《商鬼》 第1章 夏朝 “江南佳丽地,金陵帝王州”。 金陵城作为夏朝南部人口、人文、经济最为富庶一福地,因夏朝文风颇盛,金陵温润宜居,故而文人学子往之。 文人墨客繁,则青楼花船亦繁,有文人雅士,亦常年混迹于青楼名妓之间,或沽名钓誉以雅诗相赠,与各地名伶编织故事,借以名己。亦有富家公子,日日流连,婉转于青楼碧水之间,寻欢作乐,管弦丝竹,琴乐袅袅,好一副盛世太平景象。 城中,秦淮河宛若女子腰带,蜿蜒穿城而过,就仿若美丽的女子,温婉而淡雅。 路上行人来去匆匆,车驾匆忙,给这座古老而有韵律的城市带来各色的珍奇,车水马龙便是金陵的最好写照。 秦淮河水面宽阔,流水平缓而稳定,船只在河面上穿梭不休,载货的、负人的应有尽有,但最气派的还要数各大青楼的华丽花船。 江南富庶,何处最能体现,便是这河中飘荡的花船了。 若是百姓困苦,青楼生意也定不可能风生水起,大的画舫的建造耗时费工,需要消耗大量物力财力,非一般人能建造购买。 就算是要买,也是那种豪门贵族之流方能担负得起,但也不可能用于玩乐,一般用于水路船运。 而秦淮河边,青楼林立,每一家楼子,都有着超过两艘以上的画舫,专门为豪门望族公子哥们一掷千金而建造。 一旦想要湖上幽会,只需要得到楼中名伶的垂青,再支付一笔费用,便可带着姑娘登上游船,命两艄公掌舵,沿秦淮河谈情说爱,当然可非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只有豪门望族,商贾之家,或是一些权势滔天之流才能随心所欲。 一道穿着奇怪,衣杉褴褛,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乞儿”,终日游荡于秦淮河畔。 若是说他是乞儿,却也不甚符合,此人虽然衣裳破烂怪异,可却是十分干净,并没有一般乞儿那种邋遢,也不像夏朝男子,梳起发髻,簪上发簪,此人一头短发,十分干练,双眸之中炯炯有神。 起初,一个月前,他来到金陵,因为头顶着一个秃瓢,还曾被人当成某个寺院的行脚僧,乃至于还有人施舍给他斋饭。 只不过,经过月余时间,此人头上却是又长起了乌黑浓密的头发,又经常在这秦淮河畔出没,幡然醒悟此人并非什么僧侣,只是一个怪人。 而此人便是抱妹跳河的林阳,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月有余,却依旧有些不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总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起初知道自己貌似像小说写的那样穿越了的时候他还觉得是自己在做梦,但是随着时间的延长,他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他是真的穿越了,从那个名叫华夏的国家,穿越到了一个和自己所在国家历史十分相似的朝代。 不,这么说也不对。 经过一个月的打听,他明白,这个地方和他们那个世界似乎有点不同,相当于他们那个朝代的明朝的时候。 而且历史惊人的相似,却也有出入,唯一相同的便是地理,这里就是另一个地球,只是历史不进程不同。 这个世界现在所处朝代名为夏朝,生活方式和华夏古代,也读诗书,只不过并没有三国,也没有两晋,甚至于连秦朝都没有。 春秋战国时代结束,赵国一统天下,开创了皇帝制度的,也是赵国,至此历史从这里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赵国立国,延续了将近四百年岁月,其后又有汉朝、梁朝、陈朝、齐朝、宋朝,且各自延续了不短的时间。 类似秦朝和隋朝这样的短命王朝,并没有出现,这边各个朝代,国力都比较强盛,除了现在的夏朝。 宋朝倾覆之后,国内群雄并起,逐鹿天下,历经十数年战火,夏朝高祖重新平定天下。 夏朝立国,靠的乃是高祖雄才大略,经天纬地之力。 高祖还在位时,夏朝之强盛尤超前朝,大有着吞并天下的趋势,可天不遂人愿,高祖不惑之年崩殂,太子年幼无法当政,加之高祖兄弟繁多,便有人起了异心。 齐王夏河,起兵于齐鲁大地,倏然对皇都燕京发动进攻,幸得得力干将拼死相护,杀出重围,才得以保全皇帝正统血脉。 此后十年,便是勤王军队和谋逆军队的乱战时间,直到太子长大成人,继承了高祖雄才大略,亲自领兵讨伐逆贼,内乱方止。 可战祸之罪,却严重损害了国力,原本臣服于夏朝周边小国,却是趁机将黑手伸向夏朝土地,尤其是背部匈奴以及西南部吐蕃尤甚,夏朝损失国土数百万顷,而历经内乱民不聊生,无力讨回,成为夏朝金殿上那一位的心病,每每提及必是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也。 当朝圣上,奉行三十年修养政策,如今国力渐渐丰沛,本应是讨贼佳时,却因谋逆势力尤在,一旦妄动大军,这些势力必然再度冒头,皇帝也不敢轻举妄动。 内忧外患,夏朝自保有余,却无力远征,对周边国家影响力日趋势弱,以至于高句丽,倭人以至于南部东南亚的蛮夷之辈,都屡次捋华夏虎须。 尤其是南部蒲甘王朝空前强盛,竟是借着夏朝内乱之时,将手伸入夏朝彩云之南,大理段氏旧址被其吞并,且拒不归还。 至此夏朝羸弱至此也。 林阳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月有余,因为不熟悉这边礼仪制度,至今未找到一个谋生之处,半月时间都居于城隍庙中。 幸得好心人相助,有了一个暂时住所,他本身亦能写得一手好毛笔字,便在这秦淮河边,立了一个小摊,专门给人写写诉状、书信之类的暂时糊口。 天色渐渐晚了,林阳数了数今日收获,寥寥十几个铜板,却也聊胜于无了,至少能撑住三两天时间。 他凝视着在夕阳下波光粼粼的秦淮河面,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经悲从中来,心想:“不知我那可怜的妹子能否像我一样,逃得一命。” 只不过,想到妹妹身患重病,就算逃得一命,却又能如何呢?那种病必然会要了他那孱弱的生命。 就在林阳收摊之时,远处街巷冒出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年龄约莫十三四岁,正挥着手向自己跑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远远的就扯开嗓门喊道:“林大哥,林大哥,我爹让我来喊你去用饭了。” “小骆,你放着吧,大哥自己扛。”见骆宁这小子伸手就欲要帮自己扛桌子,林阳连忙示意他放下来:“你就帮我背着这笔墨纸砚就好,桌子我来搬。” “没事,没事,俺力气大,林大哥你的身体还未痊愈,爹不让你干重活。”骆宁将那长桌搬起,两人便往骆家走去。 “这可如何使得,我麻烦你们已经很过意不去了!”林阳也有些无奈,心知骆宁性子倔,却也无可奈何,骆宁则是咧嘴一笑,道:“大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吧,我喜欢听你讲故事。” 骆宁对这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林大哥十分尊重,尤其喜欢让林阳给他讲诉家乡的故事。 “那好吧,就给你讲一个《白蛇传》吧!” 两人一路说笑回到城中一幢小楼,看到两人回来,那正在忙碌老者和两个女孩子也同时转过投来,对着风浩甜甜一笑。 那年纪稍大的女子信步上前,立于林阳之前,主动接过了林阳手中的竹篮,温婉的说道:“林大哥,辛苦了吧!” “多谢婉儿,这是今天赚的钱,不多,你且收着!”林阳从口袋里摸出十几枚铜钱递给骆婉,见其美眸瞬间竖起来,连忙道:“你若是不收,大哥我还是搬回城隍庙去吧。” “这……” “好了,好了,收着,若非大叔慷慨,我还在外面流浪乞讨,你不收我实在过意不去。”林阳将钱塞入骆婉手中,便往里行去帮着布置饭菜。 看着林阳那洒脱的模样,骆婉轻咬朱唇,心道:“林大哥,那我就先帮你存起来,等你有朝一日找到了好去处,再给你。” “林大哥,你怎么那么见外,若不是你教我们三姐弟识字,我们怎能收你的钱。”三姐弟之中最小的丫头骆馨嘟着小嘴不满道。 骆家虽然不算贫寒,但也交不起私塾那昂贵的学费,加上老伴走得早,骆大叔拉扯三个孩子长大,便已经是举步维艰,哪里能送三个孩子上私塾,再说了女子一般都不会上私塾,只会请先生到家教授,可不是一般人家能请动的。 对于林阳愿意教授,骆大叔自然十分欢喜,虽然林阳起初不适应,这边的字体都是繁体字,琢磨了好一段时间才克服过来。 加之,林阳授课幽默风趣,简单易懂,三个孩子也都十分喜欢,骆老头甚至想要把骆婉许配给林阳,只不过想到林阳那才高八斗的学识,便自觉女儿配不上便不说了。 一顿饭其乐融融,用餐完毕之后,便是教授的时间,幸好他这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学生,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不然就糗大了。 第2章 营生 林阳躺到床上,默默回忆了这一段时间发生之事,尽管十分离奇,却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唯一的念想,便是那不知何处去的妹子,甚为挂念。 尽管,妹妹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林阳都不会放弃,从小到大相依为命,却没想到祸不单行,刚刚获得好机会,便遭遇如此沉重的打击,让他一度心力交瘁,不然也不至于抱着妹妹跳河自尽。 只是,现在大局已定,作为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就算希望渺茫,他亦不会轻易放弃,活要见人,死亦要见尸。 念及此,林阳心中便越发笃定起来,必然要在这个世界做出一番大事业,只有如此,方能有足够的能力去找寻妹妹。 毕竟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没有高速公路,没有铁路,以人腿马车代步,一辈子也无法走遍这个国家。 借助外力,是唯一途径。 林阳在此之前是干什么的?乃是搞生意的,而且还是其中翘楚,若非被人陷害,他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既然有了目标,他翻身下床即刻动手,点起油灯便伏案疾笔,直到天色渐明,这才落笔,稿子已写了厚厚一沓:“这个方案以后就是我发家致富的底子了。” “我得想想,在我们那个世界,有什么是轻易能带到这个世界,并且能轻易获得的东西?”林阳顿时陷入深思。 咚咚咚…… “林大哥,你起了吗?”早早的,骆婉的声音响起,林阳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披上外衣,打开了房门。 骆婉俏立门外,一方蓝色头巾将满头秀发包裹着,一身粗布短衣,却也掩饰不住骆婉的清丽婉约。林阳笑望着她,问:“丫头,你起这么早,找我何事?” 骆婉笑意盈盈,微微前倾身子,说道:“林大哥,你倒是让我进去啊。” “丫头,你到底要做什么?不去给人家刺绣吗?”林阳后退一步,侧开身子让骆婉入了小屋,骆婉放下手中的衣裳,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那一沓纸张,问道:“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一晚上就写了这么多东西吗?真厉害。” 骆婉眼中满是羡慕之色,她识字不多,这一段时间才得林大哥教导,却也不足以看懂林大哥所书内容。 “一点小想法罢了,丫头你一大早过来,所为何事?”林阳问她。 骆婉闻言,这才想起来,取过被放在桌上的男子衣裳,递给了林阳:“大哥,这是这些天我给你做的衣裳,你给换上我看合不合身,不合身晚上我回来再给你改。” “衣裳?给我的?” 林阳接过,抚摸了一下布料,发现居然是好料子,便深深地看了一眼骆婉,没待开口。骆婉却是满脸羞涩,赧然转身快步离开小屋,轻声也随之响起:“大哥你快些换吧,我在门口等你,一会儿我还要去李小姐家给李小姐绣一对龙凤枕套。” 看着手中的衣裳,林阳心中也不知是何种滋味,在夏朝只有亲人妻子才会为自己缝制衣裳,他在夏朝无亲无故,骆婉这般对他,实在让他难以偿还。 想到骆婉自己身上的衣裳都是粗布,而给自己做的这一身衣裳,却都是好布,必然是花费不小,他都不忍心穿了。 “那个,婉儿,这衣裳还是留给老爹吧!” “不行,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我爹的个头不如你,穿不下。” 骆婉娇嗔的声音在外传来:“林大哥,你瞧瞧你那一身衣裳,都破成那个模样了,穿着那样一身衣裳,来找你写信的人怕也不多,出门在外还是要穿一身好衣裳才好,体体面面。” “可是……” “林大哥,你就不要百般推辞了,若是你觉得亏欠婉儿,大不了多写一点信件,赚了钱买一匹好布还我就是了,忸忸怩怩比我还像姑娘。” “那好吧,这一身衣裳,就算是我跟你买的,大哥一定会报答你。” 林阳也不是一个忸怩的人,只是有些不好意思,既然骆婉都不在意,他也就懒得推辞了,大不了以后多给这丫头买几件首饰就是了,当即掩上房门便开始换衣。 外面,骆婉听到林大哥要报答,心中略微酸涩,心想:“谁要你报答,呆头鹅一样。” 换上了新衣裳的林阳走出房门,骆婉看到身姿挺拔的他,眼中微微一亮,缓步上前,给其理好衣裳褶皱,满意的点头:“不错,人靠衣裳马靠鞍,林大哥现在可是俊美小郎君,若是头发还在,簪上发髻,怕是全金陵的女子都要为你而倾倒了。” “哪有那么夸张,若是让金陵才子听到,非得拿着刀,满大街追杀你林大哥不可。”林阳自觉脸皮够厚,但也经不住这丫头一顿猛夸,脸上不经有些挂不住。 “林大哥还会害羞呢,我以为林大哥泰山崩于前也,也不会变色呢?”骆婉微微一笑,十分开心的样子。 听着这丫头那银铃一般的笑声,林阳忽然微微一愣,心道:“这丫头还真是漂亮,若是生在大户人家,一定是一个知书达礼大家小姐。” “天色不早了,林大哥,我要去李小姐家,你自己去秦淮河边吧。”天色逐渐明朗,骆婉也不再逗留,疾步离开了。 目送着骆婉出了小楼,林阳这才下楼,端起桌子往秦淮河边去了。 秦淮河边,青楼众多,还未至,便能听到管弦声阵阵。 林阳摆好摊位,往秦淮河中看去,只见许多商船已经忙碌起来,心情顿时也好了不少:“好天气,好心情,希望也能有个好收成。” 刚刚开摊不久,林阳忽然发现,这秦淮河边居然有不少人汇聚而来,而且还尽皆是穿着风雅的才子佳人。 “怎么回事?今天莫非是什么节日不成?怎么这么多人?”林阳不得其解。 但就在他为之疑惑的时候,忽然有着以为公子哥高呼出声:“快看,是沁雅阁的虞大家的花船。” “哦,虞大家,虞大家……” 一众才子尽皆欢呼起来,其中不乏一些已经不惑之年,天命之年的老家伙。 “喂喂喂,兄台,能否借你座椅一用。”就在林阳暗自审视的时候,一名年轻男子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林阳抬头,和对方对视一眼:“我这是买卖,用来糊口的,桌椅借你那我生意不做了?” “不就是代笔吗?我包了!”公子哥取出一锭银子递给林阳,道:“给你十两银子,租你这桌椅一天,可以吧!” “当然可以,公子请用!”林阳面色含笑,将自己位置让了出来。那名公子哥却是说道:“你先帮我把位置占着,等我一会儿。” 公子哥挽起袖子,快速往回敢去,顺着他行进的方向看去,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 公子哥疾步跑到马车边上,随后一道靓丽的身影刚刚掀帘而出,在这一瞬间,就算是林阳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真的太漂亮了。 女子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头上挽着美丽的少女发髻,紫色的发带随风轻舞,珠钗吊坠随风摇曳,发出清脆的响声。 明眸皓齿,眉若远黛,唇似柳叶,柳腰盈盈不足一握,手若软玉莹白,轻轻放于腰腹之上,一颦一笑之间,都彰显出古代女子的温婉大方的气质。 直到来人行到近前,林阳这才从失神之中回神,且听那公子哥说道:“表妹,今日有幸得闻虞大家妙音仙乐,乃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已经租下了这位兄台的位置,你可以坐在这里欣赏,视线最好。” “你有心了,表哥!”有丫鬟给椅子铺上垫子,女子这才轻轻的坐在了位置上,目光直视前方,唤道:“花芽,你把我的墨琴呈上来,我且稍稍正音。” “是!” 咚咚咚…… 林阳全程都被女孩子无视了,他倒是没有在意,这时代的大家闺秀,是轻易不会与人随意交谈,而且还是男子。 更有甚者,都不会主动去碰别的男子的东西。 反倒是小姐的丫鬟花芽,对于这个没有长发的男子十分好奇,悄悄的靠近了林阳,好奇道:“你是哪里来的人,怎么把头发剪了,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伤的道理吗?” “外面逃难而来,好不容易从一场大火之中逃得性命,我这也是无可奈何。”对于这个小丫头,林阳到也没有厌烦,反而是轻声解释。 “原来如此,能逃得性命就好。” 不一会儿两人便聊得熟了,花芽倒是挺喜欢这个奇怪的男子的。 就在聊天的时候,林阳无意中瞥见,那个小姐竟然在翻阅自己昨夜写的那几个方案,这才连忙走了上去,提醒道:“这位小姐,你难道不知,在不经别人同意的情况下,随意翻阅他人物品,很不礼貌吗?” “这个方案是你写的吗?”那名女子抬起头来,竟是有些激动。 “是与不是,都不是你随意翻阅的借口不是吗?”林阳之所以被构陷,本就是因为设计方案被人泄露的缘故,故而语气有些不善,吓得女子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对你的方案很感兴趣,有个不情之请。” “既是不情之请,那我也不必答应,这是我日后的营生,请还给我!”林阳伸手取过方案,微微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喂,你等等,我可以出钱买下你的东西。”那名公子哥见女子想要,为了博美人一笑,喊住林阳。林阳转身看着他:“叨扰了,我不卖,这是我的营生。” “等等,拦住他……” “怎么,我不卖,便想强买强卖吗?”看着拦住自己的仆人,林阳顿住脚步,语气也越发不善起来:“高门大族就是这样做生意的?我不卖便要强取吗?” “表哥不得无礼。”那位小姐站起身来,微微一福,歉意的说道:“这位公子,我为表哥的无礼向你道歉。” 第3章 商机 秦淮河上,热闹非凡,可见这些人口中的虞大家,影响力有多深。 辰时未到,情淮河岸,已是人头攒动,默默等待着。许多豪门望族,早有家丁下人占好位置,等待主人前来。 若不是林阳早来,占据有利位置,也没有这样一番际遇,白白赚了十两银钱。 林阳自有傲骨,生意就是生意,他可不会因为对方身份,而自降身躯。 那名公子哥自知理亏,便象征性的拱了拱手,屏退两名家奴,放林阳离开。倒是那家小姐,有些欲言又止,望着林阳离开,轻轻叹息。 那名公子哥看着表妹这般模样,心中越发不爽起来,斜眼撇了一眼不远处和花芽聊得欢畅的林阳,心中泛起一丝丝阴冷:“希望你不要多管闲事自取其辱,否则本公子必然要你知道什么是代价。” 林阳可不知,自己居然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人给恨上了。 “虞大家出来了,虞大家出来了。” 林阳和花芽相谈,时不时逗得其发出咯咯笑声,直到被声音吸引,这才让花芽蓦然一惊,拉着林阳急急往前走去:“走走走,我们去看虞大家鼓琴去。” 被这丫头拽着衣袖,林阳也是哭笑不得,只能苦笑着被她拉着,挤入了人群之中。 “小林哥,你看画舫来了!”人群前面,花芽指着那河面上最大的花船激动得直跳脚,就像后世追星的女子,十分疯狂。 林阳站在花芽身侧,看着她如此激动的样子,不禁好笑:“丫头,你之前还在跟我聊孔孟之理,现在就原形毕露了,真不像一个女孩子。” “啊,真的吗?”花芽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偷偷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小姐一眼,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呢喃道:“糟糕了,小姐全部看在眼里了吧,这下可糟了,小姐会不会嫌弃我毛手毛脚,以后都不要我服侍了呀?” “哈哈哈哈,丫头,太可爱了你……”林阳看着她,忍不住肆意笑出声来,顿时惹来花芽一桶乱拳:“你还取笑人家,坏死了,坏死了你,你个坏人,我不理你了。” 正当林阳得意忘形的时候,他确是没有看到,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倩影却是含着泪光离开了秦淮河岸。 “怪不得林大哥与我那么见外,原来是早有心仪之人,来这边写信代笔,也不过是和人约会而已。”骆婉一路抹着眼泪,心中伤心至极,好不容易坚定信心,却没想到晚了一步。 林阳可不知自己和花芽调笑的场景被人看去了,仍旧沉浸在欢快的氛围之中。 咚咚咚…… 当袅袅琴音响起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秦淮河岸顷刻安静,只剩下徐徐风声和流水和音。 尽管没有扩音器这样的东西,但不知为何,琴音响起的瞬间,所有人都能清晰的听到,琴音婉转,像是一个女子在低低倾诉,瞬间就让人产生了一种情绪。 “这世间居然有如此奇女子,单凭一把瑶琴,便能引起如此共鸣吗?”林阳分明感觉,琴音对自己的触动并没有那么大,为何眼眶就是有些酸涩。 一曲终了,在场之人却仍旧沉浸在这种情绪之中,难以自拔。 看着身边的花芽,泪流满面的俏丽模样,林阳甚为好奇,目光直视那船上虞大家,却是怎么也看不甚清晰。 花船之上,两道倩影安静盘坐,其中一人娇笑连连:“师傅,这一次的效果更好了,师傅的功力又涨了啊。” “你这丫头,不好好练琴,跑出来做甚?”虞大家白眼瞪了自己的这个徒弟,似乎是在责备弟子的惫懒。 那女弟子闻言,嘻嘻一笑,伸手挽住师傅,甜腻腻的开口:“师傅,今日乃是见识虞大家琴艺的好机会,弟子也是虞大家的忠实观众,可不想错过了。” “你这丫头,也来打趣你师傅!”虞大家作势欲打,惹得那女子娇笑连连:“嘻嘻,师傅舍不得打我的。” “你呀你,没个正形了!”虞大家伸出一根玉指,在徒儿的时候眉心一点,这才回到主题:“这一次想必能赚到更多银钱,去通知你英姨,让她做好宣传。” “徒儿告退!”女子微微一笑,脚尖轻点,竟是向后跃出了花船,瞬间便没入水中,消失无踪。 这一幕,将船上的虞大家都吓了一跳,玉手拍胸:“这个该死的丫头,是要吓死我啊,若是给人看到那该如何是好?” 林阳看不甚清,只看到一道黑影从船上掠过,加之河面雾气还未彻底消散,所以也只当是水鸟之类,不再关心其他。 终于,许多人都回过神来,尤其是那些年轻男子,风度翩翩意犹未尽的模样,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而就在此时,一艘花船缓缓飘来,船头上站着一翩翩公子,手执折扇,玉带流风,十分骚包的靠近了虞大家的花船。 船头邻近,这翩翩公子对着船上微微抱拳,朗声道:“金陵南宫寂,见过虞大家。” “原来是南宫公子,妾身见礼了!”虞大家轻轻一福,算是回应。 “哇,是南宫公子啊,南宫公子,你可曾收到奴家香囊?”有女子不顾形象,立于河岸边娇声喊到。 而这一喊,似乎是引起了共鸣,当下许多女子也不甘示弱,喊出了自己的心声:“南宫公子,我喜欢你。” “南宫公子,家父上门求亲,你一定要答应啊?” “南宫公子,你久未来我哪里赏月听琴了。” “……” 叫喊声此起彼伏,中心便是这南宫公子,而虞大家也是个妙人,轻笑着道:“南宫公子请了,全金陵的美丽可人儿有一半钟情于你,你何必执着于我这个年老色算的老女人,妾身便退了。” “虞大家,虞妃,我南宫寂对你一心一意,我可以对天发誓,今生只娶你一人如何?”南宫寂见虞妃子要走,顿时慌了。 虞妃对于南宫寂,只是微微一笑,随后起身道:“谢公子抬爱,虞妃风尘女子,早已经是不洁之身,自觉无法相配,令尊官居高位,素有清高亮洁贤名,公子这般作为,于令尊名声有损,妾身不愿做这罪魁祸首之人,告辞了!” 看着虞妃花船远去,南宫寂心中焦急,却是无可奈何,忽然一步跨到船头:“虞大家慢走,我近来给你写了一首诗,你且听完再走。” 《虞仙子》 “缥缈仙影入红尘” “仙乐谪落净吾心” “尤记碧溪桥头见” “一抹惊鸿非世人” 一首虞仙子,写出了虞妃那倾城绝世之美,是仙界谪落的仙子,也表达了南宫寂的内心,只是虞妃的画舫却没有丝毫停留,徐徐远去。 南宫寂求偶未得,意兴阑珊,也不顾那些少女的撕心裂肺,驱船离开。 林阳本以为这样就完了,但是接下来,却还有一个更盛大活动,整个秦淮河边一张张桌椅被一字排开。 “小花芽,这是要做什么?”林阳十分疑惑,这又是搞什么幺蛾子? “你不知道吗?” “我应该知道吗?我不是金陵人。” “也对你不是金陵本地人,不知道也正常!” 花芽这才想起来,刚刚聊天,林阳告诉过她,他不是本地人,花芽说:“每一次虞大家公开演奏,都是因为江南地区遭遇天灾人祸,虞大家会安排一场书画比拼,为这一次江南水患进行慈善义卖。” “慈善义卖?”林阳微微一怔,这个年代,便有人懂得如此圈钱了吗? “慈善义卖吗?”林阳心中沉吟,忽然问道:“花芽,这一次慈善义卖最缺什么?” “缺,缺吃的吧,因为这是一整天的事,不吃午饭的。”花芽想了想说道。 “吃的吗?谢谢你了,我明白了!”林阳立刻转身离开。 他在城中各大饭馆之中游荡起来,得到大部分家常菜的价格,立刻转身回家,找到骆老爹和骆婉,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两人之后,得到了父女二人的一致认同。 中午时分,当林阳一行以板车推着吃食来到,正是日上中天的时候,而骆老爹则是拉开嗓子叫卖起来:“午餐供应午餐供应,要用餐的来瞧一瞧看一看了,红烧肉,辣子鸡,味道好极了,每一份只需要五两银子。” 现在可没有红烧肉辣子鸡之类的菜肴,味道远远的就飘了出去,饥肠辘辘之下,那些公子哥小姐的馋虫瞬间被勾出,很快便有人主动来尝试。 林阳的手艺可不是盖的,当初为了给妹妹做饭,他可是专门去学了厨师,做菜色香味俱全,让这些人第一次尝试便爱上了这个味道。 而有一就有二,一份午餐五两银子,一般人绝对吃不起,可这里的人都是世家公子,一顿饭的钱,不在乎这点钱。 一车饭菜很快便消耗殆尽,林阳赚了一个盆满钵满。 “请问还有饭菜吗?”见林阳收摊,有的没有买到的主动上来询问。 “还有还有,稍等,一柱香以后就来。”林阳笑着说了一声,连忙推车回去。 这一天,他可谓是赚了一个盆满钵满,原价不到一两银子,愣是让他翻了五倍。 第4章 规划 “哈哈哈哈……”骆大叔的家中风浩那肆无忌惮的笑声,骆老爹虽然也笑,骆宁骆婉则是憋得辛苦,唯有最小的骆馨陪着他很没形象的大笑。 今日收获清点下来,除去骆婉的嫁妆和骆老爹的棺材本,纯利润竟然达到了三千五百多两,谁都没想到,仅仅是卖餐食,便能在短短一天时间,赚取如此高额利润。 “小林果然好手段,老朽佩服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钱。”骆老爹对于林阳算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此乃紧抓商机,也多亏老爹和婉儿舍命陪君子,不然我也不敢如此夸口。”若非是老爹相信他,婉儿亦是无比信任他,怎会拿出家底,这么跟他瞎搞。 “林大哥,我看你不像君子,倒是像一个奸商。”一边骆宁纠正道。 “宁儿,不得无礼!还不给你林大哥道歉?” 骆婉和骆老爹听得骆宁言语,顿时面色愠怒,同时呵斥这个家伙,心想:“宁儿好不识好歹,林大哥小林可是帮我们赚回了巨额利润,若是开罪了大哥小林,那该怎么办?” “无妨,无妨,小骆本质上也没说错,我就是一个奸商,若不是奸商我能做到五倍利润吗?”林阳洒脱的摆摆手,示意两人不要责怪,问道:“小骆,你觉得做生意的,哪一个不是奸商,只是你情我愿罢了。” “我没有说奸商不好啊,无奸不商,想要赚钱,就得当一个奸商。”骆宁委屈的说道。 “善,小骆觉悟很好!” 林阳不禁竖起大拇指,道:“就是要认识到做生意的本质,才有赚头。” “看吧,大哥都认同了!” 对于自己观点,能被大哥认可,骆宁可是十分开心,心想:“不枉我拿大哥当成崇拜对象。” “既然做了这么多,那我们就要考虑一下接下来的发展了。”林阳开口,其他人顿时安静下来,目光炯炯的看着他,满是期待。 骆老爹一家,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主心骨。 林阳略微沉吟,开口问道:“不知,老爹,婉儿,你们对于做生意有什么想法吗?” 林阳并没有直入主题,反倒是征询起骆老爹一家的意见,他的计划和方案,只有拥有足够的资金才有可能完成,而他现在孑然一身,显然无法做到。 “老爹我哪里会做生意,若是会做,凭借老汉一手木匠手艺,想来也不会如此贫苦也。”骆老爹满脸褶皱,那略微心酸的笑容,让人很不是滋味。 林阳亦知,老爹老伴,在诞下骆馨之后,便因产后体虚,撒手人寰,独自拉扯三个孩子,已是多艰,再难有其他的时间去思索营生。 倒是骆宁想法多多:“大哥,有了今日之事,我才知道原来生意是如此简单,既然如此,我们何不继续将这一门营生做下去呢?” 这小子是掉钱眼里了,林阳摇头苦笑,却也没有立刻回绝。 瞥见一边的骆婉紧蹙着眉头,贝齿轻咬嘴唇,似乎是有所感悟,便问:“婉儿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啊……大哥……我不!”思绪被打断,骆婉顿时紧张的摆手,慌张道:“我一个女子意见,哪里及得上大哥思绪半点,还是不要讨丑了,还是大哥你来说吧,今天你好像也写了关于经营的东西。” 在夏朝,女子的地位其实不高,被三从四德禁锢得尤为厉害,所以一般女子在家,基本上都遵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女训条规,轻易不敢发表意见。 在林阳看来,这些女子,反而倒是不如那堕落风尘的女子,敢想敢做,敢作敢为。 就好比那虞大家,沁雅阁阁主,却能让金陵才子竞相追捧,只为了一曲便豪掷千金,出手阔绰,更有南宫寂这样高官后嗣,不较年龄,飞蛾扑火。 较之于寻常人家女子,她们反而更加自由,活得更为安稳。 “此言差矣,每个人的思维都具有局限性,就算是我,也不敢说算无遗策,你且说说你的意见,互相印证参考,这样更好。”林阳鼓励的看向骆婉。 不知为何,看到林大哥鼓励的眼神,骆婉心中忽然升起一抹自信,说道:“大哥,婉儿认为,这一笔银钱既然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用来开酒楼,依靠大哥的手艺,必然生意红火。” “你说说看,你觉得该怎么做?”林阳微微正了正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有了林大哥的支持,骆婉仿佛来了信心:“衣食住行,是身为人都需要考虑的事情,住的问题我们不用管,也管不了,唯独这衣食行,谁缺了都不行,而大哥的优势便是做饭,自然开酒楼是最好的方式。” “那婉儿以为,酒楼开设最重要是什么?”林阳眼中越来越亮,满是期待的看着她,婉儿还挺有经商的头脑啊。 “婉儿以为,最重要的自然饭菜味道,这一点大哥已经解决了,其次便是酒楼位置!” “还有呢?” “婉儿只能想到这么多了!”骆婉咬着嘴唇,心想自己还是不如林大哥。 林阳满意的点头,欣慰的说道:“能想到这么多已经很好了,味道,位置,都是必须的,但是最主要的一点你还没有提及!” “还有什么?大哥告诉婉儿!”骆婉紧张的凝视着他,眼中满是求知欲。 “你没有考虑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林阳循循善诱。 “是什么?” “身份!”林阳有心要培养这丫头,便没有直接揭晓,而是要她自己去思索,因为一旦酒楼开起来,到时候他断然是没有时间管理的。 “身份?”骆婉蹙眉沉吟了一瞬,轻轻摇头:“婉儿想不明白!” 果然还是太难为这丫头了吗?林阳轻轻一叹,凝视着骆婉举起一个手指,说:“举个例子,若是让一个乞丐和你同桌用餐,你会不会抗拒?” “不会啊!”骆婉睁大眼睛无辜的说道:“当初在城隍庙遇见大哥的时候,大哥比乞丐都要邋遢呢,我也没有嫌弃你啊!” 我倒! 林阳倒是忘了这一茬了,这丫头心地善良,是不会计较这个的,故作干咳两声,这才继续说:“不是每个人都和婉儿一样,生了一颗菩萨心肠,再举一个例子,就拿今天在秦淮河畔的那些文人墨客富家公子来说,你觉得他们愿意和一个修理江防的工人同桌同食吗?” “断然不会!” 骆宁之前插不上话,好不容易找到话题,接口道:“之前我在秦淮河边给人家卸货的,一个工人不小心蹭到了一位公子哥,便被狠狠揍了一顿呢!” 骆老爹忽然想起什么,看了一眼小骆馨,说道:“这些高门大户,自持高人一等,眼里不揉沙子,去年馨儿只是不小心碰到了一位小姐的衣裙,弄到了一点点污渍,那个女人便给了馨儿一个耳光呢,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我们在人家的眼里,恐怕连地里的泥土都不如吧!” “馨儿,那个女人打你疼不疼?” 听闻可爱的馨儿竟然也遭受了这样的对待,林阳胸口莫名升起一抹怒火,轻轻伸手抚摸了这这丫头的小脸,满是心疼。 “不,不疼!” 虽然嘴上说着不疼,但骆馨那瞬间瑟缩的身体,确却是告诉了林阳,那肯定很疼,一瞬间心中对于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又心疼更多几分。 感受到林大哥对自己的关心,骆馨脸上竟然有着大颗泪珠簌簌而下,抿着嘴弱弱的说道:“虽然馨儿不疼,但是馨儿却很不开心,姐姐脑袋都磕破了,那个坏女人还踩着姐姐的脑袋,姐姐才疼。” “婉儿,那人是谁,大哥找机会给你报仇!”林阳怒极,他没想到如此善良的婉儿,居然被人如此羞辱。 “林大哥,你别冲动,那人是府尹大人的二小姐,我们惹不起的!”骆婉吓了一跳,顾不得矜持,连忙握住了林阳的手,生怕他冲动为自己报仇上了身体。 “金陵府府尹吗?没事,相信大哥,大哥一定会给你讨一个公道!”林阳表情无比认真,可是让骆婉感动至极,默默的握紧了林大哥的手掌,心中也越发坚定起来:“林大哥重情重义,就算给他做妾,应该也很好吧!” 夏朝没有重婚罪,男子可以多娶,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 “那既然如此,开设酒楼的计划就定下来了,婉儿你有空的话,可以尽量去选址,尽量靠近夫子庙、玄武湖、或者秦淮河边,最好是三层以上的独栋小楼最好!”林阳直接决定下来。 骆婉轻轻点头,但还是有些犹豫的讲出了自己的想法:“大哥,你说的这几个地方,都是人流很大的地方,文人墨客汇聚,想要盘下一幢楼,没有三千两难以盘下来!” “钱不是问题,大哥来解决!”林阳拍拍胸脯,给了骆婉一枚定心丸,这才问道:“婉儿,你知道城中,主要的成衣行业主要掌握在哪几家手中吗?” “大哥你要涉足成衣行业吗?”骆婉疑惑的看着他。 “有点想法而已,成衣行业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涉足的!”林阳轻轻点头,语气之中也不抱太大的希望。 骆婉因为刺绣手艺极好,所以经常能得到一些大家小姐的订单,对于城中的状况,还是十分清楚的,她思索了一下便徐徐道来:“城中成衣制造,主要由三大家族掌控,其中最大的一家就是今天我去刺绣的金陵李家,其次便是南宫家族主要负责布匹生意,再有一家便是刚刚参与进来的洪家,洪家的家主是江南织造的官员,来势汹汹!” 第5章 仗义执言 这一夜,林阳和骆婉谈了许多,得知三大家族已经把金陵的成衣行业彻底垄断,他也陷入了为难:“衣食行三大行业,衣食两个行业是最好涉足的,行虽然他想了许多,但在原本世界那边的交通工具,在这里时代因为条件限制,极难制造出来,他暂时想不到解决办法。” 次日凌晨,林阳起身梳洗,他准备去三大家族看看,看看能否找到机会。 老城南,金陵主要达官贵人商贾大族聚居区域,其中老门东街区尤甚。 老门东毗邻夫子庙,距离秦淮河不过三四里地。 骆婉家小楼虽然不在老东门,却也在老城南的边角,甚至距离秦淮河比老门东更近,这也是他为何能先人一步到秦淮河的缘故。 “大哥,你要出门吗?”下楼来,便看到骆婉在厨房里忙碌,见到他骆婉顿时连忙放下手中活计,走了上来。 “大哥去一趟老门东那边看看!”林阳没有隐瞒笑着道,骆婉闻言瞬间了然,这才连忙走回厨房,拿了两个刚刚烙好,滚烫的饼子递给他:“大哥,这是婉儿刚刚烙好的饼子,你拿着路上吃,别饿着。” “正好饿了,谢谢婉儿!”林阳接过饼子咬了一口,满嘴生香,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以后不知道是谁有这个福气,能将温柔贤惠的婉儿娶回家去。” 听得林大哥调侃之言,骆婉双颊泛红,美眸之中的黯然一闪而逝,强颜欢笑道:“大哥此去,可以去李府,三大布商,李家最大,成衣行业也最成熟,恰好最近一段时间,李家好像遭遇了什么困境,正在谋求合作,大哥你不是说过,想要进入大家族么,李家是最好的。” “好的,谢谢婉儿,我走了!” 林阳穿着骆婉缝制的那一身衣裳,缓缓消失在清晨的雾气之中,目送着大哥离去,骆婉脸上的笑容这才收敛,说不出的神伤,但立马又坚定起来。 一路行来,门第院落越发气派,让林阳也不经感慨,若是后世,骆婉家的位置,绝对是旺铺地段。 老东门这一段,高门大族汇聚,府邸院落林立,给人一种庄严气派的气息,朱门厚重,妙联绝对,文化气韵深邃悠长。 若是在后世,这些院落还得以保全,必然是可以评级的风景名胜,就好比林阳所在世界的金陵,老东门也是名胜古迹,夫子庙白鹭洲更是后世旅游好去处。 一路行来,林阳感觉自己的心灵仿佛都被洗涤了,虽然不比高楼大厦林立的都市,可富人之间的攀比依旧不弱,高屋建瓴,红墙朱瓦,巧夺天工,赏心悦目亦妙趣横生。 早晨十分,高门大族门外仅有家丁婢女在活动,换上了燃烧一夜的红烛,洒扫庭院,清洁石狮,敞开大门,为主人家做好一切准备。 偶尔看到一两家的公子,早早抱着书本,乘车赶往夫子庙方向。 夫子庙始建于前朝,乃是当初江苏学政,为弘扬学习风气,为国培育治国良才为主要目的,起初只有学宫,坐落于秦淮河岸,后有又尊孔大家,在学宫旁建造夫子庙,香火供奉,旨在让学子学习先贤,但凡外来学子必然百汇,至此香火鼎盛。 夏朝,女性地位低下,凡学习必先招西席,于家教学,主修女训之类,男子则均赴学宫,广修经国治世之学,各有侧重。 当然,学宫虽大,要求却甚多,且考学严格,加之学费甚巨,唯有豪门大族,可以支付得起,一般学子只能去一般的书院学习。 因为考学难度极大,竞争尤为激烈,许多贵族子弟,难以通过学宫考学,却又不屑于普通书院,便主动招请西席,尤其是有名的西席先生,重金聘用,至此沽名钓誉者多也。 行来一路,林阳就看到了不止一家,挂出了招聘西席的帘子,价格从数十两银钱到数百两银钱不止,可见这个年代先生之抢手。 豪门贵族,看重格局风水,靠近老东门中部,大族气象越甚,几乎都是攀比,修建府邸似乎是不甘屈居人后。 倒是那些官员的府邸,反而显得有些低调,夏朝官员的府邸制式规格乃是有法令规定,虽说可以扩建,但也有着规格限制。 倒是许多商贾,古来书香门第,府邸修建,精美绝伦,常常将官宦家庭比了下去。 当然,这也有例外,若商贾大家有人入仕,便没有可官位限制,可以依律扩建,审查时也不会计入。 最好的例子,便是金陵府府尹南宫望,南宫家世代有人出仕为官,本身还掌控着大量的布匹生意,南宫府邸修建气派恢宏,甚至于压过了本身江苏总督苏伦的府邸。 在这一条街上,唯一能压其一头的,便只有延续前朝的望族李家,李家世代从商,布匹成衣生意,占据了整个南方市场五成份额,是当之无愧的龙头。 占据了整整四十年金陵商会的会长位置,就算是在内乱期间,李家也一直屹立不倒,直到洪家异军突起,以更优秀的染色,取得了两次皇商,也不至于能取代李家成为金陵商会龙头。 加之李家人才凋敝,到了这一代更是人丁不旺,李家内部尚有分歧,家主一支至今只育得一女一子,相较于另一脉,三子一女,处于绝对劣势之中。 李家大小姐李幼薇,素有才名,名列金陵四大才女之列,与苏家苏菡萏,洪家洪樱兰,沁雅阁名伶柳如是并称为四大才女。 只是和其他几女不同,李幼薇和柳如是,一个生于商贾之家,一个沦落风尘,虽有才名,却被各大世家小姐排斥在外,朋友稀少。 这些消息都是林阳从婉儿那得知的,这李家显然是他最好的合作对象。 李家与南宫府相隔不远,都是豪门望族,林阳目标很明确,先去李家看看。 只不过,就在他经过南宫府门前的时候,却是看到了一个让他很不爽的事情,于是就考虑也没有考虑,便走了上去。 “公子,这位公子,饶了小老儿的孙子吧,他不是故意的。”一名老丈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那名年轻男子却不为所动,提着一个三四岁的孩童,傲慢至极的说道:“老头,这小子弄脏了本公子的衣裳只要你赔我,我便放你们离开。” “公子,小老儿一辈子都没见过八十两银子,你让我如何赔你?求公子开恩。”老头惨无人色,一身衣裳八十两,他一个贫苦人家的老儿哪里赔得起。 年轻公子见老头额头磕破了,都没有任何的同情,而且似乎觉得人家就应该这样匍匐在他面前,他本就抱着刻意羞辱的想法,自然不肯松口。 他俯视着老头子,看了一眼老头子放在一边的夜香桶,眼珠子一转,冷笑道:“不赔也可以,只要你和这小兔崽子,喝一口夜香之中的水,本公子就放过你们。” “啊,不行啊,小老儿可以喝两口,我小孙子不能喝,他还小,会喝出病来的。”老头将被摔在地上的孙子揽到怀中,苦苦哀求。 “不行,若是不愿,今日我就将你送官查办。”公子哥冷笑着蹲下来,戏虐道:“也不怕告诉你,我大伯乃是府尹大人,你不怕挨板子的话,就跟我去吧。” “啊,不要啊我这小孙子,几板子打下去,还有命在么。”老头吓了一跳,就算是成年人都挨不住一通打的。 “不愿意去,就赔钱呗,要么就喝粪水,你自选吧。”公子哥冷冷的说道。 “我们喝,我们喝就是了。” “好,来福,去打两勺粪水来!” “粪水来了,喝吧!”那恶奴竟是真打了粪水来,威逼两人饮用。 此时此刻,四周已经汇集了不少人,但基本上都不敢插手,只能默默低语指指点点,民不与官斗,他们哪敢插手。 那老丈看着瓢中浑黄之物,虽然恶心,却也只能伸手去端,这时候林阳终于是忍不住了,走了出去:“等等,老丈,这一身衣裳我给你赔了。” 林阳伸手拦住了老头子,从怀中摸出一张一百两银票,看着公子哥道:“这位老丈的衣服钱我给他赔给你了。” “哦,还真有傻子啊,那好吧,我收下了!”男子将银票收走,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便欲要离开,但确是被林阳给叫住了:“等等,事情还没完呢,现在你收了银票,那我们就应该计算另一笔账了,你难道不应该赔偿这位老丈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吗?” “臭小子,你在找死?”公子哥冷眼盯着他。 看你这样子是不准备这么做了,很好:“瞧一瞧看一看了,府尹大人的后辈仗势欺人,竟然当街行凶敲诈勒索,打伤劳苦大众,讹人钱财。” “瞧一瞧看一看了,身为百姓父母官的家人,毫无教养,毫无德行,竟然仗势欺人讹人钱财,打伤人命,还逼迫人喝粪水,不从便威胁送官,说府尹大人是他大伯,如此穷凶极恶仗势欺人,不被惩罚,天理难容。” 林阳扯开嗓门大声喊叫,在这街区之中宛若惊雷,一瞬间各家子弟都被惊动汇聚而来,瞬间就将这里围了一个里三层外三层。 公子哥也没想到,林阳居然如此大胆,等时就怒了,指挥者家丁向林阳冲来:“给我把这个红口白牙诽谤本公子的人抓起来送官。” “看到没,看到没,家丁都如此穷凶极恶,人证物证俱在,竟然还想拘捕我,大家来评评理,如此恶人为何能如此横行乡里,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撑腰,今日小子仗义执言,便要遭受牢狱之灾,何等的霸道,百姓的父母官何在,大夏朝法律何在,朗朗青天之下的公理何在。” 说话间,林阳已经用祖传的断子绝孙脚,把冲上来的四个家丁踢成了软脚虾。 事情越闹越大,终于惊动了还未去金陵府衙的南宫望,也惊动了不远处的苏伦。 第6章 哑口无言 “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喧哗?”南宫望一身官服走出,看着门外混乱的场面,连忙一声大喝,众人也纷纷让开道路。 那公子哥见南宫望出面,连忙上前汇报,其中难免添油加醋,顿时让南宫望面色阴沉起来:“你是何人,何以诽谤本官?” “你就是府尹大人,这就是府尹大人审案的方式,未免太过武断,只听信一面之词?”林阳没有下跪,就这样逼视着他,言语之中满是讽刺。 “本官自有定论,你大清早在我府邸外面惹事,来人呐,给我抓起来!”关于事情始末,南宫望自然猜到了一些,但是他现在可不能承认,只有先将此人收监,才好处理。 “冤枉啊,这就是金陵父母官,当着青天白日,竟然要冤枉好人,公然庇护犯罪之人,如此审理方式,实为流氓行径,哪有丝毫父母官的模样,今日我若是被收监,定然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林阳躺在地上不断打滚,泪流满面不断哭诉,顿时惹得周围众人一阵错愕。 有志之士,最忌讳将自己弄得污脏,有损形象,但眼前此人却好似一个泼皮无赖,瞬间让人哭笑不得。 “金陵府尹,徇私枉法,愧对头顶青天,愧对脚踏大地,金陵有此等官僚,百姓苦也,不能明审案情,百姓有事何以告官府,求告无门,则法度无信,民无所依,国将危矣,今日我一介草民,要冤死于南宫大人手下屠刀也。” “南宫府后辈,敲诈勒索,一身衣裳索赔八十两纹银,仗着身后背靠府尹大人,竟然逼人饮食粪水,无异于想要杀人夺命,老丈爷孙不从,则搬出府尹大人名头镇压,将人打伤摔伤,我仗义相助,却遭此诬陷,我心冷寒,身为百姓父母官,不思为民做主,处处枉法徇私,实在是玷污了金陵重城古来清欲誉。” “我无愧青天白日,死而无怨,只求天降雷罚,惩恶除奸,还我平头百姓朗朗晴空。” 林阳语气抑扬顿挫,尤为蛊惑人心,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凄惨模样,惹人心疼,当即便有人看不过眼:“府尹大人听信谗言,竟然陷好人入狱,不配为官。” “为官不仁,我若有功名在身,必然弹劾于你。”有夫子义愤填膺。 “一身衣裳八十两,官服也不过百两,南宫家族真是富裕,钱财来源奇怪。” “粪水那等污秽之物,人岂能食用,此为谋财害命,理应问斩。” 人群义愤填膺,风向彻底往林阳倾斜,一些原本沉默不言,害怕被报复的人,也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小兄弟,你放心,我们给你作证,定还你一个清白名声。” “我是天桥底下说书的,若是小兄弟不幸罹难,老朽必然将这件事编纂成书,在金陵城各大茶楼酒肆,讲个七天七夜。” “金陵府尹又如何,敢草菅人命,我等万民定不扰过他,小兄弟你且跟他回去。” “我才不会去,一旦进去了,他们用严刑拷供,我必然会因为各种缘由死于非命,你们在外又看不到。”林阳瑟缩道。 苏伦一直站在人群之中,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嘴角顿时也掀起一抹弧度,他身为江苏总督,统领一省,算是封疆大吏,但非必要他亦不能插手地方事务,金陵南宫望他是早就想动了,奈何没有借口。 这似乎是个机会。 此时南宫望也骑驴难下,面对百姓指责,若是处理不好,他这一顶官帽,便戴不住了。 他执掌金陵本就是一个肥差,那是经过多番运作,才某来的差事,若是因小失大,那么最后他南宫家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南宫大人,还望秉公办理!” 眼见时机成熟,苏伦终于负手走出,看到来人,南宫骤然瞳孔一缩,心中瞬间阴翳起来,连忙上前见礼:“下官南宫望,叩见总督大人。” 南宫望都拜了,其他人自然不敢造次。 “起来吧,我虽是总督,不在堂上,亦是平头百姓一个,南宫大人既着官服,于礼不合,了。大家都起身。”苏伦走到风浩身边将其扶起,道:“小兄弟,你之前所言,我均已经听见了,你自去府衙,我会为你做个见证。” “你真是总督大人,那好,那草民相信你!” 一行人来到县衙,南宫望也只能按律升堂审问。 “堂下之人为何不跪?”南宫望刚坐上位子便瞬间进入了角色,盯着林阳满是不满的说,那副官威,让林阳由衷反感起来。 林阳瞥了一眼旁边站着的公子哥和一众仆役,冷笑道:“大人,我为原告,为何要跪啊?” “本老爷审案,你若不跪便是不敬?”南宫望正愁没有理由动刑呢,当即一拍惊堂木,吼道:“来人呐,给我将这嚣张之徒杖责二十。” “且慢,南宫老爷可是要屈打成招?”林阳直接道。 “是你藐视公堂在前,我打你是合情合理!”南宫望直接道。 看到他如此行事,苏伦顿时也看不下去了,当即便欲要站起身来相助,却是林阳一个眼神给拦住了。 林阳张开手臂,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说道:“既然如此,这二十大板我便甘心受下了,开始吧。” 有衙役搬来一根长凳,林阳在电视里边见过这东西,便十分主动的趴到凳子上,催促道:“快呀,你们怎么笨手笨脚的,打之前先洒点水不知道啊,这样打起来才会出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这位公子到底在干什么呢?”那被救的老丈阻拦道:“大老爷,大老爷,还请让小老儿为小恩公受这二十大板呐。” “少废话,他一个老头子,哪里经得起板子,若是打死了,肯定还是你们衙役的锅,快打吧!”林阳一个劲的催促。 他这一番犯贱的模样,就算是许多来帮忙作证的人,都瞬间无言了。 “打!” “啪,哦,疼死爷了!” “啪,好疼啊,好疼啊!要老命了。” “啪啪啪啪,你们就不能下手轻点,虽然大人当我是犯人,但我也不是犯人不是?” “给我狠狠地打!”南宫望见林阳居然自愿领罚,肆无忌惮的谩骂,顿时火了。那衙役加重力道,这才就算是以林阳的贱,都有些承受不住:“疼死爷了,雅蠛蝶!” “这个雅蠛蝶是什么意思?”苏伦对身边人问道,但却没有人能回答他。 二十大板很快打完,也如林阳所愿,他那屁股是皮开肉绽,血丝都渗出来了。 另一边,那名公子哥满脸冷笑的看着他,心中正高兴,心想:“臭小子,让你跟本公子作对,吃苦了吧!” 就在这家伙得意的时候,林阳嘴角忽然掀起一抹弧度,让忽然瞥见的公子哥,感到一种不妙的感觉。 林阳勉力抬头,对着公子哥咧嘴一笑,一口大白牙十分惹人注目。 尽管,林阳此时虽然面色通红,神情痛苦,脸上却是说不出的兴奋,就这样趴在凳子上,指着旁边站着的公子哥和衙役,道:“大老爷,你因为一个不跪给了我二十大板,而他们身为犯人,也没有跪你,所以我觉得应该公平一点,先给个四十大板吧!” 公子哥脚下一软,二十大板便打成了这样,四十大板不得打死他吓得他连忙跪在了地上:“大人,我已经跪下了,就不用罚了吧。” “众目睽睽看着呢,你把原告给打了,被告却相安无事,这对于大老爷官声可是不好哦,怎么能厚此薄彼,四十大板若是不够,我建议六十大板吧,我的三倍就好了?”林阳笑眯眯的看着南宫望。 林阳的话响起,在场不管是衙役还是那些观众都是一愣,瞬间就想明白了,这家伙感情是要拉人家下水,而不惜以身试法啊。 苏伦也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子怎么如此无赖。 南宫望骑虎难下,面色阴沉,在他这公堂之上,一般人受了几十大板,命都要丢掉半条,可这小子却是活蹦乱跳的咬人一口,而他却反驳不得,心中瞬间将其记恨了。 别让老夫抓到机会,不然,哼哼…… 林阳红口白牙,让老汉扶他起来,瞥了一眼公子哥,道:“若是大老爷今日不给草民一个公允的话,那我就算是告到京城,也要让大夏法律还我一个公道,就说大老爷徇私枉法,维护家人,将原告殴打致残,枉为父母官,我想苏伦苏大人很乐意替草民表奏一番。” 苏伦也站起身来,道:“南宫大人,老夫作为认证全程观看,还望三思。” “这老东西,就知道打蛇顺棍上,我在南方,乃是老师力荐而来,若真是让苏伦弹劾了,岂不枉费了老师一番苦心。”南宫望知道,苏伦虽然大过他,但是因为他的老师,确实不敢动他,可前提是他没有被人抓到把柄。 “好好好,南宫杰趴下!重责四十大板!”南宫望深吸一口气,虽然于心不忍,但还是下定决心。 林阳则是得意的指了指板凳,挑衅道:“来吧,这个位置让你了,虽然比我预想,还少了二十大板,只不过聊生与无了。” 聊胜于无,南宫杰眼前一黑。 见自己的亲伯父竟然真的要打自己,瞬间吓瘫在地,可以预见四十大板之后,这家伙必然不成人形了。 他是被衙役抬上板凳的。 “啪啪啪……” 四十大板酣畅淋漓,那些衙役有心要减力,却碍于林阳在一边不断叫嚣,“轻了,轻了,打我的时候怎么那么重,小心我告你们徇私枉法。” 四十板之后,南宫杰直接昏了过去。 第7章 赔偿 “现在你可满意?”南宫望凝视着林阳,心中满是怒气。林阳微微拱手,道:“南宫大老爷,不愧是金陵府的青天,打人这一点,我满意了,接下来是不是该准备参考一下赔偿问题了?” “本府尚未审案,赔偿也等本府审完裁定之后。”南宫望面色一黑,断然不会当风浩感到舒服。 “这还需要审,事情一目了然,当然是南宫杰公子欺压良善,逼人喝粪水,罪大恶极,人证物证俱全,南宫大人难不成还想给他翻案不成?”林阳冷笑一声,转而看着苏伦道:“苏大人,你也是见证,这件案子若是让你来审理,是不是就可以立刻结案了?” 苏伦见林阳居然将自己拖下水,心中虽然有些好笑,但这是好机会,自然是不会放过,暗赞一声林阳文思敏捷,随即道:“南宫大人,还请秉公处理,这件暗自乃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公道自在人心。” “苏大人,这是我的公堂,你……” “老夫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而已,大人莫要瞎扯浪费时间。”苏伦看向堂外站着的一众证人,说道:“这件事大家都是见证是也不是,那粪水桶可曾带来?” “禀告大人,那位小兄弟已经让我推来,正在大堂门口停着,需要小的呈上来吗?”有人指着林阳说道。 “人证物证俱全,小子就不计较大人的莽撞打人了,但是至少也该判他赔偿我的损失,我一天可是能挣许多钱的。还有这位老丈和他的小孙子,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也要赔偿吧?”林阳早已经想到了人证物证,所以早早就让那人帮自己带来了夜香桶和瓢。 “你……” 南宫望没想到林阳竟然如此老练,将物证也一起带来,现在人证物证俱全,就算是想要销毁,却是无法作声,而经此一役,他算是将林阳给彻底恨上了。 我若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那么苏伦这个老狐狸,一定会表奏圣上,到时候不仅仅是我,彻查下来,怕是要牵累我南宫家,得不偿失,只有牺牲小杰一下了。 原本他以为,只要将林阳带来对簿公堂,屈打成招手到擒来,哪知道苏伦竟是也在,让他不得不投鼠忌器。 这位小哥是真聪颖绝伦,或许他真的能够帮我巩固这边的力量也说不定,等案子结了,一定要邀请他到府上坐坐。 苏伦在心中默默的想到。 他是两年前被派来替任江苏总督的,也知道金殿上那位下放他的一些内情,但因为某些原因,两年内在江苏,他却是束手束脚,处处碰壁,被那南宫望的老师到处下辫子,这一口恶气憋了好久了。 “既然然人证物证俱全,那且听本府宣判,南宫杰光天化日寻衅滋事,但念在犯案未遂,从轻发落,判其三月监禁,并赔偿台下三位原告,误工费,医药费,合计两百两!” “等等,我反对。”林阳听到两百两,顿时怒了,直接道:“大人宣判之前,难道不应该先去调查一下我每天挣多少钱,按照一天多少来赔偿吗?南宫杰一身衣裳就收了我一百两银票,你判我三人两百两,有失公允,草民不服。” “你不要得寸进尺,南宫杰何时收了你的银票?” “不收吗,众目睽睽之下,他不仅仅收了我的银票,明明说一身衣裳八十两,他都不退我二十两,黑了我二十两,这是豪取强夺的欺诈罪。” “那是公子自己的银票,何时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明是你的?”一位家丁倒是十分聪慧机敏当即道。 好!南宫望,对于这个家丁的机敏感到十分欣慰,惊堂木一拍,道:“我南宫家子弟身上其实穷困之辈,百两银钱还不屑于贪婪你的,你若要定我这侄儿收了你的银票,需得拿出凭证,否则本府就判你诬告之罪,同样监禁三月。” “哦,要我证明是吗。”林阳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道:“那我就证明给你看吧,我给的那一张银票的标号是葵巳年,三月二十五日版制,你们大可以拿来比对,一试便知,若是南宫公子的银票,揣在他怀中,我又如何得知银票版制?” 林阳说完便有衙役从南宫杰怀中摸出了一张银票,就在他准备递给南宫望的时候却是被林阳喝住:“这东西我想还是给苏伦大人鉴定为好,南宫大人可是南宫杰的亲属,不应该触碰物证不是吗?” “那老夫就来看看!”苏伦站起身来,从那衙役手中取过银票,挽起袖子轻轻将其打开了来,随后看了一眼,便走到各位在场人的面前,给他们看,问道:“这上面的版制的日期是多久?” “回禀大人,葵巳年,三月二十五版制和小哥说的无二!”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这样的话,众目睽睽之下,南宫望就算是想要否认也不行了。 “肃静,既然如此,本府再度改判就是了。” “慢来慢来!”林阳再度开口:“大人,他私吞我的二十两银子,算不算是敲诈勒索罪,而且我花了八十两买下了他的一身衣裳,他难道不应该把衣服也脱给我吗?” “你欺人太甚?”南宫杰此时已经幽幽醒转,差点没有一口气气晕过去。 “够了,你且说来,你的一天误工费,是多少,之前那两百两,就算做那位老丈和孙儿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吧。”南宫望可不愿意再给自己的侄儿加上一条罪名,本来轻判便已经是遭人口舌之事,若再继续下去,南宫杰的罪名怕是会越积越多。 而且南宫望也彻底意识到,这个看似无赖,但是实则狡诈无比的家伙,根本不是一般的愚昧草民,而是一个极为难缠的对手。 “那小民可就说了,昨日我单单是在秦淮河岸供应饭食,便一天卖了整整三千九百两,不算开销,就四千两吧。”林阳淡笑着说道,那吐出来的数字却是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第一次听说有人卖饭食,卖了四千两的。 “放肆,你安敢如此狮子大开口?”南宫望怒极,恨不得将林阳撕碎了。 “狮子大开口吗?我想堂上证人应该有不少人对草民都有印象,昨天我在秦淮河岸卖饭食的场景。”林阳傲然道。 “是了是了我怎么说这小哥那么眼熟,原来是昨天那位。” “没错儿,昨天小哥他们卖饭,少说三千里两以上,据说饭菜极为美味,都是一些没见过的菜式,我想买一份都买不到。” “是啊,我也想尝尝看。” “小哥你还卖饭吗?我们要吃的话去哪里吃。” “诸位不用担心,小子的酒楼不出两月就会开业,烦请到时候众位前来捧场。”林阳四处抱拳。 “公堂之上不得喧哗。”惊堂木拍响,南宫望凝视着林阳,说道:“仅凭一天卖饭,便敲诈四千两,你这是意图不诡,来人呐将此人打出去。” “是!” “是吗,南宫大人好大的官威,我的误工费不予赔偿,还将我打成重伤,此去之后,我必然将其编纂成册,让天桥下说书的广为传颂,歌颂大人青天功绩。”林阳拂袖转身:“苏大人,南宫大人无视百姓福祉,诺大金陵府衙,竟然无一小民可申诉之处,此乃百姓之苦也。” “小哥,你不准备告了吗?”苏伦有点猜不透这个小哥的心思了。 “当然要告,只是小民不知,若是小民上京,是否会暴毙于半路之中啊!”林阳言有所指,苏伦心中也是微微一动:“南宫大人,苏伦这就去了,希望这一次你的老师还能保你安全。” “苏大人,且慢,下官并非不办,只是一时气话,我按律补给就是了。”虽然他不怕苏伦,但是苏伦始终是总督,若是在奏折里边多加一条违逆上官,那么他绝对吃不了兜着走,苏伦这个家伙可是恨不得将其除掉。 金陵府占据了江苏三分之一的税收,若是丢掉金陵,不用皇帝罢免,那么他的老师自会派另外的人接任他,他会被当成垃圾丢掉。 “小哥,你觉得呢?”苏伦看向林阳去。 林阳转身的瞬间,又变回了笑意盈盈的贱人模样,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狮子大开口了,就再加五百两大人冤枉我的精神损失费吧。” “你……”南宫望只感觉脑袋都要晕了,差点没一口逆血喷出。 “对了,还有这个老丈,就给个把我的三百两凑足给老丈,五百两,我的就四千两百两吧,还请青天大人明断。”林阳句句诛心,到最后南宫望也不想再看到他了,吩咐家奴去取来银钱,当堂点清之后便宣布退堂。 离去之时,林阳还洋洋得意的说道:“苏大人,南宫大人度量大不大,若是我走出这府衙,便遭横祸,我也好有一个怀疑的对象啊,不然到时候我死了,就有口难言了。就是了,我初至金陵,在这边也没有得罪过人。” “放心,南宫望大人是个好官,绝对不会公报私仇的,若是小兄弟真的出事了,到时候苏伦第一个去怀疑南宫家的,还你一个公道。”苏伦暗示的说道,顿时让南宫望将那最后邪念给掐断,他不但不能杀,还要保护,以免被人暗杀。 第8章 苏家有佳人,窈窕又倾城 “此番可是多谢大人仗义执言了,不然小子就难了。”林阳虽然是刻意将苏伦拉进来,但也没有忘恩负义,而且他之所以铤而走险,也是因为他料到了苏伦定然会插手的缘故。 “小哥此言差矣,你是心思玲珑之人,我们算是互相帮助。”苏伦哈哈一笑道:“而且,就算我不出面,小哥那三寸不烂之舌,亦能将死的说成活的,最多拿不到今天的赔偿罢了。” “哈哈,那苏大人可否介意草民搭一下你的肩膀!”走上几步,林阳这才晓得,那二十板子的后遗症,真他娘的疼啊。 林阳这么一说,苏伦这才注意到林阳那双腿打颤的模样,主动伸手把林阳的手臂搭在了肩上:“这倒是老夫欠考虑了,你还受了二十大板呢,小哥我扶着你。” 苏伦的行为,让林阳心中一动,心想:“这老头倒是挺可爱的,若是一般的官,绝不会和我这个肮脏的身体接触。” 离开府衙,所有人都被这个神奇的小哥折服,没有人想到,这个小哥竟然能把南宫家大人逼成这样。 而因为发生在老东门,这一次来的不是大官也是显贵,见证了这样一场好像是闹剧一般的判案,南宫望丢了夫人又折兵,自己做事自己打脸,可谓是大快人心。 南宫家人,仗着南宫望在金陵府的威望,本就十分跋扈,南宫杰是公认的纨绔,还有一个喜欢撒泼玩赖的南宫大小姐南宫雀,被誉为南宫家最不能招惹的两人。 现在,南宫杰受挫,对于整个金陵府都是大快人心的事情,消息很快便传了出去,闻听消息无不拍手称快。 县衙外面,老丈携带着小孙子给林阳恭敬的磕头:“小哥,你对爷孙两个恩情,小老儿一辈子也难以报答,只能带着小孙子来给你磕个头了。” “来,二娃,快谢谢哥哥!” “二娃谢谢哥哥救命之恩?” “这可使不得,我可受不起!嘶……”林阳见两人这般动作,想要弯腰扶起,却是牵动屁股的伤势,疼得直咧嘴,面容都扭曲了,只得道:“苏大人,你帮我扶一下老丈,我实在弯不下腰。。” “这可使不得,小老儿哪里能让总督大人屈尊弯腰。”老头现在可知道了,这位就是他们江苏声名不显的总督大人,哪敢让总督伸手去扶,连忙往后退了退:“草民王德汉,给总督大人行礼。” “王二娃给大人磕头。” 苏伦见到这一幕,心中顿时也十分感慨,这金陵的官风完全被南宫望玩坏了,找回来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了。 他深深看了伏在地上的爷孙,捋了捋袖子正了正衣冠,这才上前一步,将老丈和二娃给扶了起来,郑重道:“我虽是江苏总督,可在不用办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普通的平头百姓一个,没有什么身份之分。” “小老儿惶恐,大人,小老儿惶恐!”老丈不敢让苏伦触碰他脏兮兮的衣裳,生怕又惹来事端,恭敬道:“大人,草民孙子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胆战心惊,老头身上脏,莫要弄脏了大人锦袍。” “老爷爷,别担心,我身上和你也差不了多少,不也和大人勾肩搭背?”林阳在一边说道:“大人平易近人,官的本质依旧是民,只是他比你们优秀,所以才被选择出来管理国家,实际上和我们一般无二,不会介意你们弄脏其他的衣袍。” 对于林阳这一番说辞,似乎是触动了苏伦,他满脸含笑,紧紧握住那一般官员不会握住的粗糙的手,激动道:“是极,就是这么个道理,我就算再是什么大官,本质上我也是民,我和你们都是一样的,两条胳膊两条腿,不比你们多什么物件。” 看到苏大人似乎不是作假,老丈心中的忐忑顿时缓解不少,深深地看了一眼苏伦,道:“大人一点都不像那些威风凛凛的官人,那些官凶神恶煞的,我们平头老百姓不得不怕,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遭逢今日之罪啊。” “哎,这金陵官场,我本不想过早插手,却不知道百姓疾苦,实在有负圣恩。”苏伦有些感慨,心中也越发坚定起来,。 “老丈,你回去,若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便来苏府找我,我会给你们讨个公道。”苏伦嘱咐了一下老丈,目送着感恩戴德的爷孙二人离开,这才叹道:“陛下放我来金陵已经两载有余,却未能顺遂,老夫深感惭愧。” “苏大人,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家有没有马车,小子这个样子,怕是走不到住处就要嗝屁了!接你马车送我回住处一趟可否?”此时林阳见苏伦竟然开始感慨起来,顿时忍不住问道。 “马车,有的,有的,只是这嗝屁是什么说法?放屁的意思吗?”苏伦主动走到林阳身边,奇怪道。 “嗝屁就是归西的意思,苏大人你家到底有没有马车啊!”林阳有些虚弱的说道。 “归西,那不是死了吗?”苏伦自语道。 “正是如此啊!” 林阳面色难看,一半力量挂在他身上,无奈道:“苏大人,你到底有没有马车啊?若是没有烦请给我到路边租一辆,我也好回家让家人给我上点金疮药,不然我的屁股就要废了。” “有有有,先去我家,你还走得了吧!一会儿我让家丁驾车送你回去。”苏伦道。 林阳面色发苦,催促道:“那就快点吧,我的屁股快没有知觉了。” “我倒是没问题,只是小哥你快不起来吧!”苏伦看了一眼林阳那有些肿大的屁股,忍俊不禁的说道:“小哥,我是知道女子臀部浑圆,乃是宜子之相,你这里比那成熟女子也差不了多少了,将来家族兴旺指日可待也。” “苏大人,我都这样了,你还取笑我。”林阳没好气的白了这个忽然不正经的苏大人一眼。 “非是取笑,书上就是这么说的嘛!”苏伦面色正经的说道。 “苏大人涉猎甚广,晚辈佩服,不知道可否借一两本闺趣之乐,花样秘戏,最好是带图画的那种,我想要研究研究。”林阳心想,既然你个老家伙不正经,那我也懒得跟你正经了。 这个小哥说话怎地如此直白,就算我有我也不好意思承认不是,苏伦腆着脸道:“这等物品,我倒是没有,倒是论语诗经之流不少,你若要我可以借你几本,读书自然要读圣贤书才行。” “那个书我看着脑袋就大,苏大人你可别骗我,我就要那种小人书?”林阳用怀疑的语气和眼神看着他。 “老夫没有,那种书,你若是想要,可以去秦淮河边找个楼子住上一夜,她们那边便会免费赠送你一本的。”苏伦道。 林阳用一种极为夸张的语气说道:“哇,老苏,你倒是清楚得很,看来没少去啊,我想你家夫人想来应该不知吧!” “小哥,你轻声啊,可别让我夫人知道了,不然我可吃不了兜着走。”苏伦堵住林阳嘴巴,满是胆战心惊的说道:“老夫之所以知道,那是因为老夫也曾年少轻狂,以前没少去烟花之地,故而知道。” “原来如此,那你以前应该有小人书吧,给我一本又如何来,不要敝帚自珍嘛,上了年纪的人了,欲求有度方能长命百岁。”林阳揶揄着说,嘴角满是阴谋得逞的笑容,看得苏大人恨不得当街锤他一顿。 “好了,别聊这个了,大庭广众之下,有失身份,私下里聊聊也就是了。”苏伦看着时不时有人对自己二人投来打量的目光,就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时代虽然是守古礼的时代,但是也有着某些超前的存在,男好之事亦有。 “那你必须答应我,不然就继续聊!” “好了,老夫答应你就是了,你这家伙,我算是交友不慎了。” 计谋得逞,林阳顿时笑眯眯的说道:“嘿嘿,既然苏大人慷慨,那草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这种事情还是年轻人好,老年人身体不行,就多做做健身,我这是为苏大人着想。” “哼你这是敲诈!”苏伦道。 林阳眼珠子一转,诡异的笑了起来:“敲诈?不会吧,就这么几本破书,还是你年轻的时候印制的,难不成你老现在还用手解决问题吧?那可要保重贵体,你这个年纪了这个容易伤伤,影响性福。” “行了,快到家了,你且别说了,小心一会儿被我女儿打出来,倒时不许怪我不给你求情!”苏伦难得脸红,他原本以为自己脸皮就够厚了,却不知道眼前这小哥更厚。 “老苏,你女儿漂不漂亮?考虑一下我好不好,我正好还缺一个妻子!”林阳靠近苏伦耳边轻声问道。 “一会儿你就会见到了,可不要滴口水哦!但是想当我女婿,那还得你自己努力,我这女儿眼见可高着呢。”苏伦道。 “老苏,你不拒绝我追求你女儿?”林阳有些好奇的问道,父亲不都是舍不得女儿吗? “若是你能折服菡萏,我乐见其成,心肝情愿把她嫁你。” “这么爽快,都不考虑一下,难不成你的女儿是个歪瓜裂枣,故意引我上钩?”林阳警惕起来,这家伙不会要阴我吧? “喏,你看,那就是我女儿苏菡萏,你若是能让她喜欢上你,我立刻给你们主婚,这丫头都快双十年华了,再嫁不去出就成老姑娘了,为父着急啊。” 林阳抬头看相苏府,当一张绝美容颜映入眼帘的时候,嘴中不经道:“苏家有佳人,倾国又倾城。” 第9章 苏菡萏一 “爹,你去做什么了,娘和姨娘等你一天了,不是要去踏春吗?”苏菡萏走上前来,幽怨的盯着自己的父亲。 被女儿这么盯着,苏伦也是有些羞愧,对于自己的爽约,两位夫人应该也很不舒服吧。苏伦不知道找何借口,毕竟是自己爽约在前:“那个,女儿,爹爹这还扶着人呢,你先别审问我了,小哥受伤了,先扶着他入府吧。” 被老爹这么一提醒,苏菡萏这才反应过来,这还有客人呢,顿时羞红了脸颊,微微欠身:“小女子失礼了,苏菡萏见过公子。” “苏菡萏,菡萏花间,鸳鸯嬉戏,老苏给姑娘取了一个好名字啊。”林阳看着彬彬有礼的苏菡萏,顿时连屁股的疼痛都忘记了,真的太漂亮了。 “公子过誉了,菡萏之名,值不得如此称赞。”苏菡萏身上的大家闺秀的气质,让林阳耳目一新,原来古时候的女子温婉如水的气质,并非是装出来的啊,真有这种温婉如水的女子。 “倒是公子,与众不同,比那些白面皮的公子好多了。”苏菡萏目光在林阳身上打量一圈,不吝赞誉。 看着两人互相谦让“好了,女儿,你去让顾姨娘找金疮药出来,这位小哥刚刚挨了板子,让一个灵巧点的丫头来给公子上药。” “挨了板子?我这就去!” 苏菡萏闻听,这位公子竟是挨了板子,面色微变,连忙提起裙角,小跑着进了府中,很快便有着两名家丁跑了出来,帮着将林阳掺进府中。 刚入中堂,两道女子身影便疾步走出,没等苏伦开口,两人已经握住了丈夫的手,焦急道:“夫君,你伤在哪了,怎么会挨了板子?金陵府尹当真如此目中无人?” 右边的夫人甚至于已经将手摸向苏伦的屁股,顾不得人前失态了。 “我挨了板子?” 苏伦被两位夫人的话吓了一跳,连忙不好意思的握住夫人的手,道:“夫人,为夫无事,不必担心,金陵府尹还没有那个胆子打我。” “那菡萏那丫头怎么说你挨了板子?” “这丫头,还是这么毛燥,不是我挨了板子,是这位小哥挨了板子,二十大板呢!”苏伦抱怨一句,这才将林阳引荐给两位夫人,只不过刚想开口,忽然意识到,好像不知道林阳名讳,这才尬尴道:“小哥,还未请教名讳?” “夫君,你把人带来,却不知名讳,未免太失礼了!”两位夫人同时娇嗔。 “无碍无碍,两位夫人莫要见外,我和苏老哥忘年交,两位夫人不必见外。”林阳强忍着疼痛,对着两位夫人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小子姓林,单名一个阳字,见过两位夫人。” 见林阳丝毫不因为她二人的身份而感到拘谨,两位夫人眼前一亮,也是款款还了一礼:“妾身秦氏妾身顾氏,向林小哥见礼了。” “这天色也不早了,妾身和姐姐这就去准备晚膳,今日小哥,就在这里用餐吧!”秦夫人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对身边的顾夫人打了一个眼色,随后便心照不宣的告退而去。 林阳,根本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两位夫人便已经走进内堂了,远远的还可以听到两位夫人的轻声交谈,顿时便让林阳的面色变得无比古怪。 厨房里,秦香兰和顾横波窃窃私语。 “妹妹,你说,夫君是不是准备让林公子,把这小魔女收走啊?”秦香兰问。 顾横波一边切菜一边说道:“或许是吧,夫君轻易不会带年轻男子回家,这个林小公子,第一个诶。” “若真是如此,以后我们去参加那些夫人聚会的时候,终于消停点了。”秦香兰如释重负一般。 顾横波赞同的点点头:“这小魔女都二十岁了,还没许亲,每次那些夫人都会嘲笑我们,若不是还有一个李家的夫人和我们一起,那我们姐妹怕是要被笑死。” “谁说不是呢,这丫头在家无法无天,在外头也不消停,每次和夫君甜蜜恩爱的时候,都被打搅,真是恼死个人了。”秦香兰面色泛红,羞嗔道。 顾横波也是无奈的点点头:“大姐,这丫头可是你亲生的,所谓女不教,母之过,小时候太宠这丫头了。” “你还好意思说,我们前后—进门,我先怀上,那些年你肚子没动静,最宠她的可不就是妹妹你吗?你也是她的娘,可别把罪名往我一个人头上堆。”秦香兰没好气的说,顿时顾横波也不好意思了,当时她的确是最宠爱苏菡萏了。 顾横波知道,若是继续话题,便会没完没了了:“苏山那小子呢,天天见不着人影,都十一岁了,还是那么贪玩,姐姐你怎么不帮我管管他。” 说到这秦香兰好气又好笑,没好气道:“我这个大娘的话他虽然听,但我也不可能将他栓在身边吧,关键还得从你这个亲娘入手,谁让你当初非要让他见识一下青楼,现在后悔了吧,小小年纪都开始不学好了,望秦淮河边跑。” “哎,夫君也不管管!”顾横波自知理亏,也不好再言。 她本京城名伶出身,幸得苏伦不弃,娶为妾室,加上秦香兰这个大妇,对她极好,苏伦家中老母亲也没有偏见,故而她算是伶人出身嫁得最好的了,在京城传为一段佳话。 官宦世家,家教甚严,伶人乃是风尘女子,一般名门望族,皆认为青楼女子,乃是不洁之身,就算是清倌人,都难以得到正宗高门大族的认可。 顾横波则不一样,她虽是伶人,可清清白白,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而且在京都素有才名,被娶进苏家之后,更是相夫教子,还能出谋划策,让苏家彻底接受了她的身份,甚至于以平妻待之。 要知道,在更早的时候,只有妻子的地位最高,而妾实就像是酒杯,可以互相交换赠送的,地位极低。 顾横波,算是开创了伶人也能获得幸福的开端。 给林阳上药的人,是一名名为欢喜的侍女,正是苏菡萏的贴身侍女,而且苏菡萏居然丝毫不知道男女之防,上药的时候,她居然就在一旁看着,这让林阳这个厚脸皮都红了。 本来让欢喜给她上药,便已经是难为情了,苏菡萏还在一边指指点点,他就算是脸皮够厚,也受不住。 男子血气方刚,环境又实在旖旎,难免就会有所反应,这让林阳忍得好辛苦,心想,老苏,这是干什么,这可是他的亲生女儿,如此行事的话,小心以后嫁不出去了。 换作一般的父母,哪里会让女儿如此和一个男子共处一室,而且还要看到某些私秘部位,男女授受不亲啊。 就算是给林阳上药的欢喜都有些不好意思,红着小脸用小刷子随意涂抹药膏,尽快结束了这羞人的一幕,随后这才拉着评头论足的小姐离开了。 林阳松了一口气,两人离开后,他便面向墙壁方向,微微侧起了身体,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心想,要是再继续下去,就真的要断了。 晚饭时间,知道林阳坐不下,两位夫人还刻意给他拿了两个靠垫给他垫着椅子,在此之前,苏伦也曾问过他家庭地址,已经派了一个家丁去给骆婉他们报信。 坐在位置上,虽然有着软垫,但是林阳依旧如坐针毡,坐立不安。 在他对面,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家伙,正炯炯有神的盯着林阳,满是好奇之色,加上自己的大姐居然坐在这个人身边,心中更是好奇,甚至于还有些嫉妒。 只不过,良好的家教,让他没有立刻询问,直到酒足饭饱之后,他才主动坐到林阳身边。 就在林阳想要询问他名字的时候,这小家伙却是直接开口,极为雷人的问出了声:“你是我的姐夫吗?姐姐这个小魔女你也敢娶?” 最雷人的还不止这点,最雷人的是,苏菡萏居然不否认,却是找到了另外的重点:“好你个臭山子,你这是讽刺姐姐嫁不出去是吧?” “这下,就算是林阳都不好接话了。”有心向苏家夫妻三人求救,却发现三人自顾自的聊着,丝毫不理会林阳,似是有意促成一般。 这三个是有多想要将这丫头嫁出去啊? “姐姐你就是嫁不出去,那么多公子哥都被你给吓跑了,好几十人啊,这个哥哥我看也坚持不久。”苏山说道。 “瞎说,我不就只吓走了大将军等十几公子,哪有你说的那么多?”苏菡萏羞红了脸,偷偷看了一眼林阳,小声道:“那些家伙不是白面小生,就是彪形大汉,哪里配得上姐姐我。” “那可都是高官子弟啊,甚至于还有小王爷,你让爹爹得罪了好多人呢?”苏山不断抖着姐姐的老底,试图吓住林阳,但却见林阳面不改色,顿时有些看不懂了。 林阳倒是略有深意的凝视了苏菡萏一眼,心中已然有数了,心想:“这个苏姑娘倒也可爱至极。” 第10章 苏菡萏二 见林阳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停留,争辩之中的苏菡萏,忽然感受到林阳的目光,娇躯微微一颤,故作平静的问道:“林公子为何如此看着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小姐挺可爱的。”林阳和苏菡萏对视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才若无其事的转过头来。 “可爱?人家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可爱了。”苏菡萏十分,孩子气的说道,却是惹得众人都笑出声来。 苏菡萏见众人都抿嘴轻笑,微嘟小嘴,不满道:“本来就是,小孩子才可爱,我这样应该称为俊俏。” “我家丫头最好看,先用餐吧!”苏伦忍俊不禁的说了一句,他看向林阳,道:“林小哥,不介意吧,我家是男女不分席的,不要见怪哦。” “巧了,我家也是!”林阳拿起碗筷,看着满桌尤为丰盛的菜肴,顿时也是食欲大动,由衷赞叹道:“老苏,你能娶到两位夫人,简直就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你这小子拍马屁也不至于这样,你都还没吃呢!”苏伦哈哈笑道,心中显然对林阳的恭维尤为满意。 “秀色可餐虽然是形容人的,但用来形容满桌子的菜肴,也是应时应景,看着就觉得够美味。”林阳自顾自夹起一块鸡肉,迫不及待的丢入口中,味道散开的瞬间,虽然不及自己做的好吃,但依旧对两位夫人竖起了大拇指,含糊不清的说:“好吃,太好吃了,两位夫人厉害。” “好吃你就多吃点,都动筷吧。”秦香兰和顾横波对于林阳的夸赞,心中满意得不行,丝毫没有怪林阳坏了礼数。 这个年代,男女不同席,男子不得对女子说太过于露骨的话,规矩繁多且杂,他这个外来人自问大都不知。 但是这个规矩,在苏家貌似没有什么作用。 按照老苏的说法:“一家人就应该和和谐谐,人前相敬如宾,人后安安稳稳就好生活,不拘小节。” 若是人人都循规蹈矩,那样的生活未免枯燥无味。 “林小哥,能喝点酒不?”苏伦问道。林阳则是微微颔首,深处一个食指,说道:“不是小子吹嘘,小子的酒量就是这个。” “这是何意?”苏伦哪里懂,也学着林阳竖起一个食指。 “你看着,是我的食指,而我举起了一根,其中一个谐音?大人难道猜不出来?”林阳没有立即给他解释,却是让其去猜。 “一指,喝酒,谐音,一指,一直,一直喝?”苏伦忽然悟道:“小哥,你说你能一直喝?不会夸大吧,老夫自诩已经算是极为能喝之人了,都不敢这么夸口。”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虽然本公子不是君子,说话还是作数的。”林阳哈哈一笑,道:“老苏大人,要不我们来试试,看看谁先倒下呗。” “好啊,来,若是你喝醉了,今夜就暂时住在这里,我让内人给你准备房间去。”苏伦对身边的秦香莲示意,对方便欲要起身而去。林阳连忙阻止,道:“不急于一时,夫人先把晚饭吃了再说,不然一会儿凉了。” 林阳举起酒杯戏谑的说道:“再说了,一会儿倒下的指不定是谁呢。” “好,那就一个先喝一坛,横波你也来一起?”苏伦十分大气的搬出来三坛子酒,都是那种五斤装的。 “妾身可不能喝多小酌几杯陪你们二人就是了。”顾横波因为出身,自然会喝酒,而且还能喝不少。 “夫人请随意,我和老苏自己来。”林阳取过桌面上的小杯,慷慨激昂的说道:“麻烦一下菡萏小姐,帮忙取来两个那种陶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才是正道豪气。” “那是草莽山贼才做的事。”苏伦道。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老苏,我们喝就是了。”苏菡萏取来大碗,一个碗至少能装半斤那种,林阳倒满自己的,没等苏伦倒酒,自己就先干掉一大碗:“爽,好酒,好久没有喝到这么纯正的小米酒了,就是度数低了些。” “小哥,喝这么猛,容易醉。”苏家人也傻眼了,他们向来喝酒都是小口浅酌,哪里见过如此架势。 尤其是苏山,那一双小眼镜瞬间瞪圆了,这小子小小年纪就会逛青楼,自然是会喝一些酒的,但也不会喝多,生怕给那些姐姐采走了童贞。 他心想,这么一大碗足够我去好几次青楼的量了。 苏菡萏也没想到,这个前一秒还是嘻嘻哈哈的林公子,居然如此豪放,一时间都看得呆了。她是在是没见过。 顾横波倒是见过,烟花之地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但那些这般饮酒的,基本上都是行伍莽夫之流,第一次看到一个小公子这般豪迈饮酒。 就在一家人震惊的时候,林阳已然三大碗下肚了,这才逐渐恢复状态,见五人炯炯的盯着自己,不好意思道:“我许久没有饮用这种酒水了,一时失态,还望海涵。” 遥想当初,他还是跨国企业高管的时候,时常参与各大酒会,只不过那时候的酒,都是勾兑酒,喝起来着实难喝,他最想念的还是母亲还在世时,自家烤制的小米烧。 时隔经年,再度喝到如此纯正的小米烧,着实是回味无穷。 “小哥,你没醉吗?”苏伦有些忐忑的问。 “没事,度数不高,喝完这一坛都没事,就是要多跑几次厕所而已。”林阳说道。 苏伦见识到之后,终于是忍不住了,说道:“若是如此,老夫真的可能喝不过小哥。” “那又如何,开心了就好,喝酒不就图个开心吗?”林阳对苏伦举起杯,道:“既然大人愿意留宿我,那我也没什么负担了,来,走一个。” “干!” 看到林阳的豪气苏伦顿觉自己好像也年轻了几岁,一口气和干了碗中的酒水,秦香兰见二人喝得凶猛,估计今晚是不死不休了,连忙催促着顾横波和两个孩子快点吃,一会儿好照顾两人。 尽管家中有侍女和家丁,也难免照应不过来。 “那个,夫人,有花生米吗?”酒过三巡,林阳忽然感觉食不知味,便开口问道:“若是有的话,麻烦端一盘上来,这东西可是最好的下酒菜,也能检验一个人是否喝醉。” “小哥,这其中又有什么道理?”苏伦听到忍不住问道。 林阳又喝了一口酒,说道:“人只要一喝醉了,拿筷子就会不稳,在不喝酒的时候用筷子夹圆的东西,本就有点难,脑袋一晕,便更夹不稳了,夹不上花生米的时候,证明就差不多了,这个时候就不宜劝酒了。” “原来这其中还有这诸多学问,受教了,来浮一大白!”苏伦似乎是来了兴致,便也洒脱随性起来,高声唱道:“人逢知己酒千杯,纵往轮回亦不悔。世间烟火清箪食,尘世沉浮莫做鬼。四月云高天易怒,万里金台功名悔。待到四海靖平日,三亩田园不遭累。” 这老头倒是有些怨念啊,听得他吟诵这行酒诗,林阳听出了诸多的不甘,顿时也是豪性大起,略微沉吟,唱道:“天下英雄辈,一壶清酒随。亦怀将军志,马革裹尸回。云林官场恶,清心难自维。不如姻缘线,纱帐一回醉。” “哈哈,好,好个不如姻缘线,纱帐一回醉!小哥对我的心境可是有所感触?至此就当再喝一杯。”苏伦对于林阳这随口而吟,触动了心境,两人再度抬碗对碰一杯,后笑道:“尘世风月好,却需律行推。河山风云动,何处得安锥?鸿鹄报国志,应舍太平醉。次第天色好,再叙知己会。” “……” 两人你一首我一首,到最后几坛酒也被两人喝完了,苏伦喝完第一坛,便头晕目眩最后倒在了桌面之上。 没人和他对弈,林阳亦变得无聊起来,最后又喝了一坛之后,略感没趣,便询问了一下茅房所在,这才寻了过去。 见他走路有些颤颤巍巍的,秦香兰这才端过一碗刚煮好的醒酒汤,递给和自己收拾的苏菡萏,道:“丫头,快去,将醒酒汤给林公子端去,照看一下他,我们忙不过来了。” 苏菡萏有些不好意思,面红过耳,羞涩道:“娘,林公子是去茅房,我一个女子,让小山去吧!” “我哪里扶得动林大哥,一会儿摔倒了怎么办?”苏山将醒酒汤递给她,在她身后推了一把,骑虎难下,苏菡萏也只能跟了出来,来到后院茅房所在,轻声喊道:“林公子,你好了吗?我给你端来了醒酒汤。” “劳烦菡萏小姐了!” 林阳的声音从院子之中传来,苏菡萏吓了一跳,差点没撒掉醒酒汤,转过头的时候,却看到林阳立于园中凉亭,正抬头仰望天空皓月。 “林公子,我还以为……”苏菡萏羞涩的看着他,这才缓步走到凉亭,将醒酒汤递给了林阳:“这可是我娘亲手熬制的醒酒汤,你快喝了解解酒。” “你看我像是喝醉的样子吗?” 林阳指着自己的脸,苏菡萏抬头看去,借着月光,见已经完全没了丝毫醉意,有的只是淡淡的忧愁,不禁心中一动。 “公子既然没醉,何故借醉离开?你今夜了没有吃多少东西,净喝酒了。”苏菡萏不解道。林阳则是微微一笑,说道:“我若是不借助酒力离开,你爹指不定要在那酒桌上昏睡多久,虽然已是四月,天还有点寒,容易发酒寒,伤及性命那可是我的最大罪过了。” “既如此,你还是将这热姜汤喝了最好。”苏菡萏关切道:“这样可以暖暖胃,不然感冒了不好。” 她以为的酒寒,应该是伤寒之类的,但其实是因为细胞毛孔张开,寒风入体,导致休克,时间一长累及性命。 “谢谢菡萏小姐了。”美人好意,哪有推据之理。 喝完姜汤,林阳这才笑望着苏菡萏,戏谑道:“相必菡萏小姐以这一招吓退了许多才子吧?那些才子要是知道苏菡萏小姐的魔女形象是装出来的,相必会后悔没有坚持吧。” 第11章 苏菡萏三 见自己居然在林阳面前露馅了,苏菡萏先是一愣,随即忽然如释重负的一笑,道:“世人皆知我苏菡萏是一个魔女人物,却不知我也是一个可怜人而已。” “小姐,此言差矣,你比之于那些劳苦大众,可是要幸福多了!”林阳想到骆婉那个起早贪黑,十岁娘亲去世之后,便要给人刺绣的丫头,苏菡萏要好多了。 “比之于那些世家小姐却是惨淡了些,没有朋友,没有交际,还不能让那些爹爹的对手看出来,这样与囚笼之中的鸟儿何异。”苏菡萏坐在凉亭凳子上,将双腿抱起,语气透着楚楚可怜。 “看来苏大人不好过啊!”林阳心中一叹,道:“苏小姐,都是在下的错,不该点破你的事。” “没事,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在你面前露出这么大的破绽。”苏菡萏抬头看着林阳,自嘲的一笑道:“枉我还自诩装得天衣无缝,没曾想被林公子一语道破,你可真是一个让人看不透的人,我连两位姨娘都瞒过了,却是被公子看了出来。” “不对,不是给公子看出来,不知道为何,我在你身边,居然没有了以往的警惕性,也没有考虑到你是那些故意接近试探的人,自漏了马脚,你不会是间谍的吧?” “你觉得我像是间谍吗?”林阳指着自己的鼻头道。 苏菡萏看着林阳满是真诚的眸子,轻轻摇头:“菡萏看不透公子,,但是菡萏的直觉,公子只是一个有趣的人,但并不是爹爹那些对手派来。” “菡萏小姐,如何看出来?”林阳奇道。 苏菡萏嫣然一笑,说道:“因为公子刚刚望月的那个表情,包含着浓烈的情感,不似以往来的那些人。他们看到我的眼神都是饱含一种鄙夷,那是看待一个傻子的眼神,却不知,他们才是傻子。” 这丫头是一个十足的聪明人,林阳深深的凝视着她,苏菡萏也不回避,这才问道:“菡萏小姐,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须知,我只是一介草民,可不一定能保守秘密。” “我相信公子一定能保守秘密!”苏菡萏笃定道。 “为何?”林阳听她答得斩钉截铁,心中不解:“你为何认为我会为你们保守秘密,有钱能使鬼推磨,或许我也是个经受不起诱惑的人呢?” 苏菡萏面色含笑,尤为笃定的说道:“不会的,公子虽然谈吐平常庸俗,可深思起来却是句句在理,之前你和我爹爹借酒讨论,所说之事菡萏均细思过了,公子绝非常人。加之今日府衙之事,我断定公子不是一个缺钱之人,菡萏分析了一下,公子之所以拉上我爹,虽然是巧合,但也是公子的智慧,你不缺钱,不缺手段,现在看来你唯一缺少的就只有人脉和靠山,而这两样,整个金陵也只有我爹爹能给你,南宫望虽然贵为金陵府府尹,可是你刚刚得罪他,他恨你还来不及,所以菡萏猜测公子是需要一些势力作为靠山,是准备干一番大事业吧?” 苏菡萏心智如妖,将林阳的心思分析了一个通透,让林阳不得不佩服,要不是后面的时代,尔虞我诈更甚,他还真有些怕这姑娘。 见他只是看着自己,沉默不语,苏菡萏面色也是微微泛红:“不知小女子所言可对?” “菡萏小姐如此智慧,若是男儿身,必然是一方英豪。”虽然林阳不承认自己的心思被猜中,但是言语之中却已经承认。 苏菡萏闻言,再度温柔一笑,道:“公子只要答应菡萏一件事,菡萏保公子心想事成如何?” “这倒是变成交易了,菡萏小姐,你说吧,要我怎么做?”林阳不得不从,虽然说开酒楼是个十分简单的事情,但往往会有大量的阻碍,需要拥有一定的靠山,方能站得住脚,苏伦显然不错。 苏菡萏看得出来,林阳有着犹豫,主动说道:“林公子不必担心,菡萏并非是威胁你,而我提出来的条件,亦不会伤天害理,更不会违反任何道德。”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答应就里外不是人,你说吧,只要不要我的钱和我的命以及我的人,条件随你提。”林阳故作轻松的说道。 这个林公子倒也臭美,谁会要他的命,更不会要他的人了。苏菡萏红着脸说道。“那好,林公子,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以后你能常来找我玩,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不许推脱。还有就是,我爹跟你问政策的时候,你若是有见解,不得推迟。” “就这么简单?”林阳闻言,瞬间觉得自己听错了。 “嗯!很简单吧,我只是想体会一下,有朋友是什么感觉。”苏菡萏说道。 林阳有些为这个女孩子感到心酸,轻声道:“其实你可以接触更多人的。” “身不由己,不能给爹爹添麻烦。”苏菡萏语气平静,透露着拒绝,相比自己的幸福,她宁可家庭团圆和睦,不在乎外界眼光怎么看。 “那也总不能终身不嫁吧?你的婚姻大事怎么办?”林阳斟酌了一会儿,道:“女人终究还是要有个家,有个男人,有几个孩子,才算是圆满。” “爹爹大事若成,我会考虑,只是现在不会考虑,我其实不太懂,你门口中的情情爱爱如何。”苏菡萏抬头看着他,眼中有丝丝迷茫,眸子之中纯净得让人心疼,但那隐藏着的狡黠还是被林阳捕捉到了。 林阳也不知道该不该揭破,便只能默不作声。 “你们口中的情情爱爱,究竟是什么感觉?你可以告诉我吗?”苏菡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我也解释不清楚,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林阳虽然有过感情,但是也说不出来那种感受。 “哦!” 苏菡萏听到林阳的回答,并不再问了,只是不断转动的眸子揭示了她内心的忐忑,也不知在想什么? 气氛沉默下来,月色倾落在两人身上,美人玉—肌与月色交相辉映,让苏菡萏多了几分谪落仙子的美丽,林阳都是看得一呆。 注意到林阳呆呆的目光,苏菡萏心中小鹿乱撞,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受,似乎正如书本所言,花前月下,不外如是。 时间久了,林阳倒是还好,他脸皮够厚,苏菡萏就不那么自然了,她何曾与男子单独相处,小脸悄悄爬上一抹红晕,有心想要离去,却是舍不得这种氛围,心跳忽然有些加快呢。 气氛真的太过旖旎,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但两人一时,却又找不到任何的话题,暗自心焦。 而越不言语,这气氛就越诡异,让两个聪明人有些如坐针毡,坐立不安起来。 林阳本就是一个外向之人,有人在侧却不说话的感觉十分难受,加上这种氛围,简直就是煎熬,只得主动找话题:“菡萏小姐,你平时既然不出府,那么你都做些什么呢?不无聊吗?” “琴棋书画,诗歌歌赋,菡萏都可以做娱乐消遣之用,并不觉得无聊。”苏菡萏认真至极的说道,心中倒也松了一口气。 这丫头倒是待得住,换做是一般的小姐,恐怕早就跑了吧。林阳心中轻轻一叹,说道:“菡萏小姐,你给我说说苏大人和两位夫人的故事呗,看他们如此恩爱,应是一段佳话吧?” “爹爹和娘倒是没有什么故事,青梅竹马水到渠成,我亦不知从何说起,倒是横波姨娘,应是故事多多,但我确实不好开口。”苏菡萏也算是婉言谢绝了林阳,毕竟顾横波风尘女子的身份,少一人知便少一事。 “这样啊,是我冒昧了。”林阳微微拱手便不再问。 苏菡萏抬头看着他,见他似乎有些兴致平平,心中忽然有些愧疚,见他短发与长衣不太相称,便主动开口:“林公子,菡萏观你,和金陵本地人有些不同,是否来自外地?” “菡萏小姐目光如炬,我一个月前,始到金陵。” “那林公子真是一个厉害的人。”苏菡萏感叹道。 林阳自嘲一笑,想到当初自己被熟人那般陷害,不经有些颓然:“一个可悲的失败者罢了,何来厉害之说?” “用短短两天时间,便赚取了数千银钱,难道还不够厉害吗?”苏菡萏神采奕奕的看着他,眼中似是有光。 “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只要敢想便能赚取,我只是比大多数人都敢想罢了,不值得称道。”林阳语气幽幽,苏菡萏看出了他似有心事,便问道:“林公子似乎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刚刚看到你的时候,你貌似也在望月神伤。” “确有心事,我有一相依为命的胞妹,现不知在何处,有些担忧。”林阳觉得和苏菡萏说话十分安心,便心事说了出来:“我之所以要快速赚钱,便是为此。” “原来如此,那做生意,的确是最好找人的方法。”苏菡萏螓首轻点,经商之人走南闯北,能将消息传递到远方去。 苏菡萏犹豫了好一会儿问道:“林公子,要不要我让爹爹给发动他的人脉给你找人?” “不用了,苏大人处境也不算好,若是有所动作,难免引来有心之人窥伺,反而让那丫头陷入危机。”林阳拒绝了苏菡萏的建议。 “是菡萏欠考虑了,对不起,林公子。”苏菡萏起身微微躬身。 第12章 苏菡萏四 夜色渐深,孤男寡女,再如此相处下去,难免会引来口舌,虽说此处是苏家后院,却依旧有着丫鬟仆役、家丁护卫走动,被人看到了也是不好。 林阳微微拱手,主动提醒:“夜深了,菡萏小姐,天凉露寒,先请休息去吧。” “你要赶我走么?”苏菡萏忽然一怒,就这样怒视着他:“林公子是否讨厌菡萏?” 林阳也摸不着头脑,这丫头是怎地了,忽然就怒了?歉意的说道:“此处乃是小姐的家,要赶人,也是你们赶我,我岂敢有所僭越,至于讨厌一说,更是无稽之谈,菡萏小姐生得俊俏美丽,看着都是赏心悦目,是个人都不会讨厌的。只担心被有心之人利用,害了小姐名节,那可就大大的不美了。” “既然不讨厌,那你为何要将我支走?”苏菡萏忽然有些不讲理起来:“我与林公子也算是相谈甚欢,此处是我苏家家眷居住的庭院,无人可进得来,菡萏心中已将公子作为知己良朋,朋友之间交谈,不愧天,不负地,无愧于心,流言蜚语何足道哉。” 原来我在这丫头心中,已经算是朋友了啊,林阳闻言心中倒是一暖,转而道:“好吧,菡萏小姐此言有理,可是我实在找不到话题了,不如就让小姐来找找话题。” “那好,你跟我来。” 苏菡萏起身往凉亭之外走去,听到要走路,林阳顿时面色微苦,看了一眼雷厉风行的苏菡萏,也怕对方因此置气,只能小心迈动步子跟上。 林阳屁股虽然上了金疮药,可这个时代,根本没有止痛药一说,他已经尽力跟上,却依旧跟不上苏菡萏。 有心让苏菡萏慢些,苏菡萏却已消失在转角,才走几步他便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只得苦笑:“这一顿板子,怕是没有半个月,是好不了了。” 他摸了摸怀中的银票,心中这才略显安慰,觉得这一通板子挨得值得。 他心想着:“我一定要先将酒楼给开起来,然后再把他开成全国连锁店,在店里边贴满小妹的画像,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哒哒哒…… 林阳刚刚爬上台阶,走上回廊,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快速向这边跑来,抬头望去便看到一道倩影低着头向自己走来,正是去而复返的苏菡萏。 香风扑面,林阳止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苏菡萏面色发烫,走到他身侧主动伸手扶住了林阳的手臂,低声道:“走吧,我扶着你,去我的书房看看,我有许多问题想要请教你。” “请教我?又是孤男寡女?”林阳嘴角抽抽,要不要这么香艳啊,和这么一个大美女在一起,要是老子狼性大发,那可肿么办,现在有伤在身,我貌似打不过她,要是她……要她对我用强,那我究竟要不要反抗呢,真是纠结。 “你的手给我?” 见林阳呆立原地不动,苏菡萏主动伸出玉手去抓他的手,这可是将其吓了一跳,连忙躲避:“菡萏小姐,这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虽然心中一直有个小人再说“拿下她,拿下她”,但林阳依旧不敢,这个时代女子名节重若性命,若是让老苏和两位夫人看到,估计会捶死我,将我扫地出门的吧? “我一个女儿家,都不在意,你何须拘谨!”苏菡萏强硬的拉过了他的手,就这样紧紧的握着,然后走了出去。 柔荑入手,温软如玉。 这个年代,大家小姐又不干粗活,玉手没有一点点粗糙,苏菡萏的小手十分柔软,十指十分修长,找不到任何的瑕疵,林阳握住的时候,心都快酥了,意识也瞬间停滞。 在这一刻,他忘记了所有的事情,连疼痛都彻底忘记了,仿佛变成了苏菡萏的提线木偶,被她扶着往前走去。 途径大堂,一双双眸子瞬间瞪大,家丁仆役都是目瞪口呆,保护苏伦的护卫那些不形于色的护卫,都忍不住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那个人,是我们家的小姐吗?”欢喜作为小姐的贴身侍女,对小姐的秉性十分了解,以往来提亲的公子哥,都没有触碰到小姐哪怕是一根头发丝,可现在。 “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梦……咦,好痛,不是梦啊!”欢喜狠狠在自己脸上掐了一下,顿时疼得惊呼出声。 听得欢喜的惊呼声,所有人终于也醒悟过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彻底傻眼了。 而林阳也终于回过神来,眼前景象一变,让他瞬间也瞪大了眸子,心想:“这他娘到底是啥情况,老苏夫妻几人不会杀了我吧!” 他似乎都看到了那些护卫拔出钢刀,一声令下将自己大卸八块的情景了,便微微闭上了双眸,等待死亡:“没想到,老子这才来到这个世界,便要赶赴九泉之下了吗?也不知道两边的地府,是不是连通,能不能见到母亲,跟她道歉。” 等了许久,感觉自己好像还活着,他这才重新睁开眼睛,却见到苏家三人都面色含笑的凝视着自己,从他们的笑容之中,竟然看出了一种心愿得偿的感觉。 林阳脑袋还是浆糊一片,苏菡萏那让人心惊肉跳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两位娘,你们不是总担心女儿嫁不出去吗,那么我决定了,林公子以后就是我的夫婿了,你们负责给我去提亲。” “我,菡萏小姐,这使不得啊……”林阳想要挣脱苏菡萏的手,苏菡萏却是整个人贴上来,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许乱动,刚刚你还花前月下,信誓旦旦,现在我主动提出来,你可不能退缩了。” “我根本没……轰!” 不给林阳解释的时间,温香软玉依然入怀,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公子配合菡萏一下,只有这样菡萏才能出去走走,以你未婚妻的身份。” “可是,这……” “我们不是朋友吗?你就帮菡萏一回,好不好?”苏菡萏话语之中已然是哀求之色,有了哭腔。 “我们,这……我……这对你的名声!”林阳手足无措,一个刚刚认识不久的女子给自己投怀送抱,换一个人也会手足无措。 “好,明天我就让你爹去提亲去!”秦香兰恨不得将这个女儿早点嫁出去,顾横波母子也在一旁含笑点头,三人显然都受不住了这个女儿姐姐。 “谢谢娘!” 苏菡萏难得流露出一抹害羞的神色,这让秦香兰更是笃定了将女儿嫁给这个林小哥的决心:“林小哥虽然一介布衣,却有着常人难及的学识,从他和老爷对酒当歌便知,根据老爷所言,这个林小哥不畏强权,赚钱能力也不错,应该能给菡萏一个殷实生活,亦能将其从这看不到头的官场拉出去。” 顾横波和苏山则是感慨,终于将这魔女给嫁出去了,以后家里就要安宁一些了。 “夫人,还请三思,我乃一布衣,如何配得上菡萏小姐?”林阳可不想这样糊里糊涂的就把自己给卖了。 “一介布衣才好,明天我就让夫君登门提亲,不知林公子的家人在哪?”秦夫人满意至极,直接敲定下来。 “林郎只有一个妹妹,现在走失,不知在何处,娘亲就一切从简,把事情宣布出去就好。”苏菡萏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让林阳彻底无奈了。 秦香兰闻言,更是满意至极,更是欢喜:“是这样,那正好,就在我们家交换生辰八字就是了。” “我……” “好了夫君,你不是要去看看我的字画吗?我带你去书房,这边就交给娘亲处理了。”苏菡萏不给林阳说话的机会,扶着他走向了书房。 这下他就算是有口都难辩了。 “这丫头还真是心急,连夫君都喊上了,看来真是喜欢上了这一位林公子了。”秦香兰如释重负的说道。她们十六岁就嫁给苏伦,就算是顾横波也是二十岁就成亲了,现在苏菡萏已经算是二十岁了,已经不小了,她自然是夙夜忧叹。 以往那些前来提亲之人,都是怀着一肚子花花肠子而来,这位林公子,倒是没有那种感觉,所以倒也乐意顺水推舟。 来到书房,林阳顿时责怪起来:“菡萏小姐,你这可是害苦我也,怎么能用这种办法,且不说你的名节以后我若是要娶亲的话,那该如何是好。” “林公子,莫非菡萏不漂亮吗?你如此推拒?”苏菡萏面色凄冷,泫然欲泣起来,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使得林阳口中责怪之言,梗在喉咙再也说不出来:“菡萏小姐,你生得标志美丽,是我自觉配不上你。” “你就那么讨厌菡萏?我们为友,你就忍心看菡萏身陷囹圄,孤独终老?”苏菡萏哭哭啼啼,林阳也是无言了。 他自然不愿苏菡萏孤独终老,任谁看到如此红颜流逝,都不会愿意,可这也并非合理要求。 兀自哭了一会儿,见林阳不说话,苏菡萏心若死灰,起身道:“罢了,你若是实在不满,那菡萏这就去跟娘说。爹爹那边我也会为你说话,你大可放心。” “菡萏小姐,非是我不愿意救你出苦海,罢了罢了,等你找到倾心之人,到时候,我再宣布移情别恋,这个罪名就让我来扛吧。”苏菡萏这话一说,林阳也自觉里外不是人了只得应承下来。 苏菡萏眼底有一抹愧色闪过,但即刻就坚定下来:“相处一段时间,若是他值得托付,我嫁与他就是了。” 第13章 苏菡萏五 这一夜,为了掩饰,两人竟是秉烛夜谈,直到天明。 有这一夜的熟悉,苏菡萏忽然发现,她对这个林公子,多了一种强烈的好奇。 尽管,这个林公子说话,喜欢插科打诨,时不时逗弄得她面红耳赤,有些难堪承受,但始终都不逾底线,不会让她生出恶感,反而深感羞喜。 她自觉和林公子说话,实在是一大乐趣。 她的贴身丫头欢喜,在书房外守了一夜,听着小姐欢快的笑声,心中也十分惊喜,她自从十一岁跟着小姐以来,就没有见小姐如此开心过。 她将小姐的变化告知两位夫人,更加笃定了将其嫁给林阳的想法,连夜就去准备了订亲的事宜。 “啊……” 早晨,晨光经由窗户洒落,两人这才各自伸了一个懒腰,对视一眼随后便不约而同的笑出声来,竟是不知不觉就到天明了。 “林大哥,你看看你,像个黑白无常中的白无常,太好笑了!”一夜之间,苏菡萏便改了称呼,可见两人关系进步神速。 林阳一把抹去脸上的大堆纸片,白了这丫头一眼,没好气道:“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知道是谁居然耍赖,输了棋局,居然还要画我脸贴我纸条。” 两人昨夜原本是在交流书法字画,只因为苏菡萏忽然想要下棋,所以两人便对弈了一局围棋,林阳自然不会是苏菡萏的对手,他都没有系统的学过,被杀了一个丢盔弃甲,好不丢脸。 而他为了报仇,教给她五子棋,用五子棋苏菡萏一个措手不及。 后来,苏菡萏越输越多,便提出要有点惩罚,林阳便只能提出脸上贴纸条作加上在脸上画乌龟这个每个人都会的“天赋技能”作为惩罚。 于是一夜厮杀之后,就成了这副模样。 “哈哈哈,一共有八只乌龟你的脸上。”苏菡萏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不复大家闺秀姿态,十分夸张。 她这般得意的模样,刺激了林阳的凶性,即刻伸手向这丫头脸上抹去:“我倒是要看看,你脸上有多少乌龟,我记得我可画了不少。” “啊,不要啊!” 苏菡萏惊呼出声,但林阳大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轻轻往下一扒拉,便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小乌龟,足有二三十个之多。 林阳奸计得逞,从书房桌上端来一方铜镜,对准苏菡萏,嘿嘿笑道:“菡萏,你看看,你的乌龟可比我的多得多。” 苏菡萏原本捂着脸,闻言果然抬起头来,看到俏脸上那密密麻麻的小乌龟,先是一愣,随后嘴唇一瘪,大颗泪珠顿时簌簌而下:“坏蛋林大哥你骗人,这么多乌龟,你是故意的,故意画多的。” 这丫头一哭,那乌龟印记被泪水冲刷,顿时变成了两道乌黑的印记,比黑无常还像黑无常,林阳哈哈大笑:“菡萏,我是白无常,你是黑无常,刚好凑一对。” “凑一对?” 苏菡萏本来是在哭,听得此言,顿时吓了一跳睁开眼来,看着镜中自己,满脸漆黑,那乌黑形象就差吐个舌头,还真跟黑无常一样,冷了一瞬,忽然指着镜中自己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好玩,真好玩,这就是黑无常吗?” “菡萏,你?”林阳也傻眼了,这丫头怎么说哭就哭,这就又笑起来了。 “林大哥,你站过来,我们站一起看看像不像黑白无常。”苏菡萏站起身来,对林阳挥了挥手,林阳不察放下铜镜走来。 待林阳走到她身边的时候,苏菡萏这才一抹泪水,伸出小手就这样抹在他脸上,林阳自己的傻了,等反应过来,已经被擦了一个满脸。 “哈哈哈,看你笑我!”苏菡萏十分孩子气的握了握拳,示威的说道:“你现在和我一样了,还笑不笑我?” “菡萏,你原来是打这个主意!你开心就好啊。”林阳微笑着摇头,并没有丝毫的责怪,反倒是替她开心起来。 “你不怪我吗?”苏菡萏看着他疑惑道。 这丫头真是太可爱了,林阳笑道:“怪你做甚,要我说,你还是要开心的笑笑才好,心情会好点,你给我看的那些画卷,景色尽是一片枯寂,我猜定是你心情不好所作,心情好画画才能悦人。” “谢谢林大哥,菡萏失礼了。”苏菡萏闻言顿时有些羞愧起来,低下头去,若不是脸上黑乎乎的,定能看到那宛若猴屁股一般鲜红的小脸。 这一瞬间,她终于变回了那个谈吐文雅的大家闺秀,和林阳赏画习字的那个苏大小姐。苏菡萏羞涩道:“我们这般模样,也难见人,还是整理一下好,我去偷偷让欢喜打两盆清水来,再给你找一身我爹的衣裳给你换洗。” 苏菡萏的机敏,林阳不吝赞美:“菡萏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吧!” 咚咚咚……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两人整理妆容的时候,房门却是被人轻轻叩响:“菡萏,林阳,你二人秉烛夜谈一整夜了,快些起身梳洗,一会儿可还要举办订亲仪式,可不能失了礼数。” “啊,怎么办,娘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苏菡萏吓了一跳,连忙躲在林阳身后,急道:“怎么办啊林大哥,要是娘亲进来,看到我二人这般模样,会作何感想?” 这丫头关心则乱,风浩暗自好笑,心中忽然想戏弄一下她,幽幽道:“丫头,你看我们衣杉不整,浑身乌黑,到时候秦姨估计会误解为你不想嫁我,或许就不定亲了也说不定哦。” “啊,这不行,林大哥你想想办法!”苏菡萏彻底乱了,聪明才智瞬间丢失,智商为零了:“我一定要嫁你,不然我就要困死在这府邸之中了。” 很好,这一下一定要好好吓吓她,林阳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恶趣味了。他故作欣喜道:“这是真的吗,真的愿意嫁我?那我可要考虑一下了,跟秦姨说你欺负我,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定亲了?” “不行,林大哥已经答应菡萏了,一定要带我出去看看,你不能言而无信。”苏菡萏急道。 “邯郸去,菡萏,你们到底起了没,一会儿就错过时辰了,快些开门!”秦香兰的声音在外催促,更是让苏菡萏着急。 “那我若要言而无信呢?”秦姨催的越急,林阳就想看苏菡萏那小女儿的姿态,真是太可爱了。 “不行,那我就不放你走了!”苏菡萏似乎是豁出去了,竟是直接抱住了林阳,无赖道:“你若是敢走,我就满大街贴文书,说你毁了我的清白,害我有了身孕,又抛妻弃子。” 似乎是急过头了,后边几句声音略大了些,让门外的秦香兰听了个大概,顿时吓了一跳,拍门道:“丫头,你千万不能让他离开,事关你的名节,发生了苟合之事,你就必然要嫁了,快开门。” “啊,娘听岔了,这下糟糕了。”苏菡萏傻了,林阳也傻了,这算是什么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还是先让你娘进来,解释清楚再说。”林阳也是无奈了,苏菡萏面色一垮,道:“也只能这样了,林大哥你去开门吧。” “开门不打紧,一会儿菡萏你一定要装作之前在秦姨面前的样子,我想办法把这个圆过去。”林阳嘱咐一句,他知道以苏菡萏的聪慧,必然是明白。 而苏菡萏想了想,瞬间就明悟过来,看向林阳的眸子中,已然满是幽怨的神色:“这个林大哥太坏了,故意引我露出马脚,现在就算是千张嘴巴也说不清了,真是可恨死了。” 秦香兰进来之后,因为着急都没有注意到风浩,转身挂门之后,却是被那两人给吓了一跳:“你们是谁,为何闯进我的家中,我的女儿和女婿呢?” “娘,我就是菡萏!” “来人,来人呐,有贼啊。”秦香兰哪里能认这个女儿,这一喊林阳和苏菡萏同时头皮发麻。 砰! “何方宵小,敢在苏府造次。”苏伦的护卫持剑破门而入,目光所及,只一眼便盯住了百口莫辩的林阳。 看到一条飞腿直指自己胸前,心想“我命休矣”。 林阳只感觉自己胸前一阵闭气,整个人你这样飞出去,砸在那案桌之前,一口气提不上来,便昏了过去。 “还有一个女贼,还有一个女贼!”秦香兰大声喊到。 “娘,我是你女儿苏菡萏!”苏菡萏大声喊到,连忙冲到案桌边上,焦急道:“覃首,你个莽汉,把林大哥打成什么样了,林大哥,你可不要有事啊。” 苏菡萏一个劲的摇,终于将林阳给摇醒了过来,声音虚弱的说道:“菡萏,你要是再摇下去,我就真的嗝屁了,咳咳咳……” 苏菡萏的那一声终于让秦香兰听出来了女儿的声音,覃首自然也听出来了,连忙冲到林阳身边,给他顺气:“林公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着实是没认出来。你没事吧?” “怎么可能没事啊,你那么重一脚!”苏菡萏都要哭出来了,她可是知道覃首的身份的,那可是皇宫禁卫军统领。 “林小哥,你说句话啊?”秦香兰也是焦急无比,急道:“都怪我,都怪我太着急了。” 第14章 苏菡萏六 “我没事,扶我一把。”林阳在苏菡萏和覃首的掺扶下站起身来,苏菡萏给他端来一把椅子,要让他坐下。 林阳哪里能坐得下,苦笑道:“别,我坐不下,我这屁股看来要个把月才能好了,这位大哥,你这一脚真够劲。” “林小哥,你没事吧?”覃首也有些不好意思,他救人心切,哪里顾得上那多,心中也暗骂自己太过鲁莽。 林阳见其面色忐忑,轻笑道:“事肯定是有事的,你挨一脚也不可能说没事,只不过我还好好活着,没折胳膊没断腿,到也不算什么大事,你且放心,我不会讹你的。” 覃首实在是过意不去,心疼的摸出两张皱巴巴的银票:“在下年奉不过百两银钱,你若是要我便给你了。” “你这点钱还是留着买酒喝吧,我不差这点。”林阳从怀中摸出一把崭新的五十两银票,叹道:“昨天得来的银票救了我。几根肋骨,不然这位大哥那一脚,就不是闭过气那么简单了。” 看着林阳手中那一沓银票,三人也有些哭笑不得,彼此面面相觑,不经好笑。 而既然没事,覃首也转身离开,被秦香兰吩咐去喊苏伦几人准备定亲P去,这边则是关上门,开始审问。 紧张过后,看着两人这一副狼狈样,秦香兰也是有些忍俊不禁,良久之后才缓过来,命令道:“解释一下,之前我听到的事情,若是敢有所欺瞒,我可不饶过你们。” 回归正题,两人面色同时变得局促,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林阳,斟酌了一下言辞,尽可能简单易懂,将事情经过大致讲了一下。 林阳道:“秦夫人,菡萏的性格是什么你也知道,昨夜她让我给她讲了许多故事,也都怪我嘴贱,故意激她,所以才让她说出那种口无遮拦的话。” “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无媒苟合?”秦香兰红着脸问道。 林阳也有些不好意思,让秦香兰来问这个事,但还是义正言辞的说道:“那哪可能,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也不是乘人之危的人,崇尚感情自由。” 秦香兰对于林阳的表态不在乎,却是雷人的说道:“我没说你,我放心不下的是菡萏这丫头,她做事出格,你要多担待,以后可要携手白头的。” 娘亲怎地如此直白,真是羞死个人了,做那样的事不是男子主动吗?苏菡萏有心反驳,但却是反驳不得,只得默默颔首,应道:“女儿知道了,以后有夫君管我,女儿定不会给娘亲丢人,再也不需要娘亲操心了。” “懂事就好,女子就要淑女一些,才能让夫君宠爱。”秦香兰签过她的手,又拉起林阳的手,随后将两人的手合在一起,语重心长的说:“林阳,这丫头,秦姨从今以后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千万不要让她受了委屈。” 对于秦香兰的心思,林阳倒也能猜到一些,他握住苏菡萏的玉手,道:“虽然我和菡萏感情不深,难免有些别扭,但感情是培养出来的,不会让菡萏伤心的,岳母大人请放心。” “叫了岳母,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许见外了。”秦香兰说道林阳也只能应是。 感受着林阳握住自己手的力量和热度,苏菡萏脸上微微发烫,心想:“明明是假装定亲而已,怎么林大哥说话张口就来啊,让人家如何自处?” 秦香兰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良久才转而看向自己的女儿,道:“你个疯丫头,以后嫁了夫君,不许如此口无遮拦,要学会温柔贤淑,不然到时候被送回娘家,娘可不认。” “女儿知道了,多谢娘亲教诲!”苏菡萏低着头应道。 苏菡萏轻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正式撕掉伪装,恢复那个最纯粹的苏菡萏,那个可以让她们为之骄傲的苏菡萏了。 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秦香兰反倒是催促起来:“好了,时间不早,你们两个,这弄的一身,我让仆役烧些热水,给你们两人洗澡,让后一会儿直接来正堂,在那里举办你们的订婚典礼,不要耽误时刻。” 而就在林阳两人这边准备的时候,骆婉在家却是等得心焦,一想到大哥得到了总督大人的青睐,她心中是又担心又懊恼。 担心自己的大哥会被别的女人抢走,懊恼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提前和大哥表露心迹,苏家可是有一个嫁不出去的大小姐,要是苏大人将她许配给大哥,那该怎么办。 越想她就越心焦,最后再也忍不住,丢下手中刺了一半的女红,快速往苏府赶去,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心神不宁的:“林大哥婉儿喜欢你啊,你千万不要丢弃婉儿啊,哪怕给你当个暖床丫头,婉儿都愿意。” 但是,最怕什么,往往就越来什么,当她赶到苏府,恰好便看到林大哥和一个极为漂亮的女子定亲的样子。 骆婉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碎成一块块砸在地上,浑身上下仿佛丢了魂魄一般,浑浑噩噩的走了回去。 骆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回到家之后,便一头扎进房中,捂在被子里伤心的哭了起来。 订婚十分简单,林阳孑然一身无父无母,自然只需要他自己同意,更无需父母之命,有苍天大地为证即可,所以苏伦只请了一个媒人和几个相熟的朋友,这个媒人还是以林阳的名义请来的,做了一个见证。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双方互相交换生辰八字,这订婚便算是完成了。 当夜,仪式完成之后,林阳便主动提出带苏菡萏去自己现在住的地方看看,所以苏伦便让一个家丁驾车送两人回去。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离开苏府的时候,便已经被人盯上了:“快去告诉大人,就说苏家小姐已经订婚了现在已经和未婚夫离开了苏府,请示一下是否要动手。” “是!” 回到骆婉家的小楼,他又换回了骆婉给他做的衣裳,听到马车来,早就得知消息的苏老爹父女三人便早早等在门口,他们都得知了林阳被打板子的消息,就算是骆婉正在伤心也走了出来。 可当车上一道倩影掀帘而出的时候,已经远远看过苏菡萏容貌的骆婉,瞬间眸光暗淡下去,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神色出来。 她在心中默默想道:“也就是这样美若天仙的女子,才配得上我的林大哥,有这样以为姐姐照顾林大哥,我也放心了。” 在车夫的掺扶下,林阳和苏菡萏终于是下了车,苏家一家三口也都迎了上来,老爹率先开口道:“小林,怎样,听说你被打了板子,伤势重不重?” “哈哈,还是有点重的!”林阳哈哈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骆婉惊呼出声,连忙扑了过来:“大哥,你给我看看,我帮你看看。” “婉儿,好了,没事,在苏大人府邸已经上过药了。”对于这丫头的关心,林阳倒是很开心。 “哦!” 听到苏大人府邸,骆婉双眸顿时一红,泪珠瞬间就要落下,目光幽幽瞥了苏菡萏一眼,沉默的低下了头,心想:“林大哥和苏小姐都订婚了,自然有苏小姐关心我,我一个农家女,哪里能比得上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呢。” 林阳倒是没有察觉到骆婉的心思,笑着介绍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大人的千金,要了这边暂住一段时间,还希望老爹许可。” 苏菡萏轻轻欠身开口道:“小女子苏菡萏,见过骆老爹,婉儿妹妹,馨儿妹妹。” “哇,这位姐姐就是金陵四美人之中的苏家小姐吗?果然和天仙一样漂亮呢。”骆馨听得介绍,顿时也是惊呼出声,苏菡萏浅浅一笑,道:“馨儿妹妹也是个小美人胚子,长大一定比姐姐更好看。” 骆老爹一听是苏大人的女儿,心中也是一颤,连忙道:“那可怎么行,苏打小姐金枝玉叶,哪里是我们这种农家所能高攀得起的,小老儿惶恐。” “骆大叔,我是林大哥的朋友,只是想暂时借住一下,并非是以苏家大小姐的身份压人,再说了我爹爹脱了那一身官服,不也是平头老百姓,市井小民一个么?”苏菡萏自然看得出来骆老爹的担心,他担心照顾不周,引来横祸。 “菡萏小姐好觉悟,百姓才是国本,官员只是为人名服务的一个群体罢了。”林阳对着苏菡萏竖起大拇指,苏菡萏羞涩一笑,道:“骆大叔,菡萏少出家门,这一次幸得林大哥引荐,方能出行,还请大叔成全。” 说话间,苏菡萏从随身携带的荷包之中取出来一张银票,道:“若是实在麻烦,菡萏愿意交付租金。” 林阳见她拿出银票,便知道要遭,连忙伸手夺过,只见婉儿严重忽然出现一抹厌恶,连忙解释道:“婉儿,苏小姐不是你想的那样子,你不要误会,她没有羞辱你的意思。” “快把银票收起来!” 林阳将银票折好,重新递给苏菡萏,看到林阳那焦急的眼神,这才默默收了回去,微微弯腰道:“婉儿妹妹,是菡萏失礼了,在此跟你赔罪了。” 哼! 第15章 苏菡萏七 林阳的话,骆婉反驳不得,只能默默的看了苏菡萏一眼,道:“我骆家虽然比不得什么高门大户,但也有我们自己的风骨,苏小姐既然是大哥的友人,这暂住费我们岂能收你的。” “是极,是极,苏小姐休要再提了。”骆老爹也连忙帮口,转移话题道:“馨儿,你和姐姐给苏小姐腾出一间客房来,被褥用新的。” “好!” 骆婉看了一眼自家老爹,见老爹一直给自己使眼色,便知道老爹是不想得罪官家,缓步走到林阳身侧,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大哥,我们先服扶你进屋,苏小姐还是先和你家家丁打一声招呼吧。” “谢谢婉儿妹妹。”苏菡萏深深凝视了一眼骆婉,瞬间就明白了这个女子的心意,原来婉儿也喜欢林大哥啊,难怪对我不太满意。 只不过她也想不到,骆婉是看到了他们订婚的场景,这才心有不满。 苏菡萏吩咐了一声车夫,要他将自己要住在这边的消息,回去告诉爹娘,这才款款走进了骆家的小楼之中。 此时众人都围坐在一楼的客厅,虽然洒扫十分干净,但依旧比不上苏家那么洁净,见苏菡萏走来,骆老爹连忙道:“馨儿把你的那把椅子让给苏家小姐,你坐小凳子去。” “苏家姐姐,你请坐!”小丫头很有灵性,主动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但尽管如此,看到那有些褪了漆的椅子,心神一动连忙跑向自己的房间。 “不用了,我……我坐高凳就好,让馨儿妹妹坐着吧。”见到馨儿跑了苏菡萏还以为馨儿是不满意自己,顿时有些伤心。 “这哪行,来者是客,我骆家虽然穷但也不能无礼。”骆老爹义正言辞的说道。 “可是……” 苏菡萏犹豫着要不要坐的时候,馨儿却是拿了一个软垫跑出来:“来了,来了,苏家姐姐,垫上这个再坐,椅子上有一些小倒刺,会刮坏姐姐的绸布衣裳。” 见馨儿十分麻溜的将软垫铺好,苏菡萏这才明白,是自己多心误会了馨儿的好意,目光却是有些心酸:“如此懂事的孩子,正是在爹娘身边撒娇的年纪,是经历了多少生活的苦楚,才会如此。”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那绣着一对鸳鸯的软垫之上,看着那栩栩如生的绣工,不禁自惭形秽起来,问道:“这软垫上的刺绣是何人所绣,真是精致,我都不忍心坐了。” “是姐姐绣的哦,姐姐可是远近闻名的巧手呢。”说起姐姐,馨儿小脸上满是骄傲,骆婉也是面色一红,似是难以承受这样的夸赞:“苏家小姐过誉了,绣工女红而已,苏家小姐必然很熟练了。” 这话一出,就轮到苏菡萏脸红了,她是根本一点都不会女红,这个时代的嫁衣,一般都是女子亲手缝制的,她娘还一直担心,到时候要去定做的话,会不太好。 “好了,都坐下说话吧!” 林阳示意苏菡萏落座,这才把小馨儿拉到自己和婉儿中间坐着,问道:“怎么样,婉儿昨日有没有去看过酒楼?可有物色到什么好地段?” 提到酒楼选址的事情,骆婉面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大哥婉儿昨日没有去看,最近手头有点忙,所以……” “没事,不差这一时的。”林阳将怀中银票摸出来,取了两张银票重新塞入怀中,随后直接递给骆婉,道:“婉儿这里有四千两百两银票,你且收好,价格不是问题,你尽管去谈。” “大哥你……”骆婉看着那被交到自己手中的银票,顿时也是瞠目结舌,骆老爹和骆馨也是傻眼,这才短短一天,林阳便又赚到了这么多的银子,让他们都有些难以接受。 什么时候,银钱这么好赚了? “你拿着,不够大哥再想办法!”林阳让她收起。 骆婉眼中感动,这么多银钱,就算是拿来买她,都够买不知道多少个了,奴隶贩卖甚至于都不过五十两,买个丫鬟也就四五十两到百两,那都是面容姣好的丫鬟了。 四千两,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大哥全部交给她保管,可见他对她的绝对信任,笑着笑着眼睛便湿润了。 看到骆婉眼中的湿润,林阳也是调侃道:“不要感动,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银钱给你保管的,你可是老板娘呢。” “好了,以后钱会多到你不想管,你且把钱收好吧。”林阳道。 “嗯!” 骆婉轻轻颔首,随后便将银票带回了自己的房间保存起来,等她回来,林阳继续道:“我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酒楼开设的具体方案,经营方案我已经准备好了,大家畅所欲言,你们觉得,我们该怎样经营?” “大哥你必然已经想好了,我们就不要发表意见了吧?”骆婉说道,在她心里,大哥的方案就是最完美的方案了。 这丫头到是信任我,林阳心中感动,但还是说:“大哥虽然想好了,但也并非算无遗策,而且我并非金陵本地人,对于当地人情世故不甚了解,还得你们集思广益才行啊。” “小老儿可不会做生意,我就不发表什么意见了?”骆老爹讪笑道。 倒是骆馨大声的说道:“虽然爹爹不会做买卖,但是爹爹会做家具啊。” “丫头,开酒楼可不是做家具那么简单的。”骆老爹宠溺的摸了摸小女儿的脑袋,示意她不要再随便插嘴了。 林阳忽然抓住了什么,问:“馨儿的想法我觉得很不错,老爹你既然能做家具,那么用木料坐碗筷应该不难吧?” “这倒是简单,只不过一天也做不到多少个!”骆老爹问道:“小林,莫非我这木匠手艺,有用不成?” “很有用,我们没有琉璃玉盏,但是我们可以让一般的东西,堪比琉璃玉盏。”林阳忽然惊喜道:“老爹,你若是能做碗筷,那是否也能雕花?” “当然,这是木匠的基本功!”骆老爹自信的说道:“我不仅仅能雕花,而且能将木碗雕刻得薄如蝉翼还不漏的地步。” “此言当真?”林阳惊喜道。 “这有什么好作假的,馨儿,你去把我给你雕刻的那一副玩闹的碗筷拿来。”骆老爹吩咐一声,骆馨便小跑着去了,很快便取来了。 看到这精致的小物件的第一眼,林阳心中忽然感觉之前他思索的一个问题便迎刃而解了,欣喜至极:“巧夺天工,这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只需要再粉饰一下,便可以成为一件玩物。” “大哥,你究竟要拿这个碗筷做什么文章?给我们说说!”见他笑得神秘,骆婉顿时也嗔怪出声。 林阳脸上露出诡异笑容,转向老爹问道:“这个暂时保密,老爹我问你,现在的紫檀木贵不贵?” “倒不是很贵,五十两银子一根。”骆老爹估计一下道。 “能做多少副碗筷?”林阳再问,同时脸上已经满是欣喜。 “我做的话,应该能做二十到二十五副左右,一般木匠最多能做二十副,若是加上雕花,应该需要一个月时间左右才能完成。”骆老爹对于自己的手艺还是极为满意的。 “时间够了,老爹你就帮忙做这二十几副碗筷,钱直接从婉儿哪里拿,明天我会把图纸给你。”林阳当即就敲定了下来。 骆老爹虽然不知为何,但还是说道:“小林,我若是做木工活的话,平日里就帮不到你了,对酒楼的事情就没有时间来做了?” “完全没事,就交给婉儿全权负责,我相信婉儿能做好的。”林阳偏过头看着骆婉,温柔的看着婉儿,问了一句:“婉儿你能做好吗?” 骆婉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子,加之这是心上人交给自己的工作,就算是再困难她也绝对要坚持下去,便郑重的“嗯”了一声。 林阳轻轻一笑,转而道:“这一段时间,我可能无法利索的行动,选址的事情便交给你们来办。” 听着许久,苏菡萏终于明白,林阳这是要准备开一家酒楼,便插口道:“林大哥,你与菡萏说说,你这酒楼的基本规划,或许我能给你出点主意。” “怎么忘了这丫头了!”苏菡萏的主动开口,让林阳眼前一亮,他可是见识过了苏菡萏的聪慧,举一反三的能力不弱。 于是他耐心的讲了一遍自己的规划,将酒楼的大概说给了苏菡萏听,苏菡萏是个聪明人,脑中已然构思起了那座高三层的酒楼的样子。 林阳眼中满是期冀,问道:“菡萏可有什么建议?” 苏菡萏微微沉吟,众人也不催促,安静等着,终于一段时间后,苏菡萏开口了:“林大哥的构思很新颖,菡萏远不如也,这第三层作为雅间,给有身份之人,二层则是作为一般包间,供人谈话交流,一楼则是服务于劳苦大众,将所有层次的人涵盖在内。计划周全,倒是没有任何的疏漏,只是这第三层,菡萏有些建议,说给林大哥斟酌。” “快快说来!”林阳心中一动,这丫头究竟想要做什么呢? “按照林大哥的计划,三楼是作为达官贵人和文人墨客的使用,先说这达官贵人,俗一点说,便是高官和有钱人,这一类人最注重身份,可要这些人前来消费,并非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所以林大哥可想好点子了吗?” 苏菡萏没有立刻讲完,而是凝视着林阳,见他丝毫不意外,便知这个人心中已有计较,继续道:“看林大哥胸有成竹的模样,想必早有打算,那么这一条菡萏便不再言,说说第二点,文人墨客,这些人乃是最清高之辈,同样是最烂俗之辈,他们与笔墨纸砚,诗书秀词为伴,清高者爱诗文,悦文采,喜诗画,爱攀比,喜朝圣,抓住这一点心理,便可让这些人纷至沓来。其次便是文人墨客之中烂俗之辈,整日混迹于青楼画舫,与青楼烟尘女子,琴瑟娱心,写一些艳词寻欢作乐,这类人通常家境殷实,一掷千金都是毛头而已,乃是最富裕的一批人,若是能吸引他们前来,便足以带动整栋酒楼七八成业务。” “那菡萏以为,该如何吸引文人墨客前来?”林阳心中虽然已有计较,但还是问出了声。 第16章 苏菡萏八 这个林大哥真就什么都会吗?看着林阳那仍旧古井无波的眼神,苏菡萏自觉大受打击,声音不经降低了些许:“雅人之流,从来都看不起俗人之流,不屑与之同流合污,俗人之流亦看不起雅人之流,心中认为对方是自命清高。” “要让这些人高傲的家伙前来,实非易事,菡萏能想到的,针对雅人之流,他们尤其喜爱笔墨诗书的这一特点,若能请来名家手迹,觅来一些未曾问世的名篇,广做宣传,必能使之趋之若鹜,纷至沓来。” “其次,那些文人之中的俗客,最喜爱的事情并非诗词歌赋,他们最喜欢流连与各种女人的怀抱之中,堕落玉各种酒食和靡靡之音之间,而我们只需要给他们最想要的,美人和酒食,便能足以让他们为之疯狂尤其是那种可望而不可得的女子,更是如此。” 见她停了下来,林阳适时递上那刚刚放温了的茶水:“来,口渴了吧,先喝一杯茶水润润喉,说了这么多。” “多谢林大哥!” 说了这么多,苏菡萏的确口渴,端起茶杯素手轻掩,优雅的饮了一口,缓了几十秒钟左右,这才问道:“林大哥,我见你丝毫不为所动,是否早已经想到了这些。” “我没你说的那么厉害,只是大致的方向而已。” 林阳可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现在这些粗条框居然被苏菡萏补全了,心中也是赞叹至极:“菡萏,真乃奇女子也,大哥在此谢谢你了,提了这么多的建议。” 苏菡萏听得林阳的赞美,心中羞喜的同时,却是生出了一抹不服气:“林大哥能否把你的大致方向告诉菡萏?菡萏想知道,菡萏比之于林大哥究竟有多大差距。” 林阳闻言顿时十分洒脱的笑道:“你比我想得更周全些,但也大同小异,先说说那达官贵人吧,我原本的意思是找个机会碰面那金陵府尹,以一些手段让其赏识于我,赐予一两字墨宝,但得知其家中竟然有仗势欺人的后辈,还欺负过婉儿和馨儿,心中愤恨,便舍了这个想法。” “婉儿妹妹和馨儿妹妹被欺负?难不成是哪个被你坑了南宫杰?”苏菡萏心中也是一惊,若真是如此,这个林大哥也太善于抓住机会了? 林阳轻轻摇头:“非也,欺负婉儿姐妹的,乃是那南宫家大小姐南宫雀,相信你也知道这个女人的跋扈,至于南宫杰,这的确是碰上了的。” “那这南宫杰也太悲惨了,碰到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大哥。”苏菡萏掩住朱唇,发出轻轻的笑声。 林阳也是忍俊不禁,想到那家伙被自己坑了四十板子,不经喜从中来道:“他悲不悲催,我倒是不知,我只知道,我倒是十分幸运,他可是我的幸运星啊!” “这个幸运星又是何故?我只听过北极星,紫微星,文曲星之类的从未听过幸运星?”苏菡萏听到一个新词汇,便会刨根究底。 这丫头性格还真是让人无奈,只得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据传,天上有一颗星星,只要向它许愿,就能带来好运,故而人们将其称之为幸运星。” “那也是天上的星星啊,和南宫杰有什么关系?”见两人一直交流,自己插不上话,骆婉心焦无比,终于插上一句。 苏菡萏和骆婉对视一眼,骆婉这才慌忙低下了头,唇角也是掀起一抹弧度,心想:“这婉儿姑娘,还真是倾心于林大哥,只不过林大哥非池中之物,希望她能获得幸福吧。” “因为是他给我带来的好运啊,不然我怎么会遇上我们的总督苏大人呢?更没有办法遇上菡萏这样奇女子了。”林阳的开心都要溢出来了,开心的说:“原本,我想着去李家看看,若是能达成合作,那么以后再找个机会去访一访苏大人,求来苏大人的墨宝,但却是没想到。那南宫杰却是给了我一个巧妙的助攻,让我遇得你父亲。” “婉儿告诉我,虽然苏大人执掌江苏不久,名声不显,可是在书法诗画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而现在我若是去跟苏大人求一两幅书画,应当是不难了,菡萏是否愿意给我求来?”林阳对苏菡萏眨眨眼,苏菡萏顿时面红过耳想到现在两人的未婚夫妻身份,她就有些不自在,心想还好外面人不知道两人的关系。 只是她并不知晓,骆婉却是知道这件事的,看到两人“眉目传情”,骆婉心中黯然,默默的偏过头去,双眸漫上一抹水雾。 “好了,字画的事情,我去给林大哥解决。”苏菡萏受不住他的目光,催促道:“你还没有说那些针对文人雅客的方案呢。” “至于那些文人雅客,文人俗客,就更好弄了,我家乡那边有着一些优秀的诗人,留下了不少名传千古的佳作,我直接抄一部分过来就是了。而酒水和美人,就更简单了,我自己便会酿制好几种酒水,而美人,我想秦淮河边,应该有许多花魁,以重金聘请而来,再适当造势,便门可罗雀,辅之以我独门绝技的菜肴,必然让人流连忘返。”林阳哈哈一笑,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苏菡萏面色微微黯然,道:“原来菡萏一直在班门弄斧,林大哥早已经将具体做法都考虑到了,菡萏却是高屋建瓴,多谢林大哥赐教。” 以前的古代人都那么喜欢道谢吗?昨晚到今天,这丫头已经给我说了多少谢谢了。林阳语重心长的说道:“好了,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我的思维方式,是想要得到最终结果,而你则是想到了本因,这是源于我自己的功利心,你可不要学我才好。” “有功利心不好么?”苏菡萏疑惑道。 “不是说不好,功利心能让人更有动力出来,但是同样的容易毁掉一个人,适当的功利心是好的,但是依旧要保持本心。”似是有感而发,林阳想到了当初的自己,罔顾他人,只顾自己的利益,到最后落了一个满盘皆输。 妹妹重病被下病危通知,他却失去了治疗小妹的一切资本,亲戚朋友人人自危,电话短信尽皆失联,因为查封家产,他强行阻止,不慎失足跌断了腿。 那一段黑暗的日子,他唯一心中的一片净土,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不忍心看他如此痛苦,竟是多次寻死,没有钱,继续治疗成了奢望,兄妹二人就这样被清出了医院。 无家可归,也没人愿意收留,只能暂时住在天桥底下,靠着拾捡废纸水瓶维持生计妹妹的止痛药,跳河那天,他回到搭建的住处,第一时间就感觉不对,冲进板棚的时候,小妹已然割腕,血流一地,气息微弱,他背着妹妹一瘸一拐去到医院,医生只给妹妹林月做了简单的包扎,嘱咐他尽快准备后事。 背着林月回到板棚,好不容易等到林月醒来,林月的第一句话,却也断绝了他最后的念想。 “哥,我最喜欢黄浦江,我死后把我埋在黄浦江边吧。” 在林月弥留之际,最后一个愿望也是看看黄浦江,在那一天,林月主动提出要去黄浦江,他给她换上了最漂亮的裙子,只不过还没走到黄浦江边,林月便已经昏了过去。 站在黄浦江边,林阳五味杂陈,却怎么也喊不醒自己的妹妹,他能感觉到,这一次他绝对看不到妹妹醒来了,心死之下,悲从中来,看着那浑黄的江水,便咬牙跳了进去。 在那一段时间,他日思夜想,最终彻底明白了,一切都是自己的功利心,急于求成让他忽略了身边潜在的危险,以至于落得这样的凄惨,若是林月生病的时候,他还有钱,若是那时候他还有家,林月也不至于会变成那样。 ……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 骆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阳回神,便看到骆婉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这才连忙抹去脸上的泪珠,笑着道:“没事,我没事,只是被沙子迷了眼。” 众人皆非傻子,这里是屋里,哪里来的沙子。 苏菡萏不知为何,看到这个林大哥居然会哭,她心中也跟着一阵刺痛,想要伸手给他抹去的感觉油然而生。 只不过这件事,已经被骆婉给做了,那个女孩子手握丝巾,认真给他拭去那未干的泪痕,心中竟然有种酸酸的感觉。 “好了,我们继续正题这一段时间,我们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把酒楼的地点定下来,最好在秦淮河岸,看那秦淮风月为佳,其次白鹭洲夫子庙周围,或者在哪玄武湖畔,你们物色下来,价格我亲自去谈。”林阳恢复冷静嘱咐道。 “明天我就去秦淮河岸看看。”骆婉说道。 “等小宁回来,我让他去夫子庙那边。”骆老爹说道。 “那我就回家一趟吧,问问我爹有没有这样的楼。”苏菡萏也是说道。 “谢谢你的菡萏,字画的事情也请你多费心了。”林阳感激道。 “林大哥太见外了,我还没好好的谢谢你呢,这点小事不足为虑。” 第17章 偶遇,刺杀 想到今天,自己居然在人前哭了,林阳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只不过心中却也留了一个念想。 当初他是摔断了退的,而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复原了,是否代表这一次神奇的经历,能让伤势都彻底复原,那么月儿的病,会不会也……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浑浑噩噩过了好几天,才想通这一点,而这一点也成为了他活下去的目标。 天可怜见,希望月儿能安安全全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有朝一日,哥会把你找回来的。 林阳站在窗前,望着那皎洁的月色,暗自祈祷。 良久,夜风渐凉,林阳方才从夜色之中回神,缓慢踱到婉儿专门给他准备的桌案前,因为他这一段时间,可能没办法教授婉儿姐弟妹三人识字,他便拜托了苏菡萏。 而这一段空余下来的时间,总也是不能浪费的,以往这个时候,才是夜市开始的时间,只不过金陵却是依然宵禁。 他坐在桌案前冥思苦想,从怀中取出前夜写好的方案,又着重修改了一些不足之处,这才轻轻合上。 “要和李家合作,单凭这一套方案还不足,而且,李家的成衣制造,已经是夏朝巅峰,加上思想保守,我的许多好看的衣裳却也没有办法用上,想要寻求合作,只怕只能从我的酒楼下手了。” 冥想一夜,林阳找不到合适解决办法,只能暂时作罢。 凌晨,骆婉来给他送早点,见他伏案而眠,不禁微微心疼:“这大哥怎地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屁股挨了板子,虽说有软垫,哪里能久坐?” 她将盘子放在桌案一侧,轻轻摇了摇林阳,唤道:“大哥,大哥快醒醒,用了早点之后,回床上趴着睡吧。” “嗯……是婉儿啊!” 林阳迷迷糊糊的醒来,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随后整个人便瞬间僵硬下来,面色瞬间一垮,冷汗便快速的冒出,却是用力过猛压到了屁股的伤势了。 可笑的是,他这样睡了一夜,因为血液不畅,双腿都是那种触电般的麻木,站都站不起来。 其中最让他尬尴的是,身下尬尴之处,竟是搭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让他也不敢在婉儿面前站起来。 “大哥,你不用乱动了!”见他冷汗涔涔的模样,骆婉无比心疼,连忙取了丝巾,轻轻给他擦汗。 只不过,那扑面而来的女儿香,却是加剧了他的尬尴,只能继续弓着身体,一边说道:“那个婉儿,我想喝粥,你帮我端过来,我自己动手吧,你就不要在这里照顾我了。” 听得林阳似乎是要赶自己样子,骆婉小嘴微微一瘪,瞬间就变得委屈起来,手上动作却没停,幽幽道:“大哥,你是不是很不喜欢婉儿?只要你开口一声,婉儿也就绝了心中的念想。” 她声若蚊喃,林阳一时也听不真切:“婉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没什么!” 她可没有勇气说第二遍了,端过一边的粥碗和咸蛋,轻轻摆放在林阳的面前:“大哥你吃好了之后唤我一声,碗筷就放在这里,一会儿我来收拾。” “好,谢谢你婉儿!” “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谢谢吗,就像是生人之间的僵硬问候。” “是大哥不好,以后不会这般见外的。” “嗯,说话要算数哦!” “算数,一定算数!” 林阳将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一样,顿时将骆婉给逗乐了,心满意足的离开了房间,可就在关门的时候,瞥见了桌下让她面红心跳的一幕。 关上房门,骆婉心中普通普通跳个不停,她本以为大哥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但是之前那一幕,以及蹩脚的催促,却是可爱极了。 “我不会放弃的,大哥!”骆婉深吸几口气,压制住脸上的晕红,这才迈着小步迅速下楼而去。 骆婉并不知道,其实她在林大哥的心中,早已经地位很重。 不多时,苏菡萏也来寻觅,跟林阳商讨了关于讨要苏伦字画的细则,这才告辞离开:“林大哥,不必送我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便可。” “不行,我让小宁驾牛车送你去,你从未出门,想必对这些街道不甚熟悉,有个人照料要安全一点。” “不必了,真的不必了。” “这一点我说了算,老苏在金陵这地界上,仇人定然不少,若是你出了事,两位夫人怕是要疯掉了。”风浩强撑着身体,走到门口唤来骆宁,把这件事嘱咐给他道:“一定要安全的把你菡萏姐姐送回苏府,知道吗?” “大哥,我去收拾一下牛车!”骆宁对于这个大哥很是崇拜佩服,立刻兴奋的下楼去清洁牛车。 “委屈你了,条件艰苦,只有牛车!”林阳歉意的看着苏菡萏。 “你们都能坐得,我苏菡萏,自然也能坐得。”苏菡萏并非一般世家小姐那般娇贵,不然也不会和林阳那般玩闹了,对于自己的形象倒是没有多少在意。 苏菡萏离开之后,骆老爹却是急冲冲的上楼而来,把一双拐交给了他:“小林,这是我按照你给的图纸,连夜做出来的一双拐,你看看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给你改。” “哦,老爹你速度真快!”林阳握住双拐,尝试着撑了几下,适应了一会儿之后,笑道:“很合适,老爹受累了。” “不到一个半时辰就完成了,没花多少时间。”骆老爹笑道:“既然合适,我就先走了,一会儿还要去木材市场,把你要的紫檀木给买来,尽快把那碗赶制出来。” “老爹劳累了,本来这件事应该是我去做的。”林阳歉意的说道。 听得此言,骆老爹顿时有些生气了,说道:“什么该谁去做啊,这酒楼不也是我们的吗,若是事事让你亲力亲为,那我们骆家岂不是,不识抬举了吗?以后可不许说这么见外的话了。” “小子的错,小子的错,老爹原谅则个!” …… 骆家众人都纷纷出门之后,林阳这才拄着拐慢慢下了楼来,锁好门之后便慢慢的往秦淮河边走去。 以往一刻钟的路程,他挪了半个时辰左右才来到秦淮河边,这时候的秦淮河边,人流拥挤,他自然不会往人多地方走,尤其是那些花楼,更是人声鼎沸。 他只是沿着河岸慢慢走,找了一个可以看到那一排画舫的地方坐了下来。 因为昨天的事情,他身上的衣裳脏了,昨晚就被骆婉洗了挂着,所以他现在穿的还是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 唯一有些不同的是,那些破洞的地方,好像都被人用针线缝补过了,不仔细看倒是有些看不出来。 可他这一身行头,依旧很惹人注目,毕竟这个时代,人和人之间的穿着,还是古气较重的,而且思想较为保守,类似他想看的另一个世界,女孩子们长裙飘飘的,玉腿诱人的场景相去甚远。 但他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江浙一带,自古以来便被誉为江南水乡,生长在水边的女子们,都显得水嫩嫩的,打扮清新淡雅,双颊微微红润,携带着一两个贴身丫头款款而来,就像是电视剧里边演的那种感觉。 他一双眼睛在过往的公子小姐身上打量,时不时会引来一些小姐丫鬟的瞪视警告,可他却都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 虽然这样很有可能会被人当做登徒子,可是他自认为自己啥事没干,爱美之心作祟而已,她心想:“既然这些人出来踏春,那就是来供人欣赏的,都说女孩子豆蔻年华最为可爱,原本俏公子还对此嗤之以鼻,只不过自此以后,我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这些面色含羞,小步轻移,宛若一朵朵未开的荷花,柔嫩的同时,却是让人充满了期待。 但因为,夏朝法定结婚年龄,乃是十六岁,所以在这岸边行走的女子们,其实大都名花有主了,时不时有一两个公子哥出现,和这些美丽的小娘子幽会,好个郎(死)才(不)女(要)貌(脸)。 林阳心中很看不起,金陵的这些公子哥,或许是因为生活太好,平时除了诗书就是笔墨纸砚,常年与诗词字画为伍,皮肤比之于许多女子而言,都还要白皙一些,看起来柔柔弱弱,甚至于有些人看起来比女孩子还要弱不禁风。 看着这些公子对着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女孩子献殷勤,他心中偏偏有些鄙视,不满道:“一个个长得跟白面葫芦似的,就知道和女人花前月下,也不知道是谁在前线和死人浴血厮杀,方才保得这天下太平,夏朝内乱被侵占百万顷土地,不是报效国家,只晓醉生梦死,纸醉金迷。过不得弱国都开始捋我大夏虎须了。真是应了杜牧的《泊秦淮》了,烟笼寒水夜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我说如此好诗是谁所吟,原来是林小哥你呀,你怎会在这里,菡萏不是说你这一段时间都不出门吗?”苏伦不知何时出现在林阳身后,身边还跟着覃首贴身护卫。 “苏大人,在家待着闷,我出来透透气,有助于伤势恢复。”林阳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苏伦会意,在他一边坐下来:“林小哥刚刚那般感慨,也并非没有报国之志,怎么前夜跟老夫喝酒那般随性悲观。” 见苏伦又开始谈论国事,林阳赶紧转移话题:“苏大人,我们现在都是市井小民,你就不能不谈国事吗,在这秦淮河边,看看秦淮河风月,看看小美人岂不妙哉?我的肖小人书,你可给我带来?” “林小哥,我好歹也是你岳父,别送说这些,有损身份啊。”苏伦对于这个口不择言的林小哥,也是无奈了。 林阳没好气道:“真的假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啊,你和菡萏的心思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我帮你这么多,你至少给点酬劳啊。” “今日老夫只是来巡查大堤,以应对即将到来的雨季,事先可不知林小哥在此,那让我如何给你。”苏伦摊开两手,甚是无奈。 林阳退一步道:“那下一次吧,下一次可要记得带给我,或者让菡萏带给我也行。” “那东西哪能让菡萏见到,她非得骂死我不成,还是我亲自给你好了。” “那你可要记得了!” “记得,记得,我一定会记得,现在我们不如来商量一下这河堤的事情,前一段时间一场不正常的急雨,已然让不少百姓受灾,林小哥可否给些建议?”苏伦在林阳面前十分随和,完全看不出是一个总督大人。 “你这人忒没劲!”林阳白了他一眼,转而看向覃首,道:“覃大哥,你别那么紧张,坐下来我们一起聊聊,你这么紧张,反而更容易让人警惕,到时候人家要刺杀苏大人的话,你一个人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第18章 偶遇,刺杀二 覃首没有立刻回应,用眼神请示了一下苏伦,他身为苏伦的贴身护卫,还是大内高手,自然不会渎职。 覃首曾待内宫,自然知晓,那位穿着皇龙袍的男人,心中抱负,虽然如今那位已经是接近天命之年的年纪,修养三十年之期未至,因施政得当,却也兵锋渐锐,只待挥师收复失地。 近年来,北地胡人历经修养,兵强马壮,厉兵秣马,大有着挥兵南下,直取中原腹地的势头。 若是战端开启,内乱不止,内忧外患之下,夏朝必然疲于奔命,会有社稷沦亡之危。 内部毛病乃是最迫切解决的难题,只有内部安定,人心方能往一处使,大军调动方能后顾无忧。 乱党虽被打散,却依旧在威胁控制着许多地区,其中以江浙一带为甚,尤其是坐拥金陵这多朝古都的江苏最甚。 最近几年,江苏上交税收,经查验核对发现,其大头基本未入国库,而是被那些隐藏在朝堂的大鱼私吞。 这些人官官相护,结党营私成行,皇帝派来的官员,不是被挤走,就是被同化,都成了那暗中隐藏的耗子的粮仓和银库,支持着不断壮大那些内乱势力。 江苏若是不能完美解决,一旦战火引燃,江苏必然第一个乱起来。 江苏乱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两湖地区,浙江,福建诸省必然也会起反应,加上这些暗中潜伏的棋子一起使劲,会直接隔绝京城对两广地区的控制,两广地区以及广大南部地区,一旦失控,半壁江山便全没了。 好在,现任皇帝大略雄才,高瞻远瞩,未雨绸缪,早早的控制住了南方广大地区。 他料到东南部蒲甘王朝,侵占彩云之南,并拒不归还,是对夏朝南方腹地虎视眈眈。 若是战端开启,蒲甘定然不会袖手旁观,必会借机发难。 为此,为遏制南部蒲甘王朝,让其不敢轻举妄动,那位也制定了相应政策。 两广和川蜀之地,接受了云南所有人的难民皇帝拨款帮助建设房屋,大力拂助流民,使得川蜀两广地区人心所向。 皇帝对于机会自然把握极好,趁着大势,蒲甘王朝占据云南,国内义愤填膺之际,在两广,川蜀,贵州,均大量招兵,近以防蒲甘王朝伺机作乱,远求驱逐蒲甘,开疆辟土。 因所招收军队,多数来自滇云难民,减轻了川蜀和两广地区的收容压力,减少了因为难民造成的混乱,也减消了不少本地人的怨气。 再有西域吐蕃,吐蕃虽然未趁夏朝内乱,脱离了夏朝番属国,人口稀少,实力也相对不足,可依旧表露出了野心,已经多年未继续上供,还曾将手伸向了雍凉两州下辖河西走廊地区。 幸得两州驻军强硬守持,矛利弓强,将其打得暂时龟缩,否则西北地区,又要横生一场内乱。 好在这一切都成功度过了,夏朝也逐渐回复了强盛的气象,便更有时间来处理这内乱之事。 比之于处理外在威胁,处理内乱,却是让那位缩手缩脚起来,不能强硬处理,就怕逼那些家伙狗急跳墙,到时候处理起来棘手。 可怀柔政策,根本起不到效果。 这些年,那些乱党执掌过的州郡,下放了不知凡几亲信,收效却是不高,皇帝也十分忧心呐。 江浙连带福建一带,掌控着南方三成以上的经济收入,若是有这一批税收填补国库,战争来临底气也足,苏伦在京以头脑灵活着称,擅长处理各种棘手之事,加上官居二品,官职够高,不容易被那些小喽啰吓住,祖籍亦是江苏,容易做事,故而皇帝将她派来。 在以往,总督之职,堪比封疆大吏,而且所执掌区域绝不会低于两省,一般都是浙江和江苏两省总督。 这一次,让苏伦独督江苏,皇帝实乃无奈之举,他一来江苏虽有总督之名,却是处处受制,那隐藏在暗中的老鼠,早已经将江苏经营成一个大铁桶,水泼不进,火烧不穿,那位早已经料到苏伦必然受气,却没想到会这般受气。 苏伦虽有手段,在京城都素有贤名,只不过面对江苏这个烂摊子,他就好像是一颗鸡蛋,被其他的鸡蛋挤在最中央,动不了且易碎,左右受制,根本动不了身。 这也是为何,他总督江苏两年,却在大事上毫无建树的缘故。 “覃首,你也坐下来,不必拘谨。”苏伦道:“林小哥说得对,你虽然是我的护卫可是你也跟了我保护我多年了,在京城便是你保护我,我们之间做个忘年交又如何?” 见苏伦竟然也要求,覃首有些受宠若惊:“大人,这……于理不合?” “什么于理不合,别跟那些不思变通的老酸儒一样,榆木脑袋一颗。”林阳扯了他的衣裳:“你这么杵着,手里的剑那么显眼,一看就知道你在守护着什么人,平白暴露目标罢了,真笨。” “林小哥所言有理,你别杵着了。” 苏伦也是说道,覃首这才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把剑横在腰间,以便于随时出剑,恭敬道:“是卑职逾礼了。” “这覃首,我与他说过多次,叫他不要太拘谨,他就是这个样子:”苏伦也是有些无奈。 林阳偏过头看着他那正襟危坐的样子,不禁道:“不是我说你,覃大哥,你一点都不像是一名护卫,一点都不专业!” “我乃宫廷内卫,你虽然是苏大人的女婿,你若再口出狂言,我一手就能把你给收拾了。”覃首自然有着自己骄傲,能做到大内侍卫,并且能成为皇帝的近卫,实力自然极强。 “收拾我算不得什么,我一个普通人!”林阳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你的职责是对付那些高来高去贼人杀手,只有那些贼人,才能提现你的价值。” “我一直再做的事情,就是这样!”覃首蹙眉道,他总觉得林阳话中有话。 苏伦也说道:“覃首护卫我已经好些年了,替我抵挡了不少的杀劫,小哥可不要损了他。” “我并非质疑覃大哥的实力,可我说的依旧是事实,难道你不觉得,覃大哥太过于惹眼了吗?”林阳问道。 “惹眼?此言何意?”苏伦疑惑道,覃首也移过目光看来。 见两人都等待着自己的解释,林阳只得说道:“林大哥本是内卫,因为受到条条框框的限制,本身皇帝也不常出宫,故而他表现得彬彬有礼,是很正常的。” “只是,你看林大哥,身高极高,在市井小民之中,就会显得鹤立鸡群,又带着一把剑,跟着苏大人你,实在是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所以无形之中其实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加上他总是让自己保持一种紧绷的状态,这种状态代表着谨慎,很容易让人看出来,他守护之人应该是一个达官贵人。” “这一种感觉是不正常的,护卫的职责是守护自己的人,在我看来应该低调如路人,就算是走在苏大人身边,也不会认为这是老苏的护卫,这样一来刺杀者便会放松戒备,也会更早露出马脚,然后再擒拿,这样防患于未然才是最安全的,而覃大哥显然不管放在哪里,都不可能融入人群之中,故而我才说他不适合当护卫。” “是这样吗?”覃首有些不服的说道:“我不用隐藏自己,那些宵小也休想近身。” “覃大哥,自信是好事,但是过度自信就是骄傲了。”林阳道:“你的武艺高强,可是这世间强人多了,你能确保时时刻刻都能护住老苏吗?你能做到天下无敌吗?” “这……” 覃首一时语塞,他虽然自持实力,却也不敢自称无敌于天下,在江湖上也不过是一流高手之列,那些宗师人物都不敢说自己无敌于天下,他又怎敢。 “可是我这样又不是我的错,我是北方人,我爹娘都挺高的,我也没办法不引人注目。”思索了一会儿,觉得林阳的说话挺有道理的,覃首也就承认了。 林阳赞同的点点头,这身高都是父母给的,没人能砍掉两截:“这倒是事实,但是也并非解决不了,你最需要的是,观察身边的人,你们常在官家,对于市井小民的生活必然不是很了解,等那一天你能做到走在街上,别人不拿你当官家的人了,那时候你就成功的融入生活了,这时候你别说护卫,就算是去当杀手,都是绰绰有余。” “也对,我试试!”覃首默默点头。 “覃大哥,你叫覃首,和禽兽谐音,不要总做那斯斯文文的人,偶尔禽兽一下,也算是调侃生活,听听小曲,逛逛花楼,未尝不可,习武之人不要在乎那么多小节。和那些姑娘们,唱唱十八—摸,喝喝小酒,尝尝小嘴,岂不美哉。”刚刚正经了两句,林阳便又变得嘻嘻哈哈起来,将覃首都搞得一个面红耳赤。 苏伦没想到林小哥这污秽之言开口就来,连忙提醒道:“你这小子,怎么开口就来,大庭广众的,若是被人给当成登徒子打一顿,可没地说理。” 林阳眼神凛冽,恶狠狠的说道:“谁敢,敢打我,我让他家底都陪干净。” “也是,也没人能占了你的便宜。”苏伦想到南宫杰那个纨绔败家子。 第19章 偶遇,刺杀三 三人相谈甚欢,却不知晓,此时有人已经慢慢靠近,这些人兵分三路,伪装成路人分别从三个地方接近。 唰! 当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直刺苏伦后心的瞬间,覃首这才反应过来,几乎是下意识,他右手宛若灵蛇探头,一把将刀刃握在手中,顾不上鲜血直流,左手长剑便已然出鞘。 几乎同时,林阳也伸手将苏伦往前按了一下,险险避过那匕首尖端,保得苏伦性命,但两人却是滚下了阶梯。 寒光闪过,覃首持长剑穿胸而过,那单膝跪着的杀手,被扎了一个前后通透,直接殒命。 “别与此人缠斗,杀苏伦!”第一个杀手失误被杀,其他潜伏过来的杀手尽皆现身,个个手持弯刀长剑,杀气凛然,包围而来,四周人群乱作一团。 “妈呀,老苏,咱快快开溜!”林阳从地上爬起,一把拉起苏伦,是非之地,不能久留。 此时已有杀将上来五六人死死将覃首拖住,剩下还有五六人都向林阳两人杀来,看着这些人眼中的杀气,林阳亡魂皆冒,顾不上屁股的疼痛,拉起苏伦便迈开脚步,快速跑向河岸。 他们无路可走,唯有眼前的河岸。 苏伦虽然时常在江苏走动,但一般都是乘车坐轿,有大批护卫护持,自然不用担心这些贼人,可这一次,许是因为昨日心情颇好,故而想要乔装出来,借查访河堤为由,舒缓心情,没曾想会遇到刺杀。 虽然结婚较早,但他也是五年后才让秦香兰怀上苏菡萏,故而他现在已然是不惑之年。 这时的人命,远没有后世的那么长,六十岁便算是高寿,苏伦按年龄论,已不算年轻,算是一个中老年的老人了。 跑了一段路,苏伦的速度便缓缓慢了下来,气喘吁吁,林阳虽然拼了命的跑,却也没办法,控制速度的下降,人总是会累的,加上他还有伤,他一边跑,一边说:“老苏,你能不能再快点,真是太重了,是不是肉吃太多了?净长体重了,你不快点,不然我们就要被人剁成肉泥了。” “林小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调侃老夫。”苏伦原本提着一口气,全被林阳一句话给卸了,瞬间一口气走岔,便感觉自己岔气了,他慌乱道:“不好,我岔气了,跑不动了,你不要管我,快跑吧。” “说什么废话,来老苏,我背你。”林阳直接弯腰将苏伦背起,继续往前跑去,可尽管他们先跑出了一段,那些习武之人还是很快便出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距离在不断拉进。 “哎呦,我这个屁股都要抽筋了。” 随着越跑越快,林阳只感觉自己的屁股有种撕裂一般的疼痛,额头上顿时冷汗涔涔起来,但他知道绝对不能停,一旦停下来他就再也跑不动了。 “林小哥,你放下我,自己跑吧,背着我你逃不掉的。”苏伦见林阳背着自己拼了命的跑,不禁也是十分感动,连连劝说。林阳则是骂道:“老苏,你个老家伙,好歹是我名正言顺的岳父,若是把你丢下,我无颜去见菡萏。” 两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和凶徒的距离一点点拉近,林阳却感觉自己的屁股一下都要失去知觉了,他感受不到痛觉,因为整个屁股都麻木了。 终于,林阳两人和贼人的距离被拉倒三十米,他知道,若是再继续跑下去那绝对是必死无疑,只得问道:“老苏,你会不会水?” “老夫会水,你要干什么?” “会水就好,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你抓紧深吸一口气。” 林阳提醒一句,苏伦只感觉微微有些不妙,还没等他反应,只见林阳猛地一个右转冲上一处河堤,想都没想便直接跳了下去,两人就像是一个秤砣,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这是一处急流,两人落水便很快被冲向了远处,林阳沉在水中并不上浮,示意苏伦跟着自己的动作,就快速的脱掉了身上的衣裳。 衣裳先顺流而下,吸引了杀手注意力。 呼呼呼—— 水流湍急,林阳两人顺流而下,瞬间便不知道漂到了何处,巨大的力量让两人无法反抗,林阳只能祈祷,千万不要碰到漩涡,不然就真的死定了。 他很庆幸,自己小时候喜欢去河沟里边摸鱼,练就一身好水性,苏伦水性不太行,在这种激流之中没有反抗的余地,很快就喝了好几大口水。 林阳为了照顾他,只能时不时将其尽量抬出水面,呼吸几口空气,但很快又被压得沉了下去。 苏伦已经有些失去意识了,要不是林阳时不时狠狠地掐他一下,他恐怕早已经晕了。 而那些追杀的杀手,显然也没想到,这一段河道居然有一段急流,他们并不敢以命相博,为首一名络腮胡子,道:“盯紧那两人的衣裳,顺流而下,一定能找到他们,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这一段是在城内,林阳早已经料到对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故而在漂出几百米之后,找了一个弯处,水流稍微平缓的地方,停了下来。 “老苏,老苏,你有没有事?”苏伦显然受惊不小,这一段急流乃是因为上游要行船,将水位抬高所至,所以有这样一段。 喊了许久,见苏伦都没有清醒一点,他顿时狠下心来,一拳头砸在了他那鼓鼓的肚皮上,一瞬间苏伦终于还阳,大口大口的吐出肚子里的水。 此时,两人身上就只剩一件裤头,浑身上下满是淤青和伤痕,苏伦吐出了好几大口水,这才缓和不少:“我们这是死了吗?” “死了你还能吐水吗?老苏,金陵城你熟悉,看看我们现在在哪,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躲,那些人一定会找来的。”林阳四下环视,发现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顿时问道。 “这个地方我知道,应该还在南城区,老夫却也认不得这里是何处,我从未来过,倒是能通过水碾子声判断,从这里上去应是一处僻静的碾谷场,我们可以去那里躲躲。”苏伦辨认出地点,两人悄悄摸摸的上岸,小心的避开人群,尤其是女子,这个时代若是让人看到如此不雅在街上闲逛,被人当成登徒子乱棍打死的可能性极高。 终于花了不少时间来到碾谷场,两人多躲进了水车房中,期间还偷了一家人家晾在外面的衣裳,暂时救急,只等脱困再归还了。 有了衣裳,终于不用光着身子,四月的水虽然不太冷了,但也不是能长时间洗凉水澡的时候,在这个时代,感染了风寒可是可以要命的。 两人不敢出去,只能等待衙役全城搜捕,到时候让衙役把他们给保护着回去。 许是上天也不忍心要了两人性命,却是在碾谷场遇到了一个熟人,得知两人被追杀,也是连忙将两人带回了家。 “多谢王大爷救命之恩。”林阳十分激动的说道,没错此人便是那天遇到的王德汉,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奇妙。 那天他救了王德汉爷孙两个,今日却是反过来了,一报还一报,没想到来得这般快。 “老大哥,谢谢了。”苏伦也十分感激。 “谢谢什么,要不是小哥和苏大人,我老头子和小孙子,怕是都要遭难喽。”王老汉对着里屋喊道:“二娃,把你爹娘叫来,我们的恩人来了。” 听到恩人来了,里屋顿时便有着两人推门而出,是一对小夫妻。 男的应该是个读书人,女子是个农妇装扮,只不过两人此时都是热泪盈眶,男子走上前来带着妻子就这样跪倒在地:“多谢两位大人,救了我家爹爹和孩子。” “好了,快起来吧,没必要这样!举手之劳而已。”两人将夫妻二人扶起,林阳这才问道:“王家大哥嫂子,不知道你们这里是否有消肿的跌打酒,我这屁股疼得厉害。” 原本逃命的时候,屁股已经麻木了,可现在安全之后,那个痛感便又再度出现,腿肚子都在不短打颤。 “对了,瞧我这记性当初老汉就想着给小哥送去跌打酒的,只是当时忘了问小哥的家在哪,我还准备明天去一趟苏大人府上,问一问小哥的伤势呢。”王老汉如梦初醒,转身走进里屋搬出了一个瓦罐:“这里边是我老汉祖传的跌打酒,小哥还请收下。” 林阳接过瓦罐,欣喜道:“太好了,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还得借用一下你们的一处幽静之所,我好上药。” “我来给你上药吧,顺便教你一下使用方法。跟我来。”王老汉主动扶着林阳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此时因为已经临近中午,王老汉一家一向是不吃午饭的,一日两餐,今日是苏伦和林阳来了,便破例一回,烧了两条鱼和一些肉食。 用过午饭之后,苏伦和林阳这才委托王老汉的儿子王向明,让他前往苏府一趟,把这边的消息传回家去,林阳嘱咐道:“王家大哥,你可千万不要登门,我猜现在应该有许多人在苏家门外守着,你让一个不起眼的人去苏家,把老苏写的信件交给苏家的下人就好。” 他们已经跟王家人透露了两人的遭遇,王向明自然不会透露出去。 —— 覃首此时此刻,也已经回到了苏家,那些围杀他的杀手,三个被他反杀,两个被他生擒,还有一个重伤逃离了。 覃首跪在苏家四人的面前,自责道:“对不起两位夫人,小姐,公子,属下护卫不力,以至大人和林小哥生死未卜。” “好了自责无用,你还是想想,究竟如何把我家老爷找回来吧。”秦香兰心中也急,可是苏伦不在,她便是家中主心骨,他不能乱:“你是说,我家老爷和林小哥跳入了秦淮河中,可有派人沿河寻找?” “已经派出了,金陵府也派了人正在搜寻。”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跪着,你也去找啊!”顾横波怒道:“要是我家夫君出了事,我要你好看。” “好了妹妹,不要怪他,他受了不轻的伤,而且若是他走了,歹人又来对付我们,那可如何是好,到时候夫君没找回来,我们又被抓了,岂不是得不偿失,我们几个还可能成为对方威胁夫君的筹码。”秦香兰比较冷静,她心思缜密,猜到了一些东西。 “哼……” 固然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对,可顾横波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生气,道:“覃首,你既然抓了两个回来,那为何不审问一下他们,到底是属于什么势力,敢暗杀朝廷命官。” “禀告夫人,已经在审讯了,只是这俩个家伙觜太严,任何酷刑都没用。” (为了推动主线发展,对于急流这部分是故意加的,不足为信。) 第20章 借机发难一 就在一家人心焦如焚时候,外面的家丁忽然快速冲进大堂,气喘吁吁的递上一封信:“夫人,小姐,老爷来信了。” “什么?老爷来信!” 秦香兰玉手微微颤抖,随即快步上千,取过那封信件,屏退一众家丁侍女之后,这才看向信封。 “两位娘子亲启。” 看着信封之上熟悉的字迹,两位夫人不禁喜极而泣,一时竟是忘记了拆开信封,心中早已安心:“他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娘,你快拆开看看,看看爹爹写了些什么?”苏菡萏轻声提醒。 “哦!看娘,都失态了。” 秦香兰赶紧抹去脸上的泪珠,小心的拆开了信封,取出置于其中的信件:“当两位娘子收到这封信,就证明,我和林小哥已经脱离险境,万望勿忧,但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我与林小哥商议,暂时保持失踪状态,而为夫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秦香兰合上信件,点燃火烛将信件烧掉,这才说道:“夫君的计谋你们也都看到了,覃首,按照夫君的计谋执行,你继续装作寻找夫君的行踪,演得像一点。” “卑职遵命!”覃首转身离开。 “妹妹,入夜之后,你准备一些香纸火烛,在门外焚烧,尽量引起动静。” “我这就去准备,姐姐你要小心。”顾横波美眸之中瞬间蓄满水汽,瞬间就变成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演技那叫一个自然。 “菡萏,一会儿你、山儿和为娘一起,我们一家去闯一闯这金陵府衙。”秦香兰双眸尽是冷意:“我倒是要看看,南宫望究竟是如何治下,让金陵成为藏污纳垢之处,让我夫君堂堂江苏总督,竟然在最繁华的金陵秦淮河畔遭遇刺杀。” “大娘,你此时好像一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啊。”苏山忍不住说道。 “大娘好歹也曾是礼部尚书的女儿,这一点手段还是有的,要怪只怪南宫望治下无力,处处与我夫君作对。”秦香兰说道。 苏菡萏眼中也尽是冷意,看到信的时候,她全程不发一言,直到此时才轻轻开口:“娘,我想你忽略了一件事,林大哥提醒的那件事。” “什么事?为娘没有注意到。”秦香兰沉吟一瞬,摇头道。 苏菡萏轻声提醒道:“爹爹在信中提及,林大哥曾经告诉他,要他最好飞信传书,将爹爹遇刺的消息传往京城,但是爹爹回绝了。” “既然你爹已经回绝,这件事我想便不用了吧?”秦香兰疑惑道。 苏菡萏语气忽然坚硬,强势道:“不,爹爹忽略了林大哥的提醒,他贵为江苏总督,官至二品大员,身在高位,一旦被刺杀对国家而言无疑是一个莫大的损失,我建议娘亲修书一封,命人快马送往京城递给外公,让外公呈交圣上,陈清其中厉害,并且旁敲侧击,说明爹爹如今处境,主要侧重江苏军队指挥权的问题,那位应该会降下御旨,只要爹爹能拿到江苏的军权,那么这些人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妄动。” “军权,你爹是早就想掌握了,只是这边都是那些人的党羽,根深蒂固,想要拿到军权就算是有圣旨降下,也不一定,很有可能会逼得对方反抗,到时候反而更加危险,倒时我们可能就成了瓮中之鳖。”秦香兰有些犹豫,这样实在太危险了。 苏菡萏轻笑一声,林大哥,你所想是否也如菡萏所猜测这般呢,轻声道:“我猜金殿之上的那位,也考虑得到这些事情,所以必然会有他的计谋。娘你放心就是了。” “菡萏,你何时如此文思敏捷了?”秦香兰忽然反应过来。 苏菡萏心中颤了颤,旧态复萌,嘻哈的说道:“啊,我没有啊,只是喜欢乱想而已,平时你们又不陪我玩。” “好了,事已至此,那为娘就修书一封,让你外公递交圣上。”秦香兰深深地看了一眼女儿,只感觉女儿好像和以往真的有点不同了。 …… 这一天,金陵府衙接收到了一桩惊天大案,总督大人居然在金陵城中被人刺杀,投入河中之后,至今生死未卜。 总督夫人、女儿、儿子来到衙门报案,南宫望整张脸就彻底黑了,心想:“这他娘的是哪个糟心玩意干出来的事情。” 由于事发不过一个上午,虽然秦淮河畔已然传得沸沸扬扬,南宫望也收到了消息,他本想悄无声息的解决了算了,或许可以权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可随着秦香兰的到来,让他不得不立案调查。 他可以预见,若是让这件事穿回京城,这边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很大可能,他会被直接撤职,然后整个江苏都被监控起来。 若是如此,他们这一伙人,那背后的势力将会受到严重打击,那时候他南宫望将吃不了兜着走,南宫家也会跟着遭殃。 毕竟,任期内的一省总督,总管军政大权的总督,在省府被刺杀,这无论怎么说都是绝对不光彩的事情。 尤其是苏伦,来江苏两年,政绩上毫无建树,定然会引起上面的重视,到时候一查,总督被当地官员架空的事情便会显而易见,就会给金殿上的那位,一个大力肃清江苏官场的理由。 这件事南宫望要是办不妥,那么他离下岗也不远了,他的老师很快就会派人来接替他,南宫家失去了他这一棵大树的萌荫,绝对会立刻走下坡路。 其他的布商,成衣制造商,尤其是内乱不止的李家以及最近一段时间如日中天的洪家,绝对不会放过打压南宫家的机会,毕竟自从他南宫望走马上任一来,可没少借机寻衅。 南宫望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有心要求秦香兰三人仔细把案情陈述清楚,却没曾想,对方已然将案情写成诉状:“南宫大人,民妇虽无官职在身,但是民妇的夫君贵为江苏总督,却在自己的辖下,还在金陵府遭人刺杀,如今生死不知,还请南宫大人尽快寻觅我家夫君下落,若是再敢如以往一样事事推脱,那民妇也不是吃素的。” “是是是,夫人请放心!” “民妇放心不了,金陵府的衙差办事效率之低,是有目共睹的。” “砰,秦夫人,你虽是被告,但也不能诋毁我金陵衙役。”惊堂木一拍,南宫望陡然提高音量。 “诋毁吗?” 秦香兰站起身来,十分优雅的平视着堂上的南宫望,徐徐道:“自民妇同夫君来到金陵,金陵府衙两年内接到的大小诉状共七百余,其中人命案一百六十余,盗窃、抢劫、失踪案合计五百余,但目前解决的人命案结案不过六十余,尚余上百未结案,其他的盗窃抢劫失踪等等案子,处理了不到三十余,你觉得民妇应当相信这样的府衙吗?一个县里边的府衙,办事效率都比这个高得多。” “这……夫人何以得知我府衙审案进度,莫非在我府衙安插了线人不成?”南宫望一时语塞,他没想到,秦香兰居然知道这么多。 “哼!” 秦香兰冷哼一声,平静道:“南宫大人不要给民妇扣大帽子,民妇好歹也曾是礼部尚书的女儿,对于衙差之事还算熟悉,府衙距离民妇家并不算远,这两年来鸣冤鼓响了多少次,我心里有数,而结案鼓鸣多少次,我亦很清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敢公开卷宗吗?” “这……” 南宫望要是敢公开那就好了,那些案子大都还未结案,他一贯使用拖字决,就是想等事情被另一件事情掩盖了,然后再造价卷宗,可小案件还行,大案件便行不通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还真是苏伦的贤内助啊,肯定是苏伦记录下来的。 南宫望自知若是再继续下去,破绽会越来越多,只得道:“我不与你争辩,案子本府受理了,会尽快追查苏大人的下落。” 秦香兰面色凛冽,对于南宫望一点面子都不给了,说道:“这是首要的事,但是民妇希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等结案的时候,民妇希望大人能缉捕凶手归案,否则便等着承受民妇的怒火吧。” “退堂!” 南宫望心里有火,却不敢对着秦香兰发,现在苏伦失踪,生死不知,秦香兰的爹爹虽然已经卸任礼部尚书之位,可门生满天下,现任礼部尚书便是秦汝诲的门生,若是秦香兰修书一封,让秦汝诲递交上去,到时候他很有可能就坐不稳这里的位置了。 回到苏府,秦香兰脸上的冷色这才缓和不少,把家丁侍女叫来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前往寻找顾横波通气去了。 而苏菡萏也是暂时辞别了母亲,带着弟弟赶往骆家,他们这边得知了消息,骆家更加靠近夫子庙,她料想骆婉必然已经心急如焚,她要将这个消息先告知骆婉。 果不其然,她和苏山刚刚抵达,便看到骆婉泪眼朦胧的站在门外,见到她来,便忍不住扑了上来,欲言又止的看着骆婉。 第21章 借机发难二 “婉儿妹妹,我们进去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苏菡萏主动牵起骆婉的小手,迈步走进了骆家小楼。 “苏小姐,那件事是真的吗?大哥真的和苏大人被人追杀,现在生死未卜?”骆婉一向尤为注重礼数,可现在却早已经六神无主,连茶水都顾不得给客人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正在秦淮河岸寻找酒楼地点,忽然听说说卖饭的小哥和苏大人遭遇刺杀,生死未卜,她就乱了方寸,只感觉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她急冲冲回到家,冲进大哥的房间,希望看到的是大哥正躺在床上休息的场景。 但天不遂人愿,大哥不在,她差点没有一下子昏倒过去。 刚想收拾一下,然后去苏家问一问,苏大人是否归来,刚走到门口,苏菡萏便过来了,这使得她顿时又有些期待起来。 可现在,确定苏大人还没有回来之后,骆婉的泪水便再也憋不住了,化为银珠快速滴落而下,蹲在地上伤心的哭了起来:“大哥……” 看着这一幕,苏菡萏也不知如何去宽慰,可考虑到那件事的严重性,她却也只能狠心不告诉骆婉这个消息。 因为她猜到,那些人应该隐藏在暗中,除了她的家,没有一处是安全的,隔墙有耳,为防止消息泄露,只能委屈骆婉。 骆婉对林大哥的感情,遮遮掩掩,或许只有林大哥和骆婉自己从未察觉到,其他人却早已经心照不宣了,苏菡萏在她身边蹲下,轻声道:“林大哥吉人天相,应该无事的,我和娘已经报过案了,婉儿你最好也去报案,这样一来,他们才会尽量找人,不然他们或许只将注意力放在我爹爹身上的话……” “啊,我就去,我这就去!” 骆婉吓了一大跳,随后急忙起身,可就在她即将冲出房门的时候,闻讯而来的骆宁,却是拦住了姐姐:“你们说的话我听到了,这件事姐姐你不要去,那个南宫大人认得你,难保他不会公报私仇。” “对,对,当初处理南宫雀的事情,南宫大人认得我。”骆婉泪眼朦胧的看着小弟的手,紧张道:“小弟你快去。” “姐,你别着急,我这就去。” 骆宁快速报案去了,骆婉泪眼朦胧坐在那,却是沉默下来了,苏菡萏看着她那丢了魂的样子,,心中也是微微抽搐,替这个可爱的女孩子感到心疼起来。 她默默的坐到了骆婉的身边,抱住她,现在她除了这个方法,想不到其他安慰的方式了。 感受到苏菡萏的温柔,骆婉先是轻轻一颤,随后不知为何,那天这个苏小姐和大哥定亲的画面突然从脑海之中浮现:“苏小姐,大哥生死未卜,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怎会不担心,可是担心也无济于事,我爹爹也失踪了。”苏菡萏有些不明就里,只以为这只是骆婉的随意感慨。 这个苏小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哥好歹是她的未婚夫,居然一点都不担心,对苏大人也是十分淡然:“苏小姐还真是心中豁然,婉儿就不行了,只是听到大哥出事,婉儿的心就是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一样,只盼他事事顺遂,岁岁平安才好。” “姐姐我也希望啊,只是姐姐素来被关在家中,对于情感是有些不会控制的,家中娘亲弟弟都把我当小魔女看待呢。”苏菡萏看向身边的弟弟,给了一个威胁的眼神:“没错,我姐就是大手大脚没心没肺的家伙,虽然挺温柔的,但是“无情”。” 苏山快速反应过来,额头上几欲要冒冷汗,心想:“我还想今天老姐怎么这么温柔,原来都是表面现象啊,幸好本公子反应快,不然回家这苦就有的受了。” “无情?公子怎能编排自己的姐姐。”骆婉闻言略微一些不满,这个时代尊卑之礼,看得极重,就算是骆婉身为农家女子,依旧看得极重。 苏山见自家姐姐没生气,倒是这位初见的姐姐先生气起来了,连忙解释道:“这位姐姐会错意了,我说的无情不是无情无义的意思,而是姐姐常年少人陪伴,对于感情的表达不是很娴熟。” “就算是这样,你身为弟弟,也不能编排自己姐姐,此乃不敬。”骆婉纠正道。 苏山苦笑连连,没想到这位姐姐竟是如此重礼仪,只得道:“谢谢姐姐提醒,苏山记下了。” “好了小山,你且回家去,照顾好两位娘。”苏菡萏生怕苏山在这里,露出更多的破绽。 猜到了苏菡萏的用意,骆婉心中倒也感动:“姐姐你不用在这里陪我的,我也没时间去陪你,虽然大哥不知如何,但是我还是要帮他忙完剩下的事情,一定要在大哥回来之前,找到酒楼合适的位置。” 这丫头还真是一个用情至深的人,就算是现在,依旧想着她的林大哥,苏菡萏心中幽幽一叹,问道:“婉儿妹妹可有看重哪一处的合适的楼子了?姐姐给以给你去参谋参谋。” 骆婉闻言苦笑,说道:“哪有那个时间,今天我才找了一早上,便听到大哥和苏大人出事的消息,我的心都吓停了,现在天色也晚了,我便先把李家小姐的枕套锦帕绣完,接下来一段时间便不刺绣了,留点时间给大哥再做几身衣裳,他一共就两身衣裳,原来那一身早已经破烂了,虽然婉儿给他缝补过,还是像是乞儿的衣裳,林大哥是顶天立地的男子,哪能总是穿一身破衣裳到处乱跑呢。” “可惜我不会女工,不然可以帮你,做得快些。”苏菡萏遗憾道,因为一些原因想,他是故意不去学女工的。 才刚刚和大哥定亲,便要为大哥做衣服吗?骆婉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姐姐为何不学女工呢,大家闺秀不都是女红高手吗。” “我弟弟的话,你可曾还记得,我是一个小魔女呢。”苏菡萏说道。 骆婉轻轻摇头,说道:“但是我觉得姐姐并不是那样的人,你很温柔,很细腻,比一般的女子都要心细得多。在大哥身边也十分温婉,那些事情应该是姐姐自己故意做出来的。” “妹妹也是心细如发的女子啊!”虽然苏菡萏在骆婉面前从未刻意隐藏,但因为一贯的习惯,她的性格并非向一般的大家闺秀那样,还是有点疯气。 一般的人若不是仔细观察,绝对看不出苏菡萏本身内里的性格,仅仅一夜时间相处,骆婉便看出来了,她两位娘亲都是温婉如水的人,她又怎会是那种让前来提亲的富家子弟闻风丧胆的女子呢。 骆婉轻轻摇头,唇角微微下压:“我并非心细如发,我只是比较……” “比较什么?”苏菡萏追问。 “没什么!” 骆婉终究还是没能将“比较关注你”几个字讲出来罢了,骆婉笑着问道:“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朝一日,你和一个人走到一起了,你会介意你的男人另娶其他的女人吗?” “妹妹此言何意?” “姐姐不明白的话,就权当妹妹没有说过吧。我先去准备晚饭了,姐姐你坐着。”骆婉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心中有些气馁,便失望的离开而去。 苏菡萏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大堂,心中顿时掀起了一抹疑惑:“骆婉妹妹那么喜欢林大哥,莫非他认为我一定会和林大哥走到一起?所以要给自己找一条退路吗?可是她应该不知道,我和林大哥假订婚的事情,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 一切疑惑都得不到答案,看到骆婉在厨房忙碌,虽然想要去帮忙,奈何她不会做饭,只能默默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开始写写画画。 接下来五六天时间内,整个金陵都动起来了,贴出了许许多多的告示画像,甚至于为了寻找两人,不惜悬赏千两白银。 只不过一切都杳无音讯,倒是那些刺客被一个个的找了出来,被一个个严刑逼供,可这些家伙也不知道两人的动向。 这五六天时间,骆婉整日空余下来的时候就喜欢独自落泪,而酒楼的位置也开始有了名目,只是骆婉一天比一天心焦,最后在一次淋雨之后,居然病倒了。 苏菡萏每日照顾她,骆宁也从码头回来,轮流照顾姐姐,只是整日在昏睡,骆婉口中就时不时呼喊着大哥,这让守护的众人都急坏了。 骆馨一天天看着姐姐瘦下去了,小家伙忙得乱窜,每天煎药都要亲自坚守,但是骆婉还是不见好,甚至于越来越重了。 十天过去,骆婉越发虚弱,骆馨扑在苏菡萏怀中哭道:“大夫说姐姐是心病,她天天喊着林大哥的名字,这个心病是不是林大哥啊,苏姐姐你帮姐姐找回林大哥回来好不好?” “哎,这件事姐姐来解决,你们一定不要太着急。”尽管知道现在不宜,但苏菡萏知道,若是骆婉出事,林大哥必然会疯了不可。 第22章 借机发难三 就在所有人都为两人担心的时候,此时此刻,两人却是正在城外的一个小村庄落脚了,正是王德汉的老家。 正值四月,乃是育秧子的时候,两人换上了普通农人的衣裳,跟着王德汉搞摆盘育苗。 在这里各家各户是独立育苗,有的直接将泡萌的种子,洒在早已经经过平整堆肥秧地之中,悉心照料一段时间,秧苗便会逐渐生长出来。 林阳生于农家,他见过后世的育秧办法,其大致可分为三种。 第一种便是这个时代一般农家使用的大田撒种一般无二,第二是以地炉烧水蒸汽通过温度催芽,等培养一段时间,约莫两截手指长再移栽,三是用家畜粪便,搭建一个棚子,做好密封,以粪便发酵的温度育秧。 第一种育秧速度较慢,因为田间温度不足,第二种方法需要用温度计,这时代并没有温度计这一说,林阳交给王德汉一家的,便是这第三种。 用微生物发酵畜粪产生的温度育秧,虽然没有第二种块,可一定比第一种快,虽然多了一套移苗工序,但却可以保证出苗率,只要是先将种子事先浸泡到出芽,再辅之以温度,可以提高出苗率。 “小哥,这种办法真的可以吗?”王德汉有些忐忑,他从未见过如此育秧办法,他们都是大田撒种育苗。 虽说王德汉沾了林阳的光,得到了五百两银子,但是王德汉也没有坐吃山空。 王家一家都是农人,除了儿子王向民是个读书人之外,皆以农事为业,一年便指着这点收成解决吃饭问题,他不怕浪费种子,只怕错过了时间,将来补种也是来不及。 “没事,我们只是试验而已,你田里的秧苗不是已经冒头了吗?”林阳问道。 “发到是发了,只是今年出苗率不高。” “那你不用担心,半个月之后再来看结果就是了。”林阳胸有成竹的说道,而既然林阳都这么说了,王老汉也只能默默点头了,心道:“大不了以后,跟有剩的人家匀一点,要补齐就是了。” “对了王老哥,你过来是所为何事?”苏伦问道,自从将两人送到这边,王德汉就很少过来了,都是他儿媳妇给两人送饭来。 王德汉被苏伦这么一提醒,狠狠一拍脑门,急忙说:“有一个高高大大人来找,据说是苏大人的护卫,让林小哥回去一趟。” “我?覃首大哥找我干嘛?”林阳指了指自己,满是疑惑看着苏伦。 苏伦也有些疑惑,双手一摊,说道:“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既然是要找你,你就回去看看吧,这边交给我!” “苏大人,可不要夸口哦?这种田可是有门道的,马虎不得!”林阳看着他,脸上满是怀疑。 苏伦可是个官二代,锦衣玉食,哪里种过田,来到这边,他就没有干成过一件事情,林阳不太放心。 这小子不上道,不给老夫面子,苏伦没好气道:“你就去吧,这里也已经完成九成了,摆盘上架,糊上泥封,你教给老夫的,我都记在心里,你快走吧!” 这时候没有塑料薄膜,林阳只能用木板作为温室,缝隙之间要用泥土封住,方能保住温度。顶上则是为了透光,以浸泡了卤水的布作为棚顶。 “好吧,好吧!我先去一趟。” 林阳也懒得换衣裳,在河里浣洗去身上泥土,扛着一把锄头就跟着王德汉返回城中。 路过城门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金陵府衙发出来的悬赏,那画像跟自己两人相比都歪破天了:“就凭这种画像能找到人算我输,这个时代的速写还是太差了啊。” 他站在人群中,都没人认出他来,可见这画像也是形同虚设罢了,他和王德汉很快就赶回了南城区的家里。 这些天,在王德汉的跌打酒的帮助下,他的屁股已经好了八成,走起路来倒也是健步如飞。 刚走进屋里,连锄头都还没来得及放下,覃首便激动的走了上来,抓住他的手,问道:“林小哥,我家大人呢?” “苏大人的命令你们就执行就是了,他这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覃大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不是嘱咐过了,不到迫不得已不要过来吗?”林阳说道。 “是小姐让我找到你的,说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覃首从怀中摸出一个信封,递给他:“这是小姐让我带给你的信。” 菡萏写信给我?林阳不明所以,这丫头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需要我帮忙不成? 考虑到苏菡萏的聪慧,林阳可不觉得一般的小事,苏菡萏就需要求助于自己,若要求助于自己,就肯定是大事。 他接过信件便直接拆开了来,取出其中的两页书信,轻轻展开,随即便看到了几个让他脑袋都为之一懵的大字:“婉儿重病,恐不久于人世,大哥速归。” 林阳此时此刻,完全忘记了何为思考,整个脑袋都像是宕机了一样,楞在原地。 “林小哥,林小哥……你!” 被覃首喊醒过来,林阳面色陡然变得焦急,道:“覃大哥,我要回家一趟,你且回去,一切照旧。” 语罢,林阳便疯了一般,迈开步子冲出了王家小楼,他心中焦急万状,再也没有思考其他,恨不得自己的双腿变成轮子,这样就能走快点。 “我离开的时候,婉儿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重病累及性命,婉儿你可千万要好好的,大哥这就回来了,一定要好好的。” 原本五楼里地的路程,林阳丝毫未歇,一个劲狂奔。 骆家门前,此时此刻。 骆宁和苏菡萏正守在门口,当看到他气喘如牛的跑来,骆宁瞬间眸中一亮,正待迎上,一边的苏菡萏却早已经迈出几步,一把握住了林阳的手:“林大哥,你可回来了,快跟我去!” 苏菡萏和他此时都顾不上男女之防了,她拉着他,快速进了小楼,直奔骆婉的房间而去。林阳边走边问:“菡萏,这是怎么回事?我走的时候,婉儿不是还好好的吗?怎地病成这样?” “林大哥,婉儿这是忧思成疾,大哥你和爹爹失踪之后,婉儿这丫头还没什么,仍旧在为酒楼奔波,自从几天前淋了一场大雨,便生了一场大病,这些天我们请了许多大夫,开了许多治疗风寒的药,却是不见好,病情越来越重,嘴里一直都在说胡话,喊的就是林大哥的名字,我们猜婉儿是太担心你的安危,故而,心病和体病共同作用,这才让她的病情越来越重了。”苏菡萏一边走一边给林阳解释。 单听苏菡萏讲述,林阳就知道骆婉的情况有多糟糕,心疼得心里滴血,这个年代,得了感冒都是能要人命的大病。 骆婉的心意虽然遮遮掩掩,但是他又不是榆木脑袋,多少还是有点感觉的,他多少也在大学期间谈过恋爱。 只是他对于自己的未来,看不到方向,所以便一直装傻充楞,却没想到骆婉的感情是如此执着热烈,他这一失踪就把骆婉给拖垮了。 “啪啪!”他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满是自责。 苏菡萏看他竟然扇自己耳光,下手极重,顿时也是惊呼,连忙伸手去摸:“林大哥你干什么?” “菡萏,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只是在怪自己而已。”林阳轻轻握住了苏菡萏的手,而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二楼骆婉的房间门口。 只不过此时,对于林阳的失礼,苏菡萏却是没来得及计较了,因为骆婉那轻轻的梦呓,早已经将人心都击碎了。 “大哥,大哥……” 立于门外,林阳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想要伸手去推门,却是忽然生出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生怕开门之后看到骆婉那苍白的面容,他会控制不住。 “姐姐,姐姐,苏姐姐已经让人去寻林大哥了,你不要担心了好不好,林大哥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骆馨那心疼的声音响起,让门外两人眼眶都是微微酸涩。 吱呀。 苏菡萏见林阳微微颤抖的手,便轻轻帮他推开了房门。 骆馨闻声,转过头来,看到立于门前的林大哥,先是一愣,随后小嘴巴一瘪,大颗大颗的泪珠便簌簌而下,起身小跑,小小的身子瞬间扑进林大哥怀中:“哇,林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姐姐有救了,姐姐有救了。” “丫头,辛苦你了!” 看着小丫头那乌黑的黑眼圈,很显然这几天都没有睡好,他把骆馨抱起,让她枕在自己的肩膀:“林大哥,你一定要救救姐姐,她这些天吃什么吐什么,梦里一直喊你的名字。” “交给大哥了,大哥一定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姐姐。”林阳将骆馨交给苏菡萏,道:“菡萏,麻烦你,带这丫头去休息休息,这边我来照顾。” “好,林大哥,你也要注意休息。”苏菡萏抱着依依不舍的骆馨离开。 林阳缓步走到骆婉的床边,看着那清减了许多,面色苍白,额头上放着一方湿帕子的女孩子,和之前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心中心疼不已。 “大哥……” 睡梦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骆婉忽然变得惊恐,手舞足蹈起来,林阳林忙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丫头,不要怕,大哥在呢,大哥就在你身边陪着你。”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林阳的话,骆婉的眉头竟是迅速舒展开来,梦呓一声“大哥”便牢牢地握住了大哥的手,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 第23章 被抓一 “快去报告老大,目标人物之一出现了,请示一下是否动手。”骆家外面一直都有人监视,因为来得仓促,故而没来得及化妆,林阳自然就被发现了,只是他并不知道。 骆婉生病,他本就心焦,现在看到骆婉如此状态,更是心急如焚,失去了一定的警惕性。 骆婉抓着他的手不放,只要一松开,骆婉便会四处乱动不断梦呓,只有抓着他的手才会安静下来,所以他算是连动都动不了。 每次给骆婉换额头上的布,都是单手操作,十分不方便。 因为感冒发烧,骆婉浑身上下都很烫,一缕缕香汗隔一段时间便会渗出,在骆婉的鬓角琼鼻玉面上凝聚出一滴滴水珠,他需要时不时给骆婉擦汗,不然一旦停下来她就淌到脑后,会弄湿枕头,睡起来难受。 看着躺在床上的“睡美人”,林阳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神情,心想这丫头虽为农家女,但这皮肤白皙柔嫩,可不比许多富家小姐差多少了。 骆婉身体一向很好,平日里看起来唇红齿白,十分漂亮,要不是这一次忧劳成疾,那一场雨也不至于让她到了如此田地,十天时间,骆婉便肉眼可见的清减了许多,瘦了不下十斤肉。 这一觉,骆婉足足睡了将近六个多时辰,或许是因为一直握着林阳的手,也不做噩梦了,睡眠得以补足,恢复了不少的元气,晚上戌时终是醒了过来。 骆婉睁开双眸,无神的盯着头顶上的纱帐,见房间内漆黑一片,显然已经是晚上了,不禁叹道:“今日是怎么了,往间都是噩梦连连,今天一天都是好梦?莫非这是一个吉兆?在告诉我大哥没事么?” “咚咚咚……大哥,饭做好了,你一天没吃饭,我给你端来了!”就在骆婉感叹的时候,门外却是响起了骆宁的声音。 大哥回来了吗?听得弟弟的话,骆婉先是一愣,随后又自嘲一笑:“定然是小弟为了试探我,故意这么说的,大哥生死未卜,怎么可能说回来就回来。” 这些天,骆婉吃什么吐什么,身体自是虚弱得很,虽然左手有些麻木,她也没有意识到,其实是有人抓住她的手掌,血液流动不畅所致。 由于实在是没有胃口,所以骆婉又自认为,骆宁是为了骗自己开心,故而便没有应声,可她不应声,靠在床沿的林阳却是醒了过来,见屋内一片漆黑,意识到已经入夜,这才应道:“小宁,你进来吧,我这里动不了,你点一下灯。”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骆婉如遭雷击,整个人脑袋都傻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大哥,大哥回来了,他在这里守着我,是梦么,这是梦么?一定是梦,大哥都失踪了!” 吱呀! 房门打开,借着一点点微光,找到桌子,四下摸索了一下,找到火折子轻轻吹了几下,便将油灯点了起来。 房间内一下子亮堂起来,骆宁和林阳也都没有注意到,此时有一双眸子却是怔怔的落在了林阳的身上。 看着那一张熟悉的侧脸,骆婉才终于确认,这不是梦,大哥回来了,大哥真的安全的回来了,就在这里陪着自己。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全都是好梦,原来是大哥回来了,他没事,他好好的在这里守着我。” 泪珠簌簌而下,看起来凄美无比。 “大哥,你一天没吃饭了,我给你把饭菜打来了,苏菡萏姐姐估摸着,姐姐应该要醒了,也给姐姐准备了一碗粥,一会儿你喂她吧。”骆宁一边摆放碗筷一边说道。 可真够丰盛的,这小子铺张浪费。 看着那满桌子的菜,林阳也是责怪道:“你们啊,我一个人吃饭,准备那么多菜干什么,吃不完的放到明天就要馊掉,以后不许为我搞特殊,可不许学你姐姐。” “大哥,若是没有你,我们也不会过上这么好的日子,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以后你和姐姐成亲,就都是一家人了,不需要搞特殊。”骆宁快言快语,这一句话可是将两人都吓了一跳。 “小弟怎地如此口无遮拦!我与大哥……”骆婉羞喜交加,竟是不敢抬头了去看大哥了,却是默默期待着大哥的回答。 对于骆宁的直入主题,林阳也是一愣,随即伸手指了指骆宁,没好气道:“你这小子,大哥是喜欢你姐姐,可你也不用这么说出来吧,要是你姐姐听到了,那多难为情。” 如此之白的表露心迹,骆婉心中仿佛遭到一记重锤,整颗心都要烧起来了,心跳陡然升高,就像是小鹿一样乱撞,几欲要跳出胸腔,怎么也压制不住,但同时又像是浸满了蜜,甜到了内心深处:“大哥是喜欢我的,有此一言,婉儿就算是立刻死了都值。” 她慌忙的闭上了双眸,不敢再去看那个身影,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不那么慌乱。 骆宁听到大哥的回答,端起盘子转身,笑道:“大哥,那你尽快加把劲,把你喜欢她的这件事告诉她,让她安心下来,我这个姐姐可是把整颗心都系在你身上了,她知道像你这样优秀的人,这辈子不会只有一个妻子的,若是你不先把她的事定下来,那她早晚有一天估计会因为大哥忧心成疾的。” “这个小弟,什么时候这么成熟了?都会猜我的心思了?”骆婉一直默默的装睡,心中也是诧异至极,自己的心思竟是被猜了一个大概。 这小子年纪不大,心思倒是不少。林阳笑道:“这件事我会说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我们的酒楼开起来,我会给婉儿一个惊喜的。” “那小弟就放心了,以后我和馨儿这句大哥就喊得名正言顺了。”骆宁笑着道:“好了,我走了,下面还在等我,你喊醒姐姐先用饭,不然一会儿瘦肉粥就凉了。” “这小子!” 林阳目送着骆宁离开,这才缓缓从小凳上起身,可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他准备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的时候,却感觉双腿一麻,瞬间站不住了,直接往前扑了下去。 这要是砸到了骆婉,那可不得了,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尽量往床沿摔了下去,就这样侧着身砸在了楼板上。 “咚!” 整个楼板都是一颤,脑袋嗡嗡的,他只感觉自己的右臂都要脱臼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骆婉也不敢再装睡了,连忙睁眼用力侧过身,便看到大哥那狼狈的一幕,瞬间眼泪就落下来了急急道:“大哥,大哥,你有没有伤着,快些起来,让婉儿看看。” 林阳听见这个声音,瞬间傻眼了,顿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婉儿?你什么时候醒的?” “大哥,你且起来,不对,婉儿这就下来扶你!”骆婉面色稍微红润一些,没有回答,却是要强撑着起身。 这可是把林阳吓了一跳,顿时也顾不上疼痛,快速站起身来,将骆婉按到在床上,急道:“胡闹,你的病还没好,身子还很虚弱,给我好好的躺着。” “大哥,让我看看你的肩膀,肯定都摔伤了!”骆婉伸手抓向林阳的肩膀,却是被林阳抓住,轻轻放了下去:“大哥皮糙肉厚,伤不了,你给我好好躺着,不然我可生气了。” 林阳的一句狠话,顿时吓住了骆婉,不敢再抬手了,只是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 林阳默默揉了揉自己的肩膀,而此时门外却再次响起了骆宁的声音:“大哥,怎么了,我听到了什么东西打翻的东西。” “没事,我撞翻了椅子,你快去用饭吧!” “哦,姐姐醒了么?” “嗯,已经醒了,我正准备给她喂粥。” “哦,那你好好陪着姐姐吧。” 稍微活动了一下,林阳这才俯身将骆婉扶了起来,取过一个枕头让她靠在床头上,端过温热的粥碗,坐在床沿:“来婉儿,先把粥喝了,一会儿把药拿下去热过再喝。” “大哥,婉儿怎能让你服侍,我自己来!”骆婉伸手来端碗却是被林阳压了下去,嗔怪道:“当初我动不了的时候,不也是你照顾我,听话,乖乖的把粥喝了,喝完了大哥明儿个给你买糖葫芦吃。” 骆婉怎会不知,生病的人是不能吃糖葫芦的,这种酸酸的东西,把药都搞没了。 “大哥……” 但骆婉骆婉感动极了,转眼泪珠就要落下,看得林阳心疼不已,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丫头,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打趣道:“婉儿是不是嫌弃小宁和老爹做的粥太咸了,所以要自己手动加盐啊!” “大哥坏死了,眼泪是苦的,不是咸的?” “是吗?我倒是没尝过。” 忽然之间的打趣,让两人都开心了不少,林阳舀出一小勺粥,小心递到骆婉的唇边,哄道:“乖,别多想了,快把粥喝了,一会儿就凉了。” 骆婉轻轻张开小嘴,将勺子含进口中,滋溜一吸便将那粥吞入口中,在这一刻,她只感觉自己便是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女子了。能得到大哥这般服侍。 第24章 被抓二 “老大,那边有消息传来,说那天带着苏伦投河的那小子,已经回来了,老五他们请示要不要动手?” “哦?居然回来了?看样子苏伦也没死啊。” “那我们现在?” “那边的事让老五紧盯着,这边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关乎着我们整个山寨的命脉。” “可是李家在整个南方都是名门望族,我们对李家出手,恐怕会引来官军围剿。” “不用担心,官军的话,自有人帮我们拦阻。” 这是一伙山贼,正在北方通往金陵城的一段官道上埋伏着,山贼的老大是个刀疤脸,说话的时候满脸狞笑,吓人至极。 而他们也是前一段时间,刺杀苏伦的那一伙人,只是因为林阳带人跳河,使他们无功而返,还赔上了一些高手,最重要的是,那边以他们未完成任务为由,拒绝支付佣金,而他们又不是人家那边的对手,故而只能将目标放在抢劫其他的商户之上。 原本他们打算,直接在城中动手,可因为苏伦被刺杀,把整个金陵城搞得风声鹤唳,他们隐藏在城中的人,大都被揪了出来,原计划因此胎死腹中。 他们就是附近的山贼,有着足足百多号人,干的就是打家劫舍的勾当,大都是通缉犯,根本没办法入籍,这百多号人也需要一日三餐,解决温饱问题。 平时还可以绑绑肉票,劫劫过往商人勉强度日,可随着金陵城戒严他们的经济来源便断了大部分。 草莽之人多豁达,喜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钱虽来得快却也花得快,从未有存粮过冬的习惯,只想着吃完了就去抢,故而金陵城一戒严,他们的生活就瞬间拮据了。 没有钱,没办法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也不能时不时去上一两次青楼,沾点荤腥,这样的日子对于他们这些已然放飞自我的人而言,是十分痛苦的。 十天以来,由于粮食耗尽,距离山寨又远,故而平日里的吃食,都是从附近村落之中抢夺而来,附近几十里好几个村子,都被他们洗劫了一个遍,百姓苦不堪言,只得联名上书告官。 只是,南宫望这一段时间,为了处理苏伦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时间去管这件事,只是随意交给了一个捕头去做。 可区区一个捕头带上几个衙役,哪里能对抗对方一伙持刀劫道的贼人,故而衙役都是阳奉阴违,每日虽然带人出城,实则乃是在路边茶馆饮茶,直近黄昏,方才返回,以蹩足的借口搪塞。 虽说,南宫望亦知此事,可他亦知道,让几名捕快衙役去做事擒那贼人,实乃强人所难,想要成事,非得动用官军不可,故而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得他们去了,反正也只是做个样子,拖延时间罢了。 他最眼下要事,乃是解决苏伦失踪案件。 适逢有秘人来报,得知林阳居然回归,南宫望即刻下令,让府衙捕快行至骆家,以协助查案为由,将林阳带到了府衙问话。 至此,时间方过一日,骆婉病情稍显好转,却见大哥被衙役带走,心焦之下竟是又晕了过去你。 对于堂下站着的男子,南宫望是愤恨的,无法不愤恨,若是可以,他宁愿不见这个人,他怕自己冷不丁又被带到沟里了。 只可惜,事关苏伦这个江苏总督,一省总督居然在治下州府,被贼人刺杀而至生死未卜,若是传扬出去,上面若以治下不力,另派总督便宜行事,到时南宫望首当其冲。 “堂下之人,可知本官召你前来,所为何事?”对于林阳,南宫望焉敢不慎,前车之鉴在前,他生怕被此人抓到把柄,故而不敢逾越律法行事。 老家伙倒也谨慎,看来想要再坑他一笔,是有些困难了。林阳沉闷的凝视着南宫望,朗声道:“草民身遭劫难,昨日方才归家,今日便被衙役押送上堂,自是不知,还请大人言明,切莫公报私仇。” 砰! “老夫乃金陵父母官,岂会枉法徇私,你可不要在公堂之上,混乱言语,否则休怪本官治你造谣生事之罪。我让衙役去请你,并非让人去捕捉于你,这一点你可要搞清楚。”惊堂木一拍,南宫望言辞义正,怒目而视。 对于南宫望的谨慎,林阳心中倒也好笑,心思一转,故作不满道:“我可看不到任何请人的态度,大人差遣官差去我家拿人,一不出具任何文书凭证,二亦未说明草民任何罪状,三未事先知会我的家人,以至于欲以枷锁镣铐锁人,让家中重病妹子急至晕厥,若是我妹子有个三长两短,此事必不会如此简单便可休结。” 听得堂言,那负责请人的衙役捕快,心中亦是狠狠一颤,他本想着以官压人,替太爷出口恶气,却没曾想会惹出这诸多罪名。 南宫望也没想到,这些人竟会如此,登时怒喝:“去时本官如何嘱咐于你们,竟是做出如此逾矩之事,身在宫门却知法犯法,尔等还不给这位公子行礼赔罪,请求公子原谅,否则本官便要治罪于你们。” 语罢,南宫望转而起身,离开案桌行至林阳身前,带头微微抱拳:“本官治下不力,冒犯了公子,还望原谅则个。” “这位公子,我们冒犯了,还请谅解!”那几名捕快衙役也连忙弯腰躬身。 这老家伙反应倒是不慢,也是身居高位,若不具备这点圆滑,早晚也会永堕深渊。林阳嘴上说着承受不起,却是老老实实一步不挪收下了这一礼,随后才假模假样的扶起南宫望:“大人屈尊了,我可受不起你老如此重礼。” 南宫望心中憋屈:“你小子受都受了,又何必说出如此违心之话,多事之秋,若非老夫如履薄冰,我必然要严办这个家伙。” “你们也起身吧!”林阳对那几个九十度弯腰的衙役说了一句,几人如蒙大赦,可没等他们站稳脚跟,林阳的声音便又让他们绝望了:“我妹子重病,你们给了她如此惊吓,那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是不是应该你们来出呢?” 南宫望闻言,心中陡然一颤,想起自己被坑四千两的事情,顿时也只能放弃了给四人说话的想法,他可不想被此人拖下水。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们可自求多福吧。” 四人悄悄看向自家大人,见自家大人竟是偏过头去,不看自己几人,顿时便知,自己四人是被大人给扔了,只能轻轻一叹。 那名捕头说道:“不知公子欲索赔多少,我们四人赔偿便是。” 这时候的衙役捕快,并非是后世公务员,只能算作府衙的临时工,夏朝虽然内忧外患,可江南中原地区,自古富庶,捕头在衙门当差,一月可得七贯钱,一把衙役一月可得五贯钱,合上白银就是七两银子和五两银子,算是比较肥美的好差事了。(一贯=1000文,1000文=一两银子,一两黄金=十两银子=文) 想到这,林阳便没有客气,直接说道:“既然你们惊到了家妹,但看在你们也是无意,便也不收你们多了,每人出二十五两银,此事就罢了,如何?” “二十五两!” 四名公人齐齐变色,这相当于是他们半年的收入,可尽管如此,他们也只能咬牙咽下,纷纷看向南宫望,道:“太爷,小的几人身上从不带这般多银钱,还请太爷以衙门俸银转为支付,接下来几月我们再不领俸可否。” 南宫望知道自己也挺对不起这四人,便准了他们的要求,这才安抚了林阳的情绪,随后开始询问:“林阳公子,据说当初遇刺,是你带着苏大人投入了秦淮河中,如今你平安归来,不知苏大人现在身在何处?” 林阳脸上忽然有着一抹悲伤情感流露,声泪齐下:“禀告大人,草民亦不知苏大人身在何处,我二人投水之处,许是因为泥沙淤积,导致河床抬高,水流较为湍急,我自己都是九死一生,被冲出了好一段距离,若非得一老农相救,草民相必早已经溺死在秦淮河中。苏大人于小民有恩,还请大人务必寻回苏大人。” “你当真不知?”南宫望眉头皱了起来,他显然是不愿信的,却没奈何林阳演技精湛,让他抓不到任何疏漏和破绽。 “救你那老农,家住何处?”南宫望继续问。 “老农家住乌衣巷,我在那老丈家中住了五六天,方才缓解那饱水之难,昨天方能下床,故而没看到大人发出的寻人启事,是听闻我家妹子身感恶疾,命不久矣,故而昨日方才飞奔回家,今日便被大人请来了。” 林阳将一个模棱两可的地址交给了他,而他实际所居住之处名为万民巷,乃是农人城中固定居所,人口多且杂,派人去查必然焦头烂额。 南宫望蹙眉道:“你可否为我等领路?去见一见那老农。”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未必见到人,那些人见到了衙役断然跑得远远的,加上贼人作乱,士兵值夜,那边的人普遍不信公堂。”林阳面露难色,道:“我建议,您还是让公人乔庄改办,暗中查证吧。” 第25章 被抓三 询问无果,南宫望只得让林阳归去,按照其提议,让衙役乔装改扮,前往南城区乌衣巷探访。 只是他们却不知,这般作为只是浪费时间罢了,根本无可能找到苏伦的行迹。 林阳赶回家中,苏菡萏正欲要乘车返家,找母亲协助去襄助林阳,可当她见林阳满头是汗,疾步返回的时候,顿时也愣了:“南宫望居然没有趁机报复林大哥?” 走到近前,见苏菡萏怔怔看着自己,目不转睛,满是疑惑,林阳顿时笑道:“菡萏,林大哥自认为形貌俊俏,可你若是如此赤裸裸调戏我的话,当心惹火上身哦。” “啊……林大哥,你怎么回来了?”苏菡萏惊醒过来,下意识问出心中疑问。林阳闻言也不经失笑,嗔怪道:“菡萏,你与林大哥我是有仇还是有怨,就那么想让南宫望扣留我啊?” “啊……” 苏菡萏自知失言,顿时面红过耳,解释道:“菡萏没有想要大哥被扣的意思,大哥可不许曲解了菡萏的想法,我这才准备去找娘亲助你,只是没料到大哥你竟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我只是有些不解罢了。” “原来这丫头,是要去搬救兵救我啊?” 林阳心中感动,由衷的说:“多谢菡萏对我的回护之情,我收回之前的无礼言语,在此给菡萏赔个不是。”林阳对着苏菡萏微微拱手,深深一揖。 “林大哥,菡萏岂是那般度量小的女子,你可莫要轻贱了我。”苏菡萏面色瞬间变得不悦,见林大哥竟是给自己行礼,真是太生分了。 “这就是一个简单的礼节,婉儿怎样?”林阳不愿意多做纠缠,问道。 提及骆婉,苏菡萏俏脸愈洪,有些不好意思,羞赧的低下头,咬着嘴唇,柔声道:“你被衙役带走,急坏了骆婉,本来病体未愈,竟是一下子昏了过去,嘴中又开始说胡话,林大哥你快些去看看。” 苏菡萏暗骂自己,怎么在这紧要关头,还和林大哥耍这小孩子脾性?婉儿和爹爹才是最重要的。 “这丫头,可是心疼死人了。”林阳快步疾走,入了家门,直奔骆婉的房间而去,苏菡萏紧随其后,有些欲言又止。 似是感受到其心中的担忧顾虑,林阳只是递过一个安心的眼神,苏菡萏这才重新恢复冷静,这是关心则乱了。 推开房门,见骆家三人都在,一名老者正在闭目养神一般,手搭在骆婉手腕,却是个郎中在切脉诊治。 骆老爹转身见着了他,连忙对他做出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两个小家伙也只是欣喜至极,显然得了嘱咐,并没有出声。 林阳便也等不得许多,和苏菡萏轻手轻脚,行至窗前,看着床上躺着的玉人,昨天刚刚恢复一点的面色,竟又是惨白孱弱,心中一股自责油然而生。 “婉儿以真心待我,我若再装傻,未免太过于对不起人,对不起婉儿一片赤诚。” 林阳终是坚定了心意,前半生的坎坷早该抛却,那个没有人疼,没有人爱的林阳,在这个世界有这么一个痴心女子爱恋,难道不是老天对他的弥补吗? 此生认定了婉儿,我必不负她。 此时此刻,他心无杂念,只有这个傻傻的丫头了。 一番切诊,郎中终是睁开了眼睛,转身对骆老爹微微拱手,道:“婉儿姑娘,乃急火攻心,血液逆行冲击头部,因身体孱弱,且尚有余疾未愈,故而导致晕厥,我给你开温补方子一副,切忌与风寒药物同时服用,最好间隔两个时辰,以免药效相冲。” “小老儿谢过了李郎中,这是诊费!”骆老爹将准备好的五两文银送上,李郎中却是婉拒了:“之前诊费已经给足了,这一次这诊费便不收了。”语罢李郎中便收起药箱,起身离开。 只是,他并未察觉,在他离开时,五两银子已经被一双大手,悄无声息放在了他的药箱的一个药隔之中。 李郎中走后,骆老爹这才望向风浩,关切问道:“小林,那些官人抓你,现在怎么又放了你?你有没有遭打?” 林阳示意他无需担忧,轻声道:“老爹且安心,他们只是传我问话罢了,毕竟我和苏大人是一起失踪的,如今我回来了,故而这才找上门来。” “是这样?那为何那些官人,是以将你拘捕而去?既然是请人的话?若非如此,我这苦命的女儿,也不至于急到晕倒。”骆大叔还是有些不放心。 林阳解释说:“可能对我前一段时间,坑……让南宫大人损失了四千八百两,所以心有怨愤,故而行为粗鲁了些,那南宫大人,已经让他们赔偿于我一百两文银,一切都过去了。”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你且陪陪婉儿,我和宁儿馨儿去煮些饭菜,你早上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吃一口。”骆老爹看着林阳,也有些心疼,这个小林自从来到我骆家,依旧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真是难为他了。 “菡萏你呢。你用饭没?”林阳见苏菡萏欲言又止,问道。苏菡萏咬了咬红唇,轻轻点头,说道:“林大哥,虽然菡萏有些小人之心,但我还是要问,我爹爹的事情?” “苏大人是生是死,我亦不知,我二人投河之后,水流湍急,在流水中被冲散了。”林阳故意将声音放大些,步子却已经靠近苏菡萏,在她耳边轻轻道:“小心隔墙有耳,这些话儿难以细说,只是菡萏你放心,林大哥我并非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不会说出苏大人如今所在。” 苏菡萏也暗恼自己的鲁莽,顺着林大哥的话,接了下去:“那我爹爹可能生还否,他老人家虽然会水,却是不甚通习,那样的湍流……” “这丫头还是个天生演戏的料子!” 林阳对苏菡萏的敏锐,又多了几分赞美,继续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也是幸得以老农救命,若非如此,或许我已经葬身秦淮河底喂鱼了吧?” “那我爹爹岂不是难以逃得命来。”苏菡萏话语之中,那泫然欲泣的语气,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搂在怀中怜惜。 让如此美人落泪,真是天大的罪过。 林阳一边感叹这丫头演技精湛,同时以一种十分遗憾的语气,说道:“苏小姐,令尊之事,我亦遗憾,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苏大人不幸,葬身秦淮河,那过了这许多天,尸体应该早已经漂浮起来,可迄今为止,无甚消息,或许苏大人和我一样,被人救了也未可知。” “借林大哥吉言,菡萏宽心许多,这就去了。”苏菡萏也知点到即止,当即离去了。 自从见过那些贼人,林阳对于武侠小说之中的情节,顿时深信不疑起来,这个世界或许真有那种高来高去的人存在,不得不防。 林阳走到郎中落座的位置上坐下,轻轻握住骆婉的柔荑,轻轻道:“婉儿,大哥没事,安安全全的回来了,你不要忧心,大哥这段时间都好好陪着你,照顾你。” “大哥,不要走,不要丢下婉儿!” 似乎是听到了林阳的声音,骆婉顿时激动起来,竟是大声的喊出来,林阳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丫头苏醒了,赶忙抬头看去,却见她仍然闭着眼,原是虚惊一场。 每次,只要林阳握住络婉的柔荑,她便能睡得很香,这一次也不例外,林阳握住握住络婉的手,骆婉便安静下来了。 睡了一个多时辰,骆婉终于悠悠醒转。 林阳始终关注着她,自然在她醒来的第一时间,便察觉到,关切的看着她,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难受?” “大哥,我是不是还在做梦?”骆婉看到那关切的眼神,霎时泪如雨下,双手紧紧握住林阳的手,不愿再放开。 林阳看着骆婉这悲痛欲绝的神情,顿时心也软了下来,就在骆婉震惊的眼神之中,竟是轻轻弯腰做出了一个比之于牵手,更加逾矩的动作,将骆婉的娇躯拉了起来,双臂环过其后背,把骆婉抱在了怀中。 轰。 骆婉脑袋中宛若烟花轰的一炸,便什么也不知道了,直至林大哥温柔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傻丫头,你好好感受一下,这不是梦,大哥没事,大哥没事,你不要再担心了,好不好?” 近在咫尺,是那股让自己位置沉沦的气息无疑,身心相贴的触感,温柔中带着心痛的声音,无不在昭示着,这一切都不是梦,自己被大哥搂在了怀中,这种感觉好幸福,真的好幸福,让骆婉情不自禁,也是紧紧搂住大哥的腰。 两人就这样拥着,没有任何的杂念,只有浓浓的情意,直至骆老爹敲门声响起,两人这才羞涩分开,骆婉轻轻在大哥胸前贪恋的洗了一口气,这才在林阳的掺扶下,靠在了床头。 “大哥,你去开门吧!”骆婉红着脸催促,递给林阳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眼中看向他,那浓郁的爱意都快溢出了蜜。 第26章 被抓四 许是因为感情升温,接下来两天,有着大哥陪着,骆婉的风寒竟然逐渐加快好转,能自己下地行走了。 这一天,见骄阳似火,必然是一个好天,为了骆婉能尽快恢复,林阳便带她走出了许久都未走出的小楼,沐浴在辰时左右那温暖的日光之下,骆婉那稍微恢复血色的脸上,也是蓄满了笑意。 林阳小心翼翼的扶着,慢慢的往秦淮河边去,以往在骆婉眼中,应是十分平常的景色,在这一刻都宛若世间最美好的了。 “大哥,婉儿好欢喜啊!” 骆婉俏立前方,和林大哥隔着四五步,迎着阳光张开双臂,背对着那波光粼粼的河面,美丽动人。 林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眼神都有些呆了。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骆婉兀自享受阳光的洗礼,良久,方才移步回到林大哥身边,眼中满是痴缠。 在骆婉的轻唤声中,林阳终是回神,指着不远处河面上那一条条小舟,说道:“婉儿,大哥带你去划船,你觉得好不好。” “不用了,大哥能陪着婉儿,婉儿就很开怀了,那游船可要不少银钱才能乘坐,婉儿就这样看着就好。大哥那些银钱,还是省下来,给酒楼用更好。”骆婉虽然没有坐过画舫游船,可秦淮河边上,哪一样东西都不便宜,她是个贫家女,历来节俭,不愿奢侈浪费。 林阳听得感动,这丫头是真的为我着想啊。他轻轻牵起骆婉的小手,将其拉到秦淮河边,指着河岸边租用那种两人小舟的艄公,说:“我们就租用这种小船,大哥带你去这秦淮河上耍一耍。” 那老艄公是个明眼人,见林阳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便主动上前问询:“公子和这位姑娘,是否想要去河中耍一耍?老朽的船,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太贵了,大哥我们不坐了!”骆婉做一个小荷包,价格也不过几百文钱,一两银子便是一千文,五两就是五千文,足够她购买好几匹绸布了,她可舍不得花这个钱。 “这家小姐,这个价格不算贵了!”老艄公见骆婉心疼,顿时笑道:“租用那种画舫,乃是百两起步,我这小船收五两,算是便宜的了。” “五两都可以买下你的船了。” 就在双方商量的时候,另一个艄公也发现了商机,走到老艄公的身边,呵呵笑道:“公子,还是租用我的新船吧,我只收四两,比他还低一两呢。” “徐胡子,你这样做生意,可是不地道!”那名老艄公瞪视这硬插一脚的家伙,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我在谈的生意,你凭什么横插一脚?” 徐胡子丝毫不怵老艄公,笑眯眯的说道:“你的乌篷船那般破旧,还敢开那么高的价位,明显就是欺客,幸好今日我徐胡子在此,不然又让你坑客人,坏了我们摆渡人的声誉。” “我坏了摆渡人的声誉,你才坏了摆渡人的声誉!” “老家伙,你敢诽谤我,要不要来搞一架,谁赢谁说了算。” “你年轻力壮,欺负我一个老翁,你还有脸了你?。” “我年轻力壮,我就该让着你啊,谁不需要养家糊口。” “那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做生意跟人说先来后到,你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 “你敢说我老不中用,我揍死你?” 二人吵得面红耳赤,谁也不相让,而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现在的两人,会为一点小事吵吵。 “大哥,我看还是不要乘船了,我们就在这岸边看看就好,他们吵得这么凶,会不会打起来呀。”骆婉看着两人,忽然有点怕怕的,生怕两人真打起来,没法收场。 “没事,这就叫做竞争!他们都是有家之人,知晓轻重,打不起来的。” 林阳自信的说:“若是没有竞争,那售卖的东西,奉行“物以稀为贵”的法则,若是有了竞争,那为了彼此制衡,就需要定下合适的市场规则,这和我们开酒楼是一样的道理。” “大哥这是在提点婉儿吗?”骆婉听他说理,顿时心中羞喜异常,大哥可是允诺了,她会是酒楼的老板娘,以后偌大的酒楼,都要她来打理。 听得久了,二人这般吵闹,声音也越来越大,震得脑门生疼,林阳只得开口:“你们这样吵下去不是办法,不如我给你们出个主意,你们听听看如何?” “那就按公子说的算,你看咋样?”老艄公嗓子哑了,也不愿意继续吵吵。年轻男子自然也不好受,清了清嗓子,望着林阳问:“不知道公子有何见教?” “看来大哥还读过书啊,见教却是不敢,就给你们提个建议吧!”林阳扶着骆婉在石阶上落座,两位艄公也坐下来,与两人稍稍保持了一些距离,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林阳笑了笑,道:“在此之前,先问你们两个问题,你们可要如实回答。” “公子你问吧,老朽一定如实回答。”老艄公率先表态,那名男子也轻轻点头,并没有附和老艄公,显然心中还有气。 见两人都愿意安静的听,林阳终于是松了口气,真不愿意听他们再吵了。他竖起一根手指,问道:“第一个问题,你们二人在这秦淮河畔充当艄公,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吧?想必这几个渡口,都有如你们一般的艄公,而且还不少,是也不是?” “这是当然,除了花楼牌坊那一段水域,这边足足有百八十人呢,都是摆渡人。”老艄公点头。 “但这个渡口就我们两人!”年轻男子没好气的接口i,不知是不是觉得老艄公抢在自己前面回答,心有不满。 林阳直接无视了两人的言语争斗,再度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问题,你们二人常年在河边摆渡,是否价格都是随意而定?都按照你们的心意?” “是的。” 这下男子终于抢先说道:“我的船比他的新,故而每次我都比他开价高点,可他却说他架船技术比我好,弄得我一肚子火气,谁说年纪大架船技术就好啊。” “停,我并不想听你们争辩。” 林阳竖起一右手,示意准备说话的老艄公不要抢白,继续道:“既然如此,你二人其实是各有优势,老丈架船多年,经验比之于你一个小伙,定然是更足的,这一点这位大哥也无需反驳,因为这是一个事实,也是老艄公的优势,而这位大哥的船比较新,这也是一个优势,而且这位大哥年轻力壮,行起船来,必然更加迅速,喜欢毛线的一些人,或许就更加喜欢这种冒险的感觉,而守成一点的,便可能选择稳妥,你二人的客源实则相差不大,你们觉得是也不是?” 两人顿时陷入沉思,林阳也不催促,自顾自和一遍的骆婉讨论起来去,直到二人抬起头来看着他狠狠点头,认可了林阳的说法。 年轻男子迫不及待的问道:“那公子给我们的建议是?”老艄公也将目光投来,满是殷切。 林阳微微一笑,示意他们稍安勿躁,继续说道:“对于给你们的建议呢,第一点,不要漫天要价,据我所知你们每月需要上交税银也不纹银五两,税务并不算重。若是每一次都以四五两银钱租赁船只,那是那些寒门士子都难以承受的,坐你们船的人群,也大都是这些士子,有钱人是不会屈尊的,他们早就租个画舫去,虽然画舫租赁费用高达百两银钱一次,可他们能带上一大家子,百两对于富庶之家也不过尔尔罢了。” 说到这林阳稍稍停顿,问道:“不知你二人可是觉得我的说法是否有道理?若无道理,那我也没必要继续说了。” 二人陷入深思,细思之下,这才发觉,以往他们载过形形色色的人,竟然大都是那些比较普通的读书人,顿时大感有理,老艄公起身对着林阳微微作揖。 年轻男子则是眉飞色舞,道:“这位公子所言不错,以往我们在这一段载客,会坐船的不过是那些读书人,我们竟然这么久都没有察觉,听公子一眼,茅,茅什么顿开来着?” “是茅塞顿开!”骆婉轻声提醒,正好前一段时间,她刚刚学会这个词。年轻男子感激的点点头:“是了是了,茅塞顿开,公子你继续说吧。” 林阳轻轻点头,继续道:“我说了,能来租赁你们船只的人,都是有点闲钱却又租不起游船的人,都是家境一般的士子,你跟他们要五两银子,他们大都会犹豫,人一旦觉得不值当,那就要考虑放弃了。他们身为读书人,不至于囊中羞涩,肯定是有一两个钱的,却也不会多,价格超过了他心中价位的时候,他们便会犹豫了。故而你们要学会控制价格,价格低一些,以价格来吸引注意力,争取薄利多销,你二人既可以合作,也可以分开干,只要都保持各自优势,像上一次虞大家义演一样,必然有许多人想要乘舟往湖上一观的,有的人喜欢张扬,便可能租赁新船,有人安求稳妥,也会斟酌经验,当时你二人若是抓住机遇,必然能赚上一笔。” “是了,当时虞大家义演,我二人就是想要趁机捞一笔,故而将价格开到了十两纹银一趟,到最后我俩一天钻的前期,也不过就比平时多一点罢了。”老艄公心中早已经佩服备至。 “我还听说,有人在岸边卖饭食,竟然赚了数千两,当时我都郁闷了,恨不得改行。”年轻男子有些懊恼的说道:“若是当初便遇到公子,那天我们至少也能赚取百两以上。” “对了,公子不是说有两条建议吗?还有一条没说!”老艄公还是心细一些。 林阳闻言,也不觉他们贪心,也不吝啬,说道:“这第二条,就简单了,你们将我告诉你们的,去告诉这一段的所有船夫,然后共同协商价格,定价统一下来,避免有些人恶意压价,导致你们生意全都没得做,唯有每个人授意均等,他们才不会联合起来搞你们。” “公子,此言有些深奥,能说得通俗一点吗?”两人有些懵了。 “简单的说,就是要让大家价格保持一致,才不会有人心生不满,出现故意压低价格的情况。” “原来还有这多门道,多谢小哥提议。”老艄公说道:“今日便不收两位的钱了,我带你们到那河面上看看吧。” 第27章 被抓五 “稍等一下。” 叮叮叮…… 就在老艄公准备起船的时候,林阳忽闻远处有着袅袅琴音响起,便开口询问:“老丈,还请问,这琴音是何处传来,是何人所奏?” “公子难道不是金陵人士?竟不知这秦淮雅韵是何人所奏?”老丈奇道 林阳如实颔首,道:“老丈所言不错,我乃外地来人,到金陵也不过月许时间,还请老丈解惑。” “这是虞大家和她的小徒弟柳姑娘所奏,几乎每天这个时候都会奏响,也是小老儿等一众艄公的生计倚仗,正因为虞大家如此,才有那诸多公子哥前来乘船,为的就是去那沁雅阁听琴。”老丈如实说道。 骆婉闻言略微思索,道:“老爷爷,我们金陵人大都知道虞大家,可是这个柳姑娘,又是何人?” 老丈闻言连连摆首,道:“非也非也,那是你们女子不知道而已,可对于那些公子哥,除了南宫寂公子对虞大家心心念念之外,大多数男子来到沁雅阁,为的乃是见见这位柳如是姑娘,想要做人家的入幕之宾,沁雅阁消费高,一般人挥霍不起,就算是进去了,你不撒下两片金叶子,怕是连一般的清倌人都见不到,柳姑娘据说容颜倾国,管弦丝竹样样皆精,乃是虞大家选定的接班人,更是难以见到,故而这些人只能来这河面上,听琴思人。” “听琴思人,无非是见色起意罢了。”林阳不屑道。 听得林阳的话语,老丈身边那年轻艄公急忙道:“公子可莫要这般言语,若是让那些白面书生听见了,指不定会给你泼什么脏水呢。” “是啊,这位公子,那些人嫉妒心是很强的。”老艄公也是劝道,他可不想见到这个和蔼的公子被人摸黑。 “身正不怕影子斜,怕他们做甚。” 林阳平视着那河面上忙碌穿行,穿得极为骚包的公子书生,不屑道:“国家内忧外患,这群读书人,不思为国效力,却包思***,为一女子流连忘返,实则为国之不幸。” “谁说不是呢,我家狗娃子就被征调到西北区了,听说那边环境恶劣得紧,要不是狗娃子每年都捎来家书,我都不知他是否还在人世。” 老丈轻轻一叹:“这些大家族的子弟,许多人为了不服徭役,故而每每以钱财贿赂,让贫瘠家农家多数抽调,我们这些老百姓是有苦难言啊,可怜我那媳妇,才刚过门,未给狗娃子生下个一男半女,便恍若守了活寡啊。” 林阳闻言略微沉默,随后轻轻叹气,慢慢吟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 老丈和那年轻男子随并不识字,可对这位公子吟出的诗句,却也是瞬间理解了,双双沉默下去。 这个时代,从边关赶回来,便需要数月时间,有时候家书还在路上,那边的士兵便已经马革裹尸,战死沙场,可怜了这千家万户,的孤儿寡母寡妻。 “大哥,你不开心了?”骆婉察觉到大哥的情绪变化下来,顿时大胆的握住了大哥的手。 “我没事!只是有点感伤我们登船吧,也去听听这袅袅琴音,陶衍一下情操。” 林阳在她手背拍了拍,这才扶着她登上了老者的乌篷船,在老者的轻轻摇动下,小船缓缓往河中央飘去,随后慢慢的逆流而上。 骆婉坐在船舱之中,林阳则是稳稳的立于船头,忽然见到艄公的船头一个袋子挂着,露出来小半截洞箫,顿时问道:“老丈,敢问这洞箫是您老的吗?” “咋可能哦,老头子可没空学这玩意,是一个客人落下的,我本以为他会回来取,便时刻将其挂在船头,谁知道,一别多年,那位客人再没来取,放在这里都有些积灰尘了,莫非公子会吹洞箫不成?”老爷子边划边说。 林阳轻轻点头,问道:“我倒是会一点,老爷子可否借我试一下。” “公子轻便,这只箫已经放在我这里三年多了,想来那人也不会再来取了,老朽便自作主张,将其赠给公子吧。”老丈到时和蔼豁达,直接将其赠予了林阳。 林阳伸手取出洞箫,感受了一下材质,也是暗赞一声,这管箫的品质很不错,做工也十分精良,还有一串略微掉了色的流苏挂着,许是因为放置时间过长,让箫管内积了一些灰尘。 好在,这管洞箫的材质良好,没有开裂,林阳下意识摸了摸身上的荷包,才反应过来,现在的衣裳没有荷包了,只能转而看向骆婉,问道:“婉儿,你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擦拭一下,我吹一支箫曲听听。” “大哥你还会吹洞箫啊?婉儿都不知道呢!”骆婉摸出一块丝巾递给他,林阳拒绝道:“不要这么好的,随意一点。” “算了,我随便擦一下吧!” 林阳见骆婉费劲的翻找,有些心疼,便轻轻取撩起衣袖,小心的擦拭起来。直到将箫身擦亮了起来。 这是一管紫竹箫,箫身之上刻着南风二字,许是主人的名字或者别号,林阳问道:“老丈,这管箫身上的南风二字,你可知道有哪位名家号南风或者名为南风?” “老朽哪里知道,再有名的人,我们这些泥腿子,难登大雅之堂,怎会知道谁人,若是知道,老家伙我早就找上去了。”老丈直摆手,示意自己不清楚。 “南风,南风,我好像在哪里听过。”骆婉沉吟道。 “婉儿,你知道?” “只是觉得有些熟悉,但却是不知道在哪里听过,或许只是无意中听过吧。”骆婉不再去想了。 “公子,你看,前边就是沁雅阁了下方,我们怕是进不去。”由于是逆水行舟,船速不是那么快,从登船到现在,也不过前行了五十米左右,在他们船的前方已经有着不少船停了下来,之前听到那袅袅琴音,便是从这三楼上传来。 “既然进不去,那便停在这里吧!”林阳抬头看向那尽管位于秦淮河面,却依旧富丽堂皇的楼阁,心中也是感慨,青楼真是古代最赚钱的行当了。 只不过他虽然心中所想,却也不会插足这一行当,以出卖女子身子为业,对于后来的他,是难以接受的。 河面上漂浮着一艘艘小舟,小舟前方,几乎都站着一个俊俏的公子,那羽扇纶巾的模样,像极了后世那些小白脸。 更有甚者,为了投其所好,竟各自带了瑶琴,带了各种乐器,搞得林阳自己都有些想将手中洞箫放回去了,心想这些家伙,恁是将一件雅事搞成了俗不可耐的俗事。 一曲终,那些人顿时都流露出一种沉迷的神情,其实在林阳看来,这个柳如是姑娘,琴技远远未至巅峰,琴曲虽然是名曲,却也弹不出那种味道来,显然只是游戏练习罢了。 偏偏这群门外汉,却是不懂装懂,一时间丑态百出。 林阳微微摇头。 殊不知,此时于三楼楼台之上,一双美眸也在注视着这些人,嘴角却是挂着几分悲哀与嘲讽。 若是看得到远处林阳的神情,女子或许会发现,在这群人当中,还是有人和自己是一样的存在。 让老丈驱使小舟往河水中央行去,这里距离沁雅阁已经算远了,避开繁忙的载货商船,感受着阳光给自己带来的温暖,微笑着说道:“婉儿,大哥给你吹一支曲子吧。” “嗯嗯,我想听!”骆婉痴痴的等看着他的背影,满是满足和幸福。 “让大哥想想,吹一支什么曲子呢?” 林阳略微沉吟,努力回忆了一下之前学习过的曲子,很快便选定了最喜欢的,也是当初最喜欢练习的曲子《笑傲江湖》,这是一首琴箫合奏曲子,也只有琴箫合奏方能起到鸾凤和鸣效果。 此时没有琴也没有古筝,但林阳不介意,他的箫是妈妈教的,从六岁一直教,直到妈妈去世,而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为了妹妹林月,林月身体孱弱,最喜欢的就是妈妈吹的曲子,妈妈担心自己有一天扛不住,所以才希望林阳接过这个任务。 箫声呜呜响起,许是沉寂太久,让这一只箫发出来的音色听起来有些高昂,琴箫合奏笑傲江湖是一首轻快的曲子,却是相得益彰,箫声远远的传扬出去。 忽然响起来的箫声,顿时吸引了河岸边不少人的目光,笑傲江湖曲子和夏朝这时,宛若缓慢溪水流淌的曲调不同,顿时勾起了猎奇心里。 加之这一首曲子,本是十分经典的曲目,虽然以箫将整首曲子演绎完美,听起来似乎有些缺憾,可依旧十分悦耳。 “好好听,大哥婉儿好欢喜!”骆婉完全化身后世那些小迷妹,双眸之中满是崇拜。 沁雅阁楼上,两双美眸也是怔怔的看着那河中央的小船,脸上满是震撼。 两人自然是之前奏完一曲的柳如是,另一人则是当初引得万人空巷虞大家,她那清冷的目光呆滞望着河面,随后幽幽一叹:“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谱出这样的曲子,我还以为我虞妃便可笑傲天下人了呢。” “师傅,我对那个人感兴趣了,能不能查一查他。”柳如是问道。 第28章 被抓六 林阳一曲,引起了轰动,不少女子痴痴望着那船上之人,流露出一种,猛兽看待猎物的眼神,眼波流转间,甚为让人发怵。 “老丈,快些上岸,我们要离开。”他可不想被人堵住,当大熊猫围观,谁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女色狼一说,要是被占便宜,那场面他可遭不住。 “好嘞,这就行船。”老丈虽然不动乐律,却也能在水面上吆喝几嗓子,加之常年于此摆渡,管弦丝竹,亦听不少,自然也听得出,这小哥是吹得好的。 古来规矩颇多,女子嫁娶一向讲求门当户对,若既无才也无奇—淫技巧傍身,想要娶妻还是较难的。 江南女子温婉如水,给人清净淡雅的第一感官,可这也是建立在对方对你不感兴趣的基础上,在金陵女子倒追的佳话大有人在,感情亦如少数民族少女那般,执着而热烈。 她们喜欢才华横溢,却又知书达礼,最佳就是琴棋书画,管弦丝竹,入得了庙堂,玩得起花样,林阳一曲箫曲,虽不是顶尖,却胜在曲调新颖,调子欢快悦耳。 这个年代,男女成婚较早,二八芳龄,成婚者比比皆是,类似苏菡萏这种,二十岁未嫁,实为少见,这些小姐心高气傲,同时对感情十分期待,尤其是有才的人,更是趋之若鹜。 林阳可不想被缠上,上了岸,掏出二两碎银子递给老丈,都不带停留一分,麻溜的背起骆婉,便快速冲进了车水马龙的人群中,消失而去。 一边跑,林阳还不忘一边喊:“快去啊,快去啊,南宫寂公子在秦淮河边,用洞箫吹了一曲给虞大家求爱,去晚了就没得看了,许多家小姐都赶去了,去晚了恐将被人捷足先登。” 他这一招,不可谓不阴,南宫寂乃是整个金陵女子倾慕对象,换作当初那个世界,便可称为大众情人。 这种影响力,就好比虞大家的琴曲。 南宫寂这个名字,对于金陵待字闺中的富家小姐,以及许多情窦初开的丫头们的影响,是疯狂的,他这一喊,许多女子感觉心口都要窒息,急急提起长裙,丢掉端庄矜持,变成了担心爱郎被夺心急女子,从四面八方涌向秦淮河畔。 这些疯狂女子的行动,成功迟滞那些秦淮河畔得闻一曲的女人和男人们,女子怀着接近的心思,男子则是恨不得讲将其杀之,然后取而代之。 林阳一边跑一边喊,加入的小姐们越来越多,他二人则是成功脱险。 骆婉在大哥把她背起的刹那,脑袋便全然空白,轻轻伏在大哥肩头,只感觉一切都是那么安心。 在这个时代,男女之间郎情妾意,当着大庭广众牵牵手,便都是惊世骇俗之事,男女之防是各家各户从小到大灌输熏陶,女孩子一般也都会保持矜持,从不逾矩。 骆婉在没遇到大哥之前,亦是温柔贤淑,端庄矜持,与一般女子无二。 只是现今,她整颗芳心都系在大哥身上,加之感情升温,她对于大哥的防备,早已经降到了最低,故而林阳要背她的时候,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轻轻伏在了大哥背上。 贴身感受着大哥的温度,她逐渐面红耳赤,外界的声音啥也听不清了,感受着大哥后背传递给自己的温度,心中默默的想:“大哥的后辈宽广温暖,好像就这样一辈子都依靠着他你。” 林阳背着她跑出两里地,这才逐渐放慢了步子,最后找了一家路边茶馆要了壶茶,这才小心翼翼的放下骆婉,关切道:“怎样,婉儿,累不累?有没有颠着你。” “没有,我很开心啊。” 骆婉开心的笑着,眸中含情脉脉,望着他额头上的汗珠,顿时闪过一抹心疼,取出一方丝巾,认真的为他拭去汗珠,看得那茶馆老夫妻二人,不约而同露出一抹笑意,许是从这两位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样子。 “谢谢婉儿。” 汗水擦掉,又坐在凉棚遮阴处,徐徐凉风吹来,余汗蒸发,带来了一股透心凉意,舒爽至极。 骆婉抿着双唇微笑着,心照不宣。 喝了两杯上来的茶水,那种奔跑过后的热度便下降了许多,一股饿感顿时升腾而起,他小声问道:“婉儿,你饿不饿?” “咕噜!” “呃……” 许是暗示作用,话音刚落,一声轻轻的肚子叫的声音,便从骆婉身上传来,使得刚欲开口说不饿的骆婉,顿时面红过耳,默默的下头,微不可察的点了点。 既然肚子都抗议了,她再反驳便显得矫情无力。 林阳轻轻一笑,知道这丫头面皮薄,在她手背轻轻拍了拍,示意她不必介意,便对老板喊道:“老丈,你们这里可有什么填饱肚子的吃食?” “有不少哩,汤圆饺子,包子馒头,面条都有。”老板笑着问:“怎么样,公子要不要来一些吃的。” “婉儿,你想吃什么?”林阳问道。 “包子吧,我好就没吃了。” “老板先来几个大包子,要肉馅的!” “要得,两位稍待。” 见大哥不点吃的,骆婉顿时以为他是在照顾自己,顿时急了:“大哥,你怎么不点,你要是不吃,那婉儿也不吃了。” 知她心意,是不愿意吃独食,便笑道:“没事,我点了好几个包子呢,婉儿到时候吃不完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吃的嘛。” “这样最好,不浪费钱,这边的包子很大个,婉儿吃一个半就饱了。”骆婉以为大哥是为了省钱,顿时在心中打定主意,一会儿就吃一个就好了,剩下的都给大哥。 可就在她打定主意的时候,林阳却是开口询问:“老丈,不知你这里可有海椒,若是有可否为我再煮一碗面,要大碗的。” “公子,老朽这里没有鲜海椒,但是有海椒制成的海椒酱,乃是备给那些川蜀来客准备,不知可否?”老丈将一碗辣椒酱轻轻端起给林阳观看,看到这红彤彤的东西,林阳口水都要出来了:“就给我下一碗面,多放一些海椒。” “好嘞!公子看来也是个喜食辛辣之人,来自川蜀滇黔之低吗?”江南人家喜食清淡,不喜辛辣,吃食多味甘,不似湘蜀滇黔地区。 唯有湘蜀滇黔地区来人,喜食辛辣,海椒乃是舶来品,乃是前朝时期引入栽种,却被当地发扬光大了,尤其是湘蜀滇黔地区,湿气重,海椒重火气,可以消除体内湿气,故而得到广泛应用。 “老丈慧眼如炬!”林阳笑道。 他祖籍本就是滇黔地区人士,他也曾了解过前世海椒的传入,那是十五世纪左右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后,在美洲发现的这种东西种植,在十六世纪才传入,起初最早传入当时的思州,也就是滇黔地区,起初作为观赏植物栽种,真正开始还要在一百多年后。 滇黔地区交通阻塞,官盐运输成本高,故而当地最缺乏便是盐,当地苗人最初利用海椒,乃是以之代盐,后来才逐步发扬光大。 许是这个世界时间线发生了变化,导致海椒比那个世界还要早一些传入,也不知道是谁,居然敢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将其应用了,故而现在江南地区才见栽种。 而当年滇黔所谓的思州,也不知是否因为历史变化,如今早已经改为黔州,除了少数州郡还维持前朝的州郡名号,如雍凉二州等,南方地区大都改了州名。 “我们这边,一般不会将其食用,只有那边来人,才会主动要求,故而老朽备之不多,据说他们那边最早是因为盐的匮乏,故而才以之当盐。”老丈一边煮面一边说道。听得老丈所言,林阳也是微微一怔,心道:“看来吃辣椒的历史,依旧没有多大改变啊。” “热腾腾的大包子来了。” 老板娘端上了一个小笼屉,其中安静躺着五个大包子,道了声谢,林阳连忙取过筷子和碗碟,给骆婉夹了一个:“婉儿,你小心点吃,小心烫着。” “嗯,大哥你也吃!”骆婉也给他夹了一个,两人这才满意的吃了起来,林阳吃饭快速,一个包子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骆婉又给他夹了一个。 两个包子吃完,他要的面条也熟了:“公子当心烫,海椒油你就自己斟酌着放吧,小心被辣到。” “多谢老丈,不碍事的。”林阳可是个吃辣大户,舀了很大一勺,和在面条里,加了点酱油,便呼哧呼哧的开吃,那叫一个香。 骆婉干完一个半包子,便感觉有些吃撑了,见大哥吃得香,略微犹豫一下,便道:“大哥,我能不能尝尝你的面条,我还没吃过海椒呢?” “那好吧,只不过这很辣,你先尝尝汤,再考虑要不要吃,要吃就再点一小碗给你尝尝就是了。”虽然骆婉不介意,但是女孩子跟一个男子同吃一碗面,始终有些不好,他舀了一勺子递给骆婉。 骆婉结果小抿了一口,下一刻便双目瞪圆,将勺子还给大哥,转身用丝巾遮住小嘴,把那口汤给吐了出来:“好辣,好辣。” 骆婉端起茶水一饮而尽,面色顿时泛起一点潮红,看得老丈夫妻二人都是哑然失笑,老奶奶说:“丫头,这东西,可不是一般江南人家能消受得起的,快吃个包子缓一缓。” “谢谢!”骆婉拿起一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口,汤汁入口的瞬间才压住了那一股辣味。 吃了半个,骆婉就吃不下了,最后全被林阳一扫而光,看得骆婉微微面红,大哥怎么连我吃剩下的也吃掉了? 就在二人吃好,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忽然一队穿着青衣戴着小帽的家丁模样的人从摊位这边返回,每个人都皮泡脸肿,林阳忍不住问道:“老丈,这是谁家的家丁啊?怎么这一副模样?” “李家的呗,至于谁把他们打成这样,老朽也不知。” “这些好像是李大小姐的护卫,我在李家见过他们,他们不是护卫李大小姐的吗?怎会被人打成这样?”骆婉也将这伙人认了出来。 第29章 被抓七 这一天,林阳陪着骆婉玩了一整天,这是骆婉懂事以来,玩得最开心的一天,放下了所有的包袱。 以往,她总是要忙碌许许多多烦碎琐事,今天,除了玩,啥事也不用想,把一切交给大哥去办,一切都交给大哥去处理,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其他顾虑,甚为欢欣,身上病疾登时去了八九成,气色恢复不少。 二人归来,已是华灯初上,家家户户灯火团聚的时辰。 虽是农家女,身体自小强健,可正如古语所言“病来如摧山,病去如抽丝”,大病初愈,纵然是骆婉,亦不可能尽愈,且游玩嬉闹极耗体力精神,最后实在是走得累了,林阳只得再次背起她。 两人去了玄武湖畔,赏了玄武湖风月,路程足足十几里地,幸好是一路游玩而去,一个时辰左右便抵达玄武湖,在玄武湖畔划船游览了两个多时辰,这才慢慢返回。 行至半途,骆婉实在是四肢乏力,他只得将其背起,花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到小楼,若非林阳还算身强力健,这七八里地也是难走的。 看着大哥汗水湿透了衣裳,骆婉心中自责得不行,多次要求自己行走,却都被林阳回绝,她心里是既幸福又愧疚,心想:“早知道就不去玄武湖那么远的地方了,拖累了大哥。” 迈入小楼,正好赶上饭菜上桌,苏菡萏见林阳背着骆婉回返,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羡慕。 只是,她很快掩藏住心底的情绪,招手道:“林大哥,你们回来了,刚刚馨儿还在念叨你们怎么这么晚都不回来,刚说完你们就回来了。” “林大哥,姐姐,有没有给馨儿带礼物?”小丫头从厨房冒出一颗小脑袋,应是听见了苏姐姐的声音,许是在厨房帮着烧火,小脸上还粘着几块乌黑锅灰,看起来煞是可爱。 “给,大哥给你们买的糖葫芦和枣糕!”骆婉面颊飞霞,被大哥放下,窘迫的将手中拿着的几串糖葫芦和几块用油纸包裹着的糕点递了出去。 “谢谢大哥!谢谢姐姐!” 骆馨喜出望外,她原本只是说说,虽然心里十分期待,但也不抱希望,她清楚自家姐姐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浪费钱的。 可此时,却得到大大的惊喜,快活得直打转,看得众人都哑然失笑。 苏菡萏亦是羡慕得紧,她因为出生等一系列因素,从未有过如此场景,就算是生辰,也只会是爹爹的几个朋友来,虽然气氛欢快,却不似眼前情景。 林阳轻轻拉住骆馨,看了一眼苏菡萏。 小丫头很有灵性,顿时就明白了林大哥的意思,将手中的糖葫芦和枣糕递给苏菡萏:“苏姐姐,馨儿分给你吃。” “馨儿,这……” 苏菡萏总归还是个女孩子,但因为其长相出众,从小便被苏伦牢牢地保护着,虽有些早熟,却依旧没有得到小孩子那样的生活。 她内心,自然是渴望的。 “这是糖葫芦,很好吃的,给你!”骆馨很大方的拿出两串,苏菡萏看着那诱人的色泽,犹豫了一会儿,因为实在想要尝尝,所以她也放掉了矜持:“我只要一串,下次姐姐请馨儿吃吧。” “馨儿可不是挟恩图报之人!”骆馨可爱的说,却是将苏菡萏等人逗乐了,苏菡萏调笑道:“馨儿博闻强记,这个词可是姐姐昨夜教给你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姐姐身上,尽管不太贴切。” “馨儿聪颖,若生为男儿身,必然能在庙堂之上,出人头地。”林阳也是附和。小丫头闻听二人夸赞,顿时变得兴致勃勃,大眼睛灵动的转着,臭美的说:“真的吗?真的吗?为什么皇帝陛下不让女子参与政务呢?世界上像我一样的才女极多,女子就一定不如男子吗?” “谁说女子不如男都说出来了,这丫头还真是聪颖得紧呐。” 风浩和苏菡萏对视,看到彼此眼中的赞赏,不禁说道:“丫头,这个问题,需要你以后去了解,或许你能成为一个如男的奇女子也说不定哦。” “嗯嗯,嗯嗯,馨儿一定要做奇女子。”骆馨神色认真,仿佛下一刻便成了林大哥口中形容的样子了。 “苏家姐姐、大哥,你们可不许再宠着她了。”见小妹有些飘然,骆婉急得不行。 夏朝,女子地位本就偏低,做不得许多抛头露面之事。骆婉担心,若馨儿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候难免落下口舌,甚至于影响到馨儿的嫁娶,那就难堪了。 须知,这个时代的文人学子,沽名钓誉之辈甚多,对于这种事情的嗅觉,不比后世狗仔弱多少了。 而且,因思想保守之故,女子若是和不贞、不矜挂上钩,必然会引来世人的口诛笔伐,他们不会去想,事情始末真伪,从不去鉴定谣言与否,三人成虎,让事情一黑再黑,以致最后便是百口莫辩。 用一句俗话来说:“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 骆婉自然担心。 “婉儿莫要担忧,馨儿聪颖绝伦,必不会干出任何出格之事。” 骆馨双眸闪烁,满是对林大哥的崇拜,点头道:“嗯嗯,馨儿一定乖乖的,不会惹大家生气的。” 这丫头,真是可爱死了。 “大哥,我……” 林阳双手执住骆婉玉手,惹得骆婉俏脸一红,大哥怎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牵我,羞死个人了:“好啦,婉儿且宽心,我会亲自教馨儿的,难不成你还不信大哥不成?” “啊!婉儿自然信!” 骆婉见大哥灼灼的盯着自己,顿时面红过耳,慌乱低头,呢喃道:“这辈子,我就是大哥的人了,不信大哥,却信谁去?” 这小落秋,也只有离得近的林阳隐约听清,其他几人都是满脸茫然,苏菡萏更是有些欲言又止。 她站离骆婉也近,那话音陆陆续续,只听到了一个轮廓,以及几个稍许敏感的词汇,心中自然是好奇得很呐。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就在骆婉为自己的鲁莽而如坐针毡的时候,摆好饭菜的骆老爹,适时的解了局:“好了,先用饭,先用饭,小林你们走了一天了,饿了吧。” 骆婉闻言微微一笑,心中大石陡然落地,连忙附和:“大哥今日辛苦,快些入席,婉儿再去弄些大哥喜欢的家常菜。” 骆婉转身向厨房走去,下一刻却是被一只大手拉住,正是大哥,转过头来,便听大哥说道:“好了,这么多菜,够吃了,做多了,吃不下,要浪费的。” “那就不做。” 骆婉轻轻点头,她也就在大哥面前会如此温顺,她说道:“那我再去把桂花糕蒸上一盘,大哥你不是说,你最喜欢我做的桂花糕了吗?” “这丫头,真是心疼死人了!” 林阳心中感动,将其拉着,按在自己身边的凳子上,严肃道:“大哥喜欢你做的桂花糕,可我的婉儿还是带病之躯,我于心何忍,就算做出来,大哥也是咽不下的,再说了,大哥要吃你做的桂花糕,要吃一辈子呢,可不许你如此罔顾身体,坐下,一起用饭。” 大哥怎地说得如此直白,苏家姐姐可还在这里呢,真是羞人。 可为什么我又感觉有些窃喜呢?真是奇怪? 骆婉偷偷望了一眼苏菡萏,见对方没有关注自己,这才微微松气,幸好苏姐姐没有计较,她才是大哥未婚妻子呢。 骆婉不敢再去偷望,默默看了一眼大哥,感受着忽然变得有些霸道的大哥,也望着自己,快速低下俏头,不敢让人看到自己通红的俏脸。 她不敢拿手去碰,却也知道,在大哥这番话之下,脸上早已经滚烫异常,心中宛若有着小鹿在四处游荡,让她几乎能听到那急促的心跳。 食而不语,众人都没有再继续交谈,倒是给了骆婉缓颊之机。 用饭过后,骆宁这才兴致勃勃讲起了自己在河边码头的趣事,终究是逃脱了之前的话题,骆婉也不再那么羞赧,参与进了讨论之中。 “今天我听我们船老大说,两天前,李家的商队被人劫了,李家大小姐都被人掳走了,也不知是真是假?”骆宁忽然说道。 嗡嗡嗡…… 所有人闻言,只感觉脑中轻轻炸开,原本热烈的场面,顷刻变得落针可闻,只余下微风轻轻吹动油灯火焰的声音。 被五双眸子盯着,骆宁犹如被虎豹豺狼盯上,嘴唇颤了颤,便不再言了,生怕自己再说,下一刻便会被打。 “此事不知是否为真?若是真的,李家大小姐被掳走,怕是凶多吉少。”苏菡萏深吸一口气言道。 林阳和骆婉同时想到今日所见,那李家家丁,说道:“真的可能性很大,今日我与婉儿在河边,看到了一行狼狈的李家家丁,急冲冲往老门东赶,许是对方放回来报训的。” “小弟,你们那个船老大,是如何得知此事的?”骆婉问道。 “老大说,是他们的人无意中路过瞧见的,只是当时天色较暗,故而逃得一命。”骆宁说道。 “若真是如此,李家怕是要遭劫了,内忧外患之下,李家大房怕是难以坐稳了。”苏菡萏叹道:“只希望李幼薇吉人天相,保得一命归了。” 就在一行人交流的时候,却没发现,躲藏在外的覃首,已然与人战在一处,有黑衣人潜藏了进来。 第30章 遭劫一 夜幕渐深,林阳哄骆婉睡下,才蹑手蹑脚转回自己的房间,可就在他推开房门的时候,一道寒芒却是瞬间横亘在他脖颈之上,伴着轻微刺疼,一缕温热便随之流下。 凭借着微弱的月光,他判断出,这冰冷之物,应该是一把刀。 黑暗中,林阳身体僵直,动也不敢动,生怕下一秒,便会身首异处。 这种以前只在电视节目里看到的情景,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荒谬,显得如此荒唐,心想:“居然真的有如此厉害的人,无声无息,潜入了房间之中,以刀要挟自己的生命。” 尽管,林阳自认为已经死过一次,可是当再一次面对死亡的时候,那再怎么古井无波的心,依旧会感到恐惧。 呼哧呼哧…… 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就好像战争擂鼓,你方唱罢我登场,没有人开口说话,让本就幽寂的夜色变得更加沉重。 林阳心中虽然想开口,却是不敢。 对方则是不想。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滞下来,不知过了多久,当小楼最后一盏灯被彻底熄灭,一个冰冷的声音这才响起:“趁现在,下楼,你若是敢多嘴喊叫,我立马结果了这幢小楼所有人。”声音冰寒彻骨,宛若寒夜催命鬼,让林阳只能照做。 他并不愿连累这里的人,不论是骆家父女几人,还是借住于此的苏菡萏,苏菡萏他倒是不担心,覃首会帮忙照顾好她,他现在唯一担心,便只有大病初愈的骆婉。 他这一走,骆婉不知又会变成何种模样:“以这丫头的倔强,怕是又要被抽掉半条性命了。” 林阳心中轻叹,转而道:“可否够让我留书一封。” “不行!别磨蹭!”这人将刀压到林阳颈动脉上,毫厘之间便可以要了他的性命,他双手微微握紧房门,过了许久这才小心打开,轻手轻脚下楼而去。 掩好小楼大门,林阳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问道:“敢问这位大哥,你要带我往何处去?” “不该问的别问,唰!” 夜晚本就漆黑,忽然被套上了一个头套,让他更是措手不及,没等反应,下一刻便感觉自己被人横抱而起,最后脑袋便彻底懵了。 呼呼风声吹拂着头上布袋,挟裹着微微寒意,让林阳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直到那种失重的感觉消失,那男子的声音这才再度响起:“绑好他,快点启程,谨防追兵。” “是!” 咕噜咕噜…… 林阳被丢在不知道是马车还是牛车的角落,车轮滚动着将他带离这个地方,这个刚来不久的地方。 因为头戴黑色布袋,在被丢下的时候,手脚便被人绑住,他只能隐约感受到,车子一直都在运动,运动速度很快,中途停留几次,也都是因为换掉马匹和暂时修整。 林阳没有反抗,也不会反抗,但是他的脑子并没有坏,对于这些人的来头,大抵有个估计了:“来人应该是一伙山贼,人数约莫十来人,马不停蹄,路程逐渐颠簸,还有上坡路段,应该是从官道上,走进了山间小路。”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车速逐渐慢下来的时候,林阳只感觉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一般,马车颠簸,车板不平,加之车上人数众多,好在终于可以透过一丝丝缝隙看到亮光。 这天终究是明了。 赶了一夜的路,受了一路颠簸,林阳终究敌不过疲倦,睡死过去。 马车依旧在前行,许是上坡的缘故,林阳仿佛感觉自己在乘舟渡海,上下浮动漂漂零零,也睡不甚安稳。 等他再度醒来,那黑色布袋亦无法透过一丝丝光亮,唯有凉风习习,吹得人心头发毛。 时不时从四周传来几声鸟鸣,嘈杂的虫鸣亦搅得人头胀脑昏,林阳一个激灵,终于醒悟过来,自己身陷囹圄,却还能睡得过去,暗骂自己一声蠢货,却是失去了大概的距离。 唰。 帘子轻轻掀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吃食的香味,头上的黑色布袋被人摘掉,取而代之是一股昏黄的光,让林阳一时间有些眼花。 就在他眼花的时候,手上的绳子已然被人挑断。 “吃吧,这是你的饭菜和水。”来人是一个矮小男子,脸上有有一道狰狞的疤痕,应该是刀剑所伤。 林阳缓了一缓,眼前渐渐清晰起来,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盘子,凝视着那有些焦黑,着实没有一点卖相的,不知是野鸡还是野鸟的东西,也没有顾忌太多,拿起来便啃。 他相信这些人必然不会在短时间内杀了自己,肚皮的抗议也让他不得不伸手。 没办法,饿啊! 一天一夜没吃,是个人都会饿。 他不是铁人,自然也会饿。 肉没有多少味道,轻微的有点盐香,虽然焦糊了一点,味道倒也还不错,不算好吃,却也不难吃。 只是烤制的人的手艺不行而已。 一只不知是何物的禽类,被林阳三下五除二干掉,又提起一边的水囊,狠狠灌了一大口清水,这才露出一抹满足的笑意。 见林阳居然还笑得出来,那一只摆弄着一把小匕首的矮个子男子,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好奇道:“你居然还能吃得这么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该吃吃,该喝喝,我为何吃不下,被你们抓来,本就吃亏,若是再亏待了自己的肚子,岂不是罪莫大焉。”林阳十分淡然的说道,脸上丝毫没有面对凶徒的那种感受。 除了在被抓的时候,寒冷刀锋停在自己脖子之上的瞬间,他感受到了恐惧之后,却也想明白了许多东西。 尤其,这人给自己送饭,更是侧面印证了一点:“这些人,不会杀自己。” “你倒是个有趣的人。”男子哂笑一声。 “若是能有趣,谁人愿意无趣?”林阳凝视着对方,问道:“老兄,小弟问你个事,我和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把我劫来?” “若无怨仇,我们何必大费周章去“请”你来?”男子冷眼道,那夹杂着粗重鼻音的“请”字,显得十分刺耳。 林阳也不在意,目光不断往车外瞅去,不厌其烦的继续询问:“这里已经离开金陵城很远了吧,方便告知一下,我们现在身处何处吗?” “你这人话能不这么多吗?烦死!”男子不耐烦的看着他。 “那你可以告诉我们所在吗?” “闭嘴!” 林阳没有放弃,在这个没有夜市,没有灯红酒绿,更没有各种“摩拜缝”,有个人聊天也是不错:“不告诉我也行,反正就我两人,唠唠嗑总行吧,权当是消遣夜晚寂寞时间。” “……” “唰!” 一把锃亮的匕首瞬间横在林阳面前,刃口轻轻触在他脖子前方,让他连咽口水都做不到。 只要一咽口水,匕首的刃锋便将划破他的喉结。 林阳微微往后仰了仰脖子,离开那充斥着寒芒的匕首,这才轻轻呼出一口浊气,道:“不说就不说,何必动粗,我们都是文明人。” “伸手!” 许是被林阳说得烦了,男子没有再废话,直接取过绳子将林阳重新绑上,冷声道:“接下来,我要休息,你若是不想见血的话,就给我彻底闭嘴。” 语罢,也不给林阳任何说话机会,双手抱在胸前,靠着车厢便闭上了双眸假寐。 对于这家伙的态度,林阳嘴角忽然掀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居然没有再把我蒙起,看来他们已经自信到了安全的地界了。” 虽然被绑着,林阳此时却是坐着的,距离车窗也没有多少距离,他挪动着身体,靠近窗框,勉力透过车帘缝隙,看到了外面的微末情景。 在一堆篝火旁,围坐着十几人,每人身边都横躺着一把刀子,正在吃着烧烤,喝着烧酒,一副乐呵景象。 只是对于这一番景象,林阳的关注点,却是那几人身边不远处,被摇曳火光映照出来的类似后代界碑的东西。 “安平县!”虽然是繁体字,他依旧将其认了出来。 他初来乍到,对于金陵都不熟悉,这个安平县位于何处,他倒是一点都不知,可通过车程判断,这个县距离金陵应该不会太远。 古代马车速度应该在一个小时十五到二十公里之间,也就是三四十里每小时,一夜一天,八九个时辰,走出了约莫两百里左右。 这安平县,距离金陵城,不超过两百五十里。 这里已经是金陵府和安平县的边界,一百多公里的距离,和代的县域边界差不多大,按照林阳估计,这个安平县,应该是距离金陵城较近的县了。 根据林阳的记忆,当初金陵府下辖八县,靠近金陵,又在东边的,应该是句容县,只是在这个世界,被改为了安平县。 “看来在劫难逃。”林阳靠在车厢之上,嘴角满是苦笑:“这些人应是为了老苏事情而来,没想到,我这一番阴错阳差,成了替罪羔羊,真不知是该庆幸呢,还是该庆幸呢?” 第31章 遭劫二 人困马乏,修整一夜,次日凌晨再度启程,约莫又走了半天山路,林阳一行终于来到此行的目的地。 头上的黑色布袋被摘下,林阳下意识当了一下刺眼的阳光,站在原地许久,才重新复明。 叽叽叽…… 山间鸟鸣悦耳,流水潺潺,树木青葱,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模样。 谁能想到,后世被视为山水宝地的地方,此时此刻,却是伫立着一个大贼窝。 他抬头望去,山寨大门之上,一块巨大的糙木板上,赫然镌刻着“清风寨”几个大字,塔楼上树立一面大大的白虎旗,手工绣成,虎虎生风。 林阳双腿被解开,两名匪徒负责押送着他,就这样进了清风寨。 山贼强盗之流,以往只在各种小说电视之中得见,如今,大难不死,却又遭逢如此劫难,于他而言,可谓离奇梦幻,在后世都可以编纂成书,广泛传扬了。 一路行来,几乎所有人都对他行注目礼,就好比进入了动物园,面对群虎群狮一般。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就算是历经死劫,林阳亦无法保持宠辱不惊的心境。 “把他关进地牢之中!” “是,二当家的。” 带头那位对山寨的一位喽啰说了一句,便策马而行,直奔中央大寨而去。 林阳深深看了一眼远去的背影,心想:“这人如此厉害,居然只是这个清风寨的二当家,那大当家的该有多厉害?” 砰! “磨磨蹭蹭,想要吃鞭子吗?” 林阳被推了一个趔趄,愤然瞪了小喽啰一眼,却是换来真正的一鞭子:“瞪什么瞪,给我快点走,信不信老子抽你。” 小喽喽用的是马鞭,抽在背上那个火辣辣的疼。 林阳心恨不得夺走鞭子狠狠抽这家伙一顿,真是气人,你都抽了,还说这种话,合适吗,合适吗,操。 林阳心中不忿,却也不开口反驳,毕竟谁愿意再挨一鞭子,那可是自己的肉啊,不是尸体。 被小喽啰押送到山寨的牢房,林阳这才看到,古代山贼的恐怖,牢房的规格,居然和府衙都差不多了,足足有上百间。 “这尼玛还是山贼吗?”来到牢房之中,他被交给两位看守,这两个看守居然身披甲胄,制作精良,腰间佩刀更是崭新无比。 小喽啰对二人嘱咐道:“这是二当家抓回来的人,你们二人可要好生照顾。” “明白!我们一定好好照顾。”两名看守郑重说道。 “那好人我交给你们了,山门那边是我值守,就不陪你们瞎扯了。” 守门小喽啰离开之后,两名铠甲看守顿时对林阳投来戏虐的目光,其中一人围着林阳打量了一圈,似乎是在看什么奇珍异宝一般。 而且从这些人眼中,林阳甚至看到了一丝丝不同寻常:“这些家伙,怎么似乎都知道我一样,可别尽是一些龙阳癖好的家伙才好。” 林阳一个恶寒,把自己给狠狠恶心了一遍。 他心想:“要是是个漂亮的女子,就像李家小姐,或者苏菡萏那样的倾城绝色,那本公子或许半推半就从了,那也未尝不可,可若是几个彪形大汉,那我可选择不活了。” 当然,他的想法,若是放在后世,绝对会被人喷得狗血淋头。 或许会有人回怼一句:“就你个损样,怕不是在想屁吃。” 不知为何,大难不死之后,林阳心态发生了大变化,以往他对于女人都是敬而远之,就好像那首歌里边唱的。 “小和尚下山去化斋。” “老和尚有交代。”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遇上了千万要躲开。” “……” 他“前世”虽然情商不低,却也只有一次恋爱,而最后因为他平时生活太过于节俭,从不带自己女朋友玩一次浪漫。 用后世的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有点“抠门”,虽然彼此之间感情还不错,可最终还是和平分手。 大学毕业之后,他因为在外兼职经验丰富,加之导师力荐,最终在试用期之内,干出了一番成绩,被破格提升为公司副经理。 可好景不长,此后接踵而至的打击,彻底击垮了他苦苦支撑的两人小家。 许是因为想通了,而且这一次居然让自己有此奇遇,故而他没有再矫情,他相信凭借他的手段,能在这里大展拳脚,闯出一番事业。 只是没想到,阴错阳差,遭此劫难。 一切都是那么离奇玄奥。 那观察林阳的人,轻轻对身边人低语道:“真的是这小子就走了苏伦那个老家伙?怎么看这小子都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做到如此地步?” “我也不知,想来二当家不会抓错人的。” “也是,这些事都不是我们操心的,你说把他关哪一个牢房好?” “随便吧,反正哪一个都差不多。” “要不,我们把他关在李家大小姐旁边的牢房如何,这样我们就有借口……你说怎样?”那人忽然露出一抹淫贱的表情。 另一人闻言,表情也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尽管两人都知道,李家大小姐不能动,就算动,也不是他们二人能动的,可美色是毒药,秀色可餐,他们身为男子,自然也是有那方面需求的。 吃不着,能饱饱眼福,亦是不错。 只是,平时大当家的,不允他们私自踏足那关押着李家大小姐的牢房,除了每日送饭的仆役,就算是他们,也不过偶尔得见李家大小姐一面,却已经惊为天人。 那李幼薇容颜本就出色,宛若不经意之间绽放的海棠花,让人一眼便会深深记住。 尤其是在这狼多肉少,女子极为匮乏,可以说是稀缺的山寨之中,李幼薇的到来,就好像给满山寨的男子心中带来了“满园春色”。 春心荡漾间,深陷其中,便不可自拔。 加之李幼薇温婉大方,虽为阶下之囚,却没有一般女子那般柔弱,竟是将自己的贴身丫鬟花芽死死护住,那刚烈的性子,更是让人多了几分征服欲望。 往往一个人,越得不到的东西,越想要去追求,这是人的通性。 若不是大当家下过严令,命手下不得动李家小姐主仆,这两位娇滴滴的姑娘,便要折损在这些“饿狼”手中。 李家在金陵府,影响力极大,加之财力雄厚,虽然近年来,有点走向衰落的趋势,却无人敢小瞧李家的能量。 虽说,夏朝重农,商贾之家难等大雅之堂,可整个社会,却都是依靠利益紧密结合在一起的,不为五斗米折腰的陶先生,是极少的存在。 而国家虽然不提倡生意,可经营却是不可阻挡的,无论如何,人都有着各自的需求,若是没有商业存在,这许多需求得不到合适的方式解决,社会必将发生动荡。 而商业,每年给国家贡献的巨大税收,将这个国家的管理人员养着,让他们维持着一个国家的正常运转。 官员,说白了,就算广大百姓养起来的代言人罢了。 他们或许学识不足,可他们可以让那个学识丰富的人给自己代言。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此乃先贤早有训示。 商业联系了这个国家不同身份的人,而金陵李家,南方豪族,钟鸣鼎食之家,家财何止万贯,各个官场都有着一些熟人,本身李家亦有人出仕,若是李家大小姐被玷污,那么他们这一伙山贼寇盗,必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这一点山贼主事者,是看得清楚的。 与其激怒官方激怒李家,不如以李家大小姐作为筹码,从中获取一些利益,便足矣让整个山寨活的更好了。 当然,林阳自然是想清楚了的。 两人的窃窃私语,自然没有逃过林阳的耳朵,心想:“没这么巧吧?居然抓我的,和李幼薇是同一伙人吗?” 林阳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山贼虽然强势,隐于绿林之中,一般却不会与官府作对,可偏偏,这些人却是去暗杀一省总督,那为何会忌惮李家? 李家所有人在官场,影响力,势必比不过苏伦这个江苏总督,二品大员。 在这一刻,林阳也懵了,这伙山贼究竟是要搞什么飞机,行为处事处处透着诡异。 “就这么办……” 二人终于商量好,便听两人中一人笑眯眯的说道:“小子,你可是有眼福了,李家大小姐现在就在我们这里“做客”,我们兄弟二人,把你关到她隔壁牢房,你可是羡煞我等了。” “两位大哥,你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为何如此害我啊?”林阳故作悲戚的说道:“那个李家大小姐,可是金陵府闻名遐迩的奇女子,若是让李家大小姐厌恶了我,等她脱困不得杀了我,我不去,我不去,你们随便给我找一间空牢房给我吧。” 林阳嘴上说着不要,心中却是暗自窃喜,正愁没有办法接触李家,如今倒是个好机会。 “少废话,真以为这是你家,挑三拣四的,快点走吧,这可是你的福缘。” “那我宁可不要这个福缘。” “那可由不得你,只要你好好听话,帮我兄弟二人提供看美人的机会,我们兄弟二人绝对不会亏待与你,每天给你送饭也能丰盛一些,否则你就等着吃泔水吧。”其中一人威胁道。 林阳脸上慌乱起来,语无伦次的说道:“别啊,两位大哥,我从了还不行吗,可别虐待我我身子骨弱,经不起虐待,再说了,你们二当家费尽心力将我捉来,你们可不能把我饿死了。” 听着林阳的话,二人心中微微一凛,一时也是一惊。 林阳察言观色,适时接话:“两位大哥我愿配合,只求大哥待我好些,到时你们好交差,也可名正言顺去看李家小姐不是。” 此话深得二人心意,当即一喜,道:“若是你愿意配合,那我兄弟二人必不会亏待与你,你看如何。” “我愿意,我愿意,我最怕死了。” “那好就这么定了。” 于是乎林阳便顺理成章,依靠精湛的演技,既获得了狱卒看守的好感,又获得了一个名正言顺接触李幼薇的机会。 第32章 遭劫三 古代囚室,男女本不同,女子囚室之中,另设厕所,且本不该男女同囚。 只是,这里乃是贼人山寨,并非是官府大牢,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但似乎山贼那位大当家,刻意关照,这原木牢房,此时却是被方板围了一个严实,只余两扇小窗作透光之用,亦挂上了帘子。 由于地处数十间牢房最后,四周牢房之中的阶下之囚,都被移到了最外面,其中还有不少,是李家的扈从。 林阳被推进牢房,自然惊动了最里间的两名女子。 噼里啪啦…… 伴着一阵手忙脚乱,打碎东西的声音响起,两颗小脑袋忽然从窗户探出,窗口有横梁阻挡,只能探出脑袋,人是绝对无法经其爬出的。 毕竟窗户很高,李幼薇主仆二人,皆为女子,自然身娇体弱,力量更是不足。 李幼薇此时看到林阳,美眸中闪过一抹错愕,没曾想,这曾经一面之缘的两人,居然在这贼窝相聚,却只能感慨世事无常。 对于李幼薇,林阳也是很惊讶,虽然仍旧落落大方,楚楚动人,许是因为遭遇囚禁,精气神都低迷不少,眼眶下亦出现了深深的黑眼圈,有些让人心疼。 看着林阳,李幼薇欲言又止,她曾无意中翻到林阳的经营方案,心中大为惊喜,却因为林阳直言回绝,而失望至极。 回府之后,她也曾多番打听,却是找不到林阳住处,加上一笔远在浙江的生意急需处理,父亲分身乏术,母亲常年卧床,李幼薇临危受命。 这个时代,女子抛头露面,本就是很被人诟病之事,李幼薇虽然聪慧,却因为先天自卑,故而身边朋友较少,也很少参与那些小姐们举行的聚会。 商贾之家,和士族豪门,本就有些互相瞧不起,尽管李家亦有人出仕,可官阶最高也不过是个七品官,且远在山东,无法为之翼庇。 结交官家虽繁,却是依靠利益链接,这样的关系,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是绝对不稳固的。 加上二房争夺产业,李家大房本就危险至极,此番出去浙江,李幼薇是下了极大决心的。 本想着,此次段然会遭遇浙江商会的刁难,早已经做好准备,做好遭人冷眼讥讽的准备。 却不曾想到,居然遭此厄难,如今在这里见到自己时刻都想拉拢的人,面色满是复杂。 如今身陷囹圄,能否安全脱身尚未可知,又何谈家族事务呢? 李幼薇看着林阳的时候,林阳亦在看她。 李幼薇经历了几天的关押,似乎摆脱了那种柔柔弱弱的状态,逐渐变得坚强起来。 和林阳对视,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胆怯羞涩。 感受到李幼薇的成长,林阳心中幽幽一叹:“这个女子,本该待字闺中,等待嫁娶,婚后幸福美满,却不曾想,被生活逼迫至此。” 他已经将李幼薇出城的目的猜了个七八成,李家大房是何等危险,才如此不惜派出这样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 这一点,从李幼薇看到他所写方案的表露出来的激动便可猜出一二,她不会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 而此时,李幼薇却是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开始惊讶了一下,便敛去了情绪。 两人各怀心事,竟是在这一刻,出奇的默契。 “啊,你怎么也被他们抓进来了?” 就在两人心中各自五味杂陈的时候,花芽的惊呼声打破宁静,至于他身边的两名看守,却已经楞在原地。 “美,真是宛若天仙一般啊!”两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甚至于有一人,嘴角都流出了哈喇子而不自知。 看着两人的目光,李幼薇柳眉微蹙,红唇轻轻抿紧,恼怒的退了回去。 至此,两名猪哥一般的守卫,这才露出一抹如梦初醒的表情,略显失望,将林阳推进了牢房之中,锁紧了房门,方才恋恋不舍的离去。 林阳站在那铺满稻草的牢房,嘴角也有些抽搐,房中有着一张简易的床,也是稻草铺就,破烂的薄衾十分寒酸。 倒是花芽,得见熟人,颇有着他乡遇故知的感受,一时间涕泪涟涟。 从这丫头的哭诉之中,林阳得知了两人近几天的遭遇,虽然不算凄惨,对于二人如此身份来看,却是悲惨无比了。 许是因为心中委屈,花芽亦有些难以自控,竟是连一些女儿家,尤其是自家小姐的糗事都说了出来,惹得李幼薇嗔怪异常,面色羞红如血。 心道:“这丫头怎地如此口无遮拦,女儿家那些事情,也能往外说吗?” 花芽此时可不理解小姐的心思了…… 最后发觉,实在难以控制,这才适当提高音量:“好了,花芽,不要叨扰公子休息了。”李幼薇轻唤一声,花芽这才止住哭声。 花芽看着愠怒的小姐,顿时这才反应过来,想到之前自己的失态,顿时羞得将小脸都埋在了双膝之中。 之前可不仅仅是说出了小姐的糗事,她的糗事可也不例外,如今反应过来,反倒是将自己吓到,心中忐忑:“我怎地做出这等丢人之事,小姐会不会不保护我了?” “这位林公子,我的丫鬟失礼了,烦请你不要见怪!”李幼薇轻轻的声音从隔壁传出,林阳也是一笑,回应道:“李家小姐且放宽心,此处只有你我和花芽三人,我就算是想要泄密,也找不到人的。” “嘤咛!” 听着林阳欲盖弥彰的话语,李幼薇不禁捂住俏脸:“都是这口无遮拦的丫头,让这位林公子知悉了我的糗事,等脱困之后,定要处罚这丫头一番。” 想到脱困,李幼薇不禁想起当初遭劫的时候,她带着家丁扈从,掩护表哥离开的情景,心想:“也不知道表哥,此时有没有将我们的事情报官,官兵能不能找到这个地方?” 但山贼之中既然有着那种高来高去的强人,自然不会追不上一名文弱书生,跑到半途之中,便已经被抓到,最后将写好的书信交给这家伙,让他带回李家,让李家按照书信上的内容准备好银两。 李幼薇并不知,她寄予厚望的表哥,在脱困之后不久,便被山贼追上,只不过最后又被放走,依旧痴痴傻等。 回到金陵的表哥,却是只字不提遭劫之事,反倒是挟裹着李幼薇带出的行礼倒打一耙,说李幼薇羞辱于他,不让他随行,便怒气冲冲的返回了福建老家。 而他拿走的东西,却是这一次李家在浙江的所有产业的地契,这是一笔极为巨大的财富,而也是这家伙此次前来李家,缠着自己的小姨父,想要娶表妹李幼薇的最终目的。 这家伙眼见李幼薇被抓,而且是被山贼所抓,自然料定山贼定不会放过李幼薇这个美人儿,与其救回一只破鞋,不如直接携款潜逃,然后趁机转移李家在浙江的产业。 山贼却不知道,那家伙回到金陵之后,居然一走了之。 直到山贼见迟迟李家没有动静,这才主动放回几名李家家丁,故而才有后面震动金陵府的,李家大小姐被山贼劫持的事情。 而李家人后知后觉,李家大房,李幼薇的父亲,也是李家家主当即气血攻心直接病倒,李家二房趁机接手了李家的大部分产业的掌控权。 只有傻傻的李幼薇,认为自己的表哥,会带人来解救自己。 林阳和李幼薇主仆二人聊了一会儿,得知二人的事情,也得知李幼薇表哥趁乱逃离的事情,眉头忽然紧蹙起来:“怎么隐隐感觉这家伙,有点不靠谱呢?若真的逃出去了,为何没有听到任何风声?” 整个下午,林阳和两女交换消息,对于这伙山贼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山贼约莫百八十号人,装备十分精良,刀枪剑戟应有尽有,更是有那种高来高去的强人,算是战斗力强大。 有了一些具体信息,林阳便开始思索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 来到傍晚,两名守卫再度来送饭,而果然这两个家伙对林阳不错,饭菜虽然不是很丰盛,但却是有肉有菜,和李幼薇那边相差不多。 “小子,你是不是认识李家大小姐?”给他送饭的那人蹲在门前轻声问道。 林阳知道两人龌龊心思,却也担心自己的处境,小声道:“我与李家小姐乃是一面之缘,倒是和她的丫头聊过天,你听我口音,也能听出,我不是金陵本地人,才来金陵不久。” “那为何,那丫鬟见你,会哭成那样?”守卫不信道。 林阳一边扒饭,一边声音含糊的说:“许是同为阶下之囚,有些他乡遇故人的意思!” “真是如此?”守卫仍旧不信。 林阳三下五除二吃掉碗中饭菜,道:“你若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只不过,我倒是能和她们说上一些话,只要你对我好些,我可以帮你们日日见到美人。” “此言当真?” 守卫双眸泛起一抹光亮,语气顿时有些急促起来,虽然他们得不到,可是如此美人用来意淫一下,未尝不可啊! “我为阶下囚,敢和你们说假话吗?” “谅你也不敢!” 守卫亮了亮腰间寒光闪闪的宝刀,笑着拍了拍风浩的肩膀,道:“只要你能做到,每一次,我一定给你送来最好的饭菜,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 “一言为定……” 第33章 遭劫四 林阳和守卫达成条件,到也没有隐瞒两女,守卫离开之后,便如实告知二人。 对于此事,李幼薇自然极为抗拒,她为李家大小姐,自小知书达理,与人相处,处处不敢逾矩。 在她心中,唯有青楼女子,才会做出抛头露面,出卖色相肉体的丑事。 可林阳是谁,乃是以本科毕业生身份,成为跨国公司副总经理的存在,三寸不烂之舌,便是他的江湖绝技。 在林阳三寸不烂之舌的劝说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斟酌损益之后,最终还是说服了李幼薇。 李幼薇心中依旧是极不情愿的,可奈何林阳所言极有道理,此时应该将一切手段,化为自己活命的希望。 唯有活着,才有希望。 牺牲一点色相,换来充足的食物,换来守卫的照顾,对于他们而言,利大于弊,是有益无害之事。 只有维持住最好的状态,到时候有人来救,他们方能有一丝丝挣扎的余地。 哪怕是拖延时间,也多几分机会。 此处是贼窝,容不得她多做矜持。 当然她之所以答应,也是基于林阳所言之中,关乎那两位守卫的想法来看。 那两人虽好色,言语中表露出来的,却只是基于心里作祟,并没有过分要求,亦没有提出身体接触一亲芳泽等过分条件。 若非如此,李幼薇怕是宁可香消玉殒,也不会任由其玷污自己的干净身子。 当夜,守卫再来,还给林阳带来了一支蜡烛和一些酒水花生,嘱咐林阳明日他们再来的时候,一定要让李幼薇露面,并且承诺会给他们带来一些好东西。 林阳和李幼薇达成共识,自然应下。 只不过,夜半时分,林阳百无聊赖,加上白天挨了一鞭,辗转反侧难以安睡。 正巧主仆二人亦是如此,他便拉了二人聊天解乏,最终李幼薇终是挨不住困倦睡了过去,便只剩林阳和花芽。 咯咯咯…… 林阳和花芽聊得火热,时不时蹦出来的一两个笑话,将其逗得咯咯直笑,倒是缓解了两人的紧张情绪。 就在此时,两名满脸横肉的男子却是来到,二话不说便让守卫打开牢门,林阳敲了敲身侧的木板三下,提醒花芽不要出声,这是他们刚刚说好的暗号。 花芽大气都不敢喘,安静的贴在牢板上。 “你就是林阳?” 其中一人居高临下,望着林阳道。林阳眼皮微抬,微微撇嘴,道:“你们二当家把我抓来,不会不知我的身份,他难道没告诉你吗?” “是就好,你起来,跟我去见大当家的。”两人一左一右也不管林阳如何挣扎,架起他的双臂,便带出了牢房。 “你们要带他去干什么?”李幼薇探出头来,在这四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那两名大汉闻言,忽而顿住脚步,转过头来,左边一人面无表情的望过来,道:“我们大当家要见他,怎么?你也想去?” “不,我……” “不想去就闭嘴,等着李家人来赎你!” 那人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眼中也没有任何的邪念,就仿佛如佛家所说,女子都是红粉骷髅,无法乱我心神。 凛冽的语气,让林阳和李幼薇后背发寒。 林阳偏过头看了这个说话的男子,那宛若刀削一般的侧脸,给人一种极为严肃的感觉,心想:“原来小说之中描写的那种,宛若从尸山血海之中爬出来的感觉,是存在的啊?” 此人身材健壮,比林阳都还要高出一些,阳刚之气充斥,本应该是温暖如火炉,可风浩却只感觉到一种淡淡的冷寒。 李幼薇被男子盯着,俏立微微发白,嘴唇颤了颤,那些话都堵在了喉咙之中,再也说不出来。 哎! 林阳心中轻声叹息,他没想到李幼薇会站出来,心中微暖的同时,便开口了:“没事的,幼薇姑娘,他们千里迢迢,抓我来此,是不会那么简单就害了我的性命,你且放心。”他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替自己遭罪。 “这……” “快走吧,你们两个磨蹭什么,没看月上中天了?”林阳催促一声,两人这才转身,林阳也懒得挣扎了,主动跟着两人慢慢离开。 余下两名守卫,窃喜的望着李幼薇,心中臆想:“若这美丽的人儿,是为我流露出这种担心的表情,那我就此生无憾了。” 林阳离开视线,李幼薇这才宛若被抽掉了所有的气力,若无花芽掺扶着,便瘫倒在地了。 “呼呼呼……” “小姐,你何必要招惹那贼人呐。”花芽焦急的说,急忙用小手为自家小姐平复急促的喘息。 李幼薇好不容易平复下急促的呼吸,奇怪道:“小花芽,你不是挺喜欢这个林公子的吗?我只是想要试试能否保下他,让我们在这贼窝,也有个照应之人啊,你怎地好像不太乐意。” “小姐,花芽并非不乐意啊,只是我们自己都危在旦夕,自身难保,若是惹恼了那些贼人,你我性命堪虞,林公子虽然很好玩,但和我们也不过萍水相逢罢了,怎么也及不上我们自己的性命重要呀。”花芽说道。 “花芽,你……” 花芽对于小姐的愠怒,也不在乎,撇嘴道:“难道不是吗?我们和林公子前后就见过两面,还没有表少爷熟悉呢,而且之前他还诋毁表少爷,若不是他还算有趣,我都不会理他。” “你这丫头,原来是在替表哥打抱不平啊!” 李幼薇伸出玉指轻轻在花芽额头上一点,没好气的说:“我有些不理解,为何家族之中的大部分人,都那么希望我能嫁给表哥,可我真的对表哥是那种兄妹之间的感情而已啊!” “小姐,表少爷多好啊,你为什么不嫁给他呢?” 花芽露出一抹花痴一般的眼色,自顾自的说:“表少爷相貌堂堂,行事作风简直就是谦谦君子的典范,表少爷所在的王家,也是福州的豪门大族,虽然比不过我们李家,确也算是门当户对,小姐你为什么如此抗拒呢?” 花芽始终想不明白,也猜不透自己这个小姐的心思,她总感觉小姐对于表少爷的示好,有些若即若离,敬而远之。 藏着掖着的行为被花芽点破,李幼薇顿时面红过耳,声音也瞬间小了许多:“我已经说过,我对于表哥的感情,只停留在兄妹之情,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表哥的殷勤,我心中其实有些不舒服。” “小姐是在吃醋吧?让我来猜猜!”花芽眼珠子一转,道:“是不是表少爷对我们这些丫鬟和许多女子太好,所以小姐你心中不舒服?”花芽说完,眼中满是期待。 对于花芽的期待,李幼薇却是轻轻摇头:“不是的,我也不知道为何,对于表哥,并没有那些书之中写的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很平淡。” “嗯,就是很平淡的……” 李幼薇又强调了一遍,但却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眉头紧紧蹙起,看得花芽都有些心疼,她何时看到小姐如此纠结的样子? 花芽自然不忍自家小姐为难,银牙轻咬嘴唇,忽然鼓起勇气,问道:“小姐,你一向不与外人,尤其是男子交谈,怎么这一次和林公子如此交心,是对林公子有那种小鹿乱撞的感觉了吗?”说完,这丫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家小姐,生怕小姐真的点头了。 在花芽心中,表少爷才是小姐的良配,她可不愿意小姐倾心于一个无名之辈。 “你这丫头,还真成了表哥安插在我这里的内奸了!”李幼薇伸手捏了捏花芽的小脸,调侃道:“要不我答应家中的联姻,然后让你这丫头替我嫁给表哥好了,省得你心心念念,整颗心都偏向了表哥那边。” “万万使不得,小姐,你可别吓婢子!”花芽虽然觉得表少爷十分优秀,可也知道,这可不是自己能配得上的,只有小姐这样的绝代佳人才能配得上。 就算是不嫁给表少爷,也至少嫁给金陵第一才子南宫寂, 奈何,南宫寂倾心于虞大家,已经对外宣称,非虞大家不娶,这一切已成定局。、 这一夜主仆二人依旧失眠,自从被抓来,她们都时刻小心,从未睡过一觉安稳,好不容易林公子到来,缓解了两人的情绪,让李幼薇得以微微小憩一段时间。 本以为,今夜可以睡个安稳,却依旧失眠。 二人熬到后半夜,见林公子迟迟未归,心中担心的同时,瞌睡虫也逐渐爬出,最终睡了过去。 只隐隐在半夜凌晨时分听到一丝丝动静,那是牢门门锁被打开的声音,随之便是重重砸在地上的闷响。 次日凌晨,当二女苏醒过来的时候,便听到轻轻的鼾声,心中这才微微松气,心想:“林公子果然安全回来了。” 而此时,若林阳得知两人的轻松,绝对会大喊一声:“老子根本一点都不安全,都被人狠狠揍了一晚上,能算是安全回来吗?” 此时的他,体无完肤,每一处都是浸透的血渍,十分凄惨。 第34章 遭劫五 次日凌晨,骆婉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哥迟迟未至,心焦之下便主动找去,刚踏足大哥的房间,她的目光便落在了那门上,整个人就此顿住。 “何人如此讨厌,竟将大哥房门毁坏至此,小宁和馨儿吗?”骆婉有些生气,还以为是两位弟妹所为 此时,朱漆漆上的房门把手处,赫然有着好几个损伤,将原本雅致的房门破坏了美感。 骆老爹是木匠,这门乃是他亲手所制,样式十分精美,只是用料不甚上乘。 骆婉立于原地,观其形状,心知应该是什么东西划伤,只是有些微小,看不真切。 她凑近一细观,总觉得十分眼熟,反复确认几遍之后,觉得应该是指甲之类的物件划伤。 因房门的原料,乃是较为松软的杉木,虽然刷上了朱漆,依旧没有为其增加多少硬度,容易被磕碰划伤。 而且,在骆婉的仔细辨认之下,许是最近练字之故,她忽而觉得这划痕,好像特别像一些文字。 只奈何,她才刚刚跟着大哥和苏家姐姐学习认字不久,许多字都不认得。 刻着的字,她只能隐约认出“勿”字。 “勿”字是不久前,大哥手把手教的,印象极深。 苦思无果,骆婉便只能下楼寻觅苏家姐姐,让其帮忙辨认一二。 “婉儿,林大哥不会出事的,你的病还没好,不要这么快跑动!”苏菡萏急切的声音在小楼之中回荡,而回应她的,却是更加急促的脚步声。 骆婉大病初愈,苏菡萏担心坏了。 只是骆婉此时,根本听不进劝言。 刚和大哥挑开了心事,整颗心自然系在大哥身上,大哥归来不久,这又消失,骆婉自然激动。 受到两人的惊动,骆老爹和骆宁骆馨也是急忙穿衣上楼而来。 林阳房间门前,看到苏菡萏正微微弯腰,正在看着房门,二人亦不敢出声打扰。 “怎么样啊,苏家姐姐,这上面写着什么?”骆婉凝视着苏菡萏,满是焦急。 “婉儿你不要担心,这是林大哥走得急,留下的消息!” “啊,大哥走了,他怎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就走啊,他去哪里了?苏家姐姐你告诉我,我要去寻他!”骆婉听闻苏菡萏所言,更加焦急,她害怕大哥就这样一走了之了,大颗泪珠簌簌而下。 苏菡萏看着骆婉的状态,心中也是轻声叹息,想到那留下信息,感慨万千:“林大哥果然最了解婉儿的心思,知道她知道这件事的状态,故而才留下这样一则信息。” “那个,苏姑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骆老爹走上前来问道:“你说小林走了?这门上的划痕是小林留下的吗?上面写了什么?” 骆宁炯炯的看着苏菡萏,他想问的问题都被爹爹给问完了,只能闭嘴。 至于骆馨,此时还有些睡眼惺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苏菡萏一时间,也难以回答,只能抬了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方才说道:“婉儿,骆叔叔,小宁馨儿,你们先安静一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林大哥的房间再说吧!” 苏菡萏主动牵着骆婉的手,带着一家子都进了林阳的房间,示意所有人都落座,这才开口:“大哥救了我爹爹的事情,你们都是知道的,但是因为婉儿的病,我不得不把大哥喊回来,而那些人依旧在监视着这边,昨夜我爹爹派人来告诉林大哥,让他连夜离开,他怕你担心,所以匆匆之下,这才留下这在晚上不显眼的话语。” “那大哥写的是什么?苏家姐姐,你不要哄我!”骆婉紧张的看着苏菡萏,握着苏菡萏的玉手,指节都有些发白,这是紧张所致。 苏菡萏轻拍骆婉手背,对于要隐瞒骆婉,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只能心中默默:“骆婉,关于这件事,我不能告诉你真相,就算以后你知道真相,怨我恨我也罢。” 苏菡萏稍稍整理一下心情,笑着说:“林大哥写下的是“婉儿勿念,不久当归”,林大哥显然不愿看到婉儿你再次病倒,所以才冒险留下这些字迹,提醒你可要保重身体,若再次病倒,到时候恐怕大哥冒险也要回来,若是被那些知道,林大哥就危险了。” “啊,这么严重吗?”骆婉脸上泛起一抹自责,她又认为是自己连累的大哥。 “婉儿,苏姑娘说得对,你可不能再病倒了,一定要坚强,小林一定会再回来的!”骆老爹也是劝说,骆宁和骆馨也都出声,这才成功将骆婉的注意力从那几个字之上移走。 “呼!” 话题被引开,苏菡萏终是松了一口气:“幸好林大哥所刻画的字多了一些东西,若是让骆婉得知,林大哥留下的字并非是“婉儿勿念,不久当归”,而是“遇袭勿要告知婉儿”。” 苏菡萏要谢谢骆婉的感情,让她失了分寸,不然换做任何一个清醒的人,追根究底的话,这个谎言,是极难圆过去的:“一会儿要让覃大哥将字迹抹去才行!” 此时此刻,可不止苏菡萏焦头烂额,最焦头烂额的还要数金陵府尹南宫望。 不久前,被林阳敲竹杠的事犹在昨天,这忽然而至的暗杀,更是瞬间将其逼到了风口浪尖上。 江苏总督在江苏省府被遭人刺杀,这消息若是传到京城,会让满朝文武怀疑金陵府尹的能力。 他本想尽快解决苏伦的事情,好把这件事的影响彻底压下来,亦做好了一切准备,却没曾想,居然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江南巨富,每年给朝廷贡献了巨大税收的李家,在这关键时候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在金陵府境内被山贼掳走,在自己的辖区内,接连发生这种恶性——事件,南宫望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他自己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何人在做这些事,整个金陵,敢和我们作对的,应当不存在啊? 李家报案之后深夜,金陵驻军大营,迎来了一位全身黑衣的神秘人。 按理说,驻军大营,一般人根本无法接近才对,可这位黑衣人却是直接被守卫官兵放了进去。 驻军统帅府邸,一位身材健硕的男子,光着膀子站在院中,正迎着月光手握钢刀用力劈砍,似乎是正在锻炼自己的力量,刀把上居然挂着一个石磨。 尽管如此,这人依旧将本就十分厚重的刚到挥舞得虎虎生风。 而就在此时,一名佩刀侍卫匆匆而近。 唰! 男子手中的钢刀猛然横劈而出,掀起一股恐怖的劲风,稳稳的落在了那名侍卫的脖颈之上,石磨在两人之间摆动,男子宛若闷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本将军说过,在我练刀的时候,不要打扰,可还记得?” “属下铭记于心!”那名侍卫并没有任何的变色,显然对于自家将军已经十分了解。 这位曾经被派往边境和胡人厮杀的将军,官阶正二品的大将军,江苏都指挥使,执掌江苏所有军事大权,和苏伦的江苏总督不同,他虽然比苏伦从一品的官职低两阶,在江苏他才算是真正的封疆大吏。 从二品指挥同知,正三品副留守都指挥使、佥事指挥使,从三品留守指挥同知、卫指挥同知等大批军官都是他的心腹。 可以说,江苏就好比是男子的后花园,所有人都要看他的眼色行事。 他北上抗胡有功于社稷,皇帝就算深知他如此行事,亦没有动他,这让他十分得意,所有京官下来,基本上都不会主动去得罪这家伙。 苏伦原本亦是正二品官职,和此人同阶,只因为要总督江苏,故而被皇帝擢升为从一品总督,在官阶上便压了他一头。 可就算如此,这家伙依旧不将苏伦放在眼中,在他眼里,苏伦现在是瓮中之鳖,无法撼动他的权势。 “既然铭记于心,为何逾越?”男子语气不满! “将军……” 侍卫走到男子的身边,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轻轻讲述了什么,随后男子眉头便微微蹙起:“我不是说过了,让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亲自来找我吗?” “属下看他面色焦急,而且身着夜行衣而来,故而才将其放进来!” “最近金陵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男子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 这一段时间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练武,对于外界事情很少关心,除了一些很重大的事情之外,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手下去处理了。 侍卫将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情都告知了男子,而男子听到苏伦竟然遭遇刺杀,面色瞬间阴沉下来:“没我命令,谁敢对苏伦下手,是我们的人做的吗?” “应该不是,我并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将军曾严令不许对苏伦出手,故而我们便没有让任何人出动!” “那会是谁?应当只有我们的人敢对付苏伦。” “将军,你还是去见见他吧,毕竟他是那位派来协助将军的,若是他出了事,到时候难免也会牵连到将军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男子将手中长刀狠狠插在地上,那大理石的地板瞬间被扎透,石磨堕地,掀起一阵闷响:“去,给我查,看看究竟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敢违抗我的命令。” “是……” 议事大厅,男子衣服也不穿,便直接来到,而此时黑衣人也站了起来,正要行礼,男子却是轻轻摆首,问道:“说吧,我想你应该不会忘记了当初的誓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都指挥使,我想你应该知道了才对!”男子直起腰杆道。 “不就是苏伦的事吗?但我觉得苏伦的事,还不足以让你铤而走险来见我!” “这是自然,我之所以冒险前来,乃是因为李家的事!”黑衣人不卑不亢的说道:“李家是我们培养起来的金鸡,如今居然有人要染指这一只金鸡,我想你不会坐视不理吧?” “你的意思是,要我出动军队剿匪吗?” “正是,这件事也唯有都指挥使来做最好,不是吗?”黑衣人说道:“为了大计,我们所有人都为之努力,我想你不会因小失大,剿匪亦可以增长指挥使的威名,名正言顺,一举两得。” “你准备以什么名义让我出兵?擅自调动军队的后果,你应该知道!” “三日后我会正式的身份来见你,并且带来文书……而且不一定要出兵,不是吗?” “那便如你所愿吧。” 第35章 遭劫六 金陵城,自前朝而起,便一直是夏朝南方最重要的大城之一,各方面都领先于其他的诸多大城。 在前朝末期,金陵人口便已经百万巨,虽因王朝更迭,人口出现回落,在夏朝这些年修养之后,便再度超过了当初的人口。 城市的繁荣,百姓生活富足,自然不会出现任何的混乱。 许多上了年岁的老人,有些甚至是前朝的老人,已经大半辈子安稳,从未想过,在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山贼肆虐的消息。 金陵府下辖各县,百姓生活殷实富足,吃穿不愁,谁会落草为寇? 突然出现的山贼,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山贼居然掳走了李家小姐,这等荒谬至极的事情,让一众爱慕李幼薇的才子公子们一时都愣了,随后义愤填膺,直奔金陵府衙。 金陵府衙的门槛几乎被踏断了,一个个公子哥恨不得亲自上阵,披挂戴甲,亲自领兵,上山剿匪。 最好再来个英雄救美,说不好美人感动之下,便可抱得美人归。 这般臆想每每有之。 “南宫大人,还请为我李家做主!”李家的代家主李宗宇跪于大堂之上,身边是李家的老家主李宗翰。 只不过此时,老家主却已经气息虚弱,双眸悲戚。 若非,女儿落入贼人之手,李宗翰也不至于会放弃家主之位,让这个懦弱无能的二弟暂代。 “李宗宇,你侄女的事情本府已然受理,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日日催促于我,本府亦是无能为力!”南宫望看着李家家主李宗翰道:“本官继任金陵府府尹以来,从未听闻有山贼作祟,这一次对方突然发难,我金陵府所有衙役都已经放出,奈何山贼狡诈,多方搜寻无果,为今之计,只能答应山贼的要求,以钱财为饵,好将其一网成擒。” 南宫望打得一手好算盘,一旦李家应允,他便可顺水推舟,再多一项政绩。 李宗宇闻言,心中苦涩,悲呼道:“南宫大人,贼人足足要二十万银钱,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怎地拿得出?” 李宗宇才继任家主之位,照他妻子所言,应先稳住生意,积累威信,若是一下子花出如此一笔大钱,家族老人会如何看他? 南宫望低头凝视着李宗宇,双手背在背后,语气略显不满:“李家在金陵,乃至整个夏朝,底蕴深厚,人尽皆知,二十万钱,本官自信,李家是拿得出的!” “大人明鉴,二十万银钱,并非二十两,哪里说拿出来就能拿出来的。”李宗宇道。 “哼!” 南宫望背过身去,冷哼道:“照你所言,李家拿不出来,难不成要我金陵府府库来出不成?” “大人息怒,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家人都吓了一大跳,生怕被加上什么莫须有罪名,李宗翰勉力提起一口气,说道:“大人何须说出如此诛心之言,府库岂是随意乱动的。” 南宫望嘴角微微上扬,看着兄弟二人,义正言辞的说:“既然知晓,银钱之事,你们自己斟酌,我身为金陵父母,自会继续派衙役追捕贼人,只是最终结果,就不得而知了,你们李家若是不愿意配合,那本官也无能为力!” “李宗宇,你别忘了,你之前答应过我什么事情,咳咳咳……”李宗翰见南宫望大有甩手不干的趋势,顿时也怒了,只不过他也不敢将气撒给南宫望,只能怒视着自家二弟,说:“若是幼薇出事,就别怪我这个做大哥的绝情。” 对于大哥的呵斥,以及那暗示性的眼神,李宗宇面色一惨,不乐意的说:“大哥,那可是二十万两啊,是白花花的银钱,不是白面馒头。” “你觉得你的侄女不值二十万两吗?” 李宗翰恨不得抽这个弟弟两大耳刮子,人命关天的事,钱没了还可以再挣,人要是没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他颤巍巍的抬起手,作势欲打,下一刻却是浑身无力,抬起的双手垂落而下,气喘吁吁的说:“若是……若是……你的儿女……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你难道……难道忍心……让季平和霁月死在山贼手中吗?” 咳咳咳…… “那自然是不忍心的!若真是那样,我豁出老命不要,也一定要救我儿子女儿。”李宗宇心中想着,嘴上却是说:“那可是二十万两啊,我们都没有办法联系上山贼,根本不知幼薇生死,若幼薇已经……” “你说什么,你是在诅咒幼薇被贼人杀死吗?这是你做叔叔该做的事情吗?”李宗翰气急,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好在有仆人在一旁给他顺气,这才逐渐缓过来,有气无力的说:“李宗宇,李家家主之位,我李宗翰还没有完全交出来,你若是敢不救我女儿,那这家主之位,我们还是请几位族老前来定夺吧!” “吵吧吵吧,这样就有由头了!”南宫望心中窃喜,为自己的计划周密而感到欣慰。 呼呼呼…… 似乎是被气愤驱散了虚弱,李宗翰此时就像是将死之人的回光返照,竟是一口气顺畅的将自己的想法都表露出来。 李宗宇面色沉寂,心中恨死了自己这个大哥,心想:“家中那些老顽固,哪里会将家主之位心甘情愿的交给自己。” 李宗宇本就没有多少管理才能,若非家有悍妻,以他软弱的性子,他决计是不敢跟自己的大哥叫板的,毕竟他家中的那位的彪悍,是整个李家公认的。 而他李宗宇是出了名的惧内! 那女人撒泼的性子,就算是家中主事的族老,都是不愿意见她的。 若是没有李幼薇被掳这件事,李宗翰也不会气血攻心,就算那婆娘怂恿自己,他也决计是不敢这么做的,而现在他站出来这么做,却是有些落井下石的意思。 是对自己的兄弟落井下石。 只不过此时,事情都已经做了,他也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只有先将家主之位拿到手,之后的事情,自然有家中的婆娘去料理,他已经做好的打算,到时候他就做个甩手掌柜就好了。 李家两支,从他们的祖父辈便已经分开了,血脉随着传承时间越长,亲缘关系也逐渐淡薄,加上李家大房时刻掌权,李家二房虽然利润可观,却依旧无法彻底掌控李家的命脉。 两家从上一代便开始争夺家主的位置,只不过都是以李宗宇这一支输掉。 没办法,李宗宇这一支,根本不会经营,若是将李家交到他们手中,不久之后便会被败光,这一点各位族老也是看的清楚的,故而李家家主之位,一直都是李宗翰这一支掌控。 李宗宇取了一位悍妻,本就是父辈的意思,她的妻子也是经商世家出身,深谙商业之道,而且远近小有名气,为的就是让这个女人,能协助李宗翰夺取家主之位。 李宗宇悄悄瞥了一眼身后的妻子,见妻子眼神严厉,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大哥,用二十万两换幼薇太过于不值得,愚弟记得,十几年前抗胡大军抚恤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万两白银,那可是足足几十万军队的抚恤金,用来换一个人,太不值得了。” “那是老夫的女儿,老夫和婉容唯一的女儿!”李宗翰瞪着他,怒吼道:“婉容临终前,嘱咐我一定要照顾好幼薇和幼亭,如今幼薇出事,我就算是拼了老命不要,也要救人。” “大哥,幼薇被贼人掳走,长得又那么俊俏,指不定早就遭人毒手,以幼薇的性子,怕是……” “你闭嘴,我李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嘴!”李宗翰见二弟的妻子居然如此说,顿时颤着手指骂道。 刘月英本就彪悍,见李宗翰如此说自己,顿时爆炸了:“大哥,我乃是宗宇妻子,李家的媳妇,就准你欺负我相公,我便不能说你女儿两句了,再说了,老娘所言句句在理,你的乖女儿长得倾国倾城,落入贼寇之手,你还想她能清清白白回来吗?” 这个时代,女子贞洁重若性命,若是失了贞洁,大抵就只有死了,再无他途。 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竟然就要远走黄泉寻她母亲去,李宗翰心力交瘁之下,虚弱的身体更加虚弱,加之刘月英的话宛若重锤敲击,李宗翰当即喷出一口黑血,吓得李宗翰的贴身仆人都面色发白,连忙给他抚背止咳。 “你,噗呲……” “老爷……” 他最担心就是这个,在没有点破之前,他还心存侥幸,如今被刘月英捅破,那吊着的一口气也瞬间断了,李宗翰直接昏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南宫望和一众衙役,也都无动于衷,全程观望。 按理说,三人这般大呼小叫,按夏朝刑律,乃是要治咆哮公堂之罪的。 老仆人奋力掐李宗翰的人中,良久李宗翰这才重新苏醒过来,眼神也失去了光泽,呆呆的望着前方,忽然扑到在地:“南宫大人,只要你能救回我的宝贝女儿,我李宗翰什么都答应了你啊!你之前……” 南宫望见李宗翰心急之下,竟是差点倒出一件大事,顿时厉声呵斥道:“休要胡言,我南宫望清正廉洁,你可不要败坏我的官声!” “大人……” “都指挥使大人到!” 就在李宗翰还欲要继续哀求的时候,衙役的报讯声忽然响起,随后所有人也都纷纷吓了一大跳,转过头去,便看到大堂之外,一名身着铠甲的男子,迈着虎步,走进了府衙之中。 南宫望看到来人,嘴角微微掀起一抹难以名状的诡异笑容,便笑眯眯的迎了上去。“下官见过都指挥使大人,不知大人驾临府衙,所谓何事?” “都指挥使大人,还请救救小女啊!” 李宗翰愣了一瞬间,便立刻反映了过来,拜倒在其脚下:“都指挥使大人,还请救救小女,小女被贼人掳走,生死不知,这可是在指挥使大人的辖区内啊……” “李家的事情,本将军已经知晓,自然会为你李家做主!” 男子也不管这里是公堂,更是不管夏朝法令之中明令禁止的,军队人员不能干扰地方官员的法令,直接就坐到了南宫望的位置上,直接了当的说道:“我虽然愿出动军队剿匪,但擅自调动军队,需要得到兵部的允许,名不正言不顺啊!” “不知大人有何良策?只要我李宗翰能做到的,必然全力以赴!”李宗翰此时豁出去了,为了女儿他什么也顾不上,就算是要他去摘星星,他都要想办法把它摘下来。 男子要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和南宫望对视一眼,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道:“众所周知,本将军有着一支实力强大的教头门客,他们并不是军队中人,乃是从江湖之中挑选的高手,只要你能付出让他们心动的代价,我便同意让他们替你去救人。” 第36章 剿匪一 这一天,金陵府衙之中,只有李家人自己知道,他们究竟付出了多大代价,这才请得都指挥使的教头们一起出手。 金陵驻军的教头,足足有着数百人之多,都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强人,被都指挥使招揽而来,为其训练军队,代价必然是不小的。 与此同时,都指挥使依旧上书兵部,请求调动军队对金陵周边的山贼土匪进行围剿。 当然,这只是一个幌子罢了,最大的利益已经拿到手了,其他的再不重要。 从这里去京城,就算是加急,也需要不少时间方能赶到,到时候法令下来,他调动军队出击,便又多了一项战功,何乐而不为呢? 他抗胡归来,本就不满意一个都指挥使的职位,而若是再添战功,若能再次拔擢,不说兵部左侍郎,至少也是又侍郎之职位。 夏朝左右侍郎,乃是从一品官,仅次于兵部尚书。 可左右侍郎的权利,却是比之于他这样的封疆大吏更大,那是京官,虽只是一品差距,却有着随意监察各省军队的权利。 除兵部尚书,左右侍郎便是兵部最大权利掌权者了,他虽有战功,继任兵部尚书也是渺茫,退而求其次,离他最近的位置,便是左右侍郎。 尤其是右侍郎之位,现任右侍郎年事已高,距离隐退已经不远了,是他最好的机会。 左侍郎乃是金銮殿上那位的心腹,这比兵部尚书的位置更加难得。 夏朝现任兵部尚书,乃是战功最卓越的一位老帅,曾多次解夏朝于危难之中,总领兵部,是无可撼动的。 而他之所以如此执着于权利,也不过是为了一报当初那位的知遇之恩,否则以他罪人之身,何以官至都指挥使。 就算战功卓着,本身身负污点,亦难得皇家信任。 在夏朝境内,金陵都指挥使,人尽皆知,尽管其一身戎马,北上抗胡,南下对阵蒲甘,大小百余战,却是一生未娶。 与他一同入伍的将领,皆是子孙满堂,而他仍旧孑然一身,无妻亦无子。 对于成家立业的解释,他自有自己的说辞:“本将军戎马半生,经历太多生离死别,不知何时马革裹尸,难以顾全家人,此生既已许国,再难许卿!” 至于具体的原因,只有他自己知晓。 坊间传言,都指挥使大人高风亮节,一生报国,是为高风亮节。 亦有传言,都指挥使大人不能房事,因隐疾之故,羞于启齿,不愿被人知悉,故而一生未娶。 只是,无论如何,都指挥使大人都从未辩解,任由三人成虎,漠不关心。 久而久之,流言蜚语自然破碎。 而他自己知道,他这一条贱命,此生唯一的任务,便是报答那位的救命知遇之恩,尽可能帮助那一位完成宏图霸业,妻儿乃是牵绊,容易让他乱心。 午夜梦回,想到自己所言,“此生既已许国,再难许卿!”,心中苦涩又有谁知? 这一日,距离李幼薇被劫持已过七天。 驻军大营之中,数百位全副武装士兵模样的人忽然骑着高头大马奔出大营,有人认出,这些人乃是金陵驻军总教头,一行约莫三百人,自西城门出城而去。 与此同时,李家门前,十数马车齐齐排开,有着家丁正在装卸,四周都被李家家丁驱散,只能远远看到,一个个箱子被提上马车。 “你说,这李家是不是准备去赎人了啊?如此之多的箱子,也不知道装的什么?”有路人窃窃私语着。 “估计是银钱!” “那得有多少银钱,才能装满这么多箱子啊?” “我咋知道,我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啊?” “也是,但为什么不用银票呢?那样不是更轻松?” “谁知道呢,反正与我无关,我们两个倒夜香的,在这里谈论人家多少钱,闲着没事干了吗?干活干活……” 金陵城西出五十里,有一座无名山。 之前出城的数百人,此时正埋伏在山脚之下的一处水沟之中。 正午时分,李家队伍来到山脚下,带队的李宗宇和隐藏在暗中的教头队打了一个招呼之后,便让管家带着车队开始登山。 “去告诉大当家的,李家的人来了,要不要采取行动?” “好,你继续盯着!” 管家带着车队在山丘上一块十分平坦的区域停下,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好在此处树木稀疏,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便能第一时间察觉,倒也安全。 只是安全归安全,对于管家而言,他心中很想骂娘:“二老爷自己贪生怕死,却是让我这把老骨头送上来,若是大老爷,哪里会这样。” 若非念及李宗翰和大小姐的优待,管家绝对不会带人上来的。 山丘另一边,一支约莫七八十人的骑兵队伍安静隐藏,得到喽啰的报告,一位胡子拉碴的男子便冷笑道:“金陵驻军教头队,在等我们出去,然后想瓮中捉鳖呢。” “幸好大哥你事先布置好了眼线,不然我们定要吃亏!”那名把林阳绑来的男子说道。 “吃亏,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大当家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握紧长刀站起身来,道:“命令兄弟们,准备好弓弩火箭,准备跟我出击。” “是!” “你你你,你们几个,跟老子来!” 大当家的肩扛大刀,随意点了几个喽啰,便立刻翻身上马,策马疾驰而去。 一行人上马之后,便纷纷取出黑巾遮面,只余下两只滴溜溜的大眼睛在不停的旋转。 “贼人来了!” 李家车队之中,最前面车辕之上,一名赶车夫居然高呼出声,随后李家所有家丁便都立刻起身,将车辆保护了起来。 山下,听到车夫的喊声,教头队的所有人也都立刻绷紧身躯。 所有人宛若弓弦紧绷,手握刀柄。 “吁……” 山贼大当家的马停在李家车队的前方三四丈位置,勒马问道:“可是李家送钱来的队伍?” “正是,小老儿李家管家,不知……” “废话少说,我们要的二十万银子可有带来?” 大当家挥了挥肩上的大刀,吓得李家管家差点没瘫倒,在身边家丁的搀扶下,强忍着心中恐惧,问出声:“银子都在身后的车厢之中,不知我家大小姐现在何处?” “带人上来!” 大当家挥了挥手,随后两名被黑布套头的女子便被押送而来,李家管家眉头微微一蹙,问道:“可否将头套摘下,让小老儿确定一下小姐的身份?”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钱没到手,便想要人,门都没有!”大当家的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喽啰,道:“去,把所有的马车都给我赶过来,我们要先验验货。” “这位大王,此番作为,怕是有些不妥!” 李家管家拦住那前去拉缰绳的喽啰,强忍着恐惧,不满的说道:“就算是要验货,我们也必须同时进行,你把我家小姐的头套摘掉吧!” “老家伙,不想死的话,最好给我让开!” 被拦住的几名喽啰,见李家管家如此不识趣,顿时拔出明晃晃的钢刀,直接架在了管家的脑袋之上。 老管家微微一颤,略微有些站不住,但却依旧没有让开,强硬的挡在了几人身前,他已经做好的必死的准备,心想:“大老爷一家对我极好,若是小姐回不去,那这几大车银子决不能丢!” “找死的老家伙!” 那名喽啰举起钢刀,便欲要杀人。 就在此时,山下忽然疾驰而来一人,只见来人双手持着一杆长枪,厉喝一声:“呔!贼人休要逞凶,今日我等便将你们一网成擒。” “霸王枪吕松!” 山贼大当家看着来人,第一时间便将其认出,见对方来势汹汹,人多势众,便也不恋战,直接下令撤退:“所有人给我撤退,不要恋战!” 说话间,大当家直接策马掠过李家老管家,直取霸王枪吕松而去。 铛! 伴着一阵金铁撞击的刺耳声音,两人顿时冲撞在一起。 吕松使得一手霸王枪,威力以刚猛霸道着称,在所有教头之中,最得都指挥使大人器重,尊为教头第一,就算是都指挥使,在枪术之上都难以胜他。 可这一交手,吕松面色就变了:“此人力量竟然比我还要大,足以和指挥使大人比肩,这样的人,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吕松心有计较,稳住被震得倒退的骏马,问道:“阁下如此实力,绝非等闲之辈,为何要做贼为害一方?” “关你屁事!” 大当家口出粗言,手中大刀被他用力抡起,重重劈砍而下。 吕松面色大变,急忙抬枪抵挡。 铛! 大刀和寒铁枪杆碰撞,再度响起刺耳的声音。 嘶嘶…… 吕松座下战马嘶鸣,似乎难以承受这一刀的重量,竟是直接被压得跪倒,吕松猝不及防之下,跌落马背,这才一照面,霸王枪吕松便被人挑翻在地。 唰! 大刀破风而来,直取吕松脑袋,吓得他连忙一个翻滚,勉强躲过了这恐怖的一刀。 “此人凶悍,一起围杀!” 吕松落马瞬间,那隐藏的其他教头便也都策马来援,听闻吕松焦急话语,便有善弓箭者拉弓直取山贼大当家,而此时他正欲要劈出下一刀,察觉危机,便一个侧身险险躲过箭矢,但依旧让箭矢划破了胸前衣裳。 “落羽箭张弓,不愧是百步穿杨的人物!” 大当家被箭矢影响,落地的吕松也已趁机脱离了战场,见对方扑了上来,大当家的冷笑一声,随后便策马转身而去,只余下那嚣张的话音:“不愧是金陵府驻军教头,有机会一定要亲自领教。” “贼子休走!” 第37章 剿匪二 “不必追了,此人不是等闲之辈!”吕松拦住赶来的张弓等人,面色凝重至极。 目送着那道身影远去,吕松仍心有余悸,就算是对上指挥使大人,他都从未感觉如此无力:“此人究竟是谁?有如此实力,江湖上必不是无名之辈,擅长使用重刀,和指挥使大人是一个路数的强人吗?” 吕松这一生,从出名以来,无论是交流切磋,还是要命厮杀,便只在指挥使大人手中落败过。 那是在一次刺杀之中,他是杀手,受雇于人,要刺杀指挥使大人,但却被指挥使大人干净利落的击败,那一次是他成名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气息。 只是,指挥使大人并不杀他,且不计前嫌,原谅了他的冒犯,并将其收入麾下,以门客的方式待他。 也正因为如此,他敬重指挥使大人,甘愿为指挥使大人鞍前马后。 此人交手,竟然只对了两招,便一败涂地,险先丢了性命,若非张弓百步穿杨,及时援手,刚刚那一刀他自认无法接下。 他本以为,在见识了指挥使大人的天生神力之后,此间世上,再无第二人能与指挥使大人较力,可经此一役之后,他彻底明白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吕大哥,你为何不让我们继续追击?”张弓对于吕松的阻拦有些不满,他心中自信,凭借他百步穿杨的箭术,定能将那贼人射杀。 面对张弓的质问,吕松道:“想要杀此人,单凭你我以及众位兄弟,是远远做不到的,单单是他胯下神驹,便不是我们的马追得上的。” “吕大哥,你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张弓对于吕松的话,更加不满的说道:“以我强弓之力,辅以众位兄弟合力,便足以将其射成筛子了!” “你们未与之交手,自然不知道此人厉害!” 吕松轻轻摆了摆首,将自己手中已然出现一个豁口的枪杆递给众位兄弟看:“看到了吧,我的寒铁霸王枪,在对上指挥使大人的斩首刀的时候,都没有受过这么严重的损坏,你觉得你能杀死这样的一个人吗?” 寒铁霸王枪,乃是吕松家传之物,也是江湖之中赫赫有名的兵器,却是被那人坎出了一个豁口,可见其力量是何等之强。 “吕大哥,你的虎口!” 就在他递出长枪的时候,有人发现,吕松的双手虎口,竟然有着汩汩鲜血流淌而下。 见所有人都惊愕的看着自己受伤的双手,吕松面露苦笑,叮嘱道:“这是硬接他那一刀所致,此人力道极大,若是以后遇上,千万不要与之硬碰!” 有伤势为证,张弓顿时也沉默了。 吕松的实力他们十分知晓,就算是张弓这个神箭手,都自认为在五十步之内,无法得胜吕松,唯有在百步开外方能有一半机会,有此可见吕松的实力。 可就算是都指挥使大人,也无法如此轻易击败吕松,对方只出一刀,便将吕松连人带马,打得人仰马翻,实力毋庸置疑,张弓只是有些不服罢了。 瞧见吕松的伤势,他就算是再强势,也无济于事。 “各位教头大人,我家小姐还未救出,你们不能就这样离开啊!”李家管家见这些人居然要走,顿时也连忙赶了过来,只不过对于李家管家的哀求,吕松却道:“对于此事,我想你已经看出,对方根本毫无诚意,那被带来的二人,黑布蒙头,显然不会是你家小姐,若非为了避免你等丢了性命,我们也不会提早暴露,这件事等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 “这……” “若是不愿,我等将所得退还就是!” 吕松不再搭理李家老管家,直接带人返回了金陵城。 老管家双手轻拍衣裳,无能为力的叹息道:“哎,小姐,老头子只能为你祈福,祈求老天保你安全了!” 吕松快马加鞭,将今日所遇到之事,一五一十讲给了都指挥使大人听。 得知,竟然有人两招败了吕松,都指挥使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问道:“此人模样如何?可知道是何方高手?招揽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人以黑巾蒙面,面容我们都看不到,功夫路数,交手时间过短,无法判断是何处强龙,至于招揽,我也无法回答,毕竟不知其身份!”吕松微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都指挥使微微蹙眉,默默沉思一段时间,说道:“今日你阻止小张几人出手,是想要让我亲自出面招揽吗?” “此为主要的目的!”吕松微微颔首,说:“此人实力极强,若是能招揽而来,自然有益无害。” 都指挥使大觉有理,点头应允:“诚如你所言,那本将军便亲自出面一次又何妨?”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属下认为,此人既然使用重刀,大人你也使用重刀,或许可以猜出此人的师承,或许能掌握一些信息也说不定!”吕松说。 都指挥使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说道:“那你可要失望了,我的重刀,乃是因为战场厮杀所需,我并非一开始便用重刀的!” “如此,那可太遗憾了!” “也没必要遗憾,耗子跟着那人去了吗?” “是,耗子嗅觉灵敏,应该不会被发现。” “那就静候佳音吧!” 与都指挥使这边不同,山贼这边汇合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悄悄的跟了一段时间,确认这些人都回到了金陵,这才返回。 行走在山路之上,二当家忽然靠近大当家,悄悄的说:“我们后面跟了一条小尾巴,我去把他做掉?” “没必要,他们想来就来吧!” “那我们可要早做准备,金陵那位都指挥使,可不是好相与的主,此人擅长领兵打仗,智计手段皆是不弱,我担心我们会吃亏!” “这一次就暂时试探一下这位都指挥使大人,我们云雾山,可不是那么好闯的。” “可这只是一场戏罢了,我们正面对上金陵驻军,绝对逃不了好的!”二当家有些担忧。 大当家却是老神在在,笑眯眯的说:“戏既然做了,那就要做足,要演得真实也要让某些人看清楚一些事情,不然我二人来此,不干正事,和饭桶何异?” “你可真是一个疯狂的家伙!拉着老子和一众兄弟陪你疯?”二当家没好气的说,显然对于自己这个大哥,已经是无能为力。 “哈哈哈,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畅快的打一场,我倒是要会会这个,被誉为西北之虎的都指挥使大人,看看是他的刀更锋利,还是我的刀更厉害。” “你个家伙,可别瞎搞,我们这位都指挥使大人,可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小心阴沟里翻船!” “你管这个叫做瞎搞,我这不叫瞎搞,瞎搞的是那些给我们一个又一个锦囊妙计的家伙们,我的脑子可是玩不过那些家伙,但是论实力,我可烦不了船,就算是这位威名赫赫的指挥使大人,也不例外。” “我看你就应该被你家老头子丢到西北去,或者丢掉西南去,无论是面对胡人还是蒲甘,都可以让你战个痛快。” “早晚的事,这边事毕,老子便辞别老母,保家卫国去!” “得,你个好战分子,最好死在战场上算了!”二当家没好气的说道:“我觉得,当面派你来,简直就是添乱的,整天瞎搞,也不知道有谁能让你小子心悦诚服。” “想要老子服气,那可不容易啊!除非是青楼里老鸨子的屁股,否则没门!”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小子都二十出头了,还不给你那望孙心切的爷爷弄个一男半女,天天想着青楼,还只喜欢那种熟透了的,早晚你要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二当家对于自己这个死党,也是遭不住了。 “干我屁事!” “你若是敢跟你爷爷这么说,老子以后绝不再提这件事。” “呸,老子没你这个兄弟!”大当家抹了一把脸,吐了一口唾沫,道:“跟你这家伙在一起,真是晦气,等此间事了,老子一定要去找覃大哥比划比划,活动活动筋骨,现在也只有覃大哥配当我的对手了。” “嗯嗯嗯……” 二当家见大当家的脸上胡子竟然脱落,顿时连忙指了指自己的八字胡,出声提醒:“少得意忘形了,这一次我们把覃大哥也算计了,到时候我想他可不会再手下留情。” “那才过瘾,覃大哥的实力,可是除了宗师便无敌了!”男子显然是个好战分子,而且还是一个老色鬼:“当初我和爷爷打赌,只要我有朝一日赢了丁大哥,那么他便不再管我找什么样的女人,老子就是喜欢胸脯挺拔一点,屁股大一点的女人。” “你个流氓,不愧是流氓!” “我警告你,不许喊我流氓!” “可你就是流氓啊!” “我杀了你……” 交易失败的消息传到李家,更加加重了李宗翰的病情,李家大房没了领导者,更是雪上加霜,大有一病不起的趋势。 倒是骆婉这边,因为有苏菡萏等人劝说,加上苏菡萏能从覃首这边得到消息,故而她便日日隐瞒,骆婉的病情逐渐好转。 时间流逝,四月双旬已过。 第38章 剿匪三 被抓来已有多日,林阳和两女关系也好了许多,虽隔着木板,彼此之间无法看到,但言语却是无视阻隔的最好良方。 林阳谈吐于夏朝人而言,有时略显无礼直白,尤其是女子,总是能将其逗得面红耳赤,羞赧连连。 以往,两女必然会追究林阳的无理,但在此时,却也没了那种念头。 尤其,当林阳告知她们,这件话儿在自己家乡,只是正常的交谈,两女也就放下了戒备。 “林公子,你有没有感觉,今日的贼人,似乎有些稀少!”李幼薇经历这段时间缓冲,逐渐镇定了下来,从今日一早,她便隐隐感觉,外面走动训练的喊杀声,稀少了许多。 以往这个时候,应该是午餐时间,可今日却迟迟没有闻到饭菜香。 这个状况,林阳自然也察觉到了,他本以为,两女并没有察觉,故而没有跟她们说,避免加剧两人心中的恐慌。 至少,现在,山贼对他们,还是以礼相待的。 李幼薇主动问及,林阳犹豫了一分钟左右,这才装作不知道的开口:“是有些稀少,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不知,这一伙贼人的行为,着实诡异!”李幼薇微蹙眉头。 “诡异二字从何说起?”林阳奇道。 “林公子文思敏捷,小女子可不相信,公子没有任何的察觉?” “幼薇小姐此言何意?”林阳心中微微一突,心想:“这丫头该不会已经把我看穿了吧?我自问演技已经是此生巅峰了啊?” 李幼薇闻言,见林阳在自己面前装傻,心中冷笑,也不再刨根问底,转而当做没发生一样,说道:“这里的贼人,将我等抓到此处,却是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究竟所图,实在是让人难猜,林公子以为呢?” 这丫头的问题,还真是有些尖锐啊。 心想,这些家伙对你们倒是好吃好喝供着,我可是挨了几顿打,吃下去的拿点东西,都不够我补身体的。 林阳心中略微沉吟一会儿,问道:“幼薇姑娘觉得呢?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林公子,现在是幼薇再问你,你又反问回来,不觉的太失礼了吗?”李幼薇语气之中顿时嗔怪起来。 还真是步步紧逼了,林阳自知再继续推诿,李幼薇或许就不理自己了,便分析道:“贼人所图,不外乎美色和钱财,但看到贼人对幼薇姑娘二人的态度,美色二字可以去除,不为美色,自然求财。” “求财,幼薇的家族,乃是江南巨富,这倒是有可能!”李幼薇轻轻颔首道。 插不上话的花芽,早就憋得心慌,抓住机会插入话题:“可若是为了钱财,为什么如今都没有人将我们赎回去呢?老爷不会眼睁睁看着小姐身陷囹圄不管的,他最疼小姐了?” “花芽言之有理,我爹绝不会坐视不管的!”李幼薇出声附和,低语说道:“可若非是为了钱财,也不为美色,那这贼人究竟图谋究竟为何?着实让人难以理解。”李幼薇脸上露出一抹迷茫的神情,看起来尤为可人。 听着主仆两人的话,林阳心中微微一动:“不图财,不图美色,难不成为了我不成?” “这也太荒谬了?” 林阳的想法顿时就被自己推翻了,若对方是为了自己,才绑架了李家的一众商队,那简直就是神经病了:“李家身为南方大族,绑架李家小姐转移视线,好趁机潜入城中擒拿我,这样大费周章,引起的波动只大不小,难道这些人不担心,引来官府的针对吗?” 越想,林阳便越觉得,索性懒得再往自己身上去想。 可天不遂人愿,不想什么便来什么,偏偏李幼薇却是一个劲往他身上猜测:“林公子,你之前曾说,你自己是因为带着总督大人跳入秦淮河,你觉得会不会这些人,便是当初那些刺杀总督大人的贼人呢?” “废话,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林阳心中吐槽一句,却是说道:“我也是阴差阴错救了苏伦大人一次,而且苏大人至今生死未卜,若非得到一名金陵善人相助,侥幸逃得一命,苏大人又不绑在我身上,他们抓我何用?” “小女子觉得,正是因为如此,山贼是想要抓苏大人,只是苏大人生死不知,所以他们才想着抓住公子你,应该是想要从你这里得到苏大人的消息。”李幼薇思维倒是不差,第一时间便看透了。 “那抓我就抓我,为什么这些人,要费尽心力去抓你们呢?”林阳也是疑惑。 这是他最疑惑的地方,抓一个人,显然比抓一群人更加容易,可偏偏对方反其道而行之,先抓了一群人,最后才抓了一个人。 不合逻辑啊! 林阳自己都懵了。 而若是他知道,此时此刻,有一帮更懵逼的人的话,他或许就会开怀大笑了。 在距离金陵城不过数十里远的一处十分隐蔽的原始森林深处,得到自己安排的细作传来的消息之后,一名长相有些阴柔的男子,登时便将自己的八仙桌踹了一个七荤八素:“那些人都是废物吗?都查不出是谁在冒充我们吗?” “老大,对方很厉害,我们的人根本跟不住对方!”一名喽啰战战兢兢的说道。 阴柔男子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恶狠狠的问:“跟不住?死了还是活着?” “没回来!” “那就是死了,废物,废物!” 男子再度骂开了来:“你说说,你们是不是废物,所有的计划被人知悉,还被人先一步劫走了人,现在人财两空,居然连对方都追踪不到,我养着你们何用?” “老大,事已至此,你骂他们亦是无用!” 下手位上的一名男子站起身来,说道:“李家的事情,可以算是一个意外,但是那小子的事情,绝对不是一个意外。” “狗屁的意外,对方就是在针对我们!” 呸! 阴柔男子往那名喽啰脸上吐了一口唾沫,狰狞的说道:“为了这一次刺杀,我们准备了多少时间,却没想到会演变成这个状况,谁他娘的能告诉老子,这究竟怎么回事?” “老大,为今之计,任何的辱骂都起不到效果,如今金陵城戒严,我们的兄弟就要面临挨饿的局面,还是从长计议吧!” “罢了,事已至此,剩余的事情,你自己去安排吧,我需要安静一会儿!” “究竟是谁,一直在坏我的事?看来是时候联系一下上面彻查此事,是不是出了内奸了?” …… 晚饭时间,依旧是当初那两名守卫。 吃着守卫端来的饭菜,林阳丝毫不客气,就像是一个饿死鬼一样,但偏偏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是将那两人气得连翻白眼:“我跟你们讲,你们的厨师真的不咋地,把如此难得的菌子都做成了这个样子,就应该被丢去回炉重造。” 两人闻言,心中也是万马奔腾,心想:“要不是这小子的建议不错,让我们改善了不少的伙食,看老子鸟不鸟你。” 他们虽然很不悦,对于林阳对自己兄弟厨艺的批判,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自从三天前,林阳给了他们一个建议,并且两人将信将疑,将建议递给了那个做饭的兄弟之后,这些天的饭菜水平着实有了显着提高。 之前,他们是为了看李幼薇而奉承林阳,此时此刻,便是打心眼里,希望眼前这个丝毫没有阶下囚觉悟的家伙,再给他们一两道菜的做法。 嗝! 酒足饭饱,林阳满足的打了一个嗝,有些意犹未尽的说:“味道虽然还像是喂猪的,但至少比前几天好多了,让你们的厨师再接再厉。” “那个,小哥,再接再厉也要有指点才行,不知……” “行行行,再给你们一道菜的做法,但是需要足量的海椒和花椒,你们有准备吗?”林阳摆摆手问。 “稍等,我二人拿纸笔记下来!” 两人见林阳愿意传授菜谱,顿时也来了精神,取过早已经准备好的笔墨,递给了林阳,其中一人笑呵呵的说:“小哥,只要你能继续改善我们的伙食,我兄弟二人必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 “算你们两个上道!就给你们写一个辣子鸡的做法吧!” 林阳提笔挥毫,洋洋洒洒写满好几页宣纸,终于将辣子鸡的基本做法给写了下来:“给,这是辣子鸡的做饭,但先说好,等菜肴做出来,我的菜一定要有,知道不?” “你请好吧!” 两人宛若得了宝贝一般,乐呵乐呵的吹干墨迹,便提着食盒离开了大牢。 当夜,当新菜辣子鸡被端上大当家的桌面的时候,大当家顿时便瞪大了眸子,对着厨子竖起了大拇指:“呼呼呼……这个味道,够劲,老黑你厨艺见长啊!” 得了大当家的表扬,老黑面色一喜,随后道:“这道菜并非是老黑我自创,而是掌管禁闭室的两个守卫从那个新来的囚犯手中搞来的,这些天的好几道菜都是他们从那人那里拿来的。” “怪不得我说菜肴怎么变得这么不错了,原来是找到名师了啊!”大当家被辣得直喘气,却根本放不下筷子:“真是太不错了!” “你去,问问那人,愿不愿意给我们当厨师?”大当家的说道。 “是,我这就去!” 第39章 剿匪四 那厨子老黑找到两位守卫,在两人的带领下,直接找到了林阳,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来意说清楚,但却没想到,迎接他的却是林阳劈头盖脸的谩骂:“你们大当家的把老子打成这样,虽然只是皮外伤,但泥人都还有点火气,现在让老子给他做饭,就那个大块头,长得还不如野熊俊俏的家伙,想吃我的菜,门都没有。” “臭小子,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厨子老黑,这下真变成了老黑,整张脸黑如锅底:“我们大当家的要你做饭,那是对你的最大宽容,一句话做不做?” 林阳硬气的说:“不做你又能怎样?” “看来之前的皮肉之苦,你还没受够!”厨子老黑虽然只是一个厨子,但却是人高马大,顿时便伸手向林阳衣领抓去。 “你作甚,男男授受不亲!” 林阳面色急变,连连后退,做出一个极为夸张的表情,说出了一句最气人的话:“你这大块头,若是有龙阳癖好,大可找你身边两位小哥,别找我。” 两名看守白眼一翻,干我们屁事。 厨子老黑亦哭笑不得,龙阳癖好,此乃前朝某个时期流行之事,好男风者为人不齿,在夏朝早已经被命令禁止。 好男风者,一旦被人发觉,便要面临女子不贞的诸多刑法,会被判处果体游街示众,更有甚者,可能要被浸猪笼。 故而,在夏朝,好男风者,最为世人所不齿。 厨子老黑面色阴沉,说道:“既然不愿,那也别怪我等下手无情,给我把老虎凳,夹指棍都一一端上来。” “是!”两名守卫显然挺尊敬这厨子的,只能默默给林阳递过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便老老实实的去寻那些刑罚用具去了。 林阳对于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心中自然愤慨,但强烈的求生欲,却是让他屈服了:“好吧,我答应就是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都是君子,当然动口不动手。” “早这么爽快不就好了,省得我生气!” 厨子老黑对已经把老虎凳搬来的两名护卫摆摆手,骂道:“你们两个还是这么蠢,老子让去找老虎凳,你们还真去找啊,把人请过去不是更方便一些吗?笨!” 一人挨了一个头槌,那两人眼神更加幽怨,心想老子就算是把人搬过去,你也有其他的借口处置我们,这家伙就是想拿我们出气罢了。 “还愣着干嘛?不服气啊?”厨子老黑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威胁的说道:“若是不服气,欢迎来挑战本火头。” “挑战你,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两人面色铁青,偏偏做不得声,只能默默打开牢门,将林阳提了出来,其中一人说道:“你是大爷,我们自认不是你的对手,现在人交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扣除我们的晚饭就好。” 两名护卫头也不回的离开牢房,不愿再争论半句,看得林阳满脸错愕,目光在出自身上打量了许久,才说道:“你不过是一个厨子,他们为什么那么怕你啊?” “你想知道原因?”厨子老黑看着李阳笑得诡异:“嘿嘿,只要你答应陪我练练手,我就告诉你如何?” 林阳可不傻,从那两个守卫的态度来看,这家伙绝对不是善茬,连那两个家伙都打不过,就别说眼前这家伙了,只得撇撇嘴,警告道:“一看就没安好心,你若是真有龙阳癖好,最好不要靠我太近,不然做饭的事,免谈!” “去你的,老子喜欢正儿八经的姑娘,对你背后那朵花不感兴趣!” 林阳被厨子老黑扯着,很快便离开了牢房的范围。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到这一座山寨,虽然夕阳西下,可许多东西由于都是新建不久,还是隐约能看清的。 远处寨门的哨位,也能通过西斜的日光,观察一个大概。 一路默不作声,林阳的心中实则已经有些震惊:“这个山寨的哨位布置,可谓是铜墙铁壁一般,所有的哨位都是精神奕奕,根本不像一般散漫的山贼,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林阳之前那隐隐的怀疑,模糊的猜测,在看到这些之后,不知为何,竟是逐渐清晰起来。 林阳心中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此诞生,只是还需要时间去验证。 事情逐渐连贯起来,林阳竟是控制不住,露出了一抹笑,他身边一直在关注他的厨子老黑,见其竟然还能笑出来,心中也是微微一突:“这小子该不会猜到什么吧?” 两人一路沉默,互相关注,看上去竟然有些默契。 来到厨房,所有人都瞬间投过目光,林阳再度享受了一次崇高的注目礼,就好像是被关在动物园的动物,被来往的游客观赏那样,只是这些游客,貌似有些不太友好。 无人开口询问,只是这样默默盯着林阳,直到林阳有些后背发凉,额头冒出些许虚汗,所有人这才沉默的看向自家老大,眼中满是征询。 “别瞎猜,他是来给大当家做饭的,你们要配合好他,知道吗?”厨子老黑自然知道自己这帮兄弟的心思,当即便下令。 一声令下,所有人几乎是下意识的做出了一些动作,只不过却是很快的收住,若是一般人,自然不会察觉到任何不妥。 只可惜,林阳不是一般人,他心思缜密,尤其在有所猜测之后,通过这些人的动作,捕捉到了一些关键信息。 厨子老黑似乎是这些人的开关一般,他发话之后,所有人脸上的紧绷瞬间散去,取而代之是满脸的嬉笑,尤其是这些人,许是因为身处厨房,本身有些富态,笑起来竟是一团和气,让林阳感觉有些可亲。 距离林阳最近的那人,手中握着一把大勺,丝毫不避讳的勾住林阳的肩膀,笑着说道:“小兄弟,不用拘谨,来到这里,便是我们的兄弟手足了,还望不吝赐教。” 这脸变得是真快,林阳心中无奈,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将男子的手臂拿开,道:“赐教是肯定的,只要你们愿意学,不要觉得本公子这个师傅太严厉就好。” “不会不会,不知小师傅,准备交给我等什么新菜?”这些家伙显然也是知道林阳的,更知道这段时间菜谱的来源,顿时就变得殷切起来。 他们虽是厨子,可却并非是没有追求的厨子。 “今日教给你们几道好菜,只不过你能只能看,至于能看懂多少,就是你们自己的本事了,现在把灶台让给我吧!”林阳直接从男子手中接过大勺,身子轻轻一挤便占据了男子的灶台。 而接下来,厨房里边便瞬间精彩起来。 “喂喂喂,你别切菜了,这刀工就算是瞎子都比你好,来给我拉风箱吹火,真给你们老大丢脸,我平时的饭菜都是你们老大做的吗?” “还有你,不会就不会,别装大爷,勺子放下,给我把洋山芋给我洗净去皮,你们老大让你掌勺,简直就是侮辱了勺子。” “哎哎哎,说你呢,怎么都不会烧油,菜油要等泡沫去尽才能炒菜,不然吃了窜稀,到时候你们的大当家还以为老子要毒害他,真不知道你们老大是怎么教你的。” “脸上像猴子屁股那个,看谁呢,说你呢,就是你,瞧瞧你在干什么,让你将洋山芋(洋芋)切丝丝,怎么切得那么大块,你的手指头莫非都是木头棍子做得不成,不如直接丢进大灶烧了算了,你们老大真是垃圾,怎么教你们的?” “……” 看着自己手下那隐藏着的笑容,厨子老黑脸色更加难看,原本就漆黑如包公的脸,加上太阳落下,夜幕降临,就更加阴沉得可怕,心中早已经把林阳咒骂一个遍:“这臭小子,拐弯抹角的骂我,若不是不能暴露身份,老子早就把这家伙狠狠揍一顿了。” 林阳一直骂骂咧咧,一道道香气喷喷的菜肴却是陆续出锅,单单是闻着其中的味道,那些被骂的家伙,心中都忍住了火气。 厨子老黑虽然很想继续观摩下去,但是奈何林阳嘴太毒了,他担心自己继续留下,或许会出手将这家伙暴捶一顿,便默默的退出了厨房。 厨房之中,所有人在厨子老黑退出去的瞬间,都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心想:“我们这老大,居然也有这么一天,被人各种侮辱谩骂,居然都不还口,还真是稀奇了。” 这些人,在此刻,对林阳,竟然莫名的生出一种崇拜的心情,真是太牛皮了、 在他们这多人之中,除了大——当家的,就算是二当家,他们这位老大可都能直接怼的,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自家老大吃瘪。 终于,当最后一道菜出锅,所有人都如释重负的露出一抹笑意的时候,厨子老黑却是忽然出现在厨房,声若闷雷的说:“晚饭后,所有人在校场集合,我们好久都没有过过招了。” 语罢,厨子老黑直接转身拂袖离去,留下一群面色微苦的厨“厨子”们面面相觑,早知道就不那么幸灾乐祸了,悔不当初啊! 第40章 剿匪五 林阳失踪之后几天,骆婉在苏菡萏几人的劝慰中,终是恢复过来,知道大哥没事,只是暂时避祸,她便笃定了心中那刚刚诞生的想法。 每一天,她都奔走在大街小巷,并不继续从事刺绣工作。 而是不断寻觅着合适的地点,同时翻出了当初大哥留下的经营方案。 她识字不多,可架不住勤奋。 每一天,早出晚归,晚饭毕,便拉着苏家姐姐开始学习。 一个字一个字的学习,一句话一句话的抄写。 苏菡萏知道学习的枯燥性,也将骆婉的劳碌看在眼里,故而要求每日只能授课到亥时中,然后便要求骆婉去休息。 可明着骆婉回房休息,却是等待夜深人静之后,便再度燃起烛火,挑灯夜战。 甚至于不惜买上了以往都舍不得钱买的胭脂水粉,为的就是掩饰自己的疲倦,掩盖掉那因为熬夜,乌黑的眼眶。 这一天,是大哥失踪的第十天。 骆婉依旧在为酒楼选址的问题奔波,可那些热门地段的楼子,无不是天价。 一般的三层小楼,若是在一般地段,数百两银子便可盘下。 可若是在秦淮河岸,夫子庙侧,再或者是玄武湖畔等地,却是数倍的价格,甚至于在骆婉访到的一处处于秦淮河边,原本是一家青楼,因为经营不善,争不过沁雅阁这样的大青楼,不得不宣布破产。 但就算这样有污点的楼子,因为毗邻秦淮河,能天天听到秦淮雅乐,能听到虞大家和柳如是两位美人的琴音,开价居然超过了七千两。 一地难求的状况,在这个时代依旧很普遍。 黄金地段引来的竞争,十分激烈。 若非这一幢四层楼子开价过高,绝对不愁卖家,单单是骆婉两次上门,都遇到了不下一拨人前来洽谈。 只可惜,老鸨子固执己见,必须要七千两纹银方能出手,故而骆婉两次登门,都以失败告终。 就在骆婉为如何拿下此处楼子而烦恼的时候,骆宁却是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惊喜的说道:“姐姐,姐姐,有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骆婉心中烦扰,忽然听到弟弟的喊叫,面色有些不悦:“小弟,都已经十四岁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毛手毛脚的,等大哥回来,我定要他好好管你!” “为什么要大哥管我啊?”骆宁反应够快,竟是抓住了心焦之下老姐的漏洞,凑到近前,笑嘻嘻的问道:“老姐,你是不是相中了林大哥?林大哥以后会不会成为我的姐夫啊?” “哼!” 骆婉面色微微一红,也不多做辩解,质问道:“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之前你说的好消息,快快给我说来,若不是能让姐姐开心的消息,看姐姐不好好收拾你。” 提及正事,骆宁顿时也不敢再嬉闹调笑,正色道:“姐姐,你快些跟我来吧,苏姐姐正在秦淮河畔等你呢!” 说完,也不等姐姐问话,骆宁直接一把抓住姐姐的手,便奔下楼去:“小弟,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把事情说清楚,你和苏姐姐不是去打探酒楼选址的地点了吗?” “到了姐姐你就知道了!”骆宁卖了一个关子,拉着骆婉出门,上了牛车便直奔秦淮河去。 来到秦淮河畔,沁雅阁前。 骆婉还没来得及看路,只看到人山人海,水泄不通,还未来得及询问缘由,便又被小弟扯着,冲进了人群之中。 沁雅阁之中,苏菡萏正安静的立于沁雅阁门前。 此时,苏菡萏面前是一位面戴轻纱,双眸弯弯的美丽女子,女子眉心轻轻点缀着三抹嫣红的花瓣,身形窈窕,一身紫色衣裙轻轻点缀其身,不足一握的柳腰上,轻轻缠着一条带流苏的玉带,紫色的香囊悬于右边裙边,淡淡的香味从中飘散,沁人心脾。 清丽之中不失典雅,婉约之中不失尊贵,说的就是眼前这位风尘女子。 双美并立,自然博人眼球,故而人多阻路。 两女自顾自交谈着,视周围人于无物,直到骆宁牵着有些慌乱的骆婉出现,二人这才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笑容。苏菡萏上前一步,执住骆婉的小手,介绍道:“婉儿,给你介绍,这位是沁雅阁虞大家的亲传弟子,柳如是姑娘。” “苏家姐姐,这是怎么回事?”骆婉自然知道这位和苏菡萏并列金陵四大美女之一的柳如是,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禁脑袋有些发懵,一时间竟是忘了见礼。 金陵四大美人,苏家苏菡萏,沁雅阁柳如是,李家李幼薇,洪家洪樱兰。 或许有人会问,为何柳如是的老师虞妃亦是闻名遐迩的美人,更是琴道大家,享誉整个金陵,为何不位列四大美人之列。 那是因为这四大美人,是一些公子哥以年轻女子排名,若是以貌美足论,虞妃当然足以位列四大美人。 相对于骆婉的不知所措,柳如是的神态自若,显然已经适应了这样的场面。 柳如是,深深的看了一眼骆婉,随即嘴角轻轻掀起一抹笑意,主动见礼:“如是见过骆婉姑娘,果然如苏家姐姐所言,骆婉姑娘真是一个可人儿。” 柳如是虽然是红尘女子,但谁都知道,这个女子一直都是清清白白,乃是沁雅阁头牌花魁,就算是与人交流,也不过切磋音律,非亲近之人,难见其真容。 骆婉直视着柳如是,看着那一双宛若玄武湖一般清澈的眸子,不禁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盈盈回了一礼:“骆婉见过柳如是姑娘,是骆婉失礼了。” “此处不是话事之地,还请两位跟我入画舫吧!” 柳如是微微一笑,算是回应,随即迈动步子转身往沁雅阁一边的独属于沁雅阁的渡口走去。 骆婉自是踌躇,求助的看向苏家姐姐,却见苏菡萏轻轻笑着,牵着她竟是跟着柳姑娘身后走去,柳如是的名气在四大美人之中,乃是最大的,故而为了她的安全,沁雅阁派遣了许多女子保护着她。 这些女子都是一些会武艺的,各个身负长剑,将那些想要近前的文弱书生挡在外面,不得接触柳如是。 骆宁自然也在被阻拦之列,只不过他却是因为苏菡萏和姐姐的缘故,被这些持剑的女子所善待,并没有将其赶走的意思。 直到柳如是离开,这些女子才默默撤进了沁雅阁之中。 这个时代,所有的青楼,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自保的力量,这是被官府所默许的,毕竟青楼做的乃是皮肉生意,什么样的客人都能遇到,加上青楼能提供大量赋税,官府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了这种方式。 按夏朝刑律,一般世家豪门,不得豢养私兵,家丁护院除外。 上了一艘极为豪华的画舫,骆婉略有些受宠若惊的意味,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襦裙,对比两位姐姐身上的绫罗绸缎,不禁有些自卑,不敢抬头看人,甚至于都不敢落座那丝绸坐垫之上。 见其拘谨异常,柳如是主动上前,牵着她坐了下来。 但就算是如此,骆婉都不敢落座于那丝绸软垫之上,而是轻轻跪坐,落在于脚后跟之上。 苏菡萏和柳如是对视一眼,同时生出一种怜惜的情绪,柳如是主动说道:“骆婉妹妹不必拘谨,若论整洁,姐姐我沦落风尘,比之于你更是肮脏不堪,一丝绸软垫,怎抵得骆婉妹妹你清清白白。” “骆婉惶恐,柳姑娘莫要如此贬低自己,柳姑娘之清白,乃是金陵皆知!”骆婉惶急道。 “骆婉妹妹,姐姐并非贬低自己,而是事实如此,你大可不必介意!”柳如是笑着说道:“倒是骆婉妹妹,你可是羡煞姐姐了。” “羡煞?这从何说起?骆婉一介贫家女而已!”骆婉不解道,柳如是却是灿烂一笑,随即轻轻转身,看向那平缓的河面,道:“不久前,婉儿妹妹和一位男子在这秦淮河之上泛舟,那男子可是以一曲洞箫,引动了一番轰动,那人对婉儿妹妹如此,想必是婉儿妹妹中意之人,有男子如此,婉儿妹妹当自信一些才好。” “啊,柳姑娘你当初看到了?” 骆婉惊呼一声,转而羞涩的低下头,不敢去看两女,尤其是不敢去看苏菡萏,心中如小鹿乱撞:“糟糕了,苏家姐姐,可是大哥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若是苏家姐姐生气可如何是好?” “我最喜音律,那曲子我至今记忆犹新,只觉得仿佛差了一些味道,但却仍旧是世间巅峰,就算是我的老师,都对其赞不绝口,我当日就在沁雅阁之上,自然看到了婉儿妹妹!”柳如是有些感慨的说道。 当初我们可是在数十米之外的河面之上,柳姑娘居然呢个认出我来,真是奇怪,骆婉心中先是闪过一抹疑色,随后轻轻道:“据大哥说说,这首曲子本是一首琴箫合奏的曲子,唯有琴箫合奏方能彰显其魅力。” “原来如此,不知骆婉妹妹,可愿意给姐姐引荐你这位心上人?姐姐无别的意思,只求一曲!”柳如是说道。 说起林阳,骆婉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低落道:“这恐怕是不行,大哥因为当初救了苏家姐姐的爹爹,导致被一群恶人追杀,不久前已经悄悄离开避祸,我也无能为力。” “原来如此,看来是如是无缘了!”柳如是有些遗憾的说。 直到此时,一边静坐的苏菡萏才开口,道:“婉儿,此番找你前来,是柳姑娘已经收购了隔壁的春风楼,听闻你需要开酒楼,愿意将其转让给你,三千两纹银即可。” “此言当真?”骆婉下意识便惊呼出声! “自然当真,这唯一的条件,便是让婉儿妹妹给我引荐一下你口中那位大哥,抱歉,姐姐爱琴入魔,调查过妹妹的身份了,还请恕罪!”柳如是再度欠身,视作道歉。 “可,我无法给姐姐引荐!” 骆婉都要哭了,好不容易如此接近,却是出了如此变故,柳如是见她神情低落,便安慰道:“骆婉妹妹不必担心,就算是妹妹无法引荐,但我相信你哪位大哥定不会放下你这样的可人儿,有朝一日他一定会再次归来,到时候你再给姐姐引荐就是了,而且我听闻,你那位大哥可是一位十分会做菜的人,我的老师希望他能和我们合作,以后沁雅阁的饭菜便都由你们来提供,你觉得如何?” “真的吗?柳姐姐,你真的愿意这样做?”骆婉喜色喷涌而出,双眸满是感动。 柳如是轻轻点头道:“虽然姐姐不是男子,亦不是君子,但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柳如是说出去的话,就当是泼出去的水,不会收回来的,以这样一座空楼作为抵押,赚取一支绝妙的曲子,我觉得赚大了。” “可是……” “我以真容作为抵押……” 似乎是怕骆婉不信,柳如是摘下了她那在陌生人前从未摘下过的面纱,顿时让苏菡萏都惊为天人。 第41章 剿匪六 温润之中略带着微凉的四月匆匆而过,五月的气息纷至沓来,首先前来的,便是那夹杂着轰轰雷鸣的第一场大雨,雨点打在身上都能感觉到微微疼痛的那种。 林阳悠哉悠哉,立于清风寨一个亭台之中,安静的品茶:“也不知那个可人的丫头有没有担心,千万不要旧疾复发了啊!” 虽然不再困于囚牢,但林阳心中最牵挂的,还是那个傻傻的丫头。 同时,还有一个在这个世界最让他牵挂的人,在时刻提醒着他,他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而且他还记得,今日好像是父亲的祭日,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 哒哒哒哒…… 就在他暗自思念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打破了大雨之中的宁静。 来人身披一身蓑衣,从大雨之中冲入小亭,前脚才踏进亭子,那洪亮的声音便先响了起来,连雨声都被压过了:“林兄弟,你可是害苦我了,为这一点点花雕酒,我损失大了啊。” 绍兴花雕,在后世名气颇大,在此时却也名气不小。 而它的现世,却是有着一个更加明亮的名字“女儿红”,这是由当初“女儿酒”演化而来,林阳所在的世界,早在晋代稽含所着的《南方草木状》中便已有记述,当时名曰“女酒”。 而“女酒”本是因为当时“重男轻女”的而诞生,当时上虞地区,有一名裁缝,先有一女,因为妻子怀孕,欣喜备下酒水准备得子宴客,可惜其妻子却是又育得一女,故而裁缝便将酒水封存于庭院桂花树下,直到女儿长大成人,和自己的徒弟喜结连理,张罗婚事时,他方才想起十八年前,因为不得子而埋下的女酒,便将其取出,却不料,酒经时间酝酿,竟是极为醇香美味,故而得名“女儿酒”。 时间流转,为新出生女儿藏酒,变成了上虞人家的习俗,但百姓生活富足之后,“女儿红”酒便逐渐有了许多要求,酒水更是要好酒方可,一般的家庭便渐渐隐没,“女儿红”逐渐成为富贵人家的专属。 “女儿红”在诸多记载乃是富贵人家在女儿足月之日,由父亲亲手以好酒埋藏,待女儿出阁时取出敬宾宴客,敬孝婆家所用,其寓意乃是祈盼人寿安康,家族兴旺。 在林阳所在世界,大诗人陆游,曾因为喝了绍兴东关镇女儿红,写出了:“移家只欲东关住,夜夜湖中看月生。”的美丽诗句。 藏“女儿红”,逐渐随着时间,传出上虞地区,逐渐风靡全国。 许是因为,时间线的相似,发生的一些事情竟也如此相似,“女儿红”在夏朝亦是广为传扬。 绍兴黄酒,作为女儿红的前身,其虽然不比女儿红那陈酿十八年的韵味,但却依旧是极为美妙。 尽管绍兴黄酒在此时已经广为传扬,但要供应整个国家,依旧十分力不从心,这个身材微胖的家伙,是伙房的一名厨师,平时和林阳混得熟络了,俨然将其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一样。 不久前,林阳听闻在一个伙房兄弟的住处,有着一壶绍兴黄酒,便忽然想起当初,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时,母亲说过,先走的父亲生前最爱绍兴的黄酒,便生出了怂恿的私心。 但她却也没报希望,毕竟这家伙对自己讲,那一壶绍兴黄酒,乃是那位兄弟的妻子在他临行前为其准备。 这个时代,没有火车,没有飞机,没有高铁,没有任何一种现代化的交通工具,一切都那么慢,妻子母亲临行前给自己准备的行囊,便是最珍贵的物件,就算是易坏之物,轻易都不会使用的。 怂恿完胖子之后,林阳便后悔了,但想到对方应该不会同意,故而没有阻拦胖子。 可此时,当胖子将那用一个小箱子珍藏着的土坛子,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他嘴唇颤了颤,欲言又止,颤着手轻抚一把那土坛子之外那被压在地下的一方丝绢。 那丝绢白皙无瑕,被坛子压出了不少褶子,只露出一个角,但可以看到丝绢角上点缀着一株植物,看不真切,他小心翼翼的将其取出,这才看出,这绣的是一株茱萸。 看到茱萸,林阳顿时便想起了王维的那句诗:“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尽管是思念兄弟,可茱萸代表的就是思念,尤其是这丝绢之上的茱萸,竟然结的是火红色的相思子。 丈夫远行,妻子自然是思念的。 一切的爱情,在结为夫妻之后,都会转化为浓浓的亲情,只有这样方可金瓯永固。 “兄弟,你该不会看上这丝绢了吧?那可不能给你,这是我那兄弟的发妻给他的,你给我吧,我还给他去!”胖子见林阳盯着丝绢出神,顿时伸手便欲要取过丝绢。 他可不敢告诉林阳,这坛酒是他以见不得光的手段拿来的,不然定然会被臭骂一顿。 只不过林阳却是压制住眼中的水光,问道:“胖子,你告诉我,这坛子酒,你是怎么弄来的?” “当然是换来的,我和他说好了,我……” “少废话,你若再敢瞒着我,休想我再教你做菜!”林阳怒了。 “别别别别呀,我说就是了!”胖子是伙房之中,厨艺拖后腿的那个,他还指着跟这个小师傅多学学,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扬眉吐气。 “说!” “我老实说,这是我偷来的!” “呼!” 听到是偷来的,林阳顿时深深叹气,郑重的将手中丝绢折起,放回了坛子底部,随后将箱子关上,塞回到这家伙的手中,严整道:“你,把这一坛酒亲手还给你那位罗大哥,并且郑重道歉,不然以后休想我再继续教你。” “这,林兄弟,我……” “这是罗大哥的爱妻给他之物,我们若是就这样糟蹋了,便是无情无义,你若是要做那无情无义之人,我可不陪你,我会亲自去向罗大哥道歉!”林阳伸手便欲要取过箱子,胖子见林阳面色认真,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坛,咽了咽口水,多好的黄酒啊,说道:“好好好,我去就是了,我亲自去道歉,林兄弟你就不要去了吧?” “不,我跟你一起去!” 林阳取过斗笠蓑衣,拉着胖子便往营房而去,虽然他实际上是个囚犯,但是这一段时间,他的确算不上是囚犯,除了少部分地方不能去,清风寨的大多地方他大都去得。 来到营房,伙房的大伙都在。 而且每一个人,几乎都在翻箱倒柜,其中一人,面色焦急,几乎都将自己趴到了地上,在床脚不断翻找,听到有人进来,头也没抬,便开口道:“不管是谁来了,先帮我找我娘子给我的箱子,找到了我拿命换都可以。” 其他人也都在寻找,没有人注意到胖子手中的箱子。 看着这一幕,林阳二人对视一眼,更加浓郁的自责涌上心头,胖子一时间也是开不了口了,求助的看向林阳。眼睛仿佛在说:“林兄弟,你帮帮我吧!” 林阳轻轻颔首,随即轻轻道:“罗大哥不用找了,酒是被我拿走了,胖子告诉我这是你妻子留给你的,现在给你还回来。” “林兄弟,你……”胖子显然没想到林阳会这么说。 “什么?是你……我揍死你!” 罗阳一个激灵,顿时火冒三丈,一个鲤鱼打挺直接跳起来,看到胖子手中的箱子,下一刻便迈步向前,狠狠一拳头砸在了林阳的脸上。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林阳便已经被重拳加身。 林阳虽然在普通人之中算是强壮,但是在罗阳面前,依旧显得有些孱弱,整个人直接砸到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幸好这里的房间还算大,没有直接磕在床沿上。 “你知不知道,这是我爱妻给我的东西,我揍死你……” 罗阳显然已经失去理智,林阳倒地之后,脑袋嗡嗡的,还没反应过来,便又遭一拳,幸好此时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厨子老黑第一个冲过来,拉住了罗阳:“小罗,你在干什么?脑子坏了吗?” “他偷我爱妻给我准备的东西,我揍他一顿,老大你别拉我!”罗阳双目圆瞪,脚还不断的踢在林阳身上。 “你给我冷静,作为一个士……男人,你难道看不出来,东西不是林兄弟拿走的吗?” “那他为什么承认?” “罗哥,是我,是我偷走的,和林兄弟无关,你要打就打我吧!”胖子将手中的箱子递给身边一位兄弟,直接跪倒下来:“罗哥,你要觉得不解气,就狠狠的揍我吧,是我私心作祟,是我……” “是我,不是胖子的……错……咳咳……”林阳说道:“若非是我指使,胖子也不会想要偷你的花雕酒,一切都是因为我,罗哥你继续揍吧,我绝对不吭一声。” “你真以为我不敢揍你,竟然撺掇胖子偷我的酒,我揍死你!”罗阳挣脱老大的手,再度狠狠一脚踢在林阳胸口。 “够了,金陵驻军就要打来,你还要窝里横吗?”厨子老黑狠狠一拳砸在罗阳脸上,怒道:“若是你小子还有点脑子,就不要牵累他人。” 第42章 剿匪七 林阳勉力从地上爬起,看着同样刚刚爬起的罗阳,说道:“罗哥,我林阳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承认,无意中听到胖子说你有一坛花雕酒,今日又是我父亲的祭日,他生前就喜欢和绍兴的花雕酒,故而出此下策,以教授做菜威胁胖子,让他来偷罗大哥的酒,一切都是我的原因,胖子顶多是从犯,他的罪责我也一并扛下来!” “以为编一个华丽的借口,老子就会同情你吗?你个阴谋小人,你就是个贼!” 罗阳自知老大在此,不可能再对林阳出手了,只能恶狠狠的瞪他一眼,随后将那视若珍宝的箱子从那位兄弟手中接过。 目送着罗阳离去,所有人都沉默不言,厨子老黑的手也有些微微颤抖。 罗阳是他兄弟,如今他却是为了林阳,动手打了自己的兄弟,心中自然是不好受的。 胖子跪在地上,脸上爬满愧疚。 他为一己私欲,害得林兄弟受此劫难,他心中有愧,不敢再看林阳一眼。 林阳猜到他的心思,便狠狠将其拉起,说道:“这件事,你不必愧疚,男子汉大丈夫,俯仰无愧于天,不负大地,若是今日我们隐瞒不报,做了亏心之事,将来你更无法面对罗哥。” “林兄弟,我对不起你,我……”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件事,本就是因我而起,自当因我而结!”林阳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说:“不必愧疚,跟罗哥好好解释,过命的交情,不能因为这件小事产生隔阂!” 语罢,林阳便移步往外走去。 “林兄弟,我送送你!” “不必,此番打搅众位兄弟,已是抱歉,我自己走,不用送!” 林阳迈着一瘸一拐的步子走进了大雨之中,蹒跚走向了牢房,有了今天这件事,他再一次认识到,很多时候,就算是无意,但做出来的事情,着实伤人甚深。 他不禁想到:“或许,当初的我,就是这样,所以才有了那样的结局,尽管我从头至尾都是无意的。” 但,那又如何,伤人了,就是伤人了。 跌跌撞撞回到牢房,两名守卫也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要搀扶,林阳这些天可是大当家重点关照的红人,他们得小心照应着。 “不!” 林阳抬起手阻拦住两人,抬起那青肿的脸颊,说:“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麻烦你们,我自己回去!” 看到林阳的惨状,两人心中也是一颤,一人问道:“林公子你的脸!” “无碍,小伤……” “可是,林公子,你……” “不必多言,我自己进去,不要来烦我!” 林阳扒拉开两人,颤颤巍巍往前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住脚步:“今日我心情不好,并非是针对你们,还请你们海涵。” 语罢,也不等二人说话,便自顾自的走回了自己的牢房。 此时,隔壁牢房之中,两名女子正在聊着,花芽神采奕奕的说:“也不知今日林公子会给我们带什么东西回来,这些天若不是林公子,我们怕是都要无聊死了,若是他能带我们出去就好了。” 李幼薇这段时间虽然在林阳的照料下,每日三餐都尤为丰富,但许是因为囚困的缘故,依旧清减了不少:“你这丫头,就别想了,我们乃是女子,外面都是男子,就算林公子能带我们出去,我们也不便走动,难不成你还想被人用那种吃人一般的眼光看自己不成?” “那我可不敢!”虽然这段时间不再胆战心惊,但被抓来也接近二十天了,她依旧忘不了当初那看着自己目光,那就像大老虎要吃掉自己一样。 若不是自家小姐,她可不敢保证,当初会发生什么事。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当初那几乎差点把她给侮辱了的人,此时已经不在世上了。 此时,若是她们能出去,顶多会给人像看西洋镜一样看着,不会再出现之前的事情了。 顶多有些恶趣味者,尤其是负责给两女倒夜香的两名看守,会时不时的调侃一句:“本以为长得那么美,就算是拉的屎应该也是香的,没想到,和我们不一样!” 当初两人第一次说出这话的时候,两女可是娇羞得躲进了被子之中,不敢见人。 始终还都是黄花大闺女,未出阁的女子,哪里能承受得住这般直白且俗气的调戏。 “既然不敢,那还想着出去呢?” “呆在这里这么多天了,我们两个虽然日日换上他们送来的干净衣裳,但是我们也有二十多天没有沐浴了,我当然渴望出去洗个热水澡,干干净净的。”花芽语气之中满是憧憬。 李幼薇何尝又不想离去,至今她都未搞清楚,这股贼人为何会将自己绑来这里,帮来这里之后,却又没有任何逾矩,反而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她曾使了一点小心眼,偷偷看过两名守卫的饭菜,居然都没有自己二人丰盛。 对方究竟意欲何为,就算是聪颖如她,也看不懂了。 “吱呀……” 而就在两人聊得正欢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开门的声音,瞬间惊动了两女,花芽兴奋的爬到窗口,大声喊道:“林公子,林公子,今日可有给我们带来什么好玩的玩意啊?” 这些天,林阳不仅仅照顾着她们,而且还给她们一些解闷的物件,许多东西虽然都是农户的孩子常见的玩意,但对于两人而言,却是十分新奇的东西,就算是瘦了之后,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的李幼薇,一时都有些爱不释手。 花芽的问话,李幼薇也悄悄竖起耳朵倾听。 只不过,和往常不一样,林公子并没有再来到她们的窗口,而是直接走进牢房之中。 被罗阳狠狠提过的胸口和大腿一直都在抽痛,牢房之中铺着稻草,若是正常人自然不会被绊倒,但林阳腿脚不便,便被绊了一个大跟头,重重砸在了地上。 “林公子,林公子,你怎么了?”花芽和李幼薇同时听出来了不对劲,轻轻拍动木板询问,可良久之后却都没有任何动静。 花芽急得乱窜,焦急道1:“小姐,怎么办啊,林公子好像出事了!” “花芽冷静,你快喊喊那两名护卫,让他们看看林公子!”李幼薇终究还是成熟一些,当即道。 “不必,我没事!” 花芽刚刚开口准备喊叫,林阳那有些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只是淋了些雨,就这样躺一会儿就好了,今日是我父亲的祭日,忘记给你们带礼物了,抱歉!” “啊……” 李幼薇和花芽主仆二人得知,今日竟然是林阳父亲的祭日,顿时也是惊呼一声,尤其是李幼薇,连忙开口道歉:“非常抱歉,林公子,我们竟不知今日是令尊的……幼薇在此给你致歉了。” “幼薇姑娘,不必如此!” 林阳身上酸痛,但好在这段时间,生活发生了较大改变,在牢房之中已然多了几套干爽的衣裳,他挣扎着爬起来,脱去湿衣裳,换上干爽的粗布短衣,便直接躲进了被子之中睡去。 而当夜,正当林阳熟睡的时候,清风寨之外十里,一支数百人组成的军队,却已经悄然往清风寨方向靠拢过来。 且在相距不到十里的距离内,一支至少两千人马的精兵,正安静的行军,不断向清风寨靠拢而来。 大雨下了一天,虽然此时转变为中雨,但依旧能掩盖大部队行军的动静。 “去,通报大当家,就说,金陵府的教头大军和虎卫已经抵达第一道防线!”黑暗之中,几道身影隐于山间,看着那快速行军的教头队,当即有人掠进黑暗,取小路直奔大营。 咻咻咻咻…… 一座十分险峻的山谷,教头队作为先锋,速度极快。 虽然大雨之后,道路泥泞难走,可教头队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行军的速度依旧极快,只不过就在吕松带人通过此处天然的关隘的时候,一道道破风声却是瞬间袭来。 “有埋伏……” 一支箭贴着吕松的脸颊飞过,带出一丝丝温暖,他几乎第一时间便往前翻滚而去,并且喊出了声音,而尽管有了他的提醒,教头队这些高手,依旧被突如其来的箭雨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咻…… 好在这些人身手极好,虽然有人被射中,死了几人,可大部分还是第一时间找到了掩体,躲避这箭雨。 可也就在此时,天空之中忽然有着一道鸣响响彻,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枚彩色的烟火冲上天空“砰!”,伴着巨大的爆鸣声,烟火在天空之中爆开。 “撤……” 几乎是爆炸的同一时间,吕松发出了此生最大的音量,但却为时已晚,立于山谷两侧的一群人在烟火爆开的光照之中,一张张强弓瞬间瞄准目标,箭矢离弦,带起一阵破风声。 噗噗噗…… 这些人都是精锐,箭法不说比得过教头队之中的张弓,但也足以称之为神箭手,教头队的人猝不及防之下,尽管一身武艺,但依旧有不少人直接被一击毙命,唯有反应快的一些,成功避开了要害。 一瞬间便有十几人倒地,这是因为神箭手人数不足的缘故,一波箭雨过后,吕松等人毫不迟疑,快速后退而去。 这样的地点伏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算有再强的武艺,亦是无用。 第43章 对垒一 大军被迫退出山谷范围,教头队损失逾三十人,这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势的所造就的辉煌战绩,若是想要在江湖上击杀这些声名远扬的家伙,那可是难上加难的事情了。 尽管清风寨手下的兄弟,都是身手不俗,却也不可能单挑这些教头队的成员。 因为这些人每一个手中,都不下一条人命了,无不是强手,若非被都指挥使招揽,他们也不至于会投身,其中不少人可是官府的通缉要犯。 可强中自有强中手,这些人和官府作对,官府的捕头虽大多水平不足,但堂堂金陵府,岂会没有一些强手。 这些强手,可都曾在战场杀出赫赫威名,对付这些贼子,自然更加手段强硬,若非因伤退役,这些人无不是令敌军闻声胆寒的存在。 若真是被官府死盯上,就算是江湖高手,也难免阴沟里翻船。 在都指挥使还未调任江苏都指挥使之前,前任江苏都指挥使,乃是京中直接委任,尽管司长军权,却苦于毫无根基亲信,在这里没有任何可用之人。 故而,针对江湖所谓“侠者”,最是无可奈何。 官府虽有捕快,可双拳难敌四手,且捕快虽是经过训练的能手,但苦于身后有家室,对上这种亡命之徒,心有顾虑之下,亦是捉襟见肘,就算有能力缉拿,却是不敢动手。 以往于金陵,“侠以武犯禁”之事虽有,但却也只是单个作恶。 并非和现在这般处境,竟然出现了山贼匪患,这是在金陵数十年安稳之后,头一次听闻。 教头队霸王枪吕松的名号,在整个金陵乃至于整个江苏都是声名在外,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以一己之力,搏杀了一头猛虎成名,也曾立足行伍之间,于敌人,尤其是东部沿海的倭寇,都有着赫赫威名。 也曾一度官至统领一方军队的将军,从四品衔。 只是,吕松因战功在身,素来不将对手放在眼中,又狂傲自大,自恃枪法高卓,到处挑战,直到某日遇到江湖上同样威名赫赫的枪术大家,被人击败之后,竟是心生怨愤,以卑劣手段,将素有善名的一代宗师毒死,故而方才沦为绿林莽汉。 至此,他改头换面,甚至于易了姓名,最后彻底沦为了江湖刺客,直到接到那个刺杀都指挥使的任务,失手被擒之后,都指挥使念他有功于国,一身武艺无处施展,便将其收归门下。 霸王枪吕松,至此在重归原名。 又因身处都指挥使,正二品大将军麾下,便是有人怀疑,亦是不敢查他。 加之,金陵官场,乃是由南宫望把持,虽说平素里少有交往,但久而久之,当南宫望处理的一些案子,尤其和驻军方面相关的案子,每有偏颇之后,明眼人便都看出。 在这金陵官场,文官和武官,早已经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了。 而这一点,以江苏总督身份,总督江苏的苏伦苏大人的尬尴处境,便可窥知一二。 堂堂总督,总督整个江苏军政,算得上是封疆大吏。 只可惜,在江苏官场,却是处处碰壁,在军政上,平素里除了做一些利民之事,竟在军政方面,毫无话语权,如此金陵,官官相护之下,让苏伦始终头大如斗。 若是可能,他恨不得调集大军,直接缉拿了这些同流合污的家伙,还金陵一片湛蓝的青天白日。 只是,事与愿违,他无法调动江苏一兵一卒,兵权尽数掌控在都指挥使手中。 虽手持皇帝圣旨,可碍于牵扯甚大,这可号令天下的圣旨,竟是成了一纸空文,只能放在家中瞻仰,再无任何效用。 当然,若是这种局面一直持续下去,这江苏便一直都会是一个被经营牢固的铁桶,任谁都难以插手这其中的事,一切利益将不以国家为先,而已私人牟利。 可以说,金陵这座城,便是那些人心中的金库,一座能快速积累财富的恐怖金库。 可这突然出现的山贼,却是动了他们这些人的首要利益,尤其是以布商起家的李家,每一年李家都能给他们提供大量税收。 在这个时代,商人地位整体低于农人,税收是极高的。 尤其是像李家,垄断了几乎全国各省三成的利润,这是何等可观的一笔账。 加之,李家官场无人庇护,为保证生存,李家便需要以重礼谋求官府的庇护,一去二来,这些人便可从中获得巨额利益。 但这忽然出面的山贼,却是直接绑走了李大小姐,且要价便是二十万两白银,他们这些年,不断压榨金陵商人,获得巨大利益,可依旧是没有超过二十万两。 如此大数量的一笔赎金,都足以支撑起一支十万大军的半年的军饷了。 可吕松的战败,让那一直稳如泰山的南宫望和都指挥使都紧张起来,李幼薇虽然不值二十万银钱,但李幼薇的父亲李宗翰,却是一个爱女如命的父亲,绝对不会对自己女儿坐视不理。 故而,方才有了南宫望和都指挥使这一出好戏。 可是,好戏刚刚开场,便被人砸了场子。 这些年,吕松跟着都指挥使,也被抹掉了不少的棱角,对于都指挥使又是死心塌地,虽因为命案在身,身份较为敏感,无法再继续投身行伍,但依旧忠心耿耿充当起都指挥使大恩的忠犬和爪牙。 许多士兵引起的恶性……事件,基本上都是吕松带着教头队的人去解决,可就是这样一个强人,居然被人秒败,这让都指挥使有些忌惮。 虽吕松生出的心思乃是招揽的心思,可都指挥使心中,却只有浓浓的杀意,只是他没有说罢了。 而在夏朝,能在刀法上胜过自己的,除了一些隐世老家伙,以及他师承的那位宗师人物,虽然已被逐出师门,但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那位的传人。 故而,都指挥使,方才以八百里加急,将出兵文牒弄来,直接开始围剿这一伙寇盗。 但他还是小看了这一伙人,这些家伙占据天时地利,虽然只有百人,但要攻破那一人当关,万人莫开的地势,难度依旧极大。 听了撤退下来的教头队述说,得知自己的亲卫军一般的教头队,居然折损数十人,都指挥使顿时也怒了:“不管你们用何手段,我希望在天明之前,攻破他,若是无法攻破,那你们就别回来了。” 此时剿匪,他能调动的军队不过三千,本以为加上教头队这种高手,拿下一伙匪寇,应是易如反掌才对,哪知对方竟是如此凶悍。 面对都指挥使的怒火,这些人也只能默默忍受。 “吕松请命,带着教头队,沿着这山脊而上,插到这些人后方,给予重创!”吕松第一次让都指挥使失望,心中自然不甘。 “准了,只是这山脊陡峭,务必给我小心谨慎!” “是!” 吕松和张弓等人,带着人手以勾爪为引,借力攀登而上。 这些家伙都是江湖高手,尤其是张弓,他那百步穿杨的箭术,更是攀援的利器。 张弓虽不擅长近战,可其臂力丝毫不弱于吕松,将绳索绑于箭矢尾部,大力开弓竟是百发百中,每一次都能将箭矢狠狠射穿那些崖壁上生长出来的奇怪嶙峋的小树。 别看这些树木弯曲,让人感觉羸弱不已,可其硬度和坚韧程度,都远远高于一般的树木。 伤势虽险,可依旧在张弓出神入化的箭术协助之下,加上这些人一身武艺,高来高去自不在话下,不到一刻钟时间,这些人便攀上了二三十丈。 但就在即将看到曙光的时候,让吕松等人大惊失色的事情,却是接踵而至。 山巅之上火把亮起,在他们目力所及之处,已然站立着十数人,没人手中都握着一个火把,在火把光芒的照耀下,隐约可以望见,那堆放在这些人眼前的雷石滚木。 “完了!” 吕松第一反应就是完了,虽然他们是高手,但位于这数十丈高的崖壁之上,毫无借力躲藏之处,可想而知,这些雷石滚木若是落下,他们这上来的几十号人,将如何自处? “给我推!” 山脊上有人喊出声,随后雷石滚木便纷纷降落而下,吕松等人只能面前借助一些突出的岩石,勉力躲避这恐怖的袭击,但依旧有十数人,找不到任何遮蔽,直接被雷石滚木砸落。 山下不远处,都指挥使看着这一幕,面色竟是比夜晚还要阴沉,他心中很愤怒,尤其是在看到释放雷石滚木的手段手法之后,更是怒不可遏:“究竟是谁,行伍之中,除了上将军,谁敢与我作对?兵部之中,左侍郎还是尚书?” 没错,他从这专业至极的手法之中,看到了军队的影子。 这并非是一伙简单的寇盗,而是一伙训练有素的士兵,跟他手下精锐相比,也是不遑多让了,如此精锐,竟然假扮山贼,这让一向自负的都指挥使大人,心中乱了起来。 只不过此时亦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教头队的人被一个个砸落而下。 “给我准备重弩,本将军倒是要看看,是谁在跟老子作对。” 第44章 对垒二 重弩,在这个世界,乃是攻城利器,不仅仅因其威力强劲,最重要的是,重弩强大的投掷能力和恐怖的穿透力。 用于攻城,重弩的力量足以击穿墙砖,甚至可作为攻城梯使用。 但最恐怖的还是其射程,一般硬弓,射程一百到一百五十步左右,这还是抛射的距离,有效杀伤距离不过百步。 重弩则不同,本身其体量便是一般硬弓的数倍,弓弦更为粗大,弩箭比人都要高,开弓需要两名士兵以绞轮同时进行,主副弓互相叠加使力,方能使用,其杀伤距离比一般弓弩要多出两倍以上。 都指挥使这种重弩,乃是他亲自设计,在夏朝都算是精良之中的精品,在北上抗胡之中,战功卓着,重弩平射,对于胡人骑兵造成了极为恐怖的杀伤。 尽管北上抗胡乃是草原戈壁,重弩平射杀伤巨大,但并不可小觑其山地作战的战斗力,重弩稳定且可调整,若是能大规模布置,任何战阵都无法抵御其恐怖冲击。。 都指挥使手下重弩队,都是战场上滚出来的,。 尽管山谷口狭窄且不平整,重弩体量过大,难以大规模展开,可架设四五架依旧绰绰有余。 这玩意每次至少可以射出三支箭,说是箭矢,重弩的箭几乎可以称之为枪,除了尾部所携带控制飞行的尾羽昭示其箭的身份之外,其他几乎都和一杆枪无二。 山谷两侧,漆黑一片,滂沱大雨依旧在继续落着,火把是决计用不了。 再者,晚上作战,使用火把无疑是非常愚蠢的行为,这会将自己完全暴露在黑暗中。 都指挥使打了一辈子的仗,自然不会如此愚蠢,重弩架设调整之后,便有着卫兵拿来一枚冲天炮。 他这是要效仿之前山贼的方法,借着冲天炮爆炸的瞬间的光芒,以之锁定对手,给对方来一次沉重打击。 咻! 伴着一道火光跃升,美丽的烟火爆开的瞬间,都指挥使敏锐若鹰的目光,瞬间指向某一处山脊。 多年的配合,让他手下的兵士,都几乎养成了习惯,竟是极快调整好重弩的角度。 “放!” 伴着一道厉喝,负责开弓的兵士狠狠把括机敲下,随后六架重弩,共计十八根弩箭,动若雷霆直驱山脊之上。 “该死,隐蔽!别露头!” 山脊之上,借着之前的光芒,罗阳作为指挥,自然看到了山下的精兵,只奈何,己方虽有百战之士,百步穿杨之射手,对方却是远在射程之外,鞭长莫及。 加之,都指挥使,极擅用兵,将重弩藏于阴影死角之中,一时间,罗阳竟是没有发现危机,直到弩箭破风而来,带起一阵轻微破风声,他这才反应过来。 尽管已然做出最好反应,但依旧有三个兄弟避之不及,被弩箭射中,幸好在关键时候避过要害,但还是被伤及手脚。 弩箭力道极大,瞬间便折断了这三人的两只胳膊和一条腿,其中那位被射中大腿者,竟是直接被带着后退,直到弩箭扎入一棵大树,方才停下。 “罗哥,救我!” 那名兵士满脸痛苦的求救,就好像刀子狠狠地扎在罗阳心中。 “罗哥,第二轮来了!” 就在他准备让人救下那三位兄弟之时,另一位兄弟却是高呼,罗阳眼看着那位被扎在树上的兄弟,就要成为新一轮齐射的活靶子,便再也不管不顾,全速冲向那位兄弟。 唰! 手起刀落,那位兄弟的右腿中箭之上齐齐而断,罗阳顺势将其拉倒,同时箭矢来到,狠狠扎入大树之中近十寸。 “给他包扎止血,我给对面的兄弟发信号,速速撤退。”罗阳将那人丢给没受伤的一位兄弟说,同时手中摸出一根信号,在身边兄弟的遮挡下点燃。 咻! 蓝色的光芒照亮天际,山脊两边的清风寨弟兄纷纷开始后撤,而与此同时,教头队的高手,距离山脊之上,已经不过十丈左右。 都指挥使善于抓住战机,在对方被重弩压制的瞬间,教头队便已经一拥而上。 没了阻挠,这些悬崖峭壁,对于他们这种高来高去的高手,着实再算不上麻烦。 “压制一轮,掩护撤退!” 罗阳一声大喝,身前的雷石滚木被他一脚踢下,身边极为兄弟亦是如此,重弩已停,否则绝对会误伤教头队的人,都指挥使自然明白。 一番接触战,双方各有损伤。 罗阳这边,终归还是有着两名兄弟被张弓射杀,罗阳甚至没办法带走尸首,在教头队之中,虽只有张弓一人箭法如神,但许多人亦有着不俗的箭法。 他们登上山脊,便直接一轮齐射,人数上的压制,让罗阳众人不得不转为防守,而被张弓盯上的两人,却是连躲藏的机会都没有。 张弓臂力惊人,能开两石半硬弓,如此近的距离,就算穿着胸甲,那二人依旧变成了穿堂葫芦,被一击毙命。 下山之路是一段缓坡,本身距离不过百丈,在,对于教头队这些江湖中人,可谓“如鱼得水”,眼看着距离不断拉进,带着三位伤员,估计难以摆脱,罗阳咬了咬牙,下令:“所有人不得回头,二当家就在山脚,现在已在半路上。” “罗哥,队长……” 听着罗阳毅然决然的话,十几人齐齐回头呼喊,可罗阳的身影已经掠进灌木丛,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 雨还在下,似乎注定了今夜的惨烈,是老天在哭泣。 黑暗中,迎着大雨,视线更加不良,树影重重,人往某处茂密草丛一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下,想要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 而此时,教头队便是这个状况。 他们尾随而来,速度极快,本以为会手到擒来,哪知,忽然而至的冷箭,居然差点连张弓都着了道,脸上被蹭破了皮。 另有三位分别中箭,虽不致命,但这些人轻易也不敢再继续追逐,找不出这个放冷箭的家伙,他们就得时刻面临危险。 张弓和吕松躲在一处灌木丛中,张弓轻声说道:“吕大哥,你带人追,我来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有把握吗?”吕松眉头微微一蹙,并非他不信张弓,张弓没羽箭的名声在外,但他自看得出来,对方亦是此中好手,且十分谨慎,一个不慎,张弓保不齐也要阴沟里翻船。。 张弓对于吕松的询问,并未作答,只是默默紧了紧手中长弓,下一刻竟是一个鱼跃,冲出了藏身的灌丛。 咻! 罗阳手中紧绷的弓弦脱手,竟是使用了听身辨位之法。 而同时,张弓手中没羽箭亦是呼啸而出,两支箭矢在空中打了一个照面,便各自直取目标。 噗砰…… 张弓落地,看着没入身后大树还在不断颤动的箭矢,不经冷笑:“敢跟我对箭,未免太过于自信了些,我那一箭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躲过的。” “没羽箭,名副其实!” 吕松之前还为张弓捏了一把汗,看到这一幕,顿时对其竖起大拇指,随即直接挥手,带队扑了上去。 一块岩石背后,罗阳右肩一根箭矢稳稳扎入肩胛骨之间,温热的血液渗透而下,让罗阳不经面露惨色。 微微握拳,剧烈的疼痛袭来,差点没让其晕厥,他无力的瘫坐着,借着丝丝缕缕微光,看着那几乎没有尾羽的箭矢,苦笑道:“没羽箭,不愧是张家的传人,这箭法比起老杜亦是不遑多让了,也不知我罗阳能否在其手中逃得一命?” 咻! 就在罗阳思索对策之时,一尾箭矢居然贴着他的头皮飘过,将其惊出一身冷汗,随即便听闻,张弓说:“我敬你是条汉子,你若是主动出来,答应加入都指挥使麾下,我可以饶你一命。” “还真是庞誉的忠犬了。”罗阳心中满是不屑,庞誉对于许多人而言是传奇,可对于他而言,身为大帅麾下将士,庞誉所作所为,为他们这类人所不齿。 “这家伙许是在激我!”罗阳一动不动,他深知若是移动,绝对会成为活靶子,张弓能在江湖有此威名,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便是再不济,也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刚刚的交手,亦是让他清楚的明白了,张弓箭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整个夏朝能在箭术上胜过他的,屈指可数。 只不过,罗阳虽然想以静制动,可这该死的风雨却是不遂他的愿,忽然加剧的大风,摧折了他身侧大树枝丫,掉落下来,让他不得不移动。 “天都要你死在我的箭下。”看到一道黑影掠过,没羽箭应声而出,如此黑暗的状况下,张弓居然依旧抓住了目标,两箭虽脱了一箭,可另一箭却是射了一个瓷实。 这一次,罗阳大腿受伤,扑倒在黑暗中。 呼呼呼…… 尽管痛入骨髓,可罗阳连大口呼吸都不敢,只能借着雨声和风声的掩护,急促小口的呼吸着。 索命的脚步声一点点迫近,罗阳的心跳几乎随着这迫近的脚步声快速加快,几欲要跳出了胸腔。 “就要死了吗?未能马革裹尸,却要倒在这里了吗?”在这一刻,罗阳心中诞生了丝丝绝望。 “不,我不能死,妻儿还在等我回去团聚。” 许是对人世的眷念,在这一刻,他想到了自己翘首以盼的妻子,牙牙学语的孩子。他伸手摸向了腰间挂着的宝刀,准备拼死一搏。 哒! 当张弓近到两步之外,罗阳手中战刀猛然抽出…… 第45章 对垒三 金陵城,秦淮河畔,一幢四层小楼,前身乃是一家名为“春风楼”的青楼,只因无力和沁雅阁竞争,被迫挂牌出售。 但老鸨子为了挽回亏损,执意要价逾七千两之巨,多次洽谈都未成功。 骆婉也多次在那个固执的老鸨子手中吃了闭门羹,可却没曾想,好琴如命的柳如是姑娘,不知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将春风楼拿了过来,为了结识大哥,竟以三千两的价格转给了骆婉。 骆婉自然是受宠若惊的,换作任何一人,怕都不能保持淡然,只是想到柳如是姑娘的想法,并未对自己一介贫家女有所企图,如此绝佳机会,苏家姐姐亦在旁边,她自不会放过。 大哥留下的经营之道,虽有许多让人难解之处,让骆婉和苏菡萏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大抵还是能通读的。 春风楼刚到手,骆婉便将自家老爹拉来,在春风楼单独辟出两间房间,从此常住在春风楼,只为了对春风楼进行一定改建和布置。 骆婉按照大哥的方案进行改造,一楼主要照顾低端客户,主要供给寻常人家用餐,故而多设餐桌。 二楼多设雅座和品茗座区,可以免受嘈杂氛围影响,另设四座演戏台,可请一些“艺术家”在此常驻,具体所谓的艺术家,骆婉也不懂,只知道应该是一些特殊的人。 三楼设置安静的包间,可供给家族聚会,商谈事务所用,其中各自设置床铺两张,以免客人醉倒之后,可有地方休息,不至于露宿街头。 床铺用品皆是绫罗绸缎,每一朵花,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由心灵手巧的骆婉亲自绣成,按照林阳的想法,婉儿的手艺,可不是区区小钱可以享受的。 当然,话说到这个地步,这个价格自然也是不菲的,单只是住一夜,便需要纹银五百两,可谓是漫天要价,加上菜肴的奢侈,这三层非达官显贵,商贾富庶,消费不起。 在这第三层,按照春风楼格局,被骆婉辟出十二个房间,菜单菜肴亦是极尽精致,每道菜的烹饪时间,色香味皆是个中顶级,每一道菜都足以引爆人的味蕾,更有甚者,可要求定制菜肴,也可以要求大厨上门服务,一切周到满意,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而且,在这十二个包间之中,会悬挂各地名家真迹供人赏玩品鉴,可谓是极尽奢华,处处透着金陵府的贵气。 金陵文风颇重,文人世家,或有先人余荫,亦或在当地德高望重,资产来源必是不愁。 士子多,自然少不了各类风流韵事,其中许多人,尤其那些曾名动一方的才子佳人,亦或是才子与红尘女子的纠葛,正是士子聚会茶余饭后的谈资。 早在夏朝之前,金陵城就被称之为“帝王州”,曾出了不少的帝王。 但夏朝人都知晓,金陵最吸引人的,并非是它那得天独厚的福地气运,还是那些窈窕婉约,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气质,金陵本地的俏人儿。 许是江南水土养人之故,让江南地区成为了美人儿的摇篮,尤其以金陵女子为佳。 古有“天下美娇娥,金陵占三分”的说法。 金陵的女子,宛若清涟碧波,纯净而秀美。 因其文风鼎盛,书香门第世家极多,尤为重视礼仪涵养,故而女子从小便被教授各种礼仪,故而家教谈吐俱,德行修养俱可称之一流。 气质摆在那里,无论行走何处,无不是焦点。 秀外慧中,温婉清丽等词汇,仿佛就是为之而生。她们就好比“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白里透着粉嫩的可爱莲花一般惹人怜爱。 走在金陵街头巷尾,便仿佛游走在众香园之中,哪怕街上买菜的妇女,只扎一方丝巾,依旧不显老态,反而别有一番韵味。 照林阳心中所想,定是这个时代,还未有那许多有害物品,纯天然的滋养,没有毒素沉积,方才让女子如此美丽。 春风楼的匾额已被撤下,新的名字骆婉还未命名,在她看来,只有大哥才有资格给酒楼落实名字,而且到时候,苏伦苏大人的墨宝必然是少不了了,这是事先说好了的。 整栋楼子,都是骆家四周的邻居,此时都在不停的忙碌着。 骆婉俏立柜台,执着纸笔,在不断写写画画,尽是一些让人看不懂,歪歪扭扭的符号,时而蹙眉,时而沉思。 在场人中,除了骆家的人,其他人均是不知,骆婉这丫头写的这些鬼画符,究竟是什么东西。 骆婉也曾解释过,这叫阿拉伯数字,可这些邻里叔伯,却都是摇摇头,表示没听说过,再说了,他们这些社会底层劳动者,识字的并不多,只是客套的恭维了几句“婉儿丫头真不错”诸如此类的话,久而久之便也不再问了。 虽然还未开张,酒楼装修也未完成,一切都还只是雏形,苏菡萏和苏山以及两位夫人,却是成了酒楼的常客,当然还有沁雅阁的两位师徒。 这不,临近午时,用饭时间。 率先到来的,居然是乔装改扮之后的虞妃和柳如是师徒二人,几日以来,师徒二人都会在午时准点到来。 骆婉抬起头,和两位贵客对视一眼,便默默指了指上楼的方向,两女微微欠身,便自顾自上楼而去,她二人乃是金陵名人,虽说并非人尽皆见过其真容,但还是小心为上。 随之到来的,便是苏家一家,苏菡萏魔女名声在外,早在那天和柳如是商谈之后,她便让母亲对外宣称,找到了一个愿意陪她玩闹的好友,故而每日都准时来到。 当然这个借口,只可以唬住那些不明就里的人罢了。 顶楼之上,一张完全由紫檀木打造的圆桌,此时正坐着一群饥肠辘辘的人,自然便是柳如是苏菡萏等人。 “抱歉,抱歉,骆婉失礼,竟是让客人久等!实在是招待不周。”骆婉以托盘托着汤盆上桌,连道抱歉。秦香兰等人对视一眼,前者却是笑着道:“能得尝如此美味佳肴,便是等上云开见月明,亦是值得,虞大家以为妾身所言如何?” “姐姐此言,深得我心!”虞妃看着那刚上桌的精致花朵,赞赏的说:“同为女子,我们却是逊色婉儿姑娘不少,虽说十指不沾阳春水,可终究是不如的,至少我等做不出如此精致的菜肴,单单是看上一眼,便感觉食欲大增。” “我若是有妹妹如此手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柳如是亦是微笑的看着她,骆婉都有些不好意思和其对视了,倒是顾横波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婉儿姑娘本意是让我等来试试新菜,顺便帮帮忙的,哪曾想,却是找来了五个饥肠辘辘的“饿人”,忙倒是一点没帮上,辛苦婉儿你还得准备我等几人的饭食,实在让人汗颜啊。” 听着顾横波的话,骆婉差点没有软倒连忙道:“顾姨莫要折煞婉儿,你们愿意来试新菜,便已然是婉儿之幸,而且三位长辈和两位姐姐,帮助婉儿找来如此之多名家手迹,婉儿无以为报。”骆婉起身郑重一福,这些天,三楼的包间大致已经装点完成,其中至少每一间都配置了名家字画,大都来自于眼前这些人,尤其是虞妃,她声名在外,送字画文玩讨其欢心者络绎不绝,她保存下来的物件多不胜数,于别人乃是至宝的字画文玩,于她而言,实在算不得什么。 两位姨娘亦是送了不少瓷器字画,两人未嫁人之前,亦是闻名遐迩的美人,尤其是顾横波,乃是京城八绝之一,虽在嫁与苏伦之后,许多东西都已经摒弃,可依旧保存了不少当初的名家字画。 这一次送出来的,便是当今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在夏朝有着“画圣”之称的黄谦黄元朗年轻时期的真迹。 苏菡萏轻轻握住骆婉的手,由衷道:“婉儿亦不要妄自菲薄了,你可比姐姐这个魔女好多了,我可是真的一点饭都不会做,只会吃。” “姐姐亦不要贬低自己来宽慰我,若非遇到大哥和姐姐,我骆婉亦不过是一介贫家女,是那个不识文,不断字的平凡女子罢了。”骆婉十分有自知之明。 “那个,那个,骆婉姐姐,我们可以吃了吗?”苏山本就望眼欲穿,恨不得快点动筷子,只是碍于都是长辈,说话间催促会显得没有家教,可食物的诱惑实在让他忍不住了。 “小山,你不可无礼!”顾横波冷声道,虽然她是红尘出身,但正因为如此,她对这唯一的儿子管教极为严格,平素里可以放纵,但对于礼仪家教方面,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出身,给自己的夫君抹黑,只要孩子犯错,她从不姑息,这时候,就算是身为正妻的秦香兰,都会回护一二。 只是此时,长辈谈话,小辈插嘴,确实无礼,故而她也只能保持沉默,并没有像在家一样出声回护。 “还不道歉!”顾横波眉头一竖,吓得苏山一个激灵,连忙起身抱拳:“是小山失礼,虞大家,柳姐姐,婉儿姐姐,在此给大家说声抱歉。” “好了,横波,你也太严格了些,小山还是孩子!”虞妃和顾横波都是红尘出身,对于顾横波的严格,更能感同身受,尤其顾横波所嫁之人,乃是当朝重臣,更是慎之又慎。 骆婉也被温柔的顾姨忽然的冷硬吓到,这才连忙说道:“没事,没事,小山饿了,先开饭吧!”她是主人家,这般说话自然也算是给顾横波和苏山台阶下,气氛再度恢复不少。 而就在这边其乐融融的时候,清风寨所在,一场恶战却正激烈…… 第46章 对垒四 罗阳遇到了这一辈子无数次生死危机之中最危险的一次,他三十几岁的年纪,身经百战,第一回如此接近死亡。 右手左腿皆伤,左手持刀,和张弓近身搏杀,自然处处处于劣势之下。 张弓擅箭,不善近战,可他身边的吕松等人,皆是此中好手。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张弓亦不愿自己短板太明显,故而进行过近战方面的训练。 尽管,因年纪原因,本身无法达到吕松等人的程度,可面对一般的江湖人,乃至都指挥使手下的精兵,也能勉强应对。 罗阳的实力,算是极强,超出了张弓的能力范畴,可如今对手是重伤状态,就算拼命,发挥出来的战斗力,也不过堪堪对他造成威胁罢了。 罗阳手持战刀,不断挥砍,但都被前者从容应对。 张弓从不负刀剑,此时只能以手中强弓作为阻挡,倒是没能给罗阳造成致命杀伤。 随着罗阳一点点脱力,张弓终于找到机会将其掀翻在地,以一根箭矢抵住罗阳咽喉,说:“你何必如此拼命,以你的身手,若是为指挥使大人效命,何必在此枉送了性命!”张弓是真起了爱才之心,毕竟能为自己手下做到这样,他这样的江湖人,尤为佩服。 “呸,让我给庞誉那老狗卖命,他还不配!” “噗呲……” 箭矢狠狠扎入罗阳的心口,张弓怒视着他,说:“你若是执意找死,大可以继续辱骂指挥使大人,我会给你死前最难忘的感受。” “还真是庞誉的一条忠狗,他养狗的手段……砰”罗阳脸上挨了一拳,一颗牙都被崩掉,却仍旧仰天笑道:“庞誉还真是养得几条好狗,想当年,他的那几条好狗,可差点把老帅都刺杀了,只不过最后,却是被他自己给剁了呢!你们这群忠狗,永远不知,自己效忠之人,是如何心辣手狠,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 “哈……” “砰……老子问你,你在笑什么?” “笑一群傻狗,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砰!” 又是一拳! “你究竟是什么人,告诉我……” “呸,关你屁事……老子……” 又是一拳。 …… 风雨中,罗阳在张弓一拳接一拳的蹂躏之中,逐渐失去了意识,在他昏迷过去的时候,他隐隐约约看到,一行人被杀了回来,带头一人好像是自己的大当家的。 清风寨的这一夜异常的漫长,后半夜之后,脚步声便没有停下过,每个人走路都显得尤为急促。 这样的动静,李幼薇主仆二人自然不可能还睡得像死猪一样,尤其林阳之前的异常,让两人十分担心,后半夜便一直都没睡。 “小姐,你说清风寨这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吵啊!”花芽虽然也担心,但神经还是比较大条,有些打不过瞌睡虫,哈欠连连。 李幼薇轻轻摆首,示意自己也不知,猜测的说道:“应该发生什么大事了,不然不会这么吵,好多人是一个时辰之前才回来的,脚步很重!” “哎呀,我们又不可以出去,偏偏林公子这个时候掉链子。”花芽嗔怪的说,却是引来自家小姐的责怪:“你这丫头,怎地还是这般没心没肺的,林公子对我二人多好,你还怪他。” 花芽拉住小姐的手,嘟着小嘴道:“我知道林公子对我们好,我这不就是抱怨一句吗?小姐你就生气了,我发现这一段时间,你越来越向着林公子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蠢了,所以不想要我了!” “说的什么话?该打!”李幼薇伸出玉指,在花芽眉心狠狠一弹,没好气的说:“你这丫头,我不要你,难不成让林公子来服侍我不成?” 花芽嘟嘴,语不惊人死不休:“那也不是不可能啊,小姐嫁给林公子……” 李幼薇好气又好笑,心想:“这丫头还真是没羞没臊了,我们和林公子这才相处几天,这丫头便放弃了撮合我和表哥,反倒是将主意打到了林公子身上了?只是,不知为何,我对林公子……呸呸呸,想什么呢?我只是希望林公子来帮我家度过难关,把林公子当成了一个知心的朋友。嗯,就是那种知心的朋友,发乎情止乎礼的那种……” 进行了一下自我催眠,李幼薇便默默板起脸,美眸微微一肃,故作严肃的伸出玉指,对准花芽的脑门:“小丫头,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不开窍了,我帮你清醒一下。” 花芽捂着额头,脸上凝聚出一个十分委屈的神情,抱怨道:“小姐,你别弹我的脑门了,本来就笨手笨脚的,你这一弹,更加笨手笨脚了。” “砰……” 李幼薇还是弹了这丫头一下,让这丫头口无遮拦,不长记性。 天色逐渐转明,清风寨那急促的脚步声,依旧络绎不绝。 林阳也终于在一场蒙头大睡之后,成功恢复了精神,尽管身上的伤势依旧在提醒他,昨天罗阳的那一顿打,是真真切切的。 只是,相比于昨日的愧疚和颓丧,他却已经成功将负面的情绪敛掉,剩下的只有朝气蓬:“昨天的事情,便权当是我和过去的告别吧,从今以后,便是全新的生活。” 林阳有动静,惊醒了在凌晨时分才得到短暂休憩的两女,李幼薇顾不得脑袋的沉重,问出声:“林公子,你醒了吗?有没有事?” 李幼薇的声音有些睡眠不足的疲倦,但却充斥着对林阳的担心。 “满血复活,放心,我只是想到一些事,今天依旧会给你们带礼物!” 林阳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牢门,他的牢门本就不锁,慢慢走到两名守卫驻守的房间,只是此时,那两人却不在这里:“这两个家伙搞什么名堂,今天居然擅离职守。”林阳心中疑惑,尽管牢房中的囚犯没几个,但那两个家伙,可是从未擅离职守过。 “哎,有吃的!” 林阳目光环视一圈,忽然发现桌面上居然放着一些吃食,尽管不甚丰盛,但依旧冒着丝丝热气,显然刚刚放下不久,林阳这家伙可不知何为客气,直接坐下来便准备享用。 “这是什么?” 坐下来之后,他方才看到,那盛着几个桂花糕的盘子地下夹着什么,端起盘子拿起那小小的纸条,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面色却是瞬间一沉。 “林哥,罗哥受伤了,我们去帮手,早餐有些仓促,你自己安排吧!” 短短的几句话,让林阳心中顿时有些担心起来:“罗哥受伤,该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吧?” 一想到这,他便再也吃不下了,一瘸一拐将早已经用提篮装好,一看就是给两个女孩子准备的早点送给两人,嘱咐道:“早餐给你们放在门口,你们开门便可以拿进去,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 “哎,你等……你倒是从窗户给我们递给我们一下会死啊!”花芽冲到窗口,林阳却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根本无视了花芽的呼唤。 “好了,花芽,你越来越没有女孩子的样子了!” 李幼薇掀开帘子,通过大门的缝隙,把早点一点点端了进去:“快来把早点吃了,不然我可不给你留了。” “小姐,你不能这么做,我也饿……” “那就别在那里抱怨了,我们欠林公子已经很多了,换做任何一个萍水相逢之人,谁会如此帮你?” “小姐你漂亮啊,当时只要你点点头,那两个护卫绝对对你言听计从……” “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吃了……”李幼薇嗔怪的说道。 “别别别,小姐,给我留点,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 林阳此刻心中焦急,但奈何腿脚不太灵便,想要走快也快不起来,加上一夜大雨,山寨道路泥泞不堪,十分湿滑,他这一瘸一拐,换一个正常人,也快不起来。 而且,刚刚走出门,他就感觉到了一种肃杀的气氛,整个大寨之中,巡逻的队伍增加了许多,箭矢成捆的堆在寨门之上,他心想:“难不成我睡了一个世纪?这清风寨要变天了不成?” “等等,罗哥的伤势?莫非……” 林阳心中一跳,加上之前的一些隐隐的猜测,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些东西,他喊住一个骑马而来的喽啰道:“喂喂喂,那位兄弟,你能送我一程,到罗哥那里去吗?” “上来!” 此人也是个急脾气,对林阳伸手,一把将其宛若拿麻袋一样扯上马背,经历了几分钟要将肠肝肚肺吐出来的马背之旅,终于赶到清风寨的主寨,林阳被那家伙扛着,冲进了大寨之中。 林阳此时真想吼一句:“你他喵的,考虑老子的感受了吗?”只是他不敢。 他怕被这家伙直接丢到马肚皮下边去。 “罗哥,你坚持住……” 终于,当他被丢在一张木床上边上的时候,那属于胖子的熟悉声音便让他一个激灵爬起来,随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已经有些分辨不清的容貌:“这还是昨天揍了我一顿的罗哥吗?” 第47章 对垒五 “少他娘的哭哭啼啼,娘们都比你有骨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罗阳若是走了,那我们便把庞誉的人头取来祭奠便是了。”刘芒骂骂咧咧的说,尽管语气之中透着不满,但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出大当家的那浓重的仇恨。 庞誉是谁,朝廷正二品武官,江苏都指挥使,总领一省军队事务,岂是说杀就杀的。 且不说,庞誉一身武艺,便已经是极难应付,身经百战,经验更是丰富,一对一单杀他都是妄想。 而其收拢而来的江湖高手,也并非浪得虚名,教头队整体实力,便已是军队之中最精锐之师,都有些难以企及的。 庞誉主管江苏军权,手下皆是其多年来出生入死的百战之士,单单是能从凶残的胡人手中滚杀出来,还杀出赫赫威名,便可见这些人的实力。 被这样一群人保护着,都指挥使府自然固若金汤,没有妻儿老小,更无软肋可寻,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在人群之中露面,想要杀他,谈何容易。 胖子被大当家的声音喝住,顿时默默弄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不敢再出声。 “老大,真就无能为力了吗?”二当家凝视着昏迷不醒气息虚弱的罗阳,声音都有些颤抖:“离开的时候,我和嫂子保证过,一定会把罗哥安安全全的带回去,他还没听到自己的孩子喊一声爹呢。”二当家话语哽咽,顿时加重了现场的气氛。 林阳此时,完全被无视,所有人都仿佛将其当成空气,倒是他丝毫不当自己是外人,目光在罗阳身上不断扫视,尤其是那几处看起来十分致命的伤势。 一番检查之后,他心中倒是默默舒了一口气:“这些家伙怎么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根本没一处是致命伤,就是有些失血过多,身体虚弱罢了,外加好像感冒了。” 就在林阳如释重负,毫无察觉自己脸上竟是露出一抹笑容。 唰! 而这立刻便被他对面的一个人捕捉到,那人自是以为林阳是在幸灾乐祸,加之昨天林阳和罗阳的冲突,瞬间怒不可遏,手中钢刀直接出鞘,稳稳落在林阳脖颈之上,暴怒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大寨:“臭小子,你别以为老子不敢杀你,罗哥生命垂危,你还能笑得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亦是让在场所有人愣了一下,随后便都义愤填膺的望了过来,露出一种噬人的表情。 大当家和二当家亦是如此,之前那位兄弟的话,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林阳在见到罗阳身受重伤,还能笑得出来,两人又刚刚发生冲突,除了幸灾乐祸,他们想不出,林阳为何要笑。 二当家拉住大当家即将挥出的拳头,深深看了一眼林阳,说道:“我希望你能给一个合适的解释,不然我想今日你是免不了一顿皮肉之苦了。” “哼……” 大当家冷哼一声,拳头依旧握紧,仿佛下一刻便要继续挥出。 其他人似乎对二当家极为信服,他出声之后,便无人再开口,只余下一个个仿佛能杀人的眸子,落在林阳身上。 “解释,你们自己犯蠢,我何必解释。”林阳对于那人直接拔刀相向,心中自然不爽,语气也不甚客气。他这话无意就像是一个导火索,顿时点燃了那持刀兄弟的火气,刀刃往他脖子侧面贴上去,顿时一股温热便随之溢出。 很显然,这一刀已经划破他的皮肤。 “你什么意思?”二当家微微蹙眉,显然听出了林阳的话中有话,问道:“莫非罗阳还有救?” “这不是废话吗?没一处伤到要害,救治得当,想死都死不了!”林阳没好气的说:“他浑身上下最重的伤不过就是心口那一箭,而且还不是射进去的,好像是直接捅进去的,也只是扎进了肉里,你觉得这样的伤势,死得了吗?” “你少在这里废话,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为何罗哥气若游丝。”有人忍不住质问道。林阳却是微微撇嘴,不屑道:“若是在你身上射上几箭,把你丢在大雨里边淋上一夜,以你这细胳膊细腿,会更惨。” “你……” 男子对林阳横眉冷对,却是反驳不得,面色涨得通红,林阳可不会放过机会,冷笑道:“怎么,不服气啊,你可以继续杠!估计要不了多久,罗哥的小伤加风寒就要变成致命伤了。” 虽是气人的话,但他所言却是瞬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震,那名质问林阳的家伙,面色也由憋屈转为激动,但没等他说话,二当家却已经伸手示意所有人不要言语,自己压抑住心中的激动,问:“林兄弟,你通晓医理,还会治伤?” “自然是不懂的。”林阳目光冷淡,瞥了一眼那个依旧拿着刀架着自己脖子的家伙,二当家瞬间会意,道:“小刀,刀收起来,给林兄弟道歉。” “二当家,我……” “道歉!”这次是大当家,语气毋庸置疑。 小刀心中苦笑,正欲开口,厨子老黑也直接道:“小刀,你知道罗子和我的感情,给他道歉。” “我……我也没说不道歉啊,你们一个一句,搞得我像个不知轻重的家伙一样,罗哥也是我的兄弟啊。”小刀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便十分果断收回刀,扑通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将佩刀以双手托起,说:“林兄弟,之前是我得罪了,在此给你赔罪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阳默默掂量了一下那佩刀,感慨一句重量不轻,这才弯腰将其扶起:“还算敢作敢当,念在罗哥的面子上,这一次就不与你追究了。” “那罗哥……” 林阳白了默默翻了一下眼白,心中默默吐槽这一群脑袋不开窍的家伙,笑骂道:“少废话,还不准备金疮药,热水,绑带,准备拔箭了,你们准备让这些箭在罗哥体内待多久?” “我去准备热水。”胖子跑得最快,急急忙忙奔向厨房,小刀紧随其后,去找金疮药和绑带,其他人也纷纷动作,询问林阳需要什么之后,连带着大当家和二当家一起,都忙碌起来。 所有人走后,便只剩下林阳和之前那把他像麻袋一样扛进来的家伙,见前者目光看过来,男子咧开嘴尬尴一笑,说道:“那个,林兄弟,刚刚多有冒犯,还望勿怪!”笑话,大当家和二当家都称呼一声兄弟,他又怎敢再像之前那样,那是他想要替罗哥教训一下林阳,现在人家摇身一变,变成了救命恩人,他哪敢再继续造次。 “我说,你还杵在这里做甚,快去把你们的军……郎中请来啊。”林阳见其傻笑着杵在原地,也被气笑了,心想:“这家伙也是个极品,没看到自己的老大都动起来了吗,自己还杵在这里找死呢?” “那个,那个……” 男子依旧没动,欲言又止,林阳见他这般模样,顿时骂道:“你是不是属乌龟的,吞吞吐吐畏畏缩缩,有什么话就说,又不是吃了观音土,拉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堵屎了不是?” “呃……” 这个林公子,如此粗俗的话语,竟是随口就来,比我们这些人还…… “呃个屁啊,你倒是说啊。” “那个,我想说,我就是郎中!”男子终于把自己身份给说了出来,他急匆匆赶回来,就是为了治疗罗阳,却没曾想,从头至尾,他根本就没派上用场,便被林阳解决了。 他之前也检查过罗哥的伤势,可那虚弱的脉搏,让他根本束手无策,虽说他学过医术,但那也是治疗一般外伤,刀砍剑划等皮肉伤。 而其以往遇到的那些,浑身发烫,伤势过重的人,从未救回来过,而他再感受到罗阳的状况之后,心中也隐隐准备放弃了。 可哪知道,林阳忽然能救? 为了救罗阳,所有人几乎都卯足了劲,所有的器具几乎都在不到一个时辰内找齐,于是林阳便开启了治疗模式。 他从准备好的用具中,选出一把很锋利的匕首,这是他第一次给人做外科手术,还是以前在大学驴友队训练营时,和当时的野外生存医师简单的学来的。 “火!” 林阳轻唤一声,一盏灯火便被递到他面前,匕首放于火焰上微微炙烤,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落到了罗阳肩部的伤口下,此时箭矢已经被折断,只余下一掌左右长度。 幸亏此时罗阳昏迷了,不然以如此拙劣的手法取箭,就算不被流血死亡,也绝对会被活活疼死,就算是身经百战的众位,都有些不认去看。 “擦血,金疮药,绑带!”箭矢取出的瞬间,林阳立刻说道,随后那早已经等在一旁的胖子便主动上前,以湿帕拭去那快速流淌的血液,同时小刀也立刻倒上一整瓶金疮药,随之立刻以绑带扎紧。 有了绑带的限制,加上金疮药的阻隔,血液很快便止住了,而腿上的伤,林阳依旧如法炮制,将箭矢取出,他心想:“若是有后世的止痛药和手术针线,这应该会更安全一些。” “好了,其他的轻伤,你们自己处理,记得给他喂上一些风寒的药,若是有止痛的药,也一并给他服下,我出去走走,不用送我……” 林阳就这样自顾自的走出了大寨,来到了清风寨的训练场,而此时他才发现,清风寨竟然伤了许多人,三具尸体安静摆放于训练场,白布缟素之下,略显悲伤的氛围瞬间攀上所有人的心头。 第48章 对垒六 行在清风寨内,林阳即刻便察觉与往日不同,清风寨占地不算宽阔,但也足矣容纳三百人左右,而整个清风寨,也差不多就是三百人。 只是今日,林阳最多只看到几十人在寨中活动,而且人人人形色匆忙,不断搬运着一些物件,以林阳对这个世界的浅薄阅历,他大都认不得,只认得一些刀箭之类的物品,那是在电视上看过的。 可凭借这些个物件,他亦是能猜出一个大概,联想到罗阳所受伤势,料定,显然是发生了战斗。 可让林阳疑惑的是,这战斗究竟是谁发起的,就算是剿匪,也不应该出动这般精锐士兵,罗阳的武艺,他可是见识过的,绝非等闲之辈。 可就是这样,罗阳依旧伤势颇重,让人实在费解。 “林哥……” 一路上,跟他打招呼的人不少,对林阳都十分尊敬,显然是得知了他救了罗阳的消息,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看起来不是那么急促的人,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如此忙碌,摆刀弄抢,莫非有人打上来了不是?” 被拉住那人面色一变,讪讪道:“林哥,虽说大当家准许你便宜行事,但是对于一些事情,请恕小弟无法告知,你还是不要多问的好,我先去忙了。” 这人根本不给林阳继续刨根问底的机会,语罢便直接转身离开,看得林阳微微一懵,随即洒然一笑,转身往昨日的小亭子去:“我操心这些事情做甚,反正与我无关,喝茶去。” 林阳并不知,此时在清风寨外边的山中,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正在进行,在大寨之外的一片被开辟出开的空地上,已然搭建起了许多军帐。 而在这些军帐之内,三个五个躺着不少被绑带包成木乃伊一般的人。 “快点,将所有伤员包扎好,然后尽快转移出去!”厨子老黑,此时是这一场战斗的指挥,尽管借助山势,给对方造成巨大杀伤,可眼睁睁看着这些生死兄弟,躺在这里,甚至于冰冷的躺在隔壁,于他而言心如刀割。 这些人都是在西北边陲杀出来的,没有死在外族人刀下,却是因为所谓的党争,倒在这里,他心中犹感不值。 兄弟们应该锦袍玉带,带着凯旋归来的气势,迎接父老乡亲的瞩目,奔向娇妻爹娘的怀抱,享受安稳的生活。 可这一切,都因为所谓的党争,让这些荣耀加身的老兵,在这荒郊野岭凋零。 当然,不仅是他们这边,庞誉那边亦是如此,损失更大。 但对于庞誉而言,这些人的损失,都是应该,他带着他们荣归,他们便要为他卖命。 他庞誉能负了除那一位的所有人,包括金銮殿上的那一位,但绝对不允许除了那一位以外的任何人负他。 这些士兵,在他眼中不是兄弟,只是工具。 只是为了那位开创盛世的绝佳工具罢了。 所以,在攻山过程中,他手下的教头队,以及那带来的三千精锐,都悍然不畏死的往上冲,那些往下逃的人,都被他身边的几位心腹直接斩杀。 不管是收拢来的人,还是手下军队,都只是他为那人铺路的助臂。 而在这般恐怖的淫威之下,就算是百战之士,都难免为之胆寒,往前冲还有一线生机,往后退的话,一线生机都不可能有。 在他身边,之前因为想要虐杀罗阳,但最后被赶到的刘芒给一刀差点挑断手筋,若非吕松带人来援,他必然会丢命在那。 原本,他还以为,罗阳所言对都指挥使大人,不过都是诋毁,可眼前这一幕的杀伐果断,让张弓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我们的选择,真是正确的吗?” 回忆起罗阳掩护队友离开,不惜舍命和自己硬拼,明知不敌之下,依旧将生死交给了自己的兄弟,和眼下所见,对比尤为激烈。 张弓首次对于自己选择效忠的人,产生了怀疑,心中逐渐动摇。 他还不知道,正是因为这一次的动摇,为以后拔掉庞誉,暗中埋下了一枚有利的棋子。 战斗十分激烈,清风寨所在的山腰,只有一条线路能上,道路很窄,比之前的谷口位置,还要更加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只需要几十名神箭手,便足矣将上山道路严防死守,休想通过一个人。 只是,清风寨似乎没有那么多神箭手,教头队的江湖人,擅长突袭跑位的人,时不时便能突破防线,对清风寨的人造成杀伤。 尽管,这样也会付出一些代价,但依旧确定了清风寨的防守,并非那般固若金汤。 清风寨所在的山是一座独峰,四周都是深谷,只有前方这一条堪堪过得了一辆马车的路,还是清风寨人来了之后,才以人力强力开凿而出的。 战斗到了晚间,终于到了人困马乏,横尸遍野的局面。 清风寨占据地利,可抵不住对方人多,损失了三十多人,庞誉这边自是更惨,单单死在弓箭之下者,便超两百余,死于刀剑之下,亦有数十,重轻伤逾两百。 庞誉一生征战,第一次受了如此之奇耻大辱。 中军大帐,庞誉一人独坐,气氛却比已经退去的阴云更加压抑:“好不容易,飞鸽传书,八百里加急,将书信在十数天内送至兵部,请来出兵剿匪的命令,却是在人数占优,兵器占优,除了天时地利,各方面均占优的条件下,打出了十比一耻辱战绩,这是我的耻辱!”,这样的局面,让宛若一座火山的庞誉,逐渐被逼向爆发的边界。 独坐一夜,庞誉在黎明第一道晨光降临的瞬间,带着冰冷的面色,走出中军大帐。 “大人,早饭还没造好,我们……” “通知大军集合,准备攻山!” 庞誉的话宛若五月突降寒霜,让那名火头军腿脚一软,不久之后,营地之中便想起了战争的鼓声。 清风寨下,一行身披重甲,全副武装的士兵悄然静立。 这是三千人中,最精锐的一队,在北方战场,便是庞誉手中杀手锏一样的存在,厚重的铠甲会影响行动,可却能抵御大部分兵刃,包括箭矢。 “擂鼓,冲锋!” 庞誉静立,口吐的字眼,充斥着肃杀。 杀杀杀…… 银甲骑士跨上同样身披重甲的战马,双骑并行,往前疾驰而去,喊杀声震破天宇,穿云裂石不外如是。 清风寨人,早有斥候发现目标,当即擂响战鼓,大寨之中,有着一对人马奔出,带头人赫然便是大当家的:“怎么回事,庞誉不体恤下属疲乏,这么早便发动攻山?” “大当家的,应该是庞誉的重甲骑兵,我们的弓箭怕是不管用了!”那名擂鼓兵士说道。 “雷石滚木可准备好?” “已准备好!” “火油有吗?” “火油不多,还有三大桶!” “好,把火油浇在滚木之上,给他们好好的喝一壶!” “是!” “剩下人,跟我来,转移伤员!” 大当家带队离开,剩下这十几号人,便齐齐汇聚在一起,按照大当家吩咐的,把火油倒在滚木之上,点燃火把便静静等待那银甲骑兵来到。 这雷石滚木可都是当初开山时候砍倒敲出来的,每一根滚木足足一人环抱那么粗,雷石一个人至少是包不起来,至少两个人才能抬得动。 进入清风寨的道路是最陡的一段,雷石滚木一推下去,那力道就算是大象也挡不住。 加之,还有火油,若是火油沾身,引燃衣裳,那绝对是没得救的。 清风寨中,林阳和李幼薇主仆二人被两名守卫带出牢房,就直接推进了一个大笼子里边,还没等他开口询问,便又被套上了黑头套,胖子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悄声道:“林兄弟,你别见怪,这不是虐待你们,而是担心你们一会儿会腿软!” “啥意思?”林阳满头雾水。 “你还是不要知道了,老老实实坐着不要乱动!”胖子示意那几个拉马车的人开始动,不明所以的三人就这样被马车拉出了清风寨。 哗啦啦啦……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林阳便猛然惊醒,在他的记忆中,只有后山才有一汪溪水:“这里好像是后山,那可是悬崖啊,我的天,他们该不会要把我们丢下去吧?” “那个林公子,他们要带我们上哪里去?” 黑暗之中,李幼薇一介女流,自然是害怕的,下意识便拉着花芽往林阳这边靠了靠,本身这里边空间就狭窄,这一靠便彻底靠在林阳的怀中。 这下两人都吓了一跳,可此时花芽又挡在了两人身前,有心想要提醒花芽,但随即又想到,若是让花芽再乱动,在碰到什么尬尴的地方,倒是更加尬尴。 虽然看不清楚,但花芽是个活泼的主,要是乱摸到时候有理也说不清了。 “林公子,还请你不要介意,我们就暂时这样,好吗?”李幼薇轻轻往后靠了靠问,风浩此时却是有口难言,只能默默往后退了退,道:“那就这样吧,幼薇姑娘,你可不要乱动,我后面是一个大空档,我怕掉出去了。” “啊……” 第49章 逃亡与追杀一 呼呼呼…… 轻轻地风声吹拂着,携带着山间苔藓的腥味,断续滴落而下的水滴,打上皮肤都有些微凉,五月的温度逐渐回暖,可这深山老林之中,山谷之间的温度,依旧让人感觉有些汗毛倒竖。 水珠打在那笼子上,溅起的水滴很快便将笼子之中的三人给浸润。 衣裳打湿,微风吹来,李幼薇和花芽都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倒是林阳,身为男子,血气方刚,身上宛若火炉,吸引着李幼薇不自觉的就靠在了林阳怀中。 虽然隔着衣物,但那丝绸衣裙,却是抵挡不住一抹娇腻,让林阳都有些心猿意马,勉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默默再度往后退了退。 而此时,李幼薇显然已经忘了男女之防,林阳后退她却上前,小声的说:“林公子,你的手脚并未被绑住,不如你悄悄看一看吧!” “我擦……” 听着李幼薇之言,林阳忽然如梦初醒,老子手脚又没被绑住,这么老实作甚呢:“好,我摘下头套看看!” 林阳小心翼翼,摘下套在头上的布袋,可等他看清楚身处何处时,一股寒气顺江从脚底攀升到头顶,脑袋一瞬间变得空白。 若是此时,李幼薇能看见他的话,尤其是他的手臂,一定会发现,一块块的鸡皮疙瘩,就宛若起疹子一般冒了出来。 青山碧水,茂林修竹。 换做在往日,如此良辰美景,林阳必然会感觉身心愉悦。 可,只有他自己明白,这是什么心情? 他开始后悔了,为什么不做一个“安分的好孩子”,好好听取胖子的意见,那样也不会看到如此腿软的场面了。 感受到林阳身体的瞬间僵硬,李幼薇不解的问:“林公子,你看清楚了吗?我们此时在哪里,他们要带我们去哪?” 林阳此时心神不定,李幼薇声音略轻,故而并没听到,李幼薇又继续喊道:“林公子,林公子……” 几声之后,林阳终于回神。 唔咕…… 林阳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润了润自己并不干燥的嗓子,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说:“他们带我们离开清风寨,好像有什么人打来了,或许是来救你们的也说不定。” “真的吗?可若是如此,我们这不是会错过了!”李幼薇忽然着急起来:“林公子,我们三个只有你能行动,你能否设法留下一些线索!” 我倒是也想啊! 林阳只能报以苦笑,随后道:“我想想办法吧,四周都有看守,他们虽然不限制我的行动,但是不保证能成功!” “尽力就好,谢谢你了!” 李幼薇心中已经很感激了,在她看来,林阳这其实是在为她们冒险,毕竟就算无法脱困,林阳的生活也不会差多少,在清风寨,林阳简直就是他们的座上宾。 反倒是她们,依旧是阶下囚,若非林阳照拂,日子怕是难过得多。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有惊无险的下落之后,平稳的落在的地面之上,林阳那时刻悬着的石头,终是放下。 呼…… 林阳抬头望去,看着那颤颤巍巍的绳索,心想:“这简直就是在玩心跳,如此简易的装置,简直比蹦极还要激烈了好吗?” 后世蹦极的那个绳索,至少还有个保障,但这完全由细麻绳一点点搓成的物件,居然将三个人从高达百米,按照这个世界的度量,乃是从三十丈高的山上吊了下来。 在后世,和被誉为翼装飞行的极限运动相较,也不差了。 至少林阳此时是这样想的。 镇定下来之后,林阳终于开始大量落脚之地,这是一处隐藏在山崖下的平台,平台上似乎是新开出来的不久,杂乱的碎石散乱的堆放,一些苔藓之类的都还未干燥! 开凿的痕迹很明显,显然清风寨是早有准备,预料到了这一步。 可若是早有预料,那么这一次劫持,就显得不会那么简单了,林阳心中快速转动,目光在那不断沿着绳索降落的身影上扫视:“这些人身手矫健,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山贼那么简单。” 林阳的目光抬起,落在那紧随而至的胖子身上,此时此刻的胖子,再不是之前因为偷了罗阳的花雕酒,畏畏缩缩的模样。 此时,他就宛若一只十分肥胖的灵猴,在绳索上不断游荡,根本没有一丝丝身为胖子的觉悟。 哒! 一个漂亮的落地,胖子便看到了林阳没带头套,关切上前:“林兄弟,不是告诉你不要摘头套吗?有没有被吓到?” “没事,你这小子也不事先提醒一下!”林阳指了指那笼子的锁,胖子这才反应过来,取出钥匙将门锁打开:“林兄弟,李家小姐二人便麻烦你照料一下,我这边还有一些兄弟要照料。” 说话间,崖壁上空,再度有绳索荡开,一名被吊篮吊着的伤员也被吊了下来。 “这……” “林兄弟,你不要多问,带着两位姑娘,从这里下去吧!” 胖子不愿多言,林阳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一些事情,便转身将李幼薇二人脚上的绳子解开,小心扶出来,牵着二人的袖子道:“你们两个跟着我,这里是一个下坡,我小心脚下。” 缓坡之后,便是一个山谷,林阳在清风山这么久,居然才发现,这一座独峰之下,居然有着这么一片世外桃源。 林阳靠近两人嘱咐道:“我帮你们撤掉头套,你们两个不要吃惊,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询问,知道吗?”二女自然十分乐意的点头,戴着头套是很麻烦的,走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是一种很难受的感觉。 答应虽然是答应了,头套摘下的瞬间,两女依旧为身处位置感到惊愕,纷纷掩住檀口,说不出的惊讶,明明之前是在清风寨之中,怎么短短的时间,便出现在这宛若仙境一般的地方。 “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要问,跟进队伍!”林阳将两人从失神之中打断过来,两人这才发觉,此时清风寨的一行人,竟然都在这里,结成队伍往前走去。 第50章 逃亡与追击二 临近午时,庞誉的人终是攻破了清风寨。 庞誉策马而入,手下队伍列队相迎,但却没有任何人露出任何的喜悦,反倒是面色紧绷,更有甚者,冷汗簌簌。 “大人,人跑了!”关键时候,终究还是吕松扛下了所有。 啪! 庞誉话都没说一句,手中马鞭便狠狠抽下,同时吕松身边一人发出一声闷哼,便应声倒下。 这一鞭的力道,竟是如此可怕,将人直接打昏过去。 凝视着这一幕的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后背发麻,心想,若是这一鞭是打在自己身上的话,那后果或许比这个倒霉孩子差不了多少。 “大人,还请责罚!”吕松眉头微微一蹙,单膝跪倒,这本就是他的失职,重骑兵铩羽而归之后,吕松便主动请缨,带人攻山,可却没曾想,对方竟是一战即退。 等他们追击而至,却因为一时不察,遭遇事先布置下的陷阱,一度损失惨重,止步不前。 单单攻山死于陷阱之下者,便多达数十,教头队有人触发早已经布置好的连弩,猝不及防之中,便有十数人倒在血泊之中。 这些人,放在江湖,谁不是声名在外,绝不会那么容易死掉。 可战争的残酷,没错,就是战争。 这时候的战争,还不具备后世那种火炮火枪各种火器的威慑力,也没有动辄便炮火覆盖的威力,冷兵器短兵相接的战争,动辄便是上千数万人的惨烈厮杀。 这一场战斗,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根本不足以列为战争,可只有交战双方知道,这就是一场战争,一次不属于任何一次大的征战的战争, 庞誉出动了重甲骑兵,依旧铩羽而归,这样的战局,若放在西北边陲,和胡人的战场上,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庞誉的重骑兵,在和胡人的作战中,毫无败绩,他重骑兵所骑乘的马,乃是前朝强盛时期,从当初的胡人所在的部落进贡而来, 那时候的胡人并未如此强大,需要依靠大宋王朝的保护,故而他们进贡来大批的良马,其中不乏汗血宝马这类优秀马匹。 前朝伊始,这类良马在中原地区,便得到了大量的繁殖,尤其是和中原良马的配种,诞生了如今庞誉重骑兵所骑乘的身强力健且耐力强劲的战马。 这类战马,在繁育出来之后,便被官方列为军队指定用马,一般人是决计无法接触到的、 尤其是大夏老帅以重骑兵驰骋疆场,致使胡人就算在内乱时期,都无法越雷池一步,狠狠的钉在大漠隔壁之中,成为一道耸立的屏障。 若非老帅的强势,夏朝内忧外患之下,能否保全都是问题,更别提如今休养生息之后的越发强盛。 只是,老帅的重甲骑兵,却并非是在他手中发扬光大。 重甲骑兵真正发扬光大,乃是在这个名为庞誉,被朝中重臣举荐而来,一名小小的千户将军庞誉。 庞誉一入西北边陲,便一一支奇兵大破胡人号称大漠铁骑的苍狼骑兵,更是差点单人独骑擒获对方主帅。 凭借着惊艳的战争才能,庞誉步步升迁,一堵官至西北大军左路元帅的地步,更有甚者,有人猜测,若是老帅隐退,到时候西北铁骑,便会彻底掌控在庞誉手中。 毕竟,庞誉手中,那不过数千骑的重甲军团,可是连老帅手中的报国骑都击败了的。 这一只铁骑,在西北有着赫赫威名,从未遭遇过如此重大的损失,一个接触损失数十人,想当初,在大漠之中,草原之上,被数万胡人精锐围困,这一支铁骑依旧以一比三的战绩杀出重围。 可此时此刻,却在这小小的清风寨前,损失数十人,损失十几匹军马。 要知,他这一次被调任江苏都指挥使,那数千铁骑只带出来了三百随从,其余的都被划归到老帅的麾下,这三百铁骑便是他威慑四方的重要凭据。 可若这一战的战绩传出,那他铁甲重骑的威名便算是丢了。 尽管人们也会考虑环境影响,可这个时代,并非是后世有各种媒体网络,能实时得到各种讯息,口口相传的消息,最容易三人成虎,而这一战必然是瞒不住的。 当他们铩羽而归的消息传出,都指挥使庞誉的名声都会彻底毁掉。 庞誉凝视着吕松,面色冰冷而坚硬,伸出一只手在其肩上拍了拍,说道:“我明白,你尽力了,所谓的责任,等打完再说,战斗可还没有结束,带我去看看他们逃亡的地方?” “是,大人!” 吕松虎目微微泛起光芒,对都指挥使大人的大度,他感到由衷的满足。 只是,在他身后,张弓却是心中一寒。 在吕松等人的带领之下,一行穿过后山,来到那已经被焚烧殆尽的支撑架之下,吕松说:“我们一直攻到此处,却只找到一些绳索的残骸,那里还有一个被烧黑的支撑,据我推测,这些人应是通过绳索,从山崖之下逃了。” “果然有备而来!” 庞誉默默听着,心中却早已经杀意凛然,这些人能如此轻易从自己的包围之中逃走,必然不会是一伙山贼所能想到:“吕松,给你一个任务!” “大人请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带领教头队的人,和我带来的精锐,给我不惜一切代价追击,他们那么多人,还有伤员,必然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的痕迹,我要你把那些人的脑袋提来见我!” “是,属下遵命!” 早有机灵的人将粗如手臂的麻绳递上来,几队士兵纷纷各自找到稳定之处,随即以教头队为先,纷纷顺着这绳索沿着崖壁缓缓降下。 一场惊心动魄的追击与逃亡就此展开。 带着伤员,清风寨一行自不可能有多快,而庞誉这边人,尤其是吕松所率教头队,行路速度那叫一个风驰电掣,跟随着那若有若无,经过刻意隐藏的痕迹,不断追击而上。 一天之后,终于在一处山林,清风寨人被吕松所率领教头队追上。 一场恶战就此开启,清风寨人和吕松等人乱战在一起,彼此之间都有不少人受伤,也有不少人就此埋葬在这荒郊野岭之中。 幸好,教头队此番损失颇大,受伤之人都修养去了,否则,一对一状况下,清风寨的人,绝对很难取胜。 战斗持续时间不长,双方各有死伤,最后因为吕松差点被流刘芒斩杀,故而教头队不得不投鼠忌器,主动撤军。 当然,他们自然不可能放弃,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大批精锐部队,庞誉的命令已经下了,若是未能完成,就算是吕松等心腹,庞誉亦不会手软心慈。 于他们而言,此乃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简单的一战,清风寨又损失了数人,对方也损失了数人,算是打了一个平手,若非关键时刻,刘芒擒住吕松为挟,这场战斗绝对不可能草草收场。 三次交手,吕松彻底见识了刘芒的实力,那是能在十招内败他的实力。 要知道,他遇到最强对手,也不过是都指挥使大人,可都指挥使也休想在十招内败他,更遑论生擒他了。 可刘芒的存在,让其充分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八个大字的含义,论实力他已然算是此间一流高手,可在流氓手中,他的寒铁霸王枪,对上对方的重刀,完全抵挡不住。 他一向自持实力,手上的力量亦是不弱,可直到遇到了都指挥使,方才明白天生神力一说所言不虚,可刘芒的力量已经超出了认知。 就在吕松等人等待后续支援的时候,林阳一行已然开始离开大山,走上了官道。 数十辆马车各自分道扬镳,赶往不同的地方,林阳三人自然是被大当家和二当家带着,他们逐渐离开了安平县的境内,回到了金陵境内。 只是,他们显然没有回金陵的意思,而是驱车赶往了城郊四五十里外的一处。 当然,在经过金陵城时,大当家和二当家曾离开过一次,至于去做什么,林阳却是不得而知。 此时此刻,他们只有两辆马车,其中一辆林阳三人占据,剩下的一辆则是载着大当家二当家以及昏迷不醒的罗阳等六人。 半途中,罗阳被一个兄弟背着离开,至此一行便只剩下七人。 李幼薇此时已经重新被绑上,透过车帘缝隙,辨认出这是行驶在金陵的官道上,顿时激动不已,可没等她喊出声,便感觉眼前一黑,主仆二人竟都被神出鬼没的二当家打晕。 “二当家的,都是女子,近乡情热,难免激动,你警告一哈子不就阔以噻,干哈子打人!”林阳看着二当家不满地说,二当家却是不理他,兀自闭目养神。 虽然不限制林阳的活动,但林阳知道,他是绝对没办法逃走的,这几个家伙的身手,在之前那一场战斗已然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这四人林阳还都认识,厨子老黑,在之前可是一菜刀砍了一个人的手臂,胖子也不赖,虽然干不过人家,受了点伤,但依旧拼死挡住了好几个那种武艺高强的江湖人。 若非亲眼所见,这一切,林阳都不会相信。 第51章 驱虎吞狼一 金陵城北,摄山(栖霞山)之畔,明镜湖水波光粼粼,九曲桥蜿蜒回转,满山枫叶随风猎猎作响。 摄山盛产野山参,当归,茯苓等药材,具有滋养摄生(养生)之效,故而得名摄山。 这是林阳第二次来到栖霞山,当然,许是夏朝和当初所在世界的历史,太过于相似,以至于金陵城,栖霞山等名字似乎隔着时空重合在一起。 栖霞山和他记忆中的栖霞山,虽有所差别,却大致是一致的,许多景致虽还未如后世那般景致,却多了几分云雾缭绕的仙境之感。 摄山有三座主峰,以龙虎凤为名,龙山居东北,虎山居于西北,摄山,又名凤翔峰居中而立。 其山势便由此三山夹着两涧落就。 摄山之上,有寺院宝刹名为栖霞,立于中峰西麓,故而摄山又名栖霞山。 在当初的世界,栖霞山的由来,因南齐人明僧绍将其庭院“栖霞精舍”赠与高僧法度禅师,经其改建为寺院,法度禅师念及明僧绍之情,并未修改栖霞之名,以其作为寺院之名。 至此,凤翔峰便逐渐以栖霞之名传扬开来。 在此间,栖霞之名和林阳所在世界虽有偏差,大致却是相似,只不过并未有人赠与,而是源自一位德高望重的老禅师,老禅师居于凤翔峰西麓,可其年轻之时,却是远近闻名的大法师。 晚年之后,因身体腿脚不便,便不再进行行脚讲经,于凤翔峰西麓辟开一院子,居于山峰之中。 禅师常年行走在外,身体难免多些病症,在主修诵经讲传的同时,亦兼修一些医术,栖霞山盛产药材,居于此处修养,竟是让老禅师身体疾病尽数消退,年逾八十,居然还能独自登山采药。 这里栖霞山的由来,也算是机缘巧合,有一天,一位富商从摄山之下经过,忽然被摄山红叶吸引,便停留驻足观赏,哪知道错过打尖时刻,幸得老禅师收留,暂且歇息在简易寺院之中。 诚心向佛者心地善良,老禅师精于医术,看出此人身患顽疾,便主动提出为其诊治,最后商人感恩于老禅师,便主动出钱为其修缮居所。 当问及老禅师,寺院以何命名,老禅师说道:“此地红叶缤纷,居于西麓,常年与金陵霞光为伴,便以栖霞为名吧!” 至此,栖霞寺方才成立。 当然,此乃前朝之事了,老禅师本就声名在外,加之富商不愿见老禅师独守栖霞,故而广为散播,许多因为老禅师得到救赎之人,纷纷慕名前来还愿、许多仰慕老禅师品德的行脚僧,也纷纷赶至,至此栖霞香火盛矣。 栖霞寺在夏朝,已然成为了南方佛教圣地,栖霞寺的香火,乃是整个金陵最为鼎盛之地。 就算是在林阳所在的世界,被誉为南朝四百八十寺之首的“鸡鸣寺”都略显不及,当然在这个世界,鸡鸣寺已经并非记忆中那个鸡鸣寺,而是以其他为名。 在林阳所在的世界,南京三大明寺,栖霞寺居首,鸡鸣寺和灵谷寺紧随其后。 尽管在夏朝,三大寺院依旧存续,除了栖霞寺于记忆中相似,鸡鸣寺和灵谷寺皆不同于后世。 栖霞寺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乃是良好的风水宝地。 再次走进这古刹之中,行过明镜湖,跨越九曲桥,终于再次来到栖霞寺正殿,看着那端庄而立的金身大佛,虽然不信佛,可林阳依旧双手合十,默默拜了一拜。 当然,此行他们乃是“阶下之囚”,尽管于林阳身上,有些名不副实。 可,于李家主仆二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因为被打晕的缘故,马车从栖霞寺之下走过,大当家似乎信佛,故而带人上来还愿礼佛。 还原之后,便再度启程。 栖霞寺过后,度过山明水秀的长江,便逐渐进入六合县境内,六合县在这个时代,依旧被称之为六合,具体缘由,林阳并非金陵本地人,自然不甚清楚。 可就在他以为,要进入六合县的时候,刘芒等人却是再度调头,带着三人竟是在栖霞山附近转悠了几圈,最后又继续往东行去。 三天之后,林阳一行已然回到了金陵城东的一处山清水秀的山林之中。 而此时,他才发现,之前分散开来的清风寨人,竟然尽数汇聚于此。 这是一个临时的营地,四周山林茂密,而且有着清澈溪流流淌而过,水源问题得到解决,一切都变得容易些许。 当夜,林阳和李幼薇主仆,依旧被安置在一个足以躺下四人的帐篷之中,因为帐篷不足的缘故。 但此时,李幼薇,已经不像在第一次遇见时,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反而对于林阳和自己歇息在一起,隐隐感觉心安。 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李幼薇发现,她其实越来越依赖这个萍水相逢,但此时却是知心好友的林公子,故而并没有对于林阳和自己二人寝于一个帐篷感到抗拒,心中是窃喜的。 也不知是否因为,林公子给自己带来的安全感,还是自己单纯的自私作祟,只是想要单纯的借助林公子在匪徒这边的吃香,保护自己二人免受伤害。 李幼薇面色复杂,凝视着那安静坐在角落的林公子,心想:“或许两者都有吧,亦或者后者更多些,前者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毕竟我们可是享受着林公子的庇护呢!” 这一夜,首次安寝在山野林间,两女都被四周的虫鸣给袭扰着,加之之前被打晕,已经算是得到充足的休息,故而两女一直都睡不着,便拉着林阳一个劲的聊天。 尤其花芽这丫头,当初在林阳这里听了一个《梁山泊与祝英台》的故事之后,便迷上了林这个凄美的故事,颤着林阳讲了一遍又一遍,借此缓解内心的紧张情绪。 “若我是祝英台,我定然要嫁给马文才!”花芽显然极为不满,祝英台选择了梁山伯。 “小花芽,你怎么那么喜欢马文才啊?我们那里的好多女子,可都喜欢化蝶双飞的梁山伯呢!”林阳不解道。花芽双手叉腰,说:“那时候的梁山伯,哪里能和马文才相比,就好比林公子,和我家表少爷一样,嫁给梁山伯需要时时刻刻为财迷油盐酱醋茶操心,嫁给马文才则是双手不沾阳春水,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你这丫头,说故事就说故事,非得扯上我作甚!”林阳虎目一瞪:“你家表少爷是好,但也没见如今有人来救你二人,反倒是我这个在你眼中看来,和梁山伯一样的家伙,好吃好喝伺候着你们。” “林公子,你也太自信了些,梁山伯在你所叙述的故事中,可算是个美男子,你又不算!” 被花芽这么“诋毁”林阳心中顿时不满,气鼓鼓的说:“我……你这丫头,以后别想再听我说故事了!”他虽然自觉比不过宋玉潘安,嵇康卫阶之流,可比一般人还是英俊潇洒一些的。 李幼薇看二人如此争辩,轻掩朱唇笑了一笑,说道:“花芽不可对林公子无礼。” “我说的就是事实,他长得是不算英俊,头发虽说被大火焚毁,可其皮肤黝黑,哪里比得上表少爷英俊潇洒,风度翩翩!”花芽嘟着小嘴不满道。 李幼薇和林阳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李幼薇心想:“这丫头还真是被表哥给收买了,如此不遗余力的给表哥撮合了!” 至于林阳,则是想到:“老子哪里比不上那个小白脸了,手无缚鸡之力,某方面怕是宛若豆芽菜一般,哪里能给女人真正的“幸”福?” 但三人皆不知,在他们三人相谈正欢之时,营地中最大的军帐,一场异常周密的计划正在上演。 “山中情况摸清楚了吗?”大当家开口问道。 回答的人,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他可是这一行人当中的智囊:“已经摸清楚了,人数和我们差不多,应该足以偷梁换柱!” “甚好!可想好对策,让对方的人在察觉不到我们的状况下,成为那些老家伙手中的棋子?” “早已经准备妥当,但还需要兄弟们再好好演一场戏。” “队伍你全权调动就是了,老黑你来协助!” “是!” “这一场戏,一定要做足了,这一次我们损失了不少兄弟,等一切结束之后,我请大家到金陵秦淮河畔去喝花酒去!”大当家的为了鼓舞士气,不惜搬出了重磅的筹码,而这些兄弟双眸之中,亦是冒出一抹难言的光芒。 他们当中,大多还极为年轻,许多人还未成家,喝花酒这种事平时他们也花销不起,可现在有了刘芒的话,一切都不再是梦了。 这些家伙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登时变得神采奕奕,一帮老处男,终于要摆脱这个身份了,自然欣喜异常。 在夏朝,青楼生意可并不犯法,其次还能提供大量税收,许多有脑子的官员,可是早早就将主意打在这生意之上。 第52章 驱虎吞狼二 次日,天色阴翳,林阳三人早早便听闻埋锅造饭的声音,被吵醒之后,林阳欲要出去看看情况,却是被一名喽啰给拦住,那人说:“林哥,早饭还在做,你还是进去等一会儿吧!” 对于林阳,他还是保持着尊重,尽管林阳只是给他们带来了美味的饭菜,但这已足够。 这时候的大锅菜,可还没有后世那般丰富多样,味道也一般。 能吃到美味的大锅菜,对于这些人而言,乃是梦幻一般的感受。 “做饭,正好,我可以帮你们忙!”林阳眼珠子一转,当机立断的说,不待那人反应过来,便径直推开他的手,走了出去:“哎,林哥,不行啊,大当家说了,你和两位姑娘都不能出去!” 那人的后知后觉,让帐篷之中两女都噗呲笑出声来,花芽说道:“还是林公子有办法,这种无赖的招式都能做出来!” “林公子文思敏捷,可非一般人可比!”李幼薇也是轻叹,心中却是感慨,林公子真是胆大! 换做是一般人,成为阶下囚之后,怕是会时时刻刻战战兢兢,生怕有朝一日,屠刀便落了下来。 能活成林阳这样的阶下囚,可真是少见。 花芽对于自家小姐的感慨,却是嘟着小嘴说:“小姐,你该不会真的中意林公子吧,虽然我并不讨厌他,之前还调侃过你,但是我认为,林公子和表少爷,就是梁山伯和马文才,你嫁给表少爷才会幸福的!” “你啊你,真不知道,表哥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对于自己丫头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李幼薇也有些哭笑不得,她心想,表哥真的就那么好吗?为什么在我看来,表哥并不是家族之中的那些人眼中的那样优秀呢?单单上次想要强取林公子的经营方案一事,便已经是算是极为出格了,这些丫头为何如此迷恋表哥呢? 李幼薇第一次对这个平日里不怎么关心的表哥产生了一丝丝疑惑。 若是他的表哥知道,自己在表妹的心中,是这么一个状态的话,那估计那家伙会哭晕在茅房。 林阳步伐很快,营地也不算太大,故而很快便循着火光,找到了做饭的地方。 厨子老黑带着伙房的一众人,正忙得火热,突然而至的林阳,却是让众人都微微傻眼,顿时所有人都幽怨的看向那面露愧色的男子,用责怪的眼神盯着他。 男子也是羞愧的低下头,林阳只是普通人,以他的实力居然拦不住,实在有些丢脸,但他完全是被林阳那一句,我可以给你们做饭,给搅乱了心。 林阳做饭的味道可是有嘴共尝的,尽管林阳亲自下厨的时候不多,但每一次都能吸引这一伙人的味蕾。 尽管,林阳做饭喜欢放海椒,这种刺激的感受彻底引爆味蕾,身为江南人士,他们痛并快乐着的享受着,就算第二天后门会火辣辣一整天。 可那又如何,唯有青楼和美味不能辜负。 “来来来,红烧肉不是你这么烧的,大早上就搞红烧肉,你们还真是不怕窜稀啊!”林阳直接将主厨的老黑给挤走了,还不忘嘲讽两句:“黑老哥,你的厨艺连竹竿那家伙都不如,以后就不要掌勺了,打打杀杀才是你的主业不是吗?” “你……” “那个林兄弟,我叫祝甘,不叫竹竿!” “不叫竹竿,要叫猪肝,真是服了你了!”林阳白了他一眼,祝甘翻了一下眼白,讪讪道:“猪肝还不如竹竿呢,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随你开心!” “那就猪肝吧,你此时此刻挺像一块发红的猪肝的!”林阳直接道,让祝甘那涨红的脸变得更加红润,其它几人听得此话,也是纷纷喷笑出声,前一秒还因为被调侃的老黑,此时也是大笑出声:“不说还不太像,点破之后,我发现,祝甘这小子还真像是一块猪肝,你们说呢?” “我赞同,实在是太像了!”胖子第一个附和。 “附议!” “我附议!” “……你们!”祝甘无奈了,一个玩笑,竟是酿成大祸,这些损友,他算是服了。 “我提议以后就不喊他竹竿了,就喊猪肝,显得亲切些!”祝甘旁边的男子笑着道,顿时惹来祝甘的熊熊怒火:“你是在找虐,柳叶,有种你别跑,老子会让你明白激怒我我的下场!” 柳叶停住脚步对其做了一个鬼脸,哈哈笑道:“老子又不傻,站着让你捶啊,你追得上老子再说吧!猪肝哥!” 祝甘虽然之前被称呼为竹竿,但这家伙的身材,着实和竹竿沾不上边,倒是和猪肝十分神似。 “柳叶,你等着……” “我等着,等着你在我背后吃灰吧!”柳叶得意的说,祝甘尽管着急,却是无能为力,火头房众人,他就能欺负欺负柳叶这根豆芽菜和胖子了,但庞大的体重,却是让他无法拥有媲美其他人的速度,奔跑之中的竹竿还有精神回头调侃:“你们看,看看,一块大猪肝在奔跑,真是不可多得的奇观,大家都来看看哈!” 柳叶这家伙够阴损,这么一喊,顿时惊动所有人,就算是大当家和二当家的都走了出来,看到两个活宝,也不禁喷笑。 祝甘追不上宛若灵猴的柳叶,心中自然郁闷,撑着双膝气喘吁吁的说:“柳叶,很好,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晚上要不要回来睡了,我会好好等你的!” “我呸,晚上老子跟其他兄弟挤一挤,谁愿意跟一块猪肝睡一起了,恶心死人!”柳叶胆肥了,这么一说,祝甘的面色再度变得涨红,许是心理暗示的作用,在此刻所有人都感觉,这家伙真就是一块充血的猪肝了。 “咳咳……好了,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见祝甘满脸颓丧的站在营地中央供人观赏,二当家看不下去了,便轻轻出声提醒道:“你们也别嚣张,老祝的厨艺可是火头房之中,仅次于林兄弟的,你们若是以后想要挨饿的话,就尽管激怒他吧!” “对啊,林兄弟总不能给你们做一辈子饭吧!” 听得二当家的提醒,祝甘顿时一拍大腿,激动的说道,心中对二当家充满了感激,二当家真不愧是我们当中的智囊,及时雨啊! 在此刻,祝甘对二当家的敬仰,真是如滔滔江水一般,那种眼神,看得二当家这位冷面郎君都是微微一颤,讪笑道:“祝甘,你若是不想我的刀把你某个突出的部位给剁掉的话,就麻烦你把眼珠子给老子转向别处。” “哈哈哈……” 二当家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是喷笑出声,唯有祝甘一脸不甘,感受到裤裆下边凉飕飕的感觉升腾而起,不敢再去看二当家的。 看着这些家伙的笑闹,林阳丝毫看不出,这是一支之前被人追杀的队伍。 但林阳却不知,其实这一伙看似没心没肺的家伙心中,其实每个人都充斥着悲伤,只是见惯了太多的生离死别之后,他们逼着自己将自己的心肠变得和铁石一样强硬罢了。 任谁看到生死兄弟倒在自己身边,谁的心又能维持平静呢。 笑闹了一会儿,伴着林阳的红烧肉出锅,扑鼻而来的香气,将所有人的味蕾吸引,这简单的笑闹这才彻底沉溺而下。 用餐时间,林阳这才忙里偷闲,仔细观察了一下营地之中的人员。 此时,所有人都身着一身铠甲,腰间挂负着锃亮的战刀,长枪长矛安静的立在一边的兵器架子上,但那早已经被打磨得十分光亮尖锐的枪头,却是时时刻刻都透出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锋锐。 “这些人是有行动了,要去打谁呢?”林阳不禁疑惑,此时可不是在清风山那边了,现在可是在六合县,六合县这边莫非有什么敌人,还是那之前前来攻打的那伙人,就隐藏在六合县? 一个个疑问划过心头,林阳却实在想不到,好不容易逃出升天,这些人不好好休养,安分一些,究竟意欲何为? “胖子,你与我说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行动?”林阳悄悄靠近兀自吃得香的胖子低声询问,胖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默默将目光转回到手中的大碗上,含混不清的说:“额也不晓得哩,好夯和努有关哩!呼哧呼哧!”胖子一边喝着粥发出那让人不爽的声音。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林阳追问。 “一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快去给两位姑娘送一些吃食,估计今日一整天都没有机会埋锅造饭了!”终于将大碗粥喝完,胖子满足的吃掉碗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轻轻握住林阳的手臂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让林阳满头雾水的话之后,便自顾自的走向了碗筷收集的地方。 “什么莫名其妙的?” 林阳不疑有他,便起身提起事先盛出来的饭菜,便走向了自己的帐篷,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对其行注目礼,眼中都有着丝丝难言的情绪在涌动,看得林阳满身发毛。 他加紧脚步,走进帐篷之中,这才感觉那种被人注视的不自在感慢慢消退。 二当家走近大当家身边,问道:“正要如此铤而走险吗?若是因此害了他们的性命,到时,就算是你我都无法交差!” “这也没办法,一会儿便由你亲自保护他们吧!”大当家面色冰冷:“这一次,我们带出来的兄弟,损失了三十几人,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老子要让他们狗咬狗,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就算以后受处罚,我也在所不辞!” “罢了,你这家伙,总是拉着老子跟你干一些疯狂的事情!”二当家无奈的说:“大不了在计划成功之后,我们亲自给他们道歉就是了……” 很快,林阳便知道之前胖子话中的意思了,差点没将其恨死,尤其是当自己三人被五花大绑,送到敌人阵前的时候。 此时他真想大喊一声fuck,去你娘的…… 第53章 驱虎吞狼三 两军阵前,林阳被五花大绑绑在十字立柱之上,送到了一伙人的面前,大当家扛着刀,说:“来个能话事的人?” 嚣张,此时的刘芒,简直人如其名,就是个活生生的流氓形象。 哒哒哒…… 对方阵营之中,一位身跨大马男子气定神闲,慢悠悠的策马而出,一身朴素的麻布衣裳,可偏偏显得风度翩翩。 尤其此人手中握着的一把精致长剑,竟是有一种“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意境。 就算,这个男子并不算是英俊,脸上还有着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左边眉间直接剌开了半张脸,可此时就算是林阳,却也挑不出此人的毛病。 用后世的目光来审视此人,“不英俊,很有型”六个字便足以诠释。 “来者何人,为何擅闯我等驻地!”男子立于刘芒之前,一股莫名的压迫感顿时袭来。好在刘芒也不是简单人物,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说:“擅闯儿子用得不甚贴切,此处乃是六合县境内,这座山亦不是标明了属于谁,皇天后土之下,你凭什么说这是你们的驻地,老子还可以说,这是老子的驻地,你们给老子滚出去!” “好胆!”听得刘芒之言,男子身后的一众,便都露出一抹看戏的神色。 要知道,这位公子,可是最近才被上面派来的,到达的那一天,便将他们在场的强者通通挑战了一个遍。 无人是其一合之敌。 如今,居然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前来挑战,他们已经预料到,眼前这个同样骑着高头大马的壮硕男子,被自家公子暴揍的场面。 “我自出生以来,大小无数次争斗,你是第一个敢让我滚的人!”男子面色冷淡,许是经历的杀戮太多,亦或是对于自己的实力,过度的自信,长剑缓缓抽出剑鞘。 而直到此时,所有人方才看清,这边看起来尤为精致的长剑,并非是一般的轻剑,而是一把实打实的重剑。 剑身三尺,却十分厚重,男子挥动之间,打出呼呼风声,压迫力十足。 刘芒眼底闪过一抹精芒,嘴角的弧度却是更加明显,说道:“剑为兵中之君,随身携带,故有藏剑于身一说,因而其一般是轻剑,极少数人才会以重剑为兵。” 剑追求的是轻巧灵动,宛若灵蛇一般,剑锋过处,处处锋锐,轻则伤人破皮,重则挑筋削肉,若是太重,则显得冗杂,使用起来并不能像刀那样一往无前,剑身厚重,剑刃便不够锋利。 在林阳的记忆中,只有那位武侠大家所着的着名小说,一人一雕,主角使用的才是重剑。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这八个字便是对重剑的最好诠释,只是能使用重剑作为兵器的人,实在是不算多,毕竟重剑,从其名字便可知道,讲求乃是一个“重”字,臂力稍弱的人,是使不了这种兵器的。 就在男子重剑出鞘的时候,刘芒的重刀亦是轻轻被他挥动,在胸前的位置稳稳停住:“使用重型兵器的人,我见得多了,也杀了不少,可使用重剑作为兵器的,还是第一次见,希望你的实力,能有你嘴巴那么厉害。” 驾! 双方同时策马相向而行,距离本身也不甚远,只是刘芒乃是上山,对方却是下山,具备一定的优势。 铛! 两道身影在山坡中下部相遇,手中重剑和重刀也同时出手。 剑一贯的使用方式,便是刺挑之类的招式,而刀则是讲求挥砍。 只有这样,刀方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而刘芒的重刀横空劈砍而出,对方手中的重剑却是直指刘芒心口,尽管重剑无锋,但若是被这样击中的话,那巨大的力道,必然足以粉碎刘芒的胸骨。 故而,先手失误的状况下,刘芒只能一个回转,刀身下压,重剑紧随而至,直接轰击在宽大的刀身之上,响起刺耳的金铁交轰的声响。 嘶嘶嘶…… 二者皆是强者,这般对弈,竟是将战马都硬生生逼停,发出一阵嘶鸣,被缰绳勒住的战马只得高高跃起,两人便齐齐摔下马背。 高手过招,往往第一招都是试探,只为了接下来的局面是否占优做出一定的选择。 而这一招过后,那原本有些不可一世的年轻男子,面色也彻底凝重下来:“占据地利的我,在战马俯冲加持之下,竟只与此人拼了一个旗鼓相当,此人究竟是何人?” 两人滚落在一边的草丛之中,但即刻便翻身而起,丝毫不顾及身上跌落的伤势。 刘芒眼中也闪过一抹战意,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样一个对手了,这一次下来,为的就是和覃大哥验证一下自己的实力,现在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居然有如此实力,顿时将其战意勾了起来。 他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刚刚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下一刻重刀便被他狠狠挥出,那因为重量被甩出的恐怖风压,让刀疤脸男子面色沉重。 铛! 重剑格挡,和重刀发出刺耳的轰鸣声。 刺啦! 重刀刀刃狠狠和重剑剑刃摩擦在一起,带出丝丝火星,男子感受到剑身之上袭来的恐怖力量,面色陡然变得凝重,左手扶着剑身,竟是被这一道狠狠逼退。 男子脚步快速点踏,后退出好几步才勉力稳住身形,而此时此刻看向刘芒的眼神,已经全然不同。 “哗……” 男子身后的一众人,看到自家公子竟然被那人逼退,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在此人手中都没人坚持超过十五回合,可被他们誉为战神一般的公子,此时此刻却是直接被人逼退了。 这一幕让这些人都难以置信。 “这肯定是公子放水了,怎么可能是这样?”有人不解的呢喃道,其他人也是目光炯炯,显然心中是相信那人所言的,公子如此强大,不可能被一个无名小辈击败。 男子稳住有些颤抖的手臂,面色凝重至极,望向对手说道:“没想到,从未一败的我,居然也遇到了一个感兴趣的对手了。” 男子显然没有服输的意思,手持重剑直接杀将而上。 之前便说过,剑一般都是以锋锐轻盈着称,重剑算是脱离了剑的范畴,与其说这是剑,倒不如说这玩意其实就是一柄缩小版的刀。 就好比刘芒手中的重锋一般,只是,重刀虽然厚重,其却不似重剑,重刀的锋锐,比不上轻剑那般厉害,可依旧是有锋锐之物,若是被砍中,比砧板上的鱼肉无二。 男子显然极为自傲,对于这个能以纯粹力量将自己击退的人,男子也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这人并不简单。 双方显然不想废话太多,彼此对视一眼,便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各自持着兵器杀将而上,至于他们彼此身后的人,都是在欢呼鼓舞为此二人加油鼓劲。 铛铛铛铛…… 金铁交轰的恐怖声浪,让所有人都感觉后背发麻,这两个家伙未免也太过于恐怖了一些,这般对碰,不仅仅是兵器受不了,就算是手臂,都有着被震脱臼的风险。 最让那些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刀疤男子此时面对刘芒,居然无法取得任何的优势,完全是被动挨打,重刀每一次落下,男子只能招架,却是无力还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眼看,自家公子便要落败,有人忍不住张弓搭箭,准备直接偷袭射杀了刘芒。 但也就在此时,二当家走到阵前,大声道:“若是敢暗箭伤人,你们这些人将无法活着走出这一片地域。”清风寨的神箭手从各处隐匿,那些准备偷袭的家伙,纷纷被破风而至的箭矢差一点就要了性命。 这只是简单的警告,他们明白,若是他们胆敢插手,这件事就彻底没法善了了,而且这些兄弟大可能面临极为严重的生命威胁。 之前的箭矢,只是一次简单的警告,若是强行出手,下一箭命中,便不是蹭破一点皮那么简单了。 双方就相隔二三十丈,各自的强弓完全覆盖了对方的位置,也就是说,此时若是爆发战斗,双方绝对是势均力敌,因为刀疤脸男子的人,可没有清风寨人那么精准。 场中二人不断交换着攻击,可男子始终被流氓压制着,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勉强防守,他第一次遇到了如此劲敌,根本无力反击。 而此时,刘芒却是说:“若你只有这点实力,那的确和你之前的嘴炮有得一拼,只不过接下来,或许你们就真的要滚出这一片地域了。” “休想,你以为你们吃定我们了吗?” 男子始终还是一个高手,而且和刘芒是同类型的强者,他勉力击退前者一步,随即便翻身上马,而两匹马也不愧是战马,尽管两人打得火热,但并没有任何一匹马逃离,而是安静的等着。 男子直接逃往山上,而刘芒却是被那反占据大半边天空的箭矢拦住,大刀挥动之下,不少箭矢被斩断,刘芒无法追击,只能一人一马转身回了山脚之下。他立于众人前面,说:“臭小子,有种来战啊,逃跑可不符合你之前的嘴炮,现在改为嘴遁了吗?” “所有人听令,强弓拉满,给本少杀了那家伙……” 箭如飞雨,在这一刻,名不虚传。 第54章 驱虎吞狼四 林阳看着那箭矢,竟是首当其冲朝自己前来,顿时声嘶力竭的喊道:“靠,老子你们不管了啊!” “林兄弟!” 胖子注意到林阳,顿时大惊失色,可他此时已然在二十步开外。 完了!老子要英年早逝,“上辈子”来一次就罢了,这辈子还要再来一次吗? 林阳闭目等死,希望这些箭能一瞬间将我杀死吧,不要太疼就好。 呼呼呼…… 预料之中,万箭穿心的场面,并没有在林阳身上上演,伴着一股风声,他还没反应过来,坐过山车的失重感便袭来,随即他便感觉整个人竟是飞速往后倒去。 双眸登时睁开,看到的只有飘荡着满天阴云的天空,脑袋也瞬间一懵,这岂不是死得更快? “等等,所有人停止放箭!” 就在漫天箭矢呼啸未落的时候,所有人都瞬间一愣,却是刀疤男子身后,一名中年负刀汉子走出,说:“那人我看着眼熟,貌似是当初救走了苏伦之人。” “嗯?你确定?” “你可以藐视我的实力,但我的记忆力绝对无法藐视!”男子平静的说,语气却是尤为自信。 刀疤公子,暂且这么称呼,他轻轻看了一眼男子,便默默颔首,道:“若真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是何来头,为何知道我们此行目的,专门上来挑衅,怕是略有所图。” 男子轻轻点头,说:“对方知道我们的身份,或许是老朋友了!” “从招式上看,看不出对方的虚实!” “许是有意伪装,意图不明,我们要彻底撕破脸吗?”有人出声询问。 刀疤男子握剑的手微微颤抖,面色凝重,说道:“那人实力极强,就算是我,都没有三成把握胜他,与其树立如此大敌,不如先问问此人来意!” “可此时已然交恶,再去谈判,难免自降身份!”之前说话男子说道。 刀疤男子倒是尤为淡然,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妥,说道“只要能顺利刺杀苏伦,嫁祸给那些家伙,必然会上达天听,我们的人方才有机会插足江苏这一块肥肉。” “上面要做的事,无疑是自相残杀,真不知道那些人脑子是不是进水了?”男子语气之中夹着丝丝怨气,于他而言,他自认为,这无疑是自掘坟墓的事情。 这些事情,除了彼此损耗之外,毫无作用,只是给人以笑柄尔,金銮殿上那位,巴不得两虎相争,好坐山观虎斗呢。 “此事他们自有考量,我们身为属下,奉命办事,牢骚太多可不好!”刀疤男子语气微微冷了下来。 男子听出,刀疤公子语气之中的不满,也不再多言,转而说道:“如今你是主事人,我们身为属下,便应该听你调遣,你来决定。” 刀疤公子自然明白,此人不满自己之前的语气,故而拐着弯来讽刺自己。 刀疤公子微微一笑,不甚在意,转而看向山坡之下,见那已经被人接住,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便上前一步,大声道:“好了,不打不相识,众位既然知晓我等所图,那便表明来意吧!” “娘的,真以为老子是好欺负的?”刘芒将林阳扶起,拖着战刀便一步步往山坡上走去,吓得清风寨众兄弟都是一慌,二当家刚欲开口:“大……” “老子从未受过如此屈辱,什么话都不要讲,谁敢拦我,今儿个老子就剁了他的小鸟!” 刘芒真是不愧对这个名字,行事完全就像一个流氓,而且当这家伙跑起来的时候,根本就不像人了,身影在山间小道之上穿行,就算是神箭手都难以捕捉。 几十个呼吸,便将四五十丈距离,缩短到十丈之内。 刀疤公子对于刘芒如此作为,并未采取任何的防御,不仅如此,还阻拦那些欲要将其挡在身后的手下,而就这样硬生生看着刘芒逼近自己。 唰! 拳风如雷,一拳直取刀疤公子的脸。 砰! 和预料之中的反抗不同,刀疤公子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任由这力道恐怖的一拳落在自己脸上,刘芒天生神力,这一拳多重啊。 男子毫无疑问,直接被一拳砸翻在地。 尽管,刀疤公子实力亦是不弱,但类似刘芒这样,放在江湖之中,均可以称之为一流高手的存在,男子右边的脸颊瞬间肿了起来。 呸! 刀疤公子吐出一口血水,血水之中夹杂着两个白色的物体,被血液染红,有些看不真切,想来应该是牙齿。 “咳咳咳……若非是我,换做我们这边任何一人,还真抗不下来!” 刀疤公子轻咳几声,以剑尖拄着地面,缓缓站起身来,看着眼前的男子,说:“虽不知阁下出身何处,但这一拳,就当是之前失礼的赔礼道歉,若是阁下不解气,大可继续施为。” 刘芒眼底闪过一抹精芒,缓缓抬起自己的脚,俨然一副乐意相助的模样,这般状况可是将男子身后的那些人给吓了一大跳,纷纷拔剑相向,之前与刀疤公子说话那人,亦是拔出银枪,指着刘芒胸膛,威胁道:“你若敢踢出这一脚,明年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若是一般人,必然会被这一幕吓傻,可流氓是谁,若是走寻常路,他就不叫流氓了。 砰! 一脚轰出,刀疤男子便瞬间倒退,与此同时,刘芒手中的战刀也随之挥下,就这样架在其脖颈之上,狞笑着说:“你们可以试试,看看我敢不敢杀人?” “你……” 对于刘芒的疯狂,身陷重围之中,居然依旧敢动手,在场所有人都怒不可遏,恨不得立刻将其乱刀砍死,男子克制住心中的怒火,说道:“阁下,我家公子的诚意已然足够,你若是如此不识好歹,今日无论如何,你都要死在这里。” “不得无礼,是我等无理在前!” 刀疤公子站起身来,就这样扛着那一把比他重剑都要重出几倍的重刀,脸上却有着笑意浮现:“阁下此番前来,我想必然不是来找茬这么简单的吧!” “何以见得?”刘芒满是不屑的说:“若非本大爷有点实力,我想你此时此刻,早已经把老子给杀了吧?” “阁下不会的,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刀疤公子依旧平静,轻轻摆首,丝毫不担心那架在自己脖颈之上的刀子会让自己身首异处,他看向山坡之下已经往上涌来的清风寨人,说:“你我双方实力差距颇大,我这边足足有着四百多人,而你们不过二百余人,双拳难敌四手,我的人占据地利,只要我一死,最后你的人也必然要为我陪葬,我已经拿出足够的诚意了,我想你也应该表明拿出你的诚意来了?” “给老子把路让开!”二当家在两人交涉的时候,已然冲到十步之内,手中长剑出鞘,直指对方。 “谁敢让开,老子让他第一个死!” 对方也不是被吓大的,和刀疤公子说话的那名男子,越过人群走到二当家面前,凝视着他说:“此处乃是我们的地盘,你们不请自来,已经算是犯界,事到如今,我家公子已然态度明确,若是你们不识时务,那就一战吧!” “哼,吓我啊!” 二当家眼眸微微一凝,嘴角却是露出一抹冷笑,下一刻几乎没有人看到其如何出手,只听到一声轻轻的剑吟,前者瞳孔微微一缩,手中折扇竖起,挡在剑刃横批的位置,响起轻轻的闷响。 唰唰唰唰…… 二当家攻势凶悍,每一剑挥出,都倾尽全力,男子面色很快就变得凝重起来,尽管他的实力,算不上一流高手,可准一流的门槛还是可以摸到的。 十个呼吸都不到时间,瞬间交手十数招,却是皆落下风。 铛! 当他手中的折扇被击飞,腰间的弯刀还未出鞘,便已经被二当家长剑抵住胸甲,男子面色复杂,看着这个十数招便败了自己的男子,说:“没想到,你的实力也这么强。” “大哥……”男子败了,其他人自然不乐意,欲要一起出手擒拿两人。 “别动,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谁都不许动!” 男子伸手拦住这些兄弟,转而看向二当家的,说:“尽管我二人皆受制于你们,可如今人数优势依旧还在,是否可以说说你们的来意了?我想你们带着那人来,应该不是来找茬的,居然能查出当初那件事与我们有关。” “看到倒是还有那么一些聪明人!”二当家的露出一抹笑,和大当家的对视一眼:“清风寨听说过吗?我们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清风寨?我记得清风寨,也不过百八十号人,如今还要糊弄我吗?”男子眉头微微一蹙,显然是知道清风寨的存在的,这个山寨一直都在,只不过一般都不做拦路劫道的事。 “呵呵,如今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要你们的命,你觉得我是在糊弄你吗?”二当家的剑尖往里捅了捅,胸甲都被捅进去了些许。男子看得出来,此人并非是在玩笑,问道:“那不知你们究竟意欲何为?” 二当家冷笑一声:“把你们最想要的人带来,自然是有所图谋,而我们如今急需一些银钱花花,就看你们能出何等代价了。” “缺钱,我记得前一段时间,你们方才劫走了李家小姐,莫非被江苏都指挥使那边给打跑过来的?”男子试探着问道。 “关你屁事,说吧,我们也不想刀兵相见。” 此时完全变成了二当家和男子的对弈,其他人都是禁声,场面十分诡异,许多人听着两人云里雾里的谈话,心想,聪明人的世界都那么难懂吗? 第55章 驱虎吞狼五 这针尖对麦芒的谈判,许是这世间最荒唐的谈判了,以大刀长剑为胁,双方剑拔弩张,恨不得吞掉对方。 可这看似奇怪诡异的谈判,你敢信?居然就这么成了? 最重要的是,林阳居然没被交出去,而是被带回了营地。 自始至终,林阳都在山脚下目睹了这一切,他不明白,对方为何会接受如此条件,难不成就为了一个承诺,虚无缥缈的承诺,就甘当枪使? 听着胖子眉飞色舞的讲述着,对方居然全盘接受了二当家的提议,不送出他的状况下,达成了合作的意向。 而这一切,只不过,是那位刀疤公子,欲要招揽刘芒这家伙罢了。 刘芒表现出的强大实力,于他们而言乃是一个强大的助臂,尤其是在接下来的行动之中。 刀疤公子乃是上面能派出来的最强的人,为的就是面对那个威名赫赫的都指挥使大人,但尽管准备充足,刀疤公子依旧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胜那位都指挥使大人。 可刘芒的出现,让他看到了这一么一丝丝的契机:“若是能招揽此人,距离插手江苏便又多了几分把握,他必然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的。” 再者,行刺苏伦,必须有强者出手,方才有绝对的把握。 尽管,此时,苏伦音讯全无,但刘芒带来的人,却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当初林阳救走苏伦,他们可是将其面容都彻底刻在心中,如今居然得来全不费工夫,只是付出一些黄白之物作为代价,刀疤男子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他也不相信,刘芒这伙人,是那第三方的人。 只因为,清风寨的存在,已经很久了,当初他们抵达的时候,也曾试图染指过清风寨,但清风寨的贼人却始终都是十分强硬,占据天时地利,他们根基不稳,只能选择暂时退让。 可如今,清风寨,居然自己找上门来,还带来了林阳,这对于他们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当初他们还疑惑,究竟是何人掳走了林阳,掳走了李家大小姐,一度感觉十分憋屈。 如今林阳居然不请自来,这些人自然是开心的,在得知清风寨居然被都指挥使带兵攻打,不得不逃出清风山,逃到了这边,心中便更加放心下来。 得知都指挥使的教头队,依旧在追杀,刀疤公子便顿时来了兴趣,答应了和清风寨的合作。 刀疤男子是谨慎的,但谨慎之余依旧有些自负。 都指挥使在西北和西南都有着赫赫威名,但他偏偏不信这个邪,居然想要试试都指挥使的人。 而此时,就在这一伙人的驻地之外十数里之外,教头队的人已然赶至,他们接到秘密消息,清风寨的那些贼人,已经躲进了这一片山峰之中,便即刻赶来。 尽管,都指挥使也疑惑,究竟是何人在暗中相助,但覆灭清风寨贼人的怒火,已经渐渐影响到了他的判断力。 教头队原本人数逾三百,可清风寨这一战,算是损失惨重,如今还剩余两百余人。 加之都指挥使庞誉,以自己手中精兵强将来领导,并补充了不少的人员,此时的教头队,不仅没有战力减弱,反而有些更强了。 作为先头,他们速度极快,十几里山路,不到半个时辰便开始接近了消息之中的地界。 吕松和张弓各带一队,直奔刀疤男子的驻地而去。 张弓那百步穿杨的箭法,让刀疤公子的人几乎没有多少反应时间,等反应过来时,已然眼前一红,鲜血迸射,红白之物染红脑门。 “敌袭!” 刀疤男子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训练有素的斥候便发现了入侵者,嘹亮的嗓音顿时响彻整个营地,将驻地的所有人都彻底惊动。 当然,面对张弓,这名斥候,自然免不了一箭惊魂。 若非这小子实力不错,在关键时候躲藏于大树背后,这才逃得一命。 吕松和张弓的人汇合,吕松问:“怎么回事,那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这个斥候水平不错,躲藏的地点也足够好,完全在我们的视线范围之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张弓说道,语气之中满是无奈,按理说,身为神箭手,便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他居然一时不察,被那人给逃过了。 “如今,惊动了对方,我们的潜伏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怎么,准备撤退吗?”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清风寨人的战力你也清楚,贸然出手,只会带来更大的损失罢了!” 张弓对于吕松的想法十分不满,争辩道:“可是…难道我们就这样忍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以为老子咽得下去?但败了就是败了,等指挥使大人大军到来,我们直接封山,到时候任他插翅也难飞!”吕松脸上闪过一抹狰狞。 “去你娘的!” 张弓气急败坏的射出一箭,箭头直接穿透一根手臂粗壮的树木,随后这才跟着吕松撤下山去。 而不久,刀疤公子一行人,也终于赶到,刀疤公子问出声:“可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 之前那发出警告的斥候连忙汇报:“约莫来了一两百人,我躲在这里看不真切,听其脚步声,应该错不了!” “一两百人?” 男子隐隐约约有些猜测了,他靠近刀疤公子身边,说:“据说追杀清风寨的人,就是庞誉的教头队,教头队的人也不过三百余,之前在攻打清风寨的时候,损失不小,我猜应该是是他们到了。” “我也知道,但未免也太厉害了,清风寨人据说乃是乔装改扮分散而来,这些人是如何如此准确的跟来的呢?”刀疤公子心中闪过一抹疑惑,这些人真的是清风寨的人马吗?为何庞誉如此对他紧追不舍? 可就在他心有疑惑的时候,刘芒却是适时地出现在他身边,问道:“听说有人打过来了,是不是庞誉的人到了?那些家伙还真是阴魂不散!” “没错,应该是冲着你们来的,我们算是给你们打了掩护了!”刀疤公子幽幽的望着刘芒,说道:“你们和对方交手,可知对方之中是否有异味神箭手?” “当然,教头队之中,可是有一位弓箭张家的后人,此人箭法极准,遇到切记不可与之正面对抗!” 刀疤公子脱口而出,显然知晓此人:“弓箭张家,没羽箭张弓?” “正是此人,我一位生死兄弟,差点就折在他手中!虽然之前的战斗之中,他被我伤到了手,看来此时又恢复了不少,居然没有影响到他的箭法!”刘芒由衷的说道,对于张弓的箭术,他还是有些嫉妒的。 若是他的队伍之中,有如此人物训练的话,将会是极大的助臂。 当然,他知道,庞誉的驭下手段,想要策反张弓,可谓是难上加难。 刀疤公子由衷感叹道:“受了伤,居然还如此厉害,都指挥使手下之人,果然不俗!”一个人能在百步之外,准确以弓箭做到一击必杀,如此人物,他自然也是佩服不已的。 奈何,对方乃是敌对,若张弓不是都指挥使手下,他都想去挖挖墙角了。 “如今先遣队已经来到,你还得及早做些准备才好,我的人已经埋伏好了,只要战斗打响,会立刻直接扑向庞誉的中军,你负责给我们拖延时间。”刘芒有些危言耸听的说,顿时便将刀疤男子吓了一跳,说道:“庞誉前来攻山,此处树木林立,重弩这类重器应是无法使用,到时候若是大军围困,就算是我等怕也是插翅难逃!” 刘芒微微颔首,压低声音,沉闷的说:“所以要早早做准备,不知阁下可有做好准备,有安全的撤退路线吗?若没有,我们现在还是跑路吧!” “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男子看着刘芒,确认道:“你确定你的人能直取中军?对方来人应该不会少?” “只要你这边配合得当,我敢保证,这一战之后,世上再无庞誉!”刘芒难得昧着良心说话,偏偏这家伙还是一脸严肃真诚的样子,让刀疤男子不疑有他。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合作一次,你可要记得你当初的筹码!”刀疤公子提醒道:“我可不仅仅只要那个人那般简单,你到时候也要欠我三个承诺,我要求你做事的时候,你可不许拒绝?” “吾辈岂是出尔反尔之人!”刘芒认真的凝视着刀疤公子,说:“倒是你,我担心你是在坑我,你不会的吧?” 对于刘芒的刺激,刀疤男子心中的傲娇大盛,拍板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能出尔反尔,只要你我通力合作,我敢保证,正面的人在你们没有得手的时候,我们的人会把那些家伙死死地钉在原地,无法越雷池半步!” “有兄弟这一言,此战过后,我们便可结拜为异性兄弟,你看可否?便就此冰释前嫌,以前恩怨一笔勾销!”刘芒直接道,眼中满是真诚,那演技若是放在林阳所在的世界,都欠他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啊。 战争号角吹响,战斗一触即发。 第56章 卖队友专业户一 庞誉亲自带兵杀来,汇合教头队众人,得知居然被人察觉了,登时眉头一蹙:“怎么回事?有线人消息,居然还被人察觉了?” “对方斥候很会藏,我一时不察!”张弓愧疚的说,但接踵而至的,却是狠狠一脚踢在身上:“一时不察,张弓,本帅便曾告诫于你,一切小心谨慎,这一段时间,你因为自大,处处受制,难道还不知道你的软肋吗?” 被庞誉如此劈头盖脸的怒骂,张弓心中尽管不满,却不敢发泄出来,只能默默点头。 可他,心中终究是不服的,始终都是…… 这些天,对于这个以往,在自己心中,形象雄伟的男子,他一贯都保持着最大的尊重,可这一段时间,都指挥使大人的作为,着实让他感到胆颤。 这个男人,并非那么完美。 “大人,错不在张弓,对方训练十分有素,应该是清风寨那一伙人无疑了!”吕松见张弓被打,心有不忍。 庞誉转头怒视吕松,质问道:“那为何你们退下来了?教头队的人,莫非被那一伙人打怕了不成?” “我……” “教头队,我这么用力培养你们,庇护你们,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庞誉面色狰狞,指着面前的山林道:“在人数上,你们占优,实力上,同样如此,本帅实在想不到,你们除了被打怕,还有什么原因?” “属下确实有些谨慎过度,但绝没有怕!”吕松眼中闪过杀意,他第一次从自己最敬仰的人眼中看到了失望,迫切想要证明一下自己:“大人,就让属下带人攻山,这一次,若是拿不下清风寨残余,属下便提头来见。”为了证明自己,吕松竟是当众立下军令状。 “好,便给你这个机会!”庞誉转身看向带来的数千精兵,大声道:“从现在起,这些人便全权交给你调度,若拿不下清风寨残余,你便不用回来了。” “多谢大人成全!” 吕松毅然转身而去,随之而上的,还有那数千精兵,吕松竟想要孤注一掷,江南地区的山本就无法和高原地区的山相媲美。 当然,极少数除外。 眼前这一座山,高度连栖霞山三主峰都比不上,三千人根本无法完全展开。 尽管如此,这上千人齐齐扑上,场面依旧壮观。 山中斥候,得见这些人竟然毫无章法的一拥而上,顿时也是面色惊变,四个方向皆有着响箭升空。 伴随着闷雷一般的爆炸,山中之人抬头望天,皆露出一抹茫然之色,刀疤公子冲出小屋,一声大喝:“出了何事?” “禀公子,来人四面攻山。”有人冲到刀疤公子面前单膝跪倒高喝,刀疤公子身边,之前和二当家交涉的中年男子也是走出:“传令下去,全力戒备,启用所有暗器机关,准备战斗。” “是!” 那名伺候摸出一根响箭,以火折子点燃,一朵庞大的烟火呼啸而上,登时整个驻地所有人,在看到这烟火之后,便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显然,这些事情,已然经过无数遍的演练,所有人虽经历事先的慌乱,可立刻便恢复过来,各自进入了自己的位置。 “兄弟们,跟我冲上去,灭了清风寨残余。”吕松首当其冲,带着教头队从东面攻山,其他士兵各自有千户偏将等带队。 上千人攻山,山上的数百人,尽管训练有素,依旧被震惊不轻。 山高林密,加之坡度并不算大,雷石滚木之流作用便起不到攻城战的效果,箭矢更是受到各种阻碍,根本无法正常的捕捉目标。 唯一让山上之人有所安慰的,便是他们事先准备各种暗坑暗箭,起到了极大的杀伤。 落到暗坑之中,便会被那其中的尖刺直接刺穿,根本无任何生还的可能。 还有被布置在各种灌木丛之中,树梢等隐蔽之处弩箭,也给吕松等人造成了恐怖的杀伤。 若是吕松等人,是贪生怕死之流,怕是早已经落荒而逃,但这是一只铁血之兵,生怕兄弟袍泽倒下,却是更加激发这些人的凶性。 暗箭再多,挡不住人命来填。 不到半个时辰,事先布置的所有手段,便大都被直接激发,造成了上百人死伤。 其中,损失最大的,自然是那三面攻山的士兵,教头队个人实力强大,危机反应和应对意识,都整体上略高于这些士兵,故而除了最初不察,损伤数人之外,东边的攻山竟是十分顺利。 本就相聚不过数百丈,由于是上山,加之许多地方根本无路可行,所以才显得有些跋涉。 但就算如此,教头队还是在不到两刻钟(半个小时)的时间,攻上了刀疤公子所组织的第一道防线附近,而迎接他们的自然是一波箭雨,又有数人受伤。 教头队原本三百余人,因之前一战,损失不少人手,现在是以军队之中抽调强人补齐,这些人虽有一些及不上教头队,但这些人都是历经大小战斗,经验自然充足,反而没有教头队这般损伤。 箭矢拦不住教头队这些江湖人的脚步,箭雨的间隙,这些人不断在一株株大树之间挪移,终是顺利抵达第一道防线附近。 紧接着,便是短兵相接的白刃战。 教头队人强,刀疤公子这边,本就是少与多斗,自是无力抵抗,很快便战死多人,无力防守之后,只得边战边退。 五十余人队伍,退至第二道防线,只余下不到二十人,损失六成。 第二道防线依靠一道高大三四米的土墙,刀疤公子的人驻守于其上,以箭矢掩护退下来的兄弟,这才稍稍迟滞了教头队的进攻步伐。 这一道陡坎,顿时成为教头队的一处很大的阻碍。 只因,在这陡坎四周,十数丈范围内,竟是空无一物,别说树木灌草,连草皮都被事先清理过,根本没有任何掩体,若是贸然冲出,必然会成为对方的靶子。 吕松面色凝重,对身边一人说:“找个人绕一下,看看是否有别处可以摸过去?” “不必找了,不会有的!”张弓凝视着那高坎之上,说:“从这些人的布置来看,他们是极为精锐的一伙人,尽管面对我们的围攻,依旧能且战且退,定然事先思虑周密,我们想要从其他地方突破,难度极大。” “那你说,该怎么办?”吕松蹙眉。 “只能强攻,一会儿我会带领这边的箭术高手作为掩护,速度最快的几人,趁机杀上,争取一击而破!”张弓提议道。 “好,就这么办!” 张弓带着十数名箭术高手,找好位置,就在对方冒头的瞬间,没羽箭便呼啸而出,对方那被锁定之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便已然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张弓的出现,让对方的弓弩手瞬间紧绷起来,一波齐射直接将张弓所在处覆盖。 而也就是这一次破绽,张弓这边十几人,便都齐齐出手,尽管他们的箭法稍逊于张弓,但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这一轮齐射便造成了对方的巨大损失。 七人死亡,三人受重伤,五人轻伤。 这一波箭矢,成功将对方的弓弩手带走了三成,而吕松带队,借着这个空档迅速前冲,弓弩手换箭是需要时间的,十几丈的距离,和换箭的时间,对于这些高来高去的强人而言,无疑是足够了。 加之,张弓这边,换箭的速度可是比对方更快,紧接着一轮齐射,便彻底将吕松一行送到了陡坎之下。 区区陡坎于他们而言,形同虚设。 吕松手握长枪,宛若一头恐怖的狮子,直接纵身一跃,瞬间便杀入了陡坎之上。 那些守卫之人,显然也始料未及,对方竟然是如此凶悍,只是两轮对拼的时间,便已经杀到近前。 但这些人也不是菜鸟,既然来到近前,箭矢的威力便微乎其微,各自抽出腰刀,便和教头队人厮杀在一起。 奈何,教头队人实力太强,这些人根本不是一合之敌,不到一炷香(五分钟)时间,便大半人战死,故而不得不再度后撤。 只是教头队哪里会让他们后撤,一个劲的穷追猛打,两三人联手对付一人,实力差距过大,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安全的逃回到自己的阵营之中。 与此同时,另外的三面,攻山队伍虽然比不上教头队人。 但人海战术,却是硬生生将攻击距离推进到第二道防线之上。 教头队打穿第二道防线,将所有人都彻底歼灭,随后直奔最后一道防线而去。 刀疤公子看着溃退下来己方的人,心中也满不是滋味:“庞誉依旧如此肆无忌惮,手下的性命,从不被其看重,果然属实。” 战斗一触即发,刀疤公子手握长剑,望向西边一处和这边遥遥相望的山峰,眼中满是无辜的眼神凛冽:“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否则……” 许是各自有所猜忌,各自留有后手,此时潜伏在对面山林之中的刘芒一行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场战斗,竟是对之前的承诺置若罔闻,并未对刀疤公子驰援。 他本就是来坑这一伙早就暴露行踪的家伙的麻烦的,此时也不算是出卖。 第57章 卖队友专业户二 前方在卖力厮杀,身陷重围,某些人却揣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丝毫不觉得有何愧意。 刘芒手中握着一个不知名的水果咬着,想来应该是梨子,尤为悠然自得,仿佛这一切,都与自己毫无关联,明明就是这家伙挑起的战争。 哦,不对。 这么说也不尽然,若是谁胆敢质问这家伙,以刘芒无赖的特性,绝对会讲一切均推脱得一干二净。 而这主要的背锅对象,非二当家这位“好兄弟”莫属 或许,他还会补充一句:“本大爷肚子里可没那许多花花肠子,都是李进忠那家伙满肚子坏水,欲擒故纵的手段玩得极为熟溜。” 二当家李进忠,自知这家伙的无赖,和满肚子的坏水,也是无奈至极,明明这家伙花花肠子比我多得多,可偏偏每次都装出一种人畜无害的山野莽汉形象。 刘芒的无耻,他已然深有体会,简直就是不要脸。 二人立于山巅之上,目光不断扫视着对面喊声震天的丛林,刘芒不禁道:“也不知道这些人若是得知,这一场“狗咬狗”,乃是那一帮仿佛成精的老家伙计划的,心中会不会气得吐血。” “你口中的那帮老家伙之首,便是你家老头子,有种你当他面喊一声老家伙试试?”李进忠冷笑讥讽,却是想要刺激一下这个死党,可奈何,刘芒却是搓了搓手,嘿嘿一笑:“你若是能让我家老头子松口,让我娶风月阁花娘为妻,老子可以当着你的面喊他老家伙,老屁——眼子都行。” 对于刘芒的无耻,竟是拿自己爷爷调侃,李进忠顿时呼吸一窒,说道:“你,好歹也是将门之后,高门大族出身,京城那诸多知书达礼的富家小姐,媒婆踏破门槛欲要进你刘家大门,清白身子,不比青楼老鸨子更好?” “那些小屁丫头,哪有花娘半点风韵,要脸蛋没脸蛋,要屁股没屁股,要技巧没技巧,羞羞答答,老子就是看不上,只有花娘那种熟透了的女人,本公子才看得上眼,其他的在我眼中,均是败柳残花,不堪入目。”刘芒显然是笃定了心中想法,非花娘这位老鸨子不娶了。 “你早晚要把两位长辈气死。” 李进忠见这家伙死不悔改的样子,顿时也露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刘家好歹三代为将,但前身亦是书香门第之家,老太君当年乃是京城闻名遐迩的才女,你爷爷奶奶亦是受其熏陶,若真是让一位青楼女子,还是青楼老鸨子进了家门,当了正妻,岂不是让天下笑话,辱没刘家门楣,这件事,兄弟奉劝你一句,正妻位分你是莫要再想,就算你能耗到家中同意,迎娶那位花娘为妾,也不可大张旗鼓,有损门风。” “这我何尝不知!” 刘芒眼神幽幽,这个时代,不洁女子,本就难以嫁娶,沦落风尘之后,在姿色尚佳之时,以皮肉为饵,身体为兵,趁机赚取一些安身立命的财物,许能落得一个老来安稳。 可若是没点心机,肆意挥洒,不思存蓄,待年华流逝,芳容不在,便只能落个凄惨下场,若所在青楼尚余善心,或许还可留在其中,打杂卫生,服侍洗衣,虽光鲜亮丽不在,亦可安稳度日。 可若是遇到个不善的主家,晚景凄惨的风月女子,比比皆是。 青楼之中,能称之为幸运者,唯有那些姿容姣好,身姿绰约的清倌人,若被一些富家子弟看重,为其赎身,娶为妾室,或许会受些气,但可以落得一个安身之处。 沦落风尘,除了那些洁身自好的花魁,基本上没几个女子能落得一个好下场,唯有虞妃,柳如是,顾横波这等美人儿,若能和一些才子续写一段良缘。 可就算是顾横波,这位名动天下的花魁,嫁给了苏伦,也不过得了一个平妻的位份,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若非秦香兰这位正妻是位大家闺秀,且十分独立,待人友善,不以顾横波出身为辱,以姐妹之礼待之,恐怕也免不了家门失和。 毕竟,同样优秀的二人,尤其是女子,总会彼此看不惯的。 苏伦的齐人之福,并非是所有人都能享受的。 自古以来,妾不如妻,妾室在正妻面前,是毫无地位的。 而这时候,最讲究门当户对,高门大族,所匹配的对象,必然是豪门贵族,彼此之间,地位不会相差太多,唯有如此,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之中,娘家方能为自己的女儿带来庇护。 身份对等,夫家取妾,娘家虽大都不会干涉,只需要自己的女儿同意即可。 可妾室的地位,是绝对比不过正妻,本来这时代许婚,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由恋爱成婚的概率微乎其微,诸多女子在未出阁之前,均不知自己未来夫婿的真实情况。 而这样一来,接亲便大都成为高门大族联姻的手段,为的便是联合彼此之间的关系,使得两家能守望相助,绵延下去。 故而,夫家绝对不会帮助妾室去欺压正室。 反倒是,若正室被妾室欺压,夫家要联合正室针对妾室,毕竟,只能为妾的女子,其本身的出身,必然是比不过正室的。 当然,也存在例外,古语有云“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若正室无法生养,妾室倒是可以做到地位攀升的地步,但也决计不会威胁到正室的地位,只要正室的家族依旧屹立不倒,夫家便不会为了一个妾,影响家族的关系。 刘芒出身于将门之家,数代忠烈,人人皆怀铮铮傲骨,刘芒的父母,尤其是父亲,更是让胡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母亲亦是巾帼之躯。 只可惜,在刘芒出生不久,便发生了那一次内乱,而他的父母,也殒命在和叛军的厮杀之中。 当时,且过周岁的刘芒,被刘家一位忠心管家护着,藏于家中地窖之中,方才险险逃得一命。 远在千里之外的爷爷,得闻国内叛乱,已经是三月之后,得知家中独子儿媳皆战死,不禁老泪纵横。 奈何,胡人猖獗,似乎是为了策应夏朝乱局,胡人可汗竟是不计损伤,放肆猛攻,试图将这位刚刚痛失亲子儿媳的老人,彻底掩埋在这漫漫黄沙之中。 而此时,这位老人,唯一的牵挂,便只是那杳无音讯的小孙子,这是刘家的独苗了,若真是折了,刘家便倒了。 但身为大夏的主帅,国仇家恨,就算在此时,他亦没有混淆,这位年逾五十的老帅带着他手下精锐,将所有的仇恨彻底挥洒在胡人的血肉之中。 那一战,双方各自投入近二十万大军,在茫茫沙漠戈壁之中血战。 胡人善骑,可偏偏对上了老帅的重甲卫队,被打得溃不成军,最终以一比三,斩杀七万余人的恐怖战绩,将胡人打回了草原隔壁之中。 也因此一战,胡人安分了将近十载。 而待胡人卷土重来,庞誉这位新人小将,却将老帅的重甲骑兵,发挥得淋漓尽致,胡人南下的步伐自此被阻。 就算是内乱阶段,皇帝年幼之时,南部蒲甘犯境,也不过损失了彩云之南,胡人脚步始终被死死地遏制在北方,无力南下。 直到当今圣上成长起来,以极为强硬手段,召集天下各路军队,一举平定内乱,夏朝这才恢复平静。 十数年时间,这位老帅,刘芒的爷爷,从未返过一次家,死死将胡人遏制于荒漠戈壁之上,在夏朝西北地区,铸就了一座坚不可摧的恐怖堡垒。 天可怜见,刘芒这小子福大命大,逃得一命,也算没有寒了这位老帅的心。 直到庞誉横空出世,这位老帅这才被金殿上那位以圣旨强硬调回,而此时这位老帅,已然驻守边塞长达十七年之久,天命之年出征,快到古稀方得返家。 大军回城之日,万人空巷,几乎所有京城的人,都感怀于这位老帅的舍家保国的气度,老帅进城之时,那人身着一身龙袍,带着数不清的身影,就这样对着这位满头白发的老帅躬下了身。 这个世界,若还有人能让这位躬身,除了江山社稷之神,宗庙牌位之流,便只有这位看起来有些瘦削的老人了。 男子是躬身的,百姓却都是跪倒在地。 这一天,是夏朝立国以来,除了太祖皇帝驾崩之日,无可比拟,这是国家赋予这位老帅的无上荣耀。 原本,那位是要封这位老人为夏朝立国之后的第一位异姓王,可却被老人推却,最后只能让其任了兵部尚书一职,总领兵部。 但所有人都知道,尽管老人不再继续掌兵,只担监察一职,可整个朝堂,就算一些亲王都不敢小觑这位老头。 刘芒喜欢风月阁老鸨子花娘,在京城这是人尽皆知的事,皇帝有女欲嫁与刘芒,却都被他以逃婚跑掉,并且放出话来,除非让他娶了花娘,否则他这辈子绝对不娶。 这般言语,可是将那位老人气得不轻,要知道刘芒此时年纪已然不小,若是再不留下一儿半女,刘家便要在他手中终结了。 虽说三十年修养,此时不过刚刚过了十九载,刘芒此时已然在去年达到了而立之年,这般年岁,在夏朝已经算是颇大了,再不婚娶,便逐渐成为老人了。 老头子虽然仍旧精神矍铄,老太君年已过百,望眼欲穿的便是刘芒的后嗣,奈何这家伙十分倔强,软硬不吃,非花娘不娶,若再继续撑下去,尤其是老太君祖奶奶,怕就要不久于人世了。 刘芒却是认定了,这位风月阁的女子,花娘年岁和他差之不大,也是当初风月阁闻名遐迩的美人,只是其出身,让刘芒这位国家柱石之后,难以娶她。 就在兄弟二人陷入沉默,对面战斗已然进入白热化…… 第58章 卖队友专业户三 从古至今,战争一直都是残酷的,尽管刀疤公子已经倾尽全力,可面对如此攻势,依旧显得尤为无力。 单凭教头队的实力,便足矣硬抗他们,遑论其他三方,都是庞誉的精锐。 四百余人,借助地形激战上千人,能做到局面胶着,已然是刀疤公子的极限,若那人再不出手,他便只能下令撤退。 到那时,他这数百弟兄,将十不存一。 刀疤公子一人,便顶住了吕松等五六位高手的围攻,还有张弓在暗中不断冷箭伤人,纵然实力强劲,却是捉襟见肘,宛若一拳打在棉花之上,有气无力。 重剑和吕松霸王枪相撞,溅起一抹火星,吕松竟是被震退而去,刀疤公子却是贴身而上,重剑剑尖直指吕松咽喉。 重剑无锋,剑尖便是唯一的锋锐。 若是一击而中,就算是吕松,也断无生还可能。 吕松感受到死亡扑面而来,可此时却依旧在之前碰撞之中卸力,眼看剑尖即将贯穿自己的咽喉,就算是他,也只能闭目领死。 咻咻咻…… 关键时候,张弓突然发力,三箭其出,瞬间封死了刀疤公子的要害,若前者执意要斩杀吕松,那便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刀疤公子也非神人,并未生了一身铜皮铁骨,无法做到硬接张弓箭矢而不伤的地步。 他深深凝视了躲在一棵大树背后的张弓,手中重剑倏然划出一个圆圈,顷刻将身前空间全部封死“铛铛铛”,箭矢均被重剑折断,四处散落。 吕松在地上打了一滚,后背重重撞在一棵大树之上,顾不上身体疼痛,一个翻身,躲过一支被折返回来的箭头,急急后退几步,急道:“你是何人?不是清风寨人?” “我就是清风寨人,指挥使大人还真是穷追不舍,欲赶尽杀绝啊。”刀疤公子依旧心存侥幸,期待着那位强人带人援救,故而不否认自己的身份:“我家大当家说了,庞誉老儿欺人太甚,就算是玉石俱焚,你们也休想好过。” “很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就准备受死吧。”吕松首当其冲,宛若一头猛虎扑出,他身边几位高手亦是同时出手,刀枪剑戟齐齐对刀疤公子招呼而去。 “公子……” 眼看着刀疤公子被围攻,他手下众人亦是瞬间变色,奈何他们自己亦面对两三人,分身乏术,只能眼睁睁看着刀疤公子落入下风。 终然是一流高手,可面对教头队众多高手,其中还有吕松这等江湖之中小有名气的高手的围杀,刀疤公子纵然手段通天,却依旧只能暗恨自己,为何不多长出几只手脚。 长枪贴脸擦过,带出一抹血痕,长剑挑破衣襟,划破心口皮肤,面对七八位高手的围攻,刀疤公子虽强,却依旧频频受创。 尽管每次挥剑,都有所斩获,中剑者非死即残。 可兄弟的死亡,却给教头队的众人激发出了凶性,个个悍然不畏死的冲杀。 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如今不止四手,刀疤公子再无之前面对刘芒挑衅的那种从容,宛若一只滚地葫芦,十足的狼狈。 “该死的,那小子是在耍我!” 刀疤公子此时终是回过味来,刘芒根本没有合作的意思。 噗呲! 如此围攻,就算是他都难以招架,霸王枪入体的瞬间,刀疤公子宛若被一根大锥子钉在地上,与此同时,四周各种武器也劈头盖脸的落下。 看着这一幕,刀疤公子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绝望,他从未曾想,自己居然会死在江苏。 “公子快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忽然扑进战圈,撞开一人之后,扑倒在刀疤公子的身上。 “方和!” 刀疤公子目眦欲裂,不知从哪里激发出来一股蛮牛一般的力道,重剑横甩而出,直接将那些并且都震飞,霸王枪本刺在他的心口甲胄之上,此时竟是扯破甲胄,将其胸前拉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刀疤公子一个鲤鱼打挺,挥剑直取那蹬蹬后退的吕松而去:“就是这样家伙,害死了方和!” 感受到那一双充血眸子之中的杀意,吕松心头也是微微泛起寒意,只是却被他强行压制下来,他大喝一声:“所有人一举斩杀此獠,为我兄弟报仇雪恨!” “休要伤害我家公子!” 眼下,刀疤公子即将被杀,他此次带来的许多亲信,忽然不要命的杀出重围,齐齐奔赴到战圈四处。 攻敌必所救,欲要斩杀刀疤公子的吕松等人,面临这些人突然的爆发,也不敢小觑,纷纷转身回防,而也就是此时,一支身披黑甲的小队却是忽然杀到,冲进了战圈。 “敢动我家公子,简直找死!” 为首一名男子,手持长刀杀将而上,目标便是有些猝不及防的吕松。 “铛!” 刀枪相撞,溅起一抹火星,两人便各自退去,拼了一个旗鼓相当。 此时,吕松已然战斗许久,尤其在和刀疤公子交战之时,本就受伤不轻,这一次碰撞,竟是隐隐有些落了下风,握紧长枪的手有些微颤,吕松凝视着这些人,低沉的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四面封山,他想不到这些人如何进入,难不成还插上了翅膀飞来的不成? 面对吕松的疑惑,男子显然没有浪费时间的意思,提刀便当头砍下:“费什么话,受死吧!” 黑甲小队这四五十人的涌入,终是稍稍变成了对峙的局面。 “休想!” 张弓眼见居然从战团之中杀来一支精兵,吕松居然陷入危机,张弓立刻张弓搭箭,不断以箭矢策应,总算是堪堪挡住了此人的进犯。 黑甲小队将浑身是血的刀疤公子包围在内:“公子,此地不宜久留,大王已然派人在山下接应,我们不宜恋战,撤退吧!”小队之中有人规劝道。 只不过此时,刀疤公子也是眼神呆滞,显然未曾料到这一幕,黑羽卫乃是他父亲的亲卫,一向不会轻易派出来的。 须知,黑羽卫,从建立之初,可还从未真正露面,一直都隐藏着,就好像他一样,从一生下来,便换了一个身份生活。 可当黑羽卫居然出现在此,他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只是,身受重伤,脑袋有些不清楚的状况下,刀疤公子亦是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黑羽卫的人太多了,他不可能全数见过,唯一能确定的,黑羽卫至今都从未暴露。 因此,对于黑羽卫的忽然出现,他心中虽不解,但却未曾生疑。 可黑羽卫却不再等他,两人架起他便杀出一条血路撤走。 咻! 一枚响箭冲天而起,在天空之中,散开极不明显的绿色光芒。 霎时,所有人都望向天空,随后没等庞誉的人反应过来,他们的对手居然想都不想,从怀中摸出一把什么粉末,直接往对手脸上一糊,都不补刀,直接逃之夭夭。 而就在此时,对面的隐藏的刘芒等人,一边吃着冒油的烤野兔,露出一抹鸡贼的笑容,用手肘蹭了蹭身边的李进忠,说:“不得不说,老家伙们是真会玩啊。” “老家伙会不会玩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要是再继续坐下去,到时候你家老头子断然会把你禁足在家。”李进忠一边咬着野兔,满嘴油腻的喊道:“兄弟们还有烤野兔吗?给老子再来一只。” “你说的有道理!” 刘芒微微正色,将手中剩下的半只烤野兔丢给李进忠:“为了防止我家老头子禁足老子,让老子回去之后,没办法去找花娘,到时候就亏大发了!” “无可救药!” 李进忠评论一句,随即直接说:“这一次你自己去吧,我就不拦着你,好好释放一下身体的欲望!” “多谢了,小中中!” “刘芒,老子警告你,别喊老子小中中!”李进忠顷刻暴走,他最讨厌别人喊他小中中了。刘芒也是见好就收,他知道这个外号的来头,可不会傻到去触霉头。 刘芒走了之后,李进忠这才阴沉着脸,将手中的烤野兔放在了地上,又轻轻斟满一杯酒,自顾自道:“三年了,老子还是没死,你在那边过得可好?” 山坡之下,庞誉面色阴翳,自他从军以来,还是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他凝视着站在面前的男子,整个脖子青筋直冒:“苏伦,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自己难道不清楚?”苏伦负手在后,说:“那个假传圣旨的家伙已经被绳之以法,皇上念在你于国有功,又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以并不对你做出处罚,但要求你立刻撤军,这里的事情,交予金鳞卫处理。” “苏伦,假传圣旨可是欺君大罪,岂能凭你一言之词,便要我撤军?”庞誉也不是吃素的,之前他取得的手谕调令,乃是以飞鸽传书加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那来自于兵部的大印也非假冒。 “圣旨到,庞誉接旨!” 苏伦嘴角掀起一抹冷笑,对身后轻轻挥手,随即一名宦官便慢悠悠走出,用那宛若公鸭嗓子的声音念道,看到那绣着双龙的圣旨,庞誉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带着身后军队跪倒在地。 老太监淡淡的看了一样庞誉,便轻轻将圣旨打开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兵部右侍郎杨威,私动调兵印鉴,隐瞒不报,判秋后斩立决,江苏都指挥使庞誉,受其命令,念其有功社稷,且不知情,所为所做,皆是为万民福祉,敕令立刻撤军,将剿匪事宜交由苏伦全权负责,江苏五卫,经查证,三卫皆为杨威亲信所执掌,为防止三卫哗变,现将三卫交予苏伦统辖,严加整改,钦此!” “末将领旨!” 尽管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庞誉还是举起双手,接过了圣旨,近乎是咬牙切齿的接过了圣旨,老太监俯首看着他,说:“庞指挥使大人,请注意你的情绪,若是心怀抵触,无异于亵渎圣旨!” “多谢公公提醒!” 庞誉郑重起身,深吸一口气,随即看向身边一人,说:“鸣金收兵,将这里交给金鳞卫接手!”庞誉便负气而走。 第59章 卖队友专业户四 清风寨人驻扎之地,伴随着刘芒的离去,便只剩下寥寥数人,林阳走到李进忠身边,说:“那边两个丫头都还未用餐,我可以去给他们送点吗?” “林兄弟此时还要装傻吗?”李进忠却是看着他反问,林阳则面露异色,茫然道:“二当家说话,我怎么听不太懂呢?” “懂与不懂,心里清楚!”二当家不知所以然的说了一句,转而看向不远处的营区,说道:“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小姐,照顾她们的重任,便交予兄弟了,勿要怠慢了人家,李家小姐可是闻名遐迩的美人呢。”李进忠的语气忽然变得暧昧,显然是误会了林阳的心机,以为林阳是中意这位李家小姐,故而处处回护。 “李小姐哪里是我林阳能高攀得起的,二当家的说笑了!我这是为了以后着想呢,或许有朝一日时运不济,许能凭借今日援手之因,得一个善果也成啊!”林阳面色满是认真,一瞬间,让李进忠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难不成我看错了,此人当初救人,不是有意而为之?” 李进忠的目光让林阳有些发虚,但看破不说破,他亦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说:“那我就不打扰二当家的了,你慢慢吃喝,缺了什么就去找我,我给你备着。” 目送着林阳离去,李进忠眼中闪过一抹疑惑,转而又自嘲的一笑:“或许真是巧合吧,此人并非那么深沉的心机。” 端着盘子,走进帐篷,两女便眼巴巴的望了过来,李幼薇主仆时刻被绑住手脚,早早便问道那浓郁的香味,馋虫已然被勾起。 “好香啊,这是什么肉?”花芽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李幼薇略显矜持,但依旧轻轻咽了咽口水,说:“花芽,不得无礼,还不谢谢林公子的照顾!” “都那么熟了,那么见外做什么!”林阳走到二人身前,将烤兔肉放下,一边松绑一边说:“好歹一起身陷囹圄这么久,我想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举手之劳罢了,无须挂怀!” 林阳言语,让李幼薇这个知书达理的女子尤为感动。 须知,这个时代,男女之防尤甚,必须时时刻刻谨记礼法,若出了有违礼法之事,那可是为世人所不容,轻则游街示众,重则判处重型,从无任何好结果。 就算是男女之间交往,若非亲戚朋友,都需隔帘相谈,不见其面。 无媒苟合,也不必想。 可感情一事,向来都是“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姿态,尽管为世俗所不容,依旧时不时有着一些逾矩之事生出。 这般作为,纵然犯禁,可家族亲情如何割舍,又怎忍得下心,让自己的骨肉血脉真去受了那残酷的刑罚,故而每每遇到此类事件,许多家族都不得不做出让步,为其许婚。 因只此一条,方能既保全门风,又保下骨肉血脉。 因有此因,而得其果。 虽明面道德有禁,但却屡禁不止,成为一些痴男怨女结对成双的必要手段,而这其中最为出名,便是当今工部尚书柳邕、柳尚值。 李幼薇双眸之中先是闪过一抹期许,随即又暗淡下来、说:“与公子为友,亦是幼薇所愿,只可惜,并非人人都是那柳尚值刘大人,离了此处,你我来往便不可能如此紧密,为友之话,幼薇怕误了公子所期!” “幼薇姑娘所言柳尚值,乃何许人也?”林阳可并非本地人,哪里知道此人,疑惑道:“难不成这个人,结交了一堆女子作为朋友?那可真是吾辈楷模了!” “是幼薇迷糊,林公子并非本地人,不知柳尚值大人,也不奇怪!”李幼薇忽然惊醒,随即对身边的花芽使了一个眼色,花芽便会意的娓娓道来。 柳尚值,姓柳,名邕,字尚值。 其出身贫寒,但文采斐然,年纪轻轻便高中,以状元之身走入人们视线。 按理说,状元乃是一国仅次于皇帝的名人,因为一旦高中,皇帝便会以圣旨昭告天下,就算不见其人,其名必然有所耳闻。 但柳尚值,却不是如此,有一件事,在其高中之后,却是更加出名。 事情始由,源自其和当朝一位二品大员,身为一方封疆大吏的大臣千金情投意合,此时其依旧是一介寒门书生,身无长物,依靠买卖字画诗词维生,远近算小有才名,喜欢在自己卖出的物件之中题上自己随意写作的一些小诗,诗文颇具格局。 机缘巧合之下,这位大臣千金,意外获得了柳邕卖出的一把折扇,顷刻便被这柳邕的才气所吸引。 此女好诗成痴,便乔装改扮女扮男装,故意寻觅至柳邕摆摊之处,屈尊结交,最终被柳邕深深折服,身心均陷了进去。 日久生情,千金小姐竟是不愿再忍,自报身份,对柳尚值发出了猛烈的攻势。 起初,其并未告知柳尚值,其身份乃是达官千金,故而二人便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甜甜蜜蜜,出双入对。 后世有一名言“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用在此二人身上显得尤为贴切,千金本就极美,又是真心,柳邕虽知身份有差,但却也没有细想,依旧也敌不过“男儿本色”四个字。 此时的他,也无官职,孑然一身之下,怎能匹配得上大臣千金。 最后二人感情日渐升温,千金离府的次数时间越是频繁,虽有小婢女作掩护,依旧被千金家人察觉。 为了彼此之间得以圆满,这个刚硬的小姐,却是自作主张,以某种不堪叙述的方式,与其私底下定了终身,差点没将自己父母给气出病来。 起初,自然遭到了强烈的反对,可这位官人一生便只育得独女一人,怎堪忍心将其揭发,落得一个香消玉殒的下场,好在柳尚值文采不错,最终让这位老泰山终是松口,不得不做出妥协,将自家女儿许配了柳邕。 但这一切的前提,便是要求柳邕不得碌碌无为,至少要考取功名,让这一场许婚名正言顺。 当然,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这其中绝对不简单,甚至于猜到了一些东西,可奈何没有任何的证据,也不敢污蔑官家之人。 柳尚值也是争气,借助老丈人的资源,彻夜攻读,终于在成婚之后三年,通过秋闱大考,成功登顶榜首,抹除了身上那些略显刺目的标签。 状元之身,迎娶千金,不仅光宗耀祖,连带着老泰山一道,光耀门楣。 高中这一天,许多人登门拜访,都说这位大员眼光够好,竟是为自己找了一个金龟婿回来,无不羡慕至极。 甚至于,有些人提出,要将自家女儿嫁与其做妾,攀高枝大有人在。 只是,柳尚值感怀于妻子付出,故而全数拒绝了诸多上门提亲之人,夫妻二人甜甜蜜蜜,竟从一桩丑事,传为一段佳话,成为坊间的一段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因此有戏言称:“想要攀高枝,必要真本事”。 得知这个柳尚值竟是如此厉害,官居一品大员,林阳亦是尤为感慨,心想:“如此作为,放在后世,出版成书,必然会掀起一阵风潮。” 简直就是“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典范。 励志,有看点,有泪点,有剧情,逆袭成功,主角光环都没这么厉害的。 “幼薇姑娘无须担心,我们为友,定是发乎情,止乎礼,不会出现不妙之事!”林阳宽慰着道:“再不济,到时候,你若是想要和我交谈,给我一个随便什么身份,我便能去找你,你我彻夜长谈,未尝不可!” “对啊,到时候,我替小姐拿着名剌去请你,就说请你来做厨子,小姐想念你的饭菜了,这样便不会有人怀疑了!”花芽插口道,她自然看得出来,自家小姐和这位林公子在一起的放松,尽管心中倾向于表少爷,但却也不忍心自家小姐郁郁寡欢! 花芽的脑袋转得倒是快,林阳赞赏的点点头:“如此甚好,你以为如何?” “嗯!” 李幼薇也是微红着脸颔首,林阳笑了笑,将那片好的烤兔肉递给李幼薇,说:“这是野兔肉,我刚刚烤好不久,趁热快吃吧,以后或许就吃不到如此美味的野味了。” “嗯,谢谢你!” 李幼薇也没客气,若是换作以往,她是绝对不敢吃的,但这一段时间,经过这位林公子的手艺熏陶,她的胃可是被养刁了,轻轻夹起几块兔肉轻掩小口细细咀嚼起来,依旧十分优雅大方。 林阳心中暗赞一声,心说:“不愧是出身大家族,这般气度,真是赏心悦目,相比于花芽这丫头的狼狈吃相,李幼薇真是好得多了。”林阳看着一边狼吞虎咽的花芽,不禁摆首轻笑。 而与此同时,在驻地之外,一支队伍迅速杀回来,只见刘芒将一枚令箭丢给李进忠,便一溜烟逃之夭夭,李进忠脑袋发懵,还未反应过来,便有人说:“二当家的,赶紧跑吧,覃首大哥带人杀上来了,若是被他知道,这一次的任务执行者是我们,我们就死定啦。” “该死的……这个家伙就会出卖老子,这口黑锅老子可不背!” 李进忠脑袋一震,望向远处,便看到为首一人带领一队金甲小队杀来,赫然便是覃首领头,当时下也顾不上其他,令箭揣进怀中,便一声大喝“撤退”,所有人直接纷纷逃离,只留下林阳几人在此,管都不管了。 第60章 酒楼一 林阳听闻帐篷外动静,起身掀帘走出,见众人行色匆匆,竟是一副落荒而逃的架势,赶忙拉住一人,问:“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林哥,你放开我先,救你们的大军杀来了,我们要逃命了,你们自求多福吧。”那人简单说了几句,便挣脱林阳手掌,跟随大部队离开。 “怎么回事?” 林阳目送着这些人离去,心中顿时升起一抹疑色,心想:“我可是你们抓来的肉票,就这么轻易地丢掉不要了?李家大小姐可还在呢。” “林哥,后会有期了!” 就在林阳出神之时,忽然而至的胖子抬着依旧昏迷未醒的罗阳走到他面前:“有大军来救你们了,我们要跑路了,我记得你说过,你准备开一个酒楼,告诉我位置,兄弟安全以后,一定来捧场。” “胖子,我问你个事,你可要如实回答我?”林阳认真的盯着他说,胖子微微正色,点头说:“林哥,时间不多,你请问吧,我一定如实回答。” 林阳凑近胖子身边,悄声说:“胖子,你给我透点底,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突然之间就要逃跑了?之前江苏都指挥使的大军打来,你们可都没有怯战,如今怎地如此干脆,莫非对方来了几万人不成?” 胖子露出一抹招牌的笑容,说:“林哥,你就会开玩笑,几万人在这山里也完全展不开啊,只不过这一次虽然不是几万人杀来,却也是惹不起的人,我们当然得跑,你看大当家的跑得多块,都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了,我也得抓紧,咱们后会有期啊。”这家伙脸上笑意盈盈,哪有一丝丝要逃跑的那种气氛,演技简直堪称拙劣。 林阳白了这个笑面虎一眼,随即再度把住这家伙的手臂,强势问道:“少跟我打哈哈,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山贼啊,清风寨的,哎呀林哥,你怎么总是问这些奇怪的问题。”胖子露出一抹茫然的神色。 “你觉得你们哪里像山贼!”林阳被气笑了,这群人从内到外,究竟是从何得来的自信? “我们不用像,就是山贼!”胖子认真至极,点点头,又重复一遍:“嗯,就是山贼,善良的山贼!” “山贼还有善良的?” “别的山贼我不晓得,我们清风寨,你可是有目共睹的啊,林哥!”胖子说:“二当家把你劫来,好吃好喝的供着一般,你看看你,跟初到的时候,可是胖了一圈呢,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 被这般一提醒,林阳顿时也是微微一窒,抬起手指哭笑不得:“这……你何时学得如此口舌,巧舌如簧啊!” “没有学过,只是你不信罢了!” “胖子,我们该走了,落在最后的话,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把你小子供出去!”帮着胖子一起抬着担架的人忽然开口,吓得胖子瞬间惨无人色,跺脚道:“林哥,你可是害苦我了,我不能和你说了,等我去了金陵,再去打听你的方位,现在我有更紧急的事要做了!” 语罢,也不待林阳继续追问,两人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阳站在帐篷门前摸不着头脑,就在此时,李幼薇也是开口:“林公子,我听闻,说是有人来救我们了是吧?你能否把我二人放出去啊!” 啪! 你瞧我这脑子,林阳闻言顿时一拍额头,这才转身走入,将两女脚上的绳子解开。 “啊!” 就在解开绳子的时候,林阳无意触碰到李幼薇的玉足,吓得其惊呼出声,霎时变得面红耳赤,都不敢抬头去看林公子。 花芽见状连忙侧身挡在小姐身前,怒视这林阳,说:“林公子,请你自重,虽说我们是朋友,但你也不能趁机欺负我家小姐。” “花芽,你不要误会!”李幼薇见花芽挺身而出护着自己的样子,心中微暖,转而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她心知,非是林公子的过错,而是被绑缚许久,让她血脉有些不通畅,故而轻轻动了一下,这才让林公子拂了一下自己的脚背。 也就在此时,林阳又是反应过来,讪笑着收手,说:“你看看我们,这一段时间是不是被关傻了,你们两个的手不是已经解开了吗?可以自己解开绳子啊!” “对喔!” 花芽后知后觉,连忙躬身去解自己脚上的绳索,她已经被束缚了太久,太希望自由自在走动的感觉了。 只是,花芽刚刚摸到那粗糙的绳索,眉头便轻轻蹙起,在此刻她发现,这个绳索帮得太紧,凭她的手劲竟是无法解脱,瞬间泪眼汪汪的看向林阳,说:“我解不开,还是你来帮忙吧!” “男女之防……” “只要你不碰我家小姐,我花芽随你轻薄!”花芽微微闭上眼眸,俨然一副从容赴死的表情,当然她这也是料到,林阳决计不会对她有所不轨,才敢如此大胆。 凝视着这一幕,林阳心中不禁喷笑:“这丫头也太可爱些!”顿时一个调戏的想法涌上心头,嘴角缓缓拉起,露出一抹坏笑,说:“好个护主的好仆人,既然你愿意,那本公子就不客气了,你家小姐我可不奢望,但是小花芽,你长得还算标致,尽管还是个青苹果,想来应该挺可口的,吃起来味道应该不错!” “啊!” 花芽闻言,顿时睁开眼睛,露出一抹畏惧的眼神:“林公子,你是恶魔吗?居然吃人?”这丫头会错了意,还以为了林阳真是那个“吃”。 倒是李幼薇,双十年华,知晓一些民间访谈,也初步学习了闺房之事,倒是隐隐猜出了林阳的意思,登时面红过耳,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他人。 这个时代,男女婚娶,非后世明文规定的二十岁,男女十四岁之后便可订婚,十六岁之后便可婚娶。 故而,达官显贵自家,家若有女,未至及笄之年,便有专门负责的妇人为女子启蒙,对于男女闺房之事,李幼薇是早有涉猎的。 林阳故作阴翳,伸出手一点点摸向这丫头的脑袋,阴森的说:“之前那些贼人还在,我不好下手,如今贼人尽皆散去,再不下手,就没有机会了!” “啊,你走开,你这个坏人!” 啪啪! 这般作为,自是吓到了花芽,这丫头慌乱之下,挥手抵御,竟是狠狠给了林阳两大耳光,顷刻便将林阳彻底打懵了。 李幼薇见林阳被打,顿时也吓了一跳,练满拉住花芽,斥道:“你这丫头,怎地如此单纯,林公子这是与你玩笑呢,若他想要对我二人不轨,在清风寨之时,我二人便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可是,可是,小姐……”花芽吓得嘴皮子都在哆嗦,言语都不甚清楚了。 李幼薇忙抱着她,宽慰着说:“好了,好了,都是林公子的不是,他不该吓你的,你莫要再哭了。”说话间,李幼薇给林阳使了一个眼色,林阳顿时会意,连连道:“没错,没错,小花芽,我与你开玩笑呢,我可是有喜欢之人的!” “林公子已有心上人?”李幼薇脱口而出,但随即察觉到自己的不妥,连连道:“林公子不要误会,幼薇只是好奇,有哪家姑娘,能得林公子这般才华横溢的男子垂青!” “我算什么才华横溢,不过是个稍微有些本事,有些手段,英俊潇洒皆占了的小人物而已!”林阳毫不自谦的说着,顿时惹得李幼薇掩唇轻笑:“林公子,你这脸皮,真不知是如何锻炼而出,恁的自恋!” “噗呲,他就是个恶人!”小花芽也终于被林阳这臭屁的模样惹笑了:“之前还欺负人家,现在又这样,真无聊。” “我无聊,无聊你还笑,刚刚不知是谁,还在哭鼻子呢!” “那是你故意的,你个坏人!” “是是是,我是坏人,我还不给你解绳索了,先给幼薇姑娘解开,然后就立刻离开,不带你!” “不带就不带……” 就在林阳和小花芽斗嘴的时候,一支队伍已然逐渐靠近了他们现在所在,为首已然领着两位女子,女子脸上都满是紧张之色,尤其是那个小家碧玉的丫头,更是紧张得冒汗,不时询问:“覃护卫,大哥的安危如何?” “苏家姐姐,你不是说,大哥是逃出去避祸了吗?怎么又被捉到这边来了” “大哥若是伤了丝毫,婉儿,婉儿也不活了!” 今日一早,苏菡萏找到骆婉,将林阳真正的处境告知这丫头,骆婉便差点晕厥而去,若非得知大哥完好无损,她估计早就哭死了过去,从一早出门,她这眼泪便未曾停过。 面对骆婉的质问,苏菡萏一时无言,先是给覃首递过一个眼神,得到了肯定的答复之后,方才劝慰道:“婉儿,姐姐何时骗过你,林大哥真的完好无损,一会儿你就会见到了,若是继续哭泣,到时候可要把一个面色惨白的婉儿呈现在林大哥的面前了。” “嗯,我不能让大哥看到我这幅模样,我不哭!”尽管依旧想哭,可为了不让大哥看到自己惨白的面目,她竟是主动索求:“姐姐,我方才见你出门之时,带了一些妆奁水粉,可否借我一些,我要让大哥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婉儿。”此时的骆婉,心中除了大哥,再无其他,完全忽略了,眼前的苏家姐姐可是大哥的未婚妻子。 “女为悦己者容,这丫头还真是爱煞了林大哥,也不知他有何等福气,能得到婉儿的倾心!”苏菡萏微微一叹,从马车一角取来妆奁,便亲自为其开脸上妆。 第61章 酒楼二 林阳三人立于帐篷之前,直面那汹涌而至金色洪流,远远的便能看到两位翘首以盼的倩影,俏立于车辕之上。 尽管并不事先得知,但林阳亦能猜出两人身份。 待车架停到近前,都未停稳,那身着一身青色对襟襦裙的女子,便迫不及待跳下了车辕,就这样直直扑了过来,也不抬头,扑进了那个男子怀中。 四周所有人看着这一幕,虽然感觉有些于礼不合,但也没有人出声打扰,他们自然感受到,这是情之所及,难以自控罢了。 还待欲言,女子娇躯便随之抽动起来,林阳愣了愣,随即轻轻伸手将那纤细腰肢揽住,柔声说:“傻丫头,大哥这不是没事吗?哭什么?这是值得开心的事。” “嗯嗯!” 骆婉抬起头,泪眼朦胧,刚刚上妆的玉面也被泪珠弄花,看起来倒是少了一些灵动纯真,多了一丝丝烟火气息。 “傻丫头!” 林阳伸手抹去骆婉眼角的泪珠,这才错过身给覃首二人打招呼:“覃大哥,这一段时间做禽兽了吗?苏姑娘,别来无恙啊!哥又回来了,是不是很想我?” “我倒是没有,就是婉儿几欲思念成疾!”苏菡萏双手合放于腰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话语颇多戏虐,这般言语倒是没有让林阳害羞,反倒是让其身边的骆婉闹了一个大红脸,嗔怪道:“姐姐,我哪有……” “是是是,没有,我只是时常看见某人,凭栏远眺,眸中戚戚,一副望穿秋水,断了肝肠的模样!”苏菡萏洒然一笑,便不动声色,将骆婉思念的模样给彻底透露出来:“歇于你房中那些天,姐姐我可是听了好几天,某人在梦中都在喊着“大哥”二字,若这都不算是思念成疾,那如何才算呢?” 被苏家姐姐如此戏谑,骆婉顿时有些口不择言,直接道:“姐姐,你休要再说,你可是大哥未婚妻子呢!” 她这一说,所有人登时愣住,露出一抹诡异的表情:“苏菡萏这个魔女,被这位公子给收拾了?” 林阳和苏菡萏亦是一惊,林阳拉过骆婉的小手,问:“丫头,你怎会知道这件事?大哥可从未告知过你?”说话的时候,林阳还朝苏菡萏看了一样,后者却只是轻轻摇头。 苏菡萏内心也是极为震惊,这件事只有爹爹的少数朋友得知,也未曾告知骆婉,这丫头是如何得知我与林大哥假订婚之事。 “啊……我……我……”我怎地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完了完了,骆婉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自己之前的行为无疑是显示了自己的心意,尽管心中并没有争大争小的意思,只要能跟着大哥就好,苏家姐姐…… 骆婉的心瞬间乱了,眸子四处扫视,见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快速低下头去,小手握紧襟衣衣角,声如蚊喃:“那个,苏家姐姐,我,我,都是婉儿私心作祟,若是惹得姐姐不满,那我以后不再和大哥来往就是,只要远远能看到大哥安全就好。” 这傻傻的丫头,苏菡萏闻言心疼无比,轻轻牵起她的小手,附在其耳边说:“关于这件事,姐姐会找个机会和你讲清楚,此处人多嘴杂,不是话事之处,你且不要乱心,姐姐和林大哥,只是交心的朋友。” “苏姐姐,这……” “其中原委,姐姐自会与你言明,你自不必纠结!”苏菡萏握紧骆婉的小手,转而看向一直都沉默不言的李幼薇,微微欠身:“李姑娘到是和传闻之中一致,不愧是四大美人之一。” 李幼薇轻轻一福,亦是回应:“幼薇对苏家姐姐名头,亦是如雷贯耳,奈何姐姐深居简出,如今的见,惊为天人,幼薇在此有礼了。” “两位姐姐同为四大美人,就不要彼此之间太生分了!”骆婉终是从疑惑之中苏醒,说话间对着李幼薇眨了眨眼:“幼薇小姐,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 李幼薇自是认得骆婉,这个心灵手巧的女子,常常给李家的人刺绣,也是笑道:“骆婉姑娘你自己都说,让我们不要见外,你怎地还见外起来了,我还得谢谢你给我绣的鸳鸯枕呢!” “本就是互利互惠,无需言谢!” 许是合了那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苏菡萏对外虽是一位魔女,但在骆婉面前,她一直都是一位尊礼守法,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的模样,骆婉经过这些天苏菡萏的教导,受其影响,说话行事不再如以前那样。 加之,骆婉这些天不断张罗酒楼装修,以往不会指挥人的她,也开始学着指挥别人做事,那种干练的气质,顿时凸显而出。 就算是苏菡萏,都不得不感慨于这个在林大哥面前宛若小白兔的丫头,学习能力真可以堪称天才。 “不瞒姑娘,我李家之所以要你刺绣,实则乃是为了研究姑娘那独特的刺绣手法,动机不纯,幼薇深感惭愧!”李幼薇歉意的说,李家本就是织造世家,女子自然人人皆熟于刺绣女红,只是这些手法都是老一辈人流传下来,模式太为固定,反观骆婉虽说也是传至母亲,但却摸索出了十分复杂的双层绣。 在金陵,骆婉的刺绣可是小有名气,若非不会经营,她绝对早已经有了不小的规模。 李家见骆婉刺绣如此厉害,自然想要抢到手,故而方才出此下策,而李家人之前,也有着不少人这般作为,比如洪家,这个新兴世家,便最早对骆婉的技艺下手了。 只可惜,骆婉的技艺,乃是独创,就算得到了骆婉的刺绣作品,也根本无法复制,李幼薇也经过一段时间的专研,依旧没有头绪,她本想着,浙江一行回归之后,便亲自上门拜访求教,也已经做好了购买的想法。 怎知,居然出了这般变故,却也没想到,脱困之后,第一个见到,竟是骆婉和苏菡萏。 李幼薇身边,丫头花芽不断在人群中扫视,试图找到自己期待的那个人,但许久之后,见都是一堆大头兵,神情居然沮丧起来,不满道:“表少爷没来啊,我还以为,第一个上来的,会是我家表少爷呢!” “表少爷?那你大可不用等了!”苏菡萏忽然说道:“他回到金陵之后,便带着你李家在福建所有产业地契离开的金陵!” “什么?” 李幼薇猝然一惊,面色陡然惨白:“怎会如此,我们拼死给表哥掩护,让他逃离,希望他带人救援,他怎能如此作为?” 花芽亦是掩住嘴唇,显然想象不到这一幕,平日里最受她们这些丫鬟欢迎的表少爷,居然,居然……居然丢下自家小姐独自逃跑,还带走了小姐亲手相托的地契。 大颗泪珠顷刻簌簌而下,李幼薇娇躯颤抖,强忍着心中的痛苦,问:“苏小姐,此事你从何得知?若是出言诽谤我家表哥,我李幼薇定然不会与你干休。” “此事,你可自去询问你李家的家人,他们此时便在山脚之下!”苏菡萏轻轻摆首,亦不在乎李幼薇情急之下的冒犯,李幼薇咬了咬嘴唇,随即轻轻弯腰:“若苏小姐所言属实,幼薇必登门致歉!”李幼薇提起衣角,领着花芽便冲了出去。 “此去甚远,你还是乘坐我的马车吧!” 苏菡萏挥挥手,一名马夫便掉转车头,停在主仆二人身侧,李幼薇此时也不再矫情,直接踏凳登车,就在此时,苏菡萏又道:“李小姐,再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要做好心理准备。” “苏小姐有话直说,李幼薇还不是那般脆弱之人!”李幼薇立于车辕之上说,面色显得尤为强势,这种状态,换做以往的李幼薇,是绝对不会出现的。苏菡萏暗叹一声,不愧是商人世家的女子,就算深居简出,依旧继承了商人世家人的那种勇气,她说:“因为你的事情,加之你的表哥之事,你爹爹李宗翰现已经病重,李家掌权者此时是你的二叔李宗宇,你最好做好应对的准备!” “爹爹病重?” “小姐,小心!” 李幼薇脑袋一懵,整个人差点摔下车辕,幸好花花芽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否则她非得摔下车辕不可,若是摔下,必然磕着碰着。 “多谢苏小姐告知,马车幼薇暂时借用,来日必登门送还!”李幼薇强行稳住心神,止住泪珠,便在马夫的吆喝声之中,急急地下山而去。 失而复得,骆婉和苏菡萏都安静的陪在林阳身边,十分隆重的将其接回了金陵。 是夜,当林阳第一次来到自己的酒楼时,看着其中十分有序的装修,顿时也露出一抹满意之色,看向骆婉的眸中,亦是多了几分怜惜爱护,他心知,骆婉做到这一切,必然不会容易。 看到大哥那脉脉的眼神,骆婉所有的困倦一扫而空,露出甜蜜的笑容,只感觉只要大哥认可自己,这一切便宛若雨后彩虹一般,沁人心脾。 苏菡萏原本还陪着二人巡视,可实在难以应对如此氛围,便早早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在酒楼四层之上,苏菡萏,骆婉以及柳如是在酒楼都各自预留了一间房间作为平时驻地,如今到时派上了用场。 两人坐在骆婉的房间,听着其讲述这酒楼的来历,得知竟是金陵名人柳如是相助,心中顿时也浮起一抹疑惑。 在他的记忆中,柳如是乃是曾经一个朝代之中,远近闻名的一位女子,本名杨爱,秦淮八艳之首,只因为得观大诗人辛弃疾《贺新郎》中“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故自号“如是”。 林阳心想:“也不知,这位柳如是姑娘,是否和前人重合,顾横波已然离开金陵北上,嫁予苏伦为妻,林阳所在世界,顾横波乃秦淮八艳之中,地位最显赫一位,夫君龚鼎孳三朝为臣,妻以夫荣,被封一品诰命夫人。可史上,柳如是的命运可是不甚好,不知这个世界,又会如何?” 此间,顾横波地位虽不比林阳所在世界,却亦是幸福美满。 只期望,此世这位才情皆备,亦有报国之心的女子,不再如林阳所在世界那般“明月愁心两相映,一支素影独堪怜!” 第62章 酒楼三 当夜,林阳便宿于酒楼之中,骆婉刻意为其留出了房间,乃是顶层最好的一个,照她所想:“大哥今后就是酒楼的老板,居住支出,自不可敷衍。”而且在她心中,还有着一些小心思,尤其是再得知苏家姐姐和大哥订婚的原委之后,更是如此。 我骆婉始终还是走在所有人前面! 彻夜长谈,直到天便微微泛白方才结束,林阳一觉醒来,便已经是皓日当空的正午时分,对面沁雅阁的管弦丝竹之声略显嘈杂。 林阳起身穿衣下床,行至窗前,入目之处便是波光粼粼的秦淮河。 河面之上,此时漂浮着不少画舫,每一艘画舫之上,均乘坐两三人,皆是俊俏公子和青楼女子之流。 在夏朝,青楼的经营乃是合法的,秦淮河畔,又是青楼扎堆之所,故而秦淮河这一段河道,除了摆渡船之外,货船是不许久留,就怕造成河道阻塞。 若是有人胆敢以货船滞留,处罚乃是极为昂贵的。 这些货船和摆渡船可不一样,他们拉一趟货物,最多不过百文铜钱,而摆渡船乘坐一次,便要收取三五两银子。 一两纹银,可当千文铜钱,而处罚乃是以银子为基数,货船可不敢违反,毕竟代价太大。 因此,在这一段河道之上,基本上漂浮的都是大大小小的画舫,和一些精致的摆渡船。 如此依赖,这一副画满,就显得尤为美丽了。 这时候的河水,还没有遭到人为的破坏,清澈的水面可以看到水底摇曳的水草和游鱼,宛若画中世界。 靠近河边的楼子修建,都是一水的吊脚楼,看上去十分壮观,三四层楼子,临水而建,全木质榫卯结构,可谓是此时建筑行业的巅峰之作。 和后世的秦淮河略有差异,此时的秦淮河,没有那么浓重的商业气息,充斥着只是宛若山水画一样的宁静致远。 林阳起床的疲倦,顷刻之间消退殆尽,只感觉浑身神清气爽:“若是后世的城市还如这般安宁和谐,就算是压力再大的人,也不至于会因为压力过大而崩溃。” 叮叮叮…… 就在林阳看得入神,忽闻自己门外传来轻轻的琴音,登时露出一抹惊奇的神色:“笑傲江湖曲,有些断续,难不成,婉儿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弹琴了?” 吱呀! 林阳推门而出,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来到四楼唯一的会客间,也是秦淮河最佳的观赏点。 “婉儿,你何时?……额!” 林阳转过楼道口,口中话语刚刚吐出,便被那唯美的景象给堵在喉咙,只见一位身着紫色对襟襦裙,脸上一方轻纱轻覆,盘坐于榻上,面前一方矮卓,瑶琴轻置,素手轻拢慢捻,便有着如水的低吟流淌而出,甚是悦耳。 琴,景,人。 交织出一幅美妙的画卷,让人不禁沉醉其中,难以自拔。 林阳微微失神之时,察觉到有人到来,柳如是素手轻轻一按,那宛若泉水叮咚的琴音,便顷刻停下。 琴音断绝,林阳终是回神。 抬头望去,四目相对之间,林阳也为这个女子眸子的纯净所惊讶,没等他开口,柳如是便轻轻撑桌而起,双手交叠置于腰间,款款行走间,带着一丝丝香气而来。 咚! 脚步声于林阳身前一步左右距离站定,清澈宛若银铃一般悦耳的声音也随之吐出:“小女子柳如是,见过林公子!”柳如是轻轻一揖,这才让林阳反应过来。 和柳如是预料之中的回礼不同,林阳竟是轻轻围着她打量了一圈,让柳如是竟是有些局促起来,之后才说:“我也曾听闻一位和姑娘同名的女子,不知姑娘是否原名?” 柳如是轻轻松了一口气,心想,幸好此人不是登徒子,若真是一位登徒子,那我就算是让婉儿妹妹伤心,也不会让她跟着这种人,柳如是说:“不知公子为何有此一问?莫非和公子所言之中,那位和如是重名之女有关?” “正是,我所知那位女子,原本并非如是二字!”林阳说:“如今得闻姑娘芳名,难免有些好奇,故而有此一问,若是对姑娘有所冒犯,还请原谅则个!” 柳如是洒脱一笑,说:“不瞒公子,如是亦非本名!” “那柳姑娘是否姓杨?”林阳又问。他只是想要确定,这个柳如是和那位柳如是,到底有多少重合之处? “如是并非姓杨,莫非公子所言那位,姓杨?”柳如是反问。林阳微微颔首,说道:“那位姑娘姓杨名爱,乃是远近有名的才女美人,和姑娘出身尤为类似,之所以改名柳如是,因为得观一位文坛大家所写诗文之中,有这样一句“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故而改名如是。”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柳如是眼中闪过一抹精芒,默默重复了一遍诗句,顿时喜笑颜开:“如此好诗句,值得千古传唱,如是亦是见之心喜,但自问亦是饱读诗书,细想来,为何不曾在任何的书卷之中,读过这两句诗呢?” 你要是能读过,那就有鬼了,林阳微笑着摆首,道:“此人乃是我家乡一位有名诗人,并非夏朝人士,故而未被收录,只是感慨如是姑娘你和这句诗如此投缘,便权当是我厚着脸皮,那前人的诗词,锦上添花了。” 柳如是显然是极为喜欢这句诗词,甚是感激:“不知原文公子可曾记下,作者姓甚名谁,若是可以,如是愿意将其广为传扬!” “全诗我亦是记不全了,怕是要让如是姑娘失望!”林阳歉意的说,心中却是想着,贺新郎这一首词,并非是一首喜悦欢快的词,便不与柳如是说了。 不得全文,柳如是亦是遗憾至极,但很快便收敛了情绪,笑着说:“此番前来,本为跟公子讨教音律,哪知却得了如此两句千古名句,如是亦是心满意足了,多谢林公子厚赠!”柳如是双手交叠,竟是微微弯身,尤为郑重。 林阳见之,双手下意识伸出,又猛然察觉,这般于理不合,只能讪讪收回双手,说:“柳姑娘不必如此,这般绝美词句,和姑娘名字交相辉映,相得益彰,算是妙言配佳人,无需言谢。” “如是一定视若珍宝!”柳如是由衷的说:“如是此番前来,乃是为了请教音律,不知林公子能否赐教一二。” “请教不敢当!” 林阳对着桌子那边轻轻指了指,柳如是会意,轻轻一笑,主动走到榻上,拿出一方软垫放在矮卓对面,林阳也不客气,盘腿而坐,直入主题的说:“不瞒柳姑娘,我只会洞箫一种乐器,和姑娘相比,必是差之远矣,请教一说,林阳着实承受不起。” 这话一出,柳如是顿时有些失落,幽怨的说:“林公子一曲洞箫,乃是让如是的老师,都是自叹不如,公子焉能说不懂音律,这般言语,在如是看来,敷衍至极,看来如是还未获得林公子的信任呢!” 萍水相逢,自然无法信任,林阳心中默默思索,说:“林某自是感激柳姑娘的仗义相助,只是奈何,林阳对音律只能说略懂,指教柳姑娘这般音律行家,自认凭我这半碗水的水平,决计是无法胜任的,林某只能说,让你听听我家乡的许多曲子,或许能给你一些启发,这请教二字,还请不要再言,达者为师,你做我的师傅,或许还比较称职。” 柳如是凝视着林阳,见其面色尤为认真,心中这才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林公子不妨先来跟如是合奏一曲如何,当日你与婉儿妹子在秦淮河上,那一曲可是让如是向往已久,凭借记忆之中旋律,好不容易才将这一首《笑傲江湖》谱了出来,但记忆之中,存在诸多残缺,尽管老师亦是有所相助,却难以补全,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这倒是没有问题,你且等我一下!我先去取来洞箫!” 咚咚咚…… 林阳脚步刚动,便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传来,骆婉端着一壶热茶领着骆宁带了几碟小菜走了进来,见二人均在,顿时欢喜的说道:“柳姐姐,怠慢之处,还望原谅则个。” “婉儿勿忧,我此次前来,可是先收到了林公子的一份大礼,你可不许对我见外了!”柳如是笑着,骆婉也是轻笑着说:“整好,姐姐,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要见见大哥,让他给你合奏一曲吗?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让婉儿也饱饱耳福如何?” “林公子正要去取洞箫呢,我二人正有此意!” “那大哥,你就在这里,帮着柳姐姐把曲子谱完,洞箫我放在房间了,你且等我,我去为你们取来!”骆婉放下茶壶,对着小弟嘱咐道:“小宁,你可要照顾好大哥和柳姐姐!” “姐姐,我在你眼中就那般不靠谱吗?”骆宁听着姐姐的语气,顿时挥挥手:“你快去取大哥的洞箫来吧,这边我照顾着,一会儿苏家姐姐和几位姨娘还要过来,这边你一个人也忙不来!” “明白轻重就好!” 骆婉对于骆宁的懂事,也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才迈着小步快速向自己房间奔去,骆宁恭敬给二人斟满热茶,随即便凑到林阳身边:“大哥,听姐姐说,你这一次被贼人捉了去,他们是不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啊?” “你这小子,别瞎打听,快去做你的活计去!” 林阳轻轻拍了拍骆宁的脑袋,随即便将其轰走了,骆婉很快便回来,取来当初在那船夫手中得来的洞箫:“大哥,这洞箫你走后,便一直都是我保管着,你试试看。” “辛苦你了!” 看着那以盒子存放起来,而且明显好像重新上过漆了,林阳便知是这丫头所为。 第63章 酒楼四 林阳轻轻试音,尝试着吹奏了一小段另一首最喜欢的曲子《凤求凰》,柳如是爱音如痴,登时眼前一亮:“这位林公子,果然深不可测,如此曲目,竟是信手捏来,莫非他的家乡,竟是某处乐律古国不可?” 林阳可不知柳如是心中疑惑,不断试音,一首首曲子宛若流水一般倾泻而出,让柳如是沉醉其中无以自拔,短短不到一刻钟时间,林阳便吹奏了七八首不同的曲子。 柳如是心中感慨至极,她自问若是自己以琴来演奏,决计做不到如此娴熟,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好奇跌起:“想我泱泱大夏,管弦丝竹各类乐器繁杂,各位乐坛大家,各类乐器大家群芳竞艳,可除了自己的老师之外,她从未见过有哪位能做到如此地步。” 逐渐找回吹奏的感觉,林阳这才看向柳如是,说:“抱歉,让柳姑娘久等,许久不接触,技艺有些生疏,若是难堪入耳,还望姑娘原谅则个!” “林公子过谦了!” 柳如是面纱下的红唇微微掀起一抹弧度,说:“若林公子这般箫技,依旧称为难堪入耳的话,那小女子这般琴技,更是粗制滥造一般,做事谦虚是优点,可过度谦虚,难免逃不过妄自菲薄一说了。” 林阳轻轻颔首,表示赞同,同时也说:“谢姑娘赞誉,有幸得闻姑娘老师虞大家一曲,那可称之为谪仙之曲,有此名师,虽未正式得闻姑娘琴技,却也能想象,姑娘琴技的出神入化。” “出神入化四个字,可移我师,小女子断然是当不得这四个字!”柳如是笑着说:“如是自问,琴技还堪入耳,不至于污人耳目,损人心情便是了。”柳如是既谦虚又有着丝丝自傲。 当然,柳如是也值得自傲,她的琴艺虽不及其师,但整个金陵,可与之相较者,也寥寥无几,放入整个金陵的音律圈子之中,亦能为座上之宾,而非座下炫技之流。 林阳还待语言,一旁满怀期待听曲的骆婉,终是看不下去了,插口提醒:“大哥,姐姐,我还等着听听笑傲江湖曲的琴箫合奏呢,你二人在音律上各有造诣,就不必彼此吹捧了吧?”骆婉眼眸之中满是期待,看得二人也是微微一尴。 “既如此,那便先让林公子给我斧正这曲谱,不知可否?”柳如是将那曲谱轻轻调转一个方向说。 林阳轻轻点头,随手将手中洞箫递给骆婉,便在案前跪坐下来,看了一眼那有些断续的谱子,也不禁心中微微感慨:“这位柳姑娘,还真是一位奇女子,如此博闻强记,只是一遍,便将这笑傲江湖曲谱出一个大致,只此一点,便少有人能与之媲美。” 林阳微微闭目,再度回忆了一下笑傲江湖曲的谱子,随后看着柳如是,说:“咱们大夏的谱曲方式,与我家乡有所区别,有些地方还需让柳姑娘来指教一二!” “林公子且将调子以洞箫吹奏,这谱子便由如是自己来完善吧!” 柳如是善解人意,也从骆婉口中得知,这位林公子并非是本地人,故而又将谱子转到了自己身前,素手执笔,伴着林阳的吹奏,一个个音符便被柳如是补了进来。 一曲吹罢,谱子也完成了九成,终于在第二遍之后,将全曲彻底补全。 柳如是视若珍宝,把轻轻掀开面纱,竟是以小口吹气,加速墨迹风干,之后才满足的说:“多谢林公子,让如是得如此名曲,此生无憾也!” “此生无憾,你这样的年纪,我认为不适合你来说这个词汇!”林阳忽然接茬。 柳如是美眸一动:“哦?愿闻其详?” “此生无憾,在我心中,应该要到七老八十的时候,那时候若是能说一句“此生无憾”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此生无憾?”林阳语气有些平静的说,但脸上却是有着一抹莫名的感伤涌现。 “大哥……”骆婉痴痴望着大哥,似乎有些感同身受,顿时有些感伤,默默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紧了紧手中的温软,林阳低头和骆婉对视一眼,声音变得柔和:“我没事的,不要担心!” “嗯!大哥没事婉儿就不担心!”骆婉眼波流转,含情脉脉。 柳如是看着这二人,一瞬间竟是有些羡慕,心中暗自想到:“若是我亦能如婉儿一般单纯,能默默喜欢自己的爱人,那将会是何等的幸福?”只是因为身份,让她根本无法做到这一步,只是暗自艳羡。 “伤心事勿要再提,徒增烦恼罢了!”林阳再度恢复之前从容,转而看向同样默默关注着自己二人的柳如是,说:“柳姑娘,笑傲江湖曲,是我家乡最出名的一首琴箫合奏的曲子,为了不亵渎经典,我会尽力而为,也请姑娘全心全意相助?”林阳的神情变得无比认真,这是他最喜欢的一首曲子,对他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也算是在这个世界的首秀,绝对不容有失。 柳如是凝视着眼前男子认真的神情,心知这应该是林公子很重要的曲子,便收敛起心中那一抹慵懒,螓首轻点! 先琴后箫,柳如是和林阳均是面色肃穆。 纤纤玉指宛若白玉温润,轻抚琴弦,一个个音符便宛若被赋予了生命,变成了精灵一般跳动起来。 虞妃和秦香兰一家四口,前脚刚刚踏上四层的楼板,忽然听到这轻快的曲调,纷纷露出一抹惊异之色,竟是一瞬间不约而同的立住脚步。 “姐,你干啥拉我!” “闭嘴!” 顾横波狠狠瞪了一眼自己这不懂事的小子,顿时让苏山不敢再炸毛,默默站在姐姐身边,不敢再开口。 五具雕像立于楼道之上,就仿佛看到了美杜莎的双眸一样。 不仅仅是五人被惊道,整个楼子之中顷刻之间变得诡异的安静,那些负责装修的工人,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乐曲的时间不长,但沉默的时间,却是异常的长。 咕噜咕噜…… 直到某一刻,苏山那不争气的肚子,终于忍不住喧闹起来,立着的五具雕像,终于一点点恢复生机。 虞妃脸上闪烁着无与伦比的激动,连基本的一些礼仪都顾不上了,脚下迈起小步子,速度一点点提升,恨不得后背长对翅膀,直接飞到那奏演的现场。 “老师……我跟你说……” 柳如是见老师出现在场,顿时喜上眉梢,也顾不上失礼,便欲要与最爱自己的师尊分享自己的喜悦,但却是被虞妃直接打断:“丫头,那曲谱你将其完善了?” “若非林公子,徒儿也没有办法完善!”柳如是激动的看向林阳,就仿佛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女孩子。 虞妃顺着自己徒弟的目光看去,林阳也适时地投递过来一个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阳便主动弯腰抱拳:“小子林阳,见过虞大家!”尽管表现得彬彬有礼,但林阳依旧为这位闻名遐迩的女子所震惊。 虞妃身着一身青色襦裙,将曼妙的身段彰显无遗,头地上发髻梳得十分柔顺,一支木簪简单之中,却是不失温婉大方。 若非早知,虞妃乃是隔壁沁雅阁的阁主,林阳或许第一印象,会将其当成一位受过训练的大家闺秀。 虞妃年纪并不大,三十有一的年纪,换做在后世,绝对是美丽与魅力并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最好年纪,但在这里,却是已然成为老姑娘的代表。 此时的人,寿命普遍短促,六十岁便已然算作高领,七十古稀那是稀有动物一般的存在,八十高龄那简直就是国宝一般的存在,就比如刘芒的爷爷和刘家老太君,此二位乃是夏朝镇国柱石。 这也是为何,三十岁不成家,无后的刘芒,让整个京都都如此担心的缘故,皇帝甚至于欲要将小女儿下嫁于他,却都被这家伙以各种理由逃脱,执意就要娶花娘为妻。 关键是,老将军将刘芒藏得太好,为了保护这家伙,不被那些心有恶意的家伙刺杀,以至于整个京城,对于这个家伙,真就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只有少数人见过刘芒的真容。 当然,对于刘家这一根独苗苗,自然许多人都很感兴趣,因此花娘便成了唯一的突破口,可对于花娘,她倾心于刘芒这家伙,自不可能出卖于他,因此,有人也曾打过一些歪主意,但最后都被老将军带着大军剿灭,自此以后,花娘便隐隐成了整个京城的禁忌一般的存在。 谁都知道,这是皇帝默许的,是对于这位老帅的补偿,加之这些心有戚戚之人,乃是皇室时刻都想除掉的毒瘤,故而也就听之任之了。 思绪转回这边,整个金陵,倾心于虞妃的人多不胜数,但大都抱着玩一玩的心态,唯有南宫家的那位才子南宫寂,对虞妃心心念念,不知寒了多少金陵美人儿的心啊! 对于林阳的见礼,虞妃并未立刻回应,眸光在其身上深深打量的许久,这才款款欠身:“妾身虞妃,见过林大家!” “虞大家,你这是折煞我了……小子哪里当得起大家二字,曲子并非出自我手!”林阳惶恐的说,大家这两个字,哪里是能戴在自己头上的东西? 第64章 酒楼五 “公子这般谦逊,尤让某些沽名钓誉之辈面愧!”虞妃赞赏的说:“以公子的箫技,整个金陵,无人可出你右,虞妃若是与公子请教,还望不吝赐教。” “不敢当……虞大家折煞小可了!” “林公子当得大家之称!”见林阳推据,柳如是也是帮腔:“若是林公子当不得,那世间多人,又有几人当得大家之称。” “是这个道理!”缓步而入的秦香兰亦是笑着说:“小林,凭你如此箫技,若不能当大家,谁又能担起大家之称?怕是虞妃妹妹,都要惶恐不安了!” “可不是,我这大家之称,瞬间仿佛捡来的一般!”虞妃亦是附和。 倒是苏菡萏,没有宛若两位长辈一般恭维,缓步上前,轻笑着说:“林大哥还真是豁达之人,菡萏之前都听醉了呢,但或许有些扫兴,菡萏却是特来请罪的!” “请罪?何罪之有?”林阳奇道,在心中,林阳可找不到任何的罪名,可以移于苏菡萏的头上,却是能找到数不尽的感谢。 昨夜,婉儿已然与他说过,苏菡萏在这一段时间的无私帮助,若非苏菡萏从中旋斡,如今也没有酒楼的成功,也得知,苏菡萏这一段时间,对骆婉的无私帮助。 林阳望着苏菡萏,两人就这样平静的对视着,他能看到她眸中隐藏的愧疚,而她也能看到他眼中的感激。 “菡萏……” “菡萏,无须多言!” 林阳轻轻竖起手掌,打断了苏菡萏的话语,说:“我林阳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你或许有难言之隐,可你对我们的帮助,已经够多了,其他的,我不想知道!是吧,婉儿!”林阳回首看向骆婉说。 “若非苏姐姐,婉儿或许等不到大哥回来这一天,婉儿谢谢姐姐!”骆婉上前一步,竟是直接弯下腰去,眼角有着一抹泪珠滴落,对于苏家姐姐,她是由衷的感激。 “哎……” 婉儿这丫头还真是让人心疼得要命,苏菡萏心中轻叹,伸出手将其轻轻扶起:“妹妹,姐姐有心难言,受之有愧!” “姐姐若是有愧,我与大哥,岂不是要愧疚至死?”骆婉雅然笑着,言语由衷。 说话的时候,骆婉偷偷看了一眼大哥,见大哥轻轻颔首表示认可,这才满意的绽放笑容,不知为何,苏菡萏看到这个丫头的笑容,竟然是有些想哭,想要将其揽入怀中抚慰的冲动。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变得有些莫名其妙,说不清道不明,有愧疚有感激,五味杂陈,好比打翻了调料盘。 “咕噜噜……” 关键时候,还是苏山的肚子打破了沉寂,见娘亲责怪的眸光袭来,苏山身体忽然一颤,低声道:“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每次一想到能过来吃婉儿姐姐的做的菜,早饭我就吃不下了,只想留着肚子能多吃些,已经让它饿了一大早,它自己抗议,我又控制不了。”苏山越说话音越小,最后偷偷看了一眼娘亲,见娘亲面色有些阴沉,最后便不敢再多言。 顾横波的性子可是很烈的,许是因为出身的缘故,尽管守身如玉,但难免闲言碎语加身,其中最让顾横波反感的事情,便是有人说她不知礼仪,不知廉耻。 故而,为正家风,对唯一的儿子,顾横波一边实行放养,一边对其要求又极为严格,准许这个儿子初入青楼酒肆等场所,却不允许这个儿子有所逾礼,行事不可纨绔乖张,不可损害父亲清誉,最重要的是,不可累及自己的名声。 严格的家教,让苏山对这个母亲很尊重也极为畏惧,大娘秦香兰反而给予了他更像母亲的关怀。 “媚儿……” “大姐,你是了解妹妹的!”顾横波打断秦香兰的插口,眼神严肃:“小山……”刚喊出名字,苏山便浑身一颤,整个人蜷缩起来,畏惧至极。 “顾姨娘,民以食为天,饥饿乃人之常情,非小山之过!” 目视着苏山这小子畏缩的模样,林阳对顾横波这位姨娘的严格,又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连忙向骆婉询问:“婉儿,午餐可曾备好?” “后厨已然备好,随时可以开席!”骆婉说。 “那还等什么,让老爹他们一起,开席吧!”林阳轻声说。 “我去喊小宁!”骆婉便急忙小跑下楼吩咐,林阳择时主动引导:“三位长辈,菡萏,小山,请入席吧!” “小山,今日之事,为娘不希望再看到,你可明白?”顾横波临行前依旧的严声叮嘱,苏山自是却之唯唯,心中却是轻轻松了一口气,心想:“真是多谢姐夫仗义援手了。” 苏山入席之后,也不敢有丝毫懒散,正襟危坐,只敢将半个屁股搁在椅子的前端,丝毫不敢有所逾矩。 众人入席,骆宁便带着几个人端菜而入,见到林阳的第一眼,骆宁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哥,昨晚上,我就想来找你的,见你和姐姐久别重逢,就没敢打扰,一会儿你可得给我好好讲讲,你被山贼抓去的故事!” 骆婉端着一盘菜肴走进,听到小弟的话,登时美眸微竖,忍不住轻呵出声:“小宁,怎得如此不知轻重,大哥身陷囹圄,哪里能当做故事给你讲。” “姐……”骆宁看到骆婉,脖子微微一缩,赫然便是又一个苏山。 长姐比母,对于家姐,骆宁心中是当做母亲一样尊敬的,他和妹妹幼小之时,便是姐姐给人做工,给两人买玩具,买零食,爹爹赚的钱,基本上只够贴补家用。 他二人,可以说,便是这位宛若母亲一般的姐姐和爹爹一点点照顾着,才能如此茁壮成长,对于姐姐,自不敢反驳。 “好了,顾姨娘这才训了小山一顿,你又来训小宁!”林阳接过骆婉手中的盘子,说:“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小宁去把老爹和馨儿丫头喊来,一起列席吧!”说话的时候,林阳看向虞妃问:“虞大家,不知是否介意男女同席?”之所以不问秦、顾两位,因为他知道,这两位是不介意男女同席的。 “怎会,我们这等身份,怕是许多人还要害怕和我们一起列席啊!”虞妃轻轻摇头说,世间风流才子繁多,亦多沽名钓誉之辈,而青楼失足女子,便俨然成了最饱受诟病一类人。 须知,这时候的女子,走上如此道路,几乎都是迫不得已,且大都是一些富家女子,因家道中落,不得已而为之。 当然亦是存在一些姑娘,是被人强行抓来,或者被人贩卖而来,在经过青楼专门人员残酷训导之后,慢慢失去了抗争之心。 人生在世,总要生存,她们身为弱势群体,既不能像男子一般卖力气,也无法从军入伍,更是无法考取功名,唯一能做的只有两条路。 一,幸运的话,找个好人家嫁了,好在落个身后安稳。 但往往极少数女子会有如此选择,家道中落,女子的命运一般很难掌控在自己手中,若是没有姿色或许还好,但若有点姿色,女子的命运便不好说了。 自古以来,因生活多艰,若在战乱时期,卖女求活之事,屡见不鲜。 至于这第二条路,便只有堕入风尘,成为那被世家“正人君子”所唾骂的对象,这种落井下石之人,是林阳心中最痛恨之人,正如有人说过的那句话:“若不经历别人所经历,就别置喙别人所为之事。”惹人厌烦。 骆老爹带着馨儿来到,见虞妃秦香兰几位名人都在,顿时有些惶恐,立在走廊门口,竟是不敢跨入,颤抖着说:“小老儿无礼了,几位贵客吃好喝好,走走走,馨儿跟爹爹去楼下和三叔他们一起吃吧!”语罢,骆老爹便牵着小骆馨,欲要离开。 “这如何使得!” 秦香兰站起身来,喊住骆老爹:“婉儿爹爹,常言道,客随主便,我们是客,你们是主人,若是让主人另设坐席,岂不是我们为客者,喧宾夺主了,那我们几人可是不敢久呆。”语罢,秦香兰便轻轻拉起一边的顾横波,目视着虞妃师徒二人,说:“我们走吧,叨扰之处,还望骆家长辈,原谅则个。” 虞妃和柳如是并未出声,只是默默起身,显然是以秦香兰马首是瞻了。 林阳走上前去,将骆馨轻轻抱起,望着骆老爹,说:“好了,老爹,你且入席,几位长辈,菡萏几位小辈,也不介意你们的身份的!再说了,小馨儿也饿了,是不是?” “嗯嗯……爹爹,我们就在这里吃好不好!”骆馨是个小人精,当即望着几位美人,说:“馨儿很喜欢这些仙子姐姐呢,而且馨儿都没有吃过这么好的菜呢!这几天吃咸菜配白饭,馨儿都吃不下了。” “这……”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尤其是虞妃几人,顾横波当即便望向骆婉,问出声:“婉儿,这是怎么回事?莫非你们这些天,都是为了照顾我们几人,所以才……”骆婉吓了一跳,连连摆首,说:“不是,不是这样的,几位长辈乃是婉儿请来试菜的,我们还未正式开业……” “怪不得,每一次,你都只是轻轻尝几口,原来皆是为了照顾我们?”秦香兰看着骆婉,脸上满是愧色,其他几人也都是无比愧疚,骆婉低下头去,不敢看人,骆馨却是说道:“姐姐这一段时间,都是等你们走了,才……” “馨儿……”骆婉面色一急,竟是第一次对骆馨这个最宠爱的妹妹,发出了此生第一次呵斥:“之前都已经嘱咐过这丫头,怎地如此不知轻重?”骆婉心中有些慌了。 “馨儿,这是怎么回事?”苏菡萏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信息,连忙询问,但却是被骆婉抢过话头:“没事没事,馨儿顽皮,随意说话呢!”骆婉的反应越大,众人就越怀疑,纷纷投过来质疑的目光。 “姐姐,你每次都吃剩菜,咋还不让我说……”骆馨心直口快,这一段时间,骆婉都是等秦香兰几人走了之后,才抽空对付几口,她自然以为自己的姐姐被虐待了,年纪小小,心思却是不小。 “婉儿……” “咚咚咚……” 第65章 酒楼六 秦香兰几人听闻,骆婉竟是天天吃她们吃剩下的剩菜,顿时每人面色都是一变,林阳也没想到会是这样,连忙将拉住骆婉的玉手,柔声询问:“怎么回事?不是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吗?” “婉儿,你是不是钱不够了?”苏菡萏莲步轻移,走到骆婉身边,满是心疼。 她能知道骆婉素来坚强,若非是钱财不足,决计不会如此,毕竟二人这段时间,可是形影不离,对于这位妹妹的性子,苏菡萏是很了解的,坚强,隐忍,逆来顺受,最重要的是生活尤其节省。 苏菡萏想不到,若非钱财原因,怎会让这个秀外慧中的女子,不惜以剩饭剩菜填充自己。 谁能想到,骆婉居然会做么做,若非骆馨点破,她们这些人,怕是一直都不会知道,这丫头竟是如此不爱惜自己。 秦香兰缓步走出,眼神之中满是严肃:“丫头,你告诉秦姨,菡萏猜测可对?” “若是缺钱,可以跟我们说,沁雅阁可以提供帮助!”虞妃亦是说道,柳如是则是紧跟着自己的老师,说:“婉儿妹妹,你可别忘了,酒楼和我们沁雅阁,可是合作关系,而且我们还占,占了那个……那个,对,那个叫股份的东西,你不是说,我也算是酒楼的半个掌柜的吗?” “股份?”林阳闻言更是惊讶,不待骆婉说话,苏菡萏便在一旁说:“林大哥可不知,婉儿这一段时间,可是花了许多时间,研究你留下来的那经营小册子!” “原来如此!”林阳了然。 “等等……先别岔开话题!”顾横波严正的问:“婉儿丫头,你还没有回答,究竟是否缺钱,若是缺钱,顾姨还有不少用不上的首饰,典当了先解解燃眉之急!” “对……”虞妃也走了过来,顿时骆婉便被团团围住。 小骆馨看着这个架势,顿时也有些不敢再说话,悄悄躲到了姐姐身后,怯怯道:“你们不许欺负姐姐,不然我和二哥可要打你们了!”这丫头年纪小小,说话却煞是可爱,登时惹得极为长辈掩唇轻笑。秦香兰轻轻伸手摸了摸骆馨的小脑袋,说:“秦姨可不是欺负你姐姐,而是要帮你姐姐。” “林大哥,看来只有你,才能让这丫头开口了!”苏菡萏轻轻碰了碰林阳。 林阳正色,摆正骆婉的身躯,捧住其脑袋,认真的何其对视,说:“若是银钱短了,便跟大哥说,大哥把银钱找来就是,不许委屈自己撒谎骗人。” “没有,没有,钱是够的!”骆婉慌忙摇头,说:“柳姐姐让我们少出了三千两,而且那三千两银钱,我亦是没有还给柳姐姐,婉儿这么做,只是,只是觉得,不应该浪费而已,并无他意!” 秦香兰问:“那为何,你不与我们一起用餐?要偷偷一个人吃剩菜呢?” “并非是婉儿刻意,只是在烹饪之时,婉儿便已经尝过,只是想让你们多品尝一些,婉儿好定夺罢了。”骆婉惶急的说。 “哎,你这丫头,还在嘴硬!” 秦香兰伸手摸了摸骆馨的小脑袋,说:“若真如你所言,为何不把小馨儿和你爹爹他们一起叫来一起用饭,我记得菡萏也曾询问,你的回答是,男女不同席,已经给你爹爹他们准备了饭菜。” 骆婉咬着嘴唇说:“我的确准备了饭菜!” “那你告诉秦姨,你准备的饭菜,可否与我们同样?”秦香兰凝视着骆婉,语气略显不容置疑。 “这……” “说不出来吧!”秦香兰看向骆馨,问:“馨儿,你告诉姨娘,这段时间你们吃的什么?” 小骆馨胆怯的躲在姐姐身后,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姐姐,见姐姐轻咬红唇的模样,便默默往后再继续藏了藏,小声说:“姐姐不让我说,你们不要为难姐姐好不好?” 尽管如坐针毡,骆婉依旧轻声呵斥:“馨儿,不许胡说,姨娘没有为难姐姐!”几位长辈,对酒楼的帮助,真的太大了,她不能让人感觉,骆家都是无礼之人。 “秦姨无须为难馨儿!”林阳终于开口,语气瞬间变得有些冷淡,双手撑住骆婉双肩,问:“婉儿,告诉大哥,是不是真的银钱短了,不许说谎!” “大哥,我……”骆婉心中一慌! “不许说谎!”林阳语气低沉,让骆婉只得将心中唯一的侥幸掐灭,泄气道:“银钱还剩余两千八百五十八两,装修都是爹爹的朋友和街坊四邻,婉儿只是不想浪费,这银钱赚来不易,要合理利用才行!” “平时你们都吃什么?”林阳目光语气都微微缓和,在他看来,身为男子,若是让自己的家人为钱发愁,那将是不称职的。 “都是……” “就是平常的家常菜,姐姐亲自做的,众位叔伯都赞不绝口呢!”骆宁不忍看姐姐如此纠结,便是插口。但又似乎担心众人觉得姐姐委屈自己,便强行补充了一句。 “以后断不可再委屈自己了,知道吗?”林阳认真的说。骆婉心中感动,螓首轻点。 林阳环视一周,见骆宁手中还端着盘子,菜都有些凉了,方才说:“来,大家都入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众人重新入席,可还未动筷,便听楼下有一阵脚步声响起,骆婉眉头微微一蹙,说:“我已经吩咐过了,不要在这个时候上来装修,小宁,你去看看是谁来了?” “我就去!” 骆宁起身离席,很快便跑到了楼道边缘,顺着楼梯往下望,只见一名身披甲胄的男子缓步而上,四目相对之间,男子竟是露出一抹笑容,主动开口:“在下南宫寂,得闻虞大家在此,便不请自来,叨扰之处,还望见谅。” “南宫寂?” 骆宁闻言微微一愣,随后面色便瞬间变得阴沉,整个人直接堵在南宫寂身前,将其拦阻在阶梯之下,说:“南宫公子,此处乃是私人场所,不欢迎外人。” 南宫寂不知,为何眼前这小子,竟然流露出这种愤恨的眼神,便彬彬有礼的说:“小哥,似乎对在下有所偏见?在下只是来见见虞大家,并无他意。” “找虞大家,南宫功子,可去隔壁沁雅阁,此处乃是私人之所,不接待外人,请回吧!”骆宁这些天也开始识字学习礼法,虽心中有恨,奈何对方乃是位高权重的金陵府大人的儿子,只能压抑住火气。 南宫寂眉头微蹙,收起折扇,郑重抱拳作揖:“这位小哥,还望通融一二!” “请回吧!” 骆宁根本不可能鸟这家伙,当初南宫雀欺负姐姐的场景依旧历历在目,若非对方势大,他这般平头百姓不能招惹,他早就扛着棍棒打上门了。 “那就请小哥原谅在下鲁莽!今日我一定要见到虞大家!” 南宫寂竟是直接强闯,骆宁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把推开,南宫寂则是趁机越过,直奔内间而去。 “你,你站住……” 骆宁追了上去,但走廊实在太短,赶上之时,南宫寂已然立在所有人面前,看到在场的这些人,南宫寂也是一愣,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骆宁直接站到他面前,一把将其推的一个趔趄,怒吼出声:“南宫公子,虽说你乃是官家之后,但如此强闯民宅,太过无礼,还请立刻离开。” 南宫寂没有在意骆宁的粗鲁,也无任何离开的意思,笑着作揖:“没想到,秦夫人,顾夫人也在,南宫寂在此有礼了。”语罢他的目光蓄满殷切,看向沉默不言的虞妃,激动的说:“虞大家,小可在此有礼了。” “本姑娘倒是没有看出,你所谓的有礼体现在何处?”柳如是正襟危坐,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略显刺耳,此人不过顶了一个金陵第一才子的名头,便想要癞蛤蟆吃天鹅肉,追求我师父,简直妄想。 秦香兰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他,倒是性子激烈的顾横波,毫不留情的开口:“南宫家的后人,便是如此人物,竟做出强闯民宅之事,若是传出,怕是有损南宫公子的名声。” “顾姨娘所言甚是,但我想,他们若是得知,我是为了虞大家而来,相信亦是能理解小可的!”南宫寂丝毫不以为耻。 “哼!脸皮倒是和你父亲一样的厚实!”顾横波对于自家夫君对手的后辈,可不会给什么好脸色。南宫寂也不以为意,反倒是说:“顾姨,秦姨,相比于小可,你二人跟这些男人同席,怕是比我南宫寂,还更要危险一些。” 这话有些杀人诛心,登时惹恼了顾横波,顾横波美眸一横,直接道:“我顾横波本就出身风尘,何惧他人流言蜚语。” “顾姨或许不怕,可秦姨呢?……”南宫寂冷笑满脸,竟是将话题引向秦香兰,可没等秦香兰言语,林阳这个一直被无视的人,便主动站了起来:“南宫公子,在下林阳,初次见面,哦不对,我倒不是第一次见你了,请多关照!” 对于这个主动插话的男子,南宫寂脸上忽而闪现一抹不悦,又听闻林阳姓名,顿时想起了什么,沉声道:“林阳?你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人,屡次和我父作对?害我弟弟受到重责之人?” “你弟弟?该不会是南宫杰那个蠢货吧?”林阳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那家伙咎由自取,他是被告,我是原告,南宫大人真乃金陵府青天大老爷,因为我不懂礼数,未曾跪他,故而要打我二十大板,治一个扰乱公堂之罪,可令弟南宫杰,却是有些不长脑子,身为被告,更是不跪,所以南宫大人秉公办理,治了他一个罪上加罪,有何不妥?再说了,他逼人家饮食粪水,我不据理力争,让南宫大人治他一个谋财害命之罪,便已经算是仁慈,毕竟你南宫家家大业大,若是报复人家老丈,那可不好了!” “你……怎敢如此?” “我如何了?” “胆敢诋毁我南宫家,信不信本公子即刻叫人将你拘捕!”南宫寂口不择言,着实是怒极,但却是被秦香兰直接呵斥:“金陵府,何时成你南宫家的后花园?你南宫寂既无官职亦无权利,是想要造反吗?” “秒啊!”林阳心中击节叫好,秦香兰的反击着实太过于强势,一下子便抓住了关键点。林阳适时地在一边添油加醋:“秦姨你是不知,南宫大人,当日说是给我伸冤,却是第一个审问我这个原告,而只因被告是他侄儿,便放在一边不管,若非苏大人在场,小子怕是早已经死在那衙门之中了。” “哦,还有此事?看来本夫人得想想办法,让我爹爹知晓一下了!”秦香兰冷不丁的说着,心中却是对林阳的机敏,更是认同。 须知,秦香兰的爹爹,如今虽已然退隐,可身份摆在那里,加之曾经主考恩科,门生遍天下,本身更曾官居一品,皇帝见了都要称一声老师,若真是让秦香兰将此事捅出去,那他南宫家就完蛋了,上边那位也保不住他。 南宫寂碰了两根钉子,但却是不敢和秦香兰作对,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林阳,说:“很好,本公子今日见识了,林阳是吧,我记住你了!” “喂,你就这么离开了?”林阳忽然开口。 “你们不是盼着我离开吗?还想怎样?”南宫寂冷声道,心中已然怒极,林阳是彻底被他记恨下来。林阳无视了南宫寂的眼神,老神在在的说道:“今日公子强闯民宅,若不给点意思意思,那小子免不了就要告到公堂之上,让全金陵的人都知道,才名远播的南宫寂公子,竟是如此蛮横之人,相信,会有更多女子知道我们南宫公子的美名的。”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南宫寂面色铁青,他没想到,林阳在知道他身份的状况下,竟敢如此行事。 “呦,老子还就喜欢吃罚酒!”林阳双手环保在心口,说:“正好,小子还自认有些文笔,改日为你着书立传,让天桥底下说书没日没夜讲上个十天半个月的,帮南宫公子,增加以下知名度啊!” “你好狠……”南宫寂猛然转身,若是今日之事,真被人宣扬出去,那他这些年来积累的声望,便会一落千丈,遭人唾骂。 更有甚者,会影响到他仕途。 秋闱大考即将来临,他可不能在这段时间失格。 “更狠的你还没见过呢!”林阳心中冷笑,嘴角牵起一抹鸡贼的笑容,说:“如今这里依然被我家婉儿盘下,你不请自来,难不成不应该给点东西意思意思?” 呼! 南宫寂深吸一口气,忍住那想打人的冲动,咬着牙说:“你要多少?” “少说不得一千两啊!”林阳笑着说,南宫寂再也忍不住,提起手指指着林阳,颤抖着说:“一千两,你怎么不去抢?” 林阳依旧不在乎,直接道:“若是你认为我在抢,那也无可厚非,我这刚刚装修的地板,可都是紫檀木的,你这一生酸臭味,不仅仅熏到了人,还熏到了地板,门板,我不得要点精神损失费,健康损害费等等……” “若本公子不给呢?” “不给好啊,那正好去府衙,我相信到时候,南宫大人会给我一个交代的……” “你……” 南宫寂知道,若是闹到府衙,到时候他的名声也就毁了,他可不是某些人,不要脸,如今好不容易经营到如此程度,他可不愿失去这个名头,再说了最喜欢的虞妃还在此,若真是去了府衙,于他而言,得不偿失,南宫寂咬着牙取出钱袋,数了数说:“我身上只有三百二十两!” “那就都拿来吧,念在是第一次,聊胜于无了!”林阳直接从他手中取过钱袋,笑眯眯的数了一遍:“记住,你还欠我六百八十两,我会抽时间上门讨要的,现在我们要用餐了,慢走不送哈……” 第66章 开业一 秦香兰等南宫寂走远,这才笑着调侃:“南宫寂为了虞大家而来,却没曾想,在小林你这里吃了瘪,心里一定憋屈极了,说不定会报复你,你可要小心一些。” “人家可是谦谦君子,想必不会跟我一般见识!再说了,虱子多了不咬,有何惧哉!”林阳不以为意,他打心底对南宫家人,是一点都不感冒,已经得罪了一个南宫望,又有南宫雀和婉儿馨儿的旧怨,如今再得罪一个南宫寂,他是一点都不在乎。 “倒是连累林公子为妾身挡灾了,心中实在惭愧!”虞妃认真的说,十分面愧。 “虞大家不必如此,我和南宫家恩怨已经深了,不差这南宫寂一人!”林阳言语由衷,虞妃亦是感激,螓首轻点:“若那南宫寂有任何损害公子的作为,公子可告诉妾身,妾身在这金陵,依旧有着些许名气和薄面,定能让南宫寂付出代价。” “虞大家且安心,小子自能应付!”林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让人不自觉都会去相信,虞妃亦是产生了这种感受,便是浅浅一笑,转而对身边的弟子,嘱咐着说:“如是,南宫寂的事情,便交给你处理吧!” “是,师傅!”柳如是美眸奇怪的凝视了一眼林阳,轻轻点头。 几经辗转,一桌子好菜,已然凉透,林阳和众人也只得相视苦笑,随即道:“既然已经凉透,那便不再用了,我亲自下厨,招待三位长辈。” “好啊,总是听闻婉儿说,你的厨艺比她要好得多,还未得尝,今日倒有口福了!”秦香兰几人眼中一亮,林阳一笑,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骆婉,说:“婉儿手艺不差,只是喜欢妄自菲薄!” “本来就是大哥更好!”骆婉低着头轻声说。 还是顾横波反应快,当即便怂恿着说:“你二人便都去做几道菜来,对比一下便知!” “是极!”虞妃亦是附和:“这一段时间,婉儿的手艺我们已然见识,不知林公子,可否让虞妃也见识见识,更在婉儿这丫头之上的手艺?” “林大哥,菡萏很期待哦!”苏菡萏满是期待,柳如是亦是如此,只是不言。 骆婉心中本就自觉不如大哥,被众人这边怂恿,顿时有些兜不住,连连推着林阳:“大哥,你快去做吧,我的手艺哪里比得上你!” “也罢,就一起吧!” 林阳再不推据,当着众人的面,就十分自然牵起了骆婉的小手,骆婉自然一瞬间就懵了,她可从未在如此郑重的场合,和大哥如此亲密过。 就算是当初,大哥带自己去玄武湖泛舟时,晚间回来,大哥一路背着自己,那也是人烟稀少天色渐昏的时间了。 眼下几位,还有苏姐姐的娘亲姨娘,柳姐姐的师傅,远近闻名的虞大家,这无疑是昭示自己和林大哥的关系。 她心中这一刻是既忐忑,又有一些小兴奋:“大哥这是在宣誓我的身份吗?当着所有人的面?” 骆婉丝毫意识不到,她平常的做法,其实现在大哥所做的事情,别无二致! 直到二人离开,秦香兰和顾横波这才露出一抹狐疑,看向苏菡萏,秦香兰直言不讳的问出声:“菡萏,告诉娘,这是怎么一回事?虽说娘亲看得出,婉儿定是爱煞了小林,可你又算是怎么回事?” “娘这件事,等回家之后,女儿会好好解释的,林大哥和婉儿的事,女儿不想娘亲和姨娘心中有所芥蒂!”苏菡萏难得在母亲面前,表现得十分温柔。 “回去之后,我们娘俩好好谈谈!” 秦香兰定定的凝视着女儿,苏菡萏也只得轻轻颔首,至于虞妃和柳如是二人,则是根本不知其中原委,有些疑惑,却也不好发问,毕竟此乃人家家务之事,轮不得外人置喙。 这一餐,秦香兰几人尤为满足,算是真是见识了林阳的手艺。 林阳祖籍滇黔地区,海椒被他用得出神入化,江浙一带,并非滇黔地区那般湿热,为了照顾众人的口味,他对菜肴进行了部分改进,使得其更适合于江南水乡孕育出来的众位女子。 而为此,他亦是花了一些心思,准备了巴蜀名菜“开水白菜”,尽管没有现成的高汤,只能以之前婉儿准备的骨汤代替,做出来的汤汁没有鸡汤那般澄澈透亮,但猪肉蓉和鸡肉蓉却是现做现卖,白菜嫩芯亦是厨房备有。 而且林阳亦是自创菜肴“富贵花开”,以白菜,白萝卜,胡萝卜雕刻成精致的花朵,再辅以枸杞摆于盘中,上桌之后以水壶盛上热汤,浇洒而下,一朵朵含苞待放的鲜花便纷纷绽放。 白菜花心以红色枸杞点缀,以做花蕊,而白萝卜和胡萝卜的雕刻,亦是惟妙惟肖,因为雕刻的花瓣几乎薄到可以透光,故而热汤浇下,便呈现出一副繁花齐齐绽放的效果。 其中,汤中以紫菜为点缀,仿若花开湖面的美景被盛在盘中,美轮美奂。 当然,林阳亦是准备了后世名菜“麻婆豆腐,宫保鸡丁”等活跃在各大餐桌之上的必做菜肴。 虽说,林阳所做菜肴分量够足,但在饥肠辘辘的众人筷下,亦是相形见绌,差点没被苏山和骆宁连着盘子一道吃掉,女子吃相虽然依旧优雅,但那不断咀嚼的嘴唇,却是昭示了她们的认可。 饭后,收拾完碗筷,林阳便让骆婉去将工人放了回去,这才忙中偷闲,抽出了一些时间。 虞妃几人都没离开,因为南宫寂的缘故,让酒楼之外,此时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也不知是否是故意而为,但确确实实让那些有所猜测之人,久久不肯离去。 既如此,那就索性不走,正好合计一下酒楼开业事宜。 骆婉坐在林阳身边,眼眸低垂,完全没了平日里指挥工人装修的干练,显然依旧沉浸在之前的那般事情之中。 好在诸位长辈姐姐,均没有再提及此事,谈的都只是酒楼的规划,以及一些问题和意见,这方才让骆婉急促的心跳逐渐平和下来,脸上的红润也逐渐消退。 待到秦香兰问及,酒楼何时开业,骆婉这才开口:“我前些日子,查过黄历,四月二十宜开张营业,本想等着大哥回来定夺,今日是四月十六,算算时间,还剩下四天时间。” “我对黄历并不甚了解,这件事,婉儿你便全权做主吧!”林阳直接将任务交给了骆婉,骆婉默默点头:“那便定在二十吧,如今装修也差不多了,唯一差一点,便就是厨师的问题了!” “厨师不是问题,找个时间,先挖来一些有名的师傅,再培训一段时间便够了,这件事大哥来解决!”林阳直接说,他准备下血本,将金陵一些酒楼的老师傅挖来,这样绝对能壮声势。 秦香兰问:“婉儿,只剩下四天时间,酒楼的装修可来得及?若是来不及,我可以让家中的仆人家丁,前来帮手!” “我沁雅阁的许多仆役也可帮手!”虞妃也是说。 “这倒是不用!”骆婉微微摆首,说:“基本上的装修已经完成,如今再进行的也不过是厨房的搭建,以及一些桌子凳子的准备,人手完全足够了。” “有任何困难,可以跟顾姨说,虽说顾姨如今已出风尘,但存蓄依旧不少……”顾横波亦是说,可却没等她说完,骆婉便打断,义正言辞的说:“顾姨给予的帮助已然极多,我们受之有愧,还望姨娘勿再以此为念。” 顾横波在酒楼的装修之中,赠送了许多名家手记,字画文玩之类,可以说任何一件,放在外面,都可引来许多字画爱好者的疯抢,顾横波拿出来之物,无不是当世名家所赠,有的乃是孤本一般,珍贵无比。 “我……” “柳姐姐亦是不要再说,酒楼之事,若非姐姐仗义援手,婉儿也无法盘下,加之你们各自送了如此之多名家之物,婉儿无以为报,却是万万不可再谈此事,否则婉儿只有将你们的东西一一退还了!”见柳如是欲要开口,骆婉亦是打断,瞬间便让心有想法的柳如是被堵得死死的,也只能默默颔首。 对于骆婉这般言辞义正的拒绝,林阳亦是露出一抹赞赏的表情,说:“婉儿所言有礼,我们不可恃宠而骄,诸位已然相助太多,若再让众位长辈同辈损己利人,那我这酒楼便没必要继续下去了。” 见大哥站在自己这边,骆婉欣慰一笑,秦香兰几人目光炯炯,凝视着认真的二人,良久之后,便才纷纷摆首,林阳二人对视一眼,郑重作揖:“多谢诸位长辈理解。” “既如此,那我今夜回去,也必须得让我家老苏给你准备好匾额,小林可有相好酒楼名字?”秦香兰想了想,忽然想到酒楼的名字还未取,便是问,林阳沉思一会儿,看向骆婉,亦是问出声:“婉儿你怎么看?是否相好酒楼名字?” “大哥,这名字本就是由你来定的!怎地又来问我?”骆婉嗔怪的看着他,林阳连忙双手合十,做认输状:“是我疏忽,既如此,便取名“天下来客”吧!” “天下来客!嗯,寓意甚好,我即刻回去准备……” “那我们二人便静候佳音了,开业那天,沁雅阁会直接宣布,和天下来客合作,以后若是饭菜需求,尤其是高端饭食,还望林公子和婉儿你二人多操些心了!” 众人纷纷告辞离去,此时已然天色渐暗…… 第67章 开业二 既然确定了开业时间,林阳就即刻进入了忙碌,和骆婉分工,一主内一主外,骆婉主要进行最后的装修,而他则是第一次走进那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地方。 沁雅阁,作为整个金陵最有名的楼子,活跃的人自不可能是一般人。 想要进沁雅阁,必须事先进行资产鉴定,唯有沁雅阁认定,具备资格,方可入内。 但尽管如此,依旧拦不住许多人踏足沁雅阁大门。 金陵自古富庶,就算在内乱期间,富人依旧最多,豪门望族的数量,就算是如今的京城,都是无法比拟的。 金陵远离京城,虽已然不是夏朝的政治中心,奈何,身为三朝古都,金陵城的繁华富庶,资产累加在一起,几乎碾压了京城。 当然,这碾压还需除去国库才行。 一个国家的国库,远不是一方财富所能媲美的,尽管古往今来,亦有着“富可敌国”一说,可这绝不可能发生在夏朝,不管是在任何朝代,夏朝的富庶,都是远超前朝的。 夏朝开国的那位,若不中途崩殂,齐王夏河绝对不敢妄动一分。 奈何,天不遂人愿,太祖皇帝走得突然,齐王夏河骑兵速度过快,让京城在毫无防备之下,遭遇重兵围攻,若非刘老将军家儿子儿媳,统领禁军于齐王军队决一死战,给当今圣上取得了逃亡的时间,如今或许便会是另一番局面了。 许是虞妃师徒早有告知,故而那些负剑女子没有阻拦,亦是没有对其进行检查,只是报了一个名字便进来了。 刚刚跨入大堂,便有一位女子身披薄纱款款而至,轻笑着问:“不知可是林公子?” “整个金陵,姓林之人多如牛毛,姑娘何以得知我姓林?”林阳奇怪的说,他乃是第一次来,这女子就算早就得知自己要来,也不可能知道就是他啊! “姑娘这二字,小女子可不敢接受!” 女子轻笑着行礼,她已然不是完璧之身,姑娘二字,自然是当不得了,她说:“林公子大可不必惊讶,如是已然提醒过我,给了妾身一副画像,我看公子与画像之上,有着七八分相似,加之不久前,已然有守门丫头前来报讯,故而妾身才能一眼将林公子认出来。” “如是一会儿就来,公子可先入座,已经为你准备了前排座位!”女子指着如今大厅之中已然摆满的一张张桌案,其中比较靠近中央的一张桌案,便是柳如是为林阳专门准备的位置,此时其他位置之上,已然坐满了人,除了几位稍显得老态一些的男子之外,便是一个个手执折扇,身后带着一名端茶倒水小厮的公子哥。 就在林阳巡视着场中之时,忽然察觉到一道阴冷的眸光射来,抬头望去,却是看到昨日刚和自己发生冲突的南宫公子,正满脸冷淡的看着自己,一副恨不得要吃了自己的趋势。 那名接待的女子,见林阳忽然愣住,顿时也连忙移过眸光,便看到了那被誉为金陵才子第一的南宫寂,当即便笑声提醒说:“林公子,此人乃是金陵府南宫望大人的儿子南宫寂少爷,你……” “不用解释,我知道的!”林阳忽然掀起一抹笑,对那引路的女子说:“谢谢姐姐了,位置我已知晓,便自己去吧,不劳你了!” “林公子,南宫寂公子……” “无需担心,你去帮我告诉柳姑娘,就说林阳谢过柳姑娘,居然给我一个俗人安排了这么靠前的位置!”林阳摆摆手,没等女子回话,便自顾自的往前走去。 “哎,这个林公子,必须先告诉姐姐去!”女子慌忙上楼,直奔四楼而去。 只是,她并不知道,此时在四楼之上,两道倩影正安静的看着场中,柳如是见林阳竟是直接走向了自己的位置,登时笑道:“这位林公子还真是个妙人,连规则都不曾知道,便上去了。” “此人十分有趣,不是池中之物,如是你若是有意,可以接触!”虞妃深深看了一眼此时已然走到那个位置的林阳说。柳如是眸光微动,也目视着林阳的背影,忽然笑出声来:“老师,你是知道徒儿的,儿女私情如是不想牵扯其中,林公子尽管优秀,但如是亦是向多个朋友,再说,骆婉那丫头爱煞了这位林公子,如是可不想做那横插一脚之人,而且苏菡萏和他已有婚约,于情于理,如是都不应插足其中。” “为师自是知晓,只是不忍你和为师一样,孤苦一生!”虞妃对于自家徒弟,心中心疼至极,并不想这个花样年华的孩子,步了自己的后尘:“平日里也不见你和哪个男子亲近,唯独这个林公子,勾起了你的注意力,你别怪为师多嘴。” 柳如是亲昵的挽住老师的手臂,笑着说:“和老师终身为伴,何尝又不是一件幸事?” “算了,你的事情自己斟酌,师傅便不随意插嘴了!”虞妃轻叹一声,沉默下去,师徒二人默契的没有再开口,而是双眸飘忽的看着楼下。 此时,林阳已然走到那个十分靠中的位置,赫然便看到座位上以娟秀小楷题着自己的名字的红纸。 他并未立刻落座,反倒是看着一边一直凝视着自己南宫寂,笑着说:“这不是南宫公子吗?幸会幸会啊!” 南宫寂本不想和这家伙打招呼的,可哪里知道,林阳会主动和他打招呼,但此时已然落座不少人,他也不好不回应,便是冷淡回了一句:“林公子倒是厉害,沁雅阁的大门都能迈进来,看来是找了不少的关系吧!” 这家伙这是暗指我太穷,只能攀关系啊,林阳也不在意,洒然一笑:“南宫公子此言未免太过于狗眼看人低,谁又知道,你不是靠关系进来的呢?毕竟南宫公子可是南宫大人的子嗣呢!” “笑话,我南宫寂,何时仗势欺人过?”南宫寂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倒是某些人,竟是毫无自知之明,不明白自己的身份,难登大雅之堂吗?” “南宫公子这般言语便不对了!” 林阳轻轻拂袖,指着这四处游荡的女子,说:“莫非在南宫公子眼中,逛青楼也成了大雅之堂,若是如此,我就要劝劝你了,圣贤之书还得多读一些,以免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礼教了?” 林阳二人的争执,声音丝毫不避讳收敛,四周的人便都齐齐对其行注目礼,许多人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子,竟是杠上了南宫寂,登时露出一抹惊异的神情。 听闻林阳话语,言下之意,沁雅阁非是大雅之堂,柳如是登时嗔怪连连:“这个林公子,我沁雅阁虽说是青楼,但也不主要以皮肉生意为主,哪有他说的这般不堪!” 倒是虞妃十分冷静,笑着说:“青楼本就不是大雅之堂,我们那些甘愿献身的姐妹们,的确比不得那些所谓“圣人”口中的清白女子,大雅之堂确是谈不上的。” “师傅……这……” “嘘……当心隔墙有耳!看看林公子如何处理此事!”虞妃眼中闪过一抹戏谑,给林阳安排的位置,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你竟敢教我多读圣贤之书?真是可笑?”南宫寂冷哼一声,说:“整个金陵,我南宫寂自问,年轻一辈之中,文采词藻能出我右者,一人皆无,教训本公子,你还不够格?” 这小子,果然自负,林阳心中哂笑一声,却是面不改色,问:“南宫公子好大口气,既然如此,可否让在下见识见识你的辞藻文采?是否有吹嘘这般?小可实在不信,能将逛青楼比作大雅之堂之人,竟然能领衔整个金陵青年一辈。” “说得好,老子也不信!”就在此时,一声附和从外传来,只见苏山快步上前,激动的说:“没想到,林大哥居然也来沁雅阁听琴了。” “小山,顾姨娘怎会放你前来?”林阳奇道,昨日这小子可是被顾姨娘收拾了一道。 苏山哈哈一笑,拉着林阳便欲要坐下:“来来来,林大哥,说来话长,我们坐下说……” “等等……”南宫寂看了过来,凝视着苏山,说:“苏山,好歹你也是苏大人的儿子,沁雅阁的常客,虽说这个位置,并非凭能力得来,念在你还是孩童一个,我们便不与你计较,但一个无名之辈,也配得上这个位置吗?” “南宫寂,你……” “我怎地了?”南宫寂站起身,对着身后身边的那些人,说:“大家说说,在沁雅阁的这个位置,谁不是靠真才实学得来,如今一个名不见经转之人,居然坐上了第二席,你们觉得是不是不合理啊?” “南宫公子所言极是……” “我们好不容易才坐上这个位置,苏公子,这是要打破沁雅阁的规矩吗?” “原来在京城广有贤名的苏大人的子嗣,竟是如此仗势欺人之人吗?” “就是,为自己谋了一个位置也罢了,现在居然还要插手别人?” “……你们……” 苏山毕竟年纪稍稍有些小了,没有经历过太多,被这多人群起而攻之,自然瞬间乱了阵脚,差一点便破口大骂,好在林阳及时制止了他,笑着说:“我只知道,这个位置如今写着我的名字,那就应该我来坐,既然你们这般言语,那指定是这个位置还有什么门道在里边,那你们且说说,我和你们一样照做就是了,何必为难一个孩子呢?” “林大哥,我已经十一岁了,过了七月,便是十二岁了,不是孩子了!”苏山小声反驳,满是对于林大哥的称呼的不乐意。 这小子,自尊心倒是挺强,林阳伸手摸了摸这小家伙的脑袋,说:“在林大哥眼里,就算是你十五六岁,也是一个孩子。跟大哥说说,这个位置究竟是怎么个说法?” “哦,林大哥,这个位置可是很难要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苏山说。 “说吧……” “这个位置……” 苏山一口气说了一大通,大部分都是没用的,关键的几句有用的,倒是被林阳记下来了:“你的意思是说,这里的席位是按照音律、富贵以及才华来进行排位的?只有精通音律的人才能坐在第一排?” “当然,林大哥你倒是没问题,我就不一样了,我这六个字,就只占了贵这个字!”苏山笑声的说,顿时让林阳有些忍俊不禁,心想,这小子到还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苏伦向有贤能之名,亦有廉洁之声,家中的财物自然是不多的,富贵两个字便只占了一个贵,而音律和菜花则是一窍不通的。 第68章 开业三 既知原委,林阳便忽然冷笑一声,拉着苏山坐了下来,老神在在:“这里既然落了我的名字,那我坐着有何不可?” “花执事,有人要打破沁雅阁规矩,你们难道不应该履行责任吗?”面对林阳的嚣张,有人忍不住对着那二楼转角处的一位女子喊话。 林阳亦是抬起眼眸,随即便看到一张略显冷漠的脸蛋默默转了过来,淡然开口:“这位林公子位置乃是阁主亲自安排,你若是有意见,可以自己向林公子讨教。”女子说完,便默默转过头去,宛若一块冰一般的冰冷。 那人碰了一鼻子灰,也是有些讪讪,摸了摸鼻头,说:“阁主此番未免有失公允,我们众人乃是各凭本事,此人却是一来便能落座次席,我等心中不服!” “你是在质疑阁主的决定吗?”花执事美眸冷冷转过。 那说话之人看到花执事的眼神,心中微微一颤,他可是知道这位花执事的手段,若是再多说,说不得会直接被扔出去,随即便不敢在多言,默默坐回了位置上。 这个女子倒是厉害,居然能让一位男子胆怯?林阳全程观望,惊讶不已。 虽说,从骆婉口中,早已经得知,沁雅阁个一般的青楼不一样,居然能养得起这样一支私兵,用以守卫沁雅阁的安全,但得知这一支私兵,居然都是以女子组成,便不甚在意。 在他看来,女子就算是再厉害,先天条件也远不如男子,若是一名女子,能做到让男子都犯怵,那证明这些女子,绝对尤有手段了。 如今得见这一幕,心中对这一支“女子军”,顿时来了一些兴趣。 许是这位公子自知地位不够,但南宫寂可没这般多顾忌,站起身来:“你既已经得知座次规则,便拿出真才实学来吧,莫要做那厚脸厚皮之人。” “与你何干?南宫公子,未免管得太宽了些。”林阳老神在在,斜眼瞥了一眼南宫寂,不咸不淡的说:“沁雅阁既给我安排座次,本公子便有资格落座于此,何容你来随意置喙。” “你……”这小子是嫌我多嘴吗?南宫寂深吸一口气,压抑住心中的愤怒,讥讽道:“果然是难登大雅之堂之人,如此耍无赖,与泼皮无异,若此人落座于此,吾等不屑与之为伍。” 南宫寂明言讥讽之余,还不忘拉拢其他公子哥:“众位以为如何?” “所言有理!” “他何德何能,可坐次席,南宫公子也不过列坐第四席……” 有了南宫寂起头,其他地位略显不如的公子哥,也都纷纷附和,甚至有何南宫寂交好之人为其不忿,一时间风向逆转,林阳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面对这些公子哥的口诛笔伐,林阳面色不变,却是淡然开口说:“何德何能,且问你们一句,你们当中,有几人识得我?怎就断言我无德无能?” 那位言出不逊的男子登时眼前一愣,显然没想到,林阳竟会如此反问,他之所以这般说,也不过是想要高攀南宫寂罢了。 和他一样,那些出言附和者,心中亦是咯噔一跳,他们哪里会知道眼前人是何许人也,有何身份,只是单纯觉得林阳不配与之同席,更何况座次高于自己。 听得林阳反击,方觉自身何等蠢笨,竟是如此不察,急于附和南宫寂。 南宫寂亦是语塞,沉默一瞬,继而说:“你亦是不要如此牙尖嘴利,沁雅阁一月一次的赏音会,除了苏家公子,其余各位,座次乃各凭实力取得,你既要落座次席,便要拿出相应的实力出来。” “你……”苏山听南宫寂竟然如此奚落自己,登时便要反驳,却是被林阳把住肩头,说:“小山何必与某些找存在感之人拌嘴,徒费口舌罢。” 苏山闻言,顿时眼珠子一转,笑着说:“也是,本公子身份在此,你我身份不对等,不与你多费唇舌,丢了身份。” 南宫寂想骂娘,心说:“这苏山年纪小小,平日里若是遭遇如此讥讽,必然要与我强辩一般,今日居然让这小子给压制下来了。”他稍稍沉吟,说:“沁雅阁定下规矩,你若无真才实学,落座此位,众人如何信服,你身为沁雅阁的客人,若让沁雅阁自己打破规矩,可谓是无情无义。”这话说得不可谓不漂亮,沁雅阁定下规矩,林阳只是客人一个,若无任何表现,必然会被这些公子拿去,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不仅害了自己,更是害了沁雅阁声誉。 这般扫兴之事,林阳自是做不出来,脸上笑意盈盈,站起身来。苏山见其动作,还以为林阳是认输了,连忙说:“林大哥,何须与他一般见识。” 原来也是个沽名钓誉之辈,看我激他一激:“在下言语可有任何无礼之处?规矩就是规矩,身为客人,却不为主家考虑,难道不是无情无义?众位以为如何?” 南宫寂的目光在场中扫视,一些何其相好之人,也都纷纷附和。 “且看林公子如何应对!”楼上,柳如是和虞妃,饶有兴致的观望着场中。 “此言倒还中听!”林阳淡然一笑,站起身来,直视着南宫寂说:“既然南宫公子认为,在下没资格落座于此,那不如来比试比试,若是在下输了,便将这个位置让位于你如何?”林阳认真的看着南宫寂,竟是提出了挑战。 此话一出,在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眼神怪异的望着林阳,心想:“这家伙口气也太大了些,南宫公子可是金陵年轻一辈子中执牛耳者,他居然妄想要挑战南宫公子,未免太不自量力?” 面对这些人看待傻子一般的眸光,林阳面色不变,就这样看着南宫寂。 原本南宫寂也以为,林阳应该是在开玩笑,但看着林阳那丝毫没有波澜的眼睛,他脸上的不屑忽然变得浓郁起来,冷笑一声,讥讽道:“一个无名之辈,想要挑战我?你莫不是在跟我玩笑?” “你看我有跟你玩笑的意思吗?”林阳指了指自己双眸:“我这双眸子之中透露出来的真诚,你一点都没看到?” “凭你的声望,还不配挑战于我?”南宫寂也不再遮掩自己的高傲,直言不讳的说。他在金陵,才名在外,若是人人都随意可以挑战他,那岂不是儿戏一般。 在这个时代,这些所谓的才子,最喜欢将人分成三六九等,自恃高人一等,殊不知均是一些狗眼看人低的货色。 林阳心中不悦,脸上笑意却是更浓,朗声说:“既然不敢,在下落座于此,你又凭什么插嘴,干你屁事?”林阳心想,既然你不给老子脸,老子又何须给你脸。 话音刚落,在场公子哥皆是面色一变,默默看向南宫寂,只见其面色已然阴森起来,凝视着林阳,语气冰冷的说:“如此粗鄙之人,竟能与我等同坐,恁的有辱斯文。” “斯文个屁!”林阳骂出声,毫无顾忌:“就你这样,长着一双狗眼,看人就比你低了一个个头,老子骂你又如何?” “你……本公子羞与你为伍!粗鄙泥腿子!”南宫寂被林阳当众骂开,心中几乎气炸了,便再也顾不上其他,竟也是回骂了过来。 “泥腿子骂谁?”林阳双眸圆瞪,几欲要食人一般。 见林阳气急败坏,一副怒不可忍的模样,南宫寂脱口而出:“泥腿子骂你!” “呼……原来是泥腿子在骂我啊!”南宫寂话音落下,林阳便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以一种瓮声瓮气的语气说:“大家伙可都听到了,这可是他自己承认的,泥腿子在骂我呢!” 大多公子哥可不敢应声,只是忍得辛苦,倒是苏山见南宫寂在林大哥手中吃瘪,甚为欢喜,掌声拍得极响,口中喝彩连连:“大哥,居然还有人承认自己是泥腿子的,可真是好笑。” 登时便让在场这些所谓的“斯文人”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 中了圈套,被林阳反唇相讥,南宫寂顿时也被勾起一缕怒火,但苦于一心只读圣贤书,腹中骂人的字眼太少,最擅长的便是言谈词锋,当即便说:“两猿截木山中,猴子也会对锯”!”此两句骂了回来。 林阳倏然一笑,心想,这家伙居然以对子骂我,幸好老子当年学了不少,当即说:“驽马陷身泥内,畜生怎出得题。” 两人竟是各自以对子互相讥讽,南宫寂也不曾想,眼前这个看起来穿着怪异的家伙,竟是如此有才,文思如此敏捷,当即便将自己的骂人联子给骂了回来,对仗工整。 一时间南宫寂也是慌乱了一下,竟是愣在当场,再想不出下文。而此时林阳却是说:“既然你南宫公子处处与我为难,以为我文采不如你,那且听本公子吟诗一首,你若是能接下来,做出比我所作更佳,那这位置我便让于你又如何?” 第69章 开业四 南宫寂见林阳口出狂言,原本被林阳以联对骂的紧张,却是恢复冷静,淡然吐出四字:“大言不惭。”其语气之中满是不屑,极为自傲。 “是否大言不惭,且听着便是。”林阳冷言开口:“沁雅阁以音律作为第一考核对象,但在下见南宫公子中气不足,显然不善管类器乐,五指白皙无茧,赌你亦是不善弦类乐器,料你为之自傲者,便是你的文采,若南宫公子在文采为人所败,想你便从此无法抬头了吧,故而反唇相讥,不敢应战。” 林阳之言,于南宫寂而言,乃极大羞辱,可他虽有心反驳,却是反驳不得,只因南宫寂的确不善音律,能落座这第一排席位,依靠的还是才学,至于靠钱,则是他们这些自诩为君子之人,不屑为之之事。 苏山年纪小小,年方十一岁,其父苏伦虽贵为江苏总督,却是广有廉洁之名,他平素里零花钱亦是不多的,平素里能如此玩闹,皆是因为母亲顾横波小有薄产。 而之所以能步入沁雅阁,倚仗的还是父亲的权势,当然,苏山年纪虽小,却从未以势压人,该给的银钱还是要给的,这些钱帛,娘亲顾横波还是有所积累的,其母也不准他败坏了父亲的名声。 “你我身份名声皆不对等,本公子乃是不屑,并非不敢!”南宫寂傲然至极,话语掷地有声。 古来,所谓名家才子,君子官人,皆重门第身份,交流圈子需等同于自己,亦或是要高于自己的身份地位。 文人相轻,亦是如此,不过是彼此之间看不起罢了。 南宫寂声名在外,尊为金陵士子第一,名声之盛,尤甚于许多金陵名流大儒,林阳呢?在他眼中,寂寂无名之辈,既无才名,亦无功名,何以与他南宫寂挑战? 林阳心知此人极为高傲,是也看不起自己,眸子一转,嘴角微微上扬,满是不屑的表情瞬间晕染开,说:“不敢便是不敢,何须说什么不屑,既然不敢,我坐在这里,便与你无干,休要多言!” 南宫寂受激,登时怒火中烧,伸出手指颤抖着说:“你……此乃沁雅阁雅集座次规矩,你无才无名,落座于此,本公子自是不服,如何不能说?” “你不服关我屁事!”林阳气人的说:“我已给你机会,你却是眼高于顶,自认为本公子身份于你有差,不给脸面,我又何须给你任何脸面?” “好个牙尖嘴利之辈?”南宫寂心中愤然,想到:“本公子爱惜羽毛,多年休养生息,若是任何一个无名之辈皆来挑战,那本公子多年积累的名声,岂不扫地乎?可若不与之较量一番,此番本公子亦要沦为笑柄。” 正当南宫寂进退失据,不知如何退场之时,一人忽而从其身后站起,朗声说:“南宫公子,此人太过于目中无人!” 有一便有二,那人之后,另一名公子哥起身,义愤填膺的说:“南宫公子不便与之比试,那何不如让在下来试试此人?”竟是毛遂自荐,为其解围。 “如此甚好!” 南宫寂见有人愿意为自己站出来,脸上自然流露出一种笑意,心知此人可是以自己来衬托于他,与他找台阶下,便笑着颔首,借驴下坡,说:“这位何公子在金陵亦有才名,既然你口出狂言,欲要以一首诗折服于我,那便先折服这位何公子再言吧!”尽管何姓公子乃是为了攀附,自折颜面,可南宫寂却毫无为其缓颊之意,言语之中尽显娇傲。 “何须那般麻烦!一首足以,在场众人若能以同类诗文出我右,那我今日便从此爬出,见你等必退避三舍。”林阳忽然傲言。 “此子真不识抬举。”所有人皆是冷眼旁观,显然不信林阳能有此能耐,有人说道:“若你能作出如此千古名诗,那本公子,见你亦退避三舍!” 林阳冷哼一声,便微微沉吟,缓缓踱步道:“今日众人便都是以虞大家的妙音而来,那在下便献丑,以一首闺怨诗,广开言论!”随即缓缓吟诵出声:“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此乃王昌龄的一首名传千古的名诗,名取《闺怨》,将独守空房的闺中女子的形象,用短短的一首七律,便将其描绘得绘声绘色,让人品读之后,宛若看到了那闺中女子,为让夫婿觅封侯的心酸与后悔。 林阳吟诗的声音掷地有声,每一句都宛若洪钟敲响,给人一种振聋发聩之感。 场中竟是在一瞬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以一种震惊的眼神凝视着林阳,一改之前眼中那种轻视与不屑,就算是南宫寂都有些傻眼了,心中暗自恼怒:“此人如此才华,竟是扮猪吃虎来坑人!恁是可恶至极。” “呜呜呜……”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如何接口,气氛变得有些诡异之时,尤其是之前自告奋勇的那位何公子,得闻如此一首诗,面色涨红,久久不发一言。 最终,还是沁雅阁之中,有着一位女子的低泣声将所有人从愣神之中拉了回来。 楼上,虞妃和柳如是师徒,听得林公子如此一篇,亦是微微咂舌。柳如是由衷的说:“如此闺怨,说的岂不是我夏朝的士兵境况吗?”口中将那诗文轻轻吟诵一遍:“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林公子大才!竟凭一首诗,道尽了从军家庭的心酸啊!”虞妃由衷的感慨,脸上满是一种感同身受的神情。柳如是在一边开口,说:“我们这里,这般姐妹多的不是,这一首诗一出,怕是要惹出来不少姐妹的眼泪了!” 而果不其然,有了第一位哭泣的女子,接二连三的低泣声,忽然从大厅各处响起。 许多公子哥都是以财帛要了姑娘们陪侍,忽闻怀中女子娇躯颤抖,声音哽咽起来,大都变得手足无措。 这些哭泣的女子,自然便是感同身受,这些年胡人之乱,南部蒲甘王朝野心勃勃,夏朝每年都需要征壮丁入伍参军,马革裹尸还者不胜枚举。 而这些男子的家庭,一般均不会是富庶之家,家中男子战死之后,便也狠狠击碎了许多家庭。 尤其是那些小有薄产之家,若无其他谋生手段,对于这些家中的女子而言,无异于是坐吃山空,故而许多女子迫于生活多艰,不得不走上这样一条,让自己身败名裂的道路。 其中,以家中育有孩儿的妇人为甚。 沁雅阁之中,这些许发出低声呜咽的女子们,皆是如此,午夜梦回,梦到自己的夫君已然埋骨他乡,便只能默默后悔,后悔让自己的夫君从军,追求那除了读书入仕之外的功名利禄,以至于最终只能马革裹尸而归。 沁雅阁之中呜咽声此起彼伏,南宫寂众人,却是久久不能言语,出口便是千古名诗,这让这些心中自恃高人一等的才子们,着实有些难以接招。 南宫寂亦是如此,面色一阵青红,之前还心中看不清人家,如今却是被人家狠狠的教训的一顿,让他明白了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南宫寂微微闭目,试图想出一首能将林阳压过的诗文,但却是没有任何的可能,那位为其早台阶下的何公子,此时也不敢抬头,生怕触怒了林阳,引来一阵嘲讽。 良久,林阳见情绪酝酿到位了,方才目视着南宫寂,戏谑的语气脱口而出:“不知南宫公子认为在下这一首闺怨诗如何?可有能压过小可的诗文,若是有,便尽快吟诵出来,也好让我把位置让出来,若是无,也好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不是?”林阳的话,宛若黑白无常催命的铁索,让南宫寂心中兀自颤抖了一下。 南宫寂并未立刻做声,而是默默的沉吟着,那作诗如此风雅之事,需要有好的心境来显然,方能让人灵光焕发。 如此紧张的逼问之下,就算是南宫寂,广有才名的南宫公子,被尊为金陵年轻一辈执牛耳者的南宫寂,亦是无法做出一般的能入品的好诗,更何况这般足以流传千古的名诗。 面对林阳那直愣愣的双眸凝视,南宫寂也不得不承认,此番是他败了,但他也并不会承认,他败了,而是说:“此番名诗,本公子可不相信会是出自你手,这次便不再和你计较了,你便落座于此处吧!”语气听起来十分无赖,就好比是他施舍给林阳的一般。 南宫寂认怂了,整个人直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微微闭目,显然是不敢再说话,而且最重要的是,其说完这番话之后,整个人竟是面色潮红起来,让人一眼看出,他其实已经心虚了,其他人便也不敢在开口,只有那个和公子,面色羞赧,竟是掩面离去,最后一切归于平静。 “啪啪啪……” 苏山见南宫寂吃瘪,心中自是舒爽至极,忍不住合掌轻拍…… 第70章 开业五 场中局面变化,虞妃师徒亦看在眼中,林阳的凌厉反击,让她们顿觉心中微微舒气,毕竟,沁雅阁虽说声名在外,可主要的业务依旧是皮肉生意为主,在场皆为金陵公子,可谓之沁雅阁的钱袋,生意人,又有哪个会把钱财往外推。 柳如是双眸转动,檀口轻启,与身边的老师说:“林公子高才,但此番作为,似乎于我沁雅阁不利,该闻名遐迩的虞大家隆重登场了。”柳如是语罢,眼眸含笑望向自己的老师。 “你这丫头,都会调侃为师了!”虞妃伸出玉指,轻轻点在徒弟的眉心,这才款款下楼。 沁雅阁的格局,于一般青楼不同,大厅修建尤为宽敞,约莫可落座百余人,此时已然皆被摆上坐席,自然便是此时林阳等一众公子落座之处。 在大厅前方两侧,左右各自有两道圆形向上的楼梯,在大厅中央汇聚,汇聚之处被刻意延伸出一个平台,便是此次沁雅阁赏音大会主要场所。 平台并不算高,落座前排坐席之人,抬头便可看清台上之人,而此时俨然已经摆上一方条案,条案之上,安静放置一方瑶琴,瑶琴通体乌黑,看起来和那朱漆条案不甚相称。 可在场众位公子,除了林阳之外,却都认得这把琴。 这把琴,乃是虞妃心爱之物,位列夏朝八大名琴之首,名唤“凤初”,据传乃是因为制琴大家,以梧桐木耗时三载方才制作而出,几经易手,如今被虞妃以大代价取得。 而虞妃亦是凭借出色的琴技,辅之以这把拥有宛若凤鸣一般的音色的名琴,一战成名,跻身夏朝琴道大家之列。 或许,世人对于大家毫无概念,但若是以年岁来算,如今整个夏朝,若是把虞妃从大家之列排除,年岁最长的那位,已然是九旬高龄,最年轻那位,已然是天命之年的年纪。 虞妃,这个奇女子,于而立之年,便跻身琴道大家之列,更是对于其他乐器,均略有涉猎,,实在是惊世骇俗。 虞妃成就了这把“凤初”琴如今无人可撼动的地位,凤初琴亦是帮助虞妃,成功扬名于天下,加之,虞妃容颜出众,若非沾染红尘,堕了名声些许名声,这一琴一人,绝对可独步于天下。 虞妃三年前,还在京城,那时候她便已然是名声极盛,追求者几乎踏破当时京城沁雅阁的门槛,其中不乏名家大族后背才俊,乃至于朝中身居高位者。 但凡有一人,以正妻之位待之,或许便可抱得美人归。 可惜,于高门大族而言,绝对不允许后辈子弟以红尘女子为妻,顾横波乃是特例之中的特例,这种特例并未出现在虞妃的身上,尽管追求者繁,却无人以正妻位份待之,尽管虞妃是远近闻名的清倌人。 但许多人,在三个月后的香山雅集之上,随着虞妃携凤初登台,一战击败那名列七大家之首,取而代之,那些原本不屑于虞妃的家族,却是纷纷提出要后辈娶其为妻。 只不过,此时,虞妃已然是待价而沽! 成名之前和成名之后,判若两种局面。 当然,在此之前,虞妃亦是有名,从京城第一美人顾横波嫁予苏伦之后,京城的名伶便只剩下虞妃独占鳌头,当然这在众人眸中,乃是艳名,可不是什么好的名气。 可当她一战惊世,将那位和虞妃家族多有嫌隙的“大家”击败于香山雅集之后,她便赫然坐上了夏朝琴道大家第一的位置,而且其他六位大家,是均无异议的。 此时,她身上那“不洁”的名头,便赫然便直接掩藏而去,有的只剩下琴道大家第一人的名头。 这些高门豪族,士族商贾之家,便从中看到了于自己家族最有利的一面,借助虞妃如日中天的名声,可以获取巨大的利益。 于是乎,许多豪门主动提出愿意以正妻之名娶之,虞妃历经如此大起大落,心中早已不复之前那种心思,她并未答应任何家族的求亲,甚至于严词拒绝了一位来自于皇亲国戚之家的俊才。 可又深知这位男子性子,乃是好色成性,却又睚眦必报的性格,自知无法与王谢之家对抗,便毅然为自己赎身,离开了栖身将近十年的沁雅阁,带着十六岁的弟子毅然南下,来到了三朝古都金陵再度扎根下来。 夏朝文风颇盛,金陵更是尤甚,百余万人,三成以上均是富庶之家,多数人均能得悉诗书,但夏朝,每一年的春秋双围大考,选取的士子是何其之少,故而多数人想要通过恩科考试进入仕途,是极为艰难的。 如今的科举,可并非和后世高考那般,此乃真就是从全国上下挑选治国英才,可不是一比一百,亦或是一比一千,这好比是千万人过独木桥,就只取第一名之后的数十人罢了。 夏朝的科举考试,和林阳所在世界时间线同期朝代,略有不同。 他所在的科举考试,乃是兴起于隋朝时期,彻底结束了晋代之后的九品中正制定品选官的制度,这九品官人制,将士族和寒门彻底区分开来,寒门士子数量,往往远甚士族,可却只能屈居于九品官人制度之中的下品,也就是七八九三个品阶,而士族子弟,就算是才学疏漏,远不如寒门士子,却亦是最低能被中正官拔擢为六品以上的品衔。 这意味着,寒门士子,就算是才学再怎么出众,若无强力引导,一生便只能屈居于下品官人品阶,一身抱负却是难得施展,当政之人,永远只会来自于士族之中。 尽管,亦有寒门崛起一说,也有不少例子,从寒门之中涌现,最后官居高位者,可与士族子弟相比,却是难度大了不止多少倍,而且必须有一位强烈的引路人,为其排开一些难以轰破的阻碍,天时地利人和,是缺一不可的。 夏朝所在的这个世界,科举制出现在宋朝,而或许是时间线太过于相似,在宋朝之前,竟也沿用过一段时间的九品官人制,当然,这边的九品官人制,和林阳所在世界的九品官人制有些不同,具体不同之处,林阳来到时间太短,加之又没有多少书籍可供阅览,故而倒也不知这边的选拔制度的差异。 他唯一知道,这边在科举未曾出现之前,这种制度一直持续了很长时间,直到最后导致许多问题,王朝积重难返,继而崩溃。 宋朝之后,便有名士,经过深思熟虑,提出了科举取士的想法,想法一经提出,便得到了当时皇帝的认可,至此通过考试来选拔良才的制度,便被定了下来,沿用至今。 但尽过林阳和这边的一些寒门士子的打听,林阳大概算是明白了这时候的科举制和他所在世界的不同之处。 这个世界的科举制,要更加复杂一些,不仅仅要进行考试,以考试成绩为取用标准,还维持了九品官人法的一些概念,比如,为了让国家主政之位上的官员,保有德行,那些已然金榜题名的士子,会有专门的一个部门,一个名为“查举司”机构负责去调查这一批上榜士子的德行节操,不孝长辈,不养晚辈,在家乡风评如何等等……。 夏朝太祖皇帝之所以如此制定,揪其故,便是许多官宦,在为官之后,常常出现为了攀附,会逐渐迷失,以至于家中父母无人奉养,孩子妻子无人照料,这类官员一般均会成为荼毒一方的恶吏。 但凡,那些在家乡保有恶名之人,已经查出,便可取消其笔试成绩,若德行节操有损,可作出惩处,终身不得入仕。 有此一条,许多士子,在考取功名之前,轻易是不敢有所逾越的,时刻均需要保持谦谦君子形象。 当然,入仕之路也并非只有这么一条,许多性情高洁,而且极为有才之人,若有朝中高官举荐,皇帝同意,接受审查之后,便可不通过漫长的科举考试,一步步入围,查明德行,便可直接入仕。 这一类人,一般均为有大才之人,而这世间,又有多少如此经世之才呢? 考究德行,这一关,让夏朝老少一辈人,成为历朝历代以来最为安稳的一辈人。 当然,许多人为官之后,还是会出现一系列的问题,也正应了那一句话,在一个人与人的团队之中,总是身不由己的,被腐蚀的人会互相结党营私,官官相护,以至于四海清明成为奢望。 迎娶风尘女子为妻,只会遭人诟病,影响个人乃至于整个家族的声誉,除非是想苏伦这样的好官,娶了顾横波之后,依旧让家门和睦之人,却是被尊为佳话。 这也是许多风尘女子,愿意和许多士子发生一些绯闻的原因,因为只要这些士子对自己许下承诺,若是有朝一日衣锦还乡,那么她们这类苦命人,就算是做妾,也能脱离苦海,因为有着专门的按察使进行巡查,让一些高中士子,就算是想要反悔,已是不可能。 这是风尘女子,而针对于名士大家,则是不然。 夏朝人喜好风雅,习文断字,琴棋书画,若能以一技成名,和名人相交乃是极为助长名声之事,在世人眼中,名士多高傲,若能得其青眼有加,证明这个人绝对有真才实学。 这也是为何,虞妃成名之后,求婚者络绎不绝的原因。 第71章 开业六 一道身影袅娜而来,自然便是优雅从容的虞妃,林阳亦是抬头望着,这一刻的虞妃,不复昨日那般平易近人,脸上神情平静,一头青丝以一支青玉簪子簪着,及腰长发披散在身后,柳眉显然略经点缀,如水双眸平视着,脸上点染着清新淡妆,让所有人都感觉,这位已然年过三旬的女子,竟是有着一种二八年华女子的芳华隐现。 虞妃双手交叠,轻轻放置于鹅黄色腰带之上,一声鹅黄色的宫装将那曼妙身姿,点缀得恰到好处。 此刻,她正从二楼款款而下,小脚点在台阶之上,修长的双腿,宛若两根筷子,藏在裙裾之下,随着迈步若隐若现,不禁让人目眩神迷。 虞妃双足很小,落在台阶之上,宛若被赋予了魔力一般,本应该有着轻微脚步声,此刻却是安静至极,就仿佛一位仙子谪落凡尘,却仍旧不愿意让自己染上一丝丝尘埃。 优雅大方,从容不迫,便是此刻虞妃最极致的展现,丝毫不弱于大家风依。 直到她来到条案之前坐定,在场之人这才纷纷回过神来,却听,坐上虞妃轻笑着说:“今日便是一月一次沁雅阁雅集,依照惯例,妾身将会先出一曲,随之诸位便自由发挥吧!”语罢,也不待众人回应,叮咚琴音便入水一般倾泻而出。 那些欲要喝彩之人,听闻着咕咚琴音,腹中话语亦是直接哽在喉咙,瞬间迷醉。 在场众人尽皆沉迷,林阳亦如是。 当初秦淮河畔,有幸得闻虞妃一曲,宛若天上来曲的琴音,便已然让他震惊,如今近距离再次欣赏,尽管心中疑惑重重,有心想要窥探一番,却是不忍打断如此美妙的琴音。 直到一曲终了,许多人都仍旧深陷其中难以自拔,许多人睁开眼眸,仍旧满是意犹未尽的啧啧出声。 林阳睁开双眸,深深凝视了一眼台上那端坐美人,心想:“虞妃如此琴曲,竟是单凭一把瑶琴,便能将感情共鸣发挥到极致,这般琴技,便是后世许多人都是无法做到的。” 就在林阳沉思之时,南宫寂猛然从座位上起身,一改之前被林阳所激那般气急败坏,左手执扇,对着虞妃躬身弯腰,说:“虞大家,如此妙音,便是海枯石烂,都是听之不足也!” “虞妃当不得南宫公子如此谬赞!”虞妃淡然的俯视着南宫寂,无悲无喜。 南宫寂自是看出,虞妃对自己的态度的冷淡,他却是不以为意,面容含笑,环视场中,说:“若是虞大家当不得,那这世间便无人当得!众位公子说说,小可所言可对?” “自是如此,这般妙音,可当天籁二字!”有与南宫寂相熟之人附和出声,紧随着便是大堆恭维话语,若是一般沽名钓誉之辈,怕是都要被这些人的恭维话语砸晕了。只是这般恭维,对于见过大世面的虞妃而言,却都是小场面,当即微微弯腰,轻启朱唇,说:“众位公子真是过誉了!” “哎!虞大家无须谦虚!”那说话之人看了一眼南宫寂,笑着说:“一想到以后如此妙音,便将成为南宫公子的囊中之物,我等可是尤为不甘,还望在成就良缘之前,多多为我们这些好雅之人再奏几曲才好啊?” 南宫寂心中舒爽,面上却是微微垮了下来,维护着出声:“休要胡言!我对虞大家自是孜孜以求的,如今却未曾得到答复,你这般言语,可是在败坏虞大家的名声。” 那人亦是心思玲珑之辈,当即便对着虞妃躬身抱拳,说:“此乃小可疏忽了,还望虞大家勿怪,只是南宫公子,对虞大家情真意切,这是整个金陵人尽皆知之事,如此良缘若是不成,便是我等也会深感不甘啊!” “是极,才子配佳人,此乃佳话!” “南宫公子一往情深,痴恋虞大家,我相信,早晚有一日,两人终能携手到老!” “如此亦是妙极,只是不舍如此妙音,今后便难得听闻了!” “……” 南宫寂在金陵人脉显然不错,而且背靠金陵府,谁人不知金陵府尹南宫望大人,乃是这位眉毛如墨,貌若美玉的南宫寂公子的父亲,位高权重,许多家族均想高攀,获取庇护。 南宫家的门槛都要被踏断了,上门提亲的家族络绎不绝。 古来,都是男子向女子家族提亲,但来到南宫寂这等男子身上之后,却是让许多金陵女子为之倾倒,主动要求上门联姻。 更有甚者,一些弱小的家族,家中若有未出阁的清秀女子,甚至于提出要将其女郎送予南宫寂为妾,并不争取正妻位份,只求南宫寂能念在联姻份上,让南宫家庇护自己罢了。 奈何,这位闻名金陵的青年才俊,在三年前虞妃落户沁雅阁之后,便深深迷恋上了这位闻名全国奇女子,并且对其展开了极为猛烈的攻势。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虞妃从不答应南宫寂的求取之心,只是在这秦淮河畔安静的经营着自己的沁雅阁。 若是换作一般的女子,以南宫家的权势,南宫寂就算是使一些手段,将虞妃占据也自无不可,毕竟其父南宫望乃是金陵府长吏,位高权重,想必也无人敢置喙半句。 只可惜,虞妃非是一般人。 当初香山雅集一战成名之后,虞妃便不再是红尘女子的身份,而是远近闻名的琴道大家,乃是有雅之人,若非京城追求者繁杂,让虞妃烦不胜烦,故而南下金陵而来,只要有一丝丝择婿的意思,那么京城诸多才俊,便可任其挑选,何能轮到南宫寂来死缠烂打。 虞妃虽然不答应这些京城权贵公子,但亦没有与之交恶,饱读诗书之人,一贯作风可不能斤斤计较,若是为了一些事情斤斤计较,在人眼中,便会成为毫无雅量之人,不可交往。 而虞妃琴技高卓,许多擅长琴技的文人墨客,都以之为自家的座上之宾,交友颇为广泛。 若是遭遇侵害,只需要写封书信,送给那些能相助自己的人,就算是南宫家族也是扛不住这些压力,故而,南宫寂追求虞妃,时时不敢逾越任何礼法之外的事情。 对于众人的恭维,南宫寂亦是面色含笑,此番乃是为他造势,他自然是乐见其成,心中暗自欣喜:“若是我能娶到虞妃,今日出言相助之人,以后可予以拉拢,让其靠近我父这边,必然能让我父地位更加稳固。”他轻声开口,说:“众位勿要如此,我与虞大家还得看缘分,如今虞大家不同意我与之提亲,应该是小可所做不够多,众位切莫让虞大家为难!” 此起彼伏的附和声音响着,整个大厅登时便乱哄哄闹成一团,林阳眉头微蹙,他是最见不得这些人虚伪的模样,正欲要开口讥讽一番,而就在此时,一个很不满的稚嫩声音便是响起,赫然便是那一直沉默的苏山开口说:“某些人脸皮也真是厚若城墙,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语,岂不是在威逼虞大家了,人家虞大家从未允诺你任何承诺,如此作为岂非小人也?” “苏山,你……”南宫寂见苏山丝毫不给自己面子,登时也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苏山却是怡然不惧,与之对视。 南宫寂头大如斗,对于苏山,他还真是没敢做什么,江苏总督苏伦,尽管被他们架空,但毕竟对方依旧是朝廷命官,堂堂从一品大员,苏山虽然没有任何权利,但南宫家族,亦是不敢随意惹恼了苏山。 林阳安静的旁观着场中一切,目光一直落在南宫寂身上,忽然开口道:“我素闻虞大家曾言,唯有在琴技之道胜过她者,方可能娶她,南宫公子既然不通音律,南宫公子如此孜孜以求,是否是自问在琴技之上胜过虞大家了?” 虞妃见林阳居然插口,亦是露出一抹惊讶之色,心中略微一喜,便顺着林阳话题往下说了:“南宫寂公子,你我直接相差好几岁,而且你不善音律,尽管才华出众,却是无法投我所好,不知如今南宫公子,琴技超越妾身否?”,南宫寂闻言,登时一愣,显然也没想到,虞妃竟是直接询问于他,登时手心冒汗,艰难开口:“小可不善音律,如今正值学习,还望虞大家能否降低一些标准?”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妾身虽不是君子,可女子一言,未必就比不得君子一言!”虞妃直接了当的说:“当初南宫公子第一次对妾身表露心意,妾身便已然说过,唯有琴技胜过小女子者,既然南宫公子不善音律,那便等到你音律超越妾身之后,再来谈论此事,平素里还请你不要时刻以小女子夫君自居了!”此话可谓是直接挑明了,南宫寂一时间面色难看…… 林阳可不会放过任何补刀的机会,竟是抬手对着虞妃微微躬身,开口说:“在我看来,南宫公子可是万万配不上虞大家的,一无肚量二无气量,就应该如此当断则断,这雅集之中,我想就他不善音律了,却还厚颜无耻的,坐在第一排座位,不要脸面了些!” “你……” 第72章 开业七 南宫寂几乎气得五脏颤痛,指着林阳手指打颤,说:“你何以败坏我的名声,不识音律者,岂止我一人,你身边这位苏家公子,不不亦如是?”不知为何,面对林阳,南宫寂便难以克制自己的情绪,林阳却是冷冷一笑,拉过一旁的苏山,不屑道:“说你圣贤之书白读了,你还不承认,小山今年方才十一岁,与孩子相比较,可还要脸乎?” 南宫寂闻言,登时面若猪肝色。 事前被林阳气得尤甚,一时之间竟是忘了此事,苏山少年老成,平日里与他们交流,虽说时常受挫,可言辞之间却丝毫不似十一岁年纪,竟是一时忽略的苏山年纪,以其与自己比较,被林阳一击中的,瞬间无言。 “对对对,真不要脸!”苏山喜色掩藏不住,高声附和。 其他公子哥亦是反应过来,面容奇怪的看着两人,心中想要笑出声,却又不敢笑出声,只是暗自好笑:“南宫寂平素里翩翩公子,何时如此捉襟见肘乎?真是快哉!”平日里,碍于南宫寂身份,加之南宫寂才学却是出众,金陵年轻一辈之中,无人能出其右,故而平素里除了苏山这个总督小公子,其他人对南宫寂,尤为恭顺。 现今,眼前这个发饰奇怪,不似夏朝人装束模样的男子,竟是如此文思敏捷,重挫了南宫寂,在场多数人心中自是暗中开怀。 他们自然以为,林阳是与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南宫寂一时无言,片刻之后,方才强辩还口:“便是如此,苏山排除在外,你大可询问在座,可有几人能凭借音律入得坐席,怕是也不见得有几人吧?”说罢,南宫寂缓了缓口气,方才继续说:“我南宫寂以文采落座于此,有何不配,且沁雅阁虞大家曾言,前三席位,善音律者方能入座,我便落座于这第四席,唯有苏公子不要面皮,落座于第三席位,却是为与我斗气,某人却更厚颜无耻,落座于次席,却耍无赖……” 南宫寂话音铿锵,有种深深的不满与不屑之感,言语之中竟是将林阳和苏山都骂了一遍。 这下却是轮到苏山面色涨红了,他落座第三席,的确不是依靠真才实学,却是背靠父亲苏伦的面子,一时间亦做不得声,倒是林阳不屑一笑,说:“也罢,既然你要看看真才实学,那我便让你明白,什么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便以音律让你知晓,何为资格?” 说话间,林阳轻轻抚向腰间,取过那精致的小袋,南宫寂见林阳动作,面色忽然一愣,心想:“莫非此人还真有真才实学否?我承认之前他那首闺怨诗,吾难及也,难不成此人还善音律不成?”南宫寂半信半疑,眼神时刻不离林阳。 一管洞箫被林阳郑重取出,那精致的锦带和那管洞箫,皆是紫色,锦带乃是林阳被掳这段时间,骆婉一针一线绣出来,为的便是让大哥的这一管洞箫能有一个好的容纳之所,以后可随身携带。 骆婉心细,刻意做了一根挂绳,亦是做了一根绣着一根紫竹背带,这一管洞箫“南风”,可是长三尺三,算是颇长的,携带起来挂着容易磕碰,喜爱音律雅事者,对自己的乐器可是爱之若妻,磕着碰着,会心疼死的。 林阳亦是深感骆婉的深情,轻轻抚摸着箫管,南风箫在林阳离开之时,骆婉病情康复之后,不管白日有多忙碌,每每思念大哥,便会取之聊表情思,亦是细细擦拭,保养呵护比之于自己的身体发肤。 “林大哥要吹箫曲吗?可惜了,两位娘亲和家姊不在!”自从昨日,得闻林大哥箫曲之后,两位娘亲和家姊皆是爱上了,若是得知林大哥今日亦要吹箫,当后悔也,这件事可不能教娘亲得知。 顾横波未嫁之前,乃是京城有名花魁,琴棋书画这等娱人雅事,自然皆是精通,虽不似虞妃得一大家之名,可其所学,可列为一品之列,与那些大家之流,亦不过是半步之遥罢了。 顾横波喜欢音律,秦香兰亦如是。 秦香兰在京,亦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大才女,自从顾横波入门以来,两人时常交流,对于音律的沉浸更深了。 只可惜,两位美人的音律,却只有家中的夫君和两名孩儿得闻了。 林阳将洞箫轻轻置于口下,那原本有些不屑的眼神,陡然变得安静而认真,随着第一个音流淌而出,低沉的箫音登时便让南宫寂及在座看不起林阳之人瞠目结舌。 南宫寂面色陡然变得阴沉,嘴唇微颤,想要说些什么,却是硬生生哽在喉咙,心中暗自懊悔:“今日我这是怎么了,为何与这个家伙面对,便会如此进退失据,虞妃既然将其列席于此,必然早已得知,此人擅长音律,昨日那箫曲,我本以为是虞妃写意而作,难不成会是眼前这家伙的手臂不成?” 《梁祝》,是林阳最喜欢的几首箫曲之一,梁祝之中的故事,亦是在林阳所生世界,耳熟能详的故事。 箫音婉转低吟,如泣如诉,就好像是有一名绰约的女子,在轻声低吟着,就算是没有听闻这个故事,那依旧让在场众人感受到一种由喜转悲,再由悲转喜的曲调,真可谓是如泣如诉。 古来文人雅士,皆重琴棋书画等雅事,便是不善音律者,若家中有些钱帛,也会聘请琴师,于家中雅奏宴请客人,是谓之文人风雅。 便如林阳所在世界那般,对于诗词的那句俗语:“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一般。 箫声袅袅,便是南宫寂和林阳有嫌隙,亦是不得不心中暗叹一声:“此人颇有心计,竟是如此藏拙,看似咄咄逼人,竟是引我步步入套,如今交恶,怪不得爹爹多次在其手中吃瘪而无可奈何,如今已然交恶,说不得要与之多打交道,必须留一些心思才行,亦要将此事禀之于爹爹,此人非是池中之物也,需要提防留心。” 一曲罢,所有人面色均有些意犹未尽,台上虞妃眼中却是神采奕奕,心中暗暗想到:“这林公子还真是深不可测,本来箫技便以算是登峰造极,如此美妙箫曲,却是信手拈来,也不知是否是林公子自己所做?若是,真可谓是我大夏音律一道的幸事。”虞妃心中尤为满意,弟子柳如是美眸痴痴,她爱乐成痴,如此曲调让她沉醉,心中暗自思量:“今日之后,一定要留林公子下来,这曲子我爱极,必要他将曲子让我谱下来方能放其归去?不不不,这也不够,定是要从他手中多撬出一些好曲子来,否则绝不放他回去……” 林阳收起南风箫,目光平静而凛冽,他身量在男子当中算是高的,但南宫寂身量亦是不矮,只比林阳稍稍矮了两三寸,但此时见得林阳平静的目光,南宫寂竟是有些气弱,禁不住发声:“你这是在像我示威吗?本公子承认,你音律绝佳,但那又如何,这个位置是本公子凭实力得来的!” “沽名钓誉罢了,所谓第一才子,不外如是!” 林阳语气嚣张,却是有些气人。 南宫寂有心要反驳一二,却是想到之前在林阳面前,输了文采,现在亦是输了音律,寻不得任何反驳之言,若是反驳,在人眼中亦不过是强辩罢了,恁得失了斯文,却又失了脸面,背上一个输人却不认的骂名。 在场之人,皆是世家大族,高门豪族的子弟,尽管人前或许不会闲言碎语,但难保家中不会闲言碎语,若是累及自己的名声,影响自己今后仕进,岂不是因小失大,多年积累名声,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金榜题名,可以应对那按察使的寻访,方可得擢,仕进高途。 默默平息心中怒意,南宫寂不怒反笑,微微拱手:“公子诚然高才,伏柳面愧至极,在此给公子致歉。”南宫寂,字伏柳,林阳凝眸看着恭敬的南宫寂,心中微微凛然:“此人倒是心机不弱,短短时间权衡利弊,竟能如此自折颜面,是个人物!” 那些公子哥眉头微佻,南宫寂平素里为人处世如何,他们是人尽皆知,何时见过其对人如此恭敬,就算在官学之中,面对各位夫子博士,都未如此恭顺,却是在一个无名之辈手下,如此自折颜面,让人疑惑,不知这南宫公子,究竟是意欲何为。 但南宫寂此时认输,那些原先附和帮扶南宫寂者,怎敢不附和之,便纷纷附和:“这位公子还望勿怪,先前所为,乃是不忿之,不知兄台高才,我等惭愧甚之,在此道一声抱歉了。” 紧接着,那些事前出言排斥者纷纷起身抱拳行礼:“多有得罪,还望勿怪……”这些人皆是文人家族,将来是要入仕谋个一官半职,如今便不能自损名声,于仕途不利。 毕竟那按察使,可不会考虑一个人背景如何,皇帝派人亦不会事先告知,谁也不知,这按察使将会是何等官员担任,故而人人爱惜羽毛。 当然,对于青楼韵事,却是不会影响名声,古来和名伶名妓交往者,风流韵事繁杂,亦如苏伦与顾横波这般,他与顾横波亦是偶然相遇,遂是互相倾心,苏伦迎娶之,非但没有损害苏伦和苏家的名声,却是更为助长了其名声,加之顾横波乃是个尤为贤德之女,且尚有智计,与秦香兰成为苏伦贤内助,一些政事处理,苏伦这位总督大人,都需与两位妻子商讨,每有善果。 “林公子妙音,虞妃深感蓬荜生辉,众位公子谦谦君子,亦不要伤了和气!”虞妃凝望场中,对着林阳轻轻一福,却是檀口轻启,那轻柔而温婉的声音,让人如沐春风,一瞬间那些公子竟都是言笑晏晏起来,纷纷对着虞妃恭维,恭贺之声不绝于耳,余音绕梁旋转。 南宫寂输了林阳,虽不好意思再继续向虞妃穷追猛打,但依旧翩翩君子,竟是赋诗赞叹林阳和虞妃的妙音,却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顺阶而下了。 第73章 开业八 林阳一曲,技惊四座,得到虞大家的赞赏,而南宫寂亦是避其锋芒,不敢再质疑其座次,那些公子哥更是如此,心想:“南宫寂才学如此出众,都被此人压了一头,我等若是再不知进退,岂不是自取其辱。” 当然这些世家公子哥,亦是有自己的高傲之处,尽管林阳文采音律出众,他们皆是自叹不如,但在不搞清楚眼前此人的身份之前,他们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高傲,并不会“屈尊”结交。 尽管,林阳和苏山的关系,看上去颇为亲近,但那又如何? 苏山一介小儿,左右不了什么局面,其父虽名为江苏总督,但在金陵,苏伦的威望,却是及不上南宫望和都指挥使庞誉。 庞誉也就罢了,都指挥使,正二品显职,江苏军权在握,他可以不给苏伦面子,和苏伦对抗。 但南宫望,金陵府府尹,却是一位四品官员,却也能让苏伦处处碰壁,这让整个金陵的名门望族,对于苏伦这位名存实亡的江苏总督,其实是不看好的。 在此之前,也有不少总督,但最终的结果,却都是撑不过一年,而苏伦能撑这么久,已然算是厉害了。 在场这些世家子弟,家中大都有些名望,家族之中入仕者皆有之,这些为官之人,更加熟悉官场的险恶,而江苏一省之中,以金陵官场最为恶劣。 金陵官场,已然被一些势力暗中掌控,那些小有清誉的官员,从不会出现在金陵的官员名单之上,许多关于被委任而来,不是被排挤出去,便是被彻底同化,除此二途,别无他途。 苏伦如今是江苏官场之中,唯一的一位清官,可堂堂从一品大员,在这金陵府内,却是彻底被排斥出政治范围之内,所做之事,尽是一些关于新修水利,疏浚河道之类的,本应是地方小吏所为之事。 江苏军政,苏伦根本无法插手,政治上,南宫望以及其同窗几乎把持了八成的县域,这些人都是京城某一位的党羽,那一位是苏伦都没办法抗衡的存在,其次,江苏都指挥使庞誉,乃是有大功于社稷,虽然心腹均在金陵府,但下辖县域之内的军官,亦由他身后的某人派来,整个江苏军队,一半以上直接听命于他,精锐更是如此。 苏伦名为江苏总督,政务和军权,却是都无力插手,虽说对方亦是不敢违逆他的命令,但做事基本上都阳奉阴违。 或许,有人会说,相当于一省总督,堂堂封疆大吏,乃是皇帝亲自委任,这些人就算再怎么跋扈,至少这些人也不会明着对抗。 但偏偏,在江苏这片地界,就是如此嚣张。 苏伦上任以来,几乎彻底被架空,他所颁布的政令,几乎全无成效,下面之人根本不照章行事,更有甚至,甚至于故意为之,弄出一些于苏伦有大损的事。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便是要将这位清官整怕,最后自己申请调离金陵这一片帝界,俨然便将江苏当成了自己的后花园来经营,旁人绝对无法插手。 故而,金陵的高门大族,几乎都不怎么给苏伦面子,反倒是南宫望的威望更甚。 许多事务,苏伦处理和南宫望处理,做事效率大相径庭,久而久之,苏伦便也不再主动插手江苏事务,只是在做一些利国利民的事务。 江南地区多水患,苏伦上任之后,发动当地驻守军士疏浚河道,清理淤泥,修缮河堤,针对一些具有蓄洪能力的湖泊,采取退耕还湖等等措施,故而在平民之中,反倒更有威望一些。 此为利民之事,抽调军士亦是合情合理,便是那些人有心想要搅合,却也不敢在这些事情之上乱搞,一旦出了问题,便是“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到时候,会给苏伦一个彻底清扫的借口。 这可是金銮殿上那位一直都想做的事情,只是苦于一些原因,并不能大刀阔斧,加之外患日益猖獗,北部胡人有着死灰复燃之势,南部蒲甘对大夏南部诸省虎视眈眈,沿海地区倭寇犯禁日益频繁。 若是毫无由头,妄动刀兵,或许会引来连锁反应,外患内乱,则大厦将倾矣。 皇帝深知内忧不除的祸害,但却是无法彻底清除的无奈。 苏伦在金陵的处处碰壁,他又何尝不知,但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任由苏伦自己暗中发展,苏伦是其倚重之人,虽然未能建功,但那位相信,以苏伦的才智和手段,终有一日,能替其拔出江苏的毒瘤。 言归正传,苏伦在江苏,左右掣肘却也是事实,江苏官场对其明面上十分恭敬,但暗中却是尤为不屑。 江苏已然被那些人经营成了一个铁桶一般,想要破开这个铁桶,需要一把极为锋利的矛,但目前来看,苏伦总督江苏,却仍旧做不成那最锋利的矛,无法撬开这个严丝合缝的围堵。 所以这些世家,宁可去巴结南宫望这个四品府尹,却根本不理会苏伦这位江苏总督,便是因为江苏总督,根本无法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大家族门阀,往往各自雄踞一方,产业颇大。 这些人皆是商人,商人最重利益,想要发展,便需要背靠强有力的靠山,有人遮阴庇护,苏伦显然不算是这个强有力的靠山,尽管位高但权利被架空,根本无力提供强有力的支持,大家族自然不会相助他。 只有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这些人方会转头。 但目前,这些家族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一旦这么做,会招致南宫望等实权官员的打击,自古民不与官斗,这些人可没有把握能斗得过官府。 故而这些大家族对家族继承人皆有嘱咐,这些人亦是不会去巴结苏山,苏山年纪太小,根本左右不了什么局面,反倒是南宫寂,背靠金陵府尹的爹爹,在一些事情之上,能起到关键作用。 故而,整个赏音会之中,尽管言笑晏晏,但林阳和苏山身边却是颇为冷清,南宫寂亦是避让而出,不再继续坐在两人身边。 于是,场中的氛围便有些诡异起来,林阳两人身边的坐席,居然都空荡荡的,其他地方则是都挤满了人,若非柳如是和虞妃主动来找林阳请教,他们两人便彻底成了那种宴会上不受欢迎的宾客了。 柳如是在台上瘫了几首曲子之后,便径直来到林阳身边,请教之前林阳吹奏的那一首曲子:“林大哥,不好意思啊,我本想着今日让你前来,可以认识一些人,然后为酒楼开业造势,却没曾想会让你受此委屈。”柳如是眼神满是歉然,声音蕴藏着丝丝愧疚。 “无妨,本就没报什么希望!”林阳挥手示意无事,他的确没报什么希望,这些公子哥虽然富得流油,但终究不是一个层面的人,或许对方会给你面子看你一眼,但转眼之间就忘了,这样的交际要来无用。林阳洒脱淡然,看了一眼柳如是不远处一名凝视着她的男子,笑着说:“柳姑娘的追求者还真是多啊,这才打发掉几人,又来了!柳姑娘可莫要殃及池鱼才好啊!我年纪轻轻,连女子的手都还未曾摸过,不想被这些人给撕了!” 柳如是闻言美眸之间闪过一抹幽怨,转头望去,见一名儒雅公子正望着自己,手中折扇时而开合,显然有些犹豫踌躇,见柳如是望来,登时有些受宠若惊,手中折扇差点都掉在了地上,勉强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有味道的笑容,对着柳如是招了招手。 这人自认为彬彬有礼,殊不知在柳如是和林阳三人眼中,却是尤为滑稽,在场公子哥柳如是大都识得,此人她自然也是识得的,是金陵一家公子,算是二等豪门的子弟,她的倾慕者之一。 尽管不喜,但念及这些人乃是沁雅阁的钱袋,也未横眉冷对,反倒是美眸含笑,对那名男子微微颔首,登时让那人心中宛若万花齐绽,自以为得到了柳如是的青睐,一时间竟是面红耳赤,呼吸粗重如牛,似乎刚涉猎往闺房秘戏一般,几欲失态。 林阳见状亦是轻笑摇头,柳如是转过头来,眼眸低垂,泪光盈盈,以一种让林阳汗毛耸立的目光凝视着他,却是说:“还望林公子勿要看低了如是才好,这些男子好色而来,如是得长如此……嗯,算是有些姿色,一颦一笑之间,便能收拢这些人荷包之中的大把银钱,而且是沾了血的银钱,何乐而不为呢!”语罢,柳如是就这样盯着林阳,那眸光让林阳如芒在背,便感觉有着好几缕冰冷刺破了自己的身体,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倾慕柳如是的男子。 林阳知晓柳如是这是故意为之,连忙双手合十,心知这是柳如是为了报复之前的玩笑之言,笑着说:“柳姑娘莫要如此,我怕你的这些仰慕者会冲上来撕了我的!” “林公子取笑如是呢!可莫忘了!今日你来可是有求于我哦!”柳如是收敛起那副娇羞的姿态以一种嗔怪的语气说话,瞬间便让林阳顿感压力。 见他冷汗蹭蹭,柳如是这才翻身上台…… 第74章 开业九 呼…… 望着柳如是款款的背影,林阳心中暗自念叨一声“罪过”,这女子太过于美丽,就算是圣人都无法把持得住,有种转身离席而去的冲动,心想:“这个柳如是,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苏山离得近,自然看得清,柳如是根本没有亲吻林大哥,只是在林大哥面前吹了口气,当然,那紧贴俏脸的面纱,倒是覆在林大哥脸上,但这已经让他艳羡了。 柳如是虽出身红尘,在场公子却都明白,这个女子比一般世家小姐,还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平素里除了能听到其琴音,与人相交,皆是戴着面纱,更有甚者,只是隔帘交谈,对面而坐皆不可得,更遑论得碰其物。 那面纱,可以说是柳如是的贴身之物都不为过,许多思想猥琐的男子,不知垂涎多久了,欲要一方锦帕皆不可得,如今林阳竟是能近距离接触那一方轻纱,可谓是羡煞旁人。 苏山直接看呆,喉咙不自觉的咽了一下,这也是他心中期盼的事情啊! 尽管家中,亦有着名列四大美人之一的姐姐苏菡萏,可姐姐给苏山的记忆,一直都是一副魔女形象,他从小到大,便是被姐姐欺负到大,最怕的人除了母亲顾横波,便是姐姐苏菡萏。 许是应了那句话,“距离产生美”,苏山真心不觉着姐姐苏菡萏有多美,反倒是觉得其他几位是极美的。 李家大小姐李幼薇,洪家大小姐洪樱兰,此二位因出身商贾世家,难以融入这些以诗礼传家的大家族的女眷圈子之中,故而常常深居简出,金陵人是极难得见一面,苏菡萏亦如是。 尤其,苏菡萏那远近闻名的魔女名头,更是让许多人对苏菡萏畏如蛇蝎,四大美人之名,若非还有一个柳如是撑着,早已名存实亡。 故而,柳如是便成了珍宝一般,被金陵的众位公子哥追捧。 柳如是无论何时都以轻纱遮面,正所谓奇货可居,亦如是。 人的一贯心理,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就越是好奇,柳如是轻纱遮面,为其增添了一种神秘感,也是这些公子哥趋之若鹜的主要原因。 套用诗经的一句诗来诠释,便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此虽为情诗,可若是断章取义,用于此处,亦是十分应景。 柳如是既神秘有寻常,最主要的是容易接触得到,比之于要去看李幼薇,洪樱兰,柳如是这个美人,更加触手可及,只需要花钱,便能得见,不像两大商贾门阀的两位,需要避嫌。 柳如是在这沁雅阁,便是头牌之中的头牌,也是唯一的花魁,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便都是焦点。 她对林阳所作所为,无疑是极为拉仇恨的,但当她站到那台上之后,便又吸引了所有的眸光,让这些公子哥,都瞬间忘了那让他们嫉妒的事情。 “柳姑娘,敢问一句,此人可是姑娘的入幕之宾?”有倾慕柳如是之人开口询问,一瞬间除了少数人之外,目光竟都是齐齐凝聚在柳如是身上,却见柳如是轻笑出声,说:“如是可是想要这位公子当我入幕之宾呢,可惜,这位公子已然有了心上人,如是心有遗憾啊!” “原来不是吗?那倒还行!”那些倾慕者纷纷松了一口气,又有人继续询问:“柳姑娘,昨日你派人给我等送名剌,说今日有一些事情需要我等相助,不知是何事?” “这件事,也和这位公子有关!现在还是让这位公子上来介绍一下吧!” 柳如是轻笑着伸出手指,指向了林阳方向,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投过目光,眼底尽皆闪过一抹狐疑,心想:“柳如是竟是为了这家伙,特意给我们写名剌,此人究竟是何人?真不是柳如是的入幕之宾吗?”一瞬间,除了南宫寂以外,几乎所有人都怀疑起来。 林阳被柳如是忽然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也是微微一愣,好在以前也处理过这样突然的事件,微微愣神之后,便也立刻回神,十分从容站起身来,径直走向了那圆形楼梯,从容登上那高台。对着台下微微拱手,有朝柳如是微微拱手,朗声开口:“多谢柳姑娘厚爱,给在下这个机会,给大家宣传一下我的酒楼!” 台下,听闻林阳话语,南宫寂眉头微微一蹙,亦是抬眼望来,心想:“这个柳如是究竟意欲何为?此人和柳如是究竟是何关系?柳如是竟是要帮其宣传酒楼?” 柳如是闻言,微微一笑:“林公子不必言谢,我们可是合作伙伴哦!”语罢便上前一步,对台下各位公子哥,说:“这位林公子,已经盘下隔壁春风楼,准备开一个酒楼,以后便会成为我沁雅阁饭菜供应的唯一一家酒楼,还有两日便是开张的时间,还望众位公子能大驾光临。” “酒楼,柳姑娘,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一月一次的沁雅阁赏音会吗?”有人对于柳如是所言产生了不满的情绪,他们乃是应邀而来,如今柳如是竟是让一个不相干之牵扯进来,这些公子都感觉有些被骗了的意思。 “自然是一月一度的赏音会,之前我师尊的妙音,众位难道觉得不够分量吗?”柳如是淡然的说,语气之中也隐隐有些不满:“想我师,尊为夏朝琴道大家之首,每月赏音会,众位皆可得闻妙音,此乃许多名士求一曲而不可得,于此弹奏已然是自降身份,如今便是一点点小要求,众位都感觉是如是在欺瞒你们吗?” “虞大家的琴音自是够分量的!”那名问话之人被柳如是的话语激到,登时讪笑着说:“柳姑娘还望勿怪,在下只是觉得,贵阁如此行事,对我等未曾事先告知,出我等不意。” “正是如此!”场中众人皆是附和。 “那众位公子若是心有怨由,那大可离席而去,从今以后,沁雅阁每月一次的赏音会,亦不会再继续举行!”柳如是眼眸凄然,语罢便欲要转身上楼而去,背影甚是决绝,只是和林阳交错而过的瞬间,林阳忽然看到那一双美眸轻轻眨了眨。念及昨日谋划,林阳登时微微一笑,故作惶恐,亦是连忙出声:“柳姑娘且慢,为了在下的酒楼,若是损害了沁雅阁的生意,那在下可算是成了罪人,赏音会乃是沁雅阁雅事,本就不应该谈论如此俗事,还是继续赏音会吧!在下便不多叨扰,告辞了!”说罢,林阳便只顾走下环形楼梯,便欲要立刻离去。 “林公子且慢些走,如是有音律上的疑惑,想请公子解惑,不置可否!”柳如是喊住林阳,语气之中,竟有种哀求的意味,一双如水美眸,眼波流转间,给人一种淡淡的魅惑之感。 柳如是这般小女儿的心态,让在场那许多公子哥,登时都瞪大了眼眸,他们何时见过沁雅阁这位头牌,接人待物都是若即若离的柳如是,展现出如此诱人的姿态。 这些人是极为了解柳如是的,柳如是是一个高傲的人,琴技师从夏朝琴道第一的虞妃,其琴技自然是无可挑剔的,虽仍旧难及其师,但整个金陵,能找出来能教授其音律的人,却是寥寥无几,估计一只手便可数得过来。 可此时此刻,柳如是竟是主动向眼前此人求教,确实让人心有怀疑,他们凝视着林阳,心中暗自悱腹:“此人箫技虽然不错,说是能教授柳如是音律,我等却是怎么都不信的。” 林阳转身,目视着柳如是,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说:“赏音会乃是雅集,今日便算了,我酒楼即将开业,还是先去准备一下,待有闲暇,柳姑娘可到隔壁而来,我们年轻人,可互相交流印证!” 说完,林阳便是对着苏山轻轻招手,说:“小山,在这里是不是感觉很没趣,要不要跟着林大哥我去发传单去?” 苏山自是不明白何谓传单,但想到林大哥走后,自己在这里势必又要遭到排挤,心中顿时也不满起来,起身走到林阳身边,问:“传单是个什么东西?为何我从未听闻?” “去了你就知晓,你姐姐和婉儿姐姐此时应该在河边,我们且去寻她们去!”林阳郑重背上紫竹箫,带着苏山便洒脱离去,临出门之前,林阳忽然转身对着柳如是和二楼上的虞妃微微拱手,说:“多谢虞大家和柳姑娘的厚爱,在下有事缠身,便自去了!”苏山有样学样,跟着林大哥一样,对两人轻轻拱手,便紧随林大哥而去。 柳如是看着林阳消失在沁雅阁门前,眸中霎时闪过一抹失落,有些失望的目光在场中环视一圈,随即说:“今日的赏音会便到此为止吧,众位公子吃好喝好玩好,小女子便不多作陪了!”柳如是快步上楼而去,根本不给这些公子哥任何的机会。 直到上到楼上,柳如是看到老师端坐在一掌桌案之前,脸上那怏怏不乐的神色,登时宛若天气一般,瞬间多云转晴,轻笑着说:“老师,林公子这一招欲擒故纵之计,还真是奇妙至极,这些那些公子们,就算是不知道春风楼,也应该知道将会有一家酒楼,在两日之后开业,此番回去,这些人我想会去仔细调查一番,到时候说不得会得到婉儿妹妹他么发出的传单,这些人也会刻意去关注,到时候新店开业,必然会人头攒动,水泄不通。” 没错,这是一场戏,一场事先准备好的戏码。 林阳明白,这些公子哥几乎都是狗眼看人低之辈,若是明说自己有个酒楼,这些或许听听就完了,转身就给你忘了,但有了柳如是的精彩配合,这些人不管是见没见过林阳,只要是对柳如是有关之事,便都是极为关心起来,便暗自决定,一会儿一定要遣人去调查一番,如此欲擒故纵之计,让这些公子可谓是乐此不疲了。 第75章 开业十 赏音会出了这么一个小插曲,这些公子哥赏音的心思也淡了许多,纷纷取出一些钱帛置于茶几之上,便各自择时离开。 南宫寂最后一个离开,离开之前,他依旧对虞妃表达了自己非其不娶的意愿,当然,却是被虞妃直言拒绝:“南宫公子,虞妃乃是风尘女子,非公子良配,公子应尽早另觅良缘为佳。”语罢也不待南宫寂再言,便径直上楼而去。 “虞妃,此生,我南宫寂,非你不娶!”南宫寂望着虞妃窈窕的背影坚定出声,虞妃却头也不回,消失在二楼楼梯尽头,南宫寂眸中闪过一抹失落,转而看向柳如是,说:“柳姑娘,还望替我在令师身边美言几句,我心若磐石,是非令师不娶的!” “南宫公子喜欢吾师,却是与我无关,吾师既然言明,不会下嫁于你,便是我也无法动摇吾师的心意!”柳如是对其轻轻一福,说:“那如是便不送公子了,公子且自便!” 柳如是袅娜上楼,余下面色尬尴的南宫寂立于原地,张口欲言,言语却是哽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来了,他身边一名随从见其呆立不动,便轻声提醒:“公子,天色已晚,出门前夫人说了,让你早些回去用饭,今夜是大小姐的生辰。” “哦,对,今日是二妹的生辰,礼物可曾备好?”南宫寂恍然想到,今日是他二妹南宫雀的生日。那名随从微笑着说:“公子且放心,已经按照公子的吩咐,把礼物买好了,放在马车上。” “很好,先回去!” 南宫寂身为南宫家大公子,文采出众,平素里在家中年轻一辈之中,威望极高,但唯独最宠也最怕自己的那个妹妹,若是招呼不好,就算是他也绝对会被搞得焦头烂额。 这一夜,参与了赏音会的许多公子哥回去之后,便纷纷打听了一下今日柳如是说过的酒楼,由于春风楼便就在沁雅阁之畔,走过便能发现,之前那名男子带着苏家公子,竟是站在春风楼前发放一纸张一般的物件。 这些公子哥,心中尽管好奇,却是不好意思去领取,暗中拍了自己的随从家丁,去偷偷取了一份来。 见这不过巴掌大小的纸张,制作十分精良,其中绘制了许多花鸟虫鱼,环绕着一幢楼房,细看之下,略作比对,便赫然发现,这小楼的模样便和春风楼一模一样。 此时,春风楼的匾额已然被换下,一方崭新的匾额已经高高悬挂其上,被一方红绸遮盖严实,还无法得知这请动柳如是为其宣传的酒楼,究竟取为何名。 但在那一张小小的纸张的背面,却是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便是对酒楼的简单介绍。 第一句便是对这门上的匾额的介绍,虽仍未得知这匾额之上所书,但却是写明了,这匾额之上的墨宝,乃是江苏总督苏伦的手书,登时便将这些公子哥的兴趣便提了起来。 苏伦任职江苏这几年,尽管官声不显,但苏伦的名气却是天下皆知的。 苏伦是如今朝堂之上,少数几人以状元身份做到如此地步的官员,他的状元卷亦是被拓印传予天下人共赏,一手十分俊秀的行楷,亦是天下皆知。 许多名人雅士,欲求之一字皆不可得,以至于苏伦的墨宝,竟能卖到价值数百两纹银的地步,如今苏伦竟是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楼亲赐墨宝,不可谓不让人惊讶。 这还没完,通过这蝇头小楷之上记录的信息,每个收到传单的人,都对这个新酒楼的大手笔而感到尤为震惊。 金陵乃是夏朝除了京城之外,文人墨客汇聚之处。 文人对于名家手迹最为热衷,对于这新建酒楼竟然能拿出许多名声在外的名家亲笔,甚至于居然还有披露,三楼十二个包间之中,排在第一位的依梅阁,竟然悬挂出了当今户部尚书,在夏朝被尊为“画圣”的之称的黄谦的真迹,尽管注明是年轻时候所作,却已然让这些公子哥心中暗自惊喜起来。 许多成名的名士,一般都是因为其后期成熟作品扬名,成名之初的作品,可是极少流传出来的,如今这酒楼居然拿出了一幅,何不让许多文人学子心惊。 其他十一个包间之中,那最为贵重的物品,亦是被列了出来。 有如今夏朝许多名家的真迹,也有许多音律行家所心动的曲谱,这是虞妃拿出来的,文房四宝珍贵瓷器应有尽有,这些物件,均是许多名人使用过的,许多瓷瓶磁盘之中,甚至于还印上了这些名家的真迹。 今日,骆婉找来许多街坊邻居充当工人,把这事先准备的传单发了出去,足足有数千份传单,竟然在一夜之间全部都送了出去。 是夜,林阳和骆婉各自回到酒楼,骆婉便顾不上用餐,直接找到大哥,将今日已经把传单发完的消息告诉了大哥,林阳亦是赞赏不已:“婉儿真是辛苦你了,短短一天便把数千份胆子发完了。” 骆婉见大哥关心自己,心中自然喜滋滋的,笑眯眯的说:“大哥,婉儿很开心呢,若非有大哥,婉儿哪里有能力去经营一家酒楼,一切都是大哥的功劳!”骆婉笑起来,脸上两个梨涡浅浅,清纯娇俏的模样,让林阳有些失神,心想:“若婉儿是大家族的姑娘,会保养一些,恐怕其气质便是许多大家姑娘都拍马难及的。” 被林大哥如此盯着,骆婉整个心扑通扑通直跳一个不停,红晕顿时攀附而上,让其双颊红透,娇嗔着说:“大哥,你不要如此看我,婉儿心头乱糟糟的,而且我还有正事要与大哥商议!” “有事与我商议?”林阳眸中闪过一抹喜色,问:“不知我家婉儿,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竟是要与大哥商量来了?” “大哥不许取笑我,这个问题婉儿想了一夜了!”骆婉娇嗔着说,林阳这才认真,问:“那婉儿就先说说,什么事情,想不清楚,我且听听,看看能不能解答。” 见林大哥正色,骆婉这才轻轻颔首,说:“大哥,昨夜你与我说,我便想问了,为何我们的那个……那个“传单”上没有第四层的信息呢?只是留了几句诗文,大哥你不是说,第四层才是我们经营的主要核心吗?难不成单凭这几句诗文,便能吸引客人前来消费不成?” “原来你疑惑的是这个?”林阳微微一笑,心想:“几句诗文,这几句诗文,可是大哥剽窃来的,都是我那边极为大名家名传千古的佳句。”文人对于名家作品的追捧,就好比后世的追星族一样,趋之若鹜,如此名句,被这些文人学子看到,当然趋之若鹜,想要一窥究竟。 念及这,林阳只能在心中默默合十:“诸位大家,林阳冒犯了!” “大哥,大哥,你怎么了?”骆婉一直都注视着他,见他时而笑时而摇头,连忙轻轻喊他,林阳这才回神,却是自己想得入神,忘了正事。 林阳坐到骆婉的身边,轻轻牵住她的小手,温柔的解释说:“大哥之所以这般做,乃是一种噱头,试问我已然将一到三层的布置公之于众,而且二层三层布置如此金碧辉煌,这第四层我却模棱两可,到时候那些好奇的人,是不是会更感兴趣,而且大哥留下的那几句诗文,可不是大街货,相信这些人一定会追根究底,奇货可居,到时候指不定是要花上几张金叶子才能上去了!” 骆婉眼神一亮,心想:“真不知大哥的脑袋是怎么长的,竟是如此聪明!” 所谓好奇心害死猫,便是如此,人也是一样,几乎都拥有猎奇心理,对于不了解的东西,总是想要去看一看的。 望着大哥那铮亮的眼神,真感觉自己整个心都要沦陷进去了,双眸泛着盈盈水光,恨不得将林大哥都收进自己的眸子之中一般。而被这般眼神望着,林阳亦是有些不好意思。 骆婉明眸皓齿,一头长发轻轻披散在身后,微微仰着头的模样,有着一种极为吸引人的柔美气息,骆婉显然也没有意识到自己不经意之间流露出的那种诱人。 “婉儿这般模样,真是诱人!”林阳心中忽然泛起一抹火热,忽然鬼使神差的前倾下去,顿时便擒住了那一张红唇。 轰…… 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熟悉的气息,骆婉在这一彻底炸开了,脑袋瞬间乱成一团:“大哥,大哥……大哥怎会对我做这般亲密的动作?若是被爹爹他们看到,那该如何是好?可我为何有些迷恋了?” 感受到骆婉竟是没有抗拒,林阳那原本点到即止的心思,直接被那一抹情迷抹杀,伸手轻轻揽住骆婉的脖子,就在其准备跟骆婉来一次深吻的时候,骆婉忽然从失神之中苏醒。 “啊……” 骆婉发出一声娇嗔,下意识便直接推开了大哥的双臂,宛若受惊的小鹿,几乎是从椅子上跳起来,迈着小步小跑着离开了大哥的房间,而此时此刻,她的脑袋之中已然是一片浆糊了…… 第76章 开业十一 相比于骆婉的娇羞,林阳则是淡然得多,心中并未感觉遗憾,对于骆婉这个傻丫头,他心想,自己这辈子是无法舍下她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所以尽管做了这般出格之事,林阳亦不会愧疚。 当然,他知道,或许这样会吓到婉儿,但这也是对婉儿表示自己的心意的最好措施,毕竟骆婉这一段时间,对他的点点滴滴,让其实在难以去伤害她。 相比于大哥的淡然,骆婉则是羞臊至极。 她靠在门背后,大口大口喘着徐徐的粗气,一颗心几欲从胸腔之中蹦出,万千小鹿儿在心中横冲直撞,可四肢却尤为乏力,那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感觉,让她既是迷恋又是心颤,难以自拔。 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刚欲要迈动步子,走向自己的牙床,林大哥的声音却是在门口响起:“婉儿,做个好梦,大哥先去睡了!”林阳语气之中十分平静,但那平淡的话语,对骆婉而言,却是宛若一记重锤,忆及之前的亲密,骆婉只感觉嘴唇酥麻,浑身上下都站立起来,最后那准备抬起的玉足医师缓缓落下,整个人竟是贴着房门无力的瘫了下去,骆婉心想:“为何会如此,大哥一句话,便让婉儿身心发颤,这种感觉真让人无法形容……” 这一夜骆婉注定是彻夜无眠了,脸上时而痴傻时而微笑,时不时还不自觉的捂住自己的红唇,似乎是想要留下什么似的。 次日一早,骆婉出奇的赖了一次床,林阳早起发现还未做好早饭,便也只能悄悄下楼,来到一楼的厨房,此时那几名花了重金请来的厨师正在厨房之中忙碌,见林阳出现,都连忙放下手中活计,齐齐投过目光。 骆婉已然嘱咐过,他们自然知晓,眼前这位才是酒楼的掌柜,故而都未曾怠慢。 其中一位略显微胖的厨师主动上前见礼:“林公子你怎么过来了,老板娘今日不知为何,起晚了,所以林公子你的饭菜还未备好,你的饭菜一向都是老板娘亲自准备的。”似乎是害怕林阳责怪,这名胖子厨师,有些忐忑的说。以往他们可都是只给那些工人准备饭食。 来人几乎都是穷苦人家的人,在这时候,大都是一日两餐,能做到一日三餐的家族,基本上都是后世的小康生活了,来酒楼做工,每日工钱八十文,管两餐已然是对这些工人的最好优待。 毕竟,他们回家之后,家中自然会准备饭菜,来这边给骆婉做工,赫然便过上了那些富人才能享受的一日三餐的生活,这些街坊邻居,自然尤为满意。 对于胖子厨师的殷勤,林阳微微颔首,径直走向那冒着热气的笼屉,问:“这里边是在蒸馒头吗?” “是,乃是作为早饭的馒头!”胖子厨师落后林阳一步,笑着说:“老板娘说了,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所以让我们厨房每天准备白面馒头和小菜,作为我等的早饭!” “嗯,婉儿做得对!”对于工人,林阳自然不会吝啬,赞许的点点头。 在夏朝,此时的冶金业已然很发达,碎银子已然成为中人以上的家庭的主要流通货币,但这个世界依旧是穷苦人多余富人,这些穷人虽不似战乱时期,食不果腹,几乎家家户户都能吃得起稻米和白面,维持温饱已然不是问题,可能吃得起早饭的,依旧不占多数。 一贯钱便是一千文钱,价值一两银子,足够贫苦人家花销至少一个月了。 毕竟此时,猪肉价格也不过二十到三十文钱一斤,白米一两银子可以买两石左右,折合便是二点五文钱到三文钱一斤,这个价格算是全国平均价格。 在金陵京城这样的大城池,物价自然相对高一些,但猪肉价格也不会超过四十文钱一斤,白米白面的价格也不会超过五文钱一斤,毕竟一个烧饼也不过二点五文左右。 一般的农家,一年耕作下来,也不过最多能攒下三五两银子,这还是家中劳力在农闲时期,自发从事烧炭、砍柴、打猎、捕鱼等活动,贴补家用方能攒下,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官府的赋税不能太高,不然一年最多能攒下二两银子,也就是两千钱便已然很好了。 反倒是娼妓青楼,茶楼酒肆,这些地方的利润最大。 以酒肆为例,一盘肉菜便可以卖到几十文钱,而一斤肉便可以做出好几盘肉菜,利润自然可以翻好几番,一盘熟羊肉,其量最多也不过三四两,尽管羊肉要比猪肉贵得多,约莫一百五十文左右方能买一斤,但做成菜肴贩卖,便要达到半两银子到一两银子之间,也就是五百文到一千文左右。 其中利润,显而易见。 而大家族,尤其是世家,这些家族底蕴身后,家中一般颇多田产,多年积累财富自然极多,平时那些世家公子,挥金如土,一掷千金的模样,是绝对的购买力。 好比林阳当初借着秦淮河畔,虞妃组织的那一场写生,便将每个菜肴卖出了天价,而肉他自然是放得多的,毕竟这时候的猪肉不贵,一两银子便能买十几斤肉,还有一些禽类,也是极为便宜的。 可偏偏,他做成了饭菜,尽管有着良好味道的吸引力,吃一个饭便需要花费五六两银子,贫苦人家是绝对想都不敢想,可那些公子哥却都是眼睛不眨一下,出手阔绰,这也是为何林阳一夕之力,便赚取了数千两银子的缘故。 李幼薇那个表哥,当初为了让他把自己代笔的摊子让出来,可是慷慨解囊,直接给了他十两银子呢,可见这些大家族,是多么不差钱。 林阳也正是抓住了这些人的猎奇心理,故而才一举而成。 话题这边,林阳在厨房巡视一圈,忽然来到一处显得尤为独立的隔间,这一处隔间位于大厨房的最里边,是单独辟开的一处,他登时就以为这里有人开小灶,眉头微微一蹙:“这里是谁弄出来的?如此开小灶可是不好?” 那名胖子厨师,也是一位心思玲珑之人,听得林阳此言,顿时吓了一跳,生怕林阳发火,连忙上前解释:“林公子有所不知,这里便是骆婉老板娘平素里给公子等人下厨的地方,她是吩咐过了,不准我等进来的,这是独属于骆婉老板娘的厨房,并非我等以权谋私,私自改建的!” 原来是那丫头的厨房,林阳闻言了然,当即便说:“我进去看看,你等各司其职,莫要懈怠!”语罢,在胖子厨师连连称是的声音欢送下,走进了那单独辟出的小厨房之中。 见林公子进去了,那名胖子厨师这才转过身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说:“都各司其职吧,尽快把工人的早餐做好,此时已经卯时末了,耽搁了装修,我等众人难辞其咎。”胖子显然是这一帮厨师的头头,这些人对其也倒是尤为信服,当即连连称是,随后便继续各司其职准备早点。 小厨房之中,林阳驻足打量,目光扫视一拳,见其中干净整洁,一切厨具都摆放整齐,显然每天都有人洒扫,想到这是婉儿每天给自己等人做饭的地方,心中也是微微泛起一抹暖意。 而就在他观察着小厨房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胖子厨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婉儿姑娘你来了,林公子正在你的小厨房呢!”胖子话音落下,随即骆婉的惊呼声便响起来:“啊,都怪我,起晚了,竟然让大哥来厨房自己动手!”林阳一直默默听着外面的动静,闻听一阵小跑的脚步声直奔自小厨房而来,便也是笑着掀帘而出。 也不知是这家伙故意还是无意,两人竟是在这小厨房门前撞了一个满怀,林阳人高马大,骆婉一个女子自然撞不动他,只感觉自己好像撞在一堵墙上,脚步忍不住打起一阵踉跄,竟是往后快速倒去。 而此时,林阳见状面色也是一变,望见骆婉后脑勺即将撞向那桌案,若是撞着了,那还了得,顿时也顾不得其他,一个大跨步便一把扯住骆婉小手,瞬间将其扯到了怀中,责怪道:“怎地如此不小心,撞到了可该咋办?”骆婉被大哥抱着,整个人都有些软了,惶急的退出大哥的怀抱,尽管有些不舍,但这里乃是众目睽睽之下,怎好与大哥如此亲密暧昧,她轻咬红唇,轻声说:“大哥,你且让我进去,我要为你准备饭菜。” 此时,那些厨师也不傻,尽管早已用老板娘称呼骆婉,但此时却也知道,绝对不是乱说乱看的时候,纷纷低下头去。 林阳见这丫头第一时间竟然不关心自己,而是关心早饭,登时面色微微一肃,说:“婉儿,你怎地如此不爱惜自己,这些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是了,何时轮到你这个老板娘了。”听大哥都称呼自己老板娘,心中登时加速起来,想到:“大哥这算不是算宣布了我与他的关系啊,这么多人看着,可羞死人了?” 这时候的女子多保守,可不像后世那样,大大咧咧的,骆婉越想便越羞不可抑,俏脸顿时爬上一抹红霞,脸上烫得要死,几乎与要滴出血来一般。 面对大哥的责怪,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了。 就在气氛有些凝固的时候,一名工人却是忽然奔进厨房,厨师见是工人,连忙上前阻拦,说:“这里是后厨,饭菜还未做好,你们稍等片刻如何?”两位掌柜可都在这里,而且还当众卿卿我我,胖子自然不会让这人进来。 但那人却是不依,张口就来:“我不是来找饭食的,而是有人来了,让我来通报林公子一声,据说那人总督大人,你莫要拦我。” “老苏来了吗?这些天都不露面,一露面便是来见我的?”林阳忽然低下头,在骆婉耳边柔声说:“本不想麻烦婉儿,但既然是老苏来了,那便麻烦你做几个好菜,我要和老苏喝几盅!” “嗯,大哥你去见总督大人吧!”骆婉不舍的挣脱大哥怀抱,错过身躯撩起帘子便走进了小厨房,林阳自顾自走到那被一个厨师搬了下来的笼屉之前,顺手取过一个盘子,便将几个馒头包子盛满,一手拿起一个包子,便径直出了厨房。 来到大厅,四目相对之间,苏伦顿时哈哈大笑,迈步上前:“哈哈哈……贤侄你真是福大命大,居然被人山贼撸了去,还在山贼营中混的风声水起,不愧是我苏伦的女婿啊!”林阳原先也是开心的,听得苏伦言语,顿时脑海中闪过一抹精芒,待他靠近身前,忽然上前一步小声说:“苏老哥如何得知小子在山贼营中之事?……” 这一问,可是将苏伦问愣了,眼中顿时闪过一抹讶然,心想:“这小林的反应怎地如此敏捷?”他只能哈哈一笑…… 第77章 开业十二 “明日便是酒楼开张时间,老哥就先在这里祝贺林小哥生意兴隆了!”苏伦并未正面回应林阳,打了一个哈哈。倒是林阳眼中闪过狐疑之色,问:“少来这一套,小子好歹也是为苏大人挡灾,回来这么些天,你老倒是装起傻来了,都不来看看我?尽管两位夫人和菡萏姐弟二人,可是每天都过来看看,倒是大人你,是不是怕我让你交份子钱,囊中羞涩,所以不敢露面啊?”林阳说着,忽然想到什么,眼神忽然变得揶揄,狡黠的看着苏伦,小声问道:“是不是秦姨和顾姨管得太严,所以你不好意思来见我,若是如此,那你大可放心,我断然不会让你出一分份子钱就是了,惧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听得前半句,苏伦原本还不至于生气,可林阳降低音量的后半句,却是似乎踩到了苏伦的痛脚,登时辩解说:“瞎说,我苏伦好歹也是堂堂一省总督,蒙国家厚德,俸禄也算丰厚,怎会出不起一点点份子钱,再说了,你何时见得我惧怕你两位姨娘了?”苏伦吹胡子瞪眼,语气倒是显得义正言辞,仿佛真就如其所言一般。 “真的?……” 林阳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轻声说:“我怎么有点不信呢?苏老哥若是敢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宣示你在家中的绝对权威,那这一次的开张份子钱,我便分文不取如何?” “这……” 苏伦闻言语塞,他这些话私底下说说可以,若是拿出去说,回家之后怕是要有好果子吃,他可不傻,当即打了一个哈哈,便说:“家庭琐事,怎能拿到大庭广众之下去宣扬,我来找你,乃是有正事!”见苏伦想要转移话题,林阳心中大感好笑,说:“惧内便是惧内,承认了吧,反正对秦姨和顾姨这样的美人,就算承认自己惧内,也不丢面子,反倒是彰显了,你苏大人对于两位娘子的由衷爱护。” 闻言,苏伦一张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恶狠狠瞪了一眼林阳,凑近小声警告:“小子,本大人便不是一位惧内之人,在家中,我与两位夫人相敬如宾,你可不要胡乱造谣,尤其是在你两位姨娘面前。” “哦,相敬如宾啊……那势必便是共同掌钱了,那便请大人把份子钱交过来吧!”林阳见苏伦依旧不承认,顿时大乐,便伸出一只手讨要份子钱:“可不许推诿说什么身上没钱,随便给一点便是心意,省得明日被司仪唱和出来,拉了面子!” “这小子是笃定了老夫钱财不多啊!”苏伦默默给林阳使了一个白眼,这才从怀中摸出了十两银子,递给了林阳,说:“臭小子,看破不说破,老夫之前可是给你书写了门口的匾额,你顾姨和秦姨都拿出了不少的积蓄,你小子厚脸皮,按我说就应该把老哥当成座上宾,居然还主动要份子钱,真是忒过分了些。” 话语之中满是不满,但脸上却挂着笑意,林阳接过那十两纹银,忽然轻叹一声:“哎,十两就十两吧,聊胜于无了,明日我给你准备的饭菜,一个菜都要超过十五两了,我可是亏大了。” “臭小子,你没完了是吧?”苏伦被林阳这般调侃,似乎也感觉到了林阳的故意,便也不在乎自己的老脸,说:“老夫今日前来找你,可是受人之托,请你过去有要事相商,你若是不愿去,老夫便一个人去了。”说完,也不等林阳思考,苏伦便大步流星带着几位仆从转身迈步而出。 “受人之托?能让老苏亲自来请人的,这个人来头不小啊,或许……” 林阳心中快速转动,顿时便猜到了些许深意,嘴角忽然掀起一抹笑意,也顾不得放下手中碟子,便叫喊着追了上去:“苏大人你等等我,既然是受人之托,小子哪里能让你丢了脸面了,我跟你去,我跟你去……” 林阳出了酒楼大门,却见苏伦正在登车,当即二话不说,直接端着一盘包子馒头,径直赶到了马车边,紧随其后便登上了苏伦的马车。 临走进车厢之前,他自顾自取出几个包子,交给两名负责赶车的随从,两人连连道谢,林阳则厚着脸皮走进了车厢之中。 见他进来,苏伦顿时冷哼一声,竟是开始闭眸养神,也不解释什么。 林阳自然不甘心啥都不知,便跟着苏伦去赴宴,当即将手中盘子之中还剩下的两个肉馅的包子递到苏伦面前,说:“苏大人,苏老哥,你来得如此之早,定然还未吃早餐,这里还有两个大肉包子,你吃两个垫垫肚子吧!” “你这是作甚,我乃朝廷命官,怎能收受贿楼?”苏伦睁眼凝视了一眼那大肉包子,微不可查的咽了咽口水,口气却是尤为强硬,他心想:“在这小子面前,可不能表现得太过于人畜无害,不然必然会吃大亏的!” 林阳也没想到苏伦会如此说,登时气鼓鼓起来,抓起一个包子,便欲要吃掉。口中念念有词“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两个肉包子也算是贿赂,你不吃我自己吃!” 苏伦起了一个大早,自然没有吃饭的,见林阳真要吃掉这两个包子,真不准备留给自己了,登时也顾不得形象,一把将两个包子强过,毫不害臊的说:“既然已经送给我了,不吃白不吃,我可是花了十两银子呢!”随说并不知道狗咬吕洞宾的吕洞宾究竟是何人,但也比不上填饱肚子重要不是? 苏伦将肉包递到嘴边,闻到包子之中弥漫而出的肉香,顿时眼中微微一亮,便狠狠咬了一口,包子皮很松软,汁多馅足,满嘴的香味爆开,顿时感觉自己貌似从未得吃过如此美味的包子,一时间也忘记了和林阳置气。 这个包子的做法,乃是林阳从他所在世界学来的,小时候因为父亲早亡,母亲带着兄妹二人,可是干过不少行当,摆摊卖买这些事情都干过,其中这大肉包子,便是母亲的拿手。 以前家贫,卖包子所得的钱财几乎都花在了兄妹二人身上,他兄妹二人是极少能吃到家中正宗的包子,就好比那两句言语唱的一样:“卖盐的喝淡汤,编凉席的睡光床”,直到母亲去世,他独自照顾妹妹,那时候他记得最清楚的,便是母亲包包子的手法,来到这边之后,便将其教给了骆婉,而骆婉又将其教授给了这些雇佣来的厨师。 三两口,两个包子便下肚。 呃…… 苏伦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满足的看着林阳,说:“这包子的味道真不错,比金陵所有的包子铺都不错,这是谁家的秘方啊?” “自然是我林家的秘方!”林阳笑呵呵的说,忽然靠近苏伦,问:“苏老哥,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要带我去见谁?能让苏老哥来请人,这人面子可是够大的啊!” “是……” 苏伦放松之下,听得林阳询问,开口便欲要道出客人的身份,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心中暗自思忖:“这小子之前还在调侃于我,便先不告知那位的身份了,让他自己去问那一位吧,那位可也是一位妙人,这一老一少会擦出什么火花,还真是有些期待呢!”念及此处,苏伦便微笑着摆摆首。说:“一会儿你大可自己询问,说破了不是毫无神秘感了?” 林阳见老苏竟然卖起关子,顿时也明白,问他是问不出什么了,便不再开口自讨没趣,心中却是想到:“这人究竟是谁呢?能让老苏亲自前来,想必是一个大人物吧?难不成还是当今圣上不成?” 就在林阳和苏伦赶去会面之地的时候,在苏伦后花园小亭子之中,一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正端坐在桌案前默默喝茶,而在不远处的回廊之下,秦香兰和顾横波也默默守着,可见来人的尊贵。 和老者对坐的人,乃是苏菡萏,老者凝视着苏菡萏那文静的模样,笑问出声:“丫头,不管是京城还是金陵,如今你可都是小有名气了?魔女的名头都传到了京中,尤其是上次将雍王世子差点阉了,在京中可是传为佳话呢!” “那雍王世子是活该,竟敢擅闯我的闺房,虽说是皇家贵胄,也不能如此无法无天吧!”苏菡萏咬牙启齿,显然是恨极了那雍王世子,须知这时候的女子,香闺可是禁地一般的存在,家族之中唯有父母亲人方能踏足。 雍王世子得知苏菡萏亭亭玉立,便主动上门求取,说是不计较苏菡萏的行为出格,但自己却是在喝醉酒之后,径直闯入了苏菡萏后园的香闺,苏菡萏自然怒极,见其醉醺醺的,竟是欲要对自己行不轨之事,顿时便送给了这家伙一记绝户撩阴腿,顿时便将雍王世子踢得昏死过去。 这件事乃是皇家后辈的失礼,苏伦乃是堂堂从一品封疆大吏,虽然雍王世子身份高贵,但做出如此出格丢脸之事,当即便被苏伦给送回了京城,而其被魔女苏菡萏送了一记绝户撩阴腿的事情,自然便在苏伦刻意之下,直接传播开来。 至此,雍王世子成就了魔女的凶名。 一位连皇世子都敢踢的女人,娶回了家,岂不是要造成内宅不和?此役之后上门求亲的世家子弟,便逐渐的少了,而那时苏菡萏也不二九芳龄罢了。 苏菡萏知道眼前这位老者的身份,说:“刘爷爷,你难得来一回,菡萏有个事情想请爷爷帮忙,不知可否?” “菡萏有求,爷爷必应!”老头笑着说。 “谢谢刘爷爷!”苏菡萏当即将林阳即将开酒楼的事情与其说了:“菡萏朋友不多,这位林大哥算是比较交心的朋友,我希望爷爷能去给他捧捧场,把酒楼的名声打开。” “这爷爷可是帮不了你,爷爷此番前来,并无多少人知晓!”老人家轻轻摇头说,他乃是便衣出巡,此番前来有要事要做,不易抛头露面,苏菡萏自然猜到其中必有隐秘,面色顿时有些失落,老者见其如此,便是哈哈笑出声:“你这丫头,爷爷虽然不能去,但是爷爷能让别人去啊,保证不比爷爷去效果差就是了,你无须沮丧……” “真的,多谢刘爷爷……” 正当苏菡萏和老者谈话的时候,林阳两人终于来到了苏府,入府之前,苏伦说:“这一位便是我都要以小辈之礼敬仰,一定要谨小慎微,切不可惹恼了他……” 第78章 开业十三 苏府后花园,林阳抵达之后,便看到苏菡萏正与一位白发老者手谈,二人自然知晓观棋不语的规矩,便尽可能轻的迈步,步入凉亭之中。 林阳并未第一时间去观看棋局,只是于苏伦二人一人一边站定,他有心要看看这位老者,故而便站在了苏菡萏的身后。 手谈二人对于苏伦二人到来,并未言语,只是专注于棋局之中。 林阳俯首看向老人,只见眼前这人,头发尽白,脸上已然满是褶皱,显然年岁不低了。 林阳心中暗自猜测:“这位老人估计七八十岁了吧?精神却是如此矍铄,眼中竟未曾有任何老眼昏花的迹象,落子之前眼眸之中每每乍现一抹凌厉的杀气!” 局面之上,双方棋子几乎将棋盘各处都占据了,至少每人已然落子上百手,苏菡萏眉头微蹙,落子的玉手每每犹豫,她乃是执白先行,在这位老者已然让子的状况下,竟是被对方逼得捉襟见肘,红唇轻咬着。 终于在不到一刻钟之后,苏菡萏被屠大龙,胜败瞬间分出,她手执一子,慢慢的放回棋盒之中,脸上浮现一抹颓然,说:“刘爷爷棋力高声,菡萏远不如也。” “哈哈哈……菡萏不必气馁,爷爷年长你数十年春秋,败于我不算什么!”老爷子显然极为开心,见苏菡萏不甚高兴,便宽慰着出声:“整个夏朝,爷爷的棋力虽比不得那些手谈宗师,但终究也算是一流,便是有时候,那些宗师一着不慎,亦会满盘皆输,整个夏朝能与爷爷手谈不落败的女子,少之又少,能胜过爷爷的女子,更只有一位,你能与爷爷厮杀至此,已算是女子之中棋力较高之辈,不必因为输给了爷爷,而有所介怀!” “爷爷所言那位,是不是菡萏也认识?”苏菡萏闻言眼神一亮,她忽然想起一位奇女子,那位可是整个夏朝的传奇呢,关键是年纪居然不大,与她竟是相仿而已。老爷是微微颔首,说:“正是啊,那个丫头颇多奇思妙想,走一步看十步的能力,便是我这个老匹夫也拍马难及啊!” “若是那位姐姐的话,倒是不奇怪了!”苏菡萏螓首轻点,随即又意识到自己言语不妥,连忙解释:“刘爷爷,菡萏不是看不起您的意思啊!” “没事,没事!” 老者微笑着摆摆手,示意苏菡萏不用担心,他不在意,目光已然转向林阳,在其身上打量了一圈,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随即问出声:“小苏,这位小哥便是菡萏说的那位吗?做菜很好吃的那个?” “是,刘老!便是这位小哥!厨艺精湛!”苏伦微微躬身,轻声说。 老者轻轻颔首,目光再度转回,望向满脸茫然的林阳,慈和的笑意在其脸上拉扯开来,问:“这位小哥,不知老朽能否有所口福,吃到小哥亲自烹饪的菜肴?” 若是在以往,林阳或许会说,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他又不是一个专职厨子,随便一个不认识的人,让自己做饭,自己就乖乖的做饭,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些? 当然,面对这一位老者,尤其是对方还是老苏的长辈,凭借那一声小苏,便能窥视一二,这位老者的辈分,可是比苏伦还要大得多,苏伦已然是从一品大员,封疆大吏,对这样一位老者毕恭毕敬,可见这位老者来头绝对不小。 林阳心想:“做生意难免会遇到一些困难,若是有一些强力支持,这条路走起来也会安全一些,这位老者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能让老苏如此敬重,必然是德高望重之辈,做顿饭送个人情,开条路子岂不是好?”短短时间,林阳已然思虑周全,便轻轻弯腰拱手,说:“不知这位长辈要我做什么菜肴?可以先与晚辈说说,我斟酌一番,若是能做,那便做上一道给长辈尝尝。” “哎,你这娃娃也忒没劲了!”老者闻言连连摆手,有些不满的说:“既然要做菜,那岂能只做一道,这里这么多人,你让我老人家吃独食,怪不好意思的,若是可以,老夫希望小哥做一桌子菜肴,可否!” 林阳微微蹙眉,心想我又不知这位老者的口味,胡乱做菜岂不是为难我自己吗?便是硬着头皮说:“这位老爷爷,非是我推辞,没有具体要求,若是做出来的菜品不合胃口,您老还是说出几道想要吃的菜肴,晚辈再去帮你做吧!” “我亦是不知小哥擅长的菜肴,如何点得了菜呢?”老者微微一笑,并未因为林阳的态度而有任何不满。 “可……” “小林,你便做一些你最喜欢的拿手菜来吧,这位长辈不会介意的!”苏伦见林阳有些犹豫,顿时也是笑着说。苏菡萏亦是轻启朱唇,靠近林大哥身边,悄声说:“林大哥,你看着准备吧,刘爷爷年事已高,可以做得清淡一些!” “也只能如此了!” 林阳闻言微微颔首,正欲要询问厨房所在,却见苏菡萏对着不远处的意味丫鬟招了招手,待其行至近前,方才嘱咐着说:“欢儿,你带着林大哥去厨房。” “是,小姐!” 那名名为欢儿的丫鬟轻轻一福,随即应了一声是,转而看向林阳说:“林公子还请跟奴婢来吧,厨房在隔壁院子,厨具炊具,菜肴食材,皆已经准备好了,有着几名姐妹正在那边等待着林公子呢!” “那晚辈去去就来!” 林阳对着苏伦和老者微微拱手,便在那丫鬟欢儿的带领下,离开了这小院落,老者的目光一直都在林阳身上汇聚,直到他消失在转角,这才微微一笑,说:“此子心性倒是不错,想必他也猜到了老夫的身份不一般,所以才如此恭敬,便是他帮着你们达成了这一次计划吗?故意的还是?” 苏伦听得老者问话,也是连忙躬身,轻轻开口:“应该是阴差阳错,我本不欲将其牵扯进来,只是欣赏这个林小哥的胆识和机敏,想要保护一下,让其不受南宫望的刁难,却是阴差阳错,把他也扯进来了。” “阴差阳错?”老者有些不明所以,心想:“牵连进来,乃是无妄之灾,非是一句阴差阳错便能解决的。” “刘爷爷,这件事是这样的!” 苏菡萏见自家老爹,吱吱呜呜久久不发一言,便主动出声,将那日林阳抱着自家父亲跳入秦淮河,随后方才逃得性命的事情说了一遍,得知便是因此,把林阳给牵扯了进来,老者不禁微微颔首,说:“如此的话,倒是可以说是阴差阳错,偏偏就撞上了。” “只不过,也多亏了林小哥!若非是他,那一次我便要凶多吉少!”苏伦忆起当初遇刺时候的场景,也不禁感慨,若非林阳机智,背着他跳入秦淮河得以保命,此时恐怕他就要身首异处了。 老者轻轻点头,说:“既然是救命之恩,小苏你可不能让这位小哥寒了心了,想一个好的办法补偿一下吧!”。苏伦闻言连连称是,反倒是一边的苏菡萏快人快语,说:“刘爷爷,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不会亏待林大哥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但身在高位,一定不可让下面的人寒了心,不然就算你再有能力,亦是“双拳难敌四手””老者笑着提醒,苏伦自然唯唯,对于这位的话语,他可不敢不听啊。 苏菡萏见已然难得寻找话题,便主动对两位长辈说:“爹爹,我知道刘爷爷的喜好,我去协助林大哥做饭吧,你在这里陪着刘爷爷下一会儿棋!刘爷爷,请恕菡萏招待不周了。” “去吧,你自己去忙,有你爹陪着我便足够了!” “侄孙女告退!” 口中吐出了一句,便见老爷子轻轻摆手,示意苏菡萏不用在意自己,随即便和苏伦正襟危坐,正各自拾取棋盘上的棋子,显然是准备再来一局了。 苏菡萏会心一笑,告罪一声,这才放心离开了凉亭,来到了家中的厨房帮手。 两人坐定,老者示意苏伦先落子,口中侵蚀轻轻的说:“这小公子真如小苏你告知的那般有才,你如今执掌江苏,也该给自己培育一些力量了,这个小哥便是不错的人选!” “刘老,小苏省得!” 苏伦郑重颔首,心却是在想:“单枪匹马只会处处碰壁,这位林公子很不错,若是能拉拢过来,对接下来的计划便有很大的帮助了,就是不知道他是否愿意为官了……” 苏菡萏不会做饭,所以林阳也不会让她来操刀,便只是让她在灶台前边看着,时不时帮自己整理一下柴火,苏菡萏听得林大哥的话,自然明白林大哥是怕自己伤到,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林大哥这是看不上她的厨艺啊! 这一天,林阳准备了十几道菜,这些菜肴被林阳分为两部分,加了海椒和不加海椒的两种,这是林阳之前和这位老者交谈的时候,他便听出了,这位老者是北方人,北方人吃海椒可不必林阳所在的云贵巴蜀之地那般厉害的。 老爷子尝了尝,林阳本以为他会选择吃清淡一些的菜肴,哪曾想,这位老者却是看上了那几道川菜,吃得叫一个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一阵阵赞叹声,显然满意至极,苏伦亦是嘴角含笑。 酒足饭饱,老者脸上满是满意,转而看向林阳说:“念在小哥这美味的菜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听闻明日便是小哥酒楼开张的时间,明日我会遣人前去道喜,绝对能帮你的酒楼吸引来不少客人!” “如此,便多谢前辈了!”林阳闻言大喜,连忙抱拳感谢。 第79章 开业十四 就这样一次没头没脑的见面,林阳对于老者的承诺,面上欣喜心中却不置可否,人家可是来头很大的大人物,自己和对方素味蒙面,单凭一桌饭菜,他自认为还没这么大的面子。 尽管,有着苏伦和苏菡萏的相助,可那又如何,二人作为中间人,已算是仁至义尽。 迈出苏府的大门,便看到一名车夫仍旧等在马车前,见他出来,便主动迎了上来,说:“林公子,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要待很久呢!” “你在这里等我?”林阳眼神疑惑的望着他说,车夫呵呵一笑,说:“大人说了,这里离秦淮河畔虽说不甚远,但也有一些距离,让我送你回去,咱们现在就走吗?” “走吧!” 林阳也没有拂了老苏的好意,可就在他即将登车的时候,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抬眼望去,便看到一群人将一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连忙向车夫询问:“哎,兄弟,发生了什么事?我记得那里好像是李府吧?”林阳虽然只来过老门东一次,但依旧能记得,那一座巨大的庄园,便是李家所在。 听得他的询问,车夫也是转身望去,随即幽幽一叹:“是李府,这些天都是这样,闹哄哄的,吵得街坊四邻都有意见了!” “怎么回事?堂堂南方巨富,让这么多人堵在门口闹事,脸面都不要了?”林阳更疑惑了,大家族最看重的便是脸面问题,有时候为了所谓的脸面,杀人放火之事都屡见不鲜。 “可不是吗!”车夫见林公子很好奇的模样,便也不急着走了,一屁股坐到车辕之上,说:“林公子,你是不知,这些天,李家大小姐处境可是很不妙呢!” “哦?如何不妙了?”林阳眼眸一动,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尽管那日已经通过苏菡萏的讲述,得知了李幼薇父亲的状况,但这些事情和李幼薇也扯不上关系吧,他很疑惑,难不成李幼薇安全归来,反倒是遭遇了家中不公的待遇?。 车夫目视着那围拢着的人群,目光之中竟流露出一种怜惜,能让一位车夫都怜惜起来,可见这几天,李幼薇处境是多么不妙。 只听车夫叹着气,说:“林公子,你是不知道,在李姑娘被贼人劫走的这段时间,李姑娘的父亲便一病不起,把家主的位置让给了李家的二房,也就是李姑娘的叔叔李宗宇,但是李家二房似乎野心极大,想要彻底掌控整个家族产业,但在此之前,都是李家大房在打理,一时之间竟是接手不了,便以幼薇小姐的表哥将福建那边的产业地契携裹走了为由,逼迫李家大房让出所有产业的掌控权,李家大房人丁不旺,如今只有小公子和李幼薇,小公子李幼亭年纪尚幼,李宗翰卧病不起,便只有李幼薇独立支撑了,李家二房便将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李幼薇,这些人乃是李家二房手下的那些工人管事,是被召唤来逼宫的!”说完,车夫有些不忿的说:“这些人也真是的,这些年李家的生意隐隐有着下滑的趋势,若非李宗翰一力支撑,李家早就因为内斗而分崩离析了,如今李宗翰病倒,居然如此逼迫自己的侄女,真是吃饱了撑的!” 虽不知这位车夫如何得知如此详细,林阳听到那位坚强的女子,竟是遭遇如此状况,也不禁有些心疼:“这几天,李幼薇竟是遭遇了如此巨大的变故吗?” 倒不是对李幼薇有任何的私心,只是单纯将这个女子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吧,看到朋友如此遭遇,他心中自然是为之担心的。 “林公子,林公子……” 林阳忽然出神,车夫叫喊了几声方才回神,问:“啊,什么事?” “林公子,你怎么了?小的问你要不要走,你都不应我,莫非你认识李家小姐吗?”车夫看着林阳,眼中隐现一抹狐疑之色。尽管心中是不信的,可鬼使神差的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李幼薇可是金陵四大美人之一,寻常人见其一面便都是难上加难,唯有在一些公开场合,比如说虞大家组织的慈善诗画会上,或许能远远的瞥见一两面。 “你怎么如此激动,每天都能见到你家小姐,还不知足?”林阳微微瞥了车夫一眼,心中也是好笑,苏菡萏虽说背着一个魔女的名头,能名列四大美人之一,容貌身段自不必说。车夫哈哈一笑:“哈哈哈,人都是贪心的嘛,而且能多次见到小姐,还得说一句托了你的福了,以往小姐都是深居简出,有时候用餐,可都是让侍女送去房间,三年来也就是这一段时间,小姐才变得喜欢出门,而且……”眼前这位林公子和自家小姐订婚的事情,这些下人自然都是明白的,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他没说。 “而且什么……” “没,没什么!”车夫可不会跟林阳说,以往很多时候,自家小姐出现的时候,都是一副睡眼惺忪鬼画符的模样,仿佛套上一身白色衣裙在夜里便可以出去吓人了一般,比鬼都像鬼了。车夫略微思索,便暗自打了一个寒颤,连忙问:“林公子,现在,你要不要去见见幼薇姑娘,还是回酒楼那边去?” “我倒是想去见见幼薇姑娘,可你觉得,我能进去吗?”林阳指了指那人满为患的李家正门,车夫望着那人山人海,登时额间也冒出一抹冷汗,嘴角扯出一抹尬尴的笑容:“也是,这样的大家族,规矩繁琐,想要见到核心成员,必须事先递上名剌!” “走吧,先回酒楼去!” 林阳也知道大家族的礼节繁琐,并非像他所在的世界那样,并未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当然若是大公司,要见到高级主管,依旧需要进行通报,一个电话便能解决的事情,这边却是要一天,甚至于还有可能见不到。信件会先通过管家那边审查,若是一些无名小卒送来的骚扰名帖,那便没有往上投递的必要了,可自行处理销毁。 回到酒楼,已经是午饭时间,其实他很想不通,那位老者为何一大早便要吃那般油腻的饭菜,难不成是一大早便要启程? 脑中正思索间,马车已经缓缓停下,听到车夫的招呼,林阳当即甩掉了脑子杂念,便应了一声,随即下车而去。 下车后,和车夫道了一声别,这才迈步走向酒楼。 却见,酒楼门前,一道俏丽的身影已经等在门口,当然便是听到声音之后,便立刻出来迎接的骆婉,见到大哥出现,脸上忽然晕染开来,笑意爬上双颊,莲步轻移行到近前:“大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苏大人找你不是要紧事吗?” 林阳出门的时候刚刚卯时末,现在也不过巳时初(九点到十点左右),看到骆婉,林阳心中忽然感觉心中杂念尽数消失,轻轻说:“我们进去再说,还有有什么没有准备吗?大哥来帮你!” “都差不多了,大部分桌椅已经准备齐全,今日已经开始了试开业,现在都有了不少客人呢,因为二楼还在进行最后的装修,所以只开了一楼,刚刚还有人提出了要去二楼看看呢,被我婉拒了,至于还差什么就是大哥说的,关于四楼的布置,还得大哥来决定!”骆婉脸上满是笑意,显然心中十分开心。 进了酒楼,林阳便看到有着几名穿着统一的服装的女子正在忙碌,赫然便是后世服务员的装束,林阳登时露出一抹惊奇的神色,这一点他可没有跟婉儿说过,没想到婉儿居然无师自通。 见大哥的目光看过来,骆婉便心有灵犀一般,猜到了林阳所想,便解释说:“大哥,你当初写的那份经营方案之中有写,所以我便请求柳姐姐,让她帮忙找了几个清丽的女子来,做服务员了,是不是婉儿做错了?” “没错,婉儿,你很有经商天赋!”林阳由衷说:“当初只花了一夜,对于酒楼的配置,我写得十分模糊大概,婉儿你居然能明白,我很欣慰!” 得到大哥的表扬,骆婉整个人瞬间都感觉心怀怒放,但还是谦虚的说:“大哥,这并不是婉儿的功劳,是苏姐姐和柳姐姐一起帮助,不然……” “婉儿,我可不背锅哦!”正当骆婉谦虚的时候,门口却是响起了一位男子的声音,两人转身望去,便看到一名身着华丽衣裳的男子,手持一把折扇,正站在门前,笑意盈盈的望着两人。 “呃……” 两人微微一愣,一时间竟未认出这年轻公子哥,骆婉柳眉微微蹙起,欲要询问,但却见这名男子快步上前,来到她面前低声说了一句,随后林阳和骆婉便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林阳震惊无比:“没想到,这位柳姑娘,居然还能扮成男子,怪不得第一眼看起来有些眼熟。” “我们上去说话吧,这里不甚方便!” 柳如是又低声说了一句,随即三人便快速上楼,来到相对安静的二楼,柳如是这才放弃了那男子声音,如释重负的说:“若不这样,今日我怕是来不了这边了,你们二位不要介意啊!”她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除去了那常年戴着的面纱,虽然身着男装,可依旧妩媚得倾国倾城,让林阳一瞬间都呆住了,骆婉则是生出一抹自惭形秽的感觉,心想:“柳姐姐真美啊,让人不忍直视呢!” “呵呵,怎么,不认识了吗?”柳如是笑着问。 “柳姐姐人长得漂亮,便是男装也十分漂亮,让人自惭形秽呢!”骆婉由衷的说,眼底蓄满难以言明的艳羡:“若是我有柳姐姐这般漂亮就好了,那样大哥……” “婉儿也很漂亮,不比姐姐差的!”柳如是真诚的看着她,手指在骆婉的脸上轻轻摩挲,眼神中忽然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哀伤,语气莫名的哀婉:“姐姐很羡慕婉儿妹妹呢,和妹妹相比,姐姐好比那折断翅膀的鸟儿呢!” “姐姐……”骆婉有些不明所以。骆婉很快便又露出了一抹笑意,轻轻摆手,便看向林阳,问:“林大哥,如是这般模样,可有吓你一大跳?” “有啊,很惊艳,也多亏柳姑娘你身量够高,扮起男子,倒是没有多少违和感!”林阳轻轻颔首,却是不等回答,反问出声:“我听婉儿说,柳姑娘你不是发过誓,不会在男子面前摘下面纱的吗?这算不算破例?” 林阳的询问,让柳如是双颊稍微晕染,却是笑着说:“如是如今不是女子,而是男子啊,自然不算破了誓言,对了今日我过来,是看看效果如何,如今看来,生意还算不错!”柳如是将话题引向楼下那些食客,此时一楼居然已经坐了七八成,可谓是开门红了。 “嗯,很不错,还没开张,便吸引来了这么多的人!”骆婉笑意盈盈的看着大哥,说:“这还是大哥的提价又打折的消费券的影响力呢,昨日发出去了许多,这不今日便有不少人过来验证了,看起来效果倒是出奇的好!” 对于这个结果,林阳也满意的点点头:“还不错,只不过我们还是要争取,明日能做到满座,下午我会去亲自下厨,准备几道适合一楼的招牌菜,将我们的口碑先打出去再说!” “那这些人可有口福了!”柳如是轻笑着说,转而询问:“我听闻早上苏大人过来找过林大哥,明日若是能将苏大人请来剪彩的话,我想一定能引起轰动。” “我正有此意,而且柳姑娘和令师虞大家,我希望你们也能来帮忙,不知可否!”林阳笑问。 柳如是微微一笑,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林大哥很贪心啊,我师父可是金陵闻名遐迩的美人,若是能把她请来,自然能更壮声势!”,话音刚落,没等林阳说话,骆婉便在一边吃吃笑着说:“不仅仅是虞大家啊,姐姐乃是金陵四大美人,我也和苏姐姐说过了,她已经答应明日会过来,这样一来,我们开业便凑齐了金陵五大美人之中的三个了呢!” “这般广告效应,倒是厉害啊!”林阳对骆婉轻轻竖起大拇指,骆婉却是报以羞涩一笑,而也就在此时,骆婉忽然想起:“对了大哥,你不是也认识李家的幼薇小姐吗?若是能将幼薇小姐也请来帮忙,那声势会更壮的吧!” “婉儿这是要将四大美人一网打尽啊!”柳如是闻言展颜一笑。 提及李幼薇,林阳忽然想起之前车夫说的境况,顿时深吸一口气,看向柳如是说:“柳姑娘,想要请李幼薇,估计还要请你帮忙了!”当即林阳不等二人询问,便将李幼薇的境况给两女说了一下,柳如是柳眉微蹙,问:“林大哥的意思是,以我的名义递上名剌,把李幼薇请来是吗?” “嗯!我想这些天,她要濒临崩溃了吧!正好让她出来散心一下!”林阳点头说,柳如是螓首轻点,说:“我记得李小姐在我们慈善义卖会上,曾经仗义疏财了不少钱财,便以酬谢为名将其请来吧,顺便把她的亲弟弟李幼亭也一起请来。” “如此甚好,有个人陪着,也许会安心一些!”林阳微微点头,转而问:“婉儿,你有意见吗?” “婉儿很支持大哥的决定!李家小姐很可怜呢,出来散散心也好,不然会憋出病来!”骆婉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有意见,柳如是则是雷厉风行,在一旁说:“那我这就去写名剌,希望能投递上去。” 第80章 开业十五 短短一个月,巨大的起起落落,让李幼薇濒临崩溃,父亲病倒,族人不思竭力救治,内斗不堪,二叔甚至不顾及丝毫颜面,闹到了家族长老会,为的只是逼宫,让大房交出账房印鉴。 李幼薇心若死灰,母亲去世得早,父亲本就心力交瘁,本无意接手家族事务。 只是奈何,在其母病死不到一年,原本身子硬朗的爷爷也忽然病故,爷爷知道李家几房之中,唯有大儿子李宗翰守成有余,其他几房,皆是无能之辈,便立下遗嘱,让李幼薇父继任家主。 这些年,李宗翰外部需要经营产业,内部还需协调矛盾重重的李家,心神交瘁之下,不惑之年便已然是满头斑白,身体一向都不甚好。 李幼薇被劫持,算是一个爆发点,让李宗翰一下子倒下了,之后更是强撑着,想要等女儿回来再修养,哪知却是撑不住了,头发几乎一夜都白了,若非幼子李幼亭年幼,不然在李幼薇未回来的这段时间,二房那边早就展开逼宫了。 李幼薇不堪忍受二叔的压迫,便避到了自己的香闺,女子香闺,尤其是未出阁的女子,除了最亲近的人,一般人是绝对不会随意踏足的,便是自己的二叔,也不行。 二婶倒是可以,但李幼薇的闺房乃是一处独立的小院,她的房间位于二层小楼之上,小院之中修建着两方小池塘,除了行廊便无其他办法能上二楼,小池塘被一条小道隔开,池塘之中养着许多金鱼,中间设置了一方小亭,供给李幼薇投喂观赏。 水是活水,李府之中有一汪泉水,乃是修缮房屋之时挖掘出来,泉水汇流成为一条小溪,穿堂过阁,宛若一方玉带镶嵌在李家的宅邸之中,李家修缮房屋之时,刻意因势利导,便汇聚成一处处小池,最后流入地下水道,汇入了秦淮河之中。 不得不说,金陵城的地下水系统,修建是极为完善的,因为这个时候,还未有水污染一说,无论是雨水还是泉水,便是浣洗过的水,排入地下水道,经过泥沙的滞留,也不会造成水体污染的状况。 二叔母每次过来,都只能在廊下或者在院中小亭对她说话,可李幼薇却是连窗户都不打开,任由这个二叔母从原本的心平气和到破口大骂,最后还在其准备离去的时候,打开窗户淡然的补充一句:“嗯,二叔母说的,我都听到了,幼薇便不送你了!” 这话无疑是火药一般,瞬间便将二叔母的火气再度勾起来,可没等继续破口大骂,李幼薇便又关上了窗户,以至于这二叔母只能拿李幼薇的两名贴身丫鬟青叶和花芽出气。 但李幼薇又怎会让两个丫头受气,每次二叔母准备打两个丫头的时候,她就会再次打开窗子,冷冷的说:“二叔母,你若是对我的侍女动手,那你们便继续等着吧,我绝对不会开这个口的!” 听的此话,这个二叔母也只能强行忍住心中的火气,恶狠狠的逼问一句,何时拿出家族印鉴,而李幼薇则是默默说:“等我父亲病愈之后,我会将印鉴交出!”二叔母气的肺疼,也只能摆首而去。 青叶是李幼薇的另一个侍女,花芽比较跳脱,平日便负责小姐的出行洗漱,而青叶则是专门帮着整理书案研磨之类的事务。 此时她已经在门前站了很久,望着那在铜镜前已经坐了一个时辰的小姐,心中早已经满是焦急,这些天小姐进餐极少,身体已经日渐消瘦下去,比之于被贼人掳走,还要不堪。 她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若非还有幼亭小公子,这位小姐怕是要撑不住了:“哎呀,怎么办啊?小姐这样下去,身子会彻底垮掉的!要不我悄悄去厨房让厨房做一些饭菜过来?” “小姐,小姐,好消息……” 就在青叶犹豫着要不要去厨房让厨房准备一些饭菜过来的时候,花芽那兴奋的声音忽然从楼下传来,青叶吓了一大跳,连忙看向自家小姐,见小姐依旧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青叶顿时也有些愠怒起来,心想:“这个花芽,明明知道这个办法无法逗笑小姐了,还这么乐此不疲!” “哒哒哒……” 上楼的脚步声响起,很快花芽便出现在李幼薇的闺房,二话不说便是喊道:“好消息,好消息啊,小姐……” “花芽,你在做什么?”青叶从她身后一把将其抱住,嗔怪着说:“小姐已经兴致缺缺,你还这么做,你看看,小姐都不看你了,你不要再胡闹了,知道吗?” “青叶姐,你别拉我,我真的有好消息告诉小姐!”花芽挣扎着说,而此时,李幼薇那无神的眼神也终于转过来,眸中蔓延着丝丝血丝,轻轻的开口:“花芽,谢谢你这些天变着法子逗我笑,但是我是真的笑不出来,以后不要这么做了,跟你青叶姐去餐堂用餐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 “小姐,你已经批阅了一整天的下面传来的消息了,而且没有用餐,我去餐堂帮你把饭菜端来吧!”青叶抱着花芽不撒手,却是说,李幼薇已经一整天都没有进食了,她真的担心得要死。 “哎呀,青叶姐,你放开我,我真的有好消息,有人拿了名剌来请小姐!”花芽终于挣脱了青叶的手臂,挥动着手中的鲜红色名剌,小步跑到了李幼薇的面前,递给了她。李幼薇看着那鲜红色的名剌,脸上泛起一抹疑色,认真的思索了一下,在记忆之中未曾搜索到在金陵有什么朋友,便看着花芽开口:“花芽,这名剌是不是你故意弄的,我在金陵可没有什么朋友啊!” “是吗,我看看,若名剌是假的,那我替小姐收拾这没心没肺的丫头!”青叶没等小姐翻看,便自己取过那名剌打开了,只不过和预料之中不太一样,并不是空白的名剌,名剌上写着字,青叶虽然是被拐卖而来的,但因为李幼薇这个小姐十分疼爱,所以在家中西席先生那里学习的时候,两个丫头也破例得到了听课的机会,虽说有些锁事要处理,不能一直旁听,但至少也是能读诗书,识得文字,看到那名剌之上的落款人的名字,青叶疑惑的看向小姐,问:“小姐,你何时结识了沁雅阁的柳如是小姐了?她给你发来了名剌,请你去参加一个酒楼的开业典礼。” “不,我从未见过柳如是小姐,你们二人跟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李幼薇疑惑接过那名剌,第一眼便看到了那娟秀的落款,赫然便是柳如是三个娟秀的小字。相比于李幼薇和青叶的疑惑,花芽却是激动至极,颤抖的说:“小姐,是林公子啊,林公子不是说,他要开一个酒楼吗?定然是他知道自己的名剌送不进来,所以才托柳如是姑娘来请你。” 花芽一直都记得,尤其是表少爷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崩塌之后,对于这个共患难的林公子的好感便更多了,而且她一直都记得,林阳在清风寨的时候,跟她们说过,回到金陵之后,会准备开一个酒楼,到时候会邀请她们去参加开业仪式。 李幼薇面色先是一喜,随后又冷静下来:“可,林公子也没说过,他认识柳如是小姐吧!”闻言,花芽原本的喜悦也瞬间被冲淡下来,想到林公子确实没有说认识柳如是,气氛再度有些沉闷起来。 青叶见小姐好不容易有些起色,连忙说:“小姐,便不是你们说的那位林公子,柳如是姑娘的邀请,也可以成为你出府的理由啊,不如明日就去看看,你看如何?” “是啊是啊,小姐你这些天,花芽都心疼死了,我们出去释放一下好不好!”花芽可怜兮兮的说,那一双盈盈美眸之中满是期盼之色,便是青叶都是有些期待的看她。透过两人的眼底,她看到了两人的担心,想到自己这些天的状态,终于是深吸一口气,说:“那好,明日便去吧,一会儿我去看看幼亭和爹爹,跟他们说之后再说。” 就在李幼薇准备的时候,她们却是不知,此时整个金陵城的大街小巷都得知,明日虞大家,柳如是,苏菡萏三人一定会出席沁雅阁隔壁酒楼的开业仪式,消息就像漫天的烟火爆开,整个金陵的公子哥几乎彻夜难眠。 这些公子哥,只感觉出生以来,这一天的夜晚是如此的漫长,恨不得将太阳从地平线上扯出来才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精神无比亢奋。 次日凌晨,当第一缕鸡鸣响彻,城中各大世家门口,一辆辆马车便开始往秦淮河边行去,许多人甚至于连早餐都不用,显然是想要过去那边吃了。 李幼薇一大早也出现了,虽然堵门的人还在,但李幼薇毕竟还是李家大小姐,这些人再怎么得寸进尺,也不可能无礼阻拦不是。 而当她抵达酒楼的时候,却是被那人山人海给吓呆了,她们的马车根本找不到一个停放的地方,花芽看着那多人,说:“这家酒楼怎么这么多人,莫不是哪一个名家大族开设的不成?” 就在她们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探出头的花芽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头望去,便看到林阳已经往自己这边跑来,登时有些惊愕:“小花芽,你们来了,快跟我来!” “啊……” 李幼薇听到林阳的声音,顿时也面露喜色,探出头去,见真是林阳,便欣喜出声:“林公子,这酒楼便是你的酒楼吗?”林阳望着李幼薇,见其双眸都是血丝,整个人清减了不少,顿时也微微愣神,心中不由来的泛起了一抹心疼,强打起一抹笑意,说:“来来来,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停车的地方,跟我来,有话一会儿再说。” 第81章 踩着才子扬名一 领着一主二仆闯过人群,将马车停在事先让小宁占据的位置,这才小心翼翼将三女护着,经过一处小门进了。 此时,还未开张,酒楼之中便只有一众“服务员”在忙碌着擦拭桌椅,一些跑堂的店小二正在搬运着食材,厨师们也在忙碌着,骆老爹和小宁组织着那些人。 骆婉立在柜台,正在不断拨动着算盘,哒哒哒的声音不绝于耳。 忽然多了几人,这些人也都未曾注意,倒是骆婉略有所感,抬起头来,随即便看到了站在大哥身后的三人,尤其是立于中间的那名消瘦的女子,美眸之中不禁泛起一抹泪光。 她快步走出,小跑着来到几人身前,却是直接略过了大哥,径直走到李幼薇面前,微微躬身:“幼薇小姐,欢迎你来,我是骆婉,见过不少次了!” “嗯,叨扰了!”李幼薇有些受宠若惊,也连忙微微一福。骆婉伸手牵住李幼薇的手,眼中也闪过一抹心疼,昨日在大哥口中得闻近期李幼薇过得不甚好,可如今,看到清减至此的李幼薇,她方才明白,李幼薇的境况用不好来形容,都算是轻了,若非承受巨大的压力,何至于短短几日时间,便瘦了一圈,骆婉说:“幼薇小姐能来,大哥很开心呢!来我带你看看,一会儿苏家姐姐,柳姐姐和虞大家都要过来,金陵五大美人被大哥请来了四人,真是开心呢!” 李幼薇听闻,林阳竟然将虞妃都请来了,心中也是猛然一惊,深深的凝视他一眼,这才跟着骆婉错过了林阳:“如此,便谢谢了!” 花芽没有走,青鸟跟去服侍了,花芽望着小姐那消瘦的背影,待其走远,这才心疼的说:“谢谢你啊林公子,若不是你,小姐就要在家里被逼疯了!”她的语气,满是叹息。 “看得出来!她瘦了那么多,李家的状况很不好吗?”林阳问。 “是啊,很不好!”花芽轻轻点头:“本来这些话,我一个做婢子的人本不应该随意说小姐的事情,但是小姐这些天,茶饭不思,一直在埋头整理那些被表少爷那个混蛋带走的,在福建那边的产业地契。” “据说地契不是被你家表少爷带走了吗?” “可不是吗,若不是小姐带着家丁拼死护卫他离开,那么信任他,把地契都交给了他,就算是毁了也不会这样!亏得我们想把小姐嫁给这种人,简直禽兽都不如!”花芽满腹的不平。为自家小姐感到不忿,为自己居然想要撮合自家小姐和这位表少爷,感到深深的之后悔。 “这一点,我赞同!”林阳问花芽:“花芽,你家小姐整理地契,是准备去福建把地契要回来吗?” “小姐说了,要回来怕是难了!”花芽有些担心的说:“小姐这是在核对福建那边的损失,然后准备告官,这个混蛋太可恶了,下次见到他,我非咬死他不可!”花芽咬牙切齿,显然是恨极了那个忘恩负义,人面兽心的家伙。 现在便是要帮她,也是有心无力,林阳心中微微一叹,便又问:“为何没看到你家小公子,柳姑娘的名剌不也宴请了你家小公子吗?我还未见过幼薇姑娘的弟弟呢!” “幼亭公子还要照顾老爷,所以来不了!”花芽语气忽然变得心疼:“其实幼亭公子很想来的,他明明才十二岁,小小年纪便要承受那么多,可是却学会了处处为姐姐着想,可真是难为他了,明明还那么小,是该无忧无虑玩闹的年纪呢!”花芽和青叶,不仅仅从小和小姐一起长大,也陪着幼亭少爷一起长大,花芽便如李幼亭的姐姐一般照顾着他,自然亲近得很。 “好了,你也去陪着幼薇小姐吧!”林阳听得出,再继续聊下去的话,这个丫头恐怕就忍不住泪水了,连忙催促她上楼而去。 林阳立于门前,望着花芽小跑着上楼,这才转身走向厨房。 辰时初,虞妃和柳如是也是联袂来到,二人的到来,让酒楼门口更是拥挤,幸好有着那几名负剑的女子护卫着,那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哪里敢随意造次,生怕被那些女子一剑斩杀了,这可是有前车之鉴的,曾经有人在沁雅阁开张的时候,竟敢言出无状,甚至于想要以势压人,上前揩油,却直接被一名女子直接斩断一条手臂,而且报官之后,居然不处理这件事,这让整个金陵都明白了,这个新开的青楼,并非是一般的青楼,可以随意欺负的。 柳如是搀扶着师傅的胳膊,笑意盈盈,此时的她已然重新戴上了面纱,不似昨日那般,问:“苏家妹妹和李家小姐来了吗?我们有没有来晚?要是晚了那可丢丑了,我们可就在隔壁呢!”柳如是便像是一个百变魔女,俏皮的说着,林阳也是莞尔一笑,说:“李家幼薇小姐到了,婉儿正带着她们主仆在楼上,你们要上楼还是在这里看看?” “在这里看看吧!”虞妃目光在酒楼之中,那些忙忙碌碌的侍女,有些带着提醒的说:“林公子,这些侍女虽说我们已经调给你们了,但是从未见过女子抛头露面的总归不好,恐会招来口舌啊!”这时候的女子,可不像后世那样,地位比男子高多了,这是一个男尊女卑的世界,女子的地位低下,抛头露面的女子,是不多的,最容易招来一些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的诟病! 林阳闻言轻轻颔首,在看到这些“服务员”之后,他便已然想过了这件事,指着不远处一块板子说:“对于这个问题,我都写在了那一块板子上,但凡敢对我们的人动粗或者动手动脚者,予以驱逐,此后概不接待,同时遣送官府查办罪责。”师徒二人移眸望去,便见一块崭新的木板之上,忽然用正楷字体写着好几条规章制度。 虞大家见林阳准备充分,便不再插嘴,却是说:“开业时间是定在巳时初吧,还有一些时间,我们便自己看看,林公子便自去忙吧!” “如此失礼了!” 林阳也不矫情,任由师徒二人自己闲逛,不到一刻钟,苏家一家便也到了,苏伦自然也来了,只是他脸上挂着这一抹神神秘秘的表情,刚一见到林阳,便直接凑了上来,悄声说:“臭小子,今日我可给你带来了一位贵客,你可不能把我的贺仪宣布出来,不然老夫可要跟你急啊!” “你们两个神神秘秘说些什么呢?”秦香兰有些不明所以,今儿个一大早,她便发觉夫君有些不对了,如今见两人鬼鬼祟祟,顿时更加疑惑。苏伦听到妻子的问话,身体微微一颤,讪笑出声:“没事没事,昨天我忘了和这小子说了,今日便由我来剪彩,正和这小子商量呢!” “剪彩,主人家开店,你乃是客人,剪什么彩,都一把年纪了,少胡闹啊!”秦香兰柳眉微蹙。 “好歹这天下来客的匾额也是我书写的嘛,这不是想沾沾喜气嘛!”苏伦说话的时候,手背轻轻碰了碰林阳,林阳会意这才帮腔说:“不会,苏大人愿意给小店剪彩,我亦是乐见其成,老苏这么有名的人,给我们剪彩便是最好的宣传了,秦姨不用怪老苏了!” “你喊她秦姨,却喊我老苏?都长一辈了!”苏伦闻言不乐意了。林阳愕然一瞬,问:“不喊你老苏,难不成你还要我喊你苏大人不成?岂不是太生分了,而且比秦姨长一辈又如何,能老牛吃嫩草,你就偷着乐吧!” 林阳打趣的话顿时激怒了苏伦,苏伦直接喊出声:“臭小子,你敢调侃我,老子是你岳父!” “爹,你……”苏伦不觉失礼,苏菡萏却是羞红上脸,嗔怪的望着他,这种事请也能拿出来宣扬吗?顿时一张俏脸满是幽怨,扯着两位娘亲说:“娘亲,顾姨,我们走,不要理这个老不羞!” 直到几位女眷都上楼而去,苏伦这才松了一口气,那原本的暴怒瞬间敛去,笑呵呵起来:“小子,不错,够机灵的,一会儿老夫便尽力帮你一次吧!” “感情我不帮你,你就不准备帮我了?”林阳白了他一眼,这老苏可真是抠门的家伙。 “帮,当然帮!”苏伦忙说:“你这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这抠字眼的本事,跟你秦姨学的?” “原来秦姨在你心里就喜欢抠字眼啊,行,这句话我记住了,若是那一天找你帮忙你不愿意,我便将这件事告诉秦姨!”林阳若无其事的说,登时便让苏伦面色微微尬尴起来,眼神陡然变得幽怨:“小子,我这是在帮你,你……” “少废话,你带来的贵客呢?”林阳凑到身边低声问:“快把人喊出来,是不是昨天的那位老者?不露面算是怎么回事?既然是贵客,你先把对方的信息告我一下,一会儿我好让其帮我宣传宣传不是?” 苏伦也放低声音:“昨日那位已经离开,而且我也请不动,这位贵客也是那位请来的,现在还在路上!” 林阳脸上闪过一抹失望,说:“既然来不了,就别开空头支票啊!” “这个“支票”是啥玩意,这小子说在讽刺我空口白话吗?”苏伦微微一愣,忙说:“一会儿开业之后一定会到的,你且放宽心,那位到来,对酒楼而言,绝对配得上蓬荜生辉。” “真的?” “那还能有假,你就拭目以待吧!” “嘿嘿,就知道老苏你够仗义!” “你这小子属狗脸的,怎么一会一个表情啊!” “哈哈,不这么做的话,我们抠门的苏大人,又怎么会给我一个准信呢?” “臭小子,你给老夫下套呢……” “哈哈哈……” 第82章 踩着才子扬名二 巳时准时至,酒楼外却早已车水马龙,人头攒动水泄不通,吵闹交谈声不绝于耳,略微显得有些吵闹。 尤其是当虞妃带着几位极美的女子联袂而出,这种声势陡然臻至巅峰,才子公子们的呼喊声,更是撕心裂肺。 “虞大家,虞大家……” “柳姑娘,柳姑娘……” “那旁边的清瘦美人是谁?让人只看一眼便生出一种保护欲?” “你连这位都不知道,四大美人之一的李幼薇啊!” “啊,李幼薇怎么来了?” “你管她为什么来,我等能大饱眼福便足够了,四大美人来了三位,还有不输四大美人虞大家,只看一眼,都要醉了!” “若是能携手一人,云雨一番,便是让我立刻去世,都死而无憾!” “……” 场中的窃窃私语,着实难以称之为窃窃私语,许多人的言谈尤为大胆,甚至于可以说是露骨,虞妃和柳如是倒是充耳不闻,因为已经见惯了,苏菡萏和李幼薇则是面红耳赤,恨不得将那些言出无状的家伙,狠狠咬死才解气:“竟然,竟然,将自己,作为那种,那种不堪的淫邪事情的对象……” “在场诸位,还请稍稍禁声!”柳如是往前迈出一步,伸出玉手做出一个虚按的手势,美人说话,自然是要听从的,场面瞬间便安静下来,街道上行人来往,虽然无法禁绝,说话却足以了。 柳如是螓首轻点,随即对着人群轻轻一福,便转身看向自己的老师,虞妃也是微微颔首,随即上前一步,轻启朱唇:“今日妾身受到酒楼掌柜的邀请,为酒楼开业当一次司仪,妾身希望接下来这一段时间,诸位能给虞妃一个薄面!” “虞大家,你且说话,我等必不会打扰!”人群之中走出一位翩翩公子,赫然便是南宫寂,只见他手摇折扇,一袭白衣,气度非凡,若非他身边还带着一位面色略显不悦的女子的话,便是一副极为赏心悦目的画面了。南宫寂环视一圈,问:“诸位公子小姐,以为在下所言如何。” “不如何……”人群众人还未附和,他身边那位少女便愤然开口,一张小嘴几乎翘上了天:“哥,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低声下气的去求娶吗?只要你点点头,世家小姐大家闺秀,那个不愿嫁给你,如今白白蹉跎了岁月!” 南宫寂听得妹妹的话语,原本和煦如春风的神情,登时变得有些懊恼,似乎是后悔了带这个妹妹出来,他责怪的说:“雀儿,你若是这样,下次休想我再带你出来!” “哥……” “休要多言!仔细听着!不然就回去!”南宫寂不给自己这个妹妹说话的机会了,这个妹妹的性子他是知道了,指不定还会说出什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语,他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降低自己在虞妃心中的形象,前两日已经算是丢脸了。 “哦……” 对于其他人,南宫雀一向是趾高气扬,但是对于这个最疼爱自己的哥哥,南宫雀却是言听计从,虽然时不时会撒娇,但在虞妃的事情上,她却是不敢多嘴的,不然这个在家中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哥,都会对自己发火,南宫雀低下头去,不再言语,表情倒是十分委屈。 说起南宫雀,这个跋扈的女子,也是金陵的鼎鼎大名,名气甚至于不输四大美人,虽然都是恶名。 今年,这个女子已然十九岁了,许多大家族的大家闺秀,在十五六岁的时候,便已然选定夫婿,许多甚至儿女成行了。 类似苏菡萏,李幼薇这两位,也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才让二女给剩下来了,而这位南宫大小姐,本身长相虽然比不得苏菡萏李幼薇之流,可也算是生得俊俏可爱,一副小家碧玉的姿容,应该不缺爱慕者和追求者的。 事实也是如此,年满十六之后,上门提亲的青年俊秀亦是不少,可往往在相处一段时间之后,都被南宫雀的大小姐脾气彻底给激怒,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南宫雀这个女人,太过于嚣张跋扈,平素里对于自己的未婚夫婿,根本就是一副居高临下姿态,无人能忍受这女人的颐指气使,甚至于家中双亲都能被她气得不轻,便纷纷上门取消了婚约。 经历了三次退婚之后,南宫雀便没人敢娶了,或许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屈辱,故而行事愈加跋扈,时不时责难自己的侍女,以至于家中除了从小服侍的几人,便没有其他侍女愿意服侍这位小姐了,对外也是一样,对于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有着强烈的嫉妒心,而且斤斤计较,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总是不依不饶,被她欺负的人不知凡几。 其中,骆馨和骆婉,便是其中之一。 骆馨此时被林阳抱着,看到南宫雀,小身体便轻轻的颤抖起来,趴在林阳肩膀上,悄声说:“林大哥,就是这个女人,之前欺负我,而且还逼姐姐下跪磕头!”这个小丫头一直记着呢,林大哥说过,要替她们教训这个女人的。 林阳没有见过南宫雀,只是耳闻,小丫头不说之前,也权当是南宫寂带来的女人,却没曾想这位便是那位南宫雀,眼神当即便有些阴沉起来,目视着那人群前方插着柳腰的女子,说:“馨儿放心,大哥说道做到,一定会给你们出气的!” “大哥,她是南宫家大小姐,民不与官斗,我们如今开了店,还是不要惹着她了!”骆婉就站在两人身侧,自然听得见两人的对话,当即有些担心的说话,她不想大哥因为自己所受的一点点委屈,便和南宫雀交恶。 “婉儿放心,大哥自有分寸!”林阳微微颔首,但惩戒一番的心思更加强烈了,而就在三人交谈的时候,虞妃已然将酒楼的一些情况给那些人说明清楚,人群便再次骚乱起来,窃窃私语汇聚在一起,化为让人烦躁的嘈杂声,于是虞妃只得微微提高了嗓音,说:“下面,再宣布一件事,酒楼的剪彩,将会由我们江苏的总督大人代替进行,而且匾额之上的墨宝,便是出自总督大人之手,总督大人的名声,想必在场诸位世家后辈子弟,皆有耳闻吧,苏大人的墨宝可是价值千金哦!” “虞大家谬赞了!” 在此时,苏伦也及时走出,微笑着看向人群,抱拳拱手:“老夫苏伦,在此有礼!” “见过总督大人!”苏伦虽说在江苏话语权不足,但总归是一省总督,无论如何,这些人也不敢失了礼数,便是都指挥使和南宫望这两位,江苏最大权利人物,见到了也要躬身行礼。 最重要的是,这位苏大人,虽说在江苏处处碰壁,但在京城那却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他们这些人,尤其是许多士子,少不了倒是要参与秋闱大考,若是有朝一日高中,便需要到京城去,若是这位苏大人记仇的话,那便仕途无望了。 须知,这般大员的奏折,可是能直接递交给六部之中主管官职调动的吏部,不必层层递交,苏伦更是当朝红人,深得金銮殿上的那位的器重,他的奏折可是能直接面圣的。 苏伦个子不算高,只算是中等身材的个子,而且脸上时常挂着笑意,看起来尤为人畜无害的模样,在江苏任上几年时间,所作所为大有着往老庄的无为而治靠拢的趋势,所以在士林之中实则并无多少威信,许多官宦世家,在暗地里将这位当朝红人,其实是当成一个笑话来看的。 苏伦笑眯眯的望着人群,说:“老夫尽管自负,但也有些自知之明,我的字被一些人吹捧起来,实则没多少看头,在市面上也卖不到价值千金的地步,卖个五六百两便是顶天了,这还是许多好友厚爱所致,实际价格在老夫看来,卖个十文便差不多了!” 对于苏伦的自嘲,在场这些人,尤其是士子之流,皆是不敢说话,唯有那些前辈人物或者新兴翘楚,方才纷纷附和一句:“苏大人过谦了,苏大人不必自谦,苏大人若有墨宝,我出百两黄金购买之……”云云。 苏伦老脸上流露出一种笑意,随即将话题引回了酒楼之上:“多谢诸位士子抬爱了,我们还是正事要紧,老夫也是受人之托,如今便开始剪彩吧!”说话间,骆婉连忙走上来,递上一把系着一根红丝带的剪子,苏伦接过剪刀扯过那由柳如是和李幼薇各自执着一头的大红绣球,轻轻一刀剪下,随后两女各自执着一头,加力扯下,那书写着天下来客的鎏金匾额便露了出来。 啪啪啪啪啪…… 伴着一串爆竹声长鸣,人群顿时也发出震天喝彩之声,随后便有着十二名衣着统一样式襦裙的侍女齐齐迎了出来,分立于六阶石阶之上,双手交叠于小腹,带着美丽的微笑。 剪彩之后,苏伦虞妃等人便转身步入酒楼之中。 “好了,诸位可以入内了!今日消费一律打七折!”直到此时,骆婉这位老板娘这才走出,站在台阶上对着那些人微微躬身,这些人早已经迫不及待,只是碍于苏伦这位大人还在,便也不敢逾矩,如今苏伦虞妃等人已然入内,这些人便也不再客气,纷纷拥了上去,而那十二名侍女在每一位客人入内的时候,便都微微躬身:“欢迎光临,祝您用餐愉快!” 南宫寂这些一等世家的公子哥等人,自然是第一批入内的,当进入天下来客的时候,也被这其中整洁的场合给惊讶了,同时有着跑堂的也身着统一服饰的小二哥递上了一张张单子,单子之上书写了一串密密麻麻的字眼:“诸位客官,这上面书写的乃是我们酒楼的菜谱,诸位点菜只需要在上面做好标记,然后交给我们便可。” “等等,这里的菜肴标着一二三四楼,如今我们想要上楼而去!”南宫寂将菜单看了一眼,见都是一些几十文钱的菜肴,眼神中闪过一抹鄙夷,便主动提出了上楼,小二哥自然乐见其成,说:“楼上都是雅座,菜单也都放在每张座位之上,诸位贵客自己上去便可。” “哇哇哇……”人群陆续涌入,对于这新开的酒楼,皆是发出一阵阵感慨。 第83章 踩着才子扬名三 不到一刻钟时间,酒楼的一楼与二楼便已然人满为患,尤其是二楼,甚至于人数都还要多于更宽敞的一楼。 春风楼二楼,原本皆是那些青楼女子的房间,在骆婉的装修之下,如今却已然大变样,所有房间隔板均被拆除,变成了一个“回”字形的通间,四面各自以隔板隔断,变成四个独立区域。 这四个区域,分别被林阳命名为“歌”“舞”“乐”“戏”四个区域,对应设置了四座戏台,分别请来了歌舞乐戏四种艺人登台献艺,此时位于上楼楼梯口这一处,对应的便是“舞”这一区域,那正对着楼梯的戏台之上,两位身姿妖娆的女子正于台上翩翩起舞,极尽妩媚之色,勾人心魄,登时便吸引来无数的眼球。 “这些女子,怎地如此不要面皮?”来客并不尽是男子,更有不少女子是跟随而至,许是未尝见识过这般抛头露面搔首弄姿的女子,心下有几名女子便有些不满起来,轻声嗔怪,面色羞红。 虽说那些女子衣着并不暴露,玉面之上也以面具遮掩,并非是这些女子口中所谓搔首弄姿,可那款款舞动的妖娆身姿,却是宛若一条条水蛇,将身边男子的目光都夺了去,这些女子只感觉心里酸酸的,本就是跟来监督自家爱郎或者兄弟的,见目光皆被这些女子夺走,自然心中不满,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听得身边携带女子的嗔怪,那些所谓的谦谦君子,方才不动声色抹了抹嘴角,似乎嘴角沾上了什么东西,意犹未尽,收回目光连忙去哄身边女人。。 当然时不时的,目光依旧会落到那些妖娆女子身段上,暗自沉醉,“食色,性也!”,此乃圣人之言。 在这个思想保守的年代,女子抛头露面已然是逾礼,何况在人前搔首弄姿,这是青楼女子勾栏之地才会出现的景象,出现在一座酒楼,可谓是惊世骇俗。 但尽管知道逾矩,但可以说是正中下怀,正中那些伪君子的下怀,平素里不敢随意盯着女人看,在这里却可以肆无忌惮,便是不能占有,饱饱眼福也不错。 因此,这舞之座区,是最早坐满客人的区域,见许多男子抢不到位置,竟不愿离去,就站在走廊上观赏,直接堵住了上楼的道路。 骆婉见状,连忙让几名跑堂去协调,那十二名,大哥口中的美女“服务员”,也被她调来端茶送水上菜。 而随着小二的引导,阻塞逐渐 第84章 踩着才子扬名四 逐渐疏通,尽管许多男子,都想落座于舞之座区,但既然已经满人,这些人也不好再继续去掺和,而前边先走的人,到了其他三个座位区之后,发现这边的状况不比那“舞”之座区差多少,连连的喝彩声也将剩余那些人吸引了过去。 不到小半个时辰,整个二楼便已然满座。 林阳和诸位长辈以及几位美人,立于三楼走廊之上,俯视着那人头攒动的酒楼盛况,皆是会心一笑。 相比于骆婉的忙碌,除了林阳之外,他们都是客人,自然不可能让她们去帮忙,尤其是柳如是等三位女孩子,这三位在金陵的名气太大,若是出去帮忙,免不了要被一些胆大包天之辈占了便宜。 柳如是啧啧称奇:“林大哥做生意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如此盛况,单单是二楼一天的流水,怕是都不是白银千两了,比我们沁雅阁还要赚钱啊!” 沁雅阁乃是青楼,消费自然很高,做的皮肉生意,是金陵最赚钱的行当了,但若是把那些公子哥一掷千金去掉,这一日的营收怕是比不得林阳的这个酒楼。 酒楼的价位,她们都是知道的,一楼的菜肴,虽说只是最普通的菜肴,但往往一个不含荤腥的炒白菜,便都能迈出数十文钱的高额利润,肉菜则至少数百文起步。 须知,其他的酒楼,一般的肉菜,尤其是猪肉菜,也不过几十文钱罢了,一斤肉三十几文,但却是可以烹饪十几盘菜肴,其中利润已然是翻了好几倍。 如今,林阳的天下来客酒楼,单单是清炒白菜,便卖到了其他店铺肉菜的价格,利润可谓恐怖。 而二楼之上的菜单,更是精致,所有的菜肴,主打高端产品,精益求精,至少都要花个一二两银子,招牌菜更是达到四五两之多,在定价之前,骆婉还是战战兢兢,生怕价格定得太高,没有人来。 可看到如此盛况,这才如释重负。 菜肴陆续出锅,各种菜肴的香味顿时将整个酒楼都彻底淹没,便是一楼的那些菜肴,味道都不是其他酒楼可以媲美,单单是看着闻着,便足以下饭。 二楼之上的菜肴,不仅仅要求香味,更是要考虑到如何让人眼前一亮,所以林阳刻意在这里边下了苦功,这些招来的师傅,都是多年的老师傅了,刀工自然不俗,林阳再略作指点,便让这些师傅对他心服口服。。 尽管短时间内,这些师傅或许还做不多炉火纯青,但至少也能应付一段时间,接下来一段时间,林阳计划再抽出时间,对他们来一次仔细的教授,那时候便会事半功倍。 而且,林阳这般作为,也是怀了一点小心思的,起初的菜肴只需要比原本金陵的厨师水准高一个层次便好,这些人吃过之后,必然会成为回头客,到时候再呈上更加色香味俱全的食材,便能牢牢抓住食客的味蕾。 如此,天下来客,便可霸占整个金陵的高端市场,而最低端的市场,因为价位的缘故,便留给了那些其他的酒楼,不能一下子将所有的生意层面抢干净,不然那些酒楼反过来围攻自己,麻烦的还是自己。 “可不是!二楼数十张雅座,只要点了菜,至少便要花掉数两银子,叠加起来,这可是一个大数目!”苏菡萏也是由衷感慨,她出生官宦世家,虽说父亲的俸禄不低,但也不至于做到日进斗金的地步,酒楼这般盛况,也是在其意料之外的。 只是相较于两人的感叹,李幼薇却是眉头微蹙,小声说:“林公子这般手段果然是经商鬼才,那个打折和抵扣券,却是一个拉拢人心的好手段啊,凭一张小小的抵扣卷,便可以在酒楼之中点取一盘点心,不可谓不妙,若是我李家能招揽到林公子这样的能人,那定能挽回我李家的颓势,不知林公子是否愿意,帮我李家度过此次难关,酬劳林公子可任提。”李幼薇竟是当面便要招揽林阳。 可还未等林阳发话,一旁的苏菡萏眼珠子忽然一转,笑着打趣:“李姑娘这话说的,若是林大哥想要李姑娘,李姑娘可愿意否以身相许呢?” “菡萏,休得无礼!”秦香兰听女儿口无遮拦,顿时斥责一句,连忙向李幼薇道歉:“李家小姐,小女口无遮拦,冒犯之处,还望原谅则个!” 李幼薇原本闻言,面色先是一红,随后见秦香兰竟是向自己道歉,又是惶恐,连连说:“苏伯母乃是长辈,这道歉晚辈哪里受得起,本就是无关紧要的玩笑话,幼薇不介意的。”嘴上说着不介意,但那红扑扑的脸蛋,却是将其内心出卖了。 她还是一位黄花闺女,哪堪承受这般调侃。 苏菡萏吐了吐香舌,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语,只不过母亲已经道歉,她便也不好再继续开口,只是对着李幼薇歉然的微微颔首,李幼薇同样轻轻点头,这一个小插曲便算是过去了。 关键时候,小花芽倒也机灵,连忙转移了话题:“小姐,林公子的经营方法很好吗?你可从来都不喜欢夸赞别人,便是家中的一些掌柜,做出了一番业绩,你都不曾夸过呢!” 花芽的突然出声,可是将一边的青叶吓了一跳,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这个时代,婢女地位很低,主家说话是不能随意插嘴的, 按理说,花芽身为婢女,在主子说话的时候,是不应该插嘴的,便是想要为主人解围,也不能随意插嘴,毕竟在场可是有着不少的长辈,只不过虞妃和苏家几位长辈,却是不在乎花芽的冒失,反倒是感激这个女孩子的灵敏,纷纷点头对其表示肯定。 也就是遇上了这样好脾气的人,若是换做南宫雀那样的女子,在主人说话的时候,婢子随意插话的话,花芽定要遭到责骂。 李幼薇听着花芽的询问,心中微微松气,一抹难以言明的失落闪过之后,却是报之一笑,说:“便与你说说吧,一家之言,至于我猜得是否正确,还需要林公子来解答。” 听得主仆二人的对话,倒是林阳豁达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幼薇姑娘大可随意阐述,我也想知道你看出了什么?”他着实也被苏菡萏突然的言语吓到了,如今转移话题,林阳倒是乐见其成,便顺水推舟了。 而且,林阳也想知道,苏菡萏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经营手段的,毕竟他和这个时代存在一定的代沟,需要借鉴一些这个时代的经营理念,虽说李幼薇这二十年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看似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富家女的模样,若非在清风寨的一段相处,他得知了这个女子其实有着很高的经营智慧,而且花芽也曾透露,李幼薇在家中,其实经常帮助父亲处理许多生意上的事情,颇有心得,不然这一次李宗翰也不至于,将自己的女儿派出去经商,只是天不遂人愿,出了这般破事。 苏伦一家均不接触过经商,自然也想不透一些事情,柳如是和苏菡萏,看过林阳当初仓促写下的经营方案,倒是隐隐约约能猜到几分,但也都将目光看向李幼薇。 李幼薇深吸一口气,微微平复下那因为苏菡萏一句玩笑话变得跌宕的心情,说:“那消费券说是能领取一份糕点,而这份糕点的分量并不大,不足以饱腹,看食客的吃相,可以窥知一二,这糕点的味道必然不错,可区区两块,却是难填肚饿,许多人应该不会吝啬,再多点一份,而那四座戏台,也牢牢绊住了食客的脚步,食用完毕必然舍不得立刻便走,势必要看看歌舞听听乐曲戏曲才会离开,而吃了糕点必然会口渴,口渴就必须要喝水,虽然桌上有着白开水,但这些所谓的名人雅士,必然是不屑去喝的,大都喜欢喝茶,而二楼雅座的茶叶,我也看过,不是免费提供的,是名贵的茶叶,价格亦是不低,口渴之下,必然会再点一壶茶,单单是茶水便是一笔可观收入,而能上二楼的人,既然能为了茶水花钱,便不介意再为其他的菜肴花费一些钱财,这菜钱便有了,文人雅士不仅仅重茶,亦是喜欢饮酒,小酌几杯便又是酒钱,这些公子喜好互相攀比,见不得谁比谁阔绰,慷慨解囊之下,利润便极为可观了。” 李幼薇分析得头头是道,条理清楚,每次说完一条,苏伦等人便都往楼下看去,之间果然如李幼薇所言,许多人桌面上已然多了一些点心和茶水,许多手中宽裕的公子哥士子们,桌上更是多了酒菜,单单是一桌子菜肴,便足够赚取许多钱财,便都深以为然,对于这个深居简出的女子,又高看了几分。 而林阳亲自指导的菜肴,那叫一个香味弥漫,整个酒楼都飘荡着饭菜香味,许多食客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思,吃到最后却也都满脸陶醉,辅助以几杯酒水,和那台上戏曲,舞蹈,乐曲以及歌谣,真可谓是飘飘欲仙了。 而就在众人为生意兴隆而感到开心愉悦的时候,三楼楼梯口,骆宁却是急切的跑了上来,捂着脸气喘吁吁的说:“大哥,大哥,那名南宫家的公子说要上三楼来,被我拦在了楼下,我与他说,上楼必须交十两银子的保证金,但是对方不从,那个跋扈的女子还打了我一巴掌……” 第85章 踩着才子扬名五 江苏都指挥使府邸,是整个江苏最戒备森严的地方,谁让人家直接便住在军营之中呢,说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那是吹嘘,但的确是整个金陵最神秘的地区。 不仅仅是庞誉收拢的三百教头,其中士兵更是他手下的精锐,尤其是那跟着他南征北战,立下无数战功的亲卫队,尽管只有两百人,却都是百战老卒,皆是有着万夫不当之勇。 这个大营,是整个江苏军队的核心,许多军队的调度,便是由这里发出的命令。 政务和军队,自古皆是不对付,故而皇家一向是分而治之,互相之间维持一种平衡,唯有江苏,明面上政军分而治之,暗中却是互相勾结,否则苏伦这位权臣,也不至于三年碌碌无为,还不是因为完全插不上手。 整个江苏完全彻底成为一个铁桶一般的存在,滴水不漏,水泼不进,火烧不化。 江苏的官员,同气连枝,互相庇护,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便能互相知会,把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彻底湮灭,便是湮灭不了,却依旧可以隐藏,让苏伦无法抓住把柄。 这不,开业的前两日的晚上,便有人先于某位大人物一步,便已经赶到了这戒备森严的江苏驻军大营。 夜间的戒备是最森严的时候,但那一人一骑,便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了军营大门,而且根本没有遭遇任何阻拦,径直长驱直入。 都指挥使庞誉,一向深居简出,上次带人清剿清风寨,被苏伦截胡已然让他气愤至极,心中愤懑之下,更是闭门不出,天天在家练刀。 可今夜却是不同,他早早等在会客厅,静待那名神秘人到来。 “指挥使大人,客人已至,正往这边而来!”一名亲卫军冲进会客厅,单膝跪地禀告,庞誉眼神一亮,当即便从座位上起身,说:“我亲自去迎接!” 二人前后行至门前,便见一身窄袖黑衣的男子驭马而来。 吁…… 伴着一声勒马的哨声,马匹急急在庞誉面前三步处停住,随后那名身着一身黑衣,身负一方紫檀方盒的男子,便翻身下马,说:“找个僻静之处,此处人多耳杂!” “跟我来!” 对方的郑重,让庞誉不敢有所怠慢,便是带着此人走进了会客厅,随即对着那名亲卫说:“吩咐侍女送一壶茶水来内间,你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来打扰,知道吗?” “属下遵命!” 吩咐完毕,庞誉便带着那人走进了会客厅的内间之中,不待落座,那名男子便直接将身后背负着的盒子解了下来,递给庞誉:“上面让我快马加鞭,将这封密信送来,你且看完,我再于你说!” “好!” 庞誉见此人如此郑重,便知绝对不简单,当即便轻轻握住紫檀盒子,将其翻转过来,随后轻轻敲击盒身,只听到咔嚓嚓的声音响起,随后那约莫触动了什么机关,竟是缓缓打开一个开关,弹出来一个被丝线绑扎好的纸卷。 庞誉取过纸卷,将那一个手掌宽的盒子递给黑衣男子,当即便打开纸卷阅读,几十个呼吸左右,庞誉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询问出声:“这件事能绝对肯定吗?” “你知道他的性格,若是不能肯定,绝对不会发出密令,一路上我们已经有不少人折损,只为了掩护我过来!”黑衣男子语气冰冷,显然已经动了真怒。庞誉示意他坐下来再谈,顺手将那纸卷便轻轻搁在烛火之中付之一炬,问:“你仔细说说,这一次,究竟对方最主要的目的是什么?打草惊蛇,还是大刀阔斧?” “按照主上的猜测,应该只是一次试探,主上在密信之中应该也说了,这一次我们来了一百死士,路上应该折损不少,皆由你调度,应该是要你见机行事的意思!”黑衣男子面色凛冽,轻拍一边的檀木盒,一柄闪烁着寒芒的长剑便瞬间出现在庞誉眼前。 庞誉目视着那寒光闪闪的长剑,眼底闪过一抹震惊,说:“此剑都已经出来了,看来主上是要我们利用这一次机会,解决掉一些人作为震慑啊!” “剑主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可以请动剑主!”黑衣男子言语让人生寒,杀意瞬间绽放。 庞誉看到这柄剑,便猜到了一些事情,这把剑的主人,便是他都没有把握在其手中撑过二十招,乃是江湖上为数几位宗师级强者,庞誉深吸一口气,说:“这柄剑的三次机会太过于珍贵,不应该用在一名官员的身上,这无疑是暴殄天物,这一段时间,大不了我们便配合他们行动就是,整个江苏九成都是我们自己的人,量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次来的那位,可并非一般人!”黑衣男子提醒庞誉,面色满是严肃。庞誉能一步步爬到这个地步,自然不是一个蠢人,微微颔首:“这个我明白,若是真出了幺蛾子,我会让剑主出手!” “好,剑主住处主上已经安排好,他不喜欢住在人多嘈杂的地方!”黑衣男子说,庞誉微微点头,问:“你呢?你准备住在大营,还是准备住在外面?” “我住在外面,但是剩余的弟兄过来,便让他们充当你的亲卫军!” “好,我来安排!” 黑衣男子任务达成,便直接起身,说:“既然如此,我便先行离开,以后若是有问题,我会让人在大营门口,留下标记,当夜你便知会卫士,不要阻拦于我!” “不喝杯茶再走!” “不了,趁夜色,行事方便!” “好……”庞誉起身送客,但恰好在此时,一名侍女将茶水送来:“咚咚咚……大人,茶水来了,婢子能进来吗?” “好了,也不差这点时间,至少用饭之后再走,我让人去做!”庞誉忽然改口,随后拉着男子重新坐下来,对端茶进来的侍女说:“去,让厨房做些饭菜来!记住一定要好好准备!” “是!” 侍女退出去,眼中闪过一抹精芒,走到门前的时候,竟是对那亲卫说:“我去准备饭食,你继续警戒!若是让人进去打扰了,不用大人出手,我们便会杀了你!” “嗯,你去吧!” 亲卫对着侍女轻轻点头,这样一位百战老卒,竟是对这样一位侍女显得有些谦恭,可见这位侍女的地位是何等不凡,唯有他们这两百亲卫才知道,这看起来就是普通侍女的女人,究竟是何等厉害,便是他们一对一之下,也无法保证稳胜。 最让他们感到压力巨大的是,这些女子的刺杀之术尤为厉害,一个不慎便会被一击毙命,相比于他们这两百亲卫,是摆在明面上的威慑,但实际上,那隐藏在暗中的几十人,才是都指挥使大人心腹的心腹。 这一夜,金陵,鱼龙混杂。 …… 林阳听闻骆宁竟然被人打了耳光,眉头顿时也是蹙起,问:“你确定是南宫家的人?” “便是那个可恶的女人,我只是劝说了一句,便被她打了一耳光!”骆宁很委屈,打人不打脸,打脸便是刻意的羞辱了,但碍于对方的身份,骆宁自知得罪不起,便忍了下来。 “倒是够跋扈的!走,大哥跟你去看看去!” 林阳转身对苏伦说:“苏大人和几位长辈,柳姑娘,李姑娘,菡萏,你们且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处理,一会儿……” “啪!” 林阳话都未说完,便听得一声响亮的耳光响起,所有人便怔怔转头,之间此时三楼楼梯口,骆婉正站在楼梯口捂着俏脸,满脸的委屈。 此时他们站在左边的走廊,林阳看到骆婉眼角隐现的泪光,顿时只感觉一股怒意直冲天际,悍然转身迈步,直接冲到了骆婉的身边,轻轻拉过她的小手,问:“婉儿,怎么样,你被打了?” “大哥,我没事!”骆婉不想大哥和对方交恶,便是强忍着欢笑,却是将手掌紧紧捂住左脸,想要掩饰住被打的地方。可林阳在扯下骆婉左手的时候,便已经看到了一个鲜红的手掌印,怒意更是直冲天灵,转身看向两阶楼梯之下那两人,想也不想便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那女子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女子,南宫寂以及苏伦几人皆是彻底愣住,南宫雀被甩了耳光,许久才反应过来,随即便气急败坏的吼了出来:“你个贱奴,竟敢打本小姐,你找死……”没有女子那般哭哭啼啼,却是对着林阳一巴掌又甩了过来。 “啪!” 南宫雀的手没有打到林阳,林阳却又是一巴掌甩在了这女人的右脸之上,用力极大极沉,瞬间便将南宫雀打得泪水急流,她抬起手还欲再打,林阳却已经再次扬起手,至此南宫寂方才一脸阴沉的挡在了妹妹的身前,怒视着林阳,冷哼出声:“林阳,适可而止!”之前他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自家妹妹无理在前,见妹妹又挨了一巴掌,哪里还会让林阳再打。 “哥,我要剁了这家伙的手喂狗,呜呜……”南宫雀见兄长为自己撑腰,顿时梨花带雨起来,而林阳则是怡然不惧,冷哼一声:“适可而止,对付不知好歹之人,我从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是她动手在先,我这是自卫!活该挨打!” “我承认我妹妹无礼在先,我可以做出补偿,你何必打人!”南宫寂也知道是己方无礼,所以倒也不好倒打一耙,南宫雀听到哥哥竟然不为自己出头,顿时又急又怒,更是可怜兮兮梨花带雨:“哥,这个贱奴把我打成这样,你不为我说话,却势弱,我不理你了,我去找爹爹给我做主去!”说罢,这个跋扈的女子百年蹬蹬下楼而去。 “二妹……”南宫寂面露愧色,但却也不去追,依旧直视着林阳,便让这个丫头涨一次教训吧,都已经告诉他,今日苏伦虞妃皆是在场,不要乱来,如今被欺负了,我这个做兄长的,都不好出面了。 “既然我二妹已经被公子打还,此事便就此揭过如何?”南宫寂望着林阳,出奇的倒是服了软,林阳冷笑的看着他,说:“不如何,我家婉儿可比你家贱人要金贵得多,如今你还强闯三楼,难道不该道歉吗?” “你要我道歉?……”南宫寂面色陡然阴沉,瞬间怒了! 第86章 踩着才子扬名六 “是又如何?”林阳居高临下,平静对视。南宫寂胸口快速起伏起来,指着林阳怒喝:“你不要得寸进尺!” “便是得寸进尺又如何?今日你若不道歉,我们便去告官!”林阳冷哼一声,丝毫不给南宫寂任何面子,南宫寂闻言,忽然意识一件重要的事情居然不怒反笑,脸上顿时浮现一抹不屑,说:“告官?你怕是忘了,金陵府是谁家的说了算了?我爹可是金陵府尹,你敢去告官,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此时,南宫寂立于楼梯之下,自然没有看到站在走廊上一侧的苏伦几人,语气十分嚣张:“别说本公子没有提醒你,在金陵,便是我李家最大,任你是强龙还是地头蛇,要你盘着就得乖乖盘着!” 好大的口气,苏大人是彻底被无视了啊,林阳斜眼对苏伦投过一个幸灾乐祸的目光,后者却是微微一笑,笑容之中满是不可置否,甚至带着一丝丝莫名的玩味。 “南宫公子可真健忘,你李家的金陵府衙,老子都去了两次了,也没见着南宫大人要我盘着啊!”林阳脸上当然,嘴角却是轻微掀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被这么一提醒,南宫寂顿时惊觉,眼前此人不正是让他南宫家吃亏的那家伙吗?那个逼得父亲不得不当中责罚堂弟,甚至于还担负了很大一笔医药费的家伙。 一时间,南宫寂都感觉自己所言,变得无比可笑起来。 他深深凝视着林阳,心中暗自腹诽:“这家伙不可以常理度之,若真让他上了府衙,指不定又会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到时候或许便是我南宫家吃亏了。” 他看着林阳的时候,林阳也在看着他,见他面色时而惨白时而铁青,顿时爽朗笑出声来:“怎么样,南宫公子,想好了,是要我去报官呢,还是现在就给我家丫头和弟弟道歉?” “这……” 南宫寂闻言,顿时面露难色,这件事虽然是自己的妹妹挑起,眼前这名女子和那名男子也的确被打了,但是自己的妹妹也被眼前这家伙给打了,若是道歉,难免显得要示弱了,这让心高气傲的南宫寂着实不爽,心中只觉得膈应得很。 “行不行,给个痛快话!”林阳有些不耐,语气顿时也冷淡下来,南宫寂见林阳咄咄逼人,大有着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态度,咬了咬牙,说:“我二妹性子冲动,打了两位,但是你也打了我二妹不是?” “你的意思是,扯平了?”林阳嘴角玩味,给人一种被毒蛇盯上的危险感:“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告官,所告罪名便以两位强闯我酒楼三层,不守规矩却反伤阻拦之人,怎么的也必须人让我们的父母官南宫大人,给我一个合适的说法了!” “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南宫寂此刻恨不得将林阳吞掉,咬牙切齿的模样,哪里还像是一位谦谦君子、林阳则是不遗余力的补刀:“别一副恶狗准备咬人的模样,今日之事,你我之间,我只要一个道歉,这事便算是了了,若是南宫公子依旧如此跋扈,那就别怪在下心辣手狠,到时候我会让苏大人跟我们一道上府衙,希望到时候你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有苏伦这么一张虎皮,林阳自然不会放过扯虎皮做大旗的机会,惹得安静立在一旁的苏伦,都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个林小哥,真是一个气死人不要钱的主,谁要是跟他扯上关系,准保被吃得死死的。” 听到苏伦这位的名字,南宫寂方才猛然惊醒,心中大呼失算:“失算,失算,怎地忘了这一茬,苏伦今日貌似就在这个酒楼之中,还是他给剪彩的!那位不知在哪,若是听到我之前所言,岂不是要糟糕了!”南宫寂之前的注意力完全被分散了,彻底忘了苏伦的存在,如今被提起来,登时冷汗簌簌。 其实倒也不怪他,谁让我们的苏大人,平日里都没有什么存在感呢,那空有总督之名,却无总督之权,苏伦官阶比自家老爹还要高出许多,平日是心中看不起便算了,也无人会那等窥探人心的方术,便是在心中将苏伦骂个狗血淋头,也无人知晓,可刚刚却是口不择言,说出了整个金陵府都是他们李家最大的豪言壮语,若是让苏伦往上奏呈上去,那他们李家便要吃不了兜着走,他父亲都抗不下来。 一番权衡之后,南宫寂终于打定主意,不能让这家伙去府衙告状,但要他道歉,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的。 “辱人者,人恒辱之!我数三个数,你若是不道歉,那便府衙之中再见吧!”林阳抱着骆婉背过身去,不再看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呆立一会儿,又继续伸出一根,直到那第三根手指即将伸出来的瞬间,南宫寂终于抱拳开口:“这件事我我们不对,在此给两位道歉了!”话语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来的,是他一生之中最耻辱时候。 语罢,南宫寂自知待不下去,便转身下楼去了,受了屈辱,唯有挺直脊背,似乎这便是南宫寂最后的倔强了。 而此时,林阳却是一改之前的强硬,脸上忽然笑意盈面,对着下楼的南宫寂说:“南宫公子,可别忘了,你还欠着我一笔钱嘞,记得找个时间给我送来一下,不然我找上门去要债,你脸上也挂不住不是!” “哼……” 南宫寂脚步微顿,随后再度加快脚步下楼,等到南宫寂消失在楼梯转角,林阳这才转而望向其他人,见所有人都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便是笑着问:“怎么了,我的脸上有东西,咋都是这个表情?” 苏伦凝视着林阳,语气有些沉闷的说:“其实你大可不必去激怒南宫寂的,南宫望毕竟是金陵府尹,这样于你们而言,可不甚好!” “苏老哥,我听不懂你说的话,我这是有理走遍天下,哪里是激怒了他,我这个人才不喜欢动手动脚,只喜欢和人讲道理,这不道理讲通了,人家就道歉了!便是金陵府尹也不能不讲道理啊!”林阳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似乎根本没听明白,苏伦话语之中的提醒意味。 “得,完全是对牛弹琴了!真不知这小子是装傻还是真傻?”苏伦心中轻叹,心中却如明镜一般,顿时也懒得提醒了,只是说:“你小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老夫也懒得与你多言,老夫还在金陵任上,便多护着你小子一点就是了!” 林阳眸子一转,笑呵呵伸手搭在苏伦肩头,丝毫没有一点作为晚辈的觉悟,拉着苏伦便下楼:“就冲老苏你这一句话,就当浮一大白,我们喝酒去!”走的时候,忽然记起被打的婉儿,转过头柔声嘱咐:“丫头,你们姐弟先去上点药,不然脸肿了就不好看了!” 骆婉轻轻点头,示意大哥不用担心自己,当即便拉着弟弟上楼而去,去上药了。 余下秦香兰一众女眷,只能面面相觑,从打人事件开始到现在,她们一句话都没有插上,只是默默的冷眼旁观,彼此之间仿佛有些心照不宣。 良久之后,苏菡萏这才叹息出声:“从未见过林大哥那般怒发冲冠的模样,对婉儿真好啊,居然将那跋扈的南宫雀给扇了!冲冠一怒为红颜,不外如是了吧!” 听得苏菡萏话音之中的艳羡,秦香兰却是打趣着说:“怎么,当初为了出来,拉着小林假订婚,明明有机会近水楼台,现在见小林为骆婉冲冠一怒,羡慕了?早干什么去了?” “娘,你怎地也打趣起女儿了!我与林大哥只是朋友,不理你了!”苏菡萏娇嗔一声,随即拉上一边的柳如是,说:“柳姑娘,我听婉儿说,林大哥给四楼重新布置了,而且按照国色天香分别悬挂了四首诗,据说都是可以名传千古的名篇哦,我们上去看看吧!” “李姑娘也一起去!” 柳如是见李幼薇落单,顿时心生不忍,伸手便牵住了李幼薇柔弱无骨的小手,三女在花芽和青叶两女的陪伴下,便蹬蹬上楼而去,剩下三位长辈面面相觑,彼此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顾横波提议,去跟虞妃请教一下琴技,三人便在三楼找了一个房间暂时安顿了下来、 这些天,南宫寂被林阳气得不轻,今日他本不想来参与这个所谓的开业典礼,只是因为虞妃来了,所以他才带着那个二妹前来,没曾想只是在远远的看了虞妃一眼,便再无机会接近了,在二楼又没看到虞妃,便想着上三楼看看,哪知却发生了这多事情。 被林阳胁迫道歉便算了,下楼准备离开,却又撞上了一件晦气的事情。 苏伦和林阳下楼而来,便看到一圈人围拢在那楼梯口,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林阳眸子一转,忽然高呼一声:“都让开,总督大人来了,莫要堵路!” 这一喊,那些围观的人便都纷纷让开一条道路,随后便看到一袭白衣的南宫寂,正满脸铁青的站在人群中央,而在其面前,一老一少,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林阳一眼便认出来,这一老一少是婉儿请来的乐师,是一对爷孙,老爷子擅长二胡,小妮子学的琵琶,在这里演奏谋生。 “怎么回事?” 两人走上前,看清那跪在地上的两道身影,身上竟然满是脚印,顿时眉头也是一皱,南宫则是冷哼一声,说:“我欲要下楼,哪知这个小丫头居然将一碗粥扣在了本公子身上,真是晦气!” “南宫公子便是如此气量?欺负老幼吗?”林阳可不惧南宫寂,上前将爷孙二人扶了起来,说:“弄脏了你的衣裳,赔你便是,你何必如此侮辱他人!” “我这衣裳乃是我娘亲自做的,赔我,他们两个贱民,拿什么赔我?”南宫寂每次在面对林阳的时候,不知为何都会变得气急败坏,做出一些十分难看的事情了。 “贱民?”林阳和苏伦眉头彻底蹙起,看向南宫寂顿时目光更加不善起来。 第87章 踩着才子扬名七 贱民,这等词汇无疑是极为侮辱人,可那爷孙二人,根本不敢反驳丝毫,只能唯唯诺诺跪在地上,祈求这个富家公子能大发慈悲,饶了他们。 如此锦衣华服,他们这等穷苦人家,可望而不可及,如今弄脏了对方的衣裳,哪里是他们赔得起的。 苏伦质问出声,隐隐有些震怒,语气瞬间拔高许多:“贱民?在你眼中,这些凭自己双手养活自己的人便是贱民吗?”苏伦历来给人一种老好人的印象,可此时此刻,却是难得的怒了。 林阳也被老苏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转头望去,却见苏伦脸色涨红,双目圆瞪若铜铃一般,正怒气冲冲的盯着南宫寂,林阳心中一动:“没想到老苏还真是一个为民做事的清官啊!”林阳地苏伦不经高看了许多。 古来,为民做事的好官不是没有,但一般都是好坏参半褒贬不一,虽说苏伦这句话也不代表他便是那好官,但至少是一个能为民发声的好官。 只此一条,便足矣! 南宫寂见苏伦于林阳于他前后脚联袂而至,便猜到了之前,苏伦其实一直都在,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怨愤:“这老家伙,真是头老狐狸,我之前所言,定然被他听去了,此时不宜于他起冲突。”脑中快速思虑,南宫寂虽不愿意向苏伦见礼,但还是轻轻抱拳躬身,说:“方才小侄口不择言,实乃是愤怒所致,并非小侄心中所想!” 听得此言,许多人都是暗自冷笑,腹诽不以:“真是好不要脸了,如此违心之言,都能如此从容的说出!” 林阳也是难以置信的望着这自诩谦谦公子的家伙,暗骂一句“不要脸”了,心想:“老子已然自诩脸皮厚如城墙,但更这位公子比起来,似乎还差一些火候啊,古人说瞎话都这般面不红心不跳,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吗?” 苏伦负手在后,听得南宫寂的解释,却是面色平静下来,不咸不淡的说:“老夫无法得知你心中所想,但老夫告诉你,我大夏的任何一位子民,都不是你口中的贱民,他们凭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同样养活了如我,如你父亲这般官吏,不要觉得自己比他们多读了几本书,便高高在上,便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了,常人高不可攀,须知,只有狗看人,才会觉得对方比自己矮一头!” 苏伦的话可谓是不带脏字的骂人,将一句狗眼看人低,活生生套在了南宫寂的头上,让他一时间做不得声,良久沉默之后,方才开口:“苏大人,这件事且不论,这小丫头拿粥泼我,事情可还未完结,正好苏大人乃是我们江苏的总督大人,小子便在这里向苏大人报官,希望苏大人给予一个公允的判处。” “这个南宫寂,倒也不愧才名,文思敏捷,常人难及啊!不愧是南宫望的儿子!”对于南宫寂能立刻调整心态,转移话题,并且将事情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心中也是暗叹。 只是,不得不说,这个办法是极好的,祸水东引,让苏伦这位总督大人牵扯进来,这样一来,苏伦既然身为父母官,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便问:“既然如此,那你准备让这两位如何赔偿,说出你的价码,便是要人赔偿,也要有个明确的价码不是?” “这件衣服乃是家母亲手缝制,与我而言,乃无价之宝!”南宫寂说。 “无价之宝?照你所言,更无合适赔偿之物了,难不成你是准备要人性命不成?”苏伦语气陡然凛冽,南宫寂这般无疑是胡搅蛮缠了,一件衣裳,便是母亲亲手缝制,也当不得无价之宝吧。 苏伦的话宛若晴天霹雳,让所有人都为之心寒,心想:“若南宫寂真的为了一件衣裳取人性命,那南宫家族必然会遭受前所未有的灾难吧,乱战时期人民都没有这般卑贱,若在这太平盛世,人命却更加卑贱的话,国将不国也!” 当然,旁观者心中尽管对南宫寂这般作为很不屑,但为家族计,也没有人傻到站出来帮爷孙二人,毕竟南宫家在这金陵城,依旧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而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老丈听到苏伦的言语,顿时吓得身躯一颤,一把将那方才十一岁的女孩子扒拉到身后,脑袋一下下砸到地上,沙哑的说:“这位公子,还请手下留情,老朽只有这一个孙女,你若要老朽性命,便拿去,这丫头还这么小,还请饶她一命,她心灵手巧,你可以带她回去做丫头,但千万不要害了她的性命啊。” 砰砰砰…… 老头子不断磕头,每次都将楼板砸得闷响,老头子身后,那名懂事的小女娃娃,双眸含泪拉住爷爷,膝行几步,跪倒南宫寂身前,怯生生的说:“公子,小荷花给你磕头了,求求你放过爷爷,放过爷爷……” 爷孙二人宛若小鸡啄米,双双跪倒在南宫寂脚边,脑袋砸得闷响,尤其是老头子,年迈体弱,哪里能经受住如此磕头,很快便脑门沁血,头晕眼花。 “来,跪他作甚,不就是一件衣服吗!” 林阳着实怒极,径直上前一步,将老者扶起来,苏伦也一把抱起那双手身上都沾满灰尘的小女孩,此时骆婉姐弟已经听到了动静下楼而来,小跑来到大哥身侧,林阳二话不说,便将那老者交给姐弟二人:“婉儿扶着老丈,老子倒是要看看,这一件破衣裳,究竟有多值钱!” 见林阳凶神恶煞的向自己,南宫寂也是微微一窒:“怎么,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老子今天就要踩着你这个所谓的才子扬名!砰!”林阳弓步上前,南宫寂都没反应过来,便一记重拳砸在了这家伙的面门之上,南宫寂只感觉一股热流顺着鼻孔流淌而出,脑袋一阵晕眩,随后便是后脑勺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更是让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嘶啦…… 随后他迷迷糊糊之中,只听到一身什么东西撕碎的声音,随即便感觉自己上身一凉,艰难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便看到自己胸前却已然空当一片,露出白皙的皮肤。 看到这狼狈的一幕,那昏昏沉沉的脑门,顿时清醒不少,随即便立刻坐起身来,也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就很夸张的鼻血,几乎泉涌一般喷出,顺着那比女子都要光滑白皙的胸膛之上流淌而下,顷刻之间,便成了一个“红人”。 只不过此时,周围人的目光,却没有聚焦在南宫寂的身上,而是落在了林阳的手中,只见此时林阳手中,居然抓着一张粉红色的物件,那赫然是一件肚兜,明眼人一眼便看到了肚兜上的图案,男子均是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女子则是齐齐红了脸面,连忙侧过脸去,心中连忙呸呸几声。 古代没有内衣一说,肚兜是便是内衣,男女都可穿着,只是男女肚兜之上,所绣图案皆有所不同,给孩子的肚兜一般都是老虎为主题,而绣给男子的,则是以保平安为主题,当然情人之间,也会绣爱情故事之类,唯有女子才会以花朵,鸳鸯等事物作为主题。 当然若是这样,男子穿着倒也没有什么,但偏偏这家伙所穿的肚兜,竟然是粉色,绣着一朵大红牡丹花,牡丹花几乎占据了整个肚兜的全部,花蕊部分绣得足足有拳头大,只不过却没有绣上花蕊,而是绣上了一副不堪入目的画面,却是男女之中闺房之乐的情景。 林阳显然也没想到,这位自诩正人君子的家伙,身上会穿着这么一件物件,刚刚扯破南宫寂衣裳的时候,他便顺手将其扯了下来,并未看清那**的画面,只是好奇古人所穿的肚兜是何种样子,便将其展开了,却是看到这样一幅画面,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人,都有些傻眼了:“这个时代,已经这般开放了吗?” 他将肚兜展开,自然便让人看到了那画面,一时间场面宛若烟花爆开,憋笑的憋笑,侧头的侧头,总是都忍得很辛苦就是了,却没有人敢笑出声来,毕竟他们可没那个胆量当着南宫寂的面,嘲笑这个金陵第一公子哥。 受了一拳的迷迷糊糊,终于在诡异的安静之中惊醒,南宫寂后知后觉,天灵盖仿佛被一同冰水当头浇下,一个激灵便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眼中早已经不复之前的咄咄逼人和高高在上,有的只是震惊和羞愤,那眼神似乎都要化为刀剑,将眼前这个让自己丢丑的家伙活生生剁了。 此时他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伸手便夺回了自己的肚兜,随后也不管自己遭受的一切,直接冲破人群急匆匆下楼而去,在拨开林阳的瞬间,林阳却是看到了,这个之前还咄咄逼人,将一件衣裳比作无价之宝的家伙,竟然有着两行晶莹滴落。 堂堂大男人,竟然流泪了,可见这名公子哥此时的内心是多么的屈辱崩溃。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满是错愕,尤其是那些不知缘由,又挤不进圈中人,看到南宫寂一身破烂,袒胸露乳都是纷纷让路。 苏伦看向始作俑者,露出一抹无奈的神情,林阳也只是摊摊手,十分无奈,就仿佛再说:“我也不想这样,谁知道这家伙居然会穿着这样一件艳俗至极的肚兜,又惹到了老子而已。” 这一天,金陵第一才子南宫寂,注定要“艳名远扬”了,不到半天时间,金陵城中茶余饭后,便尽是这位才子的笑谈,成为了人前人后茶余饭后的谈资。 第88章 南风之主一 这一天,天下来客的生意不仅没有因为南宫寂出丑而热度下降,反倒是更增添其名声,许多人为了打听南宫公子的肚兜花样,不惜花重金在酒楼之中请人讲解。 其中,不乏一些本就与南宫寂有隙的人,这些人得知那位金陵第一才子,竟然穿着一件粉色,绣着闺房花样秘戏的肚兜,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甚至于还让人喊来那位打人之人,大方的打赏了不少银子。 林阳本就是一位厚脸皮,对于这些有钱公子哥的打赏,自是来者不拒,白送的钱财,为何不要。 而此时,林阳的身份并未暴露,骆婉才是这家酒楼的老板,这些人只是猜测,林阳和洛家有旧罢了,所以打赏起来,倒也不遗余力。 不为别的,只为这个小子,帮自己出了一口恶气。 单单是这打赏的银钱,便已然达到千两之多,以往林阳还以为一掷千金是个笑话,看到这些公子哥纨绔的败家行为之后,林阳对此便深信不疑了。 当然,林阳整天还是有一件事很不满,便是苏伦所说的贵客,迟迟不见踪迹。 是夜,林阳和骆婉一家,围拢在四楼之上,计算着今日的进账,越是计算便越是心惊,最终统计出来,单单是二楼收益便让骆婉焦头烂额,账本都谢了好几页。 一楼的只有少数几个菜能达到半两银子,一两银子的菜肴,也不过两个,所以收取的钱财几乎都是铜板,单单铜板便足足装了许多口大箱子,折算成银子,居然达到了两千五百两之多。 要知道,一两银子可是相当于一千枚铜钱,两千五百两,那是何等一笔大数目,若非许多人身上还有碎银子,单单是收取这铜钱便是一大难题。两百万没铜钱,便是装都需要花一间大房间方可。 银子和碎银子虽然比较于铜钱而言,要好收纳得多,但也依旧收拾了三大木箱,计算之后,竟然重达一千八百斤,这是何等恐怖的数字,将近三万两的利润。 这是前所未有的恐怖收入,除了那些大家族的各种垄断的生意,比如说李家布行,以及姚记首饰铺子等大家族的产业,从未有过酒楼能做到如此地步。 骆婉看向大哥,心中满是欢喜,只感觉,从遇到了大哥之后,生活就变得阳光璀璨,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就这样呈现在自己得意案前的时候,一切显得那般不真实,但又是那么真实。 骆老爹和骆宁二人,都是憨憨笑着,他们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这么有钱。 唯有年纪小小的骆馨,满脸的天真无邪,冷不禁的开口:“这么多钱啊,可以买好多好多糖葫芦了呢!”这丫头最喜欢吃糖葫芦,能用来衡量的东西,也只有糖葫芦了。 这丫头真是可爱极了,林阳微微一笑,说:“馨儿,明天大哥给你钱,你自己去买糖葫芦好不好?” “好啊,好啊……”骆馨兴奋的拍手,仿佛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已经近在咫尺,这般可爱的模样,惹得在场众人皆笑。 眼见临近子时,骆婉一家依旧意犹未尽,林阳这才笑着劝说:“好了,都去休息把,忙碌了一整天,你们都不知疲倦吗?” “怎会疲倦,这样的日子巴不得天天都是这样!”骆宁神采奕奕的说,此时此刻他只感觉无比的精神,他这十几岁,在今日之前,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想都不敢想,现在却都是自己的了,能不兴奋吗? 见骆宁的状态,林阳却也是微笑颔首,表示理解,出口却说:“也就是图个新鲜,以前没有这么多钱,你们看来新鲜,以后天天看到这么多钱,体会到数钱数到手抽筋,那时候你便不会如此兴奋了。” “不会,不会,谁会嫌钱多啊,今晚我就抱着这些银子睡觉了,爹爹,阿姐,大哥你们都不许阻拦啊!”骆宁十分夸张的扑向那大圆桌,把那正在清点的碎银子揽入怀中,满是满足。骆婉则是狠狠一巴掌拍在这个小弟的脑门上,嗔怒道:“小宁,你干什么,我才清点完,你就给我弄乱了,快给我起来!” “不起不起,太满足了,这么多钱啊!我要抱着睡!”这个以往显得有些早熟的小子,明明才十一岁,便已经比姐姐高一点的个头,那能在码头帮工的身体,竟是难得的出现了一种孩子气,一种属于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灵气。 骆婉哭笑不得,这个小宁,还真要抱着一堆银子睡觉不成?她轻轻扭了扭骆宁的耳朵,见弟弟吃痛之下,竟然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顿时大感无奈,只得合上手中账册,说:“既然你如此喜欢这些银子,那么剩余部分的碎银子的清点,便由你自己来做了。”说罢,骆婉便轻轻拍了拍自己红唇,露出一抹倦意,看向大哥说:“这里便交给这家伙吧,大哥,我们都去睡了!” “小宁,记得帮你姐姐处理一下,爹爹也去睡了!”骆老爹虽然硬朗,但在这寿命短暂的古朝,其实已然不算是壮年了,加之为了抚养三个孩子,劳心费力,看起来要比一般的同龄人竟是苍老许多,自然精力不济。 骆宁满足的趴在桌面上,看得林阳也是哭笑不得,便只能帮他将窗户都掩上,随后又嘱咐他插上房门,这才和骆婉携手离开,倒也不是林阳谨慎,这个年代虽然也有金号(银行),但也有那些高来高去的匪徒,若是让那些眼红的匪徒找上门来,他们可无法抗衡。 就好比被李进忠抓去的时候一样,连还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以往只是在电视剧之中见到的那些高来高去场景,他一度是不相信的,但李进忠这些人的出现,却是让他打破了这种侥幸,这个世界是真的有那种飞檐走壁的高人在啊。 林阳很自然的牵着骆婉的小手,而骆婉也没有挣扎,只是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些许,而骆老爹此时看到女儿和林阳的亲密,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容,对于女儿的选择,他自然是一万个支持的,得此金龟婿,他做梦都会笑醒了。 骆馨被爹爹抱在怀中,望着前面的两人,露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悄悄附在爹爹耳边问:“爹爹,你不是说,男女之间不能随便牵手吗?” “你姐姐和林大哥可以的,丫头,想不想林大哥变成你姐夫?”骆老爹也是压低声音,对骆馨小声的问。骆馨微微思索,又问:“姐夫,是要姐姐嫁给林大哥吗?那馨儿当然愿意啊,那样林大哥便和我们是一家人了!” “那你愿不愿意帮你姐姐?让姐姐嫁给你林大哥!” “好啊好啊,当然愿意,可是我该怎么帮姐姐呢?”小丫头萨是可爱的偏着脑袋思索,却是没个答案。 “愿意就好,以后爹爹再教你,我们下楼去,不要打扰姐姐和林大哥了好不好?今夜和爹爹一起睡!”骆老爹问。 “嗯……好!”骆馨在酒楼,一直都是和姐姐一起睡,心中自然有些不乐意,思索了许久,不知是不是想通了,便答应了下来,悄声问爹爹:“爹爹,是想让姐姐和林大哥一起吗?馨儿跟你去!” 骆老爹暗叹女儿聪慧,行至楼梯口,父女二人便悄悄下楼而去。 骆老爹本可以在四楼靠近街道这边选择一间房间居住,但是他有些不想爬上爬下,所以便选择了一楼临近库房的空房间居住,骆宁也一样,他觉得自己住不得顶楼,而且得知林大哥的顶楼是很贵的,便主动要求和爹爹住在一起。 只有骆婉一直都住在顶楼,但也只是暂时居住,因为这国色天下四方阁楼,乃是大哥规划的最重要的部分,关系着以后酒楼的走向,她会选择一个时间搬到一楼去。 但此时,她现在暂住的房间,乃是国字命名的房间,虽然是靠近街道,而并非是靠近秦淮河的一侧,但也极为豪华。 其中,这间房间之中,悬挂着许多诗词歌赋,皆是骆婉都闻所未闻的,和国家有关的诗词,而且建造了阳台栏阁,内设一间房间,家具均为上好紫檀木打造,十分豪华,香炉之中飘着袅袅青烟,却是焚烧着珍贵的沉香,尤其奢华。 送骆婉来到房间门口,林阳和骆婉告辞离开,但下一刻骆婉忽然扑入大哥的怀中,娇羞的开口:“大哥,婉儿这一辈子,从未有那一天奢望过今日的景象,谢谢大哥带给婉儿的一这一切,我感觉好欢喜,欢喜得不得了,便是这一刻死了,也值得!” “傻丫头,可不许说什么死啊活啊的,若非是你,大哥早已经饿死在街边陋巷了,这算什么!”林阳伸手环住骆婉的柳腰,与其温和轻柔,顿时引爆了骆婉的泪腺。 就这样低头和骆婉对视着,见骆婉双眸含泪,两滴晶莹顺颊而下,心中微微感慨:“这丫头真是太多愁善感了,我这幸运的家伙,若是辜负了这份情,那便是禽兽不如了!” 想到禽兽不如,林阳忽然想到一个很好玩的笑话,看向怀中人儿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暧昧,心想:“如今与其做禽兽,倒不如禽兽不如,有吃不吃罚款五十!” 趁着骆婉失神,林阳找准那张小嘴,便狠狠吻住。 第89章 南风之主二 次日凌晨,林阳才刚刚起床,骆婉便已然等在门口,听得房中动静,骆婉这才伸手拍门:“大哥,你起了吗?有一个老人来找你!” “大清早来找我?我在金陵不认识什么人啊!”林阳闻言露出一抹疑惑的表情。 他一边一边系上衣扣,也顾不得唐突佳人,便径直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婉儿,是谁找我啊?老头,大哥不认识什么老头啊!” “婉儿也不认得!”骆婉轻轻摇头:“我刚刚去开门的时候,那老人便指名道姓要见你,说给你带来了一份礼物。” “礼物?没事干嘛给我送礼?”林阳顿时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疑惑之下,内里衣裳的衣扣都扣错了,惹得骆婉抿唇一笑,主动上前帮助大哥将衣扣扣紧,此时已经是五月,没了寒意的五月,逐渐有点闷热了,林阳穿着不多,便是内里一件骆婉亲手缝制的内衣,外面是一件青色长袍,被那纤纤玉指触碰到肌肤,林阳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吟,惹得骆婉面红耳赤,不敢抬头去看心上人了。 尤其是记起,昨夜大哥亲吻自己的感觉,她便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一时间竟也是手忙脚乱起来。 林阳则是十分享受,看着宛若一个小妻子一般的骆婉,心中安稳至极,这是一种很安心的感觉,但然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又是早晨时分,本就是男人那方面比较旺盛的时期,一时间难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二人各有心思,动作自然都僵了,原本很快便能穿好的衣裳,竟硬生生的闯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穿好。 骆婉克制住心中的羞涩,细心抹平大哥的衣裳,忽然有些自责的开口:“婉儿手艺竟然退步了这么多,给大哥做了一件坏的衣裳!”却是这丫头发现,在衣裳的一处,出现了一个手指大小的缝隙,顿时有些自责。 “不就是一个缝隙嘛,一会儿婉儿取针线来,帮大哥缝上不就好了!”林阳看了一眼腰间,洒然一笑:“婉儿,还得谢谢你,你可是第二位给大哥做衣裳的女子了!” “第二位?那第一位是谁?”骆婉忽然脱口而出,不知为何,她对于这个话题很敏感。 这个傻丫头,林阳心中暖暖,说:“第一个当然是大哥的娘亲啊,不要瞎想,你是大哥在这个世界第一个喜欢的人。” “嗯哼……” 骆婉娇羞满脸,登时忍不住捂住小脸,骆婉啊骆婉,你怎能怀疑大哥,便是大哥之前有了心上人,也不是你操心的不是吗,大哥喜欢自己就好,能一辈子陪在大哥身边就好了。 见她如此娇羞的模样,林阳也不忍心再继续调侃,便是问:“走,带大哥去见见那个老人,或许是上门的贵客也说不定,不要怠慢了客人。” 转移到正事,骆婉这才后知后觉,自己是来喊大哥的,竟然忘了正事,顿时无比羞怯,低着头便快速往楼梯口跑去,只是再和大哥擦肩而过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那位老人正在二楼雅座东边靠窗位置,大哥自己去找他吧,到营业的时间了,婉儿去开门。” “这丫头,罢了,我先去看看这个神秘人吧。” 林阳一扫脑中思绪,便立刻起身下楼而去,来到东面雅座。 此时,酒楼还未开张,故而东边还没有客人,便是戏台也是空荡荡的。 靠窗位置,一名衣着简朴的老人安静落座,端着一杯茶水正在自斟自饮,想来应该是婉儿准备的。 老人似乎没注意到林阳的到来,只是自己倒茶自己喝,林阳也没有立刻上前打招呼,只是安静的打量着这位其貌不扬的老人。 老人年纪看起来并不算大,应该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个子也不算高,只是满脸的皱纹,看起来倒是显得和蔼可亲。 许久,或许是有所察觉,老者转头的瞬间,看到一名年轻男子安静看着自己,便也是微微一笑,对着林阳招了招手。 林阳犹豫了一会儿,便放开步子走到了老者的前面。 老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林阳坐下,林阳见状,忽然也是一笑,心想,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这里不是自己的酒楼吗,便是坐了下来。 和老者同席对桌,老者给林阳倒满一杯茶水,林阳却是没有接过,只是看着老者,说:“这位长辈,我自认为没有见过你,不知前辈如何得知晚辈,主动来寻?” “呵呵,你这小子,果然和苏老弟所说一致,如此谨慎。”老者哈哈一笑,便也不再继续打官腔,说:“我原本应该在昨日便来到,只可惜,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今日特地上门来告罪啊。” “您是苏大人说的那位贵客?”林阳恍然,他不知道老苏请来了什么人,但是他知道,老苏请来的人,应该不是小人物。毕竟能让一位从一品大员去请的人,必然不会简单,至少也是平起平坐的地位。 再说了,老苏还说过,这位贵客,并不是他请来的,而是那位老者请来,虽说心中不信,但能让老苏如此谦恭之人,必然不是简单人物。 老者见他神色,便知道林阳已然知晓自己要来,便也不再多言,取出放在一边桌上的一个黑布包裹,包裹是圆柱状,似乎是包裹着什么东西。 他把包裹展开,随后便露出包在其中的一副卷轴,老者轻轻将其展开,一副极美的画卷便展露在林阳的眼前。 这样的山水画,若是在林阳所在的世界,必然是价值连城,他虽然是一个门外汉,对于古玩字画也不太了解,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大学期间,他便曾经选修过相关的课程。 好赖至少还是分得清楚的,这一幅画,绝对出自名家之手,一般人绝对画不出如此意境,林阳倒也没有立刻收下,只是说:“如此贵重的画卷,小子欣赏不了,还请长辈收回。” “送出去的东西,怎能再收回,没有这个道理。”老者把画卷递到林阳手中,说:“这是老夫随意之作,并不值什么钱,你且收下,便算是老朽迟到的赔礼了。” 林阳见老者坚持,也没有继续推拒绝,那样便显得太过于矫情了些:“长者赠,不敢辞。” 林阳收起画卷,老者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不矫情,倒是对老夫胃口,也不枉苏伦介绍给我了,扭扭捏捏之人,老夫最不喜欢。” “小子斗胆,询问前辈尊姓?” “姓氏什么,等时机合适,自然会告诉你,,到是有人送了老夫一个外号,醉老头,你便也这么喊我吧。”老者笑眯眯的说。 “醉老头,前辈倒是一位风雅人物。”林阳知道这些文人墨客一向清高,从未亲眼目睹,如今见到老者这般不羁,倒也没再刨根问底,随即便起身下楼而去。 老者对于林阳的动作,倒也不介意,眼中隐隐有些疑惑,倒也是不甚介意,只是安静的等着。 他猜到,林阳并不会就这样丢下客人不管了的,他望向窗外,看着窗外景色,倒是显得有些仙风道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咚咚…… “前辈既然名号老酒鬼,小子便投桃报李,今日与酒鬼前辈小酌几杯如何?”林阳说话间,便取掉了酒封,烈酒的香味顿时飘荡而出,老酒鬼本就好酒至极,闻得酒香,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 也不等林阳取出酒碗,老者便自顾自拿起坛子饮了一口,只感觉满口生津,登瞪大了眼睛,说:“好酒,好酒,好烈的酒,小子你果然上道。” “前辈投之以桃,晚辈自然要报之以李,来而不往非礼也,不是么?”林阳给自己倒满酒,隔空举杯:“晚辈林阳,敬长辈一杯。” “好,干……” “干……” 二人顿时喝得豪气干云,不知觉老者便晕乎乎起来,老者接着醉意呢喃:“想我……” 第90章 南风之主三 这一早,天下来客的生意依旧红火,尽管不似昨日,却依旧人满为患,但唯独二楼东边,只有两人安静饮酒,时不时发出阵阵感慨之声。 尽管有些不满,但是二楼有二楼的规矩,坐满之后,若无人主动离席,便不会再放人进入四方坐席。 这是昨夜林阳和骆婉商量之后,决定的事情。 但也不能无限期的落座,每位客人在酒楼看戏听曲,不得超过一个时辰,若是超时,便需要另付费用,或者再点一些吃食,且不得低于三十两银子。 原本,骆婉还担心,会不会让那些客人不满。 但是,等她宣布了这个消息之后,有些人虽然不满,但是大部分人,竟然都表示赞同,毕竟在场能坐在二楼看戏听曲的,都不是简单人物,他们抢不到位置,自然乐见其成。 尤其是,当骆婉说出,二楼将会有隔壁沁雅阁的清倌人,在这里唱戏唱曲,那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更是趋之若鹜。 这还不是最让他们疯狂的,最让他们疯狂的是,骆婉宣布沁雅阁花魁柳如是小姐,将每月来酒楼进行三次义演,虞大家也将会每月一次,在酒楼探讨音律。 得知如此消息,那些倾慕者顿时奔走相告,甚至于许多善音律的乐师,都主动询问虞妃探讨音律的具体时间。 若非想要保持一些神秘感,骆婉都忍不住想要告诉这些人了,但大哥说过,想要酒楼的生意爆满,就必须保持一定的神秘感,她谨记在心中,便是忍住了那种宣布的冲动。 而这一天,三楼也终于有人开始尝试登楼了。 三楼和二楼不同,想要登楼,就必须拥有一定的身份,或者亮出资产,证明自己有资格登上三楼,当然都必须要缴纳十两纹银的保证金,尽管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是酒楼的态度。 昨日,因为南宫寂想要登上三楼的缘故,却是惹出了后续的事情,故而这些公子哥和一些喜欢文玩字画的士子,都不敢怠慢。 虽然一天只放了十二人上楼,但这些人回去之后,起到的宣传效应是极为明显的,尤其是三楼之上设立的十二个包间,每一个包间之中,都放置着数件甚至十数件名士的物品之后,更是引得许多原本以为是沽名钓誉的家伙纷至沓来。 林阳和老者喝到酩酊大醉,老者的酒量显然极为不错,这白酒乃是林阳从所在世界带来,酒的度数可是比夏朝最烈的酒都还要烈上几分,老人人送外号醉老头,自然是一位实打实的酒鬼。 所以林阳,也只是将其称之为老酒鬼,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醉老头终于不胜酒力,醉倒过去,只是在醉倒之前,他好像隐约说了句什么,只是林阳也是头脑模糊,听不真切。 二人就这样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半夜之后酒意方才渐渐散去。 醒酒的林阳,只感觉脑袋依旧迷迷糊糊,抬眼望着天花板,看到的却是自己的房间帷幔,想到自己居然破天荒和一位素未谋面的老人,喝得酩酊大醉,真是有些想不明白自己了。 他躺了许久,感觉酒后的口干舌燥之感袭来,这才强撑着做起来。 由于已经是晚上,且不知是什么时间,唯有淡淡月色悄然入户,穿过窗子形成窸窸窣窣的光影。 他下床走到那方圆桌之前,拿起茶壶便直接就着壶嘴便往口中灌水。 “哈……” 喝了好大一口,直到让自己感觉窒息,那种烧心之感逐渐退去之后,口渴缓解了许多,这才放下茶壶,茶壶中水却也下去了一大半了。 借着月光,放下茶壶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在茶壶之前放置的位置,竟然有着一张小小的纸条,写着一串小字,虽然月关不比烛火,但林阳依旧认出了,是婉儿的字迹。 他摸出身上的一根火折子,点亮一边的蜡烛,登时房间之中便稍微明亮起来,借着烛光,纸条上的字迹也能看清了:“大哥,婉儿给你灌了一口醒酒汤,你若是醒来,饿了的话,床边的食盒之中,有婉儿为你准备的糕点,吃一些垫垫肚子吧!” “真是一个贴心的丫头!”林阳小心折好那纸条,望向自己床头柜上,便看到一个竹制食盒,他走过去将食盒取来,不由分说,便直接开始大快朵颐,不得不说,骆婉的厨艺虽说比不上他,但骆婉的糕点,却是让他吃了一遍,便想要吃一辈子的存在。 吃饱喝足之后,林阳估摸着时间还早,但随意却无。 “找点乐子做,消磨时间!”他一双眸子四处打量,目光最终落在了那和食盒一起放置在梳妆台的卷轴,想起那位老者送的卷轴,便将其取来在烛光下展开。 此时,终于有时间仔细观赏这一副山水画,比起早上的惊鸿一瞥,这一次林阳也止不住感叹起来:“这个醉老头还真是一个大师级别的人啊,只是没有落款也没有印鉴,难以分辨是否是名家所作。” 林阳心中略有些遗憾,须知这种名家作品,有落款和无落款的差距是极大的,有落款的,只要鉴定真伪之后,价格将会与那人的名气成正比,名气越大,作品便越值钱。 可若是没有落款和印鉴,不论你画技多么高超,都是无济于事,除非有识货之人,否则,便只能当做一般赏玩物件,价格也将会不尽如人意。 林阳看了那画卷之上的山河锦绣,啧啧轻叹:“此人有如此广阔的大局观,锦绣山河跃然纸上,用墨运笔皆极为老道,要不我拿去当铺看看?让人给估个价?” 来来去去看了好几遍之后,林阳正欲要合上那花卷,却是忽然听到一阵幽幽的箫声传来,眉头瞬间皱起,心想:“是哪个缺德货,在大半夜吹箫,这不是扰人清梦吗?” 但心中刚腹诽完,林阳便听到了了一支熟悉的旋律,登时瞪大双眸,有些难以置信:“这不是我的笑傲江湖曲吗?难不成是婉儿?不对……这炉火纯青的箫曲,婉儿才学箫不久,应该不是,是不是有人在偷学?” 以为是有人在偷学练习,林阳便谨守心神安静聆听,心想:“若是此人侮辱了笑傲江湖曲,那老子倒也不介意让这扰人清梦的家伙好看。” 但随着箫曲一点点完整奏出,那般圆转如意随心所欲的样子,显然是技艺极为娴熟之辈,林阳心中惊讶更甚:“此人一定是箫道大家,技艺纯熟,行云流水,丝毫不见瑕疵,非一般人能奏出!” 笑傲江湖曲,乃是独一无二的,在夏朝只有他自己能完整吹奏,目前也不过就虞妃和柳如是师徒二人学过,而且都是琴曲部分,虞妃也不会吹洞箫,柳如是更是如此。 暗中思索,一个个排除,直到把身边所有人都排除之后,实在想不到究竟是谁,将自己的箫曲如此轻易的学了去,林阳顿时便好奇起来:“难不成是某位大师,偷学了我的笑傲江湖曲?不会啊,除了那一次在秦淮河上,我从未在正式场合吹过洞箫,这声音挺进了,好像就是在隔壁,我且去看看是谁,竟是如此厉害!” 怀着疑问,林阳便端着蜡烛开门而出,刚走出房门,那原本还有些微弱的箫音忽然变得强盛起来,俨然就在自己隔壁。 国色天香四个房间,林阳居住的乃是“国”那一间,隔壁便是“色”这一间,箫音便是从这房间之中传出,时而高亢时而婉转,似乎有着倾诉不尽的愁绪。 也就在此时,骆婉的身影也在对面出现,看到大哥,顿时露出一抹惊愕的神色:“大哥,不是你在吹曲吗?” 林阳摊了摊手,示意并不是自己。 骆婉目光看向那房间,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应该就是那位长辈了,他喝醉了,我便让小宁把他暂时安置在这里,没想到这位长辈居然会吹箫,而且还是大哥的笑傲江湖曲!”骆婉语气惊讶,她可没有在老者身上,看到洞箫。 “那位还没走?”林阳一愣,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怎么走得了,那位长辈,可是比大哥都要酩酊大醉,喊都喊不醒,若非小弟有些力气,怕是都有些扶不动他,总不能学那些恶人,将人家丢出酒楼,睡大街去吧,我可做不出来!”古来,酒楼对于醉客,最直接的方式便是丢出酒楼,骆婉心善,怎会做出如此之事,便将其安置在这酒楼之中了。 林阳有些无奈,对于这个心思单纯的丫头,他是既疼又爱,也说不出怎么责怪的话语,只是抱怨道:“婉儿,此人今夜宿于这四楼之上,可是我们亏大发了,等明日,一定要记得让这位付房费啊!好贵好贵呢,不能太吃亏了!” “噗呲,大哥,你何时如此抠门了?”骆婉忍俊不禁,第一次见到大哥守财奴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林阳对于婉儿的调侃,脸上含笑:“并非抠门,一码归一码,这位老人喝了我的酒,送了我一幅画,也不过是来而不往非礼也,这第四楼,我们都准备搬下去了,现在却是白白便宜一位素不相识的酒鬼了,岂不是亏大了,一定要让他付钱!” “大哥……”骆婉忍不住嗔怪一声。 “小亏可以吃一点,那会换来一些东西,但这种大亏我可不吃,这位前辈连名字都不敢告知,显然有意隐瞒,我们没必要为他买单啊!” “大哥,这位老伯是苏大人介绍的贵客,怎能怠慢!” “我……” “小子,这丫头比你上道!”林阳刚刚准备再继续劝说,一个声音却是忽然响起,房门打开,露出了老者的暗黄色的脸庞,只见他双眸含笑,望着林阳,说:“小子,老夫只不过是不告诉你真名,非是敷衍,实在是另有原因,醉老头不是很好吗?很有诚意了,若你还觉得不满,便称呼我一声南风先生吧!” “南风先生……” 第91章 南风之主 四 “南风先生?”对于这个名字,林阳默念一遍,眸子便微微一动:“南风,会吹洞箫!”他手中可是有着一支洞箫,是从老艄公那里要来的,箫身之上,便镌刻了南风二字,林阳凝视着老者,心想:“莫不是遇到了正主?” 老人自报名讳,当初和林阳一起的骆婉,自然也回忆起了这一茬,面色奇怪的看向大哥,隐隐有着询问之意。 林阳和她心意相通,第一时间便会意,大哥点头之后,便小步跑向大哥的房间,将那一管偶然所得的南风洞箫取了过来,交到了大哥手中。 见骆婉忽然跑走,南风先生顿时也是微微一愣。 骆婉俏立于林阳身侧,林阳则是将洞箫递了出去,说:“前辈可认得这一管洞箫?” “嗯?” 闻言,老者这才将目光大量到洞箫之上,骆婉贴心的将烛火凑近,林阳则是说:“这是晚辈无意之中所得,因为箫管之上镌刻南风二字,方才听到您老提及雅号南风,便联想到了此物,若属于您老,还请取回吧!” 老人似乎出了神,林阳话音落下许久,都未曾回应一句,那苍老但不显浑浊的眸子之中,竟是出现了一抹追思神色,林阳二人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彼此一笑,看来是对了呢。 二人不敢出声打扰,许久之后,老人这才将南风洞箫递了回来,说:“的确是我的旧物,只是几年前遗失了,没想到会落在小友手中,还请小友善待这支洞箫。”老人并没有取回的意思,而是将其递给了林阳。林阳则是诧异,没有伸手去接:“您老的东西,我只是暂为保管,如今遇到旧主,小子怎么能占据,您老还是收回吧!” “既然已经丢了,如今被你所得,便是缘分,老夫岂有再收回之理!”老人将洞箫塞进林阳手中,说:“刚刚我说吹奏曲子,据说是你所谱写的,能谱写出如此曲子,这管洞箫,也不算辱没了!”老者脸上满是欣慰,看着这一管洞箫,他便仿佛看到一个人,心中隐隐抽痛起来。 “您老怎知这箫曲?”林阳握着南风洞箫,心中诧异。 “是虞妃告知于我!”老人笑着说:“在来见你之前,我先去见了虞妃,和她探讨了音律见解,听闻她以凤初琴弹奏此曲,便厚着脸皮将其要了过来。”老人凝视着林阳,调笑的说:“怎么,不知小哥要不要收取一些费用呢?算是我偷师的费用?” “怎会,前辈既然能与虞大家交流,想必也是音律大家,曲子本就是要广为传颂方才有意义,只是孤芳自赏,有有何意义呢?”林阳笑了笑说,脸上满是真诚:“再说了,这笑傲江湖曲,本就不是我所写出,小子自认为还无如此本事,此乃我家乡一位音律大家谱写,我又极为喜欢,故而学来,那位大家不介意我们偷学,我又如何有颜面做出索取钱财之事。” “不知小友家居何方?”南风先生问。 “古思州,今黔贵之地!”林阳并未隐瞒。 闻言之后,老人则是陷入思索,良久之后方才疑惑的说:“大夏之地,老夫几乎走遍了,黔贵川渝之地,老夫亦是去过,若是有如此名曲,岂会没有传扬的道理,小友真是来自黔贵之地?”南风先生有些不信的望着林阳,在他印象中,黔贵之地许多民族繁杂,但人数不及夏族人多,所使用的乐器一般都是芦笙之类的乐器,管弦乐器不多,大家并无一人。 也不怪老人会怀疑,这曲目乃是他所在的世界后世的一位音乐家所做,是一部十分精彩的电视剧的曲目,这时候的黔贵地区,受到交通所限制,以至于消息十分闭塞,林阳也没曾想,这位先生,竟然还去过黔贵地区,一时间也是有些尬尴。 他对于夏朝如今的黔贵地区,可是一点了解都无,只能顶着老人的目光,说:“黔贵之地,地盘虽然不大,但各族百姓混杂,我出生于其中一个小族,长居深山,消息闭塞,故而前辈不曾听闻也是情有可原,您老总不可能,走遍了整个黔贵地区?便是如此,也不可能听到所有的曲目吧?” “这倒也是,老夫坐井观天了!” 南风先生轻轻颔首,以现在的交通条件,想要走遍一省之地,都是困难重重,何况是道阻且长的黔贵大地,便是有那个毅力,也没那么多的时间。不过没等林阳松气,南风先生便又开口了:“小子,你且告知你的家乡所在,能谱出如此好曲目,老朽定要亲自去瞧瞧方才安心!” 这老头,怎地如此难缠,林阳深吸一口气,恨不得将这刨根问底的老家伙给再次灌醉,然后丢回房间之中,睡觉去,省得自己闹心异常。 对付这种难缠之人,最好的方式自然便是投其所好,于是林阳便只能竖起洞箫,又吹奏了一曲自己很喜欢的曲目《凤求凰》,凤求凰本是琴曲,如今被他改动成为箫曲,虽然少了一些转变,却是多了洞箫特有的低沉婉转。 南风先生好音成痴,听得这一曲,之前那些心思便瞬间被抛诸于脑后。 只不过,林阳便苦也。 他本以为转移了这位老人的注意力,之后再将这首曲子教给老人,然后事情就过去了,毕竟任何人学习新曲子,自然是需要一定的时间的。 可让林阳哭笑不得的是,这位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老人很贪心,尽管未曾学会那新曲子,便想着让林阳掏出他所学的所有曲子,让他抄录带走,显然是魔怔了。 而林阳自然不会傻到将所有学习的曲子,交给这个素昧平生的人,人人皆有私心,而林阳还想用这些曲子,做一些对自己,对酒楼有用的事情,可是在扛不住这老者的软磨硬泡。 最让林阳无奈的是,这位老人此时根本没有一点点长辈的气度,竟是关上房门堵在门前,说:“今夜,你不多教给我几首曲子,那老夫便不给你走,还会大声喊非礼……”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世间本就有许多好龙阳之人,虽然在夏朝被人所不齿,所以皆是偷偷摸摸,当然光明正大亦是可以,只不过这需要去一些青楼,那些有官人撑腰的青楼,此类青楼有专门培育的“可人儿”,也不会泄露客人的信息。 而这些“可人儿”平素里,在青楼勾栏之中,都是扮做一般的龟公,端茶送水,只有被人看中之后,方才会安排到某些僻静的角落,以免那些事情被一些客人所听到,传扬出去便大大不美了。 这样不但无法赚钱,还会影响青楼自身的名誉。 而只有这其中许多姐们知道内幕,每次看到那些细皮嫩肉的家伙,夹着脚步走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这些姐们暗地里也都会聚在一起调笑一番,说什么若是身为男子,必要试试云云…… 可便是如此,这依旧是让市井之中忌讳的事情,便是青楼都不敢招摇,若是这老头真的如此做了,那到时候,林阳两位大男子共处一室,而且其中还有一位是老人,岂不是要闹得满城风雨。 到时候,指不定要落得跟南宫寂那骚包的家伙一样的局面。 搞不好,到时候,还会被浸猪笼,毕竟一老一少,孰强孰弱一观便知。 想到那种交缠在一起的画面,林阳便感觉浑身发麻,尤其是眼前这位老人,的模样更是如此,瞬间狠狠扇了自己两大耳光:“娘啊,老子想那个作甚,真是疯了,忘掉,忘掉……” “小友,小友,怎么样?”老人见他愣神,还扇自己耳光,顿时有些诡异的笑问。林阳则是无视了这家伙,没好气的说:“我教给你好几首曲子了,你却是什么好处都不给我,这笔买卖可不还算,一两首便算了,这么多首,我们是不是得谈谈之前的报酬问题了!” “你不是说了,要传播吗?怎地又要起报酬了?”老人顿时有些不悦。林阳则是洒然一笑:“一码归一码,这件事没得商量,必须要给报酬,你若不给,那我也无所谓,你要是敢喊非礼,本公子为何不能呢?大不了一起浸猪笼,反正我年纪轻轻,活的岁月还没你吃的盐多,了无牵挂,孑然一身,前辈可敢于我一起共赴黄泉?”语罢,林阳心中却是暗自呸了一口口水,心想:“老子为了摆脱纠缠也是豁出去了,共赴黄泉和这样一个老家伙,那还不如找可爱的婉儿共赴巫山云雨呢,老子可还是老处男一个,舍不得死!” 听林阳有着破罐子破摔的趋势,老者便是脸皮再厚,也顿觉不好意思了,咬了咬牙,说:“若是你愿意多传授给老夫几首曲子,那老夫愿意以一张画卷,换取一首曲子可好?”老者目光挣扎,显然这是他的底线了,但林阳却是不满足,说:“连印鉴都无的画卷,便是画技再高,也卖不出多少钱,亏了,亏了,我可不干,谁知道你是不是沽名钓誉之辈,骗我曲子而来。” “你个臭小子,老夫的画卷哪有你说的那般不堪!”南风先生见林阳贬低自己的画卷,顿时有些着恼了:“便是不落款,老夫的画卷也能卖出三千两纹银,而且还有价无市,若是落款属名,只会更多!” “哦,原来如此啊……” 林阳忽然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区区一幅画便价值几千两银子,这可是暴利行当…… 一时间,林阳脑瓜子快速转动起来…… 第92章 画鬼南风一 老人不慎说漏嘴,林阳顿时便有了思量,更是不愿意松口,打定了狮子大开口的主意了,他笑着问:“您老既然如此厉害,便按照一首曲子一幅画来算,我教会你一首曲子,你为我画一幅有落款的画如何?” “这也太离谱了,画画每个十天半个月的,哪里能完成?”南风先生苦着脸说,无论古今,画画都是一门技术活,便是那些画坛大佬,也不可能提笔挥毫便是一幅好画,总会有些优劣。 当然,对于成名的大家,便是随意泼墨,那些死忠亦会趋之若鹜,便只是正主的信手涂鸦,亦会被不知之人奉若至宝,一番曲解逢迎之后,更是奇货可居。 “要不要换,随你啊!”林阳抱着双臂,老神在在的模样,他可不担心老者会拒绝,无非是漫天要价和坐地还价罢了。 这等音痴,是绝对不会拒绝得了乐曲的诱惑的,尤其是自己闻所未闻,耳目一新的曲子,更是视若珍宝。 “老夫苦也,这小子太精明了些!” 南风先生咂咂嘴,露出一抹幽怨的眼神,林阳尽管浑身泛起鸡皮疙瘩,却是视若无睹,只是说:“堂堂大前辈,你的画卷值钱,我的曲子也并非廉价之物,若是连一点诚意都不拿出来,没诚意。” “这,一首曲子一幅画,着实是太多了些,老夫便是青年时期,身强力健之时,也做不到!”南风先生倒也没有耍赖了,面色十分为难,显然不是伪装。林阳何尝不知,作画艰难,尤其是如今的山水画,并非是后世的素描之类速写,山水画讲究构图格局,讲究用墨运笔,讲究技法穿插……各种事情汇拢到一起,实非易事。 只是,林阳也不可能立刻便松口,却是说:“那我们便只能喊非礼了,比比看谁的嗓门更大,到时候引起误会,更好一些。” “无耻!” 老人虽说之前信誓旦旦,但那也是为了投鼠忌器,让林阳老老实实多教给他一些乐曲,让他回去之后好细细揣摩,如今既然话已经说开,若真是如那泼妇骂街一般,事情可就大条了。 老人顿时沉默,心中纠结至极。 一边想要学到新的曲子,这种新奇的曲子,另一边有没有多少时间去画画,思索良久,直到一缕微风透过纱窗吹入,让老人打了一个哆嗦,这才回过神来,望着林阳,说:“一首曲子一幅画,便是老夫废寝忘食,也不可能做到,老夫在这边停留的时间不多,你每日教我一首新曲子,然后我一旬交给你一副画卷如何?” “一旬十天,一月三幅!”林阳微微沉吟,说:“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见林阳松口,老人终于闪过一抹激动:“什么要求?” “您老既然敢夸此海口,必然不是什么小人物,而且能得老苏和那位神秘老人的推荐,想必也不是寂寂无名之辈,我只需要,你给我的三幅画卷之中,最好的那一幅画,有落款!”林阳认真的说,南风先生却是怔住,他作画一向不喜欢落款,每每赠与别人,都不会落款,许是老顽童的心性作祟,留于世人去猜,然后讨论得沸沸扬扬的场面。 这老人还有一个恶趣味,便是闹出动静之后,他便会很心机的去人多眼杂,而且别人认不得的地方,将模棱两可的消息,引爆舆论走向,然后兀自欣赏,好不热闹。 他最喜欢热闹了。 “这个条件倒是可以答应,但前提,那一卷落款画卷,不可轻易示人!”老人用一种极为认真的眼神盯着林阳,林阳淡然与其对视,却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那一抹坚定,便说:“如此也可,但小子也斗胆提一个条件,前辈这落款必须使用真名!” “落款自然是要真名?难不成你之前要求老朽落假名不成?”老者眉头忽然蹙起,语气不满:“老夫一生学音律,半辈子学画,送出的几幅落款画卷,皆是真名真姓,从未又一次落款假名的!” “如此便算了,既然您老不愿以真名世人,那敢问南风先生,你最出名的雅号,可否作为落款?”林阳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当即便退了一步:“如此晚辈也好借助前辈的名声,帮我这酒楼打开更加广阔的局面,自然是要悬挂而出的,还望允诺!” 此时的林阳也恢复了温良恭俭让的性子,也不再嚷嚷着要大喊大叫,老人终究是松了一口气:“这小子若真是大喊大叫,被人知道我一个老家伙,竟然做出如此之事,怕是真的要被义愤填膺之人浸猪笼了!” 只是林阳所言,也确实是一个办法,当即便回应了林阳的想法:“如此的话,倒是可以,我最出名的外号便是这南风二字,在金陵虽然名声不算太大,但只需要在画卷之中加入一些老夫特有的东西,一些人只需一眼便能瞧出来!” “那便多谢了!”林阳由衷笑着说:“若是前辈愿意在这酒楼之中作画一幅,然后经由小子展示而出,必然能给我这酒楼带来更大的名气,不知可否,至于酬劳,小子可以多教于您老几首曲子。” “这有何难,在这金陵,虽然有人认得老夫,但诸多人依旧是只闻名,没多少人认得我!”老人洒然一笑,忽然变得十分慷慨:“送佛送到西,老朽便答应你,到时候三幅画均在酒楼一楼开笔,至于能为你酒楼造势多寡,便看你小子揽客的能耐了,最好最近一段时间,便将南风先生的消息放出去,我想许多世家子弟,应该会慕名而来!”老人丝毫不谦虚,也不知是自持名气大,还是真有这个能力。 但是,既然人家话已出口,林阳便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便应承了下来,他心想:“到时候若这老人没有那么大的名气,那我也认了,想来,不落款的画卷,便价值数千两,这人名气应该不弱的吧?” 这一夜,林阳被老人缠着又交给他一首曲子,却是他比较喜欢的曲目《梁祝》,老人得了曲目,由林阳吹奏,谱写下来,便很干脆的的赶人,自己则是开始研究那曲子。 这一夜,包括沁雅阁在内,靠近天下来客的房舍之中,婉转回旋,有着袅袅余音绕梁,但许多人却是无心欣赏,只是暗骂:“到底是那个杀千刀的,扰人清梦!”对于每天奔波忙碌的人而言,再婉转动听的乐曲,在大半夜奏响,也不是什么雅事。 若非夜间的金陵城宵禁十分厉害,这些人估计都要冲进隔壁将这个杀千刀的家伙拉出去鞭尸了,真是太气人。 当然,也并非只有这诸多不解风情之人,识得风花雪月的人也有不少。 天下来客四周,本就是青楼汇聚之地,因为沁雅阁的存在,这一片地域一家独大,但也并非没有其他的楼子存在,也有一些底蕴深厚的楼子,屹立不倒。 而这些烟花场所,当然便是那些文人雅士,世家公子,官家富商流连忘返之地,风花雪月,美人相伴,又有箫音袅袅,何等的惬意快乐。 故而,次日凌晨,天下来客还未开张,便已然有着许多华服锦缎之人,早早便守候在酒楼门口,以至于骆婉开门的时候,都被吓了一大跳。 她都还没来得及带着侍者把酒楼大门全部打开,那些人便直接鱼贯而入,对于这一群亭亭玉立的女子,竟是视而不见,其中还有着不少人身后背着一些行囊,以箱子装的,布袋套着亦或是直接背着的人,骆婉虽说出身贫寒,但经常给大家族做刺绣,也见过许多乐器,她敢肯定,这些物件必然都是乐器。 “你们都让开,快点去准备茶水!”让侍者都让开道路,放这一群人进去招呼客人。 来人许多都是中年,也有一些老年人,只不过这些人并没有预想中的要吃菜,竟是都想要往楼上冲去,幸好骆宁及时带着几名店小二将人流拦住,好说歹说,方才将这些乐师劝退。 “掌柜的,我们想要见见昨夜吹箫乐师,不知可否通报一声!”人群之中,有一位满头斑白的老人走出,竟是对着骆婉弯腰。 “这位老爷爷,你是来见那位乐师的吗?”骆婉对于老人的行礼,心善如她哪里敢受,心中惶恐至极,快步从楼梯之上走下,只是没等她走到老人面前伸手扶起,百年看到其他乐师也纷纷开口:“姑娘,还请你为我们通报一声,让我等见见那位乐师。” “是啊,便让我们见见那位乐师吧,那位是我等的老师?” “多年未见师尊,还望小姐允许我们上去拜会!” “姑娘……” “一群乐师,真不要脸!” “为了见昨夜之人,竟是如此不要面皮,老师都喊出声了!” “怪不得乐师是一个低贱的职业,只配给人瞎拉瞎拨弄,做的尽是那些娱人活计,活该地位低微!” “……” 站在前面的人皆是面色郑重,一口一个老师,而站在后面的世家子弟,则是面露不屑和嘲讽,和前面这些乐师稍稍站开了一些距离,前边人衣着鱼龙混杂,有朴素短衣,亦有锦衣华服,后边的人基本上都是锦衣华服。 那站在最前边六七人,眼神真诚,而后面的公子哥,膏粱子弟则是面面相觑,很不得将这些家伙踹出去,影响自己听乐曲的兴致,若非天下来客开业那天来了那么多名人,这些以往在金陵嚣张跋扈惯了的家伙,指不定要大打出手了。 “你们且等等,先找地方落座,我去问问那位老人……” 第93章 画鬼南风二 骆婉上楼而去,来到四楼,却见大哥和老人正站在楼上走廊,一人端着一个杯子,正饶有兴致的望着楼下的喧闹。 见骆婉到来,满头香汗,林阳下意识便将手中茶杯递了出去,满是心疼的说:“来,婉儿,喝口水润润喉咙!”骆婉如今和大哥相处,也不再掩耳盗铃,接过杯子也不在意,便轻抿红唇喝了一口,方才说:“大哥,南风先生,下面来了许多乐师,指名道姓要见南风先生。” “您老的名气真够大的啊!”林阳探头而出,看到一楼那黑压压一片人,林阳面色怪异的望向南风先生。老人亦是微微一笑,说:“老夫虽说比不得那些庙堂之上司长恩科的大学士们?门生遍天下,可老夫的弟子也有数百,他们教出来的弟子,亦是不少,不少只是得到我简单的指点的人,都以我的弟子自居,名气便是要小也小不了啊!”南风先生呵呵笑着,言语之中倒是自信得很。 这位前辈倒是有些意思,林阳也是回以一笑,说:“那么,你老是否要去见见这些弟子呢?人家可是只凭借箫声便找来了呢?也不好辜负人家的心意不是?” “呵呵,这倒也是!”老人倒也没有拒绝,便是说:“既然欠了小哥一个大人情,那老夫便豁出这一张老脸,帮小哥一把!” “额……”林阳只是玩笑话,哪知道这位居然会应承下来,当即连忙阻拦:“你老可别介,小子只是开开玩笑罢了,如此难免有着挟恩图报的嫌疑,岂不是委屈了您老!” “别一口一个您老的,我虽自称老朽,但可还没真老了!”老人没好气的斜瞥着林阳说,林阳也是一笑:“那小子可不知如何称呼了,你又不透露真实身份,总不能一口一个南风先生南风先生喊吧,多没礼貌啊!” 这小子还知道没礼貌?南风先生哭笑不得,昨夜为了学曲子,可是没少被这小子教训,他堂堂长辈,被一个小辈抵着鼻子骂太笨了,这小子如今还一口一个冠冕堂皇的没礼貌。 “老夫不是说了,叫我醉老头就好!”老人给了这家伙一个大白眼,这小子怎地如此油盐不进。 “小子哪敢,我……” “得得得得……” 老人直接打断林阳,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费什么话,你不是想给你的酒楼做一次宣传吗?正好,我便在这酒楼之中开笔,为你画这第一幅画,老夫保证,只要你挂出去,绝对能为你吸引来不少客人!”老人显然对自己的画技很自信,不然也不可能如此说话。 “画画?”林阳愣了?现在人家来找人是听乐曲的,画什么画? 林阳一脸懵,骆婉也是如此,听着楼下嘈杂的声音,心中有些焦急的她,只能轻声提醒:“南风先生,下面来的是乐师,应该是来听乐曲的!” “老夫自然晓得,只是老夫不想吹曲了,昨夜吹了一夜,口干舌燥,整个肺部都在疼着呢!”老人笑着说。骆婉闻言顿时有些急了,连忙说:“先生,看这些客人的架势,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若是喧闹起来,容易出现一些事故,还望南风先生出面一下。” “老夫自然要出面,准备笔墨纸砚!林小子便由你来吹曲吧!” 老人似乎便像是没听到骆婉的暗示一般,大手一挥,下楼而去。 “大哥,这该如何是好?”骆婉求救的望着主心骨林大哥,手足无措。 林阳伸手抚了抚骆婉鬓边青丝,也有些无奈的神情展露,说:“便宜不占白不占,便按照老先生所言,给他准备上好的笔墨纸砚,在一楼拼凑出一方桌案吧!只不过在此之前,得先有个噱头才行。”林阳思索着该如何制造出这个噱头。 “婉儿这就去准备!”骆婉可没想那般多,闻言便要转身离去,下一刻却是被林阳喊住:“婉儿等等,看你这火急火燎的样子,不要这般着急,你可是掌柜的,怎么还把自己当成服务员对待,这些事情,你只需要指挥下面人去做就好了。” “大哥,我担心他们做不好,总要自己经手才放得下心!”对于大哥的说法,骆婉轻声说。但随见大哥眸子凝视着自己,似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小声说:“大哥,你才是酒楼的老板的,婉儿只是帮你打理而已!” “这个让人心疼的小丫头,真是心疼死老子了。” 林阳眸中蓄满怜惜,随即上前一步,轻轻在骆婉小臀上拍了一拍,握住骆婉那不知放于何处的小手,在其耳畔轻声说:“什么你的我的,是我们的,大哥若是老板,你也是老板娘,若是再分得清清楚楚,大哥可就得打你屁屁了!”骆婉被大哥打了敏感部位,俏脸顿时变得通红,脑袋一下子便浆糊了,浑浑噩噩吐气如兰眼神都有些迷离起来:“大哥,这是变相的表露心迹吗?哎呀,羞死人了,若是被别人听了去,那该多难为情啊!” 见这丫头眸光闪烁,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林阳忍不住低头在其额头一吻,说:“好了,傻丫头,去给我找一身跑堂的衣裳来。” 被大哥的亲吻吻醒过来,骆婉更加羞涩,听得大哥的要求,顿时又有些惊慌的抬起头来,在大哥身上打量着,咬着嘴唇说:“大哥,是不是婉儿做的衣裳不合身?你嫌弃了啊?”林阳要穿小二哥的衣裳,骆婉顿时差点没落下泪来,还以为是自己的手艺不行,大哥不愿意穿。 须知,在这个年代,除了让街上裁缝铺,或者上一些成衣店去购买的服饰,大部分女子都会给自己的丈夫孩子心上人做衣裳,大哥居然要求去穿店小二的衣裳,骆婉不得不多想。 尽管,他们的制式服装,用料都不错,是上等的布匹,但骆婉给林阳做的衣裳,却是蚕丝布匹,熬了十多个日夜方才完工的,每一针一线她都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和感情。 心思细腻而敏感的骆婉,对于这个优秀得不能再优秀的大哥,心有所属,情根深种,心中自然对于大哥的话尤其敏感。 望着这丫头微微仰着头,轻咬嘴唇泫然欲泣的模样,林阳便猜到了这丫头的心思,顿时心疼不已,伸手捧住骆婉的小脸,说:“就喜欢胡乱思索,大哥前一句话就当成耳旁风了?”林阳语气之中隐隐有着责怪,心中叹息:“刚刚给这丫头表白完,这丫头便又往牛角里钻了!” 听着大哥的语气,顿时吓得骆婉更是慌张,想要解释却是开不得口,话语全部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记得泪珠儿一个劲的往下落。 “你这丫头,就是大哥的克星啊!” 林阳两个拇指不断拭去骆婉的泪珠,轻轻抱住那娇柔的身躯,附在骆婉耳边轻声宽慰解释了几句,这才使得骆婉破涕为笑,一扫之前阴霾,离去的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在大哥的脸上香了一下,这才宛若受惊的小鹿跑掉。 换上了一声店小二衣裳的林阳,下楼。 看到他这样一副装束,酒楼的那些侍者都是惊愕满脸,若非林阳早早做出禁声的手势,一些女孩子怕是都要惊呼出神了。 他招手喊来两位跑堂,让他们去准备笔墨纸砚和桌椅。 自己则是大摇大摆的错过那也是一脸错愕的老人,走下了楼梯,对着那些义愤填膺的人解释:“各位贵客,还请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什么啊,我们想见昨夜吹曲之人!”有一名抱着洞箫的男子焦急的说:“你们快把人请出来好不好,我们付钱,多少钱都愿意付出,只要!” “是啊,我们出,我们出,倾家荡产都出啊!”这些乐师都不再继续矜持,甚至于有人已经把银子铜板掏了出来,只为了见那位吹箫人。 林阳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中便挂满了一贯贯的铜钱,一贯钱便是一千文,他估摸着自己的身上起码挂了二三十贯钱。 “安静!” 砰…… 林阳直接松手,任由那一贯贯钱落到楼梯上,砸出一声声闷响,这才让闹哄哄的场面安静下来,加之他那洪亮的嗓门,的确有些震耳欲聋,那些乐师和一些围观的人,都是面面相觑。 “下去,下去,会不会听话,都是知书达理的读书人,至少也要懂些礼数吧!我一个跑堂都比你们懂礼数!” 耳边没有嗡嗡响,林阳虎目一扫,把那些乐师逼退下楼梯,方才出声,却是将这些人都说得面面相觑,自惭形秽:“跟你们解释一下,那位先生昨夜吹了一夜的箫,有些疲倦,腮帮子酸胀,今日不准备吹曲见客了……” “啊,这可怎么办?……” “我们一定要见到这位前辈……” “小哥你行行好,便是不吹曲,让我们见见人也好啊……” “不要吵,不要吵……” 林阳伸手做出一个虚按的手势,说:“吵闹有什么用?而且我不是说了,那位不吹曲,不代表其他人不吹曲了,而且那位前辈已然应承下来,一会儿会出手绘画,诸位不能饱耳福,却是可以一饱眼福啊!” “画画?……”在场乐师面面相觑,心想,我们一群乐师,看什么绘画啊? 但又几位猜到了老人身份的乐师,忽然惊呼:“老师要作画吗?难得一见,难得一见,三生有幸啊……” 第94章 画鬼南风三 望着场中一幕,化身小二的林阳,心中尤为满意,心想:“看来,不论在任何时代,追星族的存在都是必不可少的!” 但,这也是林阳想要见到的局面。 在夏朝,可谓的诠释了那首歌,那首名为《从前慢》的歌曲之中的歌词,在这个世界,一切都很慢,没有网络,没有高铁飞机,什么都是最原始的状态。 信息交往,没有手机,电脑更无,一切都不似从前,那般轻松便能获取。 但也正因为如此,名士的名声的传播,就显得尤为困难了,以往能名动一方便足以算作大人物,而类似虞妃这般,借着一次香山雅集,名动天下的名士,更是让那些文人雅士趋之若鹜。 这些人,便是什么都不做,只是随意题诗一首,权当游戏之作,都会被人视作珍宝爱惜怜惜。 而老人虽不知来头,但仅凭借箫声便吸引了如此之多的人,可见其名声和号召力是何等的强大,如今有机会,当然要大作噱头,如此方能为酒楼带来更大的利益。 林阳故作深沉,脸上却是一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有话要说的模样。 当即,有人按捺不住心中激动,出声询问:“不知南风先生开笔,可否让我等弟子近前观赏!”此人这一出声,便立刻引来断断续续的附和,竟是凭借一夜箫曲,猜到了正主的身份。 没想到,这醉老头的名气如此厉害,仅凭一曲箫音,便让这些人猜出了真实身份,林阳心中愈发欣喜,故作迷茫的说:“诸位客官,来我酒楼吹奏一夜箫曲之人,便是我家掌柜的皆不知其真实身份,只是因为这位先生,登上了我酒楼的四楼,看到了其中诗文,故而有感而发,一夜竟是创作出了那许多曲子,但他的真实身份,便是我们也都不知。” “一夜创曲,比之于七步成诗也不遑多让!”有人感慨出声:“老朽想不出,除了南风先生,还有谁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是啊,是啊……”许多人皆附和出声。 醉老头安坐于二楼之上,听得林阳所言,顿时也有无语,心想:“这小子怎地这般满嘴浑话,那些曲子是老夫创作出来的吗?老夫可没这个老脸去承认!” 似乎是笃定了老人的身份,当即便有人站了出来,说:“诸位,众人皆知南风先生,素来以乐律着称,但却是忽略了先生的画技,同样出神入化,其绘制的蜀行图,溪山图无不是当世珍宝,先生更是有着画鬼之称,想必在场众人,无不想见识一下先生画技真迹,是也不是!”男子的话语极具煽动性,当即便有许多人,出声附和,场面空前激烈。 原本,在场还有着许多人,并非前来探寻那吹箫之人,只为了寻欢作乐,来酒楼听听小曲,看看舞蹈,亦或者看看戏曲。 可听得先前那人说话之后,居然都瞬间激动起来。 很显然,南风先生,在夏朝,绝对是一位“明星”级别的存在,而且是那种超级巨星级别,名气丝毫不弱于虞妃这般琴道大家,甚至于犹有过之。 酒楼之中,原本也有些人,是昨夜被扰了睡眠的之人,此刻竟也是忘了自己是前来寻仇的,随着人群欢呼起来。 “南风先生,南风先生……”高呼声不绝于耳,甚至于有人难以压制住心中激动,便顶着林阳等人便想往上冲。 但林阳就是不让路,只是由得这些人不断高呼,直到将整个酒楼一层都变得人满为患,这才满意一笑,这时候,按照林阳的吩咐,一位担任服务员的女子,也适时把骆婉请来。 “掌柜的,你快来协调一下吧!”骆婉的到来,林阳立马转换了一个神情,变得唯唯诺诺。 若非林阳事先让那名女孩子对骆婉说过,骆婉面对这样的大哥,绝对会进退失据,但有了事先的交流,骆婉也是一改以往面对大哥时候的依赖,一双如水的眸子扫视了一下场中。 或许是都认识骆婉的缘故,这些人见到她来,而且之前便是骆婉说了,要去请示一下那位前辈,故而,他们这些人想要知道一个结果,便都逐渐安静下来。 有几名士子似乎没了往日大家族修身养性的修养,忍不住催促追问:“这位姑娘,敢问,能否让我等上楼见见那位前辈?那位前辈是否应允了我们上楼的求见?” 骆婉双手交叠置于腰间,露出一抹浅浅笑意,说:“那位前辈舟车劳顿,昨夜一夜未眠,今日有些困倦,只是因为昨日酒醉,宿于我酒楼之中,又得到四楼诗文启发,创作出许多乐曲,故而为做答谢,才愿意挥毫泼墨,赐下墨宝,但却是不堪嘈杂,所以今日二层便不对外开放了,一楼,三楼和四楼,正常开放,只是上楼之后,不得在二楼逗留,否则便视为违反我店中规矩,还望诸位客人循规蹈矩,莫要做出不雅之事。” “如此便好!那老夫便上这三楼而去,这是十两纹银定金!”话音刚落,一位背着古琴的老人,便递上一枚银锭,随后便快步上楼而去。 看着这一幕,骆婉给大哥递过一个眼神,随后那些侍者便都默默分立两侧,让出中间道路。 “还有我,还有我……” 有一必有二,来天下来客消费之人,自然不是穷鬼之流,无不是有钱的世家子弟和一些好面子的商贾之家,亦或是贪恋天下来客菜肴味美,故而前来打打牙祭。 简单地说,这些人都是不缺钱的主。 有两名女服务员端着托盘,任由这些人将定钱放在盘中,三楼房间不多,只有十二间房间,皆是消费颇高的雅间,雅间之中各种文人字画,各种珍奇玩物,皆是珍贵至极。 尤其是顾横波赠送的许多文人字画,这是她脚踏红尘之时,于那些如今已然是名动一方的才子所得。 尽管这些人年轻时候的丹青墨宝,并非如现在一般出名,但整体而言,许多人却是更喜欢这些名士年轻时候的作品,物以稀为贵,十分少见的。 名人字画虽然少见,但也不至于找不着。 但名士早年的不成熟的字画技法,对于许多人反而更具备吸引力,尤其是看到这些前辈人物,早年竟然也有过如此稚嫩的时候,不免将其移到自己身上,一做对比,或许还能找出共通之处。 这样一来,找到了共鸣,这些人或许便可以慷慨激昂的说:“大名士尚且有稚嫩之时,我等为何要妄自菲薄,徒惹不快呢?” 二楼,东面的区域已然被落下布幔,遮挡住了醉老头作画的场景,走廊两边都有着几名小二哥把守,不让这些客人打扰到那位客人的作画。 只是将这些人一个劲的往外推或者往上引导。 三楼的雅间不过十二间,每一间只能容纳五六人,故而每一次只要有人占据雅间,想要多坐一些时间,便只能乖乖掏钱。 可这三楼雅间的价格是何等的夸张,每一盘菜都是天价,若是不甚在此醉倒,可以在雅间之中入水,会有侍者负责招待,但一夜便需要五百两银钱,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 可以说,只要走进了雅间之中,不掏出个百八十两来,绝对是走不了的。 而且,骆婉和早已经规定了,每位客人不得待超过一个时辰,若想继续占据雅间,便只有再加更贵的费用,而且事先交出去的订金,也会被当成违约金收走。 当然,敢上来之人,自然也不是缺钱的主。 尤其是一些世家公子哥,更是如此,这些人喜欢轻谈玄辩,更有许多人出生诗礼传家的大族,这些大族最好脸面,故而这些公子哥,一旦出门,身上不揣上个几百两银票,心中边都是空落落的。 尤其是许多人,喜欢去茶楼酒肆,青楼游湖,没点资本都不敢上各大青楼的花船,毕竟许多时候,还是需要打点的,若不给一些好处,被一些不长眼的人看到一些不雅之事,那便大大的不美了。 于是乎,天下来客,便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局面。 上楼之处,竟然排起了长队,甚至于有人担心自己被插队,都端起了一楼的凳子,老神在在坐在队伍之后,队伍往前挪一点,自己便往前跟着。 宛若长龙,一楼也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座位的板凳被人搬走,骆婉只得再从库房之中找来凳子补充。 一时间,热闹非凡。 饭菜香味飘满整个酒楼,二楼之上却是空空落落的,唯有一处被好几张青绿色的布幔遮住的区域,偶尔看到一两个侍候茶水的侍女进出。 这时候,许多人,尤其是那些猜到老人身份的家伙,恨不得自己变成那几个侍女,这样便能近距离观看南风先生作画,便是看不懂,沾沾仙气也是不错的。 骆婉不断地收账算账,仅仅是上半日,盈利便足以跟开业那天相比了,如此收入,骆婉便是忙的满头大汗,也是时时刻刻带着满足的笑,而在她不远处,自己的大哥也在默默望着自己这边,一壶又一壶的喝着茶水,和那些客人闲聊。 终于临近傍晚,当一位侍女走出布幔来到柜台前,对着骆婉说了一句,骆婉这才放下毛笔,走出柜台,说:“诸位客人,让大家久等了,那位前辈画作已然画完,请诸位稍等些许时间,墨汁干了之后,便会展出……” 第95章 一老惹得风雨动 天下来客,人满为患,却都只是安静等待,等待那位先生的作品。 一整天都等过来了,何况短短墨干。 而此时,已然临近酉时(7点)初,夕阳西下,斜阳余晖笼罩的天际白云,晚霞显得尤其美丽。 三楼之上,那些富家公子,名人雅士,皆是下楼,进入拥挤的一楼大厅之中,这些人早已让自己的仆从将一楼的位置占据,下楼之后,便径直落座。 每个人的脸上都蓄满了期待,好奇。 当然,也不乏一些人,脸上展露的,却是怀疑。 而这些胆敢怀疑之人,无不是各方大佬,其中更是有江苏织造洪天,金陵府尹南宫望,都指挥使帐下参事吴启元,以及金陵各大世家均有派人前来。 而在这些人当中,最惹眼的无疑是洪天,这位主管江苏织造的京官。 江苏织造洪天,乃是洪家家主,也是近年来,在皇商这方面梅开二度的洪家顶梁柱。 虽说,江苏织造仅仅是五品官,但官场之中,无人不知,各省织造几乎都是皇家亲信,洪家能得两次皇商,洪天在其中是出了大力的。 否则,以洪家新晋世家的身份,绝对是无法与李家这等世家争夺皇商的资格的。 管中窥豹,能在江苏一地混得风生水起,这位看起来极为面慈的中年男人,是何等的有实力。 便是苏伦这位总督,在江苏都是屡屡吃瘪,但偏偏一位掌握着江苏最肥差事的洪天,却是事事顺遂,家族事业,蒸蒸日上,隐隐有着独占鳌头的趋势,这已然很说明问题了。 而在场各家势力,对于这位江苏织造大员,也给足了面子,给与了足够的尊重,使得其得意落座最前排的位置。 洪天落座于苏伦右侧,古来尊左卑右,基本上的礼数还是要懂。 但洪天的位置却是居于南宫望左侧,而南宫望却是没有丝毫的不满,当然是在明面上,至于他心中是何种想法,谁也不知。 言笑晏晏,相谈甚欢,便是此时的最好写照。 当然,也是明面上,暗中如何只有那些人自己知道。 “洪老弟,你如何看?”南宫望主动拉起话题:“此人是令师吗?”洪天本就是南风先生的弟子,南宫望有此一问,便是想要套套话。 洪天转头看向南宫望,脸上微微一笑,说:“南宫兄,便是你问,我也不敢回答你是与不是,我师向来神出鬼没,指不定哪一天便出现在这里了,这不我不也是过来看看的!” “这倒是,南风先生,向来得圣上器重!”南宫望附和着说,随后望向那二楼之上,语气有些无奈:“我还以为,洪老弟你得到些许消息,一会儿,老哥我好去拜见拜见啊!” “我若是得到消息,早就把老师请到我家去了,何至于如此狼狈?”洪天摊了摊手说。洪天可是得到消息便急匆匆赶来,身上原本是穿着官服,却因为着急换成常服,以至于在进入酒楼之时,都没察觉到自己的衣扣都扣错了几个,还是一旁的苏伦提醒了他,他才急忙重新整理好。 “这倒也是!” 南宫望微微点头,在夏朝最重德行,尊师重道乃是优良品德,为弟子者,若遇名师,乃是当成父亲来对待,师父师父,便是如此,既是老师也若父亲。 父亲过家门,哪里有不请回家的道理,洪天乃是南风先生亲自教授过的弟子,这一点南宫望是知道的。 如今看洪天那无奈的模样,加上来时那衣衫不整的模样,显然也是匆忙而至,这是做不得假的。 洪天,是真不知道南风先生到来。 南宫望不再言语,又寒暄了几句无关的话,便自顾自和一边都指挥使的那位幕僚说话去,洪天见状,也不在意,转过头和苏伦聊开了。 而就在所有人猜测,对正主的身份众说纷纭,正主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 只见骆婉小心端着一个由檀木打造的托盘款款下楼而来,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瞬间停止了交谈,正襟危坐,目光炯炯的盯着骆婉手中的卷轴,仿佛看到了绝色美人一般,卷轴的魅力仿佛都要超过了骆婉这位真正的小家碧玉一般。 画比人美!不外如是! 骆婉如今已然不复之前那般娇羞,加之苏菡萏这位大家闺秀的教导,行事起来干净利落。 此时,这丫头上身身着一件桃粉色对襟丝绸上衣,下身一席桃粉色的淡雅长裙,小巧玲珑的玉足之上,是一双绣着粉色海棠的小鞋子,头顶上簪着一根简易的木簪固定住少女发髻,腰间以一条绣着粉荷的腰带,行走间腰带轻轻摆动,让林阳都是眼前一亮。 在此之前,骆婉的可还是短衣长裤方便走动的装束,但此时的她,的确是十分的美丽。 这个时候的女子,基本上都是天然的美,并无后世那般动刀子抹粉子庸俗之感。 士子追名逐利,此番前来,乃是为了见一见这位闻名天下的南风先生,混一个脸熟,到时候或许可以乘机扶摇直上。 女子的关注点则是不同,一群女子坐在一起,攀比心理便会不自觉的升腾而起。 此时此刻,清新淡妆的骆婉,此时将在场诸多世家女子都比了下去,一些长得略微有些欠缺的女孩子,看到如此美丽的骆婉,一些自惭形秽之感不禁油然而生。 林阳的关注点,自然也不在画上,当然是在骆婉的身上,在他看来,此时的婉儿可是比那劳什子的画卷好看多了,单单是多看两眼,都可以下饭,诠释了什么叫做秀色可餐。 林阳手持一管洞箫立于骆婉身后一步距离,嘴角始终挂着丝丝缕缕的笑意,看到自信的婉儿,他的内心也是开心的。 骆婉经过大哥的身边一瞬,看到了大哥眼底的鼓励,心中顿时也是稍稍安定,压制下心中那一抹忐忑,终于是在前一步的距离站定。 手中托盘被其交给了一边的女侍者,随后骆婉自己手执画轴一端,另一端则是由另一位女侍者小心执住。 她对偏过头望向场中,微笑着说:“接下来,便是为诸位贵客揭晓谜底的时间了!”说话间,卷轴在两人的轻轻拉扯之下,一点点展开,最终完整的呈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下。 这是一幅山水画,画卷并不算长,卷长六尺左右,宽度一尺许。 此时,一楼的那些客人已然纷纷起身,试图凑近一些观赏,至于前几排的人,由于离得近,倒是没有动作,但也无人敢遮挡这一群大佬的视线。 是一幅山水画,画卷之上是一位老人骑着毛驴游山玩水的画面,宽阔的河面之上,倒映着两侧的群山,一两叶扁舟悬浮于河面之上,山水之间尽显闲散舒适的逸致闲情! 而就在画卷出现的瞬间,洪天已然站起身来,双手紧紧握拳:“没错,是老师的笔法,用笔染墨皆是老师的风格,若不是老师,我再想不到还有谁会有如此画技,便是画圣也模仿不来老师的画法。” “嗯,的确是先生的技法!”苏伦也是微微颔首,眼中难掩的震惊。 他虽然不是这位的学生,但这位乃是帝师,苏伦在京城也不是小人物,自然是见过那位的真迹的,如此技法的确是南风先生独独一份。 而他震惊的并非是这位的到来,这是他早就知道的,来天下来客亦是他跟另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求来的机会,算是还给林阳人情,至于这位给人作画,他却是想都没想过的。 须知,这位可是已经不知多少年没有在人前作画了,便是画了也不会落款,尤其像一个没长大的顽童,将画卷丢到滚滚红尘之中,让人去猜,自己则是躲在人群当中抚掌大笑。 南宫望虽然也不是南风先生的学生,但却也得见其墨宝,那技法在整个夏朝乃是独独一份,而眼前这幅画,无论是风格还是技法,都已然达到登峰造极的程度,模仿是绝对模仿不出其神韵的。 最重要的是,那一枚安静落于左下角的印鉴,南风二字是那么小,但在此刻却又显得如此的引人注目,几乎所有人都第一眼捕捉到了那一抹红,在所有人眼中,简直红得刺眼。 几乎所有士子,官家之人,都在这一瞬间愣神了,仿佛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一般。 当然,也有一些不明就里,只是看热闹的门外汉,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南风先生,到底是谁啊?很出名吗?不就是一幅画吗?怎么一个个像见了鬼一样?” “若你知道,这幅画价值千金,你还会如此觉得吗?” “价值千金?那么夸张?” “有价无市的……” “卧槽,在场的,有没有人愿意跟着老子抢了这一幅画?” “兄弟,有种啊,当着总督大人,府尹大人,织造大人一群大佬面前抢劫,看来是嫌断头台上的大刀太过于饥渴难耐了,急于送人头啊!” “呃……” 突然之间的小插曲,让在场所有人皆是轻笑出声,那名说要抢劫的人,也是面露尬尴,嘿嘿一笑:“玩笑,玩笑,各位大人,小人的玩笑话,还请诸位不要在意,把小的当个屁放了吧!”那名男子讪笑几声,便落荒而逃。 “恩师,学生洪天求见一面!”洪天终于回神郑重对二楼之上抱拳,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宛若九天惊雷炸响。南宫望眼中忽然闪烁,目光炯炯,望着一旁的洪天:“这是,确定了?……” 第96章 匆匆有客来 一曲《笑傲江湖》自一边小厮的洞箫之中,宛若清泉一般流淌而出,登时便让在场的诸人愣住:“这不是昨夜响彻了好几次的曲子,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沁雅阁频频传出的曲子吗?” 所有人倏然一惊,心想难不成是南风先生?移眸望去,却见是一位小厮说吹奏,先是一愣,随即又是一惊:“这位小厮,吹奏此曲,竟如此圆转如意?莫非是南风先生弟子?” 场中唯有两人识得林阳,苏伦只是对他默默颔首,算作招呼。 但在洪天身边,南宫望顿时就瞪大了眸子,虽说林阳是小二装束,可这张脸着实让他实为难忘,上任金陵府尹以来,他极少吃亏,便是面对苏伦,都未曾吃亏,却是被眼前此人给硬生生拂了两次脸面。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外如是乎。 南宫望虽说极为厌恶林阳,但在人多嘈杂的酒楼之中,确也不会将心中愤懑表露而去,身居高位,必须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步步谨慎如履薄冰一般,不然难以在勾心斗角的官场存活。 此时,林阳双眸微闭,完全沉浸于演绎的乐曲之中,自然察觉不到,南宫望对自己的恨意。 场中,有些人原本心怀不屑,见林阳身着天下来客的服饰,只当是天下来客故弄玄虚,故意弄出来的揽客噱头,但随着林阳演奏的深入,这些人也默默收起了轻视的心态。 轻视一个人,需技高一筹,在场众人,包括那些乐师,却无人敢说,自己在乐律方面,超过眼前此人。 因为,那箫音,着实抑扬顿挫,从头至尾,从未出现任何的阻塞和瑕疵,比之于昨夜,那源自南风先生口中的曲子,也是不遑多让,甚至于一些专精于箫曲的人,犹自感觉,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感。 这个小厮不简单! 一曲未尽,曲中人已然沉浸,原本的喧嚣归于沉寂,便是街道之上,匆忙的行人,居然都不忍打破这一幕,纷纷驻足。 人群之中,唯有几人缓步而来,浑然未觉。 曲终人不散,许久,方才发出阵阵感叹之声,便是与林阳有仇怨的南宫望,也出奇的并未露出任何鄙夷或者不屑。 在场八九成,皆是世家出身,诗礼传家,知书达理自不必说,值得一说的是,这些世家对于后辈的培养,绝对是不遗余力的,不说礼乐射御书数样样皆精,但专精一样,多面发展还是必要的。 南宫望,对于乐律虽说不甚精通,可至少也曾涉猎学习,好歹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林阳说吹奏的曲子,虽说不似夏朝正统,轻快的节奏,却能让人耳目一新,加上此曲本就是后世名曲,传唱度和被接受的可能性,比之于如今许多人创作的曲子要更具备优势。 林阳默默收好自己的洞箫,望向那惊叹连连的人群,不禁大为满意,最让他头疼的事情已然解决,剩下的便是运作了,只要运作得当,把天下来客的名气打出去,再进行适当的宣传,保证可以让天下来客成为整个金陵最顶尖的消费场所。 这便是他计划的第一步,而计划的第二部,也已经在他脑海之中成型,想要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妹妹,他只能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毕竟,两条腿只能跑一个方向,跑到头发白了,都不一定能走遍夏朝的疆域。 所以,他必须要建立,一个庞大到能覆盖整个国家的商业体系,然后架构足以覆盖整个国家的庞大消息网络。 当然,至于为何不做其他的打算,于林阳而言,自己的经商头脑,便是自己最大的优势,让自己短期内取得实力的最优方案。 如今,计划最重要的一环,也是计划的基础,便是天下来客这一座酒楼。 他承认,天下来客的建立,乃是讨了巧的,毕竟在那一场慈善义卖大会之中,卖饭卖出四五两银子一份,的确像是在抢劫了。 但林阳并不内疚,毕竟在这个世界,行事虽然需要底线,但也得学会不要脸,只有学会了这两样,方能在生活一道不至于进退失据,做到进可攻退可守,人一旦不要脸皮了,做什么事,便能忽略掉别人眼中的不理解和不满。 而对于富人而言,能花一两银子买一壶酒,便不会吝啬多花几两银钱再点上几盘下酒菜,他卖的饭菜虽然贵,但在这里,确实物超所值,味道是当世菜肴都难及的。 在林阳眼中,这不过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所以,他并不会内疚,这些钱赚到了自己的手中,总比那些公子哥随意打赏挥霍,随意糟蹋好得多。 骆婉环视场中,看着人们眸光之中的感慨,她内心是很开心,不为别的,只为大哥能得到这些人的认可,就让她感觉无比的欢喜了,这个心思单纯的丫头,纯净而感伤。 只不过,她此时算是酒楼的主人,一切都需要自己来协调主持,故而骆婉也压抑住了内心的激动,露出一抹清雅的笑意,望着人群,说:“这幅溪山行旅图,会悬挂于我天下来客的第四层之上,若有人想要观看,可上第四层。” “只要姑娘同意,让老夫见恩师一面,老夫便时常上这第四层,为天下来客捧场,如何?”洪天第一个说话,他无疑是在场当中最激动之人,那可是自己的恩师,对自己有着提携大恩,若非如此,洪家哪里能有如此声望? 相较于洪天的急切,其他人反而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便是那些乐师,竟也不再开口,只是满怀期待的望着骆婉,心中却是在想:“若洪大人也无法见到先生,那么他们便是面子再大,也决计见不到人的!”既然见不到,那若执意如此,不过多此一举罢了。 “你去,问问先生!”骆婉只是个贫家女,并不识得这位官人身份,但却也不傻,这些天不断琢磨生意,加上又有着苏家姐姐的指导,对于尊卑礼数也逐渐了然,见此人竟然能坐在南宫望和苏家伯父的身边,自然能猜出一些,便是猜不出身份,也猜到了这人来头绝对不小,不然也无法落座于苏家伯父的身侧不是。 她吩咐的人自然便是一边的林阳,林阳应了一声,便快速上楼,骆婉则是微笑着说:“还请客人稍等一下,怠慢之处,还望见谅。” “多谢老板娘慷慨了!”洪天微微颔首,对于骆婉能去通报,他已经很感激了。 洪天很了解自己老师的脾气,一些事情,并不能强求,只能顺着恩师的脾气来,不然那牛脾气一上来,到时候,谁也管不住,还有可能惹恼了恩师,这就大大的不美了,他可不想成为老师以往的一些学生。 骆婉嘴角提起一抹弧度,对着洪天轻轻一福,转而看向右手边的一位侍者:“去,吩咐后厨,多准备一些点心和茶水,茶叶用雨前龙井,点心备上杏仁桂花糕和桃酥,免费为各位客人送上!” “是!” 那名侍者应了一声,便匆匆离去。 虽说,骆婉言语不算大声,却也让的在场的人都听了个真切,毕竟此时还是比较安静的,这些客人顿时纷纷发出感谢的声音。 这些天,天下来客,这一座酒楼,在金陵可谓是美名传扬,今日来人大都是回头客,知道天下来客的点心和茶水的珍贵。 雨前龙井,虽说不是极品,却也是极高品质的茶叶,若是想要喝茶,在这里需要花上五两银子,方能点得一壶,哪里像那些路边摊茶馆,几文钱便是一杯,可谓是不便宜了。 而桂花糕,乃出自骆婉的手艺,桃酥也是骆婉最擅长的糕点,自从开业以来,便大受追捧,每日来打牙祭的公子小姐,可谓络绎不绝。 这三样上来,便是小十两银钱,此时的一楼,几乎所有的座位都是坐满了的,足以容纳下两百人左右的大厅,八仙桌四五十张,这一送便是送出了几千两银钱。 在场的公子哥们虽然不缺钱,但一下子送出几千两,也绝对做不出来,除了那种超级纨绔败家子方有可能。 这一送,人心便笼络了过来,便是刚刚下楼而来的林阳,也不禁暗赞一声:“这丫头这一手玩得妙啊,尽管今日的收入少了不少,但回头客带来的利益将会更多。” 就在林阳下楼的瞬间,他享受到了大名人才有的注目礼,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不断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啊! 林阳微笑着走下,站在骆婉身边悄声说了几句,骆婉脸上便瞬间出现一个遗憾的表情,看向洪天轻轻一福:“抱歉,先生说了,今日疲乏不想见客!” “老师不愿意见我吗?”洪天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随即起身对着骆婉微微拱手:“如此,便不叨扰了,多谢老板的茶水和糕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说着,洪天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转而对身边几人拱拱手,便欲要转身离开。而也就是在此时,骆婉的声音却是再度响起:“这位客人,还请留步!” 洪天驻足,转头满是疑惑:“不知还有什么事情吗?” “先生让我告诉您,他是今日疲倦了!”骆婉故意将语气说得重了一些,闻言洪天眉头先是一蹙,随后便忽然了然,对着台上再度拱了拱手,便了差人再度留下了一个银锭,方才转身离开。 对于洪天忽然的忧转喜,不去深思之人,是听不出言外之意的,唯有少数几人听懂了其中的小心思,见天色已晚,许多人便纷纷效仿洪天,在桌面上放下一些银钱,纷纷离开。 南宫望离去的时候,深深看了一眼二楼,随后又深深看了一眼林阳,眼中闪烁着一抹难以名状的神色, 苏伦最后一个离开,林阳将其送出酒楼,苏伦笑呵呵的问:“咋样,这位人物够大吧?一下就把你们天下来客的名气打出去了呢!”林阳闻言,微微颔首,但却是问:“老苏,你告诉我,这位南风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你们这些人,都来见他了?” “先生可不喜欢有人背后议论,你不要问我!”苏伦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小哥,你只需要知道,结交这位先生,对你只有好处,没有任何坏处的!” “也罢,老苏你不说,我就自己去问!”林阳知道苏伦应该是有难言之隐,便不再追问,转换了话题:“老苏,这一次,真的谢谢你和菡萏了!” “可别,你可别谢我,老夫受不起!”苏伦似乎是被林阳坑过了,有些怕了,连连摆手,却是眼神有些玩味的说:“要谢,你就去谢我家那傻闺女吧!” “这是自然,改日一定登门拜访!”林阳轻轻点头,表情郑重。 苏伦深深看了他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两人便如此沉默了下去,林阳将苏伦送上马车,和等在外边许久的覃首寒暄了几句,覃首最后受不住这林公子的昏言昏语,只得驾车落荒而逃。 林阳立在原地,默默思索了一会儿,忽然一笑:“有此一役,天下来客,可算是彻底打开了名气,回去跟婉儿他们庆祝一下!” 乐呵呵的回到酒楼,正要关门打烊之时,却见一行好几人忽然飞奔而来,为首一人忽然一把把住那即将合上的大门,说:“故人来访,饥肠辘辘,公子何不一起浮一大白?” 嗯? 听得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林阳眉头微微蹙起,随后眼神忽然变得诡异起来,连忙敞开房门,将几人放了进来:“进来,快进来!”几人进门之后,林阳还鬼鬼祟祟的往外边打量了几眼,这才合上大门。 转身,此刻那几人已然都摘下头顶上的斗笠,露出了原本的面目,看着那一个个熟悉的面容,林阳面色复杂:“金陵官府正在缉捕尔等,你们怎地还如此高调的过来了?” “林哥!好久不见了!”胖子忽然凑了上来,笑呵呵的说:“你不在的日子,你可知兄弟我有多惨,我彻底成了厨子了!” 来人正是当初将林阳掳走的刘芒一行人,望着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林阳脸上忽然露出一抹鄙夷之色,直接伸手阻挡住胖子那肥胖的手抱住自己:“死胖子,你若是敢抱我,以后休想再从我这里学到任何一道菜肴的做法!”这一句,果然就是胖子的克星,胖子当即抹去脸上的“马尿”,嘿嘿一笑,这才将刘芒几人让了出来。 “林兄弟,好久不见,兄弟们可都是想你做的菜肴了!”刘芒嘿嘿一笑,其他几人亦是一笑,唯有面色还有些苍白的罗阳,只是轻轻点头。 想到在清风寨那一段时间,林阳和这些人朝夕相处,心中忽然也闪过一抹暖意,当即说:“好,我亲自给你们下厨,你们且等着。”就在此时,骆婉在楼上听到动静,也连忙下楼而来,见到有陌生人在,骆婉连忙问:“大哥,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吗?” “哇,林哥,这位是嫂子吗?”胖子看到漂亮的骆婉,顿时露出一抹猪哥相,上前几步竟是要抱,吓得骆婉连忙后退几步,林阳则是连忙挡在胖子面前,说:“臭小子,吓到你嫂子了!”胖子后知后觉,连忙露出一抹尬尴的笑容,心想,莽撞了,莽撞了,怎地就冲撞了嫂子啊! “对不起,嫂子,胖子给你赔罪!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望嫂子勿怪!”胖子倒是上道,连忙向骆婉致歉。林阳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骆婉,安慰道:“这小子就是这一副模样,婉儿无须介怀,他们都是我朋友,你帮我招待一下,我去炒几个菜来!” 骆婉早已经被嫂子二字打得晕乎乎的,见大哥不仅没有否认,而且还承认了这种关系,心中又喜滋滋的,顿时恢复过来,优雅一笑,轻轻一礼:“既然是大哥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还请几位大哥,跟婉儿上楼!” “嫂子宽宏大量……”胖子如蒙大赦,连连称赞…… 第97章 夜半杀机 二楼,本就空空荡荡,但还是有几名侍者在洒扫,这些跑堂侍者,都是住在天下来客之中,虽然不是二三层,但在这第一层之中,却预留了不少的房间。 便是骆老爹一家几人,亦是如此。 林阳也曾让他们住到三楼,不过是减少两间包间,只是第三日,骆老爹便跑来抱怨:“小林,这床太软了,老头子我睡不习惯,还是住一楼吧。” 骆宁也是如此,住了几天,反而愿意去睡那硬板床,林阳拗都拗不过两人。 西边靠窗雅座,可透过窗外看到秦淮河畔夜景,不似后世那般,灯红酒绿霓虹闪烁,只有一盏盏昏黄烛光,隐隐有着一两句清歌传来,别有一番韵味。 只是,在场几人,皆是嘻嘻哈哈,并未关注这窗外的风景,亦或是他们根本感觉,这并不算是什么美景罢。 骆婉则是来回张罗着,给这些大哥的朋友,送上来一道道吃食和茶水,骆宁也被叫来陪着。 骆宁这家伙年纪虽然小,但心思活络,以往又经常在秦淮河边的码头工作,和人打交道倒是灵活得很,加上这小子喜欢听各种故事,这眼前几位大哥,又是个个佩刀,每一个男孩子都有一个江湖梦,可不是说说。 骆宁无法像一般世家子弟一般习文断字,年纪小小便去码头卖些力气,身体倒是有把子力气,而码头工作,可不是那么简单装卸就完了的,时不时会有敌对码头的人前来挑场子,他们既是工人也兼任打手。 当然,和人打架,不管打赢打输,码头总管都会给一笔不菲的酬劳,输了几百文,赢了可是有数两银子,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骆宁年纪虽然不大,身体却是不错,比同龄人也要强壮高大一些,加上有心灵手巧的姐姐,手艺精湛的老爹,虽不善经营,但生活比一般人家依旧要殷实一些,时常也能吃些肉,便是小骆馨都是白白胖胖,可爱得很。 被阿姐喊来陪客人,这家伙的目光便一眼落在刘芒背后那布包之上,他见过刀,一眼便猜出了,这个长得高大健壮的男人,背后背着的乃是一把刀。 他很想拥有自己的一把刀,只是夏朝对于练武之人,限制管控尤为严格,每一位江湖之人,所佩兵刃,必须去官服登记造册,否则便不给佩刀行。 加之打刀需要用好钢,好刀的钢是极为昂贵的,一把刀打造需要十两银子左右,官府也怕武人以武犯禁,限制尤为严格,若不是类似镖局,或者那种门派使用刀剑,私人刀剑一般不会随意打造,若真的想要,便只能去地下市场,价格会比原价更贵出好几倍。 骆宁不是官府规定的那种佩刀范围之内的人,自然不可能通过正常渠道获取刀剑,那些暗中的作坊,价格高不说,质量还得不到保证。 更有甚者,若遇到一位手艺不精的铁匠,打造出一把不合心意的东西,你不仅无法收回自己的钱,还必须附上尾款,把那破东西带走。 带走之后,还不能找他麻烦,若是觉得自己头铁,可以去碰一碰对方,那就免不了要为自己的愚蠢挨一顿胖揍了,这些人身后,可都是站着人的。 见骆宁对自己的刀感兴趣,刘芒倒也不吝啬,直接将佩刀解下,横放在桌面之上,示意骆宁拿起来耍耍:“来,耍一耍,若是你能耍得动,我便送你一把刀。” 骆宁闻言顿时眼中一喜,没想到这位大哥如此上道啊,他有些意动,但又有些怀疑,说:“这位大哥说话可算话?” 刘芒哈哈一笑:“哈哈哈……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个唾沫一个钉!自不会与你玩笑,试试吧!” 得了这位大哥的保证,骆宁自然不再客气,眉开眼笑,伸手握住那把刀,便欲要直接拿起。 下一刻,骆宁面色便陡然一变,他用力一提,那把重刀却是纹丝不动。 这一刻,骆宁眼中闪过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随后也不说话,默默将左手搭上了刀把,深吸一口气,便再度发力。 “起……” 似乎是觉得呐喊会增加一点力量,骆宁便下意识喊了出来,只是那把刀实在太重,他只能将抬起一点,随后便又重重落下了。 须知,骆宁单手臂力可是不弱,提起十来斤的东西便跟玩一样,但却是拿不起这把刀,顿时眼中有些尬尴,又有些气馁:“这刀好重啊,拿不起来!”骆宁始终还只是一位十几岁的孩子,便是发育早,也不可能做到如一般的成年人那般。 “放心,便是你拿不起来,我也会送你一把刀,只不过是短刀!”刘芒笑望着骆宁说,当即便让骆宁喜出望外,但随之又连连摆手,说:“不行,不行,大哥说了,人要守信,我既然拿不起来,那便不能要你的东西!”骆宁面色挣扎,显然,他内心是很想要的。 “好,比某人有骨气!”刘芒闻言顿时一笑,眸光玩味的看向一旁的祝甘,胖子罗阳等人闻言,顿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其中的故事,便只有这群人心中自己清楚了。 “哈哈哈哈哈……” 哄笑声响彻整个二楼,这些家伙嗓门可是够大,却是惹来祝甘不满而幽怨的眼神,唯有骆宁不明就里,以为这些人是在取笑自己,面色顿时更为尬尴,羞愧的都有些恨不得钻到地缝里边去了,自觉丢脸丢大了啊。 刘芒等人兀自笑着,见骆宁宛若一只瘟鸡一般,低着头,刘芒这才连忙用眼神止住了众人的笑意,笑着说:“小兄弟不要乱想,我等可不是在笑你,而是在笑你祝甘大哥而已,想当初,你祝甘……” “老大,你要是敢说出来那件事,兄弟便没得做了!”祝甘见老大竟然要说自己的糗事,顿时急得不行。 “好好好……” 刘芒见状,也知道自己这位兄弟,心中对于当初那件事,是极为耿耿于怀的,便轻轻摊手,耸了耸肩,随即将那把刀重新背到背上,转而取出腰间的那一把匕首,放在了骆宁的手中:“小兄弟,这把短匕,便送给你了!” 匕首不算很精致,刀把处以一条布条包裹,刀鞘也不过是不知名的软木,朴实无华,但唯有在场的其他几人才知,这把匕首,跟着老大不知染了多少胡人的鲜血。 胡人,一向被夏朝人称之为胡人,是对夏朝北部,西北地区外邦之人的统称,如今占据夏朝北部广大草原地区的国家,便是匈奴人。 历经更迭,匈奴人多次没落又多次崛起,如今便是最强盛的时候,且因为其容纳了北部许多游牧民族的分支,故而皆是被夏朝称之为胡人。 刘芒从军将近十年,战功显赫,死于刘芒刀刃之下的胡人,不知凡几,每一次与胡人交战,那些喜欢劫掠边境的胡人将领,一旦被其斩杀,便会用这把匕首割下首级,悬挂于城墙之上,以儆效尤。 这些年来,大大小小数十余战,刘芒所带小队屡建奇功,被这把匕首割下来的胡人将领首级,已逾双手之数,他们这些兄弟,从未想到,老大居然会将这把匕首送与他人。 骆宁看着手中匕首,脸上闪过一抹挣扎,心中记着大哥的话,却又实在想要这把匕首,犹豫再三之后,终于还是私心取胜,默默拔出那寒光凛冽的短匕,只一瞬间便面露喜色,爱不释手。 就在此时,骆婉却是忽然而至! 见骆宁手中握着一把寒芒闪烁,让人不禁汗毛倒竖的匕首,顿时脸上爬起一抹愠怒,端着香喷喷的菜肴,往桌上一放,随后便抢过了匕首,斥责道:“小弟,这把刀子是哪里来的?大哥赚钱不易,可不是让你随意浪费的,说,你何时打造了这样一把匕首?”骆宁最怕姐姐,当即脖子一缩,不敢回话,只能求助的看向刘芒,眼神之中似乎在说,让刘芒救他一次。 虽说他很想反驳一句,大哥赚钱是真的很容易,却是不敢…… 看着满脸愠怒的骆婉,刘芒尬尴一笑,说:“弟妹且消消气,这把匕首,是我给小兄弟的,并非是小兄弟自己打造!”骆婉闻言,顿时柳眉微蹙,看向刘芒,随即开口:“这位大哥,婉儿非是针对于你,只是我家便小宁这一根独苗,还需靠他传承香火,不想他舞枪弄棒,伤着自己,还请把匕首收回吧!”说着,骆婉便将匕首递还给刘芒。 “姐……” “怎么,姐姐的话,也不听了?”骆宁刚想说话,骆婉便是狠狠瞪他一眼,落娘便不敢去看姐姐的眼睛,默默低下头去。 就在此时,刘芒苦笑之时,林阳的身影终于也出现在二楼,刚刚踏足场中,便看到了骆婉手中的匕首,顿时连忙上前,放下菜肴,接过那把匕首,说:“这不是刘兄你的吗?怎会要送给小宁了?婉儿可是不会允许的!” “大哥,你可得管管小宁!”骆婉见大哥出现,顿时不复之前呵斥骆宁的强势,用一种撒娇的语气说,前后判若两人,真可谓是一物降一物了。 骆宁听得姐姐的话,不禁心中自语:“对我和大哥,姐姐的态度差距可真大啊,苏家姐姐教的“女子本外向”,果不其然!” 刘芒闻言,顿时也露出一抹苦笑,自知这把匕首无法送给骆宁了,便是说:“既然如此,这把匕首便赠与林兄弟吧,兄弟我身上也没什么其他值钱的东西了,送给你防身……” 林阳听着刘芒的话语,眉头忽然微微一蹙。 在这一刻,他忽然敏锐的感受到了什么,刘芒话音最后,那几乎是一字一顿吐出来的字眼,似乎的一些特别的气息,抬头望去,四目相对之间,刘芒眼珠子忽然往楼上瞟了一眼,神色反常…… 第98章 匕首建功 今夜的金陵城,与往日一般无二,一切都如那般宁静而淡然,当然对于某些人而言,则就不是那么平静了。 城中一处偏僻巷弄,一伙人居于巷末之中一处屋舍,便是在油灯之下,这一伙十人的队伍,都尽皆穿着着便于黑夜行事的夜行衣,连脸上都戴着一方黑面巾,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只余下一双眸子。 十人围坐于一方桌案,为首一人是一名独眼人,此人以一只眼罩遮住了右眼,借着昏黄的灯光,隐约可见其右眼眉骨之下,有着一道狰狞如蜈蚣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若有熟人在场,便可认出,此人乃是江湖之中,有名的凶神。 自出娘胎,或许因为天生一副凶相的之故,此人从小到大便身体极好,各方面条件都远超同龄人,故而家中长辈为其取名“洪虎”,谐音鸿鹄,却是希望其能如猛虎出山,又有鸿鹄之志。 只可惜,家境贫寒,那时候,夏朝内忧外患,内乱期间,民不聊生,易子而食者比比皆是。 在这个人命不如狗的时代,洪虎注定是无法如父母长辈所期待那般,多方逃亡之后,父母长辈皆是病故于途中,临走前,母亲将其托付给了一位同行的武馆馆主,充作劳力。 武馆馆主见其身体骨骼皆是远超同龄人,虽说因为长时间的饥寒交迫,使得洪虎由原本的强壮变得羸弱,可毕竟,骨架年龄在那里摆着,这位武馆馆主看出,此人是一位练武的好材料,便将其收下。 只是,画虎虎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许是因为生活桎梏,洪虎是一位骨子里仇世之人,每每见到父母伸手去跟那些有钱人乞讨一些吃食以求活命之时,他都会展露出深深的仇恨之色,尤其是遇到一些那种狗眼看人低的“贵人”,便是掩饰不住的杀意。 曾经,便因为对方以狗食“施舍”,年仅五岁的洪虎,便曾经咬断了对方的一根手指,扬言一定要杀了对方,尽管差点被打个半死,但是逐渐其凶性,和对自己尊严的爱护。 可最后,这家伙学成之后,居然真的杀去了那位以狗食相赠的人家,侮辱了一家女眷不说,还残忍的屠戮了全家,便是一条狗都没有放过。 睚眦必报,便是如此。 或许有人会说,但若只是如此,此人也不过如疯狗一条,只是针对自己的仇家,当不得仇世一词,毕竟任谁都受不住父母受辱。 但若真是这般想,那就大错特错了,洪虎不仅仅睚眦必报是个狠人,此人对于自己的恩人,也是如此,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难免也会阴沟里翻船。 毕竟,人在江湖,除非天下无敌,否则一山更比一山高,总有人能让你吃瘪,而洪虎也曾遭遇多次生死危机,其中有两次皆是被人所救,可此人康复之后,居然杀了人家一家,尤其是一位老农一家,便是连十二岁的小孙女都未曾放过,淫辱之后杀害。 洪虎的世界,是以自己为中心的,他丝毫不管别人的死活,甚至于厌恶这个世界,所以在他犯下的案件之中,皆是惨绝人寰的大案,他仇恨这个世界,见不得谁人比他更好。 与此同时,此人也是一位十分善于隐忍的人,他知道,自己身子羸弱,父母双亡之下,必然无法活下来,所以在被母亲托付给那位武馆馆主之后,这家伙便极尽讨好。 加上,洪虎习武天赋极好,一下子便得到了馆主的青睐,自此他默默跟着馆主习武,最后被馆主定位继承人。 而为了保住自己继承人的地位,对于武馆之中许多优秀的后背,他是极尽所能的打压,而因为这般作为,被馆主女儿察觉,禀报给馆主,使得洪虎失去了武馆继承人的身份,因此怀恨在心。 此时他还无法打赢老馆主,故而只能隐忍不发,直到有一日,碰上武馆踢馆,老馆主不敌对方,被打伤,洪虎这才暴起发难,丝毫不留情面,一掌拍死了老馆主,甚至于将老馆主的女儿侮辱之后,不念活命之恩,竟是直接将其丢给了许多流浪汉,最后被沉尸护城河之中,而后直接逃跑。 此人实力很强,官府多番追捕,却都是被其逃脱,奈何不得此人。 好在江湖之中一位宗师前辈出手,若非这位宗师一时不察,想着要将其活捉,只是将其打成重伤,最后遭到此人暗算,被其逃走,便无人知其生死。 只是随后几年,此人便彻底销声匿迹,没了音讯,许多人都暗自估计,此人已经或许是重伤不治了。 事隔经年,此人之事已然被人淡忘,逐渐忘记了江湖之中还有这般狠人。 小楼之中,刀疤男子凛冽的望着场中众人,语气沉重而冰冷,犹如杀身成仁一般让人胆寒:“此番行动,不成功便成仁,便是拼死也要将这位帝师斩杀,若是有谁敢跟我掉链子,老子第一个便劈了他,可明白?” “……” 场中无人应答,洪虎却是满意的轻轻点头,他们这一伙人,十分神秘,平素里几乎都不主动开口,对于命令的发布,也都是沉默以对,长时间以来,便成了一种常态,除非有意见,否则都不会说话。 因此,不说话,便是默认同意。 眼看便要进入子时,洪虎一行人终于熄灭灯火,穿着夜行衣隐入了黑暗之中,而他们的目标很明确,便是天下来客。 没错,这一伙人,目标便是那位南风先生。 但这一伙人似乎不知,他们的行踪已然暴露,就在他们行动之时,庞誉便收到飞书,看了书信内容之后,庞誉面色便是微变,不多时,一伙精兵便化身为暗夜精灵,直奔天下来客而去。 同时,一伙人也正在暗中伺机而动。 一场夜宴,宾主尽欢。 可林阳却是差距到了一些诡谲,席间一向有些好酒的刘芒,却是滴酒不沾,只顾埋头哭吃,其他几人亦是如此。 在场之中,便是胖子和林阳关系最好,嘻嘻哈哈如常,但这家伙时不时冒出来的一两句话,却是让林阳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又有些后背发凉。 酒足饭饱之后,林阳迷迷糊糊,在骆婉的搀扶下,上楼而去。 几人的住处,是骆婉安排,便在三楼,众人是一起上楼,上楼之后,刘芒却是忽然开口:“林兄弟,那匕首,你可要好好的收着啊!”说完,也不给林阳询问的机会,便在骆宁的带领下,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其他几人也纷纷道谢一声,便随着老大走向自己的房间,席间只有林阳喝了点酒,一般时候,他自然不会喝醉,但偏偏感觉,这一次喝的酒,度数好像有点高,脑袋晕乎乎的。 骆婉也是如此,脑袋有些晕乎,而她也不过是轻轻抿了几口罢了。 骆宁年纪小,不许他喝,这小子还没差点要哭出来,只是姐姐义正言辞,他又最怕姐姐,也最尊敬姐姐,所以便也不喝,只是跟刘芒等人聊着一些江湖之事。 林阳几人并不知道,在骆宁离开之后,罗阳几人便都汇聚到了刘芒的房间,而南风先生也悄然而至,刘芒面色凝重的望着南风先生,说:“赵伯伯,今夜便委屈您老在这里和我们一起蜗居了?”刘芒有些歉意,眼前这位可是和他爹是一辈的人物,整个夏朝除了自家爷爷,便是这位伯伯地位最为尊崇了,年纪如此之大,还让伯伯冒险,实在让他尤为难受。 “照计划行事便可,按照你爷爷和他们的协商,我们主要的目的,还是一次试探,看看这金陵,究竟有多少股势力参与进来了!”南风先生尤为淡然,可以说是云淡风轻,对于接下来的事情,似乎一点也不担忧。 而既然赵伯伯如此说了,刘芒也无法再开口,只是转头嘱咐:“都给我打起一万分的精神!”诸位兄弟皆是点头 回到四楼房间,骆婉服侍着大哥洗漱之后,送他上床掖好被角,这才小心翼翼的准备离开,而也就在此时,她忽然感觉脑袋一晕,整个人眼前瞬间天旋地转,意识陡然变得模糊,最后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林阳的被子之上。 原本林阳便有些迷迷糊糊,被这么一砸,整个人便瞬间清醒一些,睁开沉重的眼皮,林阳借着那还未吹灭的烛火,模糊看到了骆婉的状态,顿时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一瞬间清醒许多。 他挣扎着起身,轻声呼唤:“婉儿,婉儿,你怎么了?”骆婉却是久久都没有回应。 强忍着眼前的头晕脑胀,林阳勉力坐起,用尽全身力量挪开骆婉的身体,艰难起身将骆婉小心扶上了床,没等他去掖被角,脑袋便再度一沉,整个人直接一屁股砸在地上,那被他揣在怀中的匕首,顿时从怀中飞出,刀身脱鞘而出。 迷糊之下,林阳一动不动,就这样默默的坐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有些清醒过来,但立马便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林阳抬头望去,透过微微的光芒,看到一道黑影走到窗前,此时烛火已经烧完,他看不清什么东西,只看到好像有什么伸了进来。 吱呀吱呀…… 起初,林阳还以为是谁?准备询问,就在听到这摩擦声之时,他心头忽然微微一震,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刘芒几人之前的态度,和席间一些让他万事小心的话语,顿时微微一凛:“绝对不可能是酒楼内的人,否则不会有人这般晚还在走动!”他忽然抓起那匕首,强撑着站起来,伸手掀起被子,将骆婉盖在底下,脑袋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咔嚓…… 随着一声门闩掉落的声音响起,林阳心中一凛,连忙倒在地上,将匕首按在身下,此刻他已经明白:“这是来者不善啊,这里可是四楼……” 天下来客可是四楼,只有一个正门,而正门已然打烊,若不破坏正门,想要进来是非常难的,当然这只是针对宛若他们一般的普通人,对于李进忠刘芒这等人物,当然是很简单的。 林阳趴在地上,神情十分紧张,便是那昏沉的酒意也瞬间消失殆尽,他5听着那脚步声不断靠近自己,额头上也是冷汗簌簌,默默祈祷:“千万不要是那种动辄杀人的亡命之徒啊!” 终于,一人在他身边停了下来,由于此时有些月光,借着昏暗的光芒,来人看得见林阳倒在地上。 感受到对方在自己身边看着自己,林阳不禁微微一颤,好在此时是夜晚,这般颤抖倒是看不清楚,伴着一道森冷的抽刀声音,林阳心中顿时凉了半截,默默握紧了那一把匕首。 就在此时,那人忽然蹲了下来,凑近看了一眼林阳的面容,问道一丝丝飘荡于空气之中的酒味,来人喃喃自语:“老子生平最恨酒鬼,但也没有杀过普通人,这悲催的任务,怎么就落到老子头上了呢?小子,你死后可别怪我,我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啊!一会儿然后去跟他们汇合,去杀那赵长鸣呢!” “卧槽,这都是什么人啊,老子招你惹你了吗?你就要我的命?”林阳心中暗骂:“好无耻的家伙,听其语气好像还是顺道的?” 一把弯刀轻轻靠近林阳的脖子,林阳感觉一股死亡的气息正在向自己袭来,林阳默默握紧了匕首,他已经确定,这家伙就是奔自己而来的,一时间他也无法去想,究竟是谁如此恨自己,想要杀自己! “大哥……” 就在林阳命悬一线之时,骆婉不知为何忽然喊出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那人忽然失神,下意识便抽刀指向那床铺:“是谁,出来……噗呲!” 男子没注意,话音还未彻底出口,他便感觉自己心口忽然一凉,随后什么东西入体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是一股大力狠狠撞在他身上,猝不及防,这人直接被林阳撞到而去,而雪上加霜的是,原本只是插进去,并未彻底没入的匕首,居然被林阳肩部一撞,整个便彻底没入了那人的心窝。 “我……噗呲……” 男子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汩汩鲜血忽然从心口流淌而出,瞬息便沾湿了衣裳,且还流到了地板上。 这一刀很致命,也是误打误撞,林阳听到婉儿的声音,害怕婉儿受伤,下意识出的手,却没曾想直接将这居心妥测之人,给一击毙命了,林阳也是第一次拿刀捅人,一瞬间竟也是愣在原地,只感觉双腿都不听使唤了…… 杀了人,他居然杀人了…… “大哥……” 就在林阳惶恐的时候,再度响起骆婉的声音,让林阳陡然一个激灵,随即连忙转身一把将骆婉抱起,下一刻便直接冲出了房门,他没有喊,而是直接奔楼下而去。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喊了,让酒楼的那些人遭受到伤害,而他唯一的去处,便只有三楼的刘芒几人身边,他们都是强人,一定能保护好自己和婉儿,此时他只想着保护婉儿,不让婉儿看到那血腥一幕。 …… 第99章 接踵而至的杀机 林阳下楼,脚步沉重。 但他却走得异常稳健,丝毫没有因为怀抱着骆婉,而有丝毫的迟钝,亦或许是因为面对危机,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 之前那人死得太快,并未惊动其同伙,故而林阳下楼之时,并未遭到任何阻拦。 骆婉靠在大哥怀中,眼眸盈盈如水,脑袋虽然晕乎,却是就这样痴痴望着心上人,一瞬都不想移开眸子。 虽不知大哥要带自己去哪?可在骆婉心中,却是丝毫没有戒备,便是……便是大哥带自己去做那羞人之事,她心中亦是千肯万肯的。 念及此处,骆婉脸上,竟是莫名泛起一抹桃红色,烫得吓人。 她并未察觉到,在大哥手中,此时正握着一把仍旧染血的匕首,有着血滴滴在地板之上。 三楼,也有人在搜索,林阳刚一出现在三楼楼梯口,便看到几道黑影在走廊之中跑动,偏偏这些家伙,竟是宛若灵猫一般,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这让他莫名想起了,当日被李进忠劫持的场景,那时候李进忠走在他身后,也是如此,一点声音都不曾发出。 他抱着骆婉蹲了下来,深深呼吸两口气,附在骆婉耳边,柔声说:“婉儿,一会儿,你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知道吗?”此刻,骆婉可是浑然未觉,此时的处境,还以为大哥是话中有话,顿时更加羞不可抑,也不答话,小脑袋只是在大哥怀中蹭了蹭,宛若一只撒娇的小猫咪。 只是,此刻,这丫头心中,却是骇浪惊涛涌动,大哥怎地如此直白,听娘亲说过,那男女之事,闺房之乐,女子第一次都是会痛的,谁知我能否忍得住呢? 林阳却是无心观察怀中人儿的异状,探出头看了一眼走廊,见所有黑衣人都已然进入了那几间雅间,这才连忙起身,快步走向了刘芒几人所在的房间。 好在,刘芒居住的雅间,距离走廊并不算远,只有两间房间的距离。 很快,他来到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目光警惕着四周,小声说:“大当家的,能否开门,让我进去!”林阳知道,以刘芒的身手,断然是察觉到了不素之客的到来,所以便不多做解释。 房间之中,刘芒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对立于门后的祝甘微微颔首,祝甘这才拉开门闩,将二人拉了进来。 刚进到房间之中,林阳便是一愣,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惊。 此时在房间之中,正站着罗阳几人,每个人长刀出鞘,皆是寒芒闪烁,同时在几人身边,还站着一位老人,自然便是南风先生这位神秘的老人,林阳错愕的望着南风先生,正欲说话,南风先生却是先一步开口:“此时不是话事之时,此件事了,老夫亲自与你解释,给你赔罪!” 林阳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时微微颔首,转而看向那躺在地上的两道人影,刘芒见状也是连忙压低声音,解释说:“此二人乃是杀手,我等将其打晕了,并未杀人,林兄弟且放心!” 林阳看了一眼那被绑成了粽子一般的二人,也不言语,只是微微颔首,随即看向那大床,便抱着骆婉走了过去,此时骆婉酒意未散,又是被大哥抱着,居然心大的又睡了过去。 他将骆婉放在床上,小心掖好被角,这才微微舒气,转而走到刘芒几人身边,说:“我在楼上捅死了一个,这些人是什么人?”林阳将手中染血的匕首往桌面上一放。 听得此言,刘芒等人亦是闪过一抹错愕,杀人? 南风先生,刘芒几人此刻闻言,方才将目光移到了那匕首之上,借着昏暗的月光,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着几滴水珠滴落,刘芒伸手轻轻一抹,放在鼻尖闻了闻,面色陡然凝重起来。 血腥味,常年杀人,对于血腥味是极为敏感的! 刘芒面色阴沉下来,背对着窗户,更显得十足的阴翳难看,闷声说:“我们的人难道是吃屎去了吗?居然让林兄弟陷入险境!” “老大,这些年,你还没看透那些家伙的行事作风吗?”胖子有些苦涩的摇头:“当年我们兄弟配合他们的行动,可结果呢,我们却是被当成可有可无的棋子丢弃,林哥几人在他们眼中,可有可无!” 胖子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便是林阳都察觉到了一些不同,自己这是被人当成了一枚棋子了啊!怎么感觉有些不爽呢! 刘芒闻言也是自嘲一笑,随即便向门外走去。 见状,罗阳连忙提醒出声:“老大,若是现在出去,那些家伙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说不好还会给你定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届时,便是老大人都无法为你脱罪!”刘芒闻言转头看着罗阳,自嘲的一笑:“若是为了所谓的试探,便要以林兄弟手下的人和其家人作为诱饵,令其遭遇不测之危,那我等便是完成了任务,于心何安?”语罢,他径直推门而出。 在场几人,皆是无言,便是南风先生,都有些难言的悲伤,同时那一双浑浊而精明的眸子之中,陡然闪烁一抹难以言喻的冷意:“待此件事了,看来是有必要,跟陛下说道说道了!” 刘芒出去没多久,酒楼之内便响起了打斗之声,显然是和那些暗中之人交手了,见此,罗阳几人也不再蹲守,随即提刀冲出了房门,只留下胖子一人守卫着南风先生和林阳二人。 与此同时,酒楼之外,一处街角,严阵以待的苏伦,听到酒楼之中的喊杀声,顿时眉头蹙起,脸上陡然出现一抹冷意。 覃首立于苏伦身侧护卫,见状,也是眉头微蹙:“大人,刘小子他们动手了。我们该怎么办?” “先等着,这才现身了一尾大鱼!”苏伦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心中却是默默的说:“林小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否则老夫一生难安了!” 秦淮河对岸,天下来客斜往上一处渡口,三艘小舟安静悬浮,而突如其来的喊杀声,让得小舟之中隐藏之人,陡然爆了一句粗口:“该死,这些人怎么就动手了?行动!” 小舟当即离开渡口,飘向那天下来客的后方。 就在这一伙人动作之时,他们并不知自己的行动,完全暴露在他人的眼皮子底下,一名负责监视的军士也忽然消失在黑暗之中,几个呼吸之后便出现在苏伦的面前:“大人,有几艘小船鬼鬼祟祟,渡河而来,目标便是天下来客!” 苏伦闻言微微颔首,却依旧没有动作,只是默默取出一个锦囊,看了一眼其中的内容之后,说:“让所有人按兵不动,这还不是大鱼!” “是!” 那名军士连忙传令下去,转而苏伦看向覃首,说:“小覃,给你一个任务,务必要保护好天下来客的人员安全!” “是,大人!” 覃首一个弹跳,瞬间攀上屋檐,化为一只灵猫消失在黑暗中。 而就在覃首有所行动之时,暗中一道身影也是悄无声息的跟随而上,此人轻功之高,便是覃首都未察觉到此人的存在,而就在此时,苏伦身边忽然出现一位神秘人,神秘人怒视着他,说:“苏大人,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语气之中带着质问,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苏伦眼眸微抬,语气平静:“我苏伦做事,轮不到高高在上的杨大人多加置喙,你别忘了,这一次你们是配合我们行动,而非是我配合你们行动,杨大人如此独断专行,待此件事了,老夫必然会参你一本,竟如此草菅人命!”苏伦也是一改以往的随遇而安的处事方式,双手负在身后,言辞激烈。 那被称为杨大人的男子面色阴沉,冷声说:“苏伦,你可知若是功败垂成,你这这顶官帽便要丢了,圣上赋予了我等便宜行事的权利,便是我杀了你,也不会被追责。” “老夫也不是被吓大的!”苏伦冷哼一声:“你大可以试试,凭你正四品禁军统领的身份,杀我苏伦,老夫倒是要看看,尚方宝剑能否保得住你的狗命!还有,若是先生出事,你等暗卫,皆是吃不了兜着走!” 语罢,苏伦直接拂袖离去,根本不予理睬这位刚愎自用,久居龙侧而盲目自大的家伙再多嘴的机会,这一群高高在上的家伙,仗着圣宠日隆,如今行事是越发的乖张,一位正四品中郎将,居然如此于他这位从一品大员总督说话,须知总督可是总掌一方军政大权,若非江苏太过于特殊,让苏伦左右掣肘,他立刻便可调动大军斩杀了那些魑魅魍魉。 而这位杨将军,似乎觉得他苏伦无能,总督江苏三年未见成效,故而心生看低之意,而他苏伦也不是吃素的。 “这个苏伦,等此间事了,本将军定要上禀上将军,参他一本!”杨将军见苏伦不给自己面子,顿时也只能冷哼一声,这多年,他们暗卫去哪里不都是高高在上,各地官员便是一些皇室宗亲,都要给他们面子,苏伦却是如此倨傲,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个想法,会成为暗卫消失的一个导火索。 酒楼之中,刘芒几人实力皆是不错,那潜入进来的黑衣人,不到一刻钟便全被被拍晕,以绳索绑缚之后丢到了房间之中。 但没等几人稍稍喘息,一伙人便已然从酒楼后方河面之上,通过二楼窗子突破而入,目标直指南风先生。 房门打开,四目相对之间,胖子先是一愣,随后便猛然前踏一步,挡在了房门之前。 “林哥,先生到我身后去!” 胖子抽出腰刀,将二人护在身后,脸上随即出现一抹狰狞,在他面前,两名黑衣杀手,手持长剑正立在门前,胖子直接持刀杀了上去,和对方两人交手在一起,打斗声顿时引来了其他的杀手。 刘芒眼瞳微缩,看向房间方向,顿时有些目眦欲裂。 来人实力极强,胖子若是单对单,对方断然不会是其对手,可在两人围攻之下,却是有些捉襟见肘,身上已然染血,却依旧浴血奋战。 刘芒几人急促奔来,可对方的人却是来得更快,胖子一个招架之后,却是被那赶来的第三人一脚狠狠踢在肚皮之上,整个人往房间之内倒去,砸得地板狠狠一震。 杀手并不管胖子,率先冲入那人持剑直指南风先生,显然笃定了要杀南风先生,林阳手中握着那把匕首,心中焦急却也无济于事,他并不习武,怎可看都只是菜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而此时,缓一步进来来的两名杀手,其中一人逼向胖子,显然是要斩草除根了,另一人则是毫无疑问的冲向了林阳,林阳一个踉跄,退到床边,手中握着那把匕首,看着对方眼中的狞笑,以及那刺出来的一剑,一股寒意顿时直冲天灵。 我命休矣! 林阳退向窗口,此刻他只想将注意力从床榻之上移走…… 砰…… 但就在此时,林阳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时,身后的窗户却是忽然往外敞开,随即一剑寒芒便从林阳眼前穿透而过,取而代之却是一道妖娆的身影,看到来人,林阳眼中瞬间呆滞,都忽略了来人那倾国之容流露出的那一抹令天地失色的笑容。 秋水长剑宛若惊鸿一瞥,又宛若白驹过隙,很快便抵达那名杀手面前,直指其眉心,由于太过于突然,加上眼前漂亮女子速度太快,杀手下意识便举剑横档。 铛! 伴着金铁交轰之声响起,男子手中剑竟然一分为二,同时男子惊呼一声:“宗师……” 噗呲…… 男子话音刚落,长剑便直接贯穿了其眉心,带出一抹红白,而他的话也让场中另外两名杀手吓了一跳,急忙收势,但此时为时已晚,那名看起来十分纤弱的“花瓶”,陡然杀到,二人几乎毫无还手之力,便直接被一击毙命。 杀完人,来人还不忘对林阳微微一笑,随后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再度跃出窗口,随即消失不见,而直到香风掠过鼻息,林阳这才回神,而美人却已然消失在房间之中。 在场三人,只有他看清了来人,胖子和南风先生皆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但就在众人舒了一口气之时,下一刻,胖子忽然一个鲤鱼打挺,挡在了南风先生的面前,随即一道恐怖的气势便出现在场中,胖子胸前如遭重击,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出,口中鲜血直喷。 “宗师……” 第100章 感情老子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突如其来的杀机,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使得林阳都有些麻木了,而此时在他面前不远,三步左右的距离,早已经多了一个人,来人手执长剑,斜指着南风先生,不言而喻,自然便是冲着南风先生而来。 “咳咳咳……” 面对眼前状况,南风先生微微蹙眉,尽管被胖子护着,但他依旧被撞飞,只感觉胸闷气短,忍不住轻咳起来:“咳咳,你是何人,老夫与你可有仇怨?为何要杀老夫?” “并无仇怨,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那人手执长剑,轻声说了一句,下一刻便不再给任何机会,脚下一点,便冲了出去,一剑对着南风先生脑袋刺出,显然是要准备一击毙命了。 面对杀手,尤其是杀伐果决之人,根本不给你任何喘息的时间,任你有天大本事,只要无法抗衡对方,那么一切都将是镜花水月,泡影罢了。 南风先生,从不习武,便是林阳都足以将其放倒,面对这般狠人,他亦是无能为力。 便是再怎么舌灿莲花,人家不给你言语的时间,一切都无用。 铛! 好在,千钧一发之际,刘芒几人终于杀了回来,看到眼前一幕,罗阳不禁惊呼:“宗师……” 只是在他惊呼的时候,金铁交轰的声音已然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人影忽然从旁边飞出,赫然便是刘芒。 刘芒撞在栏杆之上,将栏杆撞得摇摇欲坠,瞬间便喷出一口鲜血,在他手中,那把刀微微颤抖。 “老大……” 罗阳吓了一跳,几人连忙挡在刘芒身前,只不过那位用剑的人,却是不在乎的瞥了几人一眼,随即再度一剑对着南风先生挥斩而下,罗阳强忍着痛楚,厉喝道:“别让他伤了先生!” 几人不愧是生死兄弟,一瞬间祝甘猛然扑出,随即一双铁爪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中:“铛!”伴着一道身影响起,双爪死死抵住那斩下的长剑,祝甘整个人忍不住跪倒在地,口中溢血。 南风先生,已然被他推到一边。 “既然你们想死,老夫成全你们!” 连番被阻,那人似乎也有些恼了,狠狠一脚便踢在半跪着的祝甘腹部,祝甘那么大的体重,竟是承受不住此人一脚,整个人在地板上划出,撞在包间的墙壁之上,掀起一股颤动。 他勉力撑起身体,试图起身,却是根本无法站起来,口中不断溢血。 祝甘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凌厉的一剑向自己脑袋劈砍而下,绝望的闭上了眼眸。 “休伤我兄弟!” 罗阳手中一把匕首投掷而出,攻敌必所救,那人挥剑将其掸开,只是罗阳也到了他的面前,猛然抽刀对着此人的腹部斩下。 铛! 可惜,对方实力太强,长剑划出一个圆弧,剑刃和刀刃相交,顿时擦出一阵火星,随后罗阳手中刀便不可控的脱落而出,在地上撞了好几个弧度,这才缓缓停下。 但这还没完,那人手中三尺青峰陡然转向,猛地刺向罗阳心口。 这一剑若是刺中,罗阳便会被穿一个透心凉,必死无疑。 他右手颤抖,想要抬起,却是无法抬起,刚刚那一剑太过于沉重,让他整个手腕都废掉了,根本使不上劲,危急关头罗阳左手摸过腰间,一把短匕首顿时出现。 铛! 拼尽全力,罗阳左手将那剑尖撞得往上稍稍倾斜了一些,总算是避开了要害,剑尖却是狠狠刺入了他肩膀。 老者眼神一拧,显然没想到罗阳居然还不放弃,顿时眼中闪过一抹怒意,长剑猛然上挑,罗阳左肩整个肩膀鲜血激射,但这还没完,那人手中长剑猛然一转,直取其脖子而去。 “滚!” 就在此时,罗阳眼中闪现一抹绝望,只能默默闭上眼睛,等死!而刘芒目眦欲裂,强行压下口中喷血的冲动,他知道若是这一口血喷出来,那他就完了,猛然一声大喝,整个人宛若猎豹扑出,重刀狠狠一甩。 哐当! 整个地板都颤抖起来,罗阳的刀的重量可是有目共睹的,便是眼前这位强大的杀手,也不禁瞳孔一缩,他手中长剑被那强大的力道掸开,整个人后退一步。 “去死!” 刘芒此时已然是强弩之末,他之前接下的那一剑太强,已经震伤了他的五脏六腑,眼前此人可不是一般的习武之人,这人是宗师强者,何为宗师,能衍生出一些气劲之力,也就是江湖上说的内力,此人之前那一剑蕴含了内力,虽然只是一丝丝,便直接将他重伤。 他没把握对付此人,只能尽力拖延时间。 而且对方也未出全力,他却已然是强弩之末,但是刘芒此时却没有停手,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风压,那把刀足够重,所以便是那人也无法找到破绽一击必杀。 虽说,他是宗师强者,面对重武器依旧是有些掣肘,虽说使用内力,可以立刻斩杀眼前这人,但他不敢。 之前他出那一剑,已然是消耗了他一半内力,外面他自然发现了许多隐藏在暗中的气息,他不能硬拼,而且他还要提防先他一步进来的那女子,这也是为何他不对林阳出手的缘故。 他有些忌惮那位女子,因为那位女子也是一位宗师! “黄标,把兄弟们救走!”罗阳一声大喝,那背着胖子身体的男子也是郑重点头:“将罗阳几人都背出了房间。” 终于,约莫挥出几十刀,将此人逼退,让其远离几位兄弟身边之后,刘芒也是油尽灯枯。 而那人等待的便是这样一个机会,几乎就在林阳速度慢下来的瞬间,那人一剑刺出。 “老^大……” 罗阳几人目眦欲裂,但却是无能为力,他们一行五人,唯有黄标还有点战斗力,但也无济于事,之前他和老大杀出,被人围攻便已经受伤不轻,自保堪舆。 只不过此时,黄标还是把罗阳丢下,拔出手中刀冲向了那名剑客,明知不敌,也不能坐视老大不管。 “小黄,走!” 刘芒被黄标扑到,险险躲过那一剑,可那名剑客却是怒极,手中长剑直接刺出,若是成功,两人必然会成为一串穿糖葫芦,刘芒被压着唯有左手可移动,他就这样一把抓住了那把剑。 右手被黄标压着,本就油尽灯枯的他,不知从何处诞生出一股力量,将黄标给推开:“快走,不要管我,把兄弟们救走!” “不,老大……” 黄标手中刀猛然往后一甩,险险逼退那剑客,同时退后的瞬间,刘芒左手也被带出一串鲜血。 “你们惹怒我了!” 那名剑客彻底怒了,看着那被黄标一刀斩掉的衣角,下一刻便也不再留手,刘芒和黄标只见那人长剑微微颤动,一股无形劲气忽然漾开,这家伙已经用内力了。 剑客一剑对两人劈砍而下,黄标面露惨色,转头说:“老大,看来我们都要交待在这里了!” “兄弟一起死,值得!”刘芒已然无力,仰天露出一抹惨笑:“花娘,老子没办法兑现承诺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啊!” “标子,老大……” 屋外,罗阳和祝甘两人撕心裂肺喊叫也无济于事。 “老大,兄弟先行一步了!” 长剑至,黄标脑袋顿时离体飞出,刘芒目眦欲裂,两行清泪顿时簌簌而下。 看着这血腥一幕,林阳也是面泛苍白,虽说之前危机之下,也捅死了一个人,但远没有现在这般震撼。 一剑削人头颅,这不是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吧。 “他很快就去陪你!”那名剑客冷笑一声,转而再度起手,手中剑向下斩落。罗阳几人艰难爬向刘芒,双目血红,恨不得将那剑客狠狠嚼碎。 “去死!” 刘芒嘴角掀起一抹惨笑,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何时移动到床榻一侧的林阳忽然抓起一个珍贵瓷瓶对着那人便砸了过去,与此同时他脚下猛地一踢,一把匕首顿时飞向刘芒所在,这一刻刘芒那无神的眼眸之中,陡然闪过一抹精芒。 “老子不与你计较,是你自己找死。” 瓷瓶虽然不大,但是极为厚重,剑客也想不到林阳会对他出手,一时间顿时也怒了,手中长剑猛然回转,一剑斩碎那瓷瓶,瓷瓶碎片顿时往四周激射而去。 碎片飞射,林阳怪叫着跑开,剑客正欲要乘胜追击,但就在此时,剑客面色忽然大变,他感觉后辈一股阵风袭来,下意识便要回身,转身的瞬间,匕首却是已然入体。 “该死的!” 剑客吃痛,转身怒视,随即抬脚便是一脚,狠狠将刘芒踹飞出去,刘芒口鼻冒血,嘴角却是咧开一抹讥讽的笑,这一脚剑客加了内力,便是以刘芒的体质都扛不住。 “本不想杀你,是你自己找死的。”刘芒已然失去战斗力,这家伙直接忍住疼痛,持剑便向着林阳一剑杀来,俨然要先杀林阳了。 “卧槽,这都还能跑,你他娘是个超人吧?”林阳眼瞳微缩,连忙撒开脚丫子开跑,他可不想成为剑下之鬼。 “你站住!”房间内十分狭窄,尤其是在一番战斗之后,更显得无比狼藉,桌椅东倒西歪,便是剑客轻功优越,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加上他还受了伤,不假思索便喊出这么一句没脑子的话。 “站住给你杀,你怕不是个傻子哦!”林阳讥讽一句,脚下却是跑得更勤了。 两人就这样在屋子之中躲猫猫,那名剑客逐渐因为失血过多,面色变得苍白,自知若是再继续耗下去,他很有可能会交代在这里,随即便不再去追林阳,而是直接走向刘芒几人。 见到这一幕,林阳眼神一沉,随即说:“喂喂喂,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还要点逼脸不?” “收拾完他们再收拾你!”剑客不再理会林阳的垃圾话,径直走向南风先生,显然是反应过来,眼前此人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感情老子在你眼中,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呗?” 第101章 流氓暴怒,血溅五步 “哼……”那剑客冷哼一声,显然是默认了林阳的话,轻轻甩动手中长剑,便对着一边的南风先生刺了出去。 “老子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南风先生从始至终都十分平静,被胖子撞到爬起之后,他就安静的站在那里,也没有趁着对方对刘芒动手的时候离开,就那样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 直到此时,那人再度将矛头指向他的时候,南风先生方才开口:“就这般想要杀了老夫?” “哼……” 剑客也不再废话,只是冷哼一声,下一刻便举剑挥下。 “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把剑忽然从南风先生身后出现,手中染血长剑横档,就这样架住了那落下的剑锋,同时南风先生被一股大力往后拖拽而去。 “嗯?” 那名剑客看着来人,眉头微微一蹙,随即手中长剑猛然下压,一股无形劲气涌出,将那忽然出现之人狠狠压了下去。 噗呲! 那人口中喷出一口血,下一刻却是硬扛着站起,猛然将剑客的剑狠狠往后推去,手中长剑轻轻划出一个弧度,下一刻便杀将而上。 “他是宗师,覃大哥小心!”躺在地上的刘芒提醒道。 覃首对他微微颔首,之前那一剑他便感觉出来了,此人手中剑有着一股暗劲传来,若非那人受伤,那一剑覃首自觉是扛不住的。 覃首实力算是很强了,却也未到宗师境界,面对眼前剑客,依旧深感压力。 唯一让他感到庆幸的是,眼前这名剑客,已经受伤,这倒是让他多了一些胜算,不需要打赢,只需要牵制住此人即可。 覃首身上也有着不少的伤,显然来时也经历了一番恶战,好在基本都是皮外伤,并未伤筋动骨。 两人皆有伤,剑客伤势略重一些,他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出手,若是继续出手,他感觉自己恐怕要彻底留在这里,这不值得。 覃首也不敢贸然出手,眼前此人既然是宗师,便非是他所能敌,便是对方受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覃首没有信息和一位宗师死斗。 两人都在犹豫,也就在此时,刘芒忽然怒喝:“你们究竟还在等什么?还不出手?” 剑客闻言猛然转头望向他,心中忽然闪过一抹不妙,这家伙?难不成还有变故?之前那名女子? 若是那名女子对我出手,我必死无疑。 剑客念及之前惊鸿一瞥的女子,顿时心生怯意,强行压制心中略微有些慌乱,眼神闪烁之间,就在覃首微微警惕之时,那名剑客却是忽然猛然劈出一剑。 覃首面色一变,手中长剑一个横档“铛”,伴着一道金铁碰撞之声,覃首手中剑直接被前者砍断,整个人踉跄后退。 而也就在此时,那名剑客竟是十分利落的转身,一个激跃,竟是想要跃窗逃走。 见状,刘芒双眸之中闪过一抹恨意,手中匕首猛地投掷而出,但那剑客仿佛后背长了眼睛一般,匕首被剑客反手一剑击飞,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便欲要跃出。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不知何时,林阳手中多了一把长凳,直接狠狠砸向那名剑客。 “你找死!” 那名剑客猛然转头,随即一剑斩出,那原本放在绣床前边脚榻,便直接被斩碎。 但总算,林阳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成功的迟滞了那名剑客一瞬间,也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窗口,随后在无人看到的剑客的脸上,瞬间出现一抹惶恐,他惊恐的大喊:“师父,救我!” 声音远远传扬出去,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凄厉。 只不过,下一刻,这名剑客便踉跄后退,仿佛被什么重击了一般,竟是直接跌坐在地。 噗呲! 就在此时,众人只看到一抹寒芒闪烁,下一刻,什么东西入体的声音响起,随即那让覃首几人都深感无力的剑客,眉间忽然出现一把飞刀,飞刀约莫十寸左右,没入其眉心之中。 死了,一代宗师,就这么死了…… 而就在此时,黑暗之中,一名鹰钩鼻老者忽然暴怒,下一刻此人便踏水而来,在秦淮河面带出一簇簇水花:“敢杀我徒弟,去死吧!” 林阳几人身处房中,自然是看不到这一幕,但也就在此时,秦淮河岸忽然有着一根根箭矢冲天而起,直奔那飞跃而来的强人射去。 此人虽然强大,但面对如此之多的弓箭,便是轻功再高,却也无法无视,便是在陆地之上,被如此之多的箭矢攒射,也是绝对吃不消的,何况此时毫无借力之处。 唰! 那人面色狰狞,踏着水面将手中剑舞出一朵朵剑花,脚步在水面上轻轻踏动,缓缓退回了秦淮河对岸。 而此人刚一落地,一行隐藏在水中的人影忽然一跃而出,直接杀向这名神秘高人,刚落地便遭受围攻,便是以此人的实力,一时间都有些捉襟见肘。 他是一位宗师,但却是被十几名刀客围攻,这十几人都不是等闲之辈,虽说单体实力或许比不上刘芒,可这些人配合极好,隐隐有着战阵之威。 场中火星四溅,那名神秘人被逼退到一处死角。 眼看此人便要被那十几名黑衣人斩杀,那名神秘人忽然一咬牙,运转体内内力,猛地一剑斩落而下,硬生生逼退面前的三四人,冲出了十几名不俗刀客的围攻,径直跳上了房顶上。 而还没等此人舒气,一阵箭矢攒射便再度袭来,此人面色一变,心中顿时升腾起一抹怒意。 弟子被杀心中本就极为难受,又被那些刀客围攻,更是让得这名神秘高人心中憋屈至极,若非不想多耗费内力,这区区十几人,绝不是他一合之敌。 相反的,这些箭矢,对他的杀伤力反而更强。 只不过此时,他无比愤怒,竟是直接对着那漫天箭矢劈出一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众人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劲气闪烁,随后那些箭矢便有着许多支直接被斩断。 但这还没完,神秘人忽然一声大喝,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把剑,下一刻这把剑直接被她狠狠投掷而出,目标直指那仍旧想要围杀自己的黑衣人激射而去。 “唰!” 几乎是瞬息时间,那名刚刚越上屋檐的一名刀客直接被这一剑洞穿,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其他十几人,看着这一幕,顷刻间面色变得无比凝重起来,而就在他们各自退下,犹豫着是否要鱼死网破的时候,那名神秘人再度出手,目标直指十几名刀客之中,最凶悍的一人。 那人面色大变,连忙抽刀一斩,整个人直接被一股大力直接击退,手中刀甚至于出现了一个豁口。 十几人看眼前一幕,顿时也有些心惊,他们终于明白,之前此人是不愿意和他们缠斗,此人不仅仅有着宗师的实力,更有着秒杀他们的本事。 一时间,那十几名刀客也不敢再贸然杀将而上,就这样,那神秘人立于楼顶,十几人则是站在楼下,气氛有些诡异起来。 但就在此时,那名神秘人忽然面色一变,随后一把剑便忽然从远处疾驰而来,目标赫然便是这神秘人。 神秘人微微蹙眉,挥剑挡下这飞来的一剑,而也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忽然一跃而上,白皙的玉手忽然握住那倒飞而来的长剑,下一刻便是猛然对着那位神秘人狠狠刺出。 “宗师?” 看着这一幕,那神秘人眼瞳微缩,整个人连忙提气,随即便是一剑轰出,两把剑在两人手中交锋,下一刻一股劲气忽然爆开,两人就这样蹬蹬蹬各自往后退了一段距离。 虽然那蒙面女子退得更多,却是不影响眼前神秘人的感慨:“你若是主动离去,今日恩怨老夫既往不咎!” “哼……” 只不过,对于这神秘杀手的威胁,那蒙面之人忽然冷哼一声,随即整个人脚下一踏,瞬间宛若一道离弦之箭奔向那位剑客。 “找死……不自量力!” 老神秘人忽然一怒,手中长剑陡然出鞘,随后两把剑便瞬间轰在一起,下一刻,交手二人皆是倒退而出,尤其是那蒙面人,比那名神秘人还要退得多出好几步。 后者手中剑微微颤抖,目光凝重的望着那位神秘人,眼中蓄满凝重之色,但就在此时,一阵弓箭攒射而来,目标直指那神秘人,神秘人本想着将眼前这突然出现的碍眼的女子除掉,但却只能退走。临了,他忽然怒喝:“今日杀我徒弟,来日老夫必然双倍奉还。” 说完,那人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 此时已然是凌晨,乃是一天当中最黑暗的时间,而那名逼退神秘人的女子,见那人没有死磕,竟是直接离去,顿时也松了一口气,下一刻便化为一道黑影隐进了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这一夜,注定整个天下来客都是不平静的。 好在骆婉事先被下了药,并未那么早就醒来,直到第二天早晨,那满地污渍已然被林阳带人清理干净,骆婉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什么,信以为真。 这一次,刘芒几人受创最为严重,已经被送到了城中最好的一家医馆,昏迷了足足三天时间才重新苏醒。 刘芒醒来第一句话,并未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问:“小标怎么样了?” 所有人皆是沉默,一切不言而喻。 刘芒双眸通红,轻声问:“小标可有安葬好了?” “已经全部安葬完毕!” “很好,这一次我一定要那些袖手旁观的剑家伙好看……” 两天后,金陵城出了一件震撼至极的事情,一名带刀男子,径直冲进了金陵府衙的里边,流氓一怒,血溅五步。 第102章 你方唱罢我登台 这一夜,战斗直到凌晨,随着那名神秘老剑客被逼退,一切也终于落幕。 而在一群忽然而至的人帮助下,天下来客所受的损失,在一个时辰内彻底被消除,直到此时,林阳终于想起了骆婉几人,下一刻便往楼下冲去。 “老爹,小宁……” 林阳疯了一般跑下楼,直奔一楼预留的房间:“不要出事,千万不要出事啊!” 终于,当他来到一楼,第一眼便看到了一队官兵,为首一人赫然便是总督大人苏伦,见他出现,苏伦连忙上前,关切询问:“林小哥,听闻有匪徒作恶,老夫便马不停蹄的过来了,你可有事否?”林阳此刻也顾不得礼数,目光在场中不断扫视:“苏大人,我家老爹,我家小宁人呢?是不是遭了毒手?” “林小哥且放心,酒楼的人,都安全!”苏伦见他着急,也不拐弯抹角,林阳听得此话,心中一颗大石头落地,连忙问:“老苏,苏大人,他们在哪?怎地没有看到人?” “放心,放心,他们都被我的人转移去了安全的地方!”苏伦连忙说。 “那就好,那就好!” 苏伦看着如释重负的林阳,问:“林小哥,覃首被我派上去了,怎么这么久都不见人,是不是他出了什么事?” “覃兄受了点伤,不过无碍!”林阳轻声说,随即想到刘芒几人,顿时露出一抹伤感的神情:“之前被带走的那几人如何了?” “他们受伤都挺重,现已经被送往医馆之中医治!”苏伦说。 “老苏,他们其实都是你们的人吧??”林阳忽然问。 “这……” 苏伦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歉意,却是不知如何作答。 林阳深深凝视了苏伦一眼,随即轻轻点头,便看向那三楼之上,说:“老苏,麻烦你一件事呗,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要闹大,可否?” “自然可以!”苏伦心中感激,知道林阳是不想他尬尴,所以才不追问。 “那便多谢了!” 林阳没有再问,而是说:“麻烦这边彻底清理干净之后,再让我家老爹和小弟几人回来,我先上去照顾婉儿了。”说完,林阳便径直上楼而去。 苏伦看着林阳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却只能轻轻一叹“哎……”转身带人离去。 回到楼上,此时那一间雅间之中,便只剩下满身伤痕的覃首以及仍旧昏睡在床的骆婉,见他来,覃首这才连忙起身,可没等他说话,林阳便先一步说:“覃兄,你的职责是守卫老苏,你且去吧!” “可是……” “便是你在这里,之前那名被逼走的杀手,你也挡不住,不是吗?”林阳摆摆手说:“你去保护苏大人吧,他的安危比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要值钱得多。” “……” 覃首闻言,微微沉默,之前他之所以没有选择和刘芒几人一起离开,便是担心那名杀手再杀一个回马枪,现在林阳将事实讲出来,覃首也只能沉默,良久之后,方才说:“林兄弟,保重!” 语罢,覃首起身离开。 林阳微微一笑,随即走到床边,看着那安静躺在床上的骆婉,眼中顿时升起一抹柔色,随即轻轻俯身将骆婉横抱而起,缓缓上楼而去。 来到骆婉住的那一间房间,将骆婉轻轻放到床上,掖好被角之后,这才轻轻走到了窗口。 看着外面那一片漆黑的秦淮河面,林阳心中不知为何,竟是升腾起一抹莫名的怒意:“去你娘的,谁若是动我亲人,老子必定搞死你,呸……” 次日凌晨,天下来客如往日一样,正常开业。 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一夜在这天下来客,发生了什么事,天下来客依旧人头攒动,客流量不仅仅没有减少,却是因为南风先生那一幅画的缘故,使得许多文人墨客慕名前来。 唯有天下来客的人知道一些,但也仅仅是知道一些,因为在冲突爆发之后,他们被楼上的声音吵醒之后不久,所有人便被一伙人悄然带走了,直到第二天辰时才被送回客栈。 这些人在客栈做了这么久,对于客栈的一些陈设,自然是十分清楚的,对于一些轻微的改动,他们还是看得出来的,三楼和四楼的地板都被换过,三楼上的第一个雅间之中,所有人的桌椅板凳,甚至于连床上的帷幔都换了一遍。 由此可见,昨夜断然是发生了不小的事情。 可这些人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多嘴去随意乱说什么,毕竟天下来客的待遇,可是在金陵同等级的酒楼之中,算是最好的了。 那些跑堂的侍者和小二哥,一个月能赚到十几两银子,而且许多时候,还能从酒楼之中拿走一些卖不完的菜肴和糕点,回家之后给家人享用,如此待遇,可不是哪里都能给得起的。 骆婉早晨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大哥,见他竟是伏在床前睡着,顿时心中既心疼又愧疚,穿衣下床将大哥扶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勒令大哥在中午之前不许起床,随后这才下楼主持生意。 她昨夜醉得很沉,根本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那个房间之中发生了何事。 中午时分,林阳准时起床,匆匆用过午饭之后,他便找了一个由头离开了天下来客,转而来到了隔壁的沁雅阁,他心中从昨夜起,便一直装着一个疑问,所以要赶着去问清楚。 似乎早就知道林阳要来,一进入沁雅阁,林阳便被一名女子带领着,来到沁雅阁四楼:“林公子,如是妹妹说了,一旦你过来,就把你领到这里来,你自己进去吧,小女子退下了!” “谢谢姐姐领路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林阳摸出几两碎银递给那名姑娘,那姑娘却是抿嘴一笑,并未接取,款款转身而去。 看着这一幕,林阳稍微有些尬尴,只得默默收起手中的碎银子,随即推开了那一扇门。 刚刚走入房中,林阳便问道一股清香起来,随即映入眼帘的,便是意见极为素雅的房间,房间并不奢华,充斥着古色古香的韵味,当然最让林阳惊讶的,还是那绕过屏风之后,那足足摆着十五六把瑶琴的琴架。 此时在屏风之后,一张矮脚琴案之前,跪坐着一名女子,女子身着一身素白色一群,满头青丝以一支翡翠玉簪随意簪着,一双宛若秋水一般多情的眸子闪亮迷人,柳叶眉略经勾勒,显得十分细腻而流畅,一方素白色面色轻轻绕过那精致的双耳,以一根白丝带在系在脑后,让人看不清脸上的容颜。 但便是如此,依旧让林阳感觉赏心悦目,一时间,竟是看得痴了。 女子的纤纤玉指,轻轻在瑶琴之上拂动,似乎是担心影响到他人,那琴弦之上,都夹着一个个夹子,使得琴音低沉,不似那般清亮,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而从林阳踏足房间之内,柳如是的琴音便屡屡出错,直到林阳在她那琴案之前跪坐下来,柳如是那古井无波的眸中,方才泛起一抹波澜,双手轻轻压制住那颤抖的琴弦,眸光抬起望向林阳。 四目相对之间,二人久久不语…… “我……” “你……” “噗呲……” 二人不约而同的笑了,随即柳如是眼中那一抹忐忑散去,柔声说:“林公子此番前来,必然是有事询问,你且问吧,只要不是不可说之事,如是必如实告知!” “柳姑娘,你应该知道我想问什么?”林阳就这样看着柳如是说。 “哎……” 柳如是闻言,眼神微微闪烁,随即口中轻叹一句,说:“昨夜之事,如是不能说太多,还望林公子见谅!”柳如是没有解释。 “嗯!” 林阳轻轻点头,也不再问,他不是一个惹人厌之人,再说了,昨夜若非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突然出手,他很大可能便成了孤魂野鬼,有什么理由前来质问人家呢? 林阳不再继续纠结这个话题,说:“今日前来,一来是想来解惑,其次,便是想要来道歉的。” 林阳不继续话题,倒是让柳如是松了一口气,她真怕林阳继续追问下去,到时候闹到一种难以解释的地步,坏了才刚刚建立起来的情感,如今林阳主动转移话题,却是正中下怀。柳如是微微一笑,随即露出一抹促狭的眸光,以一种调侃的语气说:“林公子,道谢的话,你这般空手而来,诚意可是大大不足啊!”林阳过来,可是没有带任何礼物的,没有想到这一茬,如今被柳如是提起,林阳顿时面露尬尴之色,只得说:“倒是我的疏忽,只是我想柳姑娘,也不是在乎那些俗物之人,不如我再赠你一首曲子如何?虽说是抄来的,但我想,应该能合乎柳姑娘的口味!” “此言当真?” 柳如是的确是一个音痴,都能为了结交他,而将春风楼购下,随后转赠给骆婉,为的便是这一首笑傲江湖曲,听闻林阳要送她曲子,作为答谢,当即眼神一亮。 “岂会有假……便教给你一首……嗯,《梁祝》吧,这是一首描写一对痴心人的曲子!” “拭目以待!”柳如是此刻宛若一名小迷妹,双手撑着下巴安静等待。 林阳摸了摸腰间,想要去摸自己的南风箫,但下一刻却是摸了一个空,这才一拍脑袋,懊恼的说:“抱歉,我好想没有带洞箫来,柳姑娘且稍待一会,我这就回去取!” “林大哥,无须那般麻烦,这里便有!”柳如是径直走到一处架子上,从中取出一个盒子,随后取出一把极好的紫竹箫:“这管洞箫,乃是我昨天刚买的,本想着用来跟林公子学习,整好用得上。” 林阳微微一笑,也不拒绝,接过洞箫,轻轻试了两个音,随后便轻笑着颔首,将洞箫靠近嘴唇,开始袅袅的吹奏起来, 这一下午,林阳一直都在教柳如是,不知觉便天黑了。 第103章 公堂之上,血光乍现 当夜,林阳回到酒楼,已然是月明星稀,在骆婉的细心服侍之下,他终于感觉心中的沉重感觉清淡了些许,只是躺在床上,他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了。 失眠?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还是第一次失眠。 立于窗前,望着那在夜里显得有些安静的秦淮河面,心中不知再思索些什么。 昨夜一夜,他本以为自己会有任何的不适,但却是感觉十分平淡。 一般人,在杀了人,或者看到死人之后,基本上在后边几天,绝对会过得十分艰难,睁眼闭眼都是那样一副场景。 但不知为何,林阳却没有这种感觉,很平静,没有丝毫的恐惧,也没有丝毫的负罪感,更没有丝毫的怯意。 林阳猜想,或许自己是因为在清风寨那一段时间,见过了不少的死人,所以才能做到如此平静,亦或者是,前世几乎也算是历经生死,所以心中并没有那种常人应该有的状态。 总而言之,一切,都仿佛,就该如此! 沉思之中的林阳,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那安静躺在房中桌面上的一把匕首,正是刘芒赠予他的那一把:“以前总想着,这一辈子,杀人和自己无关,没曾想,却是如此离奇!” 林阳心中平静,直到一阵略显温凉的晚风袭来,林阳这才转身离开窗前,上床休息。 但就在后半夜,林阳忽然感觉脖子处有着一股阴风轻轻吹拂,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忽然将其惊醒,随即耳畔便响起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不想死的话,就乖乖躺着!” 一点温凉落在林阳脖子处,随后林阳感觉脖子一抹刺痛,有着温热的水滴顺着自己的脖子缓缓滑落,迷糊的心神顿时也清醒过来:“你是何人,为何而来?” “我是何人?与你无关!”那人低沉的说:“今日来找你,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情,若是你好好配合,我绝不会伤人,但警告你一句,千万别耍花招,否则你下一刻便会人头落地。” “我说,你们这些高来高去之人,怎地就如此欺软怕硬,尽找我麻烦作甚!”林阳闻言,心中顿时升腾起一抹怒火,这些家伙,还真是无法无天肆无忌惮了。 林阳的话,让那人恼怒起来,轻轻将刀刃往林阳脖子上顶了顶,冷声说:“少他娘的废话,老子问一句,你答一句!” 清晰感受到那刀锋没入自己的脖子,林阳顿时僵住,心想:“这些家伙,咋都是一个德行,就不能斯文一点吗?斯文一点,耍耍嘴皮子,非得动刀子!” “怎么,你好像有些不乐意!”男子见林阳沉默,顿时更为不满,将手中刀继续往前推了推,林阳微微一颤,连忙做投降状,说:“你要问什么,你问了,我才能答复你不是?” “算你识相!”男子依旧没有抽回手中刀,但不用说,脸上定是极为得意,他开口:“第一件事,你可知昨日在你这酒楼的南风先生的去向?” “你们找南风先生何事?” “少废话,你只管回答,不准提问!”那人的刀又轻轻往前推了推。 操啊,林阳对于这家伙,心中也是无奈,杯子中的手悄然往上移动了几分,说:“南风先生只是碰巧在我这酒楼住下,与我乃是萍水相逢,昨夜已然被官人接走,具体去哪里了,我亦不知?” “我看你是真的在找死,敢糊弄我?”男子闻言凝声说:“南风先生素来不会为他人作画,却为你酒楼作画,还印上了印鉴,岂会与你们不熟,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他的去向,不然……哼哼!”男子冷哼着,那意思不言而喻。 “我是真不知道!”林阳心中忐忑无比,憋屈啊,他从未感觉自己如此憋屈过:“南风先生之所以为我作画,只是因为在我酒楼居住,身上未曾携带住店费用,故而以画作为补偿,我年纪轻轻,初来乍到,怎地可能认得南风先生,你便是说破大天,我也不知南风先生,被那些官人接到了哪里?” “还在跟老子打哈哈!” 那人似乎有些怒了,顿时抬起刀,便欲要直接斩下:“老子先割掉你一只耳朵,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等等!” 林阳吓了一大跳,大喊一声,格老子的,居然想割我耳朵,这家伙未免也太丧心病狂了:“我说便是了,别割我耳朵,我还得靠这张脸吃饭呢,耳朵没了可咋办?” “那就快说,少他娘的废话!”那人凝声说,林阳轻轻抬起手,将那再度靠近自己脖子的刀往外推了推,说:“你能不能别把刀架在我脖子上,万一一个不注意,我这条命就交代了,那多冤枉啊!” “嗯?”男子嗯了一声,再度将刀贴近林阳右侧的颈动脉处,让得林阳冷汗淋漓:“你少耍花样,老子的耐心已经快被你耗完了,你再给我打哈哈,就准备死吧!” “别别别啊,我说就是了!” 林阳抬手,默默将脑袋往床榻里边移了一点,这才说:“我所言句句属实,我是真的才认识南风先生,之前我亦不知,这位是那么大的一位人物,昨夜那位是被总督大人的亲卫给接走的,而且南风先生受了些许伤势,我只是无意之中听到,苏大人说要将其和那几名保护南风先生的人,送到城中的德仁医馆去医治,至于现在还在否,我亦不知了!” “德仁医馆?”男子默默记下这个医馆的名字,随后又问:“早点配合,哪有这么多事了,浪费时间!” 我倒是不想浪费时间,是你这家伙再浪费,三句说不到正题,还怪老子,林阳心中暗自不满,却也不敢说出,只是问:“不知,现在能否饶过在下一命。” “老子来也不是为了杀人!”那人终于抽刀入鞘,随后又问:“我家主人让老子问问你们,这家酒楼他想要与你们合作,他出三万两银子,买下这酒楼的经营权,并且给你等一月一千银子的酬劳,请你们代为管理,不知你意下如何?” 听得此人言语,林阳心中顿时万马奔腾,陡然升起一抹怒意,狗屁的合作,就是想要巧取豪夺老子的酒楼,找南风先生就罢了,居然觊觎老子的酒楼,一月一千两,对于一般人而言,的确是一笔巨款,但对于如今的酒楼而言,不过是皮毛罢了,既然如此,老子也不用对你们客气了。 林阳面不改色,看向男子,说:“这酒楼,并非是我的产业!” “你的意思,是要拒绝喽?”男子手中刀再度出鞘,冷笑说:“你须知,老子这不是在和你商量,而只是通知你一声,你若是反抗,以后或许酒楼之中或许就不像现在这般太平了,你可要想好了。”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就是明面上告诉林阳,你若是不同意,以后老子就会派人来捣乱,做生意的地方,若是天天有人来捣乱,那么到时候生意一定会一落千丈。 林阳眼中喷火,若不是晚上,看不真切,那名刀客或许就会选择立刻出手了。 “妈的,老子跟你拼了!” 就在男子暗自得意放松心神的时候,林阳忽然破口大骂,那不知何时已然移动到枕头底下的左手,忽然掏出一物,对着男子便直接喷了出去,霎时十几枚飞针便瞬间喷出,直接射中了猝不及防的男子。 “该死的,我的眼睛!” 男子吃痛,顿时目露凶光,抬起刀便欲要结果了眼前这不识抬举的家伙,。 林阳一个闪身,躲开了此人乱挥的刀,直到此时,借着外面微弱的光亮,林阳方才看到,眼前此人实际上是一位独眼,此刻他左手捂着那流血的左眼,却是已经瞎了。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此时那人看不见了,胡乱挥动着手中刀,林阳则是悄然躲到了大床一角,心想:“柳如是不是说了,这毒针中了之后,会逐渐失去力气的吗?怎么这家伙还如此活蹦乱……砰!” 没错,这毒针乃是柳如是赠与林阳防身用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可谓是世事无常! 就在林阳暗自腹诽的时候,那挥刀男子忽然一头栽倒,整个人瞬间不省人事,林阳等了一会儿,见其没有动静这才小心挪了过去,将这家伙的刀夺走,随即这才松了一口气。 次日凌晨,林阳早早唤来骆宁,两人便悄悄将那家伙带走,搬到牛车上,随后缓缓往金陵府衙行去。 只是,当他们走到府衙之时,却看到府衙外面已经人头攒动,林阳眉头微微一挑,说:“小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多人,围在府衙门口,是发生了什么大案子吗?” “好嘞,大哥,你来驾车!” 骆宁将牛车缰绳递给林阳,随即下车跑去,很快他便又跑了回来,说:“大哥,好像是有人在府衙里边打人了,而且还打得挺凶的。” “走,去看看!” 林阳闻言将牛车再度交给骆宁,随后自己便下车进入人群之中,挤到了人群的前面,随后他便看到了极为狂暴的一幕,一名持刀男子,此时此刻竟是站在府衙之中,府衙内衙役人仰马翻,南宫望面色阴沉,坐在那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下,恶狠狠的看着那名持刀男子:“大胆,你可知擅闯公堂,按照我大夏律法,一律当斩!” “这位大人,你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持刀男子恶狠狠的说:“老子来击鼓鸣冤,你为何不接我的案子,还命令衙役群殴于我?” “这……” 而此时,林阳也终于认出来,眼前这家伙究竟是谁,这不是刘芒那家伙吗?怎么就闹到了公堂上来了?真是佩服这家伙的恢复了,前天才被打成那一副惨样,今日便恢复了? 第104章 这家伙居然是江洋大盗 眼见事情越闹越大,大有着一发不可收拾之势,林阳终是按捺不住,径直走到那鸣冤鼓前,咚咚咚便敲了起来。 林阳所在前世,这鸣冤鼓,据传乃是有着青天之誉的包大人所设置,为的乃是方便百姓击鼓鸣冤,在这里却也是出现了,虽说林阳不知这鸣冤鼓为谁所设,但据说也是一位清官所为。 咚咚咚…… 鼓声震荡,震耳欲聋。 在这一刻,所有人皆是一愣,仿佛见了鬼一般,看着这个击鼓之人,心想:“这家伙也忒不识趣了,明明看到事情不简单,却依旧击鼓,这不是两边得罪吗?”,在这些人看来,那位持刀之人,显然不是什么善茬,不然也不会公然挑衅官府,而他们的南宫大人,自然也没有多少好官声,都是不好惹的货色。 突如其来的鼓声,打破了场中的宁静,便是刘芒都忍不住转过头来。 躺了两天的刘芒,此时是满脸胡茬,加上身上还有着一些绷带绑缚着,整个人看起来略有些憔悴,他正干事呢,听得鼓声,不禁眉头一蹙:“娘奶奶个的锤子,是哪个不开眼的家伙?”,心中骂着,目光便是看去。 他虎目瞪着,杀气凛然,可当看到那熟悉的面容之时,顿时傻眼了,这个林兄弟又在搞什么名堂,难不成他知道我前来闹事的事情了?是来阻止我的? 刘芒瞬间想了许多,顿时嘴角闪过一抹苦涩,若真是如此,倒是有些不好下台了,我一个人还好,多一个林兄弟,到时候可不好保住他啊。 在刘芒目光复杂的望着林阳的时候,堂上的南宫望则是露出一抹如蒙大赦的笑容,同时望来:“是哪个家伙前来为我解围了吗?我必重重有赏——嘎!” 脑中的想法方才升起,当他看清那击鼓之人的面容之后,脸上的笑容顿时戛然而止,怎地是这灾星,这可如何是好,一个还没处理好,这又来一个让人头疼的家伙,老天怎会如此待老夫。 一时间,场中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南宫望怔了一怔,终于是反应过来,罢了,既然这小子来了,那且传他上堂而来,先解了眼前之危再说,他正襟危坐,惊堂木狠狠一拍,随即道:“来人呐,传那击鼓之人上堂问话。” 大老爷有吩咐,那些被打倒在地的衙役捕快,顿时也只能强忍着痛楚起身。 而此时,林阳却是不等这些人来传,径直和骆宁压着那被一条粗大绳索捆绑着的家伙上堂而来,骆宁来到刘芒身侧站定,目不斜视的对着堂上南宫望微微抱拳,骆宁则是一脚将那不断挣扎的男子踢跪在地:“老实点,还不见过青天大老爷。” 对于林阳这个家伙,南宫望也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也是被这家伙坑怕了,便是林阳不跪他,礼数不周,也懒得去计较了,开口便是切入主题:“堂下之人,且报上名姓,籍贯出身,状告和任何事?……”南宫望照例询问了一大堆事情,林阳一一作答,堂外堂内之人,皆是一脸惊愕的看着那名瞎眼男子。 林阳立于堂上,面对南宫望的质问,却是不卑不亢,说:“南宫大人,还望给小民做主啊,此人昨夜闯入我酒楼意欲行凶,幸好小人机智,否则小人性命可就不保了!”林阳表情语气皆是无比真挚,那叫一个以情动人心啊。 南宫望看着这般做作的林阳,心中暗自警惕着,心想这家伙一向诡诈,这般一大通说辞,应该是想要谋些好处了,且于他秉公处理再看。 “既然是入室行凶,自当秉公处理!”南宫望看向一旁的一位师爷,说:“按我大夏律法,入室行凶,应该如何判处?” 那名师爷起身,抱拳禀告:“按我大夏律法,入室行凶未遂,当发配充军五年!杖责一百!” “那便按照律法进行吧!”南宫望微微颔首,杀人未遂,发配充军五年,这个充军可是直接丢到那些最苦的地方去当差,一般十去九亡,恶劣得很。 此时,刘芒也不闹了,就这样安静的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林兄弟,他了解这位林兄弟,心思可是活络得很呐,心想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就结束了的! 南宫望丢出一枚令箭,便欲要宣判,而就在此时,林阳却是说:“慢来,慢来,大人,小民有话要说!” “你还有何话说?”南宫望问。 “大人或许还没听清楚,方才小民陈述之事!”林阳指着那人的眼睛,说:“此人本就是独目,昨夜潜入小民房中,被小民以银针又伤了其另一目,如今此人已然是双目皆盲,如何能发配充军?岂不是去浪费粮食,更是浪费衙役押送财力物力?” 被林阳这样一提醒,南宫望这才察觉到,那自从被押送上堂而来的男子,竟是戴着一只眼罩,左眼之下,有着一抹血迹,已然目盲:“目盲之人,的确无法发配充军,既然已经残废,便让其家人前来,将其领走,然后赔偿你一部分损失,你看如何?”南宫望问。 林阳和南宫望对视着,说:“自无不可,只不过,此人既然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活计,依小民之见,或许此人无亲人,便是有亲人,怕是也不会为他赔偿于我。” 这家伙,究竟又想干些什么?南宫望见林阳如此言语,顿时眉头微蹙:“那你既然带他前来报官,想必是有所求,既然不让本官按照大夏律法处理,那你且陈述一下,你之所想!” 要的就是这句话,林阳微微一笑,随即说:“以小民愚见,此人既是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我想让大人查查,在那通缉悬赏榜单之上,是否有与此人样貌相符之人,或许此人乃是什么江洋大盗,小人也不求其他,若是,只求大人将那悬赏奖金支付给小民即可!” 被林阳这般一提醒,南宫望终于是醒悟过来:“快快取那通缉的册子来比对一番!” 不多时,一位衙门负责账册的官员便取来一本册子,对着那被林阳以布巾嘟嘴的家伙开始比对起来,那账册极厚,现在是有不少人被列在其中了。 找了约莫一刻钟,那比对之人忽然指着一个画像惊呼:“洪虎,此人和在榜通缉的江洋大盗洪虎有着八分相似!” “洪虎?是谁?” 南宫望上任金陵以来,所判案件也是不少,但还从未抓捕到过通缉榜上的这些强人,这些家伙常年游荡在法律之外,又是独来独往,极难抓捕,而且在国家通缉榜单之上,无不是犯下重罪的狠人,悬赏的金额都是不少的。 但南宫望上任以来,这样的人却是一个都抓捕到,而就算是得知,有这样一号人在金陵,他也会选择委曲求全,只要对方不在自己的辖区内犯事,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人可不是好招惹的,睚眦必报。 南宫望对于抓捕这样的重犯,是从不抱任何希望的,可自然也不知道,这位洪虎究竟是何人。 那名负责对比的官员,将洪虎近些年所犯案件一五一十禀于南宫望,得知竟是如此一号人物,南宫望顿时也露出一抹惊喜之色,亲自走到那人身边,以画像比对。 果不其然,与这洪虎有着八九分相似,当即便确定了,正是这通缉榜上的洪虎,喜不自胜的说:“此人悬赏百金,是朝廷要犯,没想到却是被你抓捕!”他的语气虽然有些遗憾,但处理这样一位重犯,对他的官声而言,乃是极大的壮势。 林阳见南宫望似乎忘了什么,顿时笑着提醒:“此人乃是小民抓到,如今送来府衙,不知大人如何将那悬赏费用支付给小人,小人可是缺钱得很呐!” 林阳这直白言语,顿时给南宫望泼了一头冷水,他猛然惊醒,这抓捕之人并不是自己,这才讪讪一笑,走回了大堂之上,说:“官府悬赏,洪虎悬赏百金,便是金陵府库,也无法立刻动用这般巨款,赏金需要稍等些许日子。”南宫望虽说不缺钱,但万两银着实也是一笔巨款了,他心中有些心动。 “大人切莫拖沓,按照夏朝律法,对于抓捕到重犯之人,赏金要即刻发放,还请大人将赏金给小民!”林阳直言,他心中冷笑,偌大的金陵府库,不可能拿不出百金,整个金陵人口百万巨,便是没人每年交出一两银子的赋税,便达百万巨款,百金不过万两银,他可不信出不起! 林阳一开口,南宫望心头顿时一落千丈,他本以为林阳不知悬赏金额需立即发放,如今被林阳说出来,南宫望顿时也有些难以下台,而此时林阳则是不吝啬的继续补刀,阴阳怪气的说:“大人,难不成小人抓捕到重犯,都拿不到悬赏金吗?这样一来,可是会让天下人寒心的,还是说,大人因为和小民有嫌隙,所以想要趁机敲打一番,亦或是想要趁机向小民索要好处?”林阳此言一出,满堂哗然,所有人都被林阳的大胆给惊呆了,此人还真是敢说啊! 南宫望闻言,面色顿时也是沉了下来,冷喝出声:“林阳,你且莫要诽谤本官,小心本官当堂便给你一顿板子!” “哇,好凶恶啊,那银钱我不要了还不行么,都给你,都给你,小民告退了!”林阳故作惊慌,连连后退,拉着骆宁便欲要离去,而此时他嘴中还念念有词:“以后谁还敢来这就金陵府衙,还不如押解上京,或许还能得个公正……” “你……” 林阳话音丝毫不避讳,南宫望被说得面色微微一沉,但没等他说话,刘芒却是说:“我说呢,这些官人就只会窝里横,怪不得我前来报官,说我被强人给打伤了,这位大人不但没有理睬,还要让衙役群殴于我,原来竟是一个盘剥百姓的贪官昏官,这案子不告也罢,……”刘芒满脸失望的退出大堂,言语也学林阳猛然提高些许:“各位,以后还是不要来这金陵府衙报官了,我看直接去找总督大人,或许都要比这里好,所谓父母官只会欺软怕硬罢了……” …… 一时间,群情激奋…… 第105章 气死人不偿命 “身为父母官,不为民做主,放到多番推据,不配为官!”人群之中,不知何人忽然怒气冲冲喊了一声,有人起头,许多人便也壮起胆子,躲在人群之后大声附和起来。 一时间,整个金陵府衙喊骂声震耳欲聋。 南宫望见状,面色顿时阴沉起来,之前两人走得快,他一时间脑袋跌宕,有些反应不过来,竟是未曾差人阻拦,如今两人已然没入人潮,再想去追,便难了。 只是,便是做做样子,南宫望也不能不做,当即对着几名衙役说:“且去,将两位苦主追回来,切不可怠慢了!”这一刻,南宫望心中是既憋屈又苦涩,可却又不得不这般作为,怎叫一个五味杂陈啊! 在苏伦这位封疆大吏未至之前,他南宫望便是这江苏除了都指挥使这位执掌军队的实权人物之外,最大的那一位。 便是苏伦来到,有着多年经营,加上上面有人照拂,便是面对苏伦,他亦可以做到不卑不亢,甚至于有时候,还能言语间讥诮一下这位仿佛毫无实权的封疆大吏。 这短短不到两月时间,南宫望便在林阳手中吃了三次亏,这让他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态势了,那小子是真的文思敏捷,总能抓住他的错漏,偏偏每次都是在这公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 虽说,可以屏退那些围观者,但那又显得心虚,难免受人诟病。 人群之中,见那些官差急匆匆追赶,隐于人群之中的骆宁,顿时露出一抹笑容:“姐夫就是姐夫,这计谋真是好用,老子得趁乱再嚎一嗓子。”于是这家伙便再度躲到人群后,扯开嗓门大声喊:“官人要强行捉拿那两位公子了,大家不要让他们得逞。”霎时,人群围拢,那些官差衙役一时间冲不出去,只得作罢。 出了府衙,林阳被刘芒扯到一边,两人上了牛车,在那棚子里,刘芒问:“林兄弟,好身手啊,那洪虎我也听过,这厮有些实力,竟是被林兄弟拿下了!” “刘兄就别调侃小弟了!”林阳脸上一红,心中却是暗自感激:“若非是昨夜,离开柳姑娘那里的时候,柳姑娘送我的防身暗器无声筒子针,昨晚估计就要交代了吧?”,他心中轻叹。 “并非是调侃!” 刘芒面色严肃,眼神真挚的说:“夏朝通缉榜,乃是各个地方汇总上来的,都是各个地方难以处理的一些棘手人物,每次有通缉榜上的人被抓,都会举行盛大秋后问斩大会,而且会广为宣传,让所有人的江湖人都知道,管不住自己的手脚的后果。” “这么隆重?”林阳惊讶。 “隆重?可不算隆重!” 刘芒眼神凝重,似乎有些追忆,良久方才开口说:“你可知,当年在京城,有一位穷凶极恶的大盗,一夜之间屠戮三大世家上百余口,那是一位大宗师强者,最后被当今陛下以三十强者擒下,可是有着上万人观看斩首,最后那人的头颅和尸体,还被悬挂在京城东城门整整一月时间,震慑整个江湖。” “我早就想问了,那夜,我也曾听你们喊出什么宗师,这个所谓的宗师究竟是什么?”林阳问出自己的疑惑。对于刘芒几人的实力,林阳是见识过的,但是那夜,却都不是那名剑客的对手,这让他很疑惑,这个宗师就那么强吗? “所谓宗师,你不练武,怎么解释呢!” 刘芒踌躇几步,陷入思量之中,林阳也不催促,安静等待,许久刘芒方才说:“这么跟你说吧,每个人体内都有着一股气,所谓宗师便是能动用这股气对敌的人!” “气?” 林阳微微沉吟,心想:“该不会像电视剧里边演的那样吧?难不成练武真的能让人拥有内力?还有什么神秘的功法不成?” 见林阳沉默,刘芒以为自己解释不够清晰,继续说:“每个人体内都有一股气,但是许多人都是无法利用这一股气,类似我们这样,只能使用蛮力之人,而宗师,便是那些能找到,并且利用这一股气的人,通俗点说,便是江湖人所说的内力,能操控这一股内力,战斗起来便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而且这些人身手也会更加敏捷,对上一般强人,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林阳闻言微微一怔,一时间顿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他也曾看过一些武侠小说,小说之中描写的那些打斗的场景,高手都是有内力存在的,但他一直都以为是虚构的,毕竟只是小说里边的情节,却没曾想,居然真能练功啊?这也太他娘的扯了吧? 林阳沉思一瞬,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继续问:“刘兄,真有这么邪乎吗?”他还是有些不信啊,毕竟后世许多科学都证实过,所谓内力是绝对不存在的,他可是个无神主义者,对于一些事情总会以科学的眼光去看待。 “并非是邪乎,这些人体内真有一股气!” 刘芒说:“你也知道我那把刀的重量,可是前一夜那名剑客,却是能以一把轻剑硬抗我的刀锋,你觉得换做是一般人,能扛得住吗?” 听得此言,林阳顿时沉默了,也是,刘芒的刀可是极重的,一般人拿起来都困难,抡起来更是难上加难,除非是流氓这等天生神力的家伙,一般人绝对是玩不转的,抡起来那重量加上刘芒的力量,是何其的重啊,那一夜的剑客,身量不高,也并不算见状,却死死压制住了刘芒,这确实有些离谱,容不得林阳不信了。 “这种人多吗?”林阳想了想,忽然问。 “怎会多?万人之中也难出一人!”刘芒有些自嘲的说:“想我六岁开始练习刀法,也曾厚着脸皮请教了一位大宗师,但却始终不得入门,而能衍生出所谓内力的强人,是何等的天赋异禀。” “若真如刘兄所言,这些人岂不是很难杀死?”林阳说。 “这是自然!”刘芒说:“举个例子,一般正常人,最多只能应付一个同等条件的正常人,而习武之人,却是能以一敌多,但便是如此,也不过是能多打几人罢了,便是我,面对精锐的士兵,也不过只能打个十几人,但这种宗师则是不一样,他们运用内力,可以打更多人,不说千人敌万人敌,那是夸张的说法,但一个人同时对上几十名训练有素的士兵,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一人打几十人吗?太夸张了……若是多一些,组成一支军队,岂不是能横扫天下了?”林阳脑补了那样一幅画面,心中也不禁胆寒。 “哪有那么简单?” 对于林阳的异想天开,刘芒也不禁失笑:“且不说能不能凑出这么多人,便是能凑出来,面对大军战阵,箭矢弓弩,战马奔腾的时候,单人的实力再强,一波冲撞,一波箭矢,也是力有未逮的!” 林阳一想,点头赞同:“也对,又不是铁骨铜皮,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肉体凡胎,如何能与精钢箭矢” “好了,都被你带歪了!”林阳忽然想到,说:“刘兄,你怎么就跑来着金陵府衙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么搞,伤势啥时候才能好啊?” “额……” 刘芒被这么一问,看了一眼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顿时义愤填膺的说:“老子就是气不过,南风先生在金陵遇刺,这南宫望接到案件,竟然什么也不做,我过来便是让他看看,老子是怎么被殃及池鱼的!” 殃及池鱼? 林阳眼中闪过一抹促狭,心想:“这家伙还在掩饰,真是不知道脸红啊,凭你保护南风先生,便可以看出来,你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山贼了,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再说了,那一夜不知道是那位,把覃首的名字都喊出来了?覃大哥叫得一个情真意切?”,林阳也不戳穿这家伙,只是说:“只是如此,又怎会和对方打起来了?” “我哪知道,那老家伙忒不要脸!”刘芒登时更加怒火中烧,破口大骂:“那老乌龟说我扰乱公堂,说什么要杖责我,老子又没犯法,只是来告状的,老乌龟凭什么杖责老子?” “老乌龟,人家也没比你大多少!”林阳好笑,但也没有说出来,只是说:“万事有因必有果,定是刘兄你做了什么让人家大人不满的事情了。” “兄弟哪里是那种不识趣之人!” 刘芒连连否认,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勤快,说:“我只是告诉那老乌龟,让他尽快追查凶徒的下落,到时候来通知我一声,顺便向他索要一点治下不力的精神损失费罢了,不多,也不过一千两罢了,他就说我扰乱公堂了,老子当然不服,便打起来了!” “额……” 这家伙的脸皮忒厚了,便是人家治下不力,辖区内出现强人凶徒,那也只是对上面负责,最多便是治一个失职的罪名罢了,赔偿难道不该找正主去吗?又不是人家南宫望打的你,你找人家要赔偿,还要一千两,这可是贫苦人家数十年劳作方能积蓄起来,人家自然不会给你,打你都是轻的,换做是老子,老子估计都要告你一个蓄意讹诈的罪名了。林阳心中大感好笑,便说:“正好,那南宫望,还想克扣我的赏金,我们去找一下苏伦苏大人,让他帮忙帮我们要钱,你看如何?” “好啊,我看得多要些!”刘芒深以为然。 “那不如再加一个,不受理我等案件,意图中饱私囊的罪名,让他多赔偿一些!” “在理在理……” …… 于是乎,这一天下午,金陵府衙之中,南宫望被两个“泼皮无赖”几乎气到晕厥,最后只得将林阳的百两金以及某人的精神损失费赔偿,而且还为了缓和早上的实践,多赔偿了两人各一千两。 当然,南宫望心中也猜到,刘芒这个家伙身份绝不简单,为了息事宁人,两千两银子,乃是从他南宫家出的,林阳的部分,则是从金陵府库之中调取。 第106章 一场大雨,半世离人 辛丑年,五月初一,一场倾盆大雨骤然而至,看似一场平平无奇的大雨,却是不同寻常的持续着。 “这雨都下了三天了,怎地还是不停啊?”一大早,骆婉望着那倾盆大雨,尤为烦躁,因为大雨的缘故,酒楼的声音回落了不少,虽说依旧不少回头客,却也难以让这丫头开心得起来。 骆宁立在姐姐身边,望着那倾盆大雨,说:“姐姐,你又在担心酒楼生意啊?便是下雨,我们酒楼不还是赚钱的吗?” “姐姐贪心了不行啊,想要赚更多的钱!”骆婉娇嗔着说,骆宁则是满脸的惊讶,笑着打趣:“姐姐,以往你不是最看不上那些商贾世家拼命赚钱的吗?怎么自个掉进钱眼里去了?小心满身铜臭味,大哥不喜欢了!” “那是以前没钱,所以不在乎,现在有钱了,自然贪念就多了,想要赚更多的钱,有什么错?”骆婉丝毫不以为意:“再说了,我们是凭自己的本事挣钱,不偷不抢,姐姐恨不得多一些铜臭味方好,大哥绝对是乐见其成,更加喜爱我!” “哇,姐姐,你好不害臊!若被人听了去,保不齐要被人戳脊梁骨!”骆宁瞪大了眸子,显然是惊愕于姐姐的大胆,这等闺房私密情话,竟敢当着他就说出来了。骆婉则是白了自家小弟一眼,说:“又没有其他人,雨声这么大,行人也听不见姐姐的话,姐姐才不怕呢!” 骆宁对于现在的姐姐,只能心中道一声“叹服”,默默对姐姐竖起了大拇指,心中却是想着:“姐姐和大哥的事情,我可是举五肢赞成,找个机会跟老爹说说,让他催一催姐姐和林大哥,到时候林大哥便彻底成为我们家的最亲的亲人了!” 骆婉可不知道小弟的心思,忽然想到:“小弟,你去看了河水没有,我们的库房可别被河水淹没了?到时候损失就大了!” “我看过了,姐姐你且放心!”骆宁说:“我们这一片楼子,在建造的时候,便已经考虑到了这些事情,地基极高而且都是大石头,距离那水面足足有一丈多高,秦淮河水漫不上来的。” “那就好!那些容易受潮的物品,能搬动的,尽量都搬到干燥的库房去,莫要腐烂毁坏了,知道吗?”骆婉又嘱咐小弟。 “小弟省得!” 骆宁嘿嘿一笑,说:“姐姐你忘了小弟在码头做的两年工了吗?对于这些东西,小弟可是比姐姐都要熟悉得多,保准不会让我们的东西受到大损失的。” “那就好!” 骆婉满意颔首,这个小弟,和她一般,从小吃苦,虽说是她这个大姐一直照料,尽量不让二人吃太多苦楚,但骆宁小小年纪,九岁便上了码头给人帮工,成熟的模样倒是让人心疼,好在这小子似乎长得有些快了,十一岁的年纪,只比姐姐矮了一些,身体也算见状,码头的那位管事,见他年纪小小,嘴巴又甜,倒也未给他安排什么重活。 而这小子年纪轻轻,力气便极大,性格好处,在码头大多工人都愿意照拂着他,这倒是让骆婉省了不少心。 便是最小的小馨儿,那可爱的小丫头,也是极为懂事,虽说心中十分依赖姐姐和兄长,但从不粘人,姐姐出去接活,哥哥去帮工的时候,她就自己待在家,或者陪着爹爹去走街串巷买桌椅板凳,十分乖巧。 如今,有了林阳的加入,生活变得富裕起来,骆婉心态逐渐也有些转变了,虽说依旧省吃俭用,但至少偶尔也会奢侈一下,给弟弟妹妹做的衣裳,也都是好的料子,舍得花钱了些。 想到这些,都是大哥带来,骆婉心中便宛若被人灌了一大碗蜜水一般!骆婉转过头看向楼梯上正缓步儿下的大哥,眼中含情脉脉! 林阳目光望向她,也是微微一笑,随即快步走到骆婉身边,心疼说:“雨还未停,不会有多少人来用餐的!不用这么早就开门的!”酒楼之中虽说主要营业是中餐和晚餐,但骆婉却是做的一手美味至极的点心,故而也是挂出牌子,同样经营茶点早点,虽说不开二楼雅座,却也因为味道不错,价格比较亲民,没有中晚餐那般昂贵,所以来吃的回头客还是不少的。 只是,天降大雨,所以生意方才有些不好了。 虽然已经是五月,但现在的天气还不算多热,加上连着下雨,金陵城中的风,还是有些微微寒意,但却也不至于冷到需要加厚衣服,可穿平日里的衣裳,却又有些微凉。 听到大哥话语间的关切,骆婉只觉无比幸福,轻轻说:“做生意,不能偷懒呢!” “是不能偷懒,但是也不能把身体搞垮了!”林阳轻轻握住她那因为执笔而有些起了茧子的玉指,心疼无比:“若是吃不消,还是请个掌柜过来,不要事事亲力亲为了!” 被大哥握住小手,骆婉顿时心中宛若小鹿乱撞,这可是在青天白日之下,眸子四下扫视了一下,见无人注意这边,便也没有收回手,贪恋的反手握住大哥的手,说:“婉儿不辛苦的,能为大哥分忧,便是婉儿的福气了!”听得此言,林阳更是心疼,柔声说:“傻丫头,这哪是什么服气,是劳苦还差不多!” 骆婉痴痴望着爱郎,满是柔情:“婉儿不觉的苦,只要能帮到大哥,婉儿怎么都心甘情愿!” “这傻丫头!” 林阳望着骆婉双眸,顿觉心中宛若蚂蚁撕咬一般心疼,情不自禁之下,他竟是鬼使神差低下头去,在骆婉那红唇之上轻轻酌了一下,顿时吓得骆婉惊慌不已。 而这一幕,也被酒楼的那些侍者看到了,女孩儿当即都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红了面颊,小二跑堂则是根本不敢去看,笑话,那可是老板和老板娘,虽说所为之事,实在惊世骇俗,但却也不是他们能瞎嚼舌根的。 毕竟,能遇上这样优厚待遇的主家,已经是极好了,若是因为乱说话丢了活计,那可是得不偿失。 林阳见她慌乱,心中也感觉有些好笑,便轻轻将这让人心疼的丫头抱在怀中,小声说:“放心,他们不会瞎嚼舌根的,你我之间的情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在我家乡,比这个更开放的事情,多了去了!” “那婉儿也难为情!”骆婉轻轻挣脱大哥的怀抱,小声说:“大哥,婉儿敬你爱你,也愿意和你亲密,只是婉儿承受不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下次……下次,下次大哥若是想,我们回房间吧!”语罢,也不等大哥回话,骆婉便宛若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蹬蹬蹬的跑走了。 林阳望着骆婉的背影,也是微微一笑,心中安定。 他望着那倾盆大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逐渐变得有些痴了。 骆婉躲在二楼偷望着大哥的背影,也是渐渐地痴了。 而就在此时,一辆马车忽然停在天下来客之外,随后车内便出现一位车夫,将两把油纸伞撑开,随后从车厢之中缓步走出来一道婀娜的身影,看到这一道身影,林阳连忙拾起靠在门边的一把油纸伞冲进雨中,将那倩影给搀扶了下来。 骆婉见大哥冲出门外,也是连忙下楼,而此时见大哥扶着一道倩影走进来,骆婉也是连忙对着一名侍女吩咐说:“快些去,去一条洁净干爽的丝巾来!”说完,骆婉脸上走上前去,搀扶着那人,娇声询问:“菡萏姐姐,你怎地冒雨来了?若是感染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 “婉儿,许久不见了!” 对于骆婉的关心,苏菡萏心中微暖,但却是说:“今日我来,是找林大哥有点事情要谈的,劳烦婉儿帮忙找一处安静之处。” “去三楼吧,三楼包间比较安静,也听不到雨打屋顶的声音!”骆婉提议。 “那便去吧!” 三人上楼而来,骆婉连忙让侍者送来一壶热茶和一个暖手的汤婆子,苏菡萏也不推迟,径直接过,骆婉则是拿着那侍者取来的丝帕,立于苏菡萏身后,一边给她擦干头发上的水滴一边问:“姐姐,你这是去哪里了?湿了一身,绣鞋衣裙都脏了?” 苏菡萏转头对着骆婉甜甜一笑,随后轻声道:“今儿个一大早,我与爹爹去城外看水,爹爹是忧心忡忡,玄武湖水位上涨,已经有蔓延周边的趋势,但长江之水,却是有着漫堤的趋势,这雨若是继续这般下下去,我江苏地界或将出现水患。” “这般严重么?我记得,长江河堤金陵段,可是高出河面两丈有余啊!”林阳眼神微微一凝,长江作为金陵的一条主干河流,一旦发生水患,后果将不堪设想,沿岸的将会有大量的百姓受灾。 苏菡萏微微颔首,说:“的确如此,但江苏全境暴雨三日,长江上游省份亦有局部暴雨,故而江水上涨,看这雨势,短时间是停不了了,我爹爹已经派人通知沿江各县,准备好防洪迁移,境内一些县已然有避水之人来到金陵,冒雨而行,避居各大城,你们可有看到?”说到这,苏菡萏眼神幽幽,看向林阳。林阳则是心中一动,心想:“这丫头该不会是来让我帮忙的吧!” “原来那些人都是避水而来,我见着了不少冒雨而行之人!”骆婉轻声说。 林阳所猜测没错,果然在骆婉说完之后,苏菡萏便说:“林大哥,爹爹说你学识丰富,想要请你帮他一帮,不知林大哥意下如何?” “菡萏,你知道的,我哪里能管得了这个?”林阳微微蹙眉,治理水患,他力有未逮啊。 “林大哥学识渊博,和爹爹的几次谈话,都展露出了不凡学识,菡萏替爹爹恳求你,出面相助,共同解决这水患发生之后的灾民安置工作。献言献策!”苏菡萏长身而起,竟是在林阳身前盈盈拜倒。 “菡萏,这……” 林阳伸手扶她,苏菡萏却是膝行两步,再度拜倒:“林大哥,还望不要推诿,一场大雨,半世流离,若是处理不好,恐酿民变,届时江苏危急……” 第107章 大水漫堤,围堰造田 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足足下了五天时间,中间始终未曾停歇,第四天后便陆陆续续有着灾民出现在金陵城,而此时的金陵城,街道上缓处,流水足可以没过膝盖。 秦淮河畔所有铺子,几乎都涨起了水,一楼几乎全都被淹没,沁雅阁,天下来客亦难以幸免遇难。 开不了门,只能暂时歇业。 第五天傍晚时分,金陵城水已然没膝,再继续下去,金陵便会彻底被淹没在水中。 天可怜见,这五天的暴雨,终于在傍晚时分停下,天边忽然出现了美丽的彩虹,只是这一副美景,却无人欣赏,各自开始清点家中损失。 六日一早,街道上的水依旧足以没过足背,但已经逐渐退走,见状,金陵人方才稍微松气。 凌晨时分,天色渐明。 林阳一大早便听到有大队人马趟水的声响,想来应该是军队,他起身来到一楼,看着那满地狼藉的一楼,林阳也有些哭笑不得,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白色鞋子,无法落脚。 骆婉正带人清理污泥,见大哥出现,骆婉顿时连忙放下扫帚,跑了过来,仰着头甜甜轻唤:“大哥” 见骆婉挽着裤腿,穿着一双草鞋,林阳连忙说:“在打扫吗?给我准备一双草鞋吧!我也来帮忙!” 骆婉微微一笑,用那沾染了污泥的手抹了一把脸颊,说:“不用,不用,很脏的,我们打扫一会儿就完了,大哥你在二楼等着吧!” “说的什么话!”林阳伸手帮骆婉擦去脸上的污泥,心疼的说:“快去拿来,这双鞋子可是婉儿你给我做的,我可舍不得弄脏了!”说着,林阳已经在楼梯上坐下,将脚上的鞋子脱掉了。 骆婉知道拗不过大哥,便也只能招手:“小王,拿一双草鞋过来!” “谢谢小王!” 林阳接过草鞋穿在脚上,随后便拉起裤腿,将衣裳下摆别在腰间,拿过骆婉手中的扫帚,便开始帮着打扫起来。 而此时,街道上,军队衙役以及许多大世家都派人清理那些水流退去的街道。 清理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终于将一楼的污泥暂时清理出去。 “大哥,喝茶!”骆婉端着一杯茶水递给林阳,林阳接过都还未喝,便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林大哥,林大哥……”林阳转身望去,便看到苏菡萏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门口,问道:“菡萏,怎么了?” 苏菡萏没有解释,只是焦急的冲了过来,都顾不得男女礼节,一把抓住林阳便往外拉去:“林大哥,快跟我来,爹爹有事需要大哥帮忙!”她转头看着骆婉说:“婉儿,林大哥我先借走了,保证一定会还的!” 不等骆婉回答,苏菡萏便扯着一身泥污的林阳,出了天下来客,径直登上了她的马车,快速往城外而去。 “菡萏,你离我远一些,我身上有些脏!”林阳坐在马车上,默默和苏菡萏拉开了一些距离,问:“出了何事,这般着急?” “江浦县,六合县境内多处江堤决堤,爹爹已经派人前往,不久前接到通报,因为暴雨,玄武湖水位暴涨,倒是湖水涌入太平门,灌入城中,造成城内内涝,临近玄武湖边几处山村,也突发洪灾,灾情严重,爹爹飞书于我,让我带林大哥去帮忙安抚百姓!”苏菡萏直接说。这些天的连续暴雨,让金陵城周边出现了不少的灾情,其中玄武周边灾情尤甚。 “玄武湖?” 林阳微微一怔,金陵城大部位于上元少部分位于江宁境内,玄武湖也是位于上元境内,其水域面积数百顷,风光优美,前一段时间他还曾与婉儿去游玩过,没想到玄武湖居然会造成水患? 在林阳记忆之中,玄武湖乃是一座命途多舛的湖泊,时有时无,林阳所在世界宋朝熙宁八年,时任江宁府尹的王安石表奏宋神宗泄湖得田,玄武湖便因此消失了二百余年时间,而在这一段时间内,由于失去玄武湖蓄水防洪的功用,金陵城内几乎是遇雨成灾,这一段时间一直持续到元朝大德年间,才重新疏浚河道,恢复玄武湖风貌。 听闻玄武湖竟然引发水患,林阳顿时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 街道泥泞,尽管已经清理到勉强可以行走的地步,但马车还是有些迟缓,借着这一段路上的时间,苏菡萏将水患的事情跟林阳说了清楚。 来到金陵城北,玄武湖水依旧源源不断往城中倒灌进来,水流冲刷,马车难以前行,二人便只能选择下车步行,在那车夫的带领下,经过一些僻静小巷,终于是出现在太平门。 此时的金陵城,还未修建玄武门,游玄武湖几乎都要经过太平门,令舟而行,此时湖水依旧往城中灌入。 “此处看不真切,我们且登上城楼看看!” 林阳和苏菡萏上了城墙,沿着城墙走到玄武湖西边,眺望着那比之前印象中宽阔许多的水域,林阳眉头顿时微微蹙起,看向一边的苏菡萏,问:“上次来还没注意到,这玄武湖水域面积,似乎有些小了,菡萏你觉得呢?” 玄武湖水域宽达数百顷,但如今一看,和记忆之中玄武湖的水域进行对比,林阳便发现,便是如今洪水泛滥,那水域面积却是只比后世宽阔那么一些,不合常理啊! 按理说,玄武湖乃是前朝皇家园林,其中修建的湖心岛更是十分美丽,水域面积不应该如此小才对,足足小了一半。 听得林阳的问话,苏菡萏微微沉吟,说:“玄武湖原本是极为宽广的,水域至少是现在玄武湖的两倍都要多些,只是,哎……” 林阳见她叹气,顿时问:“其中莫非有什么隐情?” “林大哥和婉儿到过这玄武湖边,可见到过那湖岸边,许多庄园否?”苏菡萏反问,并未正面作答。 闻得此言,林阳忽然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当即点头:“看到了,那些庄园修建得清雅别致,想来应当是有钱人家的别墅之类的吧!” “非也!” 苏菡萏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复杂的光辉,说:“若只是有钱人家别墅,那倒还好了!” “哦?那是何故?”林阳疑惑,同时脑中一个念头越发清晰起来。 “单纯是别墅,怎么说也不会太大,而这些庄园,占地却都是数顷之多,多达几十家,谁人家的庄园别墅,需要这般庞大的土地?”苏菡萏有些痛心疾首的说:“这是一堆自私自利,利欲熏心的家伙,为了私利,害及众人之利啊!” “莫非,这都是那些有钱人家填湖围堰造田所致?”林阳忽然笃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曾经知道杭州西湖的事情,也曾遭受过围堰造田,害及蓄水防洪,以至于长江下游,水患频繁,他未曾想,这小小玄武湖,只是前朝一个皇家园林湖泊,竟也遭受如此境遇。 “正是如此啊!”苏菡萏目光幽幽:“三年前,爹爹总督江苏,到这金陵的第一个半年,便将金陵周边巡视了一遍,对于这玄武湖惨状,当时他便有此忧心,而果不其然,三年内,但凡遇到连日大雨,玄武湖水便都会倒灌进入城中,以至城中淤积阻塞,但以往的暴雨,不似这一次这般,这一次竟是将大半个城池彻底都淹没,其中利害,可见一二了……” 哎,始终还是因为贪欲,林阳心中幽幽一叹:“菡萏,苏大人想过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否?” “想过,只是束手无策!”苏菡萏有些气馁的说:“这些人围堰造田,将那些庄园地面填高,地基高度超过了金陵城的地基高度,便是下暴雨,首当其冲都是城中,而绝对不会累及这些庄园,你且看,那些庄园,根本损害不了分毫,更有甚者,南宫家的别墅所在,生怕暴雨淹没其庄园,刻意分出一道支流,这一次那些受灾的村落,便是因此……”说到南宫家的庄园,苏菡萏伸手往某个方向指了指,林阳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湖口竟是有着一股水流往东而去,平日里并不算大,两丈多一些,如今暴雨,这两丈多就变成了五六丈宽的小河,这样的流量,对于纯木质结构的村落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林阳轻轻一叹,说:“菡萏,受灾严重程度如何?你想如何安置这些灾民?” “菡萏亦是手足无措,方才前去请大哥前来!”苏菡萏轻声说:“林大哥,这一次还望林大哥相助,南宫望已经组织官府在救援,但菡萏也知道,他们绝对不会真的为百姓利益着想的。” “可你我二人无权无职,人微言轻,如何安置得了着诸多灾民,而且我想我们的南宫大人,或许不会允许我们插手此事,这可是他谋取政绩的好机会,不会不把握住的,一旦我们插手,恐怕会出一些事啊!”林阳有些凝重的说,古来,许多官员,皆是希望在任期内,出现一些天灾人祸,然后尽全力去处理,这是谋取政绩,拔擢升迁的最好机遇啊,前朝甚至有官员故意掘开堤坝,以至于大水淹没许多地方,可见为了所谓政绩,一些官员是何等丧心病狂…… 第108章 世态炎凉唯有心知 围堰造田之祸,古往今来皆有之,经历史论证,弊大于利,玄武湖虽为前朝皇家园林一部分,其蓄水防洪之功效,无法忽视。 只是,苏伦尽管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在金陵政权完全被朝中某些人的党羽把持的局面,加之那些围堰造田之人,几乎都是各大家族,这些世家,在金陵极有名望,祖上也出过不少的大员。 这些人的便是告老,声望也极为强盛,在朝为官,谁没有几个相熟的友人,便是以苏伦的声望,都无法彻底得罪。 再者,都指挥使庞誉和南宫望这两位大员,俨然是金陵官场的领头人,这两位和苏伦作对,让他在做任何事情,但凡是涉及到这两人的利益,亦或者是威胁到这两人的地位的时候,两人都会出面干预。 苏菡萏望着那仍旧在流入城中的湖水,望着那在街道两旁拖家带口的百姓,脸上满是担心:“此次水患,波及范围这般大,灾情断然极为严重,若是处理不当,恐酿民变啊!”她不敢想象,一旦这南方最富庶的省份,发生大规模民变,那将会是何等严重的后果,怕是会动摇国本,让金銮殿上那位已经进行了十九年的修养,一朝之间,尽付流水啊。 林阳眉头微蹙,心中也是有些担忧:“这百年难遇的暴雨,大面积的洪水,也不知金陵官仓存粮几何?能否应对在即将到来的灾情啊!”他望向金陵城最高处的一处,那是金陵官仓所在。 官仓,乃是由国家只配的仓廪,一般分为,正仓、军仓、转运仓、常平仓、义仓、太仓六大类,其中正仓和军仓负责支付军饷,正仓和太仓负责支付官员俸禄,常平仓主要负责平准籴粜(米粮的买进与卖出),转运仓顾名思义,乃是暂时存续,以供转运需要,义仓则是主要负责赈灾抚恤。 现今,江苏境内大面积水患,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人必然极多,赈灾的主要重担,便落在了义仓头上,而若是义仓存粮不足,一旦饥荒爆发,流民必然会掀起叛乱,到时候,局面将难以掌控。 尤其是在江苏,有某些人暗中把持着,赈灾资源恐怕是极难抵达,便是抵达也会被层层克扣盘剥,到百姓手中的钱粮,尤其是保命粮便没多少了,若是地方官员清廉得力,或许能保得一方安稳,若是贪墨成风弄虚作假,怕是会饿殍遍地。 而古往今来,所有朝代的灭亡,大部分原因,并非是外来敌人所致,最大的问题乃是内部。 强大的帝国,往往是从内部开始瓦解,方才给外部有可乘之机。 而夏朝,虽然看起来依旧强盛,但内有内忧作祟,外有外敌窥视的状况下,诸多事情皆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江苏发生民变,那势必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方能镇压,这般耗费会让有些人觉得有可乘之机。 一旦那些家伙揭竿而起,到时候再用这些年积攒的钱粮收买人心,到时候必然可以立刻汇集一支强有力的力量,想要镇压便难上加难。 苏伦作为江苏总督,看在眼中,急在心里,两天前他之所以让苏菡萏来请林阳,便是担心这其中出问题,而林阳文思敏捷,每每说话,对他总有一种振聋发聩的感觉,所以他来寻求林阳的意见。 而当日,便是长江水湍急,雨势未停的状况下,苏伦便直接带着覃首以及金鳞卫之中的几名高手,径直赶往北部的六合县,六合县江堤溃坝,受灾极为严重。 他一时半会脱不开身,却又受到飞书,说金陵城中玄武湖水倒灌,顿时更是大为心急,只得飞书传信给女儿,让苏菡萏前来找林阳寻求解决。 看了许久,林阳说:“菡萏,雨过天晴,湖水应该很快便会退去,我们还是先回去,商量一下如何安抚灾民吧!” “嗯!” 二人下了城楼,驱车回到老门东,刚进入老门东路口,便看到许多灾民汇聚在街道各处,皆是从四周的村落逃来此处,浑身泥泞,倒在各处能避雨的房舍屋檐之下,老弱者已然奄奄一息。 “老人小孩,必须首先给与救助,否则恐怕挨不了多久了!”苏菡萏望着那些人,眼中满是怜悯之色。 她出门之时,都还未有这么多人,这才不过多少时间,便汇集了这么多人,可见灾民还在源源不断涌入城中,管中窥豹,可见金陵城周边灾情是何等严重。 林阳也是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那些横七竖八靠在各家屋檐之下的灾民,叹声说:“这些人也知道,如今城中,最有可能让他们活下来的地方,便是这些世家大族聚集之处,所以才会汇聚到这边来,其他地方,并没有这么多人。” 苏菡萏轻轻颔首,赞同林阳的话,小声说:“嗯嗯,每当这个时候,一些有善心的世家大族,一般都会施舍粥饭,只要能得一碗稀粥入腹,便有可能多撑几天,撑到义仓开仓放粮,一碗稀粥,便是活下去的希望!” “菡萏看得透彻!”林阳赞赏的说:“没想到,久居深闺不见人的苏家魔女,心思竟是如此通透,若是被那些曾经上门提亲失败的公子哥们得知,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他语气有些戏谑,惹得苏菡萏喷笑出声,一时间凝重的气氛倒是缓和不少。 兀自笑了一阵,苏菡萏面色再度恢复平静,说:“但奢望大家族施舍粥饭,终究不是一条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义仓一日不开,这这样的施舍,终究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的。” “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林阳轻轻点头,义仓开仓赈灾,需要走一大段的手续,绝对不可能立刻开仓赈济灾民,而金陵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亦是某些人乐见其成之事,这义仓开仓赈济灾民,必然会比预期更晚。 这样一来,许多老弱病残,得不到及时的救助,一般人恐怕要死在这一场天灾之中,更有甚者,若是死者过多,尸体处理不及时,届时更有可能引发大面积的瘟疫,在这个医药并不发达的时代,若是爆发大面积瘟疫,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不知要死多少人。 苏菡萏眸中有着忧色,轻声问:“林大哥,如今,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这些灾民若是得不到赈济,必然会引发骚乱,求林大哥教我!”苏菡萏眼神之中满是担忧。 林阳沉默,天灾,古往今来,便是各大朝代的最大威胁,因处理不当动摇国本的,比比皆是,林阳虽然有些智计,但着实是没处理过如此棘手之事,一时间也难以做出判断。 而林阳的沉默,也让苏菡萏眼神黯然下来,心中默默叹息:“便是足智多谋的林大哥,也无法处理这事情了吗?” 正当苏菡萏失落之际,兀自沉思的林阳,抬起眼眸掀开帘子,看向那车窗之外,忽然他看到街道一旁的意味老人,正将两个馒头递给自己的孙儿,顿时灵光一闪,轻声询问:“菡萏,近些年来,金陵米粮价格如何?” “米价,我不知!”苏菡萏轻摇螓首,转而问驾车的管家:“王管家,现今金陵米价几何?” “禀小姐,金陵米价,一两银子,两石,昨天我家婆娘才去采购!”王管家的声音响起。 苏菡萏看向林阳,眼中有着征询之色,不知林阳询问米价为何?林阳则是微微一沉,说:“一两金可兑换十两银可兑换一万文钱,一石米约莫一百八十斤,需要两千文钱,五百文便可将近购买一百斤左右大米,此番水患,这些灾民身上携带钱财必然不丰,加上城中储蓄必然有所受损,天灾之后必然伴随着物价飞涨,若是灾民持续增长,届时物价必然居高不下,想要不酿民变,需要严格控制住物价,尤其是米粮价格,这是最重要的事情,想要不酿民变,必须要保证百姓能糊口,如此方才能为赈灾节省出更多的时间。” “控制粮价?” 听得林阳言语,苏菡萏忽然一喜:“控制粮价,我可让爹爹直接下令,勒令各大粮铺子不许哄抬粮价,官方经营的铺子,也稳住粮价不许哄抬价格兜售!” “不可!此举万万不可!” 林阳面色凝重,连连摆首,严肃的说:“控制粮价,不能以强硬政令推行,如此那些米粮铺子,绝对会心生怨愤,若是他们执意不愿意卖粮食,宁可将粮食砸在自己手中,也不卖给灾民,届时,买不到粮食的灾民,会更加容易产生怨愤心理,民变的几率会增大!” “可若不采取强硬手段,这粮价必然无法控制!”苏菡萏蹙紧眉头说:“灾民逃难,钱财本就不充裕,若是粮价升高,没钱买粮,到时候变成“饿鬼”,任何政令都无法再起效了!” 闻言,林阳露出一抹苦笑,说:“菡萏,你我二人便是再怎么讨论,也只是空谈误事,无权无官职,决计是插不了手赈济之事,为今之计,你还是先让老苏授权,直接越过南宫望开启义仓,填补官营米铺,一定不能让粮价涨起来,便是控制不住,也不能让其涨得太快,老苏与我说过,他似乎得到了皇帝便宜行事的圣旨,而且他所做之事,也是利国利民之事,想来他应该不会受过的!而且我想南宫望也不敢太过于阻碍,否则一旦发生民变,到时候,他这金陵府尹便算是做到头了。” “好,我这就飞书传讯于爹爹……” 第109章 和才子犯冲 次日,当苏伦的号召发出,当即便有余粮充足的世家开始义赈,虽说大都是采取粥赈的方式,却也是暂时稳住那些灾民的情绪。 天下来客也在林阳的授意之下,开始了赈济,全权由骆婉主持。 隔壁沁雅阁,虽说的被世人看低的青楼,但沁雅阁的虞大家很有名望,每逢水旱灾害,虞妃都会举办慈善义卖,筹措资金协助赈灾,便是许多道貌岸然的所谓君子,都无法有任何的诋毁。 毕竟,一个青楼,在世人眼中的肮脏污秽之地,所做所为,便是许多饱学世家都不一定能做到的。 沁雅阁施粥,和天下来客位于同一个棚子里,这也不奇怪,两家本就是合作关系,柳如是还在天下来客拥有三成的分成,尽管柳如是一直都说自己不需要,但林阳也一直为她记着。 施粥按照朝廷标准,达到立筷不倒。 两家门前的灾民拍了长长的队伍,林阳并未站出去,因为天下来客明面上的掌柜,还是骆婉一家,知道幕后老板身份的人,着实不多。 林阳和男装装扮的柳如是站在粥棚背后,望着那长长的队伍,柳如是操着沙哑的口音说:“林公子,这单纯施粥,便是以你我两家,绝对支撑不了多久,灾民太多!” “我明白,但也得尽力,为他们也是为我们!” 林阳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他望向那些灾民,说:“我并非是一个无私的人,也没有那种“达则兼济天下”的胸怀,只是想着,这些人不要闹起来才好,一旦乱起来,乱世当中一切财富皆是过眼云烟,只要这些灾民吃饱了,能撑下去,看得到希望,便足够了,剩下的,主要还是要看官方的赈济,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关键,我们平头百姓能起到的作用,终究比不得国器之力的,而我也只想着独善其身罢了!”说完,林阳见柳如是目光正打量着自己,顿时看向柳如是,自嘲一笑:“柳姑娘,此刻,是不是觉得我很冷血?” “不,林公子并不冷血!” 柳如是微微一笑,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若不是此刻她乃是男子装扮,恐怕要倾倒天边彩云,柳如是捂着嘴唇,偶然之间露出的女相,吓得林阳连忙咳嗽提醒:“咳咳……柳姑娘,你可莫要这般对着我笑,若是被人当做有那龙阳之好的恶脾性,把我二人抓去浸猪笼,那该如何是好?” 听得林阳的打趣,柳如是双颊绯红,心中暗自呸了一声,这位林公子说话有时怎地如此露骨,她连忙将手负于身后,端正姿态,正色说:“如是发自内心觉得,林公子真的不冷血,乱世容易发财,许多大家士族,巴不得乱世来临,好趁机敛财,林大哥却是巴不得天下安定,比之于那些沽名钓誉之辈,林大哥这种利己必先利他的想法,如是觉得很亲切!” “利己必先利他,这丫头到是头脑灵活!”林阳深深瞧了眼前人一眼,心中有些惊讶,但还是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不能说全对,但也不能说不对,人本就是自私的生物,乱世容易发财,这一点人人都明白,只是那时候法纪紊乱,人人不受法律约束,便是有万贯家财,也不过是歹人凶人的觊觎对象罢了,银钱再多也无意义,没有平稳的生活,钱财也是无用,却凭空多了许多烦忧,整日提心吊胆,活得疲乏!” “听闻林公子一言,胜读十年书啊!”柳如是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惊喜,竟是对着林阳微微弯身,说:“若礼仪法度崩坏,道德行为沦丧,便是再有万贯家财,没有法纪约束,无异于“小儿持重金过闹市”,空惹一身骚罢。” “柳姑娘,看得透彻!”林阳对眼前这个文思敏捷的女子竖起了大拇指,惹得柳如是微微羞赧。 兀自看了许久的施粥,眼见日头上来,林阳便迈开步子走向骄阳之下,但随即又想到什么,忽然转身问:“柳公子,在下欲要去街上游弋一番,还缺一位保镖,不知以小可薄面,可否能请动公子同行护佑一二?” “乐意之至!” 柳如是笑着回礼,柳如是男装,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林阳邀请,她自然乐意得很。 两人对骆婉说了一声,随后便汇入人流。 一路上,林阳二人都能看到许多难民领到了粥饭,正坐在街边食用,也有些人来去匆匆,想要多往几处施粥人家,也有着世家公子,携妓同游,时不时嘲弄一番那些灾民,怡然自得。 林阳二人,并肩而行,看着城中状况,却都是眉头紧蹙,面露忧色。 金陵城之中灾民数量,超过三年来历次水患的人数总和,许多人家房舍被冲垮,无家可归只得龟缩于街头巷弄之中暂时栖身,有着老幼沿街乞讨,只为了寻求那一份活命的机会。 一路行来,二人皆是不言不语,只感觉心头沉重,每走一步身上仿佛都像是压了一座大山一般,艰难至极。 两人来到豪门世族聚居的老门东,此时也有良善之家在施粥赈济,也有白日朱门闭户之家,人生百态皆在眸中。 经过苏府门前,秦香兰和顾横波两位夫人,正带着小儿子苏山施粥,见到林阳二人前来,也是微微一笑,秦香兰对林阳招了招手,示意他来到近前,悄声说:“小林,你此时可有空闲否?” “秦姨可是有事?”林阳疑惑,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如是。秦香兰看了一眼男装的柳如是,见此人明眸皓齿,颇有女相,顿时问:“这位公子,妾身看你有些眼熟,是不是在某处见过?” “不,未曾见过!”柳如是依旧操着那一口沙哑的声音:“那个,林兄,我自去逛逛,这位夫人与你有事商谈。”说罢,也不等林阳开口,柳如是便自顾自汇入人流离开。 秦香兰疑惑的看了一眼柳如是背影,思索了一下,想不起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男子,便不再深究,邀请林阳进了苏府之中:“小林,你可是要帮秦姨劝劝菡萏那丫头,她已经三天两夜没合眼了!”秦香兰将粥摊子交给顾横波,一边走一边说。 “菡萏,三天两夜都没睡了?”林阳也是一惊? 秦香兰螓首轻点,言语之中满是心疼:“这丫头,前天便彻夜不寐,处理他爹爹飞书传来的那些事情,昨日和你一起出去之后,便又是彻夜不寐,秦姨可是心疼死了!都是他那该死的爹,非得让她帮着处理,秦姨真怕这丫头熬出病来啊!” “秦姨,菡萏,小子怕是无能为力!”林阳微微思量说。 秦香兰此时已经知道,自家女儿和林阳只是假订婚,但其实在她心中,既然已经举行了订婚仪式,当时还有证婚人,便不算是假订婚了:“小林,秦姨相信你,这丫头现在和你关系最好,你们又是未婚夫妻,你一定要帮姨娘劝劝她!” “秦姨,我和菡萏……” “别说什么假订婚,你们是当着秦姨的面敬茶了,秦姨认你这个女婿!”秦香兰斩钉截铁的说,丝毫不容许林阳又丝毫的反驳,林阳心中微微一叹,也只得缄口不言。 二人径直来到苏菡萏的香闺小楼,秦香兰指着二楼一间房间,说:“菡萏的房间便是那一间,你自己去吧,秦姨便不打搅你们二人了!”说完,秦香兰便径直离去。 只是在离开之前,秦香兰眼中闪烁着一种莫名之色,让林阳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个时代,未婚女子的香闺,寻常男子是绝对不允许踏足的,唯有自己的未婚夫婿和家中亲人方可,林阳站在阁楼之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苏山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大声说:“林大哥,你来看姐姐啊,来跟我上去,这些天姐姐思念得紧!”这小子也不管林阳,拉着林阳便上楼而去。 林阳则是满脸错愕,茫然的看着这小家伙,心想:“苏山这小子不是知道我和菡萏是假订婚吗?怎地如此说话,岂不是坏了菡萏的名声?”林阳昏沉脑袋,心中凌乱,他并未注意到,在其身后,一名年轻公子哥,却是直接被忽略了。 那名锦衣男子见着这一幕,面色顿时有些阴沉下来,一股难以言明的怒意忽然冲上心头,随即一声怒斥便在林阳身后响起:“你是何人,为何擅自登上苏小姐的闺阁?”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林阳吓了一跳,苏山这才猛然惊醒,二人转过身来,望着那站在走廊之上,满眼怒意的公子哥,苏山那小脸上,顿时觉得无比尬尴起来:“那个,秦公子,这是我姐夫,你第一次见吧!” 这句话无疑是暴击,若不是男子饱读诗书,估计这家伙就要暴起打人了,有这么欺负人的吗?明知道老子是来求亲的! 苏山丝毫不理会男子的不满,直接转身向林阳介绍:“林大哥,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少河哥哥,是京城很有名的大才子,如今已经是举人,丞相伯伯的公子呢!” 丞相的公子?林阳顿时傻眼?看向那手执折扇的男子,顿时明白了秦姨离开的时候,那古怪的眼神是什么了,念及这,林阳心中顿时也微微沉了下来:“秦姨这般安排,看这样子,老苏和这位丞相,怕是不对付,我这是成了挡箭牌了?” 林阳打量着那位秦少河,秦少河也在打量着林阳,而就在此时,那位秦公子直接说:“哪里来的泥腿子,你是菡萏的夫婿?为何我从未听过,菡萏已经订婚了?” “这就开始了?老子是和所谓的才子犯冲吗?……” 第110章 脸皮这么厚,手疼 秦少河以来便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原本林阳还不想坏了苏菡萏的名声,但此时却也是冷笑:“这哪来公子哥,听这口气,你怕不是要上天了!” 而此时,楼上,苏菡萏也被两人的声音惊扰,打开窗子,当看到秦少河的第一眼,眉头便微微蹙起:“秦公子你好歹也是丞相大人长子,在小女子闺阁如此大声喧哗,不觉失礼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的秦少河心神一荡,连忙抬眼望去,便看到扎着少女发髻,身着一身紫色宫裙,画着清新淡妆的苏菡萏,正俏立于窗前,目光平静的俯视着自己。 “没想到,当年的小姑娘,竟已经出落得如此水灵了!”不得不说,此时的苏菡萏,有种别样的美丽,让人一见倾心的美丽,瞬间便打动了眼前这位秦公子的心,来时他还曾听闻,苏菡萏魔女之名,但眼下得见,如此女子,哪里如传言那般不堪? 秦少河当即儒雅一笑,随即轻轻整了整身上的衣物,对着苏菡萏微微抱拳,说:“菡萏妹妹,多年未见,为兄有礼了,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我与秦公子没那般熟,秦公子应该与林大哥道歉!”苏菡萏似是并未察觉到秦少河的心思,淡然的说。这般言语,自然让秦少河尬尴了一下,但随即便释然的笑了起来,想要抱得美人归,岂是那般容易之事,当即转身对着林阳微微躬身:“这位公子,先前言语,若有冒犯之处,少河在此向你致歉了!” “不敢当,我只是秦公子眼中的泥腿子一个罢了!”林阳微微一笑,言语之中却满是讥讽。 秦少河面色尬尴,先前他听到苏山对林阳的介绍乃是姐夫,便口不择言说出了这么一句,根本没经过脑子,如今被林阳直接点出来,顿时气氛就有些不对了。 秦少河立于原地,进退都不是,一时间难以启齿。 而就在此时,苏菡萏的声音却是响起来:“林大哥,你且上楼而来,菡萏有些问题要请教大哥!” “哦,好!秦公子我且上去了!”林阳闻言轻轻应了一声,随即又对秦少河微微摆手,转身踏步而上,而此举顿时便让秦少河的笑容彻底凝固下来。 这小子什么来头,真的是苏菡萏的未婚夫婿不成?否则怎么能登上苏菡萏的贵阁?秦少河微微握紧双拳,想到此次前来金陵的目的,顿时一抹危机感油然而生:“必须弄清楚这家伙的来头,一会儿去找人问问去!” “小山,帮我送送秦公子!” 苏菡萏深深看了一眼秦少河,随即开口,苏山应了一声,没等秦少河说话,苏菡萏素手便轻轻合上了窗扇,苏山默默走到秦少河身边,说:“对不起了了秦公子,我们还是不要打搅姐姐和姐夫的二人世界了,你若是要见姐姐,改日再来吧!” “也好!” 秦少河心中虽有疑惑,但也没问,当即随着苏山离开了苏府内院,一路上他也想着旁敲侧击,试图从苏山口中撬出一些关于那名男子的消息来,苏山的口风却是极严,问了几句之后,便也不再问了。 离开了苏府之后,秦少河当即便赶往南宫家府邸拜访,而对于秦少河这位丞相长子的到来,南宫家自然是敞开大门欢迎。 只是秦少河不知,在他进了南宫家大门之后,当即便有人立刻赶回苏府报讯,秦香兰得知秦少河竟然去了南宫家,顿时面露冷笑,当即修书一封,飞鸽传书于自家夫君。 苏府,苏菡萏贵阁! 按理说,女子未出阁之前,除非是已有婚约的男子或者家人,一般人是不准踏足,但苏菡萏在金陵的魔女名头,却是极好的掩盖了这一点,曾经那些求亲之人,也都上过她的贵阁,只不过却是被整得很惨就是了。 林阳还是第一次踏足苏菡萏的闺房,心中自然对于其中有这些许的好奇,一进门便四下打量起来。 苏菡萏的闺房并不算大,约莫相当于后世的四十平米左右,分为前厅书房和卧房,两者之间是一个圆形拱门,拱门之间以一扇雕花屏风隔断,古色古香,清新而雅致。 苏菡萏此时正落座于前厅的书桌前,见林阳到来,便红着脸轻轻起身,随即轻轻一福:“林大哥,今日可安好?” “菡萏安好!”林阳还了一礼,笑着说:“都说菡萏是魔女,你这闺房装饰倒是显得清净典雅,大气之中不失闺趣,偶有别出心裁之处,我想断然是你自己设计的吧!” “林大哥目光如炬!”苏菡萏走到那一方圆桌之前,素手取过茶壶,到了一杯水递给林阳,说:“今日还未曾煮茶,只能以白水相待了,还望林大哥勿要嫌弃的好!” “怎会,有个大美人在眼前,岂不赏心悦目乎?”林阳接过茶杯饮了一口,随后目光落在苏菡萏书桌之上,便问:“菡萏可是在整理水患的书稿?” 苏菡萏微微点头,随即说:“林大哥来得正好,昨日你与我说的许多事情,菡萏彻夜思虑,总觉得有些难解之处,还望林大哥再度为菡萏解惑。” “自然没有问题!” 林阳走到那桌案便,指着那以娟秀小楷书写的一封封信件,说:“菡萏,那我可看了,其中没有什么禁书之类的物件吧?” “怎会有,林大哥尽管翻阅便是!”苏菡萏面色微醺,迈步走到林阳身前,默默取走了一本线装书,林阳默默看了那未曾题名的书本,笑着打趣:“还说没有,这是什么?” “呵呵,倒也不瞒大哥!”见林阳盯着自己手中的书籍,似乎是为了昭示自己并未看那禁书,便将那书本递给了林阳:“说起来,这还是林大哥的东西呢,我只是做了小偷,还望林大哥勿怪!” 林阳接过书本,轻轻翻开了,翻了几页之后,随后他便明白了,合上书籍,将其递还给苏菡萏,问:“这是你从婉儿那丫头那里听来的?” “嗯,当初大哥被贼人劫去,我便整日陪着婉儿,无意间她与我说起这《西厢记》,我十分感兴趣,便让婉儿口述,我将其记录下来,以作解乏之用!”苏菡萏笑着说,她是极为喜欢这西厢记的,也很羡慕主人公张生和崔莺莺那纯真的爱情。 “有些不全,你若是喜欢,哪日我若是有空,便亲自与你口述一遍吧!”林阳微微颔首亦是理解,这个年代的女子,待字闺中之时,是没有多少娱乐的,琴棋书画为伴,女红品茗消磨时间,是极为难捱的一段时间。 苏菡萏闻言,喜极,连连点头。 谈完了私事,两人便又开始谈正事,当然林阳也没忘记,秦姨的嘱托,尽管也猜到秦姨是为了让自己,恶心一下那位秦公子,但苏菡萏三天两夜未眠,却也是真的。 二人详谈近一个半时辰,见苏菡萏眉目间有着倦意,林阳便让她自己去歇息,林阳则是开始帮着处理那些信件,待到苏菡萏再度醒来,已然是未时末,见林大哥还在自己作案前处理,苏菡萏顿时觉得有些愧疚。 她小心翼翼走出,来到林大哥身后,林阳却是浑然未觉,兀自处理着那些宛若乱麻一般的信件,在他面前已经按照各个分类,摆好了几大沓处理好的信件,看到林阳的处理方式,苏菡萏不禁有些惊奇,而就在此时,林阳忽然感觉身后有着香风袭来,转过头来,见苏菡萏不知何时已然站在自己身后,这才看向窗外,见夕阳斜照,这才尬尴一笑:“一不小心,便忘了时间了!” “林大哥,你这处理方式,很奇特呢!”苏菡萏惊喜的说,林阳微笑着解释:“这种方式叫做分类圈点,将事情分成轻重缓急四个部分,着重处理重要且着急的事情,那些不重要,或者重要但不是很急的事情,暂时搁置,这样一样效率就会提高很多。” “林大哥辛苦了!” 苏菡萏微微点头,看着林阳眉目间的疲倦,顿时提议:“多亏有林大哥,不如我们去你的酒楼喝喝茶,放松一下,我请客!” “好是好,只是菡萏,一会儿,恐怕就得让小山来接你了!”林阳笑着说。 “无碍,一会儿让小宁送我回来也行!”苏菡萏微微摆手,示意无碍!二人都是说干就干,从不拖延的人,因此两人便立刻离开苏府,千万天下来客。 回到天下来客,已然是申时中,夕阳斜照,刚好是秦淮河赏景的好机会,苏菡萏自然是极为兴奋的,而也就在此时,两人刚下马车,便看到一幕让林阳目眦欲裂的场景。 “婉儿……” 林阳发疯了一般冲向天下来客,来到那被纠缠的婉儿的身前,也不管那人是谁,抬起拳头便狠狠一拳轰在了眼前人的脸上,一拳直接将那人鼻梁都打得塌陷下去,鲜血溅射! “大哥……” 骆婉一下子扑到了林阳怀中,娇躯不住的颤抖:“大哥,大哥,呜呜呜……” 林阳就是骆婉的主心骨,之前被欺负的时候,她还能强忍着泪花,现在大哥来了,她终于是安静了不少,放声大哭起来。 “是谁大胆包天的,敢打我?”林阳忽然听到一个怒喝声响起,顿时觉得这个声音有些呼吸,当即低头看去,随后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秦少河,欺负骆婉的人居然是那秦少河。 而此时,苏菡萏也来到林阳身边,看到那秦少河,眉目顿时也阴翳起来,当即冷声说:“秦少河,堂堂举人,当朝丞相长子,竟是做出如此流氓行径,真令人不齿!” “菡萏,帮我照顾一下婉儿!” 林阳此时心中积蓄着怒火,将骆婉推到苏菡萏的怀中,当即蹲了下来,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样狠狠抬起手,秦少河吓得想要后退,却是被林阳紧紧揪住领口:“敢欺负婉儿,老子要你好看。啪啪啪啪……”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耳光声,秦少河整个人被打得宛若一个皮球,最后直接被扇到不省人事,林阳将其丢在路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在其脸上,骂道:“他娘的,脸皮真够厚实的,打得老子手疼。” 第111章 老子的女人也是你能欺负的 苏菡萏也是第一次见到那笑嘻嘻的林大哥,发如此大的火,骆婉则是担心大哥吃官司,顾不上脸颊的疼痛,连忙上前抱住他:“大哥,我没事的,婉儿没事,我不疼的!” “可是大哥心疼!”林阳摩挲着骆婉那略微有些红肿的脸颊,满是歉疚:“对不起婉儿,大哥来晚了!” “没有……” 骆婉扯出一抹笑容,摇摆着脑袋:“我没事的,大哥你不要担心!你不要再打他了!” 这傻丫头,是害怕我吃官司啊,林阳心疼得很,眼中却是流露出一抹寒意,他就这样捧起骆婉的俏脸,认真的说:“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直接让店里的跑堂给我打,出了任何事,大哥扛着!”说罢,他忽然低下头,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在骆婉唇上亲了一下。 这一亲,骆婉顿时便不胜娇羞起来,伏在大哥怀中,不敢再抬起头了。 那些路人,男子皆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女子则都是心中轻轻呸了一声,随即不动声色转过头去。 苏菡萏立于林阳身后,看着那小脸通红不敢见人的骆婉,嘴角也是微微掀起一抹弧度,羡慕吗?说不羡慕是假的,但她始终是不能像婉儿这般,能伏在心爱之人怀中撒娇的人。 被几大耳光扇得几乎晕厥的秦少河,此时也逐渐清醒过来,睁开双眼,看到了来人。 此时秦少河,操着满口酒气,脑袋似乎也因为酒精麻醉,恶向胆边生,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手中握拳便朝着背对着他的林阳一拳打了出去:“我爹是丞相,你敢打我,给我去死!” 啪啪…… 这家伙本就醉醺醺的,走路都走不稳,这一拳比大家族的小姐们都不如,有气无力,还没打到人林阳的两个耳光便直接再度抽在了直接家伙的脸上,嘴角顿时都渗出了一抹鲜血。 秦少河再次倒在地上,脸上已经肿了起来,宛若猪头一般,嘴中含糊不清的喊着:“我嘟嘟,是灯槽再像……” 秦少河勉强着想要再次站起来,但却是怎么也站不起来,最后在酒精和疼痛的共同作用下,竟是直接昏昏欲睡,倒了下去。 “林大哥,如何处理?”苏菡萏轻声询问,对于秦少河,若说在此之前,她只是单纯的不满,此时此刻,见到这家伙竟然当街调戏婉儿妹妹,心中的那唯一一点侥幸也丢了,只剩下浓浓的厌恶。 “先绑起来!这件事可没完!直接送官查办!”林阳可没想就这么算了,目光在人群之中扫视了一下,随即对着酒楼之中的小二招了招手,当即有两人拿来绳子,直接将这家伙绑了起来。 林阳对着四周食客告罪一声,随后便带着骆婉几人走进了酒楼之中。 三人直接上了四楼,林阳方才有空询问事情原由,骆婉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两人,原来是秦少河中午左右便来到天下来客喝酒,中途还不断骚然跳舞的女子,并且借着酒精,试图威逼那跳舞的女子陪他,骆婉怕影响到酒楼生意,便向着找人将他清理出去。 哪知道,这家伙直接掏出一枚腰牌,一枚属于丞相府的腰牌,骆婉一时之间也是进退两难,而且这家伙还不要脸提出,要让骆婉陪春风一度,否则便将骆婉抓走,骆婉自是不从,于是秦少河便直接扇了骆婉的耳光,之后的事情,之后的事情,便是林阳到来…… “大哥,那人说他是丞相的儿子,他会不会报复我们啊?”骆婉眼中满是担忧。那可是丞相的儿子啊,那可是好大的官啊! “无碍!有事大哥扛着!”林阳轻拍骆婉的手背轻声安慰。只是,这安慰却是让骆婉更加担心了,她反手握住大哥的手,说:“大哥,若是到时候官人来抓人,就把婉儿交出去吧,好不好?” “瞎说什么呢?”林阳闻言顿时在骆婉鼻梁上轻轻一刮,言语之中满是责怪:“大哥还没死之前,你就好好待在大哥身后就好,当好我的贤内助,其他事情都交给大哥处理,知道不?” 面对大哥的眼神,骆婉顿时一慌,低下头去,轻声应了一句:“嗯,婉儿知道了!” 见骆婉如此患得患失的模样,苏菡萏也在一旁宽慰,说:“婉儿不必担忧,此人我认识,他乃是当朝举人,竟是做出如此浪荡之事,一旦闹大,到时候他将会是最惨的那一个人。” “姐姐骗我,婉儿读书虽然不多,但也知道,丞相是很大很大的官,仅次于皇帝陛下,那么大的官,想要弄死我们平头百姓,还不是很简单的事情!”骆婉直视着苏菡萏说。 “一般来说,的确是这样!”苏菡萏轻声一叹,骆婉骤然变色,但没等她再开口,苏菡萏便又说:“婉儿你不用担心,虽说秦家伯伯是丞相,但因为一些错误,他现在这个丞相,只是虚衔,相当于正二品的官职,还没有我爹爹的官位高呢!” “啊?”骆婉惊讶。林阳亦是露出一抹惊讶之色,问:“这是怎么回事?当朝丞相?居然不过是一位二品官员吗?” “是真的,秦家伯伯,犯了一些错,但是因为祖上是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元老,太祖皇帝许诺了秦家三代世袭丞相的官位,只是在那一段动——乱的时期,秦家伯伯犯了一些错,所以便被皇帝陛下削去了实权,虽说依旧挂着一个丞相的名头,但实则是一个清贵显职,不然秦少河也不至于要亲自去参加科举考试了!”苏菡萏面色忽然变得凝重,说:“这件事,只有少数一部分人知晓,今日我与你们说的话,你们可不要泄露出去了,否则对你们不利!” 林阳和骆婉心中都是震撼的,没想到,堂堂宰相,居然被削去实权,这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了。 这其中必然有着极大的原因,而皇家最好面子,秦家乃是太祖皇帝亲自允诺的世袭爵位三代的家族,便是犯了大错,为了保住皇家的颜面,自然只能以一些手段进行遮掩了。 碍于那是先帝遗训,便是当朝那位皇帝,也不能做出违背祖宗遗训之事,但也不可能不处理那些仗着有着先帝庇佑,所以做出一些出格之事的人,而这秦家第二代,便是如此。 因为这位,导致丞相这个位置一度几乎被金殿上的那位直接取缔,只是碍于先帝的遗训,所以丞相这个职位被保存了下来,但也只能延续三代,也就是只能延续到秦少河这一代,而且要求,秦少河必须要自己参加科举,并且要求其必须通过会试。 当然,若是秦少河这位公子哥,无法通过会试,也能继承这位丞相的职位,但却无法上殿,一辈子都只能呆在府中,做个清贵闲人。 林阳深深看了一眼苏菡萏,眸子之中闪过一抹难以名状的意味,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见林阳凝视着自己,苏菡萏心头微跳,随即不动声色的说:“林大哥,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何知道如此隐秘的事情?” 林阳也不避讳,轻轻点头,他正是如此疑惑的,苏菡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得知如此隐秘之事,当年她应该也不过是垂髫之年的年纪。 骆婉也是心思玲珑,见两人的对话,顿时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 “至于我如何得知,那就得问我奶奶了!”苏菡萏笑着说:“我奶奶最宠我,当初爷爷奶奶两位也是追随者太祖皇帝打天下的,爷爷驾鹤西归之后,奶奶这位一品诰命夫人,虽说很少参与朝堂政事,但对于朝堂政事,却依旧有着一些话语权,便是皇帝陛下,有时候也需要征询奶奶的意见,我小时候调皮,喜欢躲在奶奶的房间,这都是我无意间偷听到的。” “这件事,婉儿你我一定要守口如瓶!”林阳微微颔首对骆婉郑重的嘱咐,骆婉也是点头:“我一定不会随便说的!” “好了,不说这些事了,明日将这家伙押送见官去!”林阳对骆婉说:“婉儿,去让厨房准备一些吃食,菡萏和我未用午饭,独自早就空空如也了。” “好,我就去……” 简单的小插曲,就这样在愉快的用餐时间之中结束,林阳和苏菡萏都不知道,在秦少河被暴打之后,人群之中一直都有着几双眼睛在默默观察着,直到林阳动手,这些人才默默退去。 夜半时分,林阳躺在床上,想着想着,便猛然惊醒,一个让他浑身冒冷汗的想法忽然出现在脑海之中。 随后,林阳便起身,来到房间窗前,就这样安静的坐了一夜。 次日,凌晨时分,林阳带着骆宁,将被五花大绑的秦少河押送到了府衙,南宫望今日有些春风得意,听到鸣冤鼓敲响,立刻便将林阳传唤了进去。 林阳将已经清醒过来的秦少河丢在公堂之上,林阳直接将随身带来的一盆水,泼在了秦少河的脸上,顿时便将这家伙给浇醒了,苏醒过来的秦少河面目狰狞,看清自己的状况,瞬间扯开嗓子大吼:“泥腿子,泥腿子,你竟敢如此对我,我爹是当朝宰相!” “台下之人,公堂之上,禁止喧哗!”南宫望惊堂木一拍,吓得秦少河瞬间一颤。 抬眼望去,秦少河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公堂之上,顿时也吓了一跳,但随即脸上便浮现一抹狞笑,高声喊道:“大人,南宫叔叔,此人公然对当朝举人动用私刑,求南宫叔叔为我做主!” “休得喧哗,若有冤情,快快述说!”南宫望眉头微蹙,这个秦少河,怎地如此不通人情世故? “我……” “南宫大人,你这是要包庇,貌似小人才是这个案件的原告,难道不应该原告先陈述案情吗?”林阳见南宫望迫不及待想要然秦少河说话,林阳顿时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闻言,南宫望心头一跳,顿时暗骂自己太过于急切了,只得说:“那就请你陈述案情吧,但秦公子是当朝举人,先给他解开绑缚,让其能起身回话!” “你自便!” 林阳微微一笑,随即躬身在秦少河耳边小声说:“今日,老子就要告诉你,老子的女人不能你能欺负的?” 第112章 欲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一番陈述,南宫望都是默默听着,倒是秦少河不断插口,但南宫望和林阳都未说话,直到林阳将事情陈述完毕,南宫望方才说话:“此言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不足以采信,你可有人证,可有将受害者带来?” “这是自然!”昨日林阳已经跟苏菡萏说过,让她今日前来作证。 “传证人!”南宫望惊堂木一拍,当即便有着衙役扯开嗓子喊出声,下一刻,等在大堂外的苏菡萏,当即便领着昨日的一些食客走了进来。 苏菡萏在整个江苏都是小有名气,其中部分因为那四大美人的名声,而最让人知道这位的,还是那魔女的名头,那位将无数世家公子整得灰头土脸铩羽而归,把当朝亲王的儿子差点变成阉人的魔女。 以往,苏菡萏深居简出,魔女的名声,大都是那些曾上门求亲之人散播而出,许多人是百闻不得一见的。 “民女苏菡萏,拜见大人!” “草民拜见大人!” 苏菡萏带着昨日那些围观食客之中的几人来到,只是苏菡萏并没有跪下,而只是轻轻一福,其他几人倒是纷纷跪下,南宫望看到来人,心中也是微微一跳。 苏菡萏,这个魔女在金陵的名声太显,在四大美人之中,名气最盛。 当然,对于这个魔女,许多人却都只是耳闻,从未见过真人,便是南宫望,也不过是在苏伦刚刚来到金陵的时候,在接风宴上见过苏菡萏一面。 在此之后的三年内,他都只是听过这个名字,而不见其人,直到前一段时间,他得到消息,苏伦的女儿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订了婚,随后苏菡萏便终于走入了大众的视野之中。 而每一次出现,都和眼前这个小子都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都起身吧!”南宫望轻声说。 那几名食客纷纷答谢起身,南宫望深深看了一眼这些人,目光转向苏菡萏,说:“苏家侄女,还请你将昨日所见所闻向本官一一述来!” “是!” 苏菡萏微微欠身,直接将昨日事情对着南宫望又说了一遍,没有任何的添油加醋,和林阳所述一致,随后南宫望又转向那几位前来作证的食客,询问了其中的案情,这些食客是从始至终都旁观了全程,所述比林阳二人所述更为详细,将事情始末一点点的道出,听得这些人的话,南宫望眼神也瞬间骤然变得凝重起来。 南宫望看向那已经被解开绑缚的秦少河,惊堂木一拍,喝道:“被告之人,对于证人言辞,你可有辩解之词?”秦少河被这惊堂木声吓了一跳,当即说:“禀大人,昨日在下是去了那酒楼饮酒,最后酒醉,便记不得许多事情了,他们所说我均是没有记忆,我只记得,此人昨日将我狠狠揍了一顿,现在我的脸上,还是肿痛厉害,还请大人明察!”秦少河指着林阳,言辞那叫一个恳切,声泪俱下。 南宫望又看向林阳,问:“对于被告陈词,不知原告有何话说?” “大人,此人借着酒劲,调戏轻薄女子,皆有人证,还望大人秉公处理!”林阳微微躬身,言语间却是自信满满。 “嗯!” 南宫望深深看了一眼林阳,他知道林阳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这也正是他乐见其成的,昨日秦少河去了南宫家,是南宫寂作陪,偶然提及苏菡萏和林阳的事情,他们只是稍加引导,提及了天下来客的事情,为的就是让秦少河去找一找林阳的麻烦。 现在看来,效果是很不错的。 南宫望看向秦少河,说:“既然原告要求秉公处理,那本官也只能秉公办理,当街调戏妇女,轻薄未婚女子,按照我大夏律法,应当判处庭杖五十,来人啊,去马凳来,将被告庭杖五十!” 听得此言,秦少河面色顿时惨白,高呼出声:“大人,大人,小民冤枉啊,南宫叔叔,小侄冤枉啊,昨日之事,我毫无印象,应当是酒后失德,实非小侄本意,还望叔叔从轻发落!”秦少河乃是举人,按理说见官可不跪,但他也知道夏朝律法,当街轻薄女子的后果严重性,只得声泪俱下的哀求着。 杖责五十,秦少河只是一名书生,身体孱弱,他自认为绝对是抗不下这五十庭杖的,若是这五十庭杖打下,他半条命估计都要没了,届时,他来金陵的谋算便会彻底落空了。 对于秦少河的讨饶,林阳和苏菡萏皆是冷笑一声,随即林阳上前一步,对着南宫望微微一礼,说:“公堂之上,不论亲疏,还望大人秉公办理,切莫徇私才好!” 此言诛心,秦少河一口一句南宫叔叔,这本就让南宫望陷入了被动,但凡他有任何的包庇,他知道,眼前这个家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这小子闹将起来,到时候,恐怕呀南宫望又要大出血啊。 南宫望和林阳打了多次交道,从未IE占到任何便宜,反而是处处受制,吃了亏,所谓吃一切长一智,他可不想和林阳弯弯绕,尤其是苏菡萏在场的情况下,更是不能。 南宫望稍稍正色,心中轻叹一声,秦少河好酒,也怪不得我了,当即说:“按照律法,当街轻薄女子,必须庭杖五十,开始执行吧!”,语罢,有着衙役直接将秦少河架上马凳,随后便准备行刑,那些人先是以一盆水将秦少河衣裤打湿。 秦少河被狠狠按压着,双眸之中闪过一抹急色,大声喊叫:“大人,大人,我不服,此人将我打成这般模样,便是我轻薄了女子,他也不该将我打成这般模样,我要告他恶意伤人!”秦少河不断挣扎着,却是想着拉林阳下水了,既然免不了被打,那就玉石俱焚吧。 南宫望对于秦少河这突然的反击,心下也是一喜,虽说这罪名不算大,但若是坐实了,林阳绝对也吃不了兜着走,当街行凶,可是要廷杖三十的,随即南宫望不动声色屏退那两名执杖衙役,问:“林公子,他要告你恶意伤人,你可需要自辩?” 林阳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一句“蛇鼠一窝”,眼神平静看向南宫望,说:“关于这一点,我想请问大人一个问题,不知可否?” “可以!”南宫望点头, 林阳亦是微微点头,随即朗声说:“我且请问南宫大人,若是有人当街对你南宫家的女眷作恶轻薄,言语侮辱,您是否能忍住怒火,任其轻薄自家亲人妻女?若是南宫大人能做到,那草民愿意领了这罪名,任你责罚?” 此言一出,苏菡萏便在心中击节叫好:“林大哥这般反击,可谓是打蛇打七寸,一击中的啊!”苏菡萏心中冷笑,随即上前一步,说:“此言有理,我想在场众人,应该无人在见到自家女眷被公然轻薄的情况下,还能忍住不出手,任由自家女眷被人轻薄吧!” “最毒妇人心,最毒妇人心!”秦少河见苏菡萏站出来附和,顿时怒火中烧,大骂出声:“苏菡萏,你我两家乃是世交,你竟然帮着外人来欺辱于我,你……” 苏菡萏冷眼望着秦少河,冷哼一声,随即语出惊人:“欺辱?哼?说到欺辱,难道不是你在欺辱于我?林大哥乃是我苏菡萏未婚夫婿,乃是我至亲之人,他的亲人,亦是我苏菡萏的亲人,在我苏菡萏眼中,你才是外人,我岂能帮着外人欺负我亲人?” 苏菡萏此言石破天惊,林阳亦是愕然转头,但苏菡萏却是面色平静,对他微微一笑,随即眸光看向场中,说:“诸位且来评评理,秦家与我苏家虽说是世交,但交情归交情,我岂能任由其欺辱我夫君家人?若是如此,那我苏菡萏还有何颜面,面对我夫君?” 苏菡萏之言,语出真挚,推心置腹,当即那几位食客,以及大堂之外的看客,虽说对于这位金陵四大美人已然身有归宿,心中满是遗憾,但随即皆是义愤填膺起来,当即有人高呼:“若是如此,那还不如把自己呛死在粪坑之中罢了,有何脸面再苟活于世间?苏姑娘,我等支持你!” “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若有人敢如此对我妻女,乃是奇耻大辱,便是豁出性命,我亦心甘!”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顿时让整个公堂都变得喧闹起来,南宫望惊堂木一拍,那喧闹声方才缓和下来,南宫望凝视着林阳,心想:“妙极,如此一来,此人便会彻底得罪秦少河,届时秦少河那位丞相父亲,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念及此,南宫望心中老怀大畅,但脸上却是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看向秦少河,说:“这位公子之言,你也听到了,来人,行刑吧!” “苏菡萏,你便如此想要置我于死地吗?”秦少河目眦欲裂,浑身不断颤抖,他此番前来,可是抱着求亲的心思而来,苏菡萏如此一言,无疑是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苏菡萏闻言,却是面色冷漠,丝毫不留任何情面。 两名衙役各自持着庭杖上前,秦少河双眸一番,还欲要再说,而那两名衙役却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庭杖落下,一阵凄厉的惨嚎声便响了起来,秦少河的杀猪一般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约莫打了三十几杖,秦少河便彻底坚持不住,双眸圆瞪,昏厥过去。 “禀告大人,犯人已经晕厥,若是再打,恐出人命!”负责检查的一名衙役上前禀告。南宫望微微颔首,随即说:“用水将其浇醒过来。” 一名衙役取来冰冷的井水往秦少河头上狠狠泼下,一时间,秦少河身体微微一颤,充血的双眸便再度睁开,有气无力的哀嚎着,显然已经是去了半条命了。 呼哧呼哧…… 南宫望看了一眼凄惨的秦少河,心中冷笑连连,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的询问出声:“还差多少杖?”。 “禀大人,还差十七杖!” “十七杖!”南宫望微微颔首,说:“十七杖,以犯人状态,断然是无法承受了,若是再打,恐怕要出人命!”他看向林阳,问:“不知林公子意下如何?可否免了这剩余十七杖?” “还请大人依法办事!”林阳冷声说,俨然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趋势,秦少河听得此言,白眼一翻,差点没再次昏过去,嘴唇打颤,声音微弱的说:“你非要赶尽杀绝吗?” 林阳低头看向艰难抬头的秦少河,冷声说:“赶尽杀绝,你昨日那般行径,欺我亲人,若非不可动用私刑,否则你焉还有命在,老子早就活剐了你!” “你待如何,才可放过我?”秦少河此时也怕了,再来十七杖,他就算是不死也要半残,只得妥协,他目光看向苏菡萏,哀求:“菡萏,菡萏,你看在我两家世交的份上,救为兄一命!” “与我何干?”苏菡萏冷着脸偏过头去。 “既然如此,继续行刑……” 这一日,秦少河整个屁股彻底被打烂了,足足昏迷了五天才苏醒过来,苏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只剩下歇斯底里:“苏菡萏,还有那个该死的小子,本公子不会放过你们这一对狗男女的!” 而此时,秦少河已然彻底癫狂,他丝毫没有考虑到,他秦家已然是岌岌可危,此番联姻不成反而得罪,秦家…… 第113章 大堤坝上,痛殴才子 秦少河被杖责半死的消息,在金陵官场之中不胫而走,所有人都为林阳的胆大包天而感慨不已,那可是当朝宰相的儿子,就这样丝毫不留情面,都不知“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官场之中,党派林立,丞相所在的党派,无疑是极强的。 第二天,便有一些人开始来找麻烦,找天下来客的麻烦,因为他们已经查到,林阳此人与天下来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但是一早上,那些金陵本地的“大虫”,便三番五次前来捣乱,虽说不敢明目张胆,毕竟天下来客的名气极盛,匾额都是江苏总督苏伦亲手所题,苏伦更是给天下来客剪彩。 其次,天下来客,开业之时,整个金陵谁人不知,四大美人来了三位,虞妃虞大家亦是到场祝贺。 如此阵容,傻子都能想到,天下来客必然不简单,这些金陵的地头蛇混混,也不敢过多得罪,这些人看似鲁莽大胆,其实最善于察言观色,对于他们不利的事情,他们也不会傻到去做。 因此,这些混混,也只是搞一些小动作恶心一下天下来客罢了。 但这一切,皆被骆婉从容应对,并且更是助长了天下来客的声势,尤其是天下来客正在施粥,那些灾民都念着天下来客的好,这些人来天下来客闹事,顿时惹得一众灾民义愤填膺,一些人当即便直接被围殴了一顿。 这样的恶心事情,持续了好几天。 许是见多番针对无果之后,许是这些混混背后的人,也意识到这样根本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便逐渐停止了这种小孩子一般的报复。 七日早,辰时初。 林阳刚从睡梦之中醒过来,便听到酒楼之外,传来喧闹之声,当然便是那些灾民又来等着领取粥饭。 “得想一个解决的法子了!” 林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中默默说了一句,随即便起身下床,穿衣洗漱之后,下楼而来。 骆婉卯时中便起了,早早的便指挥着厨房开始准备粥饭,同时也开始准备买卖的食物,林阳的早饭则是她亲手所做的,每天都是。 见大哥下楼而来,便是再忙,也会亲自端过来,两人一同用餐。 林阳吃着骆婉准备的早餐,望着骆婉那略显疲倦的神情,心疼的问:“这一段时间,婉儿你要统筹兼顾,累到了吧?”,骆婉默默放下手中的包子,微笑着摆了摆首,说:“不累,就算是有些忙不过来,适应下来就好了!” “不要那么拼命!”林阳小心给她盛了一碗粥,心疼的说:“你主要负责店里的安排,外面施粥,便交给小宁去做,他也懂事了,让他和沁雅阁的那些人员学学,以后能协助你打理酒楼,婉儿你也能轻松一些!” “好……” 对于大哥的关系,骆婉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接受了! 林阳微微颔首,随后便不再说话,二人柔情蜜意的用过早饭之后,林阳说:“婉儿,一会儿,我与你苏家姐姐出城一趟,这边的事情不要太拼命了,知道吗?” “婉儿省得了!”骆婉轻轻点头。语罢她又有些欲言又止。林阳见她模样,问:“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吧!” “没什么……大哥你去吧,苏家姐姐的马车来了!”骆婉微微犹豫,心中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但就在此时,她望了一眼门外,见苏府的马车已然停下,心中顿时漏跳半拍,顿时说:“大哥早去早回,婉儿想你!”语罢,骆婉便主动收拾起碗筷,冲着林阳甜甜一笑。 “这丫头,怎么云里雾里的?” 林阳也被骆婉的异常行为整懵了,看了一眼骆婉的背影,有些不明所以,心中想着:“回来之后再问这丫头吧。”这般想着,林阳起身走向酒楼大门之外。 此时苏菡萏已然从车帘之后探出头来,看到林阳,顿时浅浅一笑,脸上两个梨涡浅浅。 按理说,这个年代,男女双方只要是订婚了,应该避免相见,安静等待成婚之日才对,只是这样的俗世礼法,对于林阳和苏菡萏这两人而言,却是没有多大的约束力可言的。 毕竟,林阳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苏菡萏则是有着魔女之名。 二人便是做出什么再出格的事情,在世人眼中,或许都是合理的。 林阳望着画了清新淡妆的苏菡萏,当即便走到那马车边上,二人相视一眼,林阳望着苏菡萏,依旧看到了她轻轻涂抹的那胭脂水粉之下,有着丝丝疲倦之色,林阳当即明白,一向不画妆的苏菡萏,为何突然之间画起了妆容,却是为了掩饰那多日操劳的疲惫。 被林阳盯着,苏菡萏顿时露出一抹娇羞,轻声喊了一声林大哥,便缩回了车中。 林阳微微一笑,随即不等那车夫取出马凳,自顾自跳上车辕,坐在了马车的另一边车板之上,和赶车的车夫左右而坐。 虽说,苏菡萏并不介意和他同车,但为了苏菡萏的名声,他自己也知道要注意一些事情,以免惹来一些闲言碎语,虽说昨日在公堂之上,苏菡萏承认了两人的关系,但做事着实需要彼此之间相互理解的。 “这位老哥,走吧!” 那名车夫微微一愣,刚想说些什么,当随即又想到一些事情,便是对着林阳轻声一笑,微微点头,随后驱赶着马车往城外而去。 苏菡萏坐在车厢之中,时不时挑起帘子看着脸庞的街道,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灾民,眉目之间浮现一抹淡淡的忧愁,短短两日,金陵的灾民便已然是翻了一倍,这样下去,便是义仓存粮再多,那粮价也是稳定不住的,每日这般施粥…… 许久之后,苏菡萏收回思绪。 马车就这样悠悠的走着,一路上林阳看到了许多人生百态,在这天灾之前,若是再出现人祸的话,这些灾民的命运将会变得颠沛流离,那时候,这些人将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苏菡萏和林阳都暗自想着,一路上不言不语,终于是出了城而来。 二人来到受灾最严重得玄武湖周边地区,望着那已经平静下去但还未恢复澄清的玄武湖水,林阳问微微一叹,此时的湖水已然退去,湖的面积也已然恢复到了未发生水患之前的面积,确实比那时候少了一半左右。 湖畔那些庄园别墅之中,也重新有着一些人开始在忙碌,都是这些庄园的主人,湖水退去,自然是要来收拾一下的。 两人在玄武湖周边的村寨走了一圈,最终来到城南地区,秦淮河乃是长江支流,这一次虽说城中因为排水设施加上经常疏浚河道的缘故,并未造成多大的损害,但依旧出现了不少的隐患。 江宁、溧水、安平三县境内,皆是出现了不少问题,尤其是江宁县到金陵城入城这一段,有不少河堤出现了裂纹,当地的县令已经将灾情统计上报。 苏菡萏这些天不断帮爹爹处理着那些事情,自然是知道这些事情的。 但马车刚刚驶出金陵城,便已经是未时左右,刚刚出城,在城外的一处稍显平坦的地方,二人却是看到了一群折扇锦衣的人群此时正扎堆在那河岸之畔,沿着河岸边隔着一些距离都摆着一些桌案,好似在写生。 看着这一幕,林阳和苏菡萏皆是微微蹙眉,如今水患问题堆叠,这些人竟还有如此心思,在这河岸之畔写生聚集,便不能忧心一下天下之事吗?考察一下万民疾苦? “林大哥,你我过去看看吧!”苏菡萏探出头来,眸中有着深深的忧色。林阳微微点头,便让那车夫驱车前往那些人所在河堤之上而去。 临近了,二人终于看到这些人究竟是些什么人,都是金陵城的一些世家公子,和一些士子,有的人身边还跟着一两位浓妆艳抹的女子,竟是学着一些所谓的风雅名仕,携妓同游。 看到这一幕,林阳不知为何,心中陡然升腾起一抹怒意。 但就在他这一股怒气刚刚升起之时,一道戴着面纱的身影和一道熟悉的倩影,却是忽然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看到两人,林阳和苏菡萏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忽然便意识到了什么,相视一笑。 而就在两人察觉到对方的时候,那对方两人亦是察觉到了两人,其中那名身着一身对襟长裙的女子,看到林阳的时候,便是欣喜若狂,迈着小步子快步来到两人车前:“大哥,苏家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水情况!”苏菡萏从车厢之中走出,望着那一连串的桌案,随后看向那款款而至的柳如是,问:“柳姑娘,这想必又是你们沁雅阁在进行慈善义卖,为水患募捐了?” “嗯!” 柳如是微微颔首,此时她一声白裙,面上覆盖着一袭白纱,宛若仙子谪落凡尘一般,让人心醉,她看向微笑不语的林阳,檀口轻启:“林公子,如是若是邀请你留一副墨宝,不知可否?” “我的字,难登大雅之堂,还是算了!”林阳摆手:“到时候若是为沁雅阁招来一些坏音,那可大大的不美了。” 而就在四人相谈之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柳如是柳眉微蹙,转身看去随后便看到不远处一颗大柳树下,不知何时那些世家公子,竟然都是围拢了过来,似是发生了什么事。 “走,过去看看!” 林阳跳下马车,四人便像那地方走去,当临近之后,看清场中情况,林阳忽然感觉一股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场中一名看起来和馨儿一般年岁的女娃,此时竟然被一人推倒在地,那人还不断拿脚底板在她身上磨蹭着,脸上满是厌恶。 那名小姑娘,脸上有着泪珠,背后背着一个背篓,背篓之中的滚烫茶水此时已然打翻,全都浸透了女孩子的后背,那可是开水,但这丫头根本动都不敢动,任由那名公子哥不断在自己身上践踏,嘴唇紧紧抿着,身子不断颤抖着,双眸之中泪珠疾驰。 “操啊!” 林阳看着这一幕,顿时想起了当初自己落魄的时候,兄妹二人住在大桥桥洞之下,妹妹被人欺负的模样,下一刻他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棍,直接冲入人群,随后一阵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便响了起来,林阳的骂声也随之响起:“欺负这么一个小丫头,你们这些人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穿得人模狗样,却都是些猪狗不如的东西,除了恃强凌弱,一无是处的纨绔!” 啪啪啪啪…… 啊啊啊啊…… 木棍不断击打在那人身上,打击声不绝于耳,惨嚎声响彻当场,四周那些世家公子,则都是傻了,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倒是那名公子哥的随从,大声的喊了出来:“大大狂徒,竟敢打南宫家大少爷,还不快快停下……” 第114章 悲催的南宫大公子 听得那名家丁的惊呼,林阳这才察觉到,这个被自己打得满地找牙的家伙,居然是自己许久未见的南宫家大少爷。 林阳凝眸看去,南宫寂此时双手抱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鼻青脸肿,看起来凄惨无比。 南宫家那两名下人,急得满脸通红,挡在林阳的面前,其中一人怒视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这位可是南宫家的大少爷。” 林阳随手丢掉自己的凶器,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神色淡然:“南宫家大少爷,嗯,好久不见了。” 此时此刻,南宫寂也终于反应过来,睁开双眼,当他看到打自己的人是谁的时候,瞬间就怒了:“原来是你打我,你这是蓄意伤害,不,是谋杀,来福来得,给我抓住他,带他去见官。” “我看谁敢!”苏菡萏一步上前,挡在林阳身前,目视这南宫寂,冷声说:“南宫寂,你确定要去见官吗?” “苏菡萏,你是何意?你要保他吗?”南宫寂好不容易抓到林阳的把柄,苏菡萏这般维护,无疑是在包庇,南宫寂冷笑:“这一次是他动手在前,任由你苏菡萏再怎么厉害,也休想保住这小子!”南宫家对着身前两名家丁摆了摆手,顿时两人便就要冲上来,将林阳抓去见官。 但就在此时,一道倩影,却是冷声说:“南宫公子,你确定要这么做?”,正是柳如是,他就那么平静的看着南宫寂,语气有些冷了。 “柳姑娘,你也要阻我?”南宫寂面色陡然变得狰狞起来,他指着林阳,怒吼:“你若是有种,就别站在两个女人的身后,跟我去见官?”眼前这个两个女人,他南宫寂一个都得罪不起,也不想过多去得罪。 且不说苏菡萏,苏家虽说在这江苏,处处掣肘,但不可否认,苏家也是随着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功勋世家,在这江苏影响力不足,但在江苏之外的地方,却是影响力十足啊。 以后,他南宫寂,若是要入朝为官,到时候苏家这一关便是不好过的。 若只是如此,自然会有人帮他过了苏家这一关,但若是此时便将苏家得罪惨了,届时便是南宫家头顶上的那人都不一定能保得住他,能让他回到江苏做一个清贵显职的官。 柳如是,他同样得罪不起,尤其是他心中依旧对虞妃有着觊觎之心的情况下,若是彻底将虞妃这位宝贝弟子得罪,那么便意味着他永远和虞妃再无交集了。 虞妃这个女人影响力太强,若是能与其结为连理,将会大大助长他的声望,毕竟虞妃现在琴道大家,宗师级别的人物,并非是一般的红尘女子,古往今来,许多和这些名妓有所纠葛的才子,一朝成名,这将会传为佳话。 就好比苏伦和顾横波一般,顾横波在京城广有名声,得到苏伦青睐,最后嫁给苏伦为妻,传为佳话。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本就是人生最大的成功,他这是鱼与熊掌都想兼得,既想要获得名声,又想要获得美人青睐,不得不说,便是出了那等事情之后,这家伙的脸皮变得更厚了,竟然又重新打起了虞妃的主意。 只是这位南宫家的大少却是不知,他之前的行为,早已经将他在虞妃心中唯一一点点形象,破坏殆尽,在虞妃心中,此时这个南宫家公子,只是一个能为沁雅阁和天下灾民提供银钱的“凯子”。 柳如是面色平静,就这样安静的看着南宫寂,轻轻摇头说:“南宫公子,你来之前,我沁雅阁,于你约法三章,能否给我沁雅阁一个面子,这件事便就这么算了?” “凭什么?此人将我打成这样?”南宫家跳脚,怒指着林阳,恨不得要食人。柳如是螓首轻点,随即扯开身子,对林阳歉意一笑:“林公子,你且与他们去,我沁雅阁会力保你!”说着柳如是便对身边的一名侍女轻声说了什么,随后那名侍女便默默离开。 苏菡萏看了一眼柳如是,不言不语,却是没有让开身子,骆婉也默默抿嘴,挡在了林阳的身前:“要抓就连我一起抓了,我与大哥同生共死!” 骆婉面色满是决绝,在她眼中,若是大哥被抓去见官,还是无礼在先的情况下,加上和这位南宫公子有嫌隙的前提下,南宫家断然不会对大哥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看着这些女子默默挡在自己身前,林阳也是心中微暖,随后他轻轻绕过两女,走到南宫记得对面,笑着说:“好,我与你去见官就是了!” 林阳怀中还抱着那名被南宫家用来擦鞋底的女娃娃,女娃娃蜷缩在林阳的怀中不断颤抖着,而此时她那粗布短衣的背后,已经湿了一大片,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这丫头脏兮兮的脸颊流淌而下,打湿了林阳的肩膀。 林阳转身离去,却是看向柳如是,问:“不知柳姑娘是否有着一些治疗烫伤的药物随身?先给这丫头稍稍处理一下。” “有,先去我车上!” 此时柳如是方才后知后觉,眼前这个可怜的丫头,此时可还是被烫伤了后背,几人根本不在乎暴怒的南宫寂,就这样走向了柳如是的马车,留下南宫寂这家伙满脸懵逼的站在原地。 在他身边,一些公子默默离开了这位南宫家的大少爷,唯有几位情人眼里出西施的女子,依旧咬着嘴唇,站在南宫寂的身侧。 林阳边走便跟几女说:“我听闻,每个现在想要入朝为官,不仅仅是需要通过科举考试,一旦高中,就会有着巡察使前来对高中之人进行暗访,审查德行,这位南宫公子如此漠视百姓,竟能对这样一位小孩子动手,如此德行想必应该无法通过德行考核这一关的吧?”林阳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声音,而听得此言,南宫寂整张脸顿时更加扭曲起来,身体微微颤抖。 他之前打那小女孩的时候,根本没想到这一茬,现在林阳这般一提,顿时南宫寂面色瞬间就苍白下来。 虽说他南宫家在这金陵一手遮天,但对于京城会派何人下来进行暗查,便是他南宫家头顶上那位都是不知,一旦被查到,他欺负百姓,而且还是欺负一名小女孩,到时他的德行这一块,将很难通过京官的审查。 夏朝所有士子,但凡有入仕之念的,在成年之后,一般都会主动去约束自己的言行,这关系到他们能否通过德行审核。 未成年之前所作所为,还可推说是因为年少无知,一旦成年,行为举止,皆会被列入考察范围,但凡有不孝父母长辈,不善待妻儿,欺凌乡里,强抢民女,杀人放火等与德行有亏之事,皆会被记录在案。 小者根据严重程度进行延期再考察,一般为一到三年,若是再考察通过,方才能被选用调任,大者则是直接取消科举成绩,取消参加科举考试的资格,永生不得入仕。 故而,在这个时代,许多清流名士汇集,为了不使自己德行有亏,许多人甚至会隐居山林,只与那些同为名士交往,不与世俗争胜。 也正应了林阳所在世界,一名名家的一句诗:“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当然,尽管大都是沽名钓誉积累声望之举,管中窥豹,亦能看到夏朝对于官员的选拔,不仅仅只是看重个人能力,德行这一块也是极为注重的重点。 南宫寂这些年已然二十多岁,但却迟迟未参加科举,不断在金陵士子之中交流奔走,积累名声,为的便是等待声望足够,一朝成名天下知,届时他便是要申请调来金陵,也名正言顺无人可以阻拦。 但前一段时间,这家伙穿着闺房秘戏的肚兜之事暴露,使得他多年积累的名声,一朝之间变成风流恶名,这方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消失在金陵士子圈子当中,昨日,忽然收到邀请,是沁雅阁的慈善义卖大会,他本以为沁雅阁有了之前的事,应该不会再理会他,可这突然的请帖却是让他心怀大畅。 南宫望以为,虞妃和沁雅阁还是看中自己的声望名声,忌惮自己的家族势力,他南宫望与虞妃的缘分未尽,这才踏出了半月未曾踏出的大门。 而有些人尽管心中对于南宫寂的淫-荡行径十分不耻,但碍于这家伙背靠南宫家,也不敢表露在脸上,甚至于有一些稍稍不要脸皮的家伙,为了巴结南宫寂,不惜自折脸面,还为这家伙的无耻行径附和,美其名曰:“人不风流枉少年”。 这样的恭维,自然让其老怀大尉,那种被人鄙视的感觉顿时消散了。 可就在他专心作画之时,那名背着背篓卖热茶的小姑娘,却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桌角,这河堤之上本就不甚平整,南宫寂专心作画被这么一碰,桌面晃动,那画笔便偏离了方向,他半个时辰的心血顿时毁于一旦,这使得南宫寂勃然大怒,这幅画乃是一幅山水画,乃是他用来讨好虞妃的作品。 怒极的南宫寂,忘了自己的身份,都不顾那丫头不断道歉,甚至于还跪地道歉,就这样一脚将其踢倒在地,这才有了那后续的一幕。 听得林阳的话,南宫寂顿时面色微变,因为他已经准备明年考取功名,若此时被记下一笔得行有亏的话,他便是金榜题名,也会有着很大可能名落孙山。 毕竟这般作为,的确不是一个知书达礼之人该做之事,弄坏了东西,大不了就赔偿,打人,而且还是打小孩,还是一名女孩,恃强凌弱,欺凌幼女,漠视百姓生命的罪名断然会直接扣在头上。 这一刻,南宫寂只感觉,自从遇见了林阳这个犊子一来,自己的生活就开始变得悲催了。 “南宫公子,事关前程,你还是妥协一下为好。”有人在其身边提醒,南宫寂这才后知后觉,连忙追了上去。 南宫寂根本不敢告官了…… 第115章 美人夜奔 当夜,回到酒楼的林阳,心中是无比舒畅,嘴角那一抹弧度不住的掀起,他十分开心,对于能恶心到南宫寂,还能过一过手瘾,真是让他乐开怀啊。 苏菡萏回苏府,此时只有柳如是和骆婉陪着他,见林阳如此开心,柳如是说:“如是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林阳望向她,点头。 柳如是微微沉吟,随即说:“林公子,你今日打南宫寂,如是觉得你有些鲁莽了,若非南宫寂欲要入仕,说不好他会与你鱼死网破,届时你可想过婉儿和骆家的处境?” “我心里有数!”林阳微微一笑,转而看了一眼骆婉,柔声说:“我笃定了南宫寂那小子是不敢见官的,已经失误过一次,我不会再让自己的亲人受伤了。”说着,林阳目光之中忽然蓄满浓浓的思念,也不知那丫头会不会比他哥幸运。 柳如是深深凝视了林阳一眼,随即螓首轻点,说:“林公子做事,心思向来缜密,是如是多言了。” “柳姑娘无需如此,你与我说,乃是好意,我岂能善恶不分。”林阳微微一笑:“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一般不做,尤其是涉及我的亲人,今日之所以怒而出手,一是有所思量,其次便是见不惯那南宫寂欺凌弱小,有这窝里横的力气,为何不敢上战场去保家卫国,单纯看他不爽罢了。” 说着,林阳忽然想到什么,问:“对了,柳姑娘,这南宫寂之前才与我们发生冲突,应该很仇视我们才对,今日怎么又来了?是不是有所图谋啊?” “关于这件事,却是闹了一个乌龙。”柳如是嘴角掀起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说:“原本每一次慈善义卖,都是由沁雅阁的一位老人去做的,之前的事她并不知晓,所以便将请帖送了出去,让这位南宫公子误以为,我师傅对他没有厌恶,故而他来了,但如是着实也没想到,会发生这多事,好在林大哥教训了他,不然我与师傅和沁雅阁的名声,都将严重受损。” “此人活该,将那个小妹妹打成这样。”骆婉在一旁小脸之上满是愠怒。 “看,婉儿都觉得我做得对!”林阳微微一笑! 柳如是目视着郎情妾意的两人,顿时也是微微抿嘴,说:“林大哥和婉儿妹妹感情日笃,如是再待下去,便是不通人意了,我先回了!” 语罢,柳如是轻轻一礼,随即转身离去。 骆婉面色微红,轻道一声:“柳姐姐,我送送你!” “不必,姐姐就在隔壁,没几步路!”柳如是阻拦住骆婉,言语之中略显揶揄,说:“婉儿,二人世界,柔情蜜意,姐姐可不敢打搅。” “柳姐姐,你取笑我……”骆婉顿时轻跺小脚,娇嗔连连,柳如是却是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出门而去。 柳如是这一离开,酒楼一楼之中,便只剩下林阳二人,气氛顿时有些尬尴起来,骆婉面红过耳,不敢和含笑望着自己的大哥对视,尽管他们二人的事情,已然算是人尽皆知,但她依旧有些掩耳盗铃的意味。 咕咕咕…… 林阳知她心思,也不点破,好巧不巧,骆婉忽然肚子咕咕叫起来,登时便让骆婉更加娇羞,她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大哥,轻声问:“大哥,你饿不饿,婉儿给你做一点吃的。” 说完,骆婉便欲要往厨房走去,而此时,林阳却是反手拉住她,随后看了一眼厨房方向,柔声:“婉儿,今天走了一天,定是又累又饿了,打给去给你做点好吃的,你在这里等我!” “大哥,还是我……”骆婉哪里愿意让大哥照顾,在她心中,大哥乃是做大事的人,她就应该照顾大哥起居。 林阳伸手按住骆婉肩膀,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打断骆婉:“你好好坐着,我去做!” “那我给大哥打下手,我……”骆婉起身欲追,林阳却是转头瞪了她一眼,顿时便让骆婉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坐回凳子上,低声说:“那我等着大哥!” “这才乖!”林阳微微一笑,转身进了厨房。 骆婉则是呆呆的望着厨房亮起来的烛光,一想到大哥在厨房里边忙碌,给自己做饭,心中便一阵急颤,宛若小鹿一般在心房里边乱撞,目光也渐渐的痴了。 此时已经戌时末,快两更天,夜色浓重,因为南宫寂的事情有所耽搁,所以几人都未用晚饭,便是他都有些饿了。 林阳准备做一些粥,然后准备一笑小菜。 就在骆婉满怀期待等着,林阳在厨房忙忙碌碌的忙着的时候,此时在城中的街道上,却是正上演着一场追逐大战。 一名女子牵着一名男孩,脚步踉跄在街道上跑着,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有着大批追逐的脚步声。 “小姐,你带着少爷快走,婢子帮你们拦着他们!” “臭丫头,你想造反吗?” “小姐,你快跑!带着少爷快走!” 前面跑着的小姐,听到丫鬟的叫喊声,心中也满是心疼,只是她不得不跑,若是不跑,她们姐弟以后若是想再跑,怕是也跑不了了,可一想到自己那丫鬟,她却又泪眼朦胧起来。 她只能默默为那两个丫头祈祷,祈祷她们不受伤害。 而此刻,若是林阳在此的话,他一定能认出来,这两人之中的那名女子,不就是李家大小姐李幼薇姑娘吗?而那拦着李家家丁之人,不就是她的两位贴身侍婢花芽和青叶二人。 至于她牵着的那名男孩子,便是她的亲弟弟李幼亭。 李幼薇此时的目的地,便是天下来客,因为出身,加上以女儿身抛头露面,李幼薇在金陵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唯一算得上是朋友的,便只有当初共患难的林阳,所以她只能带着弟弟赶往天下来客。 咚咚…… “关门关窗,防火防盗!” 随着二更天的梆子声响起,骆婉听到更夫的声音,顿时惊醒过来,便起身前去关闭店门。 林阳的粥也恰好出锅,当他将喷香的瘦肉粥和一些小菜端上桌的时候,骆婉已经关掉了侧门,天下来客前身乃是金陵青楼春风楼,大门是有六扇的,中间两扇大门,两边两扇侧门。 林阳看了一眼骆婉,笑着说:“婉儿,先吃饭在关门,也不差这么一点时间的,一会儿大哥来关!” “快关好了,马上就好……”骆婉笑着说了一句,就先去关左侧侧门。 林阳微微一笑,心想这丫头真是严谨,有必要每天都在晚上二更天准时关门吗?林阳也不催促,只是小心将瘦肉粥盛出,放到了骆婉位置前面,摆上碗筷。 “快来吃吧,趁热!”见骆婉将大门也关好了,林阳连忙对骆婉招了招手。 骆婉笑着点头回应,而就在她刚刚迈开步子走出几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顿时响了起来:“咚咚咚……” 林阳和骆婉眉头皆是微微蹙起,骆婉轻声说:“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怕是歹人?”林阳赞同的点点头,而就在二人准备不予理会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女声却是忽然响起:“有人在吗?有人在吗?我找你家掌柜的,还请开开门!”语气急促,似乎遇到了什么大事。 而听到这个声音,林阳面色陡然微微一变,连忙跑向大门,他快骆婉更快,三步并作两步,瞬间冲到了那大门前,将门闩抬起,一拉插栓便将大门打开了来。 门未彻底打开,两道身影便瞬间挤了进来,赫然便是李幼薇。 此时李幼薇手中牵着一名和苏山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那孩子长得白白净净,只是脸上似乎沾上了一些灰尘,而姐弟两人此时的模样,皆是有些狼狈。 李幼薇顾不得气喘吁吁,转身便将那大门合上,整个人靠在大门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呼吸急促无比,面色惨白如雪,显然是经历了一番剧烈运动。 那名男孩则是有些腼腆的站在姐姐身边,虽然也喘气,但似乎是想保持着自己男子汉的形象,所以故意忍着呼吸,并未如姐姐那般,只是胸前微微起伏,鼻孔之中的出气声,有些粗重。 林阳和骆婉对视一眼,皆是心有灵犀的一笑,并未立刻开口,而是等着二人的呼吸逐渐恢复正常,林阳这才开口:“幼薇小姐,你们这是出了什么事?怎地如此着急?” “林公子,还请暂时收留我姐弟二人!”李幼薇竟是没有起身,而是直接跪倒在地,这可是将林阳吓了一跳,连忙往一边跳去:“幼薇小姐,你这是作甚?” 林阳连忙给骆婉打了一个眼神,但骆婉却是不用他说,已经上前将李幼薇搀扶起身:“幼薇小姐,有什么事,我们过去慢慢说。” “嗯……” 李幼薇跑了一路,已然是体力透支,只能由那一直都不说话的弟弟和骆婉搀扶着,走到了那桌边。 骆婉给两人每人先是盛了一碗粥,二人也不客气,就好像好几天都没吃饭了一样,直到将那一锅粥彻彻底底干完,林阳这才问及缘由,才知,李幼薇这些天的处境,是何等的差,二婶彻底接手李家,整个李家都变得乌烟瘴气,李幼薇拒不交出李家家主印鉴,所以才逃了出来。 第116章 莫要情多误美人 这一夜,南宫寂并未将林阳抓去告官,因为他知道,此时绝对不嫩再出现德行有亏之举,不仅仅不敢,而且还不得不将欠下林阳的银子奉还,同时赔偿了那位小姑娘一百两银子。 便是南宫家这种家族,百两银子虽说不多,但也算是南宫望这种家族小辈,好几天的零花钱了,当然南宫寂并非一般人,乃是南宫家寄予厚望的后辈,所以他还算是比较有钱。 一掷千金,一下子丢出来四五百辆,便是南宫寂都有些不甘心。 但不甘心归不甘心,他却是不得不出,这件事影响太大,若是处理不当, 南宫寂并没有将林阳殴打之事告诉父亲南宫望,但纸包不住火,他身份摆在那里,那消息也不胫而走,传到了南宫望的耳边。 得知,自家儿子竟然又去招惹那个林阳,便是南宫望都有些怒不可遏, 林阳自然看得出,李幼薇断然更有难言之隐,否则她绝不会将弟弟也一同带出来,只是深层次的东西,林阳却没有去问。 在他眼中,李幼薇是一个奇女子,她既然不主动告知,那自己又何必追根究底,不过是徒惹猜忌,若是因此坏了感情,那何必去做。 他将姐弟二人安置在天下来客之中,至于他们准备何时离去,全凭他们自己做主。 当然,李幼薇所需,林阳亦是一一满足,并不吝啬。 而李幼薇主动要求的帮助,亦不过是让林阳得空,可以去帮她看看自己的两个丫头花芽和青叶可有事否,林阳自是应承下来。 当夜林阳一直忙到三更天,不知在做些什么,而五更天的更夫梆子声响起,他便宛若条件反射一般,迅速睁开双眼。 林阳,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依旧有些昏暗,正是办事的好时机,顿时嘴角掀起一抹弧度,随后便悄然起身,取过桌面上的一张叠好的白纸小心翼翼揣入怀中,便蹑手蹑脚下楼而来。 他今日要去送一位贵客,顺便干一件大事,同时找人帮一个忙。 酒楼之中,已经有人起来,见到下楼而来的林阳,正欲要打招呼,林阳却是做出一个“嘘”的手势,那些人会意,默默点头示意之后,继续各司其职。 骆婉此时也已经起来,林阳知道,这丫头一向都是起得比较早的,但骆婉有一个习惯就是,她每天早上都要为自己准备早饭,此时正在厨房忙碌。 他不欲打扰骆婉,便自顾自往门外走去。 前脚刚刚跨出大门,一个轻柔似水的声音便忽然自林阳背后响起:“林公子,你去哪里?” 林阳脸上闪过一抹错愕,转身便看见一袭紫衣的李幼薇安静站在不远处,就这样看着他,眼神之中有着一丝丝疑惑,还有些欲言又止。 林阳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刚想要随意打一声招呼,但随后又想起了什么,眼中顿时闪过一抹笑意,忽然开口问:“幼薇小姐,我要出门一趟,可否愿意与我一起去?” “出门?去哪?是去看看花芽两人的状况吗??”李幼薇先是一愣,随后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快步走到林阳身边,满是期待。 李幼薇其实是一夜未眠的,花芽和青叶从小陪她一起长大,在她心中不仅仅是她的侍女,更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和姐妹。 昨夜,若不是花芽和青叶,拼命阻拦那些追来的家丁,他们姐弟绝对逃不出那些人的追捕,若是被抓回去,不仅仅要交出印鉴,届时或许还会有更大的麻烦。 所以,李幼薇很担心,李家家规可是很森严的,虽说不至于杖杀掉两个丫头,但是两个丫头的一番皮肉之苦,绝对是免不了了。 须知,古代对于侍女的惩罚,可不是对男子那般,打打板子就算了的,许多家族对于犯错的侍女,惩罚有时可比一般男子都要难捱得多。 大家族的侍女,大都是被主家买来的,部分人是被家人被迫卖掉,大部分人则是那种被拐卖或者家中长辈去世之后,而这种一般都是发生了天灾人祸,这些女孩子在逃难途中,为了活命,自愿被人卖给这些大户人家。 花芽和青叶二人,来到李家的时候,不过三五岁的年纪,只是比李幼薇略小一些,三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极深的。 她不想两人因为自己,让两个丫头受苦。 林阳微微摇头:“不是,但是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听得此话,李幼薇先是有些沮丧,但随即又露出一抹疑色:“对我有帮助?” “或许,只是有一个机会,不是我能决定的。”林阳轻笑着说:“至少有个机会,怎么样,要不要一同去?” “去!” 傻子才选择不去,李幼薇此时是无助的,因为之前的事情,整个家族之中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他们大房所在,她爹李宗翰重病,加上丢失了福建地区的产业地契,这一段时间李幼薇的日子过得是极为压抑的。 而前一段时间,因为家族之中还对李宗翰抱有期待,希望他能痊愈归来,统领李家,李家族老们也不是傻子,知道二房是绝对无法带领李家前进,便是守成有余都做不到。 若是将李家,交到李家二房手中,李家没落将会成为必然。 但,李宗翰气火攻心,这一段时间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根本看不到一点点康复的希望,在李家二房的步步紧逼之下,李幼薇那独居的闺阁都不再是净土了,昨夜,李幼薇的丫鬟花芽无意中听到,李家在商讨,将李幼薇当成联姻工具与南宫寂联姻,还要以李幼薇的弟弟李幼亭作为要挟,故而,李幼薇这才逃了出来。 按理说,南宫家这种世家,是不会与商人联姻的,便是联姻,李幼薇这等商贾之家的女儿,是不能作为正妻,而或许是因为中午发生的事情,让南宫家觉得,南宫寂的名声毁了,和一般的门当户对的家族结成姻亲已经不可能,也不可能得到虞妃,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但又不想与地位低于南宫家的官宦世家接亲,那在他们看来,乃是在自降身份,而李家虽不比一般的官宦世家,但李家却是南方最大的布商,也是南方最大的成衣店的龙头,既然不能借势,那便考虑物质上的收入。 于情于理,与李家联姻,是最好的方式。 所以,南宫望说干就干,直接将南宫寂禁足,便差人等李家的门,商讨这一件事。 而如今,李家家主乃是李宗宇,李宗宇懦弱无能十分惧内,所以现在的李家便是李宗宇的娘子负责,而这个女人虽说有眼光,但心却不是向着李家的,她对于家族将自己嫁给一个窝囊废一般的丈夫,深感不满,这些年来对李宗宇一向都是呼来喝去,在接手生意的这一段时间内,这个女人便有些将家族产业往娘家转移的趋势。 尽管,这个女人的娘家和李家相比较,差了不少,但若是能得到李家大部分的产业的话,绝对能很快就发展起来的。 李幼薇本就不喜欢南宫寂,南宫家的门槛太高,南宫寂这个人给她一种十分阴柔狠厉的感觉,以前她还想着,若是表哥能好好对她,等个一两年,弟弟成长起来,到时候便是嫁给表哥也无所谓,虽说对表哥她心中是没有感觉的,但在这个年代,许多人皆是父母包办婚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容不得一般的女子反抗。 但她那表哥却是给了她一棒,这让李幼薇心中是悲哀的。 坐在马车上,李幼薇见林阳闭目养神,心中纵使有万千疑惑,也不好开口询问。 马车摇摇晃晃,二人分坐一边,就这样一路来到太平门外。 “禀公子,小姐,太平门到了!”林阳被车夫的话音喊醒来,张开手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微笑的看向李幼薇,说:“走吧,我们去见一个人!” 李幼薇微微颔首,二人下车而来。 此时天色依旧没有彻底明亮,五更一刻开城门,城门也刚刚打开不久,大部分都是进城之人,出城之人却是极少,林阳二人下车而来,尽管未曾提着灯笼,但依旧让他第一眼找到了那魁梧的身影。 “林兄弟,这里,我们在这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也喊了起来,正是那魁梧身影,听得这个声音,李幼薇面色顿时就是一变:“林公子,此人好像是当初绑了我们的绑匪,那个大当家的,刘芒的声音!” “不用怕,苏家小姐也在那里呢!” 林阳知道李幼薇担心,顿时指着刘芒身边乔装改扮的苏菡萏,说:“你看,苏家小姐正在给你打招呼呢!” “嗯?”李幼薇顺着林阳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苏菡萏提着一盏灯笼,俏立在一位老者的面前,当即柳眉微蹙起来:“这苏小姐为何会与这一伙歹人在一起?” “这件事,等有时间,我再与你说!”林阳轻声说了一句,随后指着那名老者,说:“这位先生可是南风先生,幼薇小姐想来应该有所听闻吧!” “南风先生?真的是那位南风先生?”李幼薇忽然之间变得激动起来:“林公子,你没有骗我,那位真的是南风先生?” “是!”林阳点头。 “走,我们快走,我要去拜见!”得到确认,李幼薇顿时喜出望外,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直接拉起林阳便往那边走去,随后便在南风先生面前盈盈一礼:“杨微心之女苏菡萏,见过外……先生!” “杨微心之女?苏老头的孙女??”南风先生忽然一愣,目光看向李幼薇,面露惊讶。李幼薇轻轻点头,说:“祖父正是苏星河!家母杨微心!” “没想到,老苏头的孙女都这般大了!”南风先生看着面容身段姣好的李幼薇,面色上浮现一抹复杂柔色,忽然问:“已经多年未至金陵,不知我那侄女可还好?” 李幼薇眼瞳之中闪过一丝丝黯然:“禀先生,母亲已故!”李幼薇的母亲姓杨,乃是南风先生的一位侄女。 “已经走了么?”南风先生微微一叹,有些怅然:“为何我没收到你母亲已故的消息?” “母亲说了,当初她自愿离开杨家,本就是给杨家抹黑,所以没有邀请杨家娘家参与葬礼!”李幼薇轻声说,杨微心当初乃是杨家的一位小姐,却是喜欢上了李宗翰这位商人,当初的杨家自然是极力反对,最后杨微心则是自己嫁了过来,以至于杨家都不怎么待见她,这也是为何,明明朝中有一位南风先生,李家也从不主动去寻找的缘故。 “这个倔强的丫头!”南风先生轻声一叹,看向李幼薇的目光顿时变得柔和许多:“丫头,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外祖爷爷。” “外孙女幼薇,拜见外祖爷爷!”李幼薇美眸含泪,盈盈拜倒! “好好,起来!”南风先生轻轻将其扶起,目光落在林阳的身上,笑着说:“没想到啊,你们二人居然认得。”南风先生的目光有些古怪,而此时一边的刘芒,面色瞬间变得有些尬尴,他可是不知道这一茬的,只得默默给林阳使了一个眼色,没等林阳回话,而此时一旁的苏菡萏也是微微一笑,主动招呼一声::“林大哥,你也来送先生吗?” “是啊,我……” “南风先生,妾身可有来晚?”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在一边响起,众人转头望去,便看到虞妃带着柳如是款款而来,虞妃看着南风先生,轻轻一个万福,随即笑着说:“先生要离开,也不知会妾身一声,是不将我等当做朋友啊!”柳如是随着老师轻轻一福,目光却是落在林阳身上,轻笑一声:“林大哥未带婉儿来么?” “婉儿还要照顾酒楼!”林阳微微一笑,问:“你怎么会来,要不是前些天,刘大哥与我说了这件事,我都不知道先生要走了!” “我是跟着师傅来的!”柳如是轻笑解释。 而此时,南风先生,目光顿时也变得奇怪起来,奇道:“林小哥,你这交友倒是厉害,这几个丫头可都是倾城之姿,你家那位婉儿姑娘,也是美人一位,莫非你这是专门盯上了好看的女子不成?”听得南风先生的调侃,林阳微微一笑:“让先生见笑了,或许是小子的魅力太高,所以交往的女孩子,都是美人吧,上天眷顾加后天努力的结果!” “你倒是不谦虚!”南风先生哈哈一笑:“但老夫可是提醒你一句,莫要因为情多误美人啊!”此言一出,三名女子顿时皆是愣住,虞妃几人看向林阳的眸光顿时也变得怪异起来。 “我看起来就像那种薄情寡义的男子吗?”林阳摸了摸鼻子。有些无奈。 第117章 伤! 几女面色微红,林阳则是满脸的尬尴,刘芒则是在偷笑,而虞妃也是捂唇轻笑,随即默默看了一眼身边的弟子,眼中有些心疼。 苏菡萏则是默默将目光移到一旁,不知在想什么。 倒是李幼薇,轻抿双唇,却是并未反驳,只是眸中幽幽。 场中氛围被南风先生一语道破,顿时就变得有些诡异起来,而且南风先生,见三女竟然偶读不反驳,顿时心中升起一抹笑意:“小伙子不错,不错,还是年少啊,精力旺盛,你这小身板,照顾得来不喽?可莫要厚此薄彼,一碗水要端平了才好,不然以至于内宅失火,嘿嘿……那时候你懂的!”说着,这老不羞还不断将目光在几女身上打量。 苏菡萏和柳如是倒是还好,毕竟一个套着魔女的名头,一个却是出身青楼,虽说都是清白之人,但却也见过了不少大世面,苏菡萏阉人之事都干得出来,自然不觉的有多难为情,柳如是身处青楼,那些嫖——客的昏言昏语,比这个更加露骨得多。 李幼薇在其母亲去世之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养在深闺择机待嫁,经历自然比前两者少一些,生活枯燥乏味,除了做女红便是琴棋书画,生活几乎没有任何波澜,稍稍有些起伏,便是和林阳一起被抓去的时候,才是她生活之中的一次高峰。 她哪里承受得住这位外祖爷爷的调侃,当即嗔怪出声:“外祖爷爷,菡萏和林公子,只是要好的朋友而已,你可不要乱说……” “哈哈……” 南风先生哈哈一笑,目光却是看向不说话的另外两女,嘿嘿一笑:“怎么,幼薇这丫头表态,你们两个丫头,是默认了老头子的话了?” 林阳面色一黑,伸手捂脸,哎呀,这老家伙,真是个老不羞的,刷新了老子的三观。 只不过对于南风先生的话语,苏菡萏和柳如是却没有任何的不满,皆是抿嘴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丝毫不觉意外。 此时,虞妃却是微微一笑:“世人皆知南风先生音律冠绝天下,却是少有人知,南风先生却是一个坐拥双美,嘴下不积德的老不羞啊!” “哈哈……”南风先生没有生气,只是哈哈一笑。 而此时,天色已然渐渐明朗,刘芒靠近南风先生悄声提醒:“先生,该走了,不然有可能赶不上船!” 或许是历史有所重叠的缘故,南北方的运河已经贯通,只需要通过长江顺流而下,便可通过运河直上京城。 得到刘芒的提醒,南风先生顿时微微颔首,随即看向李幼薇,眼中满是慈爱,轻声说:“丫头,外祖爷爷要走了,下一次来金陵,一定会来看你,好好保重自己,有时间,带你弟弟来京城看我!” 李幼薇心中感动,轻轻点头,似乎是将林阳带她来的目的都给忘记了,林阳见状也是连忙拽了拽其衣袖,给他使眼色。 只是,李幼薇却是微微摆首,眸光看向刘芒,忽然直接说:“外祖爷爷,你身边的这位,是你请来的吗?他可是一位山贼,之前外孙女遭劫,便是此人所为!”对于刘芒,李幼薇心中自然是恨的,便是此人将自己劫走,虽说并未伤害自己,但却间接性的上海了自己的父亲,她担心刘芒害了外祖爷爷。 “哦?还有此事?” 南风先生眉头微微一蹙,随即看向一边的刘芒,刘芒本就是最怕的这个,现在突然提起,便是他也不知如何解释,只是无奈的微微耸了耸肩,给了南风先生一个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南风先生自然知道眼前刘芒的身份,心中顿时就明白了一些事情,笑着说:“这件事外祖爷爷自然是知道的,你不用担心。” “幼薇姑娘,先生是何等智慧之人,不用操心的!”此时,林阳也是在李幼薇耳边轻轻一句,他相信李幼薇这个聪明的女子,一定明白自己的意思。 李幼薇闻言,娇躯微微一颤,他看着林阳,又看着和林阳挤眉弄眼的刘芒,刘芒见其目光扫视而来,顿时连忙收回目光,目不斜视,李幼薇低下头去,双拳轻轻握紧,心中无比挣扎。 而她,已经猜到了什么! 也对,若是一般的绑匪,她与花芽早就受尽凌辱而死…… 若是一般的绑匪,也绝对不会给她安排独立牢房…… 若是一般绑匪,更不会得到外祖爷爷的青眼…… 种种迹象表明,眼前此人,或许根本就不是山贼,就是和外祖爷爷一样,是国家官员队伍之中的人,更有甚者乃是行伍出身之人,一切或许是…… 她不敢再深入去想,一些事情,绝对是不能随意挑明的。 只是,若非眼前此人,自己父亲也不会因此急火攻心,卧床不起。 若非眼前人,自己更不会丢了房契,让家族蒙受巨大的损失。 若非这人,自己更不会陷入如此境遇。 种种是非,皆是因为此人而起,想让她李幼薇一点都不芥蒂,那怎么可能,但是她也明白,若真如自己所想,此人这般作为必然有所图,若是拆穿,酿成难以挽回的后果,届时,李家或许更加承受不住。 见李幼薇沉默,林阳也是微微一叹,随即对刘芒做了一个嘴型:“放心,这边的事情,我来处理!” 刘芒眸中闪过一抹感激,随即看向一边的李幼薇,重重单膝跪倒,说:“李大小姐,此事,我刘芒一人做事一人当,等护卫先生返回京中,届时我刘芒必然负荆请罪!”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李幼薇咬着红唇,颤着身子转过身去,她怕自己再这样继续下去,或许忍不住要将其拿去见官。 “快走……” 林阳知道李幼薇心中断然是不舒服的,尤其是得知李幼薇境况,他知道这一次,刘芒等人的做法着实是有些太不厚道了,以李家作为棋子,把人家搞成这样,还未有补偿,真是够了。 换做是林阳,林阳估计都做不到李幼薇这般,说不得要上去踹上几脚才解气,不,或许都不会解气! 李幼薇为家族计,她不愿多为家族招来祸事,毕竟李家已经是内忧严重,若是再来一些无力抵抗的外患,到时候绝对会成为压倒李家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李幼薇自认为已经是家族罪人,若是再招来祸事,便是她心中,都过不去那一个坎了。 只因,此时此刻,她还能以刘芒等人作为安抚自己的借口,若是真因为自己几句话,为家族招来更大的祸事,到时候,或许李幼薇都会自己把自己给逼死。 刘芒歉意至极,默默点头,随后便和南风先生驱车离去。 众人目送着马车出城,良久之后,林阳这才开口询问:“为何不与先生说明李家情况,或许先生会相助一二!”李幼薇却是微微摆首:“外祖爷爷所在的杨家,本就不满我娘千里嫁我爹的举动,杨家已经将娘亲名字从族谱之中划除,若是此时劳烦外祖爷爷,岂不是给外祖爷爷添麻烦!” 杨李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她心地善良,不忍外祖爷爷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毕竟,这位外祖爷爷,乃是居庙堂之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她岂会那般不知进退? 二人的谈话,没有回避身边苏菡萏几人,她们也都知道李幼薇最近的境况,似乎是有些不太好,当即心中也是微微一叹,尤其是苏菡萏,双眸之中竟是有着丝丝愧意…… 只是,对于李家之事,她们便是有心相助一二,却也是无能为力。 苏家不做生意,无法与李家合作,沁雅阁虽说有着名气,但身为青楼烟花之地,却也无法与李家合作,再说了也没有任何能合作的板块。 “哎……”林阳轻轻一叹:“我原本想着,将你的事情与这位先生说一说,求他出手助你将福建那边的房契地契取回,将你那狼心狗肺的表哥制裁,却没曾想……” “谢谢你,林公子,你无须自责,你帮我已经够多了!”李幼薇没有哀伤,眸中陡然出现一抹坚定。 一行人目送着南风先生的马车离开城门,消失在道路尽头,这才互相行礼随后离去。 而林阳二人刚刚登上马车,往回走的时候,人群中忽然涌出来一群人,一群穿着家丁服饰的人,将林阳的马车团团围住,人群之中走出来一名十七八岁的男子,就这样站在众人之前,望向马车说:“大姐,跟我们回家吧!” 车中刚刚坐下的李幼薇,本就心情不佳,本想跟林阳聊聊缓解一下心中的拥堵,哪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人群,却是彻底惹恼了她。 李幼薇掀帘而出,美眸满是怒意,脸上因为愤怒早已经有些狰狞起来:“李幼凡,你是准备做什么?带这么多人?” “大姐,家族为你寻了一门亲事,让弟弟来带你回去!”李幼凡嘿嘿一笑说,说着他目光瞥了一眼林阳的马车,讥讽的说:“我的好姐姐,你好歹也是我李家长女,坐这样寒碜的马车,你也不嫌你那本就没什么肉的后摆变形了?” “李幼凡……”李幼薇气得胸脯起伏不定,眸光几乎能杀人。 “怎么,姐姐是宁可坐这样的烂玩意,都不愿意和弟弟回去吗?”李幼凡冷哼着说:“家中说了,这一次可不许姐姐再任性了,若是姐姐不愿意回去,那我想我手下的这些人,可不会允许的!” “我若是不回呢?”李幼薇声音变冷,就这样凝视着这个堂弟。 “呵呵,这可由不得姐姐!”李幼凡笑呵呵的说:“不瞒姐姐,弟弟知道姐姐是个重情义的人,你若是不回去,你那两个贱婢,或许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了,爹爹已经决定,将两人许配给我们家的两位管家了!” “你们敢?”李幼薇勃然大怒,花芽和青叶乃是她的姐妹,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相身段皆是不错,但李家的两位管家,每个人都是将近五十岁的人,而且皆有家室,岂能让两女的花样年华如此葬送? “姐姐若不回去,你觉得,那两个丫头如何反抗呢?”李幼亭冷笑:“大姐,你若是执迷不悟,今日弟弟便要抓你回去,不仅如此,你的两名丫鬟,就得嫁给两位管家为妾了,你可要想好了,弟弟动起手来,可不会怜香惜玉哦?” 李幼薇立于车辕之上,娇躯微微颤抖,嘴唇都被一口银牙咬破了,是那么无助,她从未想到,最后逼迫自己的,竟是自己的家族,心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寒冰。而就在此时,林阳忽然从马车之中走出,居高临下俯视着那少爷,讥讽的说:“呦,这是谁家的狗啊,没养好就放出来乱吠?”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骂我?”李幼凡闻言眉头微蹙。林阳却是一笑:“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我不是东西!你才是东西!”李幼凡怒道,竟是一时间失了理智,说出来的话顿时惹得林阳周围众人轰然一笑:“我是个人,但你的确不是个东西。” “噗呲……” 李幼凡反应过来,自己居然骂了自己,顿时面红耳赤起来,顿时大怒,正要说话,可此时李幼薇忽然喷笑,附和出声:“林公子说得对,如此人,的确不是个东西。”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李幼凡对着身后那些家丁挥挥手,说:“把此人给我打残,一切后果由我承担。” 李幼薇面色微变,怒视着李幼凡冷声说:“李幼凡,你可知你在做什么?你在给李家招祸!” “招祸?你也太看得起这小子了!”李幼凡对身后那些家丁挥挥手,这些人可都是他二房的亲信,对于自家少爷的命令自然是不折不扣的执行,李幼薇挡在林阳身前,怒视着那些家丁:“我看你们谁敢?” “姐姐,你还是站一边看着吧!”李幼凡上前一把抓向李幼薇,李幼薇顿时就被他扯落下车,而那些家丁也瞬间一拥而上,林阳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整个人连忙撒开腿开始跑,一边跑一边喊:“打人了,光天化日之下,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啊!” 林阳被一队人追着,自然是双腿难敌四条腿,何况还是十好几条腿,被一番围追堵截,原本柳如是一行已经走了,忽然听到喧闹声便再度赶回来,看着场中一幕,苏菡萏身边一名护卫直接冲上前,将那些人尽数打倒在地。 而此时,林阳身上已经多了一些青肿伤势。 第118章 中空之木 这一日,南宫家宣布,取消和李家的联姻,并且处罚李家李幼凡及其所带家丁各杖责二十的处罚,并责令李家支付林阳医疗费,精神损失费等等费用共计一千五百两银钱。 李家人找到南宫望,南宫望却是闭门不见,这让整个李家都彻底傻眼了,不是说好了要联姻吗? 南宫家作为金陵最大的一条大腿之一,李家若是能抱上大腿,绝对是缓解现一阶段李家颓势的一大助力。 当然,南宫家也在涉足布匹成衣制造行业,这样做也无疑是与虎谋皮,有种自断臂膀之感。 便是知道南宫家联姻的狼子野心,但李家长辈却也无可奈何,李家没有强大的靠山,李宗翰根本就是个庸人,不仅仅毫无能力,而且还尤其惧内,其妻强势,有手段,但其目光短浅,心思大半都在自己的娘家,恨不得将整个李家都搬到娘家去。 当然,这个想法是绝不可能的。 所以,在南宫家吃了闭门羹之后的李家众人心里的感受是可想而知的,李家大堂之上,辈分最大的族老落座上手位,依次排开便是现任家主李宗宇,只是这家伙却是满脸忐忑,冷汗簌簌。 以往,他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能落座在这个位置,这个只有历代家主能落座的位置,之前独属于大哥李宗翰的“宝座”。 古来尊左卑右,那位族老能落座首位,乃是承了年纪和辈分的功劳,在整个李家,这个位置才是最有发言权的位置。 李宗宇此时无时无刻不感觉如坐针毡,背后发寒,犹如芒刺在背,坐立不安,眼神飘忽不敢和场中任何一位长老对视。 若非其妻吴氏立于身后,他估计都不敢坐到这个位置上来,他骨子里除了窝囊就只剩窝囊了,以往他可只能落座末位根本毫无话语权。 若非女子地位低于男子,他恐怕都愿意让自己的妻子坐在这个家主位置上,当然,李家人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若这吴氏秉持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理念,事事以李家为主,便是稍有私心,想要拉扯娘家一把,李家人也会视而不见,只要不损害到李家根基,一切都可掌控。 但偏偏,这个女人心思不纯,心并不在李家,因此这个位置她便坐不稳,是烫屁股的。 吴氏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也有自知自明,不能明着掌控李家,那就暗中掌控,通过自己这个窝囊丈夫,再加上完全靠向自己的宝贝儿子,只要不出太大纰漏,她完全有信心一点点蚕食李家产业,壮大她娘家。 有朝一日,当吴家彻底吞并李家届时,她便是想要当吴家家主,也无人敢有任何的反对。 场中,李幼薇也落座于大房以往的区域,只是此刻在她身后的,只有原本就忠于大房的几名管家执事和一些金陵各处分店的掌柜,显得有些稀稀落落,大有种日薄西山之感。 反观李家二房区域,则是人满为患,甚至于都有着好几人,抢不到座位,只能站着。 李家其他几支宗亲,虽说比不得大房二房,但声势也不弱,只是他们似乎是在旁观一切,没有参与夺权的意思。 当然,以他们掌控在手中的力量,也不足以夺权,这些人都是活了半辈子的人精,自然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而今日,李家所有人的目光,却也都不是其他人,而是全都聚集在大房位置,李幼薇身侧,一名看起来有些狼狈的男子身上。 尤其是吴氏,她的目光几乎要嗜人一般,她已经知晓,便是眼前此人,让自己的宝贝儿子遭了一番棍棒加身,如今卧床不起。 二此人,便是林阳。 此时这家伙顶着一脸淤青,就这样老神在在的端着茶杯,自顾自的饮用着,,丝毫不在乎四周那些目光。 在他身侧,苏菡萏亦是正襟危坐,众人看向她的目光,和看林阳有所不同,看她的目光乃是充斥着复杂。 苏菡萏,在金陵的名气可是不弱,四大美人名头是名副其实的,坐在同位四大美人的李幼薇身边,也不显逊色,气质甚至尤甚自家这位大小姐。 所有人对苏菡萏的第一印象,都是有些惊讶的,这位似乎和传言中无恶不作的那位金陵魔女不符,那位可是差点将一位小王爷都送进宫的彪悍存在,和眼前这位集贤淑大方,端庄秀丽,气质卓然的美丽女子,似乎有些不搭噶。 这位?真的是传说中那位魔女吗?他们都有些不信。 场中诡异的氛围不断酝酿,但却无一人开口,皆是沉默着,生怕谁先开口谁就输了一般? 这种诡异的气氛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气氛还是由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林阳打破:“我说,你们到底要不要继续,不说话,那老子可就和你家大小姐走了。” 此言一处,所有人终于都松了一口气,心想:“可算是开腔了,简直磨人啊。” 吴氏见林阳出声,心中当即一喜,不咸不淡的紧接着开口:“我说大侄女,这是我们李家内部的事情,你带几个外人来参加,是觉得李家家规太久未曾动用了吗?”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她要将这个大侄女一下子就摁死在地上。 若是在以往,女子在这种情况下开口,断然是不合时宜的,但今日那些老人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呵斥,显然这些元老都认为,李幼薇这般作为,不对。 “各位族老,长辈,我……” 李幼薇刚想说话,一边的林阳却是抢先开口:“和他们废什么话,幼薇姑娘,丢掉福建地契房契并非你的过失,何必与他们啰嗦,此次前来,我可是代表着我天下来客和沁雅阁与你李家谈生意的,不是来听这些人瞎扯的。” “啪!”那主位上的老人大手一拍,怒视着林阳:“休要无礼此处乃是我李家祖堂,还请你二人暂时回避,请勿干扰我李家家务事!” “好大的威风啊!”林阳身边苏菡萏微微一笑,讥讽说:“此番我二人前来,乃是来和你李家大小姐谈生意的,不是来看你们眼色的,一群老得快要入土的家伙,莫要多嘴可好?看着本姑娘心烦。”,此言一出,石破天惊,在场所有人对她印象再度改观,之前的那般想法瞬间顷刻间荡然无存。 所有李家人在这一刻面色变得阴沉如水,若非苏菡萏身份摆在那里,李家人或许就忍不住暴起撵人了。 这些人默默告诉自己,这才是魔女还有的样子,之前一切皆是错觉,什么大家闺秀,魔女就是魔女,穿上了锦衣玉缎,也改不了那性子。 “苏家小姐,交给我自己处理吧!”李幼薇起身,对苏菡萏投过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即目视主位上的老人,说:“三爷爷,苏家小姐只是前来与我李家谈生意的,还望三爷爷原谅则个!” “我李家,不欢迎不请自来之人。”老者怒声说:“而且,今日之事乃是我李家家事,你若不将此二人驱逐,今日老夫第一个不允许召开家族大会。” “不召开,便不召开吧!” 听得老人的话,李幼薇顿时也寒心了,他们这些人从不觉得,结交苏家会比结交南宫家要好,一群只顾眼前小利的人,李家交给这些人,便是离倒下不远了。 李幼薇起身,最基本的礼节也不屑再做,直接转身离去,林阳二人亦是随之往外面走去,只是临走之前,林阳嘴角却是掀起了一抹讥讽。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却是响起:“要走可以,将家主印鉴交出来。”李幼薇转身看向说话之人,赫然便是二婶吴氏。 李幼薇面色平静,不喜不悲,过了一瞬,眸光投向场中那一群人,随即从怀中摸出一枚印鉴,就这样平摊在手,平静出声:“印鉴在此,你们决定吧。” 吴氏深深看了一眼李幼薇,显然也没想到李幼薇居然如此轻易便将其交出但心下也顾不得多想,连忙催促李宗宇:“相公,你去取来,以后你就是李家家主了。”她可没有傻到自己去取,于李家而言,她可不算是自己人。 李宗宇本就极为惧内,听得悍妻之言,当即宛若牵线木偶一般动作起来,走到眼前这个长得极美的侄女的面前,虽不敢直视李幼薇眼神,手却是伸出想要拿那一枚印鉴了。 “嗯——” 而也就在此时,李幼薇轻轻合上玉掌,目光之中满是失望和冰冷,这位可是自己的亲二叔,居然如此惧内,要帮着吴氏抢夺李家家主权柄。 “呦呦呦,大侄女,这是说话不作数了?”见李幼薇合上手掌,吴氏忽然急了:“既然有言在前,你自己也愿意交出来了,莫非要当着众位族老的面,食言不成?”最后几个字,这女人几乎是从牙缝里边挤出来的一般,让人听了就一阵牙痒痒,恨不得上前给她一个大嘴巴子,真是太难听了。 “呵,真是够迫不及待的!” 李幼薇讥讽的说了一声,目光转而看向那些沉默的族老,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随后重新摊开手掌:“希望你们以后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李宗宇则是连忙去取那印鉴,但就在这时候,那一直沉默的主位上的,李幼薇的三爷爷却是缓缓起身:“这印鉴暂时交由我保管吧,具体要交给谁,我等商议之后,决定谁来执掌。” “三叔,这不公平!”吴氏急了:“家主之位是大哥传给宗宇的。” “这件事轮不到他来决定。”老人忽然出乎意料的强硬:“关于宗宇能否担任家主之位,族老们会做出评估。” “可——” “就这么定了——”老人的语气不容置疑,便是以吴氏的泼辣,都是不敢多说。 “中空之木,若无法萌发新枝,只会一步步走向死亡。”李幼薇离开之前,只是默默丢出这么一番话。 第119章 简单与复杂 “林公子,不置可否将我父亲,暂时借住你的酒楼一段时间?留在这里,我不放心!”走出大堂大门,李幼薇忽然看向林阳说。林阳自然不反对,只是说:“幼薇姑娘,李家交给你那个叔叔,你真就放心?当然,我只是关心你,并非是挑拨你李家的家庭内部矛盾!” “关心?” 李幼薇美眸微微一挑,目光直视林阳,有着一抹怪异之色,这是在变相的表达什么吗? 苏菡萏也是眸色怪异的看着他,林大哥都已经有了婉儿那等可人儿,莫非还对这位李家大小姐有所觊觎不成?可若不是,为何他要如此不遗余力的和相助李幼薇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位聪明的林大哥,应该不会不懂才对啊?莫非我苏菡萏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被两女这般无声的盯着,林阳也是面露尴尬,无奈的摊了摊手,说:“没有其他的意思,朋友之间的关心,在我们家乡这很正常?怎么看起来很像登徒子所做的事情吗?” 林阳眸光真挚,之所以说关心,是他真当李幼薇是朋友,所以才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的? 李幼薇收回眸光,脸上闪过一抹笑意,说:“林公子,这般言语对我们这种熟人说说可以,可千万不要对其他女子去说,真有可能被人当做登徒子来打的!”说完她还看向苏菡萏,说:“苏家小姐,你觉得呢?” “我不知道,至少我这个魔女,并不介意,就只是朋友之间的关系罢了,又不涉及男女私情!”苏菡萏淡然一笑,言语轻松,显然也没有任何的做作,至少在人前,她就是这样的大大咧咧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性格。 虽说,苏菡萏会在林阳骆婉等少数人面前,保持温婉大方的形象,但李幼薇显然在她心中,还并不算是要好的好友。 李幼薇对于苏菡萏的话,则是有些不可置否,但也未再出声,只是抿嘴一笑,随后继续迈动脚步往自己的阁楼走去。 她没有先去看自己的父亲,因为她清楚,家中绝对不敢为难他父亲,她现在首要就是,去见见花芽和青叶两女,她担心得很,那两个丫头可是因为她而受苦的。 苏菡萏独立的小院,青叶正和花芽在收拾着衣裳,准备拿去浣洗。 花芽手中拿着一个小瓷盒,从中扣出一些药膏,正在给青叶涂抹后背,泪珠子大颗大颗的落着,却是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青叶知道花芽是在内疚,顿时也是轻笑着安慰:“傻丫头,莫哭了,姐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她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花芽的哭声顿时就变得更加响亮起来:“呜呜呜……都是我不好,若是我不昏过去的话,青叶姐姐也不用挨那么多针刺了!” 哭得伤心了,花芽便忍不住靠在了青叶那满是血点的后背上,泪水滴落,顿时让得青叶疼得面色惨白,但却只能强压着疼痛,安慰着说:“我没事的,快给我上药,一会儿还要去洗衣服呢!” “我帮你洗,青叶姐姐为我受苦,我帮你洗!”花芽赶忙抹去脸上的泪珠,连忙给青叶涂抹后背。 刚刚涂抹了一半左右,便听到门外有着一个略显粗老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果然是跟着大小姐,被惯坏了,家族既然把你们分给我浣洗坊,每天可是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青叶听得门外言语,顿时也是面色一变,连忙说:“吴嬷嬷,稍等一会儿,可以吗?” “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你们!” 那位吴嬷嬷用那宛若沙包一般的肉手,大力拍门,将房门几乎都要拍得坍了,说:“两个小丫头片子,快点出来,你们今天的任务,可足足有三大盆脏衣服要洗,再磨蹭,老娘给你们报告给李管家,到时候你们这个月的月钱,休想再要一分!” “是是是是,吴嬷嬷,我们这就来!”青叶一听要被扣月钱,顿时慌了,连忙取过衣裳,就要往身上披:“花芽,快,我们不擦了,先去干活!” “青叶姐,可是大夫说了,你的伤若是不尽早治疗,会落下病根子的!”花芽拉住青叶的手,咬着牙说:“大不了,这个月月钱,我们就不要了,我把我的之前攒下来的月钱都给你买药。” “傻丫头,我哪里能要你的钱,姐姐也不是因为心疼钱,姐姐这些年,也是有些积蓄的,药膏的费用无须你为我操心。” 青叶轻轻将衣裳穿上,转过身,抚摸着花芽的小脸,心疼的说:“你我三生有幸,能遇到大小姐这么好的主子,我相信大小姐总有一天会回来的,可不能因为这一点点伤,到时候被李家赶出去,就不能继续服侍大小姐了,这一点伤不要紧的,再说了,你这丫头的后背和屁股不也满是伤吗?你自己难道就不要钱了?” “可是……” “好了,我们走吧,不然一会儿又要多挨打,伤就更好不了了!” 青叶牵起花芽的手,忍着浑身上下的痛苦,尽量保持正常的走向房门,那吴嬷嬷此时正抱着双臂站在门口,见两人面色苍白的模样,顿时投来一个讥讽的笑容:“怎么,真以为你们还是大小姐的侍女不成?现在你们可归我们洗衣坊的管教,每天的作息时间,可不是以前那样随意了。” “你……” “好了……”青叶比较成熟一些,拉扯住身边就要反驳的花芽,陪笑说:“是是是,今日不是第二天吗?以后我二人会提前一些去做工的,吴嬷嬷且放心就是了!” 对于青叶的陪笑,吴嬷嬷却是冷着脸,哼出声:“哼,我如何放心,你二人可是分在我的手下,却都是慢慢吞吞的,为了你的事,单单是请那几位管家喝酒吃饭,老妇人便已经花了不烧钱了,你凭什么让我放心?从今天起,你们两人的活增加三倍,知道吗?把前几天的活都补回来。” 尽管知道,这女人是瞎说,是故意刁难,青叶却依旧不敢反驳。 “什么,三倍,那我们洗一天也洗不完!”花芽脾气本就比较跳脱,一听要增加三倍,顿时就怒了,要知道她们二人洗衣,现在一天就要洗数百件,若是增加三倍,便是熬夜通宵都休想洗完。 “洗不洗得完,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吴嬷嬷满脸冷色:“若不是因为你们两个,我这一次怎么会成为洗衣坊三位管事之中垫底的存在?这一切都需要你们来承担,若是今天洗不完,那明日我便报给李管家,把你二人偷懒的事情上报上去,让二主人卖了你们这两个只会吃不会干活的贱丫头!” “你你你……”一听这女人要将自己二人套上一个罪名,顿时有些口不择言的说:“你这是嫉妒,别的被分配去洗衣的人,一天的量还没我二人的多,你就是想要赶走我们?” 吴嬷嬷对于花芽的话,却是回以一个冷笑,摇头晃脑的说:“是,我就是看不惯你们平时那威风凛凛的模样,以为从小跟着大小姐,就高人一等了吗?可那又怎么样?现在李家已经不是大家主做主了,你们的大小姐也已经跑了,现在留在你们两个在这里,那是你们自己眼瞎,跟错了主子!她若是在乎你们两个丫头,也不会丢下你们两个逃跑,老老实实嫁给南宫寂公子不就好了?” “不许你说小姐坏话,我撕了你的嘴!”花芽最尊敬自家小姐,哪里能看得下这女人对小姐的冷嘲热讽,顿时便欲要伸手去打这女人,但她那里是膘肥体胖宛若肥猪的吴嬷嬷的对手,何况现在身上还伤在身,吴嬷嬷伸手便直接一巴掌扇了下来:“呦,还敢跟我动手了,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不可!” “啪!” “青叶姐!” 花芽本来就是闭着眼睛准备挨着一巴掌,但关键时候,青叶却是一把拉住她,上前将她护在了身后,那一巴掌便狠狠扇在她自己的脸上,青叶本就虚弱,这一巴掌哪里是她能扛得住的,当即就被打翻在走廊上,直接就晕了过去。 花芽顾不得屁股上的疼痛,练忙坐下,伸手就去扶青叶:“青叶姐,你别吓我,你别吓我啊,快醒来!” “哭什么哭,找一盆凉水浇一下,就醒了!”那吴嬷嬷一巴掌打晕了青叶,先是一慌,随后又一笑,径直走向那屋檐下,取过一个木盆往院中池水舀了一盆,就要对着两人劈头而下。 而就在此时,一个宛若寒冰一般的声音,却是忽然想起:“你若是敢浇下去,本小姐今日便要你家破人亡!” 花芽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当眸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出现在眸中的瞬间,花芽眼中泪水瞬间决堤:“小姐,小姐,你回来了?青叶姐姐她,青叶姐她……” 见花芽连爬带跑的奔到自己身边,她离开这才一天,便已经憔悴成这样,那一张小脸之上,居然还有着斑斑点点的血影,一股火气忽然爆发开来,将花芽推到林阳身边说:“帮我照顾这丫头一下!” “你干嘛?”林阳下意识一问,但随后忽然看清花芽的面容,瞬间面色就青了,他学着李幼薇,将花芽交给了苏菡萏:“照顾她一下,我过去帮她!” 李幼薇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走得这么快,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手脚是那么有劲,怒火已经将她那一张绝美的容颜变得有着狰狞的可怕,那吴嬷嬷此时端着一盆水也傻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幼薇就这样走到了她面前,然后一只玉手便狠狠甩在了她那大脸。 “哎呦……” 吴嬷嬷被打,终于是醒悟过来,一个不慎便直接倒了下去,手中的水盆直接全部泼下,完全泼在了她的身上,随后顾不得自己的狼狈,连忙跪在了地上,颤声说:“大小姐,还请饶了我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虽说李幼薇要被李家嫁出去,但总归李幼薇还是李家人,她却只是一个下人,她能对失势的青叶花芽动手,吆五喝六,但却是不敢对李家族人这么做的,若是敢还手,不用李幼薇发飙,她背靠的李家二房,尤其是她的大小姐吴氏,都会直接抛了她,毕竟谁都不想要一条会咬主人的狗。 她乃是和吴氏一起陪嫁过来照顾的侍女,这些年吴氏在李家嚣张惯了,所以她平素里也没人敢招惹她,但始终她只是一个陪嫁丫鬟,见得李幼薇的两个丫鬟活得滋润,自然心生不满,加上为了讨好吴氏,她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刁难。 “饶了你,哼!” 李幼薇直接捡起那木盆,提起裙角就向那池子走去,喜欢侮辱人,只是她何尝干过这些粗活,舀了一盆水却是有些费劲,怎么也端不起来,林阳只能连忙上前帮忙,说:“你去照顾你的丫鬟,我来!”说着他端起水盆,便直接走到那吴嬷嬷身前,一盆水便迎面而下。 李幼薇抱着脸上红肿的青叶,双眸满是泪水,林阳看着她:“怎样,解不解气,不解气我继续!” “不说话,看来还不解气……” 这一天,一整个下午,林阳都在端着一盆一盆的水往那个肥婆的头上淋下去,直到天色渐晚,期间便是汇聚来许多李家的人,也无人敢阻拦,直到大小姐带人离开,才有人上前将那差点没在岸上溺死的吴嬷嬷抬下去,足足五六个家丁才抬得动这女人。 离开李家那一刻,李幼薇还是难免的有些感伤,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以这种方式离开李家。 “大小姐,你们走了,李家可怎么办呐?”李幼薇身前,一直都跟着李家大房的那位老管家,也是当初去和“山贼”谈判那人,李家大房这一脉失势,他们这些老人今后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李家自然会由有能力之人掌控,你们继续各司其职就好,莫要因为我们而有情绪,只会连累你们,让大家一切保重吧!”李幼薇指挥着众人帮忙将李宗翰和花芽青叶两人送上苏菡萏的马车,准备离开。 但就在众人准备离去的时候,一行人却是忽然出现在李家门前,林阳三人也是连忙驻足,苏菡萏眉头微微一蹙,低声说:“这些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菡萏,你认识?”林阳凑近问。 见李幼薇轻抿红唇,兴致缺缺的样子,苏菡萏倒也不愿意再深究:“只是觉得有些眼熟,算了,我们先走吧!”,马车离去,而李家却是接到通报,丞相大人的儿子驾临,想要向李家提亲。 第120章 形势比人强 这一天,李幼薇跟着林阳回到了天下来客,至于李家来客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知道。 当然,林阳也没时间去管,因为当夜在送苏菡萏回家的路上,他们可是遭遇了惊悚的一幕。 次日凌晨,林阳早早便起床了,匆匆用过早点之后,和骆婉招呼一声,便架着天下来客的一辆马车离开了。 之前,骆家只有一辆牛车,这一段时间都被后厨作为采买所用,考虑到酒楼时不时需要送一些醉客,所以骆婉便咬牙便添置了两辆新马车。 每天,骆婉都要等到大哥返回之后才会休息,昨夜她已经得知大哥今日要去做的事情了,尽管心中有些担心,但她现在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 林阳算是彻夜未眠,所以坐在马车上的时候,他一直都在闭目养神。 “东家,到总督府了!” 直到马车缓缓停下,车外响起了车夫的声音,他才缓缓睁开眼睛,起身掀帘而出,便看到几道身影正等在家门口,自然便是苏伦一家。 见他出现,苏菡萏和苏山连忙迎了上来,林阳还未开口说话,苏山便是激动的说:“林大哥,这一次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 “小山,不许无礼!”顾横波见儿子失礼,连忙出声呵斥。 “顾姨,没事的!”林阳给三位长辈微微一礼,嘴角含笑的看着苏山:“你且说说,你为何想跟我们一起去?” “你们都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家里,多没意思啊!”苏山垂头丧气的说,这一段时间,娘亲对他可是严厉得很,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出来玩了,在家学习练字,差点没把这小子逼疯了。 林阳看着苏山,义正言辞的说:“若只是因为待在家中,感觉没意思,那你还是好好的呆在家里,听顾姨的话,你这性子要改改了,马上就是十二岁的人了,不可以再一副孩童心性,只想着玩!” “哎呀,我不想再练字了,无聊死了……”苏山激动的说,但随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哼,顿时又连忙缩了缩头,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自然是自己的老娘了,苏山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娘亲了。他偷偷瞄了自己娘亲一眼,见娘亲眼神不善,连忙弱弱的解释:“娘,我不是贪玩,只是我这都好些天都没好好放松一下了,不是真觉得练字无聊的。” 顾横波看着那战战兢兢的儿子,心中也满不是滋味,她又何尝愿意装出这一副严厉的模样。 知子莫若母,苏山性子跳脱,顾横波又何尝不知,她很担心苏山将来不成器丢了老苏家的脸。 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对这小子松懈,首先是锻炼苏山的性子,让其稳重一些,其次是以免引来一些闲言碎语,她不怕波及自己,她本就是青楼出身,便是再多闲言碎语,她自问也能抗下来,但是她担心累及自己的夫君啊。她生怕自己这儿子走出去,会给老苏家丢脸,被人说成“有人生没人养”啊! “既然不觉得练字无聊,就好好去练字,就不要去了!”苏伦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的性子,自然站在自己夫人这边。 听得老爹发话,苏山顿时明白,这件事是彻底告吹了,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只是以一种哀求的眼神望着林阳,在他看来,现在只有自己这个准姐夫才可能让自己出去放松放松了, 林阳和苏山对视着,微微抿嘴,摊了摊手,示意自己也无能为力。 苏山见状,只能垂头丧气的转身往府中走去,看着这宛若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的小家伙,苏伦一家几人也是无奈摇头,秦香兰悄悄靠近顾横波,小声说:“便让小山跟着小林他们去见见世面吧,这些天这小子也算认真了,再说了,以后这小子肯定是要跟着他爹爹的脚步的,这一段时间,便让他跟着学学也好!” 听得大娘给自己求情,苏山顿时又流露出一种期待的神色,似乎极为赞同大娘的话,脑袋点啊点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的娘亲,祈祷着娘亲脸上浮现一抹笑容,然后自己就能跟着一起去了。 顾横波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儿子,随后看向苏伦和林阳,说:“既然如此,你们便带着他一起去,一定要好好管教他,若是不听话就回来告诉我,我来收拾他!” “娘,娘,你最好了!”苏山喜出望外,抱住娘亲的手臂,满是欢喜的说。 “娘在你心中怕是不好,还不谢谢你大娘!”顾横波没有嬉笑,板着脸说,苏山赶忙给秦香兰行礼,惹得秦香兰连连摆首,她对于这个心思敏感的妹妹,她也是了解的,真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责罚了苏山之后,自己都会找个安静的地方默默垂泪,何苦来哉,教孩子方式方法有很多,也不用这般苛刻的。 从始至终,苏菡萏都未曾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双眸之下有着一拳黑眼圈,显然昨夜是受了惊了,还未彻底缓过来。 “大人,一切已经准备完全,可以启程了!”就在此时,覃首持剑靠近说,苏伦微微颔首,随后转身跟两位夫人道别一声,一行人便乘上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车队直奔太平门而去,而此时,太平门外,南宫望和一向神龙不见首尾的江苏都指挥使庞誉也都早早等在了此处。 南宫望脸上此时满是不满,正跟着庞誉抱怨着什么,庞誉却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说话。 在两人不远处,夹道两旁,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安静伫立,宛若一尊尊雕像,给人一种肃杀之感,过往行人看到这一幕,都不敢往这边走了。 终于当苏伦几人的马车到来,一直不说话的庞誉这才整了整衣裳,说:“南宫大人,稍安勿躁,我们受总督大人调令,服从命令便是,何必多加抱怨,小心隔墙有耳!” “都指挥使大人所言极是!老夫失态了!”南宫望神色一整,也是连忙整理了一番仪容,落后庞誉一步,安静站在路中央等着。 “恭迎总督大人!”庞誉对着庞誉微微弯腰,南宫望也是随着微微弯腰。 “恭迎大人!” 也不知是不是事先知会过,那夹道两边的军队在庞誉两人行礼之后,竟是齐刷刷转身,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下,异口同声之下,宛若洪钟震天。 苏伦掀帘而出,看着那夹道两旁的军队,苏伦眉头快速一蹙,但很快便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走下马凳,快步来到庞誉两人身前:“两位大人莫要多礼,诸位将是都起身吧!” 庞誉躲过苏伦搀扶的手,淡然的轻轻拂袖,却是问:“苏大人,不知召唤我二人前来,所谓何事?擅自调动军队,可是死罪!” “庞大将军无须担忧,此番让两位带上军队和城内衙役,乃是为了应对此次水患,圣上给了老夫便宜行事的权利,便是怪罪,第一个怪罪的人,也会是我苏伦。”苏伦微笑着说。 “赈灾?大人调动军队赈灾?”庞誉眼中闪过一抹不满,有些不解的说:“请恕本将军冒犯一句,苏大人,江苏驻军乃是维护地方安定,职责范围之内,是没有参与赈灾一说的!” “庞大人无须担心,一切事情皆由我承担!”苏伦也不给庞誉解释,直接说:“此次水患,我江苏境内,各地皆有受灾,尤其是我金陵府北部两县,损失尤其巨大,江堤决口,如今依旧未能修缮,所以我命令,都指挥使大人你带着你的部队,前往北部六合县协助赈灾,帮助修理江堤,架桥铺路,修理房屋安顿灾民!” “帮助修理江堤?协助赈灾?”庞誉眉头微微一蹙,问:“苏大人,你让我带队去修江堤?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怎么?指挥使大人,你有什么意见吗?”苏伦目视着庞誉:“若是觉得不满,大可以提出来!” “大人,我的士兵是用来打仗的,应该是用来战死沙场的,并不是用来修河堤的,他们并不是劳工!”庞誉阴着脸说:“若大人执意让他们去修理河堤,那本将军或许不会服气!我的兵也会有怨言!” “这是命令,不是再跟你讨论!”苏伦一改以往的妥协态度,目视着庞誉,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你不服气,不服气也不能给老夫尥蹶子,你可以参我一本,但圣旨下来之前,你们必须按照我的命令去做!” “苏大人,好大的威风啊!” 庞誉也没想到,这个苏伦居然敢如此跟自己交谈?顿时怒极反笑:“苏伦,本将军给你脸,并不是让你来踩的,今日本将军便是不带人去修堤坝,你又奈我何?”在他看来,既然不能和平解决,那就武力解决。 “老夫的确不能奈你何!”苏伦笑着说:“大人手握重兵,老夫自然不能奈何得你,但却可以处理你一个抗旨不遵的罪名,你这个位置,也该给新人让让路了。” “很好……苏伦,你会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第121章 阳奉阴违 林阳苏菡萏同乘一车,为了掩人耳目,所以二人皆是没有下车,苏菡萏经历昨夜的惊悚一刻,也还有些惊魂未定,林阳只能想各种笑话了逗她,只是或许被吓得太深了,所以不管林阳如何逗她,她都未曾笑笑。 庞誉和南宫望走后,车队在三千金鳞卫的护送下,带着金陵大仓之中抽调出来的三十万斤粮食,直奔江浦县而去。 此次江苏水灾,几乎波及了全境,尤其是长江沿岸的江浦县和六合县,江堤决口,河水淹没九成的良田,受灾是最为严重。 庞誉手中掌控着江苏最强的五卫精兵,在工部不能及时赶到修补江堤的情况下,抽调江苏军队对江堤进行整修,无疑是最便捷的方式。 大军北上,需要渡过长江,方能抵达江浦县境内。 不到半天时间,大军便已经来到江边,林阳一行人站在江堤之上,望着滚滚东去的江水,也不禁有些担心。 好在江苏本就拥有属于自己的水师,江苏五卫之中的鱼龙卫便拥有着足以容纳三百人的战船数十艘,将剩下的金鳞卫送到对岸,应该不会耗费多少时间。 半天左右的时间,一行人便顺利都江抵达江浦县境内。 一个简单的晚饭之后,苏伦下令马不停蹄赶往江浦县城,长江畔距离江浦县城,依旧有着半天多的路程。 进入江浦县之后,林阳和苏菡萏终于可以出现在人前,两人便下了马车,跟着互送赈粮的兵士一同行走。 一路上,道路泥泞不堪,又是走着夜路,车队艰难前行,拉车的马匹都有些力不从心,苏伦只得让那些军士帮着推车。 原本若是道路畅通,半天便可以赶到江浦县县城,但因为道路难走,有些地方积水极深,马车无法通过,只得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终于堪堪在次日凌晨赶到了江浦县。 一路上,有着许多被山洪毁去的村寨,亦是有着不少尸骨横陈于野,都是死在山洪泥石流之中的平头百姓。 沿路往县城赶去的一些灾民给,见到是官府的军队,也不敢上来讨些吃食,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那车队不断远去。 当然,苏伦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对于这些饥肠辘辘的灾民,苏伦让一部分军士负责分发粮食,并且告诉这些灾民,要他们前往县城集体放赈处领取粥饭。 得知是来赈灾的大军,那些灾民皆是喜极而泣,纷纷奔走相告,还未至江浦县城,军队连带着灾民,已经多达五六千人。 江浦县全县人口六万五千于人,苏伦之前来时已经问过县官,全县在此次水患之中受灾人口,约莫占据整个江浦县境内八成。 剩余那两成,几乎都是居住于县城之中,但经济亦是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损失,尤其是粮食,粮食七八成都被泡在洪水之中,泡发了芽,根本无法再食用了。 大军进城,早早江浦县县官便带着县城衙役和一众百姓出城迎接。 “下官拜见总督大人草民见过总督大人,给大人请安。”那县官领着一众父老乡亲齐刷刷拜扫在地。 马车在众人面前数丈处停下,苏伦带着众人下车而来,见城门口跪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影,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他看向那县官,问:“为何不去准备煮粥,皆是守在这里当门神不成?” “大人息怒,粥舍那边有安排人在煮今天的赈粥,得知大人前来,诸位百姓感念大人恩德,故而自愿跟着本官前来迎接。”那名县官吓了一跳,连忙说。说完他看向身后那些人,说:“是不是,并非是本官要你们来的,都是诸位自愿的?” 听得县官大人的话,许多欲言又止的人,顿时只得点头附和,心中的委屈也只有自己扛着,心中也将这丧尽天良的县官上下十八代祖宗都彻底问候了一下:“我呸,贪官污吏,皆是一丘之貉,狗改不了吃屎,除了从我们百姓手中那有水印,便再一无是处了。” 苏伦是什么人,活成了人精的家伙,自然看得出来这些灾民的言不由衷但又敢怒不敢言,目光深深看了一眼那跪在地上的县官,随后说:“都起身吧,灾情就是命令,刻不容缓,先将赈灾粮食分发下去吧。” “谨遵总督大人之令。”那县官心中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有怀疑我,不然乐子就大了,他连忙指挥身后几名衙役,说:“还不给这些官兵带路,将赈灾粮食接收过去,众位兄弟一路风尘给,赶路辛苦了,还请暂时入城稍稍休憩一段时间,放赈之事,交由下官来处理即可。” 说完,这家伙笑嘻嘻的走到苏伦面前,说:“大人,下官得知大人要亲自前来,已经准备好了一些饭食,还请大人移步,稍作休息。” “这就不必了!”苏伦微微摆首,随后看向身后的覃首,说:“你和这位袁大人前去吧,尽快开始放赈,莫要拖延。” “属下领命。” 覃首对着苏伦微微一礼,随后便和几位统领各自带着一队人马,跟袁道借了几个衙役,随后便各自分道扬镳而去。 “大人舟车劳顿,下官……” “不必了,我们已经用过早点,袁大人,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啊,我们乃连夜赶来,可未曾与任何人说,不知大人从何得知我等的踪迹,都准备好了接风宴了?”苏伦看着袁道说,差点没将这家伙给吓得晕了过去,他惊异的看向苏伦,连忙跪了下去,颤声说:“大人明鉴,下官是得到我派出去的堂弟传讯说有大部队连夜赶来,下官这才做好了准备,并非是刻意为之。” “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只是在告诉你,莫要等路上的尸体发臭了,才想着赈灾。”苏伦转身看向剩下了的几百金鳞卫和林阳几人,说:“先进城,且商量一下如何做最好。” 直到苏伦离开,那名县官都没敢起身,一直到苏伦彻底走远之后,这才带着那些人起身,在他身边师爷悄声询问:“大人,这位总督大人不好对付,我们接下来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但却不能明目张胆了。”袁道说:“传令下去,让我们的人暂时停止一段时间明面上的动作,全部转为地下进行,切莫被我们这位?总督大人看出破绽而来。” “我这就去办!”师爷转身离去,而此时袁道却是叫住了他,说:“等等,记得和在场的这些人说要守口如瓶,否则一旦我们出事,否则我不介意来一个先斩后奏。” “是,大人!” 师爷离去,袁道依旧没有挪动身子,他望着天边那一朵金红色朝霞,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良久之后,袁道忽然想起什么,匆匆离去。 这一夜,金陵府衙之中,不断有着信鸽飞出。 当天,江浦县衙,苏伦一行没有落脚驿站,而是直接来到江浦县县衙,进入县衙苏伦也不管三下五除二,直接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彻底清除,随后开始开会。 直入主题,苏伦下令将袁道和一众衙役都叫了过来,她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便让袁道将最近几天灾民统计的册子拿出来。 袁道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将各处交上来的受灾人员名单递交了上来,苏伦也不看直接递交给了一边的林阳和自家女儿苏菡萏手中。 两人倒也不客气,林阳将册子全部给了苏菡萏,自己却是说:“大人,只是人口登记的册子,无法得出一个准确的数据支撑,我希望将粮库的账册也取出来核查一下。” “袁道,粮库账册!速速取来查验核对。”苏伦二话不说直接下令。袁道吓了一跳,连忙说:“下官这就差人去取来,还请大人稍待些许。” 苏伦没有说话,只是看向林阳一眼,林阳轻轻点头,苏伦也是微微颔首,说:“既然如此,那就稍等一段时间吧。”,袁道闻言心中刚刚舒了一口气,但随后苏伦的话,却是让他面色顿时变得苦涩起来,只听林阳又说:“大人,我需要去粮仓看看,查验一下剩余的粮食数量,单单核对账册,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这一次,没等苏伦说话,那位袁大人便抢先开口了:“抱歉抱歉,苏大人慢来,下官有言在前,这位小哥要查仓储存,但是这些天已经开了两次大仓,其中粮食已经消耗了不少,还未来得及登记造册,下官不希望遭受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你倒是谨慎,这还未开始,你便开始自保了,莫非是做贼心虚?”话音落下,没等袁道再说话,苏伦哈哈一笑说:“你且放心,若是清点出具体数据,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的。” “一切有账册为证,我们会算出来这些天,究竟耗费了多少粮食,只要出入不大,必然不会怪你的,你觉得呢?” “如此,下官叩谢大人。”袁道拜倒在地,直到苏伦喊都起身吧,这才找了一个借口转身离去。 回到县衙可,林阳便开始疯狂核对账册,和苏菡萏一起分摊。 袁道走后,林阳忽然说:“此人应该有问题,依我看,阳奉阴违的可能性极大。” 第122章 非亲身,不知百姓疾苦 “不仅仅是袁道,整个江苏七成以上的官员,都在阳奉阴违!”苏伦冷笑说:“这些人已经将江苏彻底经营成了一个大铁桶,若非如此,老夫也不至于三年毫无建树?”对于这些人的阳奉阴违,苏伦显然早已经烂熟于心,只是苦于没有突破口,无法根除这些毒瘤罢了。 “走,我们先去第一个放赈地点看看!”苏伦招呼一声,便欲要带着林阳几人前往放赈点。林阳刚挪动脚步,忽然看到苏伦那一身显眼的官服,连忙提醒说:“老苏,等等,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应该换一身衣裳再去?你这一身衣裳好像有些太扎眼了!” “哎呀,还是林小哥细心!”苏伦闻言,顿时也是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说:“都去换上准备好的衣裳,换好之后,我们来这里集合!” 林阳三人都是男子,只有苏菡萏一人是女子,所以三人便在其中一辆马车上换衣,而苏菡萏则是在之前他们乘坐的那一辆马车上换装。 约莫一刻钟左右,但四人重新出现,每个人都换上了一身简朴的衣裳。 “哎呀,我的衣裳,这和乞丐也差不了多少了!”苏山还以为所有人的衣裳都差不多,哪晓得他选到的这一套衣裳,居然是破破烂烂的,顿时就有些不满起来:“这也太大了,还长,绝对不是我的衣裳,到底是谁的衣裳嘛?” “本来就不是给你准备的!”苏伦看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笑着说:“这一套衣裳本就是给你覃大哥准备的,他各自本就高,你穿起来自然会又大又长!这样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要么今天你就别去了,在这里等我们回来吧?” “爹爹,这样,我不好走路啊,有没有替换的!给我换一套呗?我也想去看看啊!”苏山试着走了两步,裤腿袖子都大大限制他的行动,小脸顿时苦了下来,他可不想一个人被丢在这里,那多无聊。 “没有时间准备了!”苏伦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苏山急了,走到苏伦身边,说:“老爹,要不你就别去了,将你身上的这一套,给我穿吧,我跟着姐姐姐夫去便是了。” “想得美!”苏伦伸手在苏山脑门上一敲,没好气说:“我不去,你去能做什么?” “我……”苏山有心反驳,却是反驳不了,只能可怜兮兮的说:“可是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想一起去嘛!” “没有衣裳,今天出去之后,我们再给你准备,你就暂且呆在这里一段时间吧!”苏伦安慰了一句,便看向林阳两人,说:“走走走,我们去吧,现在已经是放赈的时间,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啊,你们真把我丢在这里了啊!”苏山不满的说。 “好了,不许耍小孩子脾气,不然我就让护卫送你回家去!”苏伦见苏山大有着不依不饶的趋势,顿时语气也严肃起来,见状,苏山也只能抿嘴,不敢再闹了! 苏菡萏看着失落的弟弟,顿时闪过一抹不忍之色,说:“既然如此,那姐姐陪你一起,你跟我就不换装了,可好?” “姐?”苏山猛然抬头,双眸之中顿时泛起一抹感动:“不愧是我姐姐,关键时候,比爹爹靠谱多了。” “哎哎哎哎哎,离我远些,快些换衣裳!”苏菡萏将想要扑上来抱自己弟弟推开,脸上终于是多了一些生气,苏山也是连忙兴高采烈的回去穿衣了,林阳见苏菡萏终于开口了,和苏伦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送气,这一路上两人可是没少担心,毕竟昨夜发生的事情,实在是让两人都有些担心。 昨夜,苏伦本想和这个女儿商量,今日她便不要来了,但苏菡萏却是执意要来。 若非苏菡萏的情绪还算稳定,他绝对不会同意的,但一路行来,苏菡萏表现出来的状态,依旧让他们十分担心,好在现在苏菡萏终于是开口,恢复了一点状态。 “丫头,恢复一些了吗?”苏伦小心的询问,宛若呵护一个瓷娃娃,生怕又刺激到了苏菡萏。 苏菡萏看着父亲眼中的担心,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说:“爹爹,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那就好,那就好!”苏伦如释重负:“爹爹真怕昨夜让你落下了什么阴影,那可如何是好,到时候你娘还不得活活撕了我!” “对不起爹爹,是我不好!” 苏菡萏面露愧色,目光看向一边的林阳,林阳也是对她做了一个鬼脸,惹得苏菡萏忽然喷笑:“林大哥,你这个表情好丑?哈哈哈……” “哈哈,你开心就好,我丑不丑,没关系!”林阳再度一笑。苏菡萏满是感动,眼中有着莫名的光彩:“你大哥,你真好!我也去换回自己的衣服吧!”林阳轻轻点头。 苏菡萏离开之后,苏伦忽然靠近林阳,笑呵呵的说:“林小哥,你老实说,你和我家丫头,是不是互相有意了?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话,你可别伤了我家丫头啊!当然老夫是乐见其成的,只要你愿意娶了我家丫头,给个平妻的位份,不让她被欺负就好!” “卧槽,老苏,你真是个无良老爹!”林阳白了苏伦一眼,说:“见过护犊子的老爹,没见过把自家女儿往外推的老爹,不都说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吗?莫非你觉得你家的这一件棉袄,是漏风的不成?” “这算什么比喻!”苏伦说:“老夫拒绝了那么多青年才俊,偏偏就看得上你,是因为我家那丫头,不排斥你,不然老夫可不舍得将我的贴心小棉袄送出去,老夫才舍不得!” “既然老苏你这么说了,老子也不是矫情的人,食色性也,我也不是圣人,只是我已经有了婉儿,我和菡萏是否能走到一起,还得看缘分,若是缘分到了,自然能走到一起,若是缘分不到,便顺其自然吧!”苏菡萏美人一个,林阳也是血气方刚的男人,虽说有着之前的记忆,一夫一妻的思想也影响着他,但是他敢说,每一个男人都做过坐享齐人之福的想法,这是在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有些不切实际罢了,他自然会想着能醉卧美人膝。 现在在这个世界,三妻四妾并不是梦,身为一位血气方刚的男子,他自然也会有所悸动。 当然,不该招惹的,他也不会主动去招惹,不娶何撩呢? 这个时代的女子,可是比不得他们那个世界,女子思想保守,一旦真心喜爱上某个男子,便是死心塌地,加上有着女训道德的约束,出轨的可能的微乎其微的。 “好好好,老夫相信,你们一定能走到一起,到时候我就是你岳父了!”苏伦呵呵一笑,他对于自家女儿的姿容,还是有自信的。 “哎,老苏,我发现,你还真是他娘的一个老不羞的啊!”林阳也是无语了,哪有这样急切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的,只是深深一想,林阳却又释然了,苏菡萏今年已经是双十年华,换做一般世家女子,早已经嫁为人妇,儿女绕膝了,苏菡萏却是顶着一个魔女的名头,苏伦本身也是一个开明的父亲,不忍自己女儿成为世家联姻的工具,便任由苏菡萏自己挑选,可自从苏菡萏及笄之年以来,对于那些上门提亲的世家子弟,却是一个都看不上眼,这让苏伦既是庆幸又是担心啊。 恰好,自家女儿根本不反感林阳,林阳自己也是一位很有手段和智谋的人,他料定林阳断然不会是池中物,有朝一日定会一朝化龙,所以也不考虑门第,乐见其成啊! 林阳则是懒得理会这个老不羞,只是安静的等着,为了使自己看起来更像是灾民,他还特意弄来一些泥巴将这干净的衣裳弄得脏一些,还帮着苏伦也弄得更脏一些。 等苏山二人换回衣裳,一行人这才前后离开了县衙。 因为苏菡萏和苏山没有换衣裳的缘故,他们并未和林阳两人一起走,林阳二人则是各自带着粥碗,混入那些前去领取赈粥的人群当中而去。 城中设置了三处粥厂煮粥,林阳两人可以混入人群,来到最远且最偏僻的一处,此时粥厂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两人也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和这些灾民拥挤着,往粥厂门口挪动着。 “哎,老哥,这边粥厂开设了多久了?”林阳趁着这一段时间,拉住身前的一位老者问:“我二人今早才来到城中,每个人能领到多少啊,你能跟我说说吗?” “原来是新来的!那你可来对了!”老者听说二人是新来的,顿时也是说:“城中的三处粥厂,就数我们这里这一处粥厂,每次施粥都是最稠的米粥,可以立筷的那种,也会给得多一些!” “难不成,其他两处施粥,都不是稠米粥吗?”苏伦眉头微微一蹙:“官服放赈的标准,立筷不倒不就是标准吗?” “官服是那么规定的,但下面的人哪里会那么做,总是要从中克扣一些,否则那些人可不愿做这差事了!”老人说:“一看你们就没有受过苦,地方放赈,可不是那么简单地,许多有着一半以上的赈灾米粮,都被一些人收入囊中了,然后分发到各处米店去售卖,从中获利!” “老人家,你怎么如此清楚?”苏伦有些不信的说:“莫非老人家曾经也是官员,如此了解放赈的流程?” 老人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叹气说:“哎,说来话长,小老儿也曾是一位举人,只是不知圆滑,在县衙之中当一个书记官,奈何不会做人,这从九品小官帽也被撸了,若非如此,小老儿也不会知道,这一个粥棚的赈粥最标准了,只能钻一些小空子了!” “百姓疾苦如此,非亲身经历而不知啊!”似是有感而发,老人说:“当初我还是小官一名的时候,总觉得,百姓的生活和我们一般,其实差别却是天差地别啊!” 苏伦和林阳听得老者的叹气,心中也满不是滋味,一句:“非亲身经历,不知百姓疾苦啊”,道尽了官场的弊端。 第123章 可有可无的工部 这一天,林阳二人花了一个下午,将城中三处放赈点都去了,尽管只拿到了两顿饭,可却也证实了之前那名老人所言,三处放赈点,只有最初他们去的那一处,做到了插筷不倒。 至于其他两处,虽说也不至于稀得没法吃,但这种放赈强度,一般的孩童都无法果腹,更何况大人。 而或许是因为,事先得到了某些人的通知,在林阳二人去的时候,这两处粥厂,已经命人扛来了新鲜的大米,美其名曰的说:“明日便可以煮稠米粥,让这些灾民明日继续前来领取。” 傍晚时分,林阳和苏伦也成功排队领到了一碗稀不拉几的粥水之后,便兀自坐在街角一点点将米汤喝完,随后开始数起碗底的饭粒来。 苏伦原本是不愿意和喝这些粥水的,只是看到林阳居然毫不介意,直接喝下,他身为这一次赈灾的主官,自然不能退缩。 而且在询问之后,得知林阳想要做的事情之后,他便毫不犹豫的将米汤饮下。 林阳见苏伦也跟着一起吃,心中对其好感更甚,说:“老苏,若不亲自尝一尝,怎知道之赈粥,究竟是怎样一番滋味呢?以往官员负责放赈,皆是被当地的官吏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哪里知道这百姓口中的滋味究竟是何等的味道呢?” “林小哥,你难道一点都不介意?”身为朝廷大员,他走到哪里自然都是有人主动款待,虽说苏伦从未主动要求,但他的确从未享受过百姓一般的生活,除了那一段时间,被林阳抱着投河,最后寄居在王老汉一家的那一段时间。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以为,天下百姓的生活富足,虽说不是锦衣玉食,但基础的生活应该得以满足,但事实却是,随着生活条件提高,老天保佑,风调雨顺,农人的田地产量有所增加,可赋税却也相应的提升了不少。 平常人家,也不像一般稍稍有些资产的人家,人人都能吃得起肉,便是当初赔了王老汉一家五百两银子,却因为家中孩子需要读书,一家人依旧省吃俭用,不敢乱花钱。 若非苏伦当时借居,按照王老汉家的一贯生活习惯,最多也不过是一旬食肉一次罢了。 如今,一场水患,让得本就不富裕的江浦百姓,更是雪上加霜,数着碗底的米粒,苏伦轻声问:“我这边有一百来颗米粒,你那边有多少?” “我也不多!”林阳将那堪堪铺满碗底的米粒递给苏伦看,笑着说:“倒是比老苏你的多些,但也多不了多少,两百多粒的样子。” “这等赈粥,如何能果腹?”苏伦眼中满是担忧:“单单一个江浦县,便有八万人口,三十万斤粮食,按照每天每人能分到二两算,都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啊。” “煮粥可立筷,这是施粥国策,既然见到了,老苏你可不能再秉承着无为而治的思想,趁着一段时间或许可以解决掉一些毒瘤!”林阳提醒说:“乱世之下,许多魑魅魍魉应该迫不及待了,正好趁机剪除!” “谈何容易!”苏伦眼神有些阴翳的说:“今日你也看见了,那袁道虽说对我还算尊敬,但却一点都不畏惧,甚至于连最基础的面上的工作都不打算做,换做是一般的官员,便是粮库之中没有足够的粮食,将自己家的存粮拿出来,都要做足了表面工作,而你看看这粥,表面工作都不屑于去做啊!”苏伦掂量着那已经冷掉的米饭,满是愤怒。 林阳看着自己的碗,也是轻声一叹:“这种人敢如此做,只有两种可能,其一是他手中真的无粮可用,其二,便是和老苏你所想那样,这些家伙对你根本毫不畏惧也毫无敬意,便是连做做样子都不屑为之!” “前者断无可能!”苏伦摇头说:“几天前,老夫便是在这江浦县境内遇刺,这位袁道大人,可是一点都不慌不忙,而且因为县城的义仓修建在高处,粮食几乎没有损失,离开那天老夫便已经检查过粮库,也是我亲自下令开仓放粮的,撑个几天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至于这几天就无粮食可以调用的地步!” “那就只能是后者,这个袁道有所依仗!”林阳说。 “若无依仗,一个九品县官,怎敢如此行事!”苏伦面露愧疚:“圣上将我派来总督江苏,我却成了一个最无用的官员,早已经无颜去见圣上了!” “并非是老苏你之过失!” 林阳对于苏伦的处境,也是深感同情,他笑着说:“这一次水患或许可以成为一个契机,既然无法从树干解决问题,那就先剪除树枝叶片,没了枝叶,便是再大的树,也会枯死,这叫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 苏伦微微一愣,顿时陷入沉思,一会儿之后,双眸之中忽然一亮:“林小哥,还是你们年轻人的脑子好用啊,老夫一直都走了歪路,想着要剪除金陵最大的毒瘤,欲要毕其功于一役,却是力有未逮,却忽略了,只要剪除了下面的官员,那么那些家伙便是再怎么手眼通天,也就如无根之水,无水之鱼了,林小哥你可是一句话点醒了我啊!” 林阳微微摆首,说:“老苏,还得提醒你一句,便是要动作,也不要太大动作,一下子剪除太多的枝叶,必须以怀柔之策,徐徐图之,温水煮青蛙,莫要刺痛了青蛙,使其跳出了大锅才好!” “是极是极,是得温柔的来!以免打草惊蛇!” 苏伦连连点头,轻声附和,其本就是很有智慧之人,否则也不可能做官做到如此地步,苏伦看向林阳说:“那依林小哥所见,我们此番若是要剪除一批人,具体该如何做呢?” “具体如何做,我想老苏你早已经胸有成竹了吧!”林阳露出一抹狐狸一般的神情,说:“不如就从这个袁道开始?” 苏伦也是露出一抹笑意,嘿嘿说:“嘿,那便从他开始吧!” 两人各自将碗中米粥扒拉入口,随后便欲要起身离去,苏菡萏和苏山姐弟,一直都跟着两人,此时就坐在一家建议的茶摊座位上等着,见两人终于起身,苏菡萏便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面上,随后便要离开。 “哎,客官,等等!”二人刚起身,那茶摊老板忽然叫住两人,苏菡萏眉头微蹙,问:“怎么了?” “姑娘,这一点点钱,可不够我一碗茶的!”那老板握着那几块碎银子,脸上出现一抹笑容:“我这里的茶叶金贵得很,一碗茶需要支付十两银子,两位这一天,在这里一共喝了我十一碗茶,一共一百一十两,请掏钱吧!”那老板伸出手,脸上满是戏谑。 “一碗茶十两银子,本姑娘知道,有!但是你真确定,你这一碗茶,要收我十两银子吗?”苏菡萏面色平静,就这样直视着这茶馆老板,看得茶馆老板眼皮一跳,但随后想到自己身后的人手,顿时又冷笑出声:“看两位的穿着,应该不是平凡出身,但是本人告诉你,在这江浦县,便是县官大人,也要卖我一点面子!” “真是好大的面子!”苏菡萏冷笑出声:“若是本姑娘今日便不付你这茶钱,你待如何?” “不付我茶钱?” 老板嘴角的笑容忽然变得玩味起来,一个茶壶忽然被他摔到地上,之后那棚子背后的院子之中,忽然侧门大开,随即冲出来好几名手持刀枪棍棒模样的人,瞬间就将苏菡萏姐弟团团围住!那老板轻轻捻动着自己的八字须,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淫邪,阴阴的说:“小姐可是想好了,为了区区身外之物,小姐长相品貌可是不差,我这些兄弟胯下的那个玩意,怕是已经饥渴难耐了!”似乎是为了附和这老板,那几名壮汉也都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满是垂涎欲滴。 这般赤裸裸的威胁,使得苏菡萏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她眸光看向某处,对那几位即将出手的人,递过一个不要出手的眼神,侧身将苏山牢牢护在身后,说:“我若不给你们一百一十两,你们是准备侮辱本姑娘了?” “侮辱谈不上,只是想和姑娘谈谈风月,我这些兄弟都是俗人,所以可能不会太温柔,我只是好心提醒一番罢了!”对于眼前这两位锦衣男女,虽说他不是很忌惮,但家中主子告诫过他,凡是不要太嚣张,以免惹上惹不起的人,江浦县世家大族之人,他基本上都认识,但眼前这一队姐弟,却是未曾见过,所以才迟迟未动手! 在远处,苏伦和林阳本来想着跟两人汇合之后便直接回去,哪知道这突然的变故,让两人不得不暂时停止了动作,选择了暂时旁观,林阳瞥见这身边的老苏不仅没有担心,反到时候满脸含笑,便问:“老苏,你就不担心菡萏他们啊?” “不用担心,暗中有人!”苏伦饶有兴致的看着那些人,说:“我两个刚刚合计好,没想到,居然就有人不开眼的跳了出来,看来老天都看不下去这些家伙的存在了!” “老苏,这些家伙,不是我们的目标吧?”林阳疑惑的望着那一伙人,怎么看,这些家伙都是一群无赖吧? “那你就错了,正相反,这些人正是我们的目标!”苏伦微微一笑:“在整个江苏,数十个县,供给这些家伙横征暴敛的主力并非是官员,官员主要还是从旁协助,而最主要的势力,便是这些被扶植起来的家族,这些家族才是那些人祸乱江苏的源头,主要的恶事也都是这些家伙在做,然后官员负责给他们擦屁股罢了!” “倒是聪明的做法!”林阳面色顿时严肃起来,说:“如此一来,官民勾结,官府充当保护——伞,这些家族负责敛财,若是这些世家事情败露,大可以完全推到这些家族的头上,而官府不会涉案,只要这一层保护——伞一直存在,便可以扶持起一个又一个的家族。” 苏伦赞同的点点头,轻声一叹:“正是如此,以往遇到一些案件,都是这些家族被推出来顶罪,官员几乎很少遭受牵连,不久之后,这种世家便又会卷土重来!” “对了,按理说,每个县都应该有自己的应急管理部门,为何水患如此严重,也不见有人带人抢修呢?”既然不用担心,林阳忽然想到之前来时,也曾看到那决堤的江堤,此时却是无一人抢修? “这些事情隶属于工部职权范围之内,只是在江苏,工部被限制得极为厉害,许多时候根本无人可用,怕是无能为力!”苏伦无奈的说:“工部应该是国家应对各种建设的主要力量,只是在江苏,工部被极大的压缩俸禄,几乎就要解散了。” 第124章 活学活用苏菡萏 苏菡萏看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嘴角不知为何,却是掀起了莫名的弧度,说:“那本姑娘还就告诉你们,这茶钱,我还真就不付了,之前的碎银子给我还来!” “你究竟是何人?”那八字胡老板见眼前女子貌似有些有恃无恐,顿时眉头一蹙,按理说,若是毫无依仗,面对他们绝对不会表现得如此镇定,尤其是眼前这个女人,居然还在笑,在自己说出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之后,依旧笑得出来? 换做是一般的女子,便是世家小姐,也绝对会吓的惨无人色,这女子却是丝毫不慌。 老板也是人精一样的人,常年混迹在这些世家公子和地痞无赖之间,识人的眼光有着自己的理解,一般这样的人,要么是强装镇定,要么就是有恃无恐,可若是强装镇定,绝对会有破绽,眼前这女子却是找不到任何破绽。 落落大方,镇定异常,绝对不是一般人能过做到的。 “你们不是要侮辱本小姐吗?何必顾忌!”苏菡萏竟是缓缓上前一步,指了指自己的腰带:“来,拉开这条腰带,再突破一层难关,便可以看到我的清白身子,至于找不找一个僻静的的,都无所谓,就地解决也是可以,我并不介意的!”说话间,苏菡萏再度前跨一步,主动将那腰带的一端递到了八字胡老板的手中:“来,按照你的想法来,肆意侮辱我吧!” 在不远处,林阳和苏伦也是眼皮微跳,这丫头,究竟是在干什么?有点危险啊! “你……” 苏菡萏的反应让八字胡和那些粗狂大汉,也是有些傻眼了,这世间居然还有如此主动的女子吗?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一个正常人啊?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那八字胡老板都懵了,手中拽着苏菡萏的腰带,都忘记了用力。 而此时,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脑袋此刻已经被无数的暗器给彻底的瞄准了。 他们接下来的但凡敢任何冒犯的动作,迎接他们的只会剩下死亡,再无他途。 “敢说不敢做,废物!” 苏菡萏轻轻扯回自己的腰带,玉手忽然狠狠挥出,直接摔在那老板的脸上:“本姑娘的钱还来,否则我不介意再给你一巴掌,在我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 “你居然……敢打我!” 这时候,八字胡终于是回过神来了,他抬起手便直接向苏菡萏的玉颈之上抓去:“贱人,你既然敢打我,我要让你为此付出代价,就成全你,让你成为老子和兄弟们胯下的搔货!”同时他对身后的几人喊道:“那小子也不要放过,让他看着我们淫辱他姐姐的场景,然后剁成人棍,埋了!” “呵呵……” 苏菡萏冷笑满脸,却是不闪不避,任由那人的手向自己抓来,苏山自始至终都不说话,因为他十分清楚自己老姐的性格,这些人是绝对讨不了好的,而且或许还会很惨。 在苏家,除了爹爹,便是他最清楚自己的姐姐了,那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女?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清楚,暗中绝对有着内卫在护卫着他们,所以根本无需担忧。 而果不其然,在某些家伙有所动作的时候,暗中不知何时忽然飞来数柄暗器,将这些人放倒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好几名身手极好的黑衣人忽然出现在场中,将苏菡萏姐弟团团围住:“我没事,把这些家伙都带回去,怎么做你们看着办!”苏菡萏冷声说。 “是!” 此时天色渐晚,原本等待赈粥的灾民也都各自回到自己的落脚处,街道上只有三三两两人在行走,而且对于这种场面,自从水患发生之后,他们便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天灾人祸,何谓天灾人祸?这个词从字面上来理解,十分显而易见,一般都是先有天灾再酿人祸,若是风调雨顺,人人安居乐业,那所谓的人祸发生的可能性,便会大大降低。 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活着,若是无法保证活着,那就想尽办法活着,而偏偏在天灾之下,缺少粮食的情况下,能活下来的人就少了,为了那能让自己活下来的一口吃食,许多人的心就会变得自私自利,而有能力的人便会欺负弱小之人,弱小之人欺负更弱小之人,更弱小之人没得欺负,便只能活活饿死,别无他途。 而趁机在灾荒时期大肆敛财,调高粮价乃是彻头彻尾的人祸,这个时期,法律道德的约束会因为各种问题而降低,人的欲望也相应的会攀升,而一旦被无止境的欲望掌控,那么便会走火入魔。 江苏如今的境况便是这样,看似歌舞升平百姓安乐,但实际上,百姓贫苦而官府世家富庶,横征暴敛堪比掘地三尺,若是不遇到灾害,或许还能勉强度日,不至于会被逼上绝境,可一旦天灾降临,食不果腹,那届时必然会出现动——乱,以往的朝代之所以灭亡,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不顾百姓,使得百姓不得不揭竿而起,推翻这个让他们吃不饱穿不暖的朝廷。 这些人的思想不比那占少部分的读书人,他们不会跟你讲道理,因为道理是吃不饱肚子的,他们的想法很单纯,能吃饱穿暖活下去就好,但若是上面掌控权力的少部分人,为了私欲要让他们活不下去的话,那么他们只能反抗。 那些人直接被提走,就像是提小猪仔一般,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林阳和苏伦二人也都一直旁观着,直到一切解决之后,林阳这才对着苏菡萏竖了竖大拇指,彼此点头示意之后,随即先后离开。 林阳和苏伦自然是返回江浦县衙,但苏菡萏和苏山却不是,二人在城中转了一圈之后,来到一家名为“食为天”的客栈,这是一家和天下来客类似的客栈,既能住店,也能简直酒楼,当然,规模和侧重自然和天下来客没得任何可比性。 而这里,便是这一次暗中那些人员的住处,整幢楼都被包下来,作为临时据点。 苏菡萏姐弟二人来到,无须通报便直接进了客栈之中,客栈氛围三层,一楼是用餐大堂,摆着三十四张桌子,二楼和三楼都是客房。 苏菡萏和苏山姐弟径直上了二楼,来到最靠右边的一间最大的房间之中。 在房间门口,有着两名黑衣人把守着,见两人前来,便都默默点头,直接推开房门,随后隐退。 走进房间之中,便看到几条宛若白皮猪一般的家伙,流着鲜血躺在地上凄惨呻吟着,自然便是刚刚那几个家伙,见苏菡萏出现,那茶楼老板连忙忍住痛苦,出声哀求:“这位小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小姐公子,还望饶我等一条狗命啊!” “饶命?”苏菡萏就这样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随即对身后的苏山说:“小孩子出去用餐,不要呆在这里!” “姐,你就让我看看呗!”苏山眼中满是兴奋,他可没有亲自审问过人,自是好奇得很:“你是不是又准备用开水烫这几个意图对你图谋不轨的家伙的子孙根啊,让我观摩一下吧!” 而那几人听得苏山的话,忽然感觉身下一热,瞬间色变,纷纷挣扎起来,那八字胡老板强撑着跪起来,重重磕头:“小姐,还请放我等一马,我等愿为小姐马首是瞻,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不要让我们变太监啊!” 在场的只有那八字胡老板的嘴没有被封堵住,其他人则都是泪珠滚滚,一想到自己的子孙根,居然要变成“水煮肉”,他们便感觉浑身汗毛战栗,那里可是男人的宝贝,宁可丢命也不能丢那里啊! 苏菡萏忽然微微一笑,问:“哦?你想试试吗?我的好弟弟?” “嗯嗯……” “那就让你试试吧!”苏菡萏看向身边站着的几位黑衣人,几人立刻会意,其中一人当即便下楼而去,很快便找来一个铜壶,其中散发着滚烫的气息,赫然是一壶满满的开水。 “小姐……” 苏菡萏将水壶接过,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看到其中那还在翻滚的开水,顿时露出一抹促狭的笑意,随手便将其递给了苏山,说:“你就和他们在这里好好玩,我累了,先去用餐!” “好嘞,保证给老姐你出出气!”苏山顿时亢奋起来,目光看向那些不断挣扎的家伙,露出一抹魔鬼一般的笑容,而那八字胡老板,更是吓得面色苍白,不断往后挪动,想要逃脱被开水烫弟弟的命运,大声喊:“我告诉你,我家主人乃是董善人,乃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我们若是死了,他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死到临头还出声威胁!”苏菡萏讥讽一笑,随后便直接转身离开,她朝后摆了摆手,说:“别弄出人命就行,玩好了就下来,吃了饭我们还得回去。”苏山郑重点头,狞笑着说:“嗯嗯,好,我会很快回去的!” 苏菡萏螓首轻点,而就在此时,苏菡萏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返回苏山的身侧,俯身在弟弟耳边说了几句,苏山顿时就变得目瞪口呆起来,冷汗直接从额头上快速渗出,小心翼翼的问:“姐,真要玩那么大吗?这会不会出人命啊?”一想到那个画面,苏山便感觉屁股微微发寒,老姐的整人手段,真是可怕啊? “不会,尽管弄,不死人就成,姐先走了,你自己玩哈!”苏菡萏笑眯眯的离开,目送着老姐离开,苏山当即对那些黑衣人吩咐:“来来来将这几个家伙的衣裳都给我扒了,然后去找几根木棍来,手腕那么大,不要太长,手掌到手肘就行,这几个家伙居然想侮辱我姐,那我就先侮辱侮辱他们这几个不要脸的东西。” 似是联想到什么,那几名黑衣人顿时感觉后摆有着一股阴风吹过,看着小公子那邪恶的神情,顿时连忙逃离这个地方,纷纷去找木棍去了,而这些人刚踏出房间不久,房间内就传来了闻者伤心见者恶心的,宛若杀猪一般的凄厉惨叫。 真是太邪恶了,单单是脑补那个画面,就够艰难的…… 楼下,苏菡萏自顾自的吃着菜肴,听得这个声音,嘴角不禁掀起一抹弧度,心想:“林大哥也不知道怎么想出来的这些无赖招式,若非昨日他为了哄我,毫无下限的随意乱说,我也不会知道,居然还有如此恐怖的刑罚,只是不知道,若是按照林大哥所说,给这些家伙灌进去一些动物催情用的药粉,然后将这些家伙关在密闭的屋子里,会是个什么效果,嘿嘿……”刚下楼而来的几名黑衣人,见到小魔女嘴角的那一抹笑,顿时都是一个寒战,默默想着,以后绝对不能招惹这个魔女。 嗯,绝对不能,而且要敬而远之,真是太邪恶了……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这着实不怪苏菡萏,只是某人思想太龌龊,带坏了他们本就有些恐怖的小姐,污染了小姐的心灵,而之前她之所以一路无话,并非是因为被前夜的刺杀吓到,反倒是因为林大哥奋不顾身的保护着她,而默默感动着,只是林大哥的笑话,实在是有些不堪入耳,若非是她也曾差点做出太监别人的事情,换做任何一个女子,恐怕都会甩这不正经的家伙一个大耳光。 第125章 神说要有光 阿嚏…… 林阳此时正住在现在后边的临时别院之中,忽然一个大大的喷嚏不由自主的便喷了出来:“这么晚了,还有谁在想我?应该是婉儿那傻丫头吧?” 林阳并不知晓,他之前只是为了和苏菡萏说了某些玩笑话,而且说了一个关于现代某些人惩治恶人,以及老美的某一部高分电影里边的“三姐妹”和某位银行家的故事,只是当时我们的苏大小姐迷迷糊糊,只是听了一个大概,而且先入为主,主要的剧情便没有停的清楚了,选择性的听到了某些不堪入目的场景。 于是乎,那几位胆敢打她主意的家伙,自然而然便勾起了她这一段记忆,然后又自然而然的,将这个方法告知了自己的好弟弟,于是某些不开眼的家伙,就遭殃了。 开水烫菊花,那滋味可是让人不寒而栗。 若是让林阳知道,自己的无心之失,竟然造成了如此恐怖的后果,他恐怕会说一句:“怎么就不叫上我呢,老子可也没见过这般“菊花茶”。”当然,更残暴的,苏山也给做了。 试想,一朵烫熟了的菊花,又被棍棒摧残,想想就残暴啊! 这一夜注定是不安稳的一夜,林阳自然洗洗就睡了,苏菡萏姐弟玩够了之后,亦是如此,覃首等人三千人,被分出一千五百军士去修河堤,剩余的一千多人则是被分配到江浦县全境各个镇子分别赈灾而去。 江浦县,董家。 正是那八字胡茶老板背后的家族,得知自己的几名打手无缘无故失踪之后,董家家主董成海当即意识到了一丝丝不对劲,连夜便派人寻找,找寻半夜,却是杳无音讯之后,他忽然猜到,或许这几个平素里肆无忌惮的家伙,或许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了。 于是乎,当夜,他便派人前去通知知县大人前来商议,二人密谋良久方才散去。 次日,林阳和苏伦都起了一个大早,衙门之中找有人准备好早饭,二人依旧是昨日那般装束,显然是还想故技重施。 而因为衙门本苏伦占了的缘故,袁道倒也没有来,而且此时也还未到时间,林阳一边吃着碗中的饭食,一边问:“菡萏和小山呢?昨夜没回来吗?” “没有,应该是去审问那几个人去了吧!”苏伦嘴角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说:“菡萏这丫头,最喜欢整人了,这些家伙敢对她出言不逊,怕是要受一些苦头了!” “我觉得菡萏挺好的啊!”林阳由衷的说,在他心中,苏菡萏真就是一个隐藏起自己,活得很疲倦的女孩子,而且在自己等人面前,苏菡萏根本不像传言之中那样,十分可亲。 “那是对你而言!”苏伦心中微微一叹,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往事,双手竟是微微握紧:“若是这小子见过菡萏当初那疯狂的一幕,那足以将所有人都刺痛的一幕,恐怕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吧!” 见苏伦沉默下去,林阳顿时也是微微一怔,眼中微微闪烁,随即也不再继续问:“老苏,接下来,你准备去哪里?” “去江堤决口处!”苏伦取过丝巾轻轻擦拭嘴角,说:“江浦县的江堤决口,一共有三处,最大一处足足六七十丈,将数万顷良田彻底淹没成了大湖,必须先解决决口!” “昨日我好像听到覃大哥回来过,情况很糟糕?”林阳放下筷子问。 “洪水已经退去不少,但情况的确很糟糕!”苏伦点头,站起身来:“怎样,吃好没有,跟老夫去看看!” “走吧!” 二人悄然离开县衙,登上一辆十分破旧的马车,慢慢往南出城而去,六合县便是在金陵的东北方,当逐渐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湖泊的时候,两人转为下马步行。 沿着那宛若大海一般的巨大水域边上前行,林阳面色无比凝重。 因为主路部分被水淹没,导致二人不得不步行半个多时辰,终于是赶到了那最大的决口处,此时数百名金鳞卫的军士,正在热火朝天的搬运着砂石,用一个个麻袋包裹着往决口处填埋。 看到苏伦到来,覃首也是连忙小跑而来:“大人,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们过来看看,情况如何?”苏伦说。 覃首回首看了一眼那决口处说:“情况还算稳定,填堵决口正有条不紊的进行,只求这贼老天,可别再继续下雨了!”覃首是真的怕,若是再来一场大雨,这决口绝对是填补不上的。 苏伦看向那分成好几队,传递着沙袋的金鳞卫将士,忽然问:“是否人手不足?怎么这些士兵,都是满脸的疲惫?” 对于苏伦的询问,覃首也是轻声一叹,说:“在这里,只能展开五百多人,属下索性便将他们分成了五支队伍,可由于淹没面过大,我们只能从附近的山上运送砂石,兄弟们都没怎么休息!” “这如何使得!”苏伦眉头蹙起:“这本就是极为耗体力的活,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并非铁水所浇筑的铁人,能不吃不喝不休息,这样的强度,不出三日,这些士兵都会有生命危险!”苏伦指着那些疲倦的士兵,说:“快快快,下令让火头营快速埋锅造饭,让他们休息一段时间!” “大人,时间不等人啊!”覃首焦急说:“五六月的江苏,天气可不会跟我们讲道理,若无法尽快封堵决口,再来一场大雨,属下担心,这一连串的江堤,怕是会一决千里啊!” “我知道时间不等人,可人是铁饭是钢,士兵不吃饭,如何有充足的力气干活?”苏伦也着急,但着急却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他直接下令:“去,让弟兄们都暂时停手,休息休息,吃了早饭再继续干活,这是命令,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 覃首闻言,只得咬着牙,转身离去,而直到此时,林阳方才开口:“三处决口,此处才是第一处,一千五百人,的确有些捉襟见肘,难免力不从心!”,这时候可比不得他的“前世”,那个时代有着大卡车,有着挖掘机装载机各种大型机械,全靠手提肩扛,战马驮负以及马车牛车的运送,效率实在太差! 苏伦何尝不知其中问题,他幽幽一叹:“你也知道,老哥我手中,实在是无兵可调。” 江苏军权几乎都把持在庞誉之手,他这一次以圣旨调动庞誉,本就让庞誉心生不满,若是再继续动用圣旨,他担心到时候庞誉会不配合自己,一来拖慢了水灾的援救,其次这些家伙若是阳奉阴违,也会是一个不安定的因素。 此时此刻,苏伦只是调动部分军队,而且还未涉及到这些人的利益,他们还会暂时听命,只是一旦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他很难想象,会出现怎样的连锁反应,届时恐怕会难以控制。 若是江苏乱了,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今的夏朝,内忧外患,绝对不能在这时候,出现内耗,否则一旦外敌来犯,国家危矣,当今皇帝的三十年修养,将会毁于一旦,而便是要乱,也必须再等一段时间,至少这一段时间,是绝对乱不得的。 “可以不仅仅依靠军队的!”林阳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江苏局势他也已经了解了一个大概,当即说:“老苏,其实可以不用只依赖军队,我们或许可以借助其他的力量。” “什么力量?”苏伦面色一喜:“林小哥,你有什么好办法?” “可以依靠百姓的力量啊!”林阳说:“水患之下,每个人都是一种力量,之前在城中,我大致看了一下,整个城中有劳动能力的灾民,起码不少于五千人,我们可以借助这些人的力量,调集他们加入进来!” “让灾民帮忙?”苏伦微微摇头:“不行,这些可都是灾民,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我……” “老苏,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林阳认真的说:“这些灾民,本就是一股力量,如今因为水患暂时失去了家园,每天给他们供应粮食,始终不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老苏你不如把这些人调动起来,让他们加入到修河堤的工作之中来,并承诺一日三餐顿顿有足够的饭菜,再补贴一部分银钱,我想他们应该会很乐意的,这样一来,既能合力的利用粮食,也能快速治理水患,两全其美之事,何乐而不为呢?” “办法是个好办法,可是这补偿的银钱从何而来呢?”苏伦说:“你也知道,江苏的财政,我是绝对无法调动一两银子的,没有钱,这些灾民恐怕也不会前来做事,如今粮食也告急,这么多人一日三餐,如何维系?” “银钱不是问题,老苏,你就这样这样……” 苏伦听着林阳对自己说的办法,双眸微微一亮,说:“如此一来,倒是应该能解决了,但是这粮食还是一个问题啊!若是没有足够的粮食供应,这么大的用工量,吃饭将会是首要问题。” “这个问题也不是问题,咱们可以这样,这样……” 苏伦听得林小哥的方法,顿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笑着说:“林小哥,你可真是老夫的福星啊,是上天派来帮我度过难关的人啊!” “谦虚谦虚,只是神说这个世界太过于黑暗了,所以要有光,而本公子恰好就是ina一束光罢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林阳忽然有些臭屁的说,顿时惹得苏伦哈哈大笑起来。 第126章 追星族的力量 当天,林阳便在苏伦的授意下,暂时接手了江浦县的赈灾工作,当然若只是他自己,当然是无法号令这大夏精锐禁卫军,所以覃首便再度成了禁卫军的统领。 覃首本就是内卫,而且是内卫之中的教头,这许多禁军虽说未曾和这位覃首将军共事,但却是听过这位将军的名声。 这位将军,可也曾上阵杀敌,最后通过层层选拔,方才成为皇帝身边的护卫。 而类似覃首这样的高手,便是在皇帝身边,也是不多的,覃首还是其中的佼佼者,世人只尊敬强者,尤其是在军队之中,更是强者为尊,有能者居之。 覃首的威望,足以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家伙心悦诚服。 一位有战功的将军,和一位太平侯爷,地位可是大大不一样的! 而且经过号召,那些本来想着靠领取赈济活命的灾民,但凡是有些力气的,也都是主动前来,协助修缮江堤,在总督大人承诺,在河堤修建完毕之后,他们的工钱,将会转换为为他们重修房舍的的钱财之后,更多人便都来了。 这时候可没有什么高铁飞机,穷极一生也不可能走出多少,脚下这一片土地,乃是祖辈世代居住的祖地,若非万不得已,没有人愿意背井离乡。 而总督大人既然下令,让他们前来修筑河堤,会发出一定的工钱,作为修缮房屋的工钱,虽说当时拿不到,但是每个人也都是乐意的,尤其是能吃饱这一点。 总督的布告之中,明确说明了这一点,但凡是来参与修筑河堤之人,每日的饭食改为一日三餐,还有小菜,这大大激发了饥民的斗志,干起活来也十分卖力。 接下来数天,江堤的修复速度加快了许多,眼看着那些洪水不断退去,这些百姓也都纷纷露出了希望的眼神, 而最让覃首感到意外的是,随着修筑江堤的事情传开,许多在这次水患之中,并未有多少损失的一些百姓,竟是主动拿来许多吃食,免费赠给那些人,尤其是那些兵士,看着手中的食物,只感觉心中沉甸甸的,很暖很暖。 覃首也收到了一些东西,看着手中的物件,覃首面色复杂的问:“这是为何?为何这些人要将为数不多的口粮给我们这些人呢?水患还未过去,这些东西珍贵得很啊!” “因为你们帮了他们!”林阳说:“人和禽兽的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是有感情的,他们自私自利,但却也很单纯,对于对自己好的人,从来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善意。” “可是这样,岂不是让他们的生活变得更难?”覃首有些于心不忍,跟着苏伦在这江苏三年以来,他知道,江苏的这一块土地上的百姓,并未向外界看来的那样,他们并不富庶,这些或许就是他们的救命口粮啊,田地里的作物肯定是无收了的。 “的确会,所以接下来,覃大哥你就需要有所动作了!”林阳看向那些百姓,说:“不能让他们本就艰难的生活更加雪上加霜,以后他们送上来的东西,必须严令士兵不许收取,不仅不仅收,对于那种失孤家庭,更要予以力所能及的帮助,所有的钱财便都从我们这边来出。” “为何?”覃首不解。 “不为何,照做就是,钱财的事情,我会亲自跟老苏去说!”林阳看向那忙碌着的大军和百姓,心中幽幽一叹:“老苏,这江苏的民心,就看你能否找回来了,若是能找回来,在这江苏,你便能有一半胜算了。” 覃首看了一眼手中的吃食,又看了一眼陷入沉默的林阳,默默说:“这些聪明人的世界真让人搞不懂啊,反正我只是个下令的,到时候让苏大人自己头疼去吧!” 命令下达之后,自然会引来许多人的不解,但对于这些士兵的不解,林阳只能一个个去解释,直到每一个人士兵都知道了这位年轻公子哥的想法之后,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忽然油然而生。 认为林阳所言很对,他们脱下铠甲,也是一个平凡的百姓,换位思考,若这些百姓是他们自己的亲人,然后自己的兄弟袍泽,却是剥削这些人,那他们会是何种感受?那绝对是生不如死的。 许多主动来犒劳军士的人,见这些士兵竟都不收自己的吃食,并且还主动出钱帮助一些老弱,皆是感激涕零。 军民和谐的一幕,让得这些原本对军队敬而远之的人,皆是露出了和善的神情,尤其是得知这些士兵,竟然是来自京城的禁卫军,平素里他们见都难得一见的人,竟然拼了命救自己这些人的性命,更是对禁卫军生出了由衷的感激和尊敬。 当然,江浦县境内,也不尽是如此和谐的状况,还是有人心中堵得不行。 第一次听闻,这些禁卫军竟然受到了江浦县民众的普遍欢迎,知县袁道一伙,简直就像是吃了十斤大便一般,历来江浦县百姓,对于官府基本上都是敬而远之,便是蒙冤受屈,也不会主动告官。 虽说是因为江苏气氛使然,使得民不信官,但其实许多刚上任的官员,也曾心有阔海,只是被江苏官场氛围彻底转变了,他们不随大流这官位便坐不稳,还有可能丢掉性命。 但便是如今,见到历来最怕丘八祸事的百姓,竟与禁卫军如此亲近,便是袁道也不得不生出一种嫉妒的情绪。 可便是嫉妒又如何,他却是再也无法回头了,也不可能再做那清官,只能眼睁睁看着,而最初他还期待着,林阳无法兑现承诺,届时这所谓的军民和谐,将成为一场闹剧,民怨更深。 但五月二十日这一天,随着来自于金陵府的数万两银子和数十万斤粮食被以战船运来,江浦县百姓个个奔走相告,得知是皇帝下旨,赈济灾民,更有百姓夹道跪倒高唱:“皇上万岁!” 袁道看着这一幕,知道这根本就是大势所趋,无力阻止。 最重要的是,江浦县和六合县的截然不同的做法,使得金陵府的百姓,对于一些人开始出现了反感的情绪。 远在金陵的苏伦,看着整个江苏境内不断有人开始推行自己的做法,顿时也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当然,几家欢喜几家愁,金陵那一场盛大的募捐,彻底打乱了南宫望的计划。 南宫望根本没想到,苏伦居然会来这么一手,居然联合沁雅阁的虞妃以及那不知何时去而复返的南风先生,加上不知何时赶到金陵的许多大名士,竟然举办了一场如此巨大的募捐。 这些名士的墨宝和曲子,乃是许多富人苦求不得的,因此在听闻这诸多名士出现,许多文人雅士便闻风而至,这些人皆是各地家境殷实之辈,自然不会吝啬手中的钱财。 其中南风先生的一幅画,以六千两的价格,被骆婉拍下,成为天下来客第二幅南风先生的真迹,不仅如此,骆婉还很大手臂的,捐出了四千两银子,作为本次赈灾之用。 而区区一座酒楼,如此的大手笔,使得在场许多腰缠万贯之辈,这些最好面子之人,自然不会坐视自己被人压一头,而短短五六天不到的时间,便足足募集了近三十万两,许多大家族不仅仅捐出钱财,更是捐出大批存粮,大大缓解了义仓的压力。 有了这一批粮食和钱财,至少能让江苏受灾最重的几个县,撑到一个月以上的时间,那时候,朝廷的赈济便是再慢,也会抵达了吧! 而林阳在受到老苏的传讯之后,顿时也是轻轻感叹:“追星族的力量,果然是这个世界最恐怖的力量!” 虽然,林阳清楚,许多人之所以愿意破财,为的还是结交类似南风先生这样的人,但不管如何,他们拿出来的钱财的确是解决了江苏的大问题。 而就在江苏的赈灾有条不紊的进行,灾后重建工作也在加紧进行的时候。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朝堂之上,却也爆发了一番争吵,许多看不下眼下局面的人,被一些人推出来,于是乎一场关于苏伦借着圣旨,未经请示,擅自开仓振粮的罪名的争辩,却是浩浩荡荡的展开了。 这一场争辩足足持续了半个月,期间皇帝从不发一言,只是任由这些人不断争吵,而最终,双方却是以一种势均力敌的态势,久久争论而未得结果,最后还是一封来自元帅府的奏折,平息了这一场争论,而那奏折只有区区几个字,便是让那反对的一方,哑口无言:“若是为民做事也是错的话,那大夏乘早覆灭为好!” 便是如此一句,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让那身着九龙袍的天下之主,大笑着结束了这一场闹剧,不仅仅是不处罚苏伦,而且降下圣旨,调集江苏周边省的粮食,支援江苏,如此江苏水患在五月末终于得到了一锤定音的结果。 苏伦因为赈灾得力,及时的手段,给江苏境内的稳定带来正面的影响,皇帝亲自降下圣旨嘉奖,同时江苏嘉奖江苏全境官员。 与此同时,禁军获得百姓认可,这大大激发了禁军之中的气氛,皇帝当即下旨,让得力干将带着两万禁卫军赶赴江苏,协助灾后重建,同时下旨让江苏境内,五卫全力协助灾后重建。 接到圣旨的那一刻,都指挥使庞誉一气之下,将自己的住处劈了一个千疮百孔。 第127章 突如其来的杀机 迈入六月,在军民的通力合作之下,终于将江浦县的水患治理完成,虽说还有江浦县的灾后重建工作,但皇帝后续派出来的禁卫军,完全足够担此大任。 各地调集而来的粮食,也陆续运抵江苏水患最严重的地区,江苏危机终于算是暂时得以解决。 金陵的水患也挺严重,溧阳县为最,只是有苏伦亲自坐镇,便是南宫望也无力插手,金陵的水患反倒是最早得以解决,玄武湖畔的那些庄园,也被勒令拆迁,将庄园土地还给玄武湖水域。 当然自然是遭遇到了极大阻力,毕竟都是远近有头有脸的官员的别墅,乃是他们夏日乘凉的别院,怎可能愿意让出来。 最重要的是,修建这些别墅,可是耗资不菲,若是就这样简简单单让出来,无疑是在挖自家墙角,这些人又怎会肯了,尤其是其中还有大半人,都是站在苏伦阵营对立面的存在。 只是随着一只飞鸽飞入苏府之后,第二天整个金陵城各大城门,布告区皆是贴满了关于玄武湖水患的源头,从玄武湖被侵占之前与玄武湖被侵占之后,进行利弊之辩,浅显易懂的说出了玄武湖被侵占有百害无一利,少部分人享福大部分人遭殃,而且官府愿意出资搬迁,每一家都补偿五百两银子。 于普通人家而言,五百两银子,已经是一笔巨款,普通人家一年营生,也不过能攒下八,十两两银子,连着吃穿用度,不过十五两左右,这是一家人全部的收入了。 平常的屋舍,连带着地基材料,加起来也不过十五两到二十两左右,一般带有院落的房屋,五到十间左右,需要花费一二百两左右。 这些百姓,只考虑自己的房舍,丝毫不考虑对方别墅的占地,材料所化的费用,五百两绝对无法置办得下来的。 只是,先入为主,寻常百姓亦是觉得,五百两已经极多了,加上告示里边也说了,五百两现银,家具摆设物件都可以自己带走,甚至于连房舍都可以搬走,所以风向便彻底倒向了各大世家。 毕竟,告示之中盖着官印,表明了其中阐述的事情的真实性,维护造田建房,的确是造成了玄武湖畔水患的重要因素,故而对于各大世家自私自利的行为的讨伐,瞬间便如火如荼的展开。 百姓也懂法不责众,也有一些知书达理的读书人,一番宣扬之后,各大世家也不得不迫于压力,主动——迁出了自家的别院。 南宫望也是气得七窍生烟,他家别墅乃是玄武湖畔占地面积最大,单单是建筑耗资便高大万两银子,还不算其中的装饰装修,加起来合上起码小两万两银,若是拆除,便是能重组,也必然花费巨大,五百两银子,零头都不如啊。 虽说万两银子对于财大气粗的南宫世家而言,并不算太多,但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关键是这一处别院,乃是他南宫望最喜欢的一处,毗邻玄武湖,随时随地可登楼赏玄武湖美景。 南宫望当然第一时间提出了不满,但也知道大势所趋,若没有此次水患,玄武湖的弊端没有显露出来,他到还可以强硬,可此时玄武湖弊端已然显露,而且被这么一推波助澜,若是再继续顽抗,便会落得一个不顾民生的罪名,单单是这个罪名,便足矣让苏伦撤了他这个金陵府尹。 当然,也自然不会吃亏,提出了要求按照建房费用进行赔偿搬迁。 而得知南宫望想法的苏伦,在给他的回应之中,却只是呵呵两声冷笑,随即一份份关于私自占地修建别墅,巧取豪夺侵占他人徒弟的公文就被送到了南宫望的手中,瞬间便让南宫望哑火了。 受到公函的这一天,南宫望连夜请来了刚刚从六合县赈灾返回的庞誉,将那些地契文书都交给了庞誉阅览,随后庞誉说:“我们都小看了苏伦,这些年,他看似无为而治,但私底下却是收集了许多东西啊!” “既然连我做得如此隐蔽的事情都能查到,那么我们和一些人的接洽,怕是也暴露了!”南宫望面色也是极为凝重,他们原本都以为自己的做法天衣无缝,但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若非此次,他要让你迁出别墅,恐怕我等还要继续蒙在鼓里啊!”庞誉凝声说。 南宫望也是点头,但却是有些疑惑:“只是我有些不解,既然苏伦隐忍这么久,为何不继续隐忍了,难不成就为了让我南宫家损失这么一处别院,是否因小失大了?” “是有些诡异!”庞誉也大感蹊跷:“这老狐狸绝对还有所图谋,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接下来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了!” “那之前的那些事,是否要秘密除掉一些知情人?”南宫望脸上忽然浮现一抹狠色,竟是要除掉那些知情人。 “不可!”庞誉摇头说:“苏伦办事,严谨缜密,必然是有绝对的自信,否则他们不会将这些消息暴露出来,若是对那些知情人动手,或许会被抓到把柄,如今江苏境内,两万禁卫军正在赶来,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提到禁卫军,南宫望面色也面色凝重起来:“此次,禁卫军入江苏,实在有些不妥,上面究竟是什么想法?” “若非无力阻止,否则上面又如何会如此!”庞誉面露忧色,以往他总是胸有成竹,但现今不知为何,他感觉有一张大网,正在逐渐铺散开来:“说起来,也是我等的过失,若非苏伦那三千金鳞卫在江浦的事迹传开,禁卫军要入苏,绝对不可能,好在这些禁卫军乃是京畿防御的主力,应该不会再这边久待,水患稳定之后欧便会撤回,这一段时间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我明白!” 就在二人密谋的时候,房间的门却是忽然被敲响,南宫望眉头微蹙,说:“不是说我在见客,不要打扰吗?” “禀大人,有江浦县的密信传来!”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他们不会不知轻重,去看看!”庞誉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当即说。 南宫望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光彩,随即走到那门边,一个纸卷便随之从窗子缝隙之中递了进来,南宫望接过纸卷,门外之人便宛若幽灵一般悄然退去,他将纸卷打开,随后面色便是微微一愣,快步走到庞誉身前,将纸卷递给庞誉:“你看看吧!” 庞誉接过纸卷,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疑惑:“此人?” “此人便是那屡屡老老夫吃瘪的家伙!”南宫望眸中闪过一抹怨毒,说:“这是一个伶牙俐齿的家伙,而且有苏伦为他撑腰,否则老夫早已就整死他了。” “此次江浦县事情,和他有关?”庞誉没有微微一蹙?南宫望点头,轻轻颔首:“此人年纪虽小,但却小有计谋,根据我们对他的调查,江浦县此次赈灾方策几乎皆是他在负责,指挥使大人可能不知,最近一段时间,那风头极盛的天下来客,也是这小子的产业。” 提到天下来客,庞誉忽然响起很么:“天下来客?剑主弟子死的地方?” “正是,那一夜我等双方皆是想要嫁祸对方,但最后却都留在了那里,而且此次所谓的募捐大会,也是这天下来客,拿出了万两银子,让得其他那些世家,不得不顾面子,交出了大笔银钱。”南宫望咬牙切齿的说:“数十万两白银,我们这些年苦心孤诣,所获银钱,也不过将近百万两,一场所谓的募捐,竟是能敛财数十万两,想想就让人气愤!” 庞誉微微沉吟,说:“这个天下来客,可是日进斗金,若是能将其拉拢过来,比之于掌控的那些小家族,管用得多了。” “若是一般的酒楼,巧取豪夺倒是可以,但这天下来客,有苏伦在后撑腰,我们无法下手!”南宫望自然也垂涎天下来客的生意,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一个酒楼,居然能如此赚钱。 “既然得不到,那就毁掉它!”庞誉眼中闪过一抹杀意。南宫望微微一愣,说:“你的意思是,派人去杀?” “此次事件可以看出,此人心机不浅,有他相助苏伦,对我们而言是一大威胁,或许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可是,派谁去?苏伦一双此时也在江浦,身边护卫力量必然都是内卫,一般高手得手的几率很低,除非大人手下高手出手,否则我手中之人,没有绝对的把握!”南宫望说。 “让剑主出手!” 庞誉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剑主的徒弟死在了天下来客,我想他必然很想复仇,此人既然是天下来客的老板,便让剑主前去,杀了此人,苏伦也是该清醒清醒了。” “为了这么一个人,耗费一次剑主出手的机会?”南宫望眉头微蹙,剑主的存在,他已经得知,知道只有让剑主出手三次的机会。 “值得!若是能干掉苏伦一双儿女,那就更好!”庞誉冷声说。 南宫望深吸一口气:“那需要我怎么配合?” “你继续和苏伦纠缠就行!”庞誉直接起身离去…… 而此时,远在江浦县,林阳正和苏菡萏商量着一些事情,丝毫不知一场针对自己的杀机,正悄然向他靠拢过来。 第128章 阻拦 庞誉离开南宫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丑时末,在他离去之后,一道一直趴伏在屋顶的身影,也是无声无息的离去。 当夜,金陵驻军大营,一人一骑北上而去。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也是紧随其后。 剑主一人一骑,在道路上疾驰,在某一个树林之中,他忽然勒住马缰,眉头微微蹙起:“阁下,跟了一路了,现身一见吧!” 唰!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忽然出现诡异的从路旁的一棵树上飞掠而下,剑主凝视着那黑衣人,说:“阁下这轻功,真是神鬼莫测,老夫骑着马,居然也能紧贴着老夫?” “唰!” 那人没有回应剑主,伴着一道拔剑的声音,一柄在夜里都让人不寒而栗的长剑瞬间出鞘,那人就那样站着,四周无风,衣襟却是猎猎作响。 剑主面色平静,但眼中已然浮现一抹惊讶,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来人也是一位宗师啊! 剑主不会轻敌,他并没有托大,整个人一拍马鞍,瞬间便起身落下马背,同时一把长剑也是瞬间出鞘。 而就在这一瞬间,那远处站着不动的人,却是忽然一个疾驰。 手中长剑化为一道寒芒直取那落地的剑主而去。 这一刻,剑主终于凝重起来,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随后伴着一道金铁交轰的声音,那来人的剑瞬间被跳开,剑主也借着这一股力量,趁机跳回了马背之上。 一击不中,在剑主落到马背上的时候,那人也已经轻飘飘的回到了原位。 借着月光,剑主可以看到,来人身着一身夜行衣,是男是女也分不出,短暂的交手,让他清楚的意识到,眼前此人是一位极为棘手的强者,而且和他一样是一位剑客。 “阁下和那人有何关系,为何要阻止老夫?”剑主也不想平白无故招惹这么一位强者。 只是,黑衣人却是没有交流的意思,只见其微微往后退出几步,随后身影便一点点隐藏到那黑暗之中的树影之下,看见这一幕,剑主瞳孔微微一缩,整个人一掌拍在马鞍之上,高高跃起。 但也就在此时,两道破风声瞬间刺破他之前的位置,没入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根树干之中,竟是暗器。 剑主眉头微蹙,目光四下扫视,而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然宛若鬼魅一般,从他侧面的一棵树上飞出,依旧是十分干净利落的一剑,直指剑主的眉心。 这一剑之刁钻,根本不给剑主任何的反应时间,便是要一击必杀。 “欺人太甚!” 剑主若是一般的剑客,这一剑或许还真能解决了他,但是他乃是堂堂宗师强者,面对这一剑,又是在空中毫无借力的情况下,他也是直接往前刺出一剑。 唰! 伴着一股金铁摩擦的刺耳声音响起,两把剑就这样贴着彼此擦肩而过,剑主的剑要稍稍长于那来人的剑,剑尖率先抵达那人的剑鞘处,点在那精钢所铸的剑鞘鼻翼之上。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爆开,那人直接被强大的力量震退而去,但就在此时,黑衣人剑尖之上也有着一股气息爆开,黑衣人持剑一个横扫,重重劈在剑主那把剑的剑身之上。 黑衣人宛若流星陨落重重砸落下去,剑主手中剑几乎脱手,但却是缓缓的落了下来。 这一次交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可见两人的功力。 黑衣人落地之后,便再度隐没在黑暗之中,剑主也是飘落到地面之上,面色比之前更加凝重,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位善茬刺杀的剑客,而且轻功极好,比他要厉害,好在功力比他略逊一筹,否则刚刚那一次杀招,他绝无可能接下来。 剑主长剑斜指地面,面色凝重至极:“不能与此人纠缠,速战速决!” 某一刻,他忽然闭上双眼,再度睁眼的瞬间,一把长剑已经逼近他的眉心,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剑主手中长剑忽然一个上挑,而此时,一寸长一寸强的优势便显露了出来。 二人都没有收手的意思,也丝毫未退,竟都使出了以命搏命的打法。 眼看就要落个两败俱伤,或许还是同归于尽的局面,黑衣人在临门一脚的时候,终于选择收势,整个人宛若一道旋风在空中一个旋转,便往一边飘出去,剑主抓住这个机会,那上撩的长剑,忽然变为横斩。 黑衣人见状,手中长剑忽然一横。 铛! 一股强大的劲气从两人剑交轰之处爆开,黑衣人的剑瞬间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强大的力量直接倾泻在剑身之上,若非黑衣人的剑极好,加上黑衣人也是一位宗师,以内力灌注剑身之上,否则单凭此剑,绝对挡不住这一剑。 砰! 黑衣人整个人这几飞出,砸在一颗树上,剑主一击得手,却是得理不饶人,想要直接击杀这名杀手,而就在他追身而上的瞬间,黑暗之中忽然有着几枚寒光飞出,剑主猝不及防之下,一柄飞刀已经没入了他的右肩。 趁着这个机会,黑衣人已经掠进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剑主也没有追,他知道,若是追上去,便是他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斩杀此人,在黑暗之中,他纵然有万般本事,对上这种杀手剑客,也会是劣势,毕竟他不精于此道,而且他感觉自己中刀之处,似乎有些失去知觉了,那飞刀之上有毒。 剑主狠狠在胸前点了几下,此时他的整条右臂也已经彻底失去知觉,感受到情况不妙,剑主连忙运转内力往自己右肩冲去,一时间大股黑血瞬间喷出,剑主的面色也瞬间苍白。 剑主摸出一瓶金疮药抹在伤口之上,这才重新骑上马,快速离开了此处。 而就在他离开不久,之前与他交手的那黑衣人,却是再度出现在路上,只不过此时此人也是脚步踉跄,望着剑主离去的方向,黑衣人眼神幽幽,之前黑衣人根本就没有离开,伤势太重了,剑主的功力远在其上,若非精通暗杀之术,加上暗器之威,剑主不敢深追,否则,今日黑衣人自己也会凶多吉少。 六月初三,此时的江浦县境内,灾后重建工作已经如火如荼的进行,因为京城禁卫军还未抵达,故而这三千金鳞卫还不能撤走,好在当地百姓也会参与进来,倒也不至于那般疲惫。 书万两银子虽说无法解决所有灾民民房的重建工作,但好在有灾民负责上山砍伐树木木料,江浦县的工部拨款以及户部拨款也已经率先到位,短时间内倒也没有多大影响。 而且,受灾最严重的,大都还是农民,农家的房舍重建,倒也不会像大家族那样,需要大兴土木。 林阳将这个任务全权都交给了苏菡萏和苏山姐弟,自己则是带着覃首负责起了灾后的人口统计,失踪人口和死亡人口的安葬,则是全权交给了江浦县袁道等人。 因为时间太长,许多尸体泡在水中,已经有些腐烂,所以便只能集中烧毁,再辅以石灰消毒,这时候的这些大天灾,尸体若是处理不当,极为容易滋生瘟疫,一旦滋生瘟疫,届时便不是几个人死那么简单了,医疗和水平跟不上,瘟疫大爆发有时候无异于屠城。 袁道心中是极为拒绝的,但奈何,苏伦已经下令,这边的事情,乃是林阳全权在负责,虽说林阳无官职,但耐不住苏伦有便宜行事的圣旨,这圣旨便是尚方宝剑,容不得他不听命。 而且,这二十几天,林阳在江浦县境内的威望极高,不仅仅深得百姓喜爱,金鳞卫更是对其尊敬有加,袁道也不敢跟林阳叫板。 只是,当一位老者来到江浦县,找到袁道的时候,袁道忽然意识到,这种憋屈的局势,终于要有所改变了。 六月初四。 早在昨日,林阳便接收到苏菡萏的消息,让他前去看看新修建的安置区,所以一大早他便早早和随行军士用过早饭,随后跟着苏菡萏几人离开了府衙。 路上,袁道忽然出现,拦住了他们的马车:“林小哥,林小哥,诸位这么早啊!” “袁大人,是有事情吗?”林阳眉头微蹙,心想:“这家伙这些天恨不得逃出我的视线范围,生怕我给他安排什么任务,今日却是主动早起来拦车?”林阳心中兀自有些警惕起来,师出反常必有妖啊。 “没什么事,只是想问问,几位是要去何处?”袁道呵呵一笑。 “问我们要去何处?”林阳和苏菡萏几人对视一眼,露出一抹怪异的眼神:“袁大人若是有事还请直说,无须拐弯抹角!” “没有,没有,只是想要问问你们去哪里,何时回来,晚上有个宴会,还望你们能出席!”袁道呵呵一笑:“不过你们放心,并不是我们主持,而是我们江浦的一些家族,共同组织的,想要给诸位表达谢意!” “宴无好宴!”苏菡萏在一旁冷淡出声,袁道顿时也是面露尬尴,说:“无事,既然苏小姐不愿意来,我也可以帮你们回绝!” “那就麻烦你吧,我们走!” 林阳可丝毫不会跟袁道客气,径直带人离去,目送着几人上车离开,袁道嘴角这才响起一抹微笑,随后便有着好几名装扮成普通百姓的人出现,默默的跟上了林阳一行的马车。 第129章 半路劫杀 这一天,林阳几人去了江浦县受灾最重的一个镇,由于比较靠近决口,完全被江水浸泡在水中,这将近一个与的时间,其中沉寂了不少的泥沙,原本栽种的作物,也皆是被掩埋,颗粒无收那是肯定的了。 好在,灾后重建有条不紊的进行,一些地块也重新被开辟出来,安排一些人重新播种,想来要不了多久,便会有一些粮食。 房舍的重建也在有序进行,这一次,苏菡萏让林阳过来,一来是看看这一段时间的成果,二来是她发现了许多问题,有些问题便是聪慧如她,都有些难以解决。 而才刚刚进入那个名为鞠江镇的辖区,林阳眉头便蹙起,尤其是见到一些山头被砍得光秃秃之后,更是眉头紧锁起来。 苏菡萏见状,心知林大哥已经看出了问题,轻叹说:“之前负责重建的时候,菡萏一昧追求速度,却是忽略了更重要的问题,若非之前下过一场小雨,方才有所察觉,林大哥你责骂我吧!” “骂你,已无用!”林阳幽幽一叹,这时候还未出现后世那般毁坏环境的情况,苏菡萏会忽略掉这个问题,也正常:“现在,有多少出现这种情况?” “还不多,我已经及时制止了!”苏菡萏说。 “不多是多少,我需要具体数字!”林阳沉声说。 苏菡萏连忙说:“目前已经有十几座伐木山出现这个情况了!” “十几座山,也怪我忘了这一茬!” 林阳轻叹一声,林阳并未责怪苏菡萏,只是说:“这些已经出问题的山暂且就这样,那些灌木和草丛千万不要再继续毁坏了,已经在山脚修建的屋舍,拆除重建,不能建在已经伐木的山体之下,避免因为下雨出现泥石流。” 苏菡萏点头:“一会儿我便亲自带人去办!” “不用那么着急!我先看看还有什么问题,然后一起解决!”林阳轻声说了句,随后便让车夫加快速度,马车很快便来到一处小镇。 小镇是在原址上重建,许多房舍只是被泡在水中,并非是被洪水直接冲毁,大部分只需要收拾一番便可以重新入住,一些损坏不严重的,稍加修缮也可以入住,唯一需要重建的,只有原本就有些危险,在此次水患之中,彻底倒塌下去的屋舍。 城镇的房屋一般地基都比较结实稳固,但便是如此,也倒了不少。 但最严重的还要数,那些靠近最低洼地带的农村,本身就不算结实的屋子,被水这么一泡再一冲刷,大部分都逃不过倒塌的命运。 而这些人,往往就是生活最艰难的那一批人,苏菡萏将其列为最先重建的对象。 这些人的居住区域,和生活在城镇之中的有所差别,他们大都是依山而居,临水而居,这些地方皆是比较低洼的地带,所以受到的损失会很大。 房屋损毁达到七八成,九成都需要彻底的修缮,苏菡萏只能让军队就地取材,因为这样能减少运输,能加快工期。 只是,上山尽管有木料,但损毁的房屋需要的修建木料更是不菲,在没有考虑到树木固土作用的情况下,全部砍伐为了运输破坏表面的灌草,使得表面的泥土裸露,稍微来一场大雨,便会造成恐怖的水土流失,更有甚者会引发山洪和泥石流。 没有树木的缓冲作用,密集的雨滴打在地面之上,好比落下的瀑布,若是没有深潭的缓冲,那水流将会直接将地面冲出一个大坑。 而这时候,依山而建的房舍,怎可能承受住泥石流的冲击。 一番巡视之后,林阳心中才略微松了一口气,并未有多少出现那种皆伐的情况,只有少部分存在,这意味着治理起来不用话费太多的功夫,只要稳住泥土,隔一段时间,山上的草木就会重新变得郁郁葱葱起来。 得知这个结果,苏菡萏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就害怕因为自己的失误,酿成难以挽回的惨剧,届时这个罪名会落到自己的父亲身上,毕竟她毫无官职,若是被人以一个以公谋私的罪名扣在老爹的头上,便是以自家老爹的声望,恐怕都将身陷囹圄。 一个上午,林阳几人就不断查看着各处的修缮进度,召集各地负责灾后重建的负责人,将简单拟定的对于伐木的标准告知了这些人,并且严令照章执行。 金鳞卫毕竟是一支军队,令行禁止,宣传下去之后,所有人都开始口口相传,执行起来十分高效,也不用林阳和苏菡萏更多去操心。 他们将目标放在那些已经出现问题的山头上,此时正值雨季,不知何时一场大雨或许就会突然而至,若是不能赶在下一场大雨之前完成,或许又会出现山体滑坡或者泥石流等灾害,这是最迫在眉睫的事情。 一整个下午,林阳几人都在小镇之中的临时据点讨论关于如何稳住水土的事情,足足讨论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最后林阳提出暂时以枯草覆盖裸露的山体,减缓水流的冲刷,并且以木桩固定的方案。 方案经过反复商量之后,认为也是这个方案最好,当时伐木时堆积的枯枝落叶还在,重新覆盖固定应该不算难事,得到了苏菡萏等人的认可。 而既然已经有了方案,便是实施的问题了,几人一直讨论到天黑,最后得出一个大概的方案之后,最后决定直接交给覃首带人进行。 覃首是在场当中最有威望的人,金鳞卫如今虽然也听林阳和苏菡萏的调遣,但毕竟两人始终和他们不是同路人,调动起来难免也会存在一些问题,全部的金鳞卫都交给覃首统一调度,而林阳三人则是只调动那些前来参与重建的百姓,这样一来既有效率又不会乱套。 这边自然就是让苏菡萏继续负责,林阳则是带着苏山,负责每一天的饭食的供应以及所出钱财的预算。 一直商量到夕阳西下,终于得出一个合理的结果之后,几人这才重新启程踏上归途。 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他们专心于解决办法的时候,一伙乔装改扮的人却是悄悄来到小镇,找到了他们几人的马车,那负责赶马车的车夫,也是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上车的时候,几人都没有注意到,马车内似乎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一种让人有些眼皮发颤的香气。 马车里,苏菡萏和林阳就坐在对面,望着那陷入深思的林阳,苏菡萏眼中满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似乎是有些崇拜但又有些不甘还有些气馁! 种种情绪显得有些五味杂陈,只不过不知为何,总感觉眼皮有些想要耷拉下来了。 马车在道路上慢慢的走着,走着走着,累了一天的众人不知为何,便都感觉一股倦意袭来,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便是覃首也不例外。 不知过了多久,当林阳感觉自己手脚好像有着麻木,这才幽幽醒转过来,随着意识越来越清醒,刚想移动生意,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双手好像被什么绑缚住了,竟是动弹不得。 睁开眼睛,四周已经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马车不断颠簸着,而林阳也感觉,在自己身边一道轻轻地呼吸声正平稳的起伏着,还伴着淡淡的香味,应该是苏菡萏,尽管脑袋还有些迷糊,但是他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所以他并没有立刻出声。 而就在他想要活动一下四肢的时候,在他脚边,一个圆圆的物体忽然动了动,随后覃首的声音便轻轻的响起:“林公子,不要轻举妄动!” “覃大哥,这是怎么回事?”林阳闻言心中微微一松。 覃首悄声说:“我也不知,之前好像是昏迷了,现在我们好像被人抓住了!” “被人抓住?”林阳心中微微一惊,连忙追问:“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回去的路上吗?怎么会被人抓住?” “我也不知,我醒来不久!”覃首小声说:“看着天色,我们应该已经走了许久了,按照这个速度,早就抵达县城,而此时外面却是是不是传来一些鸟叫和虫鸣,想来我们不是在回去的路上,应该是进了深山之中!” “那我们该怎么办?对方既然能让我们不知不觉昏睡,想来来头绝对不简单!”林阳有些担心起来,覃首可是高手,连他都扛不住,可见对方这次所使用的手段,必然是神鬼莫测。 “放心,我们先解开绳索!”覃首小声说:“林兄弟,你把脚往我这边伸来,我用嘴帮你把脚上绳索解开,咱们先静观其变,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再说!” “好!” 黑暗中,将脚轻轻往前移了移,覃首借着外面的丝丝微光,费劲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林阳脚上的绳子解开,覃首说:“我坐起来,你用脚解开我手上的绳子!” “好,我试试!” 两人都是被反绑着,苏菡萏和苏山又压着两人,实在是有些难以挪动,林阳用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才解开了覃首手上的绳子,而接下来便简单了,覃首解开了林阳的绳子,两人解开了苏菡萏两人的绳子,将两人唤醒。 “怎么了?我脑袋有点沉!”刚刚苏醒过来的苏山,下意识便大喊一声。 顿时覃首和林阳面色大变,随后一道身影便掀开帘子,覃首顾不得其他直接一拳轰出,那刚抬起头的人,直接被一拳砸在面门上,顿时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踉跄后退,最后跌下马车。 覃首宛若一只猎豹奔出,对着林阳三人说:“我拖住,你们快走!” 第130章 逃 林阳三人跳出马车,看清场中情况,顿时连忙撒丫子就跑,不能不跑啊,对方居然有五六人,他们三人对于这些武夫而言,跟小鸡差不了多少,他们留下来,不仅无法给覃首有帮助,只会是累赘。 所以,林阳毫不犹豫,带着姐弟两人便直接跑了。 “休走!”那些人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当即有三人便欲追杀。 覃首一个横移,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态之势,夺过其中一人手中的刀,一个劈砍顿时将这三人拦了下来,战刀斜指地面,冷声说:“想要去追,先过了我这一关。” “既然你找死,那就成全你!” 那名扮作车夫模样的男子,之前本就被覃首偷袭了一下,心中憋着火气,率先持刀便砍了过来,一行六人,被夺刀的那人已经被覃首抹了脖子,还剩下五人。 五人也不敢小觑覃首,单凭那空手夺刀,瞬杀一人的实力,他们便知道,眼前此人的实力,是绝对在自己几人之上的。 死去的那人,在江湖上,勉强也可以算作是三流高手了,那扮作车夫的男子,已经有准一流高手的实力,其中还有两人是二流高手的实力,能将这六人派出来,已经算是极为重视覃首几人了。 若非那边不允许他们就地格杀,想要将这些人抓回去威胁苏伦,在昏迷的这一段时间,怕是林阳几人就已经死了。 当然,其中也有一个例外,林阳是被允许杀掉的,只是他们有些谨慎了,并不敢自作主张擅自杀人,生怕会出现一些纰漏,到时候他们几人会被波及无辜。 只是,现在,他们却是彻底后悔了。 几人太过于高估他们的迷药,认为一定能迷倒几人至少一天,哪知道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覃首几人便已经醒来,而且还将绑缚的绳子解开了。 铛铛铛铛…… 伴随着一阵金铁交轰的声音,几人可不管什么武德,一拥而上,向覃首围攻而去,刀刃碰撞出一道道火星。 但是越打越心惊,五人围攻覃首,却是久攻不下,几人在林子里边不断追逐杀戮,覃首身上虽然不断有着伤势,但却都是一些皮外伤,能致命的重伤,一处也无。 反倒是五人,随着战斗的延长,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 通过交手,他们也清楚了覃首的实力,眼前此人赫然是一位半步踏足宗师的强人,若非之前的迷药对覃首的实力有一定的削弱,他们便是六人都在,也不可能是覃首的一合之敌。 为首那位男子,此时心中有些庆幸,同时也开始打起了退堂鼓:“此人凶悍,再继续下去,我们兄弟几人怕是都要交代在这里!,这家伙拼着受伤也要将我等拖在这里,是为了给那几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打斗十分激烈,都是高来高去的高手,在黑夜的树林中穿梭也不费劲,但是便是如此,五人依旧对覃首是久攻不下。 时间一长,那几人终于是回过味来,覃首这般高手,为何与他们久战不下,许多时候,覃首其实已经抓到了他们的破绽,但凡是下手狠一些,他们便会横尸当场。 只是,每每遇到这种情况,覃首的刀锋却都是默默的避开了要害,只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轻不重的伤势。 这是为什么,一位高手对战自己这些人,居然处处掣肘,这实在是有些诡异了。 能让一位高手如此和自己周旋的,唯一的可能,便是覃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为林阳三人的逃走拖延时间。 念及此处,那为首之人,面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手中的刀也有些颤抖起来,某一刻,感觉到覃首刀锋之上的力量有所加剧的瞬间,这人便猛然全力劈出一刀。 铛! 这凶悍的一刀,直接斩在覃首那把已经满布豁口的刀刃之上,突如其来的力量,让覃首眉头也是微微蹙起,想要全力对抗却已经来不及了。 覃首被这一刀狠狠逼退,随之一道吼声也随之爆发开来:“风紧扯呼!” 五人的默契本就极好,听到自家老大的喊声,剩余四人看都不看,不带犹豫的那种,转身便直接掠进四周丛林之中,而且是极有默契的奔向了不同的方向。 覃首脚步在地上快速的点了十几步才停了下来,而此时那五人却已经都消失在黑暗之中。 覃首没有去追,他知道便是追也没用,稍稍平复了一下欺负的胸口,随手撕开身上那破碎的布条,随意将身上的一些较重的伤口简单的包扎过后,便寻了林阳几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而就在覃首消失之后不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一道身影却是忽然出现在这里,在他手中还提着一名男子,正是不久前逃走的五人之中为首的那一人。 那人被那老人提在手中,就好像一只小猪仔一般,毫无反抗之力,指着那因为他们打斗,而变得遍地狼藉的林子说:“前辈,就是这里,之前我们就是在这里大战,我等自知不敌,这才逃走的!” “废物,六个人,对付不了一个?”老人将其狠狠丢在地上,脸上满是怒意,那人也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委屈的说:“前辈,天地良心,我们已经按照您老的办法抓住了他们,只是……” “哪来的那么多的借口?”老者狠狠一耳光扇在刚站起来的男子身上,巨大的力量再度将其掀翻在地,男子这次没有再逞强爬起来,默默喷出一抹也不知是口水还是血的唾沫,不再说话,心想:“这又不是我们的错,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完全按照您老的吩咐去做的,现在除了问题,却又拿我们撒气!” 老者看了一眼四周,所谓月黑风高,今夜便有些月黑风高的意思,尤其是在这林子之中。 之前覃首和兄弟五人打斗,因为根本不在意那些草草木木,战斗起来好一个酣畅淋漓,便忽略了这些,这时候一看,山不高但林子却是很密,星星点点的光芒看起了不甚真切,一般人在这林子中,没有火把灯笼的情况下,绝对是寸步难行的。 “回去,召集人手,将这一片都给我封起来!” 剑主冷哼一声,也不询问那人覃首等人离去的方向,便径直追寻一个方向而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剑主离开之后,那人这才重新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离去的方向,这才循着来时的方向,原路返回,对于这人他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满,因为他没有那个实力,对于对方的吩咐,只能照办,别无他途。 因为对方若是要杀人,他们死了也是白死,上面的人不会为他们几个人而得罪这样一位的高手的。 和对方比起来,他们真是轻若鸿毛。 剑主的身形在黑暗之中疾驰,每一次落脚都能掠出好远的距离,几乎是踏着那一片片灌木丛顶上掠过,说是飞都不为过,每次借力都只需要小小的一根树枝,十分轻盈。 最重要的是,在夜里剑主仿佛跟夜猫子换了一双眸子,那些被人走过的痕迹虽说被人为掩藏,但依旧没有逃过此人的法眼,剑主就这样循着细微的痕迹一路追了上去。 而此时,在他前面,覃首也在用轻功不断追赶,时不时停下来收拾一下痕迹,稍稍休息一下便继续追赶。 他深知,若是三人在这江浦县出事,可想而知会出现何等恐怖的后果。 而在他前面,林阳三人还在逃跑。 林阳还好,他身体本就不错,苏山和苏菡萏就没有那么好了,姐弟二人从未一口气奔跑这么远的距离,一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跟头,要不是有林阳照拂着,姐弟二人绝对跑不了这么远。 苏菡萏的衣裙在草木荆棘之间已经变得破破烂烂,为了方便苏菡萏的行走,林阳干脆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将她的长裙割断成了短裙,好在这时候的女子不后世,女子喜欢光着一条腿,此时的苏菡萏依旧穿着一条绸裤,虽然被林阳割短裙角,有些不好意思,但倒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毕竟黑灯瞎火的,也看不见什么。 林阳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一手牵着苏菡萏,一手拉着苏山,好在这山里原本好像就有人住,所以有着一些崎岖的小路,倒也不是那么难走,三人就这样沿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在山间不断穿行,走着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 便是后面追逐着的两人,逐渐逐渐发现,这种痕迹是越来越少,最后覃首甚至于直接丢失了林阳三人的踪迹。 这时候的这些山林,和后世不一样,这时候的山林之中,可是还有着不少的凶猛的猛兽,蛇虫鼠蚁更是比比皆是,林阳一路上是提醒吊胆,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葬身在这些山林子里边,成为了野兽口中的食物。 苏菡萏姐弟二人虽然脚步踉跄,但是也明白,若是不跑,将会面临生死危机。 三人一直逃,直到不知道逃到了一处荒废的村子,林阳见两人已经疲倦不堪,便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带着两人走进了村子之中,在这里可以看到四周的天空,可以看到三两颗繁星。 “到这里,应该暂时安全了,你们暂且歇息,我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食,暂时填饱肚子!”林阳将两人带到一处还算宽敞的破旧房屋之中,轻声嘱咐之后,便转身离去。 姐弟两人此时皆是气喘吁吁,瘫坐在地,只感觉半条命都没了,直到林大哥离开许久之后,姐弟二人这才反应过来,瞬间就面色一紧,苏菡萏随身带着火折子,连忙掏了出来吹燃起来! “小弟,你怕不怕?”苏菡萏小声的问,苏山咽了咽口水,连忙摇头示意自己不怕,但苏菡萏却是感觉到,弟弟靠近自己的身体,却是在微微颤抖,显然也是怕的。 第131章 感谢好奇心 黑暗中,林阳悄悄摸索,这是一处荒村,四处都长满了枯草,想来许久都没人住了,找了几间还算完好的房舍房舍,都未曾找到任何可以果腹的东西之后,他也只能原路返回。 今天一天,由于太忙,除了早饭,午饭晚饭都没吃上,他自己也是饥肠辘辘。 刚刚这一段逃亡,更是让得林阳的体力消耗几乎消耗殆尽,他自己此时也是头昏眼花,出来也不过是向碰碰运气,谁知居然是这么个结果。 “啊……” 就在林阳满身倦意的往回走的时候,苏菡萏突如其来的尖叫,却是忽然打破了荒村的宁静。 听得这个声音,林阳原本昏沉的脑袋,瞬间变得清醒,随地操起一根木棍便奔向那小屋,刚刚来到门口,便看到姐弟二人蜷缩着,手中握着一个火折子不断挥舞着,光芒闪烁间,一条约莫手臂粗细的东西正不断向两人吐着信子,赫然是一条大蛇。 “林大哥,有蛇,这里有蛇!”相比于姐姐的惊慌,苏山倒还算镇定,指着那条大蛇颤声说。 “我这就来,你们不要乱动!” 林阳看了一眼手中光溜溜的棍子,目光四下扫视,勉力在黑暗中找到一根鱼叉一样的小树,当即用随身携带的匕首,三下五除二修剪成一个叉子,林阳不确定那条蛇是不是有毒,若是有毒,必须要小心。 这时候可没有抗毒血清,若是被剧毒的蛇咬了,后果将是九死一生,他可不愿意好不容易逃脱的命,丢在这长虫的口中。 一般的蛇,遇到人,绝对不会主动发起攻击,许多攻击性较强的蛇,大都是剧毒蛇,而且一般都比较灵活,虽说眼前这一条蛇不像是毒蛇,一些判断毒蛇的特征,也与之不符,但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林阳小心翼翼的走进屋子,那条蛇足足有两米多长,就那样缓缓扭动着身子,似乎在忌惮着什么,林阳走进来之后,这条蛇的脑袋便转向了他这边,来到大蛇背后两步左右的距离,林阳已经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叉子,他双手之中满是汗水,目光却是死死地盯着蛇头背后的七寸,他不知道七寸具体位置,但是他知道,必须要制住这家伙的脑袋。 嘶嘶嘶…… 那家伙的眸子就这样凝视着林阳,口中不断吐着蛇信子,看起来有些恐怖,林阳每挪动一步,它的目光都死死地锁定着林阳,任凭林阳怎么想绕到它脑袋背后,它都死死地盯着林阳,似乎也察觉到了眼前此人的危险。 按理说,蛇类在遇到大型动物之时,只要不是它的猎物,一般都会主动逃离,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人已经侵犯到它。 唯有一些毒蛇,尤其是那种不太喜欢动的毒蛇,才会主动攻击人。 林阳虽说未曾亲自抓过蛇,但是他也曾住在农村,邻居家的大伯却是会抓蛇的,他见过那位大伯抓蛇的本领,也因为好奇,问过大伯过不少的识别毒蛇的办法,比如说颜色,又比如说三角脑袋,再比如说花纹等等…… 之前光芒太暗了,林阳看不真切,此时苏山不再继续挥动火折子,火光顿时稳定下来,便看清了这条蛇身上颜色,浑身漆黑,而且隐隐约约有着一股味道传来,心中终于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是一条乌梢蛇,并不是有毒的蛇类,乌梢蛇有着一定的气味,但却是可以食用的蛇类之一,而且可以入药。 念及此处,林阳眼中忽然一亮:“之前还在抱怨没有吃的,这吃的便主动送上门来了!”,说时迟那时快,林阳可不能让这到手的食物给飞了,这条蛇可是不小,应该足够三人吃一顿了。 叉子直接对着那蛇头而去,狠狠将这抬起脑袋威慑自己的家伙压在了地上,随后也不管姐弟两人的惊呼,快速伸出手按住蛇头,拇指和食指死死地压在这家伙的脑袋后边。 拿住七寸,这条乌梢蛇顿时挣扎起来,不得不说,这应该是一条成年的乌梢蛇,力气还算不错,身体瞬间向林阳缠绕而来。 “林大哥,你小心啊!”苏菡萏此时已经顾不得害怕,只剩下浓浓的担忧。 “没事,这蛇是没毒的!” 林阳一手拿住那蛇头,一手抓住这家伙的尾巴,就这样站了起来,呵呵一笑:“今晚我们的晚饭有着落了!” “林大哥,你是准备……吃这条蛇吗?”苏菡萏双眸圆瞪,有些胆战心惊,她可从未见人食蛇肉。林阳轻轻点头:“用农村的话来说,这玩意可是地龙,若是有一只大公鸡,还可以放在一起炖一锅龙凤汤,只是条件有限,今夜就烤着吃吧!” “啊……” “好啊,好啊,我还没吃过蛇肉呢!” 相比于姐姐的惶恐,苏山这是一幅跃跃欲试的模样,林阳看着他说:“小山,你把火折子给你姐,我们把这家伙料理一下,然后生火给他烤了!” “你们二人不会要把我丢下吧,不行,我不要一个人待着!”苏菡萏怎敢一个人呆在这里,这可是刚刚爬来一条蛇啊! 望着苏菡萏那惨白的小脸,林阳微微沉吟,随后轻轻点头:“那好,那就一起去,一会儿我们杀蛇的时候,你别看就行了,我记得村口有一条小溪,我们去那里!” 三人来到小溪旁,林阳利索的砍掉了这家伙的脑袋,按理说如果有锅的话,应该烧一壶开水把这家伙的皮给烫一下,彻底的拔掉才好,只是现在没有那个条件,林阳将蛇钉在一棵树上,将内脏取出,剁成一节节的肉段。 料理的时候,苏山也是好奇的伸手相助,很快便料理完成,看着那被他用随手摘来的不知是什么的大叶片包裹起来,便将其递给了苏山说:“带你姐姐回去哪里,我捡一些柴火过去,一会儿好生火烤肉!” “大哥,要不要我帮忙?”苏山说。 “去吧,不用,我一个人就行,你陪着菡萏!”林阳嘱咐一声,便开始沿路拾起柴火,苏菡萏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帮忙,但一看四周那静悄悄的,虫鸣声阵阵,她便不敢了。 两人回到那小屋,苏菡萏这一次是不敢再席地而坐了,而是站在弟弟身边,手中紧紧攥紧那火折子微弱的火光,脑袋里却是一团乱麻。 苏山感受到苏菡萏的紧张,顿时也有些哭笑不得,忍不住打趣说:“老姐,你可是金陵远近闻名的魔女,怎么现在如此胆小了,差点阉了小王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居然怕黑!” “臭小子,你敢打趣我?”被小弟这般笑话,苏菡萏难得面红过耳,嗔怒出手:“让你打趣我,我哪里怕黑,你姐我只是,只是怕蛇,谁知道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蛇!”她目光落在那苏山手中的包裹之上,满是心有余悸。 这是苏菡萏姐弟第一次见到真正的蛇,还是一条活着的蛇,自然是怕得不行。 “怕什么,有大哥在呢!”苏山笑着提了提手中的蛇肉,满是自豪的说:“这一次我亲手杀了一条蛇,以后会京城,就可以和那些家伙显摆了,他们可没有见过!” “就知道你的那些狐朋狗友,以后不许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厮混了!”苏菡萏没好气的说。 而有了苏山的打趣,转移了苏菡萏的注意力,苏菡萏倒是恢复了不少,林阳回来之时,见两人已经有说有笑了,顿时也是说:“菡萏,适应过来了?” “林大哥,你也笑我!”苏菡萏面色微红嗔怪着说。 “呵呵……害怕是正常的,你一个女孩子!”林阳微微一笑,说:“来吧,我们生火烤肉吃,你们想必也饿了,小山把门关上!” “好!” 林阳放下手中的柴火,将四周的地面刨开,抛出一个坑洞,随后取过一把干草,用火折子点燃,连忙将拾来的柴火小枝条放了上去,被火焰引燃,火光顿时便将四周都照亮了起来,林阳环视一圈,说:“你们继续加柴,我出去看看!”说着林阳便走出了小屋,来到小屋四周,见没有光亮透出来之后,这才返回屋内。 而就在返回小屋的时候,他忽然看到小屋背后的院子之中,居然长着一棵花椒和一颗意想不到的树木,尤其是隐隐约约看到一些白色,顿时就兴奋起来。 “大哥,我们没炊具,这个蛇肉怎么做啊?”一进门,苏山便投来一双期待的眸光,林阳却是没有回话,直接说:“小山,先等我一会儿,不要着急,我去弄一点东西来。”林阳说着,便转身来到小屋后门,推门来到院子之中,来到那颗花椒和那结着白色晶体的树木前,他没想到居然能找到这种树木,而且是找到了已经分泌出盐分。 盐肤木啊,俗话也叫“老公担树”,这种树外能分泌出一些细腻的盐分,在食盐匮乏的古代,云南西双版纳的少数民族,便曾以这种盐分作为暂时替代品啊。 林阳取出小刀小心翼翼将那些盐分刮下来,最后居然刮了小半碗,虽然有些杂质,但却是货真价实的盐,这时候他忽然有些庆幸,当年上学的时候,跑去听人家植物学的课程了,居然活学活用,找到了盐。 当他用随手摘取的一张较大的叶片捧着盐巴出现在姐弟二人的面前,两人也是瞬间而然,齐齐对林阳投来一个奇怪的眼神,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这个林大哥,太神通广大了些吧?” “这么看我做什么?都是从书上学来的!”林阳微微一笑,随后便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木签子,递给姐弟二人,说:“来,帮我串蛇肉,之前我还在担心,会比较难吃,现在有盐巴了,应该会好吃一些!”,穿好之后,林阳教二人怎么烤,不多时,当蛇肉微微卷曲,已经完全熟透了的时候,便撒上一些盐巴。 林阳取出一块已经烤得金黄的蛇肉递给苏菡萏,笑着说:“来,尝尝我的手艺,平素里你们应该没吃过这些东西,味道应该不错!” “那个,真的能吃吗?”苏菡萏尽管饿极,但看着那卷曲的蛇肉,还是有些犯怵,这可是一条蛇,之前还将自己吓得半死的一条蛇,现在居然成了自己的食物,真是不可思议。 “能吃!” 林阳自己取了一块咬了一口,顿时发出一阵满意的声音:“嗯,很好吃,尝尝看,这样的野味,可不是啥时候都能吃到的!” “大哥,那个,我可以吃了吗?”苏山咽了咽口水问,林阳哈哈一笑,给他挑了一块熟透了的:“来,吃吧,不知道那些家伙会不会再追来,不吃的话,没有力气,明天天亮,想跑都跑不了!” “谢谢大哥!”苏山可没客气,见大哥都吃了,顿时也接过啃了起来,刚下口的时候他还有些犯怵,只不过吃到嘴里之后,感觉是别有一番风味之后,顿时也是满足的大口吃了起来,还不忘记对老姐竖起大拇指,说:“姐,很不错,不比平素里我们吃的菜肴要差,你也尝尝!” “真的吗?不许骗我?小心我回去揍你!”苏菡萏还是有些担心,生怕小弟在骗自己。 “嗯嗯嗯……” 而此时,苏山已经顾不得回答,蛇肉很烫,也很香,或许是太饿了的缘故,所以吃起来毫不注意形象,口中只是含糊不清的回应,苏菡萏见状,又看了一眼林大哥,见林大哥也在大快朵颐,便咬了咬银牙,闭着眼睛尝了一口。 “嗯?” 这一口下去,并没有出现和她预料的那样的难吃,相反的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也没有什么怪味,都被花椒掩盖了那种气味,相反烤得十分酥脆,许是饿的久了,蛇肉也不难吃,所以苏菡萏便也放下心来。 吃到最后,见蛇肉一块块被消灭,苏菡萏吃得哪有两人快啊,却是急了,连忙将面前的那几块还没熟的肉划归己有:“不行,我们平均分成三份,各自吃各自的,不许把我的都给吃了,这个部分是我的,你们不许动!” “哈哈哈哈……” 林阳和苏山对视一眼,顿时发出一阵笑声。 而三人吃上晚饭的时候,在和他们南辕北辙的方向,覃首却是躲在一处崖壁之下,在他头顶上一道身影立在山崖上,赫然便是追杀而来的剑主,望着那漆黑的山崖下,剑主等了许久,方才离去。 感受到剑主离去,覃首顿时一口鲜血喷出,慢慢沿着藤蔓爬了上去,躺在山崖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差点就死了啊……也不知道小姐三人掏出去了吗?” 第132章 这就是民心 六月四—日,旭日东升。 当金鳞卫和参与重建的人员就位的时候,他们这才察觉到,林阳几人居然没有到,这将近一个月时间,他们已经习惯了,那几位比他们早来,比他们晚走的状态。 每日,林阳几人都会早于他们抵达场地,亲自监督早饭的准备,但今日,四人却是迟迟未至。 起初众人还以为,几人只是昨夜忙得太晚了,所以难得的起晚了。 但,随着时间逐步流失,四人依旧未曾出现,便有人开始怀疑了,虽说林阳早已经将事情通知下去,交给了各区域的负责人,重建事宜也在有条不紊的推进,但四人这一段时间仿佛成了这些人心中的旗帜一般,林阳几人不在,所有人干活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这一队金鳞卫的总统领终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而他一早派出去的传令兵回来的报告,也让他瞬间大惊失色:“覃将军,林公子,小姐和小公子,都失踪了!” 失踪,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江浦县的这边有序的重建工作,将会群龙无首。 他们金鳞卫虽然是军队,但大都是一些大老粗,只会执行命令,无法对一些事情做出决断,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趁机接手重建工作,届时他们便是再有能力,也是无能为力。 金鳞卫来到金陵的目的,只有那位大将军知道,但那位将军自从来到金陵,便化身为苏大人的护卫,暂时接替了覃首的任务,但是每一个金鳞卫的士兵都知道,这一次过来,绝对不是来耍一耍就回去那么简单的。 禁卫军拱卫京城,非重要事宜不出京,一旦出京,必是大事。 而来到金陵这一段时间,他们虽说从庞誉手中接手下来一些军务,但更深层次的军务却是无法触及,金陵有着五卫,五卫皆是庞誉手下,几乎所有大小将领乃至于一些实力强大的小队伍的队长,都是庞誉的亲信,一般人根本无法插手得了。 说不憋屈,这三千金鳞卫哪一个心中不憋屈,早就堵得慌,只是奈何便是苏大人这般强势手段,这般智计无双之人,在这金陵都只能三年蛰伏,他们这些军人,更是难以插手。 好不容易,在这一场数十年一遇的大水患之中,在林公子的领导下,将他们禁卫军的形象深深烙印在百姓的心中,若是林公子和小姐两人此时消失,且不说苏大人会何等动怒,这江浦县的百姓该何去何从? 江苏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一旦失去林公子和小姐这样的人,便是总督大人再怎么厉害,也无法做到如此放权了,毕竟这两位都是他最信任的人了,小姐不说,林公子和大人可是过命的交情呢。 “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林公子等人!” 那名统领终于下令,随后便亲自带队,直奔昨日林阳几人消失的地方,但就在他们行动的时候,他们并未发现,有一些穿着百姓服饰的人,也默默消失在重建的队伍之中。 而在深山之中,林阳三人经过一夜休憩,倒是恢复了一些精神,但刚刚恢复的精神,很快便被一伙突如其来的人给消灭。 “居然找到这里来了?”林阳也没想到,仅仅是一夜时间,这些人便找了过来。 苏菡萏缩在林阳身边,悄声说:“不要再说话了!” 林阳轻轻点头,一边正在偷窥的苏山,也是不再瞎动,可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忽然出现在视线之中,而苏山差点没直接喊出声来,小手在林阳身上连拍着:“大哥,大哥,你看看那个人!” “小山,你别拍我!”此时三人是躲在一个柴堆之中,空间本来就小,转个身都是很困难的。苏山却是有些激动的说:“大哥,姐,你们看看,那人好像是那个董家的管家,是不是?” “嗯?” 听到这个声音,苏菡萏快速转身,循着柴堆的缝隙看去,俏脸顿时就冰冷下来:“果然是他,虽说只见过一遍,但是当时为了处理那些打我主意的家伙的时候,见过一面!”林阳眉头微蹙,说:“确定是董家管家?我没见过?”林阳看着那其貌不扬的中年男子,只见其手持一把刀,行走带风的模样,显然不是一个善茬,这家伙真是一位管家吗? “就是他,这一次,看来和董家还有牵扯!”苏菡萏冷声说。苏山也是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说:“林大哥和爹爹不是说了,董家和县官还有关系吗?会不会是袁道那家伙在背后操纵的?” “你有证据吗?”林阳忽然反问。 “没有!”苏山顿时泄气了,回答得很干脆。 林阳继续说:“没有证据,便没法动他,你若是回去这么说,还极有可能会被其反咬一口,说你故意诽谤,届时,你将如何下台?” 苏山沉默。 “小山,大哥不是责怪你的意思,你爹爹这些年蛰伏,你以为他没有证据吗?”林阳轻轻叹气,小声说:“你爹并不是世人眼中那般无能之人,但他却是一直在容忍这些家伙,并非是他不能动,而是不敢动,至少是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会动这些人,而你这一番言论,若是放在外面,被有心之人听到,边有可能成为别人反过来掣肘你爹爹的把柄,常言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没娘的孩子懂听话”,你生在苏家,必须要谨言慎行,平时嘻嘻哈哈表达自己的想法,可以,但要学会藏拙,一些不该说话的,可不许随意就这样说了,不然很有可能会成为一些人攻讦你爹爹的把柄,明白吗?” 苏山看着神情认真的林大哥,他是第一次见到,那个嘻嘻哈哈的林大哥,居然会如此严肃的讲话,在这一刻,他似乎从林大哥身上,看到了自家老爹的影子,一时间竟是不敢反驳,乖巧的点头:“林大哥,我明白的!” “那就好!”林阳表情舒缓下来,恢复之前的状态,笑着说:“别的孩子在你这个年纪,应该还是对父母撒娇卖萌的年纪,但是你不一样,你得逼自己早熟。” 苏山没有接话,只是点点头,而在一边,苏菡萏则是默默的听着,看到弟弟的态度,苏菡萏嘴角也是默默拉起一抹弧度,对林大哥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她明白,林大哥的这一席话,或许不能让小山一夕长大,但绝对会深深的烙印在弟弟的心中,谁让这个弟弟那么崇拜眼前这个林大哥呢?这便是偶像的力量。 再没有人继续说话,三人都陷入沉默,就这样透过细细的缝隙,看着外面那些人在四处翻找,最后终于是找到了昨夜他们栖身的那一间房间,发现了昨夜他们生火的痕迹,紧接着便有人呼喊起来。 那些原本在四处翻找的人也是连忙汇聚,不久之后,这一些人终于是离开了这个破旧的荒村,他们想破头都绝对想不到,他们要找的人,就藏在那很久以前就留下来的柴堆之中,一度有人已经找寻到那柴堆附近。 目视着这些人的离开,苏菡萏姐弟再度看向身边的男子,心想:“若非是林大哥,事先做出他们刚走不久的假象,任由这些人再继续搜寻下去的话,他们三人被找到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 “林大哥,走么?”苏菡萏悄声问。 林阳看着他,缓缓摇头:“再等一段时间,现在他们还未走远,一刻钟左右我们再出去,然后往相反的方向走,暂时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好!” 此时的林阳,俨然已经成为了两姐弟的主心骨,林阳说什么,两人都不会反驳,林阳有说:“趁这一段时间,你们闭目休息一下,养足精神缓解紧张,一会儿我们继续进山!” “嗯!” 两人果真听话的闭上眼睛休息,林阳则是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这一天,林阳带着姐弟两人,继续逃跑,但却没有走远,也没有深入,一来是他不熟悉这边的路况,贸然深入,很有可能会彻底迷失方向,更有可能遭遇危险,三人只是在距离荒村不远处的一处山谷之中,找到了一处有山泉流淌的山洞,暂时栖身直到天黑。 因为有着驴友的经历,林阳又出生农村,能识得许多能作为食物的野菜野果,又在山泉处找到了一些鱼虾螃蟹,在天色暗淡下来之后,这才带着姐弟二人悄悄的返回了昨夜的荒村小屋里。 林阳很清楚,他们的失踪,绝对瞒不了多少时间,后续绝对会有人来找他们,他们只需要坚持到那个时候便好,而也确实如他所想,金鳞卫已经开始往这边寻来,不仅如此,得知林阳几人失踪之后,那些民众也是自发的进山寻找,在他们眼中,这几位年轻人,乃是他们的恩人啊,现在恩人失踪了,这些人自然也十分担心。 数千人被发动起来进山寻找,而且皆是自发的行为,金鳞卫并未逼迫这些人,完全都是自发的进山找人,尤其是在金鳞卫确定林阳几人可能失踪的地方之后,更是都沿着这个方向找寻。 这样一来,袁道和董家派出的那些人,便不得不撤出了那一片地域,当然他们也可以装作帮忙找人,但找到又能如何,却是没有办法杀掉了,能当着这诸多百姓的面前杀人?怎么可能? 他们也知道,林阳几人现在是民心所向,想要对付几人,只能让剑主那等强者一击必杀,想要悄无声息解决掉,已经是不可能。 就这样,在林阳一行人失踪后的第四天,金鳞卫终于在荒村找到了三人,当这个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江浦县的三千金鳞卫和寻找的百姓,皆是松了一口气。 林阳几人同样也是松了一口气,而且就在他们回来不久,覃首也是拖着重伤之躯,回到了江浦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将会结束,皆是有些放松警惕的时候,突如其来的杀机却是震惊了整个江浦县。 六月七日夜半,一则让江浦县百姓群情激奋的消息传来。 当夜,江浦县衙,那位指导赈灾的年轻官人,在自己的房间,遭遇刺杀,重伤昏迷!同时两位暗中保护的内卫被杀,覃首拼着重伤之躯带人阻挡刺客,同样被重伤昏迷,苏菡萏姐弟无恙,刺客没来得及对他二人动手。 次日一早,江浦县百姓各处皆有着代表前来探望,得到的消息却是让这些百姓皆是面露悲戚,一时间,江浦县百姓皆是闹将起来,当夜便有人乘舟南下,敲响了金陵府府衙门口的鸣冤鼓。 自此,惊雷震天下……那刺杀之人,千夫所指! 第133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六月八日这一天的金陵,所有人都嗅到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一向软弱的总督大人,第一次强硬的踏入金陵府衙,矛头直指金陵府府尹南宫望,并发出布告,将江浦县赈灾负责人被人刺杀的消息发放至金陵各县。 同时苏伦在布告之中,详细阐述了,本次水患的治理之策,八成皆是出自这位被刺杀的公子之手,表明江苏境内灾民,皆受其恩,一时间民心所向,锋芒直指那刺杀之人。 庞誉和南宫望,显然也没想到,事情转变会如此之快。 他们完全忽略了,那年轻人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加上苏伦大肆渲染,更是让得林阳的身影变得更加伟岸。 尤其是,历次天灾,赈灾效率和举措对比之下,本次赈灾几乎做到了物尽其用,没有浪费任何一粒粮食,不仅仅将决堤的河堤重新高质量的修筑了一遍,而且还募集了近三十万善款以及近百万斤粮食,大大缓解了江苏江苏灾情的压力。 以工代赈的办法,用得恰到好处,江苏百姓对于军队的认同感大大加深,尤其是禁卫军的认同感,更是达到了空前地步。 江苏原本的驻军,和禁卫军的做法可谓是天差地别,虽说有着庞誉亲自带队,但他们只是各司其职,从未想过协助灾民进行重建,只是完成苏伦安排的封堵决口的任务便回归了。 有了比较,这差距瞬间便凸显而出。 相较于江苏驻军的作壁上观独善其身,禁卫军这一支外来军队,却是获得了更深的信任,江苏军队的威望自建立之初,降至最低点。 庞誉这个指挥使的声望,功勋大将的声望也首次受到了质疑。 江苏五卫之中,八成皆是江苏本地人,这一次听命行事,对家乡水患视而不见,本就心有怨言,在此之前他们还能摆脱良心的谴责,认为这是军人应该服从命令,他们也是身不由己。 但随着禁卫军协助灾后重建的事情爆出,许多更是大感惭愧,自己人不出手,反倒是要外地人来相助,想想就觉得羞愧难当,最让这些军人感觉压力山大的是,这些事情还波及到了家中妻儿。 街坊邻居有时候会问一句:“为何你家那口子他们不帮忙重建啊?” 每每听到这些话,那些家属都是唯恐避之不及,只感觉脸上无光,不会说话的连门都不敢出,能言善辩者也只能推脱说,自家夫君或者儿子是奉命行事,应该去怪自家那口子的将领。 在这一段时间,许多军属都不敢随意出门,生怕惹人白眼。 如今,那位协助本次赈灾的人,居然在江浦县县衙内被人刺杀,刺杀这样一位可以说是江苏万民的大恩人,可见其心之歹毒,江苏一时间竟是群情激奋,江浦县衙,金陵府衙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破。 袁道被搞得焦头烂额,江浦县是林阳几人亲自指导赈灾的,效果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没有人在这一场数十年一遇的灾难之中被饿死,重建工作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而就在这关键时候,最关键的人,居然重伤昏迷。 六月八号,接到飞鸽传书之后的苏伦,黑着一张脸便赶来,当看到那被包裹得严严实实,气息孱弱的林阳之时,苏伦双眸都迸发出恐怖的寒意。 这一刻,便是熟悉自家老爹的苏菡萏和苏山,也感觉身上有着一股恐怖的凉意渗透开来。 林阳隔壁房间,覃首也是奄奄一息,比林阳还要惨,整个人遍体鳞伤,右手的手指还被削掉了两个。 跟着苏伦这些年,覃首历经无数战斗,大小伤势不说一百也有八十,但从未有哪一次伤得如此之重,每一次都能用自己强大的实力,将一波接一波的敌人杀退。 但是,这一次,却是躺下了,可想而知,这一次遇到的对手,是何其强大。 两名暗中的内卫战死,这是出来三年,第一次有护卫自己的内卫战死。 苏伦凝视着那昏迷在床的二人,双拳莫名紧握起来,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将苏菡萏姐弟单独喊到了一间房间:“告诉爹爹,究竟是谁?有没有看到凶手?” “那人穿着夜行衣,看不清面目,只知道是用剑的!”苏菡萏说。苏山却是在一边补充说:“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我们知道,和袁……”苏菡萏意识到弟弟将要说什么,连忙呵斥:“小山,住口!” “姐……我……” “住口,你忘了林大哥对你说的话了?”苏菡萏暗骂这个小弟的没心没肺,在这江浦县衙,处处隔墙有耳,若是被有心人听去,到时候恐怕又会横生波折了。 苏山猛然惊醒,随后这才意识到一些事情,顿时露出一抹自责的神情。 苏伦看着一双儿女的神色,顿时就明白了身边,便说:“你们也不知道凶手是谁吗?别让老夫逮到,否则必然要把他凌迟处死!”说话的时候,他已经默默走到一边的书桌上,取出笔墨和纸张铺开,快速写了起来。 姐弟二人醒悟过来,随后父女三人,便通过这纸上的内容进行交流,姐弟二人将董家管家出现在追杀队伍之中的事情,都告知了苏伦,得知这件事的苏伦,更是盛怒异常。 董家参与,岂不是代表了,袁道也直接或者间接的参与了进来? 江浦县的父母官,竟然参与谋害林阳,这让算是彻底触碰了苏伦的底线了,袁道在这一刻,已经被苏伦列入彻底铲除的名单之上,只要水患彻底解决,便是清理这一切杂碎的时候。 “据你们所言,那名此刻,恐怕是江湖中那种被称为宗师的高手!”苏伦负手在后,眉头紧锁,这种人便是官府也是很头大,想要缉拿的难度太大了! 但,这件事,苏伦绝对是不可能坐视不理,也不可能让某些人逍遥法外不是! 尤其是现在,已经算是血海深仇了。 他来的时候,已经得知,林阳的红颜骆婉,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竟是直接吐血昏迷,这已经不单单是林阳受伤的这么简单,波及到了骆婉,他很了解林阳这个人了,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也知道骆婉在林阳心中的重要程度,当初林阳只是暂时失踪,便差点要了那个孩子的命,如今得知林阳重伤垂死,更是口吐鲜血,可见这个女子用情至深。 若是让林阳得知,骆婉又为自己吐血,那会何等心疼,他苏伦也是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恋的人,知道这种感受是何等的刺痛人心。 砰! “都怪我!” 苏伦忽然狠狠一拳头咋在桌面上,在他手中一枚纸团已经被他的汗水浸透,彻底变成一团渣渣,若是他相信那纸条上的信息,早些拍更多的高手过来,或许就可以避免现在发生的事情了。 但是,他太忙,而且觉得这只是一场无稽之谈,所以造成了现在这样的后果,十分严重的后果,苏伦的肠子都悔青了,当初他还以为是某些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而且他自信覃首在侧,应该不会出事。 但现在…… “飞书传信给你娘,让你娘传信给你外公!”苏伦沉默许久之后,忽然开口说:“让你外公将这边的事情禀告上去,送达天听,我倒是要看看,这大夏的天下,究竟是谁在做主!” “嗯!” 这一天,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密信,由内卫亲自护送赶赴京城。 同时,那千里迢迢赶来的两万禁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由数十艘战船运送,浩浩荡荡沿着运河南下,若是走陆路,将近两千里的距离,大军行军日行一百二十里左右已经是极限,水路战船,桅高帆阔,顺风行船,可以日行两百里,将近十日的时间便可顺利抵达江苏。 因人数较多,所以耽搁了三天停泊装载淡水食物,清理杂物,在六月十一日这一天终于抵达金陵。 禁军下船之后,休息一天缓解坐船不适,次日便直接投入灾后重建工作,而有着这两万禁军的加入,虽说无法辐射每一个县,但受灾最重的几个县,却是彻底完成。 随军后续而来的,还有数百万斤粮草,足够禁卫军维持一段时间,同时江苏周边省份的支援,依旧源源不断的运送过来,禁军也不用担心因为他们的到来,导致粮草短缺,不得不和当地百姓争夺粮食,若是那样,他们过来便是本末倒置了。 两万禁军的加入,灾后重建的速度加快不知多少倍,江苏境内共有十几个县受灾最重,除去一些已经完成重建的县域,剩余的县在灾民和官兵的配合下,重建工作几乎可以达到一日一个县左右。 这时候的人口不算多,重建起来倒也迅速,而且依旧由苏菡萏继续监督,之前那种乱砍滥伐的情况便被很好的避免了。 但随着重建工作的加速,所有人也都嗅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尤其是金陵城,当林阳被送回金陵修养的那一天,金陵城百姓夹道相迎。 第134章 武夫尽屠刀 这一日,林阳归来,刚刚苏醒过来的骆婉,顾不得自己的虚弱,早早便等在门口,天下来客也第一次宣布全天歇业,只为了等待林阳回归。 当马车被夹道迎接的人群送到天下来客的门口,骆婉双眸之中,泪水却是滚滚而下,她脚步踉跄,向那马车缓缓走去,若非有着小弟搀扶,恐怕都要跌坐在地。 刚刚行至马车面前,苏菡萏便自其中掀帘而出。 一人抬头,一人俯首。 四目相对之间,苏菡萏瞬间闪过一抹心疼,看到骆婉那面色苍白的模样,顾不得车夫取下的马凳,便直接从车辕上跳下,一把将骆婉搂在了怀中,声音颤抖:“婉儿,姐姐对不起你!” 林阳是她苏家借走的,却没能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她深感亏欠了骆婉。 泪水宛若断线的珠子决堤而下,瞬间便沾湿了骆婉的香肩,骆婉身体虚弱,几乎全部都挂在苏菡萏的身上,也是泪湿双颊,紧咬双唇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怨气。 骆婉是一个十分恬静的女孩子,待人接物皆是温柔至极,便是对于一些醉客,都是耐心以待,从不露出冷面。 能让这个温婉善良的女孩子,都生出怨气,可见这一次大哥的受伤,对她而言是何等的煎熬,良久这才出声劝慰:“姐姐无需自责,这也是预料之外的事情,这一段时间感谢姐姐对大哥无微不至的照顾,接下来便交给婉儿吧,姐姐赈灾舟车劳顿,便不留姐姐了,大哥在哪里?交给我们来照顾吧?” 苏菡萏听得骆婉的话语,略微失神,心中却是瞬间滴落下来,在她看来,骆婉断然是极为不满了,是在下逐客令,她轻轻松开骆婉,随后面露一抹惨笑,说:“林大哥就在车上,现在还没醒过来,姐姐回去收拾行礼,过来与你一起照顾林大哥!” “姐姐忙碌,这边婉儿一个人就够了!”骆婉此时只想快点看到大哥,故而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话却是将苏菡萏给伤了,苏菡萏面色更惨,却是咬牙说:“我这就回去收拾,届时我会给房费,林大哥一日不信过来,我便照顾他一日!”说罢,苏菡萏转身上了后面一辆马车,径直离去。 在伙计们的帮助下,将林阳抬进了天下来客,其中许多围观的人,也自发地上前帮助。 一楼拐角处,一件收拾得十分温馨的房间内,林阳被那些伙计小心翼翼放在床上,随后骆婉便将他们赶了出去,让骆宁取出一些钱财赠与那些出手相助的人,骆宁自然照办。 立于床边,骆婉看着那面色比自己还要惨白的林阳,胸口缠着一道道绷带,完全就像是在包粽子一般,眼泪再度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这丫头是真的太喜欢哭了,不管是开心还是伤心都喜欢哭。 她取过小凳子,坐在床边,伸出手抚摸着大哥的心口,抚过大哥干燥的嘴唇和脸颊,刚刚止住的泪水,再度忍不住的流淌而下。 伸手轻轻握住心上人冰凉的手,骆婉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一根根扎透了一般,痛彻心扉啊。 过了许久,或许是她自己本身便体力不佳,加上看到大哥这般模样,更是心力交瘁,陪着林阳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便握着心上人的手沉沉睡去。 苏伦回到金陵,并未休息半分,当即便开始了一系列的动作。 由于两万禁军到来,弥补了灾后重建的空缺,最早来到江苏的三千金鳞卫也终于得到了稍稍的休息时间,被苏伦带回了金陵。 而此时被带回来的,还有一位熟人。 金陵府衙,苏伦稳坐高位,南宫望第一次被苏伦从那明镜高悬的匾额下的位置上拉了下来,亲自开始审理案件,南宫望本想着反抗一下,但又想到苏伦手中那便宜行事的圣旨,顿时就气馁了。 三千金鳞卫并未回到临时驻地,而是直接来到府衙门口,安静伫立着,整条街都被堵死了。 苏伦翻看了近一段时间,南宫望处理的各种案件的卷宗之后,便直接看向南宫望,问:“南宫大人,这报案已经好几天了,大人可有查到任何的线索?” “不曾,案件发生在江浦县,案件应该由江浦县地方官员处理!”南宫望此话说得倒是有些理直气壮,面对苏伦倒也是怡然不惧,说话不卑不亢!江浦县虽说是金陵府的下辖,但平素里的政务,应该由当地县官处理,除非对方原告将案件上报到金陵府衙,否则上级官府,非特殊情况,是不得随意插手地方官的政务的。 “的确如此,但如今我已经将案件于三天前上报到金陵府衙了不是么?”苏伦说:“难不成三天过去了,南宫大人就一点头绪都无吗?”苏伦语气不善。 “天地可鉴,并非是我金陵府衙未曾追查!”南宫望无奈的说“我也很想找到这等丧尽天良之人,只是单凭一副模糊的画像,在人口百万的金陵府找人,那可谓是难于登天了!” “那也要找!”苏伦的语气毋庸置疑。 南宫望却是默默冷笑,说:“我们一直都在找,也并未玩忽职守,只是金陵人多,案件又并非发生在我金陵城,远在江浦县,我已经让人前去通知江浦县袁道倾力彻查此事,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若是他能查到,早就查到了!”苏伦愤而离席,怒声说:“这件事我绝对不会放手,南宫大人还请不要从中作梗阻碍我的人行事!”话语已经说得极为直白,南宫望的整张脸当即便黑如墨汁,却又不敢出声,敢怒而不敢言。 而就在此时,苏伦却是忽然下令:“这件事从今日起,这个案件由我亲自接手,南宫大人只管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便足矣!” “总督大人,这……” “就这么说定了,你无须再继续插手,今日过来只是来通知你一声罢了!”预期强势,透着毋庸置疑的决然,没等南宫望反应过来,苏伦便直接起身,迈着小步离开了金陵府衙。 目送着苏伦离开县衙,南宫望怒得帅掉了桌案上那一方名贵砚台吗,破口大骂:“苏伦,去你娘的!” 当日,苏伦对三千金鳞卫下达了一个极为强势的命令,命三千金鳞卫开始缉捕金陵的那些,但凡是心口和手臂上有新伤疤的武夫,但凡是有反抗者,直接杀无赦。 根据苏菡萏姐弟两人的讲述,那位黑衣人在刺杀林阳的时候,似乎是中了林阳随身携带的一种暗器,那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射中,似乎是受了重伤,而且根据那几名内卫的说法,在从林阳房间之中出来,当时却又是遇到了覃首。 覃首几人及时赶到,拼着受伤,硬生生拖住了这位受伤的剑客,虽说最后付出了两位内卫为代价,但给予对方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苏伦此时的做法,无疑是准备有杀错不放过。 而这种做法,对于这些生性高傲,喜欢仗剑天涯的所谓“侠客”的不满,以往他们仗剑走天涯,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混江湖的人,几乎奉行一道法则:“江湖事江湖了,江湖豪杰江湖死!”,自以为高高在上,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面对金鳞卫如此的抓捕,整个金陵的江湖人,顿时都行动起来。 许多脾气不太好的家伙,面对金鳞卫的抓捕,根本就像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甚至于根本不担心得罪人,甚至根本就一点面子都不给,于是乎许多人仗着自己有些武艺,竟敢跟金鳞卫的众人开战。 无人敢信,苏伦这一次出手,竟然是如此强硬,竟然直接将矛头吹向,金陵的所有人的江湖人,许多江湖人和金鳞卫开战,金鳞卫乃是护卫京畿的重要军队,实力自然不可小觑。 许多江湖人根本不知道着一支军队的可怕,面对这些人的盘问,这些脾气爆的家伙,便当成金鳞卫是来找茬的,自然心中是不爽的,于头脑发热之下便觉得自己受了侮辱,随后悍然出手。 金鳞卫出手便知道有没有,许多会一点三脚猫功夫的家伙,直接被狠狠揍了一顿然后带走,精明一点的,主动选择放金鳞卫搜身,可以免除一些皮肉之苦,唯有那些头铁的家伙,会直接出手,不分青红皂白,而这种大部分直接被乱枪捅死掉。 这种情况比比皆是,许多武夫仗着实力高强,根本不配合检查,许多人脾气大,还喜欢口吐芬芳,时不时喜欢拜访人家的八辈祖宗。 这种痞子流氓,是世人最讨厌的那种,不杀你杀谁。 不到五天时间,金陵武夫的双手便逐渐握不住手中的兵器了,胆敢不配合的人,皆是是在屠刀之下,化为一堆碎肉,金陵武夫尽但凡敢反抗之人,皆是是在屠刀之下,毫无生还可能! 短短几日,金陵牢房之中,赫然抓了七八百武夫,另外有三百多人直接直接被斩杀,金陵武夫头顶上尽悬屠刀。 第135章 谁道文官无铁血,敢以鲜血染河山 所谓“侠以武犯禁”,苏伦的铁血手腕,却是将这些江湖上所谓的侠客,彻底激怒了,这些人以往自恃实力,不受法律道德的约束,许多人甚至喊出了:“只信手中刀,能惩天下恶!”的口号。 可这些人从未想过,若仅凭一把刀便能杀尽天下恶人的话,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早就让天下太平了。 但是,这些人,不会这么想。 他们只是秉持着自己的价值观念,以为只需要杀了恶人,杀了贪官污吏,便是对百姓好。 殊不知,天底下若无官府执掌,人人皆可以随意杀戮的话,社会归于无序,凭实力说话的话,不止多少老幼会直接死在屠刀之下。 贪官污吏固然可恨,但若无法度约束,这天下,除了乱就只剩下乱了。 和平尚能苟且偷生,乱世岂能独善其身。 这些带刀佩剑,高来高去的高手,打着为民做主的旗号,其实大部分时候皆是为了私欲,何时真正为了百姓考虑。 而当苏伦强势发起这些高手的查处的时候,必然会引来这些所谓的强者,肆无忌惮的报复,起初只是一些高手潜入苏府暗杀,但苏府防卫森严,岂会是一般江湖高手能随意潜入的,屡次夜探无果,还折损了不少人受之后,这些所谓的“江湖豪侠”,便将冒头转向了本次事件的爆发点。 林阳的存在,在金陵已经不算是一个秘密,是绝对瞒不住的。 这些家伙,眼见对付不了苏伦,便想着对林阳下手,借此将苏伦逼出来。 对于他们而言,苏伦便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只要苏伦死了,万事皆休,金陵城会恢复自以往的那种,官府和武夫各行其道互不干扰的情况。 天下各省,唯有江苏对于这些带刀佩剑的武夫视而不见,其他各省皆是要对这些武夫进行大力监控,毕竟这些人一旦打起所谓的杀富济贫的口号,便会有无数无辜的人因此遭受牵连。 但江苏不一样,对于这样的局面,上面某些人是乐见其成,自然是听之任之,文官南宫望放任自流,能不招惹就不招惹,其麾下也曾有许多忠义,完全被南宫望一点点坑死,庞誉更是三不管。 按理说,庞誉作为江苏都指挥使,总览江苏军权,对于境内以武犯禁的事情,绝对不能坐视不理,需要联合南宫望这位父母官,予以绝对的打击。 可庞誉上任期间,深居简出,极少在外露面,只是默默操练着军队。 江苏文风鼎盛,本身军士质量要略逊色于北部平原地区,但在庞誉的精心操练之下,这些南方的士兵,战斗力俨然提升了好几成。 虽说依旧不比西北大漠常年征战的将士,但比之于周边几省,却是有了稳稳压住的势头。 只是,庞誉对于武夫犯禁之事,却都保持着沉默,从未清剿,反而肆无忌惮的,从江湖上招募那些高手为己用,美其名曰是操练士兵作为教官,实则为了什么,却已经摆明了,他就是要搜罗高手为己用。 但有了明面上的借口,便是皇帝想要对其进行问责,也显得理由不充分。 毕竟,各省都指挥使,都具备一定的权利,招募一些人进入军队,在他们的职责范围之内。 庞誉招收高手,理由很充分,而且大部分人虽说都有案底,在其背后势力的运作之下,皆是变成一位位清清白白的高手,便是苏伦也无法插手半分。 于是乎,因为官方和军方共同放任自流,导致江苏省内,这些习武之人,比比皆是,而且大部分都不用去府衙备案,以至于江苏境内,时不时便发生一些命案,但官府却都是害怕报复,只能草草了事。 这一次,苏伦所作所为,虽说有些借题发挥的意思,但的确是让得这些习武之人,这些刀口上舔血,当婊子却还想立牌坊的武夫感受到了威胁,故这些人可是不想坐以待毙,过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谁会再想回到牢笼之中呢? 习武之人平素里行走江湖,因大夏有禁刀兵令,在其他各省,除了官府公差和军队可佩带刀枪剑戟之外,闲杂人等皆是不许随意佩刀佩剑,便是一些人想要佩戴兵器,比如一些镖局,都必须要到当地县衙或者府衙登记造册,一些习武之人,便是要带刀带剑,也都是小心翼翼,细细收藏,生怕被官府查到,强行抓捕了去。。 唯有在江苏,方能见到一个个习武之人,腰间挂刀,身后负剑,只是以一些白布条或者一些其他的什么稍作掩饰,完全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仿佛就在告诉你,老子就是一名习武之人,给老子眼光放亮一些。 苏伦针对习武之人,抓捕不少打杀不少,这些习武之人,自然不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针对苏伦,苏伦身边隐藏着大量的高手,除非宗师级强者出手,但面对那些隐藏在苏府四周的高手,便是宗师级强者也得小心谨慎,毕竟宗师再强,也不过是是个人,刀枪剑戟砍在身上的感觉和一般人无二。 尤其是苏伦身边这些神秘人,实在是太强太强,几乎都有着江湖上划分高手的二品高手的实力,而且各个精通暗杀术,这也就罢了,算是人家自己的真本事,但最让这些习武之人忌惮的是,这些神秘人居然还每人配备一把强弩,强弩之上涂抹药物,一旦沾身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必然全身无力。 这些人太强,以至于,对付苏伦的想法直接夭折。 但这些人看来,若是不对付苏伦,这一场由三千精锐组成的猎杀队,便要将这金陵境内对于习武之人的潜规则彻底打破。 于是,有些还算是有些脑子的人,便想到了围魏救赵这一计谋。 围攻林阳,逼苏伦现身再一击必杀! 只是这些人并不知道,在他们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在天下来客之中,早已经潜伏了十数位高手,正静静等待着这些胆大包天的家伙前来。 因为林阳的缘故,苏菡萏也住到了天下来客之中,便在一楼骆婉的隔壁,得知林阳受伤昏迷的李幼薇主仆几人,也从骆婉家老房子,搬了过来。 因为天下来客的顶楼,国色天香四间雅间,此时已经悬挂上了林阳所书写的诗词,加上有南风先生的两幅话坐镇,吸引了许多文人墨客世家子弟前来瞻仰,故而四楼也已经全部开放。 所以骆婉和李幼薇便只能搬下了四楼,把这日进斗金的是个房间给腾了出来,而一楼的房间实在不多,考虑到李幼薇不宜抛头露面,故而,骆婉便做主,将当初居住的小楼,暂时借给了李幼薇主仆姐弟居住,平时也好照顾李宗翰。 加上,因为秦少河上李家之门提亲,点名要娶苏菡萏,李家哪里得罪的气丞相的儿子,便将李幼薇已经离开李家的事情告知了秦少河,得知李幼薇已经来到天下来客暂时落脚,秦少河便天天来骚扰,搞得李幼薇是烦不胜烦。 而且天下来客,也无法强行驱赶客人,毕竟秦少河真就每天都来吃饭,规规矩矩从未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骆婉也不好赶人。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李幼薇最终还是同意搬到了骆婉家的老房子,秘密搬走,这样秦少河也不知道李幼薇搬到哪里,连续来了几天不见人之后,便离去了。 李幼薇得知林阳回来,还是蛮开心的,毕竟搬到骆婉家小楼之后,吃的各种都是由骆婉亲自给他们送去,一家人便深居简出,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情,是很少打听的。 若非前去送菜的伙计说漏嘴了,李幼薇不知何时才会知道这件事。 这一夜,轮到苏菡萏值守,三女此时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美人照顾六个时辰,轮着来,除了给林阳擦身体喂稀粥喂水由骆婉来做之外,其他的一些杂事照顾的事情,便都交给了李幼薇和苏菡萏。 柳如是也会时不时过来探望,虽说时间每次都不长便会离去,几女虽然好奇,柳如是为何会如此,但也默契的没有去问,只当是担心林阳这个“老师”的安危。 六月十三日夜! 这一夜是苏菡萏照顾守夜。 “林大哥,你受伤已经六天了,何时才会醒来?”苏菡萏安静坐在床沿,眼神幽幽望着林阳的脸,时不时脸上就会泛起一抹自责,心中默默祈祷,林大哥能早日苏醒过来。 而她并未察觉到,此时已经有危险悄然迫近,而此时一楼大厅之中,一道持刀的魁梧身影却是忽然看向一楼房间的方位,下一刻便直接持刀起身,直奔房间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一同行动的,还有隐藏在天下来客各处的数位高手。 天下来客楼顶,“色”字号雅间之中,一道长发飘飘的人影也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杯,眸光看向窗外,忽然自语一声:“今夜月色真美啊?真是一位小狐狸呢!”说着,那女子忽然发出一道轻轻的笑声,随即缓缓起身,来到一架瑶琴之前盘坐而下,若此时有人在此,必然会惊呼出声,这不是沁雅阁的虞大家吗? 纤纤玉指落在琴弦之上,叮咚琴音顿时便袅袅而开,突如其来的琴声打破了也得寂静,而此时天下来客之外,许多身着黑衣的高手,忽然感觉眼前微微一晃,随后一道道寒芒便忽然对自己落下。 “啊啊啊……” 伴着一串串惨叫声,那些高手忽然就被极为干净利落的斩杀,一些还未出手的高手,瞬间止住身形,仿佛见了鬼一般撒腿就跑,很快许多人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战斗结束的瞬间,虞妃的琴音也随之落下,虞妃看向天空之中的皎月,嫣然一笑:“那丫头,为了这小子,居然让为师来当保镖,看我回去不好好教训这个不听话的丫头一顿!”,说完,虞妃忽然化为一道惊鸿掠出窗口而去。 这一夜,一场几乎碾压的战斗,来得快也去得快,甚至于天下来客之中的人,都未曾察觉到,便悄然结束。 而次日凌晨,苏伦的桌案之上,便忽然出现了一封密信,看到那和当初纸条上一般无二的特殊图案,苏伦想都没想便直接拆开了来。 读完信中内容,苏伦双眸瞬间变得阴冷起来,随后狠狠一拍桌案,大叫一声来人,一位身着黑衣的内卫便出现在其身边,悄无声息。 “去,告知南宫望,让他发出布告,传令江苏境内所有习武之人,自禁令下发日起,于三天内到各地衙门,登记造册,拒不执行者,杀无赦。”苏伦冷声说。 内卫点点头,随后直接转身离去。 苏伦捏紧手密信,面色时而狰狞时而冷漠,口中冰冷自语:“自古以来文官历来不重杀伐,但这三天之后,老夫要让世人明白,并非文人无血性,莫道文官无铁血,敢以贼血染山河。” 第136章 两个老阴批 一纸布告发出,以金陵为圆心,一场让江苏习武之人疯狂的风暴,顷刻之间席卷开来。 这一天,金陵城中,所有习武之人八成以上都暴怒,对这位总督大人的禁令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更有甚者,直接持剑杀到了苏府。 当然,下场也是很惨,足足十几人被乱箭扎成刺猬。 如此铁血,让这些习武之人,终于明白,这位总督大人,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要整治江苏的武风了。 只是,越是如此强硬,这些习武之人的逆反心理便越感觉受到了挑衅。 于是,针对苏伦的各种袭杀便源源不绝的杀来。 禁令下发不到三天,苏伦便遭遇了十七次刺杀,每一次都是那种不惜手段的铤而走险,尽管苏伦明白,这些人并非是那些习武之人,而是有人对他来了一手欲擒故纵,但苏伦依旧没有丝毫的势弱。 任何敢冲入苏府的所谓高手,都被一个个斩杀,然后斩首示众。 三天内,十七次刺杀,只有一人逃走,剩余十六人皆被斩杀,其中一人还是一品高手,脑袋被苏伦悬挂在金陵城东城门门口。 也正是这位一品高手的死亡,给所有人敲响了一个警钟,这位苏大人,并不是好惹的,可以向以往江苏其他官员那样,任他们揉捻。 而这还没算完,这些武夫陷入沉默,苏伦却是展开了追击,将三千金鳞卫,化整为零,五十人为一对,行走于金陵街头巷陌。 他们,只有一个任务,寻找这些带刀佩剑之人,勒令其去金陵府衙登记造册。 当然,若是这些习武之人,不愿意,硬要对抗,那么这些人便会群起而攻之,丝毫不留情面,而且不会再给这些武夫任何的活路。 接下来又是两天,整个金陵城,所有人皆是噤若寒蝉。 从未有人想过,有朝一日,金陵城内,居然会发生如此大规模的冲突,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一个接一个死去,彻底震慑了整个金陵江湖。 这些禁卫军杀人丝毫不会手软。 若能一击必杀绝对不会出手第二次。 若能使用兵器绝对不会和你赤膊肉搏。 若能使用下三滥亦不会多费一分力抽刀。 只有凌厉的杀伐,不遵从禁令者杀,擅自伤亡普通百姓者杀,胆敢针对林阳这边者杀。 总而言之,只有一条命令,胆敢不从,还试图以武抗法的人,皆不会被留情,只有杀,杀得整个江苏都在胆寒。 南宫望得知苏伦的做法,也曾三番两次登门质问,但却都被苏伦强势带过,丝毫不给这位金陵最大的官任何的面子,于是南宫望只能找到庞誉,欲要让庞誉出手阻拦。 可是,就在庞誉下令出手,并且准备庇护一些江湖之中的高手的时候,苏伦直接率领大军抵达金陵驻军大营,二话不说便直接冲了进去。 苏伦手握圣旨,进入驻军军营,简直犹入无人之境一般,一路上竟是五人敢阻拦。 终于,当王见王的时候,庞誉整张脸都彻底阴沉下来,他凝视着苏伦,冷声说:“苏大人,你这是做什么?为何率领大军强闯我江苏驻军大营?” “少废话,庞誉,将你庇护的那些家伙交出来,否则今日我与你没完!”苏伦恶狠狠的盯着庞誉,语气之中透着浓浓的威胁的意味。 庞誉手握战刀,就这样凝视着苏伦,面色平静,毫无波澜,他说:“苏大人,这件事怕是需要大人你,给本将一个交代了,为何领大军强闯我驻军大营?若是说不出任何原因,本将今日便是冒着天下之大不韪,也要斩杀了你这个借着圣旨胡作非为的行为!” “拒不承认吗?”苏伦冷笑一声,说:“从本官下达禁令开始,为何不见你禁令教头队的人员前往登记造册?你的人在暗中救走了一些,胆敢刺杀我的刺客?老夫以为,庞誉大人,你这般作为,乃是在坑害朝廷命官,老夫若是参你一本,我相信,京城那边应该很乐意更换一位比你听从号令的江苏都指挥使!” “危言耸听!”庞誉满脸不屑,直接说:“我麾下之人,皆是来路清白,没有你所谓的暗中救走之人。” “送客!” 庞誉直接挥手,随即便有着几名身着铠甲的将军带人冲了进来,说:“总督大人,请吧!” 苏伦深深看了一眼那名将军,眼中满是不满,但那人却是丝毫不惧,苏伦冷冷凝视了这些将自己几人包围的士兵,说:“本官乃是皇帝亲封的江苏总督,总揽江苏军政大权,你们是准备造反吗?” “属下不敢!”那名将军可不敢认下这个罪名。 庞誉知道,苏伦这次来,断然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当即冷哼一声:“苏大人,你虽然归为江苏总督,但也不能带着禁卫军,冲入我驻军大营,你这是准备将我江苏驻军当成叛军对待吗?” 苏伦心中满是冷笑,心想,难道江苏驻军,如今不是叛军吗?试问天下各省,有哪个省驻军比得上江苏驻军? 当然,心中的话,苏伦自然不会摆开了说,只是淡淡的说:“庞大人,金陵境内,习武之人不尊禁令,你手中亦是这数百江湖中人,这些人来路不明,还请度指挥使大人自重,令他们前往府衙登记,否则老夫将视为抗拒不尊,届时还请庞将军勿要怪老夫心狠手辣!” “我们走!”说完,苏伦便带着那名禁卫千户将军,径直离开。 走到门口,苏伦忽然轻声开口,说:“庞誉,我苏伦若没有确切证据,你以为本官会如此大摇大摆的,到你都指挥使住处而来吗?好自为之吧!”两人消失在大门门口。 直到苏伦带着三千禁卫离去,庞誉那平静的脸,这才陡然变得阴沉,冷声问:“教头队之人,有谁出手了?让他给本将把人带过来!” “喏!” 这一天,江苏都指挥使庞誉,亲自押送着几名习武之人以及他手下教头队之中一位强者,来到金陵府衙,交由南宫望审理,而他麾下的数百教头队成员,也陆续来到府衙登记造册。 当然,这些人都未曾带兵器,只是报出了自己所修武术,随意报了一个名字便过去了。 南宫望,负责此次的习武之人的登记造册记录存档,但他怎会将庞誉带来的人,真正的信息登记造册,倒是那十几人被送来的高手和几位原本教头队之中的成员,却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接到南宫望的消息,苏伦此时却是正在天下来客,探望林阳的伤势。 忽然得到南宫望的通知,苏伦顿时心中冷笑:“早知道你们不会老老实实,好在老夫还有另外的准备” 苏伦随即取过自己的印鉴,递给那位负责保护他,扮做三千禁卫军将领的内卫说:“去,带着我的印鉴,让南宫望直接将那十几人给我斩了,罪名就定个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罪大恶极,直接问斩!” “是!” 内卫离开之后,房间之中,便只剩下了林阳和苏伦。 苏伦就这样凝视着躺在床上的林阳,自顾自的的喝着茶水,某一刻忽然笑着说:“林小哥,你还要伪装到何时?”,此话一出,林阳那微微颤动的眼皮,竟是缓缓睁开,露出一双平静的眸子,却是已经苏醒了,一直都是在装睡,林阳没好气说:“老苏,心照不宣不好么?为何要揭穿我呢?这些天我可是好好享受了一番齐人之福呢,你就不能让我享受多一点时间?” “你小子,要不要这么缺德?”苏伦微微一笑:“虽说这个计谋,是你我共同计划的,但你也不能这么折腾那三个丫头吧?我家丫头,这些天可是瘦了一大圈,老夫心疼得紧呐!” “喂喂喂,说话得凭良心!”林阳跳脚:“这个计划,可是某位老不羞自己想出来的,小子只是稍稍配合一下,而且这一次,若非小子带着高人赠送的无影针,你以为我真能在那家伙手中活下来,做梦吧?” 念及此次刺杀,林阳真是心有余悸,若非随身携带着隔壁柳姑娘所赠的无影针,加上覃首带人死命拖住那人,给自己争取了时间,早早做好准备,那么他现在早已经是那人的剑下之鬼了。 苏伦闻言一时也是无言,心有愧意。 两人顿时都沉默下来,见苏伦无话可说的模样,林阳这才说:“老苏,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那人实在危险,乃是一位宗师强者,这家伙一旦恢复过来,我想杀你我二人,应该很简单。” “这个我何尝不知?”苏伦叹息说:“只是那人如今在何方,我亦是不知,如何防患于未然呢?” “也是,但我那无影针上涂抹了剧毒,我想那人这一次受伤,便是不死也残了。”林阳点头说:“既然事情已经做了,这一段时间,那些胆敢刺杀我们的人,也被你杀了不少,那么一不做二不休,这日月山河,岂能容这些魑魅魍魉作怪?趁机消灭这一股不确定的力量吧,整顿江苏武风。” “你又有什么阴招了?”苏伦一听双眸顿时闪过一抹光芒? “在老苏你眼中,我的计谋就是阴招啊?那你还是不听算了!”林阳继续闭上眼睛,说:“既然如此我就再继续装睡一段时间,你自己处理眼前的事情吧!” “林小哥,别卖关子了!”苏伦见林阳这般态度,连忙道歉:“我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你快说说,该如何进行下一步?” “你这老狐狸还要我说,怕是你心中早就已经盘算好了吧?”林阳再度睁眼,说:“说说吧,看看你的计划,和我的计划是不是一样的?若是不一样,便择优而走吧!”他可不相信,苏伦是一个没有手段的二傻子,需要自己左右出谋划策。 这是一个很会藏拙的老家伙,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苏伦这些老家伙,真是太阴了。 这一夜,苏伦和林阳谈了许久,离开的时候,苏伦脸上满是一种难以名状的笑容,便是苏菡萏众人见到,都是感觉道一股不寒而栗之感袭来,这老东西,显然是又有了什么阴招啊。 而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则关于习武之人三天之内,十七次刺杀江苏总督,同时二十一次刺杀本次赈灾功臣的消息传出,整个金陵的百姓瞬间变得义愤填膺,林阳这一段时间,可是深得百姓尊敬,听闻其竟然在昏迷中,还遭受到了二十一次刺杀,显然是有人不希望这位林公子活下来啊。 苏伦躲在暗处,再这么稍稍一牵引,舆论的风向顿时吹向了这些习武之人,让这些武夫唯一一点劫富济贫挣来的名声,彻底化为乌有,谋害赈灾功臣,无疑是视天下百姓性命于无物,至此金陵武夫再无立锥之地。 第137章 武夫刀失鞘 自古以来,先贤早有训示:“明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得民心者的天下,这句话不仅仅对统治者有效,对于百姓也一样有效。 这些武夫,谋害赈灾有大功之人,不说苏伦不会放过他们,万民怎会放过。 虽说,最初的爆发点并非是他们这些武人,但后续他们却是不服律法约束,派人袭击苏伦,这已经是犯了大忌,林阳的身份,虽说也是一介白丁,但百姓已知,若无此人,本次水患,必将横尸遍野。 历来,江苏与其他周边各省,水患的死亡率一直都是最高,不为别的,只因为每次江苏水患,赈灾的物资都会出问题,导致灾情蔓延。 但本次,江苏水患,却是完全没有出现这种情况,所有人都是各司其职,一些赈灾有条不紊的进行。 原本,所有人只以为,是因为总督大人的得力,所以才让水患得以控制,但自从苏伦亲自发布布告,表明这次赈灾很大部分功劳,是源自林阳之后,林阳这个人就获得了这些百姓的尊敬。 不仅仅是灾民,那些没有受灾的大户人家和一些中人人家,也都是满怀感激。 毕竟,若是真的乱起来,那些没有食物的底层百姓,绝对会趁机生乱,而能让他们活下去的方式,便只剩下抢这一条道,首当其冲的便是他们这些富得流油,囤积了大量的富人。 许多富人,之所以愿意拿出自己的存粮来赈济灾民,以来是的确有着善意,其次便是因为,他们也会有着自己的私心,施粥可以稳住灾民的情绪,同时可以博得一些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 而若是,能不费吹灰之力,也不用损害自己的利益,获得安稳,他们自然更是乐见其成。 总督苏伦和那位林公子,没有损害他们的利益,便将灾情处理好,对于这些家族而言,乃是最大的获利者,他们不仅在水患之中积累了名声,更是在慈善义卖之中,获得了苏伦的支持,更是在那位神秘的南风先生的面前露了脸。 虽说,这些家族不知道,那位什么的先生,究竟能不能记得他们。 他们也不奢望那等大人物能记得他们,因为只是见过这位大人之后,以后与人交谈谈生意的时候,便多了一些吹嘘的资本。 但这样就足够了。 许多时候,其实并不需要某个名人认识你,只需要你认识对方就足够了,就是这样简单的见面,不说一句话,便可以无形中成为一种筹码。 吃了甜头,这些人自然不会允许,这两位保全自己的利益的恩人,被人杀了。 于是乎,那些潜伏在城中各处的习武之人就惨了,有熟人有家的还好,或许还有一个藏身之地,那种外来之人的武夫,差别就大了,几乎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收留,而且因为苏伦后续发出的一张,只要举报带刀佩剑的危险人物的家伙,就可以获得一两银子的赏钱。 或许,许多人就觉得,一两银子太少了些,值得冒生命危险去举报吗? 若真是如此想,那就大错特错了,一两银子便是一千文,而一般平常百姓的工钱,也不过一天几十文钱左右的样子,五文钱便可以买一角劣质的酒水了,一斤肉也不过十五文到三十文钱左右。 一两银子,足够买两石米,足够一壶寻常人家,吃穿用度好些天了。 再说了,这些带刀佩剑之人,也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人,而且,这些人在百姓心中,其实也不算是什么好人。 百姓人家的人,虽说大都没有读过书,但他们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智慧的一群人,虽说都在为一日三餐,酒饭温饱担忧,但他们知道,所谓的劫富济贫,只不过是这些人的一些借口罢了。 或许,真有那种仁人义士,真的会劫富济贫,但大多数却都是为了私欲找到借口罢了。 这些人劫富济贫的钱财,大都是进了自己的腰包,又有多少会流入百姓的口袋之中呢? 所以这些习武之人,在百姓心中,不仅仅没有任何的好感,若非是打不过,许多人或许会被当成流氓地痞无赖,胆敢这般嚣张,早就被那些农家人抬着锄头打杀了。 现在,这些人针对林阳和苏伦。 这两位,可是在这些寻常人家眼中,乃是大大的恩人,所以在金陵城中,这些习武之人几乎再无任何的容身之处,只有两条路可走。 要么,就老老实实,按照苏伦布告之上要求的那样,去府衙登记造册。 要么,就远离城市,隐藏到偏僻的地方,禁令无法抵达的地方,唯有这样,这些习武之人方能有一隅可安生。 毕竟,三千金鳞卫可不是吃素的,再说了京城派来的两位禁卫军,此时也分布在江苏各县之中,只需要苏伦一声令下,便能从各地迅速抽调过来。 若是公然和禁卫军作对,这就是明目张胆的谋逆了。 而这些习武之人,只是不想自己被律法约束,自由自在的保持着自己的性格,让他们去谋逆,绝对是不愿的。 和公家作对,除非是这个国家真的昏聩,以至于民不聊生,百姓被逼得没有活路之后,这时候揭竿而起,方有可能一呼百应,但现今的大夏,是有目共睹的强盛。 大夏的军力比之于太祖皇帝时候犹胜几分,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若是此时跟谋逆沾上边,不说其他,便是天下百姓都不会放过谋逆之人。 当然,一些暗中的势力,是有可能做到这一步的,但单凭这些一盘散沙一般的武夫,想要造反,简直就是找死。 刺杀苏伦,已经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若是真的被扣上谋逆的罪名,届时将会是天下习武之人的末日。 金銮殿上那位,不会坐视不理,不会容忍任何能动摇统治动摇国本的不确定因素的存在,他们这些武夫,便是再强,纵然能做到百人敌,千人敌,但人力有时穷,面对国家训练有素的大军,无疑是螳臂当车! 林阳和苏伦这两个老阴批,想出来的这种釜底抽薪的办法,实打实将一向嚣张的习武之人,彻底逼入了绝境。 违逆禁令,可以,但那种可能会死的代价,是他们承受不起的,而登记造册,却不会影响他们平日里的行走,只是不能随意对其他人出手,倒也没有其他更多的影响了。 意识到,这一次,苏伦并不是雷声大雨点小之后,许多本就没有多大仇怨的武夫,终于开始陆陆续续走向了金陵府衙。 与其和官府对抗,性命难保,不如明哲保身,不就是受些约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登记造册便登记造册,总比丢了性命更好。 有一必有二,陆陆续续,这些习武之人终于逐渐妥协。 南宫望原本是成竹在胸,认为苏伦依旧是雷声大雨点小,可当第一批武夫主动来登记造册之后,南宫望也是瞬间慌了,连忙联系庞誉,但却从庞誉这边得到了一个冰冷的回应:“不可轻举妄动!” 南宫望尽管心中不愿,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一个个登记造册,将这些人擅长的功夫和使用的兵器一一登记,尤其是兵器,直接对其进行一比一拓印保存。 而距离林阳遇刺到武者尽皆主动前往登记造册,也不过十一天时间罢,这一切成果,若是在以往,苏伦是想都不敢想的,但现在居然不费吹灰之力解决掉了一个隐患,实在是有些让他感觉不真实。 六月十八日,这一天,当金陵九成以上的习武之人都被登记造册之后,苏伦终于再度踏足天下来客。 而此时,林阳也已经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当然他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毕竟他是真的受伤了,尽管因为柳如是的无影针保住了一命,但那也是近乎致命的伤势,短时间是恢复不了了。 而且,自从那一夜,某位老阴批来过之后,居然将自己苏醒的消息说了出去,让自己的齐人之福不见了,林阳便再也躺不下去了,毕竟一个醒了的人,躺一整天的话,也是会感觉到浑身不舒服的。 所以,他的照顾人手,便由三人,变成了两人,骆婉又得忙自己的生意去了。 李幼薇和苏菡萏,两人虽然有时候有些不对付,或许是因为都是美人的缘故,所以便有些看不顺眼,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关系也逐渐变得融洽起来,虽说还没达到交心朋友的地步,但关系的确缓和了不少。 而且,林阳有着许许多多的故事,两女都特别喜欢林阳给她们讲述的各种奇闻异事,以及一些被他称之为科学的东西,说什么脚下的土地,其实是一个巨大的圆球,说什么世界上有什么五大洲四大洋,说什么飞机火车,说什么世界最高峰叫珠穆朗玛,就在吐蕃的境内,还有那些金发碧眼的外邦人,浑身漆黑宛若黑炭,却有着一口白牙的非洲人,种种的种种,虽说两女都不信,但是却无法否认,这些却是她们这些女儿家很向往的东西,很稀奇。 苏伦这一天前来探望,见林阳已经能够简单的活动,心中更是欣喜,二人又是畅谈了许久,最后苏伦又是满意的离去,显然是相谈甚欢,以至于苏菡萏几人,还以为两人又是密谋了什么大事,不敢打扰。 但只有两人知道,林阳自始至终只说了一句:“金陵平静,需要让“武夫刀失鞘””无鞘之刃,能伤敌也能伤己,让这些习武之人,明白刀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若是运用不当,会反伤己身。 除此之外,二人又谈论了一下其他的东西。 第138章 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吗 随着习武之人的妥协,这一场因为某些人的刺杀林阳的事件,终于是宣告结束,最后却是不仅仅没成功,反倒是惹了一身骚。 庞誉和南宫望,也是没有预料到,这一次刺杀居然会失败,还牵扯出这么多的幺蛾子出来,若是人死了,局面变成这般,倒也还可以接受,但问题是,现在人没事,江苏境内的习武之人,九成以上都被登记造册,以后再想利用这些人,难度就大了。 有了掣肘,行事便会有顾虑,便不会那么肆意妄为。 尽管,整个江苏官场,七成以上的官员,都被捆在一起,但此次登记,却是由苏伦下令,从禁卫之中抽调得力人员去进行监督,所以想要随意行事的官员,基本上都被这些握着明晃晃战刀的将领取代。 这些将领可不是吃素的,单论战斗素质,一般的江湖高手,那是绝对没办法比拟的,所有为禁卫军,都是从边境的军队之中,选拔而来的强人,身上谁没背着几条人命? 尤其是十几年前那一场平乱之中,十五六岁成长起来的,可以说这是一支绝对忠诚于皇帝的军队,也是皇帝亲手带出来的军队。 所谓,“伴君如伴虎”,这些人绝不缺少铁血的手段。 而习武之人,能入品的高手,也没多少,不可能满大街都是,这一次等级的主要着重点,便是那些能入品的高手,只要稳住了这些入品高手,便等于是稳住了大部分习武之人。 这一天,十九日! 金陵城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两万禁军只用五天,基本上就彻底完成了这一次赈灾的收尾工作,灾民安置,屋舍重建在之前,苏伦已经全盘展开,所以也都逐步进入尾声。 完成命令的禁卫军统领韩轩,当日便来到金陵汇报赈灾状况,然后请辞。 他也没想到,这一次久违的派他们禁军出来,居然会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几乎没要他们过多的去处理,因为在此之前,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苏伦已经将水灾最主要的决堤问题,彻底控制住了。 天下来客,苏伦在这里宴请韩轩以及其极为随从。 林阳刚刚恢复不少,本不欲出来见客,但拗不过这位韩将军的执意,执意要见林阳的殷切心情,所以也前来陪酒,尽管他并不喝酒。 军人在外,一般禁止饮酒,因为容易误事,但这一夜,韩轩以及几位随从,却也都是破例喝了酒。 不为别的,只因为,开心。 韩轩几人真的很开心,这一次出来,他们禁卫军在江苏,得到了百姓最高的礼遇,禁卫军在百姓之中声望极高,而且这些百姓虽说遭受苦难,在见到他们这些军人,竟然不辞千里辛苦而来,更是尤为慷慨。 许多大家族主动提供物资提供住宿,不少的小家族,则是提供粮食提供各种日常用具,甚至于一些垂髫老人,感念于禁军之恩,主动进入军营之中,为军中将士做饭。 这种情况,每一个县都一样。 而这些军队,皆是拒绝不得,若是拒绝,这些老人小孩便长跪不起,故而每次用餐之时,这些士兵的饭食之中,总会多一些鸡蛋之类的食物,也总会多一些肉,虽然不多,但是极为暖心。 遭遇水灾的百姓,刚刚缓过几口气,本身并不丰裕,因此,韩轩主动将军粮调拨给这些百姓,也表明,若是不收,以后便不需要这些人来帮忙煮饭做菜了。 吃在一起吃,住在一起住,架桥修路有随性而来的工部官员指挥,禁军将士和百姓共同出力,暂时没有房屋居住,或者居住在建议茅屋之中的一些苦难家庭,许多军士还主动让出了自己的军帐。 禁卫军,真正做到了与民同乐秋毫无犯,所过之处,皆是尊重。 这些军人,大都是穷苦出身,也更能体会到这种,有恩报恩的淳朴情绪,或许其中夹杂着一些东西,但在接过老人箪食壶浆的恩赐之时,便是再硬的心肠也会被融化吧。 这一切,得知是前面三千禁军打下的基础,韩轩对于前面三千人,也是感到由衷的敬佩,而且这一次南下他们带来了许多种子,皆是短期内能成熟的种子,大大缓解了接下来这一段时间,灾民的生计,又得知,这赈灾的方案,乃是那位毫无官职,却因为赈灾被刺杀的林公子出谋划策,韩轩便向着来见见林阳。 原本,他还以为林阳是什么神通广大之人,但在见到本人之后,韩轩这位将军,也是为其年纪而感到震惊,此人正是太年轻了,但却是这么有智谋,让他都由衷钦佩,尤其是得知,林阳又参与了最近江苏习武之人登记的事情,更是敬佩不已,屡屡给林阳敬酒。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阳这才端起手中的茶杯,看着有些微醺的几位将军,说:“韩将军和几位将军,明日便要离去了吗?” “这倒不至于,还需要逗留几日!”韩轩脸上的酒意瞬间消退不少,目光看向一边的苏伦,说:“这边具体事务安排,来时陛下已经下旨,由苏大人全权统管!”,显然是话中有话。 “老苏,你准备就这么放人离去?”林阳转而看向苏伦。苏伦默默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两万大军,吃住和安置都是问题,若是放在江苏,无法支持,且目标太大!” “这倒是!”林阳微微颔首:“恐怕某些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最重要的是,禁军若是留下来,就怕某些人坐不住,狗急跳墙!”苏伦轻声说,一旁的韩轩眉头微蹙,说:“大人应该知道,陛下此举的深意!” “老夫自然明白,只是,情况不允许啊!”苏伦正色说:“我们的庞指挥使大人,断然是不会容许禁军驻留在江苏境内,而且江苏刚遭受水患,农事凋敝,若是驻军,粮饷就已经是很大的问题,更遑论还有外力阻挡,想要留下禁军,实在艰难!” “苏大人,还请从中旋斡一二,在那件事之前,必须保证江苏局面稳定!”韩轩忽然有些激动起来,言语间透露出了一些端倪,林阳心中也是微微一惊,随即唤来骆婉:“婉儿,你进来一下,扶我下楼,众位继续谈,我先下去了!”说完,骆婉便推门而入,给几人轻轻一福,随即便小心扶起林阳,径直离开。 苏伦有些欲言又止,但他也明白,接下来谈论的事情,或许涉及道绝密,尽管他对林阳信任,可若是出了差错,届时便是他也扛不住这罪责,林阳非官场众人,自然应当避嫌。 倒是韩轩喝得有些微醺,却是说:“林公子心系天下,这件事说与他……” “韩轩,不可妄言!”苏伦呵斥出声,韩轩这才讪笑着住口。 林阳两人离开,轻轻带上房门,同时屏退了所有的侍者和跑堂,几人是在三楼雅间之中用餐,这里封闭性比较好,所以林阳便径直上了四楼。 “国”字号雅间之中,一道窈窕身姿独坐于矮卓案之前,赫然便是许久未见的柳如是,她素手轻轻按住颤动的琴弦,抬起眸子,借着烛光,便看到林阳那虚弱的脸。 林阳被骆婉扶着,轻轻来到那雅致的圆桌之前坐下,就这样和柳如是对视着,骆婉看着两人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抹难言的失落,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轻声说:“大哥,柳姐姐,我去给你们准备茶水!” 骆婉离开之后,柳如是这才开口,说:“林公子,你这般,可是对不起婉儿这丫头了!”柳如是有些歉疚,身为女子,她自然看得出,骆婉心中的那一分失落。 林阳眼中也闪过一抹愧疚,轻轻说:“婉儿这丫头是我的宝贝,我绝不会负了他,但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瞒着她比较好,这丫头心思单纯,我并不想她卷入这些勾心斗角的旋涡之中来!” “今夜,林公子,邀我前来,目的应该不仅仅是谈论音律那般简单吧,咳咳……”柳如是说着,忽然柳眉微微一蹙,连忙取过一边的丝巾捂住红唇,轻咳起来。林阳见其面色潮红,心中忽然想起之前的一件事,不动声色的问:“柳姑娘,你受伤了?” “多谢公子关心,只是偶感风寒罢了!”柳如是面色平静,放下手绢,说:“公子,今夜恐怕有些不平静!”柳如是直视着林阳双眸,林阳眸中闪过一抹歉意,说:“柳姑娘,果然是心思玲珑之人,我请你来,的确是为了借你之力!”林阳直言,他已料到,今夜韩轩到来,金陵那些人决计是坐不住的。 “林公子可真直白,都不知转圜一二?”柳如是洒然一笑,随手隔着面纱,依旧宛若谪仙降世。林阳心有愧疚,便说:“今日之事,是我小人,不知柳姑娘贵体有恙,冒昧唐突,若有为难,还请径直离去便可,咳咳……今夜过后,明日我会亲自登沁雅阁赔罪,还望姑娘原谅则个。” “林公子,你我可算是朋友?”柳如是忽然问出声。 “自然算是!”林阳点头,不明白柳如是为何这么问。 柳如是闻得此言,却是忽然起身,双手交叠覆于腰间,缓步行到林阳面前,坐下:“我柳如是这二十一年岁月,大半时间皆是孤身一人,直到遇见老师,方才有个亲人依靠,在林公子之前,我柳如是没几个朋友。” “何意?”林阳不懂。 “你们男子,最喜欢说的是,为朋友两肋插刀,我柳如是虽然是红尘女子,但亦有身为男子之心!”柳如是轻咬红唇,就这样看着林阳:“莫非林公子,不把如是当成朋友?” “自然不会,只是……” “那就这么定了,以后公子尽可直呼如是之名!”柳如是忽然一笑,脸上面纱被芊芊素手摘下,露出那上天都要嫉妒的面容:“以后,如是与公子交谈,便不会再戴面纱!” 林阳闻言,面色微微一苦,稍稍移开目光,说:“如是,你这让我情何以堪,我非圣人,坐怀不乱啊,你如此绝色,岂不是在乱我心境?” “怎么?公子不愿?”柳如是微微蹙眉:“莫非公子不拿如是当朋友?” “哎,我……” 林阳刚欲开口,下一刻忽然眼瞳微缩,手中刚端起的茶杯,顿时便丢了出去,同时整个人往前一扑,直接将柳如是扑倒在地,柳如是整个人也瞬间懵了,感受到林阳压在自己娇躯之上的热度,脑海直接空白:“莫不是我柳如是也看走了眼?” 很快,柳如是便清醒过来,但她并没有立即动手,因为她已经看到,扑在自己身上的林阳,手中已然握紧了她送给他的那无影针,这时她才发现,好几道人影已经出现在四楼。 那几名黑衣人,看着扑倒在地上的二人,有人顿时发出一声嗤笑:“没想到,被江苏百姓尊为神人的林公子,竟然也是如此龌龊之人,一朵娇花,今夜怕是要娇花见胯下红!”此人语气之中满是嫉妒,尽管被林阳挡住,看不清那女子的面容,却隐约可见其窈窕身段。 听得此言,林阳面色更加凝重,他看了一眼那深深没入圆桌的飞刀,随后便听到楼下有着打斗声响起,显然苏伦他们依旧遭遇敌人。 他拧动那无影针,顿时一串银针直接飞出,而也就在此时,一股大力忽然自他身下升起,下一刻林阳只感觉自己被推到一边,一道残影从自己身边掠过,惊鸿一瞥之间,柳如是已然出现在那位口出不逊之人的面前,紧接着便是一件穿胸而过。柳如是握着那不知何时出现的一把软剑,看着那死不瞑目的家伙,轻声说:“知道何为娇花见红了吗?” “怎么可能!”临死之前,他终于看清了那绝美的面容。 杀手有六人,一人被秒杀,剩余几人原本正在躲无影针,柳如是身形再动,手中长剑宛若灵蛇,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几位高来高去的家伙,便已经气绝身亡,一剑杀一人。 第139章 两个人的秘密 见柳如是反手便杀了六人,林阳也是很惊讶,尽管已经见识过一次,柳如是迅疾如风的出手,但这一次的确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居然的取人性命,没有戴面纱的柳如是,柔弱得让人想要去呵护,谁会想到,这样一张精致面容之后,隐藏着一颗杀伐果断的心。 而且,林阳也猜到,或许是之前那人轻薄的言语,激怒了这个宛若谪仙的女子,使得其在瞬间便由谪仙落凡尘,化身为绝世杀神。 目视着那几个家伙,林阳只能在心中默默给他们默默超度了一番,尽管他不会诵《往生经》,但依旧为他们默哀。 柳如是转过身来,一袭素衣依旧洁白。 她看着依旧趴在地上,无法起身的林阳,顿时露出一抹天地失色的笑容,莲步轻移,来到林阳身边蹲下,说:“公子可不许觉得如是残忍哦!”柳如是笑颜如花,但林阳却是莫名感觉一阵后背发凉。 沉默一瞬,林阳弱弱的问:“如是,我现在说不认得你,要得不?我怎么感觉有点危险啊?” “你觉得呢?公子可不许欺负了小女子哦!”柳如是将其扶起,说:“上了船,就别下船了,如是可是会杀人的哦,你且坐着,我下去看看,至少要保证婉儿没事才好!” “欺负你?那岂不是老寿星上吊!”林阳失笑。 “老寿星上吊?何意?”柳如是飘然转身。她并未听过这个笑话,林阳则是微微摊手,说:“如是觉得,老寿星为何要上吊呢?都活了这么久了!” “公子作弄人家,不与你说了!”柳如是重新戴上面纱,转身。 见状,林阳也是微笑着摆首,说:“老寿星上吊,主要原因不就是死不了吗?所以嫌命长了呗!”。 “哦!” 柳如是应了一声,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随后便持剑离去,林阳目送着她消失在门外,也是微微摆首,只是他并未看到,在走过转角的时候,那原本洁白的面纱之上,已然多了一些红色的污渍。 走到楼梯口,那道身影已然有些微微踉跄。 柳如是轻轻捂住嘴,轻咳了几声,随后便有着一捧鲜血从那纤纤玉指之间流淌而下,柳如是眉头微蹙,面色有些不好:“这伤,看来是暂时好不了了!”只不过,柳如是并不在意,只是默默抹掉,握着手中软剑缓步下楼。 “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如此罔顾自己的身体!” 一道身影安静立于三楼到四楼的楼梯转角,赫然便是虞妃,她手中也握着一柄秋水长剑,长剑剑尖依稀可见有着红色液体滴落。 “他是我迄今为止,认可的第一位朋友,我想帮他!”柳如是咬着嘴唇,神情平静,唯有那眸子之中闪烁着几分倔强。 看着那视之如女的丫头,虞妃心中也满是心疼,这丫头从小到大,便没有过真正的朋友,小时候的玩伴是怕她,长大之后更是没有一个玩伴了,在遇到自己之前,都是孤身一人。 虞妃知道,能被自己这个弟子认可的人,是多么难得,而虞妃也明白,让自己这个弟子决定敞开心扉的,乃是因为这一次,楼上那个男子所做之事,得到了她的认可。 她明白,这个丫头心中的执念是什么。 正因为如此,明白这个弟子,那看似孱弱的肩上,其实扛着比常人要更多的责任,所以一般人根本无法走进她的心中,但是林阳做到了。 所以,她要帮他! “想帮他,以损害自己的身体为代价吗?”虞妃语气略微变冷:“若是如此,为师现在就去杀了他,让他消失!” “师傅!”柳如是挡住虞妃上楼的脚步:“他是我唯一的朋友!” “若是因为他,让你的损害自己的身体,那为师不惜做这个恶人!”虞妃面色坚定而凛冽,显然不是在开玩笑,柳如是亦是倔强的挡着师傅,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硬:“他和我是同一类人,师傅,不要这么做好不好!”语气逐渐变得有些哀求:“我啊,很喜欢他给我写的那些曲子,师傅,我很少求你什么事,但是这件事,算我求你了!” “既然如此,就给我好好保重身体!”虞妃终究还是心软了,她轻轻抱住柳如是,心疼的说:“傻丫头,上次你擅自出手,差点把这条命丢了,刚刚又逞强出手,伤势又加重了吧!” “没事,只是牵扯到了,过两天就能恢复!”柳如是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师傅,下面的人?婉儿她们没事吧?” “没事,苏伦的护卫和那几名禁军都很强,来人都被击退了!”虞妃说:“跟我回去,伤势不恢复之前,不许再出门,否则休怪为师不讲情面了!” “师傅……” “休要多言,不怕为师出尔反尔的话!”虞妃打断谈话,态度一改以往的宠溺:“你知道的,为师若是出手,便是那伤你之人,也要死!” “可是……” “为师的话,看来你不愿意听了,好,我去杀了他!”虞妃松开柳如是,便欲要继续迈步上楼,但却是柳如是紧紧抱住她,哀求说:“师傅,不要,我跟你回去就是了,但请容许我跟他道别,要很久都见不到了呢!” 虞妃看着这个宝贝徒弟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动,忽然问:“丫头,你是不是对他生出了情愫?” “呀,师傅……”柳如是瞬间面红过耳:“你在说什么?徒儿看起来,就那般……就那般像无知少女不成?”让柳如是惊愕的是,虞妃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他是你第一个异性朋友,为师很担心!” “师傅!”柳如是难得的露出了一抹小女儿的姿态,那一嗔一怒之间,便是虞妃都有些看得愣了,良久才微微苦笑着摇头:“好了,傻丫头,跟师傅回去,为师允许你请他来交流音律就是了,明日我让你许姨来与他说!” “谢谢师傅!”柳如是转忧为喜,但随即感觉自己,好像表现得太过于兴奋了,微微羞赧的低下头:“我的意思是,把婉儿他们一起邀请过去,不只是请林公子……”说着,似乎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太信自己的话,声音就逐渐变得只能她自己才听得到了。 师徒二人就这样缓缓下楼而去,即将转过楼梯口的瞬间,虞妃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忽然往楼上瞟了一眼,随后嘴角默默掀起了一个弧度,随后便带着柳如是离开。 在她之前目光所及之处,林阳安静的站着,而在他目光所及之处,漆黑之中隐约借着微弱的烛火,反射出一摊水迹。 他默默靠着墙壁,目光幽幽,深邃如海,不知其所想。 不久,随着韩轩几人的登楼,那几具尸体也被收拾走了,当然,走的时候,韩轩看向林阳的眸光之中,多了一丝戒备与凝重,那些人,都是被一剑斩杀,四楼,只有林阳一人。 林阳自然明白这其中的深意,但却不能解释,难道告诉他们,隔壁沁雅阁,藏着两位绝顶高手吗? 第二天,和林阳听到的一样,沁雅阁有一位女子前来,带着柳如是的名剌,前来请林阳,林阳则是在骆婉的陪同之下,来到了沁雅阁四层之上。 当然,骆婉并没有待太久,只是送林阳过来,她还需要看店。 只剩下两人的时候,柳如是便轻轻撤下了脸上的面纱,露出了那一张略显惨白的俏脸,看着柳如是虚弱的模样,林阳心中也是微微揪紧,昨夜的柳如是,虽说也有些虚弱,但脸上还是有些血色的,今日一见,却是如此惨白,随意想想都知道,是昨夜的出手,引动了旧伤。 原本他还只是怀疑,但现在心中的一个想法,却已经笃定了。 见林阳怔怔看着自己,柳如是顿时也闪过一抹羞涩,说:“公子这般看一个女子,可是有些无礼了!”林阳猛然惊醒,连忙收回眸光,就在他准备道歉的时候,柳如是却是哈哈一笑,说:“虽说小女子自认为有些姿色,不知可否入得公子法眼?若是刺痛了公子的眼睛,那可就大大的不美了!”简单的一句话,瞬间便缓和了情绪,还显得柳如是极为大度。 听得此言,林阳便知,柳如是并未怪他,心情倒是缓和了许多,不知为何却是想起了一首诗,下意识便念了出来:“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柳如是不曾想,林阳居然会说出这样一首诗,一时间也是愣住,良久之后,忽然笑着问:“这首诗是公子所作吗?如是也对一些诗词略有涉猎,为何从未听过这样一首诗?” “你可高看我了,是我抄的!”林阳一笑:“不知为何,看到如是啊,脑海中就忽然想起了这一首诗,倾国倾城,大概在我脑中,不外如是了吧!” “如是可不敢当,倾国倾城,如是一介女流,身在红尘,便是一般人家女子都比不得,如何配得上如此溢美之词?”柳如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语气略显幽怨。 “如是,我……在我心中,你与一般女子一般无二!”林阳认真的说。柳如是微微一怔,随后一抹灿烂的笑容在她那精致的脸上一点点晕染开,就好像是绽放的牡丹花,在这一刻,真就诠释了那倾国与倾城四个字。 柳如是莲步轻移,忽然走到林阳面前,说:“你已经知道了我会武功的秘密,为了保证你不泄密,所以你必须告诉我你一件秘密给我听!” “诶?”林阳的脑回路在这一刻,竟是有些跟不上。 而就在他发愣的时候,一道柔软却是忽然没入他怀中,而后是轻轻的耳语:“今天你抱了我,作为我两的秘密,若是你违约,我便将这件事告诉婉儿,到时候让你身败名裂!” 说完,林阳只感觉脖子上忽然痛了一下,随后那道芳香便飘然而去。良久方才反应过来:“我刚刚是不是有点蠢啊,就这样被占了便宜,刚刚伸手就好了吧,蠢货。”林阳在心中暗骂自己愚蠢。 第140章 贼喊捉贼 这一天,沁雅阁琴音袅袅,时不时还有着歌声婉转,皆是金陵人家未曾停过的曲子,曲子轻快,甚至有些露骨,但一切都因为在这青楼之中,显得那帮合理。 一个连“十八……摸”都能随意开口的地方,再露骨的歌词,也没有这些更露骨了,不是么? 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着属于自己的冲动,这断断续续的歌声,居然给沁雅阁带来了空前的人流,这一天,沁雅阁可谓是门庭若市,没钱进去的人便去泛舟河上,连花船都租不起的,便直接蹲在沁雅阁外的台阶上,只为那悦耳的歌声和琴音陶醉。 而且其中不乏一些世家公子哥。 沁雅阁再大,容纳量也是有限的,满员之后,自然不会再放人进去了。 也是这一天,道路河道皆是阻塞不通。 因为没有预料到,便是隔壁天下来客的原材料准备不足,索性只能关了一楼的生意,全力供应二三楼,尤其是第四楼,以往因为价格太贵,上去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些达官贵人,但今日,却是吸引了一些并不算是那么富裕的人,咬紧牙关登上了这远近闻名的酒楼之上。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靠近沁雅阁的这一侧,能更清晰的听到那袅袅琴音和歌声。 天下来客的饭菜,以往有一半都会送到隔壁,今日竟是有着将近八成的菜肴,都被送到了沁雅阁的这边,这是何其的恐怖。 天下来客的二楼以上的菜肴的价格,并不是以铜板结算的,而是直接以银两结算的,一份餐食至少都得十五两银钱,逛得起青楼的人,谁身上不揣着个几十两以上的银子,而且还是逛得起沁雅阁的人,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毕竟,沁雅阁便是最差的姑娘,要价都是不低的,囊中羞涩的人,根本敢都不敢进去。 天下来客还有着沁雅阁的股份,所以天下来客赚的钱,基本上都要分出一部分给沁雅阁,而也仅仅是这一天,沁雅阁所赚取的银钱,便是这一段时间的将近十天的营业额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天,许多姐们,并没有用皮肉去取悦这些公子贵人,只需要给他们倒倒酒,搔首弄姿一下便能得到以往需要付出身体的钱财,何乐而不为呢? 天色渐晚,人群都没散去,仿佛只要楼顶上那位还在,他们就不想回去一样。 林阳下楼的时候,看到那人头攒动的一幕,也是吓了一大跳,幸好沁雅阁及时宣布了停止,这些人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不然林阳这一副身躯去挤人群,怕是要彻底散架。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不希望婉儿跟自己的挤人群啊,若是被某些人占了便宜,那自己岂不是要哭死,婉儿的便宜,当然只能便宜自己,哪里能便宜了外人,一点点也不行! 直到月明星稀,林阳才成功回到天下来客的住处。 骆婉端来洗脚水,细心的给他洗脚,可是将他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连忙说:“丫头,我自己来吧,洗个脚都要你服侍,那我岂不是都要生锈了。” “能服侍大哥,是我的心愿!”骆婉没有起身,那柔嫩的小手轻轻抚弄着林阳的脚,语气轻柔,而她并没有说完心里话,只是在心中默默的说:“我希望能服侍你,一辈子便足够了!” 看着那低头为自己洗脚的美丽女子,林阳心中是无比的满足,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女子,为什么会被这个温婉善良的女子深深吸引了。 这个女孩子,太像他的母亲,那个无论面对何等艰难的,都笑对生活的态度,让他深深迷恋。 林阳也意识到,在他心中,最完美的女子便是自己的母亲,他选择的女孩子,便是按照妈妈的标准,骆婉温婉的气质,与世无争的坚强,对自己掏心掏肺的好,让他看到了妈妈的影子,所以他不再控制自己的感情。 这个女孩子,属于自己! 当然,若是骆婉不喜欢他,他也不会强求,好在这是两情相悦的情感。 念及此处,林阳眼中瞬间变得温柔。 骆婉坐在小凳之上,将大哥的脚抱在怀中擦拭,也察觉到大哥一直都在注视着自己,俏脸微微一红,心跳也微微有些加速,手中动作倒是依旧平静。 骆婉将林阳脚上的水珠擦拭干净之后,把水盆端到一侧,这才徐徐起身,看着林阳微微一笑:“大哥,你先休息,我去倒水!”说着骆婉便欲要俯身下去,但就在此时,林阳忽然伸手抓住那一双柔夷,直接往后一倒。 呀! 骆婉一声惊呼,便往前扑来,瞬间就压在了林阳胸前,这可是将其吓了一大跳,林阳可是有伤在身,压坏了可如何是好?骆婉连忙挣扎着要爬起来:“大哥,你有没有事,我弄疼你了吧?”她语气焦急,面色惊慌,就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这傻丫头!” 见骆婉首要关心自己的伤势,林阳心疼不已,骆婉自己的伤势都还未完全好,当初知道他被刺杀昏迷,骆婉可是吐了血的,显然是气血攻心,伤到了肺腑,不久前骆宁已经告诉他了。 究竟是何等深沉的爱恋,才会让一个人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林阳双手紧紧箍住骆婉的柳腰不让她起身,心疼更甚,在其耳边,柔声说:“丫头,别动,让大哥哥好好疼疼你!” 林阳温热的气息吹拂着骆婉的耳朵,宛若有魔力一般,骆婉整个娇躯都柔软了下来,不敢再动,就这样许久之后,林阳这才抬起手,捧起那近在咫尺的俏脸,四目相对之下,彼此的呼吸喷在两人的脸上,一瞬间,两人便都迷离了眼神。 当双唇接触的瞬间,骆婉娇躯只是微微一颤,小手握紧,却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双方皆已动情,和大哥也已经有了几次亲密,尽管依旧生涩,骆婉却也激烈的回应起来,当大哥的舌撬开自己的贝齿之时,骆婉也彻底放开了身形,唇舌互渡之间,气氛变得旖旎起来。 良久,当一股窒息感袭来,骆婉这才轻轻挣脱了大哥,偏过头去,将脑袋埋在大哥的肩头,不再抬起。 林阳依旧安静的抱着骆婉那柔软的娇躯,不断抚摸着骆婉的后背,许久之后方才在骆婉耳边轻轻说:“婉儿,今夜别走了,好不好?” “啊……大哥……那个……我们,还没有……成亲……不能同房的!”骆婉吓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来,焦急的说:“娘说,女孩子的初夜,要留到洞房花烛夜的!而且大哥你身体虚弱,不宜……不宜……那个……”骆婉面色越来越红,几乎要喷出火来,满是娇羞。 “婉儿,你不愿吗?”林阳忽然问,眼中隐隐有些失落。看着大哥眼中的失落,骆婉更加急了,连忙说:“大哥,我无时无刻不想嫁你,不然又岂会于你这般,只是,只是你的身体,不宜房事!”着急之下,骆婉也有些口不择言了,最后索性埋头下去,豁出了脸面:“大哥,你若真想要了婉儿,便等身体好了,再与婉儿说,我都依你就是了!哎呀……羞死人了!” 能让骆婉做出如此让步,显然是爱煞了他,林阳心中忽然也升起一抹惭愧,轻轻说:“大哥是那么急色的人么?我只是想让你跟我一起睡一觉,好好说说话,那件事自然是要留到洞房花烛夜的,而且大哥现在也干不了什么啊!” “嗯!” 骆婉闻言,瞬间更是娇羞,更是抬不起头来,居然会错意了,会错意了啊! 这一夜,骆婉没有离开,跟大哥交颈叠—股而眠,也说了许多的话,同时得到了一个她最想要的承诺,大哥一定会娶她,不论以后如何,她大哥一定会娶她为妻。 次日凌晨,当林阳醒来,发现骆婉已经不在了,顿时也是微微苦笑,心想老子的这一手压枪,这是柳下惠转世了。 “大哥,大哥,你起了吗?” 就在他艰难起身准备穿衣的时候,骆宁的脑袋却是忽然从门缝之中探了进来,见林阳已经坐起,顿时乐呵呵的走了进来,上前帮忙,一边给林阳系腰带的时候,骆宁促狭的问:“大哥,你是不是已经成了我姐夫了?” “什么意思?”忽然被这么问,林阳一时间也是宕机。 “那个,昨夜我去找姐姐,姐姐没在房间哦,今儿一早,她从你这里出去的,脖子上有些红印!虽说她极力遮掩,但我还是看到了。”骆宁这小子年纪虽小,看起来已经十三四岁,但却依旧是个十一岁的男孩子,但这小子在码头工作,时常也能听到一些关于去逛窑子的传闻,自然也明白了一些男女之事? 听得此言,林阳也是微微一怔,顿时反应过来这小子言外之意了,昨夜虽说二人没有更加逾矩,但情到浓处还是有些亲密接触,骆婉的脖子上自然被他种了一个个草莓,也难怪骆宁会这么问,他倒也没有回避:“早晚的事,等酒楼的事情成熟,我就跟老爹提亲,让老爹把你姐许配给我,你说可好?” “当然好,那样我们就更是一家人了,以后我也可以教你姐夫了!”骆宁自然是举双手赞成的。 “对了,小宁,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么?”林阳忽然问。 “你瞧我,忘记重要的事了!”骆宁一拍脑门,扶起林阳手臂,说:“大哥,快出去看看吧,那个丞相的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幼薇姐姐在我们这里,今儿一大早,带了好多人将我们的大门给堵了。” “秦少河?” 林阳先是一愣,随后整个人瞬间面目狰狞起来:“小宁,你扶我出去看看!” 刚来到门口,便看到骆婉带着几名跑堂正在和对方对峙,李幼薇躲在天下来客之内,不敢出去,见他出现,连忙几步上前,焦急问道:“林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放心,交给我来处理!你去三楼靠右边的那个房间,有人会帮你!”林阳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随后便在骆宁的搀扶下出了门,来到骆婉身边,骆婉见他出来先是一喜,随后又面露担忧:“大哥,你身体不好,这里交给婉儿来处理吧!” “没事,大哥来处理!扶我下去!” 林阳握了握骆婉的手,骆婉心中稍安,她对于大哥是盲目信任的,姐弟二人负责林阳来到秦少河的面前,看到林阳的第一眼,秦少河眼中便闪过一抹怨毒,两人对视,林阳率先开口:“秦大公子,你这是准备当街行凶吗?” “你少血口喷人,我只是来寻我未婚妻李幼薇的,你把我未婚妻藏在酒楼之中,给我交出来!”秦少河这一次可学聪明了,知道找借口了。 “你怎么知道,李幼薇在我酒楼?”林阳质问说:“莫非,秦公子居心妥测,派人监视我天下来客做生意不成?凭着一条我便可以就将你告到官府!”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秦少河显然底气十足:“只要你让我进去搜一搜,若是搜不到人,我愿意和你去见官!” “想搜查我天下来客,可以,但若是找不到人,你待如何?”林阳目视着他,无悲无喜,面色平静。秦少河显然笃定了李幼薇在天下来客,直接说:“若是找不到人,我秦少河凭你处置!” “很好,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李幼薇何时成了你秦少河的未婚妻?”林阳直接说:“可有经过父母之命,可有媒妁之言为证?若是没有,今日你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李家已经同意了我与幼薇的婚事,你一个外人何干?” “李幼薇是我林阳的朋友,她已经交出了李家家主印鉴,带着她父亲和李家脱离了关系,我请问,你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究竟和谁人所立,李宗翰从未签过这份婚约,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此间事了,我必然带着幼薇,告上官府,治你一个骗婚之罪,徙你三千里!”骗婚在这个时代都算是重罪,需要发配充军的。 “这件事,与你无关,我秦少河一有父母之命,二有媒妁之言!起开!”秦少河直接推开林阳,带着自己的人冲进了天下来客,看着这一幕,林阳嘴角忽然掀起一抹弧度,随后附在骆宁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骆宁轻轻点头,随后便直接离去。 而此时,天下来客之中,刘芒已经将李幼薇带了出去,从李幼薇来到这里,刘芒便意识到,这是林阳的计谋,所以当即便做出了反应。 而果不其然,没多久,秦少河便带着自己的人,搜索到了天下来客三楼,而就在他准备搜索四楼的时候,一道惊呼声忽然响起:“抓贼啊,抓贼啊,库房丢了三百两黄金!”这个声音自然是骆宁。 这生意一喊,那叫一个嘹亮,让得天下来客四周的围观者,解释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第141章 坑死你 这一喊,所有人都惊了,丢了三百两黄金?三百两黄金,相当于三千两白银,对于日进斗金的天下来客而言,算不上什么大数目,但可却是平常人家可望而不可即的,甚至于有的家庭穷极一生都不可能赚到这么多钱。 秦少河,也不是个蠢人,听到这一生呼喊的时候,他便明白了,林阳则是在故意坑他。 于是乎,这第四楼,他也不准备上去了,狠狠摔碎三楼一间房间内的一个瓷瓶之后,便带着那些人下楼而来。 而还没等他下到楼下,骆宁却已经不知何时上了楼上,那道嘹亮的声音再度响起:“糟糕了,前朝御用白釉敞口瓶被人摔碎了,价值五千两银子啊!就这么碎了。” 听得这个声音,秦少河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在地,一个瓷瓶五千两,的确存在,但那些都是货真价实的老物件,他刚刚打碎的那个,显然还是新物件,便是前朝的遗物,也不可能价值五千两纹银。 “走,快走,离开这里!” “秦公子,私闯民宅,豢养私兵,拿了东西,摔了物件,便想一走了之吗??”秦少河大步流星,准备直接离开天下来客这个是非之地,但却是被林阳带人拦在了酒楼之中。秦少河凝视着那嘴角含笑的林阳,伸出一个手指狠狠点在林阳胸前:“给我把路让开,别以为本公子不知,你是想栽赃嫁祸给本公子,本公子不吃这一套!本公子乃是当今丞相之子!” “秦公子,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林阳面露不屑的说:“你是否觉得,我林阳会怕你丞相的爹?看来上次的四十大板,还没有让你清楚地认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 “我再说一遍,把路让开!否则后果自负!”秦少河依旧没有畏惧,脸上反而多谢许多狰狞,显然还对上次耿耿于怀。 “我若是不让开,你又待如何?”林阳非但不让,还往前跨出了一步。 “说了,后果自负,这是你逼我的!” “你待如何?” “找死!” 看到林阳那有恃无恐的样子,秦少河顿时怒了,忽然轰出一拳砸在林阳的胸前:“既然不愿意让开,那本公子就用拳头打得你让开!” “大哥!” “我杀了你!” 骆婉和苏山瞬间怒了,骆婉上前将林阳扶住,骆宁则是握紧拳头便向秦少河打了出去,这家伙敢打他姐夫,他可不想放过这家伙。 “住手,小宁!”林阳一声冷喝,嘴角忽然溢出一股鲜血。 “大哥,你吐血了!”骆宁刚想反驳,忽然看到林阳嘴角挂着的血痕,顿时也顾不得了,骆婉也是连忙转头看去,瞬间眼泪便宛若断线的珠子落了下来:“大哥,大哥,你怎样了,我们去看大夫!”骆婉握紧林阳的手,连忙招呼车夫。 秦少河也没想到居然会这样,一拳就把人打吐血了,林阳反手握住骆婉的手,半个身体的重量都仿佛压在了骆婉的身上,但眼神却是无比凛冽,凝视着秦少河:“丞相的儿子便可以肆无忌惮,随意欺负他人了?” “你少给我装蒜,你是装的!”秦少河也有些慌了,他出手的时候,也没想过会伤人,毕竟一拳打伤人也不过是皮外伤,把人打得吐血,是不太可能的,除非是那些高手。 秦少河,自认为有些力气,但绝对不是什么高手。 “装的,你说我是怎么装……咳咳……”林阳捂住嘴唇,便再度有着鲜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骆婉吓得花容失色,说:“大哥,我们先去治伤,先放过他们吧!”骆婉只关心爱郎的伤势,管不得其他的事情了。 “不用,今日有人欺我天下来客,咳咳……说什么我也要让这小子付出代价!”林阳都已经有些直不起腰了,但是眼神却锐利如刀,逼得秦少河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秦少河,秦公子,今日你带人以找人为借口,实则是为了偷盗我天下来客金子,还故意摔坏我学院的前朝遗物,现在还出手伤人,实在胆大妄为,我已经让人前去报案,在官府的衙役到来之前,就请你呆在这里,哪里也休想去!” “林阳,你够狠!” 秦少河看了一眼那些已经围拢上来的跑堂和一些义愤填膺的路人,也是有些犯怵,这些天林阳在金陵的声望之隆,他也是有目共睹的,他知道,若是再出手,或许就会引来群起而攻之了。 毕竟这些人,之前只是忌惮他的身份,但若是林阳出事,很大可能会激怒这些人,之前那些习武之人就是下场。 这是一个棘手的人,秦少河也知道。 “快,搬张凳子来,去请郎中!”骆婉可顾不得其他,当即向那些侍者吩咐,随后便有人快速搬来凳子,也有人立刻驾车,前去请郎中去了。 林阳坐在椅子上,口中还在不断溢血,他的伤本就还没彻底痊愈,这一拳算是引动了旧伤,便是他都感觉有些后悔了,硬接这一拳。 骆婉紧紧攥着他的手,只感觉大哥的手不断的颤抖着,眉头上也逐渐有着汗珠渗出,眼泪止不住的流:“这郎中怎么还没来,那些官差也还没到,大哥,大哥……” “没事,不用担心!”林阳轻拍骆婉手背,示意不用担心。但骆婉又怎能不担心:“怎会没事,你都吐血了,你若是有事,我……我……我也不活了……” “不许说傻话,我没事的,再继续服药就好!”林阳轻笑着安慰,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的情况并不乐观。 终于,在继续等了约莫一刻钟左右,当一队衙役和一队军队同时出现,人群之中自觉的分出了一条道路,而来人自然便是金陵府衙役和昨夜刚刚分别的韩轩几人。 得到消息的韩轩,第一时间便赶了过来,尽管对林阳心有顾虑,但他也不可能让这位,成就禁军在江苏境内的贤名之人,若是任由这样的人被人欺凌,那禁卫军以后就不用混了。 “韩轩统领?你怎么来了?”看到来人,秦少河面色终于变了。 他家本就在京城,韩轩乃是禁卫军统领之一,自然是时常能见到的,尤其是这位韩统领,还是外城的城卫军总统领,主管外城一切军士防卫任务,也时常出现在一些人的视野之中。 而且,这位韩轩统领,也是一位强者,据说半只脚已经踏足了小宗师境界,世人划分习武之人,给他们分了五个层次,三品,二品,一品,小宗师,大宗师五个层次,韩轩已经是半只脚踏足小宗师境界,乃是罕见的强人了。 便是他们丞相府,也不敢随意刁难这位韩统领,便是他家没有受限之前,也不会随意刁难这位统领,这位统领可是当初跟着皇帝的最早的一批人了。 “原来是丞相府少公子!末将有礼了!”韩轩微微一笑,倒也没有不给面子,只是说:“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在一边等一会!”说着,他便直接错开秦少河,来到林阳身边,当看到林阳那副虚弱的模样,顿时也是傻了:“林公子,谁伤的你?” “不就是你之前打招呼的那人吗?”在林阳身边,骆宁微微一怒,显然已经将这家伙当成了秦少河的同伙,言语之间没有丝毫客气:“昨夜我大哥,还免费请你吃饭,没想到也是一位助纣为虐之辈!” “小宁,住口,给韩将军道歉!”林阳闻言怒斥。他深知韩轩这样的军人,是最不容亵渎的,他自己也是极为尊敬军人,正是因为这些人,外御国门,方才有境内安稳的生活。 “我不,看他和那家伙认识,应该是一伙的!”骆宁才不会道歉。 “怎么回事?”韩轩眉头微蹙,目光看向秦少河:“秦少河,林公子是你打伤的?” “韩将军,我只是轻轻打了他一拳,谁知道他就吐血了?”秦少河倒也没有否认,因为否认没用,若是被查出来,代价更大。 “很好,很好!”韩轩面色一黑,随后直接走到林阳身边,转而看向一边那本想着独善其身的金陵府的捕头,说:“这件事交给你们去处理,我们军方不宜插手地方内政!” 那名捕头本想着坐视不理的,哪知这才一句话,便又将这任务丢了过来,顿时也是面色一黑,但也只能硬着脸皮走了出来,对着秦少河抱了抱拳,说:“秦公子,抱歉了,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韩将军,是他在坑我,你要为我做主啊!”秦少河见韩轩居然不帮自己,顿时也慌了,连忙说,而也就在此时,骆婉却是一改之前的忍耐,站出来怒视着秦少河说:“此人前一段时间便曾经在我天下来客生事,因此还被南宫大人给打了板子,今日不仅仅前来我天下来客闹事,而且还带着自己的人,擅自搜查天下来客,致使我天下来客丢失三百两黄金,以及摔坏了我天下来客一件前朝遗物白釉瓷瓶,动手打了我林大哥,嚣张至此,难不成国法都难以制衡此人吗?丞相的公子就这样肆无忌惮吗?而且,居然还带人上门逼婚,李家小姐已经离开李家,未曾有父母之命和媒妁之言,便口称李家小姐为其未婚妻,败坏人家小姐名声,如此举动真是我大夏丞相大人的儿子吗?我看只是在给我大夏官员之首抹黑罢了!”一向温婉的骆婉,出奇的态度强硬起来,一番言语,竟是将在场所有人都说愣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有理有据,使得便是秦少河,都没办法开口反驳。 斩草要除根,林阳深深看了一眼秦少河,忽然开口:“韩将军,若我大夏,皆是如此之才,恃强凌弱的话,以后操*弄朝政,摆弄朝纲,你们这些军人在前拼杀,将毫无意义,这样的王朝,除了覆灭别无他途!”这是诛心之言,他要将秦少河坑死,从苏菡萏口中,他已经得知,现在的秦家处于何种状态,既然秦少河找死,那他也不会做正人君子,正好落井下石。 而听到这句话,韩轩的面色果然也变得阴沉下来! 第142章 免死金牌 金陵府衙,南宫望一个头两个大,看着那几乎是奄奄一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伤得极重的家伙,他就恨不得上去补上两刀,毙了这家伙,真他娘的糟心! 另一边,却是秦少河,也是他此刻想要拍死的对象,真他娘的太蠢了,从未见过如此蠢笨之人,三番两次吃亏,却依旧没长脑子! 真以为,仗着他那老爹,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他不知道,他爹这个丞相的名头,已经是名存实亡了吗?真以为皇帝,一再容忍,是因为他爹有大功的缘故。 屁,官产之中,但凡是有点话语权的京官,都知道,若非先帝有旨,他秦家做就不知道被灭九族了,坟头草怕是都要比他秦少河高了。 此时此刻,南宫望在想,利用这个蠢货,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可事已至此,一切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南宫望心思百转千回,思索着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方能让这件事得意平稳解决,同时不会让秦少河疯狂,反咬自己一口。 韩轩在此,他便是想要徇私,也绝对是不可能的。 须知,如今,两万三千禁卫军可是依旧还在江苏,只需要韩轩一声令下,这两万三千禁卫军,除了当初护卫南风先生而来的三千人,剩余两万禁军,绝对是一呼百应。 江苏一省之内的驻军,也不过是两万左右,便是所谓的金陵五卫,尽皆掌控在庞誉的手中,其中尤其是金陵水师,便占据了足足一万人,不仅仅是内陆水战,江苏乃是沿海省份,海防任务也是不弱。 毕竟,在东边还有着一个倭国虎视眈眈,自从前朝分崩离析之后,重新建立的大夏王朝,已经失去了对于倭国这个外邦小国的掌控。 前朝以来,倭国多次派遣使团前来朝贡,也学走了大宋朝先进的技术,这些年,这倭国的实力是突飞猛进,不仅仅是造船,粮食产量也大大提升,人口数量激增,使得和弹丸之地,已经没有足够的地盘供养这么多的人。 而我大夏王朝,内忧外患,无疑是一块大肥肉,高句丽孱弱,碍于我大夏庇护,故而倭国难以占据高句丽,所以只会是不是派出战船水师,袭扰我大夏东部海岸线。 江苏福建一带,受到倭寇和海盗的袭扰比较严重,承担了较重的海防任务,故而江苏五卫之中,唯有水师一直都在长江和沿海地区活动,其他四卫,合计一万余人,皆是驻扎在金陵大营。 加上地方还有不少的城卫,江苏全境内的军队,加起来约莫也不过两万五千余人,这都掌控在庞誉的手中。 但人数上对上禁军,虽说略微占优,但实际上斗起来,列阵厮杀便是已经得到庞誉真传的江苏五卫,便是由庞誉亲自带兵,和韩轩对垒,庞誉都没有四成把握能胜。 庞誉也曾说过,大夏名将众多,他只算得上半个,能算得上一个的,没几人,而这位韩轩赫然是其中之一。 当然,第一名将,还是那位威慑北部边关数十年,便是家中出事,都未曾后退一步,镇守边关压得北部胡人十数年喘不过气来的那位老帅,抛开恩怨,整个大夏无人不服这位如今已然是八十多高龄的却依旧硬朗的老帅。 尽管如今这位老帅,掌管兵部,统领天下军队,但便是皇帝见了这位老帅,都要躬身见礼,这是一位主动放弃封王,将一辈子都奉献给国家的前辈。 而韩轩,虽说刚刚迈入不惑之年,但在当初那一场平乱之战之中,乃是第一个攻破齐鲁大地,第一支攻破齐王夏河负隅顽抗的最后一座城的将领,也是当时跟随皇帝平乱的最小的一位将领。 便是这一场平乱之战,打出了韩轩“大夏猛虎”的称号,韩轩是一位名将,一位和庞誉这位都指挥使比起来,都不遑多让的名将。 若是当初是平乱战役,若是在抵御外敌的战场之上,韩轩也不至于会是现在的意味正三品的禁卫军统领,庞誉说起来还算是后起之秀,是韩轩的后辈。 只是,庞誉在西北地区,战功卓着,故而官职是略高于韩轩的。 但常言道:“逢官大一品”,可不是吹嘘的,皇帝身边的官员,便是内官都是逢官大一品,无论走到哪里,当地官员都要予以足够的重视,当然,除非你是苏伦这种,在皇帝面前也是红人的官员,那倒是另当别论。 只是这种官员,和韩轩等人,就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了,也不可能会给彼此脸子看。 韩轩在这里,比庞誉在这里,气势不遑多让,甚至于犹有过之,尤其是见到韩轩和林阳那般要好,南宫望也是有些微微冒冷汗,他尽管也算是朝中大员,但面对韩轩,还真就没敢有什么脾气。 韩轩这个人的孤傲,可是远近闻名的,别看他跟一些人玩得很开,那也是介于对方是他尊重的人,但是对于他不尊重的人,这位将军可从未给过任何好脸色,在京城,不知道多少世家纨绔子弟栽在了这位韩将军的手中。 当然,关于韩轩的事迹,林阳自然是不甚清楚的,只知道他是禁卫军的总统领。 而就在南宫望准备问案的时候,衙门之外,却是传来了衙役的高呼:“总督大人到!” 苏伦也来了! 虽然心中极不愿意给苏伦行礼,但名义上,苏伦乃是江苏总督,总管江苏境内军政大事,南宫望只得起身,带着所有衙役都站了起来,主动走出了自己的桌案。 “下官见过总督大人!”南宫望扯开长袍下摆,跪了下去,那些衙役也是跟着,唯有林阳和韩轩没有动作。韩轩乃是武将,一向行礼除了皇帝,其他人都有特权,可不跪,林阳则是对着苏伦摆了摆手,咧嘴一笑:“老苏,你也来了,正好来做个见证!” 林阳对苏伦的称呼,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这可是江苏总督啊,随意这么称呼,一般人怕是有七八颗脑袋都不够砍的,但随即又想到,林阳和苏伦的关系,心中随之也就释然了。 “林小哥,可无大碍?”苏伦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走到林阳身边,在他身侧苏菡萏也在,看到面色苍白的林阳,不知为何,她心中忽然升起一抹怒火,目光转向秦少河:“秦少河,你这是在报复吗?”苏菡萏的语气可谓是极不客气了:“林大哥乃是重伤之躯,面对这样的人,你都能下得去手,看来我苏菡萏拒绝嫁给你,是最正确的选择!”所谓无形补刀最为致命,秦少河顿时就面色狰狞起来,他伸出手指,指着苏菡萏,怒喝:“苏菡萏,你这是在羞辱我吗?这小子私藏我的未婚妻,我上门讨回有何错?反倒是她倒打一耙,无赖于我,你我两家本是世交,为何一直帮一个外人欺我?” “外人?林大哥乃是我未婚夫君,你才是外人!”苏菡萏强势到了极点,直接在南宫望身前跪倒:“还请大人为林大哥做主,如此小人,当街行凶,窃人钱财,罪大恶极!” “还请大人为林大哥做主!”骆婉也是在苏菡萏身侧跪下,骆宁没有跪,只是说:“求他作甚,姐姐,你忘了当初他南宫家的南宫雀是如何欺负你和小馨儿的了?不过是碰到了一件衣裳,便要我们赔偿数百两银子,你脑袋磕破了,这位南宫大人不问事实,便出处罚了姐姐你,那时候的这位南宫大人可是威风得很,哪里是一个能为民做主的好官?” 这话无疑是晴天霹雳,尽管那件事已经过去了许久,这一提起来,南宫望也终于记起了,当年南宫雀被一个小丫头碰到,然后打了人最后处理的,骆婉一家几乎是倾家荡产来赔偿了南宫雀的一件衣裳,还硬生生给了老骆五十大板,几乎要了命,若非老骆素来为人不错,街坊邻居接济,他们都撑不到秋收产粮。 “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南宫望何时做过这等事?”南宫望怒喝,却是被韩轩打断:“大人身为金陵府父母官,如此行径,如何为人父母?” 而这样一桩案件,被这么抖露出来,苏伦和韩轩眉头便紧蹙起来,苏伦冷声说:“既然如此,今日的案子,还是让老夫越俎代庖一次吧,我亲自来审理!”说着他直接走到那桌案前坐下。 “南宫大人,你且站在一边,这件事处理完毕,再与你说另外的事!”苏伦说了一句,南宫望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怒火,说:“大人,此事绝绝对是这小子诬赖本官,本官恳请大人治这小子之罪!” “这件事,我会处理,若骆宁所言虚假,我自然会按照大夏律法治他之罪,你先退到一边吧!”自始至终,林阳都冷眼旁观,眉头微微蹙起:“小宁口不择言了,接下来恐怕天下来客要遭针对,需要想一个万全之策方可。” “秦少河,跪下!”苏伦惊堂木一拍,秦少河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苏伦居然会亲自过问此事,连忙跪倒:“苏伯伯……” “在这大堂之上,没有叔侄!”苏伦淡然一句,顿时然秦少河心中沉了下来:“关于之前林公子所告你之事,你且陈述而来。” “是!” 秦少河将事情说了一遍,对自己做的事情自然是避重就轻,只将扣押未婚妻的罪名,套在林阳头上,唯有这样方可自保,苏伦轻轻点头,看向林阳:“林小哥,你也说一遍!” 林阳微微颔首,将事实都说了一遍,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只是说:“之前的是,有目共睹,围观者众多,大人只需要找两人前来问询即刻,切记不要让他们露面,只需要暗中询问即可!” “凭什么?证词自然当堂对峙!”秦少河心中微微一慌,连忙反驳:“暗中询问,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徇私故意串供?” “原来本官在秦公子眼中是不值得信任之人!”苏伦脸上流露出一抹失望,说:“既然如此,边然韩轩韩将军和南宫大人陪同吧!这样你还有意见?” “这……” “既然如此,便找一两个人来,当堂对峙!”林阳忽然开口:“我只是担心,以秦公子的性格,怕是会睚眦必报,但是现在又大人在此坐镇,只要以后那作证之人受到伤害,便将一切罪名都安在秦公子头上即可!” “你大胆……” “你待如何?”林阳怒视着秦少河:“连我这样还算是有点身份的人,你都敢当街打我,当街带人搜查我天下来客,打碎我天下来客物件,盗走我天下来客黄金,人家作证之人,岂不会被你们报复,死在哪里都不晓得,咳咳咳……众位说我说的是不是?” “林公子所言极是!”大堂之外,围观之人也是附和。 “林阳多谢诸位仗义执言!”随后对着那些人微微抱拳:“我知道在场便有刚刚的目击者,还请出来帮林阳作证一下,总督大人和禁卫军的韩将军以及南宫大人都在,他们会保护你们的安全。” “总督大人和韩将军倒是可信,南宫大人就算了吧!”人群之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惹得南宫望面色一黑,正要开口,却看到有几名老人走了出来:“老朽寡老人一个,贱命一条,也不怕他们报复,我们来作证!” “小宁,去,扶着点几位爷爷!”林阳连忙说,骆婉姐弟,苏菡萏也是连忙上前。 “禀告大人,事情正如林公子所言,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及名老者异口同声的说:“之前是秦公子带着护卫强行冲进天下来客搜寻,搜寻未果,被林公子拦住之后,便出手打人,林公子乃是我们江苏的大恩人,却是被如此对待,便是丞相大人在这里,老朽也敢这么说,若是老朽等人所言有一句虚言,愿遭天谴!” “老王头所言极是,我等几棵老葱,敢发毒誓!”老王头身边一名老头附和说,其他几人也是连连点头。 “你们!”秦少河没想到,这几个老家伙,竟敢真的站出来作证! “看来事情已经很明了了!”苏伦惊堂木一拍,怒道:“秦少河,此时你还有何话说?” “我……” “大胆秦少河,当街行凶打伤他人,抢夺他人财产,打砸他人产业,罪大恶极,数条罪状罄竹难书,暂且押入大牢,待有司审理之后,数罪并罚,并判处归还财物,赔偿损毁器物!”苏伦生意陡然拔高,惊堂木一拍便将秦少河的罪名给定下了。 数罪并罚,这个罪名可绝对不会轻了去。 “苏伦,苏伦,你我两家乃是世交,你如此待我,我爹不会放过你的!”秦少河被衙役押着,面色却是慌乱至极,一时间对苏伦口吐芬芳。 “拖下去!” “且慢!” 就在苏伦惊堂木落下之后,大堂之外忽然有着一位老人出现,看到这位老人,秦少河顿时就哭了:“秦苏爷爷,苏伦要治我的罪,救我啊,我不想坐牢!” “何人扰乱公堂?”苏伦认得秦苏,但却装作不认识,秦苏老脸也是微微一红,随后连忙从怀中取出一块金色令牌,令牌之上刻有金龙,令牌中央有着一个大大的“免”字,秦苏高声唱喝:“免死金牌在此,有如先帝亲临,苏大人,你还要判吗?” 所有人都是一懵,居然还有免死金牌?苏伦面色也是彻底沉了下来。 第143章 老夫有说过判他死刑吗 林阳也没想到,居然连免死金牌都拿出来了,这家伙居然有免死金牌,这玩意一般不是有了遮天大功之人,方能获得的。 你要说,那位名满大夏的老帅拥有这样的东西,那没人会怀疑,但秦少河的仆从竟然拿出了这样一块? 苏伦凝视着那令牌上的金龙,也是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你爹居然把这块令牌给你了!”他的语气之中,有着深深的无奈:“我和你爹,算是朋友!” “朋友,你的所作所为,像是一个朋友该做的事情吗?”秦少河双眸之中满是恨意:“所谓的朋友,便是要将他的孩子,置于死地吗?” 有了免死金牌的秦少河,似乎底气又壮了起来,挣脱那两名衙役的手,伸出手指直指苏伦:“苏伦,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如今你已经动不了我了,但是本公子今日要动他!” 说话间,秦少河竟直接向林阳走去,看那气冲冲的模样,显然是恼羞成怒了。 当然,他不敢对苏伦出手,所以只能针对林阳。 “你想干什么?”韩轩挡住秦少河!眉头微蹙,这个秦少河何时如此愚蠢了?以为有了免死金牌就高枕无忧了吗? “韩轩,你敢杀我吗?不敢的话,就滚一边去!”秦少河直接上手,想要推开韩轩,韩轩却像一个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地面上:“秦少河,你不要自误,你以为免死金牌就可以保住你吗?它只能保你不死!” “那就够了,今日我要这小子死!”秦少河咧嘴一笑,韩轩也不知他究竟听没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就这样韩轩不再阻拦,却是换成了苏菡萏来阻拦:“秦少河,你……” “苏菡萏,趁老子没想对你动手之前,给本公子滚开!”秦少河直接一把推开苏菡萏,但苏菡萏却是没有让开,一个踉跄之后,又站在了令秦少河的面前:“你这是在断你们老秦家的香火!” “你是我的谁?”秦少河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十分渗人:“哈哈哈哈,一个外人,也敢管我秦少河的事,今日我就要杀了这人,你奈我何?” “秦少河……”苏菡萏还是没让。 “给我滚!”秦少河彻底狰狞起来,抬起手便朝苏菡萏脸上扇去,苏菡萏依旧倔强的看着他,眼见他居然真想打自己,苏菡萏这才忽然后退一步,躲过这一巴掌之后,苏菡萏凝视着秦少河,说:“秦少河,希望你不会后悔吧!做别人的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最后一句话很微弱,只有他们两人自己能听到。 秦少河先是微微一怔,随后脸上的笑意更加肆无忌惮,他就这样凝视着苏菡萏,冷笑着说:“呵呵,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你以为你是谁,你不是说了,你是那家伙的未婚妻吗?自然是要保护你男人,但是你凭什么阻拦我?给我滚开!”很显然,秦少河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而看到自家公子这般癫狂的模样,秦苏眉头也是微蹙起来,连忙上前拦住他说:“公子,不可放肆!” “秦苏爷爷,这是他们逼我的!”秦少河终于止步,看着秦苏眼中满是不解:“秦苏爷爷,我有免死金牌,不用畏惧他们!” “少爷,老奴这次过来,你难道还不明白老爷的意思吗?”有些话,秦苏没办法当着众人的面说,只能寄希望于自家公子能懂点事了。 但很显然,他的少爷,并没有罢休的意思。 “秦苏爷爷,这个人我一定要废!”秦少河指着林阳说,语气之中诠释了什么叫做咬牙切齿,隔着好几步林阳都能听到磨牙的声音。 苏伦目视着秦少河,对试图再上前阻拦的苏菡萏摆了摆手,看着秦苏说:“秦苏,你是丞相身边的老人,你这个名字也是你家太爷取的,其中意味着什么,还记得吗?” “苏大人……”秦苏也有些无奈,目光看了一眼那正在征询自己意见的公子,叹息说:“公子,秦苏两家,世代交好,三思而后行啊!” 秦少河看着秦苏,露出一抹难以自信的眼神,再没有任何的尊敬,指着苏伦说:“跟他还需要讲感情吗?秦苏爷爷,是他要将我抓了,为这小子出头,这样的人,不交也罢!” “呼,随便你吧!” 秦苏微微抬头,闭上了双眼,作为秦家的仆人,他不能以仆凌主,只能支持,有免死金牌在,自家公子安全没有问题。秦少河松了一口气,说:“秦苏爷爷,谢谢你,但是竟日,这个人我必须废了!”秦少河也不会傻到杀人,只要不杀人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 秦少河就这样几个跨步走向林阳,此时唯有骆婉和骆宁姐弟两人还挡在林阳身前,骆婉眼神之中满是冷意,就这样挡住大哥,骆宁握紧双拳,仿佛下一刻便要出拳。 “让开!”秦少河直视着两人,此时他还有一些理智。 “……”两人沉默,并未移开身位,态度显而易见。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如此,休怪我不客气!“秦少河直接伸手向骆婉胸前摸了过去,显然是想要用一些下流手段逼退骆婉了,说时迟那时快,骆宁也是迅速出手,抓向秦少河的手:”我掰断你的手信不信?“ “你敢吗?我有免死金牌,对我动手,不怕诛九族吗?”秦少河不顾骆宁手中加力,脸上满是肆无忌惮的狞笑,骆宁也是气急,但却不敢加力了,而此时秦少河却是直接抬起了右手,向骆婉胸前摸去。 “秦少河,你别太过分!”苏菡萏还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冲了上来,将骆婉拉到身后,怒视着秦少河:“适可而止吧!” 林阳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挡在自己身前的三道身影,尤其是骆婉还在发抖,心中是既心疼又温暖,秦少河面色再度狰狞,抬起手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直接对着苏菡萏脸上甩了过去,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够了,你们都让开!”就在苏菡萏准备闭目迎接这一击的时候,林阳忽然伸手将三人扒拉开,颤颤巍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巴掌打空,秦少河也没有继续出手,看向林阳,嘲讽说:“怎么,当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不继续躲在女人背后了?” 骆婉被苏菡萏拉着,没有冲上来,骆宁却是已经再次挡在林阳身前,张开双臂:“不许伤害我大哥!” “小宁,没事!” 林阳将骆宁拉开,不仅没有后退,反倒是上前一步,就这样平静的看着秦少河:“不是叫嚣着要废掉我吗?出手吧,我看看你拿什么废了我?” “成全你!”秦少河一巴掌扇出。 骆婉惊呼出声,不敢去看:“大哥……” “啊!” 伴着一声惨叫,所有人连忙回头,随后便都傻了,秦苏不知何时也从后面几部冲到了林阳面前,一把匕首已经顶在林阳脖子上:“放开我家公子!” 林阳死死抓住秦少河的那只手,只是此时林阳只抓住两个手指头,食指和中指,只是此时秦少河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经翻到了手背后背,整个直接变形了,显然已经断了。 就在刚刚,林阳忽然爆发,双手直接抓住秦少河的手,右手顺势抓着秦少河的手腕,左手却已经直接抓住他的食指和中指,狠狠向后掰了过去,一切发生得太快,以至于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阳脸上满是冷笑,凝视着那居然这么快就到自己身边的秦苏,心中也是微微一动:“这老头居然还是一位高手,出手这么快?” “我若是不放呢!”林阳手中愈发加力,秦少河整个人已经跪了下去,口中不断惨嚎:“秦苏爷爷,杀了他,杀了他,快救我……啊!”林阳再度加力:“之前不还是很嚣张吗?给老子闭嘴!” “你真想死吗?”秦苏冷眼神冰冷,匕首的刃口越发靠近林阳的脖子,皮肤上已经有血渍渗出。 “大哥……”骆婉想要冲上来,却是被苏菡萏死死拉住,骆宁倒是冲了上来,但却是被秦苏一脚踢翻在地,秦苏踩在骆宁胸口:“你要准备换命吗?” “你敢动他试试?”林阳不仅没有收手,居然又抓住了秦少河的无名指:“他伤了一根头发,我就掰断这小子的一根手指。” “秦苏爷爷,杀了他,一只手我还损失得起!”秦少河忍着疼痛都想杀了林阳,秦苏却是闪过一抹犹豫,没有立刻动手:“我们一起放人如何?” “秦苏爷爷……啊!” 秦少河无名指也断了,林阳面目狰狞的看着他说:“我豁出去了,你敢陪我一起豁出去吗?杀我,在这金陵县衙,杀我,藐视国法,便是请秦家是丞相又待如何,诛九族又如何。” 秦苏双眸微冷,他明白了,为何此人如此嚣张,根本就是抓住了他们的弱点,这件事本就是他们无礼之前,若再起杀戮,那秦家恐怕真就要彻底倒下了,这一次让秦少河来和苏菡萏联姻,为的就是搭上苏伦这一条线。 如今不仅没有联姻成功,却是和苏伦交恶,这意味着,和苏伦的岳父那边也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若是他敢在这里行凶杀人,那么这件事便彻底没有了转圜的余地。 “我敢拼命,你敢么?今日便以我这身躯,换你秦家万劫不复!”林阳冷眼望着秦苏,在公堂上能杀人的,只有当堂官员,而且是必须判罪之后,罪大恶极之辈,不给秋后问斩的时间才可以,其他人若是在府衙随意杀人,那绝对是藐视国法,藐视国防乃与叛国罪论处。 说话的时候,林阳脸上满是狰狞,就仿佛已经杀了不少人一样,那股杀气。 秦苏最终还是选择了退让:“松开我家公子,此事作罢!” “哼!” 林阳也没有继续激怒这家伙,松开了秦少河的手,随后连忙拉起骆宁,嗔怪说:“以后不许这么做了!” “走,少爷,我们回去!”秦苏弯腰抱起已经疼晕过去秦少河准备离去,而就在此时,苏伦的惊堂木却是响了:“来人,将秦苏和秦少河拿下,暂时收监!” “苏大人,你……”秦苏露出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我身上有免死金牌,苏大人你是要违抗皇命吗?”秦苏也没想到,一直都没开口的苏伦,居然会在这时候开口了,而且直接就要拿下他。 “老夫有说要杀了秦少河吗?老夫既然没准备杀他,你那免死金牌又能如何?”苏伦冷笑着说,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也没必要在留情,尤其是之前秦少河居然想打苏菡萏,这让苏伦彻底心寒了,原本他没想过太刁难秦少河,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而苏伦的话,同样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什么叫,没杀秦少河?这是个什么意思?” 第144章 他娘的,老子要学武了 秦少河被捕之后,秦苏也因为之前在府衙动刀,所以被判暂时收监,而苏伦也顺便处理了一下,当初南宫雀和骆婉的问题,当然当时的事情太久远了,审理案件的卷宗之上,显然也被人做了手脚,尽管相信骆婉姐弟的说辞是真的,但确实无法确认,当初的目击证人也都不知在何处,所以只能维持原判。 当然,若是一般人,南宫望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必须要咬一口回来,说不好会给骆婉姐弟两人扣上一顶污蔑官员的罪名。 这个时代,污蔑官员的罪名,可是不小的。 只是,南宫望也知道,苍蝇不叮无缝蛋,做了事就有痕迹可循,彼此之间见好就收就好,若是真的咬着不放,若是被苏伦查出来一些蛛丝马迹,届时便是他的上头,都难以保住他。 毕竟,林阳和苏伦的关系太好,骆婉的事情,苏伦绝对不会不管的。 当然,这件事追究不了,南宫望也不是没想过,利用,林阳之前在公堂之上伤人作为罪名,趁机逮捕。 毕竟,想要抓到林阳的小脚,太难了。 只是再三权衡之后,南宫望却没有选择这么做,这一切的事端,由谁而起,南宫望心中最清楚。 若是继续追究,届时事情脱离掌控的话,他便是有通天之力,也绝对救不了他这一条命,乃至于整个南宫家都会彻底葬送,南宫望赌不起。 苏伦断然也是猜到了一些东西,只是苦于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而他们的根基又太深,若是动他,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当然若是他自己不开眼,执意要往枪尖上撞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到时候,苏伦若是要动他,他南宫望将只会被当做一个弃子丢掉,更有甚者,会直接毁灭掉,他们身后的势力之强,让他光是想想都感到绝望。 因为,这是一个想要和金銮殿上那位叫板恐怖势力啊。 灭口这种事,便是他南宫望都做了不少,更遑论隐藏在暗中,专门监视着他们这些推出来的代言人,但凡是有任何违背组织的,会被立刻灭口。 现在,南宫望这类人的路,已经无法回头了。 当天,秦少河主仆被下狱之后,林阳便又喷出一大口血,昏了过去。 等他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凌晨。 刚刚睁开眼睛的瞬间,林阳便感觉自己的右手臂不知为何好像有些麻木了,只是隐隐约约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压住了自己,低头望去,便看到一张熟悉的侧脸,赫然便是骆婉。 骆婉此时枕在他的手背上,眼睛下方乌黑一片,显然是困极了。 虽说醒来之后,那种麻木感更强烈了,但他也舍不得吵醒了这丫头。 “大哥,不要,不要丢下婉儿!” “婉儿真的好想嫁给你啊!” “大哥……大哥……” 似乎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骆婉忽然轻声梦呓起来,小手也是紧紧握住大哥的手臂,似乎下一秒自己的大哥就要离自己而去了。 林阳微微侧身,尽量保持着小心翼翼的状态,抬起还有些颤颤巍巍的左手,小心的抹去骆婉脸上的泪珠,随后小声的说:“傻丫头,大哥不会抛弃你的,我们会携手一生,直到白头!” 似乎是听到了林阳的话一般,骆婉那滴落的泪珠顿时缓缓止住,嘴角竟是掀起了一抹美丽的笑容。 真是个傻傻的小丫头,林阳收回手,重新躺回床上,一种没有实力的无力感油然而生,尤其是昨天在府衙,那秦苏竟然瞬间就制住了他,让他之前就萌生的一个念头,忽然发芽了。 在此之前,他总觉得,只要有钱有靠山不就成了,哪里需要自己亲力亲为,而现在,显然还需要其他方面的实力。 当日下午,骆婉才苏醒,醒来之后,发现林阳竟然不见了,差点没将她这丫头的心脏都给吓了出来。 “姐,你干什么!”楼下,看着匆匆忙忙的骆婉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骆宁也是吓了一大跳,看到弟弟,骆婉顿时也顾不得其他,一把抓住骆宁的手:“小弟,大哥不见了,大哥不见了,你有没有看到大哥在哪?” “那个……” “是不是又被人抓走了,不行我的去找苏家姐姐,让她帮忙找人!”骆婉根本就没给骆宁说话的时间,脸上满是焦急,而就在这时候,林阳忽然从厨房之中冒头,手中拄着两根拐杖,问:“怎么了?婉儿,出了什么事?”他是听到骆婉的声音很焦急,但因为厨房声音很吵,所以并没有听得真切。 “大哥!” 看到林阳的瞬间,骆婉顿时变成一只归巢乳燕,径直扑入了林阳怀中,紧紧抱着他,满是颤抖的说:“大哥,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吓死我了!下次不许一声不吭的就离开了!” “没事,没事,大哥看你太困了,所以才不想吵醒你,只是大哥现在又抱不动你,所以只能给你垫了一个枕头,你可不许怪大哥我怠慢了你!”林阳双手握着拐杖,打趣着说。 骆婉怎会怪林阳,轻轻松开林阳,这才注意到林阳身上的围裙,顿时眉头微蹙的说:“大哥,你饿了吗?我去给你煮,这个小宁,怎么让你自己来厨房找吃的,不能让厨房准备吗?”说着,骆婉便欲要往里边走去。 “傻丫头,我不饿,这是给你做的!”林阳拉住骆婉,轻抚着她的眼角,心疼的说:“你看看你自己,这些天操心这操心那,都没有好好休息,身为女子怎能如此慢待自己,小心哪天人老珠黄了,成了个黄脸婆,到时候大哥拍拍屁股就把你给休了!” “大哥……” 骆婉露出一抹慌张,显然林阳的这一句话吓到她了,她整颗心都系在了大哥的身上,若是大哥不要她了,以她的性子绝对会走极端的,骆婉整个人瞬间就变得泫然欲泣起来,显然是有些当真了。 “姐姐,大哥跟你开玩笑呢,不必当真!”骆宁看着手足无措的姐姐,也是连忙说,还不断给林阳使眼色:“是吧大哥,你是开玩笑的吧?” “好了,傻傻的丫头,大哥便是一无所有,都不会抛下你的!”林阳伸手刮了刮骆婉的鼻梁,转而对骆宁说:“去,我给你姐姐煮了一碗瘦肉粥,还有一些小菜,去端来!”林阳握紧骆婉的手,说:“走,我们过去坐着说。” 便是林阳安慰了,骆婉依旧满心忐忑,小心翼翼的问:“大哥,是不是我真的老了,你就会不要我了啊?”,问出这个问题之后,骆婉立刻就后悔了,连连摆手说:“不不不,大哥,是婉儿胡言乱语了!” 见她依旧忐忑,林阳心中也是有些后悔,干嘛要开这样的玩笑,当即故意板起脸,做个一个鬼脸,说:“嗯,若是以后你这丫头,在不会照顾自己,那大哥就不要你了,到时候可不许哭!” “那婉儿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就是了,我不要离开大哥,大哥不要婉儿,婉儿就只有死了!”骆婉慌忙的说,显然又当真了,这让得林阳只能扶额轻叹,玩笑这下子是真的开大了啊:“别说那种晦气话……一会儿……” “瘦肉粥来了!” 就在林阳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骆宁已经端着托盘呈上了瘦肉粥,今日因为骆婉不在,而且还在处理之前的事情,便暂时歇业一天,所以此时也没有人来。 而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却是忽然出现在门口,来人一袭白衣,乌黑长发以白色发带系着,手中持着一把折扇,就这样翩翩而入,看到林阳二人,那人苍白的脸上也瞬间浮现一抹如释重负的微笑,手中折扇轻轻一收。 看到来人,骆婉和林阳皆是一愣,但那笑容却又让人如沐春风,只是愣神的时间,那名公子便已经来到近前,双手握着折扇负在身后,弯腰在那锅瘦肉粥上深深嗅了一口,顿时露出一抹满足的神情:“怎样,欢不欢迎我这个不素之客蹭一顿饭?” 话音落下,林阳三人这才回过神来,林阳也是一笑:“我刚想过去找你,没想到你就来了!小宁,去把大门关上!” “哦……好!”骆宁也是看得傻眼了,尽管知道来人是谁,但还是忍不住为之侧目。 “如是姐姐,你又男装了,虞大家找不见你,怕是又要生气了!”骆婉轻笑着说,一边给她盛满一碗粥递了过去:“这是大哥做的,尝尝看,应该很好吃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柳如是放下手中折扇,接过粥碗,便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这才看向林阳,问:“对了,公子找我何事?” “一会儿我们上楼再说,先吃吧!”林阳接过骆婉递来的粥,递给骆宁:“小宁,来,你也吃,一会儿给刘大哥他们也送一点过去!” “好!” 柳如是应了一声,骆宁却是立即起身,说:“我这就给他们送去,不然一会儿就不好喝了!”骆宁顾不上自己的那一碗,当即转身上楼。 用餐过后,林阳和柳如是来到第四层,得知林阳的想法之后,柳如是忽然柳眉蹙起:“公子,不是如是打击你,公子现在的年纪,已经过了习武的最佳年纪了!” “我猜到了,但我真想习武的话,不求能像你这般,能高来高去,只要能面对江湖上的二三流高手,那样九成!”林阳也不奢求成为柳如是这样的高手,只需要能有点自保之力,在面对那些高手的时候,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啊,这样真的太不安全了。 “这样倒是有些可能,只是我现在不宜暴露,无法亲自教你!”柳如是无奈的摆首,她的身份有些敏感。林阳也知道,叹息说:“没事,正好刘大哥他们还要在我这里待一段时间,我可以跟他们去学,只是有时候,或许会请教一下你,不置可否?” 柳如是螓首轻点,忽然脸上出现一抹笑容:“可以,只是公子,你要如何报答如是呢?一两首曲子,可是完全不够的哦!” “好说好说……” 第145章 风从何来 转眼间,闷热的六月开始步入尾声,空气中的温度,当然比起后世的那种,因为温室效应加温的天气,这时候的天气只有那么舒服了。 至少,对于林阳而言,是这样。 只是,刚刚恢复一些的林阳,除了每日参与处理天下来客的事物之外,唯一的活动便只是跟着刘芒几兄弟一起习武,虽说对于刘芒等人而言,这家伙的天赋实在是差得吓人。 起初几天,祝甘几人对于林阳想要习武的想法,还是恨不看好的,只是碍于自家老大罗阳,加上林阳的确也算是他们的恩人,所以便没有拒绝。 而事实也正如他们所预料的那样,林阳已经错过了最佳习武年龄,身材已经长定,可塑性下降,全身肌肉僵硬,一些稍稍难度大的招式,根本没办法使用。 他们交给林阳许多招式,林阳能完整一套打下来的,极少,大部分高难度的动作,彻底成为了林阳的阻碍。 面对这样的学生,便是再优秀的老师,都会感到无奈和烦躁。 一度,祝甘胖子罗阳几人都曾劝说林阳不要习武了,强行为之恐怕反伤自己。 习武一般都是从小时候开始,那时候的小孩子,筋骨都比较柔软,容易让自己形成肌肉记忆,久而久之,每一次出招,就会变成一种习惯。 这种习惯,可以帮助一个人在对战的时候,能冷静的做出相对应的防御动作,乃至于找准最佳时机杀敌。 但,林阳却是没有这种灵性,所以他们这些作为老师的,也是深感头疼。 只是,他们小觑了林阳的决心,当他们看到一个人一连好几天都独自扎马步到深夜,每天都练到自己累瘫下,都不放弃,而且每天的时间都在延长的时候,尤其是,当每天白天他比较忙的时候,相应的练习的时间,也会附加到夜晚。 如此高强度,几乎半天以上的时间都在训练,这种毅力让那几位“师傅”都有些动容了。 最重要的是,林阳的进步,在此之前,林阳和胖子对战,基本上连胖子的衣角都碰不着,单单是胖子那灵活的身形,以及望尘莫及的速度,便不是他能赶上的。 但十天左右的锻炼,居然硬生生让开始能赶上一些胖子的速度,虽说胖子不是全力施为,虽说胖子依旧是那样漫不经心,但胖子好歹也是一位从小习武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有如此实力。 按照胖子自己所说,在他们这一伙人当中,最强的是流氓和李进忠无疑,其次便是他们这里的厨子老黑,随后便是他,他才是这一支队伍之中,除了前面三位最强的人。 便是罗阳,这个有着二品实力的超强者,其实也不是胖子的对手,至少在五十步以内,不会是胖子的对手。 几人当中,也是胖子和林阳的关系最好,所以胖子每一次看到林阳自虐一般的练习,那种走一步看一步,等林阳坚持不住自己放弃的心思便逐渐淡了下来。 每天,他都会陪着林阳练习,练习到很晚,而现在林阳紧紧十天左右,便让自己能跟上他出了七成力气的脚步,最重要的是,刘芒几人最近几天居然越来越多时间前来观看了。 虽说,林阳也没有怪他们的意思,毕竟自己在老师眼中,应该算是一个不成器的学生吧!所以在他们不主动来指导自己之后,他便每天去问,让他们帮助自己矫正自己的动作。 虽说,刘芒他们也会认真给他讲解,但实际上和最早几天的指导时间已经大幅度缩短,他们根本没人觉得,林阳能坚持下去。 林阳不会去怪谁,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已经算是麻烦人家了,而且胖子一直都在陪着自己,指导自己,所以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抱怨呢?这样就很好了啊,社会上,能遇到一个对你掏心掏肺的人,真的是很难的啊。 便是军队当中,与子同袍的感情,都会因为一些问题而出现裂痕,除了那种过命的交情,就像胖子他们这样。 胖子对自己已经算好了,所以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这一天,当林阳居然能在和胖子使用的同一套拳术对战的时候,居然能时不时还上一两拳的时候,便是刘芒这位最强者都震惊了,李进忠几人也都震惊的无以复加。 须知,胖子的拳术,名为落石拳,乃是一位前辈创出来,打起来不仅仅势大力沉,而且最重要的是,迅疾如风,每一拳都很快,虽说胖子不出全力,但这也不是一个刚刚练习十天左右的人能做到的。 而且,在从胖子口中得知,这几天林阳的进步,简直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直到今天看到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对战,他们终于确定了,胖子并没有说谎,也并没有刻意放水。 “很厉害吧!”胖子和林阳停下来。 “的确很厉害!”刘芒不得不承认:“这个年纪习武,进步竟然如此之快,你这落石拳,看来是有比你更适合的人了!” “的确,师傅传我落石拳的时候,也说过,我并不是最适合的人,只是为了让我更好的控刀,所以才传授于我!”胖子点头,他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最有资格评论的。 “既然如此,那林兄弟,那便让胖子继续教你吧,我们继续插手已经不合适了!”刘芒认真的看着林阳说,李进忠也是说:“之前的怠慢,是我们兄弟几人小看人了,还望林兄弟原谅则个!” “对不住!”罗阳也是说。 祝甘则是微微一笑,伸手揽住林阳的肩膀,说:“说什么对不住,也是虚伪,可惜我学的是枪,若是你还愿意尝试枪的话,可以来让我教教你!” “嗯,一定!” 亥时初,万籁俱寂,林阳独自登上了四楼,熟练的将座椅都移开,空出了一大块的空间,和胖子对战,他们是在三楼十二间包间之中,独立辟出一间出来,虽说平时也有客人,但骆婉都会将那一间刻意留下来。 但,在这四楼,便是骆婉都不知道,每天晚上,林阳都会在这里加练一段时间,而且他还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厉害的老师,只需要付出一些陪着琴箫合奏的代价,十分还算。 而且,他之所以能进步如此之快,也是因为这位神秘的师傅教得好! 布置好一切,林阳小心翼翼泡上一壶茶,就这样安静的等着,约莫亥时中,一道如仙的身影如约而至,自然便是柳如是。 如往常一般,柳如是先是走到林阳准备好的,泡茶手法并不算好的茶水前,喝了一口之后,这才看向那已经在练习落石拳的林阳,只不过很默契的是,两人都没有打搅彼此的意思。 林阳的落石拳虎虎生风,柳如是却是安静的喝着茶水,同时不紧不慢的取出一个小瓶子,往林阳的碗中倒入了些许粉末,又细心的斟满温开水。 一套拳打完,也已经过去一炷香左右。 此时的林阳大汗淋漓,汗水将额前的头发,口中不断喘气,柳如是也是起身,端着茶杯递给他:“喝了,然后继续练习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再揪出你的不足。” “好!” 林阳接过水杯一口喝下,随后便继续打拳,柳如是看了一会儿,便自顾自走到那矮几之前,用夹子将琴弦夹住,便轻轻弹奏起来,声音很低,是林阳最近一次教她的一首曲子。 各自沉溺的时间过得极快,半个时辰,宛若白驹过隙,林阳全心全意投入,一遍一遍回忆着胖子教给自己的发力技巧和招式以及脚下的步伐,若非柳如是提醒他,他都不会注意到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比昨天又有进步!”柳如是对林阳的训练表示认可:“但问题依旧明显,身体太过于僵硬,这一套拳法,应该是一位宗师创出的,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应该很难达到宗师级,甚至于一品高手都很困难。” “我倒是不在乎,只是想要有些拳脚,不用达到像你这般厉害!”林阳尤为洒脱,他自己的年纪他也知道,所以只是想有些自保之力,面对一些不是很强的人的时候,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他有预料,以后绝对麻烦事不断,因为不知不觉之后,因为他一个决定,已经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想要出去,只能拼命挣扎。 “你若是抱着这种想法,那从明天起,我不会再过来了!”柳如是这样说。语气之中隐隐有失望。 “并非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也说了,我……” “这种心态会禁锢住你!”柳如是轻叹着说:“喜欢给自己画一个上限的人,往往是很难达到那个境界,更遑论去超越那个境界,你若是抱着这种心态,那名望我不会再来,公子跟着楼下那几个人,便足够了!” 看着忽然严肃起来的柳如是,林阳顿时明白,她并非在与自己玩笑,这才稍稍收敛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我知道了,我会认真学,还请不吝赐教!” “嗯!接下来,我们来演练……” 见林阳端正态度,柳如是这才微微点头,这一夜两人又是练习到了子时后,次日一早,因为早上林阳还需要去苏伦那边看看传来的赈灾的后续工作,所以起得比较早。 可当他刚来到苏府的时候,却是惊愕的发现,苏府大门和后门竟然被一群书生给围住了,看这样子似乎出了什么问题,他没有着急进入苏府,而是混入人群之中看了许久,终于是弄懂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些人是来对苏伦口诛笔伐的,因为不知道是哪里传出来的,苏伦上次筹集的善款,没有用于赈灾,是被苏伦全部克扣了,听到这个消息,林阳眉头也是微蹙起来。 “这股风,究竟从何而来?” 第146章 摆明了的栽赃 苏府之内,此时也是气氛凝重,韩轩苏伦都在场,覃首也已经恢复了不少,只是此时所有人,却都看着那一堆已经开启的木箱子,眉头紧蹙。 “大人,这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要栽赃陷害!”覃首说。 这些玩意乃是昨夜连夜入城,而且还有着两广总督印信,说是进攻的舶来品,但就在昨夜,那些押运之人,却是尽数死在府中,便是韩轩和覃首这两大高手,都毫无察觉。 而就在他们察觉的时候,府邸之外却是已经围满了人。 从这一点看,这件事就绝不可能如此简单,这是一个处心积虑,甚至于不惜动用了两广总督的印信,这其中有着大名堂! 两广总督,那可是和苏伦平级的存在,总督印信岂会是一般人能动用的。 总督印信,各省总督之间,皆是有底稿保存,经过对比之后,他能确定这一封印信,绝对不会是假的。 因为,每一位总督的印信,都有着一道十分隐秘,独属于那个人的标志,这个标志极少人知道,唯有总督自己明白。 苏伦是知道的,因为和留下的底稿,分毫不差。 便是再厉害的刻印师,在不知道其中差别,是绝对无法做出一模一样的东西,而既然印信是真的,这件事其中就透着诡异了,两广总督的执掌两省,还是南方主要海运大省,尤其是是蒲甘王朝侵占了云南,这也是对抗蒲甘王朝的最前线。 这位总督乃是皇帝身边的亲信,便是那些不轨之人,也休想将他拖入对立面,所以这其中藏着巨大的问题啊。 而就在几人沉思的时候,一名士兵却是忽然急匆匆走进了小院:“禀大人,天下来客的林公子来了,要把他带过来吗?” “林小哥来了,我亲自去迎接!”苏伦眼神一动,忽然露出一抹笑容:“来得真是时候,老夫倒是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苏大人,此举会不会不合适?”韩轩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于苏伦的做法有些不满。 “韩将军,我知道你担忧,但若是他都不可信,那我苏伦身边,便无一可信之人了!”苏伦淡然一句,便立刻直奔院门,苏菡萏一家紧随其后,留下韩轩和几名卫兵面面相觑。 “将军,是否需要上报?”有人在他身旁小声说。 “不必了,苏大人既然如此做了,便不用去怀疑!”韩轩微微摇头。 “可是,若出问题,这一次……” “闭嘴!”韩轩身上气势陡然一凛,顿时吓得那人连忙住口。韩轩凝视着那些物资,轻声自语:“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两广总督的人,如此轻易就死了,实在蹊跷!” “不像是被人杀掉的,倒像是自杀!不然我们也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动静!”有人在他身边说。 “自杀,那种情况,你觉得像自杀吗?” “是不太像,可能瞒过将军杀掉这么多人,得是多恐怖的高手呢?” “想想就让人胆寒!” “若真有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应该是大宗师级别的强者,这样的人,若是对我们出手,我们在皆不是一合之敌,但若是能轻易做到这样,直接干掉苏大人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 “若是能这么做的话,那些对立的势力,早就做了!”韩轩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芒:“谋害朝廷大员,是逼着朝廷派遣重兵围剿,便是大宗师,被数百人围攻,便是能杀光所有人,他自己活下来的机会也不会太大,毕竟便是有内力的大宗师,也只是一个人罢了,并不是弹指间可以毁灭生灵的神!” “江湖人那么多,习武之人更是多如牛毛,陛下总不可能全部杀光,只为了一位官员吧!”有人不解。韩轩则是冷笑:“若是有人敢这么做,我敢说,陛下绝对会下令,彻底绞杀所有的江湖人!”韩轩太了解那坐在九龙椅那位,那曾经是他最崇拜的人,实力不强,手段却是天下第一强硬。 尤其是,特别护短。 而且,官员就相当于是他的手下,若真有人这么干,到处刺杀官员,找不到凶手的话,这个江湖绝对会被彻底掀翻。 就好像,当初和乱党交战之时,对方雇佣江湖上的一位高手,刺杀了一位先锋将军,引得那人震怒,于是那人竟然与乱党休战一月,权利屠杀江湖中人,也正是那一段时间,规定了江湖人佩刀行走,必须要登记造册的规矩。 老一辈高手,都是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所以没有人敢逾越这一条线。 苏伦在江苏这一段时间,尽管也遭遇了不少刺杀,可从来没人敢下死手,便是帝师南风先生都遭遇了那么恐怖的刺杀,但苏伦依旧没事。 覃首实力虽然强,但并不足以应付江湖上所有的高手。 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而之前和林阳遭遇的那一场刺杀,也都是某些家伙故意而为之,而且对方为了不逾矩,乃是以山贼的身份,这样就算是刺杀成功,倒是倒霉也只会是山贼。 这是那些人的一石二鸟之计,若是激怒那位,惹得那位针对山贼,那么到时候,他们便可以趁机收拢山贼为己所用,毕竟一般的山贼和江湖人讲求的那些所谓侠义不同,他们主要的目标只是占山为王为所欲为而已,和一般的江湖人不同。 所以,一般想要招揽这群人,就必须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些家伙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但若是被打得惨了,也会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报复,这时候招揽起来就不会那么费劲。 只是,算盘打得再好,计划也赶不上变化。 虽说便是当时林阳不出手,苏伦也不会有事,但这一切因为林阳的出手,却是变得更加顺利起来了,不然恐怕还要横生波折。 最让韩轩无法反驳的是,这一次他们禁卫军能成功南下,全部都是因为林阳,若不是因为林阳的赈灾,提高了禁卫军在江苏的威望,然后又以史无前例的灾后处理成果力压一些声音,否则禁卫军南下,绝对是不可能的。 三千禁卫军作为南风先生的护卫南下,已然算是最顶配置了,两万禁卫军南下,而且未曾遭受任何的阻碍,这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 但现在,却是做到了。 抛却怀疑,这样的事情,韩轩对林阳还是心存感激的,虽说只是歪打正着,但的确不好明着反对。 只是,于韩轩而言,也不会毫无提防,至少在林阳确定为安全之前,不会放松警惕。 而就在此时,苏伦几人已经回来了,林阳自然也在。 每个人的面色依旧凝重,而那一封印着两广总督印信的文牒也在林阳手中。 来到那一堆极为显眼的物资箱子之前,看着那已经打开了的其中一个箱子,箱子之中安静躺着一个个小盒子,看着地上由于没有铺设地板,导致有些下陷,显然物件不轻。 “老苏,你们看过其中的东西吗?”林阳问:“我怎么感觉,这些东西应该不轻啊!” “是不轻,抬进来都需要四个人才能抬得动一整箱!”苏伦点头说。 “要不我们打开看看,真正的舶来品,应该不会这么重才对,否则船只载荷也太大了些,便是如今的战船,都无法携带太多!”林阳有些怀疑的说,他不知道现在出现后世的那种战船了没,若是出现了那种钢板船,那就另当别论了。 “我来打开!”苏山早就好奇得不行了。 “小弟,不许胡闹!”苏菡萏拉住他,说:“爹爹,还是你亲自打开吧,小弟粗心大意的,万一是什么贵重物品就不妙了!” “是,小山不许胡闹,好好看着!”顾横波顿时也是严厉起来,对上老姐,这家伙或许还有几分反抗的余地,对上老娘,那绝对是想都不想,当即便缩回了手。 倒是林阳丝毫不在乎,直接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盒子,直接就拆了开来,只不过下一刻他便直接愣住了:“难不成还真是舶来品?”他将手中的盒子递给苏伦看:“老苏,你们都来看看,这玩意你们可有见过?” “嗯?” 苏伦几人都是凑了上来,韩轩几人原本站在远处,但听到此言,顿时也是凑近过来,当然是与苏家女眷保持了一步左右的距离,加上这些人身高都挺高,所以也勉强能看清盒子之中的物件。 “这是何物,未曾见过?”苏伦微微摆首,目光一扫,问:“你们有人见过吗?” “夫君你都没见过,我们几个就更没处见了!”秦香兰也是摆首。顾横波几人也都是轻轻点头,倒是苏山满是好奇,问:“林大哥,你那么渊博,你可知这是何物?真的是舶来品吗?” 这一句出,所有人也都看向林阳,说:“哎这玩意说起来,是起源于我们,应该是传出去之后,被外面的人改良了,司南听说过吧,前朝的船队曾经凭借他抵达了南阳的许多国家。” “司南?”林阳这么一说,这些人便都猛然苏醒! 这玩意很早以前便出现了,苏伦看向林阳手中那乌黑的小盘子,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这玩意真的是司南吗?为什么没有天干地支,两头都是一样的,怎么分辨方向呢?而且这么小?” “这以后再与你们说!”林阳又弯腰取出一个盒子,打开之后:“我就说嘛,如果全是这玩意,应该不至于这么重,还有其他的东西!” 林阳又连续打开了一些盒子,其中的物件都不尽相同,但能推断出来,绝对是舶来品无疑了。 “话说,老苏,这其中有点诡异啊,用十几条人命来进行栽赃,也太诡异了,而且外面那些人说,你这里可是因为私吞当初的募捐善款,我们募捐的善款之中,会有舶来品吗?”林阳忽然问。 “怎么可能?除非……”苏伦微微摆首,但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看向其他的箱子,林阳也看向其他的箱子,苏菡萏看着两人的动作,顿时也明白了什么,连忙说:“小弟,你去,打开其他箱子看看!” “诶,姐,你不是不……” “你不去,我自己去!”苏菡萏伸手去拿撬棍,苏山这才反应过来,老姐不是开玩笑,这才连忙抢过撬棍:“姐姐,我来,我来,你看着就好!” “韩将军,你们也去吧!”苏伦对韩轩说! “是!” 当所有的箱子都被打开的时候,其中暴露出来的物件,让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随后除了韩轩众人,所有人的面色都彻底凝重下来,变得无比的凝重。 这是,摆明了的栽赃啊! 第147章 我去尝尝金陵的牢饭味道如何 苏家正厅,所有人皆是肃穆而坐,事发突然,没有任何预案,早晨发现那些人死亡之后,便是苏伦都有一瞬间头脑空白。 但随即,苏伦便立即安定了下来。 此时此刻,他极为平静,让人无法察觉到他任何的心理波动。 所有人都沉默,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为此感到有任何的不安,大厅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林阳终是开口:“老苏,你准备如何应对,这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觉得呢?”苏伦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林阳微微一笑,摊了摊手,说:“看你一副稳如泰山的姿态,想来应该做好应对方式了吧!” 秦香兰等人也是看向苏伦,眼底隐隐有所担忧。 “韩将军,老夫可否麻烦你一件事!”苏伦微微一笑,却是看向一边的韩轩。韩轩自是点头,说:“大人尽管吩咐。” “我准备去尝尝金陵牢饭的味道,我家夫人和林公子那边,就麻烦你和覃首众人照拂一下了!”苏伦笑着说,仿佛在说什么极为简单的事情一样。 但这句话,却是宛若晴天霹雳,将两位夫人吓得不轻,若非了解自家夫君,秦香兰怕是都要忍不住爆发了,她握紧手中的娟帕,颤声问:“夫君,能告诉我们为何吗?否则我与横波还有两个孩子,岂能安心?” “是啊,老爷!”顾横波也是点头:“这件事,是否是夫君的计划之一?” “爹爹,这些人故意害人,我们应该查出来,然后惩处,你若进大牢,那岂不是承认了那些人说的,你是在贪污!”苏山人小鬼大,加上跟着爹爹身边,母亲姨娘和姐姐都是智者,所以他比一般人更懂事一些。 一家人之中,唯有一向在父母面前更加跳脱的苏菡萏陷入了沉思,没有发问,但从她那阴晴不定的面色可以猜测,她已经有所猜测。 苏伦没有回答家人的话,只是安静的看着韩轩,嘴角挂着微笑。 便是韩轩都猜不到,此时这位苏大人,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夫君,若是你不说明,妾身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我立刻给爹爹传信,告诉他这边的事情,让他先一步禀告圣上!”秦香兰猛然起身,便欲要直接离去。 “娘,不用告诉外公,爹爹自有决断!”苏菡萏抓住娘亲的手,说:“爹爹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便是他主动要求下狱,南宫望也休想动爹爹!” “菡萏,你真的忍心看你爹爹入狱吗?”秦香兰有些生气了,对于女儿的态度。 “娘,你是为何会嫁个爹爹的?”苏菡萏忽然吐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秦香兰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强自说:“我嫁给你爹,你不是知道吗?当初你爹油嘴滑舌,骗了你老娘的心,还玩了一个先……” “夫人!”眼看自家夫人即将说漏嘴,苏伦这才急了, 猛然惊醒的秦香兰,瞬间面红过耳,苏菡萏则是连忙挡在娘亲身前,说:“老爹从不会打无准备的仗,娘你这是关心则乱了,不用担心的!” “是啊,姐姐,夫君不说,必有难言之隐!”顾横波也是走上来,握住秦香兰的手,那件是她也是知道了,毕竟在家里,她与这个姐姐还是颇多互相谑笑的,若是那件事说出来,岂不是石破天惊? “哎呀,老娘不管了!” 秦香兰看着女儿和妹妹,顿时面色更红,随后便转身离去,顾横波自然是跟了上去,临走时候还不忘记把苏山带走,至此,大厅之中便只剩下苏伦妇父女,林阳,韩轩以及覃首五人。 “林小哥,这一段时间,这边的事情,你尽量不要插手吧!”苏伦转而看向林阳。 林阳微微一笑,点头说:“老苏,不是我说你啊,你以为我愿意掺和啊,要不是得罪了南宫家,必须靠着你这颗大树庇护,老子早不鸟你了,一堆麻烦事!” “嘿嘿,互利互惠,互利互惠嘛!”苏伦呵呵一笑,凑近林阳说:“我家这丫头,我离开之后,就麻烦你照顾了,小子,加把劲,把我家这小魔女给收了,省得在家里霍霍老哥我啊!” “你个老不羞的!” 林阳无语了,这家伙都要蹲大狱了,怎么还如此乐观,居然推销自己的女儿:“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这么着急把小棉袄给扔了,就不怕冻成老寒腿?” “那不可能!”苏伦两人站在远处悄声说:“别人家的女儿的确是父亲的小棉袄,但是我家的,是漏风的棉袄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卧槽,老苏,你可得悠着点!”林阳惊愕的看了一眼苏菡萏,说:“我承认,两位姨娘年轻貌美,但你个老货可别纵欲过度啊?” “臭小子,说什么呢?” 苏伦面色一黑,轻轻拍了拍林阳的后背:“加油啊,小子,我看好你哦!” 苏菡萏和韩轩三人看着两人脸上时不时出现的窃笑和那眼神,只感觉这两个家伙是那么的不正经,苏菡萏实在是忍受不住两人的眸光,便说:“老头子,你准备怎么应对外面的那些人啊?” “对哦,该处理这件事了!”苏伦这才猛然惊醒,双手互相搓了搓手,嘿嘿一笑:“林小哥,对于我的想法,你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说起正事,林阳也不再和苏伦玩笑了,他已经猜到了苏伦的想法,随后笑望着正厅后面的院子。说:“院子里的那些物件,不如,就全部都交给我们的南宫大人,你看如何?” “老夫正有此意,我俩想到一块了!”于是两个老阴批又开始嘿嘿笑了起来。 苏菡萏三人看着两人那笑容,只感觉仿佛有什么渗人的东西活了一样,纷纷心中泛起一抹恶寒。 “好了,你爹我还是第一次蹲大狱,你可要记得带你娘一起来看我!”察觉到在场众人的诡异笑容,苏伦顿时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覃首,一会儿麻烦你把院子里的那些东西,都亲自交给南宫大人处理啊,我走了!” “爹爹,你等等,带上圣旨啊!”苏菡萏见自家老爹,竟是直接往外走去,顿时也是轻跺小脚,连忙提醒了一声,而也就在此时,秦香兰端着一个檀木盘子出现在正厅门口,盘子之中赫然便是那绣着双龙戏珠的明黄色丝绢,自然便是那一道便宜行事的圣旨了。 “夫君,你若要去,便将圣旨带上,南宫望绝对不敢动你!”秦香兰双眸微微泛红,显然依旧不舍。 “没事,为夫便是不带圣旨,料他南宫望也不敢动我!”苏伦看着那圣旨,并没有接过,而是伸手拂去妻子的鬓角:“好好在家呆着,这件事不要告诉娘,免得吓着她!” “这怎么行?南宫望一伙人,可是恨你入骨?”秦香兰慌了,泪眼朦胧的说:“若是你出了事,让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怎么活,我和横波断然是要随你而去的!” 顾横波也是出现,眸中晶莹,眼角微红,轻抿着嘴唇,态度显而易见。 一家人就这样默默看着这个顶梁柱,但苏伦却依旧没有带上那一卷圣旨,轻轻握了握两位娇妻的柔夷,随后在苏山面前站定,父子对视许久之后,便就这样负手迈向苏府大门。 “覃大哥,你过来,我与你说!”林阳对着覃首招了招手,在其耳边轻轻耳语几句,随后便也是加快步子追上了苏伦的步伐。 “老覃,那小子跟你说了什么?与我说说呗?”韩轩靠近覃首小声问。 “老覃,你确定你要在我前面加一个老字,某人好像还比我大几岁!”覃首白了一眼,随后便持剑往后院走去,韩轩则是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这才微微摇头。 门口,林阳和苏伦并肩而行,秦香兰几人在身后紧随,还有两名内卫,但前面那两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紧张的意思,有说有笑的,仿佛根本不是去投案自首,而是西喝茶一样简单。 但偏偏,没有人猜到这两人心中究竟打着什么小九九,真是气死个人了。 没错,此时除了苏菡萏之外,秦香兰以外的所有人,都感觉无比难受,可偏偏那两个人的欢快得很,气氛顿时就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 而就在朱门打开的瞬间,扑面而来的,便是密密麻麻水泄不通的,头戴纶巾,手握折扇纸笔的读书人。 “贪官苏伦,乱我江苏!” “打倒贪官污吏,还我天下太平!” “……” 各种各样的标语一眼望不到头,可就在苏伦负手走出的时候,人群之中的那些叫喊声,不知为何就直接低落了下去,最后归于沉默,苏伦不发一语,就这样负手走向人群。 而就在此时,就在他准备越过人群走向金陵府衙的时候,终于才有人反应过来:“这就是那位大贪官苏伦,打着赈灾的旗号,将募捐的来的赈灾款项交出来!” “对,打倒大贪官,还我们赈银!”有人开头,自然就有人附和,一时间整个街道都变得喧闹起来。 “老苏,你去,这里有老子!”林阳直接抽出一边一名内卫的刀,一刀向那嚎得最凶的人砍了过去,顿时,吓得那几名挡在前面的人,都是纷纷后退:“苏伦就这样缓缓迈步,在两名护卫的护送之下,穿过了那些人群!” 有的人手中原本有臭鸡蛋,但都被那两名内卫凌厉的眼神逼退了,没人敢阻拦这三人的离去。 苏伦离开之后,自然而然的,这些失去目标的人,便将目光转向了这个敢拿刀砍自己的人:“你又是何人?为何要为这贪官污吏做马前卒?”不得不说,这些书生真的就是死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一个个书呆子。 他们基本上都不知道这一段时间,关于这位赈灾有功的林阳,只当林阳是一位简单的马前卒,所以说气话了也毫不客气,但林阳却是冷笑不语,他手中有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根本不敢造次。 但林阳却满是不屑,就这样看着那些士子,冷笑着说:“来来来,尽管来,老子知道你们不擅长打架,喜欢靠着嘴皮子,老子也是一个文明人,老子今日一人挑战你们一群,动口不动手,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们凭什么来指责一个为民做事的好官,又是谁告知你们苏大人私吞了赈灾善款?先不说,这善款本就是苏大人邀请各方名家募集的,但我想也跟你们这些加厚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来,老子今日要学学诸葛武侯,舌战一群垃圾!” 第148章 振聋发聩 这一天,金陵大牢之内,迎来了建立以来的仅次于前朝一位王爷的大佬,所有人得知江苏总督,竟然主动投案自首,不做任何辩解的那一刻,都懵了! 尤其是在本次江苏水患之中受益的那些人,更是大感难以接受。 苏伦,素有贤德之名,是朝堂之上,少有的清官好官,居然会私吞善款,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但不信又如何,苏伦自己都主动投案自首,那些便是再不信,也只能接受,他们没有资格改变什么?反倒是在一些人的刻意引导之下,会成为攻讦苏伦的主力。 当然,便是南宫望,都搞不懂苏伦究竟意欲何为,只是在接收到那些钱财和金银珠宝文玩字画的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判了一个暂时收监。 对于苏伦,他南宫望虽说不相信,这老狐狸是何居心,南宫望也不敢不防。 当夜,南宫望便再次找到了同样很憋屈的庞誉,得知这件事的庞誉,面色当即便沉了下来:“凭你我二人的品阶,是无法处理苏伦,只有上报京城,方才有可能将苏伦押解进京,而且大概要交给刑部那些家伙亲自审理,在这一段时间内,我们二人不仅不能动他,还必须要保护好他,若是他被一些家伙害了,届时罪名你便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南宫望心中一凛,他是金陵府行政主官,若是苏伦在大牢之中出事,那么首当其冲自然是他:“那该怎么办,便是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也需要十天左右,来回便是二十天,变数太大!” 庞誉也是感觉变数太大,他们是特别想要除掉苏伦,但却是不止他们一家,而且那些隐藏在暗中的家伙,巴不得将事情嫁祸给他们呢。 庞誉沉思许久,说:“那些赃物收缴上来了?如何?”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不正常!”南宫望说:“我都不需要去收缴,覃首和秦香兰便将所有赃物送来了!” “越是不正常,就表明,这其中藏着大阴谋!”庞誉微微蹙眉,心中自语:“是欲擒故纵,还是另有图谋?苏伦,你究竟在玩什么把戏?禁军已经返回了,这么做无疑是在引火自焚啊!” “庞大人,你可有应对之策?”南宫望实在有些焦头烂额,这件事的确出他所料,苏伦又不是一个蠢货,这么做必有深意,偏偏他们却是没有权限直接处理这种大员。 尤其是,苏伦可不是一般的大员,而是皇帝的红人啊。 若是随意处置,不加调查,擅自处死苏伦的话,届时若是皇帝震怒,便是上面的人也休想保住他。 但是,偏偏很多人,是想要看到这个局面的啊! “那就单独关押就好了!”庞誉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办法:“多派出一些人手看护着,谨防某些小人趁机行事,确保苏伦的安全即可!” 南宫望轻轻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但南宫望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此时此刻,苏伦并不是单独关押的,关押之地还有着他的两个老熟人,那两个被关进去就还没放出来的人。 “苏大人,居然会被关进来,真是活久见了!”秦少河见苏伦居然被和他们关押在一起,顿时便升起一抹怒火,少不了一番言语讥讽,秦苏显然也还在记恨,故而根本不理会苏伦。 当然,苏伦也不在意,自顾自找个地方坐下来,便开始安静的冥想。 而这种对秦少河视而不见的态度,更是气人,若非秦苏拦着,他早就之上前给这个老家伙一顿胖揍了。 原本,秦苏对于苏伦还是怀着一些尊重,但这件事之后,那因为主家彼此之间的情义,在他看来,在苏伦做出逮捕他们二人的时候,便已经消失了。 当然,苏伦也不会理会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的坐着,反正都是怎么看怎么讨厌了。 只是一想到,要与这位同处一室,两人便发自心底的感到不满。 …… 而就在苏伦住到了大牢之中的时候,苏伦家门口,一人独战一群的场面,也让局面变得有些微妙。 林阳一个人,手中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刀,一人便宛若千军万马,单单是站在那里,便已经让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感到一种压迫感。 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这一片几乎都是那些世家,诗礼传家那种,一群士子攻讦一人的盛况,可是不多见,这些世家小姐公子,平素里被家中规矩限制,猎奇心理比一般的同龄人可是要强得多呢。 老门这一块居然罕见的堵车……哦,不对,是堵人了! “怎么,不吵了,不超就给老子滚了,你们不嫌吵,老子还嫌弃吵!”林阳随意的站着,口中说出的话,却是让那些士子皆是哑口无言,因为在这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内,他们当中的擅长辩论者已经尽皆败于林阳之下。 “你究竟是何人,为何要为那贪官开脱?”这些人总是不服气的,见林阳大有着要走的趋势,当即便有人忍不住了。 唰! 林阳手中长刀轻轻甩动,带起呼呼风声:“少他娘的废话,贪官,便是你们口口声声说的贪官,让江苏平稳的度过了这一次大水患,他是你们所有人的恩人?” “恩人,不过是借机敛财罢了,还打着慈善义卖的噱头!”那人反驳着说:“贪官就是贪官,就算是有功劳,那也是贪官,一切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就是,居然趁灾情敛财,无德无良的官员!”有人附和着说。 “相比于这个,我想知道,你们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林阳冷笑着说。 有人也是冷笑出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一群蠢货!”林阳骂骂咧咧的说:“怪不得我大夏内忧外患,主要便是你们这种没脑子的人在摆弄朝政,搬弄是非之故!用脑袋里边灌了浆糊来骂你们,简直是侮辱了浆糊,我看你们脑袋里是灌了屎了,怎么又蠢又丑!” “你怎么如此粗俗?简直有辱斯文?”有人怒斥。林阳却是不屑的看着那人,说:“斯文,你们一群,也配跟老子说斯文?大早上便带着粪桶,臭鸡蛋,烂菜叶来苏府,比起你们满嘴喷粪,老子这些话,都可以称之为口吐芬芳了吧?” “你……粗鄙之人,粗鄙之人……”有人忍不住说。 “老子若是粗鄙之人,你们便是我这个粗鄙之人挑起的粪桶了的大粪,臭不可闻!”林阳强势的回怼回去。奈何这些士子的骂人话实在是学的太少了些,根本无法回击。 “公子此言,未免有些过激了!”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忽然从人群之中露面。只见他自顾自对着人群微微拱手:“见过诸位,在下上虞谢宏,在此有礼了!” “原来是上虞谢公子,金陵季元山在此有礼!”之前和林阳争吵的一名士子也是连忙对谢宏抱拳,谢宏也是微微还礼,转而看向林阳:“这位公子,在下冒昧,请教公子一些事情,可否?”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家伙,林阳眼底闪过一抹冷色,他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有些名声,就到处装逼的家伙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哦?本公子向来不愿意随意教人,既然你诚心诚意求教,那本公子便指教一下你又如何,你可以问了!”此语一出,在场包括那位谢宏公子,面色都沉了下来。 谢宏,在浙江也算是少有名气的才子,一般他说让人指教,不过是随意的客套而已,而且因为上虞谢家的家底不错,所以从未有人如此小觑过他,便是一般的大儒,也不会轻视这个年少成名的男子。 “那便请公子指教了!”谢宏忍住心中的怒火,压制住面部表情,说:“之前见公子巧舌如簧的模样,大有着看不起天下才子的意味,在下稍有不服。”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搁老子的时间,老子还要回家做饭给娘子吃呢!”林阳冷笑着,语气之中满是不屑。 “公子居然要亲自下厨,原来也是个惧内的男子!”谢宏自以为抓住了林阳的漏洞,当即便忍不住嘲讽说:“在场诸位士子,但凡是家中有娇妻美妾者,日常生活何至于此?身为男子岂能卑微至此?” “还真是一个大男子主义者啊!”林阳冷笑。 “大男子主义,何意?”谢宏反问。 “既然是你挑战我,那是否应该让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当然林阳是不管他答不答应了,直接说:“你既然觉得娇妻美妾保守持家是你大男子地位的象征,那本公子且问你,你现今年岁几何?可有收入,可有官爵,可有积蓄?” 见眼前此人有些无理,谢宏也不再给好脸色,当即傲然说:“本公子今年虚长二十有五,举人之身,虽无官爵,暂无收入,正待来年金榜题名,一切皆备。” “哈哈哈哈哈,可笑……” 林阳哈哈一笑,说:“金榜题名,虚度二十五春,无官无职,无能无力,又是一个受先祖余荫之辈,真不知你有何自信说出来?献丑吗?” “总比你一个软脚虾惧内之人要好!”谢宏彻底被激怒了。 “浪费表情,一群蠢货……” 第149章 吐血而死 尽管林阳不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但却也不是一位大男子主义,对于这些人对于自己的妻女的态度,林阳着实感到不爽,他挥挥手说:“都是一群蠢货,跟你们吵架,简直就是浪费口水,没劲!” “等等,你准备就这么走了?”谢宏忽然叫住他,林阳停住脚步,转身瞥了一眼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冷笑说:“难不成你还准备去蹭饭不成?老子和你可不熟吧?” “你……”谢宏被堵了一个实在。 “无能狂怒!有用吗?” 林阳提着他的刀,就这样转身向苏府走去,在场所有人都不敢阻拦。 “给我!” 唯有那不知道从何处冒出来的谢宏,他忽然握紧手中的折扇,取过一边一个士子篮子之中的臭鸡蛋便直接砸向林阳。 远处,苏菡萏看着这一幕,惊呼出声:“林大哥小心!” 只是,林阳却丝毫不在意,任由那臭鸡蛋打在了自己的身上,步子却依旧往前迈动,似乎一点都不在乎谢宏的偷袭。 一击得手,谢宏还以为林阳是畏惧了自己,顿时忍不住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看看,也不过是一个嘴硬的胆小鬼罢了,大家给我砸他,这几框臭鸡蛋再下去,看他还敢不敢骂人是茅坑里的屎!” 一个又一个臭鸡蛋从谢宏手中飞出,稳稳落在那站着不动的林阳身上,打碎之后,扑鼻难闻的气味便瞬间宛若江海奔涌而出,顷刻之间,迷茫整条街道。 “砸啊,大家一起砸!”见林阳毫无动静,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顿时来劲了。 之前被林阳那般怼得憋屈,此时终于是宣泄出来了。 “林大哥,快入府!”苏菡萏连忙冲上前来,试图把林阳拉近苏府之中,但就在此时,林阳却是忽然一笑:“不动手,你们都以为我是病猫吗?老子只不过不想先动手而已!” 说话间,林阳闪身挡在苏菡萏身前:“菡萏,你先回去,老子今天憋屈得很,正想要找人出出气!”林阳缓缓向前走去,目标直指那还在嚣张的笑着的谢宏、脚步逐渐加速,根本无视那些的臭鸡蛋和烂菜叶。 “你想干什么?” 他们之前不过间隔着十几步左右的距离,以林阳如今虽然不如品,但已经算是一般的狠人级别的身手,这短短的距离根本不算什么,谢宏想跑,但却是直接被一脚踹翻在地:“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乃上虞谢氏子弟!” “若是背景有用的话,现在你就不会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了!”林阳手中握着刀,在这家伙的脸上拍得啪啪响,那声音让人是不寒而栗:“老子之前还在想,如何揍你一顿,没想到,你这么没脑子,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本公子告诉你,本……呜呜……”谢宏双眸圆睁,只感觉一股让自己的腹部翻腾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林阳则是取过那洒落在地一些没有摔碎的臭鸡蛋:“你既然那么喜欢臭鸡蛋,那就让你吃个够!” “不……不……不要!……唔!” 被林阳骑在身上,林阳的手还牢牢的掐着他的脖子,他只能随意乱抓,但根本无法挣脱林阳的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臭鸡蛋灌入自己的口中,而为了防止自己被臭鸡蛋噎死,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拼命的吞咽。 很快,那还没碎掉的三个臭鸡蛋便已经尽数被他喂入谢宏口中,这般残暴的局面,也让之前拿臭鸡蛋烂菜叶丢他的那些士子,不寒而栗。 他们这些人动动嘴皮子倒是不错,真正的打起架来,便是一些普通的农妇都能纷纷将这些家伙撂倒。 没了臭鸡蛋,谢宏那惨白的脸上终于闪过一抹喜悦,但这份喜悦还未持续多久,便紧接着被无与伦比的恐惧取代,因为已经有人在那明晃晃的刀和林阳的口头威胁之下,交出了好几筐臭鸡蛋和烂菜叶。 乃至于,还有一个盛满大粪的粪桶。 “这件事,我不会找你们麻烦,所以在老子还没生气之前,跟我滚!”林阳凝视着那些士子,这些人放下东西之后,也不敢再有所逗留,剩下的便只是那些普通的百姓,之前林阳被欺负,其实已经有好些人都准备抄起扁担出手了。 “所有人都走吧,不要在这里逗留!” 林阳淡然一声,随后便继续取过一个臭鸡蛋,狠狠捏开谢宏的嘴,随机便在谢宏的注视下,露出一抹魔鬼一般的神情,林阳俯视着谢宏,冷声说:“你若是再反抗,老子先断了你一只手!” “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唔!”又一个臭鸡蛋便又入口,那股比茅坑里边的屎尿都要臭的味道袭来,让他不住的反胃,吞进喉咙之后,很快又吐了出来:“你再动,信不信老子断了你的子孙根!”林阳狠狠卸掉这家伙的两只手,随后直接摸向谢宏那不断踢腾的双腿之间,握住了一根玩意。 “啊……” 身为男人,自然明白那里是男人最致命的地方,他稍稍一用力,便让谢宏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不敢再动。 随着一个又一个臭鸡蛋入腹,谢宏彻底绝望,那肠胃翻涌的滋味,宛若刀绞一般,双手脱臼的疼痛让他时刻保持着清醒,心中已经开始后悔,自以为有背景,林阳不敢动他,可现实却是狠狠给了他一大耳光。 来时,他已经知道,金陵于他齐名的第一才子南宫寂受挫之事,他的本意乃是借着林阳上位,一举将自己的声望提升到超过南宫寂之上的位置,但似乎他算错了什么。 那些围观者,看着如此狼狈的两人,皆是头皮发麻。 臭鸡蛋那玩意,单单是打破一个便是臭不可闻,顺风熏死三十里,若非是看热闹的心思超过了痛苦,剩余的一些围观之人,绝对早就跑了,现在谢宏却是被喂了这么多臭鸡蛋,怕是生不如死了。 “谢宏,我听刚刚那人说,你是叫谢宏是吧?”林阳手中握着臭鸡蛋狰狞的说:“本次江苏水患,便是未能及时泄洪引起,听到这个名字,我觉得有必要让你明白一些事情。” “我……唔!” 谢宏刚欲开口,林阳手中臭鸡蛋便猛然塞进这家伙口中,冷笑说:“怕你不开口,所以才这么跟你说的!” 足足喂食谢宏,二十几个臭鸡蛋之后,林阳这才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俯视着不断呕吐的谢宏,冷笑说:“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意欲何为,想要拉人下水,还嫩点!” 说完,也不管谢宏眼底的那一抹震惊,林阳便带着一身臭气,直奔秦淮河而去。 “林大哥!”苏菡萏看到林阳离开的方向,顿时想到了什么,连忙喊上苏山,带着一套男子的衣裳,便直接驾车跟了过去。 秦淮河边,林阳啥也不顾,来到河岸边便直接跳了下去,整个人沉入了河水之中,在河水之中不断的揉搓,想要将那恶臭味给彻底去除,只是奈何这臭鸡蛋是在太臭,便是河水都难以洗净。 胃里翻腾不已,洗了一会儿,暂时将那些秽——物洗掉,味道稍稍消退一些之后,方才爬上渡口,伏在一颗大树之下大口大口的吐了起来,早上吃的饭菜,全部都被吐了出来,几乎要将所有人的肠肝肚肺都吐出来才会好一些,真的太他么臭了。 紧随而至的苏菡萏姐弟,看着那靠着大树气喘吁吁的林阳,也是连忙走了上来,苏菡萏说:“林大哥,好些没有,我带来了衣裳和马车,你去马车里边换一下吧!” “菡萏,别过来,我身上味道重!”林阳阻止她下来渡口,但苏菡萏却是没有止步,就这样走到了林阳的身边,因为林阳散发出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此时的渡口已经没有艄公了,苏菡萏小心走到林阳身前。 接过苏菡萏递过来的干帕子,随意擦拭了一下身上的味道,说:“没事,我回去换就好了,这里离那边也不远。” 看着林阳那满身湿透,散发着阵阵臭味的模样,苏菡萏不知为何,想起之前林大哥挡在自己身前的模样,顿时感觉心中微微一酸,轻咬着嘴唇,竟是不顾林阳身上的味道,取过丝帕,竟是要给他擦脸。 “菡萏,不用了!” 林阳连忙后退一步,将那擦过头发上的水珠的帕子,往脸上轻轻抹了一把,咧嘴笑道:“好了,我身上有味道,莫要沾染了你,这么好的丝帕也莫要浪费了!”他自然看得出,苏菡萏所用的丝帕,乃是精心刺绣,若是沾染了臭鸡蛋,那可就大大的不美了。 苏菡萏心中微微一痛,但却依旧咬着牙上前,笑着说:“不就是一张丝帕,不是珍贵之物。”她伸手小心翼翼擦去林阳头发上滴落的水珠,随后不动声色收起帕子,说:“好了,河水冰冷,林大哥回去换衣吧,我先回府了!” 目送着苏菡萏离去,林阳摸了摸脑袋,低头嗅了嗅身上的味道,顿时眉头微蹙,看了一眼河水,下一刻便又跳了进去。 只是在他跳下去之后,并未察觉到,在河堤不远处,一道身影却没有走远,一直默默注视着他,直到他下水,这才转身朝天下来客那边走去。 不久,骆婉便带着干帕子出现在这里。 …… 林阳回到天下来客,骆婉还刻意找了一些花瓣来,让林阳泡澡除味。 而就在林阳享受着香花浴的时候,他可能做梦都不会想到,某人在被人带回住处之后,便一直呕吐,到最后竟然吐出一大捧血,没等到郎中前来救治,便嗝屁了。 第150章 有种就验尸 一大早,金陵府衙鸣冤鼓便被人敲响,敲响之人自然便是谢宏的随行之人。 他们也没想到,自家公子这才落脚,半天不到的时间内,竟然就这样没了。 堂上,一个头两个大的南宫望,为苏伦的事情,已经算是焦头烂额,这时候又有案件来,更是烦躁。 但很快,随着这些人说出案情之后,南宫望却是陡然转悲为喜。 当衙役们来到天下来客的时候,也不过是刚刚开门罢了,林阳直接被骆婉拉起来,急切的说:“大哥,你快逃,你快逃,有官府的人来抓你了!” 林阳刚刚睡醒,都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没听清骆婉说的什么,就被拽了起来:“大哥,昨天被你打的那个人死了,衙役现在已经在楼下了,你快跑,从二楼跳窗逃走!” “你说谁死了?”林阳终于清醒,难以置信的望着骆婉。 “我也不知,那些衙役说,是你昨天打的人……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骆婉将一个包裹丢给林阳:“我让小宁他们暂时挡住他们,大哥,你快逃走,快走啊!” “我走了,你们呢?”林阳笑着问:“你们怎么办,他们可不会放过你们的!” “大哥,你快走,婉儿求你了!”骆婉见大哥还坐着,跟自己嬉笑,更是心急如焚,伸手便拉住大哥的手,想要直接拽着他离开。 只是,林阳却是纹丝不动,反手握住骆婉的手,示意她安定下来:“没事的,我若是走了,那岂不是畏罪潜逃,以后就要过着被通缉的生活了,东躲西藏可不是大哥的强项!” “可是,可是……” “好啦,不许哭!”林阳伸手擦去骆婉的泪珠,说:“跟我下去,大哥跟你保证,大哥绝对不会有事的,好不好!” “大哥,你保证!”骆婉轻咬嘴唇,认真的看着他说。 “大哥保证,一定不会有事的!”林阳郑重的承诺,骆婉这才稍稍放心一些,但依旧有些担心,二人下了楼来,那些被挡在一楼的衙役,也都纷纷停止了推攮,看向林阳。 为首那名捕头看向林阳,说:“林公子,还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人告你杀人!”对于林阳,便是现在他也不敢随意招惹,在没有确定眼前这人是否还有其他背景的情况下。 林阳对那名捕头微微点头,转而看向心有戚戚的骆婉,安慰说:“看,他们对我还是挺客气的,不用担心我,安心待在家,把生意照顾好,等我回来!” 说着,林阳便往下走去。 “大哥……”骆宁看着林阳,眼中满是担心。 林阳摸了摸这家伙的脑袋,露出一抹熟悉的笑容,嘱咐说:“大哥不在家,你便是这个家的小小男子汉了,一定要保护好你爹和你姐,知道吗?” 那些衙役也不催促,既然人家已经露面,就没打算要跑,何必要如此紧张呢。 “大哥,你一定没事的吧!”骆宁还是担心:“我听说苏大人都被抓了,要不就能去找苏大人救你了!” “没事,帮大哥照顾好你姐姐!” 林阳又嘱咐了一声,这才看向那两名衙役,主动伸出双手,说:“来吧,把枷锁给我戴上,免得一会儿你们大人又拿你们撒气!到时候可别把仇恨怪在我头上!” 几名衙役原本还在担心,林阳不会主动戴枷锁,但如今到时松了一口气,在那位捕头的示意之下,两名捕快便将随身携带的一副最轻的枷锁给林阳锁上了。 就这样,林阳被押上了马车,就在骆婉众人的注视之下,被带走了。 目送着大哥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骆婉瞬间便瘫倒在地,整个人的眸光都彻底变得呆滞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时候的律法,规定了故意杀人必须要以命抵命,若真是大哥打死了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姐姐,你怎么了?不要吓我!”骆宁见到姐姐这般模样,顿时也是慌了。 “没事,小宁,扶我进去,我有点累了!”骆婉望着天空,随后便在骆宁和一位女服务员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骆宁看着姐姐那惨白的脸色,骆宁也是担心不已,每次大哥出事,姐姐的状况也绝对不会好的。 骆婉躺在床上,尽管盖着被子,但依旧感觉四肢冰冷,见骆宁久久不离去,却又强打着精神,说:“小宁,你去吧,我只是有点累而已,有了大哥的消息,立刻来告诉我一下!” “可是姐姐,你脸色很不好,要不我……”骆婉忽然变得严肃:“瞎说什么,店里的生意还得你去打理,莫非以后我和大哥不在了,就不开业了不成?” 骆宁听得此言,还以为骆婉是要寻短见了,顿时就急了:“姐,你可别做傻事啊,你和大哥一定会好好的!” “我和大哥当然会好好的!”骆婉强挤出一抹笑容说:“以后姐姐若是嫁了大哥,大哥断然不会长时间留在这边,姐姐也定是要跟着去的,到时候你便不打理店铺了吗?” “姐,你承认了?”骆宁顿时傻眼,平时老姐不总喜欢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你们早就知道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骆婉脸上的笑容转为甜蜜:“这辈子我只会喜欢大哥一人,生死都是林家的人,自然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到时候这边的产业便需要小弟你来打理了!” “我能胜任吗?”骆宁见姐姐笑得甜蜜,心中的担心顿时也送了不少:“我现在连数量使用那个阿拉伯数字计算,都还有些困难呢!” “所以,趁现在,快去照看生意!” 骆婉将骆宁赶走了,直到房门重新关上,骆婉脸上的笑容这才缓缓隐去,转而变成之前那般苍白的脸,而直到此时她方才从那枕头之下,摸出了一个小瓶子。 骆婉握紧那小瓶子,眼中满是坚决。 若是大哥出事,我定是要陪他一起去的,黄泉路那么远,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走,他本就那么孤单了啊! 念及此处,骆婉瞬间泪如雨下。 大哥这一段时间内,短短三四个月左右的时间,最了解他的人便是骆婉,林阳的许多身世都已经告诉了骆婉,虽说有所改动,但骆婉也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大哥已经没有双亲,唯一的一个妹妹,也不知是生是死。 大哥之所以那么急切的赚钱,主要便是为了能更快找到妹妹,现在也是她骆婉的妹妹了。 她已经写好了一封信,若是有朝一日,不管是自己还是大哥出事,这封信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骆宁也会接续寻找下去。 就在骆婉独自乱想的时候,金陵府衙,对于林阳的问询已经开始。 林阳也懒得跟南宫望打机锋,将昨日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在林阳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听到林阳竟然给自家公子喂了二十几个臭鸡蛋,顿时怒不可遏:“便是你害死了我家公子,昨夜我家公子呕吐不止,直至呕出心血,还请大人处死此人,还我家公子一个公道!” “林阳,对于这位老人的话,你可有所辩解!”南宫望嘴角冷笑的看着林阳说,若非必须要走一个程序,现在他早就握住那令牌,直接判处林阳死罪了。 “禀大人,草民自然是要辩解的!”林阳冷笑的看向身边的那名老者,说:“我承认,我是灌了那家伙一肚子的臭鸡蛋,搞得我自己都满身臭鸡蛋味道,现在都还没有彻底消退,不信你可以闻闻!”那人没有闻,自是看向南宫望说:“大人,你也听到了此人亲口承认了,他用臭鸡蛋害死了我家公子,还请秉公处理!” 没等南宫望说话,林阳便是冷笑出声:“呵呵,南宫大人,是非曲直,谁是谁非,之前我已经说过,是他主动挑起纠纷,而且在我离开之前,此人都还是活生生的人,至于为何会暴毙,我想其中必然有所蹊跷,我申请验尸,若真能证明是我灌了臭鸡蛋让这位谢公子死亡,那本公子便一命抵一命又如何?” “此言当真?”南宫望眉头微蹙。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林阳微微一笑,说:“昨日这位谢家公子公然大街上以臭鸡蛋丢我,丝毫不顾及臭鸡蛋会对我造成的伤害,我所做之事也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而且我也不认为,二十几个臭鸡蛋会让人死亡,所以我必须要验证一下!” “验证?如何验证?”南宫望忽然有些警惕起来。 “自然是先验尸!”林阳丝毫不担心的说:“捉贼拿赃,想要判定我的罪名,至少也要提供相应的证据不是,我离开的时候那个谢公子没死,回到家之后反倒是因为吐血吐死了,这样的借口鬼都不信好吗?” “你……大人,此人巧舌如簧,还望秉公办理!”那名老人长揖到地:“我家公子尸骨未寒,怎能验尸,此乃大不敬之举!” “的确如此,人死如灯灭!”南宫望点头,但就在此时,林阳却是冷笑说:“今日本公子便放话在这里,若是今日不验尸,那本公子便不会认罪,还得给你南宫大人扣上一个屈打成招,畏惧强权,残害弱小百姓!” “弱小百姓……” 南宫望差点没喷出一口血,这家伙若是弱小百姓,那这世间就没有强大的人了,南宫望硬着头皮说:“那你想如何验证?单单是验尸吗?” “自然不止,若是验尸接过不符合,不是我导致的,那么到时候我会告这群家伙诽谤于我,让我的精神受创,必须赔偿我精神损失费,名誉费,各种费用五万两银子,倒是希望大人能一视同仁!”林阳倒是毫不畏惧,直接说:“今日若是拿不出确切的证据,我今日可就住在府衙了,你们还得管饭!” “你欺人太甚!”那老者怒了。 “是你欺人太甚!”林阳凝视着他说:“老家伙,有种就去验尸,叫上全城最专业的郎中和仵作,验尸!” 第151章 你问过老子了没有,就走 最终,在林阳的强硬坚持之下,南宫望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谢宏的死亡,与林阳有关,毕竟对方是回去才死亡的。 而且,原告也提不出任何能佐证的东西,而且在林阳被抓不久之后,许多人便已经来到县衙之外。 柳如是虞妃师徒站在第一位,秦香兰则是端着一个紫檀木托盘,里边乃是那明晃晃的圣旨。 如此阵仗,便是南宫望都是头大如斗,原本能惩处林阳的心情顿时也淡了许多,这时候他这才想起,这个家伙根本就是豪族,谁要动他都绝对讨不了好。 虽说苏伦主动入狱,但苏家可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苏家老太君,一代将门之后,跟着太祖皇帝南征北战,最后嫁给同样是太祖皇帝麾下的苏家老爷子,乃是护国一品诰命夫人。 若非苏家只有苏伦这一根独苗,苏家或许也会跟刘家一样,成为大夏的擎天之柱。 可就算是如此,苏伦的父亲,依旧成为了仅次于当初宰相的当朝大员,和秦少河的爷爷,乃是至交好友。 只是后面,因为某些事,秦苏两家便渐行渐远了。 可便是如此,秦苏两家依旧维持着彼此的关系。 直到,这一次秦少河如此行事之前,至少表面上都还维持着以往的世交,但从秦少河做出如此之事后,秦苏两家从苏伦这一代,便会彻底走向完结。 而如今,苏伦以及苏家的声望,在大夏依旧不容小觑。 苏伦乃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地位比之于六部尚书都不遑多让。 若非这些年离京,或许他早就已经坐上了六部主事人的位置了,至少他的老丈人告老之后,礼部绝对可以由他接任。 而之所以,南宫望同意将苏伦收监,却不敢动苏府的原因,便是其中的一部分了,秦香兰所在的秦家,也是不容小觑的实力。 一行人直接来到谢宏停尸的义庄,此时的谢宏尸体已然是冰冷了,身上穿的衣裳还满是血迹,昨日那臭鸡蛋的味道依旧没有彻底散去。 “仵作,各位郎中,你们且去验尸!”南宫望闻到那股臭味,便不愿意再上前了。 几名仵作和几名有名的郎中便走上前去,开始对尸体进行检验。 “走,都走吧,这么多人,对死者不敬!”南宫望招呼着说。便主动退出了义庄,一同来的人,也都纷纷跟从,除了林阳。 “你呢,准备做什么?”南宫望见他没有动作,顿时也是蹙眉看向他。林阳头都不回,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准备动手的几人,说:“你们不想看就走,与我何干,我可不放心他们!” “林公子这话说的!” 一名仵作显然是认识林阳,顿时也是面露苦笑:“林公子且放心,我等自然是站在公子这边的,绝对不会容忍外人欺负我们的恩人的!” “我还没看过你们仵作验尸呢,所以我看看没问题吧!”林阳微笑着说,转而看向南宫望,南宫望微微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你喜欢看,那就看吧,我们走!” 南宫望带人离去,剩下的便只是林阳几人,他依旧带着枷锁,笑着说:“不用在意我,你们尽管验尸就是!” “公子,待会可能会有些血腥!”其中一名老仵作小心的说,林阳毫不在意的挥挥手:“不用担心,死人本公子也见了不少了,你们无须顾虑我的感受。” “那就得罪了,我们开始吧!”那名老仵作对其他几人点点头,便开始对谢宏的尸体进行解剖。 林阳不是医学专业毕业的,对于解剖还是有些陌生的,看得倒是有些津津有味。 尽管没有学过,但他至少也看过一些电视节目,关于这类解剖的电视剧,知道一些解剖知识,这些仵作郎中取出来的物件,和后世的解剖刀,倒是有些相似,只是稍微略大一些。 他们用白布将谢宏的脑袋盖住,又取出纸钱盖在其上,这才开始从谢宏的颈部进行解剖。 “林公子,需要老朽等人给你讲解一下吗?”之前那名老仵作征询的说。 “不必,给我一个结果就好!”林阳挥了挥手说,老仵作轻轻点头,便和几位郎中继续查验谢宏的五脏六腑,时不时由几位郎中记录着什么。 足足花了三个多时辰,几位仵作和郎中这才将谢宏的五脏六腑装了回去,以丝线缝合伤口,重新恢复如初。 换做以往,谢宏这尸体,断然是要被直接拉到乱葬岗埋了的,但谢宏身份不同于他人,他们不敢造次。 完成之后,林阳也没有多做询问,转身离去。 那几人见其如此洒脱的模样,彼此间对视一眼,随后也紧跟着离开了义庄,此时南宫望他们依旧等在院子之中,正在喝茶。 而随着林阳几人的出现,所有人也都是纷纷站起身来,投来征询的眸光。 “情况如何?我家公子,是否死于此人的毒手?”那谢宏随身携带的老者比谁都要急切,紧紧抓住那名老仵作的手问。老仵作连忙后退两步,在他身后那名负责记录的郎中,也是连忙将手中的几张纸递了出去:“这便是令公子的死因,我等已经写在其中。” 那老者也不管南宫望也在,竟然伸手就要抓向那几张白纸。 “等等,向给本官看看!” 南宫望终于开口,喊住了那老人,而那名郎中也是轻轻点头,将手中的验尸报告递给了南宫望,而那老者则是愣在原地。 南宫望轻轻打开第一张纸,覆盖了整张纸的蝇头小楷便浮现在眼前,目光顺着那一个个字眼不断移动,南宫望忽然看向那白发老人,怒喝出生:“来人,将这个老家伙给本官抓起来!” “大人,这是何意?”那老人眼神瞬间一凝,连忙后退。 “根据验尸结果,谢宏并非死于其他,而是死于中毒!”南宫望将那验尸报告递给其他人看,传到秦香兰手中的时候,秦香兰也深深看了一眼,随后这才微微松气:“南宫大人,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那林公子是否可以放开枷锁了?” “将他的枷锁打开!”南宫望微微颔首,随后便让人将林阳的枷锁给彻底打开了。 “多谢秦姨娘,多谢虞大家!”脱困的林阳看向秦香兰和虞妃恭敬一礼。 “小林,和秦姨娘还客气什么!”秦香兰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在意,虞妃和柳如是则都不说话,只是默默颔首。林阳看着秦香兰手中的验尸结果,笑着说:“秦姨,将结果给我看看!” “给!” 接过秦香兰递过来的那几张纸,林阳眸光快速一扫,顿时了然,转而看向那几名郎中和仵作,从怀中摸出几十两银子,递给几人:“多谢诸位长辈,诸位辛苦了,这是晚辈的小小心意,还望笑纳!” “林公子严重了,此乃我等分内之事,这银钱可不敢收!”那名老仵作将因子退还给林阳。 其他几人见状,也是纷纷将银子退还。 “愣着做什么,抓人!”对于林阳的脱险,南宫望面上古井无波,心中却是有些遗憾,但也仅限于遗憾罢了,而且这一次他并非没有收获。 那几名衙役听到南宫望的命令,这才连忙向那老者冲了过去。 而就在此时,那老者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冷笑,下一刻那围拢上去的几名衙役,便瞬间倒地,而那名捕头则是直接被此人掐住了咽喉:“不要轻举妄动,否则老夫杀了他!”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捕头已经被劫持作为人质了。 “放了他,否则今日你休想离开金陵城!”南宫望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怒火,但那人却是怡然不惧,冷笑一声:“南宫大人,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说你蠢呢?放了他我更离不开金陵城!” “你以为以他便可以胁迫本官吗?”南宫望冷声问。 “不不不,南宫大人可以搞错了!”老人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却是不再理会南宫望,转而看向那几名仵作和郎中,问:“告诉我,你们如何察觉到我的毒,我下的毒向来无往不利,你们是如何查验出的?” 这家伙十分嚣张,根本不讲所有人放在眼里,居然开始质问起那几位仵作和郎中,而这几人倒也硬气,为首的老郎中说:“我行医数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有见过,是药三分毒,你下得太多了!”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可能察觉到!”那老者一改之前的那种仆人姿态,声音也忽然变得中气十足:“今日,是我们失算了,所有人都给我退开!否则我就杀了手中这人!” “你不是谢家管家?”南宫望凝视着那人。 “自然不是,早在进入金陵之前,那老家伙已经死了!”老头子哈哈一笑,显然对于杀人之事,是没有任何愧疚的,双手紧紧掐着那捕头的脖子,说:“既然事情败露,那么南宫大人,若不想再继续死人的话,还请给老子让开一条路!” “老子数一二三,若是再不让开,我就杀人!”那老者忽然变得面色狰狞起来,南宫望无奈,只得让所有人都离分开了一条路,那人带着捕头快速穿过,但就在错过林阳身边的时候,一抹寒芒却是忽然从他身侧飞出,微微没入那人的后脊背。 “出手!” 伴着一道娇喝,林阳猛然出手,落石拳拉开直接一拳砸在那人后脑勺之上,一瞬间两人直接向前扑了过去,紧接着林阳便是一脚狠狠踩在那人后背,将那飞刀直接踩进了那人后背之中,冷声说:“搞了老子就想走,你问过老子没有啊?” 第152章 杀人诛心 这突如其来的飞刀和林阳的一拳,是那人没有预料到的,便是南宫望等人都没有预料到,林阳速度由快,直接将匕首踩进了这家伙的胸腔,那名和他一同扑倒的捕快,顿时也脱险了。 柳如是出手太快,众人只看到一道寒芒闪过,随后便是林阳那一拳后发后至,将那两人砸了一个踉跄。 而这一幕,也同样让南宫望双眸微微一凝。 但此时的林阳可没有时间管这些,狠狠踩着那家伙的后背,冷笑着说:“看来没有人教过你,千万不要把自己的后背交给自己的敌人!搞了老子,还想跑,你是不是有点飘了?” “咳咳……” 那人此时,是一个字都不想说,因为他整个右肺已经被彻底贯穿,每一次呼吸都有着血液从嘴中溢出,只会不断咳嗽。 “够了,此人交予我们处理!关于此次事件,本官会给你一个公道。”见林阳有种要杀人的趋势,南宫望连忙出声制止。 林阳闻言,转头看向南宫望,露出一抹写满了我不信你的表情,说:“不瞒你说,南宫大人,我这个人从头至尾,从上到下,乃至于脚指甲,都相信你会给我公道哦!” 明明是笑着说话,也是恭维的话,但听起来怎么就让人有种想握拳的冲动呢? 南宫望尽管不是一个能打的人,但也绝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那些书生可比,这一瞬间他是真有种一拳轰上去的冲动:“真是太他娘的气人了,用最平静的话语,说着最气人的话。” 只是,南宫望深知,现在他们还不能明确和林阳冲突,现在的林阳太过于如日中天,有着江苏百姓的保护,任何一点点风吹草动,都有可能酿成难以挽回的大错。 就好比,不久前的某位公子,现在不还在大牢里边蹲着吗? 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南宫望看向林阳那张满不在乎的脸颊,这是一个南瓜,就是一个南瓜,一番心里暗示之后,终于开口:“既然如此,人我就带走了,会给你一个公道的!”南宫望不想看到林阳众人,看向刚刚虎口脱险的那名捕头说:“把人带走,暂时收监!” “是!” “等等……你先等等!” 林阳伸手拦住那人,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不知道为何,在看到这个笑容的时候,那名捕头便瞬间由衷不寒而栗的感觉,便下意识停止了动作。南宫望见状,眉头再度蹙起:“怎么,林公子莫非还有意见?” 林阳微微一笑,轻轻摆首说:“不不不,只是我想知道,他这种行为,按照我大夏律法该如何判刑?” “具体,我亦不知!必须先经过调查之后……”南宫望还没说完,林阳便是插口说:“大人莫要顾左右而言他,我只是相问,这个家伙,一定会判死刑的吧?” “林公子,怎么断案,是本官的事!” “会判的吧?这家伙斩首示众?” “林公子……” “你只需要告诉我,会还是不会就好!”林阳打断说:“这家伙既然是冒充的,之前也说了,是他杀了那个谢宏的管家,又下毒毒死了谢宏嫁祸于我,这样穷凶极恶之人,应当判处斩首示众,不是么?” 这是在逼我做决定啊,南宫望面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声说:“林公子,怎么断案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还请你不要妨碍我们办案!” “妨碍吗?呵呵,看来我有理由怀疑,大人和此人是一伙的了,为的就是想要干掉我!”林阳忽然冷冷开口:“若是如此穷凶极恶之人,都无法得到合理的惩处的话,那我有权怀疑大人是否具备羁押苏伦大人的权利了!” 林阳此话,无疑是杀人诛心了。 南宫望闻言,面色更加难看,在场这么多人,若此时他依旧和林阳作对的话,届时绝对会背上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的,秦香兰和虞妃这两位可都是在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他得罪不起……至少,现在得罪不起。 看着林阳脸上那略带讥讽的笑容,南宫望只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只小丑似的! “所以,还请大人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林阳弯腰将那把已经没入那人体内的匕首硬生生抽了出来,使得原本已经晕过去的那家伙,居然又被疼醒了过来:“若是这家伙不死,那本公子将会自己出手解决这件事,届时,我希望南宫大人也不要插手!”那把血淋淋的匕首在他手中被扬起,仿佛就像是在告诉南宫望,老子现在不是再和你商量,而是告知你这件事而已。 南宫望凝视着林阳,看着他那嚣张的模样,心中更是堵塞,只能收起一些小心思:“具体如何断案,本官现在的确无法说明,但此人的确是杀了人,若是调查属实,而且无他人操纵的话,本官会判处他斩首示众,如此,公子可满意?” “大人此言杀人诛心!”林阳咧嘴一笑,笑得很开心。 南宫望蹙眉,不满的说:“何意?林公子,难道依旧不满意?” “大人亡我之心不死啊!”林阳呵呵一笑:“我想,大人是在打着让我承认的主意,承认金陵府衙乃是为我一人服务的地方,然后给我扣上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吧?”他轻轻鼓掌:“果然,是一个好办法呢,大人想必恨我入骨吧?恨不得我早些死了才好!” “你……” 南宫望一时语塞,这一点他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只是现在被林阳就这样说了出来,他便是想要否认,其他人却也都不会相信了。 “很好,林公子,杀人诛心这句话,本官原话奉还!”南宫望直接拂袖离去。 “林公子,之前,得罪了!” 几名衙役见南宫望走了,连忙对林阳抱了抱拳,架起那再度昏迷过去的家伙,便欲要紧随着离去。就在此时,林阳忽然又出声说:“提醒你们一下,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你们最好给他戴上手铐脚镣!” “多谢林公子提醒,告辞了!” 那名捕头连忙点头,随后将手镣脚铐给那人戴上,这才将这人抬着离开了义庄。 等南宫望几人走后,林阳这才郑重向那些一同前来的百姓和秦香兰虞妃几人,恭敬一礼:“多谢诸位仗义执言,今日愿意来做个见证,若是不嫌弃,诸位可以时常来天下来客光顾,我必亲自出面接待!” “一定来,林公子,我等就先走了!” 人陆陆续续告辞离开,最后便只剩下秦香兰,虞妃几人,和之前那位年长的老仵作。 林阳看向老仵作,露出一抹疑惑的眼神,刚想开口,老仵作便微微摆了摆手,说:“只是看不得好人被欺负而已,林公子无须在意老头子,贱命一条,还不怕谁报复,林公子,你要小心!” 说完,老仵作便转身再度走向了义庄。 林阳深深看了一眼老仵作,紧了紧右手,转而看向虞妃几人,说:“我们也走吧,婉儿他们担惊受怕一整天了,虞大家,秦姨,菡萏,如是,过两天我会亲自上门拜访!” “那就静待公子了,我正好也有琴技需要请教!”柳如是笑着挥手,和师傅款款而去。 秦香兰和苏菡萏母女二人则是等了一会,等柳如是二人离开之后,秦香兰方才开口:“小林,秦姨有事情问你!” “问我?……我猜是要问我老苏的目的是吧?”林阳说。 “昨天,夫君似乎和你说了什么,我们很担心!”秦香兰如实说,苏菡萏也是默默看着他,眸中隐隐有着征询之意,尽管她已经猜到了一些,但她却是没办法确定,无法与娘亲说得太清楚。 “关于这件事,暂时保密!”林阳笑着说:“秦姨无须担心,老苏是一位智者,他不会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的,秦姨且放宽心就是!” 听得此言,秦香兰心中微松,嘴上却是抱怨:“每次都是这么说,他那一次没有遭遇危险,罢了,我倒是也习惯了!”秦香兰忽然笑起来,看向身边的苏菡萏,又看看了林阳,说:“告诉秦姨,你们两个是不是真的两情相悦互相喜欢了?上次菡萏在府衙那般从容的承认,你们是未婚夫妻,我这个做娘亲的都有些震惊呢!” “额……” 林阳和苏菡萏,听得此言,目光瞬间碰撞,随后有不动声色的移开了目光,苏菡萏伸手揽住母亲的手臂,亲昵的说:“事急从权,那日之事不过是临时起意罢了,毕竟秦少河那家伙,我太讨厌了!” “讨厌秦少河,看来是有几分喜欢小林了!”秦香兰忽然笑得更加得意,看着林阳说:“小林,你何时把我家这魔女给收了啊,不,你不用说话,姨娘知道你和骆婉那丫头互相有情,但若是你喜欢我家丫头,那姨娘愿意让这丫头嫁给你,不过你必须一碗水端平,不能让我女儿做妾,平妻即可!” “娘,你就那么想把我嫁出去啊,不理你了……”苏菡萏瞬间面红过耳,再也忍受不住,直接转身跑开了,林阳也是有些尬尴,心中也是在想,自己究竟哪里好了,怎么老苏和秦姨都想撮合自己啊? “好了,秦姨先回去了,小林,有空便带着婉儿来家里坐坐……” 林阳自己都搞不懂了,自己已经够低调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索性他就不继续想下去了。 次日,当林阳得知,他那诛心之言果然起到了作用之后,那人果然被南宫望判处了斩首之刑,林阳也是冷笑一声,随后便不再在意了,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另一件事情之中去了。 第153章 老子看起来是不是比较好欺负啊 这一天,最气愤的人,自然便是某位大人了。 憋了一肚子的气,自然全部被撒向那位冒充谢宏随从的家伙。 这人被带回,南宫望根本不安排任何的救治,便展开了恐怖的逼供,只是奈何对方的嘴巴太硬,根本撬不出任何东西,便直接宣布了这家伙的死刑。 而且,南宫望为了以绝后患,更是第二天一早便直接安排斩首了。 刚刚起来吃早饭的林阳,得知那人居然已经被斩首,差点没将自己噎死。 林阳凝视着骆宁,消息便是骆宁来告诉自己的:“这消息属实?斩首不是一般都要等到午时三刻吗?而且不应该秋后问斩,“赏以春夏,刑以秋冬”不是吗?” “什么叫赏以春夏,刑以秋冬啊?”骆宁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些不明白。 “的确是这样的!”骆婉忽然端着一个盘子出现,轻声说:“春夏是万物生长的时节,律法规定不许随意斩首,会影响到万物的生长,而秋冬乃是万物凋零的时节,斩首顺应自然天理,所以自然是有赏以春夏,刑以秋冬之说。” 林阳眉头微蹙:“可南宫望这般行事,无疑是触犯了大夏律法不是么?” “也有特殊的!”骆婉一边放下菜肴,一边说:“我在苏家姐姐那里借来的书里边有看过,对于有些穷凶极恶之人,可以不用在意时间,只要如实录入卷宗就好!” “是这样!” 林阳点头,对于一些穷凶极恶的人,的确不应该拖延时间,若是这些家伙有同伴的话,到时候准备充分前来劫法场的话,问题就大了。 想通之后,林阳也就不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了,忽然问:“对了,婉儿,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大哥去赈灾的这一段时间,我主动学习的,跟秦夫人借来的书籍!”骆婉说:“之前有人曾说我们天下来客没有办理手续,逃税漏税,所以……” “什么时候的事?”林阳眉头微微一蹙。 骆婉微微一笑,在林阳身边落座,柔声说:“没事了,我已经完成了手续办理,所以没事了,当时只是担心,有些人会针对我们,我会没有反击的能力,所以才主动去学的!” “姐姐可是花了两千两银子,才办下来呢!”骆宁在一旁不满的附和。 “小宁,别胡说!”骆婉心中一慌。 “婉儿不许说话,小宁继续说!怎么回事!”林阳陡然的强硬,让骆婉不敢再说话,她本就是一个极为温婉的女子,尤其对林阳,根本就是一个花痴一般的女孩子,只会顺从,平素里的强硬也是强装出来的外壳,若是可以,她更愿意当一个在背后照顾家的女人。 通过骆宁的讲述,林阳终于明白,这一切源自江苏商会。 江苏商会之中有人眼热天下来客的生意,便将事情捅了上去,尽管该交的税收天下来客都已经叫了,但金陵府的户部官员,却是丝毫不管不顾,便照章办理,而且还处罚了两千两银子。 “我们天下来客的税每个月是怎么上缴的?”林阳忽然问,他这才感觉,他这是当甩手掌柜上瘾了,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骆婉将这一段时间所交上去的税的账本搬来,因为天下来客的每日营收太过于惹眼,所以骆婉都会仔细核对,然后一分不漏的交了上去,甚至于还主动打点了一些官员。 以往苏伦时不时还会关注,但随着水患到来,这些官员仗着苏伦没空照顾这边,所以便有些肆无忌惮了。 “连那两千两,总共居然还坑了我们三千两啊,很好!”林阳翻着账本,不知为何,一股怒火忽然升腾起来了,天下来客,在江苏水患期间,可是掏出了上万两银子,这些家伙,竟敢如此。 骆婉一直默默观察着大哥,见他脸上的笑意忽然变了一个味道,连忙说:“大哥,没事的,现在已经是手续齐整了,以后婉儿绝对不让他们占到任何便宜,你不用生气的!” “怎么能不生气……” 林阳狠狠拍着桌面,吓得两人连忙住口,一些客人也是纷纷转过目光,看向了这边。 林阳则是很自然对那些人微微一笑,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这些人大都是回头客,现在也都知道了林阳的身份,知道了这位就是这一家天下来客的老板,而且林阳因为水患的缘故,声望可是极高的。 当然,也有着一些怀疑的声音,随着苏伦自愿下狱,觉得林阳为水患出主意,或许就是为了敛财。 只是回头一想,天下来客本就日进斗金了,林阳其实也没必要铤而走险去敛财。 只一天,人流量便恢复。 “没事,大哥何时做过没把握的事情?”林阳将账本递给骆婉,说:“这本账本好好保存着,等到时机合适,我会让那些胆敢打我们主意的家伙,一点点都掏出来。” “婉儿不喜欢大哥做危险的事情!”骆婉握紧账本紧张的说。林阳微微一笑,伸手拂了拂她的鬓角:“婉儿你知道的哦,大哥可是以为守财奴,动我命可以,不能动我的钱,否则大哥可是会跟他拼命的哦!” “大哥才不是守财奴呢,不然也不会拿出那么多银钱来赈灾了!”骆婉笑着说,原本他只是想着,施粥救人就好,直到大哥传来书信,让她拿出银子做表率,否则骆婉也是舍不得这么多银子的。 “那婉儿可要重新认识一下我了,我真的是一个守财奴,铁公鸡一毛不拔的那种!”林阳认真的点了点头,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却是逗笑了骆婉,骆婉轻轻捂住嘴唇,咯咯轻笑:“大哥,你这个表情,真好笑!” “好了,我出门一下!” 林阳也笑,随后便转身走向了门外。 沁雅阁四楼,现在的林阳进沁雅阁,真就是犹如无人之境,沁雅阁人人认识他,从不会有人拦他,所以很顺利便来到了四楼之上,这让许多客人都是眼红无比。 要知道,沁雅阁四层,只有下三层是做生意的场所,四楼乃是虞妃师徒的居所,能上去,基本上都算是入幕之宾了。 刚刚踏足四楼,林阳便是看到一道倩影,映在那轻纱之上,显得有些慵懒,听到脚步声,那柔媚入骨的声音便随之响起:“公子今日倒是来得早,如是还以为要再等许久呢!” “每次来你这里,我都是压力山大啊!”林阳苦笑着走上前去,掀开帘子,柳如是的笑容便瞬间散了开来:“公子请用茶,如是可是久等了呢!” 在柳如是对面,已经倒好了一杯热茶。 林阳也不客气,走到柳如是对面坐下,端起茶杯便仰头喝下,茶水的温度刚刚好,显然已经预料到他到来的时间,所以提前倒好了茶水,等他来到,茶水刚好入口。 林阳心中微暖,看着柳如是,笑说:“你可没有看到,刚刚我上来的时候,那些公子哥,不管是认识我的,还是不认识我的,都是那个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们变成我,或者直接灭了我啊!” “公子可怕了他们?”柳如是嫣然一笑! “我怕什么,我可是徒弟!”林阳笑着说:“师傅,你应该不会看着我被人围殴吧?” “那可说不定,好歹也是我柳如是的徒弟,若是被那些软脚虾给打败了,那也是丢了为师的脸面,或许我也不会出手哦!”柳如是调侃的说。 “太残忍了吧!”林阳故作害怕,惹得柳如是笑得前仰后合。 “好了,不要再逗我笑了!”柳如是摆了摆手,说:“我们还是继续讨论音律,前几天你与我说了那个所谓的“乐队”,我想了几天,依旧不是很明白!” “好,我们再来具体的讲一下!” 林阳之前跟柳如是说了一下后世的乐队的理念,虽说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西方来的吉他小提琴之类的乐器,但也有胡琴之类的,琴箫,古筝,二胡之类的乐器也十分丰富,虽说做不到后世那种架子鼓,但拼凑小鼓暂时替代,也能做到。 这一讲,两人都入迷了,虽说林阳也没有组过乐队,但是他自己也是学习过吹洞箫,而且也听过一些乐队的演奏,知道基本上的构成,两人都喜欢音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饭时间。 而就在两人都感觉有些饿了的时候,骆婉却是心有灵犀的送了饭菜来。 “婉儿,你怎么亲自来了?”林阳和柳如是都是有些奇怪,以往都是由专人前来送饭,今日骆婉居然亲自来了,骆婉将食盒放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了:“大哥,你回去一趟吧,来了一些人,好像想闹事!” “嗯?” 林阳眉头一蹙,连忙起身,对柳如是说:“这些人真当老子好欺负,以为老苏入狱了,就变着法的来搞我了!” “等等,我与你们一起去看看!”柳如是起身,取过面纱戴上,随后三人便离开了沁雅阁。 回到天下来客,踏入店内的第一时间,林阳和柳如是便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氛围,在店中央,一名身着锦衣的男子负手而立,在他身边站满了人,十分贵气。 “妈的,又是哪里冒出来的阿猫阿狗,正当老子好欺负吗?”林阳走上前去,直接说:“你是何人,带这么多人来,想要找茬吗?” 第154章 老子咋就能遇到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 “你便是这家店的老板吗?”那名贵公子转过身来,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但随后那双酷似女子的双眸,便彻底越过林阳,落在了林阳回身后那如仙的身影之上,下一刻竟是大步向前,直接越过林阳,走向柳如是。 柳如是眉头一蹙,整个人有些不悦。 而还没等她说话,那人竟然直接伸手摸向了她的脸,这一下子可是彻底激怒了柳如是,若非不想在人前暴露自己,眼前此人恐怕要命殒当场。 “小侯爷这是要轻薄如是吗?”柳如是后退一步,言语冰冷。 “如是,你认识此人?”林阳听她说话,也是一愣。柳如是点头:“这位可是定远侯的小侯爷夏霖公子,在京城背着一个纨绔的名头,没想到来到金陵依旧如此,真是让人失望?” “你是何人?为何会认识我?”夏霖眉头微蹙,深深凝视了一眼柳如是,确认自己记忆中没有此人之后,便说:“如此美丽的女子,难不成我夏霖的名声都从京城传到这边来了?” 对于夏霖的自恋,柳如是冷笑一声:“天下各省,对于镇远侯纨绔儿子,想必都有所耳闻吧!” “嗯?” “放肆!你是何人,敢侮辱我家公子!”那夏霖身边一位身高马大的护卫忽然欺身而上,想要出手,但却是被夏霖伸手拦住,他笑眯眯的看着柳如是:“既然知道本公子的名声,那如此美人怎能动粗呢,给我带回行署,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是,公子!”那名护卫笑眯眯的回应。 “不知死活!” 林阳看着那家伙,不禁扶额,就在那名护卫即将抓住柳如是的瞬间,好几名白衣女子却是忽然出现,那名护卫三品顶峰的身手,瞬间就被两把剑抵住了脑袋和胸口。 “你们是何人,敢对小侯爷出手!”一位十分冰冷的女子,长剑横在夏霖的脖子上:“你是想死吗?” 女子的声音冰冷如寒风,让人发自灵魂深处感觉到了一种宛若来自地狱一般,夏霖双腿微微打颤,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对他出手,他爹爹可是定远侯啊! “你们是何人,敢对定远侯之子出剑?”夏霖尽管十分废物,但却倒也有些底气:“我爹乃是定远侯,圣上亲封的雍凉二州戍边大将军,你若敢动我,会被诛九族!” “哦,诛九族?那是否也包括我呢?”一个声音响起,门外虞妃忽然来到。 看到虞妃的第一眼,夏霖瞳孔一缩,面色瞬间变得有些慌乱起来:“虞大家,怎么是你,家父离京之时,依旧思念虞大家!”夏霖语气之中第一次有了缓和,但眼底却是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定远侯的思念,小女子可是受不起!”虞妃缓步走到柳如是身边,看着夏霖露出厌恶的眼神:“小侯爷好大的威势,光天化日之下,竟是要强抢民女,而且还准备染指我的爱徒吗?” “这位仙子,是虞大家的爱徒吗,晚辈得罪了!”此时的夏霖,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锋锐,说起话来都是唯唯诺诺。 别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了,这位虞大家,一般人可动不得。 “若非不是我虞妃的弟子,是普通人家的子弟,你便要为所欲为吗?”虞妃平静的看着夏霖,语气愈发森寒。夏霖低下头,他无法辩解,若今日柳如是不是虞妃的弟子,那他还真会强行带到行署一番鱼水。而就在他思索如何答复的时候,不远处脸上有一个巴掌红印的骆宁却是怒气冲冲的说:“这人是个无耻之徒,之前竟然想要姐姐把天下来客给他,甚至于晚上要他……” “小宁……”骆婉吓了一跳! “姐,有什么说不得的!”骆宁实在是气急了,根本不管姐姐的不满,直接说:“大哥,这个人一定要严惩,他之前居然要,居然要……居然要姐姐夜晚陪他睡觉,说若是不陪他,这等浪荡子弟,死不足惜!” “大哥,大哥,我没事的!”骆婉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抓住林阳的手,生怕林阳一个怒火,便出了事情。 但话已经说出来了,林阳眸中的寒意也瞬间闪烁起来,他反手握紧骆婉的手,看向不远处默默站着的刘芒几人,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说:“放心,大哥不会让你受了委屈的!” “大哥,大哥,婉儿没事的!”骆婉都急哭了,对方可是小侯爷啊,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可以算是皇亲国戚了。 而骆婉的态度,却是让某个家伙认为,骆婉是在畏惧他们,虞妃可以不给他面子,但眼前这两人又是哪里的阿猫阿狗,夏霖当即便怒了:“臭小子,本公子告诉你,今日本公子就是要让你的女人在我身下承欢,就是要夺取你这店铺,你又待如何?” “哦!很好。” 这话一出,不仅仅是林阳,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变了,虞妃原本还不想跟这无脑的后辈冲突,但这一句话之后,怕是无法善了了,虞妃凝视着小侯爷夏霖,冷笑说:“夏霖,你爹定远侯好歹也是威风凛凛的边境将帅,怎么会养出你这种自掘坟墓的儿子呢?” “虞大家,我尊重你是不假,但你不得侮辱家父!”夏霖怒斥出声。 “呵呵,可笑!” 虞妃看向林阳,轻轻点了点头,夏霖却是冷笑出声:“虞妃,这件事我希望你不要插手,之前你的人冒犯我的事,我也不会再继续追究,但这小子我今天揍定了,这小娘子,本公子今天睡定了,不仅仅要睡,而且要当着所有人的面睡,让这小子明白,违抗本公子的下场是怎样的!”夏霖语气嚣张而自大,虞妃都只能傻眼,心想:“这世间怎会有这般愚蠢之人,一个秦少河就已经够愚蠢的了,现在又来了一个管不住下半身的嚣张蠢货,真以为天下就你最大了吗?” 柳如是也是眸中冰冷,将骆婉拉到自己身边,护着。 柳如是看着面色平静的林阳,心中便知,这小侯爷要出事,骆婉是身边这男子的逆鳞,动了谁都不要动骆婉,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林阳没有出手的意思,嘴角只是挂着笑意,说:“定远侯,听起来倒是一个很大的爵位,看这样子你的倚仗便是你爹,到头来也不过是一个爹二代,不知道若是你爹没了,你还会这么嚣张吗?” “我爹没了?你什么意思?”夏霖有些不解。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想,区区一个定远侯,敢不敢举兵叛乱!”林阳眼神忽然变得凛冽,下一刻夏霖便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紧紧箍住,差点没断气:“咳咳……你敢动我一根毫毛试试!” “唰……放开我家公子!”那七八名护卫连忙抽刀,只是还未出鞘,便被一群白衣女子给制住:“想死的话尽管动!”之前制住那高大护卫的冰冷女子开口,吓得剩余几名护卫都不敢再有所动作。 这女子实力很强,在场没有人能敌得过,这些家伙虽然是夏霖的护卫,但也不会傻傻的用性命去表忠心,毕竟他们又不是死士。 “好,我放开他!” 林阳并没有继续使劲,而是直接放开了手。 这一举动,自然也被所有人捕捉到了,柳如是虞妃等人皆是眉头一蹙,她们眼里的林阳可不是怕事的人,便是面对南宫望都未曾畏惧,庞誉更是直接不管,一个小小的小侯爷,他完全不用畏惧。 但这一举动,落在夏霖眼中,就是另一种境况了,他觉得是林阳畏惧了他,当即肆无忌惮的笑出声来:“哈哈哈哈,我还以为是什么强人,没想到就是一个软脚虾,既然如此,你的女人我今日还真就睡定了。” “哦,是吗!” 林阳将骆婉拉到身前,认真的说:“婉儿,你相信大哥不,信不信大哥将你送给这小子,他都不敢动你一根毫毛!” “大哥,你要把我送给他?”骆婉慌了:“大哥,大哥,婉儿是你一个人的,只是你一个人的!” “林阳,你敢!”柳如是双眸陡然一凝:“你若敢这么做,那休怪我们手下无情!” “相信大哥!”林阳笑着说,又转头看向柳如是,说:“婉儿是我的宝贝,我怎会让他,只是告诉他一个事实罢了!” “你若真敢将她交给我,那本公子就敢当着你的面要了她的身子!”夏霖面露淫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趴在骆婉肚皮上承欢的样子了,骆婉见他如此眼神,更是畏惧,瑟缩在林阳身后不敢上前了,虽然相信大哥,但是依旧慌了,她可不愿意被其他男子沾到半分。 “罢了,拿婉儿打赌,老子这是被猪油蒙了心了!”林阳狠狠扫了自己两个耳光:“罢了也懒得跟你多言,我林阳在这金陵,还算有些名声,既然你定远侯的小公子,今日所作所为,我想明日金陵城将会人尽皆知,不到一个月恐怕半个大夏都会听闻,我倒是要看看,这天下人的悠悠众口,能否逼死你这定远侯的父亲!”话语到此,其中肃杀已然是凛冽如寒冬! 只不过很快,他就又恢复了那种嘻嘻哈哈的状态,看着夏霖说:“本想着今晚上给你搞一场大戏呢!这样一来,距离搞掉你爹爹,倒是还需要一些步骤了,暂时搞不掉!” “哈哈哈……就凭你!” “凭我自然做不到,但我正好认识禁军统领韩轩韩大人,韩大人也曾说,他对某位侯爷不爽很久了,我相信他会代为传话的,而我天下来客二楼便有说书的,每日在这里将我们小侯爷的事迹每日早中晚讲个两三遍,再差人在河岸边给那些北上南下的商队传播,我相信不出三个月,整个大夏都知道我大夏侯爷之子,是个强抢民女,巧取豪夺,想必我们这位小侯爷,在京城也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吧,今日若是你但凡是沾到了我家婉儿任何一根毫毛,我就有理由直接活剐了你,到时候,就算是大夏法度也休想奈我何,毕竟觊觎人家未婚妻,想要淫辱,便是你皇天贵胄,也不能翻天。” “哎,其实啊,我也不过是百姓一个,之前是借着苏伦大人的势,现在又借了韩轩将军的名头,还有虞大家二人,还真是对不住了,当然为了自保,我也只能卑鄙一点了,既然现在不能利用婉儿,当然便是利用了婉儿,你也碰不到她一根汗毛,当然你会得到一个大大的罪名,本来我还想着正好我们驾车的马匹这一段时间有些躁动不安,前一段时间,我正好买了一些催情的药粉,准备给两匹宝马配种,本想着用到今夜的好戏的,蒙汗药也还没有使用,哎呀,柳姑娘,你看看,你看看,你这一着急,可是乱了我的计划了!” 林阳嘴上不正经的说着,但是那话语却是让人傻眼和心底发凉,柳如是看向林阳的目光顿时也变得奇怪起来,最后也只能报之一笑,至于夏霖这是完全怕了。 林阳一席话之中透露出,这人和韩轩,和苏伦和虞妃都是有关的,定远侯虽然厉害,声望不及韩轩,官望更不及苏伦,便是虞妃都不是他定远侯府可以惹的。 而且林阳话语之中,那些手段便是他这个纨绔子弟都不曾听过,让人胆寒。 “自以为有点背景,便如此没有自知之明!真不知道你是蠢呢,是蠢呢,还是太蠢呢!” 第155章 小侯爷投诚 “你你你……你敢那么对我?我爹爹绝对不会放过你!”这时候的夏霖终于慌了。林阳呵呵一笑:“杀你,我管你爹干什么,我有钱,大不了我雇佣杀手去刺杀你爹,那又如何,我相信以我天下来客的财力,请到一两位宗师级的强者,并非没有可能,若是我原因倾尽一切,请到几位宗师更是简单,届时我想便是你爹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暗杀吧!” “你若敢杀我爹,必然会遭受到大军围剿!” “那又如何,你都敢肆意强占我财产,想要淫辱我妻子,那我为何要于你干休?” “可,我是小侯爷,杀了我你也会死!” “那又如何,至少你死了,你爹也死了不是么?我不是一个好相与之人,我是一个睚眦必报之人,对我好的我会百倍回馈,对我不好的,我会百倍讨还,既然放了你,你也会找我麻烦,而且会更绝的找麻烦,那我为何要在乎你这一条狗命?”林阳语气平缓而坚定,脸上却是挂着渗人的笑:“总而言之,想欺负我,那就要付出代价,而你有付出这种代价的觉悟吗?” 直视着林阳那渗人的眼神,夏霖终于感到了一种森寒,这是一种失望的味道。 不仅仅是他,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决然,仿佛是林阳再告诉他们,胆敢对自己下手,就要承受恐怖的报复,这个报复或许他们承受不起。 天下来客每天的营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今的财富已经不菲,若真的豁出去,调集资金悬赏江湖上的杀手杀人,到时候就算是有着禁令,很大可能都会有人铤而走险。 想到这,夏霖顿时也泄了气,低下头来,声音也小了下去:“今日之事,我道歉,还请你不要那么做!” “想要我放过你,凭什么?”林阳冷冷的说:“你来这里打了人,言语轻薄了我未婚妻,现在一句道歉便想要解决问题,那你可能看错我了,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还要官府来做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夏霖虽然是一个纨绔,但也不是一个不知进退的纨绔,至少还是有些脑子的!林阳看着他那蔫吧的模样,面色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我这一次若是放过你,下一次遭殃的人,能像我一样,能抵抗你吗?小宁,去继续去拜访我们的父母官南宫大人!” “是,大哥!” 骆宁闻言连忙就要去报案,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我都愿意赔礼道歉了,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吗?”夏霖彻底慌了,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眼中满是恐惧,说起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罢了,在此之前,他总觉得一切都可以由老爹抗下来,但是今天,有人告诉他,他老爹可能无法抗下所有的东西。 林阳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对骆婉说:“去,把所有的客人都请出去,不用付钱了,我们先处理完这件事!”说着,林阳看向夏霖:“走,去四楼!” 四楼天字号雅间,林阳就这样站着,虞妃几人也都安静的站着,唯有夏霖低着头,不敢看人。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诡异。 许久之后,柳如是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心,主动询问:“公子,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是他准备如何收场!决定权在他!”林阳转身看着那已经没了高傲的夏霖:“说说吧,你想怎么做?” 所有人的眸光都转向夏霖,夏霖抬起头,环视一圈,握紧衣角说:“我不知道,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不要杀我,不要把我送官,不要把我和发情马关在一起,不要去找我爹的麻烦就好,要多少赔偿我都给!”夏霖是真的怕了啊,林阳之前说的那些手段,真的让他不寒而栗。 “哎,既然如此,那就见官去吧!”林阳摆了摆手,显然不准备继续了。 “不,我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官!”夏霖噗通跪下,身体开始瑟瑟发抖:“求求你,不要把我送去见官,那些人会用各种刑具折磨人,我不要去见官!” “这真的是那位定远侯的儿子吗?假的吧?” 看着这一幕,便是柳如是等人都是愣住,那个铮铮傲骨的定远侯之子,不仅仅是一个纨绔,还是一个如此窝囊的人,虽说厌恶这家伙,但定远侯的确是一位帅才,否则也无法镇守雍凉二州的河套地区,压得吐蕃不敢越雷池一步了,没想到定远侯的儿子,居然是一个窝囊废,完全没有继承定远侯的任何优点,反倒是学了一身纨绔气息。 “你觉得,我为何让你上来单独谈?”林阳俯视着夏霖:“是为了折辱你,然后让你给我磕头,还是你觉得我天下来客没钱,需要从你这位小侯爷手中捞一点钱?这些东西我缺吗?别人的尊敬,不瞒你说,在这江苏,或许我比你爹都要受人尊敬,钱财,我天下来客随意便可拿出上万两银钱赈灾,你觉得你能给我的这几样,有哪样是我缺少的吗?” “可是,我就只有这些东西!” 夏霖抹了一把鼻涕,抬起满是泪水的连说:“爹爹说了,我只需要好好活着就好了,其他的不用想的,我想不到用其他的什么来补偿,我只有钱,和几个丫鬟,你要是要的话,我也可以把她们送给你!” “你抢的那些女子呢?”柳如是忽然插口问。她在意的是,被夏霖抢了的那些女子:“公子,要不让他把那些女子放了,再给予银钱作为补偿,你看如何?毕竟定远侯有功于社稷,他乃是定远侯的独子,若是他死了,定远侯就要绝后了!” 林阳略微思索,轻轻点头,却是说:“这样倒也行,但必须给予适当的惩处,否则他又去祸害其他无辜女子,并非每个人都是我们,可以让他投鼠忌器!” “这位公子,你们这可是冤枉我了,我并没有强抢民女啊!”夏霖忽然高声喊道:“我从未强抢民女过,那些都是外面的谣传啊,我娘给我留下的几个漂亮丫鬟,现在都还是完璧之身呢,我哪里有空去外面抢女人。” “休要撒谎、今日之事,若非是我们都是瞎子不成?”虞妃指着柳如是和骆婉:“是不是今日我不出现,这两个丫头,你就准备抢走了!” “的确是这样,但是我绝对不会动她们,过一段时间会偷偷送回来的!”夏霖说:“我爹时常教训我,强抢民女那是强盗行为,或许某个人便是爹爹部下的妻子女儿,我爹说了,抢这些女子,便是在抢自己的兄弟姐妹,凌辱这些女子,那便是禽兽,所以我从来都只是抢了回去,但绝对不会动她们,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做样子?你觉得我们会信吗?”柳如是怒了:“你在京城的名声人尽皆知,强抢民女之事也做了不少,你少嘴硬,是不是想骗人!” “并不是,这位仙子姐姐,并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了!”夏霖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自从我娘遇刺去世之后,吐蕃试图侵占我们大夏的河套地区,爹爹戍守边境以来,我便经常遭遇刺杀,为了我的安危,爹爹教我扮成纨绔,每次抓了人来,我都会连夜遣人前去告知,然后在放人回去的时候,给予一大笔钱财,让她们离开,顶多就是偶尔言语轻薄一下,真正出格的事情从真的从未做过,不满你们说,我现在都还是个处……连我爹允许的通房大丫头故意引诱,都未曾越过雷池一步!”说着,夏霖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这可是他自己的秘密,若非涉及到他爹爹的安危,他说什么也不会说出来的。 柳如是还是有些不信,问:“你如此说,可有任何的证据?仅凭一面之词,可无法澄清你所说的事情是否属实!” “当然有,我的行署之中,我的大丫鬟也在,还有以往每一次强抢民女之后的账簿,都随身带着,你们只需要去把我的贴身丫鬟带来一问便知!”夏霖说。虞妃对那名面色冰冷的女子递过一个眼神,随后那人便默默点头,转身离去,去带人了。 “对了,你们最好做一点伪装,我怕有人在监视!”夏霖忽然说:“这一次来这边,可不是我主动来的,而是有人和我一起来,我只是傻乎乎的被人当了棋子而已,本想着像往常一样,做一场戏之后,就回去了,哪里知道会遇到了你们,无意中踢中了铁板!” “你知道怎么做吧!”虞妃看着那名女子,女子头也不回,直接转身离开,依旧冷漠。 “若是你所言是真的,那我会考虑一下放过你!”林阳说。 “我倒是没关系,只要你不要针对我爹爹就好,他带人镇守边境,制衡吐蕃,有功于社稷,我不想让他担心!”此时的夏霖一改之前鼻涕眼泪一把抓的模样,忽然之间就变得成熟起来:“对于这次事件,我深感抱歉!”说着他深深一躬。 “好了,这件事暂且搁置,等你的大丫鬟来到之后再说!”林阳示意所有人都坐下来,说:“现在,你可以说了,究竟是谁让你来的,想必居心不良吧,你我之间可没有任何仇怨,这是将你这个小侯爷当成刀来使啊!” “公子,难不成,你一开始就猜到了?我是别有所图?”听得林阳的问话,夏霖忽然意识到什么。 “呵呵……”林阳不作回应,只是笑了两声,却也是变相的回应了:“你说说吧,这一次的事情,我倒是很想知道,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着,那么想要干掉我?说好了就算是你投诚的投名状了。” “好……” 第156章 目标不止一家 夏霖这边,将过往之事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而立刻虞妃便遣人去查,但凡夏霖口中有一句虚言,那么夏霖这条命便等着死神来收去吧! 当然,夏霖是不知道的,眼前这个漂亮若仙的女孩子,比之前那个冰冷女子都还要厉害。 很快,两名侍女被带到了天下来客,此时他们已经改变了丫鬟的装扮,穿上了绸布襦裙,丫髻也梳成了一般的宫髻,完全没有人了任何的丫鬟的模样。 这两丫鬟,不得不说,长相还真不赖,若是将女子分为十分的话,怎么也能达到八分半之上的颜值,稍稍打磨之后也能达到九分的姿色。 毕竟是定远侯为自己的儿子挑选的丫鬟,还很有可能是通房丫鬟,怎么可能找个不漂亮的。 而且从眼前这两人女子的姿容来看,气质方面也是大家闺秀的气质,并没有任何那种丫鬟的气质,见到柳如是师徒两人,也是死稍稍惊讶了一下子,随后便没有了其他的表情。 其中一名女子对着在场众人轻轻一福,目光便转向了自家公子,那原本平淡的眼神陡然变得温柔,脸上的神色也瞬间绽开了笑颜。 两女很像,显然应该是姐妹,温婉女子似乎要成熟一些,但那名稍稍有些俏皮的女孩子,则是根本顾不上礼数,直接跑到了夏霖身边,泪珠儿瞬间就下来了:“公子,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红?姐姐,公子受伤了,快拿药来啊!” “遇事不要慌,我们来时没带药箱!”那温婉女子微微一笑,转而看向林阳:“这位公子,不知可否为我家公子准备一些消肿的草药呢?” “你知道我?”林阳闻言忽然露出一抹笑意。这女子居然知道自己是这里的主人。 “来之前,已经提替公子收集过关于天下来客的信息了!”温婉女子说:“关于林公子的事,为了演戏能真,所以便没有告诉公子,还望公子勿怪!若是公子知道林公子的事情,想必就不会如往常一样能完成那样一出戏了,侯爷走之前,将公子托付给我姐妹二人,若是公子致歉有冒犯之处,斛珠在此替公子向给为赔罪了。” “姐姐,你干嘛给他们赔罪,现在是公子受伤了啊!” “斛清,休要胡言!” “公子,你也说我!” “我们前来闹事,本就是无礼,快给林公子道歉!”夏霖严肃的说:“不要忘了,爹爹走的时候,你对爹爹的承诺,若是依旧这样由着性子,那我以后出门,就只带斛珠姐,不带你了!这件事情本就是我我们的无礼,而且没有事先告知,有此后果,理应自己承受!” 不要啊!公子……我道歉,我道歉!”斛清心头一慌,微微低头,小声说:“这位公子,斛清失礼了,还望公子原谅则个!” “我妹妹有些不太懂事,抱歉了!”斛珠也是微微弯身,十分有礼。 这一刻,在场林阳众人,对于这位纨绔公子,印象倒是好了许多。 对其说的,并未强抢民女之事,也相信了不少,毕竟这两位贴身侍女,言行举止看起来都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而这两位女子便已经是很美的女子了,费那么大劲出去强抢民女,除非是金陵四大美人这种级别的女子,便是林阳都不得不承认,便是不禁粉饰的婉儿,也要略微输掉这两位一筹。 倒也不是说,骆婉不漂亮,只是骆婉平素里不喜欢打扮,她本身的底子是在哪里的,虽说比苏菡萏李幼薇柳如是几人,的确是略显逊色,但在林阳心中也是有着九分的姿容。 只是因为衣着朴素,平时里因为总是在前台,也舍不得穿一些好点的衣裳,总是穿着她以往的一些旧衣服,所以和这些穿着光鲜亮丽的女子相较起来,稍稍有些逊色。 但,骆婉脸上时常挂着温婉的笑容,这种让人春风满面的感觉,也是其他女子身上找不到的特质。 而夏霖,面对这样两位大美人,还要上街强抢民女,实在有些还不来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欲求不满,强烈的占有欲使然,但便是定远侯的儿子,这样的事情做多了,必然也会惹恼了一些人,不可能任由他这么嚣张这么久。 其中的一些事情,倒是能窥见一些了。 刚刚这家伙是自爆了,他现在根本就是一个处男,而看这两名贴身丫鬟,应该也还是一个处子,虞妃身为沁雅阁阁主,自然还是能轻松的分辨出来,经过男女之事的女子的差别。 眼前这两名女子,显然也还是处子。 而且师徒二人对视的时候,她们彼此之间也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神情,但却是没有说破。 “婉儿,去,给客人上茶!” 林阳坐了下来,骆婉则是转身下楼,他示意所有人都落座:“都落座吧,小宁给两位姑娘加两把椅子。”虞妃柳如是几人重新坐回位置上,骆宁刚想搬椅子,斛珠斛清姐妹却是示意自己不用坐下,只是安静站在夏霖身后。 “来者是客!都坐吧!”林阳示意两姐妹坐下,夏霖见状,连忙示意两人坐下:“坐下吧,林公子不是那种肤浅的人,你们两个也不用一直将自己当成我丫鬟。” “如此,谢谢公子!” 姐妹两人落座在自家公子两侧,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两女竟然将夏霖遮了一个严严实实,若是此时有人刺杀的话,就必须越过这两个看似孱弱的女子。 “没想到,两位姑娘还是高手!”落座之后,林阳一边倒着茶水,口中却是说出了一句让两女都为之惊愕的话。姐妹二人对视一眼,见彼此眼中都透着震惊,心想自己两人是哪里露出了破绽吗? 柳如是和虞妃以及那名白衣女子,也都纷纷看向林阳,她们看得出来这两名女子是高手,但是林阳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公子果然目光如炬!”夏霖愣了一瞬,嘴角掀起一抹苦笑:“不瞒众位,斛珠姐和斛清,她们两个乃是从小就被我爹爹和我一起养大的,主动要求习武然后保护我,现在斛珠有二品高手的实力,斛清也有着准二品的实力,平时承担着服侍和保护我的职责,之前没有说,是不想暴露她们,诸位勿怪啊!” “谁都有秘密!若非两位姑娘表现出来的保护心理,我也难以察觉!”林阳示意他不用担心,将倒满的茶杯递到每个人的身前,牵着骆婉坐下来,看着斛珠和斛清姐妹说:“你们两个的乃是太嫩了一些,表现得不够自然,坐下来的姿态太过于紧绷,和身边的柳姑娘就形成了很强大的对比,一般人或许察觉不到,但那些心脏之人,却是很简单就能察觉到的,以后若是你们想要保护他,最好能让你们两个融入丫鬟的角色,变成更加人畜无害!” “多谢公子指出!”姐妹二人对视一眼,连忙起身行礼。林阳则是摆了摆手,说:“好了,现在该说说了,你们背后的那些人,我想你们或许比你们家公子知道得更多一些。” “公子……真的要说吗?”斛珠请示的看向夏霖。 “没事,说吧!”夏霖说:“这些年我已经过够了这种生活了,我之前已经决定了,以后就跟着林公子混了,那些家伙再来,直接打走就是,扮了这么多年的纨绔,也该恢复本公子定远侯儿子的身份了,我可不想继续被骂成废物纨绔了。” “哎,公子,不可啊,那些人一定会来刺杀公子的!”斛清吓了一跳:“侯爷说了,在他不回来,不能这么做!” 夏霖坚定的说:“我已经决定了,这样装疯卖傻下去,不如放手一搏!” “可是……” “不用可是,林大哥不也是时常遭遇刺杀吗?我有何不可!”夏霖倒是自来熟,竟然直接称呼林大哥了,便是林阳都有些对他这迷之自信无语了:“我和你不一样,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爹是戍守边疆的大将军,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但若是被人抓到你,威胁你得放开边境防线,届时大夏就危险了。” “是啊公子,林公子说的不错!”斛珠松了一口气,对林阳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夏霖则是无奈的说:“可是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了,林大哥你收留我吧。” “首先,声明一点,我们之间没有那么熟,所以你也不用对我自来熟,若是确定你之前去强抢民女只是为了掩饰是假的,那到时候不用刺客来,我自己便会要了你的命,至于现在,你给我好好闭嘴,然后一会儿我会放你回去,你回去跟那些人说,就说老子是块硬骨头不好啃,让他们想要我的银子,就自己滚过来!”林阳直言说。 “可是……” “可是个屁,你回去还得给我装傻,该怎么装就怎么装!”林阳看向那白衣女子,说:“这位姑娘,一会儿还得麻烦你,把这家伙给我好好修理一顿,有多惨修理多惨!” “可以……”女子显然不愿意多说。 夏霖吓了一跳:“哎,我反对……” “。反对无效!好了,现在到你们了,这一次你们来这边的主要目的?”林阳看向斛珠和斛清姐妹。斛珠姐妹对视一眼,斛珠这才清了清嗓子,将事情缘由给众人讲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都是京城来的一些贵公子,为的就是巧取豪夺金陵的财富,而我天下来客最近风头太盛,所以便把第一个矛头指向了我们?也就是说,你们的目标远不止我们一家?” “当然不止,天下来客,还有现在的南方最大布商李家,沁雅阁,洪家等等……” “还真是好大的胃口啊……” 第157章 李幼薇的请求 和斛珠姐妹二人商谈许久之后,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而此时,夏霖也被那白衣女子揍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只是这小子却是笑呵呵的走到林阳面前:“林大哥,若是这一次老弟我能逃得一劫,我一定来投靠你!” “你有病吧,我是百姓,你是小侯爷,你来找老子干嘛?”林阳露出一抹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身为定远侯的儿子,你最主要的任务,便是给斛珠斛清姐妹娶进家门,然后尽早生几个大胖小子,然后去前线建功立业,少在这里丢了你爹的脸!” 夏霖就是个大猪蹄子,居然憨憨的摸头,说出了一句让斛珠斛清瞬间黯然的话:“我……还没想娶亲呢!” “我日……” 林阳忍不住爆了粗口,便是他这个外人,都看出了两个女孩子的情意,只见他挥挥手,转而向柳如是身边的那白衣女子说:“娘的,劳烦你帮我制住斛珠和斛清,老子今天非得亲自揍他一顿不可!” “林公子……”斛清吓了一跳,想要出手,却是被白衣女子的手掌紧紧抓住肩膀:“他做得对!” “臭小子,你给老子进来!”林阳拖着这家伙的衣领子随便进了一个房间。 “啊啊啊啊……” “这惨叫声,听着就疼……”骆宁只感觉自己的皮肤都在发毛,寒毛直竖! “姐,姐,你去啊!” 斛清听着公子的惨叫声,只感觉自己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很心疼!斛珠也是颤着身躯,听到妹妹的喊叫,那拼命忍住的泪珠终是滑落,但就在她迈动步子的瞬间,白衣女子的手却忽然抓住了她的肩膀:“他该打!” “不该你们打!”斛珠颤着声说:“便是侯爷在时,他都舍不得打!” 柳如是淡淡的说:“是为了你们而打!” “那我们宁可公子一辈子不正眼看我!”斛珠说:“这一生,是我们欠公子的,放手!” “你放开我们!”斛清狠狠抓住白衣女子的手想要掰开,但却是被死死地抓住,白衣女子的实力比她们强得多,白衣女子却是不放:“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们进去也阻拦不住!” “今天的冷儿,话出奇的多啊!”柳如是看着白衣女子说:“还喜欢管起了闲事,真不像是那个沉默寡言的丫头啊!” 虞妃也是一笑,看了一眼白衣女子,没有说话,心中却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这丫头终于好像走出了一点点心结了!” 白衣女子对于柳如是的话语,仿佛充耳不闻,也不放开手,死死抓住斛珠和斛清的肩膀:“你们若是再继续挣扎,我会直接打晕你们,照老办法送回去!” “姐姐……”斛清挣脱不得,焦急的看向斛珠,斛珠也只能看向柳如是,希望她能让白衣女子放手。 柳如是摆了摆手,露出一抹笑容,说:“冷儿的意见,便是我们也无法强行改变,想要改变,只有打败她,但是你们好像做不到,我们也做不到!” “我恨你,我恨你……”斛清泪珠一串接一串,仿佛涉及到夏霖,这个人都不会打架了一样,疯狂撕扯但就是动不了,只能在白衣冷儿的手背上掐出了好多血痕。 “好了,清儿,公子已经不再叫了!”斛珠忽然说。 这一说,所有人都沉静下来,这才发现,好像夏霖真的不再叫了。 吱呀! 随着房门打开的声音响起,一个比之前还要肿的脑袋忽然探了出来,赫然便是夏霖,此时的他已经看不出是他了,满脸的淤青,身上满是灰尘,一眼看去就是遭到了非人的虐待。 没等两女哭出来,夏霖便疯了一般的呼喊着扑了上来:“哇……斛珠姐姐清儿,我好想你们,走走走,我们回去,我立马修书一封,传予父亲,立刻娶你们过门!”这家伙占便宜似的扑进了斛珠的怀中,有一把揽住了斛清的柳腰,嚎啕大哭:“我对不起你们,丝毫不为你们考虑,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们回去吧!” “公子……” 没等两人说话,这家伙便直接牵住两女的手,一副愤恨的模样就要往外走去,头也不回,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了。 至于两女,则是彻底变得浑浑噩噩,被那一句话彻底击败,完全成了两位木偶。 而那些被安置在一楼等待的人,之前听到自家公子的惨叫声便已经出来了,只是见斛珠斛清姐妹都在,便没有上前了,直到此时夏霖要走,那几人这才动角落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这位姑娘,继续麻烦你一下,送那两个姑娘回去!”林阳看向气冲冲的夏霖说。 “嗯!” 白衣女子依旧简单,而且十分粗暴,只见她一个疾步,瞬间就追上了正在开门的三人,下一刻两女便只感觉脑袋一昏,直接昏了下去,随后不知从何处,又冒出了几名白衣女子,架着两女便直接离开了天下来客。 “啊,你们干什么?”夏霖也被这一幕给搞懵逼了! “干什么,当然是赶人了!” 林阳的音量陡然变大,下一刻就夏霖想要转身的瞬间,一只脚便狠狠踹在了夏霖的屁股之上,随之而来的还有骂骂咧咧的话语:“以为是小侯爷老子就不敢打你吗?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 “林……” “林什么林,是不是想骂老子,从来都只要老子骂别人的份,谁敢骂老子,滚,快滚!再不滚打断你一条狗腿!”说话间,夏霖的那些随从都傻眼了,根本搞不懂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心想:“这他娘的算什么事啊?” “快愣什么,带着你家公子滚!”林阳见夏霖还在发蠢,立马就骂道。 而那几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是被打得服了,还是觉得好像就该这样做,居然就这样啥也不反抗的,将自家公子架起就直接带走了。 一路上,满是某位公子骂骂咧咧的声音,比泼妇骂街都还要难听的话,简直就像是爆竹一样噼里啪啦的响着,便是那几名护卫都不自觉的去想,自家公子的嘴是有这么碎的吗? 而这骂骂咧咧,口吐芬芳的一幕,也被某些暗中蹲守了许久的人尽收眼底! 尤其是见到那满脸青肿的猪头一样,一些人还在暗自偷笑。 在这些人眼中,夏霖不过是一个蠢货,一枚棋子,而这枚棋子的作用,便是试探金陵的商户,但凡是畏缩不敢反抗的,就会以强力手段直接强占其财产。 这一段时间,江苏境内因为水患的缘故,让南宫望一脉的人,有些掣肘,正是这些人出手的好时机,至少他们就是这么判断的,出手也足够果决。 而天下来客,很早便已经被他们盯上了。 自从天下来客开业以来,这日进斗金的速度,可谓是让所有人都眼红,只是之前苏伦一直都在,所以也不敢太明着下手,可现在苏伦已经因为贪墨而下狱了,这些人看来正是好时机啊。 不管苏伦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下狱,但是他们明白,以苏家在大夏的声望和功勋,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苏伦绝对不会有事。 就在夏霖主仆离开不久,当一道倩影出现在天下来客的时候,见竟然是打烊的状态,顿时也是愣住。 好在大门,此时倒是打开了一扇。 刚走进天下来客内,便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自然便是林阳几人,而看到李幼薇的时候,林阳几人也是微微一愣,这一段时间,因为秦少河的缘故,林阳让李幼薇不要再频繁露面了,这才过去没多久,怎么李幼薇又出来了。 看到林阳在,李幼薇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快步走上前,面色焦急,似是看出了李幼薇的紧张,林阳问:“幼薇姑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都说了叫我幼薇就好,哎呀,我现在跟你纠结这个作甚!”李幼薇说:“林阳,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救救李家!” “出了什么事?”林阳眉头一蹙,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人对李家下手了?” “你怎么知道?”李幼薇惊了。 “一会儿再解释,对方找到你们了?”林阳问。 “嗯!” 李幼薇颔首:“之前,我们在婉儿的祖屋,忽然有一个自称是户部侍郎的儿子,说是要购买李家产业,李家那边扛不住压力,便将责任全都推到了我爹爹身上,林阳你能不能帮帮我!” “下手够快的啊!”一边,柳如是有些戏谑的说:“户部侍郎,好大的官威啊,我记得当今户部侍郎是铁权吧!” “购买李家产业?他们出多少钱?”林阳又问。 “十万两银子!”李幼薇愤怒的说:“我李家布行遍布天下,资产加起来至少超过数百万两银子,十万两银子,连金陵的主要几家店铺都可以达到这个数了,这些人实在是欺人太甚,就因为我家是经商世家,便如此欺辱吗?” “十万两!”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居然要用十万两购买李家产业,这些人是疯了吧? 第158章 夺权 “我并非是李家之人,若是贸然插手李家之事,恐怕会遭人诟病!你可想清楚了?”林阳蹙眉说。李幼薇也是沉默,林阳只是一个外人,若是参与其中,不仅仅是他会遭受诟病,便是李幼薇都会遭受到李家人的非议。 尽管,现在的李幼薇宣布脱离了李家,但她也明白这是绝对无法脱离的。 若真是脱离了李家,他爹李宗翰怕是会气死掉。 林阳也没有催促,他是可以帮助李幼薇,但是这种压力和决定,必须由她自己来决定,而他在听到对方的十万两就要购买李家产业的时候,这件事就不可能会输。 柳如是几人也都没有说话,骆婉倒是想说,大哥不发话她也不知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着李幼薇,气氛诡异而安静。 呼! 终于,许久之后,李幼薇忽然吐出一口气,重新扬起脸庞,绽放笑意:“公子,还请你协助幼薇,这次之后,幼薇将会将李家牢牢抓在手中!” “好!我陪你去李家!”林阳郑重颔首。 “虽然想帮你一把,但我的身份不适合登门,抱歉了!”柳如是歉意的说。她虽说守身如玉,但本质上还是红尘女子,便是一般的商贾家庭,都是看不起的。 当然,除了她的老师虞妃,这位大夏首屈一指的琴道大家。 “已经很感谢了!”李幼薇轻轻一礼。 “婉儿,天下来客这边就交给你了!”林阳嘱咐说:“一切照旧,若是有人来闹事,直接让刘大哥他们打出去,出了什么事,我来负责!” “大哥,你要小心!”骆婉担心的说。 “无事,金陵我想还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我!”林阳微微一笑,看向李幼薇:“幼薇姑娘,我们走吧!” “嗯!”李幼薇对在场众人再度一福,这才跟着林阳出门而去。 两人登上马车,径直来到李府,而此时才刚刚恢复不少的李宗翰,李幼亭父子,花芽青叶两人也焦急的等着。 “啊,小姐!” 花芽,激动的跑了上来,抓住了小姐的手:“小姐,你可来了,你是不知道,刚刚那什么侍郎公子,可嚣张了,现在已经被二爷那边给请进去了,还将我们拦在了门外。” “花芽,不可无礼,林公子在呢!”李幼薇推开花芽。花芽吓了一跳,这才发觉林阳在场,顿时羞红了脸,林阳则是挥了挥手笑着说:“呦,小花芽,好久不见了!” “林公子安好!”花芽笑了笑,轻轻一福! “公子我好不好,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吧,昨天可是还被人冤枉了一回被抓到了府衙呢,若非公子我智计出众,恐怕现在就和老苏作伴去喽!”林阳嬉笑着说,转身看向面色依旧苍白的李宗翰:“李家伯父,小子有礼了!” 李宗翰倒也不敢托大,若没有眼前这位,他的一双儿女怕是要受些苦了,郑重的还了一礼:“这位就是林公子吧!多谢你对幼薇幼亭的相助了!” “不用谢,不用谢!”林阳微微一笑,心想:“本来也没安什么好心,只是想着能不能搭上李家这一条大船而已,哪知道却是阴差阳错的搭上了老苏这一条大船。” “好了,现在进去吧!”为了缓解尬尴,林阳只得转移话题,主动往李家大门走去,行了几步这才反应过来,嘿嘿说:“当主人习惯了,忘了我好像是客人了!” “噗呲!” 有林阳这么插科打诨,李幼薇一家顿时也感觉心中舒畅了许多,李宗翰直接向大门走去:“林公子,还请进!” 众人跟上,直接来到李府大门前。 “大小姐,你……”那守门的家丁不知道为何,看到李幼薇,竟没了之前那一副趾高气扬的姿态了。 “不是他们让我们来的吗?怎么,我离开了李家,便不是李家大小姐了,你们这些人便真就将我们当成了外人了?”李幼薇直视着那人:“当初我爹还是家主的时候,可曾有过任何亏待,一个三等家丁的月钱都是十两纹银,而现在你们的月钱,一月一两纹银,待遇差距都看不出来?真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了?” “大小姐,我们……”那两名拦阻的家丁顿时面露愧色,这一段时间,他们的月钱的确缩减了许多,每月十两变成了每月一两银子,心中自然是不满的。 “让开,既然他们主动要求我们回来,你们在这里阻拦又是为何?”李幼薇怒斥,随后两人便只能乖乖的让开了道路,几人就这样走进了李府之中。 走过两人面前的时候,李宗翰失望的摆了摆首:“我李宗翰自问从未愧对任何人,但毕竟只是主仆关系,还是利益使然,你们不仅仅不帮助大小姐就算了,居然还为虎作伥,哎……” 中堂之中,李宗宇和其妻子吴氏以及李家的一众老人正在和几位身着华服,手执折扇的公子交谈,几名公子倒是款款而谈,但那几名老人,则都是面红耳赤,显得尤为愤怒。 便是一向想要独揽大权的吴氏,此刻都十分愤怒。 十万两,李家单单是金陵的布业和成衣制造绝对都超过了这个数目几倍,金陵人身上穿的衣裳,有着将近一半都是李家成衣店铺所制,十万两便想要拿下李家全国范围内的所有商铺,产业乃至于李家的印染技术,除了异想天开,再无其他语言能够形容了。 “几位公子所提条件未免太过于过分,我李家不会接受!”李幼薇的三爷爷强硬的说:“这件事轮不到李宗宇来决定,我李家从未将家主之位交予他,这件事必须由宗翰来决定!” “三叔,为何我家宗宇就不能接手家主之位?”吴氏如今还是纠结!但却是被所有人无视了:“这件事,等宗翰回来处理,我李家兴衰李家二房扛不起!” 李宗宇低下头去,不敢去看长老的眼神,也不敢去看妻子的眼色,他彻头彻尾就是一个懦夫罢了,吴氏只是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一眼自家夫君,却没有再继续反驳。 在大是大非之前,吴氏也不敢再多嘴了,若是继续胡搅蛮缠下去,李家或许会让她尝到苦果,若是李家要求李宗宇休妻,届时以自己窝囊丈夫的性子,或许真的会那么做的,到时候吴家那边她也回不去。 “呵呵,李家如今已经日薄西山了不是么?若无靠山,你们觉得李家能撑多久?很快就会被人瓜分干净的吧!”那坐在三长老左边下手位的年轻公子,一边喝着茶一边说,俨然一副有恃无恐胜券在握的感觉。 “便是我李家被人瓜分干净,也不会给你们这种狼子野心之人,十万两,真是搞笑!”三长老还没来得及反驳,一个声音却是在门外响起,在李宗翰的带领下,众人踏入正厅之中,那名公子也也是移眸看来,看到李宗翰的时候,脸上忽然笑了起来:“敢问这位是?李家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的好!” 李宗翰双眸微微一凝,之前此人已经在门口见过他了,没想到现在却还是装作不认识:“我乃李家李宗翰?” “原来你就是李宗翰,一个连李家大门都进不了的人,假的吧?”那年轻公子不屑的说,李宗翰看向三长老,说:“三叔,好久不见了!” “宗翰,你恢复了就好!”三长老脸上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 “口气倒是不小,只是我们想要收购李家的产业,正好你来了,把契约签了吧!”那名公子哥忽然展颜一笑:“十万两银子,足够你李家吃穿用度,别想要求太多了。” “你……” 男子摆了摆首,示意他不要愤怒,而接下来这家伙说出的话,简直就不像是商量,而是在通知一般了:“当然,我也知道这十万两想要买李家所有产业,是绝对不够的,因此,我们也减少了部分,只需要将金陵所有产业地契房契交出即可!作为回报,我们会保护李家在其他各省的产业!”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吗?” 林阳一直都觉得这些人太嚣张了,十万银子想要买李家所有产业,异想天开,但若只是要金陵产业,尽管还是相去甚多,却在李家可承受范围之内了。 “这,只要将金陵城的产业交出来,那我们就可以免费保护你们,以后生意将会一帆风顺!”那人笑着说。 “休想,我李家产业乃是祖辈辛辛苦苦打拼积累而来,仅凭所谓的权势便想要压倒我李家,痴人说梦!”关键时候李幼薇终于是站了出来:“这位公子,还请离开,我李家不欢迎饿狼!” “李家小姐,刚刚我的人找到你的时候,貌似小姐不在,难不成是去找了援手了吗?”那名公子哥显然依旧十分自信,他不信李幼薇能找来什么帮手,而李幼薇刚想说话,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林阳身上:“这位小哥,莫非就是找来的外援,不知道是那位王公贵族?” “哎,老子都不说话,你就是想找老子的麻烦是吧?”林阳本来只是想着观望,任由李幼薇他们自己处理这件事,这家伙似乎好像是要找自己的麻烦了。 那名公子哥眼神微眯,闪过一抹冷意:“公子很嚣张啊,有所倚仗?” “再嚣张能有你嚣张!”林阳心中暗骂一声,脸上却是飒然一笑,说:“这位想必便是那位户部侍郎的公子吧?户部侍郎有你这般子嗣,那我只能说,户部侍郎风评被害啊!我可不信户部侍郎会生出如此蠢物!” “这位公子还真是有所倚仗了!”公子哥眼神微微眯起,林阳却是丝毫不在意,转而看向李幼薇,说:“幼薇姑娘,今日既然来了,便将李家的掌控权便趁机取回吧。” 第159章 哎呀呀,就怕你们不出手啊 “你这是在无视我?”那位华服公子见林阳直接无视了自己,也不知是不是自尊心作祟,居然直接怒了:“喂,我再跟你说话!” “你不把你的脏手拿开,休怪我不客气!”林阳冷冷瞥了一眼那人,语气十分不客气了。 “不客气?”那公子哥怒极反笑,竟是更加用力扣住了林阳的肩膀,这家伙显然有些手段,劲也不小,若是在半个月以前,林阳或许承受不住这一股力量:“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林公子!”李幼薇眼神微微一凝,娇斥出声:“你这人怎如此无礼。” “幼薇,无碍!” 林阳微微一笑,双手猛然一握,右脚忽然跨出一步,左肩瞬间一个前冲,那公子哥的鹰爪便直接被挣脱,随后没等前者反应,林阳右手便忽然一个旋转“砰!”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下,一拳踏踏实实轰在了前者面门之上。 这一拳的力量,让人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蹬蹬蹬…… 公子哥也没想到林阳会突然出手,巨大的力量让他头脑发昏,无法控制的往后退去,重重撞在了身后的茶几之后滚到地上,紧随而至的便是凄厉的哀嚎。 林阳低头看着那人冷笑着说:“你不是问我,要怎么不客气吗?这个回答如何?” 在这一刻,李家人忽然不约而同感觉到一种解气的感觉瞬间迸发开来,而前者,此时根本无法回答,鼻梁上传来的疼痛,让他根本无力思考其他,只能一个劲的哀嚎,希望疼痛尽快消退。 “你们不用管我,幼薇你们自己谈你们的!”林阳自顾自走到一边坐下,显然依旧不想插手李家的事情,李幼薇也明白,这件事不可能依靠林阳,便是轻轻颔首:“青叶,回我的小楼,给林公子泡壶茶,用最好的茶叶!” “是,小姐!” “爹爹,现在开始谈吧!”李幼薇看向李宗翰,李宗翰微微颔首,说:“幼薇,爹爹老了,这一次便由你来和你三爷爷他们谈吧!”李宗翰自顾自找了林阳身边的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开始和林阳闲话。 这两人,一个是局外人,另一个像是局外人,看得李家诸位族老是一脸的懵逼。 “宗翰,你做什么?”那主位上的老人轻轻一跺拐杖,说:“这次让你回来,本就是让你来继续掌舵李家,你要做什么?当甩手掌柜吗?” 谈话被打断,李宗翰给林阳递过一个歉意的眼神,林阳笑了笑,示意无碍之后,李宗翰方才说话:“三叔,我李宗翰一生兢兢业业,为了李家,乃至于婉容诞幼亭之日,我都未能在身旁陪伴,婉容离世我也未能陪伴在侧,幼薇被贼人劫走,我李宗翰必须以家主之位方能换得钱财营救我女,我病倒这一段时间,我女儿多次卑鄙与人联姻,我无能为力,我李宗翰亏欠我一双儿女太多,心力交瘁,不想再涉足李家事务,余生只会去与微心作伴。” “可……” “三叔,不用劝我!”李宗翰摆了摆手说:“对于李家,我自然有感情,所以我不想看着李家眼睁睁的没落下去,我女幼薇,少年老成,多年默默在为父身后帮忙处理家族事务,经验颇足,乃有目共睹之,李家后辈之中,唯有幼薇堪当大任,三叔与一众族老,还望三思而后行。” 李宗翰话音刚落,一道厉喝瞬间响起,却是吴氏不满了:“李宗翰,你放屁,我一双儿子,哪一个比不上这个丢了福建产业的李幼薇!” “花天酒地,整日玩鸡逗狗之流,侄女的确比不上两位弟弟!”李幼薇言语也是丝毫都不客气。 吴氏本就是个一点就着的脾气,被这么一说,怎会沉默:“李幼薇,你就是如此跟长辈说话的吗?” “那敢问二婶,你又是如何跟我爹爹说话的呢?我爹爹是李家长兄!”李幼薇冷笑着说:“你身为弟媳妇,不敬尊长,当堂大呼小叫,如此行径,毫无长辈作风,要我如何敬你!” “这个且不论,你未免太过于自大,居然如此贬低自己的弟弟!”吴氏略微收敛了怒意,说:“你要知道,李家的未来,绝对不可能交到一个随时都会嫁出去的女子手中,李幼薇你应该有些自知之明!” “贬低,那两个人,需要我来贬低吗?”李幼薇嘴角掀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每月,按照李家家规,后辈子弟每月的月钱,每人两百两作为日常花销,而他们二人每人每月都能得到五百两乃至于有时候还会超过五百两,每一笔账都曾经过我手,这些钱花在何处,我亦有所记录,需要我将账本翻出来吗?” “这……” 吴氏瞬间语塞,对于两个儿子的花销,她自然是清楚的,但却也没想到,两个儿子每月的月钱居然那么多,而且李幼薇还给记录了下来。吴氏一时间竟是无法反驳,只能强辩说:“便是如此,他们也是十八九岁了,多花些钱准备娶亲打点朋友,人之常情!” “若真是如此,那为何秦淮河畔的许多姑娘,对我的两位好弟弟,都是念念不忘朝思暮想呢,据我所知在那春风楼之中,还有着一队孪生姐妹被我的两位好弟弟养着呢,按照你的逻辑,莫非我金陵李家要娶两位风尘女子入门不成?尽管我李家是商贾之家,在士林之中地位不显,但也不是随意风尘女子可以攀附之家吧!”李幼薇或许早就预料到了这些,所以做足了准备,这一番言语下来,整个正厅之中的各位族老也都是蹙起眉来。 “你胡说……” “够了,老二家的,你先退下吧!”那位三爷爷终于开口了:“李家家族会议准备举行,外人且暂避!” “三叔,我是宗宇之妻,你称为外人,不合适吧?”吴氏本就大感憋屈,今日竟是在李幼薇手下受挫,而现在貌似连三叔都有些不满了呢,三长老白了她一眼说:“这一段时间,不要以为我们不知,你为吴家谋取的那些利益,你非要我摆到明面上来说吗?” “我走就是了!” 吴氏这下脸就更加挂不住了,终于是负气而走,不过临走之前,还是在丈夫李宗宇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李宗宇这是有些为难,但立刻就被妻子那严厉的眼神给慑服了! “喂,你们好像无视了我!”而就在族会准备开始的时候,那瘫在地上好一会儿的家伙,终于是恢复了精神,其实这家伙早就恢复了,尽管鼻子依旧有些隐隐作痛,但鼻血终究是不流了,而之前李幼薇和李家二房的争吵,他只是想听听情况而已。 现在,李家准备讨论家主之位了,那么他事先的规划就会彻底打乱,尤其是当李幼薇掌权,现在他已经算是和李幼薇交恶了,若是如此,那他们的计划将会变得十分艰难。 原本考虑到李宗宇的无能,李家内忧外患,他们才想着乘虚而入的。 林阳笑着说:“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你要躺到死呢!” “你,是找死吗?”这位公子哥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我是户部侍郎之子!” 林阳翘着二郎腿,笑着说:“然后被我打了!” “你是在找死吗?” “你莫非只会这句?有种你就弄死我试试啊,搬出你爹,你觉得我会怕?区区一个户部侍郎,老子没有犯罪” “杂碎,你找死!” 我们的户部侍郎的公子气疯了,奈何腹中的骂人话语太少,左右就只鞥有这一句了。 当然,还有拳头! 当他一拳轰向林阳的时候,林阳却是不闪不避,就这样抱拳在胸,任由他那一拳头轰在了自己的脸上“林公子林小哥!”李幼薇和李宗翰都是失声惊呼。 “跟个娘们似的,你能用点劲吗?”林阳摸了一下嘴角,脸上笑容愈发灿烂起来,指着自己的另一边脸说:“来来来,这边也多来几拳头,记得哦,多用点劲,别跟个娘们一样!” “既然你如此要求了,那我就成全你!” “你敢!” 李宗翰终于是看不下去了:“你若是继续动手,小亭去准备报官!”李幼亭也是连忙站起身来,那名公子哥则是冷笑出声:“你若是敢去报官,我敢说,李家明天就会被屠杀!” “你……”这般威胁,可谓直白至极。 “无事无事,李叔叔!”林阳微微摆首,嘴角掀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来吧来吧,我这人就是贱皮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那种,你可以随意揍,平日里应该无人会要求这样吧!”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平心静气,但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让人很不爽,很想成全他的冲动,而我们的户部侍郎的公子,显然不会拒绝。 于是,诡异的一幕就此出现,林阳被人左右拳殴打着,李家所有人则都是在看着,李幼薇一家都是担心,而其他人则是有些幸灾乐祸,毕竟林阳曾经帮着李幼薇他们做了许多作对的事情。 砰! 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阳将会被打死的时候,某一瞬间,他居然直接反击了,于是角色替换,某位公子被揍得那叫一个哭爹喊娘,场面一度诡异,直到林阳主动罢手,随后便又是梅开二度。 而这种导致的局面,便是两人两败俱伤,某位公子哥被揍了一个重伤,直到一群人忽然出现:“大胆,竟敢如此对待我家公子!” “你们是何人?”突如其来的人,吓得李幼薇连忙挡在那些人面前,而也就在此时,某位公子哥已经晕了过去,李幼薇身后却是忽然响起林阳肆意的大笑声:“啊呀呀,终于是出来了啊,我就怕你们不出手啊!我亲爱的韩将军,大鱼上钩了哦!” “辛苦,林公子了!” 第160章 老子白挨了一顿打 当一身甲胄的韩轩带着南宫望出现在李府的时候,所有人都吓傻了,唯有林阳顶着满头包,笑呵呵的给李幼薇介绍:“幼薇,李叔叔,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便是当今禁卫军统领韩轩韩将军!” 李宗翰李幼薇心头一惊,连忙见礼:“小民见过韩将军!见过韩统领!” 李家那些人也不敢造次,纷纷行礼。 唯有那些才刚跳出来,就被控制的高手,面色紧张。 而那位自称户部侍郎公子的家伙,也瞬间萎了,不复之前的嚣张,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显然是心虚了,还有着想要躲到林阳身后的趋势,韩轩示意李宗翰等人无需多礼,瞥了一眼那人,说:“公子,铁侍郎的公子,我认得,这位可不是铁侍郎的公子,应该是个冒牌货!” “啥玩意?”林阳等人瞬间傻眼:“韩将军,你把舌头捋直了,重复一遍,这家伙不是铁侍郎的公子?” “的确不是!”韩轩认真点头:“铁侍郎名为铁权,而人如其名,他一向以手段强硬着称,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强硬,比武将都还像武将,而虎父无犬子,其子今年十八岁,名唤铁血,如今已经加入了老将军帐下,完全从小兵起来,在北方历经数十余战,如今已然是百户之身,如此窝囊废,怎会是铁侍郎的儿子?” 这下子,林阳倒是跳脚了:“卧槽,那老子这不是白挨打了?为了坑这小子,老子可是付出了大代价啊,亏死了,亏死了!” “娘的,你怎么不是铁侍郎的儿子呢?”林阳怒极转身,直接一拳头砸在那家伙的身上,随后便是狂风暴雨一般的拳打脚踢:“你娘的,草你娘的,居然让你白白揍了一顿,老子要两倍揍回来!” 凄厉的惨叫让在场所有人的头皮发麻,便是韩轩都有些面皮微颤,心想:“这家伙还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阴人不成,就直接揍人,以后可千万别招惹了这满肚子花招的家伙。” 良久,那惨叫声逐渐下去之后,韩轩为了防止出人命,这才上前拦住了林阳:“林公子,差不多就得了,若是出了人命,倒是我也不好交差,你也不好在不是!” “你早点拉我不就好了,每个眼力见!”林阳白了他一眼,仿佛再告诉他,都是你的错。 韩轩嘴角微微一抽,直接无视了林阳的眼神,对身后微微摆了摆手,随后便有着两人上前,将那人直接架起抬走:“叨扰李家诸位了,告辞!” “宗翰,送送韩将军!”三长老连忙说。 “不必!” 韩轩淡然开口,随后便站到林阳身边,小声说:“放心,一定会给公一个交代的!” “韩将军开口,我自然是信的!”林阳满脸悲愤,似乎有着郁结不散的趋势,当即说:“告诉韩将军一件事,今日一早,定远侯之子夏霖也曾来,试图强占我天下来客,念在其父定远侯有功于社稷,所以我并未将其押解送官,他也已经承诺不再来骚扰我天下来客,但从今日之事看来,应该有人在暗中试图抢夺他人家产,韩将军还请上禀南宫大人一下,以免出差错!” 韩轩眉头微微一蹙:“还有此事?” “今日,沁雅阁的虞大家也是见证,韩将军尽管去调查取证便是!”林阳微微一笑。韩轩点头,随后带人离去。 领养的话,的确让他感到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 尤其是,林阳说到南宫望的时候,那几个字几乎是咬牙说出来的,大有着祸水东引的意思啊。 倒是有点意思了,苏大人和林小哥,都是狡猾如狐的存在,真不知道这些家伙,对上这两个家伙,会是这样的一众情况啊,韩轩望着街道,心中不知为何,隐隐有些期待起来、可别让我失望才好。 李家这边,会议继续进行,林阳则是主动退出了,在花芽和青叶的带领下,第一次来到了李幼薇的闺阁。 但是他也没有上去,只是在那院中小亭之中,掰馒头屑喂那些小金鱼。 唯一让他有些头疼的是,小花芽一直在身边叽叽喳喳个不停,就像是一直小麻雀,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同伴了一样:“公子,你对我家小姐真好啊,以前我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了表少爷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呢?” “那得问你自己了!”林阳随意的回答。 小花芽眼珠子一转,忽然说:“要不,公子,你向我家小姐提亲吧!” “我哪里配得上你家小姐!”林阳撇了撇嘴,这丫头把结婚当儿戏吗?想结就结啊?再说了,我已经有了婉儿了。 花芽嘟了嘟嘴,有些不乐意的说:“我觉得公子就很好啊。小姐以往可是从不跟陌生男子亲近的,和公子简直无话不谈,我觉得小姐对你有好感!” “那是你家小姐将我当朋友!”林阳笑着说:“朋友之间无话不谈,这不是很正常吗?再说了你这丫头之前看走眼了,就不怕又把你家小姐推入另一个火坑啊,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花芽不满的说:“我才不会呢!我觉得,小姐的良配,就应该是公子这样的人!” “你才见过几个男子,就敢如此断言了?”林阳笑着打趣:“怕不会只见过我,和你家那位表少爷吧?当然还有当初那位金陵第一才子南宫公子。” 花芽瞬间便红了脸,林阳所言不错,她的确没有见过多少男子,尤其是优秀的男子,这是因为,自家小姐,很少接触那些所谓的世家公子,想到这花芽顿时就有些气馁了:“但是我知道,若是林公子愿意和我家小姐提亲的话,绝对能成!” “你这丫头,怎么活像个小叛徒啊!”林阳伸手点了点花芽的脑门,没好气的说:“你就那么希望把你家小姐嫁出去啊?要知道嫁出去的话,你可是要作为陪嫁丫鬟离开李家了!” 花芽显然在李家受了不少气,当即赌气说:“离开就离开,谁稀罕在这里!” “小花芽,你又乱说话!”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青叶又端了一盘点心过来:“林公子,小姐吩咐让我再给你送一切酥饼过来,请慢用!” 林阳颔首致谢:“多谢青叶姑娘了!不知,李家族中大会何时能开完?” “禀公子,青叶不知,每次这种家族大会,我们仆人只能在规定的时间进去替换茶水,具体时间,我们也无法得知!”青叶歉意的说。 林阳眉头微微一蹙,指着已经有些昏暗下来的天色,说:“可这天都要黑啦!我总不能一直待在你家小姐的闺阁,若是传出一些闲言碎语出来,对你家小姐名誉可是不好。” “小姐说了,不必担心的!”青叶和花芽对视一眼,说:“若是林公子倦了,花芽你便让他住在以往幼亭少爷小时候住的屋子吧,这是小姐吩咐的!” 说完,也不等林阳再开口,青叶微微欠身,退了下去。 这般倒是让林阳微微错愕,当即也是有些无奈:“这算是什么事啊,小花芽,你家小姐这是不想放我回去了,要是我家婉儿误会了怎么办?一会儿我悄悄回去,若是你家小姐问起,你就告诉她让她明天再来找我便是!” “不行!” 花芽吓了一跳,连连摆手:“林公子,不行的,你若是走了,被处罚的可就是婢子了,你可怜可怜婢子吧!”这丫头瞬间就变了一张脸,化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你这丫头,哪里有一点点侍女的姿态!”林阳也是无语了,一般大户人家的侍女,都是谨小慎微,生怕自己出了错被责罚,花芽这丫头却是大大咧咧,跟谁说话都这样一副模样,可谓是大胆至极了。 “公子,你就行行好,发发慈悲吧!”花芽拉住林阳的衣袖,摇啊摇的说:“我们家小姐处罚人,那可是十分残酷的,你忍心看我被你家小姐惩罚吗?” “瞎说,你家小姐对你们最好了,尤其是你,怎会惩罚你!”林阳可不吃这一套:“说说,你家小姐打着什么主意,若是告诉了我,我还能答应你,否则我就算是要走,小丫头,你可拦不住我!” “不行!” 林阳哪里知道,他这一句话却是吓到了花芽,花芽竟是不顾男女之防,直接扑了上来,死死地抱住了林阳:“反正今夜就是不许你走。” “你这丫头作甚!”林阳吓了一跳,这可是他完全没预料到的,想要伸手去推,却是找不到地方下手,尬尴的说:“小花芽,你放开我,这成何体统?若是被人看见,那该如何是好!” “我不管,我不管,除非你答应我!”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你放开我!” “不行,你发誓!” “好好好,我发誓,今夜不走就是了!”林阳实在是怕了。他已经感受到小花芽的体香向自己袭来了,他自认做不到柳下惠那般坐怀不乱的,察觉到花芽松懈,便立刻推开了她:“你这丫头,谁教你的这些鬼门道?” “哼……反正你答应我了,今夜不许跑!”花芽嘟嘴轻哼出声。 第161章 这算什么事 华灯初上,天下来客,那扇门依旧开着。 大厅一楼,已然人声静谧。 单人,独坐,孤灯,倩影。 不知为何,原本应该是寂寞的场景,配上那一张期冀的玉容,却给人一种反差的温暖。 呆滞的眼神,透着昏黄的灯火,剩下的只有那一抹让人心疼的温柔。 气喘吁吁跑到这里的花芽,看着那呆呆凝视着骆婉那面容,不知为何,一种负罪感忽然陡然而生。 “哎,你不是,幼薇小姐的……” 就在花芽发愣的时候,骆婉终于是先发现了她:“快进来,林大哥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啊!” 花芽终于是反应了过来,连忙走了进去,说:“那个,骆婉姑娘,我家小姐那边,还需要林公子帮忙,今夜林公子便要暂时留宿在我们家那边了,林公子让我来与你说一声。” “啊!大哥不回来了?”骆婉微微一惊。 花芽点头:“嗯,今夜确定留宿,所以骆婉姑娘,你早些歇息吧,林公子知道你会等他,所以让婢子前来告知姑娘!” “是这样啊!”骆婉闻言,心中忽然溢出一股暖流,只是这样一句关心,她就已经满足了:“嗯,谢谢你来告诉我,还请稍作歇息,我给你准备一些蜜水解解乏!” “不了,不了……,小姐那边还需要我去照顾,就不叨扰了!”花芽低着头,有些心虚。 “你来一趟不容易,连口水都没喝上,岂不失礼!”骆婉硬拉着花芽坐下,便自己去准备蜜水去了,花芽这才抬起头,眸中的歉意更深了一些:“我们这么做,真的好么?”在这一刻,她也有些茫然了。 饮用了蜜水,花芽怀着无比纠结的心情离开了天下来客,而骆婉也终于可以安心休息。 这一夜,林阳也不知自己究竟是何时睡去的,只感觉在和李幼薇夜谈的时候,小酌几杯,脑袋逐渐见就沉了下去,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身边还有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 “有点晕!我的酒量何时这般差了?” 他抬手拂了拂自己的额头,只感觉自己脑袋是非一般的沉重,手臂还有些麻木,而且有种一直睡下去的冲动。 但终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躺了许久,感觉稍微缓和了一些之后,林阳这才准备起身,毕竟人家给他准备了这大红被子,他可是一个醉鬼,总不能弄脏了人家的被子。 而就在他准备撑起身体,将脑袋从柔软的棉枕头之中抽出来的时候,林阳整张脸瞬间就变了色。 他感觉自己的手肘貌似触到了什么,整个人就瞬间僵住了,这种感觉他亲身经历过,脑袋几乎是机械一般缓缓往右边转了过去,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让他先是呆滞,随后心惊肉跳的场景。 那一瞬间的美丽让人移不开目光,而那后知后觉的冷意,却是让他慌不择路,直接翻倒下床,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板之上,冷静的脑袋也瞬间空白一片。 被这动静惊醒的玉人,睁开朦胧的双眸,露出无一位男子见过的慵懒诱人,而此时她似乎也是朦胧状态,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花芽,怎么了?怎么这么吵,我好像听到了林公子的声音!”李幼薇一边伸着懒腰,嘴中轻声询问。 林阳脑海之中各种念头不断回旋,昨夜的事情也一遍遍在脑海之中过滤,他不知道是哪一环出了问题,自己为何会和李幼薇赤身裸体同塌而眠? 难不成,自己昨夜,酒后乱性,做了禽兽之事? 可为何,自己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两杯小酒,也不至于让自己醉倒吧?换做是他自己天下来客酿的酒还差不多,市面上的这些酒,度数也不过是后世啤酒那样,啤酒他自己都可以空腹干掉一件,不至于被几倍酒给放倒了才对。 林阳的脑袋乱得很,来到这个世界为之,第一次如此慌乱。 而就在他六神无主,不知如何解释的时候,李幼薇也终于反应过来,当她和林阳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同时傻了。李幼薇低头看了一眼身边那犹有余温的印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延迟许久的,女人受辱之后的刺耳尖叫:“啊……”李幼薇慌忙扯过那被子将自己身子遮住,缩在床角,宛若受惊的绵羊一般。 林阳也终于被这尖叫声惊醒,连忙说:“李姑娘,李姑娘,幼薇姑娘,你不要叫喊,我……我……哎……” “啪啪!” 林阳嘴都秃噜了,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刮子,暗骂自己平时的巧舌如簧,这时候却是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也是平生第一次遇到这种境况,手脚都在发抖。 这时候和他所在的世界不一样,女子贞洁重若性命,唯有自家夫君能接触,而且必须是两情相悦确定婚事之后,更有甚者,只要一定下婚约,便只能等到结婚之后才能相见。 若非是爱煞了他,定下了心意要嫁给他,骆婉也不会让他占了那么多的便宜。 现在,和李幼薇居然出现了这种事,林阳可想而知,若是被李家得知,甚至于被外人得知,届时会彻底坏了李幼薇的清白名节,虽说通过身上的穿着,他隐约猜到自己的和李幼薇没有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但这也不得了了。 这边无法交代,还有骆婉那边,该如何交代?李家人若是知道这件事,李宗翰会不会提刀来砍了自己,李家人会不会找茬? 便是李家这边不追究,回去之后,他要以何面目告诉骆婉,他喜欢的大哥是个辱人名节的垃圾渣滓? 而李幼薇,这边该怎么办?撒手不管当一个烂人,那李幼薇今后的生活该如何?除非遇到那种不介意的人,但别说在这个时代,便是在开放的后世,许多人都有着处女情结,怎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是一只破鞋? 而尽管李幼薇那么大声的尖叫,往常但凡是听到一点风吹草动的花芽和青叶,必然已经出现,今日却是迟迟未出现,而两人也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李幼薇此时虽然只着小衣,但全身上下,并没有娘亲以前与她说过的,那种做了女人的感觉,心下稍稍安心了一些,但尽管没有最后一步,可对于现在的女子而言,却也谈不上是清白身子了。 林阳此时半跪在地,不敢去看她,只能一个劲的道歉:“李姑娘,李姑娘,我禽兽不如,我就是个禽兽……”他只能磕头,尽管他知道这一切无济于事,但他找不到其他赎罪的方式了:“我会负责的,幼薇姑娘,我会负责的……” 似乎是被林阳那血淋淋的额头所吓倒,李幼薇终于是强忍住了恐惧和断断续续的哭声。 “你要如何负责?”李幼薇眼泪不住的流,声音颤抖:“我的清白,你要如何赔偿?”李幼薇尽管坚强,也逐渐想到了一些东西,但对于自己和一位陌生男子取了衣裳同塌而眠,便是自己这方有错,可这也是她李幼薇第一个男子,此时便是林阳要受委屈,她也无可奈何。 “只要开口就好啊,就怕你不开口!”林阳心中稍稍松气,如蒙大赦,他就怕这一次给李幼薇造成了心理阴影:“幼薇姑娘,只要你要求,我都可以,需要什么,只要我有,都满足你!” “你便是这般敷衍于我!”李幼薇泪珠落得更疾了。 “幼薇姑娘,你别哭,哎呀,我最看不得女人哭了!”林阳茫然无措,膝行至床前,想要安慰,但却无法安慰,只剩下满脸的焦急和无奈,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只能在空中随意挥舞,就好像癫痫病人犯病那般:“幼薇姑娘,幼薇姑娘,我也不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以往我饮酒,很少会醉倒,我也不知是不是会发酒疯还是故意有人这么做的?” 李幼薇看着林阳,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面对父母责罚时候的样子,手足无措,和以往那种运筹帷幄,便是身陷囹圄,都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可现在却是展现了无辜的另一面,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林阳,李幼薇心中的那一抹怒火却是忽然沉了下去,对于这样的他,她真的无法怪得起来。 “我知道,应该不是你的错,但我和你有了肌肤之亲,这一点无可否认!”李幼薇不知为何,忽然恢复了冷静!这一点林阳也无法否认,尽管在后世,男女朋友之间这样的接触,虽说不是家常便饭,但也绝对是正常的,可这里是夏朝,并不是他们那个时代啊:“我承认,幼薇姑娘,你说吧,要我如何补偿?” “娶我!”李幼薇直言道。这是打了一个比直线都还要直线的直球,林阳一时间也傻眼了,咽了一口口水,说:“幼薇姑娘,这对你不公平,而且我已经有了心上人了,我怎能……” “你若不娶我,那我只有死了!”李幼薇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剪刀,这下林阳更傻眼了,练满站起身来:“别,别乱来,这枕头下怎么还有剪刀?幼薇姑娘,你别吓我!” “一口一个幼薇姑娘,如此疏远,既然清白已经毁了,那我便再无颜活在世上!”李幼薇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便要悍然将剪刀刺入自己的咽喉,林阳吓了一跳,一个猛扑而出,李幼薇慌乱之下,一边剪刀忽然脱手,林阳下手一爪刚好抓住那刺向李幼薇玉颈的刃口,一把将剪刀夺了下来:“幼薇,幼薇,你不要做傻事!” “你走,你走,不要你救我!剪刀还我1”李幼薇狠狠推攮着林阳,试图去抢剪刀,但林阳却是顺手就丢了出去,反倒是在推攮之下,李幼薇顾不得胸前的遮蔽,这一下子那让人喷血的诱惑便再次暴露在林阳眼前,林阳只得转身,而就在此时,李幼薇却是狠狠向一边的床栏杆撞去,林阳更是胆战心惊,只能一把抱住了李幼薇:“幼薇,我答应你便是了,莫要寻短见!” 被林阳狠狠抱着,这一下换做李幼薇脑海空白了。 吱呀…… 最巧的是,偏偏在这时候,房门打开了…… 第162章 解决问题 进来的人自然便是花芽和青叶,这一下子,不说两人傻了,便是两个丫头自己都傻了,她们故意延缓一段时间进来,为的就是给两人准备时间,哪知道,却是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 两女此时都是瞠目结舌,脑袋都有些混乱了。 而此时李幼薇,也不敢推开林阳,因为只要一推开,他们现在的状况便会完全呈现在两名丫鬟的眼前,只能娇羞的说:“花芽青叶,去将找两身衣裳来!” “啊……是!” 花芽和青叶反应过来,这才连忙退去,掩上了房门。 而此时,在楼下凉亭之中,李宗翰父子也早就到了,只是此时两父子似乎有些疏远,李幼亭眼中满是怒气,而李宗翰则是在与他解释着什么。 “爹爹,你这是在赌,我李家何必拿姐姐的幸福去赌?”李幼亭依旧不满,姐姐是从母亲去世之后,最疼他的人,爹爹忙于家族事务,根本没有多少时间陪他,姐姐可以说是他唯一的同伴。 在李家,其他的兄弟姐妹,因为大房孱弱的缘故,李家其他家族子弟,对于大方基本上都有些排斥。 尤其是二房坐大,李幼凡兄弟姐妹,明着排斥李幼薇姐弟二人,所以李幼凡这才有些内向,将姐姐视为自己最亲的人,如今父亲的决定,无疑是让他极为愤怒。 “你又怎知嫁给林公子,不是你姐的幸福?”李宗翰负手在后看向楼上,说:“林公子虽说是一介布衣,但从你姐的各种态度来看,她显然对林公子有好感,而林公子背景神秘,正好可以辅助你姐姐稳住我李家局面,林公子亦是商业奇才,或许我们两家联手,衣食住行便可占据其二!” “可是……” “幼亭,你姐姐,嫁给他,未必不是好归处!”李宗翰双眸深邃:“按照你姐所言,此人自称一介布衣,但一介布衣为何缕缕能在南宫家手中占得便宜,又为何能得一省总督青眼,一介布衣如何能让江苏平稳度过水患?此人并非池中之物,只要有了合适的机会,一遇风云便会乘风化龙,而根据这些日子对他的观察,此人乃是重情重义之人,未尝不是你姐姐的良配。” “……” 李幼亭这才终于是无法反驳,不得不说,在这些年见到的许多所谓的世家公子之中,林阳的确是最顺眼了,不,林阳可不算是世家公子哥,重情重义,若非林阳多次仗义援手,他姐弟二人恐怕撑不到爹爹苏醒过来,李幼亭轻轻一叹:“只是,委屈了姐姐了!”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李宗翰说:“幼亭,我知你少年老成,这一点与你姐姐很像,以后你姐姐注定要是嫁出去的,你若是在这一段时间,不能成长起来,那么你姐姐为你博取的家族地位,将一朝尽失!” “我才不喜欢这些!”李幼亭面色忽然变得凛冽:“爹爹,这个家族让人失望,我不想接掌这个迂腐的家族,我想考取功名,为国效命!” 李宗翰轻声一叹:“你若不接手,李家何人堪当大任?祖宗基业谁人能守?” “爹爹,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我李家问题并非出在无经商之人,爹爹你自己便是个中好手,我李家缺乏的是强有力的庇护和靠山!若是我李家也有当朝大员倚靠,何至于此?”李幼亭握紧双拳近乎是咬牙切齿的说。 从之前南宫家强势上门提亲,紧接着秦少河上门近乎逼婚,再有昨日之事,让李幼亭这个十几岁的孩子,彻底明白了权势,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的重要。 尤其是,南宫家和秦家前来提亲之时,李家那种无力,只能出卖姐姐幸福,今日那人却只是携带了户部侍郎的所谓令牌,便已然让李家上下倍感压力,若非林阳带人前来,此番恐怕还会横生波折。 权利,唯有实力,才能带来话语权,而对于他们的这些商贾世家,钱财或许可以带来一定的权利,但难免受制于人,李家也有几名嫡系弟子考中了功名,但也不过都是从九品,九品等末流,最高一位,只是一位七品县长,还是李家以银两十万捐来的。 这名嫡系弟子,远在山东,鞭长莫及,根本无力庇佑李家。 加上李家身量巨大,难免会遭人觊觎,钱财固然有用,但守不住钱财,却也无用。尤其是钱财往往还会伴随着祸端,没有实力之人。 这一段时间遭逢变故,让李家这名小公子,彻底埋下了一颗种子。 “这是我爹爹的衣裳,可能有些不合适,你将就着穿吧!”两人各自换衣,而李家的男装,比骆婉给林阳做的男装,可是要复杂得多,加上手掌有伤,他自己穿了好久,都没有彻底穿好,反倒是李幼薇自己穿好了,前来帮他,一番摸索之后,这才说:“你且坐着,我让花芽去取金疮药了,先给你的手包扎一下!” 李幼薇此时,简直温柔得就像是一位妻子,林阳也是愕然,居然能这么快就进入了角色? “幼薇姑娘……” 话音未落,李幼薇眸中便闪过一抹幽怨:“我李幼薇便那么配不上你么?你便如此轻贱于我?若你不愿,自可离去,我李幼薇终生不嫁便是!”说着,李幼薇竟是赌气的转过身去了。 “我……” 林阳知道,若是再继续下去,怕是又要酿出之前那般寻短见之事,心中轻叹一声,但有些事情,林阳还是要说:“幼薇,有一件事,我必须要与你说清楚。” 李幼薇依旧没有转身,却也不说话,只是在林阳看不到的位置,一抹小小的弧度却是悄然掀起。 林阳见状,也顾不得其他,深吸一口气,说:“幼薇,我与你之间,可以定下婚约,但是婉儿是我此生一定要娶的女子,我与婉儿亦是有了肌肤之亲,我不会负她,只是如此,便需要委屈了幼薇你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做妾?”李幼薇似是受了刺激,猛然回身。虽说商贾之家的女子地位不比一般的士族女子,但她李幼薇亦是有着自己的傲气,决计是不可能做妾的。林阳心中自然料到了这么说的结果,看着那银牙轻咬的李幼薇,林阳只能说:“岂会让幼薇你做妾,只是,我只能说许你一个平妻的名分,如此可否?” “平妻么?”李幼薇柳眉微蹙,心中倒是有些感动了,轻声说:“你就不怪我么?” “怪你什么?”林阳疑惑。 “我不信以你聪明才智,猜不到这时我家设的局?”李幼薇咬着嘴唇说:“昨夜你我不过小酌几杯,我自问酒量不佳,但我看公子绝非是酒量低劣之辈,为何你我二人双双昏迷,你便没有怀疑?” “呵呵,怀疑又如何?” 林阳轻轻一笑,认真的看着李幼薇,说:“幼薇,我知晓,女子清白重若性命,我也并非是圣人,清心寡欲,便想清楚这是计谋,可又能如何,总不能做出那淫妓嫖*娼提上裤子便不认人之事,这件事或许是你父亲所为,但凡你父亲狠下心,随意以一名侍女乃至于随意找一名下人于我同房,便都可抓住我的把柄,那时我或许会暴怒,会觉得你父亲将我当成一种工具利用,但奈何,你父亲却是以自己的亲生女儿为饵,你我乃是好友,虽说并无男女之情,可我也做不出那种禽兽不如之事。” “当然,想清楚这件事之前,我也曾有过这种想法,毕竟是你李家故意坑害于我,可看到幼薇你那般举动,我便知,我决计是作不出那等事情来的,而幼薇,我也答应你,于你定下婚约,若是有朝一日,你觉得彼此之间不合适,你大可以我负心为由,提出悔婚,潇洒而去便是,但这件事我会一五一十告诉婉儿,我想以婉儿的性子,她会接受的,但决对会伤心,所以,幼薇,我希望,你可以让着她一些,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你看行么?” 林阳的话隐隐有着哀求,而李幼薇何时见过林阳求人,尽管脸上青肿还未全部消除,但在李幼薇看来,这个男人已然算是有担当了,毕竟他没想隐瞒骆婉。 李幼薇眸中波光闪烁,隐隐有着一抹水润浮现,竟是破天荒的主动伸手握住了林阳的手:“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要如怜惜她一般怜惜我,一碗水端平了!” “好,幼薇,谢谢你理解我!”林阳郑重颔首,而李幼薇忽然展颜一笑:“那我们之事便暂时只在李家通知,让李家断了嫁我出去的念头。” “嗯!” 双方既然都解开了心结,两人各自心情倒也略微松缓了下来,以至于后续,李幼薇居然去过木梳子,让林阳给她梳头,她望着铜镜之中的自己,忽然笑着说:“林阳,你知道吗?以前我总是以为,有朝一日或许就会被家族联姻嫁了出去,但却没想到,清风山一行,遇到了你,让我认识到了表哥的伪君子的一面,从那以后,我便时常想起你,你觉得我这算不算是心中有你了?” 林阳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或许只是因为我间接的帮了你们,所以你便觉得我好了,而这世界上,比我优秀之人多不胜数,或许只是你见到的好男儿少了,下意识觉得我不错吧!”林阳笑着说。 “或许是吧!”李幼薇轻轻抿嘴,说:“你怎么这么熟练,而且这是什么发髻,我怎从未见过,以前你经常给骆婉梳头吗?” “给婉儿梳头倒是有几次,大多还是给我妹妹梳头!”林阳幽幽一叹:“这是我们那边流行的发饰,你看看如何?”林阳给李幼薇梳了一个后世之中比较算是优雅大方的发饰,不用簪子,看起来倒是少了一些古韵多了一些后世的清丽。 “青叶,我说吧,小姐绝对喜欢林公子!”花芽和青叶早就来到了门外,见到那琴瑟和鸣的一幕,顿时也不敢打扰,只是在门外悄悄窥视,青叶说:“你照顾小姐起居比我多,还跟小姐一切遭难,自然比我清楚。” “不是哦,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那一段时间,二老爷那边逼迫最紧的时候,小姐时不时居然会翻出一幅画来,那上面可就是当初我与小姐在清风寨的时候,林公子的装束,她时常望着那一幅画卷发呆呢!”花芽说:“那画卷是小姐悄悄画的,而且还有另一幅画卷,便是当初在清风寨小姐自己的装束。她时常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将两幅画拿出来平铺于桌面上细细观赏,便是那几天,这两幅画可是让小姐露出了不少的笑容,否则小姐早就积郁成疾了,她还时常抚摸着那男子画像的脸痴痴发呆呢,不然我也不敢跟老爷说。” “就你小丫头机灵,我也觉得,林公子是我们家小姐的良配……” “是吧是吧” 第163章 新奇的点子 林阳当日回到了天下来客之后,便将此事与骆婉一五一十的说了,没有半分的隐瞒,骆婉得知昨夜竟然发生了如此之事,自然是无比神伤,但又想到大哥对李幼薇的承诺,此生必然会娶她,这下心才稍安。 她所求不多,也明白,大哥此生必然不会简单,优秀的人总会有美人匹配,而她只要能一辈子陪着大哥,就足够了。 而林阳也与骆婉说明了,这一段时间,或许会时常去离家相助李幼薇,毕竟李幼薇刚刚掌权李家,林阳可不想前脚刚走,李幼薇便受了欺负。 尽管两人达成了共识,暂时不成婚,但是林阳也将其视为自己的女人了,既然是自己的女人,岂能受欺负。 前世,保护不了自己的妹妹就算了,这一世,傍上了各路大腿,还保护不了自己身边的人,那还不如去吃屎去! 李家二房,昨日尽管已经确定被剥夺家主之位,但却是保留了很大一部分产业的掌控权,这倒是让吴氏稍稍宽慰些许,至少没有彻底丢失,她自然知道,以他们之前面对那人的妥协来看,家主之位再继续坚持已经不合适了。 现在,李幼薇担任家主,而吴氏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最重要的是,在家族会议之中,吴氏让李宗宇提出了,必须要让李幼薇重新夺回福建产业的目标,否则就不会承认李幼薇掌权的事情,而李幼薇也答应了。 林阳现在过来,就是要与她处理这件事。 当然,离开天下来客的时候,林阳便已经说了,或许会更李幼薇去一趟福建,所以,为了骆婉不无聊,趁着这一段时间还在,每天晚上,林阳都会麻烦李幼薇帮忙抄录一些后世的小说留下来给骆婉消磨时间,这也是骆婉喜欢看的。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这无心之举,不久之后,竟然成为天下来客连锁产业的一大部分。 七月十日左右,林阳终于乘上马车,和李幼薇离开了金陵。 这是他第一次要离开金陵前往另外的省份,骆婉自然是依依不舍,但尽管不舍,骆婉也明白大哥是要干大事的,所以只能默默收敛了心思。 四更天起床摆弄,天明之时几大食盒的点心吃食便已经备足了。 当李家马车队来到的时候,林阳和骆婉依依惜别,随后便踏上了李幼薇为他准备的马车,毕竟还未对外公开其两人的关系,两人也不合适同乘一辆车。 “好了,婉儿,大哥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安心照顾好我们的家!”林阳站在车辕上温柔的说,骆婉则是双眸含泪,轻轻点头:“大哥,早去早回,婉儿等着你!” “大哥,一路顺风!”骆宁也是说,林阳点头:“小宁,你的那些兄弟可以为我们运输物资,但是大哥有一点要求,决不能有偷奸耍滑存在,告诉他们,这件美差想要做的人多了去了,只要他们讲诚信道义,我天下来客便不会亏待了他们。” “是!” 骆宁激动的说,这一段时间,他以前在码头一期工作的掌柜的,想要接下天下来客各种食材的运输提供,所以便找到了骆宁,而在此之前,林阳一直都很忙,所以便没有答复,这下子,他那些兄弟也可以有稳定的收入了。 “婉儿,我与你说过,如果可以的话,就那么办吧!”林阳转而看向骆婉嘱咐,骆婉轻轻点头:“我一定会做好的,若是合适到时候便让小弟抽身去主攻!” “好了,不许哭,大哥走了!”林阳在马车上对几人笑了笑,转而看向那只是默默站着的骆老爹,说:“老爹,保重身体,若是可以,便开一个作坊吧,专门为我们天下来客打造家具,你的那些好友,有手艺精良的,也尽可以拉进来,工钱几何,便由婉儿全权决定!” “我晓得,小林,一路注意安全!”骆老爹点头说。 林阳点头,转身看向沁雅阁方向,微微拱手,随后这才钻进了马车之中,车队也终于浩浩荡荡的启程了,此去乃是南下去福建,帮助李幼薇收回李家的商铺,其次便是顺便看看如何开辟打开天下来客的局面。 沁雅阁四楼之上,一双眸子一直目送车队离开,最后这才转身走进了内间。 而就在林阳一行出发的时候,金陵各处也开始有些一些人动了起来,如此好的机会,这些人可不会放过。 苏府,苏菡萏得知林阳要暂时离开金陵,心中不知为何居然有些烦躁起来,素手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默默凝视了许久之后,这才稍稍安心。 韩轩常住苏府,这一段时间,虽说禁卫军返回,但韩轩却被留了下来,保护苏伦,得知林阳居然要离开金陵,他心中也有些担心,也曾问林阳,需不需要他派人保护,但却是被林阳拒绝了。 而这几天以来,他顺藤摸瓜,却是抓了不少那名冒充铁侍郎公子的家伙背后的有些人,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这让他不得不担心,这些人会对林阳动手。 没有人知道,一个林阳离开,竟然会牵动这许多暗流。 林阳几人要去福建,最快的路线便是经由苏州乘船而下,抵达杭州,再经由杭州走陆路前往金华,经过金华辗转赶往福鼎,再由福鼎中转前往福州。 这一路上乃是车队行进,速度偏慢,往返停留,各大城市李幼薇还需要视察当地的店铺,这一趟估计要花上不少的时间了。 随行车队的护卫,本就是属于李家的一些护院,尽管李家不愿意请那些入品的高手,但是依旧请了一些还算是不错的护院,毕竟往返各处的一些险要之处,还会有一些贼人拦路抢劫。 当然很大一部分贼人,也不会做得太过,只要过路人给一些钱财便可,但这是潜规则,可若是遇上了一些不讲规矩的家伙,那时候还是必须要一些人来保护的,尽管很大可能无法胡得周全,但至少可以多一些逃生的机会。 这一次苏家车队,足足有五十多人,还携带了许多新款式的服饰,这时候可没有网络,任何新款式的设计,都需要由总部派人下发出去。 水路走了足足十天,终于是抵达了杭州,在这期间,李幼薇每日几乎都是和林阳在一起。 而通过和林阳的交流,李幼薇也是深刻意识到,自己在经验上的不足,每天只要是醒着的时间,便都是在跟林阳学习,便是休息的时间都不放过,几乎所有时间都被她利用到了。 林阳的许多先进的理念,对于李幼薇而言,是很大的冲击,而李幼薇也不愧对她才女之名,文思敏捷,经过林阳稍稍提点,加上本就在商贾世家耳濡目染,竟能举一反三。 而林阳也将新型筹算方式教给了她,让李幼薇如获至宝,日日专研,不懂便来请教,以至于林阳都被搞得有些疲倦起来,本来坐船就是一个苦差事了,这一来二去,林阳终于是失去了精神。 七月七日这一天,在去杭州的水路之上,李幼薇终于是难得的闲暇下来,不再专攻于一些商业手段和筹算之法,而是拿出了设计的衣裳的新式样板,开始琢磨。 由于两人居住的船舱相距不远,而李幼薇除了花芽和青叶,也只有林阳能说说话谈谈心,便几乎一致都呆在林阳这边。 房间狭窄,只能容纳一张简易的单人床铺,和一张窄小的桌案,故而,在李幼薇来的时候,林阳便缩在小床的床头位置,空出一个人的位置,作为李幼薇的工作的位置,也充当椅子。 林阳看着李幼薇拿出来的几张版图,其上绘制着新式衣裳的样版,这时候的女子装束,大致流行的风向乃是对襟和斜襟襦裙。 所谓对襟,便指左右衣襟对称,故而对襟襦裙需内搭内衣(抹胸,抱腹)穿着,襦裙多和半臂搭配穿着,上下衣分开制作,至于斜襟襦裙,与对襟襦裙差别不大,唯一区别便是斜襟襦裙,上衣为衣襟为斜襟。 李幼薇手中的样版,在原本襦裙的基础上进行了一定的改进,但总体上的改动并不算大,大致的部分无法缩减,所以一般只会对衣服颜色,所绣图案,裙边,衣襟缝线以及衣摆上进行修改。 但便是如此,以李家庞大的印染的手艺,颜色最为丰富的布匹,以及最为庞大的刺绣工的存在,李家的成衣制造以及布匹销量,便是在如今的李家,依旧占据了夏朝衣品风尚的最前沿,可以说是独占鳌头。 便是如今隐有崛起之势的洪家,在布匹和成衣行业,依旧无法和李家相较,想要超越李家,洪家除非连续得到皇商,并且有着更让人喜爱的款式出现,否则极难。 林阳见李幼薇时不时会对那些样版进行细微的修改,顿时也来了兴趣。 在林阳的生意理念之中,尤其是衣食住行方面,女子和孩子的钱财,远远要比男子的钱财更好赚,女子买卖,更注重在感官上的感受,色彩搭配给人的感受等等。 这也是为何自古以来,女子的衣裳会比款式会比男子的更鲜艳更丰富的缘故,只要能抓住女子和孩子的心,那么赚钱便不会太难。 林阳看了许久之后,忽然开口询问:“幼薇,这些服饰的设计,你不觉得制作起来有些繁杂,而且有一些不必要的部分,其实是可以不要的吗?” “嗯?你又有主意了?”李幼薇闻言顿时眸中一亮,林阳微微颔首,取过一张样版:“我倒是有几个意见,而是我家乡那边有一些我认为很不错的服饰,要不要我画给你看看?” “可以吗?”李幼薇惊喜的说:“若是可以,你给我画出来看看吧!” “好吧,我来……” 林阳和李幼薇交换位置,他默默想了一下后世的一些比较流行的女子的衣裙,便开始绘画起来,虽说他不是专业的设计师,但对于简单的作图还是能做到的,他没有考虑后世那些上下衣和一些比较暴露的服饰,这个时代绝对是接纳不了的,相对于保守而且容易被接受的衣裳,比如旗袍,公主裙以及一些改良之后的汉服还有一些单件搭配的,比如说上衣是T恤可以配外套,下身则是搭配长裙,还有一些设计比较修身的礼服等等…… 李幼薇一直在一旁观看,林阳画出一个样版,李幼薇便接过一个样版,而每每接过这些设计新奇的服装,李幼薇眼神都会一亮,但同时也会流露出一些思索,只是她并没有着急打扰林阳。 这一天,林阳几乎都是在给李幼薇想一些衣裳样式,到最后林阳见李幼薇实在是太感兴趣,便将一些短衣搭配长裤之类的样版也给她画出了一两套,而这些新奇的点子,几乎让李幼薇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都保持着高度的亢奋状态。 第164章 又遇刺杀 自大运河竣工取直之疏通之日起,杭州与京城便成了南北两个最主要的城市,尽管杭州比不得金陵,但因为运河的开通,杭州在江浙也算是除了金陵之外最大的城池之一了。 江浙地区,金陵人口百万,扬州人口六十余万,占了整个扬州府一半左右的人口,苏州府人口总数逾两百五十万,但苏州却是占据了将近五分之一。 杭州乃是浙江重城,其人口虽然比不过前朝古都金陵城,但却依旧不差多少。 也是有着将近百万人口,是一个极为繁华的大城市,而再这样的主城之中,李家这样的商贾大家自然不会不拓展生意。 杭州城是一个近乎长方形的城池,此时西子湖并未被纳入城内,但便是如此,杭州城依旧参差数十万户,加上运河疏通,南北交通迅捷,杭州成为南方最主要的几大枢纽之一。 车队由艮山门进入杭州城,街道房屋鳞次栉比错落有致,林阳和李幼薇也难得的没有选择乘车,安步当车,缓步慢行,那乘船飘摇的不适感,顿时得到一定的缓解,车队则是由几名扈从驱使着前往李家在杭州城的产业。 二人仅有两名护卫跟随,两人走在杭州城街巷之中,便是李幼薇,脸上都是多了些许笑容。 与一般富家小姐不同,李幼薇自小极少出门,所以她错过了许多孩童时期的玩意,行走在街头巷弄,看着那些形形色色的店铺,李幼薇似乎是解开了身上的枷锁,十分开心,蹦蹦跳跳与平日的清净素雅相去甚远。 看着李幼薇如此开心的模样,林阳原本还有些担心李幼薇的状态,此刻却是稍稍放心下来了,古代女子最终以积郁成疾,江南女子又以心思细腻着称,李幼薇那般积郁,林阳说不担心是假的。 虽说在他心中,李幼薇便是比较交心的朋友,还并未接受这一段荒唐的感情,但不妨碍他关心李幼薇。 而李幼薇对林阳的称呼,依旧是公子,但她却是要求林阳,只是称呼她幼薇,如此听起来方才像是朋友,而似乎不管是哪个女子,对于逛街,都是比较热衷的。 林阳和两名护卫,在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内,便已经彻底成为了人形衣架,身上挂满了李幼薇买来的各种物件。 最让林阳无语的是,李幼薇竟然连女子的贴身衣物的买了,而其理由却是,想要研究那贴身衣物之上的刺绣,便是林阳和两名护卫脸皮再怎么厚,都架不住这样给她端着、 好在,那家店铺以白布包裹,避免了尬尴! 而这位大小姐,似乎是兴致当头,又或许是因为在这杭州城,无人识得她的缘故,玩起来倒也洒脱,小孩子心性倒是暴露出来不少。 这不,这位大小姐,买了两串糖葫芦,一串递给了林阳,却狡黠的说:“公子,你辛苦了,这是犒劳你的!”见得递过来的糖葫芦,天气比较闷热,他倒是挺想吃,只是手中奈何物件太多,只能白了李幼薇一眼,说:“幼薇,你便自己吃吧,但能不能,一会儿少买一些没用的东西,不体谅他们,也得体谅体谅我啊!” 林阳身后那两名护卫闻言,当下也是苦笑,这位林公子还真是…… 被林阳这么一说,李幼薇顿时也是红了小脸,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小声说:“我买的东西都是有用的东西,没有没用的东西!” “那你告诉我,这个拨浪鼓怎么说?”林阳摆了摆手,一阵轻微响声响起:“这都是孩童玩物,你都是大姑娘了,买来作甚?难不成你还准备自己玩?” “当然不是!”李幼薇狡辩说:“这是买来送给……”李幼薇刚想说送给幼亭,但想到幼亭已经不是小娃娃了,顿时又是红了脸,不再言语。 “呵呵……送给谁?”林阳笑呵呵的凑近她小声问:“莫非,我们的幼薇小姐,还有其他侄儿不成?” “自然有,那是杭州城主事的孩子的礼物!”李幼薇忽然想起,当即说:“杭州城主事,可是爹爹的亲信,从小就看着我长大的一位管事,为他的孩子准备礼物,不可以吗?” “哦,是吗?”林阳故作思索:“我怎么记得,小花芽与我说过,杭州城管事是一位已经花甲之年的老人了,居然还能有孩子,等见着了,还望幼薇不吝引荐,我可得跟他取取经才行?” 谎言被戳穿,李幼薇顿时咬了咬银牙,心中暗自气愤,这个花芽怎么都与他说啊,气死个人了。但尽管如此,李幼薇还是忍不住好奇问:“请教什么?” “当然是强身健体,持久之术啊!”林阳忽然淫*荡一笑,看到林阳的笑容,李幼薇顿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可强身健体就是好事啊?没等李幼薇询问,林阳似乎是明白她的不解,笑着说:“花甲之年,老当益壮,还能老来得子,这身子骨足够硬朗,这对于男子可是致命的诱惑力啊!不用担心被酒色掏空身体了。” “呸呸呸……你在想什么?你个坏人!”李幼薇瞬间懂了强身健体何意,顿时羞得不行,嘴中骂了一句之后,便迈着小步跑开了:“这坏人,居然想要请教那种事情,而且还与我说了,真是太过分了!” “大小姐,你可走慢点啊,我们跟不上了!”林阳在她身后喊着,李幼薇却只是回过头怒瞪了他一眼,嗔骂出声:“你个无耻登徒子,不理你了!”说完便一个劲往前跑去,那两名护卫本就忍得极为辛苦,见这位林公子竟然将自家小姐逗弄到如此地步,也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公子厉害啊!十分厉害!” “过奖过奖!”林阳嘿嘿一笑:“杀手锏都还没拿出来,只是小小调戏一番,你家小姐就挂不住了,这面皮也太薄了些,还需锻炼呐!” 两名护卫闻言,更是对这位林公子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公子,我们要不要追,一会儿小姐可跑远了!”两名护卫见林阳没有追的意思,也是连忙请示,他们虽然主要是保护李幼薇的,但这位林公子也得保护不是。 “这不是废话吗?不追,你家小姐出了事,你们能负责?还不快追!”林阳笑骂一句,三人这才连忙追了上去。好在李幼薇也知道怕,并没有跑多远而是在路口,直到三人前来,这才气鼓鼓的瞪了林阳几眼,随后便自顾自往前走去,不再理会林阳了。 杭州府李家商铺总店,当四人终于来到这里的时候,李家商铺的所有人已经安静列队等待,而为首一人乃是一名老者,随后便是花芽和青叶两个丫头。 “老奴丁权见过小姐!”老人恭敬作揖,其身后的店铺人员也是齐齐弯腰高唱:“见过小姐!” “丁爷爷,你可是爷爷的老人了,无需多礼了!”丁权是李家老太爷的仆从了,在李家都小有声望,所以才被派来打理杭州这边的事务:“多谢小姐关心,老奴身子骨还算硬朗,区区礼数还是要的!” “小姐,房间已经洒扫好,请小姐移步!”丁权说,李幼薇转而看向林阳:“我们进去吧!” 而此时已经有人上前来主动接过了林阳几人手中的物件,林阳便跟着李幼薇进了庄园,虽说只是李家在杭州的商铺,但是这边的庄园修建丝毫不小,亭台楼阁,香榭流水一应俱全,赫然便是富贵人家的宅邸。 李家在每一个主要城池之中,都有这么一个分部,平日里是这边管理人员的住所,而一旦主家来人,则可以变成主家人的居所,其中有着一部分阁楼常年是无人居住的,只有主家人来到方才安排。 四进的院落之中,李幼薇和花芽三女被安排在第四进的院子之中,这是单独的院子,而林阳则是被安排在第三进,和丁权等杭州的李家人员住在一起,其他随从则是被安置在第二进的东西厢房之中。 此时天色还早,午餐时间刚过,但丁权依旧吩咐厨房准备可口的饭菜。 第三进院落,林阳的房间之中,他正在整理自己的床铺,都是新的物件,而且房间极大,装饰也十分古色古香,他倒是尤其满意。 正在他准备暂且休息的时候,花芽却是敲响了他的门:“林公子,我家小姐让婢子前来唤你去一起用餐!” “好,就来!” 林阳从床上起身,整理了一下床铺,这才跟着花芽来到了第四进单独的客厅之中,此时桌面上已经摆满了菜肴,见他前来,李幼薇连忙说:“昨夜你便没有吃好,尽早也没有用餐,想必已经饿了,快来吃吧!” 林阳微微一笑,这个时代男女不同席,但李幼薇却是没有遵从这个规矩,毕竟借住于骆婉家老宅的时候,他们便是一起用餐的,而且在林阳受伤回来那一段时间,她与苏菡萏以及骆婉照顾林阳的时候,也都没有分席而食。 所以林阳倒也没有客气,端起碗便呼哧呼哧的吃了起来,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也被他抛到了一边,惹得花芽和青叶两位丫头皆是捂嘴偷笑,这个林公子也太不讲礼数了。 一番用餐之后,林阳便立刻请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现在他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剩余的事情一觉醒来再说,可是他并不知道,就在他刚刚躺下不久,却是有着一些高来高去的剑家伙秘密潜入了院落之中。 半夜时分,夜黑风高,无月。 睡梦之中的林阳忽然被一些什么东西击打瓦片的声音吵醒,还未等他彻底清醒过来,下一刻忽然感觉一股劲风竟然对着自己脖子砸了下来,死亡来袭的本能让他一个翻滚滚到了床内。 “什么人……” 一声大喝过后,林阳借着点点星光,终于看到了一名持刀男子的黑影,而说时迟那时快,此人的第二刀也已经劈砍了下来。 第165章 杭州商会的欺压 那人显然也没料到会偷袭失败,林阳的叫喊也吵醒了一些人,当即便开始有着脚步声响起,最让林阳惊愕的是,这偷偷潜入的家伙,好像不是个高手。 他原本还以为是那种高来高去的高手,但从这家伙挥刀,貌似有些外行,竟然砍了好几刀都被林阳躲过去了,自然这家伙也有些架子,但这架子却是有些华而不实。 “啊……” 而就在继林阳之后,第四进院中也响起了花芽惊慌的尖叫声。 显然,也有贼人进了内院之中。 就在花芽惊叫声响起的瞬间,林阳借着那人一个分神,手中一个枕头便瞬间丢了出去,借着这一瞬间,林阳整个人宛若猎豹发力,脚下猛然一蹬便冲了出去。 那名持刀黑衣人,一刀劈开那绣花枕头,而林阳却已经冲到他的跟前,毕竟两人相隔太近了。 在此之前,林阳一直都是用被子与他周旋,刀砍在那柔软的被子之上,几乎造不成多大的杀伤,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此人瞬间乱了阵脚。 那人手中持刀想要反击,林阳迅猛的落石拳已经发力,拳头重重砸在那人右边的眼窝之上,巨大的力量几乎将这人眼珠子打爆,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这人挥舞着刀踉跄后退,狼狈至极。 直到撞翻了那一张圆桌这才勉强停下来,林阳则是趁他病要他命,一击得手之后,不给对方任何机会,操起脚榻便猛地砸了出去。 感受到那股恐怖的风压,那人顿时也面露惨白,他下意识抬刀想要挡下这一击,眼睛有些看不清,没意识到这红木脚榻的重量和硬度,刀刃在接触到脚榻瞬间,便直接被巨大的力量打击脱手。 脚榻宛若泰山压顶一般直接砸向那人,此时这家伙是斜靠在那侧翻的圆桌之上,林阳丝毫没有留力,就这样重重拍在了此人的胸前。 “咔嚓!” 伴着清脆的骨裂声,痛入骨髓的凄厉喊叫声也随之响起,但很快便直接消失了去。 林阳没有浪费任何时间,直接操起那飞到一边的刀,二话不说便冲了出去,刚开门便遇到了一些闻风而来的车队成员,林阳指了指自己的房间,直接向第四进院落大门跑去。 此时,整个李家据点之中,许多家丁都各自操着各种棍棒工具,正在往里赶。 看到手握长刀的林阳,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这些人也都纷纷让开了道路。 冲进第四进院落之中,只见此时在院子的走廊之中,花芽和青叶正挡在李幼薇身前,已经被逼到走廊的角落,在她们面前有着三个人,还有着几人看到他们冲了进来,便调转了过来,显然是要阻挡林阳一行。 “废物!” 那围着李幼薇三人的黑衣人看到林阳等人成功冲了进来,顿时忍不住骂了一声,随后便再也不顾,直接持刀向三女冲了过去:“你们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否则休怪老子不会怜香惜玉!” 李幼薇身前,花芽和青叶手中各自握着一把剪刀和一把短匕,在她们另一只手之中,还握着一些不知名的粉末,之前便是依靠这些粉末,让几人没来得及反应,所以才能逃出来,只是可惜了,这些并不是毒药。 见那三人冲来,青叶和花芽尽管慌得不行,但还是咬了咬牙,将手中的粉末一股脑撒了出去。 那三人却也不闪不避,只是闭上了眼睛,直接冲进了那些白色扬尘之中。 “蹲下!” 就在三女焦急的时候,远处奔来的林阳却是忽然喊出一句,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三女直接蹲了下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咻咻咻的破风声,好在小院之中并没有类似李幼薇闺房那般池塘跨国栏杆之后,便是有着几座假山的院子。 趁着那些家丁牵制几名围过来的杀手的时候,林阳直接跨越栏杆而过。 “暗器!” 那三名向李幼薇三女逼近的人,被林阳这么一喊也是下意识以为防线被突破,竟然傻傻的转过身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学李幼薇三女一样蹲下,而随之而来的东西,却是让三人连后悔的时间都没有。 柳如是送给他的东西,无影针,足足有着几十枚淬毒飞针。 那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枚枚飞针已经没入体内,尽管飞针的力量不算太大,林阳距离他们也还有十几步的距离,林阳也不知道,柳如是究竟是如何让它拥有这般威力的。 但在这一刻,却是起到了奇效。 最靠近栏杆的那名黑衣最惨,身上足足中了十几枚飞针,另外两个家伙一个中了一枚,一个中了三枚,剩余的一堆全都钉在了墙上。 “不好,飞针有毒!” 那名被射中最多飞针的家伙,本以为自己没事,但就在他伸手去取飞针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竟然都软弱无力,他的两名同伴也是如此,不到十个呼吸,三人便尽数躺下了。 呼! 剩余那五人,也被三十几人团团围住,一行九人就这样被彻底的擒获,而就在此时,那五人对视一眼,竟然纷纷摸出黑色药丸直接服下,随后便纷纷口鼻冒血,显然是服了毒药了。 林阳凝视着那些决然的杀手,眉头微微蹙起,有些蹊跷啊,这些人似乎不是为了杀我而来,若是要杀我,这些不入流的杀手,完全不够。 只不过林阳,没有太多的思考的时间,因为李幼薇三女绝对吓得不轻。 “幼薇,没事吧?”林阳冲到李幼薇的三人的身边。花芽和青叶此时已经瘫软在地,之前她们已经准备好赴死了,但若是能活谁又愿意死去呢?此时冷静下来之后,两女连站起来都做不到。而李幼薇,双眸含泪,娇躯也在微微颤抖,听到林阳的话,一行清泪瞬间绷不住了,簌簌而下。 看着这一幕,林阳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握住了李幼薇的一只手,而就在此时,丁权也终于赶到,他得到消息从前院赶来,脚力不行,来得有些慢:“大小姐,有没有被贼人伤到,要不要老奴让人去请郎中?” 李幼薇此时还没有缓过劲来,有心回答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默默握紧了林阳的手,仿佛这样才能找回活着的感觉,林阳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转而对丁一说:“老爷子,让几名侍女过来这边照顾她们吧,那三个人还有我房间里的那个人,还没有死,把他们绑起来,千万不要让他们服毒自杀了,不然就死无对证了。” 林阳说话,丁权这才看清楚,此时林阳竟是牵着李幼薇的手的,眉头顿时一蹙:“这小子难道不是护卫?大小姐为何不挣扎?” “对了,老爷子!”林阳忽然指着墙上的那些针,说:“这些针上有毒,让其他人暂时不要动,我会自己来收走的!” “好!” 丁权双眸微微一凝,随后轻轻点头:“公子可还有其他的事情?若没有,老朽这就去了!” “没了!” 丁权转身离开,没多久便有人带着绳子前来,将那已经中毒昏迷的三人牢牢绑住,过了一会儿,几名侍女也被丁权带了过来,把花芽青叶扶进房间休息。 至于李幼薇,则是林阳亲自动手,一个公主抱就走进了房间之中。 当然,对于林阳的行为,李家的许多人自然是惊讶的,尤其是丁权,看向林阳的眼神,竟有些不善起来。 丁权是李家老太爷的书童,而李幼薇乃是李家大小姐,林阳随行而来,他一直认为林阳是李家新的护卫,所以才将林阳安排在第三进院子之中,为的就是能护卫李幼薇,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不能直接问,看来只能去问问那些同行而来的人了,希望这小子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然便是拼了老奴这条命,也要阻止这件事。” 兀自思索了一会儿,丁权便转身离去,他必须先处理今夜的事情,今夜尽管支援及时,但依旧有五人死在了那几人刀下,若非是李幼薇带来的护卫也参与进来,三四十人将那五人团团围住,今夜怕会是另一种局面了,而丁一必须将这件事先报官。 至于林阳和大小姐的事情,只能暂缓了。 林阳送李幼薇去休息,李幼薇却是死活不愿意放开他,以至于我们的林大公子,只能给李幼薇讲了大半夜的小说,这才哄得李幼薇睡下。 但便是睡下之后,李幼薇依旧没有放开手,以至于林阳只能默默熬了一夜,也想了一夜。 次日凌晨,当李幼薇醒来,第一眼便看到陷入沉思的林阳,当即心中微微一暖:“他竟在这里陪了我一夜?” 思考了许久,林阳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去,却见一双晶莹的眸子,正在注视着自己,先是一愣,随后轻轻一笑:“怎样,舒服些了吗?” “好多了!”李幼薇也是笑起来:“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林阳默默抽出自己的手,调笑说:“幼薇,没想到,你的手竟然这么有劲,昨夜可将我捏得好疼啊!” 闻言,李幼薇先是一愣,看了一眼林阳那真有些泛红的手,随后整张脸瞬间宛若被热气熏着,迅速红透耳根,随后默默扯过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被子底下。 看着李幼薇这般模样,林阳也是哈哈一笑,而就在此时,丁权的声音却在门外响起:“大小姐,你起了吗?” “起了,丁爷爷,有什么事?”李幼薇忍住羞涩回应。 听到大小姐的声音,丁权终于是稍稍松了一口气,连忙说:“杭州商会来人了,需要大小姐来定夺,对方有些嚣张,若是小姐起了,还请跟我前往前厅。” “杭州商会?”李幼薇柳眉微蹙:“丁爷爷,稍等片刻……”李幼薇翻身下床,看着林阳说:“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杭州商会怕是来者不善!” “走,不会让这些人欺负了你……” 第166章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林阳向李幼薇伸出手,李幼薇眸中微微一闪,稍稍犹豫,默默将手递给了林阳:“他主动牵我,是否已经默认了我们的关系?” 对于李幼薇的心思,林阳可是不知,他只是脑子发热,生怕李幼薇还沉浸在昨夜的阴影之中,但却不知道,这样的关系在男女之间,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尤其是心思细腻的女子。 只是这家伙在一些事情上心思活络得很,在感情这些事上,也不是低情商的大猪蹄子,但有些事情做起来,的确没带脑子。 比如眼前这一件事,这家伙丝毫不考虑人家姑娘会如何想,或者说,这家伙或许在心中默默,已经承认了李幼薇这一份奇缘,还真想享受齐人之福了。 不娶何撩?在这家伙身上,貌似不对劲了! 这家伙无形之中就是在撩,尤其是李幼薇和他在清风寨共患难,林阳对她颇多照顾,心中早已经有了他的痕迹,加之回到金陵,李幼薇处处受林阳照拂,她并非无情之人,怎会毫无感触? 再怎么说,李幼薇也是一位双十年华的女子,个人情感最丰富的的事端,而英雄救美之事,虽说俗套,但不得不说的确有效,而黑暗之中拽她一把的林阳,怎能不让她心心念念? 而这个时代的女子,忠贞而热烈,自由恋爱的观念还并未普及,一旦认定了一个人,基本上都是一心一意了。 更何况,李幼薇本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这二十年春秋,接触的男子除了族中子弟,偶有一些上门而来的生意人的子嗣,但也基本上都是隔帘相谈,可以说,李幼薇对于男女情感这一块,缺失极为严重,而接触最多男子,便是曾经也曾想过顺其自然的表哥,若是那位表哥但凡有一点点真心,或许二人便可结为连理,从此夫妻相敬如宾,恩爱缠绵携手白头,岂不羡煞旁人。 奈何,那位表哥所作所为,并不如人意。 而林阳在其表哥那般作为之后出现,两相对比之下,更是凸显了林阳对自己的好,尽管可能林阳并非是有意为之,或者是并非是对她有所觊觎,只是单纯的朋友之间的关心相助,但李幼薇想要忽视这份情感,却是做不到的。 毕竟,李幼薇也是一位情窦初开的女子,怎会不希望自己的心上人,是个能为自己挡雨遮风的英雄呢? 而与林阳的接触下来,可以说,李幼薇在心中,便成了她的英雄,只要自己有难,这个男人就会出现,在她短暂的二十年芳华之中,这个男人便是除了父亲之外,对她最好的男子了。 当然,在她心中,林阳便是英雄,属于她的英雄。 可能,林阳对于英雄这个头衔不怎么感冒,但这并不妨碍李幼薇。 见两人手牵手联袂而出,丁权眉头当即蹙起,略微犹豫,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大小姐,敢问这位公子是何人?这般,恐对大小姐名声有损。” 闻言,李幼薇和林阳对视一眼,便知这位宁爷爷是不满自己与林阳的关系了,只不过李幼薇也没有放开手的意思,竟是直接了当的告诉了丁权:“宁爷爷,他是幼薇的未婚夫婿,并不是外人!” “未婚夫婿?”丁一瞬间愣住,目光落在林阳身上,满是不可思议:“小姐切莫玩笑,如此会影响小姐声誉!容易招惹口舌。”丁权显然是看不上林阳,觉得林阳是配不上自家小姐。 “这件事丁爷爷不用担心,我自己选的夫婿,我信任他!”李幼薇握紧林阳的手,说:“走吧丁爷爷,去见见杭州商会的人!”李幼薇也不准备多做解释,拉着林阳便往外走去。 “哎,希望大小姐你眼光够好吧!”丁权轻叹一声,这才跟着两人离去。 两人并肩而行,林阳悄声说:“幼薇,此事极为蹊跷,怎么我们刚到这杭州就出了事,出事之后,杭州商会就找上门来了?” “你的意思是?这其中……”李幼薇不傻,瞬间就薄怒上脸。 “也许是偶然!”林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既来之而安之,一切有我!” “嗯!” 李幼薇看着林阳笑了,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心中真是无比感动:“是啊,有他在,我大可以依靠他,昨夜也是他及时营救,否则我与花芽青叶,后果不堪设想!”看着林阳的侧脸,李幼薇不由得有些痴了。 前厅,几名膘肥体壮的穿着统一绸布服饰的男子,正等在客厅之中,有着侍女为其奉茶。 当李幼薇三人来到的时候,那几名男子便都转过头来,见竟然来了一位漂亮的女子,那几名商会成员,顿时都露出一抹奇怪的神色,而此时有一人已经落座于主位之上,看到李幼薇,顿时也是说:“丁一老头,这位是?” “不瞒朱会长,此乃我李家大小姐!”丁一对那人微微抱拳,心中却是暗自悱腹:“这个朱元宝,忒无理数,竟落座主位?” 依照古礼,客随主便,这个朱元宝显然是要以客欺主了。 “嗯?” 几名商会之人闻言皆是面露精芒,随后那主位上的男子,忽然哈哈一笑站起身来:“原来是李家的幼薇小姐,幼薇小姐竟然亲自来了,还真是让我杭州商会蓬荜生辉啊!” “朱会长谬赞了,朱会长光临我李家衣布行,才是蓬荜生辉!”李幼薇倒是毫不客气,至于林阳则是默默后退了一步,现在他不宜开口:“幼薇,你先探探他的底,我倒是要看看,这又是什么垃圾货色!” “嗯!” 李幼薇轻轻点头,径直走到一处位置上落座,笑问:“不知朱会长和众位前来我李家布行所为何事?” “李姑娘还真是如传言那般美丽啊!”朱元宝并未直接表明来意,却是露出一抹笑意,其他几人亦是如此:“金陵四大美人,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这些肥头大耳,身材如猪一般的人,李幼薇就感受到一种发自心底的厌恶,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会长和几位同僚,莫非便是来看幼薇容貌的么?若是如此,请恕幼薇失礼,不奉陪了!” 朱元宝几人也没想到,李幼薇居然会如此强硬,当即也收敛起了笑意,朱元宝说:“不满姑娘,本次我等前来,是因为杭州商会的一致认可,你李家布行在我江浙一带占据份额太大,所以想要协调一下李家的市场份额占比。” “下调占比?”李幼薇柳眉蹙起,优雅坐回位置上:“朱会长,你这是否有些欺人太甚了?” “非也,这是我杭州商会的一致意见!”朱元宝呵呵一笑,显得尤为底气十足:“你李家布衣行在我浙江境内,占据了一半布匹和成衣制作的生意,我浙江布商被打压尤其严重。” “朱会长,打压一词,未免过分!”李幼薇凝视着朱元宝:“我李家布衣行,为何在浙江占据龙头位置,那是我李家世代经营,质量和口碑的双重保证,若是因为这样,浙江商会要打压我李家布衣行,那或许我们可以上浙江织造局了!” “幼薇小姐的意思是,不愿让步?”朱元宝和那几位浙江布商老板顿时面露不悦起来:“李姑娘,按照我大夏商事规矩,商事倾轧乃是违背商事准则的。” “我李家布衣行,何时有过商事倾轧?”李幼薇面色陡然转冷,语气也变得十分不善:“朱会长,我李家布衣行在杭州商会,也不是毫无话语权,若是你们此次前来,便是为了给我李家布衣行扣上一个商事倾轧的帽子的话,那请恕幼薇无礼,丁爷爷,送客!” “几位掌柜,朱会长,慢走不送了……”丁权也是冷着脸站起身来,直接下逐客令。 “李姑娘,你确定要这么做,李家布衣行在杭州商会之中虽说有话语权,但是……”朱元宝还想再说些狠话,但却是直接被一边笑嘻嘻的林阳所打断:“你先不要说话,让我说说。”林阳打断了朱元宝的话,看向李幼薇,问:“幼薇,我们李家布衣行,每年能为浙江提供多少税收?” “浙江每年能卖出布匹二十到二十五万匹,每年能提供税银,五到八万两!”李幼薇说。 “那么浙江布衣行,能提供多少税收?”林阳又问。 “丁爷爷!”李幼薇看向丁权,丁权点头说:“我李家布匹皆是保质保量,所以比一般布衣行同等材质的布匹要贵半两银子,所以浙江布衣行能提供的税收不及我李家布衣行!” “幼薇你信我否?”林阳忽然问。 “为何如此问我?”李幼薇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幽怨:“我们乃是未婚夫妻,你尽管直说,若不信你,我怎会带你过来,又怎会给你看我李家的服饰样版?” 李幼薇的话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了,林阳咧嘴一笑,心中微暖,随即说:“若是你信我,就直接让李家布衣行从浙江境内全部撤走。” “什么意思?”李幼薇愣住。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林阳看向朱元宝等人,冷笑着说:“幼薇你说,我们李家每年给浙江商事缴纳了那么多的商税,若是我李家现在全面撤出浙江商事,届时这些原属于李家部分的商税,会不会平摊到在座的几位浙江商事的掌柜身上呢?” “而且,李家布衣行撤出浙江,我想一定会惊动某些高层的,届时幼薇你只需要跟他们说明,浙江商会欺压外来商人,故意打压李家商事,我想到时候,明镜高悬的各位官人,必然会理解我李家的无奈的!” 在场所有人闻言,皆是微微一愣,这些人都不是蠢物,自然明白林阳言外之意,这是在告诉浙江商会,一旦李家布衣行撤出浙江,单凭浙江这几家布衣行,绝对无法满足每年这么多的商税缴纳,这势必引起浙江商事主官的重视,这么一细查下来,发现是商会故意打压,到时候,浙江商事恐怕会遭受重创。 这是釜底抽薪之计。 “若是如此,我李家成衣行也可以撤出!”李幼薇已经明白林阳想做什么了:“我李家成衣行,每年上缴商税还是布行的近乎三分之二,大不了我李家就将布衣行开往北方。” “那还等什么呢?”林阳微微一笑:“老爷子,快下去准备契约,然后通令浙江所有李家商铺,准备撤出浙江地界,将浙江商场还给浙江各布衣行!” “好,老夫这就去准备……” “幼薇,你初入商道,须知一个道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对外该强硬的时候就要强硬,否则人人都以为你必须看别的脸色行事,尤其是在自己有实力的时候,不愁没有下家!”林阳故意将声音放大,让浙江商会的几人都听清楚了,李家不怕浙江商会的欺压。 “几位,请恕小女子不送了!”李幼薇微微颔首,随后看向那面色难看的几人,便跟着林阳转身离开。 第167章 浙江一把手 因为浙江商会的缘故,杭州城的李家布衣行一朝宣布关闭,布衣行人员开始收拾大包,马车一辆接一辆的清算而出,甚至于一些小一点的商铺,直接悬挂出了房契地契转让的文书。 李家布衣行的商铺地段都是不差,刚刚悬挂出来的文书,瞬间便有着不少的商人前来问价,但由于是在繁华地段,价格不便宜,底子不够的商人倒也一时拿不出那么多银钱。 单单是杭州城,大大小小李家的店铺,便足足有六十三家之多,三十家专营成衣制造,另外三十三家则都是布匹店,而且都有着巨大的仓库。 原本,朱元宝还怀着侥幸心理,认为李幼薇只是在说说而已。 但随着李家一家又一家的店铺被盘出去,朱元宝终于明白了,这件事玩脱了。 类似李家这般能带来巨额税收的商家,整个夏朝都不多见,大多都是官营,李家是一个例外,能将生意覆盖南部各省,可见其生意范围之广。 虽说夏朝依旧是重农抑商的状态,但李家安稳经营,丝毫不触及底线,该做的事情都做到,不给他人留下任何把柄,便是官府也无法做出打压的举动。 毕竟,在那一段纷乱的时间,为了筹措军费,许多青楼都被转为官营,而李家一家一年南方各省创造的商税,便足以提供三十万大军半年的粮饷,可见其体量之大。 本次江苏水患,尽管李家有些力不从心,依旧在三长老等人的促成下,豪掷千金赈灾。 若是对于这样的商贾世家,不加以保护的话,绝对会失去民心。 李家乃是南方布衣行龙头,曾经也多年蝉联江苏商会会长,影响力自然是非同凡响的,而李家产业整体退出浙江市场,本就是一件石破天惊的事情,一些小的布商已经在暗自欢呼。 李家撤出,对于他们这些小布商而言,乃是空前的优势,但他们还未意识到,一旦李家撤出,对于浙江商界将会是巨大的损失,而为了弥补损失,他们的官员或许会加重在这些商家头上的赋税。 当然,一些人,并没有看清楚。 尽管商事占据的范畴极为广泛,原本属于李家布衣行的商税平摊到其他全部商事之上,或许只占据很少一部分,但对于涉及利益的事情,每个人都不可能那么无私。 尤其是,这件事还只是单方面因为浙江商会之中,占据大头的几家布衣行导致,届时这几家布衣行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原本的想要逼迫李家退让的部分市场份额,或许会成为覆灭他们自身的导火索。 但,相比于外界的沸沸扬扬,此时的李家,却是反常的平静。 尽管各大商铺都有人在忙里忙外,但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的进行,丝毫没有任何的错乱,按理说李家这样的大商贾世家,所有人不可能都从江苏派来,而大多数人都是在本地招收的,一旦搬迁走,这些人就会面临失业。 但此时看来,并没有出现因为失业而闹出事情来的状况,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七月二十三日,距离杭州商会欺压过去的第三天。 因为之前有人潜入刺杀的原因,官府的人终于第一次前来调查取证。 当然,因为李家布衣行这两天太过于出风头的缘故,这些官府人员倒也不敢太过于放肆,只是将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征询了一遍,毕竟无论从哪里询问,李家都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那些人私闯民宅,还造成了人身伤害,这一点便已经可以以死罪量刑了。 送走那问询之人,林阳和李幼薇便回到了林阳的房间。 “幼薇,我……” “我……” “噗呲,我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李幼薇扑哧笑了出来,似乎和林阳同步让她感到很开心。 林阳微微一笑:“你先说吧!看看我们是不是想到一块去了?” “嗯!” 李幼薇倒也没有拒绝:“我觉得这些人的调查,似乎有些敷衍,总感觉有着什么事情被忽略了,但我又想不起来。”她看向林阳:“你有发现什么吗?我忽略的事情。” “是有一个猜测!”林阳笑着点头。李幼薇瞬间精神起来:“快与我说说!” “那个,幼薇,你怀疑过吗?”林阳笑着问。 李幼薇摇头:“怀疑什么?” “这一次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太巧合了呢?”林阳微微一笑:“这一切加起来?” “嗯?”李幼薇一怔,微微蹙眉:“你的意思是?”她已经有猜测了,林阳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也不一定对!”林阳笑着说:“或许是我太多心了,只是我感觉,这一切似乎真的太巧了,我们刚刚落脚杭州,随后一件件事来得也太快了,赶巧也不带这样赶巧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些太蹊跷了!”李幼薇沉吟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证实一下呢?” “叫老爷子来问问如何?”林阳忽然说。 李幼薇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林阳,有些纠结的问:“你难不成怀疑丁爷爷吗?丁爷爷是我爷爷身边的老人了,这么多年以来,兢兢业业,我不想因为一个随意的猜测,就擅自去怀疑丁爷爷的忠心,这样不好!” “并非是怀疑老爷子有什么!”林阳笑着说:“只是想确认一下一些阻塞的思路而已!”说到这,林阳忽然正色,凝视着李幼薇,说:“还有,我看起来已经那般蠢了么?那般不知轻重?” 李幼薇双颊迅速绯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一笑,说:“你若是蠢物,那我岂不是蠢物之中的蠢物了?” “好了,让花芽或者青叶去一趟吧!”林阳见她如此娇羞的模样,也没再继续调侃,忽然问:“对了,之前你是想说什么,和我想的一样吗?” “这倒不是,我只是想谢谢你而已!”李幼薇由衷的说:“若非你给我出主意,我也绝对不敢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的,而没有你的主意,我或许就会伤到下面人的人心,而不是现在的一片平静。”说到这,李幼薇也是站起身来,对林阳轻轻一福:“总而言之,我替那些人,谢谢你了!” 对于李幼薇这般郑重的模样,林阳微微一怔,随后笑着说:“毕竟我才是这件疯狂的事的罪魁祸首啊,而且最终结果还没下来,届时若是出我意料,倒是还请幼薇手下留情了。” “嘿嘿,我去唤花芽!” 李幼薇捂嘴轻笑,随后这才起身走出房间去唤花芽,主仆二人说了一会儿,花芽这才兴冲冲的跑了出去,李幼薇转身走回,见林阳安静的看着自己,瞬间又变得有些娇羞起来,只能说:“你给我的那些服饰的样版,我重新进行了改良,你给我看看行不行,若是可行的话,就先制作出几身衣来看看效果。” “你都随身带着啊!”见她居然从随身荷包之中取出几份折叠好的样版,林阳也是有些佩服这丫头的专心了。李幼薇抿嘴,说:“因为我感觉你给的图纸,都很漂亮啊,只是有一些比较暴露,所以便做了一些改动!” “嗯,我来看看!” 林阳轻轻打开了那些图纸,一共十三份,全部都认真的看完了,见他放下最后一张图纸,李幼薇便迫不及待的问出声来:“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建议?” “改动的地方都不错,建议的话,倒也有!”林阳说。李幼薇精神一振,连忙坐到林阳身侧,激动的说:“快与我说说,哪些地方需要改动?” “嗯!” 林阳取过其中一份图纸,图纸上是绘制的是旗袍的图样,林阳指着那开衩的裙摆,说:“这种裙子本就是需要开衩高一些,你把开衩拉到这个部位,一来会限制住脚步,走路不方便,那样就变成鸭子踱步了,不仅不会好看,还会成为败笔。” “可若是如此,怕无人敢穿!”李幼薇有些为难的说:“若是按照原先的设计制作,未免太过于轻佻了些,拿给青楼女子搔首弄姿还行,平常人家哪里敢穿,若是穿出来,怕是要被人戳段脊梁骨。”若是穿都不敢穿出来见人,那又怎会卖得出去呢? “这种衣裙本就是为了彰显女子的身段而生,若是这样改动便会变得不伦不类!”林阳说。李幼薇见他这么说,顿时更加为难,她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一身衣裳的:“就没有转圜的余地吗?我能预料到,这一身衣裳若是能制作出来,应该挺会挺受欢迎的。” “转圜余地倒是也有,而且还有短款设计也有,现在我们先不说,等我回去想想再与你具体的说!”林阳示意她不用担心,自己先回去想想再说,转而指向那旗袍的胸前,凑近李幼薇身边耳语道:“现在我们来说说最重要的问题,这里啊……” “啊……” 李幼薇惊呼出声,整张脸瞬间红透,整个人只感觉脸上无比火热,一个男子与自己说这样事情,让她真的感到十分难为情:“真的必须要那个……才会更好看吗?” “当然,具体看你,你若是能做出来,应该会感受到效果的!”林阳呵呵一笑,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连忙取过其他他觉得有问题的样版给李幼薇讲解:“你看,这一件连衣裙,虽说是长裙,但也可以改成短裙,衣袖也可以适当的缩短,最重要的是,穿着这种裙子,发髻就不能梳成平常的样式,只需要最简单的搭配即可,比如说一个简单的发簪,或者一根发带轻轻绑缚即可,这样便足以将女孩子清雅文静的形象凸显出来……还有这一件礼服……还有这一件童装……” 就在两人越谈越深入,大有着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的时候,丁权终于在花芽的带领下来到,这才打断了二人的思路。 但让两人惊讶的时候,丁权居然也是来找自己二人的,说是浙江承宣布政使大人前来拜访,让两人前去一唔,而从这一天其,林阳才知道,原来大夏最高地方各省的最高长官,并不是各省府尹,乃是承宣布政使,提刑按察使,都指挥使三人执掌。 都指挥使总揽军事,提刑按察使总览刑律,承宣布政使则是负责一省政务,而商业范围自然也在承宣布政使的管辖范围,而或许有人会问,为什么江苏就没有什么承宣布政使? 对于江苏而言,因为有了苏伦这位总督,总览一省军政大权,而南宫望虽说是金陵府尹,但实际上他却是担着巡抚的任务,不然也不可能将整个江苏经营成这般模样,在苏伦没来之前,他明面上只是金陵府尹,但却是相当于承宣布政使和提刑按察使。 而浙江承宣布政使,便相当于一省的一把手。 第168章 妥协条件 “那么,布政使大人,可以说正事了吗?”一番不入正题的寒暄之后,李幼薇终于是不准备再继续下去了,凝视着中年男子,说:“布政使大人,此次前来,是准备做什么,可是为了我李家布衣行的而来?” 中年男子见李幼薇如此语气,竟丝毫没给自己面子的意思,顿时也有些尬尴,虽然还想继续试探,但人家已经敞开了,他若是再继续绕弯子,那就显得有些愚蠢了。 堂堂一省大员,说起话来,拐弯抹角,实在有些掉价。 “呵呵,尽管知道李幼薇小姐名满大夏,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中年男子强行压制心中不满笑着说:“这般强硬的手段,和你爷爷倒是有些像啊!” “大人还见过我爷爷?”李幼薇撇嘴一笑,有些不置可否。他爷爷可是被誉为南财神的传奇人物,根本就没来过福建,此人看年纪都没她父亲大,如何能见过自家爷爷?想要拉近关系,这伎俩未免太过于欲盖弥彰了? 男人哈哈一笑,说:“整个大夏,谁人不之人李财神之名?” “大人,我们这般瞎扯,何时能进入正题?”李幼薇平静的直视着他:“大人登门,寒舍蓬荜生辉,又但我李幼薇还是有些自知自明的,大人还请有话直说吧,莫要绕这些弯子了,你我都难受。” “呃……” 的确,拐弯抹角的男子让李幼薇很难受,软硬不吃的李幼薇,同样让中年男子很难受。一般人见了他这样的大员,怕是唯恐避之不及,但眼前这个女子的不卑不亢,与一般人不同,中年男子先手却已经输了。 而言已至此,中年男子轻声叹息,说:“也罢,既然小姐不接受本官好意,那本官也懒得拐弯抹角了,我这次前来,是希望李家布衣行不要撤出浙江地界!” “现在说这些不觉的太晚了吗?”李幼薇忽然笑了,讥讽的说:“对浙江商会欺压我李家布衣行视而不见,如今我李家布衣行已然决定退出浙江地界,大人却来挽回,是否有些好笑了,大人这是要以势压人啊?” “幼薇小姐言语未免过激!”中年男子微微蹙眉,面色顿时有些不满起来,这女人竟然说他以势压人,当即开口说:“关于杭州商会上门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晓,如何阻止呢?本官登门乃是与你李家协商,何时以势压人了?幼薇小姐可莫要红口白牙污人名声?” “……” 李幼薇沉默,仅仅是一句我实现不知,便足以堵住李幼薇的口了,何况最此人最后一句话,其实就是隐晦的在威胁了,若是处理不当,怕是会摊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中年男子似乎已经料到了这一点,脸上却是浮现淡淡的笑意,语调转为轻松:“关于此事,李姑娘何不转圜一下,浙江的商事,是一个大饼,我想李家的对手洪家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如果说前一句话还是隐晦的威胁,这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此人是在告诉李幼薇,你若是执意退出,那我便将李家对手的洪家引入浙江最后只会是李家损失最大。 洪家近年,因为颦颦拿到皇商之故,近期可谓势头极盛,隐隐在江苏有跟李家分庭抗礼的趋势,若非因为底子不足,主要的战场还是江苏境内,加上开辟市场资金不足难度大,所以这才没有冒进,但若是浙江有这样一块饼的话,而且还是唾手可得的大饼的话,说什么洪家也会吃下来的。 “欺人太甚,我李家……” “幼薇,稍安勿躁,我来与这位大人谈谈!” 林阳见李幼薇有些情绪不稳,便主动接过了话头,李幼薇看向他,见他笑意盈盈,显然极为自信,这才点头,稍稍平缓自己的情绪,沉默了下去,默认了林阳的插手。 中年人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林阳,尽管林阳一直都坐在李幼薇身边,但他并没有在意,毕竟从交谈之始,林阳都未曾说话,只是默默的喝茶,自然而然的便让人忽略了他。 此时林阳的忽然搭话,李幼薇居然默认了,中年男子这才注意到林阳,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神色,试探着问:“公子和幼薇小姐是?” “什么关系不重要,我也算是半个李家人?”林阳呵呵一笑,倒是有些翩翩公子的风范,若非他那一头短发极为显眼,中年人倒也不会忽略他。 中年人也是一笑:“这倒是,那公子有何见教?” “见教不敢,只是想问布政使大人一些问题而已,还望大人不吝赐教。”林阳依旧春风满面,让中年男子也是有些诧异,按理说自己这么欺压李幼薇,若是李幼薇亲近之人,应该不会如此心平气和才对,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心中默默警惕起来:“反常必有妖,这小子难不成是李幼薇的杀手锏?我需要谨慎一些,莫被他抓了把柄。” 念及此处,中年男子这才微微点头“公子有何疑问?若我能解惑,自然不会推脱?” “那就谢谢大人体谅了!”林阳嘴角的笑容忽然绽放开来,一口白皙的牙齿让人有种如沐春风,他稍微坐正身子,眼神忽然锐利如鹰,变得极富侵略性:“小人斗胆询问大人,不知大人是否与那杭州商会朱元宝会长以及那几名布商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自然没有?”中年人忽然反问,言语激动:“公子此言何意?莫非认为我与他们勾结不成?” “大人切莫激动,等我问完,您再回答也不迟!”林阳双眸微微眯起,继续问:“既然大人并非朱会长等人的亲戚,为何要如此替朱会长以及几位布商掌柜登门?” “这自然是,为了保护我浙江商事?”中年男子蹙眉,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以为就凭几句话便可以让我退缩? “保护浙江商事啊!”林阳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语气似乎有些戏谑,使得中年男子居然感觉有种被豺狼盯上的感觉,一阵的头皮发麻:“当然是为了保护我浙江布商,李家布衣行在浙江占据的份额太大,打压了我浙江布商。” “打压,这个词用得倒是精妙?”林阳心知,这人是想要直接将这顶大帽子扣在李家头上,但他面色依旧不变,说:“大人言辞凿凿,说我李家打压浙江布商,且问大人,可有任何我李家打压他人的证据?” “何须罪证,李家布衣行占据我浙江一半布衣产业,这难道不是罪证!”中年男子俨然有些烦了,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可是一点都不好受,他乃是浙江布政使,堂堂二品大员,最擅长的便是占据主动权,但这男子上来几个问题,却是让他陷入了被动。 “要的就是这句话!”林阳在中年人说话那句话之后,整个人瞬间笑得无比灿烂,转身看侧房悄悄记录的丁权,问:“老爷子,将我们布政使大人说的话记下来了吗?” “公子,已经记下!”丁权从侧房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张还未墨干的纸张。 林阳一笑,点头:“很好,辛苦老爷子了!” 而那中年男子,在看到丁权的瞬间,他忽然就感觉到了不妙,随后丁权将那张纸拿出来,他这才猛然想起上一句话,整张脸也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他中计了,中了林阳欲擒故纵之计。 林阳也没想到,居然会抓到这一把柄,他只想着给这家伙挖一个大坑,最后再爆发,但万万没想到啊,这是太妙了。 “公子好深的心机啊!”中年人冷哼一声:“但你以为,单凭这么一句话,便足以威胁本官吗?” “当然不足,但已经足够了!”林阳和李幼薇对视一眼,双双笑了:“大人无须担心,这一茬我并不会作为要挟大人的筹码,我们继续吧!”林阳如此说,其实便是在告诉中年男子,身为朝廷命官,讲求的本就是罪证确凿,“无需罪证”四个字,足以让他丢掉官帽。 “哼!” 男子显然极为不满,没有之前对李幼薇那种笑意盈盈的感觉了,林阳则是一点都不在乎,得罪他,他到不怕得罪一位布政使,这位布政使今日代表浙江商会前来,本就是无礼在前,又碰上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就注定了不会如愿。 “敢问大人,您以保护浙江商事前来,难道我李家布衣行难道不是浙江商户?不在布政使大人的保护范畴?难不成我李家布衣行商税是缴到了江苏户部不成?”林阳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一下子让中年男子更加无话可说。李家布衣行浙江商铺自然要向浙江户部缴纳商税,怎么可能缴纳到江苏户部? “商会只是民间商户自发的组织,而我李家布衣行也是浙江商会成员,商会会长作为浙江户部选出来的代言人,不主持公道也就罢了,反倒是以权谋私,带人前来威逼同为商会成员的我们,难道不是商事倾轧?大人身为江苏布政使,不想先处罚了杭州商会几人,却是第一时间登门与我李家协商,让李家让出浙江市场份额,大人私心昭然若揭,摆明是要以身份欺压我李家布衣行,而且这件事应是布政使司该处理的事,大人身为浙江行政主官,亲身登门,或许在一些人眼中,大人是爱民如子,但在外地商人眼中,大人此举无疑是打压外地商户,我想浙江应该也有不少外地的商户,尤其是祝氏,祝氏乃是最大的首饰珠宝商户,比之于我李家布衣行依旧不遑多让,若是此事传扬出去,祝氏也闹将起来,大人也能以对付我李家布衣行的方式压制祝氏吗?便是能压制,那其他外地商户呢?都压制吗?”林阳每吐出一个字,都让中年男子微微心颤酣,每一个字都宛若振聋发聩的圣言,中年男子也由之前的变色,逐渐变得凝重,最后变得无比吃惊和担忧。 来之前,他考虑过许多得失,但因为料想李幼薇不敢对自己这个浙江布政使无礼,所以便没有料想到这一幕,李幼薇本身极为强硬,但单单是李幼薇,或许他还能以身份压一压,这后面的家伙,着实让他摔了一个大跟头,每一句话都有理有据,让他无从辩驳。 而且林阳后面几句话,可谓是振聋发聩,他身为浙江布政使,主动上门替金陵商会协商,本就已经极为无礼,而他并没有处理杭州商会的几位,就上门更是偏袒,最主要的是,李家布衣行不仅仅是江苏商会的成员,也是浙江商会的成员,他明着帮朱元宝几人,其实已经算是鼓励商事倾轧,最重要的是,李家经营诚信为准,每年的商税上缴,从不拖泥带水,可谓是无懈可击,没有证据便逼得李家退出浙江商事,其他外来商户,岂不是人人自危? 在这一刻,便是身为布政使的他,都感觉有些失算了,本以为这一次能得到浙江商会成员的全力支持,但却是忽略了外地商户的不满,若是闹将起来,届时便是他都难以收场。 李幼薇见其沉默,心中终于是彻底松气,对林阳透过一个感激的眼神,林阳微笑回应,转而继续说:“布政使大人,素有贤名,无须做如此之事去博取民心,李家若是整体退出浙江商事,原属于李家布衣行的商税份额,大人如何填补,我想只能平铺到其他浙江商户身上,到时候浙江其他商户未免没有意见,若是因为少数人的意见,便损害了大部分人的利益,便是大人,也无法不受到诟病吧?还望大人三思而后行?” “这……” 布政使此时汗水都有些出来了,眼神都没有刚开始那种从容,也不敢和林阳两人对视,林阳见目的已经达到,便也不再步步紧逼,而是给李幼薇递过一个眼神,李幼薇会意,这才开口说:“布政使大人,对于浙江商会,我李家布衣行可以做出一定的妥协,可以让出半成的份额!” “此言当真?”布政使眼神一亮。 “自然当真,但也并不是白白让出!”李幼薇说:“作为妥协的条件,我李家布衣行,会请布政使大人为我李家布衣行浙江总部亲自题写一块匾额,也希望以后布政使大人能公平对待每一位商会成员,今日之事与杭州商会之事,就到此为止如何?”李幼薇这是既做出了让步,又给了布政使台阶下。 中年男子见李幼薇没有继续穷追猛打,而是给了自己台阶下,半成虽说不算多哇,但这可是李家让出的半成,已然足够浙江布衣行消化一段时间了,而且他并未损失什么东西,还让他博得了好名声,便也没有多少怨言了,连忙应答了下来。 “老爷子,去准备一桌饭菜,感谢布政使大人!”林阳对身后喊出声,丁权也是抱着一沓纸走了出来,脸上已经满是笑意,见到他手中的纸张,林阳忽然说:“老爷子你手里的这些东西,我觉得做饭烧火应该不错!” 丁权一怔,随后瞬间就明白了林阳的意思,当时哈哈一笑:“好嘞,给饭菜沾上一些书卷气,添加一下诗情画意啊!” 布政使自然明白,林阳这么做的原因,这是给他面子,当即也是喜笑颜开:“小兄弟够义气,你这个朋友,我古清河交了,今日你我不醉不归!” 第169章 南下福建 浙江商会的事情可算是告一段落,古清河这位承宣布政使,阴差阳错因为一场商事,却是和李家结下了一份善缘,同时又让得李家让出了半成,间接也算是交好了浙江商会。 可以预见,李家布衣行,从今以后,在浙江商会,地位将会得到更大的提升。 只要,古清河此人一天还在浙江,浙江商会便不敢再有任何欺压的动作。 从杭州陆路赶往金华,再从金华辗转福鼎,福鼎南下便可抵达福州。 启程之日,已经是七月二十七,出来已经逾半月有余,在这两日内,古清河多次登门拜访,和林阳可谓是相谈甚欢,所以早早的,古清河便带着妻儿前来送行。 一番寒暄之后,林阳这才登车而去。 林阳走后,古清河的妻子这才询问出声:“夫君,依妾身看,此人不过黄口小儿罢了,如何能值得夫君屈尊结交?” “此子非池中物,若是以后有缘,我让会让同游去拜其为师!”古清河摸了摸自己心口,在那里正安静躺着一张薄薄的纸片:“希望这能成为进京的契机吧!” “夫君眼光妾身自然是信的,只是让同游去拜他为师,怕是同游不愿!”古同游便是古清河的长子,十四岁的年纪,但事事却都不然尽如人意,还极为自傲,他自然想让林阳帮他管教一下这个顽劣的儿子。 重新启程上路,李幼薇和两名侍女同乘一车,而此时林阳却是不想乘车了,马车颠簸是在比后世坐公交车还要难受得多, 于是他便和几名护卫要了一匹马独自策马而行,听到林阳的马鞭声阵阵,可是将李幼薇的安静心思彻底搅得一团糟,尤其是花芽在一旁叽叽喳喳的给她汇报着林阳的一举一动,更是让李幼薇无法静得下心来。 于是,李幼薇心中一横,直接做坐了靠近车窗的位置,伸手打了一下这个最贱的丫头,嗔怪的说:“你这丫头,处处扰我心神,去一边,我若想看,自己看便是,需要你这丫头操心?” “小姐,我不是看你一直都在看书,正好姑爷策马英姿飒爽,所以我才给你汇报一番,省得小姐你心心念念的!”对于自家小姐的嗔怪,这丫头可谓是丝毫都不在乎的。 李幼薇瞬间暴怒,伸手便往这大嘴巴的丫头身上掐去:“你个死丫头,变着法调笑我,看我怎么惩罚你!” 被李幼薇上下抓挠了好一会,花芽终于是没心没肺的讨饶了:“小姐,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看小姐都要相思成疾了,所以才想个法子。”前几句话还算对味,后面的话就越来越不对对味了,李幼薇更是嗔怒,当即对青叶下令:“青叶你也来,帮我一起收拾一下这死丫头,真是无法无天了。” “啊,青叶姐姐,你不许……哈哈哈……别……别挠我痒痒啊!”花芽被主仆二人戏弄得慢车厢打滚,三人的衣裳也在扭打之中凌乱起来,最后都变得满头大汗。 而三女如银铃一般的笑声,也是让外面驾车的车夫大呼难受,简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主仆三人闹了一阵,李幼薇这才起身,看向花芽青叶两人,眼中满是疼爱:“你们二人从小伴我一起长大,看似主仆,实为姐妹,会变着法来讨我欢心的,也就是你二人了,一转眼青叶都已经十八岁了呢,谢谢你们一直都陪在我身边?”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两女同时一怔,隐隐感觉有些不安起来,李幼薇整了整衣裳坐回车窗边,看向那正策马和一众护卫相谈甚欢的林阳说:“我能料到,我与他的事情,怕是要有几番崎岖了,女子芳华易逝,福建之行后,我便为你二人寻觅良善之家,把你二人风风光光嫁出去吧!” “啊,我不嫁,一辈子陪着小姐!”花芽瞬间就慌了,几乎是脱口而出,青叶则是双眸水润,紧咬着嘴唇,那模样,约莫也是不愿的。 “女大当嫁,哪有不嫁之理?”李幼薇说。 “小姐都不嫁,我二人怎能嫁出去,以后便没有人服侍小姐了!”花芽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边的青叶也是咬牙说:“便是要嫁出去,也要等小姐嫁给林公子之后,我们随意找一位林家的人嫁了,我是决计不会离开小姐的,死也不会!” “青叶姐姐说得对,死也不会离开小姐的!”花芽坚定的说:“我们要陪着小姐一辈子,否则宁可去死,决计不会嫁人的!” “好了,到合适的时候,就要嫁人,这一点没得谈!”李幼薇坚定的说:“身为女子,若不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若无一儿两女,岂不是白到这世间来走一遭了?” 李幼薇这么一说,两女顿时都变得显然泫然欲泣起来,但李幼薇却是丝毫没有改变的意思,说:“嫁人是必须嫁人的,但你们要嫁给谁,可以自己选,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所以你二人最好早早物色,在小姐我出嫁之后,便会帮你二人嫁一个好家庭。” 什么叫一锤定音,这便是一锤定音,便是两个丫头再不愿,也只能沉默下来,至少能自己选择夫婿,那也不错了,而花芽和青叶笃定了,一定要在林家里边选,反正一辈子都不会离开小姐的。 三人都有些玩累了,接下来,李幼薇便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掀开帘子,往窗外看去。 花芽和青叶看自家小姐时而欢喜时而蹙眉的模样,表情似乎都随着外面策马的那位林公子变化了,花芽悄悄伸出手指捅了捅青叶,悄声说:“青叶姐,你看小姐,对林公子还真是情根深种了呢?” “是呢!”青叶也是一笑,目光落在李幼薇身上:“这一段时间,你有没有发现,小姐脸上的笑容可是多了许多呢?” “一定是因为林公子在的缘故!”花芽心中很欢喜,小姐能找到倾心之人。 青叶微微一笑,赞同的点点头:“以前你这丫头还想让小姐嫁给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呢?若是嫁给那人,那小姐这一生怕是都不会再快活了吧?” “那哪里怪我,只能怪那个家伙披着一张人皮,谁能想到那知书达理的面具下面,却是一批豺狼呢?”花芽对自己当初看走眼似乎有些不满,竟是伸手在自己大腿上狠狠的拧了两下,看得青叶捂嘴轻笑不止。 行了一程,终于到了午饭时间,因为在杭州城准备了许多点心干粮,所以便不用埋锅造饭了,众人也都是吃着点心干粮,但车队是绝对无法前行的了,便于路边暂时休憩。 “林郎,你来……” 就在林阳和那些护卫一起围坐在一起用餐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李幼薇也不知为何,莫名其妙便喊出了“林郎”一词,但这一喊出来,她自己便瞬间后悔了,暗道自己怎么如此鲁莽。 林阳也是被这一声喊愣了,而不仅是他,那些护卫都愣住了。 “郎”这个词可不能随意乱用,一般只有夫妻之间表示亲昵才会这么叫喊,而在正常情况下,女子也不会当着外人这般喊,只会喊夫君或者夫郎。 “林公子,你和我们家小姐?……”护卫队长忽然小声的询问,眸中满是狐疑,尽管已经知道林阳和李幼薇比较亲近,但只当林阳是小姐的好友,却未曾想过是这样。 “不要瞎猜,应该是你家小姐和那两个丫头打赌又输了,所以两个丫头捉弄于她!”林阳笑着解释了一句,好在这一路行来,李幼薇和两个丫头经常打赌,只不过一项是两个丫头输了,却没想到李幼薇会输了,而经过林阳这么解释,众人顿时就释然了:“我就说嘛,大小姐和林公子应该只是好友!” 众人都开始哈哈嬉笑起来,林阳则是走到马车旁,悄声询问:“幼薇,出了何事?”这一段时间,虽说两人已经算是定下了名分,但李阳和李幼薇都明白,感情未至,所以相处起来到颇为相敬如宾克己复礼,李幼薇能以“林郎”二字称呼自己,林阳想不到其他的原因,只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我没事,他们没有怀疑吧?”李幼薇低低的声音传出。 林阳嗯了一声,说:“我与他们说了,或许是你与花芽青叶二人打赌,或许是赌输了,所以才这般做的,勉强掩盖过去了。” “幸好你机警!”李幼薇舒了一口气,忽然说:“林郎,你且上车来,我与你有些私话要说?”这一口林郎,叫得真可谓是极为顺畅,很显然,李幼薇似乎真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林阳微微一怔,他微微犹豫之后,便也登上了马车,而此时花芽青叶两个丫头却是不在,这让他有些尬尴:“花芽那调皮的丫头又拉着青叶去哪了?” “公子莫要说花芽的坏话哦,我们可是在听着呢!”靠近路旁的一侧,响起来花芽的声音,此时车夫也都不在了,而是下车用餐去了,她二人便守在马车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下去的,林阳和那些说话的时间?那还真是手脚灵活了? “林郎莫要管她们,来与我说话!” 李幼薇此时尽管红着脸,居然依旧称呼他为林郎,林阳不知为何竟是有些拘谨起来,面对如此一位大美人,便是圣人也把持不住的吧?柳下惠当年抱在怀中取暖的那女子,一定是个奇丑无比的女子,否则就是柳下惠不能行人伦之事,是个彻头彻尾的软蛋,否则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他硬着头皮坐到李幼薇身侧,接下来两人竟是极为正经的交谈起来,这让马车外的两名丫头,瞬间就翻了一白眼,感情小姐这么亲密,怎么就真的开始谈起事情来了?不应该是天雷勾动地火,缠绵亲热一番,聊表相思之苦吗? 第170章 终至,大姨 杭州事毕,有古清河的手书,浙江境内便再没多大波澜,顺利经由福鼎入福建,再辗转福安最后抵达福州。 而李幼薇似乎受到了林阳的影响,竟也不再一头扑在工作之上,是不是便带着两名侍女和那些护卫聊聊天,闲暇之余,竟还让林阳教她骑马。 大小姐一个黄花闺女要骑马,这着实将林阳吓得不轻,她并非是习武之人,身娇体贵,若是摔伤了那可咋整? 最重要的是,骑马若是不得法,还容易害了女子元红,若是未嫁之女,损了身子,那可是要命之事。 所以林阳便硬着头皮,以一种较为婉转的方式,与李幼薇阐述了这一点,当即让得李幼薇刚刚萌生的想法胎死腹中了。 只是,从浙江进入福建,李幼薇的心情却是再度变得低落起来。 辗转的福鼎,福安等几座主要的城池,见她李家商铺尽数改换门匾,换成了大姨家的匾额,她就感觉深深的讽刺。 自己舍命护送表哥逃离,表哥却弃自己而去,若非遇到林阳,怕是李幼薇的整个世界都会崩塌掉,李家权利最后也不会回到自己的手中。 念及此处,李幼薇不知为何,心中竟又浮现出丝丝甜蜜。 福州,同福客栈! 林阳的房间之中,李幼薇愁容满面:“林郎,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都已经到这里了,可不是退缩的时候了!”林阳安慰说:“今日,我们商队刻意打着李家旗帜入城,却也未见你那大姨前来相见,可见并不念及你母亲那一分姐妹情分,你若念旧,必遭挫折!” “可是……” “你若是犹豫,你我此行就成了笑话!”林阳郑重的说:“幼薇,商事之道不亚于战争之道,都是此消彼长你死我亡,你若不狠心,生意是做不好的。” “但毕竟是姻亲关系,若是将其一纸诉讼将其一家告了,那人该判重罪吧……”李幼薇还是心太软,福建产业虽说比不得江浙一带,但总资产也至少有五六十万两连本带利。 “哎!” 林阳也知道李幼薇这样的女子过不去这个坎,但林阳还是说:“幼薇,你若是如此优柔寡断,如何扛得起偌大的林家,今日有一位大姨,以后便会有二姨三姨四五六七八姨,你都能这般处理吗?李家又经得起多少折腾?” “这……” 李幼薇面色也沉了下来,是啊,对于大姨网开一面,以后二姨三姨二弟三弟,都能如此处置吗,那李家可还会有存在的必要? 林阳默默观察着李幼薇,见她沉默下来,心中明白,李幼薇还是下不定决心,便继续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何况你与他只是表亲?幼薇,你试想一下,若此番清风山山贼是真山贼,而非刘大哥等人假扮?你现在可还能站在这里怜悯那种狼心狗肺之人?” “是啊,小姐!”花芽咬牙切齿的说:“我们拼命让他回去报信,这狼心狗肺的家伙,却是挟裹着地契房契独自逃走,害得小姐遭罪,依我看,就要让他下狱!”似是觉得下地狱都不够,这丫头便又骂了一句:“人面兽心的家伙,老爷小姐对他多好,他却是如此狼心狗肺,要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以往花芽若是这般骂人,青叶早就给这丫头一个脑瓜崩了,但这一次青叶却是出奇的没有打她,竟是认真的点头,还出声附和:“我早就看出那人不怀好意,当初我说了,花芽你还反驳我!” “那时候,他不是表少爷吗?”花芽闻言顿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顿时就埋了下去不敢看人,只盯着脚尖看。 青叶则是伸出手指点在花芽的脑袋顶上,没好气的说:“我看你这丫头就是贪嘴,收了那人不少的吃食和贿赂,便以为那人千好万好了,却没看到咱家小姐一点都不喜欢那人吗?” “好啦好啦,青叶姐姐,你就别数落我了!”花芽讨饶的说:“我承认我眼光差还不行么?青叶姐姐你怎就抓住这一茬不放了呢?” “这是警告你以后要学会识人!”青叶这才罢休。 “林郎,明日我要去福州府衙,你陪我去么?”李幼薇尽管已经下定了决心,但还是缺乏了一些勇气,而林阳则是说:“不,这一次,我不会陪你去,我不能是是都替你出头,那样你永远也无法成长起来的。” “好吧!”李幼薇显然有些失落,但她也明白,这一路行来,都是眼前这个男子在全心全意相助自己,自己若是一直依赖他,只会成为林阳身边的拖油瓶,想到这,李幼薇又恢复了些许,问:“那你在客栈等我?” “不,我想出去走走!”林阳摇了摇头,说:“我去看看福州这边的商业状况,以后指不定我天下来客也会往这边发展,先探探路!” “那我让花芽跟着你?”李幼薇又说,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花芽闻言眼神一亮,竟是期待的看向林阳,只是下一刻林阳说话之后,这丫头便又变得垂头丧气起来。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 林阳微微一笑,依旧拒绝了李幼薇,只是说:“切忌不可心软,否则最后吃亏的只是你自己!” “我晓得!谢谢你!”李幼薇由衷的说。 “呵呵……若是要谢我,回来的时候,给我带一些当地的吃食就好!”林阳呵呵一笑,李幼薇也笑:“那就一言为定,只是,你可不许嫌弃我的礼品太差,怠慢了你?” “我就是个吃货,有得吃就好!”林阳不以为意的笑了:“时间不早了,你们明日便去,便早些歇息吧!” “那我们走了!”李幼薇起身,花芽和青叶也是跟随,而就在两个丫头前去开门的时候,李幼薇却是忽然弯下腰,在林阳脸颊上轻轻一吻,小声说:“人情债,肉来偿,今夜莫要想我睡不着?” 这短短的几个呼吸的时间,李幼薇便重新直起身子,随后迈开步子几乎是小跑的冲出了林阳的房间,而直到三女离开,林阳都一直愣在原地,良久之后这才摸了摸自己的左边脸颊,露出一抹苦笑:“好像真的玩脱了呢?” “顺其自然吧!” 是夜,李幼薇辗转反侧,林阳倒是睡得安稳。 而今日已然八月九日。 自他们出门已逾一月。 而比起李幼薇的辗转发侧,此时福建王家,也是举族商讨直到四更天,尤其是那位带着李家地契房契返回的大公子,则是全程冷脸,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妹,居然还能活着回来,如今居然又来到了福建。 他如何得到的房契地契,王家人也都知道了,当时他们觉得,既然李幼薇已经去世,这一份产业是不要白不要,所以便根本没想其他,便一番操*弄之后,将李家在福建境内的所有产业全部接手。 可万万没想到,李幼薇居然还活着,现在更是来到了福建。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很有可能要将得到的东西还回来,而将东西带回来的王家大少爷,怕是逃不过一场牢狱之灾了。 王家连夜商讨对策,确认已经完全销毁了原本的地契房契之后,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现在就静待李幼薇出招,然后他们福州王氏接招了。 但王家这一次族会,却是忽略了一人,而那人便是李幼薇的大姨,杨微灵,杨微灵在王家身份极高,毕竟乃是出自京都杨家的名媛,若非当初有了杨微心下家金陵李宗翰为前车之鉴,杨微灵也不可能与王家王学通结识然后相知相爱下嫁。 杨微灵夫妇,乃是王家出了名的不管事,二人喜欢的乃是舞文弄墨,所以基本上都是在王家的一处别墅独居,过着悠然自得的日子,整日便喜欢游山玩水。 自然,对于自家儿子这般作为,是不知道的。 这两口子真正诠释了那句话:“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生儿子就好像是交差一样,一子一女诞生之后,除了小时候会时不时教导一下,六七岁之后便彻底交给了家里人教导,夫妻二人便整日游山玩水。 但若是因为两人如此,便觉得这两人实在是不可理喻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这夫妻二人皆是有才名,杨微灵画得一手好画,随便一幅画都能值千两银子,王学通亦是写得一手好字诗文在福州境内更是广有名声。 若是这夫妻二人想要营生,根本就不太难,而杨家更是王家想要倚重的后台。 所以对于夫妇二人,王家根本不会干涉,而自古以来,便有遗律:“食禄之家,不得与天下人争利,工商杂类,不得预之于仕伍!”一说,虽说大夏并不禁止,但一般商贾之家极少会让子孙入仕,一旦入仕,便极有可能累及家族产业。 王家只需要靠着杨家这一棵大树即可。 …… 次日,凌晨。 林阳便和李幼薇各自分头而去,李幼薇去府衙告状。 而林阳并不知道,此时的他却已经被人盯上了。 而与她不同的是,李幼薇刚刚报官不久,她便巧遇了自家的大姨,久未下山的杨微灵夫妇今日京城采购一些吃穿用度,却是听闻李家大小姐将王家告到了府衙,夫妇二人大感吃惊,一番寻访之后,找到了同福客栈。 看到多年未见的大姨,李幼薇心中是五味杂陈,尽管对于表哥的万般不满,李幼薇依旧做到了礼数周到:“侄女拜见大姨!” 第171章 失望杨微灵,相遇福州城 林阳下榻的同福客栈对面,一家名为翠玉楼的酒楼,天字号一间最好的客房之中,一道身影安然靠窗而坐,看着街巷之中的车水马龙怔怔入神,那宛若酥脂一般的双唇轻轻抿着,唇角出一抹弧度轻轻上扬,昭示了此人不错的心情。 “公子此行,似乎目的地便是福州?如今福州已至……”轻声呢喃,最后宛若蚊蝇之声,只有她一人能听见,当然在这里也只她一人。 她一路跟随,暗中护持,今日或许也将是相见之期了。 行走在福州的街巷,林阳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许多画面,他并未亲自来过福州,但却听母亲说过福州,尽管后世的福州与现在不同,但这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地方。 此次,李幼薇邀他南下福建,这才让他想起了这件事,同时想起了一件极为重要之事。 一件,他此前未曾想过的事情。 不知为何,入了福州,林阳便有种近乡情怯之感,让他脑袋思维都有些昏昏沉沉的,这也是为何,林阳不跟着李幼薇去报官的原因,当然,锻炼李幼薇心狠,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但便是要锻炼李幼薇心狠手辣的性子,若是在杭州,在扬州他可以袖手旁观,但必然是要跟着一起去的。 可在这福州,林阳自己心中都不安静,他担心自己出面,恐怕会弄巧成拙,而这或许也是李幼薇的家务事,清官难断家务事,便是林阳也不好意思置喙,虽说他一直在说,不能心软,但最后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最终的决定权,还是李幼薇。 在福州城之中闲逛了一段时间,熟悉了一些风土人情,林阳终于从怀中摸出了一张十分惟妙惟肖的素描,这是他一路上用了二十多个日夜一点点凭着记忆画出来的。 尽管没有后世的铅笔,只能暂且以硬木烧过的木炭头作为铅笔,画出来的画像并没有那么细腻,但依旧算是一幅佳作了。 画中是一女子模样,女子侧着身子,一头青丝随风飘摇,十分恬静淡雅。 看到这一幅画像,林阳双眸之中瞬间蒙上一抹水雾,看到那熟悉的倩影,他真有些感谢,高中时期的头脑发热,居然鬼使神差的学了一手素描,否则如今都难以画出这一幅画,妹妹唯一一张用相框框起来的照片。 但尽管有着素描的底子,若非妹妹那照片在他印象之中太过于深刻,一般人也是无法凭借记忆临摹出一个人的画像的,而在现在山水画盛行,超写实作画方式还未从西方传入的时候,若是以大夏朝的作画方式,水墨加持,怕是要成为一副抽象画,无法用来找人。 毕竟,便是那海捕文书上的画像,都是以毛笔勾勒,实在是抽象得很。 林阳倒是挺佩服的,这个时代的人,居然能凭借这样的画卷抓人,真亏他们能认出来。 于是,林阳便自己在这福州的街头巷陌寻找起来。 他一直都在祈求一个奇迹,妹妹和自己一样,依旧在世,之所以来福州寻人,是因为他与小妹小时候的一句戏言,小妹是去过福州的,最喜欢的城市也是福州。而他却是和小妹不一样,他喜欢南京,喜欢秦淮河的流水,喜欢夫子庙的书卷气,喜欢玄武湖的风光,喜欢栖霞寺的古韵,而他跳入黄浦江之后,却是出现在金陵,出现在这个他最喜欢的城市。 所以,他希望,天随人愿,小妹也会出现在这福州。 一整天,林阳都没有回客栈,饿了就随意在路边摊吃一碗面,然后继续挨家挨户的寻找,只是福州城何其之大,林阳一日也寻觅不了多少人家,而且他也不知道,那丫头究竟能否活下来? 但,他只能祈祷,祈祷老天开眼,让自己那个饱经病痛的妹妹,能活出精彩的一世人生,能遇到像婉儿这样的好人家,活下命来,等自己这个哥哥去找她。 同福客栈! 林阳在外找人的时候,李幼薇和与自己的姨母姨父回到了同福客栈。 “幼薇,多年未见了啊,你都已经是大姑娘了呢!”杨微心有些局促,他们夫妇二人是在福州府衙遇到了李幼薇,而福州府衙已经受下了李幼薇诉状。 李幼薇看着这个和自己母亲有着五六分相似的妇人,双眸也是盈盈含泪,身子就这样缓缓的矮了下去,重重跪倒在地:“侄女幼薇,拜见大姨,拜见大姨父!” “好孩子,快起来,让姨娘看看你!”杨微灵夫妇连忙将李幼薇扶了起来,目光不断在这个漂亮的侄女身上打量着,眼中满意几乎要溢出来一般,口中轻轻叹气:“幼薇亭亭玉立,和婉容真是相似,倾国倾城的美人啊,也不知道将来谁能娶到我家幼薇了。” “多谢大姨赞许,幼薇不值得如此赞许,我们入座商谈吧!”李幼薇再度一福,便转身走向了圆桌,开始摆弄茶水:“远道而来,只能以客栈劣茶招待,还望大姨姨父莫嫌弃才好。” 杨微灵夫妇闻言,原本喜悦的神情也瞬间略微收敛,心中轻声一叹:“看来,李王两家多年情谊怕是到此为止了,哎,那混账家伙……” 三人坐定,却是无人先开口,都是沉默了下来。 李幼薇,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不知如何开口,而杨微灵夫妇则是心中愧疚,无颜开口。 僵持许久,还是李幼薇主动打破了僵局:“大姨,姨父,今日我们不谈那些伤心事情了,今日便当时我们亲戚之间的一次见面吧,至于明日府衙开堂,事情如何走向,顺其自然如何?”此言一出,杨微灵夫妇二人便知,这位侄女,是绝对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必须要追究下去。 “哎,若非我与夫君对那孩子进行放养,也不会让他变成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杨微灵脸上满是懊恼。 王学通倒是有些尬尴,他在王家是出了名的寄情于山水,不管事,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也的确就像是交差一样,只是为了给家族绵延子嗣,他夫妻二人原本就没想着要孩子,他这个父亲其实算是一点都未尽到父亲的责任,便是此时他便是想要插手,却也找不到任何的理由,难不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流放?说实在的,他也并非那般无情。 “大姨,现在说这么多也无意义!” 李幼薇嘴角落下一抹伤心的弧度,眸中有着一抹追忆的神色,仿佛想到了表哥不远千里来到李家的时候,那一段时间的表哥翩翩公子,她对于那个处处维护自己的表哥,也并非没有升起过好感。 但那种感情,只是对于没有兄弟姐妹感情的李幼薇,对那人的一众源自于兄长的情感。 只是作为李家的长女,终有一天,她的确是会嫁出去的,而这隐隐只见的兄妹情感,未必不能转变为男女之情,只是这个表哥,却是喜欢狎妓,他并不知道李幼薇暗中探知,他经常混迹于秦淮河畔的青楼。 而单单是狎妓,李幼薇倒也不甚在意,这时候的富家公子哥,又有哪个能忍住那肉*欲冲动呢?只要娶妻之后杜绝这些寻花问柳之事,也未尝不可。 但是这位表哥,却是隐隐流露出了,觊觎李家家业的意思,这让得李幼薇对他的感情彻底停滞了,扯断最后的情感,便是那人的无情无义,其实何尝不是李幼薇对那人的一个考验。 女子落入贼人之手,下场可想而知,而她李幼薇就是在赌,赌这位表哥会不会救自己,赌这位表哥心中是否心中真的爱恋自己,还是单纯有别的目的,而在陷落贼人之手的时候,李幼薇也做好了香消玉殒的准备。 可女人倔强起来,往往都是疯狂的,这么一次疯狂的试探,让她李幼薇彻底恨上了一个男人,那时候她还在幻想,若是表哥真能带人来救自己,哪怕是救不了自己,她便是死去也一定是笑着死去的吧? 可一切,与李幼薇预料的大相径庭,那个男子为了钱财而来,又为了钱财而去,始终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若非不是出现了林阳,李幼薇怕是会彻底厌恶世间男子。 杨微灵和李幼薇接下来一段时间,都不再谈论这件事,只是谈论一些琐碎之事,知道下午时分,夫妇二人这才告辞离去。 离去之时,杨微灵和李幼薇两相执手,歉意的说:“幼薇,此事,你尽管放开手脚去做吧,姨娘不会怪你的!你来福州,本应该是是我们尽地主之谊,哎……不说了,我与你姨父走了……” “多谢姨娘!姨娘姨父慢走!”李幼薇点头,表情微冷。 送走了大姨,李幼薇整张脸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她明白大姨登门造访的目的,但是李幼薇已经坚定了自己的心意,让两位长辈无话可说,正如林阳所言,她不能一直都优柔寡断,那个男子必须受到应有的惩戒。 而就在李幼薇思考着明日当堂对峙的时候,此时的林阳依旧在街头巷尾寻访着,直到天色暗淡,却是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靠在街边一颗古树下,林阳心中隐隐有些失落:“没找到,丫头,你还在人世间吗?哥想你了啊!” 以往一幕幕仿佛重现眼前,两行清泪忽然不受控制的流淌而下,任由林阳如何抬头,都无法将那泪水憋回眼眶,那是他内心之中的痛,内心之中的悔,若非当初太过于不知天高地厚人心险恶,又怎会失了工作无力为妹妹医治? 他真有种嚎啕大哭的冲动,但却是只能默默忍着。 华灯初上,家家户户灯火通明之时,林阳终于压制住心中的伤痛,转身离去,而就在他刚刚挪动步子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忽然从一旁的巷子之中走出:“公子,别来无恙……” 第172章 合力杀贼 林阳转身,一道让他极为意外的身影进入视线,让林阳还以为自己是幻听加幻视了,连忙抹了抹自己的眼睛,随后脸上的表情瞬间转变为惊喜,他一步上前,想要伸手去拉,但随即有仿佛被开水烫了一般快速缩回来,略微尬尴的说:“如是,你如何会在这了?” “说来话长!” 柳如是仍旧是一身男子的装束,但笑起来却是依旧让人心醉,她可不会承认自己就是为了保护林阳而来,只是问:“我来找你,是因为遇到了一些麻烦,希望你能帮我。” “嗯?怎么回事?是敌人还是浪荡子弟?”林阳蹙眉问。能让柳如是主动寻求帮助的,怕不只是一般的高手,难不成是宗师? 李幼薇没好气的说:“自然是敌人,我现在可是难治装束?” “没差多少!”林阳眸光在她身上不断打量,左手撑着右手手肘,右手则是摸着下巴,认真的说:“只要那些男人不是瞎子,应该能一眼看出,你的女儿身。” 李幼薇听他如此言语,难得在他面前露出一抹小女儿的姿态,嗔怪的说:“有你说的这般差劲么?” “怎么,你不信?要不我们验证一下?”林阳忽然抓过一名行色匆匆的男子,抱了抱拳,指着李幼薇说:“这位兄台,你看看他,你觉得他是男是女?” 男人被抓住,本来还有些生气,刚欲发火,目光忽然落到李幼薇的身上,整个人顿时露出一抹贱贱的笑容,凑近林阳身边说:“这位公子好福气,竟然能觅到这般美人儿,是公子养在外面的金丝雀吗?本公子看你似乎有些胆小,还让她穿上男装欲盖弥彰,不如卖给我做妾如何?嗯嗯……也不埋没了这位美人儿这般皮囊啊。” 这家伙,也不愧是一个能穿上丝绸的公子哥,虽说长得不咋地,但眼神到还是不错的,一眼便看出了柳如是的身份。 “哦,是吗,你能出多少钱?”林阳忽然掀起一抹阴笑,那人当即激动起来,紧靠着林阳张开五指,说:“不瞒兄台,我李泉在这福州也算是小有身份,手下也有几名瘦马养着,如此美娇娘,我也不亏待你,一口价,五百两银子如何?” “五百两,买一个丫鬟也不过五十两,这都足够买十个丫鬟了,你真的愿意出五百两?”林阳故作惊讶,那神态放在后世,估计都可以评个最佳男演员了,而那名公子哥心中则是在窃喜,嘿嘿笑着说:“兄台只要愿意将她卖予我,我可以再多给你五十两纹银作为答谢,你看如何?” “好啊,好啊,正好,本公子有些缺钱,你有钱吗?只要你现在就拿出来,这女人就给你了!”林阳十分开心的说,顿时那人也哈哈大笑起来:“那便谢过兄台了,这里是五百两银票,还有五十两纹银,你拿好,人我就带走了!” “走吧走吧!” 见这人居然在身上带了这么多钱,顿时林阳也是喜笑颜开,将柳如是推到了那人的身前,柳如是恶狠狠的看了林阳一眼,这才故作忸怩的走到了那人身前:“这个该死的家伙不要奴家了,以后便仰仗李公子疼奴家了。”听到柳如是这青楼揽客的嗲嗲的声音,林阳忽然感觉汗毛倒竖,连忙抱拳:“这位公子,我得先去还赌债了,就不奉陪了。” “没事,你走吧,小娘子,来,跟我回家,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这家伙已然被柳如是的演技蒙蔽,那嗲嗲的声音直接抽去了他的魂魄,让他恨不得立刻扛上这女人跑回家寻欢。 “你小子,自求多福吧!” 林阳一溜烟就跑没了影,而那李泉见四下没了人,便伸手向柳如是脸上抹去,可还没等他摸到那让人心醉的脸颊,忽然感觉眼前一黑,便直接软倒而下。 柳如是俯视着那家伙,看了一眼此人裤裆部位,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转角处,林阳一直都在暗中关注这边,见那家伙直接昏倒了去,顿时开心的笑了出来,听到他的笑,柳如是这才款款走向了他,当来到林阳身前三步距离的时候,见他还依旧笑个不停,顿时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你若是再继续笑,我会让你变成跟他一样。”她摇晃着手中银针,尽管有些看不清,逼得林阳忍住了笑意。 “走了,先办完正事,为师再找你算账!” 李幼薇收起手中的银针,便往一座巷子之中走去。 “这丫头不是生气了吧?”林阳心中一慌,连忙跟上,笑呵呵的打趣说:“如是,这五百两银子,我们一人一半吧?” “全部都是我的!”柳如是伸出玉手:“这是卖我的钱,与你无关,给我!” “好好好,给你,给你……”这样子好像没有生气,林阳松了一口气,将那一袋子钱交到柳如是手中,笑着说:“如是,既然你这么值钱,那不如我们合作,我负责卖你负责黑吃黑,一次五百两,用不了多久,我们便富可敌国了?” “可以啊!”柳如是认真的说:“公子也是个美男,我想要是把公子稍加装饰,放到我们沁雅阁之中去,应该也能卖出好价,不如我们也来合作吧。” “那哪里能行啊?”林阳哈哈一笑,有些尬尴,柳如是也是抿嘴轻笑:“好了,我没生气,莫要再插科打诨了,这些钱给你了,权当是你帮忙的酬劳了。”柳如是将那钱袋又递到了林阳手中。 “额……我有那么……那就却之不恭了!”林阳反手将钱袋收起,顿时惹来李幼薇的一个白眼:“你还真是财迷啊,明明天下来客那么赚钱。” “有赚不赚,亏待了自己,一会儿请你喝茶!”林阳嘿嘿一笑。 “五百两银子,就请我喝杯茶?” “那要不,再加一盘点心?” “呵呵……” 在林阳的插科打诨之下,气氛也变得轻松起来,柳如是这才主动询问:“公子,之前我好像看见你哭了,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哭了?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你看错了吧?”林阳脸上的表情凝聚了一瞬间,很快便又恢复了笑呵呵的模样,关于妹妹的事情,林阳并不想和其他人说。 哒! 林阳的话音落下,柳如是的脚步也轻轻落在地上,林阳可没料到柳如是会突然停住,整个人直接撞在了柳如是的后背之上,这可是给他吓了一大跳,连忙后退两步:“对不起,怎么了?到地方了吗?” 林阳站定之后抬头,发现柳如是已经转过身来,那双宛若宝石一般的眸子,正凝视着自己,顿时林阳眸中闪过一抹疑色,问:“怎么了?为何如此看我?” “之前我一直都在!”柳如是柔声说,眸中温柔让林阳瞬间怔住。 两人就这么默默对视,林阳自然明白,柳如是话语之中的意味。 “呵呵……” 良久,林阳这才轻轻一叹,随后从怀中摸出了那一幅画像,递给柳如是:“现在天黑,办完事之后,我们再找一个地方与你细说吧,你先帮我保管着。” “好!” 柳如是嫣然一笑,那一瞬间的风情,让林阳都有种沉迷之感,柳如是将那纸张小心的收藏在自己的怀中。 随后,两人一路上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默默赶路。 中途,李幼薇带着林阳,取到了自己的剑,同时给林阳准备了一把刀,这是一把很像唐横刀的长刀,刀身狭长,刀刃闪烁着寒光,但要比唐横刀略微长出一些。 可若是因为刀身的原因,以为这把刀很轻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是一把偏重的刀,林阳握着刀柄轻轻舞动了两下,脸上充斥着兴奋之色,冷兵器时代,刀客能有一把刀,剑客能有一把自己的佩剑,那是极为骄傲的事情。 “这是给我准备的?”林阳很喜欢这把刀,虽然对于现在的他,有些偏重,但以后绝对会成为他的一把利器,而且从这把刀的做工来看,这是一把很好的刀,便是在后世,也是一把极好的刀。 柳如是轻轻颔首,轻声嘱咐:“你先适应一下,一会儿能不出手尽量不出手,对方入品高手不少!” “怎么回事?”林阳将刀归鞘。 “无事,只是解决一些杂鱼罢了,想着这是你一个实战的机会,正好你就在这里,所以便来找你了!”柳如是没有过多解释,随后两人便直接离开了这里。 在柳如是的带领之下,两人在福州城之中穿梭,晃晃悠悠便出了福州城,来到了城外的一座山岗。 “老大,你说那人究竟敢不敢来,不会是耍我们吧?”一处比较平缓的坡道上,十几个人聚集在这里,已经等了一下午了,白天他们刚刚准备出手,就被那暗中的人干掉了两人,让他们瞬间投鼠忌器,本来他们想着不惜一切代价杀掉林阳,却又在关键时候,收到了一张纸条,于是他们无奈了,只能被人家牵着鼻子走。 那名一品高手心中本就烦躁,被手下这么一问,心中更是烦躁不堪,当即骂娘:“少他娘的废话,消息传出去了吗?” “已经传出去了,但是对方离我们太远,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来了,有人来了!”就在十几人都以为要被人戏耍的时候,山脚下两道身影终于沿着山道走了上来,尽管有些漆黑,但林阳两人更一人打了一个灯笼,何其高调。 十几人都站了起来,十几双狼眸死死盯着那两道人影,为首那人甩了甩手中的刀,满是恨意的说:“兄弟们,给老子活撕了他们,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山道上,林阳见那一涌而来的十几人,也有些紧张:“如是,对方好像不准备单挑了,这是要群殴我们啊!” “一群不守信义的废物,那我们就一起斩了这些家伙!”柳如是手中长剑微微一抖,整个人瞬间化为一道白影冲了出去,林阳直接甩出手中灯笼,整个人的血液也在一瞬间沸腾,终于可以检验自己这一段时间的实战能力了。 第173章 时代变了 柳如是乃是半步宗师强者,手中一把秋水长剑飘渺灵动,对方和她交手的瞬间,面色就变了,尤其是那位一品强者,在和柳如是接触的瞬间,就直接被震退,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何自己这一方会如此被动了。 被一名一品强者盯上他还能应付,可被一位半步宗师盯上,便是数位一品高手联手都未必拿得下此人,还有极大可能会被杀。 因此在发现这件事的第一时间,那人便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所有入品高手全部开始围攻柳如是 “你们四个,去杀了他!” 那人此时也已经认出来,那持刀杀来的男子,便是他们的目标。 被四人围攻,林阳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离自己那般近,幸好当初和胖子学了一手落石拳,也曾让胖子教了自己一招半式刀法,但便是如此,凭借手中刀锋,却依旧捉襟见肘。 没一会儿,林阳身上便已然多了许多口子,伤势颇重。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林阳居然有如此身手,加上他手中那把刀,真是太过于锋利了,交手不到五十招,他们几人手中的刀剑,便都被砍出了一道道豁口。 “你们在干什么,速战速决!” 见四人竟是久攻不下,对面围攻柳如是的那一群人也急了,尤其是位一品高手,柳如是的每一剑必须也只能他自己去硬抗,其他的人根本无法抗住柳如是的剑。 他虽然勉强能抗住,但每一次柳如是外放的剑气,都足以将其震伤,若非手中刀也非一般,早就断于那长剑剑锋之下。 但便是如此,手中刀依旧有些不堪重负。 将近十位入品高手围攻柳如是,愣是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倒是他们这边,在短短的时间内,折损了两位使短刀的三品高手,其他几名高手手中的兵刃,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听得老大的怒喝,围攻林阳的几人也瞬间发疯,顿时不顾命的开始疯狂对林阳进行攻击。 一瞬间,林阳便陷入了生死险境。 “不能与他们正面接战!” 林阳也不蠢,他的实力比对面任何一个都略有不如,若非忌惮林阳手中刀锋,被束缚住了手脚,便是其中一人对他发动猛烈攻势,他都未必能扛下来。 见四人竟是要合围自己,林阳哪里能让他们成功,一旦被合围他必死。 他双手持刀,猛然前出一步,手中刀猛然在空中划出一个圆,硬生生逼退了面前的两人,随后趁机冲了出去。 林阳没有沿着坡道而行,而是一个箭步冲进了一边的林子之中,同时一个竹筒和一个乌黑的玩意,已被他握在手中:“四个人凭我一人绝对对付不了,必须先干掉几人!” “该死的,放跑了他,你们就等着去死吧!” 那名一品高手见林阳竟然逃了,顿时大声怒喝,柳如是双眸一冷,手中剑瞬间舞出一个剑花:“既然你那么想死,那就去死吧!” “退!” 那名一品高手看着自己手中刀断折,瞳孔瞬间缩成针状。 “现在想退,是不是太过于异想天开了!” 柳如是本就是想着牵制一下他们,让这些家伙没有时间去对付林阳,可这家伙却是偏偏不识趣,柳如是脚下轻轻一点,也不见她如何使力,便已经出现在那人身前,手中剑忽然颤动,便是一剑刺出。 这一剑和之前的剑都不同,剑锋之上隐隐有着一股气机,而柳如是出手太快,那人刚刚稳下身形,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一把剑便已然从他胸口贯穿而过,不偏不倚,贯穿左胸,刺透心脏。 死亡,这位一品高手直接身死。 这位一死,剩余数人,皆是亡魂皆冒,哪里还敢继续留下,瞬间作鸟兽散。 只是柳如是既已开了杀戒,这些人注定至少有一半要死去。 一处山涧,林阳正躲在一处黑暗之中,腹部多了一道近乎致命的刀伤,而在他不远处,还有着两人各自提着寒光闪烁的刀锋,其中一人刀刃之上,有着液体滴落。 “小心些,那家伙很阴!”两人此时心中也是揪紧的,就在刚刚,四人冲进森林的时候,另外两人便遭遇了致命的打击,林阳并没有选择立刻离开,而是铤而走险,竟是躺在那荆棘丛之中,给四人来了一个沉重打击。 就在他们两人越过那荆棘丛的之后,后续两人遭遇了恐怖的一幕。 一道人影忽然从荆棘丛之中跳起,取而代之的是便是恐怖的一刀,那一刀几乎要将其中一人拦腰斩断,而紧随而至的第四人还未反应过来,便伴着一道巨响,喷薄的火舌就这样吞没了那第四人。 之后,林阳没有任何的犹豫,趁着那冲出两人还未回头,选择另一个方向,冲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为首两人返回来的时候,看着那恐怖凄惨的一幕,心中也是震颤不已。 虽说心中发毛,但两人毕竟要比林阳熟悉,顺着林阳来不及掩饰的踪迹,经过约莫一刻钟,终于追上了林阳,于是又是一番恶战,两人合力将林阳打成重伤,摔下了山涧。 靠着山涧之中那一株参天大树,借着这一棵树的掩护,林阳忍着腹部的疼痛,撕开自己的衣袖将伤口狠狠勒紧,暂时止住了流血,但林阳很清楚,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冷静下来之后的林阳,也已经明白了,这一伙人的确是针对自己而来,而柳如是则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自己,从那些人对自己的强烈杀意便能窥见一二。 呼呼呼…… 腹部的痛苦,让林阳时刻保持着清醒,但却是无法集中精神,而就在他试图压制下那种失神的时候。 对方也不愧是经验老到的杀手,此时他们已经确定了林阳大致所在的位置,正悄悄的往大树这边摸了过来,两人极为谨慎,虽说知道那人已经受了重伤,可前车之鉴依旧还在,他们不敢掉以轻心。 咳咳…… 黑暗中行进,视线不清晰,两人便是足够小心,其中一人不知碰到了什么,竟是瞬间喷出一阵烟尘,顿时将两人都呛出声。 而两人倒也算是果决,闹出动静的瞬间,也不再掩饰,一左一右直接冲向大树之后,各自手中的刀自然也不会闲着,两人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明白如何封死对方。 可让两人惊愕的是,两人的刀竟是没有如预料之中的触感,而是重重的撞在了那大树之上,而几乎是下意识的,两人同时转身,宛若心有灵性一般,看向了某个方向。 砰! 刺目的火光,在黑暗之中显得那般耀眼,宛若惊雷的爆鸣声,都未能唤醒那两人。 “噗呲!” 终于,当一切尘埃落定,伴着什么喷出的声音响起,右边那人机械一般的低下头,看向自己心口部位,好几处温热感让他眼中除了难以置信,再无其他,终于缓缓栽倒下去。 “该死的!” 直到此时,那第二人也终于反应过来,但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感觉一股宛若来自地狱的幽风轻拂而过,转头之时一张满是血渍和伤痕的脸却已经几乎和他相贴。 瞳孔几乎在一瞬间骤缩,手中刀下意识便要动。 砰! 噗呲! 林阳右手抓住他那即将起势的手腕,同时横刀宛若毒蛇一般,已然贯穿了此人的身体。 这人瞪大了双眸,脸上忽然泛起一抹潮红,眼神也在这一瞬间逐渐暗淡下去:“你那会喷火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此人便已经到了下去。 呼哧呼哧…… 林阳瘫倒在地,猛烈的喘着粗气,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抹笑容,他摸了摸胸口那还微微有些温热的物件,终于是轻松的笑了:“这一次若非这玩意,自己怕真会交待在这里。” 歇了一会儿,林阳这才爬起来,抽出横刀脚步蹒跚的往回走去,柳如是还在战斗,他不能在这里躲着。 依旧是那个山坡,依旧是那个山道,此时情况却是变了。 一人一剑,衣袂飘飘,遗世而独立,一头秀发已然散开,一身白衣沾染了不少的鲜红,剑锋之上依旧有着血珠滴落,在其身前还有数十名黑衣人。 柳如是身前已经倒下了十数人,除去之前杀掉了几人,剩下的便都是这些突然而至的黑衣人。 “姑娘何必负隅顽抗,我们这么多入品高手,你又能斩杀几人呢?”对面那黑衣人之中,一名同样握着长剑的男子,凝视着李幼薇说:“要我说,姑娘如此美貌,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人,今日之事,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就你?也配?”柳如是长剑划出一个剑花,态度显而易见。 “不愧是半步宗师,既然如此,那我等只得辣手摧花了!”男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随后挥了挥手,他身后那一批人便迅速张弓搭箭,数十只箭矢苏纳金对准柳如是:“最后再问一次,姑娘是否还要继续冥顽不灵?” “哼!” 柳如是手中长剑被她端起,直指那人,男子见状嘴角忽然闪过一抹狰狞:“冥顽不灵,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弓箭手……放……” 砰! 黑暗中,男子的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声响却是忽然从一旁林子之中响起,随后那人便直接倒了下去,在其身边也有着好几人瞬间倒地,开始哀嚎起来。 “今日老子就是要告诉你们,时代变了!”林阳躲在林子之中,正拼命往枪管之中填满火药和枪子。 第174章 濒死 林阳的出手,让这一伙人先是一愣,直到身边的人居然痛苦的倒地之后,这一伙人这才明白,自己是被人偷袭了。 当即,那为首之人,反应最快,当即大喝:“所有人小心,对方有埋伏,都靠拢,把对方揪出来!弓弩手准备!” 常年一起出生入死的默契,让这一伙人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在自家老大的提醒后,全部人下意识像互相靠拢。 当然,若是面对一般暗器,这种方式自然没错,可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但是,面对林阳此时的武器,他们的做法却是让林阳暗自叫好:“太好了!我这玩意准头可不算好!”林阳连忙摸出一包火药,直接倒入枪管之中,同时直接讲将近十枚子弹投了进去。 其实,在苏家见到这玩意的时候,林阳心中是隐隐有些激动的,这可是火枪,所以他便拜托覃首帮他拿了出来。 最重要的是,他小时候,曾经用过那玩意,旧时代的农村,用来打鸟的火枪,基本原理差不多,只是他得到的这一把,是一把短枪罢了。 砰! 又是一枪轰出,黑暗中的火光十分耀眼,第一时间便吸引了对方的目光,但那几个面对这边的人,几乎是在看到这一簇光的瞬间,便遭受了攻击。 啊啊啊啊…… 凄惨的叫声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毛骨悚然,又是六人直接重伤,躺在地上不断打滚哀嚎,更有甚者,直接就死了。 前后不过两枪,便已经让十几人失去了战斗力。 “放箭!”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名老大怒喝出声,对着林阳这个方向的十几只弩箭,瞬间呼啸而出,只是弩箭速度虽然快,却没有林阳手中火枪的枪子快,在弩箭飞出的瞬间,那些人只看到一直大黑耗子一个跑动,随后消失在黑暗之中。 “该死的,将他揪出来!” 被众人围在中央的那名男子目眦欲裂,一瞬间面对林阳这边的数人便直接冲了出来,俨然一副要吞了林阳不可的姿态。 只是在黑暗之中,林阳打完一枪,便换了位置,几人直接扑了一个空。 其中一人狠狠一拳砸在一棵树上恶狠狠的开口:“老大,对方很狡……” 砰! 此人,话音还未彻底落下,震耳欲聋的声音便再度响彻山野,这一次已经出现在他们的侧后方,那一抹火光一闪而逝,没等那几人行动,那一只大黑耗子便再度开溜了。 ”不……” 侧后方的人群当中有人撕心裂肺一般喊了起来,在他面前,四人已经倒地不起,捂着脸不断哀嚎。 “杀了他,杀了他…… 一伙人之中的老大见状,也是猛然转身,随后直接挤开人群,握紧手中长剑便像侧后方杀去,这个人伤了他那么多兄弟,他怎能忍得下这口气。 这家伙和之前那名一品高手可是不同,这家伙晋升一品已经不少年了,速度可谓极快。 林阳打完那一枪,还没来得及装药,那人便差点扑到他的身前。 为了保命,他只能一个翻滚,直接滚下了一道斜坡,藏到了一棵大树的下面。 呼呼呼…… 林阳本就伤得不轻,这一滚便又扯动了腹部的伤势,汩汩鲜血瞬间染红了他那用来绑缚伤口的衣裳。 强忍着那剧烈痛楚,林阳并没有浪费时间伤势之上,他继续从怀中摸出一个白色小包,小心翼翼将其打开,一股脑灌入了枪管之中,那最后一包枪子也被他倒了进去,随后狠狠塞紧。 呼呼呼…… 感受到脚步逐渐向自己这边靠近,林阳深吸一口气,脸上闪过一抹决然。 但就在他已经做好了和那家伙鱼死网破的时候,山道上忽然响起来的厮杀惨叫声,却让那人不得不放弃了林阳这边。 半步宗师啊,五十几人还有弓弩自然是不惧,但之前却是被仇恨冲昏了头晕脑。 此时,他们的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完全忽略柳如是这位半步宗师境强者了,感受到对方离开,林阳也没有迟疑,再度爬上了那一道斜坡,或许是那人认为林阳绝不敢如此大张旗鼓的紧跟着自己,加上援救心切,根本就没有在乎林阳了。 在他看来,那人尽管短短的时间内伤了自己这边不少人,但远远没有那位半步宗师境的女子威胁大,先处理了那女人,再来处理此人。 也正是这种想法,让林阳找到了绝好的机会。 再度回到坡道上,此时那原本还剩下二十几人队伍,竟然只剩下了不到十五人,在他这些人的面前,早已经没了柳如是的身影。 躲在暗中,望着这一切,林阳倒是稍稍放心不少。 可就在他以为柳如是已经离开,自己也准备悄悄离去的时候,忽然一道声影却又出现在视线之中。 在这夜色之下,柳如是那一袭白衣依旧显眼。 而隐隐约约,林阳能看到,柳如是手中貌似拿着什么东西。 只不过此时,林阳也没有时间多想了,火枪再度被他取了出来,悄悄对准了那一伙人的后背。 几乎是在一瞬间,林阳的枪响了,柳如是那边有所察觉的往林阳这边看了一眼,下一刻只见她猛然挥动手臂,一些微不可见的银针便瞬间被她甩出。 剩余那十几人根本没想到,攻击居然先从身后而来,这些人还以为自家老大已经将人杀了。 这一枪的药量太大,便是林阳都有种虎口发麻的感觉,脸上被一股热气熏了一下,原本还算俊俏的面容,此时此刻竟然比一般的黑色人种的皮肤还要黑得夸张。 而此时那名男子,几乎是首当其冲,枪子从身后而来,足足有三枚狠狠贯穿了他的后背。 在这一刻,男子忽然有些后悔了。 “所有人,不得恋战,快逃!” 那人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喊出一句话,随后便一头栽倒而下。 “老大!” 几乎是一瞬间,那剩下的十来人齐齐悲呼,而也就是这时候,柳如是的暗器银针已经到了,前方几人无一幸免,足足七人直接软到而下,加上林阳那丧心病狂的一枪,十几人就只剩下七个了。 “给老大和兄弟们报仇!” 剩余那七人看着忽然悲愤高呼,随后四人便直接像柳如是杀去,另外三人却是像林阳这边追杀而来。 看到这一幕,林阳面色一变,此时他可是重伤状态,对上一人都是够呛,别说三人,尽管这三人之中,只有一名入品高手,但对方却是全盛状态。 柳如是那边也不好,之前一番鏖战,本就已经让她耗掉了七成实力,而在林阳离开这一段时间,又和这一伙人斗了许久,俨然是强弩末矢了,若非对方起了色心欲要活捉,柳如是根本没可能撑到那时候。 三十几把弩箭,便是她全盛时期想要抵抗,都显得尤为困难,更遑论实力大损的现在。 最重要的是,柳如是此时也是重伤状态,在她那左肩之上,两枚短矢几乎将柳如是的香肩贯穿。 就在这两相危急的千钧一发之际,林阳几乎已经和对方短兵相接,下一刻却是硬生生的呆在了原处。 噗呲…… 那名最先追到林阳身边的人,手中的刀已经举了起来,但那人的心口不知何时却已经被一把剑捅了一个通透,林阳看到这一幕,顿时也是傻眼,直到一袭白衣出现在他面前,林阳如释重负的一笑。 女子依旧那么冰冷,真是不愧对“冷儿”这个名字。 “死了没?”冷儿一开口,便是将冷场发挥到了极致。 “额……”着你让我如何回答? “我去帮忙!照看好他!” 冷儿并没有等林阳回答的意思,对身后的两名绿衣女子说了一句,随后便十分洒脱的转身离开,似乎刚刚只是碾死了一只臭虫,并非取了一个人的性命。 相比于冷儿的冷淡,另外两名女子,则是要随和得多:“林公子,还请你不要介意,冷儿一向就是这样,对于每个人都是这样!” “怎会?你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若是为了这样一件小事胡闹,那成何体统?”林阳摆了摆手,似乎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担忧,送气的瞬间,一股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眩晕感瞬间袭来,整个人直接就往前扑倒了去。 “林公子?” 两名女孩子看到林阳倒下也是吓了一跳,连忙走了过来,而此时林阳却已经意识模糊了下去,其中一人摸了一下林阳的脖子,随后眉头紧蹙起来:“他很虚弱,应该受了伤,快检查一下!” “呀!” 看了一眼林阳的后背,见并没有太重的伤势之后,便想要将他翻过来查看,负责翻肚子部分的女子刚刚伸手摸去,瞬间就摸到了一手的血污:“在腹部,快翻过来!” 之前他们还以为那是林阳的腰带,殊不知这乃是林阳止血的布带。 两人一人以火把照明,另一人将林阳翻过来的时候,看到那已经浸透的布带,顿时也是忍不住轻掩双唇,那巨大的豁口,几乎横贯整个腹部,只要再深一些,肚子都可能被剖开。 “林公子究竟是如何撑下来的?”两女手忙脚乱的给林阳止血,但那血却是怎么都止不住,最后不得已只能大声喊:“阁主,少阁主,你们快来,林公子有危险!” 第175章 李幼薇的心机 这一夜,林阳的失踪,让李幼薇魂不守舍,连夜发动李家人在城中寻找,可就是杳无音讯。 有人曾见过林阳,但却没有人知道林阳的去向,只知道,林阳在城中寻觅一人,寻觅一名女子,但却是没有找到。 而若非林阳拿出来的画像太过于逼真,这些人或许连印象都不会有,加上林阳那一头短发,和现在男子装束实在是有些大相径庭,特征比较明显,故而才会记得那人。 但是记得归记得,总归他们是不知道林阳的去向的。 一夜的寻觅让李幼薇心急如焚,一个个不妙的消息传来,让李幼薇差点都忘记了第二天要对王家打官司的事情了。 直到有衙役前来催促,李幼薇方才记起这件事,只能强撑着精神,赶往了府衙。 而此时,王家人已然被传唤而至,福建的府尹乃是一位京官,得知李幼薇将王家长子给告了的时候,心中倒是没有多少惊讶。 毕竟,王家接手李家产业的确是有些太过于蹊跷了。 王家大公子一趟江苏之行,竟然拿到了李家福建的地契房契,这其中绝对存在着猫腻。 试问,哪个家庭能拥有如此魄力,竟然拱手让出了自己数十万两银钱的生意,给一个不远不近的亲戚做人情? 若是如此,那可正是太过于天真了。 李家决计不会让出自己的地契房契,而且就算是主动让出,也不可能将其赋予远亲一家,毕竟福建的产业对于李家可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但唯一让这些人无法反驳的是,王家大公子一口咬定,这便是李家主动交给自己的东西。 如此,既没有证明人,便是福州府尹都难以追究,只能默认了这一点。 但对方也不是傻子,其中透露出来的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让他们意识到这件事或许没有那么简单,并未做出正式的判决,只是默许了王家接手了李家的店铺。 而现在,李家将王家告到了府衙,对于府尹而言,无疑是给自己留了一条退路。 对簿公堂,绝对不是王家想要做的,可事已至此,他们自然会全力保护自家的产业不受损失。 公堂之上,李幼薇本以为,重新见到这个表哥,自己应该会愤怒。 但,真正见到的时候,李幼薇却是发现,自己的心中,只有平静,心中唯有对那个男人的担心,恨不得这一场闹剧尽快结束,然后好去寻人。 现在,她只关心那个将她一步步拉出险地的男子的安危,至于眼前此人,谁又在乎了? 当然,对方,和她心中的想法别无二致,王宗赢心底对李幼薇这位表妹早已经没了以前那种占有欲,只余下浓浓的厌恶。 在他心中,这个女人被山贼掳走之后,怎么可能维持住清白之身,现在的李幼薇必然已经脏了,这种脏了的女人,在他王宗赢眼中,与垃圾无二,可有可无。 虽说,并未如愿娶到李幼薇,从而达到吞噬李家的目的,但于他而言,能得到福建所有产业,已然是足够了,至于现在重聚,又何必给任何的好脸色呢? 两人在公堂上的对话,并未向外界预料的那般激烈,始终都极为平淡。 府尹大人对于两人的问询,无疑是针对之前王家提供的地契房契,二人也如实说了、 当然,二人的说法是大相径庭的。 李幼薇将当初被山贼掳走,然后让这位表哥带着地契房契逃走,寄希望于王宗赢能找来救兵营救自己,而王宗赢则是说,则是李家给他的,并非是李幼薇所说那样,是因为李幼薇被山贼抓去,污了清白,李家亏欠于他,所以将福建产业的地契交给他略作补偿,作为秘密解除婚约的补偿,只是李幼薇后悔了,所以才反咬一口。 听到李幼薇竟然被污了清白,在场无论是府尹还是那些早就闻风而至的一些喜欢看热闹的人,都是露出了震惊的眼神,尤其是一些被雇佣来的家伙,更是开始对李幼薇指指点点起来,一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也开始响起。 只是,面对如此言语,污秽至极的言语攻击,李幼薇却始终都充耳不闻,似乎丝毫都不在意这些人的口角,只是平静的阐述了自己的诉状。 由始至终,两人始终都没有过任何的交锋,对于对方的开口,各执一词,并未发生任何的口角,也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流,一切显得那么诡异。 这期间最头疼的,无非就是福州府尹。 这两人若是互相争斗,那或许还更好引导一下,让案子变得更有利,但偏偏两人都平静到了极致。 便是这般,才让福州府尹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因为这样两个大家族,虽说都是商贾世家,但都坐拥巨大财富,一个处理不好,对于他的政绩将会是巨大的挑战。 各自陈述之后,李幼薇率先发言:“大人,小女子还有要事在身,至于小女子的陈述真实性如何,大人自然可以前往江苏调查,一路吃穿用度可由我李家一力承担,我会在福州待到案件正式宣判的那一天,现在,还请允许小女子离去。” “李家小姐请自便,案件本府会进行调查!”福州府尹说。 “小女子告退!”李幼薇微微欠身,面色冰冷的转过身,看都不看那王宗赢一眼,就这样准备离开福州府衙。一边的王宗赢见到李幼薇对待自己的态度,或许是与生俱来的劣根性使然,见到李幼薇这般不在乎的模样,一股无名怒火忽然毫无征兆的爆发开来,王宗赢转身,嘴角掀起一抹冷漠的笑意,竟直言说:“我的好表妹,你便不想跟你表哥好好谈谈,毕竟我们两个曾经也差点成为了夫妻不是么?我陪你大半年时间,难不成都没点感情?” 哒哒…… 李幼薇脚步停下,脸上依旧无喜无悲,转过身来,凝视着那张让自己无比恶心厌恶的家伙,平淡的说:“感情,那种东西,又值几文钱呢?怕是在王公子眸中,不值一文吧?” “你都脏了,难不成还指望我娶你不成?”王宗赢冷笑着说:“一只破鞋,还是商贾之家的破鞋,我自然不会娶,而李家为了补偿我,以福建地契房契,又有何不对,说起来这件事貌似不是你能做主的吧?不如就此作罢如何?免得成了一只惹人厌的跳梁小丑?”这家伙的话,可谓是狠毒了。 “脑子坏了!” 李幼薇并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若是在没有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前,李幼薇或许会无助,或许会没骨气的哭出来,或许会感觉自己被彻底背叛了,但现在的李幼薇,却是不会了。 尤其是,在面对王宗赢的时候…… 因为不值得,这个男子,已经被她彻彻底底从自己的生命之中摘除,不余一丝。 李幼薇抛下一句话,便再不理会在场众人,径直转身离开。 “李幼薇……” 王宗赢三大步追上李幼薇,他恼怒李幼薇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姿态,在他看来,李幼薇既然已经脏了,就应该老老实实匍匐在自己的脚下,而不是如此高高在上跨越千山万水而来找自己的麻烦。 因为从小父母都怎么管教的缘故,王宗赢完完全全被王家教授成了一个八面玲珑,但却彻头彻尾以自己为中心的人。 “王公子还请自重!” 李幼薇被王宗赢抓住肩膀,却是没有挣扎,任由其掐住自己的香肩,冷冷说:“松开,你弄疼我了!” 对于李幼薇的态度,王宗赢越发生气了:“贱女人,你还是那么高高在上,当初老子想碰你一下,你都不准,难不成是被那些山贼开发过了,所以现在百无禁忌了?” “呵呵……以前我居然生出了和你共度一生的想法,现在看来是那么正确!”李幼薇没有转身,只是话语之中满是戏谑:“不过,拜你所赐,不然我也不会遇到我真正倾心之人,所以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王宗赢心中怒火中烧,只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自己难不成还比不上一个玷污了她清白身子的人?,越想越气的他居然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了的动作:“贱女人!我抽你……”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李幼薇猛然回首,怒视这王宗赢。 砰! 气疯了的王宗赢,看着李幼薇那肆无忌惮的眼神,更是觉得自己受到了藐视,竟是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猛然一大耳光扇在了李幼薇的后脑勺之上,将李幼薇直接打翻在地。 “小姐!” 花芽和青叶,本来是无法进入其中,但她们也无法坐视不理,自家小姐居然被那个男子打了,惊呼着便要冲进来搀扶,而此时李幼薇却是自己撑着身体站了起来:“花芽,青叶,不许过来,退出去!” 尽管脑袋发昏,李幼薇那一张站沾满了灰尘的脸上,竟都是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她转身看着王宗赢,从踏足这座大堂开始,第一次开怀的笑了出来,随后便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之下,对着福州府尹缓缓跪了下去:“王宗赢公然在府衙大堂行凶,对小女子进行言语侮辱,还请大人秉公办理,按照我大夏律法,藐视法度,严重者,可判处斩首,还请大人秉公办理。” 此言一出,满堂皆静。 大夏律法,公然扰乱公堂,可判处杖刑,但若是在公堂之上,擅自出手伤人,视为藐视法度,情节严重者,可直接判处斩首,尽管王宗赢应该不会被判处斩首,但若是认真处理的话,绝对会少不了至少两年牢狱之灾,很有可能还会被流放边境充军。 “你……”王宗终于明白,这个女人的心机了,这是要触怒于他啊! 第176章 厚颜无耻 这一刻,包括福州府尹在内,所有人都面色凝重起来,看向李幼薇的眼神,早已没了之前的不屑,有的只是满满的凝重。 这个女子,并非是一般的女子,她有着属于自己的心机。 虽不知此事是否是刻意所为,但也足以让人心生警惕了。 毕竟,一反击,便是致命的。 自始至终,便是被打了,李幼薇都未曾正眼看过他一眼,目光就这样炯炯的看着福州府尹。 面对李幼薇的目光,福州府尹也有些凝重,点了点头:“关于此事,本府会依照大夏律法查办,定会给姑娘一个合适的交代!” “小女子拜谢大人!”李幼薇盈盈拜倒。 “李姑娘免礼!”府尹挥了挥手。李幼薇起身,再度一礼:“小女子相信大人会秉公判罚,小女子还有急事在身,还望大人允我先行离去。” “李姑娘请自便?若是有需要本官相助的地方,可尽管说来!”府尹倒也不愿意随意就得罪了李幼薇,能给予一些帮助,结下一份善缘也是好的。闻言,李幼薇眼神也忽然一亮,暗骂自己愚蠢,林阳失踪,自己找人总是人少力微,当即便将林阳在福州失踪的消息,禀告了府尹:“府尹大人,若是能替我找到此人,我李幼薇愿意出银五千两,作为府衙修缮资金,和众位衙差大哥的补偿金!” “此言当真?”福州府尹心头微微一动,五千两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平日里若是给他五千两,他也未必敢收,但若是作为悬赏金额,就另当别论了,而且这是李幼薇的私人要求,并非是上诉案件,无须顾忌太多,无非是遭点口舌罢了。 福州府尹,虽说不敢标榜自己是清官一名,但也做到了为官者的本职,上任以来未有任何疏漏偏颇,俸禄倒也不算太少,可终究对于家中而言,有些拮据了,他并非是那种清心寡欲之人,家中也有一妻二妾,开销自然是不少的。 若是能在外博得一些收入,对于家中妻妾孩儿来说,也有好处,而且这并不算是犯法,李幼薇主动提出,府衙的确需要一定的修缮,但总体动工起来,绝对不会超出两千两,还剩下三千两,他们自己分了,每人至少可得数百两,何乐而不为? 最重要的是,这追查失踪人口,完全可以作为案件处理,虽说是小案件,但蚊子再小也是肉,量变引起质变,不也是政绩吗? 两人肆无忌惮的交谈,李幼薇则是说:“并非是府衙众人,若是众位乡亲父老,找到了我要找之人,我李幼薇也会出银五百两报答。” “李家小姐,不知那人,你可有画像?”听到能得这么多钱,当即便有人心动了,有些跃跃欲试起来。 李幼薇笑着点头:“画像,一会儿我众位可去同福客栈,会有我李家人手进行发放!” “那好,幼薇小姐,我们快走吧!” 李幼薇螓首轻点,转而看向府尹大人,说:“嗯,大人可差遣一名衙役跟我一起去吧!” “好!” 府尹和李幼薇的交谈,王宗赢从头至尾都不敢开口打断,他知道,这一次因为自己的鲁莽,或许要付出一些代价了,王家有钱,但若对方不给自己面子,这一次说不得他吃些苦头。 这家伙乃是商贾世家培养的优秀后辈,审时度势的能力还是有的,之前是被李幼薇气疯了,才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若是此时,他还不识趣的顶撞,只会罪加一等罢了。 李幼薇离去之后不久,整个福州城都开始行动起来。 毕竟这一次的悬赏金额真的太庞大了,对于有钱的家族而言,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许多普通家庭而言,却是一笔天大的财富。 整个福州城,都在寻找林阳的踪迹,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此刻,林阳依旧昏迷,此时根本不在福州城内,而是在福州城南的某一座山中,几名女子结庐而居,十分悠然惬意。 柳如是伤势也是不轻,右肩中了两枚弩箭,身上也被砍了不少豁口,好在这些人都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手,身上有着一些祛斑的药膏,所以倒也不用担心什么。 唯一让柳如是挂怀的是,林阳腹部的口子,那个口子太大,金疮药倒是能治疗,可却是没办法祛疤,指不定是要留下不小的印记了。 时间一晃,七天就过去了,林阳也终于在第三天醒了过来,但由于失血过多,身体却是极为虚弱,一直都无法动弹,只能由柳如是照顾着,当然他倒是没有忘记,让柳如是差人去通知一下李幼薇。 得知李幼薇竟然花大代价悬赏寻找自己,林阳心中倒是尤为感动。 七月十八日,林阳腹部的伤口终于彻底结痂,他也终于能起身,来到小院之外,此时这里只有柳如是和冷儿,而他也从柳如是口中得知,虞大家当日带人前来营救。 见林阳对自家师傅是一位高手,并没有多少惊讶,柳如是便知,林阳绝对猜到了的。 所以两人,心有灵犀,便都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养伤。 这样一来,倒是有些辛苦了冷儿,既要照顾他这个重伤员,又要负责柳如是的伤势,让这个根本不会照顾人的丫头,忙得可谓是一个手忙脚乱。 而最让两人啼笑皆非的是,冷儿根本就不会做饭,那手艺可以归纳到“黑暗料理”的范畴,不是把卖盐的打死了,就是把卖醋的打死了……总而言之就没有一顿能吃的。 好在,这丫头似乎还不傻,知道来问林阳,林阳则是教她怎么熬粥,做菜林阳是不想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要自己身体恢复一些,他来做又如何。 柳如是恢复比他要快,所以这个重任便落到了柳如是的身上,尽管柳如是也是小白一枚,但总归还是比冷儿要灵活些,终于有些勉强可以下咽的吃食了。 下午,三人就在院子之中坐着,随意的说着一些笑话。 本来,柳如是是想要抚琴的,奈何右手有伤,便只能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打发时间。 而就在林阳给柳如是和冷儿讲述着《梁祝》的故事,惹得两女都有些泪眼朦胧的时候,几道倩影却是出现在了小院之中,自然便是当初离开了的虞妃几人。 “师傅,你们回来了?”柳如是看到老师,顿时喜不自胜。 “嗯!” 虞妃径直走到小桌边坐下,接过冷儿递来的一杯茶水,缓缓饮尽,方才开口询问:“你二人的伤势如何?好些了?” “无碍,只是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恢复!”柳如是说。 虞妃微微颔首:“那便好,既然有伤,你们三人便继续留在这边吧,为师要先一步赶回金陵了!”虞妃看向林阳,嘱咐着说:“我这徒儿便交给你照顾了,可不能委屈了她们?” “虞大家多虑了!”林阳洒然一笑:“我哪里能委屈她们?”心中却是在想:“委屈她们,怕是嫌命长了?我可不敢!” 临走之时,虞妃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对林阳说:“对了,你最好还是现在就回福州城一趟,否则你小情人怕是不太好过,这些天这丫头被王家欺负得惨了呢!” “嗯?虞大家,可以细说吗?”林阳脸上的笑容敛去。 “具体的一言半语讲不清楚,你们三人还是回去看看吧!”虞妃急着走,没有给林阳细聊。林阳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说:“我要回去一趟,你……” “当然跟你一起去,除非你想饿死我们两个?”柳如是没等他说完便直接开口说。冷儿本就话少,虞妃不在了,主动权便掌握在柳如是的手中,柳如是去哪她去哪。 当然,不会做饭,也是一大问题,她可不想在这山野之中,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 于是,三人乘坐着那虞妃刻意留下的马车,就这样慢慢往城中赶去,冷儿自然就成了车夫。 同福客栈,柳如是将自己关在房间之中已经两天,这两天她几乎没有进食,而同福客栈之外,一行人将客栈围堵得水泄不通,都是王家雇佣来的人,他们来到这里已经三天时间了。 自从第四天,福州府衙遣人来传李幼薇上殿,问她是否确定要严惩王宗赢的时候,她坚持了自己的意见,于是回客栈的路上,李幼薇便遭遇了攻击,脑袋被人打破,而且客栈直接被围堵,李家人出都出不去。 李幼薇想要遣人去府衙报案,却连门都出不去,连客栈老板都无法出去,眼看着客栈之中预留的食物就要不够,李幼薇一行人太多,怕是会出事。 回到同福客栈的林阳,看着那水泄不通的人群,没有顿时也是蹙了起来。 “李幼薇,李大小姐,只要你在这份承诺书上签字盖章,确定不要处理王家公子,我们就离开如何?”在人群之中,是一名长相粗鄙的男子带头,这家伙是福州城远近有名的混混,没多少人敢惹,而且因为李幼薇宣布林阳找到,福州城的许多人有些不乐意,所以便是围堵许久,也无人主动去城中报案。 “休想……” 在客栈门口,花芽站在最前面,怒视着那人:“你们这些狼子野心之辈,休想让我家小姐签字,居然想让我家小姐承认,福建产业就是送给王家的,痴人说梦!” “小丫头,你胆子很大啊……若非是看李家也不小,今夜本大爷就要爬上你的床,和你一夕求欢了!”那名男子满口荤话,让花芽气得表情都扭曲了。花芽怒骂出声:“恶心,我看到你就恶心,我家小姐已经说了,只要你们离去,每个人可以给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你给你家小姐说,二十两太少了,给二百两倒还可以!”那人嚣张的说:“不瞒你说,我家娘舅可是京城的大官,福州府尹不敢对我如何的,只要你答应给我们每人二百两银子,我们就散去如何?” “厚颜无耻之徒,贪心不足蛇吞象……” 第177章 打老虎 林阳一直都冷漠旁观,直到某一刻,才默默驾车离去,而他所去的目的地,便是福州府衙。 福州府尹其实知道这件事,但却是被什么束缚住了手脚,所以迟迟都未能出手。 他一直在等,等人来投案。 而这些天,李幼薇却是始终都无法派人前来,以至于他根本没办法主动出手,一旦出手那牵制自己的人便也会出手。 这一伙人,让他尤其忌惮,若是对方若是不惜一切代价在福州城犯事的话,对于他而言,将会极为不利。 这一股忽然出现的江湖力量,实在难缠,让他都有些投鼠忌器。 便是想要调动驻军作战,可福建海防任务颇重,而且驻军也不过一万精锐,八成都是水师,福州驻军两千,而且没有大将,很难对这些江湖人进行有效的围剿。 一旦这些江湖上的穷凶极恶之徒对无辜百姓进行屠杀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对方就是要让他师出无名,但现在就不一样了。林阳的出现,让他得以管光明正大的调动衙役和部分城卫军。 当全副武装的城卫军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所有人心中都惊了,那些围拢在同福客栈之前的混子,都愣住了。 “所有人,立刻离开同福客栈,否则将以叛乱罪论处!”府尹直接下令,明晃晃的箭矢便被城卫军放上弓弦,一股肃杀的气息也随之弥漫而出。 城卫军本就是当地人,这些混混他们早就看不顺眼了,只是这些家伙实在是后台众多,这些城卫军也不敢轻易插手。 一个不慎,便会殃及自己家人。 现在,府尹大人亲自出手,他们便是奉命行事,如果这些人敢对他们家人出手,到时候便是做些什么,也不会被针对。 那明晃晃的弓箭,似乎透出一种无形的气场,让那些围观的人都不敢靠近,唯有那几十人被团团围住,有些人面色惨白,再没之前那种嚣张。 那为首之人,倒是已然不惧,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后台足够强,居然就这样肆无忌惮的走了出来,狞笑着说:“府尹大人,你确定更要这么做吗?” “黄虎,你真以为本府不敢动你吗?”福州府尹见他如此态度,心中顿时也升起一抹无名怒火,好歹自己也是一位三品大员,这家伙真以为自己的那一点后台,能保得住他吗? 黄虎再度冷笑,表情越发嚣张:“你动一个试试?” “咻!” “啊……” 黄虎话音都还在回响,紧接着却是一声震天的惨叫声响起,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移过眸光,便看到,此时那黄虎腿上已经鲜血淋漓,一把锃亮的匕首几乎完全没入其大腿根部,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子。 黄虎半跪在地,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 这家伙倒也不是银枪蜡烛头,还是有些狠人气质的,并非常人那样大吼大叫,而是死死地忍住了,只是那嗜人的目光却是牢牢的牵制住林阳身侧的柳如是。 他自然看到了,出手之人,就是这个女子。 好不容易忍住了那一股疼痛,亦或是因为太疼逐渐麻木了神经之故,黄虎竟是颤颤巍巍站了起来,咬着牙说:“贱女人,你可知道我是何人,竟敢当街行凶,本大爷……” 噗呲! “大爷,你是谁大爷?”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而同时某人再度哀嚎起来,这一次是左腿插上了一把刀子?出手的是冷儿?她凝视着黄虎,冷声问:“你再说一遍,你是谁大爷?” “你大爷!” “愚蠢!”冷儿眼神一凝,手中再度有着一把飞刀激射而出,这一次直奔他脑袋而去,俨然一副要直接杀人的趋势。 “你……” 好在黄虎也不傻到原地等死,连忙一个偏头,飞刀的刃口几乎是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带出了一道血痕,而他身后的一人则是直接被贯穿小腿,好在此时黄虎是跪着的,否则这一刀便不是小腿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会是脑袋了。 “住手!” 福州府尹显然也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街行凶,连忙对身后的衙役喊道:“拿下这二人,先拿下这二人!” 福州府尹话音刚落,冷儿那冰冷的双眸陡然转冷,一把剑瞬间就横在了他的脖子上,说出的话却好像寒冬腊月的冰块一样寒冷:“你也想死吗?” “大人……”那些官兵都不敢再上前一步,生怕府尹被人给干掉了。 而这局面的转折,也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自己人怎么干起来了? “哦,你确定要拿下我吗?”柳如是终于是开口了,面纱之下的红唇掀起一抹弧度,下一刻一枚令牌便被她丢了出去,落到了福州府尹的手中。福州府尹一愣,低头一看,当看清楚那玩意之后,竟是虎躯一震,随后差点便直接跪了下去,但却是被柳如是呵斥住了:“不要暴露,该怎么做便怎么做,一会儿我会来府衙一趟!” “是!” 福州府尹恭敬那有些乌黑的东西双手呈送给柳如是,随后便直接下令:“将黄虎在内的所有人带回府衙,押入大牢候审,今日之事,所有人不得宣扬。” “是!” 城卫军和一众衙役快速的行动起来,黄虎看着这一幕,顿时心生不妙。 至于林阳,由始至终,目光都落在柳如是手中那乌黑的物件之上,那是一件黑色的挂坠一样的物件,但偏偏是这样的挂件,居然让一位三品大员瞬间俯首,那玩意简单不了。 只是,林阳也没有问,而是径直走向同福客栈。 而此时,花芽和青叶也是站了出来,看到是林阳,顿时都喜笑颜开,花芽更是直接扑到了他怀里,瞬间泣不成声。 林阳好一番安慰之后,花芽这才重新恢复冷静,林阳轻轻推开花芽,问:“幼薇呢?怎么没看到她?” “小姐已经有两天都没有出现了!”青叶在一边说:“公子,快去看看小姐,我们怎么敲门都不开!” “该死的!绝对出事了!” 林阳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若是李幼薇在的话,之前那么大的动静,绝对不可能不出面,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直接上楼,一脚踢开了李幼薇的房门。 站在门口,林阳一眼望去,没看到李幼薇的身影,心中越发着急,直接冲了进去。 直到来到李幼薇的床前,看到李幼薇安静的躺在床上,额头上包着几条绷带,尤其是那一张俏脸之上,此时竟满是苍白和汗珠,牙关紧咬,看上去极为不正常。 呼呼呼…… 李幼薇檀口轻轻开合,急促的呼吸着空气,鬓角和刘海都已然被汗水沾湿,脑袋靠着的枕头更是已经湿透了。 “难不成?” 林阳心中微微一惊,俯身以手背触碰李幼薇的额头,一股灼热感瞬间就沿着皮肤传了过来,而也就在此时,花芽和青叶几人也终于到了:“公子,我家小姐……” “幼薇病了,去请郎中!” 林阳面色凝重,目光落在那额头上的绷带,心中隐隐有些担忧:“可千万别是我猜想的那样才好啊!”心中这么想着,手中也不停,小心翼翼的取下了李幼薇额头上的绷带。 绷带撤下,露出那已经结痂的额头,他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因为破伤风引起,若是破伤风引起的发热,痉挛,那问题就大了。”、 这时候,但凡是得了破伤风,若是没有接种破伤风疫苗的话,死亡率几乎是百分之百。 在夏朝,现在可没有破伤风疫苗。 好在,伤口结痂,应该可以排除是破伤风的可能,现在就等郎中来了。 “我来给她看看吧!”柳如是此时也已经来到了,她走到李幼薇床前,示意林阳让开,玉指轻轻搭上李幼薇的脉,林阳青叶冷儿安静的待着,不敢打扰。 良久之后,柳如是收回手指,说:“只是一般的风热导致的热症,我给她开一副清热解毒的方子,让你们的人去抓药,我想,三剂之后,应该会恢复!” “我去研墨!”青叶连忙去研墨,林阳则是准备纸张。 柳如是和冷儿在那桌子边坐了下来,看着一阵忙活的两人,说:“最好给她擦一下身子,然后换掉湿润的被褥,否则可能会加重病情!” “我来做!还请小姐先帮忙写下单子,熬药的事情,就麻烦公子了!”青叶点了点头,将研好的墨放到柳如是的身前,自己则是径直去准备热水去了。 药方很快写完,柳如是并没有交给林阳,而是说:“我帮你去抓药吧,你先照顾这着这边,正好我也还有一些事情要做。”说完,柳如是便站了起来,将药方收起,带着冷儿便出门而去。 “哎……” “安啦,安啦,很快就回来!”柳如是挥了挥手,说:“正好,一会儿郎中来了,你让他再检查一遍,以免出了什么错漏!” 说完,两人便出门而去,倒是十分洒脱。 林阳摆了摆首,也没有多问。 而他并不知道,两人离开同福客栈之后,并未去药铺抓药,反倒是直接赶往福州府衙,而此时,福州府尹也正在府衙等着,黄虎等几位主犯也在这里。 直到柳如是两人来到府衙,福州府尹那凝重的脸色这才稍显改观,连忙迎了上来:“下官参见……” “无须多礼,我来只是为了打几只老虎而已!”柳如是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福州府尹点头,请示说:“需要下官差人去通知布政使,按察使和两位大人前来参见吗?” “不用,有时间我会去见他们!”柳如是淡然至极,转而看向地上的几人:“这几个家伙有何来头,查清楚了吗?” “来人,将资料呈上来!” “是……” 柳如是径直走到福州府尹的座位上坐下,随后便开始翻看那些资料,而面色也随着阅读的深入,变得无比阴沉,最后合上那些卷宗的瞬间,冰冷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按照律法秉公处理!” “是……” 第178章 李幼薇的强势反击 从这一天起,黄虎这一支市井大虫便彻底从街头巷陌消失了,同时消失的,还有曾经跟着那只大虫的一些小虫子。 于福州百姓而言,这自然是福祉,甚至于有深受其害的一些家族,竟然是焚香祷告,更有甚者,直接连着放了好几天的鞭炮庆祝。 当然,这的确是一件大好事。 老虎没了,以后平头百姓的生活就会好过许多。 时间一晃,便又是三天而过。 经过三天的调养,李幼薇的病情终于是稳定了下来,在两个丫头的悉心照料之下。 “小姐,林公子给你准备的粥已经好了,还有一些你喜欢吃的小菜,起身用早点吧!”花芽和青叶将早餐放下,来到床前将李幼薇扶了起来。 之前两天未进水米,使得李幼薇身体实在是虚弱得不像话。 好在经过三天的调理,终于是恢复了不少,看着那热气腾腾让人食欲大动的饭菜,难得的,李幼薇的肚子居然叫了起来。 “他呢?”李幼薇目光扫视了一下,见没有看到林阳的身影,顿时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这些天他们可都是一起用餐的。 “林公子让小姐你先用餐!”花芽忽然有些嫉妒的说:“柳如是小姐回来了,所以他要准备她们的那一份,明明小姐才是他的未婚妻!” 李幼薇眼底也闪过一抹黯然,但很快便恢复了,笑着说:“你这丫头,这次若非是柳姑娘她们前来相助,你以为现在我还有命在吗?人家可是我们的恩人,快你们坐下来一起吃吧!” “那怎么行,这是公子给你做的!”花芽连连摆手,她们身为仆人,怎能与主人共用,青叶也是说:“公子已经给我们准备了,一会儿我和花芽去楼下用餐就是了,这是公子特意为你准备的!” “你们啊,我从未将你们当成仆人的!” 李幼薇见两女推迟不愿,也不再强求,看着那满桌的饭菜,顿时也露出一抹苦笑:“这么多,我一个人怎么吃得完,那家伙是想把我当成猪来养着吗?” “噗呲!” 花芽和青叶听得她的自语,顿时也是笑出声来,花芽打趣道:“小姐一点都不胖呢,哪里像猪了?” 李幼薇也是一笑,随后这才开始用餐,同时将两个丫头支走了,让她们先去用餐,等一会儿还要陪着自己出门,两女也不拒绝,为了不耽误时间,省得一会儿小姐还要等自己。 而此时,林阳的房间,柳如是两女也在安静的等着。 这两天她们就没有回来,除了给李幼薇送了一次药回来,便一直在外面,直到今天一早才回来,林阳让她们在自己房间等着,给两人准备一些吃食。 “抱歉,抱歉,久等了!” 就在两人安安静静的喝着茶的时候,林阳终于是出现在这里,同时随行而来的,还有客栈的几名跑堂,将饭菜放下之后,林阳给了几人一些小费,这才坐了下来,给两人各自盛了一碗瘦肉粥,笑着说:“不介意我一起吃吧?” “你负责做,我们负责吃,若是这样还不准,那未免也太过于无情了!”柳如是微微一笑,看向自己的碗中的那一把木质勺子,心中微暖。 冷儿倒是没说话,自顾自开吃。 若是平常,柳如是绝对不会在用餐的时候说话,但今天确实例外了,她有些担心的看向林阳的腹部:“公子的伤势明明还没好,那天那般疯狂的冲上楼,你的伤口如何?一会儿让我给你看一下。” “没事,我已经换过药了,只是稍稍渗出了一些血!”林阳笑了笑说。 “你呀,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要是让婉儿知道,她怕是又要心疼死了!”柳如是说:“吃完之后,我还是给你检查一下吧!” “好吧!” 林阳拗不过柳如是的眼神,便同意了下来。 见林阳同意下来,柳如是这才一笑,随后说:“一会儿检查完了,就告诉你一件事!” “嗯?”林阳疑惑的看向她? 柳如是笑着说:“你绝对猜不到的,不用去猜了,换了药我再给你说!” “好吧!”林阳撇了撇嘴,只能默默期待了。 一顿饭很快吃完,检查也直接开始。 而就在柳如是给林阳检查的时候,李幼薇主仆三人却也过来了:“公子,你在么?我们要去府衙了,你要不要一起!”门外是花芽的声音。 “等……” “进来吧!” 林阳本想着让三女等一会儿,哪知道冷儿的速度更快,竟然直接开门将三人放了进来。 这可见林阳吓了一跳,连忙就想把衣裳拉下去,可却是被柳如是紧紧的扯住了:“如是,你干什么,快放手啊!”只是,柳如是却怎么会放手,紧紧扯着他的衣角,说:“你不要动,扯开了伤口!” 林阳自然知道柳如是的目的,无疑是让李幼薇感到愧疚而已,但他却是不想这么去做。 可一番拉扯之后,李幼薇三人却已经移步到床前,看到林阳那敞开的腹部,那巨大的创口,三人都是瞬间呆住了,李幼薇几乎是扑到床边的,泪珠瞬间就落了下来:“你,你,你……” “莫哭,莫哭,我没事的,都快好了的!”最见不得女人哭了,林阳一时间慌乱起来。 李幼薇声音哽咽,泪珠却是怎么都止不住,宛若断线的珠子一般落下,她好自责,自责自己为何没有发现,这个男子身上居然有这么重的伤,这几天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竟还当作理所应当。 “好了,你若是继续哭,就耽误我给他治疗了,该做什么就去做吧!”柳如是平静的开口:“若是觉得愧疚,以后学会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就好,不要什么事都让他去做,他帮不了你一辈子,以后或许还需要你去帮着他了,那时候若你做不到,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柳如是的话,咋一听像是对李幼薇的说教,但实际上却是一种提醒,李幼薇若是只想着依靠眼前这个男子的话,早晚有一天会把这个男子拖死。 见李幼薇依旧没动静,柳如是眸中顿时也闪过一抹怒火:“冷儿,将这种无能的女人给我丢出去,他不值得这个男人如此掏心掏肺的对待!” 冷儿倒是一个合格的命令执行者,提起李幼薇便往外拖去,花芽和青叶自然见不得自家小姐被这般拖着,就要上前,但接下来冷儿的话语,却是让她二人不敢再有所动作,看着那抵在李幼薇脖子上的小刀。 “那个,如是……冷儿!” “你闭嘴,这个女人利用了你,自己还废物,你又何须心疼!”柳如是直接骂了:“本想着让她看到你为她做了什么,她却只会哭,哭有什么用?以后只要我在这里一天,那个女人便休想使唤你!” 柳如是或许是真的怒了,林阳也不敢再继续触怒这个女人,只是看向挪不动脚步的花芽和青叶,说:“去照顾着她吧,你们还要去府衙,告诉她,不用自责,这些伤不是因为她。” “公子,我们去了,我们会劝小姐的!” 花芽和青叶终于清醒过来,连忙奔出了房间,而此时在房间之外,李幼薇被冷儿丢在门口,冷儿依旧那么冷,似乎之前正在说着什么,两个丫头出现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开了。 而也就在此时,李幼薇忽然抬头,看向冷儿,问:“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自己判断!” 冷儿转身走进了房间之中,顺带关上了门。 两个丫头小心翼翼走到李幼薇身边蹲下,花芽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说:“小姐,你……好些了吗?林公子说了,那些伤不是因为我们,让你不要自责!” “嗯,我们走吧!”李幼薇展颜一笑,缓缓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房门说:“那个女人说得对,他不可能帮我一辈子,我们先去府衙!” “呼!没事就好!” 花芽和青叶姐妹俩对视一眼,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一左一右扶起李幼薇。 福州府衙,早已经收到传唤的王家已经到了,而看到虚弱的李幼薇抵达,王家人也都立刻投来厌恶的目光,恨不得将李幼薇给吞了一般。 王宗赢已经被判,此时到来的是王家的现任家主,王宗赢的叔叔,王家的许多老辈也都在。 因为杨微灵杨微心姐妹的缘故,李家和王家素来交好,从未有哪一次闹到如此地步,需要对簿公堂,王学通和杨微心看着李幼薇那虚弱的模样,也是一阵揪心。 尤其此时,李幼薇头上,依旧包着绷带,看起来病恹恹的,但就是如此的状态,李幼薇眸中剩下的也只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参见大人!”李幼薇在花芽和青叶的搀扶下勉强行了一礼,福州府尹微微颔首:“来人,给李家小姐准备一张椅子。” “多谢大人!”李幼薇并未拒绝对方的好意,在椅子上稳稳坐定。等她坐定,福州府尹这才重新开口:“既然原告被告双方都已经来到,那么请将各自准备的证据呈上来吧!” 李幼薇身后的青叶将随身携带的箱子递给了衙役,王家也将随身携带的物件递交了上去。 王学范看了一眼李幼薇,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这是我这里边装的是我李家给我们王家的地契转让凭证,其中有着福建分部总部的印章为证,也有她李幼薇的印章为证!还请大人明断,李家福建产业,是合法转让给了我王家,作为李家大小姐失身于山贼,无法履行婚约的补偿!” “厚颜无耻,李王两家从未缔结婚约,小姐的婚约是你们编造出来的!”李幼薇身边的花芽忍不住替自家小姐反驳。只是作为高高在上的王家人,王学范又怎会给花芽任何好脸色看:“区区贱婢,也敢咆哮公堂。” “我的侍女随意说了这么一句,便是咆哮公堂,很好,那这个罪名花芽你扛下来如何?”李幼薇看向花芽,说:“丫头,这个罪名你扛下来如何?” “小姐……” 花芽闻言心中顿时也是一慌,若是担下罪责,可是要吃上二十大板的,以她这小身板,二十大板之下,岂不是要了半条命?李幼薇没有多说,只是握了握花芽的小手,看到小姐眼中的自信,花芽顿时心中一横,说:“是,小姐!” “哦?看来倒是挺自觉的!”王学范虽然不知道李幼薇卖的什么药,但却不吝啬落井下石的机会,说:“大人,既然这丫头已经认罪,那还请大人秉公办理,给这不懂礼数的贱婢一个教训,给个二十大板吧!” 王学范并未见到,在听得此言的时候,李幼薇的嘴角稍稍掀起了一抹弧度。 福州府尹抬起头来,深深看了一眼李幼薇,又转过头看了一眼王学范,最后又转回李幼薇身上,问:“李姑娘,你确定要你的侍女承认咆哮公堂,按律,可是要打二十大板的!” “花芽,上前领罚!”李幼薇面无表情的说,花芽尽管心惊肉跳,顿时也只能咬牙上前,跪在了地上:“小女子愿领惩罚!” “既如此,念在你认罪态度良好,便打上十大板吧!” 福州府尹挥了挥手,当即便有着衙役拖了一根长凳而来,花芽看了一眼小姐,见李幼薇没有开口求情的意思,顿时也只能上前趴下,或许是因为花芽是一个女子,所以衙役竟然没下多少重手,十大板打下去,虽然痛的不行,但却未造成身体骨头的损伤。 “我还以为是什么硬骨头,就这?”王学范忍不住出言嘲讽,在他看来,李幼薇这番举动,无疑是要向他们屈服了,只是折不下身份,所以故意让自己的侍女代为受过。 “青叶,把花芽扶起,接下来你们站到一边去!” 李幼薇根本不理会王学范,青叶上前将花芽扶起,而也就在此时,李幼薇却是从椅子上站起来,缓缓跪了下去:“大人,王家此人出言诋毁于我,我的侍女不认小女子受辱,出声反驳,便视为咆哮公堂,既然如此,王家此人在大人未曾叫他回话之前,自己开口又算不算扰乱秩序呢?我的侍女反驳于他,他便一口一个贱婢辱骂,算不算咆哮公堂呢?” “你想说什么?”福州府尹忽然有些明白了,这个女子的用意,这是要拉王学范下水的趋势啊!王学范显然也意识到了,顿时连忙跪下,高声说:“大人……” 福州府尹忽然指着王学范呵斥出声:“你闭嘴,让李家小姐说完,没叫你不许说话!” 李幼薇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大礼拜倒随后起身,继续说:“若我家侍女出言便是咆哮公堂,那王家此人便是恶意扰乱公堂秩序,甚至于想要越俎代庖,代替大人审理我家侍女,岂不是天大的不敬,莫非堂堂福州府尹,还需要一个商人来指教断案?再有,大人怜惜我家侍女主动认错,给了十大板,在此小女子代替我家丫头给大人道谢,但王家此人,继续出言侮辱于我,无疑又是一次咆哮公堂,还请大人数罪并罚,以正法度公允!”说着李幼薇双手覆于额头,再度大礼下拜。 果然,听到李幼薇的反击,福州府尹脸彻底黑了下来,尤其是那一句“让商人指教断案”,更是让福州府尹尤为不舒服,看向李幼薇眼神隐隐有些不满起来,他忽然明白,堂前跪着的这个女子,正大光明的利用了他一次,可偏偏他还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话语。 福州府尹深深看了一眼李幼薇,这才转头看向王学范,说:“如此,也对,既然处罚了李姑娘的侍女,那王学范你不处理,的确不合理,会让福州百姓认为我王学范袒护你王家,既然如此,那便依照大夏律法,数罪并罚,判处你咆哮公堂三次,打五十大板,扰乱公堂法度,藐视大夏律法,藐视本官,判处监禁三月,劳役一月!” “大人,我……”王学范这下终于明白了,李幼薇这是故意的。 “休得多言,来人呐,五十大板伺候!” 惊堂木一拍,王学范瞬间就瘫倒在地,五十大板足以要他性命了,若是衙役下重手的话,便是不下重手,也足以要三分之二条命,可衙役不管这些,拖着王学范就开打,杀猪一般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公堂。 王家人都傻了,但却无人敢再开口,否则又是一个咆哮公堂之罪。 “将犯人拖出去行刑,王家换人前来听审!” 福州府尹似乎是听得烦了,便挥了挥手让衙役将王学范拖出去打,而王家也只能换了一位老妪上堂而来,此人便是王家老太君,已将近八十高龄。 “砰!” “李王两家,你们呈上来的证物,本官已然审阅,其中有不少问题,需要你们如是回答!” “是!” “老婆子遵命!” 最后的审理,终于开始。 这一天,李幼薇一人在公堂之上大杀四方,一个个证据,一处处一点都被这个睿智的女人揪了出来,最后更是凭借着李家地契之中一项不为人知的秘密,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王家最后也没守住那从李家得来的产业,同时王家需要赔偿李家将近五万两的补偿,作为这一段时间李家在福建境内的损失,同时单方面赔偿李幼薇被人袭击的医疗费用,而王学范和王宗赢叔侄二人,王学范半死不活,监禁三月,王宗赢则是因为监守自盗,擅自改易他人财产,最后被判处流放两千里充军的结局。 自始至终,李幼薇都未曾留任何情面,一切都是那么果断。 第179章 回家 ,消息 尘埃落定,福建产业的回收,让此行终于是得以圆满,但李幼薇身体原因和林阳身体原因,使得车队并不能即刻启程,决定拖延到九月初。 这些天,李幼薇和柳如是似乎成了对头,经常呆在林阳的房间,俨然一副针尖对麦芒的趋势。 福州城中,这些天,李家的所有人都被散发了出去,主要目的便是帮助林阳寻找妹妹林月。 林月的画像,已经让印染坊的画师用两天赶工雕版拓印出来,福州城虽大,八九天时间,也足以让这些人走一个遍。 只是,时间流逝,转眼九月便已经来临,林阳一行依旧没有找到林月的踪迹,这使得林阳在归途之中,情绪变得有些低落。 而一路上,非必要的时候,李幼薇等人也不会打搅他。 他不再整日乘车,越发喜欢策马狂奔,李幼薇也由得他去。 由于已经没有了来时那种需要视察途径城市的产业,这一次行程倒是比来时要更快了一些。 二十天,林阳一行便赶回了江苏。 重新踏足金陵这座城市,李幼薇和林阳都是有些唏嘘,尤其是林阳,对于古时代的交通,也有了深刻的认识,正是应了那首歌:“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这时候的一切都那么慢! “你要跟我回李家么?”临别之时,李幼薇掀开车帘询问,隐隐有些期待。只是林阳却是笑着拒绝了:“不了,离开一个多月,我先去见见婉儿,你若有空过来这边坐坐!” 心中难免失落,李幼薇承认,这个男人,是真的走进了她的心了,但注定这个男人不会属于她自己一个人,便应了一声,走了。 “好!” 目送着李幼薇的车队离去,柳如是这才微微一笑,打趣说:“这一段时间,你可不许怪我?和她针锋相对哦!” “呵呵,怎会,谢谢……” “哎,先别谢我,想要谢我,明天来找我吧!”柳如是打断了林阳的话,嫣然一笑:“婉儿想必已经想你得紧,那丫头便是我都心疼得紧,你可莫要得了新人不念旧人,否则为师可是要亲自清理门户的!” “好吧!就在隔壁,我也不送你了!”林阳轻笑一声,抬起手做出了一个拜拜的动作。 这时候可没有这这手势,但或许是这个手势本就通俗易懂的缘故,柳如是愣了一瞬,便瞬间明白了这个手势的含义,她轻轻抬起一只手放在胸前位置,宛若扇子一样摇晃了一下,随后十分洒脱的转身离开。 林阳依旧目送着柳如是进了沁雅阁,这才转身向天下来客走去。 临近午时,正是用餐时间,此时的天下来客,处于人流高峰期。 在远处的时候,林阳并没有觉得有何异常,但随着来到大门口的时候,他才发现,此时天下来客的人流量,似乎有些多得过分了,居然有人在排队,而且直接从柜台排到了门口。 而若只是这样的话,林阳倒也无须惊讶,但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排起的队伍,居然大多是一些女子,甚至于可以看到一些大家闺秀。 一般世家女子,轻易不会抛头露面,便是出面,也不会在人流汇集的地方,不然这些长相俏丽的小姐们,极容易被一些无礼之徒觊觎,而眼前这一幕是怎么一回事? “各位公子小姐,还请注意保持间距,莫要生出一些不轨举动,否则本店将会作出惩罚!”人群当中,不断有着侍者在提醒着,要求排队的人必须保持一步以上的距离。 林阳并没有立刻进门,而是站在门口默默的观看着,也倾听着那些人的交谈,通过这些人断断续续的交谈,林阳眼中的光彩越来越亮,心中暗自惊喜:“婉儿,还真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料子啊!” 想到这,林阳不再驻足,大步迈入了酒楼之中。 此时,天下来客的一楼已然变了一番模样,桌椅比之前倒是没有减少,只是变得稍稍密集了一些,但是多了几处台子,正有着几处说书的人,正在讲述着林阳给骆婉留下打发时间的《梁祝》的章节。 林阳倒是没想到,骆婉头脑竟是如此聪慧,将其应用了起来,还吸引了更多的客流量。 林阳慢慢走到柜台前,刚欲开口,他身侧的一位公子哥忽然先一步开口:“喂喂喂,你干什么?懂不懂礼数?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么?怎么插队,后面排队去?” “就是就是,我们都排了许久了,你一来就插队!”林阳的行为俨然引起了众怒,声讨声顿时嘈杂一片。 骆婉原本都没有注意,只是埋头记录着账册,听到众人开始喧闹起来,这才不满的抬起头来,准备呵斥一下那插队之人,但刚看到那几乎是夜夜梦见的面容之后,骆婉整个人都呆住了。 啪嗒…… 泪珠儿一颗接一颗的落下,滴落在桌面上,逐渐沾湿了账册,至于林阳则只是默默微笑的看着她,并未说话。 林阳的举动,无疑是激怒了一些人,当即便有几名女子以为骆婉受了委屈,主动开口替她抱不平:“这位公子,如此欺负一弱小女子,非君子所为!” “哦,小娘子,公子我可有欺负你?”林阳手中握着那把横刀,身板笔挺,嘴角却是露出一抹戏谑的神情,骆婉闻言,顿时展颜一笑,连连摇头:“天下谁人都可能欺负我,但你不会!” 说话的时候,骆婉那双眸子之中的情意几乎化成水一般流淌而出,看到这一幕,在场那些人终于是明白过来,这位男子究竟是何人了?天下来客那位老板。 骆婉和林阳的关系,是人尽皆知的,因为,有人曾不止一次看到,两人拥抱在一起的画面。 那几名出声援护骆婉的女子,顿时也露出一抹歉意的神色,皆是轻轻一福,林阳倒是回了一礼,对于这几名女子,林阳倒也不吝啬其善意,笑着点了点头。 “婉儿,我们说说话!”林阳说。 “好,我喊小宁来!”骆婉心中自然欣喜得很,当即便将骆宁喊来柜台,看到大哥的第一时间,骆宁也是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只是这家伙倒也识相,主动将掌柜的活揽了过来,给自家姐姐和姐夫一个亲密的空间不是。 两人也不多言,径直回到了一楼的房间。 踏进自己房间的那一刻,林阳脚步便顿在了原地,还是骆婉轻轻推了推他,林阳这才迈步走了进去,坐在房间之中,自己的床上,抱着骆婉柔软的娇躯,林阳叹息说:“怎么给我装修得这么好了?” “四楼这一段时间,愿意花钱上去的人不少,所以四楼我便彻底空出来了!”骆婉说。 林阳低下头看着她,有些心疼的说:“是怕我受委屈?” 骆婉在他怀中抬头,居然罕见的没有害羞,认真的说:“大哥,你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婉儿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每天做梦都会梦到你,你先亲我一下,好不好?” 能让骆婉说出这般直率的言语,可见骆婉是真的想煞了他。 他低下头,吻住骆婉那双唇,瞬间情动。 一场长吻,持续很久,直到林阳的手情不自禁的攀上怀中玉人胸前峰峦的时候,骆婉方才气喘吁吁的挣脱开来,紧紧抱住了大哥的虎躯,将他那只大手紧紧的压在自己的胸前。 她已经彻底敞开了心扉,这辈子非大哥不嫁,整个人都是属于大哥的,大哥想要她也不会拒绝。 林阳伸手将骆婉横抱到自己大腿上坐着,双手搂着骆婉的腰肢,心中只剩下满足,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自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身下怒龙隐隐有着压制不住的趋势,为了避免尬尴,林阳连忙松开骆婉。 尽管,他从骆婉的的状态可以知道,便是他现在想要了这个丫头,这丫头绝对是千肯万肯的,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这个时候的女孩子,贞洁还是要留到洞房花烛夜为好,他不想骆婉落下任何的遗憾。 见大哥打量着这个被自己精心装饰过的房间,骆婉便知大哥没有继续的意思,脸上的娇羞稍缓了些,低声说:“大哥,你不在的这一段时间,我一直都住在这里,所以便想把这里打理一下,至少让它看起来想一个家!” “婉儿,我想在金陵买一栋宅邸。”林阳双手握住骆婉的玉手:“过一段时间,我便和老爹说,让他把你许配给我,你看如何?” “大哥……” 骆婉大为感动,扑进林阳怀中,喜极而泣。 这一夜,两人同塌而眠,林阳抱着骆婉那有些清减的身子,满是心疼,心中也是越发坚定起来。 沁雅阁,林阳如约而至。 可刚刚走到柳如是的房间门前,抬手准备敲门的时候,房门便忽然打开,柳如是便俏立在前,刚想说话,没曾想柳如是却是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将他扯进了房间之中。 被柳如是扯到了桌子边,随手一个信封便直接塞进了他的手中,激动的说:“林月有消息了,你看看!” 第180章 憔悴的芳华 拿着那信封,林阳两只手都在颤抖,呼吸也不断加重,找了这么久,第一次有消息,他竟然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 林阳勉强撑着桌子坐下来,双手不断颤抖,想要去扣那信封的口,几次都是跑了偏。 想要撑开信封把信拿出来,差点将信封都撑坏了,这才尬尴一笑,将信封颤颤巍巍递给了柳如是:“如是,麻烦你了!” 柳如是何时见过这个男子如此窘迫过,正如当初见到这男人竟然会哭一样,她小心取过信封,将其中的一张画像取了出来,小心扑在桌面上:“信件是昨夜送到,从广州经由我沁雅阁多次转手送到的!” 看到那画像上的人影,林阳彻底傻眼了,嘴唇颤了颤,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月月,真的是月月,终于找到了!”林阳摸出怀中那张已经有些皱巴巴的素描,铺在桌面上。 尽管,对方绘制的方式是以毛笔绘制,但那简单的线条和用墨,却是看起来栩栩如生。 林阳双手抱住面颊,大颗大颗的泪珠瞬间翻腾而下,瞬间就浸湿了那宽大的手掌。 妹妹是他一生的痛,这一次的重获新生,他是不敢奢求林月和自己一样,只希望林月能开开心心的活一次,这样就满足了。 柳如是并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好一会儿,等他缓过来之后,柳如是方才继续说:“这一副画像,出自广州,不只是何人所绘,是我们的人无意之中得到,前一段时间我把林月的画像飞书传出给各大分部的时候,没想到居然会收到这么一掌画像!” “广州么?看来这个广州必须要去一趟了!”不管如何,既然有了消息,这广州就必须要去一趟了。 柳如是眉头微蹙,短时间内她可是动不了了,当即问:“什么时候去?我看看我有没有时间,或许可以陪你一起去!” “最近几天启程,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林阳坚定的说,既然已经有了消息,他绝不会浪费时间。 “那恐怕我暂时离不开,我让冷儿陪你去!”柳如是说。 林阳微微摆手说:“不必了,我有你送的横刀和无影针,还有我的火枪,只要不是你这个极数的高手,我大都可以应付!”这一次福建之行,他算是看出来了,沁雅阁,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单单是虞妃,这位神秘强者,已经显示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琴道大家,似乎只是一个掩饰的身份。 这一次福建之行,她们似乎也是去做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林阳并没有那种恃宠而骄的感觉,柳如是这个老师,帮自己已经够多了,这一次不远千里护送一路,让他更是歉疚。 “也是,你现在的实力,勉勉强强准入品了,一般江湖狠人也不是你的对手了!”柳如是笑着说,似乎是转换了心情,既然如此,这几天我再给你收集更多一些消息,到时候你也不至于去了广州,就成了无头苍蝇到处乱串。说到这,柳如是表情忽然变得有些诡异,竟然直接将琴都搬了出来,说:“至于现在,作为补偿,是不是应该来一曲合奏了,一路上忙着跟那女人较劲,我们连一曲都没能合上,这几天一定要补回来!” “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能吹得好吗?”林阳看了一眼还在颤抖的双手苦笑说。 “这倒是!”柳如是看了一眼林阳的手,转而稍微思索,嘴角微微上扬:“既然如此,今天就放过你,但是你也别想走,当初你的建议,我和老师商量了一下予以采纳了,所以需要你来看看我们的成果,和你口中的流行音乐比之何如?” “这倒是可以,只是我思绪不宁,或许……” “想那么多作甚,或许听了我们的音乐,你就平静下来了呢!”柳如是将他按在位置上,随后便转身出门而去,没多久便带了许多人,全都是沁雅阁的一些女子。 林阳原本正在出神,忽然听到有人进来,这才抬起头来,但随后便只能默默转过身去,轻声说:“如是,你要是这么做的话,那我只能暂时回去了。”这是搞什么嘛?我又不是那些来做皮肉交易的人,更不是柳下惠那位大人,做不到坐怀不乱的地步啊,若是能做到,那只能表明一件事,那玩意已经坏了…… “哈哈哈哈……” 林阳此言一出,整个房间之中,顿时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那些女子皆是捂唇轻笑起来,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来:“假正经,男人不都是下半身决定上半身的动物吗?”说话人是冷儿,语气还是那么冷,但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来,就是显得那般别扭。 关键是,下半身决定上半身,这一段话,是这个时候就有了吗?难不成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逗他了!”柳如是终于出现,笑着说:“她们只是帮忙将乐器搬来,可不是演奏的人,真正的乐师我沁雅阁可不少,而且都是一流的乐师,放在整个夏朝都是顶尖水平!” “见过公子!”后续来的几名乐师齐齐向林阳行礼,穿着也正常了些,终于是让林阳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柳如是似乎是铆足了干劲,枇杷,大鼓,琴,箫,乃至于音钟都一应俱全。 须知,这个时候,好的乐器价值可是不菲,稍稍富庶的中人之家,都难以支付得起一把好的乐器,那可真是死贵死贵的,而且有些特殊的乐器,并不是民间可以使用的,唯有皇家方才有资格动用。 似乎是已经经过了多次的磨合,这一次的演奏十分顺利,是一首林阳从后世带来的流行音乐,最重要的是,真的十分相得益彰,并没有因为缺乏一些后世的一些乐器,而缺失了平衡感,反倒是找到了一些特殊的乐器作为替代之后,更显得像是古典和现在的完美结合,十分动听。 最重要的是,林阳真的感觉自己情绪逐渐平静了下来,这倒是一件好事。 平静下来之后,那种迫切感倒是消除了不少。 直到离去之时,林阳心中那抹暴躁彻底被他压制了下来,沁雅阁门口,他笑着说:“谢谢你了,若不是你,恐怕今夜都忍不住要杀向广州了吧!” “此去山遥路远,你独自上路,千万要小心!”柳如是认真的说:“给我三天时间,我给你再获取一些情报,到时候再启程!” “如是,你为我做这么多,让我如何偿还于你?”林阳满心愧疚,柳如是将他当成知己,亦师亦友的存在,音律上,大都是林阳给她提点,武术方面则是她在教授柳如是,如今他们都已经有些分不清彼此之间的关系了。 互相有好感,但却不是恋人,却已经超过了友谊的范畴,属于恋人未满的状态。 只是两人似乎都有疑虑,并未点破哪一层面,就维持着之中状况,对两人是最好的状态,所以两人都一直恪守底线,不主动去触碰对方的禁区,所以才能如此简单的活着。 “我走了,保重!” 林阳轻轻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开了。 一如既往,骆婉依旧点着灯等他,见到大哥出现,骆婉便喜滋滋的走了上来,似乎一天的忙碌的疲倦都彻彻底底的消失了一般,走到林阳身前,骆婉双手负于身后,做出一个微微前倾的姿态,笑颜如花:“大哥,宵夜准备好了,要吃一些吗?” 林阳拍着自己的肚皮说:“不用了,今夜不是很饿,在柳姑娘那边吃了不少点心了!” “对了,今天,苏家姐姐来过了,我说你在柳姐姐那边,所以她便又回去了,说是明天再来!”骆婉忽然想起什么,眼中竟然泛起了一抹心疼:“苏家姐姐这一段时间憔悴了好多,也瘦了好多,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说?”林阳眉头微微蹙起,有些得意忘形了呢,老苏那边应该没事,菡萏那边可是不知道啊! “靠靠靠……” 林阳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刮子。 “大哥,你帮帮苏家姐姐吧!”骆婉轻轻说:“这一段时间,你不在,苏家姐姐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这里等你,脸上都不怎么会笑了,小山也总是向小宁打听大哥何时回来,果然苏家姐姐也很喜欢大哥吧!” “嗯?我知道了,明天她回来吧,我与她好好谈谈!”林阳抱住骆婉,心疼的说:“傻丫头,你就那么傻么?我们都不揭破,你为何要揭破呢?” “因为啊,我知道大哥这辈子,不可能只属于我一个人的!”骆婉近乎带着哭腔说:“苏家姐姐,好心疼她,她小小年纪便背负了那么多东西,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了。” “嗯?婉儿你……” 骆婉抬起头看着大哥,说:“婉儿不笨,尤其是对于女孩子的心思,婉儿从来都不笨的,大哥太耀眼,身边的女孩子没有哪个没有一点心思的,所,明天好好的和苏家姐姐谈谈吧!” “傻丫头……睡吧!” 林阳真不知如何说话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苏菡萏早早便来了,似乎是担心林阳又走了,于是两人相见的时候,林阳终于明白,为何连骆婉都忍不住为苏菡萏求情了。 那憔悴的芳容,刺痛人心啊。 第181章 同行 国字号雅居之中,两人相对而坐,两人互相打量着彼此,最后却是苏菡萏率先开口了:“一路上可有什么波折?你比之前沧桑了一些!” “波折倒是有,不过还算顺利!”林阳轻声说:“倒是你,为何将自己搞成这般模样了?这可不像你!” “呃……” 显然,苏菡萏也没曾想,林阳会如此直白的询问自己,一时间以她的性格,竟也是无言,无法回答! 是啊,自己又是为什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一副模样,苏菡萏一时间竟是有些愣住了。 她这一段时间状态不对,谁都看得出来,但却都抓不住症结所在,所以无法替她开解,便是家中的两位姨娘,这一段时间都是一个头两个大。 身为女人,她们是最能了解女人内心的变化,但对于自家女儿的变化,却是无从着手! 甚至于连这种状态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都不知道,只是某一天,自家女儿就这样了,心情低落下来,让她们都抓不到脉门,而苏菡萏也没有跟她们说,让两位娘亲都只能猜测,是不是和在家夫君主动入狱有关。 但,苏伦虽说入狱,南宫望却也不敢阻止她们去探望,狱中苏伦反而多了许多时间看看书,南宫望也不阻止,什么东西都可以送进去,最后就差把整个家都送进去了。 老实说,坐牢坐到这个地步,也是普天之下头一份了! 最让南宫望难受的是,连秦少河主仆都送出去,苏伦依旧还在,递交上去的弹劾奏折却都是石沉大海,唯一回来的便只有一份圣旨,维持原判,保持监禁,不予另外改判。 “是啊,真不像我,我亦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这样了!”苏菡萏露出一抹无奈的笑颜,却是比哭都要难看几分。 呼! 林阳也是微微摆首,轻叹一声:“那么,与我说说,或许我能为你找到症结也说不清楚,一会儿你和我去看看老苏,好久没见他了,怪想念的!” “好!” 一场畅谈直到中午,骆婉中途也曾来过几次,但都是没有打扰,放下一些点心吃食和水果之后,便默默退了出去。 午饭时间,当两人下楼的时候,再遇到骆婉,骆婉先是一愣,随后嫣然一笑:“苏家姐姐,饭菜准备好了,你与大哥先用餐再去看苏大人吧!”骆婉看向林阳征询着说:“大哥要在哪里用餐,一楼没有位置了!” “就在二楼雅座吧,我想要看看我们的婉儿的手段!”林阳说。骆婉双颊飞霞,说:“那就东边靠窗的位置吧,十二号桌,我让人上菜!” “好!你也一起来,不要总是忙于工作忽略了用餐!” 三人下楼而来,两人来到十二号桌坐下,骆婉则是下楼催菜去了。 看着四周那些许多女子,林阳不禁叹出一口气:“婉儿真是一块做生意的好料子,居然给酒楼带来了这么多女性消费者,真是太厉害了。” “是啊,我刚看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苏菡萏双手撑住脑袋:“我听说,骆婉居然以公子写的故事这么说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尤其是那梁祝,可是让许多女子闻者落泪啊!” “你也觉得好?”林阳笑问。 苏菡萏轻点螓首:“当然好,这样很新颖!” “本质上只是说书而已!”林阳则是说:“其实和一般的说书并无差别!” “但故事很动人!”苏菡萏说:“一个动人的故事,比一个上好的乐师更要有表现力,尤其是辅以一位优秀的说书人,双管齐下,情节也演绎的呈现,会让人有所共鸣。” “这倒是,再有表现力的表演,无法打动人心,那也没有意义!”林阳赞同的说,目光看向那一人演绎的桌案,自语说:“只是,单单是这样,还远远达不到预期的表现力。” “哦,林大哥莫非有了什么新点子?”苏菡萏有些期待的问:“可否先向菡萏透露一下?” “到时你来看就是了,说破了不就没有那新鲜感了?”林阳笑着说,苏菡萏也是笑了:“也是,先知道就没有新鲜感了,但是林大哥,你何时也给我写几部你所谓的“小说”给我看看啊?” “我哪里有那个时间?”林阳说:“写给婉儿的这几本书,你也知道是怎么来的,我能凭记忆写成这样,还是你们代笔镌抄的!” “林大哥,对她们那么好,对我就例外!”苏菡萏顿时不满起来。 “额,她们?”林阳试探着问,心中却是在想,这个她们指的是? “柳如是和李家那女人!”苏菡萏瞪着林阳说:“婉儿可是一五一十的都告诉我了,你对她们可好了,还跟着李幼薇去了福建,都没有跟我告别一声,便直接走了,让我愧疚了好久呢,婉儿还说,你有空就被柳如是拉着交流音律,唯独对我不闻不问,明明我先认识你的,怎么搞得我倒像是外人一样了?” “额……”婉儿这是把我彻底都给卖了啊!林阳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就在他考虑着该如何回答的时候,骆婉终于来了,暂时缓解了氛围,三人开心的吃了一餐饭之后,林阳便和苏菡萏离开,赶往金陵府大牢。 因为总督被关押着,以至于苏菡萏这一家人,都被狱卒认识了,而且秦香兰每次来,都不会吝啬,都会适当给一些小费,嘱咐这些狱卒照顾好自己家的夫君,所以这些狱卒也乐在其中。 既然承了人家的情,也不会过多刁难,再说了,总督大人虽说出不去,但根本就没有一点点蹲大狱的样子,说不好那一天就官复原职,到时候混了一个脸熟的他们,也可以趁机得到一些关照不是? 林阳和苏菡萏顺利来到苏伦所在的监牢,狱卒将大门打开之后,将两人放了进去,苏伦倒是老神在在的看着书,因为光线较暗,这家伙居然点了两盏灯,根本就是进来享受的。 听到牢门打开,苏伦这才放下手中的书籍,说:“不是说了,不要这么频繁的来看我,我在这里完全没有任何问题,需要安静!” “合着来看你还是我们的错了!”苏菡萏倒是不改一贯对付自家老爹的作风,毒舌至极:“若是你不想我们来看你,那本姑娘可以拦住两位娘亲,让她们不要来,让你活活受些罪最好!” “是这丫头……” 苏伦转过身来,满是无奈,只是话音未落,便看到女儿身旁的林阳,这才露出一抹惊愕的神情:“林小哥,你回来了?我家这丫头不是说你和家丫头去福建了!” “前天刚回来!”林阳微微颔首:“老苏,你要是能出去就好了,这一段时间可是收获的时节了,许多未受水害的稻子已经收获了,金黄遍野,老苏你亲手育苗的稻子也收获了哦!” “这倒是,我也想出去看看,只是你看我现在,可是身陷囹圄呢!”苏伦笑眯眯的说:“你代我去那位老者家看看吧,看看今年他家的产量,他们家的田地地势比较高,应该没有受到多大影响。” 只是对于苏伦的要求,林阳却是婉拒了:“这只能你自己去,三天后,我应该要南下一趟,去一趟广州,估计短时间内赶不回来了!” “你要去广州?”苏伦和苏菡萏对视一眼问。 林阳点点头:“去广州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林大哥,你要去广州,真的吗?”苏菡萏忽然激动起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哎……哎……” 林阳闻言瞬间愣住,随后连忙说:“菡萏,你说你要跟我去广州?你去广州做什么?此去数千里啊,短时间内是回不来的,路上或许不会太平静的!” “你这一连串的问题,我也回答不过来!”苏菡萏笑着说:“先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吧,我想去广州,很早就想去一趟,我家本就是从广州发迹,最后迁移到京城的,我爹多年前便想着回广州祭祖了,只是脱不开身,正好我心情不好,我想跟你一起去广州,一路上也有个伴,顺道去老宅祭祖。” “额?老苏,你怎么说?”林阳看着苏伦,说:“虽说我并不介意,有个人一起上路总归要好些,但路上可能不会风平浪静,菡萏乃是女子,怕是多有不便吧!” “老头子,你要是敢不准我去,那你就瞧好吧!”苏菡萏为了以防万一,竟是光明正大的给他上眼药,苏伦对于自己这个女儿,也是无可奈何,只得说:“去也行,必须听林小哥的话,不许任性,不许耍小孩子脾气!” “当然,我都答应!”苏菡萏连连点头。 “少说大话,关于这件事,你需要自己去和你娘说!”苏伦说:“这些年,你都在家,你娘怕是舍不得你离开,怕是会哭的!” “我想不会,我娘应该巴不得我快点嫁出去!”苏菡萏直接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大哥,你走的时候,无比来我家接我,我们一起上路。” “既然如此,那好吧!”林阳微微点头。 第182章 南下 既然决定了,林阳两人离开大牢之后,便分道扬镳,各自前去准备了,林阳必须要跟骆婉好好说说这件事,苏菡萏也需要前去禀明母亲,这需要一点时间了。 当夜,林阳与骆婉说起这件事的时候,自然是免不了一阵的伤感,骆婉都快哭死了,和大哥还没团聚几天,便又要分离,这让她实在是有些难以承受了,林阳好生给她哄了许久骆婉这才逐渐克制住了情绪。 林月的存在,是骆婉知道的,林阳大部分的事情,林阳可以说都没有瞒着骆婉,骆婉大都是知道的。 当然一些太过于玄幻的事情,林阳也进行了一些改动,总不能告诉骆婉,老子是穿越过来的,本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哪成啊? 就算骆婉心里再强大,怕也是接受不了。 好不容易终于说服了骆婉,但骆婉依旧心惊胆战,给他准备了一大包的东西,毕竟冬天即将到来了,最后林阳确定要带走的,却不过棉衣单衣一套,以及布鞋几双罢了。 这可是将骆婉差点又一次弄哭,只是他告诉她,便是在冬天,广州的天气也不会太冷,只需要一般的御寒衣物即可,此去数千里,不是朝夕能返的,太多东西反倒是成了拖累。 单单是说服骆婉,便已经让林阳思维近乎枯竭,才勉强将这丫头说服,否则骆婉都恨不得跟着大哥一起去,生怕大哥一路上没个端茶倒水服侍的人,受了委屈。 林阳心知,这丫头是害怕自己不要她了,所以才如此战战兢兢的,顿时也是有些无奈。 三天之期一晃而过,便又到了离开的时间。 路线有柳如是给他规划好了。 此行,他需要经由安徽南下,从金陵过当县,走芜湖过铜陵,入池州进安庆,过东至、彭泽、湖口入九江,经柴桑、德安、建昌入南昌,途新余经吉安入赣州,经南康过大余入广东,入南雄过始兴落韶关,进曲江经英德停清远,最后南下入广州。 路程两千多里,按照这时代的马车的脚程,马不停蹄,日行夜宿,都至少需要一个多月时间,比之于去福建要远得多了,毕竟多跨越了一个省份。 所以,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 这时候和后世可是不同,随时随地各种交通工具十分发达,这时候的一切都很慢,每出一次远门都是时间不短。 单单是这一点,便已经是最大的误区了。 刚刚被婉儿救下的那一个月内,没了以前那些电子产品,也没有了便捷的交通工具,林阳可是一度有些烦躁呢,花了好多时间才逐渐适应过来。 这一次福建之行,若非有着李幼薇和自己作伴,又有着坚定的目标,他一路上估计会无聊死。 所以,苏菡萏提出要一路同行的时候,林阳几乎是没有多少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一人总比两人要好些,毕竟至少有个能说话的人,生而为人,大都是耐不住寂寞的,这一点便是林阳都不例外。 本来,林阳想着,直接骑马走,但考虑到骑马的话,对于苏菡萏不太友好,便选择了乘车。 只是他并没有雇佣车夫,而是选择自己驾车。 “好啦,婉儿,不要哭,大哥很快就会回来的!”伸手抹去骆婉那不断掉落的泪珠,林阳心疼的说:“别忘了昨夜的事,你可是答应了我,要好好的,不许哭的!” “我不哭,嗯……我不哭!”骆婉慌乱的伸手去抹掉脸上的泪水,但却是怎么都擦不完,越来越慌的她,只能焦急的说:“大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这眼泪,怎么回事?我没想哭的,真的,它就是忍不住!” 看着这丫头慌乱的模样,林阳更是心疼,将脑门顶在骆婉的眉心之上,轻声说:“不要担心,大哥会好好回来的,我可舍不得我的婉儿在这个世界上伤心呢!” 说完,林阳似乎是害怕自己狠不下心,所以便猛然转身看向一边的骆宁和老爹,小声嘱咐了几句话之后,这才毅然离去。 上了马车,驱动马匹拖动马车离开,不敢回头。 在车辕之上,是骆婉给他准备的许多东西,车厢内还有几床被子和几床褥子,毕竟是要出远门了,有时候若是找不到地方住,也好有个地方能避风雨休息。 马车车轮滚动着,压过不算怎么平整的石板路,就此除了金陵城。 苏菡萏昨夜便早早搬到了天下来客,行礼什么的早已经装上了车,生怕自己会后悔一般,做好了万全准备。 但见到骆婉那般伤心的模样,心中难免伤感。 前一天,她将此事与母亲说的时候,母亲也是十分反对,但最后实在是拗不过自家女儿,亲自来找到林阳,向林阳确认,林阳会好好照顾着自家丫头,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这才同意了这件事。 可就是如此,两位姨娘依旧泪眼朦胧,让林阳都有些不落忍。 苏菡萏已经双十年华,这个年纪在后世或许才是最为青春美丽的年纪,但在这里,却已经是一个老姑娘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情。 这时候人口的寿命,可还比不得后世。 自家女儿这般年纪嫁不出去,为娘的自然是担心的,而自家女儿的性子,对于许多公子而言,却又是臭名昭着。 尽管,近一段时间内,苏菡萏表现出来的行为处事,都极具大家闺秀的气质,再没有以往那种过激的行为,可越是如此,秦香兰就越担心自家女儿的婚事。 而林阳,是自家女儿唯一的男性朋友,尽管得知林阳已经有了心上人,但在这时代,男子三妻四妾,乃是十分平常的事情,所以她们倒也不介意自家女儿和林阳走得近。 反倒是,秦香兰有些故意的想要促成这件事一样。 这时候的女子婚姻,能自己做主的少之又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最常见的状态,说什么互相倾慕然后顺理成章走到一起的,极少极少。 就好比,秦香兰自己。 当然,对于秦香兰而言,这一桩婚姻,她是属于幸运的那一部分,苏伦是一个才子,两人也并非是直接以利益联结在一起,而是双方的家族,联系着彼此,相识相知相恋成婚都是顺理成章,不属于所谓的政治婚姻。 因此,她才知道,嫁给一个自己喜欢,而又喜欢自己的男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对于自家丫头而言,更是难上加难,尽管秦香兰不愿意,但总有一些人,想要将自家女儿拖入那政治联姻的婚姻之中,那是秦香兰所不愿意见到的。 不管是想要高攀的,还是单纯想要拉着自家夫君站队的人,带来的动机都不纯粹,这让秦香兰尤为不喜。 而林阳的出现,让秦香兰却是有些意动了。 这个小伙子,没有背景,尽管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家伙,居然能和自家夫君联想到一起去,这本就让她尤为惊讶,关键是自家女儿,居然主动接近这个男子,这更是让秦香兰感到无比的难以置信。 女儿喜欢的,才是秦香兰想要看到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次她会同意这件事的其中一项原因,当然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 这个原因,也是女儿说服她的理由。 否则,孤男寡女一同上路,对于一个注重名节的夏朝而言,对于女子的名声乃是致命的,很有可能会导致女子以后的嫁娶。 能这样一同单独上路的,本就是一种叛逆的表现。 若非,女儿说服自己的原因让人难以拒绝,秦香兰绝对不会让苏菡萏冒这么大的风险。 所以,为了避免分离时候的伤感,和一些有心之人的利用,秦香兰这才同意苏菡萏提前一晚搬到天下来客,早上也没有来送别,因为那样也只会徒增伤感而已。 直到马车出了金陵城,秦香兰这才出现在天下来客! 女儿终究还是要离开自己这个母亲了! 出了金陵城,苏菡萏终于忍受不住车厢里的孤单氛围,主动走了出来,坐在了车辕的另一边,林阳提醒道:“拿一个垫子垫着吧,不然颠簸起来,晚上你的腰怕是会酸痛不已,睡都睡不好了!” “没事,我又不是那种娇滴滴的大家闺秀!”苏菡萏说:“大概中午时分我们便能赶到当涂县境内,今天或许能到某一个集镇,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出门呢!” “菡萏,你很难这么出门吧!”林阳看着有些欢喜的苏菡萏,心中也是有些叹息,若是在他们那个时代,只要不是那种极为困难的家庭,女孩子一般都会活得挺好,至少想要出去旅旅游到处逛逛还都是挺简单的事情。 但,这个时代的女子,却是不一样,或许小时候还能到处乱跑一下,一旦达到双十年华,准备嫁人时候,尤其是大家闺秀,基本上都要待字闺中,等待门当户对的世家子弟前来提亲,很少能再乱走了。 苏菡萏算是一个例外,因为她有一双十分开明的父母,和李幼薇的无能为力不同,苏菡萏是少数能决定自己命运的女子。 苏菡萏显然心情不错,回答说:“是啊,若非这一次有你陪着,我是很难出门了,所以,还得谢谢你了!” 第183章 南昌 将近二十天时间,因为需要考虑到苏菡萏是个女孩子,所以林阳并未刻意追求速度,只是保持着一天应该行进的速度。 毕竟,他总不能让苏菡萏跟着他露宿荒野,毕竟这时候可不像是后世,许多山林之中可不仅仅只有花草树木,更多是各种猛兽和蛇虫鼠蚁。 尽管现在已经是金秋时分,可天气依旧闷热,蛇虫鼠蚁可还没到冬眠的时候。 山野之中,说不好随时就会给你来一个惊喜。 而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林阳尽量保证每一天都能抵达城镇或者一些可以暂住的村落。 半个月,两人在路上也遇到了不少的情况,尤其是苏菡萏长得太过于惊艳,以至于一些没长眼的家伙,总是要扑上来,想要占些便宜。 好在,林阳此时倒也不算是弱手了,对于一些混混也都直接打发了去。 而且为了保证安全,苏菡萏主动提出变装,变成了男子的装束,而且还主动束胸以特殊的药水涂抹脸部,使得其变得比之前要难看了些。 但终究,这时候的一些路口关隘,还是存在着一些豪强,有的可以用钱打发了,有的则是想要劫财而且还想要人命。 这就说不得要反抗一番了,好在林阳有自己的火枪还有柳如是赠与的无影针以及新的一些暗器,倒也有惊无险的渡过了来。 当然,这些山贼则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两人逃离之后,都会在最近的城池进行报案,而官兵相应的也会派人进行围剿。 这些没长眼的山贼,平素里便是做了这些为非作歹之事,一般的地方官也不会太过于追究,只要没人告到县衙或者府衙,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这一次这些人竟敢对前礼部尚书的外孙女出手,若是这些官员不给一个交代的话,门生遍天下的秦老尚书怕是不会给他们这些底层官员任何面子了。 辗转将近二十天,终于来到南昌城! 之所以在南昌城停留,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两人的确需要收拾一下了,林阳这一路行来,发生了好几次冲突,骆婉给他做的衣裳,基本上都变得破破烂烂,让他可是心疼得很。 可心疼归心疼,总不能穿得跟个乞丐似的,找地方用餐都要被人狗眼看人低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马车没了,在赶往南昌城的路上,马车的轮子终于是坚持不住,彻底报废,连一路带来的被褥都被两人扔了,林阳带着苏菡萏骑马赶到了南昌城。 “好险啊,若是距离城市太远,我们怕是要更费一番周折了!”林阳骑着马,苏菡萏则是横着坐在他的怀中,面色也满是心有余悸:“林大哥,我们先找一家客栈住下,然后再置办马车和随身物品,我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想要洗个澡!”苏菡萏已经有两天没有洗浴了,最近一次洗浴还是在路上的一个小湖之中,在林阳的放风之下简单的洗去了身上的汗渍。 可现在可是秋天,天气对于任何人而言都不友好,又是骑着马,依旧大汗淋漓,苏菡萏额间都已经湿透了,带着的一顶帽子,已经被她摘掉,小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倒是诱人得很。 在城中转悠了一段时间,终于是找到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苏菡萏洗浴一番之后,终于换上了久违的女装,林阳倒是依旧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裳,看到苏菡萏出现,顿时忍不住打趣说:“看你和我,就真的像是天上的天鹅和地上的癞蛤蟆一样了!” 林阳说话不经脑子,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但是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这句话倒是有些暧昧啊。 苏菡萏听得此言,像是一愣,随后便是洒然一笑:“既然如此,那不知道我这一直天鹅,能否得到林大蛤蟆的觊觎啊?你若是想吃一口天鹅肉,说不好天鹅就乖乖的落下来给你吃了!” “莫要玩笑!”林阳打了一个哈哈,连忙转移话题:“我们先出去买几身换洗衣裳,随后再去购置马车!” 二人出门,有苏菡萏在,自然是少不了被人瞩目。 只是,和柳如是不同,苏菡萏虽说长着一副天仙容颜,却没有丝毫的自知之明,若非路上招惹是非太甚,这丫头可不打算遮掩自己的面容。 在苏菡萏的理解之中,女子的容颜绝美,本就是上天赐予的礼物,既然是上天赠与,又怎能以手段丑化之,那是暴殄天物,女孩子生得漂亮,本就是用来给人看的。 苏菡萏可不愿意自己的容貌蒙尘。 只是,在这南昌城,好歹也是一省重城,省府之所在,所以林阳便也由得她了,只是他还是为保安全,将横刀带在身边,以防万一不是。 苏菡萏很少这么闲散的逛街,这一次出门,每每经过一个城池,这丫头都要去逛一逛,以至于拖慢了行程。 南昌乃是一省重城,也是南方的主要城池之一,人口繁荣丝毫不弱于扬州苏州等城池,而且因为临近南方,许多客家人和一些少数民族都汇集在此地,经济算是比较繁荣,尽管不比得金陵,却抵不住猎奇心理作祟。 带着苏菡萏在城中闲逛着,时不时添置一两件必要的物件。 似乎,逛街就不分朝代,苏菡萏逛起街来,那叫一个肆无忌惮,也许是在家憋得凶了,所以到处都想要去看看去走走,以至于到最后连马车的预算都差点花了出去。 最后还是林阳强烈要求,终于先买了马车,随后将买来的物件都堆在马车上,这才轻松不少。 但或许是老天都看不下去这两个家伙的闲散,非给他们找些事端去做才好,这不两人刚刚闲散下来,麻烦便找了上来。 两人将马车停在路边,在一家米粉店铺停下来,准备吃碗米粉的功夫,便被人缠住了。 来人似乎是当地的泼皮无赖,见苏菡萏长相出众,便心生调戏之意,竟是直接来到两人座位上坐下,大声喊着:“小二哥也给我等来碗凉粉,这位姑娘的凉粉钱记在本大爷的账上。” 那卖凉粉的老板显然是认得此人,听到这家伙这般嚣张,也是无可奈何,一碗凉粉不过五个铜板,这家伙每次来吃都不给钱,说是记账,可店家可不敢找这家伙还钱,否则还可能遭一顿毒打。 对于这破皮无赖的态度,林阳二人到没有什么意见,只要不打搅自己就好,苏菡萏倒是蹙了蹙眉头,但也不做声,继续小口小口的吃着碗中的凉粉。 她还是第一次吃这种凉粉,感觉十分美味,似乎比家里边的山珍海味还要可口一些,很快便吃了一碗。 林阳没吃,他倒是不饿,见苏菡萏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顿时也是一笑,将自己没动的那一碗,推到了苏菡萏的面前,笑着说:“没吃饱吧,这一碗也给你吃吧!我不太饿的!” 女孩子似乎对于能吃这个话题,也是没有朝代分界的,苏菡萏咬了咬嘴唇,十分可爱的说:“那我可不客气了,只是你不许说我胖,也不许骂我是一头猪?”一路上,苏菡萏似乎是放飞了自我,尤其是几次迫不得已,不得不露宿荒野的时候,林阳给她弄来了不少的野味,这丫头可都是来者不拒,这一段时间隐隐有些雍容了一些,所以林阳偶尔会调侃,吃太多会变成一头打肥猪,这可将苏菡萏惹得不行。 只是,这丫头也的确是能吃不胖那种,尽管雍容了一些,但吃下去的营养似乎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让这丫头的身姿是越发的窈窕妩媚,成熟动人了。 “不会,只是凉粉,又没有油水,吃多少都不会胖的!”林阳笑着宽慰,苏菡萏则是甜甜一笑,这才端起碗继续吃了起来,这一幕可是看得那名泼皮无赖眼神都值了,忍不住说:“这些小娘子,我家也有凉粉,小娘子跟我去我家,我让你吃个饱如何?” “嗯?……这家伙还真是没眼力见?” 对于这家伙的插话,苏菡萏柳眉微微一蹙,看了一眼林阳,然后继续吃着碗里的凉粉,林阳的手指轻轻在横在腰间的横刀刀柄处摩挲着,就在此时,见林阳竟然没敢动手,那泼皮似乎是认为这两人不敢得罪自己,居然嚣张起来,伸手就像苏菡萏的手腕抓去:“小娘子,跟我走吧,和这种窝囊废在一起,我们回家,从今以后给你山珍海味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何?” “哦?享不尽的融化富贵?敢问,你是皇帝吗?”苏菡萏放下筷子,平静的看着那泼皮。只此一眼,便让那泼皮微微有些发愣,但随后笑起来:“我说是什么高洁妇人,原来也是风流放荡之人,虽说本大爷不是皇帝,但本大爷可保你在这南昌城享受到皇后一般的待遇。” “恕我直言,你看起来就是一泼皮无赖!”苏菡萏不屑的说:“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你都没有一丝丝能让我享受荣华的可能,甚至于连你穿的衣裳,怕是都不及本姑娘的一根珠钗昂贵,想要养我,你够格吗?” 苏菡萏此言可谓诛心,瞬间就把这泼皮无赖怼得哑口无言,他尽管是个混混,在这南昌城也小有名气,的确没多少钱,只是一个纯粹的打手罢了,的确配不上苏菡萏的一根珠钗。 “小娘皮,你找死,好话不听,那就给你点狠的瞧瞧!”那家伙怒了,伸手便直接向苏菡萏的脖子抓去。对于这家伙的动作,苏菡萏则是无动于衷,重新拿起了筷子,筷子落下的时候那家伙的下巴也已经磕在了桌面之上,一口牙齿瞬间就鲜血淋漓,杀猪一般的惨嚎声瞬间响起。 嚎叫声引来许多围观者,看到躺在地上的家伙是谁之后,当即又好心人提醒说:“这位公子和小姐,快逃吧,这家伙的哥哥是城卫军中的一名伍长,管着好几十号人呢,小心他们报复你!” “多谢提醒,不过我等可是不怕!”苏菡萏转头看向那说话的老妪甜甜一笑,林阳则是说:“麻烦众位将这家伙被打的消息放出去吧,我倒是要见识一下,这位伍长到底有多威风?” 第184章 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 南昌城卫军大营,足足有着将近一千人的规模,这些军队,平时里不参与常备军队的训练,而是自己训练,武器均由司库司执掌,按理说在没有训练和战争的情况下,一般士兵是无法接触到兵刃和甲胄的。 但似乎,在南昌城,城卫军似乎很简单就能接触到兵器,而从事发到城卫军赶到,也不过半个时辰左右不到。 须知,南昌城此时可是参差二十八万户,八九十万人口,一个时辰不到便能点齐甲胄刀兵赶到这里,这速度比之于战时,都不遑多让了。 “谁打了我弟弟?” 一名膀大腰圆,腰佩双刀,却是长得獐头鼠目,和英武军人完全不沾边的形象,就此出现在林阳的视线之中。 远看像头猪,近看像只猴,怎么看都不像人。 “哥,哥,是他,是他……”此时那泼皮无赖似乎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之前一直哀哀戚戚家伙终于有胆子从地上爬了起来,伸出那已经变了形的手指,指向林阳:“哥就是他,他不仅仅打了我,还踩断了我的手指,哥杀了他,杀了他!” “哼!” 那“肥猪”,姑且这么称呼吧,林阳冷冷的看向那肥猪,那肥猪也看向林阳,但立刻就被一边安静吃着馄饨的苏菡萏吸引了,瞬间便露出了一抹猪哥像:“好美的人儿!” “大哥,我就是想把她抢来给大哥享用,所以才被他们这般毒打,大哥你要给小弟报仇啊!”那泼皮在一旁讨好的说,他这个哥哥就是他肆无忌惮的最大后盾,他可不敢说这是为了私心。 “放心,大哥给你撑腰!” 那肥猪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嘴角的口水却都快流淌了下来,俨然是一个好色之徒,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看向一直都稳坐原地的林阳,那满是胡子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表情:“来人,将这两人给我带回去,男的直接杀了,女的送到我的住处!” “遵命……” 几名城卫军带着狞笑摩拳擦掌的向林阳二人走了过来。 “哎,都让他们走了,这下可怜了他们两个!”有老人忍不住说,这兄弟二人是南昌城的老虎,在南昌成为虎作伥已经不少年,被他兄弟两人看上的女子基本上都被他们折磨死了,得罪他们的男子,也基本上都被他们折磨死了。 “怕不怕?”林阳偏头看向苏菡萏,苏菡萏从容的放下筷子,嫣然一笑:“你在,我便不怕!” “那好!你好好看着!” 在这一刻,林阳脸上的笑容陡然凝固,在这一刻那些扑上来的人陡然感觉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而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的巨响,林阳那忽然拿出来的黝黑物件喷吐出一道火焰,伴随着翘向天空的完美弧度,但在他面前的两人直接倒下。 但这还没完,林阳却已经起身一脚踢在那一张桌子的一角,整张桌子瞬间化作一张旋转的罗帕,将扑向苏菡萏的两人直接撞倒,同时林阳手中的横刀猛然如怒龙出洞,整个人也宛若一个弹簧蹦了出去。 “停!” 伴着那肥猪的巨大声音,所有人都愣住了,此时横刀刀尖已然顶在那肥猪的脖子上,看着那家伙两股战战的模样,裤裆滴水的模样,冷笑着说:“我还以为你多少有点骨气,放着最狠的话,做着最怂的事?” “你要干什么?我……” “不干什么,我们走一趟吧!”林阳一个弓步上前,几个呼吸便直接卸掉了这家伙双手:“菡萏,过来,我们去一趟南昌府衙!” 苏菡萏从容的走过那两名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男人的身边,脚后跟还无形的在其中一人的手背上踩了过去。 林阳用那黑洞洞的玩意顶着那不断颤抖的肥猪,顺手将手中横刀递给了苏菡萏,就这样向那群佩刀带甲的士兵走去:“想要你们的队长活着,就好好呆着,好好看着,最好去给你们那两个家伙收尸,否则一会儿尸体就凉了,不好搬!”说完,林阳手中抛出一枚十两银锭,丢给粉店的老板,歉意的说:“对不住了大叔,这些钱便权当是赔偿吧!” “公子,这……”那老板都不敢去捡那银子。 “放心,无碍!” 林阳微微摆首,将那肥猪丢上马车,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名城卫军敢出手,至于那泼皮无赖,早已经在林阳横刀初至,吓得屁滚尿流,跌倒在地,站都站不起来。 一车带着数十人直奔南昌府衙,浩浩汤汤,路人皆退避。 而最初看热闹的那些人,也都纷纷跟从,这些人已经意识到了,或许这两只混迹于人间的大虫,即将要被收拾了,他们也想要见证这一刻的到来。 南昌府府衙,近一段时间,因为一些事情,变得有些沉寂,但今日忽然变得热闹起来。 南昌府府尹本来带人在处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这是承宣布政使,提刑按察使以及都指挥使同时下达的命令,这个命令关乎着一场空前绝后的问题,所以近一段时间的案子基本上都是府衙的文书在处理着。 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基本上都不会惊动府尹,当然今日的这件事例外。 事关那两兄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出面,尤其是还出现了死亡的事件,这件事他若是不出面处理,单凭师爷,绝对是难以处理的,所以他出现了。 而经过一番审查之后,南昌府府尹洪湖,直接判处了那肥猪兄弟一个流放三千里的酷刑。 “洪湖,你敢动我?”那肥猪便是在公堂之上,依旧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我爷爷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手依旧是脱臼的,只能用眼神怒视着林阳:“此人杀了人,难道就一点罪名都没有吗?” “若非你带人去围堵人家,人家又怎么会打死人?”洪湖这些年本来就很受气了,现在忽然不想忍下去了,这两个家伙的爷爷,乃是功勋老将,在南昌城有着极高的威望,所以一向许多人都不敢给这两个家伙找茬,以至于这些年这两个家伙在南昌城是愈发的肆无忌惮,强抢民女,杀人毁尸各种恶事屡见不鲜,但都被这家伙的家族一一以各种手段压制了下来,以至于这两条大虫一直都在南昌城是为非作歹,好不容易踢到几块铁板,他怎会如此放过。越想越气的洪湖忽然骂出声:“你们两个和你们韩家,真是彻底败坏了韩老将军的威严,我想便是远在边疆的得知你兄弟二人的所作所为,都会千里奔袭带领大军前来大义灭亲!” “韩老将军?莫非是现在和定远侯在一起的那位,当初带领着雍凉二州城卫军,挡住吐蕃的进攻的那位功勋老将,更是在定远侯率兵抵达之后,一鼓作气歼灭敌军两万余众的老将,便是现在依旧镇守边境的老将!”苏菡萏是知道这位老将的,当即便说了出来。 听苏菡萏居然认识自家爷爷,那肥猪顿时得意的说:“既然知道,那我劝你还是乖乖顺从本公子,这狗官是不敢对我动手的!” “你……”洪湖气得不行,大手一挥,就欲要下令将这家伙押入大牢候审。苏菡萏看着那胖子,说:“我记得,韩老将军有一位孙子,名为韩聪,如今已经是千夫长,统帅着两广地区的军队,征战于前线,已经收复了云南部分失地,你也是韩老将军的孙子?” “这位小姐,不瞒你说,韩老将军有两位儿子,你说的那位公子,是韩家二爷的独子,而这家伙则是韩家大爷的大儿子,身边那家伙是小儿子,若非念在韩老将军功勋在身,这家伙怕不知道已经死了多少回了!”洪湖显然是极为不满这家伙的,若非有着韩老将军,这家伙早就完犊子了。 “洪湖,你别得寸进尺,就像以往一样,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好了!”肥猪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依旧嚣张:“我就暂且放过这个小子和这个女人,你也不要想着处理我了!” “倒是嚣张!”林阳有些忍不住的说:“菡萏,不知道你外公和你老爹能不能将这位老将军压下去,功勋老将,若是放任后辈如此肆无忌惮,早晚有一天,会被皇帝认为是自以为功高,肆无忌惮,到时候怕是会连累这位老将军了!” 林阳的话,看似随意,但却被洪湖这位老油条给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当即问:“不知道姑娘芳名?” “苏菡萏!”苏菡萏知道林阳的意思,倒也没有隐瞒。 “苏菡萏?苏菡萏?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洪湖瞬间陷入沉思,良久之后,忽然眼神一凝,莫非:“莫非小姐是江苏总督苏伦苏大人的女儿,秦老尚书的外孙女?” “是我!”苏菡萏直接承认了下来,洪湖吓了一跳,连忙拜倒:“下官洪湖,拜见郡主!” “郡主?”林阳可是头一回听到有人称呼苏菡萏为郡主?这可是王子龙孙才能称呼的称号,苏伦虽说是朝廷大员,外公更曾经是礼部尚书,但郡主这个名头,但也不可能得到郡主的头衔吧? “晚点时间再与你解释!”苏菡萏似乎是察觉到了林阳的诧异,轻笑着说了一句,随后看向洪湖:“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便应该明白我有什么权利,对于这种人,绝不姑息,城卫军也需要彻查,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了不成?若是城卫军腐朽了,那就直接调遣卫军前来就是,什么玩意!” “下官遵令,来人将此二人以及城卫军都彻底抓捕!”洪湖捏了一把冷汗,心想:“好在之前秉公断案了,并没有任何偏颇之处,否则握着顶上乌纱怕是要丢了啊!” 第185章 南城韩家,枕戈待旦 南昌两条大虫被抓,瞬间传遍了整个南昌城,几乎是所有人的家庭,都是弹冠相庆,更有甚者,直接燃起了鞭炮,庆祝大虫被收拾了。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忧,韩家已经分家,老大家和老二家,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若非还有着老爷子,老二家怕是会跟老大家大打出手了。 而那两名纨绔子弟,不要脸的家伙,出了事情老二家自然是弹冠相庆,老大家则是就惨了,凄凄惨惨戚戚一片。 只是这一切,在这个夜里,和林阳二人都无关。 客栈之中,苏菡萏和林阳对坐着,低着头有些不敢看林阳,林阳也有些好笑,这丫头什么时候是这种性格了?当即说:“便是最亲密的人,也要留一些空间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阳一句安慰的话,却是瞬间将苏菡萏引爆了,使得他瞬间愣在当场,我他喵的说了什么,有说什么不对劲的话?没有吧?一连串的问题瞬间将他都差点击溃了,但还没等他继续开口,苏菡萏便源源不断的喷了出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此伤人,我与你之间虽说比不得婉儿那般亲密,但也不差吧,难道还比不上李家那女人,我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是你的未婚妻,孤身一人与你千里同行,我一个女子,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你知道么?……” 面对这丫头一连串的提问,林阳也是有些尬尴,他那句话只是脱口而出,根本没经过脑子,谁知道会激得苏菡萏爆发,他伸手摸了摸鼻梁,看着酥胸起伏怒视着自己的苏菡萏,说:“我看起来是不是特像负心汉啊?” “根本就是!”苏菡萏着实气急了,在她看来,自己表明的态度已经够明显了,若非是绝对信任他,又怎会千里迢迢随他一起来,尽管她也是有事要做,但若是换一个人同行,她绝对是接受不了的。 尤其是,姐弟两人,在六合县境内遭遇的那一次暗杀,林阳带他们化险为夷的时候,她就明确的感觉到,自己貌似变得贪心了。 对眼前这个有些无辜的男人贪心了,否则也不会在得知林阳和李幼薇去了福建的时候,会把自己搞得如此憔悴,也不会在一起出门之后,逐渐长了回来。 尽管她并不确定这是不是情愫,但她能确定,这绝对是一种好感,女子对男子的好感。 但这家伙居然说什么,就算是最亲密的人,也必须有些私密空间,尽管的确是这样,但对于苏菡萏而言,她可不想和这个男子有任何的隔阂和互相隐瞒。 “额!这么直白的吗?”林阳摸了摸鼻梁,满是尬尴。 看到他这般讪讪的模样,苏菡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心想:“本姑娘说了这么多,可不是为了听你一句调侃,你他娘就不能男人一些,给老娘按到在桌面上,霸刀一些,说老子愿意要你么?”越想越气,苏菡萏彻底怒了,下一刻忽然连心想都不想顾了,直接扑到林阳怀中,一口便像林阳脖子咬了过去。 咬死这该死的的混蛋! “菡萏,疼疼疼……我错了……” 这一次,苏菡萏可没有口下留情,咬住林阳脖子的一处肉皮便狠狠使劲,便是林阳这家伙都忍不住差点弹簧一般的跳起来,奈何苏菡萏此时完全压在他肩上,根本使不上劲。 “这家伙还知道痛?”苏菡萏冷哼一声,愈发用力了,奈何林阳怕伤到了这丫头,只能死死地压制着自己。 最后,苏菡萏见林阳依旧没有任何表示,直接气鼓鼓的离开了,显然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到是林阳脖子上肩膀上都出现了深深的牙印和血痕。 苏菡萏是真的没有留口,尤其是这家伙始终不作任何表示的话,彻底激怒了苏菡萏,最后连解释都没有解释一句,便赌气回了房间。 直到苏菡萏离去,林阳那无奈的脸上,这才扯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我已经有了婉儿,又沾染上了幼薇那边,现在还是给菡萏一些思考的空间吧,总不能见一个爱一个,那成何体统?” 林阳希望苏菡萏能想通,但是他却是不知道,回房间的苏菡萏,却是一点都想不通,将自己埋在被子里大哭了一场,她总觉得自己好委屈,骆婉比不上就算了,居然李幼薇也捷足先登,她是在不爽。 那个男子明明是自己先认识的,凭什么李幼薇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勾走了,她十分不满。 而苏菡萏到此时都还没反应过来,她居然那般在乎自己在这个男子心中的形象,居然是那么不爽,对于李幼薇和那人的亲密,她很不满,很不满、总之就是很不满! 这种不满甚至于持续到了好久以后。 这一夜,相比于哭吧她并非的上的睡不安稳,整个南昌城却都是人人喜悦,上到家族豪门,下到平民百姓,无不是十倍的喜悦,这些深受其害的家庭,对于两条大虫的落网,真是无比的开心。 次日凌晨,林阳早早出现在走廊之上,刚想着怎么给苏菡萏却道歉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有灵犀一点通的缘故,两人竟然同时想到了同一件事。 就在两人同时向彼此道歉的时候,话刚出口,便都齐齐笑了。 尽管心中依旧不爽,但苏菡萏却没有再继续使小性子,而是主动寻求解决之道,这时候可不是做这些的时候,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他们又得继续启程上路。 为了避免被人围观,林阳两人走得很早,根本没给那些人围攻自己两人的机会。 马车缓缓向南行驶而去,逐渐走进南昌城的城南区域。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士兵调度?”进入南城区,两人便有些惊愕的发现,整个南城区和平静的北城区有很大的区别,南城区之中时不时会有一对对人马调动,都是佩刀带弓的甲士。 苏菡萏坐在车内,掀起车帘看向外面,看着那来来往往的甲士,猜测说:“不知,但看起来,这些人要比之前见到的城卫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存在,这些人似乎都隐隐透露着一股杀伐之气。” 这种状况,越靠近南城区城门,就越诡异。 南城区居然都是一种枕戈待旦剑拔弩张的氛围,为数不多的甲士都摩拳擦掌,显得极为兴奋,而一路上林阳也终于问到了一些人,关于这些士兵的事情。 得知,这些士兵,乃是出自南城韩家,也就是那位韩老将军的二儿子家。 这些士兵,是他的二儿子准备出征,带着南城最后的精锐准备南下广东,据说广东似乎好像是要准备有大动作了,南城韩家老二的独子已经带着南昌城的守备军,在江西都指挥使的调度之下,赶往了广东。 南昌境内的守军,也好像收到了一股神秘的调令,几乎一半精锐倾巢而出,直奔广东而去? “为何都南下了?莫不是广东有战事?”林阳疑惑的说:“我记得菡萏你好像与我说过,南方若是有战事,大概率便是对蒲甘了?难不成国家准备对蒲甘宣战了不成?” 蒲甘作为大夏南方的一块心病,因为对大夏作战成功,导致他们在东南地区有着极高的话语权和威信,许多小国家已经自愿归顺蒲甘,这个国家也隐隐表露出了逐鹿中原的想法。 彩云之南的丢失,对于大夏而言,无疑是南方边境最难的一处,若是不合理解决掉这一块毒瘤,大夏对外作战,便时时刻刻受其掣肘,完全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蒲甘绝对不敢对大夏主动宣战!”苏菡萏摇头说:“蒲甘虽说如今隐隐成了气候,但蒲甘相较于强盛的大夏,依旧显得有些势弱,因为利益连接起来的那些国家,存在着极多的矛盾,若非主要的假想敌是大夏,这些人恐怕自己都会出现问题,若是上面对蒲甘宣战,那不可能如此大张旗鼓的调动军队,蒲甘也不是泥捏的,在我们当中,必然有着这些人的探子,若是表露出对蒲甘作战的一点点风声,那我想,蒲甘绝对会选择率先出击,但如今依旧没有,那就证明这一次军队调动,或许只是简单的执行换防而已!” 听着苏菡萏的分析,林阳觉得倒是蛮有道理的,索性这件事与自己无关,自己此去只是为了寻找妹妹林月的行踪,便是天大的事情,只要不是关乎妹妹的事情,都要暂时延后了。 马车缓缓而行,出了南昌城,这才发现,一支三百人左右的队伍,竟然已经集结完毕,为首一人身披甲胄,一身亮银铠显得威风凛凛,那打起来的旗帜却是一个大大的韩字。 “此人想必便是韩家二爷韩崇了!” 苏菡萏坐在马车之上,看着那安静立于道路两侧的肃穆军队,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林阳则是驱使着马车缓缓移动,对于这件事,他没有多少在意的,韩家的军队调动,与他们无关,总不可能是来针对他们两人的吧? 而就在他们缓缓走着,即将离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却是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赫然便是昨日的南昌府府尹洪湖,只见他对那银甲男子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那银甲男子便策马奔驰来到马车前面,拦住了林阳二人的去路:“末将韩崇,参见平阳郡主!” “还真是针对自己来的?”林阳眉头微微一蹙,看了一眼身后的车内,问道:“府尹大人,此为何意?” “公子勿怪,是下官担心郡主一路安危,故而请示了都指挥使,指挥使大人派遣韩将军率领三百卫士,负责护送郡主安全抵达南方!”洪湖解释说。而此时苏菡萏也已然从车厢之中走出,站在车辕之上,看着韩崇和洪湖二人,竟是直接掏出一块令牌,说:“韩将军听令,解散军士,留下两骑与本郡主便装南下即可,不可如此劳师动众!” “是,郡主!”看到那令牌,韩崇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凝重,随后唤来两骑:“你二人负责护卫郡主南下,若是出了差池,你二人提头来见!” “喏……” 第186章 终至广州 原本以为韩崇也是受调令南下,却没曾想,却是洪湖的手笔,留下两人作为护卫,苏菡萏倒也没有拒绝,她本就打着行一段路之后,直接将他们遣返的主意。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一路,两人死活就是不走,便是苏菡萏怎么下令,这俩家伙就是一根筋,死活不走。 甚至于,苏菡萏直接不让两人靠近自己的马车的时候,这两家伙居然一根筋的就离他们十几丈,不接近也不远离,就这样守着他们。 最让人恼火的是,这两个家伙似乎都不会做吃的,箭法倒是不错,能打猎到一些野味,却都是不会做,烧得黑乎乎的就吃,也不介意味道。 下着大雨,两人也不想着找地方避雨或者来与他们同车暂避,就这样淋着,最后两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只能准许两人流了下来,充当车夫。 两人是兄弟,韩崇捡来的孪生子,因为自小便长得孔武有力,便跟着自家孩儿韩聪习武长大,算是韩崇给儿子的礼物。 两人显然不是南方人士,或许是北方逃难而来的北人孩子,自小便长得极快,比同龄人要高大些,好在韩家人也是不矮,还是武术世家,故而韩聪这才没被两人比了下去。 可便是如此,此二人身量依旧算是高的,比林阳这个后世一米八的个子,都要高出一些,身材也是魁梧雄壮得很。 二人武艺不错,面前可以算作准入品高手,这种实力,在江湖上,或许出于垫底状态,但在军队之中,却已然算是不错的体格了,二人各自始终一根齐眉棍,棍子极重,耍起来虎虎生风,让人望而生畏。 有二人护卫,一路上经过一些城池的时候,许多不长眼的家伙也不敢再靠上来,倒是少了许多麻烦。 唯一让林阳二人有些难受的是,这二人似乎有些木讷,问一句说一句,不问便不说话,而且从两人时不时一些不屑的眼神之中,林阳明白这两人是看不起自己的。 他们自然看得出来,林阳应该是习武之人,只是在这兄弟二人心里,这种嫩胳膊嫩—腿,一身华贵的公子哥,一般都是喜欢挂着一把刀,招摇过市而已,林阳在他们眼中,俨然也是这样一副模样。 二人显然不知,大爷家的两位公子受辱之事,若是知道,想来也不会如此目光,江湖之中最讲求的规则乃是强者为尊,这对于军队之中亦适用。 只是,林阳行事随性,能不惹麻烦便不惹麻烦,所以一路上有了两人之后,便整日与苏菡萏坐在车内,并不理会外面的事情了。 唯有经过城池歇脚的时候,两人这才出面,一路上倒是顺利无比。 但尽管对林阳不屑,对苏菡萏这位郡主,两人却是尤为恭敬,这种恭敬让林阳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一般而言心高气傲之人,想来不会攀附他人,便是苏菡萏是郡主,也不应该让这两人如此恭顺才对。 奈何,和苏菡萏一起,两人都有意的规避了这个话题,所以对于苏菡萏这个郡主的身份,却是依旧一无所知。 苏菡萏还是和以往一样,并无异常,只是和两人的交流似乎变得多了些,而林阳在侧听着,也间接的了解到了这一次调遣,似乎还真是要对蒲甘王国动手的意思。 两广以及地区的兵力已然均属调动,水军也秘密沿海而下,若非身属韩家卫军,韩龙韩虎二人或许都不可能知道这些事情。 只是,每每说起来这些事情,韩家龙虎皆是咬牙切齿,为那一位扛着大夏数十载的老人感到不值。 蒲甘王国占了云南,近些年蠢蠢欲动,隐隐有着兵锋直指黔贵川蜀广西地区的趋势,边境陈兵二十余万,现在只是缺乏一个时机,加上夏朝在边境陈兵也是不少,故而这些年蒲甘王国不敢乱动。 但,和吐蕃匈奴胡虏一样,这些国家在夏朝境内都有着自己的细作探子,知道夏朝境内并非是一片祥和,明争暗斗尤为严重,他们就是再等,等夏朝再一次出现当初那般内乱,然后趁机蚕食。 当然,和吐蕃的国力羸弱不一样,蒲甘近些年势头尤盛,尤其是最近几年时间,它几乎已经一统夏朝东南地区,占据着云南,似乎有些飘了。 屡战屡胜的战绩,让他们认为,自己已经具备了抗衡夏朝这一个庞然大物的实力,有了叫板夏朝的实力。 所以,最近两年,蒲甘王朝,是越发的蠢蠢欲动起来,若非还需要镇压云南境内的反抗力量,蒲甘王朝怕早就忍不住动手了。 近年来,为了监视蒲甘,川蜀,黔贵,两广地区,屯兵数十万,便是为了提防这蒲甘王朝的野心。 如今的夏朝,除了当初先帝一统天下的时期,此时的常备军队的乃是最多的,毕竟需要面对来自于四个方向的狼子野心,其中北方和南方的胡人与蒲甘蛮子尤甚。 蒲甘虽然不算大,整体国力也比不得胡人,但奈何这些年发展足够快,而且因为对云南地区的搜刮,打着以战养战的目标,使得军队扩充尤为快速,这些家伙心中想着,只要打起来,到时候所过之处,便执行三光政策,以战养战,彻底拖垮夏朝。 而且这几个国家都相信,只要其中一方拼尽全力出手,那么另外几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届时,免不得会让大夏四面皆敌,他们则是从中得利。 这也是为何,华夏内乱,老将军坐视京中家人罹难,却按兵不动,北镇边疆,只得将怒火席卷胡虏大军,以数万胡虏首级祭奠家中亲人。 老将军一生为国,为的只是不让外来胡虏屠戮我中原大地,为的是不让那数十万将士寒心,边境士兵多来自于当地,若是让胡人大军杀入,首当其冲便是那些士兵的家人。 在国与家方面,这位老人选择了前者,这是何等伟大的意味老人。 那位老人返京之时,金殿之上那位主动出城十里相迎,以国士之礼待之,更是许以王爵之位,只是皆被这两鬓斑白的老人给拒绝了,但正是这位老人,以那略显佝偻的身躯,硬生生抗住了风雨飘摇的大夏江山。 偏偏,有些人,对于这位国之柱石所作所为视而不见,对于天下百姓生计置若罔闻,这才是让许多百战老卒十分痛心之事。 “自古将军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而老将军,白发苍苍,却依旧毅然扛着整个国家前行,这让所有人都极为心酸,这是整个天下从军之人,无不尊重的信仰,便是敌国将帅,对这位老帅皆是无比尊重。 金銮殿上,那位说起来最恨的人是谁,并非是齐王夏河,齐王夏河好歹有勇气直接起兵,并非是暗中搞事,并未做出丧权辱国之事,最后便是战死,也被留了一个全尸,虽不得入宗祠,但也受恩葬于皇陵之畔。 皇帝最恨的,是那些暗中联合外敌,为了权势不择手段的家伙,在他看来,自家人再怎么打,也是自家人的事情,谁赢谁输咬牙认了即可,但若是有人喊了外人来帮忙,想要瓜分自家的家产,这无异于白眼狼,最让人憎恨。 得知了,或许是对蒲甘王朝有所动作之后,林阳和苏菡萏一路上都在讨论着这件事,每每谈及老将军,苏菡萏那清澈的双眸之中,总会露出一股莫名的寒意,她真的为那位老爷子心疼。 尤其是,爷爷那死活都要娶青楼女子的兄长更是恨铁不成钢,王家就他一个独苗了,不思传宗接代尽早成婚,却是非那女子不娶,每每提起来这件事,爷爷甚至于都是咬牙切齿的。 尽管知道,那女子是清白身子,可置身红尘,又怎能入得了那等显赫的门庭,取做妾室秘而不宣或许可行,若是想娶为正妻,那岂不成了天下人的笑话,便拿苏菡萏的顾姨娘来说,顾横波嫁给苏伦也不过是做妾,而且为了不堕夫君名声,对苏山这个儿子是如此严格。 那个兄长和自己一样,乃是身负勋爵之人,若是正妻娶了青楼女子,单单是想想就能明白,是一件多么招惹口舌之事。 就这样,一路聊着,通过苏菡萏的讲述,林阳知道了更多的事情,关于那位只为其名不见其人的老帅,也莫名多了许多崇敬,每一个国家都有许多这样的人,所作所为皆让人肃然起敬。 辗转一月零两天,抵达广州的时候,已然是十月初五,北方的一些地方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但在这广州却是依旧温暖,街上行人只着单衣,四人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来,韩龙韩虎依旧没有走的意思。 “我已经到了目的地,你二人拿着这些钱,赶紧回去吧?”苏菡萏取出五十两银钱递给两人,但韩龙韩虎却是没要,说:“郡主殿下,我兄弟二人此行主要是保护郡主,其次家主说了,我二人来到广州之后,等郡主祭祖完毕,便让我们赶往广西,去找我家少爷,所以还请郡主殿下容许我兄弟二人护送你前去祭祖。” 第187章 寻寻觅觅,芳踪杳杳 “菡萏,要我陪你去故居祭祖否?”凌晨,林阳和苏菡萏在客栈一楼碰面,苏菡萏却是轻轻摇头,说:“你且去找林月吧,有韩龙韩虎陪我去即可!” “好吧!你要小心!” 林阳也没有勉强,韩龙韩虎实力不错,也不用他太过于操心,各自道别之后便离开了客栈。 林阳要抓紧时间,根据柳如是那边得到的消息,这只是有人得知了这个消息,并不是很确定这件事的存在,而且人并不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的生物,他很担心妹妹会离开了广州。 而趁着还未到冬天,天气还没有彻底凉下来,还是最好的活动时间,林阳下定决心,就算是要将广州城翻过来,他都要找到妹妹。 于是乎,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广州城街头便多了一个怪人,每天拿着一张被那些书画大家无比推崇的画像找人的男子。 不仅如此,一名极为漂亮的女子,也是扰乱了广州城许多俊秀男子的芳心。 而不得不说,漂亮女子的影响力,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很恐怖的,苏菡萏的出现在就好像这些大家公子心中的白月光,瞬间就吸引了注意力。 知晓那同样不算逊色的女子,是这位小姐的妹妹之后,许多公子哥便都动了起来,一个月时间,各种悬赏遍布广州街头,从数百两银到数千两银不等。 只是,对于那画像之中的女子,却是无人有任何的消息,一个月时间,便是在广州,天气也逐渐变得有些冷了下来,依旧没有找到那人。 林阳也从原先的满怀期待,到最后的逐渐失望,最后也只能安慰自己一句:“还活在世上就好啊?” 十一月的逐渐迈入冬季,大夏长江以上的大部分地区已然是大雪纷飞的世界,便是此时的金陵,也已经有些冷了,骆婉已经穿上了棉袄棉裤。 难得天下来客的客人因为天气原因少了些许,她也聘用了两名掌柜,总算是不用太辛苦了,骆婉慵懒的倚在柜台边,望着大门外的绵绵寒雨,心中不禁担忧着:“也不知道大哥有没有冷到,他能照顾好自己么?会买一些厚实的衣裳穿吗?” “婉儿又在想你林大哥呢?” 柳如是不知何时出现在柜台,男子装束,翩翩公子模样,似乎眨一眨眼便能迷倒万千少女一般。骆婉终于回神,看到是柳如是,顿时也是一笑,连忙招呼那名掌柜前来,这才带着柳如是上楼,来到第四楼的靠近南边的香字号雅间:“柳姐姐,你可是有些天没有过来了,我都有些无聊了呢!” 接过骆婉递过来的茶水,柳如是饮了一口,说:“姐姐乃是沁雅阁的首席头牌,总要满足一些家伙的欲望,不能天天来陪你啊!” “也是,是婉儿太贪心了!”骆婉笑着说:“这一段时间,李家姐姐也经常过来,我倒是没有那么无聊了,若非是两位姐姐,婉儿怕是会担心死了!” “你这丫头,就一点都不会吃醋吗?” 柳如是似乎有些怒其不争的说:“我也就算了,姐姐我是不会与你争抢什么,李幼薇可是摆明了要与你争抢你的林大哥,你为何对她那么宽容?” 骆婉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不自然,但很快又变得释然:“像大哥那么优秀的人,又岂会是我一个人的呢?那个人从来都不会为自己着想,时时刻刻都只为他人着想,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哪怕是做个有名无分的通房丫头,我都是乐意的!” 柳如是整个人都为这一句话怔住,双眸之中浮现出一抹心疼,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傻的女子?真是让人心都要碎了。 柳如是一把抱住骆婉,她的个头比骆婉要略微高一些,应该有个一米七左右的样子,骆婉比她要矮个半个头,尤其是此时柳如是乃是男装,若非是在这四楼,若是在一二楼怕是要造成不小的轰动。 柳如是紧紧抱着骆婉,心疼的说:“傻丫头,傻得让人心疼的,你本就是他第一个女人,怎能将自己的爱郎拱手让人,便是要让,也不应该是旁人来请求你让出一部分情感吗?你才是第一个走入他心中的女人不是么?” “嗯嗯……”骆婉在柳如是的怀中轻轻摇头:“这已经很好了,大哥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子,他绝不会抛下我,绝对会对我好,这就完全足够了!” “傻,真傻!”柳如是知道扭转不了这个丫头的思维,便是说:“便是不争,但也不能说当什么通房丫头,那是作践自己,你好歹也是那家伙的第一个女人,至少也要拿出正宫娘娘的气势出来啊!” 骆婉微微一笑,摇头说:“正宫娘娘那可是皇帝的妻子,母仪天下的皇后,大哥又不是皇帝,这话太犯忌讳了,柳姐姐你我都要慎言啊,以免惹火烧身!”说到这,骆婉犹豫了一下,又说:“而且我相信,大哥绝对不会负了我的,所以婉儿已经很满足了!” 说话的时候,骆婉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那一枚戒指,满是幸福、心神已然不知飘忽到何处,或许,已然随着那天空中的云彩,飘向了遥远的广东,去到了大哥的身边:“大哥,希望你能顺利找到林月妹妹啊!” 广州,苏家祖宅,林阳已经搬到了这里,苏家的族人还有一部分留守在这里,苏菡萏抵达之后,这些族人自然留她在祖宅暂住,而苏菡萏自然不会冷落了林阳,当即便将林阳接到了苏家祖宅。 苏家祖宅位于广州城中央,本就是诗礼传家的世家,家族声望财力都不弱,占据了较大的一片庄园,比苏伦在金陵的宅邸乃至于在京城的状元府都大得多。 而因为苏伦高中状元的缘故,大大提高了苏家的地位,所以苏伦一家的祖宅,在苏伦离开之时起一直被空置,每天都有侍女负责洒扫,只等待着有朝一日,苏伦若是告老还乡,还能回到祖宅。 而苏家在广州的影响力也是不小,听闻林阳在找人,而且苏菡萏在帮忙的时候,便主动要求帮助。 本地人总是要比外地人更吃香一些,也能克服一些语言不通的关系,找起人来更是简单,一个多月时间,林阳花了将近两千两,包括拓印画像悬赏等等,每每有一点消息,便立刻寻觅而去。 尽管付出了许多,一个月时间磨破了三双鞋,足迹遍布整个广州境内,甚至于连广州城周边的各个城池,但凡是有一丝丝消息,哪怕是说对方只是长得相像,他都要亲自去确认一下,依旧没有如愿。 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人。 十一月的风,便是在南方,都已经有些冷了。 关于找人的热度终于已经降了下去,没有再向之前那般狂热,而苏菡萏的身份,也逐渐被人披露,得知乃是苏伦的女儿,更有着从京城返回的官员,知道苏菡萏魔女的外号的,告诫自家子弟不要自取其辱之后,许多公子哥也是知难而退了。 一个月时间,加上频繁出现在人前,林阳这个外来人在广州许多人的眼中,已然变得比一些身边的人更要出名了。 而且从半个多月以前起,这个男子身边便多了一个女孩子,一个小不点一般的女孩子,五六岁的样子,皮肤有些暗黄,十分瘦弱,但脸上时常挂着一抹笑容,让人看一眼就能记住的组合。 当然,偶尔这一对组合,也会是三个人,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也会成为这一幕之中的景致。 换做是以往,一定会有一些纨绔子弟会主动上来打招呼,但现在则是不会了,因为广州大多世家子弟都知道了那名女子的身份了,那可是苏家那位状元郎的女儿,一般人还真不敢高攀。 “小夜莺,今天想吃什么?”林阳蹲在那丫头身前问,女孩子抬起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随后又有些忸怩的说:“哥哥,今天我吃馒头好不好,我一直都想吃一次馒头,我从来都没有吃过呢!” 一股莫名的心酸感出现在林阳的心中,苦日子他不是没有过过,在父亲去世之后,他和母亲妹妹便一直过着节衣缩食的生活,但那时候的他们,便是再怎么穷,米饭和面粉这些主食不至于吃不到,但是在这时候,许多穷苦人家是真的吃不上饭,饿死的大有人在。 这丫头,便是林阳在一处破屋之中捡来的,捡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整个人也瘦得皮包骨头了,当时他是为了去确认那个人提供的关于林月的信息是否一致,却没想到遇到了这个丫头。 当然,这丫头的确是有些像林月,但也仅有三四分相似,并不像那提供消息的人所言那样,而那提供消息的人,也没再出现来领取那悬赏金,毕竟林阳说了,只要足够相似的话,便是不是也会给与二十两银子的悬赏金,这对于一般家庭而言,可不是小钱,但在他捡到这个丫头之后,那个提供消息的人便没有再出现了。 或许,那人也只是想要碰碰运气而已,想让自己收养这也丫头而已,目的达到了,所以便不再来了,但总算,小夜莺这丫头十分讨喜,便是林阳和苏菡萏都喜爱得很。 只是,唯一的遗憾,就是林阳依旧没有任何林月的消息,这让他很担心,很担心…… 第188章 回一趟家吧 简单的小店前,小丫头狼吞虎咽的吃着白馒头,因为怕面食太干,故而林阳点了几碟小菜,还有一些肉食,见这丫头吃得急了,竟是噎到了自己,连忙伸手轻拍小丫头的后背,心疼的说:“慢些吃,没有人与你争抢,都是你的,店家再来几个肉包子!” “好嘞,客官稍等!”老板是一位老头,林阳点得多,他自然开心。 馒头不过三个铜板一个,点了一盘也不过二三十文,一个肉包则是要买到六文钱,算是有些小贵了,须知一壶掺水的浊酒,也不过五文钱到十文钱左右的价格,这满桌子的菜肴,加起来也不过一百五十文左右,但对于老者而言,却已经是一笔大生意了。 南方米价比之于北方要稍稍便宜一些,面食则是要稍贵一些,毕竟南方大多种植水稻,主食也是米饭,麦子小规模有种植,可很大一部分还是源自于北方,运输成本是要高些,这也无可厚非。 因为大夏内乱初定,粮食囤积数量不足,粮价稍显虚高,再有几十年稳定之后,届时粮价应当会下降不少,按照林阳估计,如今是一两银子两石米,到时候应该能变成半两银子两石米,两文钱一斤方算合理。 如今,米价平均应该是五文钱一斤,而面粉则是稍贵一些,七文一斤。 平素里,贫苦家庭,一人一天收入也不过几十文钱,一年下来不过二十两银子,除去吃穿用度,一年能剩下几两银便已经算是不错。 更有甚者,白米饭都是难以日得两餐,都说一日三餐,但在这时候,大多农家皆是一日两餐,早饭以一些粗食杂粮替代,更穷苦一些的家庭,甚至于要一日三餐两餐皆是粗粮,节衣缩食,苦不堪言。 若是遇到清明一些的官员,自然会给予一定的照顾,但若是遇到一些苛政懒政恶政,百姓日子便苦了,粮食永远是一个国家的根本。 就好比是小夜莺一样,原本家中有六口人人,姐弟二人,父母双亲,爷爷奶奶,有着几亩薄田,虽不算富裕,日子勉强也能撑过去,不至于此。 父母健在之时,日子还算好过,小夜莺和弟弟也是平安长大,可从母亲患病,父亲不得不远行从军,家中两老年迈无力耕作,最终不得不依靠卖田勉强度日,可几亩薄田,便是耕种都难以养活全家人,何况是买卖换得的银钱。 母亲不堪重负,深感为家中拖累,便寻了短见悬梁自尽,家中两老也是先后去世,以至于最后小夜莺的弟弟,也被活活饿死,小夜莺被捡到的时候,依旧紧紧抱着已经冰冷的弟弟,俨然一副要与弟弟共赴黄泉的架势。 这丫头从小到大,仅仅吃过一次肉,那是父亲从军得来些许银钱,奶奶看到儿媳保守病痛之苦,便花了十五文钱买了一点血口肉,那是两个娃娃吃的第一次肉,从小便是粗粮野菜,总是有上顿没下顿,每每路过一些包子馒头铺子,都馋得口水直流。 在这丫头的记忆之中,父母给他形容的最好吃的东西,除了肉便是馒头了,白花花的大馒头了。 如今第一次吃到,瞬间便将这丫头整哭了,林阳心疼的伸手抹去这丫头的眼泪,笑着说:“哭什么,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不许哭了,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谢谢哥哥!”小丫头仰起脸,让林阳更好给她擦拭眼泪,但那笑容之下难掩的悲伤,还是被林阳清楚的捕捉到了,林阳笑着说:“以后就跟着哥哥去金陵吧,有骆婉姐姐照顾着你,我也能放心一些!” “骆婉姐姐,是哥哥的娘子吗?”小丫头问。林阳微微点头:“是啊,是哥哥的娘子呢,一个很温柔很漂亮的大姐姐呢,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她也一定会喜欢你的!” “有菡萏姐姐那么漂亮吗?”小丫头印象之中,就是苏菡萏最漂亮了。林阳一笑:“差不了多少,等你见了骆婉姐姐,就知道了!” “嗯嗯……” 小丫头终于会心一笑,连连点头,随后又连忙埋头去对付桌上的东西的,只是这丫头便是再怎么能吃,那么多东西还是吃不完的,最后只能满烦林阳,而加上林阳,依旧没吃完,这丫头心思倒是玲珑,直接让老板用东西包起来,来了一个打包带走。 回到苏家,苏菡萏正在和苏家的老族长商讨着什么,见到两人回来,顿时露出一抹笑意,说:“族长,关于那件事,还请你多费心了,我先去了!” “小夜莺,怎们样,吃到馒头了吗?”苏菡萏走向夜莺,伸手就想要去抱一下这个年仅六岁的丫头,但却是被小丫头给阻止了,只见小丫头将手中的包裹递给自己,苏菡萏正疑惑间,小丫头说:“没有吃完,哥哥点了好多好多,还剩下一些,我们打包回来了,姐姐你要吃吗?” “你这丫头,吃不完就让姐姐吃啊!”苏菡萏笑着打趣,却是在小丫头羞涩的神情之中,接过了那打包回来的馒头包子和小菜,当即拆开拿起一个包子便咬了一口:“嗯,很香,你们在哪里买的?”她知道,这丫头是吃了苦的,不忍心浪费粮食。 “小夜莺,去玩吧!”苏菡萏说:“我和你哥哥有些事情要说!” “嗯!” “不许给别人添麻烦知道么?”林阳嘱咐说,小丫头连连点头,这丫头很懂事,知道不给别人添麻烦,尽管在苏家没有多少伙伴,但依旧有几名小辈愿意和她一起玩,这丫头是大姐头了。 “小丫头很聪明,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苏菡萏真的挺喜欢这丫头的,林阳也是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吃过苦的人才知道,什么东西弥足珍贵。” “林大哥,接下来,还要继续找么?”苏菡萏和林阳相对而坐,柔声询问,林阳点了点头,说:“找,这边的悬赏我想放在苏家这边,让那些人继续找,只要有一丝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这丫头苦了一辈子了,我这个做兄长的,不能让她继续苦着。” “那林大哥的意思,不准备亲自寻找了?”苏菡萏说。 林阳点头,他虽然想亲力亲为,但现在的他可不仅仅只有这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了,还有天下来客,还有骆婉等人需要照顾,必须继续扩展生意,直到自己的情报网络遍布夏朝每一个城市,那时候,想要找人也将会简单得多。 而且,根据柳如是给自己的画像而言,那个画出这一幅画的人,应该是和林月相近之人,而且从一些林月的固有特征之中,他也能大概确认,那画卷上的女子,应该是林月无疑,尽管是以水墨画的行事展现,确也可以看到一些现代画的存在。 就好像他的素描一样,那副画似乎在毛笔的运用之上,运用了一些素描的技法,这是能看出来的,尤其是脸部的线条和比例,更是如此。 画画之人绝对见过林月,很大可能林月就在他身边,以前的林月最喜欢的三件事,其中之一便是看哥哥画画,她是知道许多素描的技法,否则那一幅画不可能会动用这种技法。 因为这时候的夏朝,素描可还没有传入,第一次传入便是在当初的世界,也是要到第一次中西方文化交流的时候,大约在“五四运动”左右的时间了。 林阳看了一样西方,说:“我倒是想要会家乡看看!”他来到这个就像是平行世界的地方,还是想要回去看看:“我已经离开家乡很久了,想要回去看看!” “回家?黔贵地区?”苏菡萏意识到什么。林阳点头:“嗯,想要去黔贵地区看看,尽管不知道老家还在不在!”虽然不像撒谎,但林阳也不能说,老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只能编造一下了,而他也想看看,古时代的黔贵地区交通条件,究竟是怎么恐怖。 苏菡萏双眸微微一转,我也从未去过西部地区,不如这一次便跟他一起去一趟?而且这一次似乎有些不一样啊,刚刚得到的消息,几乎是瞬间这丫头便做了决定:“那就带我一起去吧?我也想增长一下见识!” “不行!”林阳断然拒绝:“和平原地区不一样,黔贵地区多山,交通不便,且山贼应该不少,你……” “反正我要去,你知道我的性格!”苏菡萏直接打断林阳的话:“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大不了我扮作男子,我想那些匪徒,总不可能丧心病狂,想要那样两名男子吧?” “那可说不定啊!”林阳可不敢保证,心中只能暗自悱腹,但没等他开口,苏菡萏却是忽然说:“林大哥说的山贼,我想这一段时间,或许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嗯?菡萏,你得到了什么消息吗?”林阳眉头一蹙,苏菡萏的面色也在这一刻变得平静下来:“刚刚得到消息,因为蒲甘王朝陈兵边境,黔贵地区作为对抗蒲甘王朝的前线,现在已经有数万大军陈兵边境枕戈待旦,若是那些山贼没长脑子的话,应该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送功勋!” “哦?蒲甘王朝有动作了?仅凭蒲甘王朝,想要抗衡大夏,未免痴人说梦了一些!”林阳眉头蹙起:“总感觉这其中,好像酝酿着一场大阴谋啊!” 苏菡萏也陷入沉思:“的确,很反常,蒲甘王朝虽然占据了云南将近二十年时间,但蒲甘王朝整体实力,并不足以硬撼大夏兵锋,如今能在军队上和大夏铁骑硬抗的,只有北部胡人的骑兵,可胡人那边却是没有动作的意思,吐蕃也没有任何行动的风声!” “那究竟是什么给了蒲甘王朝这种底气,敢于捋大夏虎须的勇气?”林阳也是陷入深深的思索,这种状态太过于反常了,蒲甘王朝的意图,太过于反常了,说没有原因,他绝对是不信的。 哎,我想这么多干什么,这不是我的思考范畴不是么?我现在应该想想该怎么回家? 第189章 行路难 尽管在广州还不算冷,街上也依旧有些人穿着轻薄的衣裳,体感温度也只是有些凉意而已,但他是知道的,此时的黔贵地区绝对比这边冷得多。 尤其还带着两个女孩子,林阳自然要做好万全准备。 这时候和后世可不一样,生了病的话,可不是小事,这时候的任何病症,都有可能致命。 小夜莺的身体还不算好,因此对于这丫头的防护是最好的,毕竟黔贵地区的冬天和其他地方不同,是那种湿冷,沁骨的寒意,这也是为何云贵地区的人比较容易得风湿病的缘故。 十一月中旬,一切准备妥当,林阳苏菡萏三人终于踏上了。 当然临走之前,林阳依旧给苏家留下了一千两银票作为一个多月暂住的费用,尽管苏家并不缺这点钱,但也没有拒绝,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本就是礼来我往。 他们此行要前往黔贵地区,就必须先西行从广西北上最为直接,但从进入广西境内,三人就察觉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 每一个城池,氛围都很紧张,运粮的军队有条不紊的运作着。 便是在官道之上,来来往往的辎重队也是络绎不绝,有着精锐的士兵押送着,偶尔也会传来一些山贼劫道抢粮的事情,但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一些江湖豪侠也都行走在这一段路上,防范一些山贼,对军队的辎重下手,这些家伙丝毫没有一点家国感情,若是阻碍到大军作战,那将是千古罪人一般的存在。 在民族大义面前,许多江湖人,也不再那么肆无忌惮,主动肩负起了自己的一些责任,尽管他们不愿意从军受束缚,但力所能及之事,还是能做的。 而因此,一路上的行人倒也变得安全了许多。 一路行来,除了面对冰凉的天气,林阳三人倒是顺畅,林阳并没有直奔广西的省府,而是经过梧州之后便直上柳州,准备经由柳州直奔黔贵大地。 冬季,道路难行,走到柳州的时候,已然是十二月初了,天空之中隐隐有着冬雨飘零,让人感到莫名的寒意,好在马车之上准备了可密闭的取火炉,车门也从车帘替换成了木门,倒也不算是太难熬。 可因为天气寒冷,让马匹行走也太困难,又只有一个人驾车,每天林阳也不会赶太久的路,只需要保证每天都能到歇脚之处即可。 但越是靠近西部,那种备战的气息就越浓郁,甚至于在一些街道,都可以直接看到有专门的人员在加紧制作一些军事用具,甚至于有人居然在编制藤甲。 原本,林阳对于蒲甘王朝动手还有些将信将疑,但随着这些时日的见闻,似乎有些笃定了,真的好像要有大战了啊。 说实在的,没有人会喜欢战争,但对于一些必须要打的战争,却又不得不打,尤其是对蒲甘王朝的这一场战争,是绝对不可能有任何退让的余地的,这是一场让大夏蒙羞的战争,云南一日不克复,大夏便一日被钉在耻辱柱上。 而这,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对于云南这一片沃土上的百姓,蒲甘王朝并未有任何的怜惜,一味的压榨着云南那些未能及时逃离的百姓的剩余价值。 蒲甘王朝的高层都知道,只要大夏一天不灭,蒲甘王朝就不可能绝对占据这一块土地,他们是巴不得其他几个国家一起联手,和大夏狠狠—干一仗,到时候覆灭了大夏,然后趁机北上占据大片的平原宜耕作地区,彻底崛起呢。 只是,若单独面对大夏,便是空前强盛的蒲甘王朝,也只有被吊打的份,尽管如今的蒲甘王朝精锐军队已然达到二十万,但在大夏的历史上,对外作战可是从未输过的。 比之于大夏训练军队,蒲甘王朝还差点火候,当初若非是云南的军队被某些家伙以计谋调出,同时境内出了内奸,给蒲甘一万个胆子,蒲甘都不敢动。 而且为了处理齐王叛乱之事,大夏便错过了处理蒲甘的时间,只是在最关键的时候,云南全境零星驻军汇聚成一股两万人的队伍,勉强抵抗了对方十万人的进攻,掩护大部分云南的百姓得以逃往内地,算是将伤害降到了最低。 内战过后,大夏也无瑕再对外发动战事,若非如此,蒲甘岂能占据云南这么多年。 而就在林阳担心的时候,他并不知道,此时此刻,蒲甘王朝那边更担心,尤其是在得知那位对手之后,连中军主帅都有些怯战了:“谁能告诉我,那位如何能抽身来到这那边?” 如今蒲甘王朝掌权者是阿多罗,或许因为世界不一样了,和吐蕃一样,这个国家比原本应该出现的时间线,晚了几百年,而他的统治者的阿多罗,也算是古往今来的第一人,不禁完成了缅甸的全部一统,更是完成了南部诸多小国的吞并,而这便得益于占据云南之后,陡然增长的军费输出,南部小国虽说还存在一些小国抵抗,但若是再给一段安稳的时间发展的话,这些小国将不复存在,而大夏的南部也将会出现一个足以挑战大夏威压的强国,这是大夏不愿意看到的。 如今,那位亲自挂帅出征,便是证明! 这几十年以来,能让那位挂帅出征的,只有那一批马背上的民族,但现在那位居然出现在对抗蒲甘的战场之上,这对于蒲甘王朝这不擅长打大阵仗的国家而言,无疑是一种压迫和威慑。 因此,为了给予这一位足够的尊重,蒲甘王朝近十年时间的精锐几乎全被抽调,陈兵在黔贵、川蜀以及广西边境,为的就是防范那位忽然出击。 但便是做了如此之多的准备,他们依旧摸不清楚,那个消息的真实性,便是他的的细作都只有两三成的把握。 可就是这两三成,都让他们不得不慎重对待。 对于自家主帅的怒火,在场所有人都是噤如寒蝉,但却都是一言不发,因为没有人敢断言,没有确切的消息,他们的细作传来的讯息是正确的,因为在细作传来消息之中,也表明了,便是大夏这边,都不知道那位究竟是什么情况,京城方面根本进不去那一幢府邸,最可怕的是,还有人目睹那位出现在河边钓鱼。 所以关于那位的消息,现在不仅仅是他们,大夏京城也是惊疑不定,尤其是那些个站在对立面的,更是坐立不安,没有合适的借口,他们根本无法确定那位托病不上朝的兵部尚书大人,究竟在干什么啊。 兵部尚书府,虽说只是一座尚书府,但其守卫森严程度,可是整个京城除了皇宫之外最森严的地方,宗师高手都有好几位,大宗师高手也有一位,乃是京城禁军教习,只是他只听那位的命令罢了。 便是皇位上的那位,都是调不动这位江湖上名声阵阵的八极拳宗师。 京城明面上的两位大宗师,那位便是其中一位,除非自恃实力,或者真有实力,否则进入那座府邸,便是找死。 整个大夏的擎天玉柱,若是被人伤到了分毫,这可是动摇根基的重大事件,而且一般江湖人也不会蠢到那个地步,当年皇帝马踏江湖血洗天下的场面尤在眼前,那仅仅是刺杀了中军大将而已。 而若是,伤了这位国之基石,那问题就大了,那时候恐怕整个江湖都将被彻底血洗,将没有人习武之人的任何的一点点空间。 在柳州稍作停留,林阳一行便再度启程,往北方行去。 从这里往北,地势逐渐升高,山道变得曲折而且几乎没有多少平路可以走了,冻雨下起来就更加难走,凝冻的时候不能走,解冻的时候又太泥泞,每天能行的路程实在是有些可怜。 马车每天能走上八十里都算是不错了,有时候还需要考虑到车轮被陷下的窘境,以至于,一路上两名女孩子都减少了洗浴的次数,而且林阳也勒令要求了,在不怎么出汗的冬天,尽量不要洗浴,容易引起伤寒,届时将很难找到郎中诊治,危及生命的可能性比较大。 只有在有了下榻之处的时候,允许两女能洗浴,而且都是让侍者专门在一旁侍浴,随时掌控水的温度,准备好浴巾在二人出浴的时候,能及时擦拭水渍,一切必须做到位。 这时候不像是后世,这时候任何小病都必须当成大病来治疗,一个不慎在没有后世那种医术的状况下,出了意外是极难再救回来的,这一点不得不谨慎。 这时候的林阳也终于明白,没有高速公路的时代,“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人无三分银”的贫困格局究竟是怎么来了的,这种交通条件,便是进京赶考都要考虑路途中的各种危机,甚至于许多人根本没能力赶去京城赴试便客死异乡了。 一路行来,林阳终于明白,所谓行路难,不外如是啊。 和平原地区的宽大笔直的官道不同,黔贵地区的官道是蜿蜒曲折,在群山之中斗折蛇行,有些地方乃是高山沟谷,路是在半山腰上修筑,依山临崖险之又险,一个不慎便很有可能直接摔落悬崖至死。 唯一有所安慰的是,从柳州进入黔贵地区的这一段,倒也还算平缓,并没有那么多的峡谷河流,至少比较安全。 第190章 寒心 黔贵地区有史以来,恐怕都未曾发生过如此巨大的战事,桂贵川三省屯兵超过了三十万,其中黔桂屯兵超过了二十万,古来就有蜀道难之称的四川,则只是做重点防御,蒲甘想要进攻四川,地形是他们最大的难度,河流众多,山高林密,水势湍急,没有这种地域作战的优势的蒲甘王朝,绝对不会选择向四川腹地开战。 云南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和广西交界更有着高原平原之称的文山坝子,无论从地势还是能进攻条件,往东进攻都将是最好的条件。 只是,想要往东进攻,广西驻军可不会让他们那么轻易冲破防线,尤其是广西还背靠着广东湖南这两大富裕大省,作战后续力量可是一点都不弱。 后勤比之于蒲甘只会强不会弱,这是蒲甘投鼠忌器的原因。 当然,若是能战胜大夏,倒也会一举击溃这个东方巨龙的信心,一举崩塌这条东方巨龙。 只是,这件事,身为蒲甘王朝的国主的阿多罗却深深意识到,前一段时间的水患,未能将大夏内部搞得一团糟,就代表蒲甘王朝失去了最佳的进攻机会。 最重要的是,大夏对于蒲甘王朝的提防,大大牵制住了蒲甘王朝的手脚,阿多罗无法倾尽全力针对东南方的诸小国的一统,以至于现在蒲甘王朝内部残余了许多不可控的因素。 此时还未发生战争还好,若是发生战争,这些弊病将会彻彻底底的爆发出来。 其中最让阿多罗担心的,便是西部沿海地区,大夏拥有庞大的海疆和海上霸权,一旦开战,东部沿海将会成为大夏水军的主要战场,登陆战争一打响,可以想象,蒲甘王朝将会腹背受敌。 加上未能彻底征服的一些国家的剧烈反扑,皆是蒲甘王朝那看似已经算是比较强盛的国土,将会顷刻间分崩离析。 二十年时间,尽管他一直都在战斗,却没有太多的时间募兵,而且阿多罗的王朝太过于强硬,根本不给百姓一点点的反抗余地,为了尽可能快一同南方,让国人认可这个国家是不弱于大夏的强国,然后逐步与大夏抗衡,最终带领蒲甘王朝取代这个屹立在东方的帝国,成为这一片地域之上的最强者。 只是,阿多罗的求胜心太过于急切,尽管以横扫的姿态扫平了东南部多个国家,但丝毫没有考虑到,盲目增大体量带来的后果。 不将肥肉锻炼成肌肉的话,虚胖的人可是会将自己压垮的。 连年的征战,尤其是分散开来的多点开花的方式,虽然提高了军队的战斗素养,但不断的损失老兵补充新兵,会让得不到充分训练的军队变得良莠不齐。 这也是为何,二十年过去了,蒲甘王朝的版图在不断的扩大,但是精锐军队却只维持了二十万,其中十万还是拱卫京都蒲甘城的重要卫戍。 因为是从西往东的扩展,越往东蒲甘王朝的影响力便越是弱,尤其是南部原属于后世越南的地界,此时依旧没有彻底征服,南部的原属于泰国的区域也依旧又三分之一还在抵抗,原属于老挝的地界虽然已经全境征服,但也依旧伴随着原属皇族的抵抗,柬埔寨所属地域则根本还无力去征讨。 东南部几乎都是问题,这也是蒲甘王朝现在的最大困境。 而他们最好的机会,便是大夏内祸,但是现在的大夏还会内祸吗?他们依旧逐渐不抱希望了。 大夏朝堂之上,那群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面对堪比大夏开国皇帝的现任皇帝,他们似乎变得有些束手束脚,军权虽然还把持着一部分,但已经不足以转化为胜局了。 第二种条件的话,便是大夏四面受敌,吐蕃,西域,胡人加上东部倭国一起出手,那将会是最大的希望。 只是,胡人被死死钉在北部草原,西域根本毫无战力,稍稍有些战力的吐蕃,被定远侯死死钉在河西走廊地区,南下不得,若非士兵受不了上山之后的那种呼吸乏力的虚弱状态,早在吐蕃发动战争的时候,便应被打进去了。 大夏在内耗期间,这些国家除了蒲甘因为大夏内奸的缘故占据了一部分优势,其他几面,尤其是北部胡人,被老帅打得丢盔弃甲,若非草原之上无险可守,否则老帅早就将防线往前推进不知凡几了。 这一场战争看似是大夏主动发起,但实际上达到如此规模,也只是蒲甘王朝收到消息,主动集结军队,陈兵边境,后续才是大夏军队开赴前线,所以才形成如今的对峙局面。 而这一切的起因,只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消息。 黔贵南部边陲小镇,此时已经是繁忙一片,马车缓缓行走在小镇之中,因为军队的到来,导致这一段时间,军队的采买量增加不了,而自然带动了当地的一些百姓的营收。 大量的采买,快速消耗着百姓手中的粮食,这种情况会随着采买力度的增大而逐渐凸显,比如说现在,经过将近三个月的采买之后,这个时候的后勤居然还没供应商足够的军粮,这让后勤有些困难起来。 而采买导致粮价和菜价攀升,这就会出现一些投机取巧者,肆意抬高粮价,就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之下,出现了。 国人爱国情怀者多,但也有唯利是图之人,而且人的劣根性使然,有一必有二,有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就必然会有跟风之人,趋利而避害,这是人的有点,也是人的缺点。 三人将马车暂时放置在客栈,借着这好不容易出现的一个好天,便想要采买一番,木炭以及一些可以在路上充饥的干粮都没了,但路过的几家商铺,却是让林阳和苏菡萏的眉头都深深皱了起来。 “粮价这么高,对于战争可不是什么好事!”林阳说。苏菡萏点头:“这些人难道不知道,现在面临着战争吗?如此抬高粮价可是会寒了军人的军心的。” “逐利是商人的本质!” 林阳对于这一点是很清楚的,但若是一昧的追求利润,不求底线的话,这件事将会变成一种犯罪一样的事情,而且会越陷越深。尤其是在这种家国危亡的时刻,这样做无疑是大损军心的事情。 “逐利,并非不允,只是现在是战时?”苏菡萏刚想要反驳,林阳便是说:“菡萏,你有注意到吗?之前的几家粮铺,其实已经都是处于一种缺粮的状态了,我想在此之前,粮食价格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波动的,有因必有果,价格高低也逃不过一个“物以稀为贵”啊!” “物以稀为贵?”苏菡萏顿时陷入沉思。 “哥哥,什么叫做物以稀为贵啊!”小丫头忽然抬起头,天真的说。 林阳微微一笑,低下头看着小丫头,说:“就是越少的东西才越贵。” “越少的东西越贵?”小丫头顿时嘟起小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激动的说:“啊,我明白了,就像是肉包子和馒头,馒头有肉所以就比馒头要贵!” “哈哈哈,很形象的比喻!”林阳微微一笑,尽管还不算是很贴切,林阳忽然笑着说:“丫头,以后在路上,就让你菡萏姐姐教你读书好不好?” “读书吗?”小丫头的脸很快就垮了下来,可怜兮兮的说:“哥哥,之前姐姐教了我很多了,但我就是记不住,不读书行不行啊!” “不行!” “啊!” 听到哥哥的回答那么坚决,知道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这丫头顿时嘟着嘴低下了头,轻声呢喃说:“那些歪歪扭扭的字,那么难记,还不如和虎子他们打一架好玩呢!” “你这丫头!”林阳有些哭笑不得,伸手在这丫头的脑袋上敲了几下,使得小丫头的面色苦了下来:“女孩子家家的,不许学男孩子一样喜欢打架!” “我知道了!”小丫头气馁的说,至于心中怎么想的只有这丫头自己晓得,只不过看这样子,似乎很是不满意呢。 “林大哥,你是在告诉我,军队的后勤没有跟上吗?”苏菡萏似乎终于想明白了:“唯有军队后勤跟不上,才会导致军队必须在当地长时间采购粮食,一般的粮米铺至少都会事先准备起码三个月以上的粮食,但之前的粮铺的存粮,的确都普遍不足,这只有一个结果,军队后勤没有跟上,以至于军队不得不与民争粮啊!” “谁知道呢!”林阳笑了笑,却是没有正面作答。 “你们这些人难道要强抢吗?” “是丘八……” “你们比强盗还要强盗……” 就在几人彼此沉默缓缓前行的时候,街道上忽然爆发出了一阵骚乱,小丫头最先抬头,看向前方:“哥哥,那里好多人,还有好多兵大叔!” 林阳和苏菡萏目光也是望去,看着那被百姓团团围住的几名兵士,顿时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菡萏,走,去看看!” 三人靠近那人群,并没有立刻参与此事,而是安静站在一边,看着那几名士兵被围攻,直到从几人的对话之中,探听到一些关键的信息,并且联想到事情的全过程。 “啪啪啪……” 就在众人吵得慌的时候,林阳和苏菡萏这才拍了拍手掌,打乱了这些人嘈杂的声音,林阳则是挤进人群,站在了所有人的中间,老实说他一向不喜欢成为人的中心的。 这样一个突然的外人插话,在场所有人却都莫名其妙的闭上了嘴,随后又有人准备开骂,但却是被林阳率先取得话语权:“各位先容我说几句吧。” “你是谁,你又想说什么?”那米铺老板说:“这些人买了我的粮食,却不想付钱……” “是你称了米之后再提价的吧!?”林阳打断他,指着那几名义愤填膺准备反驳的士兵说:“这位大叔,你想赚钱的心思,没有人觉得你错,但你可知,你这般做,会寒了这帮保护着你们的人的心哦,他们不是你家孩子,可若是你家孩子呢?设身处地,若是你家孩子被这么对待的时候,你又会如何呢?” “这……”米铺老板想要反驳,但却又找不到任何的反驳的余地,换个位置,他的确狠不下心。 至于那几名士兵,倒是松了一些气,竟是出声解围:“这位公子,你这句话说得对,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或许店铺老板也是这个原因!”说着那名班长一样的士兵竟是对着米铺老板微微弯腰致歉:“不好意思,因为军队后勤有些不继,所以我们不得不与民争粮,战争即将到来,这是不得已的事情,老板只要合适出价,我们也会合适给予相应的价格!” “队长,你……” “罢了!”那米铺老板也是气馁的说:“我之前是被钱财冲昏了头脑,只是这一段时间,我们的粮食消耗太快,这边粮食运进来太难,因为战事的缘故,广西那边的粮食也运不进来,所以我们这边的米铺一直都在担心!” “果然是这个缘故!”苏菡萏和林阳心中瞬间了然。林阳说:“既然如此,误会解开了,至于你们之前提高的粮价,我替他们补给你吧!”说着,林阳便取出了二十两银子交给了老板。 “公子,这不妥!”那名队长连忙阻止,米铺老板也是说:“不行,我怎能收你的钱!二十两很多了!” “有一个条件,以后这边的粮食,还请不要再继续提价了,毕竟是战争时期,粮食对于军队太关键,相信很快就能解决粮食的问题,只要他们的后勤跟上来,到时候你们就不必担心粮食问题了!”林阳将银子塞进了老板的手中,没给他拒绝的时间,随后便看向几名士兵,说:“来,我们谈一下,有人对你们的后勤供给应该很不满意!” “公子……” 米铺老板众人发呆的时候,林阳瞬间就和那一队士兵离开了这边。 第191章 郡主大人的怒火 一行人走出小镇,队长示意押送军士先行一步,自己则是留下来和林阳几人商讨,当然涉及到一些军事状况,林阳也不会故意去刨根问底,而那名军士也不会随意乱说。 听这人将这一段时间出现的后勤问题,林阳面色也是微微有些沉了下来。 “你的意思是,有人可以阻拦你们的后勤供给?”苏菡萏隐隐有些怒了。 苏菡萏的突然插话,也是吓了那名军士一跳,看到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倒是微微感动:“我只是一名火头军火长,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有幸听到了我们负责粮草的军需官这么说的!”说话的时候,这名军士心中也是暗自悱腹着,跟你们说,也解决不了现在的困境吧? “那就八九不离十了吧!”苏菡萏握了握拳,她很生气,在这一刻,听到这种事请,让她几乎要像烟花一样爆炸。 “抱歉,我还有军务在身,先告退了!” “叨扰了!” 三人回到客栈,苏菡萏是越想越气,气鼓鼓坐在那里,最后连小丫头都接近不得了,一直维持到晚饭时间,苏菡萏差点吧饭菜喂入鼻孔的时候,林阳终于是忍不住了:“我知道你很在意这件事,但再怎么在意,不如就去看看吧!” “哎,可以吗?”苏菡萏终于打破了沉默。 “你这幅模样,我说不行,你也不干吧,明天去打听一下,看看该从何处入手?” 苏菡萏难得闪过一抹娇羞:“我有那么蛮横吗?” “有哦,苏姐姐!”小夜莺竟是认真的点头,一下子那有些诡异的氛围,便瞬间化开了,惹得苏菡萏不断伸手去饶这丫头的痒痒:“你个小丫头,姐姐白对你好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两个人瞬间闹成一团,林阳也只能摇头苦笑。 次日,因为昨天的事情,三人打听消息也相对变得容易一些,很快便打听到了这一次黔贵战线最主要的后勤补给城市,然后便直接赶了过去。 兴义府,黔贵地区南部和云南广西接壤的一片区域,处于黔贵西南部,也是目前战争冲突的主要地区。 负责整个军队的后勤总部,其中一号分部便是位于兴义府,赶到兴义府花了几人将近十天时间,眼看就要迎来新年。 远在金陵的骆婉,依旧是那一副有些兴致缺缺的模样。 “骆婉姑娘,又在想他?”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骆婉抬头看去,微微一笑:“李家姐姐,今天也有时间过来吗?商铺那边……” “已经歇业了!” 李幼薇对于骆婉的称呼,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按理说她们应该是对手不是么,可骆婉从头至尾,都表现出一种极为大度的样子,便是她刻意做作,试图改变骆婉态度,却一直都做不到。 她已经故意以骆婉姑娘这样比较生疏的称呼来称呼了,骆婉每次见到她的时候,依旧温柔得让人想要沦陷进去,一口一个李家姐姐称呼,让李幼薇无法生出一分伤害这个女孩子的心思了。 “你这边,准备开到什么时候?”李幼薇看着依旧人头攒动的天下来客问。骆婉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不会歇业的,已经和我的员工谈过了,因为西厢记这一段时间的联合演绎,积累了大量的粉丝,许多人家都在店里预定了宴席,会开到戌时末,然后举行全体除夕夜宴,所有员工的家人都会汇聚一堂,一起过年。” “哎,是这样吗?”李幼薇还真是有些震惊,年前居然不歇业,还会提供宴席预订。骆婉点点头:“大哥临走前,许多经营方面的事情,都与我彻底理顺了一遍。” “他还真是无所不能啊!”李幼薇脸上闪过一抹释然的神色,浅浅的笑容带出两个动人的梨涡,看得骆婉眼神之中稍显黯然,但很快便想到了什么,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释然一笑:“是啊,自从大哥出现在我的身边,我的生命轨迹好像就彻底改变了,每天心里除了生意就想着他念着他,他在身边的时候就会特别安心,不在身边的时候就会失落,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哥就像是太阳一样了,时晴时雨都是因为大哥。” 李幼薇深深看了骆婉一眼,心中也是微微一叹,她又何尝不是,那个男人出其不意的出现,然后出其不意的抓住自己的双眸,最后牢牢绑住自己的芳心,无法挣脱而出。 想到这,李幼薇那莫名升起的争竞的火苗,竟是一点点的熄灭了,这样已经很好了不是么,这个女孩子,谁又忍心去伤害啊! 见李幼薇看着自己微笑,骆婉虽然不明所以,但依旧甜甜的笑着回应。 “看这样子,新年他是回不来了呢!”李幼薇说。 “是的呢!”骆婉说:“这才不到一年,我就这么离不开他了,李家姐姐,你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思吧?” “哎,我……” 李幼薇突然被这么一问,心脏也是一颤,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便得有些窘迫起来,对于李幼薇的反应,骆婉也是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并没有执意催促的意思。 良久,李幼薇这才扯出一抹有些勉强的笑容:“我可不是婉儿你啊,我和他的感情中央,始终是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不会像你那般纯粹,始终还是比不上你的!” “呵呵……” 对于这句话,骆婉不可置否,尽管她知道那件事,起初也有些不满,但这一段时间却都消失了,完全调整好了心态。 因为,那个不轻易给人承诺的大哥,给了她一个最重要的承诺啊。 那就足够了。 十二月二十一日。 这一天,林阳和苏菡萏终于几经辗转,来到了兴义府。 较之于南方大城的磅礴威严,这处于西部山区的城市,显然没有南部大城那种雄厚感觉,加上黔贵地区独特的气候以及少数民族聚居的特点,使得这个处于大夏内陆的城市,多了一些乡土气息和民族气息。 因为地势限制,城市不可能像南方大城或者平原大城那样高筑城墙,一切依山势而建,在保证城池防御的状态下,兼顾城市发展的后劲。 当然,和东、南部大城的人口数量相比较,这边的人口数量,最多与人口聚集的沿海地区的一些大的县城人口相当。 每一个身份,都会有着好几个大城,但这时候的内陆地区,尤其是云贵地区,人口真的多不起来,便是后世人口众多的川渝之地,此时的人口数量都不算多。 进入兴义城,随处可见的士兵在到处巡逻,气氛的确很紧张。 也随处可见运粮的辎重队,在城中也建立起了大量的粮库进行屯粮,而此时基本上不会有外地人会到这边来,突然出现的林阳三人,自然而然便成了怀疑对象。 这不,一队士兵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马车上的人都出来,接受检查!”这一伙人当中唯一一名佩刀的甲士大声的喊着。 此时是林阳在驾车,这些人自然而然便以为,林阳只是一名普通的车夫,所以便下意识的忽略了他,对于这人的无视,林阳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还主动配合,站了起来,伸手去推那车门。 马车之中,当苏菡萏牵着小丫头出现的时候,那些士兵瞬间就看呆了,身在军中,何时能得见如此美丽的小娘子啊,一些人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好在,那名队长倒也尽职尽责,连忙呵斥一声,这才将这些士兵稳住。 在他看来,这般美丽的小娘子,来头必然不简单,若是手下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举动,惹到了人家,到时候怕是不好收场。 那名队长上前抱拳行礼:“诸位切莫担心,为防止地方细作渗透入城,毁我粮草,故而要对过往人员进行检查,我们要对几位的马车进行搜查,还请几位海涵!” “请吧!” 苏菡萏和林阳对视一眼,林阳便跳下马车,取过马凳将两女搀扶了下来,带着两人让到了一边。 “多谢体谅!” 那名队长对身后士兵挥挥手,随后这些士兵便爬上了马车开始搜查,那名队长则是走到林阳三人身前,开始询问信息,林阳和苏菡萏也没有隐瞒的意思,便将来由与他说了。 得知林阳乃是回乡探亲,加上林阳能说得一口流利的黔贵地区的话语,故而那名队长倒也没有再过多怀疑。 林阳倒也不担心自己的横刀被找到,那玩意被他藏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了,便是他不知道地方,想要找出来都困难得很。 就在军士搜查的时候,林阳和苏菡萏则是主动与其攀谈起来,林阳问:“不知,这位军爷,这一路行来,也没看到那一座城市如此戒严啊,此是何故?” “这不是蒲甘王朝那些犊子惹的祸!”那人露出一抹疑惑,说:“对了,你们打听这个作甚?莫非真是细作?你们从广西而来,应该知道战事将启的吧?” “呵呵,有哪个细作会与军队打探消息呢?”林阳笑着说:“只是,这兴义府是我的老家,见到这么多士兵,难免有些担心罢了!” “这件事与你无干,莫要多问!”那队长显然有些讳莫如深,没有言明,看向那些搜查的官兵,问:“怎么样,可有携带什么可疑物品?若是没有,便放行吧!” “报告队长,并未找到任何可疑之物!”有士兵来报。 “既然如此,便放行吧!”那名队长挥了挥手,几名士兵便分散开了,他看向林阳三人,说:“进了城之后,尽快找地方住下,晚上会执行宵禁,不得再街上走动,否则当成细作论处,杀无赦知道么?” “多谢军爷提醒!” 林阳和苏菡萏三人上车离去,走了不远之后,那骂骂咧咧的声音方才响起来:“这么多粮食,我们的守备力量根本不够,那个该死的家伙,又不配送给前线,只送钱财,那玩意在战场上有个屁用,又不能填饱肚子,真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谁派来的,就不怕拖垮了军队,会被诛九族吗?” “该死的……”林阳故意放慢了速度,却没想到会听到这等秘辛,气得苏菡萏握紧了小拳头,天鹅一般的脖颈之上都隐隐有着青筋乍现。 第192章 缘由 在城中勉强找了一家最贵的客栈住下,毕竟已经没有再便宜的客栈,基本上都是满员状态,能找到一家已经算是不错了。 而且只有一间房间,三人只能让苏菡萏和小丫头谁在内间的床上,林阳自己则是打地铺,休息的时候,便将中门圆拱门的帘子拉上。 次日,两人很早便起床,嘱咐小丫头不要随便乱跑之后,便出门而去。 小丫头自然是不乐意的,逼得两人只得许诺了许多条件之后,这才放两人离去。 兴义城中,贩夫走卒已经不多,唯有本地的百姓还依旧活跃在城中,因为守备区和居民区已经被彻底隔开,并不难寻。 只是,两人并没有直奔守备区就去,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边的具体情况必须要具体分析,军队的事情,一般人无法插手,尤其是贵族插手更是忌讳。 苏菡萏虽说有着郡主的身份,但实在是不好参与进去,若是之前名士兵说的是真的还好,若是错的,到时候苏菡萏声誉将受损,很有可能还会牵连到苏家。 这种事情,必须慎之又慎。 当然,林阳并不知道,若是苏菡萏插手这件事的话,绝对一点事情都没有。 “林大哥,我们怎么办?” 来到一处茶楼二楼雅座坐下,看着楼下街道上的车水马龙,美眉深深皱起,眼中有着深深的担忧:“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些人如此扣押着粮食,对前线士气将士巨大的打击!” “打听打听再说!”林阳示意她稍安勿躁,高声喊道:“小二,来壶茶!” “来嘞,客官,不知要什么茶,我们这里有杭州的雨前茶(雨前龙井),也有四川凤鸣毛峰(峨眉山毛峰),也有我们都匀府贡茶雀舌茶鱼钩茶(都匀毛尖茶)!”小二哥倒是挺上道,直接将自家的茶叶都摆了出来,而且还都是一流茗茶。 苏菡萏听得小二哥夸口,顿时也是捂着双唇轻笑说:“你这小二哥,都匀雀舌茶鱼钩茶也就罢了,雨前茶和凤鸣毛峰可都远在千里,每年产出都不多,很大一部分还作为贡品上贡了,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茗茶好茶?可莫要骗人,一般的茶楼有些名茶,我是信的,但这么多名茶,便是京城的大茶楼,怕是都很难买到,次一等都很难,便是有怕也只是二等品的茶叶吧!” “这小娘子生得好生美丽!”小二哥看着苏菡萏咽了咽口水,呵呵笑道:“听小娘子的话,应该也是个懂行的人,的确如小娘子所说,这几样名茶除了雀儿茶有次一等茶叶,其他几种都是二等品,不知小娘子和公子想要什么!” “自然是最好的!”林阳笑着说。 “好嘞!上好雀儿茶一壶!”小二哥扯开嗓子喊着便快速下楼而去,惹得苏菡萏笑个不停:“明明只是次一等茶叶,这小二哥偏偏要说是上好的茶叶!” “次一等雀儿茶,一叶一芽,在一般的茶楼之中,的确算得上是好茶!”林阳还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便是喜欢喝都匀毛尖茶,那时候的茶叶大都是机械化的操作了,有些丧失了手工茶的茶味,但再不花重金的状况下,依旧买不到最好的茶叶,可见被尊为后世十大名茶之一的都匀毛尖,是何等好茶了。 “可他这么一喊,不就有些骗人的意思了吗?”苏菡萏有些不满的说。 林阳则是微微摆首,心想这丫头还是少了些商人的心机,顿时解释说:“非也,但凡是能喝到好茶之人,一般都知道除非是那种天下闻名的茶楼能有上好茶品之外,一般的茶楼都不会有,但这上好却也是安慰客人心的一种方式,便知道不是上好的茶叶,但心里也总是图个安慰,总体上而言,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这倒是有些道理!”苏菡萏微微沉吟,也是颔首:“我没做过生意,这点倒是不如你远甚了!” “好了,要不要再要一些餐食?”林阳虽说在问,却已经挥手对不远处的另一名小二哥招了招手:“二位客官,还有何吩咐?” “你们这里可有提供什么吃食?”林阳询问说。 “自然有,我们虽然主要经营茶楼,主要一些甜点,和炸糖果,油炸饵块粑,还有本地特色鸡肉汤圆……”小二哥报了一大串菜名,最后林阳点了两三样,都是兴义府的特色。 “那个,请问小二哥,这鸡肉汤圆,是用鸡肉包的汤圆吗?”苏菡萏可没有见过鸡肉汤圆,她们吃的汤圆都是甜点,要么放糖要么直接就是豆沙馅的。 “是的,这是我们当地的特色,乃是以鸡肉做的汤圆,味道很不错的,小姐要不要尝尝!”小二哥很会顺水推舟。苏菡萏被勾起了好奇心,当即决定下来:“那便给我们各自来个一碗吧!” “好嘞,两位客官请稍等!” “茶来喽!” 小二哥刚退下,刚刚的小二哥便来了,端着茶壶和茶杯,给两人恭敬满上:“两位客官你们轻慢用,有事唤小的一声便好!” 见小二哥要走,林阳连忙叫住他:“小二哥且慢,可以向你打听一些事情吗?”说着,林阳取出一些碎银子递给小二哥。 小二哥在茶楼端茶递水,一天也不过是三十五文钱而已,这一些碎银子,便足以抵得上他几天的工钱了,小心翼翼将碎银子手下之后,便恭敬的说:“公子请问,小的若是知道,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且问你啊,这城内怎么这么多军士啊?”林阳直接询问说,小二哥闻言心中也是微微一跳,小声说:“两位客官,远道而来?” “自然是远道而来,但我也是黔贵地区的人,你听我口音便知!”林阳此时用的乃是自己的家乡话,尽管和现在的乡土话有些差异,但依旧能听得出来。在这些地方做工的侍者,基本上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来的,当即说:“若不是听出公子的口音,我是不会与你说的,这些军士乃是为前线打仗押送粮草的士兵,最近越来越多了。” “哦,既然是押送粮草的,那为何都聚集在这兴义府啊?这已经有好几千人了吧?”林阳眼神一动,和苏菡萏对视一眼,却是面不红心不跳,故作疑惑。 “谁说不是呢!” 小二哥似乎是有些气,当即林阳便邀请他坐了下来,还给他倒了一杯茶:“还请小二哥详谈一番,我兄妹二人初来乍到,若有任何犯忌讳之事,还请小二哥不吝赐教啊。” 见这位公子哥如此看重自己,小二顿时也来了亲切感,当即喝了一口茶,他可还没喝过如此好茶,享受的说:“托公子的口福,今日得饮这雀儿好茶,便与公子小姐仔细说说吧。”接下来小二哥将最近半年的事情都与两人说了个八九不离十。 林阳问:“小二哥所言,这些士兵从半年前陆陆续续到来,但粮食一直羁押在这边的粮库之中,每次军队前来要粮食,都是以银钱打发,这边死活都不放粮食吗?” “可不是吗?都闹了好几回了,可凶了!”小二哥斜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大营说:“看到没,就是那里,那里囤积着我也数不清多少粮食,但就是只进不出,三天前还有一支军队前来要粮食,都没要到,差点都打起来了。要我说,也是这些人太狠了些,只给钱不给粮食,军人打仗,银子又不能当馒头啃不是,这一段时间,我们当地的粮价都贵了不少,平头百姓一些家中薄弱的,都快揭不开锅了。” 顺着小二哥指着的方向看去,的确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院子,院中一个个临时仓廪已经建立起来,苏菡萏又问:“那敢问小二哥,可知道这边的负责仓廪的主将是谁?还是由府尹负责?” “回小姐的话,这小的不知道,我没读过书,连那些士兵穿得衣裳都认不全,只知道是一位穿着威风凛凛铠甲的将军镇守这边,我们的府尹大人是个好官,已经多次找到那位将军,让他运送粮食给军队,把粮价压下来,不知道吃了几次闭门羹了,那个将军长得凶神恶煞,可是豪横得很呐,府尹大人被打了,现在都还卧病在床呢!”小二哥似乎对于那名将军有些不满了,将这家伙的一些恶事都抖露了出来。 “黄三,你在干嘛,这么多客人不要招呼吗?”苏菡萏还想问,茶楼老板的喊声却是响起,吓得小二哥黄三连忙起身:“我们老板要发火了,多谢两位客人的茶水,我先去忙了!” “去吧!” 林阳两人也没有为难的意思,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们若是阻拦,那送出去的点点小费,怕是要交出一半了,何必为难别人。 “林大哥,我们该怎么办?”苏菡萏柳眉微蹙,有些烦躁:“此人如此行事,必然是受了命令,只是这般作为,早晚会引起军队和百姓的共同反感,会拖垮我们的军队的。” “让一让,让一让……” 林阳刚要回答,一行有序的脚步声忽然在街头响起,两人低头望去,只见一只队伍正浩浩荡荡往这边而来,还带着马车牛车甚至于独轮车,各种工具齐上阵。 林阳小声的说:“看这架势,应该是来要粮食的,我们且先看看再说,在摸不清那人意欲何为,我们有些势单力孤……” 苏菡萏是聪明的,她自然明白这一点,尽管有些不爽,但也强行压制下了怒火。 第193章 这是个什么打开方式 “我们下去看看?”苏菡萏小声说,林阳则是微微摆首,指了指桌面上的一堆已经上来的吃食:“先吃吧,在这里也能看的清楚。” “那我到你那边去!” 苏菡萏主动坐到林阳一侧,这样方便借着二楼的窗口看向那营区,林阳让出了靠里边的位置,他知道苏菡萏其实有些近视,靠窗位置要好一些:“这边能看得清楚些。” “嗯!” 苏菡萏坐到林阳的位置,因为是冬天的缘故,虽说桌面下有着火盆,但因为天气阴沉,板凳依旧有些冰冷,好不容易焐热的凳子让出来,做冷板凳对于女孩子而言极为不好。 但坐在林阳原来的位置,却是暖暖的,也不至于冷得跳起来。 苏菡萏自然知道,林阳则是在照顾着自己,不仅是屁股下面,心里都是暖意融融。 而果不其然这一支前来要粮的军队,刚刚走到大营之前,便被对方的军士阻拦住了,死活都进不去,吵闹声也随之沸腾起来。 而且这种吵闹声,没过多久,就直接演变成了肢体冲突,双方的军士冲撞在一起,那场面简直是要往死里打了。 “我不能坐视不理!”苏菡萏猛然脸上已然怒极,便要下楼! “菡萏且慢!”林阳阻拦住她说:“双方的正主都还没有露面,这种打闹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正主?” 苏菡萏终于冷静下来,这一段时间,跟在林阳身边事无巨细都是林阳操办,使得她自己的思维都有些阻塞了,想到正主还未曾出现,苏菡萏这才重新落座:“是我冲动了,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唯有解决了正主,方能解决这件事!”林阳说:“从我们得知的信息之中,这一伙并不是什么都不给,只是单纯不给粮食,却是给了大量的银钱,两边消耗,才是最大的不利。” “本郡主倒是要看看,谁那么大的胆子!”苏菡萏一向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身份,更不会以郡主自称,现在却是这么说话了,可见她的决心。 随着打斗愈演愈烈,终于是惊动了大仓之中的一些降临和官员。 陆陆续续有着一些身着更好盔甲的甲士出现在大营门前,身后那些甲士也个个身负强弓,一枚枚箭矢对准了那些骚乱之人。 其中一名将军模样的男子前迈一步,粗大的嗓门宛若战鼓一般嘹亮:“再敢聚众闹事,休怪本将乱箭射杀之!” “真够嚣张的啊!”前来索粮的队伍之中,亦是走出来一名手握战斧的魁梧男子,他就这样走到那名军官勉强,怒视着那人:“黄远,让你背后那人出来于我对话,你不够格!” “秦镇,你……”黄远也是微微一叹,他也没想到这位会来,当即说:“秦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位要是一出来,你也得跪!” 说着,在秦镇惊疑的目光下,便有人快步离去了。 “西南虎狼秦镇!”苏菡萏听到这个名字,娇躯也是微微一颤,林阳诧异的看向她,问:“菡萏认识?” “是我一表舅,在我很小的时候,便已经被委任为广西都指挥使,三年前又调任黔贵都指挥使,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苏菡萏目光灼灼,凝视着那魁梧的身影。 “黔贵都指挥使都亲自来了,想来这些人做得太过了些!”林阳心中微微一惊,已经闹到了如此地步了么? 后勤供给这件事,绝对不是小事,连都指挥使出出面了,问题就大条了,可为何都指挥使会直接出面,但在此之前却是没有任何一位大将出面呢?这很不合情理啊。 林阳忽然陷入沉思,隐隐感觉这件事或许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了,但的确是想不通,这其中究竟是隐藏了什么。 要不到粮食,这不是小问题,军队之中的诸多武将可都不是吃素的,许多将领更是火爆脾气,怎忍心看着自家兄弟挨饿与敌军作战。 可便是如此恶劣的行为,各部分的将领却出奇一致的保持了沉默,这一点大为奇怪。 大军之中,唯有后心保障的军需官,忙得是一个焦头烂额,两边都讨好,一来要维持大军的吃穿用度,二来又要不来粮草,恨不得也提着菜刀加入前线守备军队战斗算求,这他娘根本不是人干的活。 于是各军军需官都开始骂娘,粮价比之于之前已经翻了一倍,有的地方太过于偏僻的,更是翻了两三倍。 心中明知道,与民争粮,有弊无利,但为了维持大军日常后勤保障,也只能看着那大把大把的银子花了出去。 这些军需官,都是精打细算的老算盘,每一笔账都必须要有头目,这样开销下去,早晚会因为粮价菜价各种后勤必需品的涨价,最后导致无粮可买、无钱可用的地步。 真到了那时候,军心民心都散了,军队也就不攻自破了。 这些军需官都明白这个道理,而他们不相信那些担当谋士的军官会看不透,只是各位军需官只是忙着征调粮食,已然是劳神费力,那还有心情去思考其他的玩意。 于是,黔贵地区的军需官联名上书,找到了秦镇这位西南虎狼,想要让秦镇对后勤军需进行施压,然后能拨出部分粮食,先解决眼前的问题。 “秦将军,何至于你亲自来,可便是你亲自来,也无用!”营区之中走出来一名老者,身形微微有些佝偻,但那双眸却给人一种很健康的感觉。 林阳凝视着那老人,虽然看不太真切面目,但敢如此来面对一省军事主官,还说出这样一番话的人,必然不会简单,林阳转过头刚想要询问苏菡萏,却看到苏菡萏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复杂,口中轻声呢喃:“没想到竟然是他!” “菡萏,你认得此人?”林阳微微蹙眉。 苏菡萏螓首轻点,目光直视着那名白发老人,说:“他是一位值得尊重的老人,只是我想不通,为何他会干出这种事情来?他本身也是战阵出生的,应该十分了解军队后勤补给的重要性啊!” “这位在军队之中很有威望?”林阳一愣。 “何止是很有威望!” 苏菡萏露出一抹郑重的神情,说:“若说大夏明面上的守护神,那肯定是老帅无二,但若是暗处的守护神,这位则是可以排进前三,虽说不比老帅,可绝对是举足轻重的一人。” “怪不得,所有来人都不得不铩羽而归,原来是这位在镇守着,这样一来,若非是大帅亲临,谁又能要走一粒粮食呢?” “只是,他为何会这般做,让人费解!” 见到此人,苏菡萏已经彻底冷静下来了,她清楚这位绝对不会叛国投敌,但是为何,这究竟是为何,这位老人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其中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还是被人胁迫了? 若是前者倒还算好,可若是后者,整个大夏都将沦为笑柄,居然让功勋老将承受如此耻辱。 “老将军,怎么是你?”秦镇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位在这里,连忙躬身行礼,老人倒是洒脱一笑,说:“我坐镇黔贵,另外两个老家伙坐镇四川和广西,秦镇你执意要粮食吗?” “老将军,并非是秦镇不识趣,只是我掌握大军军心,若粮草都难以为继,难免士气崩塌啊!”秦镇也有些无奈,整个战线上的驻军,都归他指挥,若是连粮食问题都解决不了,那会大大影响他统帅的权威。 “那老夫只能告诉你,现在不行,而且你还得被我揍一顿!” 老人嘿嘿一笑,那笑容让人看起来有些胆寒,秦镇更是一头雾水,当即说:“老将军,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我好歹也是一位指挥使,你老要揍我,不合适吧?” “在老夫面前,你就像是穿开裆裤的娃娃,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老人笑着说:“老夫可告诉你啊,你最好老老实实回到你的位置上去,否则老夫今日非得揍你一顿不可。” “老将军揍我我得认啊,可能不能让我做一个明白的替死鬼啊!”开玩笑,秦镇难不成还敢还手不成,便是他家老爹和这位也不过是平起平坐罢了,他现在就想要一个理由。 “要什么理由,老子揍你还要理由?” 老将军挥起手中的刀鞘,便狠狠抽在秦镇的身上,一瞬间所有围观的人都彻底傻眼,秦镇嚣张的来,但却是被一老人打得满地打滚,却是不敢还手,这画风也是格外的清奇了。 不知道秦镇身份的倒也无所谓,知道秦镇身份的那些士兵,却都是傻眼了,这算是怎么一回事,从头到尾他们都没听到两位的对话,随后都指挥使大人就被那老人按在地上摩擦了,连还手都不敢还手。 而那老人脸上写满了愤怒,在场人眼中,就好像长辈对晚辈的那种恨铁不成钢的不满一样。 这新奇的打开方式,让所有人都石化在原地,包括林阳和苏菡萏。 若非林阳太关心这件事情,死死地盯着那两人,他绝对会忽略掉一个十分重要的细节,而看到这一幕,林阳心中忽然笃定了。 第194章 夜探大仓,巧遇故人 林阳和苏菡萏并没有再出面,既然苏菡萏认识那位老人,也认识那为指挥使大人,这件事就不可能是表面这般简单了。 或许,这和他们原本预料的事情原委,已经有偏差了。 若此时,苏菡萏出面的话,很有可能镇不住场面,到时候恐怕还会惹出一些事端出来。 林阳也没有让苏菡萏去见那两位的意思,这件事最好还是安安稳稳,装作事先不知为好,谁知道四周有多少眼线。 等秦镇的人离开,二人在街上买了一些吃食,便赶回了客栈。 “你们总算回来了!”刚回到客栈推开门,便看到夜音那小丫头正气鼓鼓的坐在桌子边,桌上满满一大桌子菜,似乎还没有动。 苏菡萏看着小夜莺那般可爱的模样,顿时心中的郁闷倒也少了些许,上前轻声询问:“不吃饭可不是好孩子哦?是不是饭菜不好吃?” “没有,我都快忍不住了!”小丫头咽了一口口水,俨然一副已经饿极了的模样。 林阳将东西挂在一边架子上,有些心疼的笑问:“那为什么不吃饭?不是让你不要等我们了吗?” “我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吃这么多菜,我怕吃不完,所以就想等你们一起来吃!”小丫头小声的说,但林阳却是猜到,这丫头是怕浪费了。 “那好,就一起吃吧!” 林阳笑着说了一声,伸手摸了摸碟子,还是暖的,倒也不用让厨房再热热了,小丫头主动跑到那桌子边,说:“我来盛饭,你们坐好等着!” “好!” 苏菡萏和林阳皆是一笑,任由这小丫头给自己盛饭,随后三人便开始吃了起来。 这边的菜肴和广州的菜肴不同,普遍会放一些海椒,因而小丫头倒是有些被辣到了,但依旧吃得津津有味。 在金陵那边,除了一些必须正宗的菜肴,林阳给天下来客的菜肴,也经过了一定的改良,毕竟江浙地区的菜系可不是以辣为主导的。 还是要顺应当地的口味,否则将很难生存。 至于他的许多肉的烹饪,就只有自家厨师,不会外传,所有厨师进入天下来客学艺,必须签满知道退休的合同,否则不传授。 而且林阳研究出了许多后世替代的味精的成分,其中以虾皮制作的味精,便是绝密的配方,只有骆婉自己知道,也只有骆婉自己制作。 苏菡萏吃习惯了天下来客的菜肴,这一次出来,外面的菜肴她真是有些不习惯了。 为此,林阳还喜欢调侃她,说她自己喜欢去天下来客用餐,所以嘴巴吃叼了。 一顿饭吃了好长时间,才吩咐客栈的伙计来收拾了去,苏菡萏则是和林阳开始谈论起今日那两人来。 通过苏菡萏,林阳终于得知,那位老人的真实身份,乃是一位和老帅一起征战多年的旧将了,只是平常都是在后勤方面,故而没多少使得他。 但这位功勋老将,却也是战场上的一把利刃。 年轻时期的老人,一杆银枪便敢深入敌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可谓是勇冠三军的存在。 只是,后来因为伤势落下了病根,老帅便不允许他再上阵杀敌,只让他负责军队后勤补给。 但便不再前线作战,调任后勤,这位老将依旧得心应手,经由他之手的粮草调度,没有哪一次是不到位的,经由他的每一笔款项,也没有哪一次不准确。 老帅是大军主心骨,那么这位便是大军最坚实的后盾之一。 简单的商谈,一谈起来便到了下午,晚饭过后,林阳敢对苏菡萏说:“菡萏,今夜我想去探一探粮草大营,你照顾好小丫头!” “不行,很危险!”苏菡萏连忙阻止:“老将军手下高手如云,你若是被抓,很有可能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啊!” “没事,我有分寸,不会冒进的!”林阳并没有放弃的意思,只是说:“菡萏,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只是去看看,验证一下我的想法!” 苏菡萏还是犹豫,良久方才从怀中摸出一块令牌递给他:“这是我的令牌,若是被抓,便将它亮出来,他们应该不会对你出手的。” “好,我收下了!”林阳没有拒绝,将其郑重揣好,随后便让两女避到内间,便开始换装夜行衣。 夜幕降临,林阳一个预约翻窗而出,他们这里是二楼,放出窗口便是一处房顶上,林阳沿着房檐消失在黑暗之中。 苏菡萏立于窗前,隐隐有些担心。 夜里的兴义城,因为现在处于特殊时间,戌时初便要执行宵禁,禁止百姓在街上走动,防止有人夜袭大营。 穿着夜行衣,此时的兴义城又没有路灯,只有一些大家族门口才会挂着灯笼,走在一些街巷之中,根本就宛若阴影一般隐藏在暗处。 城中有两个大营,林阳不傻,他不会去今日那个大营,听到苏菡萏那般推崇那位老将军,他可不敢明目张胆的去捋虎须,那是找死。 他来到了一处较小一些的大仓,这原本是一处驿馆,现在被临时征调为大仓使用。 找到一处最安全的死角,林阳正想要翻墙而入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自己这边而来,还有人不断喊着快快快。 难不成也是和我一样的目的?我且避一避,林阳稍稍思虑,四下扫视一下,便找了一个不易被察觉的死角蹲了下来。 没有月亮,天那么内,黑衣人隐藏在黑暗中,看得见就有鬼了, 而林阳之前所在的位置,此时已然多了四五人,林阳躲在暗中死角,恰好可以看到这一伙人,尽管只是人影,但依旧看到了人。 对方却是看不到他,因为太黑了,他所处之地伸手不见五指,除非变成猫,否则休想看到他。 只见这一伙人聚集之后,没多久便一个鱼跃,翻进了内墙之中,但却是留了一个人在这边留守。 “若是有情况,学布谷鸟叫,我们就会立即撤退,若情况很紧急,便学两声猫叫!”那为首人临走的时候还对那人嘱咐了一句,倒是被林阳听了个真切。 林阳见那人竟然一点都不警觉,在那几人翻进去之后,这家伙居然靠墙坐了下来,正好却是背对林阳这边的墙壁。 林阳思量再三之后,便悄然往前摸去。 “谁……砰!” 那人只来得及喊了一声,随后便直接被林阳一刀鞘拍晕在原地,随后直接用这家伙的夜行衣撕成布条,将这家伙捆好丢到了墙角,并用那人的臭袜子堵住了这家伙的嘴。 而他,则是堂而皇之的代替了此人,布谷鸟叫,他也会学啊! 林阳悄悄爬上一处耳房的房顶,趴伏在房顶之上,此处算是这个大院子的一个制高点,可以看清楚整个四进的院子的大致样貌。 其中,几处有灯光的地方,显然是有人在看守,而走廊之中,是不是也有着好几支巡逻队在四周巡守,防卫尤为森严。 倒是那几个黑衣人,进了院子之后,也不知藏到了何处,林阳竟是一个人都看不着,只能默默的等着对方开始行动。 他猜想,对方可能是针对粮草而来! 终于当巡逻队交替之后,林阳终于是看到一处角落之上,忽然升起来的一抹宛若点烟一般的火星,林阳便知道这些家伙的目的。 不能让这些家伙烧了粮草,林阳准备学猫叫把这些家伙引出来。 “卧槽,还有人!” 就在林阳准备行动的时候,忽然看到对面的耳房上空,忽然有人站了起来,没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到一阵破风声袭来,林阳愣了一瞬间,随后亡魂皆冒。 他明白那是什么,那是箭矢破空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林阳猛然起身抽出身后的横刀。 铛铛铛挡掉几支箭之后,一个翻身下了房檐,随后他头也不回,直接消失在黑暗之中,而刚翻入一户人家没多久,城中便忽然响起了一阵喊杀声。 火把的光亮照亮的整个兴义城。 林阳躲在一处房梁之上,暗自庆幸自己逃得够快。 而就在他即将松了一口的时候,院子之中却是忽然出现一名白发老人,他独自坐在那院中亭子之中,却是轻声说道:“你还要在房梁之上待到何时,可需要老夫命人擒你下来。” 可笑林阳还以为无人察觉到自己的行动,哪知道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而对方这般有恃无恐,想必也是自信自己跑不掉,林阳只能跳下房梁,默默握紧横刀,而此时黑暗中忽然出现好几道人影,宛若幽灵一般将其包围。 “让他过来!” 那老人再度开口,不知为何,林阳总觉得这个声音在哪里听过,自知逃不掉,林阳也只能硬着头皮往那亭子中央走去。 他能感受到,越过每一个黑衣人身边的时候,那些黑衣人身上都会流露出一种对自己极重的杀意。 终于,当林阳走到那亭子前,借着那灯笼的光,看清楚那人的面容的时候,林阳忽然就释然了:“小子林阳,没想到在此见到了长辈!” 听得林阳的介绍,那老人这才抬起头来,由于林阳依旧站在暗处,他看不真切,便说:“你近前来!” 当林阳走进亭子,老者终于看清了眼前这位年轻的模样,顿时也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怎回是你这个小子,你也是来烧我军粮草的?” “我可不干那缺德事!”林阳见到是熟人,倒也轻松了不少,径直走到那石桌前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水喝:“长辈在此作甚?” “你这小儿,倒是自来熟!”老人也是失笑。 “既然是认识的何必拘谨呢!”林阳嘿嘿一笑:“这位长辈,我想你不会将我送官查办吧?尽管小子私闯民宅,但我也没偷没抢啊!” “罢了,念在苏伦的面子上,老夫不与你计较!”老者笑了笑,目光却是看着林阳手中的横刀,忽然说:“这把横刀能否给老朽看看?” “你该不会想先缴械然后一击必杀吧?”林阳呵呵一笑,随后恭敬将那横刀递上,老人接过横刀,双眸忽然微微一亮,问:“你这把刀从何而来?” “不满长辈,这把刀乃是我师父赠与我!”林阳笑着说。老者微微颔首,随后又将横刀递还给他:“这刀是好刀,你可莫要辱没了它!” “这我自然知晓,只是小子学武时间尚短,这刀怕是还得蒙尘一段时间!”林阳有些惭愧的说道。 “那无碍,只要有展现光芒的一天就好!”老者嘿嘿一笑,林阳则是问道:“莫非长辈是我师傅的故人?为何你认得此刀?” “故人?” 老者哈哈一笑,缺不解释,只是问:“你今夜来夜探大仓意欲何为啊?莫要告诉我,你便是那些贼子,前来刺探军情,烧我军粮草的?” “我不是,不瞒长辈,我与菡萏一起来的,她此时正在城中客栈,只因为在黔贵地区得知军队后勤问题,您老应该知道她的性格,所以便让我来探一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说着林阳将苏菡萏的令牌取过来递给老人,老人接过之后,眼神越发古怪起来,奇怪的看了一眼林阳,随后又递还给他,说:“你今夜且回去,明日带那丫头来见我如何?” “长者命不敢辞!”林阳自然是应允。 “那好,今夜的事情,你不要参与了,我让我的护卫送你回去!” “晚辈告辞……” 林阳和白发老人显然都没想到,居然会这么遇到,但总算是安全脱身了,若是换一个不认识的人,岂不是要完蛋大吉了,回到客栈,林阳将今夜所闻讲给苏菡萏之后,苏菡萏顿时如释重负,答应明天一起去探望那位老人。 “菡萏,你告诉我,那位老伯究竟是谁啊?”林阳有些云里雾里的,至今依旧没弄明白那人的身份。 苏菡萏则是惊愕的看着林阳,心想:“这人平时机灵得像鬼一样,怎么关键时候就不灵光了,他就猜不到那位的身份么?罢了我也懒得说,让他自己去发现吧。” 第195章 老不羞还差不多 次日凌晨,三人用过早饭之后,便直奔昨夜的小院子,而这位老人就像是长了千里眼一样,三人到了门口的时候,老人刚到在门前站定。 三人下车,苏菡萏便连忙上前深深一礼,伸手便要去扶老人:“你怎么亲自来接我们,这不是折我们的寿吗?” “小小年纪,折寿折寿的说着!”老人挣脱苏菡萏的手,说:“爷爷还没那么老,你不用扶我!” “爷爷,你怎么还跟我一个丫头耍脾气呢!”苏菡萏知道这位爷爷的性子,所以便没有执意再去搀扶。 至于林阳,则是牵着小夜莺,安静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老人移过眸光看向林阳,伸手抚须,笑着说:“怎么了,莫非昨夜记恨老夫,都不愿意与老夫说话了?” “晚辈岂敢!” 林阳无奈一笑,随后轻轻说:“前辈和菡萏说话,哪里有晚辈插嘴的机会,我们看着就好了。” “帮他们把马车牵到院子里去,好生照料马匹!”老人对身后的几名护卫说了一声,看向苏菡萏几人说:“你们三人跟老夫进来。” 客厅,众人皆是落座,有侍者端上来茶水,老人饮了一口,方才看向苏菡萏,问:“丫头,这一回怎么想起出来了?以往你不是不愿出远门吗?” “不敢瞒爷爷,爹爹已经下狱,孙女心中郁结,娘亲担心孙女心情不畅,便允许我与林大哥同下广东,顺便祭祖!”苏菡萏如实说了。 “你这一说,老夫倒是面愧了!” 老人闻言顿时惭愧满脸,歉意的说:“我南下的时候,也过了广州,却是将这件事忘完了,是在罪过。” “爷爷您老言重了!”苏菡萏笑着说:“能得爷爷一声关心,已然是我苏家的福分,爷爷无论何时前去,苏家必然随时恭候。” “也罢,我们爷孙也不要讨论这些了!” 老人转而看向一边沉默着喝茶的林阳,问:“小家伙,这一路南下,可有照顾好我家小郡主?” “长辈这般问我,我也无法回答不是!”林阳看向苏菡萏,说:“菡萏,我是否照顾好你,怕是得你来给我解解围了。” “你这人也蔫坏蔫坏的!” 老人见林阳又将那话题推给了苏菡萏,顿时就有些不悦了,义正言辞的说:“老夫是想问你,你是否对我家丫头,有着求娶之心啊?” “爷爷,你……”苏菡萏显然也没想到,这位竟是如此直白的询问而出。 “菡萏,你且莫说话,爷爷先与他说道说道,可不能委屈了我家丫头!” 老人伸手阻拦住想要开口的苏菡萏,再度询问:“老夫在问你,你小子是否有着好逑心?若是没有可莫要乱我这孙女的心肝,情之一字最伤人了。” 林阳也没想到,这位长辈会如此直入主题的询问。 对于苏菡萏,林阳不能说是无情,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皆是看在眼里的,尽管他尽量将自己的情感控制在友人的范畴,但在面对苏菡萏这样一位绝色佳人,他若是说一点都不动心,那是假的。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苏菡萏,却见苏菡萏此时却是微微低垂着眉目,根本不与他对手,让他也看不穿苏菡萏的心思。 他心中无比纠结,他生怕自己回答错了,到时候会淡了这一份情,但又怕会误了苏菡萏一生。 如今和骆婉已经是私定终身,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李幼薇那边依旧不清不楚,柳如是那边也是剪不断理还乱的状态。 尽管柳如是这边,他和柳如是都尽量克制在试图和交心之友的地步,但从柳如是和李幼薇一路争锋相对来看,林阳怎能视而不见。 现在,老人这般询问,着实让他难以回答。 见林阳吞吞吐吐,久久不发一言,纠结得不行,老人便将视线转向了苏菡萏:“他不说,菡萏你来说,对于这小子,你是什么态度。” 林阳面色复杂的抬起头,忽然对上苏菡萏的双眸。 在这一刻,苏菡萏忽然读懂了林阳眸中的歉意,不知为何,苏菡萏便是直接了当的说:“林大哥,我是喜欢你的,对李幼薇你都能网开一面,我苏菡萏你便要拒绝吗?” “我……”林阳瞪大了眸子,他没想到苏菡萏竟然会直接承认下来。 “呵呵,这才是我的孙女!”老人看向林阳,有些不屑的说:“堂堂一个大男人,连这么一点事情都无法决定,愧为男子!” 显然,老人是对林阳有些不满了,但林阳却是无法反驳,本来已经够花心的了,若是再害了一个这么好的女孩子,林阳情何以堪啊。 见林阳依旧十分犹豫,苏菡萏却是显得尤为大度,柔声说:“林大哥无须为此苦恼,菡萏是个直性子,有话直说,从不藏着掖着,第一次见到林大哥,你识破我的伪装之后,菡萏便知,从今以后只喜爱你一人,至于有何结果,我亦是不敢奢求,林大哥至情至性,重情重义,但唯独处理不好这感情之事,我喜爱你,但却不会死死缠着你,最后大哥如何选择,只需要直接告诉菡萏结果即可,菡萏非扭扭捏捏之人。” 这一说,倒是显得我林阳禽兽不如了。 可人家一女子,都能有如此勇气,自己为何要压抑感情呢? 林场长出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因为放下了心结的缘故,心中突然轻松不少。 他平静的看着苏菡萏,露出一抹笑容,说:“菡萏,你我朝夕相处日久,我也并非无情之人,只是我如今情债缠身,若再承认对你有情,岂不是对你不公,我不忍心伤害你。” “那林大哥算是承认,于我也是有情的,可对?”苏菡萏嘴角掀起一抹微笑的弧度,大有着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 不说别的,单只论这一路千里同行,她苏菡萏一个女子,每日与起同车共眠,为何会如此安心放心,这便是一个女子的坚持了。 对于苏菡萏的询问,林阳虽说很难受,但却也无法昧着良心说没有情愫。 “那便好,我苏菡萏不介意与李幼薇和柳如是争竞一番!”苏菡萏直接就定了下来,也算是为自己明心志了。 林阳只能默默一叹:“何至于此,我并非一个专情之人!”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老人哈哈一笑,见情况解决,就好像他的事情解决了一样,和苏菡萏对视一眼,说:“你这小子,扭扭捏捏作甚,老夫我曾经还有七名妻妾,你若过意不去,便都给个平妻即刻,莫要让爱你的人伤心断肠才好。” “晚辈谨记前辈教诲!”林阳恭敬回礼,但接下来的谈话他便不再插嘴了。 一直到白发老人问起小夜莺的时候,林阳方才再度出声:“不敢瞒长辈,这丫头是我在广州寻找妹妹的时候,捡来的一个孩子。” “孩子,你过来,让祖爷爷看看!”老人对小夜莺招了招手,小夜莺却是有些害怕的询问了一眼大哥,得到许可之后方才主动走了上去。 “丫头,不用担心,让爷爷给你摸摸骨!” 老人呵呵一笑,显得尤为慈和,顿时就让小丫头放下了小小的戒心,任由老人在自己的身上揉揉捏捏。 过了好一会儿,本来林阳和苏菡萏还以为是这位比较喜欢孩子的缘故,但过了一会儿,老人收回手的时候,却说道:“这丫头是一个练武的奇才啊,根骨十分不错!” “练武?不行,长辈,这丫头乃是女孩子,整天舞枪弄棒的成何体统?”林阳最见不得女孩子舞枪弄棒了,柳如是受伤的时候,他就很心疼了。 作为女孩子,在身上留下那些难看的伤疤多难看啊。 “哥哥,我不喜欢读书,我喜欢打架,你就让我学武吧!”小丫头听到老人说自己适合学武,顿时就来了兴趣,拉着林阳的手可劲的撒娇:“我看到那些书本文字就头疼,看到针线女红更是如此,琴棋书画我就更记不住了,你就让我学武吧!等我学成了之后,就可以保护哥哥,保护大家了!” “说了不行就不行,女孩子家家的,就应该做一个窈窕淑女!”林阳绝对不会同意的。 小丫头见说不动大哥,便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苏菡萏的身上,但苏菡萏表示,自己也没办法改变林阳的主意,而且刚刚确认自己的心意,她可不想在这时候站出来煞风景呢。 老者有些可惜的看了小丫头,说:“可惜了,可惜了,这么一副好根骨,交给一些高手培养十年内,绝对能培育出一名出色的弟子。” 见好像是扭转不过来了,小丫头这才沮丧的低下了头,看着这家伙这般故意做给自己看的姿态,顿时也是哭笑不得。 他这个人本就心软,最后还是做出了退步,只要这小丫头承诺,每天能练习写满一张宣纸的诗文,积极性学习认真识字,便给她找一个老师传她武艺,这才哄得这小家伙喜笑颜开。 而最重要的两件事处理完,林阳三人便开始各种聊天,老人说起一些污言秽语来,都能将苏菡萏逼退,最后两人都在心中给这位本应该受万人敬仰的老人冠上了一个老不羞的称呼。 当然,也只是在心里才敢这么称呼。 第196章 留下来过年 误打误撞之下,挑破的关系,一度让林阳在面对苏菡萏的时候,变得局促无比,甚至无法做到正常交谈。 为此,苏菡萏还刻意的调侃他,导致林阳都有些想逃走的冲动了。 好在,老人喜欢下棋,林阳以前也研究过一段时间的围棋,在后世也有着业余强三段的棋力,和老者下棋虽说下不过,也能过上几招。 下棋的时间必然是不会短的,因此便少了许多烦恼。 苏菡萏也会在他战败之后接手,这一段时间是最安静的时候。 有时候,林阳也会取出洞箫,轻轻吹奏几曲轻悠悠的箫曲,为两位对弈的人拂去一丝丝凝重的氛围。 而自从听了林阳的箫曲,每日这就变成了必须要做的事情,甚至于连原本隐藏在暗中的一些人,都主动走出了暗处。 苏菡萏两人主动接过了照顾老者的任务,也在府中彻底住了下来。 昨天的晚宴上,老人意忽然提起,让两人不要赶路了,接下来便是新年了,一路上的许多店铺都将进入歇业状态,你们或许连下榻之处都找不到。 突然的提醒让两人终于醒悟过来,尤其是林阳,他都忘了这件事,这可不是后世,什么时候都有人开店。 若是在路上连下榻之处都找不到的话,的确是大问题。 吃住都是大问题,他自己倒是可以对付,可是苏菡萏和小丫头可对付不了。 因此,晚间的手,林阳和苏菡萏商量了一下,便决定住下来了。 “哥哥,哥哥,你要吹洞箫吗?”每天几乎都是同一个点,小丫头就会满身污泥的出现在院子之中的亭子,同时一起来的还有两名男子。 “夜音,你跟我保证过什么?” 林阳眉头蹙起,顿时吓得小丫头连忙躲到了苏菡萏的身后:“哥哥吩咐的事情,小音有好好的做完了。” “衣裳呢?每天都弄脏衣裳?”林阳说提起衣裳,夜音顿时就不说话了。 “你要跟着叔叔们练武,哥哥不阻拦你,但哥哥告诉过你了吧?”林阳忽然感觉有些生气,这丫头有些不听话了,是因为太惯着她了么? 夜音低着头,不敢说话。 “林公子,夜音……” “楚大哥,你不要维护她!” 林阳收起洞箫,在小丫头身前蹲下来,表情逐渐严肃:“我说过现在是冬天,洗衣服很困难,不能给洗衣服的姨娘添麻烦,还记得吗?” “嗯!”小丫头点点头。 “那为什么不听话?”林阳的声音忽然升高了许多。 “林大哥……” “菡萏,你也不要护着她!”林阳不给苏菡萏求情的机会,直视着夜音说:“告诉哥哥,为什么不听话?有原因的话,就自己解释!” 苏菡萏也是微微一叹,他明白这个林大哥,一路行来,林大哥对于许多官员都是不屑一顾,但一旦谈起平凡人的生活,就会很严肃。 林阳的想法,基本上都是从百姓的层面的出发的,这让苏菡萏很开心。 许多人总是想着这样想着那样,仇视官员,仇视权利,总是感觉自己在受压榨。 但这些人却从未想过,只有拥有权力,才有能力有能力制定规则。 而一些从未想过这些的人,掌控了过大的权利,就会招致物质的腐朽和心灵,衍生了腐败,又变成了百姓的重担。 苏菡萏很认可林阳对她说的一句话:“权利,必须要从百姓之中来,再回到百姓之中去!”唯有这样,权利才能成为保卫百姓的武器。 但想要做到这样,就必须时时刻刻保持着初心,必须想着时刻想着,自己所享受的,并非是理所应当的。 而林阳,就要从小教会小丫头这个道理,不是要让她善良,而是要她学会最简单的互相尊重。 同时,他希望小丫头有自己主动承担责任的觉悟,不要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别人来给她擦屁股,或许说法很粗鄙,但的确是这样。 面对哥哥那严肃的神情,小丫头终于鼓起勇气,站出来解释了:“哥哥,小音没有麻烦换洗的婶婶,衣裳都是我自己洗浴的时候洗好的!”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哥哥,你没有说谎?” “嗯,我没有说谎!” “很好!” 林阳点点头,说:“小音,你想做什么哥哥都可以让步,但是唯独不许说谎知道吗?衣裳换下来之后,自己洗自己晾晒,若是做不到,就给我好好的习字,以后都不许再练武了,知道么?” “嗯嗯!我明白的!”小丫头连连点头。 “既然想要练武,就要做好觉悟,半途而废的话,我也会生气知道么?” “嗯,我一定会让哥哥开心的,不会惹哥哥生气的!” “做得到的话,就好,总之不允许给别人添乱,这里不是我们家,等回家了,有骆婉姐姐照顾你,你随意点都无所谓!” “好了,毕竟还是个丫头,没必要要求这么严格的!”老者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林阳的严格:“这里的人也都是我自己带来的人,不用见外的!而且也是让他们烧热水洗衣,不用冷水的,不然就会生冻疮了。” “老爷爷,我的事情会自己做好的,多谢大家这么照顾我了!”小丫头十分懂事的对几人恭敬鞠躬,抬起自己的小手,说道:“以前和娘亲在河边洗衣裳,每年都会长冻疮,脚上也会长,今年穿得暖暖的,不会长了呢!” “这丫头,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样的生活啊!” 看着小丫头那般成熟的模样,每个人都感觉心中有些揪紧,苏菡萏和林阳是唯一知道小丫头的家庭状况的人的,深知其中的心酸。 只是越是这样,林阳便越是想要小音能自立自强,能不惧所有的流言蜚语,他是最清楚这个世界的最现实的部分,心智不够强大就容易被击垮。 没有父母的小丫头,尽管有他作为后盾,始终有朝一日,是要离开这个家,嫁与他人为妻的。 他不能保证每一个男人,每一个家庭都能像自己一样对这丫头,所以他同意了小夜莺去习武。 但林阳从未知道,这丫头之所以想要习武,不喜欢读书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她想要保护这个对自己最好的哥哥。 每一天的训练都很严格,但这丫头都是坚持完成了下来,这也是为何在老人身边的第一高手楚云会想要帮她说话的缘故。 楚云是真的从这个小小的丫头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决心。 “好了,也该用餐了,小音去净手洗脸,然后来用餐吧!”老人对小丫头说了一句,所有人便都开始懂了起来。 林阳和苏菡萏几人都没动,苏菡萏和老人竟然还想进行下去那一场因为小丫头和林阳而被打断的棋局,顿时也是让林阳有些无奈起来。 “围棋下起来虽然不错,但遇到棋逢对手的时候,时间也是长得要命啊!”林阳在一旁琢磨着,看看能否增加一些娱乐活动,否则天天下围棋也是难熬得很。 于是乎,一大串下过的棋顿时开始在脑海中浮现,军旗,跳棋,飞行棋,五子棋…… “对啊,现有条件,下辖五子棋不好吗?正好十九路棋盘,下五子棋才够过瘾啊!”刚刚想到五子棋的时候,林阳忽然就决定了下来:“既然要弄,那就多弄几样,反正马上就要过年了,正好用来消磨时间。” 虽然说,因为没有了一切电子产品,而林阳也开发出了其他消磨时间的技能,比若说联系箫曲,练练字,谢谢文章等。 但这样的事情做多了,没有灵感的时候,难免也会乏味,更需要一些消遣的手段了排解时间。 于是,说干就干,林阳整个下午便开始了自己的象棋刻录的工作。 但是,让林阳没想到的,最先得到那两人认可的却不是象棋,而是那军棋。 尤其是老者,在听过林阳的解释之后,老人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一直到过年的这一段时间,林阳彻底逃不开了,天天被拉着下军棋。 从最小的兵到最高的司令,老人让林阳给他解释了许多遍。 到最后,林阳终于回过味来了,他明白了这个老人到底想要了解的是什么,所以一改之前的模棱两可,只局限于游戏规则之上。 从最小的小兵等一点点给他解释,各种兵种的军衔,给老人讲述得最清楚,最后甚至于延伸到了每一个职位领到的人员配置等等。 老人则都会一点点记下来。 林阳明白,这位老人,应该是对这个军队制度很感兴趣,毕竟如此系统的军队配置,以及后世的一些战术的指导,给这位老人带入了新领域。 而对于现在的军队制度,林阳自然也是有着一些不满的地方,管理方面太过于驳杂不够详细,容易出现的一些问题,也都旁敲侧击的给老人讲了。 当然林阳并不知道这位老者有多大的能量,但也只是希望,能对现在的军队有一定的建议便可以了。 时间流逝,最初和老者待在一起最长时间的苏菡萏的位置换成了林阳,并且全体那些护卫都被召集起来,让他们前来学习下军棋。 终于,在这种日子里,林阳迎来了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新年。 仰望着漫天烟花绽放,林阳心中终于第一次产生了一种哀伤的情感,那个世界没有一个亲人了,这个世界的亲人远在千里,站在既陌生而又故土,一切都是那么复杂而深沉。 天空中的月亮,一直都会那么明亮吗?林阳不禁这么想着! 第197章 风动惊雀,疏影摇红 除夕夜的饭菜,是林阳亲自下厨,远在金陵的天下来客,也依旧人声鼎沸。 自从天下来客宣布,能够包办年夜饭之后,许多老客户便都纷纷下单,以至于便是除夕夜,依旧坐满了一楼和二楼。 各种表演,骆婉都没有取消,反倒是在除夕夜加了价格,让他们多赚一些,并且将对方的家人也接了过来,提供住宿和年夜饭。 所以这些表演人员,也都乐意留下来。 毕竟,天下来客的声誉摆在那里,而且天下来客对他们这些人,待遇都极好。 以往,每年许多人都是挤破头想要去府衙服役,但现在许多人则都是想来天下来客工作了。 在天下来客赚得更多,平时天下来客也负责管饭,吃住都解决了,还能赚到不菲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这除夕夜,骆婉却是频频失神,目光总是盯着大门外,总是想着,下一刻那个朝思暮想的男子便出现在门口,开心的喊着自己的名字。 可从早上等到晚上,却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这让骆婉的心总是空落落的。 与大哥定了终身的她,第一个年却不能与爱郎一起过,其中心酸是可想而知的。 好在,今夜还有自家的家人和侍者的家人都一起,尽管外面飘着飞雪,心中倒也是暖烘烘的。 而且,柳如是和虞妃也事先知会过了,她们二人将过来与骆婉一家一起过除夕,李幼薇也承诺了,会晚些时间过来陪她。 骆婉倒是挺安心的,有这么多人陪着自己。 随着一桌桌酒席散去,骆婉准备好了给孩子们的红包,每一桌只要是有孩子的都有专人发红包,每个人准备了六两六钱,取了个吉利的数字。 倒也不是骆婉太抠,算是一个大红包了、尽管一桌年夜饭需要花上个至少二十两银子,但这些回头客也觉得值了,打开了口碑。 而且能来吃得起的,都不是普通的家庭,有一必有二,这时候可没有电视手机,众口相传的口碑便是最好的方式了。 一夜之间,单单是发红包,便发出去了将近千两银子。 骆婉倒也不心疼,这一夜赚的,也不菲。 终于在最后一桌客人走后,骆婉立刻开始张罗收拾,让人把桌子都拼起来,拼成好几个足以坐下百人的位置。 一道道可口的菜肴被端上桌,小孩子有的已经开始流哈喇子了,这一次所有人加起来足足七八十人,男女老幼都是其乐融融。 终于,在菜上齐了之后,柳如是和虞妃也如期而至。 这两位自然是和骆婉一家同一桌,因为林阳的影响,骆婉早已经没有了什么男女不同席的观念了,待虞妃在主位上落座,骆婉这才宣布开席。 热闹的氛围感染了每一个人,美味的菜肴让每一个人都洋溢着幸福的色彩,孩子们欢声笑语,一片安静祥和。 虞妃和柳如是对视一眼,心中也是微微感慨,恐怕也只有那个男人,才有可能做到如此,让不同身份的人毫无芥蒂的坐在一起吃饭用餐。 酒足饭饱之后,已经是亥时末了,看着已经有些准备熄灭的炉火,骆婉带人收拾之后,便有几名跑堂小哥从仓库之中搬出了烟火。 “掌柜的,要放烟火吗?”有伙计开心的问道。 “放吧,你们带着孩子们去,注意安全!”骆婉笑着说道,随后一群孩子便在几名伙计的带领下,开始放烟火。 过年的金陵城是不实行宵禁的,随着天下来客的烟火冲天而起,接二连三的店铺人家也都开始燃放烟火。 整个金陵城都充斥着浓浓的年味,骆婉让几名服务员姑娘们拿着给每一家孩子的红包分发给他们,更是一片欢腾。 四楼之上,骆婉,柳如是和不知何时来到的李幼薇三人,立于窗前,看着那满城烟火,三人不禁都有些痴了。 “歌舞升平,太平盛世!如此良辰美景,为何总有人要去破坏它呢?”柳如是似是有感而发。 骆婉和李幼薇都是沉默不言,两人都有过一些不美的经历,此时的心中也是很复杂的,他们看到的歌舞升平,真就是歌舞升平吗? 无人知晓。 这一夜,柳如是和李幼薇出奇的没有发生过任何一句争吵,三人也都在四楼歇下,直到第二天大年初一,方才各自返回。 初一到初七,骆婉还是决定了,不再营业,给所有人放假,每个员工她都发了一笔年终奖,每一个家庭都照顾周全了。 在这几天内,骆婉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丝野望,现在的天下来客,已经满足不了当下的发展,开展分店势在必行了。 而和骆婉这边的和平安定不同的是,黔贵这边,反倒是摩拳擦掌,没有人敢放松警惕。 尽管是过新年,但蒲甘王朝并不过大夏的新年,必须要严防死守,以免这些家伙乘虚而入,到时候出了差池。 当然,也不至于让军队不过年了,火头军同样得到了许可和足够的物资,给这些背井离乡远征在外的将士,准备美美的一餐。 不能寒了将士的心。 林阳做的晚宴,考虑到老人以及那些护卫的口味,做了适当的改动,以至于都至少有几道菜是适合这些人的口味的。 而他的手艺,自然也让这些人是赞不绝口。 老人平常很少敞开肚子这般暴食,但除夕夜这一夜,喝着好酒,吃着好菜,难免也有些放飞自我,其乐融融。 但就在们过着年,享受着节日欢腾的时候,兴义城之中,却已经多了一些陌生的面孔,这些人快速的往各大粮仓接近。 更有一伙人,此时竟是兵分几路,直奔兴义府的极大主要的官员驻地以及军官驻地而去。 这些人,是要准备给兴义府的后勤来一次最大的重创,为蒲甘王朝接下来的作战奠定胜局,这些人都是蒲甘王朝的死士。 而位于其中一处粮仓旁边的小院,老人的居所,自然不可能不被这些人盯上。 当十几名黑衣人从院墙之中悄无声息的潜入院子之中的时候,这些人便很有目的的直奔中堂而去:“全部灭口,一个不留!” 这些人是来灭口的,为的就是不惹人耳目,他们进去之后再出来。 “去告诉上将军,鱼儿咬钩了!”那些杀手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潜进来不久,这些人便已经彻底暴露了。 这个院子并非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院子,而是如今兴义府的龙潭虎穴啊。 一共进来了二十几名黑衣人,这些人分散各处,各自寻找目标。 “上将军,鱼儿咬钩了!”一名换上了仆役服装的护卫悄悄在老人的耳边说了一句,老人微微一笑,说道:“静观其变,抓活的!” “是!” 小院之中人本就不多,连带着几名仆妇和丫鬟两人,其余的便都只是老人带来的护卫,个个都是高手。 这些死士尽管实力也不错,但和这些人比,还不够看。 兵分几路还没走到小花园之中,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得折损了一半人,来到小院前,一行人之中的领头人,都还不知道,己方几乎已经全军覆没。 而就在他带着两人刚刚跨入院子的瞬间,一道黑影便瞬间迎面袭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那人抬手便要去挡,可下一刻这人便感觉自己的眼睛被什么给糊了,没等反应过来,下巴便已经脱臼了。 楚云作为全体护卫之中的队长,实力自然不容小觑,已然是小宗师境界,四十岁的年纪,能达到小宗师境界,已经算是极为厉害。 那名死士头目也不过是一品高手之中比较厉害的,可在偷袭之下,对方实力还远胜于自己,他根本无力招架,瞬间被擒。 这一夜,城中几处大仓失火,城外一处大仓失火,抓到黑衣纵火人三十多人,斩杀四十余人。 林阳和苏菡萏从头至尾,都不知道这一夜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而被楚云擒拿的黑衣死士足足十一人,这些人都是硬骨头,就算是被严刑拷打了一整夜,依旧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 这些人身上的所有能自杀的玩意都被搜查一空,尤其是对方头目,身上竟然带着十几包毒药,看来都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第二天,林阳从酒醉之中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居然和苏菡萏睡在了一个屋子,差点没吓得萎了。 苏菡萏也是从睡梦之中醒来,见林阳一副惊恐的穿衣,苏菡萏说道:“昨夜你喝醉了,我本想扶来房间之后就离开,谁知道你抓着我不放,我自己也昏昏沉沉,就这么睡了,你不用担心什么,喝的那么醉,你也没本事对我干什么!” 这般直白的说话,让林阳瞬间被堵死,干脆就懒得说了,人家女孩子都不介意,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对方占你便宜不成? 二人出了房门,第一个遇到的便是老不羞的老人,看着两人的眼神,那叫一个暧昧。 只是既然已经豁出去了,两人便也不管对方怎么想了,自顾自的去洗漱了。 而这一天,林阳和苏菡萏敏锐的感觉到,府中的氛围似乎开始有些不同了。 尤其是得知了,昨夜有人连夜烧粮草,心中也是陡然一惊,难不成战争即将开始了吗?蒲甘王朝竟然派人前来烧粮草,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风动惊雀,疏影摇红,这一股风似乎已经开始吹了,战争即将到来。 第198章 战争黑幕 得知大仓被烧的林阳和苏菡萏找到老人,老人却依旧安静的在喝茶,并没有因为昨夜之事而有任何的变化。 看到两人来到,依旧如往常一样摆上一盘棋,然后让两人先后入席,直到两人尽皆溃败之后,这才笑问:“知道昨夜的事情了?” “是!爷爷怎么想的?孙女想听听你的想法?”苏菡萏点头说。 “无非是蒲甘蛮夷的一些小动作罢了,无需多虑!”老人喝着茶毫无波动。 苏菡萏看着老人的状态,原本的担心瞬间烟消云散,长出了一口气说:“看到爷爷如此淡然,孙女就放心了,来我们继续下棋吧!” “跟你这丫头下棋,没意思,林小哥,我们来下军棋吧!”老人瞬间就将苏菡萏丢一边去了。 “爷爷,你真偏心,我找楚大哥他们下象棋去!”苏菡萏嗔怪的跺了跺脚,随后便去找楚云去了。 和老爷子不同,楚云更喜欢下象棋,象棋下起来比较快,不至于一局拖很长时间,至于军棋,这些家伙好像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觉得幼稚。 当然,也有例外,另外几人则是很喜欢飞行棋,小丫头也喜欢,便天天腻在一起下棋。 反正不管这些有的没的,林阳的到来,带来的这几门游戏,可是极大的充斥了他们的生活,让原本枯燥的生活不至于那么无聊。 林阳坐下来,和老爷子开始厮杀。 当然他明白,老爷子主要目的并非是要他下棋,而是跟他谈论一些东西。 “昨天我们说到了这个地雷,这个地雷有条件制造出来么?”老爷子拿着一枚木质的棋子轻轻摆放在棋盘上。 “能够制造出来,我们有火药!”林阳直接了当的说。 在他的记忆之中,他曾经好奇的查过地雷的历史,这玩意出现的时间很早,在宋代便已经有军事方面的应用,但仿佛在大夏,因为一直强盛的缘故,火药的应用主要在烟火之中,晚了一些时间。 “你可知道具体的制作方法?”老爷子认真的问,很显然他是在很认真的面对这个问题。 “具体制作方法倒是简单,最重要的是提升工艺,提升威力,火器将会是我大夏问鼎天下的主要前进方向!” “虽然我军也有着神机营,神机大炮威力强劲,但苦于发射速度较慢,不宜机动,导致在战争之中效果不大,容易被人捕获!” “原来,大夏也有神机营了吗?”林阳心中一动,连忙问:“爷爷,不知我大夏军队的神机营,主要作战火器有多少种了?” “目前就只有火铳和神机大炮,圣主平定天下的时候的知利器!”老人说道。 “只有火铳和神机大炮么?”林阳轻轻啧嘴,说:“太少了,我们的火器太少了,有着火药不用,简直暴殄天物!” “而且火铳也太落后了,必须进行改良,让它能更有效的击发,不用那么繁琐,地雷,手榴弹,炸药包等等,应该都可以安排上!”林阳将自己能想到而且能立刻做到的火器都摆了出来。 这些火器的原理都不算复杂,目前最难的部分,还是如何引爆,也就是引信的问题。 听得林阳说出来许多新名词,老人顿时眼前一亮:“林小哥你说的这些东西可都是火器?” “是,都是火器,而且能在战争之中改变战争局面的火器!”林阳从不忘记,曾有一位先生说过:“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范围之内!” 他觉得这句话简直可以列入教科书,弱国无外交,只有强者才能制定规则,弱者只能服从。 也曾有这么一位伟人如此说过:“没有剑,和有剑不用,不是一回事!” 想到这,林阳迷茫了很久的思路仿佛被打开了,两人开始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老人听得林阳的一个个新型火器的讲述,也是越来越兴奋。 到最后以至于,老人和他都顾不得用餐,直接奔向书房,然后开始绘制。 林阳并非是无所不能的,他对于那些玩意的原理大致清楚,基本构造也差不多,目前只要率制造出第一批试验,后续便加紧改良即可。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无法做到立刻就让科技水平进步几百年,那换一个超级科学家也做不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高度,现在没有那个基础。 而他则是可以打基础。 一整天,两人画出了好多张图纸,经过两人的一起商讨,确定那引信之类的可以做出来之后,林阳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 只要引信能做出来,他很相信这个民族的创造能力,在他那个世界,的明朝时期,地雷的引发方式就已经变得很多样化了。 而他将地雷的雏形讲述给了老人听,只要能做出引信,以后大集团军作战的优势将会出现转折,小股部队的精确打击将变得无比重要。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最后两人一直商量到半夜三更,在老人提供的基础之下,林阳确定了地雷和炸药包的率先制作,其次便是火铳的改良。 艾周以自己手中的火枪作为样本,让老人见识了火枪的威力之后,老人很兴奋的保存了下来。 咕噜噜…… 直到聊到肚子自发抗议,两人这才让厨房随意热了之前送来的饭菜,对付几口之后,又继续沉入了研究之中。 林阳手中的火枪,属于燧发枪,是依靠扳机扣动带动燧石点燃火焰从而产生爆燃之后推动弹丸飞出枪膛,因为用过,林阳知道具体原理,所以讲解起来倒也通俗易懂。 至于后世的步枪,这玩意必须等弹簧出现,随后撞针击方式的出现,才有可能知道。 他虽然有个模棱两可的概念,毕竟作为一位龙的传人,他并没有真正接触过枪械,国家对枪械的管制很严格,可不像是漂亮国那样,是个人都能买到枪械。 现在唯有先普及最先进的燧发枪,并且由大夏的能工巧匠和百姓来解决,当然他也提出了原理,子弹的原理等等,需要等待的便是弹簧和铸造水平的提升。 影响一支枪的优劣,原因太多,步枪的基本外形林阳也给老者画出了一个大概。 但主要的,还是集中在地雷,手榴弹以及炸药的使用,当然还有神机大炮的改动,神机大炮本身太重,不适合机动作战。 林阳也不了解炮,但也知道后世的一些炮的击发,大致应该和步枪的击发方式相似,但是也有一些比若说电磁炮之类的纯物理击发的,当然以现在大夏的水平,不用去想。 唯一需要解决的,便是炮身的重量以及机动性。 当然改进不是朝夕之功,这种投入需要国家全力支持,单凭任何人是绝对做不到的,必须一步步来,由小到大。 唯有让大夏取得战争上的绝对霸权,才会有更长的时间去进行摸索研究,他身为一个后来者,而且是非技术人员,能指明一定的发展方向,已然算是不错了。 如今便交给军方去做,从燧发枪,地雷,手榴弹,炸药包这些比较容易获得的火器上着手,取得领先的局面。 唯有在战争之中,才会暴露出更多的问题,而只要这几样能暂时普及,后世的一些军队战法的应用,也将得到一定的使用空间。 接下来好几天,每天都有那种死士前来烧毁粮草,每天总有那么一些粮仓被焚毁,随着事件愈演愈烈,大夏军队终于开始躁动起来。 蒲甘王朝这是在挑衅大夏,只是这些死士一个都没有逃走的。 林阳和老人这些天,几乎每天都形影不离,兴奋的讨论着许多事情,同时还多了一个人,负责大军火药制造的家伙。 因为古代炼丹的缘故,这时候的大夏,早就知道硝石,木炭和硫磺混合在一起会成为火药,此人负责神机大炮的火药供给以及火铳的火药供给。 这一次听到有人能用火药制造许多东西,便兴冲冲的来了,而也没有让他失望,林阳的建议给他打开了一片广阔的天空。 当即此人便开始着手研究,从地雷制作开始,由他全权负责引信的制作,而外部则是委托给了当地瓷窑制作。 先用瓷瓶进行制作,试验一下效果。 而就在林阳三人埋头研发的时候,根本对外界不管不顾的时候,某一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却是终于拉开了战争的黑幕。 老帅遇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黔贵地区,所有士兵皆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杀过边境,对敌开战。 老帅,那可是大夏军队的信仰,如今遇刺生死不知,让大夏军队瞬间就乱成了一团,蒲甘王朝那边则是欢天喜地的庆祝。 唯有在兴义城的这个小院内,林阳终于得知了老人的身份,正是那位大夏最受尊重的战神老帅,他尽管隐隐有所猜测,但真正知道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看,外人皆是传言我遇刺重伤生死不知!”这一天,是大年初七,老人和林阳以及那名神机营的军官终于露面的时候,所有人齐聚一堂。 第199章 小子斗胆,请老将军赴死 激烈的争论在小院之中此起彼伏,但老人却始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也不参与争论。 直到最后众人争论出一个结果之后,老人这才说话:“按照你们的想法,就是立刻对蒲甘王朝宣战,那么谁来告诉我,这一仗该怎么打?” “上将军,当然是正面开战啊!” “正面开战战线拉得太长,加上山高林密,不适合大军展开。” “的确,广西和黔贵地区的战线拉得太长,尽管双方都是二十万军队对垒,可我们依旧不占优势。” “的确不占优势,如今我们粮草受创,这个冬天都够呛了!” “……” “好了,讨论这么多,没有任何意义,我要的具体的作战方案!” 老人出声打断了大伙的畅所欲言,直接点名:“楚云,你随我征战近十载,你来说说,这一战若是交给你来打,你怎么打?” “老将军,你怎么点我的名啊!”楚云吓了一跳,说:“你知道我的,你让我单人独骑冲阵的话,我绝无二话,你让我领兵打仗,我绝对不是那一块料!” “楚云,你觉得这些年,老夫带着你是为了什么?”上将军,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在场所有人看着上将军的面容,原本的一些抱着侥幸心理的人员,都彻底死心,面色都便的严肃起来。 这些年,他们跟着上将军南征北战,个个都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好手,但他们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独自带兵打仗的场景。 现在老将军提出来,一群人自然瞬间懵逼。 楚云见老将军目光依旧在自己的身上,便知道,今日绝对是要纸上谈兵一番,便是不合适,也要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在场所有人都要阐述自己的意见,包括菡萏和林小哥!”老将军直接道。 “是!” 林阳心中自然是有着关于这一战的想法的,而且他也希望参与到这一战之中去,古代的战争历来只能在电视上看到,那样太过于虚假了些。 苏菡萏则是在老将军提出来之后,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朝夕相处,林阳是知道苏菡萏的性子的,一般进入这种状态的苏菡萏,就是处于认真思考之中了。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之中,变得鸦雀无声。 楚云也不敢随随便便说话了,唯有小丫头一脸无辜的趴在桌面上,想动但是又不敢动的样子,倒是可爱得很。 “夜音,出去玩吧,你无聊的话!”林阳小声的说。 小丫头最不喜欢的就是动脑子的东西了,自然是乐意得很,自己便出门去了。 过了许久,楚云这才第一次开口:“上将军,我大致的方案已经整理好,现在就阐述我的观点吗?” “开始阐述,所有人都听着!”老将军点头。 楚云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自己心情,他纵横一生,从未独立领导过一场战斗,尽管老将军每次都会带着他复盘,分析战争的胜因和败因。 只是以往,他从未将自己当做一军统帅,所以基本上都是左耳进右耳出,这一下子就很突然。 在上将军说话的那一瞬间,他整个脑子瞬间爆开成一锅粥,一点思绪都是没有的。 好在上将军给了缓冲的时间,以往老将军教授给他的那许多经验,也终于一点点的浮现,开始被他一点点应用到眼前这一场战争之中。 和以往在北方打的大规模骑兵战争想必,此时的西南山地对于他而言,是一处陌生的战场。 许多经验,在这时候都有些派不上用场,所以楚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这一次,与蒲甘王朝的战争,在我看来,我们以往的大规模战阵对垒的方式完全用不上来,云贵地区的地势险要,属于无论是哪一边主动发起进攻,都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天时利地,双方的天地因素都是对等了,而我大夏军队的战斗,在明面上,应该是优于蒲甘王朝的军队,按照末将只见,我们若是想一举击溃蒲甘王朝的军队,正面作战就是绝对避不开的,而我军有着火器,利用火器,直接开战大规模的正面战争,一举将蒲甘王朝的主力大军彻底压垮,届时直接反攻南下,或许不仅仅能克复云南,还能为我大夏开疆辟土!我说完了!”楚云几乎是吼着说出最后几个字的。 “你的意见就是正面交战,具体战术可有想过?”老将军没有敷衍的意思,俨然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了。 “那个,上将军,末将这些年没有打过这种丛林战争,所以我没有具体的对策!”楚云如实说道,能说出之前一番话,已经算是他绞尽脑汁了。 “也罢,尽管我很失望,也不为难你!” 上将军的话让楚云瞬间有些心情低落下来,任谁被这位说了失望二字,绝对心情都不会好受的。 上将军直接说:“大规模正面接触是正确的办法,但却不是主要的办法,其他人有人是否有不同的意见。” “……” 此时此刻,竟是没有一个人敢提出不同的意见。 上将军双眸之中闪过浓浓的失望,说道:“这些年,本帅带着你们东征西讨,在茫茫大草原上,以我大夏劣马对胡人汗血宝马,杀得对方丢盔弃甲,怎么对上一个小小的蒲甘王朝,你们这些年学习的东西,便没用了吗?” 老将军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场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无人敢答话。 最后还是苏菡萏站了出来,主动接过了之前的话题,说:“爷爷,菡萏也有一些见解,可否让孙女发表一下自己的观点?” “说吧!让这群家伙也见识见识,谁说女子不如男的!”楚云一群人皆是低下头。 苏菡萏则是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身边沉默的林阳,说:“这一路千里而来,我与林大哥也曾多次讨论了这件事,我们二人对于这一次战局最主要的观点,总结为十六个字“全面对峙,多点渗透,毙其首脑,抄其后路!”” “哦,说来听听!这十六个字的含义!”上将军听得这十六个字,顿时露出一抹感兴趣的神色。 苏菡萏螓首轻点,继续说:“这全面对峙,通俗易懂,眼下的局面便处于这种状态之中,因为地形原因,注定敌我双方都无法阻止大规模的战阵对垒,兵力无法集中较为分散,各自牵制这各自面前的敌人,维持战线稳定。” “至于多点渗透,也不难解,便是派遣精锐的军队越过双方战线,给予对方的后勤以及指挥系统致命打击,粮草军需受创,必然能让对方自乱阵脚。可惜的是,这件事对方做得更漂亮,我们的粮仓被烧,粮食军需付之一炬,我们却没有人派出去进行破坏,从这一点我们就已经输了三分!” “至于何谓毙其首脑,也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派出精锐的刺客,对对方的将领进行逐一点名,若是能将对方的主帅直接毙杀,我大夏大军之中强者总比蒲甘王朝更多,若是成功,将会大大提升我们的士气,此消彼长之下,我军会掌握彻底的局面!” “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抄其后路,我大夏水师天下无双,配备着重火器,只需要从南海长驱直入,然后直接登录作战,让他们腹背受敌,一旦成功,对峙大军立刻发动猛攻,配合水师再进行合围,绝对能一举击溃蒲甘蛮子!” “很好,很有条理!”老将军终于满意的点点头,看向一边的楚云几人,说:“还不如一个女子?你们丢不丢人?” 楚云几人自然知道丢人,但此时也无可奈何。 苏菡萏提出来的十六字方案,便是他们都难以轻易想出来,不得不服。 “林小哥,你可有什么补充的?”上将军看向一直都沉默不言的林阳说了一句,林阳便立刻抬起,说:“关于第一点,大军无法展开,便只能让每一支军队物尽其用,牵制住对方主力军队,精英小队的渗透以及水师南下争取时间,其次便是这一次战争的发起理由,不知,上将军你准备以什么理由发动战事?” “你说呢?当然是直接宣战!” “若是直接宣战,难免的会引起许多国家的不满,若是让他们联手起来,对我大夏会是致命打击,在我看来,唯有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借口,让出了蒲甘王朝之外的其他觊觎华夏的国家,无法找到任何借口出手,并发出通告,阐明我方对蒲甘王朝并非是刻意入侵,而是出于正当防卫才大举出兵!警告那些狼子野心的国家,出手便是在向大夏宣战,我想他们绝对不会为了一个蒲甘而损失兵力的、” “既然你提出了这个概念,那你觉得,什么借口最好?”老将军询问说:“既能让蒲甘无力反驳,又能让其他国家鸦雀无声!” “最好的借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林阳直接说道:“小子斗胆,请老将军赴死!” “林兄弟你……”楚云闻言顿时大怒,林阳居然这么对上将军说话! “原来如此!” 老者微微一笑,瞬间就捕捉到了林阳的想法,当即说道:“既然蒲甘主动挑起战争,楚云你替老夫放出风声,就说老夫在这一次刺杀之中已经重伤不治,这样一来,最充分的理由就来了,大夏战神被人刺杀身亡,便是蒲甘再有多少借口,都无济于事,对吧?”老人看着林阳问道。 “正是!”林阳点头。 “很好,楚云这件事交给你去办,并且飞书传予前线,准备开战……” 第200章 战幕拉开,建言献策 大夏战神刘老将军遇刺身亡的消息,就好像是长了脚一样,不到十天时间在大夏南部扩散开来。 八百里加急的消息传递速度,瞬间将整个大夏笼罩在一片哀嚎之中。 无数百战老卒得知老将军遇刺身亡的消息,竟是纷纷带甲披挂,俨然一副杀到前线复仇的趋势。 大夏举国哀悼,边境之上,大夏军队不宣而战,对蒲甘王朝发动了猛烈的攻势。 广西,黔贵,四川军队皆是倾巢而出,直接选择了正面开战。 战争自从发起到展开,不到三个时辰,大夏大军的突然行动,让蒲甘王朝的前沿军队都没来得及反应,便被彻底歼灭。 开战第三天,蒲甘王朝前沿军队便已然阵亡了两万余人。 蒲甘王朝的统帅阿多吉,蒲甘王朝皇帝阿多罗的弟弟亲自赶赴前线,终于是暂时稳住了局面。 但也只是暂时稳住,大夏军队的疯狂猛攻,辅助以神机大炮和火铳,让蒲甘王朝根本没有正面作战的能力。 尤其是神机大炮,射程远,又是冬天,气候比较干燥,引发的山火,对蒲甘王朝造成了重创。 黔贵战线上,主要指挥是有着西南虎狼之称的秦镇,得知老帅遇刺身亡,便是他第一个开启了战局。 不到十天时间,便已经将战线横推数百里,蒲甘王朝所谓精锐节节败退。 而一切在那个消息传开之前便已经开启,秦镇镇守南部多年,有着深刻的丛林战经验,稳重之中锋芒不减,稳步进行。 一月二十日,战争开始的第十二天,云南全境一半已然克复。 就在蒲甘王朝顽强阻击,试图打退大夏的进攻的时候,大夏军队却奇怪的自己停止了进攻的锋芒。 接下来几天,大夏军队没有再继续发起进攻,而是采取了对峙的措施,同时一个后勤跟不上,粮草不足的消息又瞬间传了开来。 这时候可不像是后世,并没有网络,哪里打仗了可以立刻通过网络得知,这一战开启之后到现在,蒲甘王朝通往吐蕃的道路彻底被大夏封闭。 放出去的传令兵,根本无法越过大夏的边境。 蒲甘王朝这边,得知大夏粮草后勤补给难以为继,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阿多吉算是一名帅才,这些年在蒲甘王朝的征战之中,一直都是出于统帅的地位,他没想到自己刚刚调任过来,大夏便开战了。 面对拥有神机大炮的大夏军队,他们节节败退,本身战斗力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以往南部大夏军队不过十万,倒也还能势均力敌。 现在则是不同,大夏军队足足有着二十万到二十五万精锐,同时后勤保障可是比蒲甘王朝要好得多。 统治云南的这些年,蒲甘王朝因为急需扩张,所以便没有和大夏一般休养生息,而为了不动摇国本,他们可劲的剥削那些被侵占的国家的资源。 云南,尽管现在人口没有后世那般多,但耕作水平却是蒲甘王朝比不上的,是最能提供粮食的地方。 他们通过压榨那些没能离开云南的百姓,使得云南这些年的经济越发凋敝,民怨四起。 反倒是广西三司,黔贵三司,以及四川三司,目睹云南百姓民不聊生,常常派遣小股部队,将那些边境上的百姓接送到了大夏境内。 近些年来,战线上的云南百姓,许多还在云南腹地的百姓得知此事,感念大夏恩重。 故而,在军队终于收复失地的时候,得闻大夏军队粮草不济,便有着当地的百姓,箪食壶浆,挑着给他们送来。 林阳也被上将军委任了一个军需官的职位,而直到此时他才知道,之前被烧掉的粮草,根本就只是一堆障眼法,真正的粮草,已经被那位老将军彻彻底底的转移,秘密转移到了离战线最近的地方。 那位老将军和上将军玩了一出灯下黑,让蒲甘的探子误以为,他们烧掉的粮草便是大夏的军粮。 和林阳一起处理军需的是楚云,因为之前的缘故,楚云被上将军取消了参展资格,只有一个任务,跟着林阳和苏菡萏,保护两人的安全。 “林公子,这是百姓的一片心意,我们收了吧!”看着那些百姓提着吃食前来,许多士兵都是感动,有些想要收下的意思。 “楚将军,你看看这些百姓身上的衣裳,你觉得他们这些粮食,真如他们所言是富余的吗?”林阳指着一名老妇人身上穿着的满是补丁的单衣说:“这一片天气冷得刺骨,她们穿着如此单薄,这些东西显然是他们藏起来给自己续命的口粮,你觉得我大夏军队能收吗?” “可是,这都是百姓的拳拳心意啊!”楚云说。 “百姓的拳拳心意不假,但军队就该有军队的纪律,别说我们不缺粮,就是真的缺粮,也不能要!” “可是……就让这些老幼妇孺这样等着,也不是办法啊!” “的确不是办法,但不准拿群众一针一线,真是我与上将军商量过的!”林阳说道:“我们让这一片土地上的百姓受了近二十年的压榨,要想的是该如何补偿他们,找回人心,而不是把他们的善意当成理所应当,这将会把这近十年来三省的三司做出的努力付诸流水!” “林公子……” “楚将军,你可听闻前一段时间的江苏水患?”林阳忽然问道。 “这是自然!” “那你可知道,在江苏水患的那一段时间,禁卫军是怎么做到将庞誉的军心民心夺走的?” “这,我倒不是很清楚!” “是因为无私的付出!”林阳说道:“在苏伦大人的统筹指挥下,禁卫军帮助水患的百姓重建家园,和百姓吃住都在一起,永远站在最危险的第一线,但却恪守底线,对于百姓送来的食物,能拒绝的就拒绝,拒绝不了的就花钱,而且花出去的钱,一个馒头三十文,一枚鸡蛋五十文,他们把自己的粮饷都花在了百姓的身上,所以江苏的百姓拥戴他们,庞誉的江苏五卫,做不到,所以他们背了骂名,甚至于差点引起哗变。” “对待水患之中的百姓尚且如此,那是我大夏的百姓,而云南的百姓被压榨了将近二十年,他们保持着的赤子之心,是三省的三司不遗余力的付出换来的,他们或许是许多已经被接走的百姓的母亲,亦或是儿子女儿,我们这要是拿了他们的东西,这么多年的苦心孤诣,就没了啊,你以为这些百姓心中就没有怨言吗?你以为他们就不仇恨当初那些放弃了云南全境的家伙吗?他们恨,甚至于比敌人都恨那些人,但同样因为感激着大夏的官员,所以才有了今日这般举动,他们很困难,比我们想的都要困难,可是他们却把自己的口粮掏出来,或许今夜回去之后,他们家中大都断炊了也说不定啊!”林阳的声音低沉,隐隐有些颤抖,脑海之中满是前天走访的场景,云南的百姓很苦啊! 楚云眼神一凝,对于江苏水患的快速解决,他并不知道这么清楚,但却也是佩服苏伦的领导的,却没想到其中内情如此曲折。 “没有那么严重吧,若是家中没有粮食,他们也不会把东西拿来!”楚云还是有些不信的。 “哎,那我们便去走访一番,让你看看!”林阳带着楚云悄无声息的摸到一个村庄,随意打开一家的家门。 看着那空空荡荡,几乎没有什么家具的房间,林阳鼻子都是一酸,随后带着楚云来到一口水缸之前,打开盖子,露出还有着大概一把米左右的水缸,说道:“这里便是刚刚那位穿着补丁衣服的老人的家!你觉得这样一眼可以望到头的家中,还会有什么余粮吗?唯一的余粮便只是这个!” “这是什么?能吃吗?”楚云看着那一锅黑乎乎的玩意,眉头紧蹙了起来。 林阳走到那盖着锅盖的大锅前,打开锅盖,露出了几个黑乎乎的玩意,随手拿起一个递给楚云,说道:“尝尝看他们的食物吧!” 林阳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一股酸涩味瞬间让他有种胃酸翻涌的冲动,但还是强忍着咽了下去,很难吃,但也很好吃。 见林阳都吃了,楚云终于也要了一口,但立刻表情就变了,有一种要吐出来的冲动,默默咽下那一口,这才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如此难吃?” “野菜团子搅和着一些观音土,吃下去容易拉不出屎!”林阳说道:“你可有看见,之前那位老人,带来的东西是什么,是白米啊,她自己都吃不到白米,为何要拿出白米给我们吃呢?你有想过吗?楚将军?” 林阳默默将那野菜团子吃完,随后从自己的军粮袋子里边掏出两个馒头,放了回去:“走吧,我相信,你应该也明白了一些事情,打仗并不是为了赚军功的,而是为了千千万万他们这样的人,能够过上幸福和美的日子。” 楚云沉默了一瞬,三大口将那野菜团子吃掉,同样取出自己的口粮放回了锅里边,这才跟着林阳离去。 这天之后,楚云沉默了许多,也不再嚷嚷着上前线去,默默跟着林阳到处走。 二十四日这一天,被林阳派出去的苏菡萏终于赶回来,带来了大量的银钱,同时带来了由军士扮成的粮商。 而那些百姓拿来的食物,没有再被拒绝,但相应的,拿走每一份粮食,都会给予一部分钱财,这个钱财是按照云南现在的物价来给的。 这边的粮价可是大夏的十倍有余啊。 而粮商前来售卖的粮食的价格,却都是平价粮食,是从三省之中的大仓临时抽调而来。 这一天,是一月二十六日。 当小山村的上百人再度来到大营之前的时候,便齐刷刷的跪倒了下去,他们虽然不识字,但基本上都是淳朴之人,自然明白这一切的来由。 楚云立于那些跪倒的百姓前面,脚步第一次感觉自己挪不动,虎目之中满是泪光。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云南全境之中,得知云南百姓之穷苦,许多有家国责任感的粮商都开始自发的运输粮食来到云南。 作为后勤,林阳这一批人主要责任是守护粮草,但每天都会抽调出一部分人,千万村落之中帮助修缮那些因为蒲甘王朝执行坚壁清野之后的百姓重建房舍,以这种方式表达歉意。 源头从林阳和楚云这里开始,逐渐蔓延向全境,当老将军知道,这些军队得到云南百姓的高度拥戴之后,也不禁老泪纵横。 民心是最简单的东西,谁对他们好,让他们吃饱了穿暖了,他们就向着谁,而显然,蒲甘王朝做不到。 二十年时间,蒲甘王朝对于云南只有压榨再压榨,而大夏军队到来之后,各种行为,显然和蒲甘王朝的军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月份是在对峙之中度过的,但蒲甘王朝已经感觉到了一种不可逆的风,似乎正在吹拂。 剩余一半的一般云南虽说还掌握在他们手中,但是他们已经感觉到了不妙,一些地方开始出现了小股小股的反抗。 许多百姓开始越过战线而来,显然是想要脱离蒲甘王朝的掌控。 面对这一情况,上将军再一次找到了林阳。 这一次同行的,还有那位驻守粮仓的老将军韩铁戟,上将军询问林阳:“如今因为大夏政策吸引,许多百姓开始向我们这边过来,我和韩老将军担心,其中会混有对方的奸细,你有没有什么主意?” “上将军,单单是给你负责一部分后勤,便已经磨死我,你不至于这般压榨员工吧!”林阳忍不住说道。 “少他娘的废话,有没有好的解决办法!”韩老将军直接说道:“你小子接替了老夫的活计,让老夫接管伤兵营,你可不能撂挑子!” “两位将军,我好想不是军方的人吧?”林阳指了指自己说道。 “老夫说你是,你就是,莫要扯犊子!”上将军也怒了,林阳也只能无奈一笑:“你们真把我当成无所不能的超人了不成?” “菡萏那丫头说了,来找你,准行!你可不能给我们两个老家伙撂挑子啊!”老将军韩铁戟挥了挥手中的铁戟说道:“信不信老夫拿这对铁戟在你身上戳几个窟窿眼!” “老将军你这不是耍赖吗?流氓行径!” “少他娘的废话,这一段时间你这小子接管后勤,比老夫玩得还溜,老夫这是相信你小子,不然你以为有几个人能得老夫一句夸赞?” “得得得,我服了还不行吗?” 林阳举双手投降,随后说道:“有人过来是好事也有坏事,必然会有内奸,但我猜测,这些人应该是一些身强体壮的人,一般的老弱妇孺绝对过不来,是也不是!” “的确如此!”两老点头,上将军问道:“你这小子一下就嫩说到重点,是不是已经想过了这件事?可有解决方案!” “有,只要让他们上战场斩杀蒲甘王朝的军人就可以了!”林阳说道。 “上战场?”两位老将军对视一眼。 林阳点头说:“没错,蒲甘王朝的奸细必然是不愿意去斩杀他们的人,只需要派人在战斗中监视就好,一场战斗下来,便大致能分清了!而且对那些过来的人,一定要叮嘱,若是发现奸细,便以全员奸细论处,这样一来他们也会自己留意,减少那些混进来的人的几率,便是一两个隐藏得好的,也翻不起来什么浪花!” “可是,一般人若是上战场,对上训练有素的军人,怎么可能打得过?”老将军还是敏锐,普通人可不是士兵的对手。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也不是不能解决,你们不是有蒲甘王朝的战俘吗?”林阳眉毛轻轻一动,露出一抹你知我知的笑意。 “杀战俘这……有违天和啊!”老将军啧啧嘴道。 “不一定要杀掉啊,只需要做做样子,让一个心机深沉一点的家伙来做这件事就行了!”林阳说道。 “这倒是可行!”两个老货嘿嘿一笑,忽然看向林阳说道:“我们觉得你心机最深沉,所以就由你来做吧!” “我……” “怎么,你不愿意?”韩铁戟的大戟瞬间又落在了林阳的肩膀上,顿时惹得林阳一个白眼,什么人啊,说道:“我走了,谁负责这边?” “你尽管走就是了,菡萏可以负责,反正你也是个不愿宣扬的主,这一段时间,你的功劳可全都是那丫头和楚云背着了,你若是不愿意,那我们就公开你的功劳,然后上一道奏折,向皇帝举荐你做官!”上将军直接说道。 “卧槽,上将军,不用这么绝吧?”林阳可不想做官,做官有啥意思啊,还不如做生意来得痛快呢,吃饱喝足就行了。 若是这两位老流氓真的举荐自己,那大概率绝对会成功的,以这两人的威望,不成功都不行啊。 “小子你别不乐意,过去之后,正好帮老夫看看,那些火器,已经造出了一部分了,看看能否应用到实战。”老将军终于抛出了最后的东西。 “哦,这到还行!” “同意了?”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你们两个老不羞可不许举荐我啊,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第201章 盘查 林阳被两位老将军胁迫着离开了后勤,林阳回到了最接近前沿阵地的一个城池,也是云南省的省府所在的春城昆明。 如今的战线,是从德宏,保山,大理,楚雄,昆明,玉溪以及红河。 桂军已经克复了三分之二的红河府,和北部的黔军形成了对玉溪的合围的势头。 相信要不了多久,玉溪也将会重归大夏的版图之中。 被誉为春城的昆明,此时的杏树枝头已经可以看到有花蕾点缀,相信要不了几天便是杏花彻底绽放的时候。 这座古老的城池,因为被蒲甘蛮子占据了这么多年,比林阳记忆之中的格局差了一些。 尤其是蒲甘蛮子在撤离这里的时候,居然放火烧了许多房舍,以至于整个昆明城之中,满是一副断壁残垣的凄惨景象。 这些年,因为蒲甘大量征调劳役的缘故,导致昆明城之中的许多丁壮都累死在劳役之中,以至于入目之处的许多家庭,都只剩下妇女和小孩。 若非及时跟进的后勤,送来足够多的粮食,这个被蒲甘带走所有吃食的城池,或许将会酿成无数惨剧。 城中已经开设了许多放赈的地点,但都只是发放钱财,由这些人拿着钱财去和那些远道而来的粮商们购买粮食。 因为有军队监督的缘故,一些有自己小算盘的商户,也不敢多做手脚。 这些年的两广地区,未曾遭受过天灾,几乎每年都是丰收年,仓廪富足,周边四个省的粮食储量足以支持那些百姓的吃食。 而且,老将军也不只是单纯的下放钱财粮食。 按照林阳应对水患的方式,动员当初许多得以从云南逃走的百姓,以以工代赈的方式,开始有条不紊的重建家园。 林阳此行的目的地,是原本蒲甘王朝昆明驻军的大营。 此时大军的后勤补给枢纽便是这一座大营,每天都有着数十万石的粮食从这里周转向前线的军队。 林阳刚刚来到大营门口报上自己的姓名,百年立刻被两名军士带领着来到大营之中的一处,看起来十分空旷的地方。 这是一处小院子,和其他的院子不同的是,这一处院子周边,都没有存放任何的粮食。 林阳,在两名军士的带领下,直接来到院子之中,这才说道:“林公子,就是这里了,鲁工就在那座屋子里边,你自己进去吧,我二人告退了。” “劳烦了!”林阳微微行礼,然后便像那院子之中的唯一的小屋走去。 吱呀…… 推开门的时候,艾周便感觉到一股刺鼻的气息,那是硫磺混着硝石的味道,浓重的火药味让他都有些忍不住要咳嗽的感觉。 此时小楼里边,有着四五人,那一段时间和自己讨论火器的那名男子也在。 鲁泉,是这家伙的名字,据说这家伙鲁班的后人,最喜欢研究奇*淫技巧,能造得许多精巧的小物件。 而正是因为这一门手艺,他被老将军看中,然后担任神机大炮的炮弹的制作任务。 小屋内的六人,显然是很久都没有离开这间屋子了,林阳突然的开门,让身处黑暗之中的六人,突然看到光线便被致盲了。 “是哪个,不是不让你们来打搅我们吗?”鲁泉语气之中透着浓郁的不满,他事先已经有过吩咐了,没有天大的事情,不要打搅他们。 而就在他们适应光线的时候,林阳也已经走到了那一张因为实验变得黑乎乎的巨大桌面前边。 他随手拿起上面摆放的一枚手榴弹模样的玩意,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还发现了几枚陶瓷制作的地雷模样东西,还有几个捆扎得很紧的炸药包。 每一样他们都造出了一部分样品。 终于,过了一会儿,鲁泉的视线逐渐恢复。 他刚想开口呵斥,看清了来人,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笑意:“你来了啊,你若是再不来,我都要上前线去寻你了!” “鲁工,怎么样,有什么问题吗?”林阳也是笑着问道。 “有不少的问题!你跟我来,我们去实验一下!”说着鲁泉直接对其中的两人下令道:“你们把我们已经做好的成品都装上部分,跟我们出城。” “是!” “来来来,我们边走边聊!” 鲁泉一把牵住林阳的手,迈着迅疾的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目前做了不少的实验,地雷的印信和手榴弹的延迟引信效果还不错,就是炸药包的威力有些差强人意!” “炸药包么?一会儿我看看!”林阳微微颔首,问道:“地雷的印信能做到拉拽引火吗?手榴弹的延迟引信,时长可有记录?” 鲁泉点头说:“地雷能做到拉拽引火,其中我们放置了火石,这一点都是没有什么难度,就是手榴弹的引信,因为一些原因,我们制造出来的引信会有一定的差别,导致引信的时长并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 “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最短能持续多长时间?”林阳眉头一蹙,这玩意在他看来,将会是接下来决定战局的主要利器了,可不能出问题。 鲁泉说:“最短能维持三个呼吸,最长的一枚足足超过了十个呼吸的时间!” “爆炸效果呢?又多少未能成功引爆?” “爆炸效果有六成都能成功爆炸,因为没有时间制造你说的那种铁质的头,我们只能以厚陶瓷暂时替代,效果还算不戳,爆点方圆五步距离内都能造成有效杀伤!” “只有六成的引爆几率,这个几率可不太够,至少要维持到八成以上,才能达到我预期的效果!” “没办法,填充的药量有些难以掌控,陶瓷制造的的脑袋不够结实,而且大小不一,让我都有些头疼!” “昆明城中的铁匠铺有多少,让他们直接用模具制作吧,这样批量生产,应该能勉强达到要求!” “我也是这个想法,只是昆明城的许多铁匠铺,大部分都没有可用的铁矿石了,我们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就暂时用瓷头吧!” “加快速度,前方战事瞬息万变,水师已经从南海登陆,准备抄后路,只要那边成功,两边来一个夹击,直接将蒲甘王朝主力拔出,这些东西将能很大的可能减少我们军人的伤亡!” “我这边的人已经连轴转了,毕竟我手下还要负责神机营的炮弹,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 “……” 就在两人的商谈之中,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场地之中。 “这就是我们的临时试验场,我们去掩体那边吧!”整个广场之中,除了靠近墙壁的一处建立了一处土堆作为掩体之外,便再无他物。 而在四周的墙上,可见各种新的伤痕,甚至于一些瓷片都狠狠的嵌入了墙壁之中。 掩体是按照林阳给他们讲述的样式给修的,后世的话应该是一处混凝土的厚墙,是为了防止弹片飞溅会伤到实验人员。 在那掩体的一侧还有着一个深达一米五左右,宽两三米的大坑。 林阳看着那坑中的坑坑洼洼的状况,以及四壁上的一些焦黑之处,显然已经进行了不少的试验。 看到如此完备的设施,林阳心中对于鲁泉等人的办事效率倒是多了许多认可。 等到之前吩咐的两人将东西搬来,两人便开始试验。 先是进行了手榴弹的实验,鲁泉说道:“引信方式我采用了鞭炮的导火索做了一定的改进,用拉线之后会刮擦火石引燃火药,然后引燃引线,这一段时间,需要将手榴弹扔出去。” “还行,就是……我还是想试验一下再说!” 林阳直接拉开拉环狠狠一扯,随后便有着一个燃烧的声音响起,默默数了四秒钟,这才狠狠将其投掷而出。 “所有人趴下!” 林阳连忙蹲下,又是两个呼吸之后,一声炸响瞬间震颤着,面前的掩体都感觉到有什么飞溅的声音。 等了好一会儿,林阳几人这才起身,走向了炸点去检查。 看着那地上的一个足足有三十四厘米的爆点,林阳倒还算是满意,这种威力虽然依旧比不上后世的手榴弹的威力,但也有七八成的威力了。 而且手榴弹,乃是以破片杀伤的,只要能爆开,距离近的人不死也要重伤失去战斗力,而那些瓷片将会成为大规模集团军作战的噩梦。 “来,我们继续试验!实验完我再说一些问题!” 林阳几人继续试验,将所有人的手榴弹丢完,最后得出的结果和鲁泉提供的相差不大,六成左右的几率。 几人又陆续试验了地雷了炸药包。 地雷的效果比手榴弹的效果又更加厉害了一些,而且因为引信直接就是埋在火药之中,摩擦火石之后,点燃的几率达到了九成。 这意味着地雷有着九成以上的,能直接被引爆,只要往林子里边布置,以麻线代替绳子,在林子之中根本发现不了,林阳已经可以想到那幅可怕的画面了。 尽管因为才是第一次制作,但这种起爆率,林阳基本上很满意了,至于威力问题如何增加他心中已经有想法了,还有触发式的地雷,他脑中也有了一个雏形。 至于炸药包,这玩意的引信就更夸张了,足足有将近一米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还没有后世那般好的延迟引信。 爆炸威力倒是可观得很,按照林阳的想法,这玩意得配合投石车来使用,直接用投石车将这玩意投射到对方的中军大阵之中,想想都能知道那何等血肉横飞的场面。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阳彻底和外界隔绝,完全成了鲁泉他们当中的人,没日没夜的研究。 而且在这家伙的提一下,他们对地雷又进行了改动,直接将一枚枚小钢珠和火药一起填充到其中,到时候爆开的时候,绝对是天女散花一样的恐怖杀伤。 最后试验之后,鲁泉都感觉,这些玩意造出来,绝对是有伤天和的,好在一切都有林阳这个家伙背负,他倒是没多少负罪感。 多天之后,当老将军韩铁戟找到他的时候,林阳正和鲁泉研究提升火药的威力,被熏得满脸乌黑的时候。 但老将军却是直接二话没说,将其拖了出去,瞬间将林阳都骂得懵逼了,原来是林阳忘记了奸细的事情,所以有人找到了老将军那边。 “老将军,我只是一个人,这边火器刚有进展,你就莫要在折磨了,随便派几个心脏的家伙去就好,我给你把方法卸下来给你,那总行了吧!” “写,给老夫写,一字不漏的写,老夫找人代替你!”韩铁戟自然也明白林阳现在做的事情的重要性,所以也没再强求。 第202章 战场露峥嵘 好不容易送走了我们的韩铁戟大人,林阳便和鲁泉再度投入了各种火器的改良之中,而他也通过鲁泉得知,之所以推迟决战时间,其中之一的原因便是因为,上将军和老将军希望看到火器应用在实战之中的效果。 而这样一来,战争便进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战略相持阶段,双方恢复到了战争之初的那种对峙状态。 当然,时不时来一场战斗保送己方的刺客越过战线也是必要的。 于是乎,一个诡异的场面就出现了。 和大夏这边有一位老流氓不同,蒲甘王朝那边早就被这位心脏摸透了,派出去的刺客都是那种说起人家的话来,自己人都分辨不出的语言天才。 两边时不时有着发现刺客的消息,但蒲甘王朝那边,往往是某位偏将以上的将军遇刺之后。 而大夏这边,却是因为不忍心杀自己的人被发现,然后被吊在辕门之上,差别可不是一般的大。 蒲甘王朝始终还是缺乏和心脏的大夏作战的经验,尽管他们在东南亚战无不胜,却依旧是小国之间的对垒。 用后世的一句调侃的话来说,便是“菜鸡互啄”。 这种互相之间派遣刺客的行为,一直持续到阿多吉的遇刺,一名神秘的高手伪装成阿多吉的牙帐护卫,几乎将阿多吉的脑袋给取走,蒲甘王朝终于不再等待了。 因为,在这一次刺杀之中,整个中军大帐之中,掀起了恐怖的火焰,若非是挡在这家伙生前的将军够多,阿多吉也绝对无法幸免。 但也因为这一次袭击,让阿多吉损失了二十多名将军。 阿多吉也因为被人群压住,最后昏迷的三天,伤得不轻,嘴角是不是都会有些血迹溢出。 所以在阿多吉昏迷的这一段时间,原本掌管军队的那一位拥有着蒲甘王朝的战神之称的男子暂时接过了指挥权。 蒲甘王朝军队发动对大夏军队的反扑。 当然,在下令之前,他并不知道,这一道命令之后,将会给蒲甘王朝的军队带来多大的创伤。 作为先进火器的地雷,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战,注定将以蒲甘王朝的军队的性命来拉开它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闪耀一页。 尽管,整个黔军都只能配备少量的地雷,因为后勤的生产跟不上,尽管有着林阳一众人的彻夜教授,但也只能在十几天时间内弄出十几箱手榴弹和好几大框地雷。 但就是这十几箱手榴弹和几大框地雷,便给这个大规模集团军作战的状态,画上了一个句号。 尤其是投石车配上炸药包的威力,简直丧心病狂。 最重要的是,在炸药包之中,林阳这些人还更加丧心病狂的弄了一层外包装,其中放好大量的铁蛋,炸开的瞬间,便能起到地雷的效果。 一场原本应该是恶战的战争,仅仅交手两个时辰不到,蒲甘王朝便在地雷手榴弹以及炸药包的恐怖轰炸之下,损失了数千人。 而大夏军队这边呢?损失了三十人不到,其中还有着十一人,是因为操作不当,导致火器炸伤了自己。 这一战,大夏军队趁着对方猛扑的时候,便让投得远的投手,事先隐藏好,等这些人进入自己的范围之后,一枚枚手榴弹便快速的掷出。 爆炸引起了恐怖的山火,在这冬天的丛林之中吹的乃是西北风,这种山火几乎给蒲甘的军队造成巨大的补给困难。 尤其是在得到一道消息,大夏的水师不知何时已经绕过了防线,趁着正面部队和蒲甘王朝防守部队交战在一起的时候,一支三千人的军队,已然化妆成为蒲甘王朝的军队。 这些人花费半个月时间的行军,横跨整个蒲甘王朝版图,从东部沿海直接突袭到蒲甘王朝的王城蒲甘城。 因为这只军队的神不知鬼不觉,加上蒲甘王朝也完全没有料到这一点,前线作战,恭维王城的十万精锐已然被全部抽调。 当这一支三千人的军队在蒲甘城之中忽然动手的时候,便是阿多罗这位蒲甘王朝的陛下,都没有反应过来里,皇城便在一个时辰左右彻底被攻占。 皇宫禁卫军有两千人护卫,趁着交战期间,护卫着阿多罗北上。 这一支大夏的孤军自然不会放过这些家伙,而带领这一支孤军的,赫然便是刘芒这家伙。 刘芒是这一支奇兵的将军,他自然不会放任阿多罗突破,一路穷追猛打,根本不给阿多罗任何的喘息瞬间。 同时,因为正面战场,阿多吉率领的蒲甘精锐大军一溃千里的缘故,大夏军队彻底展开了猛攻。 东部海岸,两广水师将近八万人,凭着神机大炮这门攻坚利器,赫然登录作战。 黔军,川军,桂军,彻底放弃了之前的怀柔政策,大举进攻。 终于,在二月底来临的时候,克复云南全境,同时云南南部原属于后世越南,老挝泰国等地,也被两广水师精锐攻占,对蒲甘王朝的残兵败将,形成了完全的包围之势。 蒲甘王朝的边界上,当追杀阿多罗的刘芒带着数百残兵从边境冒头的时候,预先收到消息的大夏军队猛然发动最后一次猛攻。 当刘芒完成突围甚至于还带了一颗脑袋回来的时候,整个云南彻底沸腾。 这一仗顺利得几乎让所有参与到这一仗的人,都感觉十分不真实。 最后一战,歼敌一万两千余人,俘虏三千,蒲甘王朝二十年征战的精锐军队,折损过半。 大夏军队有火器相助,折损不到两千人,这还都是为了撕开蒲甘王朝军队的口子,救援刘芒这鲁莽的家伙的缘故,否则都不至于折损这么多人。 地雷和手榴弹,在这一次战斗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往往只需要在大军对垒人数最为密集的时候使用,便能造成巨大的杀伤。 蒲甘王朝,根本没有对抗这些新式火器的经验,而且丛林作战,战马几乎派不上任何用场,便是弓箭的威力都是大大削弱。 更遑论,在弓弩方面,一向坚持制造强弓劲弩的大夏,弓弩射程方面,更是优于蒲甘王朝的弓弩。 在全方位被碾压的情况下,只用了一个半月时间便取得战争的最终胜利,这对于大夏军队的士气无疑是一场巨大的提升。 对于军队而言,没有什么比得上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更能提振士气了。 林阳和刘芒的再度会面,乃是在临沧府,看到林阳的时候,刘芒也是十分惊讶,尤其是在得知了,决定胜局的火器竟然来自于林阳的点子,瞬间无比佩服起来。 同时,林阳还遇到了南昌城韩家二爷的公子,当初韩龙韩虎要去投效的那位,赫然也是和刘芒一起,进入了这一支奇兵之中。 临沧府耿马前线大营,一场最终决战的会议在上将军和老将军韩铁戟的主持下召开。 林阳和苏菡萏也获得了旁听的资格,最后甚至于有人提议,让林阳成为一只军队的统帅,只是被林阳婉拒了。 之前,战争最激烈的时候,他倒是也被老将军安排进了一只军队之中调度,但那也只是一支数百人的军队,而接下来的作战,乃是要率领数万军队对蒲甘王朝进行彻底打击。 若是顺利的话,很有可能,上将军将会把蒲甘已经打下来的版图纳入大夏的统治范畴。 八百里加急的奏折已经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汇报战果的同时,请求皇帝下令,调动南方诸省的军队南下镇守。 二月十日,经过十天的休整,大夏军队兵锋再起。 林阳主动请缨带领一支精锐,深入蒲甘王朝境内进行作战。 这只军队,便是这近半个月以来,一直跟着他的那五百多人的军队,他俨然成了这一支数百人军队的主心骨, 不为别的,只因为在这半个月的时间,这一支军队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位年轻公子哥的凶狠,带领着他们这数百名,原属于韩老将军的尖兵,以伤亡六十几人的战损率,斩杀了近千人的恐怖战绩。 这是为何有几位将军推荐林阳带兵的缘故。 但林阳深知,自己的小规模特种作战的方式不适合对方,而且他这一支军队,也是占了武器的优势。 每个人不仅仅装配了火铳连弩,更是各自携带了一个炸药包,十枚手榴弹,林阳带着他们完全使用的就是游击战法,根本让对方早都找不着。 他的人四处占领制高点,然后等待蒲甘王朝的军队大规模转移,然后直接用手榴弹和炸药包招呼。 密集行军的状态下,这种作战方式自然是十分奏效的。 但是,能做到这样的,也只有林阳手中这一支富得流油的军队了,因为其他的军队是分不到这么多的火器的,尽管后续已经有将近两千人在不生产,但总是赶不上消耗的。 而随着大夏军队发动总攻的时候,蒲甘王朝战败的消息,经历了一个多月的封锁,终于开始传到大夏周边的国家,第一个得知的便是吐蕃。 他们原本距离蒲甘王朝最近,但因为地形限制,大夏军队的严防死守,消息竟然无法传递过去。 当然,这也是边境上的定远侯给了吐蕃足够大的压力,迫使吐蕃不得不专心应对大夏蠢蠢欲动的大军的原因。 三月上旬。 蒲甘王朝的最终,是林阳带领的那一支小队千里急行军,终于在蒲甘王朝边境和孟加拉国的边境,截杀了出逃的阿多罗,宣告这个蒲甘王朝这个才崛起不到二十年的国家,便快速的消亡了。 昙花一现的南部强国,终于敌不过大夏兵锋所指,人心所向。 此战以牺牲不足三万人的代价,成功全歼蒲甘王朝二十万精锐的战争模式将会直接载入史册。 而这一切的大功臣之二,却已经早早的踏上了归途,来无声,去无形,只留下了一本名为《关于南部诸国纳入大夏版图的方案十三篇》的书籍。 第203章 十三篇 三月十九日,战争结束的第二天,林阳和苏菡萏小夜音三人,便默默离开了军营,驱车往江苏赶去。 而因为需要处理后续问题,三人离开之后的三天内,竟然没有人察觉到林阳和苏菡萏已经不见了,唯一有所感觉的,便是楚云。 只是他这一段时间战功不菲,上将军让他在身边学习收尾工作,所以便没有将疑问问出来。 他还以为,林阳又到后勤去了。 三日后,三月二十二日的会议。 上将军刘天霖,老将军韩铁戟,着急了此次参展的卫将以上所有将军准备来一次战争复盘。 “都来齐了吗?林小子和菡萏人呢?没有人去通知他们吗?”韩铁戟环视一圈,见没有两人的身影,眉头顿时紧蹙起来。 而直到此时,一名偏将这才站了出来,恭敬的献上了一沓纸张,纸张之上写满了蝇头小楷,每一张上边至少都有五六百字,一共十七份:“禀上将军,林公子留下了这些以及一份手书,已经离开了!” “什么?怎么回事?”上将军和韩铁戟同时震怒:“将东西呈上来!” “末将亦不知,我等还以为是两位将军调走了林公子,所以未曾上禀,三天前林公子便已经不见了!”那名偏将有着自责的说道。 《关于南部诸国纳入大夏版图的方案十三篇》 看了一眼那十张纸,上将军和韩铁戟对视一眼,露出一抹惊奇之意。 这一次,他们是彻底见识到了这个年轻人的智谋了,若非林阳的横空出世,这一场战争绝对不会赢得如此顺利,而这玩意似乎是教他们如何征服南部诸国的啊。 老将军将那一沓纸张递给韩铁戟,自己则是打开了那一份写着“上将军亲启”的信件。 “上将军,见信如晤,吾与菡萏,已在归途,不辞而别,无礼之处,万望恕罪。吾心知,将军惜才,欲预之于仕伍。奈何吾心,却有旁骛,不得专也。吾妹飘零,天涯客远,不忍其孤,殚其冻饿。吾曾有誓约,不见小妹,心无旁物。此次征战,缘于意外,不取军功,以换一身孑然。为表歉意,特献方案十三策,若能建功,吾亦心喜,若无建树,吾亦尽力。此去千里,再见期长,惟望大军凯旋,途经旧都,天下来客,摆酒设宴,恭贺凯旋。佳期恨短,江湖路远,呈表拜别,各自珍重。愿我大夏,天威浩荡,光耀山河,万国来朝。” “哎,这小子,你让我如何是好?”上将军砸了咂嘴,从未感觉这般有愧。 “上将军,信中怎么说?”楚云小心翼翼的问。 上将军将林阳的信件递给楚云等人传阅,叹道:“哎……林小子已然带着菡萏和小音两个丫头离开了,三天时间,怕是已经走了三四百里,再追已然无意义,既然这是他的意愿,便莫要强求了。” 楚云,鲁泉,林阳之前率领的那一支军队的几位千户和一位将军看过信之后,皆是沉默下来。 从战争一开始,林阳便一直参与在其中,从新式火器,安抚民众,保障后勤,献策查奸,再到后来领兵上阵,最后甚至于击毙阿多罗。 这诸多军功加起来,都足以给他谋取一个四品以上的武官官职了,但却来无影去无踪,让楚云为军功而战的百战老卒都不禁汗颜。 “老刘,你看看这个!”就在此时,韩铁戟忽然将那方案十三篇递给刘天霖,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说:“我怀疑这小子就是天上的文武曲星,居然能写出如此策论,便是朝堂之上,那些所谓的状元郎,文官也绝对想不出如此绝妙的办法!” 韩铁戟心中极为震惊,尽管他只是看了两个方案,但却已经深深的震撼到他,这可是目前平定南部诸国,将其纳入大夏版图的不世之功。 古来,开疆辟土的皇帝,几乎都能当得上圣皇帝。 而韩铁戟已经预料到,只要按照这个方案施展下去,南部诸国以后就算是想要乱,都休想再乱起来了。 这方案十三篇,集合了从军事,经济,百姓,贸易,问话,通婚,通商,通航,技术等等十三个天下百姓最关心的方面解决掉开疆辟土不稳定的问题。 军事上,要求南方诸国只得承认大夏的军队,并且派遣军队驻扎,南方诸国不得保有自己的军队,但可以保存着自己的政府。 经济上,运输大量大夏特产南下贩售,给予一定的优惠和福利,祛除关税,互通有无,不设限制。 文化上,要求诸国境内必须增添大夏官话的教育,允许双方自由来往通婚,经商,南部诸国女子嫁入大夏可得奖励,男子若能博得大夏女子芳心,也予以一定支持。 外交上,只能大夏全权接手、这一点和军事上,都是毋庸置疑的。 科技上,大夏派遣种植养殖能手予以帮助,教授先进的理念。 出仕上,允许南部诸国的百姓参与大夏科举考试,选拔官员,尽量做到本地人治理本地人。 …… 这十三篇,从军师到政治再到如何解决百姓不融洽的问题上,鞭辟入里,可谓是宛若重磅炸弹掉下一般,将这些老家伙都给彻底震慑住了。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大帐之中除了翻阅的声音,便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直到所有的十三篇都被彻底传阅一遍之后,上将军这才说道:“集思广益,这一次召集所有人来,也是为了这件事,如今有小兄弟的方案十三篇,你们可以对其进行讨论和否决,若是能有一半以上否定,那便可以以你们的想法作为本次实施的纲领。” 沉默…… 上将军的问话,第一次没有任何一个将军敢顶嘴,有的只是沉默,如此完善的方案,根本挑不出任何的毛病来。 良久之后,还是老将军韩铁戟第一个开口说道:“老夫倒是有一个问题,小林提供的这方案十三篇之中,大部分我都找不出任何的纰漏,唯有这一点,老夫有些想不透,我们派遣军队驻扎,让对方提供军饷和土地,这是否会激起对方的反感!” “大家,你们可有什么想法,直说吧!”在场唯有老将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在暗自庆幸,和林阳待在一起时间不短,得到了许多启发。 否则,这十三篇,怕是一些问题他都看不清楚。 众人还是沉默,这两位大佬便是在场之中脑子最好用的了,你们两个都没有多少想法,其他这些人就更没有多少想法了。 毕竟真的,找不出太多纰漏之处。 等了好一会儿,见没有人提出问题,上将军这才解释道:“关于这一点,我可以告诉你,这是不容退步的,我们可以允许他们自己的皇权存在,但军队绝对不允许存在,只要军队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他们才无法翻起任何的浪花,而让他们提供军饷,这很简单,我们会以他们急需的物资进行等价交换,不怕他们不妥协,没有军队的他们,想要造反都不可能,而只要照顾了百姓,百姓安居乐业,纵然是天上神仙下凡,也绝对无法让拥有好生活条件的人去选择战争、从思想上统一他们,说大夏语,当大夏的官,如此不出二十年,便再不会有任何造反的念想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先贤早有训示,只要百姓生活好了,谁他娘又会嚷嚷着上战场打仗呢?放着安逸的日子不过,傻子才会那么干。” 上将军说着有些激动起来:“小林曾经与我多次谈论过,每一个朝代的更迭,最主要的原因是什么,而归根结底,就是百姓的生活过不下去了,他们不能好好活下去了,所以为了活下去,他们只有推翻这个政府,重新构建一个给自己带来美好生活的新的势力,而这也是为什么一般的开国一二代皇帝,基本上都比较贤明的缘故,因为他们吃过那一段时间的苦,知道百姓苦于何物,无非便是衣食住行,温饱问题而已,只要解决了吃饱穿暖的问题,他们就不会乱闹。百姓从不在乎掌权者是谁,这个国家是你来当皇帝,还是他来当皇帝,他们都不在乎。他们只在乎有谁让他们吃饱穿暖了,就好好跟着他们干,谁想要他们的命了,他们就会跟你拼命,而归根结底,无非就是,想要好好的活着,过好自己的生活而已。” “只要我们一切从他们出发,有了好的生活,鬼才要去造反嘞!” 老将军一番话说得可谓是震聋反馈,所有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思,他们是武将,按理论上说,可以不用考虑这么多的。 这种亲民的思想,一向被那些拿着笔一通弯弯绕的家伙写得乱七八糟,还摸不着一个重点,但老将军算是点到了点子上,只要生活好了,谁他妈愿意早饭打仗,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不香吗? “那个上将军,为何要鼓励通婚啊,都是一些蛮子,哪有我们大夏血统高贵!”一个应该是贵族子弟的将军忽然开口。 “动脑子想一想,为何要通婚,通婚之后,有一方父母便会是我们大夏的人,这样一来孩子一代便会有两种语言,这是我们将大夏的价值观传播给他们的最快的方式,再说了,这些年被蒲甘王朝占据的云南,你以为就没有通婚吗?肯定是有的,若是不允许通婚,那么你让这些原本已经结为夫妻的人们该如何自处?自尽?” “还有,身份高贵,什么身份高贵,每个人都差不多,为何要分三六九等?太祖皇帝自己都是布衣小农出生,你们在场的一些自认为是贵族的,三代以前难道就不曾是农民?”老将军直接了当没给这人任何的面子。 “好了,还有不同意见吗?若是没有便按照这十三篇开始施行!” 半个月后,大夏击败蒲甘王朝并且成功反攻的消息传遍整个大夏,整个大夏皆是位置沸腾,蒲甘王朝会成为大夏的一部分。 金銮殿上那位,接到上将军奏报的时候,激动得将龙冕都甩飞了。 第204章 珍馐阁 四月下旬,一辆其貌不扬的马车缓缓驶入金陵城,便第一时间感受到了那种举国欢庆的气氛,很显然这一战十分长气势。 几乎街头巷陌都在谈论大夏这开疆辟土的一战。 苏菡萏看着安静驾驶着马车的林阳的后背,前所未有的温柔笑容掀起,笑说:“怎么样,林大哥,这种感觉不错吧,万民敬仰的感觉。” “与我无关,我只不过是一名市井小民!”林阳笑着说:“倒是你,我们的郡主大人,听到了不少人在谈论你。” “那是郡主做的,和我苏菡萏有什么关系!”苏菡萏呵呵一笑,颇为妩媚。 “也是,都是郡主他们做的,和我们无关!”林阳也是一笑。 夜音这丫头颇为单纯,有些弄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当然也是年纪太小的缘故:“哥哥,姐姐,你们为什么不承认啊,那么多人在讨论你们,” “菡萏,你来给她解释吧!”林阳呵呵一笑。 “好,我来告诉你!” 经过苏菡萏的一番解释,这丫头终于明白了当名人的后果,一想到自己以后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围观,那可不好。 “我先送你回秦府,我再返回天下来客!” “嗯,有点想两位娘亲了呢,也有点想爹爹和小山!”苏菡萏点头。 马车徐徐而行,路过天下来客门前的时候,林阳并没有停车,只是看着那人头攒动的店铺门前,会心一笑。 马车走过老门东,去年水患的痕迹已经完全恢复,以工代赈的方式,让社会在半年内重新恢复了活力,今年的新一轮耕作已经重启。 秦家依旧是那么安静庄严,马车在秦家门前停下,林阳小心将苏菡萏扶着下了车。 “我……” “陪我进去看看娘,这一段时间她们一定担心坏了!”苏菡萏反手握住林阳的手,吓得林阳下意识就要松手,但却是被紧紧握住:“就牵着,走吧!” 苏菡萏始终不是李幼薇和骆婉,她并没有那种女孩子的娇羞,反倒是宛若女汉子一般爽朗。 秦家的管家刚出门,忽然看到许久未见的小姐,瞬间就瞪大了双眸,先是愣了一瞬,随后笑容便直接绽开,连忙上前:“小姐,姑爷你们回来了?” “姑爷?”林阳微微一愣。 “是啊,是大夫人让我们这么称呼的!”老管家嘿嘿一笑,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说:“看姑爷和小姐的状态,老奴称呼得不差!” “秦伯,我娘他们呢?”苏菡萏对林阳微微一笑问。 “小姐和姑爷回来得正是时候,前两天老爷已经被皇帝下旨放回来了,这几天府里很热闹,有不少人上门拜访,所以老爷和夫人正在前厅接待客人!”秦伯说道。 “你看老奴这脑子,应该先去禀报才对!”秦伯转身就跑,年迈的他一向不敢怎么剧烈运动了,但这一次却是健步如飞。 “菡萏,这个手……”林阳指了指两人牵着的手。 “牵着,你难不成不愿意?” “我……” 林阳干脆随她去了,当然他也知道,他说不出口,毕竟这一段时间的患难与共朝夕相处,大部分时间还同塌而眠,这种感情不可能纯粹。 尤其是挑明了之后,苏菡萏也越发自然起来,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苏菡萏也总喜欢贴着他,俨然男女情侣的状态了。 林阳微微一叹,转而看向一脸无辜的小音说:“一会儿见到了姐姐的父母,要好好行礼哦,不许失了礼数,知道吗?” “嗯!”小丫头嗯了一声,重重点头。 三人携手而来,走过中廊步入会客厅,刚刚得到秦伯禀报的老苏一家也都纷纷惊喜的看来。 尤其是老苏,看到两个孩子牵着的手,顿时是喜笑颜开,感觉自己心中的重担,瞬间就卸下了,他为这个女儿的婚事,已经操心了很久了。 眼看两人甜甜蜜蜜的模样,知道好事得成,自然是开心的,尤其是自家女儿选中的人,还是自己认同的孩子,更是满意。 秦香兰和顾横波也是一样,看着苏菡萏脸上的微笑,皆是如是重负,看向林阳的目光,也多了一些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意思了。 三人迈入中堂,给几位长辈行礼:“爹,娘老苏,两位姨娘,我们回来了!” “拜见伯伯姨娘!”小丫头也是连忙拜倒。 看着粉雕玉琢的小丫头,秦香兰和顾横波皆是露出一抹喜爱的神色,齐齐上前将三人扶起来,顾横波牵着小音,问:“这丫头便是小林一直在找的那丫头吗?” “不是,这丫头是我们在广州遇见的!”苏菡萏将小丫头的身世告知两位娘亲,顿时惹得两人眼泪汪汪的,恨不得将其抱在怀中疼爱一番。 林阳则是趁机走到了老苏和韩轩,在两人身前,还有着一名白胡子的老人。 “老苏,韩将军,近来可好!”林阳笑问。 “自然不错,我的案子翻了,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现在真正的犯人已然俯首!”老苏心情不错,这一段时间,虽说是在坐牢,但根本就没有任何在坐牢的觉悟,一直都过得颇为丰富,时不时读读书写写字,两位夫人也隔三岔五的来探望,哪有一丝一毫坐牢的感觉? “那倒是真不错,韩将军呢,近来如何?” “我倒是不如何,如果知道老将军要对蒲甘王朝作战,我说什么死皮赖脸也要跟你们一起去的!”韩轩有些遗憾的说。 “你便是跟我去,也不一定能参战啊,再说了,有韩将军保护着我们老苏,也是大功一件!”林阳说道。 “也是,苏大人乃是国之柱石呢!”韩轩释然一笑。 林阳见那白胡子老头一直都看着自己,顿时也是微笑点了点头,问道:“老苏,韩将军,敢问这位长辈尊姓大名?” “你看看我,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当今户部右侍郎柳邕大人!”老苏说道。 “原来是柳邕大人,晚辈林阳,见过大人!” “免礼了,小哥人中龙凤,这一次我南下本来就是慕名前来见你的,相与林公子商讨商讨治国良策,苏大人对林公子推崇备至啊!”柳邕笑着说。 “当不得,是老苏过誉了!”林阳说。 柳邕显然是真的来找他的,当家提议说:“林公子莫要太过谦虚,你与苏大人说的一些理念,我深以为然,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详谈一番如何?得知你南去未归,我正遗憾着呢!” “柳邕大人,小林刚回来,他自己还有亲人红颜要去面见,过两日我陪你到天下来客走访便是!”苏伦知道林阳必然是要去看骆婉的。 林阳给苏伦投过一个感谢的表情,既然回来了,自然要去见骆婉,然后估计还得去见见李幼薇,不然一旦闹将起来,怕是要完犊子。 “是我考虑不周了,改日登门拜访,还望林公子不吝赐教啊!”柳邕认真的说,看来并非是开玩笑。 “那柳大人你这位大才子大画师,被尊称为画圣的柳大人,必然要出血一番了,留点墨宝字画了!”苏伦在一旁调笑说。 “这倒是没有问题,我也希望我的画作能起到商业价值,这样一来就能造福更多的百姓!”柳邕显然知道了天下来客的运营模式了。 “既如此,那我就先告辞了,音儿走了!”林阳对夜音招了招手,随后告辞离去。 “对了,秦伯,你带几个人来吧,车里有些土特产,你搬一部分下来!” “是,姑爷!” 柳邕听着秦伯的称呼,笑着说:“原来菡萏已经心有所属了,这下老苏你可不用再抱怨这些事情了吧!” “总算是了了一桩心愿!”苏伦满意的点头,至于苏菡萏已经被母亲拉走了。 “刚才你说,小林要去看红颜,你就这么乐意将女儿嫁给他?” “我自己都是两位妻子,我有什么资格说呢?只要小林和菡萏愿意就好,我不会阻拦的,菡萏很少喜欢一个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倾心的,我这个做爹的自然要支持,而且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苏伦叹道。 “这倒也是!” “对了,好像忘记了和小林说了,骆婉现在应该在珍馐阁那边!”老苏忽然说。 “小林回去的时候应该能看到,不用担心!”秦香兰笑这说:“骆婉那丫头真是生了一颗玲珑心思,好在性子温婉,也不怕咱家女儿嫁过去的时候,会受气!” “娘,你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苏菡萏娇嗔出声。 出了门来,林阳牵着夜音帮着拿下来一些土特产之后,便上车而去。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幼薇吧!”林阳驱车刚想调头,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李家府邸,便慢慢的行驶了过去。 李府门前,林阳对那家丁说:“烦请通报一下幼薇,就说林阳来访!” “原来是林公子啊,抱歉,林公子,你刚回来吗?这一段时间,小姐已经去浙江推广新款衣服去了!”那名家丁说。 “哦,那等她回来我再来拜访,幼薇回来之后,烦请告诉她一声!” “好的,林公子,您慢走!” 现在的李家是李幼薇暂时接任家主之位,而在这一段时间,陆陆续续办成了几件大事,在李家威望日隆,李家下人再不敢如以往那般对她了。 尤其是李家李幼亭也逐渐成长起来,开始接受一部分家族事务,这一对姐弟将李家有些日薄西山的生意重新复苏,李家内部人都不敢过多置喙了。 便是李家二房,都不敢再多言了,毕竟他们没办法给李家赚钱,现在每月领取一大笔钱开销,便已经足够了。 马车慢慢的回去,而就在走到当初骆婉家祖宅的时候,他忽然发现,原本的祖宅居然翻新了一番,而且这边也是人头攒动,而且大都是女子。 看着那彻底翻修一通的老房子,以及那新挂上没多久,还带着红花的“珍馐阁”三个娟秀的大字,林阳工地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骆婉的字。 尽管骆婉的字还没有达到名家风范,但确实颇有女子的韵味。 而就在此时,林阳马车停在珍馐阁前边的时候,一道倩影却是忽然从珍馐阁之中走出,开始熟练地招呼客人。 看到这一幕,林阳牵着夜音就安静的站在车辕上看着,夜音看着哥哥的笑容,她这么久第一次见哥哥如此温柔的笑容,不禁问:“哥哥,那位漂亮的姐姐,是你说的婉儿姐姐吗?” “对没错,是不是很温柔,很好看!” “比哥哥说的还要温柔,还要好看,以后和这位姐姐住在一起吗?好期待啊!” “嗯,婉儿姐姐一定会好好照顾我们小音的!” 骆婉招呼着那些小姐和富家夫人们,忽然感觉有什么抓住了自己的心脏一般,猛然抬起头来,随后便看到了那近半年时间都未曾有一丝丝改变的面容,随后大颗大颗的泪珠便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她这一刻彻底忘记了自己的生意,挤开人群,奋力往前冲来,而她的举动自然引得了那些女子夫人们的注意。 当看到骆婉不顾一起扑入一个男子怀中的时候,顿时这些女子都露出一抹娇羞的面容,心中都是漏跳一拍,心想:“怪不得骆婉能开启珍馐阁这样的地方,真是很大胆呢!” 珍馐阁是骆婉审视了行情进行改造的一个地方,这个地方只接待女子,不接待男子,并且提供给这些漂亮的女子尝试李家新款式的衣服,并且提供建议的地方。 而且最重要的是,骆婉还将这里经营成了一个属于女子的顶级会所,饭菜自然不必说,都是主打女子喜欢的菜色,甜品点心可谓是整个金陵最丰富的的地方,还有许多特制的甜点。 更重要的是,这些女子在骆婉这里听到了许多更惊世骇俗的建议,也得到了女子间的交流。 在这里,女子间互相交流,不存在身份,也不会选择抱团子,不管你是官家的还是一般的商贾世家,都能聊到一起去,尤其是那些情爱小说,更是让这许多女子心生荡漾。 珍馐阁,顾名思义,皆为珍馐,一经推出,便风靡了整个金陵的富人圈子,还主动引进了李家新样式的衣服试穿,同时和几家珠宝银匠金匠店铺合作,专门给这些女人提供搭配珠宝。 短短几个月时间,这远远比不上天下来客的店铺,营收已然不弱于天下来客多少了,成为了金陵地界上,有一响亮的招牌。 也因此,一些才子竟是作词赞颂,说珍馐阁之中,美人都可以成为众人眼中额珍馐美味。 第205章 柳如是的变化 “大哥,我好想你!”骆婉失了往日的矜持,当着众多大家闺秀便投入了林阳的怀中,那般含情脉脉的模样,看得许多小姐都是一阵艳羡。 她们这许多人,皆是身不由己者多,哪里有机会和骆婉这般敞开心扉去喜爱一个人,自然是羡慕的。 尤其是那些夫人们,若是夫妻和美相敬如宾的话,倒也还算镇定,毕竟自己幸福,不用去羡慕。 但许多不幸福的女人,则都是满眼的黯然。 这时候的大夏,达官贵人士族子弟之间的婚姻大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后的政治婚姻,自由恋爱这时候也有,但极少极少。 大部分女子,的一辈子,在还在娘胎的时候便决定了,面都没见到一面就结婚了。 周行大礼,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大礼节,原本最初的版本是七礼,还应该包含(敦伦)一礼,只是后来逐渐因为其涉及到夫妻房事,故而逐渐就不再提起。 许多富家女,在确定自己的夫婿之后,就基本不会与夫君见面了,自然没有积蓄感情一说,所以大多夫妻都是结婚之后,才开始互相理解。 志趣相投的,或许会在婚后变得更亲密,相敬如宾的白首偕老,但若是彼此之间厌恶的话,女人地位在夫家便会极度下降。 甚至于,一些负心人,为了让自己能顺利取妾,直接选择不与正妻行房事,时间日久妻子怀不上孩子,便会饱受指责,随后同意夫君纳妾。 这样一来,等于是将这些女子排除在家族的权利中心。 若是娘家的实力强一些还好,若是娘家不如夫家,难免会被欺负,甚至于正妻的位份都保不住都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这时候的女子,地位比较低下,而且一般生活都不算幸福。 类似于苏伦这样,内宅平和的状况,极少极少! 而这也是秦香兰大度的缘故,若是秦香兰稍稍强硬一点,顾横波一个风尘女子,便是守身如玉,都休想进得苏家的大门。 骆婉伏在林阳的怀中哭了许久,眼睛都有些红了,这才逐渐恢复冷静,想到这里还是大街上,顿时连忙摸了一把眼泪,说:“大哥,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招呼她们,一会儿就来找你!”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莫要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林阳摸着骆婉的俏脸,心疼的说,这离开半年多,骆婉可是清减了不少。 原本,因为天下来客的开张,手中富余了,平时吃穿骆婉也不再像以往那样节衣缩食的过日子,本应该胖了才对,可偏偏瘦了,可见相思病的厉害之处。 “那个,你就是骆婉姐姐吗?”小音小心翼翼的伸出小手拉住骆婉的手问。 这时候,骆婉终于看到这个小丫头,顿时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大哥,她就是……不对,林月妹妹应该没有这么小!” “你先去招呼客人吧,回来再与你细说!”林阳说。 “嗯!一会儿姐姐再来与你说话!”骆婉在小丫头的脸上亲了一下,这才转身而去。 林阳站在马车边上,看向那几位站在门口等了挺长时间的女子们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微微弯身。 骆婉的爱郎,他们这些女人实在是再清楚不过了,就是去年水患的时候力挽狂澜的那一位,这样的人对自己这些女子行礼,她们自然是有些受宠若惊的,当即也都轻轻一福还礼。 这个时代的女子地位真的太低了,一般在家里边,那种大家族之中,家规森严一点,都不得与自家夫君同席而食,需男女分食。 让男子给她们这些女子行礼,那是难上加难的。 骆婉果然很快安排好这些女子之后,便出了门来,登上马车,三人赶回了天下来客。 车上,骆婉和夜音一会儿就聊熟了,感受到这个姐姐的温柔,小夜莺也一点都排斥,两人聊着这一路上的趣事,惹得骆婉是不是发出银铃轻笑。 “对了,我忘了,大哥,我们不去天下来客了,你按照我的路线走,婉儿要给大哥一个惊喜!”马车停在天下来客门口,骆婉却是忽然说。 林阳转头看着骆婉问:“什么惊喜,不能现在说吗?” “大哥,你快走吧,沿着河边上走一段!”骆婉没有说,只是一个劲的催促。 林阳也是一笑,继续驱赶马车往北走去,大概走了个三四里地之后,终于在骆婉的叫喊下,马车停在骆婉的指导下穿花蝴蝶一样穿行在街头巷陌,终于在一番曲折之后,来到一处比较僻静的街道。 “到了吗婉儿?”林阳问。 “嗯,大哥,快下车,我们去看看我们的家!”骆婉幸福的牵着夜音,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车辕。 “家?” 被骆婉牵着,林阳转身看向骆婉指着的方向,随后入目之处,便是大大的林府二字,这是一处独立的宅院,幽静得很,也没有李家那般大气,但那扑面而来的书卷气息,尤其是两旁的长联,更是彰显出其浓重的书卷气。 “一笔写千秋,万马镇山河!” 字体遒劲有力,铁画银钩,可见其功力之深,其中透出的气息来看,这府邸的原主人,绝对也不是一位等闲之辈,而且看这宅邸,已经有些历史了! “婉儿这是怎么回事,你说的家,莫非你买下了这一处宅邸吗?”林阳有些惊讶的问道,这样的环境,想要拿到恐怕要花不少的代价。 “嗯嗯,在柳姐姐的介绍下,这一家主人要离开金陵回山西老家了,所以便出售了这一处宅邸!”骆婉牵着林阳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在金陵的家了呢,我刚刚对宅邸的一些老旧之处进行翻修,前几天已经让爹爹和馨儿宁儿都搬了过来!” “你真是大哥的贤内助啊!”林阳有些愧疚的握住骆婉的手,他尽管创立了天下来客,但一切都是这个丫头在替自己打理着。 而且,在林阳看来,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一名赘婿,但骆婉却将府邸命名为林府,可见这丫头的心。 骆婉听着大哥的话,顿时露出一抹娇羞的神色,说:“我的就是大哥的,大哥的就是我的,我们不分彼此!” “对,我们不分彼此,但以后还是要给小宁置办一份家业,毕竟以后总不能让小宁的妻子儿女都跟我们住在一起,这样对他不公平!”林阳说。 “大哥,你不喜欢我们一起住吗?”骆婉有些担心的问。 “并非是这样,只是按理说,这一切都源自你们,只给我是不对的,既然已经置办了这一份宅邸,也落款林府,那我也不再改正了,可不能委屈了小宁啊,以后小宁的妻子嫁过来,或许回不满的,毕竟如果要细说的话,我其实算是骆家的赘婿,这宅邸应该写骆府才对!”林阳满是愧疚的说。 “大哥婉儿不许你这么说自己,若不是大哥,我们一家还挤在之前的小楼里,怎么可能有现在的辉煌!”骆婉认真的说:“若是定为骆府,外人也会说我骆家忘恩负义,再说了,若是定为骆府,以后其他几位姐姐过门,这如何是好,总不能以所谓的赘婿妻子进门吧,那多不好!” “你这丫头,都已经刚想到了这些了,我已经得到了骆家最珍贵的人儿了,不贪心的!”林阳说,老实说他真的不怎么在乎这个赘婿不赘婿的。 “大哥,不许再说了!”骆婉瞬间气鼓鼓的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林阳默默握紧骆婉的玉手,把马拴在门口的拴马桩上,三人便迈步走了进去。 而刚刚迈入府邸门口,一道倩影却是忽然从转角出现,四目相对之间,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笑容,随后柳如是便缓步走了上来,笑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 “这一次你的南下,倒是够精彩的!”柳如是露出一抹笑容。 “你猜到是我?”林阳一笑。 “除了你,没有其他人能做到!”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走进去聊吧!” “好!” 在骆婉的领路下,四人来到中堂,柳如是目光落在小丫头的身上,问:“这丫头就是林月妹妹吗?我记得你告诉过我,林月妹妹是二九芳龄了啊!” “林月我没有找到,这丫头……”林阳将广州的事情给柳如是说了一遍,得知这丫头竟然有如此悲惨的境遇,顿时两女都露出一抹怜惜之色。 “小音,来姐姐这!”柳如是对夜音招招手,夜音抬头看了一眼哥哥,得到默许之后才怯生生的走到了柳如是的面前。 她看着柳如是那隐没在面纱之下的容貌,心中也不禁有些羡慕:“真的好漂亮的一个姐姐啊,以后我也能这么漂亮吗?” “我给你摸摸骨!不要怕!”柳如是伸手在夜音身上不断游弋着,一会儿之后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这丫头的根骨真好,适合练武!” “真的吗?可是哥哥不太喜欢我练武,让我练字,我不喜欢!” “你这丫头,倒是会趁机告状!”林阳没好气的说:“这小丫头苦了一辈子,我不想让她涉足刀光剑影之中,对她不好!偏偏这丫头皮得很!” “那就顺她的意思吧,我找一个人亲自教她!”柳如是说。 “好耶……”小丫头闻言瞬间惊喜得蹦跳起来,眼前这个姐姐也瞬间变得亲切了许多。 “好吧,但学业也不许落下知道吗?”林阳严肃说。 “知道了,知道了,只要能让我练武,我什么都愿意做!” “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好了,这丫头身子骨柔软,适合我的一位老师的衣钵,公子不用担心!”柳如是温婉的笑着,林阳忽然问:“如是,我怎么感觉你有些变了呢?不正常!” “有么?没有变的!” “或许是我的错觉吧,我感觉如是你不像之前的那个敢想敢做的如是了,有些不习惯……” 第206章 灵机一动 是夜,送走了柳如是之后,整个宅邸内便只剩下林阳和骆婉以及几名下人,骆宁和骆老爹依旧歇息在天下来客那边。 两人互诉衷肠,将彼此这一段时间以来的思念都和盘托出,林阳没有隐瞒这一次的许多事情,只是对战争的事情闭口不谈。 林阳不希望骆婉因为自己的事情担心,骆婉也是同样的意思。 都是避重就轻,尽量找这一段时间的一些趣事来说,但彼此之间却都是心照不宣的。 最后谈着谈着,二人便将话题引入了最近的珍馐阁,骆婉便说起了建立珍馐阁的初衷。 原本她也是打着建立天下来客分店的想法去的,但偶然听到,天下来客的一些女子,提出了如果有仅仅局限于女子的店铺,那么女子交流也会多些。 于是,便有了珍馐阁的雏形。 珍馐阁建立,主打的便是女性,起初也的确是只提供吃食和聊天。 直到李幼薇主动找到骆婉,表明自己想要借着珍馐阁推出自己的新款式衣服的时候,一个宏伟的蓝图这才在骆婉的心中成型。 现在的珍馐阁不仅仅提供餐饮服务,更提供了其他的许多服务,李家新式服装,女子之间小说诗文的较量,更是提供了许多女子之间的私密空间。 珍馐阁在骆婉的经营下,逐渐在金陵的上层圈子享有了极佳的口碑。 半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半是如狼似虎的岁月。 这两拨女人聚在一起,无疑是极为吸引人的。 但并非是什么女人都能进入珍馐阁,但骆婉设置了一套很严格的审查体系,唯有获得珍馐阁认可的女子,方能成为珍馐阁的客人。 这用后世的经商理念来说的话,就是搞起了高级会所的会员制度。 珍馐阁是一个只对金陵上层女子开放的高级会所,在这高级会所之内,有着自己的一套规则。 同时,在这高级会所之内,女子们都可以畅所欲言,倾吐心中的不快,但倾听之人必须要守口如瓶,否则将会被列为黑名单,永远不得踏足。 而因为有了这些承诺和条款,进入这一处高级会所的女子的质量可谓是高得吓人,几乎都是达官贵人的家眷。 对于骆婉的这些举措,林阳是大为震惊的,默默对骆婉竖起了大拇指。 聊着聊着,二人便聊起了李幼薇的新款式衣裳怎么受挫,到现在变得如此受欢迎的事。 从骆婉口中,林阳得知,他所设计的那些衣服,已经被李幼薇制作出来了一部分,但因为总是难免要暴露出一些皮肉出来,一度被骂得一文不值。 在听到骆婉建立了珍馐阁之后,李幼薇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往走的大众路线,或许是错的。 她必须要先征服上层世界之后,再由上层世界的人们去带领下层人民百姓,起到上行下效的后果。 最后经过两女的商议,两女大胆的举办了一次私密的服装交流会。 当骆婉和李幼薇分别身着不同的衣裳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这些女子眼神瞬间就亮了。 尽管思想始终都受束缚,但并不代表,她们这些女人都是瞎子,她们也是爱美的,尤其是见到两名如此漂亮的女子,只因为一身衣裳将自己这些人都压制了下去,一时间也是五味杂陈。 而这还不算完,几乎是每一天,两女都会穿着不同的衣裳前来,一套比一套更加惊艳的时候,终于出现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有着许多年轻小姐表示愿意尝试李幼薇的新服装的时候,这一切便已经注定一发不可收拾。 骆婉和李幼薇带着那名小姐换了一身衣裳之后,许多小姐和夫人们便再也不再犹豫了。 尤其是一些平板身材的女子,看到原本和自己差不多的一些人,居然不知觉间变得高耸了许多,个子也高了许多,那种好奇心是掩藏不住的。 而有一必有二,有二必有三。 正如后世的一些人对一些女装大佬说的话一样:“女装只有第一次,和无数次!” 这一次,这句话对这些古代的女子而言,无疑是第一次,也将会决定她们以后的无数次。 而有着这些达官贵人的女眷的一番宣传之后,李家布衣行推出的新款式衣裳十分美丽的消息便也不胫而走了,甚至于一些女子购买了几套回去之后,刻意穿给了自己夫君欣赏,都得到了广泛好评的时候,李家布衣行的新款式衣裳,终于一炮而红! 只可惜,现在还没有网络,否则这种消息绝对是爆炸性的。 上行下效,这种的效果是最立竿见影的,见达官贵人的女眷都已经穿上了好看的服装,许多原本不屑一顾的女子,也开始跟风。 这就直接导致,李家布衣行居然一下子没能忙过来,订单排到了半个月后。 对于骆婉和李幼薇两名女子能做到这一步,林阳也是由衷的佩服,尤其是在得知这一段时间的分成额度,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于是乎,接下里某人就差点化身为财迷,开始询问骆婉还有什么东西比较赚钱的,尤其是女子们用的。 骆婉和这些夫人小姐相处不短,自然知道这些女人最喜欢什么,骆婉列举出许多女孩子的心声,无非是有更好的胭脂等等…… 林阳脑袋瞬间化身为一个快速的筛选机器,一个个物件出现在林阳的脑海之中,然后又快速的被否决。 “等等,婉儿,你说了,有的人弄脏了裙子,用皂角水无法洗掉是也不是?”林阳忽然敏锐的抓到了一个物品,而这个物品是他记忆尤深的。 “是啊,有好几个夫人抱怨了,弄脏了浅色的衣裙,无法洗掉,让她们很心疼!”骆婉如实说。 “太好了!”林阳几乎是瞬间就蹦了起来。 林阳立刻提起笔,写出了许多的东西,递给骆婉,激动的说:“婉儿,你快给我找这些东西来,越快越好!” 见到大哥的激动的模样,骆婉便知,大哥应该是又要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情了,当即不敢怠慢,立刻派人去买猪油,火碱和盐,并且嘱咐一名下人去酒窖之中搬出了度数最高的白酒。 高级脂肪酸甘油酯混合氢氧化钠,在加热的条件下,会生成高级脂肪酸钠,高级脂肪酸钠加入氯化钠之后析出,便可得到我们日常用品之中的肥皂。 下午时分,骆婉终于带回了林阳需要的数百斤的物品。 而林阳直接冲入厨房之中,借用了厨房的大锅,这时候的人们已经懂得如何制备火碱,这倒是让林阳少了一些手脚。 将猪油提炼出来,然后加入酒水,当然因为酒水达不到酒精的浓度,会出现沸水的状况,等待水分蒸发完全,加入火碱,在火碱的催化下,猪油之中的高级脂肪酸甘油酯,会变成高级脂肪酸钠,最后加入盐进行搅拌,搅拌之后静置。 林阳并未和骆婉解释这么多,因为就算是解释,也是听不清楚的,你跟一个古代人说什么氢氧化钠,什么高级脂肪酸钠,他们必然也是听不懂的。 骆婉也没有追根究底,一直就只是在帮助大哥打下手,在大哥让她将柴火退了之后,开始了静置。 盐析出的肥皂上浮漂浮在液体表面,林阳立刻取过模具,将那些悬浮起来的肥皂舀出来,倒入了事先准备好的模具之中。 当一块暗黄色的固体物质彻底凉透了之后,林阳方才将其小心翼翼的捧了起来,随后嘴角的笑容便越发的肆意:“没想到,没想到,还真的制作出来了,穿越小说和中学化学诚不欺我!” “大哥,此为何物?”看到大哥那兴奋的模样,骆婉也是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 “这玩意叫做肥皂,婉儿,找几件脏衣服来试试!”林阳嘱咐说,骆婉连忙离去,很快便抱来了她的几身衣裳。 因为忙活于柜台之上,她的这些衣裳自然也是沾上了不少的油污的,林阳三下五除二将其一股脑都丢进大盆之中,随后便开始了搓洗。 “好神奇!”骆婉看着自己那衣裳上的油污竟然开始迅速化开,顿时露出一抹惊喜的眼神。 她喜欢的衣裳被污浊了,好些印记怎么洗都洗不干净,皂角水都用了好几道了,依旧留下了一些浅浅的痕迹,但在这玩意加入之后,很快便消失了。 “婉儿,我们又有赚钱的新商机了!”林阳说。 “嗯嗯!”骆婉也是高兴的,现在洗衣服,洗不干净的污渍,只能用力的洗刷捶打,但现在完全不需要了,她已经预见了这玩意的风靡。 “但单单是这一块肥皂还不够,我们需要高端的东西!”林阳并不满足于肥皂能造出,这种玩意是服务大众的,根本不可能赚到多少钱,若是定价高昂,许多人也绝对买不起。 所以他准备再做出一款沐浴用的香皂出来,香皂用于沐浴,属于贴身物品,而且一旦造出来,凭着那让女子芳香怡人的魅力,受到追捧是必然的。 想到这,林阳仿佛又看到了一道向自己敞开的经济大门。 说干就干,林阳立刻开始着手研制香皂的燃料和香味的提取,选取这一段时间最香的花,第一次开始实验! 第207章 圈子的力量 “大哥,你先休息一下吧!”骆婉提着灯笼,见大哥将院子之中唯二的两棵玉兰花都几乎摘掉了,俨然一副兴奋过度的模样,不禁有些担心。 “你看我,太兴奋了,婉儿,几更天了?”林阳之前太兴奋,骆婉又太配合了,所以便忘记了现在还是黑天了。 “四更天过了!”骆婉说。 “都怪我,你们都累了吧!”林阳心疼的握住骆婉的手。 “大哥,婉儿不累的,大哥你可不要太累了,婉儿会心疼的!”骆婉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抿嘴摇头。 “你就会心疼我!”林阳捧着骆婉的脸,在那红唇上狠狠啄了一口。 “大哥……” 骆婉心神跳动,心中却是暗自吓了一跳。 “走,我们休息去!” 林阳用湿的布块盖住那新鲜的玉兰花瓣,便牵着骆婉回到了两人的小窝。 看着大哥嘴角的那一抹微笑,骆婉红着脸低下头,小步走到大哥身前,说:“大哥,婉儿帮你宽衣吧!” “大哥也帮你宽!”二人各自伸手解下了对方的腰带。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林阳感觉全身上下都有种血脉喷涌的冲动,伸手摸了一抹不存在的鼻血,林阳问:“婉儿,这,这……” “是李家姐姐送给我的,说是大哥设计的,所以我便……”骆婉越说话音越小,最后声入蚊喃,只有她自己听得清了。 林阳自然知道,骆婉则是要特意穿给自己看,心中感动。 他上前一步,将骆婉搂住,微微一用力便都倒在了床上,骆婉也是默默抱着大哥,满是幸福。 林阳说:“丫头,你这样做,可是在挑战大哥的忍耐力啊,要是我忍不住,要了你可怎么办?” “大哥……可以……不用忍的!”骆婉几乎是用力全身力气吐出这么一句话来,整个人便瞬间羞红了脸。 “那大哥可就不客气了!”林阳一个翻身将骆婉压在身下,骆婉则是有些慌乱的闭上了双眸。 紧随而至的便是一次长到几乎要让人断气的长吻,回神之后,两人已然盖上了棉被,林阳抱着骆婉很快就睡着了。 娇羞之中的骆婉,正期待着大哥的进一步动作,却听到枕边传来的均匀呼吸声,这才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 见大哥居然这么快就睡着了,骆婉心中是又心疼又失落又感动,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竟有些五味杂陈。 凝视着那以一己之力为自己一家撑开一片天的男子,骆婉恨不得全身心奉献给她,哪怕是要她为奴为婢一辈子,都心甘。 她爱煞了这个男人,已经着了魔一般的爱。 她心知,大哥这是怜惜她,不愿迎娶她之前要了她的身子,这一份倔强让她是无可奈何,最后也只能在昏昏欲睡之中,吻了一下大哥的额头,钻进大哥温暖的怀抱之中沉沉睡去。 “婉儿,再等几天,我一定会好好的疼你的,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将香皂研制成功,作为礼物送给你!”在骆婉沉睡去的时候,林阳的双眸却又默默睁开了,一个想法也瞬间跳出脑袋。 随后三天,林阳没日没夜的研究,提取花瓣之中色素和香味,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林阳的研究室之中传来一声激动的吼声:“成了!” 香皂,林阳经过三天的不间断实验,终于造出了香气怡人,能极好的保持着香气的香皂。 轻在那新弄好的香皂上嗅了嗅,清澈的玉兰清香,让人有种心旷神怡之感。 而随着实验室之中传来的林阳的高唱,这几天陪伴着林阳寸步不离的骆婉,终于是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林阳俨然成了这丫头的晴雨表,大哥开心骆婉就开心,大哥伤心骆婉也会落泪,她喜欢看大哥畅快开怀的样子。 夜音被柳如是带走了,她要找一位高手亲自教授夜音一段时间,所以这三天,林阳和骆婉倒是天天都是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 当然,除了晚上有些难熬,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最重要的是,骆婉一点都不再避讳两人的关系,两人住在一起,也没有再避讳任何人。 当然,这也意味着,挑明了关系之后的骆婉,若是被始乱终弃的话,将会背上一个不洁不贞的名头,再难嫁人。 这是将自己的人生都赌上了啊。 “婉儿,你去试试效果!”林阳将一块香皂递给骆婉,骆婉接过之后,便欣然离去,这些天她已经从大哥这里得知了这个香皂的妙用。 肥皂是用来浣洗衣物的,而香皂则是用来沐浴的。 浴桶之中,闻着那香皂的清新百合花的香味,骆婉迫不及待的下水,然后开始搓洗身上的污垢。 香皂打在肩上,滑溜溜的感觉让她无比的享受,很快她便按照大哥教的办法,将自己的全身上下都擦拭了一个遍。 骆婉发现,这香皂擦拭在身上之后,便是连平时因为劳动有些不滑溜的手掌都变得滑溜起来,顿时喜不自胜。 尽管骆婉这一段时间,展现出了绝佳的经商天赋,但因为太过于操劳,加上大哥时常出远门,缺少陪伴的缘故,骆婉依旧有些憔悴了。 身为一位女人,她并不奢求能有柳如是那样的绝美容颜,也不奢求能有李幼薇苏菡萏那样的气质,但容颜始终是女人逃避不过的坎。 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希望自己是一个丑八怪,骆婉也不希望自己比大哥先老去。 洗浴之后,骆婉也发现,原本身体的一些难以处理的污垢之类的,都比较容易的擦洗掉,着实让她见识到了。 这时候已经有了胰子,这是以猪胰子混合草木灰制作成的“香皂”,但因为猪胰子难以取得而且产量极低,根本无法大规模普及,只有少部分有钱人能使用。 而香皂的出现,无疑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骆婉已经想到了许多销售的方案,仿佛看到了滚滚财源向自己涌来。 沐浴完了之后的骆婉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现,这时候并没有吹风机,只能以物理方式给它干燥,林阳自然主动给她接过了帕子,细细擦拭着这丫头的一头秀发。 “怎么样啊,香不香?”鹿窝案迫不及待的问道,或许是时间长了,她自己有些闻不到身上的香味了,这是鼻子的嗅觉适应了这种香气。 但在林阳闻起来,却是很香很香的,香到了骨子里,玉兰花香混合着骆婉的体香,醉人心魄。 “很香,比我预料的还要香!”林阳此时都有些后悔了,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去学学配置香水啊,那样一定比香皂更受人追捧。 只是这香皂,真的比他预料的更香,不知道是不是这一提取的白玉兰的香味颇浓的缘故,总之比林阳以前用过的味道香得多。 “那我们该怎么卖呢?”骆婉没有立刻讲出自己的想法,她想要先听听大哥的想法。 “怎么卖,你觉得该怎么卖?”林阳也是一样的心思,他想要看看骆婉想要怎么卖? 骆婉还以为大哥是在考较自己,顿时也是来了精神,略微思索之后说:“大哥说过,小孩和女人的钱财最好赚,而卖给女人,就主打香皂的香味,可以多研制一些其他花的香味的香皂,这样一来,选择多了,买的人才多,至于小孩子,我们应该做得可爱一些,最好做成一些小动物的模样,让小孩见到,就像是见到了冰糖葫芦一样,大哥你说呢?” 骆婉微微仰起头,林阳则是轻轻捧住骆婉的脸,说:“你的想法和总体方向是对的,但是婉儿,你有没有觉得,这样一来,我们的香皂不就只有富家人才用得起了吗?而且你觉得定价多少才合适呢?” “这个香皂可以代替胰子,胰子本就只有富人才能使用,我觉得我们必须得定得贵一些,一块五百文!”骆婉依旧没有摆脱现在的思想约束,总觉得香皂只是少数人可以用的东西。 “一块五百文,低了些!”林阳轻轻说:“按照大哥的想法,便按照一块一两银子来售卖!” “大哥,这会不会太贵了,毕竟我们的成本也不高!”骆婉担心的说,在她心里五百文都是很贵了,毕竟除了火碱之外,其他的原材料都不贵,一大锅的猪油便可以制作出许许多多的香皂了。 “不会太贵了,而且我们要做全部人都可以用的!”林阳说:“我们不妨将香皂按照香味做一个等级,越好的香味就越浓郁,香味最浓郁的便按照一块一两银子来售卖,并且会请专门的雕刻师给我们的香皂雕刻上吉祥的图案,而且也可以利用花朵本身的颜色对香皂进行染色,制作出五颜六色的各种香皂品类,提供给大家自己选择,并且放出消息,香气越浓郁的香皂制造难度就更大,所以价格更贵,而香气最淡的香皂,则是最便宜,五十文即可,这样将香皂分门别类,按照婉儿你之前的说法,孩童的特别分类,并且推出男子使用的香皂,做得更加高端大气一些,这样一来便能照顾所有的人群,不管什么人都能买起,这样我们便能垄断这一门生意,大钱,我们要赚,小钱也不能不赚,而且有了婉儿你创建的珍馐阁,恰好可以帮我们在女子之间先用起来,然后一点点扩散开来,到时候上行下效,我们的香皂必然能和幼薇的新服装一样,能很快打响品牌的!” 林阳可不管什么垄断不好,现在这门技术只有他们会,自然是最大规模利用起来。 骆婉听完大哥的话,已经彻底惊呆了,她之前只想照顾那些富家人,但若是真的按照大哥所说的方式来做的话,便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客人。 这样一来赚钱的速度就更快了。 而既然已经有了规划,骆婉便彻底坐不住了,让林阳给她简单的梳了一个发髻,随后便带上了大哥刚刚研制出来的香皂,直奔珍馐阁。 果不其然,这样能净身又能带来香味的新玩意,一下子就受到了这些女子的追捧。 得知制作起来十分不容易之后,这些女人纷纷掏出钱准备买下一两块,一度将价格炒到了十两银子一块的地步,这可是一个可怕的价格。 “各位夫人小姐,稍安勿躁,今日在这里,婉儿带来了十五块林记香皂,会通过抽签赠与在场的小姐夫人们,不需要支付任何的钱物,只需要诸位小姐夫人使用过后,能过来和其他人谈谈感受试试效果,而我也已经命人在珍馐阁准备几个独立的浴房,诸位夫人可放心的试用!”骆婉不愧是能建立珍馐阁的人,这一个蜜枣给得真是恰到好处。 由于近日珍馐阁的女子比较多,每日至少都有四五十人,从早上来道下午才会回去的,通过抽签抽出了十五人,让那十五人各自去实验了一番。 都说,百闻不如一见,当这十五名女子带着浑身的百合香味出现在的时候,骆婉知道这已经不需要她再过多的宣传了。 因为她刚来的时候,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这些女子还一度以为,骆婉是在身上藏了白玉兰的香囊。 而如今这十五人出来之后,闻到那些人身上散发出的浓郁香气,顿时便都信了,一时间许多没有得到试用的人也开始要求骆婉追加。 最后在各种半推半就之下,骆婉承诺三日后今日这些没有得到的夫人小姐们,一定能得到免费赠与的香皂,而唯一的要求便是这些人回家之后,可以向身边人推荐林记香皂。 这些人一听,能免费得到这样的物品,只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而这便是骆婉从林阳那里除学来的的广告的效应,一万个普通人说一万句话,比不上一个名人说一句,而这便达到了免费宣传的目的。 林阳自然不会忘记柳如是和李幼薇,让骆婉亲自松了一些过去,而他则是找上了苏家的两位姨娘和沁雅阁的虞大家,他邀请这三位作为自己品牌的形象代言人。 同时要求苏伦为自己的产品担任形象代言人,而没多久,圈子的影响力便彻底浮现出来,林记香皂还未建立,便已经有了口碑。 第208章 林记集团 和林记香皂一起推出的还有林记肥皂,但是和林记香皂主打的高端市场不同,林记肥皂的价格比较亲民,五十文钱一大块。 当然,林记肥皂只是黄色的拳头大一块,主打的是替代皂角等落后的洗涤剂。 一经推出试用之后,整个金陵的浣娘们都兴奋不已,那去污的速度比使用皂角之类的传统洗涤剂要强力得多了。 而林记肥皂的出现,可以大大减轻浣娘们的压力,同时降低衣裳损坏的速度。 这对于贫苦人家而言,无疑是天大的福利了。 换衣裳对于富贵人家而言,或许是很勤的,许多衣裳穿几次便不想穿了,但贫苦人家一件衣服要穿上好几年,打上一个又一个的补丁。 而许多人虽然穷,但人家也是穷的有志气的,衣裳可以破,可以补,但是干净整洁这是底线。 而农家人的衣裳,自然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干净整洁,往往会沾上许许多多的泥土,这些泥土浸透在衣裳之中,很难洗干净。 为了能彻彻底底洗干净衣裳,浣娘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捶打,但粗布衣裳本就不算太好,又能经历多少次捶打呢。 但往往,就算是这样之后,一些浅色的衣裳沾染了污渍之后,都是极难清洗的,也都会留下一些印记。 一件衣裳,对于富家人而言,不过是一些零用钱罢了,但对于贫苦人家,却是很珍贵的,有可能弟弟穿的衣裳,就是哥哥穿过的,哥哥穿的衣裳,是爸爸年轻时候穿过的。 一件衣服两代人穿的现象普遍存在。 林记肥皂的出现,将会是划时代革命性的带动了洗涤行业的发展。 因为林记香皂和林记肥皂的出现,林记这一段时间,俨然成了整个金陵的焦点,尤其是得知这个林记,居然是天下来客的,顿时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所谓的林记怕又是骆婉掌柜背后的那位男人搞出来的。 现在,金陵的许多女子,都开始羡慕起了骆婉这个平时她们都看不见的女子。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只是因为刺绣手艺得到认可的女子,终究不是大族世家的小姐,对于许多人而言,不过是给卑贱的人物。 但正是这样一位卑贱的人物,却是找到了一位如此让人羡慕的夫君。 按理说,经商是最没有地位的,拿李幼薇曾经的处境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圈子是她能融入进去的,那些世家小姐面上并不排斥,但心中始终不会将李幼薇当成知心友人。 而骆婉也是一样,一名农家的女子,对于大家族的子弟而言,并不算什么。 若是他们愿意,骆婉这样的女子,这些大家族动动手指头,便能买下不少,五十两银子便可以随意买下一个丫鬟。 而骆婉,却因为找到了一位好夫君,这位夫君不仅仅有精明的经商头脑和充足的智慧,让骆婉摇身一变,成为金陵的名人。 当然,若只是这样,骆婉依旧无法进入这些大家小姐夫人的眼中,但偏偏骆婉背后的男人,和江苏总督一家关系密切,这才让骆婉逐渐走入这些女人的圈子。 但这时候的骆婉也仅仅只是进入了这个圈子而已,而真正彻底发生转变的是,江苏水患的到来,苏伦亲口宣布治理江苏水患的方法是来自于林阳的时候,这种阶层的感觉这才消弭殆尽。 否则,以一介商女的身份,便是骆婉,想要打开珍馐阁的局面,绝对是难上加难。 可有了这一层身份之后,骆婉却是很简单便融入了这些女人的圈子之中,尤其是骆婉的珍馐阁,给予了这些平素里很难得到出行机会的女子提供了一个私密的空间,而且因为不允许男子进入,所以这些女子的家人也不会太过于担心女子的安危。 而也正是骆婉的存在,李幼薇在珍馐阁的推广才能这么顺利,现在李幼薇这个商女虽然也让许多女子尊重,毕竟这一副女强人的模样,强撑起整个萧家的模样,是许多女子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奇女子。 和骆婉夫妻二人一己之力建立起的天下来客想比较,掌控整个南方布衣行龙头萧家的船舵,无疑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便是李幼薇的父亲李宗翰,上一任家主,被誉为只是继承了李家第一人家主一半才能的李宗翰,都只能勉强维持着李家的产业不至于倒下而已,李家占据的市场份额的确时时刻刻都在缩小。 金陵地区,有南宫家横插一杠,有洪家皇商压制,若非这一次李幼薇的异军突起,李家会逐渐逐渐被彻底吞噬掉市场份额。 南方各省,几乎都有着李家的产业,大大小小加起来高大数百万两白银的巨款,其他几家自然是对李家垂涎欲滴。 李幼薇没有被绑架之前,这些人便想方设法的,想要让自家的后辈子弟迎娶李幼薇,只是李幼薇死活都不同意,李宗翰又是个宠女狂魔,从不会强逼女儿做选择,故而李幼薇额年纪才会一拖再拖,拖到了双十年华。 尽管心中更是看不起商人的女儿,但身为女子,对于李幼薇这样的奇女子,许多女人依旧心有共鸣的。 而骆婉的崛起也可谓是异军突起,从天下来客出现,到现在的珍馐阁,短短一年时间,这两处带来的利益,让不知多少人不止多少家族垂涎欲滴。 若非苏伦这根定海神针还插在江苏这一片地界上,单凭骆婉和林阳,想要一帆风顺的发展,那是痴人说梦。 当然,让这些人认可骆婉的事情,还是珍馐阁的创建以及独属于珍馐阁的新故事就此展开。 五月初一这一天,在经过多番斟酌之后,在林阳和骆婉的齐心协力之下,终于拿下了现在林府隔壁的一处院子。 二人将院子进行了一次彻彻底底的改造,将其改造成了香皂和肥皂的生产基地。 而为了保证不泄密,这些人都被林阳签了终生的合同,随着林记香皂作坊的匾额挂上的时候,这原本有些偏僻的院落处的街道,瞬间化身为一处繁华而热闹的街道。 五月初一这一天,距离林阳归来刚刚好过去七天时间。 在骆婉和苏伦等人的刻意操作之下,林记的名头已然响彻整个金陵城,早早的便有客人来到了林记的门前等着。 这些人大多都是来祝贺的,却也是借着祝贺的名头,想要偷学一下这些秘密配方,只要他们能生产出来,这样一来就不会让林记一家独大。 林阳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些,所以在前一天的时候,林阳便给自己的工人们放了一个三天的长假,毕竟后世可一直都有着五一劳动节的,林阳并没有彻底向万恶的资本家靠拢。 而这也是为了防止一些心思不纯之人想要偷师,他可不想自己的技术这才问世不久,就成了烂大街的货色。 当然他明白,这种趋势是阻挡不住的,但至少等他赚个盆满钵满之后,再普及开来,那时候他们依旧走在最前面,这些人想要再异军突起就难了。 早早地,苏伦一家和沁雅阁两人都已经来到了林记,这些天,他们都收到了骆婉送来的香皂和肥皂,自然是很承这个情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在林阳的主动出击之下,这极为有名有权的老人,便提出了和沁雅阁开业的时候,自己担任剪彩人的身份。 林记的匾额依旧是苏伦题写,挂着总督的墨宝,让许多人便是有心想要来一些小动作都是不敢。 而开业这一天,香皂和肥皂,在林阳的建议之下,来了一次打折促销,全场的商品都以七折优惠,两千块香皂不到下午便售罄,三千块肥皂最后只剩下几十块,取得了圆满的成功。 一天的销售额便达到了惊人的两千两,加上前来道贺的人送上的贺仪,取得了将近三千两的营收。 这一夜,林阳和骆婉组织开了一次大会,专门表彰了这一次参加了香皂制作的所有工人,每个工人都得到了二十两彩钱。 而随着林记的开张,林阳在金陵便已经算是有了三处产业,这三处产业都是摇钱树一般的存在。 而他也萌生出了,将三个产业整合到一起的想法。 经过和骆婉以及骆老爹的商讨之后,决定对外宣布,天下来客,林记,珍馐阁,将组成林氏集团进行管理,让苏伦重新题写了新的匾额。 每一块匾额右下角,都会写上林记这两个大字。 这样一来,整个金陵城都知道,以后的天下来客,珍馐阁,林记皂坊,都将是林家的产业,想要分一杯羹的话,就得好好的掂量掂量了。 毕竟,若是动了这三处的任何一处,都是在打苏伦这个总督大人的脸,这无疑是一个极为愚蠢的行为。 而对于三处产业各自分别经营,林阳将其称之为林氏集团,骆婉一家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意见的。 唯有骆馨这个小吃货,想着以后若是又开酒楼,便由她来取名字。 问及骆馨想出来名字,这丫头直言要叫美味轩,林阳自然答应了。 第209章 李幼薇的勇敢 随着林记香皂和林记肥皂的投产,恐怖的敛财速度,让原本许多商事都露出了羡慕的眼神,甚至于有人都想要分一杯羹了。 只是,他们根本不知道香皂和肥皂的制造方法,也只能干瞪眼。 当然,取得制取方法不止一种,他们可以从林记集团之中挖人,从而得知其中的制造方式。 而也有人是这么做的,但最后的下场,便是有免费的饭吃了,只是行动要稍微受些限制。 林记背后站着的,是江苏总督,林记背后的老板是,那个为江苏水患出谋划策的男人,江苏的百姓都承着他的情呢。 不说官府不答应,就算是百姓都不会答应的。 赚钱的生意,只要不犯罪,官府不能随意插手,商事虽说由户部统筹,但税收也是交给户部的,而这时候因为觉得商事是“贱人”事业,地位不高,所以税收便提得很高。 单单是李家布衣行福建分部,每年便要给税收提供数万两白银,其中利益之高,可谓是人人见了都眼热。 但国家有法律规定,官不与民争利,一般为官者,都不可从事商事,也不可以各种手段欺压商人,否则怕是要丢掉头上乌纱的。 当然,南宫望之所以能这么做,是因为他身后的那股势力太强大,几乎已经达到了手眼通天的地步。 而洪家的那位之所以能做到,是因为金銮殿上的那位默许了。 其他的,想要涉足商事,除非主动辞官,丢掉乌纱帽,否则休想。 之前,镇远侯府小侯爷夏霖,被那些家伙利用,为的就是拿下天下来客,但却是被林阳好好收拾了一顿,现在都没敢再来插手。 当然,夏霖暗中已然投诚,其他那些人都不知道而已。 而这一次,想要占据林记皂坊的人,赫然还是林阳的熟人,那位被林阳羞辱一顿之后,关进了大牢最后又被放出来的,秦丞相的儿子秦少河。 抓到秦少河的时候林阳便猜到,这家伙或许就是遭人利用了,当即将其丢进大牢里边去反省去了。 这家伙家拥有免死金牌,杀了的话,会引来更多的麻烦,他可不想因为一个混蛋,让自己的生活彻底泡汤了。 秦少河被抓之后,似乎是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终于再没有其他人再敢试图来打林记集团的主意了。 这一天,五月六号。 李府。 距离林记皂坊开业,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李幼薇终于得空,林阳也终于略微闲暇下来,李幼薇第一时间便让花芽前去请他过府。 这一段时间,林阳和苏菡萏的离开,加上推出的新款式的衣裳,几度受挫,她迫切想要听听林阳的意见。。 当然,李幼薇也十分想念林阳,这个男人已经深深刻在了她的心中,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这个男人。 在那件由李宗翰主持的荒唐事之前,李幼薇还能自欺欺人,觉得自己只是对林阳有好感,而林阳陪她一路南下之后,这种好感就彻底转变了。 现在,她很清楚,她对林阳的心意再不是什么好感,而是喜欢,发自心底的喜欢“一日不见如三秋兮”,此时便是这种心情。 林阳应约来到李家,根本不用通传,直接奔向李幼薇的阁楼。。 此时的李家,已经有一部分知道李幼薇和林阳的事情,所以一路上一些原本属于李宗翰这边的老人,更是一口一个姑爷喊着。 “花芽,青叶,你们门外侯着,不许其他人进来了!”李幼薇直接将两女屏退,闺阁之中瞬间就只剩下林阳和李幼薇了。 房门刚刚掩上,林阳便感觉一道玉兰花香瞬间扑入了自己的怀中,随后自己的腰杆被两只手臂牢牢箍住,却是李幼薇主动抱住了他。 “幼薇……” “不要说话,抱抱我!”李幼薇在林阳面前,难得的霸道了一回。 感受到李幼薇那浓烈的情感,林阳心中也是轻轻一叹,轻轻揽住了那柔弱无骨的腰肢,二人就这样抱了好久,直到林阳感觉自己有些异样之后,这才轻轻拍了拍李幼薇的肩膀。 李幼薇微微抬头,眸中露出一抹幽怨的神色,似乎是在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抱够。 林阳也只能回以一笑,随后便轻轻松开了双臂。 啵! 但就在他松手的时候,李幼薇忽然抬手,小脚轻轻垫起,没等林阳有所反应,红唇便轻轻点在了林阳的嘴唇之上,李幼薇的声音随之响起:“你立刻这一段时间,我很想你,所以先收一点利息,今夜你便在这里歇下!” “我……” “我这一段时间给我们两个做了一身喜服,你来看看合不合适?”李幼薇根本不给林阳丝毫拒绝的机会,拉着他直接来到李幼薇自己的桌案前。 这一段时间的李幼薇,因为忙于新款衣服的改进和制作,已然荒废了书画的联系,整个桌案上却是各种各样的设计样板,以及一些成品。 其中,一套大红嫁衣也安安静静的摆放在桌案之上,很显然,是李幼薇给自己做的喜服。 李幼薇素手取过一件男子款式的衣服在林阳身上比对了一下,顿时露出一抹不太满意的神色,她抬起头,美眸颤动着说道:“你穿上试试,让我看看那些地方还需要修改?” “幼薇,这……” “别废话,快去换,我好改,以后这可是我们的喜服了!”林阳想要说话,却是被李幼薇打断,李幼薇知道,林阳一定是想要劝自己,她不会给林阳任何的机会。 她好不容易坚定下来自己的心意,她不允许自己深爱的男子,再来动摇自己的心神。 尤其是这一段时间,和骆婉的朝夕相处,她也已然释然,这个男人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无论他有多少红颜妻妾,她都不想在意,只想有朝一日,举办婚礼的时候,新娘能有她一个就好。 和骆婉争正宫娘娘的位置的心思早已经没有了,苏菡萏的心意她也已经知道,既然注定这个男人不会独属于自己,那何不退而求其次。 只要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就好了,她不想再去奢求更多。 而就在林阳被她推进内间换衣的时候,李幼薇也快速脱去身上的衣裳。 当林阳一身大红喜炮重新出现的时候,李幼薇也已然换好了一身大红喜袍安静的落座书案前的椅子上。 穿上这一生大红喜袍的时候,他也只是以为,李幼薇是真的想要改一改这衣服,所以也没往深处去想,但看到那桌案上的一对龙凤烛之后,他瞬间明白了。 “林阳啊林阳,这下子真是罪孽深重了!”林阳终于明白,为何李幼薇让自己换上这喜服了,这儿要摆明了告诉自己她的心意啊。 这下他是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了。 上前一步,意味着他将承认这一份感情,但若是退后,便会深深伤害李幼薇的心。 林阳承认,自己的确是个花心的人,但现在看来,这件事已然变得前所未有的棘手。 盖头下的李幼薇,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但能感受到林阳的呼吸,她心中也是忐忑无比,忽然都有些后悔了自己的着急,她怕得不到一个好的结果。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拒绝,李幼薇便感觉自己都无法呼吸了,心脏一阵的抽搐。 他们之间,除了男女之事,能做的都做了,也曾坦诚相见,若是林阳依旧不愿意要她的话,李幼薇自己都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女子贞洁重若性命! 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而这一步需要由林阳来迈出,但是他却纠结得很,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否做到一碗水端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齐家便已然是最难的一件事了。 呼…… 在这一段时间,两人的时间仿佛凝滞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迟迟没有感受到那人迈出那一步,李幼薇忽然感觉自己有些悲哀,一时间心中逐渐量了下去,五味杂陈,想要开口却是无法开口。 李幼薇想起了清风寨的共患难,这个男人对自己的百般照顾,受欺负时,这男人义无反顾的照顾收留自己,不忍自己受辱答应订婚,陪自己一路南下,帮她解决一切,不知不觉间,已然泪流满面。 轻轻的抽泣声,终于打破了沉默。 林阳凝视着那一道倩影,那轻轻颤动的身体,也是微微一怔。 “娘的,死就死吧,花心就花心了,反正也不是后世!”在这一刻,林阳忽然打开了自己的心结,猛然迈出脚步,向李幼薇冲了过去。 感觉自己被人抱住,李幼薇的心在这一刻瞬间回暖,随后便是一道撕心裂肺一般的哭声响起,使得门外的花芽和青叶都吓了一跳。 李幼薇哭了许久,直到眼泪打湿了林阳腹部的喜服,这才收声,林阳在她面前蹲下,默默掀开那大红盖头,刚想说话,李幼薇忽然扑入他的怀中,红唇瞬间印上了林阳的唇。 这样一个女人,又有哪个男人忍心伤害呢,两人忘情地拥吻,仿佛这一刻时间都静止了下来,直到天长地久一般。 李幼薇,用她的行动,诠释了她对这一份感情的勇敢。 第210章 李家布衣行的发展方向 这一夜,林阳没有走,但也没有逾越最后一步,毕竟二人还没有正式成婚,那样做会饱受诟病。 清晨,苏菡萏在林阳的怀中醒来,望着那略显疲惫的脸颊,顿时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心想:“这张脸,怎么都看不够呢,明明不算什么美男子。” “醒了?”林阳忽然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李幼薇也是一笑:“你何时醒的,怎么不喊我?” “你的睡相和平时不太一样,有些舍不得!”林阳在她秀发上轻轻一吻:“好香啊,玉兰香皂的味道混合你的体香,真迷人!” “若真感觉迷人,你可以要了我!”李幼薇感动的说。 “唯独只有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男人管不住下半身,让女人承受流言蜚语的话,那不是男人而是人渣!”林阳严肃的说。 “我知你怜惜我,但这就足以,你不负我,这身子随时我李幼薇都可以给了你!” “休要再说傻话,这就足够了,我会明媒正娶,娶你过门,洞房花烛夜,再让你完完整整属于我,在这之前,你依旧拥有选择权!” “整个心都给了你,不会了,你若不娶,我便终生不嫁!” 说着李幼薇拉着林阳的手轻轻覆盖在自己的心口,覆在那柔软高耸之处:“你感受一下我的心,这是为你跳动,今后也只为你跳动!” “傻!全部都给我,不给自己留一点余地,会输得很惨哦!”林阳心疼的说,这个傻女人,将自己的心都掏给他啊! “我乐意傻,只要你让我傻得值得就好!” “你啊,你菡萏还真是一个脾性,怪不得你们两个互相看不对眼!” “我咬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还敢想着她,是不是在你心中,我要比她矮一头?” “别咬,别咬,真的很疼!” “那你亲我一下!” 林阳飞快在李幼薇脸上亲了一下。 “亲脸算什么回事,当然是嘴唇!”李幼薇不依不饶的说,林阳第一次觉得李幼薇是这么难缠,终于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 “才点一下算什么,当然是长吻,不然我的气可消不下去!” 最终李幼薇成功要到了一个让她丢盔弃甲的长吻,完了之后,她几乎断气了,脸上流露出一种满足的潮红:“我感觉自己快要幸福死了!” “容易满足的女人,快起床,我们可是一整夜都不务正业了,你不是要谈谈新款衣服的事情吗?再不起来,花芽和青叶可要来了!” 林阳将自己的衣裳一件件往身上套,李幼薇看着林阳那手忙脚乱的模样,顿时也是喷笑出声,良久等林阳穿好衣裳之后,方才说:“阳哥,你帮我去衣柜里边去一身衣裳来吧,这喜袍还是等成婚的时候再穿!” 林阳转过身来,看着已经坐起来,却是扯着被子盖在身上的李幼薇,这才走到那个大衣柜前,找来了一身粉色的衣裙。 “阳哥,记得内衣也一起!” “幼薇,你这改口速度,我有些不习惯!”第一句林阳还没反应过来,这第二句,瞬间让林阳破防,这女人居然改口叫自己阳哥? “这样会显得亲切一些啊,难不成你想让我称呼你夫君不成?我们可还没有成婚!”李幼薇有些揶揄的说。 你也知道我们没有成婚啊,昨夜还那般勾引我,若不是老子柳下惠加身,昨夜便可能直接擦枪走火了。 “好啦,莫要撒娇,正常称呼就好!”林阳将粉色衣裙和一套粉色的内衣拿了过来。 在李记内衣未出现之前,大夏的女子们的贴身小衣几乎都是抱腹,在李幼薇的衣柜之中,依旧留有几件抱腹,但显然已经很久都没穿了。 感受到新式内衣的好处,能让自己的身材变得更加丰盈之后,她几乎很少再穿抱腹了。 让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找内衣,这种刺激可不小,林阳已经是拼尽全力压制了,但还是有种要喷血的冲动。 “给,衣服放在这里,快穿吧,我让花芽青叶来服侍!”林阳可不敢多看,此时的李幼薇什么情况,刚刚的触感已经知道了。 “不许走,你给我穿!”李幼薇说。 “我的姑奶奶哎,你别折磨我好不好!”林阳头都不敢回,只感觉自己脑袋,因为李幼薇这一句话,都有种热血上涌的冲动,再待下去鼻血怕是要喷出来了。 “你要是不给我穿,那我今天就不穿了!”李幼薇威胁说,赌气似的放开了手中的被子。 “你玩死我吧!” 林阳转过身,只能立刻转了回去,说:“你转过去,我给你穿就是了,不要再这么做了,你这是在折磨我啊!” 最后在林阳的前列的意志力的克制下,终于是将李幼薇的衣裳给穿好,随后害怕自己出丑,这才连忙逃离了此处,知道李幼薇自己收拾好之后这才返回。 花芽和青叶,看到林阳居然在院子之中的亭子里喂鱼,也是将两人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林公子是惹得自家小姐生气了所以连忙上前关心。 最后得知林阳和自家小姐发生了这等囧事,这才互相笑了一下,随后便上楼去服侍李幼薇洗漱去了。 青叶留下来服侍林阳洗漱,还将自己两人的铜镜拿来,给林阳梳了一下杂乱的头发。 这一段时间以来,林阳的头发也逐渐长了出来,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剃头匠,男子都是留着长发,他的头发都是骆婉给自己剪的。 这时候的人们,一般都奉行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伤”这种思想,所以这时候还没有后世的剃头匠,也没有多少人会选择剃头。 所以头发长起来,一直都是骆婉给他进行修剪,好在这丫头的手艺也不错,修剪得掐到好处。 “公子,你上去陪着小姐吧,我们二人去厨房给你们弄些早饭过来!”服侍好李幼薇的花芽下楼而来,见林阳在青叶的照顾下洗漱完毕,这才说话。 两女快速离去,林阳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楼。 而此时,花芽已经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李幼薇的衣裳也已经折叠好,好好的放在床榻之上。 李幼薇自己则是坐在那用茶的圆桌之前,看到林阳来到,顿时嫣然一笑。 林阳走到李幼薇身侧坐下,没等李幼薇开口,便直入主题的说:“关于这一次新款衣裳推广受挫的问题,我们留在最后来谈,你先与我说说,这一次在新式衣裳制作之中,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我一并给你想想解决办法!” 他知道,现在不能让李幼薇主导话题,昨夜彼此表明心意之后的李幼薇,似乎变了一个人,特别喜欢使小性子,这种和原本性格产生巨大落差的反差萌,让林阳有些难以消受。 似乎是猜到了林阳的心思,李幼薇也只是捂住红唇微微一笑,随后说:“这一次这些新式衣服的制作,的确遇到了一些问题,尤其是内衣和露腿的问题,我冥思苦想依旧无法找到对应之法,尤其是必须露腿这一点,许多女子都表示难以接受,阻力较大,想反一些短款的改进型的衣服,倒是得到了许多女子的认可。其中改良版的汉服和连衣裙,尤其受到了许多小姐的喜爱,是目前我们的店铺主打的方向点!” “其次,便是内衣的内撑和女子的接受!我摸索了许久,才面前找到一款做到支撑起来的架子,目前倒是勉强可以做到了,但依旧需要更好的材料来解决,其次最重要的,便是如何让这时候的女子,愿意去尝试这新式的内衣。” “这两个问题么?我们先来说第一个问题,露腿的问题!” 林阳牵着李幼薇来到桌案前,随后快速画出一个样版:“一些新款式的衣裳,露腿才能显现出美感,尤其是一些女子的双腿,修长而笔直,能露出来绝对是极美的,但考虑到你们难以接受,所以你可以制作出一种类似于裤子,但十分轻薄而且有弹性,最好能完美的贴合身体的曲线,不会出现裤子那种蓬松的状态,旨在将女子腿部到腰部的曲线都展露出来,这样一来不会让女子露出腿部,只是变相的穿上了一条紧身裤,这样一来就可以解决掉一些必须露腿的衣服推广不开的窘境,这些衣服都是极为美丽的,我想没有多少女子能拒绝得了,时间一长,逐渐让人带一带节奏,最后穿与不穿裤袜,都将不会严格了,尝了香的人很难再去吃没味道的菜肴的,这是男女共有的劣根性,女人爱美,男人何尝不爱美,只是女人希望自己美,将夫君的心牢牢抓住,而男人希望自己的女人美,这样一来不仅养眼带出去还十分有面子,这样一来男女都会蜂拥而至。” “然后再来说内衣的内撑和架子,若是前面部分,撑起来的部分可以采用圆一个个圆形的环作为内撑,具体情况可以根据女子的胸围来定制,由于是贴身衣物,用料一定要柔软,同时又要透气,让女子穿起来不至于会感觉不舒服,总之要比原来穿着抱腹要好得多,在彰显身材的同时,不会让女子的前胸受到束缚,同时能稳定住,贴合皮肤的地方,用柔软的蚕丝进行填充,做到其中内撑不会勒到你们的柔嫩,总而言之,一定要柔和,透气同时兼具提拔身材的作用,只要有人做出示范,我想应该很快就能推广出去,而毕竟是女子之间的贴身衣物,正好婉儿那边珍馐阁开了,你便拿过去让一些大胆的小姐试穿一下,同时记录下这些小姐夫人的胸围,然后按照这些胸围尺寸进行批量制作,能预料到以后这将会是李家的另一命脉。” “而李家布衣行,如今已经是大夏最大的布衣行,往后的发展,就需要进行改变,要完善从布匹道衣服的所有工序,都是有自己的人来进行加工,推出精品产品占据达官贵人世家大族的市场,同时释放部分低阶的市场让其他人去竞争,最后以李家不断推陈出新的新款式一副,奠定李家龙头的地位。” 林阳几乎是一口气就说了李幼薇担心的许多问题,甚至于连李家未来的发展方向,工业流水化的模式也已经点了出来,好不容易说完,准备喝一口水润润嗓子的时候,李幼薇却是双眸含泪狠狠抱住了这个男人,轻泣道:“你让我如何才能报答你这一份恩情,呜呜……” 第211章 凯旋 通过林阳的建议,李幼薇很快又进入了自己的工作模式之中,林阳则是像个用完就扔的抹布一样,让他也是有些无奈。 只是,和李幼薇的事情,林阳依旧和骆婉好好的说了,苏菡萏的事情也没有隐瞒。 原本他还以为骆婉应该会伤心一些,但却没想到,骆婉只是失落了一瞬间,随后便露出了笑脸。 “李家姐姐,苏家姐姐,柳姐姐,都和大哥你有着牵扯,大哥你这是准备将金陵四大美人一网打尽啊!”骆婉调笑道。 “我倒是想啊,那第四位我可是见都没见过呢!”林阳笑着说道。 “洪家的洪樱兰小姐去了帝都,大哥你想要见她,就得去帝都了!” “现在我都一个头两个大了,还是不要再多招惹的好!”以前他自己也羡慕那些所谓后宫小说,亲身经历之后,才知道,齐家是那么难。 一个不慎,就要变成修罗场的节奏。 齐人之福可是不好享受的,比如某部日漫里边的某为主角,最后可是连脑袋都被砍了下来呢! 他倒是有些庆幸,这是一个一夫多妻不违法的世界,也是庆幸自己遇到的女子,都是好女子,不是那种善妒的女子。 否则,自己怕是也难逃被大卸八块的结局吧! 转眼,半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林记集团的生意也开始铺开,这两个月时间内,帝都因为对蒲甘王朝战争取得胜利,所以来了一些大赦天下,云南境内免赋三年,几乎遍地都是大夏战胜的消息。 而也因为这一道消息,许多事情都被掩盖了,尤其是林阳的林记集团的扩展速度,几乎让所有的原地商会措手不及。 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林记的店铺几乎已经遍地都是了。 六月三日这一天,林阳正在沁雅阁和柳如是交流着音律,忽然到来的一行人却是打断了两人的雅兴。 “大哥,有几名兵大哥来了,说是要见你,现在正在隔壁!”来报信的骆宁,这小才一年又长高了不少,有一米六几了,明明才十二岁。 “哦,看来是凯旋班师回朝了,我去看看!”林阳说道:“如是,我去看看,你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公子你去吧!”柳如是当然不会去,这时候该去的人是苏菡萏不是她! “那好,我改日再来陪你,我去了!” “我送你下楼!” 三人下楼而来,门口和柳如是道别之后,林阳直奔天下来客。 “我把几位兵大哥请到了二楼雅座,大哥你跟我来!”骆宁知道,自家大哥是最敬重军人的,所以自然不会怠慢的。 跟着几人来到二楼,当即便看到了自己当初带队的三名队长,看到他的时候,三人也是立刻站了起来。 林阳也是一笑,快步走到了三人的位置。 “将军我们……” “好了,好了,不是说过了,我不是将军,我只是一介布衣,怎么了,大军凯旋了吗?”林阳摆了摆手说道。 “五月中旬大军便已经开拔,但是因为走直线会比较近,所以便只有我们小队过来了,我们三人先一步赶来报信!” “什么时候到,有准信吗?” “三天后差不多,毕竟将军教我们的东西,我们可没有丢!” “好,三日后,我会让天下来客歇业一天,我们的兄弟们到了我这里,我一定要好好招待!” “还是将军仗义,我们想要喝酒!” “好,今日就破例,可以允许你们喝酒,但是唯一的要求,不许喝醉,一会儿我让你们嫂子来,我们一起喝!”林阳说。 “将军,就一次,今日允许我们喝醉吧,好不好?”三人连忙双手合十。 对于林阳,他们那一支军队都是发自心底的尊敬,尽管是老将军韩铁戟的亲卫军,但也因为如此,他们时常保障后勤,所以基本上赚不到什么军功。 若不是林将军,带着他们以那种出其不意的方式,陡然成为一支扭转战局的力量,他们全员也不至于都官升一级了。 这对于不喜欢权势的林将军而言,对于他们这些平头百姓出身却是尤为重要,士兵战功这是分不开的,没有战功就很难晋升。 原本他们也以为,将会永远成为一支后勤军,但因为林将军的出现,他们成功成为了全军的精英,尤其是林将军交给他们的先进的战斗理念,更是让他们在这一段时间成为香饽饽。 几乎每一支军队想要把他们拉过去给自己的部下进行训练,通过这一战,他们依然深刻的意识到了这种战法的恐怖。 不同于以往的大集团军作战,战阵加持的模式,这种战斗方式,将火器的力量发挥到极致的话,将会减少自己士兵的伤亡。 在战场上,最怕的失去士兵的便是将军,唯有士兵存在,将军的指令才能得以有条不紊的支持。 火器的威力,让这一次的面对蒲甘王朝,兵力平均的状况下,以最小的战损获得最大的战果,让所有的将军都意识到了这种战斗模式的威力。 而林阳不在了,这些将军自然只能将目标放在他带出来的士兵的身上。 这一段时间他们可是烦不胜烦,每天都要与人解释,这种战法不适合大部队,至少现在是不适合的,在没有出现更先进的火器之前,至少是这样的。 这种战法,目前还是需要大集团军作战为前提,唯有大集团军作战,这种特战理念才能发挥到极致。 好在林阳在教他们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这些,便给他们理清楚了以后应对的思路,而他们会派人去帮助训练,但相应的只是训练一直小队,就像他们一样。 这是一支出其不意的奇兵,在目前的条件下,是不能大规模应用于所有的军队,只能在现有军队之中挑选尖子,然后一点点培养使用火器也各种战法,好不容易将嘴皮子磨破了才跟这群人讲清楚了。 四百多人便直接被几十万人的军队抓了壮丁,由于凯旋的军队只是从京城带来的京都府驻军,所以这些人还是有些苦哈哈的过了几个月。 如今,蒲甘王朝已经彻底倾覆,大夏的抚恤款项也已经齐签署,云南免赋的圣旨也已经下发,蒲甘王朝原版图也开始驻军,十万大夏精锐镇压,反抗再没有任何的可能。 各种政策下放,全都是照顾蒲甘王朝原住民的旨意,大夏的粮食钱财援助也已经抵达,这样一来,让蒲甘的百姓彻底感受到大夏的亲民。 实际上,蒲甘王朝多年的征战,已然让蒲甘王朝境内的百姓有些民不聊生了,以战养战的政策虽说没有损害本国百姓,却是大大的损害了邻国的百姓。 蒲甘王朝覆灭,若是没有一个合适的力量稳住,蒲甘王朝的百姓将会被集体排斥,甚至于有可能直接被灭绝。 大夏的亲民政策让蒲甘王朝这个几乎已经抽掉了大部分壮丁的国家的百姓,其实已经不堪重负,没有男子的蒲甘王朝家庭,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都难以恢复元气。 当然,大夏人自然是想要彻底灭绝掉对方的,幸亏上将军磨破了嘴皮子,这才成功稳住大夏百姓的情绪。 血仇自然不可能那么简单的消隐,但若是己方战败,对方也对自己进行大屠杀,感同身受就知道那种感觉是何等的无奈了,往往只有自己事情牵扯到自己的身上才会重视起来,在别人身上的时候,总会觉得与自己无关。 看着三人那期待的眼神,林阳一度都有些心软,但最后还是坚定下来:“喝酒容易误事,今日倒是可以破例,你们有人是酒疯子吗?喝了之后可别给我大吵大闹,那那人就休想喝醉了!” “啊,关门,你只允许喝一斤!”另外两人果断卖队友。 “啊,刘疯子,张蠢货,你们不是人!”关门顿时怒了。 “老关,今天的酒只能喝半斤,我这里的酒比一般的酒度数都要高得多!” “啊,将军,不要吧!” “喝酒撒酒疯的人,最烦人,你要是不想老子让他们两个军法从事的话,你就放开胆子喝!”林阳忽然变得无比严肃,顿时让关门这个大老粗直接闭嘴了。 刘关张,这三个家伙出现的时候,林阳便联想到了三国的那三位,只是这三个家伙的名字,实在不敢恭维。 刘备,关羽,张飞三个名字听起来,就是十分威武霸气,但这三个家伙,一个叫关门,一个叫刘峰之,一个叫张憨厚,都是那种一听就烂大街的名字,所以三人经常互相调侃,关门的绰号是憨狗,刘峰之就叫刘疯子,张憨厚则是因为么某件事被冠上了一个蠢货的名头。 但好笑的是,这三个家伙,疯子名副其实,憨厚却不憨厚,也不蠢,这家伙不仅读过书,而且还研习过兵书,关门也是一个深藏不露,会闷声发大财的地方。 总而言之,这三个家伙,关门是能关门打狗的,张憨厚也是能打大仗的儒将,唯有刘峰之这家伙是个莽夫,只会莽,要不是林阳折服了他,这家伙连林阳都要揍一顿。 听得林阳的话,关门最后也只能认怂了,这家伙这一辈子服气的人,就只有上将军,老将军和林将军了,最后林阳将苏菡萏也喊来了。 一行人倒是喝得其乐融融的。 第212章 冲冠一怒,不为红颜 这一晚上,嘴上说着不让关门这家伙喝醉,但这家伙还是喝醉了,醉了之后到处撒欢,见到谁都想去拉人家的手,给人家讲述林将军的故事。 最后逼不得已,林阳和张憨厚刘峰之三人合计,下狠手给这家伙直接打晕了,这才轻松不少。 “将军,我们还……” “还个屁,小宁,带几个人把这三个家伙带去洗澡,然后给我丢到房间去!”林阳对骆宁说,骆宁立刻照办。 若是平时没喝醉之前,这两个家伙还能反抗一下,现在醉得像是一滩烂泥,根本反抗不了。 看着那满地狼藉,林阳也是一脸无奈,军中之人就好这一口,不让他们喝是不行的,而天下来客的酒水,乃是蒸馏酒,不是一般的米酒度数都比较高,并不能像喝一般的米酒那样豪饮。 这几个家伙第一次喝蒸馏酒,到是喝得爽,上头起来也是熬不住了。 天下来客的酒水一经推出,就是最受江湖人士欢迎的,林阳自己喝都有些遭不住,别说这时候喝惯了低度酒的人们了。 “这几个家伙还是这么口无遮拦!”苏菡萏看着被架走的三人,顿时也是失笑。 想到刚刚用饭的时候,这三个家伙一个口一个嫂子称呼自己和婉儿时候的样子,也是有些面愧,毕竟是在骆婉这一位正宫娘娘的面前,便是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她又打心底不愿意否认,毕竟已经说开了,尽管对骆婉十分愧疚,但这也不能成为她放弃的理由不是。 而此时林阳已经离去如厕,桌面上便只剩下她和骆婉了,气氛一下子就有些尬尴起来,苏菡萏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都不敢去看骆婉的眼神了。 骆婉自然看出了苏菡萏的意思,当即执住她的双手,说道:“苏家姐姐,我知你心意,大哥这么优秀,我不能一人独占的,你和李家姐姐,柳姐姐都比我优秀,你若是喜欢,就放心大胆的去追求幸福!” “婉儿,林大哥可是你的夫君,我们这算是横插一脚,你为何?” “因为我只要大哥开心,不想要大哥不开心,只要大哥心里有我的位置,我便满足了,而现在大哥待我已然不薄,再奢求太多就是贪心了。” “可是,你难道不怕我们会分走林大哥对你的爱吗?” “不会的,大哥喜爱我就是喜爱我,不会因为你们的出现而变质,而他与你们之间的感情,也是独一无二的,并不会因为我而改变啊,唯一变了的,就只有时间而已,可一旦我们都嫁了大哥,基本上就都呆在一起,以大哥的性子,只要找到林月妹妹,他便会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那时候我们再为大哥生几个孩子,有了孩子和大哥的陪伴,这一生就很幸福了!”骆婉满脸微红,但语气却是坚定无比。 “婉儿,你太善良了?容易受欺!”苏菡萏语重心长的说道。 “不会的,苏姐姐,你们若是进了门,会欺负我吗?”骆婉问道。 “怎会,我心疼你还差不多!”苏菡萏脱口而出,但立刻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太得意了,居然如此简单吐露出了自己的心声。 看着骆婉那似笑非笑的笑容,苏菡萏瞬间就明白了骆婉的意思,小声说:“看来是姐姐多虑了,婉儿妹妹也不是好欺负之人!” 骆婉不经意之间便能让自己都破防,这种是发自心底的善良,同时也体现出了,骆婉并不是那种丝毫没有心机之人。 “不争为争!” 在这一刻苏菡萏脑中浮现的是这样一个词汇,用来形容骆婉是最为贴切的,骆婉处处大度善良,是深知大哥重情重义,绝不会负了自己,她步步退让,也会让大哥心生歉疚,这样一来林大哥对她就会更加疼爱珍惜。 毕竟,这样的女子,便是她这样的女人,都不忍心伤害,更遑论是一位重情义的男子了。 想到这,苏菡萏忽然心中释然,坚定的看着骆婉的双眸,说:“婉儿,无论如何,你也是林家的正室,姐姐不会与你争竞,若是我与林大哥好事得成,必然以你为大!” “苏姐姐,谢谢你为婉儿考虑,但是婉儿知道,我并不是那个能镇得住场面的女子,所以这所谓的正室,我并不奢求太多,只想要一辈子都陪着大哥,结婚,生子,然后慢慢老去,我不管他身边有多少人,只求白头偕老,哪怕是大哥让我做一名通房丫头!” 骆婉一番话意真情切,说得苏菡萏都是有些难过。 有人曾言,治国易齐家难,治国都比齐家要简单,可见能做到齐家的男子是何等的厉害。 女子本就是感情的动物,总是会在乎自己的男人对自己比对其他女人倾注的感情多一些少一些,齐人之福,想要做到让自己的女人完全不争不抢不嫉不妒是很难的。 所以古来便有“娶妻娶贤”一说,家有贤妻,夫君在外大瓶,妻子处理家事,力往一处使,这样的家庭才能和睦。 但偏偏,许多男子就是有着多情滥情的劣根性,对于女子总是要宽容些,容易心软,家中明明有了贤妻,却还勾三搭四,这对于持家的女人是何等的不公。 她不知道,你何时会想要纳妾,也不知道你何时会厌倦自己,而一旦纳妾之后,又如何处理妻子和妾室的关系。 并不是每一位女子,都能做到秦香兰那种大度,慷慨的接纳了顾横波。 当然这其中,也是顾横波自己博取来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比不得秦香兰,所以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而秦香兰知道二人情笃,所以便后退一步,便是这一步,造就了如今的苏家和睦。 骆婉是个识大体的人,尤其是开始读书识字之后,她知道自己深爱的夫郎不是池中之物,她深知不能给大哥添太多的麻烦。 男人在外打拼,尤其是现在,若是没有一个后顾无忧的家庭,必然会心有旁骛,这对于事业是绝对没有任何好处的。 所以骆婉,这不仅仅是退了一步这么简单,她愿意做那男子身后的一名默默无闻,但无时无刻都在支撑着他的后背的女人,正室不正室,她虽说不会一点都不在意,但也不会过度在意。 若是大哥的女人之中,有那种能稳镇后宫,姐妹直接都是服气的女子,她将这正室之位让出来,也无不可。 这一夜,苏菡萏和骆婉是彻底说开了,苏菡萏没有回去,而是留下来和骆婉作伴,两女谈论了一整夜,最后天色明朗起来这才迷迷糊糊睡去。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天下来客也早早的宣布了在这一天会歇业,所以这一天的客人并没有多少,有的只是一些不知道消息的人,看到门外张贴的告示之后,便都离去了,去了林记集团下的另一家酒楼。 新开的酒楼虽说没有天下来客装修这么豪华,但依旧是按照天下来客的布置来进行装修的,并不影响这些人的体验,无非是会绕一些远路而已。 一楼二楼所有的座位都被空了出来,并且还加了不少的桌椅,为的就找招呼这些刚刚凯旋的将士。 这一天,天下来客门口,当那数百人齐刷刷单膝跪倒在他们的林将军身前的时候,林阳心中也是无比的欣慰。 付出了真心,得到了真心,这种有舍有得的感觉,让人迷醉,而这些人,不仅仅是他带过的兵,更是他的生死兄弟,是他的袍泽。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岂曰无衣,与子同裳……” “诸位兄弟莫要行此大礼,快快入内,我已经备好酒菜,就等着诸位兄弟前来……” “谢将军!” 他们是兵,在许多百姓眼中,便是一个只会舞枪弄棒,时不时还会欺负一下平头百姓的丘八恶霸,正因为此,林阳再三叮嘱他们,无论到了何处,都不得碰百姓一针一线,唯有这样才能得到尊重。 在云南的时候,他们的林将军主动的抚恤,严明的军纪,让他们深深受到了百姓的爱戴。 不取百姓一针一线,却是主动照顾相助,百姓若是送来东西推据不了,便以钱财换之,从不让百姓吃亏,只会让百姓得到更多的好处。 林将军走之后的这一段时间,曾在他手下的军队,在闲暇无操演的时间,都会主动开拔到各处村庄城镇之中,帮助架桥修路,修补房屋,走访许多牺牲将士的家庭,以自己的饷银帮助抚恤。 林将军告诉他们,这些战死的将士,家眷便宛若他们自己的父母兄弟,长嫂子女,异地处之,若是有人不仅不念及这些牺牲的将士的苦劳,欺辱其家人,那便是在欺负他们。 他们自己大多都是大头兵,一般都不会想到这么多,但林将军教会了他们,以心换心,你付出了真心,百姓方才会真心待你,而不是畏惧于你。 这一行几人浑身甲胄,器宇轩昂,列队单膝跪下的姿态,那叫一个壮观。 而就在众人享受着兄弟重逢之情的时候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是忽然打断了众人的好心情,只听那人说道:“不过是区区一些丘八,受些恩惠便没了骨气,居然跪在一名低贱的商人身前,果然低贱之人只配与低贱之人为伍!” “轰!” 听得此言,在场数百男儿汉瞬间闹到轰然炸响,林阳双眸瞬间瞪大,目光看去,便看到一张许久未曾见过的面容了,南宫寂! “你敢如此口出狂言,辱我兄弟,今日不把你打出屎来,老子就不姓林!” 几乎是瞬间,林阳直接一把拔出一位军士的佩刀,下一刻直接向南宫寂冲去,冲冠一怒,不为红颜,只为自己兄弟袍泽,争一口气! 南宫寂看到林阳气势汹汹的向自己冲了过来,当即说:“我已然通过秋闱,进士及第,七品官位,你若敢动我……” “废话多,当个破官,就感辱我兄弟了?老子揍死你……” 这一天,我们春风得意的南宫寂公子,被林阳带人当街狠狠揍了一顿,林阳再度跟南宫家杠上了。 第213章 他们是我大夏英雄,谁人敢辱 金陵府衙,林阳只带了刘关张三人前来,但南宫寂却是被抬进来了,被林阳一顿胖揍,这家伙虽说也有些手段,却是毫无作用。 南宫望看着儿子南宫寂那惨样,整个人瞬间怒了,惊堂木一拍,冷声道:“林阳,我儿如何得罪于你,你要如此欺负于他?” “大人,我奉劝你一句,现在是在公堂之上,你若以父子之名相称,今日这案子,我不会配合你!”林阳直言说,瞬间便堵死了南宫望。 “多谢提醒了!你二人把事情经过各自陈述一遍!”南宫望强忍着自己的怒火说。 “斟酌言辞,你们所言将会成为呈堂证供!”南宫望知道林阳的难缠,这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诸,最重要的是有后台。 苏伦并没有倒台,他的庇护还在,若是南宫寂添油加醋,必然会被林阳抓住把柄,到时候就算是他都没办法扳回一城。 南宫寂看着父亲那严肃的面容,便将事情说了一遍,也不敢添油加醋,只是将自己骂人的事情给弱化了一些,但依旧引来了林阳的嗤笑:“这不是七品官吗?敢做不敢当?真不知道你的审查官是怎么给你审查合格的!” 大夏选官不仅仅看成绩,还重德行,每个进士官员都会被专门的人员进行暗中访查,访查接过评分必须在七分以上,方才能算做合格。 而南宫寂,显然不会满足,所以那一段时间,他都是待在家不冒头,加上审查他的人,已经被买通,所以他嘴中审查结果得了一个八分。 “林阳,他人陈述时,不要插嘴,否则本官判你一个扰乱公堂之罪!” “是,草民失礼了,甘愿受罚!”林阳轻轻点头,瞥了一眼南宫寂之后,便不再开口。 过了一刻钟左右,终于,南宫寂说完了,南宫望这才准许林阳说话,和南宫寂所言并没有多少出入,显然南宫寂并没有说谎。 当然,除了他侮辱人这一点有所出入之外,其他都差不多。 南宫望听闻,艾周竟然因为几名大头兵,对自家儿子下如此狠手,心中更加不爽了,直接说:“林阳无辜伤人,本官判处犯人林阳二十大板,监禁三十日处罚,病判处林阳赔付南宫寂医药费用一千五百两,立即执行!” “南宫望,你确定要这么判我?那我可是不服的!”林阳已然不惧的和南宫望对视着,眼神之中透露着一种前所未见的桀骜。 “来人,将犯人林阳拖下去重大二十大板,然后收监三十日!”南宫望是铁了心要处理林阳,扯过一旁的一枚令箭便丢了出去。 有几名衙役当即立刻上前,将林阳给擒拿住了。 “谁敢动!”关门三人本就憋着火,眼看着林阳就要被打,顿时忍不住了一声怒吼便要出手。 “住手,不许动手,好好看着!”林阳喝住三人,现在还是他们占理,若是关门三人不顾一切出手,问题就大了。 二十大板打得很瓷实,便是以林阳的体质,都有些扛不住这些人用尽全力的毒打,二十大板,林阳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皮开肉绽。 打完之后,两名衙役便又将其拖回了躺下,将林阳丢在了大堂之上。 看着那奄奄一息的林阳,南宫望父子终于感觉心中舒爽了不少。 啪! 南宫望始终还是不敢直接将林阳打死,惊堂木狠狠一拍,直接宣布判决:“来人呐,将判决书递给此人签字画押,然后让人前往天下来客,索取南宫寂公子应得的赔偿,退堂!” “签字画押,南宫望,你这是屈打成招啊!” 林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忽然看向南宫望,一咧嘴,露出满口的大白牙,说:“南宫大人,我虽为一介布衣,出身商人贱籍,但我想要问一句,不知身为朝廷命官,侮辱护国将士,该当何罪?” “侮辱护国将士?南宫寂何时侮辱护国将士了?”南宫望心中微微一突,忽然感觉自己好像又掉进了林阳挖好的坑里了。 “关门,刘峰之,张憨厚,出列!”林阳忽然一声大喝。 “末将在!”三人齐齐从人群之中跨出一步,随后单膝跪地。 三人都是热血男儿汉,尽管出身寻常百姓之家,平素里也是见惯了那些达官贵人对自己这些人的蔑视,所以他们知道林将军如此待他们军人,他们都是心中感动,可林将军却因为他们只是简单受辱,而受到如此伤害,他们于心何忍。 堂堂男儿汉,竟都是虎目含泪,若非事先有林将军的嘱咐,他们三人恨不得主动替林将军领了这一顿板子。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这句话放在军人之中,显得更加贴切,这时候的军人,只要是没有官位的,地位实在是低得可怜,和一般的商人比起来都是不如。 商人在寻常人之间,已经是很低的地位了,但军人却有且比商贾之人地位都要低,被许多人称之为丘八。 丘八,丘八,组成的不过就是一个兵,他们甚至于不配拥有名字。 和许多大家族的后辈不同,只要是有些背景的大家族子弟,想要进入军队,都可以直接获得一定的职位,然后在战场上随意混个几年,只要是不想读书的,镀镀金回来之后,就能以所谓混来的战功去获取爵位。 而寻常百姓家的人,却只能一步一个脚印的在战斗前线奋勇杀敌,最后能活下来的,都是那些比较狠的人,而许多人在参与第一次战争还没有赚到军功,还未享受晋升的感觉,便早早的牺牲了啊。 不知多少军人牺牲在前线战场,才换来国内的安稳平静,没有这些军人的牺牲,哪里会有和平安定的生活可言。 看着那跪在大堂之外的三人,南宫望眉头微微蹙起,刚想质问,林阳便率先接过了话头,说:“你儿子,一口一个贱人侮辱的,是我大夏将士,是我大夏,刚刚在对蒲甘王朝建功的将士,还未凯旋,还未得到陛下的嘉奖,却在这金陵,被我们自己的人羞辱,南宫望,我问你,你们南宫家,就是这么对待我大夏有功之臣的吗?” “你说,他们是前线军人?有何凭据?”南宫望终于知道自己的担心来自于何处了,若真是如此,南宫寂恐怕是要犯众怒了。 “关门,刘峰之,张憨厚,把你们的身份名牌呈上来,让我们的南宫望大人过目!” “喏!” 三人纷纷取出自己的身份牌,双手举过头顶,这一刻便是南宫寂自己都意识到了,若是处理不好的,他这刚刚得来的官位,怕是要一撸到底了。 南宫寂凝视着那面色苍白的林阳,顿时明白了,自己又一次栽在了这个男人的智谋之中了。 南宫望都有些不敢让人去取那身份名牌了,在这一刻,他的手终于有些颤抖了,目光看了一眼浑身青肿的儿子,一抹担心终于浮现了。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又算漏了,他太迫切想要打压林阳这个家伙,但他完全忽略了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完全靠脑子吃饭的家伙,根本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大人,你不准备看看吗,你儿子这般作为,让我大夏军队遭到前所未有的羞辱?”林阳虚弱的说着,每一个字眼,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插入南宫望的心中。 “来人,将名牌呈上来!” “是!” 一名衙役连忙上前将名牌给递了上去,呈到了南宫望的手中,看着那刻着三人名字和隶属军队的名牌,南宫望再一次感觉被逼到了绝境了。 “对了,忘了告诉大人,这几位百户大人,因为在这一张之中表现突出,这几位将军会得到提拔,新的身份名牌,将会在凯旋大宴之后发放,三位将军是隶属于韩铁戟老将军的部将,若是让那位得知,他的士兵,竟然在建功之后,还遭此羞辱,不仅仅是你这儿子,我敢说,便是您这位金陵府府尹大人,也承受不韩铁戟老将军的怒火,上将军将会亲自过问此事!”林阳的话,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并未见过军队的身份名牌,并不知道是伪造还是什么,容我查询一番之后……” “大人最好不要抱着拖延时间的心思,在此之前,我便已经派人离开,日夜兼程,不出十日,便能赶到帝都,他会将众位将士的遭遇,一点不剩的汇报给兵部,汇报给韩老将军,汇报给上将军,南宫大人,你最好三思而后行!”林阳*根本不给南宫望任何反抗的机会。 而也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忽然在大堂之外响起:“南宫大人,我能证明身份铭牌的真实性!我大夏的英雄,谁人敢侮辱,我苏菡萏都不会放过他。” “菡萏,你怎么来了?”林阳转过头去,看着那忽然出现在大堂之外,满脸怒气的苏菡萏,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放苏小姐进来!”南宫望在见到苏菡萏出现之后,便明白了这件事已经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他又一次输在了林阳手中,若是他不处理南宫寂的话,这件事或许会直接动摇到南宫家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在江苏的根基了。 苏菡萏缓步走到大堂中央,看着那屁股上渗出血水的林阳,双眸之中闪烁着浓郁的怒火,苏菡萏摸向袖中,一块令牌便被她摸出来,高举过头顶:“我乃……” “菡萏,不用了,我想南宫大人会秉公处理这件事的,该出的赔偿,我会赔偿,但我想南宫大人应该不会徇私枉法的!”林阳知道苏菡萏想要做什么连忙拉住她一只手。 南宫望凝视着苏菡萏的动作,看到了一枚金灿灿的牌子,瞳孔也是微微紧缩,但被林阳拦住,否则事恐怕会更加升级了。 那一抹金色,绝对不是什么无聊的玩意,那是象征着皇权的颜色,这枚令牌有何来头南宫望不敢深思,连忙说:“苏小姐,本大人会秉公处置的,还请小姐稍安勿躁。” “南宫寂听判……” 第214章 震动金陵 南宫寂彻底为自己的鲁莽行为买了单,南宫望迫于压力只能同时处理了林阳和南宫寂,林阳赔偿一千五百两银子,南宫寂则是判处收监一个月。 当然这还不算完,仅仅只是收监,这件事林阳是绝对不会放过的,南宫望显然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若是不处理南宫寂的话,这件事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因为这一次江苏的水患,军队在百姓的的地位空前的高,若是传出南宫寂侮辱前线将士,那么天下悠悠众口便足以将南宫寂杀死。 人言可畏,不是说说而已。 当然,他也可以给林阳判更重一点,若是没有苏伦撑腰,他甚至于直接可以把林阳流放三千里。 只是,这一切都做不到,从第一次和林阳的交手失败之后,便注定他再也不可能做到,除非…… 回到家的南宫望面色比锅底还要黑,整个南宫家的气氛,都因为今日的事情,变得无比的凝重。 南宫望的夫人找到他,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质问他为什么把自己的儿子送进了大牢,瞬间就将南宫望点燃了。 “夫人,你能不能不要吵了!”南宫望在家一向都是平平和和的,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瞬间就将他夫人给吓到了。 “南宫望,你把自己的儿子送进了大牢,你还吼我!”有时候女人就是那么不可理喻,看到一向温顺的丈夫竟敢吼自己,瞬间就爆发了。 “夫人,我错了,我错了,你消消气!” “我拿什么消气,你把儿子给我放出来啊!” “夫人,你能不能不要如此,那个逆子犯了罪了,我不能把他放出来!” “以前他犯的罪还少吗?你不都……” “夫人……” 南宫望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声音猛然提高了八度,吓得那女人心脏都是一紧,顿时连忙醒悟过来,这种事情一旦出了口,被人抓到把柄的话,南宫望都要出事。 “夫君,夫君,你先消消气,这一次寂儿真的闯了大祸了吗?”王氏见到夫君这幅模样,顿时明白了,南宫寂闯祸不小。 “侮辱了前线将士,你说是不是大祸?而且那几名军人,还是韩铁戟的人,现在又有苏菡萏和林阳那个犊子撑腰,我们不能被他们抓到把柄!” “不就是侮辱了几名丘八吗?” “夫人,那不是几名丘八,那是韩铁戟的兵,上将军会过问此事的!” “啊,那该怎么办?”韩铁戟是军中出了名的军纪森严,上将军更是大夏战神,若真是被这两位揪着不放了,别说是南宫望,便是上面的人都够呛。 那两位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尤其是上将军,一大家子都给了国家捐躯了,若是被他知道有人暗中危害这个国家,他能带兵直接屠了那人。 “暂时让那小子在大牢里反省一个月,我想林阳也不会选择鱼死网破的,毕竟那家伙的一切都在金陵!” “可是,我不忍心,寂儿何时受过这么大的苦啊?”王氏悲戚的说着,泪珠连连。 “该给他一些教训了,刚刚得到官位,就如此跋扈,不知隐忍,我知他是看不惯林阳那人,但连为父都屡屡吃瘪,他以为他能胜过吗?那家伙只要抓到一点点把柄,便会想一条疯狗一样咬上来,得不偿失!”南宫望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一番话,他不想林阳死去吗?比谁都想,可能做到吗?至少苏伦还在的时候,绝对做不到。 派出剑主那等高手前去刺杀,都让他活了下来,剑主自己还折了一条手臂,傻子都能想明白,有人在暗中保护着林阳。 而且,至少是跟剑主同境界的强人,这一点不得不谨慎。 若是对林阳出手,对方隐藏的高手也对他们出手,那么他们能抵挡吗?那等强者便是都指挥使庞誉都不可能抵挡。 庞誉虽然强,但强在军队和战阵谋略,没有军队他也不过是一名一品顶级高手,对上小宗师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胜算绝对不到一成。 庞誉在江苏,能仰仗的就是手中两万人马,这是他的底牌。 也是南宫望等人的底牌和保护*伞,若是没了庞誉,或者庞誉被牵制,甚至于被刺杀掉,南宫家也将岌岌可危。 江苏驻军,只认庞誉的印信,只听庞誉的号令,皇帝的命令都是阳奉阴违,比如此次江苏水患,亦是如此,若是苏伦不以圣旨之力,庞誉只会按兵不动。 剑主的消息让他们谨慎了许多,至少得知,金陵也有着宗师强者存在,而且这一点在林阳和李幼薇南下福建的时候,便已经验证了。 他们派去的所有人都被杀了一个干净,一点踪迹都寻不到,这样的手段让他们胆寒啊。 “我可怜的儿啊……” 王氏哭哭啼啼,顿时惹得南宫望一阵憋屈,连忙安慰说:“金陵大牢掌握在我的手中,寂儿进去,不会受委屈的,你若是想他就去看他,但不许给她求情!” “好好好,这样好!”王氏当即便同意了下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在一个大漩涡内,所以必须处处谨慎。 而就在此时,南宫寂的妹妹南宫雀却是出现在这里,看到父母都在,连忙说:“爹爹,你怎么把大哥给抓了啊,要关也要关那个姓林的杂碎啊!” “雀儿,不得对你爹无礼!”王氏连忙呵斥。 “好了,雀儿,这些天,你便不要离开家了,在家跟你娘学学刺绣和女红,过些天爹爹的老友杨大人的儿子杨聪回来提亲,你可不能再这么娇蛮任性了!”南宫望说。对于这个娇蛮任性的女儿,他也是操碎了心啊、 “我不嫁,爹爹,我不嫁人!”南宫雀面色微变,连忙反对。 “女大当嫁,你看看你,现在都十八了,过了七月份就十九了,你难不成要效仿苏菡萏和李幼薇不成?”南宫望说,李幼薇和苏菡萏是金陵公认的“大龄剩女”。 这时候的女子,一把十六岁便会定下亲事,七十八岁完婚,二十岁儿女都开始承欢膝下了,自家女儿眼看就要十九岁了,他自己担心得不行。 “我不管,反正我不嫁,谁要嫁谁嫁!”南宫雀满脸不满的说。 “不嫁也得嫁,只要你杨家哥哥看得上你,那你说什么也要嫁过去!”南宫望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着。 “谁不知道那杨聪,已经有七房小妾了,爹爹你这是把我推入火坑,我不嫁!” 南宫雀知道那个杨聪,其父是一名从三品大员,但那小子十六岁就娶了一房小妾,这三年更是又以平均一年两个的速度娶了六房小妾,南宫雀怎么可能愿意嫁给杨聪,像她这样强势的女人。 “你杨大哥不是还没有娶正房吗,等你嫁过去,你再把那些女人给赶出去就是了!”一旁的王氏也是劝说女儿。 她知道自家夫君的意思,就是要拉拢人,而杨奎官位也不算小,比他家这口子低了半品,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而且南宫家门第还略高于杨奎,这样自己的女儿嫁过去,杨奎也不敢欺负不是。 “哼,我不管,就算是要嫁出去,那也要他入得了我的眼!”南宫雀说着,算是暂时妥协,心中却是在盘算着,怎么整一下这个杨聪。 而自然而然的,这女人便想到了林阳,这女人虽然嚣张跋扈,但也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欺负人也只欺负平头百姓,而且指甲老爹和老哥都是擅长谋略的人,她虽然不喜欢思考,但依旧耳濡目染学了不少。 能让别人动手的,绝不让自己动手避免被抓住把柄,而他这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夫,显然已经被她算计上了。 事情处理之后,林阳被关门几人带回了天下来客,得知林阳又被打了,李幼薇也是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赶了过来,柳如是也是闻风而来,看到他那皮开肉绽的屁股,也不禁泪眼婆娑。 “对不起,嫂子,是我们的错!”关门三人直接跪在了骆婉的面前。 “三位大哥,你们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骆婉吓了一大跳,她知道大哥最敬重这些军人了,但是她是女子,没办法伸手去扶啊,顿时焦急上火的说:“大哥,你快让他们起来啊,这可是折煞我了!” “你们三个,干什么,起来……好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轻易给人下跪!”果然林阳的话还是比较管用的,三人立刻就站了起来,林阳说:“婉儿,今日的宴会拖了这么久了,继续进行吧,我今日就不陪着兄弟们了,你们好好吃喝,我给你们安排了住处,肆意玩耍就是。” “可是,将军……” “好了,去吧,婉儿你去安排,幼薇、菡萏、如是你们也去吧,我有点累了,休息一会儿!”林阳趴在床上,眼睛轻轻的闭上,很快便呼吸均匀起来。 “几位大哥,你们还是去吃酒饮宴吧,这是大哥的心意,你们不能辜负了,大哥不怪你们的,他对于自己珍重的人,都会这样,你们是他的兄弟,这是他给你们准备的宴会,你们若是不吃,或者怀着愧疚的心意去吃,那他也会不开心的!”骆婉此时真有一种正宫娘娘气度,看得苏菡萏李幼薇和柳如是都为微微一怔。 “好,嫂子,我听你的,就劳烦嫂子照顾将军了!”刘峰之这家伙比较直,觉得对的话就会当真,关门和张憨厚也只能答应下来,毕竟还有数百兄弟等他们去解释。 三人离去之后,房间之中便只剩下四名女子和林阳了,一时间氛围竟是有些尬尴起来,柳如是到还好,只是默默转身走到床边,俯身检查了一下林阳的屁股,这才说:“你们先出去陪陪他那些兄弟吧,我给他上上药,不然这屁股非得烂了不可!” “啊,这么严重?”三女都是惊呼,之前骆婉已经给林阳涂抹了金疮药了。 “放心,没事的,有我在,你们去吧!”柳如是拆开绷带,难免的就会露出一些隐私的地方,三女只能先离去了,尽管并不排斥。 而这一天之后,有人得知,这次征战的前线将士来到了金陵,而且还被南宫家侮辱了,整个金陵瞬间就宛如炸药包一样点燃了。 第215章 人心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去的消息,本来江苏的人心在这一次水患之中,已然靠拢向了军队,尤其是得知那几百人是英雄,顿时都变得义愤填膺起来。 民心是将心比心,若是打了胜仗还要被诋毁,换做任何人都是没法忍受的。 若是在水患之前,或许没多少人敢站出来,只是敢怒而不敢言,但经历了水患之后,百姓对军队的影响改观了许多。 得闻,南宫寂竟然自恃身份侮辱戍边将士,百姓可就不干了。 一时间南宫家和南宫府衙,闹得沸沸扬扬,没多久,整个金陵便全都知道了。 压力扑面而来,处理南宫寂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若非南宫望已经将南宫寂下狱,恐怕南宫府府邸的门槛都要被踏断,南宫望也只能闭门不出,上堂时候也不接这类案子。 本以为,只要成果一段时间,热度降下去就好了,百姓并不是闲人,可以一直关注这件事,他们也需要种地做工和吃饭,哪能天天守着不放。 换到后世,那便是冷处理,等热度过了,便没有几个人会在意这件事了。 可好巧不巧的是,偏偏不知道是谁谢了一份讨伐檄文,义正言辞,阐述了南宫寂不可为官,否则会为祸乡里的檄文。 檄文内容,从南宫寂许多年前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恶事说起,娓娓道来,就好像亲自目睹了一样,尤其是最近这家伙得到的官位绶印,却第一时间侮辱无边卫国将士的事情,被大书特书。 原本军队就已经获得了百姓的大部分好感,这一封檄文流传开来,经由那些好事者众口相传,随后便是三人成虎,最后彻底把南宫寂形容成了大恶人的形象。 感受到风向不对的南宫望,立刻便找到了庞誉,商讨对策。 得知,竟然有人针对南宫寂,庞誉也是有些凝重起来,南宫寂可是这一次他们强烈争取来的,为的就是不让南宫寂在外面被架空。 尽管只是个七品县官,但对于南宫寂而言,背靠他父亲南宫望和庞誉等人,不出三年他便可以升迁上来。 可现在似乎一切都在朝不好的方向发展,已经有不少读书人的爱国党提出了,要写举报信奏报朝廷,解除南宫寂的现有官位。 事情的走向开始脱离南宫望和庞誉的掌控,尤其是当有人提出,要苏伦这位总督大人来处理这件事的时候,这件事终于是彻底超出了两人能掌控的范畴。 一些人以南宫望和南宫寂乃是父子关系为由,质疑南宫望断案的公平性,认为两人作为血脉亲人,南宫望不应该作为主审人,最多只能作为旁审官,对南宫寂进行审查。 而苏伦终于是在这件事上扬眉吐气了一回,本来在这一次江苏水患之中,苏伦的地位在江苏境内便稳稳拔高。 加上不久前,因为所谓的莫须有的挪用善款中饱私囊的罪名,苏伦曾经把自己关入大牢,最后却得到了皇帝的开释,一切真相大白,确定是有人要陷害苏伦。 经由一些人的操作,使得金陵的百姓对于这件事,是人尽皆知,金陵的百姓对于苏伦本就满心愧意。 这一次,南宫寂的鲁莽行事,算是再度触动了百姓的敏感神经。 当然若只是如此,百姓倒也不至于会集体请愿,让苏伦出面主持调查此事,自然是有一双手在暗中操纵着一切,引导着民意。 官场之中,就是一大摊污水。 有清有浊,但总体上还是浊大于清,在官场之中想要站稳脚跟,一些事情是不可能一点都不沾染的。 在林阳的记忆之中,便是被誉为百姓的青天大老爷的大宋朝的包大人,都难免有着一些问题,只是对于包大人而言,这些小问题不足以影响到他。 可南宫寂不一样,他是去年秋闱的士子,今年三月份刚刚领了任免的绶印,正是获得了自己溧阳县县令的官职。 只是还没等他走马上任,这家伙便因为这件事锒铛入狱,为了保住他,南宫望不得不对林阳所做的事情妥协。 可南宫望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有人这么得理不饶人,显然是不想让南宫寂成功上任,闹出了这样一出。 苏伦有了理由插手这件事,南宫望便没有资格再做些什么了,只能作为旁听官员,时不时的给审查带去一些阻力,看看能否取得一些主动。 当让,他自然明白,对南宫寂的审查一旦展开,已经是回不了头了。 苏伦手中有着便宜行事的圣旨,许多其他官员接触不到的隐秘的卷宗之类的信息,也都能轻而易举的调阅,其中自然包括南宫寂的卷宗。 当然若是在以往,这种查阅户部卷宗的事情,应该不会是那么简单的,毕竟金陵参差上百万人口,想要查阅难度极大。 可偏偏,去年秋闱,南宫寂居然成功高中,更是过了审查官员的审核,他的卷宗自然便被调了出来,和金陵官员的卷宗归类在一起。 这一查,便查出了好几起,南宫寂年少时候的一些丑事。 这一日,提审南宫寂的时候,南宫寂便知道自己怕是完了,只能寄希望于自家老爹和前来旁听的庞誉都指挥使,希望能给苏伦一些压力。 可这两位全程竟然都无法插口,论审案子,苏伦还是京官的时候,便是任职于大理寺专门司长刑罚,这种流程再清楚不过了。 一通审查之后,最后南宫寂的印绶被苏伦宣布暂时收回,同时继续将南宫寂收监,一纸奏折也加急递送而出。 而这一段时间,在帝都,上将军带着不少的军队班师回朝,正是普天同庆的时间。 忽然之间收到这么一份奏折,皇帝瞬间就怒了。 不说别的,这一次因为军队的出色发挥,使得皇帝成为圣祖皇帝之后开疆辟土的第一位皇帝,本来是无比喜悦的事情,而他已然宣布犒赏三军,嘉奖前线将士。 忽然得知南宫寂,竟然侮辱前线将士,单单是这一点便判处了南宫寂的“死刑”! 不仅如此,就连对南宫寂进行审查的那几名官员,也纷纷遭到调查,一时间整个朝堂除了军方,竟然都有些人人自危起来。 而比起南宫寂的凄凄惨惨戚戚,林阳这一顿打倒是也没白挨,四大美人轮流照顾着他,可是把他牛逼坏了。 得知南宫寂竟然被免了官,还被剥夺了继续参与科考的资格,林阳是那叫一个开心,尽管屁股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这家伙依旧是心安理得的享受众女的照顾。 这一天,轮到柳如是来照顾他,二人的话题瞬间就聊开了,这是宣布南宫寂免官这一天。 柳如是素手轻轻拨弄着琴弦,叮咚琴音便袅袅而起,曲终之时,柳如是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也露出发自心底的甜美笑容,看得林阳是哈喇子直流。 “琴音可知人心,如是心情不错?”林阳笑着说。 “是不错,南宫寂这等害群之马,这下便在也不会来骚扰我老师了!”柳如是停住抚琴,玉指轻轻按住颤抖的琴弦说。 “那倒是一件好事,虞大家终于少了一个不要脸的跟屁虫!”林阳深以为然的说。 柳如是微抿双唇,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说:“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柳如是感觉,这南宫寂的这般结果,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真的引起了百姓的众怒导致。 柳如是觉得,那等引导百姓的手段,除了眼前这个被揍了半死的男子,再没有人能做得如此不知不觉了。 “这话说的,我这些天可是连门都没出,下地都困难,怎么可能是我嘛,如是你太多心了!”林阳打了个哈哈说,试图转移话题。 “或许是我多心了吧,这一段时间,小宁可是时不时的往你的房间跑,还有苏家那小子,这两小子可是鬼精鬼精的!”柳如是说。 “那是他们两个关心我嘛!” 林阳哈哈一笑,说:“小宁是我的小舅子,苏山这小子也是一口一个大哥喊我,再说了这两娃娃那么小十二岁十一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们自己当然不可能!”柳如是凝视着林阳说:“只有他们两人,自然做不到,可加上某位心脏的家伙,就说不定了!” “哈哈哈,你口中的心脏的家伙,该不是指我吧?”林阳指了指自己自嘲的说:“怎么可能嘛,我出都出不去,怎么可能策划出这样一出精彩的反制手段,当然不可能是我啦!” “哼,随你怎么否认,反正本姑娘就是这么认为的!”柳如是轻哼一声,可爱至极。 “得得得,我还成了万能背锅侠,你们以后但凡是遇到什么事,都直接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就好,我认了!”林阳痛心疾首的说,顿时看得柳如是也是忍不住发笑。 “噗呲,公子你啊,是如是这一生见过的,最厚脸皮的人了,敢做不敢当!”柳如是这般说着,顿时逗乐了林阳也逗乐了她自己。 “这一次是民心胜了,下一次你准备用什么手段来取胜,本姑娘估计,下一次将会是真的骤雨狂风了,你做好准备应对了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反正百姓是支持咱们的,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人去烦恼,我们只管过好生活即可!” “也是……” 第216章 南宫寂的报复 南宫寂一撸到底,连走马上任都没来得及,便直接丢掉了乌纱,而这只是因为他一时嘴贱,想要侮辱一下林阳的人罢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会如此严重,严重到他都承受不起。 南宫寂从小的生活条件,造就了他内心的高傲和对底层百姓的蔑视,尤其是林阳,这个屡屡让他吃瘪的低等人,低等的商人。 但正是因为林阳的社会地位在他眼中是如此的贱下,所以他才会觉得这是一种耻辱,一种前所未有的耻辱。 因为虞妃,他正式和林阳对立,因为虞妃他在林阳手中第一次吃瘪,因为林阳,他没办法娶走李幼薇,从而窃取李家的家业,也因为林阳,遭遇了出生以来最大的一次打击。 官位,这是他毕生的追求,前三甲没有拿到,却比前三甲取得了更高的官位,这是他的自傲之处。 所以,在取得官位之后,无意间发现林阳竟然得到了一批士兵的爱戴,顿时感觉心中不平衡了,忍不住出言相讥,却没想到,那几百人居然是凯旋将士。 侮辱凯旋将士,这个罪名绝对不会太大但也不可能揭过,他已经做好的心理准备。 毕竟,他爹南宫望乃是金陵府府尹,还有都指挥使庞誉庞将军在,他并不认为这一次的鲁莽之举会对自己带来多大的影响。 而事情也的确如他预料,在父亲的操办下,他只是被下狱一个月,而且林阳还被迫赔偿了一千五百两银子的医疗费,也算是间接的赢了林阳一次,而他虽然在坐牢,但金陵的大牢,就跟他家一样,狱卒根本不敢对他做什么,只会好吃好喝的供着他,母亲和妹妹也时常来看他,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除了不能随意离开之外,一切都是和平常一般无二,甚至于伙食比平时都还要好了。 可没过多久,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顺利释放,然后走马上任溧阳县令的时候,噩耗从天而降,有人将其事情翻了出来,大书特书,以至于整个金陵城都传的沸沸扬扬。 此时,他也并未慌乱,觉得自家父亲依旧能掌控局势。 直到,最后,得到消息,这件案子将由江苏总督苏伦全权接手之后,南宫寂便知道自己完了,官职不保板上钉钉了。 而这一切,南宫寂都将其归咎到了林阳头上,在他心中,若非是林阳,他不会如此狼狈。 唯一让这家伙觉得庆幸的是,他并没有被流放,只是被剥了那一身官服,挨了几十大板,卧床一月的代价而已。 南宫寂满心都是想要狠狠报复林阳的心思,直到杨家的公子杨聪,自家小妹的相亲对象的到来,这家伙便想了一出驱虎吞狼的妙计。 得知自家小妹对这一门婚事很抵触之后,他便彻底放开手,兄妹二人联手,挑动了杨聪对林阳的恨意。 六月一日,珍馐阁前。 骆婉接到消息,早早地赶到了这里,看到那被砸得乱七八糟的珍馐阁一楼,骆婉这温婉的女子脸上,破天荒的出现了一丝丝怒气。 “怎么回事?谁干的?”骆婉走到那几名女服务员身前,看着几女脸上的巴掌印,眼底闪过一抹心疼。 “你们的婢女狗眼看人低,所以我打了她!”一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骆婉转身看去,之间一名穿着一身蓝色锦衣的男子,嘴角挂着邪笑凝视着自己,竟然满是垂涎之色。 “你为何要打我的人?”骆婉不卑不亢和那人对视着,脸上满是寒意。 “狗眼看人低,本公子想要进去看看,居然敢拦我,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杨聪嚣张的说着,这小子也是个二世祖,身边还带着一堆女人,显然是他的妾室。 “春雪,去,报官!”骆婉可不会跟着没脑子的家伙瞎扯,直接转身走进珍馐阁之中。 “是!” 此时,珍馐阁之中已经有了不少的女子,之前的打砸她们也看到了,奈何她们只是女子,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反抗,所以都被吓住了。 “诸位姐妹们,各位夫人受惊了,骆婉在此给诸位赔礼道歉了!”骆婉走到那些夫人小姐身前恭敬一礼,她不能让这些女子害怕了珍馐阁,以后就不敢来了。 “婉儿姑娘,你不必在乎我们,还是先去处理那人吧!”有明事理的妇人说:“那人穷凶极恶,显然不是我们金陵本地人,春雪被打了!” 骆婉转过身看向门外,掐好看到那名男子一耳光甩在春雪的脸上的态度,脸上顷刻之间变得寒霜笼罩起来。 “多谢夫人,诸位还请上二楼去,我让人前来服侍,今日的费用我珍馐阁全免了!”骆婉再度一礼,随后招来两名服务员,把这几位小姐夫人带上楼去。 “你为什么打人?”春雪捂着脸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的几名同伴,连忙将她护在身后。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没有风度和教养,骆婉叫她去报官,这人竟敢当街行凶,扇自己的耳光,春雪的一边腮帮子都有些肿了,嘴角在这家伙一巴掌之下,都有些裂了。 “贱人,还敢报官,找死!” 杨聪身后的三名妾室瞬间冲上来,就要对春雪几人施暴,但却是被骆婉一声喝住了:“你们敢动她们一根头发,今日本姑娘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骆婉很少有如此霸气的时候,她快步走到春雪几人面前,挡在了最前面怒视着那几名女人。 感觉到骆婉眼神之中的寒意,三名女人顿时就怂了,退到了杨聪的身后,其中最得宠的那人,嗲嗲的说了:“老爷,这个女人竟敢凶我们,你给她点教训瞧瞧!” “好好好,三位爱妾,为夫为你们出头哈!” 杨聪特别享受这种被女人环绕被女人依赖的感觉,哄了几句之后,便看向骆婉说:“今日这件事没完了,你们惊到了我的妾室,若是不想惹祸上身,就让本公子进这珍馐阁,你好好在床上侍奉本公子,只要把本公子伺候舒服了,本公子就放你们一马!” 何谓嚣张,这就叫做嚣张。 当初镇远侯之子夏霖虽然也嚣张,但那是装出来的,而这个杨聪却是真的嚣张,而上一个觊觎骆婉的夏霖,已经被狠狠揍了一顿。 骆婉听闻对方的污秽言语,顿时面色一沉:“光天化日之下,你如此行径,必遭天谴!” “天谴是什么玩意,老子才不信,小娘子长得真叫一个水灵,嫁给本公子做妾如何,只要你答应嫁给本公子做妾,那本公子就当今日的事情没发生过!”杨聪淫笑着说,似乎已经看到了骆婉妥协的样子了。 杨聪的父亲是苏州城的现任府尹,而因为其丞相女婿,从三品大员的身份,杨聪在苏州很吃得开,一向是横行霸道,百姓敢怒而不敢言。 这家伙的父亲杨莲亭,真不知道为何取这么一个名字,若是林阳得知,肯定会狠狠吐槽一番,这他娘不是东方不败的宠儿吗? 杨莲亭是丞相秦林的女婿,本身也有一定的能力,自从考取功名上任以来,所过之处倒是颇有官威,但凡是对他不利的,立刻清理一遍,以至于许多人都不敢管他的事情。 这一次是受南宫望之邀,按理说没有一把手承宣布政使的调令,官员是不得擅自离开辖区的,而杨莲亭竟然是玩忽职守,带着杨聪从苏州赶来金陵,为的只是和南宫望搭上线。 杨聪嚣张惯了,在南宫寂和南宫雀那里得知了林记集团,更得知了林记集团之下的珍馐阁,乃是金陵夫人和小姐们的汇聚地,便想要过来瞧瞧,顺便抓一两人给自己当小妾。 而这家伙缺根弦的,却不知道,珍馐阁乃是不允许男子入内的,他想要强闯珍馐阁,被春雪几女拦下,便直接动手了。 在杨聪眼里,这几名服务员,都是“贱人”,干着端茶倒水的活计,竟敢阻拦自己,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做梦,你就等着坐牢吧!”骆婉恶狠狠的盯着杨聪,丝毫没有退让,将春雪几人牢牢护在身后。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人给我抓回去,今夜本公子要好好享受享受!”杨聪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狞笑,随后便有着几名随从直接冲了上来,便要对骆婉动手。 唰! 而就在此时,一道如仙身影忽然出现,一柄长剑瞬间挑断了那几名狗腿子的手筋,赫然便是柳如是和小夜音。 “又来了一个更漂亮的小娘子,果然,南宫寂没有骗我,这珍馐阁真是美女如云呐!”杨聪没有管自己的那几名随从被废了手筋,眼神之中露出一抹淫邪的光彩,显然又对柳如是动心了。 柳如是看着此人的眼神,不禁闪过一抹杀意。 杨聪搓着手,想要让自己变得和蔼可亲,但却是满脸的的猥琐,嘿嘿笑着说“美人儿,敢问芳名?舞刀弄剑不好,不如嫁给本少做妾,本少天天疼你好不好,无论你是想要吃山珍海味,还是星星月亮,本公子都知给你找来如何?” “婉儿,派人去报官!”柳如是眼神之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意,手中长剑剑尖瞬间抵住杨聪的脖颈,对骆婉说。 “姐姐,你小心!” 骆婉直接转身离去。 “拦住她不准她去!”杨聪怡然不惧的下令,那几名狗腿子顾不得受伤,便又要再度向骆婉冲去。 “找死!” 这下柳如是彻底怒了,手中长剑舞出朵朵剑花,一个闪身,便出现在骆婉身边,几个剑花舞出,那几名狗腿子便瞬间都昏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哦,还是个真正的练家子啊,你可知本少是谁,感动本少,你吃不了兜着走!”杨聪依旧嚣张无比,丝毫没有察觉到,气氛开始不对了。 “本姑娘倒是要看看,你如何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一个声音在杨聪身后响起,随后一道倩影便款款走来。 看到来人的容貌,杨聪再度露出之前那种眼神,看得苏菡萏面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怒了:“你是何人,谁给你的胆子,当街行凶?” “又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娘子,金陵不愧是金陵竟然比我们苏州美人还要多,你们三个该不会是那个传闻之中的金陵四大美女其三吧?”杨聪脸上满是意料之外的惊喜,仿佛柳如是骆婉苏菡萏三女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一样。 “这人是傻子吧?莫非是那个皇子龙孙?竟敢对总督大人的宝贝女儿口出狂言?”因为近一年来,苏菡萏出镜率极高,一些金陵百姓已然认得了她。 “脑袋被驴踢了?” “反正不是正常人,便是皇子龙孙也不敢这么嚣张跋扈吧?” “骆婉可是林公子的意中人,南宫公子都被林公子弄得丢了官位了,这小子这么牛,竟敢跟林公子作对?” “……” 人群之中,在苏菡萏来了之后,窃窃私语声便瞬间大了起来,而杨聪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然成了真,这女人还真是金陵四大美人之一的苏菡萏。 杨聪虽然纨绔,但是他不蠢,当即就连忙对苏菡萏抱拳,道歉:“抱歉了苏小姐,是在下无礼了,还望苏小姐莫要往心里去!” 尽管心中对苏菡萏也的确垂涎欲滴,可苏伦的女儿不是他能沾染的,江苏总督,苏州也属于江苏总督的治下,尽管苏伦在江苏威望都没有南宫望高,可人家也是名正言顺的总督。 杨聪的老爹,不过一名从三品的府尹,尽管和南宫望这些人一样,在京中有一定的后台,但也不足以让他能对苏菡萏不轨的实力。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衙门干什么?”苏菡萏,怎会放过如此小人,更不会放过如此机会,看这人的架势,肯定是有着权利在身,正好趁机拔出一颗钉子。 “苏小姐,这……” “少说废话,我们公堂上见吧,光天化日之下言语误会,挑衅女子强闯珍馐阁,当街行凶,我想南宫大人会给一个秉公的处理的!”苏菡萏直接打断杨聪的话,义正言辞的开口,顷刻间,杨聪便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大祸了,连忙转身就要跑。 可柳如是哪里会让他跑了,这家伙竟敢言语亵渎于她,当诛! 第217章 大孝子 杨聪直接被柳如是擒下,押送到金陵府衙,还有那些狗腿子也一起,直接被解送到府衙,南宫望此时正在和杨莲亭商量着什么,忽然听到鸣冤鼓敲响,眉头顿时微微一蹙:“怎么又有案子,这一段时间案子这么多吗?” “南宫兄你且去处理吧,我在这里等着,案子结束之后,我们再继续商讨!”杨莲亭倒不是不识趣之人,南宫望闻言抱了抱拳便离开了后堂。 “将击鼓之人带上来!”南宫望正襟危坐,一通威武喊完之后,让南宫望瞳孔一缩的场景便出现在在大堂之中。 杨聪被柳如是押着,苏菡萏和骆婉紧随其后,同时还有珍馐阁被打的几人。 “柳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为何擅自动用刀兵?”柳如是,南宫望自然不会不认得。 “南宫伯伯,这个女人要杀我,你要给我做主!”没等柳如是开口,杨聪这不要脸的家伙便连忙跪在地上,满脸悲戚的喊出了声。 “南宫伯伯?”柳如是和苏菡萏同时一怔,这家伙又是南宫家的人吗?南宫家的人还这么嚣张吗? “公堂之上,没有叔伯亲人之分,你莫要乱说!”南宫望凝视了一眼杨聪,吓得杨聪连忙闭嘴。 “台下,谁为原告,谁为被告?一五一十说来!”南宫望见杨聪闭嘴了,这才点点头说。 柳如是和苏菡萏看向骆婉,骆婉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跪倒在地:“禀大人,我珍馐阁掌柜骆婉,状告此人当街行凶,言语污秽,行事下流,扰我珍馐阁生意!” “言语污秽,行事下流,当街行凶,扰乱生意,你且将事情陈述而来!”南宫望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凝重,若真是如此,杨聪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今日一早,我珍馐阁开业没多久,此人便来到珍馐阁外闹事,欲要强闯我珍馐阁,整个金陵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珍馐阁乃是女子的会所,便是我家夫君都没有资格进入其中,而此人不仅要强闯,竟是言语污秽,意图进入珍馐阁抢几名女子做妾,而我们珍馐阁侍女,因为拦阻于他,被他当街抽脸,并对小女子和柳如是姑娘言语淫*秽,当街放话,若是我骆婉今夜不陪他睡觉,便不会放过我珍馐阁,这已经严重侮辱了小女子,而且惊动了我珍馐阁各家夫人小姐,如此行径,小女子认为必须严惩!”骆婉将事情来龙去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是条狗都能听出那言语之中深深恨意。 “你胡说,是你的侍女先阻拦于我,否则……” “我的侍女阻拦于你,那是本分,你就可以恃强凌弱,以男子之身欺辱我家侍女?”骆婉的声音陡然提高一个八度,差点没给杨聪噎死。 “公堂之上莫要喧哗争吵,一家之言不足采信,杨聪你且将事情缘由一一道来。”南宫望说道。 杨聪见南宫望似乎是在为自己说话,顿时露出一抹笑容,连忙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其中自然把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全部都篡改了。 这样的事情,他在苏州做了不少了,早就轻车熟路得心应手了。 只是,这一次他惹到了不再是什么贫苦人家的人,也不是那种够可以睡衣碾死的阿猫阿狗了,他这般说法,瞬间便激怒了三女。 尤其是苏菡萏,之前南宫寂的事情便已然让她很难受了,她明明有背景有爵位,但是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心爱之人,这种痛苦她很难受。 骆婉在她心中,已经算是姐妹了,而且她明白,以后自己若是要进林家门,怕是也必须要骆婉来点头。 如今骆婉被欺负,她自然是不能再继续坐视不理了,这样恐怕到时候林阳知道的时候,会彻底疯狂。 她们都知道,骆婉是林阳在这个世界的绝对逆鳞之一,尽管她们知道,她们若是出事的话,林阳也会不遗余力。 骆婉是林家门的正宫娘娘,这是李幼薇柳如是和她都清楚的。 苏菡萏往前迈出一步,直接说道:“今日此事,目击者众多,还有着不少官员家眷,亲眼目睹事情经过,此人表里不一,还请大人传讯围观之人作证,给骆婉妹妹一个清白,给我金陵百姓一个公道!” 苏菡萏的话音斩钉截铁,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南宫望心中一堵,他自然明白这个杨聪是什么个货色,可此时杨莲亭就在后堂,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判了他的儿子,恐怕到时候那人会直接翻脸。 而现在,若是不给一个公道,苏菡萏三女也会直接翻脸,尤其是苏菡萏和柳如是,这两个女人背景深厚,暂时他还不想招惹。 “真他娘的晦气,怎么总是这种棘手的案子!”南宫望有些摇摆不定起来。 这件事他若是包庇的话,很有可能会遭遇儿子的待遇,可若是不包庇杨聪,很大可能会和杨莲亭闹翻,这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就在南宫望犹豫的时候,后堂的杨莲亭也得知了自家儿子的事情,连忙跑到了大堂,看到自家儿子跪在大堂之上,顿时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杨莲亭算是老来得子,对于这个儿子宝贝得不行,家中的夫人更是宠溺得很。 以至于,杨聪从小到大,都是在宠溺之中长大,没有多少同龄人的朋友,因为只要这些朋友惹到了他,这些伙伴基本上都要承受自家爹娘的怒火。 久而久之,也没有多少人敢和杨聪做朋友了,毕竟没有人承受得起,这家伙宛若皇子一般的生活,磕着碰着都要人命。 这些小伙伴的家人,也不允许自家的孩子和杨聪来往。 而为了杨聪的生活能满意,这一家子对于杨聪的行为向来都是放任自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什么奸*淫掳掠杀人放火,只要是不惹到惹不起的人,夫妇两人都能摆平。 所以来到这边的时候,他也没有在乎,毕竟南宫望就是金陵的府尹,就算是惹到了一些人,相信南宫望也能处理。 而没了他的嘱咐,他也没有事先告诉自家这儿子,金陵什么人不能惹,而现在显然是惹到了不能惹的人了。 苏菡萏,他身为江苏重城苏州城的府尹,自然知道苏伦的这个女儿,苏伦乃是江苏总督,苏菡萏的性格恶劣也是人尽皆知的。 但最近一段时间,苏菡萏却是一直都活跃在江苏的一些大事之中,尤其是江苏水患,苏菡萏的处理可谓是稳重,行为举止也大多端庄大方起来。 杨聪惹到了苏菡萏,问题就大了,有可能牵扯出苏伦。 尽管苏伦在江苏这三年一直都没有什么话语权,但毕竟还是江苏总督,就算是有名无实,也是一省总督,封疆大吏。 而且在去年的水患之中,苏伦的处理可谓得力,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毫无话语权的总督大人,南宫寂的事情,便是其中一个先兆。 杨莲亭默默注视着自家儿子,那宛若落水的小鸡仔一般瑟瑟发抖的模样,整个心都在疼。 但是他知道,现在他们不能站出来,本来他过来就是一种擅离职守。 按照大夏律法,官员离开辖区,必须有调令,私自离开自己的辖区,属于是擅离职守,若是定罪的话,罪名可不轻。 所以杨莲亭并不敢出面,尽管自己的宝贝儿子正跪着,但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南宫望知道杨莲亭一定来了,可是现在他自己也在犹豫,要不要赌一把。 只要保下杨聪,那么杨莲亭必然就会被绑在自己这艘船上,可这么做的话,无疑是在跟柳如是和苏菡萏叫板,尤其是骆婉。 现在整个金陵,最让南宫望头疼的人,不是苏菡萏,不是苏伦,不是柳如是,而是林阳啊。 林阳几乎成了南宫望的噩梦,每一次和林阳的交锋,南宫望都占不到任何的便宜,现在他最不想碰到的就是林阳,那个家伙太阴了,总喜欢给他们挖坑跳。 第一次和林阳交锋的时候,他中了一个欲擒故纵,最后不得不把自己的侄子给打了四十大板,之后的每一次都让南宫望恨不得吃了林阳一般。 骆婉和林阳的关系,已经是摆在明面上了,加上林记集团这一段时间的生意太过于火红,肥皂香皂的出现,让骆婉频频出现在各大商事之中。 甚至于由金陵的人说,骆婉是金陵女子圈子内的一段奇葩,做生意的手段厉害就算了,长得也十分漂亮,最重要的是,背靠林阳这一座大山,做什么事情,加上林阳对她的宠溺,真是活成了金陵女子的期待。 这时候女子一般都必须相夫教子勤俭持家,向骆婉和李幼薇的出现,让许多女子意识到,女子或许也不会比男子差,一种女子思想解放的矛头已经开始出现了。 若不是想要拉拢杨莲亭,他真的不会犹豫,绝对不会冒着得罪林阳的风险,会毫不犹豫直接判处罪名。 而就在南宫望犹豫不定的时候,苏菡萏心中怒火升腾的时候,柳如是准备动用一些手段的时候,杨聪忽然一声大喝,打破了全场诡异的氛围:“我爹乃是苏州府府尹,你们要是敢判我罪名,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瞬间露出了震惊的眼神,苏菡萏和南宫望也瞬间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向杨聪,而后堂门口的杨莲亭也是瞬间一窒。 在公堂之上,居然说出如此言语,这可真是一个大孝子啊。 在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恐怕杨聪这家伙的这一番言论,要给他的老爹带来一次多大的麻烦了,毕竟苏菡萏在场啊! 坑爹也不是这么坑爹的啊! 第218章 林阳VS杨莲亭 杨聪这一句话,让原本就沉寂的大堂变得落针可闻,每个人的呼吸似乎都放大了十倍,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多美愚蠢的一个人,这里并不是苏州府衙,不是他杨家的一言堂,竟然在金陵府衙以苏州府衙作为要挟,这种事情是有多蠢才会这么做? 杨聪蠢吗?自然是不蠢的,只是这种事,他做得太多了,又因为自家老爹也在,笃定了南宫望会保住自己,这才这么说的。 他只是没有考虑到,若是一般的人,南宫望一定力保,但偏偏惹到了这几位煞星,在没有彻底撕破脸皮之前,这几名女子他一个也不敢动。 见四周人都奇怪的看着自己,杨聪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接指着骆婉说道:“当然,若是这名女子愿意陪我一夜,我可以既往不咎,还会娶其为妾,必然不会亏待她就是了!” 骆婉面色一变,脸上陡然寒冷下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嚣张且肆无忌惮的人。 便是当初的夏霖,也不过是呈口舌之利,此人竟然公然在公堂之上,要让自己嫁他为妾,便是骆婉再温婉,此时也是难以掩饰的寒意凛然。 骆婉再度拜倒在地,随后坚定的直起身子,斩钉截铁的说道:“大人,今日此时,小女子不准备善了,还请大人秉公办理,此人言语放荡,肆无忌惮,竟在这大堂之上,言语轻薄于我,小女子虽说只是一介草民,却也已经许了婚约,有了夫婿,此人如此不仅辱我清白,更是让我副局你无地自容,若大人不能秉公办理,小女子就算是上诉至大理寺,也绝不干休!” 苏菡萏也凝视着南宫望,说:“此人如此行径,可谓张狂,若是大人无力处置,可让贤我父,我父会彻查此事,苏州杨家,有如此张狂之后辈,我想其父也并非一身清廉!” “南宫大人,若是骆婉妹妹今日受辱,还请大人莫怪小女子藐视公堂,我沁雅阁将出资万两,悬赏江湖豪客没啥磁疗,说到做到!”柳如是言语霸气,瞬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意。 这三人对南宫望直接施压,瞬间将南宫望逼到了悬崖边,只要他敢有任何一丝丝的举动,要维护杨聪,将会面临三人的报复。 南宫望忍着心中的胆颤,说:“三位稍安勿躁,公堂之上,还请斟酌言辞,你们的言辞或许将会触犯大夏律法!” “为官者不能为民做主,我想便上诉至大理寺,首要之罪应该是你金陵府府尹首当其冲!”柳如是言语直接,瞬间便给南宫望将了一军。 “若南宫大人因为苏州杨大人而不敢处理,可以让我爹爹插手此事,我爹爹来者不拒!”苏菡萏这些话便是激将加威胁了,南宫望看着她的眼神也是有些阴沉下来。 苏伦的确巴不得都是这些棘手的案子,尤其是跟他们有关的案子,正好可以剪除他们的羽翼,这是苏伦巴不得的事情。 柳如是的影响力或许没有那么大,但沁雅阁的财力绝对够,江湖之中的亡命徒多的不是,而且绝对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留下。 不仅仅如此,虞妃的影响力也是非同凡响,据说曾经在京城的时候,某位达官贵人还曾屈尊求娶,却是被虞妃拒绝了,这才离开京城。 而便是离开了京城,那位贵人的影响力也依旧存在。 不然为何当初虞妃来到金陵开设沁雅阁的时候,遭遇了阻力几乎都是极快的速度消失,有人在暗中庇护虞妃的沁雅阁。 而这还不是南宫望最担心的,他最担心的还是如今身负盛名的林阳。 说实在的,林阳在他眼中太危险了,本来这一次水患,他们完全可以趁机发难,一举将整个江苏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按照苏伦放出的消息,才明白,林阳在这其中起了大作用。 尤其是以工代赈,号召军队参与赈灾以及灾后重建工作等等,让江苏几乎是极为平稳的度过了这一次水患。 这种有脑子的人,才是他们最忌惮的,这也是为什么,苏伦来到江苏三年,却毫无建树的缘故,苏伦也是一位有脑子的人。 只是苏伦这个人,因为已经摆在了明面上,他们这边的势力,可以对苏伦进行很多的限制,但因为林阳的出现,最近一年时间他们一直都在吃瘪。 尤其是南宫望,吃了好几次大亏了。 便会剑主都在林阳手中吃了大亏,手臂都丢了一条,若非跑得快,估计连命都要丢下了。 而就在南宫望犹豫如何处置的时候,大堂门外,一名身着白衣的男子正安静的站在那里,正是林阳。 而林阳只是站在那里,便让南宫望感觉到如山一般的压力。 “南宫大人,你们继续断案吧,我是相信大人会秉公主持的!”林阳见南宫望看向自己,嘴角顿时咧出一个危险的笑容。 “大哥,你怎么来了,你的伤还没好!”骆婉三女回头,看到林阳站在那里,顿时心中都是微微一抽,骆婉连忙起身就要过来。 “没事,婉儿你继续参与审案就是,我相信作为百姓父母官的南宫大人,不会因私废公的!”林阳摆了摆手,示意骆婉不用过来,他可不会给南宫望抓到任何的小辫子。 “嗯!”对于大哥的话,骆婉是百依百顺的。 而此时在林阳身侧,李幼薇也出现在这里,看着南宫望说:“南宫大人,还望秉公办理,我李家成衣行,和珍馐阁的诸位姐妹有着合作关系,此人这般行径已然扰乱了正常的商事活动,要知道,我李家没年给朝廷上缴的税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若是因此断送了我李家刚刚发展起来的生意,那我李幼薇将会将李家布衣行从江苏境内迁出前往浙江!” “李姑娘,你是在威胁本官吗?”南宫望眼神一凝。 “威胁谈不上,若是连基本的商事都没办法保证,那我李家可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交了税却没有盈利,这种生意我可不敢做!”李幼薇直言说,言语之中满是讥讽。 有了上一次南下福建,林阳教她的各种手段和处理方式,现在的李幼薇显然变得干练了许多,整颗心都是林阳的了。 她自然要支持自己的心上人,不可能让心上人吃了亏。 金陵四大美人来了其三,而且背景皆是不俗,其中李幼薇看似最没有背景,但奈何人家背靠整个李家,你或许可以以势压人,但人家有钱,若是整个产业都往浙江转移,到时候失去了这么一个盘剥的对象,也是他们赚钱的最大目标,上面的人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江苏作为他们的整个大后方最重要的一环,钱粮的主要基地,他们头上的那些人是绝对不能容忍丢了江苏的。 这么多年的经营,每年江苏上交到户部的税收寥寥无几,许多主动将税收押解进京上缴的一些县官,都被一些歹人盯上,最后连命都丢了。 这其中一些东西,明眼人一眼就可看出来,但都是看破不说破。 可若是李幼薇主动将李家产业迁移出去,如此大规模的,而且李家本就受关注度极高,若是再以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要留下李幼薇怕是不可能。 在李幼薇的带领下,如今的李家似乎已经重新焕发生机,原本许多不看好李幼薇的李家人,现在也不敢再蹦跶了。 就算是李家二房,都不敢再有任何的小心思,他们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何不如活得简单一点。 而没有了争权夺利,李宗宇和其妻子吴氏以及两个儿子,都安安稳稳的过起了自己的好日子,只要李家不倒,他们每年都能拿到大笔的分红。 “这件事,交给我自己来处理吧!”就在南宫望满脸都是寒意的时候,侧边忽然走出一道身影。 “好吧!” 南宫望见杨莲亭主动走了出来,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见这名男子缓缓走到骆婉几女的面前恭敬一礼,说:“小犬被她娘亲惯坏了,所以口无遮拦了一些,老夫在这里给几位赔罪了,还望三位姑娘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逆子,等本次回去之后,我一定对他严加管教!” “爹你干嘛给两个女人行礼啊?快点让南宫伯伯将这几个女人抓起来,然后秘密送到我的床上去,我要好好享用一番!”杨聪此时依旧没搞懂状况,口中依旧是大放厥词。 “啪,逆子,你闭嘴!”中年男子狠狠一巴掌甩在儿子脸上,这是他第一次打儿子,心中都仿佛在滴血一般。 “没必要做戏,杨大人身为朝廷命官,竟然擅离职守,从江苏来到这边,想必已经废弃朝堂良久了,今日之事,你的儿子若不被判处罪名,这件事就不会彻底完结!”林阳直接说道,斩钉截铁,毫不留情。 “这位公子,你不觉得你越权了吗?” “都说虎毒不食子,今日我到时要看看这个理论是否成立,若是你能做到大义灭亲,今后你们家的事情,我绝对不再多管一句!”林阳呵呵一笑,语气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盛。 林阳和杨莲亭都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感觉,两人这就杠上了? 第219章 三寸不烂之舌 “该如何处理,是南宫大人的事情,公子你插嘴的话,越权了!”杨莲亭见林阳言辞激烈,顿时也是露出一抹阴冷的眼神。 “越权,身为大夏百姓,我拥有监督检举的权利,敢问这位杨大热,可否收到总督大人苏伦的调令?”林阳也懒得跟这家伙弯弯绕。 “不曾!”杨莲亭倒是底气十足。 “既然不曾,为何擅离职守,既然不曾,为何插手金陵政务,既然不曾,你站在这里发号施令,你自己问问你有那个资格吗?”林阳怒视着杨莲亭,没有丝毫的退让,比他更加强硬。 杨莲亭显然也没想到,林阳一介布衣,竟敢与自己这般说话,顿时眉头深深的蹙了起来,看向林阳的目光的又多了一丝丝审视。 林阳则是直接不管他,越过杨莲亭,看向南宫望,说:“今日这件事,南宫大人,你若敢让这个老家伙插手,休怪我不会给你任何的面子!” “大胆,你敢呵斥我?”南宫望一拍桌案怒道。 “呵呵,南宫大人,莫要以官位压我,老子不吃这一套,今日之事若是解决不好,我便修书一封递给韩铁戟老将军和上将军,老子还就不信了,你南宫望能当着这么多人包庇这一对父子!”林阳的声音也是陡然拔高,那强大的音量,宛若大鼓直接激荡在南宫望的心中。 “这该死的家伙,居然扯虎皮做大旗!” 南宫望心中一堵,他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拿下林阳然后乱棍打死,但却是做不到,上将军和老将军韩铁戟在军中的威望太高,便是庞誉都难以望其项背。 而林阳的话,也让杨莲亭将要出口呵斥的话语直接堵在了喉咙里,眼底闪过一抹震惊:“此人居然认识上将军和老将军,此人是什么人?” “少在那里吹牛,爹爹,南宫伯伯,快把这个咆哮公堂的人抓起来!”杨聪见林阳比自己也大不了多少,怎会相信这个事实。 “南宫大人,我记得上一次有人咆哮公堂,你的处罚是掌嘴,还望你秉公办理!”林阳凝视着那在地上起都起不来的家伙,言语满是寒意。 “南宫望,你敢!”杨莲亭怒喝一声,转而看向林阳,说:“此事便就此作罢,我让聪儿给你们赔罪如何?”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衙门来做什么?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斩刀来做什么,今日他调戏了我的未婚妻,明日便敢调戏别人的未婚妻,看他那嚣张得没边的姿态,断然没少做这些事情,我建议南宫大人将此事移交苏伦大人审理,对此人从重处罚,严查此人以前任何的案件,我想应该足以将此人送去见阎王爷了!”林阳的话,一句句吐出,看似语气都没有任何变化,但每一句都仿佛化为一把屠刀,悬在杨聪的头顶之上,同时一把把刀子插进了杨莲亭的心中。 自家这儿子做了多少事,杨莲亭岂会不知,若真是要查起来,杀两次头都够了,别说一次了。 “你……” “你闭嘴,这里不该你来说话,你若是想要跟本公子硬刚的话,老子奉陪到底!”林阳直接呵斥杨莲亭,而这样的事情,在苏州绝对是不可能出现的。 “若非念在你乃是朝廷命官,老子没有官位在身,无法处理你,给你个面子,单凭今日你在这公堂之上的行为,菡萏便可以让总督大人前来,本公子要看看,你究竟有何底气,在这里喧宾夺主!”林阳的言辞可谓是刺痛人心,便是杨莲亭一时都无言。 “你自己也在咆哮公堂!”杨莲亭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借口了,但在所有人的耳中,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你可以让南宫大人掌嘴,但是你确定要这么做!”林阳逼视着杨莲亭,直到对方不自然移开了目光之后,这才看向南宫望,说:“南宫大人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你从现在起可以闭嘴,本府便暂时原谅了你的鲁莽!”南宫望自然不会这么做的,他已经怕了啊。 这个人就是一个滚刀肉,而且这一块滚刀肉,还是那种会用结实的大铁甲包裹住自己的滚刀肉,就算是他的刀再锋利,想要破开这厚厚的铁甲伤到其中的肉,他自己也要付出大代价。 “我可以闭嘴,但是我要一个结果,而不是你和这个家伙在这一言堂!”林阳毫不给面子的说。 “可以,老杨,你就暂且离开吧!这里交给我!”南宫望只能妥协,尽管心中也憋着火! 而就在此时南宫望准备按照正常程序审理这件案子的时候,一个声音忽然在大堂之外响起:“我道是谁,原来是林小哥啊,依旧是那么咄咄逼人啊!” “庞誉?” 林阳转过头,看到庞誉出现在这里,嘴角却是微微掀起一抹冷笑,说:“庞誉将军,我咄咄逼人我有理,你有理你也可以咄咄逼人!” “哼!” 庞誉被呛了一句,顿时冷哼一声,说:“有时候不要太嚣张,就算是你有理的话,我们动不了你,但并不代表,别人动不了你,还有你的亲人!” 林阳瞳孔一缩,庞誉居然以自己的亲人做威胁,这已经不是想要触碰自己的底线那么简单了。 林阳凝视着庞誉,忽然吐出一句杀气凛然的话:“我的亲人少了一根头发丝,我会让加害之人的亲人万劫不复,不信可以试试!” “本将军可没有任何的亲人!”庞誉负手在后高傲的说。 “哼!是吧,拭目以待吧,江苏五卫,也不过就如此了!”林阳冷笑着说道。言外之意就是,你动我亲人,我动你江苏五卫,你有种可以试试。 “江苏五卫不过如此,这是你说的!”庞誉对林阳怒目而视,有人藐视他他都不在意,但若是藐视他手中军队的战斗力,这无疑是在打他的脸。 庞誉的军功和官位是战场上杀出来的,而且是在对阵胡人的战场上,他能容忍任何的诋毁,但不容忍自己的军队被诋毁。 “是我说的,庞誉,你是否觉得你手握重兵,就可以为非作歹了,有些事情咱们看破不说破,你现在当着所有人面,威胁于我,我可以让你明白针对老子的后果,江苏五卫,只要有一人敢对我动手,我保证江苏从今以后,不复存在!怎们样,我的态度够不够响亮?”林阳直视着庞誉,比之前面对两位大人更加强硬,说出来的话语也更加坚定。 “你凭什么?”庞誉不禁大笑出声。 “你又凭什么?”同样的问题,林阳的强硬,让庞誉也没办法回答。 对啊,凭什么? 你凭什么,我又凭什么? 嘴炮吗? 怕不是喔,庞誉乃是武官,公然参与政治,已然不合时宜! “哈哈哈,便是我江苏五卫有一人对你动手,也不会让你知道他们的身份!” “只要有人向我动手,我总有办法把他变成江苏五卫!” “你……” “你个屁,你,身为国家军人,不思为国立功,保护这泱泱大夏数千万子民安居乐业,却终日想着内斗,权利,你凭什么?让江苏五卫给你做马前卒,就凭你在边境上的赫赫战功吗?那跟江苏五卫有个一毛钱的关系吗?江苏水患,总督大人调不动你江苏五卫,还得禁卫军出手赈灾,江苏五卫,因为你庞誉,庞指挥使大人,被百姓戳着后脊梁骨,你已经把江苏五卫的脊梁压弯了,老子现在虽说是一介布衣,但位卑未敢忘忧国,你呢,江苏水患,你的江苏五卫,做了什么?你战功赫赫,却带着这些满怀壮志的士兵,他们身上有战功吗?有升迁的机会吗,你给他们带来了什么?你在这里,质问我为什么,就因为,你们不得民心,军队,将心比心,你的军队虽然有着军心,但有民心吗?走在金陵大街之上,你敢跟百姓说,你是江苏五卫的人,你看看百姓看你们的眼神,是鄙视还是尊重?在这里问我凭什么,你又凭什么,凭你手中握着那名断臂剑客吗?下次他敢再来,你看他的性命会不会留在老子手中!” 林阳语气越来越强烈,最后直接达到群情激奋的地步,而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仿佛针尖一般,狠狠扎进了周围所有人的心。 尤其是一些五卫之中士兵的父母,皆是潸然泣下,只因为江苏五卫的漠视,和禁卫军不远千里前来赈灾的对比,他们便已然被街坊邻居几乎戳断了脊梁骨。 庞誉眼神阴沉,他没想到,林阳其实知道很多事情,尤其是剑主,剑主出手都被折了一条臂膀,但是他一直都以为这件事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别他娘的盯着老子看,老子没有龙阳癖好!”林阳转而看向大堂之内,望着南宫望说:“南宫大人,为了我金陵的朗朗青天,我希望你能秉公办理,至于这位杨大人,小子会亲自禀报苏伦大人,让他出面处理此事,这件事不会让你左右为难的。” 南宫望,杨莲亭心中狠狠揪着,庞誉面色阴沉,却是无可奈何,林阳所言句句属实,他便是有心反驳,却也是有心无力罢了。 林阳仅凭一条三寸不烂之舌,便辩驳得这些想要为杨聪出头的家伙哑口无言,也让围观百姓得知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以至于为何林阳嫩相处那么多赈灾举措出来的原因了。 最终,杨聪在南宫望的宣判之下,被判了监禁三个月,罚款一千两银子的罪名,暂时落幕。 第220章 暗夜刺杀 林阳的强硬,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个年轻的男人,似乎并不是那么好惹的,南宫望的妥协,杨莲亭的沉默,以及庞誉的沉默,都表明了这一点。 尤其是杨莲亭,他从未输得这么彻底,以往遇到了平常人,谁敢跟他这么咋呼,早就被随便安上一番罪名,丢进大狱里去了。 但是他明白,在他不顾身份走出来的那一刻,他便彻底的输了。 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并不是一般的那些不知反抗的平头百姓,也不是那些知道反抗但是没背景的人,这个男子年轻但不冒失,能够活用自己身边的一切资源,瞬间就对他们三人形成了反制。 南宫望对杨聪的处理,的确也算是按律处理,但是林阳并不想这么放过杨莲亭这一家。 杨聪的态度如此嚣张的原因,便是这个父亲在背后支持,而既然已经得罪了,那就要一棒子打死,杨莲亭苏州行政主官,算是江苏比较大的大鱼,他相信老苏应该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的。 杨聪被下狱的消息,在金陵上层不胫而走,而杨聪的身份也直接被披露而出,正是苏州府尹的儿子,许多人珍馐阁的贵妇人们得知此时,皆是拍手叫好。 珍馐阁这一段时间俨然成为金陵诸多女子的一处聚会之所,因为没有男子,所以许多女子一些平时不能说的话,在这里也可以和交心的姐妹畅所欲言了。 因为珍馐阁的出现,让金陵的许多女子逐渐有着一些独立自主的思想,这对于这些女人来说,乃是破禁忌的存在。 所以这些平素里一向以妻以夫纲为天的女子,出奇的开始了自己的反击。 这些女子都不是普通女子,谁身后没点背景呢?发起狠来,瞬间就让杨聪这个纨绔登徒子,陷入了绝对的劣势。 当夜,南宫府邸,杨莲亭听闻外面对于儿子的一些想法,第一次感到了担忧:“南宫兄,犬子的事情,还望南宫兄相助一二,我老来得子,就这一个孩儿啊!” “杨兄,稍安勿躁,莫要自乱阵脚!” 南宫望安慰着说:“这一次的事情有些棘手,我也没想到,小聪竟然招惹到了珍馐阁,那个地方不允许男子进入,是金陵这边许多女人的专场,便是小弟我也难以压下这么多贵妇人的怒火,此事急不来,还得从长计议!” “可是,再这样下去,我怕苏伦会出面插手此事啊!” 杨莲亭直接跪倒在地,焦急的说:“还望南宫兄鼎力相助,我杨莲亭从今以后,愿为南宫兄当牛做马啊!” “杨兄这是做什么,这不是折煞我了吗?快快起来!”南宫望眼底闪过一抹冷笑,连忙将杨莲亭扶了起来:“聪儿乃是我女儿的夫婿,我自然会不遗余力相助,杨兄莫要焦急,焦急容易出错!” “对对对,南宫兄你说得对,聪儿和雀儿是未婚夫妻呢,我们是亲家,你看我,都急糊涂了!”杨莲亭终于是恢复了冷静,站起身来。 “这件事容我去找庞誉大人商量商量之后再说,苏伦应该不敢和我们撕破脸皮的,杨兄你暂且在府中住下,我去去就来!” “好,拜托南宫兄了,替老夫向都指挥使大人致歉!”杨莲亭此时已彻底乱了心境,六神无主。 本来今日,他以为只要他出面,骆婉几女便会妥协,但他却是小觑了这些人的背景,也高看了自己的地位和官位。 单单是一个苏菡萏,他便没有把握,柳如是和骆婉以及李幼薇三女,更是各有背景,南宫望已经告诉他了,柳如是和虞妃他摸不准,骆婉的天下来客,每年给金陵提供庞大的税收,李幼薇所在的李家,更是在南方各省皆有庞大的产业,都是暂时没有办法动的存在。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乃是朝廷从三品大员,应该足以挡下绝大部分的压力,但却没曾想,这个旋涡太大,已经大到了他抗不下的地步。 尤其是林阳,这个缕缕让南宫望都吃瘪的年轻人,不仅仅背靠着苏伦,更是与上将军和老将军韩铁戟认识,单单是这两人,只要林阳不作奸犯科,便足以保下他。 而南宫望,杨莲亭乃至于庞誉都不知道,若是那两位知道,林阳居然在金陵被欺负成这样,绝对会带兵直接杀过来,讨个公道。 毕竟,此次战斗的最大功臣,并不是他们,而是那位寂寂无名,但却是帮助他们造出了那么多先进火器的人,更是提供了治理南方十三篇建议的最大功臣。 而就在林阳这边送走刘关张等一众兄弟不久,已然班师回朝的老将军带着万千将士,在夏皇的亲自迎接下,入了皇城帝都。 京城百姓夹道相迎,所过之处欢呼声震天。 蒲甘王朝之辱,一朝平复,还取得了开疆辟土的凶悍战果,这些士兵值得如此对待。 宴会举办了三天三夜方才休止,所有将士都破例得到了畅饮的许可,整个帝都除了少部分人之外,皆是欢喜一片,锣鼓喧天。 第五日早朝,上将军府邸关闭多日的府门终于重新打开,上将军没有穿着兵部尚书的官服,而是依旧穿着那一身铠甲,登上了皇帝特意为他准备的马车。 同样待遇的还有老将军韩铁戟,这两位国之柱石,今日要正式的汇报此次战果,几乎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一刻。 金銮殿上,作为武官之首的上将军站在最前面,韩铁戟老将军落后一个身位,二人铠甲之上犹有风霜之色,更有刀兵之威严。 不仅如此,皇帝早早就到了金銮殿等待这两位,国家最忠心耿耿的老将,并且准备了一把不合乎礼制的蛟龙圈椅,上将军受得起这个理。 上将军是这个大夏朝,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冕之王,尽管老将军并不接受异姓王的爵位,但在这大夏,这位老将军便是当之无愧的异姓王。 甚至于,其地位比一些黄子龙孙的亲王都要崇高得多,只是老将军自己不收。 大殿之上,文官之首是一位身着蟒袍的王爷,也是当今皇帝唯二的一位皇弟,荣亲王。 另外还有另一位皇弟雍亲王,此时并不在帝都,而是带着王妃回乡省亲了,其次便是当今文官之首的柳邕这位户部尚书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官员。 随着皇帝落座之后,一切礼毕,上将军便主动起身,尽管皇帝是准许他坐着答话的,但他还是依旧起身。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却没来得及转写奏折,还望陛下海涵,准许老臣口述本次与蒲甘王朝征战的始末!”上将军义正言辞的说道。 “准!” “多谢陛下!” “本次对蒲甘王朝的战斗之中,我军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战果,彻底歼灭了蒲甘王朝余孽,成功将我大夏版图往南部横推千里,恭喜陛下,成为我大夏第二位开疆辟土的圣皇帝!”开头是极为程序化的歌颂皇帝的功德,这一点便是上将军也无法免俗。 “爱卿谬赞,此战乃是诸位将军和万千将士之宫,朕受之有愧!”皇帝谦虚的开口,心中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开疆辟土,每一任皇帝都想要开疆辟土,但战争就意味着要牺牲,就意味着烧钱,就意味着置百姓于水火之中,一般不会主动对外宣战。 “有且请陛下听完老臣奏报!” “上将军请讲!” 接下来,便是仔细的讲述了这一次取得如此丰硕战果的原因,以及一些新式武器的应用,也赞美了本次参与了大战的全体将士,由于老将军讲得颇为仔细,最后竟是不得不和韩铁戟轮着讲述。 尽管只是讲述了每一场正面的战斗,但其中凶险程度,尤其是讲述到有刺客潜入大营之中欲要刺杀上将军,众人更是冷汗涔涔起来,讲到如何化险为夷,又都松了一口气。 前前后后一直讲述了两个多时辰,方才将这一场完胜彻底描述给了在场所有官员,但凡是有点爱国之心的,无不是激动异常。 韩铁戟老将军最后总结完成之后,直接跪倒在地,说:“本次战争,一共阵亡了三万三千二百一十六名将士,老臣在此向陛下请命,请优抚这些将士家属,拟定圣旨,颁布法令,照顾好我们这些爱国将士的身后之事!” “户部尚书柳邕可在!”皇帝大声喊了一声。 “回禀陛下,柳大人已经南下江苏,审查本次水患的不足,至今未归!”户部左侍郎站了出来说话。 “对,是我派他去的,他还未归吗?” “是,柳大人还未归来!” “如此,便由你去办,朕会颁布圣旨,要求优抚阵亡将士家眷,户部负责督办,确保每一笔抚恤都一分不少的抵达阵亡将士家眷手中!” “微臣遵旨!” “刑部尚书何在?” “微臣在!” “从今日起,将阵亡牺牲将士的家眷列入国家保护行列,但凡有敢欺压将士家眷者,一律斩首示众,写入大夏法律文书之中!” “微臣遵旨!” 皇帝看向上将军和老将军,问:“不知两位将军准备何时进行嘉奖表彰大会?” “陛下做主即可!”上将军说道。 “那好,朕便让钦天监选定一个黄道吉日,对凯旋将士进行嘉奖!哈哈哈……” “那个,陛下,退朝之后,老臣二人有话要对陛下单独说,不知陛下……” “准,两位老将军一会儿直接与朕一起前往御书房即可!” “谢陛下!”上将军和老将军自然是要与皇帝说林阳的事情。 “……” 金陵,刚刚回到天下来客的林阳,和骆婉还没来得及温存,却忽然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幸好得到柳如是的几十支援,否则凶多吉少。 第221章 刺杀 这一夜,南宫望找到了庞誉,二人密谋一番之后,决定采取行动,一场针对林阳的暗杀就此展开。 尽管得到了剑主的提醒,但两人依旧动用了第二次调用命令,让剑主时刻预防着那或许会出现的高手。 办完这些事之后,南宫望便即刻返回了南宫府。 而此时的林阳一行,还并未回天下来客,而是被苏菡萏拉着来到苏府,当苏伦一家子看着林阳身边这么多漂亮女子的时候,也都是露出一抹不满的神色。 但不满归不满,终究是大家族,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林阳找难堪,所以便没有提这些事情。 柳邕依旧没有走,这一段时间他的主要任务,便是调查去年江水水患,对江苏境内的一些基础设施造成的破坏,以及轻点本次水患带来的损失。 得知林阳不仅仅硬刚南宫望,居然还和庞誉和杨莲亭给杠上了,柳邕和苏伦也有些倍感压力。 尤其是苏伦,若是说杨莲亭,他还可以以总督的身份压他一压,但是南宫望和庞誉,尤其是庞誉,便是苏伦,都不愿意现在和他正面冲突。 想要彻彻底底的扳倒这两人,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只会反噬己身,现在苏伦手中的力量还不足,所以他并不远现在就撕破脸皮。 但是苏伦和柳邕都知道,并且告诫林阳,从今日起便要务必小心,对方明着对付不了林阳,但暗中绝对会有许多手段,一再嘱咐他要小心。 林阳自然也能猜到,知道两位长辈都是为了自己好,所以也都虚心的听取了两人的意见。 晚上,子时左右,林阳和骆婉终于从苏菡萏那边返回,同行的还有柳如是,三人交谈着今日的事情,尽管在苏府,苏伦以及还未离去的柳邕都告诫他,让他自己要小心,柳如是依旧千叮咛万嘱咐,要求艾周小心。 临别之前,柳如是依旧取出了两个无影针交给了林阳,说:“他们三人一定不会放过你,你自己千万要小心,保护好婉儿!” “嗯,如是,没事的,我会注意!”林阳笑着点头说。 柳如是知道林阳一向是个谨慎的人,所以便也不再说什么,转而看向骆婉说:“婉儿妹妹,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最好不要跟着你大哥一起睡了,我……” “柳姐姐,大哥会保护好我的!”骆婉知道柳如是想要说什么,只是倔强的摇了摇头。 “小心!” 柳如是轻声嘱咐一句,便转身走进了沁雅阁之中。 目送柳如是进去之后,林阳这才赶着马车调头转回天下来客,骆婉轻轻坐在大哥的身边,小声说:“柳姐姐还真是关心大哥,大哥准备什么时候和柳姐姐坦白你的心意呢?” 林阳闻言,心脏瞬间漏跳一拍,转过头说:“婉儿,你说什么呢,我和如是只是知心友人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 “大哥,你那么着急否认做什么,我又没有说你喜欢柳姐姐,我只是想让你和柳姐姐说,让她断了这个念想!”骆婉忽然露出一抹笑意打趣的调侃起了林阳。 “断了什么念想?我与你柳姐姐,没有情愫啊!”林阳有些紧张的说,今日的骆婉有些不正常啊。 “大哥,你又慌张了不是,我没说你和柳姐姐有情愫啊,我只是觉得柳姐姐对你有好感而已!”骆婉继续说,面色平静得让林阳有些心底发寒。 “有吗?我怎么没有察觉到?”林阳尬尴的摸了摸鼻子。 “你当然察觉不到啦,我是女子我才能察觉到,你不是女子都有第六感吗?”骆婉露出一个可爱的表情说。 “是吗?或许是你感觉错了吧!”艾周再次摸了摸鼻梁。 看着大哥那般窘迫的模样,骆婉顿时露出一抹笑容:“呵呵,大哥,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说谎的时候,特别喜欢摸自己的鼻梁吗?” “啊,有吗?”林阳默默收回手,故作镇定。 “有哦,每次大哥你要说谎的时候,表情基本上都会变得特别不自在,下意识就要摸自己的鼻子!”骆婉伸出纤纤玉指,摸了摸林阳的鼻梁。 若非是在林阳身边太久,善于观察,骆婉也未必会发现这一点。 以前的林阳有一段时间是近视,后来做了矫正手术之后,这才重新摘下了眼镜,但他一直都有一个扶眼镜的习惯,即便是已经摘掉了眼镜,但似乎是戴了太长时间的眼镜,使得林阳养成了这么个坏习惯。 但是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在说谎的时候,居然喜欢摸鼻梁扶眼镜这一下意识的动作,倒是被细心地骆婉给发现了。 “可能是婉儿你太敏感了,大哥我这只是一个坏习惯!”林阳可不敢承认,他不知道骆婉真正的想法,生怕上海了这个追击最在乎的丫头。 “不是哦,我观察得很仔细,大哥每次只要摸鼻梁,就是心虚的表现!”骆婉并没有放过林阳搞得意思。 见骆婉大有着一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感觉,林阳连忙将马车在万宝丹阁外面停下,连忙转移注意力说:“回来了,不早了洗漱就睡了吧!” “嗯,我去给大哥打水洗脚!”骆婉见大哥十分窘迫的模样,也没有再调侃,快步走进了天下来客之中,直奔厨房而去。 林阳将马车卸下来,把马匹签到拴马桩上绑好,又投喂了一些饲料,这才心满意足的走进了天下来客之中。 在骆婉的服饰下,林阳美美的泡了一次脚。 见骆婉端起自己的洗脚水出门而去,林阳也是连忙穿上自己的拖鞋,直奔厨房而去。 等骆婉倒完洗脚水回来之后,林阳也已经出现在了厨房门前,见大哥端着一盆洗脚水,骆婉连忙上前嗔怪的说:“大哥,你这是在做什么,快快,把水给我!” “不给,你好好,我也给你濯足!” 林阳将洗脚水往原先自己洗脚的地方放下,便要上前将骆婉拉过去,但没曾想,骆婉十分敏捷,说什么也不让林阳抓住:“大哥,这可如何使得,你是我夫君,我是你妻子,服侍你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你怎能给我洗脚!” “不许废话,快些过来坐下,让大哥给你好好的搓洗按摩,这样能为你走了一天的双腿得到一个解放,你若是不过来,大哥今日便在这蹲着不休息了!”林阳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啊,那不行,大哥你的伤还没好呢,不能不休息!” “那你就乖乖的过来,让大哥给你洗洗脚,按按摩,松缓一些你的腿部肌肉!” “大哥,你是一家之主,怎能让你来服侍我,这与礼不合啊!” “快过来,做好!” 林阳懒得和骆婉继续扯皮,而是直接一把拉住她,把她按在了椅子上,随后直接捉住骆婉的一只小脚,笑着说:“我身为你的丈夫,让你这么辛苦本就是我的错,何况你刚刚不也是给大哥洗脚了吗?大哥给你洗一下脚又如何?快不许再挣扎了!” 林阳轻轻脱下骆婉的袜履,看着骆婉那精致的玉足,露出一抹喜爱的神色。 大夏没有清朝那般缠足的习惯,但是骆婉的小脚依旧显得小巧玲珑,这是天生的,按照林阳的估计,骆婉穿的鞋子码子,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六码的样子。 被大哥轻轻揉搓着自己的玉足,骆婉也是不胜娇羞,一般而言,这个时候的女子,是极为保守的,别说是自己的玉足了,便是小手都不会让人牵着,便是自己的爱郎,也都不许在大庭广众之下触碰。 若非是爱煞了林阳,骆婉也不会频频在人前做出亲密的动作和行为,尽管和大哥更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了,可见大哥对自己的玉足轻轻揉搓的模样,骆婉还是娇羞无限的。 但娇羞还是其次,大哥喜欢自己,她倒是也不介意,只是太过于羞人,这时候的女子,都要主动照顾男子,说白了是相敬如宾,其实女子的地位比男子要低得多。 相夫教子,便是她们听得最多的话了,所以对于林阳给自己洗脚,骆婉是十分心疼和愧疚的。 林阳一边洗着骆婉的纤纤玉足,一边说:“婉儿小脚这么漂亮,以后一定要待自己好一点,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知道吗,不然大哥会心疼的。” “嗯……”只此一句,骆婉便已然娇柔无力,大哥说什么也只能听着,任由大哥摆布了。 洗好之后,林阳便一个公主抱将骆婉抱着进了房间,骆婉紧张得几乎整颗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这种气氛很难让她不遐想连篇。 林阳把洗脚水倒了之后,回到房间,刚想要上床休息,手刚刚摸到腰带,忽然感觉一股危险的感觉袭来,随后他直接一个翻身上床。 骆婉脑袋还是浑浑噩噩的,忽然被大哥抱住娇躯,整个人都微微一颤。 可没等到大哥的下一步动作,大哥却是掏出了之前柳姐姐给他的无影针,塞了一个进入骆婉的手中,说:“婉儿,有人来找麻烦了,你保护好自己!” “大哥!” 林阳说完,便直抽出藏在床下的横刀,直接冲出了房间。 骆婉的脑袋都还是懵的,直到大哥握着刀出了门,还顺便带上了门。 “大哥!” 骆婉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便扑到了地上,顾不得身上摔得疼痛,便冲向房门,可此时门外已然被林阳用一根长棍拴住了,她出不去。 林阳几乎是一下子就直接冲出了天下来客,来到了乌漆嘛黑的街道上。 “铛!” 街道上,林阳还没跑两步,便感觉侧面一道黑影向自己杀来,手中横刀猛然一个上撩,伴着一道金铁交轰的声音,林阳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手中横刀都几乎脱手。 他一个侧滚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随后猛然抛出一包什么粉末,下一刻便继续撒开腿逃离。 咻咻咻…… 林阳躲过必杀一击,紧接着便是一些暗器飞来,顷刻之间,林阳身上便挂了彩,好在对方的暗器之上没有荼毒。 “砰!” 一边跑着,林阳从怀中摸出了自己的火枪,而也就在此时,又有一道黑影向自己杀来,林阳毫不犹豫,直接扣动扳机,那扑过来的黑影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没了性命,一下子撞到了林阳。 沁雅阁,四楼,柳如是刚沐浴完成,正准备休息,忽然听到这么一声,若是一把人,估计不会联想到林阳,但她是听过这个声音的啊,那是林阳的火枪击发的声音。 几乎是下意识的,柳如是连面纱都没来得及戴上,提上自己的宝剑,便直接从四楼跃下。 同时出现的,还有沁雅阁的冷儿姑娘,她比柳如是慢了一拍,而虞妃察觉到柳如是的焦急,顿时也明白了什么,直接起身出了房门。 “所有人,去帮忙!”虞妃直接说,那些护卫在她门外的人,也瞬间提着自己的剑奔向沁雅阁楼下。 虞妃则是转身回了房间,不久之后便换了一身黑衣,手握秋水长剑,宛若灵猴一般直接飞出窗户,出现在楼顶之上。 虞妃双眸如鹰隼一般,在黑暗之中寻觅着那些人,时不时有着几枚暗器自其手中飞出,沁雅阁四周的黑衣人,几乎毫无幸免。 解决了沁雅阁四周的问题,虞妃脚步轻点,整个人宛若燕子滑翔一般,飞到了天下来客这边,这时候一些人已经开始像天下来客之中而去。 虞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三楼一扇窗户落了进去,随后奔出三楼雅间,直接从三楼往一楼落了下去。 好几名黑衣人已经直奔骆婉所在的房间而去,几乎是瞬间,在察觉到虞妃的时候,那几名黑衣人直接就发动了进攻。 只是虞妃是谁,那是柳如是的老师,柳如是都已经是如此高手,虞妃怎么可能是积极无名之辈,面对虞妃那几人几乎是没有还手余地。 几枚暗器之后,几人便已然躺下来。 而此时打斗也惊动了天下来客的一些人,有几名侍女和小二出来,虞妃直接说:“不想死就回去待着,拴上房门,不要出来!” 说罢,虞妃直接奔出来天下来客…… 第222章 倭国刺客,林阳愤怒 夜幕之中,林阳遭遇到了一波又一波的袭杀,没到一炷香的时间,便遭遇了六人,若非他有着火枪和无影针,他怕是要殒命在这些人手中。 毕竟对方都是入品高手,他顶多算是个入门级高手,连个三品都不算,对付一般的江湖侠客,绰绰有余,对付这样的强手,却是不够的。 若非借着火枪和无影针之利,林阳早就在这些家伙手中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他知道,之前的火枪声,柳如是一定能听到,也一定明白那是自己的求救的声音。 林阳尽量不远离这一片区域,尽可能利用熟悉的地形和对方周旋,等待柳如是带人来援助。 以柳如是的实力,林阳相信,应该要不了多久。 而对方显然没想到,林阳竟然如此棘手,终于一番周旋之后,这些人反应过来了,开始对林阳实施围追堵截策略。 一个胡同之中,林阳终于第一次停下了脚步。 呼! 在他前面有着一人堵路,两边的墙上还有着两人,身后则是两人堵路。 看来那些家伙真的对我起了必杀之心啊,林阳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应该选择藏拙,不那么咄咄逼人就好了,这下可好,小命都要丢掉了。 老天啊,老子这一次若是大难不死,以后绝对不那么嚣张了了,一定学学扮猪吃老虎。 对方似乎也有些忌惮林阳的手段,并不敢直接出手,看样子是准备等自己的所有援兵来齐之后,直接对林阳发动围杀。 当然也很可能,对方是接到了命令,想要活捉林阳。 可林阳此时,也没有时间想那么多,这一处巷子之中,恰好有一家人的窗户是对着巷子里的,可能是听到了响动,所以便起身点燃了油灯。 也正是借着这昏黄的灯光,林阳终于是看清了那一伙人的大致样貌。 但也正是看清楚了这些人的样貌,林阳忽然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间沸腾,原本有些认命的心态,在这一瞬间彻底被点燃。 在这一刻,林阳握紧了手中的横刀,一种名叫仇恨的东西,瞬间从血脉深处给蔓延了出来。 小日本鬼子,这时候被大夏称之为倭寇,但便是如此,这时候的小日本还没有跟大夏有着那么深的国仇家恨,但是,在看到这伙人的瞬间,一种杀人的冲动瞬间席卷了林阳全身上下。 这是一种源自血脉之中的仇恨,不管是不是那个小日本,他都不准备死在这些人的刀下了。 几乎就在一瞬间,林阳手中的火枪忽然闪烁,他最前面的那名倭寇杀手,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而在这枪声的掩护下小小的机括声也随之响起。 紧随而出的便是林阳身上最初的那一支淬了毒的无影针,而几乎在林阳动手的时候,他身后的两人也是直接丢出了许多暗器,可是他们出手已经晚了。 林阳身前的三人已经倒下,尽管林阳后背中了两枚暗器,但林阳并没有立刻就逃的意思。 因为在那三人倒下之后,他已经看到了前面的巷子尽头四人正包夹过来,很显然便是他之前提早出手,恐怕也难以逃脱了。 林阳,此刻没有再犹豫,心中只剩下浓浓的怒火。 竟敢勾结倭寇来对付自己,林阳此时已经将南宫望这些家伙彻底恨上了,今日只要他能活下来,南宫望三人就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若是这些人雇佣江湖人对自己进行刺杀,但为了掩盖他们的所作所为,居然和小日本子联手,这是林阳不能忍的。 而他并没有察觉到,此时的他依然进入了一种最专注的状态,手中的横刀仿佛和自己的手长在了一起。 这一刀是那么凌厉,他面前的两名对手,是两名堪堪入品的强者,但此时面对着林阳的进攻,竟然出乎意料的被压制了。 这宽度有两米的巷子,似乎成了林阳最好的战场,横刀的长度本就足够长,几乎每一刀劈出都严密的封锁了那两人的退路,每一刀都让两人手中的短刀无法反击。 或许这些家伙本就是忍者流,本身并不太擅长正面接战,竟然让林阳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三人距离来时的巷子口,只不过两三步距离而已,几个大开大合的刀法直接劈开了一道防线,重新回到大街上,林阳依旧没有逃走,他的攻势更加凶猛。 但奈何,对方两人轻功不错,一瞬间便拉开了距离。 眼看着对方就要离开自己的攻击范围,一旦这样,林阳将会陷入无尽的被动,火枪来不及装填,无影针已然耗尽。 在这一刻,林阳眸中忽然萌生了一抹死志,他没有想要再压制着两人,而是只招呼其中一人,不管那人如何退,林阳都拼尽全力保持着那人在自己的横刀伤害范围之中。 困兽犹斗,说的便是林阳此时的状态。 他身后,那名逃脱的忍者也没闲着,一直在他身后丢各种暗器,尤其是流星镖,这是小日本子忍者最喜欢使用的暗器之一。 可林阳并没有在意,忍着身上中了两镖的疼痛,手中的横刀依旧不断压制着那另一名忍者。 短短不到三分钟时间内,林阳和那名忍者的身上,便各自都受了不少的伤势,由于林阳以死相拼,爆发出来的力量,前所未见,便是那人是入品强者,依旧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 一寸长一寸强,在此时表现得淋漓尽致,那名忍者只能不断后退,以自己手中的匕首不断招架。 但他却是忽略了林阳手中的横刀,乃是一口极品宝刀,每一次碰撞,那短短的匕首,便会出现一个豁口,随后豁口越来越多。 林阳再度被围,可他手中的横刀也终于摸了那名忍者的脖子,而也就在这一刻,他感觉一股死亡的气息向自己袭来,随后那五六人便直接围杀了上来。 尽管只斩杀了一人,心中有些不满足,但此时的林阳已然油尽灯枯,身上的伤势颇重,还有几处甚至于是致命伤势,他已经耗尽了之前忽然爆发开了的那一股力量。 林阳横刀拄着地上,抬起头看着乌漆嘛黑的天空,露出一抹惨笑。 而就在那六人各自冲向自己的时候,林阳几乎是凭着本能,将横刀抡起一个大圆圈,瞬间便将那几人逼退,但同时,林阳也感受到有好几枚暗器入体了。 真的要死了吗?有些不甘心啊! “找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阳只感觉一股劲气从自己身边掠过,几乎是擦着自己的脖子飞向了身后,同时一阵破风声瞬间将他覆盖。 箭矢的威力,在三十米以内,是极为恐怖的,而且由沁雅阁的这些武艺高强的女子来射出,威力更是不俗。 林阳几乎是下意识的便蹲在了地上,防止自己被误伤的同时,趁着那已经冲到了自己身边两步距离内的倭寇被箭矢吸引注意力,林阳手中横刀直接被他双手握紧,狠狠甩出一个漂亮的圆。 横刀的锋锐能将匕首都砍断,其锋利程度自然不容小觑,可想而知这些家伙的双腿被割到的瞬间,这些人会做出什么反应。 而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那几枚箭矢精准的命中目标,除去被林阳怒杀的那几人,剩下的七八人瞬间被柳如是直接诛杀,只留下了一个活口。 “你没事吧?”柳如是来到林阳身边蹲下,声音已然满是颤抖。 “有事,我怕是撑不过去了……” 林阳感觉自己的意识在逐渐的变得阴沉,眼前的昏暗的光线也逐渐隐没了下去,他只记得,在最后一刻,说了一句,巷子里还有两人活的,让柳如是一定要抓活的。 等林阳再度醒来,已经是四天以后了,他受了很重的伤,若非是虞妃师徒二人尽全力给他稳住伤势,还止住了所有的血,否则林阳早就交待在这里了。 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更加清瘦的骆婉,仅仅是四天时间,原本就因为大哥去了南方,而相思成疾的骆婉已经瘦了许多,这四天却是瘦得最明显的。 只是,骆婉看起来极为疲惫,显然是照顾自己的缘故,竟然就趴在自己的枕头边睡着了。 林阳伸手摸了摸骆婉的小脸,心疼无比,而他尽可能小心的动作,或许是因为伤势的缘故,导致下手还是没有控制住力道,瞬间就将骆婉惊醒过来。 “婉儿,莫要哭,若是哭成了熊猫,大哥可就养不起你了!”林阳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引人喷笑的话,换做以往,骆婉断然会笑个不停。 但今日,骆婉却直接方下了所有的担心,伏在林阳面前大声的哭了起来。 而骆婉这一哭,外面休息的好多人都快速赶了过来,最先到的便是骆老爹父子三人,其次便是住在隔壁的苏菡萏和柳如是,之后是因为空房原因被安排到最角落房间的李幼薇。 但便是如此,李幼薇在听到骆婉的哭音的时候,也连忙奔了出来,在她看来能让骆婉哭泣的,除了那个那人没有了。 此时李幼薇也是心乱如麻,她脑海之中唯有一件事,那便是见到活得好好的林阳,来到房间看到林阳那含笑的眸子,李幼薇这才如释重负的瘫倒在地。 而就在此时,林阳说:“菡萏,帮我放出一个消息,就说有人丧心病狂,居然联合倭寇杀手对我出手,我在他们的照料下,现在已经成功住院,半条命都没了……” 第223章 挖出倭寇目的 这一夜,几乎所有出手的倭寇,除了被抓住的那两人,基本上都被斩杀了,冷儿可是一名高手,沁雅阁的姑娘们也都不弱。 一共二十人,斩杀了十八人,俘虏了两人,其中有四人是被林阳用火枪杀死,三人中了无影针被麻痹之后,沁雅阁的姑娘们成功补刀。 金陵驻军大营,凌晨时分,当剑主重伤归来之后,庞誉整个人都一瞬间愣了。 “剑主,这……” “对方有高手,是一名女子,蒙面剑客,应该和我同级!” “只是同级应该不会让剑主你伤重至此吧?” “那是对于我在没有损失一只手臂的情况下!”剑主也有些愤怒,自从他成功登顶宗师境,这些年已经渐渐触摸到大宗师的感觉。 但是,在面对那个女子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对方使用的招式和剑术,和上次阻拦他的人,应该是同一套剑法,所以他认为是那人突破到了宗师。 他甚至于感觉,是不是上次和自己的交手之后,促使对方成功突破。 若真是如此的话,剑主怕是也兔血三升了。 “去,把剩余的那些矮矬全部干掉!”庞誉也是个当机立断之人,黑暗之中有高手隐去。 大营之中,一处隐秘的房间,一伙身着武士服,脚踩木屐的家伙,也正在等待着回音。 但就在这些人等着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被自己的合作对手判了死刑,当一个敲门声响起的时候,一伙人瞬间冲入。 这一伙倭寇的杀手,直接被数倍于己的兵力笼罩,尽管都是入品高手,但依旧被乱刀砍死。 庞誉的狠辣是出了名的,这些人和他合作,简直就是与虎谋皮,他不仅仅是一个只会冲锋陷阵的猛将,更是一位帅才。 脑子好用才是他最大的优势,他从来不会让自己陷入绝境,总会给自己留条后路的! 这一次袭杀,一人抱着弓箭在一侧凝视着,眼眸之中难得的出现了一抹失望。 “大人,已经杀了!”黑暗中那人依旧没有现身。 “处理好些,连夜运到乱葬岗埋了!” “是!” …… 林阳受伤的事情,骆婉没有往外透露,每天只有柳如是和她轮流照顾着,而且每次柳如是都会使用内劲给林阳调理着身体。 林阳失血过多,昏迷了足足三天时间,第四天才苏醒过来。 这三天他没办法进食,都是骆婉以唇舌互渡,这才让吊住他这虚弱的身体。 柳如是看着林阳那满身的伤势,也只能轻叹,林阳的实力她很清楚,并不入品,可就是这样,这家伙依旧直接或者间接的毙杀了对方七人。 尤其是最后林阳拼命斩杀那名倭寇杀手的时候,那凶狠的程度,也是她第一次看到的。 她都很想问,到底林阳和这些倭寇有什么过节,竟是如此凶狠拼得自己受伤,依旧要斩杀对方。 尽管没有做到骆婉那种程度,但柳如是依旧做到了作为一个女人的最大限度,便是给林阳擦身都没有回避,毕竟骆婉还要照顾林氏集团的生意。 “你啊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冲动呢,不好好保重自己,骆婉她们几个,该怎么办呢?” “婉儿那个丫头爱你爱到了骨子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婉儿怕是要随你去了!” “还有苏菡萏,那女人大胆心细,还有着多重身份,那样的优秀女子,一颗芳心也紧紧地寄在了你身上,我倒是挺佩服你的!” “还有李幼薇,那女子虽说心高气傲了一些,但毕竟也是李家长女,可你这家伙依旧把人家的心给偷了,真不知道该说你花心还是赞叹你有本事了!” “这么多优秀的女子,都为你痴狂,身为一名男子,你应该很骄傲的吧!” “那你呢?” “我啊,大抵也是喜欢的吧,只是……嘎!” 柳如是听到耳边忽然响起的声音,下意识便答了,话音落下之后,柳如是便直接愣住了,她低下头看向林阳,却见林阳一句安静的躺在床上,这才松了一口,拍了拍胸脯说:“是我幻听了么?还好这家伙没醒!” 柳如是起身离去,她深深看了一眼林阳,见林阳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便默默推门出去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内外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 柳如是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说:“我这是怎么了,我可是他的师傅啊,这可是不为世所容的,再说了,我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柳如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露出一抹惨笑,随后便默默离开了房间。 林阳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尽管双方都有感觉,但刚刚醒来的时候,忽然听到柳如是居然在自己身边这么絮叨,感觉不太像她的性格,便不经脑子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他本以为,柳如是应该会否定这个答案的,所以便没有在意。 可真正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林阳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只能瞬间闭上眼睛,努力平复自己心情,让自己两人都能有一个台阶下。 现在的情债已经背得很多了,林阳自己都感觉无比头大,这一段感情,他和柳如是都极力的克制了,但依旧出现了现在这种状况。 对于柳如是,林阳说自己没好感,那是假的。 毕竟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柳如是长得国色天香,又善解人意,尤其是自己音乐上的知心密友,这一点便足以让两人诞生一些情愫。 原本,最初他也以为,自己能与柳如是都将感情克志在知心友人的范畴,但很显然,现在彼此之间的感情的都超出了预计。 而此时,林阳终于明白了,在后世,一些人为什么会说出那一句话“男女之间,哪里会有纯洁的友谊呢?” 在后世,那些所谓的女朋友的男闺蜜,是最让女孩子的男朋友最操蛋的事情,明明是老子的女朋友,她陪男闺蜜的时间比我这正牌男友还要长。 身为一个男人,这种情况是极大的侮辱。 也不怪一些男人,对于自己的女人,谁不是自私的呢,而面临女友的一句:“他只是我的男闺蜜”,林阳只能吐槽一句“我去年买了个表!” 骆婉得知柳如是走了,便第一时间返回了天下来客。 见大哥依旧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动静,骆婉眼睛又是一酸,她已经三天都没合眼了,便走到床边椅子上坐了下来,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重新醒来的那一刻,林阳自然便看到了一脸疲惫的骆婉,正靠在床沿睡着了,当即心疼的伸手摸了摸这丫头的脸。 而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骆婉也是睁开了眸子,当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凝视着自己的时候,骆婉的泪珠顿时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她几乎是扑到林阳的脸上,似乎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想要说的话,都哽在了喉咙里,整个人不住的颤抖,握紧大哥的右手,心中满是担心的颤抖着。 大哥就是她骆婉的命,大哥就是她骆婉的天,她不敢想象,要是大哥离自己而去,自己该怎么活下去,恐怕是一刻也活不下去了吧! “莫哭,莫哭,大哥这不是好好的吗?莫哭啊!”林阳勉力侧身想要去帮她擦泪,骆婉却是连忙自己抹了一把,随后咧嘴一笑:“大哥你身体不好,好好休息,好好休息,婉儿不哭,只要大哥好好的,婉儿就不哭,婉儿就开心!”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骆婉眼泪珠子,却是怎么都止不住,她擦了擦,最后彻底放弃了,呜的一声便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趴在大哥的手掌之中,缓缓的抽泣起来。 林阳轻轻抚摸着骆婉的秀发,也满是心疼,亏欠这丫头的真的太多了。 便是等到骆婉通知骆老爹等人前来,骆婉依旧止不住的哭泣,眼睛都有些哭肿了,这才有了之前那句让人笑不出来的笑话。 而此时接到消息的苏菡萏等人已经赶来,艾周便让苏菡萏隐瞒自己已经苏醒的消息,只放出话去,林阳自己被重伤依旧还在沉睡,醒得来与否都有待商榷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阳再度享受到了,当初被刺杀重伤的时候的那种待遇,四名女子轮流照顾着自己,生活叫那个美好如意。 直到第五天,轮到柳如是照顾他的时候,柳如是见他身体状况好了不少,这才说:“那天我们抓到的那两个倭寇,十分凶悍,我们不通倭国语言,目前无法审问出来任何的消息!” 听到柳如是都无法审问出来任何的消息,林阳也是微微蹙眉,随后说:“如是,这些家伙指定是能听懂我们大夏语言的,只是这些家伙故意在装沉默,你只需要这样这样,我就不信这些家伙的心还是铁做的不成?” “这样会不会太损了了点啊!”柳如是听得是满脸通红,这家伙出招总是那么阴损。 “都欺负到老子的头上来了,自然不可能随意放过他们!”林阳咬牙切齿的说:“如是,麻烦你了,我只要一个结果,这个倭寇和谁联手,这个人我是一定不会放过的,等着吧!” “那好吧,我试试吧,那两个家伙嘴巴很硬!”柳如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林阳的提议。 第224章 灭口了 沁雅阁的情报网几乎遍布整个经历,几乎八九成的青楼,都有着沁雅阁的眼线,想要收集一些消息很简单,甚至于这股神秘实力,都开始往军队渗透了。 只用了不到十天时间,柳如是便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些倭寇便被藏匿在金陵驻军大营之中,而且似乎近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过。 而根据情报,这一伙人不止被抓和被杀的二十人,而是足足有将近五十人之多。 五十人悄无声息的消失,让柳如是感受到一股凛冽的寒意,联想到庞誉的手段,她感觉那剩余二十几人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只是,因为金陵驻军大营,足足有五千正规军,而且都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她便是想要进一步调查,难度也非常大。 犹豫再三之后,柳如是还是决定,将这件事的消息告知了林阳,得知剩下的倭寇杀手,很有可能被灭口的时候,林阳并没有任何的意外之色。 “怎么,公子都不意外吗?”柳如是见他神色平静,顿时也是有些惊讶的问。 “意料之中而已,整个金陵能调动这么多高手对我围杀的,除了庞誉南宫望和沁雅阁,可你们沁雅阁是不会对我出手的,南宫望被老苏死死地牵制着,手底下没有多少强手,最大的有最有可能的,唯有庞誉了吧!”林阳笑着说。 “为什么不能是杨莲亭呢?”柳如是又问。 “这倒是有可能,凭借那老家伙对我的恨意!”林阳笑着说。 “可你很笃定是庞誉,不是么!” “杨莲亭在金陵没有根基,加上他那废物的儿子被抓,现在恐怕早已经六神无主了,不被南宫望牵着鼻子走就烧高香了!” “你还是你,便是不出门,也能知天下!”柳如是轻轻一叹,这个男子太过于神秘了,让她有种一点点挖出来的冲动。 “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那只是吹嘘,没有人能做到这样!”林阳作为一名穿越者,即便是在地球的三国时期的诸葛孔明,都做不到。 柳如是见林阳心如明镜,倒是放心下来,关心的说:“既然已经猜到了,那我也就不操心了,你的伤势如何?” “还得一段时间,这一次受伤颇重!”林阳中了不少暗器,还被那些家伙的匕首划了许多道口子,短时间是好不了了。 “明日我再来看你,这里有一株刚收来的人参,你拿去补补身体!”柳如是取出一个盒子递给林阳说。 “你又为我破费了!”林阳面色复杂的看着那人参,这一段时间,这女人已经给他找来了各种各样珍贵的补药,都快补出血了。 “你还跟我客气啊,你可不许忘了,在天下来客,我们沁雅阁可是有三成的股份的!”柳如是有些不满的说。 “好好好,我不说了!” 林阳摆了摆手,作认输状。 “我走了!”柳如是微微一笑,转身便要离开。 “如是,且慢,我还有一事要拜托于你!”林阳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喊住了她,柳如是转过身来,看着他问:“何事?你尽管说,我尽力而为!” “关于倭寇的意图!我不认为倭寇和庞誉合作,一点都不图,你动用你们的情报网,帮我查查江苏,尤其是沿海地区的倭寇的活动迹象!”林阳也不拐弯抹角,直说了。 “你怀疑这些倭寇,是有所动作?”柳如是双眸微微一凝。 “唯有利益才会将生意人聚拢在一起,小日……这些倭寇,必然和庞誉达成了什么协议,否则不会这么豁出命来帮他!” “好,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查!” “辛苦你了!” “嗯,我去了!” 柳如是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去了,林阳不担心庞誉有什么小动作,只担心这家伙丧尽天良和倭寇合作,对大夏百姓的生活造成影响。 如今的江苏水患刚过,若再有人祸,将会让江苏才缓过气来的百姓,再度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嗯,等等! 林阳想到这些的时候,他忽然明悟到了什么,若是真让这些人得逞,大夏势必会再度生乱,拖慢大夏恢复的时间,战争从不是简单的游戏,一旦发生内乱,将会是一件劳民伤财的事情。 一想到这,林阳忽然直接起身下床,一瘸一拐的迈出了房间,第一时间便见到了骆宁。 “大哥,你怎么起来了,快回去休息,不然老姐回来,怕是又要埋怨我了!”见林阳竟然出现了,骆宁顿时吓得不轻,姐姐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大哥,若是林大哥伤到了哪怕是一根头发丝,老姐都跟他没完。 “无碍,大哥已经恢复很多了,小宁你跑一趟苏府,帮我把苏大人和你苏家姐姐喊来一趟!”林阳此时是迫不及待,想让苏伦做一些事情了。 骆宁连忙去了。 这一天,林阳和苏伦父女聊了很久,听到林阳的想法之后,父女二人皆是露出一抹震惊之色。 随后,苏伦便火急火燎的带人离去了,他知道,若是林阳所言是真的,那么庞誉绝对和倭寇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旦让倭寇的计划得逞,对于他们而言将是极为重要的。 苏菡萏陪着林阳直到夜幕降临才离开,得知了有可能是庞誉在针对林大哥,知苏菡萏也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直接冲到庞誉身前把这家伙的脑袋拧下来。 离去之前,林阳又嘱咐苏菡萏一些事情,示意苏菡萏千万要沉住气,千万不能暴露她郡主的身份,嘱咐她这或许是可以成为自己等人致胜筹码的一环也说不定。 若是一般人这么跟她这么说,她或许听都不听,也就是林阳。 而且林阳还交给了苏菡萏一个阴损的招式,苏菡萏尽管为之不齿,但却也没有拒绝。 苏菡萏离去之后的第二天,金陵市面上便开始出现一些流言蜚语,说什么金陵都指挥使庞誉庞将军勾结外敌,准备谋害大夏江山。 当然,只是一些流言蜚语,一时间也传不到庞誉的耳中,而且似乎是有预谋的,金陵各处有名茶楼酒肆开始传播。 所谓三人成虎,在这一刻威力初显。 原本一件拥有前因后果的事情,经过多番辗转之后,就变得没头没尾,只剩下庞誉勾结倭寇,准备谋害大夏江山了。 原本林阳让苏菡萏散播出去的消息是:“江苏都指挥使,截留了一伙来自海外的倭寇船只,其中有不少人潜入江苏境内意欲行凶,都指挥使大人手下看管不力,致使被抓之人被流窜倭寇劫走,都指挥使手下渎职,有人上报请求都指挥使出兵剿灭,否则恐怕会祸及国本!” 而在苏菡萏的故意在两三处断章取义随意散播之后,短短几天内,整个金陵就见识了什么叫做人言可畏。 传了两三天,那原本的消息就变得面目全非了,成了现在这个版本,都指挥使庞誉勾结外敌,试图颠覆大夏江山。 原本,庞誉也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南宫望接到了一些心腹之人的举报,之后南宫望亲自来到茶楼酒肆,听了这些传言之后,也是面色一变。 好巧不巧的是,他刚刚准备去告知庞誉,让庞誉做出一定的反应的时候,二十具倭寇服侍的尸体,忽然被人在护城河之中发现。 倭寇的服饰,在江苏一带也不算是什么稀罕,毕竟前朝的时候,倭寇那弹丸之地,每年都会派遣使团前来大宋朝贡,许多人都识得倭寇服饰。 尤其是那武士服和倭寇武士的发型和胡子,更是极具辨识度。 这二十具已经被河水泡发了的尸体,被打捞出来之后,瞬间就吸引了整个金陵的目光,毕竟才刚刚爆出有倭寇出没的消息,这就打捞到了倭寇的尸体。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居然有人已经来到了金陵府衙告官,说自家婆娘被人掳走了,家中财物被劫走,根据描述,形貌和倭寇武士的形象一般无二。 人都有着劣根性,在没有危及到自己的时候,他们或许会喊喊口号,但此时已经威胁到自己的利益,许多人家害怕自家不知什么时候也被人杀人,便都义愤填膺起来,“好事者”甚至于还凑齐了一本万民帖,要求南宫望抓捕这些威胁百姓安慰的倭寇。 一时间,金陵民怨四起,有人甚至于根据之前的流言,要求庞誉出来认罪,若非是庞誉治下不严,让倭寇逃跑了去,金陵百姓也不至于遭此祸事? 庞誉得知此事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人知道了自己的暗中勾当,差点没直接带兵把金陵官宦都直接灭了,好在最后有南宫望出来力保,说都指挥使大热不会通敌叛国,承诺一定尽快将逃亡流寇击杀,还给金陵一片太平之后,民怨终究是减缓了不少。 但许多人还是在观望着,必须要看到庞誉将这些人缉拿斩首。 为了暂时平息民愤,庞誉也只得站出来澄清,并且宣布了之前缉拿的倭寇的数量,并且承诺在三日内,将倭寇首级取下,悬挂于城门之上,这才平息了这一场风波。 但,庞誉和南宫望,却不知道,他们两个被林阳和苏菡萏联手算计了一次。 第225章 琉璃玻璃 因为这倭寇之事,把庞誉几人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他们并不知道,柳邕这位户部尚书,已然带着苏伦的奏折启程回京。 他要借着这一封奏折,把杨莲亭所在的党羽重拳剪除掉。 他巡查江苏这一段时间,已经见识了江苏官场的黑暗,大家族和官府互相包庇洗钱的勾当,每年让江苏损失大量税收,而税收去了哪里,可想而知。 江苏作为南方经济大省,每年上缴的税收,居然还比不过黔贵甘肃等地,这是何等的悲哀。 便是在后世交通发达,黔贵地区不再被交通限制的时候,江苏的GDP都是高过黔贵地区许多,这还是因为长江三角洲经济带的影响,导致江苏的资源流失之后。 在这时候,江苏的GDP,更是远超黔贵地区,作为南方粮仓之一,多朝古都,每年的税收在整个大夏都是名列前茅的。 可,江苏每年总是有各种借口,最后上缴到国库的税收,竟然比黔贵地区,这和“三无地区”,人口稀少耕地薄弱贫瘠的省份,都要少一些。 这种状况,前两任户部尚书,已然是被搞得焦头烂额了,每次江苏缴税的问题,收不上来他们也是很苦恼,尤其是柳邕。 他这才上任没多久,尽管国库还算殷实,可也架不住这种逃税的办法,本来全国税收,江苏就占了大头,若是再这样的话,问题就大了。 这一段时间,他来到江苏,也算是明察暗访,得到了许多消息,而且这家伙居然是不辞而别,直接自作主张,撂下户部的事务便跑来了,虽说回去指不定要被弹劾,但这家伙是一点都不在乎。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朝堂之上的另一伙人,才无法拿捏他的行踪,让他得到了绝佳的机会。 自古以来江苏便是鱼米之乡,按理说,除了今年的水患,这十几年来,并没有记载有其他的那种特大天灾,唯一一次也不过是六合县一次地龙翻身而已,房子都没有倒一两间的。 按理说,没有天灾,金陵各种物资储备,应该不至于会羸弱至此,百姓也不会如此贫苦才对。 可实际上,就算是因为这一次水患,消耗了江苏八九成的战略储备粮,但因为林阳的招式和及时的运粮抵达,粮食价格只出现了轻微的波动。 粮价不涨,物价也就不会涨,加上是以工代赈,每天可以管两顿饭,除了家园被冲毁的百姓钱财遗失之外,许多家庭应该不会出现缺钱的状况。 而一番走访下来,柳邕发现,江苏的平头百姓的生活和一般的家族的生活差距,那叫一个天差地别。 一般的家族都比较富有,但是平头百姓,家中的生活虽说说不上贫苦,但却也说不上富余,按理说,在江苏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而偏偏,这种情况极为常见。 尤其是在和苏伦讨论之后,得知苏伦来之前,百姓比这还要贫困的时候,柳邕顿时就明白了许多,老苏来江苏三年,并不是一件事情也不干的! 至少他在没有多少实权的情况下,将百姓从苦兮兮的生活泥潭之中拽了出来。 若非是他,这种状况下去,不出五年时间,江苏怕是就要动荡起来了。 百姓从不管执政者是谁,但是他们明白善恶美丑,谁让他们吃饱了饭,谁让他们穿暖了衣,他们就支持谁。 这是一种自私的思想,但人就是这种自私的生物,人之初,性本善,那是他么的扯淡,人之初性本恶,人生一世从喝第一口奶开始,就是在不断的索取,说好听点,是为了生存,可是说难听点就是为了抢夺生存资源。 尤其是在人口压力增大的时候,就需要更多的土地,更高产的粮食,而这些从哪里来,只能从自然之中来。 唯有他们吃饱了,穿暖了,才有时间去思考,才有时间去思考家国情怀,才有时间去思考许多其他的东西,若是吃不饱穿不暖,首要条件便是如何才能活得下来,其他的所有都是扯淡。 中国古代,几乎每一个朝代,都是毁在最后的皇帝无能之上。 而之所以无能,便是因为安逸日子过多了,不知道天下百姓需求,横征暴敛一叶障目,以至于民怨四起,这才是许多朝代更迭的主因。 民贵君轻的思想,古来有之,但人是很容易便被欲望权势腐蚀的一个群体,但同样也是最为纯粹,依靠着自己的欲望行动的群体。 国家的基础,便是百姓。 许多贵族高高在上,但殊不知,许多官员,尤其是出身名门的官员,居然是五谷不识,耕作不知的蠢物。 更有甚者,科举之后,被分配到了户部这个管粮管钱的地方,这是国家的弊端。 江苏百姓生活虽说算不上贫苦,但却也不符合他们这个地方应该有的生活水准,大家族的生活条件,甚至于比许多帝都的勋贵们更加奢侈放纵、九成以上的钱财,几乎都集中在这些人的手中。 只是江苏百姓而言,许多百姓因为颇重的赋税,不得不将自家良田售卖给大家族,让这些大家族替自家缴税,而他们则是成为这些大家族之中的佃户,这样一来,百姓手中没有田没有粮,一切命脉便都掌控在这些人的手中了。 江苏之所以变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田地被人兼并之后的无奈之举,百姓不得不依附于这些大家族而活着,怎么可能做到富庶起来呢? 现在的江苏百姓,算是帝都北移之后,过得最惨淡的一段时间了。 柳邕这一段时间的走访,让他彻底明了了江苏的症结所在,唯有打掉了这些“保护*伞”,才能将江苏的百姓从水深火热之中救出来。 而这杨莲亭父子便是第一个撞上来的家伙,苏伦和柳邕准备以这件事为导火索,彻底引动对江苏的一次大清查,把一部分全力收拢起来。 江苏这一块地域,就好比是人的身体之中的五脏六腑生了病,必须要下重手来治理了。 如今蒲甘王朝平定,成功纳入大夏版图,正是对付江苏官场的最好时机,没有了外患的影响,动江苏,也使用能最快最强硬的手段,做到一击即溃。 同时,柳邕带走的,还有两份以个人名义写给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的信,正是林阳和苏菡萏,二人的手书,苏菡萏本可以以郡主的身份,也写一份奏折,但因为自家老爹已经写了,所以为了柳邕在朝堂上,不至于孤立无援,她喊上了林阳,决定给上将军写这一封信寄过去,让两位老大人,相助柳邕处理这件事请。 而就在柳邕加紧回程的时候,林阳的伤势倒是逐渐好转了,日子一晃又是来到了七月份,时间过得好快。 林府,林阳这一段时间没有再住在天下来客,而是每天都回到骆婉购置的那一座宅邸居住,骆婉也搬了过来,骆老爹骆宁骆馨也都搬了过来。 原本,林阳是想着,给骆宁购置一处宅邸,但骆宁是骆老爹死活就是不同意,觉得不需要这么做,骆老爹知道,自家儿子和小女儿,还太小,必须这个姐夫罩着,才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而这一段时间,骆馨也被柳如是接过去陪夜莺丫头了,骆老爹和骆宁倒是难得的闲下来了不少。 因为两处都已经请了掌柜的,所以倒是不需要两人太过于亲力亲为,所以骆宁便整日在城中闲逛,按照大哥的指示,继续寻找适合开分店的店铺。 骆婉则是必须亲自经营珍馐阁,暂时还没有培养出值得信任的女人来当自己的接班人,意思班会是绝对离不开了。 骆老爹则是一向只管着后勤研发部,专门带着一群人工巧匠,给两处店铺准备各种精致的器皿,都是上好的木料。 至于林记香皂和林记肥皂,则是被林阳就安置在林府之中,而且他还从云南大军之中得到启发,设立了一个工程部,这个工程部是他让骆老爹在城中找来额各个行业的能工巧匠。 并且,他在城外置办了一处田产,足足五十亩,准备作为自己的试验田,他准备试试看,能不能培育出高产的水稻出来。 这一天,七月二日! 正在天下来客处理账册的林阳,忽然接到一个消息,随后便直接换了掌柜前来,自己匆忙的赶回了家。 林府隔壁原来有着两座宅邸,现在都已经被他购买下来,成为了林记集团的后勤研发部,而他回来便是收到了一个好消息,他的后勤研发部之中,实验成功了一样他很曾经提过的一些东西。 林府左边最中央的一处庭院之中,一座土熔炉安静伫立,整个院子之中,都堆满了各种黑乎乎的煤块,熔炉一侧是一个大大的风箱。 林阳来到这里之后,便看到了好几个人正在忙碌着,脸上充斥着兴奋。 见到他出现,几人之中的一名小队长,便立刻端着一个托盘走了上来,恭敬的说:“老板,这里便是试验成功的琉璃,你请过目!” 林阳低头看着那盘中安静躺着的一枚枚不同颜色的玻璃制品,顿时难掩的激动起来,玻璃啊,这可是玻璃啊,接下来只要能将玻璃做成平板玻璃,就能在他后续的一个计划之中,成为最关键的东西。 “李生,很好,你很好,继续努力……” 第226章 平板玻璃的研究 傍晚时分,骆婉回家,骆老爹和骆宁则是住在了天下来客,这一段时间,他们几乎都是在天下来客,所以整座大院除了下人便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骆馨和夜音被柳如是带走了,说是要交到她们一番,顺便让骆馨和夜音有个伴。 “大哥,这是什么东西?琉璃吗?”看着那透明的珠子,骆婉小声询问。 这时候的琉璃大部分都是天然的彩色的,而这次林阳弄出来的这些,都是纯净透明的,也有些是其他颜色的。 “嗯,刚刚弄出来的,我本以为没办法弄出来的!”林阳有些兴奋的说。 这是他回来之后才想起来的,而且是因为在蒲甘王朝境内,捡到了一枚天然的玻璃,所以这才想起了琉璃这玩意是可以人工制造的。 而且玻璃若是能制造出来,对于现在而言,将有着极大的涌出,不管是做一些瓶子,还是做出一块块的平板玻璃,都将是有价无市的。 甚至于,可以是添加一些元素,使其变成五彩斑斓的状态,做成首饰,想必在这个时候,应该很受欢迎。 “这个东西算是一种宝石了,虽然比不上玉石,但是……嘎,大哥,你说这是造出来的?”骆婉忽然反应过来,瞬间瞪大了眸子? “是啊,我让小李试验,这一段时间他就在隔壁弄这个,就是他弄出来的!”林阳说。 “大哥,这可是琉璃,很珍贵的!”骆婉提醒着说。 “很珍贵吗,我记得有一些野史记载,这种工艺很早就存在了!”林阳疑惑的说,烧制琉璃,在中国古代出现的时间也蛮早的。 “很难大批量制造的,制造琉璃的石材很难被融化,所以琉璃一向只比玉器和一些宝石便宜,算是很贵重的珠宝了!”骆婉解释说。 “哦,若是如此,我们倒是又多了一条发财的门路!”林阳眼珠子一转说,原本他主要目的是,想要解决现在窗户不好透光,准备制作平板玻璃。 现在看来,或许这珠宝琉璃,也能作为主打的饰品材料了。 “大哥,你准备用这琉璃来做什么?做珠宝吗?”骆婉有些忐忑的说:“我们没有开珠宝行的经验,会不会亏啊?” “这一点,婉儿不用担心,等大哥彻底研究出来之后再说,大哥可是有许多好点子呢!”林阳此时已然想到了许多玻璃制品的妙用了。 只要能大规模的应用,那么天下来客,沁雅阁以及今后的产业,或许都要因为这玻璃产生一次大变革。 “嗯嗯,那婉儿就拭目以待了!”对于大哥的话,骆婉总是无条件的相信着。 “好了,现在还是先用餐,用餐之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明天我去找小李,争取快点能批量生产!”林阳牵起骆婉的手,来到餐堂。 看着那满桌的丰盛菜肴,骆婉便知,这是大哥亲自给自己做的,尽管家中有厨娘,但是在家的时候,林阳是有机会做饭,就会给骆婉做饭吃的。 骆婉很感动,她感觉自己绝对是个十世的大善人,否则怎么会遇到大哥这样的男子,这样疼爱自己,尊重自己,支持着自己做想做的事情的男子。 两人甜甜蜜蜜的吃着饭菜,骆婉的目光却都一直没有离开过大哥身上,这个男人让她着迷,让她痴狂。 “莫要看我了,秀色可餐,那是假话!”林阳给骆婉加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笑着打趣。 “嗯,就是假话,我越看大哥,反而就越饿了!”骆婉也难得的开了一句玩笑。 此时的林府,已经招募了不少下人,也买了几名丫鬟和仆妇,还招募了一些家丁,足足有二十多人吧,都没有隔壁工厂多。 原本些许多人都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的,可当来到林府,得到的酬劳竟然如此之高,这些人顿时都是无比欣喜。 而更让他们欣喜的是,林府的男女主人都是极为和善之人,尤其是女主人,听说曾经也是贫苦出身,从不对她们这些下人颐指气使,让他这些人心甘情愿的为林府做事。 最重要的是,林府的工钱很高,除了购买来的几名父母双亡的丫鬟之外,大部分人都只是打工,而不会签订卖身契,而是要签一个叫做合同的东西。 在林记集团之中做事,也是一样,可以随时离开,只要写一个辞职报告之后即可,但必须承诺从这里学到的技术不得外传,否则就要遭受惩罚。 香皂的制造工艺,林阳和骆婉只交给第一批培养的最信得过的人,玻璃也才刚刚研制,倒是没有多少弊端。 而且,就算是让这些公子自己主动脱离,恐怕这些人都不愿意辞职,毕竟林记集团的薪资待遇极高,是整个金陵所有店铺之中最高的,当然也是各个产业之中利润最大的。 这些人每年在这里能得到的工钱,起码三十五两左右,还包吃住,许多人挤破头都想要进来,这样的工资,不到几年,便能建一栋新房子了。 当然,这些人都不知道香皂和肥皂带来的巨大利润,才没有过去多久,整个金陵便已经被香皂和肥皂折服了,一个负责高端市场,一个主打低端市场,上下通吃的利润可谓是巨大。 尽管这两样东西都不是短时间能用完的,但因为林记一直推出新香味的的香皂,短短的时间内,但凡是家境富裕一些的,基本上男女主人都会配置一块香皂,甚至于送礼都开始以香皂为主了。 因为是第一次贩售,整个金陵市场还未饱和,几乎每天都是卖断货的状态,几十文钱一枚的肥皂,成为了许多浣娘的必备,成为了许多大家族洗衣房的必备。 上下开弓,香皂肥皂短短时间内的营业额便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用餐之后,林阳和骆婉又关于接下来林记该如何发展商量了一遍,直到一更天的打更声响起,两人这才洗漱入睡。 此时,两人的关系,已然是人尽皆知,两人也都不再避讳什么,所以两人一直都是同床共枕,除了最后一步,几乎所有夫妻间亲密的事情都做完了。 骆婉轻轻伏在大哥怀中,二人都只着小衣,这对于林阳而言,自然是一种煎熬。 别看骆婉是个农家女,本身就不差的容貌,便足以让人心猿意马,尤其是现在骆婉穿上了李家布衣行的新款式内衣,几乎都不再穿之前的抱腹了,两人此时肌肤相贴,坦诚相待。 感受到大哥的忍耐,骆婉也是微微一笑,在大哥耳边轻轻吹气,说:“大哥,你我之间,已经有了夫妻之名,你大可不必忍耐的,若是难受,你就要了婉儿吧,有大哥在身边就好,婉儿不在乎洞房花烛夜的!” 骆婉极为娇羞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林阳心中也是微微一颤,但是他有过承诺,不会在举行婚礼之前吃掉骆婉,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柔声说:“傻丫头,怎能如此委屈你,等江苏这边的事情彻底结束之后,我们便举办婚礼,你是我的最最珍贵的宝贝,我可不能如此怠慢了你!倒是火洞房花烛,芙蓉帐暖,定叫婉儿你夙愿得偿!” “大哥,谢谢你联系!” 骆婉抬起眸子,眼中感动得不要不要的,轻轻支起身体,便主动吻向了大哥的嘴唇,这还是骆婉第一次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 一次长吻,两人皆是动情。 好在林阳修炼了一手压枪术,坚定的守住了心神,否则就要忍不住吃了这丫头了。 无意间触碰到某一处火热,骆婉脸上闪过一抹娇羞,随后轻轻伏在大哥耳边说了一句,随后便默默掀起被子盖住了自己,身体逐渐下移…… 次日凌晨,二人早早就起了,骆婉还要赶去珍馐阁负责接待那边的小姐夫人们,而林阳也准备去隔壁玻璃作坊之中和李生一起烟酒如何制作玻璃了。 玻璃的本质,乃是极为稳定的二氧化硅,是砂石的主要成分,按理说用一般的砂石便能够造出一些玻璃,只是那会含有一部分杂质,这样会影响玻璃的纯度。 早晨的时候,看到骆婉那红扑扑不敢看自己的脸色,林阳也是有些尬尴,昨夜这家伙可是得到了骆婉的喜细心照顾啊! 用过早饭,林阳便直接来到隔壁专门做实验的宅邸之中,找到李生等几名家丁,林阳便开始了平板玻璃的试验与制作,他有一个想法一致都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以往没有考虑到玻璃,现在林阳忽然觉得那个想法不再是那么的不切实际了。 但前提是,他必须能制造出来白色透明的平板玻璃,他的一些计划才能得以实施,而且这玩意一旦问世,绝对是有价无市的。 目前最大的困难,就是如何解决温度的问题和火的问题了,石英矿石和方解石矿脉也是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尤其是前者,如何控制温度,达到最合适的程度,如何降低各种原材料的熔点,让他们能够成功完成融化,还要解决模具问题,种种一大堆的试验需要去做。 而林阳只能凭借自己曾经看到过的一段科普的视频,看看能不能降低原料的熔点,然后再制作出石膏模具,准备开始生产。 第227章 阴魂不散 就在林阳专心在家研究玻璃的时候,总有一些苍蝇要来骚扰自己,这一天已经是距离刺杀过去了二十多天了,迈入了七月。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而且每天要跟熔炉打交道,林阳这一段时间仿佛都瘦了一圈,明明体重好像没有降低,就是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骆婉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没空照顾相公,让大哥瘦了,自责了好久呢。 这些天,苏菡萏和柳如是也经常混迹在这边作坊,对于这两女,林阳也没有什么好防备的,而且还会细心的给她们讲解原理。 尽管有时候听不太懂,但也不影响这两女对林阳的好奇。 尤其是林阳有时候给她们讲述的一些传记故事,更是让这两女尤为向往。 这不,柳如是似乎是忘记了自己是沁雅阁花魁的身份了,便是直接在林府选了一间房间住了下来,苏菡萏也选了一间,只要不想回家,便住下来。 而且这边的伙食好多了,她们才不愿意回去呢。 这几天,林阳烧制了不少器物,但都是以模具法烧制的,由于制作模具的石膏等等物件的工人还不熟练,损坏了不少。 好在,这些碎了的玻璃还可以回炉,倒是没有被浪费多少。 “公子,这个鲁伯特之泪真是新奇啊,明明小尾巴那么脆弱,这个脑袋却是这么坚硬!”柳如是和苏菡萏这一段时间得到了林阳给她们解闷的鲁伯特之泪,便玩得不亦乐乎了。 这玩意脑袋硬得很,小尾巴却是一碰就碎,太让她们两人惊讶了! 这些天,这两女反倒是玩到了一起,俨然是一副好闺蜜的状态了,彼此之间还送了一些物件,柳如是送了几件暗器给苏菡萏防身,苏菡萏则是送了一些自己的物件给她。 柳如是也不缺什么,相反,柳如是比苏菡萏要更富有,毕竟苏伦算是清廉的官员了,并没有捞多少油水,家中一些大事,甚至于都还要顾横波这位姨娘的嫁妆来垫付,这么多年来,也花了差不多了。 得知这件事,林阳立刻就做出了决定,让李家也从天下来客占据一部分股份,毕竟顾姨娘给天下来客投入了不菲的字画。 苏菡萏原本是要拒绝的,但在林阳的再三坚持下终于是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也是在考虑到,苏家在金陵的确是捞不到什么油水,自家老爹还贴补了不少进去,这一点点钱财,收了也没有什么,而且是以她的名义收的。 苏菡萏打定了主意,大不了被查到的时候,就直接说,是林大哥给自己的彩礼钱,这样一来总不能还给自家老爹安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吧? 得知这件事的第一时间,苏伦也是发愁,但在听过女儿的说辞之后,苏伦便也同意了下来,毕竟这一段时间真的拮据。 以往去天下来客用餐,他都是必须付钱的,这一段时间,有好几顿都付不起钱了,这可不是一位封疆大吏的作风。 而就在林阳和两女整天鼓捣着玻璃制品的时候,一个让苏伦头疼的家伙又来了。 秦少河,丞相家的傻儿子,到处给人当刀使的家伙。 苏府,秦少河就像是没看到苏伦一家的阴沉表情一样,依旧洋洋洒洒的说着,老神在在的喝着茶水。 有了之前的事情,他们一家对于这个秦少河已经没有多少好印象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纨绔,若非借着先祖余荫,这家伙早就被人揍死了。 明明知道,苏家和南宫家不对付,这家伙偏偏要和南宫寂那犊子凑到一起,简直就是在恶心人一样。 “那个,苏叔叔,那个林阳一无背景,二无官职,就是个最低贱的商人,小侄觉得,这家伙配不上菡萏!”秦少河毫无自知之明的说着,瞬间就惹怒了秦香兰,秦香兰说:“秦家公子,林阳配不上菡萏,你觉得谁配得上?你自己么?” “不满姨娘,我秦少河自认为是配得上菡萏的,你我两家,乃是世交,菡萏嫁给我秦少河,我断然不会亏待于她。”秦少河大言不惭的说。 “哦?秦少河,你不是之前还想要上李家门提亲来着,这就是你的不亏待她?” “男人嘛,三妻四妾无可厚非,我秦家和苏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我可以承诺给菡萏正妻的位份!”秦少河以一种施舍的态度说着,顿时将一家子都彻底激怒了。 “秦少河,立刻滚出我苏府!”苏伦对这个二傻子彻底失去了希望,他还真以为他身后的秦家,还是以前那个丞相当权的秦家吗? “苏叔叔,你这是作甚,我可是带着诚意来求娶菡萏的!”秦少河见势不妙连忙说。 “所有东西都老夫搬走,老夫一件也不想看到!”苏伦直接拂袖离去,看都不再看这个家伙一眼。 以前的秦少河,虽然纨绔了一些,但至少对他这个叔叔还算是尊重,就算是两家逐渐很少来往之后,苏伦都从未这么赶人,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做。 夫君都不在了,秦香兰和顾横波自然也不会留下来了,纷纷冷眼看了一眼那秦少河,冷哼一声便直接离去了。 直到所有苏家人都离去之后,秦少河那嚣张的脸上,这才露出一抹阴翳的表情,在他身后的秦苏也是无奈的说:“少爷,苏家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将他们推到敌人的位置上,并不划算!” “这我又何尝不知,只是苏伦和我秦家,早已经貌合神离,与其一直维持着这种简单的关系,不如当断则断!”秦少河起身,带着秦苏离去。 若是可以,他秦少河又怎么会得罪苏伦一家呢,这是在给自家树敌,可现在朝中局势,让秦家一点点失去势力,这一次是他爹的放手一搏了。 一些关系,他们也是能拉拢就拉拢,拉拢不了就直接断了,反正他们绝对不会让自己这边存在任何潜在的威胁。 与其各种周旋,那还不如直接将这些人必成对手,至少在秦丞相的眼中,明着来的必那些暗着来的人要更简单,更好对付得多。 常言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珍贵宝物只要是被贼人惦记上了,偏偏你还知道了,宝物的主人便会惶惶不可终日,整日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与其这样,何不如将其放在明面上对抗,这样一来就算是你有再多的本事,再多手段,老子也都有合适的应对的机会。 秦丞相,显然已经急了啊。 被长时间排斥在权利中心圈子之外,这对于一名曾经权势滔天的人而言,是何等难受的事情。 刚刚走出正堂,秦少河便看到,两人从苏府大门外走来,看到这两人,秦少河也露出一抹冷意,尤其是看到苏菡萏身边的林阳,更是恨意丛生。 若非是这家伙,他就算是得不到苏菡萏这个女人,但也不至于会得罪了苏伦,以至于现在不得不前来演戏断交。 尽管之前,苏伦也说过会与秦家斩断关系,但那在秦少河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既然要断交,起码要两边断交才可以。 今日这些话,他秦少河是得了自家老爹的嘱咐,所以才这么做的,而他只是没有料到,自己只是说了几句林阳,苏伦一家竟然都怒了。 这对于秦少河这个曾经的失败者而言,这是何等的讽刺,就像是赤裸裸的告诉他,他是一点都比不上林阳。 当然他并没有人任何自知之明,受了挫折之后,他回到丞相府,仔细思索了这些年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这家伙仿佛开了窍一般,脑子里边变得正常多了。 回到家这一段时间在京城,这家伙结识了不少的人,将一切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这才再度得到了老爹的允许南下而来。 他这一次过来,是带了十分重要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很大可能会遭到苏伦的关注,为了降低这种关注度,他便和秦苏想出了这么一出自黑的办法了来,目的便是让苏伦觉得他不可救药,从而降低关注度。 秦少河在台阶上站住不动,双手背在背后,而此时林阳和苏菡萏也看到了他,于是一副让秦少河七窍生烟的场面瞬间在他眼前呈现。 林阳和苏菡萏十指相扣,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经过秦少河身边的时候,两人连看都不看这家伙一眼,就这样笑着走了进去,林阳问:“菡萏,你说老苏和两位姨娘看到你给他们制作的物件,会不会很开心啊!” “这是自然,我娘对你,那可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你最好做好准备!” “做好什么准备?心理准备吗?” “是今晚在我这里留宿的准备,我娘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抱外孙了!” “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我之间水到渠成,婉儿妹妹是你的正妻,我是妾室,但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欺负婉儿妹妹的!” “你都想好了?太委屈你了!” “只要你对我好就好了,做妾并无不可,你看我顾姨娘不也挺幸福的吗?” “做妾?” 两人聊天的时候故意大声,听到苏菡萏竟然不愿意给自己做正妻,却是要给林阳做妾,秦少河的嫉妒心顿时又起来了,他忍不住说:“果然是一个贱人,甘愿做妾,也不愿嫁给我秦少河……啪!” 话音未落,秦少河脸上便挨了重重一巴掌,打人的自然是林阳:“老子没说话,你他娘的插什么嘴,阴魂不散的垃圾玩意!” “你竟敢行凶?”秦苏也没想到林阳会直接出手,这一步有些快得离谱了。 第228章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林阳的悍然出手,让秦少河和秦苏都没有反应过来,面对秦苏凶狠的质问,林阳直言说:“这家伙不懂礼数,辱骂我未婚妻,难道你要老子忍着?” “便是公子言语有失,也不至于如此凌辱于他吧?”秦苏握紧拳头,将秦少河挡在了身后。 看着沉默不吭声的秦少河,林阳倒是露出了一抹惊讶的神情,若是之前,这家伙还不得跳过来化身恶犬撕咬自己啊? 今儿个,转性了? “凌辱?你可听过一句话?” 林阳咬牙怒视着秦苏,说:“当人之面,辱人妻子,无异于抛人祖坟,挖人祖宗?他当着我面,辱我妻子,打他都算轻的了!” “我家公子可以道歉?”秦苏也自知理亏,并没有出手的意思,倒是好保持着一点风度。 “秦伯,不用了,我不会对他道歉的,他打了我一巴掌,也算两清了,我们走!”秦少河始终都没有转过头来,冷淡一句之后,便迈步而去。 “今日叨扰苏府,老夫替公子致歉了,对不住了苏小姐!”秦苏也是微微一叹,对着苏菡萏抱了抱拳。 “嗯!” 苏菡萏听到秦伯对自己的称呼变了,眼神之中也有着一抹难以名状的伤感一闪而逝,便象征性的应了一声,随后默默握紧了林阳的手。 “怎么了?”林阳察觉到苏菡萏的异样,轻声询问? “无碍,只是有些伤感而已,以前秦苏爷爷都喊我苏丫头的,尽管和秦家闹僵了,但听到他改口,还挺不是滋味的!”苏菡萏难得多愁善感一次。 “呦,我的女婿来了?” 两人才刚刚踏进大厅,之前气呼呼离开的秦香兰和顾横波老苏三人便纷纷出现在这里,看着两人双手牵着的状态,顿时就乐了,之前不快一扫而散。 “小林,来来来,跟秦姨和你顾姨说说!”林阳直接被两位长辈拉走了。 “我还想着和林小哥说说话呢,这两个倒是比我还要积极了!”苏伦也是无奈了。 “林大哥在家里边,比我还受欢迎了呢?”苏菡萏看着一幕,忽然感觉有些小开心呢。 她款款走上前去,站在老爹的面前轻声问:“两位娘,是将林大哥当成子婿了呢,老头子,我和林大哥的事情,你不反对吧?” “反对什么,你要是能把这小子给带回家来,你娘怕是要开心坏了,倒是你这丫头,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开始往外拐了?果然女生就是外向?!”两人在大堂中坐了下来,当即便有着侍女端了一壶茶来给两人斟满,苏伦也是有些感慨,自家这女儿,怕也就是林小哥能镇得住了,其他人,悬! 喝着茶,父女二人谈到了秦少河的事情。 “老头子,秦少河这一次来意欲何为?竟然如此嚣张,丝毫不把你们放在眼里嘛!”苏菡萏小声的问。 “不知,有些反常!”苏伦也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反常必有妖,老头子,你可别终日打雁,到头来却是被大雁啄了眼睛啊!”苏菡萏语重心长的提醒说:“秦少河这人,之前心思可没这么深!” 苏伦也是一头老狐狸,他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家伙坑了自己,笑着说:“这个我自然知道,你覃大哥他们,已经在暗中监视着他们了,一有消息,会立刻通知我的,且让他们自己露出狐狸尾巴来吧!” “那就好!” 苏菡萏稍微放心,若是在以往,苏菡萏管都懒得管这件事,但现在可不一样了,在老头和林阳的联手下,已经盘活了江苏这一盘大棋。 若说一年前,整个江苏都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湖泊的话,现在便是出现了两条十分活泼的大鱼,不断搅动着这江苏的浑水,让江苏的局势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对了老头,这么没看到韩轩将军呢?”苏菡萏忽然想起了韩轩,他们离开金陵的时候韩轩可是还在,这一段时间怎么都看不到人? “我给韩将军安排了一些事情,离开有半个多月了!”苏伦问:“怎么了?你找韩将军有事情?” “没什么事,只是有些好奇,老头你派韩将军做什么去了?”苏菡萏尝试询问。 “做一些小事而已,你不用打听了!”苏伦没有告诉苏菡萏,很显然,这件事应该很重要,否则他不至于会这样小心。 “好,我不问了!” 而就在父女二人转换话题的时候,被两位姨娘拉到里间的林阳,也没有多好,听得两位姨娘的询问,林阳只能老老实实的作答。 得知林阳和苏菡萏的关系还没有突破,居然还停留在牵牵手的阶段,秦香兰顿时就不满起来:“小林啊,这件事你可做得不地道!” “秦姨何出此言?我与菡萏,觉得我们必须先培养情感,而且照这么说,我也不能委屈了菡萏不是!”林阳说,他有些怕了秦姨和顾姨了,这两位对他根本一点都不避讳,一些事情也都嫩够大方的问出来,让他一阵尬尴。 不是说这个时代的女子贞洁重若性命么?怎么我这两位姨娘,还巴不得我和菡萏做出一些越轨的事情来呢? 这对菡萏而言,可不算是好事吧? 而对于林阳的疑虑,秦香兰却是这么想的:“小林绝非池中物,难得菡萏居然会喜欢上他,自然是要牢牢把握住这个机会,将这倔强的丫头嫁出去啊,最好是生米煮成熟饭,那样谁都无法抵赖了!” 顾横波闻言,也是说:“小林,你秦姨和你苏叔叔,已经为菡萏的婚事操碎了心,你若是对菡萏真的有情,便给他们一些答复,免得你秦姨日夜担忧,生怕你和菡萏哪一天有闹掰了啊!” “怎么会,菡萏帮我良多,我便在再没良心,也做不出那等事情来啊!我们这是在培养感情,等待一个水到渠成的机会,两位姨娘且放心,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不会负了菡萏,必然三媒六聘,将菡萏娶进我林家!”林阳心知,若是不稳住这两位姨娘,今日怕是走不脱了只得说。 “那感情好,说话算话啊!秦姨就当是你对秦姨的承诺了啊!”秦香兰放心了不少,只要不拒绝就好。 倒不是说,她秦香兰的女儿没有人要,实在是因为苏菡萏太过于彪悍,此前许多优秀的男子,也都看不上眼,眼看着自家女儿就开始奔三了,这时候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再下去,到时候真的错过了最美好的岁月,那就不好了。 好不容易,自家女儿终于开窍了,主动与自己这几人说,她喜欢上了林阳,秦香兰可是要牢牢抓住这个机会。 或许是这时候的观念使然,加上苏伦本身就有着他们两位妻子的缘故,两女对于这种一夫多妻的制度,并没有多大的抗拒。 骆婉的性子现在也算是知根知底,知道苏菡萏若是嫁过去,骆婉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刁难,致使内宅不和,或许自家女儿还能成为老大,这样一来就更没有人敢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了。 最难得的是,两个孩子彼此之间也历经了生死,有了深厚的感情,这样无疑是最好的方式了。 嫁给自己喜爱的人,对于这个时候的女子而言,是多么奢侈的事情啊,前面有了她秦香兰,而她秦香兰,又帮着自己这个夫君促成了顾横波,这些年和顾横波一路风霜随着苏伦浮沉,早已经没有互相争竞的感觉了,只剩下了彼此之间的浓浓情意。 苏菡萏前些年,以自己的泼辣性格,硬生生闯出了一个魔女的名头,秦香兰还一度以为自家女儿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会遗憾的孤独终老。 甚至于,在没有遇到林阳之前,两位姨娘已经都在暗中寻觅合适的男子,暗中给自家女儿牵了几次红线,只是地方男子都是不愿意,连前来见面都不愿意。 一些大家族,试图拉拢苏伦的人,倒是愿意勉为其难的牺牲一些子弟的幸福,让优秀的子嗣前来试试,但无一例外,都被当初的苏菡萏这个“魔女”给一个个轰出去了。 尤其是那一次,差点把某位小王爷的命*根子剪下来的时候,算是坐实了魔女这个名头。 在没有遇到林阳之前,这女人隐藏自己,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刺猬一样,谁来都不好使,哪里像现在,也能和一般人有说有笑了,也不会说着说着就给你抽出来一把匕首或者剪刀,想要给你做手术了。 这一切都得益于林阳的出现,难得的是,自家女儿居然一点都不排斥林阳,而且以来就来了一个假订婚,甚至于和林阳一同南下,孤男寡女一路上不发生什么,秦香兰都不信。 而秦香兰也为自己的安排感到满意,苏菡萏和林阳回来之后,直接就和他们坦白了彼此之间的事情,让秦家数人都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女儿终于有人要了,终于就要嫁出去了,终于不会被人戳脊梁骨了。 秦香兰巴不得林阳和苏菡萏立刻就把事情办了,而且林阳做的每一件事,都仿佛在告诉她,这个女婿不错,一定不能让她跑了。 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便是这么个道理了。 第229章 平板玻璃问世 好不容易摆脱了秦姨和顾姨的缠问,天都黑了,林阳本想着连夜赶回,却是被两位姨娘死死拉住了,死活不准他离去,只能勉强住了下来。 本以为这就完了,但这家伙却是因为忘记了在地球的一些狗血桥段了。 满意女婿的丈母娘,会不惜任何手段撮合女儿和女婿,所以…… “那个,菡萏,给我一床褥子,我打地铺就好,你睡里间,我睡外间,可以吧?”林阳忐忑的坐着,小心的给苏菡萏揉搓着刚刚出浴的头发说。 “不用,一起睡就好!”苏菡萏说。 真亏这丫头能如此平静的说出来啊,林阳摇了摇头说:“你的床也不大,我还是睡地上吧!” 林阳又不是死人,该有的反应还是会有的,苏菡萏又是一个大美人,和这样一位大美人睡在一起,脑子不胡思乱想才怪。 之前一起南下的时候,林阳虽说有不少次和苏菡萏在马车之中同床共枕而眠,但那时候是迫不得已,而且由于是冬季,彼此穿得都比较厚实。 而现在,苏菡萏的穿着,就已经够让他想入非非了,薄薄的蚕丝睡衣,加上天气闷热,她穿得一点都不多,给她擦头发都已经让林阳有些血脉喷张的感觉了。 “不行,今夜我娘肯定要来听床,我们至少要弄出一些动静来!”苏菡萏转身,不容置疑的说。 “那哪行?菡萏,我们……” “我们是未婚未婚夫妻!”苏菡萏说。 “可是……” “没有可是,林大哥,我知道你心疼婉儿,我也心疼,但是我已经征得婉儿的同意了,她不会介意的!”苏菡萏直接握住林阳的手说。 “这对你不好,我……”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这对我不好?在我看来,你接受我,就是对我最好的事情,不信我证明给你看!”苏菡萏不再给林阳说话的时间,竟是直接扑到了林阳的怀中,红唇瞬间印了上去。 林阳猝不及防,瞬间就呆住了,而苏菡萏却已经稳稳地亲上了他的嘴唇。 感受到一道柔软往自己口中探来,林阳这才恢复神情,刚要退开,却感觉苏菡萏的手臂已经紧紧抱住了他的脑袋不让离去。 惊慌之下,便让苏菡萏趁机的得逞了。 柔软入口,香津润口,林阳便在再有克制力,也再克制不住,反手便抱住苏菡萏的柳腰,两人忘情地吻在一处。 苏菡萏忙里偷闲,睁眼看了一眼同样失控的林阳,眸中满是阴谋得逞的狡黠。 就这样,直到双双感觉有些窒息了,苏菡萏这才主动,但又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林阳,将这个娇躯都融入了林阳的怀中,在他耳边气喘吁吁的说:“从今以后,我便是你的人了!” “傻丫头,怎么这么傻?” 林阳搂着苏菡萏的柳腰,满是复杂,虽说是苏菡萏主动,但他也做不出那种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事情来,毕竟两人之间也是互有感觉,若是再拒绝,就伤人心了。 这便是男人的劣根性吗?见一个爱一个?林阳自己都有些羞耻。 “还是那句话,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知道的心,不会再装得下其他的男人了,你若不要我,我便只有与青灯古佛长伴,此生再不动情,要怪只怪林大哥你,走进我的生活,偷走了我的心,让我整颗心都系在你身上,吃饭,睡觉,两字,沐浴都在想你,我已经离不开你了,所以我只能逼你做决定,你不许怪我!”苏菡萏在林阳耳边轻轻的诉说,每一个字仿佛都饱含了浓浓的深情。 如此深情,怎忍伤害啊? 二人就这样抱着彼此,感受着彼此的内心,就在两人腻歪着的时候,忽然来到的秦香兰和顾横波,却是瞬间尬尴住了。 “看来是成了,我们家丫头还是挺厉害的!”秦香兰悄悄趴在门边看着那两人,露出一抹笑容,顾横波则是说:“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掩上房门,若是被下人看到了该如何是好?” “看到正好,看这小子还怎么抵赖!”秦香兰说,显然是恨不得早就这么做了。 “既然看到了,我们就走吧,长辈听墙角,被人看到了不好!”顾横波还是谨慎一些,她可不想被一些闲言碎语缠身,尽管并不担心。 “那好,我提醒他们一下!” 秦香兰放下了心,便不用再继续听墙角了,两人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一些:“横波,走吧,我们去后院赏月去!” “好!” “呀,门没关!” 苏菡萏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看到那敞开的房门,难得娇羞了一下,连忙起身去关上了房门。 林阳刚要起身,苏菡萏便忽然说:“林大哥,你不许起身,我还没够!” 苏菡萏快步走回林阳身前,侧坐在林阳腿上,再度将娇躯埋入了林阳的怀中,满是满足。 之前,林阳心思没放在这些事情上,到还没有那么尬尴,这一下被打断之后,林阳再抱着那柔软的娇躯,闻着那夹杂着花香带着处子香的味道,瞬间便有了反应。 林阳稍稍往后考了一些,试图让苏菡萏离自己远一些,但苏菡萏却是抱得很紧,胸前的柔软都紧贴着,丝毫没有考虑到自己此时给林阳带来的极致诱惑。 当然,就算知道,以苏菡萏的性子,怕也只会更加得寸进尺,不会有所收敛。 和李幼薇相较,她还是比较大胆了。 敢作敢为,敢爱敢恨,这便是苏菡萏的性格。 感受到怀中男人的僵硬,苏菡萏这才意识到什么,玉腿轻轻往里移动了一些,感受到一处火热,这才瞬间面红过耳,连忙不动声色的起身:“林大哥你身上好烫,我去给你倒水!” “好,好啊!”林阳也是连忙点头,他现在好难受啊这种感觉,不上不下的吊着。 苏菡萏的离去,让他顿时轻松了了不少,若是再持续下去,他怕是再也克制不住那种感觉了,若是忍不住,到时候发生了什么,他不仅仅无颜去见 苏菡萏连忙走到外间,小手轻轻拍了拍俏脸,先倒了一杯凉水喝了下去,心想:“苏菡萏啊苏菡萏,今夜你也算是豁出去了,幸好成功了,若是失败,你真的要与青灯古佛做伴了。” 这一夜,在苏菡萏的坚持下,两人还是睡到了一起,但彼此的心情却都是忐忑不已,苏菡萏这才发觉,之前的那般勇敢似乎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两人就这样熬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才逐渐因为疲倦睡去。 但是,第二天一早,或许是因为异性相吸的缘故,醒来的两人再度遭遇了一次尬尴。 饭桌上,看着红着脸默默用餐的女儿,以及一个劲低头扒饭的林阳,秦香兰一家包括苏山,都露出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 苏山心想:“老姐终于嫁出去了!嫁的还是林大哥,好耶!” 苏山夫妇则是在想,终于是了了心中的一大心愿了,眼看着女儿一点点大了,却始终找不到夫家,他们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这时候人的寿命普遍比地球要短一些,六十岁已然算作高龄,古稀之年的老人都算是宝贝了,像上将军这种,算是极为变态的存在了。 明明已经是耄耋之年的老者,这位上将军却依旧身子骨硬朗,半点没有那种久经沙场留下后遗症的迹象,虽说不复年轻之时,那种万军之中去上将首级的能力了,但依旧龙行虎步,十分健朗。 韩铁戟也是一个另类,明明和上将军差不了多少,还整日提着两把短戟威胁林阳,也是强悍无匹了。 “我吃好了,老苏,两位姨娘,你们慢用!”林阳吃饱之后便小心的放下了筷子说了一句。 “无事,你吃饱就好了!”秦香兰看了一眼仍旧在安静吃着的苏菡萏,便没有再说话了,食不言寝不语,这时候还是比较注重的,尽管因为林阳的出现,使得苏家也不再分席而食,但依旧保持了一些传统。 林阳看了一眼苏菡萏还剩下不少的饭碗,说:“菡萏,我先走一步,你若是……额!” “你别急……” 林阳话还没说完,苏菡萏便直接不顾形象的端起了碗筷,学着一般的家丁三下五除二就扒拉完了,转而说:“我也吃好了,走吧!希望今天能有突破!” “你们两个……真是……”秦香兰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们家这闺女啊,整颗心都挂在小林的身上了!”顾横波倒是没有多少顾忌直接点破,顿时便让两人一窘,纷纷落荒而逃。 等两人走远之后,苏山这才小声问:“老爹,娘,老姐这是真的和大哥成了?” “自然是成了!”顾横波怒视着这小子说:“快吃,吃完再说!”这一段时间,苏山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而是老老实实开始学习,还时不时去天下来客帮忙,顺便赚一些零花钱。 这小子仿佛一夕之间长大了不少,但是在听到家中恶魔姐姐准备嫁人之后,还是忍不住欢呼起来,顿时又被老娘敲了一个爆栗,这才老实。 林阳两人回到工坊,刚想要开口,便听到李生大声的喊道:“成功了,下溢法终于成功,快快快按照公子的方法,准备传送旋转,然后退火!” 走到门口的两人听着这个声音,顿时也是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连忙冲进了院中,随后便看到了安静站在一旁的如仙身影,顺着柳如是的目光所及之处看去,便看到火红色的玻璃流体已经顺着石膏模具的分析往下掉落,顿时也喜出望外。 第230章 蔬菜大棚 这一天林阳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块玻璃终于诞生,经历盲肠的退火过程之后,在傍晚时分终于看到了第一块玻璃的模样,尽管因为是第一块,工艺有些粗糙,但丝毫不影响林阳和一众工人的惊叹。 尽管,林阳告诉他们这玩意一定能制造出来,可真正制造出来的时候,这种心情和知道能造出来是完全不同的,这种感觉就好像你知道你能考第一,和第一次考第一的时候的那种感觉。 因为是这个时候,对于样品熔炼使用的原料和一系列的物件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导致这一块玻璃之中存在许多杂质,但这丝毫不影响林阳对于这第一块玻璃的喜欢。看到他那种恨不得将这一块玻璃抱在怀中当成自己女人的姿态所有人都是有些好笑。 尤其是柳如是和苏菡萏,他们有些惊叹于这一块玻璃的厉害,同时也有些惊愕的发现,这一块玻璃真的有些好看了。 天然的琉璃,总是五颜六色的,那是一枚枚的宝石样式出现在她们眼中,这种晶莹剔透,可以看透一切的玩意,的确是也是一种新奇的玩意。 而且从林阳口中得知了这玻璃的许多用处之后,两女便不再嘲笑这玩意了。 林阳给她们说了,这些玻璃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无疑是能做许许多多的事情,窗户,镜子太多地方可以用到这东西。 甚至于林阳都告诉她们,这些玻璃可以被用来制作一些他们喜欢的,但平时完全做不到的水杯,容器之类的,尤其是林阳说的一些关于生产香料,作为容器保存这一点,最让两人感动。 女子嘛对于梳妆打扮有关的东西,总是更关心一些。 而两女并不知道,此时的林阳,他的想法却是多的不是,尤其是以前不敢想的许许多多的事情。 江苏,在大夏的版图上,虽说算不上北方,是在靠近大夏版图的中部地带,但因为也算是比较偏北了,所以冬天还是挺冷的,这让得现在的许多蔬菜,根本无法在冬天能大量获得,当然尽管有一些耐寒的蔬菜,但也是不多的。 更遑论,辣椒这一类调味料,以及许多在冬天无法存活的物种了。 有了这个玻璃,他便可以在这冬天进行一场豪赌,建立后世的保温性良好的蔬菜大棚,看看能否在冬天获得一些平时吃不到的蔬菜。 来到这个世界比较久了,冬天的南方,尤其是两广地区,并不算是有多么的寒冷,所以在广州的那一段时间,他们是能购买到一些新鲜的蔬菜的,但也只是一部分。 而大多数时候,蔬菜都是以地窖保存在其中,是要吃一个冬天的,尤其是北方。 就算是在地球的后世,那时候的华夏还没有真正把“基建狂魔”这个名头顶上的时候,那时候的华夏的北方,尤其是东北地区,每到冬季都是需要提前囤积大白菜和一系列的蔬菜瓜果,以满足整个冬季的吃用。 但若是能建成后世的温室大棚,那时候,林阳能保证,就算是在零下好几度的北方,不敢说是零下几十度的更北边的地方,但至少在黄河流域能获取一部分新鲜的蔬菜,这一定是一件极为赚钱的行当。 而当林阳的想法被证实之后,柳如是和苏菡萏终于明白了,这一段时间,自从开始搞玻璃之后,为何这个男人让她们以及手下的实力发挥浑身解数,收集各式各样的种子的缘故了。 这显然是要来一次试验,若是实验成功的话,对于现在的大夏冬天将会是无与伦比的好事,而且玻璃还可以制作一些密封的容器,相比于容易透气和损坏的瓦罐,只要把玻璃的厚度控制得厚一些,林阳相信,到时候便可以作为许多粮食密封的容器,甚至于可以制作一些罐头。 这一次在南方对蒲甘王朝的作战之中,作战条件之恶劣,林阳也是有所体会,粮食获取不宜,尤其是蔬菜和肉食的保存,冬天还算好,不会那么快就坏掉,但夏天就不一样了,若是夏天作战,做饭的菜肴虽说在军中是按量做的,但也不可能做到事无巨细,总有一些剩余,而那许多新鲜肉食,若不能在一两天吃完,就会腐坏掉。 可不管是做成腊肉,还是做成肉脯,这种玩意终究不必一般的菜肴,腊肉需要用到大量的盐,而这时候的大夏的盐巴还很稀缺,虽说一般平常百姓能买到大块的粗盐,每次做饭的是不是用刀敲下来一些就必须的锤子敲下来,甚至于直接整块放到蘸水或者汤料里边涮一涮,海盐还没有彻底普及的大夏,这种获得盐分的方式显然是太落后了,而且那么大一块粗盐,对于许多人家而言,也算是稀罕物件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阳便一直守在工坊之中,柳如是和苏菡萏也直接在林府住了下来,帮助林阳来打下手,她们现在和林阳一样也是兴致高昂得很,有着大干一番的感觉。 而且随着林阳开始进行的一些实验,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器,开始被他用吹制法制造出来,那一个个透明的罐子,对于女孩子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甚至于林阳还亲自操刀,用这透明的玻璃,给她们制作了一些饰品簪子珠钗之类的,虽说有些因为太过于光滑,而不容易簪好头发,但并不阻碍两女对它们的喜爱。 一块块玻璃的生产,需要大量的石英矿石和一些白云岩矿石方解石之类的,为了能得到更加纯净的玻璃,林阳开始试验悬浮法制造玻璃的技术,而口碱和石灰用量也开始加大。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这些物件价格都比较高昂,尤其是煤炭,这玩意挖取十分不容易,这时候还没有地下开采一说,大部分煤炭都只能从出露地表的煤层之中获得。 好在在江苏能找到一些出露的煤炭,不然对于这个如何能让熔炉之中达到上千度,林阳还是有些头疼的。 一块块玻璃开始堆满了一个个的仓库,尽管因为模具的一致性,暂时只能生产处一种玻璃,而且因为找不到金刚石作为玻璃刀,这倒是将林阳有些难住了。 玻璃的硬度是很硬的,一般的铁质刀具和其他金属刀具,太难切割这玩意,必须要使用金刚石的刀头,才能有把握将其平稳的分割出来,而这时候找不到这玩意。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说的便是金刚石,金刚石的硬度很大,在目前已知的材料之中,硬度都是顶级的,后世的玻璃刀用的也不是天然的金刚石,而是人造的类似物,若是没有这玩意,用天然的金刚石制作的话,那代价将会是任何一个刀具厂无法承受的,也是许多制作工厂无法使用的。 替换,但这时候林阳想不到怎么才能制造出金刚石的氧化锆类似物,这种东西是后世化学演变到一种极致的地步的产物,所以只能寻求天然的金刚石。 玻璃硬度大而且比较脆,这一点决定了,它绝对是不可能用其他的方式来进行切割的,唯有金刚石制作的刀具才可以。 当然,也可以使用敲击法,能小部分的分理出来一些散装的玻璃,甚至于能分割出圆形的玻璃,但这种敲击法,必须要对力度把控达到变态的程度称可以,一般人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所以林阳在生产玻璃的时候,尽可能的保持了大小基本一致,偏差不会超过一厘米以内,否则到时候在构架温室大棚的时候,会变得极为难办,尤其是在制造卡扣的时候,更是如此。 玻璃一块块被生产出来,林府后面的好几个院子被林阳作为试验地改建,花草树木亭台楼阁都彻底拆掉。 在这城中,绝对不可能做到许多土地使用,只能暂时做一个试验,而他已经准备了,在城外买一块地,然后修筑庄园,到时候一旦试验成功,便直接将其搬到外面安装,反正还有着几个月,大夏的冬季便要来临,到时候,效果如何便一目了然了。 同时,骆老爹也收到了林阳的号召,通过骆老爹联系到了许多木工师傅,林阳让这些在院子之中的许多房间内,单独留出一部分让这骆老爹找来手艺精湛的木匠,开始对木料选用开槽进行准备。 这时候的铁是战略性物资,而且极为昂贵炼制极为不易,所以林阳只能用一些硬度比较大而且不易腐朽的木料来作为骨架的支撑,这些老师傅制作好之后,便直接以榫卯结构直接搭建起来,在预留的院子之中。 然后让一部分工人,直接将一块块玻璃沿着开出来的槽缝隙安装进去,这样一来,一个个小型的温室便开始逐渐成型,而这一晃便已经是八月初了。 当第一个温室终于建设好的时候,柳如是和苏菡萏第一个进入其中感受了一些其中远高于外界的温度,尤其是夜晚都远高于外界的温度,顿时也是惊讶无比。 这个透明的小房屋,竟然比一般的房舍都还要保暖,而不仅如此,林阳还让工人买了许多尝尝的草席平铺在大鹏的顶部,以一根能够旋转的铁棒作为收绞的物件,晚上直接放下来,覆盖住大半个大棚,再关上房门,半夜的在这开始转凉的秋季,也是极为温暖的。 感受到那温室的效果,林阳心知,成了! 接下来便是大肆的试验种植了! 第231章 一位愤青振聋发聩的呼喊 林阳修建温室大棚的消息,自然没有隐瞒骆婉,得知他搞了这么一个温室大棚,骆婉也是十分开心,但最开心的还是苏伦这位江苏总督,这东西要是能推广开来,对于现在的大夏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好处。 自从平板玻璃制造进入正轨,每天能够生产出至少三块平板玻璃的时候,这一边便不用林阳再过多的关注了,他全力进入了大棚的建设和初期试验之中了。 因为起初的几块玻璃,林阳害怕太薄了,所以便把石膏模具下溢法的孔洞制作的大了一些,这样就有些影响透光度。 大棚的最主要的目标便是透光保温,若是因为这样影响了透光度,那岂不是南辕北辙了。 这时候的大夏朝,还没有土豆的传入,但按照时间,他感觉应该也差不多了在,这时候土豆应该已经传入了西方,土豆对于这时候水稻产量还比较低的时候,将会是很大的粮食替代作物。 当然还有花生,花生也是在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时候,从美洲带回来的作物,传入的时间似乎要比土豆都还要早一些。 只是,林阳不知道,这时候是否还有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但想必一些大事件应该会有所重合,就算不是哥伦布,也应该会是涤纶布米伦布。 还有番茄,葡萄,地瓜等物种,都是在林阳的培育对象之中。 当然,林阳之所以坚信这一点,是因为海椒的出现,和海椒一样,好多物种其实都是美洲大陆的特产,经过地理大发现时期,才被逐渐引种到世界各地。 海椒和番茄,大概率都是华夏明代的时候进入了国内,那番茄也很有可能已经被带出来了,还有胡瓜(黄瓜),这些东西,都是比较好而且容易获取的蔬菜。 而此时市面上,也已经有了菠菜,菠菜,顾名思义来自于波斯,在华夏唐朝的时候便已经传入了国内,而大夏此时已然丰富种植了。 至于一些其他的物种,只能依靠自己去寻找了,林阳也不知道这时候究竟传入了没有,若是没有只能通过商路看看能否获得。 这个世界三大主要的矛盾,粮食,疾病和战争,这是困扰着文明向前进步的最重要的因素。 而华夏为何能在那浩荡的历史长河之中,逐渐能将人口数量提起来,便是很好的解决了粮食和战争的问题,强大的华夏让国内长时间维持着和平的状态,这是华夏强盛的主因。 若非后期大清王朝飘了,没有及时嗅到西方的变革,但凡是能早个几十年,西方对东方还没有形成碾压态势的时候,后期的大清都不至于那么凄惨。 当然若是大清不亡,也没有现在的强盛,若是继续维持封建时代的状况,大清的颓势依旧势不可挡。 大清亡了是历史的必然结果,封建帝制在现代化的现在,存在是不合理的,所有原来君权至上的制度都被彻底推翻了,大英王室是主动交出了君权,这才让大英王室得以完整的保留,但也只是成为了国家的一种荣誉的象征。 国家的政治权利,已经不集中在王权手中。 言归正传,林阳的试验已经开始。 这一天,苏伦带着两位夫人来到林阳的大棚的时候,两位夫人也是好奇的看着那些已经开始发芽的种子,露出了惊讶的眼神。 作为大家闺秀和青楼花魁,两女自然是没有亲自接触过农桑,尽管会做菜,但两女实际上都很难见到真正的自己食材的种子,算是五谷不分。 可这并不妨碍到她们的惊讶,因为她们看到了许多新奇的事物,尤其是那些以竹筒作为滴灌,还有一些奇怪的小苗子。 “小林,这个黑乎乎的种子是什么?”秦香兰看着那被林阳放在那里的要 “那是芸薹(油菜),我准备试种看看,能不能作为蔬菜食用!”林阳正在准备着基质和黄瓜的种子的播种,这些天夜莺和骆馨也已经回来了,看到哥哥大哥鼓捣的这些新奇玩意,顿时便来了兴趣。 林阳也耐心的教她认识一些物种,他可不能让自家人,真的成了五谷不分之人。 大棚里边被林阳隔开除了一条条的宽约一米左右的种植区,将每一种种子都分门别类,早一些栽种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这可是比在外面发芽的速度要快多了。 “芸薹?是何物?”两人果然没听过。 “两位姨娘知道菜籽油吧?”林阳在一个大瓦缸之中洗了洗手说。 “知道啊,平时用来烧菜的!”秦香兰和顾横波都是颔首。 “芸薹便是那个菜籽油的老娘!”林阳笑着说。 “啊,这个就是那个菜籽油的种子吗?”二人惊讶的说。 “没错的,但是我种这个不是为了榨油,而是为验证一下,在我的家乡,这种芸薹的嫩叶和出苔的时候,都是可以吃的!而且我猜,平时两位姨娘应该比较多用的胡麻油吧?(芝麻)”林阳小蛇点头,轻声说。 “没错!芸薹油也是最近一些年,才逐渐有人使用!据说有人用芸薹油来炸面食,只是没见过!”顾横波倒是比秦香兰更了解一些,毕竟一度是青楼花魁,吃食还是懂一些的。 “不仅仅可以用来炸面食,很多东西都能用芸薹油来炒制,也能尝试着炸油条之类的!”林阳闻言轻轻点头说。 秦香兰看了一眼顾横波,露出一抹羞涩的神色,问:“小林,你年纪小小,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啊?对于这些吃食都是如数家珍的样子?” “这是自然,姐姐也不看小林是做什么生意的?”顾横波笑着接话,顿时让秦香兰醒悟过来,林阳可是做酒楼生意的,若是五谷不识还怎么开酒楼呢? “呵呵,这是农家人的基本技能罢了,在一些人眼中,不过就是奇*淫技巧,烂泥腿子罢了。”对于这个读书人制霸的时代,林阳也是无奈。 “林小哥此言差矣,农为国本,乃是确保百姓吃饱穿暖的主要行业,怎么林小哥还有些自我看轻了?”一边正在观察着一堆小苗的苏伦忽然插口。 “非是小子自我看轻!” 林阳幽幽一叹,这一段时间,我与老苏你们接触也不少了,得知了许多事情:“农桑田亩之事,皆有户部统筹,可在我看到的官员之中,对农桑有深刻认知的官员,实在少得可怜,就算是你,老苏,你都只能算是半个懂农事的官员,而且我并未看到,有户部司掌农事的官员,有过亲自下地耕作,对农事做出贡献的任何行为,农事并非只是百姓的农事,更是国家的农事啊!” “林小哥莫非有什么意见?”苏伦听得林阳的感慨忽然觉得这个林小哥是有话要说了。 “意见是有一些,但怕是有些刺耳!”林阳倒是有许多意见,只是他知道,便是说出来也是给苏伦添堵而已。 “刺耳不打紧,只要是对天下百姓有用的东西,我也不会拒绝的,能帮老夫一定会帮你的!你大可直言。”苏伦拍着胸脯保证。 对于这个睿智的林小哥,苏伦还是有些由衷的佩服的,也愿意听取林阳的意见。 “那我们去正堂吧,这里便有些闷热,我让他们开水降温一下!” 林阳带着苏伦夫妻三人回到大堂,吩咐侍女送来茶水,所有人坐定之后,林阳这才看着苏伦,轻声问:“老苏,你觉得农事这门学问,究竟是简单还是难?” 林阳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来了一个反问,他倒是要先看看,苏伦会怎么说之后在决定说不说。 “任何一门学问,都不会简单的吧,尤其是农事,亲身参与过张老爹的育秧之后,我更相信这一点了,农事不简单!”苏伦如实说。 “呵呵,若是你说农事简单的话,那我不会再继续说下去了!” 林阳微微一笑说了一句,随后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说:“没错,农事不简单,其中的学问很大,这时候的很多贵族大家族,都觉得农民百姓都是泥腿子,可他们从来都没想过,正是这些泥腿子手中产出的粮食,养着她们这些人,试问若是让这些看不起人的家伙,亲自前去耕种,你觉得,这些人能否养活自己?” “恐怕不能!”苏伦感觉自己似乎有些抓住重点了,这个林小哥怕是想要告诉自己一个大问题了。 “不用迟疑,是一定不能!” 林阳十分笃定的说:“养尊处优,五谷不识,怎么可能知道作物的习性,怎么可能知道播种的合适的时间,而可悲的是,负责这一块的官员,往往都是这种人,依我拙见,这种人是不配分管田亩和税收的,而户部的官员也不应该只是负责收税统计,应该专门开设一个农业部,负责天下的作物栽种,选育培植,提高产量,以及推广出去,这些官员必须是具备专业性质的官员。” “我的家乡有一位很出名的官员曾说过“农为四民之本,食居八政之先,丰歉无常,当有储蓄”,百姓和高门大户不一样,他们只是想要活下去,人要活下去的基础便是食物,食物从何而来,只有从田地里来,一个国家想要强盛,解决吃饭问题是首要重任,而大夏我没有见过有这类官员,专门从事农事的官员,研究如何提高我们栽种作物的产量,国家想要发展,依靠的是百姓,而百姓若是都吃不饱饭,又从哪里来的劳动力呢?” “我之前也说过,百姓是很淳朴的,他们要求不高,只要能好好活着,一日三餐吃饱穿暖的同时,再能网上提高一些生活质量就好,而朝廷应该做的不仅仅是收税那么简单,并不是在出现天灾的时候,为了提交足够的赋税,就加重赋税,而是要去研究,如何能让田地产出更多的粮食,怎样耕作才能让田地产出更多的粮食,不仅仅是要让国家的仓廪富足,更需要在保证家家户户有余粮的时候,仓廪依旧富足,这样一来,便是遇到大的天灾,只要手中有粮食,百姓是绝不会闹将起来的。” “不说太远,就拿前朝来举例,为何大夏的太祖皇帝能打下这偌大的江山?不是因为前朝没有钱,只是因为前朝的钱粮都集中的大家族的手中,而2百姓饥肠辘辘,“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情况比比皆是,官员高门大族穷奢极欲,而百姓吃不饱饭,他们若是不反抗就只能饿死,而太祖皇帝让这些人吃饱了肚子,并且保证他们的家人能分到自己的田地,这就是为何太祖皇帝打天下能赢的原因。” “先贤早有训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个国家最主要的主人,并不是皇室,而是这天下成千上万的平头百姓,皇帝带着他们吃饱了肚子,穿上了好衣裳,冬天不会挨冻受饿,他们便支持着这个国家的存在,说实在的,便是你老苏,你们这些官员,都只是给天下百姓打工的,他们选择你们,并非是选择你们来压迫他们,而是选择你们来带领着他们过得更好,而不是过得更差,若是在你们的带领下,百姓过得更差了,那他们就有资格起来推翻这个国家,寻找下一个让他们能吃饱穿暖,孩子能平平安安长大的当权者!” “而,我说的这些,关于农事的这些,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礼部官员掌管的是国家形象的礼仪,这一点我们且不论,就拿和百姓同样密切相关的工部而言,许多官员在奉命修建基础设施的时候,大部分都只是从国库之中要钱,然后从中克扣一些,便将其承包了出去,交给了百姓来做,而这些官员只负责在最后喝喝茶,监督一下,他们连怎么修建,哪里可能出了问题,都看不出来,这样的官员要来何用,只是国家的蛀虫而已!” “国家是大家的国家,官员是为人民服务的,并不是选拔来作威作福压榨百姓的,也就是跟老苏你我才会说这么多,当然其中或许有着许多不敬的话,可这就是事实,不知道你能听进去多少,若是让你有气了,我也不介意,因为这是我真正的想法,国家不能只考虑写文章写的漂亮,文章写得再漂亮,再能引经据典,都是一坨屎,放任这些人进入国家队伍,搬弄朝纲,我想你老苏也不会愿意见到那种局面的!” 好多话堆在林阳心里好久了,这么一说出来,林阳顿时就感觉轻松了许多,而苏伦夫妻三人却都纷纷陷入的沉思,良久之后,还是顾横波率先一拍桌凳,赞同的说:“小林此言可谓是一举中第,天下是百姓的天下,唯有一切利益以百姓为重,才会获得拥戴,就好比夫君,来到金陵虽说没有多大权利,可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与百姓休戚相关的,所以夫君你在百姓之中有着极高的拥戴,而南宫望尽管有着南宫府尹的权利,但从未听过有任何人夸赞这位金陵府尹达人吧?” 秦香兰也是看向自家夫君,语重心长的说:“小林所言有理,话糙理不糙,百姓只要吃饱穿暖了,就算有人忽悠你来造反,你也不会那么干的,夫君你应该好好考虑一番!” “两位姨娘多虑了,我就是一愤青,说起话来口无遮拦,若有冒犯,还望几位长辈见谅啊!”林阳腼腆一笑,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两位姨娘向表示支持他。 他这种言论,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无疑是有些出格的,若是被人听了去,再去打一个小报告,绝对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良久之后,苏伦缓缓起身,对着林阳微微抱拳弯身…… 第232章 舶来品中宝贝多 这一天,苏伦和林阳详谈直到深夜,二人交换了许多意见,而也从苏伦这边得知,大夏也是有着农业部的,只是因为不被重视,所以资金不足。 平时里能搞出一些东西来就不错了,皇帝也管不过来。 而且,对于这许多官员,都是因为一些杂七杂八的原因被调到这个衙门来的,所以大都是混吃等死不务正业! 别说培育什么新品种,这些官员都是一些好吃懒做的肥猪,五谷不识,六亲不认的那种,只管自己能不能活得好,啥也不管了。 大夏这些年来,久经战乱又适逢战后休养生息,皇帝采取的轻徭薄赋的政策,导致许多官员变得散漫起来,而朝中又有奸人佞臣作祟,以至于皇帝都有些难以下手。 加上,最近大夏境内,隐隐有着不平静的态势,使得朝堂之上,隐隐分出了好几派,除了军方几位大佬抱团不管之外,其他几大阵营互相攻讦,朝堂上可谓热闹得很。 尤其是柳邕,这家伙本就是个强硬派,马不停蹄赶回京城之后,第二天便直接上朝了,便跟那些弹劾自己的喷子互怼。 这家伙是个宁折不弯的家伙,朝堂上几乎所有和这家伙政见不同的人,都被这家伙喷过,实打实的大夏第一喷子,关键是他这喷子还是装霰弹的。 这不是,依照着这一次南巡,将江苏境内的各种问题直接摆到了台面上来,狠狠痛批了一大通,那些原本许多弹劾他的官员,都被他对到哑口无言。 尤其是一些为江苏阵营的官员,更是被柳邕各种刁难,到最后连开口的胆量都没了。 柳邕在朝堂上雄辩,最后大获全胜,甚至于还逼得皇帝下旨免了他的罪责,最后还承诺要开始彻查江苏境内之事,给苏伦定下失职之罪等等! 当然明眼人都知道,苏伦这些年在江苏是处处捉襟见肘,但就在这种情况下,苏伦依旧获得江苏百姓的一致好评。 尤其是最近一年时间,苏伦在治理水患,应对灾后重建,恢复生产等等,仅仅用了半年多时间便已经重新让百姓安定下来,恢复了农田生产。 若是放在其他人手里,水患过后,没有个三年是绝对恢复不过来的。 尤其是在江苏,这个大夏最富足的省份,却又是最贫穷的身份,贫富差距让人心惊担颤,每年收拢上来的税收只是九牛一毛,大头完全不知道去了何处。 国家大仓已经多次爆出,仓储不足的消息。 在鱼米之乡的江苏,竟然会出现仓储不足的情况,可想而知,这些人是有多嚣张,国家的粮食税收都敢侵吞,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 当柳邕在朝堂之上将这件事点出来的时候,其他省份的大员皆是沉默,唯独有江苏那一群“遮阳伞”集团,不断和柳邕不断驳斥对弈。 也不知道这些家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去哪里得到这么多的借口来,皇帝不问就算,只要皇帝一问,这些家伙准能找补回来,不得不说的确厉害。 最后,搞得这些家伙和柳邕算是斗了一个不相上下,五五开的局面。 当然若非是柳邕不告而别,擅离职守,这是一个很大的罪名,这些家伙又怎么可能动得了他们。 就比如杨莲亭,若非还是苏伦无法处理那家伙,单凭杨莲亭擅离职守这一件事,便足以让他直接撸掉那一身官服。 柳邕最后得了一个功过相抵,但却是另外得了一个监察使的名头,即日起他要兼任着户部,同时横跨吏部担任起官员监察考核的重任。 至于为什么不给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伍德明在朝堂上本就喜欢和柳邕对着干,这一次的事件也是直接跳出来和柳邕作对,两人本就是死对头。 同时伍德明还是柳邕离去之后第一个跳出来弹劾柳邕的人,若非是因为这家伙总喜欢和一些家伙混在一起,比起独来独往,愿意和大头兵结交,都不愿意和伍德明这些人结交。 按照柳邕的话说:“我柳邕效忠的整个大夏,而不是皇帝,我柳邕为万千百姓考虑,不会结党营私这份活计,想要与我柳邕结交,必须是清官,什么狗屁官员,都别想进我柳邕的大门!” 就是这么个诗画双绝的柳尚书,本应该有许多狐朋狗友的大人,在朝中却只有少数几名文官,和一众老将军麾下的将军朋友。 苏伦算是他柳邕再朝中比较交心的好友了,这也是为何他不遗余力,要要帮助这位老友的原因。 散朝之后的柳邕被皇帝叫到了御书房,同时一起的还有上将军和韩老将军。 御书房内,皇帝哈哈大笑,伸手拍着柳邕的肩膀说:“柳爱卿啊,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朕怕是要在群臣眼前折了颜面了,你可是救了我一次!” “陛下谬赞,这只是臣下的分内之事,只是这江苏之事,实在是让微臣堵得慌,不吐不快,故而在朝堂之上失了礼数,还望陛下恕罪!”这时候的柳邕倒是恢复了状元郎该有的气度,身份放低了不少。 “柳邕你啊,就是爱扯这些礼数,正是因为如此,老夫才不喜欢和你们这些腐儒说话!”一边的上将军看着柳邕和皇帝惺惺相惜的姿态,顿时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就是,陛下你也别来这些文质彬彬的,听得老夫头疼!”韩铁戟自然是要帮自家老哥们这边的。 皇帝也不是个善茬,别看他现在四十岁出头,这家伙可是十几岁便统兵平定了齐王之乱,之后又宣布休养生息,如今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了。 皇帝也是个杀伐果决的主,尽管他顶多算是一个三品高手。 可古往今来,没有几个帝王是真正的高手,能成为帝王的人,脑子一向都是个好东西,而不是一名单纯的武夫。 就好比地球时期的大唐朝,在一些电视剧演义之中,卢国公程咬金就是个傻乎乎的莽货,成名功夫三板斧,可实际上这家伙十分聪明。 这也是为何老了之后,这家伙依旧很长一段时间活跃在朝堂之上,始终没有远离政治中心的缘故。 两名老将军也是皇帝始终敬重的长辈,内乱期间,若非上将军舍小家护大家,大夏怕是早已经被胡人给踏破了,大夏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也是为何,皇帝在上将军返回的时候,亲自出城十里迎接这两位老人,大夏如今都是这两位老人和千万将士拼命流血换来的。 “两位老帅说得对,柳邕你也不要拘束了,和平常一样说话即可,我还要听听你这次江苏之行,还看到了什么?” “……” 京城这边不平静的同时,林阳这边玻璃制造已经进入正轨了,大棚试验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李幼薇得知林阳需要种子,便立刻发动了李家的人脉开始寻找,苏伦也放出消息,让一些相熟的官员留意种子。 而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这一段时间内,先后找到了一些花生种子,最重要的是居然找到了一些番茄的种子,番茄辣椒,这在后世的许多菜肴里边可是绝配,离不开的。 同时土豆据传信来说,也已经有了眉目,尽管找到的人不知道是不是林阳需要的东西,但已经在运来的路上。 番薯也找到了不少,只是此时的番薯似乎不适合生长,林阳并没有彻底用来试验,而只是进行了试种发芽实验,便是大棚番薯,在地球也是二三月份才会进行育苗培植。 林阳主要想要实验的是,番茄和花生,等土豆种子来到,还可以顺便实验一些土豆,总之有很多事要忙,林阳也乐在其中。 他按照后世的记忆发明了一些穴盘,用来栽种绿菜,并且让专人管理水肥,十来天时间便能有小棵蔬菜能食用,初步成功让苏伦秦香兰夫妇三人都想要加入进来了。 只是,因为只是暂时修建好了两个大棚,林阳还没有彻底找到诀窍,便没有让他们来帮忙了,本来大棚的空间也不算大,三个人便已经算是比较挤得慌了。 有时候,骆馨和夜音这两个小姐妹还会在休息的时候来玩,所以这个院子之中的蔬菜大棚便有些不够空间了。 胡瓜的苗子种下去不到十天时间,便已经有膝盖那么高了,林阳采取的是后世的那种直接用绳子绑好供给它攀援,而林阳栽种了两个拢做实验。 院子之中空间本就不算太大,还有着四周的院墙,每天日照时间没有外面大田里边充足,尤其是早晚,尽管临近中午温度上来速度也快,但奈何早晚还是有些凉得很。 重重白菜蔬菜倒是还可以,但想要种子些作物及不行了,比如说刚刚收集来的一些西瓜种子便没有地方试种了。 林阳让骆婉留意城外连片的地皮,他准备搞一个大庄园来专门作为大棚的试验地,最后找去找来,居然找到了玄武湖畔的一块算是比较大,距离玄武湖十余里,但却有着玄武湖水源流过的田块,直接买了下来。 而就在骆婉想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林阳的时候,正在大棚内忘我的高生产的林阳,却是收到了苏伦的消息,说是从之前用来诬陷他的舶来品之中,找到了一些不知名的种子。 这个消息传来,林阳瞬间一蹦老高,最后兴奋的跑向了苏府,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种子,尤其是蔬菜的种子,他多少了。 可当他第二次看到那些舶来品箱子的时候,林阳这才明白什么叫做土豪,这就叫做土豪,真是足够气派的人,但真正让他兴奋的,还是那一堆玩意之中的找到种子啊! 第233章 秦少河又来作死 林阳将所有的种子都翻出来,有着不少,一些是普通的蔬菜瓜果的种子,最重要的是,真的找到了土豆种子,这玩意可是提高粮食产量的关键。 林阳没准备做什么杂交水稻,那玩意不是一般人能搞出来的,他也只是在书中得知,一些基础的理念而已。 大中华那位袁姓的爷爷,可是被后人尊称为“杂交水稻之父的存在”,甚至于还有年轻一辈的人尊称为“神农”,林阳自认为是不行的。 他的知识理念,和这些名家巨佬还是有差距的,而且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才有一些作用。 但便是知道,林阳也不敢将自己的理念随意出口,也就是遇到了上将军和老将军以及老苏这些人,他才敢放心大胆的讲出来。 至于如何取舍,由老苏这些官场老油子去做,他只负责说,许多威胁到君权的理念,他相信这些前辈人物,也不会跑到皇帝面前去告自己的状。 后世的理念虽说是一位位革命家用鲜血和生命实践出来的,但在这个时候,越是超前的理念对于这个社会而言,就越容易被当成歪门邪道。 尤其是那些对君权的绝对统治地位构成威胁的理念,这种思想要是传到皇帝的耳中,怕是要直接诛九族了。 所以对于一些事情,对信任的人可以说说,但对于不信任的人,是绝对不能随便乱说的,说不好就得了一个大罪名,被砍了脑袋。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是一个人最基本的行为准则。 祸从口出,并不是说说而已的。 林阳在仓库之中翻找着各种种子,那些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都被他弃之如敝屣,仿佛只有那些黑乎乎的种子,才是他的最爱一样。 这些舶来品之中,有许多都是欧式的风格,还有许多珍贵的宝石,但林阳都不要。 想要宝石,他出钱买就是了,这些东西都是属于国家的东西,该有的底线还是要有的。 而且这一批东西在老苏手中,若是被他拿了去,到时候核对不对了,又会扯出一堆麻烦事出来,而拿了种子,只要培育出来,便是大功一件。 这些种子就算是到了朝廷手中,也不过是放在角落里落灰而已,而且这些种子再继续堆积下去,就会彻底腐烂了。 那土豆种子还是最近两个月从广州送来了的,是最近截留的一艘从南部靠岸的海船上收缴来的东西,苏伦发现有些因为潮湿腐烂了之后,便想到了林阳。 林阳不是需要种子么,直接给林阳不就好了,反正放着也会腐烂,就算最后失败了,也不会影响,可以直接推脱是因为保存不善而腐坏了。 林阳在这一堆东西之中找到了不少的种子,但因为和后世看到的许多种子不太一样,导致林阳也没办法通过种子判断其物种。 “只有等种出来再说了!”艾周这样想着。 而且他的大棚也已经没有多少空地了,只能选择性的进行试种,而且因为他需要制造玻璃的纯碱已经不够了,所以玻璃的进度也有些减缓了下来。 这时候的制碱技艺还没有达到后世的那种地步,纯度不高便只能依靠量来补足。 但便是如此,制造一吨玻璃几乎要消耗掉一吨半的纯碱,而这一段时间金陵城之中的碱已经都几乎被采购完毕了,还必须等新的材料运来。 当然,人工制碱供不应求,便购买哪种天然碱矿之中出产的碱,这种碱却比一般人工制碱要贵上许多,毕竟要不远千里拉来。 好在,就算如此,也依旧有人源源不断的运来,以至于林阳的玻璃制造产业不至于断线,而且生石灰也消耗不少,尽管还没有达到供不应求的地步,但也不远了。 正好这一段时间也没有地盘再继续修建大棚,林阳便全心全意投入了培植之中,已经有着不少的玩意已经长出来了。 其中,胡瓜和番茄的长势最好,辣椒也有部分已经长出来,油菜苗子也已经长出来,绿油油的让人看起来十分舒心。 一些种得最早的白菜也都已经长成了菜苗,逐渐被收获然后送到了珍馐阁的后厨,由专门负责的厨娘给那些小姐夫人们制作成菜肴享用。 而且因为骆婉的运作,这一段时间,这些心想蔬菜的供应,让这些世家夫人小姐们极为满意,甚至于有人都提出了要购买一些回家自己烹饪。 骆婉都回绝了这些人,只是说,这一段时间已经入秋,便是地里的白菜都受到了秋天收获的影响,已经开始有些泛黄了,这是最后一批新鲜蔬菜了。 时间一晃又是一段时间过去,田地里的稻子已经变得金黄金黄的,让人看起来就感觉无比的满足,苏伦也投入了秋收之中。 为了把握住短暂的秋收晾晒的时间和空当尤其是去年水患最严重的的几个县,他都派出了专人去督导当地的官员,按时收粮入仓。 这时候的江苏可是还保留着不少的官田,下放给了许多百姓自由栽种,最后要收回一半左右的收成,比百姓自己手中的田,需要交更多的赋税。 但便是如此,百姓之中许多家中田产不足,或者家中田产瘠薄的人家,依旧选择租种官田,这样可以免费获得种子,对于许多贫农而言,无疑是极大的优惠了。 不得不说,大夏的现任皇帝对百姓还真的没得说,他知道多年的战乱让百姓的生活不好过,所以他并没有加重赋税的意思。 不仅如此,许多不是产粮大省的身份,还想方设法的减免赋税。 这样一来,使得大夏的国库几乎时时刻刻都处于一种亏本的状态,有时候甚至于要依靠内宫之中的内库来填补国库,可见大夏皇帝的拮据。 当然,这十几年来的休养生息,难道就没有积累一点积蓄吗? 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可这些积蓄却是因为轻徭薄赋,加上每年都会出现一些水旱灾和基础设施的修建,国库的钱财几乎都已经贴补进去了。 柳邕上任户部尚书没几年,便彻底变成了一位抠抠搜搜的人,甚至于家中的夫人都因为他的节衣缩食和省吃俭用而感到无奈。 大夏的状态远没有明面上那么好,朝堂上每天都吵得不可开交,皇帝一年下来大概有个十几天的假期,但除了少部分的几天之外,皇帝几乎是全年无休。 日理万机可不是吹牛皮的,这时候的皇帝真可谓是日理万机的,每天需要批阅各种各样的奏章,就让皇帝烦不胜烦了。 绿菜,秋天的绿菜已经开始变得紧俏,因为这时候还没有那么多可以在冬天存活下来的白菜品种,所以一到秋天,许多大家族便要开始着手采买蔬菜瓜果存放起来。 这将会是关乎一整个家族整个冬天的粮食供应,而唯有珍馐阁,每天都有绿菜可以而且都是新鲜美味的蔬菜,其中还有不少油菜。 这些世家小姐夫人们自然没多少人认识油菜,只知道,这是珍馐阁推出了的新品种的菜品,口碑简直爆棚。 尝到了甜头的骆婉,几乎每天都会抽时间来看看,看看那些在大棚之中茁壮成长的菜苗,这丫头便感觉财源滚滚来啊。 而就在珍馐阁和林府开始培育各种其他的物种的时候,偏偏有人看不惯了,这一天秦少河又带着秦苏出现在苏府,竟然旧事重提,提起了迎娶苏菡萏的事情。 最过分的是,这家伙竟然同时还向李府提亲了,而提亲的对象自然便是李幼薇。 同时向两大高门大户提亲,秦少河的作为简直让所有人听到之后,都笑掉了大牙,而苏伦和李家众人,也都感觉到了一种浓浓的屈辱感。 居然同时向他们两家提亲,而且还十分高调的宣扬,最后甚至于说出了:“苏家苏菡萏做正妻,李家李幼薇做妾,同时他还要香沁雅阁柳如是提亲!” 这般让人惊掉大牙的操作传到林阳耳朵里的时候,林阳也是懵逼,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猴子请来搞笑的吧?这种方式简直就是打打脸两大世家!” 而果不其然,苏伦第一个怒了,他直接宣布从今以后彻底和秦家断绝来往,同样宣布的还有李家,尽管没有苏伦这般强硬,却也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李幼薇绝对不受此侮辱。 而这件事一经发酵之后,所有人都觉得秦少河,这位丞相家的傻儿子简直就是在搞笑,耍猴戏给他家欣赏的,而唯一让所有人感到无比奇怪的是,这家伙便是被拒绝了依旧不遗余力,各种彩礼都分出了好多拨人多管齐下,整日徘徊在苏李两家人的门外,可谓将两家人吵得烦不胜烦。 甚至于这家伙还带人直奔沁雅阁,做出了当街求爱的蠢事,秦少河这一段时间的操作,真是让人窒息,最后苏伦只能以妨碍公共安全和声誉罪名将其驱逐了。 但苏伦隐隐感觉,秦少河应该不只是这么简单的犯蠢,这种事情之后应该隐藏着什么秘密,可却是想不通这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 这件事自然也传到了林阳的耳朵里,可他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清楚到底为了什么。 直到一个夜晚…… 第234章 突如其来的刺杀 这一夜,苏伦正在家中练字,突如其来,四道人影忽然从不同的方位进入了书房,齐齐看向那依旧埋头书写的苏伦,露出一抹狰狞的眼神。 “什么事,等本官写完这一帖再说!”苏伦没有抬头,依旧安静的临摹着前朝书圣的书帖,语气十分淡然。 “苏大人,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四人之中靠近苏伦右手边的那一人冷笑一声,随后便抽刀出鞘,一刀直接劈砍向苏伦,他们这一次来,本就是为了斩杀苏伦。 “哎,怎么那么心急呢!害我这一笔又写坏了!”对于那斩向自己的的刀,苏伦看都没看,只是不断的惋惜着自己的那一幅字帖。 铛! 伴着一道金铁相碰的声音,苏伦手中已然多了一把折扇,稳稳的接住了那劈砍下来的刀刃,刃口几乎斩掉半个扇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那名杀手先是一愣,随后猛然一惊,手中刀再度扬起,然后再度出手。 噗呲! 几乎是瞬间,一根毛笔一般的铁箭镞已然没入了那人的胸口,难以置信的眼神爬满了那人的双眸,随后便缓缓的倒了下去。 而此时,另外三位原本按兵不动的杀手也已经出手,其中两人从两个方向向苏伦杀来,同时另一人直接转身跃出窗户。 只是没等那两名杀手得逞,两道破风声便已经透窗而入,直接没入了那两人的前胸和后背,而外面那逃跑之人,却是被一张大渔网给网了一个严实。 许久未见的韩轩和覃首出现在书房之中,之前正是这两人出手击杀了那两名刺客。 韩轩深深的看了一眼苏伦,目光落在苏伦杀手的那名此刻的心口,说:“苏大人果然深藏不漏啊!” 怕是谁都没想到,苏伦这个老头居然还是一位高手,虽说达不到一品高手的程度,但也堪比一般的二品高手了,只是因为他文官的身份,让人忽略了。 苏家好歹也是陪着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功勋之族,不仅仅是诗礼传家那么简单的,而且苏伦的父亲还是被封为国公的功勋战将,苏伦却一向都是以一副弱不禁风的文官形象示人,让人忽略了他这个身份了。 相反,覃首倒是没有那么惊讶,他护卫苏伦多年,自然察觉得到这位大人有时候的不简单。 那名被抓的此刻此时已经被摘下面纱,个子算是比较矮小。 “大人,这是刺客使用的武器!”覃首呈上一把刀,苏伦接了过来,端详了一下,说:“看这样式,是一把倭刀,专门用来刺杀的短刀!” “这些人是倭寇?”韩轩眼神一怒。 “不一定是,被我杀的那人,应该是大夏人!”苏伦将那倭刀递给韩轩,转而看向那名被擒拿的矮小男子,说:“说说吧?你们是不是倭人?” “八嘎!” 那名倭寇武士凝视着苏伦,说:“卑鄙无耻的大夏人,居然装作不会武功,我要与你单挑!” “这句骂人话倒是很清楚,倭人无疑了,压下去暂时关着吧!”苏伦摆了摆手,尽管他听不太懂这名矮子的话,但是那句骂人话还是听得清的。 苏伦在京的时候,曾有倭人前来进贡,他是见过倭人也听过倭人那叽叽喳喳鸟语一般的话,这句骂人的话他还是知道的。 覃首将这家伙直接压下去关押了,房间之中便只剩下了韩轩。 有几名隐藏在暗中保护苏伦的内卫,已经将那三具尸体拖了出去。 韩轩掩上房门,说:“苏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才动手,这样消耗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人数众多,无时无刻都在消耗着国家的钱粮啊!” “韩将军,稍安勿躁!”苏伦给韩轩倒了一杯温水:“来,先喝口水,之前我嘱咐你去做的事情,可有完成?” “已经完成,那边已经答应了我们的请求!”韩轩奇怪的看着苏伦,说:“大人是何时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这不是我布置的,是林小子布置的,他只是与我说了这么一件事而已!”苏伦微微一笑,忽然想起了林阳那边,说:“林小子那边,你派人暗中保护了吧?” “有着我们军中的高手在暗中保护,只是,林公子身边好像有高手,发现了他们的踪迹!”韩轩蹙眉说,他挑选的高手都是一品,在禁军之中都短算是好手了,居然还被人发现,这让他有些惊讶。 “正常!”苏伦似乎是知道些什么,他看着韩轩说:“上一次你离开的时候,林小子遭遇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刺杀,几乎差点丢了性命,杨莲亭那边你可有布置好?” “杨莲亭那边翻不起什么浪花来!”韩轩说。 “那就好,这件事我们顺其自然,一切等待林小子那边的动静,而我们要对付他们,只有一击必杀,才能做到将祸乱降到最低!”苏伦说。 “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一个年轻人,苏大人你可要三思而后行?”韩轩眉头微微一蹙,尽管他挺佩服林阳,但那也只是佩服而已。 韩轩不认为这么大的一个计划,让一个完全不是自己人的人来进行,是好的方式,他是一名将军,他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韩轩,你别忘了,你跟着陛下平乱时候的年纪!”苏伦见韩轩有些看不起林阳的意思,顿时也是说。 韩轩不知道,但他苏伦又怎么会不知道,单单是这一次南下,林阳做出的贡献,便已经足以获得一个高位了,苏菡萏可是全程参与了这件事啊。 蒲甘王朝,按照大夏的估计,便是以大夏强弓劲弩的威力,至少也需要打上八九个月甚至于打上一年都不是不可能。 但因为林阳的出现,这一战让火器彻底成为了粉碎蒲甘王朝军心的恐怖诅咒,四个月不到的时间,不仅仅收复了云南,还顺带开疆辟土了。 最重要的是,林阳给上将军留下的治理蒲甘王朝和南部诸国的方案,更是让苏伦赞不绝口,许多想法几乎是让人击节叫好的。 韩轩被苏伦说了这一句也不好意思了,他韩轩跟着皇帝平乱的时候,也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比林阳现在都还要小得多。 现在年纪到了,一些该想的事情,也会去想,但却是没有想到自己曾经也是这么过来的,若是皇帝不赏识他,他一个小都尉,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成功拜将呢? “那名倭人是否要派人审讯一下?”韩轩也不再反对,轻声请示说。 “比手下有通习倭人语言的人吗?” “没有,大人这边没有吗?” “我手中连个人都调不动你觉得我可能会有这种人吗?庞誉那边应该有,可人家也不可能借给我们啊!” “如果本将亲自去要人呢?”韩轩蹙眉,到江苏来这一段时间,他是越发的讨厌庞誉了,以往他还以为庞誉还算是一位名将,颇为敬重,自从水患之后,以前的敬重便都没了。 身为将领,忍心让手下士兵被人捅脊梁骨的将军,不值得他韩轩的敬重。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在庞誉手中战死的胡人已经不止万骨枯那么简单了,而他手下的士兵的战损也不止万枯骨那么简单。 自从他开始统兵以来,手下兵士阵亡超过了四万余人。 而这样一位功勋战将,国家也给予了最优渥的条件,让他领衔一省军事,官居二品武职,可谓是身份显赫了。 可就是这样一位功勋战将,却成为了大夏不安定的因素,手握重兵,却拥兵自重,本应该是军政分离互不干涉的,却不惜和南宫望等人同流合污,如此行径,让所有人为将者都感到羞耻。 河西走廊地区,韩重老将军以不到万余人抵挡住吐蕃军队的进攻,以生命扞卫大夏版图的完整,上将军一家更是在内乱期间,儿子儿媳皆战死,却仍旧死守国门一步不退。 上将军对于手下士兵,极尽爱护,军纪严明的同时,却也不允许自己的士兵受了欺负。 若是将庞誉和上将军调换一个位置,别说是那些人的命令,就算是皇帝的圣旨,让他不出兵赈灾,这老头都会直接抗旨不遵,丢给你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庞誉的所作所为,的确让许多大夏的将领颇有微词的了,尤其是禁卫军在江苏得到了民心,而庞誉的江苏五卫反而失去了民心,这种差别,让这些将军不得不对他有所不满。 …… 苏伦这边遇刺的时候,林阳那边同样如此,只是因为隐藏在林府四周的高手在这些家伙出现之后,便采取了行动,最后也没能彻底留下那些刺客。 可便是如此,依旧有十来人被直接斩杀了,其中还有一名死于林阳的横刀之下,三人死于柳如是的长剑之下。 这边来的并不是倭人了,只是一般的死士,被抓住的几人知道自己逃不了之后,便毅然服毒或者以各种手段自杀。 因为有些出乎意料,导致那些高手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些人便已经死了。 只是这些人唯一算漏掉的一点,便是他们发动刺杀的时候,已经被人紧紧的跟上了…… 第235章 秦少河令人窒息的操作 这一夜之后,艾周直接带着十几具尸体来到金陵府衙报案,得知又是林阳的案子,南宫望顿时有种转身就走的冲动,怎么又是这家伙的案子。 堂上,当那十几具尸体被齐整整的码放在大堂内的时候,南宫望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缩,心中都漏跳了几拍! “林阳,你在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多尸体?”南宫望有些愠怒的质问出声。 这些人可不是他们派出去的,上次刺杀失败之后,他们便已经做出了应对,把那些倭人都直接毁灭了,最后还把尸体拖出来给了一个交代。 但眼下这些,又是十几具尸体,让南宫望差点都以为,林阳又来跟自己找茬了。 “我也想知道,他奶奶的,这些家伙都想要我的命,南宫大人,你可要给小民做主啊!”林阳脸上满是悲愤。 “你先说说吧,这些人为何死了?” “被我和我的师傅杀了啊,这些家伙要杀我,我难道还不能反杀他们了?” “自然可以,但这么多人,你也没必要都杀了吧?至少留一个活口也好吧!” “大人,你觉得我不想留活口,不想知道是谁要杀我吗?我都怀疑是不是杨家父子要杀我了,这一段时间我只和杨莲亭父子有仇!” “林阳,你若是没有证据,就莫要信口开河,否则本官可以对你判处诬告诽谤的罪名!” “好好好,我没有证据,我不妄议了,但是大人,我这一段时间连续被刺杀,这个案子你总得给我一个答复吧!否则我” “好,本官受理了你的案件,这些尸体便留下来,等本官抓到幕后主使的时候,会通知你前来参与审理!”南宫望只想赶快把林阳赶走,这家伙在这里,会让他折寿的。 “那不行!”林阳摆摆首说:“大人总得给我一个准信吧,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不然你一拖再拖,拖个几十年,那可就没意思了!” “你……呼!” 南宫望很想吼一句,你他娘欺人太甚。 但考虑到林阳这家伙打蛇顺棍上的性子,他可不想招惹,只能深吸一口气,说:“既然如此,便以三个月为期限,本官会给你一个交代,可否?” “交代谁都可以给,我要的一个准确的答案,究竟是谁要杀我!”林阳逼视着南宫望说。 “这本官给不了你绝对的答案,若是你不满意,便可以取消报案,带着你的尸体离去!”南宫望本就憋屈得很,林阳敢这么一说,他瞬间也有些怒了。 林阳始终都在观察着南宫望的面色,见南宫望有些气急败坏了,林阳便明白,这家伙应该也不知道,那么这个问题就值得深思了。 既然不是南宫望这边出的手,那么又会是谁呢? 兀自思索了一会儿,林阳忽然咧嘴一笑,说:“嘿嘿,大人,是小民无礼了,但还望大人能尽心尽力,便是找不到幕后主使,小民也不会对大人有任何的微词的!” 南宫望听得此话,心中更堵了,老夫给你立案就不错了,你他娘的还想对我有微词,也就是老夫不愿意和你多计较,才如此容忍! “既然如此,那林阳你就先退下吧!”南宫望挥了挥手,他不愿意再和这家伙多交流了。 南宫望感觉,若是再继续下去,他整个人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腔,有种想要立刻不顾一切,将这讨厌的家伙直接打杀了。 “草民告退!” 林阳微微一笑,便转身潇洒离去。 “砰!” “这该死的家伙!” 直到林阳离去之后,南宫望这才狠狠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吓得那些衙役纷纷都是缩了缩脖子,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去捋虎须。 “来人,将这些尸体暂时收敛到义庄,让仵作验尸之后下葬!”南宫望过了许久才从那种气愤之中回神,这些衙役也都是如蒙大赦,纷纷动手抬走了尸体。 南宫望这一天直接不管这边的事情了,径直返回了家中,然后派人请来了庞誉。 两人经过一番讨论,确定不是自己这边的人出手的之后,这才稍稍安心了一些,南宫望问庞誉:“你觉得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究竟意欲何为?是为了让林阳和我们冲突吗?” “不知,其心可诛!”庞誉眼中满是冷意,对于这种敢算计自己的人,庞誉很愤怒。 “那我们该怎么办?要按照林阳设计我们的道路走下去吗?”南宫望轻叹着说。 “你这边做做样子,剩下的交给我,敢设计我们,就要付出代价!”庞誉直接转身离去,显然他要插手这件事了。 庞誉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尽管是一位帅才,可因为他曾经的经历,他的确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 小时候是一个孤儿,沦落到和野狗抢食的地步。 若非遇到那个他自认为是他自己的一生贵人的男人,他这一生或许就在和野狗抢食的生活之中死去。 那人不仅仅救了他的命,还把他送到了他的老师的那里学习了武艺,若非他不愿意专心的习武,非要按照那名男子的安排的道路去走,他的老师,那位大宗师级别的刀客也不至于将这个天赋极好的弟子逐出门墙。 只是,尽管庞誉十分尊重老师,可在他心中,还是那位救了自己性命,给了自己最好的生活的男人,地位是要超过教他读书习字习武的师傅的。 而他从小因为环境所致,这家伙是一个极为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 这也是为什么,刘芒那家伙对于庞誉一点尊重都没有,对于这个以自己士兵的性命,换取自己的战功,更是为了战功,不惜以自己的士兵为诱饵,导致最后数千人被活生生的葬送。 这家伙,不是一个能为别人而考虑的人,这是一个只为了那个男人和自己不惜一切代价的男人。 这种关系,放在地球上,甚至会让人误以为,这两人的身份,会是某些特殊的关系,那种名为“gay老”的关系。 可庞誉也只为了这个男人而活,他这一生都只为了这个男人而活。 为了这个男人,他主动申请调离边境,尽管明面上看起来,是皇帝不允许他掌握的军权太强,所以才把他调回,在江苏当这么一个指挥使。 明着都指挥使的二品官衔,比之于他在边境上的时候的武官职位还要高出一品,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庞誉是升官了,但实际上却是降职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个明升暗降,居然不是皇帝的手臂,而是庞誉身后的那个人和庞誉两人的一次导演。 古来,为将者,只有手握战功,才有可能封侯拜相。 战功从而何来,唯有战争才能获取战功,而一般的但凡是有点追求的将军,绝对都不会主动要求下火线的,但庞誉和庞誉身后那人,却是一个另类。 否则以庞誉的日隆的声望,不出十年时间,庞誉的声望完全有可能代替上将军和韩铁戟的位置,成为西北地区的一位手握重兵的将帅。 而或许是庞誉身后的那人明白,皇帝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出现,上将军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而没有任何人说他功高盖主,是因为上将军忠心耿耿,但庞誉不一样。 庞誉的存在,本就是那位和皇帝博弈的结果,庞誉想要成为大军主帅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 一旦庞誉有这种念头,面临他的只会是一卷赐死的圣旨,上将军不死,西北军权便不会旁落,韩铁戟不死,西北军后勤便不会听命于他。 而庞誉唯有能接任西北军统帅的机会,便之后用年轻的身体熬死那两人。 但若是他这么做,在上将军寿终正寝的时候,便是庞誉死亡的时候,那位可不会让一手培养起来的人就这么死了,所以庞誉便被放到了江苏这个大后方来了。 而这个选择在后续苏伦入江苏的时候,得到了验证,尽管带着总督的名头,苏伦在江苏基本上处于一种被架空的状态,一度被南宫望这位三品府尹压制得步履维艰。 尽管,苏伦等人也拟定了一个计划,准备在江苏这一块地界上,跟庞誉等人来一次决断,可却因为林阳的出现,那个计划暂时被搁置,这一拖便又是一年多。 庞誉回去之后,便立刻开始着手调查昨夜的事情,他誓要找到这些隐藏在暗中搞事情的家伙,让他们好不容易遮掩下来的事情又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的家伙受尽酷刑而死。 但和庞誉和南宫望的不爽不同的是林阳,这家伙倒是心情愉悦的返回了天下来客这边。 只是,刚刚回到天下来客,便看到天下来客门口此时却是人头攒动,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林阳远远便看到骆宁和苏山两个小子凑在一起,正在说着什么。 林阳远远的喊了两人几声,但两人似乎都因为什么沉醉其中,居然都不理他:“这两个家伙在看什么那么入迷?” 缓步走近,林阳狠狠在两人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这么入迷?没听到我喊你们吗?” “啊,大哥,你吓死人了!”两个家伙转身看到是林阳,顿时长出一口气,林阳往两人看着的方向看去,问:“你们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那家伙不是秦少河吗?这家伙在干什么?这么多金银珠宝,还用大红箱子装着,是要向谁提亲吗?”林阳看着秦少河那一身鲜红的姿态,顿时蹙眉。 “大哥,你快去吧,这家伙是在和沁雅阁的柳姐姐和李家的幼薇姐姐求亲呢,大哥你快去!”骆宁连忙拉住林阳的手往人群之中冲去。 “小宁,你说啥?跟那两位求亲?这家伙没疯吧?”林阳脑袋一懵,他还以为这家伙是说着玩的呢,居然还真这么干了?还用这么窒息的操作?当街求爱吗? 林阳被两个小家伙拖着来到沁雅阁门口,便看到那站在人群之中,脸上满是得意的秦少河,顺着这家伙的目光看去的时候,便看到了两道绝美的倩影正面色难看的看着那家伙。 “秦公子,还请自重,我们是不会答应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李幼薇愤怒的说,而柳如是身上已然满是冷意。 第236章 暴打秦少河 “李姑娘,我可以许诺你正妻,柳如是我可以许诺你平妻位分,和苏伦大人顾横波夫人一样如何。”秦少河似乎是飘了,竟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这一句话,瞬间便点燃了这两个女人的火气。 尤其是柳如是,瞬间就怒了:“你敢在说一遍试试。” “柳姑娘,若是不满,我可以将你们都列为平妻,不列正妻位分,所有人地位均等。”秦少河又说。 “丞相家的傻儿子是吧?你觉得我柳如是是烟花之地的女子好欺负,还是觉得李姑娘是商贾之家的女子便要任你欺凌,亦或是你觉得我们身份低贱,而你秦少河身份高贵,所以便是对我二人的施舍与怜悯?”柳如是凌厉的反击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玩,仿佛千斤堕地,让人瞬间都感受到了一种深受鼓舞的感觉。 “柳姑娘此言差矣。” 面对柳如是的质问,秦少河倒是脸不红心不跳,款款的收起手中扇动的折扇哈哈一笑:“我秦少河若是有这般想法,便不会以如此礼仪,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甚至于当街与两位姑娘这般求取了。” “三媒六聘,八抬大轿,就这?” 柳如是指着秦少河带来的东西,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我且问你,古来嫁娶,需备六礼,秦少河公子可知这刘礼分别为那六礼?你这般作为让我感觉,你或许连最基本的嫁娶规则都并不知悉。” “干得漂亮!”在不远处没有立刻出手的林阳不禁为柳如是击节叫好啊。 通过和秦少河的几次交锋,他深知秦少河这家伙不学无术,身上的举人身份,都是因为一些缘故勉强给他的,这家伙并没有多少真才实学,倒是有一些小聪明。 果然,柳如是问出此话之后,秦少河面色上的笑意便缓缓收敛了不少,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秦少河哪里知道这些东西,他还是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年纪,烟花之地没少去,根本没想着这么早成婚。 而这些大家族子弟,也大都是这种心思,过早成婚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一大枷锁,他们还是一个喜欢逛烟花之地的年纪。 这时候,花点钱便可以能潇洒快活的年纪,他们又怎么甘心用婚姻来限制自己。 这时候的嫁娶,讲求的门当户对,他们这些大家族的子弟迎娶的女子,地位不是一般女子那般,可以任他欺陵的。 一旦成婚,就必须考虑娘家的存在,在外面寻花问柳便多了一些限制,不得不考虑自家夫人的意见,否则家中妻子一哭二闹三上吊,再来一个回娘家,结了婚的人就不得考虑了。 尤其是门当户对的家族,女方若非事不能生养,纳妾绝对是想都不要想,顾横波的命运,并不是任何一个风尘女子能遇到的,秦香兰这种善解人意的主母,也是千载难遇的。 大家族的女子是绝对不肯能给你做妾的,而风尘女子做妾,男人嘛都喜欢漂亮的,若是比不上家中那个,到也还能说得过去。 可常言道“家花不如野花香”,既然出门偷吃了,自然是要找一个比家中“黄脸婆”更加漂亮温柔贤惠且百依百顺的。 做妾,说是有一个位分的妾室,可实际上和通房丫头也差不多,甚至于许多通房丫头和自家公子从小一起长大,更有感情,妾室反而地位略有不如。 平妻是从前朝起的,在此之前都没有平妻一说,一家必须一位主母,其余进门的女人便都是妾室。 还是因为前朝某位名人的齐家之道精湛,让得他的夫人愿意和他的妾室共享地位,便经由自家夫君向皇帝建言,让皇帝赐予一个平妻的身份。 尽管,作为正妻的身份更加尊崇一些,但却是让妾室脱离了丫鬟的范畴,成功迈入了夫人的行列,而不再是丫鬟,可以在家中拥有一定的地位了。 至少不会被一般的高级丫鬟横眉冷对冷嘲热讽,而是有着一般正妻的惩处的权利,不是当做使唤的下人呼来喝去,不用受正妻的夹板气。 妾室,往往对于许多所谓的名士而言,不仅仅只是一个女人和泄愤对象,更像是一个玩物,是被当成一件物品可以随意买卖,可以随意交换玩耍的物品。 中国古代的一些所谓的名士,都喜欢广蓄姬妾,必要时候甚至于可以和好友进行交换,当做一件件物品进行交易,甚至于还比不过一些奇珍异宝文玩字画,甚至于比不上一匹马一头牛,更有甚者。 一些喜好玩鹰斗狗,喜欢各种娱乐之术玩物丧志之辈,甚至会用自己的姬妾去换取对方自己急需的玩物,鹰隼走狗之流都算了,甚至于有人荒唐到用姬妾换取好友的蛐蛐。 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自己的姬妾,竟然都比不上一支喜爱蛐蛐。 后世,常有人说什么人不如狗,但在这个时代,才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人不如狗,甚至于可以说是人不如一只蛐蛐。 妾室在这时候地位太过于地下,根本不被人当成人来看,尤其是卖笑卖皮肉的风尘烟花之人,本就被世人所不齿,自然是走到哪里都会遭人白眼。 被人赎身娶走,若是遇上一个秦香兰一般的正妻,那倒还好,若是遇到一名悍妻,那个带走自己的男人又窝囊一点的话,命运就惨了。 秦少河,在京城的时候,便常年混迹于烟花之地,和夏霖这位小侯爷被誉为京城四害之一。 若非这家伙通过科举考得了一个秀才的,加上又通过各种运作得到一个举人身份,却因为有名无实,这家伙或许会被列为京城四害之首。 每年因为秦少河而出事的无辜女子数不胜数,有家室的,没有家室都在这家伙的手中遭殃。 许许多多的人因为这个家伙家破人亡不说,那些被害的女子自然再也活不下去了,只能选择自杀。 这时候的女子贞洁重若性命,别说是被玷污,就算是被调戏触碰了,都会招人口舌,脊梁骨都可以给你戳断了。 自古以来便有:“名不与官斗”一说,除了林阳这个穿越者敢硬刚南宫望之外,这些常年被压迫的百姓们,却都是不敢多反抗的。 那可是在京城,天子脚下尚且不被处理,离了京城那还不是山高皇帝远,皇帝都管不着。 各个地方的地方官员便是当地的无冕之王,也会被人戏称为土皇帝的存在,甚至会有人为了敛财,做出损害人民的事情来。 偏远地方,尤其是一些少数名族之地,更是横征暴敛,平时朝廷的监察官员鞭长莫及之地,别说国家规定一年一道赋税,一年三四道赋税的状况都是屡见不鲜,百姓困苦而民不聊生。 秦少河本身就是一位举人,尽管因为一些原因,他这个举人只是一个有名无实的,没有任何的官职,但依旧享受着国家都其的一些福利。 而抛开这些原因,其中秦少河的身份,也是让许多受害者做出了息事宁人的决定的最重要原因。 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一般人见到一名九品县官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到害怕,吓都吓尿了,秦少河亮出来的身份,不仅仅是一个举人这么简单,丞相的儿子,便足矣给人极高的震慑。 得罪了丞相的儿子,这可要怎么活,别说告状了,赶紧跑路都来不及。 朝堂上,丞相可是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尊贵地位,除了金銮殿上的那位能高过丞相之外,还有其他人吗? 金銮殿上,还有比丞相更大的官员吗? 如今的大夏,怕是除了上将军之外,无人能和一国之相掰手腕,而且上将军还经常性的不做声。 秦少河就算是恶事做得再多,不知道朝堂之上具体情况的百姓,不知道丞相已经毫无实权,却也都深知名不与官斗的道理,他们无力抗衡,只能任人宰割。 普通人单单是看到一些衙役都吓破胆了,更别说去告状了,而且要状告丞相的儿子,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吗。 这种案子,除非是告御状,否则有哪个官员敢接手这件案子呢? 和百官之首的丞相作对,找死吗? 面对秦少河这些纨绔份子,普通人只能望而却步。 别说告状了,跑都来不及。 他们只想着如何才能将自家女儿扮得丑一点,这样一来就不会遭到这些天杀的家伙觊觎了。 “纳彩,纳征……” 秦少河凝视着柳如是的双眸,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慌乱,连忙念了几个迎娶的步骤,但却是说不出六个来,而且具体的步骤顺序都是错的。 “连具体迎娶步骤的六礼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说三媒六聘,想要迎娶我柳如是做妾,你凭什么?”柳如是质问说。 “我的诚意已经给足了,这些事情,我会去学,只要二位答应我的求亲,我立回去学习,我……” “我你妹啊,秦少河,你还真是欠揍,居然敢和我抢女人,吃我一拳。”秦少河说话的时候,林阳忽然悍然出手,直接冲上去一顿暴揍。 第237章 秦少河的心机 “砰砰砰……” 忽然出现的林阳,让所有人都愣住,而林阳那诠释着什么叫做暴力美学的拳头,也让所有人都看呆了,秦少河的高手随从秦苏都是傻眼。 秦少河的身份摆在那里,别说是当街求爱,就算是当街抢人,也没几个人敢说什么的。 “秦少河,你知道上一个则呢么做的家伙,还在大牢里边蹲着吗?” “敢强迫老子的女人,你胆子肥了,老子今天就替你爹收拾你!” 林阳只顾自己说得爽了,脑子发热之中完全忽略了,李幼薇和他的事情还没有彻底的公之于众,同时柳如是和他连坦白都做不到。 他只感觉自己很愤怒,这家伙竟然想要让柳如是和李幼薇做妾,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李幼薇和柳如是两人原本都是无比愤怒的,但林阳这忽然的宣示主权的一句话,让两人都瞬间懵了,哪里还记得去生气。 李幼薇还好,她和林阳是真的订婚了。 林阳这么说,对于李幼薇而言,反而是一种好事,这样一来,以后她嫁给林阳也会少一些阻力。 但这对于柳如是来说,就十分纠结了,对于林阳,柳如是十分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两人都尽量将自己的情感控制在可控的范围之中。 二人之间,说互相没有好感,他们自己都不相信。 但,因为一些原因,柳如是必须尽力克制自己的情感,否则一旦越过那一道线,她害怕自己将会一发不可收拾的释放自己的情愫。 当然,柳如是若只是一名和其他花魁一样的青楼风尘女,有着谈爱说情的权利,她绝对半分不会压制自己的情感。 但,她不是! 抛却她本身的一些身份的阻碍,便是她与林阳的师徒的十分,都有些让她难以迈过心中的那一道坎。 起初,答应教授林阳武艺的时候,柳如是以为自己是能克制住这些情感的。 而两人一次次的相谈,尽管只是发乎情止乎礼的交流音律,但每次柳如是的音律上遇到瓶颈的时候,他总能给她适当的解答,这很难不吸引人。 古来总是有人说,红颜乃是祸水,殊不知,其实男子优秀起来,何尝不是祸水。 甚至于,许多优秀的男子,都要比许多所谓的红颜祸水,更要有威力得多。 优秀的人,无论在任何场合,都是那么光芒万丈,尤其是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朝堂之上的许多有志之士,有识之士,无时无刻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便是在中国的古代,这样的男人,也都是不少,比如自带导航系统“冠军侯”霍去病,潇洒洒脱的诗仙李太白,铁马冰河的辛弃疾,八千里路云和月的岳武穆等等…… 在柳如是的眼中,林阳也是这种散发着让人难以抗拒的的魅力的男人,让她不自觉的沦陷其中,难以自拔,也不想逃离。 但,两人都知道彼此心中似乎有着什么疙瘩,所以便都发乎情止乎礼,彼此之间做到心有灵犀心照不宣,就好像是一对知心友人一般,谁也不戳破彼此,谁也不主动却破开那一层几乎是掩耳盗铃的轻纱。 可就是这样,让柳如是觉得,自己应该能很好的克制住了,就算是林阳最后说出来,她也能保持着自己的平静,顶多也是露出一抹笑意。 但一切,都是那么出乎意料,林阳的一句宣誓主权的“我的女人”,瞬间将柳如是那本以为古井无波的心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啊,原来,我的确做不到,平心静气啊!”柳如是此刻,脑袋之中只剩下了这么一句话。 而双眸之中,却只剩下了那一道,有些凶悍残酷的背影,那将丞相独子打趴在地的粗鲁,在这一刻,在她眼中,居然是那么的英伟,那么的让人着迷。 这一刻的柳如是,没有开口否认,也不想开口否认,只希望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持续下去就好了。 可,往往,现实总是和人们的想法背道而驰,终于反应过来的秦苏直接对林阳出手了:“你放肆,竟敢当街殴打我家公子,找死!” 秦苏实力本就不错,这忽然的出手,让愣神的柳如是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敢!”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面纱下的俏脸也瞬间巨变,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秦苏曲掌成爪,竟是一般人极为难练的指法类的功夫。 秦苏这一次出手,没有丝毫的留情,对着林阳的脖颈抓去。 那宛若鹰隼爪子一般的三个手指,正对着林阳右边的脖子颈动脉抓去,这一击若是得逞,林阳的脖子都很有可能会被这老家伙直接抓断。 习武之人和平常人的力道相差太大了,尤其是秦苏这种阶别的高手,已经能初步在衍生出气劲之力,力道会得到更恐怖的加持。 “林阳,不要!”李幼薇顾不得自己的娇弱,就想要冲上前去挡这一击,此时的她离得林阳最近,刚刚林阳出现的时候,她便默默移动到了林阳身边。 “幼薇,别……” 感受到秦苏对自己的杀意,林阳本能的绷紧身体,便要硬抗秦苏这一爪,和突然之间的倩影闯入身前,却是让林阳目眦欲裂。 他自己都没把握抗住秦苏的这一爪,李幼薇弱女子一个,若是被抓住,岂不是要在自己面前香消玉殒。 和李幼薇预料的不同,她本以为自己挡在林阳身前,秦苏便不敢对自己出手,但秦苏却是丝毫都没有收手的意思,俨然一副要将人置于死地的感觉。 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阳伸手已经拉到了李幼薇的衣裳,准备将李幼薇拉到自己身后,手中一个竹筒已经出现,俨然一副要拼命的姿态了。 但随着一把秋水长剑从耳边交错而过,林阳只感觉自己的脸上一冷,随后取而代之的便是一道身着绿衣的冷淡女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冷儿! 柳如是看到出现的人,那手中就要击发的银针,顿时以一种鬼魅一般的速度被她收回袖子之中,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 冷儿出手了,便是秦苏再强,只要不是师傅那个级别的,也别想无视冷儿的剑。 果然,在冷儿的剑出现的瞬间,秦苏眉头一蹙,手中的威势也瞬间回缩,下一刻便是一道轻轻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随后便是剧烈的摩擦声。 冷儿那冰冷的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异色,手中长剑猛然强压,手中使劲猛然后退一步。 唰…… 剑刃和秦苏手中的金属的护具来了一个亲密的摩擦,侧面的柳如是甚至于可以看到一缕火花掠过,眼中也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冷儿则是不同,这女人俨然是一个好战分子。 感受到秦苏的强悍,刚刚突破到一品高手行列的冷儿眸中瞬间蓄满战意,手中长剑以一种轻微的幅度抖动,下一刻便宛若一道怒龙出海。 若说在此之前,冷儿的剑因为她的性子的影响,显得有些阴柔的凌厉,这一刻的冷儿,却有着一种浩然大气的气质,看这状态是要和秦苏硬碰硬了。 “冷儿,住手!” 好在在关键的时候,沁雅阁的二楼,一道倩影出现在窗口,随着她的轻轻一句话,冷儿的气势瞬间回落,再度变得内敛。 在一个十分流畅的收剑动作之后,冷儿冷冷的看了秦苏一眼,毫不犹豫的转身看向二楼之上的虞妃,缓缓的单膝跪下了下去。 “不许跪!”虞妃轻声说,冷儿眸中一动,便又缓缓起身。 秦苏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冷儿,这个年轻的女子,竟然有着如此恐怖的战斗天赋和战斗素养,要知道秦苏年轻的时候,可也是名动一方的强者。 若非是因为年轻的时候受了伤,导致他留下了暗疾,以至于久久无法突破到宗师境界,可便是如此,他觉得他自己在冷儿这个年纪,绝对没有冷儿这种恐怖的战斗天赋的。 此时林阳已经抓紧李幼薇的手,将其拉到了身后,眼中满是责怪之色,看着他的眼神,李幼薇的眼神也瞬间柔和下来,默默握紧了林阳的手。 秦苏抬起头和虞妃对视一眼,这一刻他从虞妃的眸中看到了一丝丝难以名状的漠视,和源自于习武之人的危机感,他忽然感觉背后一惊,然后连忙移开目光,看向林阳,质问说:“林阳,你可知你在做什么?当街行凶,殴打丞相的儿子,你该当何罪?” “我该当何罪,自有金陵府衙评说,但你老子告诉你,秦少河敢如此对幼薇和如是,老子也不怕告诉你,幼薇是我的未婚妻,他这般作为,无疑是在老子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换做他人,怕是早就干掉他了!”林阳恶狠狠的盯着秦苏说。 “未婚妻?林阳你胡说,李家的人告诉我,李幼薇根本就没有许配出去,你这是在公报私仇,我要告你!”秦少河终于满身狼狈的站了起来,指着林阳的鼻子就开骂。 “啪!” 林阳狠狠一巴掌甩在秦少河的脸上,顿时又将其打翻在地:“你爹没告诉你,威胁人的时候,千万不要离得太近吗?当着老子的面威胁我,真以为老子是泥捏的不成?” “林阳,你再敢动我家公子一下,我必杀你!”秦苏眼神一凝,瞬间挡在林阳身前。 “好大的口气!” 唔…… 林阳身边的柳如是狠狠一脚踢在秦少河的腹部,双眸微冷的看着秦苏,说:“怎么样,我踢了他,你要不要也直接杀我?” “柳如是,林阳,你们欺人太甚?”秦苏怒了。 “啪!” “欺人太甚这句话轮不到你来说,我柳如是虽然是风尘女子,但他秦少河,也没有资格胁迫本姑娘给他做妾,这只是小小的报复而已,你若不服可以出手!”柳如是直接说,顿时便将秦苏堵得差点没吐血。 “我已经报了案,无论如何,今日林阳和你都要下狱!”秦少河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找打!” 林阳直接上前一步,冷冷的看着秦少河,说:“我知道,你是想要激我出手,不得不说,你的这点小心机,倒是很有效,准备好接受老子的怒火了吗?老子保证,就算是南宫望来了,你逃不掉这一顿揍!” 第238章 被抓 “冷儿,帮我拦住这老头!”柳如是淡然一句,冷儿的长剑便随之出鞘,剑锋所指之处,便是准备阻拦的秦苏,冷儿说:“来战!” 她本就看这老家伙不爽,现在有了小姐的命令,自然不会留手。 全力出手的冷儿,那剑锋之上的杀气,使得久经江湖的秦苏,都不得不严阵以待。 秦苏和冷儿不一样,他擅长的是爪功,为了增大自己的杀伤力,特意定做了这么一个指套。 可,就算是有着纯钢打造的指套,而且特意在指尖部分做了锐化处理,但兵器讲求的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以手对剑,必然是要占据劣势的。 毕竟,冷儿本身也不是位弱手,一品高手,在这个江湖之中,只要不遇上宗师级别的强者,几乎可以横着走了。 秦苏虽说在这个境界浸淫多年,手上的功夫,也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可面对冷儿那几乎是为了杀人而生的剑法,秦苏依旧招架得十分辛苦。 “这个女子,年纪轻轻,剑法却如此凌厉,充满着杀气,是杀了多少人啊!”秦苏尽管能勉强和冷儿招架,但因为本身指套的可操作空间太小,他瞬间就变得束手束脚起来。 若是拳拳到肉的战斗,他自信同阶强者,没有几人能是他秦苏的对手。 但可惜,此时并不是肉搏,而是生死相搏,冷儿手中的剑就好像是一条毒蛇,无时不刻不在觊觎着他的身体的各处。 他乃血肉之躯,一个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当然,秦苏并不是不会使用其他的兵器,只是在出门之前,没有考虑到,居然会遇到敢和自己动手的状况,以为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鹰爪功,便能保护好秦少河。 但现在看来,他的确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一品高手若是使用兵刃,他的鹰爪功想要对付起来便有些捉襟见肘,束手束脚了。 冷儿一个劲的发动猛攻,心中却也是震惊于秦苏的强大:“这个男人竟然只依靠区区几个指套,便抵挡住了自己的攻势!” 每一次手中剑和秦苏的双指碰撞的时候,她都能感受到一股很强大的暗劲顺着剑身传来,震得她的虎口都有些承受不住的样子。 若非是这一段时间,实力得到了长足进步,成功迈入了一品高手的行列,她绝对是无法对抗这样的强者的。 看到冷儿竟然在对秦苏之中落了下风,柳如是眼神也是微微一凝。 她和冷儿先后拜入师父门下,天赋也都相差不大,甚至于在剑术方面的天赋,冷儿的天赋更优于她许多,可便是这样,秦苏依旧凭借十根手指和指套,压制住了冷儿。 柳如是自问,若是在剑术方面,或许都是比不上冷儿的,她在不动用半步宗师境界的实力的情况下,没有绝对的把我能拿下秦苏。 甚至于在动用半步宗师境界的实力的状况下,无法做到一击必杀的话,她还会陷入危险之中。 二楼之上,虞妃冷着脸看着战况,也没有让人相助的意思,更没有出手的意思。 “你等,保护好少爷!”秦苏知道自己短时间无法解决战斗,便对那带来的数名护卫大喝出声。 而这些人似乎也是训练有素,没有秦苏的话,也早已经将秦少河给保护了起来,充分体现了这一次秦少河带出来的人的素质和能力,都是顶尖的那一批次。 这些护卫,都是秦苏给秦家亲自训练出来的忠心之士。 面对林阳和柳如是突如其来的压力,也没有让出半步。 在此之前,自家公子被打,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已然算是失职了。 “幼薇,你往后退一些!” 林阳护着李幼薇后退,随后直接抽出了冷儿她们当中一位女子的长剑,落后柳如是一步冲向了战场。 柳如是会武艺的事情,早已经在杨聪事件之后传遍了整个金陵,毕竟柳如是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居然有着那么高的武艺,是在有些令人惊讶。 而此时见到柳如是竟然手舞长剑冲向那些凶神恶煞的秦少河的护卫,所有人不禁为她感到一阵担心。 “柳如是,你要干什么?”秦少河见状也是吓了一跳。 “你不是要娶我为妾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凭什么娶我做妾?” 话音落下之后,柳如是便化身为一道残影冲入了人群之中。 “保护公子!” 六名护卫之中四人直接前出一步腰间佩刀也瞬间出鞘,这几人的实力都是准二品的实力,面对柳如是的剑,他们只能采取以多打少的方式。 身为高手,他们能感受到敌人的气场,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柳如是的实力不是表面上这么花瓶的,这是一个高手。 而柳如是出手的时候,林阳也已然冲向了那两名守护秦少河的护卫,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一不做二不休,再给这家伙打一顿。 尽管林阳只是半步入品的高手,但架不住这家伙又暗器啊,冲向那三人的时候,林阳便已然默默摸出了无影针。 而秦少河三人并不知道林阳有着后手,而且林阳身上散发的气势,倒也没有让他们感受到太大的威胁,那两名护卫便有些掉以轻心了。 就在短兵相接的瞬间,秦少河也是气急败坏的大声命令:“给本公子杀了这个大胆狂徒,此人竟敢如此对我,杀了他!” 秦少河撕心裂肺的喊着,林阳手中的无影针却依然激发,不少银针直接从无影针的针筒之中飞出,以让人难以察觉到的速度,直接射中了对面的两人。 中招的瞬间,那两人只感觉身体快速麻痹,眼中终于闪过了一抹慌乱。 “卑鄙之徒,竟然使阴招,公子快跑!” 那两人之中的其中一人,直接一把推倒秦少河,下一刻便猛然横刀斩出、。 铛! 金铁交轰的瞬间,那两人手中的刀便应声脱手而出,随之一股疲软之感出现,下一刻两人便感觉自己的脖颈被人很很重击了一下,便不省人事了。 “林阳,你若是敢动我,本公子要你好看!”秦少河不断后退着,看着林阳手中提着的长剑,整个人都快吓尿了,双腿有些微微发颤。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继续威胁我,我不知道你是蠢呢,还是蠢呢?” 林阳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没等秦少河跑出攻击范围,林阳便脚下狠狠的踹在了这家伙的腹部,然后紧随而至的便是一阵宛若疾风迅雷的践踏。 “让你欺负人!” “让你威胁老子!” “让你打我的女人的主意?” “有人说,人一辈子不能同时迈进同一条河,你为何就要来恶心我呢?” “知道的,你秦家是丞相,不知道的你就是个卵!” “老子一没犯法,不偷不抢,你居然敢仗势欺人……” 每说一句话,林阳便会踹出好几脚,而此时秦少河却只能躺在地上不断的哀嚎,很想还口一句:“他喵的,到底是谁在欺人太甚啊?” “该死,的!” 秦苏这边见秦少河竟然被如此虐待,顿时也怒了,疯了一般的对冷儿发动猛攻,试图击溃冷儿。 但就是这样的心态,却是让秦苏露出了不少的破绽,尽管成功对冷儿造成了伤势,可冷儿的剑也给他不少的伤害,身上已然多了许多口子。 铛铛铛…… 四周的围观的人群生怕被殃及池鱼,所有人都已然退到了十数丈之外,打斗几乎覆盖了整个沁雅阁门口的街道。 柳如是以一敌四,依旧取得了压制的效果,四人的身上已经开始出现大大小小的伤势,不到一炷香时间,这几人身上便依然是鲜红一片,鲜血染红了衣裳。 不到十分钟时间,除了秦苏之外的所有护卫都已经彻底被打倒在地,而柳如是并没有罢手的意思,她看到了冷儿身上的不少伤痕,尤其是肩膀部位的那几个不断流血的血洞,触目惊心。 尽管秦苏的身上,此时也有不少伤势,但柳如是自然看得出来,那只是皮外伤,根本算不得什么。 冷儿的虎口,先是已然是鲜血淋漓,鲜血顺着剑柄流淌而下,缓缓滴在地面之上,冷儿的娇躯也有些摇摇欲坠起来,而秦苏的攻势变得越发的凌厉。 唰! 就在秦苏准备一举击溃冷儿,让这个胆敢阻挡自己的女子付出代价的时候,柳如是的剑也已经到了。 一股危险的气息从身后袭来,秦苏面色微微一凝,险险的躲过柳如是的一剑,还没来得及反应,秦苏的胸口便已经受了重重的一剑,深可见骨的一剑。 “你……” 秦苏凝重的看这柳如是,还没等他说完,柳如是的剑便再度逼近,而就在秦苏一位自己今天就要陨落在这里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南宫望忽然一声光大和:“住手,都给我住手,竟敢在城中打斗,都给我住手!” 一队衙役直接冲进人群,强行将众人隔开,当看到那狼狈的秦少河的护卫和秦苏那般惨状的时候,南宫望直接下令:“将所有参与斗殴的人给我抓走!” “等等,南宫大人,你难道就不问问原因吗?”林阳忽然喊住南宫望。 “不管有什么理由,等到了堂上有你们辩解的时候,来人啊,将这些人都给我上枷锁,给本官带回去!” “很好,南宫大人,希望你能给予一个秉公的处置!”林阳知道,现在和南宫望起冲突实在不智,就在被带走的时候,林阳并没有察觉到,秦少河和那几名秦家护卫,脸上竟挂着浅浅的笑容。 而林阳和沁雅阁的两人以及秦少河的所有人都被带回了府衙,然后给直接关了起来。 第239章 狱中 金陵大牢,和南宫望交锋数次,这是他第一次进来,与此同时,一起进来的还有柳如是和冷儿,秦家一行也被关在几人的对面,似乎想要互相恶心一般。 林阳倒是不在乎,反正这一次交锋,吃亏的不是他们,他此时被关在了最左侧,而右边便是伤势不轻的冷儿,冷儿的右边是柳如是。 冷声肩膀上的伤势依旧在淌血,一身白裙也已然红了一片,这让林阳和柳如是都是很担心。 可因为这牢房都是四面通透的布置,冷儿乃是女子,怎么也不可能在这么多男子的面前脱衣诊治,这让林阳和柳如是都恨得牙痒痒。 “南宫望这老家伙,明明有单独的女囚牢,非得给你们关到这大牢之中,还不派遣郎中请来诊治,真是为了报复老子,无所不用其极了,冷儿姑娘,对不住,是我连累了你!”林阳看着冷儿那苍白的面容,歉意的说。 “无事,与你无关,便是你不出手,我也要出手的!”冷儿此时的盘坐在那木板床上,嘴唇有些干裂,让人尤为心疼。 另一边,柳如是柔声说:“冷儿,你过来,让我给你看看你肩膀上的伤势。” “无碍,只是小伤!”冷儿倔强的说。 “莫要硬撑,快些过来,让我给你看看,我身上还有一瓶金疮药,你的血必须止住,否则你这左臂怕是要废掉!”柳如是的语气变得严肃的一些,冷儿眸中这才微微一颤,随后起身走向了柳如是的那边。 冷儿侧着身体盘坐下来,面向牢房靠墙的一面,将左肩放在一个柳如是方便治疗的牢房围栏的空隙之处。 看着冷儿那鲜血淋漓的左肩,柳如是也是十分心疼,尤其是见到这丫头居然咬牙强撑,血液湿透了衣裳,顿时更是让人担心。 她轻轻撕开冷儿左肩的衣裳,露出前后一共五个深浅不一的血洞,其中拇指与中指造成的血洞,几乎深可见骨,让人触目惊心。 若非秦苏的指套是宛若刀刃的状态,而且冷儿实力不弱,这一爪便足以将冷儿的整个左肩都彻底卸了下来不可,看到冷儿的伤势,柳如是眼底忽然闪过一抹阴翳。 秦苏,已然登上了她柳如是的必杀名单了。 柳如是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沁雅阁来到这金陵,也不是为了逃离京城那么简单。 沁雅阁是一个庞大的情报组织,这个情报组织究竟是做什么的,便是身为他们当中一员的某些人,都不怎么清楚,只知道,她们收集了许许多多的情报。 这些情报,庞大的数量,让一部分人,都难以知道究竟有多少。 只知道,从沁雅阁建立以来,整个沁雅阁的情报网已经铺满了整个江苏以及周边的许多省份,通过这些赔笑卖笑的女子,获取了数不尽的情报。 至于为什么,除了沁雅阁阁主和柳如是以及少数沁雅阁核心之人,无人知道。 这些女子只知道,沁雅阁阁主,给了她们一个让她们所有人都无法拒绝的答案。 林阳众人被抓的时候,正在珍馐阁的骆婉并不知道,等消息传到她耳中的时候,骆婉差点没昏死过去,骆宁连忙扶住老姐,劝慰说:“姐,你别担心,大哥不会有事的,以往和南宫望的交锋,大哥从来都没有输过不是么?” “没错,大哥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骆婉也是轻轻点头,小手也微微握紧,她看向骆宁,说:“小弟,你回家去,去让所有林记集团的工人暂时停业,这是大哥的命令!” “姐,这样我们会损失很多!”骆宁闻言面色微变,这小子虽然只有十二岁,但的确是比一般的人更成熟得多。 “这你不用管,照我的话去做,工人的工钱照发,全部暂时歇业!”骆婉没有对骆宁解释什么而是说:“我要去苏府一趟,找一下苏家姐姐,让苏大人出手救大哥!” “哦,好,姐,你快去,我们家不能没有大哥!”骆宁也不再问,姐姐的话和大哥的话,都是一样的。 骆婉转身走进珍馐阁之中,对着柜台前的几名女子说了几句话,随后便转身离开了珍馐阁,径直赶往了苏府。 而此时,苏府之中,苏菡萏也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从林府返回了苏府,好巧不巧的是,两人刚好前后脚进了苏府之中。 现在,骆婉进苏府已经是宛若家常便饭一般,苏府的管家和下人都认得这位,自家姑爷的另一位妻子,甚至于可以说是自家姑爷的正妻。 本来她们这些人,知道自家小姐居然不是正妻的时候,对于骆婉的敌意都是很大的,可到最后,见到骆婉竟然是如此温婉的一位女子,甚至于自家小姐和两位夫人,乃至于家主,都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满的时候,他们这些下人便都逐渐接受了这件事。 而且,骆婉每次来,都会带来一些礼物,礼物不算贵重,但对于他们这些下人而言,却是礼轻情意重的,这代表的是骆婉对她们的尊重。 骆婉和李幼薇,在如今的金陵,已然是奇女子一般的存在,骆婉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世人,有能力的女子,不应该稳坐深闺,有能力的女子,也能做到男子所能做到的事情。 “婉儿,你也得到消息了?”苏菡萏见骆婉前来,也会连忙起身来迎。 “苏姐姐,大哥,大哥,你救救大哥!”看到骆婉的一瞬间,骆婉便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宛若断线的珍珠滚落而下,身子几乎毫无任何阻塞的跪了下去。 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她没有权利,身为商人,她也没有任何的地位,除了自己的膝盖,她一无所有。 “婉儿,你这是作甚,快起来!林大哥同样是我的夫婿,你这般让我情何以堪,你可是正妻啊!大哥要是见你跪我,他最疼你了,还不把我给休了啊!”见骆婉竟然对着自己跪了下去,苏菡萏可是吓了一跳,连忙将其扶了起来。 “姐姐,你救救大哥,我……我……这正妻的名分我也愿意不要!”骆婉实在是无能为力,她没有办法了都。 “瞎说,你就是林府的大夫人,若是让大哥知道这件事,他会恨我一辈子的,婉儿你可不能在大哥面前随便乱说,不然姐姐怕是要和大哥形同陌路了,这件事交给姐姐来办,你安安心心的,大哥也是我的夫婿,你不用担心。” “谢谢姐姐!”骆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有了苏家姐姐出手,大哥一定没事了! “对了,婉儿,你也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之前在工厂那边回来的太急,你与我一起去见我爹爹!”骆婉握住骆婉的手,二人便来到中堂之中。 此时,苏伦正在和韩轩交谈着什么,忽然看到女儿和骆婉联袂而来,哈哈一笑:“呦,还知道回来啊,这还没嫁出去呢,整天都往夫家跑,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谁敢?” 苏菡萏霸气侧漏的说:“本姑娘才不遵守哪些所谓的繁文缛节呢,什么订婚了一年内不能见面,我呸,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让我一年内不见林大哥,我不得疯了!” “再说了,林大哥那边的玩意,可比待在家里刺绣要好玩多了,还能学到不少的知识,鬼才愿意待在这里呢!” “那个,姐姐,说正事吧!”骆婉见苏菡萏和苏大人聊着聊着就偏离了主题,顿时露出一抹焦急的神色,在她耳边小声的提醒说。 “哦,对了,老头子,我们找你有正事!”苏菡萏也是微微扶额,居然和老爹聊上了。 “什么正事?说来听听!” “婉儿,你来说!” “嗯,事情是这样的……” 骆婉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得知秦少河竟然干出了当街逼婚之事,而因此也被林阳揍了,倒是挺开心的,但同时也有些不满,这小子也有些太花心了,有了骆婉和自家丫头还不够,还要招惹多少女子啊? 李幼薇的事情,他们已经知道端倪了,却没想到,柳如是居然和林阳也是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顿时也是有些无奈。 虽说,他自己也是两位妻子,可是这种情况当落到自家女儿的身上的时候,苏伦出于一种对于女儿关心,顿时觉得有些不满起来。 但是,苏伦也深知,自家女儿别人不敢娶,而且对林小子情根深种,若是强行拆开这两人的话,不说林阳是否同意,便是苏菡萏都能跟他急。 “爹爹,你到底是什么意见,说句话啊!”苏菡萏见老爹蹙眉深思的样子,顿时也有些着急起来,该不会是连老爹都没办法吧! “儿孙自有儿孙福啊!” 苏伦回过神来,心中幽幽一叹,随后说:“你们两个且放下心,林小哥并没有杀人,而且事出有因,他最多就受些皮肉之苦,不会有大碍的!” “不行,林大哥若是伤到了一丝一毫,我与你没玩!”苏菡萏咬着银牙,满脸怒容。 “我到底还是不是你爹啦,女生外向,也不至于这么外向吧?”苏伦看着女儿的表情,顿时有些吃味起来,这丫头这胳膊肘拐的,真是…… “那是我未婚夫!” “我是你爹!” “夫君更亲!” “我……” 苏伦感觉自己都要被气吐血了,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白眼,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说夫君更亲了,这女儿还不比一条小狗亲切呢!” “哼,老爹,你就说你管不管吧,你若是不管,女儿就用自己的方式来管这件事,到时候你可别说我不配合你啊!”苏菡萏威胁着说,她手中有这个权利,可一旦动用这个权利,势必会引起一些动荡。 “你爹的心好痛,走吧走吧,我会亲自做这件事,不会让他受到任何不公正对待就是了!”苏伦做出一个右手抚胸的动作,将这个女儿两人直接打发走了。 “你说的啊,那我就信你一次!婉儿我们走,剩下的,交给他,我们先去探望一下他们!” 苏菡萏拉着骆婉的小手,两人便直接离开了苏府直奔金陵大牢而去。 看着离去的两人的背影,苏伦也是幽幽一叹,说:“得,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就这样飞了,好伤心,韩将军你同情同情我,安慰安慰老夫受伤的心灵吧!” “额……” 韩轩显然也没想到一向正经的苏伦,竟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也不知道如何接茬,只能沉默不言。 良久之后,见韩轩没有回答自己的意思,苏伦顿时觉得有些没劲了,便轻声问:“韩将军,你说,要不我把覃首安排到大牢里边去保护那小子如何?我怕有些要害了他呐!” “大人决断就好,我回去了!”韩轩没有接茬,这些事不是他该管的,他只需要按照苏伦的部署去做就好,而现在他唯一的事情,便是练兵。 直到韩轩离开之后,苏伦都是那一副悲悲戚戚的模样,看得覃首都有些无奈,这苏大人何时变得如此优柔寡断了?以往最想要把女儿嫁出去的人不就是你吗? 怎么现在,女儿即将嫁出去了,你倒是变得哀哀戚戚起来了,都说女人易变,这男人也不比女人坚定多少嘛?以后绝对不做女儿奴! 苏伦绝对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番哀怨,瞬间便让自己的贴身护卫生出了不做女儿奴的想法。 苏伦在位置上坐了许久之后,也不知道这人想了什么,好一会儿这才缓缓起身往外走去。 而此时,他的女儿和骆婉已经来到了金陵的大牢之中,见到了被关在大牢之中的林阳,看到林阳并没有什么伤势之后,这才放心不少。 林阳伸手抹着骆婉脸上的泪珠而,笑着说:“莫哭,莫哭,大哥不会有事的,我没出去这些天,工坊便都停工吧,天下来客和珍馐阁开不开,看你自己!” “开,一定会开的,大哥你要好好的!”骆婉一边呜咽着,大哥在这里边,若是不开店,她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下去了。 就像是大哥南下的半年多时间内,若是不开店,没有这个念想的话,她早就撑不下去了。 “菡萏,婉儿就劳烦你照料着了!”林阳又看向一边同样对他的处境不满的苏菡萏,对于苏菡萏,他真是心有愧疚了,这个女人对他真算是掏心掏肺了。 “我们是姐妹!”苏菡萏直言说。 “嗯!”这一次林阳没有在婉拒,而是应承了下来。 苏菡萏眸中闪过一抹喜色,但很快便被压制了下去,因为不远处,一道倩影正款款而来,正是李幼薇,她回了一趟家做了一件大事,便立刻赶来了。 “幼薇姐姐,你也来了?”骆婉看着李幼薇轻轻颔首。 “你怎样了?”李幼薇对骆婉轻轻点头示意,转而看向林阳,眼中也满是担忧。 “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林阳笑了笑,转了一圈,看到他并没有任何伤势之后,李幼薇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歉意的说:“若不是我,你也不会……” “好了,你们怎么都这样,该感谢的人不是我好吗?而是如是和冷儿姑娘!”看着李幼薇的歉疚的模样,林阳指着不远处的两人说:“这里不是女子待的地方,便是要关押,也要关押到女囚之中去,菡萏,幼薇,婉儿,你们三个想想办法,我在这里边,暂时没有办法了,尤其是冷儿姑娘,她的伤势颇重,最好找个郎中配一些金疮药来!” “嗯!我回去就去准备!”苏菡萏微微颔首。 骆婉和李幼薇也是点头,李幼薇看着林阳问:“要不要我用李家向南宫望施压,让他释放你出去?” 上次,林阳教她用福建的产业施压,导致福州府尹投鼠忌器,最后彻底挽回福建的产业,她之前回去,正是在为这个做准备。 “莫要乱动,他们不敢动我的,为今之计,还是先将如是和冷儿姑娘接走,再不济也要转移到女囚之中去!”林阳没有同意李幼薇的主意。 “我留下来陪你!”柳如是在对面也是说。 “不方便的,如是,你是女子,在这里四面敞亮,你若是呆在这里,连基本的如厕都做不到了!”林阳对她摆了摆首,柳如是闻言也是沉默,这的确是必须要考虑的问题。 “做梦,今日乃是他主动伤人,他们想要出去,痴心妄想!”对面牢房之中,秦少河听得林阳和几女的对话,顿时忍不住嘲讽出声,眼中更是有着一抹嫉妒出现。 眼前这几名女子,竟然都和林阳有关,身为一个同龄人,他无法不让自己不去嫉妒,这是男子的本性。 “不用跟一条狂犬乱吠,你们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们待太久,以免落人口舌!”林阳见几女都面露怒意,连忙笑着打趣了一句,一句话便将几女的情绪给安稳了下来。 几人又交谈了不少事情,骆婉三女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大牢,而傍晚时分,柳如是和冷儿也被接到了女囚之中,唯一有所不同的是,她们给林阳送进来了许多东西和吃的,看得秦少河几人十分眼馋。 只是,他们在金陵没有熟人,南宫望显然不会给他们准备这么多东西,只能干看着,最后在林阳的一番调戏之下,只能眼不见心为静默默睡去了。 第240章 不出去了 “怎样?那小子成功进去了吧?” “已经进去了,秦少河那些人何时救出来?” “暂时不行,计划结束之前,都不要管他!” “可是秦仲义那边该怎么办?” “那边自然有人去说,想要得到一些什么,又不想付出什么,世间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情啊?” “可是,秦仲义毕竟……” “一个有名无实的丞相,若非还有些号召力,否则那将毫无意义!” “哎,交给你们处理吧,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 “林记集团那边,和李家布衣行,都可以着手准备了!” “好吧,但我感觉,林记那小子,似乎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所以才要把他弄到大牢里边去,你记得带人去看秦少河,稳住他们!” “你是要……” “去办吧,好歹觊觎了这么久,这一次最好能让他们两败俱伤,然后我们进驻江苏!” “好吧,既然你代表的就是上面,那我们也没有任何意见!” 金陵,某一座府邸之内,一名中年男子,看着窗外的沥沥细雨,心情不知为何有些感到不安:“这一次的出手,真的合适吗?” 与此同时,才是林阳入狱的第二天,林记集团便宣布了暂时停止了香皂和肥皂的生产,同时宣布暂时停止供应一部分天下来客和沁雅阁的蔬菜。 这消息一出,整个金陵都有些震动了。 尤其是香皂和肥皂的断供,这对于许多人而言,已经不是单纯的问题了。 近一段时间,香皂和肥皂的风靡,着实让许多金陵的夫人小姐们,彻底离不开这玩意了,沐浴过后的香味,让她们十分迷恋。 这种能保存较长一段时间的香味,对于还没有香水的世界而言,的确是一种难以抗拒的玩意。 若非没那个本事调配香水,林阳绝对不会放任这么一块大蛋糕飞了。 香水对于许多女人的诱惑,是不下于唇膏的存在,恐怕仅次于一个苗条的身材了。 狱中的林阳,依旧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期间也审理了不少次,但都因为双方都不承认之前的事情,所以只能一拖再拖,到最后连南宫望都有些抓狂了。 按照他的想法是,直接判处林阳一个简单的罪名和赔偿之后,双方和解。 可此时站出来找茬的却是秦少河,他不同意判罚,觉得林阳当街伤人,应该被判处流放三千里,双方相持不下,彼此不认同判罚,所以便一拖再拖。 若只是其中一方,有错倒还没什么争议,可现在却是两方都有错,怎么断案就是一件极为头疼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南宫望根本无法偏袒任何一方,两方都是有背景的存在,前一段时间杨聪的事情,他已经承受了太大的压力了,杨聪此时都还在大牢里边看押,而又来了两个他很头疼的人! 瞬间就让他感觉头疼起来了。 若是可以,他都想直接拔出四十米的大砍刀,直接砍了这两个造孽的家伙算了。 只是不行! 不说这两人背景的问题,单单是林阳身后的林记和李家布衣行,若是林阳出事,林记和李家布衣行绝对会出现大问题,到时候若是李家布衣行直接撤出江苏境内,对于江苏而言将是极大的损失。 福建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杨家的大少爷都被下了大狱,而其中李幼薇以李家布衣行撤出为代价,使得福州府尹不敢偏帮。 现在的李幼薇,在李家的地位很强势,不说别的,就只单单短短时间内复苏李家布衣行的生意,并且通过改良的各种新式服装,成功将李家布衣行带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一点,李家任何人便没有置喙的能力。 李幼薇给了他们这些核心人员比之前更多的红利,算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尽管李幼薇的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让他们有些不满。 可不满归不满,现在得知了,那些新式服装都是出自林阳之手,他们便是再不满,也不敢多说什么。 若是以往,他们这些所谓的家族之中,必然是要要求李幼薇嫁给达官贵人的,而现在,无论从哪个方面,这些人都没有办法再限制住李幼薇。 整个李家现在都要看李幼薇的脸色行事,以往的许多少爷,都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但是,李幼薇并不限制这些人参与到家族之中的事务,而对于有能力的人,还依旧给予了一定程度的拔擢。 李幼薇还释放出了一些讯息,告诉这些人,在我李幼薇嫁出去之后,唯一的继承人不会是亲弟弟李幼亭一人,所有李家年轻一辈都有资格。 但这前提是,你必须有相应的能力,遵从强者为尊的丛林法则,若是违反,便会被剥夺家主的继承资格。 现在的李幼薇,才是李家家主,许多事情便是李家三爷爷,都没有办法干涉。 林阳和秦少河当街斗殴的案子足足审理了半个多月,但依旧毫无头绪,南宫望原本的想法是,直接将林阳拘捕到大牢之中,给这小子来一次下马威。 可到最后,才发现,他根本没办法给林阳任何的下马威,在苏伦出面之后。 苏伦虽说没有干涉他审理案件,但是也表明了,这件事自己会关注着,但凡是南宫望有任何违法律法的举动,便会直接上疏弹劾,甚至于动用圣旨直接罢免南宫望。 在一年之前,南宫望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做这种决定的,但今时不同往日,南部蒲甘王朝的臣服,使得大夏南方得以安稳。 短短几个月时间,许多大夏商会便已经开始向南部蒲甘王朝靠拢,按照林阳上交的治理十三篇,以及朝堂之上的一些大佬共同制定的一些方案,蒲甘王朝原先分属于的几个王国,各自变成了大夏的一个省份。 每个王朝之内允许当地人建立自治政府,但只能拥有少部分的衙役和捕快,军队驻守全力,完全由大夏的军队来进行。 从北向南,一些叛乱也很快被平复,一个个自治政府被建立起来,同时由大夏中央派遣官员对自治政府进行对半管控,保证从上到下至少有一半公职人员是大夏的官员,这样才能制衡这些自治政府一些小心思。 而且调任的大员有着调动当地军队的权利,一旦这些自治政府敢有任何小动作,便雷霆出击,将一切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原属于蒲甘王朝境内,免赋三年,并且派遣大夏一些文人千万开设国属书院,放在后世便是建立公立学校,教授大夏的官话和文字,并且传播给这些人读书识字之后,可以参与科举考试的消息。 一些列优抚政策的下发,竟都是关于民生的,这些饱经近二十年战乱的人,切切实实感受到了大夏对于百姓的优待和关心,一时间,民心所向。 尤其是由大夏官员和原属于各个南部国家的贵族组成的自治政府,开始吸纳一些原本不是贵族的人员进入,更是吸引了许多人。 大夏的许多商会开始往南部运送粮食,布匹和许多药材。 因为战乱之后,这些最基础的东西就是最稀缺的,粮食价格在战乱时间内,会居高不下,所以稳住粮价乃是稳住乱局的最好方式。 同时,因为地处于热带,没有冬天一说,大夏驻军便在上将军的命令之下,发挥了当初禁卫军在江苏的方法,所有军队开始帮助这边的人重建家园,重新恢复耕作。 同时有专门的监察队伍,开进各个地方聚居区域,设立临时衙门,开堂审理一些棘手的案件,并且大抓典型,对于一些鱼肉乡里的家伙,直接处以极刑,震慑宵小。 告诉这些人,现在是大夏的时代了,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横行霸道的时代了。 还有许许多多,在这一次长达二十年的战争之中的刽子手,都被大夏处以极刑以儆效尤,以殊途同归的方式震慑一些人。 自此,来到八月,历时不到一年的时间,新开辟的疆域就已经逐渐的稳定下来,有吃有穿,没有军队,想要造反也难,逐渐的这些人开始安定下来。 南方的稳定,使得大夏南方再无后顾之忧,这给了苏伦很大的支持,西北地区的将军们都是强硬派,无一人不是爱国志士。 而东北部的威胁,就只剩下了海上的倭人和高句丽了。 当然,倭人的想法也并不是和大夏开战,这时候的这一帮小鬼子,只是想要讨好大夏的某些人,看看能否趁机占领高句丽以及南海诸岛而已。 在海上对于大夏造成的威胁,还并不算大,当然若是江苏出现问题,这些家伙也不介意直接对江苏发动攻势,趁机占领然后劫掠一番。 这就是苏伦最担心的事情,江苏的军队不受控制,一旦海防崩溃,对于刚刚经历天灾之后的江苏而言,将会是雪上加霜的。 尽管在林记的工坊之中,已经在秘密研制一些玩意,但那些玩意始终还是必须得有军队来使用,可江苏的两万精锐,却都不受控,这让朝廷上面不得不投鼠忌器。 但尽管投鼠忌器,可这也不是妥协的理由了,没了南部的后顾之忧,一旦江苏乱局迭起,届时浙江福建等周边省份都能及时给与支援,目前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再不损害到军队的情况下,拿下庞誉及其党羽了。 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林阳,林阳会成为其中的奇兵! 这一次林阳的入狱,让苏伦不得不谨慎起来。 但几次和林阳交涉之后,苏伦却是得到了一个让他十分诧异的结果,林阳暂时待在大牢里边不出来了,趁着这一段时间,让老苏赶紧的利用林记工坊包括香皂工坊生产秘密武器。 尤其是得知一些人开始频繁拜访李家和骆婉以及洪家的一些人之后,苏伦知道,这是林阳给他的一个机会。 第241章 危险袭来 经过协商无果之后,南宫望最后只得以各种律法,分别给两边人判了罪名,同时给林阳和秦少河监禁三个月的处罚,并且判处柳如是和林阳赔偿秦少河一行人的医疗费用合计五百两。 当然,若是平时,林阳自然不会就这么交出去,这一次他却是难得的按照南宫望这老家伙的意思来了,老老实实交了五百两银子。 南宫望见林阳如此干脆,反倒是有些无语了:“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平时也没见这家伙这么老实过?” “钱收到了吧?若是没有意见,那就不劳烦南宫大人了,小民要用餐了,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吃!”林阳径直走到那骆婉送来的丰富晚餐。 “哼!” 南宫望看着那比自己还好的晚餐,顿时感觉心中一阵不平,只得将目光转向了隔壁的秦少河几人,这才平衡不少。 秦少河几人的伙食比这家伙就差得多了,尽管也有人送来,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和林阳的晚餐比起来,差的那不是个一星半点,看到秦少河几人的处境,南宫望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秦少河几人看着碗中的餐食,对比林阳碗中的餐食,心中也是和南宫望一样的心情。 不,比南宫望的心情更加难受,他们也想要林阳那么丰盛的餐食,只是这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们和林阳的冲突,天下来客不会卖给他们这些餐食。 而这些人也都是高傲之人,自然不会让人伪装去天下来客打包。 当然,也有一些人想着,去沁雅阁那边,可沁雅阁的餐食也都是天下来客提供的,不会对外出售。 秦少河这些家伙也只能每天都承受这种煎熬了。 但这还不是最杀人诛心的,最杀人诛心的,是林阳每天都有漂亮的女子来探望,而他们只能默默坐在牢房之中,就算是想要眼不见心为静都是做不到。 因为,真的太气人了啊! 见到林阳碗中的绿菜和红烧肉,单单是看着就要流口水,可尽管如此,他们怎么都吃不到,只能在林阳用餐的时候,装睡。 可,林阳可不会放过一丝一毫的虐人的机会,每次用餐都故意给弄出各种大动静,不是吧唧嘴就是故意报菜名,这家伙的菜谱上有着很多离谱的菜肴啊! 而且,为了让这些家伙嫉妒,林阳这家伙故意让骆婉派人来送餐的时候,连狱卒的份都带来了,甚至于连他旁边牢房的饭菜都负责了,尽管只是每人一个菜,但完全足够了。 眼看着四周所有人都有饭菜吃,秦少河几人更是气得几乎要吐血。 “哎呀,今天是爆炒辣子鸡,清汤菜心豆腐,乌云托月(紫菜荷包蛋汤),青红丝银牙(青椒肉丝炒去头豆芽)……” “这该死的家伙,每次吃饭,都这么报菜名,气死人了!”秦少河几人看着碗中的饭菜,只感觉是那般素然无味,如同嚼蜡。 “公子,吃饭吧,平心静气,莫要被影响了!”秦苏倒是稳如泰山,安安静静的吃着。 “也就是秦叔你能吃得下了!”秦少河看了看其他几名护卫,其他人也都是味同嚼蜡的状态,苦笑着说。 “回去之后,你们要加量了!”秦苏睁开眼睛看了其他六人一眼,吐出的话语瞬间让几人化身为无情的干饭机器。 他们可不想被秦苏重训,秦苏的训练可是十分魔鬼的,一般人绝对抗不下来。 原本,他们这一伙人,可是有将近一百多人,最后合格的只有二十四人,这些年因为一些任务来来去去,折损了不少人,但始终都维持着在二十四人的水准。 每次折损了一人,便会补充一人,其中担任丞相秦仲义的贴身护卫的几人,已经不弱于秦苏了,这是丞相府掌握的最强的一支力量。 这一次秦少河南下,也不过派出了他们七人陪同,可就算是如此,依旧在林阳和柳如是几人手中栽了,而且秦苏这些天考虑过,之前那一场战斗。 且不说冷儿的恐怖战斗力,他们彻底低估了林阳的阴手和柳如是的战斗力,回想到柳如是以一敌四的恐怖战斗力,秦苏便感觉微微有一种压力压在了身上。 那个女子,这般厉害吗? 秦苏不知为何,忽然升起了一种久违的战意,想要和柳如是一战的冲动。 酒足饭饱之后,林阳桌面上都还剩下不少的菜肴,他摸了摸下巴,忽然看向秦少河那边,说:“喂,秦大公子,前一段时间揍了你一顿,我还剩下一些,你要不要享用啊?本公子慷慨,分给你们吃了!” “林阳,你欺人太甚!”秦少河一把将手中的碗带着饭菜丢了出去。 “狗咬……哦,对,你们并不是认识吕洞宾,本公子好心好意的关照你,你还不领情,算了算了,你们不吃有的是人吃!”林阳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对着四周喊了起来:“喂喂喂,有没有人想要吃了,我几乎没有动多少,没有脏掉的!” “当然,公子,给我们吧,我们还没吃好!”林阳的右边的牢房有人说。 “等等,等等,给我们兄弟吧公子!”忽然带了闪现技能的两名狱卒出现在门口,笑嘻嘻的看着林阳桌面上那还剩下许多的菜肴,满是笑意的搓了搓手。 “你们,是幽灵吗?好吧好吧,反正都要麻烦你们收拾了!”林阳端起一盘烤鸭递给了给你囚牢的人,剩下的便都让这两人给端走了。 这一段时间,骆婉和李幼薇苏菡萏三女总是轮流来探监,他们得到了许多好处,而且时不时就来跟林阳聊聊天,甚至于有时候连牢门都不关,他们都知道了,就算是不关门,这位大爷也不会出去的。 对林阳比对其他犯人可是放心多了。 尤其是得知林阳就是那个天下来客的名人老板,也是去年水患出了大力的那位,这两位狱卒对他都是十分尊重的。 反观,因为一些原因,对秦少河这位丞相的公子,那叫一个不客气,甚至还因此遭受到了秦少河的威胁,说是让他们丢了狱卒的这一份职业。 只是面对这一份职业,两人却是出奇的坚定,直接反驳秦少河:“就算是如此,老子宁愿回家种地去,也不伺候你这样的烂人!” 俩人竟是出奇的硬气,使得秦少河都有些错愕。 对于这种人,林阳自然也提供了自己最大的帮助,承诺若是他们被强制开除,便到天下来客去,在那边比在这里当狱卒要强得多了。 只是林阳并不知道,就在今夜,一件让他愤怒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半夜时分,和往常一样写完一幅字之后,林阳便上床睡了。 可还没等他进入熟睡状态,亦或是因为以往都是很晚睡的,没多久他便察觉到了一丝丝的动静,似乎是有什么撞到了什么的声音。 “哒哒哒哒……” “不对,他们两个以往就算是喝得再怎么醉,也不会撞到什么东西也不出声?” 伴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阳忽然惊醒过来,刚刚从被子里边探出脑袋的时候,便看到几道黑影正快速往这边接近过来,一瞬间林阳便暗自警惕起来了。 “冲我来的吗?”林阳有着这种感觉。 “果然!” 当三人出现在林阳牢门之前,开始尝试打开门锁的瞬间,林阳忽然暴起,然后猛然一声大喝:“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金陵大牢,不怕被杀吗?” “公子莫要大声,我们是来救你的!” 林阳没想到的是,对面竟然回了他一句,而林阳也因为这一句回应愣了一瞬间。 咔嚓!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瞬间,房门却已然打开,等林阳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三人已经冲了进来,几乎没给林阳任何反抗的余地,便直接左右架住了他,在眼前黑暗的一瞬间,林阳终于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啊……大意了……” “公子,我们走……” 一道大喝在林阳意识的弥留之际响彻了整个金陵的大牢之中,刚刚被吵醒来的秦少河等人听了一个真切,随后便看到林阳被人架走的场景。 而此时,在大牢的外面狱卒的守备房,那两人已经没了气息,倒在地上。 在最后的时分,林阳彻彻底底昏迷的瞬间,映入他双眸的是两张痛苦到扭曲的脸和那不断流淌着鲜血的脖子:“死了吗?你们还没有,去天下来客不是么!” 这一夜之后,林阳瞬间成了一个劫狱杀人的恶人的同伙,加上秦少河等人的亲眼目睹,南宫望直接对林阳发动了通缉。 接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几乎所有和林阳亲近的人,都瞬间炸了,柳如是和冷儿已经被保释出去了,可就在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柳如是还是心头一惊。 天下来客,这么久以来,再一次宣布歇业。 苏伦一家,李幼薇一家,骆家众人以及柳如是三人,汇聚在天下来客之中,所有人的面色都变得无比难看,这一次真的出乎预料了。 “这一次我们姑且确认一下,我们几方,都没有人会做这种事情吧?”苏伦第一个开口。 “怎么会,大哥明明说了,再说了我们当中除了柳姐姐他们和苏大人你们这边,没有那个实力!”骆婉摆摆手说,李幼薇则是点头附和。 “柳姑娘……哦,我多此一举了,看来我们都不会做这种蠢事,而做这件事的人,看来是要将林小哥置于死地啊!”苏伦摆了摆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对方也发现了这件事的突破口了啊…… 第242章 接踵而至的危机 伴着林阳的“越狱”,整个金陵忽然有着一股风向开始扑向林阳和天下来客,乃至于林记香皂肥皂都遭受到了一点影响。 尤其是那两名狱卒的死亡,更是加重了这种情况,死者的家属带着家人来天下来客堵门,要求天下来客交出罪魁祸首“林阳”。 并且对方提出了一个很夸张的赔偿,要求赔偿五千两银子。 这先不说不是林阳的错,就算是林阳的错,按照大夏律法赔偿,也不至于赔偿五千两,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时候买个丫鬟都不过五十一百两左右。 一条人命,便是要赔偿,也不会这么离谱。 而且这是在和苏伦众人协商过后,确认不是大哥的错之后,骆婉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而刚刚送走柳如是苏伦等人,天下来客便被那两名狱卒的家人找上了门。 不仅如此,两人的所有家族之人和街坊邻居都来了。 这些人没有去找金陵府衙,却是第一时间来到了天下来客,想法不言而喻。 骆婉立于人群之前,带着几名服务员和对方对峙着,眼神之中有些疲倦,也有些红肿,显然昨夜没怎么休息,哭过了。 两名狱卒的家人怒视着骆婉,显然有些义愤填膺,不断高喝着:“将林阳交出来,把杀人凶手交出来!” 面对对面人的高涨的情绪,骆婉并没有开口,也知道开口没用,对面是绝对不会听她说任何的一句话,就让这些人不断的喊。 “去,准备几壶茶水给他们!”骆婉安静的站在天下来客的所有员工之前,对几名服务员吩咐了一句,很快便有人提着十几个茶壶出来了。 喊了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这些人终于感觉口干舌燥,嗓子疼起来了,喊声这才逐渐沉寂了下去。 在骆婉的示意之下,几名服务员,连忙递上茶水,而此时这些人也顾不得许多了,便纷纷都喝了起来。 而也就在这个时间,骆婉主动上前,走到所有人前,冷静而坚定的说:“哪几位是那两位狱卒大哥的家人,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你们一群人在这里喊,也没有任何意义!” 骆婉的声音温柔,举止也十分优雅,一下子就让那些人都安静了下来,人群中走出一名女子和一对带着一个男孩子的老夫妇,那名中年妇女说:“我便是徐虎的妻子,这两位是许斌的父母和孩子,不知你要与我们说什么?我丈夫死了,我只想要一个公道,骆婉姑娘我们也不想为难你,只要你们将林阳和杀人凶手交出来,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骆婉看着这名眼神通红的女子,也是幽幽一叹,这时候的许多家庭,男子便是家中的顶梁柱,现在顶梁柱倒了,这对于她们而言,生活将会变得极为艰难。 “关于此事,我无法给你们答复,你们自可以去金陵府衙报案,在我天下来客这般吵闹,你家夫君也不会活过来,我夫君未曾犯死罪,也不过是判处了监禁三月而已,有必要为了越狱而杀人吗?”骆婉言语平静,有理有据,顿时也使得那些人直接愣住。 这些人虽说大都不识字,可对于他们而言,也并非是是非不分。 林阳不过是被判处了监禁三个月,很快就会过去,有必要做到雇凶杀人,然后越狱吗? 骆婉凝视着女子几人,继续说:“听你言语,应该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之人,我夫君为江苏水患出钱出力,也有些名声,在金陵数次官司,在场父老乡亲也有不少人亲眼目睹,从来都是以理服人,从未做过以穷凶极恶之事,你等的遭遇,骆婉表示同情,也愿意伸出援手,若是你们两家人愿意,可以来我林记工作,你们两家的孩子,由我天下来客出钱,去私塾读书,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但你们若是诽谤我夫君,我骆婉也不会与你们甘休,我夫君已然失踪,我的心情比你们好不了多少,你们失了丈夫,我们又何尝不是失了丈夫?无论你们如何选择,还请不要影响我天下来客的生意,想要报官,便去报官,官府会解决此事,莫要在我天下来客门口堵门,我天下来客问心无愧。” 这时候的骆婉再也不复以往的温柔和羞怯,有的只剩下空前的强硬,这些人可以告官,甚至于可以让人前来搜查,但绝对不接受莫须有的罪名。 “你这是要包庇凶手吗?”有人在人群之中大声的喊着。 “你敢站出来说话吗?”骆婉目光在人群之中扫过一圈,语气陡然冰冷! “我凭什么要站出来,你准备打我吗?” “畏首畏尾的家伙!” 骆婉眼中闪过一抹失望,随后便直接转身而去,临走之间,轻声说:“我之前说的事情,依旧作数,你们若是有怨气,就去府衙报官,我天下来客行得正站得直,无惧流言!” 语落,骆婉便直接迈步离去,她可没有时间在这里继续耗下去,大哥被人劫走,生死不知,她自己整个人都是强撑着,一想到大哥很有可能被人…… 她就感觉自己的心脏揪紧,就好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揪紧,已经在爆开的边缘上了。 “原来所谓的天下来客也不过是如此敢做不敢当,依我看,诸位还是不要再来天下来客消费了,我看那所谓的林阳,也不过是一位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就是就是,我们还是去报官吧,让南宫大人把这家店给封了!” “走吧走吧,去报官吧!” “婉儿姐,他们……” “不必理会!” 骆婉拉住一名有些愤怒的年轻女孩径直往天下来客之中走去,轻声说:“言尽于此,随你们的便,若是想要找茬,尽管拿出证据来,或者将我夫君找回来,我天下来客都接着!” “走,我们去报官!” 被那些隐藏在人群之中的人煽动之后,那些人终于是气冲冲往金陵府衙而去,尽管金陵府衙已经以林阳越狱为罪名展开了通缉,但对于天下来客的却是不能做出封店的事情来。 毕竟再怎么搜查,这件事和天下来客尽管有嫌疑,但是他们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和天下来客有关。 而且就像骆婉说的,林阳真是被判处了三个月的监禁,还在大牢里边过着悠然自得的生活,甚至于南宫望刻意打开房门,林阳都没有出去的意思,别说是找人把他劫走了。 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可排除了自己这边,又排除了苏伦那边的主动行为,这一次的劫狱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南宫望自然明白这件事,应该和苏伦乃至于沁雅阁都没有多大的关系,可这却又是一次极好的机会,能彻底打压林阳以及苏伦的好机会。 把林阳这一段时间积累的名声彻底抹除,若是林阳没有了这些名声的保护,他要动林阳将会变得简单得多,而且苏伦和林阳的翁婿关系,也是他将军苏伦的一众好办法。 而且,经过和庞誉商定之后,他们也决定顺水推舟,不管是谁在背后操*弄这一切,反正江苏的军队掌控在他们手中,无论是任何的局面,都能控制住。 当然,南宫望也不会坐视不理,任由某些人将自己当枪使,南宫望和庞誉可都是记仇之人啊。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去查,最后也都找不到任何的线索,怀疑的对象便自然而然的转换到了和自己这些人貌合神离的秦少河几人身上了。 可秦少河几人却也没有任何破绽,而确实是如此,秦少河几人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们还以为是南宫望这边做的,他们这边自然也不蠢,不可能认为是林阳那边做的,那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南宫望和庞誉这边了。 尽管都有些疑问,但是他们万万都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就是他们这边的人做的,而且已经将他们当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诱饵和见证人。 故意吵醒他们,让他们看到把林阳带走的样子,然后让他们顺理成章的成为目击者,成为南宫望的证人。 此时,金陵城外的某一座山内,距离林阳被抓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天时间了,时间已经迈入了九月中旬了,秋日的傍晚也已经开始有些凉意了。 林阳被关在一个独立的囚笼之中,其中空间十分窄小,每天的吃食也都是一些普通的谷物,生活质量瞬间就下降了一大半。 若非对面要他还有用,他估计自己恐怕早就被干掉了。 晚饭时间,当一名小喽喽端来一碗糙米和一碗几乎是粗制滥造的菜肴丢在林阳面前的时候,他只得轻轻一叹:“你们这些人啊,都不知道对自己好一点,做饭都这么粗制滥造!” “废话少说,有得吃就不错了,还叽叽歪歪,给你饿上两三天,才会老实是不是?”那名负责看守他的小喽啰似乎有些不满,手中拿着一个鸡腿在啃着,目光却总是看向不远处的一座亮着灯的小屋,听着那里边的高声嘹亮,行酒令的声音充耳不绝,他就个感觉一阵烦躁,眼神看着林阳满是不善,要不是这家伙,老子也能在那里边喝酒。 “吃吃吃,我只是抱怨一句而已!”林阳快速将饭菜吃完,眼下之计,是要保住性命为上。 “还以为你多有骨气呢,没想到也是根软骨头,要不是留你还有用,老子都想一刀劈了你算了!”那人满脸横肉,俨然一副不耐烦的模样。 “何必呢兄弟,你们抓我又没啥用,若是要钱,大可以直接派人去天下来客找我的人,我相信他们愿意花大价钱把我赎回去的!”林阳也不生气,笑呵呵的说。 “哼,我们的目标可不是一点点赎金那么简单,不然你以为为何要将你抓来?”那人似乎是有些喝高了,便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哦,那你们想要做什么?” “当然是要你的林记和天下来客?” “哦?你确定能得到?” “只要有你在我们的手中,你那个女人不会不同意的,顺便,李家大小姐好像也是你的女人吧?正好李家也将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卑鄙无耻……” “哈哈哈哈……” 第243章 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一 从那醉鬼的口中得知了这一伙人的真实想法之后,林阳眼底终于是泛起了一抹隐忧,居然想要林记和李家布衣行吗?以我为胁迫吗? “若是这样的话,婉儿那傻丫头怕是真有可能做出来啊!”林阳对于骆婉太了解了,这傻丫头是把他当成了生命的全部了啊。 若真是以林阳自己为要挟的话,骆婉很大可能会不顾一切拯救自己,可若是将天下来客和林记给了这些家伙的话,林记背后的许多秘密都将会被公之于众。 这些可是苏伦取得这一次主动权的首要条件,也是他应对变故的最佳保障啊! “必须想个办法,阻止这些家伙?”林阳眼神忽然变得坚定了一些,隐隐可以看到一抹决然。 至于李幼薇那边,林阳倒是放心许多。 倒不是他怀疑李幼薇对他的感情,这已经不需要验证了,但是李家始终是一个传承许久的大家族了,家族之中的阻力必然很大,就算是李幼薇是家主,也绝对无法做到让全部人都听她的。 若是对李家有益的事情到还好,可若是损害李家的利益,这种阻力将会变得无与伦比的大,便是李幼薇也无法处理的地步。 他现在只担心李幼薇会因为自己的事情,做出一些难以挽回的事情来,这个女子的性子他也已经很了解了,表面上装作一个女强人的姿态,实际上李幼薇是一个很羞涩的女子,但这种羞涩之中,却是藏着无与伦比的坚决和坚定。 若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让李幼薇做出什么追悔莫及的事情来,那他就算是获救,也将会愧疚一辈子。 林阳看着那漫天星斗,心中有些庆幸,这一段时间内,这老天爷还算给面子,居然没有下过一场雨,否则以他现在的居住环境,怕是要惨了。 不过十天时间,林阳整个人就瘦了一圈,若是再来一些自然灾害的话,他这囚禁的日子就真的没法子了。 当然他最感谢的还是,这个每天都守着自己的家伙,这家伙尽管嘴上各种抱怨,至少自己的排泄物,还是这家伙负责帮自己倒掉了,还算贴心了。 和那酒后吐真言的家伙一直交谈道后半夜,而似乎是被压榨得久了,这家伙对林阳竟是一点都不设防,许多事情都被林阳问了出来。 只是,让林阳有些感到可惜,这家伙是这一伙人之中最外围的人,专门负责那小屋子之中那几人的平时的衣食住行的准备。 尽管,在没有事的时候,他也能融入进去,和那些人一起狂欢,但他始终只是一名最弱的家伙,具体的行动凑没办法参与进去。 就算是一些公子哥,地位都比他这个勉强算是准入品的要高得多。 最让这家伙不满的是,其中的几名公子哥,居然还是不折不扣的纨绔,许多人甚至于已经超出了纨绔这个词汇的限定范围,连纨绔这个词汇都配不上他们了。 只有“禽兽”二字才配得上这些公子哥。 而按照这些禽兽公子哥自我炫耀的事情来看,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这些家伙都可是没少做,尤其是对于一些寻常百姓的家的女孩子,这些家伙简直就是噩梦。 甚至于其中一位,仗着身后的背景,连十一二岁的女孩子都不放过,活生生给弄死了,最后也不过是顺便打死了人家相依为命的爷爷奶奶,草草抛尸荒野而已,也无人敢为其一家伸冤。 所有敢为这一家伸冤的人,不是暴毙便是自家女儿或者媳妇失踪,久而久之,便没人敢在插嘴置喙了。 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林阳心中也是极为震惊的,忽然想起了当初被他教训过的夏霖,那小子倒是一个演技大师,可那小子跟他说的事情,比现在这家伙所说的事情,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聊到最后,那家伙因为酒劲上来了,便直接倒在车辕之上睡着了,若非这家伙身上没有钥匙,否则林阳都想要逃走了。 尽管这家伙没有带来任何可以让他脱困的东西,林阳还是还是在这家伙身上搜罗了一遍,最后只在这家伙的怀中摸到了一包不知是什么的玩意,顺手就被他丢进了自己的鞋底之中。 之前因为是坐牢,他除了吃穿什么东西都需要经过检查,无影针和火枪自然是带不出来了,唯一带出来的东西,都被他藏在了鞋底,这些天可是将他硌得慌。 可就算是如此,他也没办法凭借那东西逃出这彻底由一根根圆木通过榫卯拼接而成的囚笼。 有时候,林阳也很佩服这种古代前辈的想法,明明没有使用任何的钉子,可这种拼接而成的东西,却是如此坚固,甚至比许多用钉子单纯拼接而出的物件更要坚固得多。 关押他的囚车的圆木足足有小腿那么粗,榫卯的面积很宽,接触面极大,想要通过蛮力破坏都很难,别说是一些小动作,还要不惊动看守的情况下逃走,便是给他一把后世的钢锯,怕是都困难。 “还是不想了,再找机会吧!”林阳本就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便是如今成了阶下囚,也没有打乱他的心态。 只要对方还需要他,那么他暂时就死不了,与其杞人忧天的乱想,还不如随机应变,该吃吃该睡睡,养足精神体力,找准机会看看能不能趁机逃走就是了。 林阳被抓走的第十一天,天下来客来了一伙不素之客。 这一伙人是夜晚十分来到,而且一来到便直接控制住了整个天下来客,骆婉看着那些持刀之人,面色也是一惨:“这些人是什么人,屋漏又逢连夜雨吗?” 骆婉鼓足勇气走上前,将所有服务员都保护在自己的身后,询问:“你们是什么人?” “这位便是骆婉掌柜吧,我们找你有点事!”这一伙人皆是戴着黑色的面罩,整个人给人一种更凶狠的感觉,尤其是骆婉身前这开口说话的家伙,脸上居然有着一道斜着贯穿整张脸的刀疤,看起来狰狞无比,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你们若是要钱,可以说出一个数字来,还请不要伤害我们这里的人!”骆婉尽管也有些担心,但考虑到柳姐姐她们就在隔壁,便稍稍松气一些了。 “哦,这么好,那不如我们找一个安静一点的房间商谈如何?”男子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被面罩遮住了,倒是让人感觉不知道到底是笑还是其他的什么表情,但怎么看起来,都不会好看就是了。 “只要你不伤害我这里的人,我们可以商谈一番!”骆婉对那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随后便款款往楼上走去。 “姐姐……” 骆馨被骆宁护在身后,看着姐姐有些担心的出声,但骆婉却是说:“照顾好其他人,他们要什么尽管满足他们就是了,保护好我们的人的生命安全,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骆馨怯怯的站在哥哥的身后,眼中满是恐惧,尽管这一段时间,她也一直在陪着夜莺学武,而且老师也教给了她一些招式,但怎么说,这丫头也不过是一名七岁的小女孩子而已,怎可能不怕这些人。 “不许任何人上来二楼!” 骆婉又嘱咐了一句,之后便直接上楼,那名刀疤脸男子也是紧随其后,二人直接来到二楼之上一个最靠近角落的雅座落座。 看着骆婉那从容的模样,那刀疤脸男子倒是有些诧异,在她对面坐了下来,问:“你不怕我?” “怕又能如何呢?不怕又该如何?不知这位壮士意欲何为?”骆婉这些天憔悴了许多,看起来有种楚楚可怜的模样,使得那满脸横肉的家伙,倒是更加刮目相看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直入主题,我家主人准备出钱买下天下来客和林记,不知骆婉姑娘可有想法?”男子直接说,眼中满是不屑的眼神。 “不可能,这天下来客和林记,乃是我夫君的心血,我不可能卖给你们的!”骆婉瞬间就有些生气了,怎么可能将天下来客卖出去,这可是他们拼搏了一年多才建立起来的产业啊。 尤其是林记,这一段时间生产出来了许多香皂和肥皂,瞬间就受到了广大百姓的欢迎,这些人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想要将凌家的产业都据为己有、 “骆婉姑娘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刀疤在面罩之下冷笑一声,说:“若是姑娘不答应,那么你们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你将会收到我们的绝对怒火,这可不是你们能对抗的!” “不行,这是我夫君的东西,我不可能交给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家伙!”骆婉没想到这家伙竟然以天下来客的员工为要挟,这是太过分了。 “骆婉姑娘莫要将话说得太满,若是我告诉你,你的夫君现在就在我们手中,你还会拒绝我们吗?”男子笑眯眯的说,可那话语却宛若炮弹一样狠狠的轰在了骆婉的心口之中。 “是你们抓了我夫君,你们放了我夫君!”骆婉瞪大了眼睛,居然是这些家伙抓了大哥。 “想要我们放了你夫君也可以,把房产地契都给我,顺便写一份转让书,盖上你的印鉴,然后交给我们就行了!”男子笑眯眯的看着骆婉,似乎早已经猜到骆婉知道这个消息会直接崩溃。 骆婉双拳紧紧握着,藏于宽袖之下,指甲几乎将整个手掌都贯穿了,而对面的男子却说:“只要你签订转让协议,我们自然会放了你的丈夫,但前提是,千万不许报官!” 第244章 意料之外的意料之中 就在骆婉遭遇这一伙人威胁的时候,林阳1这边也来了一伙人,只是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他也没有主动好奇什么,而是将自己好好的蜷缩在囚车之中。 这刚来的一伙人之中,有着好几人是年轻公子哥,其他三四十人都是带刀佩剑的强人,一部分是这些公子哥的护卫,另一些似乎是另一个势力的人。 由于林阳没有注意道那来人,而这些人当中的一道身影,却是注视到了他。 看到林阳那有些脏乱的形象的时候,那名公子瞳孔也是微微紧缩,随后又不动声色的收敛了下来。 很快那小屋之中便发出了一阵争吵,争吵完成之后,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负责给林阳送饭的那人又一次前来送饭,脸上满是阴沉的面容,将两个碗随意的丢在林阳面前,说:“快吃吧,接下来或许有一段时间就不得吃了!” “怎么了?看你这样,怎么像是给我送断头饭一样?”林阳端起碗筷一边吃一边问。 “这件事与你无关,好好吃饭就是!莫要胡乱打听!”那人语气有些不善,林阳猜到或许这家伙是遭遇了欺负,所以便将气撒到了自己的身上,索性也老老实实的闭嘴。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逞一时口舌之利为好,以免被打! 这些家伙下手可是不轻,刚刚到这里的前两天,林阳可没少因为多嘴而挨打,这一段时间他已经学乖了,能不开口就千万不开口,以免被这家伙当成出气的对象。 也就是那一夜,这家伙把自己搞得烂醉如泥之后,他才会趁机问了一些东西。 “大家都说说吧,你们觉得,此人我们该如何处置?”小楼之中,挤满了二十几人,都是这一次带队之人,其中那几名公子哥也在,其中一名二十出头的男子坐在主位上,俨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当然,人家也有着高傲的资本,在场不少人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不仅仅是这个组织的所谓的年轻军师那般简单 这家伙有着和同龄人丝毫不同的沉稳和心机,这一次之所以下来,是因为他们觉得时间已经更成熟了,所以便派了他下来,处理江苏这边的事情。 而他口中的那人,说的自然便是门外囚车之中的林阳。 “龙公子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我们之前是要用他来趁机夺取天下来客和林记!”之前抓来林阳的这伙人之中的二号人物说:“既然龙公子已经到了,如何处理,我们悉听尊便就是!” 龙公子似乎很享受这种醒掌天下权的感觉,感受到对方对他的敬畏,一名一品高手对他这名一向被尊称为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表达了敬畏,这对于龙公子而言,十分满意了。 “其他人呢?你们怎么想,杀还是留?都别给本公子装傻!”龙公子见其他人都沉默不语,便又用一种让人挺不不爽的语气说。 “龙公子,依我之见,之前王琥的做法,很适合,与其拉到金陵和南宫望众人硬碰硬,还不如巧取豪夺一番,直接以那人作为筹码,换取林记和天下来客,岂不更好?”一名公子哥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寒芒说。 “其他人呢?都赞同吗?”龙公子声音陡然拔高了一些。 面对龙公子的目光,在场许多人,包裹那几名在京城都光有恶名的公子哥,都闪过一抹畏惧之色,然后纷纷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当然,尽管看上去倒是挺民主的,所有人都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但唯有这些人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他们能决定的,龙公子在的地方,一向都是一言堂,之所以这么问,只是这家伙的恶趣味而已。 一旦有那种傻逼敢和他对着干的话,下场绝对不会很好。 当然,那些曲意逢迎之辈,也不会入得了这位的脸。 尽管年纪不大,这位龙公子的城府可是深不见底的那种,在此之前,已经有着不知道多少高手被他的人踩在了脚下,京城许多不愿意诚服与他们这些人的家族或者被他们看上的势力,都直接遭到了这家伙的针对。 龙公子看着场中所有人都沉默的样子,顿时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左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表示了龙公子心情的好。 他十分享受这种重权在握的感觉,这是一种让人着迷的感觉。 所有人都不敢看龙公子的眼睛,但之前说话的那人除外。 这两人除了在身份上差了一级,但实际上却还算是比较知根知底的,那人看着龙公子说:“龙公子,依我之见,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若是我们过早的跳出来的话,无疑会引起南宫望和庞誉等人的反弹!” “反弹就反弹,我等还会害怕他们不成?” 龙公子倒是显得十分霸气的说:“这些年,我们这一脉在朝堂之上有些被南宫望那一脉的排挤,既然已经对上了,那么这一次便趁机击溃这两人,将江苏彻底纳入我们的手中。” “龙公子,我觉得,这件事必须谨小慎微,莫要因为一时冲动,就意气用事,庞誉这多年把持着江苏五卫两万余人,我们这些人便是实力再强,暗中的布置也已经差不多了,但我们的手中没有军队,很难跟庞誉正面扳手腕,必须三思而后行啊!”那名身着锦衣的公子哥直言不讳的说。 “很好,那便按照霖弟你的方法来!” 龙公子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人,最后哈哈一笑,说:“那人就用来交换天下来客和林记,同时派人去李家找李幼薇那女人,告诉他我们的条件,我倒是要看看,只要我们掌控了江苏的几大命脉,南宫望和庞誉还有什么手段翻盘不成。” “那这件事交给谁去办?需要把管总他们叫回来吗?” “不必,这件事就交给霖弟你亲自去办,正好上一次你不是米有成功吗?这一次正好报了一箭之仇,你觉得如何?”龙公子摆摆手说。 “这是我等分内之事,龙公子若是这么要求,我也可以暂时扛下这个担,勉为其难!” “那就这么定了!” “在场的可有人不满?”龙公子的目光在场中众人身上扫过,却没有任何人敢提出异议。 至此,这一场压抑的大会终于在龙公子确定主管之人之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此时,龙公子却是忽然说:“现在已经晚饭时间了,你们可有准备好饭菜,我们一路前来,舟车劳顿,管总你给准备一下我们的饭食吧!” “是,龙公子!” 管总闻言身体轻轻颤了颤,连忙看了一眼身边的手下,那人也是闪过一抹慌乱,连忙起身前去准备,为了招待这些人,他们早早就准备了许多野味和山珍。 他们都深知这为龙公子的喜怒无常,很多时候,会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会对手下进行惨无人道的苛责和惩罚,他们必须做到最好,否则这位不满意了,他们这些人可能会一起少掉身上的某个零部件。 很快便有着不少的肉食和菜肴被端上了餐桌,这一伙人便开吃起来。 龙公子的面前有着将近十个菜,但此人的脸上却依旧看不到任何的喜色,尽管这些已经是这里能弄出来的最好的菜肴了,而且已经是管总竭尽了所能。 龙公子吃了几筷子之后,整张脸便彻底变得有些阴沉起来。 平时龙公子食用的饭食,几乎都是常人难以接触到的山珍海味,忽然吃到这些野味,尽管已经是这一片山野之中最好的肉食,却因为烹制不得当,少了一些滋味。 看到龙公子放下了筷子,所有人都默默放下了自己的筷子,目光齐齐看向龙公子。 龙公子的目光则是看向管总,管总被龙公子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只能有些颤抖的解释:“龙公子勿怪,只是这里的条件有限,我的手下没有人能做菜,所以只能暂时委屈龙公子和各位了!” “我不想听任何的接口,这种东西是人吃的东西吗?我们来之前已经提前一个时辰通知你们了吧?”龙公子说。 “龙公子恕罪,这里距离城中实在是太远,这些肉食和山珍,都是我们在这一片地域上的能找到的极限了,平时我们都只是吃一些野菜和粗粮而已!”管总整个人都彻底弯下了腰杆,就像是承受了生命之中难以承受的重量一样。 此时管总的心中,是在是有苦说不出,这些肉食,乃是他们这些人十天的份额,现在因为这位的到来,不仅仅全部拿出来,而且还可以派人上山打猎来几头鹿子,就是担心惹得这位不满,到时候自己和兄弟们都要受苦。 可现在,依旧没有让这位满意,管总也是无可奈何了,只能祈祷这位不要给他们太重的惩罚才好,他们在场的许多人,都知道这位主子的手段,那绝对是一般人做不到的那种残忍。 曾经,因为一些人只是在烹饪这位猎杀的猎物的时候,未能彻底去除腥味便端上了餐桌,最后竟然被这位下令断了整条右臂。 他们这些习武之人,手脚本就是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若是少了一条胳膊,对于他们的战斗力而言,将会大打折扣,若是严重的话,很有可能会被这位直接干掉。 而现在这位不满意了,瞬间就让管总以及他的几名手下从头到脚仿佛被人浇了一大盆冷水,直接凉透了。 “我不要借口!”龙公子淡然的开口,言语之中满是漠然。 呼! 管总和他的一众手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感觉自己全身上下都彻底冷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之后,管总只能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匕首,然后伸出了自己的左臂。 他的手下看着管总,也沉默的做出了这么相同的动作,他们知道今日若是不付出一些什么的话,不用他们动手,龙公子那几名护卫便会直接击杀他们。 “等等,龙公子,这些人不至于此,他们本就不是专业的厨师,我们手中不是有那位天下来客的幕后老板吗?他应该就是做菜高手,让他来给公子你做几道菜肴吧!”夏霖见那几人要被砍手了,也是连忙说。 “哦,快点吧,他们的手就暂且留着!” “多谢龙公子,多谢小侯爷,我们这就去!”管总松了一口,对夏霖投过一个感激的眼神,就要带人前去带林阳来做菜。 “我去吧,据说他是一个很有性格的人,你们抓了他,想必他心有怨气,未必会帮你们!”夏霖主动起身拉住了管总,说:“你们把这些菜肴都端到厨房去!” “是!” 夏霖的出现,让林阳微微一怔! 第245章 身份 “你……原来如此!” 四目相对之时,林阳忽然感觉茅塞顿开,夏霖出现在这里,那么这一切就好解释了,这件事和夏霖等人背后的势力有关啊! 夏霖出现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了,想要掌控江苏的势力不止一个,除了南宫望这一个阵营,夏霖这一伙人背后的那些人,也有着这种野望。 对于这一点,林阳也真意识到了,那个位置对于某些人的重要性了。 “权利,真的可以腐化人心啊!”林阳在这一刻,更加坚定自己不走入仕途的决定了,他自认为不是一个能经受住权利诱惑的人。 “所以,你来找我,没事吗?”林阳见夏霖欲言又止的模样小声的问。 “正是因为有事,所以才来找林大……公子你,让你救命!”夏霖下意识想要称呼林大哥,但忽然意识到不远处还有其他人,便快速改口了。 “反应真够快的!这小子!”林阳默默竖了竖大拇指。 夏霖也是吓了一跳,直接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得知居然有如此之人,林阳也是惊讶了:“这样的人,若是成为掌权者,那将是万民之苦的开端!” “林公子,还请你出手为龙公子做一桌子菜!”夏霖故意拔高声音,使得四周的那些人都听到。 “为什么呢?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把我当狗关了这么多天,现在却要我给他们做菜?”林阳冷哼一声,语气之中除了不满,就只剩下不满了。 所有人都能听出来,他语气之中那种不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不满的,而那些监视着夏霖的人,也都默默离去了。 “我知道你心有不满,但你若是不那么做的话,恐怕会保不住你的命!”夏霖继续说。 “你是凭什么来跟我这么说呢?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和我应该是仇人吧,我曾经狠狠的揍了你一顿!” “的确如此,但这和你的性命挂钩不是么?” “你确定他们会杀了我,若是没了我,你们拿什么去换取天下来客和林记呢?” “我们图谋不只是天下来客和林记这么简单,所以不管有没有你的存在,这件事都是必须做的,而你若是反抗,他们获取天下来客的手段将会更加强硬,你不想你的女人受到任何伤害吧?”夏霖连忙眨眼,示意戏已经到了。 林阳轻轻点头,随后声音陡然拔高:“真是卑鄙的手段,你们就不怕我在菜里边下毒毒死你们吗?” “我会给你戴上手扣脚镣,然后拍人监督,你只需要去做菜就好!”夏霖说。 “好,我同意了,但我有条件,做出来的菜肴,我自己必须要一份自己吃!”林阳就像是一个饿死鬼一般,提出了一个让四周看守和一些没能进入房间内的人啼笑皆非的条件。 “可以,你一个人,吃不了多少!” “那就走吧,希望你们莫要用一些强硬的手段,动我的妻子,否则便是拼了这条命不要,我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走吧,我带你去厨房!” 夏霖不可置否的一笑,别人说这些话,他或许不会相信,但眼前这个男人,却是让他不得不信,他不相信这个男人没有任何的准备。 毕竟,在老爹给自己信件之中,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若是想要从这个旋涡之中出来,就要抱紧林阳这一条大腿,他这一次之所以要下来,就是因为老爹镇远侯的嘱咐。 却没想到,林阳居然被抓到了这里,刚刚来的时候,看到林阳被关在囚车之中,他还是吓了一跳了的。 但深思了一下,他觉得这件事怎么看怎么诡异,林阳不是那种不会为自己留点后路的人,觉得林阳应该有着自己的考量。 只是,夏霖却是不知道,他却是有苦说不出,这一次还真是阴沟里翻船了,布置是有布置,但却不是针对这边的,而是针对南宫望那边的。 可这下算是歪打正着的,被这些家伙给抓过来了。 所以,他没有再想以前对付南宫望的那样,盛气凌人,而是平平静静,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因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的强硬都是没有任何必要的。 他啊,还不能死! 他若死了,骆婉必然因为他的死而心死,绝对会随他同去的。 他若死了,李幼薇那傻女人,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若死了,苏菡萏那倔强的丫头恐怕会被误了终身。 他若死了,还没找到的林月在这个世界上又将会是孤单一人了。 还有如是…… 在这个世界,不像是那个世界,这个世界他有太多的关心他的人,所以他不能死,便是低三下四,他也不能死,就算是死了,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就算要死,也要在帮她们打出了一个安稳平和的家才能死。 就算要死,也要把妹妹找回来,他已经很久没看到妹妹了。 就算要死,他也不能死在这里。 所以,便是苟且偷生他也要活着,这个世上还有着太多他无法舍弃的东西。 有人给林阳带上脚镣手铐,在夏霖的带领来,来到了一处厨房。 看着那桌面上摆满的各种材料以及刚刚被撤下来的那些菜肴,林阳抓起其中一碗之中的熟肉闻了一下,随后丢进嘴里尝了尝。 “味道还不错,就是差点东西,找个人来给我打下手!” “你来!” 那名之前专门看守林阳的人被夏霖叫了上来,尽管他倒是想要自己上手,可这时候的确是不合时宜,若是因为他的一些小动作,导致林阳受辱的话,那可就大大的不美了。 “上等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饪方式,这两盘肉食,只需要配一个蘸酱就可以了,其他的我给他回回锅!” 在林阳的快速动作下,几个小碟蘸水就配置好了,对夏霖说:“这两盘肉不需要再做了,你让人把他端回去,然后蘸着蘸水吃就好,免得等的时间长了,那位龙公子又迁怒于你们!” “这样就好了?” 夏霖看着那几个小碟的蘸水,有些不确定的说:“我可告诉你啊,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若是他不满意,你是要被砍头的。” “你怎么那么蠢啊?你不会尝尝啊?”林阳反手递给他一双筷子,夏霖也不客气直接夹起一块肉片,轻轻在蘸水里边蘸了一下,尝了尝。 这不尝不知道,尝过之后,夏霖自己也放心了,他虽然不是一个铺张浪费的人,可身份也是一名小侯爷,平时的吃食自然不会差的,加上这位小侯爷还是声名在外的那种,更是不缺山珍海味。 老爹乃是定远侯,老娘更是大家闺秀,他的吃食从来都不会简单,但正是因为吃惯了山珍海味,宫廷菜色,他才感觉这一盘简简单单的菜肴这么好吃。 “怪不得你的酒楼生意那么火爆啊!”夏霖吩咐手下将肉食端上桌去,自己则是没有离开依旧在这里“监视着”。 “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林阳一边摆弄着那些配料,尽管少了一些东西,但也勉强足够了:“做菜也是有大学问的,你们不也想用我来换取我的天下来客和林记吗?” “这倒是!” 夏霖赞同的点点头,小楼之内,随着两盘菜被端上来,那两名上菜的人好一番解释之后,确定是夏霖尝过了的,龙公子以及几位公子这才将信将疑的吃了起来。 很快,这些人便都变了脸色,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他们,从未这么吃过一顿饭,这味道和他们预料之中的不一样。 见龙公子终于动筷子,并且大声喊人上酒之后,管总那些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心中对于林阳这个人,倒也没有那么多的恶意了,若非人家,他们可是要丢掉一只手臂的。 一个又一个菜肴上桌,这些人顿时就喝高了,就算是龙公子也都有些放开了来,最后醉倒的时候,竟然还说,以后要林阳专门给他做饭。 当然,管总不敢不答应啊! 看这样子龙公子是要在这里多呆几天了,这对于他们而言可不算是一件好事,必须得小心伺候着,一个不小心触怒了这位公子,断手都是小事啊。 当然,林阳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自然是无比惊讶的,给夏霖小声问:“怎么,这里就这么点地方,你们还准备在这里常住不成?” “看这样子,是这样的!” 夏霖直接就在厨房跟着林阳还有那两名帮手开小灶,三人也吃得不亦乐乎,而那两名帮手原先还是有些畏惧这位小侯爷的,但见相处下来,处的不错,便也都放开了来。 “我说你们也忒不仗义,想要谋夺我的产业,还用我的女人威胁我,甚至于现在还要我给你们做饭吃,你们可真是对我太好了!”林阳没好气的说。 当然那两名看守,也只当是林阳和夏霖喝高了,才会这般言语,所以倒也不在意。 深夜,林阳被押回了自己的囚车,只是和以往不一样,那名负责看守他的家伙,倒是给他准备了一张薄毯子,算是报答了他今晚上的恩情了。 四五更天,林阳迷迷糊糊之中,隐隐约约感觉有人好像在喊自己,睁开眼睛的瞬间,就看到一道黑影正立在囚车之内。 “喂喂,公子,你醒醒!” 忽然耳朵之中的声音变得清晰,林阳那原本有些迷糊的脑袋之中忽然一震,随后猛地睁开眼睛,黑夜之中,林阳看不清来人,只是轻轻的询问:“如是,是你吗?” “是我,我救你出去!”柳如是见林阳没有事,顿时松了一口气,之前她怎么都叫不醒林阳,还以为林阳这一段时间被人虐待了呢。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林阳也很惊讶,柳如是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今天有人去天下来客,以你作威胁,我是跟着他们一起来的!” 柳如是说着就要给林阳解开手扣脚镣,但却是被林阳阻止了:“如是,先别这样,你知道我在这里就好,我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回去告诉婉儿菡萏她们,让她们暂且宽心,我想看看这些人究竟想做什么?” “公子,你知不知道,婉儿这一段时间担心得都瘦了一圈了!”柳如是急了。 “没事,你告诉她问我没事,先暂时稳住她们,让她们千万不要答应这伙人的条件,只有她们不答应他们的,这些人暂时就不会动我的!”既然被抓来了,不搞一下这些家伙,他心中是十分不爽的。 “你……” 柳如是都有些气阻,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了咬牙,可没等她再说话,林阳便继续开口了:“对了,如是,你认不认识一位龙公子啊?这家伙来头不小,夏霖那小子都需要矮他一头?” “龙公子?”黑暗中,柳如是眼神微微一闪,但因为太黑了,林阳看不到柳如是的色变。 “怎么?你知道吗?”见柳如是沉默,林阳连忙追问。 “听过几次,在京城还小有名气!”柳如是回神,连忙点点头。 “那你给我说说这个人,这家伙好像有些凶残,动不动就会要断人手臂,给我点信息,我好与他周全!”林阳继续问。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柳如是压低声音,轻声说:“但据说这人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的后台很硬,而且颇有心机和手段,你要与他周旋,千万要小心!” “好,我明白,婉儿她们那边,就麻烦你保护着了!”林阳点点头。 “作为你的朋友真难,还要帮你保护你的女人,你说我是个男人就罢了,偏偏我还是个女人,你要怎么补偿我?”柳如是忽然轻声一叹,颇有些委屈的意思。 林阳也是微微一滞,沉默了一瞬才说:“是我对不起你了,只是我还是得拜托你,帮我保护好她们,只要是我做得到的事情,你一句话,我绝对没有二话。” “那就一言为定了!给你!” 闻言,柳如是忽然一笑,再不复之前的幽怨,直接将一包东西塞进林阳的怀中,随后没等林阳说话,柳如是便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了。 闻着那柳如是身上残留的香气,林阳忽然瞪大双眸,自语说:“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话了?” 第246章 打压开始 这一夜之后,林阳悬着的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下来,柳如是既然能找到他,他的安全算是得到了一些保障,尤其是柳如是给他送来的东西,让他有了一些自保之力。 只是,柳如是打开的囚车们,他找不到钥匙,只能顺其自然,就这样装醉到天亮了。 那个负责看押他的家伙倒是一大早天蒙蒙亮的时候醒了过来,见囚车大门打开着,这家伙差点没吓得掉魂,好在看到林阳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也没跑?难道是我昨夜喝太多了,所以忘了关门了吧?” 那人小心将囚车大门关上,林阳却是忽然出声:“我觉得你最还是不要关门的好,我估计一会儿早饭应该也得我来做的!” “你醒了?”那人吓了一跳。 “早就醒了!”林阳做起来,要不是有点冷,不愿意起床,我才懒得这么安静的躺着呢! “早就醒了?”那人直接凌乱,醒了你都不跑的吗?这人脑子没坏吧? “你是不是在想,既然我比你先醒了,为什么不跑?”林阳摆摆手说:“没必要跑啊,我连这里是那在哪里都不知道,随意乱跑,跑进深山老林里边,给野兽当猎物吗?” “就因为这个,所以不跑?”那人只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变成木鱼了,竟然是因为这样的理由而不跑,这人脑子坏掉了,还是他的脑袋坏掉了? “好了,我估计要不了多久,那位名叫夏霖的公子就会来找我,你关不关都与我无关了,人到了喊我就是了!”林阳说着便又躺了回去,拉过那毛毯盖在了身上。 “对了,谢谢你给的毛毯,晚上好受多了!” 那人离去的时候,脑袋都有些浑浑噩噩的,但为了不落人口舌,他还是找到钥匙将囚车大门给关上了。 而很快他便一脸奇怪的带着夏霖回来了,看着囚车之中安静睡着的林阳,心想:“这家伙也太厉害了吧?怎么就能猜到夏霖会再来呢?” 夏霖走到囚车前,说:“你起来了,去给我们准备早饭!” “能不能别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啊,既然有求于人,好歹也要尊重一下我好不好?我是被你们抓来的,而不是请来的厨子好么?”林阳没好气的说。 “你知道自己是被抓来的就好,若是不想受一些皮肉之苦,那就好好的听话,滚起来去做饭!”夏霖一夜之间似乎是改了性子,恢复了之前的那一个纨绔的身份。 冰冷的语气让那名看守有些胆战心惊,心中顿时更加慎重起来,果然,昨夜的小侯爷只是因为喝高了,所以才会那般好相与的。 这一瞬间,这人又把夏霖的地位给放到了小侯爷的身上。 “谁爱做谁做,大不了你们要了我这条命便是了!”林阳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找打!把他拖出来,给我狠狠揍一顿,杀杀他的威风!”夏霖手中轻轻甩动两下马鞭,随后那人便将囚车大门给打开了来,接下来夏霖便跳上马车对着林阳一顿猛抽。 啪啪啪啪…… 那恐怖的马鞭噼啪的声浪,顿时吸引了不少人围观了上来,吓得许多人都是虎躯微颤,他们可不是牲口,要是被这样鞭打的话,怕是要痛死掉。 林阳尽管藏在毛毯之下,但依旧被那马鞭抽得浑身疼痛,脸上也被狠狠抽了好几鞭子,很快便出现了几道伤痕。 “我靠,你下手轻点啊,尽管老子知道你是身不由己!”趁着这家伙一个滑到的瞬间,林阳几乎是咬着牙说。 “做戏就要做得真切一些,大不了我派人去帮你通知骆婉姐她们!” “你是不是傻,你要是去通知,她们不猜到是你才有鬼,什么也别做啊!” “可是,你……” “我个屁啊,你给老子滚起来,压得老子浑身疼死了!” “哦哦哦……” “卧槽,你倒是再抽个几鞭子,实在不解气就多踢几脚,把老子带到厨房去啊!” “好……” 不远处,看着那不断发泄着自己怒火的夏霖,龙公子带来的几人终于转身离开,于是林阳这才被两人拖到了厨房,一番洗漱之后这才开始做菜。 房间内。 “你怎么看?夏霖会背叛我们吗?”龙公子看着那几门贴身随从轻笑着问。 “看这样子,应该不会!”那人如实说。 “看来是我多疑了,昨夜让他回来跟我们一起吃,他却宁愿跟那个阶下囚一起吃,我还以为,他是故意的呢?本来想着还是挺有趣的,玩玩镇远侯的独子,应该很不错吧?”龙公子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镇远侯,若是能将他的这个宝贝儿子拉到我们阵营之中来,于我们有利!”那名稍显年迈的老者说。 “福叔,你太小看镇远侯了,他不会这么做的,若是夏霖胆敢靠向我们这边,恐怕他真的会做到大义灭亲,他和上将军是一类人!”龙公子摆了摆首。 镇远侯在当初就没有参与到夺嫡的阵营之中,而是保持着中立,和吐蕃战事爆发之后,他便多次申请前往镇守边境,但因为一些列原因,过了好几年才被当今皇帝批准。 而那时候,夏霖还没出生。 或许是考虑到这位远房表哥还没有子嗣,所以皇帝才不允许他镇守边境,而直到有了夏霖,他便第一时间被派遣针对吐蕃的前线。 这些年,镇远侯厉兵秣马,唯一的目标便是率领雍凉二州的驻军直捣黄龙将吐蕃打趴下,最好能纳入大夏的版图之中,这样一来,大夏东南西南这一片广大地域便不再有能威胁到大夏的国家存在。 那时候,大夏也能集中兵力针对西域和北部胡人,高句丽那等弹丸之地和倭寇,再不敢捋大夏虎须。 “这倒是,但夏霖却不是这么想的,他就算再怎么为国着想,也不可能坐视不理,夏霖走向难以挽回的命运,只要将夏霖拉拢过来,到时候直接逼得镇远侯的妻子也进入我们的阵营,便是镇远侯再怎么铁骨铮铮,也不会坐视自己最亲的两个人被斩首吧?男人再怎么铁骨铮铮,一旦有了弱点,铁骨也会被感情压弯的!” “福叔,你觉得金殿上的那位,会坐视不理吗?” “嗯……不会!” “所以啊,夏霖我们玩玩可以,但千万不要生出将他拉过来的想法,我爹是这么告诉我的!” “是老奴欠考虑了,只是若是能把镇远侯拉过来,对于我们将极为有利,时间应该不多了!” “是啊,时间不多了!” “我们必须尽早布置,至少能把江苏拿下来,还有浙江,也已经在布局了,只是浙江那家伙,似乎有些棘手!” “现在先不要管那边,全力将江苏的主要产业拿下,然后我们才有可能在江苏和庞誉南宫家以及那边的布局来一次堂堂正正的决战!” “庞誉的军队才是我们目前最大的压力。” “这件事,我父亲会亲自出手!” “那就好!” …… 厨房,林阳满身是伤的烧着饭菜,但每一次用锅铲的时候,都会发出极为刺耳的声响,显然是有着极为浓重的怨念了,那种声音让帮厨的两人都有些胆战心惊。 夏霖这是坐在一边看着林阳的背影,心中也满是歉疚,只是他知道,昨夜的事情,加上今天一早的事情,龙公子已经开始怀疑他了,若是再和林阳走的太近,那时候就不是救人了而是害人了。 至少,他不能给林阳添太多的麻烦,毕竟两人曾经还是仇人,昨夜的相谈甚欢,的确让人怀疑,所以今天一大早,便有人早早的找到了他,让他前来让林阳去准备早饭,于是就出现了眼前这么一幕。 几乎只是一个几个眼神的交流,林阳便猜到了这些,所以才有了之前的那些争锋相对的对话。 那不过是给夏霖创造一个机会,创造一个让他出手的合理机会,这样一来,就可以打消夏霖被他们怀疑的趋势,而且他还必须装出愤怒的样子,这样一来才能让这些人彻底打消疑虑。 ……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被打的这一幕幕,完全被一个人收入眼底。 天下来客,苏府,李府都收到了来自柳如是的信件,看到信件之中的内容之后,这三家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骆婉,看到那封信的时候,整个人泣不成声,直接哭得几乎都要原地晕厥过去了,好在这一段时间,天下来客受到牵连,倒是骆婉不得不暂时歇业闭店,也没人知道这件事。 苏府,柳如是写给苏菡萏的信件之中,不仅仅是报平安这么简单,还有一些关于龙公子的消息。 别人不知道,苏菡萏苏伦对于龙公子,自然也猜到了一些什么,而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苏伦便将自己关在了书房之中一整天,直到晚上才出现。 李幼薇则是只收到了一份报平安的信,尽管她知道那不是林阳写的,但看到信中柳如是对她的嘱咐,她便直到,应该是林阳的原话,那种语气,是林阳无疑。 这一段时间,因为受到林阳这件事的影响,林记和李家布衣行也都收到了一定程度的同行的打压,尤其是李家布衣行,被许多小商铺联合起来打价格战,想要试图用人海战术拖垮李家布衣行。 而天下来客也是如此,金陵府衙确定接受那名狱卒家人的诉状之后,便三番两次派人前来进行所谓的例行检查,但实际上是为了什么,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这也是一种打压,趁机打压与林阳有关的所有人,这样一来,就算是林阳再回来,也不可能在短时间恢复生意了,这便是主要目的。 第247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林阳在这里彻底成了专职厨师,每天就这样给那位所谓的龙公子做饭,他都想骂娘:“妈的,明明没多少食材,偏偏就要求要十个菜以上,你他娘的忒不要脸了!” 所以为了补偿回来,每次烹饪的时候,他都可劲的给自己尝菜的机会,至少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当然这些家伙是不允许他尝菜的,毕竟这种尝菜对于龙公子这种身份高贵的家伙而言,自己吃的菜,是不允许沾染其他的菜的。 但每次这些家伙提出来的时候,林阳便直接丢掉锅铲,摊开手说:“若是觉得你做得比我好,不需要尝菜,那就你们自己来做,老子不做了!” 而那些人自然被这句话堵得一个瓷实,让他们来做,除非是想要被砍掉手臂,他们自认为没有这么高的厨艺。 期间,便有着两人经常看着林阳做菜的家伙,觉得自己偷学到了精髓,竟然真的亲自上手,抢过了林阳的锅铲,而林阳也乐得如此,直接回到囚车之上倒头就睡。 而不久之后,便有着两道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山野,显然是两个蠢货被硬生生的砍掉了一只手。 直到夏霖装作低声下气的来让林阳重新去做菜的时候,林阳这才冷笑着说:“若是让你们看几遍,就能把我的手艺学了去,那我还凭什么吃饭?都不知道做人留一手的道理吗?” “学到了我的做法,配菜,火候,但凡是忽略了其中某一个极小的步骤错了,做出来便是那个味道了!” 听得林阳那嘲讽的声音,那两名被砍了整个左手手腕却依旧被派来给他打下手的人,眼中也只能充满怨毒,恨不得将这个家伙生吞活剥了。 只是,他们不敢。 只要在龙公子还在这里的每一天,他们都不敢这么做,因为这一段时间,龙公子已经认定了林阳的厨艺,其他人便是做得再好,也无法入口了。 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林阳成功将这家伙的嘴巴都养刁了!” 而那名看守林阳的人,也是暗自庆幸,最后他们两个被替换了下来,不然这个砍手的事情恐怕就要变成他么了。 那两人明显是龙公子派来偷师学艺的,可这两人明明没学到精髓,便自告奋勇想要邀功一番,可哪里知道,做菜其实也是一门很大的学问,他们显然没有这个天赋。 短短十几天时间,就想要学好一门厨艺一道菜,尤其是林阳做的菜肴,基本上都不重样,除非龙公子有特别要求,否则便只有一次机会,想要通过一次机会就学到一道菜,这是不可能的。 许多老师傅,为何能称之为老师傅,那是几乎将一生的心血都融入了这道菜之中了。 林阳虽说也不过二十几岁,但因为家庭的原因,小小的他便开始学会做菜了,而他的母亲的包子店很忙,为了让妈妈能吃上一顿美味的饭菜,他在放假之后去一些饭店后厨帮工,趁机偷师。 当初的他,早早就知道生活多艰,而从小到大,直到母亲去世,他们的房子都是在他的学校四周,每天中午骑着自己唯一的一辆单车,回家给妈妈和妹妹做饭。 而他去的许多饭店,也都知道这个小男孩子的孝顺,而且本身比较踏实肯干,尽管年纪小小,但却有着一种让人动容的毅力。 许多饭店的老师傅,知道他学自己的厨艺,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给妈妈和妹妹能吃的好一些,所以他们也愿意教她几手拿手好戏。 要知道,这种拿手好戏,便是一些老先生,不是跟了自己很久的学徒,是绝对不会传授的,只会传授给自己的亲传弟子,而他有幸得到了这些老师傅的青睐,对于他而言是一种幸运。 而也因为当初学了这许多的菜肴,在这另一个世界,才能让他的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能让他在短时间内崛起的,也是因为这一手好厨艺。 他自然不会将自己的拿手绝活这么轻易交出去。 常言道:“能让你看到的东西,都不是秘密!” 真正所谓的秘密,一向都不是用一双眼睛就能觉察到的,他不否认,有着一些人的确极为厉害,能通过两三遍记住一些诀窍,但那些人至少在林阳看来,不在这一群人之中。 试问,一群以杀人为业的人,加上古代一向有“君子远庖厨”的理念影响,男子很少会和厨房沾边,甚至于富贵人家,基本上都是请的大厨,而且大都是厨娘。 一般男的厨师,尤其是能成为大家族的厨师的人,一向都不是简单的人。 而大家族更是愿意自己培养自己的厨师,厨师和徒弟是一代接一代,生生世世都只为某个大家族做菜,只要这个大家族一直存在,那么这种传承便不会遗落。 就好像,许多大家族有着许多的田产,这些田产他们不可能自己完全耕种,所以佃户便应运而生,甚至于他们会把一部分的田产,分给一些家族之中的有贡献的下人。 这样一来,这些下人便会世世代代成为他们的下人,甚至于他们的后代,也都会成为这些大家族的下人,这样周而复始,变成一种家族文化。 而厨房的事情也是这样,因为大多的下人是买来的,还有一部分是招募来的,那些买来的丫鬟和家丁,都是无处可去的人,很多时候,被选中之后,这一生便只能在某个大家族之中终老一生。 幸运的人,遇到一个好的主家,或许会挑选一两个丫鬟嫁给一些家丁,而这些人的后代,便是这样代代相传,最后一点点同化进入这个世家之中,最后甚至于会直接变成这个家族的旁系人员。 这时候的技艺的传承,乃是师徒制,师傅传授给徒弟,这也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在时代洪流之中,有许多优秀的技艺会出现传承遗失的情况,正是传承的渠道太过于单一了。 而说起传承,在中国,最让人惋惜的其一是音律(宫商角徵羽),其二便是医术,其三便是服饰。 这三种,尤其是医术,传承断代比较严重,中医博大精深,经历了数千年文明的检验,便是在西医占据主导地位的后世,依旧在发挥光和热。 只是一些比较重要的传承,却是大都流逝了,尤其是许多可以归为神医之列的许多大佬的着作,遗失在时光长河之中,这是华夏文明的的一大损失。 而音律的遗失,时间就比较早了,春秋战国时代,礼乐崩坏之后,许多古音律便在战火纷飞的年代,失传了。 厨艺,这一门和人休戚相关的事业,尽管不会因为时间而流失,但每一个菜系的集大成者,对于自己擅长的领域都是顶级的存在,而这种传承,其实也面临着中医同样的情况。 许多老师傅,一生都想要找一个能完美继承自己衣钵的弟子,但往往就是这种想法,导致很多时候,他们自己对于弟子的能力不满意,一些拿手绝活便不愿意教了。 而正是因为这种思想,使得许多经典名菜遗失了。 对于这些想要偷师学艺的家伙,虽然林阳并没有敝帚自珍的想法,但眼下的情况是,他必须要依靠这厨艺保住自己的性命,自然不可能教会了这些家伙。 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的事情常有。 尤其是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候,他自然不会让这些家伙学了自己的本事,若是自己的徒弟,他倒是不会吝啬,可这些家伙不是。 他们是自己敌人,是想要自己的所有产业顺带或许会要了自己命的敌人,这种人,他可不是给予任何的机会。 当着这些人的面做菜,丝毫不回避这些人,若是真被他们学了去,是他们的本事,但这两个家伙的确也太过不自量力,总觉得自己学到了八成,殊不知,连一成都没学到。 对于这两人被砍手,林阳丝毫不同情,这是咎由自取,他也不会提醒什么。 明明知道自己的上头是个什么样的人,还如此傻乎乎的,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便口吐狂言,这种的愚蠢不值得同情。 十月的金陵,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所有人都感觉整个金陵变得有些莫名的压抑起来,先是天下来客和林记宣布暂停所有的经营,李家紧随其后,暂停了新式服装和布匹的销售。 沁雅阁宣布短时间内暂时歇业,而沁雅阁的歇业给金陵带来了巨大的震动,尤其是紧随着沁雅阁之后,金陵八九成的青楼都彻底歇业了,这就透露出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消息。 青楼生意一直都是金陵的主要税收来源之一,李家布衣行也占据了大头,后来者居上的还有洪家的布行,以及南宫家的布行以及首饰行,最后便是新晋的天下来客,林记香皂坊和肥皂坊。 其中以青楼和林记香皂坊的影响最大,青楼歇业给金陵的税收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其次便是香皂和肥皂,这两样东西绝对会成为风靡一时的东西。 但偏偏,香皂停产,肥皂也停产,导致许多没有准备太多胰子的大家族,忽然之间就断供了,许多人找上林府,想要购买一些库存之中的香皂,但却都被告知,所有库存都已经被清空。 按照骆婉的话,大哥没安全回来之前,香皂和肥皂将不再继续制作。 李家布衣行的暂停营业,虽然还有其他几家的撑着,但他们还是小觑了李家布衣行的产业覆盖范围,整个金陵占了八成,真到了山雨欲来的时候了。 第248章 交锋 李家议事堂,一场气氛凝重的会议正在展开,李幼薇和她那位三爷爷坐在左右主位,李幼薇居左,听着会议大厅之中的各种吵闹,李幼薇没有插嘴,只是安静的倾听着这些人的吵闹。 李宗宇的妻子吴氏反响依旧最为激烈! “李幼薇你凭什么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让我李家停业啊,这损失多少你们知道吗?我们坚决反对停业!” “我赞同二夫人的意见!” “的确,不能因为一个外人,损害我李家的利益。” “居然还提出了迁出江苏,知道迁出江苏需要花费多大的代价吗?” “……” 总而言之,都是反对李幼薇的决策的,一个支持的都没有,除了李幼亭和李宗翰,但这两人的意见,如何能左右这些人的想法呢? “都说完了吗?”终于,李幼薇默默放下手中的茶杯,问出了一句话。 “那个大侄女,你也听清楚了吧,我们都不同意!”吴氏见不少人支持自己,顿时看向李幼薇,强势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嗯,我听到了!” 李幼薇螓首轻点,但没等吴氏面露喜色,李幼薇便又说:“但我不会改变既定方针的,李家的商铺会从外围逐渐往周边省迁移,准备执行吧!” “幼薇,你没听清楚吗?我们不同意!”吴氏提高音量说。 “二婶,你没必要大声,我听得到,准备吧!这一次是通知你们,不是让你们来这里吵闹的!”李幼薇淡然起身就要离去。 李家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李幼薇如此强势的样子,一句我是通知你们,便让在场所有人鸦雀无声。 “幼薇,你若是这样做的话,那三爷爷和一众族老,只能收回你手里的家主印鉴了!”三族老终于睁开了那微闭的眼睛,淡然的说了一句。 “可以,家主印鉴就在这里,谁有能力就接过去!”李幼薇直接摸出身上的家主印鉴,走到三族爷的面前,轻轻交到了他那有些颤抖的老手之中。 “李家家主,你觉得我很喜欢当吗?”李幼薇冷笑一声,抱拳坐回原位之上,继续老神在在的喝茶。 而李幼薇这一举动,瞬间就让在场人彻底哑火,便是三族老也是愣住了,看着手中那枚家族印鉴,便是他都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三族老拄着拐杖站起来,看向议事堂的所有人,说:“既然你们都不满幼薇这丫头的决断,那么谁自认为比幼薇更强的,可以站出来领走这一枚剑主印鉴!” “只要领取了家族印鉴,从今日起,便是李家家主,幼薇会逐渐将权利释放!” “不用那么麻烦,只要有人要,我会立刻释放所有权利,包括我手中的所有产业!”李幼薇在一旁直言。 “去啊,去拿啊!”吴氏眼神一亮,推攮着身边的丈夫,但李宗宇却是知道,自己若是拿了这一枚印鉴,李家必然会发生骚乱,他们二房镇不住的。 如今,李幼薇在李家如日中天,因为她的接手,李家的所有人都彻底被排入了末尾淘汰制,能力差的人会被能力强的人所替换,这对于现在的李家而言,是一种空前的团结。 二房的,除了几名稍有能力的人包括吴氏的两位儿子之外,几乎没有多少人再能插手李家事务了。 所以,李宗宇知道,他是没可能接手下这个位置的,也首次坚定的反抗了自己的妻子,见丈夫无动于衷之后,吴氏也只能闭嘴了。 三房还有一些旁支亲戚,尤其是一些旁系亲戚,倒是想要,但他们不敢,这个位置只可能是李家主家的人来坐才坐得稳,而李幼薇这一段时间在李家的威望太高,几乎是无人能撼动的。 李家下辖许多商铺,单单是金陵极大布衣行,各大掌柜几乎都是李幼薇按照能力一点点提拔上来的,他们只会支持李幼薇当家主。 而且,李家人做不到带着李家重返巅峰,但李幼薇做得到,她接手李家这一段时间以来,李家的生意不降反升,而且隐隐有着媲美老家主在世的时候。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种势头还将继续持续下去,只要李幼薇一直担任李家家主,超越老家主的成就,最多也不过就两三年时间。 这时候,若是李幼薇卸任不干,对于家族许多产业而言将士毁灭性的打击。 尤其是新式制衣行,若是离开了李幼薇,离开了林阳给他们的设计,他们的新式制衣行将是否会直接陨落都是未知的。 几乎是大势所趋,现在是李家需要李幼薇,而不是李幼薇需要李家,李家没有了李幼薇,是走不下去的,而李幼薇若是没有了李家,凭借她的手段和睿智,大可以在林阳那边得到充足的资金重新再来。 而那时候的李幼薇,就不再是李家的人,而是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林家妇,正好李幼亭也有着自己的抱负,他是准备入仕的了。 若是没了李家,李幼亭便再没有这种官不与民争利的阻碍,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而李家现在损失不起李幼薇,将来却也损失不起李幼亭,李幼亭尽管年纪小小,但这一段时间展现出来的睿智,却是下一任家主的最合适的人选。 这对姐弟,李家现在是一个都损失不了。 现在的李幼薇,李家还需要她继续撑着,知道李幼亭成长起来,这一段空窗期必须由李幼薇扛起来,给李幼亭成长的时间。 见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下去,李幼薇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李家一群酒囊饭袋,怎么可能撑得起偌大的家业,若是将权利放给他们,不出五年,李家倾颓成为必然。 最后三族老还是将印鉴交还给了李幼薇,说:“幼薇,还是你来把持李家方向,李家从今以后为你马首是瞻。” “既然如此,那我也要提出几点要求,所以接下来我说话的时候,还请你们不要打断,有意见等我说完再说,从今天起,建立家族议事堂主事会,由我李幼薇担任会长,所有会员通过选拔参与到其中,关于李家今后重大决定,皆由李家议事会来表决,但每次表决必须要有充足的证据支撑,否则不予通过,作为会长,我李幼薇有一瓢否决权,对于我觉得不合理的提案,我可以有单方面的决定权,从今以后,不是议事会成员,不得干涉我李家商事!” “第二,再告诉你们一点,林阳并非没有李家的任何资源,他拿出了各种衣服的样版,拿出了我李家走精品路线的方案,这才使得我李家生意重新得意复苏,我已经许诺了他,五成的份额,也就是说,我李家新式制衣行之中有他的一份,你们总说这件事与他无关,简直是无稽之谈,若没有他,李家不可能这么快复苏!所以这一次决定,将会与李家现在的生死存亡挂钩。” “第三,每个议事会的主事,都会被派遣分管李家南方各省的产业,我会建立专门的考核和监察队伍,对每一位主事,每一位主事下面的主管掌柜的进行考核,而且每一位主事,要在每年定期返回述职,制定当年的计划,根据每年的完成情况进行进行适当调整,分析原因,同时对于做出重大错误决策的主事,会通过议事会表决,若是半数以上同意,便予以撤职处理,选拔新的有能力的主事,并且从上到下,我们商定每一位主事以每年应该得得酬劳,成为固定薪水,年终有提成,家族分家旁系之中,按照从事人员的多寡,给予一定配额的分红。” 李幼薇每每说出一句话,在场所有人便感觉心中一紧,许多内容让他们感觉到了一种压迫感,但也有很多有能力的人,感觉到了十足的机会。 以往,许多关键重要的位置,都被一些只吃不干的家伙占据着,导致许多人颇为不满,而现在则是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 李幼薇将自己的观点说完,便看向在场众人,说:“我说的内容,若是有异议的,可以站起来协商,但莫要一窝蜂的,一个个来,我会一个个回答你们的……” 关于李家的整顿,李幼薇早就想做了,尤其是在见到骆婉使用在天下来客的方案之后,她感觉这个方案更加适合体量更大的李家,若是执行起来,李家绝对能成为一个商业帝国。 李幼薇也已经和林阳多次讨论过了,林阳也对她的想法予以了支持,这种模式是后世的许多大公司的管理模式,李家这种家族企业在后世颇为不少,所以必须要进行一定的奖惩考核,否则李家这种状态是持续不了多少的。 根据各个地方的购买力,让李家布衣行成为市场的标杆和规则制定者,这样一来,布衣行不管再怎么样动荡,都能稳住布匹和衣裳的价格,不至于会出现那种故意抛售压价的情况。 接下来,李家便进行了一场持续了两天多时间的打讨论,最后通过一致表决,李家议事会便成立了,而按照议事会的标准,每一个主事下面再建立一个议事会,层层往下,确保每一个地方都有人。 吴氏等一些占据着优势资源的人自然不乐意,但少数服从多数,这个方案便开始推行起来。 李幼薇也是有着常人难及的行动力和铁血手段,开始把产业一点点往外迁移,尤其是金陵主家的产业,金陵的李家布衣行开始不动声色的一家家关闭。 同时,这么做的还有林记的骆婉,骆婉也开始转移林记的产业,尽管表面上还在营业,但每天都会有着大量的资金从钱庄之中被提出来,然后运往浙江。 这是三个势力的第一次交锋,骆婉和李幼薇已经嗅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江苏他们不会放弃,这毕竟是大本营,也是经营最好的地方,但重心要稍稍北移了。 尤其是李幼薇,她的野心已经不至于此。 她不再满足于江苏这一块地方,她要将李家布衣行往北拓展而去,尤其是京城,京城那边她们只有三家分店,因为这一段时间制作的问题,许多新式的服装还没有在北方流行起来。 这一次的北迁,将会是她们挑战北方布衣行业的一次行动。 但李幼薇却没有任何的畏惧,心中升起了蓬勃火焰,北方的许多地方的布衣行都是散乱的,和李家制霸南方的局面稍有不同,毕竟南方因为前几代的发展,比较富庶。 而北方则是因为前朝迁都之后,才逐渐繁荣起来的,当初的李家老家主的主要目标便是南方,对于北方只是暂时弄了几个象征性的落脚点。 而如今南方局面不稳定,李幼薇自然要想其他的办法,正好借着这一次的冲突,将李家从江苏这个大漩涡之中摘出来,当然短时间内,这种迁移对于李家而言也是一种损失,但这种损失会是在发生冲突之后最低的损失。 李家对于那些势力而言,都是一块大肥肉,江苏风云突变,若是被这些家伙惦记上,到时候乱局一起,李家将无处容身,这是这一段时间,林阳给她透露的一些消息。 看似是迁往浙江,实则是通过水路沿着长江,经由运河往北而去,京城将会成为林记和李家的一块沃土。 而每一次往外转移,都是以往其他省份运送布匹补给为由,等一些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时候的李家在江苏已然不会再有多少产业了。 不动产尽管都还在,但这些东西陆续都能转化为钱财,同时只要吧地契带着,这些不动产便是放在这里长草,没有地契也没人能拿得走。 时间一转,十月中旬,距离林阳被抓走已然月余,这期间,骆婉这边和李幼薇这边都遭遇了胁迫,但两人都以没见到人之前,不会做出任何让步的可能为由,死死拖住了这些人。 眼看暂时拿不下李家和林记这两块大蛋糕,暂时吃不下之后,便只能放下狠话,转移重心,开始将目标放在金陵的一些大世家的头上,其中不乏南宫望等人手下的一些家族。 这不,第一轮交锋便来了。 第249章 坐山观虎斗 当南宫望和庞誉察觉到江苏境内的不寻常的时候,龙公子这边已经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对他们手中许多势力的蚕食,而且之中蚕食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进行,甚至于当地的地方官员都没有意识到。 而等他们意识到这些的时候,这些负责给他们洗钱的家族,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控范围之内了,南宫望收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面色都变得扭曲了。 第一时间,南宫望便找到了庞誉。 得知竟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控制了这么多的家族,尤其是江苏境内的其他几座重城的许多商贾,这可是他们这么多年下来才建立起来的,居然如此轻易的就被人给取走了,这无疑是当着他们的面摘他们的桃子。 两人连忙召集一部分还没有被蚕食的家族和势力来到金陵,事情已经有些严重到他们都无法掌控的程度了。 金陵南宫家,许多家族的家主被召见,都是附近县城的距离金陵城比较近的城市的一些大家族,而此时这些大家族的家主,也都是惶惶不可终日。 得知许多和自己这些人一样的家族,居然在一夜之间被人取代了,不仅仅失去了所有的家业,甚至于还有一些,据说直接满门失踪了。 他们尽管和这些人同流合污,但是不代表这些人就不怕死啊,而且大多数人也是逼不得已,加上有着这一层保护,做起生意办事起来,比一般时候要来得更顺畅,久而久之,这些人也就默认了这样。 但那是没有任何危险的时候,而现在居然出现了如此严重的问题,许多家族的人,自然是怕了。 听着那些人的吵闹声,南宫望面色难看,冷声说:“你们现在来抱怨了,早干什么去了?现在你们和我们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都他娘的别吵了!” 被南宫望这么一吼,这些人这才逐渐安静下来,有些忐忑的看着南宫望,这才意识到,他们现在是哪边都得罪不起,正在受着夹板气。 见这些人安静下来,南宫望和庞誉对视一眼,这才继续问:“你们当中,可有遭遇到那一伙人?” “没有……可能我们比较靠近金陵,所以并没有遭遇!” “没有……” “没有……” 这些人都是微微摇头,示意并没有人遇到这个事,南宫望看了一眼庞誉,说:“看来对方是有预谋的,杨莲亭那边已经有人出事了,他正在全力侦查中!” “杨莲亭那边也不能全部相信,我总感觉这个人,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庞誉蹙眉说。 “我会派人前去调查,这边的几个县也要通知他们做好准备,一旦遇到相似的状况,直接把那些家伙给抓起来!”南宫望恶狠狠地说:“老夫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跟我们作对。” “不可大意,对方能这在短短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做到这种地步,对方应该不简单!”庞誉说。 “我明白,庞大人,军队那边就靠你了!” “我会派遣小队配合你的行动,遇到人,不用犹豫,直接干掉!”庞誉知道江苏的重要性,现在江苏的民意已经偏离他们这边了,若是再把控不住经济,那么他们两个人,距离被撤掉也差不了多久了。 遣散了所有人之后,南宫望便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庞誉这边也全力配合南宫望的行动。 而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距离他们最近的溧阳县的许原本被他们掌控着的家族,也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变故,这可是极为靠近江宁县的,却依旧出了问题。 原属于他们掌控的家族,也都彻底叛变了,那些家族的所有的田产地契都彻底转变成了别人的名字。 当然,溧阳县之所以能做到这样,是因为溧阳县的县令是少数比较倾向于苏伦的江苏官员,而这些田地流转,需要交出一半买卖所得上缴官府随手,对于溧阳县令而言,这可算是不小的一笔政绩。 而且对于这些大家族突然要改易房地契约,他也已经上报了苏伦知晓,苏伦的指示是按照正常手续来走,一些都留案归档,做到有据可查即可。 溧阳县令自然也知道这些家族背后的势力究竟是一些什么人,尽管他刚上任不到两年,但已经见识到了这些家伙偷税漏税的恐怖了,若是再这样改持续下去,整个江苏的经济都会被吸干,而百姓却始终无法富裕起来。 作为一名官员,虽说他不敢自认为自己的清正廉明一点不沾,但却也不是鱼肉乡里的昏官坏官,基本上的操守底线还是有的。 或许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苏伦自己本身也是这样的一个人,所以对于这种处境和他极为相似的官员,也不会吝啬自己的好意,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尽管在江苏他算是被彻底架空了,但若是他真的想要管某一件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而若是再强硬一些,甚至于可以直接请出圣旨来做为尚方宝剑使用。 只要不和南宫望以及庞誉彻底对立,激怒这两位以武力对抗自己的话,一切都不算什么事情的。 所以,苏伦尽管不怎么插手江苏的政务,但想要保下一些官员,还是能做到的,但前提是这些官员距离自己够近,在被害之前能有消息传到他这边来。 江苏地界之上,已经出现不少,地方父母官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亲自押送税收赶赴京城,而好多官员都在半路上被人截杀,官府税收也是不知去向。 杀官员,若是在其他的省份,这可是大忌,但在江苏,杀官员变得屡见不鲜,成为了一种常态化的事情,每一年没有那么一两名县官被杀,这一年都不算是过去。 所以许多被派到江苏为官的许多官员,要么就是被同化成这些人当中的一员,要么就只能过得战战兢兢,甚至于许多地方官员的权利,甚至于还不如一个县丞。 县丞本来只是一个书记官,可偏偏江苏境内的许多县丞,却是有着堪比县官的权利,甚至于许多县官上任不久之后,便都忍不住申请调离。 试问,整个县衙的所有人员,自己都无法调动的感觉,那该死何等的憋屈。 当然,还有另一种能调动的办法,那就是和对方成为同一类人,这样一来,只要上了同一条船,到时候便会一步错步步错,逐渐走向深渊,再也无法回头了。 溧阳县县令是苏伦的一位老友的儿子,苏伦接到老友的信,说明了这件事,请他务必要保护好这小子。 而于公于私,苏伦都不得不出面保护,同时他也是在给江苏境内的官员传递一个信息,只要你愿意靠向我,我便能保护你不会出事。 苏府。 苏伦安坐于书房桌案前,看着那一份有一份密报传来,看到南宫望一方已经和龙公子那一方给争锋相对的干上了,苏伦就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狗咬狗一嘴毛,这两条疯狗咬得越凶,对苏伦彻底肃清江苏环境就越有利,甚至于还可以在关键时候,来一出痛打落水狗,何乐而不为呢。 为今之计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林阳的事情,尽管得到消息,林阳并没有事,但看到女儿成天往林府跑,逼着自己去制造那些秘密武器,用来转移林阳被抓的注意力,他作为一名父亲,也是感到十分的焦虑啊。 奏折已经通过他自己的秘密渠道送进了京城,有人帮他秘密递到了皇帝的手中,他在奏折之中已经阐述了这一次江苏的情况。 按照苏伦的估计,这一次或许上面应该不会再继续忍耐了,绝对不会错过这一次一网打尽的机会,如今只差一个导火索,这就要看苏伦这么操作,彻底将这一把火给烧起来了。 只要能引得这两股盘踞于江苏省内的明暗处的势力互相消耗,一旦消耗到一定程度,彼此之间开始以武力互相对垒的程度,届时便是一句肃清江苏的最好时机。 这个神秘势力的出现,对于苏伦而言是一次必须要抓住的契机,这会让他之前和林阳准备的布局,加速完成。 至于现在,苏伦最首要的任务,便是扮演好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无用总督,任由这些人打生打死,坐山观虎斗,等待一个两败俱伤的时机,然后一击即溃。 十月份的江苏已然开始飘起了一些雪,天气逐渐寒冷下来,可一些嗅觉灵敏的人,敏锐的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让人有些压抑的氛围,林阳已经被抓来一个多月了,天气冷了下来,好在此时这里建立了许多房间,他有幸得和那两位看守自己的看守住在了一起。 而因为他的厨艺,龙公子现在暂时还离不开,每天的许多人的饭菜也必须由他来做,所以这两人对他还算客气,也给他准备了一床薄薄的被褥,至少在这寒冬腊月,不至于被冻死。 而根据夏霖和他说的,现在这个江苏已经变成了一个博弈的战场,他们这边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侵吞了,半数的江苏大族,逐渐形成能和庞誉南宫望分庭抗礼的局面了。 第250章 当归汤 天气转冷,对于热食的要求也逐渐多了起来,林阳每天负责几十人的吃食,只能提前准备大锅菜,然后在大锅菜完成之后,提前一个小时给那位龙公子以及好几位公子准备菜肴。 这些家伙的要求贼鸡儿高,要求端上桌的菜肴都必须是刚好入口的程度,这使得林阳不得不绞尽脑汁去准备足够的菜肴的同时,还要保证上桌的时候,这些家伙吃起来不烫嘴也不凉,可谓是欺负人得很。 有些时候,林阳都想直接给这一群家伙到几包蒙汗药下去,老子倒是要看看,你们还如何跟我这般颐气指使的说话。 当然,这也只是气话,用脚趾头想想,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每天都有人监视着自己,就算没人监视着,林阳也不会这么做,这么早将这些家伙放倒还怎么坐山观虎斗呢? 这一段时间通过和夏霖的交谈,林阳得知了这些家伙的在外面受到的阻力,单单只是这种冲突,可还达不到林阳的预期,他要等待一个最好的机会。 当然,在这一段枯燥无聊的被压榨的时光之内,林阳也并非没有任何的幸运。 因为他的一手好厨艺,使得这一伙人之中的大多数人,都认识了他,许多人甚至于放下自己的身份前来劝说他加入他们这边,但都被林阳拒绝了。 尽管拒绝,这许多人还是被林阳幽默风趣的言谈给折服了,尤其是林阳带来的许多玩意,成为了这些人打发时间的工具,甚至于那位龙公子都拿走了一副军棋去消遣时间了。 而随着关系的加深,林阳和这些人的言谈也变得随意起来。 从他开始为这些家伙做饭的第九天,当一位陌生的面孔被夏霖带到他面前的时候,林阳先是一愣,随后看到了一件熟悉的物件的时候,他便幡然醒悟过来。 夏霖这是带来了一位熟人啊,作为他的护卫的身份,作为他的护卫前来监视着林阳。 这一天,天气寒冷,林阳摆弄着案板上的一块十分新鲜的羊肉,忽然灵光乍现,每天给他们准备那么多的菜肴,便是他再怎么闲着,也深深的感觉到一种厌倦。 夏霖的那名护卫站在林阳身边,见他看着那一块肉发呆,不禁轻声询问:“怎么了,你也会发愁吗?” “每天重复做一件事,自然也会发愁的,只是没有多少绿菜,这时候可正是吃火锅的好时机啊!”林阳看着那些肉和一些蔬菜瓜果,露出一抹笑意。 冬天,和火锅自然是最配的。 “什么是火锅?”去年冬天,林阳不在天下来客,便是她也没有吃过所谓的火锅。 “既然想那么做,那就给他们做一次吧,真是便宜他们了!婉儿都还没有吃过我特制的火锅呢!”林阳轻轻点头,随后便熟练地操起菜刀,说:“如……如烟,你来按照我的要求准备一些配菜,然后把那两人喊来燃起炉火!” 没错,眼前这个“丑女”便是扮做夏霖护卫的柳如是,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将所有消息传递出去之后,便趁着夏霖一次离开的机会,扮成了一名丑女,跟着夏霖来到了这里。 尽管只是面具,但这种逼真的程度,便是林阳都不得不承认,制作这么逼真的一副面具,就算是放在后世,都是一种极为高端的技术了。 但此时戴在柳如是的脸上的这一张丑女的面具,不仅完全隐藏了她本来的面目,那脸上的好几道狰狞的疤痕,更是逼真得很,而夏霖对外宣称是自家老爹镇远侯派来保护他的高手。 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有几人忍不住挑衅了一下,但都被柳如是一一击败,知道龙公子身边的那名名为福叔的老者出手之后,柳如是这才装作落败。 龙公子也曾怀疑过柳如是的真正的身份,但柳如是都掩饰得极好,一副冷冰冰的模样,而那时不时透露出来的杀气,让人都有些难以接近。 而按照夏霖给他们的解释是,这女人名为如烟,是他老爹在前线捡到的一名女孩,因为被山贼杀了父母,还被划伤了脸颊,所以便被镇远侯培养出来,成为了死士,平时充当着镇远侯攻城拔寨的先锋和斥候。 这一段时间,因为前线战事平稳,加上临近冬天,镇远侯想家了,所以便把她派了回来,给自家夫人带回来了一些西域的特产首饰,并且嘱咐她回来之后,便不要再回去,而是来给夏霖担任护卫。 所以在不久前便受到了母亲送来的信件,只是因为一些事情给耽搁了,所以才在最近抵达金陵,而且有着书信为凭,让人不信也得信了。 事情是真的,信件也是真的,如烟这个身份更是真的。 唯独人不是真的。 真正的如烟,已经被他安排到了李幼薇的身边,让她去保护着林大哥的女人去了,而夏霖也自信,以柳如是这般高绝的身手,绝对能保他无虞,所以如烟来不来这边实则已经无关紧要了。 而柳如是的出现,让林阳是既担心又感动,担心柳如是的身份被拆穿,到时候连累了夏霖,感动的是,自己的这个师傅,居然如此维护自己,不惜为自己身涉险地,不离不弃。 因为这边只有两口小的炒菜锅,所以这两口锅便成了那位龙公子和其他几人的专属,而剩下的几十人,便得使用大锅了。 尽管是大锅,但在这么多人一起的情况下,依旧显得十分拥挤,只能分批进行用餐。 柳如是也只是端着一个大碗,要了一碗米饭夹了一些肉菜,便找了一个地方自己吃去了,而且她的吃相也不复沁雅阁花魁时候的优雅大方,完全就是一个久经沙场,饿死鬼投胎的模样。 这种状态,也更加让人详细了,这个女人真的是前线下来的,是镇远侯给他的宝贝儿子送来的护卫,一时间和夏霖一起来的其他好几位公子哥,都有些羡慕了。 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一个好爹啊? 这些家伙都是实打实的纨绔,家中的人也是宠溺得很,一向嚣张跋扈,但那也仅仅是在京城才能这样,离京之后,他们这一路上,完全就只能由龙公子带来的护卫护持着,虽然还是有些嚣张的,可那也只是针对一些知道他们身份的人,对于一些不知道他们身份的,他们也不敢口出狂言。 但若是拥有如烟这样一个护卫,走到哪里嚣张起来,安全可就有了保障了。 甚至于有几个一直和夏霖一起玩耍的纨绔,提出来要跟夏霖买“如烟”,一个极品败家子,居然开出了上万两银子的高价,仿佛上万两银子不是银子而是一万斤稻谷大粪一一样简单。 也由此可见,这些纨绔败家子的身后,究竟是有多么恐怖的势力。 在中国的历史上,最大的贪官,便是大清时候的和珅了,和珅一辈子据说贪污了十一亿两白银白银,也有野史记载说是二十亿两。 要知道当时的大清帝国,一整年的税收也不过八千万两白银,而和珅贪污了十一亿两白银,单单是清点就花了六天六爷,是那时候清朝十多年的税收的总和。 尽管,大夏因为久经战乱,应该还没有出现这般恐怖的贪污,但是林阳知道,只要有权利的地方,贪污就不会不存在,尤其是一些掌握着比如盐,铁各种矿的位置,想要贪污那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那名随意可以拿出一万两白银出来,这可谓是恐怖,按照夏霖介绍,这些公子哥的家中长辈,几乎都是朝中大员,而且职位都不低于三品。 京官对于地方官员,见官大一品,说是三品,实则已经是二品官才能有的权利和威望了,算得上一方封疆大吏的级别了。 因为亲自参加这一次对蒲甘王朝的战争,让他也充分的明确了,一名士兵一年的粮饷折合下来,也不过二十两左右,这是何等的廉价。 一万两白银,可以支付五千人一年的军饷,三十万两左右的白银,便足以支撑大军一年的粮饷,而一名三品官的子弟,居然能随意随意调动上万白银买一个人,这其中的问题不可谓不大了。 一想到这,林阳就恨不得提刀砍了这些混蛋,丝毫没有一点点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觉悟。 火锅吃完之后,林阳并没有立刻就停火,而是重新熬了一锅汤,是应那些家伙的要求,用来醒酒的醒酒汤,夏霖来到厨房闻到了香味,便连忙凑了上来:“好香啊,你又熬了什么,醒酒汤吗?” “这叫念儿当归汤!不是醒酒汤!”林阳忽然想起了某部电视剧里边的一个汤,便顺着说了下去,但实则也是一碗醒酒汤。 “念儿当归汤?有这么一个汤吗?”夏霖疑惑的问出声。 “自然,这可是我娘给以前给我做的汤,每每到冬天的时候,她都会给我做,说是冬天就必须和当归汤,同时也是她在想我,我妹妹便戏称为念儿当归汤,!”林阳随口胡诌了一个故事。 “念儿当归汤,念儿当归汤!”林阳的随口胡诌,竟一下子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下来,显然是直接被戳到了痛处,甚至有人竟然有些眼眶发红起来。 他们这些刀口上舔血的人,早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经离家多久,又有多长时间没有回家看完老母亲了,竟然纷纷因为林阳一句胡诌,纷纷露出了常人难见的一面。 原来这些人,也不是表面这样的冷血,林阳似乎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默默笑了起来。 第251章 关山魂梦长 鱼雁音书少 在外游子又有几人不想家?尤其是在这个科技交通都不发达的时代,出一次远门,就意味着很长时间的分别,不是什么时候想回家,花上几天时间就能回来了。 像他们这一类人,更是如此,甚至于许多人一辈子都无法真正回家一趟。 而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会变成一具尸体,再也不可能回去了,忽然听到林阳这么一个“笑话”竟然是纷纷破防了。 看到这些人的氛围,林阳忽然就想起了北宋词人晏几道的那一首《生查子》,对于离别的诠释是那么动人。 关山魂梦长,鱼雁音书少。 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 归梦碧窗纱,说与人人道。 真个离别难,不似相逢好。 林阳下意识的轻轻低语,除了身边的柳如是之外,没有其他人再听得到, 柳如是抬起双眸看着这个神秘的男子,眸中满是复杂之色,一个人能在一个方面有所建树,便可以算作是成功了,可这个男子就像是一本书,翻开下一页又是一个新的天地。 她知道自己必须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但在这人身边,她却是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每每发现这个男人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去。 此时的林阳,就像是一只大蜘蛛,织好了网安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他这个猎物一步步的通过自我挣扎,被那蛛丝越粘越紧,最后反应过来之后,却已经无法自拔了。 “继续下去,我会越来越离不开他的吧!”这一刻,柳如是双眸之中,忽然闪过了一抹决然。 寒风凛冽的街道之上,天下来客之中却是温暖异常,每一桌之下都放着炭炉,使得整个一楼之中都是暖烘烘的。 尽管因为林阳“越狱杀人”的事情,大大影响了天下来客的生意,客人几乎下降了五成。 但就算是这样,天下来客的利润依旧十分可观,因为只有天下来客还能供应上新鲜的绿菜,尽管有限额,可能在冬天吃上蔬菜,对于这些人,尤其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们而言,实在是极为享受的一个过程。 就算,蔬菜的价格堪比一般的肉食的价格,许多人,尤其是这一段时间被天下来客的菜肴养刁口味的人们,也都离不开了天下来客的菜肴。 关于林阳越狱的案件还在调查之中,每次有官府的人来,骆婉都是彻底放开,将所有人都停工,他们想怎么调查就怎么调查,总而言之,行得正站得正无惧任何的流言蜚语。 骆婉这一段时间唯一的担心,就是大哥的处境,自从上一次收到柳姐姐的来信之后,骆婉就再没有收到其他的来信了,心中难免担心得很。 便是每天都好吃好喝的,骆婉却依旧日渐消瘦下来,原本有些圆圆的脸蛋,脸颊都微微凹陷下去了,显得十分清减。 这一段时间,她将天下来客和林记的大部分资产都转移了出去,李幼薇也是在忙着李家的产业的北移,倒是苏菡萏每天都待在林家,监督着那些东西的制作。 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着几辆马车从林府将几大箱物品运走,无人知道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蔬菜大棚的事情则是全权交给了骆宁和苏山,这两个小家伙十分聪明,林阳教过他们如何配置培养基质,也教过他们如何播种,而这一段时间,因为有着温室,前一段时间栽种的土豆,依旧十分养眼。 油菜苗已经初步可以收获上桌了,只是骆婉没有烹饪过油菜苗,所以只能以火锅的形式来制作,但便是如此,配上适合这边的蘸酱,依旧算是不错。 胡瓜也不错,已经开始结果了,按理说,若是没有温室大棚,胡瓜在这寒冷的冬天是不适合栽种的,但有了这温室大棚之后,里边的温度就不会下降到零度以下,也就不会冻伤这许多的作物。 而考虑到天气越来越冷,林阳也曾经做过布置,预留出了一部分的空间,准备了一些木炭用石块隔开了一个区域。 这时候没有电加温设备,林阳便只能以传统手段加温,通过烧一些炭火,控制一下温度,同时可以提高不少温室大棚之中的温度,当然这种硬核的办法,也有着一定的弊端,若是控制不好,会让温室的温度超出临界线,所以林阳设置了一个标准,因为没有温度计,他只能以一般的体感温度作为检验。 只要在这大棚里边,感觉到有一丝丝温热就可以,感觉到有些凉了,就继续升温,周而复始。 这两个家伙也是爱极了这些奇*淫技巧,尤其是苏山。 骆宁这小子因为是骆老爹的儿子,骆老爹本就是木匠,对于这些技巧玩意接触得还是很多的,但苏山就不一样了,娘亲顾横波对他可谓严格,一言一行都要谨言慎行。 苏山接触的最多的琴棋书画,各种经学策论,都是给以后入仕打基础的东西,尽管有时候也会去逛青楼,但这小子却是恪守底线,不敢逾矩,那方便的技巧自然也还未接触到, 而这些新奇的玩意,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看着自己播种的东西生长出来,这小子便十分开心,而原本顾横波自然是有些反对的,可看到儿子那般上心的模样,心中顿时也是软了下来。 终究都还是一个爱玩耍的年纪,她对儿子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而且因为和林阳当初的一番交谈,也已经逐渐改观了,并非只有熟读四书五经才能出仕,按照夫君的奏折内容,加上朝中一些人的推动,以后的衙门将会变成各种各样的。 各个部分可以分别考试,而科举主要是为国家选拔行政人才,至于一些关键的衙门,就必须有各自的上司统一出卷子,统一考试,术业有专攻成为各个衙门的“技术员”等等。 一旦成为了一个部门不可或缺的人物,地位自然而谈也会因此水涨船高。 当然,科举也不可以落下,能通过科举入仕途,自然是更好,但苏山的心思显然不至于此,按照林阳的说法,就算是通过考试为官,到时候被下发到地方做父母官的时候,不要求你懂得多少,但至少都要涉猎一些。 在这个部门还没有那么纷杂的时代,农桑和商事便是最主要的内容,这些都需要懂一些,毕竟到时候一旦出现什么事情,不可能两眼一抓瞎,什么都要懂一些,至少做到不会被下面的人当成傻子忽悠的程度。 许多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士子,考中之后被下方地方历练,往往很多时候只知道书本上的事情,而对于农事商事以及许多事情一窍不通,只能将其委之于人,而这就造成了,许多人知道之后,便各种忽悠,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铸成大错了。 而现在,苏山多学学这些,也是不错的。 顾横波不要求做到和他林大哥那样,样样皆精的地步,但至少也应该知道,何时播种何时收获,如何播种如何收获,这样一来也不至于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晚上,忙碌了一天的骆婉回到林府,见苏菡萏竟然在厨房跟厨娘帮厨,顿时可是将她吓得不轻。 骆婉来到厨房,拉住苏菡萏的玉手说:“姐姐,你这是做什么?这种活哪里是你能干的?你在饭堂等着就好,我来帮她们就是了!” “夫人,我们也劝过苏夫人了,可是她执意如此!”那两名厨娘是骆婉从天下来客挑选回来的,她们自然知道苏菡萏和自家家主的关系,但苏菡萏说话她们也不能不听啊。 “不怪你们!” 苏菡萏握住骆婉的玉手,说:“我今天忙得早了一些,闲得慌,平时总是你们做饭给我吃,我就想着能不能帮帮忙,隔壁工坊的厨房,人太多,而且都是男子,我插不进去,这才过来看看,而且姐姐我也只是烧烧火而已。” 说着苏菡萏自己都有些面红耳赤起来,她可不会做饭,想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苏家也有自己的厨娘,很多时候用不着她们亲自动手。 自己的两位娘亲倒是不吝啬,偶尔也会亲自下厨,但那也只是偶尔而已。 “那也不行,大哥知道了,岂不是要说我虐待姐姐了,以大哥的性子,恨不得我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呢!”骆婉示意两位厨娘继续做饭,她则是牵着苏菡萏走回了客厅。 此时的林府已经有了许多丫鬟,都是骆婉买来的一些孤儿,见到自家的两位夫人回来,便有人立刻递上来热茶,拉上门帘吹旺了炉火。 两女在客厅坐下,执手相望,苏菡萏说:“我哪有那般金贵,再说了,婉儿你不也经常做饭吗?我和你又差不了多少,而且你可是林家大妇,姐姐要进门都要看你的脸色,岂能让你日日都服侍我啊!” “姐姐乃万金之躯,婉儿只是普通的农家女,苦活累活都干过,不碍事的!”骆婉轻轻摇头。 “我又不是公主,什么万金之躯啊!” 苏菡萏心疼的握着骆婉的玉手,打趣的说:“你这么般说话,是在说姐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事事都要人照顾吗?姐姐可不开心了?” “啊,我没有这个意思啊,我只是……只是……”骆婉闻言瞬间就慌了,她真不是这个意思,害怕苏菡萏误会了。 “好啦,你这丫头真不禁逗,以后怎么当好林家大妇呢?制定被人欺负死!”苏菡萏轻笑着说。 “我……我……”骆婉不知道如何回话了,只能忐忑着急,却是出不了声。 “林大哥有桃花运,他的女人不可能只有我们几人,就拿你我还有李幼薇这三个而言,怕是我们也没办法狠下心来伤害你吧,若是敢伤害你,大哥怕是要直接把我们给休了!”苏菡萏忽然有些酸酸的说,说实话,她是挺嫉妒骆婉在他心中的地位的,只是骆婉太过于乖巧,乖巧得让她们都不忍伤害。 “还有柳姐姐!”见苏姐姐没有提到柳如是,骆婉也是连忙提醒。 “是啊,还有她,这个林大哥,可是把金陵四大美人都给一网打尽了呢!”苏菡萏笑着说,面色颇有些奇怪,怎么自己几个都喜欢上了林大哥呢?搞不明白? “这不还差一个洪家小姐吗?”骆婉也是抿嘴一笑,对于大哥的桃花运,骆婉并不在意太多,只要大哥心里有自己就好。 这是一个极容易自我满足的女子,让人心疼。 “在姐姐眼里,我们的婉儿才是四大美人,洪家那个小姐,我都没见过呢,怎么就是四大美人了?”苏菡萏笑着说。 “啊,不行的,不行的,我哪里能当得起四大美人的称呼!”骆婉连连摆手,别人恨不得得到的称号,她却是畏之如虎:“我不是的,四大美人只是你们姐姐几个!” “我觉得婉儿你是,反正我也没见过洪樱兰,据说已经去了京城生活了!”苏菡萏的确没见过洪樱兰,只知道这个女人在她来到江苏的到现在,都没见过,只是这美人榜单之上,一直都有这个女人的一席之地罢了。 当然,能被人拿来和她们对比,想必那位洪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庸脂俗粉,但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她反而觉得可爱的骆婉更有韵味。 “我十四岁的时候见过一次,是去给洪家小姐刺绣一个鸳鸯枕的时候,真的很漂亮呢,和姐姐你们比也是不遑多让的!”骆婉笑着说。 “不说她了,婉儿,你想大哥了吗?”苏菡萏见两人聊着另一个女人,顿时有些无聊起来便问。 “当然想!”尽管害羞,骆婉还是很坚定的回答,怎么会不想大哥呢,她对大哥是朝思暮想,恨不得将自己绑在大哥身上,一辈子都不要分开才好。 “这个大哥也真是的,明知道我们都在想他,也不来个只言片语,真是恼人,你说他该不会和柳如是在一起你侬我侬,过着二人世界吧?” “不会的,大哥是被抓了去,又不是去玩了……” “我感觉就是这样……” 第252章 博弈 这一段时间,苏伦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便发出一份八百里加急文书递交京城,每一份奏折,都会经由他的岳父之手,直达天听。 皇帝会慎重考量他的每一份奏报。 而也正如苏伦所预料的那样,他的第一份奏报抵达的时候,皇帝便紧急召见了两位老帅以及柳邕和当今礼部尚书,秦老尚书的得意门生黄远。 几位超级重臣连夜入宫,汇聚于御书房之中。 皇帝将苏伦的奏折递给四人传阅了一番,所有人面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没等他们开口询问,皇帝便先一步开口问了:“两位老帅,不知苏爱卿奏报之中的这位林公子,是否就是两位向朕说过的那位?” “正是!”上将军和韩铁戟对视一眼,轻轻答应了一声。 “呼……” 得到确认,皇帝整个人心口都快速的起伏起来,若真是如两位老帅所言,这林阳绝对是国家栋梁之才,若是被人杀了,岂不是国家的巨大损失。 勉强控制住胸中的怒火,皇帝说:“如此人才,当初两位老帅为何不将其绑来,朕还真就不信了,他敢违逆朕的旨意?” “圣上还是莫要有这个心思的好,此人和我大夏一般的百姓有所不同,他并不醉心权势,提交的治理十三策,也不过是堵我两人的嘴,我两人本不该说与陛下此事的!”上将军有些歉疚的说,当初林阳留下的书信之中已经阐述了,希望他们两人不要向皇帝举荐自己,这倒算是他们两人违约了。 当然,身在他们这个位置上,对于如此人才不能为国效力,他们也是大感惋惜的。 “为国办事,不一定要是官员啊,大不了朕给他一个虚衔就是了!”皇帝有些无奈的说,如此有大才的人,他也不认识错过。 “那还不如帮他找到他的妹妹呢!”一旁的韩铁戟不禁吐槽。 那一段时间,他和林阳还有苏菡萏共同统御黔贵地区大军后勤,对于林阳和苏菡萏南下的目的,也了解了不少,主要是为了找到林阳的妹妹林月而已。 “妹妹?韩老此言何意?”皇帝闻言露出一抹疑惑。 “没错,林阳有一个相依为命的妹妹名唤林月,他和菡萏那丫头南下,便是为了替他寻觅妹妹!”韩铁戟如实说。 “还有此事?你们为何不早说?”皇帝露出一抹懊恼的神色。 眼见皇帝的面色变了,这可是将两位老人吓得不轻,上将军连忙提醒说:“陛下,可莫要用他的妹妹来作为要挟啊,这个人算是一个奇人,不知道还掌握多少神鬼莫测的手段,只可结交,不可激怒他!” “而且此人有着很强的爱国情结,对于外敌是深恶痛绝的,这一次若非是他的出现,蒲甘王朝不会这么简单就能攻克的,切不可寒了这小娃的心呐!”韩铁戟也是在一旁补充说。 “两位老帅你们多虑了,朕并没有那个意思,身为皇帝,朕岂会做出如此失礼之事!” 皇帝微微摆首,说:“我的意思是,让我们来找,总比他自己一个人找要快得多,只要找到了,就通知他来见朕,那时候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倒是忘了,当初要是跟那小子要一张画像就好了!”上将军和老将军都是恍然,有些懊恼的拍了拍额头。 “那个,陛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柳邕见三人越聊月跑题,连忙将话题纠正回来,说:“为今之计,是怎么救出林公子,唯有人活着,一切才有可能不是?” “还是柳邕你镇定,对了,几位爱卿,你们有何意见?”皇帝唤来几名内侍给几人端上来了几把桌椅,显然是要准备彻夜长谈的趋势了。 几人私下里和皇帝的关系倒也还算不错,所以交谈起来倒也没有那么多的礼节,唯有黄远这个礼部尚书,不怎么说话,他只是在场所有人当中资历最低的一人,所以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整个人坐的直直的,十分恭顺的姿态。 在场,除了柳邕和他算是同龄人,两位老帅都是他的长辈,甚至于可以算是皇帝,柳邕和他的长辈。 对于上将军,大夏人人皆知,皇帝是以师礼见的,而这时候的老师,可不是后世的老师,这时候的老师可是如师如父,师父师父,整个大夏,有资格做皇帝师父的,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其中无不是一些当初顺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老一辈,和一些名家大儒,再有便是眼前这两位八十高龄,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人了。 尤其是上将军,这是一位拒绝了异姓王称号的存在,最后实在是皇帝觉得亏欠于他,便将他的干孙女封了一个郡主的头衔,而他这干孙女却还是凭本事得到的爵位啊。 若没有上将军的舍小家为大家的牺牲精神,便没有现在逐渐鼎盛起来的大夏王朝,整个大夏都亏欠这个满鬓斑白却还要跃马沙场点兵的老帅。 “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以那小子的睿智应该不至于被人玩死掉,小苏之所以发来这么一份奏折,但奏折之中一点都没有透露出任何的焦急,这或许是他给我们传递的一些讯号!”上将军本就是一位人精一般的人物,很快便彻底从这个消息之中冷静了下来。 “没错,若是那小子陷入绝对的危机,苏伦绝对不会是这种语气,那小子可是苏伦的女婿!”韩铁戟直接说破了林阳和苏菡萏的关系。 “哦,苏菡萏那丫头终于要嫁出去了吗?”皇帝显然也知道苏菡萏名声,这已经不单纯是嫁不去那么简单了,京城不知凡几的大家族的少爷们前去提亲,都是被这个魔女欺负得挺惨的。 “的确,上次我在老苏那里见过那人,的确是一个奇人!”柳邕也在一边附和,在江苏的的那一段时间,他和林阳聊了不少次,对于林阳许多新奇的理念,他都有些为之叹服。 “怎么,柳邕你也见到了?”皇帝看向柳邕惊奇的问。 “在老苏那里见过几面,也交谈过几次,有些问题她给我的回答都有种让人茅塞顿开的感觉!”柳邕点点头说。 “能得你们几人如此推崇,那这个人朕还真想见识见识了!”皇帝有些好奇的说:“你们说,要是朕见到了他,该给他个什么封赏的好,他为大夏做了如这么多的事情?不给点补偿,好像有点说不过去啊!” “只要别给他当官就行,从这小子的话语之中,透露着浓浓的不愿意当官的意思,给他官职还不如给他几片金叶子让他开心!”上将军和林阳苏菡萏一切住的那一段时间,林阳多次表达了自己不想当官的想法。 韩铁戟也是说:“而且就算是给,也不好界定,这小子毕竟就是一介布衣,这一次的战争立了如此大功,江苏水患也是出钱出力,那以工代赈,调集军队赈灾的想法,可都是出自这小子的手,若是给官职的话,太高了许多人不服气,太低了又显得陛下你抠抠搜搜,关键是他还不一定领情,彼此之间也只会尬尴而已。” “更有甚者,或许会有一些人,将大夏的恩科当成一个笑话,于选拔人才实在不利!”柳邕也是说,这一届恩科据说是他来担任的主考,他可不想激怒了考生的情绪。 “可以特事特办嘛!”皇帝见三人都不同意,也是有些尬尴,身为一国之君,竟然被自己的三位能人反驳了。 “那也得建立在这小子原因出仕为官的前提下,关键是这小子根本不想当官!”韩铁戟面露苦笑的说,打仗的那一段时间,他将自己的护卫军给林阳统帅,这小子只选走了五百人,用那五百人将蒲甘王朝的战线撕的稀碎,这也是两位老帅第一次见到了如此高效而拥有战斗力的战斗模式。 老将军在和林阳下军棋的时候,也曾了解到小股部队作战的优势,但却没曾想,居然会有如此厉害,而按照林阳所言,若是能制造出更好的火枪和更便于携带的手榴弹地雷等等,这种小股部队还能再更进一步缩小。 而回来的这一段时间,上将军已经在着手试验,对军队进行一定的改革了,若是林阳给的方式能行得通的话,以后对于大夏的军队,将会变得更加有利。 “哎,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那人加入我们之中吗?为国家做事?”皇帝有些惋惜的说,如此人才若是不为国效力,那将是大大的屈才了。 “这件事暂且不论,以后有的是时间讨论,现在为今之计,我们该讨论的,是如何面对江苏的局势,林阳被抓走,断然是有些人忌惮他的存在会对局面造成威胁,所以我们不能坐视不理!”韩老将军郑重的说。 “没错,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得想想,如何彻底解决江苏的问题,这一次或许会是一个契机!”上将军也是附和。 “那几位爱卿,可有什么好的办法?”皇帝问。 “……” 对于皇帝的发问,在场四人同时沉默下去,良久之后,上将军这才开口说:“关于这件事,我找不到任何的对策,但是江苏的事情,陛下,真的到了必须要处理的地步了,那些人竟然有人敢做出卖国之事,联合倭人对我们的官员进行刺杀,是在是太嚣张了!” “因此,老夫建议,不如来一次一劳永逸,以雷霆手段直接将江苏重新掌控起来,江苏事情不解决,就永远都是一块毒瘤,若是西域胡人来犯,我们内部还出现问题,那将是天大的耻辱,到时候受辱的将会是我们,所以我们不能退让,必须要和这些家伙来一场对台戏,至少要还给江苏一片安宁祥和。” 第253章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随着时间的推移,江苏境内那种凝重的氛围便越来越明显,甚至于一些城市之中,竟然开始出现一队队士兵巡逻,让人感觉是有大事要发生了一般。 而事实也是如此,这些人的出现,只是为对付一些人而已。 龙公子这边,正全力蚕食着江苏的各大家族和势力,试图通过掌控经济将整个江苏把控在自己手中。 南宫望这一伙人始料未及确是被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从未想过,他们多年的经营,竟然存在如此巨大的漏洞。 起初,庞誉和南宫望认为,只是因为对方出手太快,而且手中掌握着一种让他们的人不敢反抗的手段,而随着博弈的展开,互相之间各有胜负之后。 南宫望和庞誉终于反应过来,这并不是因为外部的原因,而是因为从他们内部出现了问题。 而就在他们有所猜测的时候,京城南来的一位,也彻底让他们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九月下旬的时候,江苏出现问题之后的不久,南宫望和庞誉便已经写了信送到了京城一些人的手中,得到这两人送去的信件的指引,这些人顿时便有所猜测了。 因此,这一伙人并没有任何的拖延,直接拍了人赶往了江苏,江苏这一块对于这伙人的重要性实在是太高了,若是连这个最重要的阵地都要失守的话,想要完成那个宏愿,难度将会大大的增加。 “徐大人,你的意思,上面猜测,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吗?” 南宫望面色有些难看,根据这位徐大人传达的那些大佬对局势的判断,江苏之所以这么快出问题,应该是他们安排在江苏各个地方的官员出了问题。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策反了他们的人手,没有各个县的官员的配合,这种事情断然是做不到的。 “除了这个猜测,再没有其他的可能了!”那位徐大人说:“根据许老的推断,应该是当初我们的急功近利出了问题,安插了大部分人,看似是我们的人,但暗中其实已经是别人的人了?” “该死的,这些家伙真是该死!”南宫望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茶杯都差点被震得跳了起来。 “现在愤怒并没有任何作用!” 庞誉看向那名徐大人,问:“不知大人可有带来什么对策,这件事不能这么下去,若对江苏的掌控下降的话,势必会降低我们这一边在朝中的影响力。” “这也是我下来的主要因素,这边的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现在已经有些威胁到那边的安全了!” “不知大人准备怎么做?” “这一次我能下来,我们的人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多,必须使用一些铁血手段,先把最早失控的地方统计出来,这些地方的许多官员有着把柄掌握在我们的手中,直接以雷霆手段打掉!”那位徐大人坚定的说。 “大人的想法和我们商量的不谋而合!” 庞誉和南宫望对视一眼,说:“在大人来之前,我们便已经收集了出问题的大致区域,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是,改以何种借口去处理这些人,这种官员的任免,是无法越过苏伦这一座大山的!” 南宫望和庞誉在察觉到问题的根本之后,军队便已经暗中动了起来,但他们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便是因为苏伦。 苏伦虽说被他们架空,但名义上苏伦依旧是江苏的总督,乃是江苏明面上最大的官员,便是他这个都指挥使都必须在一定程度上,要听从苏伦的调遣。 以往,南方有蒲甘王朝作乱的时候,江苏作为钳制南北咽喉的一处重要过度,使得朝廷就算是对他们再怎么不满,也不会做出多大的调动。 但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南方最重要的忧患已经解决,江苏这一块,在大夏的角度上看起来,是一个毒瘤,在解决了外面的事情之后,大夏首要清除的断然是这一颗毒瘤。 而想要抵抗来自朝廷之中的刀子,唯有他们紧紧的抱成一团,牢牢的抓在大夏这巨大的“身体”之上,让得朝廷没有办法下刀,若是下刀便是伤筋动骨的状态,投鼠忌器,他们才能安稳的保留下来。 这些年,江苏真的给他们提供了太充足的资金了,作为南方最为富庶的地区,每年的税收完全可以媲美南方至少三个省的税收总和。 坐拥金陵这几朝古都,苏州,扬州两大水路上的超级重城,和浙江的杭州,都是运河上的最重要的城市,同时还有着仅次于扬州的徐州和京口,单单是这五大重城,便提供了许多省份的中心城池难以企及的税收,可以说是南方最富是不为过的。 这也是为何,京城那边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但却是始终不敢动他们的缘故,江苏在南方的重要性太突出了,乃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 考虑到一旦动了江苏,一旦这些人激烈反抗,那么江苏那么多百姓,上千万的百姓将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那时候必然会滋生更大的问题,尤其是在外部威胁没有解决的情况下,一旦江苏出现问题,不仅仅是蒲甘王朝会立刻出手,北部胡人,西域的蛮人以及吐蕃,甚至于海上的倭寇以及弹丸之地的高句丽都会趁机发难。 尽管大夏单一面对其中一方,甚至于两方都能做到不落下风,但若是同时对五个势力开战的话,那种压力是可想而知的。 大夏占据了这一片地域最肥沃的广大地域,高丽只是一个小岛,倭寇也只是一个岛屿,北部胡人则是以游牧为主,西域则大都是茫茫沙海,吐蕃更惨,整个冰天雪地本就不适合生存。 周边的各个国家,唯有南部蒲甘王朝的地理位置,是最好的,有着茂密的热带雨林掩护,地形复杂到无法支撑大集团军作战。 如果不是这一次,林阳的火器横空出世,对蒲甘王朝造成了一种未战先怯的心理压制,加上大夏军队整体素质要高过于蒲甘王朝的许多军队,本身战略威慑极强,林阳再来这么一出小股部队精准打击,才能做到一举击溃对方的军队。 蒲甘王朝一直都是大夏的一块心病,但通过这一战,可不仅仅是击溃了蒲甘王朝那么简单,更是直接将蒲甘王朝给彻底灭了,成功将大夏的版图往南推进了数千里,这可是极涨势气的。 以往,庞誉和南宫望能明目张胆的和苏伦对着干,现在却是不能了。 蒲甘王朝的覆灭,其实已经从根本上限制了江苏,这时候若是他们但凡敢有任何异动,那时候皇帝的禁卫军以及四周各省的军队,都将会第一时间投入到平叛的阵营之中。 江苏看似靠海,但一旦被从四周包围,他们连最基本的退路都不会有,别说是庞誉掌握的江苏五卫,两万精锐,蒲甘王朝的将近二十万人,都已经被上将军灭了,他这两万人,又能做些什么呢? 朝廷对江苏的诊治已经是必然的了,而他们唯一能做的,便是在这一段时间内,尽可能将江苏许多家族和许多商会牢牢把控在自己手中,为以后江苏被迫让出的时候,依旧有源源不断的经济来源。 他们身后的人,想要完成那一件大事,就必须有充足的资金来做支撑,而这些年,从江苏得到的税收,却依旧是不够的,大夏这二十年的休养生息,使得大夏已经进入空前强盛的时代。 不仅仅是经济上,军事上,皇帝本就是一位敢御驾亲征讨逆的铁血人物,他深知一支铁血军队,对于政权的稳固有着何种威慑力,所以这些年无论怎么难,在军费上的投入支出,都是逐年递增的。 尤其是上将军坐镇兵部这一段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在这位老帅的面前耍任何心机,所有的军费都十分充分的使用在了军队的各个地方。 大夏的军队,尤其是护卫京畿的几只,几乎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就连普通小兵身上的盔甲,都十分精良,钢刀都是使用最好的刀,大力繁育当初西域上贡的汗血宝马和大夏的耐力极强的好马的杂交种。 尤其是北部和胡人的战场上,铁甲重骑兵,早已经换装了最精良的装备,这些装备都是老将军亲自督造的,每一个铜板几乎用到了苛刻的地步,所有人都不知道,如今的重甲铁骑究竟强盛到了何种地步。 比起上将军离开西北的时候,重甲铁骑的规模整整扩大了一倍,加上当初庞誉留下的十万重骑兵,也都被上将军派遣良将将其彻底打乱编制,现在大夏单单是面对北方胡人的重骑兵都超过了十五万,更别说还有步军,弓弩手,神机营等等,加起来超过了三十万军力。 这种恐怖的军力,若是向某个小国家开战,都可以直接将对方打得灭国了,若非胡人本就极为擅长骑战,而且胡人的马匹都是好马,没有固定的城池,机动性要远远大于大夏的士兵,茫茫草原之上根本无险可守,但凡是有着一道道天堑,上将军能将战线往北推进数百里也不成问题。 军队,是大夏立国之本,皇帝也深知其重要性,而庞誉之所以被调回边境,一来是他们的人为了保护他,担心他权力过大,会直接被上将军干掉,其次便是表明一个态度,我既然都已经主动撤出了,你们理应给我们一定的便利。 而皇帝为了维稳,这才按照那些家伙的意愿,将庞誉丢到了江苏,而这种局面,皇帝也早就料到了,但那时候却也无可奈何。 庞誉是功臣,他不能以莫须有的罪名寒了万千将士的心。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罢了。 第254章 无声的厮杀 朝廷之中的博弈还停留在神仙打架的层面,而江苏的博弈,便是真正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庞誉和南宫望向苏伦施压,逼迫孙仑放权他们。 苏伦也干脆,一纸公文直接盖上大印,完全放权,表明:“你们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不管!” 尽管知道苏伦的目的是让他们互相制衡,但两人却是没有拒绝的理由,眼下若是苏伦阻挠的话,他们的损失将与日俱增。 这是一种取舍,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尽管苏伦这边也重要,可若是再继续丧失手中掌控的家族,意味着他们将失去江苏这一片地域的掌控权。 他们的后勤将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尽管他们知道,江苏被朝廷接管的可能性已经极大,但在此之前,必须要保证能延续足够长的时间,积累更多的资源。 这么多年,江苏上缴的税收,九成都进入了他们的手中,但因为要培养大量的人员以及做大量的准备,这些钱依旧是花掉了,但他们的准备却还没有彻底完成。 而如今,蒲甘王朝的覆灭,纳入大夏版图之中,他们等待的机会已经从原本的一半,下降到了三成不到。 若是江苏再沦陷的话,他们手中的筹码就将变得更加弱小,上面的那些人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他们自己死了,到无关紧要,但是这若是会牵连他们的家人,这就让人难以承受了。 而迈入那个阵营的时候,这条路就已经注定。 他们只能赢不能输,一旦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所以,现在他们只能,也不得不这么做,尽管会被苏伦坐山观虎斗,但总比在那棘手的小子回来之前,两个人一起搅局要来得好得多。 南宫望隐隐感觉,林阳的破坏性甚至于还要大于苏伦,他们必须要速战速决,在林阳回归之前,彻底解决这件事。 趁现在,还能用越狱杀人的罪名来限制着林记和天下来客,李家也因为李幼薇和林阳的关系受到牵连,等解决了眼前的事情之后,正好能想法子谋夺了这些产业,一石二鸟。 林记和李家,就像是两只会下金蛋的金鸡,他们自然是垂涎欲滴,只是这两家,都不是那么好吞下的。 且不说李家,单单是林记和天下来客以及珍馐阁,都不是他么能巧取豪夺的,天下来客背后的苏伦可不是吃素的,尽管被他么架空了,但若是想要动天下来客,苏伦就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再说了,林阳可不是吃素的,沁雅阁的虞妃师徒更不是吃素的。 而李家,体量就太大了,单单是金陵城中,便有着数十家店铺,整个江苏最起码有着价值数十万两的产业,想要不知不觉的吞掉李家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李幼薇继承李家家主之位之后,一系列的操作,尽显强势,以往那个唯唯诺诺的李家,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便是李宗翰当家主的时候,李家都不曾这么强硬过,每年为了保证李家的正常运作,李宗翰不得不进行好一番打点,便是商税比其他的家族要高,李宗翰却也不怎么反驳。 但李幼薇上台之后,不仅控制住了李家,手段空前强势,对于不该上缴的部分,一分钱都没有再继续上缴,就算是有官员威胁,也都没有再多付一分“保护费”。 她的强势,也因为和林阳的亲近的关系,导致那些官员根本不敢有任何的阻挠,他们已经得到了南宫望的授意,一切和林阳有关的人或者事情,都尽量不要刁难,所以他们并不敢这么做。 毕竟,连南宫望都在忌惮,他么这些小官员要是被揪住,怕根本招架不住丝毫。 南宫望的前车之鉴已经在那里摆着了,每次和林阳对上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输得多,他们这些人可不认为自己能和林阳扳手腕。 而李幼薇的强势,也让李家的人逐渐从以往那种被打压的阴霾之中走了出来了,原来这些人也是会妥协的,而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凭什么自己辛辛苦苦赚到的钱,必须要孝敬这些人呢? 这些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又凭什么坐享其成呢? 既然有了反抗心思,这些人再想要压榨李家税收,就变得很难了,尤其是在李幼薇的影响下,李家下辖的各个店铺的掌柜,都学会了歇业这一套。 而且他们变得空前的团结,每次只要有一家商铺被刁难,便会宣布全部歇业,这对于李家而言的确是一种损失,但对于金陵的税收也是一种极大的损耗。 李幼薇还给这些人强制颁布了一道命令,一旦被限制超过一个月不能开业,便立刻启动转移方案,将店铺转移出去。 不能开业,便立刻将店铺转移,这是一种态度,李家布衣行在南方各省,都有着广泛的分店,每年都能给当地的带来大量的商税,若是直接让李家的布衣行离开,对于税收将会是一种极大的损失。 福建之事已经充分表明了这一点,仅仅只是福州,都有些离不开这种大型店铺,这是比种田上缴的税收更多得多的存在。 而且,在李幼薇的授意之下,李家布衣行已经开始联手林记在各地构建福利院,专门针对那些和夜音一样的小孩子以及一些老人的生活,给予一定的收养并且帮助其寻觅愿意收养的家庭。 也就是说,现在的李家不仅仅是为了赚钱那么简单,同时通过自己赚取的钱财,开始回馈给整个社会,这是百姓都看得到的。 并且,李幼薇还专门成立了邻里(林李)书院,并且往其中注资,按照林阳给她初步说过的想法,创立了一个个专业,专门一些读不起书的孩子们的学习。 按照林阳的估计,以后的县衙将会多出许多不同类型的职位,一些无法考上功名的孩子,或许亦可以通过官方的考试,成为官府的工作人员。 这些都是李幼薇力排众议来做的,骆婉和苏菡萏柳如是都纷纷加入了进来,也正因为这样,许多百姓逐渐对商贾之家改观了。 这个时代,能读书的都是富家人,穷人一般都只能一辈子卖力气当一个农民,但有了林李书院之后,虽说无法根本解决这一问题,但却能作为一个突破口。 只要邻里书院能做出一番成绩来,让朝廷看到学习对于全民的重要性之后,这件事就会顺理成章的得到朝廷的支持,一旦得到朝廷的支持,就会推动这个世界更加快速往前发展。 一般的小说里边的,那种不切实际的超前发展,无法建立在这个水平基础都不足的世界,而唯有从根源上,许多后世的先进技术,能真正带来的,也只有一些超前的理念而已。 唯有通过学习不断的让人们意识到,这个世界并不只是这么愚昧,那时候才会不断推动这个世界的往前发展。 当然,这种全民的学习,只有朝廷能做到,也只能由朝廷来做。 普通人若是越线了,对于皇权至上的现在,无疑是在挑衅朝廷的权威,这种头铁的行为,林阳可不会去做,那是在找死而已, 君王制度不是那么好取缔的,只能随着时间的一点点的验证,潜移默化之中让人明白君王政治的弊端,而林阳的愿想也不过是,帮助大夏走在这个时代的前列,不让清王朝后世的颓废重演罢了。 弱国无外交的例子,在迈向现代化的中国近代史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孱弱的中国经历了各种欺压,到现在的复兴,重新在世界上拥有决定性的话语权,首先便是不失尊严的强硬,以及让人忌惮的硬实力。 强权政治,战狼外交,无论再怎么饱受某些人的吐槽,但本质上是绝对不变的。 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而弱者只需要遵守就好。 就好比地球上的联合国,其中的五大常任理事国,便是制定新时代的世界运转规则的存在,而其他国家无力也无法反抗这五个大国的在世界秩序制定上的绝对地位。 无论是武力还是经济都不行。 古代的中国各个朝代,也都是东亚地区的规则的绝对制定者,为何会有万国来朝,就是那时候的中国无论是军队还是科技,都走在了世界的最前面了,各个国家都需要寻求中国的庇护,都想要从这里学习先进的技术。 但想要学习先进的技术,自然也要付出代价,你来学习,自然要以正当的理由来,不管是朝贡还是交易的名额来,走亲戚都要带两件礼物,你不可能不带礼物就来串门吧? 实力是平等对话的前提,而林阳的想法就是,在大夏的数百年后,那时候的大夏不管是要变成另一个国度,还是一直得以延续,他都希望大夏在经过现今的改革之后,能永远屹立在世界之巅,成为那个制定规则而不是遵守规则的存在。 尽管这十分的民族主义,但国与国之间,这种民族主义是联系国民情感的最好桥梁和纽带,民族自豪感能将整个民族稳定的团结在一起,拧成一股绳应对任何的挑战。 但是,南宫望他们这些人家伙却是成为了这种局面的妨碍,为了那费力不讨好的权力之巅,为了那个位置,便是伏尸百万也要往上爬,确确实实的损害了林阳的原本预想。 尤其是,这些人损害到了他的切身利益,这一点更是让林阳更无法坐视不理,只是他没有料到对方居然来了一出先下手为强,直接把他从大牢之中抓走,让他和苏伦事先讨论过的计划都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好在,他的始终,并没有太大的打乱计划,反而因为双方势力无声的厮杀,将局势无形之中带向了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局面之下。 而这种局面,在双方的厮杀之中,被苏伦和林阳以及苏菡萏等人稍加引导之后,彻底走向了一种对于苏伦而言最有利的局面之下。 坐山观虎斗,果然是最爽的事情了。 第255章 血淋淋 早晨的寒风更加凛冽了,林阳一大早起来准备早饭的时候,竟然有些打起了早霜,这昭示着昨夜的温度至少已经开始降到零度以下了。 可此时的林阳依旧穿着薄薄的衣裳,冻得他都有些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林阳转头看着一脸淡然的柳如是,小声说:“如烟你比我穿得还少,怎么一定都不冷的样子,果然美女在冬天比较抗冻吗?” 柳如是执剑缓行始终和林阳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听得林阳的询问声,顿时也是默默转过头,说:“习武之人不怎么畏寒的,你若是也衍生出内劲的话,就会明白!” “衍生出内劲啊?”林阳露出一抹羡慕的眼神,说:“若是我早些接触到这些东西就好了,这样一来冬天也好过一些啊!” “你实在是太冷的话,可以让夏霖给你准备棉衣,他应该不会拒绝!”柳如是提议说。 “那不好,那小子这一段时间和我们走得太近了,容易惹人怀疑!”林阳摆了摆首,示意行不通。 “这一点,我需要纠正你!”柳如是忽然庆祝脚步,凝视着林阳,认真的说:“是你和我们走的太近了,并不是我们和你走得太近了!” “都一样,都一样!” 林阳还没见过这女人如此认真的样子的,顿时也是连忙说:“总而言之不能给他添太多难以处理的麻烦,不然容易把这小子个出卖了,若真是到了那种局面,我可是会内疚的!” “那就跟那位龙公子提,我相信他应该不会在意的!”柳如是又说,每一句都是在给林阳考虑。 “别光考虑我的事啊,你自己不也是急需一些厚衣服了,再说了,你若是再去山涧那边洗澡,小心老来的时候落下风湿!”林阳有些心疼的提醒说。 柳如是来的这一段时间,因为本身好洁,尽管天气不怎么友好,但这女人却都隔个两三天都要去隔壁的山涧之中的一处池塘洗浴,哪里被她列为禁地,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要知道,现在可不是三伏天,热得受不了的那种。 现在可是寒冬腊月啊,那个过梁风呼呼的刮着,单单是吹到脸上,都像是有人用冷刀子在面上可劲的刮,那种感觉真叫一个爽字了得。 可柳如是,一名女子,因为这里的都是男人,她自己洗浴便只能去那小池塘,大冷的天,也不烧点水,看得林阳是一愣一愣的,心中感慨:“这世间,终究是还有不少的猛人啊!” 在此,柳如是已经被林阳划分到猛人的行列了。 这种自残似的生活方式,他自问自己绝对做不到,单单是用冷水洗脚,都已经算是猛人了,柳如是却是以冰冷的溪水洁身,这种感觉非亲自尝试否则绝对是不知道其中的酸爽。 “你……” 她去山涧洗浴,并没有告知任何人,一些人猜得出来,但也不会点破。 柳如是没想到,林阳这大猪蹄子,竟然如此直言不讳的说出来了,若非是他,若是换做其他不认识的陌生人,柳如是手中的长剑怕是要顷刻出鞘,不饮血不归了。 林阳看着柳如是脸上那嗔怪的表情,尽管并不是原来的面目,但林阳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这傻女人的尬尴。 倒是林阳脸皮够厚,不感到愧疚,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见惯了你一切事情不盈于心的样子,你这种罕见的小女儿姿态,还是第一次得见呢,真不错,真不错!” “你再笑,信不信我的剑不认人啊?”柳如是也有些尬尴,这相当于是被自己在意的人,看到了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柳如是的拇指轻轻顶着剑柄,吓得林阳也是连忙改口:“玩笑话,玩笑话,你莫要介意,我不说就是了!” “下次再犯,绝不饶恕啊!”剑身重新落回剑鞘之中,柳如是顶着林阳的奇怪目光,便不再说了。 早饭刚刚做好,味道都还没飘出厨房,许多人便已经带着自己灵敏的狗鼻子来到面前,只是今天的餐桌之上,似乎有着一股难以名状的严重的气氛。 对于这种事,林阳自然插不了手,也插口不得,索性也就懒得去打听了。 饭桌上,除了那位龙公子之外,几乎所有人都默默低着头扒饭,生怕自己被龙公子点了名。 看这架势,绝对事情不顺利了。 来到这里这么久,这位龙公子也不再是什么秘密藏着的人,每天有时候也会出现在大餐桌上一起用餐,但今儿个这早上所有人落座的时候,都明显感觉到气氛的有所不对了。 只是,这时候的龙公子依旧展现了什么叫做大家风范,食不言寝不语,他安安静静的对付着碗中的豆浆和油条,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龙公子吃饭的速度极快,他吃完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除了少部分的几人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只是吃了一半,而龙公子这一句话,瞬间化身发动机,几乎是瞬间所有人便都将自己的早餐吃完了。 见所有人都吃完了,龙公子便直言说:“都=到小楼那边来,我们一起来商量一边。” 小楼内,所有人都围坐一圈,目光都看向龙公子,而在外面厨房收拾的林阳两人,很快便听到一个充斥着怒意的声音传了出来。 龙公子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说出来的时候,都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下了头,没有人敢反驳一句。 通过断断续续的声音,林阳也大致听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原来是江苏境内的,他们的人最近遭遇了一轮狠辣的阻击,他们派出去的高手,十不存一了。 庞誉和南宫望发起了反击,竟然直接派遣出了一大队人马去金陵周边的各个县之中采购,实则是潜伏在他们这边的一些人的身边,短短三天时间,各地的衙门,便陆陆续续有消息传来。 他们派去的人都被人抓了一个干净,而且基本上都是人赃俱获,他们的人一下子就损失不少。 许多人甚至于都来不及反应便直接被抓了,足足有近百人直接一起被抓,这让龙公子十分愤怒,要知道,他们这一次带来的人都是他们培养了许久的人,甚至于已经启用了许多早就安插在江苏境内的暗桩,可对方的一波清洗,就让他们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手。 林阳和柳如是待在厨房,听着那些人的争吵,脸上都有着一抹莫名的笑意浮现,这些家伙和南宫望发生冲突,就是他们最喜欢看到的事情,最好到最后两边来一个两败俱伤,最后他们再来一个渔翁得利就完美了。 “你说,这一次这些家伙冲突能到什么地步?”林阳一边收拾桌面一边问。 “不知道,但看这样子,事情好像正往你最期待的方向发展不是么?”柳如是看着林阳说,眼神满是复杂。 “这倒是,但还不够!”林阳眼中忽然浮现一抹冷意,这些人竟敢以自己威胁骆婉她们未果之后,又反过来以骆婉他们来威胁自己,这是让他最为不爽的事情。 在他看来,你若是堂堂正正的来,我们摆开架势,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架,你若是能将我打趴下了,那老子也就认了,但这龙公子一行人竟然不要脸的使出了下三滥的招式,这是林阳无法忍受的事情。 古语有云“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而林阳的逆鳞便是他身边的亲人和女人,这一次这些家伙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所以他也不准备用堂堂正正的手段了,外面的事情,是他和苏伦刻意引导的原因,而这边他也是不准备放过的。 “你还准备做什么?见好就收吧!”柳如是看着林阳脸上的有些狰狞的神色说,她生怕林阳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到时候取得了适得其反的结果,那就大大不美了。 “嘿嘿,如是,你那么会配药,有没有可能配出一些那种蒙汗药出来!”林阳搓了搓手忽然凑近柳如是轻声问。 “之前不是已经给了你不少了吗?你还要多少?”柳如是眉头一动,之前她已经给了不少给林阳作为防身了,这家伙竟然还要?那已经是几十人份了,这家伙是要用来毒水牛吗? 林阳嘿嘿笑着,凑近柳如是说:“若是有的话,就给我一些呗,我自有用处,这些家伙竟敢欺负婉儿和你们,老子也给他们喝一壶!” “你要在饭菜里边给他们下蒙汗药吗?”柳如是柳眉微微蹙起。 尽管她喜欢制作一些有毒的暗器,但给人下毒这种事请,她还是很少做的,林阳这么做,她隐隐感觉有些不太舒服,真的太下作了。 “看情况吧,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这么干的,你放心吧!”见柳如是尽管有些不舒服,还是取出了两个纸包递给了自己,林阳也是赶忙接过揣进了心口位置。 “希望吧,有我在,完全可以保证我们的安全,能不要用就不要用了吧!那位龙公子绝对不能死了或者被抓,否则你将会面临危险!”柳如是提醒说。 “嗯嗯,我明白的!”林阳轻轻点头,眼眶之中却闪烁着莫名的一位,让柳如是瞬间就明白了,想要让林阳收手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她只能在心中替龙公子默哀了。 她已经提醒了林阳,龙公子的身份的不一般,至于林阳能不能听进去,那就是林阳自己的问题了,而且她也明白,这些家伙这次的出手,是真正的激怒了林阳,若是不让林阳报复一下,他心中绝对不会平衡的。 现在只期待龙公子几人不要太作死,让林阳生出了杀心,到时候给他们下几包毒药进去,她给林阳的几种毒药可都是无解的那种,若真是吃进去了,到时候就算是她,都是无力回天。 龙公子暂时还不能死,若是龙公子死在江苏的话,他家的那位恐怕要发疯,那位一旦发起疯来,问题就大了。 而就在两人都不在说话,林阳专心收拾的时候,忽然一阵马蹄疾驰的声音响起,两人顺着声音来源看去的时候,一道血淋淋的身影径直冲入了小院所在的范围。 “看来我们要准备跑路了呢!”林阳看着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后便意识到了什么。 第256章 苦逼的生活 马蹄声在院子之中停下的时候,马背上便摔下来一名浑身血污的男人,只见他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小楼之中,很快小楼之中的龙公子等人便出现在院子之中,脸上充斥着凝重之色。 “把这个蠢货给我砍了,准备转移!” 这一刻,龙公子展露了自己冷血的一面,冷冷说出一句之后,他身边的那名老者便直接抽出佩刀,狠狠一刀斩落而下。 那名拼死才跑回来的报信的人,死之前眼中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到死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好不容易在官兵的围杀之下杀出重围带来消息,而下一刻便被自己人一刀斩杀了,他眼中满是不甘心。 “所有人,立刻撤离,转移到另外的据点!” 随着龙公子一声令下,在场所有人都快速的行动起来,没有人怜悯地上已经气绝的那人。 林阳看着这一幕,也是轻轻一叹,然后便被柳如是押上了囚车,经过那死不瞑目那人身边的时候,也只能幽幽一叹。 这个人他没有见过,显然是第一次来这边,应该是遇到了紧急情况,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不应该直接来到这边,这无疑是将这个地方完全暴露给了官府的人。 龙公子显然是经历过了不少的大场面,遇事冷静干练,所有人没有任何人拖沓,纷纷登上了马车,骑马的骑马,很快便直接离开了这一处据点。 而他们离开不到半个时辰时间,官府的人便找到了这个地方,还是南宫望亲自带队。 看到那倒在院子之中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南宫望也是狠狠一拳砸在马鞍之上,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草他娘了,给我找,就算掘地三尺,都要把这些家伙给我找出来,这么短的时间,跑不了多远的!” “是!” 数百人在南宫望的指挥下开始对这一片地方进行地毯式搜索,但似乎对方早就有了应对之策,足足找了一整天,他们再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直到夜幕降临,南宫望尽管心有不甘,但也知道,一整天的时间都找不到人影,完全足够对方逃出他们的搜索范围了,再找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了。 而南宫望并不知道,就在他们搜索范围之内的某一处山涧之中一处极为隐秘的山洞之中,龙公子一行就隐藏在这里,他们的马车和马匹由专门的几人驾驶着往远处跑去了。 而这些车辙印,也成为误导南宫望的侦查方向的主要信息了。 这一夜,林阳被人看守得死死的,似乎担心林阳在对方找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会发出什么生意,他的嘴被一大团破布塞住了,就这样堵了一整天,到晚上去掉破布卷的时候,林阳才发现自己的整个嘴唇和腮帮子都彻底麻木了。 以前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只是在一些电视剧之中看到过这种场景,当时他还忍不住吐槽过:“那一块破布怎么可能堵住人的嘴巴,简直多此一举!” 而直到这一次自己亲身体验之后,林阳才知道,原来电视上的场景,是那些人为了照顾某些小鲜肉,什么“哥哥”的,所以便故意只是放了一小块方便咬住而已,想要怎么活动腮帮子,就怎么活动。 但真正体验之后,林阳这才明白,原来人家堵嘴的布卷,可不是电视上演绎的那种做戏的布卷,而且大小也远远超过了一般的毛巾的。 试问这么一大坨被应塞进嘴中,死死地顶住了上下颚不能动的时候,这时候整张嘴之中都动弹不得,舌头那微小的力量是根本干不动这个破布团子。 一整天下来,除了口腔不断的分泌唾液,其他时候是极为难受的,只能用鼻子呼吸,若是一些人要是有点鼻炎的话,恐怕都有可能直接嗝屁的那种。 而且那些人将其塞到你的嘴里的时候,都是用很大的力量,那种力量几乎是你没有办法反抗的,若是强行反抗,布卷触及到喉咙的时候,那种咳不出来咽不下去的感觉袭来的时候。 有人会可以狠狠的塞进那些人的口中,那种力量,难以抗拒。 林阳被堵了一整天,简直算是饱受折磨,那种感觉让人有种想和把布卷塞进自己嘴里的家伙拼命的冲动。 去掉布卷的时候,林阳几乎是忍不住的大声咳嗽起来,口水顺着口腔滴落而下,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他感觉自己脸颊的肌肉都仿佛失去了弹性一般,让人止不住的心酸。 最气人的是,林阳明明都这样了,他还是被人抓了壮丁,继续做饭吃。 他被这么对待之后,觉得自己估计三天都不准备吃饭了,这些家伙倒是优哉游哉,一点没有被金陵的官服通缉的觉悟,还让自己做饭吃。 多年之后,每当林阳想起这之后的凄惨处境的时候,他都恨不得直接穿越回去,将那名把满是裹脚布味道的布卷塞进自己口中的那人,他都有种再找到这个人多揍一顿的冲动。 晚上,林阳借着简陋的厨具,在这个山洞之中给这些人简单的弄了一个肉菜和一个汤,但林阳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不仅没胃口,他还感觉自己的胃部不断翻滚,只要一想起那个画面,他就感觉自己想吐。 最后还是夏霖看似随意的劝说了几句,林阳这才算是挨过了这一关,可接下来的三天,林阳都处于一种没什么胃口的状态之中,让原本就瘦了一些的林阳更瘦了。 因为只要一看到那饭菜,还没吃进肚子里边,他就感觉那酸楚的味道从胃部翻涌起来,那股就像是王大娘的裹脚布一样长一样臭的味道,让他忍不住一阵阵作呕,真是太难受了。 因为这一段时间,他们暂时还不敢直接返回据点,只能暂时在这个山洞之中歇脚,林阳和几人自然而然变成了做饭的厨子,有时候还要被一些人挑挑毛病,差点没至二级抑郁了。 而因为没有多少食材,大部分的物资都没有带上来,吃饭的时候依旧是林阳一个人做,让他颇有种十分艰难的感觉,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足够的食材,便是再好的厨师也没有多大作用。 做菜,首先要的是原料,其次便是一位好的厨师和他的经验和菜谱。 而这时候因为条件限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食材出来,便是林阳再怎么厨艺精湛,每天也只堪堪通过一些人打来的猎物马上离开了,没有菜地域他这个厨子而言,根本算都不算是。 最后,四周山上的许多野味,都差不多被这些家伙都打完了,林阳再怎能会做菜,也只能摊摊手示意自己做不了,而这时候距离他们离开原来的据点,已经过去了五天时间。 这一天,林阳都差点要用野菜做午饭的时候,终于一名被派会据点去探查的人返回,确认已经没有官府的人在那边守着的时候,龙公子便给南宫望玩了一出灯下黑。 再回到这里,林阳看着那狼狈的院子之中,不知为何忽然有种感动的情绪忽然涌上心头。 回到这里的第一晚,虽然依旧没有多少食材,但是南宫望离去时候,也没有带走那许多物资,米缸里边的大米已经安静的躺在其中,还有着一些其他的五谷杂粮,柴米油盐酱醋茶都还在。 通过验证是否有人投毒之后,林阳百年又开始了一整天的忙碌工作。 他的苦逼生活这才刚刚开始,因为这一段时间的躲藏,使得整个小院驻地的人,都有些惊弓之鸟的感觉了,最后再吃上高香喷喷的白米饭和美味的菜肴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就算是柳如是都感觉无比感动,这种险死还生的柳暗花明,真的十分让人着迷啊。 可好景不长,南宫望显然还没有放弃这边就直接带着军队回到了小楼,他感觉这些人应该不会离得太远,而且他隐隐感觉,这一伙人应该不会放弃驻地,所以便三岔两次派人前来这边试探出来的。 如此往复的行走在这一片地区,好在回来的时候,龙公子并没有下令收拾那些被南宫望的人搞得烂七八糟的院子,他们可是无时无刻都在准备着如何跑路,所以只要南宫望被斥候发现,他们便会立刻离开此处。 而院子之中的一切都和原来一样,南宫望带人来,便不会仔细搜查,林阳都不知道有多少次,自己是直接被人扛着跑的,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人至二级扛着跑了,等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院子。 好在,三次还是四次突击检查之后,南宫望的人依旧没有找到这些人回来的痕迹,这才下令全军撤退。 南宫望始终还是必须在江苏统筹全局,他的时间就算是再多,也是完全不够的,庞誉那边本身就还有承受这巨大的压力,他若是一直纠结于这边的话,庞誉那边早晚就会崩盘,所以南宫望最后只能选择暂时放弃这边,全力追查还在江苏境内活动的人。 这一段时间,整个江苏境内,都是处于一种人人自危的氛围之中,两个神秘势力的交锋,让许多老百姓白白遭了殃,尤其是一些家族被人杀了不少人的时候,这种氛围就越来越浓了。 尤其是那种和南宫家走得很近很近的人,更是人人自危,因为他们发现,这些被解决掉的,基本上都是他们一样的人,若是得不到足够的庇护的,对于这些人而言,将会失去所有的保障。 尽管南宫望和庞誉在全力的追查着这件事,可对于这些人给江苏带来的恐慌,已经逐渐上升到了另一个层面,双发都已经打出了火气,彼此之间也都开始出现了伤亡。 林阳这一段时间的生活倒是安定了不少,因为龙公子的全力出手,抽掉了这边一半以上的高手,都被彻底调走,这意味着他的工作量将得到减少,尽管日子依旧苦逼,被龙公子吆五喝六,但总比之前要好得多了。 第257章 林记出版社 冬季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比较难熬的一个季节,尽管现在还没开始下雪,只是单纯的有些冷而已,依旧吓退了许多路人。 街道上,除了一些忙碌的下层劳动者之外,大家族的人们,这一段时间,大都窝在家中,享受着火炉的温暖了。 当然,天下来客沁雅阁以及一些客栈,倒是更多了一些人。 天下来客在金陵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俨然成为了金陵的地标性建筑,更是因为它毗邻秦淮河,隔壁又有沁雅阁存在,使得一些外来人,都忍不住要来这个地方看看。 加上,天下来客之中,那说书的,唱戏的,跳舞的应有尽有,俨然成为了过往客商的消遣放松的好去处。 许多人就算不为用餐,也倒不吝啬掏几吊钱买上一壶熟茶和几个点心坐上个个把时辰,借着各种娱乐活动,消遣一下疲惫的身心。 而且因为林阳越狱的影响逐渐消退的原因,一些原本怕惹上口舌的人,也陆陆续续回归了。 现在的骆婉,已经很少再亲力亲为,也不用在柜台上做掌柜,她已经培养出了不少的人手,加上珍馐阁暂时闭店,所以便都被拉来了这边。 反正他们不做事,也是要发工钱的,所以骆婉自然是要发挥出资本家的本质出来,将这些人的力量利用起来。 一楼已经再一次重新整修过了,为了照顾这些普通人的情绪,在大门左右两侧的大厅之中,也都各自设置了一个戏台,左边的演戏,右边的说书。 至于二楼雅座,这一段时间虽然上座率有些下降,但依旧有不少人混迹在这里,四个区域也都有条不紊的继续着生意。 其中尤其是舞台部分,人数是最多的,尽管那些跳舞的唱歌跳舞的女子,每个人都戴着一张面具,遮住了个自己的脸。 可从那妖娆柔媚的身段,依旧能让人捕捉到一种其中的魅力。 这些女孩子,可都是骆婉精挑细选的,每个都是很漂亮的女子,但家庭条件都普遍不好,她把这些女孩子招揽过来,请求虞大家派来几名擅长歌舞的姐妹亲自教授,一颦一笑,一步一顿之间都尽显诱人的身姿。 而且因为是以面具遮面,这些女子尽管也有些心理负担,但不露脸的情况下,便是亲人都很难认出这些女子来,这样一来,她们便都放了开来。 毕竟,在这里工作一天,都能拿到不菲的报酬,这对于她们而言,对于他们贫穷的家来说,无疑是很好的工作了。 为此,骆婉还借鉴了柳姐姐那边的乐队的想法,通过自主培养和招揽,找来了好些技艺不菲的乐师,组成了一个乐队,来为这些女子伴奏。 这种方式一经推出,便广受好评。 但这还没算完,加上和李幼薇的合作,李家成衣行有专门的女裁缝给这些女子进行量体裁衣,不管是内衣还是外面的一群,都完全由李家成衣行来进行制作。 这些算是她们的戏服,却也是展示萧家成衣行的新款式衣裳的绝佳机会。 因为是量身定制,使用的布料自然也是萧家最上乘的料子,对于这些女孩子而言,这些衣服可是要比她们自己都还要贵,可她们只是在这里表演,便能免费穿上这些珍贵的衣裳,对于她们而言,实在是宛若美梦一般。 尽管,有些衣服的确有些让她们难以接受,但又发自内心的喜欢,戴上面具之后,也能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和珍馐阁那边的女子间的私人订制不一样,这种一下子就能抓住人的眼球的方式身子比珍馐阁那边针对小姐夫人的宣传都来得好。 李幼薇这一段时间,也经常过来,而且她专门派了几人驻守在这边,专门给一些人登记,因为每个样式的衣裳都是明码标价,可以定制,所以一些家境比较殷实的商人或者达官贵人,也不会吝啬。 毕竟,这一系列的新服装,真的太吸引人的眼球了。 骆婉找来的这些女子,身材高挑的有,身材瘦小的也有,但每一件衣裳穿在她们身上,都显得那般与众不同,对于相对保守的大夏服饰而言,这将是一种革新。 最重要的是,李幼薇亲自许诺了这些舞女,每个人都能得到这样的一套量身定制的衣服,而且并不收钱,这些女子对于李幼薇便更加感恩了,出演起来也不会吝啬给李家成衣行宣传。 而在这些改良版的衣裳之中,其中改良版的贴身旗袍,不管是长款还是短款,是最受欢迎的。 配上李幼薇多次试验之后才制作出来贴身丝袜,在不暴露皮肤的情况下,足以将那种女子身材的完美感官呈现给了各位贵人,让人一眼就惊艳了。 与此同时,李幼薇还主打了一些西式的连衣裙,尤其是西式的公主裙和礼服,也十分吸引眼球,成为了一些小姐和小丫头的最爱。 别出心裁的是,李幼薇还准备可爱的娃娃当做模特,主推亲子套装,后世许多改良过后的汉服,穿在这些可爱的娃娃身上,和自家父母同行的时候,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因为,李幼薇的设计和各种样式,做工都是顶尖的那种,所有的顾客都是登记了之后,会有专门的裁缝上门量体,从材料服务到成品,都做到了事无巨细,买家只需要付出金钱,便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得到一身满意的衣裳,对于许多已经不会亲自做衣服的大家闺秀而言,无疑是便利到了家。 按照林阳所言,买家买东西,不仅仅是买你的这件商品那么简单,更是买你的服务,服务越好,就越容易让这些人成为你的回头客,最后彻底构成一个良性循环。 而此时,李幼薇正在这么做,也做得不错。 李幼薇和骆婉安静的坐在那戏台的之后的试衣间之中,看着那些漂亮的服饰,都是露出满足的笑容。 “多谢你了呢,婉儿,若不是你,珍馐阁那边闭店之后,我这推广又得头疼了!”李幼薇轻轻握着骆婉的双手满是感激,若非是骆婉主动邀请,李幼薇还得为宣传的问题头疼很久呢。 “都是自家姐妹,我关了珍馐阁,总不能让姐姐你吃了亏吧!”骆婉笑着说。 “那姐姐就却之不恭了,反正这里边也有他的份,也算是在为我们自己赚钱了!”李幼薇现在真的已经彻彻底底将自己当成了林阳的未婚妻了,说起话来倒也随意得多。 “不用客气的!”骆婉甜甜一笑。 “要不是以为天下来客的侍者都换上了我们设计的新式服装,宣传效果也没有那么大。”这一段时间,李幼薇给天下来客的服务员,都亲自定做了两套固定的制服,整整齐齐干净整洁,使得所有来天下来客的人都是耳目一新。 而这配合舞女的服装,也是随后应运而生的,侍者的制服起到了很好的宣传作用。 “姐姐的衣裳也做得好啊,质量好价格合理,所以才会人人追捧不是么?”骆婉自己穿的衣裳,虽然不是李家裁缝做的,但却是她按照大哥给的样版来做的,都是端庄大气凸显气质的服装。 “好了,我们也不要互相夸耀了!我怕是又要麻烦你了!”李幼薇忽然说。 “姐姐请讲,婉儿能帮上的忙,绝不推据!”骆婉正色说。 “是这样!最近……” 李幼薇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听完之后,骆婉瞬间露出一抹奇怪的神色,忽然笑了起来:“姐姐,你怎么好像知道了我在想什么啊,想什么来什么?” “嗯?”李幼薇不明所以的看着骆婉。 “是这样,其实啊,最近我想要创办一个出版社!”骆婉笑眯眯的说。 “出版社?那是什么?”李幼薇更加疑惑了。 “具体来说,是这样的……” 骆婉将大哥与自己说过的出版社的事情跟李幼薇说了一遍,并且吧出版社之中的报社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跟她说了,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大哥留下来的许多小说,已经翻来覆去的讲了好多遍,新颖感觉逐渐消退了,而骆婉准备开设所谓的出版社,然后让一些人来投稿,自主丰富天下来客的说书台上的内容。 毕竟,金陵的许多文人墨客,还是不少的,尤其是一些出名的大名士,更是有些不少的消息,而骆婉便抛出报酬征稿,相信许多落第文人,应该会响应的。 而按照大哥跟她的讨论,一个出版社还远远不够,还有配套相应的报社,将各种消息都放在报纸上,然后统一售卖出去,让人们第一时间获取到天下来客的说书的内容的各种动向,同时将现在已经热度很高的一些内容刊印成书进行售卖,这对于许多闺中女子而言,无疑是极好的消遣解乏的玩意,而且大大的有利可图。 李幼薇眼下想要做的事情,想要把李家成衣行宣传出去的想法,便可以通过小文章的形式,甚至于可以直接通过图画装订的形式,放到报纸上,这样一来,只要认识字的人,便能知道报纸上的内容,便能起到很好的宣传效果了。 李幼薇深深的看了一眼骆婉,忍不住轻声一叹,说:“婉儿,真不知道你和林阳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种事情也能想得出来,但应该的确很有效!最好我们自己能有自己的印刷的作坊,那样做起来应该更加简单。” “嗯嗯!” 骆婉大有同感,李姐姐不愧是生意人,头脑果然聪慧,骆婉说:“前几天我已经让我爹爹去找了宋氏书坊的坊主,提出了收购宋氏书坊的想法,宋坊主正在考虑之中。” “是那个准备回老家的宋氏书坊吗?” 李幼薇显然也知道这个宋氏书坊,这是金陵一家很有历史的书坊了,只是因为宋坊主夫妻一生无子嗣,现在年事已高,不久前已经悬挂出了出售的牌子,但由于宋氏书坊在金陵很有名,而且出的价码一般的书坊无法承受得起,便一直拖着。 “嗯,没错,正是他们!” 骆婉说:“三天前我已经去跟宋坊主谈过了,以五千两银子收购宋氏书坊,并且以私人名义再补偿他们一千两银子,希望他们愿意出售吧!” 这时候买卖房产,是十分严格的,售卖之后所得要上缴所得的一般给官府,这样官府才会给你出具转让文书,买卖自然是要越高越好的。 而且宋氏书坊的宋坊主,是准备将他手下的几名徒弟和宋氏纸坊都一起连带出手,所以才会喊出了六千两的高价,这是连人一起卖了。 恰恰是这样,骆婉本身要的就是造纸和印刷的人,这种买卖何乐而不为,而因为长久以来,大夏时局不稳定,科举重开才不过十年而已,宋氏书坊还没来得及有太大的发展,这种价格绝对是赚到了。 “婉儿你真大方,还不如直接支付五千五百两,这样还可以净赚一些!”李幼薇有些可惜的说。 “唔唔,不是这样的!” 骆婉笑着说:“多给一些也没有什么,毕竟还有其他一些书坊也盯上了宋氏书坊,我这是给他们夫妻一个好处,至少让他们要更偏向我们这边一些,若是按照五千五百两出手,他们说得不过是两千七百多两,除去一些邻里之间的担保的费用,最后还能剩下两千两左右,而我以五千两给他们买下,私下里赠与一千两,最后他们夫妻应该还能剩下三千两左右,已经算是很便宜他们了。” 对于这件事上,骆婉算是给宋氏书坊的两位一枚定心丸了,卖给骆婉便能多得一千两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是这样啊?”李幼薇恍然说:“以现在天下来客的财力,六千两的确已经算不得什么,但若是多给五百两,就能换来一半以上的几率,那么这笔买卖的确做得” “嗯嗯,现在,就看两位坊主的意思了,只要他们那边愿意买,我们这边的出版社和报社便可以立刻开起来,幼薇姐姐,你快回去准备一下,或许能赶上第一批报纸!”骆婉点头说。 “好,我这就去!” 第258章 宋氏书坊到手 果然十一月十一日这一天,因为要赶回老家过年,宋氏书坊的掌柜的找上门来了,最后以五千两的价格,在官差的见证下,将地契房契移交。 得知骆婉顺利拿下宋氏书坊,李幼薇也是第一时间赶来,两人都心照不宣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宋氏书坊之中,印刷工和造纸工加起来一共三十七人,其中有十九人是临时工,而剩下的十八人是宋氏书坊的掌柜的买来的仆人。 原本是有四十人的,只因为两位掌柜的年迈,就把最忠心的一位管家以及管家的妻子和儿子一柄带走了,而现在,这十八人便归于骆婉的名下。 卖身契,也被宋氏书坊的掌柜的交给了骆婉,而这些人显然也得到了宋氏书坊掌柜的事先知会,对于他们即将易主的事情,倒是丝毫都不在意。 这些人做工的原因,就是要活下去而以,在谁的手中都是一样,宋氏书坊,还是以后改为林记书坊,都无关紧要,关键是他们的新主人对他们好不好而已。 当然,这也只是针对临时工,对于十八人,无论如何他们都是无能为力的,毕竟有卖身契在,他们无法做出任何的选择。 所以,这十八人也只能祈祷新主子能对他们好一些。 似乎是早早的就知道了骆婉要来,所以这些人便早早的等在了书坊的后院之中,毕竟只有后院才足够宽敞,能够站下这三四十人。 那十几名临时工,自然知道是天下来客的骆婉掌柜的将书坊给买了下来,他们也很羡慕天下来客的工作,只是天下来客一向都不对外招人,所以他们便是有心也没有办法。 而他们也已经告诉了这些人关于骆婉的事情,得知竟然是那种大人物买下了书坊,这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在书坊之中工作,工钱并不高,一天八十文钱到一百二十文钱,管两餐,当然相比于一天三十文钱的挑夫担工和一般的种田营生,这算是很高的工资了。 按照现在的物价,每个劳力每年约莫可以存下二十到二十五两银,除去一年的吃穿用度,还能余下十几银子,而在书坊之中干工作,若是天天来的话,可以除去午饭钱,同时工资是一般人的三倍左右,毕竟造纸和印刷都算是技术活了。 只是相比于天下来客的工资,这些人的工资真的普遍太低了,但那也是取决于天下来客的特殊以及金陵富人极多的缘故,还有一些过往富商,都是天下来客的客人。 再说了,天下来客的各种设施齐全,说书演舞,弹琴相声各种硬件设施十分晚辈,尤其是三楼和四楼,可不是一般人能上去的,上三楼你没有个十两银子是上不去的,而四楼没有一两片金叶子更是上不去。 当然,整个四楼也没几个人能上去,就算是在金陵这等富庶之地,但因为林阳的国色天香四首诗挂在上面,南风先生的题字和画作也在四楼,所以倒是有一些不差钱的主前来瞻仰。 而这些便是真正的达官贵人了。 而之所以是达官贵人,要知道,这时候的一名七品县令,每年俸禄便足足有五十银,大都是因为战祸之故,使得朝廷不得不开放各种政策,其中许多开支不足,只能从一般的官员头上削减,意念五十两银子,对于大夏和前朝相比较,算是比较低的一个水平了。 好在,这些官员手下的马夫和几名柴薪朝皂隶的薪资是由朝廷支付,否则这些官员都没办法养得起这些随从了。 但许多官员这些收入,只是明码标价的收入罢了,当上了官,便会有人前来送礼,这一来二去,官员的生活还是比百姓好过得多。 当然若是那种贪心不足的家伙,也有可能做到:“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地步,每年帮人办点事行行好,各种礼品送来,是有可能达到这种程度的。 毕竟清朝的大贪官和珅,正史记载之中足足贪污了十一亿两白银,野史记载要比这个数字翻两倍都还要多得多,几十年贪污十几亿两白银,这是何等恐怖的敛财速度。 和珅一辈子活到四十九岁,为官二十五年,若是如正史所言,和珅这一辈子几乎每年要贪污五千万两白银,若是按照野史记载,这一年平均下来,就要贪污掉将近一个亿,这是何等的恐怖。 若是用二十一世纪的价格进行估算,各种金银转化之后,各种宝物家产变卖之后,和珅的资产至少能达到数百亿元软妹币,这都可以进入后世的全球富豪榜的排名了。 可见为官,真的是一个极为容易敛财的渠道了。 当然,大夏现在的官员的俸禄也的确低了些,一些灰色收入,自然也是默认的,意念四十五两银子,对于普通寻常百姓家是一笔巨款了,但是对于官员而言,的确不算多。 骆婉来到书坊的时候,便有着一人迎了上来,说:“老奴常全见过掌柜的!” “常全是吧,宋掌柜跟我提过你了,先带我去看看其他人吧!”骆婉对常全微微一笑,常全连忙点头,将两人引到了后院之中。 随着两位大美人的到来,窃窃私语之声也是逐渐弱了下去。 见这些人都在看着自己,眸中闪烁着忐忑的神色,骆婉和李幼薇对视一眼,双手交叠覆在腰间,说:“如你们所见,从今日起,宋氏书坊彻底归属于我天下来客所有,以后会更名为林记书坊,或许常全管事已经与你们讲过了我的身份,但我还是在这里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骆名婉,是天下来客如今的掌柜的,从今以后你们便是我骆婉手下的人了。” “拜见骆掌柜!”那些人闻言,也不敢有所怠慢,都是连忙行礼。 “这些虚礼就不要了,接下来我们来谈谈报酬的问题,从今天起,你们的工钱长工的工钱提升为两百文一天,一月六两银管一日三餐,临时工,一月六两半银,管一餐,你们可有异议?”骆婉直接了当便决定了这些人的工钱。 而骆婉的宣布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一愣,他们本以为自己能保持原本的工钱就不错了,没想到这位骆掌柜刚一上任,就给他们涨了一倍工资,顿时都是有些傻眼。 而感受到这些人的沉默,骆婉说:“怎么,若是有异议可以当面提出来,现在我就可以帮你们彻底解决掉,免得以后我或许就没有多少时间过来这边了,你们想要见我得自己去找我!” 过了许久之后,常全终于率先反应过来,随即眉头微微一蹙,就在他要开口表达的时候,骆婉却是先一步开口:“常全管事,这边的事情主要还是交给你,所以你的工钱由原来的六两给你凑个整,涨为十两,可有意见?” “没,没了……”常全每月能得到六两,已经是宋掌柜能给他的极限了,但骆婉却给他直接提到了每月十两,这相当于比一般的县令都还要赚得多了,他还有什么好反对的。 骆婉轻轻点头:“没了就好,以后常全管事,你便专门负责我们造纸坊的这边,这些人也全都归你统御,你的唯一的任务便是造纸,给我造出各种各样我休要的样式的纸张出来,若是干得好的话,每年过年时间,都会给你们发一定的奖金!” “其他人呢?还有谁有意见吗?最好现在就提出来,我们好帮你们一起解决了!”李幼薇也是在一旁帮腔着说,而果不其然,那些人的双眸之中便有人的目光闪烁起来。 “有话就直说,莫要拐弯抹角的!”骆婉也察觉到这些人的拘谨了,言语尽量的放得轻了一些,尽量不要吓到了这些人。 骆婉这么一说之后,一名男子这才缓缓的举起了手,说:“掌柜的,我能不能用我十年的工钱,十年内我不要钱,只要管我的饭,饿不死就好,但只要到时候让我恢复自由身,不再是奴级。” 听得他的话,那是十八人长工眸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都是炯炯有神的转了过来,然后有人附和:“希望掌柜的能恢复我们的自由身,哪怕是付出一定的代价。” 他们当中有着不少人就是从年轻的时候干到了这一番年纪,尤其是年纪上来了,可他们却是摆脱不了奴隶这两个字,自由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种枷锁。 若非得知骆婉是一个好脾气的人,否则他们也不敢如此和骆婉讲话,要知道以往宋掌柜夫妇他们还算是比较严格的。 经过一番口舌,当书坊彻底属于林记之后,这件事便已经成了,骆婉很快便开始让他们开始工作,而她则是拉着李幼薇回到了天下来客,开始商量对策,关于如何将这出版社逐渐被人接受,如何把报纸尽快普及到这种程度的时候,便是她们眼下最迫切的事情了,而且如何做到才能吸引眼球,就值得深思了。 第259章 报纸舆论的恐怖 第二天,骆婉便将林记书坊的牌匾换下了宋氏书坊的牌匾,并且立刻便腾出一处比较大的地方来,已经开始准备出版社和报社的准备,负责印刷的人已经开始调整铜质的活字印刷,只等待骆婉的文章完成,然后便会立刻开始印刷。 而在此期间,骆婉花钱请人将消息散播了出去,关于林记报社的建立和出版社的开业,并且通过大字报的形式,在苏伦那边去的授权,让骆婉能在平时张贴告示的地方张贴宣传单。 一些书生看到告示之后,将信将疑的按照地点寻觅来到,骆婉安排了专门接待的人接待了这些人的到来,而有一部分人还真有这种写一些小说的习惯,骆婉当即安排一些喜欢阅读的员工过来,把这些人的小说和诗文进行审核,然后协商了稿费之后,便开始印刷。 终于,紧赶慢赶之下,耗费五天时间,十一月十六号的时候,林记报社的第一份报纸的初稿赫然被印刷而出,而骆婉则是直接将其拿到了天下来客分发。 这时候她还不准备直接售卖,骆婉知道现在还是提升名气的时间,而是通过直接分发的方式让金陵的人初步接受这一新事物的出现。 而且还有一大摞也被她送到了沁雅阁这边,借助沁雅阁虞大家的名声和号召力,将报纸分发给那些前来寻欢作乐的人们,而为了头版头条的新颖,骆婉故意将一篇有些损人的文章放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而这篇文章的主角赫然便是金陵的一位也算是位高权重,但是私生活十分混乱的人官员放到了最显眼的位置。 这是一位金陵的人响应号召,将他知道的,关于这个人的事情都讲了出来,尤其是那名官员一天之内逛青楼足足逛了四家,最后竟然昏倒在青楼女子的肚皮之上,从此以后便不举的消息。 这种事情对于许多人而言,乃是一种极为新颖的感官,平时里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东西,但忽然看到了这些官员的丑闻,尤其是桃色新闻,顿时林记的报纸瞬间被售卖一空。 而且在此之前,骆婉的林记报社之前,已经张贴大字报阐述了新闻的立场,所有人都可以投稿换取稿费,而报社负责刊登出去,可以匿名和实名,再不济也可以自己取一个笔名。 报社最主要的职责便是监督的作用,对于有作奸犯科之人,若是有人知道内情的,都可以通过林记报社刊登出来,这一点是得到了总督苏大人的许可的。 也就是说,林记背后是站着苏大人的。 而那位被曝光不举的官员,后续依旧有人继续曝光,一些贪污腐败的情况也开始浮出水面等这家伙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名声在金陵已然是声名远播。 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这些事情继续被曝光出来,当即就早上了门,找到了骆婉,要求骆婉将自己的事情给撤掉,但骆婉却是强硬的回应,不会撤下。 就在他准备用强的时候,苏伦直接带着覃首出现,将这人提着,然后丢到了南宫望的身前。 南宫望也才是刚刚得知这件事情,听闻骆婉竟然搞出来这么一个恐怖的东西,当即也是有些担心起来,以往官员作奸犯科,基本上都是由负责监察的官员来审判,但现在若是有人故意想要整某些人的时候,便将其做的一些不好的事情往报社一刊登,那时候岂不是会吸引很多的目光? 尽管许多官员之间的作奸犯科,都是互相包庇隐瞒,一些贿赂的人也知道这是犯罪的事情,只要那贿赂的官员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报官的。 而也的确是如此,接下来的数天,也只是那位不举的官员的各种爆料,所谓墙倒众人推便是如此,但再没有其它的官员出现在这个报社的头版头条之上。 反倒是李幼薇的新式衣裳推广的文章和图样,出现在了新一批的报纸之上,李幼薇请了专业的画师个自己的服装做了图样,放到了报社的头版头条之中,因为受到那位官员事情的影响,许多人都想看后续的结果,而且报社也承诺会跟踪报道后续处理的结果,所以许多文人也不吝啬自己的几文钱买一份报纸作为消遣。 顺便,骆婉还将自己的出版社的消息也刊登了上去,说是要向民间征集优秀的小说,若是能通过出版社的审核,便可以由出版社买断的方式购买他的书,然后由出版社刊印出来进行售卖。 当然若是销量足够好的,出版社还会给予放在天下来客的评书区域进行表演。 近一段时间,由骆婉主持的懒人听书节目,可是在金陵收到了许多的粉丝的追捧,尤其是西厢记和西游记,最为受人喜爱,还有梁山泊与祝英台的故事,经过说书人的忽然配合,演绎得淋漓尽致,感人至深。 而林记出版社居然愿意提供这样的机会,并且给出的价格不菲,对于许多穷秀才而言,这无疑是雪中送炭的时候,短短几天之内,便收到了长短不一的小说数篇。 都是一些短片小说,骆婉手下负责编辑的人,看过之后,觉得最好的便会送来给骆婉观看,若是骆婉觉得可以,便会和对方协商,最后出钱买下版权,开始印刷成册。 同时,会将小说的一部分篇幅放在林记报社上进行宣传,近一段时间,林记报社的报纸可谓是很受欢迎的,尤其是一些花边新闻,更是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骆婉按照版面原因,将其分为政治,娱乐,音律,诗词等等几大类,分别刊登相应的消息。 关于政治,会刊登那位不举官员的后续处理结果,以及一些百姓提及到的平时里有些麻烦的一些琐事,而娱乐这是单纯以各种笑话和相声的行事给人展现,当然也会刊登一些桃色新闻,比如说某某某有名的少爷,在某某某青楼包下了几个女子,亦或是某某某青楼选出了花魁等等。 至于音律诗词,这些则是由一些人投稿而来,经过专业的人士评点之后,若是被编辑看中的,便直接投放在林记报社的诗词音律板块帮忙宣传,而这种为了自己成名的投稿,就需要自己支付一定的广告费了,毕竟这算是给他们自己打广告。 而骆婉本以为,这个广告反应会来自文人墨客们,但让她哭笑不得的是,一些小青楼的花魁,却是成了这个广告版面的常客,许多花魁为了更加出名,便请人撰写文章,尤其是一些名士给她们量身定做的诗词投送到林记报社的头版头条,用来扩大名气的方式是屡见不鲜。 而苏伦也看到了报纸带来的恐怖的监督效应,就更加的支持这个做法,并且亲自站出来表态,只要有人知道一些官员的贪污腐败,知法犯法的事情,欢迎匿名举报,只要证据充足,苏伦承诺会给与苦主一个交代。 这道命令一下发下去,整个江苏都震动了,南宫望和庞誉面色也是一变,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很清楚,江苏官场的官员,不管是不是他们阵营之中的,就算是这一段时间和他们叫板的那一伙人的人,都不敢保证自己手下的人不会被检举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南宫望和他正在博弈的势力,都开始立刻下令,管理好自己地方上的事情了,对于那种胆敢告状投稿的人,一定要给予最严厉的惩戒。 尽管,报社的报纸上刊登的举报信,必须通过调查才能成立,而且还要一定的证据支撑,作为让府衙清查的前提,而许多百姓被欺负了,这时候又没有任何的电子设备,根本留不下任何的证据,这一点倒是让南宫望等人稍稍安心一些。 骆婉也没想到,自己的报社和出版社居然会如此受欢迎,尤其是报社,每天的投稿人数变得多了起来,这种趋势还在不断的上涨。 报纸每一份定价不过十文钱,对于很多人而言,这算是一个很低的价格了,毕竟这时候的纸张都普遍还有些贵,技术也还没有发展到后世的那种程度。 印刷一本五万字的书,需要耗费报社五天的时间进行排版,然后才能批量印刷,又因为报社的铜活字数量不够,根本无法支持两本书同时拓印,毕竟仅有的两套铜活字,还要预留其中一套作为每一天的新闻的的印刷。 林阳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活字印刷术究竟是谁发明的,反正大夏的活字印刷术已经很不错了,而且雕版印刷已经能做到错版彩印的地步,这使得柳如是的衣服样版,也能印得十分精致,至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算是很精美的东西了。 而因为印刷的限制,骆婉暂时将每一次报纸定位三天到五天时间内刊登发布,所以上面的消息会刊登发布不少之前的事情,但就算是之前的事情,许多人依旧津津有味的看得不亦乐乎。 因为有音律和诗词这一块,许多文人墨客,爱好音律的人,都喜欢来报纸上找一些谱子和诗词,尤其是谱子,因为这时候的音律,主要还是依靠谱子进行传播的,林阳都有些看不懂这时候的乐谱,还需要柳如是的指导才行。 但,一般人看不到报社之后的价值,只是将报纸当成一件娱乐的事情来看待,而对于苏伦而言,这意味着是一种新颖的处理一些事情的方式,同时也是发布国家政令很好的媒介,借助这背后的舆论效应,苏伦能预料到,这对于治理国家,将会有很大的帮助,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候。 第260章 争端源自于林记报社 林阳此时还不知道骆婉建立林记出版社的原因,而得到这个消息的夏霖,却是惊得不行,借着偷吃的时间,便像林阳询问了这件事。 得知婉儿竟然将报社搞得有声有色,顿时也露出一抹思念的笑容。 他只是上次给骆婉些一些小说给她打发时间的时候,和骆婉提起过这件事,但他知道,报社的存在,在这个时间点,想要成功的可能性很小。 毕竟这个时候,国家并没有普及义务教育,读书识字的人少得可怜,唯有一些有钱人家,才会安排子孙读书,报纸对于许多普通家庭而言,只是厕所里的厕纸。 但他确实没想到,骆婉居然做到了。 林阳自己都忽略了,这时候读书人虽然少,但在金陵这样的重城之中,在巨大的基数之下,读书人依旧很多。 而且这个时代,很多时候,读书人的笔,比屠夫的刀还要让人恐惧,有笔如刀,可不是说说而已。 最重要的是,这时候的科举考试每年就有那么些人高中,不中的读书人,在城市之中也不少,而这些人若是能成功取得“食廪”的名额那还好,若是不能成为廪膳生,家庭条件又不好的话,问题就大了。 但想要成为一等廪膳生,还需要经过县试、府试以及最后的院试,并且能取得好成绩的人才能取得食廪的名额。 一旦能食廪,每年都会得到国家补助五两银子以及每月六斗到一石米的补助,一石米那相当于现在的将近两百斤的米,这对于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吃一个月,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成为廪膳生之后,地位也会得到显着的提高,虽然不像是中举之后,具有被封官的资格,但依旧可以在当地的公学之中成为教习,额外可以获得一些报酬,而且还有假期,对于普通人而言,已经算是上层的生活了。 若是能中举,那时候就算是当地的县官,都能够称兄道弟,地位等同于甚至还要超出一些县官。 在中国的历史上那靠了几十年的秀才范进一朝中举之后,因为过于兴奋先是疯了,之后恢复过来之后,许多平时他见都见不到的一些人和看不起他的人都纷纷上门祝贺,由此可见现在的这些读书人的地位是有多高。 也难怪,当初也就林阳敢和南宫寂作对,一般普通人见到这些人,怕都怕死了,毕竟这些人是有着一定的特权的,一般廪膳生见到县官,都不会被强制要求下跪,别说是举人这样的存在了。 一些县官甚至于还要对那种背后有权势的举人卑躬屈膝,就像星夜某部电影《九品芝麻官》之中的师爷一样,那家伙只是一名举人,便能在朝堂上不跪,而且,这家伙被骂了之后,还会反驳一句敢骂他“贱人”,看那趋势,举人都不能随便被骂。 仕途,是普通人攀登上士族范畴最安全的捷径,比之于上战场,这种依靠读书成为官员的方式,是最为简便的。 但因为大夏传承了一些之前的九品官人法,和地球两晋时期一样,也被称之为“九品中正制”,尽管大夏继承的其中的一些美德,但依旧让很多人都感觉如履薄冰。 那些神出鬼没的,专门负责审核德行的官员,但凡是有任何的偏心,许多人都很难走上仕途。 这一点是有点也是弊端,优点是可以选拔出一些优秀的官员,德行和品质都俱佳的,而缺点也很明显,这些审核员的权利太打,若是这些人出现腐败的话,只需要表明身份,便能获得大量的资源。 而也因此,出现了一些以这个职业牟利的人,将许多品德能力低劣的家伙,进入了执政者的队伍之中,比起进入仕途之后变坏的这种事先就是坏的人更是可恨讨人厌。 这些家伙贪得无厌,上任之后便开始鱼肉乡里大肆敛财,尽管大都会被人举报,但这这种人被查处的时间间隔一般都会很长,尤其是不满被派到少数民族聚居区的官员,甚至于会感觉自己被贬黜了,对于当地百姓不仅不会体恤,甚至要变本加厉,一些地方一年三四道赋税,民不聊生,久而久之,混乱的因子便萌生了。 得知骆婉的报社,竟然成为监督一些官员的存在,林阳就感觉心中欣慰,他从来不信什么“人之初,性本善”,在他眼中,人性都是丑恶的,从出生在这个世界起,就在不断的掠夺资源成长壮大。 人类和其他的食物链上的物种大不相同,食物链上的物种是互相克制互相制衡,维持着这个世界的能量守恒,但人类的进化,已经实打实的违反了这个世界的自然运转规律了。 尽管人类也在考虑如何和自然平稳的相处,将所得的能量返还给地球,但因为人的快速增长,消耗了其他生物的生存空间,这种快速消费自然资源的状态,若是在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解决的话,地球的各种资源就会很快被消耗。 但站在人的角度上,林阳也不能说让人类回归原始社会,毕竟这是人类进程的必然性,而且做个假设,若是进化成高智慧生物的不是人类,而是其他的另外的物种,蚂蚁,大象,或者屎壳郎等等,这种结局也都是必然的。 对于人性的探究,无须深究,作为人就好好作为人活着而已。 而人,是群居生物,每个人心中所想,所遭遇的命运各不相同,自然会有人感叹于命运的不公,而这种人若是成为人类尔虞我诈的操作者的话,对于百姓而言无疑是恐怖的灾难。 可无论在任何时候,任何朝代,人汇聚在一起就会诞生黑暗,有人说过,有光明的地方,黑暗也会与之随行,黑暗是依赖着光明产生的,而他能做到的,只有尽可能的让光明尽可能照亮所有黑暗的角落。 对于官场而言,就是让这个官场变得干净一点,肮脏的部分很多,这是无法避免的,因为人性本就是最善变,不知什么时候好官就会经受不住诱惑变成贪官污吏。 便是在二十一世纪,文明程度高度发展的现代化国家,这种贪官污吏总是会存在的。 毕竟世界上不存在那种,不用吃饭,不用干活,每天都只用安心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感性主义人群心中的“理想国”。 而根据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的经验来看,至少维持和平,是让国家向前发展的最重要的基础,而二十世纪的中国,却是被现实狠狠的打了脸。 国家孱弱永远不会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尤其是那种富得流油,但却异常孱弱的国家,只会沦为人类世界的虎狼们的砧板上的鱼肉。 林阳不想看到多年后的大夏也走向这种局面,而既然如此,他能做的就要做好了,至少现在正在做的一些事情,正在让他看到一些希望。 报社的出现,是他的预想被骆婉变成了现实,这对于林阳而言,倒也算是一种提醒,既然如此,何不再大胆一些呢…… “林大哥,这件事该不会又是你指使的吧?龙公子这边和南宫望那边都遭受了不少的损失!”夏霖靠近林阳身边小声问。 “不是,这是你嫂子自己的主意!” 林阳一边切菜一边问:“夏霖,你觉得,这个报社的出现,对于国家而言,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呢?我希望你能老实的回答我?” 夏霖并不是一个蠢人相反的,他其实算是朝廷勋贵之中,比较聪明的后辈子弟了,毕竟他爹和他娘都是这个世界的最聪明的一批人,有他们的教导和耳濡目染,这小子其实比许多朝廷之上的人都还要看得通透一些。 而且这小子颇有政治远见,这是从老爹镇远侯哪里学来的,毕竟他老爹当初就是没有参与夺嫡,所以才能黯然无恙的,皇帝对他才会如此倚重。 若非因为他属于皇亲国戚的行列,凭借镇远侯的战功,获得三公爵位都未尝不可。 夏霖不蠢,他沉思了一下便明白了,林阳的询问是什么意思,他找了一个借口将那两名住手屏退之后,这才回答:“依我之见,我觉得这东西将会成为官府最不喜欢的东西!但是在国家的层面上,却是一件极为” “哦?为何?”林阳露出一抹愿闻其详的笑容。 夏霖眼神郑重,深吸一口气,解释说:“报社的出现,会成为监管官员贪赃枉法的重要渠道,而为官者总是身不由己的,长远而言对国家有益,可却是会损害到很大一部分官员的切身利益,我相信,如果没有强力的后援,报社存在的压力将会很大!” “英雄所见略同!你的脑袋还挺好使!” 林阳忍不住的夸赞了一句,夏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还是有人夸赞他呢! 林阳轻声说:“报社的存在,必然是要借助官方的力量,最好是得到皇帝的授权,这样一来可以让报社成为官方的主要的政令和新闻的公布的媒介,而民间的报社,最好不要涉足于官产的事情,我相信若只是曝光一些桃花新闻,或者打打广告,做做文章,刊载一些诗词歌赋,都是很赚钱的一个行当,而官方的报社,可以强制性的用于国家最重要大事的颁布,需要颁布给百姓知道的,都可以通过报纸,这样一来会更加平民化,而且对于重大政令的颁布,若是以报纸的形式告示百姓,应该可以大范围杜绝下方官员有那种捏造篡改政令的行为,这样一来也能大大减轻很多百姓对朝廷的怨言,转而只是将矛头指向那些无良官员,并且,报社的出现,对于我们大夏全民普及文字而言,有着很好的推进作用,许多人会因为报纸的出现,成为受众,然后主动去学习读写,多少年之后,然后将官府的指导种植的方案编纂成册,成为指导农事生产的手册,这样一来不用官员转么们指导这些事,便能让百姓能便捷的获得技能,对于国家而言只会有好处!” “林大哥的论断应该是很对的,但这不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而眼下这一场博弈,却是源自于林记报社对于许多官员的监视作用,引发了前所未有的争端,近期的金陵各个位置上的官员,可都是人人自危,大有着一起来反对林记报社的趋势,若非苏伦大人压制着,林记报社怕是要成为众矢之的的!”夏霖有些替那位温柔的嫂子感到担心! “我林记报社能承受多少诋毁,就能承受多少赞美,至少,这件事百姓一定会拥护,官员单方面是绝对不可能明目张胆的那么做的!” “也是,这不是还有林大哥你吗?你可是……咳咳……” “小侯爷,泡好的木耳已经端来了!”就在夏霖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两名被支走的家伙已经端来了一大盆泡发好的木耳:“好,放到角落去,把木耳淘洗出来备用,一会儿要用!” “是小侯爷,对了,小侯爷,过来的时候,龙公子找你有事,让我们来通知你一下,你去见见他吧!” “好,多谢你们了,我这就去!”夏霖轻轻点头,随后看向林阳,说:“快点做饭,不要磨磨蹭蹭的,晚饭时间快到了,龙公子还等着用餐!” “是是是,小侯爷,你不用每天都来监督我的,我戴着手扣脚镣的,跑不了!”林阳故作不满的说了一句,夏霖却是说:“谁知道呢,如果你想不开,自杀了,到时候我们拿什么威胁你的女人呢?” “滚,滚滚……” 林阳一脚踢在夏霖的腿弯,夏霖顿时连忙跑走了,倒是不远处抱剑安静靠着墙壁的柳如是,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那两名洗木耳的看守,见林阳竟敢踢夏霖,两人也是有些惊讶,轻声说:“小侯爷这一段时间,好像改了一些性子了,看来是上次林公子的警告起效了,若是以往他一定要打回去了吧?” “嗯嗯……” “这两家伙,这一段时间对我也客气了不少啊,看来倒还知道我是衣食父母啊!”林阳听着两人的交谈,也是微微一笑。 第261章 让战斗更加激化的方式 晚上,用餐之后,林阳回到关押他的房间,因为担心林阳逃跑,柳如是化身的如烟被安排和他住在一起,当然这也是柳如是自己要求的。 夏霖在这一伙人当中地位还是很高的,仅次于那位龙公子以及他身边的那老家伙,所以他还是能做主很多事情的。 加上夏霖还是负责这一伙人的后勤采买工作,所有人这些人倒也颇给面子,对于他的吩咐使唤,也没有多少怨言。 毕竟,夏霖采买的效率还是很高的,许多他们需要的食材都能采买到,使得他们在这个寒冷的冬天,也能吃上各种各样美味的食品,不至于过上茹毛饮血的凄惨生活。 当然,这种满足感,仅限于他们这些只负责出手的人,对于需要动脑子的龙公子等人,就不是那么美妙了。 每天龙公子等人用餐的时候,都没有刚来的那一段时间那种的兴奋感,吃什么都是味同嚼蜡。 这短短的时间内和南宫望这边的对弈,让他们损失惨重,尽管掌控了三分之一左右的江苏的主要的商会和店铺,但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昂贵的。 尤其是,江苏之中他们费尽心力安插进来的几名主要的大员被抓,这是最大的损失,暴露了许多根基,但却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在龙公子的眼中,便已经是一种失败了。 更别说,在这一段时间,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原本掌握了却没有完全掌握的势力,居然给他们反咬了一口,原本侵占的东西正在不断被回收,这是让龙公子最担心的事情。 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们插手江苏的事情将会以失败告终。 而那许多所谓的田地转让契约,因为他们安插的人被针对的搞下了台,有些都还没来得及盖上官印,他们的人便已经不在了,这边导致这些产业又被南宫望和庞誉吞了回去。 这一段时间的交手,不管是明里还是暗中,他们的人都在不断的牺牲,当然庞誉这边也有着高手在不断牺牲,大都是他收拢的那一批门客。 尤其是江苏教头队的,损失极大。 龙公子这一次显然准备得很充分,带来的用于与威逼利诱的高手很多都是入品的,而庞誉教头队的那些高手,也基本上都是入品的高手,所以打起来谁也不占优势。 教头队的人比龙公子的少,可架不住人家是主场作战啊,龙公子的人和对方冲突的时候,他们占据人数优势,可在人家的主场,人家就算是不敌,召唤帮手打人海战术你也干不过。 前一段时间,被南宫望带人杀上门来的时候,他们还不是只能夹着尾巴逃跑,一个人能做到十人敌,宗师强者能做到几十人敌,百人敌或许只有那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才做得到。 可这是数百上千人,乱箭齐发就是漫天的箭雨,单单是用剑都能射死你,若是有谁傻乎乎的自恃实力高强,跟国家军队动手,那后果只会更惨。 但眼睁睁看着刚刚到手的产业又被拱手让人,龙公子又有些看不下去,于是双方只能彼此在暗中较劲,当然还在占据主场优势的南宫望一边获得了优势。 而这还没完,南宫望可没有见好就收的意思,他们要乘胜追击,趁着苏伦不管,最爱找事的林阳被人掳走了的情况下,全力将江苏把控在手中。 这一次龙公子的出现,更是让南宫望和庞誉有种机会来了的意思,正好江苏还有着一些地方没有被他们掌控在手中,这一次便借着对对方博弈的时候,暗中将其掌控。 这也是为何,南宫望和庞誉没有选择继续和苏伦对峙的意思,他们出面迫使苏伦不插手这件事,这才是这一次主要的目的。 南宫望这边和龙公子这边,以江苏作为棋盘下了一场大棋,初盘时,是突然袭击的龙公子这边给南宫望和庞誉来了一次下马威,中盘的时候,双方形成对峙局面,现在是末盘的时候了。 在末盘,龙公子这边被南宫望那边死死的压制,现在颇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了,若是再任由对方蚕食掉他们刚刚取得的战果,然后转交给背后的人,到时候就算是以龙公子的地位和身份,都免不了一顿胖揍。 所以这一段时间,龙公子一直在隔空指挥着金陵的形势,但外来者就是外来者,过江龙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南宫望他们这一条已经盘踞在江苏的多年的巨蟒,即将跃过龙门化身真龙。 他们这一条过江龙还镇压不住这一条即将化龙的巨蟒。 现在巨蟒正在啃食着战败者遗留的身体,龙公子自然不可能就这样袖手旁观,若是按照这个程度再继续下去的,要不了一个月,他们之前吃下的所有就要彻彻底底的吐出来。 而如何应对,现在成了横亘在他们和胜利之间的最大难题。 这一次江苏之行,消耗巨大,但他们掌控到的势力却是少得可怜,能为他们服务的势力,更是少之又少,有影响力的家族和商会,都被南宫望的人死死守着,他们只能将一个又一个小的作坊收入囊中,但也因此,耗费了许多的银钱。 最重要的是,他们最想要的天下来客和林记的产业,他们根本丝毫得不到,骆婉一直都强调,在看不见大哥的还活着,她就不会做出任何损害天下来客和林记的行为来。 而南方最大的布商和成衣制造商李家,甚至于比骆婉都还要强势,整个李家几乎成了李幼薇的一言堂,一切都有条不紊,但却不再妥协了。 而且李幼薇给李家所有商铺定了一条规定,从今以后但凡有这种来到店里,便直接报官,李幼薇早就看这一伙人不爽了,竟敢打他李家的主意。 李幼薇的强势,让龙公子的人根本束手无策,李家不像是一些小家族,可以通过非常规的手段去获取,李家的产业太过于庞大了,就算是只要金陵的这一亩三分地上,他们吃不下。 李幼薇乃是亲近林阳的存在,相当于他们这费心费力任何的手段都毫无意义,连及最基本的转让的时间都没有。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们感受到难受的,最让他们感受到难受的是,李幼薇将所有胆敢对李家下手的人或者官,都写成报纸,让骆婉将其分发出去。 本来就是在和他么对着干的南宫望初出奇的居然没有制止这件事,反而推波助澜,并且给那些人套上了许多杂七杂八的罪名,而按照报纸上刊登的消息,一个个逐一点名。 只要是胆敢出面来的人,李幼薇都会一碗水端平,她才不管那些人是哪边的,只是将文章刊载出来之后,便会成为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李幼薇的曝光行动,倒也算是配合南宫望和庞誉的行动了,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在南宫望和庞誉的配合下,辅助以李幼薇提供的消息,他们足足抓了七位官员,。 同时,还有一些居然是南宫望这边阵营的人,但是为了给人一种不是刻意针对的假象,苏伦甚至于还故意抓了他们这边的两人,并且要求两人好好配合。 整个十月份,两个阵营的博弈激烈无比,彼此都给对方造成了一定的伤势,而龙公子这边无疑损失是最为惨重的,这也是为何龙公子用餐都有些不怎么有胃口的原因。 龙公子可不愿意放弃这边到手的产业,他正在考虑着怎么反击的时候,报社的出现更是加重的这种局面,他们之前想要李家动手的一些暗桩都被李家直接暴露了出来。 而既然有人检举,南宫望是巴不得如此,竟是全力配合,步步紧逼之下,甚至于已经开始动摇到这一伙人在江苏的根基了,虽然李幼薇顺势举报了南宫望这边的一两人,但这种损失也不是龙公子能承受的。 他们已经尝试过对林记报社进行报复了,但似乎林记报社有着一股神秘的力量的守护着,让他们的人多次无功而返,只能暂时停止动手了。 但龙公子可不准备放弃报复报社,因为他也从这个林记报社之中,看到了许多的可行性,既然消灭不了,那便同化,将这些人同化过来,把报社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不就好了。 似乎是找到了新的方向很兴奋的原因,这一夜,龙公子便直接拉着所有人又开了一夜的会,最后才确定下来,准备将骆婉也直接抓来的方案。 次日凌晨,林阳依旧早早的起来做饭,忽然遇到难得早起的夏霖,见他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便想要安慰几下,可没曾想,夏霖告诉他的事情,却是让他瞬间怒了。 柳如是也听到了这家伙不要脸的手段,居然想要骆婉来威胁他们就范,于是林阳便轻轻放下刀,看着柳如是两人,小声的问:“两位,我问你们,你们自己觉得有没有什么方式能让这变得更改激烈,更加震人心魄呢?” 第262章 绑架骆婉 在人很愤怒的时候,还能平静的说出来的话,那时候绝对不能把他当成耳旁风,因为这个时候,这个人就要做最狠的事情了。 “你想做什么?”柳如是忽然正色,她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杀意。 林阳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夏霖,问:“他们开始动手了吗?” “已经派人去了,还有李家大小姐那边!”夏霖有些心虚的说。 “多久了?”林阳揉了揉腮帮子。 “快一个半时辰了,对不起阳哥!”夏霖低下头小声的说,倒不是他不想早点过来,只是龙公子那边不允许他离席。 “硬的不行,就准备来更硬的吗?”林阳的语气已经变得极冷,似乎比四周的温度都还要寒冷,让人不禁打起了寒颤。 “你不用担心,婉儿那边有老师照拂,不会有事!” 柳如是走到他身边握住他有些冰冷的右手,也不知道是因为拿刀的原因,身为女子的她本就是体质偏寒,但这一刻,她感觉林阳的手比她还要冷。 冷得让人心寒。 “幼薇那边呢?”林阳不担心骆婉,骆婉身边有他和老苏安排的人,但李幼薇那边就危险了,尽管他也已经让苏伦安排了人,但苏伦手边能动的高手也不多的,他自己的安全也必须有保障。 再说了,这些人的实力,他有目共睹,都是一半以上都是入品高手,一品高手更是有着数位,二品高手二十多位,三品高手四五十人。 尽管这一段时间,在和庞誉的交锋之中,这一伙人损失了不少人,其中不乏入品高手。 但不得不说,这一伙人,的确庞大,毕竟能铺散到整个江苏境内的人数,可不是一般势力能做到的,这一伙人的组织及其庞大,否则也无法和庞誉的人打得有来有回! 柳如是沉默,便是她们的人手,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也不会自作主张去保护李幼薇。 “呵呵,你们说,要是那位龙公子死在江苏的话,会怎样?”林阳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说。 “公子,那位不能杀?”柳如是第一次展露出焦急的神色。 “怎么就不能杀?他都要杀我了,我不能杀他?”林阳质问出声。 “不是不能杀,他若是死在江苏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昌王会……” “柳姑娘,你……”见柳如是说漏嘴了,夏霖面色也是骤变,想要提醒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林阳眉头已然扬了起来,冷笑说:“原来是居然是小王爷吗?我不惹他他却是主动来惹我了吗?正好,我还在发愁,怎么处理江苏的这些破事,现在看来正是时候!” “你准备怎么做?”柳如是隐隐感觉到,这个男人要做一件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了。 “皇子龙孙,这一次,就让我大胆一回,屠一条龙试试吧!”林阳直接看向柳如是说:“如是你连夜赶回去,将这件事告知苏大人和婉儿他们,并且将消息传递给南宫望和庞誉。” “你这是要,驱虎吞狼吗?”柳如是心头一震,在此之前她都没有考虑这么多,驱虎吞狼,这是何等大胆的想法。 “既然前有狼,后有虎,我们何不坐山观虎斗,只需要点一把火即可!”林阳默默摸了自己的怀中,那是柳如是给他带来的火枪和无影针,这是他的杀手锏了。 夏霖也没想到,林阳居然敢这么做,一般人得知龙公子的身份,根本不敢往这方面去考虑,但林阳却是想这么干了。 那可是一位小王爷啊,而是还是能够世袭罔替的王爵,昌王可是当今陛下的族叔,若是这位小王爷死在这里,可想而知,昌王会何等震怒。 “林大哥,三思啊,若是夏隆死在这里,整个大夏都会震动的,昌王手中掌握着不少的权利!”夏霖咽了咽口说。 “与我何干?” 林阳冷笑一声:“又不是我杀的他的儿子,而且他这儿子出现在江苏地界,参与到和南宫望一行对峙之中,我想金銮殿上那位,看得会比我们通透得多!” 南宫望这一伙人要做什么,皇帝比谁都清楚,而昌王的儿子出现在这里,和南宫望等人争夺,这件事更加透着不同寻常。 一念至此,夏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皇帝很有可能,不会允许昌王为夏隆出手,反而会压制昌王,最后逼得昌王妥协,而他一直以来的讨好装扮,也可能瞬间被碾碎啊。 夏霖的身体忽然开始颤抖起来,这一次是他打破身上枷锁,抛却所有纨绔头衔的最佳机会啊! 呼呼呼…… 在此之前,夏霖想过任何的反抗方式,但一切都是那么不切实际,他和夏霖算是堂兄弟的存在,虽然他老爹只是个侯爷,但依旧是堂兄弟,他从没有想过通过干掉夏隆来。 一直以来,尽管知道夏隆是在玩弄于他,想要借助他的力量,来制衡镇远侯的威望,若是他不照做的话,他自己和他那母亲将会遭遇数不尽的刺杀,这是母亲一直以来教他藏拙的原因。 为此,镇远侯甚至放弃了给他是世袭罔替镇远侯爵位的可能,一旦镇远侯倒下,他夏霖到时候最高可以继承的爵位,最多也不过伯爵之位了。 这都是对他的保护,可他夏霖却不想总是活在这种保护之下,可凭他的能力无法冲破枷锁,而在林阳身上他看到了这种可能,所以当初他才做出那个决定,想要跟随林阳。 但他没想到,第二次南下,竟然阴差阳错的让他逮到了这么一个机会。 强行让自己的脑袋冷静下来之后,夏霖忽然咬着牙说:“林大哥,这件事务必交给我的人,让柳姐姐在这保护你!” “不必,你的人还有更大的作用,你还要去想一个借口了,如烟消失的借口!”林阳显然已经有了打算了。 “那林大哥,我该如何配合你?”夏霖问。 “不用,按照我的猜测,应该要不了多久,那位龙公子就要亲自灭掉我这个已经没用的人了!”林阳已经预料到了,龙公子下一步的动作。 而事实也是如此! 此时的小楼之内,那位龙公子正在等待着他最后的晚餐,而这也是林阳的最后一餐:“一会儿用过晚饭之后,把那小子解决掉,然后剁下来一只手,准备作为那几名女子的礼物!” “早就应该这样了!”那老者赞同的点点头。 “夏霖那边该怎么办?那小子和我们可不是一心的!”有人询问出声,夏霖自以为的隐藏,其实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夏隆等人的监视之下。 这么说或许还不算是准确,应该是夏隆在拉夏霖入队的时候,从头至尾就没有真正的相信过他,不会相信镇远侯的儿子,会是一个废物。 “夏霖还有用,若是死了,镇远侯会发疯,到时候便是我父王应对起来,都是颇为棘手,等等……或许你的想法很不错!” 说到一半的夏霖忽然停住,露出一抹有趣的微笑:“或许真的可以将夏霖也一些干掉,疯掉的镇远侯,对于父王的计划更有帮助。” “公子,你有什么想法吗?” “派夏霖去杀林阳,你们觉得如何?”夏隆阴森的笑了起来:“让夏霖去杀掉他这一段时间试图保护的人,你们说他是会照做呢,还是会照做呢?” “公子这是要逼迫夏霖啊!”那老者也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对于他们而言,这个少主越冷血,越会玩弄人心才是最好的,权谋之术,是任何一个统治者都必须掌握的东西,夏隆正好具备这一点。 而若是昌王成功的话,夏隆将会是唯一顺位继承者,到时候他们便都有着从龙之功,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双方都不知道,他们彼此之间,都怀着同样的心思。 林阳依旧准备着晚饭,而柳如是已经离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直都隐藏在暗中,保护着自家少主的真正的如烟,她原本是被夏霖放在金陵的,这是她自己的遗愿。 这一段时间,她都一个在附近的一处隐秘的栖身之处,最近一次出现,还是在三天前夏霖再次动身去采买的时候,她察觉到了一些东西,所以便忍不住现身来提醒自家少爷。 一大锅菜,林阳做了将近一个时辰。 而夜色之中的金陵,许多人在黑暗之中潜行,林府之中,骆婉洗漱完毕刚准备上床睡觉,忽然出现的一道人影却是将她吓了一大跳:“你……” 三批人分批赶往林府,李府以及苏府。 黑暗之中,韩轩忽然从床上惊坐起,同时惊坐起的,还有另一个房间的覃首。 前一段时间,覃首被苏伦派去暗中保护了李幼薇一段时间,可因为这一段时间,苏伦因为江苏的事情不得不出面,而韩轩又不能出现在明面上,覃首便只能回来,留下了两名高手暗中护卫着李幼薇。 林府之中,近一段时间,不仅仅是苏菡萏住在这边,苏家的两位夫人和苏山也经常住在这边的客房,这两位夫人似乎有些喜欢上了隔壁的温室大棚,居然亲自来向苏山和骆宁学习。 苏菡萏则是主要负责另一边暗中的火器的制作,防卫力量自然不弱的,在敌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几位高手便已经从隐藏在暗中了。 “苏伦的女儿不管,只绑架那名名为骆婉的女子,明白吗?”黑暗中有人小声的下令。 “是!” “行动吧!” 南宫府,南宫望的书房,正在处理着公文,忽然一支箭矢直接破窗而入,几乎是擦着这家伙的左侧脸飞了过去,差点没给他吓得魂飞魄散。 “大人,有什么事?”听到东西翻倒,南宫望的护卫也是连忙现身。 “有什么事?你们都是猪头吗?有刺客,快抓刺客!”南宫望蹲在地上大声的咆哮着,那些护卫却是一脸懵,还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看到这支箭了吗?看……嘎!” 南宫望抬头望去,只见那箭矢之上好像绑着什么,下一刻便忽然醒悟过来,练忙将其取了下来,解开了箭身之上的书信,下一刻便直接起身冲出了书房:“备马,我要出去一趟。” 第263章 一步又一步,步步杀机 金陵驻军大营,一匹快马载着一名全身黑衣的人风一般的冲进其中,期间连哨位都没有任何的阻挡,让他很简单就来到庞誉的居所。 庞誉和往常一样刚刚练刀练到一身臭汗你,正准备洗浴,忽然接到通报,说是南宫大人连夜赶来了,顿时也暂时放下了手中的事情。 大堂之中,庞誉只是披了一条浴巾就出来了,在这大冬天的竟然还敢光膀子,一般人若是看到,估计都会觉得这家伙疯了,耍帅也没有这么耍的。 南宫望看到庞誉,也是连忙站起身,放下茶杯,也不来那些虚的,直接将那一份书信给取了出来交给了庞誉。 他们二人有约定,如果不是最紧急的事情,互相之间尽量不要往来,否则难免会落人口舌。 而南宫望却是连夜来了,这表明南宫望是遇到了急事,庞誉也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将书信看了一遍之后,才露出一抹严肃的表情,问:“这东西是我们的人传递来的吗?” “不是,是有人连夜以弓箭射入我的书房还差点伤了我,信是在那箭身之上取下来的,我感觉有些不对,所以来找你商量一下,看看到底要不要去看看,我有些担心是对方的欲擒故纵之计!”南宫望内心里其实是想要立刻杀过去的,但事实,他却不能调动军队,单凭衙役那点人,起不到多大作用的。 再说了,衙役那些人,武功算是低劣,除了捕头算是个勉强入品的高手之外,其他人都是比普通人稍稍强悍一些的平常的捕快而已。 对付普通人这些人自然是绰绰有余了,但对付那些人,还不够。 想要对付那些人,只能借助庞誉手中的军队和手下的高手来做,但眼下的情况是,他们并不知道这究竟会不会是针对他们的一个杀局。 尽管,南宫望早已有了准备赴死的觉悟,但若是能不死,他又何尝愿意以身犯险的,只是他们这一次实在是真的不能输,必要这么做了。 “这显然是要把我们当成刀来使用啊,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庞誉也有些担心,担心对方图谋不轨啊。 “我若是能拿主意,也不回来找你了!”南宫望说。 毕竟给人当刀使,这种感觉,对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有任何的好感,而偏偏对方就抓住了他们的心理,而明明知道是有人想要利用他们的手对付那些人,可就是这样,他们依旧想要去啊。 相较于那想要把他们当刀使的人而言,他们自己也无法拒绝这个消息,对于那一伙人,他们是准备宁杀错不放过,准备充分,所以几乎没有思考多长时间,庞誉便下令了。 五百多人的队伍很快集结,加上金陵教头队的人,将近九百人,就这样借着夜色的掩护,出了金陵城,直奔那信件上提供的地点而去。 而且,在靠近那一片区域的时候,这一伙人纷纷都抽出了自己的佩刀,随后熄灭所有的火把和灯笼,开始向山坳上围拢而去。 这边的上不高也不大,都是一个个百八十米的山坡,但土地倒是都颇为肥沃,山上绿树成荫,这也就让许多地方视线十分不佳,若非当初有人一路带着,南宫望都绝对无法找到如此偏僻的地方。 几百人只带上了各自的武器,其他累赘的东西几乎都没有带上,一路急行军而来,为的就是将这一伙人的据点给打掉。 尤其是南宫望,战斗的欲望空前强盛,这一伙人居然在他面前给他来了一次灯下黑,这是让他很耻辱的事情。 …… 时间回到柳如是离开的时候,林阳还在给龙公子几人准备晚饭,夏霖已经回到了龙公子的那边。 刚一落座,夏隆便忽然开口,差点将夏霖都吓一跳:“霖弟,这一段时间辛苦你了,若不是你的渠道,我们这些人在这里可就真的难熬了!” “堂哥,不用这样,我这也是为了我自己!”夏霖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抹很满足的笑容。 夏隆和身边几人对视一眼,也是哈哈一笑,说:“霖弟,这一段时间,你和那位厨师谈得如何了,他到底愿不愿意成为我的专属厨师,这么久了总得有一个准信才行吧?” “哎,堂哥,你是不知道,这小子说什么都不愿意啊!” 夏霖忽然有些气愤的一拍桌面:“我和这小子好说歹说,嘴皮子都磨破了,他一直都是倔强得很,说是要等他媳妇来把他换回去,说什么都不肯,他说我们是绑架他的人,他绝对不认贼作父!” “哦,很有骨气嘛!”夏隆眉头微微上挑,看得夏霖心中也是一动,心想这家伙不会怀疑了吧? 在没有确定之前,夏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继续诠释着什么叫做演戏,说:“的确很有骨气,我都已经将他媳妇不愿意救他的事情说了出去,他依旧倔强的不同意。”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杀了,以绝后患!”夏隆身边的那名老者忽然开口说:“我们这边不需要不听话的人,这边的事情也告一段落了,正好在我们离去之前,把他干掉?” “啊……是不是太草率了?”夏霖心中漏跳半拍,瞥了一眼那老人,心中顿时将这家伙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个遍,这老家伙真的太气人了,明明只是一个下人,却总是越俎代庖。 “草率吗?对于不能用的人,毁掉是最好的,尤其是此人这般聪慧的人!”老者身边的另一名高手紧接着说。 “的确,,这种若是倒戈,对于我们而言将会是一次比较大的危机,我建议还是趁着这一次机会,将那小子杀了,至于他引以为傲的厨艺,我相信我么的厨师不会做不出来?” “赞成,但你们当中有谁愿意去杀人呢?” 夏隆嘴角轻轻上扬,问出一句:“此人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的,而且这一段时间,我的嘴也的确被养刁了,突然要杀掉他,会对不起我的胃!” “属下愿往!”老者身后一名男子说。 “你们每个人手中也都有了不少的人命了,就不要瞎起哄了!” 夏隆笑着打趣说了几句,随后便看向了夏霖,忽然露出一个让夏霖有些凝重的笑容:“霖弟,在场所有人,几乎每人手中都有了一条以上的人命,你之前不是吵吵嚷嚷的说想要杀人试试吗?那正好,这人就交给你去练手吧,如何?” 夏霖心中一颤,这该死的家伙,竟然打的这种主意,让我去杀林大哥,这样一来我不就成了最被动的那个了吗? 夏霖略微考虑了一下,说:“啊,我倒是挺愿意的,但我爹爹不准我手染血腥,所以如烟是不允许我杀人的,堂兄还是另派他人吧,我怕我爹回来的时候,会打断我的腿。” 夏霖讪笑着,只能默默期待,夏隆不是这个意思了。 但显然,夏隆就是这么个意思,夏霖话音刚落,夏隆直言说:“霖弟,并非是做兄长的逼迫与你,你既然上了船,就注定要紧紧和我们绑在一起了,在场哪个人手中没有几条人命,只有你自己没有,我们这些人会对你感到担心的,万一哪天你忽然反水了,我们可承受不起,所以还是交给你来,就当是入场的投名状了如何?” 上你妹的铲铲的船,要不是为了保命,老子会和你们这些卑鄙小人上同一艘船吗? 夏霖心中不断咆哮着,脸上的神色姿态倒是极为不错,依旧挂着一副怯怯的模样,说:“堂哥莫要逼迫小弟了,小弟以往都是说的废话,打嘴炮而已,几位莫要当真啊,我也只是过嘴瘾而已,杀人的事情,我还是很害怕的,就不要了吧!” 而听到夏霖这话,一再推诿之后,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满起来,纷纷看向夏霖,都透露着一种怀疑的神情。 若是,夏霖知道,这些人居然和他一样都是在演戏的话,恐怕会直接爆粗口大骂了,操你娘的,既然以这种方式来试探老子。 被这些人逼视着,夏霖只感觉浑身不舒服,一股如坐针毡的感觉袭来,就好像是拼命吃了一大碗辣椒进肚子之中,然后解大手的时候,那股灼热刺挠的感觉。 夏隆看着夏霖,说:“就这么定了,那小子就交给霖弟来处理,你和他不是有仇吗?趁着今夜解决了,然后我们得准备离开,不管霖弟用何种方式,你亲自动手不亲自动手都可以,让你手下的那几名护卫去做就好,你可以在这里跟我们继续喝茶聊天,当然这件事,得等那人做完这最后一顿之后,算是对他的赏赐了!” 夏霖心中一阵抽搐,这是比他表态了,若此时他再抗拒,恐怕在场的这些人就要暴起拿下他了,夏霖幽幽一叹,随后起身:“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以他的人头做了这一次投名状!” 言罢,夏霖便直接转身出门而去,而在他身后,两名黑衣人也是冲出:“我们去监视着他!” “不用,将他喊回来,吃了晚饭之后再说!”夏隆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那是一种阴谋得逞的笑意,只要夏霖这一次出了手,就会彻底和他们绑在一起,而他们的人也会大肆宣扬,镇远侯之子将江苏百姓的大恩人劫狱掳走之后并杀害的暴露出去,到时候,镇远侯一家,都要承受皇帝的怒火。 这是一个除去镇远侯的方法,但对于夏霖和林阳而言却是步步杀机,夏霖已经被逼到了悬崖的边缘上,此时是进退不得,那两人追出来将他喊回去的时候,他都想狠狠吼这两人一句,然后让如烟出手斩杀了这两人。 什么垃圾玩意,不过是夏隆的一条狗,竟敢对自己这个小侯爷吆五喝六的,真以为小侯爷是吃素的,若是换做是一位名副其实的纨绔小侯爷,这两个敢这么跟他说话,早就两个大耳刮子甩过去了。 而此时,却是因为成了夏隆的狗,加上夏霖不得不妥协的,却是蒙受了如此奇耻大辱,这让夏霖陡然坚定的心中的想法:“既然你不仁,那休怪我不义,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们作死与我何干?与我何干?” 夏隆一步又一步循循善诱,成功将夏霖逼到了绝境,而也彻底逼出了夏霖心中隐藏的老虎,而此时的夏隆还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晚饭因为要准备连那些离开的人的份额,所以林阳三人全力的情况下,也不还是消耗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一直刀戌时初才彻底完成,这可是将三人累得够呛。 已经有好些天都没有这么做饭了,这三人真是把他们自己折腾的够呛,那两人都在嘟囔着,怎么突然要准备那么多人的饭菜了,吃不完不是浪费吗? 第264章 林阳的凶狠 晚饭完成之后不久,夏霖本来是想着,趁这离席解手的时候给林阳一个提醒,但夏隆却是将他看得很紧,根本不给他任何给林阳传递消息的机会。 而夏霖猜不到的是,原本按照夏隆的想法,就是要早些让夏霖将林阳杀了,可这家伙却是没有那么做,一直都在等待着什么。 吃完晚饭之后的林阳,此时却依旧还在厨房忙碌着,大锅里边正熬着一锅香喷喷的野鸡香菇汤,足足好几只野鸡,远远的味道飘起来的时候,便已经当好些人疯狂咽口水。 在这一锅汤之中,林阳加入了一些秘制的调味料,都是他自己手工配出来的,所以就算是那两名“学徒”做的很好,他也不会轻易传授。 这种调味料,若是放在地球上的二十一世纪,便是许多招牌老店的秘方,可是从不外传的。 而且一些特殊调味料的分量,是决定这种秘方味道的重要保证,就算是放在你眼前,让你观摩,你都很难把握那种使用的量,除非手把手教你去配置,一般很难通过偷学学到。 这也是为何,许多学徒,在没有真正得到真传之前,都不会轻易的和自己的师傅抬杠的原因,而每一位师傅,你想要对方对你倾囊相授,也是很难的。 尤其是年纪还不算大的老师傅们,也害怕教出了自己的弟子,却是饿死了自己这个师傅,所以基本上都不会倾囊相授,必须经过一遍遍的考核,痛过之后,才有可能被确定为衣钵传人。 而便是衣钵传人,也不一定能从老师的那里学到一些东西,古来一些坊间传闻之中便有着“留一手”一说,做什么都要留一手。 这留一手,也是给自己留一个退路。 锅里的汤在轻微的沸腾,随着熬煮的时间越来越长,那汤汁也越来越浓郁,林阳则是拿着一个勺子和碗筷,一直都在一旁一边熬煮一边试着味道。 一些老师傅,通过一双慧眼,就能分辨出是否达标,但林阳尽管也做过不少次了,但毕竟经验比那些浸淫几十年的老师傅的经验还是差远了。 所以他需要通过不断的试味来判断什么时候可以出锅。 而他也没有自己吃让别人看着,而是也给那两名助手各自盛了一碗,在他看来,凭什么自己做饭的比他们等着吃的还要晚吃,老子就要早吃。 林阳也十分清楚,这一伙人,一向是高高在上被人前呼后拥,被人服侍着,就好像二十一世纪的地球的那些所谓的流量明星一样,演技不得演技,出行堪比国家元首,一堆保安保镖开路。 不,或许这个比喻也不恰当。 这些公子哥虽然是依靠着主上余荫,但始终还是有着自己的一些本事的,但那些流量明星比之于这时候青楼搔首弄姿的窑姐,都还不如,人家这时候的窑姐,至少还擅长琴棋书画,诗词歌舞。 那些所谓的流量明星,大都是什么男团女团出道,跳舞那叫一个难看,男不男女不女,跳舞像是在乱扭,唱歌被人说是“换我我也行,还可以比他好的存在”,简直就在刷新三观。 而这时候的这些纨绔,虽然纨绔,但这些家伙的家中一般也都是富足殷实,他们便是再纨绔,再怎么放浪,始终都还能有一两技压身,而那些小鲜肉有什么? 拿这些公子这个和他们比较,都算是侮辱了这些公子哥的纨绔头衔。 言归正传,夏霖此时比之前更加坐立不安了,他能感受到这些家伙有什么阴谋,但是却是猜不到这些家伙究竟想做什么。 终于坐了许久,他实在是坐不住了,只能说:“我去看看厨房熬制的板栗鸡好了没有,刚刚没吃饱,我现在又有些饿了!” “那个,霖弟,不用去,为兄为你准备了……” 啊哈哈哈…… 就在夏隆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所有人都听到一声尖锐马的嘶鸣响彻整个山野,听得这一道马叫声,龙公子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起身说:“看来我们的人斩获而归了,走出去看看!” 而此时,厨房的林阳听得这一声马的嘶鸣,也是猛然放下自己的手中的勺子,转头看向院子之中。 院中好几匹马背上坐着几人,其中为首两匹马背上,似乎不仅仅只有策马者,似乎还有着两道什么横挂在马背上,林阳的整个心都悬了起来:“不会吧,是婉儿?还是幼薇?难不成两人都被抓来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事情就有些超出林阳的掌控了,这可不算是他希望的发展方向啊。 而小楼的房门打开,夏隆还是第一次主动出来迎接属下,这可将那几人吓得连忙下马,然后单膝跪倒在地,这时候夏隆这才发现,这几人身上都有了不轻的伤势,连忙问:“怎么了,遭遇了抵抗了?有高手伤了你们?我吩咐的任务完成得如何?” “禀告公子,我等幸不辱命,一番鏖战,终于将骆婉和一名陌生女子成功擒获,现在正在马背之上的麻袋之中!”那人声音很好,宣告这这一次任务的完美达成。 夏隆并没有注意到,在黑暗之中,这一行几人,又穿着夜行衣,看不清的面容下面,竟是有着丝丝的狰狞,而且这几人都没有一人抬头看他,光线太暗他们也没有注意到,一些端倪。 “好好好……快快打开!”夏隆兴奋的大笑起来,笑声震天响,他目光瞥向厨房方向,见林阳也正面色阴沉的看着这边,顿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心想:“让你倔强,让你惹怒了本少爷,现在就让你看看你的女人被我蹂躏的样子!” 夏霖的心脏也是在狂跳不以,骆婉和李幼薇的容貌他是见过的,那是两个极美的女子,现在被掳来这里,将要面对的是什么,夏霖心中很清楚。 将自己玩弄了的女子丢给他的手下肆意凌辱这种事,夏隆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甚至于他的妾,因为心情好了,都有可能被他送给下人做礼物。 这家伙还是个色批,甚至可以用变态淫*棍来形容,登徒子这个词汇已经配不上他了,夏霖很担心,若真的骆婉和李幼薇的话,到时候,林大哥将如何自处,若是两位姑娘被凌辱了,那岂不是要香魂何处归?唯死而已? 林阳双手也是紧紧握拳,他手指尖的指甲都深深的因为用力,插入了他掌心之中,有着一缕温热正一点点流淌,开始从指缝溢出。 随着两个麻袋打开,露出两张俏脸,瞬间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尤其是右边的那位满是倔强的面容,又有些泫然欲泣的神情,更是让人心生怜惜之意。 夏隆几人被这两女的姿容惊了的时候,夏霖却是满脸的错愕:“这不是打我的那位姐姐和柳如是柳姑娘吗?怎么会是他们?” 相对于夏霖的错愕,柳如是这时候的眸光之中只有楚楚可怜,轻咬红唇的样子,加上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更是让人不经意之间就会沉醉其中。 “这两人便是骆婉和李幼薇?有这么漂亮吗?好好好,好极了!” 夏隆回神之后,忽然肆意的大笑起来,说:“没想到,本公子离开金陵的时候,还能品尝到如此绝色女子的味道,真是太好了,看这样子,应该还未经人事,哈哈哈哈,林阳,你的女人就让我帮你享用了吧!” “你找死,你敢!”林阳瞬间就爆了,在这边他看不清,但是不妨碍他的暴怒,他几乎是冲了出来,那两名助手一时间没注意,竟是没拉住林阳。 林阳手中还拿着那一支大勺,就要往这家伙脑袋上招呼而去。 但没等他打到人,便已经被人狠狠一脚踹翻在地,整个人往地上栽倒,重重砸在地上,正好落在了那两人的一步之外,他刚想抬头,便已经被人狠狠的一脚踩在后背,死死地压在了地上,喘着粗气大骂:“你有种冲老子来,别动她们!” “老子就没种,就是要上了你的女人,你奈我何啊!”夏隆似乎很欣赏林阳这种气急败坏的场面,走到林阳身边,抬脚便向林阳搞得脸上踩去。 “大哥,不要……”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忽然响起,随后林阳便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道柔软且带着浓郁芳香的“棉花”包裹住,脑袋一下子就懵了。 这个人不是骆婉,是柳如是,他自然听得出来,但他不知道柳如是究竟在做什么,她准备做什么?为什么那些去和骆婉谈判的人,没有认出骆婉来? “把她们拉起来,带到我的房间,等我收拾了这家伙之后,再来享用他们!”夏隆将“骆婉”提了起来,随意的丢给了身后的几名护卫,为首的那一名老人有些诧异的看着柳如是,心中莫名有些不安:“这女人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而因为林阳的冲出,这些人也没有注意到,那几名黑衣人,似乎和他们派出去的几人不太一样了。 “混蛋,你敢,老子揍死你!”林阳甩动手中的大勺狠狠出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这一击居然扫到了夏隆的第三条腿,一瞬间,夏隆惨叫倒地,疯狂在地上蠕动起来。 “哈哈哈哈……”林阳在狂笑。 “给我打,往死里打!竟敢偷袭公子!”那几名黑衣人忽然冲上前对林阳开始了一顿拳打脚踢,而柳如是两人已经被带走了。 “这个人交给我,你们快去厨房用餐休息,我保证要了他的小命!”夏霖冲上来对林阳也是一阵拳打脚踢,并且抽出了一把匕首,对着林阳的胯下便扎了下去。 “啊……” 匕首刃口在林阳的大腿处划了一口,但天黑没有人看清,还以为是第三条腿。 第265章 荒唐之痿 ,大补之药 所有人都以为夏霖直接给林阳一刀切了,都是瞬间一惊,而林阳捂着裤裆的时候,也是心底一阵发寒,要是再歪一点,他的那里问题就大了,搞不好是要断子绝孙的。 而此时,因为夏隆被汤勺搞了这么一下,夏霖下手又那么狠,他的那些护卫也没空管这边了,自家公子的身体更重要。 夏霖看向那几人说道:“你们去用晚饭吧,在厨房已经准备好了。” “好!” 夏霖对那两名厨房的帮手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一伙人并不是之前离去的那一伙人,既然不是,就是柳如是和哪位姐姐带来的人了。 看到夏霖比出来的手势,几人也是一愣,随后为首一人深深的看了夏霖一眼,见夏霖指着地上的林阳,轻轻摆了摆手,便瞬间会意,这是友军。 只是,可惜了那两名助手了,既然是夏隆派来偷师兼监视他们的人,那夏霖也不准备客气了,这时候的优柔寡断,到时候丢命的就是他们了。 过了好久,林阳的惨叫声依旧响彻寰宇,显然夏霖还没有停手,房间之中搞得“骆婉,李幼薇”此时正蜷缩在墙角,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至于那位夏隆公子,此时依旧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样子,彻底变成了“捂裆派”弟子之一。 林阳的那一大勺子,不可谓不狠,整个直接套在了这家的裆部,对于男人而言,那个地方就是绝对的死穴,不管是金钟罩,铁布衫还是什么硬功,那就是绝对的,罩门所在。 那玩意擦着捧着,都足以让一个精壮男人变成软脚虾,别说被炒大锅菜的大勺给来一下掏裆了,那可是从下面往上掏的,碎蛋之痛何堪承受? 就算是过去了一刻钟,那家伙依旧面色煞白,时不时抽搐一下,显然真是的承受不住了。 若不是外面林阳逐渐虚弱的惨叫声给他安慰,他现在恐怕都要疼晕过去了,此时在他的心中,就只剩下了唯一的一个念头:“等我缓过来,一定要拿下那两个女人,不不不,我要当着那家伙的面,拿下他的女人,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去,让夏霖不要弄死了,我要让他看着,本公子怎么在他目前要了他的女人!”终于稍显缓过来一些的夏隆说了一句,一名中年男子便立刻转身离去了。 夏隆没有去过金陵,根本不认识骆婉和李幼薇长啥样,但柳如是那倾国倾城的容颜,的确让他垂涎欲滴,冷儿的冰冷气质,也让他心动不已。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子,夏隆在京城的时候,是很低调的,平时里也没有像夏霖这样,而且这小子和他的亲弟弟夏虎。 本来昌王是想要将一双儿子起名为龙虎,但因为龙这个字会和皇帝的真龙天子冲突,所以便将其改成了夏隆,但可见昌王的真正内心是什么。 龙,这可是皇帝才能使用的,而他将自家儿子取名为“隆”,明面上是武运昌隆繁荣昌盛的意思,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就怀了某种心思。 而以现在来看,他就是别有用心,昌王是想成为那条金龙。 夏霖对林阳的教训只只停留在身体表面,而且这一次他学乖了,事先准备好了一大块猪肉皮给林阳穿上了然后,还准备了一些猪血,做出了一副皮开肉绽的模样。 实际上,林阳的身体根本没有承受多重的伤势,唯有脸上,那地方没办法放猪皮,只能硬是挨了两鞭子,看起来颇为凄惨。 下身部位林阳没让他给自己的大腿包扎,而是任由那些血淌得整个裤裆都湿哒哒的,任谁也看不出来,他其实上的是腿,现在也已经结痂了。 林阳被夏隆的人拖死狗一般的拖回到夏隆的房间,看到林阳那一副皮开肉绽的样子,夏隆面色狰狞,让手下扶自己坐起身来,看到林阳那一身是血的模样心中这才好受了不少。 尤其是林阳那仿若失了魂的眼睛,更是被他看在眼里。 在他看来,林阳已经被夏霖帮忙进了宫,所以才是这么一副面若死灰的状态,床上的一脚,柳如是娇躯微微颤抖,但却是被冷儿死死抱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这才使得柳如是稳定下来。 有些事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你们对我夫君做了什么?混蛋,恶魔!”柳如是状若疯魔的拉开了自己的发髻,就要扑过来,冷儿也是对夏隆怒目而视。 不得不说,这两位的演技,一点都不比林阳和夏霖差,放在后世足以评一个影后。 “怎么了,你心疼啊?臭女人,既然心疼早用你的产业来交换不就好了,非得给我动手!”夏隆此时可正在气头上,见柳如是冲到了林阳给身边,他反手就直接直接抓住了柳如是的头发,下意识就要一巴掌扇下去。 但忽然她又想到,一会儿还要享用这女人,便又舍不得了,在柳如是的脸上抹了一把,感受到那一股滑腻之感袭来,顿时美得不要不要的,下身似乎也有些动静了。 而在柳如是的长发的遮掩下,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柳如是眼底的寒芒,这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摸到脸,她很愤怒,装作不断挣扎,不知何时已经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枚银针。 在挣扎的时候,银针悄无声息的刺中了夏隆的某处,而夏隆还没感觉到异样,便很快就被收回了。 冷儿见柳如是被这么蹂躏,也是冲了出来,刚想要对夏隆出手,却是被那老人扇倒在地,右边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林阳目视着两女受辱,心中也是一揪,心中满是愧疚,若非要帮自己把计划执行完成,以柳如是和冷儿的身手,何至于受辱至此,都是为了他。 但现在,戏还要继续演绎下去,必须要等到南宫望和庞誉前来,才能动手,把一切都推到南宫望的手中,这样一来引发双方矛盾,计划才能完美达成。 “你放开他们,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林阳目眦欲裂,费尽全力往夏隆身边爬去,看着林阳那艰难的模样,夏隆忽然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哈哈哈,今夜,我就当着你面,要了你的女人,你一定要好好看着,看得清清楚楚,千万不要遗漏哦!” “福叔,你们去给我准备一些热水,我要沐浴了!”夏隆忽然说:“沐浴完了之后,才好享用这两位美人儿。” “是公子,但我建议,还是把他们都绑起来吧!”李福看了一眼柳如是两女,犹豫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不必,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罢了,你们帮我把这家伙绑在床对面的桌角上,我要让他看着,老子把他的女人一点点吃掉的样子!”夏隆冷声说。 “是,你们两个,动手,我去厨房!” 林阳被那两人用绳子绑在桌角上,就这样瘫坐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胯下的血污渗人,眼眶之中已经满是血丝,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夏隆。 “还敢盯着我!”夏隆走到林阳身前,对他独自便是狠狠两脚提了下去,顿时林阳口中吐出了一大口口水,而夏隆似乎也拉动的胯部的伤势,扶着一旁的八仙桌,更是恨意越浓。 “呼哧呼哧……” 林阳喘着粗气,就这样盯着夏隆的裤裆,嘴角满是戏虐的笑,夏隆见状也是破口大骂:“你笑什么笑,老子至少还能玩你的女人,而你已经是个太太监,若非不能留你,否则我还可以把你送进宫中,让你去当一个内官。” 李福出门,便看到夏霖已经在厨房烧起了热水,眉头也是微微一蹙,问了一下门外的看守之后,才知道,夏霖这是让人给他自己烧热水洗澡,当即让那人去通知夏霖,让他先给夏隆热水。 夏霖自然只能装作有些不情愿的同意了,很快夏隆的热水准备好了,而李福为了不打搅他们的公子,也是退到了外面,来到房顶之上警戒。 洗好之后,夏隆感觉下身终于没那么疼了,便着急忙慌的回到了房间,急不可耐的扑上了床上,抓住柳如是的双肩就要用强的,而林阳已经被李福塞住了嘴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柳如是尽力的挣扎,让夏隆无法接触到她的身体,而冷儿似乎是被吓得瑟缩在床角,都不敢看这边了,落在夏隆眼中,就是这女人害怕了,所以连反抗都不干了。 可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夏隆刚想要解开裤袋,忽然他感觉到了什么,面色瞬间一惨:“怎么回事,我不举了?” 柳如是找准时机狠狠推攮了这家伙一把,将其推到一边,而此时柳如是身上的衣裳凌乱,隐隐有种别样的诱惑之美。 夏隆忽然大声的喊了起来,伸手就往裤裆里掏去,发现居然真的软趴趴的,顿时就慌了,他看向桌角的林阳,之间他双眸之中竟然涌现了一抹笑意,瞬间就点燃了夏隆的怒火。 夏隆笃定了要当着林阳的面要了柳如是二人,而此时才脱了上衣,却进不了状态,连女人的衣裳都还没脱,就萎了,这怎么能行? 呜呜呜呜…… 另一边传来了柳如是轻轻的哭声,更是让夏隆感到一阵心烦,夏隆喊来李福,将事情说了一遍,李府看了一眼夏隆的裤裆,沉思了一会儿之后,说:“可能是因为疼痛的影响,所以暂时性的失去了感觉,要不将这两女带走,回复之后再……” “不行,今夜我就要当着这小子的面要了他的女人,福叔,你给我想办法!” 自从李福被安排跟着夏隆开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睿智的大公子,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幽幽一叹说:“这种情况一些医书上也有一定记载,只能下猛药,但公子,若是下猛药的话,对身体会有一定的伤害!” “影响大么?我以后会不会不举?” “这倒是不会,只是有一段时间会无力而已!” “那就下猛药,今夜我必须要让他看着自己的女人在我的胯下承欢!”夏隆指着地上的林阳说。 “那好吧,正好厨房还有那小子熬好的鸡汤,我给你放在鸡汤之中,好喝一些!”李福还是很宠这个大公子的,当即便要离去,而却是被夏隆喊住了:“多准备一些,给那两女人的灌上,我要让他看看,他心爱的女人在我身下放荡求欢的样子!” “是!” 李福离去,夏隆只好在那八仙桌前坐了下来,倒了一杯热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目光却一直都停留在床上的两位娇娘子身上,尤其是柳如是,此时有些凌乱的衣裳,宛若受惊小鹿的神态的确让人怀疑。 厨房,李福盛出了三碗汤,分别放入了一包白色粉末用筷子搅和了几下,这才离开。 为了避免李福察觉到什么,夏霖已经把那两具尸体给丢到了厨房后面,李福并没有发现,而其他几人也让他们直接去休息了。 李福离去之后,夏霖看向那一锅汤,心想,放了那么多林大哥给的蒙汗药,又放了那么多那玩意,夏霖若是喝下去了,那岂不是要烧死他? 也是李福没有注意,因为夏霖和如烟当时正在喝着鸡汤,所以他便以为那锅里边的鸡汤没有什么问题,所以也就没有试味道。 本来,夏霖的想法是,若是李福中招,直接就把李福给砍了,然后他给送汤过去就算了。 只是李福居然没有和照例验毒,这样一来夏霖也懒得说了。 房间中,鸡汤被李福端来,夏隆端过一碗最多的便一口饮下,随后示意李福两人便一起各自端着一碗向李幼薇二人走去。 一二三。 林阳在心中数着一二三,他可是将所有的蒙汗药都给了夏霖,他相信夏霖这小子演技派,一定能放进汤里去,至于夏隆吃不吃得上,那得靠天意。 当然,之前李福说要用汤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暗中窃喜了。 “等等,不用你们灌,我们自己喝!”柳如是见夏隆想要灌自己,顿时也露出一抹豁出去的表情,从夏隆手中端过了碗。 “呦,不错,很有觉悟!”夏隆看着柳如是那决然的神情,脸上满是满足,而柳如是却是楚楚可怜的说:“公子,我们跟了你,你能不能放了我夫君!” “倒是伉俪情深啊,喝吧,喝完之后,我们行欢,把我伺候好了,我就放他一马,反正也是个太监了!”夏隆笑着说。 柳如是往林阳那边看了一眼,林阳也是递过了一个眼神,示意自己已经把药交给夏霖了,柳如是一咬牙这才轻轻喝了一口,这里边可不只有蒙汗药,可还有那种药,但眼下必须等南宫望的人来啊。 柳如是自己会配药,对于那种药也有着自己的应对之法,见柳如是喝了,夏隆也终于露出一抹笑意,当然他已经感受到怒龙咆哮的感觉了,而李福也将手中那一碗递给了冷儿:“是你自己喝,还是我灌你喝?” 夏隆也是戏谑的看着冷儿,冷儿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这才伸手去接碗,看着这一幕,夏隆露出了一抹阴翳的笑容,瞥了一眼桌角的林阳,催促说:“快点喝,不然本公子立刻杀他了!” 冷儿没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自家小姐能解除毒素了。 而就在夏隆阴沉笑着的时候,一个声音却忽然在门外响起:“不好了公子,由大队官兵冲上山来了,我们的人正在节节败退,还请公子立刻离开!” 听得此言,夏隆忽然意料到了什么,刚想发怒,单下一刻忽然感觉眼前天旋地转,他本就是前倾着身体的,这不脚下一个不稳便直愣愣的往前倒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福都有些猝不及防,随后便是夏隆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侧边上的林阳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感觉胯下更是寒意直冒。 “你们究竟是谁?”李福也反应过来了,但迎接他的是冷儿手中的碗和瞬间出鞘的匕首。 一抹寒芒从冷儿的手中划过,在李福愣神的瞬间,直接略过了李福的眼前,若非他往后闪了一步,这一匕首足以要了他的命,最不济也能弄瞎他的双眼。 “杀啊,冲啊!” 喊杀声已经越来越近,李福顾不得其他,一把操起夏隆,大声喊道:“所有人都进来,杀了这三人。” “噗呲!” 李福刚刚说完,柳如是一只都藏在腰带背后的短刃瞬间出鞘,直接没入了李福的腹部,而此时李福终于露出了一种恐惧的神情,眼前这两人不是一般人,根本不是骆婉和李幼薇。 这一点,通过没有人进来便已经知道了,而此时外面院子之中,夏霖等人已经结束了战斗,只剩下夏隆身边那几名护卫,而夏霖正躺在那几名护卫的脚下,虚弱的说:“快,护卫公子逃走,这些人……” 话没说完,夏霖便昏倒在地,那几名护卫听到李福的话,本想着冲入房中,却是被人挡住了,若非夏霖和他的护卫及时出手,他们都赶不到这里。 “小侯爷,我们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那几人冲入房间之中,看到房中的景象,整个人都傻眼了,房间之中封死的唯一一扇窗户已经彻底打开,几人进来的时候,一道身影已经恰好离去,房间之中李福和夏隆已经倒在血泊之中,床榻之上,两名双肩袒露,衣裙破碎的女子也是面若死灰。 “走走走,把消息带出去!”那几名护卫之中其中一人来到李福身边,忽然看到李福手掌之下的“南,庞”二字,顿时也是明白了什么。 “撤退,这件事,是南宫望和庞誉做的,我们一定要将消息传回昌王那边,让昌王给小王爷复仇!”一行五人再度杀出,在院中又交战了一番,最后有两人直接趁着夜色消失在山野密林之中。 等那两人消失之后,夏霖这才从血泊之中站了起来,露出了一抹笑容,他身边也是有着几人包括如烟都站了起来,夏霖说:“走准备撤退,把准备好的东西都准备好!” 夏霖把随身玉佩解下,随意丢在一具尸体前,然后便有人带着两桶火油,泼在了那些尸体之上,房间之中,林阳被柳如是和冷儿解开,三人看了一眼这里,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冷儿!”柳如是说了一句,冷儿便轻轻吹响了一个口哨,很快便有着好几名高手出现,同时带来了两具女尸,随意的丢在了床榻之上。 林阳看了一眼夏隆和李福:“我们把他们放到门外去,然后一把火烧了就走,南宫望快到了,从后山撤走,我让夏霖已经准备了绳索。” 夏霖冲进房间,看到几人都安然无恙,顿时也是松了一口气,说:“我已经找了一具尸体回去面容,穿上了我的衣裳,挂上了我的玉佩,一把火烧了,林大哥你们这边要怎么办?” “和你一样,但是这两个家伙必须倒在门外,让人把火给点了,我相信夏隆的那些手下坚持不了多久了,南宫望和庞誉就要到了,我们该撤了!” “林兄弟,你没事就好!” 几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房中,赫然便是乔装改扮之后的刘芒李进忠胖子和祝甘四人,胖子也是连忙上前,对林阳嘘寒问暖,当初就是他和林阳关系最好了:“林大哥,你没事吧?” “无事,我……”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柳如是忽然抓住林阳的手说,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快速离开了这几间小屋,有几人已经准备好火把,一把火点着了那草屋。 “冲啊,杀啊……” 山脚下的喊杀声已经越来越清晰,夏隆手下那些外围成员显然还在负隅顽抗,林阳说:“走去后山,借着绳索下去,然后离开!” 一行十几人,就这样通过绳索离开了这里,这个地方的后面是一个约莫六七十米的山坡,但坡度很陡,不借助绳索就是找死,好不容易下到坡脚,林阳抬头看去,只见那火越烧越旺,不禁感叹:“这要是在我们那,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啊!” 南宫望和庞誉的人马终于杀到,看到那熊熊烈火,面色也是微微一变,庞誉派出几名高手潜入火场,很快百年提出了好几句尸体,丢在了庞誉等人的脚下,已经烧得乌黑。 “把随身物品都收好,回去查一下究竟是何人所为!”南宫望只能吩咐,随后有军士将那些尸体的随身物品给收了起来,庞誉这是看着那满山大火,总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第266章 暴风雨来临的前夜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啥意思?” 胖子最好奇这些事情了,这时候可没有这一说,这时候人少,林之多,没有资源不足一说,放火烧山也很难查到。 “林将军,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先离开吧!”还是刘芒这家伙人间清醒,关键时候给了众人一个很好的提醒。 只是,现在是走夜路,没有手电就只能打火把灯笼之类的,这玩意在晚上可是太醒目了,没走多远,他们便听到了有人的喊声,随后便只能全力奔跑。 南宫望这边还在清理着那些尸体,忽然看到天空中绽开一朵大大的烟火,瞬间南宫望和庞誉都是面色微变。 “赶过去!”庞誉二话不说,翻身上马,带着大部队便往那个地方赶了过去。 “该死的,忘了这一茬了,对面有信号弹!早知如此,谨慎一些不点火就好了!”在山野之间奔跑,刘芒和林阳都忍不住骂出了声。 林阳腿上还有伤,跑起来就牵动着伤势,一瘸一拐的,实在让人看得揪心,他身边便是柳如是搀扶着他,胖子则是在另一边。 林阳说:“要不你们放下我,我就是个累赘,带着我你们也休想跑掉,找个隐蔽点的地方把我藏一下,或许还能逃过一劫!” “别瞎说,我不会抛下你的!”其他人还没开口,柳如是便有些呼吸急促的开口了。 “可是带着我你们也难跑,尤其是夏霖这小子,要是被抓了,还不得直接被砍了啊!”林阳指了指夏霖说,夏霖若是落在这些人手中,问题那可就大了。 “林大哥,你不是说我们是兄弟吗?兄弟哪有丢下兄弟自己逃命的!”夏霖这时候倒是颇讲义气,而也因为他这一席话,刘芒几人对他算是刮目相看了。 “废话少说,认我当大哥,就给老子先跑知道没,你们留下目标更大,只会拖累我!” 林阳转而看向夏霖身边的如烟,说:“如烟姑娘,带着你家小侯爷先走,回到金陵之后,乔装打扮,莫要让人认出来,我们在天下来客会和,婉儿人的这小子,你们去找他。” “是!” 若是平时,这个女子或许不会停林阳的话,但现在,却是点了点头,而不为别的,只因为刘芒称呼了林阳一句林将军,而她也是为数不多知道林阳身份的人。 “刘哥,你们也要走,这边我一个人找个地方躲一宿就好!”林阳又看向刘芒几人说。 而看着林阳那坚定的眼神,刘芒犹豫了一下,便重重点头,说:“兄弟,我相信你能活下来,你的鬼点子太多了,我家老头子可是让我保护好你,若是你出了事,他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还好这一次来得及时!” “没事,快走吧!” 林阳点了点头,转而看向身边的柳如是和冷儿,说:“你们也走,给我找个茂密一点的树丛整点枯枝落叶埋了就好!” “你休想赶我走,冷儿,你跟着刘公子他们一起走,我带着他走!”柳如是握紧林阳的手对冷儿说。 “我不,你的安全……” “你觉得现在是我的对手吗?” “可是……” “听我的,你们快走,正好打着火把帮我们吸引一下注意力,我和他往另一个方向走!”说完,柳如是也不等冷儿再开口,拉着林阳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冷儿姑娘,我们走吧!” 刘芒看了一眼有些担忧的冷儿,提醒了一句,随后便继续带人撒丫子跑了,冷儿咬了咬牙,便只能跟着刘芒一行离去。 “如是,你放开我,快走吧!” 林阳一瘸一拐的,走在凹凸不平的山间小路上,幸好这一片地区还算不上是人迹罕至,还有着几条小路,而且看着样子,柳如是似乎很熟悉。 “你不许说话,跟我走就是!”柳如是拉着林阳,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前进,这种速度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就好像乌龟。 按照林阳自己的想法,他是准备把自己找个枯草堆藏起来,然后等待天亮,尽管那很有可能会被冻死,但总好过落在南宫望等人手中要好。 可是柳如是不干啊,现在变成了这般局面,林阳也有些无奈。 接下来,两人都默契的都不在说话了,只是默默在暗中摸索着前行,已经可以隐隐约约听到了南宫望的人搜山的声音了,他们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发挥出任何的响动。 终于两人摸到了一处山涧,这一处山涧很狭窄,而且绿树成荫,就算是在白天绝对都是阴暗之处,现在伸手不见五指。 柳如是摸出一个火折子吹燃,借着依稀的火光,继续往前走去,而感觉到柳如是似乎是有目的往这边走,林阳忍不住轻声询问:“如是,你怎么这么熟悉?来过这边么?” “在化身如烟之前,这一片我都来过,也在某一处住过两天,现在我带你过去!”柳如是的呼吸有些急促,黑暗中摸出了几枚药丸无声的喂入了口中。 “原来是有据点啊,怪不得你那么自信!”林阳闻言顿时放心了不少。 感受到林阳语气之中的轻松,柳如是也是幽幽一叹,有些难以名状的感觉升起,到底是排斥还是期待多一些呢?还是只是单纯担心,并不排斥呢,她感觉脑子越来越乱了。 柳如是的娇躯在发烫,她清楚那是什么,师傅给她配置的解毒丹效果很微弱,以往就算是那种药,效果也是很好的,今天不知怎么了,蒙汗药的药效没有起效,倒是李福的那种药药效如此猛烈。 柳如是心中咬了咬牙,真是有些恨死了这家伙:“那家伙是想要把夏隆都给烧死掉吗?居然放了这么猛烈的要,就算是解毒丸都解不了?” “如是,走慢点,这乌漆嘛黑的,小心摔跤!”感觉柳如是越走越快,林阳也是连忙提醒说,他心中有些庆幸,幸好这时候不是夏季,若是夏季这种地方还不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啊? 这种阴森森的地方,蛇虫鼠蚁各种生性寒凉的毒物,最喜欢汇聚在这些地方,有时候一个小小的虫子,很有可能比人的刀都来得可怕。 终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跋涉之后,在柳如是的带领下,林阳也不知道走到了山涧的那里,总之已经走得很远了,那些喊杀声早在半道上就已经听不见了,甚至于也都看不见了那些火把。 柳如是说的地方,是一个很狭窄的山洞,或者说是通道最为合适,似乎是被人人为开挖出来的,挺深的足有十几米深,就是有些窄,仅仅足以一人通过,若是两百斤以上的胖子,怕是都无法通过。 林阳自己也有着一个火折子,是从灶台上顺来的,柳如是到这之后,便跟他说要去找一些喝的水来,还说她知道附近一处有山泉,没有结冰。 林阳走在土洞之中,走了几米之后,忽然豁然开朗起来,其中变得宽敞了许多,看着其中的东西,林阳也是有些惊讶:“难不成当初是有人躲在这里,故意开挖出来的?” 这是一个洞厅,其中居然都做好了加固,而且还有着一张简易的床铺,地上有着炭火以及一些干柴,显然是不久前柳如是在这里住过,所以便点过火,木炭的时间还不算长。 有这么这一地方躲着,林阳倒也安心了,而这种地方一向比较保暖,这里边尽管没有人住,但温度还是比外面吹着寒风的状况要好些。 看着那些堆在角落的的柴火,林阳也懒得想了,便将其拖了过来,一根根掰断,架在那简易的炉灶之上,随后在山洞的一处角落,找到了一些,应该是老苏拖进来的干草便用火折子点了起来。 伴随着火焰的升起,四周的环境也能看得更加清楚了一些,尤其是四周洞壁的环境,这里就好像是一个烧炭的窑子一样,但的确是可以挖出来的,四周有着木棍支撑着洞顶,似乎是为了防止坍方。 床铺是简单的木床,用圆木做的,就好像是野人的居所一样,山洞顶端似乎还做了一个通风口,烟雾都从洞顶跑掉了,设计颇为人性化的,这倒是让林阳还算满意了。 木床之上铺的是稻草,没有任何的棉絮,唯一的一床毛毯,似乎是柳如是带来的皮裘,安静的躺在角落之中,因为许就没来,落上了一些灰尘。 林阳小心翼翼将其打开了,用手掸去灰尘,然后将其铺了开来:“早知道就带一床被子一起走就好了,这晚上怕还是会有点冷,没有人加火的话!” 林阳找了几根更粗一些的木棍,用随意抢来的刀砍断架在大火上烧,比起烧那些枝丫,这种大木棍着起来的时候,能撑更长时间,不用添柴火,几根大腿粗的树桩便足够撑到天亮了。 安定下来之后,林阳坐在那床上,看着那高高窜向高空的火苗,使得四周的温度逐渐上升,心中终于安定了一些,幸好晚上报餐了一顿。 而林阳估摸着,应该已经是凌晨一两点钟了,神经松弛下来之后,林阳顺势倒在了那不大的床铺之上,一股倦意席卷而来,没多久便迷迷糊糊就要睡去。 而就在林阳昏昏沉沉的时候,一个凌乱的脚步声从洞口处传来,吓得林阳一个蹦了起来,连忙拿过一边的刀同时火枪也被他取了出来。 柳如是的脚步声他能分辨出来,这个来人的脚步声十分细碎,显然不是柳如是。 林阳隐藏在入口处,安静的等着。 但林阳还真是猜错了,这时候进来的还真是柳如是,脚步虚浮,双颊红霞满布,气喘吁吁的人正是柳如是。 尽管此时她身上的衣裳已经湿透了,那可是冰冷的山泉水,在这个时候,足足又零度以下的温度,只是因为是流动的水,所以没有结冰,可就是这种水,都没有缓解柳如是体内的火焰。 她强行压制着自己的脑袋的昏沉,她知道这一次怕真的是逃不脱了,师傅给她配置的药丸都已经吃完了,那股火焰好像要压不住了,她目前还能保持清醒的原因是,她必须要回到这里,否则将会被冻死在外面。 而且一想到,会是那个男人,她才明白,不知什么时候,她竟然已经喜欢上了他,若不是那个男人,那么她宁可死,也不会回到这里来。 眼看着一道人影出现在,林阳下意识便要砍,但随后便看到了一双迷离的双眼以及那满是滴落着冷水的倩影,赫然便是刚刚说要去找水的柳如是,看到柳如是这般模样,林阳也下了一跳。 他丢下手中物件,一把抱住即将摔倒的柳如是,急问:“如是,你怎么了,掉水了了吗?这么冷的天,衣裳怎么都湿透了啊,快来,快来,烤火!” 林阳此时丝毫没有注意到,柳如是身上的火热,而被他抱住之后,柳如是双眸之中就变得更加迷离了,那股男子气息,在药物的驱使下,变得让她难以抗拒。 但是她还是谨守心神,反手抱住了林阳的脖子,在他耳边孱弱的说:“公子,我喝了那碗汤,那老家伙下了巨量的那种药,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喜不喜爱我?” “那种药?” 林阳忽然明白了,柳如是这般状况的罪魁祸首,而听到柳如是这般问话,林阳沉默了一下,轻叹说:“仅从容貌上,你会让任何一个男人着迷,从感情上,你我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只是我自己情债太多,我是喜欢你的,但……唔……” 林阳还想再说什么,嘴唇却已经被堵住了,一个长吻之后,柳如是气喘吁吁的说:“你喜欢我就好,这就足够了,抱我去床上,我想与你行欢!” “……” 这时候,就算是林阳,也没办反再拒绝了,而且看着柳如是这般难受的模样,知道这种药对身体的害处,只能依照柳如是的要求抱着她来到那简易的小床上放下。 他脱下自己的外衣扑在最底下,柳如是却已经利索的去了衣裳,打开了那裹着的毛毯,就这样痴痴地看着林阳,说:“林郎,事已至此,你还不准备疼爱我吗?” 林阳化身猛虎铺上,山洞之中响起一道轻轻的痛哼,随后便是,火光摇曳,桃红开放,朝云暮雨,一夜缠绵,情到浓处,香艳旖旎,难堪细述。 这个金陵的仙子,终于彻底谪落凡尘。 在这暴风雨来临的前夜,林柳二人,共赴巫山,鱼水之欢,俨然两种境地。 第267章 昌王 一夜缠绵悱恻,二人尽欢,凌晨醒来,林阳都感觉仿佛是一个梦,若非怀中玉人体温犹且温暖,他怕是都觉得不真实。 算是两世为人,第一世的他虽然交了女友,却和女友从未越雷池一步,也不是他自卑,而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那么自私,若是将来,不成正果,这将会成为女子的一种遗憾。 他本以为这两世处男,应该是在骆婉身上终结,却没想到,阴错阳差之下,和如是先走一步了,让他颇为复杂。 对于柳如是,他欺骗不了自己的心,自然是喜欢的,而现在什么都已经发生了,林阳也只能顺其自然,这个女人从今以后便是自己的了。 似乎是察觉到林阳醒了,柳如是也是幽幽醒转,看到林阳正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柳如是第一次生出了一种不胜娇羞之感:“林郎何故如此看我?” “就是想看看,我林阳何德何能,能折服你这么一位天仙!”林阳也是笑着打趣,柳如是居然直接改口称呼林郎,这倒是蛮不错的。 “呵呵,再怎么仙,不是也被你谪落凡尘了吗?”柳如是嫣然一笑,顷刻之间美煞世人。 “是啊,以后你是我的了!”林阳紧了紧手臂,坚定的说。 柳如是也顺势靠在他的胸膛,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好一会之后,这才起身穿衣:“林郎,我们改回了,婉儿她们想必已经等急了!” 二人起身穿衣,互相帮对方系好腰带,柳如是细心的给林阳重新报上了大腿的伤口,这才帮他穿上裤子,林阳则是细心地给她梳好发髻。 昨夜林阳已经将两人的衣裳放在火堆边烤干了,穿在身上还是很暖和的。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了山洞的时候,柳如是有些不舍的说:“这将是我这一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之一了!” “我会娶你为妻的!”林阳第一次郑重承诺! “嗯,我相信你,只是或许我这边会有些波澜,林郎,你不会因为困难,而放弃我的吧?”柳如是有些试探的说,但随后连忙摇头,否认说:“嗯嗯嗯,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怪你!” 林阳不是一个低情商的人,他听出了柳如是话中的一些难言之隐,笑着说:“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用担心,你是我的,谁都抢不走,我会明媒正娶的娶你的,回去我跟婉儿商量一下,虽然都是平妻,但正妻……” “不必,正妻就给婉儿吧,她比我更值得!” 柳如是握紧林阳的手,说:“对于婉儿,就算是我都不忍心伤害她,你身为男子,更不应该以这种方式伤害她,而且我也不想因为你为我这么做,不然我会认为,这是你给我的施舍,你和我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我不想掺杂其他的感情,就这样就好,我是你的妻,生生世世都是。” “是我对不起你们!”林阳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滥情真的出了错了。 “我的男人顶天立地,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中对得起万民,你是我的男人,我为你感到骄傲,所以不许贬低自己知道吗?”柳如是心疼的摸了摸林阳的脸。 她知道林阳干的那些轰轰烈烈的事情,不说别的,单单是江苏水患,都足以让他平步青云,而蒲甘王朝那边,想要封侯拜将还不容易,只需要让上将军一份奏疏上报,绝对不可能这样。 但就是这么一个战功赫赫的男人,却是甘愿放弃所有,来做这市井小民,说实在的,柳如是真的挺佩服,也是被他这一股气质折服的。 而且柳如是觉得,她的夫君,之所以吸引了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子,乃是他人间值得,而现在二人最先生米煮成熟饭,她也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既然木已成舟,加上林郎的真才实学,没有那一道坎是他们跨不过去的,但骆婉的正宫身份,她绝对不会去抢,只要在一定程度上,让所有女人对她都心服口服即可。 “谢谢你!”林阳抱着柳如是的娇躯,满是复杂,而柳如是将那染血的毛毯也轻轻背在背上。 中午时分,一辆马车停在天下来客门口,车上下来两名破衣烂衫的男女,因为骆婉的存在,天下来客的服务员都不敢看不起人,小心将两人都接进去了。 “去吧,把你们的掌柜的叫来一下,就说有熟人找他!”老人一边咳嗽一边说,但这声音却是让那名服务员有些疑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 “好嘞,二位请坐,我让人给你们上茶!” 等那人离去,另一边的老太婆这才轻笑出声:“老头子,你这声音也太有辨识度了,也就是她不确定,若是你装成中年人,那小丫头怕是要认出来了。” “我哪知道会这样?”林阳也是无奈一笑,而很快,骆婉便出现在两人面前。 看着两位陌生的老人,骆婉有些错愕的,随后双眸之中便瞬间蓄满泪珠,别人一眼看不出,但她怎会看不出那一双眼睛,尽管带着面具,依旧认了出来。 “小丫头莫哭,远房亲戚来了,不给我们找一个交流的空间吗?”林阳笑着打趣,那苍老的声音装起来还真有些违和感。 “两位长辈,还请楼上请!”骆婉不是蠢人,一听大哥如此说话,便知道大哥断然是有着一些难言之隐,连忙侧开身子让开道路,亲自领着两人上楼而去。 天下来客四楼,这一段时间,由于没有多少大人物愿意画上几片金叶子上来,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刚刚来到国字号雅间,骆婉那紧绷着的眼泪便瞬间夺眶而出,一下子便抱住了林阳,轻泣出声:“大哥,大哥,婉儿担心死了,担心得要死,呜呜呜……下次不要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不好……” 听着骆婉那断断续续的抽泣声,林阳和柳如是心中个都不是滋味,林阳就这样安静的抱着她,过了好久好久,骆婉这才从林阳怀中离开,而眼睛已然红肿了。 “柳姐姐,不好意思,我失态了!”骆婉回神之后,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着一个柳如是,顿时也是双颊飞霞。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柳如是轻轻摇头,随后看着林阳说:“林郎,你还是把面具摘下来吧,这个样子看起来好别扭!”说着,柳如是也熟练地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听得柳如是对林阳的称呼,骆婉娇躯微微一颤,心中漏跳半拍,小声问:“柳姐姐,你和大哥?……” “嗯,因为一些原因,我和他先走一步了,但婉儿你不用担心,姐姐我不会跟你争夺正妻的位置的,你就放心吧!”柳如是不是一个忸怩的人,既然已经做了,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唔唔……只要能嫁大哥,我不在乎这些的,我只是有些意外!”骆婉洒然一笑,对于这个所谓正妻的名分,她从未想过,只是有些诧异,她本以为,应该是苏家姐姐先走一步的,没想到居然是柳姐姐先走一步了。 “婉儿,你不吃醋吗?”看着骆婉释然的表情,柳如是也是诧异无比,按理说这样的事情,是个女人都会不快的吧。 “要说没有感觉,是不会的,可我喜爱大哥,便喜爱大哥身边的每一个女人,只要大哥不抛下我就好!”骆婉自然还是有些情绪的,尽管她从未想过霸占大哥,但这是女人的天性。 “傻丫头,就算是丢了命,也不会抛下你的!”林阳捧着骆婉的脸,在她唇上一点。 骆婉脸颊更红,低下头去,小声说:“若是那样,我宁可不喜欢大哥,也不大哥丢了性命。” 林阳心头再度一颤,柳如是也是一颤,两人目光都落在那低着头看着脚尖的女子身上,满是怜惜,这个女子,又有哪个人忍心伤害她呢? “傻……不许这么说!你可是大哥的宝贝呢!” “不傻!”骆婉仰起头傻傻的一笑。 “那个,大哥,我们要上菜吗?”就在三人哈哈笑起来的时候,骆宁忽然出现在门口,林阳也是一笑,说:“上啊,赶紧上,真亏你小子知道是老子啊!” “别,你那番模样我可忍不出,我是看我姐的状态知道的!”骆宁之前也在,他也没认出林阳来,只是骆婉认出来了,状态大变之后,又带着林阳上了四层,他这才大胆一猜。 “不错,会动脑子了,把菜上来吧!”林阳轻轻点头,骆宁这小子本就聪明,这一点林阳是一点都不担心的。 “好嘞!” 在骆宁的安排下,丰盛的饭菜瞬间摆满了一大桌,林阳拉住骆宁,说:“以后若不是大家一起用餐,不用做这么多菜,做了也吃不完,浪费,知道吗?” “知道了,大哥,那我……” “反正也到饭点了,一起来吃就是了,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我好像看到小山了,让小山也来吧!”林阳见他要走也是连忙拦住了他,骆宁自然应了,只是他要去安排一名服务员盯着前台。 用餐之后,林阳嘱咐了两个小家伙一番,让他们不要告诉其他人自己返回的消息之后,便重新乔装改扮,直接回到了林府,柳如是也没有告诉师傅虞妃的自己回来的消息,反正还有冷儿,只不过好像那些家伙都还没有回来。 回到家之后的林阳还可以让骆宁打听了一下,南宫望那边有没有抓到人,得知南宫望并没有抓到人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傍晚的时候,刘芒等人这才回到金陵,而且第一时间就被骆宁带来了林府,经过一番询问之后才得知,昨夜他们分开之后,遭遇到了对方三四个时辰的追杀,最后逃进了深山老林之中,这才得以脱险,为了以防万一,他们不敢立刻返回,而是带到了下午,确定南宫望和庞誉都离开之后,这才返回。 只是,让林阳有些担心的是,夏霖他们那些人,回来的只是刘芒几人,夏霖等人没有回来,而就在林阳准备借助沁雅阁的力量查一查的时候,半夜时分,夏霖一行终于返回了天下来客。 得到了林阳吩咐的骆宁,直接连夜将他们送到了林府,夏霖这才确定,林阳居然真的比他们更早回来了,如烟可是带着他们山上躲了好久,期间多次差点被人察觉,好不容易藏到夜幕降临,这才悄悄赶回来。 给他们两伙人安排了住处之后,林阳便也准备休息了。 这一晚,在柳如是的强烈要求下,他是陪着骆婉睡的,而所谓食髓知味,和柳如是确定关系之后,他感觉自己对那方面,忽然有些难以克制起来,好在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像柳如是这样的意外,一次就够了,骆婉的身子还是要等到更合适的时候,当然骆婉知道大哥的心思,倒是用了另一种让她娇羞无比的方式,那是当初大哥离去前夜,她主动提出来的。 次日一早,林阳继续带上面具,和柳如是夏霖等人来到了隔壁的玻璃生产厂房。 这一段时间,苏菡萏一大早就直接来到这边了,苏山憨货似乎没有将林阳回来的消息告诉她,看到有陌生人前来,苏菡萏眉头一蹙,质问出声:“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民宅?” “菡萏,是我,我们回来了!”林阳先一步上前说,为了避免误会,到时候引来骚乱。 听到这个声音,苏菡萏手中的一个小铁铲瞬间掉落,双眸顷刻之间蓄满水花,然后便不管不顾的重演了昨天见骆婉时候的情形,一旁刘芒和夏霖等人,除了刘芒,所有的男子皆是露出一抹艳羡之色,这位爷真是太厉害了,这么美人环绕,还居然这么和谐,真是羡煞旁人了。 柳如是也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但心中总比骆婉抱着林阳的时候要吃味一些,当即便说:“我先去看看绿菜大棚那边,你们要一起去看看吗?” “当然要去,不然在这里吃狗粮啊!”胖子跟林阳学了不少,自然选择跟着柳如是离开,其他人也纷纷离开了。 苏菡萏自然听得出,那是柳如是的声音,顿时面色微微一红,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这才小声问:“刚刚那是不是柳如是?我听着声音是她!” “是她!”林阳也不遮掩,这时候遮掩也没用。 “果然是,这一段时间都是她在陪着你吗?”苏菡萏有些酸酸的说。 “嗯,若不是他,我怕是都回不来了!”林阳点头说。 “嗯,你放心,不会找她麻烦的,我只是想问,你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苏菡萏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尽管她已经有了预感。 “和你一样的关系,你会不会不开心?”林阳凝视着苏菡萏说。 “会,很会,我不开心,你要补偿我!”苏菡萏忽然咬着银牙说。 “要什么补偿?” “亲我一下?” “啊……?这……” “你亲不亲?” “我这带着面具呢,而且在这里……” 唰! 苏菡萏顺手摘掉了林阳的面具,林阳也不知这丫头为何如此熟练,这玩意他自己摘都有些满烦,苏菡萏仰着头说:“现在没有面具了,亲我!” “我……这里……” “你不亲我,那我亲你,你不许躲!” 苏菡萏抛却了一切矜持,直接抱住林阳的脖子,垫着脚便吻上了林阳的嘴,都这样了,林阳再矫情就不是人了,两人吻作一处,直到过了好久,才被忽然来到的苏山给打破了两人的亲密。 苏山看到姐姐的状态,也是尬尴无比,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打断你们的,我只是想来告诉老姐你,大哥回来了,现在看来,你好像已经知道了,我就先走了啊!” “小山,你站住,不许动!”苏菡萏直接怒喝:“敢破坏你姐的好事,看你你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姐夫,救我!”苏山瞬间色变,连忙看向林阳求救。 “他敢……” 苏菡萏说了一句,让刚要开口的林阳只能讪笑着摊了摊手,随后露出一抹爱莫能助你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转身想溜了,但却是被苏菡萏彪悍的叫住了:“不许走,等我收拾完这小子,我们继续!” “这玩意,还能续费的啊?”林阳摸了摸自己有些被咬破的嘴唇,不知道苏菡萏为何会如此暴怒。 苏山也是微微缩了缩脑袋,只能任由自家魔鬼老姐狠狠拾掇了自己一顿,这才落荒而逃,苏菡萏走到林阳身边,双手继续勾住林阳肩膀,吓得林阳连忙抱住她说:“没事,以后有的是机会,走我们先去看看大棚,然后再去隔壁香皂作坊看看,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 “那就暂时欠下!”苏菡萏轻轻点头,而此时若是林阳注意的话,一定会发现,这彪悍的丫头,此时脖子到耳根,其实早已经红透了。 把两边作坊都看了一遍,一行人这才回到了林府大厅之中坐下,看到林阳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刘芒和夏霖的人都好奇得很,便选择留在了那边观看,只有林阳苏菡萏和李幼薇三人回来了。 坐定之后,有侍女端上茶水,略微休息了以一会儿之后,林阳看着似乎是赌气坐在自己左右两侧的两女,赔笑说:“嘿嘿,那个,菡萏……” “把你这次的遭遇给我说说!”林阳刚想问苏菡萏,关于夏隆的事情,苏菡萏却是主动询问。 不得已,林阳只能将事情大致给她讲了一遍,当然关于和柳如是的事情,得到了柳如是的眼神警告,所以就没说,得知竟是如此凶险,苏菡萏眼中这才变得温柔了许多,这个男人这一次差一点就回不来了,若非是隔壁的那个女人,他就可能回不来了,这一瞬间,苏菡萏对柳如是多了一些感激。 这女人也是一个直性子,直接就看向柳如是说:“谢谢你保护他!” “不用你跟我道谢,都是为了他而已!”林阳也不知道这两位的火药味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只能连忙打圆场,以前不是相处的挺好的吗。 只是林阳不知,其实是因为苏菡萏觉得,柳如是竟然独自一人陪了他这么久,单纯是觉得心中不舒服而已,若是林阳知道,他一定会庆幸,没有告诉苏菡萏关于他和柳如是的事情,若是说了,那不得爆炸啊。 林阳连忙转移话题说:“菡萏,关于这个夏隆你知道多少,据说他是当今的一位王爷的儿子,这家伙死了,你觉得那位王爷会不会对南宫望和庞誉发难?” “会!” 苏菡萏的回答斩钉截铁:“昌王夏渊本就是一个极为护犊子的强硬派,他一向对于他这个大儿子极为宠溺,这一次夏隆死在金陵,他一定会对南宫望和庞誉发难,甚至于还会对我爹爹一起发难。” “对老苏会不会有影响?”林阳一惊,连忙问。 他本意只是想要双方狗咬狗而已,若是牵累到苏伦的话,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苏伦是个好官,若是因为这些家伙的党争而受损,那他定会无比自责。 “不会,当今陛下,十分圣明,就算是因为不得已条件下牵累到我家老头,顶多就是一次贬谪,过不了多久就会重新起复,他可不会自断臂膀!”苏菡萏对于局势的判断还是挺厉害的。 “昌王夏渊,局你所言,这家伙是当今陛下的叔叔吧!”林阳问。 “没错,圣祖皇帝有七个兄弟随他一起起兵,最后打下天下的时候,还剩下四个,齐王夏河起兵作乱被当今陛下诛杀,其中昌王是有了从龙之功的,只是他小看了当今陛下的手段,他本想着借助当今陛下的名声灭掉对他威胁最大的齐王夏河,后挟天子以令诸侯,可惜当今皇帝手腕强硬,齐王军队投降之后,尽数被收归旗下,转而就成了制衡昌王夏渊的重要力量,最后昌王夏渊也只能的了一个齐肩王的称号,不像那另外两个安乐王一样被遣送到其他地方称王而已!”苏菡萏直接说,对于皇室隐秘,是随口就来啊! 柳如是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菡萏,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阳又问:“昌王夏渊,那庞誉和南宫望这一伙,又是属于那一派系的人?怎么好像比昌王夏渊那边还要厉害一样?” “世家门阀派系!” 说起这个派系,苏菡萏竟是眉头蹙起:“这一伙人,是最初跟着圣祖皇帝起兵的最早的一批世家门阀,都是有着从龙之功的,只是因为这些大世家,根深蒂固,圣祖皇帝担心若是对这些人出手,会激化矛盾,导致当时的天下分崩离析,所以便没来得及动手,可据一些小道消息说,圣祖皇帝暴毙,似乎和这一伙人有着很大关系,他们控制着朝堂之上的许多重要官位,试图架空皇帝权利,这是整个大夏最大的一块毒瘤。” “老子最烦窝里反的人了,这些家伙,真是够了……” “对了,既然夏隆已经死了,那我们就不得不早做应对了,到时候若是双方冲突起来,恐怕会殃及池鱼,这件事,林大哥,我希望你能亲自去跟我爹爹商量商量。”苏菡萏担心的说。 “好,下午我与你去苏府!”林阳也是应承下来,转而看向柳如是:“如是,你……” “我回沁雅阁看看,好久没见老师和那两个小丫头,怪想念的!”柳如是说。 林阳点点头,说:“那好,得空我去找你交流音律!” “嗯,正事要紧,我这边不碍事的!”柳如是不是一个拎不清轻重的女人,尽管刚刚确立关系,正该死如胶似漆你侬我侬的时候,但眼线还是正事最为紧要。 林阳很庆幸,他身边的女人都是识大体的,若是有那么一两个目光短浅的女人,那可就有的头疼了,而他也终于明白,古人为何有那么一番言语了:“治国易齐家难。” 治国都要比齐家难,可见内宅不宁是何等的可怖的事情。 “李幼薇那边,建议你还是告知她一下,昨夜我去见过她了,她想必还在担心!”柳如是提醒了一下林阳,便起身离去了,这女人和苏菡萏一个性子,来去洒脱,行事由心。 “好,我知道,你小心!” “嗯!” 下午,林阳便和苏菡萏来到了苏府,看到林阳平安无恙,苏伦一家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林阳告诉他们的事情,却又让苏伦众人面色凝重起来。 “韩将军,让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覃首,你带着所有护卫,保护好我们的关键人物,尤其是林阳身边的女人们,千万不要出了差错!” “是……” “老苏,我这边你就放心吧,我有把握,刘芒几人在我那里,应该足以自保了,你还是自己保护好自己的好!”林阳见苏伦派人保护他们,林阳是断然拒绝了,苏伦这边更需要力量的守护。 “可是……” “没事,我相信,很快我死亡的消息就会传来,到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你若是刻意这么安排人保护我的话,岂不是多此一举,反而会暴露我的存在!”林阳直言说。 “爹爹,林大哥说得对!”苏菡萏也是说,秦香兰几人也是轻轻点头,随后苏伦也只能答应下来。 黎明前的黑暗,终究要来了…… 第268章 震怒昌王 半个月后,京城,昌王府,当那仅剩的两人带着夏隆死亡的消息来到这里的时候,昌王府瞬间陷入一种难以名状的肃杀氛围之中。 在这沉默的半个时辰之内,昌王府内,时间仿佛都被无形的力量都凝滞了,上到门客,下到厨房杂役,都感觉呼吸似乎被什么给堵住了。 直到,昌王从位置上站起,大喊了一声:“备马!” 单人独骑,一身暗黄色五爪盘龙朝服,昌王直奔内宫而去。 禁宫守卫,看到是昌王,也不敢有任何阻拦,昌王直接长驱直入,一直来到御书房。 “王爷,陛下正在午休……” “给我滚!”昌王连所谓的礼仪都不顾了,直接冲进了御书房之中。 “王叔,就算是再怎么着急,先保证冷静,有损皇家威严!”一个厚重的声音在御书房之中响起,自然便是当今大夏的皇帝陛下。 昌王直接推开内侍,再推开那厚重的朱漆大门,那蕴藏这暴怒的声音瞬间爆发:“皇上,若是云岫侄女死了,皇上你是否能冷静下来?” 皇帝手中的笔微微一顿,随后默默放在那笔架之上,抬头看向那怒气冲冲向自己冲来的昌王,说:“王叔何意?莫非两位皇侄出事了?” “没错,隆儿死了!”昌王走到桌案之前,怒视着皇帝说:“我的隆儿在金陵被人当成盗匪打杀了,陛下可知?” “隆儿何时跑去了金陵,我为何不知?”尽管昌王是皇帝的族叔,但其实就是最小的那一个,他仅仅比皇帝大一岁而已,这也是为何其他两位王爷都比较老了,而他还算年轻缘故。 “他说要出去散散心,却没曾想,在金陵被人当成山贼杀了,陛下你要给我一个交代!”昌王愤怒至极的吼着,声音几乎将整个御书房掀翻了。 “具体怎么回事,王叔你若是不说,我如何替隆儿伸冤?”对于昌王的态度,皇帝眉头已然是微微蹙起,就算是死了儿子,自己好歹也是皇帝,昌王这般大闹,完全无视了他皇帝的威严。 昌王看到皇帝那有些凌厉的眼神,这才蓦然醒转,心中已然是一凛,只能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 当然,夏隆去做什么,他自然十分清楚,但昌王是什么人啊,那么多个兄弟,死的死退的退,就只剩下他还坚挺在皇城帝都,智谋手段自然都不缺。 在他绘声绘色的讲述下,去金陵散心的儿子,就成了因为路过金陵山贼地界,被山贼掳走,然后又被南宫望和庞誉带兵剿杀,最后含恨而死。 反正,能将夏隆摘多干净就摘多干净,叔侄二人都知道,一个是在说谎,但一个却不能拆穿谎言,不仅如此,还要必须出头,夏隆也算是皇亲国戚,在外被杀,若是皇帝不处理,这件事就会闹大。 至少,昌王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但皇帝却不想也不愿给这个王叔出头,这王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还不清楚吗?无非就是想要他和那些门阀世家开战,这样一来,就会折损双方的力量。 皇帝没有立刻下令什么的,只是说:“王叔,这件事其中始末,有待商榷,待我派人通令苏伦查清此事之后,再行定夺如何?” “苏伦身为江苏总督,却是任由南宫望和庞誉肆无忌惮,我信不过他!”夏渊直言说,但他的心思,却是想要连苏伦一起拉下马。 苏伦可是皇帝放在金陵警告世家门阀的一个钉子,若是动了苏伦,这对于他而言无疑是自毁根基,这种蠢事皇帝自然是不可能去做的:“王叔,你的意思呢?” 皇帝依旧没有给准信,也不会傻乎乎的相信这位王叔,相反,他和这位王叔,也是同样搞得心情,想利用对方消耗一波,这样一来接下来的攻势之中,将会占得先机。 尤其是蒲甘王朝彻底纳入大夏版图之后,南方已无后顾之忧,江苏这个毒瘤是时候要清除了,而紧随着,就算蛰伏二十年之后的大夏,展露獠牙的时候。 “我想请求陛下下旨,直接将庞誉,南宫望以及苏伦逮捕,是他们杀了我儿子!”昌王直接不要脸了,说出来的话,顿时将皇帝恶心得不行,皇帝心想:“昌王啊昌王,你的心思,你以为朕不知道吗?干掉南宫望和庞誉也就算了,居然想连朕的臂膀都斩断,好狠的心呐!” 皇帝可不惯着他这脾气,直接说:“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这件事休要再提,这件事孰是孰非还未可知,至于隆儿出游,理应带着高手护卫,竟然被普通山贼掳走,实在是疑点多多,匪夷所思,需要细细侦查之后,再做定论。” “陛下,这可是你的亲侄儿啊!”昌王一副失落的姿态,仿佛彻底心死了一般,眼中满是对皇帝的失望。 但对于这位王叔的演技,皇帝还是表示了认可,心想:“夏隆是我的亲侄儿,我就不是你的亲侄儿了吗?你对我动手的时候,又何尝因为我是你的侄儿而收手呢?” 皇帝始终是最大的演技派,他面部改色,神情凝重的说:“正因为如此,牵扯到皇亲国戚的案子,我必须要慎重,朕会将其移交给大理寺,由刑部主官亲自下去调查,若证实是庞誉等人的过失,我会直接处理的,若不是庞誉等人的过失,则不能随意处理,否则将会让天下人寒心的。” “陛下是不愿意处置那三人了?那王叔只能自己动手报仇了!”夏渊忽然咬着牙说出了一句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话,他这是准备代替皇帝行使权力啊。 “王叔,此事你不宜插手!”皇帝自然不许。 “我儿子死了,被人当成山贼杀死了,陛下你不管,却也不给我管吗?狗屁的皇亲国戚,还比不过罪魁祸首的三条贱命吗?”昌王此刻就像是化身为一条疯狗了一样,竟是当着皇帝的面破口大骂。 若非皇帝忍性足够好,换一个人他都一巴掌扇过去了,倚老卖老,找抽! 只是他不能这么做,坐在这个位置上,许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尤其是皇帝,更是如此,不仅仅要学习权谋之术,帝王心术也要精通,同时还要精通驭下至术,同时皇帝还精通战阵和朝堂博弈之术,加上其他的一些特殊“技能”,皇帝便是这个国家最强的六边形战士。 昌王虽然辈分高过他,但年纪也没有年长他多少,可始终,自己才是皇帝,昌王只是一名王爷,这般和自己说话,乃是大不敬的行为。 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皇帝说:“王叔,自古以来,便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理,不说是隆儿是否犯错,若是你我犯错,都要受到惩戒,你这是要我背负这天下人的骂名吗?” “可是我儿子死了,皇家的小王爷死了,若是不严肃处理,今日是我的儿子,明日就可能是你的女儿,你的公主!”昌王双眸瞪大,眼中满是血丝,显然这不是装出来的情绪。 夏隆的确是他最喜欢的儿子,兄弟二人他都喜欢,但夏隆最像他,有心计,有手段,已经是他内定的接班人,若是大业得成,将来便是储君,而却死在了江苏。 这一次他之所以派这个宝贝儿子去江苏,乃是为了历练一下他,同时也是看看能否插手江苏,因为蒲甘王朝的俯首称臣,导致大夏南部再无威胁,唯有江苏还可以做一些文章。 但夏隆死在江苏,这是他未曾预料到的,按照他的猜测,就算是夏隆得罪了人,只要报出自己的身份,应该无人敢动他,而按照那两位逃出来的人的讲述,最后李福死前留下的信息便是“南,庞”儿子,整个金陵,除了南宫望就是庞誉了。 按照那两名拼死逃回来的护卫的报讯,是南宫望里应外合这才将夏隆坑杀而死,最后夏隆抓来的两名女子也死在了房间中,而那个拥有天下来客的男子,也死在了夏隆的房间之中。 “所以才要秉公办理!”皇帝义正言辞的说。 这时候许多王子犯罪,因为皇家有特权,所以王子犯罪与庶民同罪大都自知说说而已,大部分还是采取补偿法,也就是花钱买命的方式。 可若是寻常百姓伤了皇亲国戚,那就是大大的死罪,别说是杀了,就算是伤了都是大大的死罪。 而现任大夏皇帝,显然不是这种人,皇权特许这种事情还没出现在他手中,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在他这里可不是说说而已,因为他已经砍了两个王子了。 “既然陛下不愿直接处理那三人,那就把案件交给我来主审,大理寺辅助!”昌王只能退而求其次,这件事他必须要表明自己的态度了。 叔侄二人就这样对视着,最后皇帝只能幽幽一叹,随后说:“既然王叔执意如此,便让你自己处理此事,但大理寺会随行记录,若是王叔你也有以权压人以势压人,朕定不轻饶!” “必然会让陛下放心的!” 昌王微微行礼之后,拂袖离去,他没有察觉到,皇帝嘴角挂着的笑容,过了好一会而,这才在桌角上轻轻一敲:“去,把礼部尚书,户部尚书,两位老帅,以及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给朕叫来!” “是!” 而和昌王一样,皇帝也没有看到,昌王离开大殿的时候,嘴角挂着的那一抹诡异的笑容,两人心中各怀鬼胎,就看这一次博弈,谁能取得胜利了。 第269章 寒冬腊月,风雨欲来 十二月的金陵已经下过一次大雪了,街道上的人流也变得少了许多,天下来客人自然也是如此,但也有列外,毕竟天下来客里边火盆多,比较暖和,加上可以听歌听戏,着实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再说了,天下来客没有明确你消费多少,有些人甚至于不消费,都可以进去坐着听戏,只要客人不满,都无关紧要。 这边的生意,现在是骆宁在主持,这小家伙年纪小小,心智却很成熟,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纪小,脑筋好用的原因,这小子学习一些东西,是比她姐姐要快的。 现在,就差一点大局观了。 骆馨和夜音也被柳如是送了回来,说是冬天就不折磨孩子了,但这两个丫头还是被冻得手指通红。 夜音到还好,这丫头很能吃苦,而且本就是想要习武的,骆馨就惨了,她只是去陪小夜音的,却是被拉着一起训练,这些天可是没少抱怨。 尤其是这小嫩手,冬天来了,拿着木剑,长了不少的冻疮,可是将这丫头折磨得不轻,一回来就扑到了姐姐的怀中求安慰,骆婉又给她开了一些草药熬煮之后给她涂抹,这丫头这才感觉安生了一些。 而这些天,因为南宫望那边说一伙山贼内斗死了不少人,其中还找到了林阳的信物,骆婉也曾被叫过去认尸,而骆婉当场就在义庄昏了过去。 就在金陵的风向开始一边倒的时候,天下来客悬挂出了好几份来自于贼人的手书,内容是关于如何用林阳换取天下来客的方案。 与此同时,先一步北上发展的李幼薇,也写信回来,让弟弟李幼亭将那一批人写给她的两份信件给悬挂了出来。 得知始末之后,那些原本讨伐林阳和天下来客的人,瞬间就感觉脸上被人大耳刮子扇得啪啪响,林阳死了,被山贼撕票了,而那两名狱卒是死于非命,并非是联合贼人越狱。 本来,但凡是有点主见的人,都明白,林阳不过是因为和秦少河互相斗殴,所以被判了监禁三月而已,犯不着请人劫狱带自己离开。 劫狱可是死罪,这可不是简单斗殴这样了。 而骆婉和李幼薇悬挂出来的,那些威胁要用两家家产去赎人的信件,顿时让人们更加相信林阳,而骆婉她们也摇身一变,从舆论中心者,变成了受害者。 有点良知的人,都感觉愧对了林阳,毕竟这位当初可是为水患出了大力的,现在却是死于非命。 这难免让大多数人,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 如此人物竟然被人杀死了,而苏伦也是第一时间站了出来表示沉痛哀悼,在“林阳”尸体出殡那天,金陵百姓夹道相送,场面何其壮观。 林阳改头换面混迹在人群当中,看着那壮观的场面,真是感慨万千,说:“这种场面,便是真的嗝屁了,也会死而无憾的吧?” 日子一天天过,当初林阳故意放跑那两人,照理说没有累赘,应该最多半个月就传到京城,按照林阳的估计,那些人若是要来,应该要到将近过年的时候了。 而天下来客也开始为过年做准备了,这是林阳在这个世界过得第一个正经的年,去年过年的时候,他天天被上将军拉着下军棋呢,而且是在前线,感觉不到一点年味。 今年就隆重多了,十二月初,骆婉就开始准备,而这时候,距离林阳等人回来还不过二十天而已。 骆婉自己张罗,尽管外在死气沉沉的一片,似乎依旧是笼罩在林阳去世的条件下,但实际上内部却是喜气洋洋的一片。 就连林记的人员都不知道为何,甚至于有人猜测,骆婉这位老板娘是不是巴不得林阳死掉,能独占这份产业,所以才如此欢欣鼓舞的样子。 当然,不论如何,这些人也不敢随意往外说,毕竟天下来客的待遇这么好,工作自由,他们也不会乱嚼舌根子,甚至于巴不得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仅仅是半年多时间,这些员工的家里条件改善了数倍,尤其是那些最早一批人的家中,都盖上了新房,有此可见天下来客的工资待遇之高。 最老的那一批人,也是最忠心的那一批人,隐隐有所猜测,自家主家应该没有死,就凭这一段时间,府中出现了一些熟面孔来看,这些人可都是和自家老板称兄道弟的存在。 那些人既然来到这里,而且还每天其乐融融的和苏菡萏柳如是化身的老妪相谈甚欢,显然是对林阳搞出来的这些玩意是好奇得很,胖子最好奇那两个蔬菜大棚。 他本来就是个厨子,自然最好奇的就是那些玩意了,也就是老黑没有来,否则他能拉着老黑一起学习这玩意。 老黑可是他们火头营的头头,平时里也没少抱怨,军中没有好的蔬菜来吃,只能囤积一些冬瓜萝卜什么的,总之都是那些不容易烂得快的食材。 肉大都是那种熏肉,新鲜肉只能在驻扎的城市之中买到,军队行军又有几次能在城池驻扎呢,就算是能,一般的小县城也提供不了多少肉食的。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不是说说而已,这时候大战,和地球的21世纪不一样,那时候打仗,把全球定位系统一打开,几个精确制导唰唰唰就可以很快解决战斗。 这是漂亮国打海湾战争的时候告诉世界的,而也就是在那时候,种花家得了一种名为“火力不足恐惧症”的无解之症,从地面到太空,开始大力发展高科技武器。 这时候大阵,主要还是依靠着大军团作战,林阳的火器配合小股部队牵制大股部队的打法,在这时候是开创了先河的。 可目前,大夏的军力远远弱于后世的水平,火器也才是最粗糙的,大集团军作战还是主流,而想要保证军队的士气,后勤是最为关键的。 这也是为何韩铁戟这位在军中地位那么高的原因,按理说他退下来的时候,军职也不过是堪比庞誉都指挥使的位置,而现在却是军中仅次于上将军的军方大佬。 不为其他,就是因为,转战后勤之后,这位老将军,每次都能准确且充足将补给送到准确指定的位置,为大军后勤保障提供了最重要的作用。 尤其是冬天,若能给大军供应上新鲜的蔬菜,对于行军打仗而言,将士们的餐食无疑是极为提振士气的。 而冬天若是能大批量产出蔬菜,能做的事情将会比现在多上许多倍,总好过冬天休耕,百姓无收入要好得多。 当然,胖子想要学,林阳也然骆宁和苏山细心的教授,只是玻璃这件时间,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没有生产,只是在不断的囤积原料,林阳再等江苏彻底稳定下来的时候,那时候再重开这些产业。 香皂和肥皂作坊,倒是如此开业了,毕竟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消耗,香皂和肥皂都十分短缺,所以便没有再等,用惯了肥皂之后,皂角已经不太好用了。 而肥皂开始生产之后,林记的生意瞬间又变得无比火爆起来。 尽管每天都提升了不少的产能,但骆婉却都只会向林记的五个商铺提供一半的货,可就是这样,香皂和肥皂肥皂恢复贩售之后,连续半个月时间内都是上架立即贩售一空,盛况空前。 最后,许多抱怨买不到香皂肥皂,骆婉这才限制,每个人香皂只能买不超过三块,肥皂不超过五块,这样一来才勉强让五家店铺的服务员能销售到中午,不至于一大早就开始打扫卫生。 “婉儿,你有没有发现,这一段时间,林大哥总跟柳如是腻在一起啊!”苏菡萏和骆婉正在监工香皂的生产,眼见林阳又不在家,苏菡萏顿时有些不满起来。 而她这一问,瞬间把骆婉问了一个小脸通红,她自然知道为什么,大哥总是和柳姐姐在一起啊,他和大哥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有那些娇羞的时候吗? 只是知道归知道,却不能明说,骆婉无奈只能笑着点头:“应该是什么事吧?大哥不是不务正业的人!” “是吗?可是柳如是那边有什么好待的!”苏菡萏还是很疑惑,玩音律她的确比不过柳如是,但其他的,苏菡萏可自认为不输于人。 “温柔乡,英雄冢,怎么不好待?”骆婉心中暗自摇头,说:“姐姐也可以拉着大哥陪你啊,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他敢!” 苏菡萏自从和林阳挑明了之后,行事是越来越大胆了,众目睽睽之下和林阳亲热都脸红的那种,骆婉也是这一段时间,才了解到苏菡萏的这一点,倒是有些哭笑不得。 就是,苏菡萏好像在女子那方面,比一般女子要迟钝一些,换做心思细腻一点的女子,绝对不会看不出大哥和柳姐姐的关系的! 只是,苏菡萏看不出来,骆婉也不好说话不是,再说了,骆婉也有点私心,大哥都还没和自己那样,若是跟苏姐姐说了,到时候以她的性子,说不好会跟柳姐姐杠上,来个霸王硬上弓,那可就够得她酸了。 当然,若是苏菡萏自己看出来了,骆婉也不会阻拦就是了,但若真的苏家姐姐和大哥更进一步了,那到时候,骆婉也能卸下心中最后的包袱,对于这一点,骆婉是既纠结又期待。 期待苏家姐姐能和大哥发生点什么,纠结苏家姐姐若真是跟大哥发生了什么,她会忍不住吃醋。 而这一段时间,和大哥的亲密次数也多了,为此她还刻意跟柳姐姐学了一些取悦男子的技巧,当然还没有在大哥身上验证就是了。 骆婉还发现,自己好像特别敏感,每次大哥触碰自己的时候,她都宛若第一次被大哥握手那样,心乱如麻,在一些亲密之后,她往往会很狼狈。 这让她很纠结,到底要不要跟大哥摊牌,不要那么守旧了。 只是,骆婉还是娇羞了一些,对于这些事她是没办法开口明说的,她有时候倒是挺希望自己能有苏家姐姐这种性子,也强势一回,到时候说不好就能和大哥彻底修成正果了,不用这么煎熬。 至于,苏家姐姐这边,骆婉也只能顺其自然,什么时候,苏家姐姐后知后觉了,那时候再说吧,这也是骆婉安慰自己的一个理由。 但骆婉还真不知道,对于这件事,她还真猜错了一点,林阳去沁雅阁,虽说有和柳如是亲密的意思,但大部分时候,主要目的还是,跟柳如是商讨一些重要的事情,毕竟已经是风雨欲来的时候了。 而聊得久了,一些事情也是被无聊的两人分析了出来。 其中最荒诞的是,就是他们两人阴差阳错发生的那件事,柳如是带的解毒丹的确是能解掉大部分的药物,包括那种药,而通过从李福身上搜到的药丸来看,虞妃研究过之后,确定她配置的解毒丹是有效的。 而要想使解毒丹完全无效,只有一种方法,服用两种以上的那种药,而当时,李福显然没必要下那种药物,而这就奇了怪了,这第二种药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通过两人不断的回忆之后,最后居然发现,那第二种药,居然是林阳给的,柳如是给他的都是蒙汗药这绝对没错,而他自己也没有蒙汗药和那种药,他身上唯一的药,就是那天晚上从那看守的身上找到的,也被他忘记了所以便一并交给了夏霖。 他哪知道,那人身上摸到的药居然是那种药,当然他也庆幸是那种药,若是砒*霜之类的毒药,那岂不是连柳如是都一起给害了。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两人修成正果,说起来,他倒是有些感谢那小子的药了,柳如是也是如此,每次和林阳恩爱的时候,她都想到了那玩意,心想果真是天意如此,她不是故意的,而是顺天而行。 这也成为了她说服自己的一个理由。 这件事也很快被两人深埋心底当成一次美好的回忆。 除夕夜,家家户户兴高采烈,有孩子的家庭都买了一些烟火整个大街小巷都是爆竹声阵阵,和后世因为污染而不准燃放烟花爆竹不同,这种过年的氛围,让人出奇的安定下来。 今年,因为林阳在家,骆婉没有再继续开张天下来客,而是和其他店铺一样提前放假,李幼薇一家三口也被接到了林府,秦家的所有人包括下人亦如此,整个林府热热闹闹的,其乐融融。 可就在这过年的氛围之下,林阳苏伦韩轩等人,却都明白,明年开年之后,江苏或许将面临一次巨大的变动了。 第270章 昌王夏渊 大年初四,街道上依旧冷清,但终究有些人流了,也有了一些生机,这时候的天气还算寒冷,大年夜的晚上下了一场雪,这几天都还没有彻底融化。 林阳依旧带着柳如是给他准备的足以以假乱真的面具,关键是这家伙根本不安生,按照他的说法,藏着掖着没啥意思,招摇过市,人家才不会怀疑。 唯一有点不好的就是,他要扮成一位有些驼背的老人,走路都不能太过顺畅,这是一个让他很难受的点。 其次,他要模仿老人那种沙哑低沉的声音,对于没有专业学过发声训练的他,还是有些难的。 因此,他能不开口就不开口,只是经常在林府外面闲逛,而林府对四周的一些邻居的解释是,骆婉的远方亲戚,倒也没有引起人的怀疑。 这一早,林阳起床之后,和往常一样,跟骆婉苏菡萏用过早餐之后,便拄着一根拐杖走到了秦淮河边。 租了一艘花船安静的享受着生活。 约莫辰时末,林阳在花船上忽然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响起,不久之后,便听到有人大喊着什么,但隔得远却是没听清楚。 “船家,麻烦你把船靠岸一下,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般动静?” 林阳用那苍老的声音喊了一句,却听那船家哈哈一笑,说:“老爷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大夏的昌王来到金陵了,所以现在是在驱散围观百姓呢!” 这时候,许多官员出行,阵仗大得离谱,王爷出行,那阵仗只会更大。 “怪不得如此喧闹!原来是正主终于来了,大过年的赶路,不在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真亏这家伙能做得出来这种惨绝人寰的是?也不怕被绿帽吗?”林阳心中微微一动,暗自悱腹了一句,良久方才向船夫轻声询问说:“船家,你是如何知道昌王要来的?” “我们这些人,虽说就只会划船,但消息最灵通也是我们,来往商人频繁,我们获得消息也更快一些,两天前我们的船队之中的一些船夫,便已经在长将那边看到了昌王辇船,估摸着应该要来这边,让我们提防着哩,担心我们谁家的娃娃年幼无知不识趣触怒了王爷!那时候就大祸临头嘞!老爷还是不要去凑热闹的好!”船夫小声的说,这时候私下里谈论皇亲国戚,可是犯罪的事情,若非这里只有他们两人,这名船夫也不会提醒他。 这船夫只是给人家打工的,帮忙划划船,他自己可买不了船,也交不起船税,只能给人打工,每天六十文,是个彻头彻尾的农家人,心思也算淳朴。 林阳出手比较阔绰,租下这一条画舫,还随手给了他十几个大钱的打赏,他自然不希望林阳因为胡乱冲上去惹怒了王爷的王驾。 敲锣打鼓一直持续很久才才停下来,所过之处,许多街头百姓,都不敢抬头正视,而是纷纷双手交叠于额头之上,跪倒了黑压压的一片。 这是见皇帝才要用的理解,而这时候大多是揖礼,那些读过书,有些学识的人都只是避居一侧行礼,而唯有百姓,生怕自己出了一丝差池,所以便普遍采用跪拜的行事。 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等车队经过之后起身。 在这些百姓心中,他们把姿态放到了最低,明明不需要大礼参拜的,我给你大礼参拜的崇高礼节,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便是昌王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再说了,在昌王看来,早晚有一日,这个跪拜大礼,将会是为自己专属的,所以便也心安理得的受了。 他也不担心有人会告发他,百姓对王爷行跪拜大礼,实在是有些越线了,可他完全可以推脱,这是百姓自发的行为,与自己无关,也无所谓。 有心人想要攻讦于他,也有适当的理由。 官员来到当地,一般都会安排在驿站,但昌王和一般的官员不同,苏伦作为江苏的行政主官,便将其安置前朝的一处皇帝的庄园之中。 苏伦领衔江苏官员前来觐见,南宫望庞誉等人都在。 但这些人都没有对昌王行跪拜大礼,皆是以揖礼作为基本礼节,苏伦高唱:“昌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反正就是一大堆场面话说完之后,便让昌王休息了,然都没给昌王发飙的机会,便直接快速的退了下去。 昌王本来是想给苏伦等人,尤其是南宫望和庞誉一个下马威的,但哪知道居然被苏伦来了这么一出,这一下子,就算是他都只能干瞪眼,最后在苏伦等人离开的时候,便只能要求这些人明天再过来,他要宣读圣旨云云。 而第二天,苏伦等人果然早早的就来到了这里,而昌王直接取出了圣旨宣读,读完之后,苏伦便小心翼翼将其接了过来。 圣旨的内容,无非就是,要求昌王主审夏隆死亡的案件,要求苏伦全力配合,暂停南宫望和庞誉的职务,十二个时辰随传随到。 尽管很不爽,但南宫望和庞誉也清楚,此时昌王带了圣旨而来,这件事便没有那么简单了,而他们得到的玉片,也表明了夏霖夏隆等人的身份。 这一段时间,南宫望和庞誉一直都在思索着应对之法,而主要应对的目标便是这位昌王。 夏隆是昌王最喜欢的儿子,这一次居然死在了江苏境内,这对于他们而言,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的道理了,而南宫望和庞誉被停了手中的职务,两人因为没法反驳。 若是反抗的话,昌王有的是理由来对付他们。 所以两人倒也没有准备反抗,那毫无意义。 昌王看着苏伦几人,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说:“我儿夏隆与金陵被人害死,本王此次是得到陛下授意,主审此案,南宫望庞誉上前来回话!” “王爷,就算是要审案,还请移步府衙,在这里成何体统?”南宫望倒是没有多少畏惧,这一次的事情不是他们做的,他觉得自己是身正不怕影子斜,回话倒也十分坚决。 “轮得到你来教训本王如何做事吗?”夏渊怒视着南宫望说。 “下官不敢!”南宫望轻轻抱拳,却没有畏惧的意思。 “不敢,我看你们很敢,竟敢杀了我的儿子,谋杀皇亲国戚,你们该当何罪?”昌王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之上,满是愤怒的说。 “王爷何故如此污蔑他人,审案,讲求的乃是真凭实据,若没有真凭实据,王爷便如此往我二人头顶上扣屎盆子,那请恕下官无礼,这次调查,下官不会配合!”南宫望十分硬气的回应,那强硬的语气,让庞誉都有些错愕,这家伙这么猛的吗? “很好,很好,这件事本官会查清楚,大理寺的诸位大人将会为此做一个见证,在此期间,你二人若是敢有任何逃跑的举动,本王定不轻饶!”昌王哈哈笑了两声,脸上满是难以名状的狰狞,他堂堂大夏亲王,竟然被一名三品官给教训了,顿时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 “既然如此,我等告辞了!” 庞誉见南宫望有些欲言又止,便知道他不太敢得罪这位昌王,便主动上前一步说:“我和南宫大人无愧于心,此事乃是一些人挑拨离间故意栽赃陷害、王爷若要审案,就请找出我等作案的证据来,我们会绝对配合!” “好,这件事不会到此结束的,这一段时间,本王会派人监视着你们的一举一动,随叫随到,这件事本王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昌王知道,他没办法对这些人用强,否则将会引起负面效果。 “既然如此,我与南宫大人便就此告退了,若是王爷需要我们配合调查,只需要让人前来通知一声即可!”庞誉和南宫望,反倒是成了今天最早离席的人,这可是将昌王气得不轻。 但他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的怒火,心想,等本王找到确切证据,到时候再好好收拾你们两个。 两人离去之后,夏渊看向一边一言不发的苏伦,问:“不知道苏大人有何意见,这件事与你的失职有关,不知可否告知我事情的始末,又准备了怎样的理由来搪塞本王?” “搪塞,王爷还未查证便将矛头对准备了本官,究竟是意欲何为?”苏伦也不是一颗省油的灯,这家伙想要欺负他,做梦呢? “作为江苏的行政主官,金陵这等重城之外,竟然出现了山贼寇盗,鸡鸣狗盗之事,难道苏大人不该检讨一下吗?”夏渊步步紧逼,似乎是想要比苏伦就范的意思。 “这个我的确有责任,但本官却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了,本官在江苏的是何种境地,朝中有目共睹,这件事我可以配合王爷,但却不会检讨!”苏伦也是极为强硬,他很明白,这时候越是妥协,危险就越大,这家伙会对自己穷追猛打,尽管没什么卵用,但的确是会影响到他的决断。 “金陵附近出现山贼寇盗,身为江苏总督的你,竟然坐视不理……” “够了,要想审案,九道朝堂之上,恕不奉陪了。” 第271章 朝堂博弈 夏渊气得冒火,南宫望和庞誉不给他面子就罢了,苏伦也同样不给他面子,这让他很生气,苏伦走后,夏渊一巴掌拍在那茶几之上,几乎要将整个茶几拍碎开来。 和他一同前来的大理寺的成员都是心头一惊,昌王的脾气是出了名的爆裂,南宫望和庞誉不给他面子,情有可原,毕竟双方是对立的,彼此明争暗斗不断。 但苏伦,不是和昌王对立,昌王一脉也有着拉拢苏伦的意思,只是被苏伦拒绝了,但这也不妨碍昌王对苏伦的欣赏。 结党营私,党争在现在的朝廷之上已经很明确了,昌王派系,世家门阀派系,和中立派系,苏伦便是立于中立派系,这也是归属于皇帝的派系。 只是皇帝派系之中,许多强硬派存在,让其他两个派系不得不投鼠忌器。 尤其是上将卷和老将军两位,那是国之柱石,八十多岁了,身体依旧硬朗,只要这两位不倒,现在的局面也就不会出现多大的改变。 可谁都知道,这两位,现在是垂垂老矣,谁也不知两位老帅还能支撑多久,这两位已经是从圣祖皇帝起兵以来,就一直征战四方知道现在。 按照他们的年纪,本应该退隐颐养天年了,但国家局势如此,让两位老人不得不继续为国操持,这是当今皇帝最愧疚的两位百战老帅了,但他没有办法。 这两位老帅若是离职,原本凝聚的大夏军队,将一朝分崩离析,至少在老帅带领的将帅之才独当一方之前,他们还不能退。 而这也是世家门阀派系和昌王派系迟迟不敢动手的缘故,但随着这一战,上将军一战建功,瞬间给了这些人一种危机来袭的紧张感。 蒲甘被灭,吐蕃被镇远侯打得抬不起头,西域版图之上,大夏军队严防死守,剩下的威胁,就只剩北部胡人和东部倭人,倭人没有和大夏正面叫板的实力,所以他们的主要目标,便是趁着大战打响,看看是否能占据高句丽。 占据高句丽,是倭人最主要的目标,借此可以直接威胁大夏东北各省,而此时他们还在海上,登陆战倭人不占优势,若是让他们上了岸,那时候想要再驱逐取出,问题就大了。 南部最大的威胁解决,蒲甘王朝纳入大夏版图之中,上将军只需要再拿下不管是高句丽还是吐蕃,东亚格局将彻底稳定,大夏最主要的对手,将变成胡人和西域各国。 陆上作战,大夏还真不怵任何国家。 而一旦让上将军大业得成,不管是世家门阀还是昌王,都将彻底失去机会,所以他们不能坐视不理这种局面的出现,尤其是昌王。 昌王最渴望坐上那把象征着大夏权力巅峰的椅子,一旦上将军连战连捷,他将会彻底远离那个位置,而世家门阀的联盟,要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他们不希望皇帝下台,只希望将皇帝架空。 当然,也不乏有野心之人,但前提是他们能架空皇帝,然后这些野心家才会有机会,这一切都建立在皇帝被架空的情况下。 在上将军和韩铁戟没死之前,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两位有着大夏军队的绝对掌控力,他们也曾想掌控一部分军队为己所用,最后也只不过合力推出了一位庞誉。 并且,庞誉还不是完全为世家所用,大多数时候,他都只为世家门阀序列的其中一位大佬所用,也正是那位大佬将他推到了这个位置上的。 可以说,若是那位大佬不同意,庞誉就和世家门阀没有多大的联系,甚至于都不会给他们世家门阀任何面子,他手中的军队,只为那一人而动,这一条命也只为那一人而死。 当初庞誉有无数次机会,在西北地域对阵胡人的时候,可以直接投身于上将军麾下,但庞誉却都坚定不移,以至于最后皇帝不得不以一个理由将其换下来。 若是他愿意为国效力的话,上将军也会倾囊相授,毕竟在此之前,上将军都认为,庞誉是能接他的班的人,只可惜,庞誉没有选择和他们站在一边。 没有选择和大夏百姓站在一边,毅然选择了那位救命恩人。 这是让上将军感到无比惋惜一件事情,若是庞誉愿意接班,他也不至于如此高龄迟迟不愿卸下身上的重担。 上将军是前朝的人,也是本朝的开国元老,吃过了那一段战乱时期的苦,知道百姓疾苦,很清楚若是国家继续乱下去的话,对于百姓将会是何等困苦的生活。 就拿内乱的那一段时间来说,整个大夏的物价飞涨了十倍有余,国家国库存粮存银不足,根本无法进行有力的管控,一石米有时候甚至卖到五两银子一石。 而这已经算是很恐怖的价格了,粮价上涨,吃不起米粮,其他的物价也跟着飞涨,整个国家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 若非当朝皇帝年少有为,手段强硬的击溃了自家王叔,并且以强硬手段从哪些大肆屯粮不放,妄想发一笔战争财的商户手中压下粮价,大夏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喘息之机。 但也因为这样,几乎让国库处于彻底亏空的状态,甚至于连禁宫皇后娘娘执掌的内库,有时候都不得不拿出钱财了填充国库,国库在内乱平息的三年内,几乎年年处于财政赤字状态。 这也是为何,蒲甘王朝侵入大夏,皇帝却没有立即组织战争将其驱逐出去的缘故,不是不想,而是无力,没有钱粮这个仗没办法打。 就算是经过这漫长的修养,大夏逐渐恢复元气,但实际上,皇帝很清楚,大夏的根本性的一些毒瘤依旧无时无刻都在侵蚀着这个国家的根基。 所以他必须要依靠几次大胜来警告大夏境内的一些家伙,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而对蒲甘王朝的战争,恰好可以止渴,震慑了国内外的各种势力,向世界宣告,大夏并非是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而是一只猛虎,只是这一支猛虎现在正在打盹而已。 若是敢有人捋虎须,那等待他的,将会是大夏铁蹄的践踏。 蒲甘王朝的快速覆灭,让四周的国家第一次感到了恐惧,重新把大夏放到了最重要的位置,这个国家并没有因为内斗内耗而孱弱,反倒是逐渐强盛起来了。 大夏现在的人口,乃是整个东亚地区最多的,过亿的人口数量,意味着充足的军力,在这个还是以肉搏冷兵器作战的时代,军队数量便是战斗力的体现之一。 但庞大的军队需要强大的国力来支撑,现在的大夏,还没有彻底恢复元气,也足以看出,大夏如今的皇帝的远见,修养三十年,这可不是胡乱定下来的,而是考虑到大夏的局面才定下来的。 如今,蒲甘王朝在修养三十年的时间内攻克,势必会让许多激进派生出一举击溃其他几国的想法。 昌王南下的这一段时间,整个朝堂昌王一脉便彻底沉默了,不再像以往那样咄咄逼人,也不再像昌王在的时候那么踊跃,彻底安静了下来。 而原本的一些中立派却是生出了冒进的思想,这一段时间朝中可是吵成了一锅粥。 “陛下,下官以为,我大夏应乘胜追击!” “臣附议……” “下官认为,应该先打吐蕃,彻底解决西南之忧……” “臣认为,应当先拿下高句丽……” 明明才大年初四,按理说一共十天假期,应该到大年初七才会正式恢复早朝,但是却有许多官员早早的请命开始了朝会,这一点让皇帝都有些无奈,只能应了这些人的要求。 听着那些人的吵闹,皇帝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等着,直到这些人察觉到气氛不对,这才纷纷停了下来,皇帝这才开口:“诸位爱卿,多为文官,何不听听诸位将军的意见再说呢?每次都这般吵闹,提前开始朝会也没有任何意义不是么?” “陛下圣明!” 皇帝都开口了,这些人哪能再不识趣呢? 这些人一部分是鹰派,思想激进,但很大一部分却是那种故意添油加醋的那种,这皇帝看得比谁都透彻,刚经历一场战争,若再经历一场,对于大夏而言不是好事。 但这许多人,看到蒲甘王朝取得如此战果之后,便自负的认为,大夏空前强盛,足以再度发动一场战争,这样一来那些有异心的家伙便再也不会敢有任何的想法了,想通过一场大胜来湮灭掉这些人的心思,空前高涨。 皇帝看着那前面坐着的两位老帅,郑重询问:“两位国公,不知对于各位大人的建议,两位老帅有何看法?”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两位老帅。 上将军虽然拒绝了王爵的册封,但却是被皇帝强行封了一个镇国公,韩铁戟也被册封了一个护国公的称号,两位便是这朝堂之上擎天玉柱一般的存在,给大夏撑起了武力值的巅峰。 两位国公对视一眼,韩铁戟便站了起来,看向那些提议要继续发动战争的家伙,说:“依老臣之见,我们朝堂之上的某些官员是飘了,真以为多读了几年书,当了几年京官,就可以指点江上,激扬文字了吗?若是脑子没用的话,老夫劝你们把他捐了,才不会发出如此无脑愚蠢的言论出来。” 韩铁戟的话直白到让人面色僵硬的地步,而这也是韩铁戟的风格,刚正不阿,就好像他手中的那把短戟,永远都是那么笔直且充满锐气。 “护国公严重了,此战我大夏对阵蒲甘王朝,仅仅用不到半年时间便覆灭蒲甘,为我大夏开疆辟土,可见我大夏军力之强盛,战力之卓绝,再开战事,下官认为十分合理!”说话的是一名门阀阵营的文官,官职也不低,正三品的官职,户部高官。 “赵庆业,你给我闭嘴!” 户部尚书柳邕直接骂了:“你一介文官,如何插手武官征战之事,护国公难道还比不得你懂战?” 这时候的六部尚书可都是正一品或者从一品的官,因为这些家伙都背负着三公和三孤的虚衔,柳邕便兼任着太子太保的虚衔,这家伙可是从一品,若非是因为比较年轻,这家伙很有可能是正一品的官位。 朝堂上正一品,武官占据了三个席位,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各自占据了太师和太保,帝师南风先生是太傅,这三位大佬便是朝堂上的绝对统治力。 别看南风先生只是文官一样,此人可是着着实实的武将,年轻时候也曾在军中担任上将军的军师,用兵之道和上将军的战争之道并称为大夏军事的两岳。 仅仅是这三位老人,便占据了太师,太傅,太保的三大席位,这也从侧面体现出了军方的强势,只是这三位都是皇帝最放心的存在了。 “柳大人,吾乃实话实说而已!” 赵庆业不是柳邕的人,自然也不怵这位,加上他们这些人还有不少郡王,唯一在京城的亲王就是昌王,而今昌王南下,剩下的便只有郡王,其中几位郡王可是极为偏向昌王,还有几位是开国老元勋,所以得封郡王而已。 赵庆业乃是昌王一脉,自然不爽柳邕。 “你……” “柳邕,无须跟他多费口舌,此时乃是我的发言时间,他不懂礼,你难道还不懂礼数吗?” 韩铁戟说了一声,柳邕也是连忙给韩铁戟行礼,转而不再多言,倒是韩铁戟继续开口说:“赵大人,你乃是户部官员,那本帅请问你,你可知本次讨伐蒲甘王朝的军饷抚恤粮草等等加起来一共合计多少银钱吗?” “此事并非是我所主导,我不知!”赵庆业面色一变说。 “那就由老夫来告诉你吧?” 韩铁戟大袖一挥,说:“本次蒲甘战事,我大夏调集南方各省驻军合计三十一万五千,阵亡将士三万余人,单单粮饷便已经高达八十余万两,阵亡将士抚恤金步卒以每人五十两进行抚恤,加上后续对其家属抚恤,已经将近二百五十余万辆,粮草辎重以及各种物资合计六十万两,这一战足足消耗了我大夏将近三百万两银钱,你以为打仗是玩笑嘛?还不算上军队自我贴补当地居民,若是加上这部分这一仗,我大夏烧掉了五百万两银钱,五百万两,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你自己也是户部官员,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啊!” 韩铁戟的声音几乎要冲破云霄,大夏从前朝后期到现在内乱初定,每年加上商税合计也就两千五百万两到三千万两的样子,这意味着这一战打掉了全年六分之一甚至于五分之一的税收,可见打仗的代价是何等的高昂。 地球时代的中国历史之中,怕只有实行了府兵制的大唐,打起仗来才那么阔绰,“十年一大打,三年一小打”,那时候的军人的兵杖铠甲都是士兵自备,打起仗来才没有那么困难。 无论在什么时候,打仗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是极为烧钱的事情,赵成业清谈打仗,这是韩铁戟最厌恶的一群官员,不把士兵的性命国家的钱财当回事的家伙们。 赵成业敢和柳邕硬刚,但却是不敢刚这位老帅,只能默默退回原位。 韩铁戟则是更加义愤填膺的说:“想要打仗,可不是嘴巴说说就可以的,你们这些不懂军事的家伙,下次若再妄论军事,本帅绝不轻饶,当朝就抽你们几个大耳刮子,不信就试试!” 韩铁戟一双虎目在朝堂之中扫过,那些主张开战的家伙,也都纷纷避开目光不敢再谈这件事了。 皇帝稳坐钓鱼台,看着韩老将军一言便将全体官员说得哑口无言,心中也是大爽,实际上这一次因为新式火器的出现,降低了不少成本,加上时间比较短,还从南部各国的皇宫之中得到了不少的金银财宝,故而这一次战争其实并没有亏损太多,大概在两百余万两,对于能扩充上千里版图而言,是完全值得的。 见没有人再敢接茬,皇帝这才说:“诸位爱卿,不知是否还有意见?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陛下,老臣有本要奏!”上将军从位置上起身,皇帝连忙说:“上将军无须起身!” “谢陛下!” 上将军还是起身,往前面一站,说:“战争可以,让我带兵也可以,但以后谁要是提出要打仗,不能获得大家一致认可,你们可以自己掏钱,老子带着我的兵给你去打,给你当一下你们的雇佣军,只要你们能拿得出几百万两来,都无可厚非,赵成业不是提议打高句丽吗?也不要你多少钱,你能拿出五十万两,老夫可以向陛下再讨要一百五十万两,凑足两百万两,老夫就带着大军荡平了高句丽,你看如何?” “上将军说笑了,下官每月粮饷也不过二十两,如是拿得出那么多!”赵成业面色一窘。 “既然如此,以后对于这种事情,你们这种人,老夫要是再听到一句说打仗的事情,老夫也学学韩老不羞的,给你们几个大耳刮子,他奶奶的熊,真不拿老夫的士兵性命当成命来看待了吗?”上将军直接爆了粗口,那粗俗的言语,让在场不少的文官都有些欲言又止,尤其是一些小团体的代言人,都有些忍不住要呵斥的想法。 但最后,还是没人敢这么干。 一场朝堂博弈,以两位老将军的全胜而落幕,所有的武官都感觉到了一种扬眉吐气的之感,以往这些文官可是极为看不起他们这些武官,私下里还有些人竟然敢称呼上将军为丘八,也就是没被两位老帅听到,若是知道,早就身首异处了。 第272章 叫一个死人去作证 昌王此次终究还是为了查询夏隆死因而来,而且因为皇帝三令五申的嘱咐,不可以以势压人,夏渊也只能走正常的渠道,尽管听了庞誉和南宫望的官职,让两人无条件配合他,但那两人在这里的根基根深蒂固,他又不能徇私,这样一来,昌王忽然也感觉头疼起来。 客场作战,且不说能不能借此机会除掉南宫望和庞誉,就算是给他儿子夏隆报仇,都忽然变得有些渺茫起来了。 但昌王也不担心,这一次他亲自出手,而且带来了大批高手,就算是达不到预期目标,至少也要将那些害了自家儿子的人救出来干掉。 夏隆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儿子,和二儿子夏虎的虎头虎脑没长脑子不同,夏隆是个兼具眼界和野心,同时又足够谨慎,心思也多的聪明人,因为这个大儿子,他做起一些事情来,一直都是放权状态,任由夏隆去折腾。 而夏隆也没让他失望,将他们的影响力成功扩大了不少,甚至于已经开始将手脚伸向了中立派系之中了,更有甚者,夏隆已经准备将手脚伸向世家门阀派系之中。 和他们这一派系不同,世家门阀派系的世家各怀鬼胎,没有他们这一脉那么凝聚,但同样的,因为世家门阀这一派系各大势力错综复杂,整体的影响力,也略微高于他们这一派系。 尽管,世家门阀派系之中没有多少顶层的官员,但架不住人家在各个衙门都有人,尤其是一些影响力极大的老不死,也就只有少数几人能勉强压制住他们。 就算是他这个昌王都不行,换成当初第一个跳出来造反的三哥,也就是齐王夏河可能才能勉强压制住那些世家门阀的老不死。 他七兄弟之中最小的一个,大哥成了皇帝,但所有人都感觉,大哥没有那个能力当皇帝,因此齐王夏河,也就是他的三哥,才会在他暴毙之后,第一个起兵。 只是,他的三哥小觑了像上将军这一类的忠义之士,没有想到那么多勤王军队竟然硬生生击溃了他,而且还让他的皇侄儿给杀出了重围,最后在各处勤王军队的配合下,齐王夏河被压制得动弹不得。 这些勤王军队,竟是硬生生给当今皇帝拖延到他真正成才的这一天,然后便直接统筹大军,将这个以下犯上的三叔给灭了,最后齐王夏河,连皇陵都没能进去,只是被葬在皇陵旁边的一处陵地之中。 昌王那时候都还小,但正因为如此,他才很清楚,自己的这个皇帝侄儿,是何等的惊艳,何等有手段。 他想要跟这位皇帝侄儿争夺,就只能等,只能等战火燃起,这样一来他才有搏一把的能力。 而大夏对蒲甘王朝的战争来的太诡异又结束得太过匪夷所思,就好像蒲甘王朝都没有怎么抵抗,尤其是当初上将军和老将军同时称病不出的时候,他都还在窃喜,祈祷着上将军和韩铁戟“结伴同行”,而那些世家门阀怕也是如此想法,但随着南方的对峙逐渐白热化,他们逐渐感受到不同寻常的味道的时候,战争却陡然爆发。 而根据传来的消息,开战的理由是:“上将军受到刺杀身亡,大夏将士为了报仇,赫然发动战争”,但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看出来,这只是一个借口。 而上将军和韩铁戟平安凯旋的时候,他们这些人的心中都凉了半截。 这两位还在,他们就不敢有任何的动作,否则这两位一声令下,整个大夏的军队怕是都会立即开赴京城,多年前那一幕又将上演。 上将军和韩铁戟在军中的影响力太大了,若非是对朝廷忠诚,单单是这种空前的影响力,第一个会引来的关注,将不会是他们这些人,而是皇帝了。 功高盖主,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将军手中若是掌控了不受控制的军队,对于君权而言是一种极大的威胁,否则地球上宋朝的那位太祖,也不至于会那么削弱兵权。 当然其中一部分原因是,他自己本就是造反起的家,而他并不愿意,自己也被自己身边的人造反掀了老巢,但大宋失去了军队的压制,最后的下场也是有目共睹的。 宋朝社会空前强盛,各种资源得到了充分发挥,社会进步速度加快,但没有了军队的威慑,整个大宋就成了一块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肉,谁都想要来啃一口。 最后连金国这么小的一个国家,都成为了大宋的对手,这对于大宋而言,实在是丢人至极的一种经历。 靖康耻,那是大宋历史上的一处污点,堂堂大宋,泱泱大国,却是被各种欺负,对于当时的大宋而言,除了割地赔款,就是割地赔款。 好不容易出了一位岳飞将军,哪知道这位刚正不阿的岳将军,居然会被自己的人给耗死,若是岳飞不死在自己人的手中,不死在秦桧的手中,南宋也不至于那么快就彻底沦陷。 军队的强势是国家安全的最重要的保证,也是如今大夏的命脉所在,他们明面上无法抗衡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的影响力,也无法硬撼这两位老人。 他们只能祈祷这两位能早点走,这样一来,让大夏维持着乱局,他们这些人才能在火中取粟。 江苏作为整个大夏南方排名第一的身份,每年能给国家带来堪比西部好几个省的税收,对于大夏而言,就好比是经济的咽喉。 但就是看中了这一点,那些世家门阀早早布置,现在整个江苏已经被他们的人经营成了一块大铁桶,昌王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没办法插手了,只能一点点往江苏塞人。 可就算是如此,这些天他将不少心腹送来了江苏,却依旧和对方达不到分庭抗礼的局面,而他们的许多人,也直接被当成皇帝派来监视的人,被南宫望和庞誉收拾了不少。 尤其是安排进江苏军方的人,连机密都没查到就直接被除掉了,这让昌王都不得不正视这个对手,毕竟这些人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却被他派出来送死,那可真是憋屈到家了。 案子的调查和审理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一个个疑点也被翻出来,而南宫望和庞誉也一直都被传唤来传唤去,就好像一直不知疲倦的野狗一样,一个劲的到处跑。 倒也不是昌王故意折腾他们,昌王显然没有任何的办案经验,每次找到一点点蛛丝马迹,都会派人将两人请到府衙来询问,这可是让两人感到无比的屈辱,一股烦不胜烦,想要抽剑杀人冲动爆发出来,好在最后被他彻底控制了下来。 “王爷,就算是审案,你也不用如此折腾我等啊!”第五次传讯,南宫望终于忍不下去了,直接开口质问说:“办案讲求的是真凭实据,在你没有找到任何的真凭实据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如此折腾人!” “你这是在怪本王吗?”昌王眼神微微一凝,隐隐哟组合一抹危险的光芒在闪烁。 “下官岂敢?只是实事求是而已,对于这一次的案件,夏隆公子的死亡,我们也表示了沉痛哀悼,但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表明,这件事就是我做的,未免太过于霸道了些!”南宫望稍稍放缓了一些语气,尽管心中就是想骂人?替人背了黑锅的感觉是很不好受的,堵得慌。 人在屋檐下,岂能不低头。 若是一味的强势,昌王开始追查一些他们之前做的事情,那时候将会得不偿失,南宫望虽然选择了沉默,选择了暂时低头,但并不代表他们会对昌王妥协,任由昌王拿捏。 再说了,夏隆的死根本就与他们毫无关系,他们为何要背黑锅。 这一次的黑锅背得不明不白,就这样忍下了可不是他们的风格,所以他们要配合昌王找出真正的凶手,这样一来也可以洗清自己的罪名,同时重重的惩罚那个胆敢嫁祸他们的家伙。 这一次,南宫望和庞誉竟是选择和夏渊站在了一起。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所有的证据都表明,这件事和南宫望以及庞誉有着深刻的联系,因为在此之前只有庞誉和南宫望在穷追猛打,最后才酿成了惨剧。 而且最重要的是,昌王有着人证,而南宫望这边却是没有任何的人证,南宫望的人明确的看到了李福手下写着的南庞二字,唯一的疑点就是,人证看到的时候,李福二人还在房间内,而南宫望他们找到尸体的时候,两人却是在房间外,倒在房门门口,下半身已经着火。 两人死前的表情也是无比狰狞,显然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按照南宫望的猜测,那两人当初很有可能没死,最后被大火烧着之后,又苏醒了过来,就想跑出来,最后却还是被倒塌的房梁压住,烧死在了大火之中,而他们无法让一名死人起来作证。 第273章 死亡之人 昌王的追查一直持续着,但最终都难以得出确切的答案,案件本身有着诸多疑点,而且碍于一些因素,昌王和南宫望庞誉两人,都无法真正的将其彻底掀开来查。 昌王这边的两名人证,可以作证,但说不清楚,为何夏隆的护卫都还在的情况下,夏隆会被人杀死,而且说不清楚,林阳为何被绑在房间内烧死?这一切的一切都说不清楚。 而南宫望两人则是说不清楚,为何要去哪里,剿匪?为何要连夜去剿匪?谁给他们传递的信息? 审案,并不是把屎盆子往谁头上一扣就提起屠刀砍了的事情,必须一件件审理,通过收集证据来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找到真正的凶手,按照昌王原本的想法,是让皇帝出手。 但是,皇帝似乎已经看透了这一切,反倒是将这件事踢皮球似的给了他,当时夏渊正在气头上,等回到王府才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一件棘手到头的事情。 这件事,最合适的处理人选,根本不是他,其实最合适的人,应该是苏伦。 可皇帝已经下令,现在也不可能将事情交给苏伦了,只能他自己来审理,可对于案件双方而言,根本就是欲盖弥彰,许多事情都没办法做。 这些天,林阳都在关注着案件的审理,他自然也意识到这其中存在的一些疑点,其中最难解释的,就是那两具已经被烧成灰的女尸的身份。 而这是最大的破绽,自然也不会被忽略的。 审理进入窘境的时候,骆婉和李幼薇的身份自然被重新关注了。 当衙役分别来到天下来客和李府的时候,事先有了心理准备李幼薇和骆婉,也没有任何反抗,径直跟着这几位大人回到了府衙之中。 大堂之中,李幼薇和骆婉并排跪着,但却没有任何的惧色。 若是在遇到林阳之前,这两人遇到王爷,就算不会被吓傻,也绝对会吓到瑟瑟发抖,但现在却是不会了,林阳已经在她们的心中播种下了人人平等的理念了。 王爷又如何,衣食住行还不是需要他们这些人来提供,而且身为王爵,吃着国家的许多福利,但很多时候却是不用交税,这一点就让她们很不爽。 明明有很大的封地,每年也有许多收入,可却是从不需要交税,享受着许多的特权,这让刚刚接受到平等的她们有些不满。 “堂下跪着何人?”昌王看到李幼薇和柳如是如此漂亮,顿时有些正色起来。 “民女李幼薇民女骆婉,拜见大人!”两人拜倒在地。 “平身吧!” “谢大人!” 李幼薇看了骆婉一眼,抬头望向夏渊,主动询问:“不知大人传唤我们前来,是有何事需要我们配合吗?” “一件案子,需要你们配合调查一下!”夏渊说。 “还请大人垂问,我们各自都还有着庞大的生意需要统筹,希望能尽量快些!”李幼薇不疾不徐的说,并没有平常百姓见到王爷的那种畏惧。 真让人不舒服啊!夏渊看到平静的两人,心中莫名感到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稍稍坐正身子之后,夏渊便让人将案件陈述了一遍,李幼薇和骆婉始终都安静的听着,直到那名负责陈述的人说完之后,李幼薇这才轻声说:“大人是要我们解释一下,这个案件和我们两人之间的联系吗?” “没错,根据我的证人所言,你们两人应该是死了!” “那可请问,能让你证人出面和我们对峙一下,正好我们也有事情要问他?” “可以!让他们两人过来!” 当那两名夏隆的护卫来到公堂之上的时候,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跪倒的两人,因为是从后堂进来,第一眼就能看到两人的脸,然后这两人的眉头便瞬间蹙起。 不对啊,这两人不是印象之中的两人。 他们得到的通知,是找到了骆婉和李幼薇,他们都还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见鬼了,可真正见到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和当初遇到的那两人,完全不同。 他们在观察骆婉两人的时候,骆婉两人也在看着他们。 两人来到骆婉两人身边不远处跪下,也不说话。 倒是李幼薇先开口了:“大人,这两位便是那两位所谓的目击证人吗?” “正是,你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问了!”夏渊说。 “好,多谢大人!” 李幼薇现在可是实打实的女强人,穿着她自己设计的一套十分优雅的长裙,双手交叠覆于腰间,就这样看向那两人说:“我是李幼薇,不知两位是从何处见过我们,还说出了我们死亡的消息,我想知道?” “关于这件事……” 那两人也只能硬着头皮将事先商量好的版本给她们说了一遍,无非是什么遭遇山贼,遇到两个女人和林阳一起被关押,那两人被玷污,然自称是李幼薇和骆婉,还认识林阳等等…… “原来如此,抱歉了,关于这件事,我也不知道,能否让你形容一下那两位女子的面容!”李幼薇继续说。 那两人将柳如是和冷儿的面容述说了一遍,通过他们的描述,李幼薇心中微微一震,一股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感陡生:“那个女人这一段时间,一直都陪着他吗?” 见李幼薇沉默下去,在场所有人眼神都是微微一动,夏渊也是微微坐正了身体,但就在此时,一边的骆婉却是轻轻的哭出了声。 “骆婉,你怎么了?”夏渊眉头一蹙,他最讨厌看见女人哭了。 “婉儿,你……” “李家姐姐,果然,那两具女尸,就是柳姐姐吧?她已经失踪好长时间了,沁雅阁的虞大家也已经在府衙报了案了吧?”骆婉一边轻声哭泣着,一边诉说着,那浓浓的哀伤之意,让人都有些感同身受。 李幼薇甩掉脑中的那些东西,也是连忙抱住骆婉的娇躯,轻轻安慰:“人死如灯灭,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我们已经失去了林阳,现在若是再沉寂其中,我们自己就会被拖垮了。” “是啊,我已经失去了大哥了啊……” 不知为何,骆婉尽管知道大哥还在,在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瞬间感觉那种心脏揪紧的再一次袭来,顿时哭得更加伤心了一些。 这恰恰做到了最佳气氛催化效果。 就算是夏渊,这个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强硬派,一时间竟然没有阻止,直到骆婉自己恢复过来,竟是直接看向昌王,说:“大人,我夫君死于非命,沁雅阁的柳如是姐姐,也死于非命,这件事民女在此请求大人彻查凶手,为我夫君讨回公道。” “哎……” 这可是昌王难以预料的事情,有些超出预期了,他这一次的主要任务可不是来审案的,他要做的事情,可不是只有给自己的儿子报仇这么简单的。 夏渊调整了一下心情,直言说:“抱歉,本王主审的案子,只有眼前这一件……” “王爷的意思是,你只为自己的儿子审案,其他的枉死者,不在你的审理范围吗?”骆婉的声音陡然提高不少,顿时将在场的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那可是昌王啊。 “这女人未免也太不识时务了!”在场的衙役都是默默的想着。 李幼薇都被骆婉的态度吓了一跳,连忙拉了拉骆婉的手,示意她不要冲动。 “哦,这的确不在本王的职责范围,当然,若是在查案过程之中,查到了凶手,反正也是杀害我儿子的凶手,顺便可以处理!”夏渊直接说。 “顺便!呵呵……” 骆婉轻笑一声,说:“好真实啊,既然如此,还请王爷尽快查清凶手,然后恢复府尹大人的职务,让他来接取我们的案子,虽然南宫大人有些不作为,但至少他还会接受我们百姓的案子!” “你的意思是,本王比不上南宫望?”夏渊还是一次听到这种评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民女岂敢妄议王爷,但金陵的确没有了父母官!” 说着骆婉站起身来,双手交叠覆于腰间轻轻一礼,说:“敢问王爷,对于我们的问询结束了吗?若是结束了,就请放我们离开,我们的生意还需要有人照料。” “金陵的人都如此毫无尊卑吗?”夏渊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他看着骆婉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暴虐的情绪。 而感受到昌王的情绪之后,一些人也默默堵住了骆婉的退路,想法不言而喻了,想要给骆婉一个下马威啊。 “王爷是要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吗?” 骆婉转过身看着昌王:“我只是被传唤来配合调查,并不是犯人,而且我已经配合你完成了调查,现在都没有离去的权利了吗?” “王爷,还请莫要为难,我们并非是犯人!”李幼薇也站起身来,尽管不知道骆婉为何会突然如此反常,但李幼薇自然是要无条件支持的,一切等回去再说。 “冒犯王爷,乃是重罪!”昌王的手下说。 “冒犯,我们有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有过任何的冒犯吗?”骆婉直言说:“我们从自己的店铺之中被衙役强行带来,来到这里,直到现在我可曾有过任何冒犯的举动,现在民女想要离去,都不行了吗?” “让她们走!”夏渊忍下心中搞得怒火下令,那些人这才让开一条道路,骆婉和李幼薇对着夏渊轻轻一福。 “对了,王爷以后还是莫要开这种玩笑的好,让一个已死之人前来回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临走之时,骆婉忽然说出了这么一句,是个人都能听到骆婉言语之中的愤怒。 第274章 进度 夏渊没想到,竟然会被一位女子气到,这一整天都处于一种愤怒的情绪之下,尤其是那最后一句话,让他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经过一番追问之后,这件事是他的一个手下,无意中听到了林阳更是天下来客的幕后老板之后,去请骆婉的时候,便顺带说了一句,若是林阳在的话,让林阳也来回话。 而这一名手下,却是不知道,“林阳”已经死在了那一场大火之中。 经过这名手下这么一说之后,夏渊终于知道了,骆婉的火气来自于哪里?而不仅仅是因为他不同意追查林阳等人的死因。 返程的马车上,李幼薇和骆婉紧贴着而坐,李幼薇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快速的飙升,之前骆婉居然敢顶撞昌王,这可是吓到她了。 骆婉轻轻握着李幼薇的玉手,感受到李幼薇手指的冰凉,这才轻轻开口:“李家姐姐,是不是觉得我有些不理智,在那种场合上顶撞昌王?” “你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吧?”李幼薇没有问。 “姐姐,李家的产业转移了多少了?”骆婉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问。 “九成,林记呢?” “我这边只剩下一个壳子了,人员也已经开始陆续迁往浙江!” “是这样,我李家的体量太大了,迁移这么久还是难以彻底做到完全迁移!而且考虑到以后还会回来,所以便也要留下一些根基!” “嗯,毕竟李家的祖产都在这边,想要做到完全迁移,不太现实!” “李家主要迁移的目标是北上吗?会不会和那边的布商起冲突?我记得你说过,洪家的布行已经在两年就开始北移了吧?” “是啊,但我李家在北方也是有部分产业的,而且口碑还不错,只需要围绕着这些旧产业展开,应该很顺利。” “那就好!” 骆婉笑着说:“姐姐不久之后便要赶往京城了吧,婉儿想要摆脱姐姐一件事,不知可否?” “婉儿,你尽管说,只要姐姐能做到,绝对不推据!”李幼薇点头。 “只是想让姐姐北上,若是到了京城,给林记选一处比较大的宅邸然后买下来,以后林记也会过去,不至于会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骆婉笑着说。 “这么着急布局北方吗?” 李幼薇有些担心的说:“开分店需要足够的人手,林记现在的人手还不够吧?培养人手不是短时间能做到的,尤其是厨师,这可不是朝夕之间能培养出来的。” “我明白,这一点我很清楚,现在也在加紧培育,迁出去的那一部分人,现在处于歇业状态,便由他们来负责教授新人!”骆婉这一段时间的处事已经十分娴熟了,任何事情都能安排得有条不紊。 “那好吧,其实到时候你们可以暂居我们这边的!”李幼薇说。 “那毕竟是李家的产业,不合适,李家的人也会有意见的!”骆婉轻轻摇头,寄人篱下总不是一种好的感受的,若是以往没钱的时候,骆婉或许不介意,但现在有条件,她却是不愿意这么做了。 寄人篱下,容易遭人白眼的。 “也是,以后我也是要从李家出来的,我会给我们选一个好的地段和宅邸!”李幼薇说。骆婉也是微微一笑。 “大哥啊,绝非池中之物,现在就和这么多权利中心的人搅在一起,京城绝对是他必须要去的地方,我只是提前给他做好铺垫而已!”骆婉满心欢喜的说,在她心中,只要能帮到大哥,哪怕是一点点,她都会感到无比的满意和欢欣。 骆婉的话,让李幼薇陷入了沉默,良久方才开口:“和婉儿你比起来,我们几人还真是有些不称职的,明明都自诩是林阳的未婚妻,但唯有婉儿你是全心全意替他在考量的人!” “姐姐言重了,单凭姐姐能以整个李家作为筹码帮助大哥,便已经是让人望尘莫及了,苏家姐姐本身就是世家大小姐,却跟着大哥南下千里,还参与到蒲甘王朝的战事当中,柳姐姐也将大哥保护得很好,我和你们相比,唯一能做的,能做好的,也就是眼下的事情了,我做不到向各位姐姐那样的大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大哥守好后方即可!”李幼薇羡慕骆婉,骆婉又何尝不羡慕李幼薇等人。 在骆婉的心中,她是感到自卑的,和李幼薇苏菡萏等人相比较起来,她感觉自己没有任何优势。 她只是一名农家女,若非遇到了大哥,或许依旧会在珍馐阁那边住着,然后择机找一名自己不排斥的男子嫁了,安度余生。 现今的一切,都是因为大哥的出现,才让她的人生变得如此丰富多彩,所以她只想要竭尽全力去帮助大哥,大事上面帮不了,那就帮他把所有的身后事都理顺,都安排妥当即可。 听着骆婉的话,李幼薇也是感动异常:“婉儿,在此之前,我对你正妻的位置,其实还是有些想法的,但从此刻起,谁敢打你正妻的位置,我第一个不乐意!” “哎……” 骆婉听得李幼薇的话,顿时发出轻轻的惊呼,连连摆手,慌乱的说:“姐姐,我……你……我不行的,几位姐姐每一个人都比我强得多,只要能和大哥在一起,我就满足了!” “不,婉儿你千万不能妄自菲薄!” 李幼薇轻轻牵着骆婉的玉手,认真的说:“若是没有你的存在,我们几人或许还真会为了这么一个位份争个不休,但正是因为婉儿你的存在,成为了我们当中的枢纽,其他几人对你的态度都是一样,而你成为这个中心点,其实是最好的,是非你莫属的!” “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再谈了,这件事取决于大哥,只要大哥心里有我就好了!”骆婉被李幼薇的话吓了一跳,她可从来没有得到如此高的评价,瞬间就走足无措语无伦次了。 “哈哈哈哈……” 李幼薇似乎有些喜欢上了捉弄骆婉这可爱的丫头了,一路上忽然就变得欢声笑语起来,原本压抑的氛围,顿时变得轻松愉悦不少。 而就在骆婉和李幼薇返回天下来客的时候,林阳此时正在沁雅阁顶楼和柳如是交流着,得到府衙那边传来的消息,柳如是都是露出一抹错愕的神色,问:“是你教婉儿这么说的吗?太危险了,那可是昌王,若真是激怒了他,他可是会不择手段的,要是伤到了她们二人一个毫毛,就购得你心疼的了!” “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啊?婉儿有着自己的思想,我又不能绑架她的思想!”林阳可不会承认,否则柳如是又会人为是他教坏了骆婉,到时候免不了又要被一番训斥。 这一段时间,他可是发现了,合着这个家里,地位最高的人,不是他而是婉儿啊,骆婉得到了柳如是三女的一致认可,也只有骆婉能同时让她们三人毫无怨言。 苏菡萏、柳如是以及李幼薇三人,偶尔还会因为林阳和其中一人亲近,而互相吃醋,但骆婉和林阳亲近的时候,这几女从来都没有任何的吃醋的意思,反倒是还给骆婉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总而言之全世界都在助攻。 不,这种说法还不够准确,准确的是,柳如是三女都自认为,自己的能力是不如骆婉的,而且骆婉性子温婉,在此之前她们也曾多次调侃,骆婉从来都是以温暖的微笑示人。 三人也都感受得到林阳对骆婉的疼爱怜惜,尽管三女自认为在林阳的心中占据的位置都不低,但和骆婉比起来,却是差了不少,骆婉是真正的成为了林阳的贤内助,能起到平衡三女的作用。 有时候她们的互相争论,会让双方都便有些剑拔弩张,可每每到了这时候,骆婉就会主动站出来打圆场。 而这时候,她们三人都会选择听从骆婉的主动停止了柠檬精的行为,骆婉简直就是她们三人的中和剂,能百分百控场的存在,有着骆婉在场的地方,三女就吵不起来。 对于这一点,林阳是深感认同的。 柳如是看着那送来的消息,说:“这个昌王还真是仗势欺人,竟然不准备追查案情,一直都只想给夏隆报仇,真是让人不爽!” “不必生气,气坏了身子,得不偿失!” 林阳安慰了一句,转而说:“我料定,这一次的审查应该会不了了之,接下来就看老苏怎么操作,才能让双方的矛盾激化,最好是能让双方两败俱伤,那是最好了。” “这很难啊,他们双方都不是什么蠢货!”柳如是柳眉微微上扬。 “这就得看老苏如何操作了!” “这一次骆婉在公堂之上顶撞昌王,我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应对来自于昌王的报复,这可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柳如是面色凝重的说,想要两个大势力全面内斗,这简直难如登天嘛。 “如何做那是老苏的时候,对了,如是,近一段时间,沁雅阁和各地分会都转移了吗?的加快进度!林记和李家已经完成八九成的搬迁了。” 第275章 针对 骆婉回到天下来客之后,林阳不久之后也和柳如是联袂出现,四楼,柳如是李幼薇骆婉还有林阳四人汇聚在一起,骆婉将事情给林阳两人说了一遍,有些担心的说:“大哥,我此番得罪了昌王,我们要做什么部署吗?” “没有什么可部署的了,这边的产业都转移走了不是么?”林阳露出一抹笑容,接下来,他的计划就要展开了。 “那我们?” “什么都不用做!” 林阳看着李幼薇,问:“幼薇,李家这边如何?产业专业完成多少了?” “除了一些祖产,基本上都转移出去了!”李幼薇说。 “很好,如是这边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从今天起,我们几家都进入戒备状态,幼薇你那边可以适当在报社放出萧家想要迁移产业的消息,但不要写得那么明确,有多暧昧就写多暧昧,明白么?”林阳轻声嘱咐。 “好,我回去之后,立刻左手去办!” “嗯!” 林阳轻轻点头,说:“我估计,今天之后,你和婉儿就要被昌王的人盯上了,这些天你们两个就放放假,随时等候他的传唤,公堂之上该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今日的这种顶撞,不用再有,也无须再有,他们怎么问你们怎么答,只要不在我们头顶上扣屎盆子,就随便他们折腾!” “好,对了,浙江那边的古清河大人说了,我李家产业可以转移过去,他给予政策优惠!”李幼薇轻轻颔首,忽然轻声说。 “那很好啊,有当地官员支持的话,这样会让李家在那边的生意得到快速的铺开!古清河什么时候联系了你啊?”林阳惊讶的说。 “三天前吧,我收到了来自浙江杭州分店的一封信,有着古清河的大印,据说是古清河的管家亲自送来的。”李幼薇说,古清河可是浙江承宣布政使,他亲自承诺,李家商铺迁移过去,也能更快站住脚跟。 “古清河的嗅觉倒是灵敏,若是李家布衣行大规模迁移过去,未来的浙江,未免比不上现在的江苏,这可是一大政绩啊!”林阳说。 第276章 元宵灯会,一鸣惊人 元宵灯会,如期而至,这一天,就算是昌王也没再继续审案,而且元宵灯会是大夏规定了必须要放假的,整个金陵都变得无与伦比的热闹。 因为城外的许多人也会来,早早的衙役和一部分城卫军便已经出现在街道上维持秩序。 灯会不仅仅有民间参与,官方也会出资一部分,请匠人制作花灯参与灯会,寓意与民同乐,也是为了昭示国家之强盛,人民之富足。 大夏的灯会沿用前朝旧制,放灯五日,这五天城中不宵禁,每日都可添加新灯,灯市,灯谜,各种与民同乐之事也都极尽繁华。 元宵节的前几天,大部分的灯都已经制作完毕。 金陵的灯会一般被称之为秦淮灯会或者夫子庙灯会,因为灯会一般沿着河岸两侧进行,同时会打开灯市,供给许多制灯的匠人们售卖他们制作的新灯。 这些灯,一般都是给一些女子和孩子准备的,而三大灯市的位置,一般都是在夫子庙,评事街,笪桥三处,乃是金陵最繁华的灯市,当然还有一些人会在街头巷尾一些比较宽敞的地方售卖,也不会有人来找他们的麻烦。 秦淮灯市,可是延续了上千年,中国古代只南北朝起,灯会已然成为万众参与的一众民俗性的节日,尽管只有五天时间,但这五天会成为空前绝后的盛大大会。 五天灯会,元月十四是第一天,也就是昨天,而元宵节是最热闹的一天,早早地整个城中就已经溢满了各种美丽的服装的人们,许多人在城中闲逛,穿梭在各大灯市之中,寻觅着夜里要提着或者放走的灯,其乐融融。 今天,同样,林阳也没有待在家里,林府自然也出了自己的灯,他带着林府的一些人前来布灯,骆婉也给所有员工放了假。 如此佳节,灯会盛景,自然要让这些人也能欣赏到。 而且,为了让这些人能体体面面的去参加灯市,不至于被一些人看低,林阳让李幼薇裁缝铺子给这些员工都订做一身丝绸衣裳,都是免费赠送给他们。 要知道,这样一身丝绸衣裳,按照市价,至少都得好好几两银子,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这一手自然让他手下的那些员工是感激得不行。 他们都感觉能遇到这么一个对自己够好的主家,是他们自己的幸运。 天下来客还有着不少人在工作,毕竟是秦淮灯市,天下来客所在的河段,也是秦淮灯市的一部分,这一天的生意注定不会差。 天下来客和沁雅阁都准备自己的大型花灯,为了让所有员工都能参观灯会,林阳采取的是轮休的制度,一般人轮班一天,这样一来,便能让每个员工都能去参加灯会,欣赏那五彩斑斓的盛景。 走在金陵的街头巷陌,比昨夜第一次开始的时候,街头的各种花灯越来越多,各家各户的灯笼也都焕然一新,各种形状的灯,让人应接不暇。 拥挤的人潮之中,林阳紧紧的拉着两女的手,正在往老门东那边赶去。 尽管两女都十分漂亮,但许多路人也都不敢上来搭讪,都被柳如是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冰冷给吓到了。 现在还是白昼,秦淮河边,便已经人头攒动,放眼望去,就像是后世那些节假日的时候,各个地方的着名景点那样,游览的人络绎不绝。 因为几乎都是盛装出席,人群之中时常可以看到许多平时待字闺中的妙龄女子走上了街头,就算是丫鬟都是极美,放在后世都算得上美人的那种。 这时候的女孩们,还没有收到自由奔放的西方的思潮的影响,她们就像是含苞待放的鲜花,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清雅动人的二八年华。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平时里不得见,如今一个灯会,却都纷纷露面,走在街道之中,遭受来自偶一些“登徒子”的目光调戏,那一颦一笑一嗔一怒之间,都是美丽的风景。 看着这繁华盛景,林阳不仅轻轻叹息:“你们说,这美好的和平,繁华的景致,为何总有一些人想要去破坏它呢?好好的不好吗?” “权利最容易让人心腐朽,我们无可奈何!”柳如是也是感慨万千,这种事情,在场三人之中,她其实是最有感触的。 平时只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今天足足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这时候的老门东,也都是人声鼎沸。 但好在,老门东基本上都是富人和一些世家聚居的地方,导致这一条街区,有着自己的一些规则,许多百姓也不会往这边走,就算是想要欣赏一下大户人家的花灯,也都是走马观花看了一眼就离开的那种。 倒是林阳三人,能安安静静的欣赏着这一段路程之中各家各户的华灯,第一次领略了什么叫做华灯,这就是华灯,每一家的华灯都不尽相同,各种形状的,甚至于有些比后世的人制作的彩灯都要好看。 惟妙惟肖,用来形容这些花灯,真是最贴切的东西了。 还有一些居然是那种走马灯,经过木匠别具匠心的设计,能让花灯一点点的旋转起来,反正听让林阳感到佩服的,这时候的师父们的匠心。 来到苏府门前,苏府也有下人在摆弄着花灯,苏府的花灯是苏菡萏亲自设计的,是一个足足一人多高的美丽仕女的形状。 看到这个花灯,林阳忽然注意到它那宽大的底座,连忙询问一边的骆婉,说:“婉儿,菡萏有没有和你说,这个花灯究竟是摆着还是河灯?我看着怎么有些像是河灯啊?” “这位公子目光如炬,这正是我家小姐设计的河灯,取名洛水女神,怎么样,漂亮吧?”摆弄着那河灯的苏府家丁,听到林阳询问骆婉的话,也是兴奋的转身和他解释。 “这么大的河灯,不知道你家小姐这是想要许愿什么?是想要遇到一位称心如意的爱郎吗?”见那名家丁如此自豪的样子,林阳也是忍不住调侃说。 “不是啊,这是我家小姐要向河神还愿的!”那名家丁摇摇头说。 “还愿?” “是啊,我家小姐说了,前年的灯会,她制作了一盏河灯向河神许愿,让她遇到自己的如意郎君,果不其然,她就遇到了林记的林公子,尽管林公子已经仙去,而小姐依旧要向河神还愿,这不小姐刻意将这洛水神女的衣服制作成了白色,并没有进行任何的点缀,若是姑爷还在就好了!”那名家丁有些惋惜的说。 听得家丁的话,三人心中都是不同的滋味。 说实话,三人都很感动,苏菡萏对于林阳的情感,让他们都为之动容,尽管几女对于林阳的感情各不相同,但却都从不同的地方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 骆婉的背后的默默支持,柳如是的生死相随,李幼薇的强硬坚定以及苏菡萏的倔强,都深深让林阳感动不已,他不得不说,这几人都在他心中给占据了重要的位置,要他舍弃几女对自己的感情,他做不到,而他也做不到舍弃几女了。 呼! 林阳深吸一口气,对那名家丁抱了抱拳,然后让他帮忙通报了一声。 苏府的下人调教的十分不错,并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姿态,听到林阳的话之后,便连忙入府去通知。 林阳三人则是走到了那洛水神女的面前,细细打量着那洛神神女的尊荣,尽管十分生疏,林阳还是从这洛水神女的描绘技法之中,找到了自己素描的描绘方式。 尽管,细条用毛笔画出来,还有些略显粗糙,但却不妨碍那河灯做得是极为精致,尽管是竹篾编织的,但女子的身段身形都做得极为精确,十分惹眼。 林阳猜测,等今夜将烛火点上的时候,这一个河灯将会成为整个秦淮河上最夺目的焦点,做得真的很好啊。 而就在三人围绕着洛水神女欣赏的时候,苏菡萏也是急匆匆的从府中小跑了出来,目光落在那三道熟悉的身形之上,苏菡萏第一眼认出了三人。 尽管三人都带着面具,可是好不影响她的判断。 看到苏菡萏出现,林阳也是笑着招了招手,苏菡萏提着裙脚便小跑着下了楼梯,来到林阳面前,说:“我还以为你们晚上才过来呢,今日这么早么?我还没来得及完成我的另一个河灯呢,你们能否等等我?” “自无不可,我们也一起来帮忙吧!”林阳笑着说。 “好啊,那个双鱼灯有些太大了,我和下人忙了好久,还是没有彻底完成!”苏菡萏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神色,当即便将三人请进了苏府之中。 入门之后的前厅步道之中,一个庞大的花灯横亘在整个道路的中央,是一个大型的花灯,显然是要在今夜摆出去的,可因为需要做的修饰太多,消耗材料也极多的情况下,这一个灯,尽管有下人的帮忙,却已经准备了三天时间了,却已经还差一部分才能完成。 这是一对锦鲤,足足有三米多高,其中设置了好几个蜡烛的架子,为的就是能给它充足的光源能点亮这一盏空前绝后的巨大花灯。 按照林阳一路行来的见闻,最大的花灯目前也不过两米左右,而苏菡萏的这个,却是已经远超了那边那个走马灯似的花灯。 “我们都一起帮忙吧,如是,你来你给我们分配工作。”林阳有些跃跃欲试,他可没有亲手糊过灯笼,乃是菜鸟之中的菜鸟了,只能看着苏菡萏几人一点点摸索。 一整个下午他们机会都呆在了苏府,直到帮这将双鱼完成之后,用过晚饭这才重新上路,看着自家门前的巨大双鱼花灯,苏菡萏感到十分满足。 四人来到李府汇合了李幼薇之后这才重新上路,这一下要正式去欣赏灯会了,天色也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林阳在一个路边摊上买了四盏不同形状的提灯,作为四女的礼物也讲究作为他们的照明灯使用。 离开老门东街区,回到秦淮河畔。 “哇,好多漂亮的花灯啊!”这些天苏菡萏都没有出门,整天都在摆弄各种花灯,忽然看到这么壮观的花灯长龙,也不禁有些惊讶。 “比去年前年更多呢!”李幼薇也是轻叹一声。 “走,我们去赏灯,顺便看看元宵灯谜!” 林阳走在最前面,带着四人沿着秦淮河边南下,此时整个秦淮河边,已经是人山人海,各种各样的灯交相辉映,交织出一副五颜六色的画卷。 似乎是因为林阳陪着,四女的心情都前所未有的好,一路逛着,林阳还给她们买了不少小零食,平时柳如是和苏菡萏,都接触不到这些市井小民平时的小玩意。 一个小风车,用棕榈树叶编制成的蚂蚱,都能逗得几女直乐,而林阳一个男子,带着四名国色天香的女子,却也成为了很惹眼的对象。 但也没有人敢上来搭讪,尤其是一些纨绔,他们其实极为有眼力见,所谓逛灯会,不过是他们四处揩油的借口。 可偏偏,这些人没有任何一个敢上来搭讪林阳身边的女子,这些人别看平时里纨绔,但却有着自己的圈子和眼力见,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是他们不能惹的。 而现在,林阳正是他们不能惹的。 五人漫步来到灯谜区域,元宵猜灯谜,已经是一种常态了,许许多多的灯谜被绑在红绳之上,或者的悬吊在红绳之下,只需要将其解下来,查看谜面,最后对号入座,一旦答对了,便可以兑换一些小物件。 骆婉随意打开了一个谜面,轻轻吟诵而出:“七仙女嫁出一个?打一成语?这猜的是什么?三位姐姐,你们猜得到么?” “七仙女嫁出去一个?”柳如是微微沉吟,随后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李幼薇和苏菡萏也是简单列举了一下自己的答案,但都感觉不对,而事实也是如此,那名负责揭晓谜底的人告诉她们,他们的答案的确不对。 “大哥,你知道么?”骆婉只能看向林阳。 林阳早就知道答案了,只是想等一下看看她们能不能猜出来,所以才故意不说,既然婉儿都问了,林阳也就说了:“七仙女嫁出去一个,六神无主嘛!” “六神无主?啊,原来是这样!”骆婉惊呼出声,七仙女嫁出去一个,可不就是六神无主吗?本来就有点像脑筋急转弯的东西,这一点破,几女都是纷纷动懂了,也都乐了。 “是也不是?”林阳看向那名摊主笑问。 “公子文思敏捷,这是您的了!”摊主笑着将一枚糖人递给林阳,之前四女都猜了一下,猜错了,付出了二十个铜板,得到了一个三文钱的糖人。 “这一枚糖人也不够分啊,我再猜几个吧,菡萏,如是,幼薇,你们各自都去找一个来猜一猜,猜不中我再来猜,既然出来了图一乐!”林阳呵呵一笑。 三女也是轻轻颔首,各自去寻觅了,这种猜灯谜换零食的摊子有很多,也有那种不花钱的摊子,直接就立一个大牌子,牌子上有固定的序号,每一块牌子后都有答案,这种么自然就无趣些了。 还是得有些奖励才能充分激发每个人的积极性,尽管这种小摊需要花上几个大钱,但也都无关紧要,节日嘛,都是图一乐。 “我的是元宵出门赏灯!打一俗语”苏菡萏最先拿回了一张纸,递给了林阳看,林阳便轻轻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白,便问:“菡萏你觉得是什么?” “我不知,才来问你!”苏菡萏倒也直接,也懒得说出自己的答案来,在她看来那是在浪费钱,尽管只是五个大钱,她也不想就这么花了。 “那好,我给你一点提示,元宵节出门赏灯,你觉得是什么人会元宵节出门赏灯?”林阳笑问。 “当然是像我们这样的人啊!”苏菡萏理所当然的说。 “那你觉得,元宵节,什么人不会出门赏灯呢?”林阳又问。 “瞎子!”苏菡萏的回答更为干脆。 这下林阳也是被堵了一个通透,这丫头究竟想不想猜灯谜啊,要不要这么抬杠,林阳也是被气笑了,只能看向摊主,说:“元宵节出门赏灯,自然是我们这种外行看热闹嘛?你说是也不是?” “这位公子,我服了,这是给你的小礼物!”那名摊主递上来一个糖人,林阳直接递给了苏菡萏。 而此时,李幼薇和柳如是也是走了回来,打开了自己的纸条,随后对摊主说出了几个答案,但都没有说对,白白送出去了不少的铜板,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这才选择了求助场外。 反正都是图一乐,若是林阳都给她们说了,这还有什么意思呢。 接过李幼薇递过来的纸条,林阳看了一眼,便露出了一抹微笑,说:“幼薇,给你一点提示啊,你可不许和菡萏一样七人,你得自己猜,如何?” “嗯嗯!我才不学她呢,我要自力更生!”李幼薇螓首轻点。 那好,林阳微微一笑,便指着那谜面说:“琴盒,打一成语,琴你觉得和什么相关?琴盒之中有什么?就很好猜这个成语了!” “琴自然与音律相关!”李幼薇想了想说。 “没错,琴与音律相关,那音律换一个称呼呢?”林阳循循善诱。 “音律换一个称呼?” 李幼薇瞬间陷入沉思,过了许久,就在林阳准备告诉她答案的时候,李幼薇睁开眼睛,激动的说:“音律,乐律,琴盒里边有什么?那不是音乐,谜底是乐在其中!” “没错!” “恭喜姑娘猜对,这是你的糖人!”老板听到李幼薇的大难也是连忙递上一枚糖人,李幼薇连忙接了过来,满足之情溢于言表。 林阳见柳如是依旧在深思,顿时笑问:“怎么了如是,你的谜面很难吗?” “我也不知难不难,对我到挺难的,你们看看吧!”柳如是将自己的谜面递给了林阳几人,几人查看了一下,除了林阳另外三人便都陷入了深思之中,良久之后,骆婉忽然冒出一句:“临终遗言,打一词语,会不会是绝句啊?” “婉儿真聪明!”林阳闻言哈哈一笑,那名老板也是笑出声来,连忙递上一枚糖人给柳如是,柳如是三人也是惊奇的看着骆婉,她们没想到居然是骆婉猜出了真正答案呢。 苏菡萏轻声问:“婉儿,你是怎么猜的啊?教教我们一切诀窍呗,不然这一路就都被他一个人出风头了,那可不便宜死他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不能按常理出牌,很多时候,他并不是指的原意的!”骆婉腼腆的一笑说,而另外三人也是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这是真的触及到了三女的只是盲区了。 “这位公子看你猜谜如此娴熟,不妨去前面的兰亭各博取一个一名惊人的机会,前面我们大夏的昌王,好像在前面组织了一个诗会,正在赛诗呢,公子高才应该能拔得头筹!”那名老板忽然对林阳说。 “此言当真?”林阳笑问? “自然,刚刚可轰烈呢,这不还在吵呢!你听!” 林阳竖耳一听,果然如此,便大笑着离去了。 第277章 诗会 兰亭,自然不是兰亭雅集的那个兰亭,这是在秦淮河畔,一处官方修筑的景点看台,并不算大,而此时因为昌王的召集令,导致这里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都有些阻塞交通了。 “诸位,诸位学子,诸位同僚,今日这兰亭地方太窄,还请大家安心赏灯,后半夜后,本王命人在玄武湖上举办雅集,有兴趣者可来一会,共襄盛举啊!”昌王立于兰亭中央,墨色金边锦衣尤其惹眼。 听着昌王的话,不少士子也是应声高呼起来,“王爷千岁”之声绕梁不绝。 苏菡萏看着昌王这般姿态,不禁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说:“倒是会笼络人心,这一次金陵这些落地士子,怕是要对我们昌王大人感恩戴德喽!” “啊?为什么啊?”林阳可不了解其中内情。 “郡王以上的爵位,手中都拥有推举的名额,这是一个平步青云的好机会!”一边的柳如是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冷意。 “推举?” 林阳还是有些懵,但很快他便意识过来:“该不会是,直接可以推举做官吧?” “嗯,而且官位不会低于四品!”苏菡萏转头深深凝视了柳如是一眼,心想,这女人还真是神秘啊,这种隐秘的事情都知道。 “如果是这样,那就科考就没有任何意义了!这样会挑战科举考试的绝对公平性!”林阳面色严肃起来,科举虽说本就不是绝对公平的,但相对是比较公平的了。 若是任何一个君王爵位以上的人,都能拥有这样的推举名额,那对于科举而言,将会是极大的挑战。 按照林阳记忆力的,对中国同时期的科考历史的了解来看,一般就算是高中状元,也不过是进入高级官员预备营翰林院六品修撰,榜眼探花也都是翰林院七品或者其他职位,一般都是修撰。 翰林院的人,其实就是相当于当今最高那位的秘书团,相当于是成为高级官员的最佳渠道。 若只是一名所谓郡王,就能随意按照自己的喜好,推举自己喜欢的人担任高官的话,这无疑是会搅乱科考秩序和考生心中的价值观。 一旦这些人不将科考当成唯一的出路之后,相应的一些观念,也都会彻底扭曲。 擅长讨好者,只需要在这些权利高卓的人面前卖弄一下自己的所谓才学,或者投其所好,就能得到青眼,推举上去担任高官,这将是极为危险的。 但若只是郡王以上强者,那倒还好,毕竟一个国家能有多少个王,而且这种推举应该有着名额的限制,可这样一来,那些人也会感念这些推举之人的情,从而形成站边党争的局面。 林阳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大夏如今这种党争严重的局面,源自于何处了。 深吸一口气,林阳忽然问:“菡萏,如是,你们告诉我,这种推举是必须只有王爵才能,还是一般的高官都可以?公爵级别也可以吗?” “可以的!” 苏菡萏幽幽一叹,无奈的说:“跟随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那些世家门阀的各位老不死的,都有这个权利,每年有一个名额,郡王亲王都有两个名额!” “怪不得,我就知道!”林阳也是无奈了,这是什么狗屁特权,不是作茧自缚吗? “这也是皇帝的无奈之举,当初天下初定的时候,太祖皇帝手下,实在无人可用,便定下了这么一条规矩,但他还没来得及废除,便忽然驾崩,只来得及草草拟定了一纸诏书,宣布当今陛下继承大统,而后,齐王夏河便起兵于山东,带着两位亲王长驱直入,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若非那些忠于当今皇帝一脉的老人拼死相护,保护幼主杀出,便没有现在的天下太平了!”柳如是忽然以一种感慨十足的语气说。 林阳和苏菡萏几人听着这一番宛若秘辛的话语也是纷纷移眸过来,林阳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心想:“这种事情,一般人,可是接触不到啊,这丫头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 柳如是察觉到众人的奇怪目光,轻笑着说:“我师门也参与当初的那件事,所以知道得比较清楚!” “哦!” 林阳没有追问的意思,既然柳如是不愿意说,那就不必去问,每个人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他若是想告诉你,自然会告诉你,若是不想,何必互相折磨呢。 “这件事,得空和老苏他们谈谈吧,这样下去,大夏就算是强大了,活不久的!”林阳心中默默思索了一下,随后便继续带着四女往前走去。 “大哥,我们要跟着一起去吗?”骆婉小声说:“若是要去的话,我回去让小宁驾车过来,这里距离玄武湖蛮远的!” “他不说了后半夜吗?现在还早,我们继续逛吧,就算是要去,也不是去参加他们这所谓的雅集的,正好我们可以去泛舟游湖!”林阳笑着说。 “好啊,我还没有在冬天泛舟游过玄武湖呢!”苏菡萏也是附和。 林阳看着不说话的柳如是和李幼薇问:“你们两个呢?要不要一起去?还是要先回去休息?” “自然要去!” 柳如是李幼薇不约而同的回答了了一句,随后柳如是便主动拉住骆婉的手,说:“走婉儿,我们到前面去玩,让他一个人逛!” “好啊!” 骆婉对林阳眨眨眼,露出了一抹俏皮的神色,小手指了指身边的李幼薇和苏菡萏。 “这丫头,还想着给我们创造空间呢!”林阳也是一笑,李幼薇和苏菡萏,这一段时间他的确没有多少时间来陪她们:“罢了,今夜就多陪陪她们吧!” “那我们也……” “也什么也!” 林阳一把抓住想要离开的苏菡萏和李幼薇说:“今晚跟我走,我陪着你们就是,接下来想去哪你们来选吧!” 苏菡萏和李幼薇闻言也是一怔,忽然明白了那两人离开的意思了,顿时俏脸都有些红了起来,苏菡萏挣了挣,却是丝毫挣不脱林阳的手,李幼薇这是干脆直接懒得挣扎。 她巴不得能有更多的时间和林阳相处,因为灯会结束之后,她就要带领着李家核心层离开江苏北上了,会很长一段时间都见不到了,她可舍不得这一段时间的相处。 “是她握得太紧,我挣不脱!”苏菡萏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随后也变得心安理得下来。 林阳带着两位世家大小姐,走在街头巷陌,做着一些平时她们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明明只是寻常人家的一些玩乐,一些平时里很常见的东西,由林阳买给她们,两人都是很开心的收着。 一直玩到亥时末,林阳带着两女找到了正在秦淮河上看河灯的柳如是和骆婉,帮着苏菡萏将她的洛水神女灯放走之后,这才立马驾着马车往北出城来到玄武湖畔。 “你们帮我把东西都从车上取下来!我给你们没人做一盏灯!” 林阳找了一个空旷的地方,将马车停了下来,扶着几女下了车之后,便连忙爬上马车,将刚刚采买的一些纸张浆糊之类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听到林阳要给她们每人做一盏灯,顿时也是一喜,连忙帮着将东西卸了下来。 在林阳的指挥下,几人协调合作,很快便做好几盏造型奇怪的灯,骆婉看着那开口朝下,上端密封的奇怪的灯,小声问:“大哥,这是什么灯啊?怎么开口朝下,而且太轻了!” “这是惊喜哦!” 林阳没有点破,之前游玩的时候,他发现,或许是因为诸葛武侯没有在这个世界出现,所以孔明灯并没有问世,林阳干脆就向着给几个丫头做几盏孔明灯来玩玩。 “笔墨!” 林阳喊了一句,随后李幼薇便细心的将已经蘸了墨的毛笔递了上来,林阳提笔看了一眼骆婉,微微一笑,便开始落笔:“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真美!”四女看着那灯笼之上的小词,顿时都感动得无以复加,林阳也不以外,这可是秦观大佬的名作,《鹊桥仙》,称得上是千古名作,现在却是被他拿来讨好几位姑娘,林阳也只能在心中说一句冒犯了,反正是帮着秦观大神传播文化,尽管有可能会篡改作者就是了。 “来,婉儿,这是大哥送你的灯,你也在上面题字!”林阳将笔递给骆婉,骆婉感动得那叫一个无以复加,颤抖着接过了笔,轻轻写下:“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威仪棣棣,不可选也!”这是取自于《国风.邶风.柏舟》之中的一段,用来昭示自己心志之坚定。 写完骆婉的之后,林阳便感觉其他三双目光看向自己,林阳便继续提笔,一边说:“还有备用的笔,你么三先把你们自己的题上,等我一个个来,不会厚此薄彼的!” “嗯嗯!” 三人闻言顿时开心了。 给李幼薇的灯上,林阳提上了柳永大神的《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这是暗合这一段时间,李幼薇清瘦许多的联想,所以想到了这首词,李幼薇看着那最后两句,便再也移不开眸子了,只剩下了浓浓的情意,而她给自己的孔明灯上,题上了:“任沧海化桑田,唯愿君心似我心!” 苏菡萏,将自己的孔明灯递上,林阳看了一眼她的题字,居然是:“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出自《诗经.邶风.击鼓篇》的名句了。看着这两句,林阳便洒然一笑,随后奋笔疾书:“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林阳借用了小李杜中的大佬李商隐的这首《无题》的前四句,也是他很喜欢的四句。 苏菡萏接过林阳递来的灯笼,心中也是颤抖无比,他这是在告诉我,我与他心有灵犀一点通么?此人何时学得如此直白了? 最后林阳接过柳如是递来的灯笼,凝视着柳如是的题字,露出一抹奇怪的神色,抬头看了一眼柳如是之后,也是有些失笑,倒是有些现代的感觉了:“我爱你我不敢说,只怕我死了,没人能像我一般爱你!”这是林阳曾经说给柳如是听,他也没想到,仅一遍,柳如是就能记得这般清楚。 林阳想了想,便也没有再用古体诗,而是直接写到:“唯愿你我二人垂垂老矣之时,能活得比你多一天,让我去承受那失去挚爱的痛苦与残忍。” 四人看着林阳写下的最后一句,心也都是瞬间揪了起来,这一句真的让她们在这一瞬间感同身受了。 “好了,莫要感伤,这是幸福美好的事情,生能同床,死能同穴,这是我所期待的!”林阳一边安慰一边将那浸了火油的棉絮轻轻放入那简单的托盘之中:“你们抱好你们的灯啊!” 林阳说了一句,随后便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吹燃,将四人手中的孔明灯都点燃,随着热气的上升,一股升力也随之产生:“我让你们放手的时候,你们就放手啊!” 感觉到已经逐渐要升起来的时候,林阳终于喊了一声放,四女下意识都松开了手,为了让四个孔明灯不至于会撞到一起,他刻意让四人站开了一些,眼看着那孔明灯脱手,缓缓的升上天空,四人眼中都闪过一抹惊喜的神色。 “但愿它们能带着我们的心愿飞到九霄云外,说给月老公公听!”林阳看着满脸满足的四女,也是轻笑着说,月老的故事,他已经给四女都说过了,那是负责姻缘的神。 四女眸中都蓄满的泪珠,就连平时最冷静的柳如是,都是双眸盈盈,这就够了,嗯…… 四女看着孔明灯升空,直到最后化为一抹流光陨落,这才重新回到他的身边,苏菡萏激动的说:“你的优秀,都让我想给你报名不久之后的金陵诗会了!不如我给你报名吧?” “诗会?”林阳疑惑?他没听过哎! “嗯,这是金陵一年一度的诗会,也在玄武湖上举办,就在二月二十八日,今年是平年,闰年是二十九日举办!”苏菡萏说。 “还是算了吧,我这半吊子……”林阳虽说读过书,也喜欢诗词,但奈何他不会写啊,只是熟读唐诗三百首,唯手熟尔罢了! “你若是半吊子,那这世间就没人是整吊子了,就这么决定了,我想看看我们的夫君光芒万丈的样子,你们觉得呢?”苏菡萏看向其他几女说。 “同意……” “我觉得大哥应该多展示一下才华……” “就这么定了!”柳如是罕见的和苏菡萏几女达成了共识。 我有个屁的才华,说好听点,是借助各位大神的作品来装逼,说难听了,就是在剽窃人家的作品,这还是让林阳的良心受到了谴责的。 但此时他还是想大吼一声:“幸好是异世界,否则那种这种机会,妙不可言呐!” 而就在林阳放飞孔明灯时候,玄武湖上,一首双层的巨大画舫之上,昌王对手下说:“刚刚那灯是何人所放,去将放灯之人请来见我!” 第278章 玄武湖雅集 画舫之上,林阳只带了易容之后的柳如是前来,其他三女则是让苏菡萏驾车离去了,去年南下北上,苏菡萏也跟他学了赶车的技术,若非如此,林阳后半程还要更艰难一些。 而想到这,林阳忽然也想起了今儿个出门的时候,夜莺和小馨儿那幽怨的神色,林阳就感觉尤其好笑,但最后照顾这两个小丫头的重任,还是落到了沁雅阁的虞大家的肩上。 好在虞妃还是比较喜欢孩子,尤其是骆馨和夜音这两个丫头都十分可爱,尤其是骆馨这丫头,嘴甜还惹人爱,长得和骆婉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圆嘟嘟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小脸,让人忍不住的感觉想要摸一摸,揉一揉这丫头的脑袋。 林阳和柳如是联袂来到那最大的画舫之上,此时昌王正在这里,二人也直接被带到了这里。 “见过王爷!”林阳和柳如是轻轻弯腰,但却没有跪下,大夏有律法规定,除了天子和在公堂之上,百姓见到了皇室中人,均可以不跪拜。 当然许多百姓,见到这些王爷,第一反应还是要跪下来,作为百姓而言,能不多事就不多事,就担心遇到一些自己惹不起的人,那时候遭殃的只能是自己和自己的家人。 这也是为何昌王那天来到的时候,整个金陵的百姓,夹道两侧都是跪倒了黑丫丫的一片。 按照大夏的律法,他们应该只需要按照正常礼节行礼之后便可以退到道路两侧,只要不影响到大队人马的行进就行,可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他们却宁可折了自己的尊严,也不敢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来。 许多地方官员,见到了这些皇亲国戚,基本上都保持着自己的恭敬,所以一旦是一些百姓,他们基本上都会选择偏向皇亲国戚,因为不仅仅是百姓惹不起,许多皇亲国戚有着许多特权,他们这些地方官也惹不起。 昌王更是最注重这种象征身份的形式的人,见林阳两人居然不跪自己,脸上也闪过一抹不悦的感觉。 而看到他的表情,昌王的护卫也是上前一步,质问:“见到王爷为何不跪?” “大夏法律规定,百姓在非特地场合,见到皇亲国戚,可以不跪!”林阳的回答是掷地有声。 “法律是法律……” “闭嘴,给两位公子小姐道歉!”昌王知道他这名护卫的性格,生怕他说出什么越界的话,现在可不是在京城,他们必须要谨言慎行,不然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这一次南下之行。 “是王爷,两位,抱歉了,我的言语有些过激!”那名护卫可不敢违逆自家王爷,只能道歉。 对于这人的道歉,林阳没有给予任何的回应,只是看着昌王,说:“王爷,不知你将我们夫妻唤来,所为何事?若是没有要紧事,还请允许我夫妇二人回家休息!” “找你们来,自然是有事!”夏渊说。 “还请王爷言明,是我们夫妇有什么地方开罪了王爷吗?”林阳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终于有点畏惧的意思了,夏渊看着林阳,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让人叫你们来,是因为刚刚我们看到了你们放飞的那个能飞的灯,想知道是怎么制作的!”夏渊直接说。 “王爷想要知道,我可是不告诉你吗?”林阳说,心中也不爽,想要就要,这不是土匪行径吗? “你放肆,胆敢与王爷如此说话!”那名护卫怒喝出声。 “你才是放肆,我与王爷说话,你插什么嘴,毫无尊卑意识可言!”林阳直接怼了回去。 “王爷,此子嚣张,还请让属下给他点颜色看看!”对于林阳的回怼,那人更是怒了,直接就想要对林阳出手。 昌王也是看着林阳二人,脸上的表情昭示了他现在的不满,而就在他准备点头的时候,林阳却是先他一步开口了:“仗势欺人吗?你若敢动我夫妇一根汗毛,我夫妇也不会坐以待毙!”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那人怒视着林阳。 “是!又如何?” 林阳大方的承认了,目光直视着夏渊,说:“王爷,我们夫妇之所以过来,是因为尊重你这个大夏的王爷,但并不是来给你下跪磕头,你的人若是,你的护卫一再对我夫妇言语不敬,我想这不是王爷授意的吧?” “放肆,你胆敢诽谤王爷!”那名护卫忽然起身,猛地抽出腰间的佩刀直接架在林阳的脖子上。 “你确定要这么做?”林阳怡然不惧,只是冷冷的看着此人,眼神之中满是不屑的眼神:“堂堂王爷的护卫,准备草菅人命不成?我听闻,不久前在公堂之上……呵呵!” “够了,你们走吧!”昌王握了握拳,第一次感觉如此憋屈,身为亲王,在这一块土地上,他还是第一次,遭到如此轻视,林阳的脸已经被他深深记在了心中。 “多谢王爷不杀之恩!” 林阳和柳如是再度一福,随后便转身离去,离开的时候,林阳嘴角那一抹讥讽的笑容,更是将那名夏渊的贴身护卫气得不行。 若非夏渊不准他出手,刚刚他就一剑砍了这嚣张的家伙,竟敢如此顶撞自家王爷,简直找死。 等林阳二人走远之后,昌王这才说:“你刚刚冲动了,这两人明显有些背景,否则也不会如此顶撞于我,现在我们在金陵处处被动,你若是出手,便会给苏伦一个对付我们的借口!” “苏伦敢对您动手吗?”那名护卫有些不信。 “苏伦是我那皇帝侄儿的亲信,本身也是开国元勋后代,你说他不敢吗?”昌王太了解那一帮保皇派的强硬了,不说上将军和韩铁戟老将军,还有好些强硬派,在朝堂上都敢直接跟他这位王爷硬刚,别说是苏伦这位封疆大吏了,只要他没做错事情,就算是他是王爷,苏伦完全可以不给他任何的面子。 “可是,这些人未免太不将王爷你放在眼里,就像刚刚这两人,实在嚣张!”那名护卫还是对于林阳之前的态度有些耿耿于怀。 “哼,这种人,本王还不放在眼里,但既然敢如此硬刚本王,你带人去查查,若对方真的有些背景,便用你们手段警告一下,若没有什么背景,便不用客气了!”昌王也不是软柿子,谁想要捏就捏的。 若不是这一次他是带着圣旨,还带着大理寺的官员来,不能做出太多过激的动作,以他强硬派的性格,之前的公堂之上,骆婉和李幼薇敢那样和他说话,怕是早就不知道消失到世界那个角落去了。 “是,我这就去办!”那名护卫嘴角掀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林阳两人下船而来,看着那不断向画舫聚拢而来的人群,不屑的说:“什么玄武湖雅集,无非是一场笑话罢了,昌王倒是会笼络人心!” 第279章 猎杀之夜 林阳的话并没有放低任何音量,以至于路过他身边的一些人都听了一个真切,当即便有一名士子反驳:“你是何人,竟敢口出狂言?如此诋毁王爷?” “那你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是在王爷面前露脸,博取一个推举名额,还是单纯为了参加所谓雅集?”林阳直视着那人说。 “这……当然是为了参加雅集,我们大夏的王爷举办的雅集,我们这些士子能参与,实乃荣幸!”那人犹豫了一下,才故作坚定的说。 此人当然是为了推举名额而来,但便是如此他也不能承认啊! “呵呵……” 林阳懒得与这些人讨论,他看了一眼,来到这里的许多士子,都是衣着华贵光鲜亮丽的,显然都知道那个推举名额的事情,而且年纪都颇大了。 目送着林阳二人离去,在场许多士子眼中都露出一抹阴森的眼神,这种潜规则,一般只有少数人知道,大多数学子是不知道的。 林阳的话无疑是引起了众怒,所有人都看着他,有些咬牙切齿起来。 “这等狂徒所言,无须当真,诸位还请登船饮宴吧!”昌王的那名护卫走出船舱,安抚了一下四周士子,这才使得气氛缓和不少。 “王爷举办雅集,乃是我等之幸运,此乃穷极一生都难得一遇的机缘,诸位可莫错过了!”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吼了一声,随后那些士子脸上的表情便瞬间转忧为喜,纷纷附和:“没错,王爷乃是大夏皇子龙孙,我等可参与王爷举办的雅集,实乃三生有幸。” “王爷举办雅集,想必美酒乃是宫廷玉液酒,我等今日前来,可一饱口福了!” “走吧,登船,登船,无须与如此狂徒计较!” “……” 有人缓冲之后,这一群各怀鬼胎的人便都纷纷登上了那宝船。 昌王为了举办所谓的雅集,昌王跟当地的一些人租用了几乎整个金陵最大的几艘画舫作为所谓雅集的场地,还请来了不少舞姬演舞,可谓是场面盛大。 但这一切,都与离开的林阳二人无关了。 行走在黑暗之中的金陵街头,林阳哎柳如是故意放慢了一些脚步,柳如是轻声问:“你之前是故意气他的?” “算是吧,给他脸了,上来就要东西!”林阳笑着说。 “你就不怕他豁出去了为难你?要知道他身为王爵,可以花钱买命的!”柳如是轻轻说。 “这不是有你在吗?你要是不在的话,我就换一种方法了!”林阳笑着说。 柳如是闻言,也是微微一怔,心想他这是在依赖我吗? 柳如是感觉莫名有些开心,笑着说:“你究竟想做什么?这时候激怒昌王可不是一件好事,昌王手底下有不少的高手,他要是想不守规矩,那很简单!” “就是想看看,这位昌王的手笔而已,我对于这位王爷,可是一点都不了解呢!”林阳如实说,对于这位昌王的了解,他仅限于几女给他的讲述,所以他想要探探这位的底。 “那恐怕很快就要了解一下了,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呢!”柳如是目光往身后某处瞥了一下,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哦?那正好,我们走快些,找个乌漆嘛黑没有人的地方吧!”林阳注意到柳如是的眼神,也是轻笑一声,随后两人便忽然加快了脚步。 “追!” 一行好几人紧随着林阳两人身后,但此时因为街道上依旧行人不少,这些人也不敢名目张胆的露出一些兵器,很快两人便拐进了一处稍显昏暗的巷子之中。 柳如是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剑,林阳手中无影针也被他取出了,手中同时也多了一把短剑,和柳如是手中的那一把,俨然是一对。 “一会儿你自己小心,昌王的那名护卫实力不错,我可能没法兼顾到你!”柳如是眼神终于变得凝重不少,她不担心自己,却担心林阳出事。 “你放心,我总有些自保之力的!” 林阳笑着点点头,忽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笑着凑近柳如是轻轻问:“如是,我怎么感觉和你那个之后,我居然感受到了一股劲气,那是不是你们说的劲气啊?” “跟我那个?哪个?……” 柳如是没有联想到林阳说的意思,目光看到林阳的目光的时候,便忽然醒悟过来,惊呼一声:“啊,你个坏蛋,无赖,这般戏谑于我,我打你……” 说是打,却是打情骂俏,她手上根本就没使劲,只是象征性的在林阳的手背上拍了几下,心想,这家伙太坏了,那种事情,怎么好意思拿出来说? 别看李幼薇是青楼花魁,可人家也是实打实的黄花大闺女,平时逢场作戏,言语出格放浪一些无所谓,可现在不同。 以往一些姐妹偷吃过禁果之后,总是给她传授了各种知识,可她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记下多少,而和这个男人有了实质性的进展之后,她就变得无比娇羞了。 尽管两人偷偷摸摸,也已经鱼水了不少次,但柳如是每次都是被动防守,任由林阳摆布,脸皮薄了去了。 按照林阳所言,柳如是除了中药的那一晚上,彻底放开了,后面都是腼腆得不行,偏偏她在人前却是保持着落落大方,对于一些无法回绝的客人,也都昏言昏语不断。 可真正到了自己身上之后,就变得无比娇羞,好比心中住进了一只受惊的小鹿,这种反差萌,让林阳是欲罢不能,而且仿佛激活了林阳心中的小恶魔一样。 现在忽然听到林阳居然当着她的面这么说,瞬间就忍不了了。 看着柳如是那可爱的模样,林阳双手捉住柳如是的一双柔夷,整了整表情,笑着说:“我不是故意在调侃你的,山洞里完事的时候,我便已经有感觉了,只是这一段时间忙,而且没动手就忘记了,每次我们那啥的时候,我好想都感觉到那股气多了一点!” 柳如是见林阳说得郑重,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这才强忍住心中的羞涩,说:“把手给我!” “给!” 见柳如是从自己的手中抽出玉手,林阳也连忙抬起两只手的手腕。 柳如是看了一眼林阳,这才伸出玉指轻轻搭在林阳的手腕上,轻声说:“你试试,看看能否调动那一股气劲,我看看是不是真的诞生了内劲!” “好!” 林阳闭目,专心引导体内的那股气,很快柳如是的眼神就变得明亮起来:“好了,可以了!” “怎么样,是你说的那种内劲吗?”林阳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这种情况,若是在地球上,他是绝对不信的,一些人说什么有内力,尤其是一些所谓的太极拳有内劲,他都觉得是扯淡,夸大其词了。 也一直都觉得,武侠小说,武侠电视剧之中那种高来高去,内力伤人的情况是不一样的,但来到这里之中,他已经不得不信的。 轻功是真的有啊,柳如是等人就能做到借助一些力量,做到在各种建筑物和山林之间宛如猿猴一样跳跃,而且他也见过柳如是给他掩饰,内劲外放的时候的感觉。 尽管看不见,摸不着,也没有武侠小说那样一跃二三里的程度,但却是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气息带来的震颤,是实打实存在的。 而自从那一夜之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的体内,居然也有着这么一股气,尽管还很小,但一直游离在四肢百骸之中,仿佛一个念头便能汇聚起来,使得拳劲增强许多。 而就在两人这边讨论的时候,那些家伙也终于一个个巷子找到了这边。 “是内劲,你现在算是面前入品的高手!” 柳如是也是有些惊讶,她没想到自己和林阳欢好之后,居然帮林阳衍生了一抹内劲,有着一抹内劲,只需要不断壮大,林阳便能逐渐成为高手。 “是真的啊,原来我还有些猜测而已呢!” 得到确认,林阳也是开心起来,调侃说:“如是这是不是传说之中的双修啊?阴阳调和之后,便能互相促进成为高手?你有没有突破到宗师级别啊?” 看到瞬间化身好奇宝宝的林阳,柳如是也有些哭笑不得,只得说:“我也不知,或许有之中方式吧,眼下还是先应对了这一伙人再说,他们来了!” 柳如是抖动着手中的剑,心中却也有些疑惑,莫非这种双修真的是存在的吗?要不要多来几次,看看我能不能和他一样? “现在哪里是想这些的时候!”柳如是忽然惊醒,下一刻便和林阳左右隐没在黑暗之中。 “找到人了吗?”一个声音在黑暗的巷子之中响起,林阳二人只听声音便知道,就是刚刚那名有些嚣张的护卫。 “禀大人,并未找到,这一片的街巷太密集了,又没有灯,根本看不清!” “废物,跟个人都跟不住!”那人气得不行,他们可是来解决后患的,对于昌王而言,这种感对他出言不逊的人,必须要扼杀在萌芽之中,若是找不到他们回去,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名被骂的人也有些憋屈,心想又不是老子一个人跟丢的,你不也在吗?干嘛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 当然此人是不敢说出来的,他们这位老大可不是什么善茬。 而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有一人忽然从巷子的另一头出现,可刚刚走到一般,那人便感觉自己脖子上先是一凉随后便有些温热起来,他抬手摸向脖子的时候,一股刺痛感和温热感瞬间袭来,随后这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与此同时,林阳已经离开这一条巷子,出现在另一条巷子之中,他手中是如是给他的无影针,此时无影者已经被如是重新装上了新的毒针,他隐藏在暗处,开始对这些人进行猎杀。 来人大都比林阳要略强,至少都是三品巅峰高手,但架不住林阳这老阴货的各种肮脏的手段,柳如是配置的毒药效果,那叫一个好。 两人一个人负责一片,开启了猎杀时刻。 第280章 震动金陵的消息 一夜鏖战,林阳和柳如是没让对方占到任何便宜,尤其是后半夜降临的时候,林阳二人故意放那护卫头头回去,让他带人来,就这样,一晚上,两人便是杀掉了二十多名高手。 其中还有两名一品高手,这两人也是惨,刚刚被喊来,便直接遇上了林阳和柳如是的截杀,因为半夜了,就算是街道上的花灯还在亮着,但其实也没多少人了。 柳如是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于宗师境界,林阳则是怎么阴损怎么来,将这一伙人打得那叫一个丢盔弃甲。 到后面,林阳手中的无影针都用完了,但也撑到了他能用火枪的时候,火枪的威力可是比无影针还要大,那其中一位一品高手,便是在短兵相接的情况下被一枪毙命的。 一直打到下半夜黎明时分,这一伙四十多人,最终被杀掉了二十七个,大大震慑昌王的这些手下。 甚至于到最后,他们都不敢追了,只是一个劲的逃跑,等到林阳二人自己离开之后,这才返回来收回尸体。 昌王得知,自己的人竟然铩羽而归,顿时也是怒不可遏,几乎差点就在所谓的玄武湖雅集之上发作了,好在最后还是忍住了火气,但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王爷动怒了。 天一亮,玄武湖雅集散去,昌王这才有时间来询问事情始末。 得知,对方竟然都是高手,其中那名女子还是接近宗师境界的高手,昌王也是眉头也越发凝重起来,宗师境强者他的麾下也有,但是柳如是给他的感觉确实太年轻了。 昌王沉思了一会儿,这才问:“是这位女子杀了我们这么多人吗?” “不是,那名女子最多杀了七八人,最重要的还是那男子,他一个人杀了我们十几个人!”那名护卫队长也是满脸的懊恼,他觉得这是因为他的判断失误,这才导致了这么大的损失,而他自己也差点死了,若非关键时候躲过了,他现在就不只是废掉一只手臂这么简单了。 他被人在黑暗之中偷袭了一下,那忽然闪烁的火光,让他一时间没来得及躲闪,只来得及侧身,而那些小铁子就这样击穿了他左臂的肉和身上的一些伤势。 “那人杀了你们这么多人?你不是说,那人都不是入品高手吗?”昌王更加怒了,他感觉是这人在找借口了,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触及到昌王那冰冷的目光,那人虎躯一颤,连忙说:“王爷,那人实力虽弱,但各种手段,却是层出不穷,怎么阴怎么来,我这只手臂,就是他用那会发火的棍子打成这样的!”这人谈起林阳的火枪来,都忍不住有些后怕。 那玩意几乎差一点就要了他的命啊,可就算是如此,他依旧废掉了左臂,甚至于身上都受了不轻的伤势。 “如此厉害的武器,若是能量产的话,我何愁大事不成?” 昌王听着自己那名护卫的说辞,忽然对于林阳的火枪多了一些认识,当即下令:“让我们的人密切监视着城中的一举一动,一定要把抓来为我所用!” 夏渊不愧对他的身份,一瞬间就抓住了林阳的新式武器。 “是……” 那名护卫退下去,心中略微松了一口气,这一次是他差点酿成大错,给王爷的护卫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王爷亲自培养的,损失一个都是很心疼的。 他本以为,这次死罪难逃了,以昌王的手段,这一次绝对有死无生,但昌王却是没有怪罪他,还给了他将功补过的机会,他自然要抓住机会。 几乎是顾不上伤势,昌王的护卫队彻底铺散开来,把控住整个金陵的几处城门。 昌王的护卫队,正式成员足足有三千多人,这是他的私军,侯爵王爵都能有着一定数量的私兵,这是大夏法律允许的,毕竟这些王爵侯爵的安全需要得到一定的保障。 这些私兵不受国家调配,只听命于昌王,就算是皇帝都没办法调动。 这些人大都是死士,许多更是孤儿,从小被人带回昌王府,从小进行培养,这样一来这些人的忠诚度将会极高,战斗起来也是悍然不畏死。 夏渊之所以会原谅自己的护卫队长,那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护卫,不会是孬种,绝对是对方给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尤其是那名能制作会飞的灯的家伙,居然凭借一件所谓的“暗器”都算不上的玩意,在黑暗之中要了他十数名属下的命,这让夏渊意识到,这其中绝对是不同寻常的。 而自然而然的,他便联想到了林阳手中的武器。 一名不入品的高手,能干掉这么多入品高手,连一名真正的半步宗师都没有做到如此地步,夏渊唯一想到的就是护卫队长口中的那见能喷火的兵器了。 这一夜,林阳和柳如是也不是全身而退,毕竟对方那么多入品高手,其中那名护卫队长已经是很接近柳如是的实力了,若非是他牵制住了柳如是,柳如是的战果绝对不止这么点人头。 而且,林阳可以嘱咐了柳如是,不要做得太过火,不然就起不到应有的效果了,这可是他准备好的一场大戏,一场演给两大势力的大戏的。 当昌王的人退走之后,柳如是和林阳再度遭遇了一拨人的袭击,这一次林阳和柳如是没有恋战,击杀了了几人之后,便趁势撤退了。 之所以将战场选择在那一片地域,可不仅仅是因为那一片地域比较暗淡街巷交错的原因,其中还有一大原因是因为,那个地方靠近金陵驻军大营。 如此激烈的打斗,不可能不惊动庞誉。 而事实上,也如林阳事先预料,就算是柳如是都有些被林阳骗过了,牵着鼻子走。 林阳是早就猜到了强势的昌王,绝对不会就此放过冒犯他的自己二人,所以他便来了一个将计就计,是刻意往那边走的,柳如是只以为林阳是想要和她独处更多一点时间,所以才选择绕路的。 而这一战之后,柳如是也终于明白了,尤其是在击退了昌王的人之后,林阳和她汇合之后,为何频频使用杀伤力大但是装填缓慢,其次声音还极大的火枪了、 无影针被他玩命的射完之后,便是要通过这种来给对方一种迷惑的假象,让对方以为他黔驴技穷了,所以便放松了警惕。 而火枪的逞威也是从这时候开始,让对方胆战心惊的。 昌王这边联想到这件事,与此同时金陵驻军大营之中,庞誉也收到了手下传来的消息,刚开始得知林阳和柳如是的身手的时候,庞誉生出的念头是拉拢林阳二人为自己做事。 但随着他们的人也吃了亏之后,庞誉便感觉气氛凝重起来,尤其是当他看到自己那几名去世的手下身上的伤痕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一种熟悉之感。 但他又不知道在哪里见到过这种伤势以及那种铁子,只能招来南宫望商量。 而南宫望看到那从几具尸体之中取出来的铁子的时候,顿时便认出来了:“这不是当初我们派那几名倭人去暗杀林阳的时候,最后反被杀的几人身上找到过这种东西吗?” 听得南宫望的话,庞誉面色也是微微一凝,说:“不可能,林阳已经死了,而且经由骆婉确认,已经将尸体领了回去安葬了!” “不会错的,若不是林阳的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南宫望自然也知道林阳死掉了,当时骆婉来领走尸体时候的那种状态做不得假,所以他们也相信那被烧死的是林阳、 可林阳若是死了,这个使用了林阳武器的人又是谁? 瞬间,南宫望和庞誉直接陷入沉思之中,可不管是谁,必然和那一次的事情有关,否则林阳的暗器不可能会出现在这人手中,那么这人到底和杀死夏隆之人有何关联呢? 想到这,南宫望和庞誉便忽然惊醒,只要能抓住此人,岂不就能自证清白,到时候便是昌王也再无理由限制他们的权利和人身自由。 说干就干,这两人也没有丝毫的拖沓,开始派出自己手中的一些底牌去追踪这两人的踪迹。 而就在双方的目光都落在林阳和柳如是的身上的时候,一则消息却是引爆了整个金陵,林阳曾经秘密制造了一批神兵利器,若能得之装配于军队,将会铸就一支绝对的战神军队。 这是刊登在林记报社之中的一篇文章,据说是林记的编辑不进行审核便印刷而出,尽管林记在报纸发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便直接宣布以一份报纸原价三倍的价格购回报纸,却依旧有不少流落在外。 而林记欲盖弥彰的做法,却是让许多人仿佛抓到了什么,林记为什么要花费三倍的价格挥手报纸,是触及到了林记的什么大秘密吗? 就在整个金陵的一些势力纷纷对其有所猜测的时候,林记又将价格提升到了五倍,终于这一份报纸开始大量回流,可也正因为如此,南宫望等人却也得到了报纸,看到了报纸上搞的内容。 得知报纸之中藏着的信息之后,庞誉和昌王顿时就明白了什么,一个身为将军,一位是有着自己的私兵,若真如报纸所言,林记便是在欲盖弥彰,那神兵绝对存在。 而这自然而然的,便让这两帮人想起了昨夜的那一场战斗,那神秘人使用的武器。 同时,有人还在报纸的信息当中找到了,关于骆婉悬赏一百两找一样林阳遗留下来,但在不久前被人偷去了东西的信息,更是让许多人想入非非。 一时间,林记便成了整个金陵的焦点。 就在这种氛围发酵的五天还是六天后,京城那边忽然传来一个消息,第一时间便到达了庞誉和昌王的手中,看到消息内容之后,昌王和庞誉都是深吸一口凉气。 那一段时间,林阳本不在金陵,而是陪着苏菡萏去广州了,这样一来就对上了。 第281章 漩涡中央 林阳手握神兵,帮助上将军轻松取得对蒲甘王朝的战争胜利,而林阳也曾表明,认识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甚至于还有对阵蒲甘王朝班师士兵,对林阳行大礼,而林阳也曾为那些士兵出头。 主要的矛盾人物,便是南宫望的傻儿子南宫寂,因为侮辱前方凯旋将士,迫于压力,最后被撸了职位。 当然古代人事任免不是地方官,就算是封疆大吏也做不到,也就是苏伦手中有着可以代表皇帝的圣旨,可便宜行事,否则是不能随意罢免地方官,就算是县令也不行。 就算你查到了对方的案底,也只能将其暂时收监,然后上疏吏部或者直接上疏弹劾,否则是没办法罢免任何一位官员的。 人事任免权,不能随意放在官员身上,必须由相应的职能部门来进行,否则一旦随意给人人事任免权,这些人但凡有些不纯之心,随意便可罢免他人换成自己亲信,这是绝对行不通的。 这时候的人事任免权,一般都是由皇帝或者吏部来进行,只有他们才有能力罢免官员,这也是为何许多地方官犯了罪之后,和寻常百姓不同的原因。 犯了罪的官员,一般要押解京城候审,而不能随意的开刀问斩,这是违反法律的。 当然,对于罢免南宫寂的官职,主要还是迫于压力,其次南宫望也不能多追究,毕竟一旦牵扯到朝堂之上,那时候便是双方阵营的博弈了。 上升到那种层面的时候,局面就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南宫寂侮辱了凯旋将士的事情是事实,而上将军和韩铁戟老将军也都是铁血汉子,容不得自己的士兵受辱,他们自认为,现在还是没有办法和两位老帅掰手腕的。 各方势力都在等,都在等两位老帅驾鹤西去之后,军队不受掌控之后,才会有所行动。 但这是因为没有把握能战胜两位老帅的军队,所以才出此怀柔之策,但若是有了能碾压蒲甘王朝那种神兵利器的话,装备到军队,那时候就可能是另一种局面了。 之所以不动手,是因为缺乏一种足以翻盘的手段和力量,可若是掌控了林阳留下的这些东西,那么极限翻盘的机会将会更大,越来越大。 林府,林阳和柳如是安然返回,但却是将骆婉几女吓了一大跳,两人身上不少的血渍和伤口,纷纷走了上来,见骆婉有些泫然欲泣的样子,林阳也是轻轻一笑,安慰说:“莫哭,无碍的!” 说完,林阳看向苏菡萏和李幼薇二人,笑着点了点头,这才看向同样很担心的李幼薇,说:“幼薇,你该走了,尽快北上!” “发生了什么事?”李幼薇心中微微揪紧,脑中却是想着另外的想法:“为何他独独让我一人走,苏菡萏,柳如是他们都不走?婉儿也不走,是因为我我帮不上他吗?” “一些棘手的事!”林阳没说,省得她不能安心北上。 “我不能知道吗?”李幼薇咬着嘴唇说,那姿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她的不满。 “罢了,一会儿我送你回家,路上一点点给你说吧!”林阳不是个没有脑子的人,他既然决定接受了这几个女人,便不能厚此薄彼,一碗水要端平了。 要是李幼薇只有她一人,她是去是留林阳都不反对,但李幼薇不是,现在她还有一半是李家的女儿,李家还需要她来掌舵,否则李家三代除了尚年幼的李幼亭,其他都是混吃等死的家伙。 李幼亭虽然有些聪明,但自从决定要入仕之后,他便不怎么想接手李家的事情了,甚至还想过和李家分开,这样一来就会少掉许多顾虑。 毕竟有明文规定,商贾之家不得预之于仕伍,商人是很难做官的,就算是用捐官的手段,依旧不可能得到那种当大官的机会。 参加科考,是最好的方式和途径。 李家暂时还需要李幼薇撑着,这一点林阳很清楚,所以他不能因为自己而把整个李家都拖进来,那样未免太不讲情面了,而骆婉不能走,她还是这个计划的关键一环,苏菡萏也走不了,一来是苏伦还在,其次她若是走了,很有可能会遭遇危险。 至于柳如是,林阳此时可不敢让她走,尽管心中也不想让自己的女人保护自己,但现实却就是这样,柳如是一身高卓的武艺,目前还需要她帮助,否则一个不小心被干掉了,那时候再完美的计划也会化为泡影。 接下来,林阳也不管李幼薇的置气,然后开始安排,骆婉柳如是和苏菡萏三人也快速的行动起来,相信明天一早之后,整个金陵城都将会有一次大动荡。 安排好一切之后,天色已经蒙蒙亮,林阳这才得空来到李幼薇这边,说:“走,我送你回去,事情我路上跟你解释,但你要立刻准备北上,这是毋庸置疑的!” “哼!” 李幼薇这一次是真的有点生气了,看着骆婉几女都有事情做,忙忙碌碌,林阳却把她晾在一边,她心中自然不好受,觉得自己是被林阳排斥在心门之外,和柳如是几女都没法比。 若非心中依旧期待着林阳的解释,她早就扭头就走了。 李幼薇这还是第一次在林阳面前使小性子,看得林阳也是微微一笑,随后便强势的捉住了李幼薇的小手,李幼薇却是用力的挣扎:“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这丫头就会口是心非!” 林阳微微一笑,却是没有放开,这种时候若是放开的话,只能说明他的愚蠢,牵着李幼薇便走出了林府,登上了马车。 这时候的林府已经有不少人下人,有了自己的马车和车夫,马车缓缓而行,直奔老门东街头而去。 车上,林阳握着李幼薇的手,笑着说:“不要生气,我没有冷落你的意思,只是接下来,李家若是留在金陵的话,会大大成为我的掣肘,所以你不要生气了。” “哼!按你话说,我就是你的累赘呗!”李幼薇依旧很不满的撇过头去。 “那哪能啊,你可是我的贤内助呢!”林阳也豁出去了,今日这般对李幼薇,不下点狠的,这件事怕是翻不过去了。 李幼薇闻言心头一喜,他的意思是承认我的身份了,但脸上却是古井无波:“你这人油嘴滑舌的,怎么证明,之前我都没有帮到你,哪里像是贤内助的样子。” “哎呀,你这女人还没完了是吧?”林阳也是心中一堵,老子都低声下气的来求你原谅了,你还在给我使小性子,看来要下点更猛的料。 “你看,你又凶我,我还真就没……唔……” 李幼薇转过头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那声音将车夫都吓到了,但接下来却是没声了。 李幼薇只感觉一团火热冲入自己的口中,随后脑袋便彻底空白一片,自己的娇躯也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抱住,紧紧的抱在怀中。 随着暧昧的深入,李幼薇整个人也逐渐软了下来,双臂无力的勾住那人的脖子,一场对于李幼薇而言,比上次林阳看到她身子的时候还要惊心动魄的亲吻,让她彻底沦陷其中。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这么亲密的接触,而不得不说,女人在这方面,的确就比男人更加有天赋一点,很快她便掌握了诀窍。 不得不说,这种合适时候的强势,的确是安抚人心,尤其是安抚女人心的好办法,李幼薇之前还是一条暴怒的小母狼,瞬间就化身小可爱,将脸埋在林阳的怀中不愿意抬起来了。 她明白,这算是林阳给她的最好的交代了,以往的那种忐忑忧虑都不见了,她心中只剩下了甜蜜,而林阳也趁机将原因给她说清楚了。 李幼薇在他怀中抬起头来,露出一抹责怪的神色:“那你也不能当着她们的面冷落我啊,你知道刚刚我有多伤心吗?” “好啦,莫哭,现在林府处于漩涡中央了,你尽快离开,趁着关注度都在我身上,你们最好离去,否则一旦让南宫望庞誉反应过来,到时候他们一定会百般阻挠,所以你必须听我的知道吗?你不是我一个人的,你还是现在的李家家主,不可以再随便任性的,知道吗?”林阳低头看着李幼薇的脸,语重心长的嘱咐。 “嗯,我都听你的!”这时候的李幼薇心中已定,瞬间就变得比小猫还要乖巧了。 以前她总是忐忑,觉得自己和林阳在一起的手段太卑劣,以至于林阳都不碰自己,不和自己亲密,她已经撞到好几次,林阳和苏菡萏亲密和婉儿妹妹亲密的样子了,总觉得林阳敢对她不如她们。 这一次心中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接下来,两人就这样安静的抱着,互相享受着这即将离别的最后时光,随着马车缓缓停下,车夫的声音响起,林阳这才说:“乖乖的,北上之后,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我会的,你要想着我,念着我,记着我!”李幼薇说。 “会的……” 美好的时间总是短暂的,李幼薇再怎么不舍,也到了离开的时间,而此时天色一件逐渐明亮起来,看到她眸中蓄满泪珠儿的样子,那娇俏可爱的模样,林阳忍不住又低头吻了一下她,这才放她离开。 李府门口,李幼薇目送着林阳的马车消失在远处之后,这才转身走进府中,随后李府便开始动了起来,中午时分,李幼薇看买到第一份报纸之后,便带着李家核心成员开始上路了,伪装成去福建送货的车队。 出城之后,李幼薇伫立久久,心中却是想着:“我要尽快培养出接班人,很快,很快,我便能常伴左右,与你共沐风雨,携手同行,等我!” 第282章 危机四伏 李幼薇等人的离开,在节日的氛围之中,显得十分低调,加上车队伪装成了送货车队,出城十分顺利,也没有人检查和阻拦。 此后数天,林府之外,便频频有着一些人来来回回的走动,第六天之后,第一次有人潜入府中,但却是有去无回,直接被擒拿。 而这也就是京城传来消息的第一个夜晚,便有人迫不及待的潜入了林府,只是他们小看了林府的防卫。 失败之后的人,也没等被杀便直接选择自尽,这倒是让林阳感到遗憾的,若是没死的话,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但就算是死了,也依旧可以利用一下。 于是第二天,金陵府衙,鸣冤鼓咚咚咚的响彻,骆婉带着几名家丁将尸体抬到了衙门,连给他们调查的时间都不给。 现在的金陵府衙,可是昌王当政,本来儿子的事情还没解决,忽然又发生了这让他有些始料未及的事情,本就心烦意乱。 鸣冤鼓的鼓点,急促得就像是他的心跳,让坐于正堂之上的昌王一阵怒火:“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在这时候报案?” 昌王来到的这一段时间,金陵案件直接骤降,不知道的查阅卷宗,怕是还会以为是金陵治安的变好了,但是事实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无非,是得了警告,不敢来报案而已,宁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也不敢来报案。 由此可见,昌王这人的霸道之处,他只是为了审理自己儿子的案件而来,并不是为了金陵百姓而来,所以他派人给下方官员下发了警告。 警告所有人在昌王在的这一段时间,不得前往府衙报案,便是人命案也不行,自己家人洗洗干净体体面面埋了即可。 今天是第一次,鼓声瞬间震动了府衙,也震动了整个街道,所有人都奔出家门来到街上,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人,竟敢在这时候报案。 可当这些人看到是谁之后,便瞬间都沉默了,骆婉,天下来客的掌柜的,最近一年从无人知晓道无人不晓,是这个女孩子的传奇。 谁都知道,骆婉是那个已经死了的林公子的未婚妻,而且苏伦隐隐也是她的后盾,所以也没人敢小觑天下来客和林记。 加上,林记手中掌握着香皂和肥皂这两样不可或缺的商品,以至于现在的林记俨然成为了整个金陵最重要的店铺之一。 一般的人,还真不敢动林记。 “禀王爷,是哪天顶撞你的那女人,还带着两具尸体!”夏渊的一名门客回来禀报说。 “嗯?骆姓女子?”夏渊眉头一蹙,怎么是这女人?还带着尸体? “是!”门客点头。 “把人带进来吧!”尽管很不想理会,但他还是想看看这个不知尊卑的女人,究竟意欲何为? “传击鼓之人上堂!” 伴着衙役的呼声,骆婉和几名家丁抬着两具尸体走入了府衙大堂,骆婉跪倒在地:“民女骆婉,叩见王爷!” “骆婉,本王并未传唤,你为何而来?”夏渊看着那两具被白布包裹着的尸体,眼神一凝,这女人究竟要做什么?我不是已经发出了禁令了吗? 骆婉直起腰杆直视着夏渊,说:“民女为报案而来!” “报案?本王不是说过了吗?这段时间,金陵府衙不接案子!”夏渊冷着脸说,在他看来,骆婉这是故意在跟他作对啊。 “那大人为何占据金陵府衙不动,我等百姓的性命便如此卑贱,只能眼睁睁看着贼人闯入家中而无处伸冤吗?”骆婉声音拔高不少,义正言辞的质问。 “本王已经说过,金陵事务不再本王管辖之内!”夏渊不耐烦的说,这个女人真的有点惹怒他了。 “既然不在王爷管辖范围,和王爷为何心安理得的占据了金陵府衙?”骆婉质问出声。 “你是在质问本王吗?”夏渊面色转冷,语气也变得不善。 “是!” 骆婉并未退缩:“既然王爷不负责我们百姓的案件,那还请王爷把能负责的人请回来,我们金陵百姓,不可以一日无父母官,就算是县丞,也可!” “本王若是不请呢?”夏渊冷笑说:“我不请,你待如何?” “公道自在人心,民女无权无职,王爷却是天潢贵胄,并非小女子能得罪的,自然只能不了了之!”骆婉起身,不再跪着,指着那两具尸体说:“此二人昨夜潜入民女家中,不知意欲何为,被小女子府中家丁发现之后,自知无法逃脱,便自尽身亡,还望王爷能让义庄收殓遗体,民女告退!” 骆婉直接转身带着几名家丁离去,来也潇洒去也洒脱,使得夏渊一时间也是愣住,竟是忘记了喊住几人。 直到骆婉离开之后,夏渊方才回过神来,随后想到了什么,连忙走到那两具尸体之前,让衙役掀开了那崭新的白布,映入眼帘的是两张苍白如纸的面容,溢出唇角的黑色血迹。 此二人显然是服毒,看这样子,应该不会是被人强迫服毒,身上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显然如骆婉所言是自杀。 “让所有衙役退下,让仵作前来验尸!” “是,王爷!” 昌王凝视着那两具尸体,眼底闪过一抹光彩,等衙役彻底退出之后,他身边那名师爷打扮的中年男子便立刻在尸体前蹲了下来,开始对尸体进行检查。 很快两人身上的衣裳便都被利索的剪开,露出了两具满是伤疤的尸体,很显然,这种一般都是亡命之徒,否则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伤疤。 “嗯?” 就在昌王感到失望的时候,因为从这两人身上,没有搜查出任何东西,夏渊也明白,这两人既然死了,就很有可能已经被骆婉的人搜查过了,否则骆婉也不会大摇大摆的把人送来。 这两人不是他的人,唯一的解释,便是南宫望和庞誉的人,夏渊自然不可能猜不出来,而既然是对手的人,他也没必要管。 可就在此时,那名师爷模样的男子,却是忽然在其中一人手中发现了什么,他用力想要掰开尸体的手掌,但奈何尸体已经僵硬了,根本掰不开。 “给我刀!” 师爷喊出一句,随后便有人递上了一把匕首,这师爷也是位狠人,直接就将那人的几个手指切了下来,露出了其中的物件。 三枚黑色的东西,被他紧紧的攥在手中,看到这三枚黑色的铁子,夏渊等人的面色终于变了,这东西他们见过啊! 师爷取出一张手帕将血迹擦掉,这才小心递给夏渊,夏渊将其放在手掌心端详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说:“看来那那一夜那人用的东西是一样的,这两人也是为了这东西去的!” “王爷,我们要怎么办,看来他们那边也盯上了!”师爷神情有些凝重起来,若是被人捷足先登了,那就大大不美了。 “看来,那女人倒是还有些小聪明!”夏渊忽然想到了骆婉的意图了,骆婉这是要让他们和这一伙人对上:“好一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戏码!” “我让人去干掉这女人!”那师爷眼中出现一抹杀意,竟敢把他们当成刀了,驱虎吞狼吗? “不用!” 夏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说:“去,告诉我们的人,暂时不要对那女人出手,毕竟现在还在金陵,苏伦也在,明着动她会有些麻烦,既然她想要坐山观虎斗,那我们也配合一下她。” “王爷的意思是?”师爷疑惑。 “传我命令,所有人都进入待命状态,紧盯林府同时紧盯庞誉和南宫望的动向,本王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这样的神兵利器,那女人颇不识趣,自以为有点小聪明,就想借刀杀人,未免也太看不起本王了!” “是……” 府衙这边的事情不胫而走,整个金陵都知道了,王爷是真的不接受金陵百姓的案件,骆婉铩羽而归。 而她们把尸体送到了府衙的消息,却是传到了南宫望和庞誉这边,没错那两人是他们派去了,而且是一名二品一名一品,都是轻功很好的高手。 可两人却折在了林府之中,这瞬间让两人也有些警惕起来。 “看来,林府的秘密比我们预料的要大得多,居然能让一品高手都折在了里面,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南宫望看着庞誉轻声问。 庞誉眼神也闪烁着一抹阴翳,说:“骆婉把尸体送到了府衙,不知道是不是苏伦的授意,若不是的话,这个女人或许就值得我们重视了,我们展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夏渊毕竟也在,他肯定也在觊觎那东西!” “都怪这个夏隆,要不是他,现在我们动用武力的话,这东西必然早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南宫望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夏隆这小子和他们作对的话。 “那是夏渊的意思,没有夏渊的授意,夏隆怎敢和我们叫板,夏渊觊觎江浙一带很久了,只是其他的身份都有着皇帝的亲信和军队把持,他们插不进去手,江苏便是他们最大的突破口,这次绝不能让那东西落到他们手中,否则让他们生产出来,我们的处境就危险了!”庞誉面色也是凝重起来。 “那我们该怎么办?继续试探吗?” “派人盯着林记那边,一定要盯紧了,我们不要先动手,让对面先动手,只需要拍一些人监视着,然后视具体情况而定!” “好!就这么办!” …… 回到家的骆婉脚腕都有些颤抖,这一次对于她而言,可是个不小的挑战,林阳和柳如是苏菡萏以及在这蹭饭的夏霖,已经等在餐堂,见她回来,便纷纷招手:“婉儿,快来,吃饭了,从今以后怕是都不能好好吃饭了呢,来享受吧!” “怎么搞得像是最后的午餐一样?”柳如是白了林阳一眼,有些失笑。 第283章 欲擒故纵 正月二十六,距离李幼薇离去不过十天时间,整个金陵的氛围就已经彻底变了,昌王的主要关注点,尽管还是他儿子的案子,但凭他一次又一次的传唤骆婉、南宫望、庞誉三人来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其中的不简单。 林府四周气氛凝重,许多生面孔开始出现在这一片平日里并不算热闹的街区,苏伦也经常性的出现在这一片区域。 一些人已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尤其是当一队精锐士兵出现在林府的时候,这种不同寻常的味道更加清晰起来。 而这一队人,便是之前跟着林阳来到林府“混吃混喝”的刘芒几人率领,在此之前他们是见不得光,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们是保护林府的护卫军团。 这些士兵,也都是从韩轩手中调来的,禁军的精锐,单单是那一股逼人英气,就足以让人胆寒。 虽然只有五六十人,但却是平均分配在林府的三个院落之中,林府这边只有林刘芒,胖子几人,大部分人都在隔壁工坊之中。 并且,韩轩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必须严防死守,必要时候要以命相搏,通过京城来的消息,韩轩已经知道了,林府左院落之中的秘密的重要性了。 而这一队人的出现,让庞誉和夏渊都意识到了,林府之中隐藏的秘密的重要性。 这样一支神秘的小队,必然是苏伦这些年暗中藏着的,而且他们还猜到,这必然是皇帝默许的。 在大夏,非郡王之上不可拥有私兵,苏伦尽管是当朝大员,也不具备这种资格,因此这些突然出现的士兵,绝对是皇帝默许的,否则苏伦不会将他们暴露出来。 而这一次,显然,林府之中藏着的东西,让苏伦不得不暴露这股力量,这样一来,夏渊和南宫网庞誉阵营对于这林府之中藏着的东西就更加感兴趣了。 之前,他们还在疑惑,为何连一品高手都折了,这下子苏伦暴露这一股力量,那就说得通了。 他们都明白,现在三方都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博弈了,苏伦这边比较势弱,所以一直都被他们忽略,而在没有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昌王和南宫望庞誉这边,算是势均力敌。 身为大夏亲王,就算是庞誉和南宫望,都不敢轻易对夏渊出手,尽管他们占据着绝对的武力值优势,也不能做出弑杀亲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但尽管如此,两大阵营却均不敢随意动手,尽管他们已经笃定了,都担心被对方截胡。 尤其是夏渊,这一次虽然明里暗里带了不少高手前来,但这里是庞誉的地盘,他手中有兵,这些年那些人和他自己豢养的众多高手,尽管昌王自信自己藏在暗中的人不会弱于庞誉的人,甚至要更强,但庞誉手中有兵,而且是足足两万以上的士兵,有强弓,有劲弩,若是冲突起来,他们吃亏。 现在三方的人却是默契的成了一个平衡,没有谁动手,但也没有谁将视线移开,就这样封锁着林府的四周。 但林府这边却没有这种顾忌,骆婉依旧每天都去天下来客开业,苏菡萏和柳如是已经直接住在了林府之中,而且因为还是冬天,还没有蔬菜上市,大林阳的蔬菜大棚里边却是有不少的蔬菜。 甚至于他之前栽种下去的土豆海椒之类的,都已经逐渐有了收获,胡瓜也已经开始结果,就是那几个娃娃喜欢生吃,导致还没多大,便差不多就被他们给摘干净了,这让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最后没办法了,毕竟其他人都想要尝尝胡瓜,所以便强制要求苏山骆宁以及两个丫头都不许再去摘了,再说了林阳可还要留种子,等着明年播种呢。 都给摘完了那还玩个屁啊。 而最让这些人凑在林府的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火锅,冬天能吃到火锅那是很美好的事情,而且为了适应这些家伙不能吃辣的口味,林阳还刻意让人做了鸳鸯锅,一边红油一边清汤,那滋味简直爽爆了。 至于,这些人是吃红油还是吃清汤,都与他无关,蘸料也都给他们搞好了,喜欢吃麻酱的自己调味,喜欢吃辣的也都自己调味,反正就是正合适怎么来。 而且由于人多,每天准备的菜肴也多,加上这味道是真的诱人,就算是外面监视的人,都差点没给馋哭了。 林府之中推杯换盏,林府之外一个个饿得头昏眼花,最后恨不得冲进林府投诚去了。 当然,这是玩笑话,真的投诚,不用林府之中的高手对他们动手,他们怕是都要立刻死在各种各样手段之中。 日子一天天过,正月终于走到了尾声。 迈入二月的第一天,正当夏渊和南宫望等人都感到无比烦躁的时候,尤其是这些负责监视的人,他们已经守了半个月,期间还彼此发生了一些小冲突,但都是不了了之。 林府之中并没有人预料之中的那种火热朝天的,除了每天都有几辆马车运送蔬菜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动作。 骆婉姐弟每天依旧去天下来客掌管生意,生活过得平平淡淡,倒是那些蔬菜和肉食,让这些人十分眼馋,以至于到最后,这些人都忍不住直接去天下来客开荤了。 天下来客的菜肴味道,可是比他们在王府或者在南宫府乃至于金陵驻军大营之中的伙食味道好的多了。 这一天,随着一个装车的小厮的失误,导致装菜的篮子翻到,其中滚出几个灰溜溜的玩意,一切就不一样了。 “你是怎么做事的,想死吗?不是已经嘱咐过你们,轻拿轻放,轻拿轻放,你想连我一起害死吗?知道这里边装的什么吗,知道这是什么吗?老子打死你!”那名管事的大鞭子大鞭子的抽在那小厮的身上,那叫声可叫一个凄惨:“这玩意若是爆开了,能瞬间要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今日给你一顿教训,是在告诉你们引以为戒的!” “管事大人,小的错了,小的错了,以后一定轻拿轻放,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条街道,直到洛娃出现,对那管事说了什么,随后那管事面色便瞬间一变,随后那命小厮便被拉了起来,几人连忙将那些篮子都抬回了府里。 骆婉站在林府大门口,四下张望了几下,对四周的街坊邻居道了一声歉,这才转身走进了屋内,也有小厮连忙将马车从侧门牵了进去。 这一幕幕,皆被藏在暗中的这些人看了一个真切。 轰轰…… 而就在这些人准备将消息汇报上去的时候,林府之中忽然发生了两声巨大的爆鸣声,随后便听到有人高呼:“起火了,走水了,起火了,走水了……” 叫喊声绕梁不绝,而林府之中也冒出了滚滚烟尘,而听到动静的其他两个院子之中的人,也纷纷提着各种盆桶冲了进来,整个林府之中便开始忙碌起来。 而看到这突入起来的动静,这些负责监视人也都自然而然的将这突然之间的着火和爆炸和之前的联系上了,而且他们隐隐听到,骆婉大声的呼救声,和轻轻的哀嚎声。 这一伙人也都是当机立断的人,几乎是在同时,那最靠近隔壁两个院子的人,都直接选择了翻墙而入,潜入了两个院子之中。 “什么人?” 右边香皂作坊之中,有着一些工人正在熬制猪油,一些留下保护的军士发现了闯入者之后,便立刻与对方展开了激战,可是奈何,人手抽调到隔壁救火去了,这里只有四人守卫。 两方都有人潜入,而且也都是三四人,一时间,那几名身经百战的战士,便直接落入了下风,尤其是对方的实力还比他们强的情况下,四人只能勉强抱团,将那些工人护卫着,躲进了一件仓库之中。 这一次,两大势力的人第一次达成了默契,没有对彼此动手,也没有对那几名士兵和工人进行追杀,而是直接来到那熬煮的两大锅猪油的大锅前,看了一下,发现看不明白之后,便冲进了堆满了肥皂和香皂的仓库之中。 看到那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香皂和肥皂,这些人都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神色,尤其是昌王这边的人,但任由他们这么翻找都找不到那所谓的神兵利器,也找到之前从马车上掉下来的那黑乎乎的东西。 很快随着那些救火的人听到响动返回,这些擅长飞檐走壁的家伙,也都快速撤离了,尽管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却是知道了另一些东西,香皂和肥皂,这可是暴利的玩意啊! 隔壁院子的人自然也见到了玻璃制造的蔬菜大棚,只是这一段时间,并没有开路制造玻璃,所以他们只是惊讶于这个绿菜大棚的神奇,居然在冬天都能种出这么多不是冬天的蔬菜。 有一些人还能认出来那透明的东西,就是琉璃,可认出来又怎样,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只知道,这里边有办法能在冬天种出绿菜来,甚至于还有人拔走了不少的东西。 毕竟眼见为实,他们可不想回去之后,没法自圆其说。 而两边的人也来了一次短兵相接,但都是短暂的接触便直接退走了,而这边也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东西。 这个院子是四进院,他们并不知道在四进院子的第四个最宽敞的院子之中。 不对,应该说是在这个院子的假山地下,一个神秘的密室之中,苏菡萏等人正有条不紊的继续生产着一些东西,听到外面搜索的动静之后,都没有停止。 来得快走得也快,这些人却都不知,他们中了一个欲擒故纵之计。 第284章 简单的温馨 那些人并不知道,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整个林府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也没有人追究之前的事情,倒是林阳让几名女子都是哭笑不得。 发生了这种事情,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先去看看受灾面积吗?这家伙却是直奔温室大棚,看着那被摘走不少的菜圃,脸上都是痛心疾首之色:“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这么点种子,都给我扒干净了,这些家伙是啮齿类吗?” “什么是啮齿类?”苏菡萏在一边笑问。 “就是老鼠那一类,连树根都要啃掉的那种!”林阳笑着说。 “老鼠就老鼠,还什么啮齿类,拽文也得有个下线吧?我都没听过啮齿类是什么?”苏菡萏轻笑出声,毫不吝啬的打趣说。 “你的老家还吃三吱呢!”林阳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三吱是什么?”苏菡萏再度懵圈,而林阳也是一怔,随后一笑:“难不成这时候三吱还没有,这小丫头居然不知道?” “你笑什么,三吱到底是什么?”苏菡萏在他腿肚子上来了一脚,用劲颇大,让他一个趔趄。 “我靠,谋杀亲夫啊!” 林阳做出一个很夸张的表情,顿时逗乐了几女,苏菡萏咬着红唇,怒骂出声:“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还继续踢你!”说罢,苏菡萏再度提起了脚。 说来也怪,这丫头和其他姑娘思维那叫一个南辕北辙,那地下的炼钢炉,铸造间柳如是和骆婉都不愿意去,被一帮男人的汗味充斥不说,皮肤还会因为温度变得极其干燥。 但苏菡萏不同,她老喜欢和那些人一起研究林阳让她们制作的这些玩意,觉得好玩,就算是知道了威力,依旧没什么畏惧的样子。 林阳笑着给三女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三吱之后,三人都感觉胃里一阵翻覆,苏菡萏更是不争气的呕吐起来,好久才缓过来:“你这人,明知道我们听不得这些恶心的东西,你还说,故意的吧?” “不是你想问的吗?”林阳无语了。 “那你不会拐弯抹角的,不要说得这么仔细啊,反正就是你的错!”苏菡萏咬着银牙说,一定大帽子就扣下来了。 “呵呵……” 看来在哪个时代都一样,女人发起火来,是什么道理都不会讲的,林阳干脆就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主动转移了话题,再继续这个话题,简直就是没有情商的蠢货了:“对了菡萏,你还是不要去靠近那些高炉了,那温度那么高,你脸上都干燥了!” 林阳伸手在苏菡萏脸上摸索了一下,原本细皮嫩肉的脸上,这一段时间因为高温的炙烤,已经变得有些干燥,这对于爱美的女子而言,可不是一件好事。 被林阳当中摸脸,苏菡萏脸上也是迅速飞霞,默默低下头去,说:“我也不想的,但我就是好奇嘛,而是燧发枪已经制造道关键时候了,我想见证它的诞生。” “那也不用每天都去啊,小心到时候变丑了,大哥不要你了!”一旁的骆婉也是忍不住调侃说,可刚一说完骆婉和柳如是便忍不住便轻笑出声,似乎找到了共同的笑点。 “他敢……他敢这么对我,老娘就送他进宫!”苏菡萏依旧难改自己的彪悍,这一句话,更是将在场三人逗乐了。 林阳也是忍俊不禁,露出一抹我好怕怕的表情,那贱贱的笑容,顿时也将苏菡萏逗乐了。 四人开心的大笑,却是让一众负责保护他们的人一脸懵,这其中有什么笑点吗?get不到啊?一点也不好笑好么? 林阳四人当然也知道不好笑,但不知为什么就感觉真的很好笑,笑了好久知道苏菡萏这个笑得最欢的女人笑岔气了,这才逐渐停止了下来。 苏菡萏抚摸着自己的脸庞,问:“我的皮肤真的很干吗?我没怎么感觉到哎!” “你摸摸婉儿和如是的脸,对比一下你就知道了!”林阳指了指身边的两人,苏菡萏也不客气,直接就对骆婉下手,伸手拽住骆婉两边脸颊,可劲摩挲。 她和柳如是这一段时间虽然更熟了不少,而且彼此之间也接受了对方的存在,但关系最好的还是骆婉,当然和柳如是关系最好的也是骆婉,而他们这些大小姐之间,反而倒是有些放不开的样子。 看着苏菡萏二人的玩闹,有看着林阳嘴角的弧度,柳如是也是微微摆首,这种安逸静谧的生活,她也很喜欢,但是她明白,这或许持续不了多久了。 林阳并没有注意到,柳如是看他的那种深深的不舍和毅然! “真的诶,我的皮肤干燥好多,不行我要去洗浴,恢复恢复水分!”苏菡萏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子,说干就干,而就在她准备离去的时候,林阳忽然递给她一个胡瓜。 看到这一幕,苏菡萏直接愣住,同时柳如是和骆婉也是脸上凝固住,这一段是时间和林阳的相处,林阳可没少给她们这些女孩子讲一些荤段子,至于胡瓜的案件,也在某次漏嘴之后,被挖了出来。 现在林阳将这么一个胡瓜递给苏菡萏,三人便不约而同的想歪了,苏菡萏瞬间就变了脸:“难道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羞辱我吗?宁可让我用一个胡瓜?都不愿意要我?” “嘎……” 林阳看着苏菡萏啊泫然欲泣的表情,轻咬着嘴唇的可怜模样,瞬间也是失笑出声:“你想什么呢?这是让你切片之后敷在脸上,这样可以给肌肤保水,好处我自己不会占啊,要便宜一根胡瓜?” “啊……” 苏菡萏瞬间傻眼,柳如是和骆婉也是松了一口气,但随后便都齐齐白了这家伙一眼,脸上红彤彤一片,心想:“都是这家伙的错,没事跟我们说那些事情作甚?” “你,我咬死你!” 苏菡萏转悲为喜,直接扑上来,就在林阳脖子上咬了一口,宛若一头小母狼,随后便留下一个幽怨的眼神,跑掉了,当然还是带上了那一根胡瓜。 林阳则是有些愣神,随后也是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心想:“这丫头倒是够大胆直白的,我要是去了,怕是老苏都要跟我拼命,还是保命要紧!” 尽管苏菡萏的提议让他有些血脉偾张,但他还是决定明哲保身,但一想到那出水芙蓉模样,林阳不仅有些想入非非。 等苏菡萏离开之后,见他有些痴傻的模样,柳如是小声问:“刚刚她与你说了什么悄悄话?把你的魂都给勾没了?果然是一只小狐狸精?” “什么小狐狸精啊?”林阳摸了摸自己的鼻梁,并没有说出来,他怕说出来,会被苏菡萏直接干掉,现在这个家里边,可不是他能做主的了,都是这几位做主了。 “哼?说不说?”柳如是伸手拧住林阳腰间软*肉转了一圈,疼得林阳直咧嘴,讪笑说:“你们确定要听,不要后悔欧?” “少废话?”柳如是再度加力,骆婉也露出一抹微笑,盈盈的目光直视着他。 “那你们凑近过来,我悄悄告诉你们!”林阳低下头示意两人靠近过来,柳如是和骆婉也没有警惕,刚刚将脸凑过来,便忽然被林阳左右一个吻,吻在了脸上,林阳哈哈笑出声来:“就是这样,你们满不满意……” “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柳如是露出一抹冷色,手中长剑瞬间出鞘。 “谋杀亲夫啦!” 林阳直接撒腿就跑,便宜占了,这叫一个舒坦,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解开了心结,所以这家伙暴露本性了,时不时就把她们几个调侃得面红耳赤。 骆婉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大哥占她便宜,非但不会让她不满,只会让她更开心,所以她到没有这种生气的感觉。 柳如是就不一定了,提着剑直接追得他满大院的跑,到最后实在逼得林阳没得法子了,只能转身一个回马枪把她抱在怀里,然后便直接俯身而下。 红唇被堵住,柳如是双眸瞬间瞪大,随后整个人便再也使不上劲了。 “啪啪啪……” 林阳伸手在她后摆上轻轻拍打了几下,柳如是顿时绯红满脸,露出一抹幽怨的神色,不远处,看到两位亲密的骆婉,心中虽然也有些吃味,但却是以笑了笑,便去准备自己的事情去了。 对于这件事,她已然看得很开,而且大哥若是有朝一日忙起来了,这些姐妹也是很好的陪伴,她并没有那么抵触。 被收拾了的柳如是学着苏菡萏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这才满脸羞红的退开了这家伙,笑骂出声:“你这无耻登徒子,婉儿都看见了,我的屁股都被你拍痛了!” “那要不要我给你揉揉?”林阳贱笑着说。 “少来,占我便宜,一碗水要端平,快去哄她们两个吧!”柳如是直接转身离去,这时候她已然是面色飞霞,羞不可抑,只想尽快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她和骆婉和苏菡萏都不一样,这种亲密接触,对于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的她而言,那种诱惑力更大,她怕她会忍不住失态,那就大大的不美了。 林阳猜到了这女人的心思,也没有违逆,直接去陪骆婉了,晚间时候,随着一阵暴怒的吼声,林阳又开始了逃亡生涯:“你给我站住,没胆子的蠢货,老娘都这么明示你了,你居然不来,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噗呲……” 整个林府之中都是失笑。 第285章 一夜鱼龙舞 金陵驿馆,夏渊得到手下的汇报,也有些惊讶:“你们确定,林府里边有着能在冬天种菜的科技?那个神兵利器呢?” “禀王爷,的确有能在冬天种出绿菜的房子,但要找的神兵利器,我们并未看到,只是怀疑,那个名家骆婉的女儿将其藏起来了!”有人将之前骆婉的行为说了一遍,以及随后的林府起火事件也说了一遍。 夏渊得知其中内情之后,也是陷入沉思,良久方才说:“你们怀疑,那个引发爆炸的,就是所谓的神兵利器?” “我等不敢确定,在林府三座宅院之中,都未曾发现,右边是香皂和肥皂的作坊,左边就是那个能种绿菜的房子!” “你们具体给本王形容一下,这个能种绿菜的房子?真的有那么神奇吗?”夏渊还是有些不怎么相信,真有冬天能种绿菜的房子存在。 别说是这些人,就算是他这个王爷,各种奇珍异宝什么没见过,可这能在冬天这种温度种绿菜的房子,的确没听说过。 “你们把摘来的菜给王爷呈上来!”那些监视着之中的一个头头对一名手下吩咐了一声,随后那人便将在蔬菜大棚摘来的新鲜蔬菜摆了出来。 “禀王爷,这只是其中两三种,我们没来得及摘来更多!”那人将一株白菜和一根胡瓜以及一些不认识的蔬菜摆了出来, 昌王平时用膳,基本上都是吃现成的,他们自己的厨房,有自己的厨师,哪里能见到原材料,这些蔬菜放在他面前,让夏渊都感觉有些新鲜。 “只是三种?难不成还有更多?”夏渊对于文字倒是极为敏锐。 “是极多的,只是时间有限,否则能摘更多来!”那名摘来绿菜的人点头说。 “很好,我对这个林府越来越感兴趣了!”夏渊在这里边看到了巨大的商机,若是能掌控这种技术的话,他们的资金将快速积累起来。 “林记的香皂和肥皂,也是很暴利的,王爷或许可以掌控在手中!”那名负责调查香皂肥皂作坊的人也是提议。 “如此一来不如直接掌控整个林府的所有人为我们做事!”几人当中的那名头头提议说。 “说不定是个好办法!反正林阳那小子已经死了,只需要花点手段,把骆婉掌控住,林记就能牢牢的掌控在我们手中!”夏渊身旁一名老门客也是附和。 “不会那么简单,骆婉的强硬我们也是有目共睹,苏伦也不会对这件事坐视不理!”夏渊没有把握能在三方博弈之中取得绝对的优势。 整个驿馆之中都一瞬间沉闷下来。 原本夏渊对于这一次南下,还是挺自信的,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不看僧面看佛面,想着就算是南宫望和庞誉,也应该要给他点面子,可实际上是,南宫望和庞誉,根本没有任何畏惧。 他明白,若是他以亲王的身份南下,就算是南宫望和庞誉也不敢不给他面子,至少也要做出阳奉阴违的姿态。 但他被皇帝坑了一下,让他成为了这一次的主审,尤其是主审还是他而儿子,这件事就变得棘手了,审案不是说我亮出王爷的身份就想杀谁就杀谁,那要讲证据。 而死了那么久,他的儿子夏隆都已经被南宫望风光大葬了,尸骨都已经腐烂成渣了,想要开棺验尸都做不到。 时间是最好的工具,是湮灭证据的最好工具,在这个现代化科技落后的时代,想要提取指纹血液等等都是做不到的,仵作倒是可以对尸体进行解剖,但也仅限于查出是否遭受内脏损伤和是否中毒罢了。 这之后,一旦毁尸灭迹,想要再调查一件陈年旧案真的太难了,夏渊已经有了深切的体会。 而这时候,他只能一口咬定和庞誉南宫望两人有关,但却提不出证据,而若是再继续下去,他儿子夏隆的死便将毫无意义。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夏渊是一个有野心也有智谋之人,在面对儿子的仇的时候,他能保持着绝对的冷静,能准确的做出相应的取舍,不愧枭雄之名。 尽管夏隆的死,他也十分痛心疾首,但身为王爵,他却是无法表露出来,只能默默的承受着,而现在他想的是,怎么将这件事带来的利益最大化。 夏龙的死,不能没有任何意义。 而趁着南宫望和庞誉无法正常连同的时间,夏渊的手脚已经在整个江苏之中铺散开来,之前被夏隆拿来又被夺走的许多势力,此时已经被他牢牢攥紧,便是南宫望和庞誉恢复自由,这种局面也不可能再被打破了。 夏渊在举办秦淮灯会的那一段时间,主要的重心,已经不在案子之上,尤其是当那天夜里的两人出现,并且给他们造成巨大损失之后。 他的目标早已经变成了那所谓的神兵利器。 而随着京城传来的消息,坐实了林府有神兵利器的消息之后,夏渊便彻底兴奋起来,这可是一个重大的筹码啊。 蒲甘王朝一战,让世人了解了大夏军队的恐怖战斗力,在这些年的休养生息之中,非但没有衰弱,反而变得越发的强盛起来,这种强盛,让人胆寒。 对于蒲甘王朝的战争,许多人也在猜测究竟是什么缘故,但参与了这一战的大夏士兵,却都十分守口如瓶,他们的线人根本问不出来什么、 甚至于一些安插在大夏军队之中的奸细,都不能得到完整的消息,只知道这一仗大夏动用了很厉害的东西,打起仗来十分迅猛,蒲甘王朝的军队军和大夏军队正面对垒,便一触即溃。 要知道,蒲甘王朝的二十万精锐,这些年可都在征战,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可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加上一些收编而来的军队,却依旧以十比一的恐怖战损率战败。 二十万精锐,加上十来万普通的军队,最后剩下的没到三千人,而反观大夏这边,战损三万出头,这是何等恐怖的战绩? 简直就是一边倒? 而这种一边倒的占据,自然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的便是,大夏动用了新式装备,否则不可能在正面对垒的情况下,将蒲甘精锐一击而溃。 但尽管有怀疑,所有班师回朝的大军,却都是守口如瓶,只是对外宣称,战争如此顺利的原因,是因为蒲甘王朝太弱,不是一合之敌云云。 尽管有脑子的人都猜到,这是一种敷衍,可就像是皇帝被刺杀一样,没有证据,这些人也只能满脸无奈,但却是无法得到这等核心机密。 而这一次的消息是如何传出来的,是因为一名凯旋将士,在去逛青楼的时候,无意之中喝高了,便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事后这名军官虽然直接被上将军斩首了,但却因为一些原因,这一则消息没有封锁住,彻底扩散了开来。 当然,若只是这样的话,夏渊等人或许还不信,但随着这名跟了上将军许久的军官被宣布饮酒过度死亡的时候,便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要知道上将军可是最重视自己的士兵的一位老帅,将士兵的性命等同于他自己的生命平等以待,并非是某些文官一口一个丘八那样。 许多文人直接将能征善战的军队军人,称之为劲卒,但这实则是对于这些士兵赤裸裸的侮辱,看低贬低士兵就像是看低贬低商人一样正常。 而这么重视士兵的上将军,却是狠下心来,将自己的心腹爱将给砍了,这是多大的火气才会这么做。 可以说,上将军的态度,间接地告诉了许多人,这件事情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恰好不久前,那两人的出现,那名男子以神秘暗器击杀了他们诸多人,他忽然逐渐有些猜到了,而这时候那种猜测也变得笃定了一些。 随后自来,骆婉欲盖弥彰的掩饰行为,更是让夏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八九不离十了,而京城接下来传出来的消息,将他的心中的猜测和怀疑实锤了。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林府丢失的东西,自然便是那神兵利器。 …… 这一天,他们的人和庞誉南宫望的人都从林府之中得到了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和消息,虽说找不到所谓的神兵利器,可绿菜大棚和香皂肥皂作坊,都毫无疑问的吸引住了双方的注意力。 双方尽管都不是商人,但却都感觉到了巨大的商机,从这其中,尤其绿菜大棚,若是能推广开了,这将是何等丰厚的利润。 几乎是同一时间,夏渊和南宫望这边,都做出了同样的事情,选择了夜半三更,再探林府。 而他们并不知道,这一次所谓的夜探三更,却是有着一个好大的圈套丢给了他们,半夜三更的林府左院,有几人彻夜忙碌,搬运这一箱又一箱的东西,似乎正在准备转移。 正好这些前来夜探的人,看到这一幕便毫不犹豫选择了动手,战斗一触即发。 而这些人的目标只是木箱子,而且都是高手,所以林府的那些搬运的工人,根本不是一合之敌,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很快就被人砍倒在地,生死不知。 但好巧不巧的是,这一伙人刚刚准备将东西搬走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另一支队伍,却是瞬间和这一伙人遭遇了了。 一场打斗再度上演,而这之后打斗很快便惊动了已经休息的林府的那些护卫,瞬间就演变为三方的博弈,之后,那最先到来的一股势力,以付出了四条命的为代价,成功抢走了一个箱子,剩下的箱子都被苏伦调来的护卫保护了下来。 至于那第二个到来势力的赎人,这是更惨直接就被完全留下来,没有一个人跑掉,直接被生擒了。 这一夜,整个金陵之中都变得比往常热闹了许多,打斗声络绎不绝,那第一股抵达的势力,好不容易抢走的一个箱子,却在成功离开院落之后,就第一时间遇到了埋伏的敌人,又是一番激战。 林府之中,灯火通明,林阳和苏伦以及柳如是等人落座于正堂之中,看着那些来来往往故作忙碌的士兵们,都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东西已经成功送出去了,接下来就要看老苏你准备如何操作了?”林阳笑着说。 “交给我!”苏伦也是咧嘴一笑。 第286章 谁为执棋者 抢到了东西的一方,自然便是先一步抵达的庞誉的人,他比夏渊都还要果决一些,比夏渊的人早半个小时派出了人,只是没料到,夏渊也在这时候派了人。 若非是夏渊的人后面感到,和他的人发生了冲突,这一次就不是抢回一个箱子那么简单了。 对于这一点,庞誉也是有些想骂娘。 但若只是这样,还并非难以接受,牺牲几人还回来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偏偏这件事一波三折,林府的人穷追猛打,而他们的人直接被强制住了,夏渊的人却也盯上了他们的那一人。 最后若非占着主场优势,最后依靠着可劲的调动高手阻拦,甚至于庞誉手中教头队还正面和夏渊手中的那一股神秘的力量交过了手,算是略占上风。 但却没有占到任何便宜,对方只是因为调度不及时,而且人数占劣势,否则他们的损失将会更大。 一个平常无比的夜里,金陵城中,便有好几十人死亡,这是隐没在黑暗之中搞得肮脏,寻常百姓都难以得知的。 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整个金陵依旧恢复了之前的活力,丝毫没有人知道,昨夜在这座历史文化名城之中,死了几十名江湖之中的高手。 金陵府衙,夏渊面色有些阴沉。 这一次他的手下损失了三十几人,却没有得到任何实质性的东西,可想而知,此时的夏渊心中是有多暴怒,他坐在那里便宛若渊渟岳峙一般,让人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压力。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开口,这时候的夏渊给人一种一点就着的感觉。 不知道枯坐了多久,伴随着一声轻轻的呼气声,这种凝重的氛围这才被打破,夏渊轻声说:“昨夜的失利,是在狠狠的打我们自己的脸!你们有什么感受,都说说吧?” “王爷,并非是我们的原因,实在是庞誉那边的高手太多,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一名参与了昨夜围剿的人硬着头皮开口,额头上的汗水都有些不自觉的涌了出来。 “借口,那么多人围杀一个重伤之人,都没拿下,还敢找借口?来人啊,将他拖出去砍了!”夏渊瞬间怒骂出声。 “王爷息怒!我们愿意将功补过,还望王爷开恩!”那人见状连忙匍匐在地,不敢在多言。 “王爷息怒,他所言不错,为今之计,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 夏渊收留一名门客站出来,说:“眼下最主要的,还是考虑一下到底怎么办?如今东西被庞誉和南宫望那边得到,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尽早相处对策,否则一旦庞誉和南宫望将东西送走,想要再拿回来就难了。” “若非是眼下正缺人手,本王必然斩了你们!” 夏渊怒视着那名匍匐在地的高手,冷冷的说了一句,这才转而看向那些门客谋士,问:“诸位可有什么计策,能扭转眼下的局面?” “禀王爷,眼下,东西已经落在他们手中,想要拿回来必然极难,我建议,主要将目光放在林记和骆婉身上,既然他们能够制作,那么断然有制作方法,与其拿成品来摸索,不如直接将能制作的人控制在手中?”一名中年文士开口说。 “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你准备怎么行事?”夏渊闻言,微微点头。 “从天下来客着手!或者以小王爷案子着手,将骆婉控制起来,威胁她交出制作方法!”那中年文士合上手中的折扇,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 “这行不通,苏伦那边必然会插手,尤其是有了昨夜的事情,想要再传唤那女人,难度极大!”有人起身反驳。 “不知徐夫子有何高见?”中年文士闻言,脸上笑容也是微微敛去。 所有人都看向那被称之为徐夫子的长袍男子,之间他缓缓开口说:“依我之见,在派一批人悄悄潜入林府之中,找到神兵利器的图纸或者制造者,直接将其带来,或者把人掳走,更为妥当。” “此举不妥,有了昨夜之事,林府必然会加强防范!”中年文士说:“苏伦手下那一队人马的战斗力,诸位都有目共睹,绝对不容小觑,除非有着轻攻极好的宗师,否则难于登天。” “你们都不要吵了,依老夫看来,这两个方法都需要承担一定的风险,我们不如直接从林记的各个产业入手,以林记各大店铺作为要挟,让那女人交出图纸或者工匠最为稳妥!”又有一名门客站了出来说。 徐夫子和中年文士同时蹙眉,中年文士说:“我们并不知,骆婉对于这些人是否关心,若是那女人选择弃车保帅,又当如何?” “这……”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本王养你们,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 夏渊见几人开始争论起来,却争不出一个所以然来,顿时就有些不耐烦了:“就按照黎素的方案进行,传我命令,升堂传唤骆婉前来协助办案,本王乃是大夏亲王,一名小小女子,竟敢不给本王颜面,那本王也不用在乎那些手段了。” “是!” 见衙役再度登门,骆婉眉头也是微微一蹙,上前询问:“两位差大哥,最近十天内,我已经被传唤了四次,这一次是第五次了,你们这样是否太过分了一些?” “骆掌柜,还请体谅我等当差的,我们只是奉命办事,还请骆掌柜和我们走一趟金陵府衙!”那两名衙差也不敢对骆婉无礼,毕竟骆婉身后还站着江苏总督苏大人,昌王不会在金陵待太久的,他们可不想开罪了总督大人。 “请稍等,容小女子换身衣裳!”骆婉看着两人眸中的哀求之色,也是轻轻颔首,随后便转身回府中换衣服去了。 两名衙役被家丁请到了林府正厅等待,而此时苏伦却正端坐在林府正堂之中,二人刚一迈进正堂便看到了苏伦,瞬间也是后背一凉,连忙上前见礼:“属下拜见总督大人!” “此处不是官邸,无须拜见本官,平身吧!”苏伦喝着茶,说了一句,随后放下茶杯,示意二人落座。 二人满心忐忑的落座在左边下手位上,当即便有着几名婢女给两人递上来了茶水,这可是将二人搞得受宠若惊,连连道谢。 苏伦默默看着两人,等两人都喝过茶水之后,这才轻声询问:“你们两人又是奉王爷之命前来请骆婉姑娘去配合查案吗?是不是案情有了进展?说与老夫听听?” “回禀大人,我等二人并不知晓其中内情!”两名衙役心中微微一颤,其中一人连忙回答。 “怎会不知,若非是案情有了突破,为何这些天频频传召骆婉姑娘前去府衙,据骆婉姑娘所言,前几次王爷询问的问题都是同样的问题,这些天,已经让骆婉姑娘焦头烂额,她这边的生意都受到了不少的打击!”苏伦凝视着两名衙役,言语之中满是不信任的情绪。 两人心中也是一慌,连忙说:“禀大人,我等二人真不知内情,我们只是奉命行事,王爷他们谈论事情的时候,都是背着人的,别说是我们这种小喽啰,就算是我们的捕头大人,都没有资格听。” “是这样,多谢你们了!”苏伦闻言轻轻点头,没有再问。 那两名衙役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而就在此时,换上了一声鹅黄色长裙的骆婉也在次出现,来到大厅她先给苏伦微微一福,这才看向那两名衙差说:“差大哥,我们走吧!” 骆婉穿着这一生修身长裙,将优雅灵动的气质很好的衬托了出来,若不是头上还带着守孝的白布条,而且脸上也都满是精神疲倦的颓色,绝对是一个让人目不转睛的美人儿。 “且慢,稍等!” 两名衙差都有些看呆了,起身的时候,差点没有碰倒一边的茶几,苏伦也是站起身来,看着两人说:“今日老夫便陪着骆婉姑娘去一趟,而为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总督大人请!”两人哪敢有意见,这位可是总督大人。 三人来到金陵府衙,骆婉被传召进去,而苏伦也没有闲着,直接就走进了府衙之中。 骆婉来到正堂之中跪下,安静的等待这夏渊的垂问,但任谁都看得出来,骆婉此时脸上表情的不满。 看着一脸倔强的骆婉,夏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而就在他准备实施计划的时候,苏伦却忽然出现在大堂门口,对夏渊遥遥抱拳一礼:“下官拜见王爷!” “苏伦这家伙怎么一起来了?” 夏渊和在场的夏渊的亲信们都瞬间傻眼了,他还想直接给骆婉安上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然后逼迫骆婉就范,这样一来就可以一举两得,不仅仅可以得到林记和天下来客的掌控权,还能得到神兵利器的制作方法,可苏伦的出现,却是瞬间打破了他的计划。 “苏大人今日如此闲散吗?竟然有空前来看本王审案?难道这些年,苏大人都是这么无所事事吗?”夏渊对于苏伦,自然不会给任何的好脸色,语气之中也是有些寒意和警告的意思, “本官如何,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苏伦呵呵一笑,指着跪在地上的骆婉说:“倒是王爷,得给这个丫头一个交代,这丫头刚刚承受丧夫之痛,你这屡次传唤,对这丫头伤害巨大,难道不该给一个解释吗?案件的进展程度,老夫想知道!” “苏伦,你这是在威胁本王?你觉得你可以跟本王叫板吗?”夏渊被这种夹枪带棒的嘲讽,瞬间怒了。 “博弈不敢当。呵呵!” 第287章 劝官 林府小院之中,林阳正蹲在地上扒拉着草木灰,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便笑着抬起头来,看到那一抹熟悉无比的笑容,眼底的那一抹担忧这才快速隐去。 “快来,我烧好了洋芋。”林阳对骆婉和苏伦招招手,两人便笑着走上前来。 苏菡萏执住骆婉的玉手,轻声问:“怎么样,没有被夏渊欺负吧?” “没事,有苏伯父在呢。”骆婉可爱的摇摇头,目光却是看向大哥手中那满是土灰的洋芋蛋,子。 “也是,要是老头子让你受了委屈,看我怎么收拾他。”苏菡萏挑衅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苏伦顿时露出一抹苦笑,摊了摊手说:“这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净往外拐了,这还是我女儿吗?” “是啊,怎么不是,当然若是婉儿出了差错那就不一定了。”苏菡萏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老夫伤心了!这小棉袄透风!”苏伦干脆懒得理会这扎心的小丫头了,也不顾灰尘,自顾自在林阳身边蹲下来,帮着一起扒拉。 苏菡萏脸上笑更加得意,对蹲在地上用火钳扒拉的林阳二人不耐烦的催促说:“林小阳,你的烧洋芋到底好了没有,本姑娘快要饿死了。” “就好了,让你帮忙你不帮,就想着吃。”林阳没好气的白了这丫头一眼,加速了手中竹刀刮动的频率,很快便将一枚洋芋给刮了出来。 刮好的洋芋比没有刮好的洋芋好看了不少,卖相也总算说得过去,而烧洋芋的香味,可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好香啊,想吃了!”骆婉看着大哥周中被他小心翼翼剥掉皮的洋芋露出黄色的果肉,那属于洋芋的香味顿时就爆发了出来。 听着骆婉的话,林阳也是微微一笑:“好,马上就好,味道很不错的,那边也准备好了五香海椒面和一些配料,给你先尝尝。” 林阳将剥了一半外皮的洋芋蛋,子递给骆婉,骆婉却是连忙拒绝:“大哥,苏伯父乃是长辈,我们应该先孝敬长辈,不能失了礼数。” “还是婉儿这丫头懂礼,比你顺眼。”苏伦笑眯眯伸手去接,但随后却是被林阳狠狠打脸:“老苏,都是男人,又不是没手没脚,想吃就自己动手,这可是给我媳妇的。” “噗呲……” 苏菡萏闻言瞬间喷笑出声,看着老爹那瞬间僵硬住而且有些哀怨的表情,可是乐坏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爹露出这种表情呢,真是太好笑了。 骆婉几人也是莞尔,虽然知道苏伦不会生气,但看到堂堂总督,封疆大吏,被自家夫君怼成这样,也是情不自禁。 看到几女皆是捂唇轻笑,苏伦顿时更加尬尴,只能默默缩手:“老夫年纪大了,总被你们这些年轻人欺负,自己动手就自己动手,婉儿丫头,谢谢你的好意,伯父我啊就不占你便宜了。” 见苏伦真的自己剥去了,骆婉也不再客气,将其结果递给了苏菡萏:“菡萏姐姐,你不是嚷着饿了吗,给,你先吃吧,我等下一个。” “啊,婉儿,这是他给你剥的,我。了……”苏菡萏见骆婉将其给了自己,顿时也是有些慌乱起来,连连摆手。 “咕噜噜……” 就在苏菡萏推拒的时候,肚子却是咕噜噜的叫了起来,顿时引得众人更加发笑起来,弄得苏菡萏满脸的尬尴。 “吃吧,你先吃完,还有很多呢,我这个再给她们就是了,这个比较大可以掰两半。”林阳也是忍俊不禁。 “那……我就不客气了。” 苏菡萏咬着嘴唇羞涩的说了一句之后,便接过骆婉手中的那个走到不远处的桌子旁开始吃了起来。 “婉儿,去找几根筷子来吧。” 林阳让骆婉找来几根筷子,把手中那个大个洋芋掰成两半,穿在两根筷子上,分别递给了骆婉和柳如是。 “谢谢大哥!” 骆婉满足的接过大哥递来的洋芋甜甜一笑,柳如是倒是没有表露什么,只是默默接过筷子,用手遮着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觉得还不错,便又加快咬了几口,她对于食物的喜好,是可以通过食用量来判断的,好吃的她会吃多一些吃快一些。 “你们俩来,沾上蘸水更好吃。”不远处苏菡萏举着手中吃了一半的洋芋喊了一声,两女这才纷纷对林阳微微颔首,走了过去。 林阳回头看去,见苏菡萏吃得叫一个不亦乐乎,连忙提醒说:“菡萏,你可要适量,别又跟吃了红油火锅之后,第二天不好受。” 闻言,苏菡萏面色微变,瞬间想起了什么事,前几天吃火锅的时候,她追求刺激一个劲觉得红油火锅好吃,第二天便遭了殃。 吃辣过度的人都感受过,方便时候那种火辣辣的感觉,真是让人有些又痛又怕,吃的时候刺激,反应上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火辣辣。 快乐并痛着,用来形容是十分贴切的。 果然,得到林阳的提醒,苏菡萏果然收敛了许多,柳如是和骆婉也是默默降低了自己的海椒食用量,她们都是女子,可不是男子,若是真出现那种事情,她们也会感觉极为难堪的。 “好了老苏,你也去吃吧,我来剥就好了,看你这笨手笨脚的,怎么干上总督大人的?白瞎糟蹋了粮食。”见苏伦手中的洋芋被他剥得坑坑洼洼,而且表面上沾到一些炭粉,变得有些黑乎乎的,也是于心不忍。 苏伦有些尬尴,将手中那个递给林阳,自己则是端着林阳剥好放在盘子里的走到了桌边。 看到女儿那鄙视的目光,苏伦只能无奈的摊摊手,这时候的男子有几个会做饭?男主外女主内,请不起厨娘便由媳妇自己做或者女儿做,像他们这种官宦家庭,更是不用自己做,吃现成的就好了。 这时候的许多男人,尤其是士子阶级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苏伦家境殷实,自然也不需要。 考上功名之后,朝廷给他的一些随从他都没要,而是直接从家带了亲随出来,若非事秦家两位夫人平日里闲着没事干,否则也不会进厨房学炒菜的。 “婉儿,菡萏,吃好了,就去把老爹小骆小山以及两位姨娘都喊来,如是也去喊一下虞大家和冷儿姑娘来尝尝,今晚上我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一桌子洋芋宴,给你们尝尝鲜。”林阳一个劲的刮,见三女各自吃了一个半左右之后,便都纷纷抚摸起了肚子,现在是有些饱了,林阳这才提醒了三女。 很快,秦香兰、顾横波、虞妃以及骆家三人,小夜音也都齐聚小院,尝到了烧洋芋味道的秦香兰不禁赞赏说:“也就是小林见多识广,这些东西,就算是皇帝都难得吃上吧。” “姨娘说笑了,皇帝都吃山珍海味燕窝鱼翅,这些只是我们平头老百姓吃的东西,为的只是填饱肚子罢了。”林阳自己也在吃着。 “这倒是,秦姨刚吃了半个,就有一种饱腹感了。”秦香兰赞同的点点头说。 “小林,你老实告诉我,这东西产量几何?容不容易种?究竟能不能推广开来?这种粮食,可以救命啊。”苏伦到底还是一名清官,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更多的东西,所谓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亦要谋其政,不外如是了。 说到了正事,林阳也是默默放下手中的洋芋,说:“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老苏,这玩意很好种,产量也不错,比现在一般的水稻产量要高,今年试种也不错,等开春之后我会让人弄一块地小面积试种,若是可以,便立刻推广起来。” “很好,你这是国家大义,若是能成,我必然会向陛下力荐你入朝为官。”苏伦直言说。 “老苏你要想我把事情办好,就不要这么做,对于入朝为官,我实在提不起兴趣。”林阳才不会选择入朝为官,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会尽可能的帮助国家,可对于当官,他是真不乐意。 “你的能力不应该被埋没,你有一腔热血,不做官为民做事,是在浪费了。”苏伦有些无奈,他已经不止一次想要林阳当官的,但都被林阳拒绝了。 “搞得不当官,我就没有为民出力一样?”林阳没好气的白了苏伦一眼,苏伦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别人都是抢着去当官,拉你去当官你却不去,什么时候当官让你如此讳莫如深了?” “我的性格不适合官场,老苏你也莫要劝了,我若是想要当官,上将军和韩老不羞应该不会吝啬为我引荐的,我可是以火器和治理十三篇这个威胁他,这才逃过一劫的,你就莫要打我注意了。”林阳笑着说。 “唉……你……” “好了,夫君,小林不愿,你也不要再勉为其难了,再说了,以后成了姻亲,你若是有什么问题来问小林,他还能回绝了你不成?”秦香兰见自家夫君还要再说便打断了他,生怕他继续说会引起自家女婿的反感了。 常言道“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身后,都站着一个贤惠的女人”,秦香兰和顾横波便很好的扮演了这种角色。 “罢了,老夫也不逼你了,以后老夫找你问策,你可不得藏拙。”苏伦语气之中难掩失望,若是这小子愿意那该多好。 “好了老苏,不说这些了,我们改合计合计正事了。” 第288章 局 日子一天天过,二月的天气逐渐回暖,有些温润的山谷,杏花已经有些开始长出花蕾,一副春意盎然的样子。 但在这时候的金陵,却是另一种景象。 距离林府被袭击,东西被带走一箱之后,金陵的夜晚就已经变得不同寻常起来。 每一夜,都有不少人死在血泊之中,或许是庞誉的人亦或是夏渊的人,双方围绕着一个箱子拼命火拼,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好像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一样廉价。 与白天的一片安谧祥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夏渊在苏伦那里吃了大亏,便只能调转方向,既然明面上动不了骆婉和天下来客,那便只能将目标定在抢到了东西的庞誉南宫望的身上。 同时,为了防止苏伦落井下石趁机介入,夏渊还派出许多高手对苏伦进行了监视。 为了让苏伦知道自己无时无刻都处于一种威胁之中,夏渊甚至于派人对苏伦进行了几次刺杀。 他手下的这些人就像是一把把工具,只要能敲掉螺丝,就算是折了刃口也不惜代价要做到这一点。 苏伦有着内卫护卫,这些死士实力虽然不错,但依旧不是覃首领导的这些内卫的一合之敌。 可尽管几次出手,都没能让苏伦受到任何伤害,夏渊却依旧乐此不疲,最后苏伦只能选择龟缩在家或者长时间留在林府之中,不理会外边的事情。 夏渊和庞誉两人的正面冲突,以夏渊略占上风开局,夏渊的人实力要略强于庞誉手中的那一股力量。 可尽管能做到压制对方,夏渊却做不到摧枯拉朽的摧毁庞誉的力量,尤其是庞誉的底牌教头队和军队之中的精锐出手的时候,夏渊便逐渐占不到任何的便宜了,随着拉锯战的出现,夏渊已经意识到,在这一场博弈之中,他已经不再占据上风了。 而这种两败俱伤的博弈,促使了双方由对抗逐渐走向和谈,庞誉还不想和夏渊撕破脸皮,这时候若是彻底撕破脸皮,对于他们经营多年的江苏基业而言,是会带来极大的伤害。 这一天,在经过前一夜的激烈火并之后,庞誉和南宫望便各自派出了代表双方的人来组织了这一次和谈。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这么死磕,对于你我双方都将是极大的损失?”庞誉这边的代表者是庞誉的一位门客,此时他脸上到有着颇为自然主人公的愤怒。 “死磕?我们没想死磕,你们知道我们想要的什么?把你们从林府哪里夺走的箱子交出来,我们立刻休战!” “你不觉得你们的要求太过分了吗??” “过分?我们不觉得,不交出来,那就继续打?只是,你们怕死吗?”那名代表夏渊的家伙脸上有着一抹狞笑,看得前者都想直接给他一拳。 太他么无耻了,这明明就是打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意思,他们手中有箱子,却反而占据了被动。 “东西是我们夺到的,你们这么说,是不是太过分了,不想付出一点代价,就想空手套白狼吗?”庞誉这边的那人咬着牙忍着火。 “是又如何?只要那件东西一天在你们手中,这件事就不会完结?准备好承受我们的怒火了吗?”后者脸上却满是不屑,嘴角扬起一抹我吃定你了的弧度。 “我呸,不要脸的东西,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个人,既然你们都打上来了,那我们就继续吧。”庞誉的这位门客,显然也不是一昧忍让退让,有着属于自己的强硬和坚持。 “你们就想这么走了吗?”后者见前者准备离开,便轻轻挥了挥手,明处的暗处的高手便都纷纷露出一股股杀气。 前者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四周,冷声说:“你以为只有你们做了布置吗?既然对方给脸不要脸,便都不用藏着掖着了,都出来吧!”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黑暗之中便有着不少人露面走来,这一瞬间,双方直接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哦,要动手了?正合我意,各位兄弟无需留手,为我们死难的兄弟们报仇雪恨,杀啊……” 夏渊这边的人几乎都是一瞬间都扑向了自己的对手,一场大战眼看就要一触即发。 “等等,这样的战斗,对于你我双方都毫无意义,与其和我们硬碰硬,你们还不如去林府找一下,当初我们只是抢到了一个箱子出来,林府之中还有着不少的这种箱子,只是因为我们没有钥匙,所以暂时无法打开,也无法共享,你们何不自己去抢?林府之中还有着不少,跟我们死磕,对于你们而言,也会是巨大的损失。”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双方都列阵以待的时候,庞誉这边的门客只能收敛了一部分傲气。 他可不想因为他们双方鹬蚌相争,让那隐藏在暗中家伙渔翁得利。 “说得简单,我们的人已经多次夜探林府,那种箱子已经不存在了,而且通过偷听这一伙人的对话,我们确定箱子只有你手中的这个,休想用这个借口转移话题?”那名门客依旧固执己见的说着。 “爱信不信吧,不信就动手,你看看你们能否从我们手中将东西夺走?”前者面色也是彻底的冷了下来,这一伙人脑袋都是豆腐脑吗?这么明显的局都看不出来? 后者看到前者有些恼羞成怒了,却是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笑眯眯的说:“这件事我们可以暂时休战,但我们的条件是,箱子里边的东西我们可以共享,你们那边意下如何?” “这人是属狗脸的吗?说变就变?”见这人竟然如此无耻,前者也是感觉自己的心中被堵了一个通透,忍着心中的怒火,说:“东西是我们自己抢到的,我们为何与你们共享?” “因为我们觉得对付你们,比对付林府那些人要容易?这一次你我既然来了,就拿出自己的诚意来如何?”后者一脸洒脱的摊了摊手,似乎是将决定权都交给了庞誉这边。 “好,我们既然要付出箱子共享,那你们要拿什么东西来作为让我们共享的筹码呢?” “我们不对你们出手还不是最好的筹码吗?”那人咧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看起来要多贱就有多贱,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既然你们这么没有诚意,那就继续打吧,反正打起来也不只是我们单方面的损失,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既然选择当过江龙,那就来试试能不能压下我们这些地头蛇吧?哼?”庞誉这边的这人已经彻底放弃了这人和谈,和这种人和谈,就像是和一个癞皮狗讲道理,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尔反尔。 “嘿嘿,脾气这么暴躁,可不好啊?”那人凝视着前者离去的背影,说:“既然你被派了出来,就一定是带着任务的,你觉得你这样空手而归,那些人会放过你吗?” “我想会的,毕竟是你们比较没诚意,我尽力了!”前者露出一抹凛冽的表情,便再也不理会此人,径直离开。 “好了,真是个沉不住气的人,你的主人怎么会派出你这么一个人前来和谈,也懒得跟你拐弯抹角了,你我双方想要那箱子的目的都是心照不宣的,我们这边可以付出一些补偿。”后者终于不再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而是一副极为认真的神情。 听到这人终于变得正经起来的话音,前者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人,问:“终于学会正经了吗?,那就说说你们能拿出来的条件吧?” “二十万两白银加上我们不和你作对,够了么?”那人逼视着前者,那是一种几句侵略性的目光,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在炫耀,又像是在命令。 “如果说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诚意,那我想我们不比再说了,直接散伙开战吧?”前者露出一抹看待傻子一般的表情,十万两白银,这算什么,打发流浪狗吗?此刻他感觉他好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十万两还不够吗?不过是看箱子里边的东西,你们觉得这个破箱子能值那么多钱吗?” “你们若是觉得不值钱,又何必来与我们争夺?这种箱子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十万两一个我们全收了。”前者冷笑着说,他感觉这人的思维这般跳脱简直就是在耍人玩了。 “好了,不过是一个玩笑而已,我们给出的筹码是江苏如今在我方手中的三分之一的产业,如此,如何?”后者仿佛是故意在调侃前者一般,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状态,几乎瞬间点燃了前者的怒火。 “我看你,看来不是来和谈的,而是来找事?”前者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决定不再理会这家伙的任何话语,转身一句话不再说,就要起步离开。 “没错啊,我就是来找事的,这是一个针对你们的局,你在这里跟我们扯皮,难道没发现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吗?动手?”最后两字落下的瞬间那舒缓的语气已然变得杀气凛然。 “局,这是一个局,从头到尾,对方就没有想过和谈,只是为了拖住他们。”前者面色一惨,下一刻便只能大吼一声撤退,随后便转身奔跑起来,想要趁合围之前突围。 第289章 论老阴货的养成方法 一场战斗,以压倒性优势取得胜利,庞誉派来的几十人,除了故意放跑了一人,而这边只是重伤了几人,轻伤十几人,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怎么样,那人没有死在路上吧?” “没有,我看着他进了驻军大营才返回!” “很好,收拾一下,我们撤了!” 他们事先已经准备好了水桶和马车,准备好了大量的清水,为的就是在一切完成之后,清洗地面,这是一场必杀局,所以也不担心有人能碰到。 就算是有一些蠢货半夜不睡,看到满大街持刀互砍的场景,也会转头就跑,不会傻乎乎的上来凑热闹,这种热闹可不是好凑的。 街道很快就打扫完毕,尸体也被好几辆大车用裹尸布裹着,拖到了城中某处暂时存放,天亮之后,当成货物直接送出去,丢到乱葬岗埋了。 而这边发生战斗的时候,另一条隐蔽的街区,同样的事情也在上演。 两条不同的街道,却是有着相同的名字,只是一条居于南方,另一条横亘金陵城北方,都属于官道,但却没有多少人气的那种。 这一边的主角同样是南宫望一方和夏渊一方的人,只不过这边吃亏的就是夏渊一方的人。 尽管夏渊已经足够谨慎,他留了一手,让一队人马在暗中观望,但便是如此,在冲突发生的时候,他那隐藏在暗中的人马都还没来得及杀出,便被突入起来的袭杀打蒙了。 前后夹击之下,那原本前来担任谈判的十几人,被影响到心神,直接导致了他们连反抗都没来得及,便直接被一波乱箭齐发团灭。 和隔壁一样,这边也是留下一个重伤将死的家伙回去报讯。 街道很快就被清洁干净,毕竟一夜死了这么多人,鲜血淋漓的总是不行的,用水清洗过之后,虽然还会留下一部分痕迹,但也不会有太多人会往这个方面去想。 金陵可是南方最大的城市,加上大夏对于武器和习武之人的管理十分严格,一般城中都不会发生大规模的火拼,除非是战争期间,基本上不会出现大规模的死亡。 在城中杀戮,一旦被军队盯上,任你武功再高,一轮乱箭齐射之下,不把你扎成马蜂窝才有鬼。 南宫望庞誉这边得到消息的时候,夏渊那边同样得到了自己派出去的人覆灭的消息,瞬间两边都彻底炸了。 “夏渊欺人太甚!”庞誉和南宫望气得拍桌子,这一次何谈是他们主动提起的,没想到居然被夏渊给阴了一道,这让庞誉感到无比愤怒。 那些人可都是他这些年积攒的精锐,轻易他是绝对不会动用的,可以说是他手中的敢死队都不为过。 而若是用地球上的说法来说,这种就是他手中的特种部队,单兵作战能力超强的那种,而这种人自然是很难培养的,一下子折损三十几人,这对于他而言,虽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是依旧肉疼。 “看来我们还是小觑了夏渊的野心,他是想要多吃多占,最好是独占,连汤汤水水都不准备给我们剩下啊!”南宫望脸上也是寒意满满,他和庞誉这一伙人,乃是荣俱荣一损俱损,一衣带水的关系。 庞誉这边的力量该损失,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极大的损失和压力,他们的力量折损越大对于他们掌控江苏就越不利。 因为昌王的横插一脚,导致他们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势力的掌控,这已经让上面很恼火了,若是再继续败在夏渊手中,或许他们距离被撤职就差不离了。 “既然他吃相难看,那我们也没必要再给面子了!有着圣旨的限制,他并不能以昌王的身份压人,所以我们无需怕他!”庞誉也豁出去了,决定要和夏渊来一次博弈了。 “需要我做什么?”南宫望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这件事,你没有权利,很难帮到我,你维持现状即可!” “你要独自面对昌王?这很危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昌王虽然手眼通天,但江苏这一亩三分,我们还是做得了主的,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的势力早就已经把江苏变成一个盘根错觉的庞大体系,夏渊想要染指江苏,简直做梦!”这时候的庞誉霸气侧漏,有些当初在塞北铁马兵戈列阵厮杀的感觉了,他要通过这一次和夏渊的对弈,告诉世人,他庞誉还没有因为安逸的生活就变得安于现状,还是那个可以让北境胡奴胆寒的右路大军先锋大帅。 “夏渊颇有手段,你还是小心为上!”南宫望提醒说。 对于夏渊,南宫望他们这一伙人,都颇为了解。 夏渊可是所有亲王当中,最会藏拙的了,若非如此,他早就和自己的两位哥哥一样,被随意选了一个地方敕封下去,然后永世不得入京。 他是现在还在世的三名亲王之中,唯一的一位留下辅政,并且还混得风生水起的亲王了。 就算是皇帝对于这位皇叔,一直都是保持着一种警惕的状态,生怕某一天自己就被自己的叔叔落下神坛。 夏渊平时里脾气火爆,在朝堂之上,缕缕喜欢与许多大员争锋相对,尤其是韩铁戟老将军。 韩老将军是个老不羞,而且似乎长了一根直肠子,什么都敢做,什么也都敢说,尽管昌王是王爵,而且还不是郡王,乃是最高等级的亲王。 在面对韩铁戟的时候,夏渊都感觉无比的头疼。 这是一个不要脸的老家伙,若只是一般的老东西,一根手指头都能灭了,但韩铁戟不一样,这老家伙是功勋老帅,和上将军一样,位列三公。 乃是实实在在的公爵,尽管比不过他王爵的爵位,但韩铁戟身上有着赫赫战功,上将军一家更是为国捐躯现身断了后。 这两位,被皇帝誉为带下的擎天玉柱,只要这两位还在一天,这个大夏便永远都会这般欣欣向荣。 只是,两位老帅年事已高,皇帝也不知道两位老帅究竟还能撑住多久,若是没了韩铁戟在朝堂上怼天怼地怼空气,制衡着一些人,这个大夏将要乱起来。 昌王在朝堂之上,没少被韩铁戟硬呛,而且每每都是被呛得够呛,根本说不过,打也打不过,就算打得过,也不敢动手。 但韩铁戟能怼他,是因为韩铁戟功勋加身,底气颇足,可其他任何一名官员要是敢怼夏渊,那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尤其是在京城那一亩三分地上,除了皇帝,便是昌王最大。 这才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算是在一些方面,比如说礼数等等方面,上将军和韩铁戟这两位都必须要给昌王行礼,这是唯一还能让夏渊保持优越感的最佳方式。 但这样的优越感,在其他方向,却都是被一击而溃。 身为大夏亲王,他出生即巅峰,出生的时候,当今圣上的父亲,大夏的太祖皇帝已经打下了江山,他只比现在的皇帝大一岁而已,可以说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 因为是兄弟之中最小的一个,但这小子也是经历过那一段内乱的时期,山河破碎,产业凋敝,各种情况他都看在眼中,而也正是因为这一段时间,见识到了极为王兄和皇兄之间的勾心斗角,追名逐利。 一个想要成为那个王座唯一的人的想法便油然而生,夏渊从小到大,都在勤奋求学,尽管外在里保持得冲动霸道的形象,但这人实则是一位外在表现很粗犷,内心极为细致,也不缺手段的人。 和南宫望庞誉这边的暴怒,夏渊这边同样如此,得知自己的精锐被直接覆灭,对于他而言损失是极大的,在江苏他是客场作战,不占优势。 “好一个南宫望,好一个庞誉,心机竟如此深沉,故意以共享情报为由,让我入套?好,很好……”夏渊一巴掌拍在那紫檀木的茶几上,震得整个府衙之中都是微微一颤。 兀自对桌上的笔墨纸砚笔架等一系列文具发泄了一通之后,夏渊才逐渐冷静下来:“来人,传本王命令,手下所有人,全力加强防范,并且对庞誉手中的高手展开刺杀行动。” “是!” “……” 战斗一触即发。 金陵林府,林阳带着一众“饿狼”和骆婉几女正在准备烧烤,和外面的喧嚣完全是两种情况,老苏也落座在林阳的身边,吃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林阳自己的吃相也不怎么好看,只是他还要兼顾烤肉,时不时还要刷刷油,也是忙得不亦乐乎。 女人们的那一桌,是骆婉在负责,和他们这边油烟漫天的,女孩子始终还是比较不喜欢身上油腻腻的味道,所以烤肉还是比较温柔的。 但也只有在场的这些人知道,外面那正在翻滚的风云,正是眼前的苏伦和林阳两个老阴货想出来的,居然紧紧依靠一些手段,就让双方开始撕破脸皮,简直就是将无下线的阴招发挥到了极致。 吃着吃着,夏霖忽然靠近林阳,小声问:“林大哥,我可以问问,你们是如何做到的吗?刚刚如烟回来禀报,外面可是打得很欢啊!” “有肉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少多管闲事!”林阳没有告诉这个大嘴巴的家伙,竟然直接夹了一块肉递到了夏霖的盘中。 “不说就不说,早晚我也会知道的!” 第290章 约定 “林大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夏霖凑在林阳的身边问个不停,若不是知道这小子不是卧底,林阳都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故意套话了。 “小孩子不要乱打听,好好吃你的烧烤,和小音和馨儿她们一桌去吧!” “我不小了,别总把本公子当孩子看!”夏霖不满的说。 “既然不小了,就不要乱问,你看看,除了小音和馨儿,他们就没人问我!” 林阳白了这多话的小子一眼,心想,这家伙心智还不太成熟,整个就是一个大号的好奇宝宝。 “不说就不说,我吃肉去!”夏霖脸上也是微微有些尬尴起来,被林阳拿他跟两个娃娃比较,他还是挺失落的。 “去吧,别来烦我了!” 林阳巴不得这小子知难而退呢,不然整天问自己,林阳也是有些烦不胜烦,本来和苏伦一起的时候,就有些用脑过度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要协调和三位红颜之间的时间分配,保证能做到陪三人的时间都差不多,不然一旦某人吃醋起来,他就要受夹板气了。 就算是婉儿不争宠,苏菡萏却是一个不定因素,尤其是她终于察觉到林阳和柳如是的更深一步的关系之后,便整日都想着要更进一步。 这种思想可是把林阳吓得不轻,心想:“老苏要是知道我跟菡萏更进一步,那还不杀了我啊,这种事一定要慎重!” 可越是深重,他就越不知道如何去解释,以至于苏菡萏每次的行动都变得出格起来。 甚至于,在某个夜里,林阳从大棚回来,洗浴的时候,这丫头居然冲进了浴室,居然想要剥光自己,和他共浴。 这可是将他吓得亡魂皆冒,苏伦可是警告过他了,尽管前者不反对,他和苏菡萏的关系,但那种事,也必须在明媒正娶之后,才能进行。 就算是一向比较偏向他的秦姨和顾姨,在这件事情上,也是出奇的统一口径,这种事在不成婚之前不行。 平时,苏菡萏和林阳的一些亲密,他们都可以视而不见,但唯独这件事不行,必须要等到成婚之后才可以。 当然这件事也不能告诉苏菡萏,否则以苏菡萏的性格,她很有可能连婚礼都不会举办,就直接前往负责登记造册的官服部门领取官凭文书去了。 婚礼什么的,对于苏菡萏而言,可有可无。 这女子太洒脱,而她娇羞的一面,只会在林阳的面前展露。 就像是第一次在,和林阳见面时候的那样,和林阳倾诉自己心事的时候,有过那么一次让人心动的柔弱之外。 这么久以来,尤其是在黔贵的时候,被上将军强行挑破关系的时候,苏菡萏便逐渐变了一个人,做事仿佛比被称为魔女的时候,还要雷厉风行。 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和林阳亲密的事情,也被不少人撞见过了,但所有人也都只是微微一笑。 苏菡萏对于那方面,的确是有些迟钝,但是还没有迟钝到零情商的地步,这一段时间林阳有好几次都在柳如是那边夜不归宿。 身为一个女人,第六感是很准确的,而她终于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便第一个找到了骆婉确认这件事。 得到了骆婉的确认之后,苏菡萏便瞬间笃定了,要加快进程,甚至于在林阳夜不归宿的时候,竟想要直接找上门去,可是将骆婉吓得不轻。 骆婉自然猜到,大哥和柳姐姐夜里会在做什么,苏家姐姐若是插进去,不仅仅会影响大哥两人的亲密,也会引起柳姐姐的不满。 若是两个女人争吵起来,导致内宅不宁的话,对于大哥而言讲也是极为头大的事情吧。 骆婉不太希望大哥这个对外打拼的男子,还要为家中的琐事所牵绊,内宅不宁对于男人而言,将会是一种耻辱。 所以骆婉便自作主张的拦下了苏菡萏,并且跟她多次交流了关于这件事的严重性,苏菡萏自然也明白,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总觉得自己会慢人一拍。 到最后,还是骆婉把大哥和两位姐姐拉到一起,搞了一次四方会谈,确定了林阳抽出时间陪伴三人,苏菡萏的情绪这才稳定下来。 而且林阳也说了他和柳如是的意外,他并不想让苏菡萏重蹈覆辙,这样对于她而言,只会是最不公平的一件事。 甚至于,柳如是都亲自现身说法,最后才打消了苏菡萏的这种激进的想法。 但,苏菡萏可没有放弃,而是和林阳来了一个约法三章,等此间事了,一定要把她们几人的婚礼办了,她不介意一起办还是分开来办,也不介意场面大小,只要可以顺利成婚。 用地球上的一句用烂了的名言来说的话,就是:“老娘馋你身子,不准拒绝!” 对于这样的苏菡萏,林阳也只能默认,唯有这样才能暂时稳住她,因为这一段时间,乃是博弈的关键时期,不容有失,否则一旦触动棋局,到时候导致损失扩大的话,他和苏伦将会自责死。 好在苏菡萏还是能听进去道理的,若是一味地胡搅蛮缠的话,他还真会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一次,林阳和苏伦所布之局太大,必须全力以赴去掌控局面,否则一旦局面失控,面对两大阵营的怒火,将会把他们这边烧成灰烬。 这一局,是必杀局,就好比金老先生的某一部小说之中的某种拳法,先伤己再伤敌,总而言之,是一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 如今,因为林阳和苏伦的操作,好不容易让两大阵营形成了鹬蚌相争的局面,能否渔翁得利就看这一次他们组织的大网够不够结实了,现在是紧要关头,容不得有任何的差池。 苏菡萏本就是极聪明的人,对于这件事,她也出了大力,也不希望因为一些事情,打乱了目前的布局。 而终于说服苏菡萏做出了退让和妥协的林阳众人,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至于苏菡萏和林阳的约定,苏伦一家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女儿都死心塌地的把自己交出去了,他们再怎么阻拦也没用。 再说了,自家女儿和林阳做了那么多亲密的事情,每一件事都是惊世骇俗的。 这时候的女子,在未婚之前,和男子牵牵手都依然是惊世骇俗到了极致,可自家女儿和女婿做的那些事情,在一般的“道德圣人”的眼中,绝对算得上是伤风败俗。 若是被一些有心之人付诸笔端恶意宣扬的话,不仅仅是苏菡萏的名声将会被毁,苏家也将背上一个不知廉耻的骂名。 尽管苏伦并不介意,但这种事情,能尽量避免就尽量避免,避免不了,便做到名正言顺即可,而林阳只要和苏菡萏成了亲,到时候怎么折腾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也没人敢说什么。 再说了,林阳自己的声望也都是如日中天,等解决了这边的事情,一切也该水到渠成了。 毕竟自家女儿是爱煞了林阳,他们也乐意顺水推舟,毕竟女儿都已经二十一岁了,许多富家女儿十五六岁便已经定亲,甚至于已经有儿女承欢膝下了,自家女儿俨然成了这时代的大龄剩女,他们二老可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之前,为了不嫁给一些纨绔,苏菡萏故意做出那种自毁名誉,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女,苏伦也默认了,甚至于还联合女儿一起瞒着自家两位夫人。 而现在,已经没有了那个顾虑,自家女儿也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良配,他自然不会做出那种棒打鸳鸯的事情来。 尽管对于林阳有这么多女人,苏伦夫妇也有些不满,但他自己也是两位妻子,也没办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强行让林阳不要三妻四妾,这是不可能的。 不得不说,苏伦都有些佩服,林阳这么多优秀的女人作伴,居然都相安无事,自家魔女遇到了林阳就像是遇到了克星一般,做出了飞蛾扑火的事情来。 若不是苏菡萏和骆婉几女相处都还不错,他其实也是不愿意女儿和林阳走到一起的,尤其是在确定了苏菡萏不是正妻,而只是平妻。 大户人家,一般都有门第之见,苏家虽然不明显,但也是有着一些的。 若是在其他门第之见严重的家庭里,恐怕只会让自己的女儿成为正妻,其他女人不仅仅得不到所谓平妻的位份,若是正妻的家庭很强势的话,另外的女人,怕是只能做妾,在男人不够强势的情况下。 大家族的女儿若是给人做妾,那简直就是对门第的侮辱,这种事请,在大家族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所以,听到林阳给每个女人都是平妻,不会有所谓的正妻之分,他心中这才松了一些气,平妻的话不是正妻,好歹也是妻子身份,若是做妾,怕是连一半通房丫鬟都比不上,妾室得宠的时候还行,若是不得宠了,那就是可以随意交易的物品。 古代,许多名士都会广蓄姬妾,这样一来可以用来和其他人进行交换,曾有某位大名士,为了换取一匹宝马,竟然以自己的妾作为交换,可见这时候妾室的地位足够低。 所以在得知女儿和林阳的约定,这件事结束之后就成婚,他们也不再反对了,女儿也到了成婚的年纪了,人生中遇到一个倾心之人不容易。 第291章 鹬蚌相争 一场空前绝后的暗斗在金陵上演,每天晚上都会有人在这一场杀戮之中死去,二月份的金陵,注定是要用鲜血染红。 林府也遭遇了不少次的潜入,但都被刘芒等人完美化解,甚至于有一名半步宗师高手,直接死在了覃首和刘芒的联手之下。 覃首已经是半步宗师了。 尽管他还没有杀过半步宗师,但他知道这个境界的强者是何等不好杀,以往他一直都是触摸到半步宗师,这一次是彻底达到了。 刘芒还没有达到半步宗师,但他本身就是一名一品高手,而且在一品高手之中,排名都算是比较靠前的。 加上这家伙有着足以碾压庞誉的天赋力量,对上实力差一些的半步宗师,也能周旋一二,虽说不至于会战胜,但也不可能会被杀。 唯一让刘芒有些遗憾的是,覃首大哥进入半步宗师之后,他和覃首大哥的差距便拉得更大了,原本他还以为自己触碰到半步宗师门槛之后,便能和覃首大哥过招了,哪晓得现在是更加不是对手了。 宗师和非宗师之间的差距是很大的,内劲外放能大大加持人的力量和兵刃的强度和锋利度。 虽然不至于想电视里演绎的那样,一掌拍出山崩地裂,但却也能让一把普通的兵刃变得更加坚固。 林府之中,就是任由外面打生打死,林府里边依旧岿然不动,只要你不触碰到这边的一亩三分地,那局面就是和说一句:“老子去年买了个表”。 林阳闲下来之后,成天在林府之中鼓捣吃的,各种各样的菜色吃法,都看不见重样的,苏伦都吃圆了一圈。 秦家的人也都搬到了林府来住,虞妃也直接住了过来,若非林府之中真的需要人手,还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而且苏府的下人们,也能缓解缓解林府的压力。 早饭时间,几位长辈和林阳几人坐一桌,秦香兰看着又是新鲜玩意,笑着问:“小林,今天这又是什么吃食?” “就是平时我们吃的一众米皮,江苏这边也有的,应该是陕西传过来的,秦镇那边传过来的,而我这种是我家乡那边的做法,当然两位姨娘和虞大家若是不习惯的话,可以吃炸油条配新鲜豆浆,也很不错,还有豆腐脑,至于吃甜的还是吃咸的,有新做好的白砂糖和海椒红麻油,可以选择!”林阳自己倒是吃着自己的米皮,而且他自己本就是一个吃辣大户,看到他碗中放了那么多红彤彤的油泼辣子,作为不怎么吃辣的北方人,果断选择了豆浆油条。 油条起源于中国宋代,秦桧害岳将军死于风波亭之后,军民恨得牙痒痒,便将面团做成秦桧夫妇的模样扭在一起,放在油锅之中煎炸,借以发泄心中不满和愤怒,又名“炸油桧”。 当然在此之前,也有不少史书记载,这种油炸蓬松食品,早在宋朝之前便已经出现了,只是那之后的还没有彻底形成油条。 真正油条开始成形,还是主要源于“炸油桧”的出现。 而油条配豆浆,是什么时候这一对CP在一起出现,也无从考证了,总而言之,油条配豆浆是很不错的一种吃法。 秦香兰等人可没有见过这种吃法,这时候也没有秦桧,似乎油条还没出现,而林阳在这一年多内,也算是走南闯北,也没见过有人这么做。 “那我就要一碗你说的炸油条和豆浆吧!”秦香兰可不愿意吃那么辣的米皮,选择了油条配豆浆。 顾横波倒是想要尝尝,林阳碗中的米皮,便要了一碗,但也不敢放太多的辣椒,也不敢要太多的米皮,生怕不好吃,到时候浪费了。 这时候的粮食金贵,勤俭节约还是比较潜移默化的影响许多人,便是富家人也例外,尤其是原本从穷苦翻身的富家人,更是深知粮食的来之不易。 按照林阳教授的办法,顾横波尝试了一下之后,这才发现,其实那红油并不辣,单纯只是为了提香,林阳之所以放那么多,是因为他能吃辣。 “味道还不错,不辣而且很香!” 按理说,这时候吃饭规矩多,食不言,但顾横波将桌上的几名女子都看着自己,连忙将头发别到耳朵后面说了一句,随后便安静对付起碗中的米皮。 别看顾横波优雅的吃着,小口小口的,可那速度却不是盖的,很快便又让下人要了一碗,显然是味道极好了。 有了顾横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几女也都纷纷尝试,很快也都有些迷上了这种吃食。 一顿早饭,吃上半个时辰,一个小时,这是在以往的生活,林阳想都不敢想,因为21世纪的中国,那时候的经济发展速度快,生活节奏也变得很快。 平凡人必须要为自己的一日三餐负责,吃一碗粉那速度可以用飞速来形容,如果说一碗粉不够大碗,堪堪五分饱呢种,林阳身边便有朋友为了赶时间,将粉卷在筷子上,一口就直接干完一大碗粉。 这时候的大户人家,吃饭规矩多,虽然在林府并没有那么多规矩,都被林阳影响到了,但吃饭慢这一点,依旧没多大改变。 这一桌上,就林阳和苏伦两位男子,他们吃饭,管饱就行,没有那么多门门道道,还有苏菡萏,也没顾及形象,大口大口的吃着,就像是前线的士兵下来一样,也是受到了林阳的影响。 除了他们三,其他人都是细嚼慢咽,就算是顾姨娘吃得快些,但却都保证自己的形象足够优雅,至于隔壁那一桌子,就没那么多规规矩矩,都是男的,除了夏霖的如烟姑娘是女子,其他人都是大口吃着,高谈阔论。 幸好这如烟也是火线上下来的,过惯了这种刀口上抢时间的日子,吃起饭来,也是足够彪悍,不然,还真没办法和这一群人融入在一起。 柳如是是第四个吃好的,她吃好之后,便直接找到了林阳,给林阳戴上了她刚做好的新面具,同时自己也戴上了一副,两人这才联袂出了门。 一转眼,已经是二月中了,天气逐渐回暖,一些最暖的地方的桃花已经三两朵开放,走在秦淮河畔,看着秦淮河上的那些络绎不绝的船只,这些天的生活终于得到一丝丝的放松。 柳如是身材很高挑,放在后世,约莫有一米七的身高,只比林阳矮了五公分左右,而且因为身上穿的是李家布衣行的新款式宋代女式汉服,头上簪着一根简单的木钗,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若不是脸上那一张有些普通的面具,此时此刻,绝对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幸好如是你没穿旗袍,不然配上高跟鞋,都有我高了,我会倍感压力!”林阳一边走着一边欣赏着柳如是的身段,真的有些沉醉其中,一步一步,一颦一笑间,很是赏心悦目啊。 现在李家布成衣行的新款式的衣服在金陵已经流传开来,许多女子在街上都能看到她们穿着,而李幼薇不愧是女人,更不愧是成衣行业家族出身,第一次穿上改良版旗袍的时候,她就感觉这种衣服,必须配上高跟的鞋子才会更好看。 当然,在林阳的建议之下,配套的鞋子并不是那种恨天高,说实在的,林阳个人并不喜欢女孩子为了高一点,就穿那种特别高的高跟鞋。 这对于女人的脚而言,是一种巨大的负担,而这时候也没有皮鞋一说,李家布衣行推出的,是十分精致的手绣布鞋,只是在布鞋的根部加上了三五厘米高的木质后跟,为何使得一些一副穿起来更凸显身材。 柳如是偏过头看着林阳,嫣然一笑:“虽然旗袍和一些礼服我也挺喜欢的,但总体上,我还是不太习惯,穿上那个鞋子,会影响我的行走,若是遇到危险,将会大大限制住我的实力,若是有突发情况,发挥不出全部实力,我该如何保护好你呢?” “也是,穿着高跟鞋,对于习武之人不友好!”林阳自己也曾为自己女朋友试过鞋,对于高跟鞋这种会伤害到脚的美,他是在有些接受不了。 对于林阳而言,他觉得腹有诗书气自华,不管男女,衣服鞋子穿着合适,穿着干净就好了,没必要追求什么所谓的美,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当然在适当的情况下,若是鱼和熊掌能兼得的话,这种衣服鞋子的配套,当然是何时的,能锦上添花,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只是,柳如是那一句要保护好自己,让他的大男子主义的心还是有些刺痛的,毕竟这一点他是真没法否认,柳如是的实力是真的强,在这个习武之人成行的时代,柳如是的实力也是站在世界的高层次的。 当然林阳也没说,这种事情,光靠大男子主义*解决不了,有时候用刀剑说话,反而会更有效果,大男子主义救不了自己的性命,但如是可以! “如是,你觉得,这一次鹬蚌相争,能达到怎样的效果?”林阳一边走一边问。 “对庞誉而言,效果有,但至于伤筋动骨,对于夏渊,也有,但最多就是伤到一半筋骨!”柳如是对于局势的分析还是挺合理的,她是一个很有大局观的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想要再给他添把火,你看怎样?”林阳嘿嘿一笑说。 “林郎所做之事,尽管放手去做,我不会有任何意见的!”柳如是直言。 “那哪行?你可是我的贤内助,就算是再聪明的人,也会有一叶障目的时候,这时候还得如是你们来给我出出主意啊!”林阳说。 柳如是转头和林阳对视,说:“若是林郎无从下手,可以在二月二十八的赛诗会上做做文章,这是金陵文苑的一些德高望重的老人举办的,到时候,夏渊和苏大人等一众金陵主要的官员都应该在邀请之列。” “哦?仔细说说……” 第292章 出名 “赛诗会?如是,你与我具体说说这所谓赛诗会,到底为何要举报这所谓的赛诗会呢?”尽管上次已经说过一次了,可回去的时候他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所以便没问。 “这赛诗会,是上一任丞相谏言设立的,和王爵手中的推荐名额是同样性质!”柳如是一向不喜欢啰嗦,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 简单,易懂,便是她的态度。 这个世界上,能让她心湖泛滥的人或事不多,区区不过三件事而已,在遇到林阳之前,唯有其二。 林阳是第三个,能让她心湖泛滥的人。 “怎么大夏全是这种特权的方式,这对于科举而言是一种挑战!”林阳眉头蹙起,若大夏全是这种走捷径的方式,那问题怕是会很大,这种国家是绝对长不了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当初人才凋敝,连年征战,立国之后无人可用,当时的丞相秦关不得不这么做,这也是导致其子秦仲义差点被废相的对最大原因!”柳如是说。 “秦仲义?秦少河的老爹?”林阳眉头微微一蹙。 “嗯,秦关死后,上将军便提议废除这种方式,但秦仲义据理力争,又因为世袭罔替了秦关的相位,做事便有些不计后果,尤其是那时候,当今圣上年幼,秦仲义做了一些让皇帝震怒之事,所以便直接密令废了丞相这个官位,只保留这个官名,这还是念在秦关的面子上,否则秦家一门将血流成河!”柳如是知道许多常人都不知道的秘辛,林阳已经不奇怪了。 但眼下柳如是说出来的事情,这种事情已经不能再称之为秘辛了,可以说是天大的秘密,一般人可没办法接触到。 看到林阳那奇怪的眼神,柳如是也没有回避的意思,只是说:“林郎,如是有些事情,现在迫于一些限制,难以与你言明,有朝一日,待如是觉得时机合适,会对夫君和盘托出的,还望夫君你莫要猜忌妾身。” “不会,人人都有不得对人言之事,你我虽是夫妻,但彼此之间还是需要一定的空间,互相理解我们的感情才不会因为一些琐事出现问题,而且我不相信如是你会对我有任何隐瞒!”林阳摇摇头,对此表示理解。 夫妻之间,若是做不到互相理解,感情早晚会出问题,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柳如是等一众红颜对他都是掏心掏肺的好,他不能做了那负心人,若是连自己的枕边人都信不过了,这个世界怕已经是众叛亲离的局面。 林阳可不想到头来,自己落得这么一个下场。 如是是自己的妻,一些不必要的猜忌和怀疑,林阳不会去做,尤其是他们二人的感情,并非是用嘴巴说出来的,而是互相之间经历生死之后,培养出来的。 林阳自然是不会怀疑柳如是故意隐瞒,谁还没有点不能说的秘密,便是如是隐瞒于他,他也不会刨根问底,那是很没有情商和降智的行为。 见林阳理解自己,柳如是更是欣喜,轻轻一笑:“多谢林郎理解妾身,既然已经成了林郎的女人,等一切事情做完,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告不告诉我,没关系!” 林阳轻轻执住柳如是的双手,眼中泛起一抹心疼:“尽管不知道你背负着什么,但我也是你的夫君,若是有我能帮上的忙,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 “嗯!会的!” 柳如是心中感动,眼底却是闪烁这一抹难言的神色,若是可以,她也想依靠这个男人,但问题上,她身处的旋涡太深,在没有一锤定音之前,她不愿意把他拉进来。 “哎,我知你性子,你啊,最擅长的就是心口不一了!” 林阳知道柳如是大抵是不会这么做的,这种事情,他很清楚,既然柳如是不告诉他,那证明他的实力还不足,既然如此就变得更加优秀,变得能帮助到她就好了。 看着林阳眼中的那一抹坚定,柳如是感动之余,更加笃定了不让他牵扯进来的心思,说:“放心吧,就算是我完不成这个任务,我也还有师傅,必然能全身而退。” “那样最好,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会发疯的!”林阳认真的说。 “好,不会让你担心的!”柳如是螓首轻点,但心中怎么想,也唯有她自己清楚。 林阳深吸一口气,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二人继续往前行去,林阳问:“如是,在金陵,你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但又没去过的地方,今日我陪你去逛逛如何?” “此言当真?”柳如是脸上闪过一抹雀跃。 “自然当真,也不会打嘴炮不是,还是跟自己心爱的女人打嘴炮,那是最没品的事情了!”林阳牵住柳如是的右手说。 “那我想去玄武湖上泛舟,来到金陵多年,受困于沁雅阁花魁的身份,我几乎很少出门,若非林郎你,现在我恐怕都还要继续之前的生活,玄武湖泛舟,婉儿妹妹与我说了多次,我也要你背我!”柳如是难得露出这么一抹小女儿的姿态,林阳自然是乐意的点头。 “等等,我回去带上师傅的凤初,你带上你的南风箫,我想在玄武湖上和夫君来一曲合奏!”柳如是忽然说,林阳自无不允,恰好这边距离天下来客和沁雅阁也够近,二人很快便取来了琴箫。 为了赶时间,林阳化身车夫,驾驶着天下来客的马车直奔玄武湖,考虑到柳如是带着瑶琴,不好背着,而且路程也不算太近,所以才驾上马车。 玄武湖上波光粼粼,在次白天来到这里,林阳发现原本被那些庄园占着的区域,现在已经彻底恢复成湖面,整个水域变得宽阔了许多。 林阳把马车停在玄武湖畔,在湖畔找了一条画舫,带着柳如是安静在湖中泛舟。 天色晴朗,但这二月的风,还是夹杂着尾冬的寒意。 尽管来时已经带上了雪貂皮的披风,柳如是和林阳还是感觉到有些寒意,让两人都忍不住裹了裹身上的衣裳。 “如是,站稳了!” 林阳没有要船夫,他自己划着画舫就慢慢往湖中心而去,来到湖中心,在岸边已经看不太清楚画舫之上的场景,只是远远看到一个小船在湖中飘着。 林阳把船泊在湖心,便走到船舱之中。 只见,柳如是此时已经安静盘坐在一张软塌上,在她面前是一张矮几,虞妃的凤初琴正安静躺在矮几之上,柳如是正在拨动琴弦进行正音。 见画舫停了下来,柳如是顿时抬起头来,四目相对之中,二人脸上都闪过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怎样,调好音了么?”林阳走到柳如是的对面坐下,目光温柔。 “已经好了,正在等你!”柳如是嫣然一笑,问:“林郎,你说我们奏一曲什么才好呢?” “《梁祝》如何,我记得你最喜欢梁祝这个故事了!”林阳提议说,柳如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梁祝,比西厢记都还要喜欢,向骆婉就比较喜欢西厢记,她喜欢崔莺莺的爱情故事。 柳如是和骆婉有所区别,她比较喜欢凄美而奇幻的梁祝,而且梁祝这首曲子,也比较适合琴箫合奏。 “嗯!林郎先喝一口蜜水润润嗓子!” 柳如是听林阳提议合奏梁祝,她也是很幸福,将事先带来的蜜水递给林阳,林阳也不在意,接过去便喝了一口,这可是柳如是自己的玻璃杯子,只有她自己能用,而现在多了一个能用的人了。 放下蜜水,林阳取过一边安静挂在船舱壁板上的南风箫,便直接走到了船头,伴随着呜呜箫音响起,一股稍显悲凉的氛围便随之弥漫开来。 柳如是看着站在船头的背影,嘴角也轻轻勾起一抹弧度,玉指落在了那凤初琴的琴弦之上,轻轻拨动之后,便有着悦耳的宛若流水叮咚声的琴音紧随着林阳的箫声响起。 禁忌二重奏,这可是很把控功底的。 此时玄武湖上,也有着不少游湖之人,听到悦耳的乐声,便也都纷纷划船横渡过来。 林阳今天穿的是一身骆婉亲手给他做的衣裳,是按照他的设计图,后世的设计图设计出来的衣服,在这个时代或许可以说得上是奇装异服的衣服,用的是藏青色的色调。 配上此时吹着袅袅箫音的姿态,到颇有一种翩翩公子的既视感,这些船只靠过来,但都没有人出声打扰,这么美好的音乐和湖水的亲卫波荡声融合得十分融洽,让一些女子都有些如痴如醉。 一曲散尽,那空谷回响一般的旋律却依旧在这些人脑中打转,整个玄武湖上,仿佛一瞬间,时间停止了一样,只有轻微的风声告诉世界,这并非是静止画面。 《梁祝》是一个很美的故事,曲子也有着自己的韵味,而这一首曲子在天下来客已经不知道演绎了多少遍了,几乎许多金陵的大家族的人都知道梁祝这个故事,也听了不下一次这首曲子。 但和天下来客之中,那些卖艺的艺人有所不同的是,那些人演奏的匠气太重了,和这一版本简直就是天差地别,用二十一世纪的话来说,就是:“注入了灵魂”。 没错,两人的演奏,就像是给这一首曲子注入了灵魂,让人仿佛仅仅通过乐曲就能感受到那浪漫爱情主意的悲剧结局的凄美故事之中那蕴藏的深深的无奈。 这一天,因为林阳二人的合奏,使得玄武湖上更加热闹起来,而且因为两人演奏的曲子,都是天下来客比较出名的几个故事的曲子,也是让他们稍稍出了一下名。 第293章 一对夫妇 林阳两人的合奏太过于行云流水,吸引了不少人前来围观,尤其是见到弹琴之人,竟是一位还算漂亮的女子之后,更是吸引更多的人来。 尤其是一些,何爱郎前来幽会的一些富家小姐,更是鼓足勇气来到湖中,看到那琴瑟和谐的一幕,这些女子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丝丝艳羡。 思想保守的现在,男女之间谈情说爱,都是极为保守拘谨的,尤其是一些饱读诗书的男子,那简直就像是没卵蛋的鸡公一样,一些大胆的事都不敢做。 反倒是一些女子更有勇气,见到林阳二人琴瑟和谐的样子,这些感性的女子便也都纷纷开始向自己的情郎暗送秋波。 没有读书把自己脑袋读傻了的,立刻就能对自己的女伴做出回应,而那些榆木脑袋就不一样,可是将许多女孩子的心伤得不行。 对于自己二人引起了这种局面,林阳和柳如是也是相视一笑,颇有些难以言明的默契,两人的演奏持续了半个多小时,才徐徐而散。 见林阳收起了洞箫,周围不少人连忙出声询问:“敢问这位公子和夫人,你们不继续演奏了吗?” “是啊,吹奏的时间长了,腮帮都有些酸痛!”林阳回以一笑:“这位兄台,可是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兄台箫技高超,只是惊叹于贤伉俪琴箫合奏之和谐,有些沉浸其中难以自拔,颇为恋恋不舍!”这名男子从谈吐来看,到颇为符合一般的谦谦君子的模样。 “敢问兄台贵姓?”那人笑着询问。 “免贵姓杨!杨林!也请教兄台高姓?”林阳对那白衣男子微微拱手回了一礼。 船舱之中,柳如是听到林阳的自我介绍,也是忍不住心中轻笑:“杨林,林阳,林郎还真是一个思维活络的人。” “免贵姓洪,洪图,当然不是宏图霸业的那个宏图!只是家父对我有此期待,故而取了个谐音名字,还望杨兄莫要见怪才好!”洪图脸上始终挂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显然极为健谈。 “理解,家中双亲,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思,如出一辙!”林阳也是哈哈一笑,表示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杨兄莫要如此言语,小心祸从口出啊!” 听得林阳的话,洪图面色也是微微一变,连忙出声提醒,这时候的龙凤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这是皇族的象征,一般人若是敢用,那可是要杀头的。 “多谢洪兄提醒!”人家乃是好意,林阳也没有怪人家多管闲事,大大方方行了一礼。 好在这时候,四周就只有他们两家的画舫还在了,不然被一些有心之人听了去,指不定会被利用上。 “不必言谢,此乃人之常情!” 洪图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林阳不用在意,随后轻声说:“杨兄,在下有一不情之请,还望杨兄应允!” “洪兄请说!” “我夫人爱音如痴,且尤其偏爱杨兄你们之前合奏的《梁祝》,奈何多番习练都不得其韵,之前听闻杨兄二人曲子韵律甚美,便斗胆前来讨教,叨扰之处,还望杨兄勿怪啊!”洪图有些局促的说,显然是爱极了自己的爱人,否则也不至于如此低声下气的来求人。 “洪兄多虑了,小事一桩,你且登船来,我夫妇二人讲与你听如何?”林阳让开了一个身位,就要取过桥板搭在洪图的画舫之上。 “且慢,且慢,虽说很冒昧,我夫人就在不远处的岸边,我想请二位与我一同前去,不置可否?” 说着,洪图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讪笑:“不瞒杨兄,内人是好音成痴,而单纯就是个音痴,听音乐,只是单纯觉得好听,你要与我说什么宫商角徵羽,我可是七窍通了六窍,算是难为我了。” “一窍不通这个脑筋急转弯,现在就有了吗?” 林阳忽然听到这么一句熟悉的脑筋急转弯,也是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而就在此时,船舱之中的柳如是也是走了出来,在林阳身旁站定,说:“敢问洪图公子,可是金陵洪家大公子?” “正是在下,小生有礼了!” 洪图见柳如是认出了他,顿时也开心起来:“夫人认得小生?” “洪图公子,金陵人应该很少不知道吧!洪图公子的名声可是极佳,在整个金陵都是远近有名的!”柳如是也是说。 “夫人谬赞了!”洪图瞥了一眼林阳,心想,这位公子不久不认得自己吗? 似是看出了洪图心中所想,林阳也是微微一笑,说:“洪图公子莫要奇怪,你听我口音,便知我并非是江浙人士,我也是最近不久刚来到江苏生活,和内人一起!” “原来如此?” 洪图轻轻点头,的确如柳如是所言,洪图在金陵是小有名气的,且不说他自己是一名举人的身份,就说他与其夫人的故事,便都让金陵人很少不知的。 “看来是在下孤陋寡闻了,还望洪兄勿怪啊!”林阳微微一笑。 “不会不会,都是些没必要的虚名罢了!”洪图轻轻一笑,嘴角却是有着丝丝苦涩,看着他嘴角的苦涩,林阳也是一怔,转而征询的看向一旁的柳如是。 柳如是见状,也是会意,轻声说:“夫君不知洪公子,但你一定知道金陵四大美人的洪樱兰小姐吧?这位洪公子便是洪小姐的亲兄长!” “原来是远近闻名的洪家长公子,失敬失敬了!”林阳眼神也是微微一动,心想,我还以为,这些大家族的世家公子,都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呢?这洪图给人的第一印象到还不错。 “夫君有所不知,洪公子可并不是因为洪樱兰小姐而有名的,洪公子在某一方面,名声甚至要大过洪樱兰小姐,尤其是他和她夫人的伉俪情深的故事,前一段时间不是还被投稿到了林记报社之中,那一篇名为《熙园雪》的小说,还获得了林记的头奖,这一段时间天下来客不正在说着吗?”柳如是提醒说。 “《熙园雪》?那是洪图公子所着吗?” 林阳闻言也是微微一惊,熙园雪他也看了一遍,是骆婉极力推荐的,也是为了审核第一名,而且这个第一名还是他评出来的呢! 熙园雪描绘的一双璧人的凄美爱情故事,那女主人公那感天动地的情感,比之于梁祝或许略有不如,但却是让人极为感动的。 “非也,此乃我那小妹所着,只是进来手头拮据,所以……”洪图有些羞涩的说。 按理说,身为洪家大公子的他,必然是不会缺钱的,洪家可是金陵有名的富商家族,而且其父也算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家族如日中天。 洪图之所以沦落到如此地步,就因为他执意要娶一位没落士族流落风尘的女子,被家族逐出了家门,认为他侮辱了门第。 富家子娶风尘女子的事情比比皆是,但基本上都是以妾室的位份迎娶,这位洪图公子却是执意要将那位没落风尘女子娶为正妻,这洪家全体都不同意。 而且,因为这名名为云竹的姑娘,在她十六岁的时候,拒绝接客,而且还打伤了客人,那名客人便将她的一条腿硬生生打断了,虽说没有失了清白,但却是成了瘸子。 洪家乃是高门大族,家族嫡长子要娶一名风尘女子便已经足够震怒,而且娶的还是一位瘸腿的风尘女,洪家人皆认为洪图是侮辱了洪家的门楣。 尤其是得知,洪图已经帮那姑娘赎身,并且阳奉阴违,已经把官凭文书给拿了,这表明两人已然是合法的夫妻。 事情没有了转圜的余地,所以洪图便被驱逐出了洪家,好在他自己是一名举人,有着官位在身,倒也不愁吃穿,终日陪着媳妇,照顾得无微不至。 而这一点,从洪图这个五音不全的人来找林阳二人这件事便可以得知。 “好,我们答应了,还请前面带路!” “多谢,多谢!”洪图连连道谢,随后赶忙让船夫调头离去,林阳则是划着船紧随其后。 画舫靠岸,林阳三人下船,在洪图的带领下,来到一处亭子前,便看到一位安坐于靠椅之上的美丽女子,正轻笑着望着胡图,眸中满是浓浓的情意。 “夫人,湖边风寒,把披风披上,以免着凉!”胡图见女子脸上手上有些冻得通红,连忙上前将披风给她盖好,满是心疼。 “无碍,夫君,这两位便是那奏曲之人吗?” 女子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目光却是看向林阳二人,轻轻弯腰:“小女子薛云竹,失礼了!” “夫人无须如此!洪兄与夫人伉俪情深,可是羡煞旁人呐!”林阳也是回以一礼。 柳如是则是看向薛云竹,眼神中闪过一抹光彩,说:“你是幸运的,能有洪公子敬你爱你,比之于许多和你同样命运的女子要幸福得多,莫要再自责了,大胆的往前走,只有你平平安安,你的男人才会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他才能有时间去追求他的事业,你若是受困于心境,使得身子每况愈下,只是在拖累你家夫君而已。” 听柳如是和自家夫人这般说话,洪图心中也是微微一颤,对她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薛云竹闻言,眼神之中闪烁这一抹光彩,双眸盈盈望向古井无波的柳如是,二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同样的心境,薛云竹竟然浅浅一笑,说:“谢谢你!” “无须谢我,想通了即可,你应该说谢谢的人,是你的夫君!” 柳如是淡然一句,随后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胡公子把我夫妇二人寻来,是为了与你探讨音律,现在我们开始吧!” “好!” “那我带着杨兄弟去那边喝喝茶!”洪图知道,柳如是这是再帮他,心中自然感激,而林阳自然也明白柳如是的心思,便默默离去了。 这一对夫妇,是让如是感同身受了吗? 他不知道? 第294章 赛诗会助兴 这一天结识了洪图夫妇,林阳这才发现,其实这位看起来有些老实巴交的洪图,其实是一位极具大局观的人,不当官真的可惜了。 薛云竹是一个没落士族的小姐,全家因为一些事情而被灭门,只剩下她和一位老管家活了下来,那位老管家把养到六岁便去世了。 若非是生活太苦,她小小年纪,也不至于答应青楼作为瘦马养大,而且那时候,她的确不知道何谓瘦马。 而那家青楼的老鸨子也故意不给她任何的机会,直到十六岁被勒令接客,不再卖艺不卖身的时候,她才明白所谓瘦马,便是有钱人的玩物。 所以她反抗了,反抗得很激烈,而付出的代价也很大,折了一条腿,若非是洪图出现救下,这个世界上将再无薛云竹了。 可就算如此,薛云竹依旧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只能顺从这杀千刀的命运。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她真的找到了一位贴心人,一位真正疼爱自己的人,胡图的出现是她不对这个世界绝望的唯一因素。 但随着相处时间延长,二人也成功成婚,她才发现,原来她的身份给这个男人带来了这么多的麻烦,而以至于心头郁结,身体情况也因此每况愈下。 这也是为何,柳如是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会跟她说那一番话的原因。 柳如是知道作为风尘女子的艰难,她没有作为花魁培养,而是作为瘦马培养,就注定了十六岁接客的命运,若非她自己不服输,也不会有现在的结局。 她和胡图的感情,无疑是凄美的。 胡图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家族,放弃了自己的功名利禄,而她为了自由,牺牲了自己的一条腿,牺牲了自己的身体条件,和脖子上的一道伤,以及后半生的平稳行走。 但这一份感情同样是值得的,薛云竹若是因为自己的自责,而导致两人的余生变得更加难过的话,便是她负了这个为她付出一生的男人了。 柳如是不希望这样一份纯粹而真挚的感情,因为薛云竹自己的原因,而葬送。 她的身份和身体状况本就决定了,不会有其他男人会愿意娶她,不会再有这样一个痴情的男人,为她赴汤蹈火,若是她不能牢牢抓住及时醒悟,她将会带着这个男人坠入万劫不复的黑暗之中。 若是这样,就算是堕入轮回,她都将生活在无尽的自责之中。 而和薛云竹这边不同,她们谈论私事也谈论音律,林阳这边和胡图,则是什么都谈,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两人早晨出门,傍晚归来,因为答应了要背柳如是一次,所以便将马车借给了胡图夫妻两人,他们两人就这样慢悠悠的走回家。 柳如是这一辈子,都没有被一个男人这么背过,如今被林阳背在背上,她心中只剩下了溢满心中的满足感,尤其是跟薛云竹谈话过后,她感觉她更加珍惜之中来自不易的感情了。 一路上没有任何的交流,没有言语,但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尽管时不时有人投来一些让人不甚舒服的目光,但与我何干。 一段路长也不长,短也不短,但柳如是却希望,这一段路就这样不要到头才好啊。 但路终究是要走完的,而这一段回忆,也将会成为柳如是最珍贵的回忆,但她并不知道,有朝一日,这个角色会反过来,那时候的她和他,会那边难…… 回到林府,林阳便立刻找到了苏伦,把遇到洪图的这人的事情跟苏伦谈了谈。 “洪图这个人我知道!他父亲洪天和我关系不错,只是他只是织造司的人,无法给我更多的助力,故而没有拉其下水,洪图的事情,我也知道,只是当初我身在江苏,无力回天!”苏伦点头说。 “洪图此人是一个当官的料,我觉得你应该帮帮他!”林阳已经知道了洪图为何明明已经高中,乃是第四名进士及第,但却是被人以薛云竹这件事给害了官位。 当然,林阳并非是一个莽撞的人,并不会因为一面之词而去定义一个人,他是一个谨慎的人。 但柳如是都说了洪图是一个可用之人,现在苏伦也说了,洪图是一个遗憾,那么他便决定帮这个男人一次。 苏伦轻轻点头:“既然你要帮他,我也乐意帮他,既然这一次赛诗会,有官方的两个名额,给那些趋炎附势之辈,不如就给一个洪图,你看如何?” “但,话说在前头,这个名额我轻易不会给,赛诗会我是评委之一,他需要凭借真本事,来取得这个名额,若是过不了,这个名额我就不给!”苏伦还是第一次跟林阳这么严肃的说话,对于林阳,他能随意给这个举荐名额,是因为看到了林阳那一颗拳拳爱国心,加上林阳为天下做出的各种贡献,所以他给得问心无愧。 但洪图虽然广有才名,对于大夏却没有贡献,这种名额给出去,必须慎之又慎,否则一旦出现任何的变故,对于把名额给出的那个人,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污点。 苏伦有名额,是因为苏家祖上乃是功勋大族,所以才有这么一个名额,苏家虽然有公爵爵位,但按照苏家老爷子离世之前的说法,苏家不要这个世袭罔替,一切都由苏伦自己摸爬滚打。 苏家无须借助外力帮助苏伦登顶,这也是为何,苏伦能得到皇帝如此重用的关系,以退为进有时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苏伦不要世袭罔替,皇帝便亏欠苏家,而苏伦自身能力够强,苏家表明了不会有任何异心之下,皇帝轻易不会动苏家。 古来皇家无情,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比比皆是,大夏除了上将军和韩老将军,五人戴得起功高盖主这一顶大帽子。 “这是自然,当然若此人德不配位,那我也尽力,要不是你总说让我为官帮你,我也懒得与你推荐这么一个人!”林阳直言,他自己无官无职,做这种事情,已然是违背本意了。 若非从柳如是苏菡萏他们这边得知,这一次的赛诗会依旧会给出两个推举的名额,无法改变,他也不会这么做,这是很影响公平的事情。 毕竟这种通过诗词歌赋来选拔人才,听起来就比较儿戏,全凭评委喜好,但凡是一些人手眼通天一些,买通评委,这种方式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但这一次,金陵诗会,夏渊断然是在邀请之列,而且必然位列评委席,他的两个名额早在不久前的玄武湖雅集上,已经用了。 可他身份摆在那里,尽管这是由江苏学政主办的一场诗会,苏伦和江苏学政主办,江苏学政乃是由皇帝直接任免的等同于钦差的一个官职,而且官位一般都挺高,主管一省科举考试。 若是省内学政空缺或者改革,学政的位置便由总督,或者巡抚,布政使,按察使之间轮流连任,这一任江苏学政,是一位从二品大员,名为卢诵。 尽管这位对于这个所谓的诗会也很不感冒,他负责科举考试,这种所谓的选拔人才的方式,对科举考试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挑战。 但他也知道,如今门阀世家当道,昌王蠢蠢欲动,若是在这时候提议废除这种选人制度,那就是在刀尖上跳舞,与老虎口中拔牙别无二致。 他身为京官,自然也明白皇帝的难处。 因此,自从来到江苏担任学政,他一般只会在每年的春闱和秋闱两场大考之中现身,再有便是这金陵诗会,他会出席担任评委。 因为苏伦的存在,卢诵一般都是不担任主评,都是有苏伦担任,但谁都知道,这位学政大人,是一个实打实的实干派,他的要求极为严格,若是无法达到要求,他会直接给零分。 刚刚来到江苏当学政的他,主持第一届诗会的时候,进行到最后的三人,因为诗词皆是平平无奇,加上他对一些策问都让那头三名无法回答,所以他直接全部给了零分,以至于三人同时失去推荐的资格。 近两年来,金陵诗会,每年都举办,但是学生最怕的反而不是江苏总督苏伦,反倒是这位江苏学政大人。 这位大人不仅仅是掌握这江苏的科考,更是掌握着对许多中第考生的审查权利,得罪了这位,无疑是得罪了整个江苏学政,这样一来在江苏将会变得寸步难行。 “本次我不担任主审,而是学政卢诵大人担任,你真的不考虑参与一下?这可是一个扬名的机会,就算不做官,也可以你让你的名声声名远播,对于你寻找令妹应该有不错的效果!”苏伦依旧没有放弃让林阳做官的想法。 “贼心不死,我若是想要,从你这里获取名额,或者直接去找上将军和韩老不羞,我相信他们应该都很愿意这么做,不必多此一举了!”林阳依旧拒绝。 就在苏伦失望的时候,林阳说:“至于赛诗会吗?我可以参与,可以作为赞助商参与,让我天下来客的乐队去为赛诗会助助兴,你看如何?” “罢了,助兴就助兴吧,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个评委席!”苏伦眼珠子一转说。 “别,你看我这年纪当得了评委吗?难以服众的!还会让老苏你保守猜疑!就算了吧!” “有志不在年高,有才不止年迈,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 “得了吧,我到时候可以拉着如是去助兴,别的你就别想了!” 第295章 诗会序幕 二月二十八,金陵诗会的举办时间,早早的金陵城中许多远道而来的有名学子,皆是汇聚于金陵,这一次举办诗会的地方选在了夫子庙。 也唯有夫子庙之中比较适合,这里也是江苏官学所在地,江苏学政驻地也是夫子庙,分设,县学、府学、州学以及国学,故而有夫子庙四学宫一说。 其中“明德堂”,让林阳很疑惑的是,在这个世界,明明已经不是地球上,夫子庙大大致布局也略有不同,唯独这明德堂,居然和中国古代有所重合了。 据说南京孔庙明德堂,乃是前朝文天祥留下来的,大部分学院孔庙以及授业解惑主殿,在中国古代,皆是以“明伦堂”作为名称,这似乎是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 明德堂和崇圣祠还在,其他的一些部分,在林阳的记忆之中,并不存在了,但孔庙的大致面积倒是差不多。 就好像是江宁北部的栖霞山上的栖霞寺一样,尽管还在,但创立之人皆已不同。 就好比玄武湖的湖心岛,这时候好像就没有。 学宫和后世所见样式相差无几,第一进映入眼帘的便是明德堂,这时候的明德堂是谁所题字,林阳并不知,但的确后世的明德堂的匾额有所不同。 东厢房和西厢房,依旧被命名为“依仁,游艺”,这或许是因为和孔庙毗邻之故,这两处依旧引用了《论语·述而》篇,“依于仁,游于艺”两句。 其本意为,按照按照仁德为标准,以六艺陶冶情操,是实打实的儒家思想的体现。 明德堂前面的广场,已然摆上一张张桌案,其中评委席摆在明德堂正门的中央。 乔装改扮的林阳和柳如是来到这里的时候,四周已经是水泄不通了,人头攒动,最后还是找到了苏伦,才使得他的天下来客的乐队进入了广场。 “老苏,怎么这么多人?这么多人的话,筛选都要筛到猴年马月去?”林阳凑在苏伦身边说。 “你想多了,这大部分都是来凑热闹的,能上桌的不过四十八位而已!”苏伦说。 “怎么说?这里边还有什么道道不成?” “你以为赛诗会是谁想要进谁就能进的吗?必须要经过多方考核,然后发出邀请,只有收到邀请的人,才能前来参赛!” “我就说嘛,这么多人,根本安排不了。” 林阳露出一抹了然的神色,说:“对了,你们给我安排的位置在哪呢?我带人过去了,帮你让现场的氛围安静些。” “求之不得,你来,带他们过去!” 苏伦喊来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让他带着林阳一行人来到了右侧的一处已经摆好桌椅的地方:“这里便是你们天下来客的位置了,不要乱跑!” “好,多谢兄弟引路了!” 林阳掏出半两碎银子递给了那名士兵:“给,给兄弟们买壶酒喝!” “嗯,有事你们喊我就是了!”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得到了银子赏钱,这名士兵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尽管他们是庞誉的人,对于天下来客却是有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林阳是庞誉的敌人,尽管如今已经死了,但天下来客依旧是林家的产业,而林阳是为江苏做了实事的人,他们是江苏的人,自然也心怀感激。 可将士却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就算是他们再有什么私心,也没办法给予林阳什么帮助。 与其左右为难,还不如啥都不做。 林阳身边,柳如是看着那离开的士兵,轻声说:“林郎,看来你为江苏做的事,并不是毫无用处,至少这些士兵并不和庞誉一样恨你入骨!” “人都是有眼睛的,他们或许身不由己,但基本上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林阳笑着说:“兽走留皮,雁过拔毛,做过了就一定会有痕迹,当某一天这种痕迹堆积起来的时候,或许就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嗯!” 柳如是深以为然,随后两人连忙安排身边的那些人把自己的乐器卸下来,这一次他们两人没有准备合奏,毕竟南风箫和凤初琴太扎眼,不好暴露。 而这些天下来客的乐师,或许在一定程度上对于乐曲的理解,不如他们那么深刻,但技艺却是很纯熟的。 只需要听起来好听即可,也没那么多门道,毕竟在场的许多人,对于乐律不过是附庸风雅,大部分人是只会听而不会赏,何必浪费时间。 而随着一曲经过改编的笑傲江湖合奏曲从这边宛若潮水一般响起来的时候,道场的许多文人墨客士子之流,都纷纷移眸看来,气氛也瞬间变得安静不少。 曲子的好坏不需要谁来评说,而是需要大众来买单,在21世纪的中国,许多那种所谓的专家教授,不好好做音乐,偏要咬文嚼字似的抠字眼。 有时候一些所谓的评委,那种低劣到地里的点评,简直就是在给乐曲抹黑。 笑傲江湖曲,毋庸置疑,这是一首能传千古的曲子,不论是曲调还是风格,所以当它在这里响起,而且还是以乐队的行事响起来的时候,这种震撼力是可想而知的。 整个喧闹的广场,似乎都安静下来欣赏音乐,直到乐曲尾音颤着落下,久久场中都没有一丝的窃窃私语声,直到不知是谁叹息了一声:“如此妙音,若是能得虞大家的凤初来演奏的话,岂不更妙!” “照你这般言语,那何不直接让虞大家来演奏?” 林阳目视着那说话之人,这是一位中年男子,此时正站在评委席苏伦的身旁,按照林阳的估计,此人应该便是本次的学政大人卢诵了。 “在场又有几人能请得动虞大家呢?” 中年男子闻言也是微微摆首,转而看向人群之中:“诸位学子,若是已经到了,便速速入场,围观学子可以交流,但莫要大声,以免喧闹声影响蛋到诸位学子思路。” “这位学政大人还是挺有威信的嘛!”林阳对身侧的柳如是说。 “学政可是负责一省科考的人,可以说是所有考生的老师,而且平时这位学政大人,也在明德堂讲学,这些学子尊敬他是必然的!”柳如是微微颔首说。 “也是!……” “昌王到!” 就在林阳还想和柳如是讨论一下这位卢诵大人的时候,一声高唱便瞬间响彻整个学宫,很快人群之中便让开一条道路,一身华服的夏渊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在几名护卫的护送下,夏渊终于来到了场中。 苏伦和卢诵也都纷纷起身,对夏渊抱了抱拳算是行了一礼,夏渊也没有回礼的意思,他是亲王这里最大了,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看。 夏渊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也不说话,苏伦和卢诵也不在意,在自己的位置上落座。 随着学子一个个入场,庞誉和南宫望时隔多日终于第一次出现在人们视线之中,二人的精神状态倒是不错,并没有因为被调查的事情而影响到心情。 照例,二人对夏渊和苏伦行了一礼之后,庞誉便直接入座,卢诵还要比他低一级,他没必要给卢诵行礼,至于南宫望这是礼节性的给所有人都行了一礼,这才入座。 洪天是在场官职最小的,但他是皇帝身边的官,可谓是见官大一级,所以南宫望倒也给他行了一礼,而洪天也没有托大,起身回了一礼。 他们六人便是这一次的评委席之中的主要人物了,当然还有一些金陵当地德高望重的老学究,但这些人是没有办法主导局面。 主要还是要看苏伦,卢诵几人的意见,最后投票也只不过是象征性的,只要六人之中有四人支持,那这个名额就可以给。 所有人既然都已经来了,林阳也在一个靠边的位置上看到了洪图,洪图的妻子薛云竹也在,只不过此时她是坐在一把椅子上,安静的看着。 评委席上的洪天,看到这个久违的大儿子,先是微微一愣,随后面露喜色,但随着目光落在薛云竹的身上之后,那眼神又忽然变得阴冷。 在他看来,若非是这个女人影响,他也不至于和大儿子闹掰,是这个女人挑拨了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 这一点,薛云竹自然也感受得到,所以她也不敢往评委席看去,目光四下扫视了一下,忽然看到林阳和柳如是,这才展露笑颜。 柳如是也看见了她,便走过去把她扶到了自己的位置,这里比其他地方要宽敞一些。 接下来,便是诗会的开幕式,主考官卢诵起头,随后便是昌王苏伦等人一一发表讲话,这一来二去,便已经是巳时处了。 之后,随着卢诵宣读了一下规则,按照分区这些才子在一炷香时间内,各自作诗,按照考官给的条件作诗,然后按照同一分区内的两人进行比较,胜者留下败者退场。 这看起来就像是挑战赛,打赢了往上走,打输了就止步于此,每个分区十二个人,一共四组,这意味着每一个分区的人至少作诗两首,直到剩余三人,再与其他三个分区剩余的三人之中进行抽签,三三配对,以此类推,直到最后剩余三人,这时候便采取抽签的行事,一人轮空,两人比较胜者与轮空之人再赛一轮,直到决出一二名。 “看这样子,一天是搞不完了,一会儿我让婉儿带饭菜来售卖!”林阳在柳如是身边小声的说,顿时惹来柳如是的一阵白眼,心想这家伙现在都还想着赚钱呢。 第296章 气氛紧张 九点钟开始的赛诗,到中午才完成第一轮,第二轮都还没准备开始,因为苏伦答应了林阳,让天下来客作为赞助商,也直接设置了就餐区。 四十八名士子和一众负责安保警戒的士兵和苏伦等人的饭食,都是免费提供。 到了用餐时间,便由苏伦组织这些人前来领取,至于其他人则是明码标价,一份一两银子。 在场都不是什么穷人家,一份一两银子,完全可以承受得起,而且天下来客带来的菜肴足足有十几种,用统一的餐盘盛菜,每个人可以挑选两荤一素三个菜和一个汤。 苏伦他们有自己的用餐区,本来学宫这边就有给学子的固定就餐区,天下来客的服务员早已经在饭菜用小车推到了这边。 “婉儿丫头,这是怎么回事?”苏伦看着那些木质餐盘,露出好奇的神色。 “回苏伯伯的话,这是我们天下来客最新推出的快餐!”骆婉笑着说。 “快餐?”苏伦可没有听过快餐这个新名词。 骆婉螓首轻点,给苏伦耐心的解释起来:“苏伯伯,所谓快餐,讲求的就是一个快字,针对平时用餐,一些人或许要不了那么多的饭菜,所以我们把菜都炒好之后,便用这样同规格的盘子盛装,按照每个人的饭量来,进行盛装,每个人可以选择三到四个菜,两荤两素,两荤一素等等,按照荤素菜的价格,分别算账,客人用完之后,我们的人会把盘子收起,残羹冷炙也有专门的回收桶,可以满足许多客人不想单独点一盘菜,但又想要多吃几种菜肴的效果,而且一个人的饭量男女我们也都进行了精确配比,要多少可以自己说,有专人给你们打饭打菜,做到不浪费,又干净整洁!” “而且,这么做之后,盘子回收清理起来,也比较方便,对于那些赶时间又等不了炒菜的客人,我们用炭火维持着菜肴的温度,保证随时来随时都又热食,不用花时间等待,饭菜不够吃,也可以要求一次加饭添菜,大大节省了时间,这种餐盘比盘子节省空间,也比较易于堆放,同时可以降低我们厨师的劳动强度,总体上能提升不少的效率,而且也减少了每次客人点菜都要重新起火的麻烦,盘子只需要针对那些时间不赶的客人,或者一些长时间驻留的客人。” “这个方法好啊,可以应用在很多地方,能提升不少时间!”听得骆婉的介绍,苏伦忽然也是高兴起来。 骆婉点点头,说:“是可以用在很多地方的,比如说学宫、军队等需要提供大量人员就餐的地方,可以大大节省空间,原本一张桌子摆几个菜就满了,但用了盘子之后,一张长方形桌子,至少就可以四个人以上一起用餐,节省空间不说,只需要准备好几个大的泔水桶,让食客用好餐之后将残羹冷炙倒入泔水桶,然后把盘子和筷子放入指定的大桶之中,就可以减少后厨的收纳工作,他们只需要在餐盘满了的时候前来拉走清洗,其他服务员就负责清理桌面上掉落的一些菜肴汁水,对保证用餐区的干净整洁,是很有帮助的,而且还能减少浪费!” “这个方法好,我回去之后,看看能否推广开来!” 苏伦扫视了一下学宫就餐区的情况,感觉十分有用啊,若是这种人多的地方,都能实行这种分餐制,对于提高效率是很有效的。 “苏伯伯,你的盘子给我,我给你打饭去!”骆婉从苏伦手中接过了苏伦的餐盘。 “给,苏伯伯,你的饭菜,若是不够吃的话,还可以再回来加饭加菜!”骆婉给苏伦打了两个素菜和两个荤菜,一大勺米饭,苏伦闻了一下露出一抹满足的神色:“好香啊,还是婉儿你们会做饭!” “苏伯伯,去坐着吃吧,这边还要给其他人打菜打饭,莫要挡着了!”骆婉小声的提醒说。 “哦,好好!” 苏伦醒悟过来,对身后的洪天投过一抹歉意的表情,随后便端着自己的饭菜走到了一处位置上坐了下来。 洪天打了菜之后,便也直接来到苏伦这一桌坐下,说:“苏大人,这骆婉姑娘可真是一个心思玲珑之人啊,这种简便的办法都能想得出来。” “谁说不是呢,可惜小林那小子不在了,应该是受到那小子的启发!”苏伦轻轻一叹,看着盘中诱人的红烧肉,说:“来来来,尝尝看,婉儿他们的饭菜味道很不错的!” “是很不错,我都去吃过几回了!就是有些贵!”洪天一边吃着一边说。 “贵有贵的道理,单单是这个味道,便值得这个价钱,对于一般的家庭或许真的贵了,但在金陵,能吃得起的还是很多的!”苏伦说。 对于苏伦所言,洪天深以为然:“这倒是,金陵这块地可是风水宝地,富人比较多,不然天下来客的生意也不会那么好了!” “人生在世,基础是活着,而奋斗则是为了活得更好,天下来客虽然相对一般的酒楼是稍稍贵了点,但对于那些打着各种旗号的昂贵酒楼,又不算贵了,而那些打着各种旗号的酒楼,饭菜基本上没这么好吃吧?”苏伦笑着说。 “没错,天下来客的菜的确好吃!” 洪天赞同的点头说:“上一次我去了一趟凉风斋,大都是素菜且不论,一顿饭下来,足足而是两银子,若非是打着某位大人物的名头,我都想吃霸王餐算了。” “那你怕是要有点麻烦!”苏伦呵呵一笑,目光往不远处的一处飘去,赫然便是庞誉和南宫望所在的位置。 洪天口中的凉风斋,正是南宫家开的,而且据说庞誉也有投钱,若非是想要巴结这两位的那些人,一般的也不会去那什么凉风斋用餐。 一顿便要吃掉寻常人家一年的收入,的确是很恐怖。 而做得好不好,真的需要同行来衬托,有凉风斋等各种有大背景的酒楼败絮在前,天下来客的定价确实是比那些所谓高端酒楼要合理多了。 加上,天下来客的菜肴还好吃,并且还有着适应于普通人的普通餐,虽然也要将近五百文一桌,大对于一般人家打打牙祭,也足以了。 别说,天下来客还有各种助兴节目,这算是花一样的钱,干好几件事,有时候天下来客还会送一些点心菜肴,的确是比什么凉风斋好多了。 苏伦一边吃着,一边目光还在场中转动,按理说大户人家的人,应该做到食不言寝不语,但这两老货显然没那个心思,也不在乎了。 忽然他目光落在一处角落的洪图身上,见洪图正在给薛云竹安排饭食,自己却是不吃,也是笑着说:“老洪,你说说你,有这么个儿子,非得把他逐出家门做什么,那小子敦厚老实,你可真是白瞎了!” “别说那小子,一说我就来气,非得娶那个薛云竹,你说一个瘸子,还是风尘女,我洪家丢不起这个人!”洪天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吃同一份饭的夫妇二人,一阵火大。 “怎么就丢人了,我感觉你好像是在骂我一样!”苏伦没好气的说:“我也娶了横波,横波也是风尘女子,我丢人了吗?” “苏大人,你能一样吗?顾夫人好歹是花魁啊!而且并未接过客,身子至少还是清白的吧?”洪天无奈的说。 “薛云竹也没有接客,那不是被她反抗了吗?而且薛云竹那样貌,未免当不得一任花魁,只是她的那只脚,这是没办法的事情,虽说瘸了,但也不至于不能行走,而且据我所知,这位薛云竹也曾是大家闺秀,与其娶你眼中那名有些跋扈的女子,娶了这名会孝顺公婆的好女子,又有何不可,洪图这小子本就因此受累,你身为家人,再不给他一点支持,对于那小子而言,也是一种伤心了吧!”苏伦想着帮胡图一把,便也不介意洪天说顾横波的事情了。 若是一般人,敢拿顾横波说事,他必然不会如此干休。 “可门不当户不对,还是风尘女子,若是娶进家门,岂不是让左邻右舍笑话嘛!”洪天苦笑着说:“我承认,薛云竹模样倒还配得上那小子,但……” “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牛马,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啊!” 苏伦打断洪天的话说:“那两个孩子都是苦命的孩子,正是需要你这个做父亲的支持一下,你若是支持一下他,他当时也不至于会被人害成那样子,你洪家年轻一代之中,就是洪图最有前景,若是因此一件小事,便让洪家损失了这么一位出色的后辈,是得不偿失的,我言尽于此,怎么做,老洪你自己斟酌吧,我答应了一个人,若是这一次胡图能通过赛诗会,我会给他一个名额,或许不久之后,洪家又将出现一位高官,你自己斟酌办吧!” “苏大人,你……” “吃饭吧,不聊了,吃饱了下午还要继续,饭菜很香,莫要影响了心情!怎么做,你自己回家去再想想吧!”苏伦不再说话了,洪天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只能埋头对付这里的饭菜。 而就在此时,一道愤怒的声音却是忽然响了起来:“这是什么垃圾饭菜,居然有蜘蛛,天下来客,这不是坑客人吗?” 这句话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手中的筷子和勺子都是一顿,目光移了过去,骆婉也是满面寒霜的走了出来,冷声质问:“不知是那位客人的饭菜里有蜘蛛?” 这一开口,气氛陡然降至冰点,因为骆婉已经看到那位找茬的是谁。 “这里!”许久未见的南宫寂站起身来,骆婉有些阴沉的看着南宫寂,心想这一次他居然也在四十八人之中?刚刚没有看到他在啊! “我看看!” 骆婉直接走到南宫寂的位置,顺着南宫寂指着餐盘看去,便看到一只已经死了的蜘蛛尸体安静躺在餐盘之中,还有着丝丝血迹,骆婉的眉头便微微蹙起。 看到这个情况,现场的氛围瞬间就变得紧张起来。 第297章 骆婉打脸南宫寂 骆婉安静的看着那蜘蛛,良久之后这才移向南宫寂,轻声说:“南宫公子确定,这是我的菜肴里边有的蜘蛛?说话是要有依据的,小心名声不保,哦,对,我好想忘记了,你南宫寂除了恶名,没什么好名声了!” 骆婉这话说得,那叫一个赞,瞬间便让南宫寂面色黑了下来,这样被一名女子嘲讽,还是头一回呢,他看向身边的那名公子哥,露出一抹歉意的眼神。 “蜘蛛尸体都在这里,你难道还想狡辩?”南宫寂身边那名公子哥指着盘子里的蜘蛛尸体大声说,似乎是想给南宫望缓颊。 “你又是何人?”骆婉眼神一闪,质问出声。 “本公子姓名,一个商人之女,怎配知道!”那名公子哥俨然一副极为高傲的姿态,看得四周的一些人都想给他一拳头。 “呵呵……” 骆婉轻笑一声,忽然指着那带血的蜘蛛说:“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读书读傻了,看来我夫君坚持废掉你南宫寂是最正确的选择,什么垃圾玩意!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想必这位公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骆婉竟是直接爆粗口了,这一段时间和大哥一起,一些脏话她也学了起来。 “你敢侮辱我们?”南宫寂面色阴沉下来。 “难道还不明显吗?还用我侮辱吗?” 骆婉好笑的说:“若是我菜肴里边的蜘蛛,应该是至少是熟的吧,你拿个还沾着血的蜘蛛,糊弄我?这栽赃嫁祸的手段,未免也太无脑了一些!” “再说了,若是有蜘蛛,在给你打饭的时候就发现了,为何等你端到了桌子上才发现呢?你觉得是我们比较蠢,还是觉得我骆婉会畏惧强权,让我的店铺名誉受损!” “反正就是你们的饭菜里边有蜘蛛!”那名公子哥显然没什么心机,一时间竟然慌乱得手舞足蹈起来。 “呵呵……” 骆婉懒得和这人解释什么,只是转身看向餐堂之中的所有人,说:“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我骆婉相信诸位的眼睛是雪亮的,南宫寂与我亡夫本就有嫌隙,我有权怀疑,这两人是来故意捣乱,抹黑我天下来客的生意的,还请诸位大人官人们为小女子主持公道!” 不远处,林阳和柳如是也都在安静的看着骆婉处理,柳如是说:“南宫寂不是一名蠢人,却是做出这种蠢事,应该不是表面上这一点点东西。”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他身边那傻子是谁?”林阳问。 “看气质听语气,应该是京城下来的!”柳如是说。 “京城来的吗?当过江龙?想要压倒地头蛇吗?”林阳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江苏的水,可是深得很呐,一个不慎,就要淹死在其中。 “一向都是强龙压不倒地头蛇!”柳如是抿嘴一笑。 “哈哈,没错!”林阳赞同的点点头:“反常必有妖,不知道这些人想要给我们天下来客一个什么样的惊喜呢?我拭目以待!” “林郎,已有对策否?”柳如是转头看着林阳的侧脸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什么对策,随机应变吧!”林阳嘴角挂着一抹好玩的弧度:“如是,你说他故意搞这么一出,是不是觉得,我不在了,就可以欺负婉儿了?” “那他是太小看婉儿了!”柳如是也是露出一抹不屑的神色。 所有人都觉得,天下来客有着一切局面,都是因为林阳的存在,这的确是其中一大原因,但唯有天下来客的自己人才知道,骆婉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 至少,在这一段时间,面对一些突如其来的压力和打压,以及一些人的心怀不轨,都被骆婉很轻松的化解掉了。 甚至于就那么几家受到天下来客影响的酒楼,也曾对天下来客进行过一系列上不得台面的打压,而最后的局面,却是这些酒楼有将近一般彻底落入了骆婉手中,还有另外一半,不得不选择迁移。 骆婉外在,真的给人一种极强的欺骗性,让人觉得她是一只小兔子,但却没想过,兔子急了也能蹬鹰。 “这件事还得麻烦你了如是!”林阳轻声说。 “无碍,不会让人欺负了婉儿的,冷儿她们在暗中呢!”柳如是知道林阳的是什么意思,生怕南宫寂他们搞什么幺蛾子,对他们无所谓,对骆婉就不行。 “嗯!” 而此时场中,骆婉话音落下,之后,苏伦便第一次走到了骆婉的身边,说:“丫头,放心,伯伯给你做主,小林那件事伯伯对不起你,但伯伯绝对不允许有人欺负了你!” 说着,苏伦直接看向南宫寂两人,说:“怎么回事,你们可以说说了,莫要把人当傻子!” “明明就是他们饭菜里边有蜘蛛,你这是要包庇她们吗?”那名公子似乎不认识苏伦,说起话来,颇有些不带脑子的感觉。 “你是何人?”苏伦凝视着那人,说:“本次四十八名诗会学子之中,你们二人并不在列,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本公子程飞!你又是何人?”那人见苏伦身上气势惊人,也不敢再托大。 “我道是谁,如此嚣张,目无尊长,原来是程国公家的,老夫苏伦,你可听过?”苏伦凝视着程飞,眼神之中满是尖锐,吓得程飞都是一颤。 “苏伦,侄儿程飞见过苏伯伯!”程飞对于苏伦可不敢托大,他祖父是国公,而且他父亲现在还是国公,是得了世袭罔替的,但其实在开国那一批功勋元老之中,他程家并不算靠前。 至少在苏伦面前,没有任何的优越感。 苏伦,乃是英国公苏荃之后,尽管英国公驾鹤西归之后,没有给苏伦一个世袭罔替爵位的名义,而且要求皇帝不让苏伦世袭罔替。 可这依旧改变不了,苏伦乃是功勋之后,而且是在开国元勋之中排名比较靠前的一位,老虎死了,余威犹在,更遑论,苏伦乃是当朝大员,封疆大吏,就算是他父亲有着国公的爵位,也不敢说能压过苏伦一头。 尤其是,苏伦乃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程飞,伯伯很失望!” 苏伦轻轻摇头说,程国公和许多功勋元老一样,都是当初第一批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人,这一批国公,应该是皇帝最信任的一批人,唯独这个程国公的后人,似乎和世家门阀一脉走得很近。 但尽管如此,因为祖辈的情分,彼此之间依旧保持着貌合神离的关系,谁也不会捅破这一层窗户纸。 也不怪苏伦没认出程飞,他最后一次见到程飞,还是四年前,当时这小子才十四岁,年纪小不说,个子还矮,现在的程飞却是人高马大。 “苏伯伯,我……”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莫要让人看了笑话!”苏伦凝视着程飞凝声说。 “苏伯伯这件事,是……” “我说了,到此为止!”苏伦声音再度下成不少,显然已经有些愤怒了。 “苏大人,你这是准备以势压人吗?”一边南宫寂见程飞不敢说话了,连忙也是开口:“是非曲直,自有公论,在场都知道苏大人和天下立刻那个已死的老板林阳有关系,骆婉也是那人的妻子,你这是要为天下来客出头吗?” “南宫寂,你说什么?”苏伦转头看向南宫寂,整张脸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见此模样,南宫寂心中也是微微犯怵,强忍着心中的畏惧之意,说:“难道我所言不对吗?这件事不应该是你苏大人的事,现在的事情是,我们在这里吃出了蜘蛛,难道不应该是骆掌柜来说明的吗?你提前跳出来,是准备以势压人?” “你……”苏伦心中一堵,却没想到南宫寂竟然敢如此正面怼他。 “苏伯伯,不必动怒!” 骆婉走上前来说了一句,转而看向南宫寂,说:“本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可以的事情,你非得抓着不放,那我且问你,你二人是否在那四十八名学子之中,又是否是在场的各位工作人员?”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南宫寂负手在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骆婉。 “如果是,我并未看到你们两人参与诗会,也没有看到你们在给会场组织,你怎么解释这件事?”骆婉质问出声。 南宫寂闻言,面色一变:“你是什么意思?这件事轮得到你一名贱下的商女质问本少吗?” “呵呵?” 骆婉冷笑一声,并没有和他争吵:“看你这姿态,就知道你不是工作人员也不是考生,那我就要问你了,南宫寂,你难道是一个目不识丁之辈吗?我天下来客外面的公告板子之上,写着什么你看清楚了吗?” “妙啊,婉儿这丫头文思敏捷!”骆婉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林阳和柳如是更是在心中击节叫好。 而南宫寂在听到这番话之后,面色便彻底沉了下来,没等他开口解释,骆婉便再度不客气的说:“我天下来客,作为这一次餐饮的赞助商,只对所有的学子和工作人员提供工作餐,是免费的,你二人既然不是学子也不是工作人员,来这里打饭打菜,我们的服务员已经忽略了你们的身份,让你们吃霸王餐了,怎么?这是要卸磨杀驴,那边的洪图公子,碍于身份,都还知道将自己的饭食跟妻子分着吃,我们主动给他他都不要,说不占便宜,同样是金陵有名的公子哥,你差他不止十万八千里了。” “饭菜里边有蜘蛛?你家饭菜不用炒不用煮啊?住过炒过的蜘蛛你觉得还能有血?你是不是觉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二百五,是脑残,分辨不出这其中是不是蓄意而为?真不知道上次科考,为何你这种衣锦还乡,洪图公子这种仁厚之人,却是落榜,幸好我夫君把你拉下了马,否则还不知道是江苏哪里的百姓要遭你祸害呢!” “堂堂金陵府尹大公子,为了摸黑我天下来客,连基本上的脸都不要了?当然,这件事发生在你这个侮辱前线凯旋将士的南宫公子身上,也不无道理,一口一个贱人,你又比谁高贵?我天下来客行的端站得直,问心无愧,而你居心妥测,栽赃嫁祸,按照我亡夫的话来说,你这种人就是垃圾都不如的东西,上一次侮辱前线将士被撸了官职还不算,现在又要来找我骆婉的麻烦,你配吗?” 骆婉的一番话,可谓是说得酣畅淋漓掷地有声,在最后三个字落下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位姑娘,心想:“这姑娘也太火辣了,说话也是让所有人都深表赞同。” 骆婉这一席话,就好使连珠炮弹一样,将在产想要帮腔的人都打哑火了,就算是南宫望和庞誉都找不到任何反驳的余地,南宫寂张了张口,想要反驳,但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最后,随着一阵脸色变幻之后,狠狠拂袖说:“很好,今日之事,我南宫寂记下了!来日方长!” 说罢,南宫寂带着程飞直接拂袖而去,至于骆婉却是丝毫不以为意:“以为我夫君不在了,就能欺负我,那你们大可以来试试,我骆婉行得正站得直,想要压弯我的脊梁,多准备一些筹码吧!哼!” 第298章 第一次实战 因为这小小的插曲,让所有人都重新认识了这位长得娇俏玲珑的女孩子,这并不是一个平常,对于男人逆来顺受的女人,也不会忍受欺负。 而且因为苏伦的力保,让更多人看清楚了,就算是林阳不在了,只要苏伦还在一天,天下来客就倒不了,骆婉就不会受欺负。 今日之事,尤其是骆婉那振聋发聩的几句话,便直接算是将南宫寂钉死在耻辱柱上,尽管许多人也不知道,为何南宫寂会做出如此愚蠢之事。 这种事情不像是南宫寂能做出来的事情,南宫寂以往在金陵人的眼中,乃是一位进退得当的谦谦君子形象。 这一次,南宫寂的作为,的确和以往不一样。 在林阳没有出现之前,南宫寂在金陵几乎没有任何敌手,乃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不然他也不可能自负到要追求虞妃的地步。 但这一切,都因为林阳的出现,一次次将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最严重的就数去年的那一次,他只是出言侮辱了几个泥腿子,而且主要目标还是为了恶心林阳。 他哪里知道,那居然是前线凯旋将士,最重要的是,林阳居然号称见过上将军和韩铁戟,这一点是最让他们忌惮的。 谁都知道,上将军对于士兵的重视,若是让上将军知道,他竟敢侮辱前线凯旋将士,恐怕都会亲自下场为这些受委屈的士兵讨个公道。 到时候,他恐怕就不止撸掉刚刚得到的官凭文书,还有可能直接被上将军砍了。 这一点,是南宫家最忌惮的,南宫寂是南宫家年轻一辈的领航人物,南宫家想要长久的绵延下去,南宫寂就不能出事。 而南宫望和庞誉考虑到,现在根本不能惹上上将军这一股力量,若是上将军亲自下场,到时候就不只是一个南宫寂的问题了,一旦让上将军带兵进驻江苏,那时候,就算是庞誉手握两万人,也无济于事。 首先,大夏的军队,除了少部分不是上将军亲自带出来的心腹和私军之外,大部分的军队都不会对这个国家老帅倒戈相向,这位是大夏的战神。 不仅如此,若是谁敢对这位老帅下手,到时候面临的将会是大夏八成以上的军队,甚至还有许多绿林好汉。 仔细斟酌过后,南宫望和庞誉只能决定,暂时放弃掉南宫寂的官位抱拳其姓命,江苏不具备和大夏军队硬刚的实力,若是贸然妄动,很有可能就会给金銮殿上的那一位一个最合适的借口。 他们这边掌控江苏,最大的倚仗便是江苏的军队牢牢掌握在庞誉的手中,就算是禁军南下抗洪,也没有待超过两个月便离开。 若真的让上将军把军队带入了江苏,那时候想要再让上将军把军队撤出去,就难如登天了。 江苏这一块,无疑是现在华夏的毒瘤,尽管还有着一些其他的省份,但都是无伤大雅的存在,江苏是所有省份掌控在他们手中最完整的一块。 其他有布置的省份,都有着相应的制衡他们的力量存在,唯有江苏,被他们晶莹得像一个铁桶一样。 他们这边掌控得最深的便是江苏,其次便是巴蜀之地,但四川也不是那么简单,四川的按察使是他们的人,但指挥使是皇帝的人,布政使这是昌王的门生。 那是一块势力交错的地界,而且因为这时候的巴蜀之地的交通实在不太便利,古来便有蜀道难一说,那边的布局对于天下大势的影响不但。 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那一块靠近吐蕃,关键时候,可以借助吐蕃力量,引狼入室,就算是暂时放弃巴蜀之地,只要稳定下大夏的局面,在他们看来,想要收复川蜀十分简单。 若是让上将军知道这些蠢货的想法,怕是都会直接带兵把这一群意图祸乱华夏的直接灭掉,什么狗屁想法,老子辛辛苦苦为大夏守国门,你们却想引狼入室,引狼入室有那么好赶出去吗? 的确,川蜀道路难行,可这一片地方乃是后世被誉为天府之国的地方,拥有广大的沃土平原,就算是在二十一世,锦官城也是人口超过千万,在华夏都派得上号的超级大城市。 这是一块物华天宝的地方,尽管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李冰父子修筑都江堰,但既然金陵的许多东西都和记忆之中重合,那想必就算是没有李冰父子,也会有另外的人继承他们将江水分流引入成都平原的举措。 这里在很久以后,将会成为一个大粮仓,成为一块沃土。 这一块地方,若是丢了,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 赛诗会一直进行到晚上,晚上骆婉还刻意给在场所有人都准备的免费的晚饭,尽管有些亏损,但却是获得了极好的口碑,也将天下来客的名气传扬得更远。 林阳可没有去参与什么诗会,只是和柳如是带着乐队,时不时在一些休息时段,给在场所有人演奏助兴的曲子罢了。 直到确认胡图进了诗会的前三名之后,林阳这才带着柳如是消失在学宫,离开了夫子庙。 两人走到街上,很快便拐进了某一条黑暗的小巷之中,三下五除二换上早已经备好的夜行衣,两人便借着夜色离开了学宫,赶回了林府。 府中,林阳找到已经潜伏好的刘芒韩轩等人,此时的林府之中,已然是严阵以待,因为苏伦今天已经将那些护卫林府的人,当着庞誉等人的面抽调过去维持秩序了。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林阳找到苏菡萏,这边的统筹都是她和韩轩刘芒三人在进行,而且他们早早的就受到了柳如是派人传来的消息,今夜或许会有好戏看,让他们早做准备。 “嗯,基本上已经都准备好了!” 苏菡萏犹豫了一会儿才说:“真的要使用地雷和燧发枪吗?这时候暴露的话,会不会不太好?那东西的威力有些恐怖,我担心会误伤到我们的人!” 林阳也有些担心,他们的燧发枪是从当初林阳得到的燧发枪的那一批舶来品之中找到的,其中有着两只,林阳取走了一支,另一支便落在了苏伦手中,而这一次直接被李生等人给拆掉了,按照其中的零件,按图索骥,制造出了一批燧发枪,但还没有具体测试过威力,这是第一次。 林阳说:“总是要实验的,而且必须要让他们知道,这东西的具体威力,不然他们两方会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必须要让他们撕破脸!” 地雷已经很成熟了,有当初的生产经验,而且已经可以生产出拉火式的地雷,最新款的手榴*弹也已经变成拉火式,用燧石放在其中,用铁片拉动燧石燃起火星点燃火药。 而且这种灵感是来自于小时候玩的擦炮,擦炮点燃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燃烧时间,而这个点火变成了刮擦燧石起火点燃其中的火药,做到了至少有七秒的延迟。 而林阳对于这些实验人员的要求是,只要拉火之后,就必须在四个数之后扔出去,不得超过五个数,否则以军法*论处,所以这些人也不敢擅作主张。 尤其是参与试验的一众内卫和刘芒几人,见识了这些火器的恐怖威力之后,也不敢不听话,他们感觉,这玩意就算是宗师强者面对,一个不慎也将会遭遇巨大的危机。 这可不是什么弓箭,爆炸开来,就算是以宗师级别的反应能力,也不一定能躲过,尤其是其爆炸产生的破片,会对人造成巨大的杀伤,就算总是境界强者都不得不忌惮。 地球上的中国,武术已经不再是为了杀人而生,而只是为了强身健体,这种高来高去的,只会出现在各种武侠电视剧之中,而真正的杀人技,基本上都改良成了军中各种实用技能。 而按照林阳的估计,就算是那些地球上的特种兵王,若是在不动用火器的情况下,和这时候的宗师境界的强者交手,败北的可能性也很大。 毕竟她当初可是见到过一命宗师为了救自己的徒弟,竟然做到了电视里边才有的轻功水上漂。 从这那时候起,林阳这才相信,原来这种高来高去的高手,竟然不是胡编杜撰出来的,这时候真的可以做到飞檐走壁,并不是假的,人家是真能做到。 当然不可能和电视剧里边那么夸张,但依旧是想要上房就随意能上的去的,某位大师的武侠小说之中的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那种天外飞仙便直接飞起来的是不大可能的。 “这是第一次实战,通知所有人都戒备好,我们开始钓鱼!”林阳没有再讨论什么,而是安安静静的等在一处房间之中。 时间来到后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 当伴随着一阵阵冲天火光和爆炸声响起的时候,那些趁夜潜入的人都淹没在一阵阵火光之下,整个街巷都被震了震。 林府这一次主要是要来一次彻底的搭剑修了,爆炸声在三处院子之中都此起彼伏…… 第299章 火器威力 江苏火器第一次绽放光芒的时间,就在今夜来临,夜深人静,一切都没有多少改变,而这一切伴随着一伙人抵达林府的时候,就变了。 “啾啾啾啾……” 林府某一处刻意挖掘出来的地下观察哨,发现了这一伙数十人的小队,当即便发出了好几身鸟儿的叫声。 “那人谁啊,口技这么溜?”林阳听到那清脆而嘹亮的鸟叫声,顿时也是有些好奇的问,一旁的刘芒告诉他:“胖子,那家伙口技最好!” “胖子?原来如此!”林阳微微颔首。 “韩将军,你可以带人行动了!”林阳笑着对身边的韩轩说了一句,韩轩便果断抽身而退,只给覃首递过了一个眼神。 “菡萏,你们也撤退!”林阳看向苏菡萏和几名负责搬运的人员说了一句。 “一定要小心!” 苏菡萏轻声嘱咐了一句,便直接带着几人往后院走去,她是一个拎得清主次的女人,这时候他们留在这里是绝对帮不上忙的,他们这些人没有武艺。 而此时,学宫! 苏伦没有离开,还在和卢诵等人在讨论这一次的头两名,骆婉带着天下来客的服务员正在打扫收拾,但此时苏伦的双眉却是是不是就蹙一下。 看着窗外的天空,那雾蒙蒙没有月色的天际,给人一种洪荒猛兽出笼额奇妙感受,苏伦心中也默默在担忧着。 同时,担忧着的人,还有骆婉,她尽管在组织人收拾,但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今夜要发生什么事情,具体她并不知道,但她知道这绝对是很重要的事情。 “苏大人,这个洪图名不虚传,上次为何就被剔除了呢?”卢诵正在审阅着洪图这一次的几首诗词,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有人不想看到呗,还能有什么原因吗?” 苏伦没好气的说:“对了老卢,你要不是吃宵夜,我让婉儿他们给我俩煮一碗宵夜吃,你看如何?” “我都忙死了,这一次诗会我是主考,但你是副考,快帮忙整理!”卢诵对于苏伦现在居然想吃宵夜,有些不满的说,这可是一大堆的卷宗,都需要封存的。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你不吃我就煮自己的!” “你好意思吗?好意思吃给我看吗?” “那就多住一碗,想吃不想动手,又不想拉下脸面,贱人就是矫情!”苏伦大大咧咧的走向那个临时的厨房。 见苏伦来到临时搭建的厨房,骆婉连忙走了出来,说:“苏伯伯,厨房里边烟熏火燎的,你要吃什么,说一下就好了,我让他们给你做。” “你们这里正在做的,是你们的饭菜吗?”苏伦问道一股香气从盖着锅盖的大锅之中飘出,顿时露出一抹惊喜的神色。 “嗯,苏伯伯你要尝尝吗?”骆婉示意苏伦走到窗口,但他却是跟着骆婉走进了厨房,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拿那锅盖。 “苏伯伯,别上手,有些烫!” 骆婉找来一只厚厚的手套,将那木质锅盖掀开,便露出了其中炖煮的东西,赫然便是刚刚炖煮好的洋芋红烧肉,苏伦嗅了一口:“好香啊,看这汁水,就让人垂涎欲滴!” “可惜没有饭了,我们我们准备煮面条吃!这些红烧肉就作为臊子!弄一点干拌肉酱面吃!”骆婉轻声说。 “那很好,你们煮的时候,给我和卢大人也准备一碗!”苏伦说。 “好,我真就给给你们做,稍等一会儿!” 骆婉掀开另一口锅,取出一把挂面,苏伦本想走了,看到骆婉又取出了新的吃食,顿时又留了下来,像一个好奇宝宝一般,问:“婉儿丫头,这是什么?面条吗?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我们新做出来的面条,刚刚试验成功,这是第一次拿出来尝试!”骆婉笑着说,这时候的许多面条,大都是现做的,这种挂面还没出现,当然也有挂面,但似乎大都分布在北方。 南方多数还是以米饭作为主食,面食吃得最多的,是一些点心和各种包子,馒头都是贫苦人家才吃得起的,一个铜板两个馒头,却只能买到一个包子。 挂面在中国古代,最早应该是出现在唐朝时期,而且是在西北地域,那个地方天气干燥,可因为丝绸之路的影响,商人极多,加上北方人的饮食以面食为主,这种熟食挂面便应运而生了。 但在南方,这种挂面却是有些不同,而这一次林阳做的挂面,是按照黔贵地区的做法,和北方的龙须挂面又有些不同。 很快,随着骆婉加火之后,水就开了,骆婉取过一大把挂面放入水中,用筷子迅速搅动,这是大哥教她的,这样才不会让面条结成一团,一边煮着,骆婉问:“苏伯伯,你们要吃硬一些还是软一些?” “适中就好,太硬太软毒不好吃!”苏伦南方人,但因为祖辈的原因迁居京城,挂面他是吃过的,但和现在骆婉煮着的,不太一样。 论吃面,北方人可比南方人在行,但尽管如此,这种在行也不是每一样都比南方人要优秀,就比如说米皮,南方人比北方人会吃,但北方未必就没有比南方更好的味道,这是一个道理。 只不过,这时候天下来客运用的许多香料,和烹饪手法,确实比这时候要更好一些,而且还有着特制的味精提味增香,这样一来味道就更好了。 骆婉尝了几根,确定差不多了之后,这才将面条捞出,然后一点点佐料都给他们放好拌好:“苏伯伯,快些吃吧,不然容易坨了!” “嗯,谢谢婉儿!” 看着那铺在面条上的红烧肉诱人的样子,也有些迫不及待,卢诵接过面条,嗅了一口,也是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他是实实在在的北方人,对面食是情有独钟的。 “香,真香啊!”一边吃着还一边夸赞,苏伦也觉得很好吃,便对骆婉这边比了一个剪刀手,骆婉会意便再给两人各自下了一碗。 而此时收拾完成的那些服务员也回来了,见骆婉亲自在操持着,也是赶忙跑来帮忙,三下五除二十几人的面条都煮好了。 骆婉端着一碗面做在靠在门边的位置上,小口小口的吃着,神色有些心不在焉。 而此时,林府之外,一场大戏正在上演。 林府四周三个院落都被一群人包围了,他们得到消息,林府将趁着金陵诗会举办的时间,转移走一批东西,苏伦将人马抽走,今夜便是最好的时机。 随着所有人都到位,这一群身着夜行衣的家伙纷纷翻墙而入,进入院子之中不久之后,这些人便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妙。 轰隆隆…… 伴着一阵火光冲天的爆炸声,有人触碰到了地雷的引线,爆炸直接将那人炸得稀碎,也瞬间吓到了其他方向的人。 “有埋伏,快撤!” 这些人也足够当机立断,纷纷开始后撤,可在这黑夜之中,他们没看到一根根细绳已经被狠狠拉动,整个院落之中都开始连锁爆炸。 不到十几个呼吸的时间,这几十人便被干掉了一半多,还剩下的一般刚刚摸到墙根脚下,爬上墙头的瞬间,一道道火舌便从院子之中各个方位喷射而出,墙里墙外都有。 一个个人中弹倒下,不到一炷香时间,这一伙几十人的小队,便彻底覆灭,要知道这些人可都不是弱手,不少都是入品高手。 可就算是入品高手,在这种密集的火力覆盖之下,剩下了的不到两三名重伤员而已,刘芒等人也没想到,居然能取得如此战果,短短时间团灭这么多人啊。 “这也太恐怖了!”刘芒等人咽了咽口水,这种东西若是放在战场上就是绝对的大杀器,尽管他们已经见识到手榴*弹等火器的威力。 可在见到燧发枪的时候,依旧让他们毛骨悚然,这种火力,可比一般的弓箭实在多了,虽然装填比不上弓弩,但若是能配合上弓弩,加上其它集中火器,那简直就是大规模军阵的噩梦,也将会使攻城战的噩梦。 蒲甘王朝败得太快,而且林阳率领的那一支小队实在是太神出鬼没了,以至于许多人都没有见识到这一支军队的威力。 就算是刘芒,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威力。 “别惊讶了,收拾一下,还有一场大戏要演呢!” 林阳轻轻踢了刘芒一脚,众人这才动了起来,而此时在林府之外不远处的韩轩,也满是惊愕,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简单,他们是通过地道来到了林府附近的各个院子肃清残敌,但没想到他们都还没完成,那边的战斗便已经结束了。 很快林府之中一群黑衣人拉着几辆染血的马车出现,韩轩等人连忙让开道路,刘芒驾驶着马车对韩轩说:“韩将军,这边就交给你了,我们去给他们送大礼!” 随着三辆大车消失在黑暗的街道尽头,韩轩这才连忙带人收拾一下,离开了这边。 庞誉等人想破头都不会明白,林府四周的各家基本上都已经被林阳买下来了,而且通过挖掘地道直接和各家相通,为的就是这一天。 第300章 栽赃嫁祸 之前的那一场杀戮,是针对庞誉和南宫望的人,林阳故意让南宫望的人打入天下来客成为一名服务员,借机将消息传递给庞誉和南宫望。 让他们得知,骆婉想要借助今夜,让一些人带着林府的秘密北上,前往京城交予上将军,同时寻求上将军对天下来客的庇护。 得知这个消息的南宫望和庞誉,尽管已经考虑到这其中,或许有着一些其他成分,但是为了不让林府的秘密消失,他们还是决定铤而走险。 那几十人,乃是他们手中掌握的一股很强的力量,三名一品高手带队,带着五十名入品高手潜入,同时派遣七名高手在外监视一有动静便回禀。 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是一个针对于他们的杀局。 派出来的合计六十名入品高手,直接在林府全军覆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遭遇了什么,为何死得那么快。 刘芒带着三辆马车,穿过夜色中的街道,直奔北门而去。 他们已经买通了城门守卫,说是要连夜运送一些物资离开,而且是以城中一个大家族的名义,这些城卫军也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离开北门之后,便是一马平川了。 官道还是挺宽而且挺平整的,马车跑起来也极快。 很快便来到城外数里左右的位置,进入了一片密林之中的道路,刘芒嘱咐众人:“一会儿记得不要恋战,确认一下身上已经换上了金陵驻军的衣裳。” “将军,都换好了!”所有人检查了一下夜行衣之中的金陵驻军衣服,纷纷点头。 刘芒握紧手中大刀,所有人都戒备起来。 尽管他们实力都不俗,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一次虽然是作为诱饵,但必须要演得像一些,不然一旦穿帮到时候,只会适得其反。 夏渊这边,得到的消息是,庞誉和南宫望将要趁这诗会,直接冲入林府劫走那些神兵利器,而且一旦得手便会立刻北上,让他们在北上的必经之路上埋伏。 这些人彼此之间,都有着一些细作互相渗透,尤其是对于庞誉和南宫望这边。 他们这边人数众多,随随便便安插一两个人,是很简单的事情,而夏渊的人则是神出鬼没,平时在他身边的人也就那几个,他都认得,想要在他身边安插奸细就难上加难了。 林府这边也是同样的情况,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只能在林府之外监视,却是无法把人安排进去的原因。 这导致了他们无法得知林府的具体情况,这也是为何他们两方在对林府这边的时候处处受制,而这一次好不容易得到确切的消息,这还是第一次,双方自然都不可能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一处隐秘的山林官道,随着一道道破风声响起,刘芒等十几位高手便都严阵以待起来,车夫也迅速躲进了马车之中。 感受到那些箭矢落在马车之外的声音,在场所有人都露出凝重的神色,胖子忍不住叹息一声:“幸好林大哥事先在这马车之外安装了薄铁板,否则以强弩的力量,木质马车绝对扛不住。” “准备好,马上突围!”刘芒示意几人抱起马车内的箱子,就在箭矢停止的瞬间,一群人全部冲出马车,然后头也不回的冲进了山林之中。 “追,别让他们跑了!” 埋伏自然不会只埋伏一边,这边之所以没有人,是夏渊的人给这里设置了一个巨大的口袋等着刘芒等人转进来。 此时这一片山林之中,可是聚集了近两百人的高手。 刚刚进入林子,刘芒等人便都纷纷停了下来,刘芒说:“这一片林子里边一定有埋伏,一会儿我们分开逃走,都玩金陵驻军大营城外的马场而去,动静越大越好,手中都有信号弹吧?” “有……” 所有人纷纷都取出一枚信号弹握在手中,刘芒见状也是微微颔首,说:“一会儿分散逃走,关键时候可以直接丢掉手中的东西,走!” 这片地区,他们的人也已经早就来踩过点了,知道哪一个地方适合埋伏,那个地方适合跑路,而且就在今天,覃首都还亲自过来探查了一番,悄悄的摸清了这一火人的具体的埋伏位置。 现在他们脑袋之中可都装着一幅地图呢。 十几人分散逃跑,按照事先规划好的路线前进,中途虽然也遇到不少的围追堵截,但这一次的人,可都是二品以上身手的高手,而且都是擅长轻功之人。 加上在夜里,山林之中根本很难看清楚光亮,所以跑起来不认识路的,的确是有些困难。 刘芒这一伙人则不一样,在准备放出消息的前几天,他们便已经秘密踩过好几次路线了,对于这一片地域的路线是轻车熟路,因为这只有在一块,是最好用来伏击的。 江苏的山普遍都是那种小山一点都不高,唯有这一片地区的山脉,比较高大而且最重要的是山高林密,这一块每当黑夜来临,这其中就是伸手不见五指。 “该死的,这些人是有备而来!” 夏渊的人追进林子之中,发现反而失去了这一伙人的踪迹,领头那人顿时也是有些气急败坏。 而就在这边正在进行一次大逃杀的时候,此时的城中,庞誉和南宫望也已经得到了消息,从天下来客的细作那边传来的消息,东西被人半路截胡了,他们的人招架不住,东西已经往北部而去。 为了不让这些神兵利器北上,庞誉当机立断,直接调集骑兵便开始追击。 但就在他们即将离开驻军大营的时候,苏伦却是好巧不巧的出现在这里,看到庞誉一身银甲,不禁笑着说:“庞将军,连夜调集驻军,这是意欲何为?” “苏伦你要阻我?”庞誉握紧腰间佩刀,眼神有些阴森起来。 “岂敢岂敢,老夫只是路过,你们自便!”苏伦耸了耸肩,直接让开了道路,笑着说:“只是我希望庞将军出兵回来之后,还请过来给我这位总督一个解释吧!” 尽管庞誉是江苏都指挥使,但苏伦可是江苏总督,是有权利管理军政方面的事情,包括军队的调度等等。 “我会给你解释的!” 庞誉冷冷的看了一眼苏伦,随后便带着一众铁骑约莫五百人直接直奔北部而去,只留下苏伦一个人看着军队离去,随后露出一个肃杀的神情。 “去通知韩将军,截杀庞誉!” 苏伦走到一处隐秘的街巷,对着黑暗中说了一句,很快一道黑影便划破长空而去。 城外,距离夏渊埋伏的地点约莫十余里的地方,飞鸽传书忽然落在了一处山野之中,后一步出城的韩轩借着火折子的光,将飞鸽腿上的信展开了来:“一切照计划行事!” 韩轩脸上闪过一抹狰狞,随后直接将那短短的一句话给揉成纸团直接丢进了嘴里,默默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同时在他身后的士兵也纷纷掏出弓弩。 道路两侧都有着一些灌丛,在没有月亮和灯笼额夜里,是很难发现有人潜伏的。 韩轩让人轻轻学了几声乌鸦叫之后,对面的人也是纷纷准备起来。 “弓弩手准备,无比第一轮齐射就要打掉至少一部分威胁!” 伏地听音,韩轩判断对方已经接近,一根根箭矢纷纷被推上弓弦,同时各种劲弩之上好几根短簇也闪烁着寒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追击心切,还是因为这些年太过于安逸,庞誉居然连这种低级错误都犯了,按理说这时候行军打仗,遇到茂密的山林绝对不能轻易踏入,这是禁忌。 亦或是因为这些年久居金陵,也没有接触战争,所以让庞誉的一些原本应该是很理所当然的行为,变得有些忽略了。 咻咻咻…… 几百人的骑兵速度极快,韩轩并没有对带兵冲在第一位的庞誉出手,而是等到人马大致进入中段之后,这才下令放箭,伴着一轮齐射,猝不及防之下庞誉的骑兵队瞬间就吓坏了。 “敌袭,迎战!” 庞誉反应也是极快,在察觉到箭矢飞来的时候,天生的那种对于危险规避的本能瞬间被放大,他手中大刀挥出,俨然在他四周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幕。 伴着军马的嘶鸣,庞誉当即下令:“冲入山林之中!” 这些人也不愧是经过精心选拔训练的,这些人身上都有着甲胄,虽然一轮齐射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伤亡,但许多击中在铠甲上的箭矢,却是没有将这些人的铠甲击穿。 就算是被击穿,也没有危及到生命。 “风紧扯呼!” 见庞誉指挥着军队向林子里边冲来,韩轩忽然一声大吼,随即这一伙“幽灵”便都纷纷起身,四下奔逃而去。 庞誉带来的是骑兵,骑兵根本不好在这时候的山林之中作战,对于骑兵的马匹而言,这将是一件巨大的负担,庞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继续北上。 对于这一伙人,他暂时没时间搭理,最重要的是神兵利器。 见庞誉竟然直接走了,韩轩露出一抹笑容,随后便连忙带人奔向后山,随后一直近两百人的军队便便快速的离开了这一块地区,率先赶到了庞誉一行的前面。 紧接着又是一轮让人肝胆欲裂的齐射,而此时两边人都还没察觉到,他们竟然在快速的互相靠近。 第301章 必杀局 庞誉此时还没意识到,这是一场正对他们双方的局,刘芒这边已经开始有人死了,但是对方更惨,每每到关键时候,总会有着火光冲天。 这样的自杀式行为,进行了两次之后,这些追兵都有些不敢靠近这些人了,太恐怖了。 而庞誉这边就要凄惨多了,五百人被追着杀,若非是他们有马,这种短兵相接他们将会死伤惨重。 “停!” 追了一段,韩轩忽然示意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随后直接拿出一个信号弹点燃,随后一个漂亮的烟花便冲天而起。 因为是黑夜,这个烟火是那么显眼。 正在疯狂逃窜的刘芒等人看到这个烟火,也是纷纷找机会点燃了烟火。 一时间,整个山野之中,就好像过年了一样,烟火满天。 借着烟火爆炸的火光,刘芒等人玩了命的跑,然后在一个山沟之中,便猛然往山上和山脚改了道,同时庞誉和夏渊双方的人马也在快速接近。 尤其是庞誉率领的起兵那宛若洪浪的声音,更是震得整个山野。 夏渊这边的人率先察觉到对方的意图,在金陵谁能大规模调动军队,这是不言而喻的,庞誉得知了他们的计划。 “报大人,那两名被炸死的人,穿的是金陵驻军的衣服!” “该死的,们中计了,这是欲盖弥彰!撤退,撤退!”夏渊这边的人当机立断,直接下令撤退。 而就在他们撤退的时候,这一条山道之上,庞誉的人马也已经到了,借着暗淡的微光,庞誉整张脸都凝重起来,他回想起来时的出现,瞬间绝感觉自己明白了什么。 前有狼后有虎,对方现在往山林里边撤退,显然是在这里等着他,这是要将他庞誉一网打尽的趋势啊。 “苏伦,够狠!” 庞誉握紧手中的战刀,整张脸都阴沉得可怕,他已经多年没有被人这么算计了,这一次他调动军队算是擅自调动,本来想着就算是被抓住把柄,也可以归咎为发现山贼。 但眼下的局面,却是有人不想让他庞誉活着回去了。 “兄弟们,跟本将军杀过去!” 庞誉此时也没辙了,这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他没想到苏伦竟会玩得这么大,竟让想要借助这一次的事情,将他庞誉给干掉,他庞誉一生戎马从未受过如此窝囊气。 可就算再怎么生气,这一刻庞誉也没处去撒气。 他只有先让自己从这一次阴谋之中活下来,然后才有可能去复仇。 夏渊这边的人还在懵逼呢,便看到大军已经向自己这些人杀了过来,俗话说两条腿的哪里能跑得过四条腿的,这可不是瞎话。 短短不到五十米的一段山路,伴着一个信号弹的照明,几个呼吸便直接抵达了,随后便是一场一边倒的杀戮。 夏渊这边的人虽然都是高手,但在面对人马合一的重骑兵的时候,尤其是面对这些骑兵的铁甲的时候,没有强弓劲弩的他们,甚至挨不过一次冲撞。 单单是马匹的恐怖力量,都是这些人招架不了的。 因此这一伙人只能迅速往山里边撤退,可就在此时山头之上,一支潜伏已久,早已经悄悄运动到这边的神兵却是直接拉开了自己的强弓劲弩。 “该死的庞誉,居然如此狠毒!” 夏渊的人直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此时山下那些士兵也已经下马冲进了山林之中,一场鏖战一触即发。 双方人马冲撞在一起,虽说表面上是庞誉的人马占优势,但在庞誉的眼里,却是对方的人马占优势,尤其是那暗中的神兵,更是穿着一身夜行衣,俨然就和夏渊的人马是一起的。 厮杀很激烈,黑衣人实力强于这些士兵,但这些士兵人数却是多于这些黑衣人,身上还有重甲,整体上却是拼了一个势均力敌。 但唯有夏渊的人明白,这一伙黑衣人并不是他们的人,他猜测的是,这一伙人是庞誉的人,早早就埋伏在附近的人,所以双发杀起来的时候,根本不遗余力。 尤其是韩轩带领的这一批人跟上来之后,这种局面就更加变得看不懂了,骑兵疯狂的砍杀黑衣人,黑衣人这是一通乱杀。 韩轩带着自己的人,在黑暗之中寻找庞誉的身影,刘芒带着李进忠几人也是在黑暗之中寻觅着庞誉的身影,而庞誉此时已然浑身浴血。 这家伙实力强劲,在人群之中大杀四方,一身银甲极为扎眼,韩轩和刘芒第一眼便找到了这家伙。 两人在人群之中势如破竹的杀来,很快便杀出一条血路直奔庞誉而去。 这一次既然摆下了这一局必杀局,就必须要将庞誉斩杀。 金陵若是没了庞誉,所有的军队将会一盘散沙,而且这一战之后,可以将一切都归咎于山贼马匪之流,尤其是庞誉连夜用兵这一点,也是一个突破口。 按照苏伦等人的计划,若是庞誉不亲自出面,那就直接干掉夏渊的这些人然后嫁祸给庞誉,但庞誉既然自己出来了,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里距离城区已然很远,支援是不可能及时到来,要抓住这个机会。 刘芒和韩轩实力都极强,覃首这是在牵制住夏渊这边的一位高手,不到一刻钟的厮杀,夏渊这边的人已经倒下一半,最强者被牵制住,整个战局走向已然逐渐明朗。 若非担心露出马脚,韩轩和刘芒早就选择动用手榴弹和燧发枪了。 庞誉身经百战,对于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就在刘芒和韩轩这两人来到他身侧的时候,他便猛然惊醒,下一刻便直接脱离战团,快速向一个人多的方向走去。 他没有自负到想要干掉对方的地步,在这两人身上,他都感受到了一种极大的威胁之感。 “想走,没那么容易!” 刘芒和韩轩同时加速,沿途庞誉大声喊着那些士兵帮他阻拦,但却是无济于事,这两人的实力太强,而且刘芒选择直接给韩轩开路,反正这两人现在都带着面罩。 刘芒没有使用他原本的刀,而是使用了一把闸刀,这把闸刀比他平时用的佩刀还要大一些,而且更沉一些,在这人形猛兽的手中,门板一样的大闸刀,砍着就死,碰着就伤,所向披靡。 这家伙四周根本没几个人敢上来阻拦,以闸刀为半径的范围内,不管是人还是那种脚腕粗的树,都不是闸刀一合之敌。 刘芒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乱飞,杀得人心颤抖。 同时韩轩带来的那一群黑衣人,根本没多少人加入战团,而是直接选择使用弓弩对那些骑兵进行点杀,这些士兵虽然是精锐,但依旧挨不过这种点射。 半个时辰不到,五百人的骑兵,被杀掉了四百多人,夏渊这边的人也只剩下了三十几人,而覃首这边,战损五十几人,韩轩这边才战死三十人不到。 庞誉提着战刀想要好不容易杀回官道之上,可还没等他骑上战马,一道身影也是紧随而出,此时韩轩手中的斩*马刀已然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长剑。 庞誉手才刚刚触及到那马匹的缰绳,突如其来的杀机,使得庞誉只能回身抵挡。 换成剑的韩轩,身法变得矫健了许多,两人战在一处,刀剑摩擦的火星飞溅。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交手不过二十招,庞誉身上便受了三处创伤,他明白,眼前这位实力是绝对要强过他的,若非力量不足,他早已经死在那正对心脏的一剑之上。 “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 交手之余庞誉也问出了自己最疑惑的问题,但韩轩显然不是一个回露底的人,手中的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不到一会儿,庞誉便在韩轩的攻势下变得险象环生。 庞誉明白了,这人就是为了杀他而来,也不敢再有所分心。 或许是生死之间的威胁,激发了庞誉的身体潜力,他虽然在韩轩的剑下节节败退,但却也时不时可以威胁道韩轩。 两人在一群战马中间厮杀,时不时会伤到一两匹战马,导致两人的打斗会被强行终止,而庞誉也借着一次战马发狂的时间,跨上了一批马,随后便什么也不顾的玩命狂奔。 现在他管不了那么多,那五百骑兵下场如何都不是他能管得了的,他最主要的目的便是逃命,唯有逃得性命他才能给他们报仇。 “韩轩,怎么样?” 终于杀出山林的刘芒看到韩轩一骑绝尘,连忙大喊了一声,好在庞誉此时已经远走,没有听到这一嗓子,看着韩轩追去的方向,刘芒也是连忙跨上一匹战马,追了上去。 官道上,三人三马全力奔袭,韩轩咬了咬牙,忽然直接从怀中摸出了自己的燧发枪,对准庞誉的马屁股便猛然轰出一枪。 枪口喷出火舌,子弹命中马腿,瞬间便让庞誉的马匹失了控,疯狂的跳跃起来,庞誉几乎从马背上跌落,但他却依旧死死地夹紧胯下的战马。 砰砰…… 又是两枪,一枪命中马屁股,另一枪则是命中了马背上的庞誉,尽管穿着铠甲,这一枪依旧打入了他的身体,毕竟现在两人距离太近了,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我命休矣!” 某一刻随着战马一个失足,连人带马庞誉直接飞了出去,而此时韩轩也是猛然高高跃起,一脚踢在自己的战马脑袋之上,借着滞空的时间,手中长剑化为一道流光直接被他掷出,稳稳的没入了刚刚爬起来的庞誉的后背。 一代名将庞誉,就此折损! 第302章 惊破天了 随后赶到的刘芒,看着那被长剑钉在地上的庞誉,也是满脸的错愕:“就这么死了?有点不真实呢!” “若非最近一段时间实力有所长进,不然想要杀他也不容易,而且是燧发枪起来奇效!”韩轩从怀中摸出三把燧发枪,刚刚他就是用这三把枪打了庞誉一个措手不及。 “厉害!”刘芒不禁竖起大拇指,他虽然自信能胜过庞誉,但想要斩杀,是很难的。 “也是这三把枪救了我一命!” 韩轩露出腹部的一个口子,赫然便是之前被庞誉斩中的一处,那一刀若非有这三把枪抵挡,他怕是都要凶多吉少了。 “那你可得好好感谢林兄弟了!”刘芒也是笑着说。 “自然……” “走,我们回去打扫战场,准备好的车子拖出来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杀了庞誉是正当理由!” “很好,庞誉死了,绝对要惊破天,接下来便是朝堂上的博弈了,这一次,希望我们能全胜!” …… 就在两人回去打扫战场的时候,此时的金陵,一大批士兵被苏伦带人堵在城门口,带头的自然便是南宫望,他目眦欲裂:“苏伦,还要做什么,你知道这会造成什么后果吗?” “我只知道,你无权调动军队!”苏伦拦住了南宫望,他可不能让蓄谋已久的计划被这家伙搅局。 庞誉的亲自出动,是他预料之外的,但也是意外之喜,现在只需要等着,等着庞誉死亡的消息传来。 与此同时,城外的一处田野之中,一名独臂剑客浑身染血面色骇然的看着对面的一袭白衣,颤声说:“你是大宗师?金陵居然有大宗师,还是个女人?” 此人便是剑主,一位宗师境界的超级强者,但此时却已经是奄奄一息,他第一次遇到如此恐怖的对手。 大宗师,这名女子居然是一位大宗师,这是让他难以置信的。 “这便是你的遗言了吗,说完了,那就去死吧!”虞妃手持一把长剑,脚下轻轻一点。 “就算你是大宗师,也休想杀我!” 剑主没有选择硬碰硬,他下意识便是要逃,身为宗师强者,他的轻功不错,作为杀手,这种果决也不赖,这里是一片水稻田,现在还没有春耕,所以田地里边并没有农作物。 “现在才想着逃走,天真!” 虞妃脚下一点,一跃两三丈,手中长剑化作灵蛇,在剑主腾空的瞬间,便已然没入了剑主的心口,一代宗师,被瞬杀! “不可能……” 剑主最后看到的画面,只是一袭白衣一跃二三丈快速远去。 这时候的轻功做不到像武侠小说之中在天空之中飞来飞去,可以从一座山峰飞到另一座山峰,但却是能借助一些助力而做到一跃二三丈,能在山林树丛之间飞跃如履平地。 可这种平地一跃二三丈,是很不可思议的,毕竟就算是在后世,三级跳远之中,最后那一跃也不过七八米而已。 向虞妃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的确让剑主到死都不甘心。 这一夜的金陵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随着时间的流逝,南宫望和夏渊的心头都彻底沉了下去,一种不妙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们的人,庞誉也都没有回来,苏伦丝丝的挡着路,让南宫望果然投鼠忌器,根本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可他就是不敢动。 若是庞誉真的出事,那么整个金陵的统筹便彻底落在了他的身上,一旦她也除了问题,那么整个金陵将彻底失去力量。 眼看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南宫望和一众金陵驻军将领都开始有些按捺不住了,他们试图冲开苏伦等人的围堵,但却都无果。 “南宫望,私自调动军队,你是要造反吗?”苏伦怒视着南宫望,一顶大帽子直接就扣了下来,南宫望面色瞬间也是一沉。 造反的罪名他们可背不起,若是真被安上了造反的罪名,别说是他南宫望,就算是上将军都必死无疑,叛国罪不管在什么朝代,都是最重的罪名。 诛九族都是很常见的事情,若是叛国,怕是任何跟这个人有关系的,都会被直接连坐,这时候对于这种罪名,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 平时诛九族不过是诛杀,父族四,母族三,妻族二,合计九族。 若是叛国罪,身边任何一位有牵扯的人,都将会成为诛杀对象,这比诛九族还要可怕得多,那可能是不知道多少人的九族了。 天色愈发明朗,随着一队凄惨的士兵出现在门口,苏伦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喜色,然后很快便收敛了下来,连忙走上前去,焦急的说:“怎么回事?让你们护送的东西呢?怎么只剩下这么点人了?” “禀大人,你让我们押送的东西丢了,我们找到了伏击,是庞誉指挥使大人,我们两百多名兄弟,就只剩下我们自己了!”那几名浑身染血的士兵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怎么回事?都指挥使大人怎么会对你们出手?”苏伦怒问。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有五百多人,都是骑兵,一上来就对我们展开了攻击,想要抢夺我们的马车,兄弟们拼死反抗,最后不得不动用了秘密武器,就只剩下我们几个了!”一名士兵满脸悲戚,哭得伤心至极。 “岂有此理,你们没有告诉他们,你们押运的是我们的物资吗?”苏伦闻言也是怒喝出声。 “他们根本没给我们时间,上来就是一顿厮杀,而且还有一支神秘的黑衣人队伍对我们进行围剿,若非有着马车里的东西,我们这些人怕是都已经死了!” “胡说,都指挥使大人怎么会对你们出手,都指挥使大人何在?”南宫望也是走上前来,怒喝出声。 那名士兵看着南宫望,有些悲愤的说:“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是被打晕了,只记得最后马车被那些黑衣人夺去了,都指挥使大人带人去追,我们也不知道追到哪里去了,指挥使大人为何要对我们出手,我们好冤枉啊,总督大人,请你给我们做主啊!” “好,我一定为你们做主!” “苏伦,是非曲直,并不能凭一己之见,先让他们告诉我们,庞誉将军现在的位置!” 南宫望心中已经彻底沉了下去,通过这几人的讲述,这一次他们运送的无疑就是那能决定战争走向的神兵,这些人口中出现的神秘黑衣人,他们也已经有了猜测。 那是夏渊的人,两方人马来了一次硬碰硬啊! “出城之后的二十里左右的地方,我也不知道那是何处,我们不是这边的人!”一名操着广东口音的士兵开口说话,但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抓狂了。 “谁能听懂广东话,给我翻译一下!”南宫望气急败坏的大声吼着。 “不必了,我能听懂,他说了,他们在出城二十里左右的官道上受到袭击的,你只管带人过去就是了,但是南宫望,本官警告你,我会派人和你一起去,你休想毁尸灭迹!”苏伦直接以命令的口吻说话,气得南宫望还没差点暴走。 “哼!苏伦你就祈祷吧,若是庞将军出事,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南宫望拂袖离去,还不忘记放一句狠话,但苏伦却不可置否,对身边一名男子轻轻点头。 那人飞快骑上战马跟着南宫望的大部队冲出了城外,同时被带上搞得还有那几名伤兵。 等南宫望等人离开之后,苏伦便立刻撤走了所有人,当机立断直接赶回了林府,而此时在这里,刘芒和韩轩都在,覃首等人也在,看到这一幕苏伦仿佛才卸下了全身的重担。 “对不起大人,这一次我们阵亡了一百零三名弟兄!”韩轩有些歉意的说,其他两人也是默默垂头。 “他们是国家的勇士,我会向朝廷申请足够的抚恤,这一段时间就委屈你们,暂时待在地洞之中,等这一段时间过去,再安排你们出现!”苏伦当机立断。 “嗯,我们知道,林公子已经都安排好了!”韩轩点头。 “庞誉怎么样?”苏伦终于想起了庞誉。 “已经被我杀了,为保证看不出破绽,我们还将其炸得面目全非了!”韩轩轻声说。 “好!” 苏伦心中大定,不禁大声的喊了一个好字,林阳在一旁则是直接泼冷水:“老苏,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庞誉一死,整个江苏势必很快就会乱起来,那些人不会坐视不理,任由军队回到国家的掌控之中,所以你得尽快做准备了,为了以防万一,一定要盯死江苏的几个驻军大营,绝对不能让他们产生哗变,一旦他们狗急跳墙,尤其是水师,不能让他们驾船出逃!” “我明白,这边就麻烦你暂时安置一下他们!”苏伦看着林阳说。 “在我这里,你放心就是,最好让秦姨和顾姨都搬过来,我担心这件事之后,金陵也将会不稳定了,老苏你千万要小心,现在庞誉一死,最危险的就是你了,若是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刺杀你的话,那将是国家的一大损失!”林阳提醒说。 “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苏伦离去之后,林阳便立刻将韩轩等人藏了起来,并且立刻宣布京城所有林记的产业都暂时歇业,同时把苏家家眷都接到了林府之中。 而中午时分,随着江苏都指挥使庞誉死亡的消息传来之后,整个金陵直接震动,不仅仅是林阳家关门,许多大户人家都直接歇业关门闭店。 所有人都感觉得到,一场大动荡将要来临了。 这个消息在江苏境内快速蔓延,逐渐往省外传播,最早得到消息的是最近的安徽,得知庞誉死了,安徽的驻军也立刻行动起来,直接开赴两省边境。 这个消息,就像是瘟疫一样迅速传播,简直惊破天了。 第303章 不一样的苏伦 庞誉身亡的确认,让整个江苏都仿佛发生了地震,尤其是这一切指向苏伦的时候,这种爆炸性的舆论便瞬间宛若山河一般汹涌而来。 但对于这些口诛笔伐,苏伦的强势前所未有,这一次注定要让金陵这一座城市,知道这个四年来一直隐忍不发的苏伦的另外一面。 这一天,随着南宫望,将庞誉以及那些黑衣人以及五百骑兵的尸体一车又一车的拉回,同时还有苏伦早已经准备好的十几辆大车。 以及那被装成负责押送这十几辆大车的死亡的人的尸体,在金陵府衙之前摆了长长一串。 这一夜,足足有九百多人死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尤其是那五百骑兵,可以说是最惨的存在,先是在半道上被截杀了一次,损失了几十人,更是在庞誉的判断失误,放弃骑兵优势,试图用人数获取优势压倒对面的时候,就已经注定是这个结局。 这一战苏伦投入了四百精锐,都是禁军之中的强手,而且给这些人直接武装到了牙齿,每个人配备了一把强弩,同时配备了最好的战刀。 其次,有一半人都装备了燧发枪,尽管这一次没怎么用到,但最后肃清残敌的时候,正是因为有燧发枪的存在才使得夏渊这边的几名高手饮恨。 而夏渊的人最惨的是,到头来他们根本就没搞清楚,为何自己会腹背受敌。 而且,这一伙突如其来带着强弓劲弩的家伙,不仅仅战力极强,直接将他们合围,因为激战的山林有一边是悬崖,他们直接被人包围在内。 最重要的是,庞誉和他们都以为自己是腹背受敌,彼此之间厮杀也是不遗余力,他们当中有一半人几乎都是互相对耗损失掉的。 若是他们能早些醒悟,这第三伙人不是自己的人,或许双方联手之下,苏伦这边能否成功都还未可知,可偏偏,庞誉和这一伙人都猜错了。 也不怪他们猜错了,毕竟这第三拨人彼此有一定的间隔,最重要的是,这第三拨人都穿着和夏渊这边同样的夜行衣,就连款式都一样。 韩轩带人追上来之后,便直接从侧方位对庞誉的骑兵展开了攻势,加上刘芒几名高手的杀回马枪,捕捉到刘芒和韩轩欲要击杀他的意图之后。 庞誉第一反应不是收拢士兵突围,而是想让这些士兵给他挡住那两名高手掩护他突围。 可惜,他小觑了韩轩和刘芒的战斗力,一盘散沙人心惶惶的金陵骑兵,直接被扛着大闸刀的刘芒吓破了胆,这家伙比庞誉还要像一头人形猛兽。 这也就注定了庞誉的命运。 而且死在田野之中的剑主,也是间接导致庞誉死亡的因素。 剑主实力颇为强劲,若是他能及时杀到,说不定不仅可以救下庞誉,甚至于只要他能斩杀韩轩或者刘芒乃至于覃首,都会对战局起到关键作用。 可偏偏,剑主被人截杀在一片田野之中,死不瞑目。 南宫望接到百姓报案的时候,得知剑主居然死了的时候,他都感觉脑袋嗡的一声,这太恐怖了,剑主这等强者都陨落,若是击杀剑主的这位强者,对他们任何一个人出手,他们都没有还手之力。 唯一值得南宫望庆幸的便只有这件事了,那名神秘强者,似乎做的是一锤子买卖,并没有进而对他们进行刺杀,而只是杀了剑主。 这让南宫望稍稍安心一些,他猜测这个神秘高手,应该是特意为了剑主而来,或者是被人悬赏来杀剑主的,并不是苏伦这边的高手。 故而,在确定了这一点之后,南宫望便直接展开了对苏伦的****苏境内大多数还是他们的人,他直接号召江苏境内的所有和他们有关的官员,齐齐上疏弹劾苏伦。 并且不给苏伦任何解释的机会,直接在各处对苏伦进行各种口诛笔伐,最后硬生生将苏伦的形象,从一名正面的清官,扭曲成了一位意图谋反的贪官污吏。 南宫望别无他法,现在为今之计,他最好的办法就只剩下了这一个,这件事必须要把事情闹大,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到京城,让上面的人提前警觉。 尤其是那位一手将庞誉培养起来的人,若是得知庞誉身死的消息,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以那位在京城的恐怖威望,就算不能彻底打倒苏伦,也能让苏伦一蹶不振,同时给予一个下方他们的人的时间。 江苏这一亩三分地是他们绝对不愿意失去的地方,若是江苏失去了掌控,对于他们这边,将会是极大的打击,会大大打击到他们阵营的自信心。 病来如摧山,病去如抽丝。 这种失败的苗头一旦在他们这边人的心中种下,将会极大的影响到他们这边的人心,这种局面将会向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毕竟庞誉在他们这边的重要性太高了,庞誉一死对于士气的打击是不言而喻的,所以南宫望动了,他动用了自己所有能动的资源,同时向苏伦发难。 其中他拿出来的最重要的一个罪名,便是苏伦明明见到庞誉带兵出城,却没有加以阻拦为由,直接或者间接表明苏伦就是这一场事件的罪魁祸首,是他设计伏杀了都指挥使庞誉大人。 而庞誉带出来的那三百亲信,也纷纷站出来力挺,这些人都是江苏各地驻军的头头,有些这是城卫军的头头,这些人的话语权无疑是极强的。 可就在南宫望以为,这样能限制住苏伦的手脚,给他们争取一定的时间的时候,林记日报的头版头条却是发出了一则石破天惊的公告。 林府的主人林阳,那个已经确定死亡的主人,给国家留下了一件大杀器,也是这一次对阵蒲甘王朝能够快速取得战果的原因,因为林阳忽然被人杀害,林家夫人骆婉选择将这个秘密交给国家,这一次苏伦之所以选择连夜押送这些资源北上,乃是为了将其交给林阳的恩人上将军,但庞誉却在他警告之后,依旧带着军队出城,其目的不言而喻,正是为了这一批神兵利器。 头条之中,阐述了,庞誉只是江苏指挥使,并没有全力督造兵器这一职权,而骆婉交出来的东西,无疑都是涉及到国家机密的事情,庞誉为何会对自己派出的车队出手,甚至于都不给人任何的解释的时间,便对他的人展开伏杀,狼子野心可见。 其次,这一般头条还公布了近一段时间来,林府遭遇贼人潜入府中刺杀的事情,点明了那一天什么时候,而这些人主要目的,便是在林府之中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这一天的版面没有任何的其他新闻,有的只是这个唯一的头版头条,尽管已经宣布闭店,当时当这些报纸出现的时候,并且以不要钱的方式免费赠送的时候,许多有点脑子的人都开始回味过来了。 尤其是,在这一般头条之中还点名了,这一批神兵利器是林阳离开军队之后和上将军的约定,答应为上将军制造一批最好的神兵利器出来,但最后却没办法亲自交给上将军审核,这是一大悲哀。 大夏的一切,与军队有关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到上将军这位战神的时候,整个国家都会变得空前的团结和强大,上将军是当之无愧的大夏战神,也是整个大夏除了皇帝之外最有威望的人,甚至于许多帝君都对这位无比钦佩。 加上这一次北上押送的士兵的死亡,竟然还留下活口,加上那些活口的讲述,所有人都嗅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意味,自此以后风向便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南宫望的算盘没有得逞,他和苏伦的几次交锋,都以他的失败告终,苏伦的强势是前所未有的,尤其是这一次反击,让南宫望都有些措手不及。 事情持续发酵的第五天,那些尸体已经交给了金陵城的各大义庄以及各位仵作进行验尸之后,便命人下葬了,唯有庞誉的尸体一直都被封存在棺材之中迟迟不下葬。 当然,这一段时间最安静的,就数吃了一个哑巴亏的夏渊,得知自己的人也已经全军覆没的时候,他也生了一场很大的气,因为他们连最基本的收尸都做不到。 这些人的尸体只能由金陵来处理。 对于南宫望不再遵照金陵开始插手金陵的事情,他也始终保持着沉默,明明此时南宫望已经违反了这次的条令,但夏渊却是没有站出来表态。 他很出奇的选择了沉默,一言不发。 似乎已经将这件事彻底的交给南宫望和苏伦去头疼去了,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旗帜已经树立起来了。 这一天,南宫望再度找到苏伦,气急败坏的说:“苏伦,林记日报的事情立马停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本官做什么本官很清楚,不用南宫大人提醒!” “苏伦,你知道我再说什么!” “你的想法在你的脑子里,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这一次北上物资损失,对于我大夏而言是不可估量的,这件事不是你南宫望能只手遮天的了!” “苏伦,你这是在激怒我……”南宫望双拳握紧,他也没想到苏伦竟然借助林记日报进行如此强硬的反击。 “交战双方不是比谁声音大就会赢的,庞誉死了,南宫望你身为金陵父母官,先统筹全局不需要我来教你吧?这件事我相信会有人给我们彼此一个公道的!慢走不送了!”苏伦直接选择下逐客令了。 “苏伦,天道好伦回,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南宫望负气而走! “哼……” 第304章 朝堂博弈,龙争虎斗 庞誉的死,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完京城,京城庞誉所在的阵营,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都是惊得不行,嘴都合不拢了。 在这些人看起来,他们阵营之中,最难死的人就是庞誉了,可偏偏庞誉就死了。 官方渠道的信息一点也不比这些人的慢,当这一则消息在金銮殿上炸开的时候,所有人都意识到,一场恐怖的变革即将袭来。 这时候的江苏,已经是乱糟糟的一团,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十一天,距离庞誉死亡已经过去了十一天。 得到苏伦奏报的皇帝在自己的御书房之中几乎高兴得跳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庞誉死了,这可是去掉了他的一大块心病啊。 “来人,速速传两位老帅来见!”皇帝第一时间便直接发布了命令。 两位老帅立刻进宫直接来到御书房,皇帝直接把苏伦的奏报递给了两人,两人看了一眼之后,眼神却是几位平静,上将军说:“陛下,这件事我们必须要谨慎以待,庞誉一死,苏伦必然要面临巨大的压力,这件事需要慎之又慎,我们不能让苏伦寒心啊!” “无须两位将军提醒,朕自然明白,不知两位老帅有和高见?”上将军和韩将军,无疑是当今皇帝的心腹之中的心腹,这两位是他可以无条件信任的存在。 也只有这两位,敢在他这个皇帝面前说真话的存在。 这两位老帅都是大夏的功勋老帅,若是可以,他也不愿意这两位如此高龄了还要为国奔波,可奈何皇帝能倚靠的人实在太少。 对阵蒲甘王朝虽然取得大胜,但却也消耗了不少的资源,尤其是对于蒲甘王朝的优抚政策,以及各种优惠的条件,实在是让大夏目前除与一种入不敷出的状态。 眼下,苏伦能一击必杀除掉庞誉,对于皇帝而言,自然是最好的方式,能彻底根除大夏境内最大的一块毒瘤。 但这也意味着,苏伦所在的苏家,将会成为大夏的那些人的主要讨伐对象,各种各样的罪名会被逐渐的丢出来,对苏家进行迫害。 若是,身为皇帝的他,也无法阻止这些人对于苏伦的迫害,那么这些人将会变得无与伦比的嚣张。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稳住局势,而是怎么才能让他们的所有坏心思抹杀!” 韩铁戟凶狠的说:“这一次苏伦所作所为,是老夫想做而无法做的,陛下还请务必要保住苏伦一家,保住英国公的威名,必要的时候,老夫建议可以动用武力震慑!” “若是使用武力,必然激起那些家伙的反应,不能太过于强势!” 上将军否定了韩铁戟的说法:“这些势力盘根错节,就像是一团乱麻一样,理都理不清,动了谁都会引发相应的反应,这一次庞誉死了,我想安国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毕竟庞誉乃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竟然就这样死了,他不甘心的!老夫猜测,要不了多久,我们这位老古董应该会出现在这里!” 安国公夏嵇,乃是当今皇帝的族叔,虽说不是昌王那等亲叔叔,但却是一位举足轻重的存在,这位可是当初跟着太祖皇帝一起打天下的时候,最擅长计谋的一位! 可以说,是当初太祖皇帝身边的左膀右臂也不为过,这位的计谋和上将军的军事指挥才能,帮助当初的太祖皇帝从一穷二白一无所有,直到最后定鼎江山都是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至于为何安国公会和皇帝走到对立面,那是一桩秘辛。 当初由夏河发动的内乱,使得上将军和韩老将军被死死的牵制在边境线上,那时候的安国公夏嵇就是整个朝堂之上的定海神针。 也不知为何,这位定海神针一样的存在,却没有发挥出自己原本的能量,他本有能力护住年幼的少帝安全脱身,但却迟迟不动手,甚至于在最后时刻,夏河攻破京都的时候,他都没有伸出援手。 若非少帝身边有着忠义之士护持,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齐王夏河坐上金銮殿上的那个位置,安国公便彻底闭门谢客,他没有给夏河做左膀右臂,但夏河也没有选择动他。 而在后面,各方勤王军队入京,与齐王进行了长达两年的对峙,这一段时间内,这位安国公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 直到五年后,勤王军队在少帝的率领下节节反攻得逞,这时候的安国公终于出现在少帝的身边。 而这一次他的出手,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国公之前乃是在韬光养晦虚伪以蛇,为的就是等待少帝成长起来,然后辅佐少帝对夏河进行迎头一击。 起初,皇帝也是这么想的! 但随着大夏境内的各路死忠将夏河打得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退出京都退回山东的时候,当今皇帝在金銮殿上宣布大夏回归正统的时候,安国公夏嵇却是选择了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方式,触怒了当今皇帝。 这位安国公,竟然提出了要成为亲王,并且以皇帝年幼,资历不够,难以治理国家为由,竟然要求皇帝让他成为摄政王。 何谓摄政王?这是可以代表年幼的,病弱的,出国的,总而言之就是不具备政治管理能力的君主行使国家主权的能力,通俗点说就是垂帘听政。 而当时的皇帝,却是已经雄韬武略,虽说年纪的确仍旧显得年幼,但在这一场平乱之中表露出来的政治手腕,却是让许多名将都不得不被他的魅力折服,夏嵇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可谓是痴人说梦。 别说安国公想要摄政,单单是想要封亲王都很难,他毕竟只是一位夏家的外戚,封郡公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而且虽说这位郡公的职位不如亲王或者郡王那么显赫,但谁都知道,太祖皇帝给了他极大的特权。 这是对这位的补偿,可以说,在整个大夏,唯一一位,不是亲王却胜似亲王的人,甚至于一些郡王侯爵都比不得这位。 但很显然,这位并不满足于这件事,皇帝也没有给他亲王和摄政王的职位,只是给了他一些实质性的职位,至于封号则是维持原状。 因此,叔侄二人自然而然的就产生的隔阂,而此时就在夏河当政的期间,安国公却已经联合了许多世家门阀,将其都整合在手中,以至于就算是皇帝对于他的野心极为不满的时候,却因为常年内战,内耗严重,整个国家百废待兴的状态,实在是有些难以维持下去。 当年的皇帝,也颇有一番壮士断腕的决心和勇气,直接选择修养三十年,如今二十年一晃而过,当年的安国公年纪也越发的大了,他的年纪只比上将军小几岁,如今也已经是白发苍苍的老人。 但就是这样一位国公,地位尊崇的国公,却是依旧贼心不死,他培养出了庞誉,同时他几个孩子也都是如狼似虎。 尤其是庞誉,这位国公,颇有些将其当成自己的儿子看待的地步,他公然让庞誉北上博取军功,然后又在感觉到皇帝对庞誉生出警惕之意的时候,做出了让庞誉急流勇退,退居江苏。 他们这一群人把江苏经营成了自己的后花园,他们成了江苏的无冕之王,庞誉手握重兵,加上军政联合,将江苏百姓搞得是苦不堪言,虽然生活勉强过得去,但却一点都不富裕。 江苏的税收远远超过周边其他省份的税收,可以说是收取重税,但每年上交到朝廷的税收,却是按照最轻的税务进行,而且加上一些人明目张胆的克扣,江苏这个最富裕的一个省,交出来的税务,居然还不如西北地区的一些省份。 这是极为恐怖的一件事,在这个重农抑商,占据着江南错综复杂的水系布局的江苏,不管是各种方面,都应该是整个大夏的集大成者,可偏偏江苏就像是被人砍了腿一般。 江苏成为了安国公和一众门阀身后的后花园,每年从江苏得到的数十万*税收,都被他们藏了起来,这也是皇帝这些年,为何越来越不待见这位族叔的缘故。 可这位的手段计谋都是当世顶尖的,就算是皇帝,想要动他们,都是极难极难的,这些势力盘根错节,盘踞在京城,尤其是朝堂之上,这些人利用手中个各种推举的名额,在不同的职能部门安插了不少他们自己的人,搞得整个朝堂乌烟瘴气,党争已然成为最正常的现象。 而果不其然,就在上将军两人和皇帝交流的时候,忽然便有内官来报告,说是安国公带着一些老人已经来到御书房外,说是要给庞誉讨一个公道。 “两位将军以为如何?”皇帝还是要征询这两位的意见的。 “这件事我们二人还是先回避一下,和他们的对弈,还是要放到朝堂之上,真刀真枪的干起来,在这御书房之中,若是争吵起来,难免有失体统!”上将军没有选择在这时候跟安国公碰面。 “那好,两位将军还请暂时避居屏风之后,我来会会他们,明日朝堂之上,两位将军再出手!”皇帝示意了一下,两人也是连忙走到了皇帝御书房屏风后的休息区域。 “传安国公等各位大人进来吧!”随着皇帝的宣召,一场明争暗斗顿时开始了。 第305章 罢免苏伦 这一天御书房吵得不可开交,但皇帝却都是一改以往的怀柔政策,前所未有的强硬起来,对于所有人弹劾苏伦的提议都置之不理。 最后皇帝实在是烦了,便直接宣布这件事明日朝堂之上再议。 这一夜的京城,注定是许多人彻夜未眠,庞誉死了的消息,宛若瘟疫在整个京城蔓延,那些和庞誉不是同一阵营的,都是拍手叫好。 和庞誉与在对立面的,更是恨不得买鞭炮来燃放庆祝一番。 唯有庞誉所在的安国公夏嵇所在的集团,每个人,每个世家都是有些人心惶惶。 这些年,通过庞誉所在的江苏的利益集团,这些人获得了或多或少的资源,但不管得到了多少,这些人都为稳定庞誉和南宫望在江苏的地位出了大力。 这也是为何苏伦这么一位皇帝宠臣下方,而且苏伦在京城,还是以强硬派着称的,下方江苏之后,却是毫无建树,这些年甚至都让庞誉所在的阵营,有些人发出了更换江苏总督的声音出来。 若非皇帝力排众议,苏伦其实根本没可能在江苏总督的位置上坐到这么久。 毕竟,谁都知道,把苏伦下放到江苏的主要目的,那可是为了让苏伦下去后能更好的整顿江苏官场,但江苏没能达到预期,自然便有人认为江苏能力不足。 当然,若是对方阵营的人这倒是还好,最怕的就是遇到那种猪队友,连最基本的局势都看不清楚,就随意上奏折弹劾苏伦。 这样一来,对于许多人而言,却是正中下怀了,毕竟苏伦不坐在那个位置上,位置的更迭,会有一个短暂的空缺时期,而他们的人就可能成为递补。 尤其是针对皇帝这边,苏伦所在的这边拥护皇帝的阵营之中缺乏人才的情况下,想要更替苏伦,便只能找一个更加右手腕或者更加位高权重的人下去。 这无疑是在折皇帝的羽翼,对于敢于上这种折子的人,皇帝都采取冷处理的方式,若是实在有一部分人无脑莽的话,便让韩铁戟这位老流氓去解决。 许多时候,韩铁戟的双戟是跟人谈话的最好的保障了。 这位老帅可不是某些只会无脑跟风的武将,若是真正意义上算起来,韩铁戟比上将军更像是一位儒将,上将军是有着大将之风,而韩老将军则是跟工于心计。 但在工于心计的同时,韩老将军并不会拘泥于墨守成规,他的行为处事,比上将军更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往往也最有效。 针对一些傻逼,有时候见见血将会是更好的方式。 早朝时间,朝堂上的各位官员,几乎就是以各大阵营一起来到,虽然并没有在表面上表露出结党营私的趋势,但任谁都知道,这一次,苏伦或许将会遭遇两大势力的弹劾和围追堵截。 但皇帝这边,也不是吃素的,单单是两位老帅作为定海神针,加上柳邕黄远这些人,也应该足以在朝堂之上抗衡这些人了。 早朝开始,依旧按照一系列的礼节准备完成之后,便是激烈的争论的阶段。 由皇帝宣布有本早奏无事退朝之后,安国公夏嵇便第一个走了出来,说:“还是昨日那件事,老臣认为,苏伦此次作为江苏总督,有着拿着圣旨当令箭的意思,庞誉的死亡绝对与苏伦有关,还请陛下下令由老臣彻查此事!” “安国公,你就这般迫切想要把苏伦置于死地吗?”韩铁戟第一个站出来说:“是非曲直,如何,应该等苏伦和南宫望等人的奏折上来之后再说不是么?” “韩铁戟,庞誉乃是江苏指挥使,庞誉死亡太过于蹊跷了,在江苏除了苏伦,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抹杀庞誉,至于什么为了押送所谓的神兵利器,都是借口!”夏嵇显然是想要一口咬死苏伦。 在他出声之后,他所在的阵营之中,便走出了好几位官员为他声援,这些人显然是连夜准备了许多功课,都是对苏伦不利的各种所谓的证据。 “呵呵,夏嵇,你又怎知江苏除了苏伦无人可以威胁庞誉呢?昌王夏渊不也在金陵吗,现在?”韩铁戟冷笑一声说,那好像就是在告诉夏嵇说,夏渊也可能是罪魁祸首。 韩铁戟可不畏惧这个所谓的昌王,但他既然提到了夏渊,夏渊所在的阵营,也立刻有人出来反驳,说:“按照韩老将军的意思,王爷也是所谓的嫌疑犯之一喽?” “你可别断章取义,老夫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在给安国公解释而已,江苏现在最大的人不是苏伦,而是昌王,这是事实不是吗?”韩铁戟笑着说。 “可王爷只是去审查小王爷夏隆的死因而已,身边就只有一支不到三百人的卫队,按照昨夜来到的情报来看,这一次王爷身边的卫队,并没有人员折损!”夏渊阵营的另一位位居工部左侍郎的告官站出来说。 “哦,向忠河大人还真是厉害,王爷的奏折都是昨夜半夜才通过八百里加急文书送上来,你们居然也已经得到了,真是有些耐人寻味呢!”柳邕直接站出来接话,而且一开口便是王炸,炸得皇帝都暗自在心中叫好。 黄远也是站出来,附和说:“还望向大人能解释一下,为何你们比陛下得到消息的速度还要快吗?为何驿馆的加急文书之中没有呢?” “这……” 向忠河也没想到他的忽然的急切,会遭遇两位尚书的质问,而且这个也是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他总不能回答这是他们的专属的消息传递渠道吧? 一旦敢这么说,那么在场的众人便可以给他们安上一个罪名,一个就算是昌王都扛不住的罪名。 意图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不是什么简单的罪名。 就在向忠河有些冒汗的时候,他身边的兵部右侍郎也是站了出来,说:“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王爷并没有参与此事,所以他并没有写奏折奏报,只是先一步捎了密信上来,只是因为韩老将军这般言语,作为王爷门生的向大人这才忍不住反驳,还望陛下和两位老帅明察!” “韩帅,王叔我是信得过的,他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这件事就无须纠结了!”皇帝适时地打断了双方的争吵,并且以一句话把昌王撇了出去,韩铁戟也只能撇撇嘴不再穷追猛打了。 向忠河和现任兵部右侍郎也默默的退了回去,按照王爷给他们的指示,这一次是皇帝阵营和安国公阵营的对弈,若是能找到机会对苏伦落井下石,那倒是可以,若是不行,千万不可以参与到其中。 想要彻底打倒苏伦的可能性不大,而这一次,夏嵇的阵营失去庞誉之后,会是一个极大的损失,与其帮着安国公打压苏伦,还不如选择谁都不参与,到时候是落井下石还是落井下石,就视情况而定了。 “根据奏折之中的内容,我们可以知道,这件事绝对和苏伦有关,他明明看到了庞誉带兵出去,并没有强力阻拦,这是身为总督的失职!”夏嵇依旧要想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苏伦。 “哦,那我倒是想问了,作为江苏都指挥使的庞誉,为何要在半夜擅动兵戈,苏伦的奏折之中也已经写明了,他有进行阻拦,但庞誉故意不听劝阻,这与苏伦有关吗?而他连夜让卫队护送小林给我们制作的神兵利器北上,庞誉为何会和护卫队冲突,截杀护卫队,这件事我也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上将军终于站出来了,他环视一圈,眼神所过之处,皆是愤怒,无人敢与之对视。 “陛下,老臣心中有一件事,不吐不快!”上将军看向皇帝说。 “上将军请说!” “我大夏在不久前进行了对蒲甘王朝的战争,战争以立国以来乃至于前朝,上前朝在内,取得的战果都是空前绝后,大部分人认为,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取得战果的最大因素,是因为我和韩铁戟指挥得当的原因,但今日我在这里告诉你们,这的确有我们的功劳,但最大的功劳来自于苏伦的女婿,是因为他的出现,使得我们对阵蒲甘王朝的战争以最快时间结束的最重要因素,之前在京城,我不知道谁哪个传出来的,关于神兵利器的消息,那并不是谣言,而是真正的存在!” “我们大夏,因为有这么一位爱国志士的存在,已经拥有了足以主导一场大型战争走向的神兵利器,以及当初老夫和韩铁戟呈上来,关于治理蒲甘王朝的方略十三篇也是出自于那位奇人之手,但很不幸的是,这位奇人在不久前,因为和秦丞相的独子秦少河冲突之后,被关押在金陵大牢的时候,被人带走,最后和夏隆的尸体一同被发现,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这让老夫很震怒,十分生气!” “他在战争胜利之后,以要寻找自家妹妹为由,拒绝了我为他推荐,也拒绝了在军中效力,但却留下了我们治理蒲甘王朝的十三篇,同时承诺回归金陵之后,会继续为我们大夏研制神兵利器,这件事唯有我和韩铁戟以及苏伦知晓,听到秦少河去找他麻烦的时候,若非韩铁戟阻拦。老夫都想带兵平了秦家,但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位功勋之人,居然会被人在大牢之中劫走,这难道不应该值得深思吗?” “对不起,上将军,对于这件事,我们接到的关于这件事的奏折,据说是你说的这位的人亲自把他从金陵大牢之中劫走的,并非是金陵官府的失职,并且还杀死了两名狱卒!这是有被关在狱中的秦少河佐证的!”夏嵇打断上将军的讲述说,他生怕再讲下去,林阳头上的各种功劳就越来越多,会将南宫望也陷入被动之中。 “秦少河的佐证,他和林阳乃是对头,供词如何可信?” 对于夏嵇的话,上将军直接强烈反击了:“秦少河完全可以捏造一个罪名,反正当时狱中也只有他看得到,再说了据我所知,他们两人不过被判监禁三个月,你觉得他那么聪明的人,脑子里边会都是浆糊吗?苏伦为江苏总督,只要他老老实实坐牢,难道会有人动得了他?他发神经了让人不惜劫狱把他救出去吗?” “或许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呢?这些聪明人不都比较自负吗?”夏嵇阵营的一位官员不屑的说。 “蠢货!” 上将军可不会给这些家伙任何的脸面:“陛下,如果我们的官员队伍,都是这种猪头三的话,那么我建议应该对我们的官场来一次大的考核了,这么明显的栽赃嫁祸都看不出来的人,出现在这个为国为民的朝堂,除了互相攻讦,搬弄朝纲,还有什么其他的作用吗?” “上将军,我说的乃是事实,这种事情并不少见!”那名官员居然还敢顶嘴,这可是让夏嵇阵营不少人都蹙起了眉头。 “很好,那你来告诉老夫,他让人冒着犯死罪的方式把自己劫走,然后又找个地方,把自己烧死你觉得合理吗?根据苏伦的奏折阐述,和南宫望奏折的印证,林阳死的时候,是被人绑在桌子腿上烧死的,他一个只需要监禁三个月的人,要找一帮人把自己劫走,然后烧死,寻死也不带这么玩的吧?”上将军直接怒视着这位官员,看着这个眼神,那名官员也是有些畏惧的低下头去,说:“是下官考虑不周了,多谢上将军点醒。” 这家伙似乎是后知后觉的知道了自己的愚蠢,以他的地位想要和上将军过招,那不是老寿星上吊了吗? 夏嵇阵营的人见他认怂了,这才都纷纷松了一口气,若真激怒了皇帝,下令按照上将军的建议对大夏官员来一次考核的话,许多人将会被殃及。 尤其他们两大阵营之中,不是通过科举考试考中的人,而是通过各种方式举荐而来的人,许多人真的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种人是经不得任何考核的。 这些人便是所谓的“见光死”,若是真的让官员来进行考核的话,这种问题将会被无限的放大,一旦造成这种局面的话,就算是他们有再大的能量都休想保住他们。 这些人或许有一些诗文的能力,但大部分都是经不起推敲的,而且因为进入官场的方式太过于走捷径,这些人一向都是以各种方式自居,贪污腐败是常有的事情。 若非是为了掌控这些人,一般人也不会推举这些蠢货上来,之所以愿意推举,目的就是好掌控。 但眼下这个不识时务的状况来看的话,这种推举的弊端将会被无限放大。 “就算是按照上将军所言,这件事也已经是尘埃落定了,和现在我们讨论的事情无关,还请不要跑题!”夏嵇始终还是这个阵营之中最运筹帷幄的那个人。 “怎会无关!” 上将军拦了夏嵇一眼,说:“所有人都知道,在我手下的人都是我的兵,小林不仅仅是我的兵,还是我的将,原本我想着把他选做老夫的接班人,可是有人不给老夫这个机会,但就算如此,我也要为他讨个公道!” 说着上将军从怀中取出了一封信呈在手中:“陛下这是不久前,苏伦给我递来的密信,密信之中已经阐述了,小林的未婚妻骆婉要将他回归金陵之后,制作的新的神兵上缴国家的信件,并且确定会在二月二十八日这一天夜里,将其秘密送往京城,还请陛下过目!” “呈上来!” 皇帝闻言也是面露惊讶之色,由宦官把信件呈给了皇帝,皇帝便直接打开阅读起来,阅读完毕之后,皇帝也是露出一抹遗憾的表情:“诸位爱卿都可以鉴别一下这封信的真假,若真是如信件之上所言,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的人,必须严惩!” 宦官将那封信重新拿给在场的官员传阅,看到那信件之上的落款居然是二月初的时候,尤其是其中写到了有人长时间监视着林府,这其中的目的更是不言而喻,甚至于林府还遭受了好几次袭击,若非苏伦保卫得力,不仅仅是神兵利器会被盗取,甚至于骆婉的性命都难保。 “上将军,根据心中所述,上次江苏水患的时候,也是您口中的这位小林提出的建议,并且提出了以工代赈的方式,又提出出动禁军赈灾的举措,还有召集江湖名人募捐等等,这位可不止是国家功勋那么简单了!”皇帝也是有些震惊的,虽然他已经从上将军这边得知了林阳,但现在却只剩下遗憾了。 “没错陛下,此次对阵蒲甘王朝,也是他最后带着刘关张三人最后堵截住蒲甘王朝国主并且击杀,否则战争或许还要持续一段时间,若非他无意为官,并且协同菡萏那丫头竟然跟我们玩了一个不辞而别,否则按照计划,这一次我和老韩是要把他直接带来京城面圣的,可没想到,那一别竟是永别,如今我们连他身后之事都没有处理好,是否愧对了国家功臣呢?”上将军语气变得有些低沉,那语气之中的伤感,让人感觉上将军仿佛都老了十岁一般。 “此人是一位帅才,能继承我与上将军衣钵的存在,同样他也是一位相才,对于国家大事统筹,丝毫不弱,如此文武全才,没有死在前线战场之上,却是死在了我们自己人手中,难道诸位都不觉得羞愧吗?”韩铁戟也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显然都不是做作。 他们是真的在为国家而感到悲哀。 “陛下,有人觊觎这一批神兵利器,现在已经很明了了,只是庞誉指挥使,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我们就不得而知了,为何庞誉在那个时候会选择无视苏伦的警告出城,为何会和押送神兵利器的冲突,而且按照苏大人的奏折之中内容来看,据说他并不给押送的士兵任何解释的机会便悍然发动了攻势,如此居心,我有权怀疑,庞誉有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趋势!”韩铁戟无疑是最敢说的一位了,就算是上将军都没他这么敢说。 “韩铁戟,说话要讲证据的,身为功勋之臣,莫要口无遮拦!”夏嵇有些愤怒的说。 “我又没有说你,你着急什么,难道庞誉的行为,不像是想要抢夺神兵利器吗?”韩铁戟说。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也有权认为,苏伦是故意欲盖弥彰,既然他知道押送队伍就在那个方向,那他为何不拼命阻拦,而是放任庞誉而去,我看这就是苏伦针对我的义子庞誉的一次杀局,为的就是除掉我儿!”夏嵇说。 “他是你义子,你自然为他说话!” “那韩铁戟你难道不是为了苏伦开脱吗?” “苏伦是何人我心中有数,江苏水患可是有目共睹,苏伦无法调动庞誉的金陵驻军,这是何故?” “江苏驻军乃是为了巩固国防所用,自然不能随意用于赈灾!” “国家军队便是百姓的军队,若是百姓都没有了,要军队来做什么?再说了,江苏除了东边面对海上倭寇的袭扰之外,还有其他地方的威胁吗?江苏驻军两万,最后却要依靠陛下调动禁军千万赈灾,其中一些事情,难道不令人费解吗?” 韩铁戟和夏嵇吵个不停,皇帝也不阻止这两位,超得越凶他插手的可能才会更大。 “照我说,苏伦担任江苏总督四年,毫无建树,加上本次失职,导致国家损失了一员功勋大奖,还损失了一批神兵利器和制造图纸,应该罢免其江苏总督的官位!” “罢免苏伦,夏嵇你是子阿搞笑吗?苏伦在江苏这段时间,广修水利,开垦田地,加强基础建设的修建,若非是苏伦兴修水利,不久前的水患的波及范围将会更广,加上水患处置得当,这些都不是政绩吗?” “小功难掩大过,我提议罢免苏伦!” “可笑……” “够了,到此为止,这件事我会派人彻查,尤其是我大夏的神兵利器,事关重大,庞誉身死,其中疑团太多,需要谨慎行事,这件事便交由上将军督办,诸位可有异议!朕相信上将军一定不会徇私枉法!” “并无异议!”此时无人敢有异议了。 上将军的权威性,容不得任何质疑,皇帝轻轻点头,起身看下上将军说:“还得劳烦上将军走一趟了,朕实在歉疚至极!” “陛下勿忧,老臣身子骨还能撑几年!此事老臣必然不辱使命。” 第306章 危险 自从庞誉死亡的这一天起,整个江苏的气氛都变得无比紧张和凝重,尤其是夏渊,居然做出了一个让人费解的决定,选择暂时搁置夏隆的案件,将权利交还给南宫望。 这一手极为巧妙,若是他不交还权利,庞誉身亡这件案子,夏渊必然是首当其冲,之前不审理骆婉的案件,已然在金陵掀起了一定的不满。 现在林记有报社,这个报社的影响力极大,金陵虽然不是人人都能读书识字,但金陵的读书人绝对是整个大夏仅次于京城的地方。 这是前朝古都,不知凡几的传承世家伫立在金陵这一块地盘之上,报社的消息很容易就能弄得人尽皆知,这比公告还要恐怖。 百姓是最善于断章取义的一群人,三人成虎是常有的事情,一件事情虎头蛇尾的传了几遍之后,就很有可能变成另一件事情了,这是夏渊不愿看到的局面。 再说了,这一次他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他损失了两百多高手,这让他有些忌惮,能让他的两百多高手一个都逃不掉,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一股力量。 他敢保证,若是他这两百高手组成一支军队,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话,绝对是一把能够所向披靡的尖刀。 可那一夜,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人遭遇了如此恐怖的围杀,最后居然全军覆没连一个人都套不出来,这让他对于苏伦手中掌控的力量有些忌惮起来。 金陵驿馆之中,夏渊从那一天起,便进入了彻底的沉寂,和他一起来的大理寺的官员,尽管也很无奈,但他们知道这是一场博弈,他们没办法参与。 大理寺卿也不过是三品官,而来的也只是大理寺少卿,只是四品官员,一切基本上都是夏渊的一言堂,他们这些大理寺官员,在夏渊手下居然都化身书记官,这是何等憋屈。 尤其是大理寺少卿,更是直接成为了夏渊审案随行的书记官,甚至于还比不上一般的大理寺的官员更加清闲。 这些天,夏渊带着这些人整日就是整理卷宗,整理档案,过的日子甚至于都不如衙门捕快,衙门捕快还能出去打牙祭,他们却像是在坐监狱。 当然,夏渊也没有忽略这一批大理寺的官员,时不时也会给他们一些假期,而且还会无形之中笼络人心。 若非这一批大理寺官员之中,有那么几个是属于皇帝阵营的绝对拥护者,或许夏渊早就大张旗鼓的,对这些人进行收买了。 蚊子再小也是一块肉,这些官员掌握着大理寺的刑罚,或许会用到也说不定。 至于苏伦这边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对外宣称,要尝试修复一下大夏的神兵利器的图纸,因为马车上的制作图纸,基本上都已经被焚毁了七七八八。 苏府府中,此时只有家丁和丫鬟还在,苏家所有人都已经搬到了林府之中居住,南宫望已经不止一次要找苏伦对峙,但苏伦却都是避之不见。 尤其是苏伦给出的借口,真的让南宫望有些崩溃! 这一天是三月十三日,南宫望又一次来到苏府,但却是被告知,总督大人已经出门,不知去哪里了。 “欺人太甚,苏伦欺人太甚!”南宫望直接破口大骂,吓得苏府的那些人都有些面色惨白,自家大人虽然是总督,但这位南宫大人,在江苏显然更嚣张。 这些天,整个江苏都已经乱了起来,尤其是各处的军队,都暴露出了许多的问题,已经有少部分军队似乎有些脱离掌控了。 因为林记报社的影响力,骆婉似乎是为了报复他们,竟然关闭了香皂作坊,全力促进林记报社在全省之内的分店的展开,对于许多书坊的收购也在加紧进程。 骆婉很清楚,她能帮到大哥的,就是手中的资源和钱,已经北上的李幼薇,得到林阳写给她的报平安的信件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 而这女人显然也是很有远见的,她知道骆婉要彻底铺开报社,必然会遭遇大量的阻力,所以她重新委派了一个家族核心成员,回到江苏帮骆婉。 由这位李家的一位比较有手腕的族人来做,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苏的几大重城已经有林记报社建立。 林记报社建立之后,便是不遗余力的印刷各种头条,几乎都是关于林记遭遇刺杀,和南宫望不作为等等一大堆的事情,有什么对这些人不利的都彻底被扯了出来。 南宫望猜到了苏伦在哪里,吃了这么多次闭门羹之后,他终于选择找上门来。 林府门口,南宫望被拦住,尽管不悦,但他还是说:“请通报一声苏伦大人,就说南宫望有事想要与他见面!” “抱歉了南宫大人,苏大人不在这里,他带着家人去天下来客用餐了!”那名家丁并没有去通传,直接便给他指明了方向。 “你休要瞒我,把苏大人交出来吧!”南宫望忍住心中的怒火。 “小的并未欺瞒大人,苏大人真的出去了,去天下来客那边用餐!”那名家丁模样的男子依旧没有让开。 “好,不去通报是吧,那我自己进去!”南宫望见这名家丁不去通报,也是彻底*火了,就要强行往林府里便闯。 “大人,都说了苏大人不在,还请回吧!” 那名家丁右手顶着南宫望的肩膀,竟然让南宫望没有闯得进去:“我家主人说了,她不欢迎南宫大人进入府中,还请大人莫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 “你大胆,竟敢阻拦本官!”南宫望骂道:“我找苏伦大人有要事相商,你小小家丁敢拦我,不怕吃板子吗?” “大人好大的威风啊!” 那名家丁刚想说话,骆婉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平静的说:“苏大人不在这里,你要找他请去饭店,林府不欢迎大人,还请大人自重,莫要强闯民宅!” “骆婉,本官已然极给你面子了,你莫要不识抬举!”南宫望眼神一冷,以往的骆婉见到他虽说也不卑不亢,但现在的骆婉却是隐隐透露出了一种强势,这可不是一个好的苗头。 “不识抬举,我夫君在牢中被人抓走,如今尸骨未寒,大人这是要强闯民宅,欺我骆婉一个弱女子吗?”骆婉怒视着南宫望,言语之中满是激烈。 “是你不识抬举,我来此只为了找苏伦大人,苏大人明明在林府之中,你为何横加阻拦!”南宫望说:“只要你把苏大人喊出来,我立刻转头就走!” “大人如何得知苏大人所在,我已经告诉你,苏大人现在去了天下来客用餐,你不信,那与我何干,此处是我林府私人宅邸,我林府人员未曾犯法,就算大人是金陵父母官,也不能强闯民宅!”骆婉的态度强硬得让南宫望都有难看起来。 “骆婉,你很好!” 强势的骆婉让南宫望知道,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成功了,便只能负气转身离开。 骆婉站在门口,凝望着南宫望离去的背影,露出一抹笑容,对那名士兵说道:“劳烦大哥,南宫望下次来的时候,依旧这样即可,他不敢强闯我们的府邸。” “夫人放心!” 这人可是禁军的士兵,这些天都住在林府之中,骆婉对他们这些人也都极好,对于骆婉这个手腕强硬的女子,他们这些男子也都有些敬佩。 尤其是得知骆婉是林将军的夫人,他们这些军人就更加尊敬骆婉了,不为其他,只因为林阳弄出来的这些火器,对于他们这些士兵真的太有用了。 蒲甘王朝,是大夏立国以来,这近二十年来最让人扬眉吐气的一战,而这一战的主要功劳,归功于这位夫人的夫君。 林阳不知不觉,在刘芒等人的宣传下,已然成为了许多军人的偶像一般的存在,对于林府的任何一个人,他们都发自心底的尊重。 这一段时间和林府的众人同吃同住,已经培养出了良好的感情。 骆婉回到府中,林阳笑问:“怎么南宫望忍不住了,都找上门来了?” “嗯,不仅如此他居然还想着强闯,被我阻拦下来了!”骆婉轻轻点头,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两年前的骆婉,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做得好,给他脸了,这么嚣张!”林阳对骆婉招招手,骆婉来到他身边坐下:“辛苦你了婉儿,若非我不便出面,也不会让你这么辛苦!” “婉儿不哭,婉儿只怕没有能力为大哥做事,只能躲在大哥身后,那样婉儿会恨死自己的!”骆婉轻轻的说着,言语之中却满是坚定。 “傻丫头,不许这么想,在前面遮风挡雨本就是男人的事情,现在让你们女子替我遮风挡雨,我可是愧疚死了!”林阳笑着说。 “大哥是做大事,我们为你做小事,我们心甘情愿!” “傻……” 而就在林阳和骆婉交流着一些最近的事情的时候,此时正在天下来客用餐的苏伦一家,却是遭遇了一次恐怖的杀机! 若非覃首等一众护卫拼死相护,苏伦一家五口就要交代在这里,而南宫望也如愿的在金陵府衙见到了他登门拜访多次都没找到的苏伦。 第307章 杀机突现 得知苏伦居然在天下来客遭遇了刺杀,林阳心中也是一惊,好在覃首等护卫足够给力,若是苏伦出事,江苏大局将会变得群龙无首。 尽管明面上,现在的江苏,似乎是南宫望在执掌大权,但实际上,苏伦才是江苏不乱的定海神针,他的存在明面上是要制衡南宫望,其次他手中掌握的力量是保持现在的江苏稳定的最强力量。 这原本应该是苏伦这位总督的责任,但南宫望担心苏伦会从中作梗,所以在庞誉死亡之后,他便没有立刻主要着手调查,而是主抓稳住江苏局势。 可他在这十几天内全力施为之后,他发现,这一切和他预料的一点都不一样,庞誉死了之后,江苏军队在一定的范围内出现了动荡,单单是稳住军队的动荡,便已经让他捉襟见肘。 尤其是苏伦,居然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这让南宫望感到无比头疼,一方面担心苏伦插手江苏事务,会趁机毁灭他们这个“后花园”。 但他发现,一个人的他根本无法彻底掌握江苏的局面,掌控住军队,而有人却是在暗中蚕食他们掌控的势力。 那人是谁,不言而喻。 可因为苏伦不插手,他无法放开手中的对于军队的把控,原本这个任务应该是属于身为总督的苏伦,但苏伦却是没有去掌控的意思,因为他知道他没办法掌控。 花了将近十天时间,南宫望终于在庞誉手下的那些精锐的帮助下掌控住江苏八成左右的军队,而他想要回来掌控各种给他们提供金钱的势力的时候,却依然有些力不从心。 经过一番挣扎之后,南宫望还是决定让苏伦接手他已经部署好的军队的掌控,让他能抽身来应对夏渊的餐食,现在已经失去了庞誉,失去了对军队的绝对掌控权,若是再失去对于江苏经济的把控,那么他南宫望就算是走到尽头了。 庞誉是突然死亡给了他一次措手不及的重拳,可眼下没了庞誉,他对于庞誉曾经的许多手下的掌控力,并不那么足够。 尤其是剑主的死亡,给了他一击重击,能干掉剑主的强者存在,使得南宫望无时无刻都在担忧自己的生命安全,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护卫根本包不住他。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个神秘强者,似乎没有对他动手的意思,让他安心不少,可也不敢放松警惕。 每天出门处理各种事情,都必须带着大队的卫兵,不然连最基本的安全感都会彻底失去了。 近几天南宫望每天都去苏府找苏伦,但苏伦基本上都不在府中,好不容易得知苏伦搬去林府居住了,便又找到林府去,没想到却又被骆婉那边给吃了闭门羹。 回到家的南宫望是辗转发侧啊,而就在他考虑怎么才能找到苏伦出面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噩耗却是将他吓了一跳。 苏伦真的在天下来客,而且还遇刺了! 得知苏伦已经回到林府之后,南宫望便再度带人找上门去了,而拦他的人还是之前的那位家丁:“南宫大人,你这么做,是很扰民的,我家主人说了,这里不欢迎你!” “你……” 苏伦很想骂人,但想到现在骂人的话,大概率还会吃闭门羹,便只能从怀中摸出了几两碎银子,递给那人说道:“小兄弟,还请帮我通传一下苏伦大人,就说南宫望有要事相商!” “这还差不多!等着!” 男子掂量了几下手中的碎银子,露出一抹笑意,便转身走进了林府之中,直接来到正厅将事情跟林阳骆婉等人说了。 “你去告诉他,本官遭遇刺杀受了伤,现在正在休养,不想见客,顺便再替我向他报个案,就说我苏伦被人刺杀了,此刻跑掉了几个,让他帮我立案侦查!”苏伦直接说。 “是!” 那人闻言也是连忙敬了一个礼,随后便按照苏伦所言,屁颠屁颠的将其转述给了南宫望,得知苏伦居然依旧不见自己,南宫望气得面色通红,差点没断气了。 “小兄弟,劳烦,你再通传通传,告诉总督大人,我有要事与他相商啊!”南宫望心中愤懑,但却依旧不死心,想要让这人通传。 “嗯?” 那人闻言露出一抹倨傲的表情,身体侧站着,眼神也不看南宫望,但左手却是手肘靠在腰间,手掌伸出去,说:“传递一次消息五两银子,概不还价!” “传话一次五两银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南宫望只感觉心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恨不得一巴掌糊死这家伙算了。 “反正就是这个价,也不要你多,若是舍不得,还请转身离开,我要回去换班休息了!”那人笑嘻嘻的说着,表情有多气人就多气人。 “那你就走吧!”南宫望感觉今日他的这一张老脸算是丢尽了。 “拜拜了您嘞!” 那人也没有在意,直接转身离去了,进门之后走过转角,这家伙和前来换班的人说了这件事,这才小人得志一般屁颠屁颠往饭堂打饭去。 这家伙已经预料到了,南宫望暴怒的样子了。 “你说了,你要五两银子传一句话?你怎么不去抢啊?”南宫望本以为这个新人应该比之前那人更好糊弄一点,但却没想到,这家伙更加狮子大张口。 “抢那是犯法的,犯法的事情我可不做!现在的生活好得很!”那人一本正经的说。 “一句话十两银子,童叟无欺,交易是自愿的,大人若是付不起,那就请回吧,小的不会跟你计较的!”这名家丁真是抱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情绪上岗的。 “好,很好,林府的家丁都这么牛哄哄的吗?别落在了本官手中,否则有你好看的!”南宫望连续在同一天内吃了两次闭门羹,其中还在两名士兵面前相继吃亏,这口气让南宫望咽下去比较难。 “多谢大人提醒,我一定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百姓!”那名士兵笑着接茬,使得南宫望登上轿子的身子差点没摔一个狗啃屎。 南宫望离去之后,林阳出现在门口,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笑道:“人家可是金陵府尹大人,你们也不怕惹恼了人家,人家捏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把你们给抓了啊?” “林将军,你吓我一跳!” 听到林阳的声音,那名禁军士兵也是吓了一跳,说:“光脚的不怕穿靴的,我一不偷二不抢,这都是你情我愿的,他凭什么抓我,只要我行得正站得直,苏大人一定会保我的。” “这就是你有恃无恐的原因?” 林阳笑着说:“那你未免也太天真了,这些官员绝对比你想象的更有心机,随便一个你不尊重上官,就可以带人来府中抓你,到时候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进我府邸而不会犯法了。” “啊?那我是不是犯错了啊!”听得林阳的话,这人也是吓了一跳。 “没事,逗你的,苏大人在这里,南宫望就算是再怎么嚣张,在江苏苏大人也是大过他的,南宫望再来,你们收敛一点就好,不要太过分,他也就找不到任何理由了!”林阳说道。 “我还以为林将军你真的怪我们呢!”那人有些尬尴的摸摸头嘿嘿一笑。 “不会,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晚上我们吃火锅!”林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便离开了这边。 听到吃火锅,那人露出一抹期待的表情,这一段时间,在林府住下之后,他们可算是见识了什么才叫做吃的,他真感觉自己的前半辈子活到了狗身上去了。 在林府之中的各式各类的菜肴十分丰富,还有许他们都没见过的蔬菜,尤其是在这时候,别的地方才开始种蔬菜的时候,通过玻璃大棚,居然能得到源源不断的新鲜蔬菜,对于他们而言,是难以想象的。 他们行军打仗,一到冬天,别说新鲜的蔬菜了,能有窖藏的大白菜吃就不错了,但在林府这里边是应有尽有,什么外面有的没的,在这里都能看到。 他们这些人还真的生怕过惯了这种生活之后,以后再回归原本的生活会不适应了,真的太舒适了。 晚上,林府之中火热的吃着火锅,锅子是特制的鸳鸯锅,虽然蔬菜没有几种,但肉类却是不少,猪肉,鸡鸭鱼肉都有,加上林阳的秘制酱料,唰起火锅来,那叫一个火热朝天。 晚饭结束之后,林府这才从火热的氛围之中恢复正常。 而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正在熟睡之中的林阳忽然听到了什么响动,便悄悄起身,抽出了枕头底下的火枪。 噗呲1 伴着一道什么东西被捅破的声音响起,林阳眼神一凝,目光快速扫视,最后借着外面的微光,便在床铺右边的一扇窗户,看到了一只竹筒轻轻从窗户上穿了进来。 电视剧里边不都这么演的吗?穿一个竹筒进来,要么是吹针,要么就是放迷烟的,林阳第一时间就反应了过来。 他蹲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移动到那竹筒的下面,因为有着房门的阻碍,外面那人便不知道林阳已经发觉到他。 伴着一股轻轻的烟雾被吹进来,林阳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握住那竹筒大拇指按住之后,便深吸一口,在放开拇指的瞬间,一口怼上去用尽全力直接将烟雾吹了回去。 这名杀手显然也没有料到会这样,这一大口迷烟直接就灌进了这家伙的肺里,本来一点点就足以迷晕一个人,这么一大口直接让这人毫无反抗的瘫倒在地。 当然,林阳自然也不可能没事,毕竟这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勾当,他也吸入了微量的迷烟,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起来。 但他还是坚持打开房门,随后对着那人便猛然扣动扳机,一名刺客直接身。 第308章 夏渊吃瘪 晚上的一声枪响,瞬间惊动了整个林府,林府之中居住的众人都明白,这是什么东西的声音,而此时林府之中,还有着不少其他的刺客。 眼看着整个林府之中的一个个房间之中亮起了灯,那些潜入进来刺杀的刺客,也都是露出一抹懊恼的神色。 其中一名高手,忍不住骂出了声:“究竟是哪个蠢货,这么早就暴露了?” 这些人也不愧是专业的刺客,几乎是在林府被吵醒的时候,便果断选择了撤退,对于林府他们摸不准到底有多少高手,贸然行动之会将自己一起葬送。 但总有一些潜入到比较深的位置的刺客,并没有来得及逃离,最惨的一个就是靠近柳如是这边的刺客,她几乎和林阳这边是同时发现的刺客。 并且,柳如是手中的刺客比死在林阳手中那个更早更快。 林阳和柳如是的想法不同,林阳是担心还有其他的刺客会威胁其他人,所以他选择直接用火枪叫醒所有人。 但柳如是的选择的是斩杀了那个刺杀她的刺客之后,便提着剑诡异的消失在房间之中,等她再出现的时候,便已经出现在一处围墙之上。 她的速度宛若鬼魅,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也正好是这一片的刺客快速退走的时候。 所有往她这边跑的刺客,在看到她的时候,几乎都被吓得魂飞魄散,但想要逃已然都来不及了。 同样惨的地方,还有虞妃所在的第三进院落之中,虞妃的手段比柳如是更要恐怖,她杀这些人,连剑都不需要,一枚银针便抵得上一杆燧发枪。 而且用银针,更能杀人于无形,无声无息想要防御简直是痴人说梦。 最重要的是,这些银针,可不是一般的银针,这些银针都是淬了毒的银针,而且和柳如是的麻醉类的毒不同,虞妃使用的银针是剧毒。 这种毒素,只需要一点点,就足以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连林阳这样的三品高手都发现了刺客,覃首、韩轩、刘芒之流的高手,不可能没有察觉,但他们都做出了和柳如是师徒一样的选择。 就这样一个夜里,林府遭遇了一次大规模的刺杀,但最后只造成了几人轻伤,但却杀了三十一人的恐怖战绩。 不用想,那些侥幸逃走的刺客,回去之后,对于今夜遭遇的恐怖,必然会记忆深刻。 这些人原本以为,林府的防卫就来自于苏伦调集来的那一支军队,但其实不然,林府之中还有着苏伦的护卫队,这些人都是内卫出身,个个都是高手,其次还有遭遇到的那些高手,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金陵驿馆之中,夜已深了。 正在伏案写着什么的夏渊,莫名的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写的东西也都没有原本安静的心情,他心想:“莫非今夜的刺杀还会出现什么变故不成?” 就在夏渊心中烦躁无比的时候,返回的那几名残兵,却是印证了他心中的想法。 “王爷,我们失败了,特来请求责罚!”此刻之中为首那人身上有着几道狰狞的伤势,脸上惨白得厉害。 在他身后的七八人也都是多多少少带着一些伤势,显然都遭遇了一场恶战。 “怎么回事,以你们的实力,应该不至于连这么一件事都办不成?”夏渊没有立刻动怒,却是轻声的问。 他知道眼前这些人的实力究竟在什么程度,但正因为知道这些人的实力,他才想知道今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们错估了林府之中的守卫,林府之中高手众多,我们潜入其中,都还没来得及动手,便已经被人察觉,尽管已经第一时间撤离,但依旧损失了不少的兄弟,请王爷责罚!”那名刺客之中领头人带着身后几人跪在地上。 “以你的实力还被伤成这样,你的对手是谁?”夏渊凝视着为首那人。 “禀王爷,是覃首,覃首现在是半步宗师了!”那人低低的说。 “覃首,半步宗师,苏伦藏得真够好的啊!” 听得覃首已经是半步宗师,夏渊拳头微微握紧,面色也彻底阴沉下来:“怪不得白天那一场刺杀会失败,原来覃首已经是半步宗师了,如此实力的确不是你能敌得过的了,都起来吧!” “谢王爷!” “王爷,并非是覃首一人,林府之中的高手很多,我们的人几乎直接被对方压着打,一品高手都有着数位,我们需要小心了!”为首那名刺客提醒说。 “嗯,你们先下去修养吧!”夏渊挥了挥手,现在他需要认真的审视一下苏伦身边的力量,他带来的高手已经损失太多了。 那七八人走后,夏渊便狠狠一拳砸在了桌案上,脸上逐渐狰狞起来:“苏伦啊苏伦,没想到我夏渊,这一次居然会在你手中栽这么大的跟头,看来我真的小觑你了啊!” 夏渊千算万算,唯一算漏了的便是苏伦,原本他以为苏伦在江苏这么多年毫无建树,身边应该没有聚集多少力量,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苏伦居然会给他和庞誉来了这么一手。 先是坑杀了他的数百高手和庞誉的五百骑兵,现在又让他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这口气对于夏渊而言,怎么都难以咽下去。 他之所以安排这么一场刺杀,为的就是想要杀死苏伦,让江苏彻底乱起来,这样一来他便可以在其中作为一个执棋者火中取粟,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似乎遇到了最大的阻力。 此时他手中可掌控的力量已经大大削弱,若是林府有着如此之多的高手的话,想要刺杀苏伦成功,那简直难如登天。 尤其是苏伦还有着覃首这位半步宗师强者护卫,想要斩杀覃首这样的存在,除非是宗师境以上的强者出手,亦或是以强弓劲弩直接围杀,否则是不可能的。 而且半步宗师强者,就算是宗师强者,想要斩杀半步宗师,尤其是覃首这种一路杀伐杀出来的半步宗师,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夏渊手中固然掌握着能够干掉覃首的力量,但这次刺杀带给他的,却是一种迷雾一般的感觉,让他都有些看不清,到底苏伦是在玩什么把戏了。 苏伦这个平时没被他重视的江苏总督,似乎并没有预料之中的那么简单,这一次苏伦凭一己之力竟然将江苏局面扭转成这般模样,就算是他夏渊,都有些佩服苏伦了。 南下之前,夏渊其实已经做过了许许多多的假设,但当真正踏足江苏这一片土地开始,他就已经落入了一个巨大的圈套之中,而且这个拳套的伪装性太强,让他一度以为他夏渊就是江苏这一盘棋的执棋者。 但是,他却没想到,他居然是被人安排在江苏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呵呵…… 想通许多事之后的夏渊忽然有些悲哀的笑起来,他已经猜到了更多东西了,自从他提出要让皇帝彻查夏隆死因的时候,他夏渊就已经输了。 自古以来,审理案件都要避亲,当时夏隆的死亡,给了夏渊太大的冲击,以至于刺激着他都忽略了许多事情,皇帝是早就料到了,这件事夏渊主动入局,就已经输了一半了。 夏渊亲自来审理夏隆的案件,本就是一件极为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得到这个审案的机会,其实反倒是夏渊的一道枷锁,这意味着他的身份将不能给人带去该有的威慑力。 许多特权也没办法用,审理夏隆的案件就必须按照正常的程序来进行。 夏渊越想就越觉得,皇帝是在给他挖坑,而且还是无形之中挖坑,而这次他离开京城南下,便是最大的错误。 这也间接的导致了,现在所发生这种事情之后,没了他的世家门阀阵营是群龙无首,根本无法在朝堂上争得更多话语权,没有了话语权便意味着这一场博弈他们已经被人丢出了局外,彻底成为了一位局外人。 早先夏渊已经在思考这个问题了,只是当时他觉得,若是能干掉苏伦,让现在的江苏彻底乱起来,到时候他便可以适当的浑水摸鱼。 可现实却是狠狠给了他一大脚又加上了一巴掌,苏伦并不是那么容易拿捏的软柿子,这是一个又苦又涩的青柿子,任谁想要去咬一口,崩掉牙都是两说,关键是一点都不好吃啊。 现在的夏渊已经完全被人牵着走,走进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之中,若是还想要火中取粟,干掉苏伦是最好的让江苏生乱的最好方式。 但这种方式现在经证实,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苏伦不仅仅有着准备,他身边的各种防卫力量都是极强的,只是一位覃首便足以让他们这些人头疼。 这一次南下,他没想到会遇和宗师级强者牵扯上,尤其是得知庞誉手下一名名为剑主的宗师强者,也在这一次的博弈之中丧命之后,局面就有些拖了夏渊的掌控了。 他没有把自己的宗师强者带到金陵,便已经是一个最大的败笔了,没有宗师强者坐镇,他的安全都要成问题。 第309章 同时到来 这一夜的刺杀,苏伦和林阳都没有过多追究,他们这边虽然有几人受伤,但似乎是为了无声息的潜入进来,这些人选择都不是正门侧门这等有守卫的地方,都是从各处死角潜入进来。 因为林阳提醒得当,加上府中皆是精锐,这一次的损失可谓是极小,林阳被迷晕就是府中最大的损失了。 林阳也没想到,那呛到的一小口迷烟,居然威力如此迅猛,让他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的凌晨才苏醒过来。 这一段时间,都是骆婉、柳如是和苏菡萏三人轮流照顾着他。 尤其是骆婉,她是被那一枪给惊醒的,醒来之后没看到大哥已然是心惊肉跳,刚从床上下来便又看到了大哥倒在门口,让她一度以为大哥遇害了,差点没直接背过气去。 好在最后确定大哥还有脉搏,只是晕过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但骆婉很快又发现,大哥一点反应都没有一直都喊不醒,掐人中也没有任何作用。 她只能找来柳如是,而柳如是也是使尽了手段,最后才确定,林阳中的迷药药性很强,只能通过自然苏醒了。 苏菡萏知道的时候,是风风火火的来的,看到林阳躺在床上面色惨白,也和骆婉是一样的心思,以为林阳出了事,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晕过去。 “苏姐姐,大哥只是中了迷药,没有事!”骆婉连忙上前扶住苏菡萏轻声宽慰,听得骆婉的话,苏菡萏这才反手抓住她颤声问:“真的吗?他没事?” “嗯,没事,柳姐姐说了,药性有些猛,所以可能会昏迷一段时间!”骆婉还是没有告诉苏菡萏林阳会昏迷很长时间,免得苏菡萏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这些该死的家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苏菡萏忽然霸气侧漏的说,俨然是动了真怒了。 “今夜就由我守着他,你们两个受了惊先去休息,天明的时候,再来换我!”柳如是搬来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苏菡萏自然不想走,但还是被骆婉给拉走了。 这两位姐姐这些天虽然安稳不少,但毕竟两位都是极为优秀的女子,有时候吵起嘴来,也是让人忍俊不禁。 尤其是柳如是,她一向超然于物外,一向不喜与人争吵,但似乎这一段时间,也偶尔会更苏菡萏吵嘴两句,但任谁都听得出来,这只是两个优秀的女子的较劲而已。 而一旦涉及到林阳的时候,这两位绝对是统一战线的,谁敢当着这两位的面,对林阳有任何一句诋毁,那就要承受这两位的怒火了。 都是爱煞了大哥的两个人,骆婉在心中偷笑。 骆婉是一个极容易满足的女人,尤其是这两位姐姐对待自己的态度,居然是一家正妻的态度来对待,并没有因为她身份低贱而对她有任何的轻贱。 这让骆婉意识到,大哥招惹的这些女子,都不是愚蠢之辈,争风吃醋会有,但这是女人的天性,可在大是大非之前,她们都有着自己的判断力。 这些女子都不会让自己的男人因为自己感到为难,知道什么时候可以争,但什么时候又可以放下。 当然最让骆婉感到满足的,还是大哥的态度,对每一人都是平等以待,并非会专宠于谁,有时候甚至于骆婉都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大哥陪着自己的时间居然比两位姐姐的时间还要多些。 而对此,苏菡萏和柳如是却都保持着善意的态度,这几位姐姐对她的尊重,简直到了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一般的大户人家的小姐,嫁人基本上都必须要求是正妻,尽管大哥这边说了,给每个女人都是一样的待遇,但谁都知道,这其中也必须有一位站在最中间的那一位。 骆婉便是那一位,在柳如是和苏菡萏和李幼薇几女的眼中,骆婉便是林阳不在的时候,她们几女当中的最重要的枢纽。 而且她们很清楚骆婉在自家夫郎心中的地位,那绝对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可以说跟骆婉的关系越好,她们的地位就越稳固,与其做出一些伤害骆婉的事情来伤他的心,那她们还不如上自己的心呢。 这时候的女人,因为教育的原因,在非特殊的情况下,一般一生只会爱一人嫁一人,谁都想让自己在自家男人的心中占据更多的位置。 当然,她们也不是不想自己的男人独属于自己一人,但眼下的情况是,林阳已经给她们保持了适当的距离,但她们却义无反顾的飞蛾扑火,既然已经是现在的这种局面,那何必要吵得不可开交呢? 骆婉在林阳的心中地位崇高,她们若是排挤只会让自己减分,加上骆婉就算是她们身为女子,都根本排挤不起来。 这个女孩和她们比较起来,貌似什么地方都不如,但她们却知道,她们四人当中,唯有骆婉是全心全意一颗心扑在林阳的身上的,其他人或多或少的都心有旁骛。 李幼薇有李家这个负担,柳如是也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苏菡萏也不如表面上这么简单,单单是一个郡主的身份,便足以让人遐想了。 唯有骆婉,从一无所有开始,便和他在一起,一起发展,一起创办了天下来客,林阳最艰苦的一段时间,正是因为骆婉的出现,才不至于那么狼狈。 这一点,柳如是清楚,苏菡萏明了,李幼薇心知,加上骆婉那和善可亲的性格,甚至于处处为她们着想,根本不考虑她们进门之后自己如何自处的。 按照骆婉的话说,只要大哥开心她就满足了,她要的东西真的很朴素很卑微了。 而林阳也正因为如此,对于骆婉才会那么疼爱,自己的女人自己都不疼的话,那么这个女人的生命将会是何等的悲哀,骆婉是豁出一切来爱他了。 这一天一夜,就算是心有成竹的柳如是,眼看着林阳没有苏醒的迹象,心情也是一点点的落了下去,她自己本就是极为擅长配置毒药,可她愣是没有查出这次林阳中的是什么迷药。 甚至于为此,她还曾去请教师傅,而虞妃居然也没有任何的办法,若是可以她都想请师傅帮林阳把毒逼出来了,那对于师傅是有很大的伤害的。 她心里过不去这一关,她已经笃定了,若是林阳三天内三天内不醒来的话,她便冒着自废功力的危险,帮林阳逼出毒素。 好在,第三天凌晨,林阳终于在三人的照顾之下苏醒了过来。 这一夜依旧是柳如是在照顾着他,林阳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右手似乎有些麻木,便动了动,正是因为柳如是靠在他手背睡着了,所以他才感觉麻木。 动了一下,发现好像触感不对,林阳这才偏过头来,随后便看到柳如是安静的睡在床沿。 “又连累她们了!” 林阳能猜到,这些天绝对又是三女轮番照顾自己,而察觉到林阳的动作,柳如是也是第一时间惊醒,抬起头顾不得额头上压出来的红斑以及稍显凌乱的发丝,便像床头看去。 当看到一双平和温柔的眸子的时候,柳如是先是一怔,眨了眨眼,过了好久,才吐出一句:“醒了多久!” 就是这么很平静的一句话,却是让林阳心中暖意一片:“没多久,手有些麻了,吵醒你了!” “醒了就好,她们也都很担心你!”柳如是和林阳关系更近之后,她反而变得羞涩了一些,以往和林阳在一起交流音律的那种势均力敌的姿态,仿佛一下子转变了。 “嗯,我知道,你的黑眼圈黑浓,上来休息一下!”林阳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的枕头。 柳如是一愣,目光深深看了一眼林阳,见他眼中只有温柔,随后便脱靴上床,在林阳身边躺了下来,抱住柳如是那柔软的娇躯,林阳满是歉意的说:“辛苦你了,睡吧,好好睡一觉,我抱着你!” “嗯!” 不知从何时起,柳如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尤其喜欢窝在他的怀中休息,说是这样会比较香甜,而事实也正是如此,柳如是很快就睡去了。 骆婉来替换柳如是的时候,看到已经苏醒的大哥以及躺在大哥怀中安睡的柳姐姐,便露出一抹浅浅的笑容,小心的关上门离去了。 她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了苏菡萏,得知消息的苏菡萏也是连忙前来,只是看到这么一幅景象之后,苏菡萏却是嘟起了小嘴,瞪了林阳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厚此薄彼了。 林阳哑然一笑,对她做了一个口型之后,苏菡萏这才满足离去。 时间一天天过,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苏伦骆婉等人又遭遇了几次刺杀,都是在外面遭遇的刺杀,受到了不轻不重的伤势,尤其是骆婉,遭遇刺杀之后,林阳便不准骆婉一家再去天下来客了。 天下来客在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内,又遭遇了第二式被迫歇业, 唯有林记报社和林记出版社依旧在运作,但骆婉一家也已经不会再出现在这些危险地带,就这样三月份开始进入尾声。 而让整个江苏都有些措手不及的是,三月二十七这一天,随着两辆马车同事来到江苏,其中一个是上将军的马车,另一位这是安国公夏嵇的车队。 苏伦和南宫望以及一众江苏境内的官员,都排成了长龙来迎接。 第310章 战神降临的火气 在家得知上将军居然来江苏的消息,林阳都是愣了一会,没等他行动起来,苏菡萏便出现在他面前,显然也是得到了消息:“那老头来了,你肿么办?” “来就来呗,我还能怕他不成啊!”林阳也没想到苏菡萏第一句会问自己这个,也是瞬间语塞。 “你就不怕他再拉你去投军?”苏菡萏用促狭的眼神看着他说。 “你舍得让他把我弄进军队里去啊!”林阳没好气的白了苏菡萏一眼,心想这丫头今天抽风了不成? “那不可能!” 苏菡萏自然不可能看着林阳上战场拼命,上次在蒲甘王朝那边,林阳瞒着她去了前线,苏菡萏还没差点暴走,直接就冲到了上将军的的指挥大营,把上将军都是吓了一大跳。 最后还是上将军百般保证之后,确定林阳应该不会出事之后,苏菡萏才冷静下来,不然那一次她都差点亲自带兵追上去了。 而既然两人都知道,苏菡萏这边也就不再准备什么了,都是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等着上将军登门了。 反正那边有她老爹去做迎接就行了,林阳现在身份敏感,不方便出现,所以只能留在府中。 中午时分,那老头果不其然便跟着苏伦来到了林府,也不去别的地方,是直接来到了林府,林府之人自然是骆婉带着所有人前来迎接。 看着骆婉,上将军也是有些感慨的扶起了他,把皇帝给她的表彰的圣旨拿了出来。 但骆婉却是没有接受这一份圣旨,而且是以林阳的名头推据了,一般的人得到圣旨哪个不是把它直接供起来,唯有骆婉是推据不要,直接拒绝了这圣旨之上的册封。 当然一般人是没办法推据圣旨的,这是亵渎皇室的威严。 但对于骆婉而言,皇帝给的圣旨却是讲明了这一点,骆婉这才有胆子选择拒绝,见骆婉居然也拒绝了,上将军也是感慨至极。 他之所以要求皇帝下放这么一道圣旨,为的就是把骆婉拴牢,这样一来或许有可能吧林阳给拉到军中来。 可骆婉的推举却是让他有些始料不及了。 如了林府之后,林阳和隐藏了很久的韩轩以及夏霖都是露面。 见到林阳还活蹦乱跳的,上将军终于松了一口气,尽管有所猜测,苏伦给他的信件之中,为了防止被人截获,便言语不清含糊所以,见到真人之后,上将军终于放心了。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那么容易死了!”上将拍着林阳的肩膀,蒲甘王朝一战可以说是眼前这名年轻人以一己之力,加速整个战局。 战争能越快取得战果对于战局就越有利,其次对于战争之中消耗的资源就越有利,按照他原本的预估,要打赢蒲甘王朝,或许至少要花费至少八九个月的时间,而且也只是收复云南而已。 但因为火器的出现,使得蒲甘王朝的军队的军心在一瞬间就被打散了,火器就像是他们心中的梦魇一般,摧毁了蒲甘军队的军心,加上大夏水师从海上给的巨大压力。 尤其是刘芒的孤军深入抄了蒲甘王朝的都城,截断了蒲甘主力军的后路,最后再配合林阳的出色判断,成功截杀蒲甘王朝国君,战争这才宣布结束, 可以说因为刘芒的出现,将这一次对阵蒲甘王朝战争的战损降到了最低,也让他见识了火器的威力,同时留下的治理十三篇,针对蒲甘王朝的要害进行了稳定。 这短短的意念时间,整个蒲甘王朝境内设置的几个省,都已经在大夏的帮助之下恢复了生产,原本一些反抗的声音也逐渐被压制了下去。 大夏的人带来的先进的生产技术和生产要素,帮助这边的人提高了粮食的产量,同时从国内调集大量的粮食,稳定了当地因为战争而引发的灾荒。 最重要的一点,是设立一个个自治区,但却将军事外交权捏在手中,以当地人治理当地人的同时,派遣何时的官员进驻,并且传授大夏的各种先进的思想和理念。 社会稳定,经济逐渐恢复繁荣之后,那种抵抗的声音就越来越小了。 “我可舍不得死呢!”林阳也是笑了笑。 在这里的人,也就只有他和苏菡萏和和这位谈笑风生,就算是韩轩和苏伦,在这位面前都要略显拘谨,当然最拘谨的一个,还是先一步赶来的刘芒。 看到爷爷的表情,刘芒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慌乱,竟然不敢去看爷爷的眼睛。 “臭小子,连你爷爷都不来见一见了?”上将军在见他这般模样,更是有中怒火冲冲的感觉,这个孙子啥都好,也会带兵打仗,唯独就是太一根筋了一些。 “老头子,先说好,我过来,你可不许揍我!”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刘芒,遇到了自家爷爷,就像是猫遇到了老虎一样,没有了平时那般风采了。 “滚过来,揍不揍你两说!” 上将军显然有些怒火中烧,刘芒也不敢拖沓只能来到上将军面前,看着刘芒那般模样,林阳也是有些惊奇的问:“上将军,这以来就骂人,不太好吧?刘大哥下来之后,应该没犯什么错!” “他与你是怎么说的?”上将军指着刘芒大声问林阳。 刘芒闻言微微一颤,连忙给林阳和苏伦使眼色,却是直接被林阳给忽略了,说:“刘大哥说,他是你派遣下来保护我和老苏的,难道不是上将军派刘大哥来的?” “我派个屁,这家伙偷了老夫的印鉴,自己给自己签发了一张调令,气死老夫了!”上将军直接一脚踢在刘芒的脚弯处,刘芒也知道爷爷正在气头上,便顺势一跪跪倒在了地上。 “爷爷我错了!”刘芒只能认错,毕竟他做这件事的确是不地道,尽管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有着上将军的缘故,但这也是违反纪律的。 “你错了,你错在哪了?”上将军怒视着这个他自认为没出息的孙子的身上,言语之中全是火气。 “我不该偷拿你的印鉴自己签署调令,你惩罚我就是了!”刘芒认错态度还是挺好的。 “只有这一点么?还有呢?”任谁都看得出,刘芒说完之后,上将军俨然更怒了。 但刘芒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其他的错误,抬头问:“爷爷,孙儿自问只有这么一件事情做错了,至于其他的,孙儿不知!” “老头,要不要这么狠啊,这可是你家的独苗苗!”一边的林阳想要开口打破僵局给刘芒求求情,但却直接被上将军接下来的话语给堵死了。 “小子,你也别给这傻小子求情了,今天老夫不好好收拾他一顿,我看他从今往后都敢翻天了。”上将军凝视着刘芒,再度开口:“仔细想想,还有什么事,是你瞒着老夫做了的?” “没有了,天地可鉴,我就只偷了你的印信而已!”刘芒自己也是懵的,他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了。 “你给老夫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起来,否则就给老夫跪到天黑!”上将军直接直接拂袖而去,不再看这个唯一的孙子,林阳众人也都纷纷跟着上将军走了。 “老大,你到底犯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让老帅都这么震怒了?”李进忠也是懵逼的,感情他们几人南下的调令,是这没下线的家伙给自作主张,怪不得上将军会震怒了。 如此行为若是用在军中的话,无疑会造成假传军令等恶劣的事情,这是极为动摇军心的事情。 “我……我他娘真没想到!”刘芒自己也懵逼,他还是第一次见爷爷发这么大的火呢。 “那老大你就自求多福继续跪着吧,我们走了!”胖子很没义气的直接溜了,李进忠几人也是摆了摆首,祝甘这家伙还不忘记在伤口上撒盐:“老大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招了吧,不然今天一天你是要跪定了!” “滚,给老子滚,打探消息去!”刘芒白了这没心没肺的家伙一眼,没看到老子心里烦闷得不行吗,简直找抽。 在林阳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林府正厅,林阳和苏伦一路规劝,但上将军却都是一言不发。 “现在没多少人了,可以说了吧!”艾周坐在苏伦的下手位,对主位上的上将军说:“刘大哥可是你亲孙子,他偷你的印信又不是为了假传圣旨,只是为了逃婚而已嘛,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情有可原个屁,这蠢货拒绝了公主老夫也就忍了,他奶奶的,居然和那个花娘先斩后奏,然后生怕老夫知道,就偷偷跑出来了,可是这小子简直就是个蠢货,把人家姑娘的肚子搞大了不说,搞得人家姑娘无名无分,在京城受尽了白眼,老子是生气这家伙敢做不敢当,把老子的儿媳妇和重孙丢在外面挨人白眼,要不是几个混迹青楼的小家伙来跟我说,老子都不知道老子已经有了重孙,一想想我就来气,你们说说这杀千刀的家伙该不该揍?”上将军原本心情还挺好,他没料到刘芒居然也在这,这可是气死他了。 听得上将军的话,在场所有人皆是有些忍俊不禁,连自己已故老伴都骂上了,可见上将军是有多生气。 只不过刘芒这犊子,也的确不厚道,居然把人家独自搞大了,这可是太没种了。 “刘伯伯息怒,这的确是该生气,但是也情有可原嘛,你不让他娶那名青楼女子为妻,这小子自然是怕你知道他先斩后奏了,怕是当时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花娘有孕了。”苏伦轻声劝说道。 “气死我了,今天先让他跪着给个教训,以后再说!” 第311章 江苏局势 南宫望这边,同样是这种局面,只是被训斥的人是南宫望,而训斥的人,自然便是夏嵇:“南宫望,庞誉究竟是怎么死的?” “国公,这些天我忙得焦头烂额,并没有着重调查,但可以确定,应该是苏伦!”南宫望也是很无奈,他这一段时间也自己也忙出了火气,面对质问,南宫望也是有些不满。 “听你语气,你是心有不满啊!” 夏嵇凝视着南宫望,语气变得更加严肃:“让你们两个掌舵江苏,便是对你们的最大信任,庞誉手握重兵,居然在自己的地盘上杀了,你们都是猪吗?” “国公,这是始料未及的事情,庞将军出兵之后我才得到消息,那时候苏伦已经在门口堵我了!”南宫望也是有些火气,那一晚上苏伦可是把他怼够呛。 “这么说,是苏伦出的手?”夏嵇眼神一凝。 “除了这个解释没有别的可能,那一夜,苏伦的说辞,我已经都具表上禀了。”南宫望满是无奈的说。 “依你所言,我们是毫无证据表明苏伦就是罪魁祸首?”夏嵇面色凝重起来,此番他要求南下,一方面是为了制衡上将军,其次便是为了想办法把苏伦拖下水。 他还想着借此机会,在苏伦这件事上大做文章,可若是没有任何的证据的话,加上上将军坐镇江苏,他这次南下,就要处处掣肘了。 “这一段时间,我无暇分身对庞誉的死因进行调查,而且隐隐有着一股力量在制约着我,让我处处碰壁!”南宫望一拳砸在椅子扶手上,显然极为愤怒。 “苏伦自然不会对你的调查坐视不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怕是想要调查出蛛丝马迹,更是难上加难了!”夏嵇这个运筹帷幄的老宗师,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苏伦的压力。 “苏伦正是抓住了这一点,从江苏乱局火中取粟!”对于苏伦,南宫望的言语之中表露出了自己所有的敌意,他也是第一次败得这么惨。 尤其是这一段时间,他屡屡在苏伦头上吃了闭门羹,更是加剧了他对苏伦的怨念,这种怨念让他恨不得直接杀了苏伦。 “仔细给我说说!” 随着南宫望的讲述加一些猜测,夏嵇心中也是有些惊叹。 他当年本就是以智计百出闻名,但这一次却是在苏伦这个后辈之上感受到了一种压力。 能在各种掣肘的江苏境内,毫无痕迹的狙杀了庞誉,这种手段和智谋,就算是夏嵇也不得不说一声佩服,毕竟就算是他,眼下都想不到如何在宛如铁桶一般的江苏击杀庞誉还能顺利抽身出去。 但苏伦却是做到了,而且让人无迹可寻,这可不是一般的击杀那么简单,尤其是还有一个昌王被一同玩弄在股掌之中,这就很可怕了。 “我记得庞誉有一只教头队,为何他没有带上教头队?而是带出了五百重甲骑兵?”夏嵇又问。 “这也是我最气愤的一点,留下教头队是为了牵制昌王,我和庞誉错估了苏伦的实力,却过度警惕夏渊的插手,可没想到苏伦却给我们来了一个下马威!”不问还好,这一问,南宫望更加气愤了。 庞誉没有带上他的那些教头队,就是因为,教头队在单体力量上的确是强于一般的士兵,可在重骑兵的手中,尤其是在有马在手的重骑兵的前面,的确是会吃亏一些。 而且那一夜,为了以防万一,他把教头队放在了防备夏渊这边,但庞誉却不知道,夏渊的布置早就已经完成,这一夜教头队的人和夏渊的人在对峙之中结束。 夏渊之所以按兵不动,也是为了牵制庞誉的教头队,双方都想牵制彼此,却把苏伦这个最大的变数想得过于简单了一些。 但他们都没想到,小丑却是自己,最后渔翁得利的人并不是他们,而是苏伦这个一直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家伙,谁说苏伦在江苏庸碌了三年的? 而且最后尽管每个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绝对是苏伦做了手脚。 可怀疑不能给人定罪,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尤其是苏伦还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按照苏伦的说法,他派出去押运的军队只剩下几人,但上缴给国家的神兵利器及其图纸,却都让消失不见了,正要追究,庞誉要负全责,他的人也死了。 而单单是这一点,和押运队发生冲突的庞誉就处于不利的位置,除非庞誉现在复活过来,讲清楚那一夜发生的事情,否则想要坐实是苏伦有责任,都是妄想。。 若是不在乎证据,以这件事对苏伦穷追猛打甚至于陷苏伦于不义之中,那么到时候他们将会更加被动。 但凡是苏伦反口咬他们一口,追究他们为何得知国家神兵利器秘密运送的消息,庞誉为何带兵前来阻拦,还杀死了这么懂士兵,他们将没有任何的解释的余地。 这也是为何,昌王会对这件事不闻不问的缘故,因为一旦对苏伦穷打猛追,苏伦是完全有反口的机会,而且一旦咬住他们,他们将会面临意图谋反的罪名。。 而现在,他们先手已经输了一半,若是现在再被抓住把柄的话,这会将他们在江苏处境变得更加尬尴,所以夏渊只选择在暗中出手。 但他依旧错估了苏伦手中的力量,不仅仅不起效果,反而导致他不断在损失着自己的高手。 其中最让夏渊感觉憋屈的是,他们的人连林府都摸不进去,林府之中的高手质量太高,尤其是覃首。 这位半步宗师强者,已经是很棘手的对手,加上还有几名高手,让他的一些小九九直接被扼杀。 加上得知庞誉这边一位宗师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城外田里,更是让夏渊忌惮。 相援此次南下,身边并没有安排宗师高手护卫,只有一位和覃首一般的半步宗师强者。 而此人唯一的任务是全权保护着他的安危,自然不可能派出去当刺客使用,若这位半步宗师再出事的话,将大大威胁到他在江苏的安全。 所以几次刺杀失败之后,夏渊只有选择暂时按兵不动。 “昌王那边有什么动作?”夏嵇又问。 “昌王那边我最近无暇他顾,但不久前苏伦似乎遭遇到了一次刺杀,想来应该没有彻底的按兵不动!”南宫望现在对于夏渊是两眼一抹黑,根本连监控都做不到。 整个驿馆都是夏渊的人,他的人都被无情的清理了出来,这也一度让他感觉无比的憋屈。 夏嵇从南宫望这边得知了夏渊这边的动静之后,瞬间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原委,夏渊这是在保存实力观望,同时蚕食他们在江苏的布局。 “夏渊觊觎这一块大饼已久,他应该不会不对我们动手!”夏嵇说。 “的确如此,在我稳定军心的这一段时间,有一股神秘势力正在蚕食我们在江苏的底蕴,应该就是夏渊出手!”南宫望苦笑一声。 “损失多大?” “因为止损及时,损失不算太大,加上之前被夏隆拿下的那部分,应该获取了四分之一左右!”南宫望有些憋屈的说,按理说江苏应该只是他们自己的后花园,应该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才对。 “果然不能小觑任何人,昌王野心勃勃,他应该早就默默对江苏下手了!”夏嵇得知损失了那么多,整个人都有些颓然。 “国公,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上将军到来,我们必须想办法应对,只要江苏军队依旧牢牢抓在我们手中,他们便翻不起任何的浪花!”南宫望有些担心的说,担心因为这件事,导致这位擎天柱失去了信心。 “这一点不用你来提醒我,我比你清楚!” 夏嵇眼神转为平静,说:“从现在起,一切都要谨小慎微,千万不要出现任何错漏,上将军那老家伙可不是吃素的,不能给他找到任何一点点苗头,让他有理由把军队带到江苏,一旦他的人进入江苏,那我们便彻彻底底的输了!” “我明白,只是我们再谨小慎微,若是苏伦依旧这么龟缩着,那首当其冲的人必然就是我!”南宫望有些担忧的说,苏伦若是一直当甩手掌柜的话,他会很艰难。 “这一点你无须担忧,有我在,老夫自然会让苏伦站出来,到时候,你由明转暗换种方式跟他去斗,若再输了,后果自负!”夏嵇警告说。 “请国公放心,近一段时间,江苏局面波云诡谲,我处于风口浪尖,需要处理的事情太繁杂,难免分心乏术!” “我希望这不是你的借口!” 夏嵇看着南宫望,说:“既然来了,面子还是要给的,你帮我把拜帖递到驿馆,就说我明天去拜访昌王!” “是!我这就去办!”南宫望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也暗自庆幸自己过了一关。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林府和驿馆,三个人都是人精一样的存在,纷纷给彼此递上了拜帖,都讲明了明天要登门拜访,如此依赖三方便算是彻底摆在明面上来博弈了。 第312章 下棋的养鱼生活 随着一次不知道是不是昌王可以的主导而形成的三方会谈,却是以各种谈天说地而结束,但任谁都知道,他们这三方也算是彻底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三大势力一同摆在明面上来博弈。 天时地利夏嵇独占,人和在上将军苏伦这边,唯有夏渊有些火中取粟的感觉。 苏伦在这一天之后,终于能正式就任总督之位,这是他上任以来第一次名正言顺的落座于金陵府衙大堂。 而新官上任三把火,苏伦也把属于他那从未燃起来的三把火烧了起来,直接宣布开始彻查一些陈年旧案,尤其是林阳被人从金陵大牢之中劫走的事那件案子被摆上了首位。 其次,便是庞誉带兵追杀押运队,致使押运队几乎全军覆没的事情,这件事关乎着是否能坐实庞誉的罪名的关键。 第三,他开始大刀阔斧的整顿军队和税收,这一点无疑是在直接动夏嵇等人的根基,但这一切因为有上将军在保驾护航,就算是夏嵇都没可能阻拦。 这是天下大势,苏伦决定完全接手江苏政务,这是他走上这个位置必然要做的事情。 上将军对于大夏才是真正的擎天之柱,尽管大夏有那么多的公爵,可真正撑着整个大夏稳定的,却是这一头花白,似乎连睫毛都要变白的老人。 上将军的威望是整个大夏除了皇帝之外最高的,甚至于某些地方甚至要高过皇帝,但整个大夏的人都知道,这位老人绝对不会出现功高盖主而鸟尽弓藏的地步。 整个大夏谁都可以叛变,唯有这位老帅,是整个国家最坚韧的那一棵树。 如今的军方有些似乎看起来有些青黄不接,这也是为何这位垂垂老矣的老人,依旧坚持这不让自己的死去的原因。 曾经,他一度想要将庞誉培养出来,成为大夏的另一位护国战神,接自己的班,但任他说破嘴皮子,庞誉都没有任何的在意,似乎对于上将军的旁敲侧击毫无作用。 谁知道,上将军将这么一名帅才亲手毁掉的那种感觉是何等的让人感觉无比难受。 这位老人的一生都在为这个国家奔波劳累,选贤举能,让不少的人在军队这一方净土之中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培养出了一批实力超强且很过硬的年轻一辈的大将。 但这么多年,尤其是内乱的那一段时间,上将军都分身乏术死死地将胡人的军队钉在边境线上,没来得及及培养出一个帅才。 而庞誉的出现,让这位老人一度看到了希望,但最后眼睁睁看着自己认为的希望,一步步走向毁灭的时候,他的心中的何等痛心。 庞誉能安然离开北方的主要原因,是上将军在背后力保他。 但他离开北方的主要因素,也是因为上将军写给皇帝的一份搪报之中。 其中他稍微弱弱的吐槽了几句庞誉的事情,而这也就导致了庞誉直接被一纸调令调离了前线的最主要的因素。 若非是安国公夏嵇带着一众世家门阀的老不死的,齐齐给庞誉作保,否则他也没办法安安稳稳的来到这江苏。 而原本,上将军给庞誉一线生机的原因是,希望庞誉有朝一日能看清局面,这样和平的国家需要他守护,但庞誉的做法却是让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彻彻底底的失望了。 国家可有许许多多的将才,这些人能在冲锋陷阵之中发挥出巨大的作用,但却不是主导战争走向的唯一因素。 这个战争倒向那边,唯有帅才才有资格决定。 庞誉是有可能成为他和韩铁戟一样的存在,只要他护卫这泱泱大夏不灭,整个大夏绝对会把他当成战神来敬重,但庞誉助纣为虐的行为,却是彻底将其葬送了。 而原本上将军还以为,他到死之前再也无法找到一个合格的能顶替庞誉的接班人的时候,林阳好巧不巧的就主动走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在对阵蒲甘王朝的战争之中,林阳的各种打仗的方式居功甚伟,让这位老人看到了护卫大夏的希望。 尤其是林阳那一颗拳拳爱国心,让他在上将军心中的地位更是拔高不少。 大局观,手段,都具备,最让他看中的却是林阳搞得爱国心,一个人可以躺着站着,但是绝对不能跪着,而一位撑起整个国家的军队的人,绝对不能缺乏大局观和眼见,其次不能缺乏强硬的手段。 而这些林阳恰好完全具备,这是一个帅才的基础,其次也是最让上将军欣赏的一点,便是爱国心。 一个帅才,若是没有任何的对国家热爱的情绪,便不可能成为这个国家的守护神,这是一个重若万钧的名头,是一顶王冠,而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这个重量,来自于整个国家的所有百姓,若是不能为了天下百姓安稳而着想,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不会是一件好事。 庞誉也是一个兼具大局观,手段,以及各种帅才所具备所有条件的一个人,上将军曾经花了整整三年时间,试图让他对这个军队产生归属感,产生责任感和使命感。 但似乎这对于庞誉而言,却是一种牢笼和枷锁,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将军的接触,让庞誉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导致他最后的性格变得偏执的主要的罪魁祸首。 上将军没有成功感化庞誉,甚至于隐隐有些把他往另一个方向推的感觉,上将军自以为正确的引导,却导致庞誉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问题儿童。 上将军从来都不了解庞誉这个人,庞誉这个人的身世有些模棱两可,他不知道那个在自己即将饿死的时候,给了自己一条命的人对他是那么重要。 而上将军恰好就是触到了庞誉的逆鳞,导致庞誉最后变成阴狠,手段毒辣的一个人是脱不开关系的。 这一切的源头,只是因为上将军说了安国公夏嵇的一句坏话。 原本的庞誉对于上将军就算是不尊敬,从不会表露在面上,但随着那一次之后,庞誉对于上将军的军令便有些不怎么服从了,甚至于到最后,一场面的胡人的大型战争之中。 按照上将军的设计,左右路大军和中军大营互为犄角,和胡人的骑兵来一次空前决战的时候,庞誉没有严格执行了上将军的命令,最后虽然取得战争的胜利,但因为庞誉的鲁莽,导致对方最重要的人漏网。 而这个漏网之鱼,在此后的很多年都成为了上将军和庞誉的巨大威胁,这是庞誉在上将军眼中开始黯淡下去的最初。 其后,一场场鏖战,让庞誉的声誉也是越来越高,在军中的影响力是越来越大。 最后整个右路大军都彻底倒戈,对于上将军的命令,这些人不再选择服从,而是选择服从他们新的领袖,而这只是因为跟着庞誉有充足的仗打,这让许多士兵能快速的得到晋升。 话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士兵想要往上走,是很难很难的,唯有积累军功,才能逐渐往上爬升。 而跟着上将军,上将军的作战风格一向都是大骨磨集团军作战,运用各种阵法对敌人进行全方位的压制,每次功劳最大的,虽然都给了每位士兵一定的奖励和鼓舞,但却是杯水车薪。 庞誉这边就不一样,庞誉跟胡人作战,喜欢主动出击,放弃原本的城池壁垒的优势,跑出去跟人家大打白刃战,放弃自身优势,但却获得了击杀敌人的最好方式。 积累军功的最好办法就是杀敌,然后割下敌人的一只耳朵作为自己的在功劳簿上的统计方式。 跟着庞誉的这一波人,不到三年便从原本的小喽啰晋升为小队长,甚至于能力出众的人,更是喜提百户千户等职位,使得那些为了赚取军功晋升高位的人都纷纷向他这边靠拢而来。 庞誉极为擅长指挥,但再怎么么会指挥,和敌人进行白刃战,都是一种极为愚蠢的行为,在取得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一鼓作气合围歼灭,远远比把整支队伍铺开何人肉搏要好得多。 为了战功,庞誉所在的右路大军,成为这个西北地区的军队补给最频繁的一支军队,这样的打仗方式代价是极大的,会大大提高死亡率。 可大部分想要衣锦还乡的人,却又不得不积累军功,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晋升的机会。 在庞誉采取这种不惜一切代价的方式给手下赚取军功,让上将军彻底将此人放入了黑名单之中,于是便有了他的那一份奏折,那一份弹劾庞誉的奏折。 相比于庞誉,皇帝显然是更加信任上将军,当即便干净利落的将庞誉调回了江苏,皇帝绝对不能让西北地区出现大问题,而现在庞誉死了,上将军心中复杂的同时余下的只有庆幸了。 来到江苏,除了第一天,上将军并没有自己身为主要责任人的觉悟,一切都交给了苏伦去办,他当起了甩手掌柜,天天就是拉着林阳下棋,过期了养老的生活。 第313章 臭棋篓子上将军 拜访完夏渊之后,上将军便一头扎进了林府之中,明明他才是皇帝钦定的这一次事件的主要负责人,但上将军却是很没下限的全部丢给了苏伦。 这一点让苏伦的怨念颇深,但却无可奈何。 上将军是他父亲那一辈的人了,也是他极为尊重的老人,加上上将军的年纪也有些大了,他自然也不忍心让上将军奔波劳碌。 但这样一来,他就要一个人和夏渊以及夏嵇斗智斗勇了,按照林阳对他表示可怜的所言,“这是死脑细胞的事情,换我我可不干”。 当然,林阳这是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典范,这种事情自然若是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想必他也是无法推据的。 对于上将军而言,就算是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就凭上将军以国家大义为先的牺牲精神,放在任何时代任何国家,都是值得所有人尊重的。 这位是和自家老爹一个时代的人,也是大夏硕果仅存的几位功勋,苏伦在心中是把上将军当成自家长辈来尊重的。 常言道,子女当承父母之劳,体悟父母之艰辛,加上上将军也算得上是苏家的恩人,亦是苏伦的恩师。 有弟子服其牢,于情于理,苏伦都没有任何的理由借口推据这件事。 而且这件事对于苏伦而言,若是办好了,未必不能一扫总督江苏三载毫无建树的骂名,能让苏伦再次入京的时候,不至于会受人诟病。 这一点,上将军并未言明,但苏伦却是心中宛若明镜,对于上将军对自己的提点,他是发自心底的感激,再说了,有上将军坐镇江苏,他就算是输了,也不会输得彻底。 更何况,这一次是赢面更大,有上将军在后面坐镇,苏伦便可无后顾之忧,这位是老而弥精擎天柱,有他在别说这江苏小小的一亩三分地,就算是大夏的天都塌不下来。 有人曾言,大夏的天是皇帝撑着一半,上将军和韩铁戟撑住了一半,这便是大夏的整片天。 而上将军和韩铁戟老将军日渐年迈,这半边天下隐隐有了蠢蠢欲动的趋势,这两位老人是想要在他们倒下之前,把所有国内遗留的问题解决掉,否则他们都会死不瞑目。 江苏无疑是最大的一块心病,以往他们没办法名正言顺的对江苏大刀阔斧,但现在不一样了,庞誉在这一次博弈之中身亡,已然是一网成擒的最好时机。 一些试图影响大夏安稳的魑魅魍魉,想要对大夏造成什么威胁,这是上将军这一众爱国之人的底线,若是有人胆敢触碰,这便是雷霆之怒。 “老头,不带这样的,你都悔了三步了!”棋盘上,林阳和上将军象棋正杀得起劲,见自己被连环马将死了,上将军很不要脸的执行了悔棋战略。 若是说别人悔棋或许还有人信,但说这位老帅会悔棋,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可当这件事发生在眼前的时候,夏霖等人都是惊掉了眼珠子。 “再悔一步,就一步,若是我再输了,那老夫就认输!”上将军非得要将林阳的马放回原位,悔棋悔得那叫一个堂堂正正。 “之前也是这么说的,一而再再而三,我可不信你!” 林阳说着就要收拾棋子,但却被上将军按住了手:“你就让我赢你一盘不成啊,虽然老夫是从你这里学会的象棋,但是也没时间专研,棋艺不精那是正常的,就再让我悔一步,我快赢了!” “我……呵呵……” 林阳气笑了,一时间只感觉喉咙像是堵了一大口痰液,咳不出来咽不下去,竟然找不到任何何时的词汇来形容这个老不羞,比韩老不羞还老不羞。 韩铁戟和他基本上都是威逼,那样林阳输了也心甘情愿,谁让他打不过那手持一双短戟的老家伙呢,可上将军这是在棋盘上,好不容易能杀上将军一个片甲不留,却是被上将军一而再再而三的破坏规则,他都无奈了。 “笑什么笑,悔一步而已嘛,怎么了!”看着上将军那笑容,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了,直接林阳的马硬生生给退了一步,然后好不要脸的直接将军抽车了。 “我都让你一马一炮了,你你这不是玩赖嘛,要不我直接认输得了?”林阳摊了摊手,示意自己惹不起。 “你要是敢认输,老夫打得你娘都不认识你,不许认输!你这是在侮辱我!”上将军怒视着林阳,脸上满是气愤之色,搞得林阳都是满脸的无奈:“你悔棋就已经破坏游戏规则了,早就自己侮辱自己了!” “老夫可以侮辱自己,但你小子侮辱一个看看,看看老夫敢不敢抽爆你的屁股!”上将军将随身马鞭拍在桌子上,杀气腾腾的模样,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夏霖韩轩等人纷纷离远了一些,他们可不想被殃及池鱼,敢这么和这位老不羞说话,普天之下除了皇帝,也就是眼前这位牛气哄哄和牛人了。 “你这是典型的人“人菜瘾还大”鸭子死了嘴壳子硬,先说好这一步之后便不能在悔棋了,不然以后都没人敢跟你下象棋了!“林阳觉得自己务必要和这老家伙约法三章才行,真是太不要脸了。 “好好好,现在可是我将军了!你输了!”上将军有些得意的说。 “哎,怎么就输了,我这里还有一个炮呢!将军!” 在没有损失一颗象的棋盘上,林阳被一双重重炮给将军了,但上将军似乎之前就想着抽车了,就忽略了这一点,林阳最后一个炮刚好就卡在了上将军中心炮的中央,失去了炮架的重重炮瞬间瓦解。 同时这一枚炮的位置直接形成了将军,逼得上将军只能飞象,而林阳便继续连环马,瞬间将死了对面:“上将军愿赌服输,你输了,现在我们不兴赖账了啊!” “我……靠,你就不能让让我!”上将军气得都要掀桌子了。 “我,没有让吗?”林阳傻眼了。 “不下了,去你的蔬菜大棚看看!”上将军无视了林阳的眼神,颇为无赖的起身背着手便走了出去。 “我没让他吗?我没让他吗?”林阳目光在四处扫视,但在场人却都不敢回答,这可是一道送命题啊,他们怎么回答。 走出去一段之后,上将军见到林阳还待在原地,便转身说:“你还杵在那里干嘛,前面带路!” “老头,你太没脸没皮了,随便找个人不行,我还在气头上呢!”林阳看着上将军那气定神闲丝毫没有脸红的迹象,也是气笑了。 “废什么话,快来带路!”上将军虎目一瞪,刘芒等人都是连忙缩了缩脖子。 “我服了!” 林阳起身走到上将军身侧,没好气的说:“老头,以后下棋别喊我了,跟你下棋也忒没意思了,老是悔棋,我终于明白,你为何能在和韩老不羞的的对弈之中取得上分了,原来都是靠不要脸!” “臭小子,找抽是吧?这还是老夫第一次下棋与人悔棋呢!”上将军尽管脸皮够厚,但被林阳这么调侃,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庆幸,拿到了您老的第一次悔棋?”林阳无语了,他取出一个斗笠戴在头上,两人就这样吵吵嚷嚷出门而去。 来到左边大棚所在的院子,按照上将军的要求,一行人直接来到蔬菜大棚这边,见到他们的到来,正在管理玻璃大棚的苏山和骆宁两个小家伙也是连忙上前行礼:“拜见刘爷爷!” “免礼,无需多礼,我来看看你们种的菜!”上将军看着那透明的蔬菜大棚之中的一株株绿色的蔬菜,也满是好奇,这三天他还是第一次过来,尽管已经从刘芒那里得知了。 “你们两个小家伙,带着刘爷爷参观一下,知道么?”林阳对哥俩嘱咐了一句,随后便往第四进院落走去。 “你干什么去,就让两个小家伙带着我?”上将军见林阳要走,顿时有些不满的说。 “上将军,若是要论种菜,这两个小家伙可是我们这里学得最好的技术员了,他们两个人负责一个大棚,厉害得紧呢!”林阳指着骆宁和苏山哥俩说。 “是啊,刘爷爷,这边都是我和宁哥在管理呢!”苏山也是连忙附和,骆宁则是有些拘谨,这位可是大夏战神,就算是他这个市井百姓,也是知道的,自然局促得紧。 “哦,那就劳烦两位小技术员了!”上将军也是露出一抹好奇的眼神。 就在两人带着上将军几人参观蔬菜大棚的时候,林阳却是直接来到第四进的地下室,在这里找到了正在鼓捣着什么的苏菡萏。 林阳将事情和苏菡萏说了一遍,苏菡萏这才从一个箱子里摸出来几把新造的燧发枪:“相公,这是我按照你交给我们的办法用炼制出来的新的钢材造出来的,若是要给上将军展示,就用这个吧!” “嗯,好!” 林阳将其握在手中,有些心疼的看着苏菡萏说:“菡萏不要太辛苦了,这里靠近了炉火,空气干燥,对于你而言,有些不好!” “没事,我喜欢这个,而且你跟我说的那个新的枪,我们也在试验了,就是你说的一些弹簧之类的,怕是有些困难!”苏菡萏蹙眉说。 “无碍,等技术发展起来,自然会有人造得出来,现在主要还是研制燧发枪,最好能大批量的制作,改进一下工艺流程!”林阳说,他之前给苏菡萏提过这么一嘴,关于后面的拉栓式步枪和子弹的事情,但也没期待以现在的工业水准能制作出来,或许一些简单的应该可以,但做得很紧密,射程远等等是太难了。 “嗯,我知道!”苏菡萏点点头,最近这一段时间,自从负责这一块以来,苏菡萏是迷上了这些奇.淫技巧了。 第314章 测试 参观完了大棚之后,上将军找到林阳的时候,林阳正在摆弄着火枪,见他到来,便扬了扬手中的火枪,说:“当初在前线的时候,您老就尤其想要我手中的那一把火枪,这次我们造出来了,只要你能背得动尽管拿走!” “这就是?” 提到火枪,上将军眼神也是一动,尽管没有林阳手中那一把精致,那是还没有加上一些装饰的缘故,但却已经有了基本上的形状。 而且,林阳知道,若是以大夏将人们的手艺来对其进行点缀,这只会比西方的所谓工艺要更漂亮一些。 林阳手中是一只短枪,而他身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两只长枪。 上将军从林阳手中接过那短枪,放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这才问:“这火枪与你身上的那一把想必,威力如何?” “相差不大,甚至于犹有过之!”林阳指了指外面,说:“我们秘密出去试验一下,你说怎么样?” “不能在这里试验?”上将军眉头一蹙,现在整个金陵都是危机四伏,林阳的身份暂且还不能曝光,若是因为一些差池,导致江苏满盘皆输的话,那时候就算是上将军,也要成为千古罪人。 “放心,老头,我既然敢出去,就有着应对之策,不会出问题的!”说着林阳直接取出柳如是给他准备的面具戴在脸上,瞬间就变了一个人。 “你这面具,倒是挺厉害!”上将军第一次见这么逼真的面具,顿时也有些惊讶。 “有这一副面具,我的身份不会暴露,这玩意的声响太大,容易引来一些蛇虫鼠蚁,所以我们还是去外面找个空旷无人的地方为好!”林阳正了正色说。 “好吧,老夫陪你去一趟,只是我……”上将军指了指自己,他也是一个问题中心人物,此时的林府之外的街道之中,便有着不少人在监视着这边的一举一动,若是他要动的话,绝对瞒不过那些人的眼睛。 “早有准备,上将军勿忧!” 林阳露出一抹笑容,随后便带着上将军和拿几把枪以及上将军的几名护卫一起,走进了一间看似平平无奇的房间之中。 看到那房间之中的各种陈设之后,显然是一个书房。 林阳蛊虫台架上的一个檀木盒子之中找出了一张面具递给上将军:“这是当初我险死还生之后,用来遮掩耳目的面具,而且是以林府的亲戚的身份出现,所以你带上之后,便可以混淆视听。” “就我们两个去?”上将军看着那唯一一张面具问。 “他们的也有,只是需要我夫人来准备,但我们两个可以先出去,到时候他们再来就是了,韩将军会跟我们一起去!”林阳直接做了韩轩的主。 闻言,上将军看向韩轩,韩轩也只能苦笑一声说:“林公子的手段我佩服得紧,这一段时间,苏大人让我暂且保护他,我也有自己的面具!” 说着韩轩也取出那张柳如是给他制作的面具戴在了脸上,瞬间就换了一个人,韩轩倒也是轻车熟路,直接将自己的枪换成了一把制式佩刀。 “你这小家伙,年纪轻轻,脑袋这么用,小心会短命!”上将军看着事无巨细的林阳,也有些感慨。 古来,那些用脑子的门客谋士,基本上堵死短命家族的成员,林阳这家伙年轻轻轻,算计起来,让他这个老狐狸有时候都有些胆寒。 “那我能怎么办,无权无势的!” 林阳白了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老人一眼:“我要是有你这么个牛逼轰轰的身份,那我何必这么费脑子嘛?还不是为了帮我岳父大人,否则我发神经了我?” “你想要这个身份,老夫可以给你啊!”上将军眼神一动。 “得了吧,有几两米就做几两饭,我要是坐上你这个位置,不到一个时辰,怕是就被人带兵砍了,说我篡位夺权!”林阳可不傻,这老家伙的心思他清楚得很,无非就是想要他进入军队而已,他可不上当。 “你这小子,怎么就油盐不进呢,我可以向你承诺,只要你愿意,我去说服皇帝,让皇帝将你妹妹的画像传召天下,你不是想找你妹妹吗?还有什么比这更有效了!”上将军见说是说不通了,便向着利诱了。 “得了吧,我帮了你那么大忙,你都不帮我找人,合着就是来这里要挟我的呀?” 林阳露出一抹不太舒服的表情,上将军以这个作为筹码,让他颇为不高兴,他虽然想要找到妹妹,但若是以出卖自己的方式,那他宁可不要。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进入军队系统之中,他将会成为众矢之的,他可不愿这样。 “罢了,你既然不愿,也就算了!” 上将军听得出林阳的不满,若是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就让林阳如此不满的话,甚至于把这么一个人往外推反过来对付他的话,这将是得不偿失的巨大损失。 “嗯,上将军,我这个人你大可不用担心,我有着拳拳爱国志向,但却不想沉浸于权势之中,国家需要我的时候,我不会推辞的,但也请你们尊重我的选择,我这个人不适合混迹官场之中,不羁一些,崇尚自由,我不喜欢被这种模块化的东西所限制!”林阳感受到上将军的失望,也是坚定的说。 “你的爱国热情我从不怀疑,只是你若不为官,实乃大夏之巨大损失!”上将军感慨说,显然是极为惋惜:“也就是你小子能抵御住诱惑,若是一般人有这种机会,恨不得能一步登天才好!” “一步登天纵然好,但一步登天这种模式,却是损害了该有的公平,当然如果你说为国家做出大贡献,那无可厚非,可以委以重任,可这种方式大多数只会破坏该有的公平,是滋生腐败的最佳温床!”林阳说。 “这个问题,小苏已经具表上明了,但这件事想要真正的落实,唯有把世家门阀和某些不已百姓利益为先的家伙都踢下水之后才有可能,关于这一点,我希望你能出一些具体的方式来使用,这样你总不能再拒绝了吧?”上将军轻叹着说,全程都只是这一老一少在交流着,其他人都安安静静的看着,安安静静的听着。 听到林阳放弃了这么好的机会,在场一些人都是无比震撼。 常言道,人生有两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毋庸置疑,这是传宗接代,男女之间交流感情确定夫妻关系的方式,这肯定是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一次大喜事。 而金榜题名,将其与洞房花烛夜同等对待,可见金榜题名对于现在的许多人而言,是多么重的一件事,林阳还记得自己的课本上曾学过,《范进中举》这一片文章。 范进考了一辈子,终于从一名穷秀才考中举人的时候,那种激动得都差点疯掉的行为,刻画得如此的淋漓尽致。 可许多人最喜欢的东西,在林阳这里却是不屑一顾,官职权利在林阳眼前是没有多大吸引力的,在能够挣钱花钱,生活满足人生美满幸福就足够了。 “好了,也不聊这些了,我们出门吧!” 林阳没有带着上将军从正门走,而是经过地下的地道直接来到附近最偏僻的一家小院子之中。 这时候林府周边的许多房屋已然被骆婉购置了下来,直接给林记最核心的一批员工居住,同时这一批人也兼任他们的眼线,对于一些鬼鬼祟祟的家伙,会被直接汇报到这边来。 而且在李生不主持生产玻璃的这一段时间,李生带着他们的人,干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在地下没日没夜的挖掘地道加固地道,在这金陵地下挖掘地道可不是简单工程,这可是降雨频繁的地区,所以必须要进行层层加固。 这里不比北方气候干燥地区,土壤湿润容易发生塌方,一些都必须谨小慎微,单单是挖掘一条二三十米的地道,都需要至少七天左右的时间,一天掘进两到三米。 在李生的带领下,一行人通过一条最长的地道来到一处距离林府最远的小院之中,随后便驱赶着马车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金陵城。 花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来到一处偏远的山区之中,林阳便直接亲自展开了测试。 装药压实激发,对着树梢顶上的一支麻雀就是一枪,从这里距离树梢有着约莫五六十米的距离,林阳用的是长枪不是短枪,他要先实验一下这长枪的威力。 这时候还没有后世那种子弹步枪,火枪的威力还没有达到那种地步,实心的弹丸是依靠火药的瞬间爆燃的压力喷射而出,远没有装药的子弹那么稳定圆滑。 射程也没有装药的子弹那么远的射程,短枪的射程一百多米两百米左右,但有效毙伤距离不过五六十米,长枪的距离她还没试过,但看到那距离五六十米外的鸟儿落下,林阳终于稍微满意了一些。 “这东西可大大减少我军作战的损失!”上将军对于这个结果也是十分满意。 第315章 庞誉死因复盘 “您老要不要亲手试试!”林阳将手中的长枪递给上将军,上将军掂量掂量之后,说:“这玩意倒是让我挺满意的,但老夫还是想问一下,曾经你与我说过的那种枪炮,我们能否造出来?” “以现在的条件,很难!铸造我所说的那种枪械,对钢材的要求极高,以我们现在的条件来看,铸造法显然是没有办法完全满足这个条件!”林阳也考虑过制作非自动步枪,但考虑到现在的条件,这种方案想要实现的可能性太低。 制造枪械,尤其是枪管和撞针等,都需要材质优良的钢材,加上如今没有全机械化的钻机,想要用冷锻的办法制造出合适的枪管的可能性是很小的。 铸造法铸造的枪管,可以用来打一半的钢弹,但想要打步枪子弹的话,炸膛的危险太大。 炸膛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轻则断手断指,重则连姓名都有可能直接丢掉,在技术不成熟的时候,造出这种玩意,危险系数太大。 再说了,还有枪械弹簧等等一些细小精密的部件,那都不是用铸造术能造出来的玩意,所以林阳选择放弃这种制造工艺。 当然,最重要的是,林阳对于枪械的结构也是一知半解,没有具体的枪械图纸,都没办法做到按图索骥,仿制的可能性更是小得出奇。 加上现在所使用的火药,都是土方黑.火药,火药爆燃的威力,都没有后世那般火药厉害,他也不知道能达到多大威力。 “只是钢材的问题,我可以调集最优秀的匠人给你,研究新的材料,你觉得如何?”上将军又问。 “这不是匠人的问题,对于钢材的炼制,的确可以炼制出更好的钢材,但依旧达不到我需要的那种标准,就算是勉强达到,还是有许多东西是没办法生产的,我会让我的实验室继续进行试验,也可以将一些我知道的传授出去,但对于这方面,我也只是凭借记忆之中对那些武器的印象来制作,实物我只看过外形,其中最基本的一些构造都不知道,没有图纸,一切都是空话!”林阳知道上将军是想要在战场上做到绝对碾压,若是能造出来,哪怕是非自动步枪,都将会是决定战争走向的最有利的武器。 “真的没可能吗?”上将军还是有些不甘心。 “至少现在是没可能的,能造出燧发枪,都还得感谢这舶来品,若是没有这舶来品,我们连燧发枪都造不出来!”林阳指着手中的短枪说。 “哎,那真的可惜了,但也还是对你说一句辛苦了!” 上将军见林阳面色严肃,便知道这就算是林阳也有些束手无策,便也不再要求了,林阳犹豫了一下,说:“上将军,不瞒你,我也在进行不断试验,虽然造不出来我说的枪支,但却可以给神机大炮进行一定的升级,使用我们刚刚锻造出来的钢水,可以减少神机大炮的炸膛的可能性,提高装药量,适当提升射程和威力。” “哦,那就好!” 上将军闻言那略显失落的情绪这才得到一定的舒缓,露出一抹笑意,说:“既然没办法做到超前发展,那么就全力给我提升这些火器的威力,老夫要让我国的国防变得坚不可摧。” “这是必然的,也是我毕生所愿,大炮是用来丈量国土面积的,真理皆在我大夏的大炮射程范围之内!”林阳自然不会放弃研究,在有生的时间内,不会放弃对这一方面的攻关。 最好能把一些超前的东西弄出来,那样一来打开了的科学将会引领聪明的大夏人走向自己的道路,避免被西方那些家伙重现八国联军侵华的烂事。 “大炮是丈量国土面积的工具,好!此言听起来提气,来,给我装药,老夫要亲自试试这东西的威力!”上将军按照林阳交给他的姿势握住枪,三点一线瞄准目标。 砰! 枪口一道火舌喷射而出,圆形的弹丸直接飞出枪直奔一颗大树而去,随后稳稳命中。 “老头,不错啊,第一次打就没有脱靶!”见上将军一枪命中,林阳也是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要知道打枪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走,我们过去看看威力如何?” 上将军哈哈一笑,几人连忙来到棵树之前,找到一枚嵌入树皮之中三寸许的弹丸,刘芒倒吸一口凉气说:“这个距离,已然是强弩之末,一般的强弩已经很难在这么远的距离造成杀伤。” 韩轩用随身短剑将弹丸抠出来,看着那有些变形的弹丸,说:“这个距离,能造成如此杀伤,若是在战场是,完全可以无视对方弓弩手的威胁,除了少部分重弩和投石器之外,很难对我们造成有效杀伤了。” “哈哈,好,这样一来,在战场上我们能获得先机!” 上将军接过弹丸,伸手在林阳身上拍了拍,赞誉得说:“小子,现在我是越来越感觉对不住你了,这等神兵利器,对于我大夏而言,将是国之重器!” “我曾和刘关张三位百户说过,我们的军队,千万不能以当英雄为荣,要尽全力让敌人倒在自己的身前,让敌人成为他们的英雄!”林阳笑着说。 “此言不错,自己人要活着,就只能让敌人成为英雄了!”上将军颇为认可林阳的话,他最喜爱自己的士兵,若是可以每一场战争他都恨不得让每位士兵都活下来,衣锦还乡。 可战争本就是极为残酷的,尤其是在白刃战为主的现在,战争拼的就是人命和一股狠劲,你比敌人更狠你你活下来的可能性就越高,畏手畏脚的那种往往最先死。 毕竟,人的本质上,一直都流淌着欺软怕硬的一些本性,欺负弱小是所有人类的劣根性。 在战场上这种感觉将会被无限制的放大,越怕死的人死得越快,兵败如山倒,这可不是说说而已,人一旦怕了,那么战斗力就会下降一半,注意力和各种情绪将会逐渐主动人的情绪。 “老头,你得空的话,就把鲁大师叫过来,我让我的人把火枪的制造方法交给他,单凭我自己的工坊,想要大规模量产,负担太大!”林阳说。 “这件事,我会尽快安排!” 上将军自然明白,这不可能全都交给林阳,而且他在来之前已经从林阳那里得知了这样一支枪的造价,各种材料汇聚起来,高大十几辆银子一支,这可是每一户普通百姓家一年的存蓄,代价还是很大的。 尽管现在的林记和天下来客是比较有钱,但为了造出这目前的两百多支枪,他这边足足烧进去了数千两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人工费,这个金额已经超过了万两。 就算是林记再怎么能赚钱,这种方式烧钱,就算是林阳的林记也是承受不住的。 这种事情必须由国家来做,唯有国家才能集中力量办大事,单凭林阳自己的作坊是很难的,完成这么多军队的列装,而且还要尽量把各种材料的价格压制下来。 适当的降低成本,至少要将成本压低到十两银子以下,这种性价比才能让整个大夏军队之中的精锐之军在短时间内能列装。 想要全数装备大夏这么多军队,全部加起来的军队超过了一百二十万,若是成本这般高,将会影响军队的列装问题,再说了还有炸药包,手榴弹地雷等,也需要消耗大量的资源。 林阳和上将军一直将带来的所有弹丸给打出去之后,这才依依不舍的返回城中。 看到上将军那般兴致缺缺的样子,林阳说:“上将军不需要如此,回去之后,你便从那一批新完成的几支短枪之中挑选几把,弹丸和火药管够!” “这还差不多,老夫对这个很感兴趣!”上将军将长枪递给林阳,由林阳将其收进密封的盒子之中,随着马车的颠簸返回了城内。 经过密道返回林府之中,已然是晚饭时间,看到林阳的时候,骆婉也是连忙迎了上来:“大哥,你们回来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用餐吧!” “嗯?老头,都入席吧!” “好,各自都净手,身上有着一股火药味!” 上将军吩咐了一下,随后一行人便都连忙去找水净手去了,席间上将军这一桌一直都是推杯换盏,好不热闹,讨论的皆是今天下午的事情。 席间,苏伦有多次欲言又止,但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插话时间。 “小苏,怎么了,看你在用餐的时候,一直心事重重的样子,出了什么事?”大堂之中,上将军将苏伦独自喊到了这里。 “是关于庞誉死因的复盘,最近一段时间,安国公逼得很紧,他要求我尽快对庞誉的死因进行复盘,但我手中根本没办法案件进行复盘,我要求南宫望提供给我调查结果,但南宫望都是视而不见,而安国公却是步步紧逼,要求我在三天内给出庞誉死因的复盘!”苏伦说,脸上和语气都有些阴沉,显然对于夏嵇的步步紧逼是很不满。 “哦,夏嵇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要把你拉下水了!”上将军露出一抹笑容:“小苏,一切都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吧?” “并没有,就算是留下了一些,这一段时间,已经在两次大雨之中和春天的滋养下,消失无踪了!”苏伦说。 “那就不用慌,明天我去府衙,该怎么复盘就怎么复盘!” “好的,伯伯!我明白了,我这就派人连夜去给夏嵇送信。” “不用慌乱,一切有老夫在,他们不敢使用任何强硬的手段,尽管放手施为便好!” “侄儿明白!” 第316章 府衙对线 第二天,苏伦便和上将军早早的赶往了府衙,夏嵇已经于昨夜收到消息,今日一早也和南宫望来到了府衙,同时来到府衙的还有同样接到消息的夏渊。 夏嵇到达的时候,看到端坐于大堂之上的上将军,也没有任何的意外。 这是他早有预料的,尽管苏伦本身智计无双,但苏伦和他的地位相比较起来,还是稍弱半截,因为苏伦并未继承英国公的爵位。 “上将军,你也在啊!”夏嵇在南宫望的搀扶下来到大堂之上,对着上将军轻轻抱拳一礼。 “听说你们要复盘庞誉的死因,正好老夫也很感兴趣,就来看看,倒是你,身子骨不如之前硬朗了,这个世间的老朋友不多了,你可别在我前面走了!”上将军淡然开口。 “上将军勿忧,老夫身子骨虽比不得上将军硬朗,但终究比上将军年纪要小些,等上将军百年之后,老夫必然亲手为你题写悼词!”夏嵇和上将军是同一时代的人物,他们这些老家伙,现如今没剩下几个了,年纪最大的便是上将军,其次便是夏嵇,再有便是韩铁戟了。 硕果仅存的他们三人,上将军和韩铁戟同气连枝,都是军方之人,夏嵇身为三公,又是皇室远亲,地位崇高,整个朝堂也就是他能和上将军和韩铁戟正面交锋有来有往。 就算是昌王夏渊,都隐隐没办法和他们相提并论,若不是夏渊贵为亲王,威望是绝对比不上他们这几名老家伙的。 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夏嵇终究还是走上了一条和上将军相悖的道路,他想要更高的权利,尽管行将就木,但他就是想要更高的权利。 而且最大的机会,便是上将军和韩铁戟百年之后,所以他一直强撑着自己不倒下,他的后人也都已经做好的准备。 “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自从太祖皇帝驾崩之后,那时候若非幼帝身边的得力大将的保护,幼帝将会按照计划落入他的手中,这也是为何在夏河攻入都城之后,他并未向刘家苏家等一众功勋世家及时出手援护的原因。 他等着幼帝钻到自己这里来,可却是被人救走了幼帝,最后幼帝经过几年蛰伏彻底成长起来,直接在大夏西北得到了一支最忠诚的百战之师,韩轩等一众将领,便是那一战平乱之战崭露头角的。 “希望吧!” 上将军不可置否,转而看向一旁的几名衙役,说:“还不给安国公和南宫大人上座?” “是!” 两名衙役搬来两把椅子,放在府衙的左边角落,夏嵇和南宫望也没客气,直接便走到那里落座下来,夏嵇说:“人既然都到齐了,苏大人可以开始了吧?” “稍安勿躁,昌王也会到来,还请再等一段时间!”上将军替苏伦说了。 “那便再等一段时间!昌王也在更好,老夫倒是想要看看,你们能拿出什么天花乱坠的理由来!”夏嵇语气之中略有不满的气息,但苏伦和上将军却都是一笑置之。 “呦,今日竟然都这么早,看来倒是本王迟到了,罪过罪过!”就在夏嵇和上将军之间有些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到来的夏渊却是起到了减缓气氛的作用。 “见过王爷!” “参见王爷!” 在场所有人,都起身对夏渊行礼,就算是上将军都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上将军,安国公这可是折煞我了!”夏渊笑着说:“我今天只是被苏大人邀请前来旁听的,诸位无需多礼,都起身吧,都起身吧!” “谢王爷!” 所有人直起身子,上将军却是主动让出了主位,走到了苏伦身旁的桌案前坐下,这一次不用上将军喊了,之前负责搬椅子的衙役也很上道的搬来了一把椅子。 “大家都不用在意我,该做什么,要做什么,本王只是来当一位见证者而已!”夏渊在夏嵇身旁坐了下来,彼此之间点了点头,算作打了招呼。 苏伦走到主位上坐下,轻轻拍了拍惊堂木,说:“既然如此,我们便应国公要求,对庞誉都指挥使大人死亡进行复盘,现在可以开始汇总各方的讯息了!” 说着,苏伦转而看向夏嵇,说:“既然是国公要求对庞誉都指挥使的死因进行复盘,就请国公拿出你们这边的消息出来吧,这件案子最先接手的人并非是本官,而是南宫大人!” “你去吧!” 夏嵇看了一眼身旁的南宫望,南宫望点头起身,走到大堂中央,对四周抱了抱拳,说:“对于都指挥使这件事请,我认为有几处蹊跷的地方,还得请苏大人为我解惑。” “能解惑,本官自然会为你解惑,但这一件事,我想,南宫大人应该比我清楚得多,毕竟是你率先接手这个案子,在你询问我之前,本官希望,你能将之前收集到的讯息也给我一份,相应的我这里也已经准备了关于我这边知道的消息,来人把它发给各位!”苏伦指着一名衙役,将那高高的一摞册子分发给了在场所有人。 见苏伦准备竟然如此充分,南宫望眼神也是一凝:“下官没有苏大人这般细心,我准备的东西都在我的脑子之中,你若是有任何疑问之处,可以随意提问,我都可以回答你!” “既然如此,本官就先请教一下南宫大人了!” 苏伦可不会跟南宫望客气,直接说:“敢问南宫大人,能否告诉本官,为何那一夜庞誉将军在遇到本官之后,还要执意带兵出城,你与庞誉将军私交甚笃,请你告诉我,是不是他早就预谋好了,要去截杀我苏伦安排的运输队?” “苏大人言辞还真是激烈,这是要强行坐实了庞誉大人的罪名吗?那敢问,那一夜为何苏大人会出现在城门口阻拦南宫大人,既然你已然派出运输队,为何不强行阻拦庞誉大人,本官有权怀疑,庞誉将军的死因,是苏大人精心策划的!”南宫望也不是吃素的人物,说起话来言语也是颇为激烈。 “南宫大人说话,可是要讲求证据的,你这般给本官扣帽子,本官可是辞不敢受!”苏伦说:“难道大人不应该先回答本官的为题之后,一切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苏大人此言可笑,我并非是庞誉大人,我如何会得知庞誉大人所谓何事出城,只是苏大人身为江苏总督,难道不应该先给自己准备一个合适的借口吗?”南宫望怡然不惧,直接对苏伦进行了反击。 “借口咯,本官行得正站得直,何须什么借口!” 苏伦直言说:“那一夜本官与学政大人吃过夜宵之后,便向着要去玄武湖泛舟游玩,只是没想到会遇到庞誉将军带兵出城,便主动上前沟通,但庞将军却是不为所动,我势单力薄,如何阻拦得住庞誉,他一意孤行,本官如何能阻拦,若只是因此,诸位便怀疑我坑杀庞誉,那我可告诉你,给人定罪可是需要证据的,希望你能拿出相应的证据出来,莫要空口无凭,徒惹笑话!” “证据,你敢如此做,自然损毁了证据!”南宫望怒极。 “南宫大人,你便如此迫不及待想要杀我吗?这么迫不及待要把庞誉的死归咎到我的身上,这可不是你为官应该做的事情,若是南宫大人都是如此审案的话,说不好我这个总督大人就得仔细查查你到金陵上任以来,审理过的所有案件,是否都是这种强行扣帽子屈打成招了!”苏伦反将一军。 “苏伦你少血口喷人!”南宫望怒指着他说。 “怎么就允许你血口喷人,不允许我怀疑你?”苏伦不屑的说。 “够了,莫要如此小儿打闹,平白失了威仪,今天来到这里,并非是你们二人之间的矛盾,而是要解决的是庞誉的死因!” 夏嵇凝视着苏伦,说:“对于夏嵇的死因,通过我们手中掌握的各种迹象表明,这件事和你有莫大联系,否则既然你在那一夜将车队放出去,庞誉为何就追出去了?我怀疑苏大人是在跟我们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安国公,这是要以势压人么?”苏伦凝视着夏嵇,面色也是微微一沉,说:“若是如此,那是否也可以认为,庞誉早早就在监视着本官的一举一动,是不是还在本官身侧安插的眼睛,否则他怎会得到我派出车队的消息,而且凭借我的人回来的禀报供词,庞誉直接对我的人下杀手,如此有目的的行为,难道不可疑吗?” “庞誉究竟从何得知本官秘密运送神兵的消息,而他直接对我的押送队出手,狠辣无情,难不成是想要劫走这一批为国家生产的神兵利器吗?若真是如此,庞誉将军的意图便很明显了,这是意图谋反的节奏!” 第317章 各自手段 “够了,这一次的复盘,不是给你们互相栽赃的!”上将军一拍桌面,怒喝出声:“南宫望,你若是有证明苏伦谋害庞誉的证据,只要证据确凿,老夫可以立刻惩处了苏伦,但若是没有,就不要如此乱扣帽子!” “苏伦,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是非黑白,无须争辩!” “是!”苏伦和南宫望皆是停了下来,只能住口。 这时,一旁闭目养神的夏嵇也是站起身来,说:“苏伦,意图谋反这个罪名可莫要乱扣!我儿庞誉曾是抗胡大军的中流砥柱,为国家立下赫赫战功,若是如此轻易被你扣上一个罪名,别说死了的庞誉不答应,就算是老夫也不会答应,庞誉是我收养的,名义上算得上是老夫的儿子,他若是有谋反的罪名,那是否代表我这个安国公,也是有谋反的罪名了?” “我并没有这么说,就事论事而已!”对于夏嵇,他心中自然是冷笑的,只是面子上却还是要保持着冷静,但基本的坚持也没有丢掉。 “放肆,苏伦,你胆大妄为!” 夏嵇一跺手中拐杖,怒斥说:“意图谋反的罪名你若是敢往小庞身上扣,那休怪我不与你干休!” “国公请随意,我苏伦行得正,站得直,立得稳,庞誉为何带兵直奔我的押运队而去,这需要给我一个明确的解释,这一批神兵利器乃是国家重宝,难道本官没有权利怀疑这其中的存在一定的猫腻吗?”苏伦就那样站着,目光炯炯有神,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让人无法反驳。 “苏伦,不错,果然有你爹英国公的风范!”夏嵇也没想到,苏伦居然敢如此和自己说话,语气顿时也变得低沉起来,其中的不满人人都能感受得到、 “多谢国公谬赞,苏伦自认比不得家父,而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苏伦始终都是不卑不亢,若是只有他一人,他或许还会给夏嵇一些面子,但上将军在此,他便不需要这么谨小慎微了。 反正这一切,人人都是心知肚明,但没有具体的证据,这些人就没办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危害,上将军才是这个国家唯一的定海神针。 他不倒下,谁敢生乱,就是在找死。 夏嵇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因为在这个国家,不是你身居高位就有权利,比之于坐拥百万军的上将军而言,若是任何一人敢露出任何的反意,剿杀的军队将瞬间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这是属于上将军的威望和号召,这位老人一根苍老的脊骨,便可以镇得整个江山山河无涯,任何魑魅魍魉在国家机器之前,都是过眼烟云。 上将军瞥了一眼夏嵇说:“夏嵇,这件事交给小辈去做就好了,你也不必站出来以势压人,是黑是白,不需要我们拍判定,需要证据来判断,至少,对于苏伦所言,这个猜测是成立的不是么?” “怎么就成立了?为何不能说,这是苏伦刻意针对庞誉的一次杀局?”夏嵇怒视着上将军,竟是丝毫不退。 “杀局,凭什么?这件事我希望国公给我一个交代,我这边从未有人将任何消息透露到庞誉那边,他为何得知我会让人连夜押运神兵北上,我可以这么猜测吗?庞誉这个江都都指挥使,不听我这个江苏总督号令也就罢了,还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吗?是这样吗?如果是,那他是意欲何为,准备监视本官?若不是,为何他会得知我的人押送神兵的消息,而且按照我幸存下来的几名士兵所述,庞誉连最基本的让我的人开口表明身份的机会都没有,他这是干什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我的人?这些问题,都需要你们给我一个合适的解释!”苏伦义正言辞的语言,就宛若是一柄重剑杀入了夏嵇阵营的心理防线。 “解释,苏伦,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将消息放出来的,现在又在这里冠冕堂皇的找这么些借口!”南宫望也是开口说话了,颇有些一语中的的意思。 “是我将消息放出来的,这个假设,我可以给你成立,但是你能否告诉我,我放出押韵神兵利器的消息,那为何庞誉会上钩,为何他要对我的押运队出手,若是他有一丝丝忠心,难道不应该是派人护送我的押运队北上入京面圣吗?你来告诉我,为了什么?”苏伦的声音宛若洪钟大吕,一声声的敲击在南宫望的心中。 “好一张利口!” 夏嵇心中也是微微一沉,他若是坐视不理,南宫望将无疑会处于绝对的劣势,便开口帮衬:“苏伦你莫要危言耸听,对于你询问南宫望的这些话,暂时可以不答,但是老夫且问你,当初南宫大人要带人出城援护,为何你要强行阻拦?这一点可否证明,这就是你给庞誉设立的杀局?” “这老家伙真难缠!”苏伦面色一沉。 而就在他要解释的时候,上将军也是开口了:“夏嵇,你莫非觉得,我大夏的军队是谁都可以调遣的?庞誉在江苏,公然违抗苏伦调令已经多次,你的意思,制衡不了庞誉,苏伦连南宫望这位金陵府尹制衡不了吗?苏伦都没办法调动金陵驻军,为何南宫望轻易便将金陵驻军调出,这你们首先要给老夫一个解释!” “军队是国家的军队,不是某个人为了谋私利的倚仗,身为金陵府尹南宫望有权调动的,之后金陵府衙的衙役和捕快,若是任由南宫望调动金陵驻军,是否,下一刻,金陵驻军对他提起屠刀的时候,他苏伦要要伸着脖子给他们砍下来?” “上将军此言差矣,苏伦身为金陵府尹,感念庞誉对金陵的贡献,担心庞誉的安危,适用于战时紧急条令!”夏嵇说。 “此言可笑,夏嵇你越老越糊涂了吗?” 上将军凝视着夏嵇,嗤笑的说:“战时紧急条令写明,只有在军事主官无力指挥军队,可有地方行政官员代为执行,老夫且问你,在江苏金陵这一亩三分地三,是苏伦官阶高还是南宫望的官阶高,按照禁忌条例,军队的暂时调度权,是交给当地最高行政官员,苏伦身为总督,对于军队本就有着掌握调动的权利,而庞誉这些年对于苏伦无动于衷也就罢了,但南宫望的官阶比苏伦还要高吗?容得他越俎代庖?” “这……这不是苏伦阻挡的理由,庞誉身为江苏都指挥使,最高军事主官,其失踪难道不应该第一时间寻找,苏伦第一时间阻拦,其心可诛!”南宫望脑袋终于清楚了一些。 “少在那里乱扣帽子,你担忧庞誉的安危,那本官且问你,你从何得知庞誉离去的消息,难道这件事不应该第一个汇报给我这个总督,为何金陵驻军大营会把消息汇报给你,南宫望,你这是把你自己当成总督了,还是因为这三年在金陵跟我博弈处处占优,便自认为你可以做为的主了?”苏伦的声音振聋发聩,使得南宫望表情终于有些凝重起来。 没错,艾周说得不错,这些年的顺风顺水,以及苏伦的忍让,一度让他们都认为,苏伦只是一只纸老虎,但却是忽略了,这位在京城恐怖影响力和智慧。 苏伦,一些新上任的官员不知道,但老一辈官员绝对都是清楚无比,这个人的智谋和手段,都是当世顶尖的,单单是他以计谋和手段瓦解吐蕃人和蒲甘王朝的阴谋,便足以让他扬名万里。 更不用说,在京城,他曾经被誉为,是其岳父的最好接班人,那将是掌控六部的大员之一,礼部尚书这可是实权人物。 上将军看着强势的苏伦,也是露出一抹莫名的微笑,心想:“苏家的人怎么可能是孬种呢?脑子和实力并举的苏家人,怎么可能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压的。” 苏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那位可是被誉为“苏黑手”的存在,只要那位动手,局势一定会被搅得波云诡谲,而且苏家老爷子想要杀人,那可往往都是不见血的。 他比任何同一辈人都出色,知道什么时候该急流勇退,在他去世之后选择放弃世袭罔替国公的爵位,当时那些还在世的一些世家门阀的老人,都是对于苏家老爷子的行为不屑一顾。 但他们很快便被这位快速崛起的苏伦给真正的打了脸,苏伦有实力有心计有手段,状元及第之后,便直接在翰林院担任韩令修撰,这是皇帝身边的亲兵,不到三年时间便已经是正四品官衔,五年时间便已经是从二品。 他用自己的实力诠释了,没有祖宗余荫,他苏伦也会一飞冲天,南宫望这等货色,若是放在京城,不会是他一合之敌,可就算是在这宛若铁桶一般的江苏,处处掣肘的情况下,苏伦依旧干出了许多了不得的政绩,这便是苏伦的能力。 而南宫望自然是听过苏伦的威名,但因为这三年将苏伦压制得不行,所以他便自然而然以为苏伦是一只纸老虎了,但是他却是忽略了,就算是纸老虎,一旦发威,那也是老虎而不是一只猫。 “够了!这件事,双方各执一词,相持不下,也都没有证据,这件事依老夫看来,就暂时到此为止如何?既然你们双方都不乐意,便自己各凭手段去找证据,找到证据再来说,我们彼此之间也心照不宣,既然都想将对方按死在地上,那便都去找吧,找到证据,不管是那便老夫亲自出手按死他!”终于,还是上将军说话管用,这句话之后,双方便不约而同的沉默了。 一场宛若闹剧的博弈,不了了之,自始至终,昌王都未曾发言,只是安静的看着。 第318章 联手 “该死,这个苏伦,居然如此强势起来了!”回到府邸的南宫望一拳砸在桌子上,气愤至极,夏嵇倒是平心静气,说:“苏伦本就不是省油的灯,是你们这一段时间飘了!” “若非是上将军亲自到来,苏伦也不至于如此强势!”南宫望将怨气都泼洒到了上将军的身上。 “莫要妄自尊大,你和庞誉本就应在这江苏本就应该战无不胜,但却弄得现在处处被动,这就是很大的问题了!”夏嵇有些愠怒的说,显然对于两人的失败,他心中也是极为不满的。 “是,只是,国公,接下来我们要如何破局,昌王那一夜绝对参与了这件事情,他为何一直都保持沉默?”南宫望最搞不懂的就是这一点,夏渊居然一直都保持着沉默。 “他当然要保持沉默,他绝对不会参与进来,这件事是我们和上将军一方的博弈,无论是那一边倒下,最终得利的人都将是他夏渊!”夏嵇轻声说。 “那我们还要继续和苏伦斗下去吗?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我们这么做,岂不是便宜了他!”南宫望有些懊恼的说,若是庞誉这一次不这么冲动,也不至于会变成现在的局面。 “现在主动权已经不在我们这边了!” 夏嵇说:“我们这边现在是处于被动,至于要如何收场,就的看看我们这一次究竟能否在上将军和苏伦的博弈之中全身而退了,江苏这一亩三分地,还能保全几分已经是一团迷雾了!” “可是若是我们和苏伦一伙拼个你死我活,夏渊忽然一脚插进来的话,我们将会变得很被动!”南宫望有些焦急的说。 “这一点我比你清楚,但眼下我们却不得不这么做,必须要将庞誉意图谋反的罪名摘掉,否则,这将成为皇帝对付我们的一大把柄,届时很有可能会遭到清洗!”夏嵇这个老而弥精的家伙,对于局势看得恨透彻。 “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苏伦坐实罪名,这一次的蛛丝马迹注定是查不到多少的!”南宫望也是无奈,他何尝不知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但想要查到具体的原委,现在是难如登天。 “南宫,这一次的事情太过于蹊跷,老夫怀疑庞誉身边或许被安插了内鬼,我断定肯定是内部出了问题,着重调查庞誉身边的人,老夫倒是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家伙,竟敢如此行事?”夏嵇直接说,他怀疑庞誉这一次鲁莽的出兵,主要问题出在庞誉的身边。 究竟是谁给了庞誉信息,又是什么人能让庞誉一点都不怀疑,便带兵出去追杀,其中有着太多让夏嵇都看不明白的东西。 “是,金陵驻军大营之中,我会亲自去查!” 南宫望闻言眼神也是变得凝重起来,这件事事关重大,若是庞誉身边真的有卧底的话,这一段时间他和庞誉的频繁见面,显然也会被人看在眼里。 “这件事需要秘密进行,最好你不要露面,以免打草惊蛇!” “是,我让亲信去办!” …… 南宫望这边如火如荼,但林府这边气氛也没有那么简单,两人一回到林府,便找到了林阳,三人直接进入了一间密室之中。 苏伦直入主题的问:“林小子,你告诉老夫,这件事,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为何庞誉会那么冲动直接无视我的阻拦而去,是你把消息透露给他的?” “你猜!”林阳呵呵一笑,笑容颇为诡异。 “我猜个屁啊!”苏伦没好气的说:“快说来,你是怎么做到,我早就在怀疑了,在庞誉身边,是不是有你的人呢?” “上将军,你说呢?”林阳笑眯眯的说,也没有回答苏伦的问题。 “你这小子,总是那么多弯弯绕绕的花花肠子,小苏不要再问了,心中有数即可!”上将军笑了笑,也是露出一抹老狐狸一般的笑容。 这一大一小两只狐狸,说话总是喜欢打着哑谜,这可是把苏伦这个聪明人都弄得满头雾水:“你们一老一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都让你别问了,老苏,该与你说的时候,我会与你和盘托出的,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老苏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紧盯着南宫望那边,尽可能给他干扰,让他误以为是你们在寻觅证据即可!”林阳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笑容之中满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味道。 “罢了,罢了,跟着两只狐狸打交道,是我的错误!”苏伦摇了摇头,便也不再追问。 尽管二月二十八日那一夜,林阳已经给他通过气了,可那一夜苏伦去只是接到了一个任务,那便是去北门堵人,而且还要让人觉得他们不是故意到这里来的。 当然苏伦完成得极好,这一夜,随着庞誉的死讯传来,一切都让他惊了,若非是定力足够,他当时绝对会在人前喊出来,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庞誉,这可是一度让他无比头疼的家伙,没想到居然就这样没了,这对于苏伦而言,是一个莫大的喜讯。 而那一夜的所有的掌控,都是林阳在暗中完成的,事后苏伦也曾多次询问过林阳关于这件事的始末,但林阳却都是闭口不谈,显然有着什么忌讳。 可上将军却是秒懂林阳的意思,这也让苏伦有些摸不着头脑,心想:“难不成是因为在江苏这么些年,装傻把自己都装笨了?” 这一天,苏伦林阳和上将军,在密室之中下了一整天的棋局,三人也没有人主动去做什么事情的意思,就是下棋。 下围棋林阳棋力比上将军稍逊半筹,但比象棋却又比上将军强不少,苏伦的棋艺也不俗,围棋上能和上将军杀个三进三处,只是最后还是上将军更厉害一些。 一直下棋天色渐晚,必须要点灯的地步,林阳这才故意输了半子,然后屁颠屁颠的被上将军赶跑了,给厨房做饭去了。 晚饭时候,林阳吃饱了就想跑,但却是被上将军这臭棋篓子又拉着必须要下两盘象棋,这是昨天和上将军达成的协议,他还在这里一天,林阳就要每天和他下两局象棋,两局军棋和两局围棋。 和其他人喜欢以己之长攻彼之短不同,这老头就喜欢找虐,明明围棋可以下得过,但是这老头却不喜欢跟林阳几人下围棋,只会和苏菡萏一人下,跟着林阳,便大多数时候,都只会下象棋和军棋。 艾周是怕了这位老帅了,每天跟他下棋都是一种煎熬,尤其是象棋,这位老将军实在是太过于赖皮了,跟人下棋从来都不会按套路出牌就算了,还特别喜欢悔棋。 这一点,就算是亲孙子刘芒都看不起自家爷爷,但这些人都是不敢说。 笑话,这位老人若是想要揍人起来,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他会往死了下手,尤其是刘芒,这家伙是最惨的,被打了还不允许跑。 只要上将军心情不好的的时候,就会抓着几人来下棋,把这几个杀得片甲不留之后,还会因为一些家伙的认输,直接给人一顿。 总而言之和这位老人下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一个不慎就要吃点苦头。 就算是韩轩和苏伦都不敢沾边,这一群人当中,也就苏菡萏和林阳两个能让这位老人铩羽而归,但最后的怒火却依旧会蔓延到刘芒的身上。 这让林府之中的许多人一度怀疑,上将军这是不是故意在找揍刘芒的借口。 当然,尽管有这个想法,但也没有人敢说,就算是刘芒也不敢说,他已经从李进忠几名好兄弟那里得知了上将军生气的始末,是因为花娘有孕的缘故。 爷爷生气揍人,就算是心中不怎么爽,也得受着不是,毕竟爷爷已经接纳了花娘,已经安排人把花娘从青楼之中摘出来,接到了上将军府邸之中去住了。 单单是这一点,他刘芒就不能憎恨这位亲爷爷,毕竟这的确是他的任性所致,若非他身份特殊,否则单凭他竟敢回绝和公主的婚礼,竟然还直接公然逃婚,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无疑是很损皇家威严的事情,皇帝主动将金枝玉叶的公主下嫁,整个大夏也就刘芒这头铁的家伙敢这么做了。 宁愿娶一名风尘女子,却怎么都不愿意娶公主,若是这位公主是那种不明事理的公主,那么对于皇家的颜面而言将会是巨大的挑衅和冲击。 也就是刘芒是上将军的唯一后人,公主殿下也不是一位不明事理的女人,见刘芒抗拒心理这么强,居然二度逃婚,她也没有再坚持。 尽管她身为公主,一向是都是身不由己,皇帝把她下嫁刘芒的时候,她知道应该是最好的归宿了,尤其是在一些国家想要联姻的情况下,能嫁给本国的人,还是功勋之后,这无疑是一件完美之事。 但刘芒和花娘的事情彻底暴露出来之后,那位明事理的公主主动现身,表示直接休了刘芒这个夫君,短时彻底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给了上将军和刘家足够的颜面。 这让上将军对那位公主是愧疚无比,所以这老头才会变着法的要收拾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 往后几天,双方都各自动作着,苏伦和南宫望都在全力搜集证据,但随着一个消息传到苏伦这边,苏伦和上将军眉头也是微微蹙起。 “联手?” 第319章 压力 夏渊居然会登门,这让南宫望和夏嵇着实有些意外,正厅坐定,夏渊和夏嵇左右落座于正堂两大主位,夏嵇主动开口:“王爷居然来这里,正是稀客,不知所谓何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的来意,兄长想必也猜出来了!”夏渊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入主题。 “既然如此,那我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了!” 夏嵇说:“你我双方虽然互有恩怨,但眼下而言,若是让上将军和苏伦取胜,整个江苏就将彻底变天了,王爷过来,应该不是为了单纯串门,开门见山如何?” “正合我意!” 夏渊也是赞同的说:“今天在大堂上的对峙,兄长和南宫大人处处受制,这我也是看在眼里的,我想说,你们就凭这就想要扳倒庞誉的罪名,可能性太低!” “愿闻其详!”夏嵇点点头,表示认可。 “我承认,那一夜的事情,我也有参与,但我们和你们得到的消息应该不一样,我的人的确也参与到了那一夜的事情之中,而且和你们所预料的那样,我的人也已经全军覆没,这很显然就是苏伦给我们双方设置的一个圈套。”夏渊直言说。 “好个苏伦,果然不愧是那老家伙的儿子!颇有他爹的风范!”夏嵇闻言心中也是微微一震,这意味着,苏伦一人便将他们双方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对于他们而言,这是何等的讽刺。 “苏伦之所以能如此强硬,是他笃定了我们一定没有任何的证据去表明,这件事是苏伦故意为之!这是为何现在你方处于劣势的原因。”夏渊说。 “王爷有何高见!”夏嵇看着夏渊问。 “现在局面已经是这样,我们想要扭转已经不可能,在南宫大人稳定江苏军队的那一段时间,苏伦肯定已经做好了全部的准备,我们想要查证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但我们双方的内部却还存在一些漏洞,首要条件便是先清除掉这些威胁的因素,至少能保证你们的局势不至于变得更坏!”夏渊直接说。 夏嵇眼神一凝,深深的看了一眼夏渊,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意思,夏渊紧接着说:“你们不用怀疑我是想趁机剪除您们这边的力量,从而让你们损失大部分的战斗力,本王还不屑如此为之!” “但这的确也很有可能不是么,目前王爷在江苏之中的局面是你占优,你只需要坐山观虎斗,无论我们那一方输了,你都将会是最大的赢家不是么?”夏嵇对于局势的判断,还是很正确的。 现在的江苏的局势,对于夏渊而言无疑是最有利的,无论那一边出问题,他都会是那个最终渔人得利的一方。 “这一点,本王也承认!” 夏渊没有试图掩盖自己的这种想法,其实这种局势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了,整个大夏,现在已经彻底分裂为三派,皇帝一派掌控这最主要的军队,夏渊这一脉对西北地区渗透很严重,夏嵇这一边对于南方的经营铺得很宽。 而且夏嵇手中还掌握这江苏这一经济大省的重要的经济命脉,军队以及各种错综复杂的势力,江苏之所以变成皇帝的一块心病,那是因为这已经是足以动摇大夏根基的力量了。 在没有解决掉蒲甘王朝威胁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皇帝也默认了江苏这边的事情,甚至于对于夏嵇一派缕缕将手脚派到江苏巩固江苏的根基,也只能视而不见。 蒲甘王朝是大夏南方最大的心病,但现今蒲甘王朝的威胁已经彻底解决掉了,这无疑是去掉了皇帝一大重担,单凭东部海上的弹丸之国,想要对大夏造成一定的威胁已经不可能了。 现在的大夏无论是陆战部队还是水师都是要强于现在的倭国的,没有蒲甘王朝的牵制,现在皇帝最迫切解决的事情,便是这边的事情了。 内忧外患,内忧是最让人头疼的东西。 这就好比是人,对于外来的威胁,至少你还能做出一定的反击,但若是面对自身的疾病,本就病弱的情况下,再去面对外来威胁,那种感觉就会变得力不从心。 北部胡人,西部戎狄,以及西南部的吐蕃,都对大夏这一块肥肉蠢蠢欲动,其中最强的便是北部胡人,这些天随着从大夏这边得到的一些技术,他们的种植业加上畜牧业,已经让他们的国家多出了数十万的青壮年。 这些青壮年都将是这个国家威胁大夏的主要力量,擅长骑战,没有城池,来去自如,让大夏的大军应对起来,只能采取被动防守的态势。 因为根本没办法追击,就像是攻城战是胡人不擅长的,而骑战大夏的军队是占了劣势的,重甲骑兵虽然能给对方的骑战带来一定的压制,但本身的重甲却是限制了骑兵的行动敏捷性以及长途奔袭的可能性。 尤其是战马也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重甲骑兵只能被迫防守,不可能如那些胡人能来去自由,马匹速度跟不上对方的汗血宝马的良种*马,在骑战上劣势只会更加变大。 尽管也有着大夏耐力强的马种和汗血宝马杂交得到的马匹,但依旧比不得正常的汗血宝马,不管是体型还是力量上,都差了半筹,带上重甲便更是跑不过了。 夏渊看着夏嵇众人说:“可眼下的情况是,你们这边处于绝对的劣势,输的可能性极大,而一旦你们输了,这件事便会对我造成巨大的影响。” “你们这边若是赢了,我们之间的博弈可以继续,不会影响到局势!但若是苏伦和上将军赢了这一次,那么整个江苏都将彻底沦陷,皇帝会立刻大刀阔斧对江苏动手改革,在庞誉离去的情况下,江苏的军队已经不是绝对十成的听命于你们,加上上将军的号召力,恐怕他一旦站出来振臂一呼,整个江苏的军队都将彻底倒戈,那时候就算是我有登天之能,也不可能在一个彻底落入皇帝手中的地盘上,获得更多的利益了!” “……” 对于夏渊所说的这一点,夏嵇何尝想不到,但现在整个江苏的局面已经出现了翻转,他们这边成为了最劣势的一方,一旦被苏伦他们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把意图谋反的罪名彻底戴在庞誉的头顶上,那时候就算是他们也无力回天,只能将庞誉彻底舍弃,同时还要舍弃掉这个江苏的所有军队。 这对于夏嵇这一边而言无疑是自断臂膀的行为。 见夏嵇陷入深度的犹豫之中,夏渊也是轻叹着说:“兄长以智慧见长,愚弟不信兄长看不透这一点,现在不是我们窝里斗的时候,愚弟愿意伸出援手,帮助兄长度过此次难关!” “你的条件是什么?天下没有免费吃的午餐,这一点老夫也懂!”夏嵇抬起头来,说:“你既然要入局,我想你不会只相当一个送财童子,若是那样的话,那今天便权当你没有来过吧!” “兄长,江苏是大夏之中一块最肥的肉,愚弟自然也想插一脚,若是这一战不说能胜,只要能稳住现在的局面,让江苏依旧牢牢把握在你我双方的手中,我希望兄长的人,不要对我现在手中已经掌握的资源动手,你我双方井水不犯河水,共同经营这江苏,如何?”夏渊胃口倒也是挺大的,他很清楚,现在他得到这么多的份额是因为夏嵇这边无法空出手来对他这边进行打压的缘故,一旦让夏嵇这边恢复,那么他现在掌控的江苏的资源,保住的可能不大。 “王爷倒是好胃口!”夏嵇闻言眼神也是微微一凝,按照南宫望这一段时间的清查,发现整个江苏原本被他们掌控在手中的势力,已经失去了三分之一之多。 这可是三分之一,都落到了夏渊的手中,若非因为眼前的事情,导致他们无暇他顾,否则他们绝对不会对现在的局面坐视不理的。 “现在江苏我占据三成份额,其余的都还在兄长你们的手中,若是输了不仅仅是我手中的,你们手中的所有资本都将全部消失,成为苏伦手中的资源,到时候再来后悔已经来不及,两害相权取其轻,兄长这般犹豫,是这些年的安逸磨掉了您心中的那一股拼劲了吗?”夏渊直接连激将法也用上了。 “呼!” 听着夏渊的话,夏嵇深深呼了一口气,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夏渊,说:“人人都看低了你啊,我们大夏的昌王,并非是只是一个只会无能狂怒的王爷,你对机会的把控,倒是恰到好处,知道这个时候登门,提出条件,是我无法拒绝的,,你这是抓住了老夫的软肋啊!” “这只是一场交易,就好像分一杯羹,无疑是一个多一个少,给我我只分掉三成,但若是给苏伦和刘老流氓,那就是十成,如何取舍,兄长还请三思啊!”夏渊露出一抹笑意,已然一副吃定了夏嵇的姿态,而事实也是如此。 “我承认,你赢了,这一次!”夏嵇轻叹一声,也只能选择默认。 “那便合作愉快了。” 这一天,随着夏嵇和苏伦将夏渊送出南宫府的消息传来,苏伦忽然感受到了一种扑面而来的压力,这两位居然联手,这对于他们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第320章 接踵而至的刺杀 这一天,得知夏渊登门拜访夏嵇的消息,苏伦便直接结束了府衙的事情,直接赶回了林府,将这件事情告知了上将军,正在和林阳下棋的上将军手中的白子在空中顿了一下,便又稳稳的落了下去:“这件事是早已经在预料之内了,不必慌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一些事情,尽管让他们去折腾就好!” “可若是他们对我们进行阻碍的话,我们这边的进展,无疑会被制约不少!”苏伦说。 “尽管随他们折腾,我自有对策!” 上将军依旧冷静,并没有因为这两方的联手而有任何的变色,倒是一旁的林阳开口说:“老苏,稍安勿躁,他们有决策我们有对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次的大势在我们这边!” “你们,哎……” 苏伦见两人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也是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便又立刻赶回了府衙,因为这一个消息他已经算是擅离职守,若是再让这些人抓住这些小细节的话,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老头,真的要放任自流不成?”苏伦离去之后,林阳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笑容。 “必须要有些蒙蔽世人的手段不是,苏伦现在无疑是我们当中最吸睛的人了,不是么?”上将军依旧死死地盯着棋盘上,眉头竟然有些严肃。 “那样对老苏可是有些残忍,到时候他知道你的计划的时候,怕是要发飙,倒是你自己扛着,别想拉着我!”林阳笑着说。 “你还是这么无耻!”上将军难得将自己的目光从棋盘上移开,看向林阳。 林阳却是不在乎的耸耸肩,说:“你把老苏推出去吸引火力,一旦他继续追查下去,绝对会遭遇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压力,尤其是夏渊和夏嵇,你若是不出面抗住这两位的压力,老苏的压力山大啊!” “若是连这一点点压力都扛不住,那他就不配做苏老鬼的儿子!”上将军直接说,那言语之中,满是对苏家老爷子的推崇。 “你对苏家老爷子的评价挺高啊!”林阳落子之后,便催促说:“与我说说,我媳妇那爷爷究竟是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都不知道呢!” “你这人到底是不是我大夏的子民啊?”上将军抬起头来,毫不掩饰的鄙夷。 “也不规定每一个大夏百姓都要认识每一个国公吧?我在见到你这老头的时候,不也是听都没听过你,我不认识苏家老爷子,不是很正常吗?”林阳理直气壮的说着,可是将上将军气得只翻白眼,这家伙就是来气老夫的。 “把老夫气死了对你这小子有何好处,你要如此气人?”上将军没好气的说。 “你的心脏坚强得很,而且我说的也是实话!” 林阳直言不讳的说:“整个大夏的版图何其辽阔,你也不能保证每一个山沟沟出来的人都认识你吧?你也要点脸好不好?” “混小子,你是不是觉得老夫不会收拾你啊?”上将军手中棋子落下,鼻孔冒烟的看着他,显然有些生气了。 “得了,少吹胡子瞪眼的!会短命的!” 林阳笑呵呵的说:“快给我说说,我媳妇的这位爷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得你这老头一句好的评价,我对这位大佬很是好奇啊!” “你……” 若是这个世界上,上将军奈何不得的人,除了皇帝和韩铁戟之外,便是眼前这个不懂长幼尊卑的家伙了,其他人见到他哪个不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唯有林阳敢跟他如此开玩笑的抬杠。 若非他身子骨还算硬朗,但凡是有些心脏或者其他的什么疾病,都能被林阳气得发病了。 “哎呀呀,反正下棋也是下棋,你与我说说呗,又无伤大雅的!” 林阳直接把棋盘上的棋子都扒拉到一边,气得上将军还没差点将棋篓直接糊在他脸上:“你这小子,好好的一局棋,就这样被你这家伙无情破坏了,你就摆在一边一会儿接着下残局不成啊?” “跟你这臭棋篓子下残局,那会让我一个头两个大!” 林阳凑近上将军,给他倒了一杯茶水,催促说:“好啦,消消气,消消气,你老犯不着跟我这家伙置气,说说我这位便宜爷爷呗?” “呼……你这小子,真是诠释了什么叫做能屈能伸,别人可没有你这么厚的了脸皮!”上将军对于这个林阳,也吃彻底无奈了,一方面又既有原则,说什么都不愿意做官,另一方面又特别没底线和不要脸,尤其是在和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没大没小的,尽管有时真的可以把他气得鸡飞狗跳的,但林阳却是让他一点都讨厌不起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上将军见到这样一个林阳,也是迫于无奈,只是说:“你毁了我一局棋,一会儿再陪我下一局,否则免谈!” “不就是一局棋嘛,还是残局,至于那么耿耿于怀吗?”林阳撇了撇嘴,说:“就算是留下来了,也没有其他人会跟你下棋,还不如找个人重开一局,这样还来得过瘾一些!” “以前我总感觉我那孙子已经足够让老夫生气了,现在老夫发现,他和你这小子比起来,怎么就差了那么一大截呢?心里居然颇有些安慰了!”上将军白了这家伙一眼说。 闻言,林阳也是满不在乎的感叹说:“哎,哎……话不能这么说,刘将军那是你的亲孙子,我又不是,我在你心中的地位,还能比得上那根独苗苗不成?” “算了别提他了,一提他我就来气!” 上将军忽然想起自家孙子干出来的那些让他火大的事情,是那么让人感觉操蛋,一时间心情反而变得烦躁了起来。 “是你自己非要提的,又不是我提的,我一直都在说,让你给我讲讲我那便宜爷爷的事迹!”林阳嘿嘿一笑说:“我们也不要在拐弯抹角了,只要你跟我说,一会儿我把菡萏喊来跟你下几盘就是了,这样总行了吧?” “此言当真?你真的愿意去把菡萏喊来?”上将军眼神一动,立马就变了一个态度。 “瞧你那出息!” 林阳对着老头的鄙视又多了一些,这老家伙在林府之中,除了林阳和苏菡萏能跟他杀个三进三出之外,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苏伦棋艺虽然不弱于他,但苏伦在上将军这里却是没办法放松下来,以至于在棋盘上屡屡受挫。 唯有林阳和苏菡萏,能在棋盘上跟这老头厮杀,当然以林阳的棋艺,在这老头的面前,还是差点火候,若非有着在地球上的一些烂招,棋盘上的局势绝对是他要劣势得多。 但至少他还能和这老头过过手,至于其他人,那就算了吧,苏伦放不开就已经输了一半,韩轩就是个武痴,刘芒更是个武痴,唯有李进忠能做到和上将军下到是三十手之后。 而所有的人,唯有苏菡萏对上上将军是赢多输少,便是林阳都是输多赢少,胜率勉强能达到三成半以上,唯有苏菡萏能在棋盘上击溃这位老人。 当然,林阳所知的棋艺高超的人,还有两位,虞妃和柳如是师徒,尤其是虞妃那棋艺绝对是高于他的,柳如是和他在伯仲之间,可不知道为何,上将军一行来到,柳如是和虞妃便没有再来林府,而是回到了天下来客。 而柳如是给林阳的解释是,现在的林府男子太多,她们的身份比较敏感,不适合在上将军这位大夏战神的面前出现,毕竟上将军对于一般的红尘女子还是有着一些成见的。 对于柳如是的解释,倒也算是过得去,但林阳却是有些怀疑,就算是如此,也不妨碍柳如是来林府,至于住不住在这里,那并不重要啊。 但柳如是不仅出现的次数变少了,更是没有在上将军面前露出过真容,每次都戴着面具。 只是林阳一直都没有时间亲自问一下柳如是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一天,上将军给他讲了一夜关于苏伦的老爹的事迹,而林阳终于在心中出现了,这个被上将军誉为“苏老阴货”的前辈的厉害之处,心中对于这位一生为国为民的长者,多了由衷的崇敬。 当然唯一让上将军不满的是,说得兴起便忘了时间,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了,而林阳承诺的把苏菡萏抓来陪他下棋的愿望也落空了。 而他也清楚,这件事情过去了,就一定过去了,以林阳这家伙的脾性,第一天的事情绝对不会在第二天兑现的。 而就这样时间飞逝,苏伦正式和对方展开了博弈,疯狂的收集着自己的情报,期间为了一些重要的证据,双方还一度发生了冲突,苏伦遭遇了好几次险情。 尤其是为了拖住苏伦,这些家伙竟然丧心病狂的选择派遣刺客潜入苏府去刺杀苏伦,派人潜入林府试图对苏家一家子意图刺杀。 对于这一点,可是彻底激怒了苏伦,苏伦立马展开了大规模的反击,双方有来有回各有损伤,最后只能在上将军站出来之后,草草收场,这种互相针对身后的人的行为,已经是触动了底线。 但总体上,却还是苏伦吃了大亏,他曾遭遇了一次生死危机,若非是覃首实力够强以一敌二的情况下逼退对方的两名半步宗师强者,他恐怕就要交代了。 第321章 突破口 尽管双方都暂时罢手,但也只是将明面上的争斗转为暗中的较量,苏伦虽然不会在明面上遭遇危机,但暗中的危机却是更加凶猛。 整个三月的最后几天,苏伦无时无刻不处于一种危机之中,但每每让他落入险地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两个得力战将出面将其保下来。 并且,从他遭遇那一次生死危机之后,一直留在他身边的覃首居然从苏伦的身边消失了。 察觉到这一点的对方,瞬间便如临大敌,覃首若是加入到暗杀者的队伍之中,比他守护在苏伦身边的威胁还要更大得多。 苏伦身边少了一个覃首,还有好几名强悍的内卫守护,可夏嵇南宫望乃至于夏渊等人身边就危险了,他们身边可没有多少高手。 为了防范覃首的刺杀,这些人只能将各自的护卫都释放了出来,南宫望则是直接接受了庞誉留下来的教头队,这样才让他感觉安全一些。 四月份的天气已经不像是三月那样带着微微的冷,而是逐渐有着一股燥热感觉开始升腾,这时候的天空已经不再那么吝啬,是不是的一场雨降落而下,使得在燥热之中又有点微凉。 苏伦每天偶读坐镇府衙,和南宫望以及夏渊不同的是,苏伦并没有将一般的案件搁置或者直接宣布不处理,对于每一个金陵的百姓的案件,苏伦都要认认真真的审理。 短短没多久的时间,苏伦在金陵百姓的眼中,形象又陡然拔高了不少。 而之前他遭遇刺杀的事情,也被一些人传扬了开来,这顿时引来了金陵百姓的义愤填膺的声讨,金陵的大街小巷,都是对那些人刺客的讨论言语之中除了鄙夷就是愤怒。 江苏百姓的日子真的不好过,在南宫望和庞誉掌权的这漫长的时间内,尤其是普通的百姓,他们的生活水平,真的就是一直都在生存线上下浮动。 南宫望和庞誉果然是深谙权衡之术,让金陵的百姓吊在生命线上,但又狠狠的压榨着,始终保持着这些百姓心中对于现在生活保持着希望,同时不让这些百姓滋生出那种反抗的心里。 打一棒给一颗糖的手段,被两人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一旦发现有些时候压榨得狠了,让百姓之中出现一些反抗的苗头的时候,这些家伙会立刻放松一段时间。 而等这一段时间的怨气过去,他们便又会立刻开始自己的压榨生活。 尤其是南宫望在任金陵府尹的这一段时间,许多冤假错案,让金陵的许多百姓是敢怒而不敢言,在苏伦没来之前,这种局面是水深火热来形容都不为过。 苏伦来到金陵之后,这种局面有所缓解,但也仅限于金陵而已,整个江苏境内,除了少部分是苏伦心腹的地界,大部分区域还是这种恐怖的苛政。 古语有言:“苛政猛于虎也”,江苏的许多,尤其是偏远的县乡镇,这种苛政更是恐怖至极。 而这一段苏伦当政之后,表露出来的对百姓的无私的关心,对于金陵百姓而言,是一种极为强烈的对比,相比于南宫望的各种偏颇和昌王的视而不见,苏伦没有忽略任何一个百姓。 常言道:“做得好不好,全靠同行较”,苏伦的各种政策以及处理政务做到的尽可能的公允的方式,一下子便赢得了金陵百姓的民心。 以往苏伦不怎么管事,所以他在江苏境内的百姓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一些优点小透明的存在,甚至于一些不知道他身份的百姓,一度以为苏伦只是皇帝派来江苏享清福的一个清贵显职。 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位看来有些小透明的大人,居然是他们江苏最大的官员,是比南宫望和庞誉这两位还要大的大官。 当然尽管有不少人对于苏伦还是认可的,但也有许多人对于苏伦是有着怨言的,毕竟身为江苏的最大的官员,这些年的作为确实有些差强人意。 而对于这些许多百姓对于自己的不满,苏伦也都是细心的处理,若是有人来到他面前询问他,他也会细心的解释,总之没有任何一点的推脱。 加上骆婉在林记报社和林记出版社的不遗余力的宣传关于苏伦近些年在江苏所干的实事,苏伦这位总督大人在百姓的心中的形象是空前的高大起来。 尤其是对水患的贡献,之前都是在宣传林阳的贡献,这一次林记报社全力来给苏伦增光添彩之后,一些关于苏伦这一段时间所做的许多实事,也在金陵百姓的眼中的变得生动起来。 许多百姓看到报纸之后,对于苏伦近一段时间的贡献,也是多了许多了解,遇到一些人,也能感叹一句:“原来我们的总督大人,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已经给我们做了这么多的实事了?” 当然有对苏伦正面的消息,对于苏伦抹黑的消息,骆婉同样也没有直接全部都不允许刊登,而是选择了一些较为突出的文章进行刊登出来。 但苏伦虽然在江苏这一段时间没有多少的明面上的贡献,但暗中所做的许多事情,却都是利国利民的事情,这让这些想要造谣中伤的家伙,几乎找不到任何的黑点。 苏伦为官清廉,整个苏府全部家丁丫鬟加起来不到二十人,其中近一半的人乃是两位夫人带来的贴身陪侍,也就是说,归为总督大人的,从一品大员的苏伦,就算是高中了状元,却也依旧极为朴素。 大夏每个官员都有着朝廷分配的一部分随从,而苏伦这一次南下,也没有带上苏府的任何随从,只是带上了朝廷配发给他的随从。 清廉节俭是可见一斑的,而且在骆婉的写手的可以渲染之下,苏伦这个总督大人,本身的俸禄居然不够养家,还需要自己的妇人来填补家用。 而那些刻意的针对性极强的抹黑,在这一刻却变得如此可笑,这么优秀的一个官员,居然还要被一些人如此抹黑,不说是苏伦自己看不下去,许多百姓都看不下去了。 加上苏伦在上任之后,便立刻对新一年春耕投入了足够的关注度,许多利民的政策的快速颁布,以及资金的快速到位,让百姓深刻的享受到了苏伦这位总督大人带来的福利。 许多时候,评判一个人不是要听人说他做了什么,而是要切身体会到他干了什么,苏伦的做法无疑是对于这些百姓而言最好的事情。 其中,苏伦在接过政务的第一时间,便响应了一位百姓的,关于各个地方农田灌溉水渠的修建的响应,从江苏的各大家族之中募集了一笔钱,用于金陵本地的农田灌溉水利设施的修筑。 并且他已经给出了一定的承诺,会在近期的事情结束之后,向朝廷上书建言,让朝廷拨出一笔钱,针对江苏全境各种水利设施的险情排查以及疏通,以及对各种农业上的帮助。 百姓之中,多为农民,这一个政策,是切切实实惠及他们的存在,同时苏伦也没有放过商会,按照他和林阳的商讨,会直接向国家谏言,让大夏全体设置专利权机构,针对各家的商事之中特殊商品给予造册登记,若是其他的商铺想要贩售或者仿制这种东西,就必须给予一定的费用。 当然许多具体的政策,苏伦和林阳已经进行了多番的讨论,把一些比较忌讳的事情去掉之后,苏伦依旧留下了大量需要建言献策的部分,而且他断定这些策论一旦提交到皇帝哪里,绝对能得到审批。 但这一切,都得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他这个江苏总督不被对方两大势力,两位大佬给的压力给压垮,现在说这些也太为时过早。 当然他也已经做好的准备,将所有人的想要建言献策的东西都写成了一份份奏折,足足数万言的长卷,就算是他在这一次斗法之中输了,这一份奏疏也会由上将军或者自家夫人转交给自己的岳父,让这两位递交上去。 四月份注定是属于苏伦的四月,在林记报社不遗余力的宣传下,这位江苏最大的官员,忽然变得家喻户晓,而且此时的林记报社已经不只是金陵五家了。 江苏的各大主城以及一些比较大人口较多的报社都开始了对苏伦这边的“造神运动”,接到骆婉的命令,便都纷纷开始了对苏伦的版面的安排。 这一点让苏伦以及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而这一次不仅仅让苏伦这位总督成功找到突破口,成功在江苏百姓心中打上了印象,也让林记报社这个东西的威力在上将军等人的眼中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可以说,骆婉这一番大手笔,也让许多人记住了林记报社这一家神奇的书社的存在,更让南宫望等人一惊的是,在不知不觉间,林记报社居然已经彻底铺开了去。 这是让他们最猝不及防的事情,之前林记报社出现的时候,南宫望便已经针对其进行了一定的封锁,但他们的人都没有察觉到,林记的生意居然已经在江苏境内铺开了来。 第322章 任你大浪滔天,我自巍然 林府,林阳那一天回来之后,这外面的事情,就彻底与他无关了,他又投身到了各种研究之中,除了时不时和上将军下下棋解闷之外,啥也不管。 林记报社的事情,都只是骆婉的想法,现在的林阳,除了会在某些时候给一些建议之外,剩余的生意都由骆婉自己去判断。 现在的骆婉的干练和眼光,已经培养出来了,许多时候处理起一些事情来,已经不再需要林阳再来保驾护航了,她有着自己的商业判断力。 虽说可能还差李幼薇一些,但那也是因为李幼薇是从小对这些耳濡目染,而且从很小的时候,李幼薇就和其父学习如何管理,学习如何记账。 而骆婉能在短短的两年的时间,能从天下来客这个底蕴之中分出来一个珍馐阁和现在的林记出版社以及林记报社,并且把林记皂坊发扬光大,足以体现骆婉现在的能力。 第323章 再临浙江 浙江作为南方临近江苏的海域大省,上一次到来还是林阳和李幼薇南下福建的时候,这一天是四月二十,当林阳的马车缓缓驶入杭州城的时候,一道倩影已然早早等在了这里。 这一次,林阳并非是孤身而来,而是带着骆婉前来,当然骆婉是作为障眼法,为他的出行打一个掩护。 看到林记的马车缓缓驶入城中,李幼薇也是露出了动人的笑容,连忙在城门处迎了上来。 “东家,李家小姐来了!”车夫对车内说了一句,骆婉的脑袋便随之探出了车窗,看到李幼薇的瞬间,两女皆是露出了动人的笑容。 “李家姐姐,上车来吧,大哥在这!”骆婉笑着说了一句,随后车夫便连忙下车,将马凳放在了车辕一侧,李幼薇也没有拒绝,尽管他们也有着自己的马车。 昨夜受到骆婉的提前送来的信件,李幼薇便彻夜难眠,感觉这明明只有几个时辰的夜晚,竟是如此的漫长,恨不得立刻飞到林阳的身边。 她站上车辕,对李家的随从说:“你们驾车在前面带路!” “是,大小姐!” 李幼薇掀起车帘钻入车中,便看到两张笑脸正微笑的看着自己,李幼薇咬了咬红唇,却发现原本许多早已经准备好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林阳就这样温柔的看着她,看得李幼薇心中狂颤,直到林阳张开双臂,做出一个索抱的动作,李幼薇方才回过神来,下一刻便露出一个媚意十足的眼神,嗔怪的说:“婉儿在这里你,你也不考虑一下婉儿的感受!” 尽管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李幼薇的行动却是诠释了什么叫做口嫌体直,红着小脸轻轻依偎在了林阳的怀中,一会儿之后,这才默默的离开。 “婉儿,你可莫要怪我!”李幼薇还是很在乎骆婉的感受的,毕竟这位是当之无愧的正妻。 “不会,这一段时间,大哥天天陪着我们呢,姐姐离开得早,大哥对你很愧疚呢!”骆婉抿嘴一笑,她本就不是一个喜欢吃醋的女子,尽管心中也有些微酸。 但,这是身为女子的本能,没有哪一位女子在看到自己的男人,和别的女人甜蜜亲热的时候,会做得到心平静气。 “谢谢你,婉儿!” 李幼薇对于骆婉的善解人意也表示了感激,却是白了林阳一眼说:“你啊,下次可不许在婉儿面前这么做了,知道么?” “还成我的不是了?”林阳也是微微一笑,但却没有放开李幼薇的一只手,既然已经坚定了心智,就不能坐那吃干抹净就跑的家伙,他已经接受了四个女子的存在。 有这么四个善解人意的红颜知己,林阳怎么忍心伤了其中的任何一个,这些女孩子可都是给了他足够的身后的支持,单凭这一点,他若是伤了任何一人,便是猪狗不如了。 “本来就是你的不是,要不是你花心,招惹了这么多的女子,哪里会有这么多事?”李幼薇轻哼一声说。 “那你还飞蛾扑火?现在被我吃干抹净,想逃都逃不了了!”林阳也是忍不住调笑说。 “不理你了,我与婉儿妹妹说话,你不许打扰!” 李幼薇也被说得面色一红,随后便起身做到了骆婉的一侧,两个人挤在一起,小声的讨论起了最近一段时间李家的新款式的衣裙以及李家的新款式的布料。 似乎衣服和首饰便是女孩子在一起最常讨论的话题,当然还有最新款式的胭脂水粉,若非不会制造后世的化妆品,他都想直接垄断大夏的胭脂水粉的市场了。 可惜,这玩意没那么好赚,若是真能造出来,绝对是能赚得盆满钵满,绝对比现在的客栈生意还要来得赚钱。 女人爱美,这是天性,衣服,首饰和胭脂水粉是销量最佳的物件,许多公子哥为搏美人一笑一掷千金的事情是常有的事情,就拿当初江苏第一公子哥南宫寂来说。 在没有遇到林阳被重挫之前,南宫寂对于虞妃的疯狂追求,那可是出了名的,一掷千金都不算什么,知道虞妃是琴道大家之后,便耗资重金购买来好几把名琴想要赠与。 虽说,所谓的名琴比不得虞妃的凤初,但也是十分珍贵的琴,放在江湖上,有痴迷音律者出价千两向南宫望求*购都不得,最后虞妃不收,便直接被他放在了家里。 前后几把琴,上万两银子也都有了。 两人聊得尽兴的时候,马车却是缓缓停了下来,车夫的声音响起:“东家,到了李家布衣行了!” “婉儿我们到家再继续聊,走我们下车!”李幼薇牵着骆婉也不管林阳,随后直接下车而去,林阳也只能苦笑着摇头,随后紧跟着下车了。 三人入了府中,便直接被带到了李幼薇居住的院子之中,有下人上来茶水之后,便直接被李幼薇屏退了。 “李姐姐,这一次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这么匆忙把大哥叫来!”屏退下人之后,骆婉也不再继续和李幼薇讨论女子那些事情了,说起了正事。 亦或是骆婉自知,一旦谈起这些事情来,就会没完没了,那么还不如先谈正事,至于想要谈其他的时候,等这件事情过去之后,有的是时间来商谈。 李幼薇也是拎得清轻重的,便轻轻点头,说起了这一次将林阳喊来的原因:“这一次是浙江布政使古清河托我把你喊过来的,说是有要事和你商量,十万火急,否则我也不会以这种借口把你喊来了!” “尽快安排我跟古清河见一面!”林阳眼神也是一凝,古清河可是浙江布政使,绝对不可能信口开河。 “这件事昨夜我便已经让人给布政使大人送去了信件,明天会安排你们见一面,今天你们两个刚刚抵达,先休息一夜!”李幼薇考虑还是很周到的。 “嗯,谢谢你了,幼薇!”林阳点头,心中却是在琢磨着,古清河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居然这么着急的把自己喊过来。 “你我之间还要如此生分客气吗?”李幼薇有些不悦的说。 “别,你别误会,这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林阳平时喜欢对人说谢谢,他总感觉每个人并非是有义务给自己服务,每一个为自己服务的人,都应该获得自己的感谢。 “哼,下意识,那还不是把握当成外人!”李幼薇顿时更加不悦了,她感觉自己的真心好像错付了一般。 “好啦好啦,李姐姐,我出去逛逛,把时间留给你们两个,让大哥给你好好道歉解释!”善解人意的骆婉轻掩朱唇笑了几声,随后便主动离开了房间。 “哎……婉儿……” “大哥,好好陪陪李家姐姐,这一段时间她在外奔波,可帮了我们不少的忙,林记报社和出版社,都是李姐姐的功劳,你可不能伤人心了!”骆婉直接将林阳的话堵住了,房门掩上的瞬间,气氛瞬间就变得尬尴起来了。 看到林阳的脸色,李幼薇顿时有些神情低落起来:“这么久没见,你对我还是这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难不成我李幼薇如此飞蛾扑火,都无法赢的你的一丝丝怜惜吗?” “我承认,当初那件事,是我爹爹做得不对,但是我的心意也已经明确的告诉你了,我李幼薇就算是再这么下贱,已经把自己低到了泥土里,都不能博得你的认真以待吗?” 啪嗒,啪嗒…… 说着,李幼薇忽然感觉一阵委屈,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 听着李幼薇的那委屈的言语,林阳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真的过分了,便挪到了李幼薇的身边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我怎么会不认真待你,只是觉得你心中有气,我担心婉儿走后我们之间非但没谈拢还会吵起来,倒是就更尬尴了!” “我就那么像是无力取闹之人,就那么不得你信任?”李幼薇靠在林阳怀中,微微仰着头,泪眼朦胧的说。 “不是,我……” 林阳最不擅长处理这种事了,思索了一下地球上哄女朋友的各种方式,但想去想来都不适合,最后选择了一个比较粗暴而且有效的办法。 “你这坏人!就会欺负我!”李幼薇将整张脸埋在林阳的怀中,身子微微的颤抖着,但从语气来看已经算是恢复了。 “那你愿不愿意让我欺负?”林阳这时候终于情商上线了,之前的突然想到的办法,便是让李幼薇的脑袋宕机,而宕机的方法,一个深吻就刚刚好。 对于现在保守的女子,这种亲密的接触,当然就是最好的让脑袋宕机的最好办法,尤其李幼薇生气的原因,是她觉得林阳不关心她,那么就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心中安定下来的李幼薇,一直伏在林阳的胸口李幼薇直到感觉自己脸上的滚烫消退之后,这才重新恢复冷静,没有比这种最亲密的接触,更让李幼薇的安心的了,千句万句无用的解释,都比不过这样一个吻来得实在。 第324章 古清河之忧 好不容易搞定的李幼薇,又陪了李幼薇一整个下午,最后到了晚上又被李幼薇拉着聊了一会天,帮她看了看她自己对新服装的样板图,提了一些建议之后,一天终于是过了。 沐浴过后,林阳回到李幼薇给他和骆婉安排的房间,吹熄蜡烛躺到床上,下意识便直接搂住了身边的人,他还以为是骆婉呢。 却不知,被他搂住的人,忽然一颤,却也装作不知。 而此时住在隔壁的骆婉听到大哥进入房间的消息之后,这才露出了一抹神秘的笑容,在心中默默道了一声晚安之后,便也上床休息了。 林阳这家伙,以为自己抱着的人是婉儿,便也心安理得,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异样:“不对,这股香气,不是婉儿身上的茉莉花香,而是……” 林阳忽然醒悟过来,瞬间明白了自己怀中抱着的人是谁了。 这一深想起来,那种隔着一层睡衣的美妙触感,便瞬间让他心中有些燥热起来,身为一名血气方刚的男子,又已经好久没有房事了,尬尴的事情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林阳只能默默跟怀中人拉开了一点点距离,心中暗自庆幸,今夜是穿着睡衣的,李幼薇也是穿着睡衣的,不然这种场面他还真是没办法克制。 平时和骆婉同床共枕的时候,为了避免彼此之间情到浓处会出现的尬尴,两人都会穿得比较保守,但李幼薇不是啊,她穿着的是李家自己的产品,紧贴肌肤的丝绸内衣。 李幼薇起初是懵的,因为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和林阳同床共枕,之前那一次,是她父亲设局在他们两个都是喝醉的状态下做的,而这一次她却是清醒的。 “哎呀,我究竟是被婉儿灌了什么迷魂药了,怎么就鬼死神差的睡到了这里!”李幼薇整个人都紧张死了,身上整个都在发烫,尤其是听着林阳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等等…… 李幼薇忽然脑中一震,之前和林阳南下的时候,她也经常和林阳同吃同住,但因为那时候还没有点破自己的心扉,所以林阳和她还是比较避嫌,而且相处得相敬如宾。 林阳睡熟的时候的呼吸声,她李幼薇也是听过的,而现在林阳的呼吸声,那极力遏制的状态,岂不是表明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林阳没有睡着! 一想到这,李幼薇忽然脑子就清醒了不少,而这脑子一清醒,许多事情便瞬间明了,包括两人之间突然拉开的那一小段的距离,感受到林阳的谨小慎微,李幼薇是既心疼又感动。 某一刻,李幼薇忽然是下定了决心,轻轻的开口:“你没有睡着对不对?你知道是我?” 面对李幼薇的询问,林阳也是苦笑,他本想着就这样让尬尴过去之后,等李幼薇睡着了就好了,哪知道李幼薇居然主动开口,打破了这一层遮羞布。 “嗯,你怎么会在这边,傻不傻?”林阳只能回应,他不敢再装睡了,这没有用。 “我和婉儿换了,忘了告诉你了!”李幼薇低低的说,那脸上的温度,也因为这忽然的谎言有些眼红。 “哦……” 这下就算是平时里最能说的林阳也没辙了,没办法还嘴啊,只能应了一声,随后两人的氛围就此沉静下来,林阳搂着李幼薇香肩的手,几次都想收回,但又有些留恋。 这一刻,林阳暗自骂了自己一声lsp。 当然,换做另外的男人,除了太监,面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夜晚被自己搂在怀里,彼此都能听到互相间的急促呼吸,有几个又能保持理智呢?尤其还是李幼薇这等绝顶美人,凭着一手,林阳在地球的二十一世纪上,就可以评得上一个压枪狂魔的奖状,真是太他么坐怀不乱了。 尽管自认为比不得柳下惠,那人已经是无限接近于无欲无求的圣人了,他可不是一个圣人。 感受到林阳的僵硬,李幼薇似乎是鼓足了勇气一般,轻轻把脑袋往前挪了挪,定在林阳的下巴下,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相公,你若是忍不住,可以要了幼薇的,幼薇不会怪你!” 感觉到李幼薇那娇柔的身子忽然挤进自己的怀里,林阳整个人虎躯一震,练忙往外翘了翘屁股,把自己弓成了虾米状,生怕某处会亵渎了这个爱煞了自己的女孩子。 和柳如是的阴差阳错,已经让他心有愧疚了,对于剩下的三名红颜,林阳还是准备到了洞房花烛夜在完完整整的得到她们,否则一旦出现擦枪走火的事情,那时候对于女子的名声来说,将会是极大的打击。 未婚先孕,在二十一世纪,都是一种让人有些难以接受的事情,更遑论是在思想禁锢言重,女子要学三从四德的现在,那人的口水是可以搓断一个人的脊梁骨的。 这也是为何,刘芒和花娘有了孩子之后,上将军会那么生气的原因之一,并且第一时间便将花娘接回了府中,对外宣布花倚梦接回了自己的国公府,并且宣称花倚梦从今以后便是刘家的媳妇的缘故。 整个大夏也只有上将军这独一位能有如此恐怖的影响力和号召力,尤其是那些对刘家报以惋惜的人们,可是都希望刘家这一门忠烈,不要绝了后才好啊。 花娘这个女人虽然是风尘女子,但也颇为有才,乃是京城一家十分出名的青楼的许多年的花魁,从她十六岁开始担任花魁,不知道多少人为她飞蛾扑火,但都扑了一个空。 直到刘芒的出现,才彻底改变了花倚梦的想法,两人感情升温之后,最后为了和花娘得意修成正果,刘芒这家伙居然大胆包天的回绝了皇帝的赐婚。 要知道,皇帝对于刘家可是既感激又愧疚,若非是当初那一场突如其来的乱局的带动,刘家也不至于只剩下刘芒这么一根独苗苗,而且还是刘家忠心耿耿的一位老人将其舍命救出来的。 刘家谁都不欠,整个大夏上至天子下至百姓,却都欠刘家一条命,上将军还拒绝了让刘芒世袭罔替,同时拒绝了异姓王的册封。 皇帝心有愧疚,便想要将自己的一位公主嫁给刘芒,但这家伙却是死活不娶,这种当凤凰男的机会,换做任何一个读书的士子恐怕都要乐疯了,唯独刘芒只喜欢花倚梦。 要知道,花娘的年纪可是比刘芒都要大上两岁,这时候嫁娶女子比男子打,本就是一件极为让人嚼舌根的事情,更何况花娘还是一位风尘女子,这件事情本就是一件饱受诟病的事情。 尤其是后面的逃婚的行为,更是让这位刘家独苗苗进入的公众视线,尽管没多少人知道刘芒的真实面容,但也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唯有刘家敢做出这么恐怖的事情来还不会受罚。 好在最后公主主动取消了婚事,这才让刘家和皇室的面子都没有那么难看。 而此时李幼薇对林阳说了这么一句,自然而然便让他想起了专情的刘芒,他本就已经花心给柳如是留下了不完美的事情,他可不愿意再让李幼薇三女这么作践自己。 想到这,林阳心中的火焰就瞬间变成了怜惜,那种反应也忽然慢慢的消退,林阳紧紧将李幼薇抱在怀中,说:“不及,你是我的,早晚都是我的,我会给你一个完美的婚礼,洞房花烛夜之时,再给你一个完美的感受!” “嗯……” 李幼薇感受到了林阳发自心底的怜惜,而她心中所想的,也绝对不是那么坚定的,她之所以说出那种话,是为了降低林阳的愧疚感,算是在勉强自己,而林阳这般尊重他,没有现在要了她,瞬间将李幼薇感动得稀里糊涂的,瞬间便泪湿了林阳的睡衣,最后哭得累了,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当见到骆婉的时候,李幼薇也没有任何的羞怯,胆大的跟骆婉自然的打着招呼,看到李幼薇脸上那浓浓的笑意,骆婉便知道李幼薇的心结已经解决了,便也是嫣然一笑。 而就在此时,花芽和青叶忽然出现在后院,花芽迫不及待的说:“小姐,姑爷,布政使大人已经来了,正在前厅等着,你们快去见见吧!” 终于,林阳再度见到古清河的时候,古清河面色全都是激动,随后便直入主题:“再见到林公子可真是太好了,本官有重要的事情要与你说!” “古大人,等等,这里不是说话的场合!幼薇给我们准备一件安静的房间!”林阳打断了古清河的话,在李幼薇的带领下,来到了意见书房:“这是我的书房,不会有人靠近的,你们可以随意谈!” “嗯,谢谢你,幼薇小姐!”古清河也没有避讳李幼薇,只是看着一旁的骆婉,问:“不知这位姑娘是何人?” “古大人大可放心,这位是内人,也是林记和天下来客的掌柜的,上次你给幼薇带去的信件,便是由我妻子转交给老苏的!”林阳解释说。 “既然是林公子的妻子,那就没问题了,没想到林记的老板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姑娘!”古清河这一段时间对于天下来客和林记皂坊也算是熟悉了,在李幼薇的全力帮助之下,林记已经在这边站稳脚跟。 林记的产品他也已经亲身体验过了。 “古大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紧张?”林阳问。 “是倭寇,之前苏伦的回信之中,告诉我若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或许可以从你这边征询一下意见,而前一段时间,上将军也是给我来信,让我若是有问题,就找你,这一次我是有些掌控不住局面了,所以这才把你找来!”古清河凝重的说。 “倭寇,倭人出动了?”林阳疑惑。 “嗯,最近我们抓到不少倭寇之中搞得武士,他们已经通过一些难以察觉的渔船偷渡进了我们大夏境内,最近我们的士兵发现,已经开始有一些将领遭遇了刺杀,而这一段时间浙江出了一些事,都指挥使大人被调走,我这才想让公子过来帮我们战死统筹一下浙江的军队,还请林将军能暂时接任浙江都指挥使的职位!”古清河直接将一枚虎符掏了出来。 喊出了林将军这句话的时候,林阳便知道,自己在蒲甘带兵的事情,已经被上将军或者老苏透露给古清河了。 林阳瞬间陷入沉默,李幼薇和骆婉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第325章 气场 林阳经过一番思量之后,还是决定暂时接手了江苏的都指挥使的位置,倭寇这是他最恨的玩意,意图祸乱大夏,那也得有那个命来。 江苏都指挥使的位置不是谁想接任就能接任的,一省都指挥使,那至少是正三品的官阶,林阳想要接任都指挥使的位置,是很难的。 最难得的是,古清河手中居然有一份没有落款的圣旨,林阳同意之后,便立刻提笔写上了他的名字。 当然,要怎么服众,就是艾周自己的事情了。 军队和官场不一样,这是一个以力服人的地方,不是一个以理服人的地方,林阳虽然有着自己的辉煌的历史,但他并不准备表露出来。 要想要一批人真的发自心底的服从自己,不是用强力,而是让人看到你能让他们信服的地方,若是做不到你想让人佩服你,那就是失败。 接手甚至和虎符的第二天,林阳便直接在古清河的带领下来到了杭州驻军大营。 杭州驻军大营和金陵驻军大营相差不大,都是在和金陵驻军城中不同,杭州驻军大营是城西的西湖边上的一片广大的地域,主要分为驻军大校场,占地约两百亩,其次便是驻军大营营区以及生活区,其次便是粮仓,以及马匹辎重库房,整个大营占地将近一千五百亩,有着两千五百驻军。 当然,因为前一段时间的秘密抽调,这一点时间的大营,只留下了一千人留驻。 因为都指挥使突然因病隐退,导致浙江都指挥使位置空闲,这一段时间京城那边的博弈已经展开,所有的事情都在蠢蠢欲动,但没有人知道,浙江都指挥使却已经定下了。 这一天,受到布政使传令的浙江驻军之中的副千户两人(正五品),镇抚一人(从六品),以及余下的十名百户(正六品),这十三人便是如今杭州的驻军之中的主要军官了。 因为都指挥使空闲,现在的浙江军事,全权有布政使古清河暂代,接到调集命令的军官们早早便来到驻军大营的议事堂。 “怎么回事,为何布政使大人这般急切的召唤我们,莫非倭寇事情已经迫在眉睫了吗?”主位的下手位上,一名副千户眉头有些凝重的说。 “应该是,不然布政使大人不会这么着急的召唤我们!”另一位千户说。 “若真是倭寇的事情,那本千户说不得要动起来了,这些倭寇未免他把我们浙江驻军不放在眼里了!” “姚千户所言极是,怎么也不可能让这些倭人如此猖狂!” “岂能让这些番外蛮夷如此猖獗!”始终都是当兵之人,也都不缺乏一股血气。 当布政使古清河带着一个年轻走入议事堂的时候,这些军官也都纷纷起身见礼,古清河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下,示意林阳在他的下手位落座。 而这简单的细节,也是让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都是一凝,目光纷纷落在那十分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所有人都落座吧,这一次把诸位召集起来,是为了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古清河让所有人都落座之后这才缓缓开口。 “还请古大人训示!”姚千户和诸位军官对视了一眼便轻轻点头说。 “是关于都指挥使接任的任免的事情!你们稳定住自己的情绪,一切等我说完再问!”古清河说了一下,瞬间便将所有人的疑惑都堵在了脑子之中。 见所有人都没有出声询问,古清河这才轻轻点头,转而看向一边安静喝着茶水的林阳,说:“得到上将军传达的朝廷的旨意,因为徐指挥使病退,从今日起,浙江都指挥使的位置,将由这位林将军接任,任免从今日起开始生效。” “哎……” 这个突如其来的任免,让在场所有人都瞬间呆住了,那两名千户更是如此,姚千户的眉头都皱了起来,整个人脸上满是不悦。 “有任何意见可以提,现在提出来现在好!”古清河知道这个消息的震撼性,若非知道眼前这个年轻做过的那么多惊世骇俗的事情,他都会坚决反对。 但他还是坚决相信,一个能给那么巨大国战带来如此巨大转折的人,以及仅凭一己之力加上苏伦并不雄厚的资本,便让庞誉南宫望多次吃瘪,尤其是水患的处理,更是得当。 这样一个运筹帷幄,无时无刻都以百姓安全为己任的人,有心计有大局观的人,成为都指挥使也未尝不可。 曾经前朝有一位年纪轻轻的将军,也曾在很年轻的时候立下赫赫战功,但和眼前这位年轻人比起来,那位的战功就目前而言,和这位比起来,都还差了不少。 那位也曾当了一省都指挥使,而林阳又何尝当不得呢。 古清河话音落下之后,姚千户便直接开口,问:“敢问古大人,这件事是否属实,我相信古大人不是那种不明辨是非的人,我想知道这位年轻人究竟何德何能,为何能担任都指挥使的职位,若是一些王公贵族的孩子要来镀金的话,我第一个不会赞成这件事,也不会听从这么一个人的调遣,我认为这是在侮辱我们浙军的脸面。” “没错,布政使大人,我们这些粗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还请大人给我们一个合适的解释,这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为何能担任都指挥使的责任!”另一位副千户也是说,言辞也颇为激烈。 剩下的人倒是没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但脸上也都透露着属于自己不悦的情感,他们是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尤其是徐指挥使这个老将军把他们带出来了,他们就不能辱没了浙军的威名。 “关于这件事,我只能告诉你们,林都指挥使,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不堪,他本身无权无势,只是一位平民出生,你们可以彻底放心,他并非是前来镀金的纨绔富二代二世祖!”古清河说。 “既然如此,为何他能得到上将军的青睐,这一点,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们足够的解释!”一名百户也是开口了,很显然,对于林阳担任这样的年轻人充满着不满和不信任。 “林将军,你怎么说?” 古清河知道,这时候纵然他怎么解释,这些人都不可能信任那还不如让林阳给自己来解决这件事情。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驻留在自己的身上,林阳这才不疾不徐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缓缓开口说:“关于我如何能成为浙江临时都指挥使,自然是因为我的能力足够,其次,对于你们担心的东西,能得古大人称呼一声林将军,证明我这个人并非是没有带过兵,我想知道你们怀疑我的地方,究竟是什么,你们可以具体说说!” “倒是有些轻浮而自大,说实在的对于你,我对你什么地方都有怀疑,论资历在场所有人有哪个不如你,你的年纪摆在这里,我们在场这些百战老兵,便都不服,若是你这样细皮嫩肉的公子哥都能坐上都指挥使的位置,那么我只能说,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比你更有资格!”姚千户说话可谓是毫不客气了,他们在场所有人几乎都是从前线退下来的,身上谁没有几十道伤疤都不好意占据这个位置。 尤其是姚千户,姚千户曾经也曾在北方立过不少功,现在位居正五品千户,对于他而言他本就是有些不满的,若非原本的徐指挥使是个狠人,加上那唯一一名千户大人实力和战功都压着他一头,他至少也是正五品的千户而并非是从五品的副千户。 眼下,这些人当中,最有资格对林阳提出质疑的,便是这位姚千户了。 “因为年纪,所以便自视甚高吗?” 林阳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说:“我所做的不需要你们来质疑,我也不会给你们任何的解释,我会以我的行动让你们知道,我有资格坐在这个位置上,当然你们可以不服,但就算是再怎么不服,也要给我咽进肚子里,谁要是敢以私人情绪影响我下发的命令,我这个人并不会给你们留任何面子。” “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统领我们,至少也要拿出何时的理由出来!”百户之中有人怒了。 “资格不是用嘴巴说的,我就算是说出来,以年龄取人的你们,应该也听不进去,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要我坐在这位子上一天,并且没有做出任何威胁到国家政务的事情,没有做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来,你们但凡违抗我们的命令,我可以先斩后奏,到时候你们也自认倒霉!”此时的林阳不再有以往那种嘻嘻哈哈的表情,只有前所未有的强势,这一瞬间的气势,让古清河都为之侧目。 也就是这些人不知道,若是刘关张此时在这里的话,绝对毫不犹豫执行林阳的决策,他们可是知道这位平时里看起来喜欢插科打诨的二吊子将军,认真起来是何等模样。 那是真的会杀人的,对于那种胆敢在关键时候抗命掉链子的人,这位林将军不会有任何的怜惜,真的会直接提刀砍人的,因为在国家大事上,任何一点点的失误,都将会带来更大的损失。 这时候,林阳身上展露出来的强大气场,让人感觉到了一种窒息感,姚千户这些军官在一瞬间看到了他们身上那种独属于军人的肃杀之气。 这是纨绔二世祖不会有的,没有经历杀伐是绝对不会出现而,而别看林阳所率领的那一支数百人的小队,最后的杀敌数是极为恐怖的,死在林阳刀下的人头都超过了数十人,还不算上被火器炸死的那一部分,甚至于最后的蒲甘王都是死在他的刀下。 这种气场,让人心颤。 第326章 独战 四月下旬的天气,已经有些热烈起来了,林阳立于大校场上,上千人就这样伫立着,安安静静的伫立着,包括所有的军官都不例外,林阳自己也没有例外。 今天是他们的一个赌斗,站着不动,只要有一半人在他倒下之前没有倒下,都指挥使的位置他可以挂个虚职。 “太冒险了啊!”古清河也站在一处屋檐下,看着那逐渐升起的温度,林阳此时的站姿就宛若一个冲天而起的松树,横刀正安静被他横放在面前三步距离。 他站在上千人之前,在场除了火头营和巡防营,数百人都在这里安静的站着。 姚千户等人就站在林阳身后的几米,看着那挺拔的背影,所有人眼中都闪过了一抹动容,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时辰了,那道身影却依旧一动不动,安安静静伫立在那里。 而他们当中大部分人却已经摇摇晃晃了,要不了多久,这些人便绝对会有人会倒下去,要不了多久了。 而且林阳已经让人准备好冷的盐糖水放在一旁等着,一旦有人支持不住倒下,会有人立刻把他搬到一边去饮水吹风,减缓中暑的情况。 现在已经倒下了不下两百人,剩下的人三分之二也开始摇摇晃晃起来,看着态势要不了多久也会倒下。 就算是几名老兵,此时都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百战老卒,谁身上没有点让人难以忍受的伤势呢?谁的身上都有着不少的暗疾,伤势最重几人,已经倒下去了。 现在还在强撑的,就只有姚千户和几位百户,另一位千户大人也已经倒下。 两个时辰之后,场上剩下的不到一半人了,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输掉了,但是并没有人放弃,就这样一直持续两个半时辰之后,终于连林阳都开始摇摇晃晃的时候,他身后已经没有继续站着的人了。 而且是一刻钟之前就没有了。 终于某一刻,当天空之中的太阳达到最炙热的地步的时候,林阳身子一动这才缓缓挪动那纹丝不动的步子,而此时他才发现这一次是逞强了。 他的脚已经有些失去知觉了,但就算是如此,他依旧强撑着,慢慢走了一圈之后,才恢复了不少的知觉,逐渐恢复步子的频率。 他走到那水桶前要了一碗水喝,那负责水桶的人都露出了一种敬重的眼神。 军人一向尊重强者,尽管只凭这么一件事,并不能代表林阳就是比他们强的强者,但这种跟他们一起吃苦的状态,已经让人认可了不少。 校场旁边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人,终于缓过一口气的林阳说:“这一局是我赢了,但是我告诉你们,若是感觉腿软的,最好现在就自己揉搓自己的双腿缓解疲劳,否则很有可能对你们的关节找成一定的影响,不要不听,这是我给你们的忠告,若是能站起来的,最好站起来走两步,我知道这件事情并不能让你们认可我,用晚餐之后,下午我会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实力!”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走向了古清河,随后便带着古清河直接离开。 一众士兵望着林阳的背影,也是微微有些发愣,姚千户眼神之中终于有了一丝丝的尊重,至少在这件事之后,没人会把他当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看待。 这位年轻人,不是看到的那么浅薄简单,这绝对是一个狠人,一个对自己狠的人,对别人也不会手软,至少也知道他的刀是饮血过的,他不是一个被人强行下方过来镀金混战功的人。 “下午你真的要跟他们比试一番吗?” 古清河和林阳吃着饭,眼神也满是凝重:“据我所知,姚千户他们都是战场上杀出来的百战老兵,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的,虽然不知能不能达到江湖人之中的入品高手的程度,但绝对是不容小觑的。” “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一个唾沫一个钉!” 林阳吃着碗中的饭食,是他随意从火头营打来的饭菜,并没有搞特殊,他也本就是这样一个人,自己的生活可以过得精致一些,但不能因为生活的精致,而过不了吃苦的生活。 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有一句十分出名的话:“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士兵永远是这个国家负重前行的一批人,尽管现在的士兵,还比不得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对于国家有着那么炙热的感情,但是这些人的家国情怀也是不弱的。 “怪不得上将军会做出这种决定!”古清河终于知道了,为何上将军会让这么一个人来担任一省都指挥使了,单单是这一份魄力,便已经合格一半了。 下午的烈日依旧让人心颤,烈日下的校场有些尘土飞扬,林阳十分准时的来到了校场,而校场上的人也极为准时的来到,这时候是没有手表这种东西的,也无法用电子设备确定时间。 唯一的计时器便是校场以及营区之前的一方日晷,走的时候,林阳已经让古清河告知了所有人聚集的时间,见到这些人准时出现,林阳心中也是默默点了点头。 单凭守时这一点来看,前任指挥使至少是做得不错的,若是士兵都不守时,那么这个浙江都指挥使,他也就没办法继续担任下去了。 林阳缓步走向校场中央,所有人便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一边走,林阳便一边说:“将中央空出一个可以决斗的场地出来,我们来一场决斗!” “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能用任何手段置我于死地,都指挥使的位置我继续挂名,主要权利下放给两位副千户大人!”林阳的态度依旧坚定而明确,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字正腔圆。 最终场地也被彻底清空了,空出了一个圆形的大圈,林阳手握横刀立于圈子正中央,手握着刀柄,整个刀身树立在身前,目光环视一圈,中气十足的说:“先提醒一下,我这个人不算自负,但也有些实力,按照江湖之中的势力划分,应该有着三品左右的实力,在场若是要挑战的,可以慎重,但我不会留手,你们可以使出任何手段,就算是误伤了或者误杀了我,也是我活该,诸位不会承担任何的责任!” “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古清河眉头紧蹙起来,这位对于大夏太重要了,若是在这里出了差池,上将军怕是要雷霆震怒,谁也负担不起。 “现在,我是浙江都指挥使,名义上与古大人平级,这件事你插手不了,这里是我的主场!”林阳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就算是古清河都愣住了。 “我来挑战!” 姚千户依旧第一个走出来,姚千户也有着三品的实力,他们这种行伍之人,和江湖之人比起来还是差不少的,若是在战场上他们绝对是占优的,但若是在战场之下,由于没有办法像一般人那样有充足的时间进行修习,所以正常情况下不会有江湖人厉害。 就像是庞誉,他这么多年军旅生涯,也不过只是一位一品顶端的高手,在独立对上韩轩这位同样从军旅之中走出来的猛将的时候,依旧没有逃脱被杀的命运。 军人的战斗意识都是很强的,尤其是那种从死亡堆里边爬出来的人,在对上一些江湖人的时候,往往会让他们占据一定的优势。 战斗一触即发! 林阳终于拔出了自己许久未曾使用的横刀,那闪烁这寒芒的刀刃,在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耀眼:“这把刀可以称作是神兵利器了,你最好打起十分的精神,我对其的掌控并没有那么纯熟。” “你尽管出全力便是,我自认为不会输给你!只不过我用的是枪,你可能要吃点亏!”此时姚千户也是眼神坚定,他使用的不是刀,而是他擅长的长枪。 “哦……” 整个校场之上,所有人都发出震天的高呼。 两人手中的兵刃在某一刻陡然握紧,下一刻便直接向双方冲去。 铛铛铛…… 两人的刀枪在相撞的那一刻,便被彼此的招式给拦住了,一寸长一寸强的长枪优势在这一刻显露出来,他的枪总是最先触及到林阳的领域范围之内。 但林阳此时的身也已经是今非昔比了,他手中的横刀,看似十分修长,重量应该不会很重,但只有林阳自己知道,这把刀是柳如是送给他的,用的是一种陨石玄铁锻造而成。 这把刀在重量和强度上,都是不弱于庞誉使用的那一把重刀,这也是为何刚开始得到这把刀的时候,他并没能发挥出这把刀全部威力的缘故,那时候他的力量不足。 若非是跟着胖子习练了那一套锻炼力量的拳术,他想要使用这把刀都是一种奢望,但现在这把刀不说百分之百发挥出来,但百分之八十绝对可以。 唯有姚千户跟他交手之后明白,这把刀上传来的力道的恐怖,林阳的力量极强这是绝对的,但这把刀绝对是一把重刀。 第327章 赢了 林阳和姚千户在校场中央厮杀,就好像是彼此之间有着什么深仇大恨一般,林阳的横刀对上长枪,虽说有些吃亏,但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他几乎是时刻紧随着姚千户的步伐,将自己紧紧地贴在姚千户的身上,大大限制了姚千户的枪法,伴着某一次短暂的交锋之后,姚千户手中的长枪这才被林阳给直接挑飞。 姚千户有些心有余悸的看着那飞出去的长枪,若是之前他收手及时,林阳的横刀便足以要了他的命。 “你没了兵器,可以让你再选一种兵器在与我战斗!”林阳并没有再乘胜追击,而是停下了手中的攻势。 姚千户面露苦笑,若是这样他都还要这么做的话,那么他感觉这是他不要脸,只见他摇摇头,显然不愿再动手了:“公子的功夫果然俊俏,我认输了!” “先别认输,既然要输,我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林阳找到自己的刀鞘,将刀刃缓缓收进刀鞘之中,随后便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动作,竟是直接脱去了身上的外衣,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此时因为柳如是对他的特训,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丝的赘肉,都是成块的腱子肉:“兵器上你输了,但肉搏上你并没有输,我们再来打过。” “你确定,尽管你败了我一次,但那也只是因为不熟悉,所以你险胜一筹,再来一次我未必会输,而在拳脚功夫上,我自信还是有些沉淀的,你确定要与我来一次肉搏?”姚千户惊诧的说。 “既然要赢就要让你们心服口服,今日便让你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只要这一局你还是赢了我,那么我依旧会让出都指挥使的位置,成为你们当中的一名新兵。”林阳抖了抖手臂,做出一个要攻击的姿势。 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从林阳的架势来看,林阳手中绝对是有真功夫的人。 “千户大人,千户大人……” 尽管林阳在姚千户手中赢了一场,但在场的这诸多士兵都不看好他,依旧看好姚千户,希望姚千户能将这嚣张的家伙按在地上摩擦,打击一下林阳的锐气。 “既然如此,便和你切磋切磋,我习练的通背拳,以手臂很硬着称,你自己小心,而之前我输了就是输了,这一点不会改变,我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姚千户倒是个光明磊落的男人,两人都摆好架势,林阳说:“我习练的乃是八极拳,这一套拳术以刚猛霸道着称,虽然火候不到家,但你也要小心!” 八极拳和通背拳都是以硬功夫为基础,随着气势的酝酿,某一刻两人便直接化为一道疾风脚下一点,便直接冲向了彼此。 砰砰砰…… 这一次两人的交手比之前用兵器的时候还要来得让人热血沸腾,之前彼此之间都有所顾忌,但现在两人之间已经将自己习练的拳术发挥到了极致。 拳拳到肉的狂野,让不远处的古清河都有些动容了,对于林阳能和姚千户这样一位将军级别的强者打成这个样子。 拳头和拳头互相轰在彼此心口的时候,两人便都被对方的强大力道震得倒退,但很快林阳便直接冲了上来,并没有给任何缓冲的时间。 林阳轰出一拳直奔姚千户的心口,姚千户好不容易才止住倒退的身形,这扑面而来的巨大压力也让他陡然忌惮起来。 姚千户几乎是下意识的将双臂并拢在一起,任由林阳的拳头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伴着一道沉闷的响声,姚千户面色一变,整个人在这一拳之下,被打得一个踉跄。 而几乎是同时林阳的一个左勾拳便已经以迅雷之势轰出,他只来得及将手臂分开一下护在了自己的耳边,艾周这一击左勾拳势大力沉,尽管有所防御,但依旧被轰得向左边一个弯腰。 这种时候的交手,一个劣势便有可能直接奠定败局,而只有交手了才知道,林阳这个看似有些精瘦的身体之中究竟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能使用那种重刀的人,手中的力量怎么可能弱。 在对拼力量上,姚千户直接被死死压制,这让他根本分不出反击的机会和时间,尽管他习练通背拳的时间比林阳习练八极拳的时间要更长,但一力破十会的强攻之前,一切技巧都是浮云。 眼看着姚千户被林阳一阵猛攻变得有些摇摇欲坠,那些围观的士兵也是有些傻眼了,尽管姚千户可能不是他们当中最强的,但却是这一批留守的所有军官之中经历的生死之战之中最多的。 只要让他找到几乎,就应该能起到一击必杀的可能。 可现实却是让人大跌眼镜,林阳的强势以及那连贯无比的招式,让他根本难以招架,交战约莫一炷香时间之后,姚千户终于找到林阳攻势减弱的间隙的一次破绽。 就在他抓住机会抢攻的时候,这边的林阳也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笑意,终于上钩了。 林阳那原本变成破绽的胸口在这一刻完全暴露在对方的攻势之下,但是和预料之中的躲避不同的是,林阳在这一刻那早已经做好准备的右脚猛然上前一步,双手曲掌成爪直接以一手擒拿术擒住那轰出来的拳头。 整个身板都往上靠了过去。 “铁山靠!” 看到林阳过这一招,姚千户终于色变了,八极拳铁山靠,这是很霸道一招,看似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但其实这一招需要以身体持之以恒的一树桩或者直接就是树木相撞,锻炼出钢铁一般的身躯。 加上这一招并不是简单的用身体相撞那么简单,这一招是以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从脚下发力最后彻底凝聚在肩膀和胸口。 砰! 铁山靠,林阳修炼依旧不到家,的确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但对于现在猝不及防的姚千户而言,这一招的致命性是无疑的,撞上的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胸口的琵琶骨都要移了位,五脏六腑都在摇颤。 姚千户终于再也坚持不住,竟是一个踉跄之后,瘫倒在地:“公子果然厉害,凭借一身力量和这一手仅仅入门的八极拳的铁山靠,便让我毫无招架之力,佩服佩服!” “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林阳松开姚千户的手中,也是有些气喘吁吁的咳了几声,他自己也有些吃不消。 “尽管我败了,但公子能否担任都指挥使的位置,还有待商榷!”姚千户依旧没有认可,至少在心里还没有彻底认可林阳,都指挥使这可是要指挥一省的军队的要职,林阳真的太年轻了,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 “我会让你们认可的,但现在我要的是你们的绝对的服从,我不希望我下发去的命令,有人阳奉阴违,或者干脆就直接阳奉阳违,这件事我希望姚千户帮我去做通他们的工作!”林阳说。 “我为何要帮你去做工作,我们之间并不熟!”姚千户凝视着林阳,嘴角有着一抹嗤笑,显然对于林阳的异想天开有些不屑。 “跟你打这一架,不是为了折损你的面子,而是告诉你们,我并非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警告一下你们这些人,不要对于我的命令视而不见,等我提刀砍人的时候,你们就不要找其他借口,也不要求情,这些人都是你的兄弟,目前并不是我的兄弟,不是我认不认可你们,在你们不认可我的时候,我希望你们怕我!”林阳的语气坚定而肃杀,起身再不在乎姚千户。 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周身已经聚集了不少士兵过来,也是将这句话听了进去,林阳一边走一边说:“我说的话并不是给你们开玩笑,今天下午便休息,明天我希望准时看到你们出现在校场,任何一个胆敢迟到的,我会让他知道不服军令的后果,相信我,那将是你们说不愿意看到的后果!” 目送着霸气侧漏的林阳离去的背影,那些士兵和军官都露出了一抹凝重神色,他们忽然感觉,上面派来的这位年轻的都指挥使,或许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了。 令行禁止,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而他一来便是令行禁止,这对于军队是绝对的福音,一支军队若是做不到绝对的令行禁止的话,这只军队将会是一盘散沙。 “明天按照出操的时间准时到校场集结,这个人不是在说笑,他手中有圣旨,若是谁出了事,我不会为你们求情的!”姚千户还是知道轻重的,他听得出来,那个年轻人不是在说笑。 而且从林阳的眼神之中,他看得到那一种凶厉,那种凶厉是比战场上的敌人都要凶厉的眼神,这种眼神告诉他,若是他们真的敢和林阳对着干的话,后果会很严重。 说罢,姚千户便也起身离开了校场,只是对于姚千户的忠告,他们有些人自然是不服气的,这一场火星撞地球的碰撞,终究还是要发生的。 第328章 征服 第二天,林阳提前一刻钟来到了校场,此时这里还是只有稍稍几名自律性较好的士兵已经来到了,见到林阳出现,也没有人打招呼,当然也没有人出言不逊。 对于这一点,林阳并不在意,这些人要怎么做,是他们自己的想法,在没有认可一个人之前,若是随意发表什么意见的话,只会适得其反。 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温习自己的一身武艺了,做了简单的拉伸之后,便开始练习柳如是传授给他的刀法。 这是一套十分注重力量但又很注重灵动的刀法,大开大合之中不乏一些细节性针对横刀的修长和灵动,所以当他在这校场上练习起来的时候,顿时就吸引来了一些人的目光。 尽管昨日见识了林阳用刀的娴熟,但或许是姚千户和他的实力在伯仲之间的缘故,一些很具体的招式是没办法使用出来的,因为想要压制住使用枪的姚千户,就必须一力降十会。 包括之后的肉搏也是,若是以灵动的招式,林阳知道自己绝对是必输的,因为在习武这件事上,他差了姚千户这样的高手不止一星半点,而且他自己的进步,都是建立在三倍的努力之上。 刘芒曾经说过了,他并没有习武的天赋,他之所以能得到他们的认可,是因为自己的加倍努力和柳如是的倾力相助,如果没有柳如是给他喝的那些东西,他感觉他这一辈子都休想达到入品高手的地步。 林阳并不知道,他这一套刀法,其实是柳如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每一刀都是杀伐之术,并非是简简单单的花架子为了好看,每一次出刀都是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恐怖力量。 这种刀法一般不是宗师强者是基本上达不到的,加上他还跟着胖子学习过一些步法以及也跟刘芒学过一些刀法,加上柳如是给他量身定制的这一套刀法,林阳的保命能力其实还算差,对上一些二品高手,都有着一战之力,当然前提是近身搏杀。 但总体上,在有帮助的情况下,或许不会死,但绝对也赢不了,除非动用无影针和火枪这类大杀器,否则他将会遇到很大的危机,这他都是很清楚的。 但现在的枪支需要重复装填火药不可能随身带着十几只吧,那是极为不切实际的行为,所以武艺还是必须的,不可能只依靠火器。 而且,林阳有预感,现在跟上将军和老苏这一伙扯在一起,以后的危险绝对是接踵而至,若非上次,夏隆是想要用他来威胁婉儿然后取得天下来客,他早就见阎王去了。 从那时候起他就已经决定一定要把武艺练好,同时多一些心眼。 校场上,看到艾周那一刀又一刀的劈出,一些也是喜欢用刀的士兵也都纷纷围了上来,一整套刀法练下来,林阳都感觉自己有些气喘吁吁起来了,这才将刀刃插回刀鞘之中。 看了一眼天空之中的太阳已经升起,再看了一眼那日晷,之针已经准备到了,这才走到了校场上的一处看台之上。 他没有催促,而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时间没到他便不会主动要求,至少在他没有在这群人之中获得威望之前,不可能会这么做的。 好在,在时间到的时候,所有人都来到了校场之上,除了后勤! 姚千户看着已经列队整齐的军队,也是有些骄傲的,毕竟每一支军队之中,都有一部分刺头,这些刺头是最不服管束的,好在他们这里没有,每个人都到了,无疑是给林阳给一个下马威。 找不到任何下嘴的地方,我让你怎么训斥我们!姚千户也看着那安静站在高台上的林阳,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高台之下,近千人都安静树立,每个人都昂首挺胸,就这样凝视着高台上的那个人,似乎有一股强大的气场直接将林阳所在的高台彻底笼罩。 林阳自然也感受得到,这些人应该是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如此军容的确算得上是精锐了。 江苏有水师,但水师都在海防线上,这边的士兵三分之二是步卒剩余的三分之一是骑卒,每个人都是一身威严的军装,看起来颇为有冲击力。 这样一支军队,才值得让林阳在其中倾注时间,若是那种拖拖拉拉的杂牌军队,他可不会在这种军队之中倾注太多时间。 “看来前一任徐指挥使大人对你们的要求很严格,很好,这种军容才是我大夏军人该有的军容,而你们整出这么一出,应该是想向我施加压力,让我知道你们并不是好惹的,但我告诉你们,这还远远不够!如果说你们只是把军容严整当成在我面前炫耀的工具,而不把它当成平时必须要做的一件事情来坚持的话,那将毫无意义!”林阳站在高台之上,声音粗犷而响亮。 听到林阳的话,军阵之中有士兵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当即有一人便站了出来,说:“指挥使大人,我认为你说的一点都不对,我们本来就是将军容当成我们平时的事情来坚持的!” “哦,是吗?那么昨日呢?我亲眼所见的东西都是作假的吗?昨日甚至于有人连自己的兵器都没带,你觉得我应该对你们报以多高的期待呢?”林阳反问说。 “这……这不能以偏概全!”那名士兵反驳说:“昨日事发突然,突然接到结合的命令,我们便第一时间赶来,这难道还入不得你的眼了?” “对,不能以偏概全!” 林阳轻轻点头说:“事态紧急,失态再紧急,身为以名士兵,你可以不穿鞋不穿裤子不穿袜子甚至于不穿身上的这一身甲胄,但若你不带上自己的兵器,若是直接让你开赴前线呢,你拿什么去和敌人厮杀?拿你的装着豆腐脑的脑袋去找死吗?” “这……这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意外个屁,老子警告你,再敢跟老子说什么意外,老子让人直接抽你,身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你若是做不到这一点给我立刻滚蛋,老子的手下不要这种怂兵,武器甲胄,是士兵的生命,若是打起仗来,一个意外便可能让你们成为战场之中的马革裹尸的那个人,意外,兵器的甲胄便是士兵的第二生命,若是你们自己都不在意自己的兵器,那你的兵器为何在意你呢?再有,老子现在是这件都指挥使,你要说话为何不打报告,你就是这么藐视于我,仅凭这一点,老子就可以直接把你砍了!来人给我绑了,重打二十军棍!” “你退回去!” 姚千户见那人被林阳训斥,也是赶忙上前把那人呵斥了回去,这才对林阳说:“他并无恶意,也无意冲撞于你,只是有些桀骜了一些,还望都指挥使海涵!” “姚千户,这种事情与你无关,身为将军可以护短,但对于自己队伍之中的问题,我请你也不要视而不见,今天他因为我是刚调任,所以就藐视我,若是你姚千户调到别的地方去,你的士兵这般藐视与你,你心中会是何感受?对于这个人我只能施加惩戒以儆效尤!”林阳挥挥手,一支独属于古清河的卫队冲入阵营之中,把那人给抓了出来。 “千户大人,救我啊……”那名士兵吓懵了,他原本以为林阳不敢这么做的,没想到真敢这么做,他只能跟姚千户极为官员了。 “指挥使大人,这也太过了吧?” 姚千户眉头也是一蹙,说:“只是因为冲撞了你一下,就要打二十军棍,未免有些手段过激了!” “姚千户,现在是我在训话,你若是想要越俎代庖的话,可以尽管开口山洞气氛!”林阳不复昨日跟他的客气,而是看向那些面色有些难看的士兵说:“现在我们来约法三章,我不是不允许你们说话,但说话的时候,必须给我先喊一声报告,我让你回答你再回答,我让你问就问,若是有人敢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我,同样先领了而是军棍再说。” “公子,你这么做是会失去军心的!”姚千户用一种警告的语气说道。 “军心,你们的军心是为了什么?为何徐指挥使吗?还是为了徐指挥使前面的那个指挥使?我也是指挥使,你们就可以如此藐视于我,你们敢对徐指挥使这么做吗?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的心中唯有徐指挥使合格?可笑至极,身为军人,军人的军心永远都要忠于国家,不管是换了谁来指挥你们,你们身为士兵,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一件事,就是学会服从,若连最基本的服从都做不到,那么你们还不如直接卸掉这一身戎装,给老子滚回你的家,你们对我有再多的意见,可以有,也可以说,但不可以有脾气,不可以质疑,在我没有做出威胁你们的生命,让你们做无谓的牺牲之前,你们就是在为这个国家战斗,你们的身后都是你们的妻子儿女,你们的父老乡亲,如果因为不服从命令,导致城池被攻破,你认为你们还能这么高傲的跟我在这里有逆反心理吗?” “服从是你们作为军人的天职,在我这个主官没有因为个人意愿让你们去死之前,你们只能服从,因为违抗主官对于你们而言不会是一件好事,而若是为了守护你们身后的家人,就算是要让你们去死,也是我这个将军带头死在前头,所以我希望你们知道,服从究竟是为何?” 第329章 演武 “老子不服又如何?” 林阳的语言的确有些不入耳,在他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便有一位百户站了除了,眼神之中满是愤怒:“别以为打败了姚千户,就可以在这里耀武扬威!老子不认可你,你就是个屁!” “齐百户,注意你的言辞!”姚千户眼神一凝,连忙呵斥那人。 “千户大人,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齐百户指着林阳,说:“凭什么我们要让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来领导,他够资格吗?就算有点战斗力,可上过战场吗?你们都愿意让这么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臭小子管我们吗?” “战场不是纸上谈兵,这个人在这里高谈阔论,就是下一个赵括,我不认为他能有那个能力领导我们!” 姚千户闻言也是沉默了下去,这个问题也是他需要考量的,这也是他一直对林阳的态度那么不好的原因,他本能的也不认为这样一个人能领到现在群龙无首的浙江。 “说完了吗?” 林阳在他说话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打断,直到现在才递过去一个眼神:“没说完可以继续说,说完了就好好闭上嘴,接下来让我说,敢在我说话的时候打断我,后果自负!” 此时的林阳,从容冷静大气,但也攻击力十足。 那名齐姓百户也是被林阳这一股煞气所摄,便直接沉默了下去,林阳不再看他,而是扫向整个校场上的所有人:“还有人要表达不同的意见吗?现在可以说,我不会打断你们,但我希望一会儿在我说的时候,不希望听到有人打断。” “还有不同意见的吗?趁现在可以说!” “怎么?没有了吗?都不说话,现在不说,一会儿打断我说,我不会再给你们留下任何的情面!” “好,既然没人说,那就我来说!” 过了好一会儿,见没有其他人再说话,林阳这才继续开口:“我知道,你们对于我能担任都指挥使的位置持怀疑态度,可你们难道就没有听清楚古清河大人的话吗?我能暂时接手浙江都指挥使的位置,这是上将军推荐的,你们身为大夏的军人,不可能不知道上将军的威望,你觉得他会任由我这个人肆无忌惮吗?我没有一点实力,会把我派过来吗?动用你们的脑子想一想,资格,什么才叫做资格,非得年纪比你们大,实力比你们强,才可以?” “一名好的帅才,从不以年龄论英雄,身为士兵的你们,只需要服从命令,你们的担心大可不必,若是我无法带领你们,那么你们随时可以修书一封,我可以让布政使大人帮你们送到上将军那边,现在他正在金陵,快马加鞭的情况下,几天便可以送达,甚至于我可以让布政使大人帮你们写一份弹劾我的奏折递交给朝廷,若是我在这个位置上除了差错,那么到时候我和上将军将会同时遭受连坐,如此,你们可还有什么异议?”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在场的所有人就算是再有意见,也不知道如何发表了,他们只是质疑林阳的能力,觉得林阳真的实在是太过于年轻了,毕竟年轻人相比于经验丰富的他们,实在是什么都不算。 可听了这一番话之后,他们忽然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交往的层面,居然都是古清河苏伦乃至于上将军之流,这些人的位置,比他们之前的徐指挥使,只高不低。 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能在年纪轻轻的时候接触到这种层面吗?若是可以的话,他们这些人为什么做不到,问题就很明显了。 这位普通人并非是一般的普通人,他或许真的有着他们看不见的特制。 不说远在金陵的上将军和苏伦,单单是近在眼前的古清河,这位浙江布政使,现在明面上的浙江一把手,比现任按察使都还要高出一个品阶的大员,对于林阳还不是一样的态度。 如此深思之后,姚千户等人面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看向林阳的眼神也彻底都变了,再没有之前的看轻了。 尽管心中对于林阳的认可依旧处于观望状态,但已经没有之前的不认同感,而这种感觉升腾起来之后,林阳之前做的事情就变得清晰起来。 林阳有着三品高手的身手,在和姚千户的交锋之中取胜,便代表这人的搏杀其实跟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家伙们都不遑多让,一个能在姚千户手中近乎生死搏战的取胜的人,会是一个善茬吗? 只要不是蠢货,都知道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因为在场近千人之中,敢说自己能胜过姚千户的,绝对不会超过两个。 回想起之前林阳说的那一番话,义愤填膺的样子,的确让人火大,回过头来想,这的的确确是身为士兵的他们应该做的事情,若是不能做到服从,那么身为士兵,就将会是一盘散沙。 “林指挥使,还请继续训话吧!”姚千户深吸一口气说,这代表他带头妥协了。 “请林指挥使训示!”要了在场之中威望最高的姚千户带头了,所有人便都纷纷单膝跪地,起身高唱。 “我知道你们心中依旧不会服我,但不要紧,接下来这一段时间,我会让你们心服口服,若是做不到,我便引咎辞职,绝对不会拖累你们!”林阳也有着自己的脾气,这些人既然不服,那就用行动让他们服就行了。 “姚千户!” 林阳喊了一声:“接下来,我交给你一个任务,给我利用军演,从这一千人当中挑选出一支五十人组成的小队,能否做到?” “是,指挥使大人!”姚千户领命而去,也没有询问原因,林阳并没有再开口,默默站在高台上,看着那军容严整的军队,也是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 大夏军队要强,要比任何一个国家都强,需要的就是这种精气神,弱国无外交,国防才是外交最忠实的后盾,你不能让对手服你,那就让对手怕你,怕了就不敢轻易对你张牙舞爪。 这样的军容,让他颇为安心,而他也终于知道,为何在大夏内乱的时期,边境为何依旧稳固的原因了,有如此精锐之军,何愁国境不安? 但还不够,既然这一支军队交给了他,他便有义务继续增加他这些人的战斗力。 林阳找到古清河,跟他询问了最近一段时间,浙江倭寇刺杀事件的始末,既然来了,这个隐患自然是要解决掉的。 “这一段时间,这些倭寇是突然出现的,对我们的各地驻军的主要将领进行了刺杀,首当其冲的便是第一个被刺杀的徐指挥使!”古清河说起倭寇,也是有些咬牙切齿,明明是文人,但却展露出了恐怖的杀意。 “我就说,为何都指挥使的位置会忽然空悬,原来是徐指挥使被刺杀了吗?并非是外界传言的那样!”林阳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便已然有了预料。 “一省都指挥使,怎么可能那么简单的病倒,之前的事情是始料未及的,徐指挥使带人赶往江苏边境的时候,被一伙倭寇伏击,据最后一名侥幸活下来的士兵所述,徐指挥使遭遇十数人的围攻,力战而亡,其灵柩已经秘密押送回乡安葬,为了稳定军心,和按察使大人商量,只是对外宣称徐指挥使因病退隐,但却无人知道,徐指挥使已然身故!”古清河双手握拳,俨然十分愤怒。 “古大人,身为浙江一把手的你,现在可不能自乱阵脚,倭寇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和按察使大人那边,也要做好适当的防卫!”林阳及时提醒说。 “这一点我知道,只是你这边,准备怎么铲除这些老鼠一般的家伙?”古清河问。 “这件事情全权交给我,你只需要对外放出,浙江新任都指挥使已经到任的消息即可!”林阳准备给那些老鼠来一次欲擒故纵,算是以自己为诱饵以身犯险。 “那你的安危如何保证,对方能杀掉徐指挥使,实力怕是还要在你之上许多!”古清河显然也料到了林阳的做法。 “这个我自有分寸,只要你放出消息,我会有办法保证我的安危就是了!”林阳眼神一凝,他心中自然还有着其他的打算,倭寇这些玩意敢把手脚伸入大夏,那就要做好被砍掉的准备。 “对了,来时我给你带来的那几辆马车里的东西,你都放在哪里了?明天让人给我送到大营去!”林阳忽然说。 “放在军械库之中,你放心,我派了专人看守,任何火烛都吩咐远离,不会出错的!” “很好,那玩意不是一般的东西,一定要保护好,明天伪装成送菜的车给我送到大营去,让浙江的情报网动起来,看看能不能查到这些倭寇的藏身之处,只要找到一处,那就方便顺藤摸瓜了!”林阳说。 “嗯,我们的人一直都在关注,只是苦于没把法做到一网打尽,所以便迟迟没有动手。” “很好,把你们查到的消息都写给我,同时我会动用我这边的情报网对这些家伙进行追查,老子倒是要看看,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还是魔高一丈道高一尺!”林阳眼神之中迸发出强烈的杀意。 而此时,在浙江驻军大校场之上,一场最高规格的选拔正在进行,通过演武的方法来挑选最强的士兵。 第330章 雷霆出击 第二天,随着几辆大车进入驻军大营,整个驻军大营瞬间进入戒备的状态,林阳很早就出现在这里了,所有的东西都被他放到驻军大营的仓库之中。 大校场之上,林阳面前训练的军队分成了两个阵营,其中那支五十人的队伍,在所有人之前,看起来十分鹤立鸡群。 这也是昨天让要姚千户应他的要求挑选出来的这一千人之中的精锐之中的精锐,随着林阳的到来,在场所有人也都纷纷投过来目光。 面对这么多人的逼视线着,林阳并没有任何的怯场,大步流星的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说:“知道你们心中已定很疑惑,为何把这五十人挑选出来,但我相信以后你们将会为今日被选中而感到无比庆幸。” “林指挥使大人,这五十人便是我们整个大营之中的精锐之中的精锐了!”姚千户走上来说。 “辛苦姚千户了!” 林阳说了一句,转而看向那五十人:“姚千户,最近一段时间,这五十人交给我,由我亲自来训练,而剩下的兄弟们就麻烦你来训练,但训练强度和训练科目我会给你列出一个清单出来,五天后,我会让这五十人跟你训练的这些人来一次比拼,我希望你们不要输得太惨!” 这话无疑是极为得罪人的,就算是姚千户,也有些不满的说:“林指挥使大人,这种玩笑还是要少开为好,尽管我对我的兄弟也十分认同,但是五十人想要对抗我们五百人你未免太异想天开!” “这一点,姚千户无须担心,我唯一能告诉你们的,到时候我们的人将会采取任何能获胜的手段,你们可不要墨守常规,首先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的训练方式,将会在未来大夏的作战之中起到多大的作用!”林阳说。 “好,这个挑战我和兄弟们接下了,希望林指挥使能给我们一个惊喜,彻底折服我们这些人!”姚千户听着林阳的语气,整个人也是轻轻点头说。 看着林阳那晶莹的目光,姚千户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一次或许这个年轻的指挥使大人,会给他们带来一个绝佳的机会,以及一个一飞冲天的机会。 “好,这些人我带走了,剩下的你们继续操练,第六天我会准时出现在这里,到时候手底下见真章!” 目送着林阳带着那五十人离去,居然直接领取兵器甲胄,离开了驻军大营,姚千户便也开始自己的和一众军官士兵的操练内容。 他并不觉得,五十人能对抗他们近千人,但却又有些期待,期待这五十人能给他们一个彻彻底底的惊喜。 杭州城外的一片空旷的山林之中,在其中一名熟悉杭州地形的士兵的带领下,找到了这一片比较平缓的山坡,刚刚好可以用来安营扎寨。 “齐百户,你带着所有兄弟们,暂时安置下来!” 林阳给齐百户安排了一个任务之后,便在那名熟悉地形的兄弟的带领下,开始绕着这一片山坡查看了一番,大致了解了一些地形之后,便返回了驻地。 十几个临时的军帐被搭建起来,算是有了住的地方。 这时候,林阳这才将这五十人着急起来,所有人都围成一圈坐下,林阳问:“我知道你们对于我之前的话,觉得应该是我在放狂言,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告诉你们,在计策得当以及装备优势的情况下,这种方式却是并非不可能的事情。” “接下来的五天,我就是要教你们如何把不可能化身为可能,这五天我不希望任何一个人有任何的抱怨,明白吗?” “明白!” 尽管心中对于林阳的所作所为持怀疑态度,但有了昨天的事情之后,就算是对林阳提出了质疑的齐百户,也没有第一时间表露出任何的不满,同意了下来。 而接下来的五天,林阳对这些人进行了极为严格的特训,并没有训练什么战斗技巧,而是在体能和长途奔袭以及武器的改换之中。 所有人都换装了新一批制式的轻甲,这些都是林阳针对原本的活动性进行改造的轻甲一共五十套,同时还有新款式的战刀,匕首以及没人配备的一支燧发枪。 最重要的是,他给每人配置了十枚石榴弹,这些是轻装易携带的部分,同时还要地雷的等其他火器的使用,尤其是长管燧发枪配合改造速射弩箭的配合,更是让这些人如虎添翼。 齐百户原本还以为,林阳这一次应该会因为自己的狂妄被打脸,可在见识到了这些火器的威力之后,他瞬间感觉这并不是那么难了,这些火器给了他们一种很恐怖的战斗力。 便是面对那种入品的高手,也未尝没有一战之力,这位林指挥使直接把他们武装到了牙齿,从上到下来了一次大转变。 五天时间熟悉各种火器,让这些本就是大夏精锐士兵的五十人的信心提升到了空前的地步。 若是在五天前,他们对林阳豪言壮语有不满的话,现在便不敢再有任何的不满,当五天时间过去之后,第六天的凌晨,林阳便带着这五十人杀回了城中。 并且借着夜色,这一群全副武装的军人,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了浙江驻军大营之中,五十人按照林阳事先的安排,直奔大营之中宿舍,开始了这一次行动。 原本姚千户还在疑惑,明明五天已经过去,林阳为何还没有任何动静,难不成更是雷声大雨点小,知难而退了。 可当一夜之间,他们大营之中的所有人被默默抹了脖子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原来林阳已经出手,当第二天他和一众军官被从自己的营房之中押出来的时候,这一场战斗一开始便已经宣告结束了。 而那五十人的军队,显然已经给她们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当然这其中有些人自然是不服气的,可不服气那也没有什么用,再怎么不服气,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尤其是当林阳当众试验了两枚手榴弹之后,这些人再怎么不服气要要服气了,因为那火器的巨大威力,让他们感到心惊胆战,试问若是这些人不是他们的人而是敌人的话,再这样的夜里潜入营区,直接给熟睡之中搞得他们丢了两枚进去,以现在营房的人员密度来看,绝对没人会安然无恙。 这一刻,熟了之后的姚千户等人,也是感觉到了林阳的不简单。 一直五十人的军队,便能对他们造成如此之大的损失,若这是一千人的军队全部都像林阳这五十人一样全副武装的话,在战场上绝对是所向披靡的存在。 “林指挥使大人,这些兵器,是您带来的吗?”姚千户让几名百户带着他们的人去学习这些火器的使用,自己这是凑到了林阳的身侧。 “嗯,是我带来的,但只有五十套!”林阳说。 “敢问指挥使大人,这些火器,能否让我们全部士兵都装备上?”姚千户此时也顾不得脸面了,如此厉害的东西,若是能用在战场上,绝对是决定战局走向的神器一般的存在。 “你想得美!” 林阳看着那些士兵,露出一抹苦笑:“这一次我能带出来五十套,都是和上将军扯皮了好久才运过来的,想要装备全军,除非大规模量产之后!” “是这样!” 姚千户微微蹙眉,隐隐有些失落,这种东西若是能全军都装备上,对于军队的战斗力将会是极大的改革。 “但你也不用气馁,上将军已经在建立大夏的火器的兵工厂,相信要不了多久,这种火器就会在大夏推广普及开来,你们是一定能用得上的,而我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还是清理杭州这边的潜入进来的那些倭寇,这一段时间,还请姚千户全力配合我!”林阳直接说。 “林指挥使请下令!” 姚千户这一次是对林阳真的心服口服了,同时也是为了在林阳这边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毕竟火器的问题还需要林阳帮他们去解决。 当夜,古清河便已经得到了关于一些倭人藏匿的地点,林阳也通过了沁雅阁的情报网络查到了整个江苏的倭人的据点,对于这些倭人,林阳从不手软。 他直接下令姚千户调动大军,扯着也是带着弓弩等远程兵器,直奔整个杭州城的查出来的七处倭寇的藏匿之地。 林阳这是亲自带着那五十人小队,来到了一处足足藏匿了数十人的庄园之中,摸清楚这些人的宿舍所在之地后,林阳直接让他的人在四周布下地雷,同时五十人找准方向,直接一股脑往院子之中丢进去了上百颗手榴弹。 这可是上百颗手榴弹啊,直接狠狠的砸进了那些人的房间之中,爆炸声伴着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而林阳这些人早已经在外面守株待兔 第331章 无用的挣扎 这一夜,整个杭州城之中,各处都能听到各种喊杀声,但却没有人敢出来凑热闹,一个七个倭人的据点,都被彻底剪除,因为采取的是直接围杀,不管是近身搏杀,每一处据点都有近百人,以弓弩进行点名似的射杀。 林阳亲自带队的这一队,直接用上百枚手榴弹对那院子进行饱和式轰炸,三十多名倭人直接被炸死,剩余几人刚刚翻出来院墙便直接被一阵弓弩射杀。 林阳这边完成之后,又继续带人驰援其他的地方,一来二去,便已经是凌晨时分了,而且因为出手太快,这七处据点的倭人合计一百五十七人全部被杀,没有一人逃走。 而他们这边,只有十几人受了轻伤,还是那些倭人临死反扑的时候,以暗器所伤,并不致命。 寅时末,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林阳终于找到了姚千户:“怎么样,你这?” “禀大人,所有倭人无一生还!”姚千户也是有些激动的说,他没想到林阳居然会来这么一手,而且倭寇的藏匿地点如此清楚,若是在此之前,他们可不敢想。 为徐指挥使报仇的厢房这些人早就有了,但却是苦于找不到人,导致这个方法难以得到实施,林阳这是让他们出了一口恶气,心中舒爽了不少。 “很好,快速清理战场痕迹,然后撤出城内!我让火头营,准备好的丰盛的早餐,回去就可以吃到!”林阳直接下令。 “是!” 姚千户带着所有人清理战场,终于在天明之前,将队伍全部撤回了驻军大营,林阳没有训话,而是直接下令让所有人都去休息,给这些人放假一天。 林阳姚千户曹千户没有休息,三人知道,古清河应该会来,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休息的,就在三人吃着肉包子的时候,古清河果然来了。 “古大人,吃早餐没?每吃一起吃!”林阳匆忙咽下口中的包子,扬了扬手。 “没吃!”古清河忙了一夜,连口水都没喝上! “来,我这里有得多,先吃两个垫吧垫吧,事情一会再说,不急于一时,你也忙了一夜了吧!”林阳将自己的盘子推倒桌子的中间,古清河也懒得客气,拿起一个饱满的肉包子就咬了一口。 “大人,慢点吃,我让人弄了不少,够吃的!” 看他这么狼吞虎咽的样子,林阳笑着说:“姚千户,给古大人上一碗肉汤,舀两块肉!” “好!” 姚千户刚要起身,他身边的曹千户却是先一步起身,说:“老姚,你已经忙了一宿了,这点事情就交给我吧,你歇着我去给古大人打汤!” “这……那就多谢曹老弟了!”姚千户见曹宽已经起身离开,也只能在身后说了一句。 酒足饭饱之后,林阳和古清河缓了好久这才将话题引到昨夜的事情上,古清河说:“昨夜收获如何?跟请报上的有所出入吗?” “一共剿灭倭寇一百五十七人,没有漏网,和我们情报上记录的数字一致,古大人无须担忧!”林阳笑着说。 “好!” 古清河一巴掌拍在桌面上:“解气,这些老鼠,老夫早就想动他们了,苦于没有任何的办法,又怕打草惊蛇,这样一来惊动整个浙江的另外的你这些渣滓,你这一次做得好!” “我来就不是为了看戏的,这件事我们昨夜做了,但动静太大,肯定是有人察觉得到,为今之计,我们必须要做好准备,我已经连夜派出斥候,把消息传递到各个主要城市,把关于倭人藏匿地点的消息带给当地的军事主官了,趁热打铁把这些倭人给一网打尽!”林阳说道。 “你还真是雷厉风行啊!”古清河闻言也是一愣,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和林阳商量这件事,但却没想到,在动手之前,林阳已经做完部署了。 “这样一来,我们的脚步和时间都会快这些人一步,就算没能彻底除掉这些用了十几年潜入进来的家伙,也能去掉八成威胁,那时候浙江才会彻底稳固下来!” “古大人,一会儿,你回去之后,便想方设法把我接任都指挥使的消息放出去,但用杨林这个名字,千万不要用林阳!”林阳刻意嘱咐说。 “嗯,我知道,你放心!” 古清河知道林阳的身份和一些事迹,也知道不久前江苏发生的事情,照理说林阳其实应该已经死了的,若是让夏渊等人得知林阳还活着,那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现在的局面,他还不能暴露! “来时老苏就跟我说过,古大人向来办事圆润!”林阳笑着说。 “那是苏大人抬举我古清河了!”古清河苦笑着摇头,他和苏伦其实是差不多大,苏伦没有借助家族声望达到今天这种地步,他古清河却是借了一定的力的,这样一来,高下立判,没法比较。 “对了,古大人,可能还得麻烦你一件事!”林阳说:“最近一段时间,暂时不要暴露火器存在的消息,我担心江苏那边会怀疑到我夫人那里,对她不利!” “关于火器的事情,上将军已经来信嘱咐了,把这件事列为最大的机密,你且放心!”古清河面色也变得郑重起来,他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庞誉是怎么死的,还不是因为这所谓的神兵利器,这玩意是个好东西,但却也是一把双刃剑,现在觊觎它的人和势力太多,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意外出现,这种隐瞒是有必要的。 “嗯,那就好,最近一段时间,我会待在大营之中练兵,而且会弄出一定的阵势出来,大人大可对这些视而不见,你尽量也不要再玩我们这边跑了,以免出现什么错漏!”该嘱咐的嘱咐完了,林阳也没有什么再说的了。 一番详谈之后,古清河也早早的回去了,浙江可还有许多事情是压在他肩膀之上的,之前徐指挥使遇害他不得不兼任两边,而现在则是不用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杭州城外的驻军大营每天都阵阵操练声传扬,每一次挥动手中长枪长矛的时候,都会发出震天的杀伐之声。 林阳不确定城中是否还有着漏网之鱼,而现在他主要的任务,就是要让驻军大营成为整个杭州城的焦点,牵制住这些人的目光,尤其是在都指挥使上任的消息放出去之后,这件事就已经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了。 用了十二天时间,浙江林记分店便成功开业,同时开业的还有林记报社,这是这一段时间李幼薇在这边打下的基础,天下来客的分店也在筹备之中。 这一次骆婉带来了许多古物文玩,名人字画,都是上将军补偿给骆婉和林阳的,骆婉要借助这些稀有之物,把天下来客的第一家分店开到杭州城,作为天下来客外省的第一家店铺。 她带了足够的银钱过来,几乎是两年时间以来,天下来客的利润的三分之一,这一笔钱就算是在江苏开分店,都可以开好几家了,加上之前早早就转移过来的一些资源,现在骆婉在整个杭州城的富有程度也是数一数二的。 而且似乎是为了帮助林阳,她刻意加快了林记报社的建设,而这林记报社落地杭州的第一篇新闻,正是关于浙江都指挥使到任的消息。 短短的时间内,眼睁睁看着林阳将浙江这一潭水搅浑,古清河也是不得不佩服。 就在杭州城的许多目光都被吸引住的时候,整个浙江境内正对于那些倭人的杀机却已经展开,而果不其然,林阳的猜测全对,杭州城的确还有一些有隐藏在暗中的老鼠,这些老鼠在得知其他的同伴的命运之后,便第一时间做出了应对。 只是,让这些倭人和一些夏奸猝不及防的是,他们派出去的人,足足晚了林阳派出去的人一整天的时间,这一天时间便已经足够当地的驻军对这些魑魅魍魉进行打击了。 半个月时间,从全省各个地方都有着捷报传来,看着那不断累积越来越多的数字,古清河也感到无比的心惊,他都不知道,整个浙江居然潜伏了上千的倭人,主要集中在几座重城之中。 这一次林阳针对这些倭人的雷霆手段,让古清河都是刮目相看,他烦躁了这么久的倭人的事情,居然被林阳这么简单的就化解了,让他都感觉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五月十日,随着浙江境内最后一座重城传来消息,拔出掉了林阳传递过去的关于倭人的据点的信息,古清河终于彻底放心下来。 古清河得到消息的时候,便第一时间找到了林阳,而此时林阳却正在校场上训练着那些士兵,现在的校场比半个月前已经大变样了,多了许许多多的设施。 而林阳给自己也在和那些士兵一起训练着,才半个月而已,林阳便已经瘦了黑了一圈,可见这一段时间训练的刻苦,整个校场都在热火朝天的训练着。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休息的时机,古清河便立刻拉着林阳走出了校场,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得知这件事的林阳,也是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说:“既然内忧解决了,那就该开展下一步计划了!” 第332章 钓鱼 林阳带着一支三十人的小队骑马疾驰在官道之上,这是他得到古清河的消息之后就动身的第三天,这一次他的出行可谓是极为高调,穿上了一身独属于都指挥使的官袍。 这官袍是上一任叙事最是留下来的,尽管不是自己的衣服,但或许是因为他的身材和已故的徐指挥使相差不多,所以勉勉强强倒也能穿上,不算是多合身,但也不会显得冗长或者是宽大不合适。 这件衣裳穿在上身,倒也颇有那么几分模样。 “姚千户,我们走到哪里了?距离大军还有多远?”一棵大槐树之下,林阳拿出地图询问姚千户。 “大概在这个位置,距离大军驻扎之地还有三天路程!”姚千户在地图上找到一个地方指了指,又在地图上画出一条直线联系到某一个地方。 “嗯,我们出来也有三天了,那些该死的家伙还没有出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怕了!”林阳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弧度,临走的时候他可是将自己要离开的势头造得整个杭州城都是人尽皆知了。 “前面就是上次徐指挥使遇袭的地方了,林指挥使,我们必须要小心!”姚千户提醒说。 “哦,快到了么?让兄弟们都把火枪上堂,把我给你们准备的无影针都准备好!”林阳看着姚千户指着的某一处应该是峡谷的地方说。 “早已经准备好了,这一次一定要让这一帮该死的家伙付出代价!”姚千户眼底也闪过一抹狰狞,徐指挥使对于他们这些可以是有着知遇之恩的,他们这些人都是徐指挥使大人的旧部。 徐指挥使的身亡,对于他们这些旧部而言,就像是一根尖刺深深的插入他们心脏,无时无刻都让他们无比自责,而这一次林阳的到来给他们报了徐指挥使的仇,也让这些热血真汉子更加信服这个年轻人了。 “好,都上马,我们继续赶路,再有两个歇脚就到你们一直都意难平的地方了!” “所有人上马!” 所有人整齐划一的登上马背,随着马鞭的甩动,一行人再度疾驰而去,感受到四周的风驰电掣,林阳也是有着意气风发的感觉。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了,为何电视之中的那些将军骑上马背征战的时候会是那种感觉了,这种比不上后世车子的速度,但却透着最原始的野性,这种原始的野性,就像是一支烛火点燃了身体的血液。 尤其是即将面对那些要了徐指挥使性命的倭寇,林阳感觉自己心中既然丝毫没有任何的畏惧,有的只是一股扶摇直上直冲天灵盖的热血。 终于,在历经两次休息之后,林阳一行来到了一处比较狭窄的山谷之前,林阳抬头看着四周的山壁,看了一眼四周那茂密的丛林,说:“若是有人告诉我,这里边藏了百万雄兵,我怕是也深信不疑啊!” “林子太密了,绕路又太远了,这就是一个操蛋的地方!”姚千户和曹千户也是跃马来到林阳的身边,脸上也满是凝重之色。 “不必担忧,按照原计划行事!”林阳凝视着那茂密的丛林,眼底之中有着浓烈的冷意,心中却是在祈求着浙江的百姓原谅自己一回了。 浙江境内这样的山并不多,这样地形也很少,但偏偏却有这么一个操蛋的地方,四周没有路,只能从这一条峡谷之中过去,这对于行军而言是极为不利的。 姚千户点点头,随后便对着身后的队伍轻轻挥了挥手,下一刻便有着两名弓箭手直接跃马而出,只见两人直接架起一把重弓,两人配合直接将一支燃烧着的箭矢射向天空。 紧接着又是第二根箭矢。 看着那远去的两根绑着火油的箭矢,林阳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心中暗自说:“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但眼下这些家伙躲在其中,也只能出此下策了!” 感谢太阳公公这一段时间时常光顾,让现在的浙江这一片地域上,真的有些干燥起来,那比一般箭矢都要更粗更长的箭矢落在某处比较干燥的枯草之下的时候,瞬间燃起的大火让林阳一行远远的就感受到了一种热浪扑面而来。 从山谷往上,乃是山上火,一阵风吹来可以直接满是三四丈的那种恐怖火焰,此处的山谷处南北方向,现在有事四五月份,大风几乎都是从海上吹来的,很快这并不算高只是很密的山坡便彻底被大火包围。 这边不常有像黔贵地区那种连绵不绝的山,也没有吐蕃那种让人看起来又高又累人的山,这边是沿海之地,火焰烧起来是绝对不会出现那种蔓延的火焰。 也不像是川蜀那边的大山,山高林密,林下枯落物很厚,一旦燃起来想要扑灭的难度就大了,浙江这边则是不一样,这两座山烧没了,大不了林阳自己出钱,再把树木栽种回来就是了。 三十几人站在山脚临水的一条小溪旁,眼睁睁的看着山火不断往上蔓延而去,脸上都露出一抹冷笑,姚千户这一伙人可没有人任何的怜悯,巴不得那些鼠辈都被烧死在这一场大火之中才好。 “都瞪大眼睛给我看好了,别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姚千户直接下令,尽管是不是有着厌恶飘来,让人眼睛疼得厉害。 因为是上山火,加上又处于风口,不到一刻钟,火焰便已经蔓延到半山腰,燃烧的火光时不时冲天而起,将一棵棵大树都变成秃头,那燃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让人听起来都有些头皮发麻。 小时候的林阳,也曾跟着村寨之中的人上山扑灭山火,知道这种火焰的恐怖,置身于火焰浓烟之中,那恐怖的热量几乎要把人直接烤干,身上的衣服都会变得无比干燥,有种一点就着的感觉。 最可怕的还是头发这种易燃物品,一旦沾到一点,那将会让人难以招架的力量,若是被这种一秒十米的火焰缠上,那时候就算是穿着避火服的消防员都休想幸免。 炙热的火焰会将空气都加热到沸腾,只是吸收一两口,热风便会直接灼伤气管和肺部,而人不可能长时间屏息,而一旦被这种恐怖的山火困住,大概率是活不下来的。 终于,随着火焰逐渐向山坡顶部蔓延,林阳众人看似看到了一些端倪。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 林阳看着左侧的山坡之上的一道黑影从树上跌落,顿时露出一抹笑意这些人选择在这里埋伏,一路上一马平川,也就是这里是最好埋伏的,故技重施是必然的。 尽管这种方法已经用过了一次,但这并不妨碍他的有效性,这会让双方都放松警惕,而这一次他们选择赌一把,赌这位新上任的都指挥使,会对这个地方掉以轻心,再度像那位徐指挥使一样一头闯进来。 在此前,确定作战方案的时候,这些人也已经准备好了被发现时候的对策了,但万万没想到,林阳会选择这么一个缺德的方式。 “怎么后面也开始燃起来了?” 就在所有人都警惕的时候,曹宽忽然看到山谷对面的林子居然也有着浓郁的烟雾飘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一怔,纷纷看向对面的山谷,果然可以看到浓郁的烟雾冲天而起。 “指挥使大人,这……” “是我让人在那边等着的,一旦发现问题,便选择点火!”林阳冷笑着说,这一次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绝对是不会放过这个新上任就给他们造成重创的新任都指挥使。 看到对面升起的火焰,林阳嘴角满是冷笑。 至于姚千户几人已经是震惊的无以复加,看向林阳的眼神,瞬间多了许多畏惧的光彩,这个年轻人真像是一些经验老到的老人啊,算无遗策吗? “通知兄弟们,准备过谷!” 林阳看了一眼那几乎已经熄灭的山谷一侧,竟直接第一个策马奔了出去,姚千户等人也是紧随而上,一行人在山谷之中策马奔驰,很快便通过了这都不到五百米的山谷。 对面谷口,两名身背宝剑的女子正在这里等着林阳,看到林阳来到,两女也是微笑着轻轻一福,说:“禀公子,幽若,幽梦在此恭候多时了!” “嗯,有没有人跑出来?”这些人都是沁雅阁的人,浙江沁雅阁的人,之前之所以能查到那么多浙江的倭人盘踞的据点,沁雅阁的恐怖情报网是立了大功的。 “跑出来了不少,但都被姐妹们……”幽梦对林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都杀了?不是让你们留个缺口放几个人离开吗?”林阳眉头微微一蹙。 “怎会,小姐已经传讯来说,让我们听公子调遣,我们按照公子的要求放走了最早跑出来的两人,剩下的都被火势困在了其中!”幽梦说。 “好,让你们的人盯紧那两名逃走的家伙,竟敢来大夏搞事情,老子让他有来无回!”林阳语气之中满是肃杀。 “已经派人跟上了!” “很好,接下来跟我杀敌!” 第333章 两名美女护卫 林阳带着沁雅阁的一众姐妹以及身后的三十人在火势减弱之后便直接杀入丛林之中,顾不得其中的许多火种带来的烫伤。 一场大火把一批人变成了烤猪,靠近左边缓坡坡顶之上,尸体也越来越多,每个人的姿势都不尽相同,但无疑都是无比狰狞,显然死前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就算是久经战阵,在战场上杀人无数,残肢断臂,也是见得多了,可这种凄惨的死法,让姚千户等人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和腹中的翻腾。 反倒是沁雅阁幽若幽梦带着的十几名负剑女子,对于这种场面,没有任何的反应,在她们的脸上看到只有一种麻木,似乎早已经见惯了死亡,看淡了死亡那种感觉。 林阳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但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身为主将的他,不能给这些人带来让人看不起的情绪。 看着那被烧糊了半个身子还在不断抽搐的一名倭人,林阳直接提刀走了过去,然后毫不留情的一刀将其钉死在地面之上:“身为军人,要时刻清楚自己的定位,这是敌人,若是因此心生怜悯的话,那将会是最愚蠢的一件事。” “大人,这未免太残忍了些!”曹宽是在场所有人当中,他始终是比较敦厚老实的人。 “残忍,我若是你,就不要抱有任何的侥幸,当你落在这些家伙的手中的时候,你的处境只会更惨。” 林阳抽出地上的横道,用顺手扯来的一截粗布擦去刀刃之上的血液,说:“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待自己的残忍,这些人杀了都指挥使的时候,你觉得徐指挥使的家人会是什么心情呢?” “我常常跟我手下的士兵这么说,不是不可以死,但要死得有意义,无意义的牺牲,在我的队伍之中不允许存在,生命永远是我们最重要的东西,因为你们每个人身后都不是孑然一身的,身为士兵,就要做好作为一名合格士兵的觉悟,在没有将对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之前,我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我的队伍之中不需要英雄,这两个字戴在谁的头上,我都会感到无比心痛,这是极为沉重的两个字,并不是谁都能承载得起的,而一旦这个头衔落到某人的头上的时候,就表明这个人一般就已经在奈何桥上,或者是一只脚已经踏进黄泉路,而你们要想要好好的孝顺你们的父母,赡养你们的老母亲老父亲,就争取在这操蛋的战场之中活下来,而活下来的方式,就是让你的敌人你的对手任何一位想要你们的命的人,成为他们国度的英雄。” “敌人成了他们的英雄,证明你们活下来了,那样才会让我欣慰,而只要战斗还没有结束,谁敢跟我有任何的怜悯之心,就滚出老子的队伍,老子不想看着你们成为烈士。” 说完,林阳便直接转身下山而去,幽若幽梦姐妹们也紧随着林阳下山,而姐妹两人看向这个年轻公子哥的眼神,已然完全变了。 这个男人是有着极强家国情怀的人。 林阳走远之后,他的话依旧如振聋发聩的警钟狠狠地敲在这三十人的心中,他们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挪动脚步。 直到姚千户长叹一声,说:“林将军所言句句是箴言,我们能成为都指挥使的兵,进而又称为林将军的麾下,是我们的荣幸,你们自己斟酌将军的话吧。” 姚远轻轻拍了拍曹宽的肩膀说:“兄弟,你的作战经验不多,这一点怜悯之心可以有,但一定要记住今天林将军给你说的这一番话,不要成为英雄,要让你的敌人成为英雄,那么你这个士兵便对得起国也对得起家了,一会儿我跟着林将军去前线,大营便交给你了。” 姚远也背着自己的枪循着林阳一行下山的道路离去,余下一众面面相觑的军士。 他们这些人虽然有不少人跟着林阳参与那一场对倭人的清剿行动,但并没有几个人见到如此凄惨的场面,之前见到那挣扎的倭人的时候,他们也是动了一丝丝的恻隐之心的。 现在听了林阳这一番话之后,便纷纷陷入了深思之中,逐渐的,所有人眼神之中也都多了一些东西。 “千户大人,我们也走吧,指挥使大人他们已经下到山脚下了。”齐百户在此之前,是最看不起林阳的,觉得他的资历真的太低了,但现在他不敢再有这种心思了。 就凭林阳这杀伐果断的性格,就足以获得他们的尊重了,军人都是有着自己的独特的气节,对于强者的的崇拜这是亘古不变的。 这是一个奉行丛林法则的地方,只信奉拳头和脑袋,有蛮力的或许可以成为一方先锋,但绝不可能成为一位合格的帅才。 而你若是有着让军队战无不胜的智谋,就算是只有蛮力的武将也会对你服从,而好巧不巧的是,林阳这个家伙却是两者皆备的。 既有一般的武将那种斩敌于马下的一夫当关的实力,也有那种让人叹服的智谋和绝对判断力和行动力,这种人天生就有一种别样的人格魅力,让人无形之中就会去信服。 “呼……” 曹宽终于是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说:“你们都知道姚千户的性格,除了徐指挥使和徐千户,姚千户在我们这边,不会称呼谁为将军,既然他称呼林指挥使大人为将军,就代表他已经彻底认可这位林指挥使大人了,我们所有人也不要再有任何的不满了,或许林将军真能让我浙军重新扬眉吐气,这一段时间因为徐指挥使的身亡,朝廷上可是我对我们浙军多了许多质疑了。” “啊?这是真的吗?”齐百户等人一惊。 身为军人,是最忌讳自己的忠诚勇武被人怀疑的,切不说浙军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就算是有着一些问题,但浙军这些年在沿海海防之上是最有力的,给与大夏沿海强有力的保护,这些功劳总不能因为徐指挥使被杀而被彻底抹除吧? “自然是真,不然你以为徐千户和姚千户为何那般义愤填膺怒发冲冠,他们恨不得带着浙江水师荡平了海上那弹丸小国。” 曹宽说:“这一次我浙军的确在整个大夏丢脸了,尤其是桂军,粤军,黔军,蜀军在对蒲甘取得那般丰硕战果之后,我们的失败,主将被人刺杀,这无疑是极为丢人的事情,而这只能有我们这些人去把浙军的面子搏回来,这也是为何徐千户得到这个噩耗的时候,并没有立刻动身的缘故,因为他要让大夏都知道,就算是兄长遇刺身亡,浙军依旧听忠效命,并没有因为群龙无首而乱成一锅糟。” “原本,我一度以为,这个耻辱可能没办法洗刷了,但确实没想到,林将军竟然硬生生给我们这些人扳回局面,你们跟着姚千户和林将军去徐千户那边的时候,一定要多多说林将军的事情,莫要让徐千户开罪了林将军知道么?我们之前惹林将军不满已经让人很心寒了,千万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是!” 二十八人闻言也是眼神一动,随后齐齐行了一个军礼。 曹宽带着众人下山,和林阳两人道了一个别,便只身策马掉头而回。 “幽梦,幽若姑娘,你们两人和诸位姐姐妹妹也回吧,接下来这一路便是一片坦途了,替我谢谢虞大家和如是。”林阳众人送别了曹宽之后,便转而看向幽梦幽若姐妹二人。 “嗯!小姐有吩咐,从今天起,我们姐妹就呆在公子身边保护公子的安危,其他姐妹会先一步离开。”幽若和幽梦对视一眼说,转而也不给林阳说话的时间,直接对那带来的十几人说:“回去复命,保护好骆婉和李家小姐?” “是,属下等告退!”那些女子的执行力,比姚远这些人还要变态,从来不会问一些多余的问题。 “哎,我不用的,我的安危自有姚千户等人负责。”林阳见那些女子快速消失而去,顿时也是露出一抹苦笑的神色。 “公子你还是不用多言了,小姐早有吩咐,我等不敢违背,而且他们保护你,我们没有半点信心。”两女言语之中难掩的看轻。 “两位小姐,如此言语,未免欠妥。”姚远有些不满的的蹙眉。 “难道我们所言不对吗?你们连自己的将军都没有保护好,让我们如何详细你们能保护好我家公子?”幽梦说。 “这……看来姑娘对自己的实力很自负啊,怎么要过两招吗?”姚远身后有着几名士兵顿时便更加不满了。 “唰……” 伴着一道轻轻的剑吟声,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之中,幽梦出鞘的剑便已经直在了那说话之人的脖子上,尖尖上已经有着一滴血珠。 这时候,姚远众人终于凝重起来,尤其是姚远,心中彻底沉了下来。 “二品高手?”姚远凝重的说。 “哼!” 幽梦收回手中的剑,幽若却是说:“若非之前公子想出那么好的办法,你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啃的。” 第334章 徐从龙 鉴于两人的实力对于林阳自己帮助,加上怎么说两人都不走,林阳只能决定带上了这两女,但相应的这两个丫头要女扮男装,扮成林阳的亲兵,要穿上铠甲,否则就容易暴露这件事情。 作为将领若是将女人带进军营,这会造成极为不良的影响,甚至于连自己的兵都会鄙视你,一旦作为将帅的人失了军心,那么这个将领也就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了。 这时候可不是地球上东西晋的时候,那时候的男子喜欢狎妓同游,就算是一些人上战场,都会带上自己的美姬,而现在却是不准的。 尽管这时候大多数人去当兵,都是苦于生计问题,可这些人也都是极有血性的一帮人。 若是让人误会了林阳是狎妓同游,就是来军队之中混吃混喝镀金的纨绔富二代的话,林阳将会被所有人都看不起,那么他这刚刚积累起来的声望将一朝尽散。 浙江和江苏接壤的一处边境重镇,对面是江苏的一个四百人的驻军规模的营地。 而这些苏军现在还不知道,早在他们对面的镇子上,此时的浙军已经超过了两千,浙军一支神秘的军队在很久前便已经秘密移动到了这里驻扎,可笑的是,对面的苏军还是认为,对面的小镇上依旧是浙江的百姓。 殊不知,这些百姓,早已经被浙江千户徐从龙亲自带兵替换了下去,只留下这个镇子上的一些熟面孔,并且承诺会保护好这些人。 这些人愿意留下来的前提,便是因为军队的承诺。 而且,的确他们这边的士兵要比江苏那边的多得多啊。 人数上,徐从龙已经盯上这一支苏军很久了,而且经过他这一段时间的到来,他逐渐发现了一些端倪。 之前大哥把他安排到这边来的时候,他还抱怨过这又打不起来,至于这么兴师动众么,可大哥的回答却是坚定得很。 原本他是带着怨气来到这边的,但随着对对方的了解,他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一个极为了不得的消息,也终于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若是真如他所想的那样,那么这一次怕还真有大危机了,江苏军队的苗头有些不对啊。 而果不其然,就在他多次请命要对对面发动攻击的时候,庞誉死亡的消息宛若潮水一般袭来的时候,徐从龙瞬间便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可还没等他把自己了解到的消息传递给自家大哥多久,还没等来大哥的回信,却不知他这时候只能等来一个噩耗了。 随着自己的大哥徐从鎏遇刺身亡的消息传来,整个浙江都有一瞬间震动了,好在古清河和按察使两人同时发力,这才将这件事给彻彻底底的遮掩了下来。 并且他收到了嫂子和小侄女的来信,同时也接到了布政使古清河传来的消息,严令他必须按兵不动,绝对不许他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来。 若非事布政使古清河和嫂子及时寄来的的信件,这家伙早就带兵去杀人了,给自己的大哥报这个仇。 她的大嫂乃是名将之后,在家中徐从龙这家伙最怕的是她的大哥,其次便是这个嫂子了,这位可是当初大哥在西域抗击番外蛮夷的时候,担任过大哥的军事的角色的强大的人。 他是打心眼里佩服自己的这位嫂子的,乃是贤内助之中的典范。 这一段时间,他有啊没的也灭掉了一些老鼠,但他却是没有丝毫的满足,一直都想着直接带兵打过去,把隐藏在对面那一座重镇之中的魑魅魍魉全部一网打尽。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时候却是忽然穿出浙江新一任都指挥使到任了,刚得知这个消息是林阳开始动手的时候,随后几天的便是雷霆手段,整个浙江都动了起来,就好像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样,竟然全部对倭人出手了。 甚至于就是他都收到了由浙江都指挥使的大印的命令,让他派人直接歼灭了这一块土地上的任何倭人和魑魅魍魉。 他手下带人直接歼灭了一伙最靠近他们这边的县城的倭人之后哦,那战果简直让他都是触怒惊心。 他身后的县城之中,居然潜藏了上百倭人和许多夏奸,若是不知道的话,一旦开战,他这一股跟在他身边力量都不足以歼灭这一伙人。 若非事得到了具体的情报,又是秘密出动,四百对上一百,还是在使用了弓弩的情况下,他这边都还损失了二十多人,死在了这一伙人的反扑之中。 他都不敢想,若是这一伙人,一直都没给他发现,最糟糕的情况到来的的时候,他腹背受敌的情况之下,那时候鹿死谁手将变成一种奢望。 好在这一切,都因为那一封及时的情报得到了逆转,损失二十几人换来身后的安稳,让人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一天接到消息的徐从龙早早出现在小镇之外等着那个让他都惊讶无比的人的出现,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做出这种让他都自叹不如的事情。 而当林阳一马当先来到小镇之外的时候,看到徐从龙的时候,两人都是因为对方的年纪狠狠地被惊了。 林阳下马来到徐从龙的身边,但徐从龙却是没有立刻就对林阳行礼,还以为林阳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身后的人群之中,见除了林阳三人,竟然都是熟面孔,都是浙江驻军大营人,这就奇怪了,做出那般惊天动地的事情,难不成是眼前这三人之中的一人。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一个年轻人?”徐从龙依旧不愿意相信林阳就是那个新来的都指挥使,便拉着一边的姚远问:“这是怎么回事?老姚,你不是说新来的都指挥使大人也在吗,这是怎么回事,这三位不可能是新任都指挥使的吧?” “你好,徐千户,我是林阳,抱歉让你失望了,我就是这一次的浙江都指挥使,虽然是临时的,但确是如假包换的。”林阳主动对徐从龙伸出了手,脸上满是浓郁的笑容。 徐从龙也是愣住,包括他身后的人都是彻底愣了?这家伙难不成是姚千户请来给他们缓解疲劳的杂技演员不成。 徐从龙笑着摆摆手,也没有和林阳握手的的意思,只是哈哈一笑说:“姚远,现在可不是玩笑的时候,快点把真正的都指挥使大人请出来,我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一旦让我等得烦了,管他是什么都指挥使,三下五除二纷纷撂倒。” “徐千户,不瞒你说,你何时见过我老姚和你开过玩笑?” 姚远指着林阳说:“这位便是新来的都指挥使林大人,也是都指挥使大人最近一段时间带着我们拔出了大量的倭人的据点,是他给徐指挥报了仇,所以从龙你还是收起你的狗眼看人低的态度吧。” “真的?你没有骗我们?” “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 见姚远如此笃定,徐从龙眼神这才微微一凝,看着林阳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些东西,而此时他身后的一众士兵,也在疯狂的给姚远等人挤眉弄眼眉来眼去,似乎是想要这些人给他们确认。 确认开之后就算是徐从龙也彻底慌了,连忙带着身后一众兄弟给林阳行礼,这家伙倒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竟然毫不吝惜自己的处境:“对不住了,林指挥使大人,是我招待不周了,招待不周。” “没必要,不知者不怪,我也不至于用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跟你斤斤计较,当然我自己也是有着我自己的一定的自知之明的,我给人的第一眼,应该不会是那种合适的人选。”林阳主动伸手给他握了一下。 “快快进镇里,我已经给诸位准备好接风洗尘的酒宴了。”徐从龙让身后的士兵都让开,说“远道而来,想来诸位也已经疲乏难了,酒足饭饱之后,还有着温暖的热水可以给你们解解乏,诸位就请尽情享用,尽情的放松一下。” “徐千户有心了。” 对于徐千户的热情,林阳虽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不好意思推拒,谁让盛情难却呢。 按理说这种用公家的钱用来做种接风洗尘的事情,是有些不对且不道德的。 可是看到这些人那激动的模样,尤其是徐从龙那你们不去我就开心的神色,让林阳真的没理由推拒。 一顿晚宴之后,酒足饭饱之余,徐从龙借着酒精让自己麻醉了不少,便旁敲侧击的询问了一些问题,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原本他觉得姚远等人对林阳应该只是阳奉阴违,但打听了之后,发现根本不是这样,按照他原来的想法,若是姚远碍于一些事配合林阳的话,他也就配合姚远等人演一场戏。 但可惜,他的咬牙切齿,却是从一开头便已经错了,最后听着姚远讲诉了这件事情的始末,他居然感觉自己的心中也升起了一股子佩服之感。 第335章 让人看不懂的局面 浙江这边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尤其是那些在浙江安插了眼线的人们,更是如此。 浙江潜伏倭人被人一朝之内彻底肃清,这使得一些人的部署彻底被打乱。 尤其是这一次袭击的发起者,徐指挥使的身亡只有少部分的人知道,恰巧的是,袭击者和被袭击者知道。 而浙江这突如其来的大动作,全省境内肃清了一千多名倭人和夏奸,这无疑是极为牵动人心的。 一瞬间,关于浙江都指挥使的事情便直接被搬上了台面,先是徐指挥使被倭人刺杀身亡,其次便是新任都指挥使的到任。 尤其是新任都指挥使,这个突然出现的新任都指挥使,在朝廷之中都没有人任何的消息,也没有圣旨颁布的消息,这个人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 第一时间,浙江境内的一些人便抓住了这一点,对布政使和浙江军队发出了疑问,这位新任的都指挥使究竟是谁的问题一时间飘得满天都是。 迫于压力的布政使古清河只能拿出了盖着皇帝大印的圣旨展出,让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件虚假的事情,这是有据可查的事情。 当然对于那个名叫杨林的人,并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听过这么一名将领的存在。 对于这些疑问,古清河给出的答案是无可奉告,对于这些事情,身为布政使的他,也不需要看谁的脸色行事。 古清河不解释,那些有意见的人也只能作罢,毕竟这件事和他们是没有任何的关系的,这些浙江的官员都是要看古清河的脸色行事的,就算他们是被一些人可以安插过来的,也必须受古清河制衡。 若是太过于冒头拔尖的话,很大可能会直接引来古清河的怀疑,一旦被这位一把手给抓住什么把柄,他们这些人便岌岌可危了。 古清河可不是江苏处处受人掣肘的苏伦,浙江并不是江苏那一块被人经营成了铁桶一般的地盘,这里是古清河的地盘。 而古清河毫无疑问是一个极具家国情怀的人,当初高中之后的殿试,他可是以探花的名次被重用的和一般的三甲进入翰林院不同,古清河是直接被下放。 起初一度,有人觉得他是得罪了一些人,因为那耿直的性格,所以才会以探花的名次被下放,但接下来的时间,那些当初嘲讽的人,却是完完全全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惊掉了下巴。 古家也算是功勋之家,虽然比不得苏家这种家族,但依旧有着一定的影响力,按照许多人的估计,古清河被远调,古家势必不会坐视不理。 可事实上,古家对于古清河的远调,根本没有任何的表示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但就在接下来的十几年的时间,古清河却是直接经历了好次升迁,竟一跃成为了浙江的一把手。 这个位置已经堪比其祖上曾经达到的最高位置了,现在,古清河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再能往上走一走,尽量回到京城那个权利中心去。 他没有任何造反的念头,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任何的功名利禄已经都没有多大的吸引力了,唯有名。 古清河求名,求的是一个贤名,求的是在百年之后,大夏的官方史书之中,能留有他古清河一个名字。 青史留名,不是贤名就是恶名。 他一门也是忠君之人,也是忠于大夏的山河社稷,自然不愿意让自己在正史之中遗臭万年,求的只是一个流芳千古的好名声,让后世子孙翻阅族谱的时候,还能找到这么一个祖宗。 而对于他的避而不谈,许多有着花花肠子的人,也是无可奈何,根本不敢深究,于是在古清河的刻意的添油加醋之下,这个新任都指挥使的身份就变得越发的神秘起开,就好像是被罩上了一层轻纱,让人看不清其中的真假。 整个浙江都在打听这个新任都指挥使身份,但无论通过任何的渠道,却都依旧查不出来,这个都指挥使到底是何方神圣。 林阳在江苏的传言之中,也逐渐变得离谱,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出现了,甚至于还出现了让人啼笑皆非的场面,有说书的人将这个神龙不见首尾的都指挥使大人,形容成了长着三头六臂的神仙。 是神明派来除掉这些该死的老苏和曱甴的。 因为徐指挥使遇刺身亡的事情不断发酵,这让所有人都对这些倭人感到无比的愤怒,潜入大夏这一片土地上谋杀主要将领,这些人是活腻了吗? 这是顺应大势的事情,加上古清河联合骆婉以及李幼薇的造势,成功利用林记报社对林阳进行神话。 到最后,那些胆敢偷偷摸摸探查的人们都遭遇到了一股庞大的阻力,尤其是有些人竟然莫名其妙的人间蒸发之后,这种恐慌的情绪也很快蔓延开来。 许多人很都不敢明目张胆的想要找出这位都指挥使的信息,尤其是在古清河贴出悬赏那些探查的人的消息之后,这种一言堂的模式便瞬间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只要有人敢偷偷探查都指挥使大人的身份,可以到府衙举报,只要确定属实,每个提供消息的人都可以得到二十两银子的赏钱。 这些人探查的主要渠道,那基本上都想从浙江驻军的士兵和家属身上着手。 而这些有底线的士兵及其家人,一旦发现这种情况,基本上都会第一时间上报,这一爆出来之后,一般都能顺藤摸瓜摸到更多的人。 浙江境内是好奇和恐惧参半,许多人就算是再怎么有贼心,也不敢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铤而走险。 古清河也在密切的监视着这一切一旦发现什么风吹草动,那绝对会雷霆出手,不会有任何的手软的可能。 短短不到五天时间,在整个浙江境内的倭人大部分都被肃清之后的五天内,那些因为打听都指挥使身份的人都被抓了不少,单单是杭州便都关了二十几人,平均每天至少都有不下于五人被捕。 这样一来,久而久之,这种打听都指挥使身份的人也都逐渐消失了,或许还有人在暗中活动,但那些都无关紧要了,这些人不敢大张旗鼓的动手,就注定了是绝对不可能打探出什么消息而来。 而就在浙江的一些棋子焦头烂额的时候,古清河却是成了最大受益人,他每天都处理不少那些人,使得他的声望达到空前的地步。 只要这一战打好打赢了,那么他距离再往上走的可能就变得更大了,一旦江苏这一盘大棋成功屠龙,那么在这一次局中出力的人绝对都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至少,古清河已经看到了希望,这一盘棋之中,他主动将自己置身于最重要的一枚棋子的位置,他相信朝廷之上和上将军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 而没有人知道,这一次风暴的彻头彻尾的主角,被所有人好奇者的浙江都指挥使大人,此时却已经不在江苏境内了,他把人分散成好几支小队,进入了江苏好几个最重要的城市。 而他自己也带着两名侍女进入了苏州,来到了他其中一个仇人的地盘上,而他自然是戴上了柳如是为他专门定制足以以假乱真的面具。 苏州是杨莲亭的地盘,之前因为杨聪的事情,他和杨莲亭结了怨,杨聪现在都还在大牢里边蹲着,当初判处的刑期是监禁一年。 但因为林阳的突然失踪,让杨莲亭找到了几会把儿子给放了出来,而那正是林阳消失的时候。 最后得知林阳竟然已经死在了山贼的手中,这父子俩更是拍手叫绝。 一家名为梦春宵的青楼,林阳此时正和一名人模狗样的男子坐在一处雅座,陪在他身边的自然是幽若幽梦两人,此时两人已然化身为梦春宵的两名清倌人,正左拥右抱的依靠在林阳的怀中,一颦一笑之中满是勾魂夺魄的气息。 在林阳的对面,杨聪也抱着两名衣着暴露的姐们上下其手,眼神之中满是淫、邪,两只手已经深入了某些羞人之处,肆意揉捻着。 他怀中的女子已然是气喘吁吁,眼神之中除了媚意,就只有一种迫不及待之中的冰冷杀意。 “那个,常公子,不就是两个姿色还过得去的清倌人么?我用我家中的五个美姬跟你换这两人,反正你也只是看着,不如就让兄弟我吃了又有何不可?”杨聪对于林阳怀中的两女早已经垂涎欲滴,幽若和幽梦可是比他怀中两位还要漂亮得多,故意说得这么不堪,为的是让林阳答应跟他换。 “梦若两女,我已经相中了,要娶回家做妾的,杨公子就不要打他们的主意了,与其在我身上打主意,还不如趁早去争取梦春宵的头牌姐姐们,比梦若姐妹都是不遑多让的。”林阳笑着将姐妹两个往自己怀中紧紧的搂了搂,做出一副护食的姿态说。 “哎,常公子也忒不爽利了,不就是两个女人吗?你就算是想要做官,六品一下的我都可以让我爹给你在苏州境内随意安排。”杨聪嚣张的说。 “杨公子说笑了,在大夏,谁人不知,人事的任免,只有吏部和皇帝可以,令尊就算是贵为苏州府尹也没办法做到吧!”林阳微笑着说,那表情仿佛是在告诉他,你休要骗我,我可不是傻子,不是那么好骗的。 杨聪眉头也是微微一蹙,说:“虽然不能给你实质性的官位,但可以让你成为一县之首,帮你做空那些县令还不是手到擒来,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个词你不是没听说过吧,现在付出两个无足轻重的玩腻了的玩物女人,换取一个闲职捞钱,这样的女子,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有了足够的钱,还担心找不到女人吗?我还会把我玩腻了的美姬送你五人,这买卖够还算了。” “你的美姬那是你的人,与我何干,我要的是处子,不然我为何独独要梦若两人,这可是我跟这间店的老板死缠烂打要来的,就这样送给你,我可舍不得。”林阳依旧强硬的拒绝了这家伙的建议。 “常威,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你现在踏着的这一块土地,是谁说了算吗?是我杨家说了算的,要不是我爹嘱咐我近一段时间不要惹事,你以为你还有命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吗?”杨聪狠狠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面上,用实力诠释了什么叫做喜怒无常。 对于杨聪的发怒,林阳没有任何的退让,脸上也满是冷笑:“怎么,杨公子是准备用强了么?软的不行就准备来硬的,你觉得我会怕你,我就应该怕你吗?有手段就尽管使出来就是了,我常威蹙一下眉头,老子就不配叫这个名字。” “再说了,你别以为苏州城就是你家的了杨家能一手遮天吗?在我看来那是痴心妄想,若是不想我把你们的事情捅到上面去,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哟,你有种,竟敢如此挑衅于我?” “挑衅,你若是再继续待下去,老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挑衅。”林阳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危险的光彩。 看到林阳的这个眼神,杨聪身上的气势瞬间回落,从眼前此人的眼神之中,他看到了一种疯狂的感觉。 “你……你等着!” 杨聪还真没敢再放什么狠话,只是起身直接丢下了那两名女子扬长而去。 哦,不。 此时的杨聪就像是一只斗败了的公鸡,落慌而逃,他本就是一个靠着家世的纨绔二世祖,整苏州城之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抛却了家世,他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实在不多,要脑子没脑子,要实力没实力,要能力没能力,活脱脱一个给父母宠坏了的大孩子。 这个巨婴身上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那惜命的态度,遇到那种敢和他冲突的,就果断选择撤退的性格,倒是让他化险为夷的不少次。 这一次他不敢和林阳冲突,是知道自己恐怕打不过人家,其次他想要跑去告状,直接让他爹爹把这个家伙处置了,梦春宵的两个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有自知之明是这家伙现在身上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了。 目送着这家伙消失在二楼楼道口,林阳嘴角也是掀起了一抹弧度,而此时他也顺势松开了怀中的两女,投去一个歉意的表情。 幽若幽梦对于林阳的歉意,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满,只是看了一眼对面的两人,轻轻颔首。 “我们告退了!” 那两名女子也是微微点头,随后便回了一礼,两人也没有人任何的怨言,她们本就是做皮肉示意的,若非是幽若幽梦背后的势力的支持,她们这些人现在的处境只会更难。 为此,她们是很感谢背后给她们这些人庞大的力量作为后盾的神秘势力,而且她们这些已经失足了,一辈子都回不去的人,竟是主动挑起了大梁,为的只是让那些身子清白的姐妹能好好的从这里解放,最后得到属于自己的天伦之乐。 她们早一步失足已经是回不去了,大概率是要孤独终老,但那些还小的小丫头们,或许在这些人的帮助下,有朝一日能挣脱这些枷锁。 对于这些女子,林阳心中都是充满了属于自己的敬意的,这些人看起来十分的低贱不起眼,但却都是一些比较好的人。 当然也有那种心思歹毒的人,但基本上在柳如是师徒接手之后,都被彻底的清理了出去。 这些人是不稳定的因素,对于虞妃师徒要做的事情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是不被允许留在其中的。 这留下来的人,都是自愿留下来的的人,而自从虞妃的人接手这些青楼之后,许多还在培养的清倌人也彻底进入了卖艺不卖身的范畴,这个是只要虞妃她们存在一天,是绝对不会更改的战略方针。 而许多有天赋的清倌人,也被吸纳进这个庞大的组织之中来,成为了这个组织情报搜集乃至于杀人的一把利刃。 利刃出鞘,便必然要取人性命的。 确定杨聪已经离开之后,林阳便起身带着两女直接来到顶楼,这里是梦春宵的唯一的花魁花不语的房间,而花不语也真正是梦春宵的实际掌舵者。 见到林阳带着两女出现在这里,花不语便款款起身对林阳三人微微一礼,说:“公子,需要我着急姐妹们来开会吗?杨聪那人是个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杨莲亭也不熟一盏省油的灯。” “不必,他就算是要找麻烦,也不会找到你们的身上来,最多就是在幽梦幽若两人身上下文章,反正不偷不抢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们之前得到的消息的重要性,整理出来了吗?”林阳说。 “已经整理出了大半了,有一些因为年代有些久了,质量好到可以用几十年的东西实在不多,但好在还能查到,这些年杨聪这个官二代可是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而且一些更深的东西,我们还在查。”花不语轻声说。 “既然如此,把现有的先给我看看再说,其他的你们继续找,找出来之后都给我。”林阳说:“不语姑娘,还得借用你的书房,短时间内我怕是没办法看完,所以叨扰了。” “公子尽管使用,不妨碍的。”花不语唤来两名侍女,把她那些琴棋书画都暂时收了起来,林阳则是带着幽若幽梦两女开始翻阅那些卷宗。 当然,或许叫档案比较合适,这些档案都是记录关于杨莲亭到任的这么多年时间做过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单单是林阳自己拿到的那一份,就写满了这些年来,杨莲亭贪污受贿的各种记录,甚至于有些人还会画像,尽管很有可能和受害者这边的记忆有些出入,但的确是事无巨细。 各种受贿的记录,精确到到底是物件还是钱财,甚至于精确到每一笔钱财的具体数额。 有些甚至于还写明了具体地点藏匿在何处都是事无巨细让人有些脊背发凉。 好不容易看完了这一份贪污受贿的记录,林阳掩饰住心中的震撼,转而又拿起了另外的档案。 这一次则是关于杨聪的,关于他做的各种各样的事情,尤其是各种人命案无头案,基本上都是这家伙所做的,最后还逼得自己的父亲也要帮他擦屁股,这父子俩手中可是恶贯满盈了。 许多命案因为他的身份而不了了之了,最后甚至于还把告状之人都拖下了水,连最后的活路都不给他们了。 在记录之中,这么多年,从那小子第一次成为男人开始,直接或者间接死在他手中的女孩子,都超过了三十个,许多人年纪都还很小,最小的一个只有十三岁。 而这女孩子的命运也是很惨的,直接被这家伙玷污了不说,居然还把这么小的丫头送给了下人玩弄,尤其是他那几名凶神恶煞的大老粗。 这些家伙居然硬生生把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玩弄死了,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不止一件,杨聪玩腻了的女人,要不是跟别的纨绔交换美姬,就是会直接被这丧心病狂的家伙给丢了。 而这些女子被玷污了身子,自然不可能再苟活于世,便直接选择投入湖中淹死的消息是不是很震惊。 这也就是意味着,这些女人都是那个家伙直接或者间接害死的。 这种人已经不能用人来残忍来形容了,这家伙甚至于还会做出灭门的事情来,那名十三岁小女娃的农民父母便先是因为告状硬生生被打断了腿,最后甚至直接抹除了这一个家庭。 苏州城,的确就像是杨家军自己一样,任何罪恶都会被无情的压制下来,唯有杨家父子能一言定人生死。 杨家父子在苏州的政绩已经是扶摇直上,可那些负面的消息,却是彻底都消失去了。 苏州就像是江苏的缩影,就看这一盘大棋该如何赢了。 第336章 拼爹的杨聪 这一夜,林阳彻夜未眠,同样彻夜未眠的,还有幽若幽梦姐妹两人,三人看了一个通宵的档案,把这些年杨家父子所做的事情,都彻彻底底看了一个遍,对杨家父子又有了更多一层的了解。 这对父子真是足够丧心病狂的,居然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啊,杨莲亭用自己的职位给自己的这个混蛋儿子,擦了不少的屁股啊。 林阳终于理解了,杨聪在金陵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张狂,甚至还放狂言在苏州,可以将林阳整死掉,在这苏州,杨莲亭的确将其比江苏还像是一个铁桶。 名义上,他听从苏伦的调遣,但实际上他别说听苏伦调遣了,就算是南宫望都休想简单的调动他,在这个江苏,他就像是苏州这一块地方的无冕之王。 就好像现在的江苏在大夏版图上的模式一样,甚至于这一块比江苏现在在大夏版图上的还要恐怖。 上一次若非是南宫望想要和杨莲亭联姻,杨莲亭根本不会听南宫望的差遣的,在江苏这一块地面之上,能让他杨莲亭听从调遣的没有,就算是苏伦也只能在名义上调动这个人而已。 实际上,杨莲亭在苏州的势力根深蒂固,盘踞很深。 而现在,这一段时间,杨莲亭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莫明的危机袭来,所以便行事也逐渐变得冷静了下来,正在悄悄的抹除掉一些蛛丝马迹。 当夜,杨聪找到他,要他帮忙解决林阳这个不素之客的时候,杨莲亭头一次凶了这个儿子,差点没把这个宝贝得不行的独子给吓死。 当然,杨莲亭很快便遭到了他夫人的毒打,最后被逼着给自己的儿子出头来了。 梦春宵那种地方,杨莲亭这个人去自然是不合适的,但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只能让人跟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去请了林阳前来商谈。 看着那带着好几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杨聪,林阳依旧左拥右抱的坐在雅座的位置,戏谑的说:“杨聪公子这是软的不行要来硬的了吗?你以为你带了护卫来,就能将我带走?” “少废话,我是替我爹爹给你传话的,让你过去和他谈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杨聪闻言顿时急得跳脚,活脱脱一个毫无脑子的纨绔二世祖的模样。 “你爹要见我?拂了你的面子?你就把你爹请出来了了,这么没品的吗?”林阳双手搭在幽若幽梦两女的香肩之上,嘴角满是不屑的冷笑:“同为纨绔,你的段位跟我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跟你在一起谈话,简直拉低了我的身位!” “你竟敢如此跟我说话,这里是苏州!信不信小心老子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被林阳这般嘲讽,这家伙瞬间就怒了,连基本的控制情绪的可能都没有。 “老子不信,你让我看看怎么横着出来竖着出去啊?”林阳咧开嘴,露出那满口的大白牙。 “我……你们给我揍他!”杨聪再度被激怒,完全没有昨天和林阳谈判的那种姿态了,彻头彻尾的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气十足的孩子。 “公子,正事要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杨聪身后的护卫之中走出一位身量很高的男子,男子的脸就仿佛如刀削一般,给人一种浓重的压迫感,杨聪似乎也挺怕这人的,便默默闭上了嘴。 “哦,看来,你说话比你家公子还要管用啊!喏,想说什么?你看起来很强的样子,是准备对我用强吗?”林阳也没有任何畏惧的神色只是微微的仰着头,一副老子毫不畏惧的姿态。 唯有那忽然之间紧绷起来又快速舒缓下去的身体,昭示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这名男子显然也不是简单人物,林阳的简单的动作也被他敏锐的捕捉到了,男子嘴角掀起一抹莫名的弧度,说:“倒是我们眼拙了,没想到公子到还是一位深藏不漏的高手?” “高手,你不会搞错吧?你站出来准备欺负人,却还要找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吗?倒是很有你们的杨大人的风格呢!”林阳完全松缓下来,就仿佛整个人都挂在两女身上一样。 这种颓废的瘫,在地球上的中国的二十世纪,被某位“大爷”演绎得尤为传神。 “公子若是再如此不给面子的话,接下来我的手段或许会有些粗鲁,希望公子能自己识趣一些,站起身来,跟我们去见见大人!”男子轻轻扭了扭脑袋,发出很有力量感的骨骼摩擦错位的声音。 “哎,看来你是一定要找我的麻烦了,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个好欺负的人呢?”林阳忽然露出一个让人看不懂的笑容,便轻轻从两女的怀中站了起来。 让男子以外的是,林阳同样做出了一个和他类似的动作,发出的声音丝毫不比他弱,单凭这一手,男子便知道,眼前和这个敢跟自家公子叫板的年轻人,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公子,你退后!” 中年男子把杨聪护在身后,说:“既然公子不配合,那么我们只能稍稍使一些手段了!” “等等,你们干什么?敢在我梦春宵里闹事?”就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幽若幽梦也要暴起的时候,花不语忽然出现,眼神不善的走到林阳和男子的中间。 花不语把林阳护在身后,平静的看着中年男子和杨聪,目光嘴中定格在杨聪的身上,说:“杨公子,我梦春宵对于你已经足够宽容了,你确定要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我这里闹事吗?” “花不语,花楼主,我只是来传话而已,这是我爹爹的意思,你要阻拦我们吗?”杨聪见花不语出现了,双眸之中瞬间泛起一抹让不悦的垂涎的眼神。 梦春宵之中,花不语是当之无愧的头牌花魁,而且别看她现在已经是三十五岁的年纪,但许多年轻人却是十分喜爱她,可谓是老少通吃的级别了。 梦春宵,能在苏州城之中立足,和这个女人的美貌不无关系。 这女人是拥有者祸国殃民的容颜的女人,勾魂夺魄的容颜之下,还有着极为强硬的手段以及在各种男人之中辗转腾挪的能力,使得这一座梦春宵成为了整个苏州城最强大的青楼。 “传话,你这架势像是传话的姿态吗?” 花不语没有丝毫退让,直接说:“今日这件事,我花不语不会坐视不理,你们若是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告知我常公子究竟犯了何罪,需要府尹大人亲自审查的地步?” “花楼主,这件事,我必须要做,这小子跟我抢梦若姐妹,我要让他付出代价,你应该知道我杨聪的性格的,花楼主还望你不要自误!”杨聪终于说出了一句不是那么蠢的威胁的话语。 “花不语,你不要自误!”那名中年男子身上忽然出现一股压迫性十足的气势,给人一种难言的不舒服的感觉。 花不语看着中年男子,也是说:“这里是我花不语的地盘,我不知道你们因何而来,想要在我的店里抓人,至少也要带官凭文书来,凭你们几个,可不算什么!” “你……不要自误,梦春宵还是要在苏州城继续开下去的吧?真的要为了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和我们作对吗?这对于梦春宵恐怕不是一件好事!”中年男子要这牙齿发出沉闷的声音。 “我……” “好了,花姐姐,这件事交给我自己来处理吧,被这么欺负上门不还击,可不是弟弟我的风格!” 林阳伸手在花不语的肩膀上拍了拍,随后梦若两女便直接将其拉到了一边去,林阳看着中年男子,说:“既然今天你对我出手了,那势必是要留下来一些东西的!” “哦?你要跟我动手?”中年男子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随后竟是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对林阳做出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花姐姐,今日这里的损失都算我的,你让所有人不要靠近这边吧,以免被殃及池鱼!” 林阳露出一抹狞笑,随后便直接拉开架势,看到林阳身体绷紧的状态,中年男子也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色,反倒是一副神秘高人的状态,对林阳弯了弯手掌。 “莫装逼,装逼被雷劈!” 林阳冷笑一声,随后落石拳的起手式便瞬间轰出,那势大力沉的一拳几乎带起一阵风,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林阳这一拳瞬间就让那中年男子正视起来。 砰! 拳掌交轰,强大的力量从艾周整个身子之中倾泻而出,就算是中年男子再怎么自负,在这一刻也不得不说一句,他小看了林阳的身手和拳力。 落石拳是为了锻炼力量,而八极拳则是柳如是为配合林阳的落石拳以及横刀教给他的一套很硬的拳法。 落石拳之后紧接着强悍的八极拳,让男子也瞬间失神,这是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了,但中年男子的自负虽然自负,但的确很有实力,在和林阳对轰了几招吃了点亏之后,很快便适应了林阳的攻势。 两人在整个二楼打得有来有回,每一次手脚的碰撞,都让人感觉自己自己的手脚都要断掉了一般,是那么的强硬和不留余地。 林阳躲过男子的一个鞭腿,便随之还以颜色狠狠一拳轰在男子的心口之上,男子反应也不弱,同时一拳轰在林阳的胸前,两人各自跌退一步,重重摔在地上随后便又一个鲤鱼打挺起身之后继续冲撞在一起。 两人的一招一式都诠释了什么叫做暴力美学,林阳可以护着自己的脸上,手上的拳劲却是可劲的往对方的脸上招呼,男子的鞭腿十分有力,让林阳个都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 但林阳的拳,也让对方捉襟见肘,两人的出招都是尤为凶狠,几个来回之后,便都齐齐躺在了地上,林阳嘴角有着一抹鲜血溢出,而那名男子也不好受,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抽搐的状态。 最惨的是,这家伙的脸上此时已经彻底变了一个模样,完全成了一个猪头,林阳下手可是不轻,这一战如此惨烈是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了,尤其是杨聪。 他本以为,林阳和自己一样就是一个纨绔富二代,但现在看来,人家可完全不是这样的,试问一个纨绔富二代,会这么劳心费力的去学习武艺吗?眼前这个他们家的家奴,可是实打实的二品高手,尤其是其技艺精湛的腿法,更是让人有些难以招架,在整个苏州城,都很少有人能打得过这位护卫。 可眼下的情况却是让他的心都在打颤,林阳展露出了这么恐怖的实力对于他而言,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打击。 “公子,你没事吧?” 幽若幽梦两人来到林阳身边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来,同时趁着对面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帮林阳把鬓角的面具边缘亲手抚平,这才将其彻底扶了起来。 林阳颤颤巍巍站起身来,走到那倒在地上的男子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屑的说:“真不知道,你有何自傲之处,自持实力比我强,就想对我用强,你觉得你配吗?” “你……” 中年男子差点没气死,林阳这家伙的嘴巴真的太毒了,这家伙根本不以常理出牌,之前他是一点都看不起林阳这位纨绔的,但现在看来他更讨厌这个人了。 作为一名武者,他们最讨厌的就是一群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而此时,林阳俨然成为了他眼中的这种人,明明实力强劲,非得装什么弱小的纨绔公子哥,这一次算是阴沟里翻船了。 “你不用如此得意,我们是奉命而来,你若是不去,从今以后,我相信不仅仅是你们在城中将会寸步难行,就算是这个梦春宵,也得看我家大人的脸色行事,怎么选择你们自己来吧!”男子站起身来,对身后的杨聪说:“公子,此人实力不弱,我们想要带走,怕是没那么简单,还是回去禀报大人,再派一些人来吧!” “啊,好啊,我们走吧!” 杨聪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货,都这时候了,他自然不敢再有任何的任性,这么凶悍的一个人,他可是有些担心这些人能不能好好的保护自己。 他可不担心这些人会因为招惹到林阳等人,出现什么问题,杨聪担心的只有自己的安危。 因为家教的缘故,这家伙其实就是一个极度自负而且极度自私的家伙,在他的世界一直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存在,从不会存在为别人担心的事情。 现在见自己的家奴战败了,他没有任何的反应,有的只是担心自己会在这里被林阳暴揍一顿。 “等等,老子让你们走了吗?既然来了,也总得让你们不至于白跑一趟啊!等老子一会儿,老子跟你们去见见苏州府尹!” 林阳叫住了几人,完全不在乎几人脸上的错愕之色,竟然直接转身离开,很快便换了一身黑衣出来,而杨聪既然果然也没走,林阳看着杨聪说:“走吧,我跟你去见见你爹,老子倒是要看看,你爹要怎么护崽子。” 一路上,杨聪和他的一众护卫都有些摸不着头脑,搞不明白之前那么激烈反抗的林阳,为何忽然态度有了这么大的转变,居然愿意和他们去见自家老爹。 一行人一头雾水的来到城中一处比较繁华的酒楼之中,便在店小二的带领之下,直接来到楼上的一间独立的包间之中,二次还,杨莲亭正一个人正襟危坐,桌面上已经摆上了茶水和一些菜肴。 “爹,人我给你带回来了,就是这家伙跟我抢女人,刚刚还打伤了胡叔叔!”杨聪在恶人先告状这一点上一向是没有丝毫的含糊,所有的谎话几乎都是张口就来的。 杨莲亭也没有停下筷子的意思,只是淡然的问:“你们是何处来人,为何会于我儿子起了冲突,我儿既然看上了你的女人,那你就应该让出来,在这苏州得罪我杨莲亭的儿子可不是件好事!” “这话说的,喜欢我的女人,我便要让出来,是不是他若是喜欢我娘,老子也要把老娘送给他啊!去你娘的!”林阳一脚揣在一把椅子上,满是怒意的说:“若是杨大人把小民喊来只是为了让你耍耍你的官威的话,那我告诉你,这件事还真不会那么完了,什么玩意,不就是是个官吗?又不是没见过,不稀奇!” “口无遮拦,掌嘴!”杨莲亭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气势陡然就升起来了,比之于在金陵的时候,这时候的杨莲亭颇有些霸气侧漏的感觉。 话音落下,事先等在房间之中的两名衙役便直接上前要抽林阳的嘴巴。 啪啪! 两个响亮的耳光的声音响彻整个包间之中,但却不是林阳被抽了,而是那两名猝不及防的衙役被抽了,直接林阳两个大巴掌扇倒在地:“杨莲亭,老子不是泥捏的,可以随意任你揉捻,你是苏州府尹又如何,老子一没有伤天害理,二没有强抢民女,你凭什么让人打我,这里不是公堂也不是你们这些人撒野的地方!” “很好,你竟然如此嚣张,公然袭击公差,来人呐给我把这刁民下狱待审!”杨莲亭依旧没有退缩,整个人都露出一种让人不爽的愤怒的表情。 剩余几名衙役直接冲进来,便要对林阳动手。 “不想死的就上来!” 林阳虎目一瞪,倒是颇有威慑力的,吓得那几名官差都不敢再上来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此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辱骂本官,给我抓了他!”杨莲亭见自己手下的人竟然被林阳一人呵斥了,顿时也是大声的咆哮起来。 “我看谁敢!”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外,赫然便是花不语:“杨大人你身为苏州父母官,便是如此作为,为了袒护自己的孩子,就要对别人出手吗?这样你难道不觉的太过分了吗?” “过分,在老夫的书里边,就没学过这种事情!” “呵呵,堂堂一位大员,竟然如此欺辱我等这些升斗小民吗?” 花不语直接跨入房间之中,说:“若是杨大人认为我们这些人好欺负的话,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我们这些人也不是软柿子,你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你若是有种,可以连我花不语一起抓了去!” “你以为本官不敢吗?就凭你今日抵抗诋毁,本官便可以治你的罪!”杨莲亭拍案而起,这女人未免也太不识趣了。 “那就试试,你们能把我抓进去,我保证你杨大人绝对不好过!”花不语竟是直接威胁起来,花不语乃是公众人物,若是因为她出了事情,单单是她的那些爱慕者便都会翻天。 杨莲亭凝视着这时候的的花不语和林阳,眼神之中也满是阴沉,尤其是盯着花不语的眼神,是那种恨不得把人吃掉的感觉。 公众人物的影响力,比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要更简单一些,一旦激起了民怨,这种感情会一下爆发出来,他杨莲亭在苏州虽然只手遮天,但那也是建立在没有任何民怨的情况下。 当然这是不可能没有任何民怨的,若是连百姓都开始恨你的时候,而且是明目张胆的恨一个人的时候,他再有任何的手段,都不会有任何的效果。 花不语在整个苏州城都是有着鼎鼎大名的存在,苏州的公子哥们哪一个不知道花不语的存在,也有一部分对花不语进行过激烈的追求,这种追求不下于南宫寂对虞妃的死缠烂打。 一旦让花不语下狱,整个苏州的许多人都会第一时间找上门来那时候就算是他这个苏州府尹,都是绝对压不下来的。 “够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彼此各退一步,今日的谈话老夫希望不会影响到对方的工作,今日的事情就算了,老夫愿意和你们道歉,你们也给我儿子道歉,互相致歉之后,这件事就揭过了如何?” 第337章 张良计,过墙梯 林阳和杨莲亭的谈话自然是不欢而散,杨莲亭居然想就此揭过,林阳是断然拒绝的,直接言明,有任何的手段都可以使出来,这边接着。 杨莲亭气得不轻,据说回到府邸之后,便直接宣布病倒,至于是真的病倒,还是假的病倒,就不得而知了。 但府衙对外的宣称,正是如此。 林阳这个突然出现的公子哥,的确是给了他们一记狠狠的重锤,这大大的挑衅了杨家在苏州城的绝对掌控权,杨莲亭不可能坐视不理。 府衙的事情可以不管,但这种事情也绝对要扼杀,这是杨莲亭的最底线的事情了,也是最迫切解决的事情。 杨家在整个江苏所做的事情,是绝对不容许有任何的反抗的,一点点反抗的苗头,便有可能牵引出更迫切的事情,更要命的事情。 所以,杨莲亭现在想要做的事情的优先级就变成了如何抹杀林阳了。 这一点,林阳自己也是很清楚的,所以在回到梦春宵之后,他便直接带人消失了,离开了梦春宵,来到了苏州的一家书社,也是骆婉准备在苏州建立报社的书社。 可以说,这里就是林阳在苏州城的绝对据点,到这里的第一时间,他便找到了这家书社,确认了安全性。 而此时他是有着两副面具的,戴上另一副面具,林阳便瞬间又换了一个身份,变成了这家九章书社的老板,而幽若幽梦两女化身为服务员。 美女服务员! 当然这两个美女服务员,也是要稍稍换装改头换面的,毕竟这两女的身份也算是敏感,但这两女可是柳如是和虞妃手下的人,简单的化妆便让人辨认不出了。 对此,林阳也不得不感叹一声,无论在哪一个时代,女子化妆的技能点都是点满了的,尤其是漂亮的女孩子。 越是漂亮的女孩子就越会化妆,这也是众多女子的定性。 大家闺秀的妆容无时无刻都会被要求精致,什么时候该用什么妆容,端庄大气还是清雅淡妆,都是需要考量的事情,而这件事也是青楼女子必须做的。 皮肉生意,皮肉生意,何谓皮肉生意。 就是用身上这一具皮囊,来获得更多的关注度,趁着这一具皮囊还风华正茂的时候,多接一些客人,然后积累下后半生稍稍安稳的资本。 皮肉生意,但人都是会老去的,老去的皮囊终究会被许多富家子弟抛弃,所以必须要趁着年轻貌美的时候,多积累一些钱财。 青楼女子,尤其是卖身的女子,后半生若是没有人愿意接手的话,很多人都会晚景凄凉,甚至于接不到足够的客人,或者学不会存钱的话,最后甚至于会沦落为青楼之中的洗衣服的妇人,没了有姿色前的风光,只有凄凉。 所以化妆,这是一门必修课,尤其是年纪渐长的那些青楼女子,就必须学会用各种胭脂水粉来掩饰自己脸上的老态。 任何一点点皱纹,对于这时候的女子而言,仿佛是一张白纸上的污点,是那么显眼。 尤其是在那些喜新厌旧的男人眼中,这种苍老的面容是不被允许的,若是卖艺不卖身,那或许还可以凭借一手的好技艺帮自己活得好一点,但失去了贞洁的女子,注定是被世俗所不容的。 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要求,可不像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那时候的女子地位极高,男子反而就像是一个勤劳的赚钱机器,这一台机器崭新的时候,工作效率高的时候,女子或许会不离不弃,若是机器老旧之后,那就另说了。 在那个崇尚自由恋爱观的时代,贞洁已经不是鉴定一个女子的标准,女子可以随意的挥霍自己的情感,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男人也是一样,肆意放纵,在最后玩累了之后,或许会找一个自己觉得能掌控的人组成家庭。 这时候则是不然,女子地位普遍偏低于男子,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是最忌讳失去贞洁,尤其是青楼女子,就算是一般寻常百姓家的妇人,都会打心里看不起这样的女子。 这个时代的女子是自卑的,大部分女人的一生,都是相似的模板,出生,长大,订婚,成亲,相夫教子,然后过完一生。 只有极少数极少数的女子,能获得自己所期待的感情,能获得自己想要过的生活,这是很少数的,除非是苏伦这样放纵的父母,否则绝不可能。 女子的地位极为低下,这是所有人都不在意的事情。 像后世,有人敢喊出来女子能顶半边天的人,在这个时候敢喊出来,那简直就是找死,会遭到所有人,尤其是读书人的口诛笔伐。 读书人的笔就像是刀子,凌厉的让人畏惧,武夫持刀杀人,会让人畏惧,而文人的刀是看不见的,文人的刀最是让人恐惧的东西,这时候一些有权利的文人,通过一两个字或者一两篇文章,便会杀掉很多人的事情是比比皆是的。 这种背后捅人的刀子才是最厉害的一种刀子,林阳不畏惧那种明枪,却是畏惧躲在背后的暗箭。 这里是苏州,是杨莲亭的地盘,林阳就算是再有实力,也必须学会低调,现在改换一个身份,继续杨莲亭父子的各种事情挖出来,只要汇聚所有的东西,便可以一举敲掉这家伙的所有的爪牙。 再说了,这可是一盘大棋,杨莲亭在这个棋局的棋盘上,无时无刻都扮演着一个重要的棋子,他可是林阳这边用来做文章的主要棋子之一。 这一次林阳为何潜入苏州,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处理杨莲亭这边的事情,然后想办法把这一颗棋子的威力发挥到最大。 只要做到了这一点,上将军还有他以及苏伦加上金銮殿上的那位稳坐钓鱼台的皇帝共同编制的一张大网,便会将整个江苏彻底笼罩。 他们最主要的野心,可不只是让庞誉死亡军队失控而已,这一盘棋他们要的是全胜。 什么才算是全胜,当然是整个江苏都重回国家的掌控之中,整个江苏都重新恢复平静,彻底解决掉困恼了大夏十几二十年的老问题。 蒲甘王朝已经俯首称臣,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蒲甘王朝会被逐渐同化,只要被大夏的问话同化,生出了对大夏的文化认同,那么到时候就算是让他们分离出去,他们也不会分离。 在大夏的统治下,才一年时间,因为战乱失去的平静生活已经逐渐恢复,大夏带来了先进的种植技术以及大量的粮食,帮助这些人度过了难关。 在大夏专业人员的帮助下,这边的人开始改善自己的种植条件,高产的作物一经推出,便让当地的百姓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自治区政府,有着自己推行政令的权利,但必须有半数以上的大夏夏族官员同样在其中担任主导角色,军队已经彻底交给了大夏的军队。 军队永远是维持一方稳定的最重要的因素,军队在手,长枪所指之处,皆为国土,大夏军队十分令行禁止,从不会做出**那般事情,农忙的时候会帮助当地收割庄稼,农闲的时候,除去训练的时间,都会帮助百姓架桥铺路兴修水利。 这一年内,随着军队的介入,几十万军队的相助,蒲甘王朝境内的反抗的声音已经逐渐消失,生活好了,大夏军队和官员做出的爱民如子的表率,认同感瞬间就来了。 就算是帮忙的时候,百姓的箪食壶浆,这些有纪律的军人都未曾拿过他们的一针一线,甚至于有时候遇到一些鳏寡孤独的家庭,还会主动解囊相助。 大夏派来的得力官员,在处理政务上简直是这边原本的贵族官员们的拍马难及的,他们指导这边的官员,大大提高了各种政令的推行程度。 蒲甘王朝这等外敌都以臣服,江苏这一块毒瘤,皇帝自然不会再放过。 没有南部蒲甘王朝的威胁,东边海面上更是不可能威胁到,倭人现在的军力还不足以发动对中国的那一次恐怖战争,现在的倭人,主要想要的地方,还是高句丽。 打下高句丽,他们才能算是在陆地上立足,但高句丽虽然小弱,可再怎么小,人家也是一个国家,单凭海上船只运送过来,就想攻打高句丽,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们要借助大夏一批人的力量。 之所以一直都不对江苏出手,主要的原因便是蒲甘王朝,蒲甘王朝时刻威胁着大夏南部,之前更是牢牢占据彩云之南,那时刻可以威胁长江以南地区,对于大夏而言是极为之致命的。 若是没有解决掉蒲甘王朝,先动江苏的话,那些没有底线的家伙,或许会将大夏的南部拱手让人,这样一来大夏危矣。 但蒲甘王朝以超乎想象的方式完结,便给动江苏提供了巨大的机会,尤其是苏伦的误打误撞,把动江苏的最大阻力庞誉直接解决掉了,创造了迄今为止最大的机会。 上将军的果断是不必怀疑的,林阳和苏伦这两个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确定了好几个目标,其中迫切解决的人,杨莲亭便是其中之一。 要不是突然出现的浙江事情,林阳应该会更早来到这边,这一次便是他和杨莲亭的第一次交锋了,算是势均力敌,他略占优势,但他很清楚什么是见好就收。 第338章 杨莲亭之怒 林阳的突然失踪,打了杨氏父子一个措手不及,这让他们刚刚调集的力量,所有的计划都付诸东流,就好像迅猛的一拳狠狠的砸在了棉花之上,却吃不上力的样子。 杨家书房,杨莲亭一脚又一脚踢翻椅子,桌案上的各种书籍也都已经被彻底打翻了。 杨莲亭很生气,他第二次感觉如此生气,但火气却找不到地方宣泄的感觉,上一次还是在金陵受辱的时候,那时候的林阳给他的耻辱,到现在他都记着。 若非是林阳已经死了,他都有些怀疑,之前的人,就是林阳的了,一样的欠揍,一样的强势,根本没有平时的那些百姓的任何气息。 常言道,民不与官斗,升斗小民一般都不会和官兵去置气,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都是斗不过的,官人能调动的各种力量太多,不是一般升斗小民能比拟的。 上一次的林阳就已经让他很是窝火了,这一次这个忽然出现的常威,又是个什么来头,他们居然一点都查不到,这小子就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 以他杨莲亭在苏州的势力,居然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林阳的突然消失,也像是人间蒸发一样,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杨聪此时是绝对不会凑上来触霉头的,他老爹的脾气别看平时对他是极尽宠溺,但这时候绝对是禁止他来打扰的,他要是敢去打搅,问题绝对会直接引到他身上来。 他可不希望成为某个被老爹记恨对象的替代品,那时候老爹的火气会彻底往他身上宣泄而来。 而相比杨家的鸡飞狗跳,林阳此时的生活可谓惬意,每天都当甩手掌柜,这仿佛已经是他的传统艺能了,就像是把家中所有的东西都丢给骆婉一样。 在这里,这个名为九章书社之中,他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喝喝茶,协助卖卖货什么的,其他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在街上闲逛,顺便去几趟梦春宵。 这个地方他是不会不来的,每天都会来,反正也不会要自己的钱。 所以他一向根本就不会付钱也不会带钱,尤其是在地球上的时候,每天扫码习惯了,来到这个世界的好长一段时间,他都会问有没有二维码。 而之后,和骆婉创办了天下来客之后,付钱的任务便基本上都是骆婉了。 无论是衣服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是骆婉在全权负责。 当然骆婉不在的时候,其他几女乃至于苏伦也会在,他主动付钱的机会真的是极少极少的,和李幼薇在一起的时候,李幼薇全权包办,根本没有轮到他的机会。 和柳如是在一起更是如此,唯有和苏菡萏在一起,偶尔会主动付钱,毕竟苏菡萏也不是那个会主动去付钱的存在啊。 苏菡萏是有着一笔零花钱的,自从骆婉给了苏家一部分的股份之后,每个月都会有不菲的收入,完全足够苏家一家的所有的花销了,但这女人还是不喜欢带钱的。 可就算是如此,一起南下的时候,两人也依旧是花完了苏菡萏带上的银子,这才开始动林阳手中的银钱,林阳索性便全部都交给苏菡萏只配。 这么一想来,林阳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某些动漫之中的软饭王啊,吃软饭还吃得这么香的人,的确是少之又少了。 和往常一样,林阳来到梦春宵二楼的一处雅座坐下,便立刻会有着几名侍女端上来茶水和点心,这些女孩子显然是得到花不语的授意了。 坐在环形的二楼雅座之上,隔着护栏看着梦春宵之中的人来人往,林阳嘴角时不时也会微微掀起一抹弧度。 “杨家的人,依旧贼心不死,看来不找到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了!”对于杨家的寻觅,林阳并不是很在意,他换上第二张面具的时候,就连花不语这个算是熟悉他的人都没有认出来呢! “杨家在这里是地头蛇,谁都管不了,你那般惹怒了杨家父子,会善罢甘休才怪了!”花不语不知何时出现在林阳的对面,林阳抬起头来,便看到了让人惊心动魄的一幕。 花不语在她面前轻轻的装了一个圈,将自己的完美身材展露在林阳的面前,笑问:“怎么样,姐姐穿上这旗袍,你觉得合适吗?” “很漂亮啊,而且很显身材,优雅而有气质!”林阳如实说,这李家布衣行的旗袍,还是林阳来时亲自买来送给花不语的,花不语这是第一次穿。 别看花不语掌握着整个梦春宵,可因为她自己本身的地位的原因,她依旧是个处子,对于这种新款式的衣服,虽然也见猎心喜,但却只是看着自己的一些姐妹穿上了,而她一直都没有买。 李家布衣行的新款式的衣服,的确是比较昂贵的,尤其是这种真丝绸苏绣的布料,更是在所有不了之中属于极为上等的,毕竟李家曾经凭借这优质的布料还拿过皇商。 要成为皇商,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每一次的皇商的选拔大会,都会邀请成百上千家铺子前来参与,能在这成百上千家脱颖而出,可见李家布料的出众。 李家可是传承自前朝的大商,大商之家岂会没有一点手段。 尽管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是洪家拿到皇商,但并不代表李家的布料就不再优质,相反的李家的布料依旧十分优质,只是苦于没有更出众的染色,染出更为鲜亮的明黄色。 皇家需要浓重的明黄色的不了,而洪家似乎是找到了新的办法,染出来极为明亮的明黄色布料,所以便顺理成章的取得了皇商,这是一种最好的广告,皇家的东西总是要被上行下效的。 可皇家选择了洪家作为皇商,并不代表李家的其他的布料就不优秀,相反的李家其他的布料,都是所有布料之中最优的批次,尤其是结合了苏绣,蜀绣,以及少数民族的各种印染技术的李家,有着更深的沉淀。 这也是为何,洪家连续好几年拿到皇商,但却依旧无法撬动李家在大夏南方的任何根基的缘故,就算是李家陷入危机的时候,在普通布匹和成衣制作上,洪家和李家想比较依旧是拍马难及的。 最近,理由的接任,终于用新款式的衣服和各种女子的贴身衣物,将日薄西山的李家从故步不前的泥沼之中拖了出来,也甩掉了身上的污泥,重新开始腾飞。 李家的生意已经铺满了南方主要的几个大省,尽管暗中李家的产业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外移,但江苏这一片地域李幼薇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 据点还在,只要等这一次巨大的风波过去之后,李家便会立刻重启江苏的所有生意,那时候也不会影响多大。 现在李幼薇正在浙江处理着刚刚迁移过来的李家,在古清河的协助之下,生意已经基本上铺开稳固,以后浙江将会变成李家的第二个大本营,同时李幼薇也已经在布局福建。 福建的生意完全交给了弟弟李幼亭处理,别看李幼亭年纪小小,这小子是真的有经商天赋,又是一个技能点点满了的人。 而且这小子还偷偷的学习着,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想要入仕,就必须先帮李家稳定下来,彻底稳定之后的李家,他和姐姐都要离开,尤其是姐姐,肯定必须要嫁到林家这边。 到时候李幼薇势必就不能再负责李家的事务了,只能交给家族之中的一些算得上是守成有余的后辈子弟或者长者接手。 他们姐弟二人是绝对不可能再插手家族之中的事务的,他或许还可以,但李幼薇是绝对不行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不可能往回收的。 “据我所知,这些衣服,似乎是弟弟你帮着李家大小姐设计的呢?你一个男子,居然对女子的衣服如此了解?”得到林阳的夸赞,花不语也是笑着说。 林阳也是回以一笑:“姐姐可能没听过一句话,最了解男人的还是男人,身为一个男人,我是知道男子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无非是更加漂亮的女人而已!” “哦,这倒是新奇得很,那岂不是说,最了解女子的正是女子了?”花不语笑着说,显然是颇为赞同林阳的话。 “这是自然的,身为女子,你最知道女子想要的东西是什么?所以一般都是同性之间会生出那种感同身受的感觉,而不是异性之间!”林阳说。 花不语想了想,螓首轻点:“嗯,挺有道理的,看来以后我想要变得更吸引人,就需要向弟弟请教了,还望不吝赐教哦!” “姐姐现在就已经很吸引人了,若是再变得更吸引人,走在街上怕都要让人看得痴了,小心造成交通事故啊!”林阳轻笑着说。 “喂喂喂,去把你们的老鸨子叫来,官府查案!”就在两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忽然出现的刺耳声音,瞬间打断了两人的思绪,两人的眉头同时蹙起,目光往楼下看去。 一行四五人的官差队伍正拿着一张什么文书,正在对梦春宵的人进行质问,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人都想到了什么,这是杨莲亭对她们的报复来了。 宣泄怒火! 第339章 对簿公堂 “你们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吗?”花不语从雅座上站起来,就这样看向楼下,而那几名衙役也抬头看来,顿时露出一抹莫名的笑容:“花不语姑娘原来在呢,在下乃是苏州府衙总捕头柴进,这厢有礼了!” “呵呵,有理,我这个老鸨子,可没有看到柴捕头,有什么礼仪,只看到你打砸我的店铺,伤了我的人!”花不语冷笑说。 “花掌柜的,貌美如花,哪里会是什么老鸨子嘛,是柴某孟浪了,在此给花掌柜赔礼道歉了,只是我等也是在执行公务,是奉命而来,乃是公事不是私事,你的人故意阻拦于我,受点教训难道不应该吗?”柴进有恃无恐的说:“这种人容易惹麻烦,所以我帮花掌柜教训教训,省得不开眼的开罪了比我还惹不起的人!” “哦,你柴进是我梦春宵惹不起的人吗?” 花不语脸上忽然出现一抹冷意,便款款的转身,对林阳行了一礼,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后便缓缓下楼而去。 来到柴进的面前,花不语平静的说:“你柴进也不过是苏州府的一个捕头罢了,还不值得我梦春宵有所忌惮,今日之事,柴捕头难道不应该给我梦春宵的姐妹们一个交代吗?” “此言差矣,吾乃公事公办,并未逾越,花掌柜大可不必如此激将于我!” 柴进握者腰间的刀柄,露出一口大黄牙,说:“今日我乃是奉命而来,手续齐全,是情花掌柜的前去府衙协助办案,你的人故意阻拦于我,便是阻拦公务,我的手段并不算逾矩!” “很好,从今以后,我可以告诉你柴进,全城所有的楼子,你们这些人将会上黑名单,不会有人接待你们的!”花不语深深看了一眼柴进,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身为总捕头,这家伙还是有些实力的,平时一些富商也没少巴结他们,寻求他们这些人的庇护。 可以说,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但在整个苏州城都算是地位颇高了,这家伙的收入可是不低的,青楼虽然是高消费场所,可他们这些人也是有能力消费的。 尽管梦春宵这样的大青楼,他们很少来,但柴进也是时不时来寻欢作乐的。 对于花不语的威胁,柴进心头也是微微一突,但随后又笑了起来:“花掌柜未免太过于自负,整个苏州青楼何其之多,单凭你花不语一句话,就想要让我无处可去,未免太过于可笑,既然花掌柜如此不在乎我们之间的情义,那还请好好配合一下,我手下的人可是十分出粗鲁的男人,并不会怜香惜玉。” “你敢动我,信不信我让你连这个捕头都当不了!”花不语抬眼看了一眼那摩拳擦掌的捕快,嘴角满是不屑的说。 “花掌柜,何必呢,还请你配……” “我有说,不跟你们一起回去吗?有吗,走吧,我跟你们走,我倒是要看看,称病在床的杨大人为何会突然传召我一个弱女子!”花不语直接穿过人群,柴进一行也不敢有任何的阻拦。 “姐姐,这……这边怎么办?”有负责大堂的一名女子忽然问。 花不语也不转身,只是洒脱的说:“我们行得正站得直,生意造就,我去见见我们的杨莲亭大人,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闭店的话,就显得我们心虚了!” “走吧,花掌柜!少废话了!”柴进在身后推攮了一下花不语,花不语便立刻转身说:“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动脚,一下上了公堂之上,我会直接告你一状,你真以为我花不语是泥捏的不成?” 柴进被花不语这么威胁,沉默了一下,便也不敢在继续动手了:“那还请花掌柜的识趣一些好好配合我们,不然我们做出一些粗鲁的事情来,那可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走吧!” 花不语也懒得和柴进多说,在她看来这样就是在浪费自己的表情。 “等等,我也与你一起去吧!” 就在花不语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从楼上走下来的林阳说:“这位差大人,不知我能否跟你们一起去,看你们这态度,我有些不放心花掌柜啊!” “公子,你?”花不语转过身来,面色复杂。 “总不能看着我们的花掌柜被欺负,我这个人啥都不好,唯有一点好,就是见不得大男人的欺负一个弱女子!”林阳直言不讳,柴进等人闻言则是面色阴沉下来。 “既然你想来,那就来吧!” 柴进可不能阻止,尽管他们是带着命令来抓人的,但是他们却没有任何人敢对花不语不敬,毕竟花不语不是犯人,只是被叫去协助调查而已。 林阳说话虽然有些不中听,但这并不是他们能阻拦的。 林阳直接迈步走到花不语的身侧,和花不语并肩走着,花不语边走边说:“公子没必要的,这些人不敢把我怎么样的,你来只是……”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多客套的!”林阳露出一抹微笑。 “能和公子做个朋友,倒是不语之幸了!”花不语也笑了起来,那一瞬间惊心动魄。 来到捕快的马车边缘,花不语轻踩住马凳,在林阳搞得搀扶下登上了马车,而就在林阳刚准备跟着一起上车的时候,柴进却是狠狠将其扒拉到一边,冷声说:“这是我们府衙的马车,你没资格坐,想要来,就自己跑来吧!” “柴进,你不要太过分了,确定要和我花不语硬刚到底吗?”花不语立于车辕之上,眼神之中已然是浓重的不满,今天的柴进已经让这个女人有些生气了,现在则是更生气了。 “我们这是公事公办,哪里能随便让一个人登上我们府衙的马车?”柴进没有在意花不语的威胁,而是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看着林阳说了一句,随后便在林阳的注视之下,全员登车上马而去。 看着那远去的马车,林阳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正当他准备慢慢走去的时候,忽然梦春宵之中一名负责马车的车夫也是将马车赶了过来:“公子还请上车,我送你去府衙!” “那便多谢了!” 林阳也没有拒绝,踩着车夫拿出来的马凳登车,车夫大叔喊到道:“公子坐稳了,我要赶快车了!” “嗯,大叔你尽管放开奋起直追,我没事的!” “好嘞!” 这位大叔的赶车技术是真的不错,就算是林阳都不得不承认,马车在城中疾驰,但却是很稳的,没有预料之中的那种颠簸,速度还很快。 来到府衙的时候,大叔居然真的追上了柴进的车。 刚刚准备走进府衙的柴进等人看着梦春宵的马车停下来,顿时也是微蹙眉头,但很快便又舒展开了,催着花不语走进大堂之中。 “柴进,本姑娘警告你,我并非是犯人,只是来协助办案的,你今日已经让我很生气了,你知道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吗?”花不语眼神之中闪过浓烈的冷意,看得柴进都是有些尬尴。 “府尹大人已经等急了,花掌柜还是提前进去为好,否则我们彼此之间也都是难堪!”柴进说。 “今日你柴进给我的难堪还少么?让他跟我一起进去又如何?说实在的,我并不相信你们这种人,你若是不让他跟我一起进去,那我会立刻离开,你们自己去跟府尹大人解释吧!”花不语脸上满是浓郁的不屑和不满,一番话说得几人也是哑口无言。 等到林阳来到她身边之后,柴进这才又一次催促,说:“现在可以好好配合了吧?我们现在进去?” “走吧!” 一行人终于来到正堂,柴进先一步进入了大堂汇报:“禀大人,梦春宵的花不语姑娘已经请来了,现在要将他们传唤进来吗?” “传!” 随着一名衙差的喊声,花不语便优雅的走进了大堂之中,来到中堂优雅的对着杨莲亭微微一福,说:“不知大人将我传唤到此究竟所为何事?现在可以说了,梦春宵离不开我这个掌柜的!” “花不语,这样的话还需要老夫来提醒你吗?我问你,那姓常的小子到底去哪里了?”杨莲亭没有注意林阳,就算是注意到,也不会认为这位就是他要找的人。 花不语露出一抹冷笑,说:“常威公子只是我梦春宵的客人,他给梦若两位赎身之后,便离开了,我怎么知道他们去哪里了?如果大人把我叫来只是为了问这种无聊的问题,那老实说,我对大人很失望,这样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是很儿戏的一件事,还请大人放小女回去!” “花不语,你放肆,今日竟然把你喊来,老夫就是要让你供出那小子的藏身之处,你可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杨莲亭有些气愤的说,这些天因为林阳的消失,杨莲亭似乎有些神经质了。 “大人此言未免太过分,我花不语一不偷二不抢,不犯罪,你没有权利如此质问我,再说了我想请问大人,常威可曾有犯过任何的错?你别把他当成了犯人了好么?”花不语直言快语毫不避讳:“难不成杨大人是要以权谋私吗?令郎和那位常威公子虽说有所冲突,但也不至于让大人如此兴师动众吧?” “我只想要那小子的位置,花不语你别以为我一点都不敢动你!” “你动一个试试!” 第340章 让人看不透的花不语 杨莲亭的强势,在这一刻完全没了作用,花不语直接说:“常威并非是我梦春宵的人,若是大人只有这些问题要询问的话,那我想大人可以结束了,我并不知道那两人究竟在何处!” “若是大人真的要将这件事和我梦春宵挂钩的话,那我花不语也不是好欺负的,有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了!” 始终还是因为一些事情,花不语虽说依旧强势,但却没有那种咄咄逼人的感觉了。 呼! 杨莲亭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中的火气说:“花不语,本官警告你,之所以要将那人缉捕归案,是因为我们发现他好像与一桩命案有关,你若是知情不报,一旦查出来,你是故意隐瞒,也是要承受连带罪责的!” “对于此事,我无可奉告!” 花不语冷声说:“常威只是我梦春宵的客人,若是大人不信,大可以把我也抓起来,若是你们觉得他和我有关系的话,只要以我为要挟,我相信他一定会出现的。” “既然如此,便到此结束吧!” 杨莲亭自然不可能这么做,若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么到时候他这边会彻底陷入被动,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尽管苏州基本上都是他的一言堂。 但,花不语是苏州少数几人杨莲亭需要在意的人之一,这个女人似乎有些邪乎,忽然出现在苏州之后,便直接让上一任的梦春宵的主人主动将其卖给了她,可见其身份不一般。 须知,苏州的主要税收,除了百姓之外,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青楼的生意,一旦让这些青楼的人火了,到时候出现的问题,会让他更加焦头烂额。 杨莲亭可是不想在这时候,来一个雪上加霜。 “我不在乎这些的,但是杨大人,小女子想要请大人给小女子,给我一个公道!”花不语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向之前一直对自己很不友好的柴进。 看到花不语的眼神看向自己,柴进心中一突:“这女人该不会来真的吧,她真的想要给我点颜色看看吗?” “哦,不知你要本官还你什么公道?”杨莲亭看着花不语的眼神,目光也是悄悄看向一边安静而立的柴进,心中忽然有些不安起来。 “柴进捕头还请你上来!” 花不语没有立刻说,而是伸出手对柴进做出了一个手势,等柴进走到她身边之后,这才开口说:“之前我就告诉过你,柴进捕头,我花不语并非是犯人,你不应该那样对我的!” “禀大人,小女子想要状告柴进捕头,柴进捕头拿着大人搜查令,在我梦春宵之中大打出手,打伤了我不少的人,这件事我希望柴进捕头能给我的人一定的解释和赔偿!” 花不语的声音坚定而强硬,瞬间就让柴进整张脸彻底黑了下来,他说:“关于这件事,大人,是因为花不语的人阻拦我们对梦春宵的搜查以及不配合我们办案的结果,并非是我们单方面冒犯了花不语!”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我们的错喽,可便是如此,你们打了人,也是事实,之前还对我推推囔囔,我并不是犯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花不语直接说道,眼神之中满是逼人的英气。 这一刻的花不语太过于强势,强势到有些不像原本的她了,以往的花不语,从来不愿与人过多冲突,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绝对不会多做一些无意义的事情。 但今天的花不语,似乎有些一反常态了。 杨莲亭知道,花不语这是对自己这边有了怨气,显然是不想就此结束了,便轻声说:“花不语,关于这件事,在我看来,柴捕头并不算是出格,就此作罢如何?” “凭什么,就此作罢,他打了人,伤了人,就因为他是你手下的捕快,便就此作罢吗?”花不语质问说。 “花不语,你不用这么咄咄逼人,我伤了人赔偿就是了,冒犯了你也可以赔礼道歉,你真的要把这件事上升到这个程度吗?”柴进也只能认怂了,这个女人的一反常态,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我还以为你会一如既往的强势呢,以为有了点权利,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花不语直接说:“这件事,我会让郎中对我的人进行伤势鉴定,所有的费用以及误工费,各种费用会全权由你承担,其次对于我的冒犯,我希望你能以书面的形式在我梦春宵前当着所有人澄清这一件事,我梦春宵并不是犯人,而之前你的行为对我梦春宵的声誉造成了巨大影响,为此导致我梦春宵的任何损失,你都要全权负责。” “凭什么,前一条我可以接受,后一条与我无关!”要他赔偿梦春宵的损失,这可是一笔绝大的损失,不用想都知道,花不语肯定会在其中更加大做文章。 柴进虽然小有积蓄,但和梦春宵的敛财速度差了许多,若是在赔偿医疗费的时候再赔偿梦春宵的各种费用,柴进负担不起。 “不接受,可以,我花不语现在向杨大人提出控告,将这件事立案侦查,还请大人立刻剥夺柴进的捕头的职位,立刻对柴进对我梦春宵造成的损失进行侦查,我想凭他对我梦春宵造成的损失,应该足以让他吃上几年牢房!”花不语酣畅淋漓的说完之后,便没再给柴进和杨莲亭任何说话的时间,便直接行礼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林阳都只是在看着,没有人注意到这么一个人一直都在关注着,两人的离开让整个大堂之后,整个大堂也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大人,这件事,你要帮我!”柴进阴沉着脸,他完全没想到花不语居然会如此强硬,这打乱了他和杨莲亭的计划! “这件事我怎么帮你,花不语一反常态的强势,和之前的忽然退步之后的步步紧逼,这是一个欲擒故纵之计,你却很好的进入了她为你设置的拳套!”杨莲亭说。 “可是,这不是你让我这么做的,你说了会保护我的!”柴进慌忙的说,若是连杨莲亭都不帮他,让他去蹲大牢的话,这无疑极为打击人的一件事。 “我自然会帮你,但眼下的情况是,我不能徇私,花不语已经抓住了我们的七寸,暂时先立案侦查,我再从中旋斡,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杨莲亭说。 “大人,你一定要救我啊,我是在帮你做事,你不能不管我!”柴进终于慌了,他从杨莲亭的语气之中听到了敷衍的味道。 柴进很了解这位府尹大人,这位大人从来都不是一位心慈手软之辈,对于能帮助自己的人,毫不犹豫的拉拢,但若是影响到了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抛弃。 柴进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甚至于都不算是朝廷的官员,只是一个编外人员。 之所以有现在这些风光,完全就是他柴进通过帮助杨莲亭做了许多腌臜事情,处理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才逐步有了现在的地位。 一个人爬得高了,就会越来越怕死。 尽管这一次犯的错,不至于要了柴进的命,但只要花不语咬紧他,这件事想要入以往那些事情的方式摆平就变得极为困难了,这一点杨莲亭何尝不知。 “谁让你之前那么冲动,这件事我会尽量帮你,你不用担心,若是实在是无能为力,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你捞出来的!” 杨莲亭可不想在柴进的身上浪费太多时间,直接让人下了柴进的佩刀,之前的事情是他暗中授意柴进做的,为的就是激怒花不语,从而从花不语的这边得到一些关于常威的信息。 可他没想到,一向在苏州都很平易近人,不喜欢惹事的花不语,竟然会一反常态的和他们对着干,柴进刚刚好被花不语借着这一次机会给玩进去了。 若是实在救不了柴进,杨莲亭也不会心慈手软,他会以最重的手段处理柴进,毕竟这些年柴进帮他做的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柴进都是第一知情人,尽管不是他主谋。 若是让人钻了空子,查出了这些东西的话,到时候杨莲亭自身都难保,这一段时间他也在情理着一些情绪。 至于让柴进去惹怒花不语的目的,是否有这种心思,旁人也不得而知,但柴进这个当事人,已经隐隐有所感觉了,杨莲亭或许会借刀杀人啊。 柴进他知道的真的太多了。 这家伙倒也是个聪明人,尽管猜到了杨莲亭的心思,柴进却依旧没有像一些人一样傻傻的搬出来作为筹码,因为那样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和林阳坐在马车上,两人都没有第一个开口,而林阳看着花不语的眼神,却多了一些情绪,那是一种看不透的情绪,他第一次感觉眼前这个女子的不简单。 而花不语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任由林阳就这么审视着她,至于她心中在打着什么算盘,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旁人无法窥视。 一向最喜欢玩弄人心的林阳,这一次忽然感觉自己也有些看不透眼前这个漂亮至极的女子了,花不语究竟还藏着什么身份,林阳很好奇! 第341章 花不语危机 花不语和林阳回到梦春宵的时候,梦春宵依旧在营业,但客人流量的确是下降了一大截,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可想而知。 那几名被打伤的侍者,也已经被安排去休息了,也已经换了一批侍者。 “如此,我便先回去了,不语姐,你自己小心!”林阳感觉杨莲亭可能不会如此善罢甘休,他要回去进一步思索对策了。 “嗯,我会小心的!” 花不语也没有再留林阳,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便都怀着难以言明的心情,离开了。 夜半时分,花不语依旧没有入眠,独自立于梦春宵的顶楼享受着那徐徐微风,她眼神之中泛着一丝丝难以言明的情绪,似是挣扎。 “这时候暴露,真的是最好的时机吗?阁主?呼……” 花不语深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她的目光往房间之中的某处看了一眼,随后便缓缓走回了房间之中。 同样失眠了的,林阳也是一个。 他整个人都想不明白,为何花不语会在这时候选择一反常态,若是就这样和杨莲亭对上的话,绝对会陷入被动之中,这对于他的计划可不是一件好事。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花不语会这么做。 幽若和幽梦两女一直都在安静的服侍着,尽管子时前林阳让她们回去休息了,可两人却是依旧在关注着林阳的房间。 “公子究竟在烦恼什么?”幽若看着幽梦问。 “不知,据说今天花不语在公堂之上找了一个捕头的茬,会是因为这件事吗?”幽梦说,花不语实际上和她们两个是同等地位的,她们无法命令花不语。 “花不语不傻,这样会破坏公子的计划!花不语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幽若疑惑的说。 “不知,花不语一向都是这边的负责人,就算是小姐那边,也有些摸不准花不语的行动!”幽梦说。 幽若脸上的担忧更甚,她隐隐感觉,花不语怕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那我们要不要把花不语列为警惕的对象,公子的安危,我们必须谨慎!” “花不语的忠诚度不用怀疑,这是小姐来时嘱咐过的!”幽梦不赞同幽若的想法:“若是我们连花不语也要怀疑,那么在苏州,我们将寸步难行!” “可是……” “没事,公子是大智者,小姐说了,我们只需要听公子吩咐即可!”幽梦显然对于自家小姐是绝对的服从,她们本就是小姐的贴身丫鬟,和冰儿一样。 “哎,罢了,希望公子这一次依旧能逢凶化吉吧,在这苏州可是比在金陵还要危险,这边可没有苏大人给他遮风挡雨了!”幽若叹气说。 苏州是杨家的地盘,林阳在这里,必须步步谨慎,在没有绝对的把握扳倒杨莲亭之前,林阳绝对不会轻易出手。 “对了,公子吩咐的事情,你做好了没有?”幽梦忽然问。 “已经让人监视着杨府,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的人便会立刻飞鸽传书,你放心吧!”幽若说。 “嗯!” 林阳在书房里奋笔疾书,但写出来的字却是没有以往时候那般圆润好看,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的林阳已经急了,有些急了,这种看不透局势的感觉,让人很不爽。 而就在他焦头烂额,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落子的时候,两道身影忽然冲进房间之中,赫然便是幽若和幽梦。 林阳还是第一次在这姐妹两人的脸上看到了其他的情绪,林阳起身,默默取过挂在身后的横刀,说:“走,我们去支援,狗东西,我就知道!” “公子,还是我们……” “休要多言,走吧,我并不是很弱!” 林阳打断姐妹两人的话,直接大步流星的迈出了小院,夜里的光线很暗,林阳三人没有选择骑马,而是选择了用脚跑的,这样反而能走一些近道。 再者,马匹跑动的声音在夜里太过于清晰,会引起一定的骚乱。 梦春宵,这时候的青楼基本上都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尽管已经是半夜时分,但梦春宵之中依旧还有着客人。 黑暗中,一行黑衣人顺着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的摸到了梦春宵的位置,只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按兵不动,这些人都是专业的杀手,他们要避免闹出大动静,到时候影响撤退。 唯有在人最少的时候把握性才是最大的,梦春宵在苏州可是最大的青楼,这样的地方,是绝对不能引起大轰动的,若是这些人引起了大轰动,他们很大可能是连逃都逃不了。 林阳三人也已经来到了梦春宵的附近的某处事先比较好的地方,凝视着梦春宵的方向,林阳眉头微蹙的说:“幽若幽梦,无影针都带足了吗?” “已经带足了!” “火枪也带上,还有我给你们的手榴弹,也都带着,必要时候不用手软!”林阳说。 “嗯,都带着的!”幽若幽梦对于林阳关心自己两人,也是轻轻点头。 林阳猜到了对方绝对不可能这么早就动手,而且柳如是已经修书告知于他,梦春宵绝对不是简单的青楼那么简单,梦春宵也有着自己的战斗力。 就好比金陵的沁雅阁,由冰儿带队的那些剑客姑娘们,就是一种很强大的震慑。 这是国家允许的,毕竟青楼之中一向会有一些人不按套路出牌,尤其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想来将一手“白嫖”玩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提上裤子不认人行事准则,让人实在是难以让人接受。 一般的青楼,都会聘用一些高手作为护卫,当然很多时候,这些高手主要的任务,还是用来看管一些被拐卖而来的女子。 这时候的青楼,其实也颇有些后世的那种带颜色的组织,豢养一些刀客剑客作为自己这些人的保护,是十分常见的事情,甚至于有些青楼,还会让这些人去抓一些姑娘来,也算是有好有坏。 但林阳知道,柳如是他们这一派,绝对不是简单的青楼那么简单,巨大的情报网络便足以表明一些看不到的东西了。 要说花不语身边没有一两个高手保护,林阳是绝对不信的,但这里始终还是杨莲亭的地盘,他能调动的资源太多,甚至于包括了军队。 当然以他府尹的身份,按理说是没有权利调动军队的,可当地驻军的千户将军却是于他有着一些交情,为了这个交情,他相信那个千户将军还是很乐意帮助自己的。 夜幕渐深,迈过子时之后的天空,在没有月亮的情况下,是最黑暗的一段时间,随着时间进入丑时末,梦春宵之中的灯火也开始逐渐熄灭。 很显然许多人已经休息了,那种吵吵闹闹的醉酒当歌声音以及那些管弦丝竹声都逐渐沉寂下去了。 林阳抱着自己的刀,就这样安静的靠着一面墙,借着墙体的阴影将自己完全藏在了黑暗之中,幽若幽梦这是分别落在了一些视线最好的房顶之上。 三人都穿着夜行衣。 咻! 某一刻,伴着一道轻轻的口哨声,林阳和潜伏着的两女皆是精神一振,随后目光便瞬间化为猫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梦春宵。 梦春宵一面临水,从水上潜入显然不符合实际,而且梦春宵有着自己的院子,从左右两边潜入是最好的方式。 黑暗之中,三人虽然看不清院墙四周,但却是看得清那一闪而逝的好几道黑影,那可不是什么大猫咪而是和他们一样的人。 林阳三人所处的位置,距离梦春宵不足三十米,只是隔着一条河而已,而且在不远处便有一座小桥横跨而过。 苏州作为后世的园林之城,河网密布,这种建立在水上的城市,是极美的,这种地方是极为适合藏人的。 “终于动了么?” 林阳从黑暗之中走出,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火枪,他目视着那正沿着一根绳索往楼上攀爬的一道黑影,便十分从容的抬起了枪口。 他没有立刻就开枪,而是等到幽若幽梦二人来到身边,说:“都给我瞄准那最后一人,让他们进去在说,我们来个关门打狗!” 某一刻,当最后一道人影顺着绳索被往上拉的时候,林阳三人手中的火枪便喷出一条火舌,三枚丹丸在火药爆燃的推力冲击之下,直接命中目标。 啊! 伴着一道凄厉的惨叫声,那名最后一名杀手,直接从阁楼之上掉落而下。 顶楼花不语的房间,听得这忽然的凄惨叫声,花不语瞬间便翻身起床,麻溜的穿好外衣,直接从床底下抽出了一个盒子。 而也就在此时,她的门外已然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花不语面色一冷,便很快打开了木盒子,露出了其中存放之物,是一把长剑和两个竹筒。 如果林阳在此,他一定能认出来,花不语的这一把剑,和他的横刀的材料十分相似,而那两个竹筒,自然便是无影针。 砰! 伴着一道猛烈的声响,花不语的房门被一脚踢开,而也就在此时,花不语手中的长剑猛然出鞘,带出一抹清冷的寒芒,长剑在空中画出一道直线,直接稳稳没入了刚冲进来的一位杀手的脖子处,狠狠将其贯穿了去。 第342章 花不语的目的 那名杀入房内的杀手,显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局面,那把明明很纤细的长剑,直接从他的脖子中央穿透而过,他身后的一人也露出一抹惊恐的眼神。 “花不语是个高手!” 临死前,那名杀手只来得及喊了这么一句,一名三品高手便陨在了花不语的剑下。 花不语房间隔壁的房门打开,几名负剑女子走了出来,看了一眼花不语,花不语也是轻轻点头回应,随后说:“所有人都抹杀,不用留手!” 这些女子平时在梦春宵之中,都是一些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任谁都不会想到,这些女子竟然都是实打实的高手。 这一次前来刺杀的人有十来人,林阳带着幽若幽梦两人把守着外面,任何跑出来的人都休想逃走。 而也如林阳预料的那样,打斗声很快便从楼中响起,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让人有些头皮发麻,林阳三人各自守着一边,手中无影针已经蓄势待发。 整个梦春宵之中都被打斗声惊醒,好在今夜没有留宿的客人,似乎是花不语早些时候就做了准备,今夜不准留宿,她似乎是也察觉到了危机,亦或是以防万一。 而这个举动,倒是很好的帮助了她们现在的局面。 十几名杀手都是高手,但在一群女子手中,却是丝毫没有还手的余地,毕竟这些人当中最强的也不过是准一品高手,在花不语的剑下已然是岌岌可危了。 梦春宵的许多姐妹都已经苏醒过来,而似乎对于这种情况早已经是轻车熟路,所以这些女子第一时间选择的便是,将自己的房门加上了好几道门闩。 有几位杀手似乎有些狗急跳墙的意思,想要冲进一些房间之中劫持人质,但他们想得太简单了,根本进不去了。 这时候的房门随后没有以后的合页锁定,但不得不说老祖宗的指挥是杠杠的,榫卯结构的大门,在不使用一些极端手段的时候,想要打开是极难的。 就算是用手中的刀要去斩击都是很难的,电视剧之中的那种,一脚就能把门轰得四分五裂的状况,是基本上不存在的,除非你能扛起攻城锤来,或者能使用向刘芒那种闸刀,否则是不可能的。 古人的智慧,许多东西都是极为耐用的,尤其是一些木建筑的房子,在有人打理,只需要时不时清理一些腐朽加固腐朽的部分,居住几十年乃至于上百年都是极为常见的。 老一代中国农村的许多老房子,都是那种极有年头的老房子,若非是钢筋混凝土的出现,这种老房子绝对是很难被取缔的。 可见这种老物件的坚实耐用,梦春宵的各个房间的房门,自然也都是极好的木料打造的,在只上一道门闩的情况下,的确可以做到一脚轰开,但若是插上数道门闩的时候,就和墙体连成了一体。 这时候想要再拼蛮力破门,难度那可是非一般的高,十来人在花不语手中倒下了四人,死在林阳三人手中的连带着那名被一枪轰落坠楼而死的一共三人,剩下的七人则是被梦春宵的彪悍姑娘们彻底解决。 林阳记得,在地球上某位名家的一本小说之中,有着这么一句台词:“千万不要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林阳却又多了一些感悟,越漂亮的女人不仅仅越会骗人,就算是杀起人来,也丝毫不留情面,杀人这些姑娘们都是专业的,比躺在地上的这些蹩脚的杀手要专业。 更难得的是,这些女孩子的身手都极高,居然都是入品的高手,女子习武本就是比男子要更加没有优势,但这些女子能做到这一步,几乎就是峨眉派那样的女弟子为主的派别的翻版了。 解决掉所有人前后左右还没超过一刻钟,当林阳提着染血的刀和两女走进梦春宵的时候,花不语也提着自己的剑缓缓下楼。 两人一人站在楼下,一人站在楼梯平台处,四目相对的瞬间,眼神之中都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笑容,花不语率先开口:“多谢弟弟提前示警了,不然想要将这一伙人一网打尽,还有些难呢!” “姐姐说笑了,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吧,小心隔墙有耳!”林阳笑着上楼,来到距离花不语身前的两个台阶上站定。 木台阶比一把的混凝土的台阶都要矮一些,所以站在两阶台阶之下的林阳此时就刚刚好和身材高挑的花不语一样高,两人对视一眼,花不语便笑着点了点头。 顶楼,四人来到这里,看着花不语那破碎的房门,也是有些哑然,林阳笑着说:“没想到最后倒是这门遭了无妄之灾!” “谁说不是呢,这些人要进来的时候,可是粗鲁得很呢!”花不语笑着,显然没有因为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而有任何的情感波动,她这样的人已经很习惯了这种场面。 “幽若幽梦,让人来处理一下尸体,你们顺便留一个人在这里帮我们望风,若是有人来,便轻轻咳嗽提醒我们!”林阳和花不语直接进了房间。 “凉茶可以吗?我这里没有水,现在烧也来不及了!”花不语将长剑轻轻擦拭了一下,便小心翼翼的放回了盒子之中。 “我随意就好,不语姐,你手中那把剑看起来到像是我的刀的才是,铸造手法也像!”林阳接过花不语骑过来的染血的帕子,小心翼翼的将横刀上的血迹擦拭掉掉说。 “本就是一对,这把剑是小姐赠与我的,公子的刀我在看到第一眼的时候,便认出来了!”花不语显然对于林阳的刀也是知道的。 “你们怎么都称呼如是为小姐?”林阳对于这个问题已经好奇了很久了。 “小姐没有告知公子?” 花不语闻言也是露出一抹疑惑的眼神,见林阳轻轻点头之后,便说:“既然小姐不说,那我也不能告诉你,这件事需要公子自己去发掘,小姐对公子真的很好啊。” “这一点不用说,罢了,不说这个了,不语姐,你告诉我,你究竟想做什么,你这么早暴露的话,会影响到我和如是那边的布局的!”林阳也懒得拐弯抹角的,想问便直接问了。 花不语倒水的手掌微微抖了抖,随后沉默了一会儿,便说:“关于这件事,不语并非是要打乱公子的部署,而是我已经心有成竹,所以才选择在这个时候暴露,还望公子勿怪。” “你能坦诚与我说这么多,我又岂会怪你!”林阳摇了摇头,示意花不语不用担心:“那我换一个问题,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需要我怎么配合你行动?” “公子错了!” 花不语轻声说:“并非是要公子来配合我,反倒是一直都是我在配合公子,你才是这一局棋的执棋者,我们都是你的棋子,只是现在的棋局刚刚进入中盘,而且我们占劣势,若是找不到一个突破口,这局棋便会在中盘进入僵持,那样个对于我们而言,打击将会比这时候大更多倍!” “这一次我之所以对柴进发难,一来是表明我的态度,警告杨莲亭,其次便是为公子打开一个好的开局,这是我们苏州人给公子的一个交代,小姐来信说了,这件事不宜久拖!”花不语直接说。 “多谢你了不语姐!” 对于花不语的坦诚,林阳也是心中感动,他没想到花不语居然是这样的心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旦明天的事情发生,花不语很大可能就会收到限制。 一旦受到限制,想要再帮林阳做事,难免就会束手束脚,杨莲亭肯也会借机对花不语发难,语气微微诺诺,那还不如直接重拳出击。 花不语轻轻摇了摇头,说:“这都是我们本职的事情,公子无须言谢,明日我会把这些尸体送到府衙那边去,我详细杨莲亭绝对也会因此感到困扰,那时候便是公子你这边最好收集信息的时候,我已经下令了,整个苏州八成以上的楼子会全力配合你,这是不语能给你争取到的更多的时间了!” “辛苦你了!” 知道了花不语的想法,林阳也是面露愧疚之意,花不语说:“趁着这个时候,我会化身为一条疯狗死死的咬住柴进这一条,尽可能让杨莲亭转移视线,剩下的就看公子的了!” “嗯,你放心,交给我,不语姐,保护好自己,对方绝对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林阳有些担心花不语的安全问题,尽管花不语此时展露出来的实力比他强得多,但或许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吧。 “那便期待公子的反击了,只要能除掉苏州地头上的这一只大虫,我想苏州百姓也会对公子感恩戴德的!”花不语笑着说了一句之后,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一会儿还要上公堂,我先补一会儿觉,公子尽快离开吧,趁着夜色还在,比较好撤离!”花不语穿着衣裳躺在床上,都还不忘了提醒林阳一番。 “嗯,不语姐好好休息,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第343章 当头一棒 次日凌晨,苏州府衙早早的收到了来自梦春宵的报案,说是有匪徒连夜潜入梦春宵之中意图不轨,被梦春宵的护卫给全歼了的消息。 杨莲亭原本还是稳坐钓鱼台的,本来他给那些杀手的指示就是成功之后立刻远遁,所以他没想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居然会被全歼。 带人来到梦春宵的时候,杨莲亭整张脸都是阴沉的,可就算是再怎么不爽,他也不能表露出任何的情绪,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又让花不语做了笔录之后,便带着十具尸体返回了义庄。 为了逼真,花不语还忍痛给了自己一剑,让杨莲亭无法以各种方式将她带走,这样就避免了一些其他的手段。 在明知道官府要对付自己的情况下,还傻傻的往枪口上撞,那是最愚蠢的行为了,花不语可不是这种人,这时候想要和杨莲亭对峙,就必须有万全之策。 她不会让自己处于绝对的危险之中,哪怕是传召都必须要小心翼翼了,否则一旦被对方抓住机会,她相信那将会是雷霆之怒。 不说为了自己,就算是为了小姐和小姐的夫婿,这件事也必须做到完美。 这个世界,只有极少数的一部分人知道小姐真正的身份,而正是因为知道那位小姐的想法,她们这些女子这才为之奋不顾身。 若是这件事办妥了,便很有可能让这些涉足风尘的女子有一个善终,有一个合理的方式活下去,得到这个国度的认可和保护,这也是为何她们会如此奋不顾身的原因。 这是小姐对于她们这些风尘女子的一个承诺,一个让所有人都位置舍命赴死的承诺。 若是其他人,或许还不会如此承诺,这些女子也不会如此前赴后继,但这个女子的身份非同一般,注定了只有小姐能给她们这样的承诺。 就算是时间长一些,那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对于她们这些风尘女子而言,绝对是值得用一生去奋斗的事情。 而想要让金銮殿上那位降下这样的旨意,显然必须要做出极大的功绩才行,而小姐和阁主这些年所做的努力,现在就差一个大鹏一日同风起的契机。 不久前,整个南方地区的所有主要的据点,都收到了一份由阁主亲笔的书信,传递到了所有主事的手中,要求所有人全力配合林阳的行动。 这一次行动关乎到他们这些年以来的奋斗目标,而林阳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也让这些女子都有些钦佩,这是小姐的夫婿,以后只会更加显赫。 公子的地位越高,对于她们的帮助也就越大。 因此,现在为了配合林阳,花不语已经做出了最大的牺牲,为的就是能让林阳成功扳倒这个鱼肉乡里的酷吏! 没错,在所有苏州百姓眼中,杨家算不得上是官员,只是一群酷吏,尤其是杨莲亭父子,更是在暗地里被称之为大虫,大虫这时候可是对于老虎等野兽的主要称呼。 而一般的市井恶霸,也会被人冠以大虫的称呼,但这样的称谓一般不会出现在官员的身上,而杨莲亭却是例外。 能被人称之为大虫,可见杨莲亭在苏州百姓之中是多不得民心。 这是百姓已经将这位苏州的父母官,降级为和市井恶霸一样的地位上了,身为父母官,在百姓的心中却是市井恶霸的地位,有此可见这些年,苏州在杨莲亭的治下是几乎可以称之为民不聊生了。 若非这家伙深谙压榨之道,知道留有一条红线,在保证得到巨大的利益的情况下,又能让苏州的百姓没有任何的反抗的心思。 整体上和南宫望和庞誉对于江苏的治理理念是一样的,只不过在这里,原本若是庞誉南宫望等人收取的一道赋,那么在苏州就会变成一道半赋税。 那多出来的半成赋税,便是进了这位苏州府尹的腰包,虽然他也是替人做事,但从中获得的巨大利益,已经是不言而喻的了。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更遑论身为苏州府的府尹,在江苏,唯有江宁府的府尹南宫望才能稳稳的压住苏州府的杨莲亭,而且因为苏州府靠近运河水道,在河运的便捷程度上甚至于还要高于江宁府的金陵。 尽管金陵城北上不远便是长江,可这时候的长江可还没成为后世的黄金水道,江流湍急有些地方还有着暗流,比之于人工修造的运河,运输成本和危险性都要高得多。 根据一些负责漕运的官员统计,这时候的长江带来的危险,甚至于还要高于沿海地区的海运,海运运力十分强劲。 苏州有着直通北方的运河,虽说也要跨越长江,可横渡长江所需要的距离和时间,都远远比顺流而下的时间更短,为此,苏州也成为了南方官盐运输的主要城池之一。 这时候,可是古代,最赚钱的行当,基本上都被官府垄断,其中盐铁生意就是这时候最大的国家垄断的生意,能做上运输官盐的主要城池,收取的税收也是比较庞大的数额。 虽说苏州人口比不得金陵,但其实也相差不远的,若非是前朝古都,或许金陵在地理位置上,比金陵还要更加的优越。 当然,金陵这座城池的问话底蕴太深,就算是在地球上也属于是极为重要的二线城市,仅次于北上广深中国四大一线城市的少数特大级城市之一。 那时候的安徽人还总是调侃,南京是安徽的省会而不是苏州的省会,因为地理条件是真的太靠近安徽这边。 按照这时候的一线城市,金陵绝对算得上是大夏的一线城市的,经济,交通,运输都是整个大夏名列前茅的,而苏州作为现在江苏境内的第二大重城,其本身具备的问话底蕴和各种资源其实也是不弱的。 可以说,苏州虽然只是江苏的第二重城,但却是堪比浙江杭州,甚至要超过现在大夏的绝大部分省会城市的。 作为苏州府尹,杨莲亭,就像是一个小皇帝,那生活过得是叫一个舒坦。 不仅仅南宫望庞誉那边对他没有多大的约束力,就算是身为江苏总督的苏伦亲自给他下令,他都不一定会照章执行,苏州已经是他杨莲亭一家独大了。 而现在的江苏的两大毒瘤,已然变成了南宫望和杨莲亭。 这两位是苏州目前还都掌握着重权的官员之一,并且根本不收到管束,虽说庞誉死了,让苏伦得到了一定的实权,上将军的南下,也为苏伦撑起了一片天空,让苏伦可以全力和南宫望等人斗智斗勇。 但毕竟安国公夏嵇也已经南下前来牵制上将军,只要上将军被成功牵制住,苏伦想要在江苏翻起什么大浪,难度将会是极大的。 这也是杨莲亭为何一副高枕无忧而没有任何畏惧和担心的原因,因为他知道,很大可能还是以苏伦的失败而告终,最终或许会动摇一些根基,但绝对是动不到他们这些人身上来的。 而原本他也一直都是高枕无忧的,对于苏伦的一些政令,也都是阳奉阴违,有时候根本都不执行。 整个江苏最嚣张的人,或许就是他这个苏州府尹了,但就在不久前,随着苏伦和南宫望的朝堂对峙不了了之之后,杨莲亭便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而果不其然,最后两方闹掰之后,苏伦开始彻查一些老旧的案件,若非是不在金陵,若是在金陵,他这苏州府尹绝对是第一个被查的对象。 所以为了销毁一些证据,早在这件事出现在苗头的时候,他便已经完成自己些年大多数案件的修改,甚至于还有一些重要的,他直接选择找到那些当事人,唯有死人才是保守秘密的最佳方式。 只是他没想到,却是因为自家儿子,又牵出了这么一件事情。 本来他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如以往一般处理这件事,但实在是拗不过自家的婆娘和孩子的要求,他便想着直接以强力镇压,和以往一样。 但这一次他却是没想到自己会失算,林阳化身的常威,完全对他没有人任何的畏惧,和他的交谈却是不欢而散,他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和自己对着干。 可就在他准备采取一些手段对林阳出手的时候,林阳却是直接主动消失了,毫无痕迹的消失,而这一切唯一可能知道林阳行踪的,唯有梦春宵的花不语。 可他没想到,一向有些与人为善,不愿与人惹事的花不语,居然会空前强硬,杨莲亭又一次在花不语身上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花不语的态度,让他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同寻常。 但杨莲亭最没想到的是,他派出来暗杀花不语的人,居然没有彻底成功,居然被梦春宵全歼,而花不语还活着,这件事对杨莲亭而言无疑是极大的刺激。 但这还没有,花不语似乎并没有这么结束的意思,她再度登上大堂要说法,并且将矛头再次指向了还没有定罪但也没有拘捕的柴进身上,言明:“自己这才和柴进冲突,便遭遇刺杀,她有权怀疑柴进恼羞成怒雇凶杀人了!” 第344章 明修栈道 暗度陈仓 花不语在这件事出奇的强硬态度,让杨莲亭都是有些吹胡子瞪眼,尽管他再怎么不想对花不语的这件事插手,可现在却已经容不得他不插手了。 尽管狠狠驳斥了花不语对于柴进的怀疑,让她提出相应的证据证明,否则将不会对这件事情进行追查,并且言明了,柴进已经被批捕,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更是以警告的口吻告知花不语,花不语若是怀疑柴进不被批捕可以去大牢之中查看,此时的柴进不在大牢之中,他杨莲亭可以全权负责。 花不语对于杨莲亭的说法,自然是表示了怀疑的,但她也知道,若是去大牢之中确认这件事,那将是极不明智的一件事。 谁知道这位杨大人会不会在大牢之中给自己来一个瓮中捉鳖,若真是这样的话,到时候在他的地盘上,就算是花不语遇害,怎么解释便都是杨莲亭的一家之谈了。 见花不语认怂,杨莲亭心中这才稍稍舒服了一些,心中松了一口气,毕竟此时柴进的确是被他保护了起来,并没有在大牢之中。 他已经盘算好,若是花不语敢和他去的话,便直接把花不语强杀在大牢之中,然后以刺客作祟,再随意丢出两名衙役以及几名犯人顶罪即可。 到时候,花不语死亡,是黑是白还不是他一人说了算的,那时候就算是梦春宵再怎么折腾,也无济于事。 只可惜,花不语始终在防范着他,并没有答应他的要求,这让杨莲亭有些失望。 公堂之上,花不语没有再继续揪着这一块的问题,而是说:“关于柴进对于我梦春宵造成的损失已经初步统计出来,因为柴进的粗鲁行为,让我梦春宵的人受伤,治疗费用加上误工费合计五百两银子,其次我梦春宵一连几天受到闲言碎语的影响,损失超过了千两银子,便按照一千两算,还请柴进先支付一千五百两银子作为本次的损失费用!” “这件事先不提,案件还没有审理完成,再说了赔偿也不可能是这么赔偿的,必须由我们官府对损失进行鉴定之后方可,并非你一面之词所能决定的,且不说这些天梦春宵的损失是否达到一千两,就算是真的达到,那几人的治疗费,也绝对达不到五百两,花不语你这般狮子大开口也要适可而止!”杨莲亭有些警告的。 一千五百两,对于这些年柴进的积累,的确算不上什么,但也不是这么窝囊便能拿出来的,而且一旦拿出来,这笔钱又该怎么去解释。 整个苏州城的人都知道,柴进原本只是一名习武之人,只是被他杨莲亭看中,这才聘用为苏州府捕快,本身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二十五两银子以及十二石大米。 柴进本身的家境也不算太好,这时候能习武读书的家庭虽说都比较殷实,但也就那样,柴进的家庭一点都不算得巨富,只是算得上比较有钱。 而柴进在府衙当差,不过五年有余,就算是吃住都是公家的,酬劳都能积攒下来,也往往是达不到现在柴进的身价。 要知道,此时柴进的家,可是一间很大的院子,院子的价值早已经超过千两了,还不算上其家中的许多昂贵的陈设,整个柴进家现在的生活在大夏已然算得上是巨富。 尽管没有像民间所言那样:“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地步,可在柴进成为苏州府衙捕头的这五年时间内,每年至少都能收入一千两以上的银钱,至于银钱从何而来,那是不言而喻的。 毕竟许多犯人的家属,为了能让这些衙差捕头行行好,一般都会准备好一定的彩头。 而柴进就是这样在杨莲亭的庇护下一点点成长发展起来的,柴进家的这些年的资产绝对超过五千两了,这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头而已,都算不得是国家的官员。 捕头用二十一世纪的话说,就是编制内的人员,吃着国家的公粮给国家办事,算是刑侦大队的队长,这时候的任何官职都是需要通过科举考试来获得,由皇帝或者吏部直接任命的。 捕头只是编制内的人,并不算是官员,在府衙之中的书记官,很有可能都比捕头的地位高。 官员是国家任命的,而这种编制内的人员,基本上都称呼“吏”,官吏官吏,这便是对朝廷之中官员和官吏的称呼,吏是协助官员处理一些事情的助手,可以是理解为打工仔。 可就是一个捕头,在杨莲亭这样的人庇护下,短短五年时间,便得到了如此一份家业,任谁都知道这其中的猫腻几何。 在百姓年均收入二十两银子左右的大夏民间,柴进一个小小的捕头,只因为在衙门当差,便在短短的时间积累了这么多的财富,柴进的不动产至少已经超过五千两,若是加上流动资金,绝对过万两。 平均一年两千两左右入账,这还只是一个捕头而已,若是正正的官员,每年的收益,那该会是多么恐怖,就算是不一定比柴进多,毕竟柴进因为得到杨莲亭的提携,能做到这一步也是无可厚非。 但就算是再小的官员,既然一个捕头都能拿出这么多,那他们这些人就算是不如,那想必也相去不远。 整个苏州的大小官吏有多少,那是绝对不少的,每年都这么剥削百姓和商人,对于苏州的百姓而言那是一种极大的压力,若非是不敢反抗,恐怕这些人早就想揭竿而起了。 杨莲亭自然不可能让柴进拿出这一笔钱,就算是要妥协,这笔钱也不能从柴进的那边出,因为一旦从柴进那边出,被一些人察觉到柴进家中竟然有这么多钱之后,未免不会心生歹意。 杨莲亭是绝对要力保柴进的,因为他们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无论是谁出了事,对于他们这边的阵营,都会造成一定的动荡,这是绝对都不会被允许的。 “那就请大人尽快派人前去坚定我的人的伤势,该怎么赔偿也应该给出一定额方案来了,总不能就这样一拖再拖吧?”花不语直接说,丝毫没有给杨莲亭台阶下的意思。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做的,你只管回去就是了,可毕竟府衙人手不足,暂时处理不到,你也不要一味地催促,越忙越撞鬼,审案子不是儿戏,只能慢慢的来处理!”杨莲亭直接说,但任谁都听得出这家伙语气之中的敷衍。 “大人此言差矣,若是现在不处理,难不成等我的人伤势都好了,你们才去鉴定,那时候还有什么意义呢?”花不语直接说:“再说了昨夜我们梦春宵居然遭遇杀手的刺杀,可见对方恨我入骨,不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身首异处了,若是等到我身首异处的时候,你们再来谈赔偿的话,那岂不是太可笑了一些!” “花不语,怎么做事,本官不需要你来教我,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了,就请回去听消息即可,若是查到了任何蛛丝马迹,本官会立刻派人请你前来一起听取意见就是了!”杨莲亭不满下了逐客令。 花不语嘴角掀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说:“既然如此,花不语就静待佳音了,从今天起,不语没天都会过来,希望大人不要磨洋工才好,不语告辞!” 目送着花不语优雅的背影消失在府衙大堂之外,杨莲亭便狠狠的将惊堂木往桌子上一拍,怒而出声:“花不语这个贱女人,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敢如此跟我说话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花不语果然如她所言的那样,每天都会来到府衙敲响鸣冤鼓,然后*进入大堂和杨莲亭来一个争锋相对的争论。 为此,将杨莲亭是搞得是烦不胜烦,最后对于花不语连续敲响的鸣冤鼓,杨莲亭连传唤都懒得传唤,只是派出一名衙役,告示花不语自己正在处理这件案子的事情,现在没时间和她瞎扯。 可花不语却都每天准时准点都会出现,狠狠敲了一刻钟左右的大鼓之后,见没有人理自己,这才逐渐逐渐不来了,可让杨莲亭猝不及防的是,就在这一段时间,城中好几家书社却宣布改编成了林记报社。 花不语请人谢了许多文章直接通过林记报社发表出来,其中不乏关于杨莲亭的一些负面的新闻,这可是将杨莲亭气得不轻,最后居然选择出动衙役对林记报社进行镇压。 但林记报社经营正规,各种手续都齐全,杨莲亭尽管很不爽,但也不得不说,单凭他一己之力,是绝对掌控住多少东西的,他能镇压林记报社一时,但却镇压不了一世。 尤其是林记每天还有人直接派人来击鼓鸣冤,要求杨莲亭管一下这件事,林记报社手续齐全,各种该交的费用已经完全交完了,所以说杨莲亭根本没有任何罪名能去关掉林记报社。 而就在杨莲亭焦头烂额的时候,彻底隐匿道地下,表面上有人牵制住杨莲亭,林阳等人却是在暗度陈仓,准备来一出釜底抽薪,彻底掌握杨莲亭更多的信息 第345章 罪证积累 有花不语和杨莲亭周全的时间,林阳也在全力收集罪证,同时做着最后的部署,这一次他势必是要斩除这个最大的毒瘤。 林记报社已经建立起来,只不过却不以林记命名,而是用了原本的九章书社的名字,取名为九章报社,对外宣称已经获得金陵林记报社的许可。 有了九章报社和九章出版社的存在,整个苏州城之中的文人墨客都开始行动起来,有时候,其实想要找一些东西,不需要多大的条件,碎银几两即可。 九章书社本就是合法的,现在演化出九章报社和九章出版社,林阳从中做些手脚是很简单的事情。 花不语为他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这一次他必须重拳出击,苏州城外有驻军大营,驻军和杭州城驻军差不多,整个江苏唯有金陵驻军是在城内。 其他各大重城以及一些主要隘口城池,驻军都是在城外大营,否则平时里操练起来,必然是极为扰民的,也就是庞誉大胆,将驻军大营设置在城中。 这些天,林阳隔三岔五就会带着梦若两女来到城外军营,也不进去,就是在军营之外观察,这可是将两女都搅得云里雾里,不知道公子意欲何为。 幽若有心要问,但却是被幽梦给拦阻了下来。 只是说:“公子行事必有其故,我们身为婢子和护卫,自然不可妄议!” 一连数天,有花不语的人在收集着苏州城主要官员的所有罪证,而林阳则都是在观察着这些人的行动。 十天时间一晃而过,花不语得知这一段时间林阳的所作所为的时候,也是有些不满起来,她觉得林阳是在不务正业,终于在这一夜,她找到了这个不务正业弟弟。 “弟弟,姐姐这边盯着重压,你却整日不务正业,实在是让姐姐难以心安啊!”落座于梦春宵顶楼,在他对面乃是整整十日都未曾现身的林阳。 林阳喝着茶水,安安静静的听着这位姐姐的话,直到她说完之后,这才从容的放下茶杯,说:“姐姐稍安勿躁,且听小弟与你解释来!” “那姐姐便洗耳恭听了!”花不语知道,这位弟弟的足智多谋,年纪轻轻得到苏伦,上将军韩老帅的支持,绝对不是什么庸碌之人。 “姐姐诚以为,苏州之祸,应当从何处着手突破?”林阳轻声询问。 他没有立刻就给花不语说透,而是准备采取循循善诱的方式,有时候一下子说透了,反而需要多费口舌来进行解释,而从一开始就理顺思路,这样可以少费一些口水。 “自然是杨家!”花不语点出,毫不避讳。 “没错,的确是杨家,我与姐姐英雄所见略同!” 林阳点头,又问:“那姐姐,你觉得,凭借现在的证据想要动杨家,成功率能有多大?能否到五成?” “杨莲亭在苏州任上时间太长,而且此人行为处事极为谨慎,姐姐认为,凭现在的证据固然能让他伤筋动骨,但并不足以扳倒他!”花不语也是个智者,并非是单纯的只会打打杀杀。 花不语在女子当中都算是极为优秀的,有目光有远见有实力还懂得藏拙,最重要的是有脑子,能够在各种人当中长袖善舞,这也是为何柳如是和虞妃会将苏州交给她来控制的原因。 林阳深吸一口气,表情有些凝重:“没错,既然现在的证据还不足以扳倒他,那我们就暂时不能动他,不然会打草惊蛇。” “可这与弟弟你这些天的所作所为,也没有任何关联啊!”花不语不解的说,林阳紧盯着苏州驻军大营,这岂不是与原本的目标背道而驰? “姐姐此言差矣,姐姐以为,我为何终日紧盯苏州驻军大营,以姐姐的智慧,难不成也觉得弟弟是在做无用功吗?”林阳笑问。 花不语被这一问给问到了,她眼神瞬间一凝,随后默默的沉思起来。 对于花不语,林阳是真的将其当成了姐姐,这一段时间,花不语对他是真的极好,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在这个世界除了自己的红颜知己,以及那依旧杳无音讯的妹妹林月,没有几个亲人了。 花不语的性格,真的仿佛让他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母亲,温柔和智慧,善良而不虚伪的感觉。 过了许久,花不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猛然抬起头看着林阳,有些复杂的说:“弟弟你这是在打着苏州驻军的主意吗?这样很危险,苏州驻军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掌兵千户是庞誉原本的部下!” “可现在,我们面临的最大危险,却正是这苏州驻军!”林阳面容变得严肃起来,他说:“想要扳倒杨莲亭,首要的做的事情,便是要解决这一支军队。” “你想要直接解决了苏州驻军?”花不语脸上闪过一抹骇然,那可是足足两千人的精锐,这一刻花不语感觉自己的有点懵了。 林阳没有避讳,狠狠点头:“现在,江苏明面上的局势是上将军和安国公两人在对弈,但实际上暗中还有昌王夏渊,这一次,他们双方出奇的达成了一致,我们若是要动杨莲亭,那一支驻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可单凭我们,想要拿下苏州驻军,难如登天啊!”花不语说。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要做!” 林阳眼神低沉,语气却是坚定:“若是不拿掉这一支军队,那么我们就不可能动得了杨莲亭,我的人昨夜已经来到苏州,姐姐你便拭目以待吧!” “你准备怎么做,需要姐姐怎么配合?”花不语听闻林阳的人已经调集进了苏州,顿时也是精神一震。 军队的调集可不是一般的事情,需要依靠虎符,而且必须要得到当地军事主官的认可,江苏境内的军队调集原本是庞誉一手独揽,现在却是苏伦明面上掌控,暗中是安国公在操控着。 “姐姐,你只需要继续帮我牵制着杨莲亭,苏州驻军交给我来解决!”林阳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 看到林阳那自信阳光的笑容,不知为何,花不语竟是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眼前这名小弟弟,可是比她还要小上好几岁呢。 “你准备如何做?”花不语还是有些担心,担心林阳自己玩脱了! “姐姐不必担心,我既然敢出手,必然是师出有名,还有两天,姐姐你等着看吧,等我把这最大的毒瘤给剪除之后,杨莲亭,我们再来跟他慢慢玩!”林阳卖了一个关子,暂时没有告诉花不语。 花不语也不在意,只是伸手握住林阳的手,关切说:“弟弟,还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只要这一次你能成功,姐姐就答应你做你的义姐!” “那姐姐可瞧好了,弟弟给你表演一下,什么叫做神不知鬼不觉!”林阳笑着说。 他没有久待,合适的时候便狠狠喝了两碗酒,装作晕晕乎乎的离开了梦春宵,花不语站在阁楼上望着那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去的背影,心中不知为何隐隐有些期待起来。 这位是他们以后的姑爷,这位姑爷的分量,加上小姐,再加上现在的姑爷的各种人脉,让她看到了希望第一次是如此的近在眼前。 “你都如此说了,姐姐也只得配合你,希望你不要让小姐失望才好啊!”花不语伫立良久之后才缓缓去掉衣裳上床休息,明日她还要继续上堂。 这十天来,几乎一致都在审理着柴进的案子,尽管赔偿已经给了,但花不语却是对柴进的罪名进行的质疑,毕竟身为官府公人,居然以权谋私,这让人很不满意。 而且杨莲亭只给他判处了监禁六月的罪名,这个罪名也太轻了,别看花不语一介女流,大夏律法她也是熟读于心的,正因为如此,这才让得杨莲亭焦头烂额。 回到九章书社之后,梦若两女便急急的赶了上来,左右扶住了林阳。 之前为了醉得逼真,林阳那两大碗酒是真的喝,别看度数不高,有些酒水是真的后劲足,起初不觉,现在却是有些晕乎,他出生于黔贵,、湿气重,在没有开始吃海椒之前,酒水是必不可少的。 林阳的酒量不差,只是今夜喝的两大土碗小一斤酒,不知为何有些上头了。 “公子,关于苏州驻军千户徐鹏程的罪证已经查找到了,勾结倭人的事情也已经坐实了,京城来的三位千户大人,也已经到了!”幽梦快速的禀报就像是打机关枪一样。 “哈哈,好!是刘关张三位吧?带我去见他们!” 千户已经是五品将官,原本刘关张三位只是韩老将军护卫队之中的三名小队长而已,品阶都没有的旗长,却只因为一场战役,便直接荣升为五品将官,这是何等之快的晋升速度。 这三人很清楚,这一次之所以先是在上将军手下被封为百户,回京之后又被皇帝敕封为千户,都是因为把林将军的功勋全部都分摊给他们这些人了而已。 书房,随着林阳的到来,刘关张三人也是连忙起身,随后单膝跪下:“属下参见将军!” “说了多少遍了,我只是一个草民,不要对我行礼,快起来!”林阳上前将三人扶起,在刘峰之的肩膀上拍了拍:“嗯嗯,不错不错,都是五品千户将军了!” “全倚仗将军栽培!” “什么栽培不栽培的,来我们坐下说,兄弟们都带来了吧?” “带来了,正在城外扎营,监视着驻军大营!” “好,你们三个没有忘记我的话,很好……” 第346章 惊变 这一夜,林阳和刘关张三人聊了一夜,也将这一次让上将军秘密调几人带兵南下的目的说了,得知立马就有仗打,三名好战分子可都是摩拳擦掌起来。 次日凌晨,一大早,林阳用过早饭之后,便带着已经换了一副妆容的两女以及刘关张三人离开了苏州城,径直来到城西,苏州驻军为水陆兵,这是因为其地理条件所导向的。 苏州水路纵横,自然适合练兵,而且苏州比江宁府还要靠近海岸线,水军的必不可少的。 只是水军的演练需要战船,苏州水道纵横交错,总归是没有那种足以行驶战船的庞大水域,运河虽然合适,但运河乃是运输重要通道,不到万不得已,不得阻塞。 所以一般不是大规模训练的时候,苏州水军一般都是在太湖训练,也唯有太湖可作为最天然的战船随时训练的战场。 因此,苏州水师和苏州步军一般都是分隔开的,苏州步卒合计两千人左右,皆是位于城西十里左右的一处大营之中,林阳一行六人策马而来,快速掠过大营侧边,远远的望了一眼,便直奔山区。 苏州的山雄奇不足,秀丽有余,由于身处长江中下游平原,整个苏州都算得上是天下的大粮仓,古来便有“苏州熟,天下足”一说。 苏州的山不似云贵川的山峰,山不高,也不好藏人,刘关张三人可是找了许久才找到一个不易被察觉的地方,将他们的队伍藏了起来。 因为不仅仅要躲过苏州驻军的眼线,还得躲过苏州百姓的眼睛。 数百人藏匿于一片林子之中,在前边五里地左右便是苏州驻军大营,驻军大营前边是一片水田,这让林阳的计划有些受到了阻碍。 六人的马消失在林子之中,很快便在三人的带领下,找到了那一群小伙子,这些人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很老不羞曾经的卫队,原本是有将近五百人的。 在那一战之中,损失了八十多人,之后又损失了几十人,后来才重新扩编到五百人,只是这一次,刘关张三人带来的都是上一次的老兵,并没有将新兵带来。 京畿重地,士兵和百姓总是有些看不起外地人,就像是二十一世纪的上海一样,这种鄙视链算得上是传统艺能了! 三人担心京畿重地的一些刺头兵会对林将军不尊重,那样一来到时候恐怕会影响到士气,影响到林将军的心情,他们这些人可都还指着把林将军拉进军队之中,给他们当将军。 若是因为一些新兵的问题惹恼了林将军,那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尽管这样对于那些新兵而言会有些不满,可以等回去之后在把他们训练服了。 林将军对于这一伙人而言,乃是信仰一般的存在,他们可容不得有人对自己的将军不敬,尽管当初他们也曾对于这个年轻的将军不屑一顾,但最后他们也都彻底折服了。 只是这一次的新兵,始终比不得他们这些跟着韩老帅这么多年的老兵,跟着韩老帅参加了不知多少次战役,尽管是粮草兵,但这些可都是粮草兵之中的精锐。 就好像是二十世纪的中国的几场战役之中的,粮草兵可都是精锐,还曾有炊事班送饭的途中顺便打了一仗的真实事件。 作为粮草兵,也没有什么不满的,至少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能跟在韩老帅这位传奇将领的手下,那也算得上死而无憾了,就是不怎么好积攒军功,升迁无望罢了。 但整体上来说,粮草兵是要比一般的战斗兵要更加安全,毕竟是在后方为前方源源不断的运送物资,不仅仅要保证粮草问题,还要保障着各种后勤工作,所以一般的炊事班的人都是比较厉害的。 这些人都是韩老帅带出来的精锐,随时都可以放弃物资进入战争状态的精兵,这些人对于自己的忠诚,林阳也是很感动的。 兄弟之间的袍泽之情是最真挚的,常言道,人生做兄弟的两件大事,一起扛过枪,一起嫖过chang。 能做了其中一件,尤其是前一件,兄弟关系和袍泽之情,都是难以估量的。 这些人是自己IDE兄弟,自己的袍泽。 林阳对于这些保家卫国的士兵,始终带着无比崇高的敬意,不管是现在还是在地球上的时候,因为没有这些人,就没有和平。 百姓必须要一个和平的环境才能发展,为何蒲甘王朝打了二十年仗,一招兵败之后却是直接被自己的百姓所抛弃,正是因为这个战争的环境,然百姓无法安心耕作。 百姓要求的不多,无非是,活下来,吃饱来,穿暖来,好起来,富起来,美起来,这十八个字而已。 而保障这十八个字的人们正是国家的将士,没有这些将士镇守边关抵御外敌,这种和平的环境,就是虚无缥缈的存在。 穷,是原罪! 这不仅仅是针对一个人,对于一个国家也是如此,国家羸弱入不敷出,百姓的生活得不到相应的改善,那么迟早这种国家就要崩塌。 就拿中国的大明王朝来说,明王朝是中国历朝历代上,怕是最有骨气的一个王朝,不和亲的政策,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的气魄都值得人们赞颂。 但似乎明朝的官员和皇帝,都不怎么知道发展经济的重要性,以至于明朝的时候虽然国家安定,但实际上的税收钱粮,是大大比不得宋朝这个恐怕是华夏民族之中最羸弱的时期。 弱是原罪,如果一个人很弱,但却还有着价值连城的宝物,那么这无疑是幼儿手持重金过闹市,宋朝的羸弱刺激到了明朝,而明朝统治阶层却是不擅长发展经济,导致明朝最后也走向了衰落。 可不得不说,大明王朝,是铁骨铮铮的一个王朝,皇帝的骨气从来都没有丢过。 见到林将军的瞬间,那些安静藏在绿树之中的士兵纷纷都起身敬军礼,而似乎是得到了事先的提醒,没有一个人发出任何的声音。 华夏的军礼是林阳交给他们的,象征性更强。 召集来其他几位百户,在这一支仅有三百多人的队伍之中,百户和副百户居然有着好几十人,他们是根据十分一个单元进行划分的,每一个单元都有一位百户统领。 “兄弟们,还请原谅本将每念及诸位远道而来,因为条件所限制,没有办法给诸位兄弟接风洗尘,我在这里给诸位弟兄道歉了!”林阳还是很歉疚的,毕竟这些人远道而来,还没吃上一口好菜便要上战场了,却是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打仗便意味着牺牲,他们这些人也不是美国大片之中的超级英雄,他们都是血肉之躯,这一次可是要至少以一敌五,伤亡是必然的,他们只能尽快的将战斗结束,这样才能将己方的死亡降到最低。 “将军不必自责,我们崇拜将军,只要看到将军便精神充沛了!”一名比较会说话的百户连忙打趣的说。 “岂有此理,让火头军赶紧准备吃饭,兄弟们好好用餐之后,可能这就是今夜的最后一餐了,等马到功成,公子我请你们进城我亲自招待你们!”林阳笑着说。 “将军威武,可是我们想要吃将军做的饭,都说将军做饭好吃,目前就只有三位千户大人吃过,我们还未曾得饱口福啊!”有人啧啧嘴忍不住说。 “那可能得等一段时间,等江苏事务结束之后,我带你们去江宁府那边,见见你们将军的嫂夫人,然后我和你们嫂夫人亲自给诸位兄弟准备,如何!”林阳也是笑着说。 “好,一言为定!”那名百户点点头。 “一言为定!” 林阳轻轻点头,寒暄也算是完毕了,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了一份地图,将其铺开在所有人的面前,说:“关于苏州驻军大营的防守薄弱的位置已经哨位交割时间,我已经标注在这个图纸上,一会儿我们就按照这个地图标注的位置来进行夜袭,在此之前所有人一定要养好精神,准备好所有的准备!” “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这些千户百户都仔细的研究了林阳的那一张图纸,而且按照一支小队三十人的状态,林阳分别给他们安排了潜入的位置。 剩下的便是埋锅造饭,任由这些家伙去跟自己的手下协调,林阳这是带着刘关张三人以及两女来到火头军帮着这些士兵准备饭菜。 一顿饭吃完之后,已经是下午时分。 而此时在林阳身边就只剩下一支三十人的小队了,刘关张也不在自己的身边,他们三人各自被分到了大营的一侧,负责指挥那边的人。 随着夜幕降临,所有人都开始动了起来,而此时苏州驻军大营,还并未察觉到危险的袭来,因为正是用餐时间,所以许多人都基本上放松了警惕。 当黑暗之中的第一道炸响第一缕火光冲天而起的时候,苏州大营这才纷纷都惊了,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三百人的军队直接控制住了最主要的一批人,尤其是徐鹏程,直接被刘峰之这家伙直接生擒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在大营之中,找到了六十多人的倭人队伍,对于这些倭人,林阳直接下令剿杀,手榴弹招呼,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抗的余地。 当杨莲亭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第347章 风暴起 苏州驻军显然也没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对苏州大营直接发动进攻,而且攻势还是如此的猛烈,明明只有数百人,愣是将苏州驻军的上千人打得丢盔弃甲。 恐怖的爆炸让许多人根本不敢反抗,除非想成为一滩碎肉。 徐鹏程,苏州驻军千户,掌控着苏州驻军的主要事宜,也曾是庞誉北上带回的两百亲兵之一,以战力骁勇着称。 在遇袭的第一时间,便是这位徐鹏程,临危不乱组织了激烈的反抗,若非火器威力太强,单凭这三百多人,绝对拿不下这些人。 因为徐鹏程的反抗,造成了十一人的伤亡,阵亡六人,受伤五人。 最后还是有着疯子之称的刘峰之,将其生擒,若非是想要生擒此獠,一通火器招呼下去,这些人十之七八都要死,最后这些士兵也不得不投降。 当林阳提着自己的横刀来到这名男子的身边的时候,徐鹏程也是露出一种嗜人的目光,他能感受到,应该是就是眼前此人,他见过这个人。 前几天一直都在驻军大营之外盘旋,只是他们并不认为,这个人会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威胁,所以便无视了林阳,却不知,林阳这是在踩点,在观察他们的防御薄弱的时间点。 最后得出最佳的进攻时间,便是傍晚时分用餐的时间,而观察十天的成果也很足,一战定乾坤。 在恐怖的火器之下,几乎没有多少人敢反抗,唯一敢强烈反抗的就是那一批倭人,而艾周就面对这一批倭人,几乎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直接以火枪全部轰杀。 此时那些倭人已经被扒了衣服,露出了其中那造型奇特的内裤,林阳也是很无语,这时候的倭人的内裤居然是那个模样,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有了这些倭人为证,任他们再怎么有权有势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来。 “你究竟是何人?”徐鹏程怒喝道。 “是何人都与你无关,徐鹏程,你完了!”林阳嘴角掀起一抹笑,随后便直接作出一个带走的手势。 “你是谁,我操你祖宗,鼠辈,敢不敢报上姓名……”徐鹏程被押送离开,一路上骂骂咧咧,同时被看押的还是他的一众心腹,合计五六十人。 “关门,召集驻军,我要训话!”清理完一切之后,林阳便忽然大喊,关门这家伙有点聪明的,执行力也强。 很快,那一千多人就被聚集到了校场。 对于这名年轻人能驱使这一帮宛若虎狼一般的军人,便已经让在场众人惊惧三分了,林阳立于高台之上,虽然是黑夜点起了火把,但依旧让人有些瘆得慌。 一千多人也没多少,跟二十一世纪中国的一个县里边的乡镇中学差不多的人数,站着紧实其实看起来也没多少人。 “我名杨林,如今是浙江都指挥使,奉上将军命令,清剿苏州境内军队,至于原因,想必你们在场一些人也都知道,奈何本将念你们皆是大夏子民,亦是我大夏精锐,通敌叛国之事,或许是你们被迫亦或是不知,于此我不予追究,但本将告诉你们,不管你们有没有参与,这一次你们都是难辞其咎,死罪或可免,活罪难逃!或许一辈子就要隐姓埋名生活了!”林阳站在高台,语气中气十足。 这一番话说来,许多人都是脚下一软,差点没直接瘫倒在地,这无疑是断了他们前程和这些年的兢兢业业的积累,只是因为勾结外敌。 勾结外敌,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死罪,而且是足以株连九族的死罪,这些人侥幸不死,是因为他们并非是主谋,可也因此被殃及池鱼。 林阳没有在乎这些人,只是继续说:“想必你们也有所听闻,前一段时间,浙江都指挥使徐大人因病告老,本将接手了浙江都指挥使的位置,但本将可以告诉你们,徐指挥使便是因为倭人刺杀而死,徐指挥使乃是我大夏肱骨将帅,竟是被小小倭寇刺客刺杀力战而死,本将心中始终揣着火气呢,而今你们这边居然又出了这般事情,本将实在找不到任何的饶恕你们的办法,今日我虽然是浙江指挥使,但也是上将军钦定的荡寇将军,尔等通敌叛国之罪名,本将必然是要适当处置一二的。” “指挥使大人,此事皆是我们千户大人所作所为,并非我等士兵本意,还请指挥使大人法外开恩,我等皆是苏州本地兵户,家中上有老下有小,若是死了我们,我们这些人的家就要散了,我们的妻儿老母无人赡养,这可是上万人啊!”人群之中一名百户走出来,声泪俱下的跪倒在地。 继他之后,又有好几名百户以及一位副千户都走了出来,想要给自己的这些人求情。 “老实说,我真的不想放过你们,徐指挥使乃是我大夏名将,如此忠义之人,却被倭人刺杀身亡,对于倭人我是恨之入骨,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你们这些人,竟敢与倭寇勾结,倭寇那可是我大夏海上主要敌人,通敌叛国,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绝对的有死无生,你们让本将如何帮你们?若非,考虑到你们身后妻儿无辜,老母老父无辜,之前我就不会手下留情,如今你们觉得本将该如何处置你们?”林阳质问出声。 “指挥使大人,勾结倭人实乃非我们这些士兵所愿,皆是徐鹏程及其亲信所为,为此他们已经斩杀了作为不听命令的副千户,原本我苏州驻军有四位副千户,如今只剩我一个了,这边大营便是徐鹏程的一言堂,还望大人开恩,我等愿意戴罪立功,只求大人莫要取了我等性命!”那唯一一位副千户声泪俱下。 “求指挥使大人念在我等并非主犯,只是被迫,饶恕我等性命,我等士兵今后必然兢兢业业为国捐躯,只求莫要牵扯到我家人,若是我等背上了叛国罪名,我等家人必然也是活不下去了,脊梁骨必然都要被街坊邻居戳断,前年水患,我等江苏驻军已然被江苏百姓所嫌弃,若再背上如此骂名,我等家人必然罹难,还望大人开恩啊!”之前最先走出来的那名百户也是高声悲呼。 “求指挥使大人饶恕我等,我等愿恪尽职守,守卫我大夏土不失,我们愿意戴罪立功,剿灭苏州境内的所有倭人,以彰显我等决心!”那名千户也是高唱出声。 “求大人开恩!” 校场之上所有人都单膝跪倒在地,面色郑重。 看着这一幕,林阳嘴角终是微微掀起一抹弧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只要把苏州驻军掌握在自己手中,接下来的事情便好办了,而此时他的信也已然送到了上将军手中。” 得知林阳的计划之后,上将军便露出了一抹诡异莫测的笑容,而信件到手距离林阳动手的时间,刚好还剩下五天。 苏伦在这一天被喊回了家,然后上将军便将林阳的谋划与苏伦说了,并且让他按照林阳书信之中的办法开始准备,也就在这一天,林阳地苏州驻军大营动手之后不久,苏伦也直接通过林记报社对整个江苏展开了一场空前的大风暴。 这直接让夏嵇和夏渊这两位都没有料到,被着着实实的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没料到,苏伦会冷不丁的来这么一招,甚至于他们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关于苏伦如何将命令下发下去的。 最重要的是,江苏境内已然出现了许多不属于江苏的驻军,其中很大一部分,乃是浙江驻军,甚至于还有安徽驻军,这两省驻军直接对江苏驻军来了一个最措手不及的镇压。 而镇压开始的时候,夏嵇和夏渊还曾找到上将军理论,可随着苏州杨林的奏报来到,说明了苏州驻军千户勾结倭人,并且阐明了浙江前指挥使徐将军遇刺身亡的消息之后,夏渊和夏嵇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叛国通敌,这可是死罪,而这一次雷霆出手,让江苏驻军根本没来得及反应,那些原本用来刺杀的倭人,竟然直接被揪了出来,整个江苏七层以上的军队皆被查出与倭寇有勾结。 上将军得到消息,自然是震怒无比,随后便直接强硬的下令,把山东浙江安徽三大省的军队调入江苏镇压,以防发生叛乱。 “完了啊!该死的,老夫不是早就让你们把那些倭人处理掉吗?” 南宫家,夏嵇拄着一根拐杖,整个人气得颤抖,江苏驻军乃是他们手中的杀手锏,现在发生这种事情,无疑是直接断掉了他们的臂膀,没了军队,江苏将会彻底脱离他们的掌控。 南宫望自己脑袋都是懵的,勾结外敌,通敌叛国,就算是他们手眼通天,也绝对不敢在这时候参与进去,而庞誉原本的那些亲信,也都纷纷被捕。 而这还不算完,随着庞誉身边的教头队之中的张弓牵头,将之前庞誉勾结倭人,刺杀南风先生以及刺杀林阳的事情公之于众之后,庞誉原本这些年积累的军心彻底散了。 江苏完了,在这场让人猝不及防的风暴之中,夏渊和夏嵇完全被上将军摆了一道,上将军之所以不参与此事,为的就是牵制他们掩人耳目,而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 据说在张弓披露出来庞誉的事迹之后,整个金陵驻军大营也是沸腾,庞誉心腹之一的一名三名千户,竟是要带兵杀入林府捉拿上将军,但却是被忽然神兵天降的韩轩带着隐藏在人群之中的禁军强势镇压。 至此,所有人都知道江苏事情要告一段落了,没了军队,便是苏伦最好的时机。 第348章 查贪墨,平冤案 七月的天气变得闷热,可再怎么闷热,江苏的气氛却是给人一种波云诡谲的感觉,在这一持续了半个多月的动荡之中,足足有两千左右的江苏驻军死在了屠刀之下。 而这些人无不是庞誉当初的心腹多带出来的士兵,但最终因为张弓等人,一众有志之士的仗义出手,才让上将军彻底根除了这些毒瘤。 据说,在上将军宣布要解散目前江苏所有驻军,所有人解甲归田,从今以后不再录用之后,夏嵇在南宫家喷了一大口的鲜血,然后便昏过去了。 江苏驻军两万余,除去一些有京官执掌的沿海水师之外,以及林阳收拢的苏州驻军,加上一些临阵倒戈之后,建立功勋的驻军,七成以上均被解甲归田。 上将军并没有对这些人进行重罚,只是让他们解甲归田,从今以后三代以内不得入仕,三代以内不得为官,三代以内不得为将。 自这一代起,所有人必须接受国家统一培训,所以家庭只能重做兵户贱籍,这就意味着,这一家人已经在这一代,被剥夺了政治权利终生。 并且这种剥夺还会影响到下一代,三代以内不得入仕,不得为官,不得为将,好歹是保下了性命,上将军恩威并施,无人敢有任何意义。 这一次他们不幸被卷入如此恶劣的事件之中,能保下性命都已经是万幸,不被株连九族便已经足以让这些人感恩戴德了。 尤其是前年水患之后,因为金陵驻军乃至于江苏全境驻军的不作为,竟然还需要调集禁军前来帮助抗洪救灾,许多士兵都已经有了怨言。 这一次之后,竟然对此拍手称快,而这其中的绝大部分人,是绝对不知道倭人的存在的,因为庞誉的人将这些人都乔装改扮过了,而且因为倭人时常劫掠大夏海岸线然后扬长而去。 其实在这一片沿海地区,许多人对于倭人还是恨之入骨的,若非是不知道这些人是倭人,若是知道,恐怕都不消林阳过来动手,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而且关于这些主要千户百户,林阳和苏伦可是拿出了足够的证据,而这些证据有着将近一半的是来自于沁雅阁的情报网,这一次这个青楼为主业的组织,可谓是立了大功了。 庞誉的那些亲信,机会在上将军的授意下,都懒得等到秋后问斩,便之类允许就地格杀,从此庞誉,这个大夏的一代传奇任务,便如此从江苏的历史上抹除,以后就算是青史留名,也只能留下恶名了。 对于庞誉,上将军欣赏其才能,但却厌恶其手段和忠心。 试问一个不忠于国家的人,不把百姓的福祉放在第一位的将军,就算是成长起来对于国家也只是有百害而无一利,对于这种人,上将军也不会为之惋惜。 这个国度是大夏人的国度,是上将军满门忠烈换来的国度,如今天下太平,国富兵强,崛起的势头已然势不可挡。 蒲甘等西南广大地域俯首称臣,成功被一战纳入大夏版图之中,此乃千秋功绩,而现在江苏后患也即将被彻底剪除,这样一来大夏便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去壮大自己。 尤其是现在有了火器,只要火器能批量生产起来,大夏军队的战力值绝对会直接翻倍,而且是翻好几倍,西域和西北以及北部的胡人,早晚也将会被大夏按在地上摩擦。 大夏现在有了镇国神器存在,这种梦想和愿景将不再是梦想。 江苏这一块顽疾在大夏的腹地,是一个最为巨大的隐患,而这一个巨大的毒瘤,最大的问题便是庞誉手中的这两万五千驻军包括水师在内,足以随时随地的发动一场规模巨大的叛乱。 而大夏境内一旦发生叛乱,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又怎会坐视不理,尤其是胡人,早就觊觎大夏南部丰富的土地资源和水资源。 最重要的是粮食资源,因为漠北地区以及大夏北部地区,地区与整个大陆的中央,降水量极少,漠北地区基本上没有多少水资源,故而大部分的景观特质都是草原或者草甸。 这种地方缺水,而且本身自然资源也不多,粮食基本上都会是依靠放牧为生,吃食便直接跟大夏交换,只是近年来,两国关系恶化,导致这种方式已然成为了一定的奢望。 地理条件的限制以及农耕技术的不发展,这让胡人的人口很难繁衍起来,上一任忽然的国主因为选择和大夏交好,双方互相通商建立的良好的贸易关系,导致胡人的人口很快便繁衍起来。 而也因为这样,在大夏内乱的期间,忽然成了威胁大夏北方的主要的力量,若非是上将军舍小家为大家的大无畏的牺牲精神,胡人便要南下入关。 胡人的马比大夏的马更高达耐力也更强,胡人几乎全民都擅长骑射,一旦让胡人入关,那将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那时候大夏将会彻底陷入劣势。 西域和吐蕃也对大夏西北地区以及河西走廊地区虎视眈眈,加上大夏内耗严重,导致皇帝不敢轻而易举便做出一些动作,以至于江苏才会被经营成这样。 而且因为当初庞誉是有战功在身,绝对不可能直接干掉,不得已的状况下皇帝只能按照某些的想法将其调往大夏腹地,苏州就是这样成为大夏皇帝最头疼的地方。 内忧外患之下,想要处理起来,极为麻烦。 庞誉的影响力又太高,一旦动起来,江苏出现动*乱,那将会是比齐王夏河所在时期还要难过,平乱就会葬送掉这些年的积累,这也是让皇帝最头疼的事情。 大夏百姓无时无刻都处于一种被威胁的状态,而且彩云之南还被蒲甘王朝占据,蒲甘王朝是最让皇帝担心的地方,若非黔贵地区多山,当初蒲甘王朝国力又有些不足,所以才没有进一步北上。 但就算是如此,已经对大夏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一旦若是对江苏动手,蒲甘王朝乘势而上,整个两广地区乃是中原不腹地将会进入蒲甘王朝威胁的主要区域。 这一片是大夏文明的发祥地,是大夏的两大母亲河所在的地方,一旦连这一块都出现问题,那么大夏就算是再强,皇帝再怎么励精图治,也绝对逃不脱被周围各大国家瓜分的趋势。 可笑的是,大夏境内,居然有着一群为了权利不择手段的人,完全将大夏的安危置之脑后,认为只要获得了政权之后,到时候再来清算这一切,将会变得很容易,毕竟大夏那时候会成为铁板一块。 但是他们这些人完全忽略了,这无疑是在与虎谋皮,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种愚蠢的行为只有一些被权利冲昏了头脑的家伙才会这么人为,皇帝和上将军这些人可是看得很清楚,一旦让这些狼子野心的家伙进来,想要赶出去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就算是人家要撤走,且不说一般都不会撤走,就算是愿意撤走,大夏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不管是赔款何时割地,对于大夏而言都是要命的事情。 夏渊这种人对于那个位置已经是着了魔了,完全把天下万民的利益弃之不顾,而夏嵇则是想要挟天子令诸侯,然后徐徐图之,但两人总体上的想法还是一致的,就是要坐上这个国家最高那一把交椅。 为此,这些人已经有些丧心病狂一叶障目了。 上将军之所以迟迟不愿意隐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这个,他不放心这些家伙,一旦大夏的朝堂上,少了他和韩铁戟这两位老家伙,皇帝的处境必然堪忧,而新一代的将领还没培养出来,便容不得上将军倒下。 不得不说,诺达一个国家,如此青黄不接,的确让人很头大,还必须要八十几岁高龄的功勋老帅,用那苍老的骨骼拖着整个国家往前走,关于这一点当今陛下也是于心不忍。 好在,因为林阳的出现,使得对阵蒲甘王朝的战事取得前所未有的大捷,苏伦手段强硬的完成了江苏水患的治理,保证了江苏境内的安稳,这是本次对阵蒲甘王朝得胜的关键。 而这一次,上将军再度南下,为的就是***苏境内的隐患,现在看来已然是初见成效了。 军队这一块一旦彻底瓦解,江苏便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了,苏州驻军被林阳控制在手中,彻底打乱杨莲亭的计划,他也没想到,徐鹏程居然蠢到见倭人杀手藏在大营之中的地步。 倭人在大营之中被找到,这无疑是铁证如山,任他有再多手段,也不可能在从中插手,一旦插手进去,那名名叫杨林的都指挥使,必然会直接将自己也列入怀疑对象。 而就在杨莲亭这样的官员有些焦头烂额的时候,苏伦却是发起了一项全省境内查贪墨平冤案的命令,这无疑又大大增加了杨莲亭的压力。 第349章 对峙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刘正元和苏伦,是要彻底毁我江南根基啊!”南宫府邸,夏嵇本就因为江苏军队一朝尽败而昏厥,忽然得闻苏伦竟然又发起了一个什么查贪墨,平冤案的命令,这是摆明了要将他们在江苏的根基一网打尽。 南宫望看着大病初愈的夏嵇再度气得面色涨红,也是连忙上前给他顺气:“国公,我们决不能苏伦这个狗东西的计谋得逞,失去了军队,只要我们把政务把控住,此后实行军政分治,江苏依旧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呼呼呼……” 夏嵇好不容易缓了一口气,听得南宫望的这般论述顿时才逐渐平静下来,吩咐道:“你快去传信,一定让我们的人把那些冤假错案的卷宗全部销毁,没了卷宗,任他苏伦在这里手段厉害,也无济于事!” “我已经提前一步传讯过去了,只是国公,上将军那边还必须得国公和夏渊王爷去牵制才行啊!国公万万不要在这时候倒下,一定要撑着跟上将军斗智斗勇才行!”南宫望现在就怕安国公支持不住倒下,那时候他就真的毫无倚仗了。 “传讯昌王,我明日登门造访!”夏嵇自然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这件事绝对不能再任其发展下去了,一旦连江苏政务都无法把持住,那么对于他们而言将会是无与伦比的打击。 这些年,他们主要的活动资金,几乎有一半来自于江苏,若是江苏彻底没了,无疑是断了臂膀一般,尤其是世家门阀的这边,他们把持着天下的绝大部分的才子,而想要养着这么庞大的一批人,单单是凭借所谓的知遇之恩,那是完全不够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这世间,有人聚居的地方,就会有利益的交往,他们这些人虽然已经脱离的物质的需求,却是要追求精神层面的追求。 世家门阀,掌控着大夏的绝大部分的经济,垄断了大夏绝大部分赚钱的行当,就好像二十一世纪一些西方的小国,整个国家的命脉都被那种巨型寡头经济体操控着一样。 现在的大夏也是这种局面,世家门阀遍布天下,这些人互相勾结,推荐官员,分化贫苦出身的士子,或者直接选择同化这些人,掌握了全国至少四成的经济活动。 而国家只不过占据了六成,可见这些世家门阀在大夏境内地位是何等的高,这也是皇帝最为忧心的一件事。 这些门阀世家掌控着一半的朝堂,朝堂和地方有着这些世家门阀的许多举荐的官员,而这些官员无不有着把柄落于这些人手中。 其中一些人,就算是再怎么后悔,再怎么不愿意走后门,那也无济于事。 这些年,为了这些人,他们大多腐朽,或者是直接被同化了,做下的一些恶事,证据可都被这些举荐的人收拢着呢,若是他们胆敢有任何的反抗,这些罪证就会第一时间被呈上去,递送给皇帝。 为了不影响到大局,弃车保帅这是常有的事情。 被举荐之人获得战战兢兢,但却是无法反抗,所以大部分人只能选择一条道走到黑,只有将自己的心肺都掏出来给这些人看,让这些人知道,自己的心肺跟他们也是一样,都是黑心黑肺之后,这些人才会尽力保自己。 所以这些人大都是恶事做尽了,江苏苛政,现在苏伦要查贪墨,平冤案,这对于这些平时里做了太多恶事的人而言,无疑是遗迹重拳。 苏伦为江苏总督,原本庞誉还在,军队依旧把持在他们手中的时候,苏伦是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乃至于前一段时间,安国公南下以及南宫望自发行为,将一些倭人刺客都藏匿了起来,能杀的都杀了,为的就是保住这军队的无忧。 可因为这一段时间,苏伦的关注点不在这一边,加上探知到浙江军队有所异动之后,夏嵇等人便密谋除掉徐指挥使,而动用的自然便是这些倭人杀手。 而忽然出现的杨林杨指挥使,发动了对浙江的倭人的围剿,打乱了他们的部署,为了保下这一批倭人,他们不惜将这些倭人引入江苏,然后藏匿于各大驻军大营之中。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些所谓的迁移,却一直都被人暗中关注着。 尤其是林阳联合沁雅阁,灭了准备二度伏杀浙江新任都指挥使的时候,浙江的倭人便都纷纷逃往了江苏,而通过沁雅阁的情报,这些人逃亡藏匿的地方,也大多被探知到。 不得不说,沁雅阁的情报网,真是堪比后世的许多地下工作者的情报网络了,这种细致的情报系统,着实让人感觉无比恐怖。 而随着苏伦查贪墨,平冤案的命令发起,许多刚调任江苏的官员便直接被任命为类似钦差的角色,开始督办各地的冤假错案,并且有专人负责查处江苏官员的贪墨受贿的痕迹。 一时间整个江苏官场风声鹤唳,一场摆在明面上的博弈就此展开,这一下就要看看到时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了。 只不过,苏伦这边气势如虹,又有上将军坐镇,稳如泰山,江苏军队已经彻底解决,而他也已经名正言顺给皇帝上了一份折子,取得调集禁军南下的兵符。 尽管当初那两万禁军一直潜伏在江苏,而且在苏菡萏的授意之下,其中的三千多人正在秘密进行着一项工作,但始终是不能露面的。 唯有取得圣意和兵符,这才能让那两万禁军名正言顺的暴露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这样一来整个江苏都将彻底掌控在皇帝手中,而且皇帝也绝对会力排众议,派遣禁军南下。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苏州城,苏州驻军被人击溃并且首恶被抓的消息传来,杨莲亭差点没从书房的椅子上摔倒,手中的茶水淋了自己满身,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些天,他一直都在为花不语的事情焦头烂额,好不容易准备谈妥的时候,却是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苏州驻军可是他手中的最强大的一张牌,可现在苏州驻军被人一网打尽,这可是让他杨莲亭完全惊醒了过来,再不敢有任何的高枕无忧想法。 苏州大堂之上,杨莲亭看着那安静伫立风姿翩然的花不语,原本的那种厌烦彻底转化为冰冷,他冷冷的说:“好个花不语,耗费了本官如此多的时间,你不就是要让柴进入狱几载吗?本官就许了你,如此你可还有任何的意见!” 杨莲亭此时完全没有了那种和花不语继续扯皮的想法了,把柴进先关进大牢过了一段时间,到时再以一些所谓的立功的事情减免刑期,把他捞出来即可。 如今苏州驻军已然改姓,若是他再这么浪费时间,灾祸临头的可能性将大大增加。 眼下的最主要的事情,是销毁一切和他有关的罪证,必须将自己彻底从泥潭之中撇干净,这些人做了一辈子的官,这一点嗅觉还是有的。 江苏本就是大夏的毒瘤,如今这个毒瘤已经被砍掉了一半,而且是一大半,剩下的便是他们这些当地的父母官。 “只要大人秉公办理,花不语并无意见!”花不语说。 “既然如此,你请回吧,对于柴进,我必然会按照大夏律法进行惩处!”杨莲亭彻底不愿意再和花不语扯皮了,这没有任何的作用。 “还望大人言出必行,小女子告退!” 随着花不语的离开,杨莲亭越发愤怒,直接掀翻了案桌上的所有东西,将整个苏州府衙的所有衙役和捕快都吓得不行,这些官老爷最擅长的就是拿自己人出气了。 “来人呐,给我竭尽全力彻查那个常威,同时给本官已经修书一封,你们帮老夫将其送去苏州驻军大营,就说本官要求见识一下这位名为杨林的浙江都指挥使!”杨莲亭自然明白自己陷入被动的主要原因,便是这突然之间冒出来的浙江都指挥使。 老实说,他很愤怒,浙江都指挥使不在浙江好好的管理浙江军政,却是要跑到江苏来刷存在敢,这是一种僭越的行为。 江苏驻军大营,林阳收到杨莲亭的来信,露出一抹冷笑,随后直接将其丢入了垃圾桶,对那名卫兵说道:“从今以后,只要是苏州府衙的信件,一律不收,明白了吗?” “是,将军,关将军和张将军此时正在演武场上演练军阵,刘将军让属下前来请大人前去观战指导一下!”那名传讯的士兵,并不是刘关张三人此次带来的人,而是苏州的原本驻军之中一名正义感不错的小兵,林阳将其挑选出来成为了自己的传令兵。 “好,我这就去!” 林阳放下手中的笔墨,看了一眼刚刚写完的一副联子,有些意犹未尽的啧啧嘴之后,便起身床上自己的铠甲,离开了自己的住处。 这些天,他一种在找各种何时的训练方法,试图将这一支军队变成精锐之中搞得精锐。 来到校场上,便看到双方各自领着八九百人已经摆开了架势,正在对峙,见到林阳到来,刘峰之也是连忙起身打招呼:“将军快来,来这里,视线好!” 第350章 战阵和特战 林阳在刘峰之的热情迎接下来到和他一处的看台上,只听他走上高台,深吸一口气,随后便大喊出声:“老憨破门,将军来了,你们要演武,可以继续了!” 前些天,林阳与三人说了,自己想要看一下现在的军演究竟是怎样状况,关门和张憨厚两人又是比较精通于战阵之人,便计划出了这一出。 听得刘峰之的喊话,张憨厚和关门便立刻行动起来,双方大军以锥形阵进行对峙。 随着两人一声令下,双方的阵型瞬间变化。 林阳还是一次看到这么大规模的军演,这时候的军演和后世用枪炮的军演可是不同,大规模集团军作战的冷兵器时代,战术是能克敌制胜的关键。 关张二人都是熟读兵书之人,和刘峰之这家伙不同,这家伙是一个纯粹的莽夫,适合提着自己的两把重戟冲阵,作为一个撕开战场壁垒的前锋将军。 但以他的性子,注定是成不了运筹帷幄的,能主导一场大型战争走向的战将,也成为不了像是上将军这般的大军主帅。 可也并非是说刘峰之这种人一无是处,恰好帅才最喜欢的就是之中能将战斗力完全发挥出来的军人,这样的人在战场上,只凭单人独骑便足以让人闻风丧胆。 而任何一场大的战争的胜利,都必须有这样执行力超高,战力值也不弱的猛将,因为无论计策在怎么优秀,必须有着更优秀的士兵去执行,没有士兵,在好看再厉害的战阵都是垃圾无用的。 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固然是现在战争的悲剧,但这是无可奈何的,在冷兵器时代,若是不作出科技的跨越,比其他的冷兵器时代的国家走得更早一些,在这种白刃战之中,战术就是最好的减少伤亡的办法。 这时候可不是中国古代的时候,春秋战国时期,那时候因为周礼深入人心,便是打仗都是两军找合适的地方展开对垒,打仗之前都要报告自己的出招,这时候可不是那个讲礼的年代了。 自从孙子兵法问世之后,中国的战争便已经彻底变了味道,没有以往那种,老子和你单挑,还要等你把军队展开,然后等到双方都准备完成之后,双方这才操控着大军互相冲杀。 这时候,打仗越来越靠脑子了。 战阵便是这种大规模集团军作战的主要代表,尤其是在面对北部胡人以及西域人的时候,这种地势平坦的地方,若是展开大规模战争,那对于大夏的士兵而言将是极为不利的。 而为了解决这种不利,老祖宗的各种技法和兵法便派上了绝大的用处,又是大阵,在两军对垒的时候,这种大阵是保住士兵性命的最有效的手段。 军阵的前方是刀斧手和重盾兵,他们看着盾牌作为整个战线上最坚固的堡垒,守护着身后的伸手的袍泽兄弟免受流矢伤害的最好防御力。 同时重盾兵也是克制长途奔袭的奇兵的重要的方式,重盾兵能将快速奔袭的骑兵挡住,防止骑兵进入步军战阵之中,扰乱战阵的秩序。 张憨厚比较擅长带的便是骑兵,尤其是跟着韩老将军之前,还曾驾驭过大夏自己的铁甲重骑兵,而关门则是擅长防守,他手下的步军几乎都是刀步军,战斗力极为强悍。 其次关门喜欢在队伍前方设置重盾兵,盾兵配合着长矛钩锁,只要这些敌人靠近,数量不算太多的话,借着地面上的重盾的力道,完全可以抗住马匹踩踏的力量。 战斗一触即发,因为校场的范围也不算太大,这种地形对于骑兵是真的十分的不友好,张憨厚领导的奇兵,在他的指挥下快速变阵。 校场的范围太小,骑兵的最大优势完全没有展现出来,在第一路攻势之下,就直接被重盾兵拦阻了下来,许多被目枪刺中的人只能带着自己的马匹退出了战斗。 张憨厚重整旗鼓,也不去看自己在这一次损失了多少人,骑兵最适合的就是在平原或者草原上作战,马匹的速度能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拉进双方的距离,骑在马背之上本身就具有一个极快的速度,加上一般使用的都是长枪和马槊这样的武器,步兵想要对付起来,除了弯钩镰刀一类的兵器,能对骑兵造成有效杀伤的,就是绊马索了。 可步军一旦在没有弓箭手和重盾兵保护的时候,在面对骑兵的时候,只会陷入绝对的劣势。 而且因为受限于这边的校场的地盘的确实在太小了,对于张憨厚的骑兵造成了巨大的劣势,林阳和刘峰之,都感觉张憨厚的胜算绝对不会超过五成。 张憨厚重整旗鼓,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重盾兵。 呼! 某一刻,当他深吸一口气之后,便再度举起了手中的双戟,再度带着一众骑兵发动了猛烈的冲锋。 “这样硬碰硬是不行的,对方足足有三层重盾,除非是真的胆大到跳入对方阵营之中,否则绝对不可能对关门的阵型形成有效的冲击!”刘峰之面色凝重的说。 刘峰之自己也和这些重盾兵交过手,这些人无不是军队之中的大力士,每个人都膘肥体壮,或许比不过战马,但当重盾有一个支撑的时候,这种*马蹄踩在盾牌之上的力道还是能卸掉的。 就算是卸不掉,让一两骑进入了阵型之中,却也不可能翻起什么大浪,因为迎接这些人的将会是一杆杆长枪和长矛,乃至于还是大型的陌刀。 陌刀这玩意对付战马可是利器,一般都是由一群力士来掌握,这些人一般都是力大无比,因为每一把陌刀的主人都是极为勇武的存在,往骑兵阵前站,就能给人巨大的压迫。 陌刀可是对付骑兵的最好用的利器之一,这种玩意在大唐时期使用的也是最多的,那时候的战马一旦被砍中,基本上不死掉也会重伤。 而马匹一旦失去了四条腿之中的任何一条,便再无任何他的意义。 许多战马在战争之中去世了之后,会被人掩埋,但也可能会被那些被困将士们提供肉食,尽管一般人吃不惯,吃不惯也得吃的。 而关门对于张憨厚显然是极为了解的,不管是这个人还是战法,他都是风清楚,随着第二轮攻击的到来,重盾兵再度搭起了高墙,而其后一杆杆长枪也已经准备就绪。 尽管知道张憨厚应该不会再故技重施,但这并不能让关门改变计划,因为他现在的部队就得靠着这重盾兵作为最基础的防护,唯有防护之后,他才有时间去调整其他的。 这个调整是很慢的,因为重盾兵的移动速度很慢,他们能搭建起一座钢铁堡垒,可却是行动起来太慢,而且一般的重盾兵,最主要的武器便是那张金刚打造的重盾。 这种重盾力量很重会大大限制住重盾兵的活动空间。 而张憨厚也是瞧准了这一点,就在重盾竖起来的瞬间,张憨厚便打出了一个手势,而他身后的人也都纷纷瞬间勒住马缰。 就在重盾兵盾牌之下看不到前面的时候,张憨厚的军队一分为二直接从这战阵的前面化成两道军队,却是直接越过了关门战阵,直奔战阵的侧后方而去。 重盾并不是哪里都能有的,这玩意的铸造本就极为耗钱,一支一千人队伍,能装备两百套重盾就已经很足够了,越过这里两百重盾,直插后方。 “所有人调整阵型!” 关门察觉到了自家兄弟的意图,瞬间一声大喝,他身边的人纷纷将长枪伸出来,这些人手中也都拿着一面小盾牌,逼得张憨厚的人都不敢靠近,生怕一个靠近之后,就会被这一大批长枪刺穿,让他变成一滩碎肉。 但,骑兵还是骑兵,本身骑兵身上也都身着铠甲,甚至于一些优良的马匹也都带上了铠甲,单凭长枪和一些短刀,是很难将林阳这些骑兵都捅下马来。 和骑兵玩骑战是最愚蠢的行为,唯有和骑兵玩步战,这样才能充分的体现出战斗力,以己之长攻彼之短,这可不是说说而已。 而张憨厚也是这么想的,他的人马一圈又一圈的跑着,带出了漫天的尘沙,瞬间就将关门的军队都牢牢的笼罩住,因为不敢轻易进攻,所以双方暂时都陷入了一种僵局。 关门这边认为张憨厚这边一定会在最后被耗死,但张憨厚却依旧带着人一圈又一圈的跑着,直到某一刻,某处因为浓郁烟尘伸手有些看不清时候。 张憨厚找准时机直接一枪刺出,随后便扯开了一个口子,尽管关门反应及时,但依旧被张憨厚拉开了一个巨大的豁口,也就撑着这个豁口被撕开的瞬间,张憨厚一马当先杀入了重围之中,紧随而至的便是其他的士兵。 一场混战,不断有人被击中然后灰溜溜的走出战团,关门可不是吃素的,张憨厚冲进去之后,便立马有两名士兵试图堵上缺口,关门打狗了! 第351章 直接闭门羹 骑兵和步兵最大的差别就是速度以及场地,大规模骑兵作战,受到地形的限制比较大,张憨厚的重骑兵更是如此,虽然是使用木枪的军演,也是会出现有人牺牲的情况。 为了保证这一次军演的顺利进行,他们刻意在木枪头上绑上了用纱布包着的棉花。 但就算是如此,依旧无法保证这些这种损伤的出现。 张憨厚趁着重盾兵锥形防守前面的时候,一个绕后,直取关门的后门而去,若是不作出任何变阵的话,关门必败无疑。 但关门并非是一个莽夫,这也是一个深谙步战精髓的人,虽然跟着艾周学会了特战精髓,但并不代表他便忘记了步战,他开始学习步战的时间,比特战的时间要长得多。 “圆盾抵前,枪镰队防御!” 果然关门立刻就针对张憨厚的战术开始变阵,两百名圆盾兵抵前,抬起圆盾以防骑兵的冲击和箭矢,同时枪镰队直接将武器架在圆盾兵肩上。 对于围而不打的奇兵,这些枪镰是极为致命的,只要被落下马匹基本上都是身首异处的下场,虽然没有使用枪镰,但这种架势,深谙战阵的张憨厚也清楚得很。 “拉开距离,注意刀斧手破阵,注意防御敌方箭矢!”张憨厚带着骑兵和这些步军拉开了距离,骑兵围困步军,只要步军防御足够严实,让战阵不被骑兵撕裂开来,被保护在最中央的弓弩手一个攒射便足以放倒很多人。 加上关张两人,彼此之间乃是多年合作的兄弟袍泽,对于彼此的了解太过于透彻,一时间双方竟是陷入了僵持,骑兵久攻不下,迅速折损,步军也是如此,骑兵的骑射能力机动性强,也对他们造成巨大的损失。 只要不是被击中的人都要第一时间撤离出战场,以至于最后双方不得不回到之前对峙的态势之上。 骑兵并非是冲不开战阵,只是现在乃是军演,不可能以骑兵赴死似的方式去冲阵,这会造成自己兄弟的阵亡,尽管每一位将军在训练部队的时候,都有一定的死亡条件,但为将者必须将这个条件降到最低。 最起码不能让自己的士兵,不是死在与敌人战斗的路上而是死在了自己的军演之中,军演可以狠但毕竟都是袍泽,只要能确定胜败,确定能斩杀敌手即可,性命总是要留到战场上建功立业。 “疯子,这样僵持下去,毫无意义了,让他们停止吧!”林阳对刘峰之说。 “是!” 刘峰之在高台上站起来,随后拿起手中的红蓝两面旗帜开始挥舞起来,看到挥舞旗子的信号,关门和张憨厚也连忙停下了军演,将部队集合好之后,张憨厚和关门这才策马来到近前。 张憨厚对林阳敬了一个军礼,随后大声说:“禀报将军,本次军演已结束,请指示!” 因为习惯了林阳带着他们的时候,事事都要喊指示,喊到了名字的人才能出列,有问题的人要打报告,这些人也都已经习惯了这件事。 “嗯,很好,尽管庞誉将江苏军队当成私兵,但训练还是比较到位的,虽然比不得几位千户手下的精锐,但也算得上是大夏的精锐班底了!”林阳先是赞叹了一番。 在冷兵器战场时期,打仗除了拼智谋,就必须拼军队的素质,军队素质越高战斗力越强,在白刃战之中就会掌军更多的优势。 就好比兰陵王,这位王爷手下的精锐,作战起来都可以使敌人未战先怯,这种威慑力是一支精锐军队所必须具备的。 江苏军队虽说算不得大夏最精锐的军队,至少比韩老不羞手下的军队而言,还是有些差距,上将军的亲卫战斗力更是如狼似虎,就算是刘关张三人都不得不佩服上将军的亲卫队。 当初他的确是想要上将军的亲卫队的,因为那样进行特战训练起来,会简单一些,但最后之所以选择了韩老不羞的亲卫,一来是韩老不羞强行塞给他的,其次,便是上将军的亲卫,必须要拱卫上将军的中军大帐,时刻保障上将军的安危,贸然带走这是绝对不妥的。 可据刘关张三人说,上将军有五百亲卫队,整体的素质比他们这一批人都要厉害一些,单对单的情况下或许半斤八两,但这些人跟着老帅南征北战,几乎时时刻刻都在第一线,相比于转为后勤的韩老不羞,战斗经验还是差些。 但那也只是之前,跟着林阳学了特战理念之后,这些士兵都注重起了单兵能力,因为他们有火枪,有手榴弹这等火器,但也要考虑到在雨天无法击发的时候。 所以,单兵近身格斗以及各种常规武器的应用,就变得十分迫切起来了,为此林阳还特意在上将军那边找了几个老家伙专门教授这些家伙杀人技。 战场上不需要花架子,要的是杀人技,而且必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战机瞬息万变,必须把握住任何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 这时候的武术,那可都是实打实的杀人术,并没有太多的花架子,和二十一世纪中国不一样,武术已经变成了表演性质,这就没有多大意义了。 “能得到将军夸赞,是这些士兵的福气!”关门也是轻声附和。 因为之前的倭寇的事件,几乎所有的百户千户以及一些旗长都被裁撤,换成了刘关张三人带来的人,这些人对于这些士兵,那可谓是极为严格了。 “但你们知道,我的理念和现在不同,这些人太多,你们可以给他们训练,但是目前我们无法以火器装备这许多人,一个浙江我就只装备了两百多人,这边无法装备太多,但我要求你们一定要把战斗力训练出来,苏大人尽管已经上疏奏请派遣禁军镇守江苏,但眼下还得我们这些人威慑着一些宵小,知道吗?”艾周说。 “谨遵将军之令!”三人皆是齐声高唱! 林阳点点头,对于三人的气势也比较满意,便继续说:“我交给你们的训练之法都没有忘记吧,立刻着手开战训练,同时派遣我们的人去接受水师,将水师开赴边境,以防倭寇趁机劫掠江苏沿海!” “是!” 倭寇一直都是大夏边境上的一块心病,这些家伙无时无刻不在觊觎着大夏的广袤土地和肥沃的资源,现在的大夏可比倭人要跟富裕得多。 一些倭人甚至于直接在大夏沿海的一些岛礁之中潜伏,成为大夏的海路上的寇盗,劫掠过往的船只。 倭寇之扰的确有些难受,若是此时有人再给他们来个里应外合,整个江苏军队被缴械解甲归田的情况下,海防将会变得无比空虚。 关键是这些倭人,根本不会与你正面作战,他们只是来劫掠一番,劫掠完成之后就立刻运上船然后带人远遁,这时候的倭人还没有那个实力叫板大夏。 但若是有人里应外合就说不定了,没有军队的情况下,不需要半个月,整个I江苏都很有可能沦陷,这些倭人一旦上了岸,你要想再把人赶出去那就难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在岸上立稳了脚跟,只要一上岸,整个大夏的百姓都可能成为他们的人质,大夏再怎么强大,也做不出为了驱逐外敌,连带自己的百姓都杀掉的。 这样会失掉民心,一旦失去民心,整个国家也就完了。 而一般战争,进城之后,许多将帅都会放纵自己的手下,这一点尤其以倭人为甚,那时候大夏的万千妇女,将会遭受灭顶之灾。 这时候的女子贞洁重若性命,单单是一个玉人苟且或者背着丈夫偷情的,一旦暴露,都要被街坊邻居拉了浸猪笼的,可想而知,若是这些女子被倭人糟蹋了,那怎么可能还活得下去。 所以,倭人是绝对不被允许上岸的,而有人跟倭人合作谋害大夏自己的人,这也是会引起公愤的,就像是那些倭人一样,林阳带人剿杀了,不但没有人会反对,只会弹冠相庆。 恨不得跪在祖宗排位前诅咒这些杀千刀的家伙早点死,早死早超生。 倭寇之忧沿海身份除了南方,几乎处处相似,尤其是海上还有一个琉球群岛,虽说琉球属于大夏治下,但琉球身处海洋,海洋之上本就闭塞,大夏确实有些鞭长莫及,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接下来的数天,林阳都受到来自于苏州府尹杨莲亭的求见书信,但都被林阳以:“军政分家,各自光束,互不干涉,互相监督”为由,直接拒绝了杨莲亭的求见。 连续的闭门羹吃得杨莲亭心中满是怨恨,他已经很想杀人了,可碍于林阳的身份,并且林阳也拿出了让古清河从浙江派人快马加鞭送来的圣旨给杨莲亭看了。 看到那端端正正盖着的大印,他是见过皇帝大印样式的,毕竟他是探花郎,自然是见过皇帝大印的,并非是吏部委任的大印而是皇帝的大印,自然明白这圣旨不可能是假的。 可若是真的,这就意味着皇帝在观察这这件事,浙江都指挥使居然被调入江苏清理倭寇,这让人很费解、 第352章 贪墨者必死无疑,投敌者死无全尸 林阳连续给杨莲亭闭门羹吃,杨莲亭愤怒之余却是无可奈何,谁让他现在势不如人呢,为了解决这重大的问题,他只能修书给他的靠山。 只是这位杨大人并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无数双眼睛监视着,这一封信注定是发不出去了。 梦春宵,林阳再度带着两个丫头来到这里,尽管是乔装改扮,但花不语第一眼就看出来了,林阳的身份。 毕竟如此招摇,带着两个女人来逛青楼,的确是太过于标新立异了,花不语站在二楼之上,看着那不久前跟自己谈笑的男子,满是欣慰。 她年纪大了,一些心思早就没了,只是她也觉得,眼前这个被她称之为小弟的男子,的确很吸引人,不管是谋略还是手段。 “怪不得弟弟,能成为小姐的夫婿,弟弟也是人中龙凤啊!”待林阳来到近前,花不语顿时感慨无限。 “什么人中龙凤,姐姐抬举小弟了,不过是有些小聪明而已!”林阳说着也是笑了起来:“怎么姐姐,不欢迎弟弟三人前来啊,都不邀请我坐下?那弟弟可走了?” “怎会,来,我们道姐姐的房里去,这里人多眼杂的!”花不语带着三人来到自己的房间。 “姐姐的香闺我还是第一次来呢,算不算姐姐的入幕之宾呢?”林阳笑着打量花不语的卧室,其中不乏一些琴棋书画,类似花不语这样的远近闻名的花魁,这些东西总是必不可少的。 许多文人墨客,也不会吝啬自己的一些墨宝,为博红颜一笑。 夏桀为博得褒姒一笑,烽火戏诸侯,文风颇重的大夏,自然不乏一些所谓的风流才子,也不乏一些混迹于花柳之间的文坛大家。 苏伦便是其中好手,年轻时候的苏伦可是颇为风流,只不过他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唯独钟情于顾横波这位大美人,而且两人也是两情相悦,佳偶天成。 当让这其中也得益于,他娶了一位贤内助秦香兰,作为大家闺秀的秦香兰,是一个独立的女性,在这个女性地位底下的世界,她作为少数一部分敢站出来为女性发声的女人,是值得敬佩的。 而且,秦香兰最大的好处,针对苏伦来说,就是识大体,她与苏伦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尽管年轻的时候,苏伦行为颇有不妥,但秦香兰对于这位青梅竹马的男子却是早就倾心了。 只不过当时的苏伦颇有些风流放荡,常常汇聚于烟花之地,这让秦香兰曾一度因此置气,只是最后苏伦高中状元之后,第一个报喜的对象居然是她,她才明白苏伦心中也是有她。 但苏伦也算是真男人了,直接就道出了自己与顾横波之间的感情,没有丝毫避讳秦香兰,并且征求秦香兰的意见。 若是秦香兰不愿,不愿意嫁他,他便要娶那风尘女子为正妻,而在这时候,女子能有一个真正倾心之人,是极为不易的,毕竟这时候可没有那么多的自由,婚姻大部分还是处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范畴。 秦香兰虽然也不愿意和一个风尘女子共享一夫,但最后还是妥协了,是在自己进门之后两年,经过明察暗访,终于了解了这个风尘女子的身份和来历以及是否清白之后,确定让自家夫君将其纳入房中。 并且主动提出了平妻的想法。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做出了一定的退步,反而让一些人把你记在了心中,秦香兰退出了这一步,但却是让她在家中的大妇的地位得到了空前的巩固。 如此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妻子,又有哪个男子能够忍心伤害呢。 而且顾横波,也不是那种跋扈的小妾,顾横波本身也是大家闺秀,只是因为家道中落,才被人卖到青楼作为瘦马养着,哪知道越长越漂亮的顾横波,最后彻底成为了那青楼的花魁。 而且因为平素里的勤奋,顾横波在各个方面皆有建树,琴棋书画各方面都是小有名气,加上本身的艳名,顾横波本身居然能做到主宰自己的命运的程度。 而与苏伦的相遇相知,也让这个女子彻底沦陷进去了,得知苏伦成婚的消息,她一度悲伤欲绝。 好在苏伦并没有因为结婚了就断了和她的联系,最后修成正果的时候,她这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子,自然是一切都是谨小慎微,也感激秦香兰这位正妻,若非秦香兰如此大度,她知道自己与苏伦怕是要擦肩而过了。 为此顾横波是极为尊重这位姐姐的。 花不语也是远近闻名的美人,自然是不乏追求者,就算是现今已经三十出头的年纪,甚至于比虞妃都还要大一些,但依旧有不少的苏州府的公子在追求着她。 “姐姐倒是个雅人啊!”林阳忍不住感慨说。 “雅人这个词汇可不适合姐姐,姐姐堕入风尘,只想多拯救一些女孩子罢了,姐姐可不是少女了!”花不语这个年纪,还没有嫁人,基本上已经算是老姑娘了。 在这个十六七岁就基本上成婚,平均年龄五十来岁的世界,这样的女人算得上是大龄剩女了。 不,大龄剩女都已经不能形容了,毕竟柳如是和苏菡萏那样的年纪,便已经可以用这个词汇来称呼了,花不语这个年纪已然算得上是超龄剩女。 “姐姐这般年轻,看起来就像双十年华的女子,莫要妄自菲薄!”林阳宽慰说,这个年纪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乃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不到四十岁哪里算得上是大龄剩女。 尤其是花不语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年轻,用地球上的话来说,可以称得上一句:“冻龄女神”,岁月仿佛眷顾这些人,仿佛都不能在她们脸上留下任何的哪怕是一点点的痕迹。 可偏偏因为岁月的陈酿,这样的女子成功褪去了少女的青涩,染上了成年女子的风韵,这种让人欲罢不能的感觉,这种感觉和三国时期的曹老板的感受是近似的。 “弟弟嘴真甜,但我们是不是应该谈正事了?你这般挑逗姐姐,若是让姐姐一发不可收拾的喜欢上你的话,那岂不是要对不起小姐了!”花不语笑颜如花的说,眼底之中闪烁着丝丝黯然。 “实情如此而已,姐姐也不必妄自菲薄!”林阳看出了花不语眼底的黯然。 “公子,时间宝贵,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浪费了!”幽若终于是有些不满的打断了话题,这两个人再这么聊个没完的话,一整夜都休想说到正事上。 “哎呀,难不成是吃醋了?公子可是小姐的人啊,哦哦哦,对了,姐姐倒是忘记了,你们好像是小姐的……” “花不语,闭嘴,这件事与你无关!” 幽若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慌乱,随后说:“公子,你们快些聊吧,我们姐妹出去警戒,若是有事情便喊我们就好!” “这两个丫头这是怎么了?怎么像是被猜到了痛脚一样?”林阳小声问:“不语姐,你之前想要说什么,怎么那两个丫头的反应那么大?” “既然她们不给说,那我也就不多言了!” 不得不说,花不语跑题的本事也不错,但是拉回主题的能力也不是盖的:“对了弟弟,那个把苏州驻军掌控的人应该是弟弟你吧,真是个厉害的人呢!” “以姐姐的情报网必然早就知道我的动向,而且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了,这没必要恭维我吧,听起来有些违和感!”林阳笑着说。 “也是,弟弟是能人呢!” 花不语笑着说:“只是弟弟居然是浙江都指挥使呢,这可是将姐姐吓了一跳,在姐姐的意料之外的事情果然很厉害!” “只是上将军信任,暂代而已,弟弟没有功名,也不是将军,姐姐可不要误会了!”林阳默默挠了挠头,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说:“姐姐,我们还是说正事吧,这一段时间,我没办法理会这边的事情,我想知道姐姐这边对于我们杨莲亭大人的调查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哎,还想跟你多聊一些呢,既然你这么迫不及待,那么姐姐也不再拐弯抹角了!” 花不语正色起来:“这一段时间,我们一直在对杨莲亭隐藏的一些重大案件的进行调查,但杨莲亭不愧是官场老油条了,他把一切都做得密不透风,能调查到的证据有限!” “一点都没有调查到吗?那问题可是有些大,凭借眼前这些小案件,或许可以让杨莲亭摔一个大跟头,但绝对不至于让这家伙入狱,必须要找到强有力的证据!”林阳蹙眉说。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既然姐姐让你来,就是有了一定的进展了!”花不语取出一封信递到林阳的面前,说:“这是最近我们的人截获的一封信,你看看吧,应该能给你一个巨大的惊喜!” “嗯?” 林阳微微一愣,这才将信件接了过来,随后便直接拆开开始看了起来,很快林阳脸上便出现了一抹奇怪的眼神,说:“贪墨者必死无疑,投敌者死无全尸!” 第353章 枕戈待旦,一场战事 林阳回到苏州大营之后,连夜着急了苏州大营的所有步军,校场上所有人都肃穆而立,林阳出奇的一身普通士兵的铠甲,就打着一个火把站在高台上。 “报告将军,按照将军命令,部队已经集结完毕,请指示!”刘峰之立于高台之下,眼神之中满是肃杀之色。 “入列!” “是!” 刘峰之全副武装站到队伍的最前方,林阳则是看着那满眼茫然的士兵,说:“我知道你们都很茫然,心中或许还有怨气,觉得我这么晚了把你们着急起来,是在玩你们!” “在此我告诉你们,有怨气可以,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必须给我闭嘴,一切等这件事做完之后再说,谁敢乱嚼舌根子,杀无赦!” 这一刻的林阳才像是一个带甲的将军而不是平时的那种商人气息,他的每一句话都中气十足,每一个字都仿佛饱含着杀意。 在场所有士兵都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寒意,所有人都不敢再窃窃私语。 林阳看向张憨厚和关门两人,两人也是轻轻颔首。 艾周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听我号令所有人速速赶往马厩,一人一匹战马,带足草料,保持静默离开驻军大营,记住一定要以碎布包裹马蹄,尽量小声!” “全部都有,目标马厩,队列出发!”刘峰之在最前面带着,三十几支队伍也纷纷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马厩。 “将军,我们必须要留下来吗?”就在所有人开拔的时候,张憨厚和关门这才上前问道。 “嗯,这一次有我和疯子即可,你们留下来帮我盯住苏州府尹杨莲亭,其次帮我看住这剩下的一些人,千万不要在我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出了岔子!”林阳郑重的嘱咐说。 两人已经知道了林阳此去的目的,说实在的,他们宁愿带着部下跟着林将军去,也不愿意在这里干等着,可军令如山,他们也无可奈何,而且他们也知道,这件事交给刘峰之那家伙绝对不行。 “这件事秘而不宣,若是杨莲亭再来,直接给我打走就是,不必客气!”林阳嘱咐说。 “将军请放心,两人连忙敬了一个军礼!” “交给你们我很放心,记住一定要盯住杨莲亭,以及太湖水师那边,谨防异变!”林阳神色有些凝重,因为这一次的倭人事件,并未牵扯到江苏水师,所以水师基本上都没有被动到。 但正是因为没有动到,林阳才有些担忧啊,这一次从花不语这边得到的消息太过于重要了,这件事必须要慎之又慎,若非眼下局面限制,林阳都想直接提刀杀向金陵,把那几个杀千刀的家伙剁了才好。 这一夜没有人知道,苏州驻军大营,有着一支军队秘密离开了苏州东去,杨莲亭还在等待回复,也依旧锲而不舍的想要见苏州驻军的军事主官。 只是按照林阳的命令,每次杨莲亭不管是派人来还是自己来,都被挡在了外面,根本连驻军大营都进不去,驻军大营的操练声每天也依旧准时准点的响起。 林阳不在,训练的任务全部都交给了留守的两人和一种部下,对于这些苏州军官和士兵的训练,两位千户大人可谓是极为用心了。 人数减少之后,以他们带来的三百多人,几乎可以做到一人带着三人,每天的训练那个过得叫一个充足且愉快。 这时候的快马,可日行两百里,也就是一百公里左右。 林阳一行离开苏州大营之后,便直奔东部而去,从苏州直奔松江府,苏州在后世到上海的距离大概是一百公里出头,但由于现在的路线不似后世,所以整体上要强一些。 这时候的松江府属于属于江苏治下,所以在之前的倭寇事件之中,松江府驻军也在被解甲归田之列,现在的松江府属于一个危险重重的时候。 距离不远,按照林阳估计,快马加鞭一日便可抵达松江府。 现在的上海依旧和地球上差不多,此时被称为松江府,其下辖四县,华亭,上海,青浦,奉贤,虽然小,但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华亭鹤唳与地球上空前出现了重合,这时候的松江府依旧算得上是繁荣,毕竟靠近大海和长江入海口,算得上是鱼米之乡。 因为是一人一马,没有马匹可供替换,所以必须时刻准备停留下来饲喂马料,毕竟也不可能只让马儿跑,却不给马儿吃草。 只是,这一次林阳接到的消息实在太重要,他必须尽快赶到,这一支军队太过于扎眼趁着夜色赶路,会相应的少一些被目击到的可能。 好在苏州道松江府有着官道,这时候的官道虽然比不得后世的国道省道这样的沥青混泥土路,但算得上是土路的高配版本了,修建的时候,是有人时时刻接对路况进行检查修补的。 但就算是如此,他们依旧花费了一天半的时间才赶到了松江府。 林阳入城之后,便直接找到了松江府府尹,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表明了自己是前来围剿倭寇的,松江府府尹也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询问了一下大致的意图之后,将林阳缄口不言,松江府府尹宋万便也不敢再问了,毕竟看着那佩刀骑马的大部队,他自己也慌了。 围剿倭寇,这时候的江苏可没有任何人敢和这两个字眼沾染在一起,宋万派遣了松江府一名熟悉松江府路线小吏带路,带着林阳一行直接来到海边。 此时的上海还只是上海县,也还没有后世的那种繁华,这时候一切都还是那么的简简单单,林阳按照花不语给自己的信中的记载的地点来到一处长着密林十分易于潜伏海岸线之上,便直接你将其屏退。 “把战马都隐藏起来,我们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了!” 林阳将花不语拿给自己的东西都小心翼翼的展开了,再度看了一遍确认了位置之后,便又谨慎的收了起来,林阳对刘峰之嘱咐说:“疯子,你带着他们挖战壕,一定要挖得深一些隐蔽一些,我过去岸边看看!” 这里是一个港口,一个十分隐秘的港口,就藏在海边的一处茂密的树林之中,而且显然经常有人用,所以并没有多少杂草。 刘峰之带着手下人开始挖战壕,用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终于挖出了一条足以隐藏住所有人的战壕。 战壕以草木掩映其中,若非是走近了看,在下面那条小路上是很难从下面看到上面这个位置的,火枪已经准备了两百多把,丹丸火药也保证管够。 没有领到燧发枪的人,也都是人手一把轻弩,每人配备了五十支弩箭,这么多弩箭加上近八百人,就是四万多根箭矢。 林阳来到那隐秘的渡口,四下扫视了一下,确定了应该就是这个位置之后,随即便快速的走了回来。 回到战壕之中,火头营已经在埋锅造饭,吃完饭之后,林阳嘱咐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休息一夜,因为按照花不语的请报上,那些人的到来,还有一天时间。 夜晚,林阳并没与放心的睡觉,而是和两名女扮男装女子直接回到了附近的镇子上,采买回来了一些蔬菜和肉食。 中午时分,距离花不语打探到的时间还剩下不到半天时间,饱餐一顿之后的所有将士都已经算是休息足够了。 夜幕降临,林阳等近一千人都彻底警惕起来,因为港口不止这么一个,是分为了三处,所以林阳和疯子以及当初苏州驻军的那位副千户各自分管一处。 晚上,三人碰了头之后,林阳再度嘱咐:“我得到的时间是今夜,你们可千万不要只注意渡口,也要注意身后,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今夜将会有大夏的人前来接引!” “是!” 那名副千户此时也知道了,林将军将自己这些人带过来的原因是什么,这是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今夜这里将会有倭人登陆! 夜半时分,四周已经只剩下虫鸣,但所有人的注意力却都是空前的高涨,一想到今夜是翻身的机会,所有的士兵握着轻弩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终于当海面上有着昏黄色的火光缓缓飘来的时候,三处渡口的人都彻底紧张起来。 呼! 这些苏州驻军都在这一刻深深的呼吸了一下,随着那火光逐渐靠近,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是好几艘大船,几乎可以和一般小型的战船媲美。 这种木船每次可以载七八十人到一百人不等,等所有的船只都现身的时候,足足七艘船之多,来到近前之后,便分为二三二的阵型,分别向三处渡口缓缓靠近过来。 而也就在此时,三个渡口上,也是有着几盏灯笼点亮了起来,看着那渡口上的灯火,林阳双眸之中顿时闪过一抹怒意,果然有汉奸在接应着啊! “去传令,让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等倭人战船离开之后,再动手!”林阳拉过身边的一名士兵嘱咐了一句,便让他前去通知去了。 蠢蠢欲动的刘峰之得到林阳的口令,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那名副千户也是有些手心冒汗,这是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战斗一触即发! 第354章 雪耻之战 他们距离三个渡口的距离都在三百丈之外,白天的时候也曾见过有人前来查看,显然就是这边负责接头之人,但林阳并没有打扰这些人。 这些人显然还没有得到消息,幽若幽梦也被林阳派出去监视着他怀疑的两位官员,其中之一便是唯一见过他们的府尹宋万。 很显然,宋万被幽梦看管得很紧很紧,因为在花不语给出的消息之中,这位宋万似乎和这些倭人有着一定的牵扯,但这种牵扯似乎是被迫的。 但不管是被迫的还是真心的,林阳都必须要监视着他,而这个任务交给幽若幽梦显然是最合适的。 等了半个时辰左右,倭人的船只终于离开,而此时从船只上下来了足足数百倭人,这些倭人都穿着着他们那边所谓的武士服,借着对方的火把光亮可以隐约看清。 木屐加上倭人的和服,这些人绝对是实打实的倭人。 这时候林阳已经没空去管其他两处,所有的计划都已经布置完了,他只用管自己这边的渡口和倭人:“所有人都听好了,这是你么的雪耻之战,一会儿谁要是敢拖后腿,本将军决不轻饶!准备!” 林阳从自己的箭袋之中抽出一根弩箭搭在自己的轻弩之上,他现在还没准备使用火枪,因为那样会打草惊蛇,反倒是弩箭最好用了。 这种弩箭是改进弩箭,箭杆之后没有保证飞行平稳的羽毛尾翼,精度是有些比不上一般的弓箭,但射程和威力却是犹有过之。 三处渡口都有这一条路通往山顶,而林阳这边正好下面就是一处山谷。 倭人和大夏的汉奸交谈了一段时间之后,这才开始挪动脚步,而此时在山脚下林阳早已经给这些人准备好了大礼。 这些倭人穿着木屐,快速的走入山谷,然后迅速往山巅方向而去,而此时在距离这些人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内,已经隐藏了好几道身影。 某一刻,伴着一道怒喝,几人猛然拉动了手中的绳子。 轰轰轰…… 整天的爆炸声响彻整个山谷,那将近两百多人的队伍瞬间被炸得七荤八素。 “放箭!” 就在此时,伴着一声大喝,所有弓弩手都狠狠扣下了自己弩箭的扳机,三百多根箭矢化为满天飞雨,直接覆盖了整个山谷,山谷之中没有多少树木遮挡,所以那箭矢便狠狠命中那些人。 许多人刚刚站起身来,脑袋都是七荤八素的,可伴着这么一场攒射,让这些人大都猝不及防,一下子便死去了不少人。 “八嘎呀路!” 伴着一道道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可迎接他们的却是第二轮攒射,比第一轮都还要恐怖密集,每人五十根箭矢,不射完林阳还是绝对不会叫停的。 一根根箭矢直接飞入倭人所在的山谷,当然大多数是无法命中的,但那也无关紧要,这种火力足以压制的这些家伙抬不起头来。 山谷和谷底距离其实不高,最多也就几十米左右,上海作为长江中下游冲击平原,地势平坦是最恐怖的,这个沙丘怕还都是因为江水曾经流过,所以留下来的这一片稍稍有些高的地方,但整个沿海地区,其实普遍都不会太高。 而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地理条件,他么这些倭人这才想要选择这样的地方登陆,毕竟这样的地方最好用来躲藏和掩人耳目,甚至于还是暂时驻扎在这些地方。 但这些倭人都没想到,这才刚刚一下船,就遭遇到了如此恐怖的堵截,这些倭人之中的武士都只是带了一把刀,根本没带弓箭,居高临下的情况下,这些倭人彻底处于被动。 这些人只看到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同时天空之中也开始飞起了火箭,林阳直接在箭头上涂抹上了油,一瞬间的火箭瞬间将昏暗的山谷都点燃了起来。 现在是七月,七月的时间已经开始进入夏天最热的时候,虽然这边经常下雨,因为靠近海边,天气影响得比较大,但最近一段时间,这边的雨水是三天前下的。 三天的晴天之后,一些草丛以及枯枝落叶堆之中,瞬间便燃起了大火,大火帮助着林阳等人,在黑暗之中找到了倭人的身影,随后便是一茬接一茬的攒射。 而且因为三百把弩同时发威,那一个个弩箭颤动着刺入这些倭人的胸膛,脑袋,全身各处,而这样攒射居然持续了一刻钟左右。 期间这些倭人彻底陷入被动,这一段时间经过刘关张三人和一众教练的训练,这些人对于弓弩等武器的使用,已经逐渐熟悉起来,甚至于已经有人直接对那些四散逃亡的倭人进行点名。 有几位的那个箭术的确当得起了神箭手之名,一个又一个倭人倒在了这些人的一根根箭矢之下,中途还因为慌不择路猜到了不少的地雷,爆炸声足足持续了两刻钟时间。 随着最后一根箭矢被射出,林阳忽然抽出自己的横刀便直接从山坡上冲了下去,便跑边喊:“兄弟们跟我来,建功立业一雪前耻的时间到了!” 如狼似虎的苏州驻军,这一刻深刻的感受到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几乎所有人都是下意识的跟着林阳冲下了山坡,那些隐藏在暗中的人,也都纷纷跳了出来。 负责拉线的几位“工兵”,也是直接从自己的掩体之中跳了出来,他们距离那些人最近,第一时间便发动了让人猝不及防的攻击。 砰砰砰…… 十几把火枪攻喷吐着火舌,向世界宣告它的降临。 这十几人手中的火枪可是长枪,可不是林阳手中的这种,长管的燧发枪,每次可以装下不少的弹丸,可以说这玩意在地球上的话,就相当于喷子一把。 杀伤力巨大的火器配合着弓弩手,瞬间就将这一次登陆的倭人解决掉了三分之一,而林阳身先士卒,提着横刀便直接冲进了对方阵营之中,他身后便是如狼似虎的苏州驻军。 这些天背负着的所有的东西,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出来,林阳几乎杀疯了,尽管只有几十人了,愣是一个都没跑掉,直接就被三百多人围住了。 最凶残的还是江苏驻军,居然杀得比林阳都还要多还要恐怖,这些人似乎将所有积压在心中的怨气彻底释放了出来,林阳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凶军队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这种狼性的精神。 林阳提着刀,在人群之中宛若一直闪电豹一般,迅疾而有力。 每次砍倒下一个人林阳都会露出一个如是重负的表情,而这两百多倭人直接被所有人围住,对于那些不必要的玩意,林阳直接一刀砍死,剩下几个看起来有些身份的人,他想要直接留活的,难免可以挖出一些东西来。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的走这边的倭人全军覆没,林阳立刻主持了打扫战场之后,另一边的山谷之中的喊杀声也都逐渐沉降了下来,林阳没有多留,将这些尸体事先丢到一个大坑之中埋了,然后离开。 这时候打仗,是极容易生病的,因为医疗条件和各种需要的药物都找不到的缘故,若是不能及时将这些尸体或者掩埋,而且是深埋,那问题就大了。 大量的尸体堆积在一起腐烂的话,极为容易诞生疫病,就像是中国的某个邻国,那个自称世界第三的印度人,就经常做出来将尸体丢进恒河之中飘走。 故而印度市场都会出现一些诡异的东西,也会出现二十一世的一些重大的疑难杂症。 这是一场雪耻之战,江苏的士兵被倭人影响,现在将自己全部的火气都撒给了这些人,所有的武士几乎在对上这些宛若豺狼虎豹的家伙,就没有任何的人能保证全尸, 相应的,讲这些家伙的尸体随意掩埋之后,又将本次战死的几位袍泽直接焚化,然后带回去给家中供养了。 但此时的所有人人,所有苏州驻军的心中,却是无比的解气,真是太解气了,这些倭人竟敢进入大夏,被他们这些戴罪之人说歼灭,这将会是大功劳一件。 林阳这边完成紫湖不久,另外两处战场声音也逐渐小了下去,而这边刚刚支起篝火,对面的就已经派人来了解情况了,得知林阳准备将兄弟的尸体焚烧,然后带回去供奉。 刘峰之那边自然是选择一起这么做,倒是那名副千户,总是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伤,他选择了给这些死者选择深埋的方式,刘峰之那边和林阳这边火光冲天,而这名副千户这边却是在一个个挖坑。 天明时分,终于吧所有的尸体都处理完毕之后,林阳便下令立刻撤退了,带着那几名和倭人接头的家伙,直接离开了这边。 没多少人知道今夜在这大海边上,数百倭人和一百多苏州驻军的汉子们,失去了自己的生命,但无论如何,苏州驻军都算是一雪前耻,替整个江苏驻军以 第355章 惊惧的江苏 松江府府尹这几天一直被一伙神秘人监视着,每次出门都会有人立刻出现,而且不是暗中的盯梢,是直接出现在他面前,也不做什么。 这些人虽然大多是女子,但宋万知道,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只要他敢有丝毫的轻举妄动,将会直接引来杀身之祸。 宋万隐隐猜到了那位浙江都指挥使究竟想要干什么了,但他却是无可奈何,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纠结,无比的纠结。 说实在的,宋万这个人,并非是昌王和安国公阵营的,他是实打实考上的功名,只可惜这个人比较直,导致在京城被人排挤,才被下放到松江府。 当然吏部也是考虑到,这个人比较刚直不阿,所以想让他来到这最头疼的江苏,希望他能干出一番事业,然后重新调回京城。 只可惜,吏部的人实在是高看了宋万,也小看了江苏环境的复杂性,江苏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让人难受了,就算是宋万都不得不做出一定的让步。 因为在此之前,松江府已经有三任府尹被免职和调离了。 在这个靠近长江出海口地域上,环境实在是太过于重要了,尤其是海上倭人的威胁,江苏都是首当其冲的,而一些人想要和倭人合作,就必须得然让倭人从海上能进得来。 大夏的水师可不是吃素的,船坚炮利在二十世纪的中国,是中国对外国的印象,但在这个时候,船坚炮利却是大夏对倭人的印象。 在木质战船的本质上,大夏说第一,没有人敢说第二,最近的几个国家,就数倭人的造船技术比较成熟,可也是在前朝的时候,来大宋学习的。 高句丽的造船技术虽然得到大夏的真传,但不知道是不是偷工减料的缘故,战船建造得就像是一个个圆溜溜的乌龟壳,也没有配备火炮。 高句丽距离倭人的本岛最近,比大夏还要近得多,所以高句丽一直都是倭人觊觎的地方,倭人本岛多地龙翻身,以至于倭人一直都想要立足于岸上。 只是,伫立在大夏这一片土地上的这个国家,就算是陷入乱局群雄割据的时候,他们依旧没有任何胜算,这个国家一直都是强大的。 想来,中国的历朝历代之中,也就宋朝的时候比较孱弱,但那是因为重文轻武的结果,但经济却是无限繁荣,更是涌现了岳飞,孟珙,曹彬,狄青以及韩世忠等名将! 这一片土地上的这个华夏民族,从来都不乏斗争精神,而且一旦这个民族发起狠来,任何宵小都要退避三舍。 倭人,乃是大夏敌人,海上大患,如今大夏的大多数海贼,都是倭人,还有少部分的伪装成倭人的高句丽人,以及海上一些岛国的人。 这些家伙成为了威胁大夏海防安全,威胁大夏沿海省份百姓安危的最重要的力量,甚至于山高皇帝远的琉球都有人成了海贼,威胁着万里海疆的安危。 其中倭人自然是最主要的,尤其是大宋倾覆之后,倭人便宣布不再向大夏朝贡,这些年大夏内忧外患,很大一部分力量便来自倭人。 倭人成患,已是必然。 可真是因为如此,这些人居然与引狼入室,残害大夏的人,这让林阳最气愤,卖国贼一向是人人得而诛之。 林阳没有和大军一起开拔,而是带着幽若幽梦再度登上了宋万的门,对于林阳居然是浙江新任都指挥使这件事,宋万也只能报以苦笑。 他在林阳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为科举考试而勤奋学习,最终以二甲第一名高中之中,就被纳入了翰林院,官居七品翰林编修。 仅次于一甲进士前三名,一般前三名基本上都是编入翰林院从六品或者正六品韩令修撰。 当然职能是不一样的,翰林修撰主要是为皇帝起草诏书,翰林编修则是主要负责史书方面的工作,主要的侧重点不太一样。 但是翰林院一向是被称之为国家大员的后备大营,这是直接掌控在皇帝手中的,就算是现在如日中天的一些人,也是无法撼动的。 按理说,宋万成为了翰林编修之后,理论上算是平步青云了,但宋万因为多年埋头苦读,对于人情世故有些不太圆润,以至于在翰林院之中都被排挤。 最后居然直接被下放,这是让宋万十分无奈的事情,尤其是下放到江苏,对于他而言更是难以名状的打击,因为这意味着,他这一辈子很有可能就此庸碌了。 江苏的状况,在整个大夏境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一些刚刚高中的官员第一个不愿意来的地方,宁可去岭南等比较艰难偏远的地方,都不愿意来。 而许多被分配到江苏的官员,要么是被同化,要么是出现被排挤调离,更有甚者会直接出事。 这时候的一个家庭能出一位官员,那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这些人自然不愿意自己的一辈子就在江苏蹉跎了,在江苏若是不同流合污,注定是爬不上去。 可若是选择同流合污,一旦自己依附的那一方出现问题的话,不仅仅会一起完蛋,轻者革职,重则抄家,更重一些株连九族。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江苏就像是一头人人都畏惧的大虫,随时都张开着血盆大口,只是待在原地,都会有源源不断的人被送来喂养他。 你若是想要活下去,就只能选择被他同化,否则就会被一巴掌抽死,抽成一滩烂泥一堆垃圾。 “杨指挥使,你找我是有何事吗?莫要再继续怪挖抹角下去了,只是平白浪费时间而已!”宋万的家中,林阳和两名女子已经呆了很久,两人已经闲聊了很久了,但都没有扯到正题上,宋万已经有些不爽了。 “哦,是这样吗?那就告辞了!” 林阳闻言默默放下茶杯,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他知道宋万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具体宋万要怎么做的话,是他自己的选择,一些事情以林阳的身份做不出太多的承诺。 因为他自己也不是官,只是在那呆着,若非是苏伦和上将军,他现在的身份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尽管兼任着浙江都指挥使的位置,但林阳知道等到江苏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这一切都会归零,到时候他就该踏上寻找妹妹的旅程了。 宋万看着林阳走得干脆,也是有些犹豫,而在他身边却是她的妻子黄氏,见到他的状态,便轻轻说:“夫君,这些年,你已经忍受的够多了吧,为何不抓住这么一个机会呢?” “你也听说了吧,他现在只是暂代都指挥使的位置!”宋万蹙眉。 “暂代都指挥使,夫君,你这些年的锐气被磨掉了,现在就连最后智谋都消失殆尽了吗?”黄氏有些失望。 “夫人,为夫知道你乃是女中豪杰,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宋万对于这位贤内助还是比较信服的,这些年若非有这么一个好妻子,他的处境怕会是另一种局面。 “杨指挥使虽然只是暂代,可夫君你认为他是凭什么能暂代呢?苏伦大人,浙江布政使大人,乃至于上将军,都认可这么一个人,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是池中之物吗?”黄氏轻声说。 “夫人的意思是?我需要拼一把了吗?”宋万问。 “怎么决定都是夫君的事情,妇道人家可以给自己的男人建议,但具体的决定,还是必须要夫君自己来做决定,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无论夫君做出任何决定,妾身只能陪你一起继续走下去而已!”黄氏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人,她知道自家男人是怎样的一个人,需要在关键时候她推一把的男人,以往任何时候她都没有发言,但这一次她认为时机已经合适了。 江苏的局势已经彻底改变,江苏军队的彻底瓦解,意味着唯一的制衡已经消失殆尽,正事自家夫君奋勇前行的最重要的关口,一个合适的贤内助,最需要的就是在合适的时候,给予自己的夫君正确的选择以及一把力。 “夫人,跟着我,让你受委屈了吧!”宋万是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妻子的,若非这位妻子出现在自己的生命力,这些年的下放,或许早已经让他沉沦。 “我知道,夫妻之间本就是在互相亏欠之中度过的,唯一需要的是合适时候的互相妥协和理解,夫君心有抱负不应该在此蹉跎一生,这一次是夫君脱离泥沼的最好机会,所以,去告诉杨指挥使大人吧!”黄氏没有因为丈夫的话而感动,她已经过了那个因为一两句话而感动的年纪了,这种感情只需要在心底记着就好。 林阳三人已经走出了宋府,骑上了马背,回望了那院落之中一眼:“哎,对于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清流,真的不想看着他湮灭在这一场洪流之中!” “公子已经做出了决定,既然得不到回应,那我们便离去吧,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幽梦轻声说。 “嗯,事已至此,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极限了,选择权在他的手中!” 第356章 全靠同行称托 这一天,随着这一批倭人的覆灭的消息被人故意散发出去,整个江苏都剧烈震颤,居然有倭人在松江府试图登录,但也感念于浙江都指挥使防患于未然,而这也让整个江苏的百姓都感觉到了一种由衷的危险啊。 没有了江苏驻军的江苏,迫切需要一支军队来保护江苏的百姓,于是禁军南下的消息也是适时地席卷了整个江苏。 关键时候,居然又得依靠禁军不远千里赶来吗? 禁军在江苏百姓的心中,是有着崇高地位的,这一次的禁军南下,得到而空前的呼声,百姓的拥戴是最强大的武器,能粉碎一切阻挡的力量。 七月下旬,随着两万禁军分批进驻江苏,彻底接过江苏防卫之后,整个江苏便立刻陷入了一种军民一家亲的氛围之中。 徐州,苏州,金陵,苏州的大批主城都开始有着禁军驻军,水师也被禁军将领接过了指挥权,水师全部都被部署到了沿海城市,时刻防卫着海盗和倭寇。 苏伦给这些禁军下的第一条命令,并不是驻训,而是让他们立刻投入到江苏雨季的堤坝防洪巡防工作,并且帮助各个地方架桥修路,哪些地方出现了自然灾害,禁军的身影就出现在哪里。 这些士兵从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若是遇到了大暴雨,宁可自己淋着雨,也要让那些遭遇了灾害的百姓能有干爽的地方落脚。 禁军进入江苏之后,彻底改变了江苏人对于以往士兵的形象,**,丘八等字眼,开始从百姓的眼中消失。 江苏是一个水资源大省,河道纵横,几乎所有的城市都有河流,一旦洪水泛滥起来,将会是全省的危机,对于百姓的财产和生命的安全,苏伦的命令就是让他们放在第一位。 架桥铺路,加固河堤,排查隐患,清理淤积,禁军进入江苏之后,一直都在做着实事,尽管一开始也有人对于苏伦的命令报以不满,但当他们看到,自己在修缮河堤,加固坝体的时候,百姓们箪食壶浆前来慰劳的时候,这些人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这时候,许多当兵的人都是所谓的兵户,兵户属于贱籍,当兵是不受人敬仰的,反倒是许多人千方百计的要摆脱徭役。 而禁军南来之后,诠释了什么叫做军队的素养,军队保护着百姓,百姓拥戴着这些勇士,江苏的军民气氛得到了空前的融洽。 因为禁军的纪律性超强,以往一些因为士兵造成的一些恶性*事件在江苏居然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江苏百姓感念于这些小伙子的辛劳,主动带着家中的东西前来犒劳。 实在是拗不过去的时候,这些人也会收下来自于百姓的好意,但转头就直接将该支付的银钱只会多不会少的送到了这些人的家中。 尤其是那些比较贫困的家庭,反而是得到了这些士兵的周济。 人这个物种,其实说不上是好还是坏,三字经之中常说人之初性本善,可也有一些人说人之初性本恶,有人说人生下来的时候就是善良的,是因为环境改变了人,也有人说人生下来就是坏的,因为人类一生下来就在向这个世界索取。 婴儿时期向母亲索取,长大之后向父母索取,成人之后向社会索取,但从不学会善待。 可不管是性本善还是性本恶,对于人而言,其实都只是和其他被同情的物种一样,人类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这对于任何一种生物来说,都是本能。 所以没必要讨论什么性本善还是性本恶,人只要你对他好,他也会对你好,需要有一个同理心,若是你高高在上的施舍,做不到感同身受的话,这种感情是绝对感受不到的。 大夏的百姓是最质朴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支持谁,谁对他们不好,他们就不支持谁。 古圣贤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个世界上,百姓是最重要的,因为一切的制度还是法律,都是围绕着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建立的,没有百姓,任何的法律,条款以及政权,都没有任何意义。 社稷次之,江山社稷,社稷是人赖以生存的地方,是人们活下来的希望,所以社稷在一定程度是,是承载着祖宗宗庙的人族赖以生存的地方,唯有统治者是最轻的。 统治者是少数一部分人,这一部分人治理者大部分人,说得上是人尖子,他们制定规则,给百姓划分出一条条的规则,为的是让整个社会更加有序的发展。 而他们掌握着百姓赋予的绝大部分的权利,而自身也必须要因为承受了这些权利而付出相应的行动和义务,皇帝是现在社会之中权利最大的一个人,也是最需要思考百姓的人。 世事变迁,朝代更迭。 百姓最主要的事情就是衣食住行,而皇帝却是要思考怎么让这个国家过得更好,怎么让百姓的生活过得更好,是皇帝最重要的任务,作为承受这世间最大权利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可以说,若是国家动荡,最担心的人不是百姓,也不是官员,绝对是金銮殿上的那一位,因为这是关乎着他们的统治力的大事。 能否让百姓对这个国家产生更强的认同感,就必须得看百姓能否吃饱穿暖,吃饱穿暖了之后才不会想着造反,和平的环境和富足的条件,才是促使社会不断往前发展的原动力。 禁军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从百姓的角度出发,他们将百姓当成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兄弟姐妹,所以这些百姓也会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孩子,军人多出自于百姓,而不是那些士族。 士族有着一些寻常百姓难以得到的特权,比如说不用服徭役,甚至于他们家庇护之下的一些百姓,都可以免除徭役,富人的孩子一般不会出现在军队的行列之中。 就算偶然有那么一两个,都是被一些有权有势的人安插进来,为的只是在战争发生的时候,坐在后勤一起混一点军功镀镀金,随后返回,然后就会成为一个闪亮亮的勋章,成为他们往上爬的资本。 可唯有从军之人才知道,大部分的军人,都是兵户和一般寻常百姓,他们活不下去了,所以选择进入军队,这样一来可以得到一笔不菲的军饷,同时自己已经不需要花太多钱,吃住都是国家,尽管大通铺有些挤了,但至少是活得下去。 若是在战场上死了,还会有一笔可观的抚恤资金,若是在军中有着自己的官职,家中若是有孩子的,将来便可以继承这个职位。 而禁军虽然是京城的军队,护卫京城安危的军人,却也是来自于万千贫苦人家,尽管在京城当值,比一般的地方军队待遇要好一些,但实际上这些人的家境在那个地方和地方军队在当地的身份是差不多的。 对于这些人,其实是这些士兵更加感同身受,他们深刻的知道天灾来了饿肚子的感觉是怎样的,也知道天灾来临之后,百姓面对那些自然灾害的脆弱。 百姓是国家的基石,却过着国家最惨的日子,士族几乎不用交税,所有的赋税几乎都要落到大部分的普通百姓的头上。 所有百姓占据了整个国家九层以上的人口,但士族却把控着七成以上的土地,这时候的粮食产量不高,毕竟还没有没有教科书上的爷爷那等人物将现在原始的稻作文明进行改良。 亩产一石半,约莫三百斤粮食,出去上交给国家的税收,每年留下来的实在不多,几亩田勉强就够一家人吃而已。 而且百姓手中的田亩,一般都是薄田,和士族掌握的大量的肥沃的田地,每年实际产出粮食只会更少,百姓的生活困苦,赋税又重,这是普遍的现象。 禁军进入江苏,不仅仅是架桥铺路,巡防堤坝,还被苏伦派去出,又专门的勘探人员带着,把一些合适的沃土开荒成为良田,将一部分划归为官田,其余一部分分给这些主动开荒的百姓。 可以说因为禁军的到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整个江苏已经彻底接受了这样一批提炼百姓的军队的存在,而因为同行的承托,禁军很是顺理成章的取代了原本在这里的江苏原驻军。 原本,一些人对于苏伦的命令都抱着嗤之以鼻的想法,但随着禁军很快融入到百姓的生活之中,但却又军纪严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让他们的身影彻底区别于以往的任何地方的军队。 这时候的禁军,谁敢喊一声**,又有谁敢称呼一句丘八,怕是禁军自己没有被激怒,而那些百姓都会义愤填膺的冲上了跟你拼命了。 军队以百姓利益为先的时候,百姓也会发自心底的去尊重这些冲在第一线保护着百姓的人们,这一点已经在另一个世界的那个逐渐崛起的国度得到了印证。 “军爱民,民拥军,军民团结一家亲”这是那个世界最常见的一个口号,可却是很让人振奋的一句口号,深入人心的一句精神食粮。 失去的民心,是需要一点点补偿回来的。 第357章 上将军的打算 禁军入苏之后,在江苏百姓心中的地位得到空前的提升,而就在这一段时间,让某些人焦头烂额的时间,一场空前巨大的阳谋却是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苏伦可没有因此停手,尽管每天都要面对南宫望等人的纠缠,以至于金陵的贪腐冤案的进展实在是有些可怜。 最让苏伦无奈的是,上将军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除非夏渊或者夏嵇出面,否则上将军绝对不会出面,只会待在林府之中下棋。 于是,在他提出查贪墨,平冤案之后,所有的压力便彻彻底底压到了他的身上。 但若只是这样,苏伦倒也没多少压力,尤其是禁军入苏之后,可查贪墨平冤案这个前提是,基于江苏官员能配合的状况下,可江苏官员会配合吗?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这些年,江苏九成的官员都不在苏伦的这一条船上,人家总不能配合他去查自己的贪墨和自己以往断过的冤假错案吧。 这个命令从一开始就没有实现的可能性,甚至于有些官员,别说阳奉阴违,奉都不奉,还直接选择上奏折越过苏伦直达天听,把苏伦给弹劾了。 夏渊和夏嵇对于苏伦一开始的这个方案,也都当做一个笑话,因为除了少数几个地方,根本没有人配合,而且苏伦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监察。 没有人监察,就代表有人会阳奉阴违,并且还会选择直接销毁证据,甚至于有些官员直接选择销毁卷宗底稿。 这样一来,那些罪证就销毁得更加彻底了,就算是以后想要再查,难度都将变得极大极大,这无疑是一个极为愚蠢的行为了。 而且不仅如此,近一些天时间内,随着禁军在江苏风生水起,苏伦大有着将禁军交给艾周统御的想法,再加上林阳那边狙杀倭寇,杨林这个浙江都指挥使瞬间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有人质疑浙江都指挥使统御江苏禁军的合理性,有人索性直接上疏弹劾上将军和苏伦假传圣旨,质疑这位浙江都指挥使的身份。 假传圣旨,这可是足以抄家灭九族的事情,就算是上将军和苏伦,都不例外。 只是面对这些人的质疑,上将军和苏伦也没有做出任何正面解释,甚至于因为苏州府尹杨莲亭多次拜访苏州驻军大营被拒绝的消息传来,更是让人觉得这位杨林是一位见不得光的货色。 现在苏伦,居然还想将两万禁军交给这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本来就因为失去江苏驻军的夏嵇最不满,所以他的反应也是最为明确的。 夏嵇已经三度登门,质问上将军和苏伦关于杨林的事情了,只是上将军却始终都缄口不言,让夏嵇的每一次登门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刘正元,这件事,你难道不应该给一个解释吗?为何我们都不知道这个所谓的杨林是何许人也,也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任命的消息?”夏嵇坐在上将军的对面,脸上已然是炉火翻腾。 “安国公,浙江都指挥使任命,与你何干?陛下需要向你汇报?”上将军握着一枚棋子在棋盘上轻轻的敲,头都没有抬起。 “任命都指挥使这么大的事情……” “你若是觉得老夫不公,去弹劾就是了!” “刘正元,你这是假传圣旨!” “你若是不满可以去弹劾,圣旨是我颁的,杨林也是我任命的,在这咆哮没用,你我身份对等,我没必要对你做出任何解释!” “你……” 夏嵇气死了,他本以为,自己都出面了,上将军假传圣旨的事情,应该会对自己有所忌惮才对,但上将军完全都没有,任由你去弹劾:“刘正元,你会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假传圣旨,你等着陛下圣裁吧!” “安国公,这些年,你修身养性的本事是越来越差了啊!”上将军不以为意的说:“我刘正元,一生征战,满门忠烈,行得正,站得直,不惧任何流言蜚语,你若不满,便让圣上圣裁,若圣上判我刘正元有罪,我刘正元不用你夏嵇来这里警告,就会自己把脑袋送到狗头铡之下。” “很好,这个杨林,老夫也很感兴趣,刘正元,老夫倒是要看看,你要怎么保住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 夏嵇拂袖而去,显然是要针对这个浙江都指挥使下手了。 夏嵇离开之后,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苏伦这才开口:“上将军,我们真的坐视不理吗?一旦小林的身份被披露,或许会对我们很不利!” “披露,他们要是真的有那个胆子披露小林的身份,那是我乐见其成的!”上将军笑着说。 “可是,小林在之前的夏隆的案件之中,已经是宣布死亡了,若是……” “林阳的确死亡了,但杨林没有啊,有谁能证明杨林就是林阳呢,一旦林阳的身份被披露,老夫便可以顺水推舟,将其一把推倒江浙总督的位置上,然后把你从中摘出来!”上将军平静的话语,却宛若平地惊雷一般。 尽管知道,上将军绝对是有所预谋,但却没想到上将军的野心这么大啊,江浙总督,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可是,林阳若是被推上去,绝对会遭遇那些御史言官和两大阵营的家伙联手弹劾,他扛得住他,毕竟他不曾参加过科考,没有功名在身!”苏伦有些担心啊,尽管他也是发自心底想要把林阳拉到他们这边来,但那也是想通过正常渠道,这么铤而走险的方式,实在是…… “没有功名,和那些有功名的酒囊饭袋相比,把没有功名却又无上战功的他推上去,或许是我们大夏的一个契机啊!”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可上将军却是越来越精,他在林阳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大夏未来的希望。 通过和林阳的交流,他感受到了林阳迫切想要这个国家更好的心情,而正好现在大夏有着最贤明的君主,他这一把老骨头也还能撑一段时间。 “可是以往,都是以小林的身份,若是……” “那只是在江苏,在我的军队的档案之中,可一直都是空白的!”上将军看着苏伦抿嘴一笑。 林阳战功卓着,刘关张三人只是分到了一部分,便成功从一位旗长直接升到千户将军的位置,从就凭小军官直接越阶擢升为五品千户官。 这些战功,若是全部给林阳,加上带来火器的功劳,就算是改名为杨林,拿不到林阳在江苏做出的贡献,至少都足以食邑万户,万户可是侯爵。 当然大夏已经没有万户侯了,可一般封侯人物,那已经是在这个国家除了王公之外,最有权势的一批人了,就如夏霖家老爹镇远侯。 若是林阳的被这些人通报上去,那么到时候,杨林这个人的功勋便会及时获得,因为在上将军的操作下,林阳这个人完全不存在,只有一个从来不存在的杨林。 而杨林的身份,也将会从林阳的孪生弟弟上着手,林阳之所以被推出来,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为的就是保护这个在内乱期间失散多年的弟弟。 听到上将军的话,苏伦也是微微一愣,也是露出一抹苦笑:“你们居然连这些事情都想到了吗?” 他忽然发现自己和这些老家伙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啊! “并非是这样,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随时写上一个老夫认为堪当大任的人,不管是谁继承那一份功勋,都会成为我们大夏另一道擎天玉柱,至于这些后续的事情,我也没有那个能力预言!”上将军说。 听着上将军话语之中那沉重的责任,苏伦也是有些心酸,因为各种原因,上将军在这二十年左右的时间,已经亲手斩杀了不少曾经被他定为接班人的优秀将领了。 这位老帅也会累啊,他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国家的最后火炬,从头开始燃烧,燃烧了五十多年之后,已经接近油尽灯枯了啊,但是他没办法让自己熄灭。 现在正在点燃的,是那个原本承载这蜡烛的火炬了,一旦连这最后的木料都燃烧完毕的之后,便是这一具苍老的身体倒下的时候。 所以,现在他是在拼命的点燃自己,只为了在自己这最后的生命之中,为大夏荡平内忧,外患只能交给年轻一辈的人们了,上将军是很清楚的。 而目前,他能看到的,可以代替自己的人,无疑是林阳,他从来都不考虑自家孙子,自家孙子是带队冲锋的将才,却不是一位帅才,这些年他最看好的帅才,是庞誉,但很可惜。 而目前他看到的最好的帅才,便是林阳,可林阳却是再三拒绝进入军队,也拒绝进入仕途,既然这些人要针对林阳该出手,那么他也懒得阻止。 “去吧,你还要去和他们周旋,松江府那边来信了,或许会是一个突破口,趁现在禁军在江苏,你是时候放开手脚去干了,苏荃那老家伙在天上看着你呢!”上将军继续落子,苏伦也只能行礼之后,默默告退。 “小苏,记住,多和林小子以及你家丫头学习,不要被和个污浊的官场给限制住了脚步啊,你是这个天下最需要的一份子了!” “是,伯伯!小苏谨记!” 第358章 朝堂之上 七月注定是不平静的七月,因为皇帝是绝对无条件信任上将军,所以对于苏伦上来的任何奏折,都予以肯定,以至于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甚至于原本站在他们这边的御史言官,都开始指责皇帝。 这一段时间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若非江苏的局面得到缓解,江苏驻军这个毒瘤得到彻底解决,让他的心中稍稍安稳一些,不然皇帝都绝对要崩溃了。 这不,因为浙江都指挥使的事情,朝堂上已经吵疯了,尤其是这个浙江都指挥使的身份,居然是吏部和兵部都查阅不到的。 简单来说,“查无此人”。 对于这种突然被提拔上来的人,引起了整个朝堂的炸锅。 弹劾上将军和苏伦的奏折,已经可以堆成三层了,但基本上都被皇帝搁置在一旁,若非是对上将军绝对的信任,他都有些犯怵了对这次的事件。 但好在,江苏已经看到了曙光,驻军被裁撤,就表明江苏最基本的隐患去了一半,而禁军的进驻,表明危机解除了七成,而如今便是清理那些残余渣滓的时候了。 这时候皇帝若是顶不住的,江苏的事情就会被回弹。 比如说,安国公阵营已经有人,多次提出许多个人选,江苏和浙江都指挥使任免的人选了,而一旦皇帝妥协,那么一切都会回归原状,甚至于还会搭上一个浙江。 这不可能是皇帝愿意看到的,但是来自于两大阵营的压力真的很大,他不是暴君,不可能提刀把这些人都杀了,他在这个位置,做任何事情都要师出有名才行。 不然就会遭到这些又臭又硬的御史言官的说道,其中不少杠精,可是出自詹士府,都算得上是太子时期的他的老师。 尊师重道,这是必须遵守的规则。 七月二十七,又是一个朝会。 “诸位爱卿,有事早奏,无事退朝!”皇帝真的不想面对这些吵吵囔囔的官员了。 “陛下,臣有事要奏!” “陈爱卿所奏之事,该不会还是江浙都指挥使的事情吧?若是如此,不必奏了,这件事全权交给上将军决断!”皇帝才懒得惯着这些得寸进尺的家伙。 “陛下,还请三思,兼听则明,偏听则乱,微臣死谏!撤销上将军江苏钦差身份,立刻调回上将军以及撤换现任浙江都指挥使!”那名官员直接跪倒在地,大有着皇帝不答应就不起身的趋势。 “死谏?既然如此,给我传侍卫!”皇帝眼神一凝,随后对身侧立着的宦官说。 “陛下,陈侍郎口不择言了,还望陛下恕罪!”陈侍郎所在阵营,工部尚书也是连忙站出来求情。 “潘爱卿,陈侍郎既然要死谏,那朕就成全了他,只要他真的舍得去死,那朕就答应他的条件,撤掉浙江都指挥使!”皇帝直接说。 那位陈侍郎闻言身体也是微微一颤,但却不敢抬起头来,也不敢再出声说自己死谏了。 咚咚咚…… 伴着一阵脚步声响起,一队侍卫已经出现在金銮殿上:“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这位陈侍郎要死谏,你们替朕把摘掉他顶上乌纱,然后拖下去砍了!”皇帝直接对那些侍卫下令,随后为首一人便立刻摘下了陈侍郎的顶戴。 “陈拱,你已经多次在朕的面前提出死谏了,朕也从来未曾计较,是否是因为朕的仁慈,让你忘记了尊卑,死谏,既然如此,朕便成全了你!” 陈拱脸上彻底惨白,他之所以站出来弹劾上将军,乃是因为料到皇帝绝对不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但眼下看来,皇帝似乎转性了。 “陛下此举不可,陈侍郎于我大夏有功,还是陛下詹士府之时的师长,皇上如此做的话,会寒了天下士林的心啊!” “是啊陛下,还请收回成命,陈侍郎也是为了大夏分忧!” “还望陛下收回成命,陈侍郎所奏点点都是事实啊,陛下不可因为一时之气,便斩杀了了我大夏肱股之臣啊!” 陈拱所在的阵营将陈拱居然是这般下场,也是连忙出列,跪得金銮殿上黑压压的一片。 “陈侍郎自己说了要死谏,朕只是同意了他的想法而已,诸位爱卿不必求情,陈侍郎死后,朕会立刻下令,废除现任浙江都指挥使,以彰显朕的宽厚!”皇帝摇了摇头说。 被拖到大门口的陈侍郎听得皇帝的话,终于彻底慌了,连忙高声大喊:“皇上,皇上,微臣知错了,微臣知错了,还请陛下饶微臣一命!” 陈拱最终还是在气节和生命上,他最终还是做不到这个所谓的死谏,终究还是求了饶。 “既然陈侍郎求饶,那么就革去官职,致仕吧!”皇帝一言九鼎,终究还是仁慈的,没有要了陈侍郎的命。 “陛下,陛下,微臣有功于社稷,乃是陛下之师,陛下不能如此对我!微臣不服,微臣不服啊!”陈侍郎面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一个死谏,居然会让自己丢了官职啊。 他这个户部右侍郎,乃是一个实打实的清贵显职啊,因为他不得现任户部尚书黄远的认可,一向在朝堂上,反而更像是一些御史言官的存在,俸禄不错,还有各方面的孝敬,他岂会甘心但就这般致仕啊。 “不服,朕乃金口玉言,这金口一开,话已出口,岂有朝令夕改之理,拖下去吧!”皇帝没有任何的心慈手软,直接雷霆处置了一位三品官,让朝堂上瞬间风声鹤唳起来。 “革除职位,是非朕所愿,只是陈侍郎多次奏报,都是在多番质疑上将军,我大夏官员,上到朕,小到黎庶,都可以弹劾诋毁,但唯独不可以弹劾上将军,在场的诸位爱卿可都欠着上将军一生守国门的一条命,此后但凡还有人诋毁上将军,一律以叛国罪论处,赐死。”皇帝的已改以往的各种妥协,让在场的所有官员都明白了,皇帝的极大决心。 一些原本还打着在陈侍郎之后附议建言之人,也都纷纷闭上了自己的嘴,正如皇帝所言,若非有上将军镇守北疆三十年,他们这里的人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呢。 皇帝看着那些跪倒一片的官员,也没有让这些人起身的意思,转而看向柳邕,问:“柳爱卿,你可认为上将军江苏此行有何错漏?” “回禀陛下,臣认同上将军的处理方式,陛下既然给出了上将军一份空白圣旨,便是将手中权利交给了上将军代为行使,上将军所作所为皆是陛下旨意,臣认为毫无不妥之处。”柳邕上前一步回答说。 “黄远黄爱卿,你认为呢?”皇帝又问黄远。 黄远也是上前一步,拱手说:“柳尚书直言正是臣想说之事,只是臣再补充一点,上将军乃是我大夏之帅,当之无愧的军神,指定都指挥使的事情,或许以上将军的目光而言,比兵部诸位官员更要何时,既然是上将军指定的浙江都指挥使,臣认为,这位杨林必然有着可取之处,否则以上将军刚正不阿的性格,也不至于会做出如此事情,臣说完了!” “其他诸位爱卿,还有人有任何意见吗?”皇帝微微颔首,目光在朝堂之上扫视而过,所过之处许多官员都默默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见此一幕,皇帝心中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转而看向一言不发的韩铁戟,问:“韩帅,不知那对于上将军此番做法可否认可?你可知被上将军举荐的这位杨林,究竟是何来历?” 韩铁戟是如今上将军不在之后,朝堂上唯一一个可以坐着答话的人,只见他缓缓起身,对皇帝轻轻弯了弯腰,这才说:“老刘这家伙,是个牛脾气,这是人尽皆知的,但是我想说的是,无论任何时候,我们都可以信任老刘,他对这个国家付出了所有,对于任何敢质疑老刘忠诚的,老夫建议可以一缕斩杀,如此祸害留着也无用,其次,这位杨林,我想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但原本我和老刘是不准备说出来的,而今日既然已经摆到了台面上,那不妨就说道说道!” “这位杨林,实际上就是上次协助平定蒲甘之祸,为我大夏造出神兵的人,只是因为他意不在仕途,也不再军旅,所以让我和上将军以及一众将士隐瞒了他的身份,至于此前我们说的,苏伦那位已经死去的女婿,其实正是这位杨林的孪生哥哥,只是儿时走散,最后也重逢了,原本苏大人要押送回京的那一片神兵利器,便是这位杨林所造,而若非是其为江苏水患建言献策的林阳,却死于贼人之手,若他不死掉,我大夏将多两位能文能武的青年俊才啊,兄弟二人皆是极为耀眼的人,可惜,实在可惜,这兄弟二人,却是,却是……” 说着,韩铁戟竟有些声泪俱下,那演技可谓是逼真急了。 “这么说,这位杨林,乃是于我大夏社稷有大功之人,看来上将军是早有安排!”皇帝脸上也闪过一抹忧色。 “必然是拗不过上将军,他才答应帮忙的,而也不用担心此人的忠心,他对于倭人痛恨至极,否则也不会在刚刚当上浙江都指挥使,便立刻对藏在其中的倭人动手,而且小有成效,此人老夫也曾见过,是一位值得所有人敬重的大夏儿郎。” 第359章 禁忌 韩铁戟演戏的本事绝对是一流的,他那声泪俱下的演绎,也让人对“杨林”这一对兄弟生出了一定的怜悯之心,一些御史言官也不敢多嘴了。 眼看着,韩铁戟隐隐有着要把杨林这个人推上都指挥使的位置,安国公所在阵营之中,终究还是有着一些人忍不住出来反对:“皇上,微臣以为,杨林便是有功在身,但却并非我大夏官员,可让其暂代都指挥使的位置,但也应该立刻派遣精兵强将南下,将其替换下来!” “那李卿家认为,谁人堪当大任啊?还请举荐一二!”皇帝看着这位走出来的官员,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李崇德,这位是他一手选拔出来,本以为这位会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但却未曾想,这位陇西李氏的大员,竟是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皇帝十分寒心。 “臣以为,兵部员外郎可当此大任!”李崇德迅速指出了一人。 “兵部员外郎?” 皇帝闻言深深凝视了李崇德一眼,眼底的失望一闪而逝:“兵部员外郎是李朗爱卿吧,李朗爱卿和李爱卿乃是叔侄,李爱卿还真是举贤不避亲啊!” “皇上明察,微臣之心,苍天可鉴,日月可表,微臣只是不想让我大夏兵权,落于庸人之手,李朗德才皆备,故而推举之!”李崇德说话,可谓滴水不漏,从国家利益出发,让皇帝都找不到任何的错漏。 李崇德从国家利益出发,举贤不避亲,此乃忠臣的典范,作为皇帝也做不能因此就治他的罪吧。 “李朗何在?”皇帝无奈的喊了一声。 “末将在!”一名年轻将军站了出来。 “李爱卿提议,让你接手浙江都指挥使的权利,刚刚升任兵部员外郎的你,有信心治理好浙江军务吗?”皇帝逼视着李朗沉声问道。 “微臣必不会让陛下失望!”李朗昂首挺胸,中气十足的回答,倒颇有些样子。 “既然你有此信心,那……” “陛下,老臣以为此事不妥!李朗绝对难堪大任!”韩铁戟对这件事可不会坐视不理,且不说他很欣赏林阳,只是凭借资历,他也不看好李朗。 皇帝眼底闪过一抹喜色:“哦,不知老将军何以如此认为,李朗乃是年轻一辈之中,最优秀的几人之一了!” “陛下,微臣认为,韩老将军这是因为和老臣常年不合,故而觉得老夫推举之人不合其意,所以才要百般阻挠!”李崇德也是立刻见缝插针。 “李爱卿,无须争辩,此时朕要听听韩老将军的意见,朕自有决断!”皇帝直接堵住了李崇德嘴,轻声问:“韩老将军为何认为李朗难堪大任?若是说不出来,那朕可要治你一个污蔑忠良的罪名。” 李崇德被一句话堵住,也是有些郁闷,好在皇帝将矛头转向了韩铁戟,便也不再说话。 “若老朽有一句污蔑忠良之嫌疑,陛下尽管治我之罪,但在此之前,请容许老夫询问一下李朗几个问题!”韩铁戟倒也洒脱,要求也并不出格。 “准了!” 皇帝看向垂首不语的李朗,说:“李朗,你且回答一下韩老将军的问题,但凡他有任何诽谤污蔑于你,朕会直接治他的罪!” “微臣遵命!” 李朗闻言应了一声,转而看向韩铁戟:“韩老将军,我李朗自从入了仕途以来,最崇敬的人便是您与上将军,你尽管问来,下官一定好好回答!” “好小伙子,那老夫就问你第一个问题,你自从入仕以来,短短几年便升任兵部员外郎这等要职,你可以告诉我,关于行军打仗,你可有任何的经验?”韩铁戟哈哈一笑便直接问出了一个最鞭辟入里的问题。 “回禀老将军,李朗虽然想亲手杀敌,但奈何入仕以来,从未有过这种机会,此次若能南下,学生必然与倭寇抗争到底!”对于这一点,李朗到还是还算诚实,承认了自己并未打过仗,但也说了,这一次南下一定会带领江浙军队建功立业,回答的确算得上是标准答案。 “有如此雄心壮志,那到还算不错!” 对于李朗的这个答案,韩铁戟倒还算满意,但这却是不是他去掌管一方军权所具备的答案。 “多谢韩老将军夸奖!”李朗也是微微一喜,连忙对韩铁戟抱拳。 “你且别谢我,这只是第一个问题而已,但就目前位置,我依旧认为,你不具备那个能力,能掌管一省军队的能力!” 韩铁戟的话就像给李朗泼了一盆凉水,可没等他反问,韩铁戟却又说出了第二个问题:“现在问你第二个问题,你既然没有接触过战争,此去江浙,你且告诉老夫,你准备做,关于江浙两省那些倭人,准备怎么处理这些威胁我们的倭寇?” “回将军的话,当然是清剿,这些倭人在我国境内如此猖獗,若是我南下之后,我会发动全省的军队,清剿这些倭人,将其彻底驱逐或者彻底斩杀!”李朗这一次没有急于回答,而是认真思考了一下之后,才徐徐回答。 “态度倒是不错,知道去思考!” 韩铁戟微微点头,除去别的,这个李朗倒也勉强能够入眼了,只是这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韩铁戟继续问出了第三个问题:“这第三个问题,我我再问你,倭人隐匿江浙之地,他们的肤色面容都与我们大夏人相差不大,这些年潜伏在大夏境内,我们夏人的语言必然也是极为熟络了,你要如何将这些人找出来?然后按照你的第一条说的那样,将其斩杀或者驱逐?” “我……” “不用那么着急回答,就像你第二个问题那样,老夫给你一段时间去想,仔细想好了再回答我!”韩铁戟阻止了他立刻回答自己,而是给了他一段时间去思考。 李朗眉头微微一蹙,闻言深深看了一眼韩铁戟,却见韩铁戟已经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安安静静的,而整个朝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此时却都聚焦在李朗的身上。 这些人眼中,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有失望的不满,更有着许许多多其他的情绪。 总而言之,每一个人的脸上的神色都是不尽相同,李崇德等人此时却是有些心急如焚,李朗的回答算得上是中规中矩,但这家伙到现在还没意识到,韩铁戟问他这么多问题的主要原因是什么? 只是,李崇德登人,在此时,众目睽睽之下,也没办法告诉李朗该如何回答。 …… 而在朝堂上吵成一锅粥的这一段时间,林阳已经带着苏州士兵回到了苏州驻军大营,本次剿灭意图偷渡的倭人,一共阵亡了二十七人,重伤三十一人,轻伤三十人。 已经算得上是用最小的代价,换取了最大的胜利。 但林阳对于这个结果,却依旧有些不满,按理说有了那么多火器,还造成了这么多的伤亡,这是他有些难以接受的,按照林阳的估计,此时若是用刘关张三人带来的那些兄弟,损失绝对会小得多。 这些人的训练还是不足够的,对于火器的运用还不算熟练,这一次居然还有人,因为手榴弹没扔出去,导致把自己和袍泽给炸了的事情发生。 这是最让林阳感到不满的事情了,明明早就教过了无数次了,而且虽然并不能给每个人都装备上燧发枪,但却是给了每人两颗手榴弹,三百多人就是六百多颗,就算是有着两成不会爆炸,也有五百多颗,饱和火力覆盖还炸不死几百人? 所以回来之后,林阳便立刻对苏州驻军展开了严格的特训,尤其是跟着他一起去的那一批人,回来之后看到留下的那一批人居然比他们都厉害了,更是发愤图强。 这来来去去不过几天而已,他们这些人反而和原本留在这里的人拉开了差距,想想都觉得让人有些不可思议,关门和张憨厚对于他们这些弟兄的训练可谓是严格至极。 那种进步是肉眼可以看得见。 而此时,林阳并不知道,他这个人即将会成为大夏朝堂之上的禁忌,任何人都不敢对他进行任何的弹劾,因为一大堆的功劳簿已经送往京城的途中了。 苏州驻军的训练进入正轨之后,便直接被刘关张三人带了出去,因为整个江苏唯有苏州没有禁军入住,因为苏州驻军还存在,禁军没必要入驻。 在林阳的命令之下,苏州驻军被带出去开始帮助修理各处的道路桥梁,以便于应对即将到来的八月,现在一些早熟的稻子已经成熟,陆陆续续有些农户已经在田间抢收。 而苏州驻军的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帮助寻常百姓抢收,原本对于这些苏州驻军出现在自己的农田里边,许多百姓还都吓了一跳,若非是有着禁军在,他们谢谢平头老百姓,绝对会被吓死不可。 林阳也在帮助收割的大军之中,林阳带着这些人帮着那些老弱病残的家庭,以及一些兵户家庭抢收家中的作物,几天过后,这些百姓终于相信了,这些人真的是来帮自己抢收稻子的。 逐渐的,百姓对于这些原本见都见不到,就算是见到也都是凶神恶煞的士兵,逐渐开始改观了。 第360章 同理,共情 迈入八月,天气田间的稻子开始大面积收成,但今天百姓们却是因为那许多身影的出现,变得轻松了许多,十天时间军队都会抽出三天时间来帮忙收割,而且在林阳的命令下,每天都有一些人去走访各县, 将最迫切需要帮助的人都记录下来,并且让把这两千多人彻底分割出去,平摊到苏州境内的各个县内,成立了应急保障部队。 江苏的人心,在这些年被庞誉和南宫望的人彻底给损坏了,想要在江苏做什么事情,就必须得到重新取得民心。 而林阳之所以让这些人参与到农忙之中,为的就是让他们明白,他们这些人,并不是那些所谓的士绅供养的,而是这些只有几亩薄田的人所供养的。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既然受了这些人的恩惠,就要知道如何去报答。 又是一天的忙碌之后,林阳带着原本的苏州驻军的那名千户以及几名百户和副百户终于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坐在田埂上吃着几个老乡送来的甜甜苹果。 “这水果甜吗?”林阳吃着吃着忽然轻轻的说。 几人闻言先是一怔,随后便都纷纷放下的手中的苹果,几名百户看了一眼那名千户,千户这才小声说:“不满将军,这种待遇,若是在一个月前,我们都是不可能享受得到的!” “那有什么感觉?都说说,你们也不要不说,曹军不可能一辈子都给你们代言的!一个个说说吧!有什么想要抱怨的也可以说!” “将军,我感觉,百姓看我们的目光都不一样了,以往见到我们的时候,都是避如蛇蝎,现在看到我们,却都带着和蔼的笑容,甚至于还会给我们他们摘来的瓜果,这让我很震撼!”一名百户官,由衷的感慨着说。这种事在一个月前,都是不可能的。 “对对,昨天我们才刚刚到田里,几个婆婆便已经做好了早点在那里等着,我们说自己带了早点,她们却死活都必须要我们收下,不然就不给我们帮忙了!” “还有,还有,前天一位老爷子跟我说了,他家有一个孙女,居然想把他家孙女嫁我,我吓坏了都!”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逐渐逐渐,这些人忽然发现,原来不知不自觉之间,他们居然在这些百姓心中,有了很重要的地位。 曹军,便是那位唯一的副千户,他也笑着说:“前天,因为突然下雨,我们回到一位老伯家避雨,跟他聊了很久,才知道他的孙子也是军人,只是牺牲了,现在家中就只有两老了,对我们很是感激,说若不是我们帮着收割,他们老两口子一定不能按时收割完,若是遇上了雨,这一年的收成便要毁了,这个冬天都撑不过去,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寻常百姓的生活,竟然比我们这些当兵的还要苦啊!” “曹军,你是世家子弟吧?在未从军之前,应该生活得不错!”林阳笑问。 “是啊将军,我这个千户官,其实是买来的官,为的就是能让我混出个人样,然后在当地能庇护着我的家族!”曹军感叹说:“以前,我总是搞不懂,为何这些普通百姓明明家中有田地,却还要来租种我们的田地,每年的税收那么高,每一亩田不过收入两石半左右,还要上缴一大半给我们,同时还要给一些介绍过来的人给孝敬,最后得到的粮食不过六七十斤,可他们依旧愿意那么辛苦的劳作!我一点都看不懂!” “但这些天,通过亲自给百姓收割粮食之后,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不是他们愿意那么做,而是朝廷的赋税那么高,我家是士族,基本上不用纳税,有着一千多亩田,都是租种出去,每年只需要等着租客将粮食交上来即可,并不是百姓愿意这么辛苦,可是高昂的赋税,让他们不得不选择付出更多,否则就活不下去,天下的百姓都是这样吗?” 曹军这个士族子弟,本不应该会对这些百姓生出任何的怜悯,因为士族总是高高在上,他们有钱,能读书甚至于能像曹军这样买*官,再不济也可以回家啃老混吃等死,但这些天他的所见所闻,才明白为何百姓会憎恶他们这丘八。 因为以往,这些没有仗打的丘八,只会欺负这些贫苦的百姓,尤其是那些不是兵户出身的人,根本不知道,他们抢了一次粮食,抢了一次钱财,或许就把这些百姓的性命给一同抢走了。 “天下百姓都一样,只是江苏更加困苦一些而已!江苏的赋税比周边各个省份都要重得多,曹千户你是士族子弟,可我却是实打实的兵户出身,兵户的状况比这个还要更惨一些的!” 似乎是因为听到曹军的话而受到触动,便打开了话匣子:“我们这些兵户,同样都要服更重的徭役,家中的妻儿老母,一过得只会更加凄惨,当初水患的时候,你还记得,我想要带人救灾的事情吧,只是最后被徐鹏程那死人给阻拦了下来,而我的老母亲便死在了那一场水患之中!若非是总督大人和那位姓林的公子,提出了以工代赈,并且让京城的禁军进入江苏救灾,我的妻儿怕也会死在那一场水患之中,就算不被淹死,也会被活活饿死,可是我却因为带着几个同乡的人,想要回去帮忙,却因此被徐鹏程打了三十军棍,以至于我连逃都逃不走!” 这名百户官的话,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林阳都心中触动无比,在场的所有百户官之中,只有他一人是泥腿子,若非是今日曹军说出这番话,他绝对不会把心中藏着的事情给说出来。 因为这一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混到了百户官的位置,家中的生活好不容易变得好了一些。 “以往,百姓们都称呼我们这些当兵的为丘八,对我们畏如猛虎,只因为我们的士兵出门之后,不敢欺负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专门挑选这些无权无势无力反抗的人欺负,抢了他们的钱财,抢了他们的粮食,却不知道这好比是杀了他还要恐怖,因为这是慢性死亡,没有粮食,就没办法撑过寒冷的冬天,这是要了他们的命啊!”百户官忽然嚎啕大哭起来,他身为兵户,最知道这种苦,是比现在看到的还要更苦。 听得一个汉子肆无忌惮的大声哭泣,在场所有人竟也都是有些泪眼朦胧起来。 曹军,也是有些哽咽,他本事士族,不应该为这些平头百姓落泪的,但今天却是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最后竟是演化为几个大男人坐在田埂上哭得酣畅。 天色渐晚,随着今日帮助的一对老夫妻提着饼子找来,看到他们这样一副模样,也是连忙询问了几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人将事情说了一下,随后两位老人便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娃娃,我们这些人也都是理解的,以往生活不好过,而你们又那么蛮横,我们百姓自然是怕你们的。” “对不起,老丈,我们这些人让你们受苦了!” 曹军握着老丈的手,满是难受,唯有吃过了同样的苦,才会明白活着是多么的困难,可就算是如此困难,他们这些人只不过是帮了这些百姓一点小忙,便已然让这些百姓对他们感恩戴德了。 “不怪你们当兵的,我的儿子也是当兵的,只是他走得早,老汉也曾是当兵的,知道你们当兵的必须要听从官老爷的命令,哪里有什么自由呦,我们平头老百姓,没什么本事,就会种种地,只要官老爷们不把我们往绝路上逼,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什么苦都吃得下,我们只想好好的活着而已,只求官老爷们大发慈悲,给我们一条活路就行!” “难道你们不想生活过得更好吗?”曹军闻言有些疑惑的问,只要活着就好,这是何等的低贱的愿望啊。 “不奢望喽,若非是因为舍不得这一片家园,老汉早些年早就跟着同乡人去浙江那边去了,据说那边的官老爷要比我们江苏的官老爷更好一点啊,对百姓好,一年只收一道税,哪里像我们江苏这边,一年收两三道税也就算了,各地的官老爷架子可大了,想要找他们办个案子,都必要孝敬一二,都说是父母官父母官,但在我们老百姓眼里,都是要钱官,老百姓常说“衙门大门四面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这时候想要这些官老爷帮我们百姓办点实事,都需要大把大把的银钱嘞,老百姓哪里拿得出多少钱,拿不出钱,就算是受了委屈,也就只能自己受着嘞,老百姓啊,不会惹事,只要能活着,至少还有点希望有点念想,只求官老爷们,能多给点活路,少收一点点税收就好了!” 第361章 强势的皇帝 就在林阳在苏州展开军队训练帮助百姓秋收的时候,朝堂之中的争辩,也终于告一段落,通过韩老将军和李崇德的交锋,以及韩老将军针对于李朗的询问,他竟是直接表明,李朗不合适担任江浙都指挥使的能力。 “韩铁戟,你这是在公报私仇!”对于韩铁戟否认李朗的能力的时候,李崇德自然是不依的。 “公报私仇,我和李朗有何私仇?” 韩铁戟直接无视了李崇德,而是对皇帝说:“皇上,李朗乃是文官调任武官,虽说其有着一些稀松平常的武艺,但他这些年在兵部员外郎的位置上,却依旧是没多少建树,一个连最基本带兵都不会,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去到如狼似虎的军队行伍之中,老夫认为,他没有办法降服那些士兵,尤其是禁军,在兵部员外郎的位置上,京城禁军尚且不会听他的命令,更何况是江浙一带。” “胡说,苏伦不也是文官!”李崇德当即反驳,还是以苏伦为例子。 “你的意思是,李朗堪比苏伦了?”韩铁戟眼神一凝,如刀的眼神直直的凝视着李崇德。 “未尝不可!” 李崇德似乎是决心要拉扯他这个后辈一把了,便说:“苏伦虽说曾经小有名气,可下放江苏这么多年,却也没见到他做出任何的成绩,他既然能调动禁军,总督一省,李朗文武双全,又为何不能!” “李朗你感觉你能吗?”韩铁戟不理会李崇德却是将目光看向了李朗,似乎是想要给李朗一个台阶下,让他自己全身而退。 但韩铁戟的态度,却是激起了李朗这个年轻人的傲气了,他看着韩铁戟,坚定的说:“叔父对我期望极高,我李朗也有自信,韩老将军如此阻拦,是小侄何处开罪于你了吗?你要处处阻拦于我?” “还是,韩老将军,因为和我叔父有嫌隙,所以觉得叔父推举我南下,不和韩老将军的想法,所以便百般阻挠?小侄何时将韩老将军开罪至此,使得韩老将军如此为难小侄?小侄不服!” “你的意思是我是在故意打压你这个后辈喽?”韩铁戟显然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如此不识抬举啊,真以为自己举世无双了不成。 “除此之外,小侄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原因,让韩老将军如此针对于我!”李朗倒也有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竟敢和韩老不羞对线。 “既然你是如此想法,那老夫也没必要再与你说些什么!” 韩铁戟不再理会李朗和李崇德,而是看向一言不发的皇帝,说:“老夫言尽于此,至于皇上如何判断,老夫不再干涉,但唯有一点,老臣和上将军都是一样的,老臣戎马一生,虽说算不得百战百胜,但也有十战九胜,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的经历,李朗这个小辈,老臣不认为他拥有担任一省都指挥使的能力。” “至于,李朗和李崇德怀疑老夫是在故意打压,全凭皇上圣裁,若陛下也觉得老夫是因为一己私欲,故意打压于人,那老朽也正好可以急流勇退,致仕归家,从此不再过问国家军务!” “韩铁戟,至于如此不要脸皮吗?竟是准备以声望逼迫陛下吗?” 李崇德闻言,瞬间暴怒说:“皇上,老臣认为,韩铁戟这是在胡搅蛮缠,老眼昏花了,何不直接成全了他,令其致仕归家静养吧!” “皇上,此举不可,韩老将军乃是我大夏开国元老,若是如此行事,天下军心涣散,则国家危矣!”柳邕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开玩笑,让韩铁戟致仕,真亏李崇德干得出来。 “臣附议,韩老将军乃是我大夏百战之帅,其对于军队了解,必然都大于我们在场大部分人,他竟然觉得李朗难堪大任,便是有着原因,还望皇上三思而后行,莫要自毁根基啊!”礼部尚书黄远也是紧接着说。 “二位卿家所言有理,韩老将军乃我大夏擎天玉柱,岂能随意令其致仕,其次,朕也认为韩老将军所言不错,李朗之前和韩老将军的对答,朕也不是太满意,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皇帝怎么可能帮着李崇德挥了挥手。 “陛下还请三思啊!” 李崇德跪倒在地,朗声高呼:“上将军如此僭越任免都指挥使,于情于理都不适合,若这个口子一开,疑惑岂不是人人都可随意任免官员,这对于我大夏的官制的权威性,将是极大的削弱啊!” “李爱卿这是要学陈拱死谏乎?”皇帝脸上终于露出了不满的情绪,这个李崇德真的是惹怒他了。 “微臣这是在扞卫大夏官制的权威,杨林绝对不可如此任免,此人无功无名,若是开了先河,岂不是只要做出了一点贡献,都可以向朝廷要官位,这个口子不能开!”李崇德字字句句都从国家层面出发,让皇帝感到无比厌恶。 打着为国分忧的幌子,当着他这个天子的面谋私,若非李崇德牵扯过大,他都想直接一巴掌拍死这个有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白眼狼。 “说得到是冠冕堂皇!” 韩铁戟厌恶的看了李崇德一眼,便直接说:“既然李大人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扞卫我大夏的官制,既然如此,老臣也斗胆请命,恳请陛下废除推举制度,将所有推举官员革除功名,放归乡野,老臣认为,这个所谓的推举制度已经不合适现在的国情,所以理当废除,毕竟这个推举制度,威胁了我们大夏科举制度的公平与公正!” 这一言,石破天惊,在场所有人皆是一震。 “韩铁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推举制度可是太祖皇帝定下来的,岂容你一两句话说废除就废除,若照你所言,你可知这天下多少失去多少官员吗?会天下大乱的!”李崇德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真是能叫见者伤心,闻者落泪了。 “你也知道,若是如此会天下大乱,那为何一定要推举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当人一省都指挥使?据我所知,李朗貌似也是你这位齐国公推举上来的吧,老夫严重怀疑你们为国做事是假,结党营私是真的,老夫只是反驳了你的推举,你就如此上纲上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不是?”什么叫做杀人诛心,不外如是了! “韩铁戟你少污蔑老夫!”李崇德面向皇帝不断磕头:“皇上,韩铁戟这是在胡搅蛮缠,万万不可听他妖言惑众啊,这些年来,推举而来的官员何其之多,岂能如此行事!” “李爱卿,你也不必说了,这件事便到此为止,李朗年纪太小,经验不足,难以胜任浙江都指挥使,既然是还是先让他去往前线历练几年,就去镇远侯的军中吧,即刻启程。”皇帝一开口,就诠释了什么叫做皇帝的手段,当今皇帝从不是一个缺乏手腕的胆量的人。 皇帝话音落下,李崇德身边的李朗面色便是瞬间惨白,镇远侯现在镇守在河西走廊地带,那地方可是苦寒之地,他如何愿意去。 “陛下,微臣……” 皇帝没有给李朗说话的权利:“李朗,无须再言,韩老将军既然说你不会带兵,朕希望你能拿出自己的能力,反驳韩老将军,只要你能建功归来,浙江都指挥使,朕可以给你,甚至于兵部侍郎的位置,朕也能给你,好好努力吧!” “臣遵旨!”李朗尽管不愿,但也无可奈何! 皇帝微微颔首,转而看向李崇德:“李爱卿质疑上将军矫旨之事,朕可以告诉你,那是朕朱笔写下,是为了朕赋予了上将军便宜行事的权利,上将军全权代表着我的意思,他这么做相信有他的考量,上将军对于大夏的忠诚是毋庸置疑,上将军的意思就代表着朕的意思,不许谁再继续置喙,李爱卿身为工部尚书,朕希望你在这个位置,不是给朕当御史言官的,朕的御史言官已经够多了,可江苏水患刚过去一年,朕依旧还没有得到卿家对于江苏等南方省份的水利设施的任何评估排险以及修缮的奏报,李爱卿的抓紧!” 李崇德闻言心中终于微微一凛,皇帝这是对他都开始不满了,李崇德不蠢,连忙回应:“回禀陛下,险情评估正在有序进行中,微臣会去催促!” “一个月之内,看不到,李爱卿你致仕吧!”皇帝冷着脸说。 “微臣,遵旨!”李崇德不敢再有任何的脾气,他知道皇帝已经生气了,工部的确效率太差。 皇帝不再去看李崇德,而是看向韩老将军,说:“朕这些年对于父皇制定推举制度也已经有些看法,也从未对推举官员进行过任何的考评,韩老将军既然提出此事,朕亦是觉得不错,革除所有人的功名却有些激进,未免太过于偏颇。” “传朕的旨意,由吏部先对京畿推举官员进行考核,若是推举官员考评合格不过半,朕会准备废除推举制度,这件事柳爱卿和韩老将军担任监察,吏部若是有人作奸犯科,严惩不贷!” “至于杨林的任免,既然韩老将军已经说明了之事,便让兵部把杨林的战功都统计一下,朕会酌情对其进行封赏,至于浙江都指挥使,便等新任都指挥使确认之后,在撤销这个任命,交接便在浙江即可!” “臣等遵旨!”韩铁戟和柳邕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那一抹喜色,江苏局面稳住之后,皇帝似乎不准备再继续束手束脚了! 第362章 倭盗寇边 林阳依旧在这苏州驻军在帮助苏州百姓收割,当然更多的时间也依旧放在训练上,三天训练一天帮助百姓收割庄稼,原本对于一些士兵而言,还以为林阳的这个举措,会让他们轻松一些。 但却没想到,林阳这一伙人给他们制定的训练计划,可谓是极为艰难了,尤其是末位淘汰制的实施,使得许多原本有些想要混时间的士兵,也不敢有任何的懈怠了。 毕竟一旦落到最后的话,不仅仅会被饿肚子,甚至于还会被直接剔除,已经有几名刺头得到了这个极为沉重的惩罚,林阳用实际行动告诉了这些士兵,任何的偷懒都是不被允许的。 并且,为了训练这些人的令行禁止思想,林阳还特地为这些人制定了内务规则,只要有人内务不合格,那么相应的惩罚绝对能让他欲罢不能,最后彻底崩溃。 短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原本有些懒散气息的苏州驻军,就彻底换了一副面貌,那一股懒散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只有一种肃杀和威严的气息,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让原本因为驻防任务不多,平时训练不足的苏州驻军八九成的人肤色都经历了三级连降,除了少部分那种是真的晒不黑的家伙,大部分的人都黑了一大圈。 刘关张三人带领的这一支队伍,本就是为了护卫韩老不羞安危的亲卫队,其中不乏一些善茬作战,尤其是擅长搏杀的士兵,这些百战老兵手中的杀人技,有时候甚至于比所谓的江湖人的武功招式更加行之有效。 林阳专门从这一批人之中,挑选出了精英之中的精英,对全体苏州驻军进行针对性的训练,从刀枪剑戟到匕首,总之一切能快速取人性命的招式,这些人都要学,而且训练的方式也让这些士兵十分崩溃。 两千人的苏州驻军,连带着火头营一起,被分为两大阵营,分别由张憨厚和关门带领,每隔三天就要进行一次对战,输的一方在帮助百姓收割的时候,将会被分配更多的范围。 在三天的连续高强度训练之后,谁都不想要再被分配更多的任务,所以便都纷纷拼了命的学习,疯狂的汲取着由刘峰之带领的这一批人的训练。 训练的模式也很让人胆寒,乃是一对一实战对抗,训练的时候是彼此阵营之间进行一比一实战对抗,就算是使用专用的器具,比如说木质的刀剑,依旧每天都有人遭遇很重的伤势。 一些人,对于这些杀招,根本做不到收放自如,在和自己的对手对战的时候,时常会收不住力,把对手打断肋骨手臂的事情,都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但对于这些人的伤势,林阳却已经没有任何的心软,训练依旧严格得要命,但相应的伙食的档次也相应的提高了不少,同时他在军营之中建立了专门的医务室,请来了专门正骨的老中医以及一些治疗外伤的郎中,长期坐镇军营之中,为这些人治伤。 一开始,这些老郎中见每天都有不少人受伤,还曾责怪林阳太过于不近人情,甚至于还会选择离开,不愿意担任这个大营的所谓的主治医师。 而对于这些人的来去,林阳采取的是来去自由,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也不勉强,走了一个他又会请来另一个,训练方法也不会有任何的更改。 而这些郎中,原先本以为,这些士兵,必然是极为憎恨这位年轻的都指挥使大人,但随着他们的了解之后,他们发现,这些士兵,除了极少数刺头之外,很少有人会憎恶这位大人。 按照林阳对这些人的说法:“平时不好好训练,等到打仗的时候,死得也就越快,那时候被敌人砍下脑袋的时候,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人知道,这位都指挥使大人,是真正的为他们好,这才给他们这么严格的训练,平时伤了还有军医给你治疗包扎,若是上了战场,死了也就死了,那是没办法后悔的事情。 这些训练都是提升他们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的必要的训练,当然如果不是林阳之前带着刘关张等人击败了他们,然后又带着他们一雪前耻,歼灭了数百名倭人,这些人绝对也不会这么服气。 之所以服气,是因为他们输了,之所以服气,是因为林阳做到了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倭人在江浙地区猖獗,尽管以往也有着一些人员被编入备倭卫之中,但实际上这些备倭卫和倭人的交手,是少之又少的,这些倭人驾驶着船只来去如风,而海岸线又那么长,想要完全守住是根本不可能的,每天的巡防都是有着固定的时间的。 这就是为何,江苏和浙江会潜入了这么多倭人的杀手,最主要的就是备倭卫不具备和对方交手的实力,而且因为庞誉根本不擅长水战,也不敢派兵追击那些倭人,以至于江浙地区的备倭卫虽然设置了,但却是形同虚设。 倭人在大夏的海岸线上来去自由,加上大夏之中一些别有用心的蠢物,竟然选择和倭人合作来坑害自己的同胞,又有着徐鹏程之流穷凶极恶之徒的存在,使得江苏的军队一直都是一种乌烟瘴气的状态。 没有人敢反抗这些人,因为这些人太过于心狠手辣,这些士兵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存在,徐鹏程等毒瘤,居然直接用这些千户官和百户官的妻子儿女老母亲作为威胁,可谓是丧心病狂。 但这也是侧面证明了,为何当初江苏水患的时候,明明江苏驻军已经义愤填膺,但却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庞誉是用各种残忍的手段,在制衡着江苏这一块土地上的驻军。 倭寇是江浙地区的心腹大患,和浙江徐指挥使不同,对于任何胆敢来劫掠的倭盗,徐指挥使都是采取穷追猛打的态势,若非是担心追去大海会遭遇阴谋,这位徐指挥使或许早就平定了这些家伙。 只是,世间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徐指挥使一个不慎,由于缺乏情报,最后导致徐指挥使自己居然被倭人刺杀而死,这是整个浙江驻军心中永远的痛,因此在林阳对浙江倭人进行打击的时候,整个浙江都毫不犹豫动起来。 这是已经是国仇了,浙江军民都对此义愤填膺。 但江苏不一样,庞誉将其经营成了巨大的铁桶,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使得江苏的驻军基本上都不敢轻举妄动,这一次苏伦忽然来这么一手,反倒是对这些江苏驻军的一种解脱。 只是作为军人,这是一种耻辱,从苏州驻军身上,林阳看得很真切,他们迫切想要摘掉自己身上的**,丘八等名头,想要在百姓心中保持着崇高的机会。 现在的苏州驻军对林阳这位都指挥使是很崇拜的,因为这位年轻的将军,让他们摆脱了以往的那种被人看不起身份,甚至于还因为驱逐倭寇有功,得到了上将军的统一的嘉奖。 尽管,并不是很多钱,但对于这一群士兵而言,这可是来自于上将军的体量和理解,所有人自然都是感恩戴德。 一个月,将一支在冷兵器时代就算得上不错的军队的军队,变得更加的精锐,辅助以火器之后,这些人相信都会成为最强的单兵。 太湖! 作为江苏境内最大的淡水湖泊,这里便是天然的水师的训练场,当然江苏靠近海岸线,海上练兵其实才是最行之有效的,可是松江府那边因为一些原因,水师江苏水师最要的训练基地还是位于太湖之上。 水师被禁军将领接手之后,林阳便带着苏州驻军隔一段时间便会来到太湖参与禁军的训练,熟悉水战的各种情况,常年被倭寇袭扰的江苏,怎么可能没有能在大海上作战的水师了。 在林阳看来,苏州不仅仅需要能打仗的水师,更需要能打水战的步军,尤其是他试点的这一支苏州驻军,将来可是要作为大夏全域作战的典范的,林阳在其中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而且作为一个穿越者,尽管已经不在地球上了,这种国仇家恨,依旧无法抹灭,那些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日本倭人,依旧在骚扰者大夏,在这个时候竟然敢捋大夏虎须,这一点是林阳所不能容忍的。 八月在繁忙的训练和收割之中快速过去,今年或许是因为禁军的帮助,使得整个江苏的粮食都做到了尽早归仓,几乎没有出现因为收割不及时,被雨水毁坏的情况。 这一天是八月的最后一天,林阳刚刚带着苏州驻军从太湖水师训练归来,刚想要给这些家伙放个假的时候,忽然收到一封来自于松江府的加急文书,看过书信之后,林阳便立刻喊来了刘关张三人,嘱咐了关张两人之后,便再度带着疯子以及一千卫戍直奔松江府而去。 星夜兼程,一天不到的时间,林阳便再度来到位于华亭县的松江府府衙,见到了传来消息的宋万:“大人,你们可到了,快快快有倭盗寇边,我们松江府暂时没有卫戍,还望将军协助剿灭倭盗!” “我们就是为此而来,松江府水师的战船可还在?”林阳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还在,而且保养得极好,随时都可以出战!” “那就好……走,我们进去聊聊,这一次一定要给这些家伙迎头痛击!”艾周拉着宋万走进了宋府。 第363章 来自于松江府渔民的讯息 林阳第二次踏足宋府,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被宋万这位松江府府尹郑重以待,宋万和其夫人以及四岁的小女儿都出来迎接。 上一次林阳登门的时候,宋万的妻子黄氏都没有出面,这一次为了彰显自己的态度,宋万让一家人都出来迎接。 “是嫂夫人和令千金?”林阳看着黄氏和有些怯怯的小女孩,也露出一抹笑容。 “这是内人黄玉和我丫头宋可人!”宋万也是笑着介绍。 “妾身见过杨指挥使大人!”黄玉对林阳微微欠身,随后拍了拍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女儿宋可人:“可人,不许无礼,向你杨叔叔见礼!” 宋可人咬着嘴唇,从母亲身后走了出来,看了林阳一眼,学着母亲的样子轻轻一礼:“可人,见过杨叔叔!” “真是可爱的小丫头!” 看到宋可人,林阳便想起了自家的两个丫头,骆馨和小夜莺,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那两个小丫头了,尤其是夜音,也就比宋可人大一些而已。 林阳蹲下来,随身摸出一支由琉璃做成的小鸟递给宋可人,说:“来,小可人,这是叔叔送给你的礼物!” 因为这一段时间总是在帮着百姓收割,也会遇到一些小孩子,他在身上带了不少的弹珠和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物件,送给他们当礼物。 看着那可爱的小鸟,宋可人眼神之中满是喜欢之色,但这丫头家教极好,没有立刻就接过来,而是看了看自己的爹娘。 见到爹娘点头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接过了,恭敬的对着林阳鞠了一躬:“谢谢杨叔叔!” “真乖!”林阳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满是喜欢。 “好了,可人,去找你的几个小伙伴们玩去吧!”黄玉在女儿的脑袋上拍了拍,宋可人便欢喜的蹦跳了一下出门去了, “杨指挥使大人,我们去书房吧!请跟我来!” 宋万对林阳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黄玉真的贤惠至极,便善解人意的说:“那夫君杨指挥使你们且去,妾身去泡壶茶来,顺便准备一些点心!” “嗯!” 宋万轻轻点头,林阳也是对黄玉微微颔首:“杨指挥使,来,这边请!” 在宋万的带领下,二人来到黄玉的书房,书房不大,坐上个五六个人就会显得拥挤,也没有什么名画或者名“字”,只有一些宋万自己写的书法作品。 “我收拾一下,杨指挥使稍稍自己看一下!”宋万连忙去收拾桌子上的一些书页和纸张,林阳则是自己观察着这个书房。 林阳也爱书法,毛笔字写得算是不错,不敢说比宋万的好,但也差不到哪里去,只是宋万的字和他相比,宋万的字要显得更加中规中矩一些。 或许是读书人的缘故,这些字体颇有些匠气,缺乏了一些灵气。 就好像是临帖临出来的字体,看起来极为舒服,但实际上没有那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看了一会儿之后,宋万也已经收拾好了桌面,而此时黄玉也已经端了茶水和一叠点心来到书房,取过茶杯给林阳和自家相公倒了一杯茶之后,便要离去。 “等等,玉儿,你留在这里吧,你的建议也很重要!”宋万喊住黄玉转而看向林阳说:“杨指挥使,内人对于局势颇有些远见和见解,可否让她留下一起!” “自然可以!” 林阳对于女子可没有任何的歧视,甚至于在一些情况上,女子或许比男子要看的透彻一些,或者说在一些小的方面,她们比男人的确要细心一些。 黄玉对于林阳能同意,也是有些诧异,微微一笑这才缓缓落座在自家相公身侧。 “进入正题吧,这一次的消息能确定属实吗?”林阳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问题,他最担心的就是事情不属实。 “绝对属实,这是我们的一位当地渔民无疑之中发现的,发现之后,他便将其记录了下来,回来之后便报到了我这里!”宋万面色严肃。 “可曾有派人前去探查?”林阳盯着那已经摆出来的一张舆图,那是松江府沿线海岸线以及一些海中岛屿的位置的舆图。 “并没有,松江府水师已经被裁撤,只有战船依旧停留在码头,松江府的衙役加起来还没有两百人,不可能抽调出来!”宋万也有些尬尴,尽管他也想派人探查一下,但是不行。 松江府军港之中的战船,只有以两人想要操控,是绝对不可能的,唯有让军队来操作,才有可能。 “若是不能确定的话,这其中的变故太大,得想个办法探查一番虚实!那位渔民呢?”林阳专心的看着舆图,眉头微微蹙起来。 不知为何,林阳总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那位渔民就在华亭,我没让他回去,现在还在华亭住着!”宋万蹙眉说:“莫非杨指挥使觉得这位渔民有问题?” “嗯,太奇怪了,他们应该知道,前一段时间才被我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若真的是找到了倭寇在海上藏匿的岛屿,我不认为那名渔民能安全返回,小船的速度可比不上大船,倭寇是有着大船的!”林阳依旧深深的看着舆图,总觉得其中绝对有诈。 “夫人,你有什么想法吗?”宋万看向自家媳妇。 黄玉此时也是和林阳一样,蹙着眉头指着舆图上的那个岛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妾身觉得杨指挥使的猜测不无道理,这里的岛屿处于*大海之中,尽管有这舆图也不一定能在大海上确定方位,而这时候突然有渔民发现这种岛屿,妾身不认为一般的渔船能深入大海到如此地步!”(活久见,于*大海也是禁忌词汇?) “对,没错!” 黄玉的话音落下,林阳终于找到了自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了,以与图上的那个岛屿虽然算不得太远,但这是图上距离,和实际距离绝对差远了。 加上这时候绘制舆图,可没有后世那般精准,会出现一定的偏差,这种差距林阳也不知道究竟是会变远还是会变近。 但这实际距离,绝对不是这么近的,现在的大夏的造船业虽然是世界顶尖的,但一般的渔民的船只都只是一些小船,根本无法应付深海的海浪。 按照与图上的这个距离,渔民的渔船能过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翻覆的可能性超过了九成,而想要看到岛屿上有倭人驻扎,这件事很大可能是必须要靠近那个岛屿的。 凭借一般渔民的渔船,想要深入大海那么远,还能全身而退的可能性太小。 “对了,相公,我好想记得,你说这一份舆图是那个渔民给你的,说是他们平时下海捕捞的舆图对吧?有这么详细吗?”黄玉一击即中。 “嫂夫人果然聪慧!” 林阳深深的看了一眼黄玉,对于宋万能娶到这般聪慧的贤内助,也是表示了自己的羡慕,虽然自己也有着自己的几位贤内助,但总体上因为性格原因,除了骆婉之外,其他几人或多或少,都会有着自己的事情,并不能做到像黄玉这般相夫教子。 “这一副舆图,就算是一般的府衙都是很少有的,但一名渔民,大字不识的渔民,居然能拥有这么一份详细的舆图,是在有些可疑啊!”林阳摩挲着那舆图,眼神之中的怀疑也是越来越严重。 “那按照你们的意思,这名渔民,难不成是倭人的奸细不成?”宋万也终于感觉到了怪异了,这些疑点真的太多了,刚刚遭遇重创,便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很奇怪啊!” “宋大人,麻烦你,让人把那名渔民唤来,我想要见见他,记住不要暴露我在这里的消息!”林阳当机立断,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见见那位提供消息的渔民了。 不管是奸细还是对方一些精通华夏语的倭人,见过一面应该就能试探出来。 “好,我这就去吩咐,让人过来!”宋万立马起身离去,黄玉却是抢先一步,说:“相公,你留下来陪着杨指挥使大人,妾身让人去把人带来,你走了妾身在这里也不好陪着杨指挥使大人!” 这个时候的许多女子,还是要必须避嫌的,否则极为容易被一些有心之人说闲话,这时候的那种关于女子名节的闲话,是比明晃晃的大刀,更能逼死人的东西。 黄玉的办事效率是极高的,很快便将人带了过来,经过林阳几番试探性的询问之后,很快林阳心中便有数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林阳让宋万将这个人继续安置在城中,并且给了他一些银子作为这些天休渔的补偿。 “让人看住他,千万不要让他逃了,此人很有可能是细作!”林阳对宋万说了一遍,随后便直接立刻离开了华亭县,直奔上海县而去,他的人已经被安置在上海县的一个港口之中,他让那些人先去熟悉战船去了。 “幸好有着杨指挥使和夫人你,若换做是一个愚蠢的军官,很大可能就会遭遇到埋伏,那为夫我怕是要成为千古罪人了!”宋万也有些心有余悸,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这么多,只想着剿灭倭寇,便忽略了大量的事情了。 若是大夏水师遭遇伏击,这样无疑是会助长倭寇的气焰,打击到大夏军队的士气,作为提供消息的这个人,他将会被定在耻辱柱上,以昏官的身份,写入历史。 做官,当然是想着流芳千苦,不想遗臭万年。 第364章 神机大炮 林阳来到港口,找到疯子,此时这家伙正带着数百人在战船上适应海上航行的不适,留在驻地的只有幽若幽梦两女,见到林阳赶到,两女也是连忙迎了上来。 这时候的幽若幽梦,没有再穿着女装,而是女扮男装,穿上了亲兵的服装,她们两人是作为林阳的亲兵跟着的,尽管许多士兵都知道她们女孩子的身份。 但却没有人敢轻视这两个女人,因为这两个女人,居然是他们这些男人都战胜不了,也是他们在杀人技方面的剑技的教官。 尽管在战场上,大部分的士兵,都是用刀的,毕竟刀对于男子而言,在凶狠搏杀之中更加占据优势,相比于轻薄的剑,能跟有效的发挥出一个人的力量。 在正面对战的时候,双手刀总是比双手剑更要占优势,尽管剑的优势更为灵动,但本身重量轻,若非是实力实在存在碾压,和刀客正面搏杀的时候,会被力量压制。 虽然有着这样一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你出一剑杀不死敌人,敌人只要接住这一剑,就会转变成必杀局。 两女就是作为这些人应对剑客的例子,尽管除了刘关张几个千户,根本没人能赢得了这两个女子。 达者为师,幽若幽梦两人十分厉害,教他们一些必杀技,也让他们的实力得到了一定的增长。 剑作为武器,在一定程度上,一般都是行走江湖的侠客,或者一些比如龙虎山武当山等道教门派才会使用的兵器,军中近身格斗兵器,一般都是以各种制式刀具为主。 尤其是重型的大砍刀,能充分将刀法和力量完全发挥出来,加上刀身一般要比剑身更宽,刀身也会比剑身更厚的缘故,刀或许在战场上会砍豁口,但却轻易不会折断,剑就不一样了。 剑一旦损坏,基本上都会出现折断等难以修复和应付的创伤,这也是剑为何不会作为寻常士兵的兵器使用的其中一个原因。 而且,在这时候,一般都是说,君子剑,君子剑,用剑的一般都是一些儒将或者将领,士兵也是主要以刀作为兵器,而这也一度成为了战场上,士兵想要快捷建立战功的主要识别渠道。 因为佩剑之人一般都是大官,或者一些被派来镀金的贵族,杀了这些人看了脑袋或者割下耳朵,绝地是能记下大功的。 林阳在两女的带领下,来到海边码头,此时因为已经临近午饭时间,所以三艘战船都已经开了回来正停在码头上,这种足以容纳上百人的木质战船,走近了看虽然没有后世军舰那般威严,但也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了。 看到林阳回来,疯子和曹军等五六名百户也都连忙围拢了上来,刘峰之将手中刚刚打到的饭菜递给林阳,说:“将军,来,先用用餐再说!” “好,那就先用餐!”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用了餐之后正好休息一下:“一会儿都用晚餐之后,所有人都到议事大厅来集合,我有事情给你们商讨!” “是!” “都速战速决吧!半刻钟之内解决问题!”刘峰之对在场的众人说,所有人也都有些怕这个千户大人,所以便纷纷点了点头。 当然就算是不是摄于刘峰之的淫威,他们也会准时到达的,因为这一段时间的作训,已经然他们彻底将时间观念刻在了心底,只是林阳比他们都还要早得多! “都来了,坐吧!” 林阳示意所有人坐下之后,这才将从宋万那里得到的消息跟所有人都说了一下,这些人闻言之后也是猛然一惊,得知这可能是倭人给他们的圈套,所有人的面色便都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刘峰之这家伙能动手的时候是绝对不会动脑子的,他也懒得去想,倒是曹军,这家伙读过书,虽然是因为屡试不中,最后不得不花钱买*官的地步,但这家伙脑子还是挺好用的,就是不会写文章,所以便屡试不中而已。 曹军说:“若这真是倭人的拳套的话,对方必然做好的完全准备,我们不得不防备啊,在出发之前,若是能搞到确切的消息那就好了!” “对,没错,我赶过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我希望你们尽快熟悉海船和内陆战船的差别,适应下来海浪的感觉!同时,疯子你带上曹军,从当地招一名熟悉海域的渔民,悄悄化妆成渔夫,千万这一片海域看看,我将最小的一首战船交给你们伪装成渔船,一定要将那边具体的情况给我探听回来!”林阳直接将这个重任交给了疯子和曹军。 “是,保证完成任务!”两人异口同声的敬了一个礼,随后曹军说:“我们两个都离开,这边的训练该怎么办?” “这边的训练我会让幽若幽梦和几位百户盯着,我这边还有着重要的事情要做!”林阳还必须去见见这一次南下进驻松江府的禁军将领,让他在必要的时候提供协防。 “那我们何时出发?”曹军没有其他的意见了! “越快越好,尽快摸透对方的实力,这边港口有七艘战船,除了最小的那一艘之外,这一次七艘战船都会出动,适应以及从苏州水师那里学来的水战要领,也要尽快熟悉,派人去监察军备,尤其是战船上的神机大炮,我会催促宋万那边尽快把炮弹送来,到时候他们先练习几炮再说!” 林阳将所有的事情安排下去之后,便再度带着幽若幽梦连夜启程,赶往上海县的禁军驻地,这一段时间,驻扎在上海县境内的驻军四百人左右,全都被分到了全县的各个镇内帮助秋收去了。 驻扎在上海县县城的,只有一只五十多人的小队,但好在这一支小队现在是有着一名千户领导着的,林阳和幽若幽梦星夜兼程赶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子时左右了。 正要入睡的禁军将领忽然收到士兵的传讯,便立刻穿上衣裳赶了出来迎接。 “末将何松,参见林将军!”这些禁军显然都是知道林阳的真正身份的,而且自从得知林阳的身份之后,这些禁军对于林阳就有着一种崇敬的精神。 他们其实本就是当初韩轩带来救灾的那一批人,只是因为后续的一些原因,在苏伦的命令下,直接化整为零,隐藏到寻常巷陌,成为一个个普通老百姓。 前一段时间收到消息,这些人这才重新在山东省内聚集,然后装作是南下的样子,重新以正式的名义踏足江苏这一片地域的时候,他们依旧受到了绝高的礼遇。 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景象,居然第一次用在了他们这些禁军的身上,得知是禁军南下,许多江苏百姓携带着自家种植的瓜果前来迎接,这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宾至如归的心情,也让这些禁军真切感受到了被百姓拥戴的感觉是什么感觉。 而这种方式,居然是因为林阳提出来,苏伦上书奏疏建议,然后得到皇帝的批准,才会有现在的地位,而这一切的起源都是眼前这个年轻的将军。 这个年轻的将军教会了他们这些京城的禁军知道了什么叫做同理心,也让他们切身体会到了百姓的苦楚,也同时知道了最底层的百姓,往往被人称之为愚民的这一批人,是何等的值得尊敬。 他们这些士兵之中的很多人,在江苏潜伏的这一段时间内,尤其是读过书的那一批,都被苏伦召唤着加入了由林记和李家以及沁雅阁牵头的社会基础教育的活动之中来。 近一年多以来,江苏境内的小学堂已经增加了一倍,而且依旧在快速的增长着,这些人不仅仅教授识文断字,有些士兵有手艺的,也会针对开设一些技巧课程,尤其是教授算术,这对于许多人而言都是最有效的方式。 唯有真正的参与进来,他们才知道原来百姓是这么迫切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读书,不求能金榜题名,只求能做到识文断字,能在一些地方担任一些账房文书,也总比大字不识一个的好得多。 “将军清起,我只是暂代浙江都指挥使,然后又被上将军临时抽调过来协助处理江苏的事务而已,你们都知道,我是没有任何官职和爵位的,或许不久以后,信任的都指挥使就会被指派而来,而我能做的,就只有在短暂的时间内,做更多的一些事情!”林阳将那名千户扶了起来。 “不,将军永远都是我们这些人的信仰,我们已经停不少凯旋的人说了,将军可是对阵蒲甘王朝的大功臣,若非公子高风亮节,完全可以由上将军和韩老将军推举入仕,但将军没有,末将十分敬仰,如今得见将军,属下圆梦了!”这名千户显然是真的极为尊敬林阳的。 “还未请教,将军尊姓大名!”林阳忽然问。 “失礼失礼,末将何松!”何松自我介绍说,林阳也没有再怪挖抹角,直接说:“何将军,这一次我来是有事情麻烦你们,我们能否进去详谈!” “完全可以!” 第365章 两千倭寇 何松带着林阳进了他们的临时驻地,刚刚走进了院子之中,数名正在穿衣的士兵也是出现在这里,在看到林阳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有些激动起来。 这些家伙显然会得到了之前报讯的那名士兵的传讯,不少人都起来了,而且左右厢房之中都有着动静。 五十几人的小队很快便集合完毕,很显然这是何松故意而为之,而且他见林阳并没有要催促的意思,所以也就让他们都起来了。 若说在此之前,大夏谁最受敬仰,那肯定是上将军无疑,显然也依旧是,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会是上将军,其次便是韩铁戟苏荃这等开国元勋。 而林阳,之所以能得到这么高的关注,还是因为蒲甘王朝一战的横空出世,几乎所有跟林阳这个人有关的将军或者士兵,都已经得知了这件事。 而他们,是韩轩的部下,自然也从韩轩这里得知了林阳的事情,对于这个立了大功却是深藏功与名的将军,也是发自心底的尊重。 但最主要的是,还是火器这个大杀器的改良和发明,让他们在现在的战争之中,会占据绝大的优势,这是值得所有士兵都敬重的事情。 所有人没有任何的凌乱,安静穿好自己的铠甲之后,齐齐汇聚在院子之中,明明只有五十人,但是这五十人却都是意气风发,面容严肃,给人一种面对千军万马的感觉。 “参见将军!” 这一群拥有赤子之心的军人,给林阳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而林阳也是心中感慨,其实他知道自己并没有做了多少,但确能得到这些人最高致敬,他还是挺感动。 林阳没有说什么客套的话,而是也按照大夏的军礼方式,回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毕竟在他手下,一向还是以地球上的中国军礼为主。 但尽管是这样,那些士兵也就感觉到无比的骄傲,能得到这样一位神奇的人物的回礼对于他们而言,是一种莫大的荣耀。 “林将军,你给兄弟们说几句吧!”何松放下自己的手,也是说。 在这一刻他自己都是热血沸腾的,林阳闻言也是轻轻点头,随后如便如山岳一般挺直腰板:“诸位兄弟,我这个人也不会训什么话,漂亮话也不会说,就送给你们八个字吧,忠诚,勤勉,体恤,定位!” “前三个词汇,应该不用我多言,具体就是最后一个定位,你们要明白自己的定位,明确自己的使命,你们的存在是为了守护大夏这一片河山的安定,而不是给这一片土地上的百姓带来灾难,或许你们的某一个兄弟袍泽,战场上相护以来相护帮助的人,就是来自于这些百姓,你们是禁军,忠君爱国乃是本分,但我也不怕传出去,在本将军看来,我们的军队始终都是忠于国家,终于百姓,民贵君轻乃是古圣贤的训诫,唯有国家和平安定,你们方可高枕无忧,国家方能继续往前发展,你们这些人和各类官员,乃至于当即陛下,都是为百姓,为天下长生计的,愿诸君共勉!” “我等谨遵将军之令!” 对于这些禁军而言,林阳敢在他们面前说出这么一番话,也是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但却也感觉义愤填膺,因为他们自然听得出,这番话之中的道理。 民贵君轻,这是圣人的训诫,就算是皇帝也无法否认。 而官员的存在士兵的存在,就是为了天下秩序稳定,以及国家和平发展而存在,从一定程度上,这些人其实都如林将军所言,为百姓服务而已。 虽然说,这种活或许有些犯忌讳,但就算是传出去,皇帝应该也不会怪罪。 当今皇帝贤明,对于天下百姓都是十分的关心,甚至于因为几次天灾,皇帝都不得不为自己下罪己诏,当今皇帝是绝对不会计较这些事情的。 林阳并没有想到,在场的这五十人,会在将来的漫长岁月之后,成为支撑大夏军队的重要力量之一。 林阳在何松的带领下,来到了何松书房,这里也是他的临时办公区域,林阳将来意说明之后,何松双眸便瞬间亮了起来,随后直接说:“将军放心,我会立刻召集华亭县所有的部队返回,这一次协助将军剿灭倭寇!” “最好再联合其他几个县,把整个松江府的人都召集回来,按照我们的猜测,对方可能给我们准备了一份大礼,我们当然是要好好还上一礼的!”林阳语气肃杀,氛围顿时也感染了何松。 “好,我这就去调集,只是,到时候还得麻烦将军帮我们扛下来,毕竟私自调动军队,我们是没有这个权利的!”何松也有些担心,但林阳则是不用担心。 “我手中有着便宜行事的圣旨,这件事你们且放心,不会让诸位兄弟受苦的!”林阳直接说,何松也没有多少顾虑了。这一夜,一支十几人的小队连夜从华亭出发,开始千万召集上海县的军队,同时好几人也是被派往其他几个县报讯。 而当夜,林阳便带着何松的人赶回了港口,接下来的三四天时间,不断有着人马从各地赶来,很快连带着林阳带来的一千人,汇聚了将近三千之众。 这是能召集到的最近的几个县以及一些靠近这边的小镇之中的所有军队了。 港口码头这一块便军队彻底封锁,任何敢出现在四周鬼鬼祟祟的人,都会被躲在暗中的暗哨缉捕,同时开始逼问这些人的身份,以及这些人身后的人的驻地。 有宋万在明面上策应,收到情报的第一时间,宋万便直接带领着唯一一支留在华亭县的两百禁军直接杀了过去,将这些蝇营狗苟之辈全部干掉。 宋万突如其来的行动,也是彻底吓到了松江府的几位县令,其中四个县之中的两个县令在做出了一个愚蠢的决定之后,便直接被宋万逮捕下狱,只剩下一个从九品的县丞执掌一县大权。 县丞能掌大权,这在以往是绝对很少存在的,除非是县令任期到了,新任县令还未抵达的情况下,县丞才有机会暂时接管事务,但现在却是因为县令被砍了,正好是秋天,都不用等秋后问斩。 宋万早就收集到了这些人的所有的信息,关于作奸犯科以及贪污受贿,乃至于冤假错案的各种证据,都被宋万牢牢的把持在手中,按理说应该要押解京城,但有了林阳的命令之后,宋万便直接开刀了。 毕竟,叛国罪,是很重的罪名,这些人勾结倭人,与倭人海盗同流合污,竟是为了政绩,做出了许多人神共愤的龌龊事。 宋万完全不怕这些人上面的人针对自己弹劾,因为他手中掌握的证据足够多,所以根本不用担心其他的许多事情,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就算是皇帝关注了这件事,处理的方式只会更为极端而已,甚至于有的人会面临抄家的重罪,这些被杀的官员,或许还得感谢他这个府尹的屠刀,至少没有对这些人的家人举起屠刀,只是暂时将其收监而已。 这自然是为了预防一些不长脑子的家伙狗急跳墙,将这边的事情泄露了出去。 第五天,陆续来到的禁军,都已经上舰适应了,一些无法坐船的士兵,被留下来担任保障的任务,因为是拱卫京畿重地的士兵,对于海船还是不太适应。 甚至于在一些人坐船南下的时候,都狼狈得不行,上他们上舰那只会拖后腿,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担任后勤任务。 六艘战船已经做好的完全的战斗准备,现在就是等待出海三四天的疯子等人的消息,只要两人带回来确切的消息的话,林阳便会立刻发动攻势。这些倭人寇盗,这一次或许真的能毕其功于一役! 终于在林阳的期盼之中,出海第四天之后,当一艘满载的“渔船”出现在港口,林阳终于松了一口气,尽管这些天也很相信疯子和曹军两人能回来,但是他也担心这两个家伙会暴露。 疯子到还好,这家伙是演什么像什么,曹军则是不一样,这家伙身上的军人气息太浓郁了,容易一眼被人识破,但这家伙脑子好用,所以派他跟着疯子去倒也能给疯子一些合理的建议。 “怎样,确定了吗?”刚一下船,林阳便递上了一杯白糖水给疯子,疯子一口喝完之后,便咧嘴一笑。 看到这个笑容,林阳便知道成了,随后便说:“走走走,我们去屋里说!” “曹军你也来!” “是将军!” 曹军应了一声,随后对那几名水手轻声嘱咐:“这船上有不少的鱼,让兄弟们把鱼给卸下来,今晚上我们吃顿好的加加餐!” 议事大厅之中,何松曹军疯子已经后面赶来的好几位百户,刘峰之说:“将军,这一次我们出海,不去不知道去了吓一跳,那个地方可是有着好几个岛礁,若非有几名好的水手,我们必然会触礁的,但好在,打探清楚了,一共有两千左右的倭寇盘踞在那边,原本是有将近三千的,上一次被我们干掉了几百,边还剩下两千左右!” “很好,这一次一定要剿灭了这些蛇虫鼠蚁,顺便将那几个岛礁给控制住,你们可有画出准确的舆图,探明了对方的老巢在哪?” “老曹出马一个顶俩,这家伙虽然实力不行,但脑子的确是好用,这一次若不是他抓了一个倭人,我们都没办反探查得如此清楚!”疯子这家伙可是很少夸人的。 “很好,通令全军,开始准备,将所有人需要的武器和炮弹给我全部都装上战船,我们准备走吧!” 第366章 倭人的谋算泡汤 这一天,是九月六日,天气已经逐渐凉了下来,有渔民在上海县海边看到大船出海而去,其上皆是带甲将士,人人脸上都是凛冽与肃杀。 按照舆图,在疯子的小船的带领下,经过一天多时间的航行,这一支船队便已经离开而了海岸线,早已经看不到海岸线的位置,倒是眼前出现了几座岛屿。 在距离岛屿还有一段距离,确保自己在对方的视线范围的时候,林阳终于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望远镜出来了。 这是他让李生那家伙给他做的,尽管因为缺乏一定的打磨手段,导致其没有后世那般清晰,但也足够了。 何松将林阳掏出一个黑管出来对着前面望着什么,顿时也是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问:“将军,你这是什么玩意?” “千里眼,你来看看!” 林阳将长筒望远镜交给何松,何松将信将疑的将望远镜接过是,随后对着那远处的岛屿看去,随后便发现岛屿瞬间仿佛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他能看到岛上有些人,带正前方的那一座最大的岛屿的前面,还停着好几艘不小的船只,其中一艘似乎还装着火炮,这已经是战船了好么。 “好神奇啊,有了这东西,便可以看得更远了!”何松一边望着一边说:“对面好像也发现了我们的船只了,我们要不要过去?” “发现了更好,你看看其他岛屿倭寇的动向,我看另一边!”林阳重新取出一根望远镜看向了右边的位置,这边也有好几座小一点的岛屿。 同时林阳将一根递给了了望台上的大副,让他随时报告水况,毕竟这是他们这些人的第一次出海,若是触礁了那就太危险了。 这种危险的规避必须要一位大副来进行,尤其是一些经验老到的大副,更是十分宝贵,幸好这一批人当中,有人当过大副。 这一次的七艘船的驾驶,都是交给了在太湖训练过的这一批苏州驻军,而且还特地从太湖水师借调来了几个经验十足的大副,太湖水师是曾经击溃过多次海盗的存在,所以林阳是很放心将方向的掌握交给这些大副。 海上航行,大副就像是一艘船的了望塔,他们能凭借经验知道哪里能走哪里不能走,也能在高空及时发现一些危险的地方,比如说涡流和隐藏在海底的暗礁。 大夏的战船,是很大的,比之于倭人的战船,至少从望远镜之中看起来,就是这样。 倭人那边显然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局面,通过望远镜,何松惊呼说:“倭人已经开始登船,也不知道是要逃跑,还是要拼死一战!” “肯定是要跑,他们的船没有火炮!” 此时林阳已经看到了,那一艘最大的船上是没有神机大炮的,这样一来他们面对大夏的战船,将会是极为被动的。 当然似乎是为了掩护这一艘船的离开,四周那些岛屿之中的船只,竟敢直接向大夏水师奔腾而来,而林阳也没有手软,直接下令:“火炮装填瞄准敌方船只,给我狠狠的打!” 随着炮弹的装填,林阳看着那些冲来的帆船,顿时露出一抹冷笑。 轰轰轰…… 伴着一道道恐怖的轰鸣声,七艘船的火炮瞬间喷出一道道火舌,尽管这时候的炮弹还不是那种开花弹,准头也是差劲得可以,但是奈何现在有着七艘战舰,喷吐出的火舌足以覆盖一片区域。 一艘船上的一排火炮总会有那么一两门炮能命中目标的,火花四溅,这时候的这种木质船只,可不是火炮的对手,尤其是改良过活的神机大炮,乃是可以发生火油开花弹的。 炮弹砸在那些船只之上,会很快的燃起火焰来,木质战船一旦着火,这将会是最致命的事情,而且会影响到并行的其他船只。 三轮齐射之后,海面上那些冲来的倭人船只,已经损失了一半,剩下的一部分也迅速开始逃亡,但这些小船的逃亡速度,哪里比得上具有更大风帆的大型战船。 而且现在的神机大炮虽然射程没有后世的大炮那么恐怖,但至少也是有着五百到八百米的射程的,这些小船还没跑多远,就已经被战船追上,船上的弓弩手可没有多少客气的意思,直接以强弓劲弩可劲的攒射。 一时间,这些倭人连抱头鼠窜的机会都没有,除了少数几艘船逃回了岛屿之上,八九成的倭人都被击杀在海面上。 仅仅是简单的交锋,便有一百多倭人葬身海底,成为游鱼的食粮。 “用旗语,让所有的船只按计划行动!” 等到通过了最严峻的暗礁区域,林阳便直接下令:“注意各大岛屿上的那些家伙,战船不要靠近岛屿上的六十丈以内,以防对方的重弩的威胁!” 因为有着望远镜的缘故,林阳能看到山林之中的一些事情,对方的一些防御工事,也是能看得清楚的。 刘峰之率领的小型战船以及其中一艘最大的战船已经向最大的岛屿那边冲了过去,本就只是数百丈的距离,扬起风帆很快便抵达了最大的岛屿所在的位置。 按照之前的演练,林阳不准他们靠近大岛屿之上的位置,而是让他们用千里眼观察各个地方,随后便直接将火油弹装填进了炮管之中。 轰隆隆…… 伴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一门门火炮喷射出炙热刺目的火焰,随后一枚枚火球便直接落向这些岛屿之中的一些最为偏僻的地方,看着那逐渐燃起来的一团团大火,林阳也是由衷一笑。 尽管,放火烧山牢底坐穿的名言还在自己的脑海之中飘荡,但为了减少己方人员的伤亡,放火烧岛说起来是,放火烧岛应该蔓延不出去,没必要坐牢的吧。 反正上次已经在浙江放火烧山过了,故技重施之下,虽然不知道能起到多大的效果但是至少眼下看来,大火燃起来的时候,岛上便乱成了一锅粥。 “卧槽瞄准战船啊,把他们的船都烧掉!” 林阳通过望远镜看到疯子的那边,见这家伙居然正在往岛上倾泻着火油弹,但却打偏了一些,倒是燃起来的火焰不够大,威胁到不到这些人。 “大副,大副,给我用旗语告诉他们,直接烧掉他们的船,让其他几首战船去追那最大的一首倭人的船,我们绝对不能让这些家伙逃走!”林阳在甲板上大声的喊着,大副也是连忙用起了自己的旗语告知了林阳的命令。 “瞄准对方的船,烧掉对方的船!” 疯子得到大副的传话之后,便立刻调转船身,神机大炮再度轰鸣起来,直接轰在那些人的港口,一艘艘船迅速燃起,码头也被大火吞没。 只有四座岛屿和一些岛礁,岛礁之上光秃秃的,无法藏身这些倭人自然不会在岛礁之上等死,而是都躲在四个有些像平行四边形的互成犄角的岛屿之中。 这一次他们汇聚了将近两千人,为的就是给大夏那些好大喜功的人来一次巨大的教训。 但是他们却不知道,自己的线人已然全部沦陷,林阳等人不仅仅知道他们的意图,还是想派出来来探查过他们,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对于他们的计划,林阳的人早就了若指掌了。 最让林阳惊讶的是,疯子等人居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摸上了四个岛上,找到了这些家伙的军火库所在的方向,而且还在军械库位置准备了大量的火油。 随着火炮和一些火焰的蔓延而出,岛屿上开始有些地方开始燃起冲天的火焰,四个岛屿都开始乱作一团。 这种海上的岛屿植被向来是十分茂盛的,因为太茂盛其林下的枯落物一向是会堆积得很厚很厚,加上这一段时间没有大雨,海面上也是风平浪静。 这种厚度的枯落物浇上火油,燃烧起来的恐怖速度借着海风的吹拂,那蔓延的速度是极为恐怖的,眼看着岛上的燃烧面积越来越大。 那些倭寇也纷纷都开始往海岸线上逃亡,但此时他们大部分的船只已经被摧毁,燃烧着熊熊火焰,连基本上的逃生工具都失去了,只能站在岸边,有些人这是浑身着火的跳进了海中。 “痛打落水狗了,不要放过这些倭人!” 林阳在望远镜里边看到这一幕,随后便让人用旗语同时其他的战船开始往四大岛屿接近而去,又是那三个面积不大的小岛,一艘战船就完全足够了,上百名弓箭手不要命的往那些倭人身上射箭,一个又一个倭寇变成了海中浮尸。 三个小岛之上都只有一百五十人左右,火炮和山火已经毁灭了一半多,剩下的一半多也在海岸线上被箭矢射死掉大半,只剩下二三十人跑回了烧过的岛屿之上。 “不要管这些家伙,去最大的那个岛!” 这些家伙没有船了,就等于成了瓮中之鳖根本没地跑,倒是那个最大的岛屿,一时半会儿都是烧不完的,七艘战船直接围绕着大岛屿开始游弋起来。 第367章 岛上围剿 毁掉船只,对于倭人而言,将会是致命的,除了那一艘逃掉的大船,林阳及时的命令,及时炸毁了剩余的大部分船只,意味着许多倭人只能困在岛上。 但这一座主岛的面积比其他四个岛屿的面积加起来都还要大得多,其他几个岛屿加起来,最多五六百人,但这个大岛上,起码就有一千人以上。 按照疯子的打探到的消息,这个大岛上有着一千五百多人,三艘足以承载两百人左右的大船,这个船只也只比大夏的战船差一点。 但好在对方没有火炮,而大夏战船上有着神机大炮,这对于没有火炮的倭人的船只,将会是巨大的威胁。 之前逃走的那一艘船,现在已经消失没影了,林阳然疯子带人去追,最后还是选择让他们击毁大岛的船只,那一艘跑了就跑了,穷寇莫追。 这边的事情完成之后,再想办法解决掉那些人,两害相权取其重,现在倭人的大头在这边,那边就算是跑了一批精锐,那又如何。 船只毁掉了,还死了这么多人,对于这一批原本三千人左右的倭寇直接毁灭。 战船围绕着最大的岛屿,不断用火油点燃岛屿上的各种枯落物,滚滚浓烟,伴着海风让整个岛屿都被浓烟弥漫,此时若还在继续待在岛上,不被烧死也会被浓烟呛死。 最让林阳感动的是,这个大岛整个一圈,只有两个略大的海滩,其他四面都是悬崖,这些家伙只能在大火的步步紧逼之下,完全汇聚在这两个并不大的海滩。 林阳这家伙也是鸡贼,对于这个大岛的火,他是从四面悬崖放火,然后火线自然而然的便将这些家伙从这边完海滩那边去跑。 至于为什么不从这边海滩这边点火,那是因为在大火燃起的时候,这些家伙为寻求自保大部分已经跑到了海滩上,这时候若是再从这边点火的话,无疑是给他们提供逃跑的空间。 火烧迹地虽然滚烫,但并非是人进不去的地方,他可不能给这些杂碎这么多的空间,唯有从那边烧过来,这些家伙才没地方跑。 “将军,刘千户在请示要不要派人登岛厮杀!”何松有些激动的给林阳汇报。 “登个屁岛,给老子直接用大炮对着沙滩上给我轰,饱和式轰炸,老子才不干那亏本买卖呢,登岛搏杀,这可是赔本生意!”林阳怎么会傻到让人登岛搏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刘千户!”何松有些尴尬的指着刘峰之的战船。 “给老子装弹,给这家伙右侧十丈来一炮!”林阳看着正扬起风帆准备登陆的刘峰之,毫不犹豫的说,好在手下的执行力也够高。 虽然说是右边十丈,但这时候神机大炮的精准度可没有后世的火炮那么精准,所以炮弹几乎是在刘峰之战船右侧的十米左右的距离爆开,这才将有些上头的疯子给拉了回来。 “将军,林将军让我们直接开火轰他娘的,不要登岛!”旗语兵终于有时间给这个偏执的刘千户汇报了,刘疯子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身后第三艘战船上那黑着脸的身影,心中一跳说:“快调转船身,给我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光,对着那个沙滩狠狠的轰!” 别人不知道,刘疯子不可能不知道,自己第二敬重的将军的手段,此时他若是一意孤行,这一次事了之后,他估计就要从千户降为伙夫,到火头营的背黑锅了。 尽管,林将军并没有任免权,但让上将军来做,还是没多大问题的,大夏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除了皇帝和吏部之外,能任免军官的人,就只有上将军一人而已,这是特权。 只是上将军从不会这么做,他手底下的将军从一个旗长到千户将军,都是必须要用自己的军功来换,谁想要走后门是绝对不可能。 唯有林阳是一个例外,让上将军想要强行给他任命的人。 可偏偏,第一次让上将军想要动用特权的人,却是不屑于这些个虚名,宁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也不愿意接受他的任命,而且就算是这一次,在林阳看来,也只是临时的。 他手中的这一份圣旨,甚至于还比不上上将军的一句话。 别人趋之若鹜,恨不得借此一步登天的捷径,林阳却是送给他都不要,这种行为若是让一些想要走捷径的人知道,怕是要联手直接干掉这家伙了,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疯子在军队之中,只怕三个人,上将军,韩老不羞以及林阳,尤其是林阳,林阳的魔鬼训练让他根本不敢反抗,尽管林阳打不过他,但是关门和张憨厚那两个货,可是对林阳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 虽然他也是,但刘峰也知道,他自己是一个容易冲动的性格,有时候会特别上头,这时候他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容易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就像刚刚一样。 感受到林阳那如刀一般的目光,刘峰之就感觉后辈发凉。 为了弥补过失,他自己担任了装填手和调整手,对着那一片海滩可劲的猛地轰炸,另一个方向稍稍小一些的沙滩也是被另外三艘负责绕岛监视的战船猛地轰炸。 岛上的倭人只能抱头鼠窜,他们没有料到大夏居然会突然出动战船来围剿他们,而且还带了这么多的神机大炮炮弹,饱和式轰炸就没有所谓的弹坑理论了。 每一艘战船都装备了九门神机大炮,小的那一艘装备了四门神机大炮,三艘大船和一艘小船一共可以一起齐射的炮口加起来就一共有十八门。 而且还是连火油弹都装了进去,火油弹和开花弹的杀伤威力都是很大的,开花弹是依靠小钢珠爆炸杀伤敌人,而火油弹其中装着的火油,一旦溅射到身体上尤其是布料上,便会立刻引燃大火。 一定程度上,这玩意是有些反人*类的,和开花弹相比较,这玩意的损伤比开花弹的一次损伤不敢说更为致命,但绝对是让人丧失战斗力的好办法。 一旦身上起火,连最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那时候只要用箭矢或者弓弩远程击杀,就能更彻底解决问题。 这一次林阳带来了七艘船,装了三千多枚炮弹,一番使用之后,现在每艘船都还有三百多枚炮弹,一次十几枚,倾泻*出几百枚炮弹之后,整个海滩上已然是千疮百孔横尸遍野。 此时大火也已经开始向两个海滩逼近,原本还可以往林子之中躲藏的人,也陆陆续续被逼出来,炮声继续,一个时辰左右,七艘战船不间断的轰击,甚至于中途为了保证另一边炮管的威力,直接调转船身,使用另一边冷却的炮管,如此循环。 大火加上炮火的威力,人员密集的聚集在海滩上,如此饱和的轰炸,让倭人死伤将近七成,剩下两成炮弹,林阳没有再继续使用,而是直接用旗语开始下令。 而此时随着火焰的逐步蔓延,已经将剩余倭寇的生存空间压缩到了极致,这时候是最好对这些剩余的倭人进行击杀的最好时机。 “下令,让其中五艘战船靠近海滩,但不许登岛,直接用火枪和重弩击杀剩余倭人,在没有到最后关头的时候,千万不许登岛!同时让一号船和三号船,警戒着远处的海面,警惕倭人的反扑!”林阳在最大的这一艘战船上指挥着。 旗语兵迅速的打着旗语,随后七艘战船便都有序的行动起来,得到了命令的疯子第一个扬帆起航,直接来到海岸边,而此时那些人已经彻底暴露在长管火枪的射程范围之内。 “使用重弩,使用火枪,击杀倭寇!”刘峰之一声令下,甲板上便多了几十人,这一次从金陵运来的火枪只有三百五十支长枪和一百五十支短枪,已经是近半年以来,积累的所有库存的最后的一批了。 不得不说,倭人对于武士道精神是真的崇尚得很,见大夏的战船居然敢靠岸,便都提着自己的武士刀杀了过来,刘峰之所在的这边海滩,还剩下一百多人左右。 “一轮齐射,准备!” 刘峰之直接举起一只右手,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三十几只火枪和十几把劲弩便对准了那些倭人,随后便是一轮接一轮的齐射,火枪装填慢,所以直接装填了较小颗粒的散弹。 速射弩则是短尾箭,尤其是火枪的威力实在太过于恐怖,散弹虽然降低了威力,但却是增大了杀伤面积,而且也能造成致命杀伤,最不济也会降低其行动力。 第一轮齐射便足以让二三十人丧失战斗力,并且杀掉一部分人,而且速射弩可是有着弩盒,可以携带着十几支箭矢,十几人便是一百多根箭矢,对方赤手空拳,如何才能扛得住,很快那些家伙便倒下了一半,而此时这些家伙也终于明白,根本不可能赢,所以才连忙退回海滩上,但却已经只剩下不到一半人。 “哎,可惜了,再近点就好了!”刘峰之看着手中的手榴弹,有些遗憾的说道,只要他们再靠近一点,用手榴弹直接可以将其炸死一大片。 第368章 凯旋 林阳的战船靠近海岸线,为了防止搁浅,距离三十米左右,林阳便不再向前,直接让人放下小船,派出了三十人的小队,另外一首也派出来三十人的小队,加上疯子这家伙穿上的四十几人,一百多人顺利登岛。 “用旗语告诉他们,所有人不许恋战,能用弓弩和火枪解决战斗的,不许近身搏杀,必须近身搏杀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我可不希望你们有人死在了这里!”林阳严肃的说。 尽管战争就是要死人的,林阳已经很有觉悟了,可再怎么有觉悟,在见到自己的兄弟死亡的时候,这种让人窒息的感觉,依旧让他很不爽。 所以他作战的宗旨就是,能饱和打击一次消灭最好,若是不能就只能逃走,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生命,不到万不得已必须拼命的时候,执行的任务宗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性命。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在一定的时候是极为正确的方针。 就好像两个国家打仗,战败了没关系,只要军队还保存着,那么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可如是不战而降了,失去整个国家了,失掉一城还可以东山再起,若是国家都没了,拿什么反抗。 别说什么借鸡生蛋,在二十一世纪的丢上,做到了借鸡生蛋的,只有那个非洲乌干达的天降猛男,再没有其他人能做到了,而且做到这一点,还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过度自己的人。 他手下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伤感又老下有小的,林阳可不想这些人成为那句诗里边描写的那样:“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这些人被他带出来了,就要尽量带回去,毕竟都是有家有口的人。 这些士兵,并不是他作战,借此积累战功的踏脚石,对于权势他还真没有多大兴趣,这些士兵都是值得尊重的人,保家卫国不是说说而已,这时候和二十一世纪强大的祖国不同,打仗是常有的事情。 打起仗来,冷兵器时代就是拼人头和士气的存在,士气垮了军队就会变得不堪一击,但这也建立在拥有足够的军队的情况下,若是以一万人对上二十万人,那基本上再优秀的力量,如是没有足以扭转战局的底牌的话,是绝对赢不了的, 一比二十,或许有高手能做到,但士兵大部分都是训练有素的普通人,以一敌二,以一敌三或许拼尽全力,抱着必死的态度,这种可能性才会大一些,但若是以一敌十,对方一人一刀都足以将其大卸八块了。 所以这时候,若是不能在绝对的力量上碾压对方的话,便直接采取人海战术是最好的,这一伙倭人在这个海滩还剩下五六十人,刘峰之等人登岛之后,便开始对这些人展开了最剧烈的追杀。 这些仅剩下的倭人,已经没多少了,一百多人还是装备精良的情况下,是很有可能毫发无伤的将这一伙倭人直接团灭的,这一点,林阳是很有自信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海滩上最后的收尾工作已经进入尾声,很快那些上岛围剿的家伙便押送着十几人返回了这边。 林阳此时也已经下船来到岸边,看着疯子那被两条白布吊在胸前的手掌,顿时也是一凝:“怎么回事,有高手吗?你居然搞成了这一副模样!” “我也不想的,那些人当中有一条属狗的家伙!在抓他的时候,居然给我咬了几口,手指差点都没了。”疯子感觉自己就像那终日打雁却被大雁啄了眼的猎人一般,有些不好意思了都。 “你就该吃点苦才会消停,之前老子要不是让五号船给你一炮,你小子是不是就选择登岛厮杀了,把老子教给你的东西都忘记了,回去之后自己去小黑屋面壁三天。”对于这家伙,林阳是真的没办法,不服也得服啊。 “是!” 疯子连反抗都不反抗,便直接答应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若是反抗的话,绝对是没有任何的好下场的,只会让自己的负担变得更重一些。 林阳这个人不喜欢在训练上讨价还价,你要是敢和他讨价还价,那么证明不是蠢就是傻。 “将这些家伙押送回去,然后烧掉所有人小木船,准备清理其他几个小岛上的人。” “是!” 听得林阳的命令所有人都是齐齐回答,随后所有人押着那些俘虏就再次登船。 这一天这一片海域乱成了一锅粥,但最后还是以大夏军队取得了完全胜利。 尽管,很不幸的是,在倭人的反扑之中,依旧有十几人战死,伤了三十几人,这些倭人十分顽强,因为想要抓一些活口来询问这些人其他的据点和基地的位置,不然也不会这样。 而自己兄弟死亡的怒火,自然被审讯人员强加到了所有人倭人身上,这些审讯人员恨不得讲这些挨千刀的家伙千刀万剐,否则难掩心头之恨。 出航第三天,港口,当七艘战船同时返回港口的时候,留守的人也都发自心底的欢呼起来。 但当他们看到这些人将一具具被白布裹着的尸体台下战船的时候,所有人也都变得肃穆起来,士兵们自发的列队,以最高的礼遇欢迎身亡英雄的回来。 好在看到居然只有十几具尸体的时候,这些人也都彻底放下心来了,林阳走在最前面,他自己也抬着一位倒下的兄弟,脸上满是应有的肃穆。 “所有人鸣枪送我们的兄弟一程!”林阳众人将这些人运送回驻地之后,齐齐的摆在临时驻地的广场之上,随着他一声令下,早已经准备好的火枪手,也都纷纷朝天放枪。 “把能通知到的家属,让他们来接走兄弟们的尸身回家妥善安葬,每个人的家族暂时先补偿一百两银子,把不能到场领取尸身的,便找个风水宝地给埋葬了,一定要立碑,一定要立碑,否则以后我们的烈士找不到了,你们就是千古罪人!”林阳直接说。 “那个,将军前两项可以做到,但抚恤一百两,这是违背祖上的制度的,而且我们不能开这个先例,一百两太多了,我们是没办法拿出来的!”何松有些为难的。 这时候对于士兵战死,一次性抚恤费用是五十两,其他的费用和特权,而是随着时间延长一点点的增减,尤其是若是有一定的地位,哪怕是一个旗长的位置,只要家中的男丁成长起来,是可以直接继承这个位置的。 对于兵户而言,这种方式已经最好的,毕竟长大了能继承父亲的位置,这样就可以每年得到一定的饷银,同时也能获得一定的地位。 这时候的兵户的地位,比之于商贾的地位,都还要略显逊色,地位是很低的,国家的抚恤已经彰显了国家对于阵亡烈士的关心了。 当今陛下是一个明君,民贵君轻这个道理他是看得极为清楚的,上将军和韩老不羞,也让军队成为这个国家的的骄傲。 对于军队,尤其是凯旋的军队,谁要敢随意置喙,那就得小心上将军带着数千人打上门了,在金陵的时候,南宫寂便因为侮辱了刘关张等人,而被林阳以三寸不烂之舌给直接送进了大牢之中。 因为上将军的缘故和影响力,大夏军队在百姓心中还算是能征善战的强大军队,现在又因为林阳的各种举措,让原本里这些平头老百姓的对大夏的军队更加有认同感了。 这种让人激动的氛围,对于所有军人而言,恐怕都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同理心一旦建立出来了,对于世间事都能做到万无一失的,这一支军队的崇高就被彻底凸显了出来。 将自己的兄弟亲手埋进去泥土之中这是何等让人心痛的感受。 军队,现在要做的就是,将那些失去的民心都给找回来,现在他们这些禁军在江苏所做所为,乃是天下人有目共睹的存在。 “这一笔抚恤,我天下来客会来出这一百两银子,你们不必担心,只需要把必要的申请给向上申请,该给的抚恤也是必须到位的,以后就算是有这种事情,两份都是抚恤,一份是国家的,另一份这是我林阳敢对于这些戍边将士帮助!”林阳直接说。 “公子,这可是一笔很大的资金了!”何松有些担心的提醒说。 “没关系,这一笔账会由天下来客来承担,你们只需要将这一次阵亡将士的名字先汇报上去,先把国家的抚恤拿到是最好的,我天下来客很快就会在这边开设分店,你们也不用担心这一些,而且一千三百两,对于我而言并不算上什么,再多的钱财,不都是身外之物,必须花出去!”林阳直接说。 既然林阳都这么说了,这些人也就再也找不到反对的借口了。 第369章 终究还是来了 就在林阳众人给阵亡士兵之中几位来自禁军的士兵准备葬礼的时候,毕竟不可能将这些士兵的一体运回去了,尸体在路上就会彻底腐坏。 但林阳还是派出了几名士兵,带着抚恤金赶往这些士兵的家乡,嘱咐一定要交给死者的家属。 得知林阳等人凯旋的宋万,第一时间便直接从华亭赶来了,原本他还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小胜,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激战一天,歼敌一千五百余人,俘虏七十一人。 如此傲人的战绩,让宋万都是瞠目结舌,尤其是那几十人的伤亡,简直就是以一敌十了,这些人莫非都是战神转世不成? “杨指挥使真是让人惊叹,如此战绩,简直扬眉吐气!”这些年江苏因为内外原因,缕缕被倭寇寇边,倭寇可是江苏一带的头号大敌。 曾经在一段时间内,大夏的渔民都不怎么敢出海,就算是庞誉调到了江苏,也没有对倭人进行有效的打击,以至于整个江苏依旧处于倭寇的侵犯之中。 许多海船,想要出海都必须雇佣一些船队进行护卫,如果不这么做,一旦海盗来袭,他们这跑一趟的货物,乃至于性命都将付诸东流。 而且,江苏驻军之中,似乎还专门抽掉了人手,对船队进行护卫,为的就是收取一大笔费用,这些人伪装成镖局一样的船队,专门护卫这些过往商人。 尽管很不情愿,但这些人也无可奈何,毕竟海运比河运都还要价格低一些,为了多赚一些钱,或者多运一些货物,选择海运是很好的办法。 若是在前朝大宋的时候,国家对海防极为重视的时候,倭寇哪里敢出现在大夏的海域,那简直就是在找死,但现在因为江苏海防松懈,或者是某些人想要养寇自重,然后借机敛财。 否则这些倭寇面对拥有神机大炮的大夏水师,还不是土鸡瓦狗,要知道现在的战船可都是木质的,就算是海盗的船也是木质的。 若是被火油弹这种燃烧弹击中,就算是战船也绝对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海上的战斗,似乎自然是有人在养寇自重,为的就是趁机敛财,让大夏海运几乎彻底停运。 想要安全的度过漫长的海岸线,就必须缴纳足够过路费和税收,这样一来海运的费用就要比一般的河运还要贵得多了。 毕竟现在的运河虽然足够宽,但也仅仅足够一般的战船单次通过,类似这种级别的大型商船,若是在一般的江河之中使用,自然是可以的,但若是在人工开凿的运河之中运行,那就会有些拥挤,甚至于会单方面在一些曲折的地方,直接堵住水道。 要知道,现在的南北方向的运河可是承担着南北方向两大经济中心的重要途径,是大夏经济发展的主要动脉,若是真的出现这种状况,那问题就大条了。 这是整个大夏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尤其是现在正值发展时期,需要运河作为重要的经济支撑。 而这么多年的倭人祸患,一直都未曾得到根本性的解决,就足以证明,盘踞在江苏周边的倭人绝对不少,按照这一次的战果来看,两三千人已经是比预料之中的还要多出两倍以上。 两三千人盘踞在江苏,浙江,山洞等地,专门劫掠过往的商船,已经是极大的制约了大夏海上运输的进行了。 这一次,林阳雷霆出手,竟是一下子就灭了将近两千人,这势必是这一伙倭人的主力了,而且从疯子探查来的消息表明,这一伙倭人是从这一片地区的哥哥沿海部分其他地方抽调而来的,而不仅仅是盘踞在松江府这一片地域之上的这一伙人这么简单的。 “这件事都是兄弟们齐心协力之故,而且宋大人,现在可不是掉以轻心的时候,你必须要警惕起来,对方逃走了一批人,必然会知道大夏对他们出手了,报复肯定第一时间也会到来,所以还不能掉以轻心!”林阳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这些倭人没有被一网打尽,报复是必然的。 “报复,现在不是有你们在……” “这就是需要担心的事情,我现在只是暂时的接管江苏都指挥使的位置,我并不是江苏都指挥使,只是浙江都指挥使,而且这个浙江都指挥使的身份,也不一定能保得住,所以为了保证松江府的安危,你必须早做打算!”林阳已经预料到了,自己卸任的必然性,这个世界绝对不会对他这样一个打破规则的存在。 尤其是朝堂上那些人,绝对会想方设法的把他从这个位置上撬下来,这一点也是和上将军商量过的事情了,所以林阳必须把握住时间。 “可是,你若是不再统御江苏,江苏这边……” “这一点不用担心,上将军现在亲自在江苏,江苏已经乱不了了,我会把人马留给你,你尽快配合老苏,对松江府的贪官污吏进行清理,同时选出暂时代理之人,稳定住局势,这一次,陛下是铁了心要彻底整治江苏了,所以你大可以放开手脚去做,能不能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就看你自己了!” 林阳说完,看向刘峰之,说:“疯子,这些人全权交给你个何松千户统御,你们两个协助宋大人,一定要把所有人倭人都给老子留下,对于重点海防区域进行适当的巡防,直接准备派人在几个岛屿上建立据点,时刻给我监视着倭人,老子倒是要看看,这些倭人到底有多嚣张!” “将军,可你!” “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还要去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趁着这一段时间,皇帝的圣旨还没来,一定要尽快做完!”林阳看着两人说:“何将军,疯子这家伙打仗冲锋陷阵还行,有时候总喜欢一个劲的莽,是个彻头彻尾没脑子的莽夫,这一点时间就麻烦你协助他,倭人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是!” 何松可没有刘峰之这么多愁善感,刚刚跟着林阳打了一次大胜仗,这打仗可比收割庄稼要好多了,而且还是建功立业的机会,见识到火器的巨大威力之后,他似乎已经爱上了这种武器了,一定要和刘峰之学习一些这些东西的使用和战法的运用。 这一战之后,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林阳训练出来的这一支军队的单兵能力的恐怖之处,刘峰之的嫡系都是那种精兵强将,可以以一敌多的那种超级士兵,而这苏州驻军,也是十分训练有素,整体素质上已经不弱于他们这些人的士兵。 他可是跟这些人得知了,林阳训练他们也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而一个月能有如此进步,其中的各种技巧,训练都是他想要知道的。 他希望自己带的兵,也能像刘峰之这数百人一样精悍,几乎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各种恐怖夺命的技战术,让他深深的迷恋其中。 何松好歹也是禁军,看到其他地方的军队,竟然能比他们这些禁军还要厉害,说不嫉妒他们是不信的,所以他要争取从中学学习到更多的东西,让自己带的军队都变得更加强大。 禁军,乃是拱卫京畿的重要卫戍,若是被地方军队比过去了,丢脸的可是他们这些人。 现在不仅仅能学习,还能在倭寇身上进行实战,这一点是再好不过了,而且说不好,在这里赚取一定的军功之后,回去还能顺便晋升一下。 交代完成之后,林阳便直接带着幽若幽梦两女直接离去了。 “杨指挥使,还真是来去自如啊!”宋万对于林阳直接离开的行为,仿佛这一次建功和自己无关一样,刘峰之这是不在乎的说:“这是将军的老传统艺能了,将军在蒲甘王朝前线立了那么大的功勋,却是一句话不管的,直接带着弟妹直接离去了,他们夫妻两个,对于这些是一点都不在意的,你要学会习惯!” “这怎么习惯得了!正常人都习惯不了好么!”宋万和何松对视一眼,都是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那你意的意思是,我们都不是正常人了?”刘峰之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 “没,本官可没这么说!”宋万刻意说了本官,就是在告诉刘峰之,我是可是官员,殴打官员可是犯罪的事情。 “哼哼,说话小心一点哦!” 疯子这家伙比了一个拳头,吓得宋万直接和他拉开了距离他可不想何这种粗鲁人好好相处,这家伙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善茬,他只是一个文官,可不想盒子家伙扳手腕。 “恐怕也就只有指挥使大人才能降服刘将军你了!”一旁的何松也是忍不住说道。 “瞎说,最克制我的是将军不假,但我敬重的还是上将军,但我最怕的还是韩铁戟老将军了,那位被将军称之为韩老不羞的那位!”刘峰之难得憨厚了一下。 “韩老不羞,你确定指挥使大人还是这么称呼他的?”听到这个称呼,就算是何松这位禁军千户,都吓了一跳,整个大夏敢称呼韩铁戟老不羞的,除了皇帝,就只有上将军了吧? “很正常啊,在前线的时候,韩帅经常提着两把铁戟追杀将军,这是整个军营都知道的时候,韩老不羞这个外号还是将军喊出来的呢,第一个!”刘峰之神经比较大条,这家伙说起话来,到还是有些不分尊卑的。 但宋万和何松心中却都是一万头羊驼奔腾而过,心想:“那位将军这么喊也就算了,毕竟那位不能以常理度之,上将军也对他礼敬有加,你这么喊,真的好吗?” 对于这个,刘峰之却是罕见的聪明了一回,说:“你们那是什么眼神,怀疑我说的真实性吗?我敢说,当初的那一批人,应该不止我这么喊,许多人都这么喊,而且还当着韩帅的面前喊,老不羞这是在蒲甘前军之中,广泛流传的了!” “韩帅就不生气?”何松有些不信,韩铁戟的名字是出了名的凶残,这是一位凶名在外的元帅级别的任务,能将胡人那等豺狼虎豹都打得闻风丧胆的存在。 “没有啊,韩帅是很很随和的人,尽管比较喜欢坑人,但也只是比较喜欢坑熟人而已,最喜欢坑的人,就是给了他这个称呼的林将军了!”疯子有些疑惑的说,似乎还没有感觉这有什么不妥。 “你们厉害!” 何松和宋万都服了,就算是那位不介意,你们好歹也介意一下,抛却了将军的身份,韩铁戟也是实打实的国公,是这个大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家公爵。 国家对于一般的非皇家的人,做出巨大贡献的,都会给予封爵,公侯伯子男,公都还要排在侯爵的前面,再上面就是郡王亲王之流了。 而韩铁戟在这个国家的地位,那是比之于一般的郡王乃至于亲王都不遑多让,尽管皇帝愿意给他们封王,封为异姓王,但两位老将军都不在意这件事。 可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位老人虽然是公爵的爵位,但实际上这两位在大夏的地位,已经是王爵的待遇,甚至于一些被分出去了的郡王,都没有这两位的地位高。 上将军不喜欢在朝堂上争吵,但韩铁戟却是来者不拒,可谓是吵架没输过的存在,这两位就是两根定海神针,他们在一切宵小都休想翻起任何的浪花来。 尤其是韩铁戟,经常在在朝堂上怼天怼地怼空气,舌战群儒的情况已经不少见了。 在外传言,这位老将军的脾气可是不好,还有人曾传言,这样的人绝对活不长,然后就直接被这位老将军收拾得很惨很惨了,这位老将军居然会让人称呼他为老不羞而不发怒,这是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好了少废话,还不赶紧按照将军吩咐去做,我们的人暂时居住在临时营地之中,这边的粮草供应还得依靠府尹大人,何松你和我尽快构筑防线,尤其是针对于倭人劫掠,我们必须要有及时的准备!”刘峰之忽然发号施令起来了,这可是将刘松和宋万两人都是整得很无奈,明明眼前这家伙看起来才是最冒失的人了。 可偏偏,这家伙现在却发号施令起来了,偏偏他们还无法反驳。 …… 林阳三人连晚饭都没吃,只是收拾了一些干粮便星夜兼程往苏州这边赶来,苏州这边可是还有一个巨大的隐患,是时候可以开始针对杨莲亭等人动手了。 杨莲亭这些年在苏州所犯下的罪孽,已经是到了赎罪的时候了,这些年杨莲亭在这边作威作福也足够了。 以前,是因为杨莲亭表露出和庞誉南宫望的合作,所以庞誉的人一直在帮着他镇压一下不必要的局面,现在庞誉的庇护已经不在,外在威胁也已经基本解决掉了。 最重要的事就是解决这件事了,杨莲亭应该为这些年压榨苏州百姓,来偿还这一次的事情了。 趁着现在林阳手中还拥有者调动江苏驻军的权利,他不在准备给这家伙任何的机会了。 一直赶路道第二天下午,三人这才赶回到苏州城,而且林阳第一时间便返回了大营之中,之前在海上发生的事情,林阳也已经飞鸽传书给这边,早早的关张二人便已经集结好了军队,在等待着。 “恭迎将军回归!”所有士兵对林阳致以最高的礼遇。 “不是说过了吗,以后见我不许跪地,所有人都起来,给我们三人准备一些饭菜,然后所有人都给我做好准备了!”林阳三人直接进了大营,其他人则是连忙动了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林阳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衣服,随后便带着两女直接进城,直奔梦春宵而来,这一次他要做的事情可能有些逾矩,但现在已经是不得不为之了。 而这一点必然是林阳带动的导火索,他要用这一次导火索促使苏伦能陷入一种比肩安全的境地,有足够的借口给其他几州做出表率,只要有了足够的证据,到时候就是师出有名。 而且苏伦准备好的一批足以替换这一批人的官员已经彻底准备好了。 来到梦春宵,或许是因为近一段时间来,城中气氛有些不同了,所以生意也就差了许多,但相比于苏州的其他的一些已经开不下去的店铺而言,梦春宵这等烟花之地,总是会有客人的。 林阳的面孔,梦春宵的许多人已经是清楚的记下了,他的到来便第一时间被领到了花不语的这边,当花不语看到林阳的时候,也是愣了一瞬间,随后便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快,快快快进来!” 花不语将林阳拉进来房间之中,拉着他来到那桌子边坐下,说:“好些日子没见你了,姐姐还以为你都把姐姐给忘了呢,看来姐姐还不算是人老珠黄!” “姐姐说笑了,姐姐乃是正值风华的年纪!再说了,姐姐难道不知道我去了何处?这我可不信!”林阳也没想到花不语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会是这样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话题。 “那就借弟弟吉言了!” 花不语微微一笑,随后看着沉默的幽若幽梦二人,笑着说道:“姐姐怎么知道,两位妹妹都没有跟我说过呢,就算是我也查不到弟弟的动向呢!” “哼!” 幽若幽梦对于花不语的说法,直接第一时间就表达了自己的不乐意,幽若说:“少装蒜了,这一次公子来找你,可是有着正事要协商,怎么就开始互相吹捧起来了!” “对了,谈正事吧!” 对于幽若幽梦的提醒,林阳也是连忙纠正了自己的态度,说:“姐姐,这一段时间搜集到了能够一举把杨莲亭按死在菜板上证据了吗?” “哦,弟弟这是要对杨莲亭出手了!”听到林阳的询问,花不语顿时也变得正色起来。 “趁着这一段时间,手中还有着一定的权利,尽快把杨莲亭这一块硬骨头给打掉,我的时间应该不多了!”林阳面容严肃的说,距离他和上将军商议过后的最大时间,已经是快到了,尽管他们相信韩老不羞应该会多拖延一段时间,但这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到时候他必须离开江苏,返回浙江,将手中权力移交给新的都指挥使。 “弟弟这是何意?”花不语有些疑惑。 “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还是把收集到的主要证据给我看看,我必须要确保又让我出手的充分理由,若是没有,也好早做打算!”林阳说。 “既然如此,那就省了闲谈的时间吧!” 花不语走到那桌案上端过来一大堆的文书,说:“这些便是近一段时间搜集到的关于杨莲亭的最大罪证,那一沓最薄的是我可以从中挑出来的,我自认为很重要的证据,你且看看!” “嗯嗯!” 林阳将所有的文书摊开放在桌面上,将花不语认为重要的那几份翻开了开始查阅起来,花不语则是叫来了一壶茶,慢慢的给他倒了一杯。 足足花了一个多时辰,林阳才将那一沓证据看完,随后默默看向还有一大堆的其他举报信之类的东西,但却都不继续了,只是说:“剩下的这些都不看了,这一份是最重要的!” 林阳从中挑出了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一份递给花不语,幽若幽梦也是丑了近来,看了一眼,三女便是说:“为何这一份最重要,这只是一份举报信,我们的人花了好久都无法辨别其真伪!” “必然不会空穴来风,这件事着重查一下,只要确定了这件事的真伪,那么我直接带兵把他干掉都没说的!”林阳说。 “好,我会继续让我们的人追查,但我想很难啊,这样的事情,杨莲亭必然处理的毫无痕迹!” “雁过拔毛,兽走留皮,走过必有痕迹,麻烦你们了!”林阳说:“最好从这封信之中提到的一些人入手,不如以梦春宵的名义把他们约来,酒后吐真言,我想应该会有所收获!” 第370章 女人胸口是非多 “公子,杨聪来了!指名道姓要不语姐姐去接客!”林阳这些天和幽若幽梦就住在了梦春宵的顶楼,而这些天已经收集到了不少的情报。 但都是一些小鱼小虾,得到的消息互相印证之后,虽然可以证明那件事的真实性,但却是无法问出具体的证据等等,他必须要有具体的证据。 听得这名女子来报,林阳眼神也是一动,随后便看向一边喝着茶水的花不语,说:“不语姐,看来,要委屈你了!” “无妨,谅他也不敢对我无礼!”花不语笑着放下茶杯,随后便款款走出了房间。 “杨聪这小子,消停了一段时间,居然又跑出来了,看来是认为外面安全了呢!”林阳露出一抹危险的笑容,杨聪这小子,应该最怕死了吧! “公子准备以杨聪作为突破口吗?”幽若露出一抹严肃表情,说:“现在若是动了杨聪,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再说了杨聪这家伙的犯罪证据,我们不是已经收集完全了吗?人证物证俱全!”林阳露出一抹很有深意的笑容。 “那公子何不直接将其抓起来,毕竟这家伙也有勾结徐鹏程不是,徐鹏程还曾派出倭人给他作案,这是铁证如山!”幽若不解的说,毕竟只要抓了杨聪,必然会引得杨莲亭露出马脚。 现在之所以没办法对杨莲亭进行定罪,就是许多证据都指向了他,但却没有能让林阳出手的,比如说勾结外敌此类的证据。 他现在是兼任浙江都指挥使的身份,又是挂靠着江苏都指挥使的位置,但却不能轻易对杨莲亭出手,就算是有证据,想要抓这家伙,唯有苏伦或者吏部亲自派遣钦差前来。 但就目前手中的证据,显然想要抓这家伙,还不足以将其一下子打入万丈深渊,林阳可不想多费手脚最后却是收效甚微,要踩人就要一脚把他踩得爬都爬不起来。 给人留一口气什么的,都是最愚蠢的行为,愚蠢到家了的行为。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事情可不少见。 既然决定了要对付杨莲亭,那么就必须一下子让他无话可说,唯有这样一来才能起到以点破面的程度,帮助老苏取得江苏这一块地界之上的全面胜利。 杨莲亭是一个最难啃的突破口,只要确定了其做了如情报之中那般穷凶极恶之事之后,老苏才好直接调遣军队介入其中,而一旦君瑞介入之后,这些人再怎么挣扎都是毫无作用了。 苏伦之前抛出来的查贪墨,平冤案的政令其实乃是为了混淆视听,他要的是对全身绝大部分官员进行核查,而这种核查自然不可能只是停留在让当地官员自我核查。 让地方官员核查,主要目的就是让这些人乱起来,然后从混乱之中获取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其次你想让这些人自己查自己,这不是搞笑吗?谁会自己查自己,只会尽快的销毁自己的一些罪证,给了对方以回应和提醒罢了。 而真正的突破口却是在这边,在确定要来浙江之后,林阳便已经和上将军和老苏等人商量清楚了,解决了浙江的倭人之后,便立刻北上来到苏州,以杨莲亭为目标。 通过沁雅阁的情报网,这位杨大人的真正身份也已经浮出水面,究竟是谁在暗中默默的操纵着这一切,这位杨大人,苏州的无冕之王,可是有着一些大靠山的,这些年也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让人们知道了这位杨大人的一些背景。 但这些远远不够,想要促使一件事的完成,就必须抓典型,明典范,唯有将典型之中的典型抓出来,再去推动一场大的改革,那就显得名正言顺了。 所以必须要将杨莲亭这家伙揪出来,苏州距离金陵那边最远,距离浙江却是最近的,加上因为倭寇刺杀了浙江徐指挥使的事情,林阳接任浙江都指挥使的位置,借着清除倭人的为借口,便可以趁机北上。 江苏军队被取缔的最主要的事情,便是林阳对倭人,尤其是徐鹏程勾结倭人的事情的出手,这给了苏伦针对整个江苏驻军提供了相应的借口,没有人扛得起叛国的罪名。 虽然简单粗暴,但却是很有效果。 而现在林阳又准备故技重施,当然这也是针对,我们的杨大人,的确勾结了一些外邦人对大夏造成了一定的危害为前提的,而好巧不巧的是,这位杨大人真的这么做了,只是和徐鹏程等人,那样直接包庇倭人的行径不同,这家伙是个有脑子的人,他不会给人抓到自己任何把柄的机会,所以将一切都处理得很干净。 但林阳始终相信,雁过拔毛,兽走留皮,只要做过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迹,这种事情是极为犯忌讳的,总会有那么些人不会那么坚定的。 “走,我们去隔壁听听不语姐怎么套话,正好你们也可以学习学习!” 林阳带着幽若幽梦来到招待杨聪的那一间房间的隔壁,因为这原本和隔壁的房间是一个通间的缘故,为了隔成两个房间,便将那唯一的门给重新装上了隔板。 但也因为这样,两个房间是极为不隔音的,这些天招待的一些人,也都是在这里,也从这些人口中套出了不少的话,以及借着那些人的话,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些人证。 但那些都还不够,还必须要抓到极为重量级的人来,给林阳动手增加更多的筹码,杨聪这家伙正好合适。 虽然不知道,杨聪究竟有没有知道自家老爹的事情,但是这家伙既然能和徐鹏程勾结上,就证明这件事至少不是全部知情,绝对是是部分知情,而且应该知道的还不少。 “不语姑娘,不唱一段来听听吗?”一番灌酒之后,杨聪终于有些上头了,不得不说,这家伙的酒量还真是挺好,不愧是经常混迹花丛的人。 花不语和柳如是不同,柳如是专精于琴棋书画,尤其是琴道已经是炉火纯青,几乎已经可以出师了,虞妃也是专精于琴,但花不语却不是以琴棋书画着称的,虽然也都系统的学过,但她居然是精通于越剧的。 当然这时候的越剧,还不称之为越剧,但就是喜剧一类的,花不语精通于唱戏,一手戏腔听得人们是如痴如醉。 “既然公子要求了,不语岂敢不唱!” 花不语露出如花笑容,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从这家伙的咸猪手之中抽出了,对坐在另一边的一名漂亮女子说:“环儿,照顾好杨公子,我去换上戏服,既然要唱戏,就得上妆,否则就没有那个意境了。” “是!” 那名名为环儿的女子,在这梦春宵也是极为有名的姑娘了,若非花不语的存在,这位环儿姑娘应该可以一举坐上花魁的位置。 而事实上,每年一度的花魁评选大赛,她的选票其实也是极高的,只是因为花不语的票数真的太高了,可以说是断层似的碾压所有人,环儿的票数虽然距离花不语很远,但却也距离第三位更远。 这两位都是断层似的碾压了对手,若非是同一家的姑娘,否则每年恐怕都会有不少人因此打了起来。 这已经足以证明环儿的优秀和美丽了,毕竟花魁选拔,可不只是以美貌取胜,乃是以各种条件来取胜的,琴棋书画甚至于还有武艺或者舞艺,不少的姑娘乃是被卖到青楼的。 一些人曾经习武,亦或是曾经学过舞蹈,这些都是评估花魁的重要指标,而这些青楼可是每年都是进行花魁评选大赛的,要是谁家的花魁夺得了头名,对于各家的名气可是一种极好的广告效应。 环儿是一位极为会劝酒的女子,加上这时候杨聪已经有些喝醉了,这家伙时不时就会动手占占便宜,环儿都是听之任之,只有咸猪手想要往自己的私密之处伸去的时候,才会做出各种动作转移话题。 很快,花不语便换好了一身戏服开始唱了起来,尽管是独角戏,但花不语展现了强大的唱功以及强大的变声能力,能够一人分饰多角,甚至于还能模仿男子的声音,放在后世绝对是优秀而强大的声优。 “去,把这个玩意给那家伙的酒里边加一点!”林阳将杨聪居然那么能喝,只能从怀中掏出了一包药粉,这可是柳如是给他配置的药粉。 若非是眼前的状况,林阳都舍不得拿出来,毕竟这玩意足够珍贵,就算是柳如是配置都必须花费巨大,需要的原材料很珍贵。 本来他是想着留到关键的时候再使用的,现在看来不得不在这家伙身上浪费一包了。 很快,杨聪便喝完了一整壶被下药的酒,然后眼神逐渐变得呆滞起来,而林阳也是连忙走进了包间之中,立刻展开了对杨聪的询问。 “杨聪,你爹有和倭人勾结吗?”花不语见林阳进来,也是微微点头,随后便开始询问。 “没有!” “没有?” “我爹并没有和倭人勾结,只是几个高句丽的高手,并没有勾结倭人!”杨聪说。 “高句丽人?高句丽人怎么敢的?”林阳疑惑。 “不管是什么人,这个罪名是成立了,快问下一个问题的,那些高句丽人的藏身之处!”幽梦连忙说。 “那些高句丽人已经被爹爹除掉了,埋在了苏州河的往北十里外的一片树林之中!”杨聪此时已经完全被控制了,问什么答什么。 第371章 夜袭大营的脑残 “果然,女人胸口是非多,这家伙算是栽在不语姐手中了!”最后问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林阳终于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调笑说。 “弟弟莫要调笑姐姐,为今之计是要找到逃走的高句丽杀手!”花不语嗔怪的看着他说。 “这些高句丽人必然不敢再继续留下来,我们需要找的人,不是这些高句丽人!”林阳说。 那些高句丽人,被杨莲亭赶尽杀绝,就算是找到尸体也无济于事,所以林阳的目标并不是这些尸体,而是当初参与了杀人埋尸的那些人。 “那要找什么人?只要找到杨莲亭和高句丽人合作的证据,公子才能名正言顺的处理这件事不是么?”幽若疑惑的说,不找高句丽人,找什么人? “尸体不会说话啊!我们要找的是会说话的人!”林阳笑望着花不语,说:“不语姐,刚刚他说出来的那些人,就麻烦你了。” “你这小家伙,真是会使唤人啊!”花不语微笑着摆首:“先说好,这件事办成了,可要好好补偿姐姐哦!” “只要姐姐不要求小弟以身相许,小弟能做到的,都可以!”林阳笑着说。 “咦……” 花不语脸上出现一抹嫌弃的神色,调侃说:“弟弟还真是自信呢,真以为女孩子都是那么没眼光啊,长得也不英俊,穿着也随便,是个女子都看不上你吧!” “对对对,我一点也不英俊,衣品还差,姐姐不用对我感兴趣!”林阳笑着回应说,但却是逗笑了花不语:“我这么说并不是贬低你的意思,你这人怎么如此实诚!” “那是因为我一点都不觉的自己很优秀啊,真的不优秀,现在已经感觉自己罪孽深重了啊!”林阳有些哭笑的说,他身边已经太多好女孩子了,不能再继续招惹人了。 “罢了,跟你开个玩笑,你也当真,姐姐都感觉有些无趣了!”花不语笑着说了一句便起身离开:“我去吩咐,你也尽快做准备吧,对了要小心,近一段时间,杨莲亭似乎察觉到有人在他查他,这家伙的警惕性很强。” “察觉到了?我们的人暴露了吗?”林阳眼神一凝。 “我也不知道,但我很清楚,绝对不是我这边的人,对方有高手来了,弟弟你要小心!”花不语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语气都变得凝重了许多。 花不语走了,林阳示意幽若幽梦都坐下来,说:“幽若,幽梦,你觉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杨莲亭这一段时间,应该无暇他顾才对。” “公子,我们可没有公子这么聪明的脑袋,就不瞎猜了!”幽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幽若和幽梦执行力超高,但两人几乎只会按照林阳的命令行事,一般都不会主动去思考一些事情,只是把自己当成了林阳的兵器的一样的存在。 而柳如是对她们的命令,也是无条件的服从林阳的命令就好。 “瞎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种事情,就要集思广益才行,聪明人也有犯蠢的时候,更何况我也不是一个所谓的聪明人,甚至于和聪明这个词汇都不搭边,只是稍稍喜欢多想一些罢了!”林阳笑着说:“来来来,把你们的想法也说说,虽然你们都是女子,但也不能没有自己的主见,不然以后嫁给夫家之后,是很容易受人欺负的!” “公子说笑了,我们是不可能嫁人的!”幽若幽梦对视一眼笑着说。 “瞎说,身为女孩子,哪能不成婚,别说是我不同意,就算是如是和虞大家都不会同意的!”林阳说。 “公子……” “好啦,你们也来帮我想想吧,你们觉得,为何杨莲亭难道不担心吗?居然还有闲心来警惕追查?这有些不对劲啊!”林阳思虑着说, 这下两个丫头,也无法在找其他的借口,只能随着公子一起思考,但两人始终还是更喜欢打打杀杀,比起这种费脑袋的事情,实在不是两人的强项。 思考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林阳却依旧没有想通这件事究竟是为何,知道两女提醒自己夜深了,三人这才连夜返回了苏州驻军大营。 只是林阳并不知道的是,他所期待的机会,居然会这么快到来。 苏州驻军大营之中,此时已经是安静下去,大部分人都已经开始休息,除了巡守的卫队之外,便在没有其他的随意走动的人了。 当然,一些因为吃坏肚子半夜起夜的人可不算。 现在唯有驻军中军大营依旧亮着灯火,关张二位将军这一段时间,一直在训练那剩下的一千多人,但总是感觉在战阵方面还差了一些火候,总是配合不起来。 尽管他们原本的想法是,全部完单人尖兵特战的方向训练,但林阳却是建议,在训练特战的时候,战阵也绝对不能忽视,这是培养队员之间的默契的重要手段,不仅不能舍弃,而且还要着重训练。 毕竟,按照林阳的估计,冶铁技术得不到及时的发展的话,想要流水线似的生产火枪,那可能性太低,这也是为何林阳目前没有制作内燃子弹的想法的原因。 若是制造一般的拉栓式步枪的话,至少弹簧的问题必须要解决,这可不是燧发枪的击发,可以依靠韧性较强的铁线或者直接通过一些老祖宗的传动式机括来代替,但现在想要造出弹簧,就必须要拥有韧度和硬度都合格的钢材。 而很显然,现在的冶铁技术,还达不到炼制这种钢材的地步,这也是林阳在迫切想要解决的问题,只可惜对于中国在那一段最艰难的时期,军工制造的钢材冶炼条件,到底是如何制造出何时的钢材的。 而且这时候还没有车床,想要制作弹簧,似乎有些困难,总而言之,不解决冶铁的问题,连燧发枪的全员装备,都是很困难的事情。 其次便是大规模炼铁需要的铁矿石,其次便是大规模炼铁需要的打量煤炭,这时候可还没有大型的电熔炉,无法做到大规模的提炼铁矿石,煤炭便是最主要的熔炼铁矿石的燃料了。 这些问题得不到彻底解决的话,一切都是都是免谈的,想都不要想,加上许多原料都必须充足,至少以个人的实力现在是做不到如此大规模的炼钢的,必须交给国家来做。 而好在这件事,有着上将军去做,这是关乎着大夏强盛下去的根源,所以上将军必然不会不重视,而有上将军建言,加上在对阵蒲甘王朝前线打出来威名,皇帝也不会不重视这件事。 只要在兵器上取得更好的突破,那样对于大夏压制周边那些蠢蠢欲动的国家将会是极大的助力。 “按照将军的说法,火器除了手榴弹和地雷,火枪应该不可能及时装备到所有人,所以战阵必须也要熟练,但是这些天,我们对他们无论再怎么严格的训练,似乎配合都没有那么好,总感觉他们心中都有些浮躁!”关门凝眸看着那战阵的演练的方法,蹙起了眉头:“是不是我们的训练方式错了啊?” “我想应该不是,将军的训练方式应该没错,只是我们不得其法而已,而且我感觉这剩下的一千人,似乎是有些羡慕被将军带出去的那一批人!你说会不会是这件事影响到了他们?”张憨厚这家伙虽然叫做张憨厚,但实际上这家伙却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他在训练的时候,能感受得到这一批人的急躁。 人之所以会急躁,一定是有原因的,而他在巡营的时候,已经听到一些人在抱怨这件事了,显然对于林阳只带了另外一千人去,是有些抱怨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想要立功吗?”关门一怔。 “八九不离十,应该是林将军上次和这一次都没有带这批人去的缘故,让他们觉得是因为自己这边不够努力,所以将军故意忽略了他们,所以他们心中才有着怨气的!”张憨厚严肃的说:“这个势头可是不行,等将军回来,跟他商量一下吧,这样下去这一支军队的士气恐怕就难以提振起来了。” “烂泥扶不上墙,这些家伙一位将军会委屈他们任何一个人吗?就算是只带上一千人去剿匪,但最后功劳绝对是算在所有人的头上的,这些家伙要是敢怪将军,休怪老子不客气!”关门难得有些怒了。 “你可别这样,这些好歹也是我们的兄弟,这么久了感情也出来了,明天集训的时候,跟他们说一下吧,至少也要把眼下的这种氛围压制下去再说,这些人有怨言也是正常的,毕竟身为士兵,还是想要上战场建功立业的!”张憨厚始终还是三人之中最稳重的人,他明白这些人为何会有这种顾虑。 “等等,你听听什么声音?”就在张憨厚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关门却是忽然打断了他,张憨厚闭上嘴,随后两人的面色便都瞬间一变。 砰砰砰…… “这是火枪的声音吧,我们的人应该不会随意动用火枪,出事了,走……” 张憨厚和关门瞬间奔出了大营,但还没走几步,忽然听到一阵破风声袭来,张憨厚和关门都是面色一变,然后往隔壁扑到而去,刚刚站稳怀中的火枪便已经抽了出来。 砰砰…… 黑暗之中,伴着两道火焰喷射而出,两名刚刚从营区房顶上跳下来的家伙便直接倒下了,关门说:“老张你我各自一边,将所有人都着急起来,敢对大营出手,活腻了!” , 第372章 擒拿,审讯 林阳带着两女连夜出城,少不得被巡防的卫兵盘查,但林阳却是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兵符,这些卫兵便不敢再拦他了。 三人策马来到大营的时候,却是发现大营之中灯火通明,顿时也是愣住了。 “这么晚还在训练吗?不至于吧!”林阳眉头微微一蹙:“走,我们快些走,或许出事了!” 幸好从成立道大营的官道上,是十分平整的,是林阳刚来的时候带着这两千士兵重新修正夯打过的,尽管苏州下过了不少的雨,但在面对强夯之后,这条路的质量还是挺高的。 其实原本林阳是想要用水泥,但奈何水泥这玩意制备起来还是挺麻烦的,尤其是没有大型电设备的情况下,以及缺乏大型的破碎设备的情况下,想要之辈真的极难。 而且还必须找到石灰石矿脉,这是水泥生产的主要原料,其中还有石膏之类的生产也必须要,但最重要的还是生料变成熟料的这一部分。 这时候需要在很高的温度下,虽然煤炭可以达到这个温度,但那也要在煤炭充足的时候,而且必须要高炉的质量足够好的情况下,鼓风充足的情况下,这样应该可以达到一千七到一千九百度左右的温度。 若是后世的钢铁厂的焦煤,应该可以达到两千三百度左右的温度。 而这时候的条件实在是差得多,能不能达到一千四百度以上,都需要做出极大的控制,就那玻璃制造来说,反正对于林阳而言,他感觉高炉的温度还是不够高的。 至少温度提升的速度是绝对远远不够的。 终于来到大门之前,两名卫兵看到了林阳三人也是连忙跑上来帮三人勒住了马缰,林阳立于马背上,问:“出了什么事,怎么大半夜的不睡觉?” “禀将军,大营找到了不明敌人袭击,两位将军此时正在围剿剩余的人!”两名士兵说。 “嗯?有人袭击大营?怎么回事,说具体点!”林阳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脑袋秀逗了,来袭击驻军大营,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就算是一般的大宗师强者,面对数千名精兵强将,那也是死路一条,单人实力再强,你能面对数百弓箭而毫发无伤吗?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实力再强,面对国家机器的时候,都是螳臂当车。 除非让二十世纪地球上漂亮国的超级英雄来,否则面对国家机器的时候,任何人妄图以人力对抗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在寻死罢了。 “今夜,我们的卫兵在巡营的时候,发下两名岗哨被人暗杀了,便鸣枪发出了警报,两位千户大人也是及时出手,直接对那些人展开了围剿,现在正在围剿那些贼人,已经把他们赶到了校场之上,将军你快去吧!”那两名士兵之中的一人解释说。 “我这就前往!” 林阳重新握住缰绳,两名卫兵也是连忙让开道路,放了林阳三人进了军营。 三人策马来到校场之上,便看到了几乎所有人都围拢在这里,在这一群人海之中,是十几名身着黑衣的家伙被彻底围在了其中,而且地上已经躺下了不少人,有黑衣人也有士兵。 “束手就擒吧,你们是逃不了了!”张憨厚面色阴沉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而此时最前面人手中的火把已经将整个校场都照亮了。 “将军,你回来了!” 就在张憨厚准备下令直接围杀这些家伙的时候,张憨厚的身边的关门忽然感受到了一道目光,转过头来的时候,便看到林阳已经站在圈外。 林阳三人缓缓策马靠近,所过之处那些士兵也是纷纷让开了道路,让林阳来到了两位千户的身前。 那些黑衣黑纱遮面的家伙,看到林阳出现在这里的场面,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 感受到那些黑衣人都向自己这边看来,林阳顿时明白了,这些人其实是冲着自己来的,关张两人是遭了无妄之灾。 “将军,这些毛贼竟敢潜入大营之中,意图行刺将军,还请将军示下,如何处理了这些家伙!”张憨厚和关门主动走上前来,拉住了三人的马缰绳。 林阳三人跃下马背,便有着两名士兵主动走了上来,将三匹马都牵走了,林阳看着那十几名黑衣人,问:“损伤了多少弟兄?” “阵亡三人,重伤一人,轻伤十六人!”张憨厚直接说。 “阵亡三人?”林阳闻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是连带着那两名被刺杀的卫兵,还是全部加起来就三人!” “算上那两位兄弟,阵亡了三人,但是这些家伙已经死了二十几人!”关门说。 “住口,我不管他们多少人死了,我们的兄弟死了,他们死再多人也没用!”林阳看向那些黑衣人说,关门闻言也只能沉默下去。 “将军,还是先解决这些人吧,赏罚还请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再说!”张憨厚及时打圆场说。 “有没有抓到活口?”林阳看着那些黑衣人,目光扫视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便说:“若是没有抓到活口,就直接用迷针把他们迷晕过去,然后再说!” “只抓到了两个受伤的家伙,但他们显然是准备放弃那两人了,现在被我堵了嘴丢在仓库之中了!”张憨厚说。 “确定是头目吗?一般的小虾米,要来也没有什么用!” “这个我们并不知道,但是眼前左边第四个人,似乎一直都在组织,想来应该有点分量!”张憨厚指着对方其中一人说,而那名被指着的人,也是心中微微一凛。 林阳也是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人,转而将目光挪动到了此人身后露出来半个头的人身上,便伸出手指着那人说:“其他人不管,那个人要活的,敢反抗便就地格杀,不必留手!” “是!” “末将领命!” 张憨厚和关门同时露出一抹狰狞的神色,随后便直接给那些弓弩手做出一个放箭的手势,随后便有着数十枚箭矢直接瞄准这些人而去。 一轮之后,十几人还剩下五六人,前面的七八人直接被射成了刺猬,但就算是如此,这些人也依旧还保护这其中一人。 张憨厚没有立刻让人上前捉拿,而是再度抬起了手,箭矢上弓,便又要再来一轮齐射:“中间男人不许死,其他人格杀勿论!” “等等!” 听得张憨厚的下令,那些黑衣人之中有人以忽然说:“等等,我们愿意投降,还请不要在继续杀人了!” “那就把兵器给我丢了,老老实实双手抱头原地蹲下,不然格杀勿论!”张憨厚直接说,所有弓弩手手中的弓箭已经再度上弦。 “听他们的吧,这一次是我们失算了!” 终于被所有黑衣人保护在其中的人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妥协,他从人群之中走出来,直面林阳等人说:“这一次是我们输了,还请你们不要杀戮,我们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 “都抓起来,带回去审理!”张憨厚也没有任何的迟疑,随后所有士兵都直接抬着长枪逼近,这些人终于被全部抓了起来。 “把他带到议事厅来!” 林阳指了指那名站出来说话的人,随后便直接离开,关门接过了这个任务,一行人直接来到议事堂这边来。 林阳刚落座,便有着几名士兵端上了那并不算好的茶水给林阳到了一碗,而那名黑衣人也被押着来到这里,直接被关门一脚踢在脚弯之上:“装什么高傲,见到我们将军,居然不行礼,老子让你知道什么事礼仪!” “好了,老张,把他的面纱摘了,我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家伙吃了熊心豹胆了,竟敢做出这种事情来,真以为苏州大营的士兵都是孬种,任由你们这些江湖人士来王自如是吧?”林阳骂骂咧咧的说。 随着面纱被摘下,露出了面纱之下的一张颇为英俊的面容,林阳忍不住问:“我到底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你要铤而走险来刺杀我,是觉得我比较好欺负吗?” “哼!” 男子并没有任何的妥协,只是冷哼说:“你我之间自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但这是我们也都是奉命行事,所以你就像是想要顺藤摸瓜,别痴心妄想了!” “一句奉命行事,就要要我的性命,看来你们真感觉我为人太过于谦和了是吗?”林阳脸上也闪过一抹怒火,直接说:“老关,准许你用任何方式方法审讯这家伙,老子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 关门正等这一句话,便直接说:“来人给将军搬一把椅子来,再找几块好砖头,让这家伙先尝尝老虎凳和皮鞭的感受吧,不开口,老子有一万种方法让你开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373章 杨莲亭的小舅子 林阳坐在椅子上,笑望着那名男子,嘴角始终都挂着一抹微笑,而那家伙也足够强硬,直接被架上了老虎凳,却依旧面不改色。 “现在可以再给你个机会,只要把主使者供出来,本将军可以饶你一命!”林阳也给了这家伙足够的尊重了。 “要来就来,有何惧之!呸!”此人显然是一个强硬派,对着林阳吐出一口口水。 “很好,反正我有的是时间,但我唯一搞不明白的是,既然你如此硬气,那你为何选择放下武器,直接死了不是更好,何必来这里遭罪?还是你觉得,应该有人能救你?”林阳试探着问。 “有什么手段就使出来,何必问这么多!”此人眼神闪动了一下,依旧硬气。 “好,那就让他见识见识老虎凳的威力,加砖!”林阳咧嘴一笑,脸上人畜无害,嘴上却是恶魔:“直接给我加到五块,本将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有多硬气!” 一下子直接加到五块,关张两人听得头皮发麻,老虎凳有这么加砖的吗?这时候的青砖可是厚得很,一下加到五块,若是腿部硬一点的,都很有可能会直接把腿掰断。 听到林阳居然不按套路出牌,那人脸上的冷静也瞬间崩了一瞬,但依旧咬着牙齿,并未露怯。 五块青砖的厚度很厚,至少相当于七块红砖左右,一块青砖的高度应该有十厘米左右,这个高度别说把人绑着了,就算是不绑着都是很困难的,对于腰腿比较硬的男子而言,真的是一种极大的挑战了。 此时那人被固定在老虎凳上,当五块青砖搬上老虎凳的时候,那人就算是再怎么不屑,此时也有些恐惧了。 “将军!”张憨厚有些不忍,毕竟他只是一个军人,有些于心不忍。 在战场上,就算是遇到了重伤的敌人,除非是那种穷凶极恶之辈,他们都会选择给对方一个痛快,至于这么审讯人,还是第一次。 当然军队之中,也有这种针对敌方细作的审问的一群人,至少他们是没见过的。 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每次那些被审问的人最后都是什么惨样,所有人都见过。 “老张,你是一位士兵,今夜我们也有兄弟死了,我不希望你在这个立场上妇人之仁,否则出去别说是我的兵!”林阳虽然语气平静,但张憨厚却是微微一颤。 如果这件事都不能说的话,对他而言将会是极大的折磨,他们这一支小队,就是以林阳为信仰的,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让林阳失望的话,对于他而言那件事绝对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老张,将军说得对,今夜这些人来刺杀,已经让我们死了三位弟兄了,不能妇人之仁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是将军带领我们的时候教给我们的第一件事!”关门尽管心中也有些膈应,但还是劝说张憨厚。 “再说了,老张,你觉得这些家伙如此胆大妄为,连夜来行刺,而且还是直奔着我们的中军而来,他的目标是谁?是你吗?是我吗?都不是,这些家伙的目标是将军,若是真的让他们得逞,你觉得我们会不会变成千古罪人?” “我明白了!” 张憨厚深吸一口气,随后便坚定了起来,只要是涉及到林阳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最重要的事情,这些人刺杀他们,他可能都没有这么大的火气,但刺杀林阳,就是不行! “加砖吧!” 随着张憨厚的一声令下,那两名士兵这才上前将那人被绑住的双腿直接抬了起来。 “嗯哼!” 单单是抬起来的瞬间,都还没抬到那个高度,那人便瞬间闷哼出声,男子的腿部比较有力量,但一般而言,若是得不到经常性的锻炼的话,一般都会比较硬。 这人虽然习武,但却没有做过多少柔韧性的训练,下盘力量很足,但柔韧性的确差一些。 “放上去!” 林阳的话语依旧很平静,两名士兵直接将那家伙的脚后跟放到了砖块之上,放上去的时候,那人便再度闷哼出声,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瞬间就渗了出来。 “唔……呼呼……唔……” 男子双眸之中已经充血,但依旧直勾勾的盯着林阳,仿佛要用眼神杀了林阳一般,这让林阳却是露出一抹哂笑,说:“呦,看来还是个宁折不弯的硬汉,再给他加一块砖!” “是!” “你们把他的脚抬高!” 张憨厚再度拿起一块青砖,对那两名士兵说了一句,随后三人协力将那一块青砖放上去的时候,所有人似乎都听到了一生清脆的断裂的声音。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临时的牢房,而在这个房间的隔壁,还有其他几人,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这些人都感觉自己身体微微一颤,有的人已经有些颤抖起来了。 他们的头是何等硬汉的一个人,但就算是如此,他依旧被整成了这样,换做是他们会怎样呢? 而林阳就是故意把他们放在这里听清楚,为的就是一举击溃这些人的心理防线,而的的确确做到了这样,尤其是林阳的冷血的言语,更是让这些人感受到了一种宛若来自于地狱之中的手段。 “鬼叫什么?把他的嘴巴给我塞住,不许他咬舌,继续加砖!”林阳捂着耳朵说了一句,当即便有士兵把一块抹布直接塞进了这家伙的口中,顿时那种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刺耳惨叫声终于消失了。 可任谁都看得出来,此时那人的生不如死,眼珠子几乎差一点都突出来了,整个白眼球都满布着血丝,大颗大颗的汗水直接顺着额头留下,这才没多久,身上的夜行衣便已经湿透了,宛若浸在水中一般。 他的左腿脚弯出已经有些血液流淌而下,显然是已经断了,林阳见他疼得用后脑勺撞柱子,继续说:“把他的闹大也给我固定住,老子要让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能动的!” “是!公子,他的左腿已经断了,要不……” “这里是我做主,我说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不是还有右腿没断吗?什么时候断了什么时候再说!”林阳从位置上站起来,直接走到那人身边,轻声说:“你继续死扛,反正我也不指望你这样的硬骨头会告诉我什么事,我只是怀着整死你的心思而已,你说要是你都被整死了,你的那些手下会不会吓死?希望你们都是硬骨头吧!” 林阳这后面的话,是故意压低了声音,只有那人听得到,他艰难的转动眼珠子,眼神之中除了恐惧,就只剩下浓浓的恐惧了,竟然有些哀求的味道。 “别求我,你不是硬气吗?你最好别说,这样还能多一些乐趣,反正我手中还有其他五人!”林阳对于他的哀求直接视而不见了,似乎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死活。 那人身体不断颤着,显然已经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了,眼角已经因为瞪大双眼的缘故,都已经有着血渍渗出来。 “将军他似乎在求饶了,要不!”这下就算是关门都忍不住了,但林阳却是不为所动! “继续加砖,准备好辣椒水和盐水,” 他吩咐了一声之后,靠近那人耳边轻轻说:“反正也是刺客,多死一个也没有任何区别,我不怕你死在这里,而且我警告你,千万不要晕过去,给,否则我会把辣椒水和盐水直接往你的伤口上撒,到时候你会更加痛不欲生知道吗!” 男子此时已经彻底的慌了,他感觉自己似乎有些预估错了,这个人不是人,不会按照常理出牌,他以为自己只要缄口不言,林阳就不会杀他,顶多就打他一顿。 但他的确没想到,林阳居然如此丧心病狂,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现在他嘴巴都被堵上,想要说林阳都不给他说了,他真的彻底慌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阎王在向他招手了。 “将军这……” “看不下去就出去,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好!”林阳语气平静,仿佛老虎凳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畜生。 当然,在他心中还真就是这么想的,乱世当用重刑,这家伙居然为了一些贪官污吏来刺杀自己,这是在助纣为虐,若是把这家伙交给皇帝,估计这家伙根本逃不脱诛九族的命运。 张憨厚和关门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平易近人的将军,是如此冷血的样子,一时间也有些不太适应,但两人始终还是没有走。 “禀将军,他昏了过去!”一名士兵一直都在观察着那家伙,在那人昏过去的时候也是连忙汇报。 “辣椒水和盐水招呼,怎么能让他睡过去呢,之前不是还挺硬气的吗?”林阳直接提起那一桶食盐水狠狠的泼在了这家伙的脸上,张憨厚则是端起辣椒水倒在了这家伙的腿弯之上。 “唔唔唔……” 被刺激得醒过来的男子,眼球几乎都要鼓出来了,证人不断的颤抖,白眼珠子翻上了天,张憨厚和关门都不忍去看了,纷纷偏过头去。 而就在此时,一名百户忽然从隔壁走了进来,在关门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关门这才连忙将其告诉了林阳,林阳闻言终于露出一抹笑容,说:“给这家伙一个痛快的吧,老张你跟我来!” 第374章 关键证人 到最后,林阳都没有放过这批人,那名头头直接被杀了和那些前来刺杀的人的尸体一起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其他几人也都是暂时关了起来,这些家伙目前还是可以充当一定的人证。 至于林阳,则是直接带着张憨厚连夜就走了,还带走了一只十几人的小队。 这一行不到二十人的队伍趁着黎明的夜色再度潜入城中,并且直奔正苏州城府衙旁边的一片住宅区而去。 此时在这一片住宅区之中,一家名为胡府的庭院的其中一间房间之中,正有着靡靡之音传出,因为是夜深人静的十分,这种声音就显得有些激烈了。 当然,一般的下人也不会在晚上靠近这一片最里边的庭院之中,这种声音在黑暗之中就显得更加的刺耳。 此时,若是有人在这里听床的话,绝对会被自己搞的欲*火焚身,毕竟这其中的声音真的太肆无忌惮了,各种闺房露骨至极的蜜语,也都随着每一次粗重的呼吸而响彻。 林阳一行人潜入胡府的时候,按照之前那些俘虏提供的路线直接找到这里,听得其中的初衷呼吸声和那种让人有些难受的冲撞声,林阳和张憨厚对视一眼,小声问:“你们当中有花丛老手吗?若是有的话,麻烦进去吧这两个家伙给揪出来!” “将军,你可就别埋汰我们了,韩老将军当初管得那叫一个严格,我们这些人大部分都还打着光棍呢,还指着韩帅给我们介绍娘们呢!”张憨厚那言外之意就是,老子这一火人大都还是处,要去你去吧。 “等韩老不羞介绍娘们,那我劝你们还是死了心吧,那老家伙自身都难保,还给你们介绍娘们?”林阳过对于韩老不羞这般作为,也是持以鄙视的态度。 韩老不羞怕老婆是出了名的,这还是林阳从上将军那里听来了,又是下棋的时候,上将军输了棋,便絮絮叨叨的说起了这位老友的事情,完全就是后世的严重妻管严。 别看这位老帅平时里是一个嘴强王者,但是这老头在家里边,是最怕老婆的了,而他的老伴,也是大家闺秀家族出来的,但这位妻子却是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毅然决然的选择嫁给他的。 当时都还是前朝时期呢,那一段动*乱的时期,他的夫人选择嫁给他,所以他念着自家夫人的好,从开始投身军旅而来,就很少回过家。 对于自己这位结发夫妻,国家一品诰命夫人,他们是感情甚笃,二人也是得到了许多男女那种羡慕的爱情。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怕是整个天底下所有的深情之人都希望的事情,是所有的情侣在一起时候的海誓山盟,但真正在一起之后,能正正做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少之又少。 少得可怜,而这些家伙居然天真的认为一个妻管严,会给自己这些人介绍对象,他自己都没有一门平妻,更是没有一门妾室,家中丫鬟都只有几个,若非是有着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他们这一对夫妻,连仆人都不会要。 而现在又有了一个孙子一个孙女,这两位老人这就是做到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同时还能有一双儿女事业有成,一双孙女承欢膝下,共享天伦之乐。 “可是韩帅说了,这件事他会帮我们解决的!” “他的话你也信,好了正事做完再说,以后若是有条件,我这个将军给你们介绍介绍就是了,或许比不得一些大家闺秀,但应该也不会太差,当然,我是希望你们能自己找到自己认为对的人,这样一来,自食其力,不用麻烦到我是最好,当然以我的身份,最多也就只能给你们介绍一些普通的女子,可别跟我说要娶公主,那做不到!”林阳说。 “那还是说正事吧!将军末将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再这么口无遮拦了,说不好就有某个人在监视着你!” “这就是你说的正事啊,少废话,直接冲进去八人套了带走!” 林阳一脚踢在这家伙的腿弯上,随后这才带人破窗而入,十几个人三下五除二直接把床上赤条条的两人直接装进了麻袋,然后直接带走了。 苏州驻军大营,被林阳敲晕的那人也被林阳直接绑在了老虎凳上,至于这家伙的妻子,因为一丝不挂的原因,所以林阳就懒得把她放出来了,而绑了她的人,自然是幽若和幽梦。 “把他泼醒!” 林阳吩咐一声,随后便有这一名士兵,将一桶冰凉的井水倒在了这家伙的脸上,而此时已经是天亮了,刚刚醒来的胡威,顿时就是破口大骂,反正就是叽里咕噜一大堆。 “给他清醒清醒!” 林阳对张憨厚示意了一下,张憨厚便直接上前狠狠在这肥头大耳的家伙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两耳光,胡威这才从迷糊之中清醒过来。 看清了眼前的状况之后,胡威顿时也是眼神一凝,连忙怒声呵斥:“你们是何人,如此胆大妄为,为何把我绑到这里,我姐夫可是杨莲亭杨大人。” “看来没有绑错人,把人带过来只认一下!”林阳对关门轻轻说,关门便直接去将那几名刺客给踢了过来。 看到这些杀手的时候,胡威这肥头大耳的家伙,终于彻底变了色,指着林阳众人,颤着声说:“你们,你们,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 “胡威,这件事已经败露了,你还是从实招来吧,老大已经死了!”那几名刺客说出了一句让胡威浑身发寒的话语。 “不可能,你们那么多人,还自诩是超级高手,潜入驻军大营杀一个人,都做不到,我可不信,是不是你们合起伙来坑骗我的银钱,把你们老大给我喊来,我有事情要和他谈谈!”胡威有些不相信这个任务居然会失败,这些人他已经是知根知底了,以往帮着姐夫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的时候,用的就是这一伙人。 “胡威,认命吧,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就是这一次我们要刺杀的正主,老大已经被他玩死了,就在你坐着的这个位置上,我们劝你一句,还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吧!”那几名刺客已经得到了林阳的允许,只要他们表现得够好,到时候或许可以给他们一条生路,所以几人现在不遗余力的劝说胡威,为的就是给自己谋求一条活路啊。 “还敢跟我说谎,这一场戏演得倒是很足,这人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都指挥使,你是欺负我胡威没文化吗?”胡威竟然直接从老虎凳上站了起来,走到林阳的面前指着林阳的脑门,嚣张的说:“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再不把你们老大喊来,老子就把这件事告诉我姐夫,到时候你们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愚蠢的行为!”那剩下的五名此人看到这家伙的嚣张行径,心中也是狠狠一颤,他们可是已经见识了这位年轻人的手段了,绝对是堪比魔鬼的级别。 张憨厚和关门看到这赤条条的家伙,竟然敢对林阳如此无礼,顿时就要出手,但却是被林阳直接用眼神给阻拦住了,林阳倒是要看看这个跳梁小丑要做些什么。 “呀呀呀,居然被识破了呢!” 林阳忽然笑着起身,转而说:“没错,这件事是我们老大一手策划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你们真的太抠了,这种会丢命的任务,拿出来的报酬却是那么的小气,所以我们很不满!” “什么?你们还嫌少?我们可是给了你们两万两银子,你们这是在狮子大开口!”胡威暴怒的说,指着林阳的额头,几乎就要点在他的额头上了。 “这可是丢命的工作,两万两都不够塞牙缝的,我们将近百人的团队,每人还分不到一百两银子,多要一些难道不合理吗?” “你们是在欺负老子是不通算术吗?你们这么多人执行完任务,根本不会全部死掉,你们每个人完全可以分到多两倍的费用,一个人两百两已经很够意思了吧!”胡威警告着说:“老子告诉你们,如果你们现在把老子送回去,老子或许不会追究你们这一次的事情,你们若是……” “滚,就是因为这一次,我们的人已经几乎全军覆没,现在就只剩下十几人,老子的兄弟可全都死了啊!你若是不拿出更多的钱财来,老子先宰了你!”林阳愤怒的提着这家伙的衣裳威胁说。 “这件事没地谈!!我劝你赶紧把老子送回去!”胡威说。 “老子就是不送你又该如何,老子为你们死了那么多的兄弟,你和杨莲亭都不是好东西,这可是谋反的事情,若是我们将这件事捅出去的话,你们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你才谋反,我们只是觉得这个浙江都指挥使越界了,想让你们来试探试探的,你不放我走,就等着报复吧!” “嘎嘎我等着你们的报复!” 第375章 嚣张杨莲亭 “我等着,你不敢对我这么样的!”胡威并没有任何畏惧的意思,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你们去审理隔壁那女人,她口中应该知道一些消息,不用手软!”林阳*根本不理会这家伙的态度,直接带人离开,他现在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 而这家伙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阵阵整齐划一的操练口号给打断了。 因为随着天色明亮起来,一阵阵的操练声响起来的时候,胡威终于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他不仅想到,刺客训练会喊口号吗? 这一伙已经战死了不少人的刺客小队,还有这么多人吗?操练的口号喊得震天响? 这貌似不是刺客训练的方式吧,刺客这种应该训练刺杀术,这种喊得震天响的训练方式,岂不是要提前暴露目标? 胡威越是深思,心中的一些疑惑就越发的明朗起来,这种操练模式,不是只有军队才有的吗?那这个地方是…… 胡威忽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升起,他感觉自己对这个地方已经有所猜测可,身上冷汗也瞬间簌簌而下,如果正如他所猜测的这样,那么事情就大条了。 而此时,苏州城中,也是掀起了一阵风暴。 只因为昨夜,苏州府尹杨莲亭的独子居然一夜未归,不知去向让整个苏州府都彻底乱了起来,杨莲亭派人在城中的各大青楼寻找,并且明察暗访,最后得知杨聪居然去了梦春宵之后,便立刻带人包围了梦春宵。 “老夫再问一遍,我儿子在哪?”杨莲亭怒视这古井无波的花不语,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暴怒的状态。 “杨大人,你这就好笑了,你儿子丢了,来找我梦春宵做甚,我梦春宵也不是你家的后花园,随时随地帮你管着你的儿子吧?”花不语直言不讳的说:“你这般作为,让妾身以为,你这是在乱扣屎盆子呢,故意与我为难,毕竟不久前我们之间才刚刚发生了不快的事情。” “少废话,有人看到了,昨夜我儿子来过梦春宵,你最好不要惹怒了老夫,把我儿子交出来。”杨莲亭语气冰冷下来,仿佛已经位于爆炸的边缘。 “的确,妾身也承认令公子来过,但他不到子时就走了,怎么?令公子失踪了?那还请节哀?”花不语依旧没有任何的畏惧,仿佛要把杨莲亭都一起气死。 “节哀?你把我儿子怎么了?花不语,你是在惹怒老夫吗?你把老夫的儿子怎么了?”杨莲亭听到节哀这个词汇,顿时也是瞳孔紧缩。 “杨大人可莫要给妾身乱扣帽子,你儿子醉醺醺的离开梦春宵,是有着人证的,不信你自己去问城西王公子等人,昨夜他们和令公子是一起离开的。”花不语笑着说。 “花不语,你不要自误!”杨莲亭见花不语软硬不吃的样子,顿时更加震怒了:“如果你不把我儿子交出来,今天老夫就让人把你们这些人都给我拘捕回去,你确定要这么做?” “拘捕,好啊,姐妹们,都出来,我们的府尹大人要欺负我们梦春宵的姑娘们了,自家儿子丢了来找我们青楼撒气,谁不知道我们这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人,从来都不要什么脸皮的,既然如此就让我们的府尹大人,无证抓人吧!”花不语将梦春宵之中的女子都喊了出来,花枝招展的女子在梦春宵的前面一字排开,脸上皆是笑眯眯的。 “真不是个男人,管不好自家儿子,就来找我们撒气!”有一些不爽的姐妹直接diss了杨莲亭。 “没办法,谁让我们这些人身份低贱呢,需要给人赔笑脸才能活下去呢!” “人家可是府尹大人的亲生儿子呢,出手阔绰得很呐!你们说我们为什么要动一个财神爷呢?我们这些弱女子,总是被那位公子压在身下,只能赚点辛苦钱!” “可是现在这位杨公子在失踪之后,我们的府尹大人,竟如此大张旗鼓的带人前来抓人,看样子是把我们当成嫌疑犯了啊!” 这些女子也丝毫没有压制自己的声音的意思,每一言每一句都是那么刺耳扎心,花不语说:“现在我们的所有姑娘都在这里了,大人既然毫不相信,那就把我们都抓走吧!” “我要对梦春宵进行搜查,你们没意见吧?”将所有人都已经出来,杨莲亭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第二个条件。 “府尹大人这是要欺负我们无依无靠吗,虽然我们都是风尘女子,但至少我们的闺房,在不给钱的情况下,就是我们自己的房间,房间之中的各种女子的物品,你居然想要搜查,你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吗?这是在侮辱我们女子的名节!”花不语怒了。 “名节,你们这些人有何名节,大人我们开始搜查吧,若是反抗直接杀了就是了!”杨莲亭身边一名捕快也是怂恿说。 “这句话是你们说的吗?我们这些风尘女子就没有名节吗?那请吧!”花不语眼神之中已经满是凛冽的杀意,随后示意所有人都让开了道路。 “搜!” 杨莲亭面色冰冷,显然是默认这位捕快对于风尘女子的说法,完全不把这些风尘女子的名节放在眼里,跟妓*女谈名节,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笑话。 花不语双臂环抱在胸前,脸上满是一种冷漠的表情,说:“既然已经让大人对我们梦春宵进行搜查,那妾身想知道,若是找不到令公子,那到时候又待如何?” “这是在跟本官讨价还价吗?没有就排除你们的嫌疑,这是本官让你们协助办案,并非是强迫你们!”杨莲亭已经是官场老手了,怎么会让花不语抓到把柄。 “仅仅是排除嫌疑这么简单吗?很好,我花不语算是见识了,府尹大人的办案方式了!”花不语没有再和杨莲亭争论什么,反正杨聪那家伙已经被转移到了一个极为安全的地方。 终于约莫过了两刻钟左右,当所有捕快再从梦春宵出来,那名捕快阴沉着脸摇摇头的时候,杨莲亭眼神也是深深一凝:“既然如此,今日对梦春宵的冒犯之处,老夫在此给你们赔罪了!” “走前往下一家!” 杨莲亭直接带人扬长而去,丝毫不顾及这边的这些女子受到的伤害,而他们走远之后,梦春宵的各位姐妹这才连忙冲向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这些女子虽然大都已经加到了沁雅阁的计划之中来,但这些人哪一个不是有着一定的存款的。 花不语阴沉的看着街道,却是对身边的几名亲信说:“去统计一下全部的损失,不管是丢没丢东西,都给我写上丢失了贵重首饰或者银钱多少多少,杨莲亭敢如此对我们,那我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 花不语回到顶楼,放出一只飞鸽之后,便提着一份清单直奔着苏州府衙而去,刚刚前脚回到府衙的杨莲亭,屁股都还没落下,便听到鸣冤鼓竟是咚咚的响了起来。 “是哪个熊心豹子胆的家伙,居然在这时候来敲鸣冤鼓?把人唤上来!”杨莲亭正处在气头上,儿子没找到他本就已经足够心焦的了。 随着花不语被唤上堂,杨莲亭整张脸就彻底的黑了下来:“花不语,你是诚心找茬不成?为何要敲鸣冤鼓,你有什么冤屈?” “敲了鸣冤鼓,自然是有冤要伸。”花不语没有跪拜,而是直接将一张纸递给了一边的衙役:“这张纸上的,是之前你们搜查我们梦春宵的时候,丢掉的各种珍贵物件,我只是离开状告大人的手下知法犯法,竟然做出偷窃之事,特来状告!” “你说什么,胡说!”那位接替上一个捕快的家伙闻言,顿时也是色变。 “花不语,何必玩这些把戏,若是丢了东西,当初你为何不搜身?现在才来报案!”杨莲亭显然也没想到,花不语居然会给他来这么一出。 “当时大人来势汹汹,走得匆匆,我们这些身份下贱,在你们这些官老爷之中毫无尊严名节的风尘女子,给了我们任何的时间吗?而且这也是我们的姑娘回去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首饰盒和钱财少了不少,这才来报案,难道,杨大人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吗?”花不语义正言辞,每一句话都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你说少了就少了,证据呢?拿出证据来!” 杨莲亭将那纸张随意丢在一边:“若是拿不出证据来,单单是假冒击鼓鸣冤的罪名,都足以让你蹲大狱!” “需要吗?之前杨大人搜查我梦春宵的时候,不也是这个态度,你给了我梦春宵任何的证据了吗?还不是一声令下将我梦春宵翻了一个底朝天,难道我梦春宵的姑娘们不仅仅被你侮辱,现在丢了首饰金钱,府尹大人也不准备管的吗?如此的话,我们有权怀疑,大人之前的行动,找人是假,而是为了谋私,为了贪图我们姑娘们用肉体唤来的血汗钱!” “你放肆,竟敢污蔑……” “污蔑?那也得你能当得这个词汇才行啊!” 第376章 抓捕杨莲亭 “谁,竟敢擅闯公堂!”杨莲亭闻言,顿时一拍惊堂木怒喝,但一到戏谑的声音却是随之响起:“是本将军,你待如何?” 大堂之外,林阳带着一队士兵出现在公堂之上,看到林阳敢熟悉的面容,杨莲亭瞬间站起身来:“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本官面前,来人将此人给本官拿下!” “本将军出现在这里又能如何!”张憨厚直接抽出自己的战刀,狠狠的架在那名想要抽刀的捕快的脖子上:“动一下试试,不想让自己身首异处的话!” “你敢,这里乃是我苏州公堂,常威,你这是在挑衅大夏法度吗?”杨莲亭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桌面上,大声呵斥。 “挑衅大夏法度,我可不认为我是在挑衅大夏法度,相反的,我只是来抓走某一个卖国投敌的罪人罢了!”林阳大步流星直接走到杨莲亭的面前,直接丢出一块令牌:“完了告诉你了,本将军乃是现任浙江都指挥使,暂代江苏都指挥使职,现在以危害国家安全,勾结外敌残害同胞之罪,正是将杨莲亭逮捕!” “好好好,胆大妄为,胆大妄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冒官,单凭这一条便足以让你下十八层地狱了!”杨莲亭显然是不信林阳的,肆无忌惮的笑了出来,却是说:“来人,把这些冒牌货给我抓起来关进大牢,反抗着格杀勿论!” “浙江都指挥使,虽然我没见过,谁不知道,浙江都指挥使叫杨林,怎会是一个小娃娃兵、这个名字我亦是有所耳闻的!” “是,大人!” 那名接任柴进的班的捕快,当然是要在自家大人面前表现一番,然后好获得更好的待遇和提携,但是这家伙显然是小觑了眼前这些人。 “杀无赦!” 林阳*根本不在乎这些家伙,随着林阳一声令下,那名满怀希望冲向捕快便应声倒下,张憨厚脸上直接溅了一脸的鲜血,但却是坚定无比。 “大胆狂徒,把这些大胆狂徒就地格杀!”在场所有人直接被张憨厚这一刀给吓懵了,他们也没想到,林阳居然真的会让人动手,而且直接一刀砍了那名身手还不错的捕快。 但此时,杨莲亭的下令已经没有多少作用了,在场的衙役连拔刀的勇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阳的脚步一步步走向杨莲亭。 这些人已经彻底傻了,对于自己的命而言,服从杨莲亭的命令简直就是在找死,尤其是张憨厚这极为果决的一刀之后,彻底将所有人都吓坏了。 林阳走到杨莲亭身前,直接扯着这家伙的脑袋,然后狠狠的摔倒在地上,随后便有着两名士兵,直接取出了两套手套脚镣,麻溜的将杨莲亭铐上,随后便直接扬长而去。 同时被抓的还有几名书记官以及一些杂七杂八的官员,反正是只要是得到的消息之中和这件事是有关的,都被林阳给抓了一个干净,林阳把这些人直接押送到了苏州驻军大营、 当胡威看到杨莲亭的时候,杨莲亭顿时也是看到了她,于是兄弟两个终于彻底明白了,为何他们会如此敏捷的被抓了过来,原来是自己内部出了内鬼。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杨莲亭看着林阳那年轻的面孔,脸上满是狰狞之色,他感觉自己简直受了奇耻大辱一般,居然被这么一个年轻人玩的团团转,现在都不知道眼前人究竟具体是谁。 “我给你看虎符的时候,你就应该相信了的,我就是杨林!”林阳坐在太师椅上,笑意盈盈的看着杨莲亭,说:“老实说这一次我之所以来到苏州,其实主要的目标就是你杨莲亭,而这一段时间终于让我收集到了对付你的最有利的证据,现在我正式的方式告诉你,你将会被判处以叛国罪,很有可能会直接被凌迟处死!” “我不信,你究竟是谁,你不可能是浙江都指挥使,你到底要做什么,要钱我可以给你钱,只要你们不要我的命,我立马就给你们,没人两千两如何?”此时为了买命,杨莲亭彻底手足无措了。 只是林阳并不会理会这家伙,叛国罪最重的刑罚,乃是直接判处诛九族,若是背叛之人的家人确定没有参与的话,可以从轻处罚,但无论如何处罚都是极为严重的。 “杨莲亭,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你勾结高句丽刺客,就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吗?”林阳的嘴角满是讽刺,刺痛了杨莲亭的心,他感觉这一次或许真的要遭了。 “你没有证据,你没有任何证据,你放我走,我乃朝廷命官,你没有权利处置我!”杨莲亭已经彻彻底底的慌了,他瞬间就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来。 “有没有权利是国家法度说了算的,而我刚好有着皇帝颁发的可以便宜行事的圣旨,我想我若是直接杀了你,也不会有任何人对这件事报以任何的怀疑的态度,顶多就是口头警告两句罢了!”林阳露出一口让人绝望的大白牙,瞬间击溃了杨莲亭的心底防线:“你到底掌握了多少证据,我不信,老夫不信,那些证据早已经被我销毁了,我不信!” “你不信也得信,自古以来军政分家,你我之间互相制衡,但如果我没有足够的证据,就不会直接从府衙之中把你抓来,你就等着国家最严厉的惩罚吧!”林阳笑眯眯的说,随后便直接笑着离开了。 随着林阳离开这个房间,杨莲亭就瞬间颓然下来,随后看到那依旧被绑在老虎凳上的胡图,杨莲亭不知为何,忽然冲了上去,便对这家伙开始了拳打脚踢:“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出卖了我,我待你不薄,你居然出卖我?” “姐夫,不是我,不是我出卖的你……” 胡图忍受着杨莲亭的怒火拼了命的解释,但杨莲亭却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依旧狠狠的对他拳打脚踢,似乎是因为难以接受这件事,有些失心疯了。 好在有人及时进来阻止了杨莲亭的发疯,将两人隔离了起来,好久之后杨莲亭这才反应过来,重新回过神来,杨莲亭越想就越觉得可怕,他感觉自己的前程已经看到头了,那是一道万丈深渊。 杨莲亭被丢在这里之后,林阳都没有再出现在这些家伙之中,林阳也没有擅自处决一位府尹,虽然现在他已经制定了一人去暂时管理苏州的政务,但是对于苏州这边的事情,还是得必须尽早上报给苏伦和上将军,让两人派出最优秀的官员来坐镇江苏,并且派人来将杨莲亭接走。 其次,林阳便带着许多人开始不眠不休的整理杨莲亭这一次犯下的案子,因为牵扯较多,许多人都必须要无与伦比准确的证据,让人无从反驳的证据来做这件事。 杨莲亭犯下的案子多如牛毛,便是以他们的速度,都有些吃不消,整理了一套又一套的卷宗,而此时杨家也已经直接被林阳派出去的那些军队个围在了家中,除了非必要的事情,这些人是没有资格离开,家中的所有的鸟类都被射杀,为的就是放着杨家的人给人传讯,为今之计是以最快的速度处理了杨莲亭的事情以及各种各样的证据和佐证。 只要整理出来,到时候往上将军那边一递交,那时候就算是有天大的力量来阻拦,都绝对挡不住上将军的大夏铁骑,一切虚妄被一刀一个,最后啥也不剩。 现在,杨莲亭已经被他强行的抓来了,尽管还不可以直接开刀问斩,但却已经证据足够,只要将其成功送到上将军和苏伦那边,再由他们暗箱操作一下,必然是可以直接带动整个江苏的整治。 江苏从来都不穷,但每年的税收却都是那么小,若是让上将军和苏伦知道,这一次的苏州府尹杨莲亭居然勾结外人此刻对自己的同胞下手,简直就是最恶劣的影响了。 而林阳的想法是,这件事是必须要做的,必须要杨莲亭必须要死掉,不死掉都是没天理的,所以林阳必须尽早整理完这些证据,早一分钟整理完,杨莲亭就会死得越快。 而他便是这个要抓出来的典型,只要他这边坐实了罪名,那么到时候道苏伦那边,林阳很相信以那两人的操作,就算是以点破面,直接以勾结外敌作为罪名做文章。 提出对于全省的所有官员的审查,并且派出专门的负责的钦差,针对江苏省境内的各种各样的官员以及各大城市各个州府之中的犯罪入手,一查一个准,林阳这边还能提供足够的证据去支持苏伦的工作。 一旦针对全省的扫荡似的官员进行考核,并且对所有的官员都实行管制,这样一来便可以直接将一些势力在江苏的根底顺便直接拔出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的病灶和毒瘤威胁了。 第377章 苏州现状 林阳强行抓了杨莲亭的事情,是绝对隐瞒不了的事情,在他们紧锣密鼓的整理证据的时候,这件事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往金陵,毕竟是直接在府衙把杨莲亭带走的,想要隐瞒也瞒不住。 至于现在,掌控苏州府的,是他派出去的关门,这家伙脑袋不比一般的官员蠢,而且他调遣了一百士兵坐镇,谁敢造次直接镇压,苏州府乱不了。 加上近些年,杨莲亭让苏州府这一隅之地,成为了宛若人间炼狱一般的存在,现在杨莲亭和杨家人全部都被控制,整个苏州城的百姓感激还来不及呢。 当然,少部分人例外,这些家伙和杨家的绑在一起的,他们的反抗自然便是最强烈的。 但无论再怎么强烈,这种反抗都会被强力镇压下来,加上驻军在这苏州境内的近一段时间的威望,受到百姓的拥戴程度,这些胆敢找茬的人,甚至于都被百姓主动开始找茬了。 杨莲亭的被抓,对于百姓乃是天大的大好事,这些百姓可不允许自己的美好生活就这样被一群渣滓给破坏了,百姓是最知道谁对自己好的。 而且,林阳赋予关门的权利可是不小,直接让他带兵拿下了苏州府下辖各县之中,一些已经摆在明面上的家伙,直接用了一招惊弓之鸟的计策。 被抓的那些人,无疑会引起其他的一些家伙纷纷选择自保,并不会再站出来当出头鸟。 加上现在整个苏州全境之中都有着军队驻扎的缘故,这种仅仅是一些大家族的发声根本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影响,这些家伙只会寻求自保。 那一句“站得越高,跌得越狠,拥有越多,就越怕死”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是至理名言,拥有的东西多了,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就会逐渐被侵蚀。 身为一个人,就会有着自己的私欲,拥有的东西多了,顾虑也就多了。 这些和杨莲亭等人同流合污的家伙,都是富得流油要不是当地的一些鳄霸泼皮,这些人在杨莲亭这样的官员的保护下,才获得了这么多的权利,他们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的权利和财富就此付诸东流。 所以这些人选择了反抗,试图用自己的反抗,让林阳妥协,从而释放杨莲亭和一众苏州的官员。 当然,若是他们这些大家族的人都拧成一股绳,说不定是可以做到,但是奈何这些人从来就没有团结过,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要兼顾。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以利益联系在一起的关系,向来是最脆弱的,在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而不是说一起克服眼前的苦难。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是常规操作而已。 但林阳的手段实在是太强硬,对于这些任何一个敢冒出头来的家伙,都会坚决的打击,让这些家伙根本不敢做这个出头鸟,有些墙头草甚至于已经开始拼命的撇清自己和这些人的关系了。 但是这种尽力摒弃同伴的行为,必然只会招来同样的背叛,人心都不齐,这些人想要成事就难上加难了,加上松江府宋万等人都开始回应苏伦的命令,对下辖境内的贪墨冤案进行平复,整个江苏都纷纷开始有人展开了回应。 算上苏伦自己这些年安插的策反的一部分江苏官员,整个江苏已经开始出现失控的局势,而此时在金陵,上将军久违的走出了林府,主动开始拜访昌王,并且向安国公夏渊递交了拜帖,说明了自己将会择日拜访,直接拖住了两人的脚步,但两人就算是明知道上将军的意图,可依旧无可奈何。 他们只能和上将军周旋,却是不能说明自己离开时候的想法,总不能说我要去救人,老子想要造反吧?这样一来上将军可不会顾忌皇帝,直接砍了他们都是很有可能的。 不,不只是有可能,是绝对会直接提刀砍了他们的,这个老家伙可不管你是不是皇亲国戚,这些对于上将军而言没有任何的意义,若是有人敢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说什么老子要造反,上将军的屠刀会直接落下。 这是绝对没有任何犹豫的,刘家满门忠烈,从上到上除了现在还没有爵位的刘芒之外,几乎人人都是国家的栋梁,上将军就不说了,就连上将军已故的夫人,都是国家一品诰命夫人。 其儿子儿媳也都是国家的侯爵,可想而知刘家对于这些想要造反,将天下苍生都陷入苦难之中的人,是何等的反感,若非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加上这些人的确也是比较有实力的原因,上将军就算是错杀一千也绝对会杀了这些祸乱国家的家伙。 当初,因为南方有着蒲甘王朝虎视眈眈,大有着挥师北上争夺大夏南方广袤土地的趋势,加上江浙一带,尤其是江苏这个南方粮仓的棘手,所以上将军和皇帝做起事来都是束手束脚的。 而现在可不一样了,蒲甘王朝俯首称称,大夏不仅仅完成疆域的收复,甚至于还开疆辟土,将国家的国境线往南方推进了数千里,最让上将军感觉棘手的蒲甘除掉之后,江苏事情绝对是势在必行的。 皇帝也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而他派出来上将军南下就足以表明自己的态度了,有着上将军坐镇,就算是昌王安国公都翻不起什么浪花来,甚至于皇帝亲自来,都可能不会有效果。 甚至于,若是皇帝做出了背叛国家,出卖百姓的事情来,上将军手中的大马金刀都足以将皇帝斩杀了,他手中的大马金刀乃是太祖皇帝御赐金刀,上可以打奸臣佞臣,下可以打王公贵族,若是皇帝做出了丧权辱国的事情,他就算是提刀砍了皇帝,都不会让人有任何的怨言。 驿馆之中,昌王和上将军已经连续下了三天围棋了,一件正事都没干。 尽管夏渊心中早已经心急如焚,可他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摆脱这个老家伙,距离苏州来信已经超过了七天了,九月中旬的天气终于不再那么闷热了。 而夏渊也没想到,自己担任钦差来处理自己儿子夏隆的案件,现在却是莫名其妙的留了下来,若非是皇帝不设置回朝的时间,按照一般官员办案两三个月时间,他早就可以回去了。 但可惜的是,从正月里来,一直到现在他动都动不了,尤其是儿子的案子还找不到任何的头绪,原本的计划是夺取三成以上对江苏的掌控权,现在不仅仅是三成得不到,原本的根基都正在被一点点的拔除。 禁军的入苏,让江苏根本不可能乱得起来,只要有一点点苗头绝对会立刻遭遇镇压,而且禁军在江苏比江苏原本被解散的那些驻军,还要更得民心,所以这些禁军和百姓就是站在一边的。 以百姓的切身利益出发的禁军,得到了百姓的绝对拥戴,尤其是贫苦百姓的拥戴,相反的许多的大家族和地主,尤其是那些敢克扣租户的粮食的,都被这些禁军收拾过,让百姓重新认识了大夏的军队,这是一支为百姓切身利益着想的队伍。 人民战争,永远都是利益战争都难以媲美的,得民心者得天下,这一句至理名言也不是说说而已,二十世纪的中国的缔造者,那位最着名的领袖教员,就深刻的了解这一点。 他成功把秃子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之中,诠释了什么叫做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国家以民为本,这个国家才会长久的发展下去,若是只兼顾少数人的利益,那么这个国家距离改朝换代就不远了。 无论何时国家的领导层,都必须要谨记这一点,毕竟百姓才是这个国家最多的人,唯有得到了这些人的拥戴,国家才有可能往前发展。 而国家可以超级聪明的人,可以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但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度的,就拿那一批最顶层的育种学家来说,他们或许可以用自己的知识做到许多平常人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是却无法把全天下所有的田地都一人去耕作,这是绝对不切实际的事情。 最后能让这些优秀的种子传递下去的,还是要依靠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这一批人,唯有百姓才是为这个国家提供了最多力量的人,唯有农民才为这个国家提供了最多的粮食,但却只是占据了整个国家不到三成的土地。 这种差距,是整个国家都必要深思的事情,士族占据了大部分的土地,每年只要将自家的田亩租种出去,每年都会有吃不完的粮食入仓。 但对于种植这些土地的租户而言,压力就太大了,一些有地的家族,若是收取的份额少一些还好些,若是那种收取大半以上租税的,百姓一年到头,若是只种植稻米的话,收成就会很薄弱。 百姓始终还是这个国家做困难的一群人,他们的生活现状取决于当地的官员的清正廉明的程度,若是遇到杨莲亭这种畜生,一年竟然收税三四道的时候,百姓的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可以说,苏州苦杨家势力久矣百姓的生活可以用穷苦来形容了,甚至于比岭南的一些地方都还要恶劣得多,这就是苏州的现状。 这也是为何杨莲亭被抓走之后,整个世界都是吐槽。 第378章 各方压力 碍于林阳的强力打压,苏州境内很快就就乱成了一锅粥,许多地方练县令都被抓了,这就导致许多地方变得群龙无首,而为了应对这种局面,林阳早已经向上将军和老苏申请了,直接从军队之中挑选一些有能力的人,或者就从当地拔擢一些官员,暂时接替这些空缺的位置。 许多地方的一些县丞,其实都是不错的官员,只是碍于当地的县官,对于这些人压制得很厉害,而针对这一点,林阳但凡是要处理某个人的时候,就会让当地的禁军或者苏州的驻军直接将任命书递给这些人。 对于这些人而言,这可能是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事情,加上林阳许诺了只要是做出贡献的,就会直接向上将军建言,让上进军奏报朝廷给他们记功,甚至于只要你能力足够出众,林阳甚至于许诺了到时候或许可以让上将军帮忙建言,让皇帝直接册封他们为当地的官员。 虽然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但对这些一辈子只能做九品芝麻官或者连九品芝麻官都不能的从九品主簿的人,一个很大的希望了。 这些人自然要把握住最好的机会才行,因此整个苏州境内也掀起了查贪墨平冤案的风潮,不到十天时间,许多陈年旧案都重新得意提到桌面上来审理。 而位于苏州府的关门,也是为此感到大感为难,这些天单单是一些陈年旧案的卷宗他都翻出了不止十宗大案子的数量,这些大都是杨家的这位杨莲亭府尹大人和其子同流合污造成的。 其中还有不少的侮辱名节的事情,这时候玷污女子清白,乃是一件让人十分不齿的事情,而杨聪却是仗着自己老爹的势力在这苏州足以高枕无忧,所以这小子年纪小小便已经有了前科。 其中单单是强抢民女的重大恶劣的案件,便足足有着八件,还不算上一些抢人未遂,以及一些因为对方反抗而之类致人重伤的事情,也都是屡见不鲜了。 当然还有更加重大的案件也逐渐逐渐被翻出来,当然这些案件并非是空穴来风,其中一些已经过去了问题也重新被关门搬了上来。 最重要的是,这些证据都不是从苏州府衙的卷宗之中直接得到,都是由一些人匿名说送来的东西,对于杨莲亭父子居然在苏州犯下如此之多的丧心病狂的案件,关门自然是加大力度对这些事情的侦查进行鉴定。 原本封存在这其中的许多卷宗,根本就不是原来的卷宗,许多看似年代久远的卷宗,其实却都是刚刚抄写出来的。 根据这些沉默的卷宗就足以顺藤摸瓜找到一些不为人知的信息,而果不其然,在经过苏州城的九章报社刊登了之后,很快便有着不少的知情人带着自己的证据直接来了。 有时候居然还会因为人太多造成交通堵塞的问题,以小见大,由此可见,这杨家父子在这苏州是多么不得人心,几乎整个苏州城的所有人都知道一些关于杨莲亭父子的丑事。 尤其是当关门通过九章报社得到一批又批的证据的时候,许多人便开始慌了,一些有所牵连的人,为了自保,也都纷纷开始互相检举。 按照林阳对关门说的事情,关门是完全可以做到一件事情的,若是没有任何人主动来投稿的时候,直接以钱财作为诱饵,然后勾引一些墙头草来上钩的话,那时候距离推翻杨家在苏州城的统治就将会变得很容易。 现在得到的许多证据,已经足以证明杨家的傻儿子杨聪这家伙,其实做了一些很蠢的事情,而因为这些事情,杨聪被送进十八层地狱额感觉是极大的。 而他的父亲杨莲亭,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更是做出了许多让人难以理解的玩意出来,甚至于根据举报的消息,杨莲亭居然还背着许许多多的事情,甚至于为了自己的儿子做出了借由刺客屠灭了不少的家族。 整个苏州城,在这家伙的控制之下,简直固若金汤,任他们再怎么用力都难以打开,但现在好不容易发现了曙光,这些苏州百姓自然争先恐后,毫不保留的就来了。 刚刚宣布的第一天,也就是杨莲亭被带走的时候,单单是九章报社就受到了七八十封信,都是匿名的信件,信件之中的各种各样的事情,看起来都有些压抑得发指的地步。 许许多人的对于杨家的倒台显然是保持着喜闻乐见的态度了,他们大多数的百姓都希望,杨莲亭一家受到国家的制裁,但在以往他们是想都不敢想,而现在呢,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拦这件事的继续往前发展。 关门在上任之后的五天内,便已经拖出了不少的陈年旧案来进行复盘,而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些陈年旧案之中,大部分的居然都是存在问题的。 尤其是其中一件灭人满门的事情,更是让人感觉无比的丧心病狂。 对于小案件,关门根本管都不管,只要从这些大案件之中,找出来几项最着名的破掉,那么就会破掉杨家在苏州百姓心中的恐惧。 大老虎不只是说说而已,打老虎的最高境界,只要抓到最初几个领头的人,就完全足够了,只要将这些案件拎出来,不管是那一件只要是证实了,杨莲亭是徇私枉法的话,这件事便足矣将杨莲亭直接拖入深渊之中。 这种状况完全发生在整个苏州府的境内,加上苏伦下发的命令的规模,整个江苏都开始正对贪污腐败以及一系列的事情进行了追查。 随着这种大规模的翻案,许多原本受了冤屈的人,也都开始纷纷弹冠相庆,而最重要的是,关门处理了一件灭人满门的案件,通过明察暗访的方式终于是确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之后,便已经宣告杨莲亭的死亡了,同时还很有可能搭上他这一枚独子,若是真的再坐实了他和高丽人勾结的证据的话,杨莲亭便会真的快人一步,会带着自己的九族一起被皇帝诛杀。 勾结外敌,针对自己的百姓,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能被允许的,这个罪名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重若千钧,单单是一族根本扛不住,造反这可是多大的罪名啊,那可是要诛九族的。 造反这种事情,让所有人都是讳莫如深,若真的被诛九族的话,这一片地域上的杨家将彻彻底底的除名,从这一片地域之上给彻底除名,这可不是杨莲亭想要做的事情。 而有了关门处理府衙的事情,林阳这边也能好好的审问这位硬骨头,只是杨莲亭自始至终都闭口不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杨莲亭这个人牵扯到太多的利益了,紧紧过去了不到十天的时间内,林阳便受到了不少人的信,但他却都是一封都没有看,而是随意的丢在了一边,懒得管这件事一样。 这些人要给杨莲亭求情,这怎么可能,别说是林阳,苏州百姓绝对是第一个不同意的,杨莲亭这一次绝对是必死无疑的,不可能会有其他的可能。 针对于这些胆敢求情之人,林阳也是让军队对于这些人展开了一定过得调查,而越是调查就感到十分惊心动魄,这些牵扯到的人,其实大部分也都是有着许多的罪名和污点。 甚至于,其中居然还有扬州府尹,扬州府尹也亲自来给求情的信件,惹得林阳一怒之下直接将其直接受了下来,同时派人传讯给金陵那边,要求苏伦针对扬州府府尹展开一定的调查。 这一点苏伦自然是直接同意了,而此时上将军和夏渊夏嵇的扯皮,也是让夏渊和夏嵇感受到了浓浓的不安之色,但他们两人都没办法再继续掌控江苏境内的局面。 南宫望直接连金陵城都有些捉襟见拙黔驴技穷了,苏伦对他的打压是不遗余力的时时刻刻都在打压他,让他根本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只能灰溜溜的默默硬扛着这一股压力,却再也无暇他顾。 至于传到金陵上将军和苏伦手中的信件,这是捷报,一次比一次的报告都更加严重更加出色,随着苏州这边拘捕了杨莲亭的消息传到金陵这边,同时还有着一沓厚厚关于杨莲亭危害国家的证据也被送入了这里。 上将军和苏伦自然不会抓不住这样绝妙的机会,全面的反攻也就此拉开了序幕,各方压力都被林阳上将军和苏伦三人完全扛在了肩膀上,三人没有任何的屈服的意思,尤其是上将军,天天去找两位大人的不痛快,竟然是反客为主,彻底压制了两位东道主的选手。 “岂有此理,这个杨莲亭居然犯下了如此多的滔天大罪,如此罪人只配去死!”苏伦故意在公堂之上宣读林阳的来信,顿时将舆论全部拉回。 第379章 狗急跳墙 杨莲亭被抓,关门的强势都让整个苏州陷入一种恐慌之中,又有苏伦的强势回应,使得整个江苏都开始动荡起来,尤其是苏伦的动作,居然让一些地方有着乱起来的趋势。 尤其是一些山高皇帝远的地方,已经开始有着一些脑袋聪明的人,还是纠结一些同伙闹了起来,其中最严重的地方便是南部的震泽县,其实这让林阳很费解,震泽县距离苏州府所在的吴县和元和县就隔了一个太湖的尾部以及吴江县的部分。 只要乘坐战船,个把时辰便可以抵达震泽县,但这些人居然还敢闹起来,真以为现任的都指挥使是吃素的。 对于这种情况,林阳可不准备惯着他们,带着五百兵士便直接盛粥南下,一天不到便赶到了震泽县内,因为震泽县的县官已经被罢免,现在是县丞在暂代县官的位置。 可此时,县衙却是被地方的乡绅士族家族纠集了数百人团团围住了,好在此时的震泽县也有着自己的禁军驻守,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震泽县内的所有驻军都赶了过来,将这些人阻拦在外。 看到禁军手中那些明晃晃的刀,这些人顿时也怂了,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用嘴可以,动手就不不敢了,尤其是其中几个带头冲进县衙的,已经被就地正法之后,那些怕死的人,便只能威逼着自己的庄户上前挑衅,自己则是躲在人群后面主持大局了。 对于这些人的行径,驻守震泽县的百户官名为李虎,这家伙可是个直肠子,加上其长得孔武有力,往那一站便是威慑力十足的样子,使得这些人只敢打嘴炮,却是不敢有任何的造次。 冲击县衙,这可是可以用谋反的罪名论处的,所以这也是李虎为何敢直接杀人的原因,官府作为大夏的象征,若是让百姓都冲破了,这对于大夏而言乃是赤裸裸的打脸。 而且在事发的第一时间,震泽县的县丞便派出了传令的衙役快马加鞭赶到了苏州,将这件事汇报给了关门,再由关门汇报给了苏州驻军大营。 林阳让张憨厚留守大营,自己则是前往了震泽县。 对于这种民怨,一个处理不当,就会引起哗变,这时候的江苏正处于一种大动荡的时期,这时候主要的任务就是稳住江苏境内的稳定,不能出现乱局,否则对于苏伦和上将军的威望将会是大大的折扣。 所以这件事,林阳只能自己去处理,张憨厚虽然有些应变,但毕竟还是行伍之人,对于一些事情的处理,难免会血气方刚了一些,这样过对于处理这种事情是绝对不适合的。 因为林阳很清楚,震泽县只是其中最早冒头的一个县,其他的许多地方的那些乡绅都没有出现,而是正在观望,尤其是那些背靠着杨莲亭的官员和士族,都不想这么被卷入进来。 他们期待着震泽县的这些人能做到他们所期待的事情,只要震泽县做出了相应的表率的话,其他的几个县绝对会配合着揭竿而起,到时候相信就算是朝廷也不会直接斩杀了他们。 这些人当中也不全都是无脑子的人,毕竟法不责众的道理他们还是很清楚的,就算是他们谋反了,基本上除非是已经酿成大错,否则皇帝绝对不会在意这件事的。 不可能将所有参与谋反的人全部诛灭,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一旦这么做了,株连到的人或许就足以杀掉成百上千的人,前朝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了。 最后一任皇帝就是因为诛灭了谋反者,不是仅仅诛杀首恶,而是将参与谋反的所有士兵的家眷全部多诛杀了,足足在全国境内诛杀了三十多万人,这可是三十多万人,而不是三十多万畜生。 而也正是因为如此恐怖凌厉的手段,让许多人都发自心底的开始畏惧朝廷,也为后来王朝的分崩离析奠定了一个基调,皇帝昏庸无能,只会残杀大臣,一时间民怨四起。 许多官吏为了表功,便可劲的挖掘这些谋反者的相关人等,完全把整个领导团队带入了歧途,最后彻底为宋朝点燃了覆灭的星星之火。 而大夏的太祖皇帝,现任皇帝的父亲,就是这时候天下十几路反王之中的一个,并且凭借贤明的带兵方式,深深获得了百姓和军队的支持,这才有了后来大夏的建立。 可以说,太祖皇帝,可是算得上是文治武功的全才,只是碍于苍天妒他,让他还未彻底完成统一霸业,便早早的身陨了。 没了他的护持,年幼的皇帝直接被起兵于齐鲁大地的王叔夏河追杀得几乎上天入地都无门的状态,好在太祖皇帝君威深厚,更有着刘家这种忠诚世家的护持,皇帝才得以保全。 现在的皇帝可是文治武功,当然若是这种大规模的乱局,依旧不可能对这些参与之人来一场“大屠*杀”,这样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能惩治首恶,同时剥夺一些参与者的主要权利罢了。 这一天,是九月二十日了,天气隐隐有些阴寒起来,抵达震泽县县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这时候那些人已经退去,毕竟这些人也不是那种喝西北风就能活下来的超人不是,这些人也是要吃饭的。 这些乡绅虽然给这些穷苦百姓提供了饭食,但这些人家中要老有小,怎么可能天天陪着你在这里“耍酒疯”,其实这些大部分的百姓,谁不知道这都是身不由己的事情呢。 因为他们为了逃避赋税,甘愿成为这些大家族,尤其是士族的庄户,也就是没有登记在册的黑人口,毕竟这时候的士族拥有着大片的田地,他们只需要耕作然后上交一部分给这些庄园的主人就好。 而若是有着自己的户籍,这样一来不仅仅是要交给这些庄园主人,更是要给国家交税,此时的国家粮食税务可是不轻,对于百姓而言,若是两头交税的话,他们就算是两边耕作,也无法做到丰收。 与其如此,还不如将自己家的田地卖给当地的乡绅,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为这些乡绅庇护的庄户,这样一来有着这些当地声望很高的人庇护着她们这些人就不用再一直受欺凌了。 庞誉,南宫望,扬州府尹,苏州府尹,徐州府尹等官员,都是压在江苏百姓头顶上的一座座大山,尤其是苏州的大山,这是两座大山,不仅仅要承受着国家的赋税压力,还要承受着苏州府士子开设的许多税务,这对于寻常百姓而言,无疑是要了老命的事情。 这时候天下规定,一年一道税收,而在江苏这个富庶的江南地区,却是出现一年两道税,三道税,各种手段变本加厉给你收税,甚至于有时候连自己家样的耕牛都要收税。 如此严重的压力,对于百姓而言,还能忍受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得知林阳已经到了,李虎早早的就带着自己的几个兵以及现在主管震泽县的县丞赵向才早早的就等在了县衙门口,林阳来了之后也是直接带人直奔县衙而来。 “属下李虎,参见将军!”林阳的马匹停在震泽县衙前面的时候,那些列队欢迎的士兵也都是随着李虎单膝下跪。 “震泽县县城赵向才带着震泽县县衙全体参见杨大人!”一时间震泽县县衙之前跪倒了黑压压的一片,林阳下马将李虎扶了起来,同时对县丞说:“诸位将士和诸位大人都起身吧!” “多谢都指挥使大人!” “谢过将军!” 两方的人都纷纷起身,随后林阳直接对那赵向才说:“找一些军帐和被褥什么的,交给我我带来的兄弟们,这时候的天有些寒了,你们准备了吗?” “禀将军,都已经准备妥当,我们已经连夜腾出了好几个庄园,虽然很有可能不太够,也有些拥挤,但捎带明日属下在给诸位将士安排!”李虎直接说。 “县衙这边已经通知找来厨师做饭给将军和诸位将士接风洗尘,还请诸位尽快返回。”赵向才可不想失去这么一个巴结的机会。 “赵向才,我们还是谈正事要紧吧,方便把本将军请进去谈谈吗?”林阳指了指府衙大门,赵向才等人这才连忙让开了道路,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大厅之中。 有着侍女送来茶水,赵向才趁机说:“杨指挥使能来我震泽县,是震泽县的千万百姓之福,我们早就盼着你来了。” “闲话少说吧,这一次的事件很恶劣,这些人竟敢冲击府衙,这是要砍头的罪名了,一切都有些反常,既然这些人忍不住要狗急跳墙,那么本将军就教教他们,到底什么才是挣扎!”林阳很不客气的说。 赵向才呵呵了一下,这才取出了许多东西摆在林阳搞得面前,说:“禀报杨都指挥使大人,这些是我这些年和杨莲亭那边往来的手信,我都暗自保存了下来一部分。” 第380章 枪打出头鸟 这一夜,林阳没有睡,而是破天荒的熬夜看了一夜的卷宗,看着这些关于赵县丞收集来的,关于这一次闹事的人员的信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乃是老祖宗的训诫了。 这些乡绅竟敢纠集这么多人来闹事,势必就会有一两个带头的人,只要把这以两人给彻底灭掉,这些人的联盟顷刻之间就会瓦解得一干二净。 天明时分,林阳靠在桌面上稍作休憩之后,知道卯时末辰时初,李虎和赵向才也来到他的门口等着。 有着赵向才安排的侍女服侍着穿好衣裳洗漱之后的林阳,便第一时间出现在餐堂,简单的吃了一碗粥陪着一些咸菜之后,便直接来到府衙这边坐镇。 林阳坐在府衙的主位上,落座在明镜高悬的那一块匾额之下,依旧认真的查阅着那些卷宗。 辰时中,随着太阳逐渐升了上来,原本有些安静的城中,终于有开始恢复了该有的活力,街道上的行人忽然都出现在这一片地域。 昨夜林阳的入城,带着长长的一队士兵,这让震泽县的许多人都在猜测是不是有着什么大人物来了,所以一大早便直接来到了这边,想要看看赵县丞究竟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同时也是要凑凑热闹,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何会突然来了这么多士兵。 只是,原本有一些兴冲冲的来的人,想要直接找赵县丞的麻烦,可当他们看到那严阵以待,宛若雕像伫立一般守卫在街道两侧的森严甲士的时候,许多人便瞬间被震慑住了。 比昨天还要多的百姓在街道上汇聚,但却没有了昨天的那种吵吵嚷嚷的嘈杂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担忧和恐惧的声音,为首的几名乡绅都有些笨震慑住了。 而正当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候,人群之中,一行人却是从府衙之中鱼贯而出,很快便来到那一群人身前,因为所有人都下意识的落后林阳一些距离,所以这些人自然第一眼就落在了林阳的身上。 赵向才这个县丞,虽然只是芝麻绿豆的小官,但除了一些举人之外,在这县城之中还是比较有威望的,随着震泽县的县官被抓走直接押送到苏州府受审之后,震泽县的事务都是县丞在暂代。 原本他还以为这是自己大展身手的机会,但是他完全想错了,事实很快给了他一个大耳光,和原本的县官相比,他做得更差,尽管原本的县官是靠着和当地的士族的关系,才能处理事情起来那么得心应手,但他的确没想到会这么艰难,这些乡绅士族根本不会给他们任何的好脸色看。 不仅仅不给他任何的面子,还处处和他作对,他想要新官上任三把火,推行的一系列利农的政策,都得不到任何的响应。 一来是震泽县的百姓不信任他,原本的县令已经将震泽县的百姓的耐心全部都磨干净了,所以震泽县的这些人,在这震泽县,除了恶名根本没有多少好名声。 百姓不信任,乡绅不配合,他的政令完全没有任何的效果,就算是茅坑里的厕纸丢到大街上,至少还能闻到点臭味,他发出去的政令却都是石沉大海,这一段时间这个县丞都有些崩溃了。 要不是还有禁军的李百户在坐镇,好歹李百户也是一位六品武官,威慑力比他这位九品官要大多了,原本的县官也是一位七品县令。 许多影视剧里边总是说什么九品芝麻官,其实一般的九品官是很难成为县令,县令基本上都是九品以上的官员,就像是震泽县原本的县官,本就是一位七品官。 这才能震慑住当地的一些乡绅举人之流,毕竟举人一般就相当于县官了,所以也经常性的,会有一些举人在县内和县官都是称兄道弟的存在,若真的只是一名九品芝麻官,是绝对没有任何威慑力的。 许多举人,在没有得到官职的任免的时候,会被暂时安置在原地,等待何处出现了官员缺损然后接受调令上任递补,这也导致像这样的人在当地的威望是极高的。 举人是有着国家俸禄的,生活吃穿都不用愁,甚至于一些人,尤其是富人摊上官司的时候,都会选择这种人来给自己打官司,一来是威慑当地的县官,莫要徇私,其次便是这些人对于法度比较了解,一来二去,许多类似这样的人,其实获得比一般的县官都还要滋润,找他打官司自然要一些孝敬的。 这时候的许多人的收受贿赂,还不是后世的直接称之为贿赂或者贪污,而是选择了一个比较混淆的词汇“敬”,冬天有炭敬,夏天有冰敬,反正就是各种孝敬。 说是孝敬,大部分就是钱财,因为你不可能搬去两袋子木炭去孝敬,那样不仅仅会被人看低,而且很大可能会让人觉得你拉低了人家的身份,还会被轰出来也说不定。 再说了,就算是冬天你孝敬木炭,这或许还会有人勉为其难的收下,但夏天呢,你总不能从自己的冰窖之中拖出几大块冰块送去吧,这根本不可能的,就算是人家愿意收,但一般也不会收,这时候的许多富贵人家其实都有着自己的冰窖,冬天囤积冰块,夏天便可以用来降温,算是自给自足。 这时候可还没有什么温室效应,冬天就算是在靠近南部的两广地区的北部,也会时不时零星降雪,从黔贵之地北上,每年都会有着淹没膝盖的大雪。 尽管黔贵一般也不会有多冷,唯有一些当地的土人家族,苗人村落以及其他一些夏人大家族才会屯冰,但这由于没有被封那么冷,想要囤积大量的冰块有些困难,但江苏以上却是很容易的。 只需要用模具准备好染红放在外面冻结,在整个冬天都这么做的话,是足够囤积很大一部分的冰块,以至于在夏天也可以留下少部分的冰块可以作为冰镇水果使用。 这时候的水果的保质期可没有后世那些改良滞后的品种要好,许多水果的保质期是很短的,一旦采摘下来之后,会因为乙烯的催熟作用,很快就会烂掉,不可能放很长时间。 要知道后世的许多水果,尤其是苹果的保质期那可是变态级别的,许多苹果放上个一两周,都不会坏,甚至于放上个一个月都可以,只会出现皮变得皱皱的,水分干了不少的缘故。 这时候的果子,摘下来之后放置的时间就会缩短,这时候的人早就发现了,低温可以较长时间保存食物的现象了,所以冰窖在夏季,还是能给一些富足的家族提供一些凉意的。 但这只是富人家的专利,一般的贫困人家可做不到挖一个巨大的冰窖的能力,因为冰窖要挖得很深,这十分耗费人力,必须要挖到恒温层,这样才能稳定的存储冰块。 说多了跑题了,总而言之,什么孝敬,其实就是贿赂的重要途径,关键是这种贿赂,一般还不会被查,因为这时候并不禁止这种互相送礼的行为,讲求礼尚往来,只需要在人家离开的时候回个礼就是了。 但总体上,这种回礼只是象征性的,所以许多富人家尽管每年的俸禄不算多,但实际上各种孝敬加上一些礼品,其实是很赚钱的一个行当。 当官,为何都这么争先恐后的想要去当官,不仅仅是会得到国家的俸禄和赏赐,其次便是能得到由国家专门配备的专属的工作人员和马匹或者毛驴费用等等,这些都是为官员服务的家奴一样的人,但工钱却是由国家出,这样一来就意味着不用再另外花钱去请人了。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虽然是对于当官的贪污腐败的讽刺,但这种现象却是普遍存在的,毕竟一旦走上了仕途,国家那点俸禄是真的不算什么。 毕竟就算是覃首这位大内侍卫,四品武官一年的俸禄也不过一百两,这可是皇帝的贴身侍卫,俸禄都只是这么点,若是再不赚点外快的话,家中一旦有个不会勤俭持家的婆娘,这点俸禄的确是不够花的。 甚至于有坊间传言,娶一个败家娘们,还不如娶一个青楼女子的说法,可见这时候的公务员的工资,也就是堪堪维持温饱而已。 许多大家族,还是靠自己的产业田地来赚钱的,毕竟一旦有人当官之后,当官那人是绝对不可以与民争利的,也就是说官员不能随意参加百姓的利益有关的事情,只能参与协调而已。 林阳站在所有人之前,看着那些乡绅百姓,脸上平静而有着一种肃杀之气,他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扫过之后,便说:“你们这些人如此聚集在府衙门前,是有什么诉求需要府衙帮助解决吗?本将军乃是暂代江苏都指挥使,同时也是浙江都指挥使,这一段时间我想整个江苏应该都知道我的存在,只要你们有任何诉求,而且又是合理的,本将可以给你们解决,所以现在你们可以说了,但若是说了还执意如此的话,我想告诉你们,这种行为会被本将判定为意图聚众闹事和谋反,到时候本将可不会手下留情!”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让在场瞬间变得沉默下来,谁敢当这个出头鸟啊,知道是林阳的身份之后,畏惧已经大于闹事的本能了,整个江浙地区已经见识过眼前这个年轻的都指挥使大人的威力了。 “张员外出列,我听赵县丞说了,这一段时间你的反应最强烈,现在站出来说吧,本将军给你们立刻解决了,解决了就给本将立刻散了吧……” “哪一个是张员外,张翀张员外是谁,站出来……” 第381章 检籍 张翀听得林阳的话,瞬间就蔫了,他的确是带头人,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被林阳这个代都指挥使给盯上,这时候林阳忽然喊出他的名字,他却是怂了。 林阳没有催促,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人群,此时人群之中,已经有不少的人的眼睛往某个方向看,聚焦到了某一个人的身上,只是这个穿着得人模狗样的家伙,此时居然低着头不敢看林阳的眼神。 “张员外,本将现在就在这里,有什么不满的,可以站出来说!”林阳又一次开口,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任何其他的情绪掺杂其中,但越是这种平静就会越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现在是你们唯一的机会,本将说话算数,只要你们敢上来说,找出任何你们想要抗议的内容,并且提供合理的证据,让我得知你们的诉求是正确的,现在的府衙有任何的失误,那本将可以把这些官员也一起论处,这是你们抗议变为现实的最好渠道,张员外,张翀站出来,据赵县丞说了,你是这一群人的代言人,前几天也都是你在这里发言,所以现在,本将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敢走出来说出你的诉求,本将一定彻查到底,还你们一个公道!”此时林阳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眼神,就这样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张翀说道。 在场所有人都从眼前这个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让人难以言喻的压力,年纪轻轻便能给人如此的压迫感,要么是手握重权,要么是身居高位,亦或者是杀人无数才会有这种让人窒息的压制力。 张翀不敢出来,林阳却不打算放过他了,直接对李虎问道:“李虎,你可认得张翀张员外,把他带出来!” “末将遵命!” 李虎可是正兴奋着呢,直接冲入人群将那有些颤颤巍巍的中年男子拉了出来,直接推到了林阳的身前:“将军,正是此人,这些天正是她纠结了这么多人,在府衙门口闹事!” “你就是张翀,本地的张大善人?”林阳凝视着这满肚子肥油的胖子说道:“既然是大善人,也不必怕我,我这个人治军严明,对于任何违反军队条例的人,绝对不姑息,你说说吧,为何聚众闹事?” 张翀自知躲不过这一劫了,目光往人群之中扫去,却发现原本跟他一起密谋的一些人,此时都默默的转过头,都不敢看他了,顿时只能轻叹一声,说:“禀将军,小民诉求很简答,只求将军将我们震泽县的于县令释放出来,于县令是好官啊,对于我们震泽县的百姓,是真正的父母官啊!” 便是到了此时,张翀依旧没有任何改口的意思,依旧一口咬定那个于县令是好官。 对于这一点,林阳也是咧嘴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就请你拿出佐证这位于县令是好官的证据出来,只要证据确凿,本将可以立刻砍了李虎,治他一个擅自动武,残害忠良之罪,你看如何?” “将军无须你动手,本将既然敢做就敢当,于县令鱼肉乡里,百姓民不聊生,若他真的拿出了证据证明这个于县令是好官,那不消脏了将军的手,老子自己就把我自己给剁了,偿还于县令蒙冤受屈之罪!”李虎也是一个铁血真汉子,说起话来掷地有声,宛若九天惊雷震慑人心,亦或是心中底气十足,所以说出这一番话才没有任何的犹豫。 “好样的,敢作敢为,是个好兵!” 林阳赞叹一声,转而看着张翀:“现在本将给了你机会你要把握住机会,这个机会是稍纵即逝的,于县令的贤政良政,但凡你能举例出来,有事实依据,证明于县令没有鱼肉乡里,却是在造福乡里,本将立刻给予李虎制裁,你看如何?” “这自然有,来人把我们于县令近些年做的造福乡里的事情都呈上来,让我们的都指挥使大人过目!”此时的张翀其实已经有些惧了,但为了自己这些人的切身利益,而且他相信杨林绝对不敢对他们这些人动手,所以还是比较有着底气的。 只要今日能成功坐实于县令的无辜,把李虎这个莽夫逼死掉,一切将会是值得的。 一大摞用蝇头小楷写得满满当当的文章被送到了林阳这里,林阳也不介意,直接就将其接了过来,分给了身边的几人:“来,所有人都看看吧,我们这个震泽县原县令大人,这些年为百姓做了多少事情。” 林阳带来的人都是这一次在军中挑选的一些比肩活络的人,不到一刻钟时间,便已经将大部分的文章都看完了。 林阳没有看完最后的所有,因为那太费时间了,只是对那些同样看过的人问道:“都说说吧,看了张员外提供的这些证据,你们觉得有什么感想?” “禀将军,末将觉得,这些事情做得是真不错,若真的于县令所作所为,那正就是一个造福乡里的好官员!”那名士兵说道。 听得那名士兵的话,张翀等人都纷纷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心想:“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呢,原来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什么最年轻的都指挥使,简直就是垃圾,带出来的士兵也是垃圾!” “哦,那好,你仔细说说!”林阳露出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当然此时林阳没有读心术,不知道这作死的家伙心中竟然在辱骂自己的士兵,而那名士兵说道:“禀将军,我看到的这一部分,是关于给震泽县境内的各乡镇的百姓修建水利关关隘设施的功绩,其中投入了不少的钱财,并且因为这些水利设施使得震泽县成为两年强江苏水患守在程度最小的县,此乃大功绩!” “哦,原来还真是一个好官啊,其他人呢?看完之后有什么想法?”林阳轻声的称赞了一声,转而看向去其他的人。 其中右手边和一直沉默的赵县丞站在一起的一名士兵说道:“禀将军,我这一份文章之中记录的,乃是于大人为百姓谋福祉,兴修街道,还会派人指导农忙春秋播种,若所记录的事迹属实的话,那这位于大人的确可以成为一位好官,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属下有些不明白,若这些都是真的,为何这震泽县的县丞街道竟会是如此坑坑洼洼的,比丝毫没有翻修过的感觉,比我们家乡老家的镇上的道路还要难行啊!” “嗯,看来的确是有自己的考量了,而这一点本将军也很感兴趣!” 林阳看着张翀问道:“不知张员外可否带着本将去看看那些整修过的街道看看,至少眼前这府衙前面的道路,这么坑坑洼洼的,应该不是于县令在任期间重新翻修过的吧?” “这,那边距离这里也很远了,只是于县令被抓的太快,那边的施工还未彻底完成,有些杂乱,要不我们还是不去了吧!”张翀哪里敢带着林阳去,那个地方只是他给自己家修的小路而已啊。 “哦,那便不去了,我们直接去看看水利灌溉设施吧!”林阳说道:“既然诸位提供的证据之中,有着水利灌溉设施,那不如我们就去看看,亲眼见证奇迹,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将军请,这些水利设施都在城外!”张翀对于这个水利设施,到还是挺有信心的。 “前面带路,我们在后面跟着你们参观参观,看看我们的前任县令大人究竟做了何等利国利民的水利设施!”林阳呵呵一笑,随后便直接接过士兵牵过来的马缰,干净利落的跨上了马背。 “李虎几人跟我一起去足以,赵县丞你能否骑马,若是可以的话,自己骑马跟着,若是不可以的话,就随便让一名士兵带着你!记得带上户口簿!”林阳最后一句话似乎已经是言有所指了,而此时张翀的人已经浩浩荡荡的离开了整个震泽县西门而去。 虽然不知道为何都指挥使大人要让自己带上户口簿,但赵县丞可不敢有所怠慢,命人取来了户口簿之后,便紧跟着林阳离开了震泽县。 来到城西的一片良田之中,看着那些已经收割完毕的稻田,林阳笑着问道:“不知张员外所言的水利灌溉设施在哪里,本将为何没有看到?” “将军且稍安勿躁,还请往那看!” 张翀指着一片田野之中的一条新开挖的水渠说道:“那些纵横交错的新的水渠,便这次于县令修建的,其中每一条水渠都连接着一套主要的河流,想要灌溉的时候,只需要打开主水渠的水闸就可以!” 看着那些连最基本的石头垒砌都没有的水渠,林阳嘴角满是讽刺,但还是问道:“这一片田地都是属于谁的田地?” “我知道,这一片就是张员外的田地!”张翀刚想说话,忽然一个有些刺耳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瞬间就打破了场中的沉默。 “谁在胡说……”张翀面色一沉吼道。 “大人呐,老朽,老朽恳请军官老爷们,惩治了这个披着善人外皮,背地里却是压榨百姓的,和狗官于成德欺压我们百姓的张大善人啊!”道路尽头,忽然出现了一批衣衫褴褛的老者,齐齐跪倒在道路之中。 “大胆刁民,竟敢拦路,来人呐,给本员外把这些刁民给赶走!”张翀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状况,来之前他已经让庄户把四周都清理干净了啊。 “闭嘴,这里何时轮得到你吆五喝六了?”李虎怒喝一声,顿时四周随行的士兵,直接便抽出了明晃晃的战刀。 至于林阳,看都没看张翀一眼,便下了马来到了那十几名老者的面前,因为这一次不宜太多人陪同,所以张翀其实也没带多少人来,他根本不敢造次。 “老丈,快快请起,有何事情站起来说话,我年纪轻轻,可是受不得老丈这一拜啊!”林阳和李虎等人将极为老人扶了起来。 “还请将军老爷替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做主啊!”那十几名老人长跪不起,任凭林阳再怎么去搀扶,他们却都不愿站起来,只是一个劲的给林阳磕头,让林阳为他们做主。 当然林阳也猜到了,这件事或许和赵县丞和李虎有关,能让是极为七八旬的长者哭得如此凄厉,其中必然不可能只是作秀,而是把他当成了救星了。 这些人衣衫褴褛,满是灰尘,一看就是淳朴的老农民的姿态,身上瘦骨嶙峋,眼窝深陷,皮肤干燥黝黑,哪里像是一个健康的百姓,正常这个年纪的老人,不应该都是心宽体胖,可是这些老人却都是生活艰难。 一路上,林阳几乎没有见到几个百姓,能见到的都是一些比较强壮的,站在田野之中劳作,见到他们过来的时候,还会主动和张翀等人打招呼。 但向这种状态的老人,林阳自己单单是看着都感觉揪心得很。 身为统治者,若是看到的都是盛世太平的景象,那么这个国家就距离灭亡不远了。 “一群老不死的人罢了,杨指挥使大人,这几人是附近远近闻名的刁民,万万不可以同情他们呀!负责这些老家伙,必然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的!”张翀生怕这些老人又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来,顿时也是连忙走了上来说道。 “本将让你说话了吗?”林阳闻言,眼神瞬间一冷,目光如炬用来形容他现在的眼神,是再合适不过了。 张翀被吓了一跳,连忙解释道:“杨大人,还请不要生气,本将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这几名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老无赖,拦路作恶的事情做了不少了,不信你问问他们!就知道了这些老家伙的凶恶行径了!”张翀指着自己身后的那些人说道。 “大人不要相信他的话,他身后的这些人大都是他们的庄户,这些人没有户籍,怎么可能给他们作证,老朽可是有着户籍的!”一位老者显然是认识字的,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了一份皱巴巴的纸张:“请大人明察,此乃老夫的户籍,是有据可查的,老朽这些人之所以拦路,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所以想让大人为我们主持公道!” “赵县丞!你来看看!” 林阳没有自己看,而是将户籍交给了赵县丞,自己则是说道:“几位长辈,可不要再跪着了,你们这样可是会让小子折寿的,起来说话吧!” “大人,这个户籍……”张翀将老者竟然将户籍取出来了,并且点明了那些人是他的庄户,这对于张翀而言就是一种不亚于晴天霹雳一般的消息了。 这一点是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的确士族是有一定的名额,收容一定的庇护的百姓,但实际上是有一定的规定和名额的,一般只要拥有举人以上的功名,便可以庇护十五户以上的百姓可以不如户籍,只是作为这些人的家族下的家奴一样的存在。 但实际上,这些士族的手下庇护着更多的人,当然手段不怎么正常,大部分是为了得到人家的田地,只要把田地掌握在手中,这些百姓便对于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反抗的力量了。 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大部分人虽然只有几亩薄田,一般也不会将其买卖出去,所谓:“崽卖爷田不心疼”,在一般的农民家庭,是很少存在的。 这些人永远不知道,土地对于农民的重要性,那就是自己的身家性命,没有田地便意味着饿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在这个粮食产量低的时代,在这个士族和地主占据了大部分土地的时代,土地既承载着百姓心中的希望,同时也因为其本身的属性,让它成为了百姓身上的枷锁。 “闭嘴,本将军不让你说话的时候,就别说!”林阳此时是很愤怒的,这个张翀真以为自己不敢动他吗?从他手中的证据来看,他若是想要干掉这家伙,绝对足够了。 之所以给了这家伙这么多的机会,只是不想给这些士兵带来任何的麻烦而已,想要名正言顺的解决这件事,而他的做法自然是首恶必惩,只要砍倒高树木,那些得不到阳光的下层林木自然会多出来足够的生长空间。 尤其是这些优势实在是太明显,明显到已经开始压制四周的生态的林木,当出手时就出手,既然是为人所用的,就不能让其跟原始森林那般杂乱无章,要让其井然有序,适当的间伐是必要的。 尽管原始森林的稳定性,要高于一般的次生林,次生林的稳定性又要高于一般的人工林,但人工林其主要职能,还是为人类提供足够的木材,维持就必须除去一些影响生长的劣势树木,保存那些生长优良的优势树木,这样一来营养得到平均分配之后,或许不会出现那种超级巨大的参天巨树,但整体上的木材蓄积量却会得到有效的增加,使得个体之间的差距变得细微,这对于人类社会是有利的。 现在的百姓和士族之间的关系,就像是森林,而士族所代表的参天巨树吸收了林下小树苗的大部分的能量,导致了林下的小树苗受到了一定的抑制,生存空间和阳光被剥夺而变得羸弱。 相反占据了大量有效生存空间的大树,却可以尽量的繁衍,繁衍出更大的种群,从而压制其他的竞争性的种群,成立自己的种群优势。 而士族便是这种种群优势,他们的数量和种类少于其他的种类,但数量和生存空间却占据了最主要的成分,最终形成群落优势。 而现在,林阳要做的就是打破这种群落优势,他要的是树木的均衡发展,而不是极端性的竞争,导致最后只有少部分种类得意留存,人不能当做森林,不嫩干燥自然的法则来生存,也不可能达到原始森林那样稳定的生存条件。 人类就像是人工林,若是不适当的进行移植间伐,在生长到一定时候的时候,生存空间挤不下的时候,就会发生自然稀疏现象,强的留下来,弱的死亡从而腾出更多的生存空间。 而人类的自然稀疏,很显然便是战争,而生存空间,无非是衣食住三样最基本的,尤其是吃这一点上,是所有人类都必须要面对的,当有朝一日,因为吃的不足,倒是大规模的百姓饿肚子的时候,战争便要来临。 可最后不管谁成功留下来,受伤的只是那些原本只要适当移植一下,就能获得生存权利的树木,被这种竞争逼死了。 “兴亡,苦于百姓!”作为最孱弱的那一部分,他们最终留下来的人,也是残酷的。 吃是维持人类世界稳定的最大的问题,为什么要打仗,往小了说主要就是为了吃的,往大了说为了资源,蒲甘王朝跟大夏打仗,是觊觎大夏中原沃土适宜生存,西域干燥缺水,大夏腹地缺水雨水充沛,北方游牧的胡人,看天吃饭,居无定所,为何想要打进关内,为的就是中原沃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不用过着终日迁徙的日子。 一切都是以吃味出发点,其次才是衣住行等等需求的增长,想要维持国家的安定,尽量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求是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人们吃饱穿暖,物质极大丰富,不会挨饿受冻,谁他娘的吃饱喝足之后,想要去造反,之所以要造反,那是因为觉得要死了,只是想拼命活下去而已。 打仗或许还能有机会活下去,谋反或许还会有机会活下去,但若是忍受下去,就会死亡,想清楚了这一点,再去煽动百姓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最主要的是知道百姓的需求是什么。 赵县丞将户籍递给林阳说道:“禀报都指挥使大人,这户籍实实在在是真的,是我大夏户部颁布出去的,其中记在了他的出身籍贯等等……” “既然是真的,那就是我大夏百姓,张翀,不知道你带来的这些人可否有着自己的户籍,让他们的也拿出来给本将看看吧!”林阳接过那户籍的纸张,却是对张翀问道。 “这户籍也不带在身上啊,大人……” “让他们回去取,我在这里等着,我倒是要看看,是老汉说得对,还是你张翀在骗人,户籍拿出来吧!”林阳强硬的说道,张翀只得让那些人回家去取。 但此时只有这些人才知道,他们的心中是有多忐忑,户籍这里的大部分庄户都是没有的,他们都是张翀这些人隐藏起来的隐户,哪里有什么户籍? “赵县丞,传令下去,即日起对震泽县境内进行大检籍,张贴出榜文,胆敢私藏隐户的,都通通列为叛国罪,以死罪论处,所有人限期在半月内上缴所有隐户,违者斩!”林阳掷地有声的说道,随后便跨上马背策马而去。 第382章 士绅们的反抗 检籍这种事,是极为犯忌讳的事情,士绅不纳粮,在这时候是一个潜规则,当然不说是一点都不缴纳,但这时候对于士绅而言,有着巨大的优惠。 但就算是已经有了巨大的优惠,可人心不足蛇吞象,得了一部分就想要得到更多,就导致许多士族选择庇护一些逃户隐户,让其成为自己家的家奴的,但却没有被登记在户部的户籍之中。 用后世的话来说,这些人就是黑人口,而这时候收税,其中很重要的一项。 这时候的税务一般分为三种,赋,税,役、赋一般指的是直接收取钱财,以人口或者田亩作为收取规则,而税则是收取粮食或者布匹等等实物,依旧按照人口和田亩,赋税在一定的条件下是可以互相转换的,役则是指的是各种劳役,兵役,国家规定百姓丁壮,需要响应官方的号召,去府衙或者军队服役。 真是因为如此,许多不愿意服役,甚至只是不愿意缴纳赋税,便将田地转卖给当地的士绅,这样一来便顺理成章的不用服役,其中大部分人主要是因为不用服役这么做的。 这时候的徭役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过的日子苦不堪言,一般的丁壮若是服徭役的,因为服役一般是无偿的劳动,尽管不会真的一点补偿都没有,但那点补偿对于一个普通的家庭而言,无异于是杯水车薪。 与其去服徭役,使得自家的亲人成为沿路饿殍,还不如带着人和地加入这些士族的庇护之下,这样一来,就可以逃掉许多的徭役,同时只需要给主家干活,便可以做到生活温饱,田地卖给主家还可以获取一笔钱,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对于这时候,贫苦的北方地区,因为气候比较干燥,发生天灾人祸的可能性比南方可大多了,所以一般所谓的起义军,基本上都是出现在北方。 至于为什么要起义,最重要的便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吃不饱。 没有人能在饿肚子的时候,还坚定的想着所谓的家国大义,活不活不下来了,还管什么家国大义,这也是许多已经成为历史的朝代灭亡的原因。 随着王朝的不断绵延下去,随着皇帝越来越不懂民间疾苦,最后导致百姓活不下去了,王朝才会崩解。 士族庇护了很大一部分的人口,又占据着最多的土地,每年交上来的税收,那叫一个少得可怜,这就是导致历朝历代分崩离析的一大原因甚至于主要原因之一。 听得林阳的一声令下,在场跟着他们一起来的所有人都露出了苦涩的表情。 偷税漏税,无论在那个时期都是极为重要的一环,税收少了,国库便不充裕,遇到天灾人祸的时候,需要赈济的时候,一旦国库拿不出钱财,将会滋生混乱,这已经是就差白纸黑字写下来成为法度了。 张翀虽然不是凭借科举考试取得功名的那一群人,但这时候的士绅广泛的代指一些官僚或者退隐官僚的亲属,以及一些受过教育的当地豪族。 张翀属于第二类,他没有功名祖上也没有人考取过功名,但因为其读书习字,有着祖宗余荫在一定程度上,在当地享有很高的威望,具有一定的说服力和震慑力,并且把握着大量的土地的富人。 张翀和这些人,都是当地的一些屡试不中的秀才,但却因为祖产家业颇为庞大,在当地享有一定的威望,并且一定程度上,他们的一言一语对于当地的百姓而言,甚至于比官员还要更有效,使得许多官员到了当地之后,必须看这些人的脸色行事。 甚至于,有些地方,一些曾经的大员退下来养老之后,一些县令小官员上任之后,还必须要主动去拜访这些人,他们必须借助这些人的声望,来对于自己的下辖的百姓进行治理。 有时候,这些官员还要主动给当地的士绅阶层送礼,若是不送礼,这些士绅阶层但凡要对他做一些什么手脚,就很有可能直接断送了这些人的仕途。 为了委曲求全,许多官员只能妥协。 这些所谓的士绅,用好听的话说,是有名望的当地的人,若是用其他不堪入耳的话语来说,便是活生生的摆在明面上的土匪强盗。 就像张翀这样的,仅仅是当地的比较富裕的一伙人之一,便代表了他们这些士绅阶级的主要的利益关系,现如今林阳居然要对他们这些士绅的家产进行检籍,这无异于是晴天霹雳一般。 这是直接针对所有士绅的最根本的利益下手,明着他们只是庇护了少部分的人,但实际上他们这些人每一家每一户,都拥有数十顷田地,若只是单纯的租种根本就是忙不过来的,所以收留隐户逃户为自己这些人劳动,是最好的方式。 并且还可以从这些人手中收来田产,何乐而不为呢,这样他们获得更多的田地,但国家对于他们的税收水平是在太低,除掉了许多田亩税和人头税,这多余出来的便可以直接进入他们的手中,为此许多士族都是庇护着不少数量的逃户隐户。 甚至于一些远道而来的难民,也会被这些人收入自己的庄园之中,但这些庄园却是彻头彻尾的,只是为了逃税漏税而以。 历来,所有来到震泽县的官员,哪个敢不给他们这些人面子,或许是因为这些年的优越感太足了,导致这种优越感,在面对林阳这位都指挥使的时候,依旧保持着自己的高傲。 这些人总以为,林阳和以往的那许多文官都一样,势必是为了保证局面的安定,而对她们这些人委曲求全,到之后还不是任由自己这些人随意拿捏,但现在张翀看到了,却只有林阳的绝对强势,面对他们没有任何丝毫的唯唯诺诺,张翀已经有些后悔了。 文官和武官不同,武官讲求的乃是血性,林阳自己本身又是一位当机立断的人,手下的人对他更是唯命是从,这样一来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就无疑是在自己的头顶上悬了一把刀,一把马上就落下来的屠刀。 至于这一点,林阳早就已经有所预料了,就算是这些人不主动出现来拦路,林阳也会找各种恶样的借口和理由,发动这一次针对士族的检籍,唯有将这些士族隐藏的人口给暴露出来,这样一来才会有着更多的税收和收入,一系列政策在林阳的脑袋之中,都已经有了大致的政策了。 众人走回了县城之中,而且是径直来到了县衙,张翀此时再也不复之前的气势汹汹,而是有些委曲求全起来,他站在公堂之上,轻轻的说:“杨指挥使大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士族包庇隐户,是潜规则的,你要这么推翻强硬的话,很有可能会适得其反,宝剑过刚易折啊,都指挥使大人这是在动摇着大部分士族的最切身的利益。” “这一点不用张员外担心,对于你们我这个人另有处理!”林阳对于张从这些人的一些犯罪证据,已经是掌握得很清楚了,只需要那些人将所谓的户籍拿过来,只要超过了份额的时候,林阳便有权利对张翀这样的人进行治罪。 “将军,你之前把他们那些人放人回去,下官以为他们绝对会把那些藏起来,这样以保证逃脱我们的搜检,这样对于将军而言很不妙啊!”赵县丞悄悄靠近林阳提醒着说。 对于此人居然提醒自己林阳也是回以一笑,露出一抹心有成竹的笑容说:“稍安勿躁,今日这检籍之事,我还真就办定了,只要这些家伙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我就让他们后悔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士绅绝对当地最强势的一批人,这些人容不得自己的任何的切身利益受损,所以这一次林阳提出来的要进行检籍的事情,的确是从根源上损害了这些人的利益了。 而且林阳预料到了,这些人绝对是不可能会乖乖的配合的,那些离开的隐户,林阳已经派人跟着了,正好可以顺腾莫怪,把这些家伙一下子连根拔起。 看着林阳那老神在在的样子,张翀等人也是越等心中越是发毛,直到一群人出现在府衙门口,来人正是之前离开之后的不少人,张翀看着那为首的一名老人,顿时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位老人,是当地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了,他原本曾在苏州府担任过震泽县的县令职位,他的出现无疑是给了张翀等人很大的底气。 “见过张老!”在场的那几位士绅见到这位老人,也都纷纷无视了公堂上的林阳,进而转而对那位老人行礼,可谓是给足了面子了。 老人拄着拐杖,走到朝堂之中,看着明镜高悬的匾额之下坐着的林阳,拐杖在地上狠狠一跺,便直接说:“年轻人,年轻气盛可以,但老朽劝你还是收回成命吧,你越界了!” “这位又是何人,本将军似乎还没有传唤你吧?你为何就如此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了,来人呐,此人扰乱公堂,给本将直接拖下去狠狠打上个十大板再说!”林阳可不会给这些士绅任何的面子。 眼前这名老者,林阳自然是知道的,整个震泽县威望最高的人,其实算得上是张翀的表亲,只是这位长老,却从未承认张翀一家为自己的本家,所以两家一直都有些貌合神离的普通合作关系而已。 可因为彼此之间都姓张的缘故,张翀在这震泽县,还是很得到这位长老的照拂的,也经常给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送送礼物什么的,为的就是交好这位长辈,然后在一些事情上,这位张老可以帮到自己一把。 “你敢,老夫也曾是国家隐退的官员,你敢如此对我?” 张老闻言也是一怒,也是怒斥着那些衙役说:“在这震泽县,老头子我,还是有着一些声望的,你们若是敢对老夫不敬,想想你们以后吧!” “这里现在是老子说了算,还敢威胁他人,李虎给老子先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头子两个打耳光掌嘴再说。”林阳直接下令,随后李虎便满脸狞笑的走向那老人,狠狠两耳光句给他抽得七荤八素。 “好啊,好啊,你们竟如此野蛮,竟敢殴打张老,长老可是我们震泽县县城最德高望重的老人,你……”张翀还在担心抓不到林阳的把柄,现在林阳居然如此对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这可是让他有了叫嚣的借口。 一行人把那位长老隔在了身后,纷纷对林阳等人怒目而视,但这种眼神的威胁,对于林阳而言,确实没有多大意义,林阳*根本不在乎。 那名老人被扇了一个七荤八素,终于是回过神来,手中的拐杖不断跺在地面上,指着林阳的手指不断颤抖,说:“好啊,好啊,老朽好歹也是这震泽县曾经的县令,如今居然被一群兵痞如此殴打,老朽要向州府上报!” 这老家伙,显然还是有些孤陋寡闻,对于这一段时间的江苏发生的事情,显然还没有多少了解,他这句话刚一出口,在场的许多士兵便都情不自禁的喷笑出生。 “老家伙,你身边的那些人怕是还没有告诉你,我们将军的身份吧!”李虎指着林阳说:“这位乃是我们现今的江浙两省的都指挥使大人,你要上报州府,可以快点去,苏州府府尹杨莲亭都被指挥使大人抓走了,更遑论你一个已经告老的老家伙,估计你的实际官衔还没我一个百户官高吧!” 李虎的话语之中满是对于这位张老的嘲讽,但那嘲讽的话语,却是让长老面色一变,这些事情他可是一点都不知道,目光看向张翀的人,张翀等人却也只能沉默不语。 沉默很多时候,都是表示默认。 长老脚下一个踉跄,自己居然不知天高地厚的,前来招惹江浙两省的都指挥使,这是在发什么神经,张翀看到长老面色不好看,也是连忙说:“长老,我们行得正站得直,何须畏惧他们,我们这是在表达我们的诉求,于县令对于我们震泽县有着大功,却是平白无故被抓,我们要求他们释放于县令,有何不可!” “哦,只是这样而已吗?” 林阳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你所谓的关于这位于县令的功绩,我们已经去看过了,至于你所说的水利设施,就只是挖了一个水渠而已,而且连最基本的加固都没有,这算得上是合格的水利设施吗?要不要本将军把震泽县的工部的人喊来问一问,这引水灌溉工程的具体标准是什么?你觉得老子比一把的书呆子还要好糊弄吗?” “再说了,刚刚某位善人带我们去看的地方似乎就只是你自己的田亩吧,难不成于县令就只为了你张大善人服务,只给你们这些人修建引水灌溉设施?这就是你说的功绩,还有你之前说的道路休整,赵县丞,你来说说,到底有没有对震泽县的道路进行过翻修?为何震泽县的街道会如此颠簸?” “是!” 赵县丞站出来,指着张翀等人,说:“于县令在任期间,是我担任的县丞,但因为我和于县令有嫌隙,所以我这个县丞向来一直都是被架空的状态,但被架空并非代表本官不知道于县令这些所谓翻修道路的政令的主要受益人,不正是张李王徐四家,于县令动用了不少的赋税,却只是给你们几家的门口的街道做了大致的翻修,但本县的主要官道,以及主要道路街道,都没有进行任何的翻修,而那么一大笔银钱,甚至于把道路修到了张大善人的家中了,甚至于还给你修了一个小花园吧?不知本官说的可对?” “胡言乱语,全无此事,赵向才你血口喷人!”张翀吓了一大跳,没想到赵向才会直接把矛头对准自己,其他李家,王家,徐家以及那个沉默下去的长老所在的张家的所有人都有些沉默下来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被架空的赵县丞,居然还能得知这么多的事情,心中顿时都有些忐忑起来,当初于县令动用了十几万赋税展开道路的翻修,到最后很大一部分是被他们这些人和于县令中饱私囊了。 这时候的人工费多便宜啊,一名丁壮每一天的工钱不过三十文到五十文左右,一两银子就是一千文,十万两银子足够购买足够的石料请足够的人手,将整个县城的八成以上的主要街道都重新整修一遍了。 但是最后,却只是翻修了几大家族所在的那一条街道,县衙所处的这一条街道都没有动哪怕是一点点,十万两银子,就干了这么一点活,也算得上是造福于民吗? “是否血口喷人,诸位敢与我赵向才去问问整个县城的百姓们是如何看待的吗?你以为就凭县衙外那些被你们带来的人,就足以威逼县衙妥协吗?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你们以为本官不知道吗?在得知指挥使大人来到之后,你们各家连夜去威胁了城中的许多百姓,让他们连门都不许出来吗?”赵向才显然是早就做足了功课,对于这些人,他在这边担任县丞这么些年,这些人是什么尿性,他还不知道。 只是他相信,林阳自然是能看出来的,不然也不可能直接下令让李虎直接抓了于县令,同时自己还在苏州府抓了杨莲亭,杨莲亭可是从三品大员,可不是一般的七品县令。 张翀被赵向才怼得语气一窒,但却是无法还口,赵向才所言的确是真的,他们得到了人下来镇压的消息,便直接威胁城中百姓,让百姓不得在这时候上街。 “怎么,都没话说了,之前不都是在为于县令开解吗?早上出门的时候,本将也已经说了,只要你们拿得出来证明于县令是无辜的,那么本将可以放过他,甚至于可以把李虎砍了,可是你们给我的答案,实在太令人失望,不仅仅没有做到为他脱罪,反倒是把他的罪名从死罪往连坐罪名那边推了!”林阳坐在主位上,笑着说道:“在场的这些人想必,就是这一次在震泽县闹得沸沸扬扬的所有领头人了吧!张王李徐五大家族,本将在这里再一次通知你们,限你们立刻把县衙外的人撤走,然后三天之内,夹起尾巴把隐藏的隐户和逃户给本将交出来,登录户籍,否则休怪本将手下不留情!” “你吓唬谁呢,我们五大家族,为何要听你的命令,不过是一群丘八,跟你们说话都是有辱斯文!”这一次是徐家的家主说话了,语气道还颇为嚣张。 “就是,我们这么多人,都是为了扞卫我们的正当权利而来,足足有着数千人之多,难不成你敢杀了我们不成?”此时那位张老也是忽然强硬起来,很显然他是要跟林阳对着干到底了。 其他一些小家族的人,也都纷纷对林阳怒目而视,而此时王家家主也是站出来说道:“所谓法不责众,我们这么多人表露出我们的不满,就表明你的处事方式,是绝对存在巨大的问题,我们要求你们立刻释放我们的父母官,于县令!” “你们这是觉得我是绝对不敢杀你们是吗?”林阳眼神之中闪过一抹凛冽,这些家伙居然还在这个时候对自己横眉冷对,简直就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的确,法不责众,但林阳确信,只要他把这几个首恶个惩戒,其他人绝对翻不起任何的浪花来,更何况他手中掌握着足够的证据,若非是想要以震泽县为突破口,开始针对士族检籍出手,来一个以点破面,现在他就可以直接下令砍了这些家伙。 什么垃圾玩意,做了那么多犯罪的事情,杀了这些人,震泽县的人只会点燃鞭炮庆祝,绝对不会为这些人落下一滴眼泪。 不得不说,这些人此时的反抗,在林阳眼里是那么的无力。 第383章 检籍开始 林阳把张翀等人放回,但却是让人时刻监视着这几家人,并且对李虎赵向才说:“李百户,赵县丞,你二人传我之令,就说震泽县不日将展开检籍,但凡有私藏隐户者,以祸乱国家罪论处!” “将军,下官认为此举不妥!”赵县丞闻言一惊。 “有何不妥,尽管说来!”林阳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赵向才见他并没有生气,这才鼓起勇气说:“震泽县虽小,但亦有在籍人口亦有一千户有余,将近四千人口,全县境内合计约莫七千户有余,两万口人有余,其中士族乡绅虽然很少,但其占有的百姓隐户,按照于县令曾经的估计,绝对不会少于两千,整个县城至少占据两成衣裳,下官担心他们会激烈反抗,会……” “你是担心会发生内乱是吧!”林阳见他不敢再说了,便替他补充上了。 人言可畏,一般人说话都需要谨言慎行,因为口舌而被刑具加身的事迹不在少数,尤其是这种论及国家的事情,若无些许名望,便信口开河,对于许多人而言,若被有心人利用一下,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了。 赵县丞沉默,显然是默认了这一点,一旦真的让这些人激起了反抗的心理,到时候这将会是极为严重的,其他地方或许也会效仿,一来二去,就会导致局面失控。 现在的江苏局势虽然因为禁军的入驻变得稳固,但实际上那些被解甲归田的江苏驻军,依旧是一种威胁,苏州驻军之中必然还留有一些乱党势力,对于这些人的警惕,也是不得不防的。 “此事无碍,天塌下来,有我顶着,你尽管去吧!”林阳摆摆手说。 “是,下官遵命!”见他如此胸有成竹,赵向才这才轻轻点头,随后便马不停蹄的去准备布告了。 “将军,末将也去了……” “等等,李虎,你去的时候,告诉震泽县百姓,本次检籍作为正常检籍,隐户逃户均录入户籍,但不会流徙远戎,对于诈冒士族者,罚却籍,没收田产家产,流徙从军,所得田产根本检籍人口按照大夏人均耕地法进行分抚。”林阳喊住李虎着重吩咐了一遍。 “末将遵命!”李虎也懒得去想其他,只要按照将军吩咐的去做即可,准没错就是了。 林阳没有立刻去动这些士族的根源利益,这是一时半会都解决不了的,属于是根深蒂固的社会矛盾。 但对于那些诈冒士族的人,林阳手中已经有了不少的证据了,而对于张王李徐五家,林阳也已经收集足够的证据,这一次他必然要重拳出击。 想要解决大夏根深蒂固的门阀士族的问题,单凭武力是做不到的,只有徐徐图之,当然这不是林阳该考虑的事情,他连妹妹都还没有找到呢,哪里有这么多闲心来管这么多事。 要不是这一次发生在江苏,在自己的大本营,林阳都不会选择插手这件事,毕竟这是一件让人极为头疼的事情,在这个时代的将士族得罪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若非是有着上将军这一根定海神针在,他都不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搞事情。 而随着林阳的命令的下发,那些因为自家主家宣传下的人心惶惶的百姓,忽然变得安静下来,因为历来对于检籍之中搜检出来的隐户逃户,向来都是发配充军。 作为隐户和流民,其实最怕的就是被发配充军,其实在这时候,国家军队的军人,大部分都是来自于兵户,兵户属于是所有户籍之中的贱籍,是比商人还要低贱的一群人。 这些兵户,大都是那些曾经犯了大错人所在的家庭,一旦成为兵户,不仅仅是自己这一代会成为兵户,自己的子孙后代也会成为彻彻底底的兵户。 这样的家庭是绝对看不到任何的希望的,尽管大夏已经改制,只有自主应募为兵的人才会被称之为兵户,而且这种人是可是在年迈退伍之后除籍出兵户序列。 但仍旧有一些是因为犯了错,被判处终生世代为兵户,这也就表示,家中的孩子,尤其是男丁在出生后代世袭为兵,是不准脱离军籍的,这也就意味着,只要家族之中有孩子,以后就逃不脱要上战场的可能了。 这时候,大夏大部分的军户都是自主应募为兵,这种士兵,国家对于其家庭会有一定的政策优抚,但对于那种世袭为兵的军户,这种优抚政策会跟苛刻一些,是没办法享受和正常应募入伍的士兵同样的待遇的。 这时候的士兵,可没有二十一世纪中国的士兵的地位高,也没有爱民拥军等等口号,大部分士兵都是迫于生活压力,才会主动应征为兵。 若是可以,绝大部分人是绝对不愿意当兵的。 尤其是在现在的这个情况下,大夏内忧外患,一旦打起仗来,就必须是士兵冲锋在前保家卫国,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深闺梦里人的场景是比比皆是。 许多人踏上这一场征途的时候,就表明和自家的亲人阴阳永隔的机会大大增加,这也是为何上将军是那么重视士兵的原因,因为这个国家只有千千万万的士兵才能保卫安定和平。 以往许多旧时代的兵户世袭制度,便是上将军联合韩老不羞等一众沙场老将建议废除的,但却不排除这些犯了错的人。 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在这个时代可还没有这种思想,能不当兵就不当兵,这是许多老百姓家的人极为统一的想法,这之后去当兵,尤其是边防军,那可是时时刻刻都会面临死亡的。 原本张王李徐几家已经和自己家收容的那些隐户说过了厉害关系,但随着林阳的一纸布告发出,这四大姓五大家族便彻底黑脸了。 若是检籍出来的隐户不被处罚的话,他们之前的蛊惑就不会有任何的可能性了,之所以愿意能成为隐户,大部分人都是为了自保,因为只有这一种办法能躲过苛政,那他们只能迫不得已的选择成为隐户。 但若是有另一种更优解的时候,这些百姓也会坚定的选择更好的方式。 总而言之,拼命活着,这是作为百姓最大的目标。 现在林阳发出了这样一则布告,那些原本忐忑的隐户也放下心来了,当然若是收容自己家的那些士族乡绅,对待自己的佃户和隐户好一点的话,或许这些人也会拼了命的帮他们。 但问题是,这些人大都是逐利的商人,许多所谓的士族乡绅,之所以收容这些人,一来是为了逃税,其次便是为了获取最廉价的劳动力和这些劳动力手中的土地资源。 这些穷苦百姓手中的土地或许每一家都有几亩田,但对于这些乡绅士族而言,每一家的天地却是以顷来算的,就只那张翀所在的张家来说,他一家便占据十五顷田。 这时候的一顷地,乃是一百亩,十五顷地,就是一千五百亩地,平常人家能有几亩田就很不错了,一千五百亩,足足三百户平常人家才能拥有的数量了。 其他几大家族也差不了多少,最少的徐家都有着八顷地,最多的是那位前震泽县县令张远山所在的张家,足足囤积了二十五顷地,这可是两千五百亩地,是何等恐怖的一个数字。 大夏目前拥有土地将近一千万顷,但真正实际能掌控收税的,也不过看看一半左右,有着五百万顷左右的土地,是在各种士绅官员皇亲国戚手中。 单单是一个震泽县,便有着近百顷地掌握在这些士绅的手中,这已经占据了三分之一以上的土地了。 百姓每户大概也就五六亩地,这还是在江苏这个平原地区,若是落在黔贵地区,这种占有率将会更低,区区一个小的县,就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土地掌握在士绅的手中,这也就意味着有着将近三分之一的人要么就是成为这些人的隐户,要么就是不得不租种这些人的土地。 总而言之,这些人的祖上,大都是一些官员,所以有着士族的许多特权,每年上缴的税收,根本不足平常百姓的十分之一。 大夏的税率原本是沿袭了前朝,二十比一,但因为要韬光养晦,当今陛下又下降了直接降到了三十比一,也就是说,一亩田若是产米三百斤,只需要缴纳十斤作为税收,已经算得上是很薄的税收。 只是因为江苏这一片地域上,山高皇帝远,根本管不着,导致现有的薄薄的税务,在某些官员的操作之下,就变成一年三道赋税乃至于一些偏远地区,直接给你收四道赋税。 春夏秋冬各自收税,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若非是以往总是有着江苏驻军镇压着,某些地方早已经爆发了叛乱都说不定,而这也是酿成了百姓讨厌江苏驻军的主要原因。 要不是水患的时候,禁军的进来,让人认识到了军队,原本不只是江苏驻军的模样,加上最近一段时间,苏伦加上林阳的大肆发力,抓了不少的贪官,而且有着禁军在,这些贪官也不敢在给加三道赋四道赋这样的恐怖税务的时候,按照三十比一的收税,这样一来,今年江苏境内的百姓米缸之中总算是有了余粮了。 三天后,检籍从震泽县开始。 第384章 修路 检籍的开始,林阳的大军便直接将五大家族彻底给围上来,第一个便是那个震泽县的前县令,这家伙直接被林阳下令抓了,同时将许多张家的人都一起抓了丢进了大牢之中。 而张家刚想反抗,便直接被李虎带兵镇压,同时刚刚迁移过来的林记报社以及县衙都张贴出布告,上面写满了关于前震泽县令张远山的各种犯罪记录,还有其在任期间各种冤假错案的证据。 林阳在组织着检籍的时候,将平反冤假错案的任务,交给了赵向才这个县丞。 既然答应了人家要推荐他,那么他现在就必须要积累足够的声望和军功,他要让赵向才成为所有江苏官员的标杆,只要他争气,努力干出政绩来,林阳这一纸推荐信也会好写一些。 这赵向才也倒是不负众望,或者说这家伙根本就不是面上那么愚蠢的,这家伙是一个心思比较活络的家伙,加上有林阳在背后撑腰,做起事来也没有那么畏手畏脚的,很快便平复了许多冤假错案。 自从检籍进行以来,十天左右的时间,林阳已经吩咐这边的林记报社的掌柜,开始刊印各种消息,并且刊印了县衙的要求,只要是愿意来县衙报案的,并且提供有力证据的,可以立刻办理。 震泽县县衙,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这么秉公办案了,自从于成德上任以来,震泽县的县衙和法场,一向都是给这些人谋私的主要场所,百姓受到损害,都不敢县衙报案。 迈入十月份的天气已经逐渐寒冷起来,来自于西北地区的冷空气逐渐开始侵袭南方,随着检籍的展开,每天都会有着许多人被搜检出来,录入户籍。 其中好几家诈入士族的人,直接被罚没田产,全家从军边境,直接被刺配往最艰苦的西域边境。 收缴下来的田产和家业,登记造册之后,林阳便命人直接按照那些搜检出来的百姓,开始发放,按照一户五亩田的方式,发放给这些人。 当然,这也不是白给的,得到了自己的田地的,正好现在是农忙时间,便直接白召集起来,其中从前任张远山家中搜罗出来的十数万白银,林阳直接写信快马加急递给了苏伦。 他请示苏伦,要动用这一笔钱作为震泽县城中修复道路,修葺烂尾水利灌溉工程的费用,按理说这种税收是不能随便动用的,但是考虑到检籍之后的厉害,许多刚刚搜检出来的人,家中没有多余的钱粮,这样一来便可以给这些人提供足够的工作岗位,修葺道路水渠开山采石等等工作,每天都可以赚到不少的钱,而且由国家负责餐食,这样一来有钱又有吃的,这些人就不会因为进入冬天之后,没有事干就会多想。 人是一种耐不得寂寞的生物,不能闲下来,一旦闲下来,这个脑子就会胡思乱想,人一旦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就容易滋生各种叛逆的因素,这对于国家的统治其实是不利的。 就像是二十一世纪的西方国家,迈入发达国家行列,衣食住行极大丰富之后,这些人就开始多想,为了自由各种手段都做得出来,这可不是林阳想要看到的。 现在这些人得了田地,而且已经给他们这些人登记在册,这样一来他们的心也定了下来,以往是承受不住赋税太重,所以选择成为隐户,现在则是不一般了。 因为有着军队和都指挥使在坐镇,税收的又回到当初开始的时候,三十比一的税收,已经对于农民而言是极大的优惠了,现在的水稻亩产三百斤左右。 三十比一缴税之后,还可以省下两百五十六十斤,最后脱去外皮之后,应该可以余下一百五十斤白米左右。 按照现在的百姓一日三餐,早餐吃粗粮,午餐和晚餐要进行剧烈的劳动吃白米饭,加上一些其他的五谷杂粮,一百五十斤白米,因为如今的脱粒的技术还不成熟,大部分还是要借助水碾子来进行脱壳,能达到五点五成已经算得上极高的比例了。 一百斤米脱壳之后,应该能保留五成到六层的白米,而一百斤白米配合一些其他作物,就足够一家人吃上两个多月甚至于节省一些的话,可以吃到三个月时间。 一家五亩田,可以得到约莫一千斤左右的稻米,若只是自家吃应该已经足够,甚至于还能有些余粮售卖,而且在农闲的时候还能去城中做工,这样一来可以很大限度的提高一个家庭的收入。 当然,按照林阳的想法,他正在培植的比如说土豆番薯等物种,若是能得到广泛的推广的话,到时候应该在一定程度上解决吃的问题。 虽然对于南方而言,主食是稻米,对于北方而言则是麦子,而这两种作物目前只能终止一季,唯有一些热带地区,才能种植双季稻,所以产量水稻能达到亩产三百斤,小麦稍稍高一些,但也不多。 亩产三百斤相较于后世的,目前上千斤,的确是有些可怜,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乃至于整个世界,都必须感谢那位研究杂交水稻的“神农”爷爷以及千千万万进行两种选育的科学家们。 吃饱是维持一个国家稳定的最重要的底线和红线,无论如何,只要吃饱了,除非是脑子瓦特了,不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生出造反的念头来。 就像是二十世纪的吐蕃和西域一样,在建国初期,国家艰难的那一段时间,不断有外部势力不断的插手,试图将这两个地方从中国分裂出去,许多分裂势力时常活跃在各种场合。 可随着国家影响的不断提高,人民生活不断富足,对这些地方的关注也不断提高,许多优惠的政策开始向这两个地方倾泻,许多资源投入进去的时候,解决了百姓的温饱问题的时候,那些分裂势力再怎么想要插手,但百姓自己都不会乐意了。 老子生活得好好的,干嘛要跟你去早饭,那不是打着灯笼上厕所,找(屎)死了,生活好了,百姓便会明白究竟怎么做才是过好生活的方式,谁才能给自己幸福美满的生活。 自古以来,之所以会爆发内乱,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粮食问题,温饱问题,这个问题是酝酿乱局的温床。 很多人或许会反驳说,这样理解并不对,因为许多人造反是因为苛政,猛于虎的苛政,才导致百姓活不下去了,所以才不得不反。 但归根究底,还是因为温饱问题,苛政最直接的体现就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统治阶级为了利益,不惜对底层百姓进行盘剥,而且是反复鞭尸似的盘剥,百姓活不下去了,所以才会选择造反。 明知道造反一旦不成功,很大可能会直接被杀,但依旧选择铤而走险,能让一个人死都不怕了,证明他已经无路可走,后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与其后退掉进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不如放手一搏,或许还能成功呢。 粮食问题永远都会是制约人类发展的重要的最重要的问题,不解决吃饭问题,社会就绝对不会稳定,不解决吃饭问题,经济就不可能得以发展。 一个人的心思若是一直都放在怎么让自己吃饱,就没有资格去思考怎么把生活变得更好,唯有吃饱了,才有资格去想怎么吃得好,吃得好了,才会去思考怎么吃得更好。 总而言之了,一切都建立在和平为前提的条件下,温饱为底线的基准线上,军队是维持国家稳定和平的重要力量,粮食是让国家往前发展的原生动力。 社会的往前发展,科技的进步,都建立在这一条线上。 而解决的温饱问题之后,适当的娱乐和工作,可以将人的注意力从一些不好的事情上吸引过来,赚钱能让自己的生活质量提升,而修路可以获得报酬,还能为家中剩下两顿饭,对于在冬天不能耕作的百姓而言,这简直就是福音。 尤其是这一次林记报社的到来,给林阳还带来了不少的各种比较抗冻的蔬菜的品种,林阳正好借着这个东风,以震泽县为基础试着播种推广一下,看看能否在冬天的室外也获得一些蔬菜。 尽管冬天会下雪会结冰,只要不把蔬菜冻死,哪怕是冻熟了一些,只要不冻死,就可以保证一定的蔬菜供应,这样一来也可以丰富一些冬天的餐桌。 修缮水渠和灌溉设施,需要各种石头和填缝剂,这时候的还是以糯米水配上石灰以及一些其他的方式进行凝结,林阳很想试试能不能生产处水泥出来,后世他也曾在学校的时候,接触到水泥的制备工作。 若是真的能搞出水泥来的话,对于修路将会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准备好足够石料,到时候直接铺硬化水泥路,那样一来针对于现在的马车行走起来,应该跟好一些。 既然想了,林阳便准备试验一下,他将制备水泥的具体方法写下,直接让幽若送回金陵,交给了苏菡萏和李生,让他们试试能否制作出来。 第385章 压制与反弹 随着检籍的逐渐深入,越来越多的隐户被搜检而出,越来越多的诈入士族的家族的田产被没收,随着道路平整的预案的投入,这些搜检出来的隐户,刚刚好可以作为工人。 有了工作做,有了钱赚,这些人哪里还有多少的反抗抵触的心里呢,本来在那些士绅的庇护之下,也不过是看看吃饱而已,每年存蓄根本看不到头,一些原本想要脱离隐户的人,也是无计可施。 这些人没有户籍,便意味着他们一旦脱离这些家庭,就会被发配充军,这才是让许多人不敢违逆这些人的主要原因,而现在却是不用,还可以获得田地,对于这些隐户而言,何乐而不为呢。 没有户籍,他们便只能彼此之间通婚,但生下来的孩子依旧没有户籍,你就算是想要娶外面的女儿或者想要嫁到外面,都是不可能的,因为一旦被查出来没有户籍,到时候将面临眼中的惩罚。 而现在,则是全然不用在意这些事情了,现在是秋天,雨水稀少,田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正是修缮水渠的时候。 县衙有林阳坐镇,稳如泰山。 赵县丞和李虎则是在县里奔波,一人负责城外水渠的修缮,一人负责城内道路的翻修。 林阳忙里偷闲也会去看看这些工程的进程,最近有查抄了一些家族,积累的银钱已经逾二十余万两了,都收入了县衙府库之中封存,这些都是民脂民膏。 林阳已经准备上书给苏伦和上将军讨论,将这些查处得到的钱财,取出一半用于当地的各种基础设施的建设,剩余一半视情况而定,若是多余出来,便作为税收上缴国库,若是不足,便留在当地,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林阳相信,就算是苏伦无法做主,上将军也一定会做这个主的,而且林阳已经写信告知两位,告诉他们,或许可以以震泽县作为据点,展开检籍,然后逐渐削弱那些世家门阀以及一些位高权重之人在民间的影响力。 上将军虽然贵为兵部尚书,其名下却是没有任何田产的,只是食君之禄,苏家也是一样,虽说曾经他们也都是大地主,但到了他们这个位置之后,许多事情也都看得开了。 当然苏家在广州的根基,依旧算得上是雄厚,也是有着不菲的田产,但这是整个苏家全部人所有的产业,平分下来,一家大概可以分到十亩田左右。 类似苏家这种大家族,都是传承多年的大族,人口自然是不少的。 当然,凭现在想要动士族的根基,这无疑是在找死,所以林阳不会蠢到这么个程度,现在最主要的是,搜检出更多的隐户,然给这些人逐渐给国家交税。 同时,上将军那边也将发挥出自己的所有的力量,向皇帝进言,士绅不纳粮这可是危害国家稳定的大事,首要解决的就是必须要让占据大多数田产的士绅开始纳粮,唯有士绅开始纳税之后,国库充盈起来,才能更好应对各种突如其来的灾祸。 维持国家稳定是最重要的事情,唯有国家稳定,社会才有可能不断的往前发展,而这一切都需要钱,不管是你要进行任何的改革,还是要进行各种各样的建设。 首要条件,就是国库之中必须有足够的财力来支撑,其次保证粮食的充足,战略储备粮仓廪满足,以备不时之需,控制粮价,使粮价不会在遇到天灾之时而出现剧烈的波动。 而谷贱伤农,在粮食产量提高之后,也应该要保持一定的粮价,这些都是需要政策和钱财的,国家作为维持社会秩序稳定的最重要的倚仗,必要要发挥出其适当引导和调节的职能出来。 而这一切的基础,便是钱财。 没有钱财什么都白搭,这些年,为了让大夏恢复元气,皇帝已经都保持着轻徭薄赋的政策,以至于国库之中的钱粮,其实是有所不足的,皇帝甚至于有时候还必须拿出自己的内帑来周济国库。 国家没钱,这是最危险的时候,这意味着在出现商品价格波动的时候,国家的调节能力会有所不足。 全国上下的大家族,世家门阀只占据了全国人口的百分之五不到,但拥有着全部人口的一半以上的土地,这是何等恐怖的缺损,这意味着这么多人都不需要交纳粮食和钱财。 当然这是任重而道远的事情,现在需要解决的是,把那些诈入士族的人全部清理,将隐户全部搜检出来,这样多出许多可以交纳税收的土地和人,其次便是着重提高粮食产量。 唯有解决了吃的问题,才有多余的时间去解决其他的为题,税收的事情可以一点点慢慢来,但眼下林阳趁机开始检籍,然后凭借这一次检籍,或许可以让他成为一个突破口。 这种突破口,将会从震泽县辐射向整个苏州府,再由整个苏州府辐射向整个江苏,以点破面,从而逐渐打开局面。 兴修水利设施,也是保障农作物产量的重要保证,水渠水坝的修建,以及饮水设施的修建,可以保证在发生旱情的时候及时放水缓解旱情,同时恢复湖泊生态系统,保证大江大河的蓄水功能防洪功能提升,减缓水旱灾的发生等等。 现在还没有混凝土,钢产量也还没有达到自动化时代的那种时候,混凝土的水坝建筑等等还需要时间来摸索,但这一切都必须依靠着稳定的社会环境。 而按照林阳的想法是,若是能搞出来水泥,到时候便像开始修路,只有做出一些示范性的样点,这样一来才会促进当地的其他人加入进来。 当然,艾周的设想现在还是有些超前,目前首要应该要做的,还是完成检籍,让国家看到检籍之后的成果,从而得到强有力的政策支持,逐步在进行推行。 就拿宋代的王安石变法来说,之所以会失败,主要的原因便是触及到了士族门阀的利益,当时的大地主就像如今的江苏一样,兼并土地,使得百姓失去自己的生计,只能成为这些人手下的劳力。 这很大程度上加重了国家税务,税务不足,便只能从劳苦百姓头上继续加税,久而久之,社会矛盾就会变得日益突出起来,生存是人必须要做的事情。 百姓为的局势能活下去,而想要活下去,在这个时候,必须拥有土地,可对于大部分人而言,无权无势,官员和当地的士绅勾搭成奸,将百姓手中的好田以各种手段买走,剩下的部分,只是那种条件不好的薄田和土地。 薄田不产粮,粮食都不够自己吃,如何缴得起税收,虽然已经是轻徭薄赋的局面,但这种局面依旧显示出了无力。 吃不饱这个社会矛盾一旦加重,距离国家兴亡也就不远了。 林阳对震泽县进行检籍,检籍出来的百姓,虽然有了一些田地,但现在已经入秋,没有继续的耕作,就意味着没有收入来源,只能坐吃山空。 而林阳以收缴而来的脏银作为税收,修筑道路和水利设施,为来年的农耕积累底蕴和力量的同时,让这些人不至于无事可做,有事情做,有饭吃有钱拿,就闹不起来。 按照以往的许多官员的做法,要想进行基础建设,基本上都是采取劳役的方式,国家规定每户人家丁壮每年都要服役二十天左右,这是免费劳动,百姓得不到切身的好处,自然没有那种积极性。 做事没有积极性,相应的工作效率就上不来,这样一来工程就会推迟,推迟了之后为了加快工期,为了所谓的政绩,那些官员只能选择压榨百姓,久而久之民怨四起,国家危在旦夕。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却很实在。 皇帝一人坐在金銮殿上,就算是在贤明,却也无法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难免有着瞒上欺下的官员存在,一旦民怨积累足够,爆发出来的时候,就算是皇帝也休想镇压下去。 要解决这种问题,就必须解决百姓的温饱,吃饱穿暖了,才没有人成天想着造反,只会想着我该怎么把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 而打仗造反,显然是不能让自己的生活变好,甚至于会让自己丢掉性命,权衡利弊,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百姓虽然多不识字,但趋利避害这是本能。 艾周在县衙处理着各种公文,每天赵向才和李虎都会来跟他汇报进度。 这一天,李虎带回来了一则不怎么好的消息,他负责修缮的县丞内的主干道,在翻修的过程之中,石料的购买出现了问题,有人居然恶意操*弄了各大采石场,让他们买不到任何的石料。 接过李虎递来的消息,林阳看了很久,这才说道:“这一点我会解决,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有,城中有一些人,似乎是感受到了危机,纠集了一批人在我们施工的地方闹事,使得施工进度极为缓慢!”李虎本来没想说,想要自己解决,但他发现,这根本不是他能解决得了的。 “为何,修缮道路,这是对于所有人都有利的事情,他们为何要找事?”林阳问。 “我也说不清,还请将军明日与我一同过去看看吧!”李虎挠了挠头,他也不知道问题具体出在哪里? “好,赵县丞,你这边水渠的修缮怎么样了?” “水渠这边暂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粮食的问题必须要解决,那些大家族囤积粮食,我们这些工人要吃饭,但却是买不到粮食,使得城中的粮铺子一已经有涨价的趋势了,现在已经涨到了七文钱一斤了,若是不尽快解决粮食问题,下官担心……” “嗯,你考虑得很周全,这件事我来处理!” 林阳知道,这些人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一次对这些人的压制已经几乎到底了,触底了就要反弹,这是正常现象,只要稳住眼下局面,相信这种程度的反抗毫无意义。 第386章 军民鱼水情 次日,林阳首先跟着李虎来到了施工的地方,城中的主干道已经铺设了新的石板,显得平稳了许多,那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也都被工人整得很平整。 但那些挡在施工道路上的人,却是显得很显眼。 林阳在李虎的护卫下来到施工场地,看着那整个狠扑过来的路面眉头顿时就蹙了起来。 “李虎,你就是这么铺路的?” 林阳有些生气的看着李虎,质问说:“前几日我不是嘱咐过你,铺路的要领吗?你这般铺路,让过路的车马如何行走?岂不是会堵车?” “将军,可历来都是这么铺路的啊!”李虎还是有些虎了,真是没有愧对这个名字,是真的够虎的。 “那是修建新城的时候,现在是翻修旧城!”林阳指着那主干道说:“沿路两侧都是商铺,过往的车马需要运输货物,你直接把路堵了这如何得了?是我我都要生气了好吗?” “可是不这么做,那属下该怎么做呢?”李虎挠了挠头,打打杀杀他在行,这个是真的不在行。 “你拿出纸笔记下来,即刻起,撤掉封锁线,从道路的右侧开始铺设,左侧依旧沿用,让车马通行,尽管这样会窄一些,但应该也足够暂时通行,设置专门的指挥员,指挥调度车马,有序通行,修好了右侧道路再继续修整左侧道路!其次,让运送石料的马车,将石料卸在右侧道路一侧,注意不要影响到周围商铺的行走,按照这个方法去办吧!”林阳直接说。 他还纳闷的,为何这些人会找李虎的麻烦,这家伙真的太虎了,你修路先一半一半的修不就好了,非得给老子全部堵路修,这样一来整条街都做不了生意,冉家不找你麻烦找谁麻烦。 随着李虎按照林阳的做法去做之后,那些商人和行人,也终于都露出了笑容,尽管这样依旧会有些限制,但至少不限制人的通行,在士兵的调度下,每次左右两边的车辆依次过五辆车,如此交错互相等待礼让即可。 第387章 送行 随着百姓自发把粮食卖入市场,以及林阳强势从吴江县调来粮食,并且大力惩治那些意图收拢粮食的太高粮价的无良商人,虚高的粮价很快就回到了原点,粮价的回归,意味着粮食能得到正常的供应。 恢复粮食的供应,更多有必要的资金就能投入到修缮各种基础设施上去。 在这个时代,税收主要的用途,便是应对各种自然灾害,而按照林阳的想法和一些官员的想法是相悖的,现在许多官员的想法是,把税收收进国库之中,以备不时之需。 但按照艾周的想法是,与其让税收进入那不知道可不可能用到百姓身上的国库,还不如大力发展基础建设,修筑堤坝,兴修水利,将一切隐患的发生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而且国库的充盈,可不能只依靠开源节流来进行,开源节流只是应对的一众办法,你永远不可能通过省钱把一座国库给省出来,唯有将一部分钱财存在国库之后,作为稳定的因素,其次将另一部分的钱财转化为各种资源,从而远远不断的获取钱财,这样多向循环,提高了生产力和应对自然灾害的能力,减少了支出,同时收获足够的产能的时候,此消彼长之下,国库的充盈才会变成现实。 水利设施,对于现在的农业经济而言,是极为重要的,又是靠近大江大河的省份更是如此,大江大河是灌溉水源的主要来源,但是也是水患的最大的威胁。 一般的江河湖泊都有着一定的自我调节的能力,但以现在的科技能利用得上的,就只有充沛的水资源,水能资源在没有造出现代化的各种发电机组以及各种各样的东西的时候,以现在的实力是难以实现的。 电力,林阳不奢望在这穿越的时间内能搞出来,但至少要把水资源充分的利用起来,毕竟水资源是目前的人类最容易接触到的。 河流可以承担运输的通道,而更是灌溉水源的主要的来源,但大江大河所携带的巨大能量,也是现在的人难以驯服的,为了保证安全,修建稳固的河堤是必要的。 但在修建河堤防止洪涝灾害的时候,也必须学会利用这些资源,尤其是水源,大夏的南方主要的农作物乃是水稻,水稻对于水的需求量的极大的,虽然南方的降水量也足够,但也会出现罕见的一些时候的旱情。 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水患对于南方百姓的威胁是最大的,如何利用这些水源,如何因势利导这些水源,让其成为百姓生存的主要动力,完善的饮水设施就是极为必要的。 饮水设施,可以在农忙的时候及时供水,让农业生产得以及时的进行,农闲的时候,也可以引入一些池塘,作为渔业的主要生命力,可以说,这时候的水源,谁真正的金钱。 南方不缺水,但要合理的利用好水源,促进生产,而引水灌溉设施就是必须要完善的部分,其次,这些灌溉的水渠,还可以辅以水车,建立碾子房,作为百姓平时碾米的地方。 这时候可还没有后世的电力脱壳机,吃的白米饭还是需要碾子来进行去皮,然后一点点挑选出来,总比家中用钵盂来捣要快捷得多。 而林阳可不仅仅是修建碾子房,他下一步计划就是把道路修道田间地头去,对于那种大面积的天地,不能只依靠田埂作为道路,必须要拥有一两条主干道,这样一来可以降低百姓收割时候运送的困难度。 江苏地处平原地区,这边可不是黔贵地区,那地方天无三日晴,地无三里平,这边是冲击平原,土地肥沃而且平整,修筑几条何合适的主干道,对于庄稼的收割和种植都有着极大的作用。 至少可以用马车,可以用牛车拉,总比手提肩扛要来得更好,能运得更多,同时以后若是推广了其他的作物,也可以拥有便捷的通道。 这时候的许多乡间小路,完全都是用脚走出来的山间小道,田埂都是比较便捷的道路了,每一个镇里或许有着一条官道,但从镇里到村里就没有了。 尽管都只是泥巴路,但至少也能走马车牛车等等,但那些但凡是隐藏在深山老林之中的独家村,出行和劳作就完全依靠手和腿了。 但眼下只能一步步来,他会指定一个方案,到时候留给赵向才逐渐的去执行,他在这个任上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而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检籍的事情。 张远山被他打掉了,已经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了,张翀这些人根本不敢再跳出来作妖。 张远山有着各种罪名,他们这些人就没有吗?这傻子都不信的,既然连张远山这个已经卸任的县令的旧案都能查出来,难道查不出来他们这些人曾经和张远山密谋的一些事情吗? 尤其是,曾经和于成德的事情,于成德既然已经被抓,现在还没有把他们供出来,他们若是识趣的话,就不应该在这时候跳出来,能乘风破浪的人是钱塘江的弄潮儿,那是在和阎王爷搏命。 张远山所在的张家倒台之后,张王李徐四家便不敢在叫嚣了,尤其是原先叫嚣的最多的张翀,也都出奇的老实了下来。 张翀这家伙诠释了什么叫做墙头草,风吹两边倒。 他知道他自己已经深深的得罪了林阳,随后在张远山倒台的第三天,他便主动交出了自家庇护了四百五十隐户,尽管知道他所隐藏的绝对不止这么点,但碍于这家伙主动啊,所以林阳也懒得去挑毛病了。 毕竟,一口气是没办法吃成一个胖子,世家门阀,士族乡绅的特权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种事情在百姓心中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事情,现在若是强行去动,无疑会彻底激怒其他的人。 现在只是震泽县一个县,还没有损害到其他地方的势力的利益,所以其他县,就好比是吴江县,那些士绅都没有选择出声声援或者出手相助的意思,若是真的全部铺开来搞的话,绝对会像王安石变法一样,祖宗只会失败。 当然,王安石变法失败的很大原因,是因为士绅的反抗,但也是因为当时作为王安石靠山的宋神宗死了,没了靠山之后,想要再推新政令,就变得艰难了,加上之前的强硬手段,损害了那些士族的利益,皇帝死了之后,这种士族的反扑,让作为参知政事的王安石都挡不住。 变法失败,是个各方面综合因素的影响,不能归结于某一个单项的因素。 而解决现在门阀割据的情况,在林阳看来,只有两种办法,其一就像是二十一世纪一样,用先进思潮推翻了现在的帝制,然后平均地权,地主门阀势力从大夏的土地上抹除掉。 这是最好的办法,但却也是追不可能的办法,且不说当今天下还算太平,而且大夏已经表露出了崛起之势,君主贤明,想要这么做的话,就必须抱着被当成异端处死的想法在前。 这时候是君权至上的社会,林阳就算是再怎么自负,也不可能选择这么一条作死的路,而不能这么做,那就只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用尽一切手段增加粮食产量,唯有先解决了吃的问题,然后再以经济的手段,是百姓普遍富足起来,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从上至下逐步瓦解掉这些世家门阀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唯有先解除掉这些势力在政务上的话语权,才有可能逐步的将权利下放到地方官员之中,这种逐步瓦解的方式,才是眼下最有可能搞得方式。 但想要让统治者下定决心去做这件事,就必须要让他们看到可行性的存在。 现在乱局丛生的江苏,恰好就是最好的机会,因为百废待兴,有太多的冤假错案,需要得到及时的处置,正好可以借助这一次的事情,将影响力扩大,首先就要把检籍变得顺理成章。 必须要先让更多人交税,唯有足够的税收,才能让国库充盈,想要推行其他的政令,就会轻松得多,这十几二十年的休养生息,虽然积累了一定的钱财,但这是远远不够的。 轻徭薄赋,固然能稳定民心,但却无法解决税收不足的主要问题,因此,唯有解决的税收的问题,首先要先把税收收上来,其次就是才是把税收合理的利用出去。 而历经二十多天的检籍之后,最后在张翀等人的带头之下,总共检籍出来的四千隐户,这可是很大的一批人了,若是每个县都能检籍出来四千隐户,按照一亩田能上税十斤,四千隐户能提供的税收将会是极为可观的税务。 全国上下有多少个县,震泽县都算得上是小的县城,若是类似吴江县这样的大县城,检籍出来的百姓将会是何等的庞大,若是让所有人都交税,将会大大改善现在的局面,税收不足的局面。 而震泽县这边检籍成功的消息传到金陵之后,苏伦和上将军也对于林阳这边的工作表示了自己的认可,检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是让那些士族主动交出来隐户,是极为艰难的。 每每交出来一户,就算是让这些人去开荒,都能多出来一大笔的税收,这对于缓解国家财政压力,是一种极大的帮助。 当然就在林阳搞得书信送到金陵的时候,那等了许久,关于替换他浙江都指挥使的圣旨也终于抵达了,回到苏州大营的林阳,最后一次着急了苏州的驻军,给他们进行了最后一次考核之后,便带着幽若幽梦赶回浙江杭州大营。 尽管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好几天,但钦差已经在浙江大营之中等待着,这几天是给林阳安排完江苏的事情,皇帝特意要求不允许催促,否则以杀头的罪名论处。 古清河得到林阳回归的消息,便第一时间,将钦差抵达驿馆的消息传了过来。 正在浙江大营给当初的那些也曾被他带过的士兵交接最后的事务的时候,新任浙江都指挥使也已经赶到了行首大营,在古清河的带领下,直接来到了军容严整的校场。 浙江这边的倭人的隐患除掉之后,徐指挥使的儿子徐千户和当初与林阳交过手的姚千户等几位千户都刻意从浙江边境赶回了杭州驻军大营,为的就是给这位年轻的将军送行。 因为林阳的到来,给他们浙江的倭人来了一个下马威,也让倭人看到了大夏的骨气,这些人对于林阳的发自心底的佩服,尤其是这些天在江苏的事迹传到浙江之后,这些人更是为之自豪。 以往的都指挥使,一般都是坐镇一方,向林阳这样亲自调兵遣将,粉碎那些倭人的阴谋的事情,还真是有些奇特。 而这一段时间,他们也得知了这位林将军的事迹,当然是官方主动公布出来的,得知了曾经带领自己的将军,竟然是在与蒲甘王朝作战前线取得丰硕战功的将军,他们都感觉发自心底的提气。 就算是以后退伍了说出去,也能炫耀一下,我们在杨将军的手下当过兵,就是那位宛若神兵天降一般,把蒲甘王朝那些蛮子打得落花流水,甚至于开疆辟土的将军手下当过兵,想必都是一种值得自豪的事情。 新一任的浙江都指挥使,是皇帝从军中抽调而来的一位沙场老将了,但在面对林阳,面对军容严整的杭州驻军的时候,都感受到了一种难得的杀伐之气,和一众与众不同的气质。 作为军人,他最能感受到这种让人新潮彭拜的气质,一眼就能看出来,士兵是否能打仗,是否具备铁血军人的那种刚毅的气质。 这种气质必须要在沙场上经历了血与火的淬炼之后,才能生出来的一众气质,这是沙场饮血的士兵身上才会具备的,而在这一支浙江杭州驻军之中,他竟然也感受到了这种沙场点兵的气质,这一点是让他很刮目相看的。 这位老将常年居于北境边上和凶残的胡人作战,每次作战都是血雨腥风,这一次若非是因为身先士卒,导致在作战的时候身陷敌营难以自拔,否则他依旧不会出现在这里。 他会被遣返回来疗养,所以才出现在这里,但伤好之后,却接到圣旨,让他南下来接受浙江都指挥使的事务,要不是知道上将军在江苏,他说什么都不会来的。 这个人是上将军的兵,名叫季虎,人如其名就宛若一只沙场猛虎,有着万夫莫敌之勇,年轻时也曾是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英豪。 如今年逾六十,虽然勇武依旧,但因为常年作战,导致他落下了一生的伤病,对于士兵而言,伤病就像是运动员的伤病一样,甚至于比运动员的伤病更要恐怖得多。 运动员的伤病,还可以通过各种医疗条件进行治疗,但沙场士兵,却没有这种优秀的医疗条件了,这时候不是后世,医学水平还没有这么发达。 每一次的战争,都会有不少的士兵死在伤口发炎溃烂之中。 这时候的随军军医,虽然已经有了一些能够麻醉的药物,但却没有办法对一些伤及内脏的伤势进行彻底的治疗,对于那些因为伤口溃烂而导致截肢的士兵,许多军医心中也都是慢慢的愧疚之意。 这时候的战争,太过于残酷,残酷到一场战争之后,尸体可以堆成小山,鲜血足以汇聚成河,这种尸山血海的景象,刚刚到的新兵看到,绝对都会忍不住吐出来。 回到正题,看到杭州的这一支驻军,竟然有着这种风貌,至少这位新上任的都指挥使大人,还是颇为惊讶的。 其实在军队当中,也是有着一些鄙视链的,作为大后方的驻军,因为常年没有仗打,难免就会出现一些懈怠训练的情况,甚至于有些军队在常年的享乐之中彻底腐朽殆尽。 那些镇守国境的士兵,是最看不得这些腐朽的军队,本身战斗力没有战斗力,却还吃着国家的粮饷,但一到拉上战场的时候,这些人又是贪生怕死之辈,甚至于会影响到战局的走向。 季虎原本是带着目标前来的,若是看到的军队是不如他意的,他有着随意裁撤的权利的,这是皇帝授予他的绝对特权,但眼下看来,这一支军队似乎还算让他满意。 一支军队的精气神如何,往那一站就看得出来了,这是掩饰不了也掩盖不掉的,至少杭州驻军大营没有让他失望,旌旗猎猎,军容严整,站如一颗松,扑面而来的慢慢的战火纷飞的气息。 这是一支饮血之师,并非是一支披着狼皮的羊。 林阳的训话持续了很久,直到林阳从钦差的手中接过了那明晃晃的圣旨,那些从头至尾一言不发的士兵们,这才纷纷抬起了坚毅的面庞,尽管这位年轻的将军,没有带领他们多长时间,但却不影响他们这一群人对于林阳的尊敬。 这是发自心底的尊重,不掺杂半点水分的尊重。 已故徐指挥使的独子徐淼策马走出军阵,来到高台之前,振臂高呼:“感念将军对我浙江驻军的恩情,我等准备了一场演习为将军送行,还请将军下令!” 林阳闻言眉头微微一蹙,转而看向季虎,说:“季将军,如今我已不是浙江都指挥使,现在还请你来发号施令吧!” 对于主次,林阳这个人分的很清楚,既然已经卸任了,就不能干那越俎代庖的事情,季虎对于林阳居然请示自己的意见,也是有些刮目相看。 起初对于林阳给这个年轻人,他其实是带着自己的质疑的,至少林阳看起来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人觉得他没有资格带领一支军队的地步,但林阳的这一举动,却是让他明白,这个年轻人是真的不简单,怪不得能获得这些铁血之师的尊重。 当然对于林阳搞得事迹,季虎倒是还没有得知,因为他还没空去拜访自己的老帅上将军,他也是一个分得清楚主次的人,这次是来上饪,带着皇帝的命令而来,而不是来走亲戚的。 等此件事了,他会立刻启程赶往金陵拜会自己的将军以及恩师。 其实,北部抗胡大军之中,他们许多老将领都是以上将军为师的,虽然上将军并没有真正通过拜师礼收人任何一个人,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这些人以上将军为自己的老师。 可以说,整个北部大军之中,七成以上的将领,都自认为是上将军的学生,这并不是在抬举上将军,而是这些人就是这么认为的,上将军的战术都在整个军营之中传扬着,让人自发的学习,尽管只是通过书本学习,却也像是进了门墙一样,对上将军皆是以师礼见的。 季虎上前几步,看着策马的徐淼,说:“为你们的林将军践行,用你们手中的刀剑,杀杀杀……” 杀杀杀…… 伴随着中气十足的喊杀声响彻整个校场,一场颠覆季虎战争信念的演戏也随之展开,这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大夏的甲士了,这些人学习的都是能够一击毙命的刺杀术,都是林阳教给他们的最新型战斗理念。 尤其是火枪的出现,乃至于手榴弹的出现,各种火器被他们玩得出神入化,火枪因为其没办法达到精度射击的程度,所以一向用的是增加杀伤面积的手段,有点像后世的霰弹枪,多装填子弹,从而达到增加杀伤面积的方式。 但在这些人的手中,却不是这样了,他们这一段时间,已经完全熟练的掌握了火枪的使用方式,甚至于有人居然能用火枪,在二三十丈之外,从事精度射击、 这种可是比一把的箭矢难多了,一般的箭矢在五十步外的杀伤力其实就变弱了许多,但火枪依旧能做到一击必杀,而这些人用一场林阳传授的方式方法,送别了这个并没有带着自己这些人多久的将军。 这已经他们能做到的最盛大的送别仪式了! 第388章 终回金陵 看完整场演戏,林阳没有再做逗留,越多的留恋,只会成为自己的裹脚布,他不喜欢这种裹足不前感觉,该走的时候就走了,没必要诸多留恋。 该留下的都已经留下了,该交代的事情也已经交代了,震泽县那边完全交给赵向才和李虎负责,具体的方案林阳已经给他们编纂成册,把他能考虑到的情况也都想到了,就算是在出现预料之外的情况,赵向才还处理不了的话,那他在县丞那个位置干到退休就是最好的了,机会已经给他了,若是抓不住机会的话,那他就是德不配位了。 对于自己认可的人,在能力所及的状况下,他已经做了力所能及的事情了,并且对一些主动交出隐户的人,给予了一定的补偿。 当然,这个补偿或许不能立马兑现,但林阳就算是不在任上,也会持续关注这些事情,毕竟是他牵头的事情,但最后扛住责任的却是上将军,老苏以及古清河这一批人。 他做不出来,那种因为自己的决策,而让别人去背锅的事情,他是做不出来的,尤其是这一次的江苏事件他真的插手太多了,若是做了甩手掌柜的话,出现问题,这些人将会承受最严重的的代价。 而且,他也是凭借在后世的一些经验,也算得上是是上帝视角了,但也不定是完全正确的,毕竟这时候的环境太过于复杂,尤其是震泽县的检籍实施之后,林阳才明白,原来历来一些想要动士族根基的人,为何都会不得善终。 士族这个时候虽然没有代表着这个国家的多数的利益,但却是掌控了这个国家超过半数以上的特权,由上至下的时候可想而知主力是有多大。 其实不是没有人想过针对士族的检籍,但都是考虑到牵扯的利益太大,会引起国家动荡,尤其是现在的大夏,绝对是不能引起国家的动荡,否则那将会动摇国本。 内忧外患的状况,任何一点点的不安定因素都能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要不是在如今的讲述,林阳是绝对不敢这么去做的。 也就是江苏民心所向,百姓几乎全部站在他们这边,加上作为江苏最不稳定因素的庞誉及其旗下党羽的彻底毁灭,禁军镇压着江苏,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立刻开始控制,足以把状况控制在最低的状况。 若非是李虎的四百多人和林阳带去的一千人的苏州驻军的强势震慑,加上苏州驻军联合禁军,军民一心,所做之事解释利国利民之事,百姓拥戴,那些士族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 加上士族领头人张远山所在的张家被查抄,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态度,其次便是张翀的主动服软,让所有人士族的底*裤都彻底被拔掉。 拥有越多,就越害怕失去,这句话在一定程度上是绝对正确的事情,毕竟没有几个像二十一世纪福建的某位玻璃大佬那样,将全部身家都捐出来做教育了。 达则兼济天下的理念,在这些士族之中,是很少的,尽管这是圣贤训诫,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用在这些人身上,才是比较正确的定位。 人都有私欲,你不能要求每一个人都像是圣贤那样,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精神境界达不到的,若是人人达到那个程度,就是先贤们所期待的大同社会了。 那是最理想的社会状态,是社会资源极大丰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老有所依,幼有所养,共享天伦,没有战争和饥饿,道德文明都达到最好的状态,人的自觉和精神世界极大丰富,人人自觉遵守规矩。 但在林阳看来,这种世界只会存在理想之中,除非变成不吃不喝不需要任何欲望的超越人类的更高层次的生物,否则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私欲,有私欲就会有争斗,有争斗就会有掠夺,有掠夺就会有战争。 尤其是,族群之间,争夺生存空间,彼此之间的理念不同,就会演化为精神上的绝对隔阂,有隔阂就不能互相理解,战争是必然的。 人类只能无限的去靠近那种状态,想要达到那种社会条件,在林阳看来,短时间,乃至于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都是极难达到的程度,甚至于在人类的有限的时间之中能否达到都是个未知数。 尤其是物质极大丰富这一条,就已经是让人望而却步,在有限的资源条件下,如何做到资源极大丰富到能满足所与人的需求的地步,很难想象。 因此,理想可以有,但眼下该做的就是立足于当下,尽可能改善自己族群的生存环境和生存条件。 以大夏现在的状况,首先低一点便是温饱问题,其次便是税收。 国家不可能没有税收,没有经济,任何方面都是调动不起来的,那最简单的一点来说,没有经济,你连工人的工钱都发不起的时候,那时候工人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一切都是扯淡。 在吃不饱的时候,人要思考的第一件事,就只有吃饱这一件事而已,若是此时,再有一些力量来影响,让百姓凭自己的手也吃不饱的时候,那时候就是动荡开始的时候。 毕竟这个时代是没有修仙的,人不可能餐风饮露而活,只要人类没有进化到不用吃饭的地步,要维持和平稳定,吃饱便是第一要务。 活都活不下去了,就没空去管其他的事情了,毕竟饿着肚子的感觉是不好受的,饿一顿可以,饿三顿勉强还能撑住,饿三天呢?那时候就只剩下本能了。 解决吃饭问题,是维持国家和平稳定的最好的手段。 骆婉来到浙江的这一段时间,在古清河和李幼薇的配合之下,已经成功将生意往浙江境内扩张开来,尤其是报社,酒楼生意也拓展了不少。 天下来客的分店四海美味已经成功在杭州开业,因为有了事先转移产业的,厨师也已经带了两个过来,有这两人的事先培训,这边的厨师也直接到位。 四海美味开业的这一天,杭州城的许多人都闻风而来,当然是有着古清河一家做宣传的缘故,加上李家布衣行也在打广告,林记报社报纸也成为很好的宣传效应。 天下来客的许多硬件设施也都复制了过来,尤其是各式各样的娱乐节目,只会让人物超所值,当然在这边没有再设置第四层,一来是因为四层酒楼着实难找,其次便是没有那么多的名人字画了。 天下来客,可以说是难以复刻的奇迹了。 而且骆婉这一段时间和李幼薇的不断学习,她已经学会了站在背后掌控全局,而不是站在前台收账当掌柜了,她已经培养出了不少优秀的掌柜,也就是林阳跟她说过分区“总经理”。 当然,对于骆婉而言,主要的生意已经不再是酒楼生意了,而是肥皂和香皂的生意,这两样玩意,尤其是香皂的销量简直感人,尽管真的比较贵了,但对于一般的中产阶级,依旧是家庭必备了,至于肥皂,那就真的是量变引起质变了。 杭州城已经彻底被这种新的胰子给征服了,成为女子们很受追捧的一种东西,甚至于已经堪比一些买得比较贵的胭脂水粉的价格了。 站在四海美味的门口,看着骆婉那成熟了许多的调度,也是由衷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人的直觉都这么厉害,站在二楼楼梯转角平台的骆婉忽然有意识的往门口看来,当看到那道已经许久未见,但黑了一圈,瘦了一圈的朝思暮想的男子,骆婉眼中的泪珠便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阳同样在看着这丫头,嘴角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着看着林阳的眼眶也有些湿润了。 林阳缓缓走进店铺内,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已经泪如雨下的骆婉的面前,细心的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珠,笑着说:“怎么了?哭得这么伤心,是见到了大哥不开心吗?”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大哥都开心!” 骆婉嫣然一笑,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掉:“我没想哭的,都已经想过了很多次了,见到大哥的时候不哭,但,我就是忍不住,大哥,婉儿是不是特没用?” “怎么会,我的婉儿比我有用多了,带我去坐坐吧,在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嗯,大哥你等等,我让人去喊李家姐姐来,这一段时间李家姐姐也很担心你!”骆婉这丫头,只要是个人都不会不心疼,真是处处在为别人着想。 林阳和骆婉温存了一段时间之后,李幼薇便也出现在这边,林阳刚刚张开手臂,李幼薇便毫不顾忌的扑入了那个怀中,那个让她心安的怀中了。 这一天,两个女孩子陪着林阳聊了一夜,彼此倾诉了最近一段时间的思念之后,随后林阳便提出了要赶回金陵的想法,骆婉自然是表示了要跟着一起走,这边已经可以暂时放下了。 李幼薇这是没有这个打算,所以打算继续北上,这一段时间,她已经将浙江这边的生意彻底稳固下来了,江苏市场受到了一定的打击,但北方市场尤其是山东的市场,在李幼亭这个天才的商人的运作下,已经彻底让精美的苏绣布料制作的新款式的衣裳进入了山东市场,最让李幼亭感到惊讶的是,接受度最高的居然是纯手工的女子新款式贴身内衣的,而不是更精美的外部的衣裳。 其次,居然是李家特制高跟鞋,其后才是配合穿着的衣裙。 十一月中下旬,当林记的马车终于再度返回金陵这座城池的时候,林阳又是一种不同的心情,转眼时间一年又过去了,雪都开始飘了起来了。 第389章 爵位 林阳的回归自然是秘而不宣的,就连林记的马车,都撤掉了原本属于林记的所有的标志,从浙江返回以马车的速度,还是太慢了,需要日夜兼程至少走上十多天,更何况不能日夜兼程的时候,就必须要将近二十来天,若是像上次陪着李幼薇南下福建时候的样子,一个多月也都是正常的。 这时候的世界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车马邮件都慢,这时候的一切都慢,尤其是适应快节奏的林阳,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都没有能第一时间适应这边的慢节奏的生活。 要不是因为短发和“奇装异服”的乞丐装,逼迫他不得不让自己放缓下来,这种生活足以让人崩溃的,起初一段时间,林阳是极为不适应的。 这一转眼,就已经过去了三年时间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才是二十二岁出头,今年已经是二十五岁了,岁月弹指一挥间,根本不给人任何的反应时间就溜走了。 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妹妹,林月生死未卜,让林阳的心中一直都有些浮躁,若非是必须要管这些破事,他都宁可满世界的去找妹妹。而不是在这里瞎搞。 当然,现在在这边,他不自觉也有了那么多的牵挂,骆婉和天下来客,林记,柳如是,苏菡萏,李幼薇等红颜,让他没有任何的任性的资本,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上将军和苏伦这些自己这边的人,都在不遗余力找寻着自己的妹妹,这才多多少少让他感觉安心不少。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帮助老苏把江苏所有的局面都稳定下来,而且他已经看到一个月前送到浙江的上将军写给他的书信,林阳已经被迫死亡,现在有的只是杨林这个人,这样林阳的孪生兄弟。 但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了,林阳也不在意这么一个身份。 刚刚进入城中,林阳尽管已经很低调了,但依旧有着不少人出现在了视线之中,都是自己熟悉的人,其中林阳甚至看到了乔装改扮之后的夏霖。 “这家伙胆子真大,真是不怕被人察觉到这家伙的身份!” 夏霖可是和林阳一起被死亡了,死亡在那一场山贼之祸之中。 马车徐徐走在这一座熟悉城池的街道之中,看着四周来来往往的行人,林阳心中莫名感觉一阵的心安,骆婉安静的紧贴着大哥坐着,已经沉沉的靠在大哥的肩膀上睡着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缓行,当马车在林府门前停下的时候,林府的许多人已经迎了出来,为首之人便是将近半年不见的苏菡萏。 这时候的苏菡萏已然比林阳离开金陵的时候,清减了一些,身上的衣裳显得有些大了,尤其是那一双略显疲倦的双眸之中,配上那本应该是腮红位置的黝黑污渍,让人莫名有些心疼起来。 但此时,苏菡萏脸上却满是喜悦,这一段时间,她逼迫着自己不去想那个人,逼迫自己埋头在自己的工作之中,这样才能让自己从那种空虚之中脱离出来。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已经不是那么控制不住情绪了,可当之前得知林阳已经回到金陵,苏菡萏的整个心就彻底乱了,再也沉浸不进去了,连衣裳都没有换,脸也顾不得擦一把便来到这边翘首以盼。 在她身边是两个可爱的小丫头,其次便是苏山和骆宁这两个小家伙了,才半年不见,苏山竟也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稍稍高了一些胖了一些,艾周心想:“看来这两个小家伙也没有偷懒,不然不会变成这般模样,小宁现在已经应该有一米六以上了吧,再有两三年岂不是连我都超过去了?” 而在人群的最后,林阳甚至于还看到了一道苍老却依旧勉强自己宛若青松挺立的老人,自然便是上将军了。 当然或许是这一段在林府过得还算不错,上将军似乎有些胖了,这倒是让林阳有些安慰,对于这个老人,尽管只算得上是半个大夏人,去也是发自心底的尊重。 这样一个老人,怎么不让人尊重? 当林阳和骆婉携手走出马车车厢的时候,站在车辕之上,看着那些熟悉而又有些陌生了的面孔,林阳笑着笑着,眼角就有些模糊了。 随着车夫取出马凳,林阳先一步下车,然后轻轻扶着骆婉,缓缓走到众人面前的时候,苏菡萏强忍着的泪珠儿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哭什么,重逢乃是幸事,莫哭,莫哭!” 林阳温柔的伸手给她拭去泪珠,随后便在众人的注视之前,左右各自执起骆婉和苏菡萏的手,苏菡萏也是破涕为笑,狠狠的点了点头。 林阳目光在人群之中扫视了一圈,发现没有柳如是的身影,也是隐隐有些失落,但很快便调整起来。 他知道柳如是应该不会无视自己的,应该是有什么要紧事,所以才不出现在这边,他牵着两女穿过已经让开的道路,来到那名老人的身前,咧嘴一笑:“老帅,幸不辱命!” “好,好……” 上将军轻轻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连着说了好几个好字,对于林阳这一段做的事情,他都知道,因为一直都保持着书信的往来:“杨莲亭已经被我砍了,这一次辛苦你了!” “我有什么辛苦的,老帅才是辛苦了,若非你们顶住压力,我那边再怎么顺利也做不到这样,还有虞大家和如是手下的人的权利配合,若非是她们这些巾帼,我想要这么快取得效果,怕是极难!”对于这一次如是这边对自己的全力相助,林阳也是深深感慨于这些女子的力量。 正因为她们是女子,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柔弱的印象,但实际上,正是这种容易迷惑人的弱女子的形象,给了这些女子无与伦比的好机会。 尤其是杨莲亭这边的证据的收集,花不语等一众苏州梦春宵的姑娘们,是立了头功的。 虽然不知道如是她们建立这么一个势力的主要原因是什么,但是林阳决定了,无论她们要做什么,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做那颠覆*国家的事情,他都尽力相助。 “这件事,老夫比你清楚得多,你难道以为老夫是老眼昏花了不成,只不过这其中的一些事情,也是复杂得很呐!”上将军忽然提醒说:“你这小子,现在回来了,也该抽出时间陪陪这些丫头了,骆婉这丫头陪你去那边,你怕是都没有多少时间陪她吧,还有老杨那老头,来信嘱咐我,让老头子告诉你,可不许怠慢了他的侄孙女李家丫头,否则他可不会饶过你!” “老杨,哦,是南风先生呢?这位帝师不会又去哪里采风去了吧?”林阳还在想老杨是谁,但很快便意识到,是南风这位先生了,他的南风箫还是这位遗留呢。 “这一点你还真猜错了,那老家伙终于玩够了,回京去了,有那老家伙在朝堂之上,加上韩嘴炮,朝堂之上老夫也稍稍能放心一些!” “那个,刘爷爷,我们入府再谈吧!”见两人谈得兴起,居然在这台阶上就聊了起来,这才连忙提醒出声。 “哈哈哈……” 闻言,上将军和林阳也是哈哈一笑,随后便纷纷入府而去,一路上,两位姑娘也没有再任由爱郎牵着,而是主动扶起了上将军,四人就这样走在最前面,后面的所有人都没有人感打扰林阳说话。 不少人其实是很羡慕林阳能与上将军这般轻松的交谈的,但他们也清楚,这种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只是奢望,尽管也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人了,在面对大夏这位传奇老人的时候,依旧平静不下来。 也就是林阳能这么轻松的和老将军交流,还有韩铁戟,那位也是一样,这两位给人一种渊渟岳峙的压迫感,让人只是跟他们说话,都必须要鼓足勇气了,想要平静对话,是很难的。 当然,刘芒这家伙例外,这一段时间,这家伙可没少被自家这位老人大脚踢着,揍了都知不知道多少顿了,这家伙就是这样屡教不改,总是惹上将军生气动怒。 来到客厅坐定,林阳问:“老帅,今年要不要留在我这里过年?现在都已经十一月了,你赶回去的话难得舟车劳顿?” “我定然是留下的,夏渊已经被皇帝调回去了,夏嵇那老家伙还在这边,只要我还在,那老家伙就不敢轻举妄动,但刘芒这犊子是要回去的,他回去相信快要看到自己的孩儿老夫的孙儿了!”上将军有些开心的说。 “那可真是一个大喜事,只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吃到满月酒了!”林阳笑着说:“到时候就算是吃不到,我也要先把礼物准备好!” “对了,别说我们了,皇帝给你带来了一道旨意!” “不受,不受,什么都不受!” “老夫都还没说呢,你就拒绝,可别后悔哦!” “不会后悔的,老帅你不用说了!” 在场众人将林阳对圣旨微弱猛虎的样子,也是有些无奈,旁人若是听到皇帝的旨意,早就吓得跪在地上起不来了,偏偏就是这位公子,实在是奇葩到家了。 “又不是让你去做官,只是给你封了个男爵的爵位而已,从今以后,你便是这溧阳县男爵了!” 第390章 土豆产量 “溧阳县男爵,有封地吗?还是说溧阳县境内都是我的封地啊?”林阳有些异想天开的询问,却是从上将军这边的得了一个大白眼:“想得美,没有人任何的封赏,只有一个虚名而已,你就别想了!” “那我要来干什么,还不如给我二十两银子来得实在呢,这皇帝也太抠门了!”林阳有些幽怨的说。 “老夫权当听不见啊,可不许再诽谤我大夏的圣君了!”上将军警告说。 “是是是,但我也是实话实说而已,封我一个爵位,一没地二没钱,这难道不是抠门啊!”敢在上将军面前这么非议皇帝的,也就林阳这一个了。 刘芒这胆大包天的家伙都不敢这么做,毕竟这家伙为了逃掉和公主的婚事,已经是像是一只丧家之犬了。 唯有一旁的苏菡萏,忽然想到了什么,直接开口询问:“溧阳县男爵,刘爷爷不对吧,孙女怎么记得,我们大夏只有公侯伯三个爵位了,子爵和男爵被取消了,给林大哥封一个男爵,这于理不合!” “好啊,舍不得钱就算了,居然连爵位都是没有的,依我看怕不是连圣旨也没有吧,只是一个口谕?”林阳闻言也是几乎要气吐血了,什么鬼呦。 “咳咳……那个,你不是说不入仕吗?不用计较那些细节了,给你一个名分就不错了!”就算是以上将军的脸皮也有些挂不住了,这件事的确是做得太不地道了。 “哇,不是吧,还真被我一语中的不成,真的连圣旨都没有啊?”林阳也是瞪大了眼睛,这皇帝真是抠门抠到家了,老子好歹也为这个国家出生入死过了。 你哪怕给我封一个伯爵,有名无实的那种,也不能世袭罔替,就是个名头,都比给我个男爵,而且没有圣旨要好,还不是直接不给,什么都不要给就好了吗? “咳咳……老夫有些头疼,先去休息了!” 上将军第一次觉得丢脸丢大了,这件事的确是有些不地道,他自己都想不到任何办法去替皇帝圆谎了,一个口谕还不是亲口说的,也没有写个一两个字来,只是让一名内官前来顺便传了一句。 男爵,本来就只是大夏最低的爵位,当今皇帝上位之后,还直接自己废除了子爵和男爵的爵位,从那一刻起,整个大夏就只剩下公侯伯三个爵位了,伯爵都是最低的了,现在皇帝又搞出了一个男爵,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之前的武断,但又不好推翻之前的圣旨,林阳又是坚定不入仕流派的人,也不好封官。 为难了许久之后,他只能口头对宣旨太监嘱咐了这么一句,其实就是个安慰奖,这个爵位其实根本就没有,但不给么他又是在过意不去,给赏赐,也不知道多少合适,干脆给个口头嘉奖。 看着上将军难得又一次落荒而逃,在场所有人也都是傻眼,最后林阳只能轻轻一叹,说:“你看这皇帝干的什么事,让这么一位受人尊重的长者晚节不保,哎随便赏我一二十两纹银,亦或者赏赐一些珍珠首饰给我不就得了,我就不信整个内宫之中,还找不出一点金银首饰,给我送给我的爱人不行啊!” “林大哥休要在人前如此浑言浑语,容易被人当成孟浪子弟!”苏菡萏听得林阳的感叹,顿时也是连忙嗔怪着说。 “好好好,都听你的!” 林阳笑着双手合十了一下,转而看向其他人说:“既然老帅都走了,你们这些人也别在这里碍眼了,我要陪媳妇了,你们该陪媳妇的就陪媳妇去,没媳妇的给你们放假出去玩,总之不要回来!” “大哥,休要胡言!” “林大哥,不许口无遮拦!” 骆婉和苏菡萏虽然和林阳的关系已经是昭然若揭,但当着这么多人这般说,还是让两人难以有些面色羞红,大哥太直白了,不要脸皮。 “走了走了,你们要在这里吃狗粮不成,一群单身狗!”刘芒这家伙扛着自己的刀,大摇大摆的直接走了,却听李进忠说:“老刘这家伙,现在是有了媳妇了,媳妇不在只能陪着他的那把刀,兄弟们,咱们走,不管这家伙,我们到街上快活去,租一辆花船,泛舟去!” “岂有此理,此等好事,你敢不带我乎?”刘芒闻言顿时便停住了脚步。 “好啊,我们今夜要去兰香园,找我们各自的相好去了,你若是想去,那就去呗,方正嫂子在京城快要临盆,我们很期待老大你带一个妾室回去,然后被老帅直接打断腿!”李进忠阴阴的说。 刘芒闻言也是微微一颤,别看这家伙长着一副粗犷大汉的模样,这家伙可是个实打实的痴情种子,如今已经顺理成章得到了花娘,还有了孩儿,他可做不出这么禽兽的事情来。 “不去就不去吗,老子找李生喝酒去!”刘芒这一段时间被苏菡萏使唤了不行,倒是和林阳钦定的工程师李生搭上了关系,他挺佩服李生这个人的,居然能懂得那么多的事情。 “哈哈哈……老刘怂了……咱们走!” 有时候兄弟之间,就是喜欢这么互相开玩笑,而其他人也都纷纷离去了,就连刚刚气喘吁吁赶回来的夏霖都直接被李进忠带走了。 看着刘芒等人远去的背影,林阳面色上闪过一抹复杂,看着身旁坐着的两女,有些歉疚的说:“刘大哥是个专情的人,我和他比起来,真是差了不止一大截,我这颗心花到了天上了,真对不起你们!” “大哥,不许你这么说!”林阳的话让骆婉瞬间不乐意起来,直接说:“大哥如此优秀,身边多谢女孩子陪伴是上天对大哥的补偿,而且我们都欧式心甘情愿的,你说是不是,苏家姐姐?” “是这个理!” 苏菡萏也是认真的凝视着的林阳的双眸,说:“林大哥,你无须对我们感到亏欠,只需要加倍的对我们好就好了,如果说在没有遇到你之前,或许我有朝一日,会同意父母的想法,找一个门地相当的家族联姻,平静的过完这一生,或许跟夫君相敬如宾,和和美美,但这都是在遇到你之前的假设。” “遇到林大哥之后,林大哥你是第一个窥探到我想法的男人,你身上总是充满着各种各样让人向往的谜团,明知道不能深陷其中,但依旧忍不住飞蛾扑火,你太优秀,优秀到我们几个眼中,已经放不下其他人,每次遇到任何一个男子,都会情不自禁的拿他们和你对比,但总感觉哪哪都不如你,在不经意之间,你已经俘虏了我们的心,让我不想逃离,也不愿意逃离,只想着这一生一世都深陷其中,不愿醒来,身为女子我们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你不许再有这种想法了,我们此生除了你还能嫁给谁呢?” “你们对我太好,好到让我心中只有深深的歉疚!”林阳也是幽幽一叹,尽管心结已经打开,但看到这些优秀的女子,向自己这团火焰扑来,他还是很心疼的。 “不许歉疚,你若是觉得歉疚,那就好好的待我们,这是我们唯一的要求,不要求你的心里都是某一个人,但希望你的心里能有一块是属于我的,就足够了,你说呢婉儿?”苏菡萏声音轻缓但却坚定。 “我只要能陪在大哥身边就好,然后能有一个属于我和大哥的孩子,我愿意成为站在大哥背后支撑着大哥的那个人!”骆婉也是坚定无比。 这几个女孩的的坚定,是毋庸置疑的,她们都已经有用各种方式向林阳证明过了,而正是因为这几个女孩子如此无私的付出,让他对她们才是那么的心疼和爱护。 这一天,三人哪都没去,就安安心心的在府中转了一圈,林阳离开的这一段时间,又陆续建起了三四个玻璃大棚,但最让林阳感到惊讶的,还是那一整个地窖的土豆。 “试验看来成功了!” 土豆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知道种植得当,贫瘠一些的土地可以产三千斤,肥沃的一些土地可以产五千斤,甚至于示范田,精细化管理的土地可以产到八千斤。 按照现在八斤八两,一斤十六两,一般少贫瘠的土地也可以产两千斤,也就是十石到十五石之间,甚至于可以达到二十五石到三十石。 林阳记得他当年读过明史,中国明朝的时候,土豆可以亩产一千斤左右,虽然比不得二十一世纪,但也足足有五石左右,比一般的田地增产了两倍还要多。 “菡萏,这洋芋蛋*子今年产量如何?你们已经在初春的时候试种了吧?”林阳看着那一整个地窖之中堆放得整整齐齐,做了干燥处理的土豆轻声问。 “一般的农田产出最低九百斤,最高的有一千三百斤,而我们可以培育的,可以达到十二到十五石,产量很高!”苏菡萏有些激动的说。 “这么高的产量,对于解决粮食问题有着极大的裨益!”林阳对于这个结果也很满意,毕竟这时候没有化肥,能用农家肥将其培育到后世一亩田的水准,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土豆的亩产也不过一千八百斤到两千五百斤左右,这个产量已经算得上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对了,还有一个的东西的产量也很高,我带你去看看……” 第391章 良种培育和病虫害防治 林阳被苏菡萏带到了另一个地窖之中,而在这里,摆满了满满当当的番薯,看到这些番薯,林阳忽然脑袋里闪过了一个数字,中国明朝万历年间,番薯被明朝名将陈振龙引种到中国,发现其适应力尤其强势,许多原本主食水稻和小麦无法生长的地方,这东西居然均能生长,而且能做到年产量三千斤左右的高产,足足比原本增产了十数倍,也正是因为这玩意,解决了饥荒问题,使得中国的人口在明清时期得以爆发式的增长。 饥荒和流民的问题大大减弱,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会带来一个稳定的社会。 最重要的是,这玩意耐储存,本身的含水量低于土豆,也不容易腐烂,而且番薯的用途可比土豆更多,在一定程度上,其在粮食代替上,绝对是要超过土豆的。 “番薯不怕落土烂,只求枝叶代代传”说的就是番薯的强大的繁衍能力,而且这玩意可以做到一年两收,春季和夏季都可以播种。 最重要的是,番薯几乎没有什么病虫害,唯一能影响到它的,就只有环境问题,土豆则不然,土豆虽然产量也高,但土豆容易染上疫病,而且不能在一块田地上连续多年种植土豆,否则容易让前一年的病症影响到土豆的生长。 曾经的以土豆作为主要粮食的爱尔兰曾经因为马铃薯晚疫病导致马铃薯的大量减产,从而导致了一场几乎让整个爱尔兰人口锐减十分之一的大饥荒的惨剧。 四分之一的爱尔兰人饿死在那一场恐怖的饥荒之中,这是何等恐怖的一个数字。 而相较于土豆,番薯的适应性则是强得多,产量对标土豆也绝对是不遑多让的,最重要的是,这玩意耐存储,就算是生的个体也土豆的含水量低,所以它可以做成各种各样的番薯干,甚至于直接做成番薯粉。 但土豆就难了,一般都是用来获取淀粉,但却没有听过马铃薯干和马铃薯粉,当然有薯片这种东西,但这玩意需要用油炸,需要烘烤,但番薯却只需要用晾晒便可以制成。 在工序上更简单,在实用性上更节能,不用浪费二次能源,便能制作出各种各样的番薯粉,番薯干,就算是番薯干,在经过研磨之后,也可以做成番薯粉,番薯粉可以做成粉条,也可以直接做来食用。 相较之下,土豆主要还是用来作为菜肴,当然也可以作为主食食用,关键番薯这玩意根本不用担心轮作的问题,种出来的番薯藤嫩芽是可以当做平常食用的青菜,同时可以配合着麸糠剁碎之后,作为饲猪的饲料,这简直就是上天福音一般的存在。 “菡萏,番薯的产量对比洋芋,差别有多大?”林阳轻声问。 “差别不大,甚至于还要略超过洋芋的产量,洋芋在水分多的地方,容易出现整株枯死的状况,但番薯则没有这种担心!”苏菡萏显然是认真的观察过了,不然她不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辛苦你了!” “你觉得我们要怎么推广这些东西?我个人认为,土豆不太适合重在水多的江南地区,而番薯则是可以随意,而且我记得,你与我说过,这番薯的嫩叶是可以吃的,而番薯藤可以用来饲养牲畜对吧,我建议主要先推广番薯的种植,而且可以在不用占据原本种植水稻的稻田,可以让一部分人种植在山上的地上,你觉得怎样个?”苏菡萏显然是已经考虑过了这件事的重要性和可推广的可能性。 “这是一个好的办法,但现在眼下是我们的种子不够,必须要尽快从西方获得更多的种子,同时为了尽快发展推广起来,尤其是我们的番薯,这玩意可以直接用藤蔓种植,只要能生长出来,便可以直接剪取藤蔓进行扦插,准备好前期的准备工作之后,我想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在一个地区推广开来了!”对于苏菡萏的想法,林阳也表示认同。 番薯的推广速度绝对是比土豆的速度要快的,因为可以通过扦插繁殖,但是土豆是做不到的,土豆要繁殖就必须使用现成的块根,当然也可以使用种子。 但土豆的良好想要得到保留,用块根是最好的办法,种子的话,一般是用来选育优质品种才会使用,加上第一年的种子播种出来的土豆苗,一般比较孱弱,结出来的马铃薯一般会形状丑陋,甚至于有些根本是朝着反方向去发展,本身不宜使用,甚至于有些用种子播种的马铃薯长出来之后,还有有些微量的毒素。 反正,除了选育新品种以外,用块根繁殖是保持优良性状和增产的最主要途径,但就算是这样,土豆和番薯在繁殖力上,还是有着一定的差距的,番薯的适应性也是高于土豆。 选择番薯作为主要推广的目标,是最好的方式,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品种,林阳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选育出一些不适应这个地方的物种按照记忆之中的出产地方去试种。 大夏不可能只有番薯一个品种,以后不仅仅是粮食的问题也要解决,就算是菜品的问题也更是需要解决的,有料作为,糖类作物都需要进行推广,当然,林阳明白,者凭借他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做不了的,所以他这一次回来之后,准备和上将军以及老苏商量一下,让皇帝批复一些人,召集一些种田小能手来,共同研究,建立专门针对的研究院来研究良种。 “既然如此,今年收获的这一批土豆和番薯,可一定要保存好了,江苏湿气重,在这地窖之中,也要时刻做好控温除去湿气的工作,绝对不能让湿度过高,这样一来容易滋生病菌,让种子腐烂掉,这些都是来年需要使用的种子,所有人都不需动这些东西,当然各自取出数百斤出来,种植在温室之中,平时我给你们做一些菜肴,让你们尝尝看,想要推广一种作物,至少也要让你们知道如何去吃,如何吃才好吃,产量高但没有人敢吃,这就是很大的问题!”林阳嘱咐说。 “这一点我知道,玻璃大棚我又让李生他们扩建了三个,今年通过各处的商会,尤其是西山那边来的商会,得到了不少西域来的种子,我已经让小山和小宁两个进行试种了!”苏菡萏在做的时候,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她知道自己,不像是李幼薇那样拥有自己的家业去操持,就算是将来和林大哥成婚,也没有操持家业的能力,家中的一切事物,很大可能会落在骆婉的肩上,更没有柳如是那样的恐怖的实力,可以作为贴身保镖一样,保护着林阳,而她唯一拥有的就是自己的脑袋,她要帮着自己的“夫君”,研究粮食增产这件事,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她要全力的帮助做好,至少要为自家夫君积累声望。 这一天,林阳和苏菡萏聊了很多,许多原本让苏菡萏感觉有些模糊的事情,经过林阳搞的解释之后,苏菡萏都感觉茅塞顿开,尽管这一段时间,她已经领略到了林阳口中的科技的魅力。 但没有什么是,自己实践出来的知识更让人记忆深刻,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炼铁需要那么高的温度,在此之前她并不知道火药还有那么多用处,在此之前,她自己都是出于一种五谷不分的状态,从不觉得在冬天能种出新鲜的菜蔬,能在冬天种出各种各样的瓜果,但这一段时间她已经知道了,种地并不是一门简单的学问。 任何一件别人做起来看似简单的事情,都不是简单的事情,这位林大哥做的许多事情,都超出了苏菡萏的认知范畴,但却也促使着她不断去学习的冲动。 求知欲上来了,什么东西也都是挡不住的,实践出真知。 苏菡萏也向林阳提出了,要负责新品种选育的事情。 “番薯的推广可以试行,但土豆的推广,还得经过一番试验之后,而且还要做好病虫害防治甚至于要进行育种,菡萏你的时间绝对是不够的,这件事我们必须要让老苏和上将军给皇帝上奏折,征得同意之后,划出一片田地进行试验,我们必须要进行良种的选育,并且对于有害病虫找到应对的方式,尤其洋芋这玩意,是一种很容易生病的物种,若是做不好及时的病症甄别,做不到及时的治疗,就很有可能出现大规模的减产,这对于百姓而言,是很伤的事情,而且在育种的时候,很有可能在一段长周期之内,是得不到好的结果的,所以这件事让菡萏来负责的话,你必须要考虑清楚,我认为菡萏应该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的,毕竟你还要负责火器作坊的那边,最好的人选还是小山和小宁两个小家伙!”林阳对苏菡萏的热情也是及时的浇上了一盆冷静的凉水。 “那我听你的!”苏菡萏闻言也是微微颔首,尽管她很想负责! 第393章 夏嵇登门 苏伦很忙,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他承受了来自于江苏各界的巨大压力,但手段也是出了奇的强硬,一个又一个的官员被抓,使得整个江苏官场有些人心惶惶。 不少人起了反抗的心思,整个江苏境内,除了现在的苏州以及松江府,其他的地方都不约而同的爆发了反抗的心里,对于苏伦下发下去的政令,几乎没有人推行,这使得苏伦只能无奈的动用禁军的力量。 可你抓人又必须要有证据,没有证据容易被一些人给直接带了节奏,尤其一些官员伪装得太好的状况下,竟然会让百姓产生同情的心思。 这些人利用百姓的来作为自己的挡箭牌,使得在提取证据的时候遭遇到了巨大的阻碍,为此他必须要协调禁军出手,唯有这样才能镇压住那些人刻意引导的民怨。 同时,苏伦也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上书禀报皇帝,要求皇帝派遣官员来接任江苏空缺的官员的职位,并且要求皇帝和吏部下放权利,从一些有才有德的目前江苏待职的进士之中挑选何时的人手,尽快接任江苏事务。 而这一切,也都得到了皇帝的批复。 皇帝在朝堂上力排众议,直接按照上将军和苏伦上述的要求颁布了圣旨,江苏许多人怀才不已和一些德才皆备的人才,被迅速启用,填补了江苏空缺的官场的职位。 而且这些人和那些在京城待职的人想比较,他们更需要这个职位,至少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出现问题的,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将江苏境内的那些党羽彻底清除。 唯有给官场来一次彻底的大换血,才有可能让江苏正本清源,从此以后彻底摆脱世家门阀和夏渊所在的党羽的控制,江苏的问题这才能得到彻底的解决。 为了解决江苏的问题,林阳和苏伦,已经不惜直接设局杀了庞誉,直接以勾结倭寇的罪名彻底让江苏除了水师以外的所有军队彻底解散,用禁军取而代之,这一切的一切,不可能在这里前功尽弃。 江苏的驻军依旧要设立,但不是现在,现在整个江苏都是以苏伦为首了,尤其是随着杨莲亭一家被以勾结外敌的罪名处死了大多数人的时候,夏渊被皇帝勒令赶回京城的时候,整个江苏已经呈现出了一种一边倒的天下大势。 夏嵇南下的这一次,他从来没想到,居然会让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他本以为自己南下制衡着上将军之后,凭苏伦一人根本无法动摇他们的根基。 只是,千算万算,他却没有算到,只是苏州的徐鹏程等人窝藏倭寇,便直接让整个江苏驻军彻底土崩瓦解。 夏嵇在这最近几个月时间,已经多次被气得晕厥,但他每次想要出手的时候,却都被上将军给控制住了,只要苏伦要有什么大动作的时候,上将军都会主动登门拜访。 而且这一登门,他们便根本无法脱身。 上将军这人老而迷精,以一敌二愣是限制得他们两人动弹不得,尤其是夏渊,本就没有多少的机会出手,上将军时不时的串门拜访,让他着实难受。 夏渊作为如今大夏唯一一位实权亲王,平时有几个人敢这么对他,但上将军却就是那为数不多的能和他这位实权亲王硬刚的存在,并且在一定的程度上,他的威望是远远不如上将军的。 大夏流传着这么一句话,你可以永远相信刘家,但却不一定能相信王家,齐王夏河的前车之鉴和上将军一家满门忠烈真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将军原本是要获得敕封异姓王的机会的,而且是拥有世袭罔替资格的异姓王,可却是被上将军拒绝了,不仅仅如此,上将军还拒绝了让刘芒世袭罔替他自己的爵位。 镇国公,这个爵位,刘芒都没有继承的权利。 想要爵位,自己去打,而如今刘芒也的确是自己打出了自己的爵位,虽然只是一个伯爵,还是新晋册封的,并且皇帝似乎对于这小子竟敢拒绝公主,原本要册封的侯爵爵位直接降为了公爵爵位。 当然对于这个结果,刘芒是却是乐呵呵的接受了,只要不让他娶公主。 不,应该说是,这家伙根本从来都没想过娶公主,就算是抛却了花娘的原因,他也没有想法,对于一些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他却是一点都不在乎。 当然也是他的一位叔叔,娶了公主,那婚后生活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公主虽然嫁人,但按照大夏的法律,公主的地位依旧是要比男人要高的,每天早晚都要给公主请安,反正各种繁文缛节多得令人发指,他可不想过那种让人窒息的生活。 若只是这样,或许还可以和公主协商一下,但他家的传统是,怕老婆啊,要是有男人敢欺负自家女人,上将军的齐眉棍就会教你做人。 自家那位叔叔,还不是秦叔叔嘞,只是堂叔,但就算是如此,作为家族之中大家长的上将军,依旧毫不留情的招呼,至于有时候公主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心疼自己的夫君起来。 但刘家的家规摆在那里,别说是其他人,就算是皇帝都改变不了,上将军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比皇帝还要一言九鼎,这位老人在大夏的地位真的太高了啊。 夏渊只有三个月的调查时间,他已经拖延了一次又一次了,终于在一个月前,随着上将军的上疏弹劾,皇帝直接下令让夏渊即刻返回京城。 也就是他离开不久,林阳便直接带人把杨莲亭抓了。 杨莲亭其实一直都不是南宫望这一边的人,这一点南宫望和庞誉也很清楚,当初为了拉拢杨莲亭,他不惜要以自己的女儿作为筹码,嫁给那个杨莲亭的纨绔儿子杨聪。 还因为杨聪这家伙,和林阳以及骆婉等人刚了一回。 但最后还是因为有着苏菡萏和苏伦的存在,让他根本无法从轻处理,最后只能判处了杨聪一个比较重的刑罚,但自从得知林阳死了之后,他便立刻和杨莲亭协商吧杨聪给放了。 期间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秘密的把杨聪给送回了苏州,并且祝福杨莲亭和杨聪,近期内不确定林阳是否真的死了的时候,杨聪不得露面。 而林阳到苏州的那一段时间,是杨莲亭才刚把他放出来没多久,然后就被林阳给盯上了,最后依照着这家伙的口供,抓到了关键真人小舅子,加上之前的许多准备和花不语等人的全力搜集的证据,这才将杨莲亭的叛国的罪名坐实了。 上将军也没等把这家伙押解上京,直接就杨莲亭家的主要参与的人全部砍了,剩下一些不知情的女眷,也被以罪名的身份充作官妓。 虽然这么做的确是有些残忍,但上将军却是依旧必须要做的,这样才能让一些人畏惧,没有畏惧的人是最可怕的,所以要让一些人保持着敬畏,这样这些人才会设身处地的去斟酌得失。 尽管因为杨莲亭的死亡,使得夏渊极为愤怒,回到京城的第一时间便是找到了皇帝阐述了这件事,试图让皇帝治上将军的罪名,尽管知道这么做可能一点都不奏效。 而事实也是如此,皇帝并没有追究上将军的任何罪名,而是给自己直接吓了罪己诏,要知道这个年代,非天灾人祸的时候,那些御史言官都不会轻易让皇帝下罪己诏的。 因为皇帝身为天子,身为这个国家的天,谁能让天子来怪罪自己呢。 但对于上将军的这般作为,皇帝却是十分果断,连御史言官都直接没来得及建议,皇帝便在早朝的时候给自己吓了罪己诏,并且将所有人罪名都拦在了自己身上。 言明这件事是因为自己给了上将军便宜行事的圣旨,所以这件事主要的原因在他身上,并且直接断发一缕以彰自己的心思。 要知道,这时候,讲求的是忠孝,讲究的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伤,皇帝亲自断发已经是天大的罪责了,若非这是皇帝自己的行为,君辱臣死,这些朝堂上的一颗颗脑袋就该落地了。 皇帝都断发明志了,就算是昌王也再作不出其他的反驳了,因为一切的反驳都显得那么无力,难不成还能在朝堂上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成?那就是头盖骨里边灌了浆糊了。 这一天,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正当林府在准备吃火锅的时候,忽然造访的不素之客,却是让林阳彻底没得吃只能一个人窝到了房间里。 上将军所在的那一桌,随着夏嵇的入座,整个林府都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煮着汤汁的声音,上将军夹起一块猪肉卷涮熟,在喜欢的麻酱之中涮了涮便放进了口中:“呼呼……既然来了,便一起吃吧,你应该还没有吃过这个,味道很不错的,菡萏给你夏爷爷准备一碟蘸水!” “上将军,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关于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夏嵇没有接苏菡萏递来的碗筷,认真的说。 “哦,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值得谈的吗,吃饱了再说吧,好不容易大饱口福的时候,你不吃会后悔的,吃饱了再说吧!” 夏嵇无奈,他知道上将军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但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感觉心中如此堵得慌。 第393章 理念之争 一顿舒舒服服的火锅吃完之后,浑身上下都变得暖洋洋的,因为已经是冬天了,许多原料都运不进来,所以玻璃作坊已经暂停烧制了,林阳按照记忆中的烧煤的钢炉改制了三个,虽然不是自己动的手就是了,但有了钢炉之后,便可以让室内变得暖洋洋的,同时煤炭燃烧的硫化物和焦油也会通过烟筒传递到室外。 夏嵇虽然也感觉这火锅十分奇特,但因为心不在焉,吃起来也只是味同嚼蜡,好不容易撑到上将军吃完,他便迫不及待的说:“上将军吃饱了吧,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跟我来吧!虽然老夫有预感,谈话并不会顺利就是了!” 两老回到了上将军的房间之中,因为出来的缘故,房间之中的火盆已经有些熄灭了,房间的温度也已经下来了,考虑到上将军的身体原因,林阳便拉着几个小辈来到了左边的作坊。 林阳找到李生这位主要的工程师,此时他们也刚好吃饱午饭,准备午休,可看到林阳之后,李生自然就精神来了,主动迎了上来:“公子,你来这边,是为了那个新式的煤炭吗?” “嗯,怎么样试做了多少?”林阳回来的第二天,视察玻璃作坊的时候,便发现了跟随着煤炭一起运来不少的煤面子,因为基本上都用不上,便被收集成好几大袋子放在一边。’ 林阳看到了之后,便忽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经常使用的一种煤炭,蜂窝煤,这玩意便是使用煤面子残渣一定的黏土混合之后,然后做出一个个孔洞的煤球。 这玩意虽然比不上纯的煤炭那样的温度,但烧制起来却是简单,一旦点燃一次放两到三个蜂窝煤到炉子里边,便可以烧上大半天,这玩意成本低,物美价廉,作为冬天取暖做饭烧水的帮手是极好的。 “目前做成了五六十个,路子也按照公子所说的,用黏土做了,但具体上用起来如何,我们也没底!”李生可不敢打包票,毕竟这一次是试制,成品之中的五六十个煤球,的确因为模具存在差异导致了一定的难看,毕竟短短的时间内,想要让他制作出那种打煤球的工具出来,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那玩意要用到铁。 这时候的冶铁是很困难的,用来制作火枪便已经是倾尽全力的供应铁矿石了,所以他试制的蜂窝煤其实是以一个竹筒作为基本的模具,按照林阳给他的图纸做出了一个面前能用的。 但竹筒始终还是比不上铁,尽管已经涌上腿肚子那么粗的竹筒,在经过一番砸击之后便逐渐出现了破损,或者起毛刺让煤球不能顺滑的出来。 形状也的确有些惨不忍睹,大小不一厚度不均都是最主要的问题,好在这玩意倒也不讲求那么均匀。 “东西在哪里,你带我去看看!” 林阳让李生带他来到库房,看着那几乎已经被烤干的蜂窝煤,伸手捡起来掂量了一下之后,觉得大概差不多了,便说:“去取一些木炭和火绒来,来个人帮我把路子也搬来!” 林阳回忆了一下消失点炉子时候的场景,等路子木炭和火绒都到位的时候,林阳便直接将木炭轻轻放在了炉子地下,都是一些大块的木炭,也不会掉下去,直接用火绒点燃木炭。 这时候可还没有后世的铁皮桶,所以李生制作的时候,乃是用两个铁箍加上木板的方式把炉子禁锢起来,其中的炉桥用的是铸造的方式,就像是铸造铁锅那样铸造出来的。 林阳拿着蒲扇对着火口扇了好几下,终于把炉火扇燃起来的时候,便取过火钳将做好的蜂窝煤放了进去,这一次他只是先放了一个,试验一下看是否能点着之后再说。 尽管以前小的时候,他也曾接触过制作家用蜂窝煤的方法,甚至于还亲手做过,但真正能点燃还是不能点燃,还要看现在的状况。 好在蜂窝煤的做法还是比较简单易学的,所以林阳对于那时候烧蜂窝煤的记忆,还是很记忆犹新的,尤其是母亲当年的早餐店,这玩意是最多的、 许多店铺门口都会摆着一堆蜂窝煤,然后架上几个炉子便外面煮着大锅的东西,或者捎着水壶。 对于林阳的这种煤炭,李生他们也都很好奇到底能不能着起来,专门做蜂窝煤的厂家,一般都会加一些助燃剂,但自家用的一般都不会加,尽管记忆之中都是成功的经验,但他自己也没底啊。 但就算是再怎么没底,其实蜂窝煤的成功依旧是很简单的,一次不成功还可以第二次第三次。 烧蜂窝煤唯一一点不好就是,刚开始点火是有点慢的,当然也可以直接烧柴然后用火焰去加热从而通过木炭去点燃,但眼下既然已经有了木炭了这玩意是很易燃的东西,几乎是只要一点着,只要不经过人为干预,木炭会一直燃下去。 众人等了约莫有一刻钟左右,直到看到那蜂窝煤的眼眼之中开始变红的时候,林阳便激动地跳了起来,随后对李生说,你让两个工人和你一起,把这个炉子送到上将军的房间去,他现在应该很缺这个。 虽然没有钢炉暖和,但只要是在这个封闭的房间之内,烧一段时间之后,逐渐逐渐房间内的温度就会升高,这是毋庸置疑的。 林阳在他们临走的时候,还顺便再给炉子之中填了一个煤炭,这玩意只要还有一点点东西在,就绝对会烧到最后,两个煤炭足以让房间之中的温度高一些。 这时候可还没有点,能用少一些的东西给房间供暖,这是很好的一件事,这时候的北方可不像是二十一世纪的北方,供暖可以供到句形容新疆和西藏的谚语了。 早穿棉袄午穿纱,围着火炉吃西瓜,这是对于温差大的沙漠和高原地区的形容,这时候的大夏可还没有什么供暖工程,有的只是木炭,尤其是越靠近东北,这种温度就越低。 每年都会因为有不少人买不起木炭而死在了冬天,每年都会有不少的百姓被寒冷的冬天无情的夺去生命,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就是官老爷和大家族和一般百姓的差距。 农村的靠近山林的还好,至少这时候砍点柴火烧炭是被允许的,不然冬天若是没有取暖设施的话,绝对会冻成一个个冰雕的。 江苏虽然算不得是北边,但的确也不算南边,虽说总是称呼江浙一带为江南江南,但实际上江苏这个地方都冷成这样,更北方的冬天那温度是可以冻死人的。 若是能得到蜂窝煤这种替代性很强的取暖的材料,对于木炭的消耗也会下降许多,而且这玩意烧起来不会像是一般的烧木炭的火盆那样,会出现很大的扬尘,这玩意烧起是没有多大的灰尘。 这对于冬天取暖而言是极好的,尽管是比不上钢炉,但其对于一些普通的家庭而言,已经是最佳的方式了,毕竟若是直接使用煤炭取暖,价格还是略微偏高的。 这时候能用得上煤炭的都是一些打铁的铁匠铺,这时候对于煤炭的开采还是很困难的,毕竟江苏不像是山西那边,有着露天煤矿,直接挖就是了。 在江苏的煤矿不多,林阳记得,江苏的煤矿好像只有七座还是八座,煤炭的储备粮别说和山西相比,就算是和西部的黔贵地区,都是远远不如的。 这之后缺乏大型机械化的设备,矿坑的支护也存在一定的难度,也没有相应的电力设备,这也就意味着,根本无法使用各种各样的破碎设备,只能凭借人工硬凿来的,而且从矿坑之中将煤矿运出来也是需要大量的人力。 因为没有跪倒和车斗,只能通过手提肩扛,这种效率就慢多了,尤其是在深一些的矿井之下,是极为缺氧的状况,对于工人而言,是极为难以施工的地方,只能干一段时间,停一段时间让其进行气流交换。 毕竟这时候可没有现代化的加压设备,是很难对矿井之下进行供氧的。 开采困难就意味着想要让人们都用得上煤炭是有些困难的,除非是在山西的露天煤矿,开采起来没有那么困难,可以直接开采便用马车运出去的那种,但江苏好像是没有露天煤矿的。 唯一的好几个煤矿,好像还集中在徐州,这边的煤矿供应甚至于要来自于隔壁安徽,甚至于要从松江府上海县那边运送过来。 当李生等人将烧热的炉子端到上将军的房间的时候,看到这奇怪的炉子,上将军也是笑着说道:“小李你又鼓捣出了新奇的玩意了,这东西是炉子吗?这里边燃烧着的是什么东西,好像很暖和,比一般的木炭还要暖和!” “这是小姐的想法,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上将军若是想要知道具体的方式,还请去问小姐吧,属下告退了!”李生说了一句便退了出去。 第394章 夏嵇怒了 李生退去之后,上将军看着那燃着的炉子,便默默将椅子移动到了,火炉前,看着夏嵇说:“老家伙,年纪大了,就不要再想那些事情了,半只脚都已经迈进棺材了,黄泥巴都压到脖子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身后不干净,要遗臭万年的!” “刘正元,我并没有那个想法,老夫代表的是世家门阀的利益,我们并非是要跟你们敌对!”夏嵇凝声说。 “世家门阀的利益,这是少数人的利益,你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吧?”上将军冷声说:“大夏已经是千疮百孔,你们可以维护世家门阀的利益,但是你们不能越过底线。” “血口喷人!”夏嵇自然不会承认。 “那你如何解释庞誉勾结倭人的事情,庞誉可是你的义子,夏嵇,这一点你作何解释!” “这是庞誉自己的行为,与我何干?刘正元,你就算是要泼污水,也至少讲求一下证据?” “既然如此,我们还有的谈吗?老夫累了,你走吧!” “刘正元,你自己也是世家门阀行列的人,你莫要忘本!”夏嵇怒视着上将军。 “世家门阀,我刘家从来都没有是世家门阀行列!”上将军平静的说:“我刘家虽然有些田产,但那也只是为了自给自足,总不能我刘家不为官了,就不吃饭了吧,世家门阀,你觉得老夫和你们是一伙的吗?你们这些人,在齐王夏河攻入京城的时候,眼睁睁看着我刘家满门尽殁,你觉得我对你们这些世家门阀,会是同一阵营的吗?” “这件事,是夏河所做,与我们何干,就算……” “够了,世家门阀,从来不为天下苍生计,如此,我们便是道不同不相为谋,老夫只恨岁月无多,否则只要老夫还在一天,就要让你们世家门阀永远抬不起头,大夏是百姓的大夏,从来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伙人的大夏,我老刘家满门忠烈,慢走不送了!”上将军对于世家门阀存在的深深的怨念。 尽管他很清楚,当初是齐王夏河的命令,毕竟整个大夏能制衡上将军的,无疑便是他的家人,夏河的命令是让人生擒了刘家所有人作为筹码,作为要挟上将军的筹码。 夏河妄图通过这种方式,让上将军为他所用。 只是,夏河却是错估了,刘家的忠诚度,就算是面对夏河的军队,依旧没有任何的退让,尤其是刘芒的老爹和刘芒的母亲,这两位大夏的肱骨大将,竟是带着刘家家将抵死反抗。 刘芒的老爹勇武异常,夫妻二人联手带着刘家三十家将,展开小型军阵和大军对抗,最后竟是以全军覆没为代价,杀了夏河亲卫军两百一十七人,最后夏河见无法活捉之后,才下令乱箭射死。 而那时候,身为世家门阀的大部分人,却是早就得到消息然后撤离,最后甚至于一些世家门阀的撤离,还是刘芒的老爹带着家奴拖延了时间。 刘家对于许多的世家门阀是有着活命之恩的,但最后刘家独苗却沦落到无人接手的地步,若非是刘家的老管家得力,平时带着刘芒逃出京城,不然刘家这最后一根独苗苗也会死在那一场灾难之中。 而刘家的家将,也都是在带领着为数不多的部分禁卫军拼死抵抗夏河的主力,给当今皇帝争取了足够的逃亡的时间,若非是那时候的刘家忠烈的捐躯,大夏绝对不会是现在这般景象。 或许有人说,夏河上位也不一定比当今皇帝要差,但这些人却是没有想到,夏河就是一个彻头彻尾莽夫,完全没有一点点脑子,才刚刚占据京城,便迫不及待的清除异己。 据说,帮助他成了大业的一位主要的谋士,也是在他夺取了京城之后,便随意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给害了,尽管明面上看起来是以往,但是许多跟随着他的谋士,都不是愚蠢之人。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亨! 这些谋士瞬间人人自危,逐渐的夏河的统治开始背心离德,最后也为夏河的失败奠定了一个主要的基调,齐王占领京城之后,第一时间不想着稳住百姓和政权,第一个想到的居然是清除异己,这种人又怎么会是那种具有领导力的人。 而相反,逃出生天的皇帝,因为生于皇家,皇帝比较成熟,也学会了自家父亲的铁血手腕,同时知道什么是未雨绸缪,也知道什么是暂时折服。 因为支持先皇帝的大军还是比较多的,而在夏河篡位之后,便立刻有着稳定的地区的军队立刻赶来勤王,而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云南丢失之后,一直都没能收回来。 不是不想收回来,而是没有那个能力和钱财去打仗了,好在蒲甘王朝也知道,他们不过是偷袭成功而已,并没有和当时实力远超他们的大夏开战的意思,而是选择正对东南亚的领地。 蒲甘王朝的国主的确算得上是一个文治武功的人了,唯有有些美中不足的是,这家伙是一个让人很捉摸不透的家伙,而且这家伙的好,只是针对自己的本国国民,对于那些征服了的土地上的别国的百姓,他都是采取的全力压榨的方式,仿佛这些百姓只是他们以战养战的工具,以至于那些被打败的国家的百姓,对于蒲甘王朝的认同完全不足。 这也是为何,蒲甘王朝境内总是发生内乱的主要原因,若非是蒲甘王朝的军队镇压得很沉重,这些国家的原住民都时刻处于蒲甘王朝的监视之下,只要有一点点苗头,便是铁血的镇压。 有些国家的男子,甚至于只是聚餐一下而已,都会被监视着,甚至于曾经蒲甘王朝的一名将领,居然直接让自己的军队在所占据的城池之中肆意的奸.淫掳掠和烧杀抢掠。 因为一些杂质的影响,导致整锅汤都变得不好喝起来了,若是蒲甘王朝皇帝能早些意识到这一点,或许在统一东南亚的时候,能一举成为真正和大夏叫板的大国。 但一切的假设,都基于这件事成不了之后,成不了尤其喜欢进行假设,似乎是要从中找出自己的具体的错误的据点,但实际上这样的战后复盘,尤其是一场战争的战后复盘,或许真的可以给战胜的国家带来一定的经验借鉴,但对于战败国而言,就不是什么经验了。 尤其是这时候,战败国无法保留自己的合法权利,而是要被战胜国的融合进去的,从此以后就要按照战胜国的法度来实行了。 成为战胜国的国民之后,就要学习战胜国的法律,逐渐逐渐被战胜国的文化逐渐的统合,彻彻底底成为战胜国的国民之后,这种所谓的民族信仰便被彻底的磨灭了。 而现今,蒲甘王朝这个东南亚的国家已经彻底完了,成为了大夏的国土,加上林阳提出的对策,和有能力官员对于当地的掌控越来越声,最后就会彻底的磨灭这些人的最后的信念。 上将军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以国家作为筹码的人,而当初那一件事,最后虽然没有找到最后的幕后黑手,但对于自己的孙儿的遭遇,上将军还是很痛心的,整个大夏的人,都可以说是被刘家人拯救下的,欠着刘家一条命。 但是就是这样的恩情,却因为和刘家沾上边会被清洗,所以他么果断的选择站在了另一边,这些人对于一些所谓的承诺一样,丝毫没有当初被人救了的觉悟。 若非是一些百战老卒,拖着伤残之身,护送着襁褓之中的刘芒离开了,战神一脉就会因此断绝。 而其中最让刘正元寒心的是,原本在京城之中和他有着不菲交情的一些家族,也都是面对着老管家的要求,都是统一的保持了沉默。 没有人愿意收留刘芒这个一个小娃娃,以至于老管家不得不带着小时候的刘芒,穿过重重黑夜,最后还是得到了那些百战老兵的相助,这才找到金水河出城的门口,终于远离了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从那时候,刘芒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世家门阀没有任何的好感,而最让刘正元生气的是,夏嵇曾经作为他的好友,竟然也为了自保,而选择对于刘芒视而不见,明知道刘芒若是逃不出去,就很大可能就会死,但夏嵇依旧没有选择帮助。 夏嵇那时候可以算得上是皇亲国戚,就算是齐王当了临时的皇帝,他依旧没有对夏嵇动手,一来是夏嵇的实力也不弱,其次便是夏嵇这个人的确是一个人才,否则也不至于会被先皇帝封为安国公。 这个爵位可谓是级高了,对于整个大夏而言,都是很富贵的一个爵位了,但就是这样一位曾经的好友,居然连收留一个孩子的要求都没有答应,刘正元对于这些人又怎会有什么好感呢。 好感不会有,还会有着不轻的恶感,至于夏嵇现在应是和自己走到了对立面。 夏嵇将上将军居然不想谈了,顿时也是急了:“上将军,世家门阀不能动,我想你应该比我清楚得多,这件事我想我们还是安安静静的,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谈谈为好。” “谈判就要有谈判的诚意,至少老夫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一点诚意!”上将军说:“道不同不相为谋,但是老夫警告你,这件事可不是随意都能做的,是青史留名何时遗臭万年,这件事本就是世家门阀的问题,所以这件事我觉得没必要再谈了,我刘家满门忠烈,皆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我不想我的孩子们的威名在我这把老骨头上给丢了!” “刘正元,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知道,我们这些士族门阀究竟是如何生存下来的,掌控这多少的资源,我想你应该不至于,损害我们的利益,这样会让你的一世英名都一朝之间尽数坠落!”夏嵇说:“这件事,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世家门阀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你若是要针对世家门阀出手,后果绝对是你刘正元都不一定扛得住的!” “滚吧,老夫这里完全不欢迎你,老夫就是这么个脾气,你不爽也得爽,这件事只要有我刘正元在一天,你们就一天都休想抬起头来!”上将军已经懒得跟这家伙扯皮了。 完全没必要,世家门阀的想法,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夏嵇已经不是当初和他们一起意气风发的那一群年轻人了,现在的两家最后的一点点香火情也已经耗尽了。 上将军已经没有任何理由再去原谅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而他强硬的态度,也是让某人有些坐不住了:“你真的确定好了吗?跟我们作对的话,就三十你下场绝对不会好的!” “滚吧,老夫已经没有时间跟你闲扯了!” “好,好,刘正元,你有种,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被多番羞辱的夏嵇都十分能忍,但现在已经忍无可忍了,目送真夏嵇怒气冲冲的离开,上将军心中毫无波动,这件事是他的绝对底线,而夏嵇这些的为了权利,已经被利欲熏心,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手段和代价。 居然勾结倭人养寇自重,这种叛国罪,无论是放在谁身上,都是一种让人压力山大的压力,这是可以诛九族的恐怖的罪名,尽管还是要审查一些,到底有几个人参与到其中,若是全家都参与,那么就不只是诛九族这么简单。 若是全家都有参与,到时候诛灭的将会是所有参与人员的九族,而夏嵇这些人之所以人心惶惶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样,若是上将军揪着这一件事不放的话,对于许多人而言真的是让人有些难以承受了。 而就算是夏嵇也承受不了,所以他一直都在矢口否认自己和庞誉的关系,而且将一切都归咎于庞誉的自作主张,尽管庞誉已经死了,尸骨未寒,明明是这是我安国公的义子,但他依旧选择没有去参与这件事。 对于许多上位者而言,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往往是玩得一手好的弃车保帅的战术,每次出事了之后,就找一些人来顶包,但对于叛国罪而言,这是绝对不容置疑的。 上将军手握重权,可以掌握许多人的生杀大权,若是没有勾结外敌的话倒是轮不到他们来处理,可偏偏这些人和倭寇来网密切。 而因为,庞誉的死亡的原因,就是勾结外敌,而起还是人证物证聚在,这个人证便是当初的教头队的张弓,这家伙箭法超群,这家伙纠集了不少人,对这件事情汇报。 这些人作为人证,尤其是在清理的时候,清除掉的不少人,也成功在一处乱葬岗将自己要找的关键人证的尸体。 而这一切都无一不昭示了其中的一些事情,那些被庞誉下令干掉的倭寇的尸体,作为强有力的证据,加上张弓等人的指控,这件事是直接实锤了的,就算是夏嵇再怎么不识趣,也不可能在这时候公认庞誉是自己的义子一样,这件事是绝对不可能把他安国公卷入进来的。 若是这件事把他都卷入了进来,这事情就大条了,那时候势必会惊动皇帝,因为只有皇帝才有资格去审理这样的事情,所以夏嵇的第一反应是将所有的关系都撇干净。 被上将军这么呵斥,而且尽管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但只要他不承认这件事是他们默认的,这件事就无法着实,而且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只要谨小慎微一些,也不会考虑一些人的安全。 他们这个阵营彼此之间的关系是错综复杂的,以为都是高门大族,这些家族的小姐公子是必然不少的,而这些男女一般都是作为各个家庭的联姻的对象,所以或多或少彼此之间都会有着一定的姻亲关系。 所以在这件事出来之后,尤其是庞誉的事情进展缓慢,这让许多人察觉到了,原来皇帝是真的在关注这件事,他们这些人大都和庞誉也是有着一定的关联,一旦一些人爆出来一些重磅级的炸弹,那场面效果绝对十分惊人。 上将军把夏嵇气走之后,依旧安安静静的喝着茶,享受这炉火的温暖。 而相较于上将军,夏嵇糊掉南宫府之后只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气得七窍生烟,越想越气,今日在林府所收到的所有的不恭敬的对待,让他已经开始心怀怨念了。 这一天,某人大发雷霆了一场,将整个南宫府邸搅得鸡飞狗跳,最后还是在书房狠狠的训斥了一下南宫望,尽管很不爽,但南宫望也只能默默受着。 现如今,南宫府已经是危在旦夕的状况了。 上将军和苏伦绝对是会守着这边的状况,把南宫望扳倒的想法是很强烈的,尤其是苏伦,这老家伙是带着强烈的怨念的,南宫望这些年在江苏处处给他制造麻烦,以至于苏伦在江苏境内是处处掣肘。 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最合适的机会,苏伦又怎会满足于把庞誉干掉这一点,他要做就要把这些党羽一网打尽,其中以南宫望的权利是最大的,若是能扳倒南宫望,对于扳倒其他的一些官员将会更有利得多。 南宫望依旧被林阳当成杀鸡儆猴的原材料,只要把南宫望除掉,许多人的心理防线就会立刻崩溃,但现在唯一需要解决的是,南宫望这家伙其实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这家伙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 尽管他派出了许多得力的手下去搜寻关于南宫望勾结倭人的消息,但却都是一水的不知道,对于这个南宫望的审查,发现这家伙的所有卷宗,居然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夏嵇在上将军这边跌了一个大跟头之后,自然是想要做些什么,可是他在江苏能动用的力量还是依旧十分有限,尤其是现在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军队,那些隐藏在暗中保护他的人,依旧在对她们这些人做出抨击。 既然博弈已经不占上风了,庞誉的问题就只能暂时告一段落,而南宫望的事情,也只能暂时的搁置,尽管苏伦很想处理了南宫望,但这家伙的前期准备真的太好了,好到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太干净的了感觉。 尽管知道这些卷宗绝对大部分都改过了,苏伦还是依旧有些生气,这一次其实是算得上是他的失败了,若不是这么迫切的想要惩治南宫望他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夏嵇的火气完全撒在了南宫望的头上,搞得南宫望也有些不满起来,若非是不敢还嘴,他早就两个大耳刮子扇在这个老头子的身上了。 上将军这边可不知道夏嵇回去之后,竟然会让拿别人出气,但这也不是上将军考虑的范围了,他找到林阳,找到了正在实验新的煤球的燃烧程度的时候,便看到了林阳那满手的乌黑。 对于林阳做出了这等便利的东西,上将军也是十分的喜欢,他的炉子放在房间之中,虽然往四周散溢的热量比不上一般的火盆的那么低矮,但是这种高热量却是很稳定的。 才刚刚放进去没多久,这整个房间之内便已经是暖洋洋的了,浑身上下都被烤得有些火热起来了。 “你这脑子究竟是什么做的,有时候老夫真想拿一把刀把他打开来看看,看看究竟是什么构造!”上将军也不是一个怕脏的人,拿起一个黑煤球便学着林阳等人开始和了起来。 “那大可不必,冬天的取暖问题,只要是这边的蜂窝煤能试制成功,那么到时候这些玩意将会提供给整个大夏各个地方的人,相信只要有了这些蜂窝煤,这个冬天一定会少死不少人!”林阳对于北方的苦寒天气,也是有些畏惧的,这时候可还没有供暖这么一说,每年冬天都会有着许多粮食不足或者钱财不足的家庭在冬天的温度之中消亡! 第395章 刺杀 上将军似乎也是闲得无聊了,见艾周几人搞得不亦乐乎,顿时也来了兴致,几人拉上了刘芒兄弟几人,七八个人一个下午整整弄了几百个蜂窝煤。 因为需要花时间给所有人讲解如何兑水,但就算是如此,在起初的几个的时候,还是出现了不成型的状况,毕竟这时候还没有把握好配水的比例。 好在这玩意是可以加水调配的,就算是水加多了,还可以继续加煤面子,和好成团之后再来。 反正最近一年的时间,积累了不少的煤灰,而且之前李生还想着把这些煤灰放入熔炉之中,作为熔炼玻璃和铁矿石的“助燃剂”,但是考虑到其中的粉尘或许会污染到的玻璃,影响玻璃的透性,这才收集起来存在库房。 他也没想到,本以为是杂质的东西,这时候被自家公子改造以后,就变成了如此适合燃烧的材料。 起初林阳让他这么做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怀疑的,但却没想到居然实验成功了,这玩意和上黏土之后居然真的能够点燃,而且不仅能够点燃,燃烧起来没有烟,这样一来,作为冬天取暖的方式绝对是极为合适了。 至少要比一般的木炭的性价比要高,虽然如今煤炭绝对是比木炭要更贵,但至少煤面子几乎是不要钱的,这时候若是能得到一个煤矿来经营,那绝对是一笔巨大的利润。 加上林阳已经预料到,以后的钢铁产业以及许多其他的产业都需要到煤矿,这是时代进步所必须的东西,也是拉动经济增长的重要的力量。 在二十一世,地球上会有许许多多的所谓的环境人士,抨击开采煤矿,最后导致出现土地退化的现象的情况,所以就全力抨击烧煤对于环境带来的各种各样的影响。 但实际上,这些站在道德制高点批判这个国家的人,都是那些所谓的“公知”,这些家伙总是喜欢拿着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来证明什么,但往往却都是被外来思潮所影响的一代人。 林阳记得,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有着这样一位教授说过,一些人总喜欢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批判自己的国家,总觉得自己的国家是那么不好,但实际上,那时候的中国的确有着很长一段时间的艰难,但这些人却没有意识到,若是没有这些他们所批判的事情支撑了这个国家的快速向前,现在他们便没有这个资格吃着米饭,然后便肆无忌惮的在网络上或者大众传媒之中,散播一些自以为正确的,就算是损害了自己的国家的利益的事情,都不在乎。 有人曾说,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正在培养出一批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而这种情况和眼下大夏的状况是何等的相似,国家的士族门阀,和那些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本质上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些世家门阀,从来都只考虑自己的利益,或许很多时候这些人都表露出一种大善人的姿态,借此以隐藏他们剥削压榨底层人民的行为。 世家门阀的人重利益,甚至于丢弃国祚不顾,不惜让自己的国家的百姓陷入战火之苦之中,也要借着这些外在威胁,保存着自己的利益。 林阳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行为,国家的资源若是不能为民所用,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精致的生活可以有,但精致的生活是建立在稳定的内外部环境的共同作用下。 林阳很喜欢的一句话:“你从来不是生活在一个没有战乱的世界,你只是生活在一个没有战火的国家”,尽管对于现在的大夏而言,这句话显得有些可笑,但实际上,大夏作为东亚百姓生活条件最好的地方,这也是为何其他国家想方设法要进来这一片地域,想要占据这一片地域的原因。 大夏的军人镇守边境,让外敌不得逾越雷池一步,保证了整个国家的安危,但偏偏是这些被保护着的人,却是勾结外敌来意图扰乱这个国度的和平和稳定。 这样的行为,是最令人不齿的,若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东方大国之中,对于这种状况,完全可以秘密消灭掉,以人为本是那个猛然苏醒过来的东方巨龙展露向全世界的力量。 叛国罪虽然很重,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很重,但在这时候的大夏,却是让人难以做到如此强势,世家门阀把持着国家的经济命脉,就好像曾经的中国的某个邻国一样,寡头占据了国家资源的主导权一样。 若是某位大帝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那么那个岌岌可危的大国绝对是难以做到拨乱反正,重新让经济回到该回到的正轨。 世家门阀就是这个时代的寡头,掌控着国家大部分的土地,掌控着国家最大的命脉,但却是做着精致的利己主义的方式,损害着这个国家的利益。 别说林阳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爱国青年了,这也是上将军最讨厌的事情,对于这件事上将军保持的是零容忍的态度,只要有人敢和外敌勾结来谋害大夏,就等着上将军带着大军直接踏平吧。 这种行为是最让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寒心的事情,毕竟谁也不愿意保护着一批在身后挖墙脚,伤害自己亲人朋友的渣滓。 当然相较于现在的平稳生活,林阳和上将军算是彻底轻松了,除了时不时从浙江和江苏苏州等地传来的一封封信件之后,两人算得上是林府之中最悠闲的人了。 上将军已经和夏嵇说了,只要夏嵇不插手这件事,上将军就不会主动去插手这件事,而夏嵇也的确是做到了这一点,但单单是这一点却是不够的,上将军这边死盯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上将军要的是夏嵇什么也动不了,什么也做不了,夏嵇现在基本上算得上是大势已去了,等待着这家伙的就只有江苏彻底失控的消息。 但这一次主谋的三人,有两人都成了闲人,这就让得苏伦的压力陡然上涨,全省的各种焦头烂额的事情,现在全部平摊到了他手下的人手中,因为南宫望现在基本上已经不管江苏的事情了,这件事便只能苏伦自己的来管。 时间快速流淌,大雪纷飞之时,已经是逐渐临近年关了。 许多外出的人都已经开始逐渐返乡,苏伦的压力越来越大,尽管各个地方尤其是苏州府境内,因为有着震泽县的作为模板,不少的官员都向着乘东风收拾一些人。 不少人给苏伦请求对自己辖区境内的士族进行检籍,可苏伦却已经知道了,也从林阳这边得到了建议,建议是暂时不大规模的进行检籍,震泽县的改革还没有出现成功,若是现在如此冒进的话,一旦来年出现了问题,这种问题的控制将会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试点,可不是全部一起试点,试点是要让百姓切实的感受到来自于改革的指挥,吃到改革带来的红利,这样对于民心的收拢才是有意义的,否则这一切将没有任何意义。 一旦改革出现一些难以掌控的差错,导致了一些难以挽回的局面,想要整改镇压难度将会是极大,如今震泽县的改革虽然初具成效,但整体上的结果并不是很明显。 而能不能出成果,就得看下一年春耕的时候,尤其是春耕的时候的引水灌溉以及播种及时性,加上修建道路带来的各种便利,让百姓尝到了甜头之后,才是推广开来的时候。 不仅如此,林阳在离开之前,把以前苏州军都交给了李虎和跟着一起去的曹军的统筹,让他们一定要协助赵县丞,完成对于震泽县水利设施的改造。 并且针对水利设施的状况,因地制宜,一定要保证主要的田亩供水不会出现短缺的状况,同时田间主干道的修建,以及城区的改造和主干道的修缮,想要得到想要的结果,还是需要更多的东西的。 这一切还没算完,在留给李虎等人的那些治理方略之中,还有着各式各样的方式和方法,尤其是对于鳏寡孤独的这些弱势群体的照拂,也是要落到实处。 震泽县的检籍已经完成,而检籍出来的流户和逃户,都分到了一些居住的地方,对于这些人,林阳刻意用一些刚刚收上来还没有捂热乎的白花花的影子,修建了一片安置的屋子。 针对于这些弱势群体展开了安置工作,留下来的军队,则是帮忙架设新的桥梁,配合着当地的百姓修建新的道路,对沿途官道进行了整修,让整个震泽县境内看起来居然比他隔壁的吴江县还要出挑。 苏州这边,也是如火如荼,关门暂时掌管苏州府,尽管他是一名武官,但这个职位还是真的挺适合他的,这家伙聪明,很快便和苏州的百姓打成了一片,苏州府内对于这名武官老爷,也是有了无上的好感。 当然,祸福相依,祸福相依,或许是这一段时间的好消息太多了,这一天,林阳带着几女在玩雪的时候,骆婉和苏菡萏居然差点遇刺,他自己都差点嗝屁。 而同时遇袭的人,可不止他一个,还有其他人,苏州的关门,震泽县的李虎,以及几乎所有人跟他有关的人都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刺杀,苏伦甚至遭到了半步宗师高手刺杀。 由于事发突然,就算是韩轩和覃首等各位高手,都没有反应过来,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苏伦已经是中了一刀了。 第396章 上将军震怒 苏伦的房间,此时已经围满了人,苏菡萏面色冰冷刺骨,安静的依偎在林阳的心口,秦香兰这位姨娘,此时也是面若寒霜,在她面前还规则韩轩等人,这些人都是满脸的愧疚和自责。 尤其是覃首,他的双手已经血红,显然是来时已经对自己的身体发泄过了,其他那些内卫也都是面色愧疚严肃。 他的右手,此时裹着一条白里透红的绷带,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个绷带。 他们作为苏伦的贴身护卫,这些年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保护好苏伦在那些刺客的手下,其中前前后后已经死了将近两位数了,但这样的苏伦还是第一次,居然在他们的严密监控之下,还让苏伦遭遇了如此重创,已经算是彻底落入险境。 若不是覃首反应是真的快,在关键的时候,出手将那突如其来的匕首给挡住了,苏伦恐怕就会在那一些突然之间的贴身刺杀之中,被一击毙命。 覃首虽然及时阻拦,但依旧让匕首蹭着他的手掌没入了苏伦的胸腔之中。 此时,在蚕室之中,苏伦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有些意识不清了,面色已经彻底苍白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静心等待着,整个蚕室之外的气氛已经压抑到让人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肺部彻彻底底的消失了,每一次呼吸,都用尽全力,能明显感受到肺部的剧烈疼痛。 吱呀! 终于,当蚕室的门打开,所有人也都是下意识的抬头,秦香兰和顾横波已经猛然起身,顾横波激动的问:“怎么样,郎中,我夫君究竟怎么样?” “匕首,我们已经取出来了,但失血过多,我们……” “你胡说,我家老头不会死的!”原本还在苦苦忍着的苏菡萏瞬间暴怒,瞬间抓住那人的衣领说道:“本郡主命令你,一定要治好我父亲,否则我杀了你们!” “菡萏,冷静,这不是你该说的话!” “所有人都给我安静!” 上将军终于是站起身来,平静的看着苏菡萏说:“发生这种事情,你怪郎中也没有用,在场的几乎有一个算一个都遭受到了刺杀,只是派去刺杀小苏的人,太强而已,骆婉那妮子若非是你男人反应及时,骆婉那妮子就要香消玉殒了,现在为难郎中对于小苏的伤情没有任何的用处。” “刘爷爷,我……” “好了,先冷静下来,听听郎中怎么说,不管如何,向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再说!”上将军的话果然还是一言九鼎的,这时候所有人都不敢再问了,只是咬着嘴唇看向那名郎中。 上将军看着他,说:“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正在被你们救治的这位,是什么人了,这位可是江苏的总督大人,这些人都是苏大人的家眷,还请郎中务必竭尽全力去做这件事。” “不满这位长者,我们这些行医之人,对于自己的病人都是全力以赴的,这一点还请诸位放心,我们几人已经帮助苏大人止血了,但是他送来的时候,实在是失血太多,似乎胸腔里边也有着积血,我们都有些束手无策!”郎中虽然年纪不小了,但相比于上将军,的确还是一个小辈。 “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无力回天了吗?”上将军尽管是在这个时候,都是面色冷静,或许是早已经见惯了这种局面了。 每一次战争,都会有着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但任谁都听得出来,对于苏伦这位老友的儿子,他现在的声音居然有些颤抖,显然并非是面色上的那么平静。 “我们也不敢断言,只是,伤势的确太重!”那名郎中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告知他们实情。 “什么!” 两位夫人率先承受不住,脚下一个踉跄,整张脸瞬间变得惨无人色,苏伦可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虽然她们在家中拥有者绝对的话语权,但二人都知道,这是夫君在心疼她们,所以他们这些人感情才会如此的好。 可这突如其来的宛若晴天霹雳一般的,若是自家夫君就这么撒手人寰,对于感情日笃的夫妻几人而言,绝对是噩梦。 苏菡萏也是面色惨白,嘴唇都咬破了,苏山躲在角落,双拳紧紧地握了起来,整个人泪珠儿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苏山这家伙看来实在是有些没心没肺,但实际上这家伙比谁都坚强,不然苏家的这些长辈也不会允许他年纪小小就开始逛青楼,这家伙的自我克制力还是很强的。 这些多年的青楼的生活,居然没有让人采走他着刚刚能立起来的小处男之身。 现在这家伙却是哭的像是一个泪人一样,听得在场陆陆续续的抽噎声,所有人都陷入一种凝重搞得氛围之中,覃首已经拔出手中的长剑准备抹脖子了。 而就在此时,正准备安慰苏菡萏等人的林阳,却是被骆宁轻轻搞得拉了拉,说:“大哥,你还记得刚刚到我们家的时候的那一段时间,你跟我讲过的那些事情吗?你不是说可以用他人的血液补充给别人吗?” 骆宁的话,虽然是悄悄说的,但在场的人对于这个事情是何等的敏感,瞬间便都齐齐的转过头来,苏菡萏也是咬着嘴唇默默的凝视着林阳,眼神之中瞬间再度升腾起了一种希望的光彩。 似乎是都想起了林阳这个神奇的人,就连上将军都转过头来,问:“是真的吗?真的可以用其他人的血液输送给苏伦,那在场有这么多人,都可以的!” “是啊,公子,只要能救下大人,把我的命拿去都可以,抽干了我的血液都可以!”得到希望的不只是苏家人,还有准备自刎谢罪的覃首等人。 “呼!” 林阳执住苏菡萏的双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凝重的说:“的确是有这种方法……” “要怎么做?告诉我?”苏菡萏脸上终于闪过一抹喜色,轻咬着嘴唇,眼神之中满是决然一般的坚定。 “傻丫头,就算是要抽血,我也不可能让你来啊!” 林阳轻轻捧着苏菡萏的脸颊,说:“这个事情的确是做到,我所在的地方也有,但是,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需要许多专用的设备,而我们显然并不具备!” “或许可以,小山,或许可以,快去取我们的百宝箱来!” 骆宁激动的开口,却发现原本安静蹲在墙角的苏山已经不知所踪了,很快当苏山一边抹着泪水抱来一个箱子,直接交给了林阳:“大哥,你快看看,可不可以用?这是我听小宁说了你说的事情之后,我们两个做来玩的!” 林阳狐疑的打开了那檀木盒子,当露出那些东西的时候,林阳瞬间也是微微一喜,虽然和预料之中的以及记忆之中的不太一样,但似乎已经具备了这个条件了。 “或许,可以试试了!” 林阳合上箱子,问:“小宁,我与你们说过的酒精,你们可有制作出来?若是有这样会把握更大一些。” 这一刻林阳忽然有些感觉自己决定烧制玻璃的是多么的正确的一件事了,他也没想到这两个小家伙,居然真的做出了这么一套,虽然有些拙劣,但已经足够了。 “有,只是我们不敢尝试,那玩意抹在手上辣乎乎的,比我们酿制的白酒还要辣,所以!” “去取来,把你们弄出来的东西都取来,立刻就去!”林阳对两人吩咐了一句,随后便对在场所有人说道:“都动起来,准备一盆热水,立刻马上,我想应该有,把这个玩意给我泡进去,稍稍烫了一下,不要时间太长,准备一个好的瓷盘子,备用,要快!” “菡萏,你跟我来!小山他们来的时候,直接进来,把准备好的深一些的磁盘用开水清洗一遍然后也送来!” 随着林阳搞得吩咐,所有人都开始行动起来,而林阳则是带着苏菡萏来到另一间蚕室,林阳趁着这一段时间,将即将要做的事情跟苏菡萏说了。 知道林阳要做的事情之后,苏菡萏也是瞬间震惊,连忙说:“这样对你会不会有什么损害,若是……若是对你有伤害,我相信老头子绝对不会同意的,我和老头子是父女,不如就抽我的?” “不行,这绝对不可以,就算是亲子之间,也很有可能并非是继承父亲的血脉,你还有秦姨娘的血脉,在不弄清楚的状况下,若是贸然行事,很有可能会将老苏彻底推向深渊,这一次看我的,你来协助我抽血!”林阳严肃的陈述了一遍利害关系之后,苏菡萏整个人都有些慌了起来。 “这……” “我只能相信你了,菡萏,你比婉儿更冷静,所以你要来做这件事,你总不能让外面那些粗人这么对我的吧!” “……” 就在林阳准备出手救治的时候,外面走廊上,上将军却是对韩轩说:“韩轩,跟我来,这些人这么嚣张,看来是真的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 这一刻的上将军知道留下无用,便选择离开,而他已经彻底震怒了。 第397章 雷霆手段 刺杀导致总督大人重伤垂死的消息已经传开,瞬间震动了整个金陵,瞬间整个金陵的普通百姓都瞬间震怒起来,近一段时间,苏伦这位大人可是给他们带来的许多实惠,尤其是查贪墨,平冤案,许多陈年旧案都被苏伦列入重新审查的范围了。 在一段时间,许多原本认定为已经结案的案子,接二连三的被平复,许多遭受案子牵连的人都是忍不住的喜极而泣,若非是苏伦言明了不许要任何的褒扬,苏府怕是要被万民伞包裹了。 虽然苏伦并未离任,但在这个没有锦旗作为褒奖的时代,万民伞是百姓用于褒扬地方官的德政的一种手段,虽然这种行为在后来,也会成为一些离任的恶贯满盈的官员主动要求百姓赠与的东西,但这时候,苏伦所获得的这一把万民伞却是来自于百姓的真心实意,苏伦是配得上这一把万民伞的,否则也不可能会让许多百姓跪着求他收下。 但苏伦如今坐到如此高位,也已经不需要一把区区的万民伞来表彰自己的德政和功绩了,所以对于这些人的善意,苏伦是诚心实意的接受了的,但对于这万民伞却是坚定的拒绝不收了。 可就在苏伦给江苏百姓带来了曙光之际,苏伦却是遭遇了如此恐怖的刺杀,如今却已经生死不知,整个金陵应炸开锅了,可以预料,不久之后整个江苏都会彻底炸锅。 苏伦现在的官声是极好的,若是任由这么一位为国为民的好官就这样被杀死了,江苏百姓恐怕是个人都无法接受这种事情,所以在刺杀发生之后,整个金陵的许多人便开始行动起来。 其中,不乏一些实力强大的之辈,都开始在明处暗处,寻觅着这刺客身后的人的身份,但对方似乎是隐藏得极好,一时半会儿居然找不到任何的东西,甚至于连一点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可正式因为做的太干净,所有暴露出来参与到这一次刺杀之中的许多人,居然都已经死了,一个活着的都没有留下,只留下了满目疮痍的身体。 这些人显然是死士,有仵作对这些人的尸体进行验尸的时候,发现这些人大都不多因为被利器割伤砍伤而导致死亡,所有出手的人,对这些人都没有下杀手,而是都是刻意的想要留下活口。 但事实上,除了一个没有来得及服毒的人之外,所有已经死去的刺客,几乎都是因为中了巨量的剧毒而死了,很显然来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退路,无论如何,这些人都想要这么做的。 经过初步诊断,这些人是将毒药放在自己的口中,而且用一块方糖包裹住,一旦确定事情败露之后,只要是逃不掉的人,都会选择将这一枚方糖吞进肚中,最后原本可以坚持一个时辰的方糖在肠胃的消化下,彻底破碎开来,这样一来就彻底变成毒药,在短短的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会让人肠穿肚烂而死。 那些死人的惨状,就算是金陵颇有经验的仵作看到了,都是忍不住腹部翻滚,最后在完成验尸之后,一同前来的四位仵作竟然都纷纷冲向了茅房,吐得脸上都有些惨白下来。 一直想吐就像是一直想要拉肚子那样,反胃的冲动会让人几乎要将胃里的所有酸水都吐出来,就好像是一直拉肚子的感觉,这是连苦胆都要吐出来的感受。 仵作的状况也表明了这一伙人的穷凶极恶,居然有这样的一伙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吧江苏总督置于死地,尽管在前三年内,都有着不少的人前来刺杀,但出了那一次的钓鱼执法之外,苏伦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眼中的状况。 上将军出门之后,便直接赶到金陵的一处专门停放尸身的义庄找到那些尸体,看完之后,便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南宫府,随后便扯开嗓子大声的谩骂起来。 “上将军,你这么污蔑老夫是何居心呢?你有证据证明是老夫派人做的吗?”上将军来前,他们也是知道了这件事的,但让他们感到无比惊讶的是,这件事居然不是南宫望及其手下的人做的。 而既然不是南宫望派人做的,那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那问题就值得商榷了,而这件事的主要矛头也是直接指向他们这边,因为只有他们这边的动机是最大的,唯有他们对于上将军和苏伦这一伙人是恨之入骨。 尤其是南宫望,他恨不得林阳和上将军的人死了才好,但现在看来,这件事最后却成了黄泥巴掉裤裆里的事情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么做,因为最近一段时间,随着张弓和许多教头队的人选择改弦易辙,加入到林阳的阵营之中,许许多多针对庞誉历来的一些证据的浮出水面,他们这边甚至于都做不到给庞誉手下的人做出任何的庇护和辩护, 正是因为损失了庞誉这一员大将,他们在江苏的实际利益已经缩水了很大一部分,其中还有着更大的一部分已经彻底沦为了许多小小的斑块,影响力已经可以彻彻底底的忽略不计了。 这架势直接指向了他么,也正是因为他们和上将军他们一直是对着干的,加上前一段时间,他们和昌王试图牵制住上将军的方式,也是很让人怀疑他么的方法的真实性。 “是不是污蔑,你们心里有数,这件事,你们若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这件事老夫说了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上将军直接上威胁,瞬间就让两人整个人面色便彻底的阴沉了下来。 尤其是夏嵇,他是最憋屈的,在这里,他居然摇身一变,成为了上将军旁敲侧击挖苦的对象,这件事没完,意味着这件事最后的处置权,会彻底落到他的身上来。 这一段时间,苏伦整个人都是在上班的,勤勤恳恳的态度,是所有人都羡慕不来的东西,而是各种工具就能做,各种工作的调度都是有条不紊,尽管全身境内大部分官员都是阳奉阴违。 但这一切都不可否认的证明苏伦这一段时间的功绩是正确的,毕竟若非是损害了绝大多数世家门阀的势力,这件事也不可能从这样的小场面入手。 但好就好在,苏伦代表了绝大多数人的切身利益,让许许多多的百姓自动填补到自己的阵营之中来,他的支持率已经是越来越高了。 有着百姓的支持,苏伦做事的效率可是比南宫望的镇压方式更加严谨,得民心者的天下,这是古语,但很多人就是get不到这一点,若是不得民心,只是一枚的压制百姓流民。 现在苏伦掌握着天下大势,现在的苏伦再也不需要像以往那样谨小慎微了,只需要昂首阔步挺起胸膛即可,但却没想到,在取得进展的第一天,就遭遇了这样的危急。 对于夏嵇的态度,上将军没有任何的理会,只是放了话就走。 而夏嵇和南宫望已经开始积极的商量对策,他们知道这一战绝对还不是最严肃的时候,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上将军并非是一个嘴炮,夏嵇很了解,若是认为上将军是雷声大雨点儿小,这件事绝对会是上将军雷霆之怒的时候,所以他么必须商量好对策,以应对上将军的接下来的攻势。 尤其是南宫望,他可不具备和上将军掰手腕子的资格,就算是安国公,想要和这位百战老将在一起的时候,尽管年轻的时候被称为大夏的双子星,但实际上,安国公知道,自己和这位擎天玉柱还是有些差距的。 单单是那让人人血沸腾的忠诚度,以及舍小家为大家的理念,就注定了让他的家人的位置绝对是最好的方式去保护着,皇帝绝对不允许上将军身后出现任何的为题。 这位是大夏的战神,让所有人都敬仰的战神,这种威名甚至于都传播到了国外,对于大夏的这一位老帅,甚至于一些将领还可以将这位的雕刻随身带着瞻仰,可将上将军的威名在整个大夏是何等的强势。 夏嵇虽然也算得上是智计百出,但和上将军这位文武星君皆降临在一个人身上的上将军而言,却还是差了不少,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所以对于上将军接下来的动作,这位曾经的智多星,都是不得不慎重以待了。 上将军的出手也可谓是惊艳,直接调动整个金陵的驻军,并且发出悬赏,只要知道这一次刺客的具体信息的,可以直接进入军中效力,其次,便是承诺若是找出暗中之人,将会连升三级。 而若是以为这就完了,那就是大错特错了,上将军直接找到这一片地区的一些江湖人士,发动了江湖人士的大军来寻找这次的罪魁祸首。 并且源源不断从各处调集来高手,上将军手底下的高手何其之多,许多人慕名而来为的就是能让上将军给他们谋一份差事,在其他人手中憋屈,在上将军面前可就是荣耀了。 第398章 年关 夏嵇和南宫望此时却是有苦说不出,这件事根本不是他们这边做的,但能将事情做得这么绝,就算是不是他们,也应该是上将军所处阵营的对立面的人所做的。 上将军的悬赏发出去之后,整个金陵,乃至于整个江苏都动了起来,许多仰慕上将军威名的江湖侠客,都参与其中,为的就是揪出那些在暗中下黑手的家伙们,这些家伙太过于嚣张了,刺杀朝廷命官。 刺杀朝廷命官,这一个的教训已经是血淋淋的了,当初皇帝一怒,半个江湖的江湖人都被杀干净了,那一次杀戮导致了整个江湖高手的锐减。 如今,居然又有胆大包天之辈,刺杀苏伦,苏伦可是皇帝面前的绝对得宠的宠臣,现在苏伦生死不知,这让整个金陵都渲染上了一种杀伐即将袭来的气息。 上将军亲自发出来的命令,傻子都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而除去这一点,江苏民愤已然激荡开来,许多百姓已经站出来,联名上书递交金陵府衙,要求必须严惩凶手,作为苏伦接手江苏事务以来,为百姓做实事的第一人,他的声望已然是极高了。 否则,也不会有人百姓在其没有离任的时候送上万民伞,因为这一段时间,苏伦推行的各种政令是真的让百姓看到了实惠之处,而且近半年来,随着禁军南下,所有人都肉眼可见的看到江苏在变化。 许多贪官污吏被整治了,还有最让江苏百姓如鲠在喉的江苏驻军的彻底解决,而且对于这些士兵,林阳实施的是首恶必诛政策,对于那些士兵,一律按照一般的退休制度,给予一定的补偿费用,随后便令其解甲归田。 当然对于这些人,也还是有着更加后续的处罚,比如说其本身从今以后将会有许多限制,甚至于一些原本和徐鹏程等人走的很近的人,甚至于会连着儿子一代都无法参与科举考试。 若是在此之前,这件事将会是无关紧要的,甚至于是许多人都绝对很乐意的事情,毕竟他们大多数人都无法参与科举考试,这时候读书的代价太大了。 但现在可不一样,随着苏伦的一道特殊政令的施行,以后对于读书人,科举考试将成为入仕的最佳途径,但随着这一道政令的施行,以后官府的许多其他的岗位,尤其是人手不足的岗位,将会成为不少读书人和实干人的入仕途径。 说起来,这正是林阳*根据二十一世的政策,合理的招募事业单位的人员,这样一来,各自分工各司其职,各自职能选用各自的人员,术业专攻之下,提升官府各个部分的办事效率。 现在的官府的各个职能部门的太过于驳杂,但人手又太少了,就好比官府这边,需要负责的事情太过于驳杂,尤其是户部,人手不足是最大的短板,户部管理着户籍,田亩乃至于仓廪等一系列的任务,算得上是六部之中比较放慢的一个区域。 这时候,虽然可以通过“外包”的方式,但更多的时候,还是徭役制度,让百姓之中每家每户每年要为国家做工二十天,虽然一般都还是抽着时间在冬天的时候,但是依旧会出现一些质量良莠不齐的状况。 外包工程,不同的人的认真程度是不一样,认真的人会认真的做好每一件事,但不认真的偷奸耍滑起来,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别人做不到的。 而且一些工程,因为招募的人手,是不专业的,导致后期的处理比较困难,毕竟那些懂的人是比较少的,能教授这些人知识点已经相形见绌了,所以对于这时候的官府的工作效率,还真是不可恭维的。 尤其是县官,一旦发生一起人命案,搜查的时间,很有可能会超过好几个月,乃至于只是简单的了解信息,都要好长时间。 但若是按照职能部门,公开向社会招募合适的人员,只要将要求通过报纸或者布告的方式公布出去,并且以当地各个部门确认之后,缺乏的人手的岗位,这样一来便可以统计出了缺乏的人手的数量。 然后按照提交报名信息的人进行考场安置,然后择优录取,这时候的读书人的数量还不算太多,这种操作起来也是比较容易得多,许多不得志的读书人,以及一些懂得木工建筑的工人,也都可以聘任。 反正各个部门需要的人数和人才,只需要做好一定的统计之后,这件事就将会变得简单起来,人手充足起来,专门设置提供给百姓检举的匿名的信箱。 一切以快速服务于百姓为主,招录一部分人专门负责对这一方面的管辖,当然这些人一旦入职之后,就算作公职人员,所有人都从官府这边领取俸禄,这样一来将会大为缓解许多压力。 当然,这种模式会在明年暂时在金陵进行试点,这件事已经是得到了皇帝的批复和同意的,但就在这紧要关头,布告已经发出去的紧要关头,却是除了这一档子事。 这是大大的影响到了很多人的切身利益,原本这种方式应该是只有普通百姓知道,但由于是针对所有的读书人,所以有很大一部那种家境贫寒的学子,又是屡次不中的那种,可以作为一条备选的道路去走。 当然最让这些读书人感到满意的,还是即使进入了这些地方工作,只要自己的上面的负责的官员点头同意,然后便可以参与科举考试。 这样一个地方,可以作为暂时的缓冲的平台,为这些人家中带来一笔不菲的收入,其次便是能有一些时间继续准备科举考试。 科举考试作为能登上最高殿堂的人,没有一点点的上进心的人也不配被称之为读书人了,读书人在这时候的唯一想法就是入仕,这是所有读书人共同的想法。 也因此,许多贫寒一些的士子得到一个机会,所以对于苏伦的这个政策,几乎是金陵的至少一半以上的读书人和匠人的机会。 尤其是匠人,许多匠人一生只会受一两个弟子,因为现在许多手艺的传承,都是单对单,这一点对于郎中这个行业,更是显得尤为突出,在这个时候,伤风感冒都是一个足以要人命的大病,医疗资源十分短缺。 还有其他的许多的匠人,比如建筑的木匠,石匠等等,木匠还好,至少这时候大都是木质榫卯建筑,木匠的用武之地还是很多的,但石匠这样辛苦而又赚不到什么钱的职业,手艺失传的数不胜数。 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许多古代遗留下来的器物和一些特异的建筑,就算是在后世都很难想象和推测出具体的建造方式,所有的建造方式都没能保留下来,这是很要命的东西。 就比如说,曾经出土的曾侯乙编钟,代表着青铜器时代的巅峰水准的一套器物,重新定义了乐律的起源,尤其是后来的西传的许多音律,在曾侯乙编钟出图之前,都被誉为是西方开创。 可曾侯乙编钟以横跨五个八度的音域,以及一钟双音的超高技艺独步天下,就算是是以现在的技术进行复刻,都是一群专家在历经数年时间,才成功复刻出了整套编钟。 在后世更高超的铸造技艺的加持下,都只能做到这一步,而那时候的编钟铸造那将会是何等高绝的水平。 而中医的繁衍也是如此,中医向来秉承着代代相传,传男不传女,一生只收一两个弟子的传承方式,这就导致了古代时期许多名医的着作在经久流传之后,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了。 这是林阳的另一个世界的现状,而中医只是其中的一个缩影,其他的比如戏曲,亦或是原本木质建筑的许多高绝的榫卯技术,都逐渐失传了。 为了改变这一情况,在这时候广泛的设立讲学署,开办讲学,是传承这些受益人的技艺的重要途径,苏伦是真的觉得林阳的想法是很好,所以他决定帮林阳的一把。 虽然还没有定型,但是已经拟定的基本的政策,现在已经宣布出去了,所有人都为之鼓舞,所以现在苏伦出了事,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自己的前途可能变得渺茫起来。 所以对于苏伦这边事情百姓这些落第士子,苏伦便是唯一的光,对于他们而言,便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尤其是一些士子,对于即将开办的小学,报以最大的期待。 因为苏伦提出来,要以当地的赋税,补助给当地的百姓的孩子,现在的印刷术已经很成熟了,虽然可能不像后世那样,可以做到让所有人的孩子一下子都入学,但是至少可以保证两名孩子一本书,这是绝对能做得到的。 读书识字向来是富裕人家的标配,平常普通人家的孩子,是很难接收到书本的,一旦开设学堂之后,以现在每个县五六万人的人口,适龄儿童能占据不少,直接开始进行启蒙和义务教育,就算是以后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也可以看得懂榜文报纸,这样一来对官府出具的各种政策,这些人也有机会的参与。 现在,发布出来的政令已经很明确的准备了许多事情,但大部分还是必须要有人转述,尤其是一些村落,处于偏远山区的,全村上下或许就只有那么一两个识文断字的老人,而也不过是在红白喜事的时候写写对联,再没有其他的什么。 读书,对于现在的人而言,真的是一种富裕的象征,尤其是女子,更是如此,若是家中殷实一些,或许还真的可以能读书识字,然后成为优雅大方的名媛。 而女子识字,就像是李幼薇等人,乃是请来西席先生在家中教授,学堂唯有男子可以去,而且要教授不菲的学费,这对于一般的家庭是很难的。 西席先生虽然都是一些落第的读书人,但请来教书的代价可是不小的,至少这些人应该都能混到一个廪膳生,能享受国家对于生员的补贴,其实他们并不是那么的缺乏这一点点钱财的。 所以一般请人,需要付出的代价还是比较昂贵的,贫穷人家根本想都不用想,那是绝对支付不起的,只有那些富贵人家才能支付得起。 所以,苏伦准备开展的义务教育,对于许多百姓而言是实打实的好事,这时代的两大喜事“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这是每一个父母都期待的事情。 只要成了官人,就意味着可以飞黄腾达,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虽然许多官员的俸禄和赏赐并不高,但实际上许许多多的外在的影响,会让这个家族逐渐富足起来。 若是再没底线一些的话,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那也是未尝不可,只要你敢于铤而走险,不怕被监察官员抓到,那尽可以如此。 而这种事情处于一般百姓家的孩子,是绝对不可能的,尤其是一些世袭兵户,更是不可能,但这一次苏伦的政令却是将他们都包含在内了的。 苏伦准备是借助李家和林记开战的那些助学的学堂和一些慈善作用的善堂作为改建对象,这样一来可以名正言顺的给林记和李家都提供一定的庇护,其次对于这些孩子,也有了一个妥善的安置的区域。 这一段时间,李幼薇联合骆婉,已经在江苏境内开办了不少的学堂,主要资金便由他们两家供给,如今两家在江苏境内,声望是越来越高了。 有了百姓的官府的支持,这两家不仅仅会在生意场上如鱼得水,更能积累许多名望,现在苏伦准备以官方的名义直接和这两家合作,由官府出一半资金作为义务教育,建立更多的学堂,只要是能达到适龄前儿童的水平,已经一些超龄的孩子,都能去学堂学习。 这对于许多贫苦家庭的孩子无疑是最好的方式方法,并且考虑到,这时候的许多事情,尤其是匠人的事情,一些匠人可以专门在学堂之中开设专门的课程进行讲学,针对那些大一些的孩子。 孩子年纪越长,学习能力就会逐步下降,这样一来,对于他们而言,培育一门谋生手段还是很必要的,甚至于,林阳提出,让一些富贵人家的孩子,也进入学堂学习。 从小便让这些孩子了解民生疾苦,同时学习一些百姓之中的技巧,这时候的许多士族,自诩清流,对于百姓的许多技巧,大都是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不屑为之,仿佛觉得自己一生之中都需要依靠这些为生,所以便满不在乎。 这也是那位官员为何明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却是能坐着各个地方的父母官,但却连最基本的稻粟都不认识,每天享用的菜肴,只知道其菜肴的名字,连来自什么都是一头雾水。 当然为政者,不可能样样皆精,只要学会如何用人就好,但往往这时候因为一些官员的制度的不合理性,导致许多官员基本上都是好吃懒做,尤其是那些被推举上来的官员。 这个推举制度就是最大的毒瘤,长期损害着科举制度的公平性,因为许多人的心思根本不在治学而是在如何搭上一条线,从此一飞冲天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而若是实干的官员都来自于基层,至少他们都知道百姓最需要的是什么,当然不否认,官场就是一个大染缸,什么样的门门道道你都有,也不能要求每一个官员,都如黑面包公一样,铁面无私明断是非。 只需要每个官员能合理施政,因地制宜,将其治下的土地变得生机盎然,土地里能产出粮食,土地里能产出金银,土地里还能产出各种各样的东西,不苛捐杂税即可。 一年三道赋税,在江苏这一片地界之上,若非是在江苏,若是但凡在一个比较贫困的县,比如说黔贵地区,那人均地产跟平原地区根本无法相比的地方,这种三道税足以将百姓逼得反叛。 尤其是云贵川地区,少数民族聚居,若非是当今皇帝陛下文治武功,宣布了凡是大夏子民一律平等,皆有各种同样的权利,并且对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实行各种优抚政策,这时候的大夏必然是乱局四起。 针对这些地方,皇帝派遣的都是他手底下最得力的一批官员,这些官员有能力也有手段能将这些地方治理得很好很好,这是一个遇到了明君圣主的时代。 就好比包公,如果不是遇到了宋仁宗这位好皇帝,以他那刚直不阿的性格,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单单是斩驸马,还斩了各种皇亲国戚功勋之臣,就足以让他这个官死无全尸。 皇帝贤明而天下太平这可不是说说而已,宋朝尽管武力羸弱,是中国历朝历代之中都比较弱的朝代,但宋朝的皇帝还真是比较励精图治,当然总体上是这样的,不然宋朝的财富也不至于被誉为历朝历代最富庶的朝代。 相比于大明王朝的诸位皇帝不擅长刺激经济,宋朝的皇帝算得上是比较好的了,就是对于军力的这一点,的确是有些过于谨慎,以至于宋朝变成了受人欺凌的一个朝代。 这时候的皇帝,就是一位明君,若非是他高瞻远瞩,大夏内乱可不止是江苏这么简单,单单是少数民族的内乱,都足以让整个大夏陷入泥淖, 许多夏人官员,对于少数民族是存在的一定的歧视的,总是将这些人当中蛮子看待,加上语言有时候有说不通,双方三言两语讲不清楚,便容易爆发冲突。 针对这一点,皇帝直接下令,在各个少数民族的村寨,专门设立学堂,教授许多少数民族的人学习识字,当然不指望短期内,他们就能达到科举考试的地步,但至少能和下人官员沟通,能用官话交流。 这样一来,可以谈就可以减少更多的矛盾,很多时候,语言就是化解矛盾的绝对的武器,唯有说得通,才能够讲道理,若是讲不通才会动用武力,这是事实。 能讲道理,谁愿意跟你干一架,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傻子才干呢! 而苏伦的想法,便是林阳给他说的,想要一个国家维持着安定和平的局面,就必须解决衣食住行的问题,而要想要一个国家用有共同的民族信仰和爱国情怀,就必须统一语言和文字,在早在秦始皇时期便已经做了,书同文车同轨,平等以待便是解决矛盾冲突的最好办法,不能因为人家是少数民族,便出现权力分配不均的情况。 开办学堂,可以从中穿插培育民族自豪感的力量,让百姓认同大夏的价值观,这样一来,不用你去说,百姓也知道自己身为大夏的一员,总比成为外国的一员生活得更好。 所谓有对比才有思考,对比不是让你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而是要让你知道,在大夏比在外面可以生活得更好,更加富足,在这边的生活更好,又何必去造反,造反之后建立的国家能比现在的国家更好吗? 读书识字,是建立民族认同感的最好的方式,只有这样,彼此学习双方的历史,能加速民族融合,这样一来,对于国家的稳定和繁荣,会有巨大的助力。 而正是因为在黔贵川蜀巴渝地区实行的学堂制度取得的效果,这才让皇帝坚定的选择支持苏伦的做法,当然这个方法也是首先在江苏进行试点,而且会选择金陵作为主要试点的地点,通过金陵验证一下可行性并且剖析出一些问题之后,再来决定要不要继续实行下去。 当然这个结果已经是可以预料的,绝对是能成功的,而且是必须成功的,这是天下民心所向的事情,当然对于世家门阀的子弟,自然是要全力反对,这是必然的结果,但泱泱大势,岂容一些魑魅魍魉阻挡历史的洪流? 得民心者的天下,这是古人的认识,很深刻,这一点每一个皇帝都知道。 而随着上将军颁布的悬赏发出之后,整个江苏百姓彻底拧成一股绳,开始针对这一次的刺杀,争相告知,迅速的稽查凶手背后的人,江湖人士也纷纷行动起来。 临近年关,本应该是置办年货的时间,但这一段时间却是出奇变了味,所有人都在查找可疑人员,并且迅速举报出来。 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年关了。 第399章 意料之中的意料之外 因为苏伦遇刺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整个江苏难得的有些出现了一致的态度,许多人根本不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说些什么,生怕引起民愤。 尽管,距离苏伦遇刺过去了不短的时间,但外界对于苏伦的状况,特都是众说纷纭。 有人猜测,苏伦这一次遇刺,太过于巧合导致苏伦已经死了,只是为了担心引起江苏的社会动荡,所以上将军这才宣布秘而不宣。 当然这种占据的只是少数,毕竟想想都觉得应该不可能,苏伦可是朝廷大员,若是真的出事了,上将军绝对不可能这么对待苏伦的身体的。 这时候对于人的身体,是很重视的,尤其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轻易毁伤”的想法,是尤其根深蒂固的存在,按理说苏伦若是真的死了,上将军绝对会尽快让他入土为安。 当然,就算是不让立刻入土,要运回家乡,也会立刻对尸体做出一定的防腐的条件,之后才达到该做的标准。 这时候的人们,对于落叶归根的执念是很深沉的,许多人在生前,都会选择告诉自己的孩子,在自己归西之后,让孩子送回祖地安葬,算得上的落叶归根。 除了这两种相法,剩余的一些其他的想法,看起来就比较乐观了。 有人认为,苏伦虽然遭遇了致命的刺杀,但在关键时候,苏伦避开了要害部位,所以这一段时间,只是在休息时间,而放出来的消息,只是为了迷惑一些人。 当然对于这种想法的人,一向都是这一次事件的最主要的参与者,所以他们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隐藏着自己,以免因为一些蛛丝马迹的暴露了自己这些人的存在。 还有一种最普遍也是最乐观人的想法是,苏伦作为这一次刺杀的亲历者,其实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创伤,被刺穿心口的人不是苏伦,而只是一个苏伦的护卫,在千钧一发之际,保护住了苏伦。 当然,这个推测是有一定的合理性的,只是对于一些亲眼目击到苏伦被人刺穿胸膛的人而言,这种推测是绝对站不住脚的。 因为近一段时间,苏伦在江苏,在金陵的曝光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许多平常百姓也都认识了这一位向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他们江苏的封疆大吏级别的人。 那一天的刺杀发生在闹市区,苏伦正带着覃首的一众护卫在闹市区,调查着一些必要的信息的,而又杀手化妆成女子,忽然扑入苏伦的怀中。 对于任何一个人,面对这样突入起来的状况,出现了下意识的逃跑反应,但因为是闹市区,加上苏伦没有对这个女人有多少的防备,导致这次刺杀这才得逞。 尽覃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几乎是瞬间他就伸手握住了那匕首,但因为事发突然,尽管已经反应很快了,但对于覃首而言,依旧有些超出了反应速度,以至于他只能抓住那匕首的下端,匕首的尖端直愣愣的刺入了苏伦的心口。 苏伦自己也是有些意外,没想到居然会遭到这样的刺杀,这对于他而言是有些难以置信的事情,直到最后他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为何会遇到如此凶险的刺杀。 “还是大意了啊!” 苏伦最后的意识是这么想的。 苏伦所在的蚕室,林阳正细心的安慰着苏菡萏,这些天,苏菡萏目睹了对自己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遭遇了如此凶险的情况,她是满心的愧疚,所以便没日没夜的在这里照顾着。 当然,若非是骆婉提出了要和她轮着交换照料两人,苏菡萏怕是要倔强的独自揽下这个责任,若是这么做的话,苏菡萏就算是撑得住,身体也绝对会出现问题的。 林阳在不久前的高强度抽了三次血,此时他忽然有些感谢自己是万能的O型血,虽然每次O型血不能输入太多,但对于暂时性的缺血,还是能做到临时的救治和续命的。 好在,最后苏伦还是被救了回来,那一匕首,似乎是直奔着心脏而去,但最后因为覃首的出手,而导致这匕首并没有碰到心脏,只是刺破了胸膛,但依旧是造成了大出血,若非是林阳及时的出手,苏伦依旧会危在旦夕。 当然,小山和小宁这两个小家伙鼓捣出来的东西也得到了很大的运用了,若非是有着这两个小家伙的东西,这一次苏伦绝对是凶多吉少,想要救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毕竟,这时候的,许多的医学领域还是停留在中医的看诊的阶段,对于创伤性的损伤的治疗手段,还是比较单一,基本上就是止血然后绷带配合能让伤口愈合的金疮药,从而取得这样的效果。 但这种治疗方式,依旧存在很大的弊端,对于处理这种内出血的破坏性损伤,是十分困难的,若非是有着麻汤,单单是拔出匕首,都足以要了苏伦的性命。 林阳躺在床上,脸上已经恢复了许多血色,将苏菡萏正在帮自己剥着橘子,因为有了冰窖,这时候的许多水果都得到了很好的保存,尽管现在是冬天,在林府之中依旧可以找到不少的水果。 加上林府之中的各个蔬菜大棚,以及今年一整年以来的的许多其他的收获,林府之中是绝对不缺这些东西的,可以说现在的林府之中,是绝对的在整个江苏之中,生活都是最好的。 苏伦的伤势已经稳定了下来,林阳没想到,这时候的金疮药配合着纯度可能不太够的酒精,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控制住了苏伦伤势的恶化。 苏伦昏迷了三天,期间也曾稍稍发热,但都是被林阳以各种物理手段给降下来了温度,几乎是每隔一天,林阳都会让苏菡萏和骆婉给苏伦换药,确认伤口有没有出现化脓感染的情况。 这时候的伤口化脓感染,那将会是极为致命的,破伤风会很快要了一个人的性命。 这也是战场上许多士兵,为何明明只是受了一些刀伤剑伤,但却因为行军条件的简陋,最后发展为不可逆的结果,这时候的刀伤剑伤的治疗,可只能使用郎中研制的金疮药。 这些金疮药,能起到一般的抗生素的消炎杀菌的作用,甚至于有一些药粉,还有着促进伤口的肉生长的效果,就之中写到的一些能死人生白骨的药粉。 当然,那是夸张的修辞手法,这种死人生白骨的事情,就算是在医学很发达的后世,也绝对是做不到的,许多人在战场因为伤口感染之后死亡的例子是比比皆是的。 当然大部分的人会变成残疾,许多明明是小伤的伤势,会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和过于简陋的医疗条件,造成断臂断腿的截肢手术的不在少数。 前三天,林阳可没有任何办法,因为这时候还没办法生产出葡萄糖和生理盐水,无法以输液的方式给苏伦的体内补充营养,所以只能让秦香兰和顾横波两位姨娘,每天熬煮一些营养丰富,易于下咽的肉汤前来喂给苏伦,人昏迷了,若是不能及时补充能量的话,这个人就会逐渐被拖死掉。 这可不是林阳想要看到的局面。 而就在林阳这些天思索着,究竟要不是将后世中西医结合的医学方式进行展开的时候,整个江苏也彻底处于一种最狂热的状况之中。 上将军披挂上阵,接过了原本属于苏伦的位置,开始威慑天下,许多人怀着对于这位老人的敬仰,也都纷纷前来提供消息和线索,尽管这一段时间以来都差了一些。 虽然打掉了不少的山贼匪患乃至于一些乡绅流氓恶霸,但上将军很清楚,这些人都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因为这件事的恶劣性真的太恐怖了。 刺杀苏伦,这种走极端的方式,简直就是在找死一样,当初皇帝血洗江湖的场景犹在眼前,所有江湖人对于那一段岁月依旧记忆犹新,数十万军队血洗所有江湖人,以至于江苏人才凋敝不少。 最近这二十年时间以来,江湖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元气,但实际上大夏的江湖,依旧处于一种重生的过程之中,若是这时候皇帝再度下旨清洗江湖的话,大夏江湖将会彻底被重创。 江湖人向来喜欢游走在大夏规则的边缘,而国家的法律也向来对这些人表示默认,若非是当初,夏河狗急跳墙,居然请动江湖高手这对皇帝这边的大将进行刺杀,也不至于会彻底激怒皇帝。 若是因为苏伦这件事,让皇帝再度对青黄不接的江湖再来一些学习的话,大夏的江湖将彻底失去原本的特权,所以在这一次的事件之中,各方出力的势力之中,反倒是江湖人士更加义愤填膺。 这是一种在上将军预料之中而却又有些出乎预料的场面,他预料到了,江苏江湖人士的相助,但却没预料到会有这么多江湖人士会如此全力以赴,这是预料之外的事情。 第400章 第二个新年 但尽管如此,面对这一次的刺杀,江湖之中的许多高手,却都没有办法遭到任何的蛛丝马迹,甚至于为了协助这些江湖人,上将军对于这些江湖人潜入义庄查看刺客的尸体的时候,都保持了默认的太堵。 上将军希望借助这些人的手以及他们的关系网,能获得一些正常渠道所不能得到的消息,因为通过正常官方的信息网,已经不知道这件事的蛛丝马迹了,这一次对方做得十分隐蔽,就算是以官方的情报网,都没有事先察觉到任何的风吹草动,这对于上将军而言乃是一种警告,似乎是在警告着他,这件事的不简单。 能躲过他们官方的明线和暗线的侦查,可想而知其中若是出现一股具备威胁的力量,那将会转变成何等恐怖的局势,若是这些人对大夏图谋不轨的话,整个大夏或许将会陷入无休止的纷争之中。 上将军身为大夏的军方的第一人,对于这种能够不知不觉威胁到大夏安全的势力,绝对是零容忍的,只要让他找到这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他一定会直接采取雷霆攻势铲除。 江湖人加上官方明暗线的全力发力,但却依旧有些事与愿违的意思,根本得不到关于那些死士的任何信息,甚至于连这些人的户籍信息都是不知道的。 毕竟这时候的户籍信息的采录可还没有照片什么的,唯有一些方式,就只是给人画一幅画像,但事实上整个大夏基本上都是一种山水画的白描技法来画人像,所以这时候的人像向来是与一般人只有着几分相似,有时候甚至于只拿着画像,那个要找的人找到你的时候,你都不一定能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回来这么久了,林阳除了在回来的第三天去了一趟沁雅阁见了一面虞妃之外,关于柳如是,林阳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了,或者说这一次回来之后,他就没有再见过柳如是。 据虞妃所言,柳如是此时正在带领着沁雅阁的人员,正在帮着追查这件事,能瞒过沁雅阁的情报网的一些事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虞妃也是面色凝重很显然,她都有些搞不懂,究竟是何等势力,居然有这个能力规避了自己这边和军方明线暗线的合力盘查,而却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只不过虞妃也告诉了林阳,在过年的时候,柳如是会准时回来,到时候柳如是会主动跟他说明一切的原委,自家弟子已经成为了别人家的人,虞妃这个高手怎么看不出来? 现在整个江苏已经是有些群情激奋起来,若非是临近年关,年味冲淡了一些这种紧张的氛围,单单是这种不同寻常的气息,就足以让人很担心了。 这是林阳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过的第二个新年了,整个城中都弥漫着一种节日到来的氛围,关于苏伦的讨论终于少了不少,但好在上将军亲自坐镇江苏,让所有的江苏百姓都感觉无比的安心。 这位可是整个大夏的战神,战神将军,这位功勋老帅,想来是无人敢在这位面前造次,这种源自心底的安全感,是上将军带给整个大夏百姓的安全感。 这是这位老帅一家,以满门忠烈告诉整个大夏的人,就算是天塌下来,还有着他刘家在顶着,更是有着上将军这位擎天玉柱在顶着。 只要上将军没有倒下,大夏的局势一天都不可能会有任何的变动,除非这些人铤而走险干掉这位老帅,但若是那么做的话,无疑是在激怒整个大夏的军队。 若是有人敢对上将军出手的话,那时候将会是直接引起国战的最佳借口了,就好像当初在蒲甘王朝边境的时候,林阳所利用的计谋一样,直接“让上将军赴死”装成被敌对势力杀害的场面。 这样一来,会彻底激发整个大夏军人的血性,上将军在大夏人的心中,一直都是最崇高的存在,甚至于在一定程度上,是几乎可以堪比当今皇帝的存在。 而且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感念于上将军一家的忠诚,若非是上将军一家满门忠烈,他这位皇帝怕是早已经成为了自己的王叔们的刀下之鬼了。 齐王夏河,其实也算得上是文治武功了,若非是这家伙太过于刚愎自用,在还没有彻底收拢民心的时候,便第一时间选择排除异己,这是导致齐王夏河玩火自焚的最重要的因素。 当今陛下知道,若非是刘家满门忠烈,誓死牵制住了当时齐王的许多追兵,给了他们逃跑的时间,加上上将军带领着北方三十万大夏儿郎将胡人抵御在北方草原之上,大夏岂会有如今这一天。 当初若是上将军选择抛弃家国大义不顾,上将军完全是可以一呼百应,随后带着三十万大军直接挥师南下,直驱中原腹地,甚至于可以直接以武力威逼齐王夏河,甚至于可以直接让当今圣上直接禅让给他。 当然若是那样做的话,现在的大夏也就不是现在的大夏了,而正是有着类似刘家苏家乃至于柳邕所在的柳家等等对于大夏这一片土地爱得深沉的人们,大夏这一片土地上一旦被人入侵,整个大夏都将成为历史车轮之中,被钉在耻辱柱上的那一位。 因为北境的三十万大军,乃是制衡北方胡人乃至于西域的庞大国境线,其实有时候守城往往比攻城还要更加占据劣势,攻城战或许是吃亏,但实际上攻城战远远没有三军对垒那么困难。 刘家满门忠烈,乃是大夏英模,皇帝来到刘家门前,都要亲自下马步行,根本不会对这位老人有任何的不满的余地,上将军是大夏的擎天柱,和韩老不羞并称为大夏的两道最坚硬的肱骨。 在大夏谁敢对上将军的命令有任何的不服从吗?想来应该是没有的,但眼下的局面,还是第一次让他有了一种脱离掌控的意思,若是真的想自己的人说的那样,这一次的刺杀就有待商榷了。 年关终于到来,林阳的身体也已经恢复了了不少,而整个金陵城之中,也已经挂满了新的大红灯笼,过年的氛围已经是极为浓郁,除夕夜一向是整个大夏人的团聚的最好的时间。 是远方游子尽可能赶回来过的一个节日,过年过年,自然少不了许多东西,年味需要有大红对联以及各种各种喜庆的物件,年三十的这一天,林府已经准备了足够的烟火。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回来了,当然也包括林阳好久都没有见到了柳如是,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看到柳如是终于露面,林阳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天,似乎是故意给他们一些时间,所以两人便直接被剥夺了帮忙的权利,林阳牵着柳如是安安静静的走在府中,遇到一些家丁侍女,这些人也都是知道了,自己家的几位主母,绝对是没跑了的,这些人也都会主动给他们打招呼。 “怎么不说话,平常你不是话多德衡吗?”柳如是对于林阳这一段时间的沉默,也是有些忍不住了,他们依旧这样平静的走了一路,柳如是一直都在等林阳主动问起自己的事情。 但林阳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一直都没有询问她任何一句,只是安安静静的享受着这一段时间的短暂温情,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安静的独处过了。 在苏州和浙江的这一断时间,尽管彼此之间一直都有着信始终还是有些难以用话语来形容了,如今十指相扣缓缓前行,原本积累的许多话语,却一时间也找不到任何的说话的契机。 这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彼此之间的了解感,让柳如是是既甜蜜又有些隐隐难以言明的不舍,林阳对她的尊重,没有对她这一次的消失以及没有在家等他回来表示不满,这让她很愧疚,但又让她很感动。 能找到这样一位为自己着想的夫君,而且两人已经是有了夫妻之实的,在双手牵起的那一瞬间,一切便已经尽在不言之中。 两人在府中逛了一圈,又来到大棚的这边以及香皂作坊的这边,简单的对那些已经放假的员工说了几句,聊了一下最近的遇到的困难之后,二人便回到了柳如是在府中的房间。 在林府之中,林阳和四女的房间都在一个院落之中,当然相隔还是颇远的,进入柳如是的房间之后,两人便忽然都压抑不住自己的感情,瞬间抱在了一起。 有时候,一些实质性的动作,总比一堆废话要来得更为直接了当,当双唇相接的瞬间,两人同时意乱情迷。 虽然还是白日,但二人却是火热无比,以至于忽然来找两人的骆婉,也是清晰的听到了这让人面色发红的一幕,便连忙屏退了所有的侍者,将整个院子都清空,以免打扰到了两人的亲密。 “我以后也会这样叫喊吗?羞死个人了!” 第401章 新年 过年,一向是喜气的节日,代表着辞旧迎新的时间更迭,新的一年要甩掉旧的霉运,虽然依旧没有找到刺杀的幕后主使,但过年还是要继续过的。 除夕夜这一天,林府准备了许多自制*烟花,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苏伦也终于恢复了不少,刺杀的幕后主使也一直都还在追查,只是过年也是要过的,总不能为了案子就不过年了,这是不可能的。 这时候的假期虽然短暂,但并不是不放假啊,而是一定要放假的,不然许多官员也是吃不消的,当然就算是你不放假,百姓也会自发的过节。 春节,是万象更新,家人团聚的节日,远方的游子除了实在是无法返回的,都会选择回乡探亲,团聚的日子自然是不容错过的。 金陵所有的商铺,都已经关门歇业,柳如是和虞妃也被林阳请到了林府,这一段时间她们不经常过来,但林阳回来之后却是第一次过来了。 这是过年了,林阳也已经给远在他乡的李幼薇写去了信,李幼薇可是已经到了京城,受到林阳不远千里寄来的书信,她自然是心情好了不少。 夏霖这小子已经陪着林阳一起死在那一次山贼之祸了,所以这小子也没有回家,只是在当初回到金陵的时候,写了一封信回去告诉自己的娘亲,让娘亲对自己的葬礼大操大办。 住在林府的所有人,不管是他们这些主人还是下人,都得到了骆婉亲自准备的红包,小孩子都得到了自己的压岁钱。 尤其是小夜音和骆馨,这两个消失了许久的小丫头,欢呼雀跃得不行,林阳的这一桌子,自然是三女和两个孩子,长辈都被他请到另外一桌去了。 夏霖那小子原本也是想要来的,但却是直接被李进忠揪起领子拖走了,所以他们这一桌也就六人,但是他们这一桌的菜肴,却是最多的。 这时候的菜肴,大部分都是林阳用后世的烹饪方式烹饪的,加上当地的几位厨师精湛的厨艺,结合了江苏这边的清淡的口味,这样一来可以兼顾所有人的口味。 当然,几女因为和林阳经常一起的缘故,口味也逐渐随了林阳的口味,毕竟林阳老家是黔贵地区,虽然也是比较能吃辣的省份,但这时候的海椒还没有后世那么多种类。 地球上的黔贵地区,也是作为中国最早吃辣的地区,那时候因为黔贵地区的交通比较闭塞,导致官盐运输困难,而且价格比较贵,虽然一开始被引进的时候,是苗族人觉得好看,是作为观赏植物来栽种的。 但后来,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吃螃蟹,发现海椒放入菜肴之中,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充当盐的角色,加上黔贵地区的湿气重,天无三日晴,所以人体之内的湿气重,吃海椒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排解出体内的湿气,所以才逐渐风靡起来,最后往黔贵地区四周辐散开来。 云贵川湘都是能吃辣的身份,反正就集中在这一片地域之中,远一些的还有陕北一代,江西等地,在二十一世纪的黔贵地区,比较靠北部的地方,老一辈人都还把辣椒一直称之为海椒。 由此可见,海椒对于黔贵人的影响。 这玩意后来成为四川火锅和重庆火锅的标配,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全国各地到处都能看到四川火锅的身影,虽然发扬光大的不是黔贵地区,但对于辣椒这一味道,最后绝对会成为很大一部分人生命之中不可或缺的东西。 当然,林阳可不止会做一些辣乎乎的菜肴,清淡的菜肴也是会做的,许多外地人,对于黔贵地区的印象总是停留在酸汤鱼上,其实不管是川菜还是属于川菜菜系的黔菜,都有着一些其实并不辣而且很清淡的菜肴。 毕竟总不能天天吃辣,吃的太辣也是需要用一些稍稍清淡一些的菜肴汤品来解除那种让人浑身发汗的辣味,比如说川菜顶级国宴菜开水白菜就是一道十分清淡的菜品。 黔贵地区的菜品偏香辣,善于利用蘸水,而黔贵地区的人,喜欢做各种各样的酸汤,以至于许多人对于黔贵地区是有点一定的刻板印象的。 比如说酸汤饭就是一点都不辣,而且味道还算不错的,当然酸汤饭一般不会作为正常上菜上桌,只会做好酸汤,你若是要吃便自己用汤品泡饭吃即可。 这一桌大笑也就六个人,骆老爹带着小宁苏山两人是在苏伦和上将军的那一桌,刘芒几个粗人加上夏霖以及夏霖李生等人一桌,老苏的两位夫人,还是遵从了男女不同席的传统,她们是主动要求和柳如是以及虞妃师徒二人一桌。 酒足饭饱之后,林阳便牵头带着所有人来到街上,因为林府四周的所有院子,为了防卫的原因,几乎已经被骆婉买下,现在住的是林府的那些工人和工人。 这些院子,对于这些工人而言,乃是一种天大的享受,被林阳选中来到林府之前,他们的住处可是比这边差多了,现在林府居然将房子分给他们住,这些人也都是对林阳和骆婉感恩戴德得不行。 他们各家都有着小孩,有些牙牙学语,有的已经和小夜音和馨儿丫头差不多大了,索然家中长辈已经嘱咐了,一定要对骆馨两女很尊重,可孩子心性哪里会按照父母的要求去做的呢。 许多小孩子,在见到骆馨两人之后,便主动围了上来,和两人玩到了一起,两女始终也还是小孩子,加上林阳对她们的教导就是,不得以势压人,平易近人,不许欺负人。 加上两个丫头本身就是出生于农人家的孩子,对于这些平常人家的孩子,也没有多少的抵触之心,所以便和这些小家伙都玩到了一起,唯一有些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两个小丫头,打起架来是很厉害的,毕竟受过系统的训练,许多比她们大一个个头的男孩子,都会被两个丫头揍得哇哇的哭。 所有人一直燃放各种烟火直到半夜子时中,林阳又带人来了一次云贵地区的开财门仪式,这是云贵地区少数民族的习俗,林阳跟他们讲过只有,骆婉自然是很乐意了。 毕竟这是一种喜气,沾沾喜气,若是真的能引来财运,对于明年的生意那将会是很好的结果,虽然骆婉乐此不疲,其他人则大都只是关注烟火。 林阳制造的烟火,还没有后世那么庞大,只是一般的烟火,但那五颜六色冲天而起的烟火,在这个时候,依旧还是很新奇的,据说这玩意是起源于湖南浏阳李畋得到药王孙思邈的指点,然后配合黑火焰做出来的爆竹,然后才有后来的烟花的繁盛。 这时候其实已经有了许多的烟火,比如说许多诗文当中提到的火树银花,这说的便是烟火,甚至有记载,有着那种可以连续燃放一两个时辰的烟火。 林阳带着三女站在廊下,看着那漫天的烟火,脸上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只是笑着笑着,他就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林月,不禁有着大颗眼泪珠子滴落。 “大哥,你!” 正当林阳失神的时候,骆婉忽然轻轻的扯了扯林阳的衣袖,他低下头的时候,那半张泪脸借着天空之中的烟火绽放,清晰的映照在了三女的眼眶之中。 苏菡萏和柳如是都是一怔,随后鼻头也是快速发酸起来:“原来这个男人也是会哭的啊!这是她们第一次看到这个喜欢笑的男人落泪的样子。” 当然,柳如是在福建的时候是偷看到一次,但那一次离得远其实柳如是看不真切,只是隐约看到了泪痕,但这一次却是实打实的发生在自己的眼前。 现在他们两人已经是亲密无间,看到自家夫君,自己的爱郎落泪,柳如是这么坚强的人,也不禁潸然而下,苏菡萏算得上是三人当中最神经大条的,但此时她却也笑着流泪。 “都怪我,都莫哭了,把妆容哭花了可不好看了!”林阳回过神来,这才连忙抹去自己脸上的泪痕,随后轻轻伸手抹掉三女的眼泪,随后张开大手将三女都拦在了怀中。 “噗呲,大哥,你的手好我,两位姐姐都成大花猫了!”某一刻,骆婉忽然发现,左右靠在大哥肩头的苏菡萏和柳如是的脸上居然多了几个黑乎乎的手掌印,忍不住喷笑出声,一瞬间,那种有些忧伤的氛围也消散了不少。 果然,苏柳两女闻言之后,也都纷纷抬起头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也忍不住喷笑出声。 这一夜,林阳原本是想要宿于柳如是的房中的,但柳如是脸皮薄,所以便强忍着心疼让他吃了一个闭门羹,苏菡萏这一段时间,也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毕竟白天的时候,她可是听到了一些不合时宜的声音。 尽管心中有点气,恨不得也尽快献身,想要和柳如是攀比一下,只是碍于这样会显得自己太猴急,所以她只能压制下了自己的冲动,所以林阳最后是宿于两女都不会吃醋的骆婉的房中。 第402章 幕后主使 这一个年,过得十分充实,当然林样是痛并快乐着,和有着几女相伴,日子过得那叫一个人人羡慕,甚至于连李进忠等人都看不下去了,主动让出了林府的范围,避居到隔壁作坊去了,与其在这边吃狗粮,还不如到隔壁去吃烧烤去。 这一段时间,这几个家伙在林阳这里可谓是生活条件极好,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就像是老太爷一样,加上这几个家伙有一些人是认得的,尤其是夏嵇,这老家伙虽然认不得刘芒,但绝对是认得李进忠这个功勋之后的。 毕竟李进忠的爷爷也是和上将军他们一辈的老家伙,而且那个老家伙的脾气火爆得很,当初要不是李进忠的爷爷是带兵在外,那一次齐王夏河这边想要祸乱京城都是绝对做不到的,这些老人的号召力是绝对的,许多老一辈的老人,都是大夏的肱骨,这些人的就算是站在那里,处理齐王夏河之外,怕是没有人敢对这些老人动手。 只是当初齐王夏河祸乱的时候,像李进忠的爷爷辈,基本上都没剩下几人了,夏河当初进京城之后,也没干对这些肱骨世家和功勋家族动手。 尽管他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动权,可这种主动权却是不足以转化为胜利的,这些老人都是大夏的开国功臣,乃是当初太祖皇帝御笔亲封的功勋,如是夏河对这些人动手的话,无疑是无视了太祖皇帝的册封。 这些人都是在大夏极有威望的存在,若是这些人跳出来振臂高呼一声,别说是占领京城,就算是占领整个山东都是不可能的,这些人有不少都是世家门阀的。 当初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不少的世家门阀的人,对于这个国家是拥有着巨大的贡献的,单单是军械一方面,当初起义军的时候,就都是这些世家门阀给太祖皇帝提供的。 但也因此,太祖皇帝为了保证国家的安定,是不得不给这些人赋予了极大的特权,太祖皇帝自然也有所预料,这些巨大的特权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大夏往前发展的阻碍,可当时的国家社会的状况却是不容许皇帝有任何的犹豫。 一旦这些墙头草一般的世家门阀倒戈,那么起义军将会失去最大的军械和粮食的供应,尤其是粮食的供应,是最影响君度作战的事情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是所有人的起义军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吃饭,睡觉都是需要精打细算的,而主要的粮食来源,想要起义成功,就必须让自己的军队变得兵强马壮。 其次还需要善待自己攻克之后的地盘上的百姓,这些百姓是提供资源的最重要的承载体,太祖皇帝不可能做出以战养战的事情,毕竟这样的事情,或许能解一时之困,但却是无法解决全面的危机。 整个世界上,所以当时,给予世家门阀一些承诺,从世家门阀的手中获取资源是最实际的方式,而太祖皇帝也是成功依靠世家门阀的势力和财力,崛起于西北,最后形成了吞并天下的大势。 大夏开国皇帝,文治武功,军队所过之处,百姓安居乐业,成功把以人为本的思想发挥到了极致,而百姓也感受到了这一支军队的爱民如子,所以也愿意援助这些士兵。 当初的许多世家门阀,便是因为看中太祖皇帝重情重义这一点,所以才决定出粮食援助太祖皇帝的起义军,而最后他们也是赌对了,太祖皇帝只用了不到十二年的时间便击溃了天下各路诸侯,成功将大夏立在了世界的东方。 因为有了大夏的存在四周的国家不敢再寇边,也不敢在捋大夏虎须,几乎是在大夏最巅峰的时候,实现了万国来朝,当时的匈奴人,现在的胡人的许多部落,因为在前朝的时候,这些部落还没有彻底形成大一统的局势,所以他们甚至于还拿出了不少的公主王女前来大夏联姻,并且还不能要求联姻皇子,只是联姻了一般的王子和王爷。 而当今的昌王,便是当初和胡人联姻的其中一个,他是最小的,七兄弟之中最小的一个,而且胡人送来的公主,的确是十分漂亮的,所以他也就这样娶了。 对于这一点,昌王其实还是值得褒扬的,至少结了婚之后的昌王,对于这个异域妻子没有任何的看低,甚至于还会亲自手把手教授这个女人大夏的礼仪等等,夫妻之间恩恩爱爱,怕是只弱于皇帝和已故的皇后了。 李进忠这些功勋老将的后代,虽然老人去了,但余威犹在,李进忠家爷爷被敕封为忠勇公,乃是当初跟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最早的几名悍将之一,那位如今虽然已经提不动刀的老人,曾经也是指挥了数十万大军镇压了西域人的强悍存在。 齐王夏河,当初立足未稳,除了激烈反抗,要保护皇宫的刘家被直接灭了之外,许多功勋之臣,夏河都没敢动,因为只要动了这些人,便意味着他的大业要瞬间改写。 在实力积累不到位的时候,这些人他必须得供着,但就算是如此,夏河当政的一段时间,他曾经独占了山洞河北辽宁等地,有着不少都是这些功勋的产业,他们就算是面对夏河的时候,也是保持着怡然不惧的姿态,以至于夏河会怎么处理,他们这些老而弥精的人而言,早已经是看的透透的。 加上夏河成功篡位之后,急切的清扫身边的障碍,因为他也看透了当初自家兄长遗留下来的问题,至少他是不愿意让人成为自己将来的掣肘。 当然,这一举动是绝对愚蠢的,因为他身边的人固然是有着大鹏一日同风起的想法,但绝对是不会反了他的,他觊觎排除异己,尤其是将自己的一些谋士清除,这就是导致了后来他的大军根本不敌皇帝所率领的讨逆军队的主要原因。 因为他的做法已经让他失去了很多军心了。 李进忠等人这一段时间在这边享受着各种各样的美食,自然也不好意偷懒,所以这一段时间这些家伙干活还是挺卖力的,至少在苏伦调遣之下,明着暗着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 舒服的年节也终于过去,时间回到正轨,现在要继续抓捕刺杀苏伦的背后主使者了,但这些天林阳还要处理一件最让他闹心的事情。 柳如是要走了,暂时离开金陵北上回京城了! 这一天刚过完元宵灯会,今年的元宵灯会比去年还要盛大,或许是江苏的环境得到了极大的改变的缘故,百姓们也都拿得出不少的钱财,所制作的花灯也变得更加美丽和精致了。 只是那当初那一夜不同的是,这一次的柳如是和林阳不用再继续在夜里猎杀昌王的部下了,两人只是安安静静的陪着她,最后和那一夜一样,林阳背着她缓缓的走了一路。 十六这一天,林阳一行人乔装改扮之后,便将柳如是送出了城,直接送到了长江边上,这一次,柳如是背上入京,林阳让她把这边天下来客和林记最近半年积累的所有钱财都带走了,用的是林记的马车和林记的名义。 唯有这样才能掩人耳目,让柳如是混入其中离开。 当然,柳如是也能单独离开,但考虑到这一路上的不平静,虞妃还是派遣了冷儿陪着一起,由她们两人一起上路,关键时候也可以有一个照应。 立于长江码头,林阳和柳如是两相执手,柳如是眸中有着盈盈水珠,随着两人那一次阴差阳错的关系打破僵局之后,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掀开,柳如是发现其实她越来越离不开这个男人了,当初林阳去浙江的时候,她是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才不跟着一起去的。 她生怕自己会吃醋,所以选择留下来帮着自己的男人帮了一件事,同时为自己这一次北上打好了基础。 骆婉众人都站在远处看着那两人眼神之中没有嫉妒,只是有着即将分别的一种那个浓重的不舒适感,苏菡萏眼神之中难得的也多了一些温柔。 当然若是有人问她的话,或许她会这样说吧:“都怪那两人,昨夜闹出来的动静太大,真是气死个人了。” 三床被子都没有阻拦住那种声音,到了这个年纪,一些事情她的两位娘亲已经教过她了,她知道那是什么身影,身体也不争气的有了一些反常的反应!一想到昨夜自己的窘态,苏菡萏便面如红霞,尽管是垂着寒风,依旧感觉双颊滚烫。 “此去一定要小心,这边事情忙完之后,我便会立刻北上寻你,你若是有空,也尽量帮我寻觅一下妹妹!”林阳轻声的嘱咐说,言语之中满是温柔。 “嗯,画像我已经带着了,一定会找到妹妹的!” 柳如是四下看了一眼,随后轻轻踮起脚尖在林阳的唇上吻了一下,说:“时间不多了,我在京城等你,你一定要来寻我,知道吗?” “既然你都这么主动了,看来昨夜还没折腾够,那就再来一个深吻再走吧!”林阳忽然上前一步,抱住那玉人深深的吻了下去,良久之后,柳如是这才推开林阳,非一般的登上了不远处岸边的渡船。 林阳立于原地对渡船上招手,柳如是却是没有回应,一溜烟就钻进了船舱之中,林阳目送着柳如是的船离开很远之后,才忽然发下自己的怀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 “这丫头,临走了还留着一套,这不是让我舍不得了吗?” 林阳也不在意,直接就拆开了信封,原本他以为是柳如是不好意思说一些亲密的言语,所以便将其付诸笔端,但当他看到那信中的内容之后,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居然是他!” 第403章 意料之外的人 林府,林阳带着骆婉和苏菡萏一行回家,就要去找上将军和苏伦,但却发现上将军和苏伦居然都不在,顿时有些懊恼起来:“怎么关键时候不在啊,平时上将军不是很少出门的吗?” “大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是柳姐姐给了你什么重要消息么?”骆婉看着大哥那气馁的样子,连忙握住了他的手,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另一边,苏菡萏也是倒了一杯凉水递给他:“先喝一杯水吧,冷静下来再说。” 林阳接过茶杯一口饮下,这才将之前那封信递给了苏菡萏:“菡萏,这一段时间如是可是帮了我大忙了,你看看这个,没想到啊,着实没想到啊。” 苏菡萏听得林阳那欣喜若狂的语气,心中也有些微微不舒服的感觉一闪而逝,但很快便稳定心神,将书信展开读了起来。 骆婉也好奇的凑近了看,让两人看完之后,这才知道柳如是这一段时间做了什么,当然这对于林阳接下来的计划,无疑是雪中送炭的存在。 但是最让林阳激动的还不是这些前期准备,而是最近一段时间的刺杀案件,苏伦遭遇惊险刺杀,他们这一段时间,完全焦头烂额了,但柳如是却是已经得到了幕后主使的消息了。 对于这个幕后主使,林阳和上将军已经早就想要把这家伙揪出来了,而且在此之前,上将军甚至于都已经打上门去找了南宫府的人了,直接警告了夏嵇。 他们一度认为,这件事绝对就是夏嵇和南宫望这些人是主谋,毕竟在江苏对苏伦恨之入骨的,也就是这些人了,加上这一段时间,苏伦还在大刀阔斧的对他们的根基进行摧毁,所以上将军都一度认为,绝对是夏嵇的人做的。 除了夏嵇的人,他们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对苏伦下如此杀手,夏渊已经回去了,而夏隆的案件也已经告一段落,被定性为山贼之祸,已经没有其他的什么证据证明夏隆的死因是和庞誉等人有关了。 夏渊或许会留有一些人在这边,但这无疑是在替皇帝清除他们这边的力量,现在三方的势力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但是随着江苏的失守,这种平衡其实已经被彻底打破了,现在若是他们这两边再继续争斗的话,会给皇帝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机会。 夏渊就算是再怎么愤怒,夏嵇就算是再怎么愚蠢,他们也不会做出这中让皇帝渔翁得利的事情来,再说了他们这些人可都不是蠢人。 不仅不是蠢人,这些人反而都是一些老奸巨猾工于心计的人,尤其是夏嵇,他当初在陪着太祖皇帝打天下的时候,乃是被称之为智囊的存在,在军中能压他一头的位于上将军刘正元。 能达到当今的地位,他其实是已经聪明到家了,所以这种事情,夏嵇看得比谁都透彻,现在他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让他们这边被皇帝逐个击破。 毕竟现在昌王和他们这边世家门阀的联盟,已经摆在明面上和皇帝作对了,所以谁都知道,一旦他们这些人败北的话,皇帝绝对不会心慈手软的。 帝王家,是一个比丛林更遵从丛林法则的地方,只不过这种无形之中的丛林法则,是以各种各样的手段来编织的,其中各种帝王心术都是比弱肉强食的丛林更能吞噬生命的存在。 越是这个时候,他们就越清楚,自己究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苏伦可以死,但是绝对不能死在他们的手中,因为这将会牵扯到许多旧人,尤其是已故的声望上毫不弱于自己的苏荃,苏伦作为苏荃的独子,却没有世袭罔替国公的位置。 可就算是这样,苏伦依旧凭借自己的能力正常擢升,逐渐站到了如今的高度,皇帝对于苏家是愧疚的,所以苏伦一直以来都是皇帝的心腹,而就算是总督江苏这些年毫无成绩,皇帝也不曾对苏伦的工作有过任何的抱怨。 反倒是有些胆敢抱怨苏伦能力不足,并且上疏弹劾苏伦的官员,直接遭到了很严重的惩处,其中不少人直接被贬谪出了京畿范围,彻底成了一个乡野散官,彻底远离了这个国家的权利中心。 更有甚者,一些但敢于诋毁苏伦的官员,直接被下令清查,而为官者就算是再怎么清正廉明,总是或多或少的会有着一些污点,毕竟每个人都不是包青天那般,载入史册,受世人敬仰。 衙门之中的明镜高悬,便是在时刻提醒着官员自己的责任,但这种情况下,许多官员还是迫于一些压力,选择了弹劾苏伦。 其中还有着不少清流,但这些清流却是经不起推敲的那种清流,这些人一旦被查处之后,基本上都会翻出不少的事情出来,这对于这些人而言,才是最致命的。 有了不少官员作为前车之鉴之后,那些御史言官再怎么大胆,也不敢弹劾苏伦,这也是为何苏伦能在江苏任上任职这么长的时间,若是换一个人,在一省总督位置上任职很久,但却没有一丝丝成果,早就被贬谪了。 苏伦是其中的例外。 而这一次,苏伦在江苏大刀阔斧的对江苏的官场进行肃清,加上夏嵇等人怀疑当初庞誉死亡的那一次战斗,就是苏伦暗中操作的,这也就导致了夏嵇夏渊对苏伦绝对是恨之入骨。 尤其是军队自己被解甲归田,这是夏嵇差点气死掉的主要原因,江苏的军队一直以来,都被他们牢牢的把控在手中,尽管庞誉不再,但南宫望却是处理这件事是很不错的,至少保证了军队没有产生哗变。 可苏伦却是以一个所谓莫须有的杨林,直接调任到了浙江担任徐指挥使身故之后的都指挥使,而且这个神秘的杨林,一上任之后便干了好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 整顿了浙江的驻军,直接对潜伏在浙江境内的倭人细作来了一次大围剿,而且似乎这些人事先得到了消息,关于这些隐匿在浙江境内的倭人的据点都被摸得一清二楚,导致这些倭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便基本上全被一举击溃。 潜伏在浙江的倭人,已经被清除了了九成,但最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那些从浙江逃往江苏的倭人,在路上被杨林的人截杀在半路上,最后还通过故意放跑的一些倭人任其逃窜到江苏境内。 于是乎便有了后面的顺腾摸瓜,而且随着徐鹏程窝藏倭人的罪名坐实,江苏驻军的命运就彻底明了,对于这种行为,本可以直接用连坐制度,让所有人参与了这件事的士兵和军官都付出相应的代价。 但考虑到,江苏驻军的数量太庞大,这些人的背后或许还有着自己的家庭和孩子,注定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杀完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法不责众在这一刻就显得极为重要了,若是真的让这些士兵连坐,那么整个江苏将会有着超过五万人家中失去顶梁柱,而这些人势必会在今后的生活之中成为弱势群体。 而国家又不可能连带着把这些人的家眷处死,令其解甲归田便是最好的优待了,虽然会失去一定作为大夏子民的固有权利,但总不会让许多人流离失所。 百姓永远是这个国家的基石,若是因为一些当权者的缘故让这么多的百姓过得水深火热之中,那便有违自己的初衷了。 皇帝打天下,为的不是一个乱哄哄的江上,为的是百姓能过上好日子,当然权利这是带领着百姓取得天下之后,所带来的附加品。 江苏的局势在军队被解散之后,就已经算是大功告成了,而大功告成之后的江苏,面临的主要问题就只剩下权利的回收问题。 现在是能回收多少权利的问题了,而不是当初的战战兢兢不敢作为的状况了,加上苏伦推行的政令,尤其是各种考核选拔人才的方式,是彻底动摇了这些人的利益。 所以,林阳和上将军第一个想到的是,夏嵇和南宫望这一伙人其实是在铤而走险了,这些人是想要将苏伦杀死,然后激怒皇帝,再来一次血洗天下,这样一来皇帝刚刚建立起来的威望,将会重新清零。 尽管在一定的程度上,他们损失了不少的底蕴和资源,但对于皇帝的声望受损,他们感觉自己的诱导应该足以损害到皇帝的威望了。 但事与愿违,杨林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的忽然出现,一雷霆手段击破了他们所有的谋划。 看完书信之后,苏菡萏眼神已经彻底变了,对于这一件事,她是所有人当中最愤怒的一个,只是迟迟找不到凶手,所以这件事才如此搁置,但现在不同了。 有了手中这一份书信之后,她便能给自己的父亲报仇了,苏菡萏握紧那封信,说:“这一次你带我一起去,对于这些人姑奶奶要覃首惩戒,以儆效尤!” “这不行,我……” “你不带我一起,那我就自己去……她要去把那个家伙个抓起。” 第404章 贼窝 林阳最后还是没有拗得过苏菡萏,但这一次他可不准备就这样去,当然这件事还需要继续确认,苏菡萏对林阳已经是很了解了,因为她知道林阳肯定是要去会会这一波人,因为不确定究竟是什么情况。 这一次,这些人可不是简单的人,根据柳如是留下的信之中所描述的,那些人隐匿金陵四周的一片靠近长江的沿岸的一处防护林之中。 当然这时候还没有防护林一说,这些树林都是一些经验老到的人,亲手栽种下来的。 树木具有固土能力,并非是后世才知道了,古人早就知道树木具有固土的能力,只要不让其生长在堤坝的石头缝之中,因为那样树根和树木的生长,会彻底破坏堤坝的稳固。 只需要在距离堤坝五米左右的地方规模植树,形成规模的林带,便能有效的稳住四周的水土,水域旁植树造林,是四旁地之中的水旁植树造林。 当然这时候的大夏,水土流失的问题还没有出现,因为现在的人口数量,还没有超过环境的负荷,所以这时候的水土流失的问题还不是很严重。 另一个世界的中国,之所以出现那么严重的水土流失,主要原因还是人口增长过快,但却屋漏偏逢连夜雨,三年自然灾害以及当时的迫切需要发展的工业底蕴,让中国不得不走上一条透支环境为代价的发展路线。 当然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主要的原因,有些地方甚至于因为饥荒,人们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搜刮干净了,草根树皮,树叶子几乎都被吃了个遍, 这样的方式对于环境带来的无与伦比的压力。 但现在的大夏不同,人口不过数千万人,人口压力并不算大,这时候的许多宫殿建筑,使用的木料都还是那种天然的圆木,可见现在的大夏的资源还是挺丰富的。 而这时候的许多地方,植被覆盖率都是很高的,并不像是后世的一些地方,当然随着中国意识到破坏性发展带来的弊端之后,便立刻做出了补救措施。 各种防护林工程的启动,大大缓解了森林资源的压力,并且有效的遏制了一些比如沙尘暴之类的自然灾害,同时阻止西北戈壁和沙漠地区不断往东推进。 加上,树林是涵养水源的重要媒介,若是大面积的森林找到毁灭性的破坏,一些河流和水源也将会面临消失的危险。 当然这还是其次,主要是在雨季的时候,若是没有林冠拦截雨滴,任由其冲刷在土地之上,会带走大量的表层泥土,从而变成泥石流等恶劣的自然灾害。 人类的起源乃是与水源息息相关,所以古时候人的大多数村落城镇都是临水而居,这样一来便可以更有效果的利用水资源,同时可以更方便灌溉。 若是涵养水源的森林被大规模破坏,没有表层植被阻挡的雨水汇集而下,涌入主要河流之中,泥沙淤积之后,便会形成地上河。 按理说,一般的河流对于地表应该是一种切割作用,水流流过地表的时候,会不断带走地表之上的泥沙,也正是因为这样,才造就了一个又一个的河谷。 这样一来在山高谷险的地方,到还没有什么,但在河流平稳的中下游地区,随着水的流速的减缓,原本携带的打量泥沙会不断淤积下来,这样一来会使得河面不断太深。 其中最主要的例子,便是另一个世界的黄河。 黄河进入河南开封一代之后,因为水流变缓,所以来自于破坏严重的黄土高原地区的泥沙在这里淤积,这也就造就了在这些地方的地上河的局面。 和正常的河流不同的是,一旦河面太深,这也就意味着河面的高度会超过一半临水而居的城池和村落,官府只能筹措资金不断加高堤坝,久而久之,这种地上河的局面,就会变成威胁四周的重大威胁。 试想,若是某一处地上河决口的话,那来自于大江大河的巨大水量一下子找到了倾泻的对象,完全宣泄出来的情况,那将对四周的城镇和村落造成多大的影响。 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建国以来,都已经发生过多次超越警戒线的洪水了。 一旦形成洪水,在这个时候,交通不便利,交通工具和通信工具不够发达的现在,造成的损失,尤其是人命的损失,那将是数以万计作为计数单位的。 林阳的确没想到,那些刺杀苏伦的人,居然会隐匿到长江边上的树林之中,因为是人工栽种的林子,所以这些树木的长势都比较喜人,而且因为是人工林,其中的可活动的空间也比较大。 林阳和苏菡萏在家中等着,一直等到上将军和苏伦回来,这才将事情给两人说了一下,听得林阳所言,上将军和苏伦都是露出了错愕的表情,显然他们也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呢?那样一帮匪徒,老夫调一些禁军给你,你直接剿灭了,至少赚一点军功吧,把爵位升上去,到了伯爵,陛下给你颁布圣旨那就显得名正言顺了!”上将军提议说,这位老帅居然是直接就想一网打尽,否则也不会直接调用禁军。 “不必了,这件事我带上刘大哥几人去探探就好!”林阳拒绝了上将军的提议,他有着自己的考量,禁军作为拱卫京畿的重兵,自然不可能长时间的驻留在这边,以后江苏的驻军重新建立之后,禁军肯定是要返回京城的。 因此,除了一些迫不得已的事情,林阳不会让禁军为自己做些什么,对于每个人都是以礼相待,毕竟这时候的禁军的声望已经积累了起来了,若是让禁军因为一些莫须有的事情,背负了不好的骂名,这可不是林阳想要看到的。 每一位士兵都值得尊重,但再优秀的种族之中,却总是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渣,这些人渣,从来不觉得自己的人是对自己好,总是觉得外国的空气就是比国内的香甜。 为此,这些人不惜抹黑自己国家的军人,要知道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军人乃是最受人尊重的职业,因为所有的危险的事情,都是这些军人奋勇争先,把自己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都包裹在内,安安全全的将所有的威胁都抵御在国境线之外。 林阳很喜欢二十一世纪的一句话:“中国人,总是被他们当中的一群最勇敢的人保护得很好!” 这么一句话,表明了军人在中国人的记忆之中的崇高,所有人都尊重军人,因为没有他们在前线拼命吃苦,哪里会有国境线之内的安全区域。 军队是为了保家卫国而存在的,但往往许多时候,一些人的刻薄之语,是最容易把军人的心思伤透的。 百姓一旦不相信军队了,那么军队的存在就会名存实亡,而这些藏匿在长江沿岸的森林之中的人,目前还不能确定是匪徒,仅凭柳如是留下来的一封信是绝对做不到的。 而唯有等林阳确定了正主是谁,并且找到关键证据之后,否则一旦贸然将这些人抓起来,却没有实质性的罪名的话,抓了之后也只会被重新放出来。 所以要想要名正言顺的对这一伙人进行缉捕,还得亲眼去看了一眼,确定了这一伙人就是刺杀苏伦的人之后,才有足够的理由对这一伙人进行缉捕。 当然,这一次,苏菡萏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因为生怕林阳自己跑了,她到时候找不到人那时候就不开心了,只是这件事,苏伦是绝对强烈反对的,毕竟这一次可不是闹着玩的。 秦家的两位女主人,对于苏菡萏的想法,也是持反对态度,尽管知道林阳要去探个究竟之后,她们也表示了对林阳的关心,但最重要的是,苏菡萏在整个金陵是真的是一位大名人,一旦让人知道这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之后还是在苏菡萏的软磨硬泡之下,一家人终于对苏菡萏表示了妥协。 可是妥协归妥协,林阳这个人就惨了,他必须保证苏菡萏的安全,所以为了保证苏菡萏的安全,林阳直接让她换装成了一名男子,这一副模样自然是不好去探路的。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林阳给苏菡萏揣了两枚手榴弹在身上,这才放心一些。 而说明白这些事情之后,林阳又和两位大佬讨论了一下,关于柳如是留下的书信之中提到的另一件事,对于林阳的想法,两人都表示了赞同,并且这件事被全权教给了苏伦去办。 那件事交给官方去办是最好的,所以林阳也没有再继续坚持什么,但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却是苏山和骆宁两人,林阳将重任交给了这两个小家伙去做了。 只是,考虑到这两个小家伙还太小,和上将军和老苏商量之后,还是给他们配备了一些主要的人员,这样一来只待来年开春便可以大干一场了。 而林阳也在第二天带着几人离开金陵,赶往书信之中记录的地方,探一探这个贼窝。 第405章 倭人再现 林阳几人骑着快马出城,因为距离的位置不算远,以马匹的速度,半天足以,所以林阳等人也都是轻装前行,当让苏菡萏是和林阳共骑一匹马,尽管苏菡萏会骑马,但她就是要求和林阳一起。 对于这个要求,林阳自然是无法拒绝的,也不敢拒绝,一点苏菡萏发起脾气来,那是谁都哄不好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认怂,便带着苏菡萏一起。 两人共骑,因为苏菡萏是靠在林阳的怀中的,期间也难免会发生一些身体接触,原本林阳的想法是,让苏菡萏坐后面,然后抱着他的腰就好了,但考虑到会发生一些旖旎的事情,所以便否了这个方案。 他想着,苏菡萏坐前面的话,他双手执缰绳正好可以把苏菡萏整个人都牢牢的抱在怀中,这样一来就算是加速的时候,也不至于会让苏菡萏被颠得慌,而他也好在发生什么突发情况的时候,能很好保护住苏菡萏不受伤害。 但这个姿势,会让苏菡萏不断往他身上贴,为了稳住身体,他只能牢牢的夹住马腹,一手轻轻的揽着苏菡萏的腰肢,但这种情况,一些身体上的接触就让人哼难受了。 苏菡萏身上很香,出门前刚刚用香皂沐浴过,连头发丝掠过脸上的味道都让人有些着迷,骑行的时候,甚至于会让林阳出现心猿意马的状况,身体也会不受控制的起一些反应。 两人都不是小孩子了,苏菡萏更不是啥也不懂的傻姑娘了,那种事情这一段时间,自从听过柳如是和林阳的事情之后,她并已经明白了那种羞人的叫声究竟是来自于什么事情。 维持,她还特意请教了两名姨娘,得知自己女儿居然对这个有了想法,她们两人自然是乐见其成,便将自己的一些经验传授给了苏菡萏。 以至于,在有时候,苏菡萏主动来找林阳要求一起休息的时候,林阳都是被吓得落荒而逃,真的,这时候的苏菡萏就像是一个诱惑死人不偿命的妖精,她是极美的,有着大家闺秀的那种气质,同时也有着一般的女子的那种活泼可爱,同时还有着自己的一些小心思。 林阳自然知道,苏菡萏这是在吃醋,吃柳如是的飞醋,想要事事都和柳如是争夺一下,所以才会出此下策,但是林阳考虑到这种事情对于苏菡萏的不公平,所以也就没有多余的动作。 和柳如是的是阴差阳错,现在的他们有没有嗑药,干嘛要那么做,再说了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锅里的肉总不能长翅膀飞了吧,这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了。 对于这个时代的女子,洞房花烛夜,和男子的金榜题名时是一样重要的事情,他已经让一个女孩子留下遗憾了,若是再让其他的女孩子留下遗憾,那就真是猪狗不如了。 尽管现在已经放开了思想的束缚,但是林阳还是想要照顾到这些红颜的感受,虽然她们都千肯万肯,但不能因为他们千肯万肯,你就半推半就,这种事情是极不负责任的表现。 脱下裤子再穿上裤子然后不认人的事情是比比皆是,这时候的女子思想保守,若是失了清白,而又遭遇背叛的话,大概率会直接选择香消玉殒,她们绝对很少人会选择苟活下来。 因为一些事情的关系,这时候的女子普遍都是比较刚烈的存在,对于自己的清白那是看得极重的,若非是爱煞了他,苏菡萏有怎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事情来,曾经骆婉也曾这样想过,但是林阳都没有那么做。 倒不是说林阳标榜自己是一位正人君子,滥情的人已经没资格称之为正人君子,自己的四个红颜,都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在这个世界,也就是身边的这些人能带给他无时无刻的温暖。 所以他不忍心过早的伤害了这些姑娘,强行压制下心中的躁动之后,林阳身上的燥热和一些难以描述的状况也快速的恢复,最后彻底冷静了下来。 感受到身后人的转变,苏菡萏先是微微失落了瞬间,还以为自己是魅力比不上柳如是,但很快她便放平了心态,她已经从骆婉那边得知了,柳如是和林阳发生的事情。 而且得知骆婉这么久也还是完璧之身之后,她心中稍稍平衡了一些,当然若是林阳主动要求的话,她也绝对不会拒绝,毕竟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了。 毕竟林阳这么克制,乃是对她们的尊重。 和柳如是在一起做那事的时候,柳如是的声音,真的很大很大,她听自己的母亲说过了,一般这种情况下,就表明自己的男人的能力越强。 好在现在是在马背上,伴着快速掠过的冷风,苏菡萏脸上的红晕也快速消散而去,毕竟现在才是一月,这种时间内其实还是属于冬天的范畴,还没有到春天来临的时候。 骑着马的冷风刮过脸庞的感觉,依旧还像是导致切割一般,这种情况下,想要让人心无旁骛,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林阳只是以自己的披风盖住了苏菡萏的身前,勉强的替她当初冷风而已。 这时候的风是极为容易让人染上风寒的,在这个医疗条件和水平都不发达的时间内,风寒都可以算得上是要命的大事,尤其是在感染了风寒之后,还有可能引发肺部的疾病,比如说肺炎。 这时候对于一些更厉害的疾病,可是缺乏一定的治疗手段的,苏菡萏坐在林阳身前固然是安全一些,但也是无时无刻都顶着冷风吹,这种长时间赶路是很容易让身体偏寒的女子,是很难承受的。 过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林阳似乎感受到苏菡萏有些颤抖,便连忙勒住马缰,把马匹停了下来:“刘大哥,李大哥,赶了一段时间的路了,暂时休整一下吧!也不急于赶路!” “好吧,马匹也累了!” 几人虽然有些没心没肺,但毕竟也不都是傻子,尤其是李进忠,这家伙可是一个十足的聪明的人,自然明白林阳这边的状况,所以便都停了下来。 “来,兄弟们吃些点心,是你们弟妹做的!” 林阳丢出一包骆婉准备的点心,刘芒接住之后,打开瞧了一眼,说道:“居然是栗子糕,这个时候还有栗子糕,看来我们有口福了,真是羡慕林将军你啊,有这么多贤惠的红颜啊!” “吃吧,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艾周没好气的白了这人一眼,这才跃下了马背,将苏菡萏扶着下马:“小心一些,地上有些滑!” “没事,你真把我当成那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娇滴滴的小女子了不成?”苏菡萏甜甜一笑,随后便洒脱的握住林阳的手跃下了马背。 一行人在路边暂时休整,取出了一些马料喂给了那些宝马,便安静的吃着点心补充体力,他们已经赶了半个时辰的路了,骑马可是很耗费精神的事情,所以所有人也都在吃完之后,选择暂时眯一会。 这一次众人都带来了毯子,不至于会被现在零上几度的温度冻着,当然这也只是林阳的猜测而已,至于温度计他还没办法造出来,只是凭借体感温度猜测一下而已。 趁着休息的时候,林阳拿出了一张金陵城周边的地图查阅了起来,看着那红色印记标注的地方,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这才将地图受了起来。 “以这个速度,我们多久能到?去了那边还要找地方住!”苏菡萏也是吃着鹿窝案准备的栗子糕,还有一壶凉开水问。 “按照这个速度,天黑之前应该能到,不过放心,在那边,如是留下了一处住宅,里边什么都有,我们也不至于会露宿荒野!”林阳还是为苏菡萏是担心找不到地方住便安慰说。 “我不担心,只要有你在,我就一点都不担心,我只是担心那些人跑了,这一次本姑娘一定要让这一伙人有来无回!”苏菡萏忽然霸气侧漏的说道。 “若是消息属实,我想就算是不要你动手,上将军和你爹也一定会动手的,这一点应该是不用我们来操心的!”林阳笑着说道,对于苏菡萏的感受,林阳是知道的,她的父亲差点因为一次刺杀惨死,她岂能不恨:“我明白,一会儿我们在没必要的时候就不要休息了,能争取一些时间就争取一些时间,正好到了当地之后,还可以打探一下那一行人,我就不信那边会有人不知道这一伙人究竟来自哪里!” “这一点你放心,我们一定能准时到达的!” 林阳见苏菡萏义愤填膺的模样,也是连忙起身招呼上刘芒等人,便继续马不停蹄的赶去。 这是一处比较偏僻的小村,小村之中几乎全都是木质结构的土坯墙,好在最大的一个院子,现在是属于他们的,否则他们这一行还真不好住,林阳刻意和苏菡萏同住,但他们四个同住一间房,就真的太挤了。 小院门前,林阳按照柳如是留下来的消息,找到了钥匙之后便进了院门之中了,但就在此时,林阳忽然发现一个穿着很不得体的家伙忽然出现在眼前,随后他便是瞳孔紧缩起来。 来人虽然穿着这边的衣裳,但脚下的那一双木屐却是暴露了他,木屐最先是中国穿,但随着制鞋的技艺越发高潮,这种木屐便只有邻国小日子过得不错的某个岛国会穿了。 这来人竟然是倭人…… 第406章 夜探 林阳心想,现在的倭人都这么嚣张了吗?都穿着木屐招摇过市了?曾经大夏之前的某一段时间,都有着穿着木屐的历史,只是最后传到了海的那边,被海那边的卑鄙倭人传承了下来,久而久之就成了倭人的传统文化。 当然这玩意也不是所有的倭人都穿,一般而言,这些倭人船木屐的时候,要么是穿着浴衣的时候,再者就是那些崇尚所谓的武士道精神的倭人武士穿着了。 当然,这些倭人穿着的这些服饰,对于他们而言自然算得上是他们自己的传统文化,就好像是大夏的夏服一样,只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许多古代的服饰,因为时间流转的原因,逐渐失去了原本的实用价值之后,就只出现在一些戏台子上,导致那时候的普通大众,对于传统服饰,接纳度就没有那么高了。 尤其是一些不怎么识字的老一辈人的眼中,这些所谓的汉服,就是学校里边老生常谈的奇装异服,当然更多的人觉得是戏服,更有甚者会觉得这玩意是人死之后下葬穿的寿衣。 这自然是最扎一些传统文化爱好者的心的事情了,明明是很好看的衣裳,只是因为一些莫须有的偏见就将其妖魔化,甚至于对于一些孩子穿上了这种衣服,还会引起一定的家庭纠纷。 甚至于,因为对传统文化的弘扬力道不够,导致有的人甚至觉得,这些老祖宗传下来的衣服,居然成了隔壁某个小岛上的矮子们的所谓的浴衣。 这时候,在大夏,穿着的衣裳都是比较正常的夏服,这种衣裳和斜襟,但一般配合着穿的是绣花千层底布鞋,木屐已经几乎没有人穿了。 淡然也不知道是否有一些地方的文人墨客还会继续穿着,但这玩意现在主要是倭人那边在穿,所以在这名男子出现的时候,林阳一行已经认出了这家伙的身份。 但林阳对其他人做了一个不要打草惊蛇的手势,随后便都默默走进了院子之中,那人也没有警觉的意思,因为这一段时间,这个小院之中,也一直都有人在。 关上院门,林阳一行径直来到客厅,林阳说:“都各自找自己的房间去吧,一会儿安置好之后,我们在这里集合!” “好!” 刘芒兄弟几人也是这个想法,当即便离开了这边,林阳和苏菡萏也是走向了右侧,院子之中和一把的三进四进院子不同,这院子不大,只有一个院子和一幢主楼,也就是现在的客厅和左右厢房。 房间不多,也就七八个,但也足够他们这点人居住了。 林阳带着苏菡萏走向右厢房,因为之前柳如是似乎是说了,她在右厢房准备了房间,让林阳他们来了之后,就主要住在这边, 林阳来到右厢房四间房之中的第一间,打开之后便看到其中已经布置好的典雅装饰,各种家具都是木质极高的各种手工榫卯家具,还有一张颇大的牙床。 “菡萏,这间房间就给你住吧,我住到隔壁去!” 和苏菡萏在房间内打量了一圈之后,林阳笑着对苏菡萏说了一句,随后便要转身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一道柔软的娇躯却是忽然从他后背贴了上来,双手轻轻抱着她的腰,说:“不用了,我们一起住吧,你都能和婉儿和柳如是一起住,我们一起住又有何不可?” “菡萏,这……” “一起住,我不介意,你介意什么?”苏菡萏语气坚定,双手也抱得更紧了。 “我不是介意,我是怕把持不住自己!” 林阳轻叹一声,双手轻轻覆在苏菡萏的手背上,苦笑说:“菡萏,我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若是与你一起住,对你而言我……” “我不介意,反正早晚都是你的人,早一点晚一点,我一点都不介意!” 苏菡萏打断林阳的话:“还是你觉得,我比不婉儿,比不上柳如是,我就是要比她们低一等,你能和婉儿一起住,就不能和我一起住?” 这时候像苏菡萏这么大胆的女孩子,真的不多了,能让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种话,林阳也换件感觉自己似乎有些罪孽深重了。 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阳只能勉为其难的同意了,但却是说:“这样吧,我们一起住,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保持一个人先入睡,这样一来我或许能克制一些。” “我又不要你克制,就算是你忍不住,那我也可以和柳如是那女人一样!”苏菡萏似乎是总是在跟柳如是较劲,这一段时间似乎都有些在吃醋了。 为此,林阳只能暂时保持沉默了。 住处定下来之后,林阳也就懒得去看隔壁的房间了,两人回到客厅的时候,刘芒一行人也还没有回来,显然还在整理着自己的房间。 我去烧壶水泡壶茶吧! 见天色还早,林阳便出了门走向了厨房,厨房是在院中独立搭建的一处小楼,这些柳如是在信中已经交代清楚了,所以林阳倒还算是轻车熟路。 在院子之中,有一口很清澈的水井,苏菡萏自然也是闲不住的,她也跟着来到厨房,看到那些有些积了灰尘的碗筷,便主动打了一盆水,开始擦拭起来, 林阳见苏菡萏竟然要用冷水洗碗,顿时连忙说:“那些你放着,我来洗就好了!这井水有些刺骨,对于你的手来说可不够友好,我热一些热水再说。” 苏菡萏原本已经在洗了,但只是洗了两个之后,便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冻僵了,按理说一般的精髓因为是流动的地下水,比较恒温所以会比外界的温度要高一些。 但这口井的出水点似乎真的很深,导致原本就有些凉意的井水,变得有些冰冷刺骨了。 苏菡萏听得林阳的话,也是停住了自己的手,走到林阳身边坐下来,看着她那已经有些冻得通红的手,林阳赶忙将她的两只手握在了手中,用自己的热量帮她热热。 “来,你过来这边,在这炉灶前边会暖和一些!” 林阳让出了灶门口的位置,让苏菡萏能正对着火焰,这样一来就能直接伸手在那火光之上烘烤,这样能更快的恢复温度。 林阳对苏菡萏的无微不至的关心,都让苏菡萏感觉心中暖融融的,她轻轻骗过头,靠在林阳的肩膀上,说:“原本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除了装疯卖傻,应该不可能遇到一个喜欢的人了,幸好有你!” “什么幸好有我,是我幸好有你们,若不是你们这么帮我,我哪有今天,若不是婉儿当初愿意收留我,我早就饿死在城隍庙里了!”林阳有些自嘲的说。 “所以我们都很感激婉儿,若不是婉儿的话,我们岂不是要没了夫君了!”苏菡萏语气真挚的说,在林府,骆婉是真的让她们嫉妒不起来。 这个女子温婉如水,什么也不争,愿望也很简单,就是能安安全全的陪着大哥,哪怕是做一个通房丫头都好,试问这样一位把自己都低到了泥土里的女孩子,又有谁忍心去伤害呢?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多加一些水,你一路应该疲乏了,一会儿好好泡一个澡!”林阳加大火力,随后便又连续提来好几桶水倒进大锅之中, 苏菡萏这一段时间忙碌惯了,忽然安静下来,看着爱郎忙里忙外,一时间竟是看得痴了。 苏菡萏洗了一个澡之后,便感觉浑身困倦下来,睡意渐起,随后在林阳的劝说下,便安安静静的用了林阳准备的晚饭之后,就先回房间睡觉去了。 客厅之中,林阳和刘芒兄弟四人商讨了一下对策,最后决定今日让刘芒和胖子夜探一下柳如是信中记载的,那一处贼人的驻地。 为了以防这些人逃亡江心洲,所以李进忠便带着祝甘千万柳如是书信之中所附带的一张地图上记录的路线前往江边一处隐藏在芦苇丛之中的码头附近。 林阳自然不能走,且不说自己一旦走了,等苏菡萏醒来,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其次他也要在这小村之中走走看看,看看这村中到底有何奇怪的地方,为何倭人能在村中大摇大摆的行走。 江岸边一处密林之中,刘芒带着胖子悄悄的潜入了一片林子之中,因为天色乌黑,又是冬天一路上结冰是常有的事情,这对于他们这些走山路的人而言,的确有些限制行动力。 经过将近半个时辰的摸索,当两人终于摸索来到一处密林深处,逐渐从中看到一堆堆篝火燃起的营地。 兄弟两人趴在一处不容易暴露的小山包上,默默观察了这一伙人很长时间,确认了对方居然有着将近三五百人的规模,顿时心中也是凉了半截,这么严密的防守,想要潜入其中,那可谓真是难上加难了。 但夜探的任务既落到了他们的身上,他们就不可能半途而废,刘芒对胖子比了几个手势之后,指着不远处一棵大树下正百无聊赖的两名敌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之后,两人便很快就行动起来。 第407章 正主不在 两名哨位被悄无声息的方法干掉,两人扒了人家的衣裳,乔装一番便装作是回营悄悄潜入这一伙人的驻地之中,好在这一伙人之中,也不尽是倭人,也是有着不少的夏人,所以二人倒是没有露馅。 而是喝了几口随身带来的烈酒之后,装作是酒醉的样子,就这样摸进了营地之中。 黑暗中,有熟人认得两人的衣服,但看到两人醉醺醺的模样之后,也都没有上来打搅,加上两人手中还提着两个酒坛子和一些熟肉。 这些馋鬼早就已经饥渴得不行了,抢过了酒坛子和肉块之后,便直接跑到一边大快朵颐去了。 按照那些人所言,两人走了一段路之后,便直奔这一个宛若山贼窝驻地的最重要的中央大寨而去,贼寇约莫两三百人,规模破大。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手中所使用的钢刀,竟然都是大夏军队的制式长刀,看得这一幕,两人心中怒火升腾,大夏的制式武器乃是严禁带出军营,更遑论售卖了。 这些人能得到这些制式战刀,除了有人相助,他们再也想不到还有其他的什么人敢这么做。 民间铁匠是绝对不敢私自铸造战刀,唯有在有战事的时候,官营铁匠无法完成铸造任务的时候,才会委托以民间铸造,而且每每铸造一柄战刀,都必须要登记造册,还要刻印上铸造者的名字。 这时候的国家工程,可不是像后世那般,也不知道是谁发明了这个铭刻姓名之法,就算是要制作一块城墙砖块,都必须要刻上铸造者的姓名。 这是为了避免出现一些因为偷工减料或者因为一些烧制技艺不足,导致残次品问题。 当然若是质量过硬,这些带有名字的墙砖就会流芳千古,随着城墙一代又一代的传承下去,若是出现了质量问题,也可以通过姓名处理制造之人。 其实也就是一种问责制度。 这时候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什么都要跟你讲公平的时候,什么都要招标,一些人犯了重罪,也很少会被判处死刑,除非真的是犯了穷凶极恶之罪,才会被判处死刑。 那时候事事都要讲求法律,而法律虽然具备一定的强制性,但始终还是有漏洞可循,律师和这时候的讼师是一样性质的存在,只不过那时候的律师更加擅长帮人脱罪就是了。 而这时候的罪名,杀头是很简单的,尤其是事关国家大事的事情,但凡是有了疏漏杀头都是最轻的罪名了,重则株连九族,这种时候一旦要以名字铭刻,所有工匠自然不是傻子,知道这么做的用意,所以也不敢做出那些偷工减料的事情来。 而战刀,在和平时期,除了平时操练和一定的剿匪实战之外,大部分军械的调动,都必须有司库的文书和主要军事主官的印信为证,否则是绝对不能轻易打开库房调动军械,这是要杀头的重罪。 而这些人,居然人手一把大夏制式战刀,对于刘芒这个将门世家的三代而言,这是绝对不可以容忍的, 单单只是这一条,便足以调动大军将这一伙人彻底干掉了。 军械永远都是国家的必须品,一般人是绝对不能随意动用的,动用的必须要进行报备。 而这些区区数百贼人,竟然能用上军队的制式战刀,这对于刘芒这种常年奔波于前线的军人而言,是一种极大的侮辱,他们在边境的将士,每一次战斗之后,战刀都要被砍卷了刃,但所有人都对于直接的兵器视若珍宝,时常研磨保持其锋利度的同时,就是因为在战场上,武器的损耗是在太快。 冷兵器作战的时代,一把好刀在一名优秀的战士手中,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那是绝对成倍增长的,所以在看到前线士兵都不够用的战刀,居然被这些贼人用来对付自己的人,他就恨不得提刀将这些家伙都砍了。 只是,两人始终还是一名合格的军人,知道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所以他们没有立刻爆发,也没有忘记自己来的使命,但是这一伙人已经上了他们的必杀名单,尤其是那名将战刀搞出来的人,是他们绝对不会放过的家伙。 大寨完全就是以树木搭建起来的,而且看其木质损坏情况,甚至于还能看到一些桩子之上残留的新鲜的刀口,可想而知这些树木应该是刚刚砍伐不久,绝对不会超过三个月。 其中建设了一个又一个的木质棚子,每个棚子足以安置三四十人的样子,作为这些人的宿舍,宿舍的环境是很简陋的,所有人都只有被子,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稻草作为垫棉, 若非都是一些血气方刚的汉子,再这样寒冷的环境,住在这样毫无取暖设施的地方,那简直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 现在是半夜,整个大营之中,除了一些巡夜的队伍之外,大部分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按照之前大门口的那几人所言,两人找到了山寨的中央的一处,据说是他们这里的领头的住处。 只是此时,这个原本应该住下三四个人的单独隔间之中,却是没有一人,而在隔壁就是一个大厅,有点像电视剧之中的那些山贼的聚义厅或者忠义堂的感觉。 借着外面是不是跳动的火盆之中的火光,两人在这“聚义堂”之中上下翻找,但却是找不到任何的东西,对方显然很谨慎,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来,这让刘芒和胖子也有些无奈。 他们这一次来,是得到了林阳的授意,要他们看看这一次的主使者,究竟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若是的话,就不用再犹豫什么了,直接让上将军派兵前来围剿就是了, 但今夜,他们似乎是要失望而归了! 两人也都是果决之人,既然来了找不到,便尽快撤走,当然临走之前,两人还是将这其中的路线个摸清楚了,绘制了一个简单的草图,以免下次换人来的时候,难得再去铤而走险的找人。 但这两人败兴而归,而另一边的两人,却是有了收获。 当然依旧不见正主,但却是发现了一些猫腻,半夜时分还有着不少船只从江心洲那边渡江而来,而且似乎还有着不少人,两人紧跟一路,之后发现正是前往了那一处山寨。 而且为首之人,似乎还是个羽扇纶巾的人物,而那些船只吃水*很深,似乎携带了什么中心活物,所以两人便趁着那些人卸货的时候靠了上去,却是发现,那些居然是一些枪棒,甚至于还有一船都是箭矢。 当然最让两人愤怒的是,这些箭矢,居然都是制式箭矢,是大夏的军用箭矢,这些人居然能搞到大夏的军用箭矢,这些人简直胆大妄为了好么。 两人也没有穷追猛打,而是立刻将事情带回了这边。 小院之中,林阳也已经夜探小村之中返回,他发现,小村之中的许多人家,现在其实都已经是人去楼空,唯有少数几家还有人在,有一些院子之中,却有着一些人在黑暗之中活动。 好在他并非是蠢人,也没有打草惊蛇的意思,他猜得到,今日他们进村,断然是会引起一些人的注意,所以林阳是穿着夜行衣离开的。 因为有柳如是的未雨绸缪,这一个院子之中,其实是有着地道通往村子外面的,那些监视着小院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便都死死的守着这边。 因为夜晚关灯比较早,所以这些人也都认为,就是平常的客人而已,而且这一家人,似乎是一批纨绔,若非是他们目前不想牵扯到官府,这一家人早就被赶出村子了。 林阳五人回到小院,然后彼此交换了一下今夜的消息,得知竟然有军用器械在这些贼人手中,甚至于有人专门从江心洲那边云送来箭矢刀枪棍棒,林阳也敏锐的感觉,或许是要有些什么阴谋了。 这时候的江心洲,还只是一个因为泥沙堆积而形成的小岛一样的东西,交通是闭塞的,只能依靠船只横渡,夹江虽然不算是很宽,但对于现在的木船而言,其实横渡起来还是很困难的。 林阳思忖了一下,便说:“李大哥,这件事便交给你去办,查一查这一批武器究竟是来自于江浦还是来自于六合县,我猜应该不可能来自于江宁县,能搞来这么多的武器,对方的手段很是厉害啊。” “好,交给我,老刘,公子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李进忠和祝甘对视一眼,随后便连夜离开了。 军用器械这是很忌讳的东西,务必要搞清楚来源才好,一般的司库可不是正常人能打开的,唯有一些特定的人持着手谕才能,而现在居然能运来这么多的兵器,甚至于还有箭矢,就足以表明其中的不同寻常了。 “那我们做什么呢?”刘芒见李进忠去查这件事,便指了指自己,若是可以,他也想去查一查这个事件啊,可比待在这边要好得多了! “我们这边还需要人手,这一段时间我们轮流和村里人打听一下,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时候来的,胖子去一趟最近的小镇,看看有没有刚刚从这边迁出去的人家,打听一下那些人的来头!”林阳说:“如今正主不在,我们暂时按兵不动,这一次必然要牵扯一批人进来,这一点点人可不够塞牙缝的。” 第408章 武器来源 一觉醒来,苏菡萏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因为骑马而导致的浑身酸软尽去,身上也轻松了许多,洗个热水澡,就是能祛除身上的疲倦之意。 早起的苏菡萏,不见林阳再侧,原本惺忪的睡眼也瞬间瞪大,连忙伸手去摸身侧的被褥,见尚且留有余温,这才稍稍松气。 苏菡萏起身穿衣下床,走出房间,便问道那厨房之中有着饭菜香味传来,便缓步走到那厨房门前,便看到林阳身披围裙正在灶前添置柴火,便有些心疼起来。 君子远庖厨,林阳这样才高之人,居然在这烟熏火燎的做饭,这让苏菡萏颇为感慨。 似是察觉到身后有人,林阳转过头来,便看到苏菡萏有些泪眼朦胧的站在门口,这才连忙起身走到苏菡萏身前,说道:“哭什么,我本就是干这个起家的,在这里又没有使唤的下人,不是我做饭还有谁呢?” “是菡萏无用,连油盐计量都把握不住,让你受如此委屈!” 苏菡萏上前一步,伸手就想要抱林阳,但却是被林阳躲过了:“菡萏,别碰我,我身上沾着油,这里有盆有水,你快些洗漱一番,饭就好了!” “不许动!” 苏菡萏可没有退缩的意思,依旧上前抱住了林阳的要,轻轻靠在林阳的胸口,说:“你是我夫君,以后这些琐事便交给我来,你专心做你的事情就好!” “那可不行,你可是我的贤内助,你处理那些事情,可比我好得多,这些琐事还是我来吧,你们女子,其实就应该十指不沾阳春水,你跟了我,反而受苦更多了!”对于这些红颜,林阳是发自心底的感到愧疚的。 温婉可人的婉儿,坚强执着的李幼薇,敢爱敢恨的苏菡萏,以及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的柳如是,都是因为接触到他之后,就变得忙碌了起来。 尤其是骆婉,当然骆婉是千肯万肯的,在遇到林阳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今天,能掌握这么多的资源,林府的所有开支,几乎都是从她手中出去的。 若是在没有读书识字之前,她绝对是不敢奢望这一点的。 骆婉原本想着,得到了二十岁就找一个合适的男子嫁了,这样一来弟弟也能照顾妹妹,却没想到,因为在城隍庙捡了一个人,从此会改变自己的命运。 李幼薇和林阳,算得上是孽缘了,两人的第一次相见,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算友好,当时李幼薇的表哥还在,而后续的一些接触,也都是被动的,直到那一次共同下福建,两人的感情这才逐渐升温。 而那一次李宗翰刻意设计的,却是两人关系突破的突破口,虽然李幼薇总是在忙李家的事情,但就现在而言,李幼薇已经帮了他这边不少的忙。 李幼薇是一个喜欢默默付出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不计任何成本的帮自己,林阳怎么忍心负她。 苏菡萏呢,两人一直都是互有情愫,但也都只隔着一层窗户纸,老苏这个老不羞的,还经常旁敲侧击的,要吧苏菡萏嫁给他,当时林阳也只是说顺其自然。 但没想到一次南下,苏菡萏竟会如此主动,亦或是受到了李幼薇和柳如是的刺激,让她逐渐坚定了自己的内心,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发动了自己的攻势。 撕破窗户纸的那一次,是上将军这个老不羞的干的,自从那以后,苏菡萏见他的行为是一次比一次大胆。 尤其是上次回来的时候,只是因为他和柳如是的亲密被发现,苏菡萏便做出了那等惊世骇俗的行动,这时候的女子,当街跟人牵个手都是大尺度了,更遑论与人拥吻。 苏菡萏却是这么做了,这让李进忠等一众单身狗,可是羡慕嫉妒恨呐! 柳如是自不必说了,柳如是一向神神秘秘,两人的交流是以音律相知相感,但两人都是克己复礼,将关系控制在亲近朋友的基础上,若是没有那一夜的荒唐,林阳和柳如是不知何时才会互相吐露心扉。 这样一个美丽的人儿,只要是个男人,都想要占有,但柳如是是一个很有主见和坚持的人,凭她尽管心中已经明确自己的心意,但却依旧将其掩埋在心中,从来不告诉他人。 若非是那一夜,中了那该死的药物,她也不会那么容易便吐露心扉,敞开自己的心胸。 而且就算是中了药,以她高绝的武艺,林阳那三脚猫的功夫想要动她,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心中也有林阳,这才使得她愿意做那等事情。 日久情深! 这个词原本是一个很美好的词汇,形容的是随着时间流逝感情会越来越深的道理,但在现代的一些地方,总是被人曲解意思,日久情深,变成了一个粗俗的词汇。 当然通过切身体会之后,两人都感觉,这个词汇是那么的贴切,原本两人便心有所属,但随着更亲密的结合之后,这种感情就变得更加深沉起来。 柳如是在林阳离开金陵的这一段时间,不止一次想要跟着一起去,只是碍于一些事情,她没有跟着。 而正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忽然得闻林阳返回的消息,也是瞬间恨不得飞回来。 这也是为何,在回来之后,两人都迫不及待,来了一次羞人的白日……柳如是虽然出身风尘之地,但其本人是比较腼腆的,在与林阳亲密的时候,其实是完全没有一代侠女的风范的。 床地之术,虽然也和师傅请教过,师傅也请了一些姐妹教授于她,但在床笫之上,她却基本上都是由自家夫君摆布,这让林阳是大卫诧异,她这个性格可比平时看到的性格要腼腆多了。 林阳为自己有如此贴心的四位红颜感到庆幸,古代的三妻四妾的生活,唯有真正的享受之后,才明白,一些人为何到了八十岁还要继续娶小妾的心思了。 两人抱着温存了一会儿,苏菡萏这才端水开始洗漱,一边洗着脸还一边问:“大哥,他们几个人呢,都去哪里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相比于称呼林阳为夫君,苏菡萏更喜欢称呼其为林大哥,当然那是之前的称呼,现在已经和改口和骆婉一样,称呼为大哥。 柳如是则是直接称呼为林郎,也没有任何的避讳了,李幼薇到还是做不到对林阳称呼夫君,也不好意思学着骆婉称呼大哥,所以一般都是喊名字,有时候也会小声的称呼一声相公。 四女的称呼,虽然迥异,但却都是别有一番风味,林阳也都乐意她们的称呼,随便怎么称呼,喊老头都行,无所谓了。 早饭只有他们两人用餐,因为其他几人都已经各自离去了,原本刘芒是要留下来保护林阳的,但是林阳表示了自己不需要,所以便让他跟着胖子一起去了附近的城镇打探消息。 李进忠和祝甘两个则是直接离开了这边,直接坐船北渡,为了搞清楚哪些兵器究竟从何而来,李进忠和祝甘兵分两路,分别赶往六合县和江浦县境内。 尤其是江浦县,林阳是嘱咐了李进忠重点照顾的对象,江浦县县令袁道,当初可是做了不少阳奉阴违之事,这家伙的确是有些缺乏惩治,加上江浦县还有着类似于董家这样的当地的地头蛇没有垮台,所以林阳猜测,兵器来自江浦县的可能性很大。 和其他省份不同的是,因为庞誉之前的历史原因,整个江苏的各个县都有着不少的驻军,当然都是他勾结当地的一些乡绅恶霸搞出来的,所谓的为了维护乡里,实则是欺负乡里的事情。 林阳怀疑,这个袁道和董成海等人,应该就是这些军械失窃的源头,毕竟六合县似乎被苏伦整治得挺惨的,就是这个江浦县,县令袁道的确是一个人精,这家伙隐藏一些证据的手段是挺不错的。 所以林阳专门让更为细心的李进忠去做这件事,这样一来只要找到具体的证据,那么单单是这些武器来源,便足以价格这些家伙绳之以法。 一顿早饭过后,林阳让苏菡萏换上男装,两人这才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走了出去! “昨夜我悄悄出来过一趟,这村子之中有着不少的倭人和夏人的强手,但同时还有着不少的老人,一会儿询问这些老人的时候,就得一人站岗一人放哨的场面了!”林阳便走边轻声嘱咐着。 通过两人伪装成收山货的商人,林阳两人成功和留守的一些老人说得上话了,而通过这些老人的讲述,他们知道了这一伙人具体来到这边的时间, 这些人来到这边,还不到半年,但正是因为这些人,他们村子之中的许多年轻人,才不得不搬到乡镇上去住,当然这些爷爷奶奶,对于那些兵器,自然是不知道的多。 只知道,村子里边来了好多穷凶极恶的人,时不时会抢他们这些人的鸡鸭,可谓是可恶至极。 林阳一听,这不是某个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岛国鬼子的传统艺能,看来就算是穿越平行世界,也没有阻断到这些小鬼子的垃圾品德。 第409章 动作 了解了这些突然到来的人之后,林阳又询问了一些老人,那些人是怎么让村里人搬出去的,是强行搬走还是,给与钱财购买? “当然是强行搬走,每户就给二十两银子!”一名老者不忿说:“若非这些人手中有刀兵,县太爷也不管,也就是我们这些老家伙,不怕死!” “二十两,城中买块地皮都不够啊!”林阳叹气说。 “可不是么,可是这些人威胁说,只要谁家有姑娘,有女人的,都会被威胁,头一阵子,村东头的老王家的媳妇,就差点遭了毒手!”老爷子压低声音说。 “该死的混蛋!”林阳和苏菡萏心中都是一怒,却又听那老爷子说:“这些人啊,不像是我们江苏的口音嘞,讲话难听得很,生气的时候还总喜欢喊……喊那个八……八……什么牙……老汉我这记性都不太好了!” “八嘎呀路!”林阳在一旁轻声提醒。 “对,没错,一生气就喜欢喊那个八嘎呀路,也不知道是哪里人!”现在的倭人可还没有当初国战的时候那样深入人心,一般人还以为大夏自己的人,毕竟他们都说大夏的话。 “倭人无疑了!” 林阳和苏菡萏对视一眼,就是不知道对方究竟有多少倭人,而只需要知道这一点,无论正主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都难逃被砍头的命运了。 竟敢伙同倭人细作,谋害大夏官员,这是何等穷凶极恶之人才能做出来的事情。 当然,按照柳如是的消息,这个穷凶极恶的家伙,一旦被抓住的话,那么到时候或许还能再拉下来一批人,而就在林阳这边调查的同时,苏伦和上将军那边也已经行动起来了。 但他们那边主要是掩人耳目,林阳和苏菡萏这边才是最主要的调查方式。 “老丈,你之前说县太爷不管,难不成你们报过官了?”苏菡萏轻声问,这个地方应该属于江宁县境内,要报官的话,应该抱到金陵府衙去才对。 这一段时间,是自家老头掌握金陵府衙,按理讲应该不会坐视不理才对,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呢! “没有,以前我们也报官,但许多案子都输了,所以逐渐就没有人报官了,反正官府也不向着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老头子说。 “哦,原来如此啊,那你们之前报官,主要是报到哪里去呢?”林阳忽然灵机一动。 “当然是报到江宁县县衙啊,我们这里可是江宁县管着嘞!”老人不疑有他,便想都不想回答了,但他这一答,林阳和苏菡萏便微微一怔,随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如此,看来老丈你也不知道,最近江宁县县衙,县太爷已经换了啊!”苏菡萏轻咳一声,用一种提醒的语气说:“新上任的县官老爷可是清官嘞,你现在可以去报官去啊!” “官哪有清官,只不过是谁比谁更黑一点,和那些被抓的贪官污吏比起来,他们当然是清官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县衙大门朝四方,有理无钱莫进来嘞,我们穷苦人家,温饱都是问题,哪里有钱去告官呦,怕是连县官老爷的面都见不着嘞,若是不打点一下的话!”老人轻声叹息着,语气之中满是浓重的不满。 “也不能一概而论嘛?还是有很多给百姓办实事的好官的,怎么能一棒子打死全部呢!”林阳也是忍不住说,却是换来了老丈一顿拐杖:“你这么为那些贪官污吏说话,看来你们跟他们是一伙的,是故意来试探我们的,你们走,滚,离开小老儿的屋子,否则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我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公道话而已嘛,老汉别打,别打,我自己走好吧!” 林阳将苏菡萏护着,任由那老人的拐杖往自己身上招呼,连忙带着苏菡萏离开了老汉的院子,走远了都还听到那老汉骂骂咧咧的声音:“下次再来,打断你们的狗腿,怪不得你们的亲戚把你们丢到这穷乡僻壤来,活该……” “大哥,你是怎么知道那老头有猫腻的?”苏菡萏之前还很信任那老人的,却没想到,这老人居然是扮的,演技已经算是一流,差点把他们都给忽悠过去了。 林阳牵着苏菡萏的手,露出一抹笑容,说:“我本不知道,只是忽然间想起来,便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去做了,哪知道居然让其显形了,这倒是意外之喜。” “那岂不是证明,村中应该除了我们都是他们的人了,那他们为什么任由我们在这里呢?还故意给我们演戏?”苏菡萏有些不解的问。 “肯定是摸不清楚我们的身份,所以不敢贸然处理,毕竟在此之前,如是她们应该在这里住过,他们或许如是有过接触,所以不知道究竟是不是来抓他们的!”林阳猜测说。 “可没必要多此一举吧,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苏菡萏偏过脑袋说:“直接杀了我们这些人岂不是更好,死人是保护秘密的最佳方式不是么?” “正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情太过于惊世骇俗,所以他们不得不谨慎,他们生怕因为错杀了一些人,导致引来官府的追查啊!”林阳似乎隐隐已经猜到了一些脉络了。 “你又有什么主意了,看你这般笑!”苏菡萏疑惑的看着林阳,她很了解林阳,每每露出这么个表情的时候,绝对就有事要做了。 “有吗?没有吧!” 林阳快速敛去嘴角的笑意,故作镇定的说,但苏菡萏却是不依不饶一把抱住林阳的手臂,说:“你说不说,不说的话,今夜休息之时,我就使劲撩拨你,看你忍不忍得住!” “不要吧,你一个淑女,怎么做那么残忍的事情,若是走火了,损失的可是你自己!”林阳面露苦涩,若真是这样,那还真是一夜无眠了。 “不要的话,就快点说,少在这里卖关子了!”苏菡萏咬着银牙怒视着林阳。 “好吧,好吧,我说就是了,但这里隔墙有耳的,我们回去再与你细说!”林阳牵着苏菡萏快速返回了自己的小院:“快说,快说,你到底有何良策!” “这件事等他们回来之后,我们再商议,我去做饭!” “你言而无信!” “晚点说早点说,没有什么差别吗?江宁县虽然和上元县公用金陵府衙,但是四周还是有着城镇的,我的先确定我的想法对不对!” “你就是不喜欢告诉我,很好那我就自己查!” 将苏菡萏真的赌气的往外走去,林阳这才吓了一跳,苏菡萏可是一名女子,若是遇到一两个倭人,被欺负了,那可真是悔之晚矣了。 林阳赶忙拦住苏菡萏,把她哄了回来:“好啦,我跟你玩笑呢,跟我来厨房,我与你仔细的说说就是了,但是你可不许再冲动了,你可不是这样的人,我认识的你,想来既有拼劲,又十分睿智的!” “那还不是你,你气到我了,你要赔我!”苏菡萏不乐意的说着。 “陪你,这一段时间我不是天天陪你吗?”林阳装傻说。 “你这人怎么如此可恶,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几个意思,要我不陪你啊,早知道我带婉儿来了!” “你……” 苏菡萏凝视着林阳,忽然看到这家伙嘴角的笑容,顿时明白过来:“好啊,你又在戏弄于我,看我不……唔!” 苏菡萏话没说完,便感觉自己双唇柳腰都被人擒住,随后整个人便彻底的软了下来,良久之后,唇分,林阳这才抱着她说:“好了不要再使小性子了,我与你说吧!” 林阳把自己的计划和苏菡萏说了一遍,苏菡萏这才意识到,林阳要做什么,当即说:“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整个村子之中都是他们的人,我们在这里格格不入,他们对我们应该是很警惕的!” “无碍,我有办法让我们融入他们,只是得想个万全的法子,这些人既然跟我们演戏,我们何不配合着他们给他们演一场大戏?”林阳犹豫了一下说。 “反正无论你要怎么做,都必须得带上我,否则我不依你!”苏菡萏说。 “那是自然,只是要辛苦你了!”林阳心疼说。 “只要你不嫌弃我,就没有什么辛苦的,我心甘情愿!”苏菡萏语出真挚。 “嗯,我们一起……” 傍晚,随着刘芒二人回来,林阳与他们商量了一下,得知的确有着这个村子之中的许多人离开了村子,只不过在城里大都变成了下无立锥之地的人,一些稍稍贫苦的人,只能乞讨为生。 好好的自家没办法住,却是要乞讨,一想到那个画面,林阳众人都恨不得将这些匪徒开刀问斩,否则真的不足以平民愤。 “林兄弟,这件事情不能如此放任自流了,我们必须采取行动!”刘芒面色凝重。 “这我知道,但是语气鱼死网破抓不到正主,还不如顺其自然,给他们来一次前所未有的重创!”林阳摇头说。 “林兄弟智计百出,你有何想法,尽管说来!”刘芒说。 “刘大哥抬举我了,你觉得这些人组建起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林阳忽然问。 “当然是刺杀了,苏叔叔不就是前车之鉴吗?”刘芒理所当然的说。 “没错,既然他们要刺杀,而且老苏生死不知之后,居然没有选择一击得手而退去,显然是有更大的图谋,你说他们这是想做什么呢?”林阳笑着问。 “难不成是,为了我爷爷?”刘芒一惊,若真是针对他爷爷,那可就危险了,这些人必须铲除。 “应该八九不离十,现在老苏隐匿,而上将军出面,他们却没有远遁,我能想到的,恐怕就是他们想要对上将军动手,所以我们不妨就来个将计就计,趁机将正主也揪出来!”林阳说。 “林兄弟,你难不成是要我爷爷以身犯险?”刘芒激动说:“不行,这绝对不行,我爷爷若是遭遇不测,恐怕整个大夏都要彻底乱起来!” “刘大哥稍安勿躁,待我说完^……” 第410章 上将军的决断 既然决定了铤而走险,那林阳便直接做了,直接连夜修书一封,让胖子直接快马送往金陵,当然具体怎么做还需要上将军来决断,而且上将军是绝对不能置身险地的。 但要把正主吸引出来,不拿出点重磅的东西,却是不行的,这件事具体怎么操作,还得经过商讨之后才能确定,当然上将军应该是首选,但一般人应该不会傻到动上将军。 就算是夏嵇,夏渊等人,都不会动上将军,一旦上将军出事,激怒的将会是整个大夏的军队,那时候整个大夏都要面临一场大动荡。 他们可不会对这种事情坐视不理,他们想要掌控权利的最好办法,就算是等上将军寿终正寝,然后暗中派人接手一部分军队,如此才有和皇帝抗衡的资本。 上将军遇刺身亡,的确不是他们的利益诉求。 而且,上一次上将军身亡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蒲甘王朝便迅速被灭,他们若是敢对上将军出手,造成的动荡或许会直接损害到大夏的根基。 到时候,皇帝绝对会选择破釜沉舟,掌控大军,来一通宁杀错不放过,正好可以彻底清洗掉他们这些对大夏江山图谋不轨的家伙们。 当然,这是夏嵇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该去想的事情,而回归本质之上,这一次的刺杀,似乎夏嵇南宫望等人,都是一头雾水,这样一来,这些人的目标就很明确了。 一击得手却不退避,必然是还有后续的动作,而这些人运送兵器的方式,显然是还会继续有动作。 而苏伦已经对外宣布,早已经重伤,现在已经被秘密监护起来,而这些人依旧没有撤走,只能说明,这些人还有更大的动作,而江苏总督已经倒下,接下来的的目标,已经显而易见。 整个江苏值得这些人再动手的,只有上将军这一位大佬,而一旦这位出事,对于大夏周边有着狼子野心的国家,自然对于大夏的这种动荡是乐见其成的。 尤其是胡人以及倭人,胡人这么多年,被上将军带出来的三十万精锐死死地堵在大夏边境之上,至今依旧在草原上放牧,而倭人,因为其身处海岛资源实在匮乏,还多地震海啸和台风。 导致倭人从很早以前,就有一种上岸生活的心,但这时候的大夏民族,却是这整个世界上站在巅峰为数不多的几个国家,在这一片区根本就是无敌的存在。 倭人现在的国力,没有资格跟大夏叫板,前朝时期甚至于有很长一段时间,还是大宋的藩属国,每年是要按照大宋的律法前来朝贡,也会派遣一些留学生来学习大宋的先进技术。 就像是地球上的大唐一样,大唐的强盛,让万国来朝,当然这是一个夸张的修辞手法,全世界都没有一千个国家,哪里来的万国来朝。 倭人不敢打大夏的主意,但却是想要打高句丽的主意,高丽现在都还是大夏的藩属国,但因为这些年大夏内乱,导致高句丽似乎有些飘了,已经多年都未曾朝贡了。 而且因为多年和大夏接壤,他们从大夏这边学到了不少的先进技术。 哦,不,这么说不对。 高句丽这个小国,虽然国家小,但小有小的好处,极为便于管理,而高句丽的王朝已经历经好几代了,甚至于要比大宋的历史都还要长一些。 虽然他们不像大夏这么强盛,就算是大夏处于改天换地的时间,他们也没有实力叫板那些各路反王的力量。 乱世之中,军力其实反而会有所上升,因为各路反王为了自保或者为了逐鹿中原定鼎天下,都会大力的征兵,以至于比和平的大一统时期,还要更为强盛。 只是因为其都用在内战之上,所以显得有些凌乱,但实际上,却没有一些外国敢轻易对这些藩王出手,因为就像是高句丽这样的小国,绝对是打都打不过那些藩王的军队的。 现在明面上,能稍稍和大夏叫板的,就是胡人,但也只是能抗衡而已,只要上将军在一天,北境就永远不会乱,胡人想要进来的可能性不大。 毕竟胡人作为游牧民族,他们的土地是不适合耕作的,尽管今年因为进入了罕见的雨季,导致草原上的水草肥美,使得他们的收入大大增加,这样一来,人口就得到了爆发式的增长。 可作为游牧民族的他们很深刻的认识到,这种状况绝对不会持续太久,若是这一段丰沛的雨季过去,这快速增长的人口的吃饭压力将会变得无限大。 他们信奉长生天,觉得长生天会庇佑他们的族群,但实际上唯有掌权者才知道,解决了粮食问题,政权才能得到稳固。 而中原地区,是他们最觊觎的地方,大夏民族世代繁衍的地方,有着肥沃的土地,能耕作,能产出养活更多人口的粮食,而他们大都没有粮。 在和前朝关系最好的时候,大宋会给他们提供充足的粮食,换取足够的羊肉和羊毛等物品。 但随着大宋的倒台,大夏对他们无暇他顾,各路反王都只顾得上内战的时候,胡人终于得到了黄金发展期,而且因为如今的可汗是个激进派,导致整个草原对于大夏都抱着一种强烈的敌意。 而且现任可汗大肆的宣扬了大夏有肥沃的土地,有可供他们奴役的无数奴隶,最重要的是有最多的女人,可以让他们挥霍。 这家伙是个十足的激进派,在草原上征服一个又一个部落,一些打部族被征服之后,这家伙居然放任自己的手下对部族女人进行那种事情,导致整个草原都人心惶惶。 而大夏边境,也因为这位激进派的上任,导致时不时就会遭受到劫掠,这些人放纵手下,对于大夏的妇孺小孩,造成了严重的伤害。 因此对于这些胆敢寇边的胡人,上将军颁布了一条迄今为止最严重的命令,所有伤害老弱妇孺的胡人,无论是谁斩杀之后,都会被悬挂在边关城池之上以儆效尤。 所以,一旦上将军去世,这种最大的仇怨将会第一时间从胡人阵营爆发开来,这样一来大夏就必须要应对来自于胡人的巨大压力,其次便是来自于吐蕃的压力,这些家伙对于河西走廊乃至于大夏西域都垂涎已久。 最重要的是蒲甘王朝,蒲甘王朝死灰复燃的可能性不大,但是那些原本被蒲甘王朝征服的国都,都会有很大的可能性出现叛乱的局势,所以上将军对于如今的局面,是必须要再继续坚持下去的,而且就算是上将军累了,也必须要再坚持五年以上,那时候林阳相信,该解决的事情一定会得以解决的。 上将军如今依旧是定海神针,所以绝对不可能出事。 为此林阳甚至于特地摆脱了虞妃保护着上将军,柳如是已经告诉了他,虞妃的真正实力,这可是一位真正的大宗师,已经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了。 有虞妃保护着上将军,林阳也能稍稍放心一些。 因为距离很近,林阳的信早上就到了上将军的手中,看完林阳刚送来的信之后,上将军便找到了韩轩以及老苏覃首开始商量起来。 “按照那臭小子的想法,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吗?他觉得那一伙人是冲着老夫来的!”上将军看着苏伦和韩轩说、 “我觉得应该八九不离十,但是我实在想不通,这些人要如何对您老出手,明知道你身边的防卫不会弱的,凭他们那点人,也做不到!”苏伦很疑惑。 “韩轩,你也来分析分析!”上将军见韩轩不开口,便主动说! “禀上将军,魔将以为,林将军或许是猜错了,我感觉对方应该不至于如此愚蠢才对!”韩轩这个人一向都是持反对态度的一批人。当然也正是有着这样一批人存在,才能避免一些一言堂的出现。 高度集权固然能提高办事效率,但在一定程度上,也会否认许多事情,会有着一叶障目的危险,这对于一个国家和军队作战而言,是致命的。 “也有可能,所以小林也提出了第二个可能,也就是这些人,主要的针对对象,或许不是老夫,而是其他的东西,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是最值得针对的?”上将军笑着说:“那小家伙,倒是是个什么怪物,小小年纪,鬼精鬼精的!” “末将猜不到!”韩轩是个直性子,得知林阳已经考虑到了,顿时便不说话了。 “小苏,你认为呢?” “上将军,我认为的话,两种可能,就是针对您老的,但我也觉得可能性不大,而既然不是针对你的,柳姑娘留下的信息的那人,最有可能的针对对象,怕只有……”苏伦说。 “那就做两手准备,这一段时间,小苏你在暗中,掌握全局,就让老夫来一次招摇过市,老夫倒是要看看,他们有没有那个胆量!”上将军笑着说。 “上将军,万万不可……” “就这么定了,就这么回应那小子,那小子要带着你的宝贝女儿铤而走险一番,这才是你最应该担心的时候,老夫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这种热血了!” 第411章 混入其中 受到上将军的回复之后,林阳便立刻行动起来,当要怎么混入这些人之中,可是让林阳头疼了好久时间,好在还有苏菡萏等人都在,苏菡萏心细如发,很快便替林阳找到了事情的突破口。 优势,林阳真的感觉,一个人的力量十分有限,来到这个世界,他提供了很多新奇的想法,但若没有骆婉等人的相助,什么都成不了。 对于倭人,林阳其实应该比苏菡萏跟了解一些,包括这些人的饮食习惯,毕竟曾经也曾沉迷于日漫的完美世界之中。 当然,倭人那一套,不否认,倭人之中有那种不赞成战争的人,但大部分倭人大都是自己幻想着美好世界,但行动却是在玷污精神宇宙。 倭人喜欢吃鱼,尤其喜欢刺身,但这些玩意,却总想着把污染物往大海里排放,这难不成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扯远了,上了岸的倭人,吃不到了爱吃的海鱼,大夏土地上,尤其是在江苏这一片地界之上,虽然有渔民出海,但因为缺乏良好的保存手段,所以这时候的渔获,一般难以卖得多远。 寻常百姓,都喜欢在江河湖泊之中打鱼,这时候其实淡水鱼比海鱼要吃得更多一些,淡水鱼对于现在的大夏而言,是最容易获得的肉食了,比一般的猪牛羊更容易获取。 水边的百姓,都有着一手打鱼的本事,都是个种好手,而大夏勤劳的百姓,便有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古谚语,靠山吃山,山上有的都是百姓需要的食物,靠水吃水,一般都是江河湖海之中的渔获。 捕鱼,尤其是海鱼,是很难的,这时候还没有大型的轮船,最大的战船,只有官家才能使用,而且是作为战备使用,水师使用,寻常人家,能有一两艘独木小舟便已经是富裕了。 船虽小,但可以果腹,让人吃饱。 倭人,酷爱吃鱼,或许是因为本身地理环境的限制,导致他们的土地比较小,食物供给不足,所以靠海吃海便是他们最好的方式,四面环海,是打鱼最天然优质的条件。 她们一般很少吃淡水鱼,而大夏在金陵这边,基本上就是淡水鱼,靠近长江,便吃江中的鱼。 许多吃惯了海鱼的人,是吃不惯一般的淡水鱼的,他们总会觉得淡水鱼,会有一股让人难以下咽的泥腥味,所以觉得淡水鱼其实不好吃。 而淡水鱼之中,尤其是以鲤鱼是最不好吃的,鲤鱼一般是云贵地区的少数民族喜欢食用,买上一些鱼苗,放在水稻田里,中元节的时候,便可以摸上来杀了。 水族有水族的特色年味鱼包韭菜,苗族也有这苗族的各种烩鱼腌鱼。 但对于一般人而言,鲤鱼是最不好吃的鱼类,其处理起来是很费劲的一种鱼类,小刺极多,尤其不适合小孩子食用,云贵地区的许多孩子,基本上都有着被鱼刺卡喉咙的经历。 可其实,一般的大江大河之中的鱼,大都是没有没有那么多小刺的,主要便是几根主要的大刺和鱼的脊骨,而且因为江河湖海之中,水流湍急,为适应水体环境,这些地方生长的鱼类,大都肉质比较紧实。 但毕竟,还是淡水鱼,只要是淡水鱼,土腥味是绝对少不了的,沿海地区的人们,大都是食不惯淡水鱼类,直到后世的川菜发扬光大,海椒花椒葱姜蒜等许多香料的丰富,能极大的掩盖住鱼肉的腥味,这才使得淡水鱼逐渐被广泛接受。 可对于许多吃惯海域之人,吃淡水鱼依旧会觉得,泥腥味极重,许多人是吃不惯的,就像是一般吃不惯海鱼的人,总会感觉,海鱼的腥味很重很重。 倭人喜欢吃鱼,可这岸上没有海鱼吃啊,来到村里的这些天,林阳走访的过程之中,已经全部确定,这村子之中,除了极少数几名真的老到走不动的老人,大部分都是那一伙人。 距离他们隔壁院子不远处,甚至于有时,可以听到一些倭人在唱着歌,这时候的倭人的歌,有时听起来会比较像闽南语,也就是福建一带的方言,但因为常年接触日漫的缘故,林阳自然明白那是倭人的思乡的歌。 而且因为能稍微听懂一些,所以林阳知道,这些人有时候真的在抱怨,这时候吃不到海鱼,但之前他却从没有往这边去想,直到苏菡萏提及,林阳这才反应过来。 既然想要融入一群人当中,便要投其所好。 你不是喜欢吃海鱼吗?林阳刻意让上将军嘱咐水师,打来海鱼,因为这段时间不过是一月份,温度还很低,所以还能找到许多冰雪,尤其是林阳的冰窖之中,依旧贮存了不少的冰块。 用冰块保鲜之后,便能将完整的海鱼运送到这边来,当然随之运送而来的,还有擅长做海鱼的师傅。 说是师傅,其实却直接就是老黑,林阳已经很久都没有见到老黑了,上次还是在蒲甘王朝战场上,他们协助刘芒的军队杀出重围的时候,重重见了一面。 他们学了林阳不少的厨艺,但也有着林阳不会的招式,比如说,林阳就不擅长做海鱼,所以只能请来专业的师傅,正好老黑祖籍山东,对于吃鱼很有心得。 所以他,被刘芒提建议之后,便被上将军直接送了过来。 知道自己居然要给一群倭人做饭,老黑起初说什么也不愿,若不是上将军下令,林阳自己也在这,他尊重的三人之中的两人都在,他恐怕就要来一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 老黑来了之后,做饭的活计便都包给了这家伙,这可是让胖子和刘芒这俩损友乐得不行,最后差点没给这位大厨气炸了,最后才缓缓收声。 林阳将自己知道的关于倭人做饭的技巧交给老黑之后,尤其是这些家伙喜欢刺身,还有白水豆腐以及低度的清酒,当然这些清酒是上次林阳带着苏州部曲剿灭那一拨海贼的时候,缴获的战利品就是了。 做饭的时候,林阳故意将气味做得很想,因为相隔不远,这些人便自然而然的上钩了,就像是长了狗鼻子一样,上门找吃的来了。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的大夏语说得是真不错,江苏这边的口音很正,大夏百姓太多,民族丰富,导致了各个民族的话不尽相同,这说起来,尤其是说起方言,那基本上对于外省,甚至于只是隔壁府的人而言,都是加密频道通话。 而这些倭人,能说得一口流利的江苏话,又能说得一口流利的大夏官话,着实是在大夏生活久了,若非这些人有些放飞自我,否则林阳等人也难以发现。 看到林阳等人居然在吃刺身,这些倭人顿时就馋了,但他们有担心露馅,毕竟这一个小院四周的人家,几乎都是监视着林阳的人,只要林阳等人有点风吹草动,他们会立刻动手灭口。 要不是来时,林阳谎称是这个院子的主人的朋友,现在主人走了,愿意把这个院子送给自己,这些人也不疑有他,这才如此轻松的混了进来。 大夏民族的传统美德,就是热情好客。 见这些人在门口站着,便热情的邀请了这些人来一起用餐,起初这些人还为了学夏人的故作谦虚,但过了不到三天,便都成了自来熟。 林阳胡诌了一个身份,说是这家主人的远房表亲,曾经游历四海,喜好学习各国文化,这刺身便是从岛国学来的,得知林阳竟然学习岛国的问话,这些人顿时感觉自豪感爆棚,便迅速和林阳等成打成一片。 最后通过旁敲侧击,林阳开始表露,自己对于大夏官员的不满,而且经由刘芒的口中吐露,他们是在两广地区杀了一个狗官,走投无路这才北上寻亲找寻庇护。 每每说到兴奋之时,林阳甚至于冒着各种大不韪,连金銮殿上的皇帝都给骂了。 在大夏皇帝是至高无上的,被誉为天子,平常人谁敢非议皇帝,那绝对是打着灯笼进茅房,找“屎”死了,可见林阳开口就来,语气之中满是义愤填膺,这些倭人顿时感觉这一伙人,或许是可以拉拢的对象,甚至于比他们的合作对象更好。 于是这些人直接提出,要拉拢林阳一伙人的意图,当然他们也不会这么快就信任林阳等人,他们也在试探,试探林阳究竟所言是否属实,当然他们没办法核实。 一转眼,林阳来到这边,已然是过了十几天,转眼就来到了二月份,二月的江苏温度有了明显的回升,尽管凉风对于这个没有羽绒服的世界,的确有些不友好,但已经算是开始摆脱冬季的束缚。 无意间,这些倭人发现,林阳的家丁居然打得一手好铁,还能锻造马蹄铁和一些箭镞,因为逐渐了解了之后,便选择拉拢林阳刚等人,试图让老黑给他们打造箭头,对于这种要求,林阳自然是满心欢喜的答应了。 成功打入敌人内部,何乐而不为呢? 第412章 摸底 成功混入其中的林阳等人,并没有立刻展开行动,而是老老实实给这些人打造箭头和马蹄铁,老黑甚至于还兼职钉马掌,所以在这些人之中很受欢迎。 这一伙人,装备齐全,但就是兵器磕碜点,尤其这些倭人,大夏对于兵器禁令很严格,就算是偷渡而来,也是很难将所有兵器都带来,在落地之后,想要干点大事,就必须有内应。 有时候,林阳真的感觉很怪,亚洲这一圈,没听过什么高丽奸,岛国奸,但总能听到什么夏奸,总有那么一批人,觉得别人家的月亮比较圆。 若是在另一个世界,那就是汉奸,在二十一世纪,就是所谓的公知,这些公知总是吹嘘外国怎样怎样,反过来就是觉得自己的国家不好,生养自己的土地比人家外国贱。 其中某位名为矮大紧的公知,甚至于要吹嘘二十一世纪的天竺,那时候的天竺,除了天天喊自己一个世界第三,还有个啥? 那时候的天竺,除了脏乱差,摔飞机,没厕所,每一条河都是元素周期表之外,还剩点啥,偏偏这位着名大公知,就是觉得那时候的天竺比大夏好。 这一点真是让人气愤至极,尤其是这玩意,还是一个获得外国国籍,在中国捞钱的垃圾人,居然还有不少无知愚民愿意听信他所说的。 这个人的那些节目,除了各种批判这个生养自己的土地之外,甚至于会对那时候的中国的抗美援朝立国之战的战士口出狂言。 这种人,若是在这个时代,早就被人一刀砍了,喜欢去漂亮国,去就是了。 关键是,许多人,许多还是中国人的人,也跟着这些傻缺辱骂自己的国家,就像是一个救世主一个,对自己的国家进行各种形式的批判,这种人就应该当成垃圾处理掉。 但林阳想不到的是,在这个世界,依旧有这种人,不思报国,却天天想着颠覆自己的国家,就想着怎么将豺狼引进来,帮助自己这个残废,要死掉自家的健壮的兄弟,然后好霸占家产。 但,这些人,却不想,豺狼招惹进来之后,若是没点肉吃,能老老实实的离开么?这绝对不能,那如果你不给点肉,人家反过来就会咬你一口,或许这时候你能反打一波,可胜败就未可知了。 懦弱一点的,直接把自家兄弟给喂了狼,而狼哪里是吃一顿就饱了的,吃一顿好的,他长胖了,随后想要吃更好的,你兄弟给吃了,然后没人帮你打豺狼的,你一个瘸子打不过了,那岂不是最后便宜了豺狼。 这些人,都知道这件事,但都自以为是,以为只要自己掌了权,便能调动天下军队杀了豺狼,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且不说狼站稳脚跟,你自己立足未稳,此消彼长之下,谁胜谁负未可知。 就算拼尽全力两败俱伤,但你这一块肥肉,又岂会是一匹狼在觊觎,狼都是群居动物,人家不会一个人咬你,知道可能打不过,但人家一群人咬你,就算是狮子老虎等大虫,也不得不畏惧三分。 豺狼成群结队,就算是老虎也要犯怵,何况是你一个缺胳膊少腿的人,一个残废面对一群饿狼,除了被分食,别无他法。 就好比另一个世界的大清王朝,因为自我满足之后,社会科技停滞不前,最后彻底从一头猛兽变成了小花猫,在武器的绝对差距之下,八千人就击溃了冷兵器的清军数万人。 而且还是一边倒的局面,最后大清的结局,也就是被饿狼几乎分食殆尽。 当然,最后因为那条东方巨龙倒下了,但也用其庞大的体量,滋生出了足以击溃豺狼饿虎的新兴文化的人们,他们在这一土地上发展壮大,最后终于将那些豺狼饿虎给赶出了自己的家园。 但尽管东方巨龙挺立起来,可原本东方巨龙被吞掉的一些关键的血肉却怎么也涨不回来了,重新走向复兴的中国,历经百年沧桑才有了来之不易的和平。 可就是这样一个近乎已经做到完美的国家,依旧被一些外国月亮比较圆的家伙诋毁抨击,这些人从不知道,自己国家的兵器再怎么差,也是用来保护他的,外国的东西再怎么好,也是用来揍你的。 当然,也说不定,某些人跳得欢快,其实早已经是别个国家的人,这些人在泱泱华夏,借着一些所谓的影响力,试图搞乱这个花花世界迷人眼的大中华,也未可知的。 总而言之,这个所谓的汉奸,在大夏便称之为夏奸,谐音起来便是下贱,这样一群下贱的人,如何成为诋毁自己国家或者曾经的国家的主力军,这也是林阳最不忿的。 尤其是,这些下贱的家伙,居然想要联合外敌,试图将外敌引入大夏腹地,屠戮自己的族人,淫辱自己的族人,这种就应该直接送上绞刑架处死。 而上将军对于这一点,做得是极为严格的,只要敢通敌叛国者,直接就是杀无赦,就算是皇帝亲自力保都没用。 上将军要杀人,真要杀某个人,就算是皇帝也绝对不会阻拦,因为他知道,上将军是以这个国家的主要利益为标准,对于这些胆敢损害自己国家的人,给予处死真的是太便宜这些人。 这时候还有凌迟,叛国者,凌迟处死这样才能起到震慑宵小的作用,不然总会有着一些,自以为有点本事的家伙,喜欢在人前活蹦乱跳。 而这样一批人,也正在现在这一伙刺杀苏伦得逞的阵营之中,他们给这些倭人提供住处,不惜赶走自己的百姓,为了给这些倭人提供粮食,不惜抢夺普通百姓的粮食。 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居然还不是人家倭人干出来的,而是自己人干出来的,经过多天的摸底调查,林阳等人确定了,这一伙人的数量,并非是起初猜测的两三百人。 单单是上岸的倭人,便已经是两百多人,还有那些接引倭人上岸行凶的家伙,比倭人还要多,合计约莫五百多人到六百人左右,这样一支力量,已经算得上是极为罕见了。 最可恶的是,这些人当中,还有着一些女人,这些女人被当做兵器培养,为的就是能借助女人的优势,对一些大夏的主要官员,完成刺杀,这时候对于女子的第一印象,都是柔弱。 如若有天,一名女子忽然凶狠的向你挥刀,猝不及防之下,步了苏伦后尘的可能性极大。 林阳几人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打铁,为了掩人耳目,苏菡萏也仇化妆成了小厮,给林阳打下手做饭,打铁林阳哪里会啊,做饭到还行,他们这几人也不能给人那些倭人的刺身之流,那玩意吃了寄生虫不说,容易拉肚子。 大夏人的胃早已经从茹毛饮血生活中摆脱出来,吃熟食比吃生食要安逸的多,再说了林阳做的菜好吃,总比学他们吃那清汤配刺身,凉菜配刺身,这玩意能吃吗,不拉稀才怪。 林阳可不干那傻事,当然得吃熟食,生食就免了,二十一世纪的西餐,总有人觉得什么七成熟的牛肉,甚至于有人吃一层熟牛排,那玩意都还带血,完全就是生肉。 这种看着恶心的玩意,林阳当初也曾吃过一两次,但他一般都是点七成熟的,甚至于有时候连七成熟的都不点,直接点全熟的,他可不在乎别人怎么高调,老子就吃全熟的,怎么地吧! 茹毛饮血的生活,林阳可过不来。 晚饭时间,所有人上桌之后,便开饭了,今天难得因为没有鱼虾蟹了,所以那些倭人和那些下贱的家伙也不来蹭饭了,正好也可以趁这个时间交流交流经验。 “我感觉,老李和胖子那货亏大发了!”这是刘芒看到满桌子菜肴的第一个想法,这一段时间,虽然也陪着那些人吃些生的,但总归还是吃林阳和老黑的菜肴多啊。 刘芒都感觉自己若是再不活动活动,就得长胖了,但他总不能拿出自己的佩刀使劲嚯嚯吧。 “吃你的吧,吃饱了我们交换一下,看看这些犊子,到底在搞什么玩意!”林阳白了这家伙一眼,便开干,其他人也懒得理刘芒,各自吃各自。 刘芒讨了一个没趣,便也不说了。 一顿饭吃下来,合力收拾之后,正事终于开始,林阳说:“这些人似乎很缺乏兵器,老黑大哥可以打得慢一点,那正主似乎还是没有冒头!” “明白,可那已经是我最慢的速度了!”老黑说。 “那就再慢一些,借口可以随便找,总而言之就是不能给他们制造太多兵器,到时候成了打我们的玩意,那可得不偿失啊!”林阳说。 “我赞成,我可不行被自己造的箭镞射成刺猬!”刘芒说。 “跑题了啊,我们不是来讨论这个的,这些天你们可有得到那正主的消息?他这样猫着,我们也没办法确定身份啊!”苏菡萏轻咳一声说。 “嘿嘿!” 几人嘿嘿一笑,也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是真的找不到人,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十几天的摸底毫无成效。 第413章 上将军出巡 二月初,天气逐渐回转,因为苏伦遇刺之后,外界便没有人知道苏伦的状况,但从苏府没有服丧,可以得知,苏伦应该还没有死。 但,从上将军出面,主持大局,侧面反应了苏伦就算没死,伤势也必定很重,苏伦遇刺的那一天,因为身处闹市,许多金陵百姓都亲眼目睹。 匕首扎进苏伦左胸的时候,鲜血溅射的那瞬间,许多金陵百姓都吓傻了。 自从苏伦遇刺之后,整个江苏新上任的官员,都处于一种人人自危的状况之中,但好在苏伦之后,没再有官员再遇刺。 或许是因为上将军空前的强势,让那些人不敢轻易出手,但总而言之,苏伦的遇刺,让整个江苏,都开始有些乱了起来。 许多人担心,苏伦之前许诺的事情,究竟会不会实现,尤其是修建适龄儿童教育这一点,以及江苏官员通过笔试扩招的消息,会不会就此石沉大海。 科举考试,是万人过独木桥,而苏伦不仅让这独木桥变得更加神圣,也让一些人能看到曙光。 整个大夏,或许如今的读书人,乃是千里挑一,可就算如此,整个大夏的官位却是依旧十分紧缺,许多进士及第之后,居然等上几年都不能得到递补的机会。 当官,是这个时代最受欢迎的职业,可是那位置的确太少太少,许多人奋斗一生,都难以有个好结果, 但苏伦提出来的许多具备建设性的政策,对于许多读书人和匠人而言,将会是另一条迈入仕途的捷径,尽管要受到官员的管辖,但至少衣食无忧。 尤其是建立匠人考评制度,以及建设大型的技术类的书院,专门培养社会最需要的一批匠人,为大夏的建设舔砖加瓦。 二月份,已经不算寒冷,上将军在金陵府衙办公,也每天都有充足的木炭或者蜂窝煤烧着,这样一来日子也好过许多。 但随着杏花开放,春雨到来,新的一年已经昂首阔步的迈步而来,而上将军在任,处理各种事务都井井有条,并且宣布了苏伦之前颁布的政令的有效性。 这大大的稳定了许多农人和读书人的心,有上将军的保证,这些人也就可以安心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准备参加应考。 新建立的学院,将分门别类,教授各种知识,原本的江苏单纯的书院,将会被划分出一个又一个学院,而只要报名者通过考核,便可以分班开始学习。 尽管,许多人主要还是选择儒学经学这等能参与科考的学问,知识奈何学院的名额的有限的,那些没有报上的人,会按照个人意愿进行一定的调剂,让人们道紧缺人少的岗位上去。 林阳照搬了后世的人的经验,准备将这时候的书院学堂,变成后世大学的模式,分么别类每一种都是国家迫切急需的人才岗位, 许多心灵手巧的匠人,都被请来当教师,专门教授一些人技术。 按照林阳的想法,他希望大夏能全面发展,只有这样在不断的探索之中,才能逐渐掌握科技是第一的生产力,而首要让人接受的条件,让人能看到的成果,便是蔬菜大棚和粮食产量的提高。 柳如是不止给林阳留下了刺客的藏身之处,更重要的是,她以自己的积蓄,在金陵城西置办了十五顷土地,而林阳想要进行粮食的生产,便可以充分利用这十五顷土地。 林阳将这些事情交给了已经数量掌握耕种技巧的苏山和骆宁两人,而两人准备先对番薯以及土豆进行试验,还有芸薹等等。 但,最重要的还是玻璃大棚的展示区,这时候还没有开采到石油,薄膜还没办法充分制造,所以玻璃还是首要的东西,这种东西百姓是没办法使用的,毕竟成本太高,做科研可以,普及是很难的。 最能普及的便是薄膜大棚,但这时候苦于没有薄膜的状态,用一般的能保温的布料,作为建议的薄膜使用,虽然有一定效果,但效果绝对赶不上玻璃大棚。 所以玻璃大棚是必须要建立的,目的旨在用于研究心得品种,若是试种成功,便从对其进行炼苗,适应了外界的环境之后,便能推广开来。 对于玻璃大棚之中的幼苗难以适应外界环境的情况,林阳已经对苏山和小宁说过了,因为玻璃大棚之中的环境,是可以模拟最好的生长环境,但外界的环境往往都不是最好的,所以需要进行炼苗。 所谓的炼苗,就是把玻璃大棚之中的苗木摆出来,让它们在短时间内适应外界环境和大棚环境的转变,这样一来苗木既能保证能获得大棚之中的原本的优良性质,同时能适应外界的条件。 当然,因为炼苗的话,会造成一定的损失,在最初的时候,甚至于会出现一些更严重的症状,甚至于有可能全军覆没。 但是,大棚里边的东西,却是必须经历这一步的,对于许多种子,林阳只能拼命的回想,当初的原产地在哪里,和大夏的环境哪里是最匹配的,如何能在不匹配的环境之中,选育出最匹配的性状。 作物适应环境的能力,往往是比人要更显着的,在一个地方,你只需要看它长得好还是不好,能否开花结果,就足够了。 许多外面的种子,引种进来,需要考虑环境是否适合,一般会将其分为好几种状况,优良,中等,和较差,这是林阳给出小宁和小山的指导。 优良的种子,就是来自于和江苏环境很类似的地方的作物,这样只相当于一般的平移,栽种下去能获得最好的效果,一般的话,就表明这玩意嫩挂在这里生长,但是却达不到最好的效果。 至于较差,这个阶别,就代表,这种作物无法适应当地的环境,需要换一个地方进行培育。 而这种状况在大夏的南北方也是尤为明显,因为光照强度的不同,导致北方的作物往南方引种,南方的作物往北方引种,都会出现一定过得问题。 比如说果树很有可能会只开花不结果,因为想要达到它们适应的状况,就必须达到相应的积温,北方南方光照程度不同,南方多阴雨,光照自然无法与北方相比较,积温累积的时间也会变得更长,最后导致错过最佳的花期。 在比如说,冬小麦,常言道:“瑞雪兆丰年”,一般在冬季下一场大雪,次年的收成就会比较好,这是因为小麦需要经过一段时间冬雪的覆盖,让种子从休眠之中苏醒过来。 若是不经历一场冬雪,有的冬小麦,甚至于会直接不生长,或者错过最佳的生长时间,这样一来会造成减产,甚至于直接颗粒无收。 引种是一门很深奥的学问,就算是林阳所有涉猎,都没办法解决这些事情,只能由大夏人逐渐摸索出来,这样一来推广开来也正好。 柳如是给林阳准备了十五顷田地,还准备了附近足够的人手,而按照田地的划分,林阳已经将基本适合番薯和土豆种植的区域标注了出来,当然水稻的稻作区也要保留。 大夏南方人主食毕竟还是米饭,尽管这时候的粮食产量很低,还没有后世各位农业领域科学家的无懈奋斗,所得出来的高产的种子。 杂交水稻,林阳虽然有所了解,但毕竟想要做起来难度极大,虽然中国神农袁爷爷在云南找到了天然野败,打开了杂交水稻的研究,其中艰辛是可想而知的。 这时候的技术支持,但林阳还得必须回忆起更多的细节,这样一来才能明确的知道,并且委托国家去找这种雄性不育系的母株,为今之计想要提高产量,只能从种植模式入手。 这时候的水稻栽种,还是不按章法,那林阳就教他们怎么按章法来,横平竖直保持适当的间距,这样才能让风吹过的时候,能更好的帮助授粉。 同时给予适当的生长空间,让稻穗有足够的生长空间,同时合理的种植模式以及合理的耕作施肥方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产量。 总而言之,要保证一个国家的和平安定,就要不择手段的提高粮食产量,吃饱穿暖了谁会想到跟你造反呢,之所以造反就是因为衣食住行都解决不了。 解决了粮食问题,百姓吃得饱饭了,想的就只会是怎么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好,造反,凭什么造反,人都是有自己的判断力的,会直接斟酌统治者是否贤明。 明君会有盛世,为何会兴盛,主要还是因为知道百姓疾苦,知道得民心者的天下,知道如何才能让百姓拥戴自己,而那些倾覆的王朝,无一不是因为为政者罔顾百姓死活而导致的。 上将军高调宣布出巡,就是要去西山看即将准备播种的土豆和番薯以及其他的农作物,现在还没到水稻播种的时候,温度还有点低,会伤苗。 上将军出巡,对于有些居心妥测之辈,那可谓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414章 目标是什么 柳如是留下来的十五顷地,正是林阳如今最急需的,毕竟要从一些人手中获取土地,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按照林阳此前的预判,他感觉自己利用震泽县那边土地来进行试种乃是最佳的状态。 但现在有了很近的十五顷地,对于林阳而言,可操作性就更强了,当然震泽县那边林阳也依旧持续关注着,一些种子也已经送过去了,农忙的时间也已经开始到来。 经过将近半年的修缮,道路水渠提水水车等等都已经准备好,初春时节,要及时给自己的田地供水,而震泽县以往的许多人,天地供水只能依靠一些纵横交错的溪流,溪流的水流是不定的,时而大时而小,对于灌溉是极为不利的。 可晚辈的灌溉设施修通之后,主要的沟渠可以连接河流闸门,在需要用水的时候,只需要按照用水的程度,确定水闸打开的程度,控制水流量即可。 因为江苏处于平原地区,本身山少地多,而且本身的地势平整,灌溉理论上是不缺的,但实际上,正是抱这种想法,许多地方的灌溉才不到位。 震泽县这边今年只要出了结果,那么到时候周边各县看到震泽县的效果,一定会自发的效仿,这时候只需要让官方出面做出一定的合适引导,到时候效率将会得到很大的提升。 而这种引水渠,在一定程度上,其实还是可以充当一般的洪水来临的时候,暂时的泄洪区域,将一部分水放到水渠,通过水渠放入一些空置的田地之中,可以作为暂时的储水地点。 若是洪水太大,也可以将一片农作为展示的泄洪区,虽然会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但却是总比溃坝之后造成的人身伤害要强得多,这时候还没有水坝,大多数的问题都还没显露出来。 但根据生活经验,这时候的人们已经知道,湖泊是作为河流储存洪水的一道重要的屏障,若是某些河段之中,洪水频繁的话,一般而言,这个地方的湖泊系统必然是遭到了一定的重创。 而这些水渠和一些水田,可以作为暂时的蓄洪区,这样一来只要保证河堤稳固,等洪水退去,本身的田地必然还在,造成的经济损失,国家给予一定的补偿,这样一来百姓也知道这些事的重要性。 林阳准备在震泽县推广种植番薯,因为番薯只需要番薯藤,就可以一直传播,而土豆必须要足够的块根,因为土豆要想保持优良性状,用块根繁殖是最好的。 同时建立专门的育种区,现在的土豆虽然产量不错,但整体个头差一点,需要继续进行培育,而这时候还没有后世的化学药物,也没有上天接受辐射变异的能力,所以只能以土豆种子来碰运气了。 尽管土豆种子种出来的土豆,大都是望着弱势的方向去发展的,但是实际上,也有可能出现这种往好的地方发展的可能性,只要出现一株,这种性状便都能保存下来。 上将军要去视察这一片土地,是极为高调的宣称,他这一次是为了看一下新的种子,也是为了欲擒故纵,看看那一伙人到底会有怎样的动作。 若是对方是奔着他来的,这一次的机会绝佳,因为上将军是很好出门的,这对于一些想要暗杀上将军而言,是一种极好的方式和时间了。 上将军来到金陵,基本上都是住在林府之中,甚至于都甚少去外面游荡,除了必要的时候,上将军几乎不露面,为的就是不给一些人可乘之机。 所以,这一次出巡,将会是一次考验上将军身边护卫能力的时候,若是上将军真的在这一次出巡之中遭遇刺杀,那么到时候只要是上将军少了一个毫毛,皇帝绝对都会雷霆震怒。 那时候无论是谁,都承受不住皇帝的怒火。 所以在上将军宣布要出门的时候,整个金陵都动了起来,甚至连军队都动了起来,但为了保证安全,这些人还刻意为上将军准备好好几套座驾,想要来一出鱼目混珠。 这样一来就无法分辨出那一辆车上坐的才是真正的上将军,当然若是这些人敢动手,想要接触到上将军,除非是发动自杀式的攻势,否则休想得逞。 上将军想要知道这些人的目标究竟是自己,还是其他的什么,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些人在针对苏伦成功之后,竟然没有选择遁走,而是选择留下来啊。 所谓灯下黑就是这样的,之所以找不到这些人的踪迹,不是因为没能力找到,只是因为工作重心都放错了,江湖中人以为是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做的,所以便一直侦查的方向都是错的。 而这些人没有走,反而留在金陵,占据了一片地域,这种行为无疑是一种让人很不爽的挑衅的行为,既然选择铤而走险,那就是必有所图。 若非,林阳想要找到幕后黑手,上将军会让韩轩带禁军直接扫平了这些人,只是考虑林阳要抓到正主,对于整个江苏的局势的影响,所以他选择让林阳自己去做。 林阳这一段时间表现出来的处理各种事情的能力让他很满意,处理的浙江倭寇的问题,还顺藤摸瓜直接打掉了苏州的那杨家的一亩三分地,这一段时间以来,林阳可谓是战功赫赫的。 而上将军也愿意相信林阳,能处理好这件事,所以对于林阳传递过来的消息,也选择了配合,他这一波铤而走险,为的就是帮林阳试探出对方的具体目的究竟是什么。 上将军已经得到了传讯,林阳一行已经成功打入敌人内部,接下来就是要揪出正主了,所以现在他要帮林阳试探出来,这些人主要的目标究竟是他还是其他。 但很快,随着上将军的几辆马车都遭遇袭击之后,所有人都瞬间警惕起来,对方果然是针对上将军而来吗? “上将军,还请你转移到另一辆车。”负责护卫上将军的,是覃首和韩轩两人,但随行的还有一名不显山不漏水的中年男子。 只是的对于韩轩的建议,上将军却是没有任何的动作,笑着说:“不用管我,只需要把来犯之敌警惕好就好,允许你们动用火枪!” “是!” 上将军说话没有人敢反驳,上将军永远都是这样稳如泰山的的姿态,这样的姿态对于身边人而言是一种莫大的鼓舞,让人莫名的就感到安心。 整个车队的护卫都开始警惕起来,而那些射过来的箭矢,完全被这些带甲武士给彻底无视了,此时车队已经离开了金陵城,行走在山间小道之中。 分成六批出发的车队,皆是遭遇到了不少的攻击,但这些攻击都被阻拦了下来,除了上将军所乘坐的这一辆马车,其他六处都直接展开了反击。 那些来犯之敌,几乎一半以上的人都死在了第一轮的攻击之中,因为上将军允许使用火枪,这些人还没有靠近,便直接被火枪打成了筛子。 这一伙人,保护上将军的这一队禁军是刻意训练出来的,按照林阳的方式,这些人的枪法都极准,所以尽管达不到箭矢那样连续性强,但震慑力却是极大。 看到身边人死了,对于其他一些人而言,是一种极大的冲击,这些人可不是死士,他们也正是奉命前来堵截,可不是为了丢命而来。 而经过改良的连弩配上短管火枪和长管火枪的交替发力,不到一刻钟时间,六处击毙击伤那些刺客达到近百人,最后这些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选择退走。 上将军的马车依旧在往西面走,但是对于许多人而言,却依旧没有试验出来,上将军所在的车队是那一支,当然也是因为这些人当中没有智囊的缘故。 但凡是有一些对于局面判断力强一点的人,绝对能猜出来那一支车队是属于上将军的,上将军从容赶往西边,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结束,对方放弃的时候,金陵城林府却是受到了一份飞鸽传书。 收到传书的人是骆婉,而她立马就找到了已经恢复了不少的苏伦,得知这些人的主要目的竟然是林府之后,苏伦也是立刻下令,然给所有人都进入地道之中。 同时一队潜藏在府中的禁军士兵,也都摩拳擦掌起来,各种手段都用上了,就等待这些人的抵达。 而此时,远在江宁县北部的林阳,也已经露出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惊险,之前那些人出动直奔上将军而去,他还以为那是真的,没想到却是声东击西。 若非是一个倭人来到他们这里喝酒吃饭,最后酒后吐真言,才说出了这一伙人的真正目标,却是林府之中的火器和骆婉,他们要抓走骆婉,威逼骆婉交出火器,这样一来他们可以借助这些火器,到时候就可以暗中仿造。 第415章 大败亏输 因为有林阳的事先预警,骆婉很早就做好的部署,带着秦家的两位姨娘都躲到了地道之中,同时她拿着上将军留下来的令箭直接调来了城中潜伏着保护她们的禁卫军。 因为上将军要明天才会回来,所以这些人选择在晚上动手,不仅仅是林府,林府四周的各大属于林府的产业之中的人,也早早得到消息,躲进了地道之中。 林府所在的街区已经彻底变得安静,当然这种安静,在不走进各个院子之中是绝对不知道的,而且每一家人依旧开着门,也依旧点着灯,依旧有着人来人往,给人一种很大的迷惑性。 夜幕降临,随着人们的活动逐渐安静,尤其是林府所在的这一条街区,本来就是比较幽静的街区,当初还是古都的时候,这些地方住着的都是达官贵人,幽静的院子,幽静的灯光,喧闹的林府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地道之中,骆婉等人已经吃过了晚饭,上面的事情,不用他们来操心,禁军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她们只需要保护好自身的安危,不给他们添乱就好。 苏伦伤势还没有好,目前也只能简单的走动而已,而且因为消毒的手段不够,苏伦的伤口有时候甚至于会出现发炎的情况。 对于这种情况,林阳已经特别嘱咐过,许多人受伤了,其实并不是因为本身伤势致命,而是因为伤口之中有脏东西进去了,导致伤口化脓。 林阳的建议,谁都不会忽视,他们已经见识了太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了,苏伦自然也不敢怠慢,两位夫人也都悉心照料着,生怕夫君这刚从鬼门关之中抢回来的生命就此离去。 那样的话将会是两位夫人都难以接受的事情,他们夫妻感情日笃,任谁先走一步,对于彼此而言都是一种难以承受的伤痛,所以对于苏伦的照料,两位夫人显得无比细心。 苏伦虽然身体不好,但脑子还是好用的,担心那些禁军不会听骆婉的,他还刻意手书一封,盖上了自己的大印,以防万一。 “婉儿,调集了多少禁卫军过来?”苏伦已经不知道多少次确认这件事了。 “婉儿回禀,按照大人的命令,调集了三百甲士,都是全副武装,现在已经隐藏在四周的院落之中,一旦贼人前来,必然能让他们有来无回!”骆婉温柔的回答。 “好了,夫君,你就莫要再问了,婉儿这丫头办事,有条不紊的,你这么问也没有用,现在又不可能增补人手了!”秦香兰轻轻拍了拍自家夫君的肩膀。 “夫人,我这不是担心出现意外吗?林府可是隐藏着,我们大夏的秘密啊!”苏伦有些担心的说。 “上将军在呢,整个金陵有着两千禁军坐镇,对方若是真敢动手,就算是得到了东西也带不走的!”顾横波也在一旁责怪的说:“婉儿现在可是帮夫君你在统筹着一切,你可不要再给她更多压力了!” 对于骆婉,就算是秦香兰和顾横波,这两个作为苏菡萏母亲,骆婉按理说是自家女儿的竞争对手,但对于温文尔雅任劳任怨的骆婉,她们连最基本的私心都没有。 若是有私心,也会是偏向骆婉的,自家女儿,除了她选中的那位夫君能欺负之外,其他人绝对都欺负不了,但骆婉若是被人欺负了,那绝对是人人都可以欺负的。 而且很大可能,骆婉都不会有任何的反驳,甚至会默默吃下这些委屈,这个女孩子真的是全心全意都在帮对方考虑,生怕自己的举动会伤到了他人,但却不考虑自己会被别人伤害。 还好,她这种性格,再加上林阳的全心全意的呵护,林阳的几个红颜,虽然也都是强势之人,但对于骆婉,都是莫名的心疼着。 没错,就是心疼,若是一般的女子,互为情敌,必然是要将对方碾压下去,但对于骆婉不管是柳如是,苏菡萏还是李幼薇,所有人对于骆婉,只有真心的呵护。 若是有外人胆敢欺负这个可爱可怜的妹子,第一个站出来,绝对是柳如是三人,这是真的将骆婉当成自己的姐妹看待。 这边,苏伦听到两位夫人的责怪,顿时也露出一抹歉意的眼神,但骆婉却是不敢和苏伦对视,只是默默盯着自己的脚尖看着,似乎要看出花来。 “你看你,过于严肃了!”秦香兰看着骆婉那有些局促的姿态,便对自家夫君责怪说:“怪不得婉儿这丫头一直称呼你为苏大人,连一声伯伯都不喊!” “啊,不是的,不是的,两位姨娘,可莫要这么说!”秦香兰一句话,没把自家夫君吓到,倒是将骆婉这丫头吓得不轻:“我,我……” 骆婉想要解释,但却是无从开口,急得整张小脸都有些涨红起来。 苏伦看着骆婉那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样子,顿时也忍不住摸了摸鼻梁,说:“婉儿,菡萏那丫头,早晚也将与你成姐妹的,你对我不用如此拘束的,就如你秦姨娘所言,称呼我一声伯伯如何?” “那个,苏伯伯,我不是不敢称呼,只是我觉得在正式场合,必须要庄重,不然就显得在攀关系了,大哥说了,他不喜欢攀关系,怕遭人口舌!”骆婉连忙摆手,都有些语无伦次,但始终都没有为自己辩解。 “这时候又不是什么正式场合,所以不用拘束了!”苏伦说。 “你这人,让人家不要拘束,怎么还板着个脸,你身居高位,婉儿原本只是民间女,如今更是从商,自感地位低下,你板着个脸,谁都吓到了好吗?”秦香兰轻声提醒说。 “可我……” 轰隆! 苏伦刚想解释,但忽然便听到头顶上空忽然有着轻轻的炸响声响起,便立刻改口:“好了,已经打起来了,大家都不要再说话,准备好武器。” 几女也瞬间露出紧张的神色,而负责保护苏伦的几名内卫,也都围拢了过来,各自戒备着地道入口,只要有人找到这里,他们会立刻出手。 “都放松一些,相信禁军!”苏伦说:“难道你们认为禁军还不如几条杂鱼吗?” 几名内卫听到苏伦的话,顿时也是露出一抹奇怪的表情,但却没有放松,这是他们的职责,自然不会因为苏伦一句话而玩忽职守。 苏伦乃是一省总督,之前因为失误,已经让苏伦差点殒命,现在若是再玩忽职守,恐怕这件事传到京城,皇帝都会直接下令干掉他们在京城的那些兄弟了。 火器爆炸,这是地雷或者手榴弹被引爆了,在场所有人都心里有数,战斗持续的时间不长,不过两刻钟时间,爆炸声便逐渐减弱而下。 又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当地道口被熟悉的带甲将士打开的时候,苏伦等人这才如是重负的露出了一抹笑容,来人是一位旗长,对苏伦禀报:“报告大人,来犯之敌逃走三人,其余人已经尽数伏诛,还请大人出面主持大局!” “没有活口吗?”苏伦问。 “来犯之敌十分凶残,所有无法逃走之人,大都选择自杀,我们都来不及阻止!”那名将领有些惭愧的说,这其实是他们的失职,哪怕是动作快一些,都能抓到活口。 “那好,我们上去看看吧!” 苏伦没有责怪这个旗长的意思,而是对身边众人说了一句,这才在两位夫人的搀扶之下,缓缓沿着台阶拾阶而上,回到了有些乌烟瘴气的林府之中。 这一段时间,他们一家,几乎没怎么回苏府了,因为上将军在这边的缘故,但看到林府屡次遭遇各种损伤,他们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此时士兵正在整理尸体,苏伦看了一眼一些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便对身边两位夫人说:“夫人,你们和婉儿丫头,不要看了,会自己的房间去,等处理好了再出来,直接去休息去吧!” “嗯,我们走了!” 这一次秦香兰和顾横波也没有再拒绝,虽然不是没有见过尸体,但对于这种被炸得面目全非尸体,三女都有一种胃里翻滚有些难受的起来,想吐。 三女离开之后,苏伦便说:“把仵作请来验尸,把所有收集到的可疑的东西都收起来,作为以后的证据!” “是!” 因为死亡的人实在太多,禁军虽然没有死亡,但还是有几人在阻拦对方离开的时候,受了不轻的伤势,这些士兵第一时间得到了救治,但那些尸体却依旧有很多。 爆炸炸死了几乎一半的人,还有三分之一是被弩箭射成了刺猬,这些人就这样凄惨的死在了这个院子之中。 为了不造成恐慌,苏伦还让人挑来大桶的水,将街道上的鲜血都清洗了一遍,主要还是要先清理干净外在的痕迹,然后让仵作验尸之后,直接连夜以十几辆大车拖到乱葬岗去埋了。 而通过仵作验尸之后,苏伦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第416章 西山种植园 打退了那些刺客的刺杀,上将军并没有立刻返回,而是依旧径直赶往了西山,这一次虽然只是试探,但去看看西山种植园的成功,也是必不可少的,据说苏山和骆宁,现在在那边干得是有条不紊,大棚已经建立起了两个。 而且李生这边依旧在生产着玻璃,提供给苏山和骆宁,因为柳如是买走了许多的土地,但许诺了,以后会让他们在土地之中劳动赚钱,所以现在已经召集来了大量的本地的村民。 这些村民在骆宁的指挥下,直接开始对那些天地进行开垦,并且修建起了一又一条纵横交错的方便运输的道路网和灌溉水渠,当然为了试种土豆,他还要做好适当的防涝措施。 反正一切都按照林阳教给他们的种植模式在进行开垦,引水灌溉,耕牛犁地,早早的做好前期的准备,而且为了提高肥力,他们还出钱跟当地的村名购买了牛羊畜粪作为改良土壤增加肥力的物资。 因为现在的田地大都卖给了柳如是,他们家中除了一些地之外,所有的田几乎都在苏山和骆宁的手中,这依旧意味着这些村民怕是没有合适的地方养活自己了。 若是柳如是在收购的时候,便与他们言明,这件事将会给予他们一个免费的务工的名额,来场地里做工,只要服从安排,都能拿到比外界跟多的薪资。 虽然没有了土地,但卖掉土地的钱财,也足以给他们这些人一个好的生活,加上因为种植园需要大量的人手来进行整地除草等等,这些村民的作用是更大的。 按照现在的工资水平,这些人的工资一般平均全国是每天六十个大钱,现在的一枚铜板就可以买到一个包子和两个馒头,平均下来三个半铜板,便足以买到一斤大米。 一个月大概可以赚到二两银子左右,还差一些一两多,这时候的补贴家用是完全足够的,一个月的开销一两银子便足以买两百斤米左右,已经足够一个三口之家吃上一个半月了。 剩下的一些银两则是存起来,或者平时买一些肉食改善改善,但总体上说,生活依旧十分拮据,需要省吃俭用,一年也不过能存下四五两银子。 当然若是在这期间,家中有人生病的话,单单是看病的钱,便足矣拖累家里,将一个原本能满足温饱的家庭,直接变成一个最贫穷的家庭。 而在西山种植园里边工作,除了从事体力活和危险的活计的人,酬劳都渐进式持平的状态,男女都一样,而种植园的工资水平,在每天一百文钱道一百二十文。 最重要的是,种植园管午饭,每一家只要有幸被选中的,可以让人在工地上干活,然后有食堂的人准备饭菜吃,因为这时候可没有后世的那些快速的交通工具,所以行走起来是很费劲的,就算是从工地到他们的家也是有着很长一段距离,尤其是那种家真的在很远很远地方的老乡,骆宁和苏山,也都建立了简易的员工宿舍。 这些家在远的地方的人,可以每人一月交一百文钱作为房租,在这里安顿下来,而且会做饭的人,还可以在这里担任临时的厨师,有工资拿。 这一来二去,许多人都选择住在这边,唯有那些比较近的村落的百姓,选择回家。 每天的劳力管一顿饭,在这边住下的,可以花钱吃到丰盛的晚饭,而且也很便宜,和他们在家一家人吃的要好些,还有额定的肉菜,花钱也不过一两个铜板。 要是让林阳知道,这两个小家伙居然如此糟蹋自己的钱财,他怕是恨不得要捶这两个没脑子的家伙一顿了。 一顿饭两个铜板,还有肉菜,在天下来客之中,那可不止一顿饭了,两个铜板连一碗饭都买不到,而这两个家伙却是提供了这么多的便利,这可都是在烧钱,而且是明目张胆的烧林阳赚来的钱财。 现在因为没见成效,上将军虽然将情况报告了下去,但是这么久来,官府还无法出资太多援助,只有苏伦象征性的调集了一部分收上来的税收支援林阳,大头还是林阳自己占着。 尤其是现在,根本就没有多大作用了,每天的开销巨大,但因为没有多少收成,目前是只有投入的资本,这是很大一笔钱,因为要管理的面积太大了。 虽然有这么多村名充当劳动力,可依旧有些相形见绌,要不是天下来客香皂等买卖的确赚钱,也是禁不起这么造的。 毕竟人太多了,地也太广了,第一批收成至少要到三个月之后,所以现在看来就是一种入不敷出的状态,苏山和骆宁按照林阳给他们的指示,让他们告诉村名按照原来的方式,谁家的地谁负责耕作,因为人员真的太分散了,是很难管得过来的,所以林阳能想到的,便是让这些村民管理着自己原本拥有的土地。 这一片土地原本都是自己的,他们离得近管理起来也比较方便,对于一些田地比较少的,就从天地比较多的人家调集一部分来补充。 总而言之要尽量保持平衡,百姓之间,你别看平时他们都是和睦相处的,但那是因为各家自己管理着各家的事情,也就是自扫门前雪,所以不会有太多的利益冲突。 但现在因为是在做工,这种情况就难以缓解了,若是不解决平均的问题,一些人家原本田地比较多的人,自然是不会乐意的,会认为自己是被人欺负了,否则为何会给自己安排那么多的东西。 林阳让两个小家伙过来建基地的时候,便已经跟他们想到了各种情况,当然一些难以预料的状况,就需要他们自己去处理了,毕竟林阳是人而不是神,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 作为小孩子,对于两个小家伙而言,的确是有些艰难,毕竟两人如今才十四岁,一般而言要十六岁才算成年,这时候是因为人的年龄普遍都比较短,十五六岁其实就算是成年了。 许多人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成家,甚至于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妻子儿女,反正这时候十五六岁绝对不是小孩子了。 女孩子十四岁订婚的大有人在,类似苏菡萏和李幼薇这种,超过二十岁还没有嫁出去的,就会被称作大龄剩女了,而在寿命更长的二十一世纪,二十岁才算成年。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玻璃大棚已经建好,一些早熟的种子也都已经开始播种,甚至于林阳都已经开始利用大棚来尝试是否可以进行育苗。 尤其是秧苗,这时候育秧苗,一般都是采取大田撒种的模式,而这种模式对于温度的要求很苛刻,一旦某一年因为温度不够,或者因为一些极端天气影响,就会造成秧苗的损失。 这时候育秧苗,一旦出现的大面积的损失,那么到时候那么多田亩将面临无苗可种的情况,当然还有一些早春时期的秧苗,也开始在育种了。 因为马车走得慢的缘故,又遇到了刺客,上将军一直道傍晚时分才赶到西山,而骆宁和苏山也是第一时间出现他们驻地外面迎接。 “带我去参观一下你们的基地!”上将军让两人带着自己去参观大棚正在育种的品种,以及那些已经通通整理好的田垄。 看着你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的各种模式,尤其是高垄,这是准备种植番薯和土豆,其中一个温室大棚之中,番薯已经彻底发芽了,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它发出许多幼苗就可以移栽。 “这些都是番薯苗吗?需要这么多?”看着那些幼嫩的番薯叶子,其中每一个盘子之中,都已经冒出了不少的番薯芽,看着是挺壮观的,毕竟林阳设计的六米乘以十米的大棚,一眼望过去,是十分壮观的,因为是起的地垄,所以番薯都被埋在泥土之中是看不到的,只是有着一个个牌子写着不同品种的番薯的名字。 “是的,爷爷,这些都是番薯,但绝对是不够,可我们也不担心,番薯只需要培育出一批,一旦栽种到地里,到时候就会长出来许多藤蔓,那时候只需要剪取一些藤蔓就可以繁衍起来的!”苏山解释说。 “可这里看起来很多啊,真的要栽种这么多的番薯吗?”上将军看着那些番薯苗,说:“不是还有一种名为土豆的玩意,那玩意不育种了?” “不用的爷爷,土豆需要用小刀去切,到时候每一块可以留下两到三个芽点,然后种到地里就能生长出来了!”骆宁也是帮着一起解释。 “土豆和番薯不一样,番薯可以使用藤蔓繁殖,但土豆不行,因为土豆必须要借助土豆本身,所以就不必给土豆育苗了,只需要等待时机成熟,那时候便可以试种了!” “是这样?” 对于打打杀杀,上将军是专家,对于农事,他还真是个门外汉,属于一问三不知的那种,而这西山种植园,他也只是期待而已。 第417章 正主 林阳这边,得到飞鸽传书,知晓对方丢下大堆尸体铩羽而归,顿时也是心中安稳了不少,这些人委托他制作的箭矢,始终还是没有派上用场。 当然针对上将军那边,倒是出现了伤亡,其中一支队伍,死亡三人,伤了十几人,这还是因为,那些人察觉到了不妥,所以直接以弓箭攻击。 这边虽然及时还击,但突如其来的变故,依旧造成了三人死亡,十几人轻伤的的结果,而且对方跑得快,最后也只死了三人,伤了一些,就没办法统计了。 当然这都是在可接受范围,林府虽然被炸得稀巴烂了,但好在没有人死亡,只有部分轻伤,这倒是意外之喜。 得知纳西人要对林府动手的时候,林阳便直接飞鸽传书传给了骆婉,若是没有事先预警,加上上将军出巡,这件事的关注度将会降到最低。 老苏现在还伤着,短时间内好不了,骆婉自不必说,是林阳心中最重要的人之一了,苏家两位姨娘,虽说都是女流,但谁都知道这两位个自己的影响力和背景。 顾横波,乃是一代名妓,虽然如今嫁给了苏伦为妻,她的那些友人可都没有断绝往来,只是断绝了和一些男子的交往而已,女子还有不少影响力颇大。 这时候的许多名妓,尤其是如她这般,有着盛名的名妓,许多人其实在很年轻的时候,就赚够了给自己赎身的费用。 之所以留在青楼,一来是不知道从良之后能做什么,她们这些风尘之人,除了琴棋书画和一些音律之外,什么都不会,谋生手段不足。 尽管有这么多钱,但对于她们而言,其实是不知道如何去花,其实是有不少前车之鉴的,不少试图回归平常生活的女子,给自己赎身之后,最后却是过得十分艰难。 因为身份原因,注定她们地位是绝对低下的,比一般的平常人家的姑娘都要还要低下得多,一入风尘深似海。 类似顾横波这种,能得到一个优秀的男人倾心,并且娶回家,家中的正妻没有任何意见的情况,简直是一种特例,这么多年,也不过这么一个。 大家族,极少会让自己的后辈迎娶妓*女的,就算是清白身子,也不会,因为他们会觉得,既然入了风尘,就已经不会再是清白身了。 许多世家不会认可这样的儿媳妇,若是在大家族之中做妾,没有类似苏伦这种魄力,别说是家中的大妇,就算是家中的一些通房丫鬟,都可以随意使唤这些贱籍的妾室。 风尘女子的生活是很难的,而且本身没有多少在外面的生活经验,出来若是无人认识还好,只会以为你是某个地方搬来的,若是有人认得,不到一个下午,绝对传得人尽皆知的那种。 顾横波,绝对是所有风尘女子都羡慕的典范了,家中夫君以礼相待,夫妻之间彼此相敬如宾,大妇将其当做姐妹,而非当做下人,这种情况是少之又少的。 大户人家的小姐,尤其注重身份,没有几个会那么大度,大度到可以让自己和一般的风尘女子并列的地步。 而秦香兰这个女人,也是女人之中的异类了,她的宽容大度,让顾横波对她十分尊重,而且对于这位姐姐,顾横波是很感激的,所以每每遇到任何的诋毁,顾横波都是第一个站出来的人。 这些人若是被抓住,到时候投鼠忌器的人就不只是林阳的,若是连带着苏伦一起被抓或者被杀,到时候上将军都要头疼。 苏伦作为朝廷命官,而且还是国公之后,皇帝本就感觉亏欠了苏伦,而如今苏伦遇刺,上将军都不敢上书禀报,生怕皇帝一声令下,再来一次血洗江湖, 如今的大夏维稳是最重要的事情,而等待今年的番薯和土豆试点成功之后,上将军会建议立刻向整个江苏省内推广,当然稻作区依旧不改,把一些原本难以耕作的地方或者比较贫瘠的田地拿出来种植番薯和土豆。 林阳依旧在搜罗各种各样的种子进行培育,而上将军也已经向边境下令,但凡是从外国来的商人,带来的所有种子,都会第一时间送到这边来,交给林阳处置。 夏霖这小家伙,这一段时间是颤着韩轩这位将军教授武艺,若是在以往韩轩认为的那样,夏霖这小子就是一个败家子的话,他决计是不会教授的。 但得知夏霖的处境之后,韩轩也是深表同情,所以也乐意教这家伙。 而这家伙也上道,知道林大哥需要种子,便直接让自己的那位贴身侍女带着加急军令直奔河西走廊,将消息传给了他家老头子定远侯。 定远侯收到自家儿子的来信之后,便也都注意起来,每天派人在关口巡查,只要是遇到这种疑似种子的东西,都会交给镖局送回江苏这边。 外来的物种已经越来越多了,只是林阳有命令,自己没有亲自审查过的种子,是绝对不能进行试种的。 他不怕别的,就怕这些种子携带着一些什么外部的疫病进入大夏,就算不是危害人体的,可只要是对环境有所危害,成为入侵植物那就糟糕了。 所以对于不认识的东西,林阳要求苏山和小宁是绝对不能动的,而两个小家伙也不敢动,知道大哥的脾气,若非是很重要的事情,林阳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对于这两个小家伙的行动力,林阳还是很满意的,至少这两个小家伙听话,不会做那种擅自行动的事情来。 这边,林阳几人依旧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姿态,每天继续给他们锻造箭镞,因为这一断时间,和老黑的学习,林阳逐渐也学会了打马掌钉。 老黑这边负责打造箭镞,而刘芒和胖子负责打马掌,而他则是负责打马掌钉,虽然速度比较慢,但每一天都在提升。 苏菡萏则是专门负责给他的炉子添加煤炭以及拉扯风箱,因为这一段时间总是和火器锻造在一起,所以苏菡萏对于这些流程,比林阳都还要熟悉得多。 林阳打着马掌钉,看了一眼天色,便说:“我去给那些牲口准备晚饭,你们继续干着,不然一会儿人家可是要生气了!” 苏菡萏这一段时间,都保持着一副小厮的模样,穿着青衣戴着小帽,幸好前一段时间经常靠近熔炉,导致她的手比一般的女孩子要粗糙一些,加上一些污渍,若是不事先知道,就算是林阳想要认出来都够呛。 他都认不出来,对方那些人更是认不出来,只当他是林阳的随行小厮,平时可是没少使唤苏菡萏,换做是以往的苏菡萏,早就一剪子捅过去了,帮他们结束他们保持了这么多年的处男之身。 但是现她已经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再说了自己就是一个男的,这些人也都是男的,自然不会对她感兴趣的,所以苏菡萏的生活道还算安生。 林阳准备好四人份的晚饭,但最后却只来了一人,从这名喝得烂醉的夏人口中,他们得知,这一次的更详细的一些战果,出去了将近两百人,最后回来的却不到十五人,这种损失简直恐怖。 原本天天来的那四人,已经死了三个,这家伙已经是最后一个了,而那三个之中的两个是倭人,和他们的关系都是不错的。 这时候的大夏虽然憎恶倭人,但是还没有达到世仇的地步,前朝的时候,倭人还是大夏的附属国,所以倭人和大夏的这些人的关系,是不错的。 至少在这些人看来,倭人对于他们是不敢有任何的自傲的,毕竟这时候的大夏,依旧是傲立东方的那一条神龙,小小弹丸之地如何能撼动得了。 所以他们目前的主要目标,就是交好大夏,然后趁机对高句丽发动攻击,只要能在陆地上站稳脚跟,你再想把他们撵回去,就难了。 只是,大夏现任皇帝,可不是省油的灯,他的睿智不可能看不透倭人所谋,所以这些倭人为了获得这个机会,只能选择帮助大夏的反王,这样才有可能在打破大夏对他们的封锁。 为此他们不惜派出了许多武士,来到大夏一喜位高权重却有二心的家伙身边效力,若是能对皇帝一击必杀,那是最好的,若是不能,那就是刺杀一些大夏最重要的人,这样一来大夏内乱起来,大夏便无暇顾及他们针对高句丽。 高句丽因为被大夏制衡着,根本不敢明着发展军事,所以比起岛国来,是羸弱了不少,只要他们一举战胜高句丽,便能立足陆地然后野望大夏腹地。 只不过这一次刺杀失败之后,便标志着,他们的计划几乎已经失败了,刺杀上将军几乎被团灭,想要获得神兵利器的,却在林府遭遇了滑铁卢,这种状况,让这些倭人有些抓狂了。 就在任务失败的这一天,有人便开始来联系正主了,这是林阳从这醉酒家伙的口中搞出来的情报,正主,他正在找人呢! 第418章 南宫大少 林阳灌醉了那人,陆陆续续从这家伙口中得知了不少他们急需的情报,这样一来对于应对这一伙人接下来的行动将会起到的作用,最重要的是他从这人口中得知了,正主的一些信息。 通过比对和柳如是留下来的信息,林阳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个神龙不见首尾的家伙,绝对躲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 而且,这醉倒的家伙还说过,就算是他都没见过那人的真面目,尽管这人算得上是比较厉害的内部人员,但依旧没有真正的见过,那个人的面容。 自从那人带着一些特殊的东西起来,他们这些人就被强制征用了,而且还让他们干掉了不少大夏人,为的就是让一些偷渡而来的倭人,能悄无声息的潜入大夏范围之内。 当初,林阳捣毁了一个码头,便是松江府的那一个,而且还断掉江苏海外的那些倭人,唯有一艘战船逃离了当初的岛屿。 林阳借着这家伙的酒劲,问出了一些最需要的事情的消息,已经编纂成测,递交送去给上将军和老苏查阅,但最重要的,还是林阳寻找的正主,终于准备露面了。 经过这家伙的讲述,林阳获悉了一个自己最迫切知道的事情,那就是这一次操控着这一切的正主,要亲自过来,所以他们都准备好了接待。 原本五百多人的一支队伍,却是因为一次刺杀,现在锐减四成,对于负责这一切的人,自然是不乐意见到如此发展下去,若是再来一次,这最后的班底也将会耗尽。 既然知道了自己等待的人出现了,林阳就要尽早布局了。 送走了那个昏昏沉沉的家伙之后,林阳便会直接跟刘芒的人开始商量,最后决定让胖子连夜启程,将这件事带回金陵,经过上将军等人协商之后,看应该如何做。 当然,林阳也已经提出了自己的建议,建议调动大军待命只要这个家伙一出现,便立刻展开猛攻将其擒拿,不干事活的还是死的,只要是能证明他的身份,这件事便能彻底结束。 联合倭人刺杀朝廷命官,这种罪名,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背不起,尤其是苏伦还是江苏总督,皇帝的宠臣,这样一来,若是皇帝震怒,牵连的人将会大到难以想象。 之所以不解散遁走,是因为林府和苏家始终都没有公布苏伦死亡的消息,这对于这些人而言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煎熬,因为这意味着,苏伦可能很大可能还活着。 可他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为的就是让自己这般培养的女杀手,做到一击必杀,可人算不如天算,这个女人小觑了覃首的武艺,也小觑了苏伦。 苏伦自己已经做出规避动作,从而保证他的心脏没有被这一把凶狠的匕首刺穿自己的心脏,若是被人刺杀,这种也真的太明目张胆了。 而为了刺杀苏伦,他们做出了一边又一遍的推演,但每一次推演的结果,却都是他们这边万无一失,苏伦这一边是必死无疑。 他们实在想不透,苏伦究竟是有着多大的运气,才能如此幸运的做到了万无一失。 这件事,上将军在西山,没有时间来进行分析,所以便全权交给了苏伦,得知林阳的消息之后,苏伦便立刻按照林阳的说法,秘密调动大军,将林阳所在的村子和江边森林都完全包围。 按照那人所言,这一次正主将会在三天后出现,所以林阳也让苏伦安心等待,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同时这一次会针对北部的江浦县境内的,专门给这边提供军械的家伙来个一网打尽。 已经确定了,正是江浦县县令袁道做出来的,给这些人提供各种军械,这绝对是妥妥的叛国罪,那家伙是个很聪明的家伙,明明已经成功把自己从这一次大清洗之中摘出去了,现在居然做出这种事情,林阳可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趁机清洗掉整个江浦县之中,给这些人洗钱的各个家族或者地主,叛国罪放在哪里都足以让他们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林阳整个人也变得紧张起来,因为他发现自己这些人所在的这一个小院,现在已经被人严防死守,整个村子之中,只要原住民的地方,几乎都有不少人看守这。 这阵仗,让人不得不信,真的有大人物来了,而且是来这边做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阳等人被限制在小院之中不准出去,好在柳如是未雨绸缪,早就挖掘好了通往村子外面的地道,必要的时候他们依旧可以快速的逃离。 当然,为了搞清楚这件事的真实性,林阳还刻意派出了轻功比较好的李进忠,让他离开去看看,是否是自己要找的人,只要确认是了,林阳便会趁着开会的期间,直接将某些人干掉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晃就过去了约莫一刻钟左右,随着一顶八抬大轿缓缓走进村子之中的乡间小路来,林阳等人也都眼前一亮,随后纷纷从地上站起身来,试图看看那是不是自己要找的人。 “退回去,这里不是你们能看的!”负责警戒的人呵斥了林阳一句,林阳也没有再上前,就这样看着那八抬大轿缓缓从院门外走过,但因为轿子之中的人看不真切,林阳也不能确定是不是他们期待的正主。 “打听到了吗?他们准备在哪里训话?”林阳对身边的胖子问。 “就在村头那原本一个地主的院子之中,我们没办法靠得太近,对方布置了至少五十位弓弩手把守!”胖子有些无奈的说,那种状况,若是他们敢轻举妄动,绝对会立刻被射成筛子。 “五十位弓弩手,这排场还是挺大的!” 林阳微微颔首,也没有在意,只是看向身后的一个房间之中说:“若是事不可为,便将动静尽可能闹大,那个房间之中有我给你准备的大杀器,到时候若是打起来,便直接往人群之中丢就是了!” “哦,林大哥,是那个威力很大的那个吗?”胖子一愣,随后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个院子四周已经都埋上了地雷,所以你们可要记得千万不要往院子边缘走了,整个村子的道路上我都已经安放了不少的惊喜,只要确定是正主,那我们就不用客气了,不管死活! 村头的小院之中,随着八抬大轿在门口落下,此时正蹲在村子外一棵很高的大树树梢上,拿着一个长筒望远镜在观察着的刘芒,已经将精神力凝聚起来,生怕错过了一点点细节。 “娘的,至于包裹得这么严实吗?” 随着一道被黑袍几乎完全遮住的人影走出轿子的时候,刘芒瞬间忍不住低低的怒骂了一声,这家伙完全遮住了脸,连一点点都没露出来。 “林兄弟好不容易制造了这么一个神奇的物件,现在居然排不上用场,也太糟心了!” 刘芒嘴上抱怨着,但却是依旧在观察着,那黑袍人进入小楼之中之后,外面的那些弓弩手便进入了高度的戒备的状况之中,真是一点点机会都不给啊。 但通过望远镜,刘芒可以通过那些立在小楼之外守着的人的微表情,也能推测出现在小楼之中究竟是在做什么,那绝对是在骂人,而且还骂得挺凶的。 林阳几人的院子,那些人根本没注意到,林阳一行人已经消失了,而伴随着三人离开之后,一阵淡淡的硝烟味,瞬间吸引了两名监视的人的注意,但两人绝对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这样被干掉。 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整个村子都被震动,但这还没完,当这些人都开始动起来的时候,不远处的江边森林之中,同样发生了一连串的恐怖爆炸,整个江边都乱成一锅粥。 而此时林阳几人已经躲到了地下,而随着这些人的乱跑寻觅,一个又一个地雷被拉动,导致一个个人快速的锐减。 村头的小楼之中,黑衣人显然也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一个局面,而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支很长的长矛,却已经重重将开会的一个人直接砸死了。 这时候整个村子之中都已经开始乱了起来,所以那些人为了自保,都如同鸟兽散,根本不在意这一次这个人来了,保命要紧啊! 爆炸声一个接一个,这是林阳这一段时间布置好的,而且基本上个都布置在那些空置的小楼之中,都被他埋了不少陶瓷加铁钉又加上手榴弹的组合。 这玩意一旦爆开,那铁钉就会瞬间化身为致命武器,因此为了保证这件事测成功,林阳是加大了计量了的。 加上事先未雨绸缪,让李进忠那边已经结束观察回来了,而正是他们两个,正在大闹江边的营地,这两个缺德的家伙,居然往茅房之中丢了手榴弹,简直过分。 而就在到处都炸得响彻云霄的时候,这边刘芒终于在望远镜之中,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容,随后整个人都是一怔,正主找到了。 第419章 俘虏南宫大少 几乎是就在发现正主的第一时间,刘芒这个缺德家伙,立刻便爬下了树,现在整个村子之中都乱成一锅粥,根本没人注意到刘芒。 于是这家伙便选择了一个人单干,林阳此时都还躲在地道里边呢,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居然自作主张,去抓正主了。 地道之中,此时可不止有林阳三人,而是有着一支五十人的小队,是夏霖这家伙带来的,两天前便已经到了。 但是,林阳一直都没让他们出来,而是安静的等待,这五十人都是禁军之中的精锐,每个人配备了长管火枪和速射弩,各种单兵武器加持。 因为现在的地雷已经可以做到用手榴弹的印信引发,所以隐蔽性就大了许多,只需要用一根伪装过的细棉线,便能引爆。 林阳这家伙阴啊,趁着夜色带着胖子在道路两旁埋了不少诡雷,这些玩意都是埋在路的两边,之前爆炸的就是这些玩意。 而埋在各个院子之中的玩意,才是这一次的正主。 明明是个坛子,放在墙角,根本没人会注意,农家这样的坛子多了去了,这些人在路上被炸之后,自然下意识选择躲,逃离道路。 这一跑,路边的哥哥院子和屋子就是正中下怀。 按照一般人的思维,这种方式是在大门上挂上一个手榴弹最好,但林阳这家伙不这么干,这家伙是让这些家伙进入防止或者院子之中,才会触碰到引线。 他准备了许多坛子,坛子之中装满了一枚枚铁钉,三个手榴弹绑在一起,塞进其中,这玩意一爆炸,那威力简直堪比暴雨梨花针。 凄惨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村落,断壁残垣也开始有地方起火,原本近百人的人队伍,瞬间就损失了一大半,那五十多名护卫,也遭遇了爆炸。 而那个谈话的屋子之中,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之前已经有一支弩箭射入了其中杀了一人,所有人已经宛若惊弓之鸟。 主位上的那名黑衣人,此时已经完全有些傻眼了,他没想到居然会遇到这种情况,外面的烽火连天,让他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个据点是他刻意选择的,而现在似乎已经暴露了,之前被攻击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便是逃走,但刚想走,江边营地传来的爆炸伤,却是将这一伙人炸蒙了。 这还没完,最重要的是,他们这边居然也开始爆炸,这些情况都彻底出乎意料。 若是说之前对于上将军的刺杀,是上将军狡兔三窟,提前做好的准备和障眼法,加上其护卫力量的强悍导致,可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这里秘密开会,却是突然遇袭,这种情况,说没有任何的猫腻是绝对不可能的。 五十名弓弩手,连人都看不到,都躲在围墙之内,可这样对于弓弩手而言,无疑是失去了自己的主动权。 所有人都是惊慌失措,他们这一伙人已经被炸死了十多个人,都是在试图寻找对方的时候,误入了周边的院子,被炸死的。 许多没有被炸死的,也都重伤失去了战斗力,甚至于之后还能不能活,那问题就难说了。 而他们还不知道,这时候的陆上最强步兵已经悄摸的潜入了院子的外面。 刘芒对于所有的部署都是心里有数,便找了一个地方悄悄占据视线良好的制高点,观察了一下那小院之中的部署之后,便露出一抹邪魅的微笑。 这家伙身上可是带着十五枚手榴弹,足够这些家伙喝一壶了,最重要的这家伙知道隔壁院子的坛子的位置的。 这家伙现在是不缺补给的,摸清了院子之中的状况之后,刘芒就心里有数了:“看来都聚集在那个院子里边呢,得先处理好这些弓弩手,该怎么办呢?” 刘芒悄悄摸的下去,在一个院子之小心的抱出了一个坛子,便按照那人多的地方,悄咪咪的摸了过去,随后猛然拉开拉环。 心中默默数了五个数之后,刘芒直接将那玩意抛进了墙内,整个人练满趴在地上。 那墙里边的弓弩手,只看到一个乌黑的玩意飞了进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玩意便在空中爆了开来,就好像是蘑菇蛋的爆炸方式,那宛若暴雨梨花针的铁钉,瞬间化身索命恶鬼。 “啊啊啊……” 几乎是一个照面,那剩下的三十几名弓弩手之中,最靠近这边的几人,瞬间就被重创,离得最近的几人,直接死了,这没说的。 铁钉和瓦片借着爆炸的力量,那恐怖的杀伤力,在不到五米的范围内,杀伤效果是可想而知的。 但这还没完,刘芒这家伙也是从林阳这里学了一堆阴人的招式,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趁着里边的人赶过来救治兄弟的时候,便又拉开了两枚手榴弹。 伴着燃烧引线的硝烟,刘芒忽然探头直接丢了进去。 砰砰…… 又是两声爆炸响起,伴着凄厉的惨叫,刘芒忽然一个鲤鱼打挺,瞬间起身,然后一把抓住围墙,整个人宛若一只灵猴直接翻了过去,随后抽出随身的短刀便开始收割生命。 面对突如其来的索命恶鬼,那些弓弩手都傻了,他们没有料到,对方居然在墙外等着。 三十几人现在地上已经在三次轰炸之中死了三分之二,加上这些家伙救人心切,刘芒刚跳下去便已经顺势抹了两个低着头的人的的脖子。 这还没完,这家伙又从腰间掏出了一枚手榴弹,拉开引线直接丢向那已经打开了的小楼的房门。 轰! 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整个房屋里边彻底爆炸开来,那刚准备出来看情况的几人,直接被炸了一个粉碎,借机刘芒抽出尸体上的一把长刀,便对那些弓弩手展开了杀戮。 原本就死的差不多了,他进来的时候又干掉了两人,现在还剩下的五人也是三人受伤,两人完好,可这五人怎会是刘芒的对手。 趁着爆炸的时间,他快速解决了这些人,随后便直接冲向那房屋,手中再度摸出一枚手榴弹丢了进去。 轰! 伴随着爆炸伤,刘芒借着烟尘直接冲入了屋子之中,因为是农村,虽然还是地主家,但这正房之中,也的确不算太大,刚一进来就看到了人仰马翻的场面,一股血腥味弥漫而出。 那厚重木桌此时已经被掀翻在地,而屋子之中的十来人,也都各自被炸伤的炸伤,炸死了的炸死,哀嚎一片。 就连刘芒这始作俑者,都没料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局面,像他这样的高手,一个人想要干掉十个人,不说很容易,但应该也不算太难,只要不是和他同级别的,但一个人想要干掉五十个人,那就难了。 以一敌百,一般的那些武艺臻至化境的宗师大宗师或许可以做到,但那也仅限于肉搏,若对方以万箭齐发的方式跟你战斗,任你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这五十名弓弩手,不说很弱,但也不至于会如此轻易被杀,这对于屋子之中的人而言,都是这样,可现在在亲自试验之后,刘芒突然才发现,火器是真的好用啊。 尤其是林阳想出来的这些阴损的招式,那简直就是大杀器,这似乎可没有什么人道主义一说。 刘芒在屋子之中翻找起来,他要找到那位正主,只要找到了,不管是尸体还是活的,都足够了。 而就在刘芒找人的时候,外面也想起了喊杀声,时不时还有着长管火枪激发的爆鸣声,这意味着夏霖带来的五十人已经动手了。 江边依旧在爆炸,虽然只有李进忠两人,但两人都是高手,身上的手榴弹虽然不多,但这一段时间,林阳可已经在那营地之外的林子里便,布置了不少地雷。 两人径直把这大营之中剩下的人引向早已经布置好的雷区,伴随着烟火一般的爆炸,李进忠和祝甘站在一个山坡顶上,脸上也是笑了起来。 回望村子的方向,看着那火光冲天的村子,两人也没有人多少担心,在一定程度上,他们这边是全方位的碾压的态势,所以根本无需担心。 林阳已经从地道之中出来了,正在带领着苏菡萏收拾着残局。 “所有人肃清残敌,迅速往那边包围,把正主抓住,我给兄弟们请功!”林阳振臂一呼,五十人便抱着自己的火枪往地主小院那边赶去。 但就在所有人以为将会遭遇反抗,并且做好了应对反抗的时候,小院前那家伙却是让所有人都傻眼了,刘芒现在已经是浑身乌黑,仿佛被锅底灰涂抹过了。 “我靠,这都是你干的?”林阳看着那满院子的尸体,也是露出不可思议和难以置信的眼神。 “幸不辱命,这些家伙太弱了!我稍稍用了点计谋,就成功把他们团灭了!”刘芒拍了拍脚下的那人,说:“南宫寂这家伙已经被手榴弹炸晕了,幸好有两人护住了,不然就被炸死了!” “牛!” 这下就算是林阳,都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确可以称得上是最强单兵了,在这个时代,带着一身装备直接碾压了一群人。 他不禁想到,若是此时有全自动步枪的话,或者一挺卫国战争时期的捷克式,那件事多么恐怖的杀伤力,这种火器和和现在冷兵器的武器代差,就好像海湾战争的时候,漂亮国和某个石油大国那样的武器代差了。 “菡萏,你准备怎么处理这家伙!”林阳没有忘记带苏菡萏一起来的初衷,为的就是抓到刺杀他父亲的正主,现在抓到了南宫寂,林阳第一时间自然是交给苏菡萏自己处理。 毕竟一旦带回去的话,到时候难免就要扯皮了,现在处理就是最好的。 “我要看着这家伙被凌迟,所以找一下他和倭人勾结的确切证据,我要让南宫望无话可说,没有任何的借口可以找!”苏菡萏咬着牙齿说。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肃杀的气势从苏菡萏的身上绽放开来,心中都是默默想到:“以后绝对不能惹女人生气了。” “既然如此,不如借机把南宫文刚也一起拉下水,儿子既然已经勾结倭人了,那么老子又怎能独善其身呢?”林阳露出一抹笑容。 刘芒等人看着林阳的笑容,不知为何,心中有些发毛。 众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心想:“这两人能成为爱侣,简直就是天意使然,果然一家人不进两家门!” 第420章 逼宫南宫望 这边的事情结束,在林阳的授意下,刘芒带着那五十人和夏霖老黑等人,赶去驰援李进忠和祝甘,战斗不到半个时辰便结束了,最后虽然逃掉了几人,但都已经无伤大雅了。 这些人当中的大部分都已经伏诛,一支将近五百人,足以成为祸乱一方贼祸的队伍,居然就这样被解决掉了,被一支不到五十人的小队歼灭了一半的人。 而且这边的事情忙完之后,李进忠便接到林阳的授意,带着祝甘再度返回江浦县,将袁道以及董成海这样的人,都抓了起来。 因为事先已经准备对袁道等人出手,驻守江浦县境内的禁军被李进忠带着上将军手谕悄悄调动,两人返回江浦县的第一时间,便发动了对袁道董成海等在内的至少十几家都抓了起来,胆敢反抗,尤其是董成海所在的董家,竟敢带着家丁反抗,而所有反抗都被禁军以弓弩回应,直接射杀了不少人,其中便包括当初带人追杀林阳等人的董家管家。 江浦县境内一种抓了一百多人,除了反抗死亡的几人,现在还剩下八十几人,立刻被祝甘带人押送回了金陵,至于李进忠要暂代江浦县令职位,直到有新的县令被调来。 毕竟一下子就几乎把整个县衙的人都抓完了,现在县衙若是群龙无首的话,会变得很麻烦,尽管江浦县令不怎么好,但在一些事情上,依旧处理了的。 百姓的事情不会有很多,但至少必须要有人坐镇,必然这样的县域之内,很有可能就会爆发严重的事情,尤其是经过一些别有用心的家伙的引导,百姓会特别容易被误导。 为了保证之中情况的出现,有人能做出应对,李进忠这个脑子好用的人,是最佳人选,祝甘这是负责押送那些人返回,而且还给李进忠留下了一百禁军作为稳定江浦县的力量。 这一次江浦县,从上到下,从县令到衙役,就除了一个捕快,全数因为收受贿赂被抓,而这个捕快之所以能明哲保身,是一位这个捕快是新上任的,根本还没来得及和袁道等人同流合污的地步。 而他也被李进忠留了下来,协助自己处理一些公务,毕竟平时都是在打打杀杀,忽然要处理这么多的公文,对于李进忠而言也是一种挑战,有人帮忙自然是更好的。 而江宁县北定鼎的时候,林阳便立刻给上将军和老苏飞鸽传书,讲述了这件事,得知这一次的正主已经抓到,上将军和苏伦都是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笑容。 看了林阳信中的内容之后,上将军便立刻找到了苏伦,两人协商了一下,随后上将军便带着韩轩和覃首两人直奔南宫府。 正堂坐下,夏嵇也出面,和上将军一样分坐左右,夏嵇问:“不知上将军忽然登门拜访,究竟所谓何事?” “老夫此番前来,是想要问南宫大人一个问题的!”上将军没有理会夏嵇,而是看着南宫望说:“我希望南宫大人能秉公直言!” “还请上将军垂问!”南宫望哪里敢造次,面对这位传奇老人,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知南宫大人的公子现在何处?”上将军直接问。 “嗯?上将军为何会问小犬?”南宫望反问。 “现在是本帅在问你话,你只需要如实回答即可,具体原因等我问完之后,会给你解释的!”上将军的态度空前的强硬,强硬到夏嵇都有些发懵,便转而看向南宫望,心想:“莫非是南宫寂除了什么事了,上将军怎会询问南宫寂的事情?” “是!” 尽管很不爽,南宫寂也不敢在上将军面前表露出来,只得说:“小犬现今应该就在家中,去年被免职之后,我儿就一直赋闲在家!” “应该在家,还请把令公子请出来一下,本帅有事情当面问他!”上将军用毋庸置疑的语气说。 “这……” “怎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还是令公子架子那么大,连上将军传唤都敢不来?” 在上将军身后的韩轩也是出声,这可是将南宫望吓了一跳,连忙说:“请上将军稍等,我这就让下人去把小犬叫来,既然是上将军召见,岂敢怠慢!” “来人,去把公子请来!”南宫望走到隔间之中,喊来一名侍女吩咐,那人也是连忙奔向南宫寂的院子。 “还请上将军先暂时喝茶,小犬很快就到!”南宫望说。 “茶就不喝了,老夫就在这里等着,希望你能快点吧!”上将军微微闭目,开始养神,而南宫望看着上将军这一番姿态,心中也变得忐忑起来,他有些犯嘀咕起来:“上将军到底要搞什么?为什么会抓着寂儿不放。” 夏嵇也是满头雾水,对于上将军这反常的行为,他自己也有些看不明白,而此时他也不好插话,只能安静等待着后续。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之前被南宫望喊去的那名侍女忽然匆匆跑回来,随后看向上将军,说:“禀上将军,小犬不知何时已经出门了,现在不在家中!” “哦!” 上将军闻言,顿时睁开了浑浊的双眸,玩味的看着南宫望和夏嵇说:“既然见不到,那边算了,老夫先回去了,若是令公子回来,记得来通知老夫一声。” “我们走吧!” 说罢,上将军直接带人离开,这可把南宫望和夏嵇搞得一头雾水,上将军究竟是意欲何为,为何要针对南宫寂,这似乎不合常理啊。 “南宫望,你的那儿子究竟做了什么,为何刘正元这老匹夫会亲自过来过问,若是让人查出他有什么得罪了刘正元那匹夫的事情,你就让他自求多福吧!”夏嵇毒有些无奈了。 睿智如他,都想不通,为何上将军会如此兴师动众,事情只有等南宫寂回来才能明了。 但随着一天一夜过去,南宫望已经派人在城中寻觅着,却都没有发现南宫寂的行踪,最后只能挨个询问了南宫寂的贴身丫鬟,才得知昨天晚上南宫寂便已经离开。 南宫望刚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这一段时间,因为南宫寂被免职的缘故,导致他对于南宫寂也是感到满心的愧疚,担心南宫寂会被影响到自己的心情,所以便对南宫寂采取放任自流的方式,准备将家主的位置传给他,让他去做生意去。 因此在这一段时间,他对于南宫寂当初的鲁莽,没有任何的规劝,而如今似乎是闯下了什么大祸,这件事还是涉及到上将军的,可见其中已经有多严重了。 “这小子,该不会是这一次刺杀上将军和苏伦的始作俑者吧?”某一刻,坐在书房之中的南宫望猛然惊醒,他忽然感觉自己明白了,上将军为何会是那种态度了。 南宫望第一时间找到安国公,将自己的猜测告知了夏嵇,夏嵇闻言瞬间就暴怒了:“你那儿子是脑子坏掉了吗?若真是如此,那么你南宫家就准备下十八层地狱吧,老夫也救不了你们!” “国公,我只是猜测,还没有定性!”南宫望也是瞬间冷汗涔涔起来,他已经可预见到了,若这件事真是南宫寂做的,事情就大条了。 “猜测,你觉得刘正元那老货若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会这么登门来挑衅吗?”夏嵇对于上将军的了解,甚至于比他对自己还要了解的很深。 他知道,刘正元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对方已经来到南宫府问罪,那么就代表,南宫寂绝对很大可能落在了对方手中,而且很大可能是因为已经1掌握了确切的证据。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国公,你要救救我南宫家啊!”南宫望彻底慌了,若真是如此,南宫家就算是能证明自己与这件事无关,到之后别说南宫寂必死无疑,就算是他南宫望,也绝对要被卸掉乌纱。 “救你,我如何救你,唯一能就你们的,就只有你们自己,上将军这是摆明了要拉我们下马,一旦被冠名上恐怖人物的标签,连我们恐怕都不见得好!”夏嵇怒气冲冲的说。 “国公,你不能不管我们,我南宫家对大家做出了大量的贡献的,你们不能就这样抛弃我们!”南宫望急了:“我手中掌握着大量的证据,你们若是不救我,那我们就鱼死网破!” “你……” 现在的南宫望已经准备狗急跳墙了,这话一出,就算是夏嵇都有些错愕起来,面色阴沉的说:“这是刘正元在逼宫你,你若是中计了就遭了,为今之计,就只有放弃你的儿子,唯有尽快和你儿子撇清关系,才能抱拳你们南宫家。” “那怎么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放弃了,我南宫寂岂不是要绝后了!” “绝后还是绝户,你自己选!” 第421章 南宫望的恨 放弃儿子,南宫望一双儿女,南宫雀如今因为脾气原因,无人敢娶,而南宫寂之前迷恋虞妃,以至于这些年未娶,也未曾留下子嗣,要他放弃儿子,南宫望如何能做。 “不行,不能这么干等着,来人,来人,给我查查少爷的行踪!”南宫望岂能坐视不理啊,连忙找来家人,撒出去寻找南宫寂的行踪。 但南宫寂走的太过于秘密,以至于南宫家人都不知道他去了何处,找了一整天,都没有找到南宫寂的心中,南宫望的心彻底成了下来。 若是真的落在了上将军的手中,而且证据确凿的话,别说是南宫寂保不住,南宫家也将会陷入巨大的危机。 苏伦乃是江苏总督,刺杀江苏总督,这等罪名是何等之大。 尽管苏伦现在没有爵位,但苏伦家老爹可是国公,而且苏伦的老娘依旧健在,老夫人可是国家一品诰命夫人,在京城的话语权极高。 苏伦这一次遇刺,几乎重伤垂死,虽然现在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但看这一段时间,几乎都是上将军在主持大局,就可以猜测到一些东西。 苏伦就算是不死,现在绝对也不好,毕竟被人一匕首插进胸膛,在这个时间,这种贯穿伤,能救出来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但看在苏家没有缟素,所以判断苏伦应该还活着,活着归活着,现在绝对情况不妙,否则上将军也不会如此出来招摇过市。 而若只是刺杀苏伦,罪名或许还不算太大,毕竟只是皇帝会震怒,苏伦并没有死,皇帝就算是得知了这件事,皇帝也应该不会再来一些血洗江湖。 可刺杀上将军啊,刺杀上将军的名义一旦坐实,就算是上将军给他求情,都必死无疑。 上将军是大夏的绝对擎天柱,若是上将军倒下,整个大夏一些魑魅魍魉,都会第一时间跳出来,没有上将军,军队将会受到一些人的影响,许多人对于大夏军权可是觊觎得很。 若是上将军出事,整个大夏军队,除了西北地区的军队以及不久前蒲甘王朝境内的驻军,如今带下的自治区之内的驻军之外,其他地方的军队,绝对都会出现一定的问题。 至少那些有权倾天下的野心的人,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而上将军之所以迟迟没有退下来,就是因为他还未曾找到一个合适的接班人。 起初,他定下的人是庞誉,只是庞誉的心不受感化,不愿意为国效力,只愿意为人忠犬。 所以上将军在自己离开西北地区的时候,第一时间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先把庞誉从边境线上逼走,那时候庞誉已经在西北地区掌握了很重的话语权。 就算是上将军的威望,都差一点没能将其调往内地,还是皇帝在朝堂上直接施压,才导致夏嵇这边妥协,将庞誉从边境上调了回来。 那时候他们积累不够,生怕皇帝一下子就对他们出手,所以他们选择了暂时明哲保身,因为若是庞誉拒不听令,上将军很有可能直接会找一个借口,将其直接处死在边境之上。 大夏的安定,在上将军的心中是拍在第一位的,家国,家国,上将军是一个心怀大义之人,先有国后有家,上将军在大夏军中是一言九鼎。 若是上将军愿意,他甚至于可以一声令下,便让天下的军队听令,就算是想要取而代之,都不是没有可能,而且可能性很大。 但上将军心怀家国,知道打仗对于国家百姓的损害。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战争最终没有任何胜利者,只有百姓的流离失所,但在一定程度上,林阳曾经问过上将军,对于民族主义,上将军说:“我是一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我做的一切,为的是让我的民族能稳步前进健康和平的发展下去!” 这一点,林阳很认同,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一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在大夏土地上生存的,都是大夏的子民,而大夏的子民就应该为大夏的和平稳定做出应有的贡献。 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总有那么一些,觉得外国月亮比较圆的家伙,鼓吹什么“科学无国界”,却不知这句话之中夹杂的无知,科学之间的确无国界,但科学家却是有自己的民族属性的。 民族主义是一个国家应该固有的底线,我们是大夏民族,大夏的子民就应该为大夏民族的繁荣稳定贡献自己的力量。 上将军不想打仗,尤其是不想打内战,抵御外敌他不会手软,因为他守护的是大夏的子民,守护的是大夏这一片土地上的百姓。 常言道,别人的的好兵器,再好也是别人用来走你的,但自家的差兵器,再差也是用来保护你的,上将军的理念是,让整个大夏的百姓,都能安安稳稳,安居乐业。 这也是为何,当初他没有因为家族遭难而带兵折返的缘故。 自己家打内战,皇帝和皇叔争夺权力,不会大规模损害到百姓的利益,若是让外敌,尤其是胡人大军入关,手无寸铁的百姓将首当其冲。 外来者想要占据一个地方,就必须做出一些改变,而因为民族主义的缘故,肯定会打压奴役当地的民族。 就拿漂亮国来说,当初西方国家到达美洲的时候,第一想法不是和当地人和平共处,而是对当初北美的印第安人,进行了种族灭绝计划。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句话有点一棍子打死所有人的意思,但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很实际的问题,没有共同的问话认同的民族,强行融合到一起,肯定会出现大问题。 二十一世的中国,是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 但拿我们的西南邻国的某个靠海大国来说,这时候还是佛教的发源地的三哥,这个奇葩的国家,若是没有大英帝国的殖民,连最基础的统一都做不到。 在此之前,这个地方的民族多样性,比大夏境内还要恐怖,在一定程度上人是分等级的,并非是人人平等,婆罗门是三哥之中地位最高,最富裕的一群人。 是最晚征服三哥的一群人,所以地位最高,前面的人地位逐步下降,种姓制度,造成万恶的各种社会阶级的对立。 没有强大的民族认同,一个国家就会出现分裂的思想,思潮没办法融合,没有文化认同,对于这个国家的感知力就不够大,会造成强烈的社会裂痕。 这时候打仗,许多被征服的土地上的人民,一般都会成为贱籍,许多人甚至于成为被抓壮丁的主要对象,尤其是西方殖民国家,这些家伙征服的土地上,基本上当地的百姓都会变成了奴隶。 漂亮国殖民美洲的时候,那时候从非洲卖过去的黑人,成为他们这些庄园奴隶主的欺压的对象,总而言之,兄弟自己打架,谁赢谁输百姓不过是换一个人效忠,若是外人入关,那对方想怎样蹂躏自己的百姓,那到时候就是人家说了算了。 而大夏攻破蒲甘王朝之后,之所以能很快获得当地百姓的支持,是因为大夏对于百姓的优抚,对于一些贵族的优待,还让他们进入统治者的行列。 大夏有着更好的粮食被送进蒲甘王朝以及对于百姓进行免赋税的政策,同时让大夏的一些擅长耕作的百姓,进入他们国内因地制宜教授当地的百姓耕作。 粮食产量得以提高,加上大夏各种各样的器物的丰富,让当地的生活富起来,自治区政府也针对各种产业结构进行调整,并且告知百姓,若是有人能和大夏男女成婚,会由政府送上一定的贺仪。 这才一年多时间,局面已经彻底稳定了下来,现在许多原本属于当地的百姓,逐渐对于大夏的认同感变得实在起来,百姓是最纯粹的人,你让他们过上了好生活,他们就支持你。 大夏做到了,所以得到了广泛的拥戴,加上自治区政府广泛开设的夏语学堂,专门教授适龄儿童大夏的官方语言,加上自治区政府,大力宣传的只要能学习夏语,有朝一日,能考取功名,成为大夏的高官。 而且因为是正对于普通百姓,这无疑是给了百姓家的孩子一个阳光大道,这才一年多,学习夏语的孩子,已经占据了三成左右的,而且还是因为学堂不足的缘故,若是学堂建设能跟上的话,学习夏语的人将会更多。 现在蒲甘基本已经彻底稳定下来,生活稳定富足,生活物资丰富多彩,许多当初的皇室以及一些人,试图让他们的人来反抗大夏,却是遭到了当地的人的拒绝。 生活好了,没几个人会愿意跟你去过刀口上舔血的生活,过不下去了才会造反,如今生活富足,谁又愿意去打仗呢,那是要面临死亡的,没几个人愿意豁出命去打仗的。 百姓很实在,就是想生活富足,不至于衣不蔽体,不至于家徒四壁,不知温饱得不到解决罢了。 总而言之,想要征服一个民族,就必须先征服这个民族的文化,用自己的文化替换掉别人的问话,建立起自己的文化认同,这样一来便能将一个民族覆灭。 而这是怀柔之策,而且需要长时间来执行,其中的不确定性太多,其次第二种方法,就是直接灭掉这个地方的人,说白了就是“只要地,不要人” 这样一来,也可以将一个民族消亡。 这两个前者,对于西方的一些国家而言是不存在的,而后者也不实际,一些国家的人口比他们自己国家的人口都还要多得多,想要全部屠灭是不现实的。 就像是某部知名抗战剧里边说的那样,“就算是三十万头猪,抓三天也抓不完!”,一个国家的人,被欺负了,打不过,或许会斟酌损益,选择投降,但若是你将其逼到了绝境,那就另当别论了。 若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疯狂,一个人若是被逼到了一点退路都没有的的时候,你就要小心了,因为这时候他将会是自己最强大的时候,他有着和你拼命一战的信心。 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输掉,没有什么东西再是牵挂的时候,那时候你若是不能做到一击必杀,届时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阴沟里翻了船,那你就有可能再也起不来了。 因此,上将军是绝对不允许,胡人越雷池一步,他从来都不觊觎北部苍茫的草原隔壁,因为地形的原因,那些地方无险可守,对于以平等互助为立国之本的大夏而言,一向不喜欢打仗,只想安居乐业赚小钱钱。 当然必然要打仗的时候,上将军也不含糊,只是他搞不明白,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明明有许多特产,比如说牛羊,只需要屠宰了腌制成了肉脯来和大夏做生意,不香吗? 草原上本就人口稀少,尽管这些年,因为雨水充沛,导致草原上的牛羊马都长得极好,胡人这边的人得到了一定的休养生息,其丁壮已经达到八十万左右,都是能征善战。 毕竟是马背上的民族,可对于他们而言,唯有气候稳定的中原腹地,才能有着能耕作的良田,不需要日日没日没夜的放牧,这对于他们是很枯燥而乏味的事情。 甚至于大夏也曾经派遣使者去跟胡人交涉,阐述了就算是他们打进来,也绝对没办法统治得了大夏的各种百姓,他们的理念注定是没办法让百姓安居乐意,他们是为了打仗而打仗的。 之前学会跟大宋做生意的前一任可汗,带领着胡人走向了一统的局面,但现任可汗,这个激进派,却是再度让一些游牧民族和他们本民族产生了隔阂。 本身资源匮乏,除了牛羊之外,他们的粮食基本上个都是从邻国购买,而胡人现在根本不具备叫板大夏的能力,而唯一可能成功的,就是三管齐下之内,大夏境内的自己出现内忧。 如此内忧外患之下,大夏才会是最危险的时候。 可如今,南方对大夏腹地虎视眈眈的人国家已经没几个了,蒲甘已经被大夏征服,吐蕃一个人绝对不敢对大夏出手,尽管他很看重河西走廊地区。 其次,西域的西戎,那些人国家小不说,这些地方炎热干燥,就算是抢到了大夏的西域,面临的第一个问题,也就是粮食问题,因为西域是饱含着许多沙漠,还包含着全世界第二大的沙漠。 东边的岛国倭人,却是根本不敢和大夏水师硬刚,他们最重要也最迫切的就是,从海里来到陆地上扎根,而最理想的,自然便是高句丽。 高句丽常年靠近大夏,被大夏军力威慑,这时候的高句丽,就算是国家内乱的那一段岁月,他都必须派遣人来到大夏,朝贡,反正不管供给谁,只要大夏承若,保护他们高句丽就行了。 虽然这时候的脚盆鸡还没强大起来,但对付一个高句丽,还是绰绰有余的,因为大夏警惕着高句丽,所以对于高句丽的限制和影响是极大的。 高句丽不敢违逆大夏,只能按照大夏的所有吩咐来做,这一来二去,高句丽实际上看起来是一个国家,但是事实上高句丽,此时完全就是大夏的一个全权掌控的藩属国。 大夏想要什么时候灭掉他都是可以的,毕竟这时候它的两个邻国,除了岛国和大夏,这时候的他没有任何的邻居,所以为了自保,只能站在大夏这边。 而也正是因此,每年他们必须要向大夏朝贡,其实也就是缴纳一定的保护费,与其让岛国欺负自己,还不如背靠大夏,这样一来大夏也能给他庇护,更嫩能保存自己的力量,作为国家的力量。 其实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保存了这些国家之中皇族的利益,这时候差距已经不是一星半点了,而是巨大的差距,在这冷兵器为主要战争方式的地世界,人口便是一旦战斗力。 人口数量,尤其是丁壮的数量,是决定一个国家能调动多少力量的基础,而高句丽现在的国力不足以和大夏和岛国抗衡,所以只能从中妥协。 而若是妥协岛国,到时候倭人上岸之后,他们难免将会变成倭人奴役的对象,甚至于倭人胆子再大一点,就直接以他们组建军队,用来对抗大夏,无论如何,到时候都是高句丽的人民遭受最大的苦难。 而眼下,大夏至少没有对他们动手的意思大夏甚至于还在庇护他们,所以从那边去选择,他们是很清楚的,当然如果脑袋发昏的话,大夏单单是东北的驻军,集结起来,就足以将高句丽灭了。 因为在大夏的东北地区,有着足足十万精锐镇守,高句丽全国上下的战备军队,也不过两万多,加上各地的一些城卫军,也不过三万人。 这三万人不管是对上倭人,还是对上大夏的十万军队,都不占任何优势。 高句丽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依靠着大夏,是必然的结果,倭人是他们的头号大敌,一旦让倭人上岸,沦陷的就是他的国家,高句丽的掌权者就算是再蠢,也不会这么做。 回归正题,南宫望现在已经有些慌了,他让整个南宫家族的力量,甚至于还动用了一些其他的实力,却都找不到南宫寂的踪影。 南宫寂走得快,而且不带任何的护卫,据南宫寂的随从所说,南宫寂根本不让他们插手这件事,所以他们根本不敢跟随南宫寂离开。 现在上将军登门拜访,还点名道姓的要找南宫寂,这其中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上将军为何这么做,这么做的原因究竟是什么?上将军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消息。 一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当一则消息传来的时候,南宫望几乎吓瘫在地。 南宫寂竟然真的被抓住了,而且据上将军所言,这次的刺杀就是南宫寂所作所为,南宫寂纠集了一批人,对苏伦进行了刺杀,导致苏伦几乎陨落。 这个罪名便足矣要了他的性命,而后续对上将军的刺杀,以及对林府的二次刺杀,彻底触碰了底线。 最最重要的是,上将军传来的消息表明,南宫寂居然勾结了倭人,两百多倭人已经被上将军的人带了回来,虽然只是尸体,但所有人都知道,若非是证据确凿,上将军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 所以这件事八九不离十,正是南宫寂所作所为,而上将军昨日来,就是为了试探,试探他们究竟有没有参与此事,而今日便传递了消息来,让他们前去一起听审,这必然是要出一个结果了。 得知南宫寂即将被处死的消息,南宫望的夫人和南宫雀已经闹将起来,但这么多年,南宫望还是第一次呵斥了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因为这件事,就算是安国公也没办法。 为今之计,是想办法将自己的事情降到最低,若是上将军借题发挥,要对他出手的话,到时候,完全可以以一个连坐的罪名,将整个南宫家定义为反派,这样一来,南宫家可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金陵府衙,夏嵇也被邀请到场,看着那已经被带上手镣脚铐的南宫寂,以及那乌漆嘛黑的面容,南宫望不禁悲从中来,看到自家父亲的时候,南宫寂也露出了一抹哀求的神色。 可尽管心中很疼,恨意浓重,但南宫望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入了席位。 “南宫大人,今日让你前来听审,只是想告诉你,南宫寂已经犯下了必死之罪,而南宫大人作为南宫寂的父亲,有权知道这件事!”上将军坐在主位上说。 “多谢上将军体谅,犬子酿成大错,下官亦颜面无光,自觉无颜面对金陵百姓,特此请辞!”南宫望摘下头顶乌纱,他知道上将军并非是召集他来听审这么简单,若是再加以庇护,那么就不是摘掉乌纱帽那么简单了。 南宫寂见自家父亲摘掉了乌纱帽,顿时也是泪珠连连,只是他的口此时被堵着,无法说话,可任谁都看到了他的后悔。 “既然如此,我便替陛下准了你的请辞吧!”这正是主要的目的,这一次行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打掉南宫望这个如今唯一的大毒瘤。 以南宫寂作为要挟,迫使南宫望请辞,如此依赖名正言顺,江苏彻底恢复平静。 第422章 江苏的全面胜利 “等等,南宫寂之事,上将军是否应该陈述一下,至少要拿出具体的证据来!”夏嵇见南宫望就此妥协,顿时也是忍不住出声,这可不是他想要见到的局面。 “证据,夏嵇,你是否觉得,我刘正元是老眼昏花了?”上将军也不以安国公继续称呼夏嵇,而是直呼其名。 “上将军此言差矣,我只是想知道,其中是否有猫腻而已!”夏嵇也不再给上将军面子,直接言明上将军是故意为之。 “猫腻,你怀疑本帅徇私了?”上将军平视着夏嵇。 “不然,为何上将军不拿开南宫寂的封口布呢?”夏嵇此时只能勉强一搏,他只能寄希望于,南宫寂能一口否认自己的罪行。 断案讲求人证物证都在,南宫寂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相信南宫寂应该留了后手。 “还请上将军,给我一个正面的解释!”听得夏嵇所言,南宫望眼底忽然闪过一抹最后的希望。 “既然你们如此要求了,那便依你们!”上将军惊堂木一拍,说:“来人,把叛贼南宫寂的封口布摘下,让他说话!” “是!” 有兵士上前将封口布扯下,随后南宫寂便嚎啕大哭起来:“爹,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救我啊,儿不是叛贼,国公大人救我,救我啊!” 南宫寂此时,仿佛已经被吓傻了,再不复往日的那种睿智,不停的哀求。 “上将军,我儿为何不承认自己的反贼,这件事是否另有蹊跷啊?”南宫望看着绝望疯狂的南宫寂,也是连忙跪倒在地看向上将军。 “你的意思是,本将军污蔑了他?”上将军平静的看着南宫望,眼神之中没有任何的波动? “我不敢,只是我相信我儿不会是反贼,若是反贼,还请上将军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明!”南宫望拜倒在地,事到如今他已经没能力叫板上将军了。 江苏这一盘棋,下了这么久,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他们的经营,已经被上将军和苏伦全部击破,现在为今之计,就是保存还剩下的一点力量,江苏局势从庞誉死亡开始,就已经标志着结束了。 “上将军,老夫也想知道,你是如何将南宫寂定义为反贼的!”尽管已经无力回天,但夏嵇还是想要尽量保住南宫家,他们手中的牌已经越来越少了。 现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不得不珍稀任何一枚棋子的时候了,南宫家算得上是他们手中,比较大的一枚棋子,算是可以左右一定局面的棋子。 若是南宫望因此辞官自保,那么江苏将会彻底失去。 “关于这一点,还是让南宫寂自己来说吧!” 上将军看着南宫寂,平静的说道:“不论你承不承认,这件事都是罪证确凿的事情,你若是继续嘴硬,也可以,到时候将会牵连你背后的整个南宫家和你一起下地狱,三思而后行吧!” “上将军,你这般就有些威胁人的意思了吧?”夏嵇蹙眉接茬。 “威胁?你可太看得起南宫寂了,就他也用不着我来威胁,老夫自己阐述一个事实而已!”上将军轻笑出声,语气之中满是不容置疑,显然南宫寂绝对是有证据掌握在上将军手中了。 “不,不,我不是叛贼,我……” “上将军,这……” “罢了,既然你不承认,那本将军也只能取出能让你心服口服的证据了,这只是给你的最后脸面而已!”上将军惊堂木一拍,说:“来人,传关键证人和证据上堂!” “是!” 伴随着着士兵的高呼,刘芒李进忠几人带着这一次在小村那边缴获的东西,包括一些手头的书信:“禀上将军,这是这一次收集到的证据,是南宫大公子和倭人的联系书信,每一张都盖着南宫公子的印信!” “哦,呈上来,给南宫大人和安国公看看!”上将军指了指南宫望和夏嵇。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南宫寂闻言,顿时呼喊起来。 “现在没让你说话,你再敢多言一句,老夫立刻治你一个咆哮公堂之罪!”上将军冷冷的看了南宫寂一眼,吓得南宫寂瞬间不敢再多说。 书信被刘芒呈送给南宫望和夏嵇两人,看着那独属于南宫寂的字迹,以及那独属于南宫寂的印信,南宫望脸上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样,这些证据,足够了吗?”上将军看着南宫望和夏嵇轻声问。 “谁知道是不是伪造的,印信和字迹都能仿冒,谁知道是不是有些人故意为之,想要栽赃嫁祸!”夏嵇尽管也因为南宫寂的愚蠢气得不行,但依旧只能故作镇定。 “不是我,绝对是仿冒的,这是有人要栽赃嫁祸?”南宫寂闻言连忙为自己辩解。 现在他只有牢牢抓住夏嵇这一棵大树,夏嵇怎么说他就怎么做,总而言之,这件事他知道直接绝对不能承认,因为留下来的证据并不多。 他并不知道,那些蠢货居然还留下了往来的信记录的乃是他和那些倭人的来往,以及各种计划的下发和执行各种任务的始末。 从刺杀苏伦开始,到之前他传递过去,要协商的书信都一应俱全。 那些倭人留下这些,应该也是想着用来制衡南宫寂,但却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被人剿灭,这些书信居然顺理成章的落到刘芒的人手中。 “那南宫公子如何解释,你为何与那些刺杀苏伦大人的倭人在一起,而且还是坐在主位上?”李进忠质问出声。 “我……” “别说什么是被掳去的,这件事就算是傻子都不会相信,你若是想把上将军和在场所有人当傻子耍,尽管编!”李进忠直接一句话堵死了南宫寂。 “你这是栽赃诬陷,我就是被贼人掳走,之前一直被关着,是你们把我带出来然后污蔑我!”南宫寂已经不能自圆其说,索性便开始了自己的创造性思维。 “不见棺材不掉泪!” 李进忠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南宫寂,转而看向上将军,说:“禀上将军,此次行动,我们还抓到了江浦县县令和江浦县董家的众人,正是袁道秘密给那些倭人提供兵器,据袁道供述,正是因为南宫寂假传南宫望大人的手谕,让他们给倭人提供兵器,这一段时间,袁道已经从江浦县军械库之中,拿出了数百把战刀,以及数千箭矢,和一些弩机,现于大堂之外候着!” “传!”上将军点点头说。 “传江浦县县令袁道,江浦县董家家主董成海上堂!”伴着兵士的呼喊,很快袁道和董成海便被押解进来,按在了大堂之上。 “下官袁道,拜见上将军!”袁道拜倒在地,董成海已经被吓得有些说不出话了,只能跟着一起弯下了腰。 “袁道,我且问你,你是否认识南宫寂?”上将军直接开始问案。 “认识,正是旁边跪着的此人!”袁道看了一眼南宫寂说。 “很好,按照李将军所言,你已经承认了,为南宫寂提供军械,作为刺杀本帅以及苏伦总督的武器,这件事是否属实?”上将军又问。 “属实,的确是南宫公子带着南宫大人的手谕前来,要求我给他们提供军械,但下官并不知道,这是用于刺杀上将军和总督大人的军械,下官该死!”袁道此时已经彻底选择弃暗投明,只因为刘芒说了会保住他的家人。 “你所言可有证据?”上将军问。 “有,下官有南宫寂带来的南宫大人的手书,以及当初他来之前给下官写的信,下官都保存着,还请上将军过目!”袁道从怀中摸出来两封信举过头顶。 “刘芒,对比一下,看看和之前你们缴获到的书信字体以及印信是否相同,可有得到南宫寂的印信?” “是,回禀上将军,书信上的印信,我们已经对比过了,完全无误,现在只需要比对一下这封信上的印信,和其他几封信上的印信是否一致,便足以证明这件事的真伪了!”刘芒和李进忠连忙取出之前收缴的南宫寂的印信,轻轻用印泥沾染了一下,随后便直接盖在了那枚印信的旁边。 “大家看,完全一致!”李进忠将印信两枚比对的印信传给在场的人看,看过之后,所有人便瞬间都说不出话来了。 “你们既然拿到了印信,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伪造的信件,所以自己盖上去的!”夏嵇这老家伙还是心思缜密,很快便发现了漏洞。 “国公大人未免太看不起人了,就算我们手中的印信是自己盖的,那你如何解释袁道手中信件的书信呢?”李进忠有些愠怒的说。 “反正袁道也是你们抓的,谁知道这是不是也是你们做的,南宫寂公子不是说了,他是被人掳走的,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为之!”夏嵇也是笑着说。 不得不说,他真的很能抓破绽,三言两语不仅仅将罪名从南宫寂身上移开,也顺便把罪名移到了刘芒李进忠的身上。 “国公大人果然能言善辩,善于抓破绽,好在证据并非只有我们手中的这些!”李进忠此时也有些佩服林阳了,林阳居然能早早预料到这个局面,所以他们做了第三手的准备,李进忠对上将军微微拱手,说:“禀上将军,沁雅阁的虞妃虞大家也在大堂之外候着,虞大家也掌握了确切的证据,还请传唤虞大家前来。” “传!” 上将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随后便将虞妃传了上来,虞妃上堂之后,南宫寂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阴鸷,这是他喜欢的女子,现在对方却要置她于死地吗? “小女子虞妃,拜见上将军!”虞妃款款一礼。 “无需多礼,把你的证据呈上来吧!”上将点点头。 “还请上将军过目!”虞妃将一封信从袖中取出,轻轻端在手中,之后,便有着军士将其呈送给了上将军:“此乃四天前,南宫寂公子,通过胭脂坊一位姐妹离开金陵的证言,其中还有当时作为抵押的一枚,南宫公子的玉佩,据那位姐妹所说,这件事是当时南宫公子秘密给她写信,然后让他协助,其中信中说明了让那位姐妹掩人耳目送他离开的要求,也有着一枚完全一致的印信,和南宫公子曾经留下沁雅阁的几幅字画上的印信完全相同,小女子已经事先比对过了!” 听着虞妃的解释,南宫寂脸上瞬间变得无比惨白,整个人都有些颤抖起来,他没想到虞妃居然将他逼到了如此地步,他忽然感觉自己有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了。 虞妃是他喜欢的女子,现在这位最喜欢的女人,却是联合着其他人,要将他置于死地,完全不顾以往他对她的追求,完全不顾当初他在沁雅阁之内花费甚巨。 “如此,夏嵇,你可还有话说?”上将军将这封信传递给夏嵇,夏嵇看到那印信,顿时也找不到任何额可能性了。 象牙仿冒印章,在这个时候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本就比较小的随身物件,更是难上加难,就算是最厉害的能工巧匠,都是难以仿冒的。 这时候的每一枚印章,几乎都是真正的好玉来篆刻的,而且每一刀都是不可重复的,极为考验师傅的耐心,所以一旦完成,整个印章便是独一无二的,天地间独一份。 而南宫寂的这一枚印章,还有着一些个特殊的地方,单单是他自己的名字,都有着好多划,但其中的宫字,却不知道是师傅出现了失误,还是这个字的宝盖头上的一点,变成了一撇,这样一来就算得上是最独一无二的印记了。 这些年,南宫寂的这一枚印信在很多地方都又出现了,尤其是追求虞妃的时候,他就经常写一些诗词,然后盖上自己的印鉴,试图送给虞妃。 只可惜,虞妃除了第一次,收了他的一幅字之后,其他时候都没有收他的东西,但好巧不巧的是,那一首诗上,居然有着这家伙的印鉴。 得到林阳的提醒,她便立刻拿去对比那一幅字,发现印信果然会一模一样。 “那副画,你可有带来?”上将军问。 “禀将军,已经带来了,正在门外后者!”虞妃说。 “既然如此,那就让人把那一幅字取来给两位大人过目,省得两位大人,怀疑我以权谋私!”上将军直接说。 “是!” 很快,南宫寂送个虞妃的一幅字也被送了过来,所有人展开比对之后,这下就算是夏嵇都没得说了,现在无疑已经是真正的坐实了罪名。 四天前,南宫寂离开,还是借助青楼女子,就表明了南宫寂并不是被人挟持,而是有预谋的故意离开金陵。 加上李进忠等人收集到的证据,加上诸多原因。 这件事的结果已经很明了了,这件事绝对是月南宫寂有关,而既然有关,就证明南宫寂,就是这一次刺杀苏伦以及上将军的罪魁祸首,这样一来再怎么能说会道,也在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了。 夏嵇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没有再说话,南宫望也是彻底失落下来,这个罪名被坐实之后,便意味着这个唯一的儿子,怕是在劫难逃了。 而他已经被摘去乌纱,现在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局面,这对于南宫文刚这个年过半百的人而言,不亚于一次重大的打击,南宫寂是他最为之骄傲的儿子,现在却是要面临死亡,这对于南宫望而言,是何等的难以接受。 “爹,救我,我……” 南宫寂知道,自己应该很快就完了,现在唯一的救命稻草,就是自家父亲和安国公,但安国公都要沉默了,他唯一的希望便是自己的父亲。 只是,现在就算是南宫望,都是自身难保了,他如何救得了他,南宫望若是再强行干涉,到时候死的人就不只是他一个人,还会有其他南宫家的人。 早知如此,悔不当初。 南宫望现在只剩下了满心的后悔,后悔当初没有时间好好的与南宫寂商量商量,现在事情出了,南宫寂面临死亡,他却是无能为力。 家中两个若是知道这件事,怕是都要被吓晕过去。 “南宫寂,怎么还要不要老夫亲自说你才承认?”上将军直接说。 “不,我不想死,不……”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上将军也没有在浪费时间,便直接宣判:“鉴于南宫望做出刺杀国家朝廷命官这等凶恶只是,按照大夏法律,其应该被处死,但因为其勾结日寇,残害国家忠良,构成叛国罪,但念在其家人不知,所以不予其家人惩罚,判处南宫寂死刑,立即执行!” 随着上将军手中的令箭飞出,便有着军士将南宫寂拖了下去,这下子南宫寂绝对是必死无疑了,这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而若非是因为夏嵇在这里,上将军都不准备放过南宫望。 南宫寂被押送走,南宫望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时而哭时而笑,就这样跑回了自己的家里,南宫府知道这件事,无不是无比震惊。 南宫寂何时联系到的倭人,整个南宫家无人知道,只知道这一段时间,南宫寂每个月都要秘密出去几天,有时候是两三天,有时候就半天。南宫家的人真的搞不懂,南宫寂究竟是怎么做到这件事的。 而南宫寂此时却已经被宣判死刑,而且是立即执行,南宫家的人黑压压一片往刑场而去,因为是立即执行,不用上报道,此时南宫寂已经被押上斩首台,南宫寂的母亲已经哭晕过去,南宫雀一已经哭的不省人事。 伴随着午时三刻一刀,南宫寂便直接被开刀问斩,一代算得上是天骄的南宫寂,就这样惨死在了大刀之下,而南宫寂的脑袋滚落的时候,南宫望也是一口鲜血喷出,一家三口瞬间都不省人事。 这一天之后,南宫家披上了素白缟素,南宫望夫妻卧床不起,南宫雀也不复以往的嚣张霸道,以往最疼自己的哥哥,和最疼自己的爹爹,都遭遇重大打击。 以前她犯了错,都有着自己的父亲兜着,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很少有人能欺负她,而从今以后南宫雀将失去这种日子,或许还会因为家族的事情,而无法嫁人终老一生。 南宫望夫妇遭遇了重大打击,南宫家亦是如此,送了南宫寂上山之后,夏嵇也动身离开了金陵,而随着夏嵇离开,整个江苏就算是取得了全面胜利。 苏伦和上将军终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尤其是苏伦,他这么多年的任务终于要结束了,作为总督江苏的江苏大员,他在江苏已经呆了将近六年时间。 这六年,苏伦经历了各种挫折,甚至于最后不得不韬光养晦,放弃了一切的权利,直到林阳的出现,这种局面在得以一点点的改善。 而如今,整个江苏都在积极的换掉原本的各地官员,由皇帝亲自委任官员下来,反正现在已经走入了正轨,整个江苏百废待兴,从此以后,江苏的百姓便再也不会有三道赋和四道赋了。 这一切,主要的功臣还是林阳,但此时的林阳却是一点都不在乎,每天都带着苏菡萏和骆婉,在家中准备着饭菜,日子过得惬意。 时不时,林阳还会道西山去看看,看到番薯的育苗已经接近尾声了,也对两个小家伙称赞不已,小宁和小山,都是属于少年老成的人,但自从接触到大棚蔬菜之后,两人便宛若着了魔一样。 尤其是去年,试种的番薯便开始获得收获,看到了番薯之后,两个小家伙是兴奋得不行,这玩意只需要一根藤,都能保持着长时间的活着。 今年之所以这么早就开始育苗,为的就是冬天过去,便准备开始的第一波试种,到时候再以现在的收获作为种源,开始第二波试种。 只要解决了粮食问题,其他的问题便都不是问题了,而如今江苏已经彻底稳定下来,苏伦也是第一时间写了奏折上报、 第423章 西山种植园 在南宫望卸任之后,上将军也对南宫家展开了调查,虽然只是象征性的,但依旧将一些人都抓了起来,这是敲山震虎,警告南宫望不要轻举妄动。 南宫寂当天便被斩首了。 随着南南宫望的请辞,江苏终于重新回到了掌控之中,庞誉和南宫望乃至于杨家的府灭,终于解决了大夏最严重的的内患。 就在这一天,南宫家全家缟素的这一天,好久都没喝酒的上将军,第一次打破了规矩,拉着伤势才刚刚恢复不少的苏伦喝了一盅。 两人虽然只喝了一盅,但是内心的激动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从此以后,大夏就算是对外作战,这江苏也乱不起来了。 江苏新招的步军水师都正在紧锣密鼓的训练着,只待一朝功成,届时禁军便可以撤回京城,而这一支禁军将会成为,拱卫京畿的二十万禁军之中的教官。 这些人要将在这边学到的,都教授出去。 第二天,上将军便写下了八百里加急的奏折,让快马送往京城,并且阐述了要在江苏进行粮食增产试验,同时要求给江苏增派官员的奏折。 并且表彰了在这一段时间,接过江苏空缺官位的,原本抽调而来的进士,大部分都能顺利获得晋升。 苏伦也以自己身体原因,同时写下了奏疏,请求辞去了江苏总督的位置,待伤势恢复之后,再想皇帝上奏请求起复。 而整个大夏能这么做的人,怕是不多,苏伦有能力右手腕,关键是为国为民,算得上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皇帝的绝对亲信,就算是他自己不要求起复,皇帝也不会闲置这么一个人。 十二三天时间,因为此时天气还颇为寒冷,所以奏疏花了十二三天才成功送到京城,收到上将军奏疏的第一时间,韩铁戟,柳邕,黄远的人皆被皇帝召唤进宫。 得知江苏的事情已经彻底得以解决,所有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一般的笑容,这一夜皇帝和极为老人都彻夜未眠。 上将军的奏疏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奏疏,其中还包括许多问题以及许多建议,关于这些建议,自然需要经过商讨,尤其是下一任江苏布政使,按察使和指挥使的任免,是重中之重。 因为江苏多年来让人头疼的问题终于解决,总督终于可以撤换了,总督原本就是皇帝派遣,总管一省军政大权的封疆大吏,但现在苏伦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加上,苏伦奏折之中,提到了他受到刺杀的事情,皇帝也是挺震怒的,但是在得知是南宫寂所为之后,而且南宫寂已经伏诛,气才稍稍消了一些。 谈及为何不对南宫望出手,柳邕,黄远等人也给出了建设性的意见,觉得应该是为了安抚一些人的人心,若是大肆对南宫家进行清洗,难免会让刚刚趋于稳定的江苏再度陷入动荡之中。 江苏的士族的事情,短时间是不可能一蹴而就的,只能徐徐图之,想要解决整个大夏士族的问题,更是任重而道远。 一代明君,本就是需要许多有识之士的辅佐,毕竟一个人就算是再怎么聪明,再怎么有大局观,就算是传说中的六边形战士,也总会有着自己鞭长莫及的事情。 所以皇帝对于上将军和苏伦的处理,也都保持了认可的态度。 但为何拉着一队人聊了一晚上,最主要的原因可不是这个,而是上将军和苏伦的信中提到的玻璃大棚,以及亩产数十石番薯和土豆。 想要一个国家能强大起来,最基础的就是粮食保障的问题,粮食是一个国家的命脉,在二十世纪到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粮食问题便曾出现过危机。 其中因为想要加WTO,中国不得不开放一些粮食配额进口限制,导致中国的大豆产业(大豆产业),在漂亮国的转基因大豆的侵害,完全失去了掌控权。 某位现代“神农”说过,“粮食能救一个国家,也能拖垮一个国家”,而在这时候的场面是尤为明显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例子比比皆是。 想要拥有和平发展的时间,第一就是有着强大的,足以击溃任何来犯之敌的武器,其次便是温饱问题。 只有彻底解决掉了这两个问题,才能让一个国家真正意义上的往前发展,吃不饱的时候,人能去想的就是一件事,吃饱,活下去。 而人只有吃饱了,不愁没有粮食被饿死之后,才会去想其他的东西。 中国古代历史上,几乎所有的科技进步,都是处在一个和平的时代,唯有解决了吃饭问题,许多奇思妙想才能得以出现。 而现在大夏的稻麦两大主粮产量太低,亩产两石到三石,对于养活现在的几千万人口,都是一个巨大的压力,不提高粮食的产量,国家就将无法获得前进的力量。 中国的明清时期,之所以人口得到爆发式的增长,正是因为西传作物的引进,其中番薯的引进,大大给增加了粮食产量,使得人口得以爆发式增长。 这时候,和工业化的现代环境不同,粮食依旧是制约着一个国家的重要力量,而若是能成功产出更高产的粮食,这对于国家都是利国利民的事情。 而且关于那个能在冬天进行种植的玻璃大棚,皇帝和所有人都极感兴趣,若真能在冬天种菜,或许可以解决掉,北方因为天气寒冷的各种蔬菜供应不足的状态。 西山种植园,苏山和骆宁,算是直接扎根在这里了,这两个家伙天天就鼓捣这些种子,通过前一年的种植经验,两人已经能充分的将自己的种植经验,传授给这些被买了土地的百姓们。 三月份的春风唤醒大地,第一批的番薯已经下地,林阳也已经带着苏菡萏来到了西山种植园,指导种植园的规划以及各种道路和引水灌溉设施的规划。 同时他也是来看看有没有一些新品种,现在正值春天,是适合许多物种种植的时间,胡瓜自不必说,这玩意一旦种出来,能在一定程度上减缓蔬菜的压力,而且还能减缓水果的压力。 这时候的水果,可还没办法比得上后世的水果,一般个头都不打,产量的话也是相差甚远,最重要的是,其保质期比较短,导致在一定程度上,水果的供应和运输是很难的。 一般的水果,基本上都是自己家栽种一些,然后背到集市上售卖,本身运输周期太长,无法走出家门,胡瓜则是不同,胡瓜随意在院子之中种下,适当施肥之后,一旦开始结果,那在挺长一段时间内都能获得。 当然还有其他的,比如说黄豆,黄豆这时候也叫菽,是重要的油料作物,含油量能达到两成左右,而且谎都是豆腐的必须原材料,还有豆芽等等,是这时候很重要的作物。 林阳按照这边的地形,将主要的几种作物,尤其是番薯已经土豆,都展开了大规模的试种,其次便是区分出了油料作物,比如说黄豆,芸薹,花生等油料作物区分开来。 并且把能开花的各种物种都放在一起,林阳还准备让当地的蜂农专门在芸薹田地里边进行养蜂,反正能利用上的东西统统给它利用上。 因为是超前规划,加上地势平整,在这时候的土地大都是一块块方方正正的,这时候还有不少的鱼塘和桑树林等等,这时候的江苏,尤其是苏绣是很出名的,而丝绸的东西都是比较贵。 但因为这时候江苏大部分都有种子桑树并且家中或多或少都会养着一些蚕,有着蚕丝之后才能来做丝绸,而这时候的热水缫丝,也依很繁琐。 但也正是因为这些鱼塘的存在,也在很大一定程度上,可以作为平时囤水和取水灌溉的好地方,还能在鱼塘之中养鱼,更是能增加许多的收入。 林阳在玻璃大棚里边寻找新品种,最重要的,他是想要找看看有没有玉米。 作为世界三大主粮之一的玉米,这玩意的价值是丝毫不弱于稻米麦子的,可以给人吃,也可以供给牲畜,以后牲畜的饲料最需要的主要作物。 而且玉米棒子之流也是最好吃的,在这时候若是能给牲畜的粮食也找到解决方案的话,对于大夏而言将会是最好的方法。 说是西山种植园,这里也不过是有一个象征性的山包而已,这边是平原地区,不像是云贵地区,到处都是山,这边的土地面积大,人均面积多,土地平坦,可操作性强得多。 整个西山种植园按照规划快速铺设道路,建立起一个又一个的种植区块,番薯和土豆自然不必说,还有稻子和小麦也有试种,林阳想要看看依靠着自己的经验,在没有化肥的时代,精细化种植究竟能产出多少的粮食。 而提高粮食产量,可是联系着大夏百姓的人生福祉啊! 玉米最后还是没找到,但找到了击中西方传来的蔬菜,最重要的是林阳建立了辣椒番茄的种子区块,所有能种植的都将会被试验下地。 第424章 初具成效 林阳鼓捣着西山种植园,还从一些骆宁苏山教出来的一些徒弟之中,抽掉了一部分,带着番薯的种子以及土豆的种子赶往了震泽县。 西山种植园,只是一个试点,而试点的地方的东西,一般都是供给实验所用,但震泽县的是林阳承诺过的。 林阳给震泽县送来的可不只有种子,还有各种各样的种子,稻麦的还是主要的,今年震泽县的粮食之中,主要都由林阳来提供。 既然来了第一批改革,林阳 第425章 医疗器械 相比于西山种植园,凌浩还接到了一个重要的任务,制作酒精,这种消毒产品,对于现在的战争重要性真的太强了,虽然也想制备碘酒,但考虑到,现在还没有电,想要制备氯*气太过于困难,没有氯*气想要从海带等藻类之中提取出单质碘,难度太大,而且还需要有机溶剂。 虽然乙醇可以进行制备,应该可以作为有机溶剂,但氯*气的制备,没有催化剂,虽然硫酸加上氯化钠可以制备出氯化氢气体,可缺乏氧化剂和电解能力,想要提取单质碘,难度太大。 而酒精便是现在最迫切需要的玩意了,这玩意普遍用来清创,尤其是医用酒精,当然现在的条件想要制备出合格浓度,达到百分之七十五的酒精,难度好像有点大。 虽然可以制作玻璃蒸馏器皿,但没办法测定酒精浓度,只能凭感觉了。 至少有了这玩意,将士们受伤的时候,可以减轻伤口感染的状况,在冷兵器时代,许多士兵并非是死于刀剑伤的一击毙命,大部分是因为消毒不够,导致伤口发炎而死。 细菌进入人体之后,尤其容易引发伤口化脓,严重的引起破伤风,现在可没有破伤风疫苗,所以只能从最基本的消毒做起。 酒精无疑是现在最容易得到的东西了,有了玻璃便可以用吹制技术制作出合适的蒸馏烧瓶,实验成功之后,便可以换成大型铁器,嘴中目的就是为了获得酒精。 苏伦那么重的伤势,居然也被林阳救回来了,这对于上将军的冲击是很大的,尽管当初在蒲甘王朝前线的时候,林阳也曾要求准备大量的烈酒,为的就是给受伤的士兵消毒用。 而这一次,他看到林阳拿到两个小家伙搞出来玩的东西,竟然救了苏伦一命,对于上将军而言,也是震惊无比的,尤其是那输血技术和缝合技术。 这些和麻药一起使用,将会很大可能的挽救许多士兵的生命。 所以早早的林阳便安排李生在试着制造这种玻璃瓶子专门就是用来制作酒精的,现在还是在论证阶段,因为要获取纯粹的酒精,其必须要控制好温度。 可不能向一般的食用酒的那样进行蒸馏,和食用酒不同,想要获得医用酒精,就必须要控制蒸馏温度,而且好分成多次来进行蒸馏,这样一来获取的酒精才是合格的。 当然,纯度太高的,高过九十五以上浓度的酒精,其需要用蒸馏水来稀释,但依照林阳的猜测,现在条件简陋,想要达到后世应用的标准,还需要做很多的事情。 这一段时间,李生已经试制出来了好几个型号用于蒸馏的蒸馏瓶,但因为火候的原因,李生多次试验,也就获得了几个比较小的蒸馏瓶,毕竟温度还是不太好控制的。 吹制法对于现在制造玻璃还是有着一定的弊端的,还需要克服太多的问题,但也足够了,林阳早已经让人准备了酒糟,过滤得到原液之后,凌浩便准备进行第一次实验了。 三月份的春风和煦,江苏作为江南地区,还是临海省份,春雨来得比较早,小雨润如酥,草色也逐渐的青了起来,田野中各家各户开始准备育种的稻田。 林阳用试制的蒸馏瓶成功蒸馏到了一些酒精.原液,但因为现在的确是很难判断度数,所以林阳只能想到一个下下之策,因为这时候的酵母也没有后世的那么好,他估摸着应该达不到最高纯度的地步,至于能否达医用酒精的地步,还必须要试验。 因为浓度过大的话,会导致乙醇中毒,这对于伤口而言,是很不妙的。 根据试验,百分七十五的浓度,是能达到最好消毒效果的浓度,酒精能强有力的杀死许多细菌,并且会在伤口之外形成一层膜,将细菌阻隔在外。 但如果浓度过大,乙醇中毒同样可以要人性命,所以必须要进行试验,可也不能用人来进行试验,所以他便把目光投向了正在耕地的牛,这一段时间因为强度过大,有些牛身上都出现了一些伤。 当然酒精这玩意,是个人都知道,直接涂抹在伤口上的后果是什么,这玩意能痛死人,一点点站到都会痛不欲生,就算是勇敢牛牛不怕困难,也依旧被疼得蹦跳起来。 为了设置对照试验,他还刻意只是涂抹了其中的一两处伤口,那些其他地方的伤口,林阳则是用来做了对照实验。 经过实验比对之后,林阳发现,这一次的酒精的效果浓度都不错,应该是能接近百分之七十五左右的浓度,所以便立刻让人着手进行大锅炉的制作。 这时候没有不锈钢,因为没办法提取铬,不锈钢需要加入铬这种金属元素,才能制作而成,没有不锈钢,锅炉最大的问题就是锈蚀的问题。 对于林阳现在的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每一次蒸馏完成之后,都要进行干燥否则一旦产生锈蚀,就很大可能会影响到酒精的质量。 这时候还不具备大块钢板的炼制技术,而且就算是能炼制锻打,现在可没有煤气罐,也没有天然气,想要切割这些钢板的难度也是极大的。 为此,现在目前依旧只能采取铸造法,就像火枪一样,没办法制造出强度和韧劲更强的钢管,或者说没嫩生产出合格的钢。 后代的部分的枪管的锻造工艺,一般都采取的冷锻,制造出合格的钢棍之后,再辅助以精锻机,直接从钢棍之中冲击出枪管,以此保证枪管的一体性。 这样才能保证枪管能承受住超出自身数倍的压力,并且利用精锻机还可以一次成型,顺便吧枪管内的膛线都一次性完成。 但在这个还没有电的时代,无法制造出合格的枪管,所以只能采取铸造的工艺,这也就导致了,无法获得足以承受子弹爆炸时候的强大威力的钢管,步枪的生产想要进步是不可能的。 蒸馏锅炉也只能以现在的铸造技术来进行完成,当然林阳不准本用铁,而准备用铜,铜本身比铁更加惰性,在加热的时候,不容易产生许多不应该产生的东西。 第一个试制成功的蒸馏锅炉,不大只有一米多高,直径半米左右,但对于现在已经足够用了,冷凝自然是用水,李生可以设计了一个很长的管子,将其连接到锅炉上之后,直接整个管子都放入一个两米多长的水箱之中,铜管也是直接使用铸造的方法来,至于密封便只能使用现在能利用上的各种手段进行密封了。 三月十五日。 林阳和苏菡萏看着那彻底架设好的第一台蒸馏锅炉,苏菡萏有些疑惑的问道:“真的能行吗?这锅炉也太大了了吧,而且还要控制温度!” “相信我,一定能成的!” 林阳握住苏菡萏的手,转而对李生点了点头,随后李生便将过滤完成的原液通过大口倒进了锅炉之中,随着火焰升腾起来,林阳说:“注意控制温度,火不要加得太大。” “是!” 因为一般医用酒精是需要进行多次蒸馏的,而且温度不能太高,所以林阳这一次使用的是木炭,没可能使用酒精灯,毕竟现在得到的酒精都还不够自己试验的。 随着碳火温度升腾起来,隔着厚厚的锅炉壁上,开始有着一滴滴的冷凝水出现,好在锅炉里边就是这些原液,所以根本不用担心。 随着第一滴酒精落下的时候,林阳便露出了一抹笑容,这玩意可以不断改进,甚至于以后若是能制造出电机的时候,那时候或许可以依赖电解的方式制备氯*气,之后或许就可以制备碘酒。 单单是酒精的消毒力度其实还差点,若是再辅以碘酒的话,就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后世手术的水平了,医生在做手术的时候,全身上下都要用酒精消毒,甚至于要用碘酒来洗手,杜绝一切微生物病原体,不给所有的病原体可乘之机。 “浓度好像不够!”苏菡萏这些天几乎和林阳形影不离,虽然火枪那边还要她去监工,但因为有林阳在,上将军也在,所以便没有人敢有任何的怠慢,所以她倒也是轻松了不少。 这些天,林阳用自己的方式给她讲了许多化学原理,就连香皂肥皂的制备原理都讲给了她,许多她从未接触到的事情,随着林阳的讲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许多原本觉得很天方夜谭的事情,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自然是不够的,现在的浓度还要进行第二次第三次,乃至于很多次的蒸馏,才能得到更优质的酒精!”林阳也是试了试,这时候其实还只能称之为酒,还不能称之为酒精。 “那估计要多久?”苏菡萏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但时间绝对不会短,因为是第一次,以后应该就能缩短了,现在主要还是要稳扎稳打!”林阳摇摇头说。 “对了,你说的那些止血带之类的,还有上次给我爹输血的缝补的那些器具,造出来没有?”苏菡萏又问。 “没有那么简单的,针管还好,可以做得出来但是,缺乏一种很理想的装置,若只使用一般的动物身上的东西的话,这必然是不长久的!”林阳也是蹙眉。 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自己都有些找不到头绪了,当然单凭他自己是很难做到的,还需要许多事情等着大夏的科技人员来参与,而他或许只能提出一个大体的方向。 解决的医疗器械问题,对于大夏的医疗技术的进展,将会是很大的帮助,若是在这个时代,就能高质量的完成各种需要开刀的手术,等历史推进到二十一世纪地球的时候,那时候的医学水平会何等的发达,是未来可期的。 而那时候的大夏,将会是整个世界的执牛耳者,整个世界都将围绕着大夏来转动,就好比现在的漂亮国一样,全世界几乎都在围着他转。 夏嵇已经被召回,现在整个江苏就是上将军说了算,甚至于老苏伤势恢复了之后,他都不打算接手金陵的事务了,而是全权由上将军接手了。 第425章 蒸汽机 林阳这边忙着制造医疗器械,同时还不忘记准备番薯和各种种子往震泽县送去,震泽县的百姓,只需要按照他教授的方法来,到时候实现粮食增产是绝对可能的。 为了应对粮食增产,林阳甚至于不惜拉着苏伦和上将军研究了一整夜,因为粮食增产带来的后果,必然是谷贱伤农,番薯和土豆的产量大,若是大批量的生产,到时候势必会导致粮食价格暴跌。 而为了保护一般的种植稻麦的百姓,不至于被粮食价格伤到,就必须制定何时的粮价保证措施,立法确立粮食的一个基本底价,并且建立起新主粮的价格机制。 反正番薯的价格定价是绝对不可能超过稻麦的,一旦超过稻麦,一般百姓绝对不愿意购买,这会让种植的百姓彻底失去种植的欲望,但同样不能太低,若是太低的话赚不到钱。 现在稻麦的价格大致是一两银子一石左右,也就是两个多一点大钱就是一斤粮食的价格,这时候的一个铜板,其实就相当于二十世纪的一块钱,一个铜板可以买到一个肉包子,两个馒头。 一个成年丁壮,一年大概可以赚到二十两到三十两纹银,就以二十两来算,一年也就是两万块的收入,其中负担伙食费还有衣食住行的各种费用,甚至于还有治病的费用,每家每户每年也就存下个五六两银子。 省吃俭用一点的家庭,或许能省下一半,这也不过是一万块左右,而这时候一头耕牛便要卖十七八两,意味着一个农家想要买得起一头牛,需要省吃俭用的两年才能买得起。 就算是买一头小牛犊,也需要将近五两银子,而若是要养小牛犊,就必须从小开始投入,这对于需要耕牛的家庭而言,还要额外支出一些费用作为养牛的费用,而且还需要让别人帮助自己家耕田,这更是一大笔的负担。 谷贱伤农,若是粮食价格太低,种地种到入不敷出的地步,那么就算是产量再高,百姓也绝对不会购买,主粮是稻米和小麦,这时候,这是短时间内替代不了的。 和西方主粮是土豆不同,大夏的南北主粮就是水稻和小麦,而番薯的味道虽然好,但这玩意不可能天天当成主粮来吃,这人也吃不消,或许在刚出现的一段时间,番薯和土豆会遭到追捧,但随着时间延长,主粮的地位依旧不可撼动,而番薯和土豆则是要研究出其他的用途,而且到时候定价要适当比稻麦低一些。 毕竟产量高了,若是价格和稻麦一样的话,无疑是会引得许多百姓争相改种,到时候对于稻麦文化将会造成巨大的冲击,所以为了保证一些事情,这件事必须立法保护,甚至于要设置稻麦补偿。 若是按照一般人田地不施肥,达不到林阳预想的产量,但就算是产量再怎么低下,也绝对是数倍于,现在还没有得到地球上那位“当代神农”改良的杂交水稻超级稻的加持下。 毕竟其水分是绝对要大于稻麦等作物的,一旦其价格超过稻麦,或者只是等同于稻麦的价格,这样一来稻麦的地位将遭到撼动,作为主粮的粮食的价格,其价格差距不会太大,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主粮的地位。 若是番薯和土豆最后的产量是稻麦的数倍或者数十倍的时候,就算是等同于稻麦的价格,说获得的利益也将是稻麦的数倍,这样一来百姓自然会选择收益更大的番薯和土豆进行种植,而现在的土豆和番薯种子的数量很显然是不够的。 若是无法提供足够的种子,社会动荡就会加剧,所以要必须保证种植稻麦的收益至少不会比番薯和土豆要低才行,这样一来便只能在国家进行补偿,并且将番薯和土豆的定价下调。 唯有这样才能稳定物价,而土豆和番薯的价格,也注定不能以烂大街的价格下调,这样一来依旧伤害百姓的积极性,必须要让他们明白,种植番薯和土豆,应该比种植稻麦跟赚钱,而且不是赚小钱。 但又不能太赚钱,这样一来会失去对稻麦的积极性,而这增加的部分,必须要在国家补偿的范围里,而且不能对国家补偿造成严重的经济压力,要在国库能接受的同时进行推广。 这样一来两相促进,并且趁机研究提高稻麦的产量,只要能保证稻麦产量,提高上来的稻麦产量,就可以相应吧番薯土豆这种大收获的农作物的价格差抹平。 主粮的地位是绝对不可撼动的,就好比二十一世纪中国,为了加入全球贸易组织,就因此在黄豆上付出了惨重代价,让原本在一八四零年之前,是世界上最大的大豆出口国,转而变成了世界上最大的大豆进口国。 就是因为漂亮国和法鸡那四家代号ABCD的四家最大的粮食公司,联手做空了中国的大豆产业,以转基因大豆控制了中国九成以上的打斗产业。 这可不仅仅是控制原材料,而是从大豆生产到大豆加工再到成品油都被四大粮商做空了,而以至于二十年以来大豆都是我国最主要的进口货物。 而在此之前,为了保证十八亿亩水稻红线,水稻的主体地位无可撼动,加上国外对于水稻这个主粮应用极少,除了周边国家,三哥等等。 西方国家的主粮不是水稻,而是土豆和玉米,还有小麦。 二零零四年做空大豆之后,二零零五年故技重施,四大粮商试图用同样做空大豆的手段做空中国的小麦,若非中储粮出手,将国家战略储备的小麦不断抛售到市场之中,稳定国内粮价,说不定小麦的主粮也将会被四大粮商给夺走。 稳定粮食价格,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事情,一旦粮食价格稳不住的话,国家动荡会立刻出现,百姓吃不饱的时候,才会去想怎么推翻这个让自己吃不到的政府。 对于林阳的远见,上将军和苏伦也是十分重视,根据他的建议立刻召集官员拟定了稻麦补偿机制,同时开始试图根据去年番薯和土豆产量,准备定价。 主粮,只有国家具备议价权,这是必须的,就好比药品一样,一个公司开发出了一款新的药,而因为专利法的保护,其他人想要生产,就必须获得许可,这个发明的议价权就在这家企业当中。 人家要具体定价多少,都是人家的事情。 而国家的粮食的议价权,在国家手中,虽然粮价会随着内需而出现一定的波动,但这种波动必须要控制在范围内,而这就是国家储备粮的存在的意义。 储备粮最重要的意义就是预防在出现特大自然灾害,导致百姓生计艰难的时候,卖出粮食控制粮价,为新的粮食生产争取足够的时间。 而一个合理的粮价的议定,与一个国家是息息相关的,虽然现在林阳找来了许多外来的物种,番薯和土豆的适应性强,已经让人可以看到曙光了。 上将军和苏伦是亲眼见到的,去年的种植城外两块试验田之中的番薯和土豆的产量,尤其是温室大棚之中,冬天也能种出各种粮食,对于林阳的建议也就见怪不怪了。 按理说,这件事应该是户部的事情,但现在按照林阳说法,在江苏只是搞一个试点,若是发现效果够好的话,再去推动它。 但无论如何,主粮的价格在番薯和土豆没有彻底变成主粮之前,这种方针是绝对没有变的,吃了几千年的稻麦,这种主粮是大夏人无法割舍的东西。 三人商量了一整夜,还有一些新调任的官员,尤其是新上任震泽县的县令,直接受到了上将军的接见,这可让这名县令受宠若惊。 江苏在搞试点,而江苏之中的示范,其一便是西山种植园,其二便是震泽县,若是震泽县改革出成效,到时候便可以激励所有百姓都来分享改革的红利。 当然震泽县小,如是出现了什么不可控的态势,也能及时止损,这对于所有人而言,都将是最好的方式,必须从点到面,逐渐展开。 确定下了主粮补贴协议之后,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而且三人经过多番讨论,暂时将番薯的价格定在半个大钱一斤,这样一来就是一个大钱两斤。 两斤土豆或者两斤番薯,林阳很确定,这足够一个三口之家的一整天的口粮,只需要在付出一些钱财,应该就能吃到一顿还不错的饭菜。 当然这个不错是仅限于现在的状况,自然是和二十一世纪之后的中国是没法比的,而且林阳准备让震泽县的百姓,试验一下用番薯藤辅助以麸糠来养猪,这样或许会减少一定的产量,但却是能额外获得肉食,一举两得、 第427章 技术不足 当然,眼下粮食还是紧缺状态,目前还是属于五个大钱左右一斤米和麦子,这是脱壳之后的,而没有脱粒的谷子,只是两个大钱或者两个半大钱。 因为白米和谷子差别大概是六比四,所以要考虑到这一点,至于麦子,麦子倒是没有这个烦恼,可这时候的净产量其实差不多,所以定价才会是这个价格。 但林阳三人的商量,最后的价格还是得有上将军和老苏,以奏折的形式汇报上去,具体如何施行,也至少等到产出的时候,现在才三月,要到六七月份至少才有土豆和番薯的产出。 具体产量定义价格,皇帝和户部也不会是蠢货,至少柳邕就是一个有本事的人,现在还是户部尚书,有如此能臣辅佐,皇帝想必也能多些话语权。 如今江苏内忧解决,皇帝要做什么事情,就能更加放开手脚,只要控制好度,温水煮青蛙就足够了,一点点削弱世家门阀的话语权。 现在的世家门阀虽然依旧根深蒂固,但主要还是夏嵇在撑着,而昌王夏渊这边,尽管已经是司马昭之心了,但在他没有动手之前,作为皇帝却是不能主动出手。 这于理不合,许多时候身居高位者,限制相应的就会增多,想要随心所欲,除非学卡大佐和阿明,否则不可能一言堂的。 这一点皇帝比谁都懂,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这些反贼如此厌恶,当然在一定程度上他也是自私的,毕竟他认为皇位就是自家的,自己家就是正统。 但对于天下百姓而言,一个贤明的皇帝,就如大唐太宗皇帝一样,一些事情做了就做了,但天下百姓得到了实惠,他们就会赞颂你。 而反观齐王夏河,这家伙才刚刚上位,都还没有坐稳大位,便开始排除异己,以至于手下军队怨声载道,最后彻底反叛。 天下百姓要的是一个能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国家,跟随你不是因为你能打仗,跟随你只是因为你能给口饭吃,跟随你只是因为你能给个安身立命之处。 当今皇帝,已经算得上是明主,至少在国家危难的时候,他没有选择无差别攻击,所有投降的军队,都没有予以惩戒,只是诛杀了夏河以及一些核心人物, 这对于稳定乱局是很大的帮助,唯一做过最残忍的事情,便是清洗江湖,但那也是因为那些江湖人,竟然响应齐王的号召,对他手下的将领进行刺杀,导致了不少的将军死于非命。 两军交战,这对于地方大军是致命的,这时候的大集团军白刃战,将军便是整个战阵的核心,若是失去核心的统筹,战阵将会变成一盘散沙。 这也就是为何,一般大规模作战的时候,双方都会设立先锋营,由万夫不当的勇士担任先锋营,为的就是斩首。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是战争箴言,这时候打仗讲求士气,若是己方将军在万军之中被斩杀,对于大军的气势将会是巨大的折损。 在此之前,南有蒲甘王朝虎视眈眈,试图染指中原,西北胡人猖獗,扰得大夏边境不胜其烦,吐蕃对于河西走廊一代虎视眈眈,大有着窥视西域的想法,而东部倭人也在海上伺机而动。 这些都是困扰着皇帝进行决策的主要原因,而如今南部蒲甘王朝俯首,东面倭人被凌浩带兵打得丢盔弃甲,折损巨大,现在江苏境内的问题也彻底得以解决,这样一来,皇帝在金銮殿上,话语权就将变得更强。 不怕外患,因为大夏有忠志之士忘身于外,抵御住外敌的入侵,内忧才是大夏最严重的的事情,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蚂蚁窝毁掉了堤坝的内部结果,才会导致堤坝决口。 一个国家,如果足够强大,想要从外界瓦解的可能性不高,反而会因为战争激发出整个民族的斗争的心理,但若是一个国家内部自己腐朽了,那不用外部势力的干涉,整个国家就会彻底从内部瓦解。 内部问题才是影响一个国家的根本问题,这也是皇帝为何明明知道这些人有异心,但却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因为他知道,根本动不了。 这些人都是国家之中具备着一定影响力的人,尤其是世家门阀,他们借助推举制度的弊端,成功将不少亲信安插到了整个国家的司法体系之中。 这也就导致,一旦和这些人撕破脸皮,到时候他们这些人能动用来掣肘皇帝的力量,是很强的。 这一点林阳很清楚,上将军也看得透侧。 所以他带着自己的三十万大军御守国门,从未南下一步,担心的就是一旦他动了,整个大夏的那些毒瘤,都感受到危机,担心他们这些人不择手段,选择破釜沉舟之法。 一旦两败俱伤,渔翁得利。 作为历史以来,面临最大威胁的王朝,一旦出现内耗,外面的那些豺狼虎豹可不会放弃这个绝妙的机会,绝对会对他么展开剧烈的攻击。 若是顶不住,到时候腹背受敌。 这些反贼已经连最基本的家国情怀都没有了,只想着自己成为那万人之上的唯一掌权者,权利能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一定的想法,但同样能在一定程度上毁掉人。 权利是一把双刃剑,用好了是好事,用坏了那就是大大的恶事。 一旦陷入这种局面,整个国家的百姓将会是最惨的一群人,会被各地前来的族群奴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可不仅仅是大夏喊出来的,更是整个世界上所有的种群的通病。 外来人若是能占据这一片地方,那么原住民地位将会下降,就好比中国隔壁那总是号称世界第三的三哥,其中的雅利安人和雅利安人之前的人种,只要是征服了这一片土地的人,都会将原住民的地位给下降一个阶层。 大夏这一片土地上的民族,自从诞生以来,便是这个世界的绝对领袖族群之一,最清楚的就是和平对于生存之间的关系,所以这个民族向来不喜欢与人争斗。 所以,老祖宗便喊出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名言警句,只要你不打我,我就不会主动打你,和西方的各大崛起的帝国不同,大夏的这一片土地上的指导思想,乃是儒家思想,教导人们与人为善的思想。 故而在这一片土地上生长的民族,是一个主动盖长城的民族,主要的目的只是为了防御,而并非是为了进宫。 二十一世纪的华夏民族,遭受了那般苦难的生活,也依旧没有主动去报复,每一次与外敌的作战,都是自卫反击,向来都不会主动挑衅。 但若是对方挑衅,立在这一片土地上的人,也不怕事。 上将军正是有如此远见,知道一旦让外敌入关,对富庶的大夏百姓而言,那将绝对是一种难以接受的灾难,尤其是对于这个国家的女性,将会是巨大的创伤。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无论是兴亡,对于百姓而言都是最大的痛苦。 所以一个明主对于天下百姓,将会是何等的重要,而当今皇帝,绝对算得上是一个明主,所以上将军也是倾尽全力的保护大夏的未来。 为此,刘家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灾难,唯一有所安慰的是,皇帝并非是保守之人,也并非是那些疑神疑鬼的人,给予了上将军绝对的荣耀。 刘家,是大夏绝对的擎天玉柱。 皇帝不惜以公主下嫁,只是刘芒这家伙只钟情花娘,甚至于还与花娘私定终身,若是换做一般的人,敢如此拒绝皇帝的赐婚,坟头草早就几丈高了。 “大哥你做什么呢,怎么看着水壶发呆!”吃饭的时候,见林阳看着水壶发呆,骆婉也是忍不住轻声询问。 “啊,我是想一件事呢!”凌浩忽然发现,自从把现代的一件又一件东西带到这边之后,他已经在盘算着,那为何不直接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个颠覆性的技术革新。 “大哥,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新点子了?”苏菡萏现在也和骆婉一样,称呼林阳大哥,而不是林大哥了。 当然,她也曾以夫君直接相称,林阳说这样还不好,柳如是这么称呼,是因为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虽然林府的人都已经知道他和苏菡萏的关系,可一些外人还不知道。 若是被人瞎嚼舌跟子,对于苏菡萏而言是一种将是一种侮辱,林阳不想让苏菡萏受委屈。 “有一个点子,实现的可能性还挺高的!”林阳点头说。 “快说说,是什么点子?”苏菡萏和骆婉不一样,她最喜欢这些玩意了,当即抱住林阳搞得手臂,骆婉也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我想造一个不用马拉着就能走的车子!”林阳指着水壶说。 “不用马就能走?和这个水壶有什么关系吗?”苏菡萏现在可不知道蒸汽机,蒸汽机这玩意可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主力,若真的能制造出来,将有很大的用处。 “嗯,有关……” 第428章 试验 蒸汽机的构造和内燃机不同,这时候的蒸汽机的原理很简单,只需要锅炉,气缸,以及连接管道,林阳读书的时候,可是个喜欢瞎鼓捣的人,对于引领了第一次工业革命运力的蒸汽机,是有过一定的了解的。 对于蒸汽机的构造,他依稀还记得一些主要的设计图纸。 林阳花费好长时间跟苏菡萏和骆婉讲述怎么使得蒸汽机转动起来的原理,骆婉发现自己越听就越不懂之后,最后选择放弃,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唯有林阳和苏菡萏越聊越欢,聊着聊着,两人兴致上来了,便直接来到苏菡萏给自己准备的设计书房,因为要改良火枪的原因,苏菡萏可以留出了这么一间房间来制图。 这时候,做什么东西也都是需要绘图的,就好比木工师傅建房子,必须要先把图纸画好,最后再进行施工,苏菡萏自从开始鼓捣火枪一来,便一直在想该怎么提升火枪和各种火器的威力。 因为,林阳跟她聊过很多的现代化的武器,比如说步枪,得知步枪的枪管不能使用铸造的方法进行加工之后,苏菡萏就一直在进行攻关,但显然现在的技术还不成熟。 “大哥,照你所言,若是这个蒸汽机的力量够大的话,甚至于可以驱动栽种数千斤的车辆在地上跑?”苏菡萏眼中满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眼神,那种求知欲,林阳都不忍心有任何的浇冷水的想法。 “嗯,只要钢材的强度足够,通过煤炭烧热锅炉产生热气,然后推动活塞,通过传送轴,驱动轮子前进,理论上是可以做到的,但我感觉现在条件不足,首先,铸造法或许达不到我们预期的强度,做出来或许压力不够!”林阳轻声说。 “大哥,你画出图纸来给我看看好不好?”苏菡萏显然是兴趣来了,她一定要弄明白,这能自己跑的车子究竟是怎样的。 “好,我画给你看,然后一点点讲给你,但想要是试做的话,小的或许可以,但是大的……” 林阳不确定现在能不能用铸造技术,得到一个比较好的锅炉,锅炉还在其次,厚一点都无所谓,最主要的还是活塞部分,怎么打磨,怎么保证气密性,橡胶树好像还没有传入大夏,需要解决的问题还很多。 “不管只要能制作出小的,就算是带动一些小物件,也可以啊!”苏菡萏轻声说:“大哥你不是说了,它可以用在很多地方吗?” “这倒是,我画给你吧!” 林阳拿着纸笔将自己记忆之中关于蒸汽机的基本原理图画了出来,说:“铁现在是很贵重的东西,我们想要大规模用铁基本上不行,而且要制作这种东西投入必然不小,菡萏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知道,若真制作出来能自己走的小车,到时候皇帝陛下想必也愿意掏钱!”苏菡萏自然知道这件事的困难性,这时候的盐铁都是官营,寻常百姓家除了农具和锅子之外,几乎很少有铁制的器具了。 因为铁是关乎兵器的重要物资,国家自然是要把控在手中,若是让一般人随意获得铁,人家造一大堆兵器造反,那可是极为危险的时候。 始皇帝之所以要收天下之兵,制成铜人,就是为了限制住一般人的武器,赤手空拳想要造反难度就大了。 “不一定能达到预期效果的,但值得一试,虽然技术条件不足!”蒸汽机真的是林阳能想到的,比较接近于现代的玩意了。 内燃机本身可比蒸汽机复杂繁琐得多,制造起来难度更大,需要更多精密的零件,加上这时候没有石油,没有石油那就意味着米有汽油。 这时候技术限制,内燃机造不出来,但蒸汽机却是有实现的可能性的。 若是真的能提前西方造出蒸汽机并且投入使用的话,那么林阳之前预想的关于各种车床就有可能实现了,其次电力也有可能因此得到发展。 大夏既然能造出司南,就表明大夏绝对能找到永磁体,而利用切割磁感线原理,应该能产生电流。 当然这时候还需要线圈桐油等等各种条件,这都是燃气机的后续了,若是有了一个稳定的动力,再来攻关电力也未尝不可。 毕竟这些都是物理学的范畴,而且初高中物理都学过,尤其是发电机这是重点学过的,唯一需要解决就是磁体和线圈的问题,其次便是磁性更强的磁体。 上过学的人都知道,发电机的原理,就是用线圈切割磁感线,若能造出这么一台发电机,那么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当然眼下是论证蒸汽机的可行性,这一段时间,苏菡萏在铸造方面可是比林阳强多了,她看着林阳给她画的图纸,将所有的部位都问清楚之后,眼神之中只剩下奕奕有神的光辉了。 用蒸汽推动活塞运动从而通过很简单的传动装置,将前后做功的力量转移到车轮上,只要能弄出来,绝对妥妥的可以替代马车。 当然起初的蒸汽机的车辆的速度或许还不如马那么快,甚至于比马车还要慢,可一旦随着锅炉的里利用率的提高,就能更大的提供力量。 车轮一旦跑起来之后,那速度是可以通过不断添加煤块,让锅炉始终保持着水沸腾的模样,源源不断的产生蒸汽,推动活塞活动,就能源源不断的输出动力。 正好现在是有煤炭的,尤其是在山西一块,那边的煤层甚至有直接出露出地表的煤层,煤炭是绝对管够的。 而苏菡萏最感兴趣的还不是将其作为车子来使用,而是作为一些机械化需要的东西来使用,比如说现在的许多东西,或许可以尝试林阳所说的冷锻也说不定的。 最重要的是弹簧,林阳就说了,制造步枪需要弹簧,这是绝对的也必须的,通过弹簧的弹力来击破子弹的底*火,从而达到击发子弹作用。 苏菡萏最想弄出来的就是大哥说过的枪了,若是真能做出来那种枪,那种比现在的火枪杀伤力更大,杀伤半径更远的枪,对于大夏而言,才是最好的防御手段。 当然若是有了这种动力,许多事情也都能做了,一些原本不可能的事情也能做到。 尤其是锻造,现在因为缺乏大型的锻造设备,若是有了足以催动几千斤的机器,那么大型钢材的锻造,也可以获得巨大的动力,许多的可能性就会产生。 苏菡萏一下子就被林阳提出来的蒸汽机的想法给震惊了,两人聊了一整天,晚上上将军回来了,吃晚饭的时候,两人都还是继续探索了,一个下午两人就画出了不少的图纸。 根据苏菡萏的建议,林阳对蒸汽机的图纸进行了一些有建设性的修改,反正一个下午便铺满了整个桌案。 “那两个小家伙呢?他们不准备吃晚饭了?”上将军坐上餐桌才发现林阳和苏菡萏不在,这才问骆婉。 “上将军,大哥和苏家姐姐还在书房里边研究,他已经嘱咐了,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们!”骆婉已经去催促过三回了,但林阳两人依旧聊得火热,她根本插不进去。 “那好,我们吃吧,不等他们了!”上将军这一段时间也知道了林阳和苏菡萏的脾性,这两个人,不愧是一家人,那股子倔强的劲头让人不得不服。 因为那两个人不在,整顿饭所有人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了,因为每次苏菡萏和林阳不吃饭的时候,这两人总是会鼓捣出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上将军匆匆放下碗筷之后,便直奔书房而去。 两人聊得开心,也直接无视了上将军的到来,伏在案上拿着炭笔对着那些兔子不断进行指指点点,上将军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图纸,竟然都有些看不懂。 他站在那些图纸前看了很久之后,林阳两人这才察觉到有人在,抬起头来,发现是上将军之后,这才笑着说:“上将军,看得懂吗?要不要给你解释一下?” “小子,你是不是皮痒了,快带着菡萏去洗把脸,然后用晚善,就你们两个人没吃了,其他人都已经吃饱了!”上将军笑骂。 “婉儿怎么让你来喊我们来,这不是折煞我们了吗?”林阳丢下炭笔,对同样成了花脸猫的苏菡萏说:“菡萏,走,我们用餐去,上将军你自己慢慢看哈!” “大哥,我感觉可行性非常高,先试着用铸造法试验一下!”苏菡萏都没有跟上将军打招呼,便跟着林阳边聊边离开了。 “可以,但要注意,一定要小心,现在没有压力表,我也不知道那玩意改怎么造,千万不可马虎大意,这玩意若是炸锅的话,是足以将人炸死的!”林阳嘱咐说。 “明白,到时候我会离得远远的,试验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不然怎么可能得到接过!”苏菡萏点头,林阳关心她她知道,但是她却想着是,帮着自己的夫君去完成这个东西。 第429章 长势良好 林阳对于蒸汽机,并不抱太大希望,尤其是大型蒸汽机,造出来的可能性不大,当然火车造出来的可能性,就更加微乎其微,现在没有足够的冶铁技术和锻铁技术,是难如登天的。 尤其是钢轨,若是没有自动化的生产设备和兼具柔韧性和硬度的钢材,钢轨这玩意是绝对铺设不出来的,而且这势必是要投入极大的资金。 若只是以林记的实力,想要弄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当然小一些的用铸造法应该是能造出来,至于用途,林阳一时半会也想不到,当然若是有汽轮机,倒是可以实验性的发电,但问题是后面这玩意,比蒸汽机还要复杂。 蒸汽机是知道原理就可以生产出来的,但汽轮机不一样,这玩意需要大量的铜还有一块足够强力的永磁体。 当然,苏菡萏想要鼓捣,林阳也就任由她鼓捣,反正是自己的妻子,想要做什么,就由着她就是了,反正自己有实力有底蕴,而许多东西不就是在不断尝试之中出现的吗? 这一段时间,苏菡萏对于铸造技艺是越发的纯熟了,甚至于已经做出了比之前更坚固的火枪枪管,一门技术的发展与应用,必须要经由人不断的探索。 苏菡萏的研究的心思,正是一个合格的研究员该有的样子,若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由大夏主导的话,这个世界的走向将会是大夏制霸天下吧! 尽管觉得可能性不大,但现在已经有了一个引子,只要大夏不断提升冶炼技术,终于有一天技术积累迎来大爆炸的时候,那时候的大夏将率先引领世界改革。 在二十一世纪,许多发达国家,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找发展中国家的茬,其中环境问题便是最主要的找茬方式,许多发达国家为了遏制发展中国家的发展,强行拟定了所谓的碳排放量计划。 发展中国家处于快速发展的阶段,对于资源的需求量,要远大于发达国家的已经完成了城市化和工业化的水平,能源是发展中国家所必须的。 而许多发展中国家最主要的能源便是矿物和石油,其中矿物之中的煤炭,是一种很比较廉价而且容易获得,其本身燃烧之后能做的事情,是多了去了。 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电力是维持国家动脉的主要资源,而电力的产生,一般来自水火风,其中风电对于发展中国家,算得上是最前沿的技术,水电,也是高技术的核心之一,许多国家来连独立修建可靠的水力发电机组都不可能,更不能完成各种水轮机的安装,就算是能买到现成的水轮机,但建水坝可不是谁都有那个能力的技术的。 就拿二十一世纪的三哥来说,三哥样样喜欢和中国攀比,修建的水坝却是会垮掉,而泰国也曾让发达国家的棒子国修建水电站,但也是以垮掉结束。 修建水力发电站,几乎都是大国才具备的技术,所以火电是小国家最普遍最理想的方式。 唯一有一点不好就是,火电是在消耗煤的力量,来完成水到蒸汽的转变,借助高热蒸汽,推动汽轮机便可以实现发电了。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现在连蒸汽机都没有造出来,想要造出来汽轮机这等东西,那难度可高了去了。 唯有冶铁和锻造方面取得突破之后,大型蒸汽机的锅炉才能造出来,还有各种焊接技术,大型的锅炉,不可能用铸造的工艺来获得,铸造是一次成型,无法对其进行修正,而且没有经过锻造,一般而言,整个锅炉若是采取铸造的方式,其刚性太强本身的可塑性就大打折扣,刚性太强的东西一向是比较脆,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东西太硬了就比较脆,一旦受力超过其承受范围,其发生的变故一般要么是折断,要么是爆炸,而若是柔韧度够强的话,最先发生的应该是形变,这样能给人反应的时间。 锅炉这属于大压力的器物,这玩意若是发生爆炸,那可不是简单的爆炸,猝不及防之下,绝对会造成人命威胁。 爆炸的锅炉,无异于巨大的爆炸物,甚至于超过有些爆炸物,那玩意若是装在火车头上,这是载重巨大的玩意,其锅炉必须是强韧到极限的存在。 只有这样,才能在提供巨大压力的同时成为推动活塞移动,从而带动整个车体移动的力量。 所以林阳是很期待,苏菡萏究竟能做到哪一步,究竟如何改良钢铁和锻造技术,他并不是那种样样涉猎的神人,对于如何提升冶炼技术,也是不知道的,毕竟他不是学这个的。 这种专业的事情只有交给专业的人来完成,其效果才会是最显着的,若是交给一群不懂行的人,很可能会直接导致许多的问题。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 尽管苏伦已经提交了请辞的奏折,但皇帝却是坚决不允许苏伦请辞,只是给他封了一个太子少保的官位,允许苏伦伤愈之后重新回归朝堂。 至于江苏三司,已经派遣了人员前来,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时候的走马上任,和后世不一样,要去一个地方上任,时间绝对不会短的,一般这些官员都会选择拖家带口的一起前往,所以行路速度自然是比不得其那些专门的传令兵了。 得知三司执政者都已经动身,约莫是十月中旬来到,所以苏伦也只能再继续坚持一段时间,上将军也依旧在处理金陵的案件,两人都有着自己的苦衷。 西山植物园,好在苏伦这家伙还是记得曾经也曾帮凌浩培育秧苗的经历,所以便因为闲得慌,主动来到西山种植园观察林阳育苗。 上一次,林阳用的是畜粪。 但这一次,他在实验用温棚,将秧苗浸泡发芽之后,林阳便直接将其放到蒸棚之中,利用火烧热水产生水蒸气来育苗。 但因为现在没有温度计,林阳只能手动试试温度,而且为了保证不会烧苗,林阳还专门将温度可以调低了一些,但依旧是要比一般的畜粪的温棚更高一下。 而且林阳的温棚,是用玻璃制作,温棚内的温度能很好的保持住温度,但也难以使得温度散溢出去,为此他需要给温棚预留出一些蒸汽出口,否则一旦温度过高,就会烧苗。 当然,林阳是做好的预先准备的,只是先实验一盘,只有等成功育苗之后,林阳才会按照经验进行大规模培植。 虽然林阳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他曾经是想要制作温度计的,毕竟现在已经有了玻璃,也有着水银。 当然,水银温度计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不说那玩意的测量范围不够,单单是那其中细若牛毛的水银柱就不是现在的技术能解决的事情。 至于究竟温度计,现在还没办法得到纯度极高的酒精,若是用在温度计上,当它们零下的时候,那其中的水分就会被被冻成冰,那时候就算是温度计都会被撑爆。 当然,最难解决的还是如何将酒精放到其中的技术,如何在滚烫的玻璃制作之中,在其中预留这么细的通道是很让人头疼的事情。 而既然没有温度计,林阳便只能用体感温度了,因为一般秧苗的催化,最高温度应该能达到四十摄氏度左右,人体的温度是三十多度,手臂的温度应该只比环境温度高一些,所以体感温度育苗,林阳只能这么干了。 这些天,苏伦也是闲得无聊了,便天天在西山种植园待着,以至于两位夫人都不得不跟着一起来,毕竟苏伦的伤势还没好,她们两个自然是不放心的。 整个苏家之中对苏伦最放心的,就是苏菡萏,就算是苏山都记得每天来给自家老爹问安,当然这是因为老爹在西山种植园住下了缘故,这是其中一个原因。 而另一个原因是,自家老娘也在,苏山尽管现在在种植上有所成就,但他依旧怕自己的母亲,所以便每天打着看完老爹的旗号,实则是来想自家老娘汇报的。 以前,顾横波对于这个儿子,向来是很严格的,但顾横波知道,现在苏山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为了研究种植,一向不愿意去的书房,都能时常看到他的身影,总是有人目击到这位公子哥在。 这短短一年多以来,两个小家伙蜕变是显而易见的,顾横波看着自家小子那一大堆的种植经验,几乎已经可以编撰成书,每一个步骤都详细无比。 而顾横波也从自家夫君那里得知了,林阳提出来的专业人士技能的想法,以后许多专业的人,就算是不为官,也会成为整个国家的荣耀的时候,她们脸上也有光。 两位夫人,这一段时间也逐渐爱上了这种生活,让苏山给她们两个预留了一块地,两人也开始鼓捣着种。 而且两人是不要人辅助的,她们只是借助苏山和骆宁传授的一些经验,尤其是苏山的笔记之中的内容,便有馍有样的种植出了一些果蔬,当然卖相并不怎么好。 毕竟要让两位夫人,去施肥,那可是比杀了她们还难受,那种农家肥,单单是闻着都足以让她们作呕! 对比自己这边小菜园的番薯藤,和隔壁长势优良的番薯,两位夫人有时候也有些感慨,隔行如隔山,她们注定只能让这些东西勉强能活着而已。 第430章 突如其来的消息 就在林阳等人都聚在西山种植园的时候,他们却都没有警惕,一场针对林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因为危机解除,最近一段时间林记的所有产业都开始回暖。 尤其是关了很久的珍馐阁,终于再度开业,这让金陵城的许多达官贵人的妇人可是喜出望外。 前一段时间,因为林记单方面宣布珍馐阁的关闭,对于许多珍馐阁的绝对粉丝,是可想而知的巨大冲击。 如今珍馐阁终于重新开放,这个只能让女子进入的酒楼,再度人满为患。 但骆婉做珍馐阁的原因,一来是为了笼络女子的心,让这些女人在这珍馐阁可以随意分享自己的心思,给了女子许多的私人空间。 而且,因为针对的都是高端人群,所以珍馐阁的菜肴,才算是真正符合珍馐的定义,每一道菜在坚固色香味的同时,还要兼顾漂亮的颜值。 菜色和问道都已经成为金陵一绝了,许多外来的女子,都慕名而来。 在珍馐阁之中有着许许多多的节目,尤其是说书的,这时候的说书的,一般都是一个人说大家来听,但是珍馐阁和天下来客不同。 他们说书是安排了主人公的人独自来讲述自己的话语,同时出现的其他的角色,会以一名或者多人辅助,这样一来,整个故事就会显得绘声绘色。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世界有才的人真的很多,许多人在仕途上失意,却是在林记报社和林记出版社之中春风得意了,他们许多人写的小说,对于很多人而言,这是一种另外的重生。 因为林记报社和林记出版社,给予他们这些写出优秀故事的人足够的酬劳,那些真的写得极好的,林阳会让骆婉挑选出不少好的故事,然后在天下来客的分店和沁雅阁这边传扬、。 久而久之,本来在这个世界上,许多人对仕途趋之若鹜,但从写作之中得到奖励直之后,而且还是一笔不菲的资金之后,这些人便主动去学会创作了。 珍馐阁演绎的故事,一向是比较细腻的故事,比较容易让人感伤的事情,因为女子本就是比较容易动情的生物,容易受到节目的感染。 但这一天,四月三号的这一天,骆婉遇到了一件让人心颤的事情。 得知消息的林阳匆匆从西山种植园赶来的时候,从迈入城中的那一刻起,所有跟着一起回来的人,都感受到了一种肃杀的味道。 林阳迈入林府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敢去看,只因为这时候他身上散发的煞气太恐怖了,所有人都不敢跟他对手,每个人都是满脸愧疚。 林阳走入正厅的时候,上将军也是满脸阴沉,整个正厅之中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在上将军的手边,一份已经开封的信件正安静的躺着,而林阳也是直奔着上进军而去,质问说:“告诉我,怎么回事,婉儿怎么会出事?绑架的人是谁,查到了吗?” “你先冷静下来,我的人正在查!”上将军将信递给林阳,林阳却是忽然拔高音量:“你们觉得我现在能冷静的下来吗?” 林阳将信件接了过来,整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直接将那一封信给拆开了来:“想要救骆婉的话,就准备好二十万两白银三日后来到栖霞寺会面!” “该死的,现在居然就已经有绑架勒索了吗?”林阳一把将那写着寥寥数言的纸张甩在桌面上,怒道:“婉儿若是少了一根汗毛,老子一定要带兵推平了栖霞山!” “你稍安勿躁,愤怒解决不了问题,现在为今之计,我们是要找出真凶来!”上将军说:“据说婉儿那丫头被人绑走的时候,有着不少人目击,所以我们应该很快能找到那些人!” “你要我如何相信!” 林阳*根本不信这个世界的目击证人,现在又没有什么用,这时候的三人成虎是绝对的,有没有人看到对方的面容,现在都不知道,毕竟对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知道是一群黑衣人,而且来去也快,骆婉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掳走了。 “可眼下情况,我们只能冷静,我已经派人盯着栖霞寺了,但目前而言,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证明对方现在应该不在栖霞寺!”上将军严肃的说。 “我要的不是猜测!” 林阳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不能急:“能如此精确的带走婉儿,作案的人一定是熟人,而且对于婉儿的行踪一定很了解!” “可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让婉儿这么轻易的相信对方,或者是对方拿住了婉儿的什么把柄!” 婉儿身边是有着上将军安排的高手护卫着的,若不是骆婉主动为之,内卫不可能坐视不理,但正是因为这种心理,内卫失算了。 那带走骆婉的马车,满大街都是,刚开始他们还能稳稳的跟着,到最后居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就跟丢了。 而他们立刻折返将这件事情告诉上将军,上将军立马对其开始着手调查,而就在调查的过程中,有一个小孩子拿着糖葫芦找上了林府的家丁。 收到信件的家丁敏锐的感觉到,这件事的不同寻常,可刚想盘问,那小子却撒丫子溜了以至于那家丁都没有及时抓住他。 陆续的,关于骆婉被马车带走的目击消息也陆续传来。 但目击的地方,和内卫所说的一模一样,这很难不排除是,熟人作案。 “立即筹集二十万两!”林阳思索了一遍之后,忽然感觉这其中大有猫腻,骆婉随身可是带着一枚手榴弹的,应该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 现在在外界,知道手榴弹存在的只有少许的人,大部分都是当初在蒲甘王朝前线的军人和蒲甘王朝的一些军人和百姓,如今是大夏的蒲甘自治区。 这些人虽然这一段时间在加紧和大夏百姓融合,但实际上却还是差了不少的,所以大都还选择留在故地,除了少部分被排斥的人,这些人大都是背井离乡,恨不得抛开自己IDE身份。 手榴弹这种玩意,一般不会出现在公众视线之中,而骆婉究竟是被什么人给带走,或者说是被什么人给哄骗走了。 但眼下没有一点点消息,林阳也没办法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显然是熟人作案,可究竟是什么熟人,才会对骆婉如此欺瞒。 要知道,骆婉可是以温柔善良着称的,一般能跟骆婉交往并且获得骆婉的信任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除非这个人是故意接近林阳的。 “二十万两,三天之内也难以筹集,就算是筹集到了,也难以按时间送到栖霞寺!”上将军沉声说。 “不管,先筹集,婉儿最重要,就算是出售天下来客都无所谓!”骆婉在林阳的心中永远是最重要的人之一,为了骆婉,连如今日进斗金的天下来客都不惜卖掉。 在产给所有人都惊了一下,但这还是其次,林阳继续说:“现在金陵的天下来客已经是名存实亡,整个天下来客,大部分产业已经转移到浙江等地,如今的天下来客的确拿不出二十万两,所以帮我对外公布,若是有人知道关于婉儿的线索的话,我可以用肥皂和香皂的制作方法来交换,只要确定无误!” “香皂和肥皂,是你们林记的根基所在,你真要这么做吗?”上将军眼神也是一凝,这可是一笔很赚钱的买卖啊。 “不用担心,就算是失去了香皂和肥皂,我也有着专利权,那些需要的人,若是要用,就必须支付给我专利费!”林阳考虑事情一向周到。 再说了,林记的肥皂和香皂,岂会是那么容易被强占的,当然对方若是要跟林记打价格战,林记也不惧。 降价,现在的林记,在整个大夏都是小有盛名,想要逼迫林记,财力至少得等同于李家布衣行,但李家现任家主可是李幼薇,李幼薇和林记的关系好到爆炸了好么。 想跟这两个巨头打价格战,简直是痴心妄想。 “对了让人帮我搜寻一下最近婉儿的关系网和具体的行动路线,老子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潜伏在婉儿身边伺机下手!我去一趟珍馐阁!”林阳忽然说了一句,随后便直奔珍馐阁而去。 林阳忽然想到,最近一段时间,骆婉主要负责的还是珍馐阁的事情,而最能接触到骆婉的人,必然来自珍馐阁,天下来客绝对不会。 而就在林阳往外跑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是忽然出现在林阳的身前,赫然是许久未见的虞妃,看到林阳慌张的模样,虞妃说:“林公子稍安勿躁,婉儿姑娘的消息,我们沁雅阁找到了!” “啊,你说什么!” 林阳正要跟虞妃打招呼,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让人脑子短路的话语,顿时就愣住了,脑袋也宕机了,脱口而出:“虞大家,你有婉儿的消息?婉儿怎么样,有没有受欺负,她在哪?” 第431章 表妹? 林阳将虞妃引入了林府之中,上将军见其忽然折返,刚想要呵斥两句,忽然看到虞妃也在,顿时便意识到了什么:“虞妃姑娘,你是为了婉儿丫头的事情来?” “妾身见过上将军!”在场恐怕也就是这位老人,能称呼虞妃一声姑娘了,其他人谁敢? 虞妃虽涉足风尘,但谁都知道,这位虞大家,是一位很神秘的人,首先她涉足风尘,却以音律独创一派,跻身琴道大家的行列,让人不敢轻视。 天下乐师众多,唯独虞妃与极少数的人,得到了这个尊称,可见这个“大家”的名头,是何等之难获得的。 其次,虞妃本身跻身大家行列之后,她排名也是靠前的。 香山雅集之上,这位女子一鸣惊人,以自创一派的格局,将当代琴道各大家都压在了身后。 这都还不算是最惊世骇俗的,最惊世骇俗的,是虞妃那独成一派的体系,居然让其他领域的大家,都无不佩服之至。 虞妃以女子之身,风尘之躯,力压各路大家登顶香山雅集之巅,这世间已经没有多少人需要她去仰望了,就连一位大人物都曾向她表露追求之一,但凡是她微微颔首,现在便是凤凰之身。 但虞妃拒绝了,而那位大人物,一般而言是极少数的人能拒绝的,也是极少数人有胆拒绝,更是极少数人有能力拒绝的。 虞妃从京城来到金陵,只是不厌其烦罢了,当然,也是为了一个承诺,一个对于天下女子的承诺。 为此,她不惜收柳如是为徒,为此她不惜辅助她。 骆婉是柳如是离开之前委托她的,她现在却是犯了保护不力的责任,所以虞妃消失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这边,上一次已经是柳如是离开的时候了。 虽然期间一直都得到虞妃明里暗里的帮助,但林阳是真的很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无需多礼,无事不登三宝殿,虞妃姑娘,有话直说!”上将军看了一眼已经稳定情绪的林阳问虞妃。 “嗯!” 虞妃目光四下扫视了一下,见都是熟面孔,便轻声说:“这件事和骆老爹一家有关!” “啊,虞大家,你没搞错吧,我和我爹还有我妹,怎么会坑害我姐呢?”骆宁性子急,没听说完,就一蹦三尺高。 虞妃看了一眼骆宁,冷静的说:“你先坐下,听我说完!” “小骆,先坐下!”上将军也是开口,骆馨此时也在,正眼泪汪汪的呢,前一段时间,柳如是走后,两个丫头也一直都没有回来,都在师傅那边。 这一次听说是姐姐出了事,这才连忙赶了回来。 夜音此时也安静的看着,经过这一段时间的锻炼,小丫头已经做到宠辱不惊,但涉及到骆婉这位姐姐的时候,夜音和还会揪心。 她没有亲人了,林哥哥就是自己的亲哥,骆婉姐姐是自己的嫂子,而且骆婉姐姐,不想柳姐姐那样比较强势,也不想苏家姐姐那样,有些直来直去。 对于夜音和骆馨,骆婉其实更像是一个温柔的母亲,她们对于骆婉是很依恋的。 “我……” “孩子,快坐下,你脑子笨,还是让上将军他们说话吧!”骆老爹虽然还改不掉以前的许多习惯,但是他很清楚,在场的这些人,都是聪明人。 自家孩子虽然对于种地很厉害,但这家伙就是个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绕、 骆宁不情愿的坐回了位置上,脸上却依旧有些不满的看着虞妃,似乎觉得虞妃冤枉了他。 虞妃不是个没有气量的人,相反要达到虞妃现在的实力,就必须很有气量才行,因为习武之人,切忌心浮气躁,所以她并不在意骆宁的质疑的眼神。 虞妃直视着上将军,缓缓开口:“这件事的确与骆家有关,但这个有关,是来自于你骆家的亲戚,所谓富在深山有远亲,不外如此,你们前一段时间是不是安排了你们的一个表妹加入了珍馐阁?” “是,因为是我姐姐的女儿,所以婉儿便将其安排在珍馐阁协助她,因为她的双亲已经病故,现在无处可去!”骆老爹轻轻点头,疑惑的看着虞妃说:“虞大家的意思,莫不是我这个侄女,对婉儿做了什么事情?” “不会的,不会的,这是我姐姐唯一的女儿,婉儿还救了她,为何她要这么做啊!”骆老爹显然是不相信这件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再说了,你怎么确定,那个曾月就一定是你的侄女?”虞妃看着骆老爹说。 “这……我侄女后颈处有一处蝴蝶形状的胎记,我绝对不会认错的!”骆老爹试图说服自己也说服他人。 “这个胎记是伪造的,你的侄女曾月,早在投奔你们的途中,被人给替换了,现在的那个曾月,可不是你姐姐唯一的女儿!”虞妃直言说。 “我也不信,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曾月姐姐?”这一段时间,曾月对骆宁很好,在潜移默化之前,曾月已经像他姐姐一样。 “自然是有证据的!” 虞妃从怀中摸出了一封书信,说:“这其中装着的是曾月最近一段时间所走动地点,整个金陵城几乎都走遍了,其中最重要的是,林记的四处她都有来过,而且来过很多次!” 因为涉及保密的缘故,曾月是被安置在珍馐阁之中,林记的许多核心技术,都是不能对外公开的秘密,所以只有极少数人能进入林记的范围。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监视着月儿姐?”骆宁愣住了?他难以置信的问。 “不是曾月,任何一个和林记有关的核心人物,都在我的监控范围之内,这是如是临走的时候,交给我的任务之一!”虞妃说:“在此之前,我对于曾月不曾怀疑,但自从她一个外来者,对于金陵街道的熟悉程度,都让我的人不得不怀疑她!” “可这也不能证明月儿是绑架婉儿的凶手啊!”骆老爹说。 “不,老爹,这很可能!” 林阳眼神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忽然打断虞妃的讲述,说:“婉儿向来与人为善,但婉儿从不是一个愚蠢的人,而想让婉儿相信一些事,就只能是熟人,而婉儿的熟人,除了我们,其实很少很少,在珍馐阁的那些夫人小姐,或许有几个,但那些人家中虽然有些权势,但绝对比不过有上将军护持的婉儿,唯一的可能性,就是,熟人作案,这也是我之前的猜测。” “小林,你也怀疑曾月那丫头吗?她你可是也见过的,是个很温柔的女孩子!”骆老爹看着林阳,有些复杂。 对于林阳,他们一家所有人都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因为林阳给他们带来了更好的生活,关键是林阳是他们骆家的女婿,而且女儿的地位,就算是其他几位姑娘,都没办反撼动的。 林阳说话,他们是不会不信的,但这一次关乎到姐姐的独女啊! 就算是对林阳盲目信任的骆老爹,第一次发出了自己的旨质疑。 “虞大家,应该有了确切的结果了吧?”林阳知道,虞妃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许多进入林记的核心层,我们这边都有着卷宗记录,精细到其家族位置,人口情况,而这个曾月,我的人已经记录在案,骆老爹你姐姐骆方雨嫁与福州曾家人,是个穷苦人家,而你的侄女一家,早就在半年多之前死了,而这个曾月早就盯上了曾月一家,我们的人无法确定曾月一家的死因,但根据调查,曾月已经死了,而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还能活蹦乱跳,跋涉千里来金陵寻觅亲人吗?”虞妃斩钉截铁的说。 “这……” 骆家所有人都瞬间愣住,骆方雨可是他们骆家唯一的亲人了,因为当初骆老爹就是在战火之中和姐姐相依为命,还是姐姐一把屎尿把他拉扯大。 最后因为姐姐遇到了曾家人,在曾家长子的追求下,最后嫁给了曾家,那时候的骆老爹,还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刚娶了自己的妻。 只是妻子福薄,再身下骆馨没多久就撒手人寰,而姐姐骆方雨就成了骆老爹除了孩子之外唯一的亲人,两家多有往来,虽然相隔甚远,每年都有书信带来。 这一次,曾月带了噩耗前来,让骆老爹一阵神伤,对于这个侄女就更加疼爱,女儿对于这个小自己一岁的妹妹,也是很疼爱,尽管曾月不识字,但她还是手把手的教导。 “敢问,曾家人的死因是因为什么?”林阳灵机一动便问。 “根据我们的人的消息,应该是因为一场大火!”虞妃说。 “大火,怕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大火吧?”林阳嘴角忽然掀起一抹弧度,转而问:“不知道,现在婉儿在何处,是否安全?” …… “婉儿姐姐,你就说了吧,把林记当中掩藏的东西告诉妹妹,只要你告诉了我,妹妹保证你的生命安全!”金陵城中一处小院,骆婉看着眼前陌生的妹妹,只感觉到无比的心酸。 “你不是月儿,对吧?”骆婉被绑在椅子上,眼神之中满是失望。 第432章 受尽折磨 “骆婉姐姐,你心地善良,妹妹实在不忍心对姐姐用极端的手段!”曾月看着骆婉,眼中有些于心不忍,这些天在珍馐阁,骆婉是掏心掏肺的对她,若非是为了骆婉手中的秘密,她怕也会因此心软。 “你要什么?”骆婉平静的看着曾月:“我手中有什么你觊觎的东西吗?让你不惜伪装成月儿来接近我?” “姐姐还在装傻吗?妹妹既然把你抓来,姐姐可要为自己多做打算才好!”曾月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低沉下来。 “你们想要什么?就直说吧,林记?”尽管骆婉已经猜到了对方想要什么,如此大费周章,绝对不是为了林记,但她现在却只能矢口否认。 “虽然林记极为具备诱惑力,但我们要的是,你男人给皇帝留下的那些神兵利器的图纸!”见骆婉大有着装傻的样子,曾月彻底怒了,伸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骆婉那稚嫩的脸上:“不要装傻了,这样或许还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而且我们已经通知了林府,让他们准备二十万两银子来将你赎回去,我想他们应该不愿意见到一个伤痕累累的你吧!” 被曾月捏着下巴,骆婉眼泪花都流了出来,忐忑的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大哥给我留下的,只有那些东西,嘱咐我只要他回不来,便将其上交给帝国,我只是照章办事而已,再说了,那玩意是我那夫君的同胞弟弟所做,我与其毫无瓜葛,如何知道有没有图纸?” “啪,继续嘴硬!” 曾月,此时彻底化身为一个恶毒的女人,又是一巴掌甩在了骆婉的脸颊:“姐姐,老实说,你这样的好人,我是不想对你动粗的,毕竟你对我还是挺好的,可你也莫要以为,我会念着你的一点点旧情,就会放过你,我答应你,只要你说出神兵利器的秘密,姐姐绝对毫无损失,我们也不会透露是姐姐泄露的!” 她们这一伙人,本来就不是为了林记这么做的,她们之所以伪装成骆婉的身边人,目的只有一个,神兵利器的图纸。 原本,她以为自己,只要取代了曾月,借助接近骆婉的机会,能得到一些关于神兵利器的确切消息。 但她们失算了,自从这个女人化身曾月来到骆婉身边,曾月已经多次试探了,骆婉绝对是知道神兵利器的,但骆婉绝对是不想告诉她们的,而导致了现在不得不将骆婉骗来。 “不知就是不知,你将我骗到此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骆婉怎么会出卖林阳,她选择了宁死不屈。 “你以为我不敢吗?”那女人一把捏住骆婉的脖子,一股窒息感瞬间涌上脑门,骆婉这张脸都变得煞白起来,因为窒息让她十分难受。 奈何如今四肢都被绑着,骆婉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死亡向自己侵袭而来的感受,断续说:“你杀了我吧!我不知道!” 骆婉宁死不屈,她不会出卖大哥,这个林记都是依靠着大哥才存活至今,加上骆婉对林阳已经情根深种,她如何会出卖自己的夫君,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想死,没那么简单!” 曾月露出一抹冷笑,又是一巴掌扇在骆婉的脸上,使得骆婉嘴角都有些撕裂,有着一抹鲜红的血渍顺着嘴角流淌而下。 两巴掌便彻底将骆婉左右脸都扇得肿了起来,骆婉原本身体就比较柔弱,无论是在哪里,她身边的人,无不将其当成宝物对待,这是善良的骆婉第二次被人当面扇耳光。 而上一个,是南宫雀。 骆婉在林府的地位是很特殊的,所有人都疼爱着,尤其是上将军,更是将骆婉当成了自己的孙女来对待,整个大夏的人,若是知道这一点,恐怕都会被惊掉大牙。 上将军虽然只是国公,但上将军的影响力,丝毫不弱于一般的亲王,甚至于犹有过之,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上将军是一位真正的百战老帅了,他手中是有着一些特权的,若他愿意,一个异姓王的头衔,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而骆婉又是他很喜欢的一个女孩子。 在林府的这一段时间,其实主要的任务都是骆婉自己来做的,对于骆婉,所有人都不敢有任何的亵渎。 且不说容易暴走林阳,就算是骆婉自己的姿态,也让人根本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上将军的孙女,那就是堪比郡主的地位存在,就拿苏菡萏来说,其实苏菡萏的郡主的身份,上将军是做了一定的建议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苏菡萏,自身也是一个很出众的人。 但苏菡萏也不经常拿自己郡主的身份来作秀,她一直都是苏家长女的形象,除了有些魔女的状态,但整体上绝对是一流的。 这种一流导致了没几个人能配得上苏菡萏,胆敢来提亲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甚至于昌王夏渊的某位已故的儿子,都差点在苏菡萏手中吃过亏。 作为上将军朝夕相处,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孩子,上将军对于骆婉的失踪的震怒是丝毫不比林阳要轻,相反他是出了林阳和苏菡萏之外,最迫切需要找到骆婉的人。 暗中许多被皇帝派来这边保护上将军的内卫也已经行动力起来,只等上将军一声令下,这些内卫便会化身最凶狠的饿狼。 林阳和上将军从虞妃口中得知对方的藏身之处之后,便雷厉风行的赶往。 只是因为金陵城本身也极大,短时间内没办法往那边靠拢而去,而此时骆婉以及很凄惨,原本光鲜亮丽的脸上和手脚,都已经满是伤痕。 但在面对如此惨绝人寰的场面的场面,骆婉始终都强忍着疼痛一言不发。 神兵利器的图纸她的确有,但现在却是绝对不能拿给这些人,一旦让这些人得到了图纸,那么对于大夏的军队而言,将会是巨大的危机。 骆婉满脸都是倔强,脸上已经多了不少的鞭子抽打出血的血痕,整张脸已经被血液彻底染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骆婉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字,曾月手中的鞭子便噼啪抽响了起来,每一鞭子都狠狠的打在骆婉的身上,以至于骆婉的皮肤连带着身上的衣裳直接被抽得有些支离破碎。 曾月显然是训练有素的狠人,对于骆婉这种抗拒的情况,很是有心得,每一次出手,都会让骆婉皮开肉绽。 为了保证每一鞭子都不会落空,为了防止衣裳的阻挡,曾月不惜以冷水从骆婉的头顶上浇了下去,说:“快说吧,现在不说的话,你会受更多的苦!” “呵呵……” 尽管此时浑身上下已经很疼了,但骆婉依旧如往常一样,对曾月咧嘴一笑,这个笑容是彻底激怒了曾月,她狠狠一巴掌拍在骆婉的头顶上,同时抓过一把盐巴,直接洒向骆婉的身上的洒去。 “嗯哼,啊……” 骆婉虽然韧性不错,但终究还是个女子,面对如此酷刑,就算是坚韧如她都难以承受这恐怖的痛楚。 在伤口上撒盐,在二十一世纪,可能是一件讽刺的话语,但在这时候,浑身是伤的情况下,骆婉却遭遇了如此酷刑,她如何承受得住。 “只要你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曾月说。 “你……无耻!” 骆婉强忍着身上的泪珠落下,咬着牙齿身体发颤的说:“你对我所做的一切一定会还回来的!” “还敢嘴硬!” 曾月眼神一冷,随后直接将那整盘盐巴都洒在了骆婉的身上,这种生不如死的疼痛,终于彻底让骆婉承受不住,最后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但曾月这女人,不愧心狠手辣。 在骆婉昏迷之后这女人还没有放过她,完全忘记了骆婉是怎么对她的,尽管也是上面给的压力太大,让她根本难以反抗,现在她唯一的想法,就是撬开骆婉的嘴,问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她知道,在她动手把骆婉抽成这样之后,这件事便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所以她准备破罐子破摔,从骆婉口中敲出自己需要的信息之后远遁。 只是她并不知道,她现在已经不可能逃走了。 “来人给一盆盐水泼醒她!”那女人让人准备了一大锅的盐水,而且还有些温温热,一下子从头而下的时候,那恐怖的疼痛依旧将骆婉惊醒过来。 “啊……” 凄厉的惨叫声,足以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只要你告诉我,神兵利器的图纸在何处,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这样坚持没用的,他们找不到这里,姐姐必死无疑了,与其遭受折磨而死,还不如求个痛快呢!”曾月轻轻靠近骆婉的耳边说。 “休想!” 骆婉怎会同意这样的事情,这可是彻底激怒了原本就怒火中烧的曾月,于是曾月更残忍的手段也开始用了出来,骆婉的指甲盖被一个大钳子狠狠的拽住,随后便是猛然一扯,骆婉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 第433章 怒火滔天 曾月对骆婉的折磨,十分残忍,但骆婉都坚强的忍了下来,从一开始,曾月对骆婉的确抱着一丝丝恻隐之心,但随着骆婉的咬牙坚持,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松口,似乎是释放了曾月心中的小恶魔。 被拔掉第二枚指甲盖的时候,骆婉整个人都颤若筛糠,额头上的汗水混杂着之前的伤势,有着火辣辣的感觉。 骆婉本身并不是一个能忍的人,但为了大哥,骆婉却是活生生从曾月的折磨之中忍了下来,只是那惨白而扭曲的面容,让人看了就心底发毛。 十指连心,骆婉被硬生生拔出三枚指甲,整个左手都已经是鲜血淋漓,场面十分狰狞。 “为什么要这么坚持呢?我的好姐姐,妹妹真的不想折磨你的,只要你告诉我,神兵利器的图纸在哪,妹妹这就给你个痛快如何?”曾月手中握着一把匕首,轻轻摩挲着骆婉的俏脸。 而此时,骆婉又怎么能说得出话来,疼痛让她保持了清醒,但却是让她没办法吐出任何的音节,一开口便是痛哼。 “其实妹妹也是身不由己,妹妹也不想这么折磨姐姐,可是……” “谁!” 就在曾月摇着头,继续将手中的钳子伸向骆婉左手第四个手指的时候,小屋外负责戒备的人忽然发出了预警,而也就在此时,伴着轻微的破风声,那几名望风之人,便已经是中箭而亡。 “黑子,发生了什么事?”曾月听得门外的动静,顿时也是柳眉微蹙。 而就在此时,小屋的大门轰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宛若天仙一般的倩影,赫然便是虞妃。 虞妃目光一扫,落在那鲜血淋漓的身影之上,瞬间便感觉心脏窒了一下,紧随着便是恐怖的寒意爆发,曾月怒斥:“你是谁,竟敢擅闯民宅我……” 咻! 虞妃这个人很少动怒,但在这一刻,曾月却感受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她挥动手中的匕首,直接架在骆婉的脖颈,威胁的说:“你若是敢对我出手,我会立马杀了这个女人!” 虞妃手中一根蚕丝快速回收,那激射而出的毫针也瞬间回到自己的手中,她不敢赌,那是骆婉,若是骆婉再继续受伤,甚至死亡,虞妃怕是难辞其咎。 尤其是自己的弟子那里,她完全没办法交代,骆婉是如是离开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这个师傅,一定要护持林阳骆婉众人周全。 见虞妃投鼠忌器,曾月顿时松了一口气:“你离开房间,若是不离开,我就杀了这个女人!”,虞妃给了她巨大的压力,她不敢独自面对虞妃。 这一段时间,虞妃极少出现,加上曾月又一直都被安置在珍馐阁,导致她这个外来者,根本不知道虞妃的身份。 她自己也是一名习武之人,自然明白虞妃的厉害,这个女人能一掌破门,其功力之深,绝对不是一般咸鱼杂碎的程度,她也有着勉强挤进三品的实力,但却在面对虞妃的时候,却是感受到了一股宛若山岳一般的恐怖压力。 但就在此时,林阳和上将军也终于走了进来。 虞妃刚想说话,林阳目光却已经落在了骆婉的身上,看着那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骆婉,林阳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这还是自己那个温柔可人的婉儿吗? 上将军的面色则是直接冷了下来。 强行压制住心中的疼惜,林阳勉强扯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对眼泪汪汪的骆婉说:“丫头,别怕,大哥这就带你回家,你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吧!” 似乎是因为大哥来了,骆婉整个心便都放了下来,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露出一抹笑容。 之前的那般折磨,都没有让这个坚强的女孩子妥协,现在却是因为大哥一句话,便哼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尽管身体因为疼痛还是微微颤抖着。 上将军凝视着曾月,说:“看来老夫对于你们这些魑魅魍魉还是太仁慈了,竟然抱着侥幸心理,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你们若是敢动我,我立马就杀了这女人!”曾月自然认得上将军,但却不认得林阳,因为她没见过林阳,林阳这一段时间基本都在西山。 “冥顽不灵!” 上将军眼神一凝,目光斜睨了一眼虞妃,下一刻虞妃便悍然出手,整个人宛若鬼魅一般,看着这一幕,曾月一度以为自己眼花了,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作为一名合格刺客的本能还是让她立马做出了决断,抬起匕首便要割断骆婉的脖子。 铛! 伴着一道轻轻的碰撞声,一枚箭矢稳稳奔着曾月的眉心而去。 所谓,攻敌必所救,此时为了自保,曾月只能抬起匕首掸开那箭矢,但也就在此,虞妃已经一掌轰在了这女人的心口,将绑着骆婉的椅子连同着人一起,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你……” 那一箭,可不轻,就算是以曾月的实力,都不免有些手腕发颤。 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短剑已经轻轻的抵在了她的喉咙,看着这一幕,曾月忽然露出一抹苦笑,心中也有些悲伤。 “注意,她想要寻死!”林阳忽然怒喝。 他发现了,虞妃自然也发现了,一巴掌直接将其嘴角抽得脱臼,同时伸手狠狠捏住曾月的下巴,竟是从这女人口中取出了一枚蜂蜡包裹的黑色药丸。 虞妃检查过后,便将曾月的下颚重新替她合上,而这期间的疼痛瞬间让其眼泪珠子瞬间就涌了出来。 亲身感受到了虞妃的恐怖之后,曾月感觉自己这一次绝对是凶多吉少了,便忽然伸出舌头要咬舌自尽,但很快又被一巴掌给其下颚抽得脱臼。 “你该不会天真的以为,咬舌就能死吧?” 林阳此时已经走到了骆婉的轮椅上,小心将骆婉横抱起来,而此时他的那一双眼睛,已然是充斥着野兽一般的寒意,说出来的话,也让人如堕冰窟:“相信我,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接下来就是你的表演时间了!” “把人带回去,还有那抓到了几个家伙,立刻展开审讯!”上将军队刘芒等人说,之前他们并没有杀了那些护卫。 曾月被虞妃控制着,整个人都有些颤抖起来。 林阳此时已经没有其他的什么想法,唯一的想法便是快点带婉儿回去救治,在他身边是苏菡萏,苏菡萏也是眼泪婆娑,她生怕自己的泪水会滴在婉儿妹妹的身上,弄疼了她,便不敢哭。 马车疾驰,很快就回到了林府,林阳抱着骆婉直接冲进蚕室,然后便立刻开始救治,尽管都是皮外伤,但当林阳用酒精给骆婉清洗伤口的时候,看着那满身的伤痕,他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这短短的时间里,婉儿究竟是遭遇了多么恐怖的折磨啊? 林阳的心中,满是心有余悸,同时只剩下浓浓的自责与仇恨,看着婉儿在酒精和金疮药的配合下,发出凄惨的痛哼声,林阳恨不得将自己和婉儿换个位置。 要知道,现在的骆婉可是昏迷状态,可就算是昏迷状态,依旧本能的感觉到了疼痛,若是苏醒的时候会有多疼、 苏菡萏很快就准备好了麻醉的汤药,林阳顾不上其他,直接以唇舌护渡的方式,将那麻醉汤药喂给了骆婉,过了好一会,才继续清理上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林阳和苏菡萏小心翼翼的解开骆婉的衣裳,露出那青一块紫一块的上半身皮肤,都是感到无比揪心。 此刻,二人都恨不得这些伤势都在自己身上,而不是在这个貌美如花的婉儿身上。 脸上的浮肿,还有身上的大面积的淤青以及被拔掉的三个手指甲,这是最让林阳揪心的,十指连心,手指被针刺一下,都会疼得不行,更遑论是拔掉手指甲了。 单单是给骆婉清理身上的伤势和血污,就花了足足半个多时辰,经过林阳全方位的检查,发现骆婉大都受的是皮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 蚕室之外,所有人都在安静等待。 终于当林阳和苏菡萏再度走出房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上将军也在,他也没有问,但谁都知道,上将军再等一个答案。 “暂时脱离了危险,那女人在哪里,我要亲自审问!”林阳平静的说着,但任谁都感受得到,林阳心中的滔天之怒,林阳很少露出这种表情。 “正在府中关着!”上将军幽幽一叹。 “这件事,还请上将军助我一臂之力!”林阳说:“这件事全权交给我来处理,不管后面牵扯出了什么人,我要手刃了那些人!” “若能不牵连无辜,就少牵连一些人!”上将军闻言,轻轻在林阳肩上拍了拍,随后便转身离开,而他这显然是默认了林阳的说法。 这一天,林府之中的一个房间之中,一名女子状若疯魔的嘶吼着,各种折磨手段让她几乎精神崩溃,最终为了能得个痛快,终于招出了一些人。 而这一天注定是金陵震动的一天。 第434章 幕后主使 曾月最终不堪林阳各种审讯手段,供出了一些人,而这其中首当其冲的,竟然是一个林阳很熟悉的人,这是出乎林阳意料之外的。 林阳将事情和上将军以及老苏商量之后,决定由上将军去做这件事,当禁军官兵冲进南宫府的时候,南宫家的大部分人都还没意识到,南宫家族的灭顶之灾终于来了。 带兵的是苏伦,上将军不能动,否则容易落下口舌,苏伦则是不同,尽管没有确切的证据,但他手中掌握的关于南宫望的罪证,却已经足以将其下地狱。 安国公已经被召回京城,现在南宫望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彻底任人宰割。 书房之中,南宫望,看着那款款而来的苏伦,面色却是无比平静,只是说:“总督大人果然隐藏颇深,这一手内实外虚却是玩得不错,但你莫要忘了,我虽卸任,但依旧是大夏进士身份,你要如何拿我?给我个理由。” “有什么话,去府衙说吧,上将军在等着了!”苏伦对身后几人挥了挥手,也没有解释什么,两名士兵便拿着手铐脚镣上前,要给他戴上。 “我南宫望虽然不再是金陵府尹,但依旧是大夏子民,你若拿不出罪证,就想拘捕我,就算是你苏伦,也必须付出代价!”南宫望恶狠狠的看着苏伦说。 “带走!” 苏伦平静的说了一句,随后便直接转身离开。 而就在此时,所有人放松警惕的时候,那之前十分冷静的南宫望,却是忽然露出一抹狞笑,就在两名士兵往前走的时候,他忽然掏出一把连弩,对着苏伦后背便直接射出。 弩箭直奔苏伦后心。 “大人小心!” 那两名士兵一声怒喝,其中一人直接一掌推开另一人,自己则是横移一步,挡在了弩箭的前面,虽然穿着盔甲,但距离太近了,只有三步左右的距离,弩箭依旧直接没入了那人的前胸。 “南宫望,你这是在找死!” 苏伦凝视着已经退到墙角,以弩箭正对着他的南宫望,冰冷的开口,但南宫望却是冷笑出声:“找死,苏伦,你有胆杀我吗?有种就杀了我啊!” “看来你是心有成竹,认为我不敢杀你了!”苏伦负手在后,就这样平静的看着他说。 “你敢吗?你若是不敢,我可敢继续杀!”南宫望将连弩对上另一名士兵。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如此疯魔,也不知道你为何将整个南宫家弃之不顾,但既然你如此要求了,老夫就满足你!”苏伦说着,竟是直接转身离开。 只是在他踏出南宫望书房的时候,一个“杀”字,却让南宫望最后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 无人看得懂他的这个笑容的之中的味道,南宫望直接被乱箭射杀,南宫家的所有人都被抓,整个金陵人得知这件事,都是瞬间震动起来。 南宫家族,在金陵,一向高高在上,被南宫家的人欺负过的人,数不胜数。 尤其是南宫雀,这个女人泼辣至极,做的一些事情,以往别人不敢做什么,而现在南宫家失势,许多人便直接来到金陵府衙告状。 墙倒众人推,在这一刻演绎得十分生动。 南宫家的所有人,从上到下,乃至于一些心腹家丁,手中都有着一些案子,一番追查下来,这些人也都被悉数下狱。 林府,得知苏伦下令射杀了南宫望,上将军和林阳也都是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这绝对不对劲,南宫家已经是如此处境,按理说南宫望应该不会如此愚蠢才对。 “这其中一定有着一些猫腻!”林阳和上将军几乎是同时想到。 “小苏,你觉得,南宫望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上将军问。 “我也不知,但就算是有所图谋,也是他动手在前,单单是射杀朝廷命官这一件事,便足以要了他的命!”苏伦之所以动手,也是彻底权衡了利弊的。 南宫望对他出手,而且下杀手,那么他让人杀了南宫望,也算是合乎情理。 当然若是问起为何不将其缉拿之后再行审问最后定罪,苏伦自然也会有着自己的说辞,但总体上而言,是罪不至死,顶多就是被革职。 而皇帝要革职谁,断然也不会革职苏伦。 苏伦是基本上想好了所有的退路了,当然,这么做必然会遭到夏嵇所在阵营的弹劾,但那又如何,苏伦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现在江苏已经安定。 若皇帝真的扛不住压力,大不了他就不做这个官了,老老实实在家养老。 “我想,应该是有人给他什么承诺了!”林阳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口。 “承诺?值得他用全家去换取的承诺,看来,这个承诺的分量不轻!”上将军也是说。 “这只是我的猜测,当然也不排除南宫望彻底疯了,这么做就是在恶心人!”林阳说。 “南宫望不蠢,这种事情应该不会!” 苏伦沉吟说:“南宫家可以说是南宫望一个人撑起来的,就算是被迫卸任,现在儿子也死了,但也不至于让他赌上整个南宫家的地步,我觉得应该还有后手!”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没有后手,我们也不知道,现在也只能静观其变!”上将军说。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瞎操心了!”林阳起身说:“对了,曾月那女人似乎也隐藏着什么,就算是在我那般恐怖的审问下,依旧在守护着什么意义,我暂时还没杀她,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 “这件事就全部交给小苏来处理,你去陪着婉儿那丫头!”上将军说:“这一次婉儿那丫头可是因为我们承受了一次无妄之灾,你这个做夫君的,要求好好陪着她!” “嗯,我知道!” 提起婉儿,林阳也是微微一颤,随后便转身离开了,他离开之后,上将军才说:“三司还未到,这一段时间,小苏便由你继续执掌江苏事务,务必按照之前的规划,在江苏三司官员抵达之前,做出一个明细,到时返京的时候,让他们继续进行改革。” “嗯!” 苏伦轻轻点头:“这件事我已经在做了,菡萏也帮我做了许多,上将军放心!” “这次的事情,背后绝对有个幕后主使,但现在我们没办法确定,到底是哪一方的人!”上将军说:“这一次,江苏问题彻底解决,陛下断然不会让我再继续呆在江苏,距离老夫离开的时间应该不远,趁现在老夫还能给你们提供便利,你尽管放开手脚去干就是了!” “是!” 就在南宫家倒下的时候,一些扎根于金陵城的爪牙,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苏三司故意拖慢了脚步,足足一个多月,都没能赶到江苏上任,江苏便依旧由上将军和苏伦把持,而给上将军的调令也没有抵达。 一切都在潜移默化的发生着变化,南宫家核心人物所犯案子,一件件被抖露出来,最后几乎坐实了南宫家的核心成员大部分的罪名。 而南宫望之死的事情,却还没完。 随着消息传到京城,皇帝得知苏伦竟然直接杀了南宫望,便立刻连夜着急柳邕黄远等人,尤其是韩老将军,皇帝最信任的几个人都被召唤到御书房。 将上将军和苏伦的奏折给几人看了之后,皇帝问:“诸位爱卿,你们以为,上将军奏折之中所提及的幕后主使,会是两大阵营之中的哪一边?” “回陛下,老夫以为,明天早朝的时候便会知道了!”韩铁戟直接说:“我想应该不仅仅是我们得到了消息,那个幕后主使,应该也得到了消息,甚至比我们更早得到了消息!” “韩老将军看待问题,还是如此一针见血!”柳邕也是附和:“微臣认为,对方必然会以这件事大做文章,尤其是针对老苏,陛下怕是要早些拟定对策了!” “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似乎是想要将苏大人拉下水!”黄远也是说。 “那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建议?”皇帝轻声问。 “关于这一点,也只能兵来将挡了,以不变应万变!”韩老不羞说。 “也不知先生那边如何?”皇帝在御书房之中踱步,韩铁戟说:“南风先生,那老东西又在倚老卖老了,这么就都不来,等他来了,老夫帮陛下骂他一下!” “报,陛下,帝师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在外面偷听,韩老不羞刚说完,一名内官便快速走来禀报。 “快传!” 听闻南风先生,皇帝也是连忙让内官传唤,很快一道发须皆白的老人便出现在御书房之内,而且老人第一眼并没有看向皇帝,而是看着韩铁戟说:“韩老不羞,你是不是又在说老夫坏话?” “是哪个狗日的跟你打我小报告,老夫要揍他!”韩铁戟一怒。 “少废话,老夫刚走到御书房门口就打了一个喷嚏,就猜到是你!”南风先生说。 “老师……”皇帝也是主动走了下来。 第435章 免官 次日凌晨,朝堂之上,还未早朝,所有官员便早早聚集,但基本上站位,就是三个阵营,虽然有些人想要中立,但看站在哪边都差别不大,便也索性懒得选择位置了。 韩老不羞今天刻意穿上了自己的战甲,站在所有人的前面,在他身边都是一些武将和柳邕黄远这等人,另一边,这是以夏嵇为首,昌王夏渊还未到,所以夏渊所在阵营,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也没有人说话。 当然最受人瞩目的,还是南风先生,帝师太子太保杨老爷子,不少人都站在这位久未出现的老人身边,老人都是笑着回应。 随着早朝的时间临近,所有官员逐渐汇聚,伴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倾洒而下,内官终于开始宣告。 文武官员列队进入金銮殿,随着皇帝到来,一众官员行礼之后,皇帝便说:“诸位爱卿免礼,今日早朝,诸位依旧畅所欲言,无须拘束!” 当今皇帝乃是以贤明着称,每次早朝,都会让官员畅所欲言,除了必须要进行商讨的事情之外,一般皇帝是不会主动提出一些问题的。 按照前朝的方式,早朝一般分为四个部分。 接见入离京官员,处理边关紧急军务,处理正常一般朝政要务,处理朝官失仪。 入离京官员不会太多,也不可能天天都有,一般而言,这个环节基本上可以省略,至于边关军政要务,如今大夏境内和平安定,最近几年,除了去年对蒲甘王朝作战之外,就是五年前吐蕃入侵河西走廊地区,所以一般不会出现太大的军政要务。 大部分时候,处理的就是一般朝政要务。 皇帝都这么说了,这些大臣也就不按照原本条件来执行了,因为上朝要进行分班,文武分列,各为一班,其中勋贵公候组成勋戚班,昌王也是勋贵,但因为他自己本身乃是皇帝的族叔,所以不用行大礼,和韩老不羞以及夏嵇一样是有着自己的独立坐席的。 一般而言,朝堂上,唯有皇帝可以坐着,其他人都必须站着。 而皇帝一般感念一些老臣的辛劳,会给体力不支的老臣赐座,以彰显皇恩浩荡,体恤下官的态度。 当然大部分人是得不到这个殊荣的,韩铁戟之所以得到,是因为本身年事已高,其次韩铁戟是整个大夏军部仅次于上将军的一位武将,还是国家公爵,自然是有这个自个的。 夏嵇也是同样的道理,唯有夏渊,他是小辈,对于韩铁戟和夏嵇,他都还只是小辈,但他却是皇帝的亲叔叔,皇帝自然也给他准备了坐席。 至于其他的一些老人,就没有那个待遇了。 当然,类似上将军,韩铁戟以及夏嵇这样的元老,大都不在了,余下的一些公爵,只是子承父志,世袭罔替了爵位,整体影响力却远非父辈可比拟了。 整个朝堂上,能正面掰手腕的,也没几个人。 尤其是现在,整个朝堂上分为三个阵营,一些中立无实权的官员,却是根本无法插得上话。 “陛下,微臣有事要奏!”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并非是夏嵇和夏渊阵营之中的人,却是一向不喜欢先发制人的韩老不羞。 “韩公请讲!” “谢陛下!”韩铁戟直起腰杆,说:“老夫想问的是,关于推举制度拔擢官员的审查的情况,这件事,吏部这边要负主要责任!” “朕不是已经下旨,让韩公和柳爱卿代为监察,莫非吏部还没有整饬完成?” 皇帝闻言眉头一皱,顿时目光看向文官阵营之中的一位老人:“徐元静,徐爱卿,吏部对于京畿推官的审查,你们完成多少了?” “回禀陛下,微臣万死!” 礼部尚书徐元静站了出来,拜倒在地:“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江苏官员任免的问题,吏部实在是抽不出多余人手,对京畿举官进行考察。” “如此也不怪你们,如今完成多少?” 皇帝闻言也是微微颔首,最近一段时间,江苏的事情,的确是将吏部忙得头昏脑涨,便又问:“柳尚书和韩公都是监察者,所有进度和各种卷宗,为何没有给两位爱卿过目?” “回禀陛下,如今对京畿官员的调查,只进行了十之一二,微臣有罪!”徐元静心里苦啊,推举的官员在京畿至少占据了三成,吏部从上到下不仅仅要管理官员,还要负责吏的调动。 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量,但最重要的还是阻力,吏部本身就是一个矛盾重重的机构,因为这其中也汇聚了大量的举官,这些举官掌握了不少的实权,使得清查考核进行起来难度极大。 现在吏部已经是鸡飞狗跳,整个吏部分成了好几派,虽然明着不敢违抗圣旨,但在暗地里搞幺蛾子拖后腿的事情还是能干得出来的。 “十之一二,朕给你吏部多少时间了,现在才进行了十之一二?”皇帝闻言顿时也是一怒,吓得徐元静和一众吏部官员都有些畏惧的低下了头。 “微臣有罪!”徐元静只能不断重复着微臣有罪。 “你当然有罪,你这是渎职之罪!” 皇帝看着徐元静,严肃的说:“之前,朕让李爱卿一月之内上缴水患风险评估,你是不是也打算让朕给你下一道圣旨啊?” “微臣无能,还请皇上治罪!”徐元静现在是两头难做人。 他乃是榜样中举,最后一步步攀升到吏部尚书的位置,可明明是吏部尚书,他这个吏部尚书却好像是一个傀儡,左右侍郎的权利,几乎和他等同,这也是他的政令没办法推行的主要原因。 “既然如此,朕便革除你的功名,给你留下最后的颜面,你主动致仕吧!”皇帝一言九鼎,这金口一开,徐元静便知道自己的仕途已经完了。 当初皇帝之所以提拔他,正是因为他的实干,但现在看来,他的骨头已经被磨平了,以至于皇帝也不再欣赏这个曾经让自己眼前一亮的人了。 徐元静三十五岁才中举,如今六十岁官至吏部尚书,但却没想到是昙花一现。 按理说,徐元静应该不足以担任吏部尚书的位置,但因为他中立派的身份,在皇帝看来,中立派便都是他这边的人,所以除了少部分的任免他会按照夏渊和夏嵇的意思来,大部分时候,他都会选择一些中立派。 因为只要中立派,给一些甜头之后,就能很容易的拉拢过来,而今皇帝已经是逐渐占据上风,整个朝堂之上除非夏嵇和夏渊联手,否则都不会再是皇帝单独的对手。 尤其是世家门阀阵营,如今江苏彻底陷落,对于他们这是一个最致命的打击,世家门阀的根基虽然深厚,但也是建立在推举制度的便利之下,若是这一番考评下来,他们的人就算是做得再好,也绝对会被清掉一半以上。 这些被推举上来的官员,本就不是什么心志坚定的货色,这些人大都上位之后,便开始大肆捞钱。 当官,为什么要当官,主要是为了权,而有了权力,就会有财,有钱能使鬼推磨,有了钱,就会改变自己的命运,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那就是“穷”病。 为官者,若是两袖清风,一般人也不会相信,或许真有那种宛若包公一样的人,但那种人是少之又少的,把控一个国家,只能在大方向上进行调整,将损失降低到最小的程度。 至于贪墨之事,只要有人,就会有贪墨。 天下大同,那是只存在于理想之中的世界,而人类社会只能不断往这个目标去靠近,所以需要制定许多法律来约束人的欲望。 可这些推举而官员,大都不会克制自己的欲望。 若非是有人庇护着,这些人早就被皇帝给彻底处理了,而这个推举制度,也大大损害了许多读书人的志向,科举制度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许多士子十年寒窗苦读,本想着一朝高中,但现在许多人,都只想着能不能靠上某棵大树,这样一来借助大树的枝繁叶茂的庇护,从而平步青云。 “臣遵旨!”徐元静心中更是悲戚的,但这又如何。 但就在徐元静摘掉头上乌纱的时候,柳邕却说:“徐兄虽然有着失职的嫌疑,但微臣恳请陛下,给予徐大人一个机会,让他戴罪立功。” “没错,陛下,徐大人的压力也颇大,老臣附议!”韩铁戟也是说:“最好再给徐大人下发一道便宜行事的圣旨,然后再给他调集一队禁卫护卫,给予他生杀予夺的权利,这样阻力会小得多!” “不行,韩铁戟,你这是何居心,这岂不是和皇上等同了,你是要谋反吗?”夏嵇怒而起身呵斥。 “谋反,老夫若要谋反,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在这里跟老夫抬杠?”韩铁戟对夏嵇投去一个不屑的眼神:“徐元静迟迟未能完成任务,依老夫看来,应该是有人故意阻拦。” “韩铁戟,你直接点老夫的名就得了!”夏嵇怒视着他。 “我可没有这么说,某人可不要对号入座,你才刚回来,老子不想和你吵架!”韩老不羞撇撇嘴说。 “你……” “好了,既然韩公和柳爱卿都给徐元静求情,那朕,便应了韩公的要求,下旨允许你便宜行事,抽调一支内卫供你驱使,限期一个月,一个月内朕要看到成果,徐元静,可能做到?” “多谢陛下!” 第436章 平静的生活 南宫家族覆灭之后,整个金陵城无不拍手叫好,金陵苦南宫势力久矣,甚至于在南宫望被抄家的这一天,有人甚至于在南宫府之外燃起了鞭炮。 但这一切,都仿佛与林阳无关,这些天,他都安静的陪着骆婉,一想到骆婉遭受到的折磨,他就心如刀割。 整个林府的氛围也没了往日的那种欢愉,剩下的只是凝重和严肃,所有人都知道了骆婉的事情,这件事他们这些人也很愤怒。 骆婉,在林府是很受尊重的,不说骆婉对这许多粗人都是关心备至,单单是骆婉没日没夜为他们的衣食住行操劳,他们就应该感恩。 而如今,骆婉遭逢厄难,谁的心中又好得了了。 尤其是洛家父子三人,看到女儿姐姐这般惨状,差点没吓死过去,尤其是手指甲,骆婉的手可是最金贵的,她的苏绣是整个金陵乃至于整个江苏都是独树一帜的。 曾经,李幼薇都曾想要让骆婉给她绣几幅作品,然后分析出骆婉的手法,只是最后无功而返罢了。 而因为和林阳的关系更进一步之后,骆婉便将自己的技巧教给了李幼薇,当然李幼薇也不是白白的学习,她拟定了契约书,让李家布衣行在使用骆婉的刺绣技法的时候,必须抽出一成利润作为骆婉的酬劳。 尽管只是一层利润,但这是足以作为贡品的技法,李家布衣行产业何等之大,一成利润便已经足够庞大了。 如今林记崛起,林记的产业逐渐积累,正在朝着李家这样的商贾大族的层面迈进,尤其是林记香皂,带来的利润可谓是极大的,一块香皂乃是以银两来结算的,而不是单纯的用铜板。 虽然能买得起的不多,但单单是那一点点高端人群,便已经足够林记赚得盆满钵满了,加上还有天下来客,珍馐阁以及肥皂的利润,林记正在快速的发展。 若非是大棚玻璃的消耗实在太大,林阳现在的身价,绝对超过了绝大部分的家族了。 一晃十天过去,骆婉虽然逐渐恢复,但毕竟这一次真的伤得太重,维持尽管是骆婉已经苏醒过来,但除了正常出恭之外,林阳都不让她下床。 尤其是她的指甲,林阳并不知道,会不会得到恢复,这对于骆婉的影响将会是很大的。 “大哥,我没事了,你就让我下床走走吧,这样下去我会憋出病来的!”骆婉轻轻握着大哥的手掌说,骆婉从不是一个能闲得住的女子,醒来的这几天,她感觉很不自在。 但无论骆婉怎么哀求,林阳都不允许她下床,一日三餐都在床上度过,尽管许多伤已经结痂,林阳也不让骆婉下床。 “不行,你必须好好将养着!” 林阳握着骆婉的手,说:“这一次那个女人把你伤得太重,尤其是身上的一些伤到骨头的地方,若是不好好的将养着,以后留下了后遗症,晚年遭遇病痛折磨的话,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我不要你休息一百天,你也呆不住,这个月都不许下床,好好听话!”林阳的语气平稳而坚定,使得骆婉既感动又无奈。 而就在此时,房门被打开,苏菡萏端着一盅鸡汤走进来,说:“好了,换我来照顾婉儿,你快点去用餐吧,记得洗把脸!” “嗯,辛苦你了,菡萏!” 林阳微微点头,转而看向骆婉,嘱咐说:“可不许对你菡萏姐姐软磨硬泡,若是让大哥知道,以后就只允许我一个人照顾你,知道吗?” “大哥,你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吗?快走吧!”自从母亲去世,她便一直担任着家中母亲的角色,现在被人这么照顾着,骆婉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林阳离去之后,苏菡萏在林阳的位置上坐下来,将瓷盅小心的放在一边的茶几上,笑着说:“这一次,婉儿你是真的吓到他了,你是不知道当时得知你被人掳走的消息之后,他是什么状态,整个人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嗯,我知道的,只是我真的记不得有多久没有这么闲着了,有些不适应,而且我的腿又没有伤到!”骆婉无奈的说。 “无论如何这一段时间,你就好好听他的吧!” 苏菡萏一边听着,一边将瓷盅之中的鸡汤盛了出来,说:“来,先把这乌鸡汤喝完,我在这里陪你说会话,这样你也不会那么无聊。” “菡萏姐,我这一个人受伤,却是让你们所有人都围着我转,让我情何以堪!”骆婉接过鸡汤小口的喝着,断断续续的说着。 “这种想法可莫要有了,他会不高兴的!” 苏菡萏端坐着,说:“整个林府之前都是你在操持,若非是你,我们这些人哪里能全心全意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所以婉儿,你可要快些好起来,你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呢!” “嗯,我会的!” 骆婉将空碗递给苏菡萏,笑着说:“我这个人闲不下来,以前还曾傻傻的想,若是大哥抽出时间天天陪我就好了,但这一次之后,我发现,就算是大哥愿意抽出时间陪我,我也闲不下来了!” “一个人忙习惯了之后,突然闲下来的感觉,真的不太好受!” “是啊,以前我为了拒绝一些人的提亲,故意将自己丑化成那样的模样,所以整天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现在你要是让我再继续之前的生活,我可是做不到了!”苏菡萏对于骆婉的状态,也是有些感同身受。 甚至于有时候她会去想,若是让自己回到之前的状态,她还能不能坚持三天时间,想着,苏菡萏越发觉得那绝对是不可能的,忽然失笑出声:“若是没有大哥的话,我现在或许还在深闺之中装疯卖傻呢吧!” “是啊,若是没有大哥,我现在应该也还是一个普通的贫家女,读书识字什么的,应该只是奢望吧!”骆婉笑着附和。 “是他改变了我们的生活呢!”苏菡萏看着骆婉,笑着说:“能遇到这么一个好夫君,是我们这样的女子一辈子的幸运,除了花心一点,没有其他的任何瑕疵了!” “姐姐这话说得可不对哦!” 骆婉闻言顿时轻掩朱唇笑着说:“大哥可不花心哦,难道不是诸位姐姐自己靠拢上来的吗?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哦,菡萏姐姐和幼薇姐姐,追求大哥的时候,那般大胆呢,都吓到我了呢!” 苏菡萏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婉儿,你可是正宫娘娘,我进门的时候,你可不许刁难!” “那可说不定!” 骆婉忽然露出一抹笑容,调侃出声:“菡萏姐姐,你若是承认我是正宫娘娘,到时候进了我林家门,我是不是就要对你转换称呼了,菡萏姐姐可是要反过来喊我姐姐喽?” 闻言,苏菡萏瞬间一窒,犹豫了一下,说:“只要婉儿你不刁难我,那我喊你姐姐也没有什么阻碍,要不要现在就联系一下,婉儿姐姐!” “停!” 骆婉将苏菡萏竟然真的喊自己姐姐,瞬间感觉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炸开了:“姐姐,我跟你玩笑呢,你那么认真做什么,吓我一跳!” “反正这是早晚的事情!”苏菡萏见始作俑者反而惊到了,顿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这样,听到姐姐们反过来喊我姐姐,那我不得吓死!”骆婉说:“而且,柳姐姐那边,可是比我们都早和大哥私定终身,要做姐姐,也是是柳姐姐那边做姐姐才对!” “那不行,如果是柳如是,我可不会喊她姐姐的!” 苏菡萏瞬间炸毛,目前她们四人,维持平衡的点就是骆婉,骆婉当正宫,另外几人都不会有任何的怨言,但若是另外三人成了正宫,这三个骄傲的女孩子,都绝对不会认输的。 “好了,不聊这个了,大哥不会介意谁是正宫娘娘的!”骆婉笑着说:“秦姨娘和顾姨娘之间不是相处得很好吗?我们之间应该也能相处好的!” “婉儿,你真的太大度了!” 对于骆婉这般心态,苏菡萏也是无语了,这种不争不抢的性格,或许正是婉儿成为她们当中连接点的最重要的原因。 “不是大度,我也很小气的,见到大哥和诸位姐姐亲密的时候,我也会心痛的,但是我希望大哥能开心,也希望身边每一个人都开心,只要能和平共处就好了!”骆婉说。 “你啊,真是让人心疼死了!” 苏菡萏听着骆婉的话,顿时起身坐到床沿,抱住了骆婉的娇躯,说:“若是没有婉儿,我们几个一定会打起来吧!” “那柳姐姐必然无敌!”骆婉也是笑着说。 “是啊,那个女人真的太强了!”苏菡萏不得不承认,若是真的打起来,她和李幼薇一点都不占优。 两人聊了许多,甚至于聊到了今后的孩子的问题,直到林阳回来,苏菡萏这才起身离开这边,她手中还有着不少的事情要做,并不像林阳这么闲着。 尤其是蒸汽机,这一段时间,她可是扑进去了。 第437章 苏伦被罢免 皇帝的态度已经摆在那里,徐元静没有被罢免,反而是得到了尚方宝剑,这样一来,有了内卫的护卫和加持,他想要做一些事,就变得很方便了。 而且,尽管夏渊和夏嵇试图说服皇帝,但皇帝却是不为所动,这件事已经是定下来了。 两大阵营的人见状,也只能在心中默默打算,等散朝之后,一定要嘱咐手底下的那些家伙收敛一些自己的手脚,否则被查出来,到时候就没办法庇护得了了。 当然,早朝的所有人都知道,这绝对只是一个开胃菜,还只是皇帝的一个下马威。 接下来便是最重要的时候,因为各自有各自的渠道,随着夏嵇将南宫望一家被捕,南宫望在未经审判就被苏伦杀了的消息说出来之后,整个金銮殿内就变得落针可闻。 “依照叔父所言,叔父觉得苏伦是公报私仇,趁机杀人了?”皇帝看着夏嵇,语气平静。 “正是,苏伦和上将军,这是以权谋私!” 夏嵇点头说:“苏伦已经不是江苏总督,这件事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之内,应该由新任按察使来处理此事,他这是越俎代庖,完全就是武官之中的那一套。” “夏嵇,说话就说话,别含沙射影!”韩铁戟闻言看向夏嵇说:“军中之事,并非是你一言便可污蔑的。” “老夫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别人摄于韩铁戟的威望,或许不敢与他正面对决,但夏嵇根本没有这个顾虑:“你们军中最喜欢搞的就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了,苏伦这般作为,乃是无视皇权,无视法度,应该给予严厉惩处!” “哦,诸位爱卿可有其他的看法?”皇帝目光扫过朝堂之上的官员。 “回皇上,臣认为,这件事苏大人并未逾越,据我所知,因为突降大雨的缘故,陛下委任的江苏三司官员,如今还在路上堵着,江苏群龙无首,上将军如今总督江苏军政,既然苏大人得到的是上将军的授意,那么这件事便合乎情理!”柳邕站出来回禀,语气掷地有声。 “岂有此理,就算如此,苏伦也没有资格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查抄了南宫府,并且直接杀人!”夏嵇怒视着柳邕说。 “或许苏大人的举止的确欠妥,但是国公怎么知道,苏大人和上将军没有证据呢?”柳邕也不怕安国公,说起话来也是义正言辞。 “证据,人都死了,便是死无对证!”夏嵇怒斥出声:“既然有证据,那为何不等新任提刑按察使到达,交给按察使审理,依老夫看,上将军和苏伦就是在以权谋私!” “苏伦和南宫望素来有恩怨,老夫在金陵的这一段时间,两人颇多摩擦,我这前脚刚走,南宫家就被查抄,南宫望便被苏伦射杀在家中,这件事蹊跷至极,老夫不得不怀疑,苏伦这么做的理由。” “再说了,此前,苏伦因为刺杀而隐退,后来便销声匿迹,这一段时间,都是上将军在处理着政务,为何苏伦突然又出现了?” “臣附议!” 夏嵇的话音刚落,他所在的阵营之中,一名御史中丞便走出来,说:“陛下,安国公所言有理,苏大人这般作为,的确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捉摸不透,那是你脑子有问题!”礼部尚书黄远直接说。 “黄远……” “够了,不要争吵!” 皇帝将黄远和那人就要吵起来,顿时连忙打断两人:“这件事,是非曲直,等苏伦和上将军离任返回之后我们再商讨。” “陛下,万万不可!” 闻言,夏嵇面色微变,刚想说话,他身边的夏渊却是忽然帮腔:“皇上,若是这么处理的话,岂不是给了苏伦和上将军篡改证据的时间,臣以为这件事安国公所言不错,便是理由再怎么正当,苏伦所作所为,皆是不合乎常理的!” “呦,昌王和安国公穿上一条裤子了!” 将夏渊帮夏嵇说话,韩铁戟也是第一时间给予回应:“我想诸位既然都能得到这个消息,那表明你们彼此都有着一些眼睛在金陵,那你们可曾知道,苏大人遇刺,乃是南宫望的儿子南宫寂,勾结倭人所为。” “这本王自然知道,只是那经过查明,不已经说明了,这件事完全是南宫寂自己的行为,和南宫家无关,南宫望也已经引咎辞职,可苏伦依旧冲入南宫府之中将南宫望射死,这件事,实在让人不得不怀疑,苏伦的用意!”夏渊轻声说。 “南宫寂勾结倭人刺杀我大夏官员,老夫可不信南宫家无一人参与?”韩铁戟直接说,而这句话瞬间就让所有人都语塞。 “依我看,就等苏大人和上将军回京之后,再询问其具体原因,臣以为,上将军和苏大人,绝对作不出那以权谋私,公报私仇的事情来!” “韩铁戟,现在人已经死了,你这么做,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包庇吗?”夏嵇冷哼说。 “老夏,南宫望这些年在江苏的政绩如何,是有目共睹的,老夫认为,上将军的判断是没有错误的,南宫望死有余辜!”韩铁戟说。 “韩老不羞,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夏嵇震怒的说:“南宫望出自老夫门下,也不过只是金陵府尹,苏伦才是江苏总督,总领江苏军政大权,你这是杀人诛心,江苏政绩,并非只是南宫望一个人,苏伦难道不应该负全责吗?” “够了,吵够了吗?” 皇帝怒拍龙椅,怒斥出声:“这里是大殿,是商讨政务的地方,你们如此吵闹,成何体统。” “关于这件事,既然你们持着不同的意见,那便拿出你们的主要的想法出来,摆在明面上来来说!两位皇叔,你们若是有自己的意见,现在可以表达,你们想要朕怎么办?” “陛下恕罪,我们并非是向陛下施压!” 夏嵇和夏渊闻言连忙拱了拱手,随后夏嵇便说:“只是微臣认为,苏伦和上将军这般作为,的确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南宫望这件事,还请必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大夏官员岂不会人心惶惶,若是人人得了权力,都像上将军和苏伦这样,那所有和他们政见不同的人,岂不是要惶惶不可终日!” “按照皇叔的意思,是要朕处理苏伦?”皇帝质问说。 “微臣不敢,臣只是提出一个建议而已,也不敢替皇上做主!”夏嵇将自己的腰杆弯得更深了一些:“只是这件事,势必是要给天下人和天下官场一个交代。” “臣附议,苏伦这般作为,大大损害了官员的感情,臣建议陛下应该给上将军和苏伦严惩,以儆效尤!”夏渊也是适时地附和。 “惩治上将军?王叔你确定要朕这么做?”皇帝露出一抹冷笑,且不说能不能处理上将军,就算是能,皇帝敢那么做吗?若是连上将军都敢动,那么大夏的江山距离完结,也就不远了。 “臣相信上将军对于国家的忠诚,但是上将军和苏荃的关系……”夏渊自然明白,皇帝是绝对不可能动上将军,除非是脑袋里边浆糊了,他这是以退为进,主要还是要惩治苏伦。 “你的意思是,上将军会因为苏荃而故意给苏伦谋私?有种你再说一遍,看看老夫敢不敢用老夫手中双戟,砸爆你的脑袋!”韩老不羞是被允许带着武器上殿的。 他手中双戟,乃是太祖皇帝御赐的,具有上打昏君下打佞臣的权利。 “韩老将军,你也不用威胁我!” 夏渊看着韩铁戟说:“这件事值得怀疑,但上将军的忠诚乃是大夏都有目共睹的,本王只是担心,他被人蒙骗,以至于晚节不保!” “想要打压苏伦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别人不敢说,韩老不羞可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他直言说:“皇上,关于苏伦,老夫认为应该不处理,这件事必须等查明缘由之后,毕竟他们递交上来的书信之中,的确没办法判断事情的原因。” “岂有此理!” 夏嵇手中拐杖轻轻堕地,说:“你这是给苏伦找借口的时间,皇上,万万不可这么做,应该立刻将苏伦革职,然后让上将军将其押解回京,让大理寺审查!” 皇帝听着这几位大佬你一言我一语,眉头也是深深的蹙了起来,他知道若是不对苏伦进行处理,这件事怕不会那么简单结束的,便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帝师南风先生:“老师,不知您有何意见?” 见皇帝问南风先生,在场所有人也都露出一抹惊异的目光,而南风先生这才缓缓起身,行了一礼,说:“陛下,以老臣之见,应该按照大夏法律来,苏伦既然已经做了,那边按律进行罢免,然后传令苏伦和上将军即可回京,让大理寺审查其中原委,若真是苏伦以权谋私,故意杀人,那边按照大夏法律论处,若真是南宫望那边有问题,到时候再进行商讨如何处置。” “多谢老师指点!” 皇帝闻言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便按照老师所说,给朕拟旨,暂时罢免江苏总督苏伦官职,敕令上将军二人立刻回京,大理寺亲自审理此案!” 第438章 暂别 五月的天气逐渐变得有些湿热起来,骆婉也已经恢复,重新投入了工作,江苏三司的主要官员也已经抵达,这些人抵达的第一时间,都是直接来拜访上将军。 苏伦如今也在,顺便把江苏的事务跟这些人交接了,其中关于公办学堂的事情,尤其是义务教育,这一点苏伦是着重准备了的,大学以及大夏的事业单位的设立,对于许多人而言,将会是一种谋生的途径。 而那刚上任的三司官员,从苏伦这里得到如此详尽的治理方略之后,顿时对于来时的那种忐忑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干一场的豪气。 最重要的是,上将军和苏伦介绍了林阳给三人,让三人立刻明白,林阳对于这个江苏的重要性,尤其是西山种植园和绿菜大棚和各种没见过的农作物,让三司的人都大开眼界。 西山种植园,如今养了许多头猪和许多牛,有许多牛已经有了小牛,有专人专门进行饲养,而且因为一些原因,这些小牛饲养的主要目的,乃是吃肉。 要知道,这时候的牛马都是战略物资,一般是不允许杀耕牛的,但在西山种植园是破例的,一来是西山种植园的工作强度的确大,有时候稍不注意一些耕牛便会出现过劳死的状况。 对于这种因为意外死亡的耕牛,是允许杀的,但最主要的还是,培养的小牛本来就是为了作为肉牛养殖的,林阳已经和上将军报备了,并且阐述了肉食对于人体的重要性。 尽管他们听不懂什么蛋白质之类的,但他们对于林阳还是很信任的。 但最主要的还是猪的养殖,这时候的荷兰白皮猪还没有进入大夏,所以这时候还是大夏本地的黑毛猪,这些黑毛猪在林阳提议用番薯的藤蔓来饲养,并且按照后世一些使用青贮饲料的方法,对其进行加工。 加工过后的饲料,比单独的番薯藤蔓要更好得多,经过发酵之后的青贮饲料,更容易被猪消化,对于饲养是更有利的。 最重要的一点,林阳当初曾和柳如是讨论过这个问题,柳如是对于他的话一向是放在心上,在盘下了这些百姓的土地之后,她还买下了这些人家的所有牲口。 而苏山和骆宁两人接手之后,林阳便专门派了擅长饲养的人前去饲养,现在整个西山种植园,正在养殖的除去种猪之外的小猪仔,已经有将近两百头。 而且许多母猪已经再度怀胎,再有三个月左右,就会有小猪仔,加上林阳让擅长给猪崽去势的人,对养殖的小猪仔进行阉割,这样一来,养出来的小猪就会肥肥胖胖的。 当然因为目前还找不到碘酒的缘故,所以林阳只能用酒精给这些猪崽消毒,看起来是有些残忍的,但为了猪崽能肥肥胖胖的长大,不因为“饱暖思淫*欲”而厌食。 西山种植园和震泽县,就是林阳选定的两处示范基地,所以在见到这么多先进的种植方式之后,江苏三司的官员感觉信心大增。 而且,苏伦还让林阳跟他们承诺,番薯和土豆一旦种植出来,产量绝对比现在所有的主粮的产量都要高,若真是如此的话,到时候这将会是大功一件。 三司接受江苏的政务之后,苏伦便彻底退了下来,南宫家的人没有被杀,只有少部分跑了,南宫望死了,这些人将会被押解上京,交给皇帝来处置。 对于现在的状况,苏伦已经有所预料,但凭借手中的证据,到时候就算是被处理,苏伦也不会落到杀人偿命的下场,相反的,他还要借助这一次机会急流勇退。 按照上将军的话说,这一次他回京之后,就算是他不主动请辞,皇帝也绝对会找个借口让他退居幕后,而他将会是大夏神兵利器的监督制造者。 对于这个任务,苏伦是乐意的,其次,自家女儿已经是这方面的专家,到时候他和自己女儿一起,执掌大夏火器的研发制造以及升级的关键步骤,这样一来更能体现自己的价值。 当然,这虽然是以退为进的方法,但苏伦必然是要先沉寂一两年,掩人耳目了。 五月七号,这一天,林阳和上将军以及苏伦正在对弈的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喧闹声,随后便只看到骆婉慌忙的冲进房间,说:“大哥,苏伯伯,老将军爷爷,皇上有圣旨到了,让你们前去接旨!” “还真让上将军猜中了!”苏伦丢下手中的棋子,有些无奈的看着上将军。 “记得,你小子可是欠老夫一包好茶!”上将军放下手中的棋子,便起身整了整衣裳,对林阳说:“走,接旨去,恐怕是要暂时分别了!” “好!” 林阳放下手中的小茶壶,便也整了整身上的衣裳,这才随着上将军出门而去,四人出门来到正堂,便看到一名内官正安静的站在堂上,见到上将军的瞬间,那宦官便上前对上将军行礼:“上将军,奴婢有礼了!” “刘公公免礼了,你是来宣旨的,这样于理不合!”上将军轻轻说了一句,刘公公闻言,也是露出一抹感激的目光:“陛下说了,你们是不用跪的,站着接旨吧!” 只见他轻轻抖了抖衣袖,随后便扯开嗓子大声宣读圣旨:“苏伦,上将军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大串的说完之后,最后才是关于这一次对苏伦和上将军的处置方式,得知直接被暂时罢官,苏伦顿时也露出来一抹笑容。 “刘公公,陛下可还有其他的什么吩咐吗?”上将军接过圣旨问。 “奴婢不知,陛下圣旨之中就是这么说的!”刘公公说。 “那便多谢刘公公不辞辛劳而来,公公请上座,小林给公公上茶!”上将军吩咐一句,不用林阳动手,骆婉便已经让人上来了几壶茶水,连刘公公的随行人员都准备了。 “多谢上将军体谅奴婢!”刘公公也没有客气,直接来到上将军下手位坐了下来。 “这位刘公公是服侍皇帝多年的老人,小林你也来认识一下,以后免不得要打交道的!”上将军知道这位刘公公在皇帝身边的地位,也不吝啬直接给林阳介绍。 “小子林阳,见过刘公公!”林阳闻言也是笑着行了一礼。 “不敢不敢,林公子的事情,陛下已然很清楚了,陛下很迫切想要1见公子一面,还请公子尽快赶往京城!”刘公公显然是知道林阳真正的身份的,所以也不敢在林阳面前托大。 在他看来,林阳必然已经是皇帝最看重的人之中的一员,甚至于是皇帝今后最倚重的人之一,刘公公虽然是个阉人,但也有着自己的家族,他还是想要结交一下林阳的。 “尽快赶往京城!”林阳闻言顿时露出一抹苦笑,说:“这一点或许皇上想错了,我并没有入京围观的想法!” “陛下知道这件事的,他已经发动暗卫在大夏境内寻找令妹的消息,公子或许去一趟会比较好,也或许能得到令妹的消息也说不定!”刘公公是个人精,所谓伴君如伴虎,皇帝身边的人就必须长有一个玲珑心,对于林阳的想法他也是投其所好。 作为皇帝最亲近的内侍,刘公公自然是知道一些关于林阳的消息,尽管不知道是皇帝刻意告诉他还是他自己听到的,但都不否认,这人对于人心的拿捏的确恰到好处。 林阳自然是没办法拒绝这一点的,当初建立天下来客的初衷,便是将生意做大做强,最好能在全国都开设分店,这样找其妹妹才足够快速。 但在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之后,林阳已经深刻的明白,这件事单凭自己是绝对很难做到的,至少在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做到的。 李家布衣行的生意遍布整个大夏,但就算是如此,李家布衣行依旧没有任何关于林月的消息,最重要的是,连最擅长找人的沁雅阁,也都没有关于妹妹的消息,这让林阳很担心。 之前听闻上将军已经将这件事告诉了皇帝,但考虑到皇帝会以这个为筹码,将自己绑定,所以林阳一直都有顾虑,可如今刘公公说出来,林阳忽然觉得这是最可行的方式了。 “我会抽个时间去一趟的,但必须要把这边的事情落实完毕之后,刘公公还请替我跟皇上说,我可以同意去京城,但是绝对不能给我封官,不然我是绝对不会接受的,也不会去的!”林阳才不喜欢参与这些勾心斗角的政治*斗争之中,一个不慎,就会被那些擅长权谋的家伙吃得骨头都不剩。 当然,林阳自己没有意识到,其实他自己才是一个老阴批,他和这些家伙根本没多少差距。 这一天,确定了离开江苏的时间之后,林阳便开始着手准备,尤其是苏伦,他这一次被召唤,肯定是要拖家带口一起走的,要暂时分别一段时间了。 苏菡萏倒是不准备离开,她选择留下来了。 第439章 回京 次日,林阳将所有人林府之人召集起来,为上将军等人组织了一次送别仪式,这是鉴于上将军和苏伦说了不用惊动金陵百姓的缘故,所以便选择了小小的办了一场。 但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在车队启程离开的时候,整个金陵城街道上,却早已经站满了人,在上将军和苏伦出现的时候,所有百姓齐齐拜倒在地。 其中有几名德高望重的老者走出人群,将连夜准备好的万民伞呈上:“总督大人,上将军,多谢二位大人为荡平江苏魑魅魍魉,仓促之下,城中百姓无以为报,特意奉送万民伞两把,还望上将军和总督苏大人收下!” 那两名老者跪倒在地,双手持着油纸伞高高举过头顶,尽管油纸伞是闭合的状态,但那原本应该是纯白色的油纸伞,此时却显得乌黑。 显然,这伞面上,都已经写满了了百姓的名字和歌功颂德的辞藻。 上将军和苏伦见状,也只能并肩而行,来到那两位老人生前,伸手就要去扶两人,上将军小声说:“诸位乡亲,你们如此爱戴,老夫受之有愧,这万民伞是万万不可啊!” 苏伦双手扶住万民伞,也是说:“江苏境内,魑魅魍魉作祟将近十载岁月,本官总督江苏,六年时间才如愿以偿,让百姓多饱受了六年之苦,实在是受之有愧,还望两位老丈,快快请起,莫要如此。” “上将军之功绩,大人之辛劳,我等听闻两位恩人,竟遭遇罢官,于心不忍,这才连夜赶制这万民伞,不指望其能报答苏大人的恩情,只希望如苏大人这般好官,不至于蒙受冤屈,还望大人不弃!”那名老人严肃的说着。 “此乃金陵百姓感念两位大人之恩,还望上将军和总督大人莫要推辞,这万民伞是我们百姓的一片心意,你们若是不收下,我们便不起来!”上将军身前的那名老者也是附和,两人随即纷纷拜倒而下,但依旧保持着万民伞高高托举的状态。 “还请两位大人收下吧!” 四周夹道两旁,那些围观送行的百姓也都纷纷拜倒在地,这一幕看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禁泪目了,林阳在站在上将军身后几步,轻声说:“上将军,老苏,这是百姓的一片心意,还请两位手下吧!” “请收下!” 这时候的林阳依旧戴着面具,因为当初,天下来客开业的时候,不少人都认得他,现在他戴着贴合皮肤的面具,也没有人认得出来。 那两名老人将万民伞高高举起,上将军和苏伦对视一眼,这才默默将万民伞以双手接过,而两人的随从内卫也是及时上前,将万民伞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 “两位请起,百姓的心意,我等收下了!” 上将军和苏伦将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扶了起来,随后看向街道两旁,上将军给苏伦递出一个眼神,苏伦便上前一步,对人群抱拳躬身:“诸位,苏伦承此厚恩,已是汗颜,还望诸位莫要沿途送行,我与上将军这就去了,相信江苏三司能更好的治理江苏,我与上将军已经知会新任的布政使,按察使和都指挥使三位大人,之前承诺的政令,绝对不会食言,还请诸位放心。” “恭送上将军,恭送苏大人!” 说完,苏伦和上将军便转身上了马车,他们知道若是这门裹足不前,今日休想出得去城门,而随着马车疾驰沿途百姓无不拜倒,高唱恭送。 马车出了城门数里地,都还有着夹道相送的百姓,而车内的苏伦和上将军也都是面容严肃,只感觉手中那万民伞是如此沉重,但又如此暖心。 林阳带人,势必是要送上将军和老苏到渡口的。 “你实话实说,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上将军有些狐疑的看着林阳问。 苏伦也是转过头来,两人显然都认为,这件事应该是林阳透露出去的,但事实上也是如此,但他也没想到,这些百姓会如此高规格的礼遇,这种场面,林阳只在当初的课本上,某位伟人去世的时候,见过。 十里长街相送,这是百姓最真挚的情感,他们不像是那些世家大族,他们是这一次改革最大的受益者,而那些世家大族却是最大的被损害的对象。 世家门阀之列,怕是早已经将苏伦和上将军骂死了。 “怎么会,我只是借着婉儿的口,在天下来客透露了几句,我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场面!”林阳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说:“怎么样,这种被万人敬仰的感觉。” “你小子单单问我是什么意思啊?”苏伦将林阳炯炯的看着自己,顿时也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老苏,你这人特忒不识趣了!” 林阳笑着说:“我这可全部都是为了你,上将军受万人瞩目这是利索当然的事情,因为上将军本就是当世圣人,而老苏,你为官一辈子,能被百姓如此爱戴,你难道不自豪吗?” 上将军早已经因为其舍小家为大家的大义,折服了大夏百姓,甚至于折服了许多他国的将领,这种万人瞩目的状态上将军班师回京的时候,曾受到过。 第一次是他从西北返回,第二次便是去年击败蒲甘王朝班师回朝之日,皇帝带着京城百姓出城十里相迎接,但苏伦这还是第一次作为主角感受到这种情感,这是百姓的信任。 “你这小子,这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吗?老夫受之有愧!”苏伦的确大感受之有愧,这一次的许多政策,都是林阳提出来,上将军和他以及许多人共同商讨之后才让他付诸实施的。 尤其是,林阳在这其中付出了最多,但最终林阳也只得到一个伯爵的爵位,而且还是那种有名无实的伯爵爵位,但他却是受到这么高的礼遇,就算是以苏伦的面皮,他自己都感觉有些羞赧。 “付出了就值得回报,这件事是你应得的,而这一般万民伞,我希望能成为老苏你回京之后的一重保护,可别等我和菡萏入京之后,你混得太惨,到时候老子可不承认你是我岳父啊!”林阳为了缓解紧张的氛围,故意插科打诨的说话。 “臭小子,你敢,老子怎么都是你岳父!”苏伦笑着说,对于把女儿嫁给林阳,他自然是不舍的,尤其是林阳的红颜还如此之多,但这是女儿自己的选择,他也尊重女儿的选择。 至于是否是正宫,他明白,正宫的位置不可能是自家女儿,只可能是骆婉,因为只有骆婉才能在其他几个女人身边维稳。 “是是是,我的岳父大人,我能不能麻烦你一下,回京之后,帮我留意一下如是的状况,她离开这么久了,居然都没给我来信,我有些担心!”林阳说。 “你好意思吗?让我给你留意其他的女人?”苏伦闻言没好气的说了一句,但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边一直沉默的上将军,眼底却是微微动了一下。 渡口,苏菡萏泪眼婆娑的和两位娘亲依依惜别,而苏山这小子也在被苏伦教育着,这小子今年已经十四岁了,马上就是成年人了,苏伦也把苏山留了下来。 苏山现在是一心扑进了西山种植园之中,他没办法管了,而且顾横波居然也没有再严厉要求,当初她的想法是,让苏山入仕,最后和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爷爷一样,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官。 而现在,经过和林阳这些人的接触,她这种心思也淡了许多,粮食问题是绊倒一个国家的重要物资,若是真的让自家孩子种出了高产的粮食,那么对于他们而言,也将会是名垂青史的好事。 再说了,她也不相信,以苏家的背景和苏老太爷的功绩,皇帝会亏待了苏家人,苏山若真的搞出了高产粮食,到时候皇帝自然也不会坐视不理。 甚至于,苏山可以一步登天,越过科举直接迈入仕途也说不定。 秦香兰郑重的将女儿的手交给了林阳,语重心长的说:“小林,菡萏,姨娘这一次真正的交给你了,姨娘不求你其他,只求你好好对她,莫要厚此薄彼,亏待了哪一个,这一点可以跟你岳父那边学一学!” 林阳握着苏菡萏的玉手,郑重颔首:“秦姨放心,菡萏交给我,在我这里,不会受欺负,若是她在我这里受了欺负,不需要姨娘动手,小子自己把脑袋割了让人送到苏府请罪!” “瞎说,你的脑袋用来好好疼爱我女儿!”秦香兰嗔怪的说了一句,转而看向一边的顾横波,说:“妹妹,你可有什么人要嘱咐的?” “该嘱咐的,姐姐已经嘱咐完了!”顾横波看着林阳说:“小林,顾姨我没有别的事情,只希望你能帮顾姨好好教导小山这孩子,这孩子好动,也最听你的话了。” “顾姨放心!”林阳点头。 “嗯!”顾横波点点头,苏山闻言也是说:“娘,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一段时间我可成熟多了,您放心吧!” “夫人,我们该走了”就在顾横波准备训斥两句的时候,苏伦便已经缓步走来,这一次他们乘坐的乃是一手小型战船,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搬上了船舱之上。 “嗯,那我们走了,小林,他们姐弟两个,就交给你照顾了!”秦香兰拉着顾横波的手,再度嘱咐了一句,在苏菡萏泪眼朦胧的注视下,缓缓离去。 第440章 金陵新军 尽管送别的时候,苏菡萏并没有作小女儿态,但眼看着爹娘的船渐行渐远之后,她还是忍不住咬着朱唇,轻轻往林阳身边靠了靠,林阳知道苏菡萏向来嘴硬心软,所以便默默抱住了她:“用不了太久,我们也会北上,安心吧!” “嗯!”苏菡萏第一次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软。 骆婉就在不远处看着,心中并没有什么感觉,反而有着淡淡的感伤。 直到大船顺流而下消失在长江之上,苏菡萏的情绪这才稍稍缓解一些,林阳宽慰说:“人已经走远,我们也该返回了,以后还有我和婉儿陪着你呢!” “嗯,有你们呢,小山也在!”苏菡萏紧紧握着林阳的手,两人联袂而回。 骆婉见其眼角印有泪痕,便上前执住苏菡萏双手,轻声说:“姐姐勿忧,有大哥在呢,以后姐姐过门之后,这种日子就长了,姐姐可得学会适应才好!” “嗯,谢谢你婉儿!”苏菡萏闻言也是一笑,转而说:“我们走吧,回去还有好多事情做呢!” 马车缓缓前行,和来时比较起来声势浩大,回去却只有两辆马车了,林阳和两位红颜独自乘车,而骆宁等人也独自乘车。 刘芒等人也已经回去了,他要回去看媳妇和孩子,李进忠也带着祝甘和胖子离开了,这两个胖子一路上也是争吵不定,夏霖那小子也跟着上将军一道京城。 但很长一段时间,夏霖怕是要生活在黑暗之中了,毕竟这小子是已死之身,若是露面昌王怕是要追根究底,到时候他难以下台。 好在,林阳让虞大家给他定制了两副面具,这样一来,出门也比较安全。 而就在林阳等人送别的时候,金陵城中驻军大营。 新任都指挥使,乃是如今浙江都指挥使季虎的战友,都是上将军麾下悍将,名唤周垌,这一次上将军没让他们送别,所以他早早的便来到了林府等待。 林府之中此时只有一些家丁下人在,但也不敢怠慢这新任都指挥使。 “禀大人,我家主人已经回来了!” 就在周垌等待着的时候,一名家丁跑来告知,这是周垌自己要求的,而他也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服。 武官官服和文官官服有所区别,文官绣的是飞鸟,而武官绣的是猛兽。 林阳的身份他已经通过上将军得知,尽管他只得到一个伯爵的名义,但被封爵就足以证明皇帝的重视,尤其是得知,林阳是不要爵位不要官位,但依旧被封爵。 第一次被册封为男爵虽然有点儿戏,但现在他其实实打实的就是一名公爵,有着自己专属的印信的。 林阳也得到了家丁的汇报,得知江苏都指挥使在等自己,也不敢怠慢,便很快来到正厅,见面的时候,两人都互相客气的行了一礼,随后才缓缓落座。 “不知都指挥使大人驾临寒舍,有何贵干?”林阳可不认为周垌是来找自己玩的,说话也颇为直率。 “林爵爷就别折煞我了,在你面前,我感觉压力山大!”周垌是个粗人,说不来这种礼节性的语气,便直言说:“以爵爷的攻击,就算是封侯拜相都是绰绰有余。” “那就不这么说了,周指挥使,我就叫你周大哥吧,你叫称呼我一声弟弟,或者直呼其名即可!”林阳直接说,他知道,周垌这是在故意恭维他,但他也不是那种容易放飞自我的人,容易飘。 “那我就托大,称呼一声小兄弟了,林兄弟,为兄这次前来,是有事相求!”周垌终于走入正题,心中也是略微松了一口气。 “周大哥直言,若是小弟能办妥,绝不推辞!”对于周垌的主动示好,林阳也没有托大,而是给了何时的礼节。 “那就好!那就好!” 周垌始终还是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说起话来还是没有官场上那种圆润,什么东西都表露在脸上,林阳断言,若是让周垌担任布政使,他绝对立刻跑路。 都指挥使虽然也要讲人情世故,但始终还是军队,而只要是军队,对于他们这种老兵而言,那就都是亲切的。 当然,禁军除外。 而他这一次来找周垌,就是为了禁军的事情。 现在林阳答应了,周垌便松了一口气,尽管他有些故意为之,但看着林阳的语气,他知道林阳并没有生气,便说:“这一次陛下让我来接受江苏军权,但说实在的,我就是一个粗人,虽然学过几天兵法,但却不擅长何人打交道,而且大哥我嘴巴笨,不太会说话,上将军说了,若是我遇到了什么事情,让我可以来找你,所以我就来了!” “不知是什么事,需要周大哥亲自跑一趟?”林阳也是疑惑。 “是关于江苏新军的问题!” 周垌说:“这一段时间,我执掌金陵驻军大营,也派遣出一些将领去接受各地的军队,但因为新军招募不久,训练还没有达到要求,所以现在还在训练,而禁军……” “禁军怎么了?莫非他们不给你面子?”林阳眉头一蹙,便对一边沉默不言的苏菡萏两女说:“菡萏,婉儿,你替我喊一下韩轩韩将军过来一下!” “不必了,我已经来了!”韩轩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找知道林阳会找他,所以便早早的等在门口了。 “见过韩将军!” “见过周将军!” 两人互相行礼之后,韩轩也对林阳和苏菡萏两女点了点头,便走到周垌下手位坐了下来:“金陵新军的事情,我这边早已经准备好了,如今金陵驻军已经恢复到了当初的水准,我们禁军这一次要撤离了,正好和周将军做一个交接,周将军想必也是为了此事而来吧?”韩轩平静的看着周垌说。 “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吧!” 周垌露出一抹尬尴的笑容,说:“我之前去过驻军大营,看着大军的训练水平,也是发自心底的尊重,但我还是想要邀爵爷和韩将军一起去一趟金陵大营,给诸位兄弟混一个脸熟,顺便有一些事情请教两位!” “可以,没问题,周大人定一个时间吧!”林阳回答倒是爽快,韩轩也是微微颔首。 金陵新军的训练方式除了传统的战阵训练,还有各种各样的手段要接受考核,尤其是火器的运用,现在已经成为这些新兵的必修课。 虽然因为火枪的珍贵,导致不可能做到人手一把,但至少他们知道大夏有了这种神兵利器,尤其是林阳刻意让韩轩训练出来的一支超出正常军队战斗的特殊军队,让周垌都是感到无比震撼。 这若是在二十一世纪,将会被成为特种部队,若是在大宋朝,岳将军麾下,便是他手中的背嵬军。 这一支军队的人,都是精挑细选,每个人都是好手,尤其是武艺一块,这些人都是常年习武,身体素质比一般的庄稼汉要更好,整体素质比这一批新兵都要靠前得多。 尤其是在韩轩等禁军的训练下,他们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生活状态,在如今,军队得到百姓普遍拥戴的状态下,这些人感受到了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尤其是,林阳灌输给这些士兵的价值观,士兵乃是为了保家卫国而存在的,而不是为了某个人而服务的,士兵和官员都是为百姓为主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境安民。 林阳教他们,在百姓遇到危难的时候,要第一个迎难而上,唯有如此才能得到百姓的爱戴,战争永远都是人民的战争,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若是一直军队得到百姓的支持,那就会拥有磅礴的生命力,百姓不会因为你是兵户而轻贱于你。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如何?”周垌知道,林阳因为一些原因,现在是不太好露面的,所以便直接说。 “韩大哥,你觉得呢?”林阳偏过头看着韩轩问。 “我没什么问题,反正我每天都要去巡查一遍,正好今天还没来得及去!”韩轩点头说。 “那就走吧!” 林阳站起身来,对苏菡萏两女问道:“怎样,你们两个要不要去看看?” “我要去!” 苏菡萏自然要去,尽管她经常去但,还没和林阳一起去过,骆婉则是笑着摇了摇头,说:“大哥,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去珍馐阁那边,这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开业了,我去那边照顾着!今天人应该不少!” “别太累了!” 林阳轻轻帮骆婉捋了捋鬓角的乱发,随后便和周垌几人出门而去,直奔金陵大营。 远远地,由于最近训练比较勤,所以便早早的听到了喊杀声,韩轩闻言直接说:“是在操练战阵,我们快些,正好好看看这一段时间的成果!” 苏菡萏虽然已经学会骑马,但跟林阳在一起的时候,她自然是选择和林阳共乘一马,这样一来可以更亲密,二来也是因为她不喜欢执马缰。 来到演武场,两支军队正在演练攻伐,双方的主将正在挥动着旗语调兵遣将,声势颇为浩大,而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新兵和老兵的区别。 此时尽管新兵比老兵多出两三倍的人数,但在对攻之中,却是被禁军军士死死压制住了。 第441章 上将军的礼物 尽管已经有了火器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但是因为制造工艺的缘故,大夏一百五十万军队,想要全部列装的可能性不大,而这也是为何林阳想要研究蒸汽机的原因。 若是有了更强劲的动力,就能锻造出更好的钢材,这样或许就能改善之中局面。 有了机械就有可能做出弹簧,有了弹簧,那么一般的拉栓步枪乃至于半自动全自动步枪都将不是奢望。 一个国家想要和平发展,最主要的就是强大的军力的护卫,大夏占据着整个东亚地区的最肥沃的一块土地,是其他民族觊觎的地方,如今大夏的版图,比之于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也是不遑多让的,甚至于还要更大一些。 除了吐蕃没有征服,如今却是被蒲甘王朝,暹罗,交趾其版图加起来比之于还未收复的吐蕃,是相差无几,甚至于要更大一些,整个中南半岛几乎已经被全境囊括在大夏的统辖之下。 吐蕃,也将是今后征服的地方,这时候的内蒙也还在大夏的掌控之中,唯有外蒙一大片地域,由各个少数民族占据,其中最大的就是西北地区的游牧民族。 有人称之为匈奴人,但更多时候,因为其长相和大夏人有着明显的不同,所以被称之为胡人。 这一伙人是极为厉害的。 尤其是如今这些人建立的王朝,是历朝历代一来,唯一一个足以对大夏这一片地域的最强帝国形成一定的威胁的强大王朝,其甚至于侵入了以中国版图而言的新疆地区。 而已大夏的说法,现在依旧称之为西域,甚至于这一伙人一度因为大夏内耗,侵占了西域不少的疆域,三大盆地之中的两个比较小的盆地,都曾被他们占据。 好在上将军统帅的大军忘生于外,以强硬的手段和超卓的战斗力,将其逐渐收复,甚至于一度侵入了胡人统治的疆域,奈何这些游牧民族所居住的地方,大都是荒漠戈壁和大草原,无险可守,上将军只能被迫退回西域范围内。 想要将这样一大片地区征服,首要解决的问题,不可能是直接派人占领,唯一的方法就是,促使民族融合,然后以强大的无力直接震慑外敌,使外敌不敢寇边,这样才是维持地方稳定的最重要的手段。 和平从来都不是靠嘴皮子说出来的,需要依靠的是强大的武力值来维持,而眼下最迫切的就是在生产列装火枪的时候,同时追求研制更好的装备。 想要更好的装备,更好的材料和更强大的动力系统就是必须的。 每一次动力系统的变革,都是一次社会进步的变革,从传统的人力肩扛到借助牲口的力量再到各种机械,每一次社会的变革,都是因为动力的变革。 蒸汽机,是林阳目前获得更强劲动力的各种机械,他见过的各种现代化的机械,最有实现可能性的,就只有如今的蒸汽机,这玩意的原理简单,主要的动力来源,也不过是最初版本的烧热水。 和内燃机不同,当然若是能挖出石油,内燃机的汽油也能用简单的控温分流的手段获得,但因为其气缸的设计的密闭性的原因,在没有高精密的机床,可能性太小。 蒸汽机是必然要跨越的一个阶段。 而在更强大的武器出现之前,人与人之间的白刃战,依旧是如今战争的常态,战阵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虽然可以做到没人发一两枚手榴弹,但总不能让人抱着一枚手榴弹直接往人堆里冲吧。 这时候打仗,可都是数十万人的对垒,并不是简单每个人一个手榴弹就能解决的,就算是对阵蒲甘王朝的过程中,蒲甘王朝的军心也是因为火器的出现超出了他们预计,所以导致了他们不战自溃。 其实蒲甘王朝的二十万精锐军队,最后并没有被团灭,被消灭了三分之二,剩下的三分之一,那些将领基本上都被杀了,剩下的都被勒令解甲归田。 而在战争后期,大夏一方之所以还造成了那么大的伤亡,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最后的战阵对垒,蒲甘王朝的军队素质虽然比不过大夏军队训练有素,但对方好歹也是近十年内,都是在征战之中。 从最初的先灭了暹罗最后直接打到交趾,甚至于意图建立海港,想要建立自己的水师,然后通过水师直接威胁大夏的东南沿海,试图形成自己的海上力量,作为挑战大夏水师的底气。 只是蒲甘王朝,小瞧了暹罗交趾等国的反抗,而且他们的军力虽然能对单一的任何一个国家,形成碾压的局势,但同时对所有的南部国家作战,就陷入了战争泥潭。 到最后还是这战争泥潭将他们拖垮了,和大夏作战之后,暹罗等国内的反抗就变得越发剧烈,这也是加速蒲甘王朝覆灭的重要力量。 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大夏成了最后得利的那一只鹬罢了。 如今,大夏对于这一片地区的政策,设立所谓的自治区,这样一来他们当地的统治者和夏人共同治理这一片地方,并且动大夏腹地抽调许多资源直接覆盖当地的百姓,刚刚经历战火,生活苦不堪言的百姓,忽然感受到来自于另一个国度的政策的优越性,那种反抗的心思就弱了许多。 再说了,大下的数十万军队至今依旧驻扎在各国境内,这些国家的一些反抗势力,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澜,只要有着冒头的趋势,都会被当地的驻军直接打压。 并且通过当地人散播大夏政策,告知百姓,若是参与谋反的后果,百姓只是想要过好的生活,得到大夏的警告,加上如今大夏对他们各种优抚,尤其是在他们这些底层百姓之中拔擢官员,开设大夏官方语言的学习,让寻常人家的孩子也有着和一般的达官贵人争夺的资格。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这是天下父母对于儿女的最好期冀,在此之前,唯有那些贵族才能获得利益,如今却是能让自己的孩子获得,对于许多百姓而言,这是大夏先进性的体现。 生活安乐,大夏作为这一片地域最强大的过度,各种各样的商品,是周边小国家所不能想象的,随着大量的大夏商品的进入,并且开设商铺,让这些人瞬间意识到,大夏钱财的重要性。 想要消亡一个民族,使其融入自己的民族之中,建立认同感,就必须把他们以往那些所谓的荣耀都打掉,让他们建立民族认同感。 统一语言和文字,便是最好最有效的方法。 战阵演练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最后以禁军一方大获全胜告终。 金陵新军虽然已经初具战力,但在面对禁军这等训练有素的军队的时候,依旧没有多少的还手余地,就算是以禁军之中出色的将领领导着,就算是人数多过对方,也无济于事。 如今金陵大营,主要的统帅,是韩轩手下的一名将军。 他就是禁军一方的统帅,而另一边,是他的副手,两人一个五品千户一个从五品副千户,两人战斗经验十分丰富,但就算是如此,以副千户的指挥才能,指挥着金陵新军,却也不是禁军的对手。 “将军!”两名千户都走出战阵来到韩轩面前,此时双方均已经列队完毕。 “嗯!今日过来,不是我,而是新任都指挥使大人和林将军来看检阅你们,都给老子把精气神拿出来!”韩轩一声大喝,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站稳了身体。 “是!列队!” 两名千户看了一眼周垌,他们已经见过这位都指挥使大人了,但林将军,其实他们还是第一次见,但百闻不如一见,对于林将军,军中早已经流传了传说。 听闻林阳到来,所有士兵的精气神都随之一震。 “下面就有请都指挥使周垌大人训话!”韩轩没有越俎代庖,若非还有着训练江苏新军的任务,这一次他应该是要和上将军等人一起回京的,但眼下或许至少还得再继续待上半年时间。 尽管江苏各地大营都开始陆陆续续的招募新军,训练的任务却还得他们自己来,这是上将军的命令,整个大夏也就皇帝和上将军,能指挥他们这一支力量了。 “我就不说了,之前已经见过了,老子也是武人,对于军队有着自己的亲切感,还是让林将军来训话吧!”周垌将机会让给了林阳。 但林阳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啊,便简单的说了几句,可尽管是几句,依旧让人热血沸腾。 但周垌让他来,可不是让他来训话的,主要还是为了一件棘手的事情,当周垌带着他来到大营之中的一处特殊的营地的时候,见到了一批熟悉的人的之后,林阳也是愣了。 “上将军离去前,叫我把这一支力量交给你,但我权衡之后,还是由你来定夺他们,毕竟他们这些人,颇多桀骜不驯之辈!”周垌在得知上将军的意思之后,便一直在犹豫。 但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选择按照上将军的意思去做,将这一支力量交给了林阳,至于如何处置,他相信林阳不会让人失望的。 第442章 如何服众,沁雅雄风 林阳对于周垌所说的上将军给自己的礼物,露出一抹疑惑的眼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上将军走的时候一点都没说,他无从得知这究竟说的是什么。 林阳看着周垌两人,疑惑的问:“到底上将军给我留下来了什么礼物,为何不与我说呢?” “林将军还请跟我们来!” 听闻林阳也不知道这件事,周垌和韩轩对视一眼,随后便话说:“上将军给你留下来的礼物,如今正在金陵大营之中。” 韩轩显然是知道这件事的,所以便没有多大的意外。 林阳脑袋满是疑惑的跟着两人走出来,来到大营之中,那位于营区最深处,所有人的居住区的最里边的一处院子之中,当他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孔的时候,林阳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而那些人,在见到林阳的时候,也露出错愕的神色。 尤其是为首的一人,更是面露复杂之色,没想到自己曾经敌对的人,如今居然是自己这一支队伍的领导者,心中也颇多感慨。 “上将军将诸位留给了林将军来处置,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但千万不要忘记上将军曾经的嘱咐!”周垌凝视着这一伙人,语气也变得无比严肃起来。 而他这一番话,也没有让这一伙不到百人的队伍,露出一点点惊讶的眼神,在周垌带人来之后他们便猜到了。 为首那名中年男子主动走出,对林阳微微一礼,随后说:“没想到,林将军竟然就是已经死了的林阳,真是讽刺,庞誉大人自始至终,还是以为你已经死了呢!” “此人为何如此胡言乱语,我们没见过吧?”对于吕松的询问,林阳已经再度恢复了冰冷,如今他是杨林而不是林阳。 “林阳,你无须欲盖弥彰,我们已经听到了,周指挥使大人称呼你林将军!”吕松对林阳怒目而视,语气颇为不善,但林阳却是冷冷的看着他,说:“大胆,你若是再敢侮辱我已故兄长,休怪我不讲情面!” “已故兄长?” 吕松整个人瞬间癫狂起来,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哈,真是一个大笑话,真以为我认不出你来,你就是林阳,别想抵赖,你居然还活着,那是不是意味着,夏隆是死在你手中?” “可笑,也是一代枭雄人物居然敢做不敢当,实在是让我不齿,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不值得我吕松跟随!”吕松本就是委曲求全,若非是上将军留了他们这些教头队的人一条命,他们也没办法活到现在。 但正因为如此,因为他想要报答庞誉的知遇之恩,导致这家伙有些钻牛角尖,如今将林阳矢口否认自己的身份,他更是看轻林阳的所作所为。 见吕松黑脸,不少教头队的人皆是投来冰冷的目光。 唯有一旁的张弓有些面色复杂,他比较聪慧,而却对于庞誉,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好感,因为他知道庞誉只是在利用他们这些曾经犯事的人,庇护他们的理由,就是想要让他们为自己效力。 这一次,庞誉的人之所以会倒台,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因为张弓策反了不少的教头队的人,其次便是上将军的凝聚力打动了他,当初庞誉之所以带兵追出城外,其实也有张弓这一些人一部分功劳。 如果不是他们暗中传递假消息,让庞誉得知这件事,庞誉也不会火急火燎,将教头队用于监视昌王夏渊,然后自己带着五百骑兵追出城门而去。 而苏伦之所以适时地出现在城门口阻拦住南宫望等人,也是得到了来自于张弓这一伙内应的消息。 这一切,其实是张弓在其中充当了一种桥梁的作用,若是没有张弓这一伙人,想要除掉庞誉的难度将比现在大很多。 首先庞誉实力不弱,若非是实力在一定程度上有碾压的实力,是很难击败他的,更遑论斩杀他。 而好巧不巧的,当时的韩轩半步宗师的实力,并且也是以擅长使用双戟为武器,这对于臂力的操控是很需要力量的,所以说一般的使用戟作为兵器的人,都是悍将。 戟这本就是一杆马兵,用于马战,其本上的性质和马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因为其比枪,尤其是那种以木棍作为枪杆的木枪不同,戟这玩意是很重的,一般都是通体有好铁打造,不是一把人能使用得起的,尤其是想要对其如臂指使,更是难如登天。 在力量和实力上遭到碾压的庞誉,加上被埋伏的仓皇,导致了庞誉本身战斗力削弱不少,而他自己也都是想着离开,而不是战斗。 若是他选择放手一搏,那时候,只要刘芒这家伙没有扛着自己的门板一样的大刀前来支援,就算是韩轩想要短时间内斩杀庞誉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见吕松这位老兄弟居然如此不通情理,也没有脑子,张弓不禁为之感到一急,便插口说:“吕松大哥,冷静下来,这是上将军给我们全体人的一个机会,庞誉已经死了,何必继续耿耿于怀呢!” “张弓,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吕松见张弓说话,居然是帮着林阳这边,顿时便大怒:“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把你这一条野狗从仇家的追杀之中解放出来,那是庞誉大人帮你,而这个林阳是庞誉大人的敌人,你居然为他说话,居然说出如此言语,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吧?” “我的良心有没有被狗吃了,这自有他人评说!” 张弓对于吕松这种傻乎乎的忠诚一点都不喜欢,面容也是耷拉下来,说:“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人择主而事。你试问一下,庞誉值得我们听忠效命吗?” “庞誉刚愎自用,上将军对他更是有着提携拔擢之功,其却不思为国效力,掌握江苏军权这些年,做出来的恶事丑事还少吗?你我和身后的这一些兄弟,皆是大家族出生,可却因为庞誉,都手染无辜鲜血,江苏水患,苏大人调遣不得,任由江苏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如此行径如何当得了一军统帅。” “你……” 吕松闻言面色也是微沉,他没想到,张弓对于庞誉的意见竟然这么大,但还是强辩说:“尽管如此,庞誉大人对于我等,还是有着庇护救命的弓老,这你总不能否认吧?” “我不否认,兄弟们也不否认,但这些年我们为庞誉做事,被庞誉以此作为把柄牢牢抓住,他只是将我们当做利用的棋子,如此无情无义之人,如何值得我等效忠,上将军也曾说了,当初在西北地域,对抗胡人的时候,庞誉所作所为,完全我行我素,甚至于为了战功,完全抛弃他人,以他人作为诱饵,自己则是率领大军掩杀,导致不少人马革裹尸,我张弓不认同这样的人,所以我才暗中转投入苏大人手下,最后辗转上将军手下,我问心无愧!”张弓的话说的斩钉截铁,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阻塞。 很显然,他心中对于庞誉的怨气,早已经开始积累了。 “可就算如此,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你如此吃里扒外,居然想要为这个人效力,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间接导致庞誉大人死亡的凶手!”吕松指着一旁不说话的林阳吼出声来。 当然他并不知道,庞誉的身亡,其实林阳是直接参与者。 “够了,不必再吵了!” 林阳冷冷的看着吕松,说:“本将军名唤杨林,你口中的林阳,乃是我孪生兄长,只是因为自小离散,如今他依然归天,你若再继续如此污蔑于他,休怪本将不讲情面。” “杨林?浙江都指挥使?”在林阳暂代浙江都指挥使那一段时间,吕松等人还是自由的,直到被上将军带人围剿收服之后,才被送到了这里,说是让他们改邪归正,但实际上是暂时软禁。 而对于杨林这个名字,他也曾听闻,当初在浙江剿灭倭人的杀手的时候,就响彻了江浙一带。 林阳已经知道了上将军的用意,这是想把这样一支队伍交给自己手中,让他们保护着自己的安危,林阳直接对周垌说:“周大哥,既然对方如此抵触,那我想上将军应该还有另外的方案,就按照另一个方案来吧,一群连女人都比不过的人,我要来无用!” “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吕松本就是血气方刚,对于林阳也颇为不敬,听闻林阳骂他们不如女人,顿时更是大怒,就连张弓也在一瞬间有些怒意。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算个什么,我娘子给我留下来的人,比你们强百倍还都是女子,你要不要见识一下?”林阳负手在后,语气之中颇为自傲,而他就是要打击这些人的嚣张气焰,让这伙人有点自知之明! “好,你有种就让她们来,老子岂能让你看轻!” 吕松血气方刚,瞬间便说了出来,林阳闻言顿时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转而对苏菡萏轻轻刚说了一句,随后便说:“我会让人去叫人来,走去演武场!” 这一天整个演武场横七竖八的躺了一体的人,而且都是教头队的人,至于那忽然出现的五六十位女子,竟是直接碾压了这一片两倍于她们的男人,这便是柳如是离开之后,留给林阳最后的礼物。 沁雅阁专门训练的刺客小队,这些女子学习的都是杀人技法,张弓等人虽然尽皆入品,却已经不够看,沁雅阁的这些女子,彻底颠覆了许多人对于女子柔弱的印象。 而林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不是不服吗,那就把你彻底打服了为止,至于打服了之后,吕松如何选择,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也不强求,但怎么处理,到时候就按照上将军的办法来。 吕松等人必然无法全身而退的! 第443章 阔别已久 上将军和苏伦返京,依旧得到了百姓的夹道相迎,无论如何,上将军在大夏的地位都是无可撼动的,虽然不是王,但却胜似王爷,地位要在所有亲王郡王之上。 江苏的事情,是大夏的心病,而上将军南下一年,便解决了这件事,尽管京城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苏伦渎职并且滥用手中权力杀害普通百姓。 但京城人对于苏伦,可是比金陵人要更了解的。 苏伦在京城是何等清官,家中乃是国公世家,但却没有世袭罔替,而是通过科举考试登堂入室,如今官居一品,这样的人怎会滥用权力。 尤其是得知,这件事是昌王和安国公抖露出来的,许多对事情有些了解的百姓就更加不信这件事了。 离开金陵之时,有百姓夹道相送,入京之日,有百姓夹道相迎。 做官做到如此地步,苏伦已经感觉问心无愧,此生无憾了。 尽管,大部分人,并非是来迎接他的,但这已然足够了,只要有一个人记得他苏伦,那便足够了。 城门口,皇帝的辇架如往常一样,每一次上将军离京和返京,皇帝都会出现在这里迎接,而且是微服,他此时就像是一个普通的书生,甚至于都没有和韩铁戟等人站在一边。 上将军也知道皇帝的性子,所以便早早的穿上自己的礼服立于车辕之上,沿途行来,许多百姓都在高呼着上将军,场面之盛大让所有人都不禁震撼。 这是这个国度对于上将军的最高礼遇。 都说人是最善忘的动物,但对于上将军这种国家栋梁,柱国基石,百姓又岂会忘记。 在城门前,苏伦看着那满头花白,身体佝偻的老妪,也是双眸含泪,在距离百步之外便已经带着两名妻子下车步行,三人亦步亦趋来到老人面前三步随后便缓缓跪倒而下。 “母亲,孩儿不孝,不能陪伴近前!”这一刻,就算是苏伦,声音也瞬间哽咽了。 苏老夫人,作为护国一品诰命夫人,其年纪和上将军相仿,而且因为她本就是将门之后,年轻时候还曾陪着夫君征战沙场,身体按理说要比上将军硬朗。 而事实也是如此,离京之前,苏老夫人虽然有着几缕白发,但没想到这才短短不到六年时间,却已经是白发苍苍,整个人老了许多。 “我儿上不愧天,下不愧地,为国为民,如何不孝!”老夫人缓缓伸手扶起了也有些沧桑的儿子,说:“香兰,横波你们也起来吧,我们进城!” “谢谢娘!” 秦香兰和顾横波起身,左右搀着老夫人便缓缓往城中而去,上将军已经先一步入城,进城前只是和老夫人打了一个招呼,老夫人比上将军都还要年长一岁。 她是当初那一批人当中最大的一个,但现在这么多人,就只剩下她,上将军,韩铁戟以及夏嵇等少数几人了,老夫人是他们所有人的老姐姐。 就算是,夏嵇在苏老夫人的面前,都必须喊一声老姐姐。 当初齐王夏河,入京之后,对上将军家展开了惨无人道的杀戮,但却是不敢对这位老人有任何的行动,老夫人往门口一坐,便是最大的震慑。 苏伦没有立刻直奔皇宫而去,而是扶着老母亲回家,回到家之后,发现自己的岳父,前任礼部尚书秦老也都在家等着。 秦老爷子也是老一辈的人,但却是比老夫人要小一些,若非是结婚比苏荃和苏老夫人早,秦香兰也不可能和苏伦成为一对,但也算是阴差阳错,由时间造就的姻缘。 但就算是如此,秦老爷子如今却是已经步入苏老夫人硬朗,他的双腿已经有些蹒跚,所以便没有和老夫人一起去城门外等待,但他却是知道,苏伦一定会直奔苏家。 秦老爷子这可是来看自己的女儿的,他已经好久都见到自己的女儿,当然最重要的是来见见自己的外孙子和外孙女。 “小山和菡萏人呢?”秦老爷子见苏山和苏菡萏不在便有些不满的问。 “岳父,小山和菡萏还在金陵,这一次没有回来!”苏伦说。 “你们都回来了,他们还留在那边做什么,我已经好久没有看见我的外孙了!”秦老爷子不满的说。 “小山那小子,等他回来你批评他!”顾横波在一边附和着说。 “好,有横波这句话,我就算是有了尚方宝剑了!”秦老爷子对于顾横波,也没有任何的门第之见,而且两个外孙,相比于睿智有余的亲外孙女,苏山这个嘴甜的小家伙比苏菡萏还要受宠爱。 “对了,小苏你写来的信中说了,菡萏那丫头已经找到了心上人了?”苏老夫人抓住了重点,对于苏菡萏的婚事,这可是苏老夫人的一大心病。 因为一些原因,苏菡萏从小到大,就不能以正常女孩的方式活着。 这也就导致了,苏菡萏不仅仅在金陵拥有了魔女的称呼,在京城也一直都是小魔女的身份,尤其是皇帝重新掌权之后,苏菡萏就是整个京城的孩子王。 苏菡萏彻底继承了奶奶的性格,小小年纪就把许多大家族的少爷公子揍得满街跑,曾经还曾直接把皇子给揍了,维持皇帝都是有些无奈。 皇帝的年纪比苏伦小一些,但也小不了多少,和秦老爷子一样,他成婚比较早,所以导致他的公主皇子,和苏伦这些人的孩子都差不多大。 苏菡萏,在京城就是被冠名无人敢娶的。 苏老夫人得知苏菡萏已经找到了意中人,自然是很关心这件事。 “娘,我来告诉你吧!” 秦香兰扶着老夫人坐下来:“就让夫君去换衣服,一会儿想必便会有宫中内侍前来,不要耽误夫君的时间了!” “那好,横波你也来,我也想问问小山的近况!”老夫人对于苏伦被人弹劾的事情,丝毫不以为意,这件事对于苏家没有任何的影响,只要她苏老夫人还在,苏家就永远是苏家。 除非是得罪了皇帝,皇帝要苏家灭亡,那时候才会超出掌控,但对于苏家而言,这种情况基本上永远不会出现,除非苏家除了纨绔,若是真的出了纨绔,也不需要皇帝出手,苏家自己就处理了。 苏家不会出纨绔,若真出了纨绔,那么苏家没落了也就无伤大雅了。 老一辈的人对于家风要求都是很严格的,尤其是大家族,读的是圣贤书,讲的是仁义礼智信,学的是礼乐射御书数,对于家风是有很强的要求的。 许多家族之中出了纨绔,处理的方式很有可能比犯了事之后被官府处置还要更恐怖。 这时候的家规比一般的法律是更具备威慑力的,家规之中的许多条款,甚至于比一般的法律还要严格,许多犯了事的人,宁可进大牢,都不愿被家规约束。 有时候被执行家法致人死亡,甚至于都不会被判作犯罪。 苏伦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看着那整洁如新的房间,便知道这是老母亲让人时常洒扫的缘故,当然他并不知道,这是他那快走不动道的老母亲亲自打扫的。 让下人准备热水,美美的洗了一个澡之后,便换上了自己的官服。 而此时,在正厅之中,秦香兰和顾横波正在给两位长辈讲述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当然前三年的事情,也没有多少说的,只有一些趣事。 唯有最近三年,尤其是遇到林阳的这三年,发生的事情才是最精彩的。 虽然秦香兰两人许多事都没有亲身参与,但也是知道的,因为会有人给她们汇报,而主要讲述的对象还是苏菡萏和林阳,尤其是林阳,因为他是苏菡萏的意中人,而且在两女的口中都是备受推崇,以至于两位老人对他很感兴趣。 秦香兰将林阳做过的许多事情都告诉了两位长辈,秦老爷子是知道了一些的,通过是不是传来的书信,但苏老夫人,一般都是不知道这一些的,苏伦给老夫人的信中,向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得知孙女找到了这么一个有能力的如意郎君,老夫人是很满意的,但得知苏伦竟然有四个红颜知己,顿时又有些不满,当好在都是豁达之人,毕竟自己都有两个儿媳妇了。 尤其是得知,蒲甘王朝,江苏水患,江苏的事情,基本上都有林阳参与其中之后,两位长辈便都已经肃然起敬,对于林阳这个人也是越发的高看起来。 而就在他们讲述的时候,内侍也终于如猜测的那样抵达,带来了皇帝的口谕。 因为秦老爷子和苏老夫人都是长辈,皇帝特意嘱咐,两位不用行礼,但顾横波和秦香兰却是依旧要行礼的,而苏伦也在他们聊天的时候,来到正厅等着。 苏伦和内侍离开之后,一路上,内官便嘱咐了他不少的事情,但苏伦却都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了,以至于内官都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苏伦是被直接叫到了御书房的,而昌王和安国公也都已经到了。 第444章 产量 江苏,彻底恢复平静之后,各种政策也得到了推行,当初苏伦拟定的各种政策,在信任布政使和按察使的共同推动下,逐渐从金陵开始试行。 义务教育已经展开,这是得到了皇帝认可的,国库的第一批拨款已经抵达。 作为第一批试点,会以金陵城为中心,其中震泽县而第二中心。 因为享受到了发展改革的红利,林阳去年冬天在震泽县的各种布局和政策已经初具成效,尤其是农田灌溉措施以及田间道路的便捷性的出现。 虽然林阳已经不再是浙江都指挥使的身份,但他却是得到了授权,继续督导这件事的进行。 在保证西山种植园的情况下,林阳还亲自赶往了震泽县。 震泽县县城内外,比之于之前,早已经是大变样了,城中许多街道已经完成了最基本的修缮,这基本上都是用的去年检籍出来的劳动力和获得的财产所做的。 震泽县现在依旧没有县令,主事者还是李虎和赵县丞,当然赵县丞已经是很满意了,林阳曾经给他们的承诺,只要他能做出相应的成绩来,这个位置他就能坐稳。 不仅是他,当初被苏伦和上将军临时拔擢上来的一些进士候补,虽然是三年一考,但候补身份的官员还是比较多的。 只要这一次这些被破格拔擢上来的官员,能在自己的任上做出一些成绩,就能稳稳坐稳这个位置,这同时解决了必须以国家税收养着一些闲人的局面。 震泽县,在赵县丞和李虎的治理下,如今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局面,番薯和土豆乃至于一些其他的作物的试种,也让百姓看到了希望。 尤其是番薯的试种,因为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牲畜饲料的来源,并且最早种植的一批已经可以看到结果了,六月份的番薯,经过几个月的生长已经逐渐开始有所收获。 虽然还没有真正开始大规模采收,但赵县丞和李虎已经看到了,这第一批收获绝对不会小。 春季番薯的生长周期一般在四个月到五个月时间,二月初就开始种植,六月份已经可以小规模收获,并且已经在着手夏季红薯的种植。 林阳虽然不再是官员的身份,但赵县丞和李虎对他依旧是言听计从,自从林阳来到之后,两人便抽出时间,随着林阳不断走访震泽县境内的各种基础设施的建设。 林阳手中握着一块红薯狠狠的咬着,看着那主要的种植区域,说:“如今基本上已经确定会创收,那么接下来你们就要考虑到种子的保存和如何推广的问题了!” “已经按照大人教授的办法,准备好了存储的地窖,所有改种的农户,基本上都已经挖好了地窖作为存储的条件!”赵县丞可是要借着这一次上位的,自然不敢有任何的马虎,对于林阳给予的建议,都坚决执行。 “存储只是作为种子保存第二年的条件而已,主要的还是如何让百姓接受这种新式的吃食,如何吃,才是种植粮食的初衷!”林阳轻轻点头说。 赵县丞和李虎闻言,也都是微微颔首,很显然他们很赞同林阳的话,赵县丞说:“按照目前我们的尝试,番薯的嫩叶可以作为一般的绿菜食用,也可以作为养猪的饲料,其次番薯本身,可以生吃,烤熟来吃,都比较抗饿,就是吃多了会忍不住放屁,至于其他的吃法,我们还没有研究出来。” 毕竟是外来事物,新的粮食作物,他们并没有见过,但至少也尝试过,生吃是绝对可以的,而且很甜,但绝对不可能吃多,老人和孩子是绝对吃不了的。 若是做熟了,蒸着吃和烧着吃,都是当初林阳离开之后,提过一句,他们便记下来了,这是最保守的办法,因为他们不知道其他的吃法,若是吃出了问题,对于百姓而言,将会产生巨大的畏惧心理。 “嗯,其实还有其他许多更好的做法!” 林阳闻言,心中已经想到了更多的吃法,其中做成易携带不易腐坏的番薯干,无疑是最好的一种方式,但林阳想要做的却是番薯的另一种吃饭。 苕粉,这是云贵地区的一众特色小吃,原材料就是苕粉。 和白米磨成浆来制作米皮类似,可以利用番薯之中的番薯淀粉做成苕粉,苕粉可以作为主食,供应百姓的一日三餐,这也是番薯淀粉相较于土豆淀粉的比较好的一点。 尽管土豆淀粉也是可以作为粉条的主料,但相较于番薯淀粉能做成的苕粉,土豆淀粉还是差了一些,番薯淀粉做成的苕粉,是可以当做早餐,也可以做成各种菜肴,是有很多的吃法的。 番薯粉,这是林阳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在短时间内获得百姓的认可,并且推广开来的方式,番薯和土豆加上小麦和水稻,将会成为以后的四大主食之一,在玉米没有传入之前,将长久占据一定的地位。 虽然大夏人的主食一向是米和面,但若是有更多的选择,尤其是土豆和番薯,土豆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菜肴和吃食,配上米饭乃是绝配,淀粉可以做成各种各样的粉条,最主要的是,土豆淀粉在今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将成为大夏餐桌上必不可少的东西,勾芡汁的必备原料。 因为土豆淀粉的出现,会让菜肴增加更多的滋味。 “还请公子教我们!”赵县丞和李虎对视一眼,虽然李虎知道,他们并不会常驻江苏,但就算是回去京城,到时候也会是他们炫耀的资本。 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更多的可能性,以后军中伙食的更多元的可能性,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吃饭永远是人最重要的事情,若是能给士兵更多元的饮食,在作战的时候,士兵的战斗力将得到更大的提升,吃的东西决定战斗力。 这些他们以往见都没见过的物种,若是真的普及开来,对于大军而言,将会是更多的一种选择,会极大的吩咐军人的饮食条件。 这时候作战,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粮草问题是最大的问题,若是能从根源上解决粮草的问题,将大大遏制非战争减员的数量,为部队保存更高的战斗力。 “走,我们回去再说!已经收获了一部分了吧?”林阳问。 “嗯,最早的一批已经开始收获,并且继续施肥等待夏季种植时间的确定!”赵县丞点头。 “没必要,养猪的农家肥具有改良土地的作用,对于增产有着很好的保障,只要控制好量,不要让它只长根茎就好,种植时间没有固定的时间!”林阳和两人边走边说。 一路上,不断有农人和两人打招呼,很显然,这一段时间,这两人是经常来,以至于这些百姓都已经认识了这两位大人。 “对了,产量如何?”回程的马车上,林阳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产量很高,虽然没有达到公子曾经告诉我们的那种程度,但也相去不远,我想应该是获取藤蔓作为饲料导致了减产!”赵县丞显然是认真观察过了,所以对于林阳的提问,也是直接回答了上来。 对于这一点,林阳也是有所预料,便轻轻点头:“这是肯定的,叶片是果实积累能量的主要途径,获取饲料,必然会导致减产,这我已经有所预料了,具体产量如何?” “根据称重,没有经过获取饲料的田亩,亩产可以达到二十石到二十五石,经过获取饲料的亩产也接近二十石!”赵县丞有些激动的说。 他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高产的物种。 要知道,大夏一石,可是将近两百斤,平均二十石,那时就是将近四千斤的产量,虽然是水分占据了四成,但除去水分的净含量毛重也也要达到两千四百斤。 这个产量,已经远超现在的稻米,就算是与二十一世纪的超级杂交稻相比较也不遑多让。 那位让中国人把饭碗端稳的爷爷,最新的研究成果,试验田双季稻亩产量已经达到了一千五百多千克,出去水分大概也就是这个量,而这是试验田的产量,一般农户家中的产量,必然是达不到这个地步,但也已经很大了。 而这个产量,对于现在的大夏而言,那可不是一倍两倍,现在水稻的产量亩产不到六百斤,也就是五百斤左右,这个产量是不足以养活一家人的。 还要上税,对于百姓而言,种植水稻只是艰难维持生计了。 这也是导致,许多百姓不得不租种地主的许多土地,若是番薯能改善这个条件,那对于百姓而言,吃得饱将不再是问题,若是能得到全国推广,人口将迎来爆发式增长。 “这个产量很不错了,但是我想说,千万不要想着以番薯完全替代稻米,稻米的种植还是要继续,稻米的保存时间是比番薯更好的,稻米用作储备粮食,比之于番薯要更好,而且食用起来也更为简单,针对这一点,我会给你们一定的建议,针对粮食的价格要进行一定的调整,整体上保证其价格和稻米相差不大,在推广种植的初期,要保证其溢价略高于稻米,这是给番薯的一个推动力,但不至于会威胁到稻米的生存空间!” 第445章 盖棺定论 御书房,苏伦在内侍的带领下来到这里,经过内侍的通报之后,苏伦时隔六年终于再一次踏足了这个地方,但和离开时的忐忑和踌躇不同,现在的苏伦每一步都迈得坚定。 御书房之中,随着苏伦出现,在场所有人便都投来了目光,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凝重起来。 整个御书房,在一瞬间变得落针可闻,在场的官员之中,有人流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也有人沉下了脸,若是将现状比作调味品,那只能说,五味杂陈。 皇帝稳坐桌案之前,就这样目视着苏伦来到自己桌案前拜倒:“微臣苏伦,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爱卿平身!”随着两人的声音打破沉寂,御书房的时间仿佛才再度流淌起来。 “谢皇上!”苏伦起身,也没有主动说话。 皇帝没开口,其他人可不敢随意发言,皇帝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便先抛砖引玉的说:“苏爱卿离京数年,如今终于回京,朕心甚慰!” “多谢陛下,微臣惭愧,多年未有建树,若非上将军南下相助,怕是要永负皇恩!”苏伦脸上露出一抹惭愧的神色:“还请陛下降罪微臣!” “苏爱卿此言差矣,如今江苏靖平,苏爱卿当为首功!”皇帝笑着说。 “微臣愧不敢当,上将军当为首功!”苏伦谦虚的说。 “你这小子,老夫此番可没有做什么事情,只是在林府白吃白喝了半年多时间,你可不要给老夫戴高帽,那样老夫会认为你是在捧杀老夫,老夫好不容易活大半辈子了,还想寿终正寝呢!”上将军坐着,嘴上却是调侃的语气。 “依我看,苏伦这叫做有自知之明!”上将军话音刚落,昌王便对上将军投来一个眼神,直接说:“苏伦,你该不会以为,皇上此番召你前来,是为了给你表功的吧?” “表功,下官何敢?倒是昌王殿下,我苏伦可有开罪于你?以至于你要如此挖苦于我?”苏伦直视着昌王说。 “倒是没有,但我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罢了!”夏渊嘴角微微上扬:“此番陛下给你的时间是三年内,如今已经是六年时间,苏大人这才解决江苏的事情,实在是有负众望。” “微臣惭愧,还请陛下降罪!”苏伦也没有否认,但却不理会夏渊,这不是夏渊能决定的事情,一切还得皇帝来定夺。 “陛下,老臣以为,江苏之事,非苏大人之过!” 韩铁戟第一个站出来:“昌王殿下所言可谓杀人诛心,谁都知道,江苏积重难返,陛下也是知道苏大人的能力,所以才决定派苏大人前往治理,好在如今如愿以偿,江苏之事得以完美解决,此为首功!” “臣附议!苏大人乃是有功之臣,若是因为一句当初的戏言,就否认了苏大人这些年的功绩,怕是会让天下人寒心的!”柳邕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力挺苏伦。 苏伦本就是他的好友,也是他比较佩服的一个官员,是一个不仰仗祖宗余荫的人,如今苏伦能身居高位,甚至于若是在五年前,苏伦没有离京的话,他现在的位置,就是苏伦的。 或者三年前礼部尚书秦老爷子卸任的时候,礼部尚书的位置也轮不到黄远。 黄远等一众,同阵营的人也都纷纷站出来力挺苏伦。 眼看着舆论瞬间变得一边倒,夏渊忽然感觉自己有些鲁莽了,这种状况就好像他成了恶人一般,这种被人放在火上烤的感觉,让他都有些语塞。 好在,他们这边也不是孤军奋战。 见夏渊被围攻,夏嵇也是第一时间站出来力挺:“陛下,微臣不否认苏大人的功绩,但是微臣想要一个解释,为何微臣的学生,南宫望在卸任之后,还被苏大人带人杀死在家中!” “如此恃宠而骄,滥用权力,是不是有些不妥,而且,南宫家人,据说还被苏大人押解回京,如今正关在刑部大牢,这些难道苏大人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夏嵇始终是一头老狐狸,所有的问题都是一针见血。 他的话音落下之后,便有不少人附和,其中工部尚书李崇德第一个站出来力挺:“微臣赞同安国公对苏大人的说法,还请陛下让苏大人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问题被抛到了皇帝的这一边,皇帝看着在场的所有人,顿时也是微微颔首:“诚如诸位爱卿所言,苏大人江苏一行,毁誉参半,但功就是功,过是不是过,还得经过核查之后,朕一位,苏爱卿并非是滥用职权之人,若非有着绝对的自信,苏爱卿绝对不会轻易对人出手。” “若苏爱卿真的滥用职权,那这个责任,朕要负一半,到时候处罚苏爱卿的时候,朕会合理的处罚自己!”皇帝也是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瞬间就让在场所有人露出了截然不同的神色。 虽然皇帝没有认定所谓的过错,但事实上,这已经是变相的在保护着苏伦,其言外之意,就是若是要处置苏伦,他就要负一半的责任,这样一来,谁也不敢把苏伦往死里逼。 若是这么做,那岂不是在逼他! 在江苏事情没有解决之前,皇帝绝对不会这么强硬,可如今江苏事情已经彻底解决的状况下,皇帝的态度也该做出适当的调整了。 他不用再继续顾忌一些人以江苏做文章来威胁自己。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又是一惊,苏伦已经跪倒在地:“微臣惶恐,此事若是牵扯到陛下,微臣万死莫辞,还请陛下收回成命,陛下乃是领导我大夏的明君圣主,万万不可如此儿戏!”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在场所有官员也在此刻达成了共识。 “我心意已决,既然朕选择相信你,那就必须要承担爱卿做出出格事情之后的责任!”皇帝态度空前强硬,瞬间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转而说:“苏爱卿,朕相信你,不会是无的放矢,关于南宫望的事情,虽然朕已经受到了你的奏折,但奏折之中难以赘述一件事情的始末,现在就请你在这里给我们所有人都讲一讲,为何带兵将南宫望射杀的原因吧!” “微臣遵旨!” 苏伦露出一抹笑容,随后便将事情始末讲了一遍,他没有进行任何的添油加醋,只是单纯的将事情重新梳理了一遍:“微臣的确有越权行为,至少应该将南宫大人押解回京,让大理寺审理,还请陛下降罪!” “若真如爱卿所言,那这也情有可原,毕竟爱卿所作所为也都在职责范围之内,南宫望竟敢以速射弩攻击苏爱卿,那便是死有余辜!”皇帝直接盖棺定论,这可是金口玉言,没几个人敢反驳。 局势对于苏伦有利,上将军这边也就没必要在插口,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皇帝,而夏渊和夏嵇这边,则是不一样了,若真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的话,那就是他们这一边的失败了。 夏嵇沉默了一会儿,说:“此乃苏伦一面之词,我等收到来自于金陵一些官员的书信,其中详细阐述了,苏伦带着禁军冲入南宫府拿人的消息,而他说的这件事,只有他们自己在场,没有人人证,岂能作数!” “没错,办案岂能凭借一面之词!”夏渊也是附和,他看了一眼苏伦,说:“苏大人所言不过是他的一面之词,没有其他人可以作证,如何能作为证词?” “再说了,就算是按照他所言,南宫寂勾结倭人对他以及江苏许多官员进行了相应的刺杀,这件事也无法确定与南宫家其他的有联系,苏大人直接拘役了南宫家其他人,是否太过于武断了!” “昌王殿下,身为国家王公,岂能说出如此不负责任的话语!” 上将军轻轻跺了一下手中的拐杖,说:“且不说南宫寂真的勾结外敌对大夏官员展开了刺杀,并且致使苏伦遭受了致命重创,若非有奇人施以神奇医术,苏大人早已经死了,如此事情,难道不能连带着南宫家一起怀疑,谁能保证这件事只有南宫寂参与了?你能保证吗?” “但也没有人能确定南宫望对苏大人出手的事实不是吗?这一切都是一面之词,老夫严重怀疑,苏伦是在公报私仇,并且刻意歪曲事实!”夏嵇直接说。 “那依照安国公的意思,老夫也是在信口开河了?”上将军质问说。 “上将军之忠心,天地可鉴,老夫可不敢随意置喙!”夏嵇可不蠢,若是正面刚上将军,还将其拖了进来,这件事就大条了,到时候很有可能连苏伦也处理不了。 “既然安国公坚定的认为微臣渎职,那也请安国公无须为难了,南宫家的人已经移交给大理寺审查,至于微臣!”苏伦看了一眼夏嵇转而在皇帝身前跪倒,说:“陛下,回京的路上,微臣已经想好了,虽然年纪不到,但事到如今,微臣只能向陛下请辞,请陛下准许微臣告老,回家陪伴老母!” “不行……” “我看行,陛下,既然苏大人自己承认了,那不如就成全苏大人吧!”夏渊第一个跳出来,这个结果乃是最好的结果了,两不得罪! “可……” “还请陛下恩准,苏伦离京六年,母亲从头发花白到满头白发,微臣内心极为歉疚,愿意自此承欢膝下,不再过问朝政之事!” 第446章 第一批收获 六月末的终于进入了完全的收获季节,第一批土豆和第一批番薯进入了收获季节,土豆的时间按理说,是要比一般的番薯要短的,但为了保证产量,也保证能拉长一些时间,顺利进入秋季轮作。 在这期间,林阳不准备进行夏季种植,而是要对一些不适合耕作的土地,进行土壤改良,这时候没有什么化肥,只有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手段,对一些劣质土地进行土壤改良。 而因为有着养殖业以及牛马等牲畜的各种农家肥,这些劣地缺乏的就是肥力,利用农家肥,林阳将大片的劣质土地进行了改造。 但最主要的还是收获的喜悦,充斥了整个震泽县以及金陵西山种植园,许多百姓第一次从自家的土地里边收获了这么多的粮食,而水稻的产量也因为科学规范的种植技术的应用,增产了三分之一。 别看只是三分之一,也不过是百来斤粮食,但这意味着可以养活更多的人,而这几乎已经是在没有化肥的年代,能达到的让水稻通过合理的种植技术,增产三分之一的条件了。 再想要提升水稻的产能,就只能寄希望于以后,随着科学技术的不断提升,人们对于杂交技术的追求,研究出来杂交水稻。 林阳对于杂交水稻,只有一些基本的了解,还是在生物书上简单的了解,想要培育杂交水稻,在现在看来那基本上可能性不大,且不说自然野败以及雄性不育系的寻找的困难程度,现在的科技水平,也不能让百姓去了解这些东西。 番薯和土豆,是解决粮食问题的一大关键。 而林阳还是大力寻找,林记的悬赏已经发出,针对于西域外来物种,尤其是粮食作物的种子,只要有人找到一斤,便可以获得二十两银子的悬赏。 这对于许多外面的商队而言,都是一种难得的发财的机会。 二十两银子并不算多,但若是能带来一百斤种子呢,那就是很大一笔钱了。 而且这些种子,一般都是成堆成堆的,不可能只有一两粒,对于许多人而言,这就成了一个发财机会。 当然,林阳主要想要的,还是玉米以及另外的一些油料作物,花生已经培育成功,胡瓜也已经用大棚培育出,今年可以用了几亩田栽种,现在已经收获了不少的种子。 林阳没有学过制种,只能暗中记忆中农家的保存方式来保存种子,这种没经过调制的种子,虽然容易在保存过程之中出现一定的损失,尤其是次年播种的时候会出现一定的折损。 但至少眼下只能如此保存,林阳也在拼命回忆,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于制种的药物,是当下能研发出来的? 可苦于不是农学专业出身的,林阳对于这方面的接触还是少了些,所以具体是没有多少了解的,也就相当于一般高中生的水平,当然你说什么生长激素,也不是现在能合成的。 林阳也知道,做人不能总想着一步登天,如今得到了番薯和土豆这样的高产作物,将会很大可能的解决掉粮食短缺的问题。 这样一来水稻和小麦也可以成为战略储备的粮食,相比于番薯和土豆的保存,谷子和小麦的保存是要更简单得多的。 震泽县获得了大丰收,整个田野之中,铺开了一处处晒垫,将番薯洗净切成条做成耐保存的番薯干,不同的番薯种类,挑选出那些适合做薯干的出来,大量的做成番薯干,一半作为种子和平时食用,放入地窖之中保存,一些不适合做番薯干的种类,便切片晒干研磨之后,变成番薯粉,然后按照已定的比例,制作成番薯面团,最后制作成人见人爱的苕粉。 制作成番薯粉之后,也更好保存,这样一来百姓家中也可以用来蒸馍馍吃,番薯馍馍和一般的白面馒头虽然有些差别,但整体上的味道却是相差不大的。 因为赋税已经按照正常的缴纳,而且按照官府的要求,这一次主要以稻麦作为税收,番薯几乎没有多少被充当为税务缴纳,这也是林阳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这么做的。 首先不能因为番薯哥土豆的进入,就挤压了稻作区和小麦种植区的份额,对于适合栽种土豆和番薯的地方,可以大力推广,而对于适合稻作和小麦种植的地方,便要因地制宜。 要充分发挥出番薯的强大适应性,番薯的种植限制性不大,但土豆的种植却是有一定的限制,松软透气的沙壤土是最适宜的地方,而且土豆的种子切记淹水。 这是一种不能过度泡在水中的物种,否则就会烂根,和番薯不一样,土豆的种植要更小心一些,土豆和番薯本身的食用方式,土豆是更占优的,尤其是在做菜这一方面。 尤其是,还能从土豆之中获取大量的土豆淀粉,但土豆容易有病害,所以为了保证产量,最好要对栽种的土地采取轮作的方式,种一年之中改种其他作物,如此往复,才能保证一些原生的病症不会长久留存在土壤之中。 林阳一直都在震泽县呆着,带着人走访各处村落城镇,教授百姓对于这两种新物种的吃法和保存方法,见这些东西在林阳手中发生蜕变,变成美味的粮食。 因为新的东西,第一次吃自然会有人不喜欢,但也有人很喜欢,但无论如何,番薯这玩意吃起来的味道,是个人都不会有多大的抵触,因为味道是真的没说的,无论是生吃和烧着吃,简单有效的烹饪方法,不需要放任何的调料便能吃饱,除了会让人多放屁之外,也没有人会拒绝这种甜甜的食物。 江浙一带的菜系本就不像是比较湿热的云贵川地区,这边的菜肴偏于江南的优雅,精致而小巧,就像是江南水乡的女孩子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相中。 点心是追求精致,食品是偏于清淡的,若非是林阳曾经也在这一代生活了很长时间,他也没有那个自信能把这些菜肴改得适合当地人的口味。 当然他做的一些菜肴,是这个时候的还没有的,是后世的名菜,之所以能成为名菜,色香味必然是已经达到了巅峰的状态了。 喜欢精致的江苏人,也喜欢精致的食品。 番薯虽然长得不算是出众,但本身的味道是不差的,虽然一般的世家大族,是存在一定的疑惑和畏惧的,但对于一般的普通百姓而言,这玩意可比吃麸糠要更好得多了。 土豆自不必说,土豆从传入之后,便快速流行,和番薯一样在很长一段时间,成为中国北方的主要粮食,土豆的可食用性是绝对不差的,烧着吃蘸着一些五香辣椒面,便足以吃得津津有味了。 更遑论,土豆的吃法已经千变化万了,就算是喜欢吃土豆的林阳,都不敢说自己能吃过十分之一的土豆做的菜肴,这玩意在二十一世纪之后的中国,是最常见的食物了。 一个拳头大的烧土豆,放在火车站门口,都可以卖到五块钱一个,用这个时候的钱来买,就是五个大钱一个,比肉包子还要贵五倍呢。 林阳已经将自己能想到的,以及一些只是见过,但经过简单的联想,推测出的番薯和土豆的做法,都基本上都还原了出来,为了打消许多人的疑虑,林阳还带着李虎等一众禁军和赵县丞,特意在县城官府门口,举办了一场场盛大的试吃活动。 上行下效,往往是是最有效的办法。 尤其是林阳将天下来客的师傅都带来了,有这些师傅的刀功和功力,架起大锅在整个大街上,香味远远就飘了出去,林阳带着李虎和赵县丞几人总是第一个吃给路人看。 县丞大人都吃了,李虎将军和一众禁军的兵士们都吃了,百姓就没有任何顾虑了,但因为土豆本身具备的一些毒性,林阳也让赵县丞张贴出榜文,不得以土豆藤蔓作为牲畜饲料,而且不得生吃土豆等等。 参与了种植的农户基本上都知道的,在种植的时候,因为有人问过,番薯藤可以作为牲口的饲料,土豆的藤蔓叶片可不可以,林阳已经直接了当的说过,绝对不行。 这玩意是有着一定的毒素,一般种植的时候,牲畜都不会去吃它的。 同样的事情,在金陵也在发生,只不过在金陵这边,主导是由天下来客和珍馐阁来推行的,李家和新任布政使大人也主动参与进来,有着布政使大人的参与,普通百姓就更加信任了。 这种新的食物,很快便被大众接受了,同时布政使也已经派人将刚收获的番薯和土豆加急送往京城,并且将西山种植园刚收获的土豆和番薯的数量做了详细的汇报,还有搭上架子种植的胡瓜,各种各样的蔬菜和豆类,都被写入了奏折之中。 布政使,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亩地里边居然能产出那么多的东西,他已经可以预料,今后这些物种传扬开来对于大夏粮食问题,将会是多大的助力。 而这,只是第一批收获。 第447章 苏伦卸任之后 京城这边,苏伦主动卸任之后,某些人的嘴巴也被堵上了,至于苏伦提供的各种证据,最终翻转,将原本“无罪”的南宫望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许多人质疑苏伦,三年来毫无建树,却是不知,苏伦三年兢兢业业,不仅干了许多实事,还暗中收集了大量的,关于江苏官员腐败的证据。 南宫望所做的许多事情,都是在所有人对他的不作为指指点点的时候,而他已经默默做完了许多事情。 之前官员的替换,许多人是直接被拿下,连犹豫都没带犹豫的,那不是因为苏伦借着上将军的权利,强势而为。 那是因为他手握几乎九成以上江苏贪官污吏的罪证,所以处理起来的,根本无所畏惧,可笑的是,夏嵇和昌王,还以为苏伦这些年,真的碌碌无为。 加上林阳的出现,成功为苏伦吸引了火力,在那一段时间,人们的关注点转移的时候,苏伦可是大肆的收集了一波罪证。 而之所以会出现被刺杀成功的事情,正是因为当初他身边的内卫,被他派出去了不少,加上的确是有些掉以轻心了。 苏伦辞官之后,便算是暂时赋闲在家了。 正好,他这么多年没有陪伴母亲,也趁着这一段时间,好好的陪陪母亲,秦香兰也抽空回了一趟娘家,见了见自己的母亲。 顾横波出身风尘,本身也是被人拐卖而来,而且卖来的时候,她也不过是几岁的年纪,乃是从小被人养到大的,扬州人喜欢瘦马,传开了之后,整个大夏的许多达官贵人,都喜好养瘦马。 而许多青楼,主要做的生意,除了皮肉卖笑的生意,最主要的就是给这些达官贵人养瘦马,买来的许多小姑娘,长相姣好的,便从小训练。 琴棋书画音律,必须要做到样样皆精,顾横波就是再这样的状况下成长起来的,但是和别人不同的是,顾横波遇到了苏伦这个风流才子,并且二人一见倾心。 有苏伦和苏家的面子在,青楼对于顾横波更是奇货可居,若非是担心顾横波过门之后,青楼女子的身份,会遭到一些人的口舌,她或许还要比秦香兰更早过门。 尽管秦香兰和苏伦是竹马青梅,但实际上,从十几岁之后,秦香兰和苏伦见面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 二人的感情,是成婚之后那两年内重新培养起来的,秦香兰善解人意知书达理,对于自己夫君的心思十分清楚,而本身她做人也比较大度。 所以在她得知了自家夫君和顾横波的风流韵事之后,便主动提出了,为苏伦登门提亲的事情。 身为大家闺秀,一般除了无法生儿育女受气的主母之外,正常女子都不会把自己的夫君拱手让出,更遑论是给自己的夫君纳妾了。 关键是,秦香兰充分尊重了顾横波,居然不是纳妾,而是以明媒正娶,以平妻的身份,将顾横波八抬大轿抬进了苏府的大门。 甚至于因为这件事,许多人才都在不断猜测,秦香兰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否则怎么会做出这么大的让步,但随着苏菡萏的出生这种谣言也不攻自破。 秦香兰这种以退为进的方法,不仅仅获得了顾横波的感激,也让苏伦心中更加怜惜这位夫人,家中两位夫人相处融洽,这是这个世界,三妾四妻的男人们梦寐以求的。 常言道:“治国易齐家难”。 将齐家和治国相比较,可见齐家是何等不容易。 而苏伦内宅和谐,可是羡煞旁人的。 苏家没有门第之见,对于顾横波,非但没有任何看轻,苏老夫人反倒是很心疼这个沦落风尘的女子,因此在苏老夫人这边,顾横波向来是更受优待的。 当然这也并非是说,她对自家大媳妇就不好,对于秦香兰,更是加倍的好。 一般家族,同父异母的姐妹,难免勾心斗角,但在苏家根本不存在这种情况,苏菡萏和苏山的关系,好得不得了,小时候的苏菡萏,纵横京城的时候,苏山一直都是姐姐的跟屁虫。 既然赋闲在家,苏伦平时的时间就多了许多,便时常邀请柳邕黄远等以往的一些好友来家中饮宴。 从江苏带来的许多东西,尤其是蔬菜种子和火锅底料,更是让他在这些老朋友面前赚足了眼球,刺激味蕾的吃法,让许多人都欲罢不能。 番薯和土豆也带了一部分来,他将这些东西给自己这些好友做好,分食,让黄远等没有吃过的人都露出了惊叹的神色。 而因为儿子回家,家中热闹了许多,老夫人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整个人仿佛更有精神了,当然在京城还是要遵守一下规矩,男女不同席。 苏家女眷和老夫人两位夫人的贴身侍女,便独自组成了一座,鸳鸯锅自然也被苏伦带来了好几个,为的就是能在京城吃到自己满意的火锅。 同时带来的还有一些不同种的菜种,在老夫人的亲自栽种下,半个多月便有了小菜苗吃了。 苏伦卸任之后,皇帝还有些担心苏伦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心情,便抽了一个空可以来苏府探望。 可当他看到苏伦家中火热朝天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甚至于连上将军和韩铁戟都请来了。 “吾皇……” “都免礼了,朕还以为苏爱卿会消沉呢,没想到居然如此怯意,你们这吃的是什么?”皇帝闻着香味,顿时都感觉自己的味蕾被激发开来走到近前看着那火锅问。 “火锅,陛下,不介意的话,一起入席吧!” 上将军一边吃着一边招呼说,皇帝是微服私访的,随行的只有一名贴身服侍多年的老太监,所以之前才没有人汇报,毕竟苏府的下人,也没有见过皇帝不是。 “陛下,这……” “那就尝尝,给朕准备一副碗筷!” 皇帝可没等那名内官说话,便走到上将军身边的空位坐下,那是韩铁戟主动让出了位置,有下人迅速换上一副珍贵的银碗和银筷子。 “别,正常的就好,这玩意重得很!” 皇帝却是主动要求普通的碗筷,银碗银筷子被撤了下去,谁敢忤逆皇帝了,他一餐饭用的都是各种贡品,乃是天底下最好的物件了,碗筷都是玉石做的,盘子都是各地名窑的瓷器。 苏家的许多碗碟虽然也都是皇帝赏赐下来的名品,但和皇帝的相比较起来,就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了。 皇帝看着那满锅的红油,犹豫了一下选择吃清汤的那一半,毕竟那红油的确看起来尤其吓人,一般不擅长吃辣的人,看到都会感觉菊花要爆炸。 吃火锅是不需要天赋的,只需要看隔壁人如何吃就可以了,皇帝也不傻,吃的时候便是学着韩老不羞的,毕竟也就是他和上将军在皇帝面前不感到拘谨了。 “这是什么肉,为何味道如此美味!”皇帝吃了一块牛肉,感觉十分鲜美,顿时又夹了一块放进锅里烫了一下便丢进了口中。 被他这么一问,在场的这些老家伙些,也都露出一抹尬尴的神色,纷纷看向苏伦,苏伦心中也是苦笑,总不能说这是牛肉吧,一般是不允许杀牛的啊! 但皇帝都问了,他们也总不能装作充耳不闻,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了,得知是牛肉之后,皇帝也是愣了一瞬,刚想说话,韩铁戟却是说道:“这是一头老死的牛,死了之后,已经得到了官府批准宰杀售卖,陛下请放心!” “我没有怪罪的意思,但这种事情终究不好,下不为例!”皇帝见诸位面色都有些紧张,顿时也是洒然一笑,他知道这些人是担心自己,所以干脆便主动说了出来。 皇帝都这么说了,所有人也就放下心来,这许多菜肴,其实皇帝自己都没有吃过,一顿饭居然是皇帝吃得最多,这可是将那负责服侍的宦官给吓得不轻。 皇帝每天的饭食,都是由御膳房准备的,定时定点定量,有时候多吃一些都会被阻止,皇帝是很厌烦这张的用餐方式的,那么多菜每一道只能吃一两口,好不过瘾。 酒足饭饱之后,皇帝直接说:“苏爱卿,有如此好物,居然不给朕准备一份送来宫中,朕命令你,一回儿给朕打包一份回去,朕要继续吃!” “陛下……” “休要多言,朕是皇帝,什么繁文缛节,与我无关!”皇帝只是吃了一次,便被这玩意个吸引了。 “陛下,这玩意也只剩下最后一个了,你若是想要只能让工匠铸造了,带来的锅子我已经分了出去!”苏伦有些憨憨的挠了挠头说,没给皇帝送去,是考虑到皇帝的。 “苏伦,你大胆,有如此好物件,居然不事先上供,朕要处分你!”皇帝闻言顿时有些吹胡子瞪眼起来,但苏伦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陛下,天地可鉴啊,你的膳食一向都是御膳房准备的,哪里能在宫中吃这个,你若是想吃过来就是了,在宫中,你觉得可能吗?” “你……” 皇帝被苏伦一句话堵得,顿时也是失笑摇头:“得得得,以后我想吃了就过来就是了,你吩咐工匠多准备一些,我会带着皇后和公主一起来!” “臣遵旨!” 第448章 找妹进行时 在林阳的指导下,许多成品的番薯和土豆的产品快速流向市场,加上有着上行下效的推动,许多百姓都逐渐接受了这些新的作物出现在生活之中,尤其是这些新的没见过的粮食,味道是不错的。 想要让人接受一种食物,味道和卖相是第一位的,土豆的话卖相可以进行相应的加工,番薯本身卖相其实是不错的,尤其是紫番薯。 烤番薯那种弥漫而出的甜腻的味道,让人闻了就会升腾起买一个吃的想法,虽然和一般的肉包子一样,一个大钱一个,但烤番薯的个头都不小啊。 一个烤番薯便足够吃饱了。 但番薯不论是蒸着吃还是烤着吃,都是尝鲜的,番薯可以做成拔丝番薯,还可以煮粥,反正吃法也很多,味道都不会太差,喜食甜食的江苏,这是很容易被接受的。 至于土豆,在金陵,因为天下来客的推广,物美价廉的价格,早已经受到了不少人的追捧,震泽县这边,林阳新开的酒楼,也已经开始售卖。 这一次,寻常百姓家无法存储的部分,都被林阳让林记出手收购,作为林记推广的材料。 当然,林阳最主要的想法,是让车队将其送到京城去,让正在那边的老苏和幼薇帮忙宣传,老苏主要负责皇室和达官贵人,而李幼薇主要负责,平常的市场。 这一次,林阳虽然不准备垄断,这是关乎国家命运的东西,但是他必然是要占据一定的份额的,他不准备进入成衣制造的门槛,那样会强占李家的市场份额,就当是给李家的聘礼了。 李家的新款式衣裳,一直都是林阳在把关,李幼薇已经成功制作出了许多很超前的服饰,而且按照林阳的说法,主打的是高端市场。 许多衣服用料基本上都是丝绸,而且用上了骆婉交给她们的双面绣的手法,加上有林阳素描的指点,骆婉现在的双面绣的技艺,已经臻至化境,足以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苏绣本就是大夏四大绣种之一,和湘绣,粤绣,蜀绣并称为四大名绣,双面绣是四大名绣都传承的技法,但骆婉的双面绣的技法,却是独树一帜,已经有了后世那种精致雅洁的态势。 其实在市面上,尤其是在锈技一行,骆婉已然是被人尊为大家的存在,其名气是一点都不低于虞妃的,这锈技的大家行列的。 为了寻觅林月,骆婉还刻意绣了一幅双面绣,根据大哥和大哥关于妹妹的画像,前后就是林阳和林月,而这一面锦缎,如今也被林阳随身携带着。 六月七月,林阳基本上都在忙,忙着指导百姓进行第二茬的土豆和番薯的试种,还要忙着给土豆和番薯打广告,可算是忙得前脚接后脚来了。 对于土豆和番薯的种植,那些百姓已经是熟记于心,也不用他过多的去关注,他主要关注的对象还是新品种,尤其是蔬菜,这时候的大夏,蔬菜品种的确不多。 如今从丝绸之路上,获得了不少的蔬菜,林阳准备将其培育出来,丰富寻常人家的餐桌,天下来客,单凭林府之中的两个蔬菜大棚,已经是供不应求了。 西山种植园的蔬菜大棚也建立了十来个,也都是用来育种和培育蔬菜所用,当然关键时候,还会起到保温御寒的作用。 李生等人对于玻璃的生产技法已经越发纯熟起来,如今生产玻璃的许多技法,已经被他们逐渐摸索出来了,甚至于林阳说过的水平法,也被他们搞出来了。 这可是真的印证了一个道理,唯有去尝试才会取得突破,现在许多种植技术,已经开始逐渐标准化,甚至于为了方便那些百姓学习,苏山和小宁这两个种子专家,专门召集了西山农户之中的那些识字的老人,专门教授给他们,然后让这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去教授给那些百姓,相信有这些人的教授,这些种植技术将会变得更好。 关于水稻和小麦的种植,林阳也刻意给他们开了一个培训班,让他们学会放线插秧,总而言之,要舍得施肥,也要舍得管理,因为收获的缘故,现在西山的这些百姓,已经很乐意了。 完全没有人任何的抵触情绪,除了少部分那种比较懒惰的人,大部分人都愿意给西山种植园打工,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土地,原本也没想过,在西山种植园做工会有这么巨大的收益。 以往每个人,按照一天的工作量,能得到的酬劳很低,三十到五十个铜板之间,但在西山种植园,每个月有四天的休息时间不说,每个人的工钱都翻了两倍。 最重要的是,林记联合江苏学政,在西山种植园,进行了义务教育的试点,这些百姓的孩子,都能进入新修的学堂学习,读书识字,并且不收任何的学费,只需要自己负责孩子的课本和伙食费即可。 而且考虑到,这时候的书本比较昂贵的原因,学政这边联合信任布政使,宣布从江苏的税收之中抽出一部分,作为各地的学堂的创办,因为人口比较密集,管理起来也很不错。 那些偏远地区的孩子,可以选择住校,学校提供宿舍和食堂,住宿费一个学年,也不过是一两银子,这可是整整一年的住宿费,加上有金陵税收的加持,其实根本要不了这么多。 许多世家门阀对于林阳推动的这一项义务教育活动,其实是有着怨言的,这意味着以后,会有成千上万的人,来跟他们这些人的后代争夺名额。 尽管,他们不相信,这些泥腿子会比得过自家的后辈,但是他们却相信,绝对会有例外。 同样,金陵学宫和林记,李记合作,创办了金陵大学,其中开设了各种各样的专业,大学需要自己教授学费进去学习,学成之后,学校会颁布证书,到时候,一些官方的职位,就需要从这些人里边挑选了。 有毕业证的人,去应聘官方的一些即将提出来的职位的时候,将会获得优先权,因为考虑到现在的人对于这件事的接受程度还不算太高,所以现在有证的人,大概率就会被直接录用。 学制四年,也有着专门教授经义,不同专业的相应的学费也不一样,经义学的这边,会有江苏学政的官员和一些有名的先生教授,而其他也都是一样。 而且因为有年龄限制,许多大家族的小孩子是没有办法进入大学学习的,尽管这些孩子的启蒙基本上已经完成,但为了限制年纪,除非你真的是优秀到让学校的师长都刮目相看的地步,否则是很难的。 有专门的建筑专业,毕业之后可以进入江苏工部下辖工作,这一次皇帝给了江苏的官员许多特权,尤其是可以在限定范围内动用部分江苏税务的特权,便是为了新建学校。 关于大学的设想,苏伦是通过奏折跟皇帝禀明了的,上将军也说明了可行性,并且按照林阳的建议,直接设立的军事指挥学院,和装备研发部门。 当然这些暂时都是秘密进行的,尤其是装备研发部门,会先设立两个,京城和金陵这两座重城,而金陵这个就在林府,会由林阳担任总体监督,苏菡萏负责总体上的技术攻关。 大学目前主要会设立文科各种专业,正对如今的公务繁杂的状况来培育,同时将各部分的职能完全分开,各司其职互不干扰,尤其是提刑按察使一方会主管各种案件。 这无疑是能将布政使从繁重的公务之中解脱出来,他主要的目标就是各种政务,比如说如何更好服务于百姓,如何更好的提升百姓的生活水平。 以往就是各地的官员,尤其是一县的县官,负责的板块太过于繁杂,尤其是案件都必须由县官来审理,现在交给提刑按察使,也就是变相的设置了后世的公安部。 而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的时候,林阳也终于从震泽县抽身,七月的炎热天气,他又一次带着苏菡萏南下粤省,随行的还有小夜音和骆馨丫头。 骆馨没有出过远门,这一次出远门,对于她而言是一种求之不得的感觉,一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 “大哥,我们要去找林月姐姐么?”一路上,骆馨这丫头不知道多少次,问过这个问题了,林阳也是不厌其烦的告诉她:“没错,有人传来消息,说是找到了你林月姐姐的消息。” “真期待啊,林月姐姐的画像那么好看,她会不会喜欢馨儿呢?”小丫头撑着脖子十分可爱的想着,林阳和苏菡萏对视一眼,也是露出一抹笑容。 林阳不再理会骆馨,看了一眼身侧已经睡着的夜音,转而看向苏菡萏说:“累了就休息一下,好好放松,那玩意不是那么简单就能造出来的,需要解决的问题太多!” 林阳指的是蒸汽机,苏菡萏自然是知道,这一段时间她都是废寝忘食的扑在那个上面,连军械制造都交给了其他人去了,苏菡萏因为蒸汽机也憔悴了许多。 听得林阳的关心,苏菡萏说:“我已经成功造出了一个小的,只是动力有些不尽如人意,还需要进行一定的改良!” “慢慢来吧,一口气吃不成一个胖子!”林阳心疼的握住苏菡萏的手。 “我知道,这东西我一定要造出来,现在唯一的难处,就是资金消耗太大,若非有着天下来客,难度太大,若是成功,我觉得还是上报朝廷,然后让他们出资,我们一起合作!”研发投入了许多的资金,但也失败了不少次了。 “嗯,慢慢来,成功了再说!” 第449章 又是假消息? 广州城,作为大夏南方重城,又是粤省的中心,人口数量也是不少,两人七月初出发,八月初抵达,历经二十七八天的颠簸,终于赶到了苏家本家。 上次来,就住在苏家本家,这一次来自然也住在这里,毕竟这边林记的产业还没有涉及到,李家的商铺也太过于零星。 住在苏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但和上次来的客气不同,苏家的一些人虽然依旧客气,但言语之中却是多了一些不为人道的东西,也没有第一次来的那么热情了。 当然,这也只是一部分人,许多老人,尤其是苏伦本家的老人,对于苏菡萏的很疼爱的,得知林阳竟然是这个小孙女的未婚夫,便也热情更多了。 而那些有意见的,自然便是和苏伦并非同一个父亲的兄弟,而是苏荃的兄弟的后辈,到了苏菡萏这一代,已经隔了三代。 这些年,因为苏荃放弃了世袭罔替的名额,导致苏家在一定程度上,失去了一些话语权,当然因为苏伦的异军突起,苏家的地位也算是稳固,但就在一个多月前。 苏伦一份写来告慰祖先的信件之中,言明了自己辞官的事情,这种气氛便瞬间升腾起来了。 自然,都是怨气。 这些人,一方面将苏伦当做是倚仗和靠山,平时苏伦如日中天的时候,他们自然不敢多言,如今苏伦辞官之后,那种积攒的怨气也就忽然爆发开来了。 借助苏伦的名声做起一些事情来,历来是得心应手。 如今苏伦不再是朝廷要员,对于他们这些人,尤其是他们这一脉,没有多少围观材料,最大的一个便是一名七品县令而已,根本没多少影响力。 因为苏荃和苏伦父子,皇帝对于苏家的关照是很多的。 苏家如今的祠堂之中,还供着太祖皇帝御笔亲题的忠义之家的匾额,现任皇帝又给他们苏家题字,尤其是苏府门口的烫金牌匾,便是皇帝御笔亲题。 所有要进入苏家的人,是不得骑马乘车的,在距离苏府百步之外,便要主动下马或者下车步行,以示尊重。 而也不知道是谁,故意将苏伦失势的消息散布开来,导致这一段时间,苏家的一些产业遭到了打击,苏家两脉,苏伦一脉主要从政,而另一脉则是主要从商。 只是,这些人着实没有多少商业头脑,明明苏伦一脉的人撑着店铺,做的事水货生意,早就赔得血本无归了,当然这对于苏家而言,只是聊胜于无。 苏家主要的经济来源,还是来自于苏荃和苏伦那时候的积累,皇帝赏赐了不少的金银细软,加上苏家本就是传承良久的大家族,本身有着不少良田,租种给一般的佃户之后,粮食自给自足还有许多可以售卖。 因为苏伦乃是皇帝面前的红人,一些达官贵人也愿意来巴结苏家,甚至于不惜送上重礼,为的就是混一个脸熟而已。 如今苏伦不复往日,一些苏伦的对手,便想要挑动苏家的内部关系,借此来恶心苏伦一波,但却是没想到,这些苏家人,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自卑,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竟然真的有些开始内斗的趋势。 唯有苏伦这一脉的人知道,苏伦是绝对不会失势的,且不说皇帝的亲信不多,苏伦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就算是看着苏荃的面上,皇帝也不会对苏家做什么。 再说了,苏家就算是没了苏伦的官职,不还有着苏菡萏这位郡主吗? 苏菡萏的郡主的封号,乃是皇帝亲自封的,单单是这个身份,就没有几个人敢对苏家有所觊觎,更遑论,苏伦早晚绝对会被起复,苏家绝对不可能因此倒下。 但另一脉的那些人,在这边这一脉的人看来,除了几个老家伙之外,大部分都是鼠目寸光。 住在苏家东厢房这边,苏菡萏也没有避讳自己和林阳的关系,是选择和林阳同吃同住,虽然为了掩人耳目,两人只是同居一个院子,其他人并不知道,现在她是和林阳同塌而眠的。 安顿好了两个小丫头之后,有着侍女专门服侍着,因为以前碍于苏菡萏的名声,苏家并未给她配置侍女,但现在看来,许多侍女对苏菡萏的形象有所改观,也派了几人前来服侍。 经过深入了解之后,这些侍女忽然明白,自家大小姐,之前或许都是装的,跟林公子在一起的时候,大小姐脸上常挂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们这些做侍女的都心动了。 苏菡萏是极美的,不然也不会被评为金陵四美之一。 晚上,二人同塌而眠,苏菡萏已经习惯了和林阳这么亲密的接触,但为了保证两人不越线,苏菡萏还是选择很保守的睡衣,但就算如此,有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风情,依旧让林阳有些难以自控。 做男人做到这一步,林阳自己都有些自嘲了,其实他知道,就算是他现在想要更进一步,无论是婉儿何时菡萏,两人绝对都不会拒绝,但他不想这两个丫头留下遗憾。 和如是的事情,已经是遗憾多多了,他不想另外三人都终生遗憾。 但虽然最后一步没有突破,亲密的举动也没少。 苏菡萏轻轻靠在林阳的臂弯里,舒服的说:“还是软和的床铺睡起来比较舒服,那两个小丫头跟我们颠簸了一路,怕是不好受!” “自然不好受,你没看到,小馨儿早已经泪眼婆娑了吗?”刚启程的几天,小馨儿还是十分开心雀跃,但随着不断赶路时间延长,马车颠簸的感觉就不太好受了。 这一次,林阳出来是带来两辆马车,一辆负责运货一辆负责载人,马车是两匹马拉车,所以车厢够大,两个小丫头一直都是和他们睡在车厢里。 若是遇到城市,还可以暂时歇脚,若是没有感到城镇,那便只能露宿山野。 虽然带有简易帐篷,但铺设起来很困难,还要燃起篝火以防野兽的靠近,虽然林阳和两位车夫轮着守夜,但在黑夜里,骆馨大部分时间都是睡不着的。 而且,夜音这小丫头,又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故事吓她,导致了小丫头吓得不行,每晚都要钻进林阳的怀中或者苏菡萏的怀中才能睡着。 这将近一个月的行路,风雨兼程,又是雨季,导致了路上是不是泥泞不堪,马车走起来,就算是官道都十分颠簸,尽管已经给车上铺了两三床垫棉,依旧让人感觉自己的屁股好像裂开了八瓣。 大人都有些受不住,更何况两个小孩子,小馨儿没适应之前,连饭都吃不下,每天就盼着快点到下一个城镇,然后能美美的洗一个热水澡。 “对了这一次是你们苏家本家传来的消息吧,明天我们一起去请教一下!”林阳抱着苏菡萏,轻声的说。 “嗯,若非是他们说,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我也不会央求你一起来啊!”苏菡萏说,其实苏菡萏很聪明,但就是有些过于单纯,或许是当初那一段时间,没有和外人接触,导致她对人都没有多少防备之心。 对于家人,她觉得,就算是再怎么样,自己的家人总不会害了自己不是。 所以在收到林月的消息的时候,苏菡萏便直接告诉了林阳,她知道这个消息对于自己的夫君有多重要,而且她也想见见,夫君口中在这个世界沃易得亲人,自己的小姑子。 “夫君,按照你的意思,我的那蒸汽机,可以先做出一个小的出来,让皇帝陛下看到潜力之后,在继续研发大型的吗?”苏菡萏在没人的时候,一向喜欢称呼凌浩为夫君。 “没错,单凭我们力量太单薄了,研发的投入虽然我供应得起,但到时候若是要跟国家要钱的话,或者让国家掏钱买的话,怕是会徒惹口舌,不如就让皇帝直接入股,让他们主导,我们负责研发,有了皇帝的支持,你的研究也能更为顺畅,没人敢置喙半句!”林阳说。 “那好,等回去之后,我立马将那小的蒸汽机做一些改进,只是要造出夫君说的那些机车,这还远远不够!”苏菡萏说。 “嗯,慢慢来就好了,一个时代的开启,不是那么容易的!” 有了蒸汽动力,才会催生出更多的其他的玩意,而且这也是林阳想要准备的东西,比如说后世子弹的枪管的研发等等,必须要用到冷锻的方式,而这就必须要求要有机床。 这时候没有电,点动的机床制造不可行,但蒸汽动力却可以做到,只要能做得大一点,便能大幅度的提升生产力。 这也是为后代的燃气机的普及打基础,每一次人类的革命,基本上个都是劳动工具的变革,而动力显然是最主要的推动的力量,这一次林阳想要做的就是让大夏的动力领先世界。 一旦有了更强大的动力,能做的事情就更多,在大幅度提升冶铁工艺之后,或许能先一步找出坚船利炮,这是林阳的梦想,不被欺负引导世界,这是任何一个大国都应该做的。 第450章 半真半假 次日凌晨,一早梳洗完毕,在侍女的服侍下,用过早餐之后,林阳和苏菡萏便来到了姑姑这边,苏菡萏的姑姑,并未外嫁,而是其丈夫主动来入赘,故而是未曾离家的。 老祖母现在在京城,家族之中辈分最大的,便是苏菡萏的二爷爷,和自己的爷爷是平辈的存在,这一次的信,便是这位二爷爷给自己送来的。 苏鸿,苏家二爷的名讳,也是现在苏家主家的主要掌权人。 因为年纪和辈分最大,就算是苏老夫人在这里,也会称呼一声兄长。 看到苏菡萏到来,苏鸿那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对苏菡萏招了招手:“菡萏丫头,快来,让二爷爷看看!” “见过二爷爷!”苏菡萏也是微微一笑,也不疑有他。 她走到苏鸿的身边,轻轻的蹲了下来,任由苏鸿的手落在自己的脑袋上:“上次你来,爷爷出门了,好久不见的菡萏丫头,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美人了!” “谢二爷爷夸赞!”苏菡萏闻言也难得出现一抹娇羞的神色。 而自始至终,苏鸿都没看林阳一眼,仿佛将其当成空气无视了,爷孙两个聊得开心,林阳也不介意,便自顾自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导致负责服侍的两个侍女,给他上了一杯茶。 这两名侍女看着林阳的眼神,都有一些歉意,按理说这一杯茶,不应该是她们来上的,应该是二老爷这边的侍女来上,但从他们陪着小姐姑爷进来,那些侍女便都退了出去。 所以她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做了越权的事情。 林阳也不介意对方无视自己,他知道,以他的身份,应该是得不到这些心比天高的家伙的认可的,索性也就懒得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冷屁股了。 对方似乎是不待见自己,何必自己折了尊严和身份。 虽然他敬重对方是菡萏的长辈,而没有任何的发作,但不代表他没有任何的脾气,苏家二爷的作为,的确有些把他起到了,心想,上将军和韩老不羞都不至于这么不给面,苏家这些人,居然如此对自己。 当然,苏菡萏的亲姑姑苏慧,对他还是很好的,而且因为是一家人,他们得到的关于林阳身份的消息也就更多一些,虽然大家族或多或少都有些门第之见,但苏慧知道,能让自家侄女看上的,绝对不会是池中之物。 苏菡萏从小学会隐藏自己以来,也没几个人知道,但苏慧作为姑姑,和苏菡萏最亲,而且苏慧本就和哥哥一样,继承了老爷子的聪颖,秦香兰和顾横波成功被苏菡萏骗到了,但她没有。 她从苏菡萏小的时候,开始性格转变的时候就知道,苏菡萏绝对不是真的疯疯癫癫,而是在隐藏自己,为的就是不给自己的父亲添麻烦。 而现在,因为林阳的出现,苏菡萏居然主动暴露了自己的性格,这对于苏慧而言,乃是一种好奇的气息。 而从各个哪里得到的消息,关于林阳的消息,也让他们很震惊。 这也是为什么,这一段时间,他们都一直在发动苏家的影响力,在找寻着林月的位置,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迟迟没有消息,而关于苏菡萏南下的消息,就算是苏慧都不知。 很显然,这件事是自己的二叔,自作主张写信把菡萏叫回来的,对于这一点,苏慧是有些生气的。 苏菡萏自己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苏慧也不知道,自家二叔是以什么理由将苏菡萏叫回来,但随着林阳一起回来之后,苏慧忽然明白了,绝对是以林阳妹妹的消息。 苏菡萏在敬老方面的确做得很好,而苏鸿也在做一句又一句的闻着苏菡萏一些奇怪的问题,而且随着苏菡萏的耐心解答之后,苏鸿忽然喜笑颜开起来。 聊了许久,苏菡萏都想把话题引到林月身上去,但却都被这位二爷爷打断,面对长辈的垂问,苏菡萏整个人都有些歉意的看着林阳,林阳也表示理解的回以一笑。 苏慧晚一步来,将爷孙两个已经聊起来了,便走到了林阳所在的茶几的旁边坐下,小声的询问林阳:“小林,怎么样,我二叔没有刁难你吧?” “姑姑放心,从我进来到现在,老人家都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呢!”林阳故作无奈的说:“可能是觉得我把苏家的明珠摘走了,所以不满吧,我能理解的!” 听林阳敢如此善解人意,苏慧顿时感觉心中一酸,便小声说:“你放心,没有人能拆散你和菡萏的,姑姑保证,只要姑姑在这里站着,便美人敢逼你们!” “姑姑有心了,这次我只是为了妹妹的事情而来,若是二爷爷有意刁难,我受着就是了!”林阳轻声说,言语之间满是豁然。 苏慧听着林阳的这般言语,顿时感觉心中一酸,她猜到了这件事,从和林阳的交谈看来,林阳是一个知进退的人,也是一个懂礼之人,但越是这样,一想到自家人的做法,她就越替林阳不平起来。 苏家人无法左右苏菡萏的意志,现在她唯一寄希望于,这一次他们提供的消息,是真的,若是假的的话,无疑会彻底损害了林阳的情感。 终于,苏菡萏再与二爷爷一番周旋之后,正要开口询问林月的事情的时候,一道白衣男子却是忽然缓步而入,男子长相俊秀,手中握着折扇,带着举人的冠帽,慢慢走进了大堂之中。 和之前林阳来到时候截然不同,这位来到的时候,苏鸿便第一时间拉起苏菡萏的玉手,指着白衣男子说:“菡萏,来,爷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粤省学政司马大人的公子,司马逸!” “司马公子,这位便是我苏家大小姐,令尊这一次的提亲对象!你们两个小辈来见见吧!”苏鸿指着苏菡萏也给司马逸介绍。 而苏菡萏原本要出口的话语,也被堵在了胸口,看到这个司马公子的时候,她忽然就明白过来,整个人酥胸也开始迅速起伏起来,她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情况。 但良好的家教,让苏菡萏没有选择理科发作。 而是歉意的看了一眼林阳,对于苏菡萏眸中的歉意,林阳也是略微摆首,示意自己并不担心,而两人这一刻的眼神交流,也被苏鸿和司马逸看在眼中。 司马逸原本以为,苏菡萏只要是普通的美人,他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但看到苏菡萏居然是如此美丽的人儿,他对于自家父亲的提亲,也就没那么多的抵触了。 一省学政,也算得上是大员,因为学政是朝廷直接任免,也被称之为提督学政,和江苏学政是从二品大员不同,粤省学政司马红朝原本是从三品官员。 学政乃是平调,到了地方,主管当地教育和科举考试,所以是研习本身在京城的官位,从三品算得上是大员,但因为其本来是御史言官的身份,所以这种从三品有些水分。 但好歹是京官,在外见官大一级! 在这粤省,也算得上是说得上话的实权大佬了,苏菡萏的情况,司马红朝原本就知道,京官几乎无人不知苏菡萏的状况,而近些年来他得知苏菡萏状况好转,便生了这么一个心思,想要把自家儿子和苏菡萏撮合在一起。 司马红朝知道,他这一辈子,或许也就是在这粤省学政的位置上做到死了,若是想要再进一步,没有实权人物帮衬,这可能性几乎为零。 而他能巴结到的实权人物,最近的就是苏伦,尽管他也得到了关于苏伦被免职的消息,但是他预测苏伦绝对不会这么倒下,而正好现在苏伦辞官,那么岂不是可以趁虚而入。 若是能让自家儿子抱得美人归,岂不是爆伤了苏家的大腿,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个机会,苏伦的岳父秦老爷子可是很有威信的,加上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当今户部尚、吏部尚书和苏伦都是好友,这样一来苏伦被起复是指日可待的。 若是成功还可以变相的巴结道其他几位大佬,对于他而言是最好的方法了。 和苏菡萏的愤怒,司马逸则是风度翩翩的摇着扇子,说:“在下司马逸,见过菡萏小姐,小子这厢有礼了!” 苏菡萏缓缓站起身来,却没有回礼,而是看向二爷爷,问:“二爷爷,你用信把握叫来,该不会没有消息,是故意让我白跑一趟来这里见这个人吧?” “没错,二爷爷给你和司马逸定了一门亲,叫你回来就是让你们两个小辈互相了解一下,增进感情,我得空就与你爹通信,让他允许这个婚约!”苏鸿还没察觉到苏菡萏的气愤,说出了一句几乎让苏菡萏爆发的话语。 而这句话落下之后,苏菡萏的面色彻底凝重下来,随后直接质问出声:“二爷爷,菡萏问你,关于我夫君妹子林月的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菡萏,你就是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苏鸿闻言也是一怒。 “明知我苏菡萏已然心有所属,并且我也将我心上人带来了,二爷爷这是在侮辱我和我夫君,我只问二爷爷一句,关于林月的消息,究竟是真是假?”苏菡萏的语气之中已经满是怒火。 第451章 逼婚 面对侄孙女的质问,苏鸿也是面色严肃起来,指着林阳说:“菡萏,不是二爷爷要阻挠你,这么一个人,哪里比得上司马公子,二爷爷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父亲和奶奶都没有替我选择夫君,你凭什么这么做?”苏菡萏怒了,彻底怒了:“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林月的消息,是真是假?” “是真的,消息便是司马公子带来的,所以……” “所以你就把我卖了,我苏菡萏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苏菡萏打断苏鸿的话,转而看向司马逸,说:“你若是想用消息来威胁我就范,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菡萏小姐,不必如此抵触嘛!” 司马逸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笑着说:“令尊如今已经辞官,苏家最大的靠山已经倒了,我对菡萏小姐倾慕依旧,只是担心菡萏小姐不回赴约,故而才和苏爷爷出此下策!” “你……夫君,我们走!”苏菡萏实在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就要带着林阳离去。 林阳始终沉默着,直到现在才笑着牵住苏菡萏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看向司马逸,说:“敢问这位兄台,你如何得知我妹妹的下落,烦请告知一二!” “想要我告知,可以,把菡萏小姐让给我就好!”司马逸看了一眼林阳,确定在见过的权贵之中,没有这个人之后,便壮起胆子说道。 林阳闻言,眼神忽然一动,嘴角笑意更加灿烂:“你这个人,脑子绝对不正常吧,我向你打听个人,你说不说与我何干,我为何要把未婚妻赔出去?” “随便你们,反正我知道,而且,菡萏小姐,我和二爷爷已经说好了,媒妁之言,三书六礼都已经在准备了!”司马逸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优越感,总觉得自己势在必得。 “姑姑,这个苏家,有人敢逼嫁菡萏吗?”林阳直接无视了这家伙,转而看向苏慧轻声问。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我哥我嫂和我娘都没有同意,谁敢做主把我苏家大小姐嫁出去?”苏慧也是站起身来,脸上满是冷意的看着苏鸿。 她不知道苏鸿怎么会做出如此混账的事情来,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若苏菡萏真的被这么嫁出去,苏家无疑就要成为笑柄了。 “苏慧,老夫乃苏家长辈,你如此说话,可与长幼尊卑之分!”以往苏伦得势的时候,苏鸿想来对于苏慧礼敬有加,但如今趋势,苏鸿为了攀上江苏学政这根高枝,为了让他们这一脉的人能得到学政大人的支持,不惜要牺牲苏菡萏的幸福了。 攀高枝无可厚非,他若是用自己的女儿或者孙女去,其他人绝无怨言,但他却是想要拿苏菡萏去攀高枝,这绝对是昏了头了。 一直以来,苏鸿对于苏荃这位兄长是颇有怨言。 因为苏荃正直得过分,以至于他们经常想着走后门,让苏荃安排一些苏家人到官场之中,但皆是被苏荃严词拒绝,而到了苏伦的时候,他们本来是想着,苏荃死了之后,苏伦会松口。 虽然苏伦高中状元,但对于他们而言,相当于是接任了苏荃去世的空缺,所以他们这一脉也不敢有多少怨言,但现在不同,苏伦主动辞官,意味着苏家这一脉,彻底没了庇护。 尤其是他们,以往许多客商,跟他们做生意,看中的就是苏家为忠良之家,其次便看中了苏伦这等实权人物的权利,而如今苏家无疑是失去了这种权利。 维持,苏鸿积攒多年的怨气就此爆发出来,而就在为苏菡萏寻觅林月消息的时候,忽然到来的粤省学政的公子,却是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司马逸说自己有关于林月的消息。 当然正在气头上的苏鸿,对于这个消息倒是没有多少的在意了,之前是看在苏伦的面子上,如今苏伦已经没有了官位,他就不在乎那么多了。 苏鸿一直都想让自己的后辈进入仕途,但碍于他的后辈子弟不争气,虽然他给苏家开枝散叶,他妻子和妾室生出来是一个儿女,七个男孩都没有入仕的可能。 倒是,苏荃这边,虽然只生了一个独苗苗,但如今苏山的聪慧,苏菡萏虽说有着魔女一说,但却长得很漂亮,对于苏鸿而言,他是很嫉妒的。 所以,这一次,苏伦出事,他便第一时间想到了攀高枝。 但苏鸿是越活越回去了,脑子也不灵光了,苏家根本不需要攀高枝,单凭两位皇帝的御笔题字,就足以震慑千万的人。 苏鸿这是觉得,自己的产业地位不保,所以想要攀高枝。 而适逢其会,司马逸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并且带来了关于林月的消息,当然若单纯只是这么一个消息,苏鸿自然不会在意,他自己本就在气头上呢。 但司马逸提出了,想要迎娶苏菡萏的消息,这可是让苏鸿一下子就抓住了机会,于是他写了那一封信,为的就是让苏菡萏从金陵回到广州,履行自己这个和司马逸的婚约。 “二叔,说好听的,你是为苏家打算,但你心中却是在对你们这一脉打算吧!”苏慧怡然不惧的回应,而且直接将那最后的遮羞布撕掉。 “再说了菡萏的婚事,也轮不到二叔你说了算吧,我大哥和大嫂,和我娘,难道不比你更有资格!” “苏慧,你还有没有尊卑了?” “二叔,要想让人尊重,你起码要做出长辈的样子!”苏慧可不会跟苏鸿客气,这些年若非是苏伦,苏家的地位早就一落千丈了,如今他竟然要过河拆桥,把自己的亲侄女拿出来联姻作为筹码。 苏慧自然很生气的。 见到苏慧和苏鸿争吵,司马逸却是看着林阳,扬了扬脖子,说:“看你的穿着,也不像是什么有身份地位的人,你拿什么跟我竞争呢?” “哎,白痴!” 林阳握紧苏菡萏的手,说:“菡萏,我们走吧,既然对方以月儿的消息作为筹码,那我们也不用在乎这些,我的妹子我知道,她不愿成为我的拖累。” “想走,没那么容易!” 苏鸿忽然站起身来,将手边的杯盖摔在了地上,随后便有着不少苏家的分家的人出现在大厅之中,拦住了苏菡萏的去路:“大小姐,你还是听二老爷的吧,我们苏家不能没有靠山啊!” 苏菡萏也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状况,看着这些家人,苏菡萏第一次在双眸之中出现了泪珠,她凝视着这些人,质问出声:“怎么,你们要把我苏菡萏当成筹码吗?要逼婚不成?” 那些苏家人看着苏菡萏那痛心的眼神,不少人都有些尬尴的移开了目光,但是他们已经被苏鸿的言论给洗脑了,只考虑自己的切身利益,完全忽略了苏菡萏的感受。 也没有考虑,这种作为对于苏伦这一脉的伤害。 这种大家族,本就是这样,互相之间利益的连接很严重,家族情义在一定的程度上,是很淡化的,虽然说是诗礼传家,但在涉及到自己的利益的时候,这些人就不那么豁然了。 他们不想着用自己的女儿却联姻,想着就是让苏菡萏这个大小姐去联姻,而联姻之后得到的结果就是,粤省学政会给他们苏家的后辈子弟一些特权,这是已经给承诺了的。 为了这个所谓的特权,这些人完全忘记了,这位所谓的学政大人,其实却是和苏伦不对付的阵营的人,司马逸之所以想要迎娶苏菡萏,其中的一些原因,值得让人深思。 苏伦还在江苏总督任上的时候,这位粤省学政大人,可是对他们鸟都不鸟的,苏伦辞官之后,这为司马大人便提出了这么一个条件。 而且司马逸的到来,说是带来了关于林月的消息,可实际上,苏鸿自己也不知道。 看着这些家人,作为姑姑的苏慧顿时面色一冷,说:“怎么,你们这是联合起来,要对菡萏逼婚了,别说我不同意,你们觉得,若是被老夫人知道,你们认为二叔能兜得住吗?” “奉劝你们一句,可别和二叔犯蠢,我苏家虽然没有了国公,但老夫人可还是护国一品诰命夫人,你们觉得我苏家真的失去了势力了吗?”苏慧并没有选择暴露苏菡萏的身份。 苏菡萏是郡主的身份,没有多少人是知道的,苏家也只有他们这一脉的几人知道,因为这是一个绝密。 苏菡萏面色已经彻底冰冷,而那些族人在听到苏慧的话之后,有一些人眼中也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但却没有任何人选择让开。 “让开,我只说一遍!”苏菡萏眼神已经彻底变得冰冷起来,而就在此时,林阳终于再度出声:“哎,本来,是不想以势压人的,但奈何!” 林阳从怀中摸出一块玺印,递交给苏鸿,笑眯眯的说:“说起来,我好歹也是有爵位之人,好歹也算得上是个伯爷,你们这么明目张胆的抢我妻子,老子就要跟你们说道说道了!” “溧阳伯!” 上将军和林阳承诺的伯爵的爵位,大夏没有子爵和男爵的爵位,伯爵便是最低的封号,若是实权伯爷,地位隐隐要与一般的一品大员平齐,除了无法预为九卿之外,其他特权犹有过之。 林阳虽然只有一个虚的伯爷,没有食俸,但是这可是皇帝亲自颁布授予的,地位尊崇,看到林阳递来的印信的时候,苏鸿和司马逸皆是一怔,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第451章 暴打 公侯伯,这乃是除了王之外最尊重的爵位,非有大功者不可能被敕封,而林阳的功劳显然是够的,甚至于按照上将军所言,足以封侯。 要知道,大夏现在的侯爷可没多少,大部分都是皇亲国戚,外姓人获得敕封侯位的人,凤毛麟角,无不是决定某场大型战争走向的战神。 而封爵,在这个时候,是极难的,想要封爵可不是有功劳就行的,还必须得到皇帝的认可,甚至于要的得到许多人的认可。 林阳的溧阳伯的封号,是从当初那个儿戏的溧阳男之上来的,虽然没有经过研讨,是上将军建议之后,皇帝和亲信协商之后秘密颁布。 林阳也被告诫,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暴露。 当然,就算是暴露了,也无非是多点口舌,上将军倒是没有特别的要求,只是担心林阳会被人盯上,难免会有许多话来说。 而眼下的情况,相比于林阳的伯爵身份,苏菡萏的郡主身份更是不能暴露。 郡主这个称谓,一般只会给亲王的子女,苏菡萏作为外姓,却是获得这么一个身份,其实是很敏感的,尤其是对于一些郡王和亲王的子女而言。 若是被一些有心人拉出来做文章,有得大费周折去解释。 如今苏菡萏的郡主的身份,只有军中的一些人知道,大部分人是不知道,而且知道的这一部分人,基本上还都是上将军和韩老不羞的亲信。 苏菡萏郡主的身份是没办法在人前公开的,除非将国内隐患解决掉之后,皇帝才会彻底公开。 因为苏菡萏是有食禄的,八百石,这是亲王郡主的待遇。 要知道,一般郡王的子女都只能称之为县主,唯有亲王女才能称之为郡主,皇帝的女儿称之为公主,皇帝的姐妹称之为长公主,皇帝的姑姑称之为大长公主…… 总而言之,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这种身份,对于一般人而言,都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能封爵的人,都不是简单的存在。 就比如说,夏霖的父亲定远侯,定远侯如今可是主导一方军政大权,可以有权调动对吐蕃的军事行动,这是侯爵的,而一般的实权的伯爵权利也是极大的。 定远侯有皇帝御赐铁券,乃是世袭侯爵,林阳虽然只是一名流爵,但谁敢说林阳这个年纪,一名流爵,地位不够遵从。 任何爵爷的身份象征,在大夏是由随身玺印来证明,这是由独特的工艺制程的玺印,想要仿冒的难度极大,林阳拿出来的这一枚玺印,是皇帝御赐的。 其实由黄金配合着暖玉嵌合雕刻而成,只要是地位高一些的官员,绝对不会不认识这些东西,许多大家族之中,都挂这这些贵人的玺印的样式。 为的就是,让自家的不长眼的后辈子弟,遇到这种人的时候能躲远点。 “草民参见伯爷!” 苏鸿这下子眼神终于彻底变了,连忙丢开拐杖,就要跪倒在地,而那司马逸现在脸上已经给彻底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眼前这个长相平凡的男子,居然会是一位爵爷。 虽然他本身是一位举人,而且就等金榜题名,可在见到这些伯爷侯爷公爷的时候,也是不得没有尊卑礼数的,虽然官员遇到可以不跪,但他此时却不敢托大了。 溧阳伯,虽然没听说过,但绝对没人敢假冒这样一个惹眼的身份,一旦被查无此人的话,不仅仅会是冒牌的人,连带着许多人都将会被牵连。 林阳年纪太轻,居然是一位伯爷,这对于所有人,都是一阵晴天霹雳。 苏鸿虽然是苏家的老人,但是,他并无功名,甚至于连一名秀才都不是,若非是年长一些,还有一些做生意的眼光,这个家早就没有人他们这样的老家伙的多少话语权了。 苏荃还是公爷的时候,苏家的地位是最高的,在粤省无须看谁的脸色行事,苏荃时候,主动放弃了世袭罔替的名额,尽管导致了苏家的地位有一定的回落,但依旧尊崇。 毕竟京城还有一位护国诰命夫人,还是一品护国诰命夫人。 虽然苏荃已经离世,但诰命夫人的身份还在,没有实权,从夫品级,但却是有俸禄有地位的,地位还是十分尊崇的,再说了打天下的时候,苏老夫人还是一代巾帼女将。 其在沙场之上的威名赫赫,虽然因为这时候,重男轻女的思想,导致老夫人回京之后,便远离的权利中心,但仅凭当初夏河不敢动苏老夫人来看,苏老夫人的威慑力依旧十足。 当初夏河主要的针对对象,就是上将军所在的刘家,而且为了不节外生枝,其他许多家族,都没有动多少,尤其是那一批开国元勋,基本上没几个被动。 除了少部分和夏河有着深深的仇怨的,大部分都得以保全。 若非是当初的禁军都被腐蚀,最后在攻城的时候,反戈一击,但凡是有着一支军队在手,刘家夏河都不一定动得了,当初刘芒的父亲和母亲,身边就只有一百五十余人。 最后他们甚至于为了保住这些兄弟的性命选择放下武器,但最后夏河还是残忍的将刘家和那放下武器的不少人给屠杀了。 也就是上将军知道北方来犯之敌的危险之处,强行克制住自己的怒火,忍着没有带着大军南下勤王的冲动,若是上将军一声高呼,表露出争夺天下的丝丝野心,哪里还会有当今皇帝什么事情。 但是,那样做的话,大夏将会有大面积的国土沦陷,那样一来,大夏必然会有千万百姓沦为外族人的奴役之下,这是上将军所不能看到的。 这也是为何,尽管内乱严重,上将军依旧稳定三军,坚定的镇守北境的缘故。 当今皇帝正是感念上将军如此大义,才会在上将军每次出门回归都出城相迎,才会第一时间表露出要将上将军封王,地位是和亲王对等的。 但最后都被上将军婉言谢绝了。 可尽管上将军拒绝了,但这位老人,就是大夏的无冕之王,绝对的王者。 苏家人跪倒了一大片,林阳原本是不准备以势压人的,但是这些人的嘴脸实在是影响食欲,所以他选择这么做,就算是苏鸿跪下,他也没有任何尊老的意思。 毕竟这个老头,要当着自己的面,将自己的未婚妻,嫁给别人,这是不能容忍的,只要是个男人都不能容忍。 夺妻之恨,这可是最不让男人接受的事情。 林阳看着那低着头的司马逸,他是举人所以可以不跪,但是他还是选择跪下了,而此时他的心中也在强烈的骂娘,早知道对方竟然是伯爷,他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头铁。 “伯爷,还请收回您的印信!” 苏鸿将玺印捧在手中,小心的端过头顶,林阳看了在场人一眼,转而看向苏菡萏,说:“菡萏,怎么处理,你来决断吧!” 林阳将决定权交给了苏菡萏,苏菡萏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在场的跪倒的大部分苏家人,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说:“我夫君伯爵的封号,你们可以去查证,但我要问一件事,司马逸,关于我妹妹的消息,你到底在哪里得知的?” “禀报伯爷,我是在京城见过一个很像画像上的女孩子的人,所以……”司马逸此时心中是拒绝的,他之前被人怂恿着,让他来乘虚而入,让自家老爹向苏家提亲,却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个局面。 和勋爵抢人,这是在找死吗? 原本,说动苏鸿着急了苏家七八成的人对苏菡萏逼宫,他就以为成竹在胸了,但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这个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勋爵的男子,居然是一位伯爷。 虽然是最低等的伯爵,但对于许多人而言,这已经是高不可攀的勋贵了。 不管是不是实权伯爵,只要有这个风浩,见官都要大三分,除非你是苏伦这种朝廷大员,可以和一般的勋爵做到分庭抗礼,甚至于你做到上将军这种地步,可以和王爷抗衡。 但在平常礼节性问题上,还是需要给予最基本的尊重。 上将军见到夏渊都还有礼节性的行礼。 面对苏菡萏的质问,司马逸不敢有任何的隐瞒,苏菡萏和林阳对视一眼,继续问:“将你见到的那名女孩的特征跟我们仔细说说,不许漏掉半点!” “是!” “那是十八九岁的女子……” 其实司马逸并不确认这个女子的身份,他只是觉得那名女孩子很漂亮,给人一种难忘的感觉,但唯一的遗憾就是,那名女子似乎不能行走,被人推着走的。 通过这个司马逸的形容,林阳和苏菡萏皆是眼神一动,在这一刻两人都感觉彼此的心跳加速了许多,通过两人牵着的手,传达到了彼此的心中。 “很符合啊,这个女孩子!会是他们要找的月儿吗?”林阳第一次有了一种立刻插上翅膀奔向那一座内卷严重的城池的感觉了,迫不及待的感觉。 月儿,会是月儿吗? 年纪和状况都大致配得上…… 第452章 粤省学政 林阳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之后,便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既然你认错了,那我就原谅你一回,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敢当着本爵爷的面强抢我未婚妻,说不好也要给你一些苦头吃吃!” 于是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林阳开始收拾司马逸。 他虽然脾气好,但这也分对谁,夺妻之恨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小子也算是撞到了林阳的手中。 但尽管被这么打,司马逸也不敢还手,整个大夏的公爵能有多少啊,别看伯爵是最小的爵位,但整个大夏也不会超过三十人,而他恰好就惹到了一个。 别说是林阳,就算是他,被人这么当着面说要抢自己的未婚妻,他自己怕是都坐不住,更别说林阳了。 一顿暴打之后,林阳这才把司马逸放了回去。 苏菡萏知道林阳之所以这么生气,都是因为司马逸那一番话,顿时心中也是甜蜜至极了,而对于苏鸿,林阳也没有继续以势压人,毕竟也算得上是苏菡萏的长辈。 当然这一次之后,苏菡萏还认不认这个长辈,那就另当别论了。 其实林阳也想不通,苏鸿为何会这么做,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人都是老尔弥精,但苏鸿却像是傻子一样,为了所谓的一点点利益,便想要做主自己侄女的婚事。 且不说,他没有这个资格。 就算是有,以苏家现在的状况,又有谁欺压得了,单单是皇帝御赐匾额,就足以保住苏家坚挺不倒,就算无人身居高位,那又如何,只要苏家人安分守己,谁人又敢使什么幺蛾子不成。 苏菡萏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些家人,眼神再无往日那种亲近,剩下的只有冰冷,除了极少数人之外,几乎参与这一次逼婚的人,都被她排除在外了。 而苏家这一脉,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到底因为鲁莽失去了什么。 等苏菡萏以后成为大夏地位最高的几人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个被他们使用下作手段叫回来逼婚的女孩子,究竟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而这件事若是传到京城,被苏老夫人听到,苏家这些人怕是也没多少好果子吃,谁都知道苏老夫人最疼的就是这个孙女。 这时候,家族之中基本上都有些重男轻女,但苏家不同,尤其是苏老夫人这边,她自己本身就是女人,只会设身处地的为女子着想,对于两个孩子和苏家的许多小辈,她都很关心。 但最关心的,还是苏菡萏,因为这个女孩子,从小就替苏家抗下了不少的压力。 如今二十出头还待字闺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意中人,若是知道被自己家人如此手段逼迫,怕是苏老夫人都要亲自南下,拿她那御赐的拐杖狠狠敲破这些家伙的脑袋了。 此后几天,苏菡萏几人没有立刻启程,依旧住在苏家,但却不再出现在饭堂,而是和林阳在自己的小院,由林阳来负责吃食。 期间唯有几名侍女和苏慧这位姑姑在这里陪着她,虽然她说了不需要姑姑陪着,但苏慧还是执意来陪着她,她对于家中那些人也是失望透顶。 而且苏慧已经决定,带着丈夫此次跟着苏菡萏一行北上,去玩京城投靠自己的兄长,省得在这苏家受这窝囊气。 苏菡萏和姑姑很亲近自然很乐意和姑姑一起北上,苏慧也是秉持着,要替苏菡萏考究林阳的心思来的,所以林阳也尽量表现得足够好,至少做饭一项,是挺得苏慧的欢心的。 林阳不会做粤省的菜肴,但也知道越是喜食清淡,所以便做了一些比较清淡,但是却比较有滋味的菜肴来讨好苏慧。 苏慧和丈夫对于这个侄女婿,也是挺满意的。 苏慧的丈夫是一名商人,因为入赘的缘故,在苏家一向是比较受人排挤,若非自家夫人从未看不起自己,而且还处处维护,这个经商手段不错的男人怕是早就跑了。 他家道中落之后,是苏慧无意中救了他,最后因为一些事情,阴差阴错和苏慧产生了感情,最后决定入赘苏家成为一名赘婿。 这时候做赘婿,是最为人看不起的,但为了苏慧,他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入赘苏家,对于姑姑和姑父两人的感情,苏菡萏还是颇为羡慕的,对于自己的姑父,也没有多少看轻的意思。 其实苏家也就只有苏伦这一脉不会看轻这位姑父,其他的分家都看不起这位姑父,认为这位姑父就是个软骨头,不值得重用。 而他们却完全忽略了,正是这个在他们眼中毫无骨气的男人,却是他们苏家商业来源的最重要的人,若非是他苏家这些死读书的后背,哪里能活得如此滋润? “姑姑,你就别考究他了,虽然他比较滥情花心,但对我们都是很好的!”苏菡萏有些心疼忙里忙外的林阳,若非是真的在乎他的感受,他一个大男人又怎会如此听使唤。 在这女子地位远低于男子地位的时代,家中的事情,一般都是女主内男主外,许多家务事都是女主人来操持的,若是男人主动要做这些事情,除非是夫妻感情真的很好,否则不可能会这样的。 而林阳的性格,苏菡萏不可能不知道,平时喜欢嘻嘻哈哈,做起事来却从来不犹豫,手段强硬到让人胆寒,能上得了战场也能下得了厨房,对于她也都是言听计从。 苏菡萏想要做什么林阳都全力支持,想要搞研究林阳提供资金,想要做什么都支持,这样一个夫君,苏菡萏是满意极了,现在看到姑姑就像使唤姑父一样使唤林阳,不禁有些心疼。 “好啦,你这个丫头,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苏慧握着侄女的手嗔怪的说。 “哪有,男子做这些事情,本就是憋屈了,也就是姑父疼爱姑姑你,否则也不会乐呵呵的去做!”苏菡萏看了一眼不远处和林阳聊得挺开心的姑父,也是感慨万千。 她这位姑父,可不是什么银样镴枪头,这位姑父是真正的智者,知道自己的地位尬尴便尽量主动减少冲突,以至于在苏家所有人都认为他比较软弱。 但实际上,这位姑父却是一个练家子,手上功夫是不弱的,否则当初也不至于会能博得美人芳心。 “哎,你姑父,也就是因为我,才受这么多气的!”对于自己的夫君,苏慧说不心疼那是假的,但是平时二叔等人的批判,她作为苏家人却是没办法帮腔,真的过得憋屈。 她只能在夜里同塌而眠的时候,给予自己这个夫君最好的关怀。 而林阳这边正在做着饭,一个简易的灶台就在院子里搭建好,而姑父李源泉正在给他添置柴火,两人一老一少,倒是颇有些忘年交的感觉。 一番交流下来,林阳发现,其实这个姑父很适合做武将,若非是考虑到苏慧姑姑不想他上战场,他这个人若是指挥军队,绝对是一个儒将。 “姑父,我觉得你应该从军,大夏需要你这样的将领!”林阳一边炒菜一边说。 李源泉闻言,也是微微一笑,儒雅的说:“我也曾想过,但是遇到你姑姑之后,我这个心思也就淡了,她不喜欢提心吊胆,我若是上了战场,对于小慧而言,是一种牵绊,当初若非是她救我一命,我也没有如今地位,尽管比较尬尴,但是你姑姑对我真的极好极好,我舍不得离开她,她不太会照顾自己呢!” 李源泉算得上是一个好男人,这一番言语也是语出赤诚,林阳闻言也不再劝说,只是说:“就是有些遗憾,觉得姑父的才能,应该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才对!” “这世间将领,多我一个李源泉不多,少我一个李源泉也不少,而你姑姑就只有我一个,所以姑父愿意守着她,能白首偕老最好!”李源泉看着林阳说:“这一次,其实我还挺感谢和菡萏那丫头的,若非是你们,小慧绝对不会选择离开北上去投靠兄长,我那女儿在苏家也差点!她这一次可是欢呼雀跃呢!” 李源泉和苏慧育有一女,名为苏柔,是一个很文静的女子,今年十六岁,刚刚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是苏柔看不上广州城的男子,而且想要去京城看看,以往只是照顾母亲的感受,若是可以她宁愿去跟那位被称为魔女的姐姐一起住,都不愿意在苏家被一些人揶揄。 而真当说着,李源泉的女儿苏柔也款款而至,来到母亲和姐姐身边,行了一礼,便安静的坐了下来,她喜欢和苏菡萏询问京城的事情,对京城很是憧憬。 饭菜的香味将两只小懒猫叫醒了过来,一家人便和和美美的吃了一顿饭。 而他们并不知道,就在这一段时间,司马逸回去之后,粤省学政司马大人,便第一时间开始调查林阳伯爵的身份,但三天以来,却是没有查到任何的消息。 但按照自家儿子所言,那玺印又绝对不会是造假,以至于司马大人不敢轻易发难。 第453章 登门抓捕 粤省学政,虽然是京官,但主要职责范围,还是主管科举考试,和三司没有多少的任务交叉,而且学政虽然地位崇高,但是却不像三司那样,拥有巨大的权利。 学政一般是主管一省院试之中的岁科两试,还有着监察各地生员主管教育的职责。 别看这个职位十分闲散,但实际上这是一个对于一些人而言很有油水的考试。 岁试,乃是童生考过之后,这时候便成为国家正式生员,廪膳生便是从这些秀才之中抽取,而科试则是一般在每年的四月举行,科试分为及格与不及格两个类别,又被称之为“录科”。 及格的生员方有资格参与在省城参与乡试,乡试乃是八月开考,也称秋闱大考,这时候的生员若是考过,便能荣登桂榜,获得举人的身份。 通过了乡试,就已经算得上是国家官员了,所以一般而言,举人就算是没有官职,在当地声望极高。 林阳还记得,中学的一篇文章,《范进中举》,原本穷困潦倒的一家,因为范进中举之后,不仅仅是岳父母态度变化,几乎全村的人都送来东西巴结。 举人在这个时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国家公务员了,到地方至少都是一个县令级别的官员。 而唯有通过乡试,上榜之后,才有资格参加春闱大考,春闱大考也就是会试,会试会在京城举办,乡试举办之后的次年春天于京城举办。 乡试乃是三年一次,会试上榜之后,会获得殿试资格,这时候就是为了角逐前三名而去了,殿试会由皇帝亲自对贡生进行策问,选出状元,榜眼,探花一甲前三名,二甲,三甲人数不定。 而万千学子,许多人甚至于连最初的岁试都无法通过,更遑论科试和之后的乡试,会试乃至于殿试了。 许多人考了一辈子,都只是一个秀才的身份,而有些人为了能顺利的参加乡试,舞弊的情况也不在少数,而学政便是主管岁科两试的主官。 若是心术不正,收受贿赂,透露题目也未尝不可。 而这已经是约定俗成的,许多走投无路的大家族子弟,为了能获得这样一个名额,不惜重金贿赂考官,提前获得考题,这样一来便能保证至少能进科试。 至于是否录科,就看一般人的能力了。 越是高等级的考试期监考就越严格,许多大员也都有前车之鉴,尤其是那些试图透题的人,一旦被查到,杀头都是轻的,重则抄家灭族啊。 但就算是如此,依旧有不少人铤而走险。 毕竟这是一个油水极大的岗位,对于许多考官而言,只要是有点心思的,绝对可以通过这个方式发家致富,只要选定的人不是太脓包,脓包到一眼就能识破的地步,否则一般出纰漏的可能性很小。 尤其是,许多考官是同流合污,互相包庇,导致这种风气是在有些不好。 但这就是社会,人吃人的社会,这种竞争,就算是在社会更进步的后世,依旧存在这种以权谋私的事情,依旧屡见不鲜,屡禁不止。 人之初,性本恶! 每个人的性子或多或少受到环境的影响太大,你可以要求每个人都是正直守信的,但是你也无法得知一个人心中所想,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古来箴言。 人都是有私欲的,至于这个私欲的大小,就要看这个欲望的大小了,一些人的欲望大,这种事情就不可能被禁止。 学政作为主管院试的主官,只要稍稍提点一两句,通过岁科两试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至于乡试之上,唯有通过科试,成功录科之后,才有觊觎的空间不是么。 而苏家就是这么个情况,两脉就像是上天开了一个玩笑,苏伦这一脉,基本上人都是聪颖的,也读得进去书本之中的知识,苏伦便是以状元的身份高中。 据说苏山也很聪慧,而另一脉就差多了,许多人都是得过且过,仗着祖宗余荫,甚至于还曾除了纨绔,虽然苏家人以家法严正处理了,但也只是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而以往苏伦没有辞官之前,他们地位尊崇,在粤省也算是呼风唤雨,许多地方甚至于都不收苏家公子哥的钱财。 尤其是一些血气方刚的公子哥,喜好初入风尘烟花之地的,甚至于一些人为了争夺花魁青睐,一掷千金的事情也都比比皆是,但苏家着实不像是那种家财万贯的家族。 尽管家族产业也不算少,但也只是维持着整个大家族日常开销还保持着富裕之上而已,而许多人为了巴结苏家,自然会对这些公子哥客气以待。 可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家的一些竞争对手,故意将苏伦辞官的消息散布出来,至于是怎么得到的,苏家也都不知道。 苏伦都不在任上了,许多那些人对于苏家人的热情就淡了许多,这些苏家公子哥开始出去花销,逐渐的也会被人要求付账了,而大多数时候不付账的人,你突然让他付账,苏家人自然不满。 这一不满,便回家告状。 得知了这个状况的苏鸿,自认为是家族的大家长,所以便出此下策,尤其是考虑到自己这一脉没几个人为官,恰好司马逸的父亲上门提出,要求要迎娶苏菡萏的时候,苏鸿便答应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件事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林阳打算在广州待上十天左右便重新启程,也是为了好好陪陪苏菡萏以及两个丫头玩一玩,缓解一下这一路兼程的疲倦,金秋八月正值收获的集结,吃食也多了些。 而就在打了司马逸的第五天,不素之客再度登门! 这一天,林阳接到禀报,司马逸带着两名中年男子,还有数名衙役捕快直接来到苏府,当然对于苏府他们是绝对不敢造次的,他们是来捉拿林阳这个冒充国家勋爵的大胆狂徒的。 得到消息的苏家人也都闻声赶来,来到苏菡萏的院子,看到这一幕苏菡萏眉头彻底蹙了起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擅闯民宅吗?” “苏小姐,还请你让一下,本官只是来抓一个冒充国家勋贵的人!”为首一人是司马逸的父亲,司马红朝,也是当今粤省学政。 “冒充国家勋贵,那个人该不会说的是我吧?”林阳抬起头来,奇怪的看着来人。 “原来就是你,来人啊,将此人给我拿下!”司马红朝似乎已经有些得意忘形,完全将他身后的那名男子给无视了,这使得那名中年男子也是微微有些不满。 而他正是如今粤省布政使,兼任广州城府尹的职位,今日他受到司马父子的状告,说是有人冒充国家勋爵,这才连忙带人来,但没想到司马红朝居然如此目中无人,越俎代庖。 “大人!” 那些衙役并没有动手,而是看向布政使,司马红朝见状这才醒悟过来,连忙对那人拱手,转而看向自己的儿子:“小逸,你说的冒充国家勋爵的人,就是他吗?” “没错,爹,就是他冒充国家勋爵,而且还打了我!”司马逸气愤的怒视着林阳,转而对中年男子说:“布政使大人,我说的千真万确,还请大人将其抓起来,正法!” “住口,此处是我做主,还是你们父子做主!” 那人本来就憋着火气呢,若非是因为有人冒充勋爵这件事太大,一般人抗不下来,他才不会管这件事呢,这可是苏府啊,这两人真以为是可以随处撒野的地方吗? 司马逸被吓了一跳,司马红朝面色也是一沉,说:“老余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此人冒充国家勋爵,若是不严惩,一旦传到京城去,老余你也会受到牵连的啊!” “你的意思是,我不处理他,你就要告状到京城去呗!”余和闻言冷声回了一句,转而走向林阳:“是非曲直,本官自有定夺,还请公子将伯爵玺印给本官查验一番!” 司马红朝自然就是这个意思,现在被余和点破,顿时也感觉自己的脸上挂不住,打小报告这可是小孩子才干的事情。 “自无不可!” 林阳将自己的玺印交给对方,说:“圣旨我未曾随身携带,若是大人担心真伪,可以派人随我去金陵,或者修书一封询问现任江苏布政使,乃至于都指挥使大人,都可以证明!” 余和见林阳如此好说话,顿时好感倍增,他接过玺印开始查看,这种玺印都是特制的,想要仿冒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他绝对是见过不少的,毕竟曾经也是京官。 林阳的玺印,自然是真的。 余和端详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双手将玺印奉还,说:“本官听信谗言,还望爵爷勿怪,我在此给爵爷行礼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封了一个溧阳伯,但玺印既然是真的,那么眼前这位便真是国家勋爵。 见到余和的态度,司马父子顿时色变,司马红朝说:“老余,你可莫要被蒙骗了,这个家伙的溧阳伯,根本查不到任何的信息!” 第454章 不了了之 “我还没和你一样老眼昏花!” 余和瞥了一眼司马红朝说:“真假,我难道还分辨不出来吗?印信就是真的,至于查不到,本官会亲自上一份奏折,向皇上求证此事,若此事为假,老夫相信,陛下必然会秉公办理!” “可,若是他趁机溜走呢?”司马红朝激动的说。 “溜走,就算他能溜走,苏大小姐能溜走吗?苏家能溜走吗,若是假的,苏家要承受包庇罪,你觉得你很聪明吗?”余和有些看不起这位学政打人了。 余和说得很在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余和原本的官位本就比司马红朝要高,虽然现在看起来是平级,可实际上,余和本身也是世家出身,自己的傲气还是有的。 “这……” 司马红朝闻言顿时也有些下不来台了,尽管余和是在讽刺,好在他的儿子司马逸,还算是有点脑子,便指着林阳说:“就算这样,那他也不能随意殴打于我吧,大人我要告他故意殴打!” “故意殴打,这倒是可行!” 余和闻言轻轻点头,转而看向林阳,说:“爵爷,既然这位司马公子状告您殴打人,那还烦请爵爷配合一下,我们要询问了!” “自无不可,但状告别人,得有证据吧!”林阳看着司马家父子说:“我可不能平白无故的被诬陷,他能拿出我殴打他的证据吗?有吗?” “的确,你要状告他殴打于你,得拿出相应的证据来吧!”余和显然是在配合林阳,但司马父子似乎是被冲昏了头脑,所以就没有看出来。 对于余和释放的善意,林阳也没有视而不见,而是给予了回应:“既然如此,那我也要状告此人,此人当着我的面,要强娶我妻子,这又该如何!” “爵爷乃是国家勋爵,若真有这种搞事情,那就算是杀了对方,也无可厚非!”余和附和说。 勋贵是有着一定的特权的,若是真有人敢当着勋爵的面说要我强娶你的妻子,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别说林阳嘴中没有干掉这家伙,就算是干掉了,国家也绝对不会偏向这些人,因为能获得国家勋爵的人,无不是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的。 若是这些人的基本利益都得不到保障,那么这个国家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有功之臣反遭欺负,这在任何一个时代,那都是不可能的。 国家上层会严格站在这边,而这些国家勋爵,除了少部分纨绔之外,一般也不会有人做出什么越权的事情。 尤其是像上将军苏伦这样的人,对于一些东西有着自己强烈的坚持的人,破坏底线的事情也不会去做的,甚至于家族子弟也会拥有良好的家教,一般也不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越是注重一些事情的大家族,对于家规的要求就越发严格,就像是苏家,后辈子弟虽然大都不中用,但在一些事情上,也不会做出主动仗势欺人事情来。 至于那些人的巴结,都是人家的个人行为。 苏家人可以不受,但也可以接受,毕竟这不算是直接给苏伦这样的官员的东西,你就算是想要说他贪污受贿,都是绝对不可能的。 余和和林阳的话,也终于惊醒了父子二人,两人瞬间沉默下去。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算是我们的错,我们给爵爷道歉了!”司马红朝只能带着儿子道歉,他知道,若是再继续纠缠不休的话,这件事怕就不是那么好收场了。 林阳也懒得和这些人计较,只是问:“我想,令公子之所以千里迢迢的来到广州,而且指名道姓要迎娶菡萏,应该不是出自于自己的原因吧,若真是想要迎娶菡萏,难道不应该主动在京城登门拜访吗?” “现在婚事嫁娶,讲求的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菡萏的父母乃至于请奶奶都在京城,司马公子不敢登门,还是有人给你支招,让你来到这边,直接通过苏家给她施压的?本爵爷希望你能告诉我原因!” “这……” 司马逸的确不是自己的想法,苏菡萏在京城有个魔女的称号,这是那一段时间在京城的京官都知道的事情,没有几个人敢登门求娶的,否则苏菡萏也不至于在二十岁了还没出嫁。 甚至于有着王公贵族在求娶的时候,差点被苏菡萏用剪刀给断子绝孙的事情发生,这让整个大夏的许多世家公子都对苏菡萏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司马逸虽然也算得上是一个世家公子,但他这个世家公子,在京城只能算得上是三流。 第一等世家公子,自然是王公贵族的公子,第二等公子是朝中有话语权的一批大员,比如说六部尚书家的后辈,其次才到他们这一批人。 而文官和武将家的后辈子弟又是矛盾颇多,所以武将的后辈,除了与武将的后辈交往,就只和一些被排斥的文官的孩子交往。 司马红朝在京中是个还不是正三品,只是个从三品,可就算是如此,司马逸的地位,比之于许多家族,已经是高高在上。 尤其是,京官在外,见官大一级,所以他们这些京城公子,想来是看不起京城之外的人,就有点像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的上海,上海人觉得上海之外的人,都是乡下一样。 这时候的这些公子哥,也是有着自己的鄙视链的。 而人人畏之如虎的苏菡萏,司马逸却是主动来求娶,但却不想通过明媒正娶,想要试图通过苏家对苏菡萏施压,这种下作的事情,看这样子,也不像是这两父子能想出来的计谋。 而且对方,绝对是把握住了苏鸿等人的心理,知道苏鸿或许会为了自己而牺牲苏菡萏,妄图借着苏家的这些族人对苏菡萏进行逼婚,这样一来只要苏菡萏被迫答应,那么司马家父子就算是和苏家绑在了一起。 而司马红朝知道,他没有那么蠢,他知道苏伦绝对不会那么轻易就倒下,他知道皇帝必然不会放任苏伦就这样赋闲在家的,起复是必然的事情。 一旦苏伦起复,那么他也可以借东风,重新回到京城的权利中心。 在京城那种地方,虽然争斗比较多,但本身乃是这个国家权力巅峰所在,对于司马红朝这种热衷于追逐权利的人,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的机会。 至于是谁教给自己的儿子的办法,他不必去追究,只知道这件事对自己和儿子都有利就对了。 但是他们却是忽略了,苏家和一般的家族不同,这个家掌权的并非是苏鸿这一脉,最有话语权的还是苏菡萏家这一脉,虽然苏伦退下来,但谁敢说,苏伦没有人足够的人脉了。 司马红朝就是怀着这样的想法去做的。 但事实却是狠狠抽了他们父子一个大大的耳光,苏鸿这一脉没有左右苏菡萏命运的能力,苏家并非是一般的家中,重男轻女,吧女孩子当做联姻对象来对待的。 单单是从苏慧的态度来看,这件事就成不了,更遑论,若是将这件事传到京城之后引起的反应。 苏伦且不说,苏菡萏的外公可是秦老爷子,苏菡萏和上将军关系密切,上将军曾不少次庇护过苏菡萏调皮捣蛋惹的事情,还有一大批牵连在一起的事情。 现在林阳问起,司马红朝便只能沉默,这个建议是儿子跟他说的,但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儿子的真实想法,而且他有预感这绝对不是他这个儿子想出来的策略,应该是有人提点。 可不管如何,现在惹到了一位伯爵,这对于他们司马家都是巨大的压力,所以司马红朝只能给自己的儿子递过一个眼神。 司马逸沉默着,想到当初那个人,对自己的提点,而且想到对方对自己的警告,以及嘱咐自己做的事情,司马逸便只能硬着头皮说:“没有人指使我的,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是我想要乘人之危!” “明白了,看来对方比我的威慑力要更强一些!” 林阳露出一抹微笑,转而看向苏菡萏,问:“对于这家伙,你还有什么意见吗?若是没有那就这样过了吧,至于到底是谁,等我们北上入京之后就知道了!” “我再问你一遍,我和菡萏的妹妹,你真的在京城见过很相似的人吗?”林阳又一次问,虽然不知道妹妹怎么会出现在京城,但这都无关紧要了。 就算是消息来自于胡人那边,他也要去闯一闯。 在这个世界上,作为自己最亲的亲人之一,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妹妹再受漂泊,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他现在也具备保护自己妹妹的力量了。 “没错,我的确看到很相似的人,这绝对没有错!”司马逸点头。 “既然如此,就慢走不送了!” 林阳得到确认,便懒得再与这父子两个纠缠,而是对余和说:“布政使大人,不介意的话,不如留下来吃一个便饭,正好到午饭时间了!” “不了,本官还有自己的公务,便暂时失陪了,爵爷告辞了!”余和也跟着司马父子离开了苏府。 第455章 恼羞成怒 司马家父子离开苏府之后,整张脸便彻底阴沉了下来,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随其后而出的余和和一众衙役,露出了一抹怨毒的眼神,之后便登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了苏府。 今日在苏府之中,怕是司马家父子已经彻底吧余和都记恨上了。 看着司马家父子离开时看着自己的怨毒眼神,余和倒是不在意什么,但可想而知,苏鸿这一脉想要在他这里走后门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 “罢了,这架势也轮不到我们来插手!” 余和可不是什么派系的人,而是单纯的一个中立派,所以他宁愿主动请求来到这粤省,山高皇帝远的当一个布政使,也不愿意在京城之中,身陷全力的漩涡之中。 余和也是公爵之后,虽然没有得到世袭罔替的名额,所以现在他的状况和苏伦是一样的。 皇帝是有心要器重余和的,但奈何余和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本身无心与权力,若非是担心家族会出现衰落的状况,否则他也不会选择从政的。 他没有参与科考,而是得益于举荐。 举荐人,自然是一些德高望重的人。 加上他本身是名门之后,就任这么多年,也没有什么纰漏,皇帝有心是将余和培养成自己的亲信的,但余和还是没有表明力场。 尽管如此,余和在任上的时候,还是兢兢业业,也不会有任何的徇私舞弊以及仗势欺人的状况,虽然政绩平平,和一些右手腕的大员相比起来,也算不得出色,但却也没有多少纰漏。 做官,就像是在大染缸之中浸泡,想要做到出淤泥而不染的可能性不大,除非真有包青天那种坚持,否则就只能选择随波逐流。 余和就很好的做到了这一点,不惹眼也不低劣,全心全意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至于其他的一些人,就算是想要抓他的把柄,可能性也不大。 这也是为何,他敢直接怼司马家父子的原因。 余和对于自己的子女,将来是否入仕,秉持着和苏伦一样的态度。 不,这样说或许不对,应该说是比苏伦还要开放,苏伦至少还想着把自己的儿子引入仕途,余和从来都不会强求,将来自己的儿子要做什么,他都要随他。 就算是想要种田当农民,他都不介意。 官场上,类似余和这样的官员,是少之又少的,若非是碍于家族的情面,这种事情对于余和这样的人而言,是绝对不可能的,让他们这种闲云野鹤入仕的难度极大。 所以他也不担心被司马红朝针对,若是自己的孩子想要入仕,而他还是江苏布政使,只要他立在这里,他相信司马红朝也不会给他使辫子。 但余和这么想,司马父子就不会这么想了。 回到住处之后,司马红朝便直接问司马逸:“小逸,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件事到底是有人提点了你,还是你自己的自作主张?” “爹,我……”司马逸有些不敢说! “怎么,还不能对我说吗?”司马红朝眉头一蹙:“难不成爹爹我都没资格知道你的平时的生活了,乡试刚过,明年春天就是会试开始的时间了,你不应该无缘无故就跑到这边来!” “爹……” “罢了,既然你有难言之隐,也不必说了!” 司马红朝看着司马逸这般推据的姿态,便知道这其中怕是牵扯不小,便也不再继续追问:“那人如此嚣张,苏伦都已经被迫辞官了,今日你我父子受了这般火器,为父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爹爹准备怎么办?”见老爹不再打破砂锅问到底,司马逸顿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教唆他的人,可是他的父亲三令五申,严令他不许结交的人,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熊孩子,和一般的孩子是一样的心态,父母越是不想让自己做的事情,就越想去做。 “为父在这广州城多少也有一些朋友,我去找几个朋友,让他们帮我们出手,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你打听一下,看看苏菡萏他们什么离开!”司马红朝铁了心要对付林阳一行了,便直接起身离开。 父子两个迅速动起来,很快便联系到了各自的人。 来到广州城第十天,林阳和苏菡萏以及苏慧一家,终于重新踏上了返程的道路,而此时已经是八月中旬了,马车缓缓驶出广州城北上。 而此时,林阳一行还不知道,他们的行踪,已经被人透露出去了。 当然他们同样不知道,居然有人在暗中保护着她们,就在他们出城之后,两道倩影便迅速疾驰而来! 马车驶出城外十里左右,林阳忽然听见车夫说:“公子,小姐,有两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公子……” 林阳闻言刚想开口询问是什么人,忽然两道马蹄声出现在马车四周,听得这个熟悉的声音,林阳连忙掀开窗帘,随后便看到了久违的两道人影。 “幽若,幽梦,你们怎会在这?”林阳的惊讶的看着两女,他没想到幽若幽梦居然在这里。 “公子,我们可是小姐留下来守护你的,自然你去哪我们就跟到哪,花不语那女人也来了!”幽若快言快语,说话也没有什么顾虑。 “若若,不要这么说话!” 幽梦还是要温柔一些,便笑着解释:“这一段时间,我们和花不语姑娘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公子,你们这一路南下,我们都在保护着呢,本来是不准备露面的!” “那这又是为何?”林阳疑惑的看着两女。 “有人要对公子不利!”幽梦面色严肃起来。 “有人要对我不利?”林阳露出一抹错愕的神色:“该不会是司马家父子两个吧?我在广州城也就得罪了那一对父子了!” “没错,公子睿智!”幽梦点头。 幽若却是快人快语的说:“若不是幽梦拦着,我早就带人直接杀了那两人了,竟敢对公子出手,简直活得不耐烦了!” “幽若,你又来了,女孩子,别总是打打杀杀的!”幽若和幽梦,这两个丫头的性格就是两个极端,幽若大大咧咧像个男孩,幽梦却又有些害羞。 可偏偏这两个,还是柳如是训练出来的杀手。 上一次之后,林阳已经让这两个不用保护自己,让他们回归到沁雅阁的旗下,没想到这个两个人,居然一直都在暗中保护他。 “舞刀弄剑的人,淑女没用!”幽若不在乎的说。 “好了!” 林阳知道自己没办法扭转这丫头的观念,便问:“幽梦,你说不语姐也来了,她在哪里呢?” “会禀公子,不语姑娘带着我们沁雅阁的姐妹正在前面等着!”幽梦说。 “距离多远!” “不到五里!” “那好,你们在前面带路,我让车夫快些行车!” 幽若和幽梦快速驰骋到车队最前面,林阳则是让苏菡萏掀开马车后面的车厢,告诉了后面紧随着的车辆,要加速的事情,毕竟苏慧一家也是跟着一起的,总不能把他们落下。 “这两个姑娘,便是柳如是留给你的护卫?”苏菡萏有些吃味的轻声询问。 “是啊,之前从苏州回来之后,我便已经敢让她们会沁雅阁去了,但没想到她们却是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我呢!”林阳有些愧疚的说,之前来的一路上,他还在疑惑,为何许多个晚上,他似乎都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原来并不是幻觉啊! “她对你可真好啊,还给你配了这么两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这意思怕是要给你当通房丫鬟啊!”苏菡萏还是有些不满,虽然幽若幽梦的容颜略逊于她,但源自于女人的本能,她还是有些不满的。 “瞎说,人家只是两名护卫,如是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配置给我的,怎么会是当通房丫鬟呢!”林阳摆手说。 而就在林阳和苏菡萏解释着的时候,好不容易解释清楚,让苏菡萏消气了,而马车忽然也匆匆的停了下来,很快苏菡萏又开始吃味了。 因为随着花不语的出现,这个或许在容貌上依旧略逊色于自己的女子,瞬间让苏菡萏有些不满起来:“看来你每一次出门还真的都是艳福不浅啊!” 若是以往的苏菡萏,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但现在的苏菡萏,已经逐渐像一个正常的女子转变了,开始学会了吃醋。 但对于苏菡萏的吃醋,林阳也只能暂时弃之不管,等先见了不语姐之后再来跟她解释。 花不语一袭红衣,安静的站在地上,双手交叠放于腰间,林阳下车来到花不语的身前,问:“不语姐,你怎么跟幽若幽梦在一起了?” “怎么,不欢迎姐姐啊?”花不语当初和林阳打了个赌,最后是她输了,她也承认了自己是林阳义姐的身份。 “怎么会,不语姐还请上车聊!”和花不语多日不见了,林阳还是挺牵挂这个不惜为自己获取情报而铤而走险的女子,林阳将花不语介绍了苏菡萏。 得知,这位是林阳的义姐,苏菡萏的气才消了不少。 第456章 半路堵截 “怎么,弟弟不请姐姐上车?”花不语看着林阳,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说:“好歹也是你的义姐呢,虽然是如是交代让姐姐配合你的,但你总不能让姐姐在弟妹面前难堪吧!” “不语姐,瞧你说的!” 林阳和苏菡萏将花不语请上了车,幽若幽梦依旧骑马,但马车四周却是已经多了许多负剑女子,显然都是沁雅阁培养出来的女子高手。 “姐,此番露面,是因为司马父子的原因?”林阳轻声询问。 “可不是吗?如是离开江苏的时候,可是给我们下了令,无论你到了何处,姐妹们都要配合你的行动,保护好你!”花不语笑着说。 “这一路行来,我们遇到了不少的危险,你们都不出现,这一次却是出现了,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啊!”林阳也是露出一抹笑意。 “的确是这样!” 花不语的面容难得收敛了一些,轻声说:“其实,对于每一个省,基本上都有我们姐妹的渗透,对于一些会对弟弟造成伤害的人,我们也都有记录!” “这司马父子,是会对公子有威胁的人,当然也是我们重点关注的对象,最近一段时间,那个司马逸和昌王的小儿子夏虎接触颇多,而关于弟妹的事情,应该也是夏虎的主意!” “嗯?” 林阳和苏菡萏闻言,顿时也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林阳问:“姐,莫非是我的身份暴露了,夏虎怎么会盯上我们的?” “非也,他们盯上的是弟妹!” 花不语看向一旁的苏菡萏,说:“如今苏大人辞官,正是他们对付苏家的好机会,而他们想要让苏伦大人心乱,对弟妹和苏山出手,是最好的途径!” “昌王,要对我苏家出手?”苏菡萏终于按捺不住! “这是必然的,苏大人和令堂都在京城,有着禁卫的保护,自然不会出现什么状况,但是你不一样,还有你弟弟苏山,都是他们的目标。”花不语严正的说。 “那这一路行来,是姐姐你们帮我们清除掉了那些爪牙?”林阳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怎么说这一路上如此平稳,居然连山贼都没有遇上。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花不语笑着说:“如是给了我们保护你们的安危的命令,我们自然会照做的,这一次若非是司马家父子,居然纠结的一些匪徒意图对你动手,姐姐我和幽若幽梦,不知还要继续潜伏多久呢!”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听姐姐指挥!”林阳见花不语一点都不担心,便也没有多少担忧的了。 “一会儿前面应该会有围追堵截,就交给姐妹们就好!”花不语说:“你们只需要安静待在车厢里边,一切都不要管。” “好,听姐姐的!”林阳虽然对被女孩子保护有些抵触,但眼钱花不语等人,却是如是给自己留下来的,他到不担心什么。 车队缓缓前行,来到一处偏僻的所在,随着一群人出现在道路中央截断道路,司马家的行动终于来了。 “公子,前方有贼人拦路,你们且坐好,看姐妹们收拾了他们!” 幽若的话在窗边响起,随后便是紧蹙的马蹄声快速掠过。 马车已经缓缓停下来,林阳和花不语苏菡萏三人也是走出车厢,将两个小丫头挡在车厢内,避免这两个小丫头受到伤害。 来人约莫有三四十人,个个人高马大,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而对于幽若幽梦这些女子,在他们的情报之中是没有的,将这样一群如花似玉的女孩子向自己冲来,这些人顿时露出一抹淫邪的表情。 对于一般的贼人而言,女子在他们的眼中就是羸弱的表现。 而眼前这些长相出众的女子,虽然背着宝剑,但他们都将其当做是,一些大家族的阔少爷,为了给自己撑场面,所以弄出来的一些娘子军。 但很快,这几人就知道了沁雅阁这些女孩子的威力。 当初林阳就是凭借这些姑娘,折服了原属于庞誉的教头队的那么多人,这些姑娘的武艺可不容小觑。 马匹疾驰,十几人对上三四十人,但这些女孩子没有丝毫的减速。 对方也是骑着马,但马匹显然比不上沁雅阁这些姑娘,沁雅阁的马匹可都是一等一的好马,其标准是按照军马的标准来选购的,气势上就强了一大截。 在暗中某处林子之中,司马父子正在观战。 对于忽然出现的这些陌生的女子,司马父子眼中也闪过一抹怪异的眼:“爹爹,这些女人我们之前没查到,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啊!” “一切女人而已,这些人可都是附近穷凶极恶的山贼,还对付不了几个女人?”司马红朝冷笑出声。 司马红朝,在粤省这一段时间,因为一些原因,导致他惹上了不少的人,为了自保,这家伙竟然找到了当地的一些山贼,竟然让这些山贼保护自己。 当然,近年来,因为岁科两试,他也赚了不少钱,支付这些人的费用,那是绝对够够的。 粤省距离京城太远,除了例行的检查之外,一般对于官员的考核都不是那么勤,而作为粤省学政,他收受贿赂故意抹掉一些及格的秀才,都是常规操作。 而这些被抹掉的人,自然被替换成了他们自己的人,这样做的话,若是一些寒门学子倒还可行,若是遇到了一些大家族的子弟,这种事情就遭人嫉恨了。 此前就出了不少起,大家族的子弟为了报复这个学政大人,纠集人手将其堵了的事情。 司马红朝,本就不是一个清廉的官员,之所以还想往上爬的缘故,就是更好的位置有更好的油水罢了,而且人对于自己已经拥有的东西,往往都是不会满足的。 要不是余和这个清官调任粤省布政使,对于官场腐败行为有着很大的打击力度,司马红朝依旧会做着以往的肆无忌惮的事情。 这家伙,甚至于曾经明示,一个位置五千两白银。 这还只是科试及格而已,一个名额就要价五千两,而为了自家孩子能有资格步入仕途,那些有财力的大家族,自然愿意将这一笔钱掏出了。 而愿意掏出这么一笔钱的人,也都知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典故。 一般而言,只需要做到个七品县令,这些付出的东西,都会一点点的找回来。 而司马红朝对于手下豢养的这一批山贼,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这些家伙帮他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现在他们已经是捆绑在一根绳上,这些彼此有把柄抓在对方过得手中。 山贼不蠢,自然不会得罪了这么一个金主。 司马红朝就更不蠢了,他知道如何利用少量的资源来获取最大的利益。 但很显然,这一次他最大的倚仗似乎有些不灵了,这些姑娘根本就不是善茬,那些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山贼,在这些娇滴滴的姑娘的绣花剑舞之下,一个个倒下。 “爹,爹,我们跑吧!” 司马逸看着那些白衣姑娘竟然宛若砍瓜切菜一般将那些山贼斩杀了,顿时差点没给吓尿了。 司马红朝面色也是骤变,随后两人便很没义气的直接跑了,这些山贼本就是官府通缉的对象,被人杀了根本就不用偿命,官方还会给予嘉奖。 而两人刚走没多久,忽然便有着几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兄弟们,他们父子两个坑我们还想跑!” 司马红朝和司马逸显然没想到,那些山贼居然派人盯着他们,顿时看着那几人手中明晃晃的刀,父子两个犯怵了。 司马红朝道还算是冷静,上前交涉说:“刀疤刘他们看样子是活不了了,你们又何必堵我们,不如跟我们一起跑,我将这一次所有的酬劳都给你们几人!” 这些山贼之间,本就没有多少义气。 这一听闻,司马红朝愿意将这一次的酬劳给自己几人,顿时就心动了,反正跟着刀疤刘。 “二当家的,反正大当家的对我们几个也不好,不如就答应他!”有一名小山贼试探着劝说。 这一次任务,可是一大笔钱啊,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钱,若是都给他们的话,绝对足够他们花销很长时间了。 常言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是不是好士兵。 不想当老大的山贼,自然也不是好山贼。 二当家自然也想自己当老大,只是奈何刀疤刘的影响力太强,他没有多少亲信,也就不敢跟刀疤刘作对,而现在刀疤刘大抵是要死了,这个二当家顿时就心动了。 能当老大,还能得到一笔钱,何乐而不为呢! “二当家的,快些决定吧,刀疤刘他们可要坚持不住了!”司马红朝目光往不远处的官道上看去,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走,离开了这里我们再谈!” 二当家翻身上马,顿时带着那五六个兄弟,将父子两人带着,快四逃离了这边,而正在酣战的刀疤刘,迟迟没有见到有人来支援,回头去看的时候,便让他看到了目眦欲裂的这一幕。 但这也是他最后的风景了。 第457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刀疤刘这一伙山贼,被沁雅阁的姑娘们摧枯拉朽的击败,除了刀疤刘等几个身手略好一些的人坚持了几招,其他那些山贼基本上都是一招撂倒。 “公子,那边有几个人跑了,司马红朝父子也在其中!”幽梦来到马车前指着司马红朝逃跑的方向说。 林阳站在车辕上,自然也注意到了,便示意她们不用担心,说:“无须担心,只要没人找我麻烦就好,至于他,让菡萏写封信送回京城,够他喝一壶的!” “是!” 幽梦闻言微微颔首,倒是一旁的花不语露出了一抹笑意:“弟弟不用这么大费周折,他么跑不了的!” “哦?姐姐安排了后手?”林阳闻言眼神也是一动说。 “在此之前,姐姐已经将收集到的,关于司马红朝近些年的各种恶事的证据,交到了余和那位布政使的手上,想必此时已经看完了吧!”花不语笑着说。 对于敢对林阳起歪念头的人,花不语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 “公子,那这些人怎么办?需要我们派个人去报官,让官府来处理这些尸体吗?”幽若此时也已经策马而来,身上的白衣已经沾上了不少的血渍。 “不必了,想必我姐已经有安排了吧!”林阳看着花不语笑问。 花不语也是露出一抹清雅的笑意,说:“走吧,我让人定了下一个城镇的客栈,你们穿上夜行衣,把身上搞得血渍掩盖起来就好!” 以往对于花不语的吩咐,幽若和幽梦,一向是不怎么会听从的。 尤其是幽若,这丫头是有些不服花不语的,但现在却是乖乖点头了,也不知道这一段时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当然,不论发生什么,这样总好的多。 车队再度启程,苏菡萏则是主动下车去后车安危自己的姑姑和堂妹去了,毕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于苏慧和苏柔,绝对是吓得不轻。 花不语也乘着这一段时间,和林阳好好的交谈起来。 “公子,小姐有信给你!”花不语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林阳,林阳接过,看到那信封上的四个娟秀小字,心中也是微微一暖“夫君亲启!” 这是柳如是的字,这几个女孩子的字,林阳都能一眼认出来。 柳如是风尘出身,学习的字体是一般的娟秀小字,每一个都透着江南水乡的那种仿佛滴出水来的气质,苏菡萏这是有些大家闺秀的书卷气,李幼薇的字偏向于行楷,也没有这么工整,想来是经常处理各种事务练就的,而骆婉的字体,因为识字较晚,就没有其他几人那么深厚的积累,只是不丑而已。 林阳拆开信件,取出信。 “夫君,见信如晤,一别数月,夫君安否,手边事务可曾完毕……” 柳如是的信不是很长,但却是蕴藏了浓浓的情思,而且一反常态,一改往日娇羞的姿态,将思念之情付诸笔端,娓娓道来,让林阳都有种立刻直奔京城的冲动。 当然,最重要的是,柳如是给他带来了一个他最想知道的消息。 信中提及了,在京城似乎有人见过林月的消息,这与司马逸的消息互相照应,让林阳忽然感觉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信中,柳如是还说了,她已经派人全力打探林月的消息。 但似乎是有人故意阻止,以至于有些暂时失去了林月的信息。 看着林阳那时而喜悦时而低沉的面色,花不语轻声宽慰:“好叫弟弟得知,小姐的信,我已经拆阅过了,小姐近一段时间,似乎被什么事情束缚住的手脚,弟弟若是想要弄清楚状况,姐姐建议你还是尽快入京吧!” “我正有此意!” 林阳微微颔首,林月的消息,林阳已经追逐了这么久,上次来广州便是为了林月的消息,但最终却是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和踪迹,只是带回了夜音这个小丫头。 这一次通过菡萏又一次得知消息,却没曾想又是空手而归。 好在从司马逸口中得知了林月消息的真实性,如今又有柳如是送来的信,林阳真的是恨不得给自己的背上插上翅膀,直奔京城而去。 妹妹林月,上辈子已经吃了太多苦了,那时自己没本事,还遭人陷害,可这一辈子,他现在已经是如日中天,不可能会再遭受任何人的陷害了,有能力让妹妹过上好日子了。 所以他一直都在找,将林月的画像印刷了,满世界的张贴发放、为的就是能从这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一个自己最想要的消息。 可三年以来,林阳却没有任何确切的消息,这让他心中其实是有些抓狂的,若非是对情绪的掌控已经极好,林阳早就抓耳挠腮了。 如今,终于从两个方向都得知了妹妹的消息,林阳自然是恨不得了立刻赶去,将整个皇城都翻过来,将那个人给找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妹妹。 而就在林阳为了妹妹的事情而发发愁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司马父子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 得到花不语提供的证据的余和,带着人前来抓捕司马父子,却是在一处山谷之中,找到了司马父子的尸体,这让他瞬间就感觉奇怪起来。 但类似学政这样的朝廷大员死亡,他势必是要提交一份奏折上去的,至于死因,是死于他杀,其中司马父子的身边还有几名山贼,似乎是分账不均导致互相残伤。 因为在这些人的身边草丛之中,还散落着不少的银子。 尽管来有着一种无形的预感,觉得这件事一定不会那么简单,但余和也是立刻给京城奏报,而且是使用八百里加急奏报报了上去,学政这样的大员死亡,是必须要奏报的。 余和将尸体收敛之后便离开,而他并不知道,就在距离此处不远处,一行人正在暗中观察着他。 “大人这样大肆杀戮,真的可行吗?” “这不用你们操心,我们只需要做好本职的事情就好了!” “可这样会不会引得皇帝的重视啊!” “这也不用我们操心!” 为首那人看着余和离去的方向,说:“接下来便是桂省按察使,动身吧!” 这样一个看似是小插曲的事情,正在大夏全境展开,而且每一个死亡的官员,似乎都是那种贪官污吏,随着影响的不断扩大,一些人,开始讲起推给江湖豪侠。 像这样明目张胆杀朝廷官员,一般人是绝对不敢做的,而且这些官员大多有着自己的护卫,想要杀掉岂会那么容易。 而既然不容易,就只有江湖豪侠了。 而就从司马父子起,接下来的数月时间,整个大夏境内发生了类似的事件累积超过了十起,大夏各省都有着一些贪官污吏被残忍杀害。 这也意味着,大夏各省将会空缺出不少的位置出来。 皇帝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立刻召开了朝会专门开始讨论这件事情,当然若是人有这样发展下去,也绝对是不行的,许多江湖豪侠若是肆意杀戮大夏官员,法度将会彻底崩坏。 于是,针对于江湖人的各种法令开始实施,关于各种贪官污吏,表明了江湖人不得随意滥杀的立场,若是江湖人还如此我行我素,皇帝将会开启新一轮大清洗。 其次,便是讨论这些空缺出来的职位的问题。 因为损失的基本上都是各省的大员,布政使,按察使乃至于一些都指挥使的副将都遭遇了毒手,这空缺出来的职位,必须要有有能力人去接任。 可偏偏,皇帝手中的可用的官员,尤其是那种有能力的官员并不多。 这也就意味着,若是要委任能填补所有职位的人,就需要从两大阵营里边去挑选,这就成了一件最让皇帝头疼的事情。 但这一切,现在都与林阳无关了。 九月份,林阳一行回到了金陵,随后不久,林阳便来到了西山种植园,做好了一系列的准备之后,他就要准备北上了,在林阳看来,一切都比不上自己的妹妹重要。 当然西山种植园和震泽县定点实验,已经取得成功,他相信,就算是新任布政使再怎么蠢,也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捞政绩的机会。 加上林阳已经让苏山和骆宁编撰了相应的种植技术的指导书,交给了新任的布政使,因为江苏的生意才刚刚铺开,骆婉这一次并没有选择跟随,所以骆宁也被留了下来。 苏山和苏菡萏以及李生会跟着林阳北上,香皂作坊的熟练工人,林阳也会带走,骆婉知道林阳的目的之后,虽然不舍,但也是无条件支持的。 十月份,天渐渐冷,林阳也终于在入冬之前,启程踏上了入京的道路。 离开的这一天,骆婉亲自为他穿上了亲手缝制的新衣裳,一次又一次帮林阳抚平褶皱,那恋恋不舍的面容,让人感到无比心疼,林阳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大哥在京城站稳脚跟之后,就把你们接到京城,放心要不了太久的!” 第458章 京城 林记的车队北上,因为随行人员和辎重比较多,加上有些逆水行舟,船速实在是有些慢,运河是如今的人工黄金水道,林记的阵仗也足够大,但就算是这样,也依旧缓行了一个月出头。 金陵的工坊依旧开着,林阳将其全权交给了骆婉姐弟两人,制造出来的各种武器,会直接装备给金陵驻军,由韩轩亲自监督。 金陵工坊的事务,韩轩也会帮手。 虽然不忍看到每次离开时候骆婉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但如今十万火急,林月的事情为重中之重,而且林阳也给了骆婉承诺,让她继续经营这边的商铺,多培养一些人接手,半年之后就接她来京城,然后就完婚。 辗转一个多月,一行几十人的队伍终于来到了京城。 此时的京城和林阳记忆之中的京城还不同,和金陵城有些相似,只是气象要比旧都金陵城要更为气派,庞大高耸的城墙,处处透着庄重的气息。 先一步收到消息的李幼薇,出现在城门口迎接。 久别之下,李幼薇也罕见的露出了一抹小女儿的姿态,虽然苏菡萏在一侧,但她还是忍不住,在登上马车之后,便主动投入了林阳的怀抱:“我好想你,好想……” 李幼薇一向羞涩,相比柳如是是在突破那一层关系之后的羞涩不同,李幼薇什么时候都是很羞涩的,当然也有大胆的时候,那就是她感受到危机的时候。 在没有喜欢上林阳之前,她对于男子其实很无感。 当初,其实她已经做好了,或许会嫁给自己的表哥的思想准备,可随着林阳出现在她的生命之后,她一点点沦陷进去之后,终于明白了那种,古人诗文之中所记录的情思的感觉。 那种心心念念的感受,让人辗转难眠。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并非是一句空话。 苏菡萏看着李幼薇那激动的模样,心中有些吃味的同时,也有些感慨,这个女孩子在一定程度上,是她的情敌,但她知道,身边这个花心大萝卜,是绝对舍不得抛下身边的任何一个红颜知己的。 李幼薇的感受,在林阳离开金陵去了浙江,最后又驻留苏州的那一段时间,她是深有体会的。 脑子里边,只要闲暇下来,想的就只有这个男人了,所以为了不让自己总是想他,她逼迫自己天天搞研究,天天和炉火相伴,以至于林阳回来之后,她便再也克制不住。 尤其是得知柳如是和林阳已经突破最后一步之后,她才做出了那般动作。 这种思念的感受,控制不好的话,真的容易让人得病,相思成疾可不是说说而已。 所以,苏菡萏难得的没有给李幼薇脸色看,只是默默看着相拥的两人,良久两人才分开,但李幼薇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开林阳的手了,就这样紧握着。 苏菡萏自然不服气,轻轻靠在林阳另一边,霸占了另一只手臂。 常言道,齐人之福,不外如是。 说是齐人之福,但此时,两女不说话,无形之中的修罗场气息,却哪里是齐人之福,林阳感觉自己现在反而像是在坐监牢,有些难受。 得想个法子打破这个尬尴的氛围! 林阳速打转,良久才故作轻松的开口询问:“幼薇,你帮我在京城购置的房产又着落了吗?我们直接过去那边歇脚吧!” “没有呢,没来得及,我没料到你会这么快来,所以还没有,只能委屈你暂时住在我们苏家的京城庄园了!”李幼薇闻言轻声说,其实她已经购置好了,但苏菡萏在一侧,她就是不舒服说购置好了。 苏菡萏闻言,顿时眼神一凝:“既然做不到,就不要答应,换做是我,答应他的事情,我才不会做不到呢!” 听着两人的话语,话语之中隐隐约约渗透出火气,凌浩顿时感觉脖子后面瞬间拔凉拔凉起来,目光连忙在两女身上转悠,心中盘算着该怎么打消两女的火气! 柳如是和苏菡萏以及李幼薇三女,在婉儿不在的时候,还是有些谁也不服谁的,但林阳始终搞不清楚,这三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三人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不好相处的人啊。 于是林阳只能硬着头皮问:“那个,菡萏,幼薇,你们三个为什么总是争锋相对啊,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够好,还是我忽视了你们任何一个,你们给我个说法,让我好改正啊!” “哼!” 伴着两道轻哼声,林阳顿时感觉自己的左右边腰部软*肉,忽然被两只“铁钳”狠狠夹住,顿时疼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两位姑奶奶,我怕了你们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总是这么水火不容啊!”林阳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在沉默,否则以后夫纲不正,那这后宫岂不大乱。 他忽然有些佩服了,那些古代的,一娶就是十几房小妾的大佬们,是如何从这种氛围之中协调过来的。 “你问她……” 两人还是依旧“默契”,林阳面色再度一苦,说:“我……” 林阳看着两人,将两人都偏着头,不理会自己的样子,顿时只能咬了咬牙,随后便做出了一个让两人都很震惊的动作,苏菡萏只感觉自己的唇被擒住,随后整个人便随之瘫软了下来。 耍小性子的女孩子,有时候,就必须得强硬一些,否则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就在苏菡萏眼神迷离,李幼薇有些气鼓鼓起来的时候,李幼薇忽然也被抱住,狠狠的吻住了双唇。 情侣间的小打小闹,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若是解决不了,那就两个。 被林阳这么吻住,两女的脑袋都彻底宕机了,哪里还有其他的心思,身体都软了下来,无力的靠在林阳的怀中,好在夜音和骆馨两个小丫头,现在是在后面那辆车。 自从苏柔一起来之后,两个小丫头最粘着的,就是苏柔这个大家闺秀了,苏柔的性子很想骆婉,但本身那种书香门第之家出身的气质,让两个小丫头很羡慕,所以便总是缠着苏柔教她们。 而林阳也正好顺水推舟,借此机会,让苏柔给她们教一下女孩子的礼仪,这两个女孩子自从开始习武以来,是越来越像男孩子了,这可不行。 林阳不怎么喜欢女孩子打打杀杀的。 而因为花不语和梦若姐妹两个也一起跟来了,这就导致了那两个丫头,第一次没这么粘着他们了,他和苏菡萏也到多了一些温存的时间。 一路行来,苏菡萏可谓是满意至极了。 被林阳这么以亲近之后,两女仿佛脑袋都迟钝了,林阳再这么一旁敲侧击的问了一下,才明白,这三人到底是在争什么。 一切都源自于,一句无意的笑话。 某一天,骆婉苏菡萏柳如是和李幼薇都在的时候,苏菡萏说了一句,骆婉为正宫娘娘她没有意见,但是她们三个,至少也应该有个先后顺序吧,于是一场无形的战争便开始了。 三人约定,谁给这个家做的贡献大,最后就当姐姐,谁做的贡献小,就当妹妹。 第一次得知其中原因的时候,林阳顿时也是苦笑不得,笑着打趣说:“还姐姐,妹妹呢,按照年纪来不就好了,婉儿也没有要求你们叫她姐姐,不是一口一个苏家姐姐,李家姐姐和柳姐姐喊你们吗?何至于此!” “在我心里你们的地位都是一样的,不比谁高,不比谁低,你们这是何苦来哉!”林阳苦笑着摇头。 “可以后入了你家门,沉了你的妻之后,总要有个大小吧!”苏菡萏轻声说。 “分什么大小,以后我们家的产业可不止现在这么点,许多事情必须依靠你们这些贤内助来帮我管理,到时候你们自己怕是忙都忙不过来,家里还会有许多侍女给你们使唤,难不成你们还想要使唤彼此不成?”林阳和有些揶揄的说。 这个时候,正妻的地位是很高的,妾室的地位也就比一般的侍女高一些,甚至于还不如侍女。 若是做妾,被正妻欺负的可能性极大。 林阳这么一说,苏菡萏和李幼薇面色就同时红了起来,虽然她们彼此之间就想要争个高低,但是也没到这种程度,而且从苏菡萏的两位娘亲的关系来看,以后她们大概率也是要像这样。 秦香兰的大度,才让苏家内宅和谐,若是她们这些枕边人都互相争斗,导致内宅不宁,那就会让一家之主成为外人的笑柄了。 “那是你说的,反正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到时候我们自己解决就好,你就不必掺和进来了!”李幼薇也是说,两女瞬间达成了统一战线。 “就是,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苏菡萏说。 “好好好,我不管,但是不许在我面前争风吃醋,我一碗水端平,你们可不要为难为夫啊!”林阳摊了摊手说。 “什么为夫啊,我们可还没有嫁给你呢!”两女顿时傲娇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反差萌,让林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骤停了。 第459章 柳如是行踪 最终,李幼薇还是将林阳带到了她在京城置办的庄园,这边的庄园乃是很靠近禁宫之外的官员聚集地,和骆婉在金陵的那一处庄园一样,这也是一位告老之后的官员的住处,只是对方要离开京城回老家养老了,所以才闲置出来。 当然就算是如此,拿下这一处庄园,依旧花费了一万两千两,这还是李幼薇再三谈判之后,才得出来的最终价格。 苏菡萏也是一起来的,看到那已经修缮完毕,重新刷上红漆的朱门,苏菡萏这才说:“原来是徐伯伯的府邸啊,这一处庄园和我家的庄园相比没差多少了!” “进去看看吧,我已经让人都重新修缮了一遍!”李幼薇下车,吩咐自己带来的人和林记的人开始往府中搬东西。 府邸很大,有着正门与侧门,马车是可以从侧门进入庄园之中的,直接就可以进入左右厢房,因为是四进院落,所以左右厢房一般都是仆人的居所,杂物间也都放在左右厢房。 从正门进来之后的院落,和左右厢房是有着围墙间隔起来的,院子之中是很有中式庭院的那种古典庭院,庭院布置十分典雅大气,院子的正面过了天井之后,便是正厅。 正堂修建也是端庄大气,毕竟是整个庄园之中最正式的场合,林阳在李幼薇的带领下,从左右厢房的道路走到正堂这边。 苏菡萏显然也来过这座府邸,对于各处也都是轻车熟路,两人一边走一边给林阳进行解释,很快林阳便熟悉了整座府邸,正堂和前院是被整个东西厢房和回廊环绕在内的。 从正堂背后*进入第二进院落之后,格局就开始变了。 和第一进院落不同,第二进院落的花园是更大的,花园中心有着一座三层高的独立阁楼,其建筑形式似乎有些像是亭台,是八角亭台的布局。 左右的房间乃是对称分部,各自四间房间,四间房之间还有一个中门,中门进去之后便又是一个小的天井庭院,便是数间形制相同的房间。 单单是这第二院落就有着十余间房子,第二进院落,基本上就是家人和客房了。 一般自己家都会从第三进的院落住起来。 林阳没有参观第二进院落,而是直接来到第三进院落之中,每一个回廊,每一个步道,都是精心设计的,每一个院门都是按照中式古典的审美来改造的。 圆形的拱门配上白底的墙面辅以绿色的各种爬藤植物,给人一种曲径通幽处的感觉。 第三进院落比第二进形制就更加不同了,第三进就不是这样的感觉了,没有像第二进那样,第三进的庭院是很大的,建筑都开始以独立的形制存在。 巨大的庭院之中有着独立的荷花池,有着各种植物,尤其是各种盆景和花卉交相掩映,将整座庭院承托得十分之典雅,由于现在已经入冬,庭院之中除了常绿的各种盆景之外,大部分的东西基本上都已经枯黄,给人一种插花的冬之意境一般。 枯寂的冬天,配上极快冰冷的石头,加上几盆枯黄的植物,一种冬天的凄凉冰冷的感觉。 第三进院落之中的楼都是以独栋小楼的形式存在,院落布置很得当,其中靠近小荷花池的东边,是一处长长的长廊,长廊之上的屋檐微微翘起,没一个屋檐的最尖端的一块瓦片都是特制的飞鸟形状。 时不时有着一两滴屋檐水滴下来的时候,滴落在小荷花池之中的残荷之上,溅起清脆的响声,这让林阳忍不住轻叹一声:“留得枯和听雨声”,这座院落的原主人,绝对很会生活。 “大哥所言不错,留得枯和听雨声,徐伯伯正把这一条长廊,命名为听雨长廊呢,那座两层小楼,便是徐伯伯为女儿修建的闺阁!”苏菡萏也是在一旁轻声附和。 在这一条紧靠着围墙的长廊的终点地方,一座两层小楼安静伫立,精致而小巧,每一处窗户都开向院子之中景色最好的方向,很显然设计就是为了阁楼之中居住的人能无时无刻都欣赏着院中的景色。 通过对花卉的了解,林阳勉强能认出来,这一座庭院之中栽种的植物,大部分都不是常绿的各种树木,而是以花卉为主,甚至于还有不少的果树。 第三进院落之中只有四个角有四座小楼,其中最靠里边的两座小楼,显然是更用心修缮一些,苏菡萏说这是主人为了女儿可以设计,林阳倒是不奇怪。 靠近第二进这边的两处小楼,更像是两座高塔,因为他们的形制更像是第二进院落之中中央的那一座八角亭高塔,与其说它像是阁楼,其实更像是观景台,修建起来就是为了观看整个院落之中的景色。 而且,林阳发现,这院落之中的布置,似乎独具匠心,似乎是按照春晓秋冬四季轮转来布置,听雨长廊这边显然是夏季,因为只有夏季才是荷花盛开的时间,在另一座阁楼那边,是春天,二月杏花三月桃花四月梨花,整个院子似乎是按照四季的各种花色来布置的,主人显然为了讨好自己的女儿,颇为费心了。 院子很大,布置很合适,每一处步道将每一处景致完美隔开的同时,又不会让其显得突兀,虽然是冬天,林阳三人缓慢漫步期间,那种舟车劳顿的感觉竟是消退了不少。 “徐伯伯有两个女儿,但那两位姐姐,却都患有先天腿疾,天生无法行走,为了让两位女儿开心一些,便建造了这个花园,只是奈何那两位姐姐最后还是因为积郁成疾,最后憾然离世了!”苏菡萏显然很清楚庄园主人的情况,所以说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感伤的。 在她的记忆之中,那两名小姐姐在她很小的时候,也见过许多面,每次看到两位小姐姐,她都忍不住为她们感到心疼,直到两人最终离世,她都为之不舍。 那是两个很漂亮很温柔的小姐姐,最后竟是积郁成疾,这给了这里的主人沉重的打击,以至于夫妻两人双双都因此苍老了许多。 明明是和苏伦差不多年纪的人,面容看起来却是宛若七八十岁的老人,而三年前,苏菡萏也收到了外公的消息,徐伯伯和外公一起离开了朝堂。 却没想到故地重游,徐伯伯却已经带着伯母离开了京城。 听着苏菡萏的讲述,林阳和李幼薇的心情也是颇为沉重,尤其是李幼薇,购买这一套庄园的时候,她可没有那么多的想法,也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她只是感觉这一套庄园比较合适,本身比较大,而且以后林府之中必然是女子居多,这些花园必然是女孩子们都喜欢的,却没想到这里却是苏菡萏口中那位徐伯伯的伤心之地。 “早知道这样,应该不与还价的!”李幼薇也是有些歉疚的说。 “没必要,既然徐伯伯决定离开,钱多钱少他到不在意,其实徐伯伯之所以迟迟不卖这一处庄园,就是担心有人要改动这一处庄园,你买下的时候,想必已经承诺了不会改动,所以他才会答应卖给你的吧!”苏菡萏看着李幼薇轻声说。 “的确如此,一来我也是不想改变这里的格局,毕竟院子设计的真的很好,我想你们应该都喜欢,其次便是我觉得这个庭院,夫君,应该很满意吧!”最后几个字李幼薇几乎是红着脸说出来的。 接下来,林阳和苏菡萏李幼薇又参观了一下第四进院落,第四进完全就是按照住人的规格来建造了,书房卧房,长廊亭台,假山植物,一应俱全。 房间足足有二十二间,除去书房和一般的茶室以及几处重要的地方,大部分便都是住处了。 苏菡萏带着林阳走在各处房间之中,说:“我要挑选一间房间自己住,你们也自己挑选一间吧,以前我总想把徐伯伯的府邸和我家的换,只是徐伯伯不愿意换,现在终于有机会住进来了,我就不客气了!” 苏菡萏很麻溜的选好了一间最喜欢的房间,李幼薇早已经选了一间住下了,至于林阳他只选了房之中也有床铺足够了。 三人来到书房坐下,李幼薇显然这些天经常来,已经在这边放了茶具,加上因为是冬天,书房内已经点上了炭火,暖洋洋的。 至此,林阳才稍稍有空,询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幼薇,你先来京城这么久,有没有一点点关于月儿的消息啊,还有如是,你来到京城有见过如是吗?” “妹妹的消息,我倒是没有收到,但柳如是的消息,我也没有找到,来到京城这么久,我也曾让人找寻柳如是踪迹,想要和她联手找一找妹妹的消息,但我从未见过她!”李幼薇轻声说。 李幼薇虽然在京城站住了脚跟,但和柳如是相比,却依旧是一位外来人,对于这个城市其实还有些人生地不熟的,她也想着找过柳如是,但事与愿违,一点消息都没有。 第460章 拜访苏家 从李幼薇口中得知,没有林月的消息,也没有柳如是的消息,林阳大为失望,这一次他满心欢喜到来,没有消息那对他的打击颇大。 “你也不必要这么失落,这么多年都找过来了,还差这几天吗?”李幼薇见他一下子就变得兴致缺缺,顿时也有些心疼的宽慰说。 苏菡萏从一边握住林阳的手,说:“既然这一次,那个司马逸有消息了,柳如是也有消息了,想必不会是空穴来风,京城就这么大,总能够找到的!” “我明白!” 林阳反握住两女的手,说:“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是那种轻易就失落的人,既然来到京城,今天先安顿好,一切迈入正轨之后,我先去拜访几位长辈!” “嗯,那我就暂时不回家了,到时候和你一起去,你要先去哪一家?”苏菡萏问。 “那就先去苏家吧,虽然和老苏分别没多久,但我跟你一起去拜见奶奶!”林阳说。 闻言,苏菡萏也是嫣然一笑,心中甜甜的,而林阳也察觉到了李幼薇的表情的变化,便说:“幼薇,今夜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岳父大人,你给我引路!” 对于女孩子,可不能厚此薄彼,一碗水要端平了,李宗翰和李幼亭都在京城,李家现在基本上已经不再抵触林阳了,毕竟李家的复苏,林阳脱不了关系。 李幼薇面色多云转晴,很多时候,女孩子要的其实不多,她只是想看你在不在乎她而已,若非是苏家还没有能独当一面的人,李幼薇又何尝愿意抛头露面。 对于林阳的行为,苏菡萏也没有意见,现在她们四人嫁给林阳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在怎么抵触都没多大用。 在平时面对面的时候可以争锋相对,但在见家长的时候,基本上都要表露出自己的大度,苏菡萏会和林阳一起去拜访,李幼薇肯定也会和林阳一起去拜访。 再说了,李幼薇来到京城,在这边基本上没有什么根基,这一段时间的发展还是挺艰难的,要不是有南风先生相助,李幼薇是没办法这么快就安顿下来的。 杨老先生,对于李幼薇的母亲杨微心,有着愧疚之意,当然也是心疼李幼薇,他不会滥用职权,但是他立在这里,一些权贵就欺负不了李幼薇。 林阳认识了很多人,这一次要逐一拜访,尤其是上将军,韩老不羞以及楚云等将军,到时候肯定还有不少的,比如说苏菡萏的外公等等。 这对于李家在京城的落脚有重要意义,虽然看上去有些是攀关系,但有时候这种关系利用一下,对于自身发展是极好的。 “那我去准备礼品!” 李幼薇主动起身去置办礼品去了,苏菡萏则是说:“我们不是带了不少的香皂和肥皂来,加上还有李家的服饰,婉儿可以给我们准备的刺绣,都可以作为礼品!” “那就收拾一下!”林阳和苏菡萏动起来,开始准备礼品。 一直到下午时分,李幼薇将礼品置办回来之后,林阳和苏菡萏也将礼品准备好了,晚饭李幼薇也吩咐人采买好了,送到了林府这边。 毕竟这一次,林阳带来了不少的人,数十口人需要吃饭,总不能自己这些人吃饱了,下面的人就不吃了吧! 在李幼薇的带领下,林阳来到李家置办的府邸,两家相隔不远,中间似乎就隔了两家人,因为都是大院落,所以显得也都是气势磅礴。 李家这个院子还有仓库,这是李幼薇将其作为总部的原因。 得知林阳来到京城,李宗翰等李家直系和旁系都来,林阳还是第一次在李家受到如此客气的对待,颇有些受宠若惊的的样子,但思索之后,便也释然了。 现在李家的产品已经奔向多元化,加上林阳的建议,李家和那些专门提供原材料的农户,建立了直接合作关系,现在李家的地位在南方绝对稳固。 加上李家推出的各种风格的衣服,深受广大女性和孩子的喜爱,李幼薇甚至于开始着手配套的首饰加工企业,看这态势是要将李家做成综合性的服饰制造和饰品配饰的连锁企业。 对于李幼薇这些点子,林阳也给了很高的评价,这样对于李家的发展是有百利无一害的。 “小林,你这是要定居京城了?”李宗翰拉着林阳聊着,对于这个女婿,他现在是十分满意,唯一有些不满的,就是林阳比较花心了。 当然,这时候,男子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关键是自家女儿心甘情愿,这一点反而更难。 “到哪里总得有个住所不是!”林阳笑着点头,这时候一切都慢,千把公里就是山遥路远,到哪总得有个家才行。 对于林阳的话,李宗翰自然是满意的,他知道这几这个女婿不是池中之物,在这京城,若是他能达到更高的位置,李家也能多个倚靠,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也是,你我两家相距不远,若是有空常来坐坐!”李宗翰主动说:“幼亭那小子,总是想着进入仕途,怕是还得小林你帮着提携一番!” 商贾之家的子女想要做官,危险是很大的,官府一般是不允许商贾之家进入仕途的,因为那会让一些人走以权谋私的事情。 商事在这时候是被人看不起的,这也是为何,李幼薇迟迟嫁不出去的缘故。 李宗翰想自己的女儿能嫁到高门望族之中,但因为身份的原因,许多大家族的公子少爷虽然愿意,但是却不能得到正妻的位份,只能做妾。 而李幼薇本身倔强,是绝对不可能与人做妾的,也有一些商贾之家愿意迎娶,但大部分都是为了李家的财产,说白了就是为了攀高枝,这样一来李幼薇就更不愿意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女儿会和自己的侄儿走到一起,但没想到,林阳的出现,加上当初那一场绑架,将那个侄儿的真面目展露无遗,导致李宗翰也没法将女儿嫁给那样一个人了。 而本以为自家女儿会越来越大,以后甚至于有嫁不出去的风险,随着林阳的出现,一切都迎刃而解,自家女儿对于林阳的那若隐若现的情愫,让李宗翰选择以那种手段。 当然最后取得的效果也是预料之中的,虽然手段有些下作,好在女儿也没有抵触,两人相处一段时间之后,也都逐渐接受了彼此,这是最好的结果。 当夜,林阳还是回到了府邸,李幼薇的任务繁重,今天抽出时间来,家中的事务已经是有些积压起来了,便没有跟着一起来。 为了明天能和林阳去拜访,李幼薇选择熬一会儿夜,将今天要处理的事务都处理干净,然后将明日的事情交给弟弟李幼亭来处置。 躺在床上,苏菡萏轻轻靠在林阳怀中,按照苏菡萏所言,等以后李幼薇搬过来之后,她就不能独占了,所以要趁机多占一段时间,而且这一段时间,她也已经习惯了和林阳同床共枕的感受。 两人聊了许多,关于老太君的事情,对于老太君林阳还是满怀尊重的,毕竟这样一位传奇级的老人,林阳想要不尊重都难,他担心自己表现不好,到时候给老太君留下来坏印象。 一夜忐忑之后,天明! “你怎地来得这么早?”林阳和苏菡萏刚起床,便听到李幼薇已经来到的脚步声,在侍女的服侍下,两人快速洗漱,和李幼薇吃起了早餐。 “当然要早一点,对于老太君,我仰慕已久,只是不好意思登门拜访而已!”对于老太君这样的奇女子,就像是这些女孩子的偶像一样。 毕竟老太君年轻时候,可是能带领大军在战场上与人厮杀的人,自然收人尊重,尤其是老人还是女人,在这个女子地位比较低的时代,这样的老太君无疑是最好的偶像。 苏家是没有得知林阳等人的到来的,因为苏菡萏故意不说,为的就是给苏家一个惊喜,苏山则是主动安排堂姐和姑姑和姑父,所以便也没有来姐夫和姐姐的二人世界。 一大早,车队启程,苏慧一家三口和林阳四人就缓缓的向苏家而去。 当马车在苏家门口百步之外停下的时候,苏府的人顿时看到了为首的苏菡萏和苏山,瞬间便有不少的仆人涌了出来,苏家的仆人是从金陵带回来的,他们原本的府邸,也已经卖了。 “小姐,少爷回府!” 随着家庭的呼喊,整个苏府顿时动了起来,正在陪着母亲用餐的苏伦夫妻,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后还是老太君先反应过来,竟是直接放下碗筷,说:“我的大孙女回来了,大孙子也回来了,扶我去看看去!” 在两名媳妇的搀扶下,老夫人刚走到正堂,便看到那俏立在正堂之上的两位孙儿,苏菡萏和苏山,林阳和李幼薇也都纷纷拜倒在老夫人的面前。 “孙儿/孙女拜见奶奶!” “晚辈林阳/小女子李幼薇,拜见苏老夫人!” “快起来,快起来,自家人无需多礼!”看着孙儿孙女以及媳妇提到过的孙女婿,老夫人笑得眉眼都眯成了一条,至于李幼薇她也是知道的,只两位媳妇的讲述中,她是清楚的,所以也没有多少敌意。 第461章 老夫人的喜爱 “祖母,菡萏好想你啊!”苏菡萏站起身来,便直接扑入了奶奶的怀抱,老夫人比苏菡萏要矮一些,或许是年纪大了,腰板不是那么挺直了! “来来来,我们坐下说,祖母我也想你们了!”老人家握着孙女的手,将其拉着来到座位上坐下来。 “两位姨娘,别来无恙啊!”林阳起身给两位姨娘见礼,李幼薇也是连忙给两位夫人行礼:“李幼薇见过两位夫人。” “好了,都是自家人,无需多礼,来坐!” 秦香兰看着林阳和李幼薇露出一抹笑意,示意两人来到位置上坐下,顾横波则是看向自家儿子,也是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轻声说:“走,跟娘来,娘有事情问你!” 苏山被顾横波带走了,而此时林阳这才说:“那个,秦姨,还有几个人,你应该见见!”说完林阳给李幼薇递过一个眼神,李幼薇会意,便缓缓走出门口,很快当苏慧几人都带上来的时候,秦香兰和老夫人也都露出一抹错愕的神色。 “孩儿拜见母亲!” “女婿拜见母亲/孙女拜见祖母!” 苏慧一家三口来到老夫人身前几步拜倒,老夫人良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小慧,你们怎么来了?”秦香兰主动走到苏慧身边将其扶起,而老夫人这才清醒过来,连忙站起身来,在苏菡萏的搀扶下,来到苏慧的面前。 “我的女儿!” 老夫人忽然抱住苏慧,她和苏慧已经有将近十年多时间没见了,因为苏慧长久以来一直都呆在广州,而这一次老夫人也没想到,居然苏慧会出现在这里。 “女儿不孝!” 苏慧看着母亲哭成了一个泪人,顿时也是泪落连连,母女两人瞬间哭作一团,良久才逐渐缓了过来。 “你看看我,年纪大了,就变得多愁善感了!” 老夫人哭了一会儿,这才主动说了一句话缓解情绪,随后在秦香兰的建议下,所有人终于落座,苏慧自然坐在了老夫人最近的地方,随后才是两位孙女。 老夫人年纪大了,对于承欢膝下,自然是也是渴望的。 但以往她都不奢望这件事了,苏伦这个儿子去一趟江苏,便去了整整五六年时间,自己也从发丝花白变成了满头银白,本以为这辈子和自家女儿,就要在去世的时候才能见一面了,没想到苏慧会出现在这里。 问及苏慧如何来到这里,苏慧将林阳和苏菡萏的事情说了一遍,得知苏家竟然想要逼苏菡萏嫁给一个学政的儿子,老夫人也是怒不可遏:“苏鸿正是越老越糊涂了,我糊涂也就算了,他作为苏家除了我辈分最大的人,还是苏家的话事人,居然做出如此事情来!” “这不是没事了吗?祖母不用担心的!”苏菡萏在一旁宽慰说。 “祖母怎么不担心,你可是祖母的心头肉,苏家岂能让你受了委屈!”老夫人极为疼爱这几个孙女孙儿,对于孙女的大度,她却是很在意。 “我要修书一封,快马送回苏家,这些老家伙,已经不适合掌权了!” 老夫人一句话,便定了苏鸿等人的刑罚,苏鸿虽然年迈,但还是挺贪恋苏家的权柄的,但苏老夫人发话,想必苏鸿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 苏慧闻言和自家夫君以及嫂子对视一眼,彼此之间都看得出来眼底的无奈,原本林阳等人的计划,是不准备将这件事告知老夫人的,免得老夫人生气气坏了身体。 但苏慧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应该告知老夫人,毕竟苏家这样下去,早晚要出问题,与其等出了大问题的时候,不如当机立断,让母亲来决断。 “娘,恐怕会遭人口舌!”苏伦原本刚挪到林阳身侧,听到自家老娘要这么做,便是开口说。 “遭人口舌又怎样,在苏家,谁敢嚼舌根!” 老夫人这一刻颇有些霸气侧漏,她目光看着儿子,说:“怎么,你的女儿受了委屈,你自己这个当爹的不思讨回公道就算了,还要帮他们说话不成?” “娘,毕竟是一家人,这么做,怕是有得话说了,儿子只是嫌麻烦而已!”苏伦闻言顿时也是无奈的说。 “嫌麻烦,老娘还没说你的,菡萏为你装疯卖傻这么多年,女儿女婿受了自家人欺负,我还不能说两句了?怎么,老娘我在这个家说了不算了,还是你这个儿子把老娘当外人了?”苏老夫人一大堆帽子扣下来,苏伦感觉自己冷汗都要下来了,只能赔笑说:“娘说了算,娘说了算,一切有娘亲做主!” 苏伦哪敢再开口啊,而有了这一幕小插曲,林阳顿觉压力山大,苏老夫人这般强势,怕是要搞定问题有点大啊。 倒是李幼薇眼神之中异彩连连,似乎对于老夫人这样一言九鼎的状态十分羡慕。 “小子,这件事你们是怎么处理的?要不要我跟上将军说说,让他建言,让陛下罢免了司马红朝!”苏伦压低生意和林阳交谈起来,他可不敢再接自家老母亲的茬了。 “不必,老苏,想不到啊,你在家地位居然这么低,对两位姨娘唯命是从也就算了,看这样子你这是一点话语权都没有啊啊!”林阳也是有些揶揄的说。 这话说得苏伦老脸一红,笑骂说:“你这小子,老夫好歹是你的岳父,说话没轻没重没大没小的,一会儿用餐的时候,给我先自罚三杯再说!” “得得得,你这火气别往我身上丢啊,我不过是说说而已!”林阳对于老苏被踩了痛脚,也是有些好笑。 老夫人和两位孙女聊了许久之后,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在和苏伦聊得正欢的林阳身上,目光在林阳身上打量了一会儿之后,便露出了一个满意的表情。 “孩子,你过来,让祖母看看!” 听到老夫人的叫唤,林阳这才结束和苏伦的交谈,缓步走到老夫人身前蹲下:“小子见过祖母,愿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像这样年纪的老人,祝福的时候,最好别说什么长命百岁啊什么的,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类祝词是最好的。 “倒是个嘴甜的小子!” 老夫人也没有怪罪林阳没有跪拜的失礼,而是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我听菡萏说,你此番入京,乃是为了寻觅你的妹妹而来?” “回祖母的话,的确如此!” 林阳点头说:“我在这个世界,除了菡萏她们这些亲人,我本族的亲人,就只有我的妹妹一个了,所以近些年我一直在寻找!” “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小家伙,这样一来,菡萏许配与你,倒也合适!”对于林阳,老夫人的印象是停留在两位媳妇的讲述之中,但就算是这样,她也知道这个看起来与大夏有些迥异的男子,是个很优秀的人。 “多谢祖母夸赞,能得菡萏垂青,是小子的福分!”林阳抬头看了一眼羞涩的苏菡萏。 “可我却是听说,你有些花心,有好几位姑娘都倾心于你!” 老夫人话锋一转,顿时引得众人侧目,倒是林阳微微红了脸,说:“不瞒祖母,这的确是事实,但我承诺,菡萏和幼薇她们进了我林家门,我绝对一碗水端平,不会厚此薄彼,还请祖母同意我与菡萏的婚事!” “你这小家伙啊,这可是在提亲了,三书六礼都没准备呢!”老夫人闻言顿时哈哈一笑,对于林阳也就更加喜欢了,倒是苏菡萏第一次让脸红到了耳根。 林阳脸皮倒是厚实,笑着回应:“三书六礼这个简单,我与菡萏互相倾心,只要祖母同意,小子可以请上将军做媒!” “罢了,本来还想好好考较你一下,看你这样是,是哪个都舍不下了,手心手背都是肉,祖母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能承诺,祖母就答应你!”老夫人笑着说。 “祖母请说!”林阳立马做恭听的姿态。 “菡萏这个丫头我了解,认定了什么事情,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的,既然她倾心于你,我这个老人也就不干预了,但唯一一点要求,趁着老婆子还有几年活头,你们要尽快成婚,然后把曾孙子给祖母生出来,我可还想看到自己的曾外孙子呢!”老夫人提出来一个让林阳和苏菡萏都面红的话题。 “苏山这小子,我就不指望了,年纪还小,十五岁都没到!” 秦香兰闻言,也是插口说:“娘,小山不是已经和黄远尚书的女儿定下了亲事了吗?等过两年十六岁之后,您亲自上门为他提亲,这样就能早日报上孙儿和曾孙儿了!” “这倒是可以,黄尚书家的那个丫头名唤银铃是吧,是小山的良配!”老夫人闻言顿时也了快乐花。 正当林阳和苏菡萏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老夫人话锋一转,顿时又回到了林阳这边:“你和菡萏可别抱着侥幸心理,过两天我就让我那蠢儿子和两位媳妇准备好婚书,你们就算不立刻大婚,也给我立刻住一起去,尽快吧曾孙儿给祖母我生出来,你这小子和菡萏都聪明,我的曾外孙儿,应该绝世无双了!” 话说到了这一步,傻子也看得出来老夫人对林阳的喜爱了,否则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可是有些违反礼教的。 第462章 未来发展 老夫人很热情,当晚直接留林阳在苏家住下,李幼薇呢晚上要回去,所以便不留,当然她也明白苏老夫人的用意,虽说也要求她一起留下,但李幼薇还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 厨房,苏伦正在可劲的吹火,林阳则是握着大勺在翻炒着,因为是冬天,林阳不准备做炒菜吃,苏菡萏这是陪母亲和奶奶去了。 苏家的一群下人在厨房门口忐忑的看着,脸上满是惶恐之色,尤其是大厨,心中慌得要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一下啊!” 苏伦养尊处优,哪里做过吹火的活计嘛,他是被林阳硬生生拉来的,在老夫人的命令之下。 而这一切的开端,只是源于他作死的提了一嘴,林阳做饭好吃,想让这个女婿给自家老娘做一顿好吃的,然后就被自家女儿和林阳联手给坑了。 苏菡萏只是提了一嘴而已,苏伦就苦哈哈的成了帮工。 林阳看着因为没得经验,吹火吹得脸上尽是黑灰的老苏,林阳忍不住揶揄说:“老苏啊老苏,你看看,让你烧个火,都烧成这样,怎么当好官呢!” “少说风凉话,好好炒你的菜吧!”苏伦白了林阳一眼,要不是这小子,自家那宝贝女儿能坑爹?这胳膊肘往外拐的,真是女大不中留了。 “你这火烧得不好,我这边炒菜也不好吃啊!”林阳笑眯眯的望着苏伦,就是不下菜。 门外,那负责烧火的仆人见自家老爷被搞得灰头土脸的,顿时上前说:“老爷,要不还是小的来烧火吧,你在这里看着就好,老夫人不会知道的!” “你敢,除非你想被赶出去!”苏伦知道,这件事绝对是不能让任何人帮忙的,老夫人在家里,那叫一言九鼎。 那名仆人闻言,也是一窒,随后只能讪笑着收手,他还真不敢。 “去,给我搞两个土豆和番薯来,我要烧着吃!”苏伦也豁出去,反正怎么都是要做的,便对那两个仆人吩咐了一句,随后两人只能去找番薯和土豆去了。 “看你这怨妇脸,我都看不下去了!” 林阳见苏伦一脸郁闷的样子,吹火吹得跟个癞蛤蟆一样,这才走到苏伦身边,拿过火钳开始架火:“火要燃烧,就必须留空间,你这么堆着一堆柴火,这么燃得起来,又不是烧炭!” “把柴火这么架起来之后,再随意找一点火绒丢进去,你看,这不瞬间就燃了,不需要可劲的去吹没用的,你只要时不时看着木材烧没了,就给我加上两根就好,保持它一直燃烧着,也不用怎么动它,就会自己燃烧这,你这里还能烤火,烟雾都从烟囱里边出去了,你要是想烤土豆和番薯,直接搞一点烧完的烫的灰给他埋起来就好,饭菜做好了,也就差不多合适了!” “臭小子,你这么熟练,怎么还让我来烧火,我可是你岳父!”苏伦见在林阳的几番搅动之后,那火焰便腾的燃烧起来,顿时没好气的在林阳肩膀上拍了一巴掌。 “那要不你去炒菜?”林阳指着不远处已经切好的各种材料说:“我来架火,你去炒菜,我们换过来嘛!” “你……” 苏伦顿时被堵了一下,他哪里会炒菜呦,顿时只能气馁的说:“要不是我那老娘一言九鼎,我也不敢随意违逆,否则我就让那些下人来做了!” “老苏,这个人啊不能总想着吃鸡腿,你的知道是怎么杀鸡才行啊,祖母这是在锻炼你来着!”林阳笑着打趣说。 “滚去做饭,你的菜油都要烧起来了!”苏伦白了他一眼,指着那锅上冒着的白烟说。 于是林阳也只能滚去做饭了,毕竟是自己的岳父,怎么地也还是要给点面子的,玩笑归玩笑,这可是给祖母做饭,要是搞砸了他自己就要丢大脸了。 晚饭很快做好,当色香味俱全的饭菜端上桌的时候,便是晚宴的时候了,至于仆人的饭菜,林阳适当的教了那位厨师几手之后,便走了。 苏府很大,可是有不少仆人的,要是让他做完所有人的饭菜,那就真的岂有此理了。 他可是苏府的姑爷,让姑爷给下人做饭,别说是林阳自己没面子,这件事要穿出去,苏家的名声可就毁了。 老夫人也不是古板的人,没有遵守什么男女不同席的规矩,本来就没几个男人,若是分开吃,林阳他么这一桌,也就只有姑父,老苏,小山以及他自己了。 另一座连带着老夫人,就五个人。 那还不如加一张凳子,九个人同时一起用餐还热闹一些。 哦,不对,应该是十个人,李幼薇现在可还没有走呢,她被留下吃完饭再走,毕竟都在一条街上,距离并不远,就是苦了驾车来的车夫了。 “嗯,没想到小林还有这种手艺,以后祖母要是想吃了,你可不能推诿!”老夫人喝着林阳用山药,土豆,萝卜加上排骨炖的汤,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餐桌上的其他菜肴,也都快速的消失,大家族用餐,一般都讲求食不言寝不语,老夫人能赞叹,其他人可不敢接茬,林阳自然也不敢接茬。 酒足饭饱之后,有仆人收拾碗筷,林阳则是又被请回了正堂。 因为天气比较冷,现在正堂也都掩上了大门,其中烧了好几个火盆,林阳还看到一个很熟悉的东西,蜂窝煤。 “老苏,这蜂窝煤是你做的?”苏伦是体验过做蜂窝煤的,自然是知道流程是怎么样的,京城这边有晋省运来的煤炭,煤灰是不怎么缺的。 当然这也是建立在只供应少部分人的状态,若是供应大部分人,这时候的产能是绝对不够的。 “我叫家里的仆人做的,在你那里的时候,我觉得很好用!”老苏笑着说。 蜂窝煤和用黏土做成的,取暖的效果虽然不如直接烧炭,但可以用来烧水,烧一整天那温度只要不敞开大门,一切都会很不错的。 “不错,不错,岳父大人终于学会自力更生了!”林阳嘿嘿一笑,顿时惹来苏伦一个黑脚:“少在这里扯犊子了,你那绿菜大棚还不快点搞出来,不然这个冬天就没菜吃了!” “这你的帮我解决口碱的问题,还有原料的问题,我也不知道附近有没有原材料的矿啊!”林阳直接说,玻璃大棚,必须要有矿,虽然用一半的砂石也可以,但到时候提纯出来,杂质就会太多,会影响整体的透性。 大棚可是需要充足的透性的,没有足够的透性是行不通的。 “好,我让人给你解决,你得尽快弄出来,说不好那天皇帝也会来看看,到时候你小子就可以一遇风云便化龙了!”苏伦笑着说。 “那还是算了吧,与其见皇帝被赶鸭子上架,我还不如好好的做生意来得舒服呢,接下来一段时间,我还要拜访上将军,韩老不羞等人,指定是没时间去找了,这一点老苏你必须帮我解决了!”林阳说。 此时两人似乎是在讲悄悄话,而且是比较靠近正堂的角落,李幼薇等女眷都在和老夫人认真的交流着,所以两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苏山直接被老娘给领走去学习去了,这一段时间,那小子自从和小宁搞了大棚之后,课业荒废了不少,下午的时间,随着老娘的考究,苏山最后的测试结果居然是不及格。 这可是将顾横波气得不轻。 晚上将李幼薇送走,林阳站在马车下:“外面冷,注意不要感染了风寒,回去之后洗个澡就睡了吧,别整天没日没夜的熬夜了,对身体不好,要是哪天变成了黄脸婆,小心我不要你了!” “贫嘴!” 对于林阳的关心,李幼薇心中仿佛灌了蜜一般,嘴上还在嘴硬,行礼却早已经是温柔一片了。 马车缓缓驶出苏府,林阳目送着李幼薇消失在夜里,这才返回苏府之中,和老苏下棋下到亥时末,苏伦这才放他去浣洗一番,准备休息了。 洗完澡之后,林阳感觉满身的疲倦也都消退了不少,刚走出浴房,便有一名侍女对他轻轻一福:“姑爷,夫人吩咐我在这里等你,请跟我走吧!” “好的,谢谢你了,小姐姐!” 林阳看着这小姑娘,笑着说了一句,随后便跟着她来到了一处客房。 “这里便是姑爷的房间了,婢子告退,若是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婢子帮忙的,姑爷还请说!”现在已经是将近夜晚十点左右的时间了,就算是奴婢也快到了休息的时间了。 “谢谢你了小姐姐,没事了,你也去休息吧!” 领用走进了房间,看着那清新典雅的客房,便走到那已经装好了崭新的被子的床上,躺了下去,很快他就陷入了深思,他在想来到京城之后该怎么去发展的问题了。 想着想着,不知什么时候,他便因为困倦而逐渐睡了过去,就连一道倩影不知何时来到房间都不清楚,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第463章 天伦之乐上将军 早晨,林阳醒来之后,便感觉自己的手臂好像有些麻了,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身边多了一个身影,似乎是察觉到林阳的动作,也是睁开了眼睛。 “怎么到我这边来睡了!”林阳伸手摸了摸苏菡萏的脸颊,苏菡萏嫣然一笑,说:“习惯了,这一段时间,都一起睡,突然间你不在身边了,有点睡不踏实!” 苏菡萏都从来都不是一个矜持的人,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怎么会害羞,而这件事她已经当成理所当然,毕竟两人除了没有突破最后一步,所有的,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苏菡萏缓缓起身,轻轻给林阳揉搓着林阳的左手臂:“我压着一整夜,手麻了吧!” “是有点麻了!” 林阳也没有矫情,血脉不通的确会让人的手麻痹,就像是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睡觉一样,醒来的时候双腿会麻痹是一个道理,这种麻痹需要进行适当的舒缓。 而就在两人准备穿衣服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姑爷,姑爷,起床了吗?老夫人让我叫你去用早餐!” “已经起了,马上过去!” 林阳回了一句,那侍女闻言,也回了一句:“那我在这里等你吧,我已经给姑爷端来了热水,快些起来洗漱吧!” “不用了,你去忙吧!” 苏菡萏还在这里呢,林阳可不敢让这些人知道,昨天晚上他们两个是一起睡的,虽然相信苏家人不会嚼舌根子,但就怕一些人嘴巴多,随便乱说一两句,被有心人听了去,到时候影响苏菡萏的名声。 这时候的女子,在没有嫁人之前,若是与男人发生了超前的关系,会被骂不知检点,甚至于有些家族,会把这些女人直接浸猪笼,觉得给家里人丢脸了。 苏家人比较开明,但并不代表苏家的下人,也不会嚼舌根子。 林阳不怕自己被人说三道四,反正他自己脸皮厚,但他就担心苏下人,到时候只要让苏菡萏瘦了一点委屈,他都会自责的。 这时候并不是二十一世纪,并没有那时候的那么开明。 女子的贞洁重若性命,否则也不会有贞节牌坊这种东西了。 对于那些贞烈的女子,皇帝知道了之后,御赐一块贞节牌坊,说是彰显女子的坚贞忠烈,但实际上,却是锁死了女子的一辈子。 获得了贞节牌坊的女子,若是想要再嫁,那已经绝对是不可能了。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一些人眼中的尖刺,林阳可以不在乎自己的面皮,但是苏菡萏几女的事情他不得不在乎。 “小月,你去吧,再给我准备一盆水!” 倒是苏菡萏,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她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门外的小月也是冷了一瞬,随后露出了一抹惊愕的表情,之后便直接离开了,去准备热水。 “傻丫头,你就不怕被人嚼舌根子啊!” 林阳摸着苏菡萏的脸,苏菡萏却是一点都不在乎的说:“我是你的妻,做什么都与他们无关,就算我们有了更亲密的事情,只要你不嫌弃我,其他人的话语,就对我没有任何的伤害!” 而小月对于这件事,也是立马将其禀告给苏家两位夫人。 得知自家女儿昨夜竟然跑到林阳的房间去了,秦香兰也没有预料之中的愤怒,只是说:“去吧小月,去照顾小姐洗漱,这件事很正常,不用惊讶!” “夫人,这……” “小月,身为侍女,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老夫人可是还盼着小姐给她生一个曾孙儿呢,这件事与你们无关,小姐和姑爷的事情,他们自己怎么做,都与你们无关,不要瞎嚼舌根子,知道吗?” “是,夫人!” 小月对于自家夫人如此大度也是有些惊讶,但很快她就明白了,连忙给夫人道歉:“对不起夫人,我不应该如此多嘴的!” “不怪你,你们这些丫头,都是当初那些教坊教出来的,知道维护主家的脸面,但小姐和姑爷的事情,别说是其他人无法置喙,就算是我们这些做长辈也也不会轻易多嘴的!”秦香兰是一个很随和的人,对于家中的下人,一向都是颇具耐心的,小月这一次来告状,自然是担心出一些事情,但秦香兰却是不担心这些。 小月离开之后,顾横波蹙了蹙眉说:“大姐,这件事的确需要提醒两个孩子一下,毕竟有些人看不惯我们的,难免会造谣中伤我们!” “妹妹不用担心,是非轻重,菡萏比我们清楚!” 秦香兰优雅的走着顾横波轻轻的跟着:“菡萏昨夜跟我谈了很久,她已经决定直接和小林交换婚书,以后她会长期住在林府那边了,所以你我不必要担心这些!” “可是……” “没事的,横波,我知道你担心有人会造谣中伤两个小家伙,但整个大夏又有几个人能做到呢!”秦香兰说:“不说别的,就单单是林阳的伯爵爵位,就足以让许多人都闭嘴了!” “更遑论,还有一些人,是小觑了我们家菡萏的身份了,还有,小林和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的关系,整个大夏就没几个人能对她们的事情置喙,而且小林和菡萏给大夏做了这么多事,有人若是敢重伤他们,别说是我们,金銮殿上那位怕是都不会同意吧!” 顾横波看着这位安静雅致的姐姐,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后便明白了秦香兰话语之中的事情,说:“是我考虑狭隘了,菡萏年纪也该结婚生子了,也真是苦了她了!” “苦于不苦,菡萏自己清楚!” 秦香兰面色含笑:“想当初,我和夫君,乃是青梅竹马,感情很好,可是我在得知,他与妹妹你有牵扯的时候,其实有一段时间,我是很生气的,但很快我就想通了!” “我们比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女子都要幸福得多,至少我们是彼此倾心,倾心于我们的夫君,而绝大多数我们这样的女人,却是只能当成家族联姻的工具嫁出去,与她们相比,我们是幸福的!” “这就是当初姐姐决定接纳我的原因吗?”顾横波其实心中一直是有这个疑问的,秦香兰为何会突然接受自己,自己是一个风尘女子。 如今听秦香兰自己说出来,顾横波心中就更感动了。 “不是,我是觉得,妹妹这样的奇女子,好不容得到一个真心相爱的男子,你的碍于身份,比我过得苦得多,若是我不接纳你,你应该比一般的那些女子的命运更加不如吧,我于心不忍同时,也感同身受!”秦香兰如实说。 “姐姐,我……” “都怪我,没事说这个做什么,把你都惹哭了!” 秦香兰抹了一把自己的眼角,却是发现顾横波早已经潸然泪下,顾横波轻轻握住秦香兰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了,走吧,一会儿菡萏他们还要去拜访上将军,我们早点去,让他们多些时间准备!”秦香兰和顾横波联袂而来,苏伦已经早起,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 用过早餐之后,林阳和苏菡萏便和祖母告辞,跟先一步来到的李幼薇一起,乘坐马车直奔上将军府而去。 和凳苏府的门一样,在距离上将军府百步之外,几人便已经下车步行了,因为上将军府的匾额,乃是太祖皇帝御笔,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平常百姓不得随意逗留。 林阳和苏菡萏李幼薇三人来到上将军门口,因为是上将军的府邸,护卫基本上都是内卫,其中不少人都是认得林阳几人的。 “林将军,你何时到了京城的?”这名内卫是当初在对蒲甘王朝前线的时候,楚云的部下。 “张将军,上将军可在府中?劳烦通报一下,小子刚到京城,冒昧登门拜访!”林阳微笑着说。 “不必通报,林将军,郡主还有这位姑娘,请跟我来吧!” 张将军主动给三人引路,而车上的礼物,也吩咐了一名家丁将马车从侧门引入府中,刚走入将军府的正门,跨入第一进院落的时候,林阳便看到上将军正抱着一个白胖胖的小子满是开怀的笑着。 在上将军的身边,自然便是刘芒和一名长相出众的女子,想来就是刘芒的妻子花娘了。 “上将军,你看看谁来了!” 张将军的大嗓门一喊,似乎是吓到那白胖胖的小家伙了,小家伙竟是张开嘴巴哇哇的哭了起来,顿时惹来上将军和刘芒夫妇的一个大白眼。 刚想开口责怪一番的时候,抬头看来,喉咙之中的话语却是戛然而止。 “上将军,别来无恙啊!” 林阳笑呵呵的走了上去,刘芒和上将军听着林阳的话,这才反应过来,随后便大喜过望,上将军将孩子递给花娘,缓步走了过来:“哈哈哈,小子,你小子终于还是来京城了,快来,进来坐!” “娘子,你让下人准备茶水!”刘芒侧过身对自家夫人说,花娘虽然不认识林阳几人,但还是轻轻点头,便抱着孩子走了。 现在的花娘,在京城的地位高得离谱,谁都知道,她这真的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上将军家的门墙可不是谁都能进的,爷爷回家这么久,除了见到孩子的时候,还是第一次这么开心。 这来客自然是重要的,花娘并不傻! 第464章 大声密谋 林阳几人来到中堂坐定,上将军笑着说:“老夫之前让你入京,你死活不愿入京,现在还是自己入京了,怎么,有你妹妹的消息了?” “上将军,你这话说得不对,我不是不愿意入京!” 林阳笑着说:“我只是不愿意入京为官而已,只要你们承诺不跟皇帝举荐我,我早就屁颠屁颠的入京了,毕竟这边才是国家的中心不是?” “我们这是见不得你这样的人才流失而已!”上将军也是笑了。 “我这个人不喜欢束缚,有能力的时候,我可以为国办事,但是不喜欢被束缚在官位上,我不喜欢!”林阳义正言辞的说。 “也就是你,换做那些士子,要是知道自己有机会得到皇帝的重用,怕是恨不得给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上香去!”对于林阳的回答,上将军也挺无奈的。 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在林阳这边,仿佛是破鞋一样,弃之如敝屣。 “别人怎么想与我无关,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的事情就好,再说了我也不知道我本身进入官场之后,是否能守住本心,现在就好!”林阳对于自己的定力也没有任何的信心。 官场是一个大染缸,所有人想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除非是那种当世圣人级别的,还有就像是上将军这一批,为国为民的老人。 对于国家的认同感,会随着瞬间的流逝而逐渐淡化,尤其是基于人性的国家认同感,若是不善加引导的话,很容易就会反噬自身。 官场这个地方,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一官半职便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但对于林阳而言,这种的诱惑力却是不大,他有能力赚到钱养活自己。 也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借助自己的上帝视角帮助大夏往前发展。 有了自己曾经所在国度的惨痛历史,林阳不求能拉开对方多少,但至少要让这个国家不受欺负,成为这个世界的领导者,而不是被这个世界所领导。 大夏若是先一步进入工业化,以大夏的传统理念,必然也不会采取扩张的态势,只要先一步发展,到时候以大夏人的只会,必然能成为这个世界的领导者。 而眼下最重要的是,就是让领导者知道,发展和和平的重要性。 这个世界,从来都不是稳定的,真正的稳定是建立在足够的实力上的,社会的演化,从一定程度上,其实是武器的演化的历史。 每一次社会的向前发展,都会经历一次比较重大的变革,而这种变革往往都会伴随着战争。 所以一个国家,想要获得和平的发展时间,就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用以震慑外敌,同时要建立强大的民族自豪感,让百姓对这个国家产生足够的认同感。 而认同感从哪里来?便是从一个强大国家所展露出来的威慑其他国家的实力,强大的经济和军事实力,会保护着自己的国家不断的向前发展。 林阳如今能做的事情很多,首要的就是火器的发展,先拥有超越外国的实力震慑住外敌之后,获取和平发展的时间。 而蒸汽动力,将会是大夏进行第一次变革的机会,只要能抢先于西方拥有更先进的动力,那就意味着能做的事情将会变得更多,一种动力向另一种动力发展,就需要很多的经济。 经济来源于百姓,来源于人民的税收。 而税收从何处来,现在的税收主要还是从土地里边来,还是依靠着农业社会的农业经济支撑着,虽然也有着商业活动,但这时候国家重农抑商,商业的税收是很重的。 虽然当今陛下已经吧商税降到了历朝历代最低的程度,但是依旧很重,服务业的发展也都还太缓慢。 而这一切,主要是基于粮食的问题。 想要让经济发展起来,就必须要解放更多的劳动力,而解放劳动的方式,就是动力,新的动力。 开发新的动力需要人,需要资金,最重要的是,需要理念。 这时候思想比较守旧,一些新的事物的出现,必须要经受住许多的责难和言语的冲击,还必须拥有足够强大的靠山,强大到让人难以置喙的地步。 这个支持,必须有国家高层来进行。 皇帝显然是最好的人,因为他拥有力排众议的能力。 而眼下最首要的便是解决粮食问题,只要能更大规模的提升粮食产量,提高种植手段,旨在利用最少的资源获取最大的利益,这样许多不必要的劳动力就可以从土地之中解放出来。 而现在,种植土豆和番薯,除了翻耕的时间,在这不使用农药的年代,妇女和孱弱的老人,只需要平时里做好除草和适度的施肥工作之后,就足以,这样一来年轻力壮的许多人,就能解放双手,来到了城中,为家中获取更多的收入。 总而言之,要不惜一切代价,提升粮食的产量。 只有这样,让百姓的温饱得以解决之后,才能空出更多的时间和空间,去付诸到其他的工作上去。 科学技术的进步,归根结底是一个找捷径的过程。 而找捷径,就必须有人去做,若是人都因为温饱问题被锁在土地上的话,那何谈科学技术的进步呢? 想要科学技术的进步,就必须解放生产力。 唯有解放生产力之后,才有人去做这些事情,而尖端的事情,可以由比如说苏菡萏这样的技术宅来突破,而一些大众的普遍性技术的进步,就要依赖于全民的发展了。 其实许多看似很尖端的科技,至少在当下看起来很尖端的科技,最初的灵感都是由一些普通人发现之后,被人深入研究之后,才成为尖端的技术的。 粮食问题,随后便是国防问题,最后便是国家整体科技进步的推动。 这一切,都必须有人来做,而皇帝无疑是最适合推动这一项工作的人。 林阳和上将军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而此时花娘也已经让仆人泡好了茶水来,这时候的大家族接待客人,尤其是林阳这样带着家眷的客人,就必须要女子来接待了。 而如今花娘,其实算得上是上将军府之中的女主人,府中除了侍女也只有她以为女人,自然就是要她来接待苏菡萏和李幼薇了。 “两位妹妹,还请坐,我去准备点心!” 花娘将苏菡萏和李幼薇带到了内间,苏菡萏和李幼薇见她抱着孩子,还要忙里忙外的,苏菡萏也是连忙说:“夫人不用操心了,我们没有那么金贵,坐下来谈谈吧!” “这……” “没关系的,夫人没必要如此忙里往外的,你还抱着孩子,而且应该还在养身体的阶段吧!”这时候,可没有后世那种医疗条件,女人生产和过鬼门关没有什么区别。 每一次生产都是在走一遍黄泉路,花娘看上起也不像是那种比较强壮的女人,而且眉宇间似乎隐隐有着一种隐忧,除了看自己的孩子会露出会心的笑容之外,来到这里这么久,她都没有真正意义上露出一抹合适自己的表情。 苏菡萏虽然雏形一些,但李幼薇是比较细心的。 “不瞒两位妹妹,的确如此!” 花娘终于落座,看着李幼薇和苏菡萏,说:“我的身体比较弱,剩下小石榴就已经很勉强了,要不是祖父及时将我接来府中,又从宫中请了稳婆来,我怕是要死于难产了!” 花娘这一次生产,的确九死一生。 若是待在青楼那边,她大概率是逃不脱死亡的命运了,但就算是如此,这一次生产,依旧让她用尽了全力,尽管过了这么久,依旧是身体虚弱。 “身体虚弱的人,就更应该保持心情的愉悦,否则容易积郁成疾,夫人你的状态看起来可不太好哦!”李幼薇说。 “哎,我何尝不想,因为身体虚弱,我没有奶*水喂养小石榴,幸好还有奶娘,不然我这小石榴都活不到现在,祖父虽然全力在为我进补了,但我却总是吃不进去,辜负了祖父的一番好意!”花娘心中是极为复杂的,一方面是自责,一方面还有着一些自卑,虽然已经算是嫁入高门,但她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戳她的脊梁骨呢。 就是因为这种想法,上将军让一些夫人来府中陪她,却反而使他更加抑郁了,这一段时间心情都不佳。 “夫人莫非还在担忧世人的眼光!”苏菡萏家中有着顾姨娘,花娘的状态和顾姨娘刚刚嫁过来时候一样,家门不出,生怕别人说她攀高枝云云。 “岂能不担忧,我出身风尘,据说夫君为了我,拒绝了皇帝的赐婚,拒绝了公主的下嫁,我自觉对不起他!”花娘原本是不想嫁给刘芒的,只是想把自己最后坚持的清白身子给了刘芒,却没曾想,只一次便怀孕了。 “大可不必,我家顾姨娘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顾姨娘和我娘,还不是亲若姐妹,现在刘大哥只有你一位妻子,而且显然是专心于你,有这么一个夫婿,你应该宽心才对啊!”苏菡萏说:“若是因为这些顾虑导致夫人积郁成疾,到时候岂不是让刘大哥痛心,若是不介意的话,夫人可以来我家拜访我的两位娘亲,她们应该不会轻视于你,再不济,你可以直接来找我们!” “真的吗?我可以……” “当然可以……” 第465章 韩老不羞 “现在都已经来京城了,有空就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下下棋知道吗?”本来上将军是想要留林阳一夜的,但在得知林阳还要去拜访韩铁戟之后,便主动放他离开了。 “下棋可以,但是你可不许坑我,别在皇帝那边嚼舌根啊!”林阳说。 “行了,老夫知道,你既然不愿,便不为难你了!”上将军说:“但至少,军械制造这一方面,你带来的人,就暂时交给我和小苏。” “带来就是为了交给你们的,李生就是我给大夏培养的工程师!”林阳说。 “工程师,是什么意思?”对于林阳时不时冒出来的新词汇,上将军虽然已经免疫,但还是忍不住问。 “这是我家乡的叫法,就是那些精于某种技巧的人的统称!”林阳笑着说:“那么,上将军,我们就暂时先告辞了,过些天,等我把所有人安顿下来之后,再来找您老下棋。” “那就一言为定了!”上将军得了承诺哈哈一笑, 另一边,林阳看着苏菡萏和李幼薇,和花娘交谈挺欢愉的样子,便忍不住说:“若是想要聊天,你们把嫂夫人请回家去就好了,看你们那么喜欢还在,还可以试着照顾一下!” “哎,这是个好办法,正好可以事先预热一下!”苏菡萏倒是不害羞:“正好以后我们肯定也要经历这些,你觉得呢!” 李幼薇被苏菡萏这么一问,顿时面红过耳:“我倒是没有意见,只是,你好像有些迫不及待!” “这是自然!” 苏菡萏直言说:“刘大哥和夫人都已经有孩子了,我们和他确定关系这么长时间,除了柳如是之外,都毫无进展,这可不是我们该有的进度,反正我祖母是催促我尽快给她生一个曾孙了!” “你这真是大胆啊,既然你这么勇敢,那就让他先临幸了你,这样你必然能尽快抱上孩子!”对于苏菡萏突然之间的大胆,李幼薇也是给予了一个建议。 “我是倒是想啊,但这并非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苏菡萏丝毫没有感觉到李幼薇话语之中的揶揄的情绪,却是说:“南下广州的时候,我给了他无数的机会,但这种事情,又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也难怪他能忍住,据说一般的男子,根本没有这种动力,明明自己都忍得很辛苦了。” “你可真不害臊!” 两人的话好似机关枪一把喷吐而出,她们两个不尬尴,反倒是花娘自己红了脸,整张脸都红透了耳根。 出身风尘的她,对于两女的交谈,自然是能听懂的,她没想到,这两位大家闺秀,说起一些浑言浑语来,居然如此肆无忌惮。 “好啦,你看看你,都把夫人惹得脸红了,你不害臊啊!” 李幼薇注意到了花娘的脸,顿时也稍稍红了耳根,拉着苏菡萏对花娘说:“夫人,你若是无聊了,就来林府吧,虽然我不经常在,但她应该会经常在的!” “我倒是很欢迎,我回去之后,就准备好接待,同时我会帮你问问,我的两位娘亲,若是你去拜访的话,她们会不会介意,而且夫人不是说了,你想要学学育儿知识的吗?我的两位娘亲,都是过来人,应该很有经验!”苏菡萏直接对花娘说。 “啊,那便多谢林夫人了!”花娘有些受宠若惊的说,苏菡萏的两位姨娘,尤其是顾横波,其实没比她大多少,约莫也就是十岁左右,当时顾横波嫁给苏伦的时候,她刚好十一岁。 今年她三十四岁,一转眼也不过是过了二十来年而已。 而那一年也是苏菡萏出生的那一年,当时的她已经逐渐知道了自己以后的命运,所以她拼了命的学习,拼了命的让自己变得优秀,不至于会向那些稍稍没有姿色的姐姐,在十六岁之后就要被迫出卖肉体接客。 顾横波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她的憧憬,而花娘也成功接了当初养她“瘦马”的那个青楼的花魁的位置,而且这一座就是十几年时间。 直到,刘芒这家伙出现,并且蛮横的撕开她的的心房之后,她才逐渐隐退到幕后。 但就算是如此,这么多年的花魁生涯,加上刘芒对于老鸨子的警告,给了她很大的生存空间,她这些年赚到的钱,其实已经足够给两个她赎身了。 之所以不愿意离开青楼,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怕。 她怕外面的人认得她被一些大家族的妇人欺负,因为当初她还是花魁的时候,不少大家族的少爷公子,甚至于一些官老爷都在她身上砸了不少的银子。 期间也曾出现过,有一些贵妇人来到她所在的青楼找麻烦的事情,各种污言秽语骂出来的时候,简直让花娘有些无地自容。 其次,她不知道给自己赎身出去之后,究竟能做什么。 琴棋书画,美工女红样样皆精,但却不会做饭,也不会做生意,许多给自己赎身出风尘的女子,基本上都成了前车之鉴,这些人大都过得不好。 甚至于一些人,还被人骗了心还骗了钱,落了一个晚景凄凉。 若非刘芒对她真的是好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花娘也不至于会在没有正式成婚之前,便与他私定终身,而且私定终身的第二天,便传出了刘芒据婚公主的事情。 这可是将花娘都吓得不行,一度不敢露面。 别人不知道刘芒的真实身份,刘芒却是对她坦诚过的,但正因为如此,她心中是既感动又指责,那可是公主,高高在上的公主,皇帝的女儿,要下嫁给刘芒,刘芒却是因为她为据婚。 这对于皇室而言,无疑是赤裸裸的打脸,曾经一度,花娘还想过自我了断,这样一来刘芒就少了牵绊,若非是临时查出来,她怀有身孕,她早就找个地方自己去了。 而如今虽然被接到了刘家,上将军对她也是无微不至的关心,但花娘心中其实依旧忐忑,毕竟她还是在意自己的身份,觉得自己玷污了上将军的门楣。 这一段时间,她一直闷闷不乐,主要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其次她在京城,除了青楼之中的一些交心的姐妹之外,她基本上没有任何外界的朋友,上将军家中的一些侍女,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对,甚至于都有些鄙夷。 这更是加重了花娘的抑郁,好在今天林阳带着苏菡萏和李幼薇来,给她一顿开解之后,现在她的心中搞得负担才稍稍少了一些。 得知苏菡萏原因为她引荐自己的两位姨娘,尤其是顾横波,她曾经就是以顾横波为榜样,嫁出去之后依旧地位奇高,而且嫁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这让她无比羡慕。 而如今她嫁人了,和顾横波虽然没得比,但也相去不远了,刘芒虽然如今还只是一名将军,但刘家已然还是这个大夏,比皇亲国戚还要尊贵的家族了。 这一切都源自于上将军的威望,而上将军走后,就算是不要这世袭罔替的爵位,皇帝也绝地不允许的。 苏菡萏原因给自己引荐顾横波,这对于花娘而言,绝对是一种极大的鼓励,毕竟顾横波现在在京城,也是很受人尊重的,谁敢在她面前以她的身份嚼舌根子? “你们两个还走不走啦,不想走的话,我留下一辆马车,一会儿让车夫送你们回去吧!”林阳将两人依旧没有挪动的趋势,顿时大声的喊了起来。 “我们先走了,嫂夫人,保重身体!” 苏菡萏李幼薇对视一眼,露出一抹无奈的神色之后,便转身离开了这边。 上将军和刘芒其实一直都在关心着花娘,这一段时间花娘的情绪,他们也都看到了,今天居然在她脸上看到了不少那种发自心底的笑容,两人也是有些如释重负。 如今,花娘可是刘家的功臣,而且是绝对的大功臣,为刘家传宗接代,生的可是男娃,这对于刘家而言,无异于是天大的喜事啊,可若是这个儿媳妇积郁成疾,最后撒手人寰的话,他们怕是要自责死。 除了极少时候会看到花娘笑之外,大部分时候,花娘都不怎么笑,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竹竿,吹着风都能刮倒的感觉。 现在见其居然在李幼薇和苏菡萏的劝说下,露出了如花笑颜,刘芒和上将军心中都松了一口,连忙走了上去,刘芒小心将自己的媳妇扶回了家中。 韩铁戟的府邸距离并不远,几百米而已,得到家丁的通报,韩铁戟还以为有人登门找茬,提着两把大戟便冲了出来,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但就在他看到林阳和苏菡萏几人之后,那脸上的愤怒瞬间又转化为笑容。 将双戟交给身边的年轻人之后,上将军便兴冲冲的走下台阶,直接走到林阳身前,一把就拍在林阳的肩上:“好小子,你终于来了,走走走,儿砸,准备晚饭,今天老夫要跟这小子不醉不休了!” “韩爷爷,你怎么无视我们呀!”苏菡萏见自己被无视了,顿时跺了跺脚,带着李幼薇跟了上去。 第457章 军事实力 和上将军府不同,韩府没有那么冷清,这位老帅家中的两个孩儿还在,一文一武皆是朝中军中顶梁柱,其中老帅的两个儿子,也各自育有儿女,而且都是以一双子女。 韩老的两位儿子名为韩文韩武,说来也怪,老帅将自家一双儿女取名为文武,就是想要他们能文能武,而事实也如预料一般。 因为上将军的已故的妻子的悉心教导,两位孩子都是人中龙凤,唯一和预料不同的是,韩文崇武,韩武崇文,兄弟两个彻底脱离老帅的期待。 韩文乃是武将,家眷都被他带到了西北边境去了,韩武乃是文官,留在京中,如今是工部右侍郎,是皇帝制衡李崇德的主力军。 韩文一家不在,韩武一家,因为是休沐日,倒是都在家。 当然让韩虎的妻子来接待苏菡萏和李幼薇,实在有些失礼,但碍于韩虎的女儿待字闺中,还未出嫁,所以就算是有些失礼,也只能有韩虎的妻子黄氏来接待。 当然,对于黄氏,苏菡萏自然是认得的,毕竟韩虎是他爹那一辈的,虽然比他爹要小一些,但也是她的叔叔。 而韩虎的女儿韩沐,今年十七岁,因为长相姿色都颇为出众,导致不少的大家族的子弟都让自家的父亲来提亲,但很显然,基本上都被韩帅拒绝了。 京城大家族的子弟很多,但能入眼,尤其是能入韩帅的眼的人,实在是少得可怜。 尤其是从在蒲甘王朝前线回来之后,对于这些所谓的大家族的子弟,就更加看不上了。 为什么看不上,那是因为林阳,回来之后,不少大家族的子弟,都主动上门提亲,可韩帅将这些大家族子弟,和林阳比较起来,就显得十分不满了。 “那个,儿媳妇,去把小沐叫来见人啊,菡萏和李家姑娘来了,她们年轻人才好作陪,你和她们能聊到一起去吗?”韩老将军将自家儿媳妇和苏菡萏李幼薇聊得起劲,顿时眼神一动,忽然笑着说。 “爹,你说什么,小沐现在可是待字闺中,怎能喊出来见人?”黄氏不知道自己公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顿时蹙了蹙眉头说。 “哎呀,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守旧的思想,才把小沐教导成了那个样子!” 韩帅不满的说:“大家闺秀有什么好处,你看看菡萏,小时候玩得多自在,现在多自由,你们要把我的宝贝孙女关一辈子吗?” 韩帅是武将,本身就有些大大咧咧的,性格也是颇为放得开,不然林阳也不会给他取个外号叫做韩老不羞了,这位老帅是真的不知道害羞,什么昏言昏语说起来那叫一个百无禁忌。 要不是有女人在,他和林阳的相处,基本上就靠庞大的嗓门和那一双戟通过威逼利诱来沟通。 被自家公公这么吐槽,黄氏也有些语塞,心想:“当初还不是你,你说韩家是诗礼传家,虽然是武将,但至少女孩子也要是大家闺秀的模样,怎么现在反而成我们的不是了!” 当然,黄氏也不是一个不知轻重的媳妇,不会在这个时候反驳自己的公公,虽然不知道公公究竟想要做什么,但她还是起身去召唤自家女儿去了。 “小子,一会儿见到了我孙女,你可不许多看!”韩帅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方式,这话一出,林阳都面露尬尴。 好在两人坐在左右主位上,而且间隔较近,所以苏菡萏她们倒是没有听到,林阳压低声音,说:“韩老不羞,我怎么看出来你有些动机不纯啊,像是在推销你孙女似的!” “这话说的,我孙女国色天香,不比你那些红颜差,又不是商品,我怎么会推销她!”韩帅一脸你不懂的表情。 “那你把她叫出来做什么,这与我有关吗?我一个年轻男子,看你孙女,你这是在害我啊,你是想让菡萏和幼薇把我活撕了!”林阳面色尬尴的说。 “男人岂能怕老婆,夫纲不正,如何能治理天下!”韩帅说。 “我又不想当官,治理天下与我何干,你可别害我!” 林阳和上将军窃窃私语的时候,苏菡萏和李幼薇此时脸上的确也有些变化,虽然两人都不动声色,但对于韩老将军的做法,她们还是难以平静下来。 毕竟这是自己的爱郎,现在已经不够分了,若是再多几个,到时候岂不是又要将他的心分走一份,这对于她们而言,是真的不太好。 但是,她们也不好发作,只是默契的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那个坐在不远处和上将军怯怯低语的家伙。 心想,若是这家伙动心了,到时候一定要狠狠的惩罚,大不了做出一点牺牲,至少总不能再让自己多一个姐妹不成,现在是个人就已经有些水火不容了,若是再继续下去,鬼知道这个花心的家伙,会带回来多少姐妹。 在女人的心里,男人永远都是欲求不满的,对于美人自然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出轨了。 当然,在这个时候,因为一些所谓的道德的限制,男人是光明正大的出轨,尤其是那些家中本身比妻子娘家要强的家族,这些家族之中的少爷公子,在外养着一些狐狸精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但这时候的,因为对于女人来说,道德的限制太强,自由恋爱还没有普及的情况下,女子的地位整体上低于男子的情况下,类似刘芒这种男人,的确可以说得上是绝种了。 许多人家,尤其是那种,女子嫁入之后,许久未能怀孕的那种,就特别容易被婆家轻视,为了传宗接代,就算是心中再不愿意,也必须同意给自家夫君娶小妾。 而若是不许,婆家甚至于会做出退婚的举动。 当然,若是娘家的实力够强,强过婆家,那么婆家或许还不敢明着做什么,若是娘家门槛低于婆家,往往就会直接失去话语权。 虽然她们这几人基本上都是自愿跟着林阳的,但是从她们的角度而言,姐妹自然是不能再多了,再多下去,到时候家中都站不下了。 黄氏很快就带着一名穿着浅粉色一群的美丽少女来到了正堂,见到了这名少女,林阳才知道,什么叫做诠释了青春这两个字,女孩子很美,虽然整体还没长开,但此时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关键是女孩子身上那让人有些移不开目光的气质,莲步轻移间,环佩叮当响着,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根木钗簪着,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间,都是画卷。 林阳看到韩沐的时候,也有一瞬间愣神,但很快便移开了目光,小声对韩老将军说:“韩老不羞,没想到,你这根老葱,居然有这么好的基因,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孙女,这老天是瞎了眼了吗?” “臭小子,会不会说话,小心老子抽你!”韩铁戟白了这不解风情的家伙一眼,心想,老子好不容易给他个机会,这家伙怎么好像不动心啊。 “爷爷!孙女拜见!” 韩沐走到近前,双手交叠下压,轻轻一福,韩老不羞哈哈一笑:“小沐无需多礼,跟爷爷说话,这么多礼做什,爷爷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林大哥,你苏家姐姐的未婚夫君!” 韩沐闻言,得知眼前这名看上去不算太英俊的男子,居然是苏菡萏的未婚夫君,顿时露出一抹错愕的眼神,目光也是仔细的打量着他。 见自家女儿看人都痴了,黄氏顿时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心想,这丫头该不会被这么一个花心男子给迷住了吧,可不能这样! “小沐,还不见礼!” “小女子见过林大哥!”被母亲的声音提醒,韩沐这才款款一礼。 “见过韩姑娘啊!” 林阳笑呵呵的起身轻轻抱了抱拳,说:“姑娘不必理会我,韩帅找你来是为了,让你陪陪我两位未婚妻,也就是你的苏家姐姐和李家姐姐,年轻想必hi更有话题,就不麻烦夫人了!” “没关系,我在家本身也没有什么事情,正好可以一起,看看年轻人现在都想些什么!”黄氏似乎是有些误解了林阳的意思,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同了。 林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便说:“那边多谢夫人了,菡萏,幼薇,你们两个可不许失礼了!” 韩沐也是转过身去,对苏菡萏和李幼薇轻轻一礼,说:“韩沐见过两位姐姐,但是可能要对两位姐姐说声抱歉,今天小沐有约了,我怕是陪不了两位姐姐多久!” “无碍,小沐妹妹有约,便尽管去吧!”苏菡萏站起身来,说:“反正你我两家相隔不远,以后有的是机会互相走动。” “如此便多谢两位姐姐体谅了!”韩沐甜甜一笑说:“实在是有些歉意,只是我的确与学院的夫子相约好了要出门看雪,香山上的红叶还有一些,配合着初雪,应该很美!” “是洪夫子吗?”黄氏闻言,露出一抹狐疑的神色:“嗯,正是兰姐姐,兰姐姐说是要上香山去玩,一回儿就来接我,今夜会夜宿在香山脚下的客栈之中。” “那然如此,那一定要小心,带上几个护卫出去吗?”黄氏点点头说。 “哪有那么夸张啊,娘亲,这里是京城,不用了,我和兰姐姐也不止一次登香山了。” 韩沐笑了笑,转而看向林阳和苏菡萏两女,说:“有客至本应作陪,奈何早已经有约了,在此向林大哥和两位姐姐说声抱歉了。” “小姐,小姐……兰夫子来接你了!” 就在韩沐说话的时候,一名小厮也快速跑来通报,韩沐脸上一喜是,便轻轻一福,说:“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诸位贵客暂且稍作休息!” 第468章 奇女子 韩沐离开之后,韩老不羞似乎也没有料到这一茬,顿时露出一抹尬尴的面容,说:“臭小子,下次,你下次来,我一定让这丫头陪陪你们说说话!” “韩老不羞,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下次我可不敢来了啊!”林阳这一听,这老头子的心思是昭然若揭啊,顿时也有些汗颜。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位韩帅打的居然是这么一个心思,他可是大感无福消受了。 齐人之福不是那么好享受的,若是一个处理不当,那便比坐监牢还要不如,林阳虽然花心,但也没有花心到见一个爱一个的地步。 听得韩夫人的语气,苏菡萏和李幼薇莫名感觉心中有点爽的,默默看了一眼林阳见其居然没有任何的波动之后,心中顿时也松了一口气。 “你不敢来,那我就带她去你家嘛,反正这么近!”韩帅似乎是哑巴吃秤砣,铁了心要将自己的孙女作为筹码利诱两样,这可是将林阳吓得不行。 “那你来绝对是见不到我的!” 林阳说:“你这么做不是在帮我而是在害我,我看你就是想看我被这几个女孩子给分食了!” “少来,你小子,老夫的孙女长得国色天香,丝毫不比苏家丫头差,老夫就不信你一点都不动心!”韩老不羞此时已经懒得遮遮掩掩了,直接摊牌了。 他就是想要把自己的孙女和林阳凑在一块。 “你玩死我得了,你这是在点火,若是有朝一日,我被妒忌之火给烧死了,我一定会变成鬼来找你的!”林阳苦哈哈的说。 “别那么怂嘛,莫非你觉得我家的丫头配不上你?”韩老将军掷地有声的说。 “那倒不是,我不敢再沾花惹草了!”林阳说着,忽然猛然惊醒,说:“我跟你讨论这个做什么,说正事啊我们,韩老不羞,你告诉我,我之前让上将军带回来的消息,究竟有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你说的是什么事啊?上将军可是说了好几件事啊!”韩老将军哪里知道这个家伙说的是那一件事。 林阳让上将军带回来的消息,其一是关于终止土豆和番薯的事情,其二便是建立火器制造的兵工厂,其三便是建立一个综合性的学宫。 “当然是学宫的那件事,这是我放在首位要解决,也是最好解决的事情不是吗?”林阳对于要建立一所现在的大学,是迫切的,唯有这样才能让百姓逐渐意识到识字的重要性。 只有做到知识的普及,对于一个国家向前走的动力才会是推动型的,并且林阳要求增加官府职能,将职业合理化,将政府进行一定的区分和分工。 不是让所有人的事情都交给县官来解决,有多少县官才能解决这么多的事情。 所以必须要进行一定的改革,单独设立一些岗位,招收由新式学宫各种毕业生,让这些专业的人员成为政府职能之中的事情,其中比如说办案的事情,就可以直接交给提刑按察使。 县官主导的是全县的统筹的工作,而不是将绝大多数的工作都放在公堂之上,建立一个基础的为百姓解决问题的服务框架,这样一来可以大提高官府的办事职能。 就那各省学政而言,学政主管的就只有岁科两试和负责给各省乡试做准备,这样一来给这些地方安排的这许多官员,就变比较空闲了。 毕竟,这样对于官府的职能是比较大的空置,对于官府的资源是比较大的浪费了。 “学宫的事情,陛下是同意的,但眼下最主要的问题是,现存的学宫,几乎都是为了科举考试而存在,若是你的这个新的理念出现,怕是会出现一定的争议,到时候容易出问题,陛下还在思考怎么去权衡这件事!”韩老不羞直言说。 “你的意思是,我的这个新式学宫,是冲击到了旧学宫的理念是吗?”林阳问。 “必然是会冲击到的,尤其是一些大家族,那些世家门阀,这么做会动他们的巨大利益,推行需要慎之又慎,但一直都处于一种忐忑的方向上!” “下不了决心吗?生怕引起世家门阀的反抗?” “是这个理,皇帝其实受够了世家门阀,但眼下却还不是彻底出手的时机!” “那也不能不了了之啊!”林阳有些焦急的说:“大不了就不动他们这些守旧派的学宫不就是了,学宫依旧开着,毕竟科举考试,这一类学宫是必不可少的!” “韩老,你务必联合上将军,将这件事汇报上去,只需要定点设置学院,然后招收来一批人,暂时试试,若是不出成果,这最初的费用,一半由我林记来出,你看如何?” “这件事,我们也知道重要性,所以皇帝陛下已经在准备了,但目前而言,城中的规划已经是满满当当的,很难找到像如今学宫那么大的地方了,所以便迟迟没有落地!”韩老将军面色难得的严肃起来。 “这件事必须尽快推进,并且告诉皇帝,关于这个事业人员的位置,可以从国家层面招生,只要出了一些成果,便足以打脸许多人。” “如今,江苏已经在大力的推广番薯和土豆的种植,若是没有类似的课程来指导那些还没种的百姓,这对于百姓而言,无疑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这一点,我们都很清楚,不然也不会按照你的建议来做!” 韩老将军点点头说:“这件事我会尽快帮你推进的,你不用担心,而且陛下已经在城中的学宫进行试点了,第一步的就是对郎中的培训,现在已经在展开了!” 林阳曾经也给上将军交谈过社会医疗和保障体系,而想要做到林阳所说的这种社会医疗和保障体系,就必须要拥有大量的郎中。 郎中治病救人,大部分都是个人的行为,或者是继承的老祖宗留下的基业,大夏的郎中有着许多优秀的,但因为传承的原因,导致许多在传承断代之后,逐渐就失传了。 而要想要彻底展开社会医疗保障体系,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底气,底气从何而来,就是庞大的医疗群体,和国有体系的各种医疗机构的设立。 “哦,首先从医疗体系来进行试点吗?”林阳闻言,顿时也是惊讶的说:“你不是说了,学宫基本上个都是学习如何通过科举考试的地方,考的是四书五经,各种经义吗?这个郎中有人愿意将自己的医术贡献出来吗?” “一般的名医基本上都不愿意,但也总有一些是愿意的!” 韩铁戟说:“我们京城之中,有不少的名医,其中有一位名医名为张仲,他就是个有教无类的典范,只要是想学他的医术的人,准备好拜师仪,去拜师,他基本上都不会将人拒之门外。” “对了,因为这位名医的慷慨,他手底下的许多弟子,也都继承了他的高尚品德,我家丫头所在的学宫,负责教授课业的夫子之中,便有一位年轻的女夫子,虽然年纪轻轻,但却尽得张仲神医的真传,现在在学宫之中地位可高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如此慷慨无私之人!”对于这位张仲名医,林阳也是有些佩服起来,不仅仅将自己的医术倾囊相授,还愿意教授女弟子的人可不多。 这时候,女子抛头露面,本就是一件很受人诟病的事情,更遑论去选择郎中这个职业,这是一个需要经常接触病人的事业,尤其是这时候的针灸等等,都是需要坦诚相待的。 这对于一般的女儿而言,是很大的煎熬。 “张仲神医的确值得人们的称赞和褒扬!”韩老将军也是轻轻感慨,忽然他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刚刚应该将小兰姑娘请进来见见你,我记得你说过许多奇怪的理念,她一定很感兴趣!” “等等,你该不会说,韩沐口中的兰姐姐,就是这位张仲神医的弟子吧?”林阳忽然意识到什么。 “没错,她是张仲神医唯一的女弟子,也是医术造诣最高的郎中!”韩铁戟说:“小兰这个丫头,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张仲怕是都没想到,自己教了那么多的弟子,最优秀的竟然是一位破例招收的女弟子,风头甚至压过了从小就带着的几位大弟子。” “那可真是一个奇女子了!” 林阳知道,在这个时候,女子的思想受禁锢比较严重,若是能力排众议做到这种程度,那么这女子,一定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了。 “的确是一个奇女子!” 能得到韩铁戟的一句夸赞,那名女子也算是人间值得了:“我家韩沐,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么一位女夫子,竟然在学宫里边开设了教授医术的课程,才主动走出家门,去学宫求学的!” “哦,韩沐也想做神医吗?悬壶济世?”林阳闻言也是惊讶的说。 “她想做什么,我都支持!”韩铁戟说:“我和你一样,不觉的女子有哪里不如男子,甚至于在一定程度上,一些女子的意见,比一些刚愎自用的男子更透彻。” 第459章 天下来客 林阳这一夜被韩老不羞强行留下来了,而且和在苏家一样苦逼,负责做饭,淡然也少不了林阳从江苏带来的酒,这是他稍微改进制曲工艺之后,得到的更为精纯的白酒。 对于韩铁戟而言,以前那些所谓的烈酒,现在都不算酒了,就好这一口。 这还是,上将军知道他喜欢,所以从江苏带来了不少,分了他一半,可因为嘴馋,现在基本上就只剩下半坛子,聊以解馋的白酒。 林阳知道他好这一口,所以便带来了不少。 晚饭的时候,林阳被这老家伙拉着,灌得那叫一个不省人事,最后不得不住在了韩府之中,李幼薇也罕见的没有回家,和苏菡萏一起,留在韩家照顾。 夜深人静,虽然为了方便照顾他,韩虎夫人将其安排在韩虎房之中有两张床,就算是两女困了,也可以休息。 当然,对方自然也提出来了,可以让韩家侍女负责照顾,但两女都不放心,尤其是在得知韩老将军,居然有着那种心思之后,便更加不放心了。 毕竟,有了李幼薇这个前车之鉴在这里,苏菡萏乃至于李幼薇自己都不得不谨慎。 想当初,林阳就是这么被自家岳父给拖上贼船的。 那一次也是同样的情况,当然不是喝酒,他只是喝了几杯茶,然后就不省人事了,同时不省人事的,还有李幼薇,她自己当然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和林阳睡到一起的。 但之后那一般楚楚可怜的控诉,的确是李幼薇这个聪明的女子刻意而为之的,毕竟她知道,若是不顺水推舟的话,想要进入这个男人的世界的可能性并不大。 所以当初的李幼薇,几乎是当机立断,就做出了那个决定。 而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很正确的,这个男人很神奇,不仅仅让她们得到了十足的尊重,虽然看似很花心,但实际上都是她们几个凑上来的。 她们很清楚,林阳是一个心软的人,若是让韩沐和他来这么一出,到时候必然也是割舍不下的。 尽管她们知道韩沐此时已经不在家,而是去了香山脚下。 但韩家又不是只有韩沐一个未出阁的女子,韩沐只是最漂亮的一个,韩沐不在换一个也是可以的。 因为林阳和韩老将军一直喝到了半夜,把一些都弄好的时候,已经是子时左右,就算是以苏菡萏和李幼薇不怎么睡的性格而言,在这个没有电视手机的年代,这时候也会感到困倦了。 苏菡萏和李幼薇都有些睡意昏沉的样子,但李幼薇似乎比苏菡萏更要疲倦一些,毕竟昨夜离开苏家,回去之后她还是处理了一些家族的事务才入睡的。 自然也更疲倦一些,今天一早又起了一个大早,中午的时候还在韩家帮忙做了不少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帮着林阳帮饭菜烹饪好之后,两女也都有些累了。 苏菡萏将李幼薇有些打哈欠了,便说:“你先去床上休息吧,我守着他就是了,看你这样应该有些疲倦了!” “我没事,我习惯了,你去吧……”李幼薇显然没想到苏菡萏居然会对她说这么一句,先是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 “好了,现在他没在看着,你不用跟我较劲!” 苏菡萏说:“我和你不一样,我回去之后,想睡多久就睡多久,明天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吧,你不用这样的,既然我们已经说开了,这种竞争可以,只要彼此折服,何须那么多弯弯绕绕,若是到时候,我们嫁过去之后,反而导致内宅不宁,他岂不是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这……你真的怎么想的?若是如此,那我们大可不必如此互相敌视!”李幼薇更没想到苏菡萏会这么说,当即蹙了蹙眉说。 “本来就没必要互相敌视,我已经厌烦了这种生活了,你若是要跟柳如是去争,那就去吧,以后我会对你们姐妹相称的,我比你大一个月,我便称呼你一声幼薇吧,你没意见吧?”苏菡萏忽然有些洒脱的说。 “当然,若是你不愿意,那我也介意保持之前的称呼模式,以后你们争出来之后,要我喊谁大姐也都可以!” 苏菡萏说完,李幼薇整个人都沉默下去,而苏菡萏也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轻轻将脑袋靠在桌面上,侧向林阳躺着的那一张书桌前的床榻上。 透过书桌的下面,看着林阳那有些熏红的脸露出一抹笑容:“这就够了,这样就够了,何必去争那么多,那么累呢!” 过了好一会儿,李幼薇这才回过神来,摇了摇牙,小声的说:“那菡萏姐,我就先去睡一会儿,你守着他,一个半时辰左右叫醒我来替代你吧!” “嗯,好……” 苏菡萏没有听清楚李幼薇的话,只是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但随后忽然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来:“嗯?你叫我什么?” “没什么,我先去睡了!” 李幼薇鼓起勇气喊了那么一声,便已经是耗尽了自己的所有的骄傲,自然没可能再说第二次了,至少在适应之前,绝对不会再继续这么喊了。 眼看着李幼薇起身走到那另一边的床上和衣而卧,用被子将自己的整个脑袋都盖在被子之下,苏菡萏忽然回过神来,然后便笑了起来:“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不是么?” 从这一天起,苏菡萏和李幼薇水火不容的态势才逐渐消失,这意味着她们对彼此打开了心中的那唯一的壁垒,苏菡萏心中不知为何,的确有些开心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根本就没睡,听着半夜的打更声,李幼薇便立刻从床上起身,来到桌子前,将苏菡萏换了过去。 “真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苏菡萏看着李幼薇自顾自的说了一句看似摸不着头脑的话之后,便起身来到床榻之上躺下,和李幼薇的娇羞不同,苏菡萏倒是大大方方的躺着就睡了。 很快,听着苏菡萏的呼吸声平稳下来,李幼薇心中这才稍稍平静下来。 她起身来到林阳的床边,闻着林阳鼻息之中的酒味,也没有任何的不满,李幼薇历来最不喜欢饮酒了,但这个男人身上的酒味,却是让她一点都厌恶不起来。 她取过一边的丝帕给林阳擦掉因为酒气而熏蒸出来的汗珠,小心的帮他整理裸露在外的四肢。 虽然房间之中放着炭盆,温度不低,但喝了酒的人,寒冷是最容易入体的,一旦寒气入体发救寒,就容易让人猝死。 喝了酒的人,最好不要让他们倒在地上直接睡着,有些家人,不喜欢自家的人喝酒,所以便赌气让喝醉了的人直接倒在哪里睡在那里,造成了不少的事故了。 一觉醒来之后,林阳都没有注意到,他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了。 喝了酒之后的人,尤其是度数高的白酒的人,都会有的体会,半夜逐渐醒酒之后,醒来便第一件事便是要水喝,李幼薇为了照顾他,刻意坐到了床边,但因为实在是太过于安静而疲倦,便靠在床沿睡着了。 因为蜡烛燃尽了,所以此时屋子之中是一片漆黑,他自己本身也没有带火折子,便径直下床来到外间那圆桌前找到了茶壶直接对着壶嘴便开始往肚子里灌。 冷水入肚,林阳这才稍微清醒也好受一些,但毕竟是喝得太多了,他依旧没有清醒过来,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 走到床边忽然被一个柔软的东西绊了一下,便直接倒在的床上,然后便啥也不顾又迷迷糊糊的爬了回去,而他意识不清这无可厚非,但却是苦了李幼薇。 他绊倒的正是他喝水的时候,李幼薇不知何时伸出来的一只脚。 若非是因为太累了,李幼薇也不至于会睡得这么死,但被这么一绊,就算是是个死人,也得清醒过来了。 李幼薇迷迷糊糊的醒来,借着一缕微光,因为她是坐着的,且是趴在那准备防止一些东西的茶几上,这个角度,窗户之中的微光恰好可以透进来,她看到林阳此时已经变成横七竖八的倒在床上,顿时也是吓了一跳。 李幼薇赶忙在桌案上找到火折子,将剩余的一根蜡烛点燃,这才连忙帮林阳重新摆正身体:“怎么就就变成这样了,喝醉酒的人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虽然口中抱怨着,但李幼薇还是感觉很温馨。而就在她想要给林阳盖上胸前的被子的时候,林阳却是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往前一扯。 “呀!” 李幼薇瞬间倒在了床上,没等她反应过来,林阳便已经抱住了她的柳腰,她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林阳的身上,她赶忙想要起身,但奈何林阳抱得很紧,她的力气根本挣不脱。 “这人到底睡没睡啊,不会是装着睡着占便宜吧?”李幼薇勉强抬起头,将林阳的呼吸的确很平稳,并没有任何装睡的那种感觉这才放心下来。 而不知为何,被林阳这么抱着之后,她本想着等一会儿,林阳自己松手再起身,却不知道最后她自己却是困意袭来,最后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一早,被苏菡萏的喊醒来,调侃她居然当着自己的面监守自盗,这才李幼薇这才发出一抹恐怖的尖叫声,慌忙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瞬间面红过耳。 “春宵苦短,芙蓉帐暖!”苏菡萏看着她这一副模样,顿时忍不住调侃说:“但是你们要记得,似乎是要去给天下来客选址,还得给林记选择一个庄园作为工坊,你们还要继续睡下去吗?” 第470章 京城学宫 林阳被两女的对话吵醒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做出一副头痛欲裂的姿态,借此掩饰自己早就醒了的事实:“什么时辰了,看来以后还是不能和韩老不羞喝酒了,这家伙的酒量,海量啊!” 林阳对于韩铁戟的酒量只能说一个大大的服,他是穿越过来的,在穿越过来之前,他担任公司高管的时候,经常三天两头就会有这种酒局。 所以尽管才是初出校门,林阳的酒量就不小。 若是和现在的米酒,他不敢说千杯不醉,也不敢和大佬李太白比较,那位会须一饮三百杯的大佬,但绝对比得过绝大多数的现在的人。 可韩老不羞的酒量,还是让他有种很受伤的感觉。 本来以为自己能完虐的,可哪知道,却是拼了一个两败俱伤,韩老不羞这个年纪了,居然还这么能喝,林阳都怕把这位老人给喝出了什么问题。 但是碍于这位老人一直给自己劝酒,林阳自己都没有办法拒绝,也找不到任何借口来拒绝。 最后拼了一个两败俱伤,林阳甚至于连带着晚上回来的韩虎都一起干掉了,父子两个和林阳喝了一个三进三处,直到三人都喝断片了。 “咚咚咚……” 就在林阳感慨的时候,一个敲门声忽然响起来,随后门外便穿来一名女子的声音:“两位小姐,还有林公子,你们起床了吗?夫人命我端来了醒酒汤!” “幼薇,你照顾他穿好衣裳,我去开门!” 苏菡萏看着林阳的那做作的表情,便自顾自的离开了,至于李幼薇也只能赶忙帮林阳将衣裳捡起来一件件床上,毕竟没有带来新的换洗的衣服,所以林阳只能暂时穿满是酒味的衣裳了。 虽然林阳还没有喝到吐,但是白酒的味道实在是太浓郁了,放了一整夜,这一身衣裳依旧有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但无可奈何,在这里没有换洗衣物,所以林阳只能将就着穿了,得到了李幼薇的提醒,苏菡萏这才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打开,然后便看到一名侍女正等在门外。 “麻烦你端进来吧!” 苏菡萏让开身子,对那名侍女说,随后那人这才迈入书房内,将醒酒汤放在了桌面上,说:“夫人说了,醒酒汤要趁热喝效果才好,公子请慢用,婢子告退了1” 侍女没有多做停留,毕竟整个府邸之中的大小事务,离不得她们这些家丁侍女之流,哪个地方的脏乱差,都必须要他们这些人去洒扫的。 “多谢小姐姐,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林阳从苏菡萏手中取过醒酒汤一饮而尽,温暖的汤进入腹中之后,那种灼烧的感觉这才快速的下降,那种烧心烧到感觉口渴的感受也都快速的消退下去。 “不错啊,这个醒酒汤的效果!”林阳转头对李幼薇说:“幼薇一会儿走的时候,麻烦你帮我跟韩夫人要一份这个醒酒汤的制作方法,或许可以在我的店里边设置这种醒酒汤呢,对于那些喜欢烂醉的剑家伙应该很好吧!” “你怎么不让菡萏去啊,我一会儿还要和你一起去看之前给你选好的作为工厂的林记的庭院呢!”李幼薇说。 “我没意见,我就不跟着去了,一会儿我回家去指导那些人把东西准备好,只要你们谈好了地盘,立马将那些挡路东西厢房不少路的东西搬过去,我期待你们的结果哦!”若非是来拜访韩老将军家,苏菡萏宁可一个人呆在书房,研究自己的蒸汽小玩具呢。 “对了,菡萏,关于那两个小家伙入学的事情,你看看,是否得空的话,安排一下子啊!”林阳忽然想起了自己带来的骆馨和夜音两个小家伙,这两个小家伙,这一段时间可是无聊得很,所以林阳准备给这两人物色两个先生来教授她们。 虽然遭到了两个小家伙的反对,林阳还是发挥出了哥哥的威严,最后便是让她们自己选择,究竟是请几位先生来家中教书,还是给他们找一处学宫去上学。 经过一番拉锯战之后,最后决定将两个小家伙,送到京城的各种私塾之中去学习,当然一般的私塾是不教女弟子的,若非无意间听到了,在京城,似乎是有专门是女子的学宫。 这个学宫之中,清一色的都是女子作为老师,也正是听到了这个消息,两个小丫头才同意,她们才不愿意和一对男孩子在一起学习呢,那样多没面子啊! 而一般的私塾学宫,也都不会收女子。 这一处女子学宫,据说是一位公主殿下以皇家的名义修建的,只招收女学员,先生也都是女子,专门教授女子利益和一些知识。 尤其是识字这一点,许多女孩子因为一些原因,是绝对不能得到最系统的教育的,以至于许多女子会比男子文盲率差了太多,女性除了大家闺秀之后,绝大多数都是不识字的。 就算是男子,九成九以上的百姓都是不识字的,一个村子之中,能有一两个人识字,能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写写对联,能给一些人代笔写信给戍边的的丈夫或者孩子。 这么一座女子学宫出现在现在的大夏,的确是一件十分有远见的事情。 “这件事交给我,虽然我爹现在已经卸任了,就算是对方不愿意收两个丫头,我也会把她们很好的送进去的!”苏菡萏说。 “这倒不必,你去的时候看看学宫的条件如何,若是条件还不错,在送她们去,若只是沽名钓誉的话,那就不用送了,去了也只是误人子弟而已!”林阳说。 “好啦,你们收拾好了没,一会儿我们还有那么多事请要做,在这里继续耽搁,我们就继续浪费一天时间!”李幼薇提醒说,她可不只是林阳的未婚妻,最重要的,如今李家的掌舵人。 若是和林阳这般闲逛,到时候肯定是要饱受诟病的,有时候许多人真的明面上他不敢跟你说什么,背后可坏可坏了,尤其是李家本身并不算团结。。 虽然现在看来,李幼薇彻底掌控了整个李家,并且带领李家咸鱼翻身,从此重新恢复了元气,但是对于李幼薇而言,在没有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之前,这件事还得继续持续下去。 至少,她要保证,在把手中的权利交出去之前,李家能后继有人。 如今看来,最有希望接受李家的人,便是她的亲弟弟李幼亭,李幼亭的聪慧丝毫不下于她,甚至于犹有过之,但因为之前被欺负的事件,现在的李幼亭是只想当官,为民做主。 这一点是好事,若是李家真的能出一位高官来,对于李家而言,无疑是多了一个靠山,但很残酷的是,一般的商贾之家,是没有资格参与到官场之中来的。 官不与民争利,这是皇帝定下来的规矩,谁都不能破坏了。 但同样的也限制了,商贾之家不得从政的底线。 所以李幼薇知道,最后很大可能这个担子绝对会落在这个弟弟身上,而李幼薇要做的就是教会他什么叫做人心险恶,只有这样李幼亭才能安安稳稳接下这个重担。 李家人对于李幼薇向来是持一种敬畏又轻蔑的态度,尤其是一些原本跟着李宗宇一行人,对于李幼薇能把李家产业都撤回来,单凭一张纸变成第三张纸,这样的道理的也屡见不鲜的。 用过最美味的早餐之后,林阳便和韩老不羞请辞,得知林阳还要去办正事,老爷二话不错便将自己的车马都拉回来了,其中有一辆是韩老不羞平时上朝的朝车。 当然,韩老不羞没当回事,林阳却是很当回事的,这家伙是没睡醒呢吧? 朝车这乃是皇帝给这几位量身定做的,一般人是绝对不敢这么做的,而这朝车在韩府都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打扫饲养马匹,都需要小心翼翼的,甚至于有时候连照顾马匹脱了一根毛,都会被诟病。。 而这官辇,别说拿来给林阳几人坐车,就算是让一名家丁拉出来了,伤到了一点点,都够那名家丁喝一壶的。 离开之后,苏菡萏便径直返回了林府,林阳和李幼薇则是直接开始在京城应该很好找,既然要做了,林阳还是找了预先锁定的一些商铺,最后才径直赶往李幼薇给他选择的作为林记的工坊的院子。 途中,偶然通过那女子学宫的时候,林阳也忍不住叫停了车夫,想要问一问这女子学宫的收人标准,有没有年龄限制了。 第471章 出凰阁 “出凰阁?这个名字可真够大胆的啊!”林阳让李幼薇停下车辆,看着那应该是新建不久的学宫,在古代神话之中,凤凰并非是一种,凤为雄凰为雌,但久而久之,凤凰逐渐就成了皇后才能用的图案。 敢在民间以凰命名,简直就是在找死。 “据说是大公主的想法,是得到了皇帝陛下的同意的,对了,我记得,韩沐小姐似乎也在这里学习,我曾经见过她从这里出来!”李幼薇说。 “那这里都教些什么?”林阳问。 “分门别类,当然我也不知道,我没有进去过!”李幼薇说。 “那我们能进去看看嘛?”林阳说:“馨儿和夜音她们可以来读啊!” “我也不清楚,来到京城,基本上都太忙了,虽然听说,但并没有来过!”李幼薇轻轻摇头。 “反正过都过了,那不如就去问问去!”林阳和李幼薇让车夫停下车,随后便下车走向了出凰阁,但很快,林阳所预料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刚刚走到出凰阁门口,便有几名女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位公子,你不能进去,这里是专门为我们女子设立学宫。” “没事,我就是来问问,我是否能进去看看!” 林阳也彬彬有礼的回了一礼,随后说:“我不能进去,那我妻子能进去吗?我还有两个妹妹,能给我说说你们这里的入学方式吗?” “这倒是没有什么,这位夫人可以进去,至于入学,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门前的两名女子说。 “那你们招生简章有没有,给我一份?”林阳忽然说。 “招生简章?” 那两名女子顿时露出一抹疑惑的眼神,说:“还请公子恕罪,我们并不知道你所说的招生简章是什么!” “怪我,怪我,这时候还没有这个概念!” 林阳一拍脑门,略微思索了一下这才说:“通俗的话说,你们对外招生,应该出一本小册子,当然现在的小册子印刷起来,成本颇高,但内容应该不多,但若是做好合适的雕版,批量生产不会要多少钱,而这所谓的招生手册之中,可以标明学宫的位置,具体信息,教授的情况以及收费等各种简单的情况,总而言之,就是要简单的介绍你们学宫的一些情况以及条件限制,招录标准是什么等等!” “其次,可以着重介绍,你们学宫教授的内容和学问,对于女子有什么用处,对了,你们学宫也不可能无限制的招收学员,可以标明每年通过什么方式去进入学宫招录各个年龄段多少人,等等……” “啊,公子,我们并没有制作这些东西,学宫是公主殿下开设起来的,我们都是按照公主殿下的吩咐在做,这些条款都基本没有!”那两名女子听得林阳的建议,顿时大觉有理,可是她们却没有收到任何的命令来做,一直都是打着公主殿下的旗号。 “这可不行,学宫和一般的地方不同,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不能只凭心意做事!” 林阳看着两人说:“劳烦你们两人的其中一个,把我妻子引进去参观一下,然后,留一个人给我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如何?” “自然没问题!” 两名女子也不是愚笨之人,自然听得出林阳的建议对她们的作用。 毕竟她们两人虽然不是请来的教授夫子之流,但却是公主殿下招募来的管理层之一,近一段时间,她们也是忙得焦头烂额,但碍于这时候的女子,大都不怎么会管理,就算是管理,也只不过是管理一些人而已。 像学宫这样的地方,管理起来,可不是单单管理几个人那么简单,需要管理各个方面,还需要应付大部分的人,这是以往她们这些女子很少接触的。 “那我去了,你可不许故作轻浮,调笑人家啊!”李幼薇将这两名年纪看起来已经有些大,但却风韵犹存的女子在林阳耳边轻轻的警告一声,这才和其中一名女子走进了出凰阁之中。 而另一名女子,显然也精于人情世故,连忙让人搬来两把椅子和茶水,两人就这样在学宫大门前侧方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林阳细细的听女子描述了出凰阁的具体情况,大致的情况和林阳预估的情况差不多,因为是女子建立的学宫,许多事情都有些不成熟,这些女子看上去熟练,但苦于没有经验。 近一段时间,她们已经犯了不少的错误了。 要不是公主这一段时间没空来理会这出凰阁,她们怕是免不了一顿责罚。 “关于我踢得问题,公子对于我们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吗?”那名女子小心的问。 虽然碍于一些情况,女子并没有讲得很清晰,但具体的情况还是讲出来了,其中最严重的的就是人员爆满,这一段时间他们已经开始暂缓收人了,但依旧有不少人想要把自家的闺女送来学习。 毕竟,公主的名声在那里放着,许多人就算是抱着将女儿送来接触一下的心理,至于能不能接触上,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是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对于这样一所,在这个时候,女子地位比较低下的时代出现的女校,林阳是想要帮一帮她们,毕竟虽然林阳自己已经是个花心大萝卜了,但是女子的地位若是能稍稍提升一些,不说像在地球上那样,被人宠上天,但至少正常工作的机会应该有。 这时候的女子,是不能当官,除了内宫之中的一些女官之外,没有女子能胜任的官职。 除非是像苏老夫人这样的巾帼,否则连入宫的资格都没有,而苏老夫人上朝,也曾有过,但金銮殿是绝对没有进去过的,皇帝接见她一般都在御书房。 而从女子的讲述之中,林阳得知,这出凰阁,教授的各个内容是分门别类,似乎有点得到了林阳真传的,但似乎有差一点什么。 但最主要的还是教授读书识字,这时候的女子,除了大家族的女子,大部分女子基本上都是目不识丁。 当然还教授其他的很多知识,比如说医术。 而且也从这位女子口中得知,韩沐的确在这里学习,并且学习的正是医术,她们专门请了京城之中最有名的女郎中来授课,许多女子都因为那名奇女子而慕名而来。 因为目前,真的能让女子来做的事情太少,教授的,大部分都还是正常女子需要的手艺,比如说刺绣之类的东西。 但让林阳最惊讶的是,学宫之中,居然请了专门的老师傅,来教授设计,尤其是设计房屋之类的,这时候因为纸张其实还算比较贵,一般建房子,都是老师傅来操作,还没有设计一说。 但有一说一,老祖宗的东西,真的是保质保量,许多老物件的寿命是很长的,熬死了好几代人都不会出现问题,就好比地球上的各种皇宫的老建筑,基本上都有着数百年的历史。 可这么多年过去,除了少数地方出现了一定的损坏,甚至于大部分还是人为损坏的,基本上算得上是完好无损。 关于管理经验,林阳给这名女子讲述的,就是后世的大学建立的基本经验,将不同专业的人放在不同的教师上课,安排好课表时间表,同时设定标准,达不到标准的人不予毕业等等…… 当然还是有些管理上的经验,林阳自己能凭借自己前世上班时候的管理经验来。 总而言之,各种条条款款都是必须的,不然没有约束力,那这个学宫也就名存实亡了。 因为本身处于京城中心,学宫能容纳的人数也不多,三百人上下,而此时却已经是满员状态,其中还有不少向骆馨和夜音这样的小孩子。 倒不如说,这样的适龄儿童更多。 毕竟对于十五岁以上的少女而言,待字闺中等待嫁人才符合一般大家族的利益,能来的不少人,大都是冲着公主殿下的名头来的,其次便是那位奇女子。 但就算是有这样两位重磅人物,十五岁以上的女子,也仅有十几人,而且都是为了那名奇女子而来,就像是韩沐这样。 了解完成之后,知道已经没办法容纳下馨儿和夜音两女,也是比较失望,好在现在京城官方的学宫之中,也逐渐开始了一些女子的课程,所以他准备把两个丫头送到那边去。 马车上,林阳和李幼薇交谈了一下出凰阁,林阳问:“我感觉这个出凰阁和我的理念很像,幼薇,你说是不是我身边的人给了她们建议呢?” “我也觉得很像,可你身边的人,不就是我们几个吗?”李幼薇偏过头来,看着林阳说:“难不成你怀疑,公主殿下还是柳如是不成?那绝对不可能吧?” 柳如是可是出风尘,虽然比较神秘,但是也不可能会是公主吧? “我也觉得不大可能,只是感觉这出凰阁有些鹦鹉学舌的意思,没有彻底学到精髓,就想是不是如是把我的理念讲给她们听了,所以才会这样?”林阳也没敢把柳如是的身份往那个身上怀疑。 “这倒是有可能!” 李幼薇点点头说:“可行我不知道大公主住在哪里,也没见过大公主,否则就可以替你问问这件事了。” 第472章 坐地起价 林阳和李幼薇交谈了一会儿,还是觉得林阳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了,所以便没有再继续讨论这件事,而是直奔李幼薇看上的铺子而去。 两人也不知道,在他们离开之后,那名和林阳交谈了许久的女人,便换上了便装,入宫去了。 林阳两人乘了马车穿过了两条街才来到一处很好的地段,原本的战力是一家人的店铺,如今不想再做了,想要盘出去。 来到这里的时候,林阳便第一时间开始闲逛起来,这是一栋三层的木楼,因为是在京城,所以修建得也十分豪华,原本是做茶叶生意的。 但似乎是因为老板要回老家去了,所以才愿意盘出来。 李幼薇也是经过几个合作伙伴的介绍,这才找到这一家店,而她也是第一眼看上了这一家店铺,要不是则是给林记准备的,她自己都想盘下来作为李家在京城的据点了。 而之前李幼薇已经来过多次了,所以便导致了,店铺的小二已经认识她了。 毕竟女子做生意的的确不多,尤其是像李幼薇这样美丽的女子来做生意,更是罕见至极,经过那名店小二的通报,很快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便出现在一楼。 同时在这个家伙的身边,还跟着一名女子,想来应该是这个男人的妻子了。 “姚掌柜的,小女子有礼了!”李幼薇对那名中年男子夫妇款款一礼,说:“之前与你说过的关于店铺转让的事情,我们现在准备和你正式的商讨一下,不出意外,就按照你之前给我们的价格,我们把它盘下了!” 听李幼薇这么一说,中年男子夫妇顿时也露出一抹喜色,说:“两位请上楼,我们夫妇给两位准备茶水和酒菜,然后我们再坐下来谈!” 夫人。去给我准备一些吃的来,为夫妖核李姑娘好好协商一下。” 在胖子老板的引导下,两人跟着老板上了楼来,路上老板说:“正巧,你们来的好,今天还有其他几位老板看上了我这店铺,并且都报出了自己的价格,两位还请上来他们一起吧!” 一听到这,林阳和李幼薇心中便是微微一颤,忽然有种预感,盘下这小楼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了。 果不其然,来到楼上之后,林阳两人便看到了不少人,正在等待着。 “来来来,各位老板,给大家介绍,这位李掌柜,便是之前说过要盘下我这店铺的人,大家来认识一下!”在场有着六人,每个人穿着都是有些人模狗样,大腹便便的样子,让林阳和李幼薇都不禁失笑。 两人来到位置上坐下,李幼薇直接开口说:“姚掌柜的,这就是你所说的诚意吗,当初你可是说了,只要我要,你就给我留到你离开京城的前一天,怎么又有这么多人来购置这一套房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能想通,若是到了我们离开的时候,你还没有决定下来,那我们这边岂不是要遭受巨大损失,这我们也必须做多手准备,自然要找另外的买主了!” “这无可厚非,李掌柜的,总不是想要强买强卖吧?”六人之中有一位掌柜忽然开口。 “这……” 的确,她若是一直都在犹豫的话,这件事就不可能做得成,现在人家找了下家接手,总不能说是人家的错,李幼薇只能沉默下去,她没有办法反驳这件事。 林阳轻轻拉了拉她的手,示意她先坐下来,随后便自己开口:“姚掌柜的这么做也是情理之中,既然这么多掌柜的都在这里,那姚掌柜的,你准备如何出售这一栋小楼呢?” “还是这位小兄弟所言在理!”对于林阳的行为,在场的人只当是林阳自己认怂了,所以便也没有在继续污言秽语恶心人。 “是这样的,诸位掌柜的都希望盘下我这一栋小楼,所以我准备让你们竞争一下,价高者得如何?”这时候还没有拍卖会这个概念,所以便选择这样的方式。 不得不说,姚掌柜的并非是一个酒囊饭袋,这家伙已经想到了最占便宜的东西了。 拍卖的确会比这种直接支付要赚钱得多。 而且这些人报出来的价格不不低,但也不会高出李幼薇给予的价格太多,毕竟李幼薇是一个精打细算的女人,对于每笔账要用到合适的地方,都是由他坚韧性格造就。 因为是给林阳买的,所以她就比较较真了。 “姚掌柜的你这算盘打得倒是熟溜,这么多人若是竞价的话,可以把你这一栋楼的价格抬到你最满意的价格吧!”有一名买家有些不满的说。 “那有什么,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若是随便将店铺卖给你们任何一个,我就会得罪其他几位掌柜的,这样难道不是最公平的方式吗?价高者得如何?”姚掌柜的轻声说,言语之中却已经满是自信。 他的店铺的位置的确好,身处京城腹地,却占据了一条人来人往街道的最繁华的地方,所以绝对和他所说的一样,有价无市的,毕竟外来的商人,想要在京城落脚,就必须要准备合适的地方。 这样的地段的确是很诱人的地段,李幼薇之所以看上,也是因为如此,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一条街道上,售卖吃食的地方基本上没有,都是各种各样的商品。 若是天下来客在这一条街道上开设的话,绝对是很有优质的地段了,毕竟林阳手底下已经有了许多大厨了,这些大厨做饭也逐渐得到了真传,加上他们本身就已经是比较有名的师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所以这些人是绝对乐意在这种地方开店的。 在天下来客工作,同样是厨师,所得的报酬,基本上都是外面厨师的好几倍,所以大部分师傅是绝对不愿意走的,当然也有些主动离开开店的。 但那都是林阳聘请来的临时工,这边的核心技巧是不会交出去的,他们以为在这边学了几手之后,就能出去自立门户的可能性是绝对不会太大的。 与其出去受气,还不如就在这里工作,工资高,待遇好,还有假期,对于现在的许多人而言,是一种宽松而赚钱的行当了。 在这里,林阳给予他们最大的放权,他们可以根据各个地方的特色研究出来各种适合当地人口味的新菜,对于厨师来说,能创造出美味的新菜,也是一种油然而生的自豪感。 最重要的,也是最主要的原因,让这些天下来客的厨师不愿意离开的主要原因是,天下来客有各种各样的他们没见过的蔬菜,都是各个商队从不同的地方带来的。 食材的极大丰富,让这些厨师早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悸动了。 多种多样的蔬菜在林阳所在的地球上的时候,或许算不得上是什么,但实际上,在这个时候,是十分匮乏的,加上冬天没有足够的温度,北方地区还常常要下不少的雪,许多土地在冬天可耕作性就会下降。 但林阳却没有这个顾虑,他有绿菜大棚,对于这种情况,早就准备得好好的了,冬天也有着各种食材,对于一个厨师而言,其实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若是有这样一出良好的地段开店,辅助以美味的食物,绝对能吸引来一大批的“干饭人”,加上林阳准备和天下来客一样,设置各种档次的位置,这样一来,绝对会更受欢迎的。 “既然姚掌柜的这么说了,那小子就斗胆问一问,你这个竞价有封顶的价位和最低价位吗?”林阳问。 “自然有,五万两封顶,五千两以上!”姚掌柜的知道,自己这一幢小楼绝对不是随意出售,五千两的价格,其实已经超过了建造本身的价格,若非是地段实在是太好,他也不敢这么喊。 一般的正常的这种小楼,价格最多也就几百两银子,这是成本价,可加上一根人流繁华的街道之后,这个身价就会彻底翻好几倍,这已经是将地段的价值都放在其中了。 五万两,那绝对是天价的价位了,就算是比他这里更大的地方也买得到,而他这么设置,简直就是相当于不设上限了,属实是一种极为流氓的手段了。 五千两虽然不值现在的价格,但也不会有人真的会出价五千两,毕竟这来过的几家,出价最低的,都已经是九千两了,最高的已经出到了一万一千五百两。 “既然如此,那开始竞价吧!”林阳也不在意,至于能不能拿到,影响也不大,再找就是了, 一万两千两便是他心中最高的价格的,若是这个价格拿不下这里,那他会掉头就走:“底价竟然是五千两,那我就喊一个五千两,抛砖引玉了!” “这位公子还真是会喊价啊!那我就多喊一个五百两呢!” 在场的另外六位掌柜对于姚掌柜的行为自然也有些不满,所以便有人慢悠悠的喊出了一个五千五百两,随后另外几位掌柜加价,都不会超过五百两,价格虽然在攀升但攀升速度并不如预料。 这算是这些人对姚掌柜的坐地起价的一种反击。 第473章 投其所好 虽然姚掌柜的面色不好看,但终究店铺的位置原因,价格还是在慢慢的提升上来,尽管从原本的百两往上加,到最后几十两往上加,加价的数量越来越少,但总体上的价格还是往上加。 经过好长的一轮竞价之后,终于由林阳喊出来一万两的价格,这才让姚掌柜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价位勉强达到了他心中的标准,虽然没想着卖到好几万,那是在抢钱,但若是几千两就卖出去了,那绝对是傻蛋。 关键是,事情是他提出来的,就算是最后价格落在五千,这个苦果也要他自己承受,否则一旦矢口否认的话,在场这么多人,他可没办法交代。 “一万两,这位公子出价一万两,其他几位掌柜的,你们还要继续加价吗?”姚掌柜满怀期待的看向其他六人,只不过此时,六位掌柜之中,有三四人都展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这个价格,之前他们在场的六人之后,有三人已经出了,其中一人还不到一万两,几乎已经是他们手中目前能调动的所有的资金了,若是再往上加,那就有些亏本了。 “罢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参与竞争了!”那名原本就出价最低的掌柜起身抱了抱拳,随后便告罪一声,离开了这里。 剩下的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便也随意和剩下的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便也纷纷起身离去,毕竟也都不是什么闲人,剩余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又在林阳身上看了一会儿之后,这才继续尝试加了几次价格之后,便也都放弃了,价格最终也停在了一万一千两,比之前李幼薇出价还要少了五百两。 “两位掌柜的,你看,不继续再出价了!”姚掌柜见另外两人不再出价,也有些着急。 “抱歉了姚掌柜,看这位小兄弟势在必得样子,我想我们应该无法争得过他,与其因为一些原因结了仇,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我这就走了!”其中一人站起身来,对姚掌柜抱了抱拳,又对林阳两人抱了抱拳,转而离开。 最后一名掌柜也没说什么,对林阳和姚掌柜抱了抱拳,便起身离开了。 “既然如此,幼薇,一万一千两银票,给他,然后让官府来做公证,这家店铺就是我们的了!”这时候要买卖房产,是必须要官方来做公证,将房契转手盖章之后才会生效。 这件事交给李幼薇去做,林阳就不打算插手了,当然李幼薇自己也忙,所以便跟老板说好了,三天后来一起公证。 生意人,最忌讳的就是言而无信,所以姚掌柜倒也没有矢口否认的意思,忙完这边之后,林阳两人这才重新返回了了林府,而此时和之前来到的时候,林府多了一些烟火气。 不少的婢女和家丁都招募而来,许多地方都被苏菡萏吩咐着打扫,走入中堂的时候,苏菡萏正带着两个小家主在指挥着一些男子,悬挂各处的匾额,挪动各处的花瓶之类的东西。 “哥哥!你回来啦!” 夜音第一个发现林阳回来,无聊的她瞬间就冲到了林阳的怀中,林阳摸了摸夜音的头,又轻轻摸了一下骆馨,这才和李幼薇一人牵着一个,来到苏菡萏的身边。 “你这人啊,也不好好休息,昨天晚上照顾我那么累!”林阳责怪的看着苏菡萏说。 “没事,幼薇更累,她负责照顾你后半夜!”苏菡萏看了一眼李幼薇,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让李幼薇一下子就想起了今天一早的事情,顿时就有些面红过耳。 见她这般害羞,苏菡萏也不再调侃她,问:“你们都用饭了吗,我让厨房给你们热一热今天给你们留的饭菜,对付一下子,没多久也就要吃饭饭了!” “没事,我们在外面随便吃了碗面!” 林阳笑着点头说:“这些天,把府中搞好之后,等三天后便正式将分店开设起来,对了,菡萏,你对京城比较熟悉,你可知有没有什么比较有名的书社?” “你准备开报社和出版社吗?”苏菡萏闻言便轻声问。 “没错,这东西是个好东西,找个机会盘下来一两家,作为我们这边的根基,总要赚些钱的,不然就是坐吃山空了!”林阳笑着点头说。 “倒是有几家,等有空了我与你一起去看看吧!”苏菡萏点点头说。 “好!” 林阳点头,转而看向李幼薇,说:“幼薇,你也去休息一下,辛苦你了,李家那边我让人去通知岳父大人,让他不用担心你就是了!” 李幼薇在林府之中有着自己的房间,听林阳这么体贴,心中也是一暖:“那我暂时去休息一会儿,你们辛苦一些!” “馨儿丫头,你们就在这里,不要去打搅李家姐姐了!”苏菡萏拉住骆馨和夜音两女,对李幼薇微微颔首,李幼薇也是轻轻点头,随后便离开了正堂。 林阳来到主位上坐下来,自顾自倒了一杯白水喝了一口,因为在打扫,虽然家中放着火盆,依旧感觉比较冰冷,林阳身上穿着婉儿那丫头给他亲手缝制的棉衣,倒是暖和。 林家所有人的衣服,基本上都是李幼薇提供的,从春夏秋冬每个季节都有,女子的衣服一般都比较漂亮,男子的衣服,除了林阳的,倒还都算是正常。 因为理念的原因,林阳实在是穿不来现在的这些服装,所以便让婉儿给自己做的就是那种在地球上穿的各种服装。 骆婉心灵手巧,穿在身上,要不是林阳习惯性的有些驼背,看起来没有那么顺眼,否则以他的身高,应该会很得体合适的。 “对了,大哥,李生他们已经被上将军带走了!”苏菡萏忽然说。 “那就好,本来就是把李生带来给上将军和我那岳父大人的!”林阳也没有在意,李生是他培养出来的人,对于李生这个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出身贫苦,但做事很认真,当初林阳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所以才将其收入府中,现在李生俨然成为了一名香饽饽一般的存在了。 “我爹让我跟你说一下,让人尽快搞出蔬菜大棚出来,他想要吃些蔬菜,现在都没得吃!”在林府的时候把嘴巴给养刁了,现在在京城,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李生都给他带走了,让李生准备一下,我们这里的院子,叶总不能把花园拆了做大棚吧!”林阳说。 “自然不行,这一处庄园,我很喜欢,小时候我就喜欢到这边来玩呢!”苏菡萏本来是个实干派,但一听自家的夫君说了,要把院子改成大棚,她第一个不乐意。 “我没说可以啊!” 林阳说:“目前我们才来到京城,等这边收拾完,菡萏你跟我去一趟,司马逸说的大成寺附近看看吧,据说他是在大成寺上的百花亭上见过一面,我想去碰碰运气!” “嗯,到时候我陪你去!” 苏菡萏自然不会不答应,而就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的时候,忽然门口有一名家丁跑了进来,禀报说:“夫人,外面来了两位姑娘,说是韩老将军府的小姐和其老师,说是要见你!” “韩沐小姐吗?快快有请,哦不,我们去迎接一下吧!” 林阳牵着苏菡萏站起身来,主动前去迎接,虽然韩沐只是韩老将军的孙女,但是至少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两人径直穿过前边小院,来到门口。 随后便看到门前俏立着两道生意,一道自然是昨天见过一面的韩沐,另一位,林阳就有些陌生了,他没见过这个人,想来应该就是韩沐口中的兰姐姐了。 “小女子洪樱兰,见过公子,苏家小姐!”那名女子对林阳款款一礼,只报了姓名。 “洪樱兰,这个名字怎么好像有点熟悉,在哪听过的样子!”林阳没有认出来这人是谁,只感觉有些熟悉。 但苏菡萏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说:“原来是金陵洪家的大小姐,我去的时候还曾见过你一面,传闻你入京求学多年,唯有每隔几年才会回去,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 “洪樱兰,金陵洪家?莫非是那个和你们齐名的四大美人之一的洪家小姐?”林阳听着苏菡萏的话,结合洪樱兰的名字,脑海之中的信息瞬间就清晰起来了。 “原来兄长认识兰姐姐啊!”韩沐见林阳和苏菡萏道出了洪樱兰的身份之后,顿时也露出一抹错愕的眼神。 “没错啊,你这位兰姐姐,可是享誉金陵的四大美人之一呢!”苏菡萏微微一笑,转而说:“来即是客,洪小姐和沐妹妹还请入府吧,有什么事情,入府再说!” 一行人入府而来,在中堂坐定,有着侍女立刻奉上热茶,洪樱兰好韩沐优雅的抿了一口之后,才直接说明来意:“不瞒两位,樱兰此番拜访,是为了向公子请教一件事,还望公子不吝赐教,樱兰不胜感激!” “洪姑娘尽管直言,若是我能为你解答的问题,我尽力而为……”林阳隐隐一件有所猜测了,洪樱兰应该就是出凰阁的那位女夫子了,而她来的目的,林阳或许也有所猜测了,大概率是今天一早和那名出凰阁的人交谈之后说过的一些事情,引起了这位姑娘的注意罢了。 第474章 主动登门 洪樱兰也不客气,当即便问:“你之前是否去过一趟出凰阁?” “正好路过,便想着给我这两个小妹妹,找一个地方能上学的地方,所以便停留了一下,问了一下你们的工作人员,幼薇陪我去的!”林阳点点头说。 “工作人员?” 洪樱兰闻言愣了一下,但随后便知道了林阳说的是什么意思,毕竟也不是什么不好懂的东西:“看来,我们那位管事没有骗我们,真的是你!” “自然是我喽,只是你们的学宫已经人满了,所以我们便没有再多做停留!”林阳点头。 “那你与那位管事说的,关于医术的事情,也是真的吗?”洪樱兰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自然是,当然那只是一些皮毛而已!”林阳只是简单的谈及了一些医学方面的知识,这在地球上基本上都是常识一样的存在。 虽然现在主要是以中医为主,但大势所趋,以后绝对是中西医结合的存在,中医和西医必然会有交融。 而且西医手术方面,对于战场上的士兵而言,是更有帮助的,尤其是局部清创和防止感染方面,这时候的医疗条件差,许多士兵在战场是受了伤,乃至于断手断脚,只能以金疮药来止血和修复。 但金疮药虽然很不错,但因为现在生产条件的限制,导致金疮药在药理上能起到一定程度的抑制伤口发炎的效果,但整体上存在很强的感染性。 也是因此,导致不少人在受伤之后,不得不面临截肢之类的问题,甚至于断手断腿之后,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战争是残酷的,对于士兵而言。 若是有一种良好的清创消毒的手段,能让士兵的手脚都保下来,这是一种很大的开创性的手段。 虽然林阳只是说了高度酒能对伤口进行消毒,但具有强烈的刺激性,而那名管事也是第一时间将这件事汇报了上去。 刚刚回到学宫的洪樱兰,作为学宫之中,唯一一个教授医术的教授,对于她而言,这是有些颠覆她的理念的存在,所以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便带着韩沐,根据那人说的关于林阳的地址便找来了。 当然她也没想到,林阳等人居然是从金陵来的。 尤其是苏菡萏的存在,也没想到苏菡萏居然也在,而据说,李幼薇也陪在这个男子的身边。 “你之前说的高度的酒水,对伤口有一定的康复作用,这件事我想知道,你究竟是信口开河,还是真的试验过?”洪樱兰的表情瞬间变得郑重起来。 她并非是一个目中无人的人,她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也想要什么。 若这件事是真的,那对于医术而言,将会是另一个层面上的颠覆。 学医的人必须要有各种规矩和医德,这是洪樱兰的老师教给她的道理,而若是这件事是真的,她也愿意去接触一下,但若是信口开河,洪樱兰也绝对不会放过这造谣之人。 “关于这件事,你或许去问韩老将军最好,他曾经便见识过!或者直接去问上将军!”林阳不怎么想解释,因为现在对于洪樱兰他们而言,细菌感染这些事情,太过于超前了,讲起来,他并非是学医的,讲起来也不知道从何下嘴。 但在一定程度上,林阳也是很希望这时候的医术,尤其是外科手术能得以发展,当然这种状况,要让大夏的医师们自己去研究,而他只是提出一个问题而已, 专业的事情要让专业的人去证实才是推动一件事往前发展的最重要的途径。 虽然现在还有很多事情依旧没有实现的条件,比如说如何从海带之类的水生藻类之中提取出单质碘,从而配制出碘酒之类的消毒药剂,但至少随着时代的进步,这种科研的精神一旦建立起来,那么事情就有向前发展的机会。 “这……” 洪樱兰面子虽然大,但对于韩老将军和上将军也都是满心尊敬,让她一个小辈,而且还是一名女子,去询问这些事情,的确是有些不合理。 尤其是她,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女子。 洪樱兰只比苏菡萏小几个月,而她之所以学医,便是因为洪樱兰的母亲因为身体疾病,在她很小的时候便与世长辞了,这是洪樱兰永远的痛。 所以她下定决心要学医。 为此,她不惜让自家父亲打通关系,来到了京城,直接进了京城学宫之中成为了唯一的一名女弟子。 尽管这种抛头露面,没少受人诟病,但她依旧是特立独行,最后因为坚持打动了她的老师,破例收了这辈子唯一一个女弟子,也是最成器的弟子。 对于医术的求知欲,洪樱兰是炙热而强烈的。 自从出名以来,她只要得空,都会亲自去寻访病人为其诊治,冒着被人辱骂的风险,只为了淬炼自己的医术,否则也没有现在的她。 她的医术,在京城算得上是首屈一指的,就算是一些宫中的太医,都对其有过赞誉。 须知,这时候的太医,基本上都是来自于五湖四海的各大名医,能的到这些大拿的一句赞誉,都是一种很奢侈的事情了,更别说受人尊重了。 甚至于,有时候,宫中的一些内宫女子身体抱恙的时候,都会出宫来请她治疗。 但也正因为如此,切磋的人少了,医术的进步就逐渐陷入了一种瓶颈,这一段时间,洪樱兰一直在整理老师留下来的许多医术典籍,将其编纂成册,同时从全国各地重金求*购各种医书。 正因为如此,现在独自攻坚的难度也逐渐显露了出来。 瓶颈,没错,现在的洪樱兰已经开始走到了瓶颈,若是在此之前,所学习的医术和运用,是在不断的涉猎的过程之中,是一个行路人。 而现在的洪樱兰,已经超过了许多在世的医师,走到了医术这一条道路上的最前面,在她身前已经没有几个人能给她多少指引了,就算是有些古来名医,依旧走在她前面。 可也因为如此,时间和世界的轮转,导致这些人遗留下来的许多东西,在岁月的侵蚀之下,逐渐变得斑驳,原本明显的道路上,也早已经重新变得杂草丛生混乱不堪。 现在,她成了探路人了。 一个国家,最尖端前沿的技术,就是起源于这一批探路人。 就好像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一样,为何紧跟着漂亮国后面发展,那是因为漂亮国的科技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引领着世界的前进,因为作为探路人,他们对于自己的科技树,其实有不少次是走入了误区的。 探路人永远都是最艰难的一批人。 而紧跟着别人发展,这是避免自己走入歧途的一种办法,虽然这会存在一种让自己落后于对方的错觉,但实际上只要在某个小方向上,取得了合理的突破,就能实现弯道超车的效果。 现在的洪樱兰,就是一个在医术上的探路人。 突然接触到另一种方式的,不同于自己的治疗理念的存在,她自然是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欣喜。 “那个,兄长,虽然兰姐姐经常来我家,但是和爷爷交谈的时候,她总是很拘谨,你要是让她去问爷爷,那是不可能的!”韩沐在一旁解释说。 “这……” “兄长,你就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帮帮兰姐姐吧!”韩沐一口一句兄长喊着,林阳就算是再怎么不乐意,这也没办法推据了。 “哎,罢了!” 林阳长叹一口气,转而看向洪樱兰:“事先说好,我并非是学医的出生,这些经验只是源于我家乡的知识,至于对于你有什么帮助,我也不知道,或许还会对你的理念造成巨大的冲突。” “你放心,只要你原因跟我交流,怎么我都愿意!”洪樱兰说。 而她这么说,苏菡萏也就不乐意了,顿时呛声说:“洪姑娘,说话可是要负责的,我夫君虽然正直,但却不是坐怀不乱的人,若是他要你以身相许,你也乐意吗?” “哎,菡萏,不要这么说话!” 林阳听得苏菡萏略带火气的话语,也是连忙说:“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你知道我的想法的,我和这位洪姑娘去书房交流一下!” “哼!” 苏菡萏闻言,顿时冷哼一声,随后这才起身牵着两个丫头离开了。 洪樱兰和韩沐也被苏菡萏这突如其来的火气给吓了一跳,但很快,洪樱兰还要先一步回神,之后林阳便将其带到了书房,而接下来的数个时辰,两人在书房之中的争吵声不断。 等两人意识到的时候,下人已经把饭菜都热过了三道了,直到两人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月明星稀,若非是屋子内暖和,两人怕是早就冻僵了。 意识到天色太晚了,林阳便让苏菡萏和李幼薇给韩沐洪樱兰准备了客房,暂时让她们住一夜,明天再离开,虽然这里距离学宫那边虽然不远,但也有两刻钟的脚程,夜幕降临的确有些不好行路,此时已经是临近子时了。 两女虽然不想,但碍于是在是太晚了,最后还是住了下来。 第475章 教书? 林阳和洪樱兰谈论起来没完没了,第二天一大早,洪樱兰便怀着求知欲敲开了林阳的房门:“那个,洪小姐,现在是早上,你……” “继续昨天的问题,我的问题还没问完!”洪樱兰倔强的说。 “那个洪小姐,你太过分了吧,我夫君可不是你的私有物品!”苏菡萏也是挽着头发从房间里边走了出来,洪樱兰见状也是愣了一下。 “苏小姐,你们住在一起?”洪樱兰下意识的就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我夫君同寝而眠,有什么问题吗?”苏菡萏闻言顿时有些懊恼起来,这个洪樱兰怎么有些不大聪明的样子啊? “可你明明还是个处子!” 洪樱兰乃是郎中,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苏菡萏依旧是未出阁的女子,毕竟身上没有任何鱼水过后的迹象。 “你……” 苏菡萏瞬间双颊飞霞,显然也没想到这个洪樱兰居然会这么说,瞬间就让她有些怒火中烧起来,但却又无法开口反驳,瞬间有些气馁起来。 “洪姑娘,你这么说话,可是很伤人的!” 对于洪樱兰一开口就道破天机的事情,林阳眉头也是微微蹙起,随后将苏菡萏抱在怀中:“我与菡萏,乃是得到老苏和两位姨娘认可的,至于未曾行房,只是要留到洞房花烛夜而已,但彼此间稍显亲密,同塌而眠,无可厚非吧!” 洪樱兰见林阳居然大方承认下来,顿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这才点点头,随后对苏菡萏歉意的说:“对不起苏小姐,是我不通世故了!” “我……” 苏菡萏心中有气,尽管洪樱兰道歉,但她也说不出我原谅你了这么大度的事情。 林阳知道苏菡萏的心思,便说:“好吧,洪小姐,你先用过早餐之后,回昨夜的书房等我吧,我帮菡萏梳妆,用过早餐之后,就会过来!” 对于洪樱兰这种痴人,唯有实际性的东西才能打动她,昨夜因为聊得尽兴,甚至于最后连话题都从医学上聊到了其他的方面。 洪樱兰是一个好学生,对于林阳提供的一些观念和观点持怀疑态度,但对于林阳举出来的例子,却是持着求知谦逊的态度。 梳妆台前,林阳小心给苏菡萏挽起发髻,手法已经十分熟练了,虽然以前也经常给妹妹梳头,但因为林月的身体原因,导致他只能给林月简单的梳头。 而这时候的女子,尤其是大家闺秀,发髻都是十分典雅端庄的,需要细致的梳妆,一般的贴身侍女才能做到。 但碍于苏菡萏骆婉的要求,说是到时候成婚之后的第一天,丈夫是要帮妻子梳起发髻,这样才能表示生活安乐和美,所以便要求他学了。 现在他做起来倒也算是十分熟练了,帮苏菡萏梳好头之后,苏菡萏依旧还有些生气,全程都没有说话。 直到林阳放下梳子,苏菡萏这才说:“你也太迁就她了,我不开心!” “这个女孩子,就是有些轴了,没有什么坏心思的!”林阳知道,洪樱兰的是求知欲太甚了,昨夜要不是他以第二天继续来打断,洪樱兰能拉着她聊一整夜。 “她那么说话,你还帮他,是不是花心病又犯了?”苏菡萏顿时有些酸酸的说,眼神也瞬间变得幽怨起来了。 “呦,我的菡萏,居然还会吃醋了,不错,不错,有进步!”林阳见苏菡萏居然流露出这么可爱的一面,顿时也是笑出声来,林阳微微压低身子,伏在苏菡萏街头,小声调侃:“看你这样子,是想要和我真的有媒苟合一下子!” “呸呸呸,什么有媒苟合,太难听了!”苏菡萏连忙呸了几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属耗子的,胆小如鼠,同床共枕这么久,你都没敢越线,简直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这个小笑话,还是林阳告诉这几个姑娘的,没想到苏菡萏居然用来反击自己,顿时在苏菡萏耳边笑着说:“看来某人是迫不及待了,是想要给奶奶抱重孙子了吗?” “是又怎样,你敢吗?”苏菡萏被林阳口中喷吐的热气打得耳朵泛红,但却是默默偏过头,咬着牙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那不如就试一试,只要你不介意的话!”林阳见她侧过脸来,顿时就升起了一抹调戏的想法,轻轻在其唇角一吻,顿时让苏菡萏娇躯发颤起来。 但苏菡萏可不是一般的女子,会被林阳逗得说不出话来那种。 林阳的逾矩,却是更让她心中莫名升起了一种不服输的心理,她竟是直接转过身来,侧坐着身子,主动将红唇送上。 这下子就轮到林阳懵逼了,这丫头这么勇敢吗? 这一吻不长,苏菡萏很快就移开了自己的唇,将林阳的脑袋抱住,放在自己的香肩上:“只要你敢,我就不介意,要不要来白日宣*淫一番?” 苏菡萏可不是骆婉等其他几女,她是从内到外都很大胆。 这下子倒是林阳有些尬尴了,说:“虽然我很想那么做,但是答应你们的事情,可不能就这样毁约了,我还是不要了吧!” “胆小鬼!走了,吃早餐去!” 苏菡萏脸上闪过一抹如释重负的表情,很显然,虽然她的行为很大胆,但始终这是出格的事情,忽然现在想起来,顿时就感觉有些难受了。 用过早餐之后,林阳再度回到了书房。 刚刚走到书房之中,便看到洪樱兰已经等在这里的,当然以洪樱兰的这个性格,绝对是闲不住的,所以她自己就在这书房之中自己闲逛。 当然因为刚来到这里,这里边自然不可能有林阳的什么东西,但李幼薇曾在这里住着,这边有李幼薇留下了不少东西。 其中还有着昨天李幼薇留下的一本账册。 按理说随意翻动别人的东西不礼貌,尤其还是账册这种东西,当然原本洪樱兰也没想翻动,毕竟洪家也是新晋的家族,本身洪家的现任家主,就是江苏织造。 而且这位江苏织造,可是皇帝的红人,虽然比不得苏伦这样的官员,但也是很得宠的官员了,这一次江苏的事情,其实洪家这位是帮了不少的忙的。 而且若非是他突然跳出来江苏的事情,金陵的事情怕是没有那么容易解决,苏伦要用上一些极端的手段才行。 洪樱兰这样的奇女子,放在任何一处都是显眼的存在,她自己家就有这种账册,甚至于她自己开的医馆之中,也有着人专门处理这种账册。 但是,之所以会翻开李幼薇的账册,那是因为李幼薇的账册是翻开了其中一页,昨天两人谈得很好所以导致她没有时间关心这些事情,李幼薇显然昨天没有做到去好好休息。 而看着账本上的那弯弯扭扭的文字,她居然第一次感觉自己看不懂了,虽然她知道,许多账房都有着自己的独特的记账方式,但大夏主要的记录的文字,还是来自于正常的夏人的文字。 虽然不说这种方式不好,但是需要一个个字写下来,往往一本账册,其中一页写满了,但是也记录不下许多东西,而这本账册是与众不同的,这种记录方式也十分新颖。 账册做得十分规矩,给人一眼就看得很清楚的样子,虽然那些歪歪扭扭的文字,她不认识,但是条理性是很清楚的,十天作为一页,记录着基础的账务,还有汇总什么的。 “洪姑娘,久等了,我们继续昨天的事情吧!”林阳对于洪樱兰立于桌案前出神,也没有太在意。 忽然听到林阳的话,洪樱兰这才从失神之中回归,转而便指着那账册问:“敢问这本账册是谁的?这些记录账务的文字似乎不是我们大夏的文字?” “嗯?” 林阳可不记得,这里有本账册的,当然是他自己也没有时间来这么做,突然看到这么一本账册,林阳顿时恍然:“我说幼薇怎么休息了还是那般疲倦,原来是因为根本没怎么休息,还在这里看账册啊!” 看着那翻开了的账册,以及账册旁边的蜡烛,顿时就明白了,昨夜他们走了之后,李幼薇又来熬夜了。 “这傻丫头!也太拼了,身体坏了那可咋整?”林阳接过账册,有些责怪又有些心疼的说。 “公子口中的幼薇,莫非是金陵李家的大小姐,李幼薇?”洪樱兰昨夜是没有看到李幼薇的,因为李幼薇去休息的时候,洪樱兰还没来。 加上当时林阳和洪樱兰占据着书房所以李幼薇便没有出现,没想到晚上李幼薇又过来熬夜了,今天一大早,林阳见李幼薇精神还是不好,还以为李幼薇是因为早起的原因。 用过早餐之后,她便已经回家了。 “正是她,这傻丫头也太拼了!”林阳将账册轻轻合上,说:“这是我交给幼薇的特殊的记账的方法,来吧,我们继续昨天的话题!” 林阳自顾自的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主动给洪樱兰斟满一杯茶,而洪樱兰此时的目光已经变了,她敏锐的感觉,眼前这个男子,的确是有些深不可测了,那些关于医术的事情,以及这种奇怪的记账方式,都在刷新着洪樱兰的世界观。 这时候洪樱兰忽然生出一个念头,不如就让他来给出凰阁的女孩子们担任教授吧? 第476章 筹备开业 这一天,洪樱兰和林阳一聊,又是一整天,直到最后,韩沐不得不来提醒她,明天就过了休沐日了,再不回去准备授课内容的话,明天要赶不上课程的进度了,洪樱兰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林府。 “空谈误事,洪姑娘对于我说的一些东西,还请不要太过于执着,医术的发展是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不是现在一蹴而就的,这想必以你这么多年的学医历程之中,你很清楚。”林阳善意的规劝说:“洪姑娘对于药理和医术,比我绝对是要更胜一筹的,我自己只是根据别人的经验来跟你交流的,而不是我自己会的东西!” “这样的空谈对于你的医术的长进是没有任何的帮助的,想要使得医术的整体上的进步,只靠这么一点那是绝对不够的!你若是想要找到路,那就需要不断去实践,但是科研有风险,实验需谨慎,正常对一些病人的治疗,虽然不可马虎,但是可以在不影响到具体的效果之下,或许会有一定的突破,至于我和你说的东西,我也正在筹备一所医学院,到时候怕是还需要洪姑娘这样的杰出的医师来帮助我,共同让医术领域往前发展,到时候只希望洪姑娘不要拒绝才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洪樱兰听得林阳的话,心中也是越发期待起来,她很想看看,林阳这个人,究竟准备怎么去实现那种有些天方夜谭得的治疗方式,那种全新的不同于他们这一个体系的医术。 洪樱兰和韩沐走后,林阳这才连忙返回正堂之中,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凉白开之后,才说:“菡萏,菡萏,让厨房帮我准备一些饭菜来,我饿死了!” 苏菡萏从后堂出现,听着林阳那有些沙哑的声音,顿时有些心疼的端来了一碗蜂蜜水:“你们也太拼了,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拼命的样子,你是真的想要教会她啊!” “嗯,这样一个愿意推动医术发展的人呢,是这个世界最需要的人!”林阳说:“我之前与岳父大人说过的,关于如何构建全民的医疗体系,这是必须的一环。” “足够多的郎中是构建出这个体系最基础的要求,而培养出合格的郎中,便需要像洪樱兰这样的有进取心又有医术同时兼具名声的人来推进是最好的!” “那也不用这么拼啊,想要让她接受你的理念,又不是朝夕的事情!”苏菡萏已经吩咐厨房准备饭菜了,自然不会给他热凉菜,而是要求厨房重做。 这一段时间,府中啥都缺,就是不缺厨师,毕竟从金陵带来的厨师,可是有好几位的,因为这边的酒楼还没有开业,就暂时充当了府中的一些下人的师傅。 毕竟到时候只要已开业,这些厨师就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酒楼的,他们的家眷都在林府这边,林阳把人家带来的,自然不可能不带人家的家眷,这是极不合理的事情。 这些人是拖家带口的来到京城,当然他们也乐意。 毕竟如果只是在金陵的话,他们一辈子可能也不会出金陵城,而现在托林阳的福,他们能带着自己的家眷来到京城,并且还能和林府住在一起。 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当地的大厨,是林阳让骆婉抽各地挖来的人,都有着一手拿手好菜。 但最重要的是,厨师这个行业,要求的就是尊重,林阳并没有因为天下来客的名气而看不起他们,并且给出了市面上不曾有过的酬劳,对于这些厨师而言。绝对是物超所值了。 加上,林阳还教会了他们不少的菜肴,最重要的是,林阳能弄出蔬菜大棚以及那许许多多的外来的蔬菜,各种各样的食材极大丰富,对于这些人而言,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食材对于一名厨师而言,是最重要的东西,这是他们如何保证自己的作品的各种方面的感觉和气质的关键性的因素。 天下来客给他提供了优渥的酬劳,也提供了足够多的食材,虽然不知道怎么烹饪,但在林阳的教授下,他们不仅仅学会了林阳的配菜手段,也发展出了自己的各种长处。 这也就成为了天下来客各处的招牌,这些人都是招牌菜的厨师,每个人手中都有着一些绝活,这也是如今天下来客在江苏名气越来越大,浙江也风生水起的缘故。 天下来客的分店已经壮大起来,林记更不用说,珍馐阁的名气也逐渐打开,各地的分店也逐步打开,加上配上各种合适的节目,对于许多食客而言这是一种享受,虽然菜肴的价格有些贵,但亲民菜的价格,却也不那么让人难以承受。 普通家庭若是要开荤的话,自然也是吃得起的,而高端客户要开荤的话,只要一个月能来个两三次,就足够了。 天下来客在京城这边也有不少从金陵上来的客人代替着传播开来,而林阳通过李幼薇得知这件事之后,便决定暂缓这边酒楼的开业时间,而是立刻开始了林记香皂和林记肥皂的制作。 他要将林记的名声也同时打出去,尽管现在香皂和肥皂在江浙一带十分出名了,但是在京城由于没有生产的地方,导致现在这边的香皂都已经开始出现黄牛了。 一些过路的商人在香皂和肥皂上看到了生机,所以便从江苏买了不少来这边高价出售,尤其是香皂,在金陵的售卖价格不过二两银子一块,但在这边会翻好几倍。 一些达官贵人的夫人,甚至于会花几十倍的价格帮人带来。 这是一个暴利的行当,但却不是林阳想要看到的。 毕竟结合现在盐和猪油还有口碱之类的东西都比较贵,做起来的成本也比较高,但若是翻了数倍乃是裕数十倍的话,这就违背了林阳原本做生意的初衷了。 尤其是肥皂,这玩意是解决一般的农妇和一些浣洗工的福音,与其使用不好用还容易划伤衣裳的皂角,这个玩意是很好的去污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阳一边奔忙着林月的事情,一边又忙着给天下来客和林记的香皂肥皂打广告,加上有着李幼薇的鼎力支持,很快名声就打响了起来。 许多人都知道,那些神奇物件的店铺将会开到这边来,许多人也都开始期待。 李家的新式服装已经开始在京城流传开来,许多达官贵人的妇人和孩子,都喜欢上了这些衣裳,近一段时间在这边看到的许多人都开始穿着李家的衣裳了。 当然最让人欣喜的还是一些珠宝的开业,李家自从开始涉及珠宝行业以来,为何和李家的行业进行匹配,李幼薇在林阳这边取经不少,关于后世的一些吊坠项链以及戒指的设计,林阳也一并交给了李幼薇。 当然其实大夏的许多工艺也是十分技艺精湛的,现在的许多制作金银器物的店铺,匠人的手艺已经十分高超,要不是地球上,因为汉服的一些穿着方式逐渐没落,导致许多手艺失传,不然以汉族的各种簪子金步摇,乃至于各种器物,那绝对都是世界顶尖级别的审美和顶尖级别的奢侈品。 这时候的簪子是最好卖的,而林阳的一些设计理念,让李记珠宝也逐渐开始打响了名声。 和以往一样,李幼薇虽然接受了林阳提供的设计,但是为了避免以后李家的人,在经历漫长岁月之后,会忘恩负义,所以她给了四层的股份是给了林阳这边的。 为此,李家的不少人是有着怨言的。 但就算再怎么有怨言,李幼薇却都直接压制了下来,现在她在李家说话是一言九鼎,如今李家的生意也已经彻底步入正轨,就连二叔李宗宇何其妻子都不敢随意诋毁李幼薇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绸缪之后,林阳和李幼薇共同宣布了天下来客的分店,这一处新的店铺名称取名为“味道”。 筹备开业的阶段,因为是冬天这时候没有多少蔬菜,因为北方的冬天会下大雪,这一段时间已经下了几场雪了,虽然隔天就会化掉,但已经不适合种植蔬菜了。 李生虽然被苏伦和上将军带走了,但是玻璃大棚的事情也依旧在督办,他们带了今年不少收获的菜种上来,林阳准备利用这个冬天让他们经验一番。 至于建立大棚的地方,苏伦已经找好了,现在就静待建立好大棚来试种蔬菜了,味道的名声也算是未开业就火起来了。 而林阳在这过度阶段,还趁机从不少商家手中囤积了不少的过冬白菜之中得到了不少的库存,而他从金陵运来的土豆和番薯,也将会是很好的宣传的手段。 筹备工作紧锣密鼓的进行着,而整个林府怕是最忙的人就是林阳的,苏菡萏是彻底不管这件事了,她继续鼓捣自己的蒸汽机去了,虽然现在已经造出了一个小型的模型,但是整体上因为技术条件的限制,还是差一些东西。 第477章 开业之后 开业的这一天,味道虽然算不得人满为患,毕竟许多人对于味道的菜肴,还是秉持着怀疑的态度,当然当客人看到各种形形色色的菜单之后,但也生出了不少的好奇之心。 最主要的,因为天气寒冷,许多人都愿意待在家里边,而不愿意来到外面闲逛了。 要不是有着不少有名的人,比如说苏伦,韩铁戟的等等的一部分人,当然这种阵容,已经足够强悍了,尤其是韩老将军的出现,颇为吸人眼球。 这时候的顶流,可不是什么戏子,而是类似上将军这样的英雄。 当然一般的一些青楼花魁,也可以算得上是顶流,但那也只是局限于男子而已,对于男子而言,美色根本就是毒物,同时也是一种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存在。 但是,在韩铁戟的面前,这些已经都不算什么了。 韩老将军的到来,还亲自给味道题字,瞬间就让这里的环境变得高大上起来,不少客人也愿意为他花这个钱,而苏伦反而因为辞官之后的影响反而小了一些。 因为这些大人物的来到,导致引来了不少的官员,对于这些官员,林阳也给予了充足的尊重,而且为了让女子和男子分开用餐,味道的两层和三层特地分开。 一层二层提供给男子,三层则是专门提供给女子。 因为这里的店铺格局和天下来客还是有些差距的,不可能做到天下来客那般的分开,所以只能这样安排,至于类似珍馐阁这样的只供给女子的私人空间,只有等把婉儿接上来之后,再继续进行。 虽然林阳知道怎么做,但因为身份的原因,这种女子的聚居区能避嫌的还是要避嫌的,毕竟来的都是达官贵人的夫人小姐们,若是男子进去造成了什么不良的影响,那不说是珍馐阁,就算是林记的其他产业都将受到波及。 所以这女子的酒楼,就只有等骆婉自己来开设,到时候直接将极为熟人的人们拉来捧场,然后将名声打出来即可,至于现在还是最好进行分开。 而平时出来用餐的女子,除了一些远道而来的路人之外,大部分的人的,都是本地人,因为这时候的家教比较严格,许多小姐夫人是很拒绝和一些男子待在一起的。 作为女子,若是跟一个非自己丈夫的男子搅在一起,很有可能并没有发生什么,一番三人成虎之后,这种效应会被放大数十倍。 所以这时候的女子,大都是宅在家中,除非有重要的事情,否则大部分人都绝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唯有一些还不懂事的小屁孩会出来玩闹。 而且,女子和男子之间也不可能玩闹道一起。 除非是青梅竹马的关系,一般的男子都会主动避嫌,不会去沾染别人家的姑娘夫人们,若是被一些有权有势的人给知道了,那时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女子也是一样,这时候的女子,若是不贞洁,会被直接浸猪笼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关于如此人性化的设计,所有的服务员都安排长相姣好对人态度温和的人,而那些稍稍不知礼仪的人,林阳会妥善安置到不同的地方去。 服务业,最重要的不是商品,商品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环,但最重要的还是服务态度,许多人卖东西,第一考虑的并非是价格如何,而是对于这家的第一感官如何。 林阳自然将几位长辈安置在包间之中,不少人,还有着韩铁戟带来的几位老家伙,当然也还有苏菡萏的外公,前任礼部尚书的到来,足足凑满了一大桌。 当然,原本林阳是想要将这些人分成两个部分,这样一来交流的时候,也比较方便,年级长的和年纪小的,在一起的话题绝对不会太多,拿林阳在地球上的生活经验来说,就是年轻的和老的人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代沟是普遍存在的,并不是因为时代而出现变化,就像是许多孩子,在外面和朋友的时候,笑得那叫一个前仰后合,可一旦回到家的时候,和自家老爹等人说话,就只剩下嗯啊哦之类的。 考虑到人言可畏,加上许多人,女子和男子还是要分开的。 尤其是在京城,这地方可不是一般的乡村,这边的对于礼仪更为讲究,许多大家族对于自家的女子的要求都十分严格。 未出阁的女子轻易不能见客,唯有家中的已婚女子或者长辈方可出面见客,各种手段都是必须的条件。 小楼原本是客栈,一层和一把的酒楼一样,可以提供饭食,二三层则是客房,林阳请来工人给进行改造之后,所有的客房都变成了雅座。 虽然因为一些原因,味道的地理条件,不像是天下来客那般,紧靠着秦淮河,这小楼两边都是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三楼的雅间林阳为了方便女子,特意在二楼入口处设置了男子非特殊情况禁止入内的标识。 毕竟有些人家也不介意男女同席,加上都是雅间,房门一关上,只要不是太过于张狂,一般也不会吵得人睡不着,这时候的客栈的房间也都是挺大的。 尤其是在这种繁华地段的客栈,房间之中配置的床铺桌椅都是比较好的木质,这一次林阳盘下这一座客栈,可是连带着桌椅一起都留了下来,毕竟制式都不错,很典雅。 三楼的一间雅间之中,林阳和上将军,韩老将军,老苏,以及苏菡萏的外公秦老爷子,苏老夫人,还有苏山,加上林阳好久没见的南风先生同席。 至于女子那边,苏菡萏,李幼薇担任主持,韩沐,之前见过一次的洪樱兰,以及为了报答林阳的教授,洪樱兰还带来了不少京城的有名女子,也都是她的学生前来捧场。 苏菡萏在家京城没有多少朋友,毕竟当初她是与众不同的,她的玩伴可都是男孩子,大家闺秀基本上没几个愿意跟她玩的。 就算是韩沐,算得上是和苏家关系比较近的姑娘了,和苏菡萏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只是平平淡淡,倒是韩沐的兄长韩贤跟苏菡萏的关系很铁,只是韩贤现在去了晋省做官去了。 当初和苏菡萏差不多年纪的那一批小屁孩,当官的当官,入伍的入伍去了,忽然回到京城,苏菡萏发现,自己能说得上话的,除了自家的家人和弟弟之外,就只剩下李幼薇了。 而且李幼薇因为还要忙李家的事情,所以就导致她们两个见面的时间也不多,作坊也还没有建立起来,对于自己的蒸汽机的研究,苏菡萏也没办,只能继续停留在图纸绘制上。 这一段时间,随着两女说开了,两人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 好在,林阳因为一些原因,不愿意抛头露面,所以倒是能每天陪着她,这是她唯一感到满足的了,所以两人这些天除了开业的事情,最主要的事情,便是在京城各处走到,寻觅林月的消息。 现在林月的画像基本上都采用雕版印刷的方式,虽然和真人以及林阳的素描有所差距,但差距是在也不算太大了。 若非是要先建立味道,林阳甚至于还是想要第一时间收购一家书社,这样一来便可以立刻通过报社来寻人,那样想必就会传播得更快一些。 当然味道的出现,自然也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比如说,屡次在林阳和苏伦众人手下吃瘪的,还莫名其妙死了一个儿子的昌王,和在江苏吃了一肚子气,最后被皇帝严令返京的安国公夏嵇。 天下来客的生意模式,在金陵那么长时间他们不会不知道。 在味道出现的时候,确认苏菡萏姐弟回京的时候,他们便第一时间派人去盯着林阳了,奈何,他们手底下的,认识林阳的人,基本上都死干净了,根本不知道味道的主人是林阳。 再说了,味道对外宣称,这是来自于金陵林记的做法,他们得知林记居然开到京城来了,顿时又是气得不行,尤其是昌王,当初骆婉给皇帝送神兵利器,这件事可还没过去呢。 正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了他手中的庞誉死于非命,这才失去了对江苏的控制权,现在江苏没了,他们本就已经焦头烂额,只能试图将其他省份变成江苏那样,可却是事与愿违。 而这时候得知林记居然开到了京城,夏嵇夏渊等人顿时就有些不爽起来了,于是乎便有了一些故意抹黑林记的各种负面*消息散发出来。 当然面对这种莫须有的各种消息,丝毫没有影响到味道的开业,尤其是开业的时候,请来了这么多大佬,就算是有问题,许多人也是秉持着既然那几位大佬都敢来想必不会有什么的想法。 “诸位长辈能来给小子捧场,我这里可真是蓬荜生辉了,小子在这里敬各位长辈一杯酒水,聊表谢意!”林阳端着杯子,对在场的这些长辈都敬酒,而上将军等人也都是默默端起了杯子,喝了一口。 上将军是乔装打扮而来,所以并没有人知道上将军居然来了,只听上将军说:“你小子,这可不算,在场这么多人,一杯酒哪里够?至少要一个敬酒一杯嘛!” “这是自然,的我们边吃边聊,一步步来嘛!” 第478章 冬季的香山 生意步入正轨之后,加上味道和口碑的加持,以及林记大手笔对于所有在雅间消费超过十两银子的客人,免费赠与一块香皂的手段,不仅仅是将味道的名声打开,就连林记香皂的名声也打开了。 女子爱美,林阳制作的香皂不仅好看,而且香味浓郁,对于这时候的女子而言,简直就是一种福音。 之前有不少人从金陵买了香皂之后,运到京城这边高价出售,使得这玩意在上层社会,成为了奢侈品,但因为林记的投产,定价之后,整个京城都收到了这个好消息。 甚至在味道推出这用餐送香皂的方法之后,客人便激增,许多人在收到赠送的香皂之后,都迫不及待的询问,正式售卖的时间,毕竟根据林记公布的价格来看,这可是比之前那些趁机抬价的家伙们亲民得多了。 毕竟几两银子一块,比那些卖几十两银子一块的家伙们实惠多了,同样的价格可以多买几块了。 看到这些女子对于这些香皂的追捧,林阳真的是越发后悔了,若是现在是个会配制香水的人,那玩意配出来之后,别说是几十两银子,怕是上百两银子都会有人买吧。 但配制香水,其中涉及到的工序太过于繁杂,就算是林阳涉猎广泛,也不对这一方面有所涉猎,而且就算是有所涉猎,根据在地球上给女朋友买过香水的经历,他知道香水之中的许多东西都是现在没有的。 当然,若是技术成熟了,现在反正也已经有了玻璃,做一个完全密封的蒸馏烧瓶,香精这类的玩意,试验一下,总是有可能误打误撞保存下来的。 林阳对于化妆品这一方面,虽然现在的化妆品,已经很好了。 中国人古时候做的许多胭脂水粉,都是很昂贵的货色,颜色和各种效果其实不比现在的顶级化妆品要差多少,甚至于在一定程度上,珍贵程度要远超现代的化妆品。 甚至于许多化妆品,乃是用许多非常昂贵的玩意来制作的,一般都是大户人家才玩得起的。 而别说胭脂水粉了,这时候的许多胭脂水粉都是顶级的化妆品,而且大部分都是取自于自然的原材料制作而成,而不是以后的那些合成的产物。 虽然对于自然的东西,比如说花粉之类的,会有一些人会过敏,但自然的东西一般而言,只要不是那种真的一点都受不了的,基本上也都不会对人体造成多大伤害。 所以这时候的胭脂水粉,乃至于一些唇红,都是极为珍贵的原材料制作的东西。 而且不说最昂贵的胭脂水粉之类的化妆品,单单是现在使用的墨,都和后世的那种工业化生产出来的墨水有所不同的,这时候的墨制作起来都是十分费事的。 不仅仅是需要桐油或者松油之类的东西,还需要加入各种各样珍贵的药材,甚至于还要加入一些其他的东西,最后做好的墨块要静置三年方才能使用。 小的时候,林阳曾听过经历旧社会的老人们说过,以前的墨是可以用来吃的,甚至于可以治疗一些疾病,就是因为制作的时候,加入了各种药材。 有时候,你不得不佩服老祖宗的各种智慧,他们制作的许多东西,别说在他们那个时代是最顶尖的东西,就算是在后世,科技发达的时候也依旧是最好的东西。 甚至于有些东西,用后世的方法,都不一定能真正的完美复刻出来,就算是复刻出来了,也无法复刻出当初制作出来的方法。 就比如说镇国神器,曾侯乙编钟。 这一套成功将中国的乐律历史大大提前的重器,被发掘出来之后,发现那时候的人们已经能成功的应用乐律知识,铸造出了如此一钟双音的奇特乐器。 要知道,就算是后世的大师们复刻的时候,在进行修音调整的时候,都出现了不少次的失误,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才成功用现在的技术将其复刻出来,因为一钟双音,又要保持音准的情况下,是极难调音的。 现在的技术都做不到铸造成功之后就同时定音成功的,必须要经过一定的打磨之后,才会逐渐让音调适配,而那时候的古人又是如何做到的呢?铸造法注定是很难做到立刻成型便定音的。 最重要的是,编钟上的许多小物件,都是和编钟的音调有着不小的关系,那时候又是怎么把那些玩意一点点粘合上去的,有没有其他的工具,没有现代化的电焊设备,想要做到都很难。 而现在的这些胭脂水粉,尤其是色号丝毫不输于后世的各种合成色和提取色的色号,都是凝聚了这时候的人的智慧。 许多古人的智慧,在历经漫长的时间,因为各种原因会逐渐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这种情况也是许多好奇与古法的科研人员,都是倍感惋惜。 而其中胭脂水粉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中国古代许多流传千古的神医,他们留下的许多典籍,以及行医记录都在逐渐的传播之中,丢的丢毁的毁,最后导致了中医的式微。 若非是没有那种能力,若是有,林阳相应会有不少人,愿意为了保存这些珍贵的资产而奋斗终生。 而林阳自己没有这个机会就算了,现在有了这么一个机会,他必须要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找到妹妹,然后努力使得国家科技快速向前发展,不说领先一个时代,但至少要走在所有国家的前面。 只有这样,在面对快速变动的世界,才能在苍茫大地之上屹立不倒,成为永恒的强大国度,自己的国家不必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就算是要看人脸色行事,也必须是别人看自己脸色行事。 两害相权取其轻,既然躲避不了,就要做那个最轻的。 香水,这玩意算得上是奢侈品,若是真的造出来了,林阳预料单单只是卖香水的话,绝对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最后必须要用投入和研发,只要找到妹妹,他能静下心来。 他已经向上将军等人建议了,要求他们去跟皇帝说,一定要做好全面铺开的准备,同时对于国家银行的建立,林阳也和他们说得清清楚楚了。 这时候若是全国各地都是国家自己的银行,也就是现在所说的银号,承担着国家的各种资源调度工作的时候,资金流转,而这时候基本上没有国家级别的银号,都是私人的银号。 这时候的银号,存钱不仅不得钱,还必须给钱,就像是保管费一样,存钱和取钱都需要缴纳一定的保管费,实在是有些麻烦,而且一般人也不可能有那么多的余钱拿去银号里边存着。 但若是有一个地方,你把钱存进去之后,一年后取出来,还能获得一些利息,那么到时候这种风气就会提升,尤其是做生意的,许多人都将自家的钱存在银号里边,若是有了银行存在银行里边就不算什么了。 当然这些都不是现在能实施的,而且林阳自己也不敢这么干,这么一搞皇帝肯定不乐意,这件事还是要皇帝来搞,自己在一边喝一点汤汤水水就好了。 当然,这边生意,林阳带了几个经验丰富的员工来当掌柜,而他们便更有时间去寻觅林月。 而据说,林月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便是京城学宫和香山。 因为已经把两个丫头送到了学宫之中的女子班级之中去学习礼仪去了,那两位身上都带着林月画像,也让她们在学宫的时候多多留意,虽然两女都想去出凰阁,但因为出凰阁真的有些人满为患了,所以林阳便拒绝去添麻烦了。 添麻烦就算了,当然他们若是想要把两个丫头安插进去,凭借和韩沐以及洪樱兰的关系,想要强行安插进去的话,那位也会帮忙,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再说了林阳给她们提出了具体的建设意见,所以出凰阁的管理层对于他还是挺宽容的。 临近十一月的香山,早已经没有了漫山遍野的黄栌红叶,林阳和苏菡萏带着好不容易因为冬天的来临而生意逐渐变得零散之后的,闲暇之余给自己放了假。 行走在山道上,这时候的香山之上,除了一座寺庙和一些人为的痕迹,很多时候还是很少人的,算得上是一座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的好地方。 除此之外香山上还是一个文人雅士喜欢举行雅集的地方,在半山腰处,有着一处望月亭,望月亭上有着大大小小的鳞次栉比的作为,随意分配着,这便是举行雅集的最重要的地方。 “这个地方,你确定妹妹双腿不好,能上来吗?”苏菡萏披着披风,看着四周那白茫茫的雪景以及自己三人攀登时候的脚印,对于某个还不知道已经死了的家伙所言的真实性已经开始持怀疑态度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林阳说:“只要有机会,我就不会放过,我有空就会过来的,你们若是忙的话,可以不用陪我的!” “没事啊,若是你早些时候入京,或许现在就是在这里看满山红叶了!”李幼薇难得的有些兴奋起来。 是啊…… 林阳前半辈子也只是听过而已…… 第479章 香山路遇 冬天的香山没有红叶,只有飘飘大雪,立于望月亭之上,看着漫山遍野的飞雪,林阳莫名感觉有些兴奋,两个女孩子也难得露出了清雅的笑容。 苏菡萏轻轻俯身放下暖手的汤婆子,抓起一把围栏上的白雪笑着说:“记得上一次这么接触雪,还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了。” “小心着凉了!”林阳见她放下了汤婆子,便轻声提醒,随后小心将她的汤婆子放回暖手捂里边,这时候的汤婆子还是灌热水,虽然密封挺不错,但毕竟是铜壶,温度还是流失得比较迅速的。 “没事,我不冷,我的身体比一般女子要好!” 苏菡萏和一般的女孩子不同,她从小活泼,直到十六岁才逐渐成为待字闺中的女子,但因为一些原因,这位美人不得不将自己伪装成一个魔女的形象。 但苏菡萏的体质,和一般娇滴滴的富家小姐可是一点都不同。 她身体很健康,是少有的女子在冬天手脚都是暖的暖性体质,和许多女子冬天会手脚冰凉不一样。 “你啊,怎么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林阳将暖手捂操起轻轻放在随身带着篮子之中。 啪! 林阳刚直起腰来,一个雪球便直接砸在了脸上,无奈抬眼看去,便看到苏菡萏已经跑远了,手中握着一个晶莹的雪球说:“我好久没玩雪了,要不来打雪仗啊!” “都多大的人了,还打雪仗呢!” 林阳无奈的说,但这时候苏菡萏的第二枚雪球又已经打在了他身上,苏菡萏站在台阶上欢愉的笑着:“来嘛,一起玩,难得一起出来!” “好吧,到时候可不许有人耍赖!”林阳摘掉自己的毛手套,看向身边安静的笑着的李幼薇说:“怎么样,幼薇,你要不要来!” “啊,我,不怎么玩过这个!”李幼薇眼中有着丝丝意动,但还是很犹豫。 “不用担心,就是小孩子玩意,可劲砸就是了!”林阳笑着说。 “喂,你们两个到底来不来,不来我就一个人玩了,到时候被砸了可不许说我!”苏菡萏一枚雪球砸在望月亭的地上,兴奋的催促着。 “既然如此,那我也来吧!” 和苏菡萏不同,李幼薇虽然比较要强,但本身还是一个比较内敛的女孩子,从小到大因为没有几个要好的玩伴,甚至于在她十六岁之前,都是被当做一个正常要出嫁的世家小姐来培养的。 因为和家中的堂兄弟关系都不好,直到弟弟出生,她才真正有一个玩伴,但因为年纪比弟弟更大,她的性格又太像她的地母亲婉容,独立且好强,时时刻刻都将自己的身份摆正,要成为弟弟的榜样的存在。 毕竟,母亲在生下弟弟之后,因为身体原因离世,她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所以她逼迫自己要像一个母亲一样照顾弟弟。 这也是为何,李幼亭对于这个姐姐其实并非是正常姐弟的情感,对于母亲的记忆,他很模糊但是对于姐姐的记忆,他却是当做母亲一样来尊敬的。 就好像是骆家兄妹对骆婉的感情一样,是对母亲一样的感情。 李幼薇放下自己的暖手捂,随后便轻提裙角,缓缓走出了挺直。 “幼薇,来,我们两个对他一个!” 苏菡萏将李幼薇也参与进来更是开心得不行,站在几步之外露出了如花笑容,林阳看着两女提着裙角的样子,似乎有些跑不起来,又生怕她们摔倒,便说:“你们且等等!” “干什么,难不成你一个男子,还怕我们两个女孩子不成?”苏菡萏还以为林阳是觉得不公平,顿时就有些不乐意起来。 “怎会,你们等我一下!” 林阳目光四下一扫,忽然看到几株荆棘,看到那些荆棘上有着不少半个指头那么长的长刺,便快速沿着斜坡小心翼翼走了下去。 “你要做什么,地上很滑,小心摔倒!”李幼薇和苏菡萏看到林阳竟然往那些地方去,顿时也露出一抹担心的神色,纷纷走回望月亭上。 苏菡萏说:“你不乐意就算了嘛,我们大不了不联手了!” “联手你们也打不过我!”林阳站在荆棘丛前,快速掰下好几枚比较光滑的长刺。 “你过分了啊,打雪仗哪里能加那个玩意,你不会想要用那个来扎我们吧,那怎么可以,我们可是你的未婚妻哦!”苏菡萏瞪大眸子,颇为可爱的说。 “我就算是扎自己,也舍不得扎你们啊!” 林阳摘好之后,拉着树藤爬了上来,迅速来到两女身前蹲下,李幼薇见他竟然伸手去卷自己的裙角,顿时也是露出惊愕的神色:“你做什么啊,可不许在外面耍流氓!” 虽然这么说,李幼薇却没有推开的意思,虽然林阳的动作的确是太失礼了,但奈何这是她选中的夫君啊。 大白天的,这家伙居然在外面就卷自己的裙角,此时为了活动自如,披风已经摘掉了,尽管裙子之下还穿着裤子,但依旧让李幼薇很难为情啊! “你的意思,在家里,就可以喽?” 对于李幼薇的话,林阳也是微微仰起头,笑着打趣了一句,李幼薇瞬间面红过耳,嗔怪的跺了跺脚。 而就在她想要说话的时候,林阳已经将她的裙角折到了膝盖处,然后麻溜的从自己的衣裳上抽出几枚长刺,轻轻将卷起的裙角给别了起来。 看到林阳的动作,两女顿时明白了林阳的意图,原来他不是要耍流氓啊,而是要帮她们把裙子别起来。 “好了,走两步看看,不舒服我再给你调整!” 林阳站起身来,对李幼薇说了一句,李幼薇这才红着脸轻轻走动两步,感觉步子轻快了不少,这才笑着说:“嗯,这样走起路来,能快些!” “有没有地方不舒服?”林阳又问。 “嗯!”李幼薇轻轻摇头。 “来,给我也别上!” 苏菡萏主动站到林阳面前,林阳又帮她弄好了裙角之后,苏菡萏确认没有什么不适之后,雪仗便开始了。 为了让两个丫头玩得尽兴,林阳准许她们先准备“弹药”,准备好许多雪球之后,“激烈”的雪仗便彻底开启了,三人在山道上不断追逐,玩了将近一个时辰,直到感觉有些凉意了之后,这才重新收敛回到望月亭。 而此时大雪也越下越大了,好在三人带了火炉来,眼看就已经是中午时分了,林阳便加了几块木炭,然后取出带来的小锅子,轻轻架在木炭上,随后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各种吃食取了出来。 火锅底料是林阳自制的,虽然这时候明令不许宰杀耕牛,但总有一些耕牛会因为一些非正常原因死亡,只要经过官方的授权,就可以作为牛肉贩卖。 想要弄一点牛油还是很简单的。 火锅底料放进去之后,随身的水壶也倒入其中,虽然没有多少菜肴,但至少一些菌子和土豆,肉片以及一些大白菜还是足够的,三人穿着披风围坐一圈。 “除了冷点,这火锅还是很不错的!”林阳给两女的碗中舀了一些热汤:“米饭有些冷了,浇上一些汤吃吧!” 三个人大冬天的,在这望月亭上吃着火锅,简直就是离谱,而山下的马车,车夫也同样一个人在吃着火锅,也就只有林府的人有这种享受了。 望月亭建立的地方是半山腰的一处台地,这里被风所以并没有多冷,加上三人都穿得厚,吃着火锅也是尤为惬意。 而就在三人吃着火锅的时候,不远处的一处庙宇之中,一行人也正缓缓的往望月亭这边走来。 “这冬天的香山景致也如此美轮美奂,若是在此地修建一个园林,怕很是不错!”几名僧侣陪伴着一名中年男子缓缓的走上上来,男子缓缓的说着。 那名大和尚,正是不远处新安寺的主持方丈宏光法师:“香山乃是佛门清净之地,若是修建了园林的话,普通香客怕是再难上香山,一些文人雅士也难得再来的,还望檀越三思而后行啊!” “这倒是,若是没了雅集,那些文人墨客,怕是要骂人了!”中年男子也是笑着点头了。 宏光法师微微点头说:“檀越,前方便是望月亭了,今天大雪,应该没几人登山,老僧陪你上去走走,看看这香山冬雪,是否如秋景那般美妙!” “正有此意!你我二人上去即可,这些小师傅就不必了吧!”中年人笑着说。 “老爷,我们……” 中年人的随行护卫似乎知道了自家老爷的想法,刚想开口,但却是被中年人呵斥退下了:“下去吧,有宏光法师在此,就算是有贼人,也有法师护持!” 宏光法师,别看他只是一位老僧,但其可是一位绝顶高手,若是连宏光法师都不敌之人,这些护卫,也没几人能敌得过对方了。 二人上了望月亭来,忽然看到林阳三人在此,顿时露出一抹错愕的神色。 林阳也没料到,居然在这时候雪越下越大的时候,还会有人造访,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而一旁的李幼薇似乎想起了林阳曾经给她说过的一篇文章,觉得很应时应景,便说:“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啊!” 而人都觉得这时候还有人和他们一样登山,却是忽略了坐在靠里位置的苏菡萏,面色在一瞬间,看到男子的瞬间,发生的轻微变化。 “哈哈,幼薇此言,应时应景!”林阳闻言也是哈哈一笑,转而看向那中年人:“若是不介意,两位可一起坐下同食!” 中年男子,起先对于望月亭上有人,也是颇感意外,但在听到李幼薇和林阳的话之后,忽然露出一抹微笑,而且在走上望月亭的时候,目光便不动声色的扫过了三人,在苏菡萏身上停留了一瞬,便露出了一抹笑意。 林阳也没在意这一抹笑意究竟是为何,权当是这位雪天登山的男子,感觉到了如自己这般的心境,而对于林阳出言相邀,中年男子和老僧也是没有拒绝。 当然,只是中年男子没有拒绝,老僧自然不会破戒,他只是为了保证这位贵人的安全罢了。 “几位是家人?”中年男子走到亭子之中,凤雪被亭子遮挡,便轻声询问了一声。 “是啊,此二位乃内人,相逢是缘,这位长者,可愿落座同饮一杯?”林阳是带了酒的,因为喝几口酒可以稍稍御寒,正用小铜壶在炉火上烧着,咕咕酒香弥漫而出,十分香醇。 男子似乎也是个贪杯之人,便同意了下来:“便依小兄弟所言,厚着脸皮讨杯酒喝,但这位宏光法师,乃是新安寺的方丈大师,你这酒肉他可不能食用!” 这时候,苏菡萏和李幼薇就表露出贤内助的作用了,李幼薇素手提起酒壶取过多余的杯盏给男子到了一杯酒水,同时苏菡萏取出了携带的糕点和茶水,毕竟两女还是不准备喝酒的,自备了茶壶和凉水。 李幼薇将酒杯递给林阳,林阳会意接过之后双手递给男子,苏菡萏则是将糕点轻轻递给了方丈大师:“大师,这些高点,都乃是平常素的糕点,用的乃是素油,大师可以食用,我们还带了茶水,稍稍过之后大师可以饮用!” “多谢女檀越了!”宏光法师闻言,顿时到了一声谢,也没有拒绝好意。 为了煮酒和茶水,林阳已经将肉和菜都煮熟了,顺手接过碗筷递给中年男子:“这位长辈,不介意的话一起吃点,现在已经是临近午时,该用饭了!” 男子穿着虽然不说是富丽堂皇,但料子绝对是上好的料子,这种料子,一般都只有达官显贵能穿,虽然看不出这位是何方神圣,但林阳倒也不介意多些人。 当然对方的身份是什么,林阳也不在乎,反正总不能是来碰瓷我们的吧! “如此,在下便厚脸一次了!” 对于火锅,这位可是不陌生,虽然也不算是熟悉,但至少是吃过的,只不过此时林阳带来的小锅子,煮着的火锅比他吃过的任何一种都要香,所以他颇想尝尝味道。 平易近人的人,容易相处,很快林阳他们带来的食材便被煮完了,林阳带来的两小壶酒,也都进了林阳和中年男子的肚子,但中年男子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啧啧的说:“这种就,和我平时所饮用之酒大为不同,时间竟还有如此温吞的酒水!” “世界大了去了,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不可能说能得以饱览吧,这可是小子家自家酿的酒水,若是长辈喜欢的话,可以到京城味道酒楼来,有得卖的!”林阳笑着说。 这时候,整个世界最好的酒,基本上都成了贡品,皇帝绝对是喝过好酒最多的人了,所以林阳这么说,倒也没有什么错漏。 苏菡萏也不动声色,老和尚喝着茶,时不时吃一块点心,也不说话。 他只是陪着中年男子上山来的,而不是来享受的,但是他也不是来给人多嘴的,至于眼前人的身份,他不会多嘴也懒得多嘴。 中年男子听得林阳的话,顿时也是哈哈一笑:“说得没错,我听小兄弟的口音,似乎不是京城人士?是外来人?” “长辈目光如炬,小子祖籍黔地,今居于江苏金陵,半月多以前在到京城,得闻香山之名,只可惜没赶上秋景红叶,便想着来看看这冬天香山雪景也不错,长辈又为何而来呢?”林阳笑着说。 “尊夫人不是替我说了吗?你痴我也痴,我自然也是为了这香山雪景而来,而且应宏光法师的要请,请来寺中还愿!”中年男子笑着说。 “原来如此,看来这位长辈还是为信佛之人!”林阳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于佛学没有任何的偏见,但也不会信仰。 “我算是吧!”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转而看向不远处的雪景,说:“小兄弟有如此如花美眷,双美同行,可是羡煞旁人啊,不像我,女儿都嫁出去了,妻子早亡,对你甚是羡慕啊。” “这话说得没错,有时候我自己都羡慕,我是个幸运的人,能得如此几位天仙的垂青啊!”林阳的话语颇有些大言不惭,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后的原因,放松了警惕。 “几位,莫非这两位夫人,还不是全部?”男子露出一个暧昧的表情,那眼神似乎是再说,小兄弟,我懂你的意思。 “虽然有些厚脸,但小可有四位妻子,三位在京城,还有一位居于金陵,正在处理手中事务!”想起千里迢迢之外的骆婉,林阳忽然也有些心疼起来,大雪纷飞,那丫头想必又在担心自己了吧。 林阳想的还真不错,只不过骆婉是无时无刻都想他,为了早日入京,骆婉现在几乎是疯一般的工作着,早日培养出合格的人选来接手江苏的事情。 “那你可是厚此薄彼了,三位妻子,只带两位出游,这可不是一个好男人做的事情,难道不应该一碗水端平吗?”中年男子不知为何,忽然有些不满的说。 “这位长辈却是误会了,我并非不愿意带着另一位妻子一起,只是我那位妻子,先我一步北上,似乎家中有重要事情,而我当时脱身不得,如今北上,目的主要有两个,第一个便是寻找失散多年的妹妹,其次便是寻觅我这另一位妻子,只是多日寻访,也问及一些长辈,但皆言不知去向,我……”想到柳如是,林阳心中五味杂陈,一种丝毫不弱于骆婉的深深歉疚瞬间自然流露,当然平时他对于情绪的控制是很好的,只是喝了酒,容易出问题罢了。 任谁都能感受到此时,林阳话语之中的浓重感伤,中年男子愣了愣,也是幽幽一叹:“女子和我们男子不一样,容易为情所困,你可有你妹妹和妻子的画像,我可以发动我的关系替你找寻,算是感谢你今天这一顿饭的邀请!” “这是自然!” 林阳从怀中摸出两幅画像,林悦和柳如是的画像,画得都是惟妙惟肖,乃是以素描的方式画下来的,林月的画像是凭记忆画的,而柳如是的画像却是直接照着人画的,更加惟妙惟肖。 当然其他几女也是有他亲手画的画像,并没有厚此薄彼。 男子将林阳将画像都随身带着,不禁露出一抹错愕的神色,他也只是问一问,若是没带,或许可以让林阳送去,但没想到林阳居然带了。 他展开画像,看到画像上的两道人像,顿时露出一抹笑容:“小兄弟的这画像是自己画的吗?如此出神入化的画像,简直就像是从人身上拓印下来一般!” “献丑了,这位长辈还有这位法师,若是见到画像上的两人,还请麻烦差人到京城味道酒楼之中通报于我,我必有厚报!”林阳说。 宏光法师,看着男子手中的两幅画像,也是不断点头,觉得画得真的太好了,只是他有些疑惑,这画像上的两个人,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似乎又从未见过。 出家人不打诳语,不确定的事情,宏光法师也不会轻易的说出口。 中年男子小心将画像装好,随后便起身说:“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这雪越来越大了,小兄弟你们也尽快下山吧,免得雪积起来了,到时候山路湿滑,两位夫人摔跤就不好了!” “如此便就此别过了,有缘再会!” 林阳起身送走了两人,直到两人消失在风雪里,李幼薇才问:“你莫名其妙结交这么两位不认识的人做什么,我不觉得他们会因为一顿饭帮你找妹妹和妻子!” “帮不帮都无所谓,那名中年男子显然是位达官贵人,否则方丈大师也不会亲自陪同,既然如此我不妨就巴结一下,那又如何!若是对方言而有信,真的帮我找到了人,那我这个善缘就算是圆满了,当然若是对方不帮忙,那我也无可厚非,毕竟一饭之恩,不足以让人家为我大费周章,但总是有点渺茫的希望。” “好啦,那位长辈所言不错,雪越下越大了,我们该回去了,否则染了风寒可不好办!”苏菡萏在男子走后,再度恢复了原本的性格。 第480章 昌王到访 冬天的香山人迹罕至,林阳能遇到那名神秘的中年男子和宏光法师,已经算是幸运至极了,至于会不会遇到妹妹林月,他自己都感觉可能性不大。 且不说,司马逸所言的,林月似乎腿脚不便,冬天想要登上这样的高山可能性不大,就算是有着木质轮椅,都是很困难的,没有人辅助绝对不行。 回到家的三人,抖落掉身上的白雪,扑面而来的暖气,瞬间给人一种从地狱到人间的温暖感觉。 “啊,活过来了!”苏菡萏长出一口气。 “车上也有火炉,并不是太冷,至于吗!”林阳笑着打趣道。 “哪里,车上你明明着重照顾幼薇了,没有一碗水端平!”苏菡萏忽然变得气愤起来。 “你啊,连这点醋都吃啊,幼薇体质比你差点,没看到上车的时候,她冻得发抖吗?”林阳轻轻捏了捏苏菡萏的脸。 “那你也没必要抱她那么紧吧!”苏菡萏轻哼着说。 李幼薇此时已经双颊飞霞,她身体素质的确要差一点,加上是偏北地区的冬天,温度比起江南地区的冬天,要更让人难以接受一些。 加上之前玩雪,有些湿了鞋袜,手上也被冻得通红,上车之后,虽然烤着火炉,但还是忍不住的颤抖起来,林阳便顺势将其搂在了怀里。 这瞬间就点燃了苏菡萏的怒火,于是一路上林阳感觉自己腰间的肉最起码遭了上百次的重掐。 “好好好,要不要我补偿你一下!”林阳笑着说。 “晚上来我房间,就原谅你!”苏菡萏大胆的说。 这下却是轮到李幼薇不乐意了,虽然她比较害羞,但是不代表她没有主见啊::“不是说好了,今夜跟我,菡萏你耍赖,今晚跟我!” “车上你占了那么大的便宜,晚上自然轮到我了!”苏菡萏抱住林阳一只手臂。 “岂有此理,这些天他都是宿于你房中,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不能欺负人!”李幼薇以往是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的,但苏菡萏在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好在这是在自己家,要是在外面,被人听到了这种劲爆的话语,那指不定要传成什么样子呢。 二女争夫?亦或是正妻和小妾…… “你们两个撕了我一人一半得了!”林阳到最后连反抗都不反抗了,直接选择躺平。 这一夜,苏菡萏虽然争得凶,但最后还是让给了李幼薇,尽管李幼薇并不是很领情,觉得自己是被谦让了,让她感觉自己好像是小妾一样。 但最后,林阳还是主动找到了她,好一番安慰之后,这才安抚好了李幼薇的情绪。 迈入十一月的天气越发寒冷了,许多人也都不再随意出门,除了少部分为生活奔波的人,依旧奔走在街头巷陌,大部分人都不在街道上闲逛了。 整个街道上,生意最好的除了一些酒楼和售卖厚衣服的店铺,便是青楼的生意最为红火了。 作为京城之中的烟花之地,京城作为大夏最多富人的地方,少不了富家公子哥的寻欢作乐的好去处,京城的青楼的数量,比金陵的青楼数量都要多。 林阳虽然依旧每天都会出门,在京城的各个地方闲逛,为的就只是能在人群之中找到自己的妹妹。 当然,他也知道,这个希望已经越来越渺茫了,林记报社也已经重新建立起来了,画像已经全部散布出去,若是林月看到的话,自然就会明白,哥哥在找她。 可林月由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这大为打击了林阳的积极性。 当然他已经习惯了,这么多年,两度南下,都找不到林月,他也已经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至少在自己还活着的时间内,不断的寻找,寻找,直到找到她。 每天,他都会花费半天时间去寻找,拿着画像四处寻觅,这才短短一个月时间,他几乎已经将整个京城双腿能走到的地方都走遍了。 但却依旧毫无音讯,这对他的打击,自然不小。 迈入十一月的第四天,停歇了两天的大雪,再度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味道的名气也已经打出去了,这一段时间,因为人手依旧不足的缘故,林阳只能暂时在酒楼之中兼任掌柜。 因为天气原因,酒楼之中的客人也少了不少,要不是味道独创的说书环节还在持续,怕是这点客流量都不会再有。 其次,经过一个月的准备,大棚已经建好,最早的一批比较抗冻的种子已经发芽,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收获了,当然最让京城人好奇的,还是味道的新菜。 土豆制作的各种各样的新式菜肴,加上番薯制作的各种吃食,甚至于只是蒸过的土豆和番薯,都能成为一道独立端上餐桌菜肴,番薯的甜味十分适合许多喜好甜口的京城人的味道。 拔丝番薯的味道也有不少人点,加上味道的设施比较完备,因为有了老苏他们第一时间来到京城,带来了煤炭,有了煤炭,林阳便可以用最简单的煤炉来取暖。 有一些条件比较差的店铺,是没有取暖设施的,这样就导致不少人是不愿意去的。 而味道则是不一样,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是十分温暖,菜肴亲民味道也好,若是想要独立的雅间商谈,也可以直接上楼去,价格也是达官贵人们能承受的。 许多招牌菜疯狂被点,这让林阳感觉自己带来的土豆,似乎有些不太够了,便不敢再大规模的制作土豆的菜肴,每天实行限制措施。 同时派人加急把信件送往金陵,告知婉儿这边的事情,让她帮忙再运送一些土豆上来,林阳更是要借着这一次彻底打开土豆的市场。 当然,冬天运输太困难,短时间内是绝对到不了,至少两个月以上了,而且还是经由水路,受潮之后土豆也会遇到腐烂的情况,总而言之就是很困难。 好在就算是只有眼下的食材,只要肉食供应足够,以及一些药材供应足够,天下来客就能不断推出各种菜肴。 冬天自然没有多少人选择点炒菜,毕竟吃不了多久就会凉了,火锅才是这时候吃的对象,味道的火锅底料做得就十分诱人,虽然蔬菜种类还不够,但这时候,肉食的吸引力却是更强的。 许多肉食,林阳是变着法的准备,丸子,肉饼,肉片,加上请来的当地的不少大厨,这才勉强够用,而且这时候的豆腐还没有那么多吃法,林阳顺利开发不同种类的豆腐。 单论菜肴的丰富程度,味道就足以碾压了京城绝大多数的酒楼。 期间,老苏和几位长辈,也经常乔装改扮来,要不就是直接让人来通知,直接让林阳带人去苏府准备给他们吃,因为林阳的手艺,已经让苏伦这个原本还算是学得不错的学徒彻底被抛弃了。 苏菡萏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家里鼓捣着自己的东西,林阳已经让人把家中的一些闲置的厢房改成了现在需要的高炉,这也是为了方便苏菡萏去验证自己的想法。 但今天,苏菡萏或许是因为有些疲倦了,便主动来到店中帮忙,正当二人躲在柜子后面烤着火轻声交流着的时候,忽然林阳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来了。 “先生,你又来了!” 林阳从柜子后面走出来,而眼前这人,便是不久前林阳在香山上遇到的那位,之所以用又这个字,虽然过去没几天,这位中年人,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是啊,吃了你的饭回去之后,吃什么总是觉得味同嚼蜡,所以又来你这里找吃的了!”中年男子缓步走到柜台上,笑着说:“还是老一套,二楼雅间随便给我一个吧,一会儿我还有几个家人一起来,若是她们说是找我,你直接把她们引上来就好了,可以么!” “没问题,那今天的菜,是否要多加一些,不然或许不够吃了!”林阳轻声问。 “一共四个人,你看着准备吧!”中年人说:“有两个小丫头,和一位老人,你尽量准备不是那么刺激的菜肴吧,我记得你们好像有个鸳鸯火锅,那个给我们来一个!” “好的,菡萏,麻烦你了,你带这位先生上楼去,一号雅间现在有人了,就去八号雅间吧!”林阳说。 “嗯,你准备吧,交给我!” 苏菡萏走出柜台,带着中年男人上楼而去,林阳则是唤来跑堂的小二,写下一份菜单便交给他让后厨去准备去了,因为在味道没有人有特权,所以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平常百姓,做菜的顺序都是按照先来后到,这时候店中的客人不多。 就在林阳给那位先生准备的时候,忽然而至的几位客人,却是瞬间吸引了林阳的目光,当然对方是不认识他的,所以林阳也没有表露出任何的情绪出来。 “客人,几位?”有小二哥走上前想要招呼,却是被一名年轻男子给推开了:“滚一边去,没看到我父王行路吗?你这种下贱的人!” 没错,来人就是昌王夏渊,如今京城唯一一位亲王,说话的是他的儿子,夏虎! 第481章 试探 “虎儿,不得无礼!身为小王爷,你的一举一动代表着我昌王府的威严!”夏渊凝视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而那名小二哥终于反应过来,也是瞬间跪倒在地:“小的无礼,冲撞了王爷小王爷,罪该万死!” “好了,本王只是来用餐的,你也没有冲撞本王,起来吧!”昌王在此时表露出来的平易近人,让酒楼之中的不少客人都有些刮目相看。 不仅如此,他还对自己的儿子说:“还不为你的无礼道歉,身为皇亲国戚,如此行径有失威严体统。” “父王,我……” “道歉!” 夏虎对于自家父王还是很畏惧的,只能对那长跪不起不敢起身的小二哥投去一抹厌恶的眼神,这才开口:“不好意思,之前是我太冲动了,你起来吧!” “草民不敢!” 那名小二哥都吓尿了,这种达官贵人越是这样,他们就越是不敢起身,因为对于他们这些市井小民而言,根本不敢对于官员有任何的反抗的心思。 现在他甚至于都不敢将自己的脸露出来,生怕被这位王爷和小王爷报复自己。 而此时,在场的所有客人,无一人敢对这件事有所置喙。 就算是味道的其他服务员,都不敢开口。 “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吗?把人扶起来!”昌王眉头一蹙,一股很浓重的威压瞬间给夏虎都吓了一跳。 他知道父王想来说一不二,所以他根本不敢有任何的悖逆,以往因为兄长的光环的照耀,父王对他的关怀本就不足,这让他对于这个父亲很有怨气。 但随着兄长夏隆去世之后,昌王对他的关注度提升,现在他成了王位的唯一继承人,若是那件事能顺利成功,将来就是克继大统的唯一继承人。 现在他只想着讨好自己的父王,让他能顺理成章的称谓唯一的顺位继承人。 所以对于父王的话,夏虎几乎不敢违逆。 而就在夏虎冷着一张脸想要去扶那人的时候,林阳这才忽然开口打断:“王爷,你可知你这般做,是在杀人?” “嗯?” 在场所有人都被林阳的突然发声给惊了,纷纷转过头来,夏渊也抬头看向林阳,笑着说:“本王这么做是有什么不妥吗?怎么就是在杀人了!” “王爷,他只是一个平头老百姓,你觉得他承受得起小王爷的轻轻的搀扶吗?你怎知小王爷搀扶了他之后,小王爷就是心甘情愿的,看小王爷那脸色怕不会心甘情愿的,我想一位王爷想要报复一个让自己丢脸的普通老百姓,应该是很简单的。” “我的孩子,岂会如此!”夏渊笑着说,显然是对夏虎十分信任的姿态了。 “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你又对他了解多少的!” 林阳摆摆手,缓步走到那人身前,将那人扶起来,说:“下去吧,王爷和小王爷我亲自来招待,你不要惊慌,小王爷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报复行为的!” 林阳这句话说得极为巧妙了,直接把夏虎报复的心思给堵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若是这个小二哥出了事情,那就完全可以归咎于夏虎的身上。 夏渊凝视着林阳,露出一抹颇有深意的笑容,说:“原本听闻林记的店铺开到京城,短时间内就风生水起,原来是有小哥这样的智者在,那就不奇怪了!” “智者什么的,算不上,王爷,小王爷,你们要吃什么,我来为你们亲自服务,还请上楼!”林阳走到柜台前拿过一本账簿一样的东西,便亲自带着两人走了上去。 对于林记,夏渊心中自然只有浓郁的杀意,这一次他就是来探探虚实的,毕竟夏隆的事情还是耿耿于怀的。 “只有四号雅间了,还请王爷和小王爷不要介意!”林阳将两人领到第四雅间落座之后,顺手将菜谱放在昌王面前展开:“这些是我们目前能做出来的菜肴,还请两位点餐!”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对于林阳把他们带到第四雅间来,夏虎很不满意。 “小王爷,做生意,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你若是不愿意,可以离开,我不是必须要做你们的生意的!”林阳很平静的说着,似乎一点没有在乎眼前这两位,就是享誉京城的贤王。 “虎儿,既来之则安之!” 昌王在没有确定林阳的确切身份之前,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手的,他之所以来,是因为他得知,林阳在不久前去拜访了苏府,又连续拜访了上将军府,韩帅府,之后又顺势拜访了帝师府。 他严重怀疑,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当初和自己儿子一起死了的林阳,但却没有何时的证据。 “我们第一次来,小哥就给本王做一些你们店铺的招牌菜即可!”昌王说。 “好!” 林阳收起菜谱转身离开,直到林阳掩上房门,脚步声从门口消失之后,夏虎这才怒气冲冲的说:“父王,这个人故意把我们安排在这个四号雅间,现在又如此气人,你为何……” “够了,控制住你的情绪,怎么就不能像你哥一点!” 昌王面色彻底垮了下来,一句话便直接让夏虎委屈兮兮的闭嘴了,但却听自家父王说:“为父怀疑,此人便是当初和你兄长一起消失的那人,林记便是以那人的姓氏来命名的!” “啊,父王是怀疑,大哥就是他们害死的吗?”夏虎可不知道自家兄长被派出去就是为了江苏的那些产业,林阳也是他们设计掳走的。 “不是怀疑,是基本肯定!” 夏渊说了一句,但随后便不再继续:“这件事情不要在这里讨论,隔墙有耳,一会儿为父会试探一下那人,你自己察言观色,不该说话的时候不要说话!” “我知道了!” 随着菜肴一个又一个的被端上来,很快便摆满了整张桌子,林阳一个个给他们介绍,介绍完了之后便准备退了下去:“王爷,小王爷还请慢用,需要服务的话,就喊门外的侍者,她会通知我的!” “林公子留步!” 林阳转身之后,夏渊忽然开口喊了一句,林阳闻言心中忽然一动,随后便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果然,你就是林阳?”夏渊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还以为林阳是中计了。 “林阳?王爷你认错人了吧?”林阳嘴角依旧挂着笑容。 “还要狡辩吗?”夏渊站起身来,说:“我的大儿子夏隆,就是你害死的吧?” “王爷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我承认我自己是有一个兄长死了,而且是和小王爷一起死的,怎么,我没找你们报仇,你先来找我报仇了吗?”林阳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可语气已经瞬间冷了下来。 “兄长?”夏渊蹙眉。 “不错,我的兄长,是帮我打理着林记的代言人,小子不才,名为杨林,所以王爷喊我林公子的时候,我才会转身,却没曾想,王爷这是来找茬的,就真的欺负我呗?”林阳平静的说着。 “杨林?之前在江浙,上将军任免的那个杨林,浙江都指挥使?”夏渊忽然明白了什么。 “小子不才,正是我!” 林阳笑着说:“王爷,关于我兄长的死因,我也想问问你,为何我兄长会和小王爷在一起,最后去世了?” “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夏渊冷声说。 “既然如此,王爷就不要一副审问犯人的姿态这么对我说话!我并非是犯人,相反我还是大夏的功臣,王爷,小王爷,还请慢用,我先走了!”林阳也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潇洒的转身离开。 “这个家伙也太嚣张了,他那态度是在威胁我们吗?”林阳离开之后,夏虎忽然怒拍桌面,震得盘子都微微颤动起来。 “够了!用餐之后,我们就走!” 夏渊此时已经有些无法确定了,当初骆婉的确是当着他们的面,将林阳的尸体带回去安葬了,加上此前杨林的出现,他也感觉,上将军说的或许是真的。 那个给大夏造出神兵利器的人,并非是那个已经死了的林阳,而是眼前这个杨林。 最重要的是,江苏的局面几乎是这个杨林一手促成的,若非是杨林肃清了浙江境内的倭人,又直接带人从江苏的军营之中救出了不少的倭人,这才彻底粉碎了夏嵇这边在江苏的部署。 而打碎世家门阀的部署的同时,配合苏伦来的那一次官员的大清洗,也已经将他们安插进去的力量尽数排除,否则这一段时间他们也不会如此极端。 “父王,你还敢吃啊,若是他下毒怎么办?”夏虎见自家父王居然要吃这一桌子菜,顿时也是连忙阻止。 “他不敢的,若是我死在这里,他们就会背上谋害皇亲国戚的罪名,就算是皇帝也休想保住他的性命!而且还要株连九族!”夏渊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送进口中,虽然他很不愿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味道的菜肴的确十分适口。 夏虎见父王都吃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吃了一些。 第482章 消息 四号雅间之内发生的事情,除了林阳和昌王父子,再无其他人知晓,与此同时,苏菡萏领着的中年男子,也已经来到八号雅间坐定。 只不过,和平时的活脱不同,这时候的苏菡萏,脸上只剩下了郑重和拘谨。 他刚要开口说话,中年男子却是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说:“菡萏啊,我们就继续装作不认识就行了,你也不用这般拘谨,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是!” 苏菡萏松了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来店里,没想到居然就遇到了这位,她一瞬间也感觉有些手足无措。 “对了,不要跟你家那口子透露我的身份,我怕打因此抵触我的到来!”中年男子嘱咐说。 苏菡萏能怎么办呢?只能轻点螓首,别说是她,就算是上将军和韩帅在此,也要听啊! 林阳不知道这个偶遇的中年男人是谁,但苏菡萏岂会不知,她的郡主的封号就是这位亲自册封的啊,整个大夏敢在他面前造次的人,没几个。 就算是有的那几个,也是上将军韩帅之流,昌王或许算得上一个,安国公夏嵇算得上是半个。 就在苏菡萏和中年男子准备继续聊些什么的时候,八号雅间的大门忽然打开,林阳带着两名女子出现在这里。 女子极美,丝毫不弱于苏菡萏,小丫头十分精致,十二三岁的年纪,十分漂亮,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十足的美人坯子。 而且,只要眼珠子没有坏,都能一眼看出来,这个小丫头正是身边这名美妇人的女儿,因为两人真的宛若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这就是传说中完全继承了母亲基因的完美例子。 见到女子和小姑娘的时候,林阳也愣了一瞬间,随后才反应过来。 当然,并不是他有所觊觎什么的,只是感觉这样完美继承母亲有点的遗传,真的是无比强大了,最恐怖的是,她继承的还有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有点。 那一双浩若星海的眸子,就是眼前这名男子复刻的一般。 随着林阳一起前来的,还有数名服务员,每个人都端着几盘菜肴,热气飘飘浓郁的香味瞬间就弥漫出来,顿时就让那名小姑娘露出了垂涎的眼神。 好在,年纪也不小了,小姑娘虽然很馋,但依旧保持着该有的礼仪风度。 虽然林阳没有刻意准备,但菜肴已经摆满了整张桌子,尤其是中间还摆上了火锅,整个雅间之中除了火锅的香味,便只有那被炭火烧得滚烫的汤水。 “好了,我估摸着菜应该够吃,这位长辈,还有尊夫人令千金请慢用,有事的话还请通知门外的侍者,我们就先下去了!” 这位长辈已经来了几次了,林阳也不担心他不会操作这火锅,嘱咐几句之后,便带着苏菡萏走了。 而直到两人走后,中年男子才对妻女招手示意,等二人坐定之后,说:“快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我们吃饱了再说其他的事情!” 他们这一次来,是有正事,可不是来玩的。 小丫头早已经迫不及待了,美妇人看着那红彤彤的鸳鸯火锅以及另一边的清汤,也是大感好奇,因为她们可从来都没有这么用膳,这还是第一次在外面这么用餐。 但尽管是这样,用餐的时候,一家三口也没有多少交流,两女学着自家男人/爹爹的动作吃着火锅,小丫头尝了一口辣锅,便被辣得眼泪花都出来了,逗得夫妇二人哈哈大笑。 一顿饭三个人吃,三人原本也都不是能吃的人,但由于菜肴真的比较适口,加上吃火锅在这冬天,十分暖身子,所以三人还是勉强消灭了一半左右的菜肴。 那十三四岁的可爱小姑娘,吃得最多的就是那麻辣豆花,虽然在家也吃过豆花,但像这样直接做成麻辣口的豆花,还是比较适合她的口味的。 小丫头显然不是甜口一派的人,因为其母亲,本身就不是北方人,而是川蜀之地的人,云贵川地区是最早开始食用辣椒的地方,最早是黔贵之地,然后逐渐向四周发展。 酒足饭饱之后,唤来侍者将碗碟都收走之后,一家三口这才围着那刚刚添加了炭火的火盆烤着火。 其实房间之中,由于一直都燃烧着火盆,本身并不算是太冷,而且这里是二楼也不是三楼,一楼三楼都有着足够的火盆,所以尽管外面的温度比较低,但家里的温度还是很暖和的。 “夫君,如是的事情,真要告诉他吗?”美妇终于忍不住轻声询问,她们这一次来,就是为了看看林阳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其实便是为他带来一个重要的消息。 若是林阳此时在这里的话,听到美妇的询问,绝对会大吃一惊的,来到京城这么久了,他找遍了京城的青楼,以及柳如是可能出现的地方,但却都杳无音讯。 按理说,以柳如是对自己的感情,知道了自己已经到了京城,绝队不会不露面的,但眼下的情况就是,她真的不露面,这让林阳不得不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若非知道如是的身手不凡,寻常人无法对她造成伤害,他都恨不得直接把整个京城翻过来找人了。 “你也知道如是现在的情况,她只是在强撑着而已!”中年男子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歉疚的神色。 “可是,芸儿……” “真是因为芸儿,我才决定这么做,当初我失去了芸儿,现在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独自承受这种痛楚!”中年男子面色凝重的说。 “可是……” “行了,我意已决,但也不能直接给他消息,必须经过合适的计划,否则那丫头又会怪我们了!”中年男子一想到自己那女儿,竟然想要独自承受,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 “哎,那丫头和她母亲一样要强!” 美妇顿时也只能轻叹一口气了,至于小丫头,虽然听得懂自己的父母在说什么,但对于自己的那个姐姐,她是又爱又怕,很少跟那个姐姐说话。 “既然如此,那就把那小子喊来吧,芷儿,你去跟侍者说,让他们把之前那位大哥哥喊来一下!”中年男子对自家女儿说。 “哦!” 小丫头点头,将事情通知了侍者之后,没多久林阳便出现在这里:“抱歉,实在抱歉,恰好在这个点,店里的客人比较多,无法抽身来给长辈喝两杯,实在失礼!” “没事,小兄弟,坐下来谈谈吧!” 中年男子指了指自己身侧的座位,随后便随手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林阳惶恐的接过茶杯:“怎敢劳动长者,我自己来就好了!” “无碍,倒杯水而已,平时也没人给我给别人倒水的机会!”中年男子笑着说。 “如此,小子便厚脸了!”这些天,这位长辈来了三次,前两次都带来了不少的珍贵物件,林阳要给钱,他都没有收,说是那天火锅的回礼。 对于这位健谈的长辈,林阳还是保持了足够的尊重,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谁尊重自己,他就尊重谁,不管对方的身份高低贵贱,在他这里都是一视同仁。 “夫人,你不是想要问问那道山药炖排骨的做法吗,我和这位小哥说说话,你去找前台的那个老板娘请教请教吧!”中年男子看向自家的两位,女子微微颔首,牵起女儿便离开了包间。 “大叔,不好意思了,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吗?”林阳轻声询问。 “是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男子说。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林阳一惊:“是不是我身边人出了什么事情?” “的确是关于你身边人的事情,你在找寻的两个女子之中的一个,我已经有消息了!”中年男子说。 “啊,真的吗?是谁,有谁的消息了?”林阳猛然起身,满是激动的看着中年男子。 “你的另一位妻子!” 中年男子说着,便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封信和一张画像,说:“虽然传递消息来的人的画技较为生疏,但是应该是你要找的人吧,你看看!” “谢谢大叔!” 林阳颤着手接过那画像和书信,先将那画像给展开了来,虽然画像不是他的写实素描的画法,是现在山水画的勾勒方式,但整体轮廓,还是可以看出来,就是柳如是。 “呼呼呼……” 林阳的心情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好不容易才将心情平复下来,随后便打开了那一封信,信中记录的就是关于柳如是的位置的一些信息。 林阳看完之后,将信封平摊在桌面上,郑重的问:“敢问大叔,这封信上的拂云山庄在何处?我找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发现过这么一个山庄!” “我也不知道,但根据信中所言,这个拂云山庄,应该是近期建成不久,你最好去找那种新建的庄园,对方似乎将我的人扣下来了,具体位置只有你自己去找了,当然有时间我也会继续帮你关注的!”男子说。 “嗯,太感谢大叔了,这个消息对我太重要了!” 第483章 寻觅 京城之中,一座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新建山庄,山庄还没有挂上匾额,甚至于一些围墙的墙皮都还没有刮上石灰防潮。 山庄的面积不大,而且靠近京城之中内护城河,距离林府所在的位置,也有着将近半个时辰的路程,毕竟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边。 林府所在的东边街道,基本上都是各类官员的住处,因为官员要上朝,所以必须要离得近一些,天没亮就要起床了,若是住处距离太远的话,容易迟到。 这时候可不是地球上上班迟到那么简单,上班迟到,最多就是扣工资,但若是这时候迟到的话,惹得皇帝不满了。 轻则撤职,重则杀头。 伴君如伴虎,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必须要小心谨慎。 除非你是上将军和韩帅之流,国家肱股之臣,否则就好好的夹起尾巴做人就好了。 而像是上将军这样的国家肱股之臣,却都是十分守时的,就算是一向有些腹黑的韩帅,都是十分守时的。 作为将军,他们都是以最高的要求来要求自己,唯有这样才能更好的给手下士兵做出表率。 进入禁宫之中,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走进去那么简单,本身内宫之中的范围就是极大的,度过内护城河进入内宫之后,要通过不少的大门,才逐渐进入禁宫之中。 每天上朝都必须准时准点,若是有人想要偷懒,除非你是真的生了大病了,否则那绝对是休想。 这时候的官员的假期,比二十一世纪的官员的假期差多了,这时候官员的休沐日是很少的,全年下来大概也就是十七八天的样子。 所以说,这时候的许多官员,都基本上住在距离禁宫最近的街道上,为的就是能及时的上朝。 李幼薇买到的府邸,也是前一个大员的院子,按理说这样的院子房屋,朝廷大员,一般都是皇帝赐予的。 但你若是有足够的钱财,也可以自己出资修建,而皇帝下令修建的房子,一般都是制式的。 自己出钱修房子,那就随你怎么折腾了。 拂云山庄,位于护城河畔街道的西侧,很靠近远处的一间旧的庄园重新改建而来,这一切都是庄园的主人亲自督促建造的。 拂云山庄之中,修建十分典雅压制,甚至于还有着独立的池塘,池塘的水是和护城河连通起来的,一般人可不敢这么做。 拂云山庄修建完成,也就在最近一个月前。 建造完成,还需要做许多工序,击伤因为要对房梁以及柱子等物件进行油漆,所以便一直都没有人住。 山庄有人入住,还是在半个月前,半个月前,一支庞大的队伍这才正式接管了这一座庄园。 这一段时间,庄园之中市场在忙碌,左邻右舍都试图探查一下其中的主人的消息,但对方似乎都没有交谈的意思。 庄园之中第三进院落之中的一处廊下,一名女子正安静的看着那小池塘之中的游鱼出神,在她手边的茶几上,还放着几张画像。 “小姐,午饭时间到了,你要现在用餐吗?”两名侍女走到稍稍有些圆润的女子身边轻声询问。 “嗯,端上来吧,是咸的粥吧,我不喜欢吃甜的东西!”柳如是笑问。 “按照小姐的吩咐,我们府中的许多东西,都是咸口的!”这些侍女都是京城人,一般比较喜欢甜口,但柳如是却是因为和林阳在一起久了,吃惯了天下来客的饭菜,所以倒是有些不适应京中的饭菜了。 “很好,你们吃什么我不在意,但我的饭菜,要按照我自己的菜谱来做,知道吗?”柳如是说。 “是,小姐,但老爷嘱咐了,现在正是小姐需要进补的时间我们……” “你别听他们瞎说,什么进补的时间,现在已经过了进补的时间了,只需要及时的补充食物就可以了!”柳如是直接说。 “对不起小姐,我们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将柳如是有些生气了,两名侍女连忙跪倒在地。 看着两人的动作,柳如是眉头微微一蹙,说:“都站起来,我已经说了,在我面前不准跪拜,快去把吃的端来吧,我真有些饿了!” “是!” 两名侍女看着自家小姐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的样子,也是连忙起身,这一段时间,小姐的进食,已经从一日四餐,变成了一日三餐。 随着香喷喷的瘦肉粥端了上来,闻着那浓郁的肉香味,李幼薇顿时拿起勺子就着那茶几便开始享用起来。 同时为了刺激自己的味蕾,她的饭菜都是比较有刺激的,而另一方面在担心自己会不会上火的同时,也准备了许多清火解毒的饮品。 “小姐,今天老爷又差人送来了山庄的匾额,要人把匾额挂上去吗?”两名侍女之中的一人轻声询问。 “若是准备好了,那就挂吧,省得他总是挂在嘴边!”柳如是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自家老头子给坑了 …… 送走了中年男子一家之后,林阳便将今天的事情告知了苏菡萏,得知柳如是居然有消息了,苏菡萏心中也是闪过一瞬间的不舒服,但很快便将这种杂念抛之脑后了。 虽然总是和柳如是较劲,因为柳如是先她们一步,但眼下,柳如是失踪,而他们之所以会北上,很大原因,也是因为来自于柳如是的消息。 可现在来到京城之后,柳如是却是反而消失了,这让人不得不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这一段时间,林阳已经散布出去了不少的画像,不说一向是神龙不见首尾的林月,关键是将他们带来京城的柳如是都消失了,对于林阳的打击很大。 而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苏菡萏和李幼薇这一段时间才会争先恐后的,想要和林阳一起同塌而眠,其中一半的原因,就是担心离开了骆婉,如今又找不到人,林阳打击太大。 当然,这一段时间下来,她们已经习惯了和林阳同塌而眠,甚至于苏菡萏不和林阳同塌而眠,夜晚有时候甚至于都会出现失眠的状况了。 但无论如何,她们最初的想法,还是想要在晚上和林阳聊聊天转移注意力,这样一来达到让林阳的京城稍稍放松的地步。 林阳当天便将店铺全部交给了带来的几位掌柜,和苏菡萏即刻就返回了林府之中。 因为李幼薇变天基本上都是待在李家的庄园那边,所以回到家之后,林阳实在是不想去打搅她了,所以便将府中的那些下人都召集起来,全部散布出去,寻找这个拂云山庄。 苏菡萏则是直接选择回家,去寻求自家老爹和几位长辈的协助。 一时间,整个京城动开始动起来,只是任由林阳再怎么寻觅,就是找不到整个所谓拂云山庄,时间一晃便又是五天过去了。 原本搜查过的地方,林阳便让手下的人不用再继续搜寻了,要着重对于那些还没有进行过搜寻的地方去,而最近几天,大叔也没有再出现在味道这边,林阳还是很期待大叔能带来确切的消息,而不是这么大费周章的寻找。 时间来到十一月十日这一天,天空中又开始下起了飘飘大雪,林阳又一次气馁了,因为这是他们寻找的第五天了,几乎已经将大半个京城之中能容得下庄园的地方都找了一遍。 剩下的一些地方便是平民居住的区域,那些区域的房屋建筑都是独栋两层小楼的样式,庄园的话,一般都是在富人和达官显贵居住的地方。 可这些地方,林阳和林府之中的所有人几乎已经恨不得将整个地皮都扒开,看看是不是这个拂云山庄是不是被埋到了地下。 林府之中,看到林阳那有些失落的情绪,苏菡萏也不禁有些心疼。 “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心里酸酸的,要是不见的人是我的话,你也会这么为我魂不守舍吗?”苏菡萏轻轻从林阳身后抱住他的腰,咬着牙齿轻轻的问。 林阳闻言,伸手握住她抱在自己腰间的手掌,说:“自然,你们几个都是我生命之中割舍不去的亲人,无论是谁,我都会这样找你们的,一直要找到才会罢休。” “那你就不要这样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了,我看着心疼,既然已经有了消息,总比没有消息好,而且以柳如是的身手,也没多少人能威胁到她,何况还有你给他准备的火枪!”苏菡萏幽幽的说。 “菡萏,谢谢你,我没有黯然神伤,我只是在想,下一步该怎么找,几乎所有有疑点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总不能这个拂云山庄不再城内,是在城外不成?”林阳轻声安慰着说。 “一次找不到,那就再来一次,或许是有人粗心大意,所以才会有所遗漏,我们从头再来,直到找到人为止,这些天我都会陪着你的!”苏菡萏还是第一次愿意主动脱离工作来陪他呢。 林阳心中感动,说:“菡萏你说的没错,是我太过于执着了,冷落了你们,你们可不要怪我啊!” “怪,我怪你不爱惜自己……” 第484章 意料之外的压力 林阳不知道,他在寻找拂云山庄的时候,拂云山庄的主人也已经察觉到了他,一名侍女靠近女子轻声的问:“小姐,最近一段时间,不少人都在找我们拂云山庄,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将匾额挂在了庄园内,需要婢子带人将他们打退吗?” “这件事我自会处置,与你们无关!”女子说:“告诉手下的人,对于寻找的人,不许任何人出手,伤了他们任何一个,你们自己就自裁吧!” “是!”侍女微微一颤,她可不敢违逆这位小姐,这位小姐回京以后,到现在可都没有消气:“那婢子就不打扰小姐了,婢子告退!” 她可不敢惹现在的小姐,虽然这位小姐平常时候对她们十分平和,但是眼下若是因为她们出了什么差错,她们所有人怕都要面临被处死的命运。 “等等!”女子再度开口。 “小姐请吩咐!”那名侍女轻声说。 “暗中派人保护着味道的掌柜,切忌千万不要让他知道,明白吗?”女子轻轻的说,但语气之中的不容置疑,却是十分明确的。 “小姐,我们……” “去办吧,我的安危不用你们操心!” “是!” 侍女离开小花园之后,女子依旧没有起身,轻轻的坐在一张柔软的椅子上,看着院子之中已经融化了不少的残余积雪,一阵出神。 “你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一大早就在门外吹冷风,身体受了寒,伤到了孩子才知道悔不当初!”一个轻轻的声音忽然宛若鬼魅一般出现在院子中央,双眸之中满是心疼。 看着来人,女子嘴角终于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师傅,你何时到的京城?” “刚到!” 来人也是露出一抹微笑,随后缓步走到女子身前,帮她轻轻拢了拢那避风的披风:“天气这么冷,你还在外边待着,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小的考虑不是?” 看着转眼之间就为人母的徒儿,来人很是心疼,她自己蹉跎三十年光阴,如今依旧孑然一身,没想到自己的弟子,却先自己一步。 “我省得的,这里有火盆,家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这是那些郎中稳婆说的!”女子一笑。 “你啊你,要不是瞒不住了,你是不是都不准备通知我?”虞妃有些责怪的看着柳如是,这个傻丫头,居然大了肚子,而且即将临盆了才通知自己。 “同时师傅也没用啊,师傅又没有怀过孕!”柳如是笑着握紧师傅的手,怀孕这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回京没几天,孕吐便逐渐强烈起来。 原本她还以为是自己生病了,找来郎中看过之后,才确认是喜脉,这也是让她始料未及的。 这也是为何,她建立了出凰阁之后,便完全交给下面的人去管理了,不是她不想亲力亲为,而是她现在已经不适合出入人前了。 前三个月还好,那时候勉强旁人看不出来,她自己身体素质很好,又习得一身好武艺,所以还能参与一下。 可从第四个月开始,肚子就一天天的鼓了起来,皇宫里边的那位,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勒令不许她再参与这件事,只能好好养着。 她自然是不乐意的,但碍于肚子孩儿,只是她的第一个孩儿,马虎不得,所以便妥协。 但就算是妥协,她也没有继续住在宫中,而是要求出来住,这又是和那位吵了几句,最后实在是拗不过她,才给她修了拂云山庄。 而敢搬出来不久,她就发现,自己有些后悔了,因为林阳已经来到京城,并且开始寻找她和妹妹的消息,所以那拂云山庄的匾额才迟迟不挂。 因为拂云山庄的匾额之上,不仅仅有拂云山庄四个大字,还明确用金粉写着凝云公主府。 尤其是得知自家父皇居然微服私访去看了女婿之后,更是知道自家父皇的性格,势必是要将这件事告知林阳的,而她还不想让林阳为她担心太多。 她是准备独自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再说。 “师傅也是郎中,没怀过孕又怎样了!”虞妃白了这个傻丫头一眼,伸手轻轻搭上了柳如是的手腕,开始给她号脉。 “你这孩子,怕是要在娘胎里待满十个月了!”虞妃号完脉之后,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脉象很好。 “足月才好,身体健康!”柳如是脸上难得露出一抹女性的光辉,那是与生俱来的母性。 “应该还有几天,这几天师傅亲自来照顾你,别想对师傅像那些姐妹那样颐指气使啊!”虞妃知道,这个徒儿心中绝对也不好受,毕竟谁生孩儿的时候,不希望自家相公陪在身边的,就是这丫头倔强,死倔死倔的那种。 “师傅,你可折煞我了,有这么多稳婆和侍女,足够了!”柳如是说。 “少废话,我是师傅还是你是师傅!听为师的,不然为师就把林阳叫来,我看你要如何面对他,他要是知道你即将生产,以他重情重义的性格,怕是要生气!”虞妃说。 “可……” “可什么可?” 虞妃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你说说你,这一段时间,总是生气,这对于你的孩儿和身体可不好,给我好好的待着,我们这些人本就亏欠与你,你金玉贵体,与我们沾染风尘,师傅照顾你一下,还要不得吗?” “不是的,师傅,我是想……想让你去帮我保护着他,我听说其几天,昌王去了味道那边了,我怀疑他应该是怀疑夫君了!”柳如是试探着说。 “真是中了毒了,你自己什么状况,他能吃能睡的,你担心他做什么,皇帝不会看着他出事的,再不济还有韩帅和上将军,有这几位大佬保他,就算是你父皇要杀他,都要掂量掂量吧?”虞妃伸出手指点在这个傻徒儿的脑门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可,那可是昌王,现在在京城,而不是金陵了,在这边上将军他们受到的限制会更大,我怕……” “你怕,我还怕呢!” 虞妃白了这个傻徒弟一眼,说:“你现在的肚子里怀的是他的孩子,你要是出了任何一点点闪失,他就算是后悔死,都没用知道吗?听为师的,不许再说了!” “那派几个高手去保护他们总可以吧,我……” “这件事与你无关了,你再说,我就把拂云山庄的位置告诉他,到时候他过来,我看你这丫头怎么解释?”虞妃轻轻扶着柳如是站了起来,说:“走,进去,现在是关键时候,受了凉可怎么办,这时候还生病了,到时候就是一尸两命,你不希望这种结果吧?” 柳如是闻言,娇躯一颤。 之前忙着担心林阳的问题,她自己的问题就忽略了,完全没想到这一茬,她现在可不是高来高去的侠女了,而是一名孕妇,不管是武艺多高的人,当了母亲,也会变得孱弱,那时候的武艺就只能给她们提供一个比较健康的身体,不像是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的富家柔弱的千金小姐了。 有师傅在这里,她手下的那个高手,也都有胆子不听她的了,这种状况起码要持续到坐月子的时候。 只不过此时她们还不知道,林阳即将陷入一场麻烦之中了。 正当林阳在拼了命的寻找拂云山庄,寻找柳如是的踪迹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让他不得暂时停下了寻找的脚步。 十一月十一日这一天,林阳刚从睡梦之中醒来,正准备穿衣,忽然急促的脚步声便出现在他的房间之外。 “公子,出事了,菡萏夫人让你赶快去一趟酒楼那边!”来传话的是林府的家丁。 “嗯,酒楼出事了?你等我一下!” 林阳听到酒楼出事了,便加快了穿衣速度,很快他便出现在了门口,和那名家丁一起快速往味道的方向赶去。 马车上,林阳心烦意乱,根本没注意其他的事情,也没注意,之前通知他的人居然是林府的家丁,按理说若是味道那边出事了,苏菡萏应该让味道的服务员来通知才对吗? 但这些天他有些睡眠不足,导致了一向谨慎的他,错漏了许多的细节。 而此时,苏菡萏却是刚从苏家出发,准备踏上继续寻找拂云山庄的行程,因为车夫考虑到马车颠簸,所以苏府的马车速度并不快。 林阳本就有些睡眠不足,昨夜他不过睡了一个多时辰,靠着车厢壁,林阳不知为何,逐渐的有些困倦起来,随后便逐渐失去了意识。 马车缓缓驶向了城外。 “小姐,我好像看到姑爷的马车了,他平常遇见了你,不都是要主动打招呼的吗?今天赶车的好想不是小王了啊!”因为这些天,苏菡萏总是在林府和苏府之间来回,对于林府的车夫,苏府的车夫也认识了。 苏菡萏闻言也是露出一抹疑惑的神色,随后连忙将脑袋探出窗外,随后便看到了林府的马车快速的疾驰:“难不成大哥找到了拂云山庄的位置?” “小苏,快加速追上去!”苏菡萏只犹豫了一瞬间,便让小苏加速追了上去。 第485章 危机袭来 “小姐,不对劲啊,怎么听到我的喊话,那个车夫越来越快了,我们的马车有些跟不上他们了!”苏菡萏的车夫急切的声音响起来,此时苏菡萏也察觉到不对了。 “小……” 苏菡萏刚想开口说话,忽然一阵激烈的马蹄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随后苏菡萏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的往前扑倒而去。 “完了,我的脸!” 眼看着自己就要撞上马车之中取暖的铜炉,苏菡萏已经闭上了眼睛,而好在由于惯性,那三角铜炉也同时往前倾倒,滚向前去。 但就算是如此,苏菡萏还是重重的摔在了马车车厢内。 赶车的小苏丝丝抓住马缰绳,要不是千钧一发之际,他拉住马匹停车,必然会跟前面忽然窜出来的一辆车撞上,若是撞上那时候怕是要出人命。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小苏好不容易控制住马匹,连忙掀开车帘,因为他已经看到铜炉反倒在地车帘处,有着青烟升腾起来了。 “我没事,出了什么事?那辆车呢?”苏菡萏此时已经爬起来了,虽然口中说着没事,但脸上和手上,难免还是蹭破了一些皮。 “小姐,对不起我……”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马车呢,有没有跟上?”苏菡萏心中一慌,她忽然感觉自己很慌,心中慌乱得不行。 林府如今只有一辆出行的马车,一般都是载着林阳,今天那辆马车怎么会如此反常? “你怎么突然停车,撞到人了吗?”见小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苏菡萏只能勉强让自己板起脸来。 “小姐,不是我突然停车,是突然窜出来一辆车,当在我们的车前面,我要是不刹车就会撞上去了!”小苏终于反应过来,转身掀开车帘:“哎,车呢,你们有没有人看到刚刚突然窜出来的那辆车?” “小兄弟,那辆车早跑了!”一名过路的大爷说。 “小姐,对方跑了!”小苏低下头,满脸愧疚的说:“都怪我,应该先把他们拦下来的,这一跑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人了。” “坏了!” 苏菡萏和小苏想法自然是不同的,这突如其来的车辆堵路,为什么会有这一辆车堵路,苏菡萏瞬间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当即说:“小苏回头,送我去上将军府!” 小苏不敢怠慢,自家小姐一把不会主动去上将军府打扰的,这一点整个苏家都很清楚。 马车疾驰,直奔上将军府。 而此时,上将军才刚刚起床洗漱不久,虽然说兼任着兵部尚书的官职,但上将军并没有必须要求每天都要去上朝,皇帝要求的时候,他们就去。 而且上将军和韩铁戟是被允许晚一些去的。 这是特权,因为皇帝感念两位老帅年事已高,八十多岁了还要为国奔波,自然是要照顾得极好。 “小苏,你去林府,看看姑爷还在不在家!”苏菡萏下车之后便对小苏说了一句,随后便直奔上将军府大门而去,上将军府的人自然都认识她,也没有阻拦。 进门的时候,便看到刘芒的媳妇花娘正抱着孩子在院中散步,虽然是小孩子,但因为已经将近一岁了,小家伙不安分,所以一夜都睡不安生。 见到苏菡萏的时候,花娘也是一愣,连忙走了上来:“菡萏妹妹,你这是?” “嫂子,我要见刘爷爷!”苏菡萏脸上满是急切,花娘自然看得出来,也是说:“走,你跟我来,爷爷正在餐堂用餐!” 两女直奔餐堂而来,上将军看到苏菡萏到来,顿时也是哈哈一笑,说:“菡萏丫头,怎么这么早就过来,是有什么事情了吗?吃早点没,来一起……” “刘爷爷,我是来求你救夫君的!”苏菡萏直接来到上将军面前跪下。 “丫头,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出了什么事?”上将军知道,苏菡萏可不是这种轻易给人下跪的人,就算那个人是他,除非是极度正式的场合。 苏菡萏将之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上将军顿时眼神一动,随后直接摸出自己的令牌。 “臭小子,去调动城卫,先暂时把四门给我封禁起来!” “我就去!” 刘芒握紧令牌,直接奔向刘家的马厩,骑上一匹快马直奔城卫军大营而去,不到一个时辰,城卫军便迅速动了起来,开始关闭城门。 而这突如其来的大动静,也是瞬间惊动了不少的人,韩铁戟第一时间便直奔上将军府来,恰好遇到上将军行色匆匆,可还没等他问起,上将军便直接拉着他进宫面圣去了。 苏伦也得知了林府的事情,得知竟然有人敢在京城做出这种穷凶极恶的事情来,顿时苏家也是瞬间沸腾了。 一支支巡逻队直接被派遣而出,开始在城中各处巡查,拿着苏菡萏准备好的画像,而此时李幼薇也得知了消息,差点没直接吓瘫在地,连忙找到了苏菡萏问清楚了状况。 林府的人已经确定,林阳很早的时候就出门了,是一名家丁驾车,而此时那名家丁已经不知所踪。 李幼薇和苏菡萏哪里都不敢去,就待在刘家,此时这里已经开始汇聚来一堆大佬,甚至于柳邕黄远都已经来了,南风先生也已经到了,这里几乎已经汇聚了整个大夏最有权势的一批人。 而这一切的起因,完全都是因为林阳。 林阳的重要性已经毋庸置疑,除去火器这件国之重器,江苏布政使对于新品种粮食产量的奏报也已经到了京城,加上对于江苏教育的试点改革也都已经开始进行。 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效果,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是源于一个人。 京城这边的大棚已经建立起来,如今第一批种子的菜种已经逐渐发芽,这是柳邕这个户部大员亲自去看过的,这将会是改变大夏北方冬天鲜菜的重要手段。 加上林阳之前所做的功绩,这样一个与国家有大功之人,若是在这大夏京城被人害了,那怕是整个大夏的脸面都要彻底丢光了。 而就在整个京城都风声鹤唳的时候,另外两大阵营之中,也都是齐聚一堂。 昌王府,昌王召集了了手下的亲信,只不过此时他们都有些凝重,这件事显然不是他们做的,但却是选在了他们去过了味道见到了林阳之后,林阳便出事了,第一怀疑的对象绝对就是昌王。 昌王虽然无惧,但却也不想莫名其妙给人背黑锅。 与此同时安国公府,夏嵇也得知了这件事,心中早已经兴奋不已,说:“尽快找到我们的人,将那人带到这边来,若是事不可为,可以直接先斩后奏!” “是!” 皇宫之中,皇帝得知这件事之后,便直接散朝了。 御书房之中,皇帝沉着脸说:“这些人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在京城这么做,那小子不是蠢人,怎么会中了这么弱智的陷阱?” “陛下,这一段时间,那小子一直都按照您的指示,在寻找拂云山庄,据说昨天还曾因为太累了摔了一跤,脸都蹭破皮了,想必是因为被这件事扰乱了思绪,所以……”上将军猜测很准,他知道,林阳这个人向来谨慎,绝对不会犯错。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凝云知道!”皇帝虽然也很担心,但是自家女儿现在可是大着肚子,若是知道这件事动了胎气,那可就麻烦了。 “这件事怕是瞒不住,菡萏那丫头聪明,知道第一时间找我调动城卫,现在四门紧闭,直接进行地毯式搜索!”上将军说道。 马车的速度就算是跑得再怎么快,也及不上马匹的速度,苏菡萏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快马加鞭绝对比马车的速度快得多,那些人想要出城简直痴人说梦。 “皇上,我建议吧昌王和那些世家门阀的家伙都召集进宫来,老夫猜测,这件事绝对与他们当中的人有关,也好拖延一下时间,不要给他们任何的机会!”韩铁戟说:“林小子对于我们大夏是不可或缺的,我们必须要保护好他。” “便按韩帅所说,朕即刻派人传旨!”皇帝点点头,随后说:“我要去拂云山庄稳住凝云的情绪,就劳烦两位老帅在这里跟他们周旋一二,我不出现,他们应该不敢回去!” “陛下这招足够妙!” 韩老不羞和上将军对视一眼,也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而就在整个京城都因为林阳的事情搞得风声鹤唳的时候,西城的一座小楼之内,三人却是正被绑在柱子上,其中一人赫然便是早上来叫林阳的那个人。 “哎,干嘛要给他们掩藏呢?这天气这么冷,你们告诉我幕后主使是谁,我就放了你们,不然我就点火了?!”林阳身上有些狼狈,还有着不少水渍,要不是他留了一个心眼,加上本身也是一位入品的高手,这一次还真就会阴沟里翻船了。 他没想到,居然有人会做到这一步,差一点就栽了。 第486章 审问 林阳很庆幸因为苏菡萏带人追赶,这才让那驾车之人疯狂加速,最后被撞得疼醒过来,不然以车厢内弥散的迷香,他能醒过来那就见鬼了。 但就算是醒过来了,依旧感觉脑袋昏昏沉沉,迷香的药劲还在,所以他没敢选择直接抢夺马车,生怕直接被摔下去了,到时候嗝屁了那可就丢脸了。 他只是强撑着将迷香熄灭了,随后便把那个燃着炭火的铜炉熄灭作为武器,这是他手边唯一能作为武器的东西了。 马车停下来之后,便听到有两个人出现,而这时候,那个前来通知自己的人,也是直接走进车厢之中。 只不过,和预料之中的不同,在他探头进来的瞬间,林阳便直接狠狠勒住他的脖子,然后用尽全力下压,直接将其瞬间打晕拖进车厢。 那两个家伙见状不对,便直直接冲上车来,随后林阳如法炮制,一个铜炉直接砸晕了一个家伙,那第二个慢一步的家伙刚想跑,林阳便已经钻出了车厢。 好在这些人并非是什么高手,盯着头晕目眩的感受,林阳从那第二个人身上找到了一把匕首,然后快速追上那人,废了好大劲才将其制服。 本来他是要直接离开的,走了一段路可哪知道,四周居然有一些拿着刀的人奔到了这边,逼得他不得不退回来。 他索性就随便找了一个院子钻了进去,然后将马车上的两人也拖了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运气好,这一处院子居然没有人住,院子之中杂草丛生,一看就是很久没打理了。 同时他直接一马鞭甩在马匹的屁股上,那马匹受了疼,便疯狂的拖着马车往前跑了。 因为这一伙人原本是要出城,但随着到处的城卫军动了起来,他们便只能将林阳带到了一般的小巷子里边,这边不是达官贵人的住地,只是一般的百姓的家。 林阳所在的这个小院,也不大,就一个院子几间房子,在京城算得上是一般,林阳找了几根麻绳将三人捆在柱子上,并且用三人的衣裳撕下布条直接勒在三人的口中。 他暂时不怎么敢走,因为已经听到了一些跑来跑去的急促脚步声了。 京城人口多,虽然是普通的巷子,依旧人来人往,这些人凶神恶煞,虽然寻常百姓很害怕纷纷躲到了家中,但也有一些胆大的人,直接选择去报官。 有些人虽然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但是并不蠢,联想到刚刚城卫军的快速动作,一些人便猜到了一些事情,想着去报官的话,会不会得到一笔悬赏。 碍于这些,这些人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搜查,毕竟城中已经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娘的,那三个蠢货,干嘛要把人带到这边来,也不留下个记号?”他们已经去了之前接头的地点,发现原本的两个人,居然也不在了,顿时大为恼火。 “马车已经跑掉了,车上没有人,有打斗的痕迹,看来是出事了,尽快找到那家伙,城卫军很快就会过来!”对于抱怨,有一人轻声说。 “这么多地方,随便往民宅里边一钻,谁能找到?” 骂骂咧咧的声音在这种人少的巷子里显得尤为突兀而刺耳,许多人家都禁闭了房门加上了好几层的门闩,就怕这些凶神恶煞的家伙盯上了自己。 这边的像林阳匿身的院落这样的院子不少,但是大部分还都是那种两层的小楼,有点像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边远县城的老城区之中的建筑样式。 一楼是做生意的,二楼就是住房,面积不大,但前后通畅,关上大门之后,除非会飞檐走壁高来高去,一般人除非拿这大斧头砍,否则想要进入这样的独栋小楼还是挺困难的。 林阳匿身的院子,虽然里边杂草丛生,但外面基本上看不出来闲置的状态,除了匾额有些落灰,以及门前的柱子底座有些长青苔之外,其他的看起来都和一般无二。 他进去之后已经用门闩闩上了大门,想要进来就只有翻墙,而他又不发出声音,加上脑袋实在是昏昏沉沉,所以他没打算跑。 就算是那些人找到这里,他也有更多的选择,毕竟现在的状态,若是倒在大街上,很大可能就凶多吉少了,那些家伙的迷香实在是有点厉害。 那玩意明明没点多久,但林阳感觉自己都有些四肢无力,就里边,中了十香软筋散一样的感受,头重脚轻天旋地转,比喝醉酒还要难受。 最恐怖的是,这迷香居然不像是喝酒,喝酒随着时间越长,脑袋就逐渐清醒了,林阳在和那几人搏斗的时候,似乎是加速的毒气的循环,导致他将人扛进来之后,脑袋就越发的晕了。 好在将三人绑好了,林阳最后实在坚持不住,便找到一个空的房间,躲到了一张发霉的床脚下用脚榻挡住自己,才昏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接地气,亦或是受不住那霉味,林阳最后还是幽幽醒转过来,但是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于是他回到了捆绑那三个家伙的房间,而就在此时,他发现,三人居然正在挣扎,那捆绑的绳子都松了不少,此时看到他出现,也瞬间露出慌乱的神情。 尤其是那名林府招募来的家丁,更是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林阳冷着眼睛走到三人身边,对着三人的腹部一人给了一个膝袭,顿时将三人打得整个胃部都在翻腾,感觉自己的胆汁都要被打出来了。 “呜呜呜……” 那名家丁不断给眼神,口中呜呜的哼着,似乎是在求饶,但另外两个家伙,却是眼神冰冷的凝视着林阳,似乎有什么杀父夺妻之仇一般,而且还狠狠的用眼神制止了那名家丁。 现在已经是下午时分了,林阳没有时间和这家伙扯皮,因为现在他也很冷,之前在床底下昏迷,似乎是染上了一些风寒,他感觉有些发热了。 还好,他身上的火折子还在,随州找了几片破布和烂木板便点了起来,虽然是在室内,但管不了那么多了。 林阳自己烤着火,那三人却是烤不到火,天气已经是零下了,自然是很冷的,冻得人直哆嗦,林阳烤了约莫一刻钟,这才走到三人面前。 他看着那名李幼薇招募来的家丁,说道:“按理说,我林府待你不薄,你居然要害我,给你一个机会,老老实实将幕后主使给我说出来,我还可能饶你一命,否则下场会很惨!” “呜呜呜……” 那名家丁闻言,连忙点头,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而其他两人却是都怒视着他,似乎是想要眼神警告他,三人本就是一起被绑在一根柱子上的。 手脚和身体都被绑得牢牢实实的,想动都懂不了。 砰砰…… 林阳两脚踢在那两个家伙的肚皮上,顿时几乎让两人变成一只弓虾米,被疼得掉出来了,林阳警告说:“老子不是什么善茬,再敢威胁他一眼,老子下一脚就踢你们的裤裆!” 两人本来就疼得不行,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感觉自己胯下凉飕飕的,刮起了一阵阴风,明明是冬天,天气温度很低,但却是冷汗涔涔而下。 “敢叫一声,老子立马拿这玩意戳进你的口中!”林阳取过一块炭头,冒火的柴头让人后背发麻,那名家丁整个人瞬间怂了,也打消了大声叫喊的冲动。 绑在口中的破布条被解开,那人顿时剧烈的咳嗽起来,林阳再度一脚轰在这家伙的腹部:“再继续咳,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尝尝烤鸡的味道?” 看着那发红的柴头被递到自己的胯下,那人顿时忍着疼痛闭上了嘴。 “接下来,老子问什么你答什么,敢跟老子打哈哈,老子直接一把火点了天灯!”林阳收回柴头,恶狠狠的说了一句,那名家丁身体骤然僵硬,连忙说:“公子,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是他们逼我害你的,我若是不照办,我就要死啊!” “那你该不会不知道,我妻子是苏大人的女儿,另一个妻子是李家的家主,我还拜访过上将军府,韩老将军府,帝师府,以及柳尚府以及秦老尚书府?你怕被他们搞死,就不怕被我搞死?”林阳很疑惑,这家伙怎么敢的啊?难道是我表现出来太仁慈了? 那名家丁顿时颤抖得更加严重了,简直宛若筛糠一般,他自己怕死,所以想让主家死,但是他忘了啊,眼前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的人,单单是苏府的女婿就足以跻身于京城名流的行列。 更别说,林府和这么多高门大族有着联系,他怕死所以完全忽略了这一点。 而且对方承诺一旦事成,就会给他一百两银子,虽然在林府的酬劳也不少,但一百两银子对于他而言,依旧是很大一笔钱,所以他心动了。 “公子,我知错了,我知错了,还请公子高抬贵手,饶小的一命吧?”这时候他除了求饶,再不敢有其他的可能性了。 “我的目的你看来还不明白,我要知道,谁指使你的?谁指使你来害我的?”林阳怒了。 第487章 绝命狂奔 很可惜,那名胆大包天的家伙,并不知道背后的指使者是谁,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至于另外两个,林阳问都不问,便直接给两人打晕了。 林阳重新给那名家丁绑上嘴中的绳子,随后便看向那还在燃烧的或对,随后轻轻将一个炭头丢向了一堆干燥的杂物。 “唔唔唔……” 那人目眦欲裂,眼看着四周开始燃烧起来,他瞪出来了,但林阳却只是冷冷一笑,对于这种人,他不会心慈手软。 而就在火灾燃起之后,林阳便随意用木炭涂抹了一下自己的脸,便直接走出了院子,四下扫视一下之后,便直接离开了。 而他并不知道,就在他之前审问的时候,位于隔壁的人家,就已经发现了这一栋院子之中的烟雾,作为邻居人家自然知道这里没人住。 所以,这一家的主人自然看到了林阳从房间之中走出来的状况,于是联想到之前那些来势汹汹的人,这家的人忽然鼓起勇气往某个方向而去。 一刻钟左右,因为林阳的一把火,让得城中的人不得不叫来的水龙队,左邻右舍也都出来灭火。 幸好这里是单独的院子,每一家房屋有所间隔,否则大火燃起来,那可不堪设想,现在可都是木质结构的房屋,不是什么刚劲混凝土的房屋。 而且由于下雪,所以燃烧的速度到不是很快,冒着大烟雾的。 可就算是这样,那屋子里边的三人,绝对是活不了了,那么大的烟雾,呛都呛死了,最后保不齐还会直接被烤干,变成实打实的熏肉。 当然会不会变成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也绝对不是不可能,可能性还是蛮大的。 而正当所有人都专心着救火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处庄园,被烧掉的那一边,靠近的那一家人,居然忙里偷闲跟一群人攀谈起来。 当然这时候,就算是来一百人,周围人也都会当做是前来帮手的人。 这时候可还没有什么碰瓷一说。 “你确定看到了一个人从这一处院子之中走出来,灰头土脸的样子?具体样貌是怎样的?”两名男子正在和那名女子交谈着。 可因为人声嘈杂,也没人听得清他们在谈什么。 当然也有人对那名女子指指点点,心想着火的隔壁就是你家,你自己在这里偷懒,让别人帮你救火,真是没心没肺,当然这些左邻右舍似乎也习惯了。 “我说可以,你们必须给我二十两银子!”那名妇女直接说。 “给她二十两!” 来人直接说:“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也可以收回,只要我确认你是在骗我,那么我们不仅会收回钱,顺便再收回一条命也未尝不可!” 那名妇人闻言面色也是一变,但一想到自己派人跟着那个人,便又不担心了,说:“自然是真的,我派人跟着他,我的人会沿途留下记好!” “这是二十两,带我们去找人!”那人掏出二十两递给妇人:“如果你说的是事实的话,我会再给你二十两,前提是你的嘴巴要管好!” “当然,当然,几位爷请跟我来!” 那名妇人带着几人紧随着自己店中的小二留下的标记追了上去,很快便追到了那个人,而此时林阳虽然走得很快,但是他不知道街道上到底有多少人在盯着自己。 所以他准备往城门方向走,这样一来,可以预见城卫军,到时候寻求城卫军庇护也很简单。 “二牛,人呢?” 京城的范围很大,虽然是在城西,但距离城门还有一段距离,因为不敢表现得太过于急切,林阳只能控制着自己的步伐,同时因为他身上满是污渍,路人也不会主动靠近他。 “就在前面呢,他好像是要去城门!”见老板娘来了,那名小二便指着不远处的林阳的背影说。 “走,我们上!” 那几名男子见状便直接像林阳奔去,同时他们手中已经摸出了匕首,看到这一幕,那妇人和小二也是吓得肝胆俱颤,剩下的二十两也不敢要了,赶紧逃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在林阳也不是彻底放松了警惕,对于忽然有人像自己快步跑来,林阳也是在几十步之外就察觉到了,顿时便加快了脚步。 “到底是哪里算错了?” 林阳脑袋里边满是疑惑,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明明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先观察了四周才出门,但现在居然还被热发现了。 要说他这一副模样,被人发现他自己都是不信的,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被人看到了,然后把这些家伙给引来了。 林阳埋着头往前跑,忽然他发身前的几个方向居然都有人往这边靠拢而来,林阳猛地停下脚步,随后便转身快速向那追来的两名男子走去。 那两人见到林阳搞得动作,还以为林阳没有发现他们,所以便没有警惕,反而是想着在和林阳交错的时候,直接将其擒拿,这样省时省力。 但是他没注意到,林阳双手一直都被他拢在袖中。 十步,五步,三步…… 图穷匕见之际,林阳的衣袖之中忽然响起一阵机括的声音,随后便是一阵宛若蜂群响起的声响。 许多细小的银针忽然从林阳的衣袖最外层穿透而出,这么近的距离下,那两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直接被无影针命中,随后林阳趁着两人麻痹的瞬间,直接错身而过。 无影针的药是有两种的,一种是可以直接置人于死地的毒药,还有一种便是麻药,一般像是这种平时防身,林阳大多数都是淬麻药,而只有像是对蒲甘王朝还有倭寇的时候,才会淬致命的毒。 这毒药是柳如是亲自给他配置的,药效绝妙,尤其是这麻药,简直比后世的那种麻药还要恐怖,只是沾上一点,中针的地方就会迅速麻痹。 对付一个人,一般几枚银针就足以让人麻痹,而这两个家伙几乎中了二三十枚,整个腰部以下和胸部左右快速失去知觉,然后难以控制双腿站立。 林阳错过的时候,两人便无力的倒了下去。 “该死的,他发现我们了,别管我们,快追!” 那中了毒针的两人将其他一些人想要搀扶自己,也是连忙说,而那些人也都快速向林阳追去,只留下两人帮助那两人。 “这些人手中都有匕首啊,是不是就是城卫军找的那些人啊!” 有一些零散的路人看到瞬间被放倒的两人,尤其是看到这四人手中都握着匕首,顿时也都吓得纷纷逃之夭夭,之前因为城卫军的搜查,大部分人都不敢再继续在街上晃荡了。 林阳在街道上快速奔跑,身后的人穷追不舍,从原本的五六个人,随着目标的逐渐扩大,最后开始变得越来越多,甚至于从四面八方都开始有人涌来,前后左右都有人堵截。 “看来想要简单的脱身是不可能了啊,那些家伙还真看得起我!” 林阳从怀中掏出已经装药的火枪,之前之所以一直都没用,为的就是现在,他现在是入品的高手,对于一些人的实力感知很准确,他直接站定抬起枪口对准那名他认为威胁最大的人。 砰! 伴着一道剧烈的爆鸣声,街道上瞬间变得落针可闻,而那名快速向林阳奔来的高手,在前出两步之后便应声砸到地上,趁着这一瞬间,林阳继续拔腿就跑。 这突如其来的杀机,也让这一伙人直接傻了,给了林阳反应的时间。 奈何火枪装药速度太慢,无影针也已经没有了,所以林阳只能拼了命的跑,手中的匕首化身为毒蛇,面对那些前来围攻的,几乎没有任何的留手。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会有人倒下。 街道上的动静很快便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普通人自然不敢插手,但城卫军是绝对敢插手的,可这些追杀林阳的人,却都纷纷戴上了面巾,似乎是不杀了他不罢休。 面对数十人的围堵,林阳就算是手段再多,也难免双拳难敌四手,身上很快便有了不少的伤势,城卫军已经在快速赶来的路上,林阳已经放倒了数人。 现在他唯一庆幸的是,这一伙人之中,入品的高手也只有几位,而且和他一样都是刚入品,唯一一位二品高手,一个照面便被他一枪轰杀了,所以现在压力还不算大。 可是体力的最大的问题,他玩了命的跑,往人群之中往各种小巷子里边钻,那些人也穷追不舍,而此时城卫军已经在快速的赶来,林阳知道只要他撑到城卫军赶到,他就能活。 这是唯一的信念,活下去。 林阳不敢跑大路,那是在找死,几乎就是在各种巷子之中穿梭,甚至于还会时不时跳进一些院子之中,和那些人玩起了捉猫猫的游戏。 而就在他遭遇危机的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时不时天意,他最终被堵在禁宫护城河畔的一处死胡同之中,面对从胡同口汇聚而来的那些人,林阳一咬牙,只能向护城河之中跳进去。 他必须要活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 护城河之中可不是单单有水那么简单,还有一些勾刺,加上冬天河水冰冷,手脚冻僵之后,很快便被划伤,虽然护城河不宽,但勉强游到禁宫墙下,他却已经是油尽灯枯。 噗呲! 刚刚爬上岸,一枚箭矢便直接命中林阳后背,林阳一个踉跄便直接往前砸在地上,但是他不敢停,连忙撑着爬起来,快速往禁宫的宫门那边跑去,而此时城墙上的巡守也发现了这边的事情。 噗呲…… 又是一支箭命中了林阳,这一次是右腿腿肚子,终于他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大胆宵小,竟敢当街行凶……” 禁宫城墙之上,传来一声大喝,随后便是漫天的箭矢飞了下来,直奔那些试图继续向林阳射箭的家伙,顿时那几十人直接被压制。 因为他们不敢跳过河水,胡同又比较窄小,一瞬间便被杀了不少人…… 第488章 幸运 也是得益于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下了一场大学,雪水涌入护城河之中,否则林阳连游到对岸的可能性都没有,平时河水水位距离护栏,几乎有两米左右,没有人帮助,他会直接淹死在其中。 也好在,那些禁宫墙上的侍卫没有对他出手,否则他将会直接变成筛子。 而就在林阳倒下的时候,巡防营的城卫军也已经抵达,将那一伙人团团围住,随后便是乱箭齐射,瞬间就倒下了一大片。 拿下处于前人身后的人,只能以前面人的尸体作为自己的挡箭牌,可就算如此,保命也只是暂时的。 他们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林阳。 虽然现在不知道林阳究竟死没死,但身中两箭的他,他们也只能寄希望于林阳死了,转角处的禁宫墙上依旧有着弓弩手在不断的射箭。 他们是护卫皇帝安全的禁军,是精锐之中的精锐,除了还没有装备最先进的火器之外,他们的装备都是整个大夏之中,所有作战部队的最好。 强弓劲弩,从城墙上能直接威胁到那被前后夹击堵在巷子之中的杀手。 三四十人面对近百名弓箭手的疯狂压制,试图逃亡,可是那漫天箭雨让他们连翻墙的机会都没有,林阳倒在禁宫城墙之下,现在的温度已经是零下。 他身上的血液流淌在石板上,加上浑身上下的水,居然有着真正白气弥散而出,血渍竟然开始凝结。 没办法,地面上的大理石板实在太冷了。 他的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几张熟悉的脸向自己奔来。 “兄弟,兄弟,醒醒,别睡啊!” 刘芒接到禀报第一时间便往这边赶来,没想到居然还是晚了一步,同行的还有一位将军,其身着一身铠甲,乃是十万禁卫军之中的副统领。 林阳的身份,他早已经从韩轩送来的奏报之中得知,虽然得到了皇帝和上将军等人的嘱咐,但他还是一直想要见一见这个奇人。 但却是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 “留活口,不要全杀了!” 那名将军直接来到城墙转角处,同时大批弓弩手也都汇集在他身边,此时那些人还剩下那么两三个人,忽然看到他的出现,似乎是感觉在劫难逃了,便直接选择了自杀。 这些家伙都是死士,大部分是从小培养,小部分是那种家人被掌控着,不得不豁出命去保全自己的家人,他们知道,一旦自己被抓,那么他们的家人绝对生不如死。 “该死的!” 那名将军见状,隔着十八米宽的护城河,脸上彻底阴沉下来,随后便立刻带人从另一边奔了过去。 京城,济民医馆。 洪樱兰正在看诊,忽然一队士兵直接将济民医馆给包围了,没等洪樱兰说话,那些病人便都直接被人清理出去,虽然蛮横,但是已经顾不得太多了。 “洪神医,洪神医,救命啊,十万火急!” 刘芒的大嗓门震天响,洪樱兰这才将号脉的手从一名病人的手腕上拿开,说:“你先稍安勿躁!我出去看看,一会儿继续给你诊治!” “谁那么大胆,竟敢擅闯济民医馆?”医馆之中几名女弟子拦住刘芒等人,其中一人正是韩沐。 “刘大哥,怎么了?”刘芒回京之后,虽然还未彻底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因为经常无障碍出入上将军府,许多人也已经有了怀疑。 刘芒必然就是上将军唯一的孙子。 而韩沐虽然之前不知道刘芒的身份,可上将军回京之后,已经带他登门拜访过了,她自然是认得刘芒这家伙的,当然对于刘芒这个名字,实在是有些不敢恭维。 “小沐,你在啊,那就好,快让你师父来救人,十万火急!”刘芒看到韩沐,连忙让人把浑身是血的林阳给抬进了医馆之中。 “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韩沐看到那满是鲜血的人,顿时眼前一花,但很快,她就认清了这名浑身湿透,正轻轻打着冷战的男子是谁了,除了林阳有还有谁来。 “怎么回事他?”韩沐疑惑的问。 “没那么多时间解释了,快让你师父来,我这兄弟快死了,你应该也认得他的,他是苏家妹妹的丈夫!”刘芒大声的说,医馆的面积不小,洪樱兰在内间诊治,所以在韩沐问话的时间,她还没走出来。 而就在韩沐转身要去叫她的时候,洪樱兰已经走出来了,她掀开帘子,便第一眼看到了刘芒等人,顿时有些火大,刚想说话,但却是被韩沐拉着手,拖到了林阳的身前:“兰姐,你快救救他吧,救救林大哥……” 看到韩沐的急切,洪樱兰强行压住火气,看向那重伤的人,顿时眼神也瞬间一凝,随后直接迅速转身,说:“把他抬入蚕室之中,小沐你来给为师打下手!” “是!” “你们抬着他跟我来!” 韩沐对刘芒几人吩咐了一句,刘芒几人赶忙将林阳抬进了蚕室当中,而此时洪樱兰已经迅速准备好的刀具,想要取出来这种带倒钩的箭矢,必须要用到刀子。 同时她还准备了一些高度的白酒,这是林阳跟她说过的,这一段时间她也利用其作为治疗一些外伤的手段,效果算是不错,当然达不到林阳所说的那种效果,可已经比单纯使用金疮药的效果好几倍了。 林阳最重要的就是右边后背的那一枚箭矢,她试探着摸了几下,感觉箭矢并没有射入胸腔之中,顿时才松了一口气。 而刘芒众人已经被韩沐赶了出去,师徒二人直接对林阳开始“手术”,其实说这时候的医术,算得上是世界上比较先进的,但唯独对于临床医学和外科手术,向来有些讳莫如深。 因为伤口的恶化是难以避免的,一旦消毒不够彻底,许多人就会死于伤口化脓感染,最后发烧致死。 虽然林阳跟她简单的解答了,是因为伤口之中的细菌导致的,而这时候的科技手段,还不足以让她知道细菌,但是林阳说得如此头头是道,说是有朝一日一定能让她看到更细微的世界,所以她逐渐也就相信了。 这一段时间,她不断验证了许多林阳说过的东西,确认了林阳并非是在胡说八道之后,她还准备忙完之后,抽个时间主动登门拜访一二呢。 她怎么也没想到,和林阳的第二次见面,居然会是这种结果。 师徒二人十分熟练的给林阳取出了射入肉里的箭矢,然后快速给他消毒,最后覆上金疮药粉,这才将其用绷带包扎好。 林阳身上的衣裳为了治疗已经被两女全部剪碎,除了林阳的裤子是拦腰截断的,只留了一个大裤衩似的裤子,其他的都给他剪掉了。 虽然洪樱兰是郎中,但男女授受不亲的心思,作为一个女子她还是有的,而且她也没有给一般的男子治过隐私的地方,男子的隐私的地方一般的都是她师傅来做。 人生在世,难免有些悲催的人会遇到一些蛋疼的事情,这个时代也不例外。 “兰姐,他这裤子是湿漉漉的,若是这样下去,他必然会感染风寒,一旦感染风寒,这种受伤的人句更难恢复了!”韩沐跟着洪樱兰学了一年多的医了,对于一些病症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经验。 “让那些军人来给他换吧,我们是女子,岂能给他换贴身衣物?”洪樱兰已经给林阳检查过了,身中两箭并不致命,虽然看起来流血挺多的,但以她的经验,这并不致命。 身上的一些小的刀伤,也都只是皮外伤,部分已经自己结痂了,所以她只是上了一些药,随后便将其好好的包扎了起来,林阳整个上半身几乎被裹成了粽子。 而林阳之所以会昏迷,那是因为太冷了,那么冷的天气,屋檐上都有着一块块冰锥垂下,林阳浑身湿透显然不是随意被水泼在身上那么简单。 林阳被送来济民医馆这边的时候,刘芒也已经派人前去通知苏菡萏和李幼薇,两女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济民医馆,当看到浑身是伤的林阳躺在床上的时候,两女顿时潸然泪下。 两人亦步亦趋的走到了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林阳,因为伤口在留着一些液体,导致有些地方比较湿润,所以洪樱兰并没有让他盖太厚的被子,而是用火盆升高了室内的温度。 与此同时,拂云山庄! 皇帝正在这里陪伴柳如是,尽管柳如是全程都没有跟他聊天,但是他也没有离开,宫中那些被召集的官员,依旧在御书房等候,皇帝下令怎敢不从。 柳如是实在是看不得皇帝在这里,便主动说:“你在这里也没用,身为一国之君,你应该回宫里,为天下苍生计,而不是在这里陪我,我还么有那么脆弱!” 皇帝知道自家女儿是还在怨自己,所以也不对她的语气有任何的不满,只是嘿嘿一笑,但他心中却是有些七上八下,看着女儿那即将临盆的肚子,他有些欢喜但也有些隐忧。 拂云山庄的匾额,他已经看到了,他终于明白林阳为什么会找不到了,这样的状况要是找得到那就有鬼了,而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稳住自家女儿的情绪,不让她知道林阳的现在的状况而已,生怕动了胎气啊。 第489章 盛怒 但是皇帝却是忽略了自家女儿的聪慧程度,柳如是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今天不是休沐日,自家父皇居然会有空出现在这里,本来就是不正常的事情。 几番催促之后,皇帝终于起身离开,而柳如是第一时间便派人跟上了自家父皇。 恐怕整个大夏,也就只有柳如是敢这么做了。 皇帝自觉亏欠柳如是太多太多,所以对于柳如是的许多要求,能满足就满足,一些出格的事情,只要不是危及到她自己的安危,甚至于会威胁道他自己的安危,他都不介意。 皇帝身边的高手何其多,自然会感受到被跟踪的事情,皇帝也知道这件事怕是没办法隐瞒。 好在得知林阳已经被送到济民医馆,洪樱兰的医术在整个京城都是很有名气的,甚至于一些宫中太医解决不了的病症,都曾请来洪樱兰帮忙诊治。 尤其是宫中的一些女人的疾病,自然不可能让男太医来诊治,许多女子宁可自己受着,也不会搭上自己的清白身子。 前来汇报的人,报告了林阳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没有生命危险之后,皇帝也松了一口气,他最怕的就是林阳有了个好歹,那时候柳如是岂不是要吓晕过去。 现在的柳如是怀胎九月,若是在这个时候,母亲出了问题,那时候自己这个皇外孙就难了,所以他一直都守在这里,若是得到消息,林阳已经死了,那么他会直接命令封锁消息,至少在柳如是生产之前,是绝对不会泄露半点的。 好在,林阳没有生命危险,虽然中了两箭,但以洪樱兰的医术,他相信应该能解决这件事,而他现在要回去处理这件事了,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在家京城行凶。 林阳的对国家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且不说粮食问题已经开始得以解决,单单是林阳身负的功绩,就足以让他成为显赫一方的侯爵以上的功臣。 而现在因为一些杂七杂八的原因,导致林阳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有名无实的溧阳伯,虽然有伯爵的爵位,但是却没有伯爵的权利,虽然享受着一定的特权,但却没有封赏和俸禄。 总而言之,皇帝对于林阳,是心有亏欠的。 而自家这个大女儿,原本是想要把她嫁给刘芒那家伙,但刘芒这家伙主动逃婚,自家女儿也找到喜欢的人,最后居然是大着肚子回来的,若是换做一般的皇帝,早就因为有损威仪,将这个公主给直接剥夺了公主的头衔。 但当今皇帝却是不会,他心中对于自家女儿只有无尽的愧疚,别说是剥夺公主的爵位,就算是这个女儿想要长公主的爵位那都可以。 要知道,长公主,那可是皇帝的兄弟姐妹才能册封的,也就是柳如是的姑姑辈的人,才能册封长公主。 要不是这时候女子不能继承皇位,皇帝甚至都想直接把皇位传给柳如是了。 皇帝知道,以柳如是手中掌控的力量,很容易便能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得知林阳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他相信柳如是也不会因此动气,最后影响到自己。 而也如皇帝预料,柳如是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单独论线人,沁雅阁的线人的情报收集能力,丝毫不弱于其他人,加上柳如是曾经说过要重点关注林阳的动向。 而今日的事情,也是她们始料未及的,她们不知道为何林阳忽然就被自己人给带走了,这是很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当林阳被林府家丁带走试图暗害的消息传到柳如是耳中的时候,她整张脸都吓得惨白,要不是有虞妃在一旁稳定情绪,她必然是要昏过去了。 别看柳如是这样一个人,但是她是真的将林阳当成了自己的驸马,当成了自己最爱的人。 “你这丫头,先听完,若是他出事了,你父皇也不会走得那么快,他来这里必然是担心你而已!”虞妃已经猜到了皇帝来这里陪着柳如是的主要目的了,就是为了稳住柳如是的情绪而已。 听得师傅的话,柳如是继续看着那呈上来的书信,得知林阳被追杀跳入护城河勉强保得一命,但却身中两箭被送到了济民医馆医治,柳如是顿时就有些颤抖起来。 好在书信最后说明了,林阳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因为冬天跳入河里,加上被刮伤箭伤,有些感染了风寒,现在洪樱兰已经帮着处理了。 “备车,我要去看他!” 柳如是这些天一直在压抑着自己的感情,可现在林阳受伤了,她便再也压制不住这种情绪了,她要亲眼见证林阳无碍才放心。 虞妃自然是乐见其成,对于这个傻丫头想要自己扛,她可是一点都不赞成,她还想着,若是这丫头真的要自己一个人生育的话,那么就算是柳如是会生气,她也要把这件事告诉林阳。 既然柳如是自己愿意去,那她就没有必要阻拦什么的。 唯一有点困难的就是,柳如是怀着孩子,行动不便,虞妃只能暂时担当起照顾的角色,而且还叫上了皇帝御赐几名稳婆,一起上了辇架。 当然柳如是是不想这么招摇的,毕竟辇架一上,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便是公主的凤驾。 好在,她刚回京,这辇架也不算太豪华,并没有按照一般的公主的座驾来安置,整个车厢里边放了一个巨大的铜炉燃着炭火,同时车厢内铺满了厚厚的各种保暖的措施。 辇架缓缓往济民医馆那边行进,因为没有随从,所以也没多少人能认得出来这辇架是谁的,只觉得这辇驾绝对是富贵人家才用得起的,单单是拉车的两匹马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临近傍晚时分,随着辇架在济民医馆前停下,济民医馆之中的人都露出一抹错愕的神色,韩沐和洪樱兰出现在门口,看着那忽然停在济民医馆前的马车,说:“很抱歉,今日济民医馆暂时闭馆,若是要看病的话,请到其他的医馆!” 洪樱兰要全力维持林阳的安全,所以第一次选择在只接受了几个病人的状况下选择闭馆。 但随后,当挺着大肚子的柳如是被扶着走出马车的时候,洪樱兰顿时就愣住了,若是孕妇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孕妇乃是弱势人群,在洪樱兰这里,是有绝对特权的。 随着柳如是在虞妃搀扶下走下马车,洪樱兰和韩沐也是快步走向前,轻轻扶住了柳如是的另一只手,洪樱兰询问:“是羊水破了吗?快进来,快进来,小沐快去准备火盆!准备热水!” “多谢洪神医了!我不是来生产的,而是来找人!”毕竟肚子里揣着一个孩子,虽然四肢强健,但对于柳如是而言,走路已经是个负担。 “找人?”洪樱兰一愣:“敢问小姐是要找谁?我这里就只有我的几名学生,小沐你们有谁认识这位小姐吗?” “我不认识,我去问问其他几位姐妹!”韩沐摆摆首说。 而正当她要跑进去把那些姐妹都喊出来的时候,柳如是却是说:“洪神医,韩姑娘,不用了,我是来找我夫君的,今天他受伤被送到你们这边来了!” “莫非?等等……” 洪樱兰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两张画像,递给一边的韩沐说:“小沐,打开,看看是不是林公子要找的人?” 韩沐顿时也明白了什么,当初洪樱兰走的时候,林阳的确是摆脱她们帮忙找两个人,韩沐打开其中一张画像,然后又打开一张,随后便愣住了:“姐姐莫非就是林世兄的另一位妻子,柳如是小姐?” “是我,他怎么样了,我能否进去看看他?”柳如是看着韩沐手中自己的画像,心中早已经被甜蜜充斥,这代表夫君并没有忽略她,至少还记得找她。 “快请进,苏家和李家的两位夫人正在照顾林公子,现在林公子还没有醒来,她们知道你来,一定很高兴!快进来,外边风大,你怀着孕,不能吹风!”洪樱兰和虞妃扶着她走进了医馆之中。 而韩沐已经先一步去通知苏菡萏和李幼薇了,当两女出现在柳如是的面前的时候,先是一怔,随后目光便落在了柳如是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一时间心中竟是有些五味杂陈起来。 但就算是这样,两女还是保持了自己的风度,虽然柳如是先一步有了身孕,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只是感觉有些不舒服而已,而不会去仇恨。 “你这一段时间在哪里啊?他找你都找疯了!”苏菡萏和李幼薇缓缓上前从虞妃和洪樱兰手中接过了柳如是的说。 对于两女的态度,柳如是像是一愣,随后便笑着说:“有些一些事,我要去看看他,麻烦你们了!看完他之后我再与你们细说!” 苏菡萏和李幼薇闻言,轻轻点头之后,便扶着柳如是走进了林阳现在的房间,当看到林阳那浑身的纱布的时候,柳如是就算是再怎么坚强,依旧忍不住落下泪来。 这一天之后,整个京城都动荡起来…… 第490章 宁惹小人,莫惹女人 御书房,随着皇帝的回归,所有不耐烦的人终于都回神了,可当夏渊和夏嵇这些人想要抱怨一两句的时候,却是在看到皇帝的面色之后,纷纷将话语往肚子里咽。 皇帝径直走到御书房的桌案前坐定,没等其他人开口,他便说:“今天,在京城重地发生了一件,让朕很不愉快的事情。诸位卿家可有听闻?” “略有耳闻!”说话的是韩铁戟,他手中还握着一把戟呢,这是先皇御赐的金短戟,可以上打昏君下打佞臣。 “不知!陛下圣旨到,老夫便从府中赶来!”夏嵇倒是平静,直接说自己不知道。 夏渊瞥了一眼夏嵇,心想这老狐狸真是一个最会演戏的家伙了,但是夏渊并没有表态,这件事与他无关,他也没必要表态,反而有些冷眼旁观的趋势。 他的确是去见过林阳,也已经基本上断定,这个自称为杨林的男人,必然就是那个所谓的林阳,而他的儿子夏隆的死,必然是和林阳有关。 但眼下,林阳自称为杨林,加上之前上将军给他的身份,现在他乃是于国有功之臣,所以就算是要动,这种手段也是绝对不会是优先选项的。 若是能做到生擒那是最好,做不到的话,杀死了也很好,但若是无法生擒还杀不死,那么问题就来了,以这个几乎是一己之力,破坏了他们江苏局面的人,会是一个善茬吗? 一个得到上将军,韩老不羞,甚至于帝师和柳邕黄远等人都隐隐站队的人,想要用简单的手段除掉,是何其之难呐! 如今,有人生动的给他们上了一课,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皇帝的怒火必须要承受了,所以夏渊已经在准备布局,看看怎么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看来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那么朕也懒得告诉你们了!” 皇帝看向韩铁戟说:“韩老将军,朕有一个任务交给你去办!” “陛下请讲!老臣必然帮你办得妥妥的!”韩铁戟点头说。 “今日城中出了一起恶性*事件,朕亲自册封的一位在城中遭遇数十人的追杀,现在生死未卜,朕给老将军三天时间,我希望整个京城不许再有任何一个江湖人?”皇帝的语气宛若来自地狱的罡风,让在场许多官员都全身发寒。 “陛下,还请三思,如此牵连,怕是要引起民怨啊!”当即,夏嵇便站出来说话了,这一次是他们的人出的手,若是真的让皇帝血洗京城,损失最大的必然是他们这些人啊! “安国公应该知道,朕的脾气,对于敢谋害国家官员和国家勋爵的人,朕绝不姑息!”皇帝直接说。 “可……” “就这样,无须再议!” 皇帝显然心意已决,夏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已经冷了半截,他在想:“莫非是得手了,否则皇帝为何会如此震怒,血洗天下这可是十分损国运的事情啊!” 天下高手何其之多,若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导致那些高手无视禁令直接对全国各地的官员出手,那辐射面积会不会太大了? 而如今,一些人可正在全国各地搞着破坏呢! “辐射面大?那又如何?” 皇帝看着夏嵇说:“京畿重地,如此事件,这些江湖人有将大夏法度放在眼里吗?既然他们无视大夏法度,那朕惩治他们,又有什么问题?” 皇帝怒视着夏嵇,夏嵇这下也只能幽幽一叹了,随后说:“皇上想做之事,并无问题,之事依老臣所见,若是这般作为,恐怕天下动荡,风声鹤唳啊!” “天下动荡,风声鹤唳,这难道不是安国公和世家门阀乐见其成的?”皇帝冷冷的看着夏嵇一眼,转而看向韩铁戟说:“韩老将军和上将军,你们有何意见?” “对于朕的做法,你们可有任何的建议?” 上将军见皇帝如此动怒,忽然缓缓从给自己的座位上起身,说:“以老臣之见,陛下如此做的确会让大夏那些习武之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或许会联合起来,对抗朝廷也说不好,所以微臣建议,还是仔细调查一番,并昭告天下,阐明事实,让天下习武之人,都知道陛下的宽宏大量,如此一来,就算是陛下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也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起初几句话,夏嵇还以为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上将军居然会赞同他的意见,但随着话音一个个落下,夏嵇顿时明白了,上将军可不是在帮他而是杀人诛心。 不仅仅是给皇帝想好了后路,也避免了天下五人上演全武行,阐明事实,是因为天下习武之人对朝廷勋爵出手,所以才导致了这件事的发生。 而可想而知,若是被这些人知道,那些个居然敢犯众怒一般的去杀国家勋爵的话,不仅仅不会同情这些人,怕是还会主动大打出手。 而也就在此时,韩铁戟也是说:“既然如此,何不如直接悬赏,悬赏这一次出手的那些人,并且声明习武之人皆能接下悬赏,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些人源源不断的被抓来,如此一石二鸟,陛下以为可否!” “就依两位老帅所言!”皇帝直接对身边的一名内侍说:“立刻给朕起草圣旨,从朕会从内帑之中出资万两,悬赏本次做恶之人,每一个人只要能确定身份,说明来由,保证其与参与围杀的那伙人有关系,一个人便可以领到五百两!” 五百两在这个时候,可是一大笔巨款,一两银子相当于一千文,按照现在的兑换比例,和地球上中国现代的兑换比例来看,一文钱相当于一块钱。 一两银子相当于一千块,一年一户人家大概的收入是一万五千文到两万文,也就是十五到二十辆银子,一百两就相当于现代的五十万,一千两就堪比现代的五六十万。 五六十万在一个县城里边随便置办一套房子,完全是足够了。 住房难可不止现代,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一个最紧要的问题了。 “这件事就全权交给韩老将军去办,柳爱卿和黄爱卿协助办理,朕不希望此后京畿重地还会出现如此事件!”皇帝直接说。 “是!” 韩老将军往夏嵇那边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促狭的微笑,而上将军也是说:“关于这件事,陛下请容许老夫回家,老夫有些担心那位被追杀的人的安危!” “是啊陛下,老夫也要回去看看!”韩铁戟基本上都是和上将军一道。 其他人则是还有其他的事情,柳邕黄远虽然是协助办理,但是他们的本职工作,绝对是没有办法放下的,最多也就是在职权范围之内,协助一些事情而已。 皇帝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两位老帅便先回家吧,关于那位勋爵,一定要及时汇报!” “是,老臣告退!” 两位老帅离开了,但其他人却是不敢离开,而皇帝也没有让他们离开的样子,这里是御书房,皇帝要做什么都是合情合理的,这些官员也不会蠢到去触怒皇帝的地步。 上将军和韩铁戟联袂而回,上将军说:“最近一段时间,据说全国不少地方,都出现了朝廷大员,尤其是陛下亲自委任的一些大员找到了一伙神秘势力的袭击,不知是不是和这一次的人有关?” “既然是针对陛下的,那和那两位必然还是有关的,既然如此,那不如来一次全城大清洗,不仅仅要清理掉那些隐患,同时也连带着官场也一起清理一下!”韩铁戟倒是直接。 “这件事必须要陛下的授意,我们先去看看小林!” 上将军显然也正有此意,对于京城的官场他不爽已经很久很久了,许多官员在其位不谋其政也就罢了,居然明目张胆的以权谋私,以往是因为大夏局势不明朗,皇帝不好动手。 前一段时间,让吏部尚书对全体京城的官员进行考核,虽然得到了一定的成效,但因为给那些人的时实在是太充裕了,最后剪除的一些人,都是那些无关紧要的职位上的一些实在是没办法洗白的人。 最后也因为没有达到皇帝的要求,这样一来,皇帝针对整个大夏,关于推举官员制度的发难也就有些站不住脚,而这一次若是能得到具体的证据,到时候皇帝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去做一些事情了。 济民医馆,当上将军的马车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们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停在医馆门前的华贵辇架,顿时也明白了什么。 “老韩,看来你的想法应该可以付诸实施了!”上将军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凝云公主的回归,目前还没有公开,他们几个老家伙又怎会不知,虽然在得知柳如是身份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而眼下柳如是在这里,林阳被人追杀导致受伤,这位公主殿下岂会善罢甘休了? 既然这样,两位老人,顿时就达成了共识,而第二天,一个消息瞬间震惊了整个京城,失踪多年的凝云公主重新回归,并且在这一次的围杀事件之中,遭遇了严重的惊吓。 第491章 临盆 林阳失血过多,足足昏迷了两天时间才醒来,但原本因为差点挂掉而有些抱怨的心情,却是因为一个朝思暮想的倩影而瞬间被冲淡,尤其是看到柳如是那高耸的肚子的时候,林阳整个人都瞬间清醒。 用“垂死病中惊坐起”来形容的话,或许有些过分,但林阳在这一刻,真的几乎要跳了起来了,因为用力过度,还扯到了伤口,顿时惹得三人心疼的目光袭来。 “如是,我是不是还在昏迷啊,真的是你吗?”林阳感觉有些不真实,这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因祸得福?还是单纯因为自己还在睡梦之中? “夫君,是我,我来找你了!” 柳如是主动捧起林阳的一只手,放在自己温暖的脸颊之上,虽然此时她因为身体原因弯不下腰,但是为了方便她陪着林阳,洪樱兰这个郎中还是给她准备了适合孕妇落座的椅子。 “我们先走,让他们好好聊聊吧!” 苏菡萏和李幼薇看着柳如是这般亲昵的动作,心中也有些酸酸的,尤其是看到林阳眼中那一抹惊喜的时候,两人更是明白,以后柳如是的家庭地位怕是要比她们高了。 毕竟柳如是怀上了孩子,而她们连婚事都还没有确定,要是找不到林月,林阳就不准备结婚,这样一来,她们就处于劣势了。 一种危机感瞬间出现在两女的心中。 骆婉的地位是无可撼动的,但若是她们两个再不采取行动的话,恐怕到时候她们自己会眼睁睁看着自己陷入被动,两女各有心思,出门的时候,李幼薇甚至于还差点被门槛扳倒。 苏菡萏也没有多好,整个人都有些浑浑噩噩起来。 但好在,两人都没有立刻表露出任何的情绪,至少在柳如是的面前保持了自己的风度。 房间内,柳如是轻轻摩挲着林阳的手背,林阳则是轻轻的摩挲着柳如是的脸,因为伤在后背,所以他现在乃是趴在床上的,这个角度抬手的确是有些困难,而且会牵扯到后背的箭伤。 问及柳如是为何不来找自己,为何要躲着自己。 柳如是也没有隐瞒,而她的话,果不其然,就像是虞妃说的那样,直接让林阳瞬间生气了,试问一个女子居然想要瞒着自己的夫君,独自产下孩儿,这对于男方是何等的残酷。 林阳轻轻抚摸着柳如是圆圆鼓鼓的腹部,露出一抹愧疚的神色。 “夫君,不要这样!” 柳如是轻轻抚平林阳眉心的皱纹:“我只是不想让夫君担心,同时想给夫君一个惊喜,想在我们重逢的时候,把我们的孩儿放到你面前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 “那时候我绝对不会欣喜的!” 林阳脸上满是惭愧的说,一个女子愿意为自己做出这么大的牺牲,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都做不到无动于衷,尤其是现在,现在的医疗水平,产妇是很危险的。 尽管现在的稳婆很厉害,接生也是技术一流,但对于林阳而言,这时候的胎儿的死亡率还是太高了,每一次生育对于母亲而言都是一次要命的劫难。 这时候的女子要是怀孕,还被自家夫君不重视的话,这将会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夫君,我……” “好,不用解释了,好在现在你主动来找我了,让我有机会看着我的第一个孩子出世,我很欣慰!”林阳握着柳如是的手,握得很紧,那种感情就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物一般,眼神盯着她的腹部,满是怜惜和宠溺。 他没想到,这的确是出乎意料的,完全没想到,柳如是离开之前的最后一次温存,居然会给自己带来了这么大的一个惊喜。 孩子,这是他两辈子的第一个孩子,自己的孩子啊! 林阳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激动,根据柳如是所言,这个孩子的预产期好像就在今明两天,林阳忽然惊醒:“如是,你干什么,快找地方休息,不要在这里了!” “不必担心,有洪樱兰这位神医在这里,我不会……” “不行,快去休息,你的状况不比我差,你要是不去休息,为夫就立刻下床,也不继续休养了!”林阳只能使出威胁的手段了,这可是最危险的事情啊,这时候生孩子。 柳如是怎么如此儿戏,他宁可自己昏迷不醒来,也不要柳如是这么辛苦的陪着自己。 见林阳居然真的撑着站起身来,柳如是这才吓了一跳,刚想说话,柳如是忽然便蹙起眉头。 “怎么了,怎么了,如是?”林阳最终还是没有撑起身子,因为真的太疼了,可忽然看到柳如是有些痛苦的表情,林阳一下子就清醒了,顺着柳如是的目光看去,随后瞬间一慌。 “夫君,我羊水破了!”柳如是勉强抬起头,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汗珠一下子就出来了。 “菡萏,幼薇,快,快快,如是的羊水破了,快喊洪樱兰还有稳婆!”林阳用尽全力大喊,门外的苏菡萏和柳如是也是瞬间一慌,连忙冲进房间。 而这一段时间,稳婆都是和柳如是住在医馆的,听到林阳的喊声,顿时便有两名稳婆冲了进来,看到那场面面色顿时也凝重下来。 “快,准备热水,腾出房间!” 正在外间给人诊病的洪樱兰听到喊声,也是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快速来到这边,林阳直接说:“快把我扶起来,把床让给如是,快!” 这下子,林阳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整个人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状态,强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大哥,相公!” 苏菡萏和李幼薇也是下了一跳,连忙上前小心的将林阳扶了起来,柳如是却是说:“夫君,不用给我……” “你现在不适合再走动了,我没事的!” 林阳给柳如是递过一个几乎已经变形的笑容,那两名稳婆则是说:“快出去,快些出去,这里交给我们两个和洪神医就好,你们快出去吧!” “我去吩咐将热水送来!” 因为预产期就是这两天,所以这些天医馆专门腾出了一个房间时刻烧着热水,柳如是看着林阳离开,虽然有些心疼,但随之而来的阵痛,让她已经无暇他顾了。 出了门来,林阳却是不愿意离开而是说:“我不走,我就在这里等着,菡萏给我准备一把椅子,我在这里等着!” “不行,你的身体!”苏菡萏没说完,林阳便说:“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林家的第一个孩子,我身为父亲,不可能因为这一点小伤就离开,我要在这里陪着如是!” “你!” 苏菡萏似乎是被林阳枉顾自己身体情况很不满意,但李幼薇却是说:“菡萏没必要这样,我们一起在这陪着他就好,柳如是现在正在用力的生产,他身为父亲,在这里的确会让柳如是更有信心!” “你就不嫉妒吗?”苏菡萏见李幼薇居然这么说话,顿时疑惑的看来。 “嫉妒,没必要嫉妒,虽然很羡慕,但是我相信,无论是我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他都不会离开的,你扶着他,我去准备一把椅子!”李幼薇怎么可能不嫉妒,但是现在不是嫉妒的时候,以林阳的性格他绝对不可能离开,与其争吵,还不如先把椅子带来。 “我,吃醋,我非常吃醋!” 苏菡萏忽然抱住林阳让他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身上,听得苏菡萏的话,林阳也是露出一抹愧疚的神色,在其耳边柔声说:“菡萏,以后我们的孩子,我也要陪着你,虽然我伤势不轻,但都没伤到内脏,只是单纯的皮外伤而已,无碍的,我们就在这陪着如是好不好?如是在里边和阎王爷抢人,这是我的孩儿,将来也会是你们的孩儿,我要完完整整的看着他/她出生,身为一个女子,你应该比我更了解这种感觉吧?” “你……” 苏菡萏听得林阳那有些虚弱的话语声,一时间也噎住了,她忽然想起了之前母亲生弟弟的时候,自家父亲也是在房间外面足足等了数个时辰,甚至于连吃饭都忘记了。 女子是感性的动物,瞬间的同理心,让她忽然理解了林阳的话。 “夫君,夫君……” 就在两人安静下来等着李幼薇椅子时候,便听到房间内,已经开始传出来柳如是轻微的痛哼声,林阳只能扯开嗓子回应:“如是,我在呢,我在这里等你,你不要着急!” 不久李幼薇便带着几个人将三把椅子送到了房间前面,但是不敢堵门,而是轻轻靠在走廊上,而医馆的那些女弟子已经开始端着热水进进出出了。 林阳坐在软垫上,双手握紧李幼薇和苏菡萏的手,将两女的手都握得有些指节发白,可见他现在是有多么用力,两女尽管被捏得有点疼,但也都默默忍着,听着房间内断断续续的痛哼声,两女也都为柳如是捏了一把汗。 而柳如是要生产的消息,也是第一时间,被传到上将军那边,上将军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来,甚至于将自己身边最强的那位大宗师都带来了。 第492章 得女千金 “怎么这么就,这都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快两个时辰了?”对于媳妇生孩子这件事,就算是他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啊,他听着房间之中的痛哼声,手脚都在发麻。 苏菡萏和李幼薇原本还有些醋意,但随着时间的持续,两人的心也不禁揪了起来,将近两个时辰,那便是四个小时。 “你快别说话了,你的嗓子都哑了,就算是顺利生产之后,也只会让她心疼的!”苏菡萏端过一杯蜂蜜水给林阳饮用,心疼的说。 她们也都还是黄花大闺女,虽然都经历过自家姨娘和母亲生弟弟的时候,但那时候还小,她们也没有具体的概念。 “加油,用力……” “夫君,夫君……” 稳婆断断续续的声音响起,柳如是那断断续续的呼喊声,也是透人心肝,林阳在此之前还是会大声的回应,而现在嗓子都被他喊哑了,他一用力嗓子就疼痛无比。 “可是,如是那么坚强的一个人,都疼成这样,我不回应她,我于心何忍啊!”林阳再度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继续用尽全力回应。 “林世兄,你还是稍稍放松一下吧,这是头胎,一般都会持续上四五个时辰的!”韩沐也在这边帮忙,几位老爷子也在医馆外边的房间之中坐着。 很显然,柳如是这一次生产,惊动了许多人。 “四五个时辰,那岂不是说,还没过去一半?”林阳再度揪心,这时候可没有什么催产药,只能依靠稳婆的帮助,洪樱兰也在其中帮助稳定情绪。 “当年我娘生我弟弟的时候,也不过三个时辰左右啊!”李幼薇忍不住说。 “头胎和二胎是不一样的!” 韩沐跟着洪樱兰显然还是学到了不少的本事的:“生过一次孩子之后,第二次生产会更有经验,而且因为生过一次的缘故,第二次都会比较顺利。” 当然这是一个比较私密的话题,韩沐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当着林阳的面说话。 宫中,皇帝刚刚处理完昌王的人的事情,正准备回去再继续处理一些奏折的时候,忽然得到内卫的密报,随后面色便是微变,便直接放弃了手中的事情,乔装改扮之后立刻出宫了。 济民医馆,当乔装成不久前在香山上遇到林阳的中年男子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上将军和韩老将军也都纷纷起身,但都被皇帝阻止了。 “如何了,可顺利?” “目前还在生产!”上进军说。 “我在这呆一会儿,都不需要暴露我的身份!”中年男子微微颔首,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他已经是很不错了。 “我们在这里也不会待多长时间的!”、 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等人对视一眼,也是轻声说,他们这些人一起出面,已经是十分惹眼了,现在必然是有不少人会盯着这里,若是让人看到皇帝居然也出现在这里的话,无疑会掀起轩然大波。 如此以来,就与他们不愿意暴露林阳和柳如是的身份的想法背道而驰了。 上将军这些人,继续待在这里约莫一个时辰左右,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各自留下来一两名随从的等待着好消息。 一晃,四个时辰过去,林阳和苏菡萏李幼薇见已经是半夜时分,更是越发的担心起来,因为随着夜色渐浓,他们就算是在走廊上烤着火,依旧开始感觉到不轻不重的寒意。 因为没有时间吃晚饭,现在所有人都已经饥肠辘辘,可就算是如此,林阳也没有任何办法,现在的生产条件决定了,女子只能顺产,这一切都只能交给产妇自己和稳婆郎中。 林阳的生意已经彻底沙哑,而产房内的柳如是的声音也许多了不少,若非是还能听到她的痛哼声,林阳怕是都要忍不住冲进去了。 孕妇生产一般都会持续五个时辰左右,最长的要经历三道痛才能安全生产,柳如是已经经历了第二道痛了,每一道痛都会让柳如是的痛哼声增大不少。 若非是身体不允许,否则否则林阳早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回走动了:“真是急死个人了,到底要什么时候才生啊!” “快了,就快了,你不要着急!” 苏菡萏和李幼薇见他这般担心的模样,也是连忙安抚他的情绪:“你的身体要紧,我想他可不愿意自己成功生产之后,你这刚刚恢复不少的身体便垮掉了!” “小沐妹妹,你能不能让厨房给大家准备一些吃的,我想一会儿应该有不少人会饿肚子!”李幼薇已经认识韩沐了,虽然还不算得伤势很熟络,但至少韩沐对于她的话,还是能听进去的。 韩沐离开去准备饭菜之后,林阳整个人也逐渐冷静下来。 他双手握拳,脚上的箭伤因为熬夜,其实已经有些肿胀起来,但此时林阳已经顾不得太多了,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 类似他这样受了重伤的人,晚上休息其实是最好的恢复的时间,但现在柳如是正在给自己生孩子,正在房间之中受苦,别说他一点睡意都没有,就算是有他都会强忍着,让自己挺立在这里。 “快快,加把劲,就要出来了!” “哇哇……” 就在林阳双手几乎都拧成了麻花的时候,忽然一道宛若天籁一般的哭声瞬间将所有人紧张的情绪都舒缓下来,紧接着便是稳婆惊喜的声音:“生啦,生啦!” “呼!”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精气神都仿佛被抽干了一样,随着稳婆的声音响起,林阳和苏菡萏李幼薇乃至于一些负责端热水的女子,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色。 林阳虽然很想立刻就冲进房中去看看,但是因为女子生完孩子,肯定是要清理一下,所以林阳便不动了,转而看向身边两女,说:“菡萏,幼薇,你们有带银票吗?” “我没有!”苏菡萏向来不喜欢带钱。 李幼薇则是不一样,她要细心一些,在得知柳如是即将临盆的消息之后,她便已经准备了许多钱,都是五十两银票,准备了一沓:“我这里准备了一些,你看够不够,不够的话我让花芽青叶回家去取来!” “应该够了!” 林阳接过了那一沓银票,也没有在意这是李幼薇拿出来的,毕竟他们之间已经没必要分得太清楚了,虽然李幼薇是李家的人,但李家却也有着林阳的一部分股份。 这是当初林阳给李幼薇出谋划策的时候,李幼薇执意划给他的部分。 别说要个几百两,就算是要个几千两,那又如何。 “吱呀!” 伴随着房门打开的声音,满头大汗的洪樱兰率先从房间之中走出来,脸上难掩的疲倦之意,只见她怀中轻轻的抱着一个小家伙,见到林阳三人的时候,便微微一笑:“恭喜公子,尊夫人产下一位千金,母女平安!” 看着那刚刚出声的小家伙,虽然还没有睁开眼睛,但那肉嘟嘟的双手却是十分的可爱,能够看出来,她的母亲将她养得很好。 刚出生的小孩在一般都还没有长开,林阳想要伸手去抱一下,但却是被苏菡萏抢先一步,说:“你身上有伤,就不要逞能了,去看看如是吧!” 小婴儿很脆弱,林阳如今行动不便,苏菡萏可不敢让他抱。 林阳只是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小丫头的小手,而似乎是感觉到了父亲的气息,小家伙竟是轻轻伸手握住了他的一个手指,这让林阳几乎潸然泪下。 “夫君,夫君……” 就在林阳逗弄着小家伙的时候,轻轻的呼声忽然从房间之内传出,林阳这才陡然惊醒,随后赶忙对身边的李幼薇说:“幼薇,你那这些钱给所有人发下去吧,我去看看如是!” 说着,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被喜悦冲淡了疼痛,林阳竟是强撑着自己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挪进了房间之中,李幼薇见状也是赶忙跟上,小心的扶着他来到床边之后,这才对床上满头大汗的柳如是微微颔首,退了出去。 林阳坐在床边,心疼的握住柳如是的左手,而此时柳如是几乎已经没有任何力气再反握住他的手了,只是轻轻的捏了捏:“夫君,如是无碍,不要担忧!” “嗯嗯嗯……” 林阳此时只能轻轻点头,这个傻女人,居然想要一个人生下孩儿,林阳便感觉自己几乎不能呼吸,感受到夫君的情绪,柳如是也是勉强露出一抹微笑,用尽全力抬手抚摸林阳搞得脸说:“我想看看我们的女儿!” “好!菡萏!” 林阳轻轻唤了一声,苏菡萏听到声音,也是连忙抱着小丫头来到床边,将其轻轻放在柳如是的枕边:“看,小姑娘很可爱呢!” 柳如是微微偏过头,看着那躺在自己身边襁褓之中的小家伙,顿时露出一抹满足的微笑,面前抬起右手在女儿脸上摸了一下:“有这个小家伙,便是值了!” 看着柳如是脸上流露出的那种母性的光辉,苏菡萏都是有些羡慕的看着那小家伙,心中不禁幻想着自己合适能和林阳有一个自己的孩儿,女子一生若是没有孩儿,那将是巨大的遗憾。 第493章 取名 这一天,林府上下都收到了巨大的好消息,府中其中一位夫人成功诞下一女,在李幼薇的安排下,不仅仅是林府张灯结彩,给下人发放红包,李府和苏府都是一样,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虽然不是苏菡萏和李幼薇诞下子嗣,但这几家的关系可谓是亲密无间了,林府有这么大的喜事,其他几家自然是要沾沾喜气。 上将军府,韩府,帝师府乃至于柳邕府邸,黄远府邸等等一些武将的府邸都得到了消息,上将军府的祝贺来得最快,给小丫头送来了长命锁和各种各样的小物件。 因为上将军府,也在不久前得了一个宝贝,所以对于这些贺仪是有准备的,和林阳有关系的各位长辈,纷纷都有礼物来,都是十分豪华的阵容。 要知道,像上将军这种,终生为国为民的长者,想来是清廉至极,从上将军府中朴素的条件来看,就足以窥见一二,但上将军府虽然不算富裕,可上将军府御赐的东西可不少。 随便一件御赐的物品,拿出来都绝对是有价无市。 当然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东西,而是上将军对小丫头的关心,有这些长辈的照拂,这个小丫头一出生,便是京城最珍贵的宝贝,在京城绝对是可以横着走的。 陆陆续续有人送来不菲的贺仪,而林阳都让苏菡萏收下了。 林阳没让柳如是再回去拂云山庄,而是直接将其接到了林府之中修养,那些专门照顾她的人,也都接到了林府之中。 虞妃也一起住到了林府之中,一转眼便是十天过去了,天气越发的冷了,街道上的行人也越发的少了,但林府的门槛依旧人脑,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柳如是一回到林府,就成了整个林府最珍贵的那个,林阳对她的甘心无微不至,苏菡萏也主动担负起照顾小姑娘的任务,当然真正的原因是,苏菡萏想要提前演练一下。 至于李幼薇,除了非必要的时候,她直接从李家搬了出来,住进了林府之中,每天在这边处理自己的事情,虞妃则是负责安排柳如是的一日三餐。 因为是足月生的,小姑娘十分健康可爱,十天过去,原本皱皱的皮肤已经逐渐变得光滑细腻,那酷似母亲的眉眼,已经完全绽开,从现在便可以看出来,这丫头长大之后,绝对是一位不逊色于其母的美人坯子。 因为是顺产,柳如是本身身体还算是强健,毕竟是习武之躯,她已经逐渐恢复了行动力,倒是林阳的伤势恢复有点慢悠悠的,在这个冬天实在是有些尬尴。 柳如是已经可以缓慢的行走了,林阳依旧是一瘸一拐的,而为了保证两人的安全,苏菡萏便主动将小姑娘照顾起来。 苏菡萏和李幼薇都很喜欢小姑娘,这可是林家第一个孩子,自然被所有人都宝贝得不行,也是林家的大小姐了,被这么宠爱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小家伙笑起来的时候,足以将所有人都治愈。 为了照顾柳如是,这一段时间,苏菡萏和李幼薇都稍稍克制了自己的情绪,十分大度的将林阳让给了柳如是,夫妻两人几乎天天同塌而眠。 晚上,柳如是喂饱了小姑娘之后,便将其轻轻放在温暖的小床上睡着了。 柳如是安静的躺在林阳的怀中,心中满足的同时,也有些不满的说:“夫君,这一段时间,你太宠着我了,明天便不要来我房中了,去陪陪菡萏和幼薇两个吧!” 有了孩子的柳如是,似乎一瞬间就变得温婉许多,似乎一朝成长起来,亦或是因为生育了孩儿,那种母性的光辉的影响,让她对于林阳身边的其他女孩子的处境有些感同身受。 李幼薇和苏菡萏主动将他让给自己,其目的很明显,为的就是让她能和他多多温存。 可越是这样,柳如是便越发觉得愧疚。 她已经有了孩儿,而柳如是和苏菡萏连最后一步都还未突破,这一点她自我感觉是有些犯规的,听得柳如是所言,林阳也是轻轻一叹:“都怪我太花心了!” “我们不怕夫君花心,只怕新人娶进房,媒人抛过墙,当然我相信我的夫君,绝对会一碗水端平的!”柳如是十分坦然的说。 林阳手臂微微加力,将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子抱在怀中,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古语常言“治国易齐家难”,古人都觉得治国比齐家更难,而林府之所以如此和谐,无非是这些女子都互相理解,互相换位思考,林阳很庆幸自己遇到了这么多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似乎是感受到夫君的情绪,柳如是轻轻伸手抚平了林阳的眉间皱纹,柔声说:“不说这个了,我们说说女儿的名字吧,你想好如何取名了吗?” 自古以来,取名也是一大难题。 这个问题在林家依旧如此,对于取名所有人都是各持己见,老人们比较严谨,说是要去翻翻一些古语典籍,再来确定小姑娘的名字,而林阳也已经和三位夫人聊了好几次了,最后都没有确定。 在这个时代,一般家中子女的取名,要么就是长辈直接取名,但林阳在这边除了一个生死未卜的妹妹之外,再无其他亲人,也就是说他没有长辈,让长辈取名的可能性也就没了。 其次便是让上将军,韩老将军乃至于苏老夫人以及秦家老爷子这些长辈来给小丫头取名,但最后都是相持不下,确定还是由林阳这个父亲给自己的女儿取名是最好的。 林阳自己冥思苦想好几天,也没有得到一个好听的名字。 “叫芳予你觉得如何?”林阳说:“芳菲多姿,上天予之!” “林芳予?” 柳如是闻言,微微沉吟,随后便露出一抹笑容:“芳予,芳予,夫君取名很有深意,听起来也十分响亮好记,那便以芳予为名吧!” “如是,你确定就要这个名字吗?你不给女儿亲自取一个名字吗?”林阳怔住。 “你是一家之主,女儿的名字本就应该由夫君来取名,夫君你让我们一起参与讨论,已经是对我们对女儿的最大的尊重,芳予这个名字,也是十分好听,我觉得很合适!”柳如是笑着说,这一瞬间,林阳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填满了。 “那便这样吧,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女儿,以后的孩子便由你来取名!”林阳笑着说。 “嗯,那就这么说定了!”柳如是满意的点点头。 一夜过去,当林阳将芳予这个名字告知苏菡萏和李幼薇等人的时候,也获得了一致好评,自此林家长女便叫林芳予了。 时间迈入十二月,林阳和柳如是也都恢复了七八成,林阳也终于逐渐恢复了行动力,虽然后背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但终于是不再会因为一些动作而崩开伤口了。 柳如是也都已经可以随意走动了,但是为了保证让柳如是不至于留下后遗症,这一段时间,林阳便勒令她只能待在家里,不得私自外出,以免风寒入体伤了身体。 女人坐月子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这时候若是不注意的话,导致身体留下一些隐患的话,是很容易造成后半生的一些困难的。 虽然林阳不是女人,但是自己的母亲的状态便是这样,前半生太过于操劳,导致后半生疾病缠身,甚至于在剩下妹妹的时候,都出现了危险。 林月的病,其实是在娘胎里边出现一定的端倪了。 所以为了能白头偕老,林阳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但柳如是本就是一个闲不下来的人,习武之人最讨厌的就是长时间的坐着,而且自从怀孕之后,尤其是五个月之后,她的行动力便逐渐下降了。 直到最后为了能保证孩儿正常发育,除了一些必要的锻炼之外,柳如是就一直都在补充营养,对于孕妇而言,相当于是一个人吃养两个人,营养不足的话,对于孩儿的发育是不利的。 柳如是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儿出现这种情况。 所以怀孕的这一段时间,柳如是算得上是她这一辈子到现在最小心翼翼的一段时间,而且因为要给孩儿提供足够的营养,她最近一段时间都变得有些圆润了。 虽然圆润一些不是不好,但对于柳如是这样的美人而言,这种情况是不被允许的存在,毕竟她自己的理想的体型,就是怀孕之前的体型,那也是她感觉最轻松的体型。 一个人习惯了身上的重量,忽然增重的话,其实是会感觉到不自在的,而起就算是产下芳予之后,为了保证奶*水充足,柳如是依旧在不断地进补。 以至于最近一段时间,柳如是感觉自己的行动都有些迟缓了,所以便提出了要练剑锻炼身体,只是林阳又怎会让她这么冒险呢,现在还是在坐月子的时间,这一个月时间是最关键的时间段了,林阳鼻息慎之又慎,这是关乎健康的重要事情。 第494章 新奇言论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小芳予降生即将满月,柳如是在林府被照顾得无微不至,单单是家中收到的礼物,堆得就好像小山一样高耸,虽然别人并不知道,林府究竟有什么喜事。 因为天气寒冷,除了一些艰难讨生活的人还在街上游荡之外,临近年关的京城也忽然变得冷清了不少,味道的生意也冷淡了不少,时不时一场雪,让原本就冻手冻脚的天气,变得更加难熬。 北方的天气和南方不同,北方的冬季不怎么下冻雨,所以呈现出一种干冷的态势,南方的天气则是纯粹的湿冷,当然单单只论温度的话,北方冬天在没有供暖的情况下的确会更冷一些。 这时候的农家,都还有着自己的土炕,毕竟这样会比较暖和。 为了保证房间的温度,尤其是柳如是的房间,而且考虑到烧炭会有一定的危险,所以林阳便让工人将她的住处改造成了炕,这样一来冬天比较暖和。 现在的京城背靠宛平县西山煤矿,已经有了生煤和煤末,普通人家用煤末,大户人家一般就用生煤,煤末和黄土搅拌之后,和成煤球便可以用来做饭烧水。 而京城人的火炕,则基本上都是依靠煤炭来维持。 这时候还没有地暖一说,但是古人自然有古人的智慧,皇宫里边已经研究出了类似地暖的火道,而一般人人家就烧火炕,是在贫困的就少一般的木炭。 京城的冬天很长,从开始入冬到第二年开春,基本上要持续五个月左右的时间,而且最冷的一两个月温度会保持在零度以下,被称之为隆冬腊月,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有不少人因为冬天而被冻死。 毕竟不是每家每户都能用得起煤炭,西山煤矿虽然被誉为取之不竭,但实际上如今的产能是严重不足的,京城参差百万户,在缺乏现代开采工具和技术的条件下,产能一直都不高。 林府自然有钱能囤积得起不少的煤炭,毕竟这个冬天不可能全部依靠木炭和柴火来过冬。 小芳予满月的这一天,林阳和柳如是李幼薇等人商量之后,确定不准备大操大办,只是给几家熟悉的人送去了请柬,小芳予的出生,林阳暂时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尤其是那些千方百计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们,若是知道他喜得千金,怕是会忍不住以此威胁,若是大人还好,可以有一定的还手余地,可若是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对自己的爱女出手,林阳怕是要疯。 拂云山庄也被划归林府的名下了,柳如是让人将拂云山庄的匾额给摘掉,随后换成了林府的匾额,而且因为暂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作为香皂和肥皂的作坊,乃至于玻璃作坊。 当然这个玻璃作坊,林阳是不准备用来做大面积的玻璃,而是准备直接生产一些五颜六色的物件,将其作为琉璃首饰提供给李家的首饰行去售卖。 李家虽然已经开起了首饰行,但因为底蕴太薄,虽然以庞大的财力招募了一批手艺精湛的匠人,金银器方面勉强可以,但像是玉器宝石这一方面,就和一些传统的珠宝首饰行差了不少。 所以想要突围,就必须兵行险着,彩色的琉璃便是一种手段。 同时香皂和肥皂,因为林记的到来,价格骤降,将那些中间商直接打死,许多原本用不起的家庭,能勉强用得起香皂,至于肥皂除了产能不足之外,价格是很亲民的。 为此,许多京城百姓,都开始感激林记。 满月这一天,林府之中的下人每个人都收到了大大的红包,林记名下的所有产业每个人都得到了单独的红包,苏家和李家也都有发红包,算是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一个月的成长,小姑娘已经长开了,不再是刚出生那样红彤彤皱巴巴的模样,而是白白胖胖肉嘟嘟的,为了这个小家伙,林阳可是操碎了心,不惜一切代价研究出了能在一定程度上踢打尿布的尿不湿。 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多化学材料的料尿不湿厉害,但也总部现在的状态要好得多。 柳如是身体健康,加上修养的当,营养也跟得上,所以奶*水量大味浓,将小芳予喂养得白白胖胖的,也不用请奶娘来喂养,自从小芳予降生之后,林府这个刚刚在京城落脚的家族,忽然就变成了香饽饽。 不仅仅是苏家老太君会玩林府跑,秦家、上将军府、韩府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有男娃娃的,都想上门给自家娃娃和小芳予定下娃娃亲。 当然,林阳都不允许。 在他看来,自家女儿的婚姻大事,要她自己长大了之后,自己来选择,定娃娃亲什么的,太不好了,到时候两个孩子都不乐意,还会损害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自家女儿欢迎有志青年来追求,但是定娃娃亲那就算了。 关于这一点,刘芒也是大为赞同,他的妻子花娘也想着给自家的小子和小芳予定下娃娃亲,但刘芒却是说:“等孩子们长大了,他们自己选择,追到了就算,追不到就算自己没本事!” 林阳都这么说了,这几家也都打消了这些念头,但是对于小芳予的祝福却是丝毫没有减少的,并没有因为林阳不愿意定下娃娃亲而生气。 尤其是苏老夫人。 这位老夫人显然是太喜欢小芳予了,考虑到小芳予现在还太小,所以便隔一段时间就来探望,每每这个时候,苏菡萏和林阳都要遭遇一阵抱怨。 同时遭遇抱怨的,还有李幼薇,她的父亲对于林家第一个孩儿居然不是自家女儿生的,是有些不满的,每每看到李宗翰的眼神,李幼薇和林阳都会感觉十分无语。 满月酒的这一天,林阳给几大家族都送去了请柬,但是因为这一天并非是休沐日,所以许多人都来不了,上将军和韩老将军都没有出现,但花娘和刘芒来了。 苏家苏老太君前一天就到了,在林府之中住下,陪同而来的自然是苏伦一家,没有带太多人来,毕竟带来了也只是徒增烦恼而已,林府再大也装不下她们这么多人。 而且还要维持这么多人的吃饭问题,所以每家都只是主要的人物来几个。 但就算是这样依旧坐满了五六桌,而且这五六桌都是京城之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京城的一些大家族都休想找到这么多人。 甜酒汤圆和各种菜肴招待着客人,炭火火锅却受到了所有人的青睐。 因为客人较多,男女不可能同席,所以便由苏菡萏这位女主人去招呼女方的客人,而林阳负责男方的客人,李幼薇则是负责各种食材的调度,一切都紧紧有条。 苏老夫人抱着小芳予,眼中满是宠溺。 宴席一直持续到晚上,白天一整天男子都凑在一起进行着一些商讨,但因为基本上都是文武方面的官员,所以便隐隐分成两派,这时候的文官和武官还是有着一定的鄙视链的,虽然都是彼此熟悉的人,说起话来还是有些带刺。 这不刘芒和礼部尚书黄远的儿子便吵起来了,刘芒主张的是以武力威慑外敌令四海皆惧,如此便可让外敌不敢轻易进犯,而黄远的儿子黄仲道却是觉得,大夏乃是礼仪之邦,应该以和平的手段处理问题。 两方都是军政一方的代表人物,吵来吵去的怎么也相斥不下。 “林兄弟,你来说说,你支持那一方?”刘芒忽然看向林阳轻声问,林阳的学识很渊博,这让刘芒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黄仲道也是一个极为自傲的人,原本对于林阳是有些看轻的,但通过一番交流下来之后,他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之所以得到这么多老人的赞誉,不是没有道理的。 小半天的交流他对林阳已经有些佩服了,尤其是得知林记的那些神奇的东西,都是出自林阳之手之后,更是发自心底的佩服起来。 既然刘芒问了,林阳也不好不回答,便说:“两位兄长所言皆有道理,依我之见,不妨放下成见,将你们的想法进行一定的整合。” “整合?” 刘芒和黄仲道都露出一抹疑惑的眼神,心想:“如何整合?他们现在隐隐有些势成水火的样子。” 林阳看着他们的眼神,便知道他们心中绝对十分疑惑,便说:“刘大哥坚持武力威慑,黄大哥坚持外交遵从基本礼仪,坚守和平,但实际上这两者是并不冲突的!” “嗯?愿闻其详!”两人闻言皆是一怔,他们可没有这么想过,便都露出了好奇的眼神,其他几位年轻人,乃至于年长的一些人也都纷纷沉默下去,显然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和平的条件下能促进社会的进步和国家经济的不断发展,经济会带动科学技术的进步,这么说你们可能有些不动,科学技术用通俗的话说,就是一些文人墨客最为鄙夷的奇*淫技巧,唯有科学技术的进步才会不断创造出更多的价值,从而改变百姓的生活水准,让百姓富裕起来,能吃饱穿暖,作为统治者,其实我们最主要的目的并非是为了自我享乐,要时刻牢记做官不是为了发财,最本质的事情是为百姓服务,百姓用自己的双手从你图里边抛出了一粒粒粮食,为政者可以说是吃着百姓的劳动成果而活着的,作为百姓他们完全不希望自己的税收,选出来的官员最后却是变成反过来压榨自己的对象,和平的环境条件,在一定程度上会促进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交流和物质交换,而国家统治者,需要做的就是稳定住局势,让百姓安居乐业,少有所依老有所养,和平便是这一切的基石!没有和平的环境,百姓流离失所的情况下,国将不国!”林阳阐述了和平的重要性。 “所以啊,林兄弟,你也是赞同我的观点的是吧!”黄仲道听得林阳的观点,顿时有些激动起来。 “是的!”林阳微微颔首说:“但我也不否认武力存在的重要性。” 第495章 酣畅淋漓 “黄大哥,我且问你,和平是依靠什么来维护的?”林阳看着黄仲道问:“既然你认为和平是国家发展的动力,那么你觉得和平的环境,最大的倚仗是什么呢?” “当然是强大的国家和互相尊重的礼仪道德!”黄仲道显然也是思考过这个问题的,所以答得十分干脆。 当然或许是因为文武长时间的对立,造成了他们互相之间的不信任,所以他也没有深究,而文人大都是一些理想主义者,在一些事情上总是容易想当然。 “那黄大哥觉得,强大的国家的评判体系是什么?”林阳又抛出一个问题。 这一次,黄仲道没有再继续秒答,但是在场的不少人忽然意识到了一些东西,面色也逐渐变化起来。 林阳没有催促,而是看向在场的所有人:“诸位觉得,这个国家强大的评判标准是什么,这不是针对黄大哥一个人的问题,我希望大家也都一起想想。” 在场不少沙场武将,也有不少少年英才,但他们大都年轻气盛,对于未来充满憧憬,就像黄仲道,其实也不过二十三岁,这时候的人寿命普遍比较短,二十三岁其实相当于林阳的二十七八岁乃至于三十岁的年纪了。 这时候是最有意气风发的时候,许多着名诗人的传世名篇,基本上大都是在年轻的时候写的,诗句之中透露出各种勃发的朝气。 也就是这时候的人,是最有想法的一批人。 林阳毕竟是有些站在上帝视角的,对于一些国际关系问题上,他是看过了不少的大师对其进行过一定的总结的,可现在不同,现在是封建帝制,许多想法其实是受到了一定的阻碍的。 许多官员本身其实没有多少的能力,只是依靠写得一手好文章,或者说是单纯攀附一些国家大员而平步青云。 做官的目的,本身并非是为国为民,而是冲着发家致富去的。 但类似黄仲道这种,出生在忠良世家的孩子而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担当还是有的。 而且通过交谈得知,黄仲道本身就是顶着天才的光环降生的,为人虽然有些傲气,但十八岁便中举,十九岁便以探花郎的身份步入仕途,并且步步高升,如今虽然依旧是一名六品翰林,但是谁都知道,这是因为没有空缺的职位可以补漏,所以他一直都还没有升迁。 这时候的翰林院,虽然看起来只是给皇帝起草诏书草拟政令的地方,看起来就像是个闲官,就好比是后世的许多秘书团一样的存在,但实际上,只要是能进入翰林院的人,只要不犯了大错基本上都能得到重用。 一名翰林,在皇帝身边,这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了。 在他之前的状元和榜眼都已经得到了历练的机会,被下放到各个地方去,据说那名状元已经是从三品的官位,这已经算是高官厚禄了,毕竟才堪堪过去五年时间。 而黄仲道,年纪比那位落榜多年的状元可还要小上十岁不止,加上其父刚刚升任礼部尚书,如今的黄仲道颇有些自傲,当然这也是因为他比较有资本。 但这种性格也都是黄仲道的父亲黄远最担心的事情,这种性格是最不适合在官场上混迹的,尤其容易得罪人。 当然对于父亲的教诲,黄仲道虽然听进去了一些,但很多时候,依旧比较我行我素,这可是让他的老爹感到无比头疼。 而之所以让他来参加小芳予的满月宴,为的就是想让自家儿子,见见其他优秀的人才,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并非只有他一个人,比他优秀的人大有人在。 而事实也是如此,因为这一次来参与满月宴的,基本上都是那几家的,哪一家不是整个京城之中声名赫赫的存在。 苏伦知道自己这些老友故意将儿子放来的原因,所以也就不主动插口,当然他对于林阳的观点倒是十分感兴趣的,他一直都知道林阳的心思。 民本思想,其实古先贤早有训示,一个国家之所以能存在,就是因为百姓的存在,若是国家为政者不为天下苍生计,那么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休想挽狂澜于既倒。 只是林阳的言辞有时候比较激烈,甚至于有时候还会犯禁忌,他呆在这里只是为了在合适的时候提醒林阳一两句。 当然他倒是不担心林阳会出事,毕竟皇帝微服私访的时候,林阳也都是口无遮拦的,如今亲上加亲了,皇帝怎么可能会对这个人出手,那简直就是在自断臂膀。 林阳的存在对于大夏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这一点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而当今皇帝陛下贤明,自然不会做出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还请林兄弟教我!”没有人开口,思索了良久,黄仲道却是感觉自己的思想走入了误区,只能虚心求教。 “答案很简单,那就是军力!” 林阳也懒得做那卖关子倒胃口的事情,只是说:“和平永远是国家发展的基础,但这个基础是来自于武力,强大的军事实力不仅仅可以保卫国家的安全震慑外敌,也可以作为在和帝国谈判的筹码,国与国之间的交流,并非是一般的买卖关系,是很复杂的,强大的武力就算只摆在那里不用,都能在谈判桌上获得巨大的话语权,而想要真正的和平,就必须保持着强大的武力!” “可那与强盗何异?”黄仲道似乎还是有些不服气。 “那总比做一只任人宰割的大肥羊要好!” 林阳轻轻摇头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个国家不仅仅是需要和平,需要经济,若没有强大的武力震慑,那么就和砧板上的鱼肉无二,敌人饿了就跑来咬你一口,你反抗不了,他就会想要整个吞下你,唯有你化身为猛虎,就算是不愿意打仗,也可以震慑住那些宵小,若是轻启战端的后果,国与国之间的交流,“实力永远是维护正义的基础,国防才是外交真正的后盾,尊严只在剑锋之上,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林阳引用了某位高瞻远瞩的国士的话,告诉黄仲道武力对于国家的重要性。 而这句话也十分振聋发聩,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陷入了了一种深思之中,不管是武将还是文官,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林阳并没有直接结束,而是继续说:“国家想要和平,不是凭借嘴皮子说和平就和平的,大夏之外有许多豺狼,他们一直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试图趁着巨龙打盹的时候上来撕咬两口。” “军队是维持国家稳定的基石,就算是不想打仗,但也不要忘记忘战必危的道理,圣人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居安思危是老祖宗给我么的忠告,国家不能因为担心军队会出现问题而控制削减武力,相反为政者要做的就是建立独属于大夏民族的强烈的民族认同感和民族凝聚力,军队和官员都是为百姓服务,天灾人祸的时候,军队第一个赶到现场救灾,从百姓之中来,到百姓之中去,这样国家将永远和平!” “你们可知,为何每次上将军得胜归来,百姓都会沿途跪拜迎送,这不是因为上将军功绩多高,也不是因为上将军威慑力有多强,只是因为上将军保护了这一片土地上的同胞,所以百姓箪食壶浆迎接,这就是认同感,许多百姓害怕军人,把军人称之为丘八,你们以为他们愿意这么做吗?这些士兵都是来自于百姓,可许多将军治军不严,导致手下军纪腐坏,伤害到了百姓的情感,所以百姓会畏惧他们!” “这就是许多文官觉得军人不好的主要原因,这和将军治军不严有关,针对这一点进行抨击是无可厚非的,但是我想你们许多人都从未真正去军队里边看看,前年的江苏水患,陛下派遣韩轩将军率领两万禁军南下救灾,军队和百姓一起吃住,百姓将他们当成自家子女来爱戴关心,真正诠释了什么叫做军民一家亲,去年的江苏乱局,也是两万禁军深入百姓之中,帮忙牧养收割,百姓联系士兵劳苦,皆以家中最好之物款待之,可禁军将士却都拒辞不受,百姓跪送,你们为官多年,可有一位在卸任之时得到一把万民伞,可有一人能对着那一片土地上的百姓说一句问心无愧?” “军人保家卫国,干的是马革裹尸的事情,文官要做的不应该是大力诋毁,不应该是提笔就写功高震主,而是应该体谅这些士兵,就算是吃了败仗,只要不是因为未战先怯临阵脱逃,便都是保卫这个国度的英雄,文官为政,应福泽一方,而非搜刮民脂民膏,军队震慑外敌,你们这些人就负责发展经济,提高百姓生活水准,努力改善后勤道路,彼此配合,才能是国泰民安,若是互相攻讦,则国必亡!” 林阳的话说得酣畅淋漓,而所有人都被震撼。 第496章 状元郎 这一天,是林芳予的满月宴,但最后却是变成了年轻人的交流宴,而一些长辈原本对于小辈之间的交流,是不怎么注意的,随着林阳一番振聋发聩的话音落下之后,这一场宴会的性质彻底变化了。 苏伦倒是没有参与其中,后面来的柳邕和黄远也是如此,直到一名中年男子带着一名青年男子到来,这种讨论这才逐渐落幕。 “大叔,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林阳在香山上遇到的那名大叔,他只知道这名大叔好像姓黄,认识他的人都称呼他黄三爷,而林阳则都是喊他大叔。 当然,对于这个大叔,林阳心中是很感激的,若非是他,他也不知道如是就近在眼前啊。 只可惜,在那一次之后,这位大叔就没有再来过店里,林阳就算是想要给他递请帖都没地方,这位大叔似乎是不愿意让人知道他的住处,林阳也识趣的没有问。 “怎么,你喜得千金,我不能来道贺?” 中年人微微一笑,对身边那人轻轻挥了挥手,随后那人便将手中的礼物递了上来:“这是给小姑娘准备的礼物,还望小兄弟不要嫌弃啊。” “怎会嫌弃,来人,准备一个火锅再来一些菜肴!”林阳接过礼物,连忙对林府的下人吩咐:“大叔,快进来坐,外面冷!” 中年男子的到来,让在场的氛围瞬间凝滞了一瞬间,苏伦和一些官员都下意识的默默站起了身体,但却是被中年男子的眼神阻止了。 苏伦也没想到,这位会在晚上来啊! “来来来,你们在聊什么,我们也一起啊!”中年男子做到人群之中,但是不管怎样,因为他的到来,还是让气氛凝重了起来,众人的聊天也逐渐没有那么放得开了。 这一点让林阳更加坚信了,眼前这名中年男子,应该来头不凡,否则为什么只有苏伦等少数几人还能侃侃而谈之外,其他人都不敢这么做了呢。 当然,看破不说破,林阳不蠢,没必要干这种事情。 既然没人说话了,林阳也就不在意了,之前的话题,反正他也不想继续了,该说的话他都已经说完了,至于能听进去多少,那就要看他们愿不愿意听进去了。 一个国家,军政可以分开,但是军队是维护国家平稳的重要力量,林阳不想看到那些在前线奋力拼杀的将士,回到自己的国家之中,还要被一些人以丘八这类的称谓来称呼。 林阳带兵的时候,虽然说过,他不喜欢英雄,最喜欢的就是把别人变成英雄,可一个国家和另一个国家的战争,哪里可能毫发无损呢,除非类似漂亮国打海湾战争的时候,在武器上降维打击。 否则这种可能性是绝对不大的,当然至于自己的理念这些人能听进去多少,那不是林阳能决定的事情。 这时候的社会条件决定了在一定的程度上,人人自危的理念根深蒂固,虽然有人喊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豪言壮语,但真正被送上战场,最后马革裹尸的人,大都是底层的百姓。 尤其是一些兵户,如今的地位更是无比底下。 军人的地位和福利若是得不到保障,那又何谈让他们舍生忘死的为国而战呢,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新的火锅被端上来,中年男子却是对身边的那名年轻人说:“这是味道的火锅,虽然不比我们京城的火锅那样,但味道绝对是一绝,你还没尝过吧,现在可以大饱口福了!” 跟着一起来的那名青年,似乎是对于中年男子很尊敬,所以便也动起了筷子来。 “夫君,现在也不早了,不如给诸位客人再准备一些甜酒汤圆吧!”因为后厨一直都是李幼薇在打理,听到林阳让再上菜,李幼薇便第一时间准备了新的锅底端了上来。 “可以啊!你们女子的那边,多准备一些吧,若是有人想要吃粉的话,也可以让后厨准备一些!”林阳说。 “好,我去准备!” 林府之中的吃食各种各样,不仅仅有各种菜肴,还有各种粉,尤其是米粉以及苕粉,几乎是林府当中早餐的标配,夏季番薯准备好的番薯粉,现在在林府仓库之中还囤着好几十袋呢。 这半夜的夜宵,就只有林阳三人在继续吃着火锅,其他人都没有来,尽管中年男子主动招呼,那些人也都没有主动入席。 直到李幼薇让后厨送来了美味的甜酒汤圆和米粉,许多人这才主动动手,女子那边多供应甜酒汤圆,而男子这边则是多供应米粉。 就在各自享受着宵夜的时候,中年男子也是不客气的说:“小兄弟家中的这些吃食可真多啊,一会儿那个米粉给我准备一些,我要带走!” “好嘞!” 或许对于一般人而言,这种做法实在有些失礼,但对于中年男子而言,他却是十分不在意。 火锅吃到冒汗,三个人消灭了一整锅菜肴,中年男子见一同前来的年轻人似乎是有些放不开面子,这才轻声说:“小顾,好歹也是新科状元,不必要这么拘谨嘛!” 听得中年男子居然直接点破了自己的身份,年轻人忽然也是一怔,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是微微一愣,有些看不懂这位的想法了。 “三爷,我……” 那名年轻人有些局促的看着中年男子,而林阳也抬头看向他,脸上有些惊讶,但也没有过度惊讶,只是轻声问:“大叔,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能让状元郎跟你同行?” 在这一瞬间,林阳也曾将中年人和金銮殿上那位联系在一起,但一想到这位根本不姓夏,所以便自我否认了这件事。 “大叔我啊,只是一个闲散的皇亲国戚,状元郎算得上是我的学生!”中年男子洒脱的笑出声来,似乎是对于自己这个学生能考上状元,十分得意呢。 “和皇帝沾边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至少都是个侯爵以上了!”林阳心中默默想着,随后便也是笑着问:“看来我这是瞎猫碰着死耗子了,还无意中结识了一位贵人!” “公子这个比喻不甚恰当!”林阳话音刚落,那名状元郎却是忽然纠正说,一脸严肃郑重的样子。 “尊师重道,倒是个好学生!” 对于这名状元郎的反应,他只当是现在的学生与老师之间的关系极好的缘故,所以倒也没有在意,至于这名状元郎所说的不甚恰当,林阳却是觉得无可置否。 “好啦,这次前来,我是来看看你的小丫头的,现在酒足饭饱了,不让大叔见见小兄弟的千金?”对于这个状元郎维护自己,黄三爷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说。 “大叔稍等!” 林阳起身离开,很快便带着柳如是抱着小芳予前来,一家三口走到中年男子面前,柳如是看着中年男子,有些欲言又止,但却是被眼神止住了。 林阳倒是没注意这一点,对着中年男子介绍说:“大叔,这位便是我与你说的那第三位妻子,我的第一个孩儿也是我这位夫人所生,之前本想找到大叔登门道谢,只是却忘记了询问大叔的住址,如今我们一家三口在这里谢谢大叔的仗义援手了!” “我们不是忘年交嘛,这点小忙我还是能帮的!”中年男子笑着说了一句,目光便落在了柳如是怀中的小家伙上,轻声问:“我目前还没有孙儿,不置可否让我抱抱?” “自然可以!如是!”林阳笑着点头。 柳如是这才微微躬身将林芳予递给了中年男子,而林阳却是在一旁笑着说:“怎么样,可爱吧,我看大叔的年纪也不小了,应该催促家中小辈早点成家,生个孙儿含饴弄孙岂不快哉!” “哎,我也希望,只是我那些儿女都不争气!”中年男子轻轻一叹,而在场但凡是见过这位的人,眼神都已经变得奇怪起来:“这还是以往我们见到的那个人吗?” “取名了吗?”中年男子似乎很喜爱小芳予,不断逗弄着,小家伙也被逗得咧嘴直笑。 “取好了,林芳予!大叔觉得如何?”林阳笑着问。 “很好听的名字啊,等明儿个回去之后,我让人给这小丫头定制一把长命锁送来,这丫头真是太讨喜了!”一般的孩子看到陌生人,基本上都是畏惧居多,但小芳予在中年男子怀中居然不哭不闹,这让林阳很惊讶。 而随着夜色渐浓,许多来宾也都开始陆陆续续离开了林府,中年男子是最后一个走的,走的时候他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肉眼可见的喜欢小芳予。 当然林阳也只当是,这位来头颇大的长辈,是想要颐养天年了,所以才如此喜欢小孩子,其他的事情林阳也不知道。 回去的马车上,皇帝忽然问:“怎么样,今天听到他的那一番话之后,可有所启发?” 林阳众人并不知道,这两位到来,并非是在林阳说完之后踩点而来,而是在林阳开始辨析的时候,便已经到了门口,只是不想打断便在门口站着听了一段时间。 听得中年人的询问,那名男子说:“颇受启发,只是有些观点,我不敢苟同!” 作为新科状元,顾北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傲气和见解的。 “嗯,回去之后,把你的关于军队和经济建设的思考,写一份折子递交上来,我要查阅!” 第497章 又一年年关 满月宴顺利办好,次日的林府再度回归了平静,天气越发的冷了,林阳干脆就宣布了香皂和肥皂作坊暂时停业了,冬天对于肥皂和香皂的消耗速度也减缓了不少。 在这个还没有大面积供暖的时代,热水不可能整天都烧着,尤其是普通人家,就算是冬天也只能用冷水洗衣服,这时候的水温多低啊,所以一般在冬季,因为不会太过于出汗,正常情况下换洗衣服就没有那么勤了,肥皂的使用也不会那么快。 而香皂,大冬天的也不会有人还整天泡澡吧,大部分人都是三五天才泡澡一次,这还是大户人家才能有的标准,当然一些比较富有的家族,富家小姐们依旧会坚持一天沐浴一次。 所以香皂是用来赚富人钱的,这是林阳最初的目标,而如今也实现了这个目标。 而且因为林阳的投入,现在的香皂的质量,尤其是在香味一块,已经超过了地球上香皂的味道,他不得不佩服现在的人,能专心研究,对于香气的保存方式也逐渐成型。 如此一来,或许在不久的将来,随着玻璃器皿的普及,香水的出现将不会奢望了。 满月宴过后,许多人都开始准备过年的物资,林府也不例外,当然林府之中的物资是很齐全了,煤炭也早已经准备充足,林阳正在和几位夫人商量,要不要暂时关闭味道和新开业的几个商铺,以及刚刚建立起来不久的报社和出版社。 因为都是新的事物,许多京城人士还没有接受这些新颖的玩意的存在,但是好在味道之中有着自己的说书场地,而且破天荒的是也男女生混合说书的方式,把故事活灵活现的呈现出来,所以出版社倒是受到了一般弗恩的征文稿。 虽然质量参差不齐,目前味道的书籍还只能沿用天下来客的剧本,但至少已经开始有人愿意来投稿了,其次便是报社,报社的处境比出版社要好得多,毕竟是一个面向大众提供一些新闻的媒介。 尤其是报社之中,设立的专门收集一些风流韵事的版面,俨然成为了不少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林阳当然没有明目张胆的做一些出格的事情,可只是记录一些风流才子和名妓花魁所做的风流韵事,也是许多人的消遣时间的重要途径。 冬天,本就是不愿动的季节,寒冷的天气让一般的社会活动都大部分都已经暂停,甚至于更北边的地区,河流封冻土地被冻得邦邦硬,除了锁在家里边,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林阳每天的事情,就是陪陪妻女,然后和苏菡萏研究一下蒸汽机,亦或是去拂云山庄之中看看新建的蔬菜大棚,因为这时候的天气不好,基本少太阳有点少,温度偏低。 所以林阳倒是购置了不少的木炭,作为冬季蔬菜大棚保持温度的重要燃料。 这时候可没有电力设备作为大棚供暖的设施,所以稚嫩以传统的方式,而且因为不可能在大棚之中烧火,木炭便是最佳的保暖的材料。 至于为什么不用煤炭,因为煤炭燃烧会产生一些有害物质,比如说煤焦油之类的,会对蔬菜造成一定的损害,所以林阳购置了一整间屋子的木炭。 李幼薇家的布衣行和首饰行也已经逐渐闭店,一些人流量少的地方率先闭店了,唯有那些还稍稍汇集一些人气的地方,依旧保持着营业。 毕竟是冬天,对于冬装的需求量还是比较不错的,应季衣服销售量不错,加上李家的款式很好,从布料到做工,都是同行业的顶尖水准。 所以李幼薇倒是还比较忙,好在因为林阳到达京城,李宗翰也不好意再继续当甩手掌柜,尤其是得知柳如是已经拔得头筹,先为林阳育有一女之后,他自然是想让自家女儿尽快和林阳更进一步。 李宗翰虽然没有李幼薇这种出色的经商能力,但是李幼亭却是丝毫不弱于他姐姐,可李幼亭却又想着步入仕途,所以李家现在最主要的人还是李幼薇。 至于李家的那些旁系以及李家二房和李家三房的那些后辈子弟,除了纨绔,大都是目中无人眼高于顶之辈,这也是李幼薇迟迟放不下手中的权利的原因、 但凡是李家有一个人能接过大旗,李幼薇早就撤手了,可李家的那些后辈和长辈之中居多的就是烂泥扶不上墙之辈,根本无力接手偌大的李家产业。 而矬子里边拔大个,李宗翰守成有余缺乏冲劲,所以他才决定退位让贤给自家女儿,只是他没想到自家女儿实在是太优秀,同时眼光也太好了一些,慧眼识珠选中了一个带领着李家快速复兴的夫君。 事到如今,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要继续当甩手掌柜那就不道德了,毕竟自家女儿已经二十出头的年纪了,若是再继续下去,年龄越来越大,会彻底成为大龄剩女。 平日里,因为事务繁忙,导致李幼薇在很多大的方向上不得不亲力亲为,而如今冬季淡季已经到来,事情也就没有那么多了,最主要的就是汇总账务,全国各地的主要店铺的账务都会送到京城这边来。 李幼薇已经鏖战将近一个月,将各地汇聚而来的账册处理掉了十之七八,所以现在基本上都呆在林府而不会返回李府之中。 李宗翰若是不主动接手这些事情,那么这些事情势必就会落在李幼亭的身上,尽管李幼亭已经十四岁了,但他的心思明显不在经商上面,李宗翰也不忍心将家族的重担交给他来扛着。 虽然明白自家儿子想要进入仕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毕竟国家法律规定了,商人是不得预之于士伍,李幼亭想要冲破阻碍的可能性很小。 若非是有着自家女婿这个前车之鉴,加上林阳给他们形容过的一些愿景,他们也相信林阳或许能改变现在的官场的情况,或许将来李幼亭真的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也说不定。 当然这只是拼一拼,若是不行,李幼亭主要的任务还是接受李家产业,带领李家继续走向辉煌。 “如是,现在天气寒冷,生意不好,我们不如关闭了主要的几家店铺,反正在京城的产业还没有彻底铺开,损失应该不会太大,你觉得如何?”林阳问。 “对于生意方面,我并不擅长,你应该问幼薇!”柳如是此时正抱着自家女儿喂奶,听到自家夫君的询问,顿时也是不假思索的说。 和李幼薇比起来,柳如是除了一身武艺和一些手段之外,是绝对比不上李幼薇的。 至于苏菡萏,那更是不用问,这是一个科研狂人,从生活重新走入正轨之后,她便继续研究自己的蒸汽机去了,现在已经做出了一辆能用蒸汽驱动的车辆。 虽然很小,但的确可以通过直接烧煤而跑起来,速度的话虽然有点慢,但也足够惊艳了。 原本她开始试验的时候,也是抱着会失败的可能性去做的,但现在看来成功的可能性也不低,至少小小的这东西已经成功了,只要能做出更大的,不用马匹的车辆将不会是梦了。 李幼薇此时正在书房处理着一些事情,林府之中,自从小芳予降生之后,都彻底变了一种氛围,林阳显然更加关注柳如是了,虽然柳如是经常将林阳送到她们这边,但是她还是比较吃味的。 林阳找到李幼薇,商量了一下关闭产业的问题,李幼薇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最后林阳还是决定提前十天就关掉了所有的店铺,味道也关闭了。 尽管有不少回头客希望开到除夕夜,但林阳还是选择提前十天停业了,这可是让不少人很难受。 虽然只开了一个多月,但是味道的口碑都已经打出去了。 报社和出版社现在也已经关闭了,毕竟大冬天也没有几个人来买报纸了,出版社开着也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让新招的员工都回家准备年货过年去。 当然,林阳也不压榨员工,还是给每一个员工都发了一笔年终奖,虽然不算太多,但相比于一般家庭,已经很不错了,至少也是一个月的工钱。 年关将近,林府之中也都开始挂上了各种喜庆的物件,府中一片喜气洋洋的状态,而且因为林阳和苏菡萏的不断鼓捣,搞出了各种各样的炉子,为林府提供了足够过冬热量。 苏老夫人是真的十分喜欢小芳予,几乎是每隔几天都会来林府看完,有时林阳也会带着柳如是苏菡萏李幼薇三人主动去拜访复苏上将军府等等。 当然来林府最多的,还是刘芒一家,花娘本身的身份敏感,京城的许多女子都不愿意和她结交,花娘唯二能来的地方便是林府,其次便是苏府,苏菡萏已经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自家姨娘介绍给了花娘,有了顾姨娘的开解,花娘也从抑郁之中逐渐走了出来,所以她几乎隔一段时间都会主动登门拜访。 而这一晃,已然是临近年关。 第498章 情至浓处 年三十,林府一片欢庆,准备了不少的烟花爆竹,虽然小芳予还不会放爆竹,但林府的下人之中,可是有不少人都有着孩子,孩童之间玩闹也尽显欢愉。 当然这也仅限于第四进院落,林府的餐堂位于东厢房,也有不少宿舍,但因为寻常时候不会准备太多菜肴,所以主人家的餐堂和下人的餐堂倒也足够。 而过年,林阳自然不会当周扒皮,他们这边自然是饭菜丰盛一些,但下人的饭菜和他们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是一些比较珍贵的肉食吃不上,绝对比一般的中产家庭吃得要更好了。 将各处空置的房间腾出来作为用餐的地方,整个京城都陷入一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之中。 林阳的晚餐自然是和三位夫人以及两位妹妹加上自家女儿一起,当然还有一个不请自来的,苏山这家伙嫌弃自家饭菜比不上姐夫家的,便直接翘班来到林府。 这家伙还想拉着苏柔一起来,最后被老太君直接用拐杖锤了一下脑袋,这才作罢,毕竟家里的三个孩子,苏菡萏几乎已经很少回家了,苏山这小子被调去负责温室大棚去了也不怎么在家,就一个苏柔,温婉如水,时常陪着老夫人一起。 苏柔的性子随他母亲很温柔,但却没有母亲那种因为家庭情况而养出来的护犊子,毕竟其夫李源泉,入赘苏家之后,的确是受了不少窝囊气。 要不是苏慧性格刚毅,直面苏家所有人,几乎是一人将苏家直系旁系都怼了一个遍,这才让李源泉过得稍稍舒心一些,而苏柔性格温婉去,却是从这个宛若儒生一般的爹爹身上学来的。 李源泉有一身武艺,但是饱学之士,乃是个文武全才,而且这位姑父对于林阳,是很欣赏的,所以他来到京城之后,其实很多时候,都愿意来林府这边和林阳聊聊。 李源泉觉得林阳这个晚辈虽然年轻,但是学识渊博,而且许多新颖的理念,让他深以为然,如李源泉这种人,自然是对于这种知识的渴求而且感兴趣的。 这也就导致,苏柔也几乎经常就在林府,苏柔性格温柔,林府几位姐姐虽然性格都比较鲜明,但对她的确是很好的,最重要的是,苏柔真的太喜欢夜音和馨儿丫头了。 当然过年了,他们总不能学苏山,这小子可不是一般人,而且也就是生在苏家,若是生在别人家,大过年的还要往外跑,说不好就要被一顿胖揍。 “太香了,还是姐夫这里的东西好吃!”吃着火锅和各类菜肴,苏山连最基本的形象都不顾,烧鸡之类的直接上手,吃得满嘴流油。 “好吃,那就多吃点,吃饱了回去陪祖母过除夕!”苏菡萏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肉,嗔怪的说,这小也太过分了,居然过年跑过来。 “姐,我……” “少废话,不回去下次休想再过来!”苏菡萏直接说,顿时将苏山吓了一跳。 “姐夫,我……” “小山,你可别看我,在家里边,都是你姐姐和嫂子她们做主,我没地位的!”林阳也没有帮这家伙,他也感觉这家伙真的太过分了,居然大年夜过来。 “不是吧,夫纲不正,姐夫你可是我的偶像呢!”苏山震惊的说。 “小屁孩,懂什么,我和你姐姐和几位嫂嫂这是互相尊重!”若不是够不着,林阳都想用手中的筷子头敲一敲这家伙的脑袋了。 李幼薇和柳如是对于这两人的吵嘴也只是轻笑着默默用餐,至于两个小丫头,更是懒得理会他们,这两个小家伙可是个实打实的吃货,小小年纪饭量可不小。 尤其是夜音这小丫头,或许是因为小时候过得太苦了,导致她对于肉食情有独钟,吃饭就喜欢挑肉吃,当然就算是这样,这小丫头依旧没长胖,只是圆润了一些。 这种吃不胖的体质,让柳如是三位夫人都有些羡慕了,尤其是柳如是,因为回到了林府,本身心情就很不错,心情好了食欲就很好,这才一个多月,别说将之前怀孕时候的赘肉减下去,反而更加圆润了一些。 当然,这也是林阳为了给她增加营养,可劲给她加餐的缘故,毕竟柳如是现在还要喂养自家女儿,一个人吃养两个人,若是营养跟不上的话,奶就不足,这可不是任性的时候。 这是她第一个女儿,也是林家长女,柳如是自然是很疼爱,她可不希望饿着自己的女儿。 当然,柳如是虽然是比之前胖了一些,但实际上柳如是之前的身材是有些偏瘦的,尽管常年习武,但因为要维持花魁的身份,所以她比较控制住身材。 如今放开了身心,柳如是反而更显得肉感了一些,稍稍丰满一些的柳如是,看起来更加漂亮了。 吃饱之后,苏菡萏便直接将苏山扫地出门,临走的时候还让他带上了不少的礼物回去,不知道的人若是看到这一幕,估计还以为他是来进货了。 晚饭的时候,林阳这些人都喝了一点小酒,当然除了柳如是和两个小丫头。 李幼薇和苏菡萏都陪着林阳喝了一盅左右,两女酒量还算可以,尤其是苏菡萏,能跟着林阳喝上两盅酒。 “哥哥,我们一起去放烟火好不好!”夜音和小骆馨终于吃饱了,就直接跑到自己的房间,把哥哥给她们准备的烟火弄了过来。 今年林阳已经没有时间准备那种漫天爆开的烟火,准备的都是火树银花这一类的烟火,这样放起来好看的同时也不会有多大危险。 “好吧,如是,你和女儿就在这边看吧,一会儿烟比较大,对女儿不好!”林阳伸手轻轻握住柳如是的手柔声说。 “嗯,我没事的,你带她们去吧,我在这里看着,女儿睡着了呢!”柳如是看了一样婴儿床上的小家伙,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以往的她可不会轻易露出这种幸福的笑意。 苏菡萏和李幼薇看着两人柔情蜜意的样子,心中也是微微有些感慨,两人眼底不禁都闪过了一抹坚决的目光。 火树银花是林阳准备的最大的烟火了,但最让两个小丫头喜欢的,居然是林阳让人做出来的,按照后世之中的方法做出来的那种能发起来的小烟花。 “哇,好漂亮啊!” 尽管没有了那种冲天而起的烟火,但这一个接一个飞上天空的的烟火,却是让两个小丫头都发自心底的笑出声来。 北方没有黔贵地区的开财门的传统,但林阳还是延续了一下,十二点的时候准时燃起了鞭炮,直到完成之后这才主动回到了房间,自此以来又是一年过去了。 林阳站在林府中堂看着那晴朗的夜空,虽然有些冷,但却有种难言的幸福感,尤其是看到自家女儿和妻子的时候,这才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和这个世界紧密的联系到了一起。 柳如是还在坐月子,小丫头也被之前的爆竹声吵醒,正哇哇哇的哭着,林阳走过去将小芳予从娘亲手中接过,而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父亲的宠爱,小丫头顿时就不哭了。 面对这一幕,柳如是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明明这一段时间和我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可偏偏你抱着她哄一哄就好,让我有些嫉妒呢!” “夜深了,我们休息吧!”小丫头被他抱着摇了一会儿,便又重新闭上了眼睛,林阳也是笑着说。 “嗯,走吧!” 柳如是微微颔首,随后便直接和林阳缓步走回了第四进院落,林府的几位夫人不出意外的话,以后将会住在这边,李幼薇和苏菡萏早一点过来收拾了。 而李幼薇的房间已经熄灯,毕竟今天一天的主要事务都是她在操持,比较疲倦也是理所应当。 但苏菡萏的房间却还是亮着灯的,走过苏菡萏房间的时候,柳如是眼神微微一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便从林阳怀中接过女儿,说:“去陪陪菡萏吧,明天陪幼薇,今天就不要再陪我了,不许厚此薄彼了!” “如是,我……” “去吧,其实我们女子不介意,一直以来都只是你的心里作祟,如今我有了孩儿,菡萏和幼薇心中怕是不太好受,夫君你不如就如了她们的愿,等婉儿到来的时候,我们一起举办婚礼,让婉儿这个正宫娘娘留到洞房花烛夜就好了,毕竟洞房花烛夜,你就算是再厉害,也只会分身乏术的!”柳如是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跟他说话,这让林阳老脸一红。 “去吧,今夜就去菡萏的房间,明日去幼薇的房间,最近一段时间,我的身体不方便照顾你,菡萏她们必然羞涩,你若不主动,她们怕不会主动的,年纪都不小了,没有孩儿心中难免负担重重!”柳如是看着林阳又说了一句,这才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而林阳并未注意到,就在她迈入房内嘴角的那一抹弧度。 “哎……” 林阳目送着柳如的房门掩上,随后这才走进了苏菡萏的房间。 可林阳下一刻看到房内的状况的时候,瞬间就怔住了,一股酸酸的感觉瞬间席卷而出,只因为此时苏菡萏房间内,早已经是一片喜庆,一道身影身着喜服盖头,正端坐在床前,两根龙凤烛安静的燃烧着,两杯小酒已经安静的放在了桌面之上。 这一夜,水到渠成,情到浓处,也难自禁。 第499章 春风得意 次日一早,林阳从睡梦之中醒来,目视着已经彻底得得以蜕变的苏菡萏,也是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昨夜的苏菡萏热情似火,林阳怜她初承雨露,点到即止,可苏菡萏却是散发出了自己强悍的一面,梅开二度之后,居然自己主导,以至于一夜成欢之后,苏菡萏颇为疲倦。 “夫君,菡萏,要不要我让人把早餐送来,我和幼薇先走了!”柳如是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顿时惊醒了苏菡萏。 一想到昨夜自己的疯狂,苏菡萏忽然也是面色熏红,羞得难以自抑,只能默默拉过锦被将自己整个人都盖住了,缩进了被子之中。 林阳搂着怀中妻子,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拍,回应说:“如是,不用了,我们这就起床,你们先过去吧!” “好吧,你们快点吧!” 苏菡萏和李幼薇以及柳如是都不同,她没有丫鬟,所以早起也没有人服侍,虽然林阳说给她安排几个心灵手巧的丫头照顾,但她却是表示自己不用。 听得柳如是和李幼薇的脚步声远去之后,苏菡萏这才重新露出头来,脸上依旧桃红一片,低着头取过一边的衣服默默穿好,全程难以避免的被自家夫君注视着。 只不过,苏菡萏本就是个洒脱的人,最后一步已经突破了,她也不忸怩了。 干净衣服昨夜苏菡萏就已经准备好了,至于她的喜服,也已经好好的叠了起来,放在了桌面上。 自己穿好衣服之后,苏菡萏便缓缓的下床,刚开始移动的时候,眉头还微微蹙起,但很快便强忍着丝丝不适,缓缓来到那衣架子前,取过那一身男士的衣裳,转而对已经坐立起来的林阳说:“夫君,妾身给你穿衣吧!” 林阳难得享受一下苏菡萏这个丫头的服饰,若是也不忸怩,期间倒是在苏菡萏身上占尽了便宜,毕竟现在苏菡萏已经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也不用再克制。 他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这种事情自然是食髓知味的。 苏菡萏被他弄得有些面红耳赤,好不容易才将他的衣裳给他穿好,他们的衣服现在基本上个都是李记提供的,当然,尽管平时林阳更多穿的是婉儿给自己量身定做的衣服,但这一身却是苏菡萏自己做的。 她的女红不好,就让李幼薇帮忙,反正这一身衣服包括喜服都是她自己亲手缝制的。 等两人甜甜蜜蜜的来到餐堂的时候,柳如是和李幼薇也是第一时间看向了二人,柳如是脸上挂着微笑,而李幼薇脸上则是有些复杂但又有些期待。 尤其是看到,苏菡萏连气质都有些变了一个人的样子,更是如此。 “这就是经历了男女之事的女人吗?真的好有魅力,就像娘亲一样!”李幼薇心中默默想着,也暗自下定了决心,昨夜的事情,是柳如是一力促成的,和她们二人商量过了才决定那么做。 至于为什么是苏菡萏先,那是因为李幼薇抽签输了,她抽到了第二天。 可无论如何,如今既然自家相公已经放下了心理包袱,那她也必须成功,而且她早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尤其是对于骆婉的那边,她们也已经有过协商了。 骆婉会是林府的正宫娘娘这没跑的,等骆婉将金陵的事情处理完北上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便举办一次盛大的婚礼,而婚礼的女主角自然就只有骆婉。 按照苏菡萏的说法,她们现在这么做,无疑是背叛了骆婉,是在偷腥。 但自从柳如是诞下小芳予之后,苏菡萏和李幼薇就感觉自己越发的难以忍受了,她们年纪不小了,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儿,所以在柳如是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苏菡萏和李幼薇几乎毫无阻力的就答应了。 昨夜,苏菡萏夙愿得偿,李幼薇虽然彻夜难眠,但一想到今夜就是自己,她也已经默默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这一天,李幼薇几乎是消失在了林阳的面前,而林阳也已经猜到了李幼薇的想法,所以他也在暗自准备,同时默默跟柳如是说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大年初一,一般还没有人开始走亲戚,但是苏家和上将军府例外,同样韩府都是例外。 这一天林府和上将军府的门槛几乎都要被踏破了,因为这两家是最近有小孩子的家族,加上上将军府和林府的特殊性,所以不少人都来拜访。 当然仅限于他们这一派系的,另外两大派系的人,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呢。 刘芒的儿子是上将军府的独苗苗,也是刘家下一代的绝对顶梁柱,这可是意味着刘家的延续,只要刘家人没有反心,刘家将会一直辉煌下去。 至于林阳这边更不用说,抛却林阳本身功臣的身份,单单是柳如是的身份以及小芳予的特殊身份,不少知道内情的人都绝对会来。 这一天林阳接待了不少人,也送出了不少的礼物,毕竟人家来了,你不可能不去回访,林阳回访的礼物,和一般钱财礼品完全不同,他是直接摘了不少的青菜,然后准备了一些香皂和肥皂,以及李记的最新品的一些刺绣的礼品。 但基本上都是送给女子的礼物,例如衣服之类的,只要家中有女子的,每个人林阳几乎都会让李幼薇准备一套,毕竟李记的衣服已经开始在京城之中风靡起来。 而且因为林阳的建议,李幼薇还可以做出了一个贵宾客户和普通客户的统计,只要来店里买衣服的,或者是定做衣服的人,李幼薇都会用专门的账册记录下具体的信息,这就是现在的高端客户的资源了。 每隔一段时间,就按照这些高端客户推出新产品,尤其是李记的衣服已然成为了潮流,各种款式花样都十分漂亮的情况下,每隔一段时间主动给各家贵妇送去一些样品,保持住高端市场,如此一来李家将立于不败之地。 有了这些数据,就可以保证,每一次出的衣服,都会十分合体,而且李记的裁缝清一色都是自家培养的女裁缝,男子有男子的裁缝,各个方面都分得很开,对于一些害羞的女子,也是一种鼓励。 女子地位低是难以在短时间内改变的,但若是有一个地方,能让她们女子放心大胆的去释放自己的情绪,女子和女子之间的交流,这就是回头客。 林阳带着柳如是和苏菡萏拜访了好几家,送出了不少的礼物,也收到了不少的礼物。 回到家,当他将一马车的礼物都搬进家中的时候,这可是将两个小姑娘高兴坏了,一整个晚上都拆礼物玩了,反正哥哥说了,她们看上的礼物便可以直接拿走。 当然,两个丫头也不会那么贪心,归根结底这大部分礼物都不是她们喜欢的,而且就算是有喜欢的东西,也不会全部拿走。 入夜,模式和昨夜一样。 李幼薇先一步回房,苏菡萏和柳如是都安静的陪着他到很晚的的时候,因为三人在一起的时候,聊的话题是比较多的,而且为了给李幼薇充足的准备时间,这是必须的。 当然所有人都默契的不会提起这一茬,以免两人心中都会出现心理负担,肃静苏菡萏夙愿得偿,她心中的大石头自然放下了,当然唯一想要的就是,能几度房事,尽快怀上孩儿。 苏菡萏和李幼薇凑在一起,照顾着小芳予,林阳则是一个人做到子夜时分,这才走向后院。 和昨晚上一样,院中只有李幼薇的房间灯还亮着,苏菡萏和柳如是的房间灯都已经熄灭了,林阳走到李幼薇的房间门口,也没有犹豫。 李幼薇都主动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而且昨夜都已经和菡萏完成了最后的蜕变,今日若是犹豫不决的话,对于李幼薇那将会是无与伦比的伤害。 步入房中,和昨夜一样,唯独有所不同的是,李幼薇的喜服并非只准备了她自己的,而是连林阳的喜服都准备了,很显然她很早就开始准备了。 林阳缓步走到李幼薇身前,挑开盖头,李幼薇这才终于在满心喜悦之中,留下了两行清泪:“他并不负我,这就够了!” “相公,我给你穿衣,自今日起,幼薇独属于你!” 在李幼薇的帮助下,林阳穿上喜服,二人和昨夜一样,对着红烛拜倒,合卺酒饮下之后,李幼薇便主动吹熄了龙凤烛,紧随而至便是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相公……” 伴随着轻轻的痛哼,半夜仙音在夜色之中来回唱响,左右两间屋子之中,苏菡萏和柳如是也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这一夜四人注定都是难眠之夜。 次日凌晨,李幼薇终究还是比不得苏菡萏,脸皮还是稍稍薄了一些,加上身体不如苏菡萏那般坚强,一大早便有些难以下床了,最后只得让自家相公给自己打来早饭,然后便继续沉沉睡去。 林阳自己则是春风得意,感觉浑身上下都无比轻快。 第500章 痴情人? 过年是难得的休沐日,京城牸之后不少走街串巷,林府也不例外,就连小芳予都难得被娘亲带出了门,反倒是林阳,他在家呼呼大睡,走路双腿都在打颤。 这时候的林阳终于明白了一句至理名言:“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的意思了,尤其是你还有着好几亩田的时候,那真是够呛。 为了照顾李幼薇和苏菡萏的情绪,而且应两人的主动请求,连续除夕到初三四天时间,可都是宿于两人的房中。 那种事情虽然蚀骨销魂,但做多了的确是比较伤身体,要不是为了坚持看看能否一击得手,林阳可不敢豁出命来。 好在,还有柳如是给他准备了补身体的药,喝下去之后才舒服一点,但却是比打仗还累,最后只能选择不走了。 这时候的女子,和后世的女子不同,只要嫁了人,就要把原本的小姐的发髻改换成妇人的发髻,因此,两人在回家的时候,李府和苏府都难得轰动了一下。 “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受的!”初四早晨林阳宿于苏菡萏房中,苏菡萏早早的就起床归家了,留着林阳睡到日上三竿之后才让青叶喊他起来。 李幼薇知道,林阳必然是不好受的,所以便将比较稳重的青叶留下来照顾他。 “姑爷,这是如是夫人给你准备的药汤,你喝了吧!”青叶服侍林阳穿好衣服之后,便立刻让人端来了热好的汤药,这是柳如是的嘱咐。 现在花芽和青叶已经是林府的人了,因为李幼薇已经嫁了过来,加上自家小姐和其他两位夫人都不再吵嘴了,所以许多事情她们也没有多少抵触。 而且相比于李家,花芽和青叶宁愿在林家呆着,这边的氛围可是比那些毫无生气的李家要好得多,要不是小姐还是李加家主,她们才不愿意去李家呢。 李家那些公子小姐,不是纨绔就是废材,偌大个家族,居然一个有担当的男人都没有,还要让她们的小姐来挑大梁。 要不是小姐和姑爷,李家现在怕是已经衰落一半了,在那些人的勾心斗角之中,尤其是李家二房的两个少爷,她们简直恶心死了。 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就算了,拿不到家族的家主之位之后,两人算是彻底躺平了,铺张浪费,一个月有二十天不是在勾栏就是在青楼,花出去打把的银钱。 不仅仅是李家不少老人看不过眼,就是许多下人都开始看不起这种少爷了。 “有饭菜吗?我有点饿,药一会儿再吃!”林阳说,他独自都饿死了,要不是因为肚子饿,他现在怕是都还没起来,不睡到中午绝对是起不来的。 尤其是冬天,比较冷的情况下,被窝里边才比较暖啊。 “有,姑爷你等着,我去让厨房给你热一下,这里有刚刚蒸熟了的猪腰子,姑爷要不还是先吃了这些汤药和药膳吧!”青叶将两个那被两个大碗覆盖住的汤药翻开,便露出了其中冒着热气的两个猪腰子和一碗透亮的汤药。 虽然林阳不太喜欢药的味道,但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体,这还是必须要的,他点点头,说:“青叶你去吧准备多一些,陪我一起吃,我一个人吃饭不香!” “是姑爷!” 青叶这一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因为自家姑爷总是起晚了,所以她几乎成了姑爷专门的侍女,所以应林阳的要求,每次她都会被命令多准备一些。 侍女和主人一起吃饭,本就有些容易落人口舌,但在这林府却是不用担心这些。 林阳对于下人都是十分平和的,几位女主人也都没有居高临下的颐指气使,对于她们这些下人都比较尊重,所以林府的下人都很感激。 青叶也不是第一次和自家姑爷一起用餐了。 吃过不知道算是早饭还是午饭之后,林阳便带着青叶出门了,这几天天气比较晴朗,虽然因为积雪融化更冷了一些,但总比阴沉沉湿漉漉的要好。 “姑爷,我们去哪啊?”青叶比林阳要更熟悉京城一些,毕竟她们来的早一点。 “随便在城中逛逛吧,几位夫人都去哪了?”林阳站在林府门口用力的伸了一个懒腰。 “柳夫人似乎带着小小姐回娘家了,苏老太君把苏夫人喊回去了,我家小姐,姑爷你也知道,她就是个工作狂,回家准备明年的生意去了!”青叶对于几位夫人的心中还是很清楚的。 “如是回娘家了啊,她怎么都不带上我呢?”林阳闻言,顿时也有些无奈,我都还没有见过如是的娘家呢。 当初和柳如是交流的时候,他便没有问柳如是的身世,当然柳如是也跟他旁敲侧击的说了一些,让他知道柳如是和一般的青楼花魁是不一样的。 但来到京城,因为之前的事情,林阳没找到柳如是,找到之后柳如是又遇到了柳如是临盆,随后又是过年,一直到现在林阳都没怎么停下来过。 就算是在家,陪着柳如是的时候,林阳为了照顾柳如是坐月子的心情,所以便许多事情都没有问。 “姑爷,要准备马车吗?”青叶小声询问。 “眼不花腿不瘸的,青叶陪我走走吧!”林阳迈步往前走去,青叶也是连忙跟上,其实说起来,林阳来到京城这么久,除了上次带着两女去爬香山看雪之外,这还是第一次如此闲散的在城中散步。 因为天气不错,许多人也难得的走出了温暖的家,一路上林阳和青叶一前一后就这样四处看着风景,悠然自得。 两人在城中穿梭,不知不觉便已经是中午时分,路过一家街边的面馆,林阳问:“青叶,你饿不饿,饿的话我们去吃一碗面吧!” “我倒不是很饿,姑爷你饿了吗?”青叶轻轻摇头。 “不饿也要去,走吧,姑爷请客,不会让你花掉你的嫁妆的!”林阳笑着调侃了一句,惹来青叶嗔怪的笑声,随后两人这才在路边摊前坐了下来。 老实说,这大冬天的,还是大过年的,若非真的是因为生活所迫,也不至于让这些人如此早就出摊。 面馆没几个人,三张方桌连林阳两人不过三人而已。 “老板,来两碗肉丝面,多要点肉丝!”林阳喊了一声,那老板也应了一声,不得不说老板的动作还是挺快的,虽然是现做的面,但也很快就端了上了。 “来,吃吧,可惜没有海椒酱!” 林阳快速搅拌着自己碗里的面条,青叶也不客气,端起面条就开吃,虽然是天气不错,晴空万里,但因为温度比较低的缘故,面条都散发着热气。 就在两人就这样坐在街边摊子上吃着面条的时候,忽然便看到一行人快速的往一个方向跑去,似乎都是一群公子哥。 “大冬天的,至于这么招摇过市?”林阳一边吃着一边忍不住吐槽。 青叶看着自家姑爷那么不在意形象的吃相,也是有些忍俊不禁,轻轻用手帕擦了擦嘴,这才小声说:“今天是出凰阁难得的允许男子参观的时间吧,这些人应该是去出凰阁的。” “嗯?出凰阁不是不允许男子参观吗,上次我和你家小姐一起去,就只有幼薇进去了,我都进不去呢!”林阳咽下口中的食物,有些疑惑的说。 当然他是有些不平衡,明明自己帮了出凰阁的大忙,出凰阁都不允许自己进去,这些人居然能进去,这岂不是看不起人了? “这是最近才规定的呢,但是我想他们应该不是去参观的,毕竟现在还没开学!”青叶说。 “青丫头,你似乎很清楚啊,这里边莫非还有什么门道?是不是只有世家公子哥才能进去?”林阳又问,他在想,若是出凰阁就是这种货色的话, 那么他以后对于洪樱兰将不会再抱有任何的尊重了。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他们这些人是去凑热闹的!”就在林阳疑惑的时候,面馆的老板却是帮他解答了这个问题:“京城的陈国公家的小公爷,对于出凰阁的那位女神医十分倾慕,已经多次上门求娶,今天想必又是他登门追求吧!” “老板,你再给我来碗饺子,给我说道说道,让小子也八卦八卦啊!”林阳这一段时间很无聊,忽然听到这么一则八卦新闻,顿时就来了兴趣。 “好嘞,客官您稍等!” 有生意做,老板自然是笑逐颜开,林阳则是看向青叶,问:“青丫头,你饱了没,要不要再来一碗肉馅的饺子。” “啊,姑爷,我不要了,我吃饱了!”青叶饭量本来就不大,所以便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要了,那老板听闻青叶对林阳的称呼,也是笑着说:“姑娘能遇到这么好的主家,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了!” “好了,老板,你与我说说呗,这街头风流韵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洪樱兰他自然认得,在他的印象之中,洪樱兰一向是比较坚定的人,而且求知欲极强,他可不认为一般人能降伏这位小姐。 “那便与公子说道说道,这位陈国公的孙子陈川,可是一位痴情人啊,据说自从几年前遇见了那位女神医之后,便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甚至于不惜去主动去拜师学艺,试图和这位洪神医比翼双飞呢!……” 第501章 奇女子洪樱兰 林阳和面馆的老板聊了许久,也得到了不少的消息,而这位名为陈川的男子,对于洪樱兰的追求,的确似乎是一件很出名的事情,这一点从他们交谈的时候,四周不少的食客都主动搭茬可以看出来。 这位小公爷据说原本是一个常年混迹于勾栏青楼酒肆的纨绔三代,可数年前因为生了一场病,被洪樱兰救回了性命之后,便对洪樱兰一见钟情了。 从那时候起,这位纨绔公子哥,完全是放弃了平常的生活方式,也不会勾栏酒肆寻欢作乐,甚至于连最喜欢的逛青楼都很少去了。 许多人总以为,古代的青楼就是妓院。 但实际上,本质上青楼属于高级交流场所,你若是凭本事得到了姑娘们的青睐,睡了这些出名的花魁或者是一些远近闻名的姑娘,必然是一段增长名气的风流韵事。 青楼属于高消费场所,一般人是绝对负担不起的,所以青楼又被誉为有钱人的后花园。 甚至于有些人将其戏称为,“土皇帝选妃”,当然这是犯忌讳的事情,一般人也不敢当着别人的面前讲,但无论如何,青楼的姑娘们的质量极高。 许多都是从小就被卖到了青楼,从小就开始培养,从琴棋书画到四篇文章,从礼乐射御书数,到宫商角徵羽,这些姑娘们可谓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尤其是青楼的花魁,那更是顶流之中的顶流,其实这种人,已经脱离了一般的妓*女的范畴,而是成为了“明星”不少的公子哥给这些美丽的花魁砸钱,根本就是追星狂热粉。 当然若是你的财力足够,能和某位小姐共度良宵的话,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这时候,卖*淫是不犯法的,青楼和勾栏之地乃至于一般被称之为窑姐的那些最底层的女人,都是在给国家提供很大的税收。 尤其是青楼,富人出没,每天的流水那绝对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青楼之中的女子一般都必须要自愿,当然也有直接挂出价格明码标价的,但整体上还不像一般的勾栏之地。 勾栏之地作为普通阶层的消遣之地,都已经是很昂贵的去处了,至于那些窑姐,价格更是低的可怜,一般都是那些寻常普通百姓寻欢作乐的地方了。 这时候的大家族子弟,尤其是纨绔子弟,都是眼见极高之辈,除非是有着苏伦那种定力和实力,一般而言,这些纨绔去青楼,大都是为了博美人一笑。 至于想要成为花魁的入幕之宾,可不只是砸钱就可以的,花魁虽然也被世人看不起,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却也是最赚钱的行当,只需要适当的露露脸,演奏演奏乐曲,就能博得满堂彩。 而大家族的子弟也不会在这时候吝啬,许多人都会豪掷千金,为的就是成为花魁的入幕之宾,得以一亲芳泽,但实际上,这种可能性其实微乎其微。 别看一般的青楼女子,她们的眼见可不低,对于一些想要得到自己的人,都会一再考察,除非你真的是走入了她们的心中,否则你就算是砸再多的钱也是无济于事。 这些女子,收入来源一般都不会薄弱了,甚至于许多人是有可能为自己赎身的,而花魁这一类的已经算是顶级流量了。 用一半的粗俗的来称呼她们已经是亵渎,她们可以用后世的明星来形容了。 你别以为古代人就不追星,古代人也是追星的,尤其是这些花魁,更是让不少的人趋之若鹜。 而根据老板所说,这位小公爷居然在见到了洪樱兰之后,便彻底戒掉了这些,林阳本身是持怀疑态度的,甚至于说还亲自去学习医术,为的就是能够获得青睐,林阳更是十分怀疑。 医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就算是在后世,医术都是很难的,在这个还没有合成药的时代,各种各样的中药,是十分繁杂的,若非洪樱兰从小就开始学,人到中年都不一定能学得好。 若是因为一个女人去学习,林阳固然相信有这种人,但是一般不会出现在这种公子哥身上,尤其是这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走,青丫头,我们也去凑凑热闹!”百闻不如一见,林阳的八卦之心忽然复活了,他倒是想看看这时候的公子哥是如何追求女子。 青叶也是连忙跟上,小声的说:“姑爷,你该不会看上了那个洪樱兰吧,小姐可才嫁给你呢,你……” “在青丫头眼里,我就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啊?”林阳也是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两人一路闲逛来到出凰阁门口,便发现这里已经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了,青叶见状也是连忙说:“姑爷,你看这个情况我们也进不去,不如就回去吧!” 青叶是真的怕,自家姑爷出来拈花惹草,到时候她怕会被小姐直接杀掉的吧? “没事,看看热闹嘛,反正也没啥事!” 林阳没有离开,目光四下扫视了一下,随后便直接快速跑进了四周唯一一家店铺之中,没等青叶反应过来,林阳便又带着几人出现在这里,同时带来的还有两把椅子和一个茶几。 当然少不了的还有一些瓜果。 “公子,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喊我们!”那家店铺的人谄媚的笑了笑,随后便在林阳的示意下离开了,青叶则是傻眼了,姑爷这是要当吃瓜群众啊。 “青丫头,你愣什么呢,坐下来一起看热闹啊!” 林阳见她愣在原地,顿时忍不住拍了拍桌面,既然准备吃瓜,那就要做好吃瓜的准备啊,青叶听得她的话,这才忐忑的做到了另一把铺上软垫的椅子上:“姑爷,这里这么冷,我们……” “哎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青丫头你可别扫兴啊!正无聊呢,看看人家追求女人,还是挺不错的嘛!”林阳吃着南瓜子,饶有兴趣的看着那喧闹的人群。 哎…… 青叶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家姑爷自己没办法劝得动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姑爷这样的一面的,顿时也只能轻轻一叹,因为已经是中午了,到了午饭时间,所以很快那喧闹的人群便忽然分开了一条道路。 而就在很多人的注视下,之前被簇拥着的一名穿着全白衣服的家伙,忽然从人群之中走出,手中似乎还拿着一本什么书在认真研读,颇有种认真男性的感觉。 “这人真够*骚包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认得字吧,还这么高调,那些围观群众怕不是请来的托哦!”林阳看着那家伙,顿时差点没把自己的手指头咬掉。 “公子,托是什么意思啊?”青叶虽然跟着林阳不短了,但对于这个姑爷时不时冒出来的一两个新词汇,还是不怎么了解的。 “托就是……我靠,还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林阳刚想解释,忽然发现还真不好解释这件事:“严格意义上,就是,就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你就当是有些人想做骗人的事情,花钱请人来给他掩饰的!” “啊,还有这种人啊!”青叶露出一抹恐惧的表情。 “好了,我们看戏,有东西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啊!”林阳忽然感觉自己脑袋简直秀逗了,居然跟青叶解释这些,看来是真的太无聊了。 “姑爷,你别把我当成花芽那个小吃货好不好!”青叶对于林阳对她的态度是很不满,但也只能在心里抱怨一下。 青叶也没见过这位小公爷,但她感觉那个穿白衣的人,应该就是,所以便忍不住说:“姑爷,你说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这大冬天的就只穿一身单衣,也不怕会被冻死吗?” “恭喜你啊青丫头,你发现了盲点!” 林阳闻言也露出一抹笑容:“对于这种只要风度不要温度,拿自己的生命追女人的家伙,你们这些小姑娘可不要上当了,这些家伙往往是最油嘴滑舌的人了!” “姑爷,我不小了,我今年十九岁了!”青叶听闻林阳说她小,顿时有些不乐意了,不知道是不是禁区,女孩子都不喜欢男人说她们小,不论是说年纪还是其他的地方,她们都绝对不会乐意。 “好好好,别吵了,正主出来了!”林阳忽然放下瓜子,目光炯炯的看向那背着一个小包的洪樱兰。 洪樱兰出现的瞬间,整个出凰阁的门前也都瞬间沸腾起来,而那名白衣男子这才十分骚包的收起了自己的书主动走了上去:“洪姑娘,我等你很久了,我家的寒梅开了,想邀请你一起去观赏!” “抱歉,小公爷,我没有时间,我要去医馆坐诊!”对于这名缠人的小公爷,洪樱兰没有任何的面色波动,只是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樱兰,我……” “小公爷,请称呼我的全名,我名洪樱兰,樱兰只是我家人的昵称!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紧密到这种程度!”洪樱兰平静的说,话音刚说完,便直接越过了陈川想要穿过人群。 而就在此时,她忽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第502章 医学院院长 林阳原本就只是在看戏,忽然看到洪樱兰竟然往自己这边看来,顿时也是露出一抹错愕的神色,青叶也是露出一抹不满的眼神,眼神中忽然就充斥着怀疑了。 “姑爷该不会是刻意来找这个洪樱兰的话,明明才和小姐成婚,怎么又想另结新欢了!”青叶决定了,如果姑爷敢这么做,她一定会回去告诉小姐。 “哎哎哎哎哎,我只是看戏的啊!” 林阳见洪樱兰竟然真的往自己这边走来,而且嘴角还挂着一抹笑容,顿时就有些傻眼了。 “姑爷,那个女人怎么往这边来了,该不会是来找你的吧?”青叶有些狐疑的问。 “怎么可能,我和洪姑娘又不熟!”林阳故作镇定的放下手中的瓜子,随后便准备起身离开。 洪樱兰好不容易见到林阳,见他大有着要逃跑的趋势,顿时就加快了脚步。 和一般的大小姐不同,洪樱兰从小就学医,奔走于各处,跟着师傅出诊坐诊,而且身为医师,她自己自然也会为自己好好的调理身体,所以他的身体条件是非常好的。 林阳招呼着不远处那家店铺的人的时候,洪樱兰已经在人群的注视下来到了林阳的身前,说:“公子,许久不见了,能否一起聊一聊!” “洪姑娘,我只是碰巧在这里吃瓜而已,准备走了!”林阳可不想和洪樱兰聊天,这个女人一聊起来绝对是停不下来的。 “公子,你这是要避开我吗?”洪樱兰直接点破了林阳的想法。 “那个,洪姑娘,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确没什么好谈的!” 林阳是真的怕了,尽管挺感激这位厉害的姑娘给自家媳妇接生,但是感激归感激,他是真的不敢面对这样的偏执狂啊,对于一些问题那简直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 “可我想和公子好好谈谈,公子应该不会那么没风度的吧,拒绝一位女子的邀请!”洪樱兰显然是不准备放过林阳的,竟然主动挡住了林阳的去路。 而此时那被晾在一边的陈国公的小公爷陈川,也终于反应过来,整个人的脸色便彻底惨了下来。 那些被他找来的人也是愣住了,洪樱兰的性格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奇女子,许多人都在她手中折戟沉沙,如今整个京城还在不断追求的人,就只剩下现在这位陈国公的孙子。 陈川,作为京城纨绔转变为有志青年的典范,所有人都对这位陈川公子能抱得美人归深信不疑。 毕竟单单是陈川能为这位洪樱兰小姐做到的事情,便是绝大多是依靠家族余荫的公子哥们,都没办法做到的事情,能去好好学习医术,为的只是和这位洪樱兰小姐有共同的话题和爱好。 当然,若是他知道,林阳只是凭借几句话几个理念和几个问题,便让这位让他朝思暮想辗转发侧的女子愿意主动结交的话,怕是会气得吐血。 “樱兰,这位公子是你的朋友吗?”陈川缓步走到林阳的面前,目光却是不看林阳,而是始终都落在洪樱兰的脸上。 很显然,这位小公爷是丝毫不将林阳放在眼里,而是选择了无视他。 林阳也明白,这位小公爷似乎是在给自己一个警告和下马威,故意选择无视自己,其一是在彰显自己的气度,但实际上却是想要让林阳知难而退。 单单是走过来的时候,给林阳的那个眼神,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洪樱兰似乎对于陈川喊自己的名字,而且还如此亲密是有些不满的,当即便说:“陈公子,还请你不要如此称呼,我们之间关系没有那么亲密,你如此称呼我,会让我很困扰,也会让我的家人误解!” “樱兰……不,洪姑娘,我有些医理上的问题需要请教你,不知……” “陈公子的医术已经不在小女子之下了,小女子没有资格指教你,现在我有着重要的事情和这位公子商量,小女子只能在此说一声抱歉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洪樱兰似乎对于这个执着于自己的公子哥很不感冒。 陈川被洪樱兰这么当着所有人拒绝,面子上自然是感觉有些挂不住了,目光终于转向了林阳:“虽然本公子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本公子警告你,樱兰是我的,谁也不许染指!” “陈川,你凭什么决定我的事情!”洪樱兰见陈川直接威胁林阳,顿时眼神陡然转冷:“这是我洪樱兰自己的事情,我洪樱兰也不是你的禁脔,这些年你名义上是在追求我,实际上却将我身边的男子全部赶走,甚至于对我的病人动手,我都是冷眼旁观,但你不要太过分了,真以为我洪樱兰好欺负不成?” “樱兰,这……” “你可以称呼我洪小姐,樱兰这个名字不适合你称呼!” 洪樱兰冷淡的说:“你不是我洪樱兰的谁,这些年看在你改邪归正,老老实实学医,我洪樱兰也倾囊相授,但是不代表我洪樱兰是你的禁脔,你若是真的喜欢我,就不要干涉我,而不是处处与我作对!” 陈川和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一抹奇怪的眼神,林阳也是错愕的看着洪樱兰:“没想到,这女人还是一个爆裂脾气啊,居然敢如此呵斥一位小公爷!” 当然一般人自然不敢呵斥陈川,但是联系到洪樱兰的身份也就不奇怪了,洪家现任家主,乃是皇帝身边的红人,这一次江苏事件是绝对出了很大的力量的。 其次,洪樱兰这个女人本身也不简单,她本身就是一位神医,而且是一位进入过内宫给内功嫔妃诊治过的人,而且是当今最受宠的宁贵妃,甚至于还给当今皇帝陛下亲自治病。 济民医馆那四个烫金大字一般人不知道,但只要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都知道那是皇帝御笔题写的牌匾,只是为了不吓到一般的百姓,所以才故意没有落款而已。 可以说,济民医馆是皇帝在保护着,洪樱兰的身份是很超然的,京城谁人都不敢欺负的,就算是权贵人物见到了洪樱兰,都要给予一定的礼敬。 这也是洪樱兰为何在京城几乎是随意出入的原因。 陈川追求洪樱兰,一般人不怎么知道,但唯有洪樱兰身边的人才知道,这位公子使用的手段可是一点都不光明正大。 表面上,这位公子哥是一位痴情人,特意为了洪樱兰主动去学习医术,并且在一定程度上取得了一些成果,可事实上只有洪樱兰和一些人才知道,这位陈川做了一些让洪樱兰很不满的事情。 首先,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强行威胁城中许多对洪樱兰有着倾慕之心的男子主动退却,甚至于变本加厉,直接在暗中明令禁止男人去济民医馆寻求医治。 单单是这一点,便让洪樱兰将其划入了不满的行列之中了。 “洪樱兰,你竟连一点脸面都不给我,这个男人是你的奸夫……啪!” 不知道为何,平时很能忍的陈川,是不是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居然是说出了一句对于女子而言很犯忌讳的话来,而迎接他的便是洪樱兰响亮的耳光。 被洪樱兰甩了一耳光,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陈川眼神之中的疯狂也瞬间熄灭,但愤怒很快便爬满了整张脸,爬满了他的整张脸。 “陈川,别以为你是小公爷,我洪樱兰就惯着你,我洪樱兰做什么都与你无关,别说现在我不是你的人,就算我是你的人,你敢如此说我,我也不会坐视不理!你若敢再继续如此出言不逊,我洪樱兰就算是豁出这条命不要,也不会放过你!”洪樱兰冷冷地说着,仿佛让四周的温度再度下降了几度。 “洪樱兰,洪樱兰,我到底有什么不好,到底有什么不好,我如此苦心孤诣的追求你,为了你不惜放弃仕途去学习医术,你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外人,如此羞辱与我?”陈川眼神之中满是狰狞之色,他用力的指着林阳这边,言语之中满是痛苦。 砰!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阳忽然一巴掌掸开了陈川的手,平静的说:“虽然你是小公爷,但是你也不能指着我的脑门骂我吧,这件事前前后后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个贱民,竟敢如此!” 洪樱兰违抗自己也就罢了,他没办法对洪樱兰做什么,但是一个在他们这些贵族眼中的贱民,居然也敢对自己吆五喝六,瞬间就激怒了陈川。 “呼呼呼……” 陈川整个眼眶都有些红了起来,呼吸变得越发的粗重:“来人,给我把这家伙的嘴巴打废,区区贱民,竟敢如此叫嚣,本少不会放过你了!” “你要干什么?”洪樱兰挡在陈川面前,她没想到陈川竟然变了一个人,宛若疯狗一样逮着人就咬。 “洪樱兰,你竟然保护他,我这么多年尽心尽力帮你,你居然为了一个贱民跟我反目成仇,今日我告诉你,今日之事绝对无法善了!”陈川身后的几名装扮成公子哥的护卫已然缓步走出。 “给我打断他手脚,一切后果由我承担!”陈川此时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他感觉自己在洪樱兰身边的地位完全被替代了。 以往,就算是他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就算是有一些男子来找洪樱兰,他将对方喝退,洪樱兰一般也都只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今天洪樱兰那竟然主动站出来维护一个人。 这让他感觉,自己在洪樱兰心中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冲击,所以他瞬间就失控了。 当然换做是一个男人,尤其还是追了一个女子四五年的男人,忽然发现自己在女人的心中,居然比不上一个新来的人,那也得疯了。 “你们敢!动手一个试试!” 洪樱兰掏出一枚金灿灿的令牌,令牌之上写的赫然是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看到洪樱兰的这一枚令牌,在场所有人除了林阳,纷纷跪倒在地。 当然陈川是不想跪下的,但这枚令牌的重量级真的太过分了,皇帝御赐金牌,虽然不是免死金牌,但却也是身份的象征。 陈川阴沉着脸跪在地上,跟着脸上满是颓然和不甘,淡然还有浓重的不满和恨意。 林阳对于自己莫名其妙就被一位勋爵的后人给记恨上了也有些无奈,但是他心中也是很不爽的,自己明明还没说几句话,而且已经在尽力撇清关系,还是被陈川指着鼻子威胁,这不是他的风格。 当然,一位公爵的孙子辈,林阳并不畏惧,且不说他本身就有自己的爵位在,这位陈川公子威胁自己,本就已经是犯了罪,最重要的是他居然意思威胁要杀他。 这已经是触及到了林阳的底线,其次他最不爽的就是那一句贱民。 作为开国勋爵的后代,不思考如何为国效力,居然一口一个贱民称呼大夏百姓,这不是一位勋爵后代该有的觉悟,这种真的有资格继承勋爵的名望吗? “我们走吧,不用理会他们,也不用把局势闹得太僵了!”洪樱兰似乎是铁了心要气死这位陈川公子,竟然不顾大庭广众之下,反手牵住林阳的手便拉着他玩出凰阁之中去了。 “姑爷,等等我……” 这一幕把青叶也搞愣了,站在原地失神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而直到洪樱兰和林阳离开之后很久,陈川等一众人都不敢从地上站起来,尤其是陈川整个人的双眼已经成了死灰色,他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遭遇到了如此大的挫败。 “少爷,我们……” “走,我需要那个人的消息,关于他的一切消息!” 陈川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出凰阁方向,随后便没有再如往常一样黏上去,而是带着他的随从直接离开了这边,他准备做好充足的准备再来对付林阳。 毕竟他也不蠢,林阳表露出来的对他的是没有丝毫的畏惧的,这种人一般都是和他一般有身份有地位的人。 尽管这个京城能让他小公爷感到棘手的人实在不算多,但是这一类人还是存在的,也是他惹不起的,世袭罔替的名额能持续两代就已经很不错了,陈川的父亲继承了他爷爷的爵位。 这依旧意味着陈川已经没有世袭罔替的资格了,尤其是他不是皇亲国戚,皇亲国戚的爵位是逐年下降,但封给一般人的爵位,大夏有明确的的规定,是只能继承两代。 当然第三代会由皇帝来亲自重新册封,但一般不会像是亲王那般。 亲王的子嗣就算没办法继承亲王的爵位,也能顺位继承郡王的郡王,从而一代代往后递减,除非是做出了极为突出的贡献,皇帝才有可能破格重新封爵,否则就只能一代代的延续下去。 陈川的父亲继承了爷爷的公爵的爵位,而陈川就没可能再继续继承公爵的爵位,除非他老爹在继承爵位之后,又为国家做出了最突出的贡献,使得皇帝将这个世袭罔替的名额给他。 否则只要等他父亲去世,皇帝肯定不会直接取消爵位,可到那时候,皇帝最多也就给个太平侯爷,有名无实的那种,或者直接干脆封一个伯爵,甚至于会直接封个官,连爵位都有可能被取消。 所以林阳对她的态度,让他隐隐感觉有些不安,所以他没有选择和林阳硬碰硬,当然洪樱兰他也没准备放过,只要调查出了林阳的身份,这样一来到时候对付起来也更容易一些。 陈川遭遇的这一次羞辱,暗中也有不少人看在眼里。 陈川走后暗中的一些人便默默的离开了这边,而这一伙人原本乃是监视林阳的行动的,之前的刺杀使得皇帝震怒,导致整个京城的习武之人都风声鹤唳。 尤其是这件事交给了强硬的韩老将军来追究,导致不少的江湖狠人都被抓捕,虽然韩铁戟承诺,只要不是罪犯就不会动手,但实际上抓捕的这些高手,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有着一些重大的案件。 这一被抓,就意味着这些人后半辈子的生活大概率是要在大牢里边度过了。 而一些穷凶极恶之徒,甚至于会被直接判处斩首示众,京城其实已经有多年没有进行过斩首了,当今皇帝乃是仁君,登基之后轻徭薄赋,只要不是那种穷凶极恶之徒,一般很少会判处斩首。 而斩首示众悬挂头颅以儆效尤的事情,最近几年几乎没有出现,至少在京城这一片地界之上,斩首示众几乎没有出现过。 这一皇帝居然下令斩首示众,很显然这件事已经是触及到了皇帝的底线,所以皇帝没有再心慈手软,杀鸡儆猴,一些人若是不敲打敲打,问题极大。 林阳被洪樱兰拉到了出凰阁之中,对于自己居然被带到了这个女子学院之中,林阳也是有些无奈,可一路上任由他好说歹说,洪樱兰却是丝毫都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当然,她也是为了保护林阳。 林阳的身份,她已经有所猜测了,毕竟她曾经在林府之中看到了那位给自己金牌的人。 她猜到林阳的身份爵迪斯不同寻常,而且她已经得到了一些人的提醒,让他不要轻易将一些事情说出去,这就更是让这位女神医更加对于林阳重视起来。 当然,最让她重视的,还是当初林阳给她的那一个承诺。 作为一名郎中,林阳曾经给她说过的那一个事情。 “洪姑娘,你还是先放手吧,我不会离开的,你这么做,我家青丫头回去告诉我妻子的话,我怕是会吃不了兜着走啊!”林阳被她拖到了一处房间之中,也是连忙挣脱了洪樱兰的手。 当然,这时候的洪樱兰,也没有再继续了,毕竟虽然是个郎中,也经常给一些男子治病把脉,但始终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如此出格的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做。 尤其是,这一次做得还是有些过分,居然当着那么多人就主动牵起了林阳的手把他带到了这里。 “你之前说的,要建立一所医学院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洪樱兰主动提起了之前林阳的承诺,这是当初林阳为了摆脱她做出的承诺。 “你还记得呢!”林阳没想到洪樱兰居然问这个! “自然记得,对于医术的事情,我一直都记得!”洪樱兰主动给林阳倒了一杯水:“你之前跟我说的许多理念,我希望能得到充分的验证,但是我手中的资源不足,所以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你那个医学院建成,我愿意给你当院长!” “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事情,我这一段时间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林阳喝了一口热茶说:“再说了,我在京城的产业还没有彻底打开,如今正是急需用钱的关头,所以我暂时腾不出手来建立这么一座医学院,开支绝对不小,同时我觉得,这件事应该让国家出手才对,这样就可以更加名正言顺招募来更多的有名的郎中作为教授!”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做?”洪樱兰直接说:“若是钱财不足,我可以让我们洪家提供一部分,你需要多少钱!” “这个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还得参照你们的意见,比如说学院的院址要建立在何处?每一个教授的酬劳是多少,各种用于教学的药材,以及各种用于教学的书本从何而来,这都是我们迫切需要考量的问题。”林阳有些头疼的说。 在他看来,硬件设施的问题,关乎着一所学院能达到的高度是多少,钱财房屋林阳倒是不差,但是最重要的就是老师和教材,尤其是后者,现在的许多郎中,花点钱都能请来,就算是名医也能多花一些钱,他相信是能请来的,可最重要的就是系统的教材。 上课不可能只依靠老师自己的医书,自然需要一个适用于所有人,而且价格不昂贵的教材,这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学院必须系统准确的做到这些,否则就只会是一盘散沙。 第503章 误会 这一天洪樱兰为了一个男人当场拂了陈川小公爷的脸面以极快的速度传的沸沸扬扬、陈川作为京城最主要的几个纨绔,也是最有实力的几个纨绔,这种事情出了,自然会传开,尤其是他本身还有一些人是对头。 类似他们这种纨绔大少,在京城寻欢作乐,难免就会遇到一些比如说在各个青楼一掷千金捧花魁的事情,以前的陈小公爷也是青楼勾栏的常客。 或许有人会问,都像是小公爷这种人,又怎么会去勾栏呢。 但实际上,古代的青楼和勾栏是有着明显区别的,青楼之中的姑娘比勾栏之地的姑娘质量更好,但是青楼之中的姑娘,并非是卖身的,大都是卖艺不卖身、 当然,你若是能夺得美人芳心,将姑娘哄上了床,那也是你的本事,不仅仅不会被人诟病,反而会成为一种勋章一样的存在。 若是能将花魁哄上床,那时候更是春风得意,这时候的许多有名是诗人就喜欢混迹于青楼,尤其是那种擅长给花魁写诗捧场的,甚至于能做到吃穿不愁。 只需要给花魁们写写诗词捧场,不仅仅是住宿费,就算是平时的吃住这些花魁都能帮你包了。 尤其是现在,青楼并不是一两座,彼此之间还会有竞争,甚至于还有人可以出钱举办花魁大赛,京城之中的各个花魁,都会不遗余力的对自家花魁进行炒作。 而这时候的炒作和二十一世纪上对于明星的炒作又有些不同,这时候没有互联网,而花魁这种人物也不是一般人能养得起的,所以只能是借助名人来进行炒作。 花魁之流,除了少部分那种能名传千古的,大部分的都不可能达到古代才女的那种地步。 你不能去要求这些姑娘们有李清照那种才华。 而想要出名,你就不能说单凭音律或者之色,就需要有人帮你操作,最好是那种远近闻名的人,而在这个时候,除了这些风流诗人之外,还有多少人呢。 就比如说郁郁不得志的柳永,这位虽说在仕途上不得志,但在青楼姑娘们的眼中,就是最好的靠山,这位大佬甚至于能直接住在青楼之中,甚至于许多姑娘们都主动给他钱,资助他去参与科举考试。 当然并不是每个花魁都能找到那种知名诗人来给自己打广告,所以一般的达官贵人或者说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就又是另一种硬实力了。 若是能得到这些公子哥不遗余力的打赏,而且还能不断的吊着这些公子哥的胃口,让这些公子哥不断往自己身上倾注精力,这样一来也能迅速为自己打开名气。 青楼虽然已经被诗礼传家的大家族所唾弃,但是却是有点和明星有点相似,而不是纯粹的卖肉,只是遇到了喜欢的才会主动献身。 勾栏之地则不同,尽管姑娘的质量稍稍下降,但还有着一些达不到花魁标准的姑娘年纪大了退下来之后,也会进入一些勾栏之地依靠出卖身体而活下去。 这个地方就是许多人释放欲望的地方了,只要给钱脱裤子就能睡。 当然不同姿色的女子价格不同罢了。 陈川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就是这一类人,只是在遇到了洪樱兰之后,就像是中了毒一样,就完全摒弃了这个爱好,因此还有许多和他一样的那些纨绔,曾经对其这种行为表示了鄙视。 但随着这位小公爷改邪归正之后不少人也就么了对手,如今听闻小公爷竟然被当众打脸,一些原本的对手便纷纷跳出来表示了自己的幸灾乐祸。 别看陈川披着小公爷的皮,但实际上因为一些原因,在京城之中,虽然可以仗势欺人,但同样也有一些人是他没办法以势压人的存在。 这些人站出来公然嘲讽,不仅仅是在这位小公爷的了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更是给成国公府甩了一巴掌,这是被打了脸面。 但偏偏,就算是成国公府,也没办反对洪樱兰做什么,洪樱兰可是有皇帝陛下的御赐金牌,除了皇帝陛下,谁也不敢强迫洪樱兰做什么事。 这也是为何洪樱兰这么多年依旧没有成亲,但是洪家却根本不敢插手洪樱兰的事情一样,甚至于都不会在洪樱兰的面前说这件事。 洪樱兰的父母也着急,但着急归着急,这个女儿的地位丝毫不弱于他们,他们就算是要以父母身份压制洪樱兰,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阳和洪樱兰在出凰阁谈了一下午,确定了医学院的建立难度之后,洪樱兰忽然便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公子,出凰阁如今所学驳杂,而且找不到那么多的女子作为教授,不如和公主殿下商议,将出凰阁直接改变为医学院,你看是否可行?” “自然是可行的,只是,那样一来,你们招收的小姑娘们,又该往何处安置呢?”林阳笑着问,出凰阁的确可以改为医学院,只要公主殿下愿意,但是现在要面临的问题是,如何安置那些已经招募进来的姑娘们。 这些姑娘可是全年龄段都有,六岁到十七八岁的姑娘都有,教学的内容也不甚相同。 “这倒是一个问题,校舍倒是还有不少空置,只是若只教授医术的话,不少人应该也会有意见!”洪樱兰显然是已经认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了。 “是啊,所以我说暂时应该没办法建立起来!”林阳笑着摊了摊手,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 “所以啊,公子你若是有什么建议,可以跟我谈谈,我会让学院的人去和公主商量一下!”洪樱兰在出凰阁之中的话语权还是挺大的,虽然她也没正式见过公主,但实际上她就是出凰阁的副阁主。 用学院来命名的话,她就算是副院长,属于高层了。 “我靠,你不能总靠我啊!” 林阳终于明白这个女人打什么主意了,她是想让自己给她出主意啊:“你们的事情应该你们自己去解决,我很忙,而且今天你可是给我惹了大麻烦了,我还得回去跟我妻子解释去啊!” “来都来了,你不如跟我看看出凰阁,再……” “姑爷,该回去了,不然一会儿小姐就回来了!”青叶看着两人越聊越深入,自家姑爷大有着走不脱的样子顿时连忙在一旁提醒:“小姐不是说了,今夜回来要给你量体裁衣吗?你的冬装不够穿了!” “是啊,是啊,洪姑娘我就先走了,出凰阁的事情,你还是三思而后行啊,告辞了!” 林阳闻言心中顿时也是一动,瞬间在心中将青叶这丫头好好夸了好几遍,也不等洪樱兰挽留,林阳便和青叶快速离开了这边,他可不想再继续待下去了。 “有空我回去府上拜访的,还望公子一定好好想想医学院的事情,这可是关乎我大夏医术进步的大好事,还请公子不吝赐教!” 林阳走出洪樱兰的住处,还没离开院子呢,便听到洪樱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转头看去便看到她站在台阶上凝望着自己,眼底隐隐有着丝丝幽怨的神色。 看到这个眼神,林阳哪里敢逗留啊,直接撒腿就跑。 “多谢青女侠及时出手,否则老衲回家就百口莫辩了!”终于逃离了洪樱兰这里,林阳终于松了一口气,恢复了之前一路行来的那种怯意。 虽然现在只是下午五六点钟的样子,林阳感觉就像是胸口压着的一块大石头被去掉了一样。 “公子莫要瞎说,老衲乃是僧人的称谓!”青叶无罪轻笑。 “先说好啊,回家以后你这丫头可不许跟几位夫人打小报告,我要是被收拾了,我就收拾你了啊!”林阳威胁着说。 “姑爷又瞎说,几位夫人才不舍得呢!”青叶一想到自家小姐,离开姑爷的那一段时间,是不是望着窗外发呆的样子,那简直就像是相思成疾了一般。 现在三位夫人对这位姑爷也是疼爱到了骨子里,就好像是对待小少爷一样,捧着怕摔了,含着怕化了,简直宝贝到家了。 “怎么不会,总之我们约法三章,你不许打小报告!不然我可是要收拾你这个多嘴的小丫头的!”林阳嘿嘿一笑,但那威胁却是丝毫没有力度。 花芽青叶从不怕这个公子,想法她们还很喜欢自家姑爷,因为自家姑爷十分博学,还喜欢给她们说说故事玩笑,比其他的那些主家好服侍多了。 “姑爷说笑了,婢子岂敢乱嚼舌根子!”青叶微笑着摇头:“但姑爷,先说好啊,几位夫人人缘极广,如果她们自己得知了今天的消息,那颗不怪婢子,到时候你得给婢子求情!” “哇,你这丫头,身为丫鬟,居然不帮本少爷挡灾也就算了,居然还想让你将姑爷给你挡灾,你这还是丫头吗?”林阳故作夸张的说。 “姑爷,你这个表情丑死了哈哈……” 林阳自家小丫头插科打诨一路回到了林府,兴高采烈的步入林府大门,可刚刚走到院子里边,便看到了三道倩影正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口,嘴角虽然挂着笑容,但林阳却是感觉背后发凉啊。 “青丫头,我怎么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啊,你先扛着,姑爷我风紧扯呼了!”林阳转身就要逃,但却是被柳如是喊住了:“夫君,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要对我们几个说吗?” “嘿嘿嘿……” 第504章 三堂会审 “嘿嘿嘿,三位夫人都回来了啊,我还以为是我眼花了,看成了花芽她们几个丫头呢!”林阳自知逃不掉了,便笑呵呵的走回了三人身前,伸手都弄了一下自家女儿的小脸:“小家伙,今天有没有听娘亲的话,有没有好好吃奶啊?” “少转移话题!跟我们进来!” 柳如是见这个狡猾的家伙居然想要借助女儿逃脱讯问,顿时也没给他什么机会,转身便带着一言不发的两人走进了前厅之中。 “小花芽,给老爷准备一杯热茶,外面温度低!”柳如是对站在一旁服侍的花芽说了一句,花芽这才连忙给林阳送来了一杯热茶。 以往,柳如是三人都会让出主位给这位夫君落座,但今天气氛刚进来就有点不对了,林阳感觉有些头皮发麻啊。 “那个,三位夫人,不知为夫做错了什么,惹得三位夫人如此不悦,要不你们揍我一顿解解气!”林阳见三人都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带着笑的看着自己,整个人真的有些后背拔凉拔凉的。 “夫君,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苏菡萏率先开口:“如是才刚刚生产,我和幼薇才刚刚成为你的妻子,你就要做那只偷腥的猫吗?这可不好啊?” “啊,菡萏,你说什么,我又不是猫,怎会偷腥呢?”这个时候林阳只能装傻,他已经猜到了这个局面。 这时候,女子一般不会轻易和一般的男子有亲近的接触,但今天洪樱兰的举动的确是是有些出格,这时候他没办法解释,这三位女主人正在气头上的,越解释就是描黑而已。 “相公,看你这样子是要准备将金陵四大美人都收入囊中啊,就不要在遮遮掩掩了!”李幼薇?也掀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今日发生的事情,整个京城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你还要狡辩到何时呢?” “两位姐妹,我相信夫君应该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昨天他还在扶墙呢!”柳如是难得的也加入了声讨林阳的行列之中来:“洪樱兰姑娘是给我接生的好郎中,夫君应该是不会自讨苦吃!” 说着柳如是抱着小丫头走到林阳身边,轻轻将其放在了林阳的怀中说:“夫君,家中已经有这么多姐妹了,虽然姐妹们相信你,但是你总归还是要避嫌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阳此时也没法再继续狡辩,抱着乖女儿耷拉下脑袋说:“诸位夫人,我知道轻重,洪姑娘的事情乃是一个意外,我只是吃瓜的!” “吃瓜吃到和对方摸摸抓抓的地步,夫君也正是不吃亏呢!”苏菡萏洒然一笑,但那笑容之中满是危险的气息。 “夫君,虽然有如是给你配置的药,但你可是要节制一些嘛!”李幼薇的语气则都是劝诫,反正这三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说话的,完全跟平时的性格反过来了。 “我什么都没做啊,这是无妄之灾啊,不信你们可以问青丫头嘛,她跟我一起去的,洪樱兰只是跟我谈论一下上次跟她说的医学院的事情!”林阳疯狂给身后不远处的青叶打眼色,示意青叶给自己说句好话! 苏菡萏嘴角掀起更大的弧度,转而看向青叶,说:“好,青叶你来说说,姑爷今天和那位洪姑娘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那位洪姑娘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牵着手进了出凰阁?” “小姐,我……” 青叶看了一眼那宛若小鸡仔一把的姑爷,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将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一遍,没有添油加醋,但是也没有放过任何一点细节。 “哦,只是这样吗?青丫头你可不许给他遮掩!”苏菡萏笑着打趣。 “小姐事实如此,姑爷和那位洪姑娘的确是无妄之灾,当时看到她过来的时候,姑爷是准备跑来着,只是最后没跑了,而且也错估了那位女神医,所以才会出现了后面的事!”青叶可不敢隐瞒,尽管自家小姐疯狂给自己使眼色了。 “哎,我们的夫君还是挺会收买人心呢,连我的贴身丫头都开始为他说话呢了!”苏菡萏笑望着李幼薇和柳如是,微微耸了一下肩膀。 “不是啊,小姐你不是教奴婢要实事求是吗?”青叶连忙摆手有些慌张的解释。 “哎,我没辙了,两位姐妹你们来审问吧!” 苏菡萏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水默默的喝了起来,李幼薇和柳如是对视一眼,柳如是便对李幼薇轻轻点头:“这件事既然是幼薇妹妹提出来的,那便把这个审问他的权利交给你来!” “哎,不是说好了要三司会审吗?你们都不说话了,岂不是我一个人当这个恶人了!”李幼薇顿时有些不乐意了,这两个女人,真没义气啊! “幼薇,你别担心,你只需要把刚刚我们商量好的事情说出来之后,给他长一个记性就好了!”柳如是对于李幼薇的语气,也是和苏菡萏对视一眼,随后便纷纷失笑出声。 “那好吧!” 李幼薇俯身从林阳怀中接过小芳予,露出一抹慈爱笑容:“相公,今天的这件事,有青叶给你做主,我们也就不追究你的事情了,但是我们姐妹几个思考了一下,有些事情怕是要给夫君好好的提个醒才好!” “洗耳恭听!” 林阳见李幼薇颇为正式的说话,也是连忙坐正身体以示尊重,看到自家相公的动作,李幼薇这才说:“鉴于夫君你对于我们女子的独特吸引力,我们几个对夫君有几点要求,第一点,如今夫君已经是拖家带口的人了,最好不要与外面的一些有妇之夫有所沾染,否则一旦遭人口舌,到时候会连带着我们这些妻子都会背上一个不负责任的罪名!” “怎么会,有妇之夫也不会接近我啊!”林阳说。 “这可说不定!”李幼薇说:“相公你可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着多大的魅力,但是鉴于我们几个的经验,相公你的性格是最容易吸引一些女子的,若是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到时候要被浸猪笼的可不只会是女方,男方也要一起被浸猪笼的!” “不会,不会,我自己也看不上有妇之夫啊!”林阳笑哈哈的说,心想这几位夫人也正是太看得起我了。 “夫君又不老实,若是像幼薇这么漂亮的女子主动缠上你,我可不信你能忍得住!”苏菡萏第一个站出来拆台。 “好了,这一点我倒是比较相信夫君!”柳如是说:“有了我们几个,只要我们几个好好服侍夫君,我不相信夫君还会出去找那些野花!” “这可不一定,家花不如野花香,这不是夫君说过的话吗?”苏菡萏说:“有朝一日他若是腻歪了我们几个,我们都成了黄脸婆的时候,嫩得出水的年轻姑娘,可比我们影响力大多了!” “菡萏此言差矣,我可是个专情的人,要与你们一起白头偕老的!”林阳笑着说:“你们的夫君可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 “我不信,那这位洪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才见第一面,你就投其所好,让对方对你越辣越好奇了!”这一次轮到了李幼薇来补刀:“你可是跟我说过,要让一个女子喜欢你,最好的方式就是让这个女子对你产生好奇的想法,然后再投其所好,从而俘获对方的芳心,相公一向很有经验呢,这位洪姑娘的确也是一个不下于我们几个的美人儿,相公会喜欢也是情理之中!” “幼薇,我可不喜欢啊,我只是感激那位洪姑娘,要不是她给如是接生,我们的小宝贝和如是怕是还得多受一个多时辰的苦呢!”林阳说。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苏菡萏笑眯眯的说:“夫君啊夫君,你还是不要解释了,洪樱兰可是和我们几个齐名的金陵四大美人呢,你难道就不动心,你们男子的占有欲不是很强的吗?” “不,不,你们听我说,我和洪樱兰没什么的!”林阳此时有些后悔了,他教了这些夫人太多现代的各种语言和荤段子了,现在以至于说话都处处受制啊。 眼看着林阳额头上居然因为紧张在这大冬天的冒出了一颗颗汗珠,几女这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三女对视一眼,随后李幼薇便直接说:“相公,我们不是不允许你喜欢别的女子,只是你自己要为你的身体考虑,我们几个考虑到你在床笫之事上的贪恋,这是很伤身体的,当然我们也已经商量好了,若是你真的喜欢洪樱兰的话,那就去追求吧,但也就只有洪樱兰了,若是追求成功了,如是姐姐可以给你上门提亲,但前提是,夫君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啊……” 林阳听着李幼薇的话,怎么听怎么感觉不对。 “啊什么啊!” 苏菡萏笑着说:“这位洪樱兰姑娘是一个很纯粹的人,是一个能帮到夫君的人呢,若是能被夫君收了,对于我们林府的实力也是一种壮大,但也仅限于洪樱兰了,如是姐姐说了这是你身体能承受的极限,若是女人太多了,以后可是会短命的!” 第505章 报复 三位夫人,一位唱红脸,一位唱白脸,一位添油加醋,直接将林阳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最后只得露出一抹苦笑:“以前有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还不信,这下我这是不信也得信了!” “哼,谁让你那么花心,明明都有我们姐妹了,还出去拈花惹草,如是姐可是听到风声就立刻赶回来了!”李幼薇难得的主动称呼柳如是为姐姐, 他们三人,柳如是年纪的确最大,其次便是苏菡萏,再然后就是李幼薇,但前后也不过相差半岁左右。 这也是三人平时争来争去的原因,正宫娘娘的位置,她们不觊觎,因为那个位置只有放上婉儿才是最合适的,也是自家夫君心中最合适的。 骆婉性格温婉,注定不会是家中最主要的主事人,但却是最好的桥梁,姐妹几个虽然彼此之间有些竞争,可那也是鉴于优秀女子之间的良性竞争。 当然,她们也是担心,若有时候意见不合的时候,有一个能说动她们的人,而骆婉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而且,三人要给林阳警告的最主要的原因是,这家伙总喜欢到处撩人,若是又招惹什么孽债回来,本来家里就已经很拥挤了,在多几个人,岂不下无立锥之地了? 最后林阳终究还是被逼得签下了约法三章,不得随意招惹其他的女子,洪樱兰算是计划外,但现在也不得主动接触。 当然对于林阳要建立医学院的设想,作为妻子的她们也是支持的,但这个医学院的建立,就好比一般的义务教育的学院一样,是很难完全由林记或者李记来这么做的。 这件事由国家来完成才是最合理的方式,除非能收取高额的费用,否则单单是研究经费,林记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尤其是现在林阳还在主导温室大棚的剑招,以及苏菡萏的研究。 单单是这两项,便要投入大量的金钱。 自古以来,任何一个科研人的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研究的可能性是绝对不不大的,科研不是一个两个人的事情,而是整个国家的事情。 尤其是社会想要进步,就离不开国家的投入。 就在林阳因为三位夫人吃醋而无奈的时候,白天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几乎整个京城的权贵阶层,毕竟陈川在京城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名人。 他没有学一般的诗人吟诗作对出名,也没有那个能耐,他出名其一是十七八岁年少轻狂的时候,和京城勋贵子弟最捧花魁,那时候他算是少年风流,也做过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其次,便是遇到洪樱兰之后,彻底变了一个人,彻底换了一副面孔,让整个京城都认为,成国公府出纨绔,纨绔居然浪子回头了。 这个时代的大家族出纨绔几乎是无可避免的,但能浪子回头的,没几个。 大都沉醉在家族权势庇护之下,各种作威作福。 甚至于,有些手段毒辣的家伙,更是做出强抢民女,甚至于为了强抢民女做出灭人满门的混账事情来。 只是碍于如今的大夏,门阀世家和皇亲贵戚当道,皇帝也没有办法做出最公正的决定,而且也没有类似包青天那样不畏强权的清官。 如今的官产,若是不审时度势,学会站队,那种人基本上活不下去,就算是皇帝都不会坐视不理,因为这是一种挑衅,你谁都不选的话。 说得好是明哲保身,说难听的,就是自己找死,全部得罪。 好巧不巧,现在的刑部,的确没有把持在皇帝的人手中,所以许多事情做起来就有些畏首畏尾,再说了成国公小公爷这个名号,就足以吓傻一大批人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有权利的人总是能做到一些平常人做不到的事情,所谓的公允也不过是相对的概念罢了。 清明廉洁一些的官方,只能尽可能的做到公平,但想要做到绝对公平,除非人没有欲望,但那就是死人了,唯有死人都不会拥有欲望。 林阳和陈川各种回家之后,两人其实都不知道,他们的举动其实一直都处于一种被监视的状态。 在林阳和陈川出现冲突的第一时间,便有不少的眼睛暗中隐没了去。 昌王府,得到消息的夏渊顿时也是露出来一抹笑容,说:“立刻开始着手准备,以往想要把成国公府拉过来比较困难,这一次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同样做出这个决定的,还有安国公府。 只不过是,夏嵇并非是向夏渊这样,拥有绝对的掌控力,他将整个阵营所有人都聚集起来,商讨之后才得出这么一个决定。 而至于要如何去做,就得看接下来的第一手,谁能获取绝对的主动权了。 林阳不知道这两方也接触陈川,而且就算是知道,那又如何?你总不能说洪樱兰不喜欢你,老子抢了你的女人,你就针对老子,那样也不过是徒增笑柄罢了。 成国公府要是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来,或许皇帝就要考虑撤销封赏的爵位了。 皇帝封爵,昭示的乃是皇恩浩荡,同时也是为了笼络人心,让这些人好好为国办事,就好像上将军一样,上将军一家满门忠烈,所以皇帝甚至不介意将异姓王封给他。 只是上将军知进退,而且并不喜欢权势,否则大夏除了皇帝,谁敢跟上将军叫板,就算是亲王也不敢,别说是一般的勋爵了。 国家许多勋爵权力巨大,并且都在朝中或者各省之中担任要职,这是皇帝给予的特权,但若是因为这个特权,反而成为这些人荼毒百姓的筹码,这个特权皇帝可以随时收回。 成国公府,老国公已经病故,新任成国公如今也是刑部侍郎的高位,但这并非是他一步一个脚印爬上来的,这是皇恩浩荡。 当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皇帝多年来的休养生息的政策,让不少人总是感觉,皇帝自从当初那平定天下的一战之后就变得软弱了,世家门阀几乎可以说是权柄滔天。 因为所谓的狗屁推举制度,导致整个朝廷之中有着三成以上的重要职位,都被这些毫无德行的家伙占据。 推举制,原本是因为长年征战导致的人才不足,为了满足国家的需求,所以给予各位元老勋爵一些推举的名额,老一辈的人,除了少部分人之外,都是尽心尽力,生怕自己推举的人才除了差错。 但隔了两代之后,加上世家门阀重新恢复元气,他们逐渐就不满足于这些事情了,推举制却大大的方便了这些人以权谋私,赫然就是东林党再现。 当然这个世界并没有所谓的东林党,但这种权利集中的问题,会大大威胁国家的稳定,对于皇帝而言,无疑是一根扎进心里的刺,随时都可以要命。 加上自家皇叔表露出来的野心,如今皇帝是有些头疼,整个朝堂,他可用之人三成不到,加上一些风吹两边倒的墙头草,才堪堪占据三成多一些的人手。 如今整个朝廷隐隐约约分为三派,皇帝一派,世家门阀一派,和夏渊隐隐已经冒头自成一派,至于最后的中立派,没有多少权利。 所有主要的权利,都掌握在这三大派系之中,世家门阀更是首当其冲,占据了最多的关键职位和名额。 如今,京城之中,类似成国公府这种,因为老国公去世之后,留下来的爵位以及权势大不如前的家庭,但对于大夏百姓依旧算得上是高高在上的家族,赫然便是各大派系争相拉拢的对象。 和往常一样,因为一般的一些店铺,基本上要到过元宵前后才会重新开业,林记也是一样,平时工作比较繁忙,很少有假期,林阳便没有选择立即开业。 如今家中妻女,林阳也能多一些时间去照顾她们。 当然时不时也会去拂云山庄看看自己的新成果,虽然冬天制作玻璃成本高出好几倍,但好在原料是事先囤积了不少,而且还从老苏和上将军这边得到不少的支持。 他们带走了自己的人,至少准备足够了原材料,而且他也只是要建立一个而已,而种植技术,苏山全权负责,也已经被秘密调令调走,拂云山庄的大棚就只能他自己来把持了。 回到家的陈川,说什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他差人调查了林阳的身份,得知林阳居然是刚刚来到京城不久,并且和苏家好像有点交情,更深的关系便不知道了。 一想到这么一个家伙居然敢和自己强人,他就感觉怒火中烧,随后便将此事告知了自家父亲,听到林府的消息之后,确认自己不认识那一位高官是姓林的,而且因为苏伦如今已经辞官,导致刑部侍郎陈大人顿时就感觉林阳只是一个软柿子。 因此这位大人立刻就决定,要帮自家儿子找回公道,加上自家夫人的央求,他立刻便开始联系自己的好友,如今的户部右侍郎大人,准备针对味道酒楼做一些手脚。 第506章 禁止营业 林阳虽然想着元宵之后再开业,但碍于一些回头客的要求,加上那位黄三爷的要求,林阳还是一月初八这一天正式开始营业,但因为是在正月里,工人们的工钱自然也比平时高两倍。 味道既然开业了,李幼薇也就让李家的一些产业,逐渐开业了,林阳不在家她也没有那么多心思待在家,林阳在家她或许还会陪着他。 苏菡萏也继续搞自己的研究去了,林阳在拂云山庄准备一个研究室给苏菡萏专门研究各种东西。 至于柳如是,因为还有女儿要养,她便只有待在家,时不时来一趟味道这边,大部分时间还是师傅虞妃陪在身边,好好的安心恢复。 过年这一段时间,她尽管已经控制饮食了,可因为考虑到女儿要营养,所以柳如是便只能多吃一些,以至于如今整个人看起来都比较圆润,没有当初那种漂亮的感觉了。 无论在哪里,什么年代,女子对于自己的容貌总是有着很大的关心的,柳如是想要在短期内将自己的体重降下来。 好在她已经逐渐恢复,本身又是一位高手,平时练习抚琴练剑,修身养性的同时逐渐就将自己的体重一点点往下降了,唯有让她有些难受的,就是冬天运动容易产生冒汗,而因为穿得比较厚,所以便导致她几乎每天都要换一身衣服。 衣服换得勤,就是有些哭了家中的负责洗衣服的仆妇们,当然在林府之中工作,洗衣工的工资也比外面高得多,而且因为烧煤的缘故,几乎是一整天都有热水。 下人们的宿舍,都准备了各自的炉子,整天都烧着,保持着温度,这在一般的家庭,能有木炭烧着取暖就已经很不错了。 林府下人的铺盖都是从李家那边提供的,厚实温暖,可以说除了当初鬼迷心窍要对付林阳的那个家伙,许多被招募进来的人,都是十分庆幸的。 最重要的是,主家良善,并没有一般的那种大家族的颐指气使,自家公子和几位夫人都十分平易近人,并没有因为他们这些人身份低下就会有所轻视。 林阳和柳如是几女对于这些下人,都十分尊重,一些从事体力活的人,还会得到一些奖励。 这么好的主家,别的家族就算是想要挖人他们都不愿意去,当然这些人也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他们也知恩图报,并没有因为主家宽宏大量,而得寸进尺。 林府的和下人的相处模式,恐怕是整个大夏都数一数二的。 尽管因为林阳当初被害的事情,让家中一度风声鹤唳,但林阳只是对他们进行了审查,而没有对他们一些人进行处罚,唯有那些知情不报的人才会被处罚。 一般而言,这时候的这些人,给大家族打工的家丁仆妇,基本上都是买来的,进入府中工作的大都是那种无父无母被拐卖的女子,其次便是一些被生活所迫的家丁之流。 这些人大都已经没有家,进入府中是必须签署卖身契的。 一旦签了卖身契,基本上就注定成为这一家的一辈子的下人,当然除非这个家庭实在是养不起了,将他们赶出去或者卖出去,否则一旦进去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但林府不一样,林府的下人一般都是签署的合同,每一个刚刚进入林府的人,都是签署五年到十年之内的合同。 在合同时间范围之内,他们必须要给林府做事,而且是有月钱的,也就是酬劳,时间到了或者说期间有了心上人要成亲的,林府不仅不阻止,还会出一份礼金。 可以说是整个京城最奇葩的地方了,完全根本没有限制这些人的自由。 当然你若是在这一段时间内想要离开,也只需要赔偿两倍的买入的价格即可,而一般这时候买一个小丫头作为丫鬟,也不过几十两银子而已。 在林府之中的薪酬,工作两年左右,绝对是足够的,而且绝对还有结余。 许多已经进了林府之中的人,试图想要把自己的亲人也招募进来,但林府的考核很严格,而不是一般走后门就能进来的,所以想要进来的何其之难,又怎会有人愿意出去呢。 味道,刚重新开业,便来了不少回头客。 因为材料准备不足,加上因为还是正月,所以林阳还以为不会有那么多人会来,却没想到居然真有这么多人来用餐。 这也就导致,下午申时左右便已经卖完了所有的菜肴,只能宣布打烊。 林阳正和柳如是两人坐在大厅里边吃着晚饭的时候,味道的其他人也都在开开心心的吃着晚饭,忽然却被一队官兵给打乱了节奏。 只见一名长相颇为凶狠的捕头带着好几人冲了进来,恶狠狠的扫视这味道之中,最后目光落在林阳夫妇二人身上“谁是这家店的掌柜?站出来?” “差爷,什么风把你们这些大人物吹到小店里来了!”一名林阳从金陵带来的掌柜,看到这阵仗也是赶忙放下碗筷上前迎接。 “你便是这间店的掌柜?” 那名捕头白了那名掌柜一眼,忽然说:“我们是衙门的捕快,接到报案,你们这里有人吃坏了肚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差爷,这可不能乱说啊,我们味道开业以来只有好评,又怎会让人吃坏肚子,还请明察,明察啊!”那名老掌柜有些惶恐的说,虽然心中不慌,但对于这种诬陷他还是有些傻眼的。 味道经营了这么久,基本上都是好评,何时有过一丝丝的差评啊,这完全就是污蔑。 当然,不否认一些不适合北方的菜肴,可能会因为海椒量比较大而刺激到胃部,这的确是会拉肚子,但这些比较辣的菜肴,林阳可都已经让人在菜单上标注了。 若是无法承受海椒过重的情况下,谨慎点餐。 “费什么话,我们只负责带掌柜的去大理寺问话!”京城的案件基本上都是由大理寺审理,这名捕头也的确是奉命而来。 “那好吧,还请差爷稍等!” 那名老掌柜说了一句,转而看向林阳,直到林阳轻轻点头之后,这才松了一口,便跟着那几名官差走了,至于林阳等人,还是依旧继续用餐。 酒足饭饱之后,林阳说:“如是,你在家照顾好女儿,我去大理寺看看,可不能让一些人对我们的人屈打成招了,否则就显得我们好欺负了!” “我和夫君一起去!”柳如是脸上其实也已经有些冷了。 在她这里抓人,而且不过就是一个吃坏肚子的罪名,按理说这种小案件一般人不会去报案的,可偏偏这些人居然报到了大理寺。 食物出问题,一般不会只有一两个不适,唯有出现了大面积因为吃了食物除了问题的情况,案件才会有可能被受理,味道的饭菜若是将人放到了,那就证明其中有问题。 可关键是,只有一两个人拉肚子,这根本不可能被受理,毕竟在家里做饭都还会出现问题呢,何况是外面做饭,单单是这么一个罪名就来抓人,除非大理寺卿疯了。 “好吧!” 林阳安排好味道的人,便和柳如是带着女儿乘上马车来到大理寺,当两人来到门口的时候,自然被衙役给拦住了,但随着林阳的溧阳候的印信被取出的时候,他们就顺利进入了大理寺之中。 此时味道的那名掌柜的正在被审问,但大理寺卿却是不敢动刑,因为他知道自己把人抓来的借口根本不足。 单凭一个人的一番口舌,是不足以作为证词的。 “吴掌柜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吧!”大理寺卿叶少华也是继续劝说:“味道的饭菜之中是不是放了泻药,或者是放了巴豆?” “大人明察,我味道虽然刚开业不久,但生意一直都很火爆,我们岂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搞坏自己的招牌呢?”吴掌柜也比较硬气,而且在金陵的时候,他们可是见过上将军的。 尽管现在苏伦辞官,但上将军还杵在那里呢,他们若是认罪后果不堪谁设想,再说了眼前这几人似乎不敢对自己动刑,所以吴掌柜一点都不担心。 而且他知道,自家真正的掌柜的,一定不是一块善茬,他绝对不会不管自己的。 “可的确有人将你们给告到了本官这里,你休要狡辩快快招供!”叶少华也是得到了一些人的知会,所以一直都是保持着一种求快的想法,按道理说一旦自己摆正自己的身位,想要速战速决。 他担心又出什么幺蛾子,毕竟是天子脚下,一旦人上达天听,他这个大理寺卿的位置,怕是要出一些问题,只是乃是对方压力太大,已经大到了一种让他这个刑部侍郎都不得照做的地步。 “对方只是提出了赔偿一百两银子,只要你们能出一百两,毕竟他们也同意了封锁消息,否则就要本官封锁了你的店铺!禁止你们营业,孰轻孰重你自己考虑吧!” 第507章 愚蠢行为 林阳和柳如是来到大理寺的时候,案件的审理正在进行,吴掌柜和那名所谓的原告都在堂上,林阳两人没有立刻进行干扰,而是安静的看着大理寺卿。 “大理寺卿亲自审理这种小案子?”林阳有且奇怪的问。 大理寺和刑部的主要区别在于,大理寺负责审理,而刑部主要负责复核,当然理论上,类似这种案子,不应该由大理寺来接受,若是普通案件都由大理寺接手,那岂不是要将大理寺累垮。 实质上,大理寺相当于现在的最高法院,而刑部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局,而具体的案件根据严重性,由刑部确定是否进行复审,而一旦复审,基本上就必须交给大理寺来审理。 大理寺一般主要负责的都是比较高等级的案件的审理,比如说官员的犯罪,而皇亲国戚的犯罪,也不会由大理寺审理而是交由宗人府。 当然,若是原告之人身份地位比较高,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这个家伙能直接告状到大理寺,可见这家伙的地位比较高,柳如是离京多年,而且根据那原告的背影,也不知道究竟是谁。 面对林阳的询问,柳如是只是说:“一个因为吃坏肚子,就状告到大理寺,这不是常规的途径,我们处于东边,按理说应该交由大兴县衙审理!” “看来,这是有人刻意针对我们!”林阳第一次感觉到了权力对于普通百姓的压力。 大夏立国以来,继承自前朝的许多体系以及后人的许多体系还没有得到充分的融合,虽然已经出现了六部,但权利在一定程度上还比较杂乱。 许多职能部门的交叉比较严重,可能唯一比较系统的,就是兵部,因为通过和林阳的交流,上将军已经开始对兵部进行改革,对军制进行尝试性改革。 其他几大部门,尤其是刑部,工部以及吏部,基本上都是世家门阀的人在把持,其中以吏部和工部为甚,徐元静虽然是皇帝亲自委任,但碍于毫无根基,在吏部他这个尚书基本上处于一种被架空的状态。 做起事情来,手底下的许多人不仅不配合也就算了,这些人还大肆的给他找麻烦,以至于之前皇帝让他清查的关于吏部考核推举官员的事情,迟迟得不到预料之中的效果。 就算是柳邕和韩老将军亲自督促,都没能揪出多少人来。 清查是要讲证据的,尤其是在这天子脚下,这种事情不是红口白牙就能认定的,就算是皇帝都不能这么做。 总而言之,整个官场如今是一团乱麻,已经可以说是党争严重。 若非皇帝和上将军以及韩老不羞手段足够强硬,天下军队几乎全部控制在手中,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不敢轻举妄动,否则大夏将会陷入无休止的内斗之中。 大理寺,作为全国最高的审理部门,理论上审理的案件,基本上都是重大刑事案件,而是都是经过刑部复核提审之后,才会接手。 要么就是皇帝直接指派,类似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居然动用了大理寺,现在是很不正常的。 大理寺卿好歹也是一名三品大员,这样地位的官员,怎么可能来审理这种案件,事实却是大理寺接受了这么一个荒唐的案件。 其中就不得不让人深思,这件事必然是直接通过刑部,甚至于都不进行审查和复核便交给了大理寺,这算什么?大理寺还直接接手了案件,这更是荒唐。 大理寺卿,李瀚明端坐在堂上,看着堂下的两板着一张脸。 “被告之人,关于原告对你们的控诉,你可认罪?”李瀚明冷冷的问。 “回禀大人,草民不认罪,草民无罪!” 吴掌柜也是颇为硬气,因为作为林府老人本身也是底气十足,他没必要唯唯诺诺:“案件审理需要具备人证物证,单凭一面之词,大人便判我味道有罪,草民岂能认罪?” “说得不无道理!” 李瀚明眼神一动,转而看向另一人,说:“被告之人所言,不知原告可有相应的证据证明,这件事与味道有关,若无证据,本官可要判处你诬赖构陷之罪了!” “大人明察,我正是吃了味道的饭菜,才上吐下泻,未吃完的饭菜也被我带来,大人可尽管检验,而且草民认为,中毒者远不止我一人,还望大人明察!”那人将一个食盒提着,同时还不停的放屁,脸色的确十分惨白可怖。 “来人呐,将原告所带来的饭菜拿去验毒!”李瀚明直接吩咐衙役。 “大人,如何只凭片面之词,就认定这是我味道的饭菜呢,作为掌柜,我不记得今日有外售的饭菜,这件事恐怕是某些人故意栽赃陷害!”吴掌柜并非是一个蠢人。 在这个时代,能读书的人,脑袋其实都不笨,当然也有那种死读书的人,但那另当别论,吴掌柜主要学习就是为了筹算和记账,但他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生意人啊,做生意的人脑子不会差的。 他这一句算得上是一击中敌,味道今天没有外售食物,这些食物的来路就有待商榷了。 李瀚明何尝不知,但这件事本就是走一个过场,也没有做出解释:“先拿去验毒素,之后再去取证味道今天的菜肴,若是属实,本官会秉公办理!” “大人,你这般做法,未免有声偏颇,小民不服!”吴掌柜大喊出声:“食物来源都不知是否来自我们酒楼,如此验毒,难不成是想要栽赃嫁祸不成?” “大胆,竟敢质疑本官的公允,来人啊,给我掌嘴二十!”李瀚明有些恼羞成怒的说,他本来也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而已,这人竟然如此不识趣,那就怪不得他了。 “大人如此行径,称得上是父母官吗?草民不服,草民不服!”吴掌柜看在那衙役要打自己,顿时也是怒不可遏,这是变相的包庇。 “掌嘴,然后暂时收监候审!”李明翰懒得再多费口舌:“派遣去调查城中有没有其他的人,因为在味道酒楼用餐后上吐下泻的病人,全部都带来作证!” “如此判案,百姓岂会信服?大人这是准备屈打成招吗?”林阳的声音在大堂之外响起,显得有些尖锐而刺耳。 突兀的话语在这一言堂之上显得尤为刺耳,而这时候在场的这些官吏,这才注意到不是何时大堂门口,已经出现了三道身影。 “大胆,你们是何人,如何能闯进来?敢对本官断案随意置喙?不怕本官给你个藐视公堂之罪吗?”李瀚明一拍惊堂木嚣张的说。 “陈述一个事实而已!” 林阳冷笑的看着李瀚明:“我对于这件案子的真实性持怀疑态度,我认为这是一次令人作呕的诬赖,这位大人还是认真审理的好,若是这个结果,我们夫妻忽然是要提出重审的!” “你说重审就重审,你以为你是谁,来人将这两人给本官驱逐出去,是谁放他们进来的,给本官杖责二十大板!”这个李瀚明似乎有点没脑子,对于林阳的身份居然没有一点点的怀疑。 按理说,大理寺审案,是不允许外人围观的,林阳和柳如是能到这里,就一定表明了一些事情,可这家伙就像是没有常识一般,十分儿戏。 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衙役竟然真的向自己两人围拢而来,林阳和柳如是不禁摇头,对于京城的这些官员的印象就更加不好了,尤其是柳如是整张脸都彻底冷了下来。 “夫君,你抱着芳予!” 柳如是将女儿交给了林阳,没等林阳说话,柳如是便已悍然出手,那围拢上来的数名衙役捕快,瞬间就被柳如是打趴在地。 “大胆,竟敢在大理寺行凶,来人啊,将凶徒拿下!”李瀚明直接咆哮起来,随后那些衙役捕快便都连忙爬起来,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而也就在这时候,外面忽然来了一队人。 “大胆狂徒,竟敢在大理寺闹事,给我拿下!”一道身影走了进来,赫然便是不久前和林阳起了冲突的陈川,此时他居然带着一队士兵。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啊!” 林阳面色彻底冷了下来:“我记得你好像没有调动城卫军的权利,这是谁给你的权利,调动军队来抓人,你这是要造反吗?”反客为主的事情,林阳可做得不少。 对于这我小公爷,林阳也进行过深入的了解,但是他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不是脑子缺根弦,居然敢调动城卫军来针对自己,这是怕死得不够快? 如此愚蠢的行径,但凡是有点脑子的人,都不止于会这么做。 “少废话,只要进了大牢,你们的生死就捏在了我手中!”陈川显然是没少做这些事情,只见他冷冷的看着林阳和柳如是,眼神顿时就落在柳如是的身上难以自拔了。 柳如是看着这家伙的淫*邪的眼神,脸上的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一把从衙役手中夺过来的长刀,瞬间就架在了这不知死活的家伙的脖子上:“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第508章 嚣张 被柳如是用刀架着,陈川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笑容:“小美人,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知道本少的身份吗?本少可是成国公府的少爷,乃是勋贵,你动我就是在找死,是给我一个把你弄上床的好借口啊!” “莫非,姑娘是迫不及待了,想要跟我在一起了,那你就直说嘛,没必要用这种……啪!” 陈川的话音未落,柳如是的刀身已经狠狠拍在了这家伙的脸上,瞬间就将其扇了一个踉跄。 “大胆狂徒,拿下!”陈川身后的一名甲士忽然抽出佩刀,便要上前。 “住手!没有本小公爷的命令,都不许出手!” 陈川竟然没有因为被打脸而生气,反而是一边揉着脸,露出了一抹笑容:“为了洪樱兰那个贱女人装了这么多年,本以为没有其他的女人能让我动心了,没想到这又遇到一个!” 他没有再去看柳如是,而是看向林阳,说:“臭小子,你艳福不浅,居然能找到这么一个绝色美人,做个交易吧,把你妻子让给我,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哦?媳妇,你怎么看?”林阳原本还是有些生气的,对于陈川居然觊觎如是,但忽然他就笑了。 柳如是见状,先是一愣,随后便故作嗲声嗲气的说:“那就要看夫君的意思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妾身的一切都是夫君做主,若是夫君乐意,那为妻就以身饲虎,换地夫君脱险,只是夫君舍得吗?” “当然舍得啊,我这个人可自私了了!”林阳笑呵呵的说。 “那夫君多多保重了,以后妾身不在你身边了,照顾好我们的女儿!”柳如是丢掉手中的刀,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瞬间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心都酥了。 此时,李瀚明已经走到近前,只不过在陈川出现在这里之后,李瀚明便不说话了,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很显然,他这个大理寺卿是站在陈川的面前的,毕竟今天连五位大理寺丞都不在,其他的主簿,司直都不在,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大理寺审案,最后结案是必须要有五位大理寺丞的签字画押才能起效的,而眼下这些人都不在,很显然要么是默认了这件事,要么是根本就不知道居多。 以林阳看来,恐怕是前者的可能性会更大。 大理寺卿都是这种货色,就算是有什么比较正直的大理寺丞等官员,绝对不可能待得住,要么是被排挤出去,要么就是被灭掉。 在官产,站队是很必要的。 就像是当初的江苏一样,整个江苏几乎完全被世家门阀和昌王的人把持,尤其是世家门阀,占据了绝对的话语权,以至于皇帝派遣过去的官员,死的死,出事的出事。 反正就是以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被革职的革职,同化的同化,只有为数不多的一些人,这些人背景比较硬,不好动,但也不会走到核心层面,只会被完全排挤。 林阳和柳如是并不知道,其实京城的大理寺,几乎已经三年内没有过多少案子了,大部分案子都由兴平县衙和宛平县衙来处理,刑部也很少会提审案件。 故而大理寺这些官员,就成了整个京城最舒服的官职,不干活却还能获得不菲的薪俸,许多世家子弟挤破头了都想要进来。 这边,味道被告的消息,很快就被送到了苏府。 苏伦虽然也不知道大理寺的具体情况,但是也知道这样的审案方式是绝对不合理的,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自家岳父,通过秦老爷子得知了大理寺的具体情况之后,便立马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韩府。 韩老将军要负责京城三大营的训练,所以他又赶到了东大营这才找到了韩铁戟。 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事情,尤其是林阳遇刺的事情,是由韩老将军来全权负责的,加上前几天和上将军等人聚餐的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韩老不羞是很想做一些事情的。 只是碍于没有突破口,这一次陈川的时间,让苏伦感觉,或许可以成为一个重要的突破口,也可以成为韩铁戟直接介入的最重要的途径。 从苏伦这里得知了这件事之后,韩铁戟便第一时间带人赶往大理寺。 但这还没完,当他得知陈川居然调遣了一支巡防营的卫队前去了大理寺,更是怒发冲冠,军队的调动不是儿戏,一般人没有虎符想要调动军队,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而军队也不会随意听从一些人的调遣,尽管成国公生前为国立下汗马功劳,但那又如何,成国公已故,他留下的余荫虽然依旧能庇护成国公府,但实际上,却已经大不如前了。 调动军队,这是大事,尽管只是一支小队,那也不是简单的问题。 就算是上将军要调动巡防营,都必须采取正当手段,必须要手持上将军自己的虎符才行,可陈川是什么人,他不过是一个纨绔。 尤其是这家伙,因为当初不喜欢读书,虽然直接消耗了自家爷爷的一个举荐的名额,可却因为本身名声太臭,无法通过考核,最后才彻底变成那个鬼样子。 若非是洪樱兰的出现,这位陈川公子,绝对是京城之中的一头大老虎。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居然是个独生子,这也就意味着,成国公府就只有这么一个接班人,这么一个传宗接代的后辈,自然是宝贝得不行,这也是造就了陈川的纨绔性子的最主要的原因。 林阳和柳如是这边正和陈川交流的时候,韩铁戟已经提着双戟直奔大理寺,一路上快速奔驰,刚刚训练完毕的骑兵,浑身带着肃杀之气。 韩铁戟调动军队,自然瞒不过一些人的眼睛,尤其是还是招摇过市,更是让一些人看得清清楚楚,夏嵇和夏渊各自立于自家府前,看着韩铁戟带兵汹涌而过,竟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吩咐下面的人继续执行计划!”这是夏嵇预料之中的事情,至于陈川,也不过是个可怜虫而已,他们想要的可不是陈川这个纨绔,而是成国公府的威望。 而想要获得,那来自于陈江河的支持,就必须要让飘摇不定的陈江河付出一定的代价之后,才能实施。 若要使其亡必先使其疯狂。 想要让现任成国公疯狂,途径并不是很多,其中这唯一的独苗苗绝对是很重要的一环,若是陈川出了事,他们就不信陈江河还能做一根墙头草。 想要复仇,单凭刑部侍郎的职位和影响力是远远不足的。 而此前大理寺之所以全力配合,也只不过是他们的一众手段而已,毕竟李瀚明本身就是世家门阀的人,只是李瀚明不知道,这件事也将他算计进去了而已。 作为李崇德的弟弟,这位工部尚书的弟弟,被自家哥哥举荐占据高位,但却是毫无能力的家伙,别说是皇帝,就算是其他两大派系都想要毁灭了李瀚明。 碍于李宗翰依旧是工部尚书,本上也有勋爵在身,一般人还真不敢和李宗翰叫板。 而李瀚明本身就比较蠢,对于一些事情看得一点都不透彻,他根本不和自家兄长商量,而且因为自己兄长继承了勋爵,如今还高居工部尚书的位置,李瀚明是羡慕嫉妒恨啊。 他对于兄长李宗翰是有些不满的,只是平常他不敢发作,毕竟李家还是大哥一言九鼎,李瀚明一直都想证明一下,自己要比兄长更强。 所以在安国公找到他的时候,他根本不考虑就答应了。 “哈哈哈,很好,你很识趣!” 见林阳居然真的同意交出自己的妻子保全自己,陈川忽然肆意的大笑起来,随后便直接伸手向柳如是脸上摸去。 “公子,不要这么急色嘛,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柳如是轻轻掸开陈川的手,尽管不知道自家夫君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是对于林阳的话,柳如是却是完全不会怀疑的。 “好好好,我们回家之后再说!”陈川虽然有些迫不及待,但考虑到在这,岂不是会被别人占了便宜。 “那我们就一笔勾销了,小公爷,我可以走了吧!”林阳笑着说。 “哼哼,将他拿下!” 陈川冷笑一声,转而对身后的那些士兵和衙役说:“把这小子给我关起来,找个地方处理掉,做到干净一点!” “你要做什么,我已经答应你了,不是吗?”林阳顿时变得愤怒起来:“做人不能出尔反尔,不然会遭天谴的!” “遭天谴,那种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陈川哈哈一笑:“突然发现,以前为了洪樱兰那个贱女人,在一根藤上吊死的,简直就是最愚蠢的行为,以后本少要恢复往日的生活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夫君都同意我跟你走了,你居然还要这么对他!”柳如是顿时微微摆首,脚下一点,之前被她丢掉的刀顿时回到了手中:“你这种人渣,就应该去死!” 第509章 成国公余荫 “竟敢说本公子该死,那本公子也要在你肚皮上爽死!”陈川闻言顿时狞笑着靠近,丝毫不认为柳如是会对他出手,尽管柳如是手中握着刀。 “哼!” 柳如是冷哼一声,手中长刀猛然一个上撩,随后陈川便感觉自己的耳朵一痛:“口无遮拦,既然不知道什么叫做听人说话,那就废你一只耳朵!” “啊!” 后知后觉的陈川,愣了一瞬之后,这才感觉脑袋便传来的疼痛,而此时他的鲜血已经染红了半张脸,伸手去捂,却怎么也止不住,他那一身青色衣裳也很快便鲜红的血液浸透。 “大胆狂徒!竟敢……” “你们动一个试试,看看我敢不敢削掉他的脑袋!”陈川带来的那些人后知后觉,但却是被柳如是那冷冽的话语吓到了。 “这位乃是成国公府小公爷,你可知这是在做什么?”那名百户官拔出手中的长刀怒视着柳如是。 “好好说话的时候,非要用强,老娘用强的时候,又想讲道理,感情好歹都给你们占了呗?”柳如是手中刀抵住那蹲在地上捂着耳朵嚎叫的陈川的脖子,冷冷说:“闭嘴,吵死了!你要是想死的话,老娘送你一程!” “嘎……” 陈川虽然纨绔蛮横,但其本身也不过是一位公子哥而已,之前认为林阳是怕了他,所以将柳如是送给他,本以为柳如是应该会对林阳失望,所以自己再怎么动他,柳如是该不会阻拦。 只是他想错了,柳如是和林阳,只不过是想要拖延一些时间而已。 当然她们想走也随便走,大理寺虽然有着一些高手,可因为常年都没有多少任务,甚至于连飞贼都没几个,所以李瀚明便将不少的那种强手给遣散了。 这家伙也是个大聪明,觉得这些人留下来,其实是占着茅坑不拉屎,还白白占着一份酬劳,所以他直接下令将人家给遣返了。 只留下了几名捕快和衙役,剩下不少人的薪俸自然而然就顺理成章的进入了李瀚明的手中。 前一段时间,徐元静这位吏部尚书对他进行审查的时候,因为接收到自家兄长李崇德的警告,所以他又老老实实的请回来几个临时工充数,但很快又将人打发走了,只是敷衍的应付检查罢了。 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情,李瀚明第一时间逃得远远的,他可不敢靠近柳如是和林阳,只是对那些衙役捕快说:“大胆狂徒,竟敢在大理寺行凶,你们给我拿下他!” 那些衙役之前吃了一次亏了,哪里肯上前拿人,他们根本就不是柳如是的对手,再说了如今柳如是掌握着陈川小公爷的生死,他们这些人哪里敢上前,那不是找死吗? 若是激怒了这位女侠,到时候他们这些人无疑会成替死鬼,虽然他们舍不得这一份活计,但他们也不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去赌一把啊! “贱人,贱人,你竟敢如此对我,有种你就杀了……唔……” 陈川口中肆意的叫嚣着,但随着柳如是的刀尖微微下压,直接点在他的脖子皮肤上带出了一丝丝痛感,陈川这才连忙闭嘴。 他带来的那名百户军官看大这一幕,也是连忙劝说:“这位姑娘,这位乃是成国公府的小公爷,你没必要做得这么绝,和成国公府交恶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的意思是,我就不计较他言语调戏我,甚至于要我夫君休了我跟他走?”柳如是冷冷的看着那名军官,语气十分不善:“身为大夏军人,不思保境安民,却要助纣为虐,是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做的?” “小姐此言差矣,我们当兵的本就待遇不好,外出捞点油水是很正常的事情,没必要上纲上线!” 那名百户官丝毫不以为耻,不要脸的说:“作为城防军一名百户,虽然说是六品武官,但我们武官的饷银比一般的文官六品差了不少,我们当然要自己找些渠道填补一下粮饷的不足了,这是默认的事情了!” “嫌弃饷银不够,据我所知,巡防营百户官,一个月的粮饷是四辆银子!”柳如是眼神一凝,这已经普通家庭一个月收入的两倍了。 “看,这位夫人也知道,不过区区四辆银子,塞牙缝都不够,我们兄弟大都是一些光棍,去几次勾栏之地,找个姐们,就没了,我们这些人出来赚点零花钱,没有什么嘛!”那名百户官依旧没有认错的态度,反而觉得这却是理所应当。 “赚点零花,就可以跟着恶少欺男霸女?就可以跟着这些人当做打手爪牙?”的确,不少的军营之中的一些军官,会做一些违法的事情,但类似这家伙所说的,赚一点零花钱,却不是这种模式。 “没办法生活所迫!” 那名百户官似乎是觉得柳如是根本不敢杀了陈川,所以便也不在意了,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佩刀,说道:“这位是成国公府的小公爷,本大人可得警告警告你们,你若是再继续这样对他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你最好好好放开小公爷,然后老老实实跟小公爷回家,把他服侍不好会放过你家夫君和女儿!” “死到临头,还敢威胁?” 柳如是对于这一堆人,露出失望的眼神,转而看向一旁抱着女儿轻轻摇晃着的林阳,问:“夫君你觉得他们该怎么处置才好,如此人渣不配为军人!” “巡防营的事情,应该是由韩老不羞统筹,让韩老整顿一下吧!”上一次林阳遇袭,正是韩老不羞和上将军下令,让巡防营全力追捕那些人。 “好,你等我一下!” 柳如是微微颔首,而那名百户军官和十几名士兵,却是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但很快没等他们说话,柳如是便悍然出手了,虽然坐了将近两个月的月子,但柳如是始终是一位小宗师境界的高手。 三下五除二,十几人便直接被柳如是放倒在地,包括那几名想要趁机控制林阳的衙役和捕快。 林阳抱着女儿,手中握着一把长刀架在那名大理寺卿的脖子上,如此一来这些人便算是彻底被控制住了,为了防止这些家伙逃跑,柳如是给他们的大腿上挨个来了一剑。 正当柳如是准备让林阳回去喊韩老来的时候,一阵战马嘶鸣忽然在大理寺衙门之外响起,随后一群甲士便蜂拥而入,将整个县衙毒彻底包围了起来。 当带头的将领带兵冲进大理寺的时候,看到那横七竖八躺着的一群人,顿时也都露出了一抹错愕的神色,最后目光落在了林阳两人的身上。 李瀚明也被林阳揍了一顿,丢在大堂之上,而柳如是则是抱着女儿,原本她是想走的,但在听到了马蹄声之后,便决定留下来。 “你们是何人,为何伤人?”那名为首的千户看着堂上安坐的林阳一家三口,顿时也是露出了一抹凝重的神色。 他自然认得出那被割掉了一只耳朵的家伙是谁,那可是成国公府的小公爷,平时谁敢这么对陈川,基本上都是老寿星上吊,可眼下陈川却是被达成了这个鸟样。 “怎么回事?贺忠这是你的人?”就在那名千户官质问林阳两人的时候,韩铁戟的声音也是响了起来,他还以为贺忠带的人遭遇了什么不测呢。 “将军,这不是我的人,应该就是那仗势欺人的几个!”贺忠转身对韩铁戟轻声解释。 “仗势欺人的几个,那他们怎么都躺这里了,你干的?” 这些家伙基本上都昏迷了,韩铁戟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随着他迈入大堂之后,看到林阳和柳如是,韩铁戟这才露出了一抹笑容:“苏伦那家伙火急火燎的告诉我,让我来救你们,这情况哪里需要我这一把老骨头来救你们嘛,我不来你们一样可以全身而退!” “韩老不羞,你来了就好,这里交给你了,我和如是就先回家了,天都快黑了!”林阳咧嘴一笑,但是他那称呼,却是将那千户等好几人吓了一跳。 就在他们认为韩铁戟会暴怒的时候,韩铁戟却是笑眯眯的说:“你这小子,老子一把年纪,还想让老夫给你干这种擦屁股的活计,你小子是越来越嚣张了!” “此言差矣,这不是老帅的分内之事吗?” 林阳靠近韩铁戟,伸手搭在这位有些可爱有可气的老人肩膀上,小声说:“您老不是一直都想要一个突破口吗?这个大理寺卿就是个脓包,还有这个陈川,完全就是个蠢货,居然让大理寺来以这么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来抓我的人,正好借题发挥不是!” “你小子,少那么多花花肠子,有这种想法,老夫可以给你放权,不如你来替老夫处置如何?”韩铁戟小声说。 “那可别,这是您老的工作,与我何干,你可不许坑我!”林阳指着地上躺着,大腿上和耳朵上都在冒血的陈川说:“这位可是成国公府的小公爷,你可别把我往火坑里带啊!” “这个陈川,据说不是已经改邪归正,浪子回头了嘛?怎么还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对于陈川,就算是韩铁戟都略有耳闻,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听到这位一些不好的消息。 他还以为陈川真的改好了呢,一心一意学习医术,一心一意追求洪樱兰呢,却没想到只是和林阳冲突了一下,这家伙就暴露了自己的本性! 第510章 成国公 离开的时候,林阳一家三口,受到了所有城卫军注目礼,尤其是贺忠这位千户,城防军的老人,却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平易近人的韩老将军,韩老将军居然也会何人玩笑的吗? 虽然有之前的事情,但林阳也不是所有城防军都见过的,因为在见到林阳居然能喊这位黑面元帅老不羞,而且看起来老将军似乎一点抵触的心理都没有,反倒是乐呵呵的,简直让他们所有人都傻了好么? 直到林阳一家走远之后,贺忠这才小心翼翼的靠近老将军,小声问:“敢问将军,那两位是什么人,居然能和您玩到一起,是您老的后辈子侄?” “他们啊,你应该知道啊,不久前上将军调动巡防营,为的就是找那小子!”韩铁戟背着双手,看着那些个家伙被一个个扛到马背上,顿时也是说:“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家伙,你们这些人,有空去就接触接触,对你们有好处的!” “啊?” 贺忠闻言也是一愣,连忙问:“难不成那位公子还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成?上将军你给引荐引荐吧!” “了不起的大人物,倒也算是吧,只是这家伙可没有什么功名,身上倒是有个伯爵的爵位的虚衔!”韩铁戟笑着说。 “伯爵,那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大人物了,可区区一个伯爵,也不值得将军您老如此高看吧!”贺忠疑惑的说。 “废话!” 韩铁戟理所当然的说:“本帅向来慧眼识珠,能入得老夫法眼的人可不多,这家伙的确算得上是一个,不然你以为那小子为什么敢喊老夫老不羞?” “可是……” “可是个毛,你这小子的脑袋是榆木做的吗?这么简单的暗示都没明白,干脆扭下来当木鱼算了!”韩铁戟说了这么多,无疑就是想要告诉这家伙,让这家伙派人保护着林阳一家罢了,见这小子这么不上道,叽叽歪歪的,顿时也有些生气了。 “我这脑袋就算是当木鱼,也没人敢敲啊!” 贺忠也算得上是将门之后,这一辈子佩服崇拜的人不多,除了自家爷爷和父亲之外,便是上将军,和眼前这位老帅了。 而且因为他们一家也算得上是满门忠烈,贺忠一家如今只剩下贺忠一个男丁,以及两个妹妹,没了顶梁柱的家族,没落的速度是极快的。 虽然有心帮上一把,但是对于上将军和韩铁戟而言,这种相助是持续不了多久的,上将军和他都逐渐年迈,虽然身体都还算硬朗,但也算不得还能撑多久。 在韩铁戟看来,他们走后,整个大夏最有希望接过他们的接力棒的人,其实就是林阳。 虽说林阳如今依旧倔强的不想当官,可到时候他和上将军一旦出了问题,最有威望接任的,就是林阳。 如今林阳虽然说还没有崭露头角,但实际上林阳的所有功勋都记录在皇帝的心中,尤其是蒲甘王朝一战之后衍生出的各种先进火器,以及不久前取得试点成功的番薯和土豆。 单单是这两点,便足以称得上是文武双全。 贺忠这些人,都是故人之后,尤其是这些喜欢打打杀杀的家伙们,脑袋很多时候都是一根筋,总是转不过弯来,总是觉得自己不需要什么帮助。 但实际上,这个世界很现实,在没有打仗的现在,晋升是很难的。 贺忠这样的城防营更是如此,而之所以让贺忠这些人放在城防营,也是考虑到他们这些人都是家中唯一的独苗苗,所以才会这么做。 若是老一辈人流血又让小一辈人流泪又流血的话,便是这个国家最大的悲哀。 而因为许多人一辈子都没办法拔擢到更高位置,有一个领路人,那将会更好走一些。 林阳这个人,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参与国事,但每当用到他的时候,林阳又会当仁不让的接过重任,韩铁戟和上将军早就看破,加上现在林阳和皇帝算得上亲上加亲。 这样一来,等以后柳如是的身份揭开,林阳就算是再怎么推诿,也不可能推诿掉。 家中另外三位娇妻,都是各有特色,苏伦也不会就此沉寂,老一辈人走了之后,便会是柳邕,苏伦,黄远之流作为中流砥柱的时候,林阳恰好和这些人都有着多多少少的联系。 以后林阳的地位绝对会无限拔高,那时候,类似贺忠这样的忠烈之后也有一个倚靠,而且从林阳对军人的尊敬来看,以后他若是接任,只会提升士兵的地位,绝对不会让军队成为兵痞流氓之流。 “那小子不是池中物,你可以适当结交一下,这一段时间他的生活不太好,你主动示好一下吧!” 临走之时,韩铁戟终于挑明了说。 …… 林阳一家三口回到林府的时候,李幼薇,苏菡萏也都已经得到消息,早早等在府中了,见到两人安安稳稳回来,吴掌柜也随行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相公,晚饭好了,先用餐吧!” 李幼薇和苏菡萏没有立刻询问今天事情的始末,而是立刻将两人引入席,酒足饭饱之后,才问及今日之事,柳如是要给女儿喂乳,便让林阳给她们两人解释了一下。 得知竟然是那个陈川小公爷从中作梗,两女都有些气愤,苏菡萏甚至于就要连夜去找自家老爹和外祖父,让他们给自家夫君讨一个公道。 苏家不过是没有接受世袭罔替的名额而已,苏伦还没死呢,祖母也还健在呢,就有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陈川,原本苏菡萏对于这个人的印象已经有所改观了,毕竟都是自己小时候欺负过的人,但却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虚伪,为了追求洪樱兰,居然故意将自己伪装成这样一副恶心的模样。 “好啦,这件事交给韩老不羞去处理,我们就不用管了!”林阳拉住苏菡萏劝说:“韩老不羞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动一动这些家伙呢,现在主动有人给机会,我们就不要瞎掺和了!” “可是……” “没事,今天我们可没有受委屈呢,如是和我在大理寺那边大杀四方呢,大理寺卿都被韩老不羞带走了呢!”林阳说。 “幼薇,你说说他,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我们呢!”见林阳真的不准备追究这件事,苏菡萏还是有些气不过,以往只有她苏菡萏欺负人的,哪里轮得到陈川来欺负自家夫君。 对于苏菡萏的心情,李幼薇或许不太懂得那种感觉,所以并没有附和,而是轻声说:“既然相公和如是那边都不追究了,再说也没有吃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毕竟对方是国公府的小公爷!” “你们怕什么啊,我还是郡主呢,他一个无官无职无爵位的小公爷算个屁,夫君的伯爵虽然只是象征性的,但那也是实打实由皇帝陛下亲自册封的,还怕他!”苏菡萏不满的说:“若非老娘已经这个年纪了,十六岁之前,陈川敢这么对老娘的夫君说话,看老娘不冲进他成国公府去揍人!” “好啦,别气了!” 林阳拉住苏菡萏的手说:“这件事就这样过了,我们好好做生意就是了,陈川若是继续不识趣,到时候再说吧!” “啊,那个陈川不是被韩老将军带走了吗,难道韩老将军不惩戒他吗?”李幼薇闻言有些惊疑的出声。 “哪有那么简单!”苏菡萏说:“幼薇你始终还是见得少了,大夏的每一位国公,都是为国有巨大贡献的老人,就算这些老人身故,皇帝轻易也不会对这些功勋之后用重刑,总会给予一定的宽容!” “凭什么啊,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了!”李幼薇有些不满起来了。 “就是说啊,凭什么!”苏菡萏瞬间选择和李幼薇统一战线。 “好了哪有那么多抱怨的!都别抱怨了!”林阳为了能稳住菡萏的情绪,只能扯出她小时候的事情了:“我记得老苏跟我说过,以前你小时候,太调皮还差点用石头打死人,最后不也没有被惩处吗?” “喂,你可别翻旧账,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事!”苏菡萏伸手掐了一下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这家伙都这么大了,还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那就应该受到惩处!” “好好好,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我要洗洗睡了!”林阳起身决定不再理会这个忽然间有些无理取闹的家伙。 “等等,你今晚宿于谁的房中,还没翻牌子呢!”苏菡萏忽然叫住他。 “今晚我虽书房恢复恢复元气,你们就自己睡吧!”林阳落荒而逃,这一段时间,他可都有些招架不住了,得亏苏大文豪笔下居然还有八十岁娶妻的存在,林阳对那位一树梨花压海棠的老家伙,表示了自己的敬佩之意。 老而弥坚啊! 就在林阳落荒而逃的时候,此时的成国公府之中,陈江河得知了陈川所作所为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上奏折请罪,同时将上将军请到了家中。 第511章 陈江河的怨气 面对韩老,陈江河也不敢有任何的脾气,尽管知道自家儿子被韩老抓了,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本身韩老也是国公,而且就算他父亲在世,地位和韩老也是远远如不。 韩老和上将军以及苏家老太君,作为为数不多的硕果仅存,被天下景仰的老一辈人物,就算是陈江河也要礼敬五分。 再说了,别看韩老现在好像无官无职,原本是要给他一个兵部左侍郎的位置,但韩老却主动拒绝了,他和上将军分别兼任着左右柱国大将军的职位。 而陈江河,虽然有勋爵在身,却也不过是刑部右侍郎,品级上一个正一品,一个从二品,差了那不只是一星半点。 “你应该是知道老夫来的目的,有何想法!”韩铁戟喝着茶水,语气平静的说道。 “这件事是犬子顽劣,韩老如何处置,我都没有意见!”陈江河还能说什么,他只能认了,毕竟今天的事情牵扯太大,要不是因为还在傍晚,皇帝估计都要连夜召他进宫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正常步骤来走吧!” 韩铁戟起身说:“我本以为陈川真的是改邪归正了,现在看来,的确还是顽劣成性,和他一起的那些城卫军已经被处死,念及他乃是老陈的后人,所以才迟迟不动,明天陛下会亲自宣布处罚结果!” “噗通!伯伯还望莫要如此,我就这一根独苗,若是交给陛下处理,他岂能留得命在!”陈江河原本以为,韩老会按照正常处理勋爵子嗣的方法来,会选择从轻发落。 却没想到韩老居然想要让皇帝定夺,这若是搞到了皇帝那边,到时候浩荡天威,给陈川定一个谋反罪名都有可能啊。 擅自调动军队私用,这是可以定性为意图谋反的,军队调动唯有获得主要统领的虎符,京城的军队,除了禁卫军之外,就只有上将军和韩铁戟有权利调动。 这是皇帝给予两位柱国将军的权利,当然皇帝若是想要调动,天下的军队自然都是任其调遣。 “江河,你觉得伯伯是在针对你吗?” 看到陈江河眼中的那一抹怀疑,韩铁戟幽幽一叹:“大理寺李瀚明会彻底进入调查之中,陈川擅自调动军队,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我可以让你刘伯伯以及你杨伯伯一起帮你说话,但想要瞒过皇帝这件事情,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可是,川儿只是鬼迷心窍了,这……” “陈川二十多岁了,不成家不立业也就罢了,他喜欢洪家那个丫头,愿意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学医去追求,我对他是高看了几分的,但只因为洪家丫头和朋友交谈了一段时间,拂了他的脸面,便找人联系大理寺和城卫军,想要直接屈打成招,甚至于当着人家的面,求娶人家的妻子,你觉得这样是鬼迷心窍了?” 韩铁戟脸上满是浓浓的失望:“陈川的事情,我会据实上报,但是伯伯提醒你一句!” “还请伯伯指点!”陈江河身体一颤。 “类似我们这种随着先帝打江山的老人,和先帝有着深厚的感情,而当今圣上和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我和上将军少数几人之外,基本上都是靠着老一辈的感情维系着。” “有时候我们会犯错,甚至于我们的后辈都会犯错,但其实皇帝很少会对我们出手,也不会可以去追究一些事情,但事实就是事实,每一次犯了事情,皇帝选择不处理,那情分就会越来越少,每一次皇帝的手下留情,都是在消耗这先辈留下来的情分!” “陈川固然是你的儿子,但陈川一来并无功名在身,其次因为以前的许多荒唐事,导致皇帝对他的印象并不太好,加上你现在所处的位置也不够高,你若是继续放任陈川如此下去,陈家垮掉将会是必然结果!” “言尽于此,至于如何选择,你可以自行斟酌!” 韩铁戟说完之后,便马不停蹄的离开了,今天这件事,韩铁戟不信没有这位侄子的首肯,陈川固然是比较出格的一个纨绔,但最近一段时间,还比较稳定。 而嚣张的小孩子,一般是因为家中有人撑腰,陈川敢越线,要么是真的脑子不好,要么就是有人给他撑腰,否则调动城卫军这种犯忌讳的事情,他应该也不敢做。 当然,这种事情,明着暗着,肯定也没少做,不然也不可能那么快就调集了一支小队的城卫军出马,只有轻车熟路了,这种事情才会那么迅速。 这也侧面表明了,以往陈川还是没少做这种事情的。 只是在此之前,没有人敢跟他叫板,被欺负的人基本上都会选择忍气吞声,但这一次不同,林阳和柳如是的身份本就不简单。 这一次他得罪了这两位,基本上没有多少转圜的余地了。 皇帝知道这件事绝对是要震怒的,要不是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今夜他都绝对不会来到这里,毕竟是老兄弟的孙子,自然是要保一下子的。 韩老走后,陈江河也没立刻站起身来,只是面色倔强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脸上隐隐有些不满。 “来人,备车,去安国公府!” 陈江河对于韩老和上将军早就有了怨气,最初就是在当初世袭罔替的时候,成国公修书一封求教,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给他的回复,却是让他放弃世袭罔替。 要成国公学习苏伦一样,放弃世袭罔替的名额,但最后要不是他自己坚持,老头子都决定听这两位的建议,放弃了世袭罔替的资格。 而在陈江河看来,当初没有主动放弃世袭罔替的资格,是最明智的事情,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和苏伦有些差距,而且若是老头子死了,他必然得不到像苏伦那样的重用。 而现在尽管他也没有得到预期之中的那些东西,至少一个刑部侍郎的位置,在这个大夏境内,也算得上是数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陈江河去安国公府的时候,韩老不羞却是径直赶往了李府。 李崇德已经得知了自家弟弟出事的问题,已经在家中把嗓子都骂得哑了:“这个混账,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那么嚣张,大理寺不是他一个人的一言堂!” “可这家伙,就是不听,上次徐元静便已经差点查到他头上,要不是有人相助他早就身首异处了,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向皇帝建议,直接撤掉他大理寺卿的官位真是气死我了……” “夫君,如今事已至此,你就算是再怎么生气,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现在二弟被韩老将军抓去了,我们得想办法为他脱罪!”李崇德的妻子柔声劝慰。 “脱罪,这一次谁都救不了他!” 李崇德直接说:“现在整个朝廷之中,除了柳邕等一些人,谁不是风声鹤唳,谁都知道韩铁戟正在收集证据,为的就是把一些家伙给送进去,以至于人人都小心翼翼,那蠢货居然配合陈川,做出这种事情来,不仅仅是要把自己坑进去,这是要把我们都一起坑进去!” “夫君,难道就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的吗?” “想办法先把我们摘出来,先自保之后在说其他的,二弟这个蠢货,只能慢慢解救了,但就算是耗尽了老一辈人的功勋,勉力救下来他,他以后也再不可能进入仕途,而且我们必须消除他之前做的一些丑事!” 李崇德本来就是一个当机立断的人,直接穿上衣服。 “夫君你要去哪?”李崇德的妻子问。 “你别管我了,你自己睡吧!” 李崇德没有解释,而是连夜赶往昌王府,如今能救下李瀚明的家伙,已经不多了,上将军和韩老将军显然是不可能了,他本就在朝堂上和韩老将军交恶,韩老将军和上将军自然是不会相助他的。 而李崇德虽然看似是世家门阀这边的,但是因为他们属于是后起之秀,在世家门阀这边其实是有些受到了排挤的,与其在这边遭受白眼眉,他便主动在暗中给自己找了一个靠谱的靠山。 昌王夏渊,安国公夏嵇之心,几乎是已经是昭然若揭了。 只是皇帝现在没办法同时针对两边,所以才勉力维持着局面的平衡,但是他们都知道,这一天已经越来越近了,只要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寿终正寝,那么便是他们这两边启动计划的时候。 如今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韩铁戟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等他来到李府的时候,却是被告知,李崇德已经离开了,韩老也就没有再继续,径直离开了这边。 安国公府,得知成国公来拜访,夏嵇也是重新穿好衣服来接待,得知陈江河的来意之后,夏嵇自然表示出了强烈的善意,最后陈江河将所有的怨气都说了出来。 这一夜,整个京城的大部分官宦世家,基本上都是一片人心惶惶的状态,当然除了林府的林阳等人,他们根本不担心这些事情。 第512章 朝堂处置 第二天,如韩铁戟所言,大理寺这边的事情和陈川的事情,果然在早朝的时候被提了起来,而且是皇帝主动提了出来:“朕听闻昨天下午发生了一些事情,是关于成国公府以及大理寺的,有谁主动给朕解释一下?” “我来说吧!” 韩铁戟站起身来,将昨日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许多不知道这件事的官员,都是露出惊愕的目光,随后纷纷看向王座之上的皇帝。 皇帝始终就是皇帝,泰山崩于面前也面不改色。 皇帝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僭越,都安静的等待着。 皇帝沉默了好一段时间之后,才说:“看来经过徐爱卿整治之后,依旧存在着种种问题,大理寺卿和陈川竟然勾结在一起,为的就只是报复一下陈川被横刀夺爱?” 听着皇帝的语气,谁都摸不准皇帝此时究竟是愤怒还是平静了,所以依旧没有人说话。 良久之后,这一次事件的主角,陈江河主动站了出来说:“犬子顽劣,造成如此恶劣的影响,微臣甘愿受罚,还请陛下念在家父劳苦功高,如今我也只有这一独子,饶恕他一回!” 陈江河不敢有任何其他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只有求饶命了。 因为这时候已经没有其他什么把柄能抓了,所以他只能把自家已故的老头子搬了出来,这是昨夜安国公教给他的办法,只能以退为进,让皇帝找不到杀人的借口了。 皇帝看着他,说:“成国公免礼,这件事无疑就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陈川虽然酿成大错,但罪不至死,朕并非是一个不明事理的昏君。” “陛下英明,但犬子已然触犯了禁忌,还请陛下对下官进行处罚,任何处罚下官都愿意为我儿子背负,只求陛下留他一条生路,他虽然有些顽劣,微臣愿意代子受罪,只求陛下留我陈家一脉香火!”说话间陈江河竟是取下了头顶乌纱帽,用双手端起:“微臣愿意交出官职,交出爵位,从此辞官,还望陛下成全!” “陛下,此时陈川虽然有错,但好在没有酿成大错,陈大人乃是国之栋梁,若是就此让他辞官,于国而言乃是一种巨大的损失!”这之后,夏嵇终于是有机会走出来说话了。 “子不教父之过,陈川做出如此出格之事,若是不出来,如何服众?”柳邕直接说:“城卫军作为拱卫京畿城防的军队,乃是保障都城安全的存在,岂能随意调动!” “柳大人此言差矣!” 夏嵇接过话头说:“在场谁都清楚,如今成国公府,除了陈侍郎和陈川这位独子,再无其他亲人,若是因为一个男女之间的争风吃醋,导致这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情况,岂不是让国家功勋寒心!” “再说了,城卫军之所以参与到其中,难道韩老将军这边没有一点点的责任吗?”夏嵇看着韩铁戟说:“城卫军的最高官员,正是韩老将军,如今出了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毛病吗?” 夏嵇的言外之意就是,这件事韩老作为城卫军的最高统帅,既然除了这种事,那么是不是代表,城卫军的军纪不严呢! 这一手秒手,直接给韩老打到沉默。 只不过对于这种事情,他也无可奈何,城卫军被人收买,他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是有着失职的责任。 “安国公莫要混淆视听,如今说的是陈川收买城卫军的事情,就算是韩老有一定的失察的责任,但陈川所作所为的确是出格了!”柳邕自然不会对这件事着实不理。 “微臣附议,这件事的确不能怪韩老,毕竟韩老回京也没多久,整个城卫军师十几万人,难道要让韩老一个高龄老人去一个个视察不成?”黄远也是说。 “附议……” “附议……” “陈川买凶害人,还联合城卫军,那是否也可以定性为意图谋反呢!”皇帝阵营的人自然不会对韩老将军被人攻击而视而不见。 “这不就是小孩子之间的玩笑吗?老夫觉得,在一定程度的确欠妥,但若是就单凭这一点,就判断他意图谋反,未免也太过于荒谬了!”安国公阵营的人也终于有人开口了。 一时间原本的讨论,就忽然变得有些像是互相攻击了。 “够了,这件事朕会秉公办理1” 皇帝看向那跪在地上的某人,说:“陈爱卿你还是站起来吧,如你所言,这的确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但从他可以假冒其他人的名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陈川私自买通城卫军对普通百姓下手,这件事是明确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这件事朕权当是在玩笑,所以便不做深究,将陈川杖责五十大板,然后终身不得为官!不知陈爱卿可否满意朕的表态!” “是,微臣领完全接受陛下的审判,谢陛下不杀之恩!”陈江河恭恭敬敬的又磕一个头,这才站起身来。 “你这乌纱帽朕就不摘下来了,陈爱卿回去之后,希望能陈川严加教导,此次看在安国公等人为他求情的状态上,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若有再犯,便以谋逆罪论处!”皇帝轻轻的说,而且在说完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陈江河便知道,韩老跟他说的,来自于父辈的功勋和感情已经消失了。 尽管他还是世袭罔替的待遇,但实际上,以后若是再犯一些错,皇帝绝对是不会在继续姑息的。 “是!”此时的陈江河完全陷入被动,却没有任何的力气来进行反抗了。 皇帝处置完了陈川的事情之后,便看向了李崇德:“李爱卿,关于大理寺卿,你的弟弟这一次出现的问题,朕不必多言,虽然近些年大理寺能处理的案件的确不多,但也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为此你这个作为兄长的,难道不应该给我李家一些解释,啊?” “回禀陛下,关于这件事我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只知道人的确是我弟弟抓的,这件事的确是我弟弟的错误!”李崇德也是一个知进退的人,他知道自家那位蠢货弟弟做出来的事情,已经是触碰到了皇帝的底线了。 现在他不敢有任何的其他意见,因为但凡是敢给自家兄弟说一句话,皇帝必然就会对他多一份厌恶。 李家的事情的确很严重,受些李瀚明也是一个直接被推举上来的人,而且一来就坐在大理寺卿的位置上,不可谓不风光无限,但所有人都知,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李瀚明其实就是一个草包。 这家伙除了无能狂怒坑哥哥之外,基本上没做过什么好事情。 大理寺卿,原本皇帝是不准备动的,现在的许多人对于大理寺,呈观望的态度,被举荐到这个位置,而且这么多年是轻松无比,又能来钱快又能轻松,这种事情就屡见不鲜、 尤其是李府也都有自己的勋爵被困,所以救援的人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现场。 “这不是承认错误就能过去的了!” 皇帝看了一眼不远处不敢再说话的人:“这一次的事情,虽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从李瀚明的所作所为,杀十次都都不稀奇!” “陛下,如今我弟弟被关押砸天牢候审,这件事情的始末他都一清二楚,而且渎职,微臣恳请陛下,一定要遏制住这种势头!”李崇德始终是要比陈江河会说话一些。 他这么说,为的就是能让皇帝保住自己弟弟的命。 “这件事情牵扯过大,想要留住你兄弟的命,你觉得有可能吗?”皇帝冷冷的看着李崇德说:“作为大理寺卿,我大夏最高的审判之地,他将整个大理寺搞得乌烟瘴气,甚至于成为了一些人的庇护,这种事情,朕绝不姑息!” “陛下,还请念在……” “够了,你弟弟所作所为人神共愤!”皇帝怒斥出声:“他担任大理寺卿的这几年时间,平均一年才处理一个案子,甚至于有时候连动都没动,只知道张口闭口要钱,这种人留在官场也不过是污染而已。” “陛下这是一定要斩杀我弟弟了吗?”李崇德终于感受到了一种悲哀的情绪扩散开来。 “犯罪了就要认,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天若是换做是朕,朕也会秉公办理!”皇帝直接一声大喝:“来人,宣布将李瀚明暂时收押,等一切确定之后,推出午门问斩!” 李崇德闻言还没差点直接瘫在地上,只能转而求助的看向一直闭口不谈的夏渊,注意到他的眼神之后,夏渊这才主动走出来,说:“陛下,李瀚明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死,顶多就是个渎职的罪名,若是将其处死岂不是会让天下人胆寒!” “无碍,天下人胆寒的事情我也没少做!”皇帝直接说:“这件事依旧交给韩老将军去做,无须在审问了,李瀚明这些年渎职,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如此嚣张,王叔你能容他,我不能容他!” 第513章 记恨 毕竟是真的犯错,尽管没有造成更严重的危害,最后念在两家各有功勋的情况下,皇帝最终只是对陈川进行了训斥,其后撤掉了大理寺卿的官位。 而从韩老的口中得知乌烟瘴气的大理寺的时候,皇帝便立刻提出重整大理寺,这下子空缺出来的许多位置,瞬间又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既然要重整大理寺,大理寺作为我大夏司长审判之所,诸位爱卿可有推荐的人选!”皇帝决定了的事情,若是在以往或许还有人敢明着唱反调,现在却是没有那种高声喊着死谏的人了。 大理寺卿,大理寺丞,这些重要的职位,都是需要刚正不阿的人来坐镇,虽然不少人都心有异动,但也都有自知之明,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尤其是现在,前任大理寺卿刚刚出事的情况下,这个位置就是最烫屁股的,要是没有穿上铁裤衩,你都没胆子去坐。 皇帝必然会对这个大理寺乃至于刑部盯紧了,这也意味着接下来刑部要进行大整改,毕竟这件事可不是大理寺一个巴掌拍得响的! 刑部不经过复核,便将案件随意推到大理寺审理,这种事情岂会正常?刑部面临整改是没跑了的,如今虽然有人想要这个位置,但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就算是世家门阀一派的人也不敢动了,因为一旦坐上了这个位置,那就代表他们必须要执掌大理寺,虽然也是身居高位,可实际上是,大理寺将会彻底被控制在皇帝手中了。 这时候的许多人,都有些忍不住要骂李瀚明那个蠢货了,原本皇帝极少关注大理寺,对于李瀚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家伙和陈川,偏偏脑子发热止不住往枪尖上撞,简直愚蠢。 现在白白丢了大理寺卿的位置,这样一来想要再安插一个人进去,那就难了,李崇德也很不得立刻回家,将自己那愚蠢的弟弟狠狠揍一顿出气。 当初他为了这个弟弟的位置,甚至于连侯爵都放弃了,只是因为觉得自己继承了家中的爵位,对不起这个弟弟,但这家伙却不争气,这让他很难受! 现在想要在重要的位置安插人手的难度越来越大,尤其是蒲甘王朝俯首之后,皇帝的威望天下景仰,上将军和韩老将军两位柱国大将军,雄镇江山, 想要再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难度将会大大增加。 皇帝已经利用徐元静清除掉了不少人,现在他们只能暂时夹着尾巴做人,至少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这些人轻易不会再肆无忌惮的展露獠牙了。 那样只会让皇帝的疑心加重,与其暴露更多,不如暂避锋芒。 世家门阀这边的状况,自然是被皇帝和上将军等人看在眼里,若非这些人手脚太长,没有太好的一劳永逸的办法,否则皇帝哪里会这样优柔寡断。 早他娘一刀砍死,然后唰唰唰换人了。 上将军等人身为武将,自然不会轻易推举人,毕竟一些文官的老顽固反应比较大,所以也就懒得开口。 昌王一脉倒是想要,但奈何他们没有合适的人选,昌王这边底子薄,和世家门阀那根深蒂固的影响力差得太远,也都没来得及培养多少人手。 想要接手大理寺卿的位置太难。 所有人都沉默,这让得皇帝忽然有些恼怒起来:“这大理寺卿是老虎凳子不成?是能喝你们的血还是能吃你们的肉啊?个个畏之如虎?” “皇上,老臣倒是有人选!” 上将军忽然起身说:“既然在场诸位官员都不愿意,那么何不如重新将苏伦拔擢,让他任大理寺卿!我相信以苏大人的忠诚为国,应该能够完美胜任!” “臣附议!”韩老将军和上将军这个搭档,本来就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好搭档。 “臣附议……” 有这两位发话了,其他的人自然也要纷纷响应,虽然大都是武官居多,但文官却是有柳邕,黄远,徐元静这几位大佬,还有好几位皇帝亲自安插的亲信。 “苏伦乃是犯错辞官,岂能这么快就起复,那岂非儿戏了些!臣不同意!”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自然是安国公夏嵇,除了他别人没这个胆子。 “本王也不同意,如此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夏渊紧接着附和。 而有这两位挡道,苏伦起复的可能性就直接被扼杀了。 “那两位爱卿可有什么推荐的人选?”皇帝对于两人的激烈反应,自然没有任何的意外,这两位若是不跳出来反对,那才值得深思! “这……” 夏嵇闻言面色也是微微一沉,随后便随意提了几个名字,但很快都被否决,夏渊也提了几个名字,只是他提的人资历都不太够,所以还是被否了。 “要不直接就让新科状元顾大人来尝试一下呗!”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那拍在文官末尾的顾青身体微微一颤。 虽然他高中状元,但到目前为止,却一直都被皇帝留在翰林院,身份依旧是六品翰林修撰,和他一起高中的榜眼和探花,都已经是五品官了。 若非是在皇帝身边,他有时候都感觉自己是不是不是状元,只是一个普通三甲进士。 忽然听到有人提议自己担任从三品大理寺卿,对于他而言是一种很好的锻炼的机会。 “顾青出列!”皇帝听到这个声音,也没有人反对之后,便只能将顾青喊了出来。 “微臣在!”顾青横移一步走出人群。 “既然有人提议你来担任大理寺卿,那你且说说,你若是当上了大理寺卿,要如何整顿眼下乌烟瘴气的大理寺!”皇帝也没有偏私的意思,而是直接询问。 顾青固然是新科状元,但本身资历太浅,经验不足,皇帝主要的目的就是让他待在自己的身边,能得到更多的锻炼,但是顾青似乎一直都在质疑他的做法,这一点和当初的苏伦以及黄远等人都没法比。 苏伦虽然是先帝时候的状元,黄远却是他自己亲自御笔钦定的一甲状元,苏伦当初在先帝的身边磨炼了三年时间,黄远也跟着他这个几乎是同龄人的皇帝磨炼了将近两年时间。 但顾青却只在自己身边磨炼了半年,却已经有些坐不住了,这不禁让皇帝为他感到有些不满,既然现在有人提出了这个提议,皇帝也想顺水推舟试一试,但毕竟是少年人,忽然拔擢高位,难免会出现心思浮动。 “微臣若任大理寺卿,必然如那先帝御笔亲题的匾额一般,明镜高悬,明断是非,扫尽天下不平事!”顾青恭敬开口。 “顾青,答非所问,朕所问之事,你这半年多以来,似乎有些没有学到精髓?”皇帝对于顾青的回答显然很不满意,他不喜欢这种答非所问的人。 执掌大理寺,明镜高悬就是基本准则! “陛下赎罪,微臣若执掌大理寺,必然先重新召集新任大理寺官员进行会议,重新约束官员行为,认真和刑部接洽,将大理寺彻底拨乱反正,让其重新成为我大夏的明镜!”顾青跪在地上说。 “哎,果然还是太年轻了!”皇帝和上将军等人听到这依旧宛若口号的话,眼底有些失望。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皇帝不满意,但其他人却是很满意,因为自古以来,许多在皇帝身边历练的状元郎,最后基本上都毫无疑问会官居高位。 因为眼界放在那里,皇帝带着他们就是带着他们不断开拓眼界,可这位状元郎似乎有些分不清自己的定位,以至于现在皇帝在一些人心中都有些成了笑柄了。 “既然如此,拟旨,从今日起,顾青便是大理寺卿,由他负责招募大理寺缺位官员,整合大理寺!”皇帝还是让顾青和一些看笑话的家伙如愿了。 “叩谢陛下!” 顾青高声回应,心中早已微微颤抖,颤抖甚至于绵延到了身体。 状元郎若是只有这种心性,不少人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得到皇帝盛宠状元郎,若新科状元在皇帝身边锻炼了这么就,只是这么一点水平的话,那就不足为虑了。 “起身吧,自己考虑一下其接下来的任务,任务繁重,若是有什么不解的地方,柳尚等人可以尽管询问,作为长辈和前辈,他们有资格指点你,谦逊一些!”皇帝眼神之中的失望收敛,作为九五之尊,他对于情绪的掌控早已经做到了喜怒不形于色。 “谢陛下!” 顾青退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心中的兴奋早已难以言明,身边的几位官员早已经投来了善意的目光,同样为了这些人的善意,顾青也是点头回应。 而捕捉到这一行为的其他人,也都纷纷流露出一种失望的表情。 身为状元,眼见应该不至于这么低才对,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他的眼见应该不止于这些和他几乎同阶的官员,应该是站在最前面的那几位。 对于这样一个状元郎,许多人都失望了。 一个眼见太低的人,走上高位最好的结果也只会是碌碌为为,最差的结果将会被腐蚀。 身为当朝状元,不应该看不清这些事情。 一个人的眼见,决定了一个人能达到的高度,而顾青若只有这么一点,因为得到了一个大理寺卿的官位,就如此得意忘形的话,那么许多人对他的提防将会彻底变成看低。 “既然大理寺卿的位置已经确定了,那么现在再来说说刑部!” 皇帝看向文官行列之中的一名官员:“身为刑部尚书,王爱卿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王渊,王氏如今朝堂之上最高位的人,但却没有人敢轻视这个千年世家,山西王氏自古以来,历尽沧桑变迁,历经数朝数代,但王氏依旧挺立。 尽管当今的王氏是历朝历代以来最为衰微的时代,但王氏的影响力在山西一大片地方,是极高的,在当地也拥有极高的威望,单单是王氏的族人聚居之地,几乎占据了半个城池。 王渊作为当即王氏的领头人,王渊的父辈也都是开国元勋,尽管并不像是韩老他们这么显赫,但王氏一门便在先帝册封之中,拥有足足四位侯爵,十几位伯爵。 这是刘家,王家,苏家等大族都没办法媲美。 王渊走出自己的位置,他本就是一个不怒自威的人,西北地区,尤其是山西王家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所以他这种上位者的气势,除了无法和皇帝相比之外,在场的除了上将军等少数几人,几乎没有人能和他媲美。 就算,柳邕和黄远都没有压住他的能力,他往那一站压力就巨大,而且王渊可不仅仅是一位文官那么简单,王渊这个人有着超凡的武艺,就算是上将军曾经都曾见猎心喜。 当然,若是王渊愿意做出一定的妥协,上将军的位置或许还真是可以交到他的手中,只是王渊的家族情怀太浓,根本不适合为帅,所有的利害关系,从不以国家为首,而是以自家为首。 曾经,因为齐王夏河内乱,那时候的王渊还没有成为刑部尚书,可是却已经逐渐主导家族之中的事务与方向,而西北地区也不可能做到固若金汤,疑惑流窜的流寇,突破防线深入到山西王氏城下,那时候王氏明明有实力挽救许多人,但却选择闭门不出,最后让毫无准备的城池遭受了胡人的屠戮。 最后还是城中的山西巡抚,纠结最后的一些城卫军和压抑捕快,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将那一伙四五百人的流寇驱赶出去,但却已经造成了城中上千孩童妇女死亡。 王氏是有能力豢养私兵的,王家大院之中,能战斗的私兵足足有上千精锐,却都闭门不出,而最后巡抚几乎战死,多次求援,王氏就是王渊负责交涉,毫无怜悯之心。 从那时候起,这位王氏的家主就被彻底排除在上将军的名单之外了。 王渊走出行了一礼,随后才缓缓起身:“回禀陛下,对于本次时间,我身为刑部尚书,自然有监察不利的责任,但微臣自认为问心无愧!” “王爱卿,朕并非是要找麻烦的意思!”皇帝说:“关于刑部的正度,朕全权交给你来处理,你觉得意下如何?” “微臣定不辱命!”王渊根本不担心皇帝会针对他,王氏的影响力是很大的,尤其是山西那一块,除非皇帝是想要山西变成下一个江苏。 一个江苏就已经让皇帝焦头烂额了,若是来一个王氏影响力几乎辐射全省的山西,那么对于大夏而言,将会成为威胁西域要冲的巨大威胁。 王家虽然是世家门阀之列,但实际上,因为王家的巨大影响力,导致王家几乎没有和夏嵇等人同流合污的可能,就算是夏嵇等人的野心得以实现,也没办法威胁王氏。 这一点从当初齐王之乱就可以看出来,而当时王渊的几位王家长辈,其实就在京城,可夏河却不敢让手下士兵,对王氏有任何的冒犯。 这个家族势力错综复杂,虽然整体比不上他们这些家族的联盟,但富可敌国的确不是简单说说而已,尤其是他们还偷偷采集盐矿和煤炭,使得王氏几乎已经臃肿到了难以解除的地步了。 王氏有钱,而且明着暗着还在侵吞一些国营产业的,简直就跟毒瘤一样,甚至于那周边因为王氏的影响力太大,许多好货几乎都是率先供应给他们挑选。 所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但王氏却是铁打的王氏流水的朝代!王氏的生命力,除了孔圣人的孔氏之外,天下绝对没有人能媲美。 因为孔氏的人,大都不会主动做官,就算是做官也不会做这种参与政务的官职,大部分主要还是一些修书典籍以及各种教学等等,王氏不一样,山西几乎已经被经营成了他们的后花园,唯一不同的就是,当初那件事之后,上将军直接强硬的往山西驻军,军队把控在上将军手中,王氏这才收敛一些。 别撞到了上将军的枪口上,那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掉的,上将军可不管你是什么千年世家还是万年世家,只要是危害到国家安全的,大手一挥大军通通给你扫平了! …… “既然如此,王爱卿就负责刑部的整顿!” 皇帝尽管心中也很不爽,但不爽归不爽,这时候也懒得去动王氏,唯有先解决掉了眼下最迫切的情况,再有可能去处理这种根深蒂固的世家势力集团。 就好像是地球上的东林党一样,非法聚集之后权利就会得到充分的汇聚,这是很危险的事情。 就拿南棒子来举例,南棒子国家小人少,虽然明面上经济水平不错,但实际上却是财阀几乎把控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而当初的东林党,要不是遇到了阉党大佬魏忠贤,绝对有着影响着国家根基的实力。 王氏就属于是这种情况下的利益集团。 既然最主要的两件事已经完成了,剩下的争吵就没多少了,但就算是这样,早朝依旧开到了晚上,中途不少那些早起来不及用餐的文官,甚至于都昏倒在朝堂之上。 对于这种情况,皇帝连管都不管,任由这些人倒在金銮殿上横七竖八,许多官员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叹于皇帝突然间的狠辣,终于反应过来,这位皇帝以往虽然那么客气,总是让人忽略了他本身皇帝的身份。 伴君如伴虎,不是说着玩的! 皇帝的喜怒都要时时刻刻小心谨慎,若是一个不慎,很有可能就是屠刀加身的结局,皇帝一向的温和,让堂上很多一部人,忘记了他本身乃是皇帝,忘了这位皇帝,乃是十几岁提枪上马,曾在万军之中酣战的猛人。 这些年当上皇帝,并非是他提不动刀了,而是他要做的事情更多了,所以他便减少了提刀杀人的次数,加上为了消除一些人对于自己的敬畏,他努力让自己变成人人敬仰的贤明圣君,但偏偏却是有些人认为皇帝是在忌惮。 身为皇帝,身为九五之尊,他肆无忌惮! 只是,一位深知天下疾苦的皇帝,对于天下百姓是何尝的幸运,可偏偏有些人真以为皇帝提不动屠刀了,觉得皇帝软弱不堪了,忘记了皇帝曾经为了自己的将领血洗江湖,为了杀敌持枪跃马的时候了。 晚上,当终于散朝的时候,许多官员几乎都是被守卫架着离开的,站了一天一双腿早已经麻木不堪,那些昏倒在地,有太医诊治之后,百年统一送还各家。 这一天注定是整个京城的大家族的不眠夜,上一次早朝开到晚上的时候,还是吐蕃蛮子试图染指河西走廊地区的时候,就算是对蒲甘王朝开战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严肃过。 回到家的李崇德顾不得双腿的酸软抽出祖传的鸡毛掸子对这个不争气的弟弟就是一顿暴揍,本以为这家伙能洗心革面的认错,但到了最后却是发现,自己终究是错付了。 这些年他给这个弟弟擦过无数次屁股,可这弟弟却是丝毫没有那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觉悟,不知道这里是天子脚下,就算是再大的勋爵也都要收敛的道理。 最后,李崇德还被李瀚明给整破防了,在李瀚明看来,哥哥李崇德不过就是比自己早出生几年,凭什么就能继承家中的各种好处,而他只能依靠这个所谓的哥哥。 他不服,可就算是再不服,现在也没有什么用了,李瀚明现在一撸到底,而且起复的可能性已经不大,除非是他们这边彻底取得胜利,那方有可能重新步入仕途。 可李瀚明还是将所有的事情都归结于这个哥哥,归结于自家父亲的偏心,归结于所有东西,李崇德几乎气得吐血,心中却将所有的怨气都砸向了陈川,然后又转移到了林阳的身上,他觉得,要不是林阳,弟弟也不至于会落得如此下场,从此李家是把林阳一家恨上了。 第514章 大家族的联合狙击 这件看似荒唐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味道,尽管因为暂时性的口味不适,林阳也在帮着改菜,让味道的菜肴不失去原本的特色的同时,变得适合京城人的口味。 这个地方,是全国富人最多的地方,和金陵城并称为南北两大重城。 金陵为多朝古都,本身文化底蕴和世家底子雄厚,不少的大家族,都是家财万贯,若非因为政治中心的转移,导致不少的大家族北迁,金陵城之风貌,就算是京城也难以媲美。 京城建都以来,汇聚天下英才,许多大家族为了迈入权利中心,将家族后辈子弟送入仕途,不惜耗费一些代价,在京城安身立命。 无论是什么时候,作为一个国家的京城,房子是绝对不便宜的。 类似林阳买到的这些庄园乃至于味道的三层小楼,都是破万的银子才能拿下,尤其是林府现在的庄园,按理说破万的银子都只是底价,若非是李幼薇承诺了不改动院子的格局,对方也不至于会将房子卖给他。 而就是普通人家的小楼,售卖的价格也绝对不会低于五百两,五百两在一般的小县城,都可以自己建造一座大庄园了,毕竟普通县城的工钱,也不过是三十文左右一天。 木工师傅和石匠的酬劳会要高一些,但也高不到哪里去六十文就差不多了。 如今一个人一月的工钱不过一两银子左右,肉价十几文到二十几文钱不等,粮食有些地方三文到五文,粮食充裕的地方两文钱,能卖到一斤。 这还是得益于近些年收成比较好,粮食增产的缘故,若是来一些天灾,价格立马又要冲上五文,粮食一旦达到五文钱一斤,那普通百姓粮食供应将变得很困难。 一石一两银子,已经算得上是高价了。 大夏的一石米,约莫两百斤左右,按照正常的年份,一石米应该在四百文以下才算是正常,若是一石米达到一两银子,那平常人家一个月的收入,也就刚好勉强买一石米。 还有其他柴米油盐酱醋茶,各种各样的生活用品和调味品加起来,那可就不只是一石米那么简单了。 这会超出一个平常家庭的收支,如此一来百姓的生活就过不下去了。 谷贱伤农,最多也不过是让百姓丧失种地的欲望,但至少粮食供应得上,百姓有得吃,短时间内只要调整粮价刺激生产,那么社会动荡就不可能会加剧。 可若是粮食价格虚高,导致百姓吃不上饭,那时候就危险了。 每一次朝代的更迭,基本上最主要的矛盾,不是因为百姓想要皂坊,也不是谁都想喊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能老老实实安安稳稳过日子,谁他娘的喜欢干造反的勾当。 这可是要承担送命的风险的,可不是说着玩就可以的。 都说因为皇帝昏庸才会导致百姓起义,可若是能维持住百姓的温饱,一般而言,就算是你再怎么昏庸,百姓也不会说想着去造反。 你有你让他们过得不舒服了,日子难过了,才会想着去造反。 但因为现在教育的许多弊端的存在,固然有着圣人以及一些先贤的箴言理念,可许多人并没有读到其中的精髓,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这是为官的准则。 可偏偏,现在的许多官员,加上大夏的许多历史遗留下来的政策的影响,导致许多人为官根本不是为了造福一方,而是为了敛财,想要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生活。 加上推举制度带来的恐怖弊病,更是加剧了这种情况。 因为江苏,蒲甘王朝,胡人等内忧外患,皇帝没有办法去处理这些事情,一旦手段稍稍强势一些,便会引起反弹,最后很有可能会直接得不偿失。 京城什么都贵,这没说的。 但京城的普遍的酬劳也比较高,相比于其他的地方,酬劳是两到三倍,所以本身物价并不算高。 味道的菜价虽然和金陵时候相差不大,其实整体上消费水平来看,是降价了的,因为北方冬天的大棚蔬菜,需要更多的炭火来保持温度,单单这一点就是很大的一笔支出。 当然这种支出和收入是成正比的,尤其是各种冬季能吃到的新鲜蔬菜,对于许多喜欢猎奇的大家族而言,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 加上,味道的饭菜的确可口,味道的回头客是很多的。 吴掌柜等人也没有多大影响,林阳已经将味道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处理,而苏菡萏则是完全专注于自己的研究之中,李幼薇也专注的进入了李家的产业的重启之中。 柳如是则是一边照顾着自己的女儿,也帮着林阳找到了一处比较好的地段。 既然现在已经是林家夫人,她自然要为自己的夫君自己的家做出贡献,所以京城的珍馐阁她准备亲自操刀,有了婉儿在金陵的经验,珍馐阁自然是针对贵夫人们而来。 天底下人,谁的钱最好赚,无疑是女人的孩子。 女子的钱什么最好赚,无疑是首饰和衣服以及粉饰,孩子的钱自然除了吃的,就是母亲的爱了。 珍馐阁开业之后,打出的广告直接通过京城刚建立的报社宣传了出去,表明了这个一个只有女子能进来的地方,有着精致的美食,女子之间也可以互相交流情感。 而且,第一个来珍馐阁的女子,会获得珍馐阁的赠送的礼物,冬季新款上市的香皂,以及李记订做最新款式的衣服。 甚至于,为了打开局面,李幼薇还直接拍板,给前一百个珍馐阁的客人,准备了精美的首饰。 这时候还没有那么多的宝石之类的,首饰主要还是以金器银器玉器为主,尤其是金银器皿。 但不要觉得这时候的首饰的条件不成熟,金银器在这时候的锻造已经很成熟了,就拿一般人的簪子而言,现在的工匠已经能做的很美很美了。 李记的工匠是李幼薇从金陵的许多首饰店挖来的人,都是成名已久的老师傅。 加上和林阳交流了金银器的设计理念,接触过后世比较多漂亮首饰的林阳,给予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 当然现在许多的产品都还在试做的过程之中,还没有正式开始售卖,但这些师傅根据成品而言,他们是很有自信能大卖的,毕竟连他们这些男子都觉得很漂亮的东西,女子应该不会觉得不漂亮。 但林阳觉得最漂亮的,其实并不是他给予建议做出来的那些,而是出自于一名姓赵的师傅制作的金步摇。 他很佩服这些师傅能将金器锻造成这种薄如蝉翼的状态,若非是不敢用凤凰等吉祥的鸟儿作为最好的制作的目标,但使用蝴蝶依旧让人感觉十分尊贵了。 还有林阳让李生他们弄出来的不少各种色彩的琉璃饰品,也进入了李记首饰行的众位师傅的手中。 之所以要这么下力气,李幼薇自然是为了给李家打开局面的同时,也趁机打开珍馐阁的知名度,毕竟在李家,林阳是占据相当大一部分的收益部分的。 虽然林阳从不主动说,但是每一次统计利润的时候,李幼薇都会将林阳该得的部分送到林家,而也因为这样,导致家中二叔等一些人对李幼薇很是不满,觉得她还没嫁出去,便胳膊肘往外拐了。 可实际上,他们却没有意识到,若非是林阳相助,李家想要这么快恢复元气并且稳步向前发展,难度绝对是超级大,就算是有李幼薇这个超级天才少女也做不到。 而且就算如此,李幼薇转出了一部分给林府,其实李家依旧占了大头,尤其是首饰一行,几乎占据了九成利润。 可就是如此,他们却依旧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对于自家这些人的心思,李幼薇直接无视,如果有人敢公然质疑这件事,那李幼薇便会直接选择将其撤掉,而若是撤不掉,那便撤掉自己。 一听到李幼薇要卸任李家家主,除了二房的婶婶以及两位堂兄之外,其他人都是不乐意的。 以往虽然每年都能分到不少钱,但实际上却比不过这一段时间的几个月所分到的钱财的三分之一,因为李幼薇上位之后,李家的产业已经突飞猛进。 加上因为李幼薇和林阳的关系,李幼薇得到了许多靠山,虽然李幼薇并没有故意去结交,但每次和林阳一起出门的时候,上将军等人都愿意给她作庇护。 李家若是没有李幼薇的存在,这些靠山还会存在吗?答案是肯定的。 李家根基稳定,但现在出生于家族上升期,若是失去李幼薇这一强援,李家的生意除了落到李宗翰父子手中,其他人无一人能撑起李家,李家二房还心不在焉,总想着把李家的东西往娘家扒拉,李家如今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年轻一辈,除了李幼薇和李幼亭都是脓包,这一点对于李家的老人是看得很清楚的,所以当初才想着将李幼薇拿出去联姻换取李家的靠山。 柳如是负责珍馐阁,虽然说在京城她的名气没有那么大,但京城的许多青楼,基本上都和沁雅阁有关的,所以她还是能找到不少的姐妹。 为了让这些女子能看到李记首饰和服饰的美丽,柳如是联合李幼薇,请了不少的京城这边的花魁前来当模特。 花魁虽然依旧被世家女子看不起,但至少许多花魁手中的技艺还是必一般的世家女子更加娴熟的,对于做模特也更适合。 而且为了防止这些花魁小姐抵触,珍馐阁还刻意设置了面具遮住脸面,这样一来每一个女子看到这些模特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身段和服饰的美丽。 再说了,虽然现在的许多大家族,都采取的是联姻的情况,女子和后辈都不会长得太难看,但若是男方本身长相不够出众的话,一些小姐也还是会受到一些影响的。 花魁,为何被称为花魁。 有花为魁! 何为魁,魁便是第一,女人便宛若花朵,花朵之中的第一,容貌身段绝对都是同类人的巅峰,带上面具之后,没有人看得见面容,这样这些作为模特的花魁也更能放得开展示身段和衣服。 女子之间固然有嫉妒,但若是在看不见对方比自己强多少的优点之后,这种攀比心思会降到最低,而且因为模特的好身材,将衣服承托起来,会让人看到衣服的美感。 这会让人联想到这件衣服若是穿在自己身上会是什么样子,这样一来购买的欲望便会升腾起来了。 而珍馐阁也按照林阳准备的会员制,给每一位想要购买的人,制定了一块专属的牌子,这些人是高端玩家,自然不会想要去店铺里边选购,因为或多或少会因为自己的身材的原因,而受到一些限制。 “李姑娘,这些漂亮的服饰和收拾,若是用这个牌子去购买的话,真的能少一些钱财吗?”今天是珍馐阁开业的第一天,虽然来了不少的客人,但有人还是处于观望的状态。 “自然是的!李记的店铺会根据不同时节的布料的存储的量,确定能制作的成衣的成本,整体上会调整一定的价格,但凭借这个会员卡,诸位夫人和小姐,能在店铺之中享受九折优惠,也就是说,一件十两银子的衣裙,别人买是十两银子,而你们来买只需要九两银子!”李幼薇耐心的给这些人解答着。 “这可是节省了不少钱!”一两银子对于这些世家夫人,到不算是什么大钱。 可贪小便宜,这都是人类共有的劣根性,听到有这种比其他人的特权之后,不少女子便意动起来,毕竟李家拿出来展示的服饰,真的十分好看。 林阳在给建议的时候,考虑到这时候女子不少唐朝时候,比较保守的情况下,设计的妇人的一群,偏向于华贵端庄,当然也有一些是比较清爽简单的。 小姐的服饰,则是更加偏向于青春活泼的款式,并且,还会专门准备专业人员给小姐们开脸梳妆,专门按照服装给这些小姐设计搭配起来很漂亮的发型等等。 “相比于省钱,我更关心的是李小姐和花夫人,你们穿着的那紧贴着腿部的裤子!”有人关注到了李幼薇身上穿的齐膝短款襦裙,但腿部那紧贴与身体上的丝袜。 这可是真正的丝袜,完全由最上乘的丝绸制作而成,至于怎么保持弹性问题,作为设计师的李幼薇,比林阳是更懂不了和丝绸的。 虽然林阳给李幼薇说过许多款式,甚至于还有一些让李幼薇听起来有些面红耳赤的设计,但李幼薇鉴于现在的社会现状,还是设计出了比较保守的连裤袜。 但别小看这连裤袜,为了让其看起来更加赏心悦目,李幼薇手下的,师承骆婉的许多绣工,都进行对每一条袜子进行了精心的刺绣。 这时候的女子的大多衣裙,都偏向保守,别说是露出小腿了,就算是有时候露出脚腕,都会被人恶语相向,认为是下流的行径,所以许多女子都获得小心翼翼的。 以至于在夏天的时候,都必须穿着长裤子,但这样一来就比较容易惹了,也比较容易让皮肤起一些疹子,对于女子实在是很不友好的。 而现在李幼薇穿着的这紧贴着皮肤的裤子,本就让人耳目一新,将女子腿部的曲线很好的衬托起来的同时,似乎给人一种很薄的感觉,女子是更懂得衣服的。 “这个吗?” 李幼薇微微躬身,轻轻拉了拉小腿的袜子,因为是冬天,袜子的厚度也进行适当的加强,而且里边还刻意加上保暖的绒毛层次,所以虽然看起来有些凉快,但实际上却是很暖和的。 “对,没错,李姑娘,这个裤子也可以买到吗?”有一位夫人轻声询问。 “自然可以,这也是我们的产品!” 李幼薇对身后的花芽递过一个眼神,花芽也是连忙端来一条裤袜,李幼薇将其轻轻的取过,让后让其展开:“这是我们李家布衣行的产品,不同于平常的裤子的另类的贴身衣物,能将我们女子的曲线完美的凸显出来,舒适度比一般的裤子更胜一筹,弹性和延展性都很好,而且可以根据诸位的身材进行量身定制!” “那个,我能摸一摸吗?”那位夫人说。 “自然是可以的!”李幼薇将其重新放回托盘之中:“去,把裤袜给那位钱夫人送去。” 李幼薇说:“我们李记的服饰和首饰,都是可以免费试用和试戴的,诸位夫人小姐,也可以在这里尝试一下,我柳姐姐已经为诸位准备了更衣室,有想要尝试的夫人或者小姐吗?” “那个,我想试试!”韩沐第一个站起来,作为被请来的嘉宾,韩沐其实是收到了李幼薇送给她的礼物,而起她很满意李家的服饰,所以她愿意给李幼薇打这个广告。 “韩小姐,请来衣架这边挑选心仪的服饰,然后会有侍女带你过去更衣室!”李幼薇对韩沐投来感激的目光。 “那我也一起吧!” 洪樱兰也被请来做客了,当然这是为了还人情才来,但来了之后,看到李记的衣服和首饰之后,她忽然感觉,心中有种莫名悸动,就算是她也不能免俗,始终还是一位女子。 有这两位带头之后,洪樱兰的几位学生也都起身,随后直到将衣架子上的数十套衣裙最后只剩下了几套的时候,众人才陆陆续续停下来。 “幼薇,记住这几套衣服,一会儿最好问问看,这些剩下的衣服不被挑选的原因!”柳如是看到这个情况,也是悄悄凑近李幼薇的身边说。 “嗯!” 论做生意,李幼薇可是比柳如是有经验多了。 随着一个个女子换上衣服,在李记的侍者的帮助下,换上配套的各种首饰以及发型,重新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就算是一些没有胆子尝试的女子,都感觉到眼前一亮。 看到那些人脸上的喜悦,李幼薇和柳如是也是十分满意,而李幼薇也抓住机会,说:“诸位夫人,作为珍馐阁的前一百位客人,凭借诸位手中的会员卡,可以在李记的所有成衣店铺之中,八折订做一身衣服和首饰,会有我们专业女裁缝为诸位夫人小姐量体裁衣,保证做出来的衣服都必须合体舒适。” 这一天,注定是珍馐阁打出名气的第一天,最后取得的效果是十分出众的,虽然最后林记和李记合计损失了将近千两银子,但却是获得了不少的回头客。 珍馐阁的各种精致的菜肴和点心,也深受喜爱,让这些小姐夫人都欲罢不能。 忙碌了一天回到家的柳如是,第一次感觉做生意比练功要累多了:“真不知道幼薇,婉儿你们是怎么掌控这么多产业的,这才当了一天老板娘,我就累得不行!” “或许是乐在其中吧,看到自己的商品卖出去的时候,有种满满的成就感!”李幼薇说:“而且你感觉累了,或许还有小芳予要照顾的缘故!” “应该吧!” 柳如是轻笑一声,抱着怀中已经睡熟的女儿,亲昵的亲了一口,随后问服侍的几名侍女说:“公子呢,还没回来吗?” “回禀夫人,老爷还没回来,据说去处理味道酒楼那边的事情去了,一整天都没回来过呢!”那名侍女如实回答。 “对了,为了不让你担心,相公好像跟我说过,京城之中的许多酒楼,好像已经联合起来,正在打压我们的味道酒楼,相公想必是在忙这个吧!”李幼薇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哦,怎么回事?为什么会遭受打压?”柳如是忽然眉头一蹙。 “据说是因为我们味道抢走了许多生意,而且相公不是准备要继续开设其他分店吗?或许是遭受到了他们的不满了!”李幼薇说。 “真是太过分了,夫君为什么不报官啊!”柳如是有些不满的说:“这么重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难道我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之一吗?” “相公应该没有这个意思,你还要给芳予哺乳,若是火气太重的,对孩子不好,所以他就不准备告诉我们,这也是昨晚上我无意中听到,所以他才告诉我的!”李幼薇说。 “那怎么行,我也是这个家的主人之一,等他回来今夜我要好好收拾他!”柳如是气愤的说,而李幼薇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女只以为是酒楼的不满,但却不知道,这是世家门阀这些大家族的联手对味道的狙击! 第515章 压力 作为外来者受到打压是再正常不过的,但像味道这样被大面积打压的情况,却也是极少见的,毕竟做生意,没可能将所有的竞争对手都彻底得罪一个遍,但味道却是做到了。 当然,说是抢生意,这是必然的,但林阳自问,味道就是比现在的酒楼更加能吸引客流,但林阳也知道,单单是味道一家店,是绝对不足以威胁到整个京城所有的酒楼。 这是一次刻意的针对,味道每天的食材都来自于本地的供应商的提供,而现在绝大部分的供应商都直接给味道断供,以至于如今味道的库房之中,连最基本的白米都在快速的被消耗。 尽管拥有大棚,但目前大棚的产能却是不足以供给味道的所有的消耗,而且因为是冬季反季蔬菜,所以售卖的价格,会比一般的存起来的大白菜要更加昂贵一些。 味道开业以来,绿菜一直都是大家族的那些少爷小姐夫人们的最爱。 可现在因为许多东西原材料的缺损,柴米油盐酱醋茶,足足有一半是处于快速消耗的状态,所以这几天以来,林阳只能让吴掌柜等人控制了每天的菜量。 在没有解决供应商问题的情况下,味道平时菜肴的数量都在逐渐下降。 而一些嘴养刁了的人,来到味道,为了买到自己心意的菜肴,甚至于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将价格提高,可都被林阳回绝,无论对方怎么加价,都只会按照进店的先后顺序来。 也因此导致整个味道又得罪了不少的人,所以这些天,味道的客人开始走低。 好在珍馐阁的供应商,似乎是害怕于柳如是的势力,没敢在给珍馐阁的各种商品上横加阻拦,当然他们也只会供应足够珍馐阁使用的材料,味道想要利用珍馐阁进行采购也做不到。 似乎整个京城的各种商贩,都收到了警告,而且这种警告让他们根本不敢和味道做生意。 林阳倒是不在乎这些事情,味道被打压是必然的事情,但现在想要做味道生意的商贩绝对比不想做味道生意的商贩要多,而且味道每次的采购量都比较大而且十分稳定。 如此稳定的客源,对于许多商贩而言,乃是最好的客人,尽管勒令他们停止供货味道,也承诺会以味道给出的价格给他们收购,但实际上,味道收货的标准是比起京城的许多酒楼都要好得多。 除了少部分几处那种汇聚京城之中的达官贵人的场所之外,味道绝对算得上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了,而且最让这些供应商期待的是,林阳是准备将味道的生意继续拓展的。 味道一旦扩张开来,以后将会成为更大的生意对象,与其和那些逼迫自己的人做亏本生意,和林记做生意是最好的选择。 故而,这十来天一来,尽管无数次遭到打压,味道却依旧没有耗尽的缘故。 不少的客商虽然明着不和味道做生意,但是实际上,却是暗地里给味道供货,还有一些把持着散货的商贩,也否主动登门,给林阳提供各种香料。 林阳现在最缺的就是各种香料,味道的菜肴必须要拥有足够的辛香料,所以一旦没有了比如花椒之类的供货,味道就只能被迫关门。 好在这种情况完全不存在,肉食一方的供应商,是上将军原本军中的一位百户官,整个京城两成以上的肉食都由他提供,因为有上将军这一层关系在,他根本不会有任何人敢威胁。 猪肉这时候虽然也很贵,在京城却是完全消费得起的,味道的肉食都是他供应的,时不时还会有一些野味的肉食,而且他也是京城之中少数几人,具备屠宰老死耕牛的人。 和金陵不同,金陵林阳专门在西山种植园,准备了许多的耕牛,但也分出了一部分耕牛作为种牛,这样一来繁育出来的小牛,有一部分就直接进行的是系统化的培养。 这是得到了上将军的首肯,因为他去看了西山种植园的,耕牛的数量在这种养殖模式下,非但没有锐减,反而数量在逐渐增长。 以往对于耕牛的饲养,基本上都是作为农耕的重要帮手,随意宰杀耕牛是犯法的。 可现在,能做到更系统的培养,培养出来的小牛犊,在没有影响到耕作的情况下,可以适当作为肉食摆上餐桌也无可厚非,而且吃过林阳烹饪的牛肉之后,上将军等人也不得不承认,牛肉的滋味的确比猪肉要更多一些。 这时候的猪肉,一般的大户人家是不怎么吃的,因为大部分人都觉得大夏本地黑毛猪是不干净的,毕竟养殖的地方那猪粪看起来就让人倒胃口。 达官贵人,吃的一般都是羊肉,这是最主要的肉食,当然若是更有钱的,可以食用鹿肉等更高阶的食材,总而言之只要你有需求,就没有人弄不到的。 皇帝要吃熊掌都能弄得到,这时候还是有着许多以打猎为生的猎物,许许多多的原始森林,还没有被人类侵占,所以许多野生动物也都还是人类的威胁,但同时也是许多人赖以为生的活计。 对于鹿肉这种东西,林阳作为后代人,其实并没有现在的人会做,所以在处理这些肉食的时候,林阳一般都是用京城本地招募到的厨师来。 为此林阳还刻意在京城开设了特色菜,这些特色茶便是以一些主要的野味为主,其次便是卤味,再后来才是各种菜肴,最重要的还是特色菜给不少人巨大的好奇感。 许多东西都不是正常能吃到的,比如说野生的菌子,这时候也已经有食用野生菌中毒的事迹了,所以对于野生菌,林阳只会收获那些自己认识的菌子来吃。 而配上比如说鹿肉,搭配一些蔬菜,便能成为一个个比较鲜香的烫菜。 林阳这一段时间除了陪妻子孩子,主要就是在大棚以及味道的厨房之中来回,为的就是研究出更美味的菜肴出来,而却没想到,味道忽然会遭遇这种状况。 这一年的元宵节,林阳依旧没有任何的压力,尽管味道被人针对得比较难受,但林阳依旧给所有人都放了假,而且最近处境这么艰难的情况下,林阳索性也就懒得开业了。 京城的元宵节比金陵也不遑多让,穿城而过的数条河流,都成为花灯的聚居地。 东方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便是形容这时候最美的火树银花的最好的诗句,林阳带着三位妻子,拿出了林府自己的花灯参与了灯会。 带着柳如是三人漫步在花红柳绿的城中,众人脸上都没有其他的变化,也都没有因为味道的境况而有任何的不高兴。 在某处河岸边坐下来,看着那整条河缓缓飘荡的河灯,林阳不仅有些想念在金陵的骆婉了:“婉儿那丫头现在想必又在想我了吧,也不知道我给她写的信送到了没有!” 除夕之后,林阳和两女的关系更进一步,便想着不能厚此薄彼,而且他预料到,骆婉应该已经准备好了金陵的各种产业,所以便写信让商队送了回去。 骆婉若是来京城的话,柳如是也能稍稍松缓一下,她是真的不太擅长做生意这方面的,李幼薇又太忙,李家的事情都让她有些焦头烂额,自然无瑕在顾及林府这边的事情了。 尽管现在两人已经是夫妻了,可实际上,在李家没有出现能挑大梁的后辈的时候,李幼薇想要顺利卸任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而也如林阳所预料的那样,骆婉仿佛和林阳心有灵犀一般,将所有人都放假去了。 秦淮河边,骆婉带着骆宁姐弟两人来到秦淮河畔,骆宁看到姐姐手中的河灯,不禁问:“姐姐,你想大哥了吗?以前你都不会放河灯的!” 这时候的河灯大都是自己做,但需要不少的材料,在没有遇到林阳之前的洛家,虽然也负担得起,但骆婉却是一项比较节省,所以基本上都不会选择放个河灯祈福。 正常情况下,放个河灯大都是年轻男女为了找寻心上人所放置,点燃的油灯在河面上轻轻的飘下,河灯之上有着写下的各种美好的愿望。 男子放灯是极少数的,大部分的都是在下游捞河灯,为的就是能捞到一个德才皆备的女子放下来的河灯,从而能遇到一桩好姻缘。 元宵河灯算得上是这个时候,女子表达自己的爱意和期待的比较直白的形式了,算得上是比较大胆的方式,是所有未出阁的女子都可以做的一种形式。 骆婉没有回答弟弟的话,只是默默点燃自己的莲花河灯,让其慢慢的顺流飘下,心中默念:“婉儿衷心祝福大哥能找到月儿妹妹,祝愿大哥一切心愿得偿,祝愿……” 骆宁看着姐姐那虔诚的状态,也只能双手合十,默默祈祷起来。 只不过此时,他和其他人都是两种感觉,他是祈愿身边所有人的人都能心愿得偿! 第516章 找茬 站在河畔,林阳三人安静坐在自家花灯之下,因为天气比较冷,小芳予便交给了青叶照顾了,虽然比较委屈青叶,但这样才是最好的。 而且青叶也很喜欢自家小小姐,花芽原本是要跟来的,最后被青叶拉住了一起,毕竟青叶虽然比较耐得住寂寞,但花芽可不是一个稳重的主。 这些年,虽然花芽已经变得更加冷静稳重了许多,但依旧是因为被小姐放养的缘故,所以比较大大咧咧的,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有些不敏锐。 几位夫人和公子出门,自然是要珍惜时间独处的,她们去了就成了公子眼中的电灯泡了。 当然,因为几位夫人和公子都是很随和的人,对于家中的下人也都比较友好,她们就算是想要一起去,林阳也不会阻拦什么。 但无论如何,自家夫人和公子的独处,还是避开一点好。 花芽看不懂这些,但是青叶却是看得懂的,所以她要当成大姐姐这样的人,也逐渐要教一教这个傻丫头察言观色以及一些事情了。 但林府的三位夫人,始终都是实打实的美人。 所谓红颜祸水,不外如是。 平时三人各自忙自己的事情,那还好,今日特意打扮成最好看的妆容,为的就是和自己的夫君出来,让自家夫君欣赏的,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就是如此。 但女子长得漂亮,固然是一种资本,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却也是一种威胁。 上元节可不单单是赏灯的节日,也不单单是捧着碗吃元宵的节日,对于许多年轻男子而言,趁着今日出门来觅得一份好姻缘才是最好的途径。 当然这种想法是所有男子的想法,毕竟一年也就几次能这样,会有许多大家闺秀出门赏灯。 只要来一个惬意的偶遇,再从某处买来几首诗词装一装身份,是很容易博取到一般的女孩子的芳心的,这时候的女孩子大都是那种大家闺秀。 这些姑娘,知道年纪到了十五岁之后,大部分时间就必须待在家中准备出嫁了。 待字闺中。 这些大家闺秀,尤其是大家族的女子,大都是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的,联姻是最好的途径,大部分的女子及笄之后,便会早早地定下亲事,只要经过确认八字只有,便要老老实实的待嫁了。 这时候的许多女子,一旦定下亲事,就基本上不会出来走动了,直到嫁人之后,成为了某某某的夫人之后,才会重新露面。 在这期间,就算是家中来了男子,女方也要避而不见的。 在看中贞洁的现代,女子的地位偏低,可不是二十一世界的中国,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了一种女孩要富养的理念,导致女子的观念扭曲比较严重。 甚至于有些女子,会嫌弃自己的父母无法给自己赚到足够的钱财来花销。 二十一世纪的男人不如狗,巨大的压力几乎压垮了大多数的年轻人,漫天要价的女子,就好像是要卖女儿一般。 这时候的女子地位偏低,大家族的女子更是如此,类似苏伦这种对于自家女儿进行放养的存在,真可谓是比大熊猫的还要珍贵了,女子没有资格迈入仕途进入朝堂。 女子之中最高的官位,一般都不过六品内官。 而且女子是没有资格进入金銮殿的,就算是苏老太君这样的巾帼女英,在册封的时候,都没能进入金銮殿,只能在偏殿之中落座。 上元节作为团员的节日,赏灯会作为许多未出阁的女子光明正大出来赏灯的时节,同样也是一些公子哥的活动场所。 漂亮的女子,不少都有随从陪同。 少部分女子是自己游玩,但这些人显然都不在那些纨绔子弟的法眼之中,这些纨绔子弟身份摆在那里,可以说许多人的基因都不差,因为这时候的大家族之间的联姻,父辈的母辈,必然也不是那种歪瓜裂枣。 纵然是有癞汉娶个娇滴滴的例子存在,前提是长得磕碜的人,你必须具备独具一格的魅力,或者身居高位,有着让别人用女儿来巴结你的实力。 林阳和三位妻子在河畔赏灯,因为光线不怎么好的状况下,各种路人也只能估计,那三名女子应该长得不差,但也不敢上来搭讪。 毕竟能拿出那种巨大而绚丽的花灯出来的人家,不是一般的家族能招惹得起的,而且很显然,那是一家人,人家一家人,除非是眼珠子瞎了,否则也不至于会不识趣的上前搭讪。 若是惹到了惹不起的人的时候,他们也会得不偿失。 在京城这一片土地上,世家子弟公子乃至于一些纨绔,耳濡目染之下,也锻炼出了一双双火眼金睛,能判断什么人好惹什么人不好惹,林阳一家四口,显然是不好惹的。 毕竟这时候能多娶妻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在一定程度上,这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而能多娶妻的人,还能让后宫和平相处的人,更是不简单。 但总有那么一些地位高得离谱,从不考虑会得罪人的家伙存在。 尤其是那些喜欢强抢民女的家伙们,面对柳如是这三位美人,基本上都是无法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这不就在林阳四人安静的吃着瓜果,看着河流之中漂泊的河灯有说有笑的时候,有几位公子却是盯上了林阳的三位爱妻。 “这位兄弟,给你一千两,把你三个媳妇让给本少如何?”一名男子竟然直接走到林阳的身后,拍着他的肩膀嚣张至极的说。 这突如其来的话,也给林阳直接雷死了。 而这家伙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在场四人都彻底面色冰寒起来,竟然有人敢在大街上,调戏柳如是几人,那不是粪坑里跳高吗?真他娘的过分了。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林阳冷了一瞬,忽然回了一句,脸上也没有任何的生气,只是轻轻的笑着。 “话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 男子伸手抓住林阳的衣服,狞笑着说:“忘了告诉你了,本公子叫杨志虎,不知道的,可以去随意找一个路人问问,我看上了你的女人了,只要你乖乖把女人送给我,让她们主动配合我,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其他,留你一条性命!”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吧!” 杨志虎都没有预料到,林阳居然如此果断,而且居然就这样将自己的三位如花美眷送给自己了,一瞬间也是愣住了。 林阳缓缓起身,将自己的椅子都让了出来:“来吧,这是我的位置,你若是有胆子就坐上去,这三位都是我的妻子,你若是能折服他们,从此以后她们就是你的人了!” “此言当真?”杨志虎没想到,林阳居然这么软蛋,就这样将自己的妻子小妾给卖了。 “请便!” 林阳主动起身从右手边离开了自己的椅子,杨志虎也是连忙走了上去,试图坐上了林阳的椅子:“既然你如此上道,那本少就不与你一般计较了!” 和杨志虎一起来的,还有好几名男子,见到林阳竟然让得如此爽快,他们都有些后悔了自己没有第一个上,若是能和这三位女子一亲芳泽,那就算是短命他们都是愿意的。 只不过,他们也比较犯怵,毕竟杨志虎的身份摆在那里,在他们这些人当中,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少,就算是他们这些人身份都不低,在杨志虎的面前都有些不够看,他们不敢有任何的逾矩,否则杨志虎会狠狠的收拾他们。 他们只能在心中想一想,一会儿杨志虎吃了肉自己这些人能不能喝口汤,不指望三个都能一亲芳泽,只要能得到一个人,就是赚到了。 杨志虎从林阳出来的方向往林阳的位置走去,脸上已经是狞笑连连。 只是,面对这样的他,三人却都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在这上元节,若是有人敢强行对她们做什么,下场绝对不会太好的。 而就在杨志虎的隐晦的眼神死死地落在柳如是身上的时候,眼神之中的满意之色已经难以溢于言表。 “你若是敢在这个位置坐下,老娘会亲自送你下地狱!”柳如是冰冷到令人胆寒的眼神,四周原本就很冷的温度,陡然又下降了些,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没想到柳如是居然还有这种一面。 当然对于柳如是的冰冷,杨志虎这家伙丝毫不放在心上,依旧笑眯眯的想要落座下去,说:“在这京城,就算是小王爷和皇子,都休想镇得住我!你们的夫君都已经抛弃你们离开了,你就从了我们又如何呢?” “哎,找死!” 就在柳如是彻底忍不了了,这家伙这么说话,她怎么可能忍得了,于是就在这家伙嚣张的坐下去的时候,柳如是手中忽然浮现出一把短短的匕首,随后直接一匕首刺了出来。 “啊,你这个贱人!” 感觉到自己的大腿居然被扎了一刀,杨志虎顿时痛得大叫起来,让人心惊胆战! 第517章 打人 林阳对于如是的出手,没有丝毫意外,心想:“按照如是的性格,敢如此调戏她的人,她不动手那才叫不正常,要知道,她可是一名宗师强者!” 匕首插入那人右边大腿,尽管已经痛得不行,但却依旧傻乎乎的咒骂出声,明明已经疼得倒在椅子上,宛若蛆虫一般忸怩挣扎了。 噗呲! “啊,贱女人,今天你不杀了我,我就杀了你!”杨志虎丝毫没有服软的趋势,尽管腿上已经挨了第二刀。 “啪!” 不仅如此,这家伙居然还想挣扎着拿拳头来打柳如是,瞄准的位置居然是柳如是胸前,这让柳如是如何能忍得了,狠狠一巴掌对着这家伙的脸上就甩了下去。 “大胆,这位乃是帝师府的公子,你们竟敢……” 将杨志虎被欺负,他身后的几名狗腿子连忙上前阻拦,可还没走到柳如是身边,林阳便悍然出手了,那四五人完全都是银样镴枪头,酒色掏空了身体,又是文弱书生模样,岂会是林阳对手。 三下五除二,便倒了一地可劲的哀嚎。 “老子是帝师府少爷,回家我一定要让你乖乖躺倒在我身下承欢!”就算是到了现在,杨志虎依旧想要以势压人。 这一下子,不仅仅是柳如是愤怒了,苏菡萏和李幼薇也瞬间暴怒,苏菡萏提起手边的茶壶便直接狠狠的敲在了这家伙的脑袋上,李幼薇则是直接将手中的汤婆子砸在了这家伙的裤裆。 三人一个比一个狠,将杨志虎都打懵逼了。 以往只要他报出自己的来头,被欺负的人就会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下,但今天这无往不利的手段却是不顶用了。 杨志虎打着帝师府的名头明着暗着祸害了不少的女子,但碍于这家伙身份特殊,被祸害的许多女子都是敢怒不敢言,大部分都被他养在外面。 而少部分刚烈性子的女子,也大都不堪受辱自杀了。 只是,帝师府,林阳带着几女去拜访过,毕竟他和南风先生还是有着一些渊源的,他无意之中得到的南风箫,如今伴随着自己走南闯北,现在依旧被他带来了京城。 那一段时间去拜访帝师府的时候,杨老爷子为了让杨家小辈结交林阳,所以基本上系数都喊到了身前。 所以对于杨家人,林阳是有着一定的印象的,而眼前这个家伙,他却是没有一点印象,他很确定这家伙自己应该没见过,看样子不是杨家核心层的成员。 当然,杨家家大业大,也不至于所有人都留在京城,或许是远行归来的人也说不定。 但看杨志虎这般状态,理论上应该不是近期回京的人,但也不是长居于京城的人。 毕竟这家伙一口大夏官话,京城的味道十足,但却夹杂了不少生涩的部分。 从气质上判断,想来应该不是那种久别归来的人,所以这家伙的身份只可能是京城杨家的一些旁系。 这种人的存在,杨家必然是知道的,但如此嚣张的行径,却是让林阳有种想要惩治这家伙一番的想法,所以他对于柳如是出手,直接视而不见。 当然,林阳并不会想到,这位杨志虎,却是曾经打过交道的福州杨家的人。 杨志虎的惨叫声在这河畔显得尤为突兀,很快便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但很快,当路人发现是这家伙之后,却没有一个人表示同情,大部分人都表示了一种大快人心的态度。 杨志虎乃是京城的一条大虫,若非是靠着帝师府的关系,一般的官员根本不敢惩处他,而且这家伙也聪明,懂得察言观色,不会轻易招惹自己认识的。 而且因为盯着帝师府少爷的名头,不少人甚至于派出了专门的人,给他送来了一个漂亮的丫头寻欢作乐。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位杨志虎能在帝师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 或许是横行霸道的习惯了,加上别人的讨好,这家伙最近一段时间忽然有些飘起来了,见到一些漂亮女子就想要去抢不管,甚至于有妇之夫,都被他玷污了几人。 杨志虎,只是杨家的旁边人,算得上是李幼薇的外婆家出来的几名纨绔。 当然这家伙也不蠢,不会明着做一些为非作歹的旗号,自家爷爷乃是一个失足严厉的老人,整个杨家几乎都以他马首是瞻。 福州杨家,之所以被帝师嫌弃,主要的还是因为杨家总是打着南风先生的名头欺负人,最后惹得南风先生暴怒,决定与福州杨家割裂。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南风先生心疼李幼薇被杨家的后辈欺骗,但却只是让人给福州杨家递过去了一个警告而已。 不是他不想给这个外甥女帮助,实在是他和福州杨家存在一定的误会,也存在一定的隔阂。 而那一次,也是让福州杨家重新搭上京城帝师府的一个契机。 借着那一次,杨家和京城帝师府的关系逐渐重回正轨。 而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福州杨家似乎是真的知错了,主动上门认错,所以南风先生也就原谅了家族,毕竟再怎么说,他都是福州杨家出身的。 但南风先生,却是不知道,福州杨家除了杨微灵一家,基本上从根骨里边腐朽严重,搭上帝师府的并不是为了和帝师府重回正轨,只不过是为了借助帝师府狐假虎威。 杨志虎这家伙,作为福州杨家送往帝师府学习的后辈子弟,自然有一些手段。 但是在杨家势微的时候,他还有所克制,可如今搭上了帝师府这一条大船之后,杨志虎不仅仅将福州杨家的产业开到了京城,还借助帝师府的威势做了不少的事情。 其中强买强卖的事情并不少见,但类似杨志虎这样,刚刚得势就如此嚣张的,还是比较少见的。 这一段时间,他祸害了不少的女子,其实已经有一些人上报了帝师府,只是帝师府的杨家核心层,并不在意,而且他们忽略了,这些来自于福州杨家的族人。 这样放任的情况,便会让许多人认为这是帝师府默认的行动,更是不敢招惹这个杨志虎等其他的福州杨家的人。 最近一年时间,福州杨家的产业迅速在京城铺开,而且没有遭受到多少的阻拦,就是得益于帝师府的威望。 尽管,大夏律法规定,勋爵之后不得与民争利,但是实际上不少的官员和勋爵都有着自己的产业,尽管帝师府平时都不做生意,可随着福州杨家的介入,也不过是让人感觉是帝师府变质了而已。 这边发生的事情很快就沸沸扬扬起来,尤其是受伤的还是帝师府的少爷,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上元节,作为比较盛大的节日,自然是有巡守在四周值守的。 这些巡守发现这个地方忽然非法聚集了这么多人之后,便很快的赶来试图驱散人群,但看到的却是柳如是将那人踢下冰冷的河堤,落入刺骨河水之中的画面。 “大胆,竟敢在京城行凶!” 守卫队长见状也是怒喝一声,连忙带着士兵将林阳四人围拢了起来:“举起手来!” “你都不准备问一问原因就准备抓人吗?”林阳挡在那一队士兵的身前轻声问。 “我们亲眼看见你们将人丢进了河水之中,你们莫非还想要狡辩不成?”那名队长握着佩刀指着林阳,同时指挥着那几名士兵前去捞人。 当然作为城卫军,他们也不蠢,知道有些人也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 所以在看到林阳几人有恃无恐的状态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强行动粗,而是说:“诸位,职责所在,还请诸位不要反抗,跟我们到府衙去一趟!” “倒还算是克制!” 林阳和柳如是三人对视一下,随后笑着说:“看你如此上道的情况下,就不找你麻烦了,但是我提醒你一下,之前被我妻子丢下去的淫贼恶棍,乃是帝师府的少爷,你还可以更改你的选择!” “什么?” 那名小队长听到对方来头之后,面色也是微微一沉,目光落在林阳的脸上,心想:“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啊,知道对方是帝师府的少爷,还敢动手吗?” 林阳也不催他,而是安静的等着,柳如是几人也都安静的站在他身边,面色平静,而此时那几名士兵也已经将杨志虎几人打捞了上来。 杨志虎已经彻底晕过去了,剩下的几名公子哥也都瑟瑟发抖。 但就算是如此,这些家伙依旧没有服软的趋势,有人直接大喊:“你们大胆,这位可是帝师府的少爷,你们竟敢这么做,不怕被杀头吗?” “对,快把我们放了,把这个意图谋杀的家伙给抓了!” “冒犯帝师府少爷,必死无疑,你们若是识相点,就快点把他们杀了!” “……” 那五人你一言我一句,语气已经嚣张到了动辄就要用城卫军杀人的地步了,城卫军这些人面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虽然他们是城卫军,但并不是谁家的私兵。 第518章 南风先生辞官 最终,那一对城卫军,还是没有选择按照那些人说的那样对林阳四人动手,而是将林阳几人都送到了府衙,由刑部的人来处理这件事请。 而且因为林阳几人,动手比较狠的缘故,此时的杨志虎已经不成样子了。 加上落到了冰冷的河水之中,杨志虎半条命都差点没了,来到府衙之后,有人给他送上了包裹的毯子和火炉,这才逐渐恢复过来。 而且因为杨志虎和那几名公子哥的身份原因,想要处理一些事情,就算是府衙的官员也都不敢轻易动手,尤其是涉及到帝师府。 帝师府受到府衙的消息的时候,整个家族也是瞬间震怒。 随后核心层快速被召集,除了远在他乡的人,几乎第一时间都汇聚到了府中。 南风先生稳坐主位,看着那些已经基本上回来的小辈们,甚至于连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的子女都被召唤来了。 “爹爹,我们家的孩子都在这里,没有被刑部抓走!”杨青峰看了一眼到场的核心子弟,也是蹙着眉头说:“是不是有人冒充我们家的人,在外面照样撞骗?” “谁这么大的胆子,找死么?”杨家二儿子,如今是兵部右侍郎的杨惊风狠狠一拍桌椅板凳,不怒自威。 尽管他并没有多么辉煌的战绩,杨惊风能胜任兵部右侍郎却也不是偶然,这家伙是上将军麾下的大将之一,是杨老爷子亲自将其送到西北地区去对抗胡人的。 杨惊风为人熟知,并不是像当初的庞誉那样,依靠的乃是赫赫军功打出来的,杨惊风几乎没有多少军功,他担任军队偏将一来,从百户官做起,大小经历数百战役,登记在册的军功也不过九次。 但也就是这九次军功,让他牢牢地坐稳了了兵部右侍郎这个位置。 不为别的,也不是皇帝徇私,更不是看在他帝师后辈的面子,这家伙的这九次军功,几乎都以命换命打出来的,而且无一例外都是以少打多,虽然最后基本上都没有彻底赢下来,但却也没有丢失任何一座城池。 正是因为有他在镇守一方,让大夏东侧固若金汤,这才有了上将军将胡人打得落花流水的基础。 杨惊风在军中,被称为不周山,打仗很少赢,但也基本上不会输,而且都能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战果,这一点若是换一个根本不懂军事的人来做的话,那基本上全是诟病。 但唯有熟悉和胡人作战的环境之恶劣,才明白这种不会输的战绩是何等的恐怖。 就算是上将军这位被誉为战神的老帅,一生之中也是曾有过败绩的,但杨惊风不同,他从来没有过败绩,他手底下的军队,几乎就是大夏最能缠斗的一支军队了。 正是因为多年的行伍生涯,最近一段时间得到假期回京之后,那种源自于武将骨子里边不怒自威的气概,都足以让人拜服。 “好了,二弟,你也别生气了,拍坏了桌子可怎么办!” 杨青峰笑着打趣了一句,转而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杨家核心人员,说:“大家都会意一下,到底我帝师府有谁落在刑部的手中了,这件事我看并没有那么简单!” 帝师府有着自己的家规,要求所有人都不得仗势欺人,这是家规的第一条。 如今居然有人冒充自己家的家人,做出了这种人神共愤的家伙,杨家人有一个算一个,只要是抓到了,绝对是要被打断腿的。 杨老爷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有些浑浊的眸子不断在场中扫视着,让每一个杨家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浓重的压力。 杨老爷子身为帝师,其威势整个大夏除了皇帝和上将军,无人能在他那一双眸子的注视下坚持超过十个呼吸的时间。 当然韩老不羞是要排除在外的,这位老爷子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这一点就算是杨老爷子都要为之头疼。 杨青峰目光也在自家后辈身上扫视着,说:“还有谁没来,谁在外面败坏我们杨家的名声,是谁家的后辈,自己站出来领家法!” 在这个时候,许多大家族的家法,甚至要比国家法律更加严格,不少人犯了罪,甚至愿意去蹲大狱,都不愿意接受家法,所以当杨青峰提出家法的时候,在场所有人几乎面色都是一变。 只不过,他们各家的后辈和长辈都在,所以也没人吭声。 “不要试图隐瞒,站出来自己领受惩罚,否则家法加倍!”杨青峰见没有人出来,顿时面色更黑,杨惊风也站起身来,陡然一种压抑至极的气氛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正厅。 “青峰,我们自己家的人,我们难道还不知道吗?这里的所有人就是我们自家的人,既然没有人,那么就是没有人,那么那个被抓走的,应该就是旁系的人了!”杨老爷子一下子就分析出了主要的问题所在。 在场的的确都是杨家的核心,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杨老爷子制定的家法很严厉,所以杨家的子弟,向来都谨言慎行,虽然比较自由,但也不会做出抹黑自己家族的事情来。 而核心层的人不是,那么就只有旁系了。 而且,很快在场的人便都意识到了,杨家的旁系,除了刚刚来到京城一年多一点的福州杨家的一些后辈子弟以及一些老人之外,就再没有其他的旁系了。 几乎是第一时间,杨青峰便将福州杨家的负责人召唤了过来。 询问一番之后,终于确定了杨志虎这个人不在之后,顿时所有人就瞬间怒了。 “青峰,惊风,去府衙看看具体情况,若是杨志虎的错,该怎么罚就怎么判,若是对方的错,也不要让人欺负了我们的人!”杨老爷子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而是缓缓起身,对自己的老管家说:“福叔,备车,老夫要进宫面圣!” “父亲,你……” “按照我的话做!” 杨老爷子眼神平静,两个儿子也不知道怎么劝说,而且也不知道自家老爷子要去进宫面圣做什么,现在还是半夜时分,皇帝想必此时也在赏灯吧。 如杨家人所料,此时皇帝的确在禁宫之中赏灯。 与民同乐,如今外面火树银花,皇帝也带着一些人准备了不少的宫灯放在金銮殿前的广场上点亮,不少的皇亲国戚都被请到皇宫之中和皇帝一同饮宴赏灯。 杨家兄弟带人来到府衙,看到果然就是杨志虎,顿时也露出一抹冰冷的眼神。 “家主,二爷,救我,我快死了!” 看到杨青峰和杨惊风赶来,这家伙连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到了地上,那一副窝囊的模样,更是让杨惊风感官全无了。 “见过二位大人!”因为是半夜,负责东城区的兴平县衙门并没有开始,所以城卫军只能将人交给刑部,而因为涉及到帝师府的人,所以刑部也不敢马虎,立马就将暗自提升到大理寺。 刚刚走马上任的大理寺卿顾青状元郎,接到刑部提审的安案子,尽管不乐意但还是第一时间赶到了这边。 在见到正主之后,他顿时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还真以为是帝师府的核心后辈出了什么问题,好在不是,但却又因为看到林阳以及林阳的几位夫人在,而且居然就是被告,心顿时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别人不知道林阳的身份,他还不知道林阳的身份,尤其是林阳身边柳如是的身份,那真可谓是贵不可言。 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敢冒充杨家少爷,想要强抢民女,而且想要抢的人还是林阳的女人,这不是老寿星上吊吗?嫌弃命太长了不是? 一番审理之后,确定是杨志虎几人无理在前,尽管柳如是伤了人,但顾青还是判处了林阳等人无罪,只是正当反击而已,毕竟换做任何一名男子,对于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调戏自己的妻子,怕都是忍不下来的。 “具体情况如何,顾青大人给我们一个结果就好!”杨青峰已经看到了林阳几人,他们自然是知道林阳的身份的,杨惊风最近才回来,对于林阳还没有什么确切的认知,这也是第一次见。 “杨叔好!”林阳带着三位妻子和杨青峰主动问好。 “小杨,你好啊!” 杨青峰知道林阳身份的,所以并没有称呼林阳真名,杨青峰问:“莫非我家这个旁系的子弟,惹到了就是小杨你?” “原来还真是杨家的子弟啊,若是如此,那便算了,我夫人也出了气了!”虽然知道杨青峰的铁面无私,但该卖的面子还是要卖面子的,人情世故若是太过于圆滑会惹人生厌,但这是所必须的。 “如此便多谢小杨你了,叔叔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交代的!”杨青峰对于林阳的圆润到没有感到不满,反倒是为他照顾了杨家脸面而感到满意。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杨叔再见!”林阳带着柳如是三人离去,十分洒脱。 但没有人知道,只因为这一件事,帝师将会离任! 第519章 轩然大波 南风先生辞去太子太保的官位,彻底离开了朝堂的消息一经传开,便宛雷霆炸响,瞬间将许多人雷得外焦里能,虽然给出的原因是,杨老爷子身体不如往昔。 但只要是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位先生总是喜欢游览名山大川,除了皇帝即位的前几年几乎如影随形之外,大部分时间,他基本上都不在京城,而是游览各处的名山大川,去了解各个地方不同的乐律。 作为大夏最有名的几位大佬之一,没有人不知道这位老人的性格,杨老爷子虽然一向不怎么参与朝政之事,但对于这位老师的建议,皇帝是绝对不敢有任何的轻视。 如今和上将军等人同辈的老人,不过只剩下四五人,除去司马昭之心的夏嵇,就只剩下一位常年瘫痪在床的老爷子了。 至于女子,就只剩下了苏家老太君。 在这个平均寿命不到六十岁的年代,这几位八十多岁的老人,乃是大夏的财富。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这句话不仅仅是针对于一般的家庭是有用的,针对于国家更是有用,尽管在一定程度上,因为年纪的限制,让很大一部分人缺乏了骨子里边的那一股冲劲。 但是这些人的眼光,却都是无比毒辣的。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不是一句空话。 多年的阅历固然会让一个人变得谨慎,但有何尝不是,对于一个人眼界的最好的磨炼,也是对于性格的磨炼。 青春洋溢固然是好事,但在一些事情,必须要保持老成持重的态度,尤其是国家大事,这不是简单的一般随意挥挥手就能处置的事情,处理起来更是需要慎之又慎。 上将军如今不也是八十几岁的高龄,韩老将军亦是如此,只不过上将军的步履的确有些蹒跚了,这是岁月不饶人,但韩铁戟整天还能提着那一双短戟四处招摇,很显然,这位老将军的身体状况还是很好的。 自古将军如美人,不许人间见白头。 说的就是年龄对于行伍众人的重大打击,随着越来越力不从心,脚步越来越使不上劲,最后连普通小娃娃都追不上的时候,那时候的人的想法就容易变得多。 类似他们这些老人,在此之前也都是战功赫赫。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外如此。 但是随着年纪的不断增大,就算是他们再怎么不承认自己老了,可真正的当拿不起刀的时候,这些将军士兵这才察觉到岁月不饶人的真正含义。 漂亮的女子,最怕的就是自己人老珠黄,满脸皱纹时候的模样。 而作为醉卧沙场君莫笑的将军们,这种感触只会更多。 而南风先生作为帝师,这些年虽然没怎么插手国家大事,但每一次开口,基本上都是决定国家接下来的走向的最主要的建议,而皇帝对于这位学识渊博的老师,几乎可以说是言听计从。 当然这是信任的表现,他觉得自己的老师,不会对自己不利。 南风先生的身体或许不如韩老将军那么硬朗,但应该比上将军要好一些,这时候的上将军都没有选择急流勇退,南风先生又怎么会选择主动辞官。 这一切都是源自于杨志虎。 京城杨家当初和福州杨家彻底割裂开来的时候,京城杨家一向都是以清正廉明着称,军中子弟也都是带兵军纪严明的战将,这也是为何,明明身居高位,但杨家的基本情况有些糟糕的缘故。 皇帝是准许杨家人做生意的,毕竟南风先生基本上没用过推举的名额,想要得到这位先生的推举,除非你真的足够出色,出色到一般人都必须给你几分薄面的。 无疑就是这一点,让大夏多了一个清正廉明为民做主的好家族,但却也是让微薄的俸禄,让不少人都为之心酸,甚至于在杨家最危险的时候,还得皇帝亲自下圣旨给他送钱粮才将其渡了过去。 这时候的官员的工资虽然不高,但实际上却也不低,但要维持杨家这么多人的开销,着实是有些捉襟见肘。 甚至于在妻子还在的时候,为了帮助自家夫君,这位贤内助居然将自己从家族之中带来的许多嫁妆都递给了南风先生,好在皇帝及时发现了这件事,为了防止这位老帅拒绝,皇帝甚至于不惜直接下圣旨。 这才勉强将一些赏赐品和钱财送进了杨家的大门,但杨家人依旧节俭,两位儿子,也从来不做那欺行霸市仗势欺人的事情。 南风先生,或许在大夏的知名度没有上将军和韩老将军这两位那么高,但作为洞箫一道的大师级别的人,却是给人留下了许许多多的痕迹。 对于音律而言,南风先生涉猎广泛,这些年谱出了不少曲子,其中不少都是那种足以千古流芳的事情。 对于南风先生辞官的消息,很快便被人挖了出来,不少人怀疑是不是皇帝不想用这个师傅,所以才找出这个一个借口来。 毕竟伴君如伴虎,说不好那一天一个说错话,便会身首异处。 对于南风先生这种影响力最大的人,流言蜚语自然是少不了了。 但对于这种流言蜚语,南风先生却是稳如泰山,皇帝也没有出来辟谣,显然是已经默认了这件事的真实性,一想到这样一位为国为民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老人而言,许多人都为其鸣不平。 但唯有金銮殿上的皇帝才知道,这位老师的性格,既然是提出了这样的一件事,那么就绝对不会给人拒绝的机会,他虽然可以一直不同意,然作为师长而言,这种事情是不被允许的。 所以皇帝斟酌损益之后,还是决定放了这位帝师离开了朝堂。 这无疑是宛若壮士断腕一般,自断臂膀的事情,皇帝虽然也不愿意做,但想到自己的老师的性格,却也没有再继续挽留。 这位老人回家之后,杨志虎以及那些福州杨家的人,都已经跪在地上等待处罚。 尤其是刚刚完成包扎的杨志虎,得知了自家大爷爷居然因为这么一件鸡毛蒜皮的事情主动辞官了,杨志虎这才明白自己的嚣张惹了多大的祸事。 从南风先生走入正堂开始,所有人都默默投递过来一个目光。 如今已经是临近凌晨,若非是上元节的余热还在,或许这位老人这一次的辞官,都不会这么快就被人抖露出来,可如今已经抖露出来,那么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爹爹,你为何要……” “我老了,这件事由我自己决定就好,难道没了老夫,你们兄弟两个就爬不上去了不成?”南风先生语气平静,但任谁都知道,他其实是有些不满的。 自家的一双儿子,一文一武,都是国家栋梁,他也相信,杨青峰和杨惊风兄弟两人,也能将杨家照顾得很好。 “哎……” 兄弟二人也是幽幽一叹,对于自家这位老爹的性格他们很清楚了,一向是十分说一不二的,想到现在爹爹觉得辞官,还是觉得意难平,而这种怒火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杨志虎等人。 “爹,这些人要如何处置,竟然打着我杨家的名号在外面穷凶极恶,不能饶恕了他!”杨青峰看着杨志虎,眼神之中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看待后辈子弟的那种善意。 杨惊风则是抽出要将佩刀,说:“这种只会扯后腿的家伙,留着也是浪费粮食,不如由本将军来执行家法,然后将其遣返会福州去吧!” “好了,这件事交给我自己处理!” 杨老爷子将所有人都屏退之后,没有人知道这位和杨志虎等人说了什么。 只是道,应该没有对杨志虎等福州来人做什么,凌晨时分,杨志虎等一众福州的杨家人,也都纷纷开始收拾自己的行礼,然后直接离开了京城的杨家。 最后这些人倒也没有离开京城,毕竟京城依旧留下了不少的产业,这些人回到了自己的产业之中,但杨志虎却是很清楚,以后想要再借用京城帝师府的声望来做一些事情,那绝对是不可能了。 福州杨家好不容易攀附上一位自家的长辈,却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自己家的人给葬送了,杨志虎此时也终于有些后悔了,但后悔没用。 杨老爷子,已经告诉他们,以后在京城的一举一动,都不许打着帝师府的旗号,一旦被帝师府发现,那么到时候这位老人将不会再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南风先生卸任的消息没有因为皇帝和杨家没有回应就消失,因为这一次牵扯到的事情太大了,这也就导致了,不少人都在关注这件事。 当看到杨志虎等人被赶出了杨家直走,许多有心之人更是大肆渲染,导致最后都有些三人成虎的味道,各种各样的版本都出现,最后彻底沦为市井之间的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南风先生辞官,这对于许多人而言是件好事,但对于许多人而言,却是天大的坏事,毕竟这位老人是大夏的一个擎天柱,帝师都主动辞官人,让很多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第520章 又遭遇刺杀 对于南风先生辞官的事情,也是出乎林阳的意料,但最终倒也没有说什么,这件事或许真的是因为他造成了这件事,但这并不是他的本意。 而且南风先生怎么做,也不是他能主导的事情。 味道遭遇前所未有的困境,终于在一番挣扎之后,味道的各种原材料还是消耗殆尽了。 当味道宣布闭店的时候,不少回头客都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林阳已经将这件事报案了,但对于林阳的说法,似乎有人在施加阻力,导致林阳的说法不成立,既然不成立,林阳也就懒得继续上诉了,就保持现状的选择暂时闭店。 “诸位,味道因为补给不足,故而宣布闭店一段时间,直到解除了原料的问题,才会重新开业,开业的时机未定,诸位客人还是另外选择其他的酒楼去用餐吧!”林阳说明了一番,也不给其他人询问的时间,就直接转身进入了店铺之中,关上了房门。 “哎,都怪那些家伙,户部的人都不查一查吗?这是严重的商事倾轧!”有一些公允的店主忍不住抱怨说,这一段时间,虽然因为味道的存在,抢了不少酒楼的生意,但是却为四周的其他商铺带来的更多的客人。 对于这些附近的店铺老板,味道对于他们而言,自然是是一种良性循环。 而且味道的饭菜很好吃,他们自己吃多了之后,有时候甚至于都不想回家去用餐了,许多人照顾店里的生意的同时,若是是在忙不开,便让自己的手下前来这边定下不少的餐食。 总而言之,味道对于四周的经济的带动其实是良心的关系。 当让,对于周边的三家酒楼的确是不怎么好,毕竟味道的许多烹饪方式,都是比较超前的理念,各有各种各样独特的配料,都是他们所没有的。 当然,这些酒楼也可以选择放弃高端市场,主攻低端市场,那样短时间内也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 只是,这样的状况自然是不被商人选择的,商人逐利,这是毋庸置疑的,尽管他们的客源也没有被抢走太多,毕竟这三家距离味道最近的一家酒楼,也超过了两里地,可那样依旧让同为酒楼业者的老板感到十分不爽。 林府之中,白天的状况下,很多时候,林阳都陪在柳如是和女儿的身边,而柳如是也已经知道眼下遇到的困境:“夫君,你不要慌,在这京城,我还是认识了不少的人,不如就让我去摆脱一些,让他们打压一下这些明目张胆的家伙。” “不必,没必要!” 对于柳如是的建议,林阳轻轻搂了搂她说,他一点都不担心味道的问题,毕竟现在还有珍馐阁在,珍馐阁的营收虽然比味道差了一些,但毕竟是刚刚开业,差了一些也都是情有可原的。 而现在,林记的主要的生意,却不是味道酒楼,而是来自于林记旗下的香皂肥皂,以及逐渐涉猎的现在的许多胭脂水粉,负责肥皂工坊的手下,招募了几名专门制作胭脂水粉的老师傅。 有这些人,加上香皂,现在的林记是十分的出名了,而且因为其必要性,某些人敢针对味道,但是却不敢针对香皂和肥皂产业。 尤其是,香皂这玩意,居然已经被林阳卖到了宫中去了。 宫中的娘娘是很喜欢这新的胰子,所以早已经下了命令,不敢让人对付。 而且香皂和肥皂对于许多人而言,都是硬通货,尤其是寻常百姓,肥皂的价格是很亲民的,在普通的县城或许有些偏高,但在京城这样的地方,价格却只能算是合适。 加上其强大的去污渍的能力能很好的保护衣裳的,不至于再像平时一样,用比如说皂角之类的东西,对于平常人家而言,能保护好衣裳那已经是最好的效果了。 毕竟不像是大家族的人,大家族的家丁们的衣裳,都比一般人要穿得好,普通人的衣服,可以用一句话来概括:“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寻常百姓家的衣裳,是没可能穿得上丝绸的衣服的,只能买得起一般的粗布,这种粗布短衣穿在身上不舒服且不说,最主要的是,就算是一件粗布短衣,依旧是一个人要穿很久的衣裳。 而洗衣服,这时候想要将衣服洗干净,要么就是让专业的洗衣工去洗衣服,但这是有钱人家才能请得起的,平常人家洗衣服,就只能去一些河边或者说去一些其他的地方小沟渠之类的。 为了能将身上的污渍都清理干净,这些人往往要将衣服放在石头上用力的捶打,唯有这样才能将衣服之中的泥垢都清洗出来,这样穿起来会更舒服一些。 可那样一来,对于本就不算是很结实的粗布短衣而言,这种依靠蛮力来清洁的手段,的确是太伤害衣裳了。 而有了肥皂之后,只需要在脏污的地方轻轻打几下,随后轻轻揉搓,许多原本很难洗掉的东西也都能顺利的洗掉了,肥皂可是被誉为解放了女人的双手的很好的东西。 香皂,平常人家可能用不起,毕竟买一块至少都要是一个人一个月的所有的收入才可以。 相反肥皂就不一样,原本林阳是按照一般人承受得起的价格来定价的,而且林阳制作的肥皂,基本上算得上是亏本的买卖,但这种东西是不可能作为垄断来做生意的,林阳有着属于自己的底线。 做生意有很多的底线是不能触碰的,尤其是国家的底线,如是造成了普通百姓生活更加艰难的话,到时候就算是一般人也看不下去。 而因为有着这些产业,味道关门了倒也不影响,只是要将不少人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帮忙工作而已,所以林阳一点都不担心,反而他感觉这样到好了一些。 “可若是什么都不做的话,味道就要歇业了!”柳如是有些担心的说。 “没事,歇业就歇业,珍馐阁那般把厨师调过去一部分,我调走一部分去拂云山庄那边,正好那边的各种都有些缺人手,最近一段时间绿菜也有些供应不上来!”林阳笑着说。 “那好吧,我相信夫君你能处理好!” 柳如是也不再纠结了,论起做生意,这个家中,除了苏菡萏之外,她一个人都比不过,尤其是自家夫君,虽说婉儿和幼薇都比较厉害,但实际上,在一定程度上,都是得到了夫君的指导才能做到这么好的。 “嗯,你们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林阳握着柳如是的手说:“正好趁着这些天,学宫那边也快开学了,我带着馨儿和夜音那两个丫头去好好的逛逛,给她们放松放松,这一段时间,你可对她们太严格了,她们都跑到我这里来告状了!” “那两个小丫头,我是为了她们好,三天两头也不写功课,就喜欢往苏老太君那边去,打扰了老太君很多次了!”林阳是让柳如是负责带着那两个小丫头的,却不知道柳如是居然还给两个小丫头布置了昨夜。 苏家老天君尤其喜欢小孩子,最喜欢的自然便是林府一家的宝贝林芳予了,三天两头差人来请柳如是将芳予带过去。 夜音和骆馨则是更喜欢苏柔,所以一有空也总是忘苏府那边跑,两个小丫头都长得粉雕玉琢的,虽然还是小丫头,但也都是大大的美人胚子,尤其是夜音这小丫头嘴巴甜,得到了老太君的喜爱。 “没事,只要她们完成了课业,出去玩玩也没什么!” 对于这两个丫头林阳是一点都不担心,凭借两人的身手,只要不遇上那种入品的高手,这两个小丫头都能应对,就算是遇到了三品高手,也能周旋一二。 再说了,也不会有入品高手那么没下线,对这么可爱的两名女孩子痛下杀手了。 “好吧,馨儿丫头这一段时间,也被夜音那小丫头给带坏了,你可要小心一些!”柳如是对于这两个小丫头,实在是有些无奈了,她都有些后悔让骆馨跟着小丫头一起学武了。 骆馨原本虽然有些古灵精怪,但却不会是不是的整蛊一下别人,夜音这丫头到是有些百无禁忌了,现在倒是被夜音这小丫头带坏了。 当然这两个小丫头也不会主动欺负人,只是会对那些欺负人的人,做出相应的反抗,按照林阳的说法就是,打死勿论。 而就在林阳和柳如是讨论着,要带两个小丫头去哪里玩的时候,一则消息却是打乱了林阳的计划,当他们赶到拂云山庄的时候,看到拂云山庄之中横躺着的几人,林阳整张脸瞬间就冷了下来。 咻! 就在这时候,林阳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忽然听到一道破风声对自己疾驰而来,从声音的可以听出来,这是箭矢的声音,所以林阳下意识便将柳如是抱住,躲到了一边。 “铛!” 预料之中的箭矢并没有射中林阳,而是被一道倩影挡住了,赫然便是不知何时出现的虞妃! 第521章 目标 虞妃的出现宛若鬼魅,那大宗师的实力横亘在前,给人一种恐怖的压迫感,当然之前就算是林阳没有做出那个动作,柳如是也不会让这根箭矢射中林阳。 柳如是本身也是一位高手,单凭箭矢想要杀她可太难了,除非借助火器。 借助火器都不一定能杀,只要躲过第一枪,再次装填火药的时候,就是虞妃这样的高手反击的时候。 而对方的刺客显然也不是等闲之辈,在一击不中之后,便直接选择退走。 当然若是在别的地方,这可能性的很高的,可现在就另当别论了。 虞妃几乎是瞬间就消失在原地,但对方刺客却已经消失不见,而就在虞妃消失不见的时候,拂云山庄之中也有着好多的人从暗中离开,离开之后林阳这边也重新站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柳如是和林阳都没在意,虞妃亲自出手之后,若是还状抓不到人,那就不是沁雅阁的高手了。 “走,我们去看看其他人!” 林阳带着柳如是去了正堂,此时的正堂,原本的拂云山庄的许多人都等在这里。 “赵岚,什么情况!”拂云山庄的负责人是柳如是的人,看到柳如是出现,所有人都第一时间走了上来。 “有人试图潜入府中,我们的人抵挡之后不敌有人伤亡!”赵岚说。 “我已经看到了,拂云山庄之中的秘密有没有被发现?”柳如是严肃的问。 “没有,我们的人成功阻拦住了他们,就是代价有些大!” “抚恤的问题尽快落实下去,这件事我不希望有人寒心,去世的人的家人都接过来照顾!”林阳说。 “是姑爷!” 赵岚带着林阳两人走到大棚那边,一路上也有不少的受伤的人,显然这一次的损失还是比较大的,顺利来到大棚这边之后,林阳和柳如是直接屏退所有人的随从。 走入大棚所在的院子之后,便直接打开了地下的地窖,从地窖下去之后,便是一条比较长的通道,实话实说,林阳基本上都没有来过。 这件事都是柳如是都在主动操刀这件事,所以林阳基本上都没有过问。 而且林阳这是第一次来到这边的地下。 当然是地下的空间,实际上却是一条长长的地道,连通了距离拂云山庄不远处的一处宅邸,比拂云山庄还要大的一处宅邸。 在这里,领用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但也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 “公子!” 李生众人收到消息之后,也第一时间都进入了地道之中,见到林阳来到之后,李生也是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嗯,带我去看看!” 林阳第一次来到这里,而且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李生立马在前面领路,经过一条上升的地道,来到了地面上。 这里的庭院已经都经过了改造,所有的房间都用各种厚木板进行了封闭,其中再用青砖堆砌,不少的熔炉之中还是散发着浓厚的热气。 不少的钢材安静的摆在其中。 林阳在目光四下扫视,已经看到了不少燧发枪的枪管,这时候的火枪的枪管,暂时只能使用铸造的方式一次成型,其中也有不少废品。 制造火枪的时候,枪管的强度不够,出现炸膛的事情已经不少了。 好在林阳的经验让不得以活人进行试验,所以最近一段时间的试验,倒是没有出现多少人员伤亡。 “最近的枪管的制造,有什么进度?成功率如何?” “成功率提高到了七成,但每一支枪管的最大击发次数可以达到百次以上了!” “很好,继续研究,争取能做到以锻造的手法提高铸造的成功率!” “这一点,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已经在继续做了!” “这件事都交给你们来做,这件事会由我夫人全权负责!”林阳直接说。 “是!” 李生现在已经知道了柳如是的身份,他奇怪的看了一眼似乎还有些不明所以的林阳的,但却是得到了柳如是的示意,所以李生是没有揭破这件事的。 林阳在这边查阅了许久,见到工期都正常进行,林阳也就没有再担心其他。 柳如是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林阳询问的时候,时不时给一些人一两个眼神阻止而已。 经过地道回到拂云山庄,林阳发现虞妃已经带着一个男子出现了,柳如是走上前,问:“师傅,这就是那刺客?” “不是,这家伙在拂云山庄外鬼鬼祟祟的,被我们的人擒拿来过来,那个刺客是个高手,一击不中退避千里,就算是我都差点没有追上!”虞妃还是第一次露出了这样的神情,显然是对于这一次出手不太满意。 但不满意归不满意,总算是抓到了一个人。 “能让师傅都抓不到的人,至少也是一个宗师境强者!” 柳如是知道自家师傅的实力,大宗师级别的实力加上超凡脱俗的轻功,按理说一般的刺客是绝对没有办法从她手中逃离了:“这件事且不论,我们先审问一下这个人!” 柳如是将目光对准了那个被抓住的人。 说是抓住可能有些不太合适,这家伙此时已经完全废了,嘴上咬着一条脏兮兮的布匹,显然是抓到的人给他塞进去的,而且这家伙的双臂已经被卸掉。 最惨的是,这家伙的双腿直接就被断掉了。 这可是一个人的双腿就这么断掉,看起来真的有些狰狞可怖。 尤其是那还在流血的嘴角以及几乎将整个胸口染红的血迹,可见虞妃手下的人下手有多重。 “将他带过来!” 柳如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那家伙,随后便和林阳带着这家伙来到拂云山庄之中一处空置的房间,吩咐了几人守住外面之后,柳如是以及林阳和虞妃三人便直接走入了其中。 将那家伙丢在地上,林阳撤掉了这家伙嘴巴上咬着的布匹。 “杀了我吧,杀了我……” 撤掉的瞬间,那家伙尖锐而刺耳的呼喊声顿时让林阳和柳如是眉头一蹙,随后只见柳如是手中甩出一道黑影,随后那家伙的大腿之上瞬间就多了一把匕首。 “砰!” 剧烈的疼痛让那人几乎疼晕了过去,而且似乎是察觉到眼前这几人的手段的残忍,所以这家伙竟然想要选择咬舌自尽。 林阳及时给他的下巴来了一脚,随后直接蹲了下来,狠狠的拧住这家伙的下颚,冷冷的说道:“别说咬舌头死不了,就算是死得了,你以为你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死掉吗?” “杀了我,杀了我……” 看到林阳那冰冷刺骨的眼神,那人发自心底的打了一个寒颤,眼泪和鼻涕几乎一瞬间就下来了:“我是被迫来监视拂云山庄的,我的妻子和儿子都在他们的手中,我不能说,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 见林阳对他的要求无动于衷,那人只能转而苦苦哀求起来。 但林阳会杀了他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既然有人拍你来坚持拂云山庄,就代表他们已经知道拂云山庄的秘密了,你告诉我,他们想要做什么,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会给你一个痛快!”林阳松开这家伙的下颚说。 “我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那人脸上露出了无比痛苦的神情:“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吧,我想死了!” “夫君,算了,这种人,没必要给他机会!” 柳如是听着那人的苦苦哀求,眼神一凝,随后直接丢出一枚银针,刺入了这家伙的脑袋。 一瞬间,那人的脸上竟然是露出一抹释然的神色。 银针按理说是没可能让人用手直接打入一个人的脑袋之中的,但柳如是这一手,可谓是惊世骇俗了,能以力量直接将银针射穿一个人的头盖骨,不可谓不恐怖! 那人死了之后,林阳也没有再计较什么。 对于这种人,若是他愿意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幕后主使,或许他还能想方设法的试着救他,但是这家伙居然一昧的寻死,证明他被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把柄,甚至于已经超过了他本身这条命的价值了。 三人也不管这家伙的尸体,径直走到一边坐了下来,虞妃说:“这种就是死士,想要从他们的口中敲出一些消息,可能性不大!” 所谓死士,除了那种从小被人培养起来的人,还有一种就是像这个男子这样,大量的把柄被抓在对方的手中,让其不得不就范。 “如是,你觉得会是谁?”林阳轻声问。 “拂云山庄,是我的产业,知道拂云山庄的人,应该不多,但现在居然遭受到的袭击,就表明,这些人目标应该不是杀人这么简单,他们应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柳如是沉思说。 “所以你怀疑,他们是为了我们的秘密工厂来的?”拂云山庄的秘密工厂,是柳如是全权负责的,在此之前,林阳也只是听到柳如是跟自己提及而已。 “不是怀疑,是几乎可以肯定!” 柳如是说:“这浮云山庄虽然刚刚修缮,但应该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现在居然有刺客来到,就表明对方的目标,应该不纯,除了我们的秘密军火库之外,应该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第522章 故布疑阵 拂云山庄遭遇袭击的事情,很快便被上将军得知,这件事是他主导的,但自从林阳和柳如是重逢之后,这件事便秘密的交给了柳如是和苏伦负责。 之前借调走李生,也只不过是为了培养一些人来负责另外一处军火库。 苏伦负责的那一处,是皇帝秘密敕令建造的,所有人都是从林阳带来的人之中抽调过去的,其中有不少都是跟着李生一起,跟着苏菡萏一起工作了很长的时间。 接到拂云山庄遇袭的消息的上将军的苏伦,也是第一时间乔装改扮来到了这边。 被沁雅阁的人接应进去之后,便第一时间来到了林阳三人所在的位置。 进入房间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上将军面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又恢复平静,看向林阳问:“怎么样你们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受伤!只是有些想不通!” 林阳示意上将军和苏伦两人落座,笑问:“按理说拂云山庄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才对,这件事着实有些蹊跷。”这是林阳最迷惑的事情。 拂云山庄的改造没有多少人知道,尤其是拂云山庄之中进行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绝对保密的,挑选的人基本上都是亲信,但依旧出现了这种事情,着实令人有些头皮发麻。 “这件事是我的错!” 上将军和苏伦落座之后,苏伦却有些歉意的说:“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一些人,总是在顶着我这边的另一处火器制造的场地,所以我和上将军商量,故意将拂云山庄暴露出来的!” “故意暴露?”林阳和柳如是三人都愣了,建设的时候,明明就已经说好了,拂云山庄作为暗处,上将军和老苏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看到三人眼神之中疑色,上将军和苏伦都纷纷露出一抹凝重的神色,上将军说:“最近一段时间,韩老不羞在整治京城之中的一些贪官污吏的时候,意外发现了有不少人竟然都不约而同的盯上了拂云山庄,我们怀疑,拂云山庄之中有细作,所以想要故意暴露出火器的生产地址,把一些人引出来,确认我们自己的想法!” “这是一个圈套!” 苏伦也是说:“我们的本意是将奸细引导出来,但却没想到,细作没有抓到,却是差点让你们陷入了危险,实在是有些惭愧了!” “奸细?” 林阳和柳如是微微一怔,转而征询的看向虞妃,因为拂云山庄的人,基本上都是虞妃亲自调来的,大都是伪装成侍女的高手,怎么可能会有细作? “这件事是我同意的,但这一次却是也是意料之外的!” 虞妃轻轻点头,沁雅阁之中有一些人叛变了,宇飞思了如指掌的,但是她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人叛变了,所以才和上将军等人猜测,做出了这么故布疑阵的行为。 当然,虞妃也仅限于知道这其中的这一点而已,至于后面的内容,上将军和苏伦甚至于1都没有告诉其他人。 把拂云山庄当做秘密基地,这是上将军主动提出来的,林阳也同意了,但毕竟拂云山庄,是属于柳如是的,所以这件事才会由柳如是全权接手。 但是柳如是也没想到,上将军和苏伦居然连她都瞒过了。 “这一次我们有人伤亡,不知道上将军和苏大人,可有找到真正的细作?”对于这一点,虞妃是有些生气的,沁雅阁的女子虽然是为了柳如是而培养的,但却也都是她们的人,就这么损失掉,的确很让人不满。 “抱歉!” 上将军和苏伦也都露出了歉意的神色,但是他们却是知道,这一次故布疑阵的手段已经错了,唯一能得到的,就只有,对方应该不是秘密工坊那边的细作。 之对方没有奔着另一处宅邸去,就已经很确切的表明了,拂云山庄之中是真的有细作。 “罢了,既然确定了拂云山庄之中有细作,接下来便是排查了!” 林阳直接说:“对于死去的人,这件事便由拂云山庄来照顾,上将军和老苏,你们也不必自责了,若是没有这一次试探,我们指不定到时候还会被这一群家伙背后捅刀子!” “那怎么行,抚恤的事情&” “可以了,这一次战死的人的抚恤,就由我们来做就好,上将军老苏你们还必须继续排查那个细作的真实身份!”林阳直接说:“最好你们现在就去面圣,然后我们去报官!” “报官,这岂不是打草惊蛇?”虞妃一愣连忙说。 “就是要打草惊蛇!” 林阳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阴翳,这些家伙竟然敢派人潜入成为了细作,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就此放过,而起他猜测,对方必然是抱着自己这边绝对不会报官的想法去的。 既然如此,那何不如将计就计,彻底卖给这些人一个破绽。 上将军和苏伦都是人精,一下子就听得出了林阳的弦外之音,所以直接说:“既然你这么坚持,那细作的事情就交给我,这件事我们会尽量把它闹大,至于怎么抓住这个细作,那就得靠你们了!” ”嗯!” 上将军和苏伦来得快也走得快,前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送走了这两位之后,林阳这才立刻让虞妃派人去击鼓鸣冤去了。 拂云山庄,作为某人赐给女儿的礼物,现在拂云山庄之中居然发生了这么危险的刺杀事件,想必某位父亲绝对是不忍心看自家女儿如此受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久前,才因为南风先生辞官被雷得外焦里能的不少人,突然听到居然有贼人入室抢劫,还杀掉了不少的人,这顿时就让人整个都义愤填膺起来。 作为大夏的京城,居然会出现这么危险的事情,不少的大户人家自然是坐不住的,如是抢劫还杀人,这怎么能不让人慌张。 刚刚继任大理寺卿的顾青这一段时间,原本就已经被不少的案子搞得焦头烂额,因为大理寺作为大夏最高的审判之处,许多事情可不是简简单单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到的。 在此之前的,还在审理一件连续杀人案件,忽然却接受到刑部的提审,而且提审的对象居然是因为一起严重的杀人,而且还是入室抢劫,这让顾青这个新任的大理寺卿顿时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第一时间,林阳也直接让林记在京城的几个报社第一时间就将这件事放到最重要的位置,在头版头条出现这种事情,大家族必然是人人自危。 虽然京城的世家门阀很多,而且大多数时候都喜欢结党营私,但实际上,这些人当中只有很少部分人是那种情况,其实大部分的家族,都不在世家门阀之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种事情是人尽皆知的。 随着这件事越闹越大,尤其是上将军将这件事汇报给皇帝之后,知道拂云山庄居然遭遇了这么危险的一幕,顿时心中就已经怒了。 皇帝竟然直接在人前点破了拂云山庄的背后的主人,得知竟然是林阳之后,不少人直接就愣住了,而且随着皇帝的质问,不少官员都出奇的保持了沉默。 整个京城关于拂云山庄遇袭这件事,都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而此时,林阳却已经把找出细作的事情,全权都交给了老苏去办了,当然为了保险起见,林阳将虞妃借给了她,虞妃武艺高强,不至于存在危险的时候。 一个覃首就足以保护苏伦三年都没有受到江苏的那些家伙的热情招待,如今有虞妃这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护持着,想要伤害苏伦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林阳也没有再回去山庄之中,而是继续致力于重新恢复味道的营业,不少人对于味道的闭店,已经保持了很大的不满,尤其是对于那些敢垄断原材料的人露出了强大的恨意。 不少人将这件事直接暴露了出去,将矛头直接指向了官府。 收到了不少的百姓的联名请愿,让户部出手将那些影响到其他扥的家伙除掉,有了百姓的拥护,加上林记宣称,因为没有人卖原料给他们,所以林记香皂作坊也将会选择闭店。 如此的故布疑阵和反常的行为,让不少正在暗中监视的家伙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神色,但相比于这种短暂的喜悦而言,对于一些人可就是像吃了是一般。 将柳如是都猜不到自己的计划,林阳顿时露出了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 而因为百姓的请愿,户部已经重新着手在负责这件事,若是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户部的官员依旧嫉妒的放任不管,户部虽然有心要帮一些人打压味道,在此之前,许多人都厌烦味道的前提下,如今百姓已经开始为味道鸣不平,尽管大部分人都是因为香皂作坊宣布原料不够也要预订的时候,这种氛围陡然升到了高潮。 而就在林阳和上将军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联合在一起的时候,那真可谓是一些家伙的悲惨命运了,故布疑阵! 第513章 对策 味道原本因为各大世家的围剿,变得岌岌可危,至少在这些世家门阀的眼里,味道得到这么一个让他们很满意的结果,代表他在针对味道取得的成功。 可就在这些人为味道的处境的戏谑冷笑的时候,他们却也没想到,现世报居然来得这么快,味道的反击是那么的激烈,激烈到他们手中的资源都不足以压制下去。 味道通过林记报社,将近一段时间遭遇到的状况告知了普通大众的时候,就是明着将世家门阀进行商事倾轧的事实摆到了台面上。 这样一来,味道的开业,就显得名正言顺了,而那些因为客流量被抢走的酒楼,也再没有其他的什么借口,反倒是主要负责这一方面的户部不得不站出来管一管了。 若是这时候户部的官员还在装傻充楞的话,那无疑就是在自扇耳光了,而且还是扇得啪啪响的那种。 商事倾轧是命令写在大夏的律法之中的,若是这样状况,户部都仍旧能保持着视而不见的态度的话,这无疑会彻底激起民愤。 毕竟平时,这些人没少依赖手中的权利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商事倾轧在此之前不是没有,只是无权无势的一方,只能强忍着吃哑巴亏,可味道并不是那个吃哑巴亏的主。 味道本身的背景就不简单,而且还把持着独一无二的香皂和肥皂的制作方法,可以说是彻底的垄断了市场,尤其是这玩意还被宫中的大人物看上了。 加上香皂这玩意本就在贵族阶层之中很受欢迎,许多的夫人小姐们已经彻底离不开这种洗浴之后能让自己的娇躯变得香喷喷的东西了。 而在没有替代的情况下,他们是别无选择的。 这是一个十分暴利的行业,已经让许多从事洗涤行业的商贩垂涎欲滴了,甚至于不少的世家门阀旗下的店铺,都主动找到了林记,试图得到代理权。 只是,对于这些世家门阀而言,未免有些掉面子。 可是如今已经注定了无法吃肉,所以有些人便想要喝口汤。 当然,这些人的想法基本上都被林阳彻底回绝了! 林记和味道都是一家的,这所有人基本上都知道了,如今味道被打压得这么严重,这些人想要在这时候乘虚而入,那怎么可能,林阳直接宣布香皂和肥皂作坊闭店。 而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因为被针对的缘故,导致所需要的原材料不足。 和味道宣布闭店的原因几乎如出一辙,但是大部分人都知道,林记香皂作坊的主要供货商,很少来自于世家门阀手中的产业,尤其是最大的猪油,更是来自于上将军一脉。 林记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当然这在普通百姓看来,都没有什么区别,毕竟都是林记的产业,这些人既然将味道打压得如此严重,那么林记香皂和肥皂作坊被打压的可能性就不会小。 而现在舆论已经彻底一边倒,世家门阀的任何发言和辩解,都会被百姓当成是拙劣的狡辩。 所以对于很多人而言,保持缄默倒是现在最好的方法了。 林阳深谙温水煮青蛙之道,这些人越是急切他们就越不需要着急,反正最后并不是他们需要京城的客户,反倒是京城的客人需要他们。 如是林记不再继续生产香皂和肥皂的话,这就是意味着,他们要继续必须以数十倍的价格,从二手商贩的手中购买到一块香皂,甚至于要数十倍的价格去购买一块去污的肥皂。 尽管各大家族并不在意这么一点钱,但任谁要做冤大头,都是不可能的。 人喜欢贪便宜是天生的劣根性,也是一种适者生存的理念,退而求其次的情况下再度退而求其次,总而言之就是一步退步步退了。 退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现在,林阳选择寸步不退,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林记会遭受巨大的损失,但却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对林记伤筋动骨,这是不可能的,而他要做的不仅仅是让对方妥协这么简单的。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是,和对方相安无事,只要这些家伙不再来招惹自己,那就可以平静的继续下去,谁也不要来招惹谁。 可是偏偏,这些家伙要来招惹他,若是他不进行适当的还击的话,岂不是在说林记太过于懦弱了,林阳从来都不是一个懦弱的人,当初因为自己的懦弱,导致自己失去了一切,失去了妹妹。 现在的林阳,已经学会了去利用一切能利用的手段和能力,去让自己变得强大,唯有这样对方才不敢来欺负你,只有你自己强大了,大家才不会轻视你。 别人打来一拳,你可以很有自信的一拳打回去,把对方打的皮泡脸肿,这样一来对方轻易就不敢再冒犯你了。 味道的处境的确很艰难,但远远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且不说林记的主要的产业不是这方面,而是来自于香皂和肥皂产业,其实味道主要经营的是酒楼,但林阳现在已经准备向胭脂水粉进军了。 林阳针对这些嚣张的家伙的唯一对策,那就是没有任何的对策,这些人花费高价去处理一些事情,林阳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借助广大的舆论推波助澜,让这些嚣张的家伙进退维谷。 味道的翻身仗注定是让人拍案叫绝的存在,尤其是一些专门供应原材料的散客更是喜出望外,这些人不惜拿出了自己最好的货,为的就是能得到一份和味道长期合作的可能性。 而世家门阀的人自然而然,经过一通筛选之后,彻底被林阳排除在供货商之外了。 最重要的是,林记彻底翻身这些家伙根本没有可能再继续对味道进行打压,反倒是被味道反将一军,若是户部不介入这件事的话,对于许多人而言,这将会是眼中的渎职行为。 尤其是,如今的户部的执掌者,可是柳邕! 明面上,柳邕看似和味道没有任何的交集,但实际上,柳邕绝对会偏向味道的这一边。 所以在味道除了这件事之后,林阳第一时间便联系到了柳邕这位户部尚书,而得知了林阳的具体问题之后,柳邕立刻便将情况上报给了皇帝。 得知这件事之后,皇帝也没有再继续召开会议,而是直接将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柳邕去处置了。 柳邕本来就在找一个对付户部之中的一些人的借口,如今这个借口亲自送上门来了,柳邕何乐而不为,正好趁机给户部来一次大换血,韩老将军如今也是风风火火的对付这世家门阀的一些家伙。 柳邕成功得到了这么一个突破口之后,那些胆敢阻止他进行调查的人,会第一时间被秘密列为审查对象,这样一来各种各样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柳邕借着这个几乎趁机剪除一大部分人的借口,肆无忌惮的配合着韩老将军的行动,一个个户部的核心层被挖掘出来然后一点点清除。 而且为了让那些人背后的许多人不能插手这件事,韩老将军也不遗余力的对这些试图将爪子伸过来的家伙一个个断掉爪子。 柳邕从来没有一次感觉,剪除掉世家门阀的党羽会如此轻松,只是因为一个借口,便足以做很多文章了,这是一个老大难的问题,从吏部尚书徐元静的处境来看,就可以窥见一二。 徐元静几乎在吏部都直接被这些嚣张的家伙彻底架空,除了少数几人对他算得上是听从,大部分都不是那种背景狠辣的人,唯有少部分人比较嚣张。 而这些家伙这一次但凡是敢伸出爪子的,基本上都被柳邕以雷霆之势彻底剪除。 这就是林阳针对这些嚣张的家伙的反制措施,这些家伙太过于过分,所以林阳已经决定不惯着他们了。有这些家伙的前车之鉴,一些原本想要据理力争的家伙,也都纷纷都被直接抓走了! 剩下的一些家伙也都不敢再多言,这样一来户部瞬间就空缺除了不少的位置,而柳如是和皇帝也是雷厉风行,很快便将这些人彻底驱逐,然后替换成了自己的人。 户部的整饬,同样也在六部之中的其他几大部进行,尤其是兵部和礼部,都是皇帝的亲信执掌,所以黄远和上将军做起事情来,自然不会阳奉阴违。 整个六部都陷入了一种空前危机之中,世家门阀安插的各种棋子在这时候却是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了,因为这些人基本上都被一点点排除,若是胆敢反抗,皇帝不介意连他们这些人都一起抓走了。 这是一次标准到了极点的杀鸡儆猴,让很多人,根本无力开口,最后只能默默将这个哑巴亏彻底吃下,他们若是敢在这时候跳出来皇帝不介意连他们这些人一起剪除。 这一次的计谋可以说是相当的成功,成功让世家门阀见识到了皇帝的坚决,以及对于剪除他们的绝对手段。 杀人不过头点地,以前不敢随意动他们,那是因为大夏内忧外患,若是一旦动他们那些起义军将会很快聚集起来,所以林阳采取的是怀柔政策。 第514章 无声的杀戮 这一次,拂云山庄遭受重大损失,林阳和柳如是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在那一天之后,虞妃便直接给手下的人下令,让彻查这一件事,尤其是那些刺客的来头。 虞妃这个人,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知其底细,但却不可能知道所有的底细,虞妃在京城从寂寂无名到声名鹊起,不过几年时间。 第一次崭露头角,便是在暗香山雅集之上,以超凡的琴技脱颖而出,琴道八大家,无一不为之折服,从那以后,虞妃的地位便宛若空中的烟火一样,水涨船高。 但水涨船高的同时,虞妃却是逐渐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之中,逐渐减少了出面的时间,最后彻底消失在所有人的眼中。 就好像是那种传说之中的高手,惊鸿一现之后,又快速消失,但却在江湖上留下了传说。 有人说,虞妃是因为遇见了心上人,故而选择和心上人离开风尘,隐匿于市井之中,也有人说,虞妃是因为被大人物看上,大人物出手带她出风尘,自此成为一条圈养的金丝雀,只给她的贵人弹琴,顺便说说情。 但唯有少数人知道,虞妃的确是遇到了贵人,但这个贵人却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种,源于男女之情和肉*欲,而是给了虞妃一个巨大的承诺。 正是这个承诺,让虞妃心甘情愿,离开了刚刚积累了不少声望的京城,带着柳如是一路南下,来到了金陵。 沁雅阁的力量,林阳已经见识过了,这是一支完全有女子组成的神秘势力,手脚几乎延伸到了各个渠道之中,能获取到许多不同的信息。 但,最让人心惊的还是沁雅阁的力量,本身情报能力出色也就罢了,武力值也不容小觑,单单是虞妃这个超级高手,就已经让人必须打起十分的谨慎才行。 更遑论,沁雅阁的入品高手,那是不计其数啊。 如是不久前刚刚晋升宗师境界,她身边的护卫都是二品以上的高手,尤其是冷儿这些人,冷儿受到柳如是的刺激,如今已经成功进入一品高手的序列。 在柳如是怀孕的期间,冷儿又召集了不少京城的高手前来护持,聚集在柳如是身边的高手,单单是一品高手就超过了三位,二品高手十几位。 这一次,若非是没有预料到,上将军和老苏会来这么一出,否则以这种阵容,就算是那名用弓的刺客,也休想占到任何的便宜。 根据虞妃所言,那逃走的那人,应该只不过是半只脚踏足宗师境界而已,绝对没有宗师境界,只是因为对方距离他们有数十步远,加上虞妃不宜暴露真正实力,这才任由他冲入人群离开。 若是她真的放开一切去追,不顾及街上行人,抓到这家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就是因为这样,虞妃这才隐隐有些恼怒起来,她很少失手,整个大夏在武艺上,能让她正视的人,不会超过五个,其中一个在宫中,一个在上将军身边。 其次还有两人,闲云野鹤,已经多年没有消息了。 但就算是这已知的五位大宗师强者,除了宫中那位和上将军身边的那位,其他的两位,乃至于一些传言已经进入大宗师境界的高手,虞妃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些大宗师高手之中,虞妃年纪最轻,但实力却不容小觑,能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大宗师,这是那些老家伙们梦寐以求的天赋,只是这几位大宗师这些年一来,基本上都是五十岁左右才做出突破。 故而,虞妃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除非是面对千军万马的围杀和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的斩杀,想要杀死虞妃的可能性不大。 要不是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为了保护柳如是和林芳予的关系,抽掉了不少的高手,这一次的刺杀,也不至于会让拂云山庄遭受这么大的损失。 这些高手,基本上都是她们在京城各处的主事,没有这些人的统筹,虽然情报还在不断搜集,最后的汇总却一直都是各位主事单向行动,所以这些下面的人也很无奈。 而随着这些主事和那些手下重新取得联系,积压的不少的消息便瞬间散步了出来。 林府,林阳和柳如是带着女儿在花园之中安静散步的时候,虞妃忽然带着冷儿出现在林府花园之中。 “师傅,冷儿,你们来啦!”对于自家师傅,柳如是一向尊重,冷儿也当做自己的姐妹。 虞妃倒是不意外,倒是冷儿在见到柳如是之后,还是有些拘谨,毕竟这位一直都是她的小姐,虽然小姐从来都不把她当成侍女,可这种身份上的差距和从小到大接受的培养,都让她没有任何的办法在柳如是身边保持着该有的平静。 几人来到不远处的走廊上坐下,林芳予被一名女子抱走了,虽然没有给林芳予请奶娘,但是考虑到,柳如是和林阳这两人都是头一遭,所以娘家还是派来了几名细心的人帮忙带孩子。 “查到了,城西夏家庄园,刺客都是来自夏家庄园的!”接过林阳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虞妃直接说:“根据我们的调查,这里是属于世家门阀的一处据点,主要经营的乃是赌场和女子买卖!” “这些家伙,我恨不得一剑斩杀了他们!”一向沉稳的冷儿,难得的露出了一种怨恨的神色,一想到那些青楼之中的女子,大多数都是被这些家伙强掳而来,她就止不住的想杀人。 “世家门阀的一处据点,就敢派人来杀我,看来这是在试探上将军所言的虚实啊!”林阳露出一抹笑容,但却没有任何担心的意思。 “除了这样,应该再无其他可能了!”虞妃点头。 “师傅,既然你们回来了,那就代表,没有找到幕后主使,只知道是来自于世家门阀?”柳如是对于师傅的性格还是很清楚的,自家师傅从来不会空手而回。 “的确,夏家庄园,算得上是比较大的庄园,但其中的所有人,却都只是世家门阀的纨绔们,打着吃喝玩乐的旗帜,其实却是暗中培养各种势力,以至于整个京城都因为他们这一伙人,受到了很大的创伤!”虞妃说:“单单是我们手中救下的姑娘,三年来,已然超过了五百人,都是从全国各地掳来的良家女子!” “那的确是该死了!”柳如是眼神瞬间闪烁着怒火。 “夫君你准备怎么做?”若是在此之前,柳如是还会直接下令,可嫁了人之后,一些心思也就淡了,在她看来,自家师傅远大夙愿,除了自家夫君,其他人也都是没有可能实现的。 就算是自家那位万人之上的天下至尊都做不到,虽然当初把她作为筹码给了虞妃,但虞妃其实也知道,这是何其之难。 但林阳的出现,尤其是林阳曾经和她交谈过的一些理念,却是让她忽然升腾起了一种期冀。 这个神奇的年轻人,或许真有着搅动风云的能力,至少现在看来这是一笔很好的买卖,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压宝,甚至于虞妃已经在心中暗自做了一个荒唐的决定。 “杀!” 这时候的林阳也不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对付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杀,柳如是闻言也是微微颔首,随后说:“师傅,把我们能调动的高手调动起来,今夜血洗了夏氏庄园!” “冷儿,交给你去办!”虞妃直接说。 “是……” “等等!” 林阳叫住了冷儿,冷儿停住脚步,再度恢复了之前冷冰冰的样子,林阳也不在意,只是问:“师傅姐姐,火器你们的人应该也会使用了吧?” 自从和柳如是重逢之后,虞妃出现,林阳便一直喊他师傅姐姐。 毕竟虞妃虽然年逾三十,但依旧如二十许人,加上林阳本身年纪也不小,喊姐姐是最合适的方式,虞妃也不介意林阳这么喊,毕竟在显得比较亲近的同时不会显得无礼。 “自然,自从见识到了火器的威力之后,我们的人都配备了各种火器,最多的是手榴弹,火枪是短款火枪!”虞妃虽然是一个女子,前瞻性可是很强的。 火器这玩意,她见识过之后,就感觉以后的世界将会是由火器主导的,所以她们手下的人也得到了林阳的支持,各种火器是供应不断的。 为此她还特地抽调出了一批人来训练。 “那好,既然对方那么嚣张,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阳对柳如是说:“如是,你与菡萏那边知会一声,让她调集足够的火器给沁雅阁的姐妹们,今夜,给我把夏氏庄园灭了,既然他们想要火器,那就用命来试试火器的威力吧!”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尤其是夏氏庄园附近,不少人都被吓傻了,还以为天罚降临,正当四周邻居都在瑟瑟发抖的时候,夏家庄园却已经是尸横遍野。 而且就在这一夜,拂云山庄,一场无声的杀戮也在悄然上演。 第515章 死士 拂云山庄,林阳和柳如是没有回家,而是安静坐镇,虽然已经将消息放出去了,拂云山庄今夜将倾巢而出,针对夏家庄园,所以拂云山庄必然空虚。 林阳从不会小觑那些从战争时期走过来的人们,这些家伙都是比泥鳅还要滑不留手的。 所以,林阳和上将军一合计,将拂云山庄的人大张旗鼓的调走,之后便由上将军和韩老不羞派出了一部分人秘密进驻了拂云山庄。 林阳和柳如是坐镇中堂,安静的等一些家伙上门。 “夫君,你说他们会派生多少人来!”柳如是有些担心的说:“我那位……安国公也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当初可是先帝身边的智囊之一,我觉得他不会看不透上将军的这一番想法!” “看透了又怎样,毕竟上将军抛出了那么多诱饵,就算是猜透了,他一定回来,让我们的人小心应付,在这边应该比夏家庄园那边更危险!”林阳说。 “无碍,我们沁雅阁的一批刺客也隐藏在暗中,这一次就让我们来一次对决吧!”柳如是笑着说。 这一次沁雅阁派出的人,都是沁雅阁这些年培养起来的刺客,刺客和一般的江湖高手不同,这些家伙宛若鬼魅,来去无影,一击不中便会迅速退避。 而且,这一次沁雅阁派出来的,是一批死士。 这一批人基本上都是沁雅阁从小培养起来的人,若是有命令要他们去死的话,她们绝对会毫不犹豫,而做好的死亡准备的人,在面对同样的人,胜率将会更大。 说话的时候,柳如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剑,看了一眼林阳身侧的横刀:“夫君,若是对方拼死反扑,到时候,我希望&” “没事,你保护好自己,我这边能应付!”林阳看透了柳如是的心思。 “好!” 若是还没有嫁给林阳,她或许还会逞强一下,但嫁给林阳之后,柳如是便逐渐收敛了自己的强势,她开始学会对林阳言听计从,而且现在,林阳也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了。 林阳身上有不少的保命的手段,单单是她和师傅的秘密武器,都给了林阳不少。 其中还有无影针,这玩意可是宗师强者都十分忌惮的东西,她的老师虞妃还没有成为大宗师的时候,曾经凭借这一手,成功杀了不少的人,虞妃的成名之战,便是利用无影针配合,成功斩杀了一位刚刚晋升大宗师的强者。 就在林阳和柳如是喝茶等待的时候,冷儿却是忽然出现:“对方来了,人数过百!” “那就准备吧!” 林阳和柳如是对视一眼,随后便放下茶杯,各自提起了自己的刀剑,而也就在此时,一位中年男子也出现在林阳的身边。 “上将军让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那人看了一眼拂云山庄之中的人,目光嘴中落在林阳的身上。 “嗯,谢谢你了!” 林阳轻轻点头,转而看向柳如是,说:“夫人,你去吧,能用远攻的尽量不要用近战,手底下的人也都是血肉之躯,我们不能让他们流血又泪!” “放心吧!” 柳如是轻轻颔首,转而看向那位中年,说:“我夫君的安危就交给你了,还望你一定要护我夫君周全!” “他若有事,我会死在前面!”那人知道柳如是的身份,也不敢有任何的托大。 随着柳如是离开,林阳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而是看着那中年男子,轻声问:“这位大哥,你可是上将军身边一直隐藏的那一位?” “不是,那位是我师傅。他只负责上将军的安全!”中年男子说。 他们师徒二人,都是高手,这小子更是一名宗师境界的强者,而他的师父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正是无时无刻都贴身保护着上将军的那位高手。 大宗师强者,可不是一般人。 “那就好,若你是那位高手,我会立刻让你回去!” 林阳轻轻点头,他最怕的就是上将军让自己身边的最强者来保护他,这会让他心中不安的。 虽然,上将军看中他,但是上将军作为大夏基石,就算是林阳死了,上将军都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若是上将军出事的话,整个大夏都会瞬间大乱。 所有人都能死,但上将军绝对不能死。 尤其是在这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上将军若是出事,整个大夏都彻底陷入动荡之中,甚至于皇帝能死,上将军都不能死。 皇帝若是死了,大不了就让昌王继承皇位,那时候昌王必然会不遗余力的出手,和上将军站在统一战线之上,只要有上将军韩铁戟在,大夏就绝对不会乱起来。 可一旦上将军出事,最严重的就是西北边陲的军队,这么多年,这些军队之中,必然是安插了不少类似于庞誉这一类人,若是没了上将军的威势,这些人必然会第一时间掌控军队。 加上有了江苏的那些事情,大夏境内有不少人都和敌国有着不清不楚的联系,单单是一个倭寇弹丸小国,都已经对沿海的省份渗透了那么多,更何况是更强大胡人以及对大夏西南腹地虎视眈眈的吐蕃。 对于吐蕃,这家伙虽然被大夏的几位将领死死地钉在边陲之上,但实际上,吐蕃依旧保持着对大夏河套地区的威胁,若是军中出现哗变,他们绝对第一时间采取行动。 加上一些人的策应,对于大夏的人而言,那将会是最危急的时候。 所以上将军是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事,就算是寿终正寝,皇帝也必然会选择秘不发丧,然后雷霆手段剪除各路军中的奸细之后,重新获得大夏军队的掌控权。 而那时候,便是和这些人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 军队的掌控权在谁的手中,国家就牢牢掌握在谁的手中,武力永远是用于维护来之不易的和平的最重要的基础。 皇帝现在的政策是,和上将军一起联手,温水煮青蛙,但若是上将军出事,他会立刻调动禁卫军对城中能对皇权造成威胁的势力进行雷霆围剿。 所以,现在大夏之所以能保持平衡最重要的就是上将军和韩老不羞还活着。 有这两人坐镇,天下就是稳当当的。 尤其是蒲甘王朝俯首称臣之后,天下局势已经变得明朗,但若是上将军不在了,蒲甘王朝境内的那些人,那些不甘心被大夏统治的人绝对第一时间煽动反抗。 其次,陷落,交趾等国都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尽管西南有着数十万军队镇压,但若是乱起来,就算是有军队在,也会造成大夏的重大困扰,不得不分心去镇压叛乱。 想要让西南地域诸国彻底归心,必须要对他们的精神文化和物质生活进行全方位的渗透,让他们从物质文化和精神上,都认同是大夏的人。 这样一来,生活更好的情况下,百姓是脑子秀逗了才会跟着造反派一起去造反。 当然这些都是隐患,但最大的隐患,还是隐藏在京城之中,那些想要染指帝位的人,更是居心妥测,这些家伙为了能登临大统,不惜出卖国家利益丝毫没考虑到,那些狼子野心之人入关之后,会对自己的国家和百姓造成多大的创伤。 而且,关外不像是关内,关内有不少的险峻之地可以据守,但是关外却是草原和戈壁,这些外来者若是发现事态不利,可以随意退出大夏境内。 每一次战争开始之后,只要战斗是在自己的国家境内打响,那么就代表已经输了一半了。 这些年,除了当初那一场动荡,大夏的战争都没有任何一场是在大夏境内打响的。 上将军的重骑兵尽管比不得胡人的那般强大,但每一次都能和胡人在对方的战场上鏖战,在胡人的国内鏖战,所以战斗开始的时候,大夏都始终占据主动。 就像是这一次。 对方近百人趁着夜色往拂云山庄潜行的时候,林阳也已经出现在一支长长的车队之中,一共七辆大车,都是两匹马拉着,看上去就载着重物。 “来了!所有人准备出手!” 黑暗之中,柳如是安静的潜伏在一处房顶上,借着黑暗之中一些微弱的灯火,看到了不断潜伏过来的人。 “快快快……” 黑暗之中,那些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尽管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去。 但当杀戮袭来的时候,这些人还是难免的乱了阵脚。 恐怖的暗箭难防,一瞬间让这些高手都有些自顾不暇,第一次接触便有十几人被暗杀,但这还不最让这一伙人恐惧的事情。 最让他们恐惧的是,那来自于黑暗之中的各种手段。 在他们进入这一片地区的时候,原本还有着部分灯火的院子前边的灯笼纷纷熄灭,黑暗下去的时候,这些人从黑暗之中听到了那来自于四周窸窸窣窣的声响,甚至于还有兵刃抽出刀鞘的泠泠之声,让这些人不约而同的感到头皮发麻。 今夜无月,月黑风高。 第516章 包容一切的黑 面对突如其来的袭杀,对方惊惧的同时,但却反常的没有立刻退避,反倒是加快速度突破封锁,直奔拂云山庄前面已经开始跑动起来的大车。 他们都是死士,尽管面对生死,依旧选择要执行任务。 而且,这些人手段毒辣,身手极好,虽然被这么强阻了一波。 将对方竟然如此悍然不畏死,冷儿率领的这些人,也都是面色一变,随后都全力出手,试图将这一伙人阻拦在身前。 而对方,见冷儿等人竟然如此激烈的阻拦,断定了那大车之中,必然有着他们需要的东西,更是越发的疯狂起来,竟然丝毫不考虑损失。 黑暗之中的战斗,比拼的乃是动态视力和个人战斗直觉。 毕竟月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想要好好走路落脚的都必须小心翼翼,想要在夜里厮杀,不是入品高手,战斗素养稍稍差上一些,都会很困难。 黑暗之中不断有人死亡,双方都有,毕竟战斗这种事情,而且还是互相搏命的战斗,更是如此。 就算是再怎么做出万全准备,都会有出乎意料的情况存在,再说了,上将军也不可能有几百上千个入品高手,沁雅阁整个京城三品以上的高手,也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位。 而且,这些人都分布在各个地方,这一次为了对付夏家庄园的那些人,抽调了八九成的高手过来,为的就是确保万无一失,其次便是为了消耗掉一些人的有生力量。 世家门阀在京城之所以如此根深蒂固,很大一部分原因,乃是因为这些家族都掌握着一部分的门客。 说是门客,实际上却是打手。 其中不少的打手,乃是那种穷凶极恶走投无路之徒,为了保住这些高手为自己所用,这些人不惜花费大价钱,将这些人供养在家中。 至于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便都交给这些人去办,擦屁股之类的事情也都交给他们去办了。 这个世界,有黑就有白,无论在什么时候,黑白都是存在的。 想要完全杜绝黑白之分,除非人类无欲无求,可若是一个人都无欲无求,那也不配再被称之为人了,人从生下来就是有欲望的,最基本的欲望便是吃。 若是没有欲望了,除非变成尸体。 大夏如今的法度算得上比较清明的了,可因为世家门阀和一群特权阶级的存在,导致大夏的法度一度得不到所谓的公允,而世界上的公平,也不过是相对意义上的做到公平,如此维持人心的平衡罢了。 而这些大家族,都是钟鸣鼎食之家,家族壮大,各种人都有,尤其是一些纨绔子弟,更是让人很无奈。 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便是这个道理。 夜晚的杀戮,都是各种暗杀技术的交锋,杀人于无声,取命于无形。 整体上,对方的死亡速度,比拂云山庄这边要快得多,尤其是在无影针等特殊毒针暗器的配合下,这些人之中的二品的死士在遭遇到拂云山庄这边的高手的时候,基本上都没有还手之力。 二品以上的高手,方才具备威胁到拂云山庄人的实力,但也就是那样,唯有一品高手可以反扑。 只是奈何,对于他们而言,他们的最主要的任务不是针对这些人,而是针对那几辆大车,所以不管是有多少人死了,他们的目标都没有变化。 尽管这些人之中二品以上的高手不多,但却也有着不下十位,其中一品高手也有着三位。 冷儿自己拦住一名一品高手,剩余两人依旧疯狂的往马车那边冲去。 黑暗之中,柳如是由始至终都始终旁观着这一切,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只是目光始终凝视着那些快速疾驰的人群之中的一道身影:“那家伙好像是一位宗师强者,居然伪装成一品高手,也太没品了!” “冷儿,速战速决!” 柳如是跳下房檐,直接加入战团,瞬间便协助冷儿秒杀了那位一品高手,这才和冷儿冲向了那些人的身后。 要不是不想闹出大动静,柳如是最初的打算是直接使用火器,用火器将这些家伙直接灭杀,毕竟火枪的杀伤力比一般的暗器才要更加行之有效。 而且,她们这边的阻拦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尽管目的也是为了迟滞这些家伙,但最重要的还是给这些家伙演戏,让他们进入到生擒的绝对领域之中。 因为察觉到了那人的实力,柳如是自然是担心林阳的安危的,尤其是对方实力,尽管自家夫君身边也有着上将军身边的那位强者护持,但始终还是别人,她依旧不放心。 这一次,主要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生擒这些人,可若是为了生擒这些人,让林阳出了事,那柳如是绝对不会原谅自己的。 林阳缓缓带着车队往前走,而且无意中控制着速度加速,但却又造成因为货物比较重,速度慢慢的感觉,这样一来马车的速度还比不过一个人小跑的速度。 那些人快速追来,身后还跟着柳如是等人,但似乎是都在刻意的控制速度,倒是这些人似乎是看到些希望,一个劲的猛追。 林阳原本在第一辆车,就在交战的时候,林阳已经带人来到了最后一辆车,而此时在车厢里边已经坐满了人,都是上将军派来的高手,还有一些是沁雅阁自己的高手。 那位宗师强者就在林阳的身边站着,因为每一辆马车前面都挂着灯笼的缘故,显得整个车辆的后方就更加黑暗了。 人的眼睛在黑暗之中,若是被光吸引的话,很容易就会造成黑视,容易看不清眼前的状况,相信不少的在晚上走夜路玩手机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 这是一种变相的灯下黑。 过百的人,在接近车队的时候,就只剩下五六十人了。 这些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直接抢夺马车然后直接赶车离开,所以他们都是直奔着前方的车夫而去,在这一段时间内,林阳都没有下令而是保持着沉默。 直到这一伙人几乎将整个车队都围住的时候,林阳这才默默掏出了自己的火枪,猛然对着车厢之外扣动扳机。 砰! 这一道声响就像是黑暗之中的雷鸣,当这一伙人准备劫持车队的时候,一根根细针瞬间从每一个车厢之中的缝隙往外彪射。 与此同时那名负责林阳安危的宗师强者也第一时间悍然出手,腰间佩刀被拔出的瞬间,林阳只感觉一股风从身侧掠过,再出现的时候,便已经对上了那位刚刚察觉到危险躲开了这些人的宗师高手。 “杨宏,作为少有的弓道宗师,何必助纣为虐!”就在林阳那一枪之后,四周的院落街道也都纷纷走出了相当多的一批人,每个人手中都燃起了火把或者打上了灯笼。 而那剩余的五六十人,再度遭遇偷袭,现在都已经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不到十人还能勉强站着,毕竟这是出自于虞妃手中的毒,虽然不致命,但却能让人在五六个呼吸之内昏迷过去。 除了之前被直接刺杀的一部分的人,既然是为了活捉,所以林阳和上将军从一开始就没想让这些家伙死了,而那些昏倒在路上的高手,也已经都彻底被绑了起来。 杨宏,作为少有的以弓箭之力进入宗师境界的高手,在京城高手圈子之中是很有名气和威望的,而且得到了不少的军中之人的爱戴,毕竟这样一位超级教官,是许多弓兵最需要的。 这也是为何他会被上将军邀请进入了禁卫军之中任教的缘故,但对于这样一位和禁卫军的士兵都很爱戴的教官,杨宏十分想不通,他为何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这是一种很愚蠢的事情,毕竟被上将军看中的人,若是走到了上将军的对立面,那将会像当初的庞誉一样,会给上将军来沉重的一击。 “周武,没想到是你来,我还以为你不会离开上将军身边呢!”杨宏似乎对于周武出现在这里丝毫不意外,就像是已经猜到了周武会来一样。 “我只是上将军身边的护卫,上将军让我去哪我就去哪!”周武缓缓抬起手中的佩刀指向杨宏,问:“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为何要这么做,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知道再继续下去的后果吗?这位可是上将军必须要保护好的人!” “后果,无非一死而已!” 杨宏脸上神色依旧冷淡,冷冷的说:“和你一样,职责所在罢了,上将军对我的知遇之恩,我自然记在心中,但和知遇之恩想必,救命之恩更大,所以,抱歉了!” 杨宏取下身上的弓箭,轻笑着说:“周虎,虽然我很嫉妒你,从小就有一个高手父亲,还得到了上将军的赏识,小小年纪飞黄腾达,但是差点被冻死在街道上的我就像是一条小狗一样,他们给了我第二条生命,所以我只能这么做,所以今夜你最好立刻赶回到上将军上边,否则” 第517章 世家门阀的惊惧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与寻常百姓无关,尽管也有不少人目睹了夏家庄园在一片爆炸声之中化作废墟,但这些人都不会傻乎乎的到处去宣扬,毕竟这种惹祸上身的事情,一般人是不屑去做的。 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京城世家联盟的各位家长,都第一时间往安国公府赶去,几乎都是天没亮的时候,便已经尽数赶到了安国公府。 当这些官员来到这里,看到安国公府邸之中的情况的时候,也都是一愣,只因为安国公夏嵇,竟然已经早早等在这里,很显然他们早就料到这一点,便等在了这里。 “来了,都找地方坐吧!”夏嵇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对于每个抵达的人,淡淡的说了一句。 看到安国公如此稳坐钓鱼台的态度,这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历来他们都不是主要话事人,大部分时候,他们的权利都是交给夏嵇来代言的。 世家门阀之所以能在京城拥有极高的话语权,掌控着大部分的资源的原因,便主要是因为,夏嵇这位手段阴狠,而且心思活络的老人的带领。 若非是这样,他们岂能如此潇洒。 而现在,随着江苏根基的毁掉,他们这些人都不傻,皇帝眼下唯一的眼中钉便是他们这些造反派的人了,最近的一些手段,也都在无形之中打压他们。 世家门阀的这些家主都很清楚,若非是因为他们的二十多年经营的根基实在是太深厚,皇帝一时之间没有办法保证毫无损害的动了他们,所以才迟迟不动。 一旦有朝一日,找到了最合适的借口,便会是世家门阀倾覆之日。 或许皇帝不会赶尽杀绝,但作为世家门阀主导力量的这一群人,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 二十多年来,他们这些世家门阀,几乎链接了全国各地大家族,形成了一张庞大的网络,网罗天下的财富,以至于富可敌国都不再是一句笑话。 这些世家门阀的钱财加起来,可不只是富可敌国那么简单。 最重要的是,这些家伙把控着大量的,百姓赖以生存的土地,他们以高价租种,从而换取廉价的劳动力,从而迫使许多平常百姓成为他们的隐户。 士族大都有着庇护一些人的权利,而若是能让这些百姓为自己所用,受自己庇护,从而达到逃税的目的,将原本应该上缴的税收,纳入自己的粮仓。 而且因为世家门阀的税率太低,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他庇护一千户隐户,嘴中只需要交出不到一百户需要交上去的税收,那便是净赚九百户的税率。 这可是很大的一笔账,而且土地是属于自己的,他们还丧心病狂的从各处的贫苦人家之中,大肆收购百姓手中的田地,如此一来没了地的百姓,便只能依附于这些世家门阀生存。 久而久之,这些人对于国家的归属感逐渐就消失了。 一个国家的凝聚力,是保证这个国家繁荣昌盛的必要条件,若是从一开始就内部腐朽的话,那边离灭亡不远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夏如今有明君,有忠志之士护国之躯,保得一片净土安定。 可随着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垂垂老矣,皇帝也逐渐有些焦心起来,不久前自己的老师还因为杨志虎的缘故,主动请辞,导致一下子就让他损失了一条手臂。 这对于当今皇帝而言,已经是最艰难的时候了。 在此之前,江苏的事情没解决,蒲甘王朝时时刻刻都威胁着大夏南部腹地的时候,他丝毫不敢轻举妄动,而如今南方已定,兵甲已足,威慑内外。 解决世家门阀的问题,便成了皇帝最重要的任务。 上将军和韩老将军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他们就是要趁着自己还有把子力气的时候,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否则,等他们两人眼一闭,黄土一埋,那时候却成了导致大夏内讧的因素,这两位老人便是下了地狱都不得安生,尽管他们不在乎这些所谓的虚名,但却要为天下苍生计。 黎明前的天色是最昏暗的时候,这时候的黑夜,仿佛一个深渊,能将一切魑魅魍魉都隐匿在其中,仿佛一松手便会有人从黑暗之中杀出来,要了他们的命。 整个大厅都安静得落针可闻,彼此之间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甚至于心跳声都仿佛能听见了。 只是,夏嵇不说话,他们这些人之中,除了极少数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不敢也没资格在这里开口,他们之所以来,基本上都是为了听个响而已。 至于具体怎么操作,他们只需要执行命令。 这些人实际上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傀儡,而不像是一个独立的人。 “夏公,不知您老有何安排!”最终还是刑部尚书王渊开口询问:“夏家庄园虽然无关紧要,但这表明对方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只是碍于有些原因,所以迟迟不发而已。” 王渊尽管爵位比不过安国公夏嵇,但太原王氏的影响力太大,尤其是在山西一带的影响力,就算是夏嵇都不得不忌惮几分。 若是他的八爷得成,太原王氏这边,大概率也必须是要进行安抚的,否则一旦和太原王氏交恶,那时候太原王氏怕是会给他找许多麻烦。 太原王氏,乃是千年世家,并非是浪得虚名。 其影响力放在历朝历代都是声望最高的大家族之一,许多同时期的鼎盛家族,基本上消亡的消亡,但太原王氏却依旧坚挺着,虽然到了大夏时期,影响力已经减弱了许多,不再会出现类似于前朝那样,王家在朝堂上呼风唤雨一言堂的情况。 但也不能因此,就小觑了太原王氏的影响力。 王渊乃是侯爵,还是刑部尚书,几乎已经是数人之下数千万人之上的位置,身居高位的同时,朝堂上除了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等少数几人之外,便再无人可以和他相比。 而之所以站在世家门阀这边,王渊也有着自己的考量,他们王家虽然鼎盛,但实际上已经大不如前,因为在立国之战和那一次内耗之中,太原王氏消耗了不少的力量。 而且,太原王氏就是大夏排行前列的,甚至于可以说是排行第一的大家族,自然是属于世家门阀的行列的,而且这些年,因为太原王氏多次干涉地方的官员行政,皇帝早已经对太原王氏有些失望了。 “稍安勿躁!” 夏嵇放下茶杯,轻轻说了一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的时候,这才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件事我自由安排,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这是刘正元那个老家伙的计谋吗,既然他要以这种方式来剔除我们的羽翼,我们为何要坐以待毙呢?” “如此,晚辈便先行一步,诸位同僚,一会儿,朝堂上见!”王渊没有询问夏嵇做了什么,只是问了是否拥有后手,只要这位坐稳,他就不怕自己会先遭殃。 王渊的干脆,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一抹错愕,但很快便也反应过来,随后纷纷起身告辞离开,作为他们这样的人,只需要随波逐流就好,主要的事情轮不到他们,他们这些人站好队做好马前卒即可。 夏嵇也懒得解释,只是安静的看着那些人离开。 与此同时,昌王府之中,得知了今夜发生的事情,顿时也是笑得前仰后合,虽然他和夏嵇算得上是一定程度上守望相助的盟友,但实际上,他们彼此之间勾心斗角也不少。 尤其是国内的资源,两人手中可是不少为这些东西争斗,只是没有摆明的搬到台面上来而已。 “来人,本王今天高兴,给本王上酒!哈哈哈……”昌王的笑声震天响,立马就有侍者端上来了皇帝御赐的御酒,夏虎也难得没有挨揍,陪着父王喝了一杯。 而此时,浓重的夜色之中,林阳和柳如是等人听到了杨宏的话,眉头也是微微一蹙,上将军身边防卫森严,就算是调来了不少高手驰援这边,但身边依旧有着数名内卫保护,其中还有周武的父亲周垌。 周垌乃是大宗师,名义上实力排在第一位的大宗师强者,派人去暗杀上将军,这是什么鬼看不懂的操作啊? “杨宏,你不是不知道我爹的实力,你觉得……等等……” 周武刚想说些什么,随后整个人脸色就彻底变了,今夜他被派来这般,他爹爹可是也被上将军拍到了某处,也就是说,现在上将军身边,没有宗师境界的高手! “想起来了?周老大人已经不在上将军府了!”杨宏轻声一笑,说:“你们现在赶去,或许还能有点希望,若是上将军出了事情,你周武和周老大人绝对难辞其咎!” “公子,夫人,抱歉了,我要离开赶回去,上将军绝对不能出事!”周武对林阳二人抱拳,随后便也顾不上其他,直接翻身上马,快速往上将军府疾驰而去。 第518章 宗师之死 周武的离开,让杨宏露出了一抹笑意,手中的弓弦也是越发的绷紧,而这一次的目标,变成了林阳,尽管是面对数十位高手的围攻,但他手中的弓箭依旧没有任何的颤抖的感觉。 “看来你的目标应该是我?”面对杨宏的弓箭,林阳丝毫不在乎淡淡的说。 “你不怕我?”杨宏对于林阳的状态也有些诧异。 “貌似现在是你比较危险吧,我为何要怕呢?”林阳有些好笑,就算是宗师高手,也不用这么自负吧? “我比较危险?你该不会以为,这些人能挡住我吧?”由始至终,杨宏都不认为这些的能挡住他,而他身边的那些死士,也都露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又是一个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林阳和柳如是对视一眼,笑了笑:“如是,对上他,你有多大胜算?” “十步以外,他胜算大,十步一内,他必败!”柳如是手中长剑轻轻舞出一个剑花,语气自信而强大。 “哦?大言不惭?” 杨宏对于柳如是的话,除了不屑就只剩下鄙夷了,他四十岁突破宗师,就已经被誉为武道天才了,眼前这个女子,看起来比他年轻至少二十岁以上。 现在,柳如是居然说十步一内他必败,这在杨宏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杨宏的弓,对大宗师高手都有一定的威胁,若是在对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有自信能对大宗师一击必杀。 “公子,请让我试试他的弓!” 对于这家伙的自负,没等柳如是回应,林阳身后的某人便忍不住了:“这一段时间,多亏夫人指点,属下的箭术突飞猛进,属下想要试试!” “张弓,你和他有差距!”柳如是很清楚张弓的水平,虽然他是为数不多的几人,林阳从江苏带过来的高手。 如今张弓已经也触碰到一品高手的境界,在柳如是和虞妃这一段不遗余力的指导,加上许多珍贵的药材的帮助,他才和其他几人达到了现在的程度。 尽管当初是帮着庞誉对付他们的人,但因为他的及时“叛变”,为教头队的不少人博取了一个很好的机会,所以林阳给了他不少的机会。 尤其是得知了林阳的身份,以及和上将军韩老将军等人的密切关系之后,他越发感觉自己赌对了。 他们这些教头队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一些不光彩的事情,就算是他张弓,都也是因为当初失手杀人,这才被官府通缉到现在。 虽然也想着找个机会参军,去前方建功立业之后重新洗心革面。 但在被庞誉抓到把柄之后,这个想法就已经改变了,因为庞誉虽然庇护了他们,但却已经用各种手段,把他们所有人都牢牢的掌控在手中,所以他们就算是想要反抗,可能性也不大了。 而现在庞誉没了,束缚他们的把柄也都消失不见,至于是选择新生还是选择继续行走在黑暗之中,上将军给了他们充分的选择,虽然上将军没有给他们从军的机会,但能跟着林阳一起,也算得上变相的改变的生活。 张弓是少数人之中,能看到前景的人,所以他义无反顾的投身于正确的方向,良禽择木而栖,在张弓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也有人提醒过林阳,张弓的性格太过于喜欢反复横跳,让他小心。 可林阳不认为张弓是一个不值得用的人,毕竟一个在面对庞誉的肆意滥杀的时候,还能保持着自己的真性情的人,不会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 至于为什么不让他受到法律惩处,人都是有私心的,上将军都默认了这件事,林阳自然也是乐见其成,与其让其进入大牢,不如让他们废物利用。 再说了,虽然他们都被通缉,出了极少数那种杀人潜逃的人,大部分人都不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可是……” “有你大展身手的地方,但死在这里就不合算了!” 柳如是还是没让张弓出手,手中长剑轻轻挥动,便往前走了几步:“现在在十步一内了,你若是没做好死亡的准备,最好拿出你全力!” “少废话……” 杨宏脸上挂满了不屑的时候,下一刻便感觉一股恐怖的气势扑面而来,十步一内,他的确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手中的弓箭下意识的便松了开来。 那根被绷紧的弓弦瞬间绽放,箭矢如疾风一般飞出。 铛! 箭矢的威力虽然大,但却还不足以达到火枪的威力,柳如是如今也已经是宗师强者,手中一把剑便足以扫平一切障碍。 看到自己的箭矢被一剑掸开,杨宏终于彻底意识到了自己的自大。 但好在他的实力没有防水,的确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高手,几乎在危险迫近的瞬间,便迅速往后退去,右手也顺势摸向了身后的箭袋。 可是,柳如是说了,十步一内他必败,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的手摸到箭矢的瞬间,柳如是的剑已经迫近了他的喉咙,此时若是他再继续拔箭,那么他的喉咙便会直接被洞穿,高手过招往往只要一着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这时候逇武功,可不是二十一世纪的武术,武术虽然也能起到打死人的地步,但那也是需要一定的技巧的,而这时候的武艺,大都是为了杀人而创造出来的。 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为了杀人而生,而不是为了强身健体做出的招式,就好像是脱胎于八极拳的军体拳,普通人用起来充其量就是一个花架子,但若是在士兵的手中,那就是杀人的利器。 这时候的武功都是以一击必杀为目的,许多拳法看似刚猛霸道,但实际上往往追求一力降十会,有时候少了那些花里胡哨的招式,效果才是最大的。 有高手曾经说过,任何招式的存在,主要就是为了掩饰那脱胎于各种招式之后的唯一的杀招。 剑术有那种招式纷繁的剑法,但也有柳如是这般的简单明了,每一次刺出之后的剑锋都是直奔要害而去,就像眼前这样,虞妃追求的是极致的速度。 因此,传授给柳如是的战斗经验也是如此。 柳如是的剑,和一些剑客的那种花里胡哨的剑招不同,柳如是的剑招也是奔着一击必杀而去的。 杨宏虽然处于劣势,但好在他也不是水货。 左手起手瞬间用长弓掸开柳如是的剑身,与此同时那摸向箭袋的右手猛然抽出一根箭矢,而且他竟然直接放弃了用弓的优势,握紧箭矢便往柳如是心口捅了过来。 这种反应速度,不愧为一位宗师强者。 而且他修炼的步法也十分玄妙,虽然尽管达不到武侠小说那种一飞就好几十丈的地步,但实际上却十分的灵活,避开了柳如是回转的剑刃。 “如是小心!”林阳看着这一幕,也是有些为其感到紧张。 “哼!” 对于杨宏的应对,柳如是丝毫不惧,居然毫不在意那箭矢戳中自己的心口,同时却已经一剑斜斩而下,这一剑若是斩中,杨宏不出意外会当场毙命。 攻敌必所救,这在一定程度上,是生与死的抉择。 以箭矢不一定能杀了柳如是,但是柳如是这一剑却是能杀了他,最重要的是,杨宏发现了柳如是的身法,居然要比他快得多,而且剑身之上那隐隐飘动的劲气,也让他头皮发麻。 宗师境界的最大不同就是,可以做到劲气外放,内力透过自己的经脉延伸到剑身之上。 “等等,我们可以谈谈,没必要搏命!” 杨宏迅速后撤,但柳如是却根本不给他脱离的机会,两人短短的时间内,便交手了数十招,杨宏已经被从原地逼退到十丈之外,这时候杨宏的自负终于彻底从他的脸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 杨宏怂了,虽然在此之前,他都很硬气。 而就在他被柳如是压制的时候,那剩下的数名高手也在反抗的过程之中死的死伤的伤,林阳现在还记挂着上将军的安危,他没有多少时间和这些家伙在这里消耗。 “谈,来杀人之前,你们怎么不选择住手,现在打不过了,就想要谈?” 柳如是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弧度,手中的长剑越发刁钻,而此时张弓终于明白,为何柳如是说他不是对手了,这位宗师的实力是真的很强。 “欺人太甚,那就看看谁先死吧!” 杨宏也不是个没有火气的人,感受到了柳如是的实力之后,他的确打起了退堂鼓,他本以为只要将周武逼走,那么自己想要逃离就会很简单,可他是在有些想当然了。 “玩弓箭的跟我近战,你也配杀我?” 柳如是直接无视了杨宏的威胁,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就在她的剑斩向杨宏脖子的时候,杨宏手中握着的那根箭也已经再度捅向了柳如是的心口。 唰! 柳如是的剑从杨宏的脖子上划过,那根特制的箭矢也已经命中了柳如是的心口。 “你……” 杨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这么没了,他的箭根本没能刺穿柳如是的心口,被什么东西个挡住了,而柳如是却直接要了他的命。 第519章 应对 处理完杨宏之后,柳如是终于对自己现在的实力有一个充分的认识了,当然也是杨宏太惨了,这家伙明明是弓兵,远程输出的存在,却是傻乎乎的和柳如是近身战。 这也就罢了,这家伙居然自负到连一把近战武器都不带,实力相近,不擅长近战,却被近身战,这何等要命的事情。 “其他人都绑了,注意不要让他们自杀,空出手来的,跟我走!” 林阳和柳如是跨上马背,带着剩余的几十名高手直奔上将军府而去。 这一夜对于京城之中的人而言是一个热闹的夜,但对于一些人而言却是噩梦的夜,林阳和柳如是赶到上将军府的时候,看到上将军府中,既然毫无灯火,顿时心中也是一沉。 两人直接带人冲向府中大门,连皇帝规定的在上将军府前要下马的规矩都忘记了。 刚刚策马冲到府门之前,便遇到周武从中走出来,看到林阳两人的时候,见到两人投来征询的目光,顿时也是轻轻摇头:“家中有翻乱了的痕迹,但是并没有打斗的痕迹!” “看来上将军也早有准备,有没有消息?”林阳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若是真的因为他而导致上将军出事,他怕是要被乱刀砍死! “没有,我已经派人去韩帅府那边询问了!想来应该快回来了!”周武摇摇头说。 说曹操曹操到,刚说完他派出去的人便回来了:“禀周护卫,韩帅府也没有人,应该和上将军一起离开了!” “派人去找,千万要把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的位置找到,确保两位老帅的安全!”周武直接下令,但林阳却是拦住了他,说:“周宗师,还是不要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人了,既然我们找不到人,对面应该也找不到,我想等天明应该所有人就会回来了!” “可是……若是上将军和韩老将军除了什么事,我们难辞其咎啊!”周武有些为难的看着林阳。 虽然他也明白林阳所说的是最好的方式,他们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人,反而会给一些家伙可乘之机,若是他们在暗中尾随的话,岂不是会对上将军和韩老将军造成重大威胁? “上将军出了事,我全权负责就是了,今夜已经辛苦诸位兄弟,还有几位兄弟丢了性命,周宗师还劳烦你处置一下,那几位兄弟的家眷和抚恤,都由我林记来承担!”林阳说。 “如此便多谢林将军了!”对于林阳的身份,周武自然是知道的。 “这些人,周宗师还是安置一下,我和内人便先回去了!”林阳和柳如是由始至终都没下马,直到两人策马扬鞭而去,周武身边的那些人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那位是林将军和林将军的妻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周武看到兄弟们凝重的神色,也是忍不住说。 “周教头,你是不知道,那位林夫人,也是一位宗师境界的强者啊!”有人忍不住感慨,他们这些人大都是三十出头的人了,能入品便已经算得上是天赋不错。 而且这还是因为在上将军府之中,有着皇帝送来的不少良药改善体质,否则他们这些高手也不是那么轻易培养出来的。 尤其是,上将军府之中,还有着一位大宗师,一位宗师指导,对于他们这一批独属于上将军的护卫而言,那可谓是天大的恩赐了。 这些人当初被从军中选拔到上将军府担任上将军的护卫,便已经是莫大的奢侈了,来到上将军府之后,有周武亲自指导,甚至于大宗师周垌也会时不时来指导他们。 这才使得他们当中不少擅长拳法的人,成功入品。 但眼下,看到柳如是居然二十出头的年纪,便已经是宗师境界的强者,这些人还是忍不住咋舌,这可是宗师啊,整个京城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大惊小怪!如果你们知道她还有一位大宗师的师傅,会不会吓死!” 柳如是是宗师强者,周武自然看得出来,而且就算是看不出来,他也是知道的,毕竟自家父亲和那位奇女子交过手,这位姑娘是那位的弟子,那位都能在三十岁晋升大宗师,弟子在二十岁晋升宗师有何大惊小怪的。 “周教头,你不是在说笑吧?”那几十人闻言,顿时一窒,有人弱弱的说了一句。 “说笑,老子哪有时间和你们说笑!”周武其实也挺受打击的,他爹是大宗师,五十岁突破的,如今也是大夏大宗师之中扛鼎者。 而他继承父亲的天赋,加上父亲倾囊相授,四十岁出头突破宗师,本以为就是天才之中的天才,但却没想到一个杨宏另辟蹊径,将他这个天才给比下去了,现在又多了柳如是。 最可怕的是,柳如是的师傅,那位在京城留下了一笔的奇女子,也是一位大宗师,谁能想到一位琴道大家居然会是一位武道大宗师强者呢? 不久前,那位回来的时候,他父亲便和对方有过一次交手,虽然不知胜负,但从指甲父亲的言语之中可以的得知,他是有些落寞的。 如今他的父亲已经超过六十,身体机能都开始下降了。 而对方,却不过三十出头,三十出头的大宗师,未来能达到的高度是可想而知的,很有可能可以直接问鼎天下,成为天下习武之人的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峰。 一想到,这种地位,居然是由一名女子创造的,周垌就有些苦涩。 “夫君,真的不找上将军他们吗?”柳如是骑着马和林阳并排缓行,有些担忧的问,对于上将军的安危,只要是大夏人,就没有人不担心的。 “不必,上将军和韩老不羞联手,天下无敌!” 林阳笑着说了一句,随后便带着柳如是回到了拂云山庄,他们没有直接返回林府,因为担心有些人会对林府出手,尤其怕连累到自己女儿还有两位妻子。 一夜之后,早朝时分。 当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的马车出现在宫城门前的时候,不少人都露出了一抹愕然的神色,毕竟昨夜有一些人已经得到了上将军失踪的消息了,上将军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一夜时间,夏家庄园被炸成一片废墟,尽管世家门阀的人,早已经得到消息早早的撤走了核心层,但依旧免不了损失巨大。 夏家庄园一向都是他们将一些来路不正的钱财洗白的地方,其中开设了赌场在内的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如今夏家庄园被毁,对于他们而言损失太大。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针对上将军的计划没有成功,针对拂云山庄的计划也失败,甚至于杨宏等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回来,这其中问题就很大了。 杨宏是弓道宗师,五十步以外一击必杀的可能性极大,就算是做不到一击必杀,也能像那一夜一样,杀敌不成退避千里,就算是一个超级高手都没有追上。 正是因为这一点,让杨宏有些膨胀了,他感觉追杀他的人必然是大宗师,可现在连大宗师都奈何不得自己,所以才做出了如此愚蠢的事情。 当初虞妃之所以不追,一来是担心柳如是和林阳的安全,其次就是街道上的人,这家伙竟然往人群里边跑,若是明目张胆的出手会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得知上将军已经上朝,林阳和柳如是也是早早的就起床了,赶回了林府。 尽管柳如是已经用特殊手段保存了一瓶母乳,但小丫头还是比较能吃的,一大早就听见她哇哇的哭了起来,刚入府的两人,顿时也都哑然一笑。 随后柳如是赶忙加快脚步,找到了正在哄着小芳予的李幼薇。 “你可回来了,小芳予都快饿死了,快给她喂乳!”李幼薇满头大汗的将小芳予送入了柳如是的怀中,她自己都才刚刚成了好事,都还不是母亲,照顾小芳予还是有些吃力。 “幼薇,你被吵到了吧,看你这去休息吧!”柳如是也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李幼薇那疲惫的模样。 “嗯!” 李幼薇也是难得的没有选择逞强,她是真的感觉有些累了,所以便直接去睡了,林阳则是自己走回大厅这边,忽然看到有几个人正在这里,顿时也露出一抹错愕的神色。 “洪姑娘,诸位长辈,小沐姑娘,你们怎么在此?”来人正是洪樱兰,还有花娘等人都在这里,韩家的女眷也都在这里。 “昨夜我们就在此了!上将军把们聚集过来的!” 洪樱兰缓步上前,在林阳身前一礼说:“早就听闻公子习得一手好厨艺,不知樱兰可有福分享受一次?诸位夫人和小姐也都等着你回来呢!” “为诸位做饭倒是我的荣幸,还请稍等!” 林阳虽然没搞懂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上将军把自家人都弄到他这边来了,但这些人毋庸置疑也是自己的长辈,林阳也不敢有所怠慢。 林阳去做饭,其他人则是继续交谈。 第520章 各方默契 这一天的朝堂上,预料之中的火热并没有出现,昨夜的事情,就像是石沉大海一般,皇帝连提都没提这件事,上将军和韩老将军也只字不提。 而只因为一件事,让所有人都没再纠结这件事,就连上将军府被人潜入的事情都忽略了。 林阳和柳如是刚回到家不久,才给洪樱兰等人做好饭菜,没来得及吃呢,便听到外面好像敲锣打鼓的仿佛是在办喜事。 “这是谁家办喜事还是办丧事啊,怎么还敲锣打鼓的呢?”说实在的,林阳比较讨厌这种敲锣打鼓满街串的,他总感觉会把自己的脑袋震得嗡嗡响。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时不时还拿个大镲敲一下子,脑袋就更嗡嗡的了。 当然林阳虽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多年了,可毕竟一直都呆在金陵最多也就是在南方的几个省份晃悠,对于这时候的各种礼乐都有些迷糊。 别说是礼乐了,就算是在二十一世纪地球上的农村宴席,他除了能听懂一个哀乐,其他的啥玩意也不懂啊。 林阳不知道,那是情有可原。 但洪樱兰等大夏的人,而且还都是世家小姐,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些礼乐,也自然是能区分这些礼乐的各种使用的场合。 当即,听到林阳的吐槽的时候在他身边的李幼薇便连忙给他解释说:“相公,这哪里是什么办喜事办丧事,这似乎是迎客的礼乐,应该是有外宾来访了!” “外宾来访?” 林阳愣住了,外宾来访也要这么满街敲锣打鼓?大夏可是周边国家除了胡人之外的宗主国,这些家伙来朝贡,难道不应该是自己敲锣打鼓? “没错,夫君你不知道也属正常,这是大夏的迎客的礼乐,对方应该是外邦来朝了!”柳如是对于礼乐,自然是很清楚的。 众人三言两语给他解释清楚了一些事情之后,林阳便有些吃不下饭菜了,有些好奇的拿起端起一个大碗,夹了一些菜便直接往门口去了。 “夫君,你做什么呢,很失礼的!”柳如是见自家夫君居然端着饭出去,顿时连忙喊他。 “有什么失礼的,我去看看热闹,吃瓜!” 林阳可不在乎什么失礼不失礼的,反正本来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就是有些特立独行的,就算是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林阳也不怕被人指点。 所谓,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咬,林阳特立独行惯了,他才不在乎这些。 “罢了,就由他去吧!” 林府三位夫人很清楚自家夫君,让他不做比让他做要难得多了,倒是洪樱兰等人,对于林阳这个人越发有些好奇了,就连韩沐都不禁投来一个征询的目光。 因为林阳的缘故,所有人都不得不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反正都已经打破了男女不同席的传统,现在林阳也不过是带着一碗饭去吃,也没什么值得好惊讶的。 “菡萏,你去看着点他,这是外宾来朝,别让夫君被那些人看不起了!”柳如是这时候都还只是想着林阳的面子,她不介意其他,但却是会介意这些人对自家夫君指手画脚的。 作为周边国家的宗主国,这些过度的人在一方面是依赖着大夏的同时,又想要将自己与大夏的关系摘出去,只是奈何,如今的大夏威慑力实在太强了。 尤其是蒲甘王朝一战之后,大夏的声望已经达到了顶峰,原本一些人为大夏不过是纸老虎的国家,比若说高句丽等弹丸之地,就是如此。 林阳端着一碗饭来到门口,几名正在巡守的家丁看到自家公子居然坐在门槛上看热闹,也是连忙给他搬来了一把椅子。 林阳就这样翘着二郎腿吃着自己的饭菜,看着那街道上浩浩荡荡的车队。 “原来是高句丽啊!” 通过服饰林阳还是能认出来高句丽人,这个国家是一个极度自卑的国家,因为本身国土面积狭小,陆续被大夏之前的朝代轮番征服统治。 真正获得独立国家的时间,还是在那一段时间,齐王夏河内耗,导致大夏无法抽出手来,这才让高句丽乘机脱离了大夏的统治。 这些年,因为大夏内忧外患,原本有些忌惮大夏的高句丽人,忽然也变得有些强势起来,不仅如此,这些家伙居然还异想天开的,想要让大夏拿出公主跟他们联姻。 对于这种不敬宗主国的家伙,皇帝的手段一向强硬,并且提出了,就算是要联姻,也不是大夏出公主下嫁,而是他们把自家最好的公主送来跟大夏的勋爵联姻。 没错,就是勋爵,皇帝就是这么硬,就算是高句丽送来公主,还不可能和大夏的皇子联姻,而是要和勋爵联姻。 这个条件一度将如今的高句丽王气得不行,可就算是在怎么气愤,他们却也不敢随意放一个屁,大夏的体量可不是高句丽区区弹丸之地能抵抗得了的。 单单是倭人的入侵他们都抵抗不了,若非是大夏震慑,他们这弹丸小国还存不存在都是问题。 现在是大夏抽不出手来对付倭人,必须要集中精神面对胡人的威胁的同时,还要稳定国内的一些人,在蒲甘王朝和江苏这件事没解决之前,大夏对于高句丽这样的小国家都是无暇他顾。 朝堂之上,皇帝稳坐龙椅之上,说:“已经收到高句丽使团递交来的国书,现在高句丽的使团应该已经入城了,虽然我大夏作为其前宗主国,大可无视这种弹丸小国,但为了彰显我大夏的雅量,这件事便由黄远爱卿你来全权负责接待的任务!” “臣遵旨!” 黄远是礼部尚书,这种事情本就是他分内之事,当然历来对于高句丽,大夏甚至于连礼部尚书都不会派遣接待,更遑论想要大夏皇帝亲自接待了,身份上和实力上都不对等。 “虽然朕不知,为何高句丽,倭国,吐蕃,西域之外的戎狄都派遣使团前来的缘故,甚至于连和我们大夏向来不对付的胡人都派了使团前来,接待的任务就全权交给黄远爱卿了!”一下子收到好几份国书,对于皇帝而言,也是必须要慎重的讯号。 这几个国家天南海北的,中间还间隔着大夏这庞大的国度,若是说这几个国家是串通好的,那可能性也太小了,尤其是胡人那边,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这时候大夏的版图虽然被几个国家蚕食了不少,但北方的版图范围,依旧直奔地球上的西伯利亚而去了。 他们想要过来高句丽和岛国这边,就必须要绕一大圈的路,就算是西域之外的戎狄国,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到的,吐蕃更是如此,想要进入吐蕃,就必须要经过大夏的版图。 从天竺那边是绝对休想想绕过的,毕竟那大雪山立在那里,就算是在现代化设备发达的地球上,那一片山脉也一样是天堑,甚至于一度在飞机刚刚出现的时候,飞过那个地方都是极为困难的。 而且就算是派遣细作从西域那边潜入,也必须面临好几座山脉的阻隔,还有茫茫大漠,一个不慎就很有可能成为沙漠之中的一具尸体。 这时候的大夏已经有着许多瓷器通过丝绸之路运送到外面,但实际上,就算是经验老到的商人,也很有可能在路上罹难,变成沙漠之中的一些鹰隼的粮食。 整个早上,除了黄远被允许提前离开之外,早朝时间一直持续到中午,皇帝和一众大臣商讨了这些国家的具体意图,但最终也没有得到一个具体的原因。 为此,皇帝只能给前线下令,让前线的军士时刻保持警惕,警惕这些家伙借着使团进入大夏这一段时间,大夏放松警惕的时候,对大夏发动攻击。 朝堂上的各种势力原本都是水火不容的状态,今天却是难得的保持了沉默,除了皇帝提问道的人,其他人基本上都保持沉默,所有人都保持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至于,是不是各自心怀鬼胎,单凭一双肉眼分辨不出来。 在大夏这一片土地上历朝历代,都是伫立在这一片土地上的霸主,这些外敌无不觊觎大夏的物产丰饶幅员辽阔,恨不得将大夏彻底瓜分才好。 只不过,前几个朝代,伫立在这一片土地上的国家,都是这一片地域的宗主国,就算是在内战的时候,外敌也休想乘虚而入,这小国家的主力甚至于都打不过一个起兵自立的诸侯。 大夏人口多,军队训练素质和身体素质,都要优于周围的各个国家,若非大夏实在是不喜征战,对外政策也一直都是被动防御为主,这些小国家哪里能捋大夏虎须。 大夏这一片土地上,从不缺乏能征善战之辈,也不缺乏矢志报国血气方刚的军人,更有着数百万期待在行伍之中建功立业的军人。 一个国家,想要从外部瓦解,难度是很大的,尤其是体量大民族认同感强大的国家,想要瓦解难如登天,每一次大夏除了问题,基本上都是因为内部出了问题才会这样。 大夏的朝堂内卷严重,甚至于军队都是内卷严重,但在进入,各方却出奇的大成一种无形的默契。 第521章 和亲 林阳端着碗翘着二郎腿在街道上看这些高句丽的家伙招摇过市,虽然是大夏的礼节,但林阳还是由衷感觉不爽,或许是来自于“上辈子”的记忆使然,让他对棒子国就没有什么好感吧! 毕竟林府的居所还是挺好的,算得上是富贵之家的气象,所以当他这么一个人端着一个大碗在门口吃饭的时候,不仅仅是路人傻眼,高句丽的使团也傻眼了、 坐在花车之上的高句丽王子,看着林阳此时的状况,忽然变得怒不可遏,感觉是大夏故意侮辱于他,心中燃起了一缕无名之火。 车队过去之后,几位夫人和洪樱兰等人也都用餐完毕,来到门口见林阳依旧大喇喇的坐在位置上,只有一个空碗放在一旁地上。 “夫君,你这是要把高句丽的那些人气死啊!”柳如是抱着女儿来到,见自家夫君就这样大喇喇的坐着,不禁哑然。 对于高句丽这样的不敬宗主国的小国家,若非是现在腾不出手来,只要腾出手来,大夏绝对会对高句丽出手,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高句丽也只是很清楚的。 只是,现在的高句丽已经尝到了甜头,脱离了大夏这个宗主国之后,不用年年朝贡的甜头,就像是一个被爸妈管的太严的孩子,忽然之间得到了自由,自然会玩疯了,乐不思蜀了。 这次高句丽的王子亲自前来,就是为了请求大夏联姻,而且是要大夏皇帝以掌上明珠下嫁于他。 “干我何事,事情既然已经暂告一段落,过一会我就叫上吴掌柜去重新开门做生意了,如是要不要一起?”林阳笑问。 “今天就不了,我好好陪陪女儿,让菡萏跟你一起吧,她总是窝在家里也不是一回事!”柳如是如今因为身体的原因,还不是太适合行房,所以便觉得有些亏欠林阳。 所以便不遗余力的给李幼薇和苏菡萏创造机会,毕竟两女至今未孕,这也是让两女很忐忑的一件事,苏菡萏还好,毕竟不怎么回娘家,李幼薇就不同了。 李家的老人,自然看得出来她已经破身了,但如今居然没有怀孕,自然是有些不满的,现在他们李家已经知道了林阳就是绝对的大树,这样的大树不好好的照顾着,难道还要往外推吗? 所以李家的一些老人,都一直在怂恿李幼薇,甚至于一些人都开始主动接触李幼薇,帮她分担一些任务,这样一来,李幼薇就会有更多的时间和林阳在一起了。 当然,白天李幼薇还是要去李家那边,毕竟李家的事情实在是脱不了她,她若是不在,除了弟弟和自家父亲之外,其他人基本上处于混吃得死的现状,整个李家宗族就像是吸血虫一样可恶。 李家若是离开了李幼薇,李幼亭又不愿意接手的话,垮掉是早晚的事情。 李幼亭是摆明了要入仕,这样一来李家后辈若是再起不来的话,李家的重任就只能暂时扛在李幼薇肩上,尽管李家人也打心眼里不乐意,但不乐意也不顶用的。 按照李幼薇的说法就是,以前你们千方百计想要把我嫁出去联姻,现在我自己找了一个相公,你们就算是不乐意也要忍着,否则就自己经营,那我看你几时完蛋。 现在李幼薇是整个李家的香饽饽,甚至于已经有人提出了,让李幼薇生一个孩儿,然后拿来继承李家的家业,若非是二房三房不同意,李家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得易主了。 “好吧,我去找她,你再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林阳收起自己的碗,便转身回了家,和家中的那些人都嘱咐了一遍之后,这才带着苏菡萏出门,柳如是则是在家中陪着客人,李幼薇依旧回家去处理李家那边的事情了。 虽然还有珍馐阁也很久都没有开业了,柳如是还是决定要先留在这边。 因为之前的事情,现在那些供货商都逐渐消停了下来,尤其是当林阳派人和那些散户联系之后,那些散户也承诺每隔十天定时定点给味道送来足够的原材料之后,原料危机便彻底解决了。 而且为了以后方便继续扩张生意,林阳已经派出了一些人,跟着那些人一起回去,指导他们规模化生产原料,只要林记一日不倒,他们送来的原料都会按照市场价略高的价位来收购。 对于这些散户而言,或许还没有明白,这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但对于一些世家而言,却已经预见了,在林记的带领下,将来或许会出现一个专门生产各种原材料的商户出现了。 当然,他们也不会想到,这个原材料的生产大户,最后也会是林记旗下,甚至于会成为他们各大世家的各种原材料的供应商。 林阳是不会干那种垄断销售的事情,对于这个皇权至上的世界而言,这无疑是在变相的对抗皇室的力量,皇帝对这种状况坐视不理,再说了在大国之中想要垄断,危险太大。 就算是以后不再是皇权至上的时代,垄断也是极为危险的事情,除了棒子国这样的弹丸之地,财阀才能形成绝对的统治力之外,在以人为本的大夏这种想法是绝对不可能的。 若是这么做,很容易就激起民众的反感,人家肯恩不在乎你在疯狂薅羊毛,只要还能活下去,但若是垄断了一切资源的时候,就足以引起社会动荡了。 那时候国家机器岂会容得你乱来。 洪樱兰虽然是受邀而来,但她也是想着来和林阳交流一些最近遇到的瓶颈的,不久前和林阳好好的商谈过之后,她已经得到了不少的启发,虽然对于林阳的观念她有些还难以接受,但实际上林阳已经给她打开了一个新的天地。 尤其是林阳跟他说过的,让人生病的一些东西,是因为空气之中存在着眼睛无法分辨的细虫,而且可以借助一个叫做显微镜的东西来看到,她就已经开始跃跃欲试了。 只是,林阳这一段时间太忙,显微镜的事情也就有些耽搁了。 味道开业的时候,不少路人还是很惊讶的,但很快便聚集起了人气,味道的小楼虽然只是三层小楼,但除了天下来客的第四层之外,该有的也都有。 尤其是独具一格的,不像现在这样的说书的规格,而是以男女掩映在评分之后,和林阳中学的时候学过的哪一篇说口技的古文一样,请来负责说书的人也都是擅长口技的人。 尤其是男女各自演绎,按照林阳的话来说,这就是这个时代的声优加上主播的豪华阵容,而且除了说书的,林阳还设置了戏台舞台乃至于乐师。 有时候,柳如是还会让一两位着名的花魁来到这边演出,更是吸引了不少人。 再加上味道的饭菜的确是比其他的酒楼味道要好,不少闲着没事的人,得空了就早早的来到这边听书或者听戏,点上几个小菜配上一点烈酒,就可以安稳的坐上一个时辰。 虽然是重新开业,但还是将林阳等人忙得不行,尤其是几位大厨,实在是有些忙不过来,好在戏台都吸引住了客人的情绪,否则要是这些人开始催菜,那滋味真的一点不好受。 好不容易忙到中午,过了饭点之后,所有人这才得空忙里偷闲,吃上一顿午餐。 而就在林阳组织着人分批用餐的时候,门外却是忽然嘈杂起来。 “怎么回事?”林阳端着一碗饭立在柜台边上吃着,听到门口传来的嘈杂声,眉头顿时也是一皱。 “掌柜的,有人闹事!”一名跑堂的小二哥说:“来了一批不知道是哪里的人,十分蛮横的打了我们的服务员!” “嗯?敢在我这里闹事?” 林阳放下手中的碗筷,连忙走到门口,随后便看到一批人正被自己的人堵在门口,一名女服务员正捂着脸颊哭着呢。 “怎么回事?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我的店里闹事?”林阳看了一眼来人,脸上顿时就阴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居然是高句丽的人,这个外来者居然在大夏的地界上打大夏的人? “我们乃是高句丽的使者,乃是来你们的店里用餐的,这个下人竟如此不懂事,还敢拦我门,当然得教训!”那名高句丽的人,操着一口蹩脚的大夏口音颇为倨傲的说。 “不是的,他们居然想要非礼我,我才阻拦他们的!”那名被打的服务员有些泫然欲泣的说,林阳在味道开业的时候,就已经制定的规定,狗眼看人低者不得入内,仗势欺人者不接待,欺男霸女者更是不接待。 而设立这些规定的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照顾这些女服务员,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如此大胆,作为外来者居然还敢如此高高在上。 “不就是一个下人,欺负一下又怎么,我们可是大夏最珍贵的客人!”那名高句丽的使者依旧倨傲的说话,仿佛他就高人一等似的。 “给我拿下,先揍一顿再说!”林阳对于这家伙,直接下令,随后那些小二便齐齐上阵,直接将这家伙干翻在地,并且林阳要求那名女子直接打回来,把高句丽使者的脸打得那个啪啪响啊! 第513章 高丽使节团的目的 这一天绝对是高句丽人的最屈辱的日子,此人虽然只是使团之中的一名普通官员,但在他们看来,绝对比大夏的这些泥腿子贱民要更高贵,却没想到会在大街上被人爆锤。 他通过京城的接待官员得知,味道的餐食乃是整个京城之中味道最好的,而他的王子又对一路行来的餐食颇多抱怨,所以才主动找来。 却没想到,来到味道的门口,看到迎宾居然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女子,顿时有些色心大起,心想调戏一个小丫头而已,无关紧要,但却没想到会这样! 林阳居然让味道的下人对他拳打脚踢,没一会儿便丢掉了半条命。 若是在以往,这些人还不敢这么做,但有林阳在这里,做什么都无所谓了,自家这位掌柜的,可是和上将军都有着交情。 不久前连成国公府的小公爷都打了,区区一个高句丽人,算得了什么。 再说了,对于大夏而言,这里是京城,高句丽虽然是一个国家,但对于大夏京城而言,无疑是乡下,这种地方出来的贵族,居然想要到大夏京城欺负人,那简直荒诞而又可笑。 弹丸之地,不敬天朝。 这件事就算是告到了皇帝那里,最多也不过就是一个口头警告下不为例罢了,高句丽还不值得大夏如此对待,就算是胡人都不可能得到大夏如此礼敬。 随着味道这边发生的事情,不断有人被吸引了过来,如今尽管已经是二月底的时间,因为天气还比较寒冷,所以不少人都还是窝在家里。 但人都是喜欢吃瓜的,突然发生了这么好玩的事情,加上不久前高句丽的使团刚刚招摇过市,导致了不少人对于这些外来者还是有些好奇的。 突然看到一名高句丽的使团成员居然在味道这边被暴打,没多久就聚集起不少人来。 林阳这是让之前被打的那名女服务员上前一步,将这家伙所作所为说了一遍,虽然对于这些家伙当街调戏味道的姑娘,有些不齿,但更多的乃是义愤填膺。 味道的人,就算是端茶倒水的人,也不是一个外来人可以欺负的,这家伙简直就是咎由自取,真以为还在他那弹丸小国的领土上,可以肆意横行霸道不成? 大夏人自然只会帮着大夏人,这高句丽人瞬间成了垃圾人,人都是有私心的,加上的确是这位高句丽的人犯错在先,大夏人自然不会给什么好脸色。 就连带着他们前来的随行的役使都没有出声,只是冷眼旁观,虽然他是驿站的人,但驿站的人并不是没骨气,这些家伙来到大夏还如此倨傲,就应该好好收拾。 打得差不多了,林阳这才说:“将这家送到济民医馆去,让人去我家把洪大夫请来给他治伤,虽然不是我大夏的人,但好歹是在我大夏地盘上被打了,基本的尊重要有。” “杨掌柜慷慨!” 人群之中不知道有谁就这样喊了一嗓子,不少人也都赞同搞得点点头起来,那人被送到济民医馆,洪樱兰听闻,林阳居然让手底下的人把高句丽人被打的消息,也是有些错愕。 这家伙怎么出门没多久,就惹来到了使节团也是让洪樱兰无语了。 但洪樱兰始终还是坚守了了自己作为医生的本分,给这家伙进行了简单的治疗之后,便让人去通知了驿馆的高句丽的使节团的人来把人领走。 高句丽的人得知自己的人居然被人给打了,顿时也愤怒了,第一时间向大夏官方提出了抗议。 负责接待的人是黄远这个尚书,得知高句丽的人,居然是在味道那边被打的,顿时也是不禁哑然,心想,这家伙招惹谁不好,非得去找惹林阳,那个人是一般人能找惹的吗? 林阳的对手现在基本上个都是他们这一个级别的了,不是安国公就是成国公,要么就是昌王,小一点的官员在林阳面前都不好意思提这件事,拿在林阳哪里就是掉面子的事情。 高句丽的使节团,那又算什么,蒲甘王朝都被林阳联手上将军给灭了,一个小小弹丸之地的小国,全国正规军不超过十万人,而且还必须涵盖各处的城卫军。 就这样一个小国家,因为大夏内耗的时候乘机从前宗主国的下面摘了出去,真以为是前宗主爹提不动刀了? 若是惹恼了那个家伙,这家伙一个主动请缨,上将军都能立刻给他抽调出几十万精锐,分分钟把高句丽这个弹丸小国灭了,高句丽的人居然敢在大夏嚣张,还在林阳的面前嚣张,只能说是不知者无畏了。 但毕竟是使节团,作为礼仪之邦的大夏宗主国,包括倭国在内的大部分国家,都受这个国家的经济文化深刻的影响着,想要从大夏的影响力之中摘出去,除非迁出大夏这一片地域,否则休想。 但毕竟对于使节团已经提出来的不满,作为礼部尚书,黄远还是要照顾到这些人的情绪。 黄远故作姿态的请教了一下皇帝之后,皇帝的做法跟林阳的想法,简直就是一个脑子里边想出来的,当黄远来宣布皇帝的圣旨的时候,可是将高句丽的使节团气得不轻。 不为别的,只因为皇帝非但没有责怪林阳半句,反倒是全部在他们的身上找问题,其中最重要的,居然还有着一个斥责,皇帝斥责高句丽的人不识抬举,大夏接待外宾的驿馆之中,已经准备了丰盛可口的饭菜,居然还嫌弃饭菜味道不好。 这也就罢了,大夏就当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但出去找吃的,作为使节团的人,不懂礼仪也就罢了,居然在大夏京城的酒楼调戏大夏的女子,如此失礼的事情也做得出来,皇帝的最后一句,便是让高句丽使节管好自己的人,否则大夏可不会跟他们客气。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得到大夏皇帝的圣旨的时候,高句丽的皇子几乎气得七窍生烟,若不是不敢,他都想立刻将这圣旨狠狠丢在黄远的脸上,真是欺人太甚。 “殿下还是忍住一些火气为好,这一次我们不是来找大夏晦气的!”皇子李成敏和其国师一起到来,这一次他们是有着重要的使命来到这里的,若是还没见到大夏皇帝,就被大夏皇帝排除在外的话,到时候国家就危险了。 毕竟高句丽恢复国号也不过二十年出头,这二十年还有着一行不同意见的人,现在高句丽国内,也是以绝对的武力镇压着一些反对的声音而已。 加上近些年因为主动独立于大夏之外,从大夏也就得不到许多援助了,大夏对于高句丽这般没品的行为,也以冷淡的方式给予了回应,高句丽近二十年一来已经很难从大夏这边学到任何一点先进的技术。 高句丽能买入大夏境内的产品,除了高丽参就没有其他什么东西,而且因为以前和前宗主国的关系太好,导致国内的农业基本上处于全部依赖大夏的地步。 如今二十年,虽然勉强能让国内自给自足,但却也不过是维持一定的温饱,二十年居然连一点存粮都积累不下来,尤其是还要面对倭寇的骚扰,高句丽这些年实在是过得不算好。 “丞相,我们还要受气,不依靠大夏,难道我们就不能自己击溃倭寇?”李成敏有些无力的说,他们之所以来,一来也真的是为了和亲,而来就是想要让大夏出手,帮忙抵御蠢蠢欲动的倭人。 高句丽现在真的不像是一个国家,虽然倭寇十分觊觎高句丽这一片土地,因为倭寇觊觎的不只是高句丽,而是觊觎整个大夏中原腹地,但若是他们无法上岸的话,这一切都是奢望。 就拿地球上的华夏而言,在这一片土地上,从大明开始,几乎涉及到国家社稷改易的或者影响较大的战争,基本上都是经由东北地区入关的。 无论是吴三桂出卖国家还是后来的日本人,基本上都是从东北那一块地进入大夏境内的。 东北之地是重要的战略要冲之地,高句丽是重要的战略缓冲地带,就好比中俄之间隔着一个已经躺平的蒙古一样,蒙古*独立出去之后,除了首都乌兰巴托之外,全国各地都在可劲的养殖薅羊毛,实打实成了中俄的战略缓冲地带。 高句丽这个地方可以独立,这是大夏可接受的范围,但是强起来是绝对不能放任的,而起也不能放任被倭寇夺取之后,成为进攻大夏的跳板。 倭寇和高句丽这个被前前后后改朝换代统治了上千年的国家不同,倭国人野心勃勃,若是能在大陆立足脚步,到时候想要再把他们赶出去,耗费的代价就大了。 所以大夏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再说李氏王朝也不可能对这种情况坐视不理,若是被大夏收复了,他们或许还能过着好日子,但若是被倭寇占领,那么他们绝对只能成为奴隶。 单单是倭人海盗他们都解决不了,更遑论对抗倭人了,李成敏这一次就是带着求援的任务来的,但是为了表现出自己没有那么心虚,故意提出了以和亲为手段的方法。 因为自古以来,和亲都是代表着求和,而不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跪舔,他们只是在维持着那可笑的尊严罢了。 第514章 不罢休 李成敏虽然无可奈何,但他们的人遭受如此羞辱,他也不肯罢休,毕竟这是有关国体的事情,若他们真的这么妥协了,高句丽就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所以对于圣旨他被迫接受,但却是丝毫不满意处置,并且派人去觐见皇帝,试图让皇帝处理林阳。 虽然不满于高句丽的放肆,但皇帝还是接见了李成敏。 “不知道李王子,要朕如何处理我大夏子民?”皇帝稳坐钓鱼台,那瞬间的威势,令李成敏面色都是微微一颤。 “回禀陛下,我高句丽虽然不如大夏,但是也是不可以随意侮辱的!”李成敏说:“我高句丽使节团乃是来和大夏商讨结盟的,而不是来受气的!” “所以呢,你高句丽不能受气,我大夏子民就要受气?”皇帝放下手中御笔,眼神冷漠。 “区区一个贱民而已,换得两国交好,陛下难道不觉的很合算吗?”李成敏十分脑残的说着,若是他的随行丞相知道他如此愚蠢,怕是要气得吐血。 “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知道最后一句是什么吗?”皇帝冷声说。 “回陛下,不知!”李成敏本身就有些抵触大夏文化,对于一些影响深远的大夏古代思潮,根本就不屑去读,所以他是真的无知。 “既然不知就下去吧,去问问你的丞相!” 皇帝重新拿起自己的笔开始批阅奏折,虽然李成敏被这么无视很不爽,但他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他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在大夏这边什么也算不上。 可怜就是可怜,而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李成敏失落的离开了皇帝的御书房,全程由两名内官监督着离开了皇宫,而他的老师,也是高句丽的丞相,这是不被允许进入宫中。 他只能留在宫墙之外等待,尽管他们也很不满,但还是那个说法,高句丽从来不被大夏放在眼里,要不是抽不出手来,高句丽早就灭了。 “王子,怎么样,大夏皇帝答应了要惩处那名无礼之人了吗?”虽然这位老丞相也不赞同他们去讨一个公道的想法,但李成敏可是他们高丽国的皇子。 于情于理,他这个做丞相的,陪同前来也只能给建议而已,却是不能左右李成敏的行为,毕竟李成敏的一举一动是代表着高句丽的形象。 大夏的地界上被欺负了,虽然是他们无礼在前,实际上却也无法接受只是因为调戏了一个普通的女子,就被人当街打成这副模样,这是实打实的打脸。 “我看,大夏皇帝就没有和我们结盟的意思!”李成敏和丞相登上马车,将皇帝的话转述给了丞相,丞相和李成敏可不同。 无论如何,高句丽在前朝,从一开始道最后,都是大宋的藩属国,甚至于因为被统治了三百多年,导致高句丽基本上没有属于自己的文字,一切都是使用的大夏的文字。 就连国家制度其实也都是照搬大夏的治国方略,作为丞相,这位老人自然是熟读各种典籍,大夏的许多优秀的治国方略,自然也是广泛的涉猎。 虽然李成敏因为愤怒,并没有完全将皇帝的话记下来,但也记下来了前两句。 “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作为着名的治国理念,丞相自然是知道的,而得之晃得说的是这几句之后,丞相面色也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相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句话有什么玄机吗?”李成敏看到丞相的面色不对,顿时也是问。 虽然李成敏不怎么喜欢大夏的问话和各种知识,但是他不得不承认,高句丽越是想要将大夏对他们的影响摘掉,那种依赖就显得尤其明显。 尤其是治国方面,几千年大夏人摸索出来的帝王心术,根本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国家短时间内能学到精髓的,在此之前他们只是作为藩属国年年上贡,然后有着大宋出兵庇护。 也就是大宋倾覆之后,他们才生出了自立门户的想法,也乘着大夏内耗的时候,成功将自己从大夏藩属国的范畴之中摘了出去。 这二十多年来,高句丽一直想要摒弃大夏的各种理念和文化思想的影响,但这种影响怎么可能短时间内取消掉。 单单是国内资源供给这一点,都是他们能解决的问题,百姓的日子过得勉勉强强,虽然能维持,但绝对算不得上好,除了皇室和官员,百姓基本上都处于温饱线上挣扎。 当然,对于这样的小国家而言,只要百姓闹不起来,和皇室就没有多大关系,这也是为何大夏这一片土地上,间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朝代更迭,但在小国家可能性却是不大。 国家小,掌控力就更强,因而小国家一个王朝的延续时间往往比大国普遍要长得多。 但时间长也没用,就比如高句丽,在大夏之前,就算是在王朝更迭的过程之中,面对任何一路藩王或者勤王大军,他们都毫无还手之力,甚至于一度成为大夏东北地区招募壮丁的地方。 也就是大夏太祖皇帝走得太突然,以至于没有完成所有的霸业,加上皇帝那时候尚且年幼,虽然有着一批忠志之士,但依旧没办反阻止齐王夏河的谋逆。 但就算是这一段时间,高句丽根本不敢对大夏有任何的觊觎,单单是夏河的军力都足以将他们高句丽灭国数次了。 以至于,发现和大夏的影响力根本无法消除之后,皇室渐渐地就有些怨愤了,尽管他们也尝试着想要进行变革,可变革来变革去,终究离不开大夏的各种政策。 李成敏便是在这种状况下成长起来,尽管当今丞相就是他的老师,但丞相的学识基本上也都来自于大夏,虽然他很不想承认,若没有丞相之后,他们就只能以武力镇压的方式控制国内,但这实在是让高丽王很不满意的。 李成敏虽然是贵为皇子,但因为其对大夏的抵触,导致她根本不屑于去学习大夏的各种知识,所以皇帝说出了那么经典的语句,他才会直接说自己不知道。 当然若是知道其中的意思,他怕是得当场下瘫在地。 “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终究,丞相还是跟他解释了这句话,并且补全了最后的一句话。 李成敏得知之后,更是气愤至极:“虽然我高丽比不得大夏强盛,但好歹我们也十万儿郎听忠效命,大夏皇帝如此说话,难不成是想要灭了我国吗?” “哎,皇子,你要冷静,从客观上讲,大夏只是腾不出手来,若是真的腾出手来,我国……”丞相有些凝重的说着,虽然没有说完,但李成敏也懂得是什么意思。 “此一时彼一时,我国现在是来结盟的,他总不能如此羞辱我,难道我们还比不上一位贱民吗?”李成敏从小便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加上根本不学习大夏的帝王心术,任何心思几乎都流于表面之上。 对于百姓,这位高句丽的皇子,一向都不在乎,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些百姓,就是必须给他们纳税养着他们,天生在土里边劳作一辈子的贱民。 “哎,皇子,你还是收敛一些这种心性为好,现在是在大夏的地界上,若是大夏皇帝正想要对我们做什么,我们毫无还手之力,就算是做了什么怕是王上也不会有能力反抗的,记住你来大夏的主要目的!”丞相对于自家王子其实是很失望的,虽然脑子不错,但若只是这样,性子倨傲,是没有办法当好高丽王的。 甚至于,他能不能顺利的当上高丽王都很够呛。 “丞相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就算是再怎么不如大夏,但好歹也是远道而来的使节团,还提供了不菲的礼品,单凭这一段,大夏就应该对我们礼遇一些,我高丽官员虽然是不如大夏官员,但不可能不如一位普通的女子,这件事本王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要给我们的人讨一个公道!”李成敏是哑巴吃秤砣,铁了心要这么干了。 “等等,这件事,我们高句丽不能冲在前面,这件事皇子殿下必须听我的,否则我会直接暂时将您禁足起来!”丞相对于自家王子居然好不听劝,也有些不满起来,这样的性子迟早会给国家带来重大的灾难。 “相爷,你……” “这是王上赋予我的权利,这件事我国不能冲在前面,相信要不了多久,吐蕃,倭国和金帐汗国的使团就会到来,让他们来跟大夏周旋吧!”丞相直接了当的说,顿时将李成敏堵了一个通透。 “呼!” 李成敏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说:“就暂且这样,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我不会就这样咽下去,若是本次大夏答应让我取走公主,本王子必然要在那个公主身上找回来场子!” “哎,王子还是小心祸从口出吧!”丞相瞳孔一缩,心中却已经为这一行感到担忧了,高句丽真的不具备和大夏掰手腕的能力啊,李成敏太子不要自误为好啊! 第515章 吐蕃来人 有了丞相的压制,李成敏也不敢再造次,毕竟丞相对于他能否成为高丽王很重要,这位老丞相的在高句丽国内影响力颇大,加上李成敏还有着不少的兄弟姐妹。 如今这位老丞相赞同的嫡长子继承,所以他才能顺理成章的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他的几位兄弟的能力丝毫不弱于他。 尤其是他的嫡亲弟弟,能力更是十分出众,如今在国内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李成敏怎敢轻易得罪这个老师,也是如今高句丽朝堂上最有威望的老人呢。 这位老丞相一开始就被皇帝任免为他的老师,从小也是这位老丞相一路教长大,他现在学到的许多知识都来自于这位老丞相,甚至于他的父亲的许多治国方略都需要这位老丞相来审查。 而这一次,之所以能和老丞相一起来华夏,最重要的便是这位老丞相主动要求的,对于李成敏而言,如非是有着这位老师护持,他现在处境可能会打不相同。 除去最有实力的二弟,加上在高句丽军中颇有威望的四弟,这两位是对李成敏的地位最有威胁的,其次还有一些其他的弟弟,也都不差,至少不会比他这大王子要差。 所以李成敏还是挺担心自己的地位被动摇,所以他对于这位老师,一向都是言听计从,为了王位他现在根本不敢开罪这位老师。 故而,在丞相提出了暂时将其禁足的时候,他固然心中有气,但却也不敢反驳,尤其是略微深思之后,他也明白了老师的良苦用心,这里是大夏,不是高丽国内。 虽然他们现在算得上是成为了独立的国家,但大夏对于高丽国真的会放心,一点隔阂都没有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如今他们来到大夏求援,说是打着和亲的旗号,实际上一来是为了他这个大皇子造势,就算是最后事情不成,这件事也是他来做的,他的父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异议。 就算是兄弟们有不满,但那时候他已经坐镇舆论中心,又岂会在乎其他的事情,现在对于李成敏而言,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其他的什么事,反而就是自己的王位。 只要先坐稳了绝对继承人的位置之后,其他的一点点再来清算,到时候就算是自己不满意自己的老师,那时候也可以有足够的手段来限制这位高句丽的智者。 当然丞相是不知道这位弟子心中所想的,若是知道的话,怕是会后悔不遗余力的培养他,想让他成为带领高丽国走向巅峰的贤王。 每个国家,都有那么一群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但实际上却是在帝王的心中,早早就就警惕起来,一旦让这位李成敏荣登大统,那么这位老师绝对是他的第一绊脚石。 李成敏是很不满意这位老师对自己的过多约束,许多想要做的事情,从小到大都不能做,所以对于这位老师,他心中想来是有着感激,但怨愤更多。 若非是现在,还需要这位老人替自己出谋划策甚至于帮自己成功的压制国内的几位兄弟,他早就不满意这位。 虽然没有学到老师的许多真才实学,但是李成敏还是学到了唯一的一点,什么时候都不能完全相信他人,就算是自己的授业恩师,他都不会相信。 要不是想要利用这位老人不断巩固自己的位置,他才懒得搭理这个比他父王还要管得多的人。 李成敏没有再来闹,这让皇帝稍稍轻松一些,虽然根本不在乎李成敏和高句丽,但是大夏这一片土地上的国度自古以来,便是有着强大的民族信仰的人。 民族文化影响了这一片广大地域的所有人,周边的所有国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是以大夏这一片土地上的国家为宗主国。 毕竟是第一个实现大一统的国家,无论是占据的地理位置和文化底蕴,都不是高句丽这样借着老虎打盹趁机脱离的国家能比较的,打盹的狮子,还是展露獠牙的狮子,都不重要。 只要确定了一点,她的确是狮子就行了。 狮子不管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只要它是狮子,那就是百兽之王,百兽之王或许会面临挑战,但是他就是百兽之王,任凭再怎么扭曲,都是百兽之王。 百兽之王打盹的时候,那是因为肚子不饿,一旦肚子饿了,到时候想要进食的时候,这些食物难道还能反抗不成? 胡人算得上是一匹饿狼,吐蕃算得上是一头猎狗,西域那些国家,顶多算得上是一直猫鼬,曾经一度算得上是狼级别的蒲甘王朝已经被大夏这头大狮子一口咬死了。 岛国算得上是海里的一头肉食性的鱼类,一旦离开水,就会搁浅。 高句丽,不过是一只被大夏圈养强起来的羊,而且因为吃饱了没有喂食,导致这一头羊有些自大的认为,他们已经惊道了狮子,狮子不敢吃它们。 所以趁着狮子感冒了,被一匹饿狼和一条恶狗围攻的时候,这一只羊居然自以为是的离开了狮子的庇护范围,如今在外面野了性子之后,觉得自己又行了,所以便想要更多的权益,想让狮子挪开位置,让它能吃到狮子身体地下压着的更肥沃的草料。 关键是,这样也就算了,这一头羊还自以为是的认为,这一头狮子忙于应付饿狼和猎犬,没办法顾及到他们这一只羊群,而岛国那边又仿佛是要从完全水生食肉类,进化为水陆两栖的掠食者。 现在感受到了威胁的羊,想起了那头一只都在打盹的狮子,所以便又想要让狮子庇护自己,但想要对方庇护自己的同时,又不想离狮子太近,担心狮子把自己当成晚餐。 李成敏完全没有明白这个道理,夜郎自大的心里在这家伙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尽管从高句丽一路行来,已经见识到了大夏的力量,但他依旧不认为大夏敢对他们出手。 相反的,李成敏认为,大夏必须要依靠他们高句丽作为抵抗倭国的跳板,所以大夏是不会打他们的,相反还要给他们资源用来抵御倭国。 他完全没有任何的自知之明,总觉得自己的国家是世界中心,自以为是的觉得,人人都应该给他们让路。 而事到如今,他也觉得大夏的普通民众,都是贱民,比不上他们高句丽的人。 好在,他的老师不是这么愚蠢的人,得知了事情的始末之后,便立刻找到了黄远,他虽然是高句丽的丞相,但其实他很清楚,在黄远这个礼部尚书面前,他其实不算什么。 为了打消皇帝的隔阂,他们不得不再拿出带来的,准备作为和亲聘礼的珍贵礼物给黄远送了一份,并且拿出一半敬献给皇帝请求原谅。 当然对于高丽的一些特产,大夏其实还真不缺,高丽能拿出来的除了高丽参和一少部分的东西之外,便再没有其他的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而大夏物产丰富,皇帝自然不会在乎这些东西。 高句丽的事情过去了四五天之后,原本的热度也逐渐被另一件事给压过了。 “听说了吗?吐蕃人的使团来了,据说快到京城了呢!” “是吗?那等蛮夷之地的人,居然会派遣使团前来,是来朝贡的吗?” “想多了,吐蕃人和我们大夏可是不对付,还曾经一度想占领我们的河西走廊地区呢!” “那他们是来做什么,据说那边的人长得十分黝黑,有三头六臂呢!” “三头六臂,那是怪物吧!” “……” 吐蕃的使团还没到,整个京城便有些沸沸扬扬起来了,因为大夏始终是作为这一片广大地域的中心宗主国,对于其他国度的使节团,也是见怪不怪了。 但吐蕃却是一个另类,在不少人的心中,对于吐蕃人没有多少印象,因为吐蕃所处的地方的特殊性,环境比较恶劣的缘故,大夏的军队跟吐蕃军队作战,一般都不会进入吐蕃境内太深。 毕竟那边山高林密,对于不熟悉环境的人而言,压力极大。 而压力最大的还是环境使然,大夏的军队除了西北地区的士兵能稍稍适应吐蕃的环境之外,巴渝之地和华夏东部广袤地域的士兵,都难以适应那种环境作战。 尤其是冬天,那个地方的温度简直低得可怕,恐怖的温度会成为军队的最大制约。 这时候在青藏高原作战,很多时候因为恶劣的环境造成的战斗减员,一般会比正式交战还要大,非战斗战斗减员,对于大军的士气是很大的威胁。 所以大夏对于吐蕃这一片地域,一直都不怎么感冒,宁愿去征战更为广袤的西域隔壁和沙漠,也不愿意征伐吐蕃。 吐蕃所在的这一片地域,尽是高山峰峦,生存环境实际上比大夏云贵地区还要恶劣,吐蕃全国丁壮也不过十万余,人口分散不说,人丁也不兴旺,全年有着半年以上的时间,都处于难以耕作的状况,民生问题都是很困难的。 环境条件制约了生产力的发展,大江大河制约了国家交通的发展,所以他们一直觊觎大夏河西走廊等广袤的地区。 第516章 公主 林阳刚刚享受了一段时间的安宁,摆脱了高句丽使团的骚扰,这还没等他安定两天,吐蕃使团又来了,关键是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居然推举了他去给吐蕃使团做饭,这可是将他气死了。 “这件事,你们说,皇帝老儿怎么就能同意呢,我就搞不懂了,君子远庖厨,我虽然不是君子,但好歹也为国做了一些事情,这不是羞辱人吗?” 林阳在家中转来转去,几乎要把地板砖都踏破了,他真的气得不行,恶心人也不带这样的。 几位夫人也没有一个是面色好的,这种事情,让御厨去做不就行了,虽然他们的夫君,的确是以酒楼起家,但现在除了给她们几个做饭之外,就只有少数几人会做了。 让自家夫君去给那等蛮夷之地的人做饭,在三女看来,这就是对自家夫君的一种羞辱。 “夫君,你且等着,我回家去找奶奶和外公问一下!” 苏菡萏也是气不过,怎么能这样,苏菡萏直接起身离开,柳如是也是起身:“幼薇,你照顾着夫君,我也回家去让家中长辈问问这件事。” “嗯,我照顾着他!” 李幼薇也想找人帮助,但她身边的所有关系,除了南风先生这位外祖之外,便再无其他人了,如今这位外祖爷也卸任了,她哪里好意思再去麻烦。 林阳越想越气,不到一个时辰,就干掉了一整壶茶水。 李幼薇坐到林阳身边轻轻握住他的一只手,试图稳定下他的情绪,低声劝说:“相公,不要生气了,不如我们去问问上将军或者韩老将军如何?” “关于这件事,这两位老将军一定很清楚,与其在家中这般生闷气,还不如趁机出去散散心!” “呼呼呼……” 来到这个世界,林阳还是第一次这么失态,握着李幼薇的手,他整个人都还在微微的颤抖,再度给自己灌上一口茶水,这才让人准备马车,直奔上将军府而去。 柳如是是最生气的一个人,别人不知道自家夫君的情况,皇帝还不知道,这件事她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和贴身侍女迎春乘坐林府的马车离开之后便直奔禁宫而去。 来到禁宫侧门,递上了一块金灿灿的令牌,林府的车便顺利进入了皇宫内院之中,而且是直奔坤宁宫而去。 而此时,皇帝正在御书房和上将军等人正在商讨着这件事,上将军说:“陛下,关于这件事,陛下最好还是三思而后行,公主那边怕不会乐意!” “我亲自去跟她解释,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应对吐蕃的使团!”皇帝也有些恼火:“我这两位叔父算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啊,这是连我皇家的脸面都不要了!!” 这件事的始末,完全就是一个儿戏一般的事情,吐蕃使团觐见皇帝的时候,提出了使团的王子水土不服,想要让从京城之中挑选一名厨师为使团做饭。 按照皇帝的想法是,直接抽调出一名御厨去给吐蕃使团即可。 但不知为何,这位吐蕃使团,居然提出了要让味道的大厨来给他们当专职厨师,当然若只是这样,从味道抽调一两位主厨过去,那也未尝不可。 可安国公却是抓住了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他直接向吐蕃使节团提议,要让味道的老板去做大厨,并且林阳的各种手艺也都说得清清楚楚。 最重要的是,昌王居然也和夏嵇联手了,不遗余力的帮助味道,看似是在给味道做宣传,说什么不比御厨的手艺差。 但实际上,却是想要把林阳坑进去,并且羞辱一番,最好能让林阳在吐蕃使节团面前做出失礼的事情。 如此闹将起来,到时候就算是皇帝也休想保住林阳,毕竟这样绝对会影响到两国的关系,那时候就可以迫使皇帝放弃林阳。 毕竟牺牲一个人换来和平,这对于许多人而言,绝对是还算的生意。 当然,这是他认定了,杨林绝对就是林阳的缘故。 只是,之前他一直都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加上林阳也一直在否认,所以他一直很生气,之前的试探,他第一是想看看到底是不是林阳,其次就是想知道是不是林阳设计杀了夏隆。 只是林阳拒不承认,他也无可奈何。 而也就是最近他得知了一些消息,证明了李幼薇和苏菡萏是被林府下人尊称为夫人,所以才笃定了这一点,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对林阳下手。 正好,吐蕃提出了需要厨师,而安国公居然把林阳推举了上来,那么夏渊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他直接将林阳形容得厨艺有多么高,这样一来,只要吐蕃主动提出来要林阳,皇帝也就没有其他的借口了。 而果不其然,吐蕃这边果然中招,提出了要林阳给他们主厨,这样一来就算是皇帝都不得不顾忌其他了。 皇帝很想用林阳溧阳伯的身份来说明,让一名大夏勋爵去给人做厨师的问题,但却是考虑到,林阳的伯爵的身份,不是正式册封的,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若是把这件事扯出来的话,这两位必然会揪出更多的由头来针对他,这样一来林阳的身份会更被动。 “两位将军,他那边的思想工作,还得两位将军帮忙!”皇帝也很无奈,若非是没有一蹴而就的办法,没有将这些家伙一举击溃到爬不起来的办法,他怎么会如此被动。 一个国家最大的问题,从来都不是外敌的威胁。 打仗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尤其是大夏这种大国,大国之间的博弈,只要无法做到直接碾压对方的程度,那么也只不过是吃一场败仗而已,损失一两座城池之外,不会出现更大的影响。 但若是国家内部出了问题的话,这就好像一个健康的人,患上了重病,尤其是那种足以威胁到生命的重病,这样一来这些病症会大大影响到一个人的实力。 就算健康的时候再怎么能打,一旦病倒了,一个小孩子都能随意的杀了你。 如今大夏虽然达不到这种程度,但也相去不远,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全国各地陆陆续续出现了地方大员出意外的恶劣事情,稍微深思一下就能知道,这其中就很不简单。 皇帝最近虽然在处理这件事,但毕竟山高皇帝远,尤其是粤省那么远的地方,单单是派遣官员去接任都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这样的局面让皇帝不得不谨慎。 加上,上将军遇袭这件事,这其中的阴谋就有些昭然若揭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林阳尽管会受一些委屈,大不了在事情解决之后,他再多给他一些东西就好了。 “希望那小子能理解吧!”上将军和韩老将军也很无奈,事情的严峻性他们已经从皇帝这里知道了,虽然他们也在动手遏制这种情况,但依旧有些鞭长莫及。 这就好比修城墙和毁城墙,要建立起来很难,但要毁掉却只需要付出建立起来的十分之一的力量就足以了。 送走了上将军和韩老将军两人之后,皇帝坐在位置上沉思了许久,才继续开始批阅奏折,而也就在此时,有内侍前来禀报:“陛下,公主殿下让人来说,她现在在坤宁宫等你!” “好,我知道了!” 听得内侍的禀报,皇帝的朱红御笔也是轻轻凝滞了一瞬,随后便重新恢复流畅,坚持着将手中这一张奏折批阅之后,这才缓缓起身走出了御书房。 坤宁宫,皇后的居所。 而现在,坤宁宫却是无主状态。 甚至于,皇帝已经下令了,除了日常的洒扫,坤宁宫是绝对不允许其他人进入,哪怕是后宫的妃嫔们,也不许觊觎坤宁宫,皇子公主都不需要随意踏足坤宁宫之中。 便是现在最得宠的那位贵妃娘娘,都没有资格踏足坤宁宫。 时隔多年,重新踏足母亲的宫殿,柳如是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平常女子那般的柔弱,抚摸着母亲曾经使用过的每一件物品,一抹追忆的眼神蓄满了双眸,化作一串串的泪珠儿顺其双颊落下。 好不容易缓和住了情绪,但却随着皇帝的到来,再度被激发,只不过这一次是满溢出来的愤怒。 看着自己最亲的女儿如此仇视自己的眼神,一向比较强势的皇帝,也难得的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表情:“你的来意我知道,但这件事是他们故意提出来的,就算是我也没……没有更好的办法!” “又是这一句,母后死的时候,你也跟我说没有办法!” 柳如是怒视着皇帝,满是失望的说:“我最亲的两个人,都要为你所用,这也就罢了,他为这个国家做的事情还少吗?你要如此羞辱于他,让堂堂驸马,国家勋贵去给吐蕃人做伙夫?” “凝云,我知道你不满,但圣旨已经颁布下去了,父皇希望你能理解我!” 皇帝走到柳如是的面前,想要伸手给她拭去泪水,但却是被柳如是直接躲开了:“你当初说了,我可以自己决定的!” 第536章 高傲的厨子 尽管柳如是很不满,很不满,但却无可奈何,身为皇帝的他,的确多数时候都身不由己,她可以怨他恨他,甚至可以冷落他,但却无法不支持他。 若是她这个女儿都冷落了他这个父亲,那么这个大夏会出问题的。 本来柳如是对于这个父亲很有意见,若非是他的身份,自家母后也不至于因为救他而死,如今自家夫君,好不容易才自在一些,原本来京城也不过是为了找妹妹。 可如今,却是被迫做了很多事情,正事却没有做几件。 尽管她知道皇室一直都在找,可依旧没有找到林月的一点点消息,去年好不容易有一点消息,柳如是第一时间给林阳传信,可林阳来到京城之后却依旧找不到林月的消息,这本就让柳如是很心疼了。 这也就罢了,自己这边给林阳生了一个女儿,也算是慰藉了林阳的心,最近一段时间,林阳的生活却是更加繁忙了。 先是遇刺,现在身为大夏驸马,还是国家勋爵,却要被安排给吐蕃人当伙夫,这是柳如是无法接受的。 这是从宫中搬出来之后,柳如是第一次主动返回宫中,刻意选在母后的寝宫之中见他,但皇帝的回答却是让柳如是更加不满了。 这一次相见,再度不欢而散,让原本刚刚缓和了不少的父女关系,再度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但皇帝也无可奈何,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而且他相信,自家女儿固然不舒服,但一定会帮他劝说林阳,毕竟这是事关国家大事,事关国家脸面的事情。 皇帝只能选择在后续对林阳和林府进行一定的补偿了。 柳如是最后是把皇帝骂了一顿,随后便带着侍女离开了宫中,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苏菡萏这边也差不多,回到家找到自家老爹,说了这件事之后,老苏也表明了自己无能为力。 甚至于连奶奶也对苏菡萏说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今除了让林阳去给吐蕃人做饭,就没有其他的方式了,若是林阳不去的话,就会多了许多把柄,会被某些人刻意去利用。 苏菡萏最后也只能低落的返回了林府。 林阳和李幼薇在上将军这边得到的消息也是一样,两人来到上将军府中的时候,上将军和韩老不羞正要去找他,见他来了,也只能今早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给林阳原原本本的还原了一遍。 得知竟然是夏嵇和夏渊联手坑了自己,林阳顿时面色也是黑了下来。 这些家伙为了对付他已经不择手段,甚至于连这种羞辱的手段都用出来了,上将军说:“他们这是想要让你抵触,你也是抵触,到时候他们就会有攻讦你的借口。” “臭小子,你一向冷静,可不要被这些家伙的小伎俩给惹怒了,控制住你的情绪!”韩铁戟也有些无奈,这件事换做是他,他早就提起自己的双戟杀上门去了。 但林阳如今的地位很尴尬,他虽然有大功,但这些功劳,除了他们自己人承认,其他人都不承认这件事,根本不能在朝堂上拿出来说。 一旦承认林阳的功劳,就会牵扯出许许多多的事情。 尽管现在朝堂上,基本上都是他们皇帝这边占优,可实际上,世家门阀的阵营和昌王掌控的势力团体,依旧不容小觑,若是两方联手,到时候各种幺蛾子出来,林阳的地位将会变得更加尬尴。 为了不让这种局面出现,皇帝已经在刻意的偏向林阳这边,加上上将军和韩老将军不遗余力的推动,还有林阳在军队之中建立起来的威望,这才让对方不敢轻举妄动。 在硬手段上没办法,所以夏嵇便借着这一次吐蕃的使团来访,目的就是要林阳得罪吐蕃使团,最好是跟吐蕃使团发生冲突那是最好。 高句丽这边,大夏一点都不在乎,吐蕃国力虽然也不算强大,但相比高句丽的威胁,吐蕃的威胁显然要更大,吐蕃虽然多次对河西走廊地区的用兵都战败了,但他们绝对不会放弃河西走廊地区的。 甚至于这次,四国使团来访,其背后透露出来的一些问题,也是需要深思的。 两位老帅亲自来安慰自己,林阳自然也不会再得寸进尺,只是他依旧不爽,对上将军说:“这些吐蕃人,想要让我给他们做饭,就休怪我反客为主了,我过分一些,应该没问题吧!” “你若是能将对方气得主动解雇你,到时候我想另外一些也也不会再说些什么了!”上将军默认了的林阳的说法。 “如此就可以了!” 林阳脸上的愤怒,经过两位老帅的开导已经消失,但是他并非是不生气了。 相反,在得知了夏嵇和夏渊的额度心思之后,林阳心中便已经有了自己的计划了,既然吐蕃人不识抬举要自己去当厨师,拿自己准备什么他们就要吃什么。 他可不会好好按照他们的方法去做菜,要么你们就和皇帝说了不要我了,要么老子做什么你就吃什么,爱吃不吃,干我屁事! 见林阳平静下来,两位老帅也是微微松了一口,可当看到林阳眼神之中的那一抹狡黠,又不禁为吐蕃使团的那些人担心起来,摊上了这位,怕是比让御厨去要差得多啊。 另一边,夏渊和夏嵇两方,都在因为坑了林阳而感到很满意,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林阳就是上将军和韩铁戟想要推出来的代言人,甚至他们已经想到了,林阳或许可能是上将军想要培养的接班人啊。 且不说在蒲甘王朝战争之中的巨大作用,江苏的事情也是让林阳彻底走到了皇帝的视线之中,加上他的许多治军理念,在江苏已经得到了充分的肯定。 原本,江苏百姓对于江苏的军队是最不信任的,但现在画风一转,江苏的百姓最信任居然不是江苏的官员,而是江苏的驻军。 每当是有什么灾难的时候,位于江南的江苏,最大的天灾便是水患。 而自从禁卫军入驻江苏,并且重新抽调人手,训练出了一支为国为民,能打胜仗的军队,江苏水患造成的损失便大幅下降了,军队深入百姓之中,得到了百姓的一致拥戴。 江苏水师已经成为大夏三大水师的最强的一支,江苏水师的大船之上,已经全部装上了最新款的神机大炮,威力更大射程更远,这也已经经过了海盗的检验。 其次,便是江苏驻军的战斗力的恐怖提升,最近一年一来,新招募的士兵,都已经经过严格的训练,变成了训练有素的军队,甚至于一些小队已经可以和禁卫军掰手腕了。 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全国许多地方的,大员被刺杀的时间,唯独江苏和少数西边的省能独善其身之外,其余大多都出现了不轻的问题。 林阳回到家之后,柳如是原本是不想出声相劝的,毕竟这件事她的确是不好开口。 只是让柳如是意外的是,林阳却是主动提及了这件事,仿佛之前的抵触和愤怒一扫而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信。 晚上,柳如是将女儿哄睡着之后,夫妻二人躺在床上,柳如是轻轻靠在林阳的怀中说:“夫君,你真的不生气了吗?若是生气的话,就发泄出来,不然对身体不好,容易上火!” “没事,上火了我就熬雪梨汁喝!反正我也是大厨,正好可以看看皇宫之中的食材都是些什么,我可没有吃过皇宫之中的食物呢!”林阳摇摇头说。 “夫君,不用勉强自己的,你若是是在不愿意,我让我父亲去和皇帝再商量一下,找一个折中的方式!”柳如是说。 “没事,没事!” 林阳笑着说:“话说,如是,来到京城这么久了,你总是说你的娘家,听你的说法,你的家族应该也是皇亲国戚,要么就是朝廷大员,你怎么不让我见见你的家人呢,是为夫还不够格吗?” “怎么会,只是我的家人有些特殊,不太方便从幕后走到台前,等机会合适了,我一定会带你去见他们的,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柳如是成功被带走了话题,满脸担心的看着他。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林阳手臂微微用力,把她抱紧了一些,说:“若不是如是你出身风尘,我怕都忍不住怀疑你是不是公主了,神神秘秘,武力值极高!” “夫君不是说,我就是你的公主吗?”柳如是面色微微一动,顺着他的话说。 “没错,你们都是我的公主,我最重要的人!” 林阳由衷的说:“说起来,身为一个男人,却是让自己的女人一直东奔西跑,没有一天安稳日子,我这个夫君还真是有些不称职呢!” “瞎说,夫君是最好的!”柳如是说:“ 等找到妹妹,婉儿妹妹那边想必也已经启程来到京城了,到时候我们一家甜甜蜜蜜的生活,你若是不想为官,我们就安安心心过日子!” “嗯,就听你的,明天帮我收拾一下,我暂时搬到驿馆那边去吧!”林阳轻笑着说:“这些吐蕃人毫无自知之明,你夫君去告诉他们,就算是大夏的一名厨子,也不是他们吐蕃人能比的,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高傲的厨子,哼,我做的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到的,这些吐蕃人最好给我做好心理准备!” “嗯,夫君最厉害!” 第537章 吐蕃王子 这一天是三月初一,天气已经逐渐转暖,林阳收拾了一番之后,便乘坐林记的马车来到京城接待外宾的庄园,高句丽的人也在这里,李成敏这些天被丞相压制了,他只能留在驿馆之中,不得随意外出。 原本他还想着,就算是不能做一些事情,至少也能去京城花柳之地逛逛,凭他高句丽王子的身份,想必能夺得一个两个花魁的芳心。 就算不行,也还能花钱找一些比较次的女子,也能消遣生活。 在高句丽内,因为要保证名声,他一直都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欲望,而且为了巩固自己第一继承人的位置,这家伙不惜娶了一位悍妻,乃是他们高句丽第一武将的女儿。 这位王子妃,可不是什么善茬,乃是一个实打实的练家子,他这个小身板,都没办反满足那位母老虎。 再说了,虽然高句丽是由高丽王统治,但实际上,手握兵权无论在什么国家,都会是这个国家最有话语权的人,这家虽然是王子,但却不敢太过于得罪自家媳妇。 尽管,因为从小习武,他的这位媳妇长相的确没有一般的美人那么好看,还有些欲求不满。 当然,也可能是他不行的缘故,这些年都没能让对方怀上一男半女,所以这位大王子还曾被自己媳妇埋怨。 这一段时间,来访华夏,每到一处歇脚之处,他总是要出门去逛一逛花鸟市场,买来一些赏玩的鸟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想要去逛青楼。 这一路行来,他倒是尝鲜,那滋味他感觉比他家的那个婆娘可好多了。 有时候,一些事情,就是因为尝试过了,才会一直恋恋不忘。 反正现在的李成敏算是有些乐此不疲了,尝到了好处怎么还能回到原本的生活之中,不可能的,加上丞相对他这个王子的管束太严格,以至于李成敏似乎还有些没有渡过叛逆期一般。 最近几天,虽然他极度克制自己的情绪,没有和丞相争吵,但是多次出门逛青楼的事情,已经是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毕竟是外来人,还是高句丽那么远的地方来的人。 作为使节团的人,据说还是使节团的王子,这家伙的名声瞬间就传开了,而且堂堂王子居然跟京城的纨绔富二代们去争夺花魁一掷千金的事迹,也成了大夏百姓坊间的笑谈。 丞相原本这些天是在和黄远交涉,关于高句丽来意,他还以为自家王子会好好的待在驿馆,虽然高句丽是小国,但至少的态度和气度也要保持住。 可哪知道,回来之后,居然得知,堂堂王子居然三天两头逛青楼,顿时就怒了。 老丞相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一片真心都错付了,如此烂泥扶不上墙的王子,真的适合继承高丽王的王位吗? 得知消息的当夜,老丞相便将这位弟子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狠狠的骂了一通,他这个老家伙腆着老脸去找大夏的官员,把自己这些人的来意上报上去,争取能在吐蕃国之前得到皇帝陛下的许诺。 若是能成功的得到皇帝许诺联姻,到时候,只要能得到大夏的公主,哪怕是一个亲王的郡主下嫁,对于倭国都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巨大威慑力,到时候高句丽就算是得到大夏的庇护了。 而且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个时候来,就是因为得知了,大夏当下的状况,内忧外患,这时候让皇帝下嫁公主解决一个问题,是最好的时机,可这位皇子却如此行径,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老脸。 前脚刚和黄远这位礼部尚书商量,并且信誓旦旦的保证,下一刻便出了这种事情,这让他这一张老脸都找不到地方放了,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一个喜欢逛青楼,走花柳的王子,真的配得上公主? 别说公主,就算是一般的郡王的郡主都配不上,甚至于大夏京城的一些大家族,都不会把自家的女子嫁给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家伙,毫无上进心,自甘堕落的家伙,只要女人眼睛不瞎,绝对不会看上这样的人。 所以,李成敏被彻底禁足了,丞相让士兵和护卫看守着他,不允许他再出门,做王子做到这种地步的,这家伙怕也是第一个了。 当然,他心中此时对于这个授业恩师已经极为不满了,若不是担心眼下处理了这个人,会让他这一行彻底失败,他最后的自知之明就是,离开了老师他什么也不是。 所以,现在他还要利用这个该死的老家伙为自己筹备接下来的事情,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王位到手,第一个要死的人就是这个人,这个老家伙。 今天一早,这位王子被禁足,护卫对他看得很紧,所以他只能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庄园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和人流发呆。 因为他自己把名声搞臭了,又喜欢对驿馆的侍者动手动脚,导致现在这个驿馆的婢女都不会主动接近他,甚至于还会避开远远地,不少侍者已经向负责这边的主事汇报了这件事。 要知道,为了不让这些使团看低了大夏,侍女都是从宫中的专门培训的内事部门抽调出来,所以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宫中的侍女或者候补的宫女。 如今这位高丽王子已经彻底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所以连侍女都不愿意接近他了。 甚至于,不少宫女因为被这家伙欺负,已经将事情告到了自家主子的那里,当今皇帝陛下,虽然因为皇后去世之后,便没再进行选妃,但宫中还是有着十几位妃子。 出来已故的太祖皇帝,当今陛下就算和历朝历代的不少的皇帝相比较,都算得上妃子最少的一个皇帝了。 也因此,皇帝的子嗣迄今为止,并没有多少,皇后只留下了如今的凝云公主,其他几位贵妃留下了不少的公主,有的已经出嫁,一个则还小。 唯一适龄的女子,就只有凝云公主一人。 除了嫁出去的一位贵妃所生的长公主,但虽说是长公主,也不过比凝云公主大了半岁而已,唯一有些让人好奇的就是,至今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凝云公主,究竟是何等的天姿国色。 皇帝本身就是一个极为英俊的男子,凝云公主的母亲,也就是前任皇后柳青禾,可是闻名遐迩的大美人,曾经一度有着京城第一美人的美誉。 就算是当初已经声名在外的京城花魁之首的顾横波,和柳青禾相比,都是差了一些、 因此,已经有不少人提出了想要娶凝云公主的意向。 而凝云公主,从被人熟知到现在,只有少部分人在小时候见过一面,小时候便是一个小美人胚子,完美的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可女大十八变,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凝云公主根本没出现过,这就导致了不少人对于凝云公主的长相是很好奇的。 甚至于一度有人怀疑,凝云公主其实和柳皇后一起被人刺杀身亡了,只是皇帝陛下秘而不宣,所以造成了凝云公主还在世的假象。 当然这件事已经有了知情人辟谣,确定是假的消息,凝云公主依旧活着,只是有些不想出嫁而已。 得到这个确定的消息之后,不少人顿时又有些蠢蠢欲动起来,京城不少勋贵已经直言向皇帝请求将公主下嫁,但是皇帝却一直都沉默不言。 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那些勋贵都怀着不良的目的,虽然看似中立,但实际上却是和世家门阀眉来眼去,这些家伙想要公主下嫁,并非是想要给自家儿子找一个媳妇。 最主要的目的,乃是为了多一个牵制皇帝的手段,所以这么多年,皇帝一直都在抵触,与其将一个公主嫁给一个自己都搞不懂是站在那边的人,还不如不嫁。 李成敏原本正靠在藤椅上悠闲地摇着,忽然他看到林记的马车从他们的院落之前路过,眼神顿时就仿佛一杆焊枪,喷发出了炙热的火焰。 虽然皇帝已经警告过他们,而他们这一段时间也没有主动去招惹林阳。 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成敏几乎是立刻就从自己的躺椅上爬了起来,随后对身边的几名随从说:“去,把那辆车给我拦下来!” 听到李成敏的话,那些护卫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按照他的想法,上前截停了林阳的马车。 “怎么回事?”林阳见马车停了下来,顿时也是眉头一蹙,大声问:“到目的地了吗?” 车夫此时将有人居然拦住了自己的路,顿时也露出一抹不满的眼神,听到林阳的问话,也是连忙说:“公子,有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好像是高句丽的人!” “高句丽的人拦我的马车做什么?” 林阳闻言顿时连忙起身,直接来到车辕之上,随后便看到了那挡在自己马车前面的李成敏,不禁笑出声来:“怎么王子殿下这是要找我麻烦,我可警告你,我是被吐蕃使团请过去给吐蕃王子做饭的大厨,你再不让路耽搁了时间,你得全权负责!” 第538章 不爽,那就去告官 李成敏刚刚和林阳冲突起来,得到消息的老丞相顿时就怒了,正在林阳不断挑衅着这家伙的时候,老丞相也在几名宫女的带领下,冲出了庄园大门。 “王子殿下,你太无礼了,给这位公子道歉!” “老师,我……”李成敏听到丞相的话,整个人瞬间懵了:“你让我给他道歉,不可能!” “混账!” 老丞相狠狠一巴掌扇在李成敏的脸上,恨铁不成钢的怒喝出声:“若身为大王子就只有这么一点胸襟,这些年来为师交给你的东西,你就学了个这,那老夫不介意支持你弟弟!” “老师,你……” 李成敏闻言眼神一凝,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杀意,这个老家伙,居然如此威胁他,若是老家伙真的支持他弟弟,他绝对会一败涂地,毕竟他不擅长拉拢人心。 “身为王子,知错不改,这就是你一直以来的缺点,这也是为何……” 丞相显然是气疯了,差点就脱口而出了一些秘辛,但好在还是及时收住了:“为师再说一句,给对方道歉,若你继续冥顽不灵,那老夫从今以后便不再管你了!” 林阳原本还是有些生气的,甚至于想要借此机会,和这家伙发生一些冲突,借此机会可以不去吐蕃王子那边,最好这家伙对自己动手了,到时候就更有理由了。 但却没曾想,这家伙的老师居然出来阻拦了。 当然作为一个资深的吃瓜的,林阳此时却是没有立刻发怒,而是默默的看着师徒两人接下来会怎么发展,他也很好奇,好歹也是高句丽的王子,怎么就这么卑微? 一般的王公贵族,别说是王子了,就算是再怎么尊师重道,也肯定会有脾气,尤其是在这种重要的场合,损了自己堂堂一个王子的面子,却是维护了大夏一个普通人,这可是实打实的自己人抽脸啊! 呼呼呼…… “这该死的老家伙,要不是,要不是……” 李成敏胸口快速欺负,双眸都快瞪得眼珠子落下来了,血丝也陡然爬上了眼球,看起来尤其狰狞。 他没有立刻道歉,而是想要让老丞相给自己一个解释,此时他的面子已经被落了,所以他想知道,自己的老师会不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身为王子,该有的胸襟气度你全都不具备,道个歉就那么难吗?” 李成敏也没想到自家老师居然会这么说,眼神陡然冷了下来,目光却是转向了林阳说:“你确定要我给你道歉,我的道歉你确定你承受得起?” 毕竟是刚刚脱离大夏不过二十余年,高句丽连最基本的语气和官方语言,都还是沿用了大夏的文字和语言。 被这一片土地上的宗主国统治了那么多年,宗主国的影响可不那么简单就能消除的,尤其是制度上,如今的高句丽固然独立出去,但实际上本身对于治国是没有多少的经验。 尤其是高丽王李家,他们家虽然在被统治之前,就是高丽的无冕之王,但真正的坐上这个位置之后,加上那可怜的自尊心。 高句丽一度想要排除大夏的文化对他们的影响。 但让高丽王很无奈的是,他们这二十多年以来没了和大夏频繁的交流,导致国内的所有基本上都和大夏脱不开关系,离开大夏之后,他们的经济和科技瞬间倒退会石器时代。 冶铁耕作技术都是沿用了他们老一辈人从大夏这边学来的经验,可实际上对于他们而言,大夏都不会把最先进的技术传给他们。 近二十年来,为了保证国内的民生问题,他们已经是捉襟见肘了,这才看看将国民的生活维持在基本温饱的线上,只要有一两次天灾,高句丽就会彻底陷入困难之中。 而如今,更遑论大夏处于你内忧外患的状况,根本无暇顾及他们,这固然是他们所愿,但实际上他们却无力控制之中局面,尤其是当大夏无暇顾及倭国人的时候,他们高句丽便瞬间陷入了被动。 岛国人尚武,崇尚武士道精神。 而高句丽人,从上到下基本上处于一种被阉割的状况,本身国内的人,就分成了好几派,甚至于反对脱离大夏的声音,占据了几乎一半。 若非高丽王以武力镇压,并且承诺了各种各样的政策,否则现在高句丽是什么状况都未可知。 “抱歉,冲撞了阁下!” 最后李成敏几乎是将牙齿都咬碎了,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便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什么玩意,道个歉都这么让人糟心!” 林阳看着李成敏负气而走的背影,嘴上也毫不留情的落井下石,若不是李成敏将手指甲都扣进了肉里,这家伙绝对会吐血,但却只能默默让自己加快了步子。 “这位公子抱歉了!”丞相看着李成敏离开的背影,也是忍不住轻轻一叹,对林阳微微拱手,默默让开了道路。 “你倒还懂一些礼数,只是下一任的高丽王,却是差一点意思,没有教养也就罢了,还是毫无气量,如此还不如继续回来给我们大夏当个藩属国不好么?非得闹独立,熊孩子一个!” 林阳看着老丞相,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话语之中对高句丽的轻视,让这位高句丽的老丞相眼色都有些低垂下来,但他却没有反驳,而是默默的转身离开。 老丞相何尝不知,高句丽在作为大宋的藩属国的时候,虽然没有什么军事自主权,但实际上生活比现在好多了,他们每年只需要向大宋进贡少许的珍奇异宝和一些高丽参,就能换来大夏的粮食和众多的药材。 而现在,大夏没空管高句丽这边,而海盗时不时还会前来试探高句丽的底线,似乎是只要高句丽对倭人稍稍松懈之后,倭人就准备打过来的趋势。 这一次,好不容得知大夏内内忧外患,作为大夏小小的外患之一的高句丽,他们自认为现在应该还有些地位。 所以高丽王和国内的一些大臣商量之后,便才会派出这位最博学睿智的老丞相和李成敏这位大王子来到这边,同时老丞相却是很清楚,这是高丽王对于这个第一顺位继承人的一个考验。 而现在,看来,这个考验似乎是出了一些问题,这一行非但没有检验出来李成敏的能力,反倒是暴露了李成敏的缺点,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放大了。 以往在高句丽的时候,还有人盯着他,李成敏还会收敛一些,加上他家中的悍妻,李成敏根本不敢出去鬼混。 但这一路行来,李成敏去花柳之地的次数,怕是比他前半生加起来都还要多了。 而且性格和脾气也逐渐变得暴躁起来,老丞相原本是想要暂且忍耐这一段时间,之前出事之后,也任由这位王子自己来处理,但没曾想,这家伙惊动了大夏皇帝之后,居然还傻乎乎的连大夏皇帝的意思都看不明白,简直就愚蠢。 大夏皇帝刻意在维护着林阳,这傻子都看得出来,可自家这个王子,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份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否则怎会让皇帝出声庇护。 其次,他已经得知了,林阳被吐蕃使团请求上门做菜的事情,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显示出了身份的不简单,可他们的王子连这一点点的自知之明都没有了,这让老丞相很生气。 作为自己的弟子,这种表现让他这个老师都感觉脸上羞耻。 见对方居然都没有受自己打击,林阳倒是微微高看了一眼这个老人,随后才重新钻回车里,最后车夫把他送到了吐蕃人的院落的时候,这才匆匆离开。 站在吐蕃人居住的院子之前的林阳,有些嫉妒的看着这比自家还要大一圈的院子,京城的一些达官贵人居住的院子就是这种,但因为林阳没买到,一般能拥有这么一座庄园的,也都是一些大人物,传承数百年的那种大家族才有的底蕴。 尽管这个京城修建的时间并不算太长,前后不到一百年,但京城的大家族,基本上都是各地的大家族迁入的,对于家财万贯的他们,自然不会允许他们住一个小院落。 还有一点,这些大家族人口众多,就像苏家一样,迁入京城也不会只是一两个人,会是一家人,乃至于一家人带着几十个佣人一起,所以小的院子基本上是住不下的。 林府现在的住址,院子算得上是比较大了,但在京城也不算是第一批次,只算得上是第二批次的院子,可就算如此,都有着几十间房间,还专门设置了东西厢房提供给下人入住。 “喂,去通报一下,我是你们要求的厨师,让人来接我进去!”林阳对门口的一名吐蕃人的护卫说。 那人看着林阳,脸上忽然闪过一抹鄙夷,说:“不过是一名厨子,架子这么大,给我们王子做饭,还姗姗来迟,这已经是第三天了,这就是你们大夏人的态度吗?还自诩礼仪之邦,简直无礼至极!” “嗯?你好像很不爽?既然如此,我就回去了,不爽的话,你们自己去告官,让他们来处罚我吧,反正你们也处罚不了我!” 第539章 嚣张吐蕃人 林阳也没想到,这个吐蕃人居然是这种态度,本就不爽的心情,瞬间就更不爽了,他看都不看这人,径直转身离开,而那名守卫显然也没料到林阳居然会是这个态度,顿时也是一愣。 此人本以为林阳不过是一个大夏的厨子,而大夏自古以来,便有着君子远庖厨的说法,厨子的地位在不少达官贵人的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下人的身份。 所以对于林阳居然迟了三天才来,这名守卫也第一时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而他本身也是吐蕃王子的贴身护卫,本身地位也是颇高的,加上因为紫外线和环境比较恶劣,这就导致这家伙大腹便便的同时,但却有些黑得不像样。 别看这家伙看起来比较胖,但实际上,这其实是壮实,和后世以八块腹肌为美,这时候的男子,尤其是将军行伍之人,八块腹肌一般都不是那么常见。 真正战阵冲杀的武将,身体追求的是壮实而不是一昧的追求所谓的美感,大部分壮实的武将,全身上下都是力气,此人显然也就在那种武将的行列。 当然,也有那种浑身体态美感十足的将军,但在这个时候,这种人还是比较罕见的。 “等等,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可是你们皇帝陛下下的圣旨,你找死吗?”那名护卫拦住了林阳,当然不是因为想要挽留,而是为林阳无视自己的态度而感到不爽。 被此人用手中的佩刀拦住,而且这家伙的佩刀已经拔出了一半,林阳嘴角不禁掀起了一抹弧度,就这样平静的看着他,说:“我已经跟你说了,让你去叫人带我进去,你自己不乐意,怎么现在我要走,也是你赶走的,干我什么事,我只是来给你家王子做饭的,而不是来受气的,你若是不爽可以去告官,就说我抗旨不遵,我懒得理你!” 林阳直接背着自己的刀具错过这个男人离开,那有些嚣张的姿态让那人都有些错愕,他没想到林阳居然如此有种,连圣旨也不尊。 在这个王权至上的时代,别说是更加强大的大夏,就算是吐蕃国内,若是有人敢对贵族子弟不敬,都是严重的罪名。 这时候皇帝的圣旨就等同于法律,林阳居然敢抗旨不遵,这对于那人而言是难以理解的。 当然,再这么难以理解林阳的行为,他都不会允许林阳离去,而是再度阻拦在林阳前进的路线之上:“大胆,竟敢如此无视我吐蕃使团,岂能让你如此离去!” 唰! 看到这家伙竟然对自己抽出了明晃晃的大刀,林阳脸上顿时也是一僵,那人本来就说不好大夏的语言,加上长相实在别致,所以瞬间就吸引了不少的路人。 尽管这一片是使团的驿馆居住区域,很大一部分都是供给外来使节居住的地方。 但再怎么给外来使节居住,这里依旧是大夏的地盘,这些人想要在大夏的地盘上放肆的可能性不大,再说了林阳现在可是在京城都小有名气的名人。 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之流,这边又是大家族的居住区域,当即就有不少人瞬间将他认出来了。 “杨掌柜,这位是谁啊,你怎么惹到了这等凶神恶煞的人?”有不明所以的人走上前来和林阳搭讪,但没等林阳开口呢,那名吐蕃的护卫便怒了:“滚一边去,这里的事情与你们无关?” 那人人高马大,长相黝黑,顿时给人一种挺强的压迫感,加上这家伙的大夏语言说得不流畅,几乎是以吼出来的方式在交流,这可将不少人都吓了一跳。 “没想到,我居然在大夏京城,被一个吐蕃外人欺负了,诸位烦请你们谁去帮我叫一下城卫军!”林阳冷冷笑了一声,转而看向那边有些发憷的路人,言语间点破了这人的身份。 大夏人很少见到吐蕃人,一来是因为两国关系自从大夏建国以来就不怎么好,吐蕃人对大夏河西地区一直虎视眈眈,以至于大夏不得以在河西走廊陈兵近十万守卫。 河西走廊作为交通不够便利的现在,是从大夏腹地进入河西地区乃至于进入西域的必经之路,加上其地势平坦,一旦吐蕃人阻断了河西走廊,那么大夏将很可能在短时间内失去对于河西地区的掌控。 而若是吐蕃人不蠢,他们就会选择趁机东进,同时直接北上,阻断大夏千万西域的道路,如此一来对于大夏那将会是重创。 当初内耗的时机,若非是广西那位韩老将军临危不乱,两万将士以命相抵,给西进,平乱的军队足够返回驰援的时间,河西走廊很有可能就会被直接拿下。 若是河西走廊丢失,大夏无疑会在短时间内失去对西域以及河西一代的广大地域的掌控,若是无法组织有效的反击,大夏就危险了。 但好在大夏从古至今从不缺脊梁,韩老将军带着两万士兵和吐蕃六万人连续鏖战半个多月,最后只剩下两千余人,歼敌三万,战损比几乎达到一比二。 西进大军及时回防驰援,直接将吐蕃这一支六万人的主力军全歼,甚至于一度带兵打入了吐蕃境内,只是吐蕃境内环境实在过于恶劣,大军不得已重新退回了河西走廊。 从此以后,河西走廊的大夏驻军便直接增加了四万人,达到了将近十万的主力,为的就是防止吐蕃趁机搞事。 而且吐蕃虽然地域不小,但奈何环境限制,人口最多的是靠近滇云地区的地势稍低一些的地方,那个地方也是吐蕃的粮食和药材的主要生产基地。 吐蕃想要进攻大夏,从河西走廊进入是最佳的选择,其次便是从滇云攻入,跨过丽江背上,如此一来就会进入滇云境内。 但从滇云这边走,条件比从河西走廊出去之后的一马平川也差得多了。 那人的身份被林阳点破之后,所有人四周围观的大夏人都瞬间暴怒,有人直接看着那人,说:“吐蕃人,在我大夏的京城欺负我大夏人,当我大夏男儿都是死人不成?” 大夏从不缺血性男人,虽然大夏因为国策是休养生息,如今比较重文,但并不代表书生就没有自己的傲骨,不少的大夏的将领,可都是儒将。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四周顿时涌上来不少的男人,将那人团团围住。 “远来之蛮夷,果然毫无礼教可言!” 那人一看十几人围了上来,顿时也是怒了,狠狠挥动着手中的大刀,说:“我乃吐蕃使节,你们胆敢如此?就不怕影响到两国关系吗?” “两国关系并非是你一个小小护卫能决定的,此处乃我大夏京城,你为外来者,我们以礼相待,你却想要动手,是觉得我大夏软弱可欺,还是觉得你吐蕃能与我大夏抗衡了?”林阳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只要将这件事闹大,他就不信这些人还敢让他给他们做饭。 城中本来就有巡逻队在巡守,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恶性*事件,而林阳这边刚对峙没多久,一队城卫军便已经赶到了。 “都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聚众闹事?”那名伍长让士兵将人群驱散,来到了林阳两人的面前。 当他看到正主双方的时候,脸上顿时一喜,上前看着林阳说:“杨掌柜,怎么会是你啊,这些人都是为了你而来吗?” “你认识我?”林阳诧异的看着这名小队长,心想老子都这么有名了,连城卫军的一名伍长都认得我了? “没错啊,我们兄弟前一段时间还去过你的酒楼用餐呢!”那名伍长显然是认得林阳了,笑着说:“既然是你在这里,那我就让我们的人散了!” “等等!” 林阳拦住那名伍长,说:“这件事可不是我挑起的,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人仗着自己是吐蕃的使节,居然将我这个皇上下旨前来的厨师挡在门外,而且还对我拔刀相向,我感觉这种人太危险了,你们最好把他抓起来,以免伤到他人!” “哦,是这样吗?” 那名伍长还以为是林阳引的骚乱,就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没想到居然是眼前这个黑乎乎的汉子,顿时眼神也是一愣,说:“长得跟黑炭似的,外来人无礼,竟敢在我大夏京城行凶,给我抓起来!” “你们敢,我乃吐蕃使节,此番前来乃是来和大夏平等商议的!”那人在见到城卫军的时候,脸色已经有些难看起来,见这名伍长居然要抓自己,顿时暴怒。 “反抗的话,格杀勿论,这是大夏的土地,无论是谁来了,都要守规矩,你就是吐蕃王来了,也得老老实实遵纪守法,拿下!”大夏人和吐蕃人帮哪边,想都不用想。 因为上将军在,大夏军队皆有风骨,是几名士兵纷纷抽出自己的道狞笑这走向了那人,那人顿时如临大敌,他虽然厉害,但架不住人家人多啊,还是在大夏京城:“我乃吐蕃使节,你们这么做是无礼的!” “等等,你便是那三天不见人影的大夏厨子?”就在那人即将被乱刀砍死的时候,一个高傲的声音忽然从庄园门口响起来…… 第540章 翻脸比翻书 林阳听得一个让人颇不舒服的声音从自己身后响起,顿时也是转过身来,便看到一名穿着吐蕃锦衣的男子正缓步走来,不出意外,这位便是那吐蕃王子了。 “殿下,此人无礼,明明大夏皇帝下了圣旨,他却拖延三天,现在更要让大夏军队逞凶,不可轻饶!”那名护卫见到自家主人来了,便立刻开口,恶人先告状了。 林阳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笑的看着那吐蕃王子,这家伙和一般的吐蕃人倒是不太一样,人家都是黝黑皮肤健硕身材,他倒是宛若一个文弱书生。 若非是这家伙,脸上那一抹高傲,和那名护卫如出一辙,林阳恐怕都会误以为,是大夏的某个强人,去了吐蕃还混成了吐蕃王子了。 “回答我,你便是那无礼的大夏厨师?”那人比林阳还要高半个头,居高临下俯视着林阳,那语气简直比爷爷还爷爷。 “呵呵……” 林阳忽然冷笑出声,抬头看着那人,笑着说:“我看起来就那么好欺负?以至于你如此居高临下,觉得我是一个可以随手捏死的人?” “难道不是吗?” 那人不屑的看了林阳一眼,说:“我乃是吐蕃王子,你不过是一个大夏贱民,让你来给本王做菜,那是给你脸面,大夏人应该不会愚蠢到得罪我们使节团吧?” 感受着眼前这人嚣张,林阳眼神之中不禁露出一抹诧异的神色,这些周边国家的王子之流都是这种水货的话,大夏怎会被搞得内忧外患? “不知死活!” 那人见林阳沉默下去,还以为林阳是怕了他们,眼底不禁流露出一抹窃喜。 若是在平时,林阳或许还难以发现,但现在他正诧异的,忽然看到这家伙不怎么会隐藏的情绪,顿时忽然就明白了什么,感情原来是装的,和李成敏那蠢货倒是不一样。 “看什么看,来人啊,给我把这个无礼之徒教训一下!”那人见林阳竟敢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一行人,练满对身后的几名护卫挥了挥手。 “大胆,此地乃我大夏京城,诸位虽是外来使节,却也没有越俎代庖之理!”那名小队长见状,连忙带人挡在了林阳的身前,怒斥出声。 “你大胆,我乃是吐蕃王子,你们大夏是准备和我们吐蕃开战吗?”吐蕃王子怒视着那名伍长,显然来的时候,他们吃定了大夏绝对不会和吐蕃开战的。 “开战,吐蕃真的敢和大夏开战?” 林阳有些嗤之以鼻的说:“真以为大夏惧怕你区区一个吐蕃,你吐蕃比之于蒲甘王朝何?” “你……” 谁都知道,吐蕃是没法和蒲甘王朝比较的,吐蕃之所以能和大夏不断周旋,主要还是占据了地利的原因,而林阳通过和上将军交谈,已经知道,西北地区正在训练青省那边军队作为反攻吐蕃之用。 以往与吐蕃作战,最难克服的就是那边的高山缺氧窒息,可一旦这一支军队训练完成,届时吐蕃在敢蹦跶,那就等着喜提灭国成就吧。 “这里是大夏,不是你们吐蕃,作为外来者,你们是客人,所以大夏对你们诸多礼遇,并非是畏惧了你们,开战,只要你们敢开战,那试试我大夏兵锋!”就在这时,礼部尚书黄远忽然出现在这里,眼神凛冽的看着吐蕃的人。 “黄尚书,你……” 那名吐蕃王子对于黄远的态度,也是有些不爽,但碍于对方乃是大夏礼部尚书,倒也不敢造次,毕竟黄远是负责接待他们的,他们的一切都由黄远提供。 若真得罪了这位,在大夏的地盘上,他们这些人怕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滚蛋!” 那人刚想解释,黄远便勃然大怒,指着那人说:“吐蕃应该拿出对应大夏的礼仪,给你们负责主厨的这位,乃是我大夏将军,而你不过区区吐蕃王子随从,焉敢如此行事?” “这……” 那人面色一变,他没想到自己的身份居然被识破了,顿时有些为难起来,而林阳听到黄远的话,顿时也露出了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没想到,我居然被一只狗给训了,丢脸,实在是丢脸到家了!” 林阳的话也引得一种大夏人忍不住笑出声来,显然对于林阳的性格觉得颇为讨喜。 黄远直接无视了那名华服男子,而是看向华服男子身边,始终沉默不言,长相平凡的另外一人:“怎么,朗木错王子,你还要伪装到什么时候?这对我大夏是一件极为无礼的事情?” 其实,如今的吐蕃,已经不是最早时候立国的吐蕃了,这时候的吐蕃历经了大崩溃之后,前朝大宋时期,吐蕃还曾短暂被大宋统治了一段时间。 后来,大宋后期法理崩溃,社会混乱,原本吐蕃王族朗木一族趁机卷土重来,这才在原本的基础上重建了吐蕃。 而且因为大宋后期进入诸王乱战,无暇顾及朗木一族,导致吐蕃全境全部丢失,如今反而衍生成了大夏的一块心病,而原本按照太祖皇帝的雄心壮志,他是要将吐蕃收回的。 只可惜,太祖皇帝走的太过于突然,以至于刚刚稳定下来的大夏,顿时又陷入了齐王篡位的乱世,这时候给了吐蕃一段较为平稳的发展时期,才造就了现在的吐蕃。 只不过,吐蕃的生产力依旧底下,若非环境恶劣,种植条件比较差,人口也不多,但凡是他们有着宛如大夏一样的人口,以他们的耕作水准是不可能养活那么多百姓的。 数百万的人口,撑死了也就十几万的正常作战军队,加上不少的稍有战力的后勤作战辅助支援军队,这一点从当初吐蕃在河西走廊大败而归之后便没再对大夏边境进行过大规模袭可以判断。 这个世界的吐蕃传承的时间比林阳所在的那个世界晚了大概数百年,前朝大宋传承两百五十多年,而吐蕃立国也还在大宋之后的三十多年,但却享誉大宋崩溃,最后被纳入大宋统治将近五十年。 根据前朝史书记载,吐蕃鼎盛时期,人口约为三百五十余万人,能招募兵甲四十万,其中常备军队不超过十五万,而且无法全部立刻动用,可用军队不会超过十万。 大夏对于吐蕃作战困难,并非是兵力和军力差距,而是苦于高原作战对于大夏军队负荷太大,一旦进入吐蕃境内,军队的战斗力折损太严重,这也就是吐蕃一直以来有些肆无忌惮的原因。 而且这一任吐蕃王,似乎是想要洗刷前朝被大宋统治的历史,所以频频想要蚕食大夏河西以外的疆域,从而趁机壮大攻入中原腹地。 那人被黄远提及,眼神微微一动,这才抬起头来,诧异的看着黄远,随后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的话,他身边的一名男子也赶忙翻译了过来:“我们王子请问黄大人,如何得知我家王子身份?”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黄远冷冷的看着那人一眼,转而看向那名翻译,说:“告诉你家王子,这位厨师,乃是我大夏功勋将军,蒲甘王朝俯首,其中样将军当为首功,如今他屈尊为你等做饭,乃是我大夏对你们的礼敬,若他在你们这里受了任何委屈,我大夏绝不干休!” 那名翻译听得黄远的警告,顿时面色微微一变,看向林阳的眼神顿时都有些不对了,将黄远的话转述给了那吐蕃王子之后,那名王子这才诧异的看向了林阳,眼神之中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随后他又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这家伙显然是不会说大夏的语言的,所以便只能让人翻译:“我家王子说了,之前事情多有怠慢,为表歉意,我家王子会拿出珍贵的礼物给这位将军道歉,还望将军见谅!” “口头的道歉,谁不会说,把东西拿来吧!”林阳*根本不给他们任何的面子,伸手就要礼物:“现在把东西交给我,我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一次!” 林阳的言外之意在骂人,那名学过大夏语言的人自然明白,但他不敢给那人翻译,只能将林阳的诉求跟那人说了一遍,那名吐蕃王子这才挥挥手让人回去取礼物去了。 而期间,林阳这些人也不再搭理这些吐蕃使团,这使得吐蕃人这边倒是有些尬尴起来,直到礼物送来,场中气氛才得以稍稍缓和一些。 林阳接过来那个盒子,打开了,其中是一把金灿灿的短刀,刀身之上镶嵌着不少的珍贵宝石,刀鞘都是纯金打造,林阳拔出刀刃,只见那刀刃也还是金色的,这是一把玩物,但也是很昂贵的玩物了。 “此乃我家王子最喜爱的金刀,作为礼物赔给你!”对于自家王子居然拿出来最喜爱的金刀,那名翻译也是有些愣神,良久之后才向林阳解释。 “土豪,我们做朋友吧!” 林阳嘴角微微掀起,顿时换了一番嘴脸,看得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怪异的眼神,尤其是大夏这边,简直仿佛刷新了认知一般,林阳伸手握住那人的手,轻轻的摇啊摇,说:“大户人家果然不错,这金刀还有没有,我还有几位妻子,在给我整个十七八把的,我送给娘子赏玩!” 那名吐蕃王子也是没想到,林阳居然是这一副反应,这可将在场所有人都雷得不轻,这家伙真的是打败了蒲甘王朝的将军之一,太不要脸了吧? 第541章 如此厨师 林阳的态度和之前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之前还一副暴跳如雷要吃人的样子,顿时就腆着脸问人家要礼物,最可气的还是,这家伙要金刀,居然是为了送给媳妇,这想法简直太合理的。 只要不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吐蕃王子拿出来的这把金刀,绝对不是什么随便就能拿出来的玩意,单单是上面镶嵌的那一堆宝石,就不是凡品。 如今这家伙不仅逼得对方拿出了如此贵重之物出来道歉,居然还想要多一些。 那名负责翻译的人,面色也是一黑啊。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那人将林阳的原话翻译给自家王子之后,朗木错也露出一抹错愕的眼神,,深深看了一眼林阳之后,这才继续和那人说了起来,那名担任翻译的吐蕃官员,听得王子的话,顿时也只能无奈的点头。 只见他对身后的几人说了几句,随后那几人便也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看向林阳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这家伙真是太厚颜无耻了。 几人有些不甘心的凝视了林阳几眼,将林阳老神在在嘴角含笑,只是安静的把玩着手中的金刀,顿时所有人都仿佛被气了一下,差点没有一口老血喷出。 对于林阳提出来的要求,就算是黄远也是有些错愕的,他也没想到,林阳居然选择趁机敲诈对方一笔,看着样子,这位朗木错王子是派人回去取礼物去了。 “我靠,真派人去了,这个吐蕃王子该不会还有很多金刀吧?”大夏这边人则是都有些傻眼了,这种无理到大夏人都想给林阳脸上来上一拳的要求,这些之前还很嚣张的吐蕃人居然会同意? “我有些怀疑那金刀到底是不是金子打造的了?那些宝石该不会是捡来的吧?”不少大夏人目光看向林阳手中的短刀,也都是露出一抹狐疑的色彩。 毕竟这玩意虽然金灿灿的,但保不齐对方是精通什么打造的办法呢,故意弄成这样的,其实根本不是金刀,也不是宝石。 听着大夏这些人的窃窃私语,以及对吐蕃国的轻视,那名翻译顿时怒火中烧的说:“大夏自诩礼仪之邦,怎么这些人如此无礼,随意揣度我家王子,至于那匕首,乃是我家王子最喜爱的玩物,乃是真正的金子打造的,宝石也是货真价实的!” “既然是货真价实的,你家这位王子这么轻易送出来了?而且还派人去取,明显就是假的吗?”这里可是大夏的地盘上,这些人说话也不在乎得不得罪人,反正大夏人对于吐蕃国没有好感就是了。 “岂有此理,我家王子乃是一片真心,没想到大夏之人如此看待!”那人被怼得心口都是一堵,顿时只能不满的说了一句,随后便在吐蕃王子的示意下闭上了嘴。 林阳依旧没有正面去看吐蕃王子,只是安静的把玩着手中的金刀,那眼神就像是看美人一样热切,吐蕃望着将林阳居然这样镇定,眼神之中也流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他给出礼物,也是为了看看黄远所言是否属实,若这人是欺世盗名之辈,断然是不敢随意收取自己的礼物的,但没想到林阳居然是心安理得的收下了,这让吐蕃王子也露出了一抹奇怪的神色。 很快,吐蕃人又拿出来了不少的盒子,交给了吐蕃王子,一共有四个盒子,吐蕃王子将其捧在手中,就这样递到了林阳的面前,眼神则是看向身边的那名会说大夏语言的翻译。 两人叽里呱啦的又说了一大堆之后,那名翻译才有些极不情愿的,将吐蕃王子的话翻译了过来:“这些都是我们王子殿下给你几位夫人的礼物,里边都是一些珠宝首饰,他在这里给你赔礼道歉了,也为我的手下的无礼向你赔罪!” “那感情好!” 林阳毫不客气的接过了那几个盒子,随后便对身边的黄远说:“黄尚书,麻烦你一下,帮我打开来看看,也好让其他人也能瞻仰王子殿下的大手笔!” 黄远不知道林阳要做什么,但还是轻轻点头,将其中最上面盒子的小锁扣给打开了来,露出了其中一件很精致的金步摇。 “好漂亮的金步摇?” 林阳看到那打开的盒子,轻轻将盒子放到那名伍长的手中,让人家帮他端着,这才小心翼翼的取出了金步摇。 这金步摇和簪,钗类似,只是其造型极为特殊,和一般的簪子和发钗有些区别,其顶端一般以极高的工艺,用各种很细的金丝或者金箔,做成凤凰或者一些祥瑞的图案,或坠流苏,或坠珠坠,女子将其簪于发髻之上,走路行动的时候,其上的祥瑞造型,流苏珠坠会随着走动轻轻摇颤,故称金步摇。 作为华夏传统的发饰,金步摇算得上是大夏在女子首饰一块的巅峰之作,也是大夏手工金匠的巅峰作品,其是对于女子美丽的点缀的心思达到了极致的产物。 而眼前这一支金步摇,从工艺水准上来看,都堪称大师级的,顶端点缀的乃是一只合着翅膀的蝴蝶,蝴蝶以很细的金丝制作,拿起来的时候,小蝴蝶振翅欲飞,活灵活现。 其上还坠着一串七彩的流苏,并非是寻常丝线制作的那种,而是以很细的金丝制作,其上穿着一枚枚彩色的宝石,虽然很小但也正因为如此,摇动起来的时候,才显得生动。 “金步摇,这可是我大夏的技艺,怎么你们吐蕃国也学到了我大夏的技艺?”林阳有些诧异的看着吐蕃王子说。 “此乃前朝,大宋时期的清河公主入我吐蕃所带来的,如今我家王子将其作为礼物送给你,你应该感谢他!”那名翻译对于林阳的询问,只是有些不爽的说。 “居然是前朝公主的遗物,如此之物,怎么合适赠与我夫人?”林阳默默将金步摇放回盒子里,看着吐蕃王子,说:“这些礼物我暂且手下,之前的事情也可以既往不咎,但在此之前,我们先说话,我给你做饭,并不是来给你们当奴隶,你们若敢对我不敬,我会立刻离开,其次,我只会给你一个人做饭,你们那么多人,给所有人做饭会把我累死,若是不乐意,我现在就离开,黄尚书会替我向皇帝陛下转达,届时我们相安无事,你看如何?” “岂有此理!” 那名翻译听得林阳的话,顿时有些愤怒起来,指着他说:“我们王子看中你的厨艺,我们这么多人,你岂能只负责王子殿下的食物,我等也必须被包含在内!” “那请恕难从命!” 林阳看着这家伙,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转而看向有些疑惑的吐蕃王子,说:“你们最好将我的话转述给你家王子,若是敢曲解一分,我立刻掉头就走,你们王子水土不服干我屁事啊!” “你……” 那人几乎被气得吐血,吐蕃王子听不懂大夏语言,但也看得出来自家这位随从的情绪不对,他大声的呵斥了几句,那人才将林阳的话转述给了他。 得知林阳提出了这种条件之后,吐蕃王子微微愣神了一瞬间,随后便轻声说了起来,显然这位吐蕃王子对于情绪的掌握也已经很熟练了。 听得自家王子的话,那位翻译眼神之中满是无奈,最后只能将话语转述给了林阳:“我家王子答应了你的请求,也不计较你之前怠慢的态度,而你也不许再提今天之事,我们扯平了!” “成交!” 林阳的面容再度多云转晴,笑呵呵起来:“我这个人是一个懒人,平常只给我夫人做饭吃,你家王子能吃到我的饭,那是他有口福,别觉得自己吃亏了,至于吃什么,我来定,不想吃可以不吃,从今天起,我隔两天便过来一次,为你家王子准备一日三餐,如此循环,直到你们离开或者你家王子吃腻了我的饭菜!” “什么,你简直欺人太甚,我们要求的是,你每天都负责我家王子的膳食!”那个吐蕃人听得林阳的要求,顿时勃然大怒,眼前此人真是太嚣张了,收了礼物,他们也已经做出了妥协,现在居然说一个月只有十天给他们王子做饭,每隔两天抽出一天,真是太过分了。 听得懂大夏语言的吐蕃人也都双眸喷火,感觉自己前所未有的受到了轻视,甚至于之前和林阳对峙的那名高手,已经拔刀,大有着一言不合就动手的趋势。 “爱吃不吃,不吃老子还不做了呢!”林阳巴不得这些人反抗,不满,如此一来他正好撂挑子,有这时间回家陪媳妇不香么,来这里看这些人的脸色? 大夏人也是被林阳的无耻刷新了认知,所有人都不禁有些尬尴,连之前帮着林阳的那名伍长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这位杨掌柜真是…… 黄远也是无奈的摇摇头,早知道这位是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主,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如此极品,这可是将吐蕃人气得几乎要上吐下泻*了。 而此时,也已经有人将林阳的意思转述给了吐蕃王子,这也让吐蕃王子傻了,这世间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这个人真的是号称礼仪之邦的大夏子民吗? 如此大厨,简直了…… 第542章 大忽悠 林阳终究还是凭借超级无敌厚脸皮,和朗木措拉上了关系,朗木措也没想到林阳,居然会如此厚颜无耻,一时间也只能吃了这个暗亏,同意了林阳的意见。 一个月三十天,林阳只给他做十天饭,虽然有些不爽,但奈何人家是在对蒲甘王朝作战有大功的,他也不敢怠慢了。 原本想着让自己的替身先试一试水深,却没想到身份早已经暴露,而既然暴露了,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林阳顺利进入了吐蕃的驻地,尽管吐蕃人很不爽,但还是被吐蕃王子给压制了下来了,从黄远暴露出林阳的身份之后,他就知道了,林阳他们动不了。 甚至,都不用想去随意支使林阳,且不说大夏皇室绝对不允许林阳受辱,毕竟这位是国家功勋,就只是林阳自己,绝对都不是一位好相与的主。 这一点,在之前面对林阳的时候,他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就已经看得出来了。 当然,林阳虽然给这家伙来了一个约法三章,但还是按照自己的做法,给第一时间给吐蕃王子准备了丰盛的晚饭,副手是他从味道那边抽调来的人。 其实本应该是准备午饭的,但林阳却是说,先安顿下来,只是让手下的人简单的给他们做了几个菜。 尽管有言在先,林阳还是让人多准备了一些菜肴,只要准备了吐蕃王子一行的核心人物的一桌子的菜肴。 林阳知道,这些人必然是不允许自己上桌的,故而端上桌的菜肴,基本上就只有一半,他留下一半和自己带来的两名厨师三人享用,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掌柜的,还是你高明啊!”那两名厨师是林阳从金陵带来的厨师,都是最早一批被林阳挖过来的人,见林阳将菜肴最好的部分留下来自己享用,也不禁竖起大拇指。 怕也就是自家掌柜的敢这么对吐蕃的使节团了,换个人,就算是他们,都得小心伺候着。 “要怪就怪他们指名道姓要我来,当然不能委屈了自己!” 林阳喝着碗里浓郁的汤,阴笑着说:“你们多吃一点,可不能回去之后,嫂子和几位侄儿看到你们瘦了,到时候她们可是要找我算账的嘞!” “哈哈哈,公子你也吃,吃饱了好多让几位夫人多生几个小公子出来,我们帮你带着!”对于林阳,他们已经很熟悉了,自家掌柜的,不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反倒是十分平易近人。 若是一般人敢这么对自家的主家说话,恐怕会直接被轰出家门,大家族对于家族子弟的要求极为严格,甚至于他们认为,你可以当纨绔,但是绝对不能和普通人结交。 林阳出声贫苦,并没有这种来自于上层的优越感,给这些大厨教授自己的厨艺的时候,也都是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所以这些大厨也都将自己当成了林家人。 “你这憨货怎么说话呢,小公子生下来,一定会像小小姐一样受宠的,再说了你有时间带娃吗?自家娃都带成那个鬼样子了!”另一人听得同伴的话,也是一惊,连忙出声讥讽。 虽然林阳平易近人,而且还擅长厨艺,但这种大家族之中的后辈子弟,一般不会让跟他们这些下人的孩子一起玩耍的,这憨货口无遮拦。 “也是,也是!” 那名厨师显然没想到这么多,性子也比较急,听得同伴的讥讽,这才有些尬尴的频频点头,是啊,自家的孩子他都没时间带呢,何况是小公子。 “快些吃吧,吃完我们也该离去了,三天后再来!”林阳啃着一个鸡翅小声说。 “是!” 他们可不愿意呆在这里,这里是虽然是大夏的地方,但现在却是住着吐蕃人,就算是再怎么富丽堂皇,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也没有林府来的温暖。 现在因为自家大夫人嫁进来,还有了小小姐,所以大家基本上都住在林府,当然林府的东西厢房是绝对不够住的,所以核心一些比如说他们这些人,是住在第二进的客人居所,每一家每户都有两间屋子,一间给小孩住一间给大人住。 后续加入林府的人,则是被安顿到了拂云山庄那边,当然拂云山庄是自家大夫人的院子,只有少数一些人是住在里边的,而且是不得打扰原先夫人的院子。 这些人大都住在拂云山庄四周的一个庄园之中,拂云山庄周边十二户庄园,都已经被自家夫人的娘家买下来,送给了自家夫人作为嫁妆。 他们许多人,一辈子都没有住过这么豪华的院落,加上主家人对他们极好极好,所以这些人对于林府也是发自内心的有归属感,给他们钱他们都不走。 而就在林阳三人酒足饭饱准备离开的时候,吐蕃王子却是带着一个身着布衣的男子出现在了厨房这边,见林阳要收拾行李离开了,顿时两人也是微微一惊。 “你要离开了!”说话的是那名身着布衣的中年男子。 虽然穿着并不华贵,但能在吐蕃王子身边,至少也是吐蕃的高层,否则也不可能会让这位吐蕃王子连夜带着一起来。 “按照约定,今天便算作第一天,我们该走了,三天后的早晨我会再来!”林阳诧异的看了一眼朗木错和那名中年男子,也是笑着回答了一句,手中却没有减缓。 “杨将军未免太心急了一些,我家王子有一些事情想要与你交流一番!”那名中年男子蹙眉看着林阳。 “交流?我可没有什么跟你们交流的事情!”林阳微微摆首,显然兴趣不大。 “公子还请不要如此冷淡,我家王子也不过是想要向你了解一下大夏这边的情况,我们可以支付报酬!”那名中年男子似乎有一些死缠烂打的趋势了。 而且他听闻,林阳喜欢宝物,便立刻抛砖引玉。 果然,在听到宝物的时候,林阳眼神顿时就亮了,放下手中的活计,问:“什么报酬啊,我可不是几百张金叶子就能打发的!” 我吐! 几百张金叶子,真亏这小子敢说啊。 那名中年男子眼神一沉,随后轻轻拍了拍掌,随后便有两名随从缓步走了进来,拿出了今天白天拿出来的那种盒子,交给了林阳:“这些便是酬劳,你且放心,我们只是了解一下大夏这边的情况而已,不会让你做出背叛国家的事情来!” “那多不好意思啊!” 林阳反手将礼物手下递给了身边的两人,脸上瞬间多云转晴,笑眯眯的上前一步,拉住吐蕃王子的手,说:“王子殿下真是大手笔,可惜不是我大夏的皇子,否则小子就跟你混了!” 吐蕃王子不知道林阳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他笑得这般开心,顿时也是咧嘴一笑,唯有身边那名中年男子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毁了,只能默默掩住额头。 “你们两个先回家,告诉夫人,我今夜就住在这边了暂时不回去了!”林阳对那两人说了一句,随后两人便轻轻点头,离开了这边。 他们不担心林阳搞得安危,笑话,林府和京城的几大权贵家族都有牵扯,就算是昌王都要礼让三分,这些外来人要是敢对自家公子出手,那简直就是找死。 两名厨师离开之后,自然会把消息带回林府,告知自家的几位夫人,这样才能让几位夫人更加安心。 毕竟,早上的时候,发生在驿馆的门口的事情,虽然他们两个是后面接到消息才来的,但也是有所耳闻,所以他们也还是挺担心这些家伙会对自家家主不利。 两人离开之后,林阳便招呼吐蕃王子和中年男子坐了下来,尽管对于林阳在厨房招待他们两人都有些蹙眉,但很快他们便适应下来,毕竟此行他们不是为了和大夏交恶而来。 尽管吐蕃十分觊觎大夏的沃野千里,但实际上,最近一段时间,吐蕃国内是有些气氛不对了,又是朗木措的父亲重病之后,局势便隐隐有些掌控不住了。 而朗木措之所以被派来,就是为了和大夏联姻,从而借助大夏的力量暂时压制国内的状况,从而借助大夏的力量,帮助朗木措成功上位,如此一来,再逐步考虑蚕食大夏的事情。 当然他们不会傻到将自己的狼子野心告诉林阳,只是询问了林阳许多关于大夏公主的事情。 林阳哪里知道公主的事情,只知道一个神秘的长公主凝云公主,和一个大夏如今最小的公主彩蝶公主,但他不知道,并不代表他不能忽悠啊。 而且这家伙说起话来,都是模棱两可的,让人根本无法确定虚实,不仅这样,林阳还从这两人身上套出了一些信息,吐蕃是接到了大夏始终多年的凝云公主重新露面的消息。 至于为什么是失踪多年,林阳却也不知,只知道凝云公主十岁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在人前,当然大夏官方也没有宣布死讯,所以便一直有留言,凝云公主失踪多年了。 尽管林阳不知这一行人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但是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吐蕃也就罢了,高句丽这等弹丸之地居然也知道了凝云公主的消息,并且派遣了一个脑残前来求亲,居然派遣了皇子前来求亲,这简直疯狂。 就不怕大夏将这些皇子留下作为质子? 但无论为何,皇帝已经敕令暗卫查询其中的门道了。 以往联姻,就算是派遣使团,也不会让第一顺位继承人前来求亲,若是被大夏扣住,这就是反将一军的筹码,但吐蕃和高句丽着实是有些让人看不懂了。 第543章 天竺使团 昌王夏渊和安国公夏嵇怎么也没想到,原本是想要恶心一下林阳的,但却是给林阳做了嫁衣,林阳非但没有被吐蕃人恶心到,反而是将他们和吐蕃人一起恶心到了。 尤其是最近这十天左右,林阳几乎每天都和吐蕃王子待在一起,吐蕃王子不蠢,至少没有李成敏那么蠢,所以当林阳给他讲了许多事情时候,他便想要拉拢这一位大夏的奇人,甚至于他还想着,让林阳跟自己回去,加入吐蕃,他甚至可以册封林阳为吐蕃的国师。 但是,对于这家伙的心思,林阳却是丝毫不在乎,只是带着这位吐蕃王子在京城之中闲逛,甚至于还带这家伙去花柳之地,听曲,看美人。 身为吐蕃王子,这家伙身边的美人自然不少,但每个人还是有着自己的猎奇心理的,若非是他身边那位中年人一直都限制着他,这家伙怕是要敞开了房中。 这些天,他从这家伙身上得到了不少的珍贵礼品,这些都是他求娶公主的聘礼,但为了讨好林阳,他不惜一切代价,冒着得罪大夏皇帝的风险,拿出了一件又一件的珍贵礼品。 对于自家王子这么做,那名中年男子也曾多次劝阻,但自家王子似乎打定了主意,想要把这个难以多得的人才给他带回吐蕃去。 中年男子乃是被誉为吐蕃的智囊的存在,可就算是他这个智囊,在面对林阳这一只小狐狸的时候,依旧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尽管这么多天,他们送出了不少的礼物,但林阳给他们提供的消息依旧有限。 甚至于在林阳不在的几天,他们也都自己派人去大厅关于凝云公主的事情,中年男子很清楚,林阳狡猾如狐,根本不是一个轻易能掌控的人,加上其身份比较敏感。 若是林阳真的答应跟他们去,他们也绝对无法带走。 当然这一点,中年男子是一直都替朗木措把控着,就怕自家王子真的陷入了魔障,好在这位私下里讨论得知,自家王子只是虚伪以蛇,这一段时间他缠着林阳,只不过是想要从林阳这边多学一些战争理念。 他虽然贵为王子,但吐蕃如今的军事基本上都由他的叔叔把持着,如今他的父亲吐蕃王突然病重,这就导致整个吐蕃上线面临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朗木措虽然有些心机,但他自问没有学打仗,但眼前这个男人,却是一个难得的将军啊,他没可能跟大夏战神上将军请教,若是能得到林阳的指点,或许也可以在未来的危机应对之中保留一定的自主权。 若非是吐蕃王突然重病,但凡是再能继续撑住十年,大夏上将军绝就算是身体再怎么硬朗,到时候只要变数启动,整个大夏将彻底陷入混乱,那将会是他们吐蕃最大的机会。 如今多年布局,虽然依旧无法攻破大夏河西走廊的驻军,但他们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只要到时候出动大军丝丝的拖住大夏的军队,让大夏的军队难以经由河西走廊支援河西一带。 只要阻挡了内地的援军,对于吐蕃国而言,将会是占据河西威胁阻断西域和中原的联系的最佳方式,一旦得逞吐蕃大军挥师北上,将会对大夏腹地构成巨大的威胁。 这是吐蕃的想法,当然到时候胡人绝对也是趁机挥师南下,大夏南北受敌,那时候就算是上将军在世也绝对回天乏术。 可笑的是,大夏之中的某些人,居然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完成篡位,然后在整个大夏的军力将他们赶出去,这种事情简直荒唐而又荒谬。 那时候千疮百孔的大夏,就算是侥幸存活下来,也会受到巨大的创伤,想要再凭借一个失去民心的大夏军队,将已经进入家中的野熊和饿狼赶出去,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当然,他们对于这种事情,当然是最乐见其成的,大夏自己崩溃,这个强大的国家想要从外部瓦解的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个地方的国都传承的时间都太长了。 这个国度的历史长河之中,争斗的规模和质量,比他们这些新建立的国家的争斗的强度,要大得多也长得多,这一片土地上出现过的朝代,就算是最混乱的时期,外部势力都很难影响到他们。 单单是一位诸侯,乃至于只是一个勤王军队,都会有着至少数万军队,数万军队在大夏这个国度,在诸侯争霸的时代,根本不算什么,就拿春秋五霸时期来说,那时候的国家还没有这么大,版图也比较零碎。 可就是在这种人口数量版图都不如现在的时代,大夏的各个国家的军力都是现在的许多小国难以企及的天花板的,比如说倭国的战国时代,和华夏的战国时代相比较,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倭国所谓的战国时代,就是几个城池之间的互相争斗,和华夏的战国时代的军力对比那就是一个笑话。 乡下和城中的差距。 但现在的大夏却是历朝历代最危险的时候,因为周边的威胁日益严峻,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周边国家几乎没有什么自然灾害,尤其是胡人那边,茫茫大草原,风调雨顺,草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养。 和大夏作战的亏损在这十几年的休养生息之中成功恢复了元气,他们的战马已经养肥,现在就只差一个最适当的机会来对大夏发动最后的进攻了。 而这个机会,就是大夏老帅垂垂老矣走向大限的日子。 这些年,他们已经向大夏渗透了许多人,得知了大夏的内耗又开始了,甚至于大夏这边已经有人主动找到了他们,甚至提出了割地为条件,让他们在合适的时机给大夏压力。 当然对于这种要求,他们不仅仅是八辈子都没见过,最擅长合纵连横的大夏人,居然会被这样做,这当然是其他国家乐见其成的。 草原上的民族,一直都想要进入中原大地,见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庞大国家,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这一股东风不出意外,最有可能便是上将军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当那一天来临,大夏举国悲痛的时候,趁着大夏军队因为上将军离世而情绪低落的时候,一举发动对大夏的作战,绝对可以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加上到时候,某些人承诺了会在大夏京城和大夏国内的一些省份,发动所谓的起义,那时候内忧外患,大夏皇帝纵然有通天之能,也绝对无力双线作战了。 当然想法是好的,但大夏战神上将军固然老迈,但身体依旧硬朗,而且就算是上将军撑不住,韩老将军也绝对能暂时抗住压力。 世人只知道上将军威名赫赫,但同时却忘了,这个隐藏在上将军身后担任后勤的老将军,曾经一度也是单枪匹马杀得试图入侵西域的敌人俯首称臣的存在。 若非两位都已经老迈,但凡韩老将军年纪小个十岁,大夏就不会出现如今这种后继无人的局面了,这种局面可是非常让人感到压抑且难受的。 这也是为何,上将军一直想要把林阳推出来接任自己的位置的原因,林阳固然还没有他们这种更丰富的大规模兵团作战的经验,但林阳对于火器的使用却是足以填补这种差距。 加上,林阳展露出来的帅才的天赋,这是最让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看中的天赋,楚云和刘芒都有着大将的天赋,可以作为统帅一方的将领,但却是没有那种掌控全局的能力。 庞誉一度是最为上将军看好的,也在其崭露头角的时候,不遗余力的想要拉拢,甚至于将自己的作战经验倾囊相授,只是最后庞誉依旧没有看到自己做的事情的目的。 庞誉最终还是走到了自己的对立面,当然若此时还是乱局,他不介意让庞誉起来,可偏偏当今陛下是一个贤君,百姓好不容易拥有一个和平的生活,庞誉这种为一个人服务的心思,就是一种狠毒的自私自利了。 国家和平,是国家发展的基础,庞誉的作法无疑是在损害一个刚刚稳定下来的国家,若是让这些人的计划成功,就会彻底将大夏推入深渊。 如今大夏军力回升,重新得意威慑诸国。 类似上将军这种爱国将士,绝对无法对这些祸国殃民的作为视而不见,所以上将军不敢让自己停下来,他要撑住,至少也要看到大夏内患彻底结束。 而对于吐蕃人的狼子野心,所有人都知道,但眼下大夏需要的是时间,所以这些人来了,想要通过联姻来取得拖死大夏的时间,但他们也不知道,大夏却已经不再是齐王内耗时间的大夏了。 距离吐蕃使团来到京城半个月之后,一则消息再度轰动整个京城,天竺居然也派了使节团来请求与大夏联姻,并且带来消息,胡人那边也将会有使团到来,这让整个华夏都有些震动起来。 国家联姻,这是历朝历代都有的,但迄今为止,大夏就算是内耗的那一段时间,齐王也没有同意联姻,可以说整个天下都在看皇帝的处理。 处置不当,民心尽失! 第544章 四方竞争 随着天竺使团的到来,大夏京城的气氛已然升到巅峰,大夏人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了,这些外国人,主动派遣使团来京,至少都过去一百年了。 上一次,还是大宋的时期。 而毫无例外,这些人来的目的,基本上都是联姻。 天竺使团还算正常,不会傻乎乎把继承人派来,但吐蕃和高句丽,那是真的把自家第一顺位继承人给派来了,这是什么死亡操作。 天竺使团到来的这一天,林阳依旧在吐蕃使团的院子,和吐蕃使团的王子谈天说地,这一段时间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林阳成功发家致富。 单单是从这位吐蕃王子的身上得到了宝物,都已经超过了五十个,其中不少的都是女子的首饰,还有吐蕃人的一些特色产物,王室用的,自然不是凡物。 针对于吐蕃的一些局势,吐蕃王子不敢全部透露,只是隐隐约约的透露了一部分,这还是林阳这家伙主动卖出破绽,让某人觉得自己可能会叛国的。 “公子乃是奇人也,不知你的家乡是何处的,为何你这等大才之人,会来到大夏这边呢?” “什么大才之人啊,噶尔副使才是真正的大才之人!” “公子过谦了,既然公子能为大夏效命,不知公子能否为我吐蕃出谋划策,王子原意以大相之位许之!” “多谢噶尔副使抬爱,我有妻于大夏,岂能弃了妻儿!” “公子重情,噶尔赞佩服!” 林阳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暗骂:“自从告知这家伙,我本不是大夏原民之后,这两个家伙就想把我挖到吐蕃去,且不说吐蕃山高环境恶劣,单单是去吐蕃征战大夏这一点,他就没办法接受。” 自家几位夫人都是大夏人,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背叛。 再说了,对于大夏这个国度,林阳有着自己的归属感,前世的华夏和这一世的大夏很相似,所以他已经把自己的完全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大夏人。 而且现在还有了女儿,有了一个新的家,有着各位长辈的关照,就算是不从政,林阳也舍不得这样的地方。 若是他真的叛变了,到时候他身后的这些人将如何自处,等待他们的只有残酷的杀戮罢了。 无论什么时候,对待叛徒,杀戮都是最有效的手段。 而若是抓不到正主,那便诛九族,心中有畏惧,做起事来才不会毫无底线。 吐蕃,林阳前世也去过,就算是最适合生产的地区,相比于大夏腹地,哪怕是他的祖籍所在黔贵地区,都比那边更好生活,一年之中约莫只有半年左右的粮食生长周期,无法养活大量的人口。 林阳害怕寂寞,别说是给他吐蕃大相,就算是给他吐蕃王当他都不一定愿意。 如今在大夏,他虽然算不得是身份最贵,但也没几个人能和他相提并论,还有娇妻四人,家有万贯家产,外有贤德名声,名利双收之下,他现在几乎没有多大的追求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事到如今,依旧没有找到林月,这是他上辈子的遗憾,现在依旧是遗憾。 尽管他也有做好最坏的打算,毕竟抱妹投江的时候,妹妹已经完全没有了呼吸,只是考虑到他原本被打断的腿,居然神奇的恢复原状,所以他才一直都保留希望。 他希望,上天能再给妹妹一次活下来的机会,就算是在这科技不发达的古代,能好好的活完一辈子也是极好的。 这些天,通过旁敲侧击,他从这位吐蕃王子的这边得到了一些消息,粗略的判断出了,吐蕃国内如今情况应该不是很好,他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让上将军动一动吐蕃了。 尽管吐蕃这一片地区,现在根本不怎么吃香,但保不齐以后,天竺真的就成了那个成天喊着世界第三的白象,那时候这吐蕃之地就是最好的天然屏障。 无论何时都要有居安思危的理念,如此一个国家才会长治久安。 吐蕃这个地方,大夏必然是要克复的,毕竟前朝的时候,这里便是大宋的藩属国,还有高句丽,对于高句丽,尤其是南边的高句丽在二十一世纪对华夏做出的恶心事,林阳是想要直接将其纳入大夏版图的。 当然最棘手的还是胡人,尽管胡人乃是部落民族,草原上任由驰骋,但实际上胡人却也是望天吃饭的种族。 他们彼此之间虽然被当今的可汗强力联系在一起,但实际上,他们当中的哥哥部族之中的问题根深蒂固,甚至于一些部族还有着深仇大恨。 若非是想要进入华夏这一片肥沃的土地,离开那放牧的生活,离开那靠天吃饭的生活,过上安宁稳定的生活。 当然,如今的胡人可汗,最想做的,还是进入中原之后,将中原民族踏在脚下,作为他们的奴隶来奴役,而也正是因为这种想法,他给那些不服气的部族首领,开了许多空头支票。 加上,草原民族信奉长生天,在这位可汗继承汗位的时候,向上天祈求,让上天赐福于草原民族,风调雨顺,秋高马肥。 而就是这往后的十几年,巧合的风调雨顺,竟然真的持续了很长的时间,让这些马背上的民族,信以为真,长生天降下赐福,这位大可汗的威望日隆。 若非多年对阵大夏上将军的鏖战,让大大削弱的胡人丁壮的战斗力,否则胡人早就已经挥师南下,尤其是在得知上将军从西北边境回国的时候,胡人便曾试探过打大夏边境。 只是,就算没了上将军这位主帅,大夏军队也不是泥捏的,大夏军队之中的将领在上将军的亲自指点和耳濡目染之下,虽然依旧没有类似庞誉那样的帅才出现,但却有不少的将才。 将才可镇守一方,帅才可定鼎天下。 虽然没有帅才,但大夏西北军队军纪严明,军人悍勇,背靠的地方还是祖国的家园,就算是马匹比不过胡人的骏马,但依旧以铁骑威慑胡人不得越雷池一步。 如今高句丽和吐蕃都陷入危机,林阳感觉,天下大势已经开始逐步向大夏这边倾斜,历来大夏之所以不对蒲甘,高句丽等国出手的最主要的原因,乃是因为内忧外患腹背受敌。 如今内忧顺利解决了最让皇帝头疼的江苏这一毒瘤,接下来只要解决了世家门阀或者是昌王的事情,那么大夏将会以绝对的实力,将这些小国都揍趴下。 大夏有精锐上百万,而吐蕃能调动的军队,绝对不超过十五万,而且还无法彻底调动, 第545章 上将军来访 这一天之后,皇帝一夜未眠,连夜将上将军等人叫到御书房,为这件事一直谈了一整夜,最后都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别人不知道,上将军等人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凝云公主根本不可能联姻了。 皇帝还有其他的女儿,但唯有凝云公主还未出阁,剩下的一些都还小,如何能当做联姻对象。 “这胡人正使着实嚣张,上将军你可有何良策?”皇帝还是第一次如此焦虑,虽然大夏并不畏惧,但这四国若是联手,的确能给大夏带来很多麻烦。 尤其是如今还处在内忧外患的状况下,一旦大夏出现问题,将会是危及到国家社稷的大事,联姻,作为曾经征战沙场的皇帝,他根本没想过用自己的女儿去联姻。 就算是自己的姐妹,也都是嫁给了有功之臣,而并非是与人联姻。 “老臣以为,这件事,还得凝云公主自己决定!”韩老将军直接说:“如今凝云公主是绝对不可能联姻的,若是你答应了这件事,那个小家伙怕是的暴跳如雷!” “怎么可能联姻,今日朝堂之上,那些世家门阀,简直恶心到朕了!”一想到那些世家门阀,居然想要真的让皇帝推出公主去联姻,皇帝就感觉一阵的火大。 “陛下,我们就算是再怎么商讨也商讨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韩铁戟站起身来,说:“如今四国之中天竺对我国没有多大威胁,可以暂时闲置他们,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最有威胁的就是胡人,其次便是吐蕃!” “吐蕃那边,可以让镇远侯严阵以待,谨防在使团入京的这一段时间遭遇一些不同寻常的挑衅,其次胡人那边老夫和上将军也已经发出了严防死守的命令,一定不会让胡人越雷池一步的!” “有韩老将军此言,朕就宽慰多了!”皇帝松了一口气。 “这一次的四国一同派遣使团前来,其中必然有一些看不懂的猫腻,所以陛下我们要小心谨慎,最近国内的事情愈演愈烈,虽然我们已经在极力的压制,但难免还是在官员之中引起了一阵阵的恐慌!”韩铁戟面色有些凝重的说。 最近一段时间,大夏各地的告官接二连三出现了被刺杀身亡的情况,皇帝已经调用了拱卫皇帝安危的暗卫代为铲除,但乃是对方人数众多,各种手段防不胜防。 若非,还有着凝云公主的情报网络他们可就成了彻头彻尾的睁眼瞎,借助凝云公主的情报网络,他们才得以剿灭了一部分的人,但也没办反完全剿杀那么多的人。 “对了,陛下,何不去和那小子谈谈,那小子鬼精鬼精的,说不得有什么应对当下情况的好点子嘛!”提到了凝云公主,韩铁戟自然就想起了林阳。 固然林阳有些思想却是存在一定的叛逆性,但实际上,许多问题经过深入探讨之后,他们便完全发现了其中的道理,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他们这些人活了一辈子都没活明白,却被一个小辈点醒了。 因为林阳带来的人,如今的京城周边,连带着柳如是的拂云山庄,一共建立起了七个秘密基地,在暗中生产着大量的火器,一旦火器彻底装备军队,哪怕是一支军队只有一万人能用得上火枪,其在战场上的威慑力绝对也比十万弓箭更强。 火枪的威慑力还不算太大,但是改良后的神机大炮,已经在京城禁卫军之中测试过了,比原本的神机大炮威力更大,重量更轻一些。 地雷,手榴弹等等火器的出现,让皇帝更有一统八荒六合的信心了。 提起林阳,皇帝眼神也是微微闪烁,犹豫了一下,随后便直接放几人离开了这边,上将军几人也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家,但立马又乔装改扮,悄悄的赶到了林府。 事先接到通知的林阳,也是一头雾水回到了家,随后便看到上将军等人都是满脸疲惫的等着自己,柳如是也抱着女儿在正堂坐着。 “你小子终于来了,来来来,快来坐下!”皇帝此时又乔装成了当初的那大叔,见到林阳回来,他也是连忙招手。 看到众人面色都有些不好看,林阳这才走到几人身边坐下,随后便有侍女给他端上来了刚刚泡好的茶水。 “你们都下去吧,不许任何人靠近这边!” 柳如是对那些侍女说了一句,随后所有侍女便都退出了正堂,大门掩上的瞬间,林阳这才感受到一股清冷的气息从身边的众人身上流露出来了。 “怎么了,都怎么了,什么事严重到你们这几位大佬都耷拉着脸了,这么火急火燎的让我赶回来,我还没来得及多坑那个吐蕃王子几件首饰呢!”林阳疑惑的问。 “你要多少首饰我给你,但眼下有一个很严峻的情况,需要你给我们合计合计!”上将军没有平时和林阳交流时候的那种感觉了。 看到众人的脸色,林阳知道应该不是小事,也就收起了平时的那种散漫性子,问:“怎么回事,说出来听听吧,一会儿我让如是准备火锅,没有什么愁绪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最近的,四个国家使团的来访,你已经知道了,我们想问问你,关于和亲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上将军直言不讳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这个问题,怎么问我啊!” 林阳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诧异的神色:“我可不是朝中之人,至于国家是要和亲还是不和亲,我都没办法参与吧,这是皇帝陛下的事情,我的意见无关紧要!” “少说废话,我们这几个老家伙还在这里呢,若是你的意见具备建设性,我们可以联名上书!”韩铁戟对林阳,依旧是脾气火爆。 “那你们最起码也得告诉我,皇帝陛下对于和亲的态度吧,还有皇帝陛下究竟有几个公主,能用来和亲换来和平的,又有几个,还有,皇帝陛下,对于和亲的想法是什么?”林阳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无奈的说。 至少她要知道,皇帝对于和亲的态度是什么,毕竟国家质检通过和亲维持着一种不稳定的关系,是很常见的事情,牺牲一个公主的幸福,唤来十数年乃至于只是数年的和平,对于皇帝而言,基本上都算得上是值得的。 “不联姻!” 上将军很干脆:“皇帝陛下觉得,他的公主都是自己的心头肉,联姻实在是有失身份,尤其是高句丽这等国家,也有资格让我大夏下嫁公主?” “既然态度这么强硬,那就直接告诉那些使团的人不就行了?” 林阳有些诧异的说:“除了胡人能对我大夏有着一定威胁之外,其他几个国家,又算得了什么,有些人就喜欢得寸进尺,按我说,就算是要和亲,也是他们送自己的公主来和亲,让我堂堂大夏下嫁公主和亲,那才是奇耻大辱好吗?” “没错,我大夏公主无比尊贵,岂能与蛮夷和亲!”皇帝听得林阳的话,顿时也是击节叫好。 “事情要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上将军幽幽一叹:“尽管我大夏的确无惧他们的威胁,但是眼下,大夏的确内忧外患,刚刚恢复一些元气,若再陷入战争泥潭之中,大夏就算最后取得胜利,也是百姓最苦!” “兴百姓苦,亡也是百姓苦!” 林阳自然知道这其中的意思,打仗就要流血就要牺牲。 尤其是这个时代的战斗,大国对小国,就算是你军力再强,也必须要把自己的军队送到前线去拼杀。 最后最苦的不过就是百姓,百姓要为战争提供税收,有些家庭要被征调丁壮去随时参战,大规模的战争太过于惨烈,以至于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轻启战端。 就算是大夏强盛,将战斗都控制在其他国家的领土范围内,可前线士兵的甲胄刀兵各种物资,都必须有国内供给,最后伤的还是百姓的钱财。 大夏混乱初定,百姓还没过上几年的安稳日子,就要重新陷入沉重的赋税之中,那对于百姓而言将会是灾难,民怨就是这样升腾起的。 当然,若是大夏没有内患,全国上下齐心协力,未必不能速战速决,三线作战。 可最佳的方案,往往也是最难实现的方案。 林阳轻轻一叹,随后说:“我还是那个意思,和亲是对于一个国家的侮辱,如果一个国家的稳定,需要依靠一个女人来维持的话,那么这个国家存在的必要就没有了,还不如乘早灭了好!” “夫君,不许口无遮拦!”柳如是固然是有些震惊于林阳的语言的道理,但却知道这件事很是犯忌讳。 就算是她,这位身为公主她,也不敢再背后如此编排自家父皇。 “这怎么还是口无遮拦呢!” 林阳既然打开了话匣子,就没准备收敛住:“这是事实,一个国家的脊梁骨就应该硬,和亲,可以和亲,但谁想要和亲自己将公主送来和亲,想要我们大夏把公主下嫁,门都没有,高句丽那等弹丸之地,撑死了十万军队,这样一块地方,还不如把公主下嫁给我们当朝新科状元呢,嫁给国内人总比嫁给那些毫无自知之明的蛮夷更好!” “可是朝堂之上,不少人坚持以公主下嫁换来和平,你觉得皇帝陛下应该怎么做?作为皇帝,他不能只凭借自己的想法来,做起事来也是放不开手脚!”韩铁戟也是在一旁说。 “依我看,肯定是世家门阀的人吧!” 林阳露出一抹冷笑,说:“既然有人那么热衷于和亲,想要给皇帝陛下压力,让皇帝陛下用公主和亲,既然如此,那就让那些支持者把他们家族之中的漂亮女子送来,让皇帝陛下收为义女,册封一个公主的名分,然后拿去和亲不就得了,若是他们反对,陛下只管暴怒即可,最好再当真所有人的面,大喝一声“我的公主去得,你的的姑娘就去不得?”,如此一来,我准保这些家伙瞬间成瘟鸡,绝对没人会再提这件事!” “再说了,皇帝陛下,乃是一国之君,收几个义女乃是对他们的恩赐,我想京城不少世家门阀之中的姑娘,应该长得挺标致的,言明这件事乃是皇恩厚宠,他们敢不把自家女儿送来,到时候四家使团,一个公主也不够分,正好多册封几个,正好一家一个,这样一来就避免了为一个公主争吵不休了不是吗?” 损,太损了,这家伙…… 听得林阳的话,在场所与人,都是傻眼,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提出这么绝的一个方案,皇帝已经预料到,那些人从此后绝口不提这件事的画面了。 笑话,敢威胁朕,朕的公主你们不遗余力的推荐,那何不让你们的女儿来承受这个荣耀,我代表皇帝承认册封,从此以后这些人身后的家族都会是皇亲国戚! 一想到这,皇帝恨不得将那几个极力推动和亲的家伙揪到面前来,狠狠的臭骂一顿才好。 “可是这样会激起世家门阀的反感,要是他们狗急跳墙怎么办?”上将军凝声问。 “那更好啊,京城禁卫军数十万,谁家敢抗旨不遵,或者说要反抗,直接大军杀去,以外国细作罪名论处,该诛九族的诛九族,该夷三族的就夷三族,反正怎么厉害怎么来,正愁没有一个合适的借口整顿不是吗?他们敢那么做,皇帝的刀落下的时候就更加显得名正言顺了,你们怎么会困扰那久呢?”林阳没好气的说着,其他几人则是仿佛已经感受到了背后的凉意了,这家伙居然这么狠啊。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仗打败了再打就是了,何须顾虑太多,没那个必要,不仅如此,打赢了,你还得必须给我赔钱,战争是你们挑起来的,消耗了老子的资源,自然要补回来,既然皇帝不想和亲,除了要注意对方的动作之外,只要做得细致了,那准保高枕无忧!” 第546章 强硬 “事情解决了,火锅搞起!” 上将军几人听着林阳的说法,顿时也是乐了,他们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这么阴,三言两语就解决了问题,而他们是思想落了窠臼。 一顿火锅吃得其乐融融,没有人再为之前的事情担心。 如今的局面是大夏强盛,而各国弱,为何要大夏派出公主进行和亲,这些人以为派一个使团来,带一些所谓的礼物来,就想要把大夏最珍贵的明珠带走,然后美其名曰,为了促进两国和平。 可每每这个时候,当大夏的公主嫁过去之后,这些人非但不会善待,借着从大夏得到的各种先进的技术,改善自己之后,转头便会再度露出自己的凶恶无耻的獠牙。 对于这样的国家,唯有强硬才能对抗。 越是退缩,对方就越是得寸进尺,唯有强势的对应,对方才会服软。 你越强,对方就越不敢无视你。 反之,你越弱,人家就约会欺负你,就算是现在不欺负,但也只不过是把你当成粮食,饿了的时候就来咬一口,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小林,对于大夏军队的改革,我有一些事情要问你!”上将军吃着饭菜却也不忘记自己的事情。 “上将军请说,但我不保证能回答得了!”林阳默默放下筷子。 “” 第547章 论军 上将军问及大夏军队的事情,其他几人也都默默的停下了筷子,如今上将军作为大夏的战神,但实际上所有人都在担忧着,担忧着上将军的身体。 大夏如今无一人具备上将军和韩老将军这般威望,若是上将军卸任亦或是除了什么意外,对于大夏而言无疑是晴天霹雳。 军制改革,这对于大夏而言是必要的,虽然如今的军队在上将军的威望之下,无不拜服,但实际上其中却是暗流涌动,一旦上将军这边出事,那么大夏如今百万军队,还能有多少被掌控,是最让人担心的事情。 林阳曾经说过,军队不能单一的掌控在某一人的手中,而是要建立起军队自己的问话和强硬的军规军纪,所有能征善战的军队,无不是军纪严明。 上将军是一位智者,他从林阳的军棋之中得到启发。 回京之后,上将军便尝试着按照军棋之中的职位进行相应的改革,但实际上的效果却是不尽人意,这一段时间,上将军也是颇为困扰。 “对于大夏军队的建设,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意见?”上将军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问题,却是第一时间询问林阳对于大夏军队的看法。 “意见的话,并没有!” 大夏军队的战斗力,林阳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唯一一点,他不满的就是,对于大夏募兵制度,大夏的军人大多都从一般的兵户和寻常百姓家招募。 许多男子就是家中的顶梁柱,一旦被征调进入战场,那么其身后事往往得不到妥善的处置,这对于许多人而言,参军的意愿会大大的降低。 “那你可有什么建议?”上将军眼神微微一动,默默瞥了身边的中年男子一眼。 此时,皇帝也在认真的听着,关于林阳对于军队的理念,他已经听上将军讲述过了,第一次听到如此言论的时候,皇帝说实话是极为不满的。 毕竟,林阳提出,军队是百姓的军队,军队要为百姓服务。 但古往今来,一个国家的军队,却一直都是为皇室服务的,许多地方的军队设置,除了抵御外敌之外,最主要的作用还是镇压国内的状况。 尽管大夏之前便已经实现了国家大一统,但在偏远的地区,比如说黔贵地区这种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各种不安定的因素却一直都存在。 许多军队镇守这些地方,主要的任务,就是镇压当地的民众的起义。 这时候的军队的本质,其实主要还是镇压内部混乱,并没有明确军队的定位,军队是保家卫国的,但并不是只有对外作战,才是保家卫国。 林阳略微思索了一下,随后说:“上将军,你知道的,我的想法可能有些出格,说出来,恐怕不少人是很难接受的!” “你但说无妨,我们这里的人,都是你熟悉的人,必然是不会把你的想法说出去的,我只是想要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对于大夏军队今后的发展!”上将军说。 “那小子就斗胆了!” 林阳微微颔首,也稍稍放下心来,却是直接开口反问:“那我先来问上将军和在坐的诸位长辈一个问题,自古以来,我们这一片土地上的历朝历代,皇帝对于军队的担忧,从来都没有缓和过,就算是在现在,我相信,皇帝陛下也绝对是忌惮上将军的,这一点你们觉得是否正确?” “没错,皇帝陛下担心,手握兵权之人,拥兵自重!”韩铁戟倒是很大胆,直接承认了下来。 “但这是必然的,手握兵权,难免会有一些其他的心思,并非每个人都和上将军一样,忠君爱国,为国为民,就比如说庞誉!”柳邕却也是轻轻点头附和。 黄远知道,这里没有他插嘴的权利,所以索性就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古来拥兵自重者不在少数,皇帝有此担忧,实属正常!”皇帝对于林阳的说法,也是予以了肯定。 “这一点也无可厚非!” 林阳微微颔首,却是说:“但究其原因,皇帝这位位置太诱人,权利的集中,的确会腐蚀心志不坚定的人的内心,但实际上,皇帝其实大可不必担心这件事情。” “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固然是要依靠军队,但只要明确了军队的目的和信仰,那么这种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除非有朝一日,大夏除了一名昏君!” “小林,如此言语,还得谨慎,莫要开口就来!”柳邕听到林阳的话,心中也是一惊啊,心想皇帝可就在隔壁坐着呢,若是真的惹恼了他,就算是驸马也没用。 “明确目的和信仰?”皇帝眼色一动,面色不改:“此言何意?” “所谓明确目的,就是要明确军队存在的目的,军队是为了保家卫国,并非是个人手中的屠刀,但我大夏军队,大都从兵户和普通百姓之中募集,却不为普通百姓服务,这其实是背离了军队保家卫国的职责与使命的,这一点从江苏事件便可以管中窥豹,明明是从京城调集的禁卫军,却比江苏驻军更受到百姓的拥戴,真的是因为禁卫军比较高人一等吗?不是吧,那是因为禁卫军有了同理心,他们来自于百姓,服务与百姓,百姓便爱戴他们,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这种事情想必你们也是第一次在赈灾之中看到吧?” “的确!” 在场所有人不得不承认,林阳所言很正确,这一次江苏的时间,百姓表露出来的,对于禁卫军的拥戴,让许多人都感到不解,历来寻常百姓见到军人,不喊一句丘八便已经是尊重,见到军队也只会是战战兢兢,噤若寒蝉的样子。 可禁卫军,在江苏赈灾的时候,江苏百姓箪食壶浆,和这些士兵同吃同住,甚至于有的稍稍富裕的家庭,为了这些军人能吃饱,不惜将家中余粮都主动取出来,这一幕在往常是很难理解的! 林阳没有理会众人的沉默,而是继续说:“军队存在的目的,首要的就是为了抵御外敌的侵犯,这是他们的职责,可我大夏对于这些军人背后的家庭,照顾却是十分不到位,且不说一些兵户,在家中丁壮战死之后,得不到妥善的抚恤与安置,就算是寻常百姓之家,抚恤费用在经过层层克扣之后,真正到手的却没有多少,若非上将军威望在此,我想大夏军队的隐患应该早就凸显出来了。” “试问,军人地位如此低下,又有几人真心的去保家卫国呢?军队是保护百姓的,而不是用来掠夺压迫的,只要明确了这一点,并且将军人的地位提高,让他们在前线作战无后顾之忧,战斗力必然是成倍的增长。” “同时培养军队的同理心,不能说兄弟袍泽的父母就不是自己的父母,他们必须药知道,在他们身后,那些寻常百姓,妻子老母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兄弟袍泽的父母,你保护他的父母妻子儿女,他也在保护你的妻子儿女,你若是对这些人不敬,那你的兄弟袍泽,是否也会对你的父母妻子女儿不敬?” “如今军队迫切需要改变的,其实就是军人的地位,要在百姓心中树立起军人的崇高地位,让他们受人尊重,而不是被人一口一个丘八的辱骂着,将所有的兵户都取消,改为正式户籍,并且对于参军家庭,要在百姓心中树立起形象,参军不是低贱人的营生,而是崇高无上的职业,这是用生命在保护身后的山河国土,百姓钱财,唯有这样,寻常百姓才会心甘情愿将自己的孩子送入军旅之中。” 说到这,林阳稍稍一顿,随即端起茶杯狠狠的灌了一口茶水,今天他是彻底吧行礼话讲了出来了,对于这几位无疑是一种震撼的冲击。 “可若是如你所言,军队是否会因此脱离掌控?”皇帝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说:“若是军队只为百姓服务,而皇帝无法调遣,江山社稷岂不危险?” “大叔,你怎么会怎么想?” 林阳微微一叹,说:“你别忘了,若真的要提升军人的待遇,那就必须皇帝亲自开口,皇帝提升了他们的待遇,他们不去拥戴,难道还要去造反不成?百姓没有你们身居高位的这些人想得那么复杂,他们在乎的是一日三餐,柴米油盐酱醋茶,生活好了,别说造反,就算是有人要造反,他们绝对是第一个跳出来维护皇帝?” “古圣贤有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一个国家,最重要的是百姓,统治者可以换,但百姓始终都是百姓,百姓拥戴谁,谁就能成为统治者,此所谓得民心者的天下,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叫“皇帝轮流做,今年到我家”,皇帝做好了,百姓过得好了,你别说让他们造反,就算是有人要造反,他们扛着锄头都先把那人给打杀了好么?” “军队是国家的利剑,是维护国家稳定的不假,但绝不能成为镇压百姓的武器,之所以会需要去镇压,主要问题还是出现在统治者这一边,百姓过得不好,才会发生叛乱,发生叛乱之后,最主要的不是以武力镇压,而是以武力维持稳定,然后派遣得力官员,前去调查事情始末,有因必有果,若非是活不下去了,百姓何至于起兵造反?” 第548章 奇思妙想 林阳对于军队的理解,乃是二十一世纪的理念,军队和领导者的主要的责任,就是为人民服务,官员作为百姓的代言人,是为百姓谋福祉而选出来的,百姓自己选一个人来压迫自己。 大夏,如今依旧是皇权至上,林阳虽然大胆,但也不敢说,让皇帝来个选举制,那绝对是在找死。 这时候皇权至上的思想根深蒂固,但为百姓服务的责任却始终正确,无论是君主制还是现在的各种制度,官员和军队成立的目的,就是为百姓服务的。 因为官员的薪资都来自于百姓日常的税收,可以说,官员其实就是百姓的税收养着的,若这些人,在其位不谋其政,不为百姓谋福祉,那早晚有一天必然是会被抛弃。 这个时间,或早或晚,但终究会来。 眼下,大夏军队的待遇的确是差得离谱,尤其是兵户家庭,丁壮战死之后,得到的抚恤少得可怜,许多家里的妇女拖家带口,最后免不了一些生活实在困苦的女子,会悲苦一生。 许多普通的孩童,会因为父亲的战死,最后被活活的饿死。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在这个时代,是很常见的事情,每个寒冷的冬天,都会冻死不少的人,不仅仅局限于乞丐之流上无片瓦下物理锥之地的人,寻常贫苦百姓,也会如此。 当然,林阳的理念,这些人,一时间也绝对是无法彻底接受,但抛砖引玉,林阳将事情说出来,说给了整个大夏最有话语权的一部分人知道,事情距离成功将会更进一步。 当然针对军队的改革,针对军人之家的各种优抚政策,林阳就无能为力了,这种事情为政者比他这个业余的跟清楚。 当今皇帝是一个极具智慧的君王,就算是在历朝历代之中,也是罕见的仁君,正是因为当今皇帝,许多寒门学子才有了一飞冲天的机会。 但最重要的还是,皇帝的远见。 对于国内的各个少数民族,不管是曾经造成过巨大威胁的,还是一度起起落落的山区的民族,皇帝都一视同仁,没有将其当做蛮夷,而且甚至于还在本就很低的赋税基础上,更是减少了这些本就生计艰难地区的百姓的税务压力。 而最让林阳感到惊讶的,还是皇帝针对于教育上的一视同仁,这些少数民族通过学习之后,可以参与道科举考试之中来,并非和历朝历代那样,这些山野的民族,是无法获得和一般人正常参与科考做官的机会。 但当今皇帝,却是允许这些人也一起参与科举,尽管对于这些地方的人而言,因为语言不通,想要出一名官员的可能性很低,但却已经有了一个机会。 如此,可以加快民族融合,只要让这些人都开始学习官方的文字和语言。 如此一来,这些百姓对于国家的认同感就会越高,甚至于为了保证这些地方的一些权力,皇帝还可以给这些人一些寻常士子都得不到的权利。 民族融合,文化认同,才是一个国家凝聚在一起的最大的关键。 文化认同,才是将人心拧在一起的关键。 知道他们对于自己的理念短时间内消化不了,所以林阳便没在继续说了,上次小家伙满月的时候,他给那些年轻人上了一课,便已经谈及到了大夏军队的问题,但这还是第一次说这么多。 “对了,我记得你小子,前一段时间,跟我说过,准备召集一些名医来成立什么学院是不是?”关于医学院的事情,林阳只是无意间和韩铁戟谈过,这还是上一次,他和陈川冲突的时候,被洪樱兰缠得烦了。 “没错啊!” 林阳点点头说:“据我所知,如今大夏国内,如今依旧会有许多百姓,仅仅是因为一些简单的疾病,就丢掉了性命,而大夏郎中传承的医术,大都是一脉单传,数量不足以支持大夏这众多的百姓的医治条件!” “这是自然,京城名医也就那几个,其他的一些郎中,也不少,但完全无法应对整个京城之中的病人,尤其是冬季的时候,伤寒引起的悲剧,比比皆是,都是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韩铁戟没有回答,却是柳邕这个户部尚书接过了话茬。 作为户部尚书,这些事情,实际上属于他的职责范围内,但因为郎中一脉单传,一般都是家族式传承,导致许多名医的医术得不到最好的传承,甚至于出现了传承断绝的事情。 郎中数量上不来,医疗水平自然是不够的。 “你仔细说说你的设想,正好你柳叔叔是户部尚书啊!”韩老不羞也是连忙说:“这件事是你柳叔叔的自职责范围内,他或许可以给你解决!” “哎,你看我!” 林阳一拍脑门:“我真蠢,柳叔叔是户部尚书,这件事就得找你啊!事情是这样的……” 林阳将自己想要建立医学院的事情跟柳邕说了一下,得知林阳的想法,柳邕顿时也是一喜:“你的意思是说,开始学宫,让这些名医来教授医术,如此增加我大夏郎中的数量吗?” “没错,尽管不少名医应该对此有抵触情绪,但至少如今,洪樱兰小姐同意了这件事,至于名医,大不了就在整个大夏找,只要有足够数量的郎中,若是医术得以传播开来,功在千秋,柳叔叔必然可青史留名!”林阳认真的说。 “青史留名!我只求问心无愧!”柳邕对于这些虚名,显然没有多大的想法了。 “对了,你还有什么建议,可以着重说说!”柳邕已经提起了兴趣:“以你这小子的见识,你的想法应该不只是建立一个医学院这么简单吧?” “柳叔叔知我!” 林阳轻轻点头:“一个医学院的确不是我的最终目的,我最终的目的,是建立一个辐射全民的医疗体系,但这必须需要朝廷来推动,单单是一个医学院是不行的!” “哦仔细说说!”柳邕眼神瞬间更加明亮起来。 听着林阳的话,不仅仅是柳邕来了兴趣,其他人也都纷纷回神,安静的听着,想要听听林阳会拿出什么奇思妙想出来。 “是这样!” 林阳将脑子之中的思绪稍稍整理了一下,这才说:“医学院的目的,主要是为我大夏培养足够的郎中,从而解决百姓看病的问题,但这还远远不够,我希望朝廷能直接在县城以上的城市都设置官方的医馆,从医学院毕业的学生,直接进入这一体系之中,开设针对于不同的病症的窗口,针对伤寒病症,针对腹泻痢疾,针对断骨接续等等,让郎中从不同的方面去主攻医术,也让病人在进入官方的医馆之后,得到针对性的治疗,从而不会耽误诊断的时间。” “这个想法很好啊!” 柳邕十分惊讶的说,但脸上却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只是,培养一名郎中,时间必然不短,而且这么庞大的官方医馆,各个方面都是问题重重,其中投入必然是巨大的,而且这些医馆的设立,如何统筹也都是一个问题!” “关于这一点,我也想过了,投入巨大是必然的,但一旦取得成效,回报也将会是极为可观的,前期投入应该可以在后期逐渐回本,而且还可以鼓励一些药农扩大药材的种植面积,如此一来更是解决了药农的生计问题,而这一套体系一旦建立起来,就算是遇到天灾人祸,官方的医馆可以最快速度收治病人,如此一来会大大的降低百姓面对天灾人祸的死亡率,至于医馆的统筹问题,不如就让皇帝陛下设立一个专门管理的衙门,不妨就叫做卫生部,专门统筹药材种植与质量监管,以及各大药房的各种以次充好的现象,由专门的官员负责这一块,如此一来也能减轻户部的压力。”林阳早就考虑到了这些问题。 如今只要能把医疗体系建设起来,然后在逐步提出医疗保险的理念,逐步推动下去,降低百姓的看病成本,如此一来这绝对是功在千秋的政策。 “而且,一旦医疗体系成型,这些医馆之中的名医的工资,也将由国家支付,获得的效益由户部统筹,医馆作为救死扶伤的地方,就算是出现了瘟疫,也可以第一时间进行隔离,具体的建设方案,我还是尽快将其编纂成册,到时候再交给柳叔叔审查,柳如是若是觉得我的想法难以实施,到时候再废除即可,在这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这许多事情!” “这样最好,你把具体的实施方案和步骤编纂成册,若是可行,我会起草奏折上奏皇帝陛下,到时候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柳邕说。 “不是给我答复,这件事若是成了,功在千秋,天下百姓必然会更加爱戴皇帝陛下!”林阳郑重的说。 “那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不如一起,不仅仅局限于医馆,若是还有其他的建设性意见,我们也可以帮你的忙,将其呈交给陛下!”皇帝在一边顺水推舟。 上将军等人也是纷纷附和,而这件事便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下来,正好林阳的想法还真是不少。 第549章 破格上朝 酒足饭饱之后,林阳苦苦思索了一夜,随后便直接把自己关在了书房,对于想做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慢慢的去做,医疗体系的构建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必须解决从药材到郎中,从资金到官方。 林阳不会想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那样不切实际,毕竟眼前的状况和困难是显而易见的,尽管多年休养生息,可实际上,国库并不充盈,若是要国家拿出来这么大一笔钱,那绝对不可能。 尤其是不久前,才经历过蒲甘王朝战事,江苏水患,国库之中的税收,花出去了不少,若是让国库一下子拿出来这么多钱,绝对是大出血。 既然不能指望国库,那就只能以点破面。 眼下最可行的,就是试点,和当初在江苏推广土豆和番薯一样,进行试点。 选中几个城市开始试点,自上而下进行设立,只拿出来试点的钱财,想必也不会对国库造成多大的负担,当然这是在招募到足够的郎中之后。 但医学院的事情是迫在眉睫。 这时候可不是后世,一个伤风感冒都足以演化成要命的病症,这时候的人治病,至少在对于病症的状况下,基本上都处于束手无策的状况。 方圆几十上百里,可能就只有一个郎中,一个郎中负责这么大一片的治疗任务,可想而知压力是有多大。 林阳的想法是,现在京城进行试点,以医学院为中心,先建立一个附属医馆,把医学院开设起来之后再说,至于其他的如何铺开,就需要集思广益了。 虽然对于地球上的卫生部的基本建设和人员构成,林阳是有一定的了解,但毕竟时代不同,不能只用后世的经验来对现在的局面,如此难免会有一些偏颇之处。 但基本上的构成,林阳还是尽量按照如今的衙门来分部,尽管大夏也拥有自己的太医院,但明确的分科分典,人员选派等基本的条件还未彻底成型,如今大夏地方的医疗机构,数量不足的同时,对于药材统一管理规划也不到位,百姓看病一般都在四人的医馆。 京城太医院,如今主要的服务对象还只是皇室和王公贵族,太医院的职能并未得到完全的发挥,这也是为何,洪樱兰在得知了林阳建立医学院的想法之后,会大力支持的原因。 近十年以来,大夏风气,崇文轻武,人人皆已读书为贵。 读书人皆自觉高人一等,将农耕桑事等许多和民生息息相关的技能,视作奇技淫巧,不屑为之,这就导致了,一些官员在上任之后,无法做到兼听则明。 医学上的事情,尽管不被人看轻,但却也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学,大夏的医学和一般的咬文嚼字不同,大夏的医学是传统的医学,需要背药方知药理,学习时间长,但想要精通却是很难,这是一辈子的医学技巧。 加上,因为传承自前朝的医学典籍在战乱之中大量遗失,许多郎中在战火之中死去,传承断代,造就了如今天下郎中和医疗资源稀缺的状况。 太医院,建立之初,虽然是针对全国,但这近二十年来,却没有取得多少成效,虽然也成立了不少地方的医学教育机构,但实际上得到执行的却是极少。 不少被委任到地方进行医学教育和治病救人的郎中,拿着国家的俸禄,却阳奉阴违,在其位不谋其政,以至于在金陵这种大城池,百姓看病,也大都倾向于私人医馆。 甚至于,因为一些所谓的医学教育官员表现,让百姓彻底生出了不信任的感觉,尽管存在官方的医馆,但百姓不信任,这些人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正是因为看到了,百姓走投无路的样子,林阳才生出了建立完整的医疗体系的想法。 将医疗保险的概念移到现在的社会来,建立足够多的官方的医馆,开设不同门类的医学科学,促进医学向前发展的同时,减轻百姓在遭遇病症的时候,所需要的治疗压力。 而也可以建立起百姓的信心,每年能从医保之中得到一笔可观的利润,而官方的医馆还能得到一部分盈利,如此一来,这就会逐渐发展成一个辐射全社会的医疗保障体系。 只要不是入不敷出的事情,而且还能让百姓得到真正的好处,相信只要不是脑袋里长了个包,都找不到任何的反对的借口。 一旦建立起官方的医馆,配套的惠民药局和生药铺等后备资源建立起来,促进原本的药材生产分选体系的形成,可以间接的增加一部分税收的同时,也能增加大量的工作岗位。 同时,一旦建立起晚上的体系之后,太医院原本是受到户部和礼部的共同管辖,就可以将其从户部的管辖之下分化出来,如此一来,将其划归礼部统筹,由礼部监掌。 如今六部稳定,林阳知道,许多官员绝对不会坐视其再增加一个部门,加上原本的太医院本就在礼部和户部的共同监掌之下,将其划分到礼部管辖范围内是最好的方式。 如今大夏的医馆普遍都处于一种满负荷的状况,若是林阳的方案得以推行,原本有些荒废闲置的太医院将会重新被注入活力,如此一来太医院也就成了一个桃李满天下的地方。 林阳是冥思苦想足足两日,直到吐蕃王子那边派人来催,林阳这才重新来到了驿馆,或许是这些天被林阳养刁了嘴,这位吐蕃王子,居然一来就是让林阳给他做饭,而不是拉着他就商谈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此后几天,京城之中关于各大使团分别向皇帝陛下提交国书的事情愈演愈烈,胡人那边甚至于提出了,不仅仅要凝云公主下嫁,还提出了要让皇帝陛下另外几个还未出阁的公主一同下嫁。 这可是将皇帝都给气得不轻,对于胡人的要求,也是前所未有的强硬起来,原本胡人不主动提及这件事,皇帝也就装作视而不见,对于林阳的建议,也准备选择暂时搁置了。 可胡人使团竟然如此高傲的向自己求娶公主,而且还是几位公主,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求娶公主,居然不是给他们的小可汗,而是给他们的一位大将军。 这是何等欺人太甚的方案,皇帝也不知道这些胡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竟敢对大夏做出这样的要求,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第一次见到来请求和亲,居然还如此高调的,皇帝直接下圣旨对胡人使团言明,就算是要联姻,也不是大夏拿出公主来联姻,金刀汗国若是想要联姻,便自己拿出公主来和大夏联姻。 对于皇帝的强硬,胡人使团也感觉到有些始料未及,但却未曾当一回事,而是继续让人提交国书。 见识了胡人的态度,吐蕃,天竺和高句丽,也都继续向大夏提交和亲的国书。 这摆明了就是向大夏施压,皇帝这些天感觉自己的脑袋第一次如此的愤怒,恨不得御驾亲征,直接踏平了金刀汗国这个找死的国家。 高句丽这等弹丸小国,居然也不要命的一个劲提交所谓的和亲国书,尤其是在得知了皇帝的态度之后,居然还如此,简直就是不将大夏皇帝看在眼里。 关键是,朝中的一些家伙,居然不要命的,同意了这些人的想法,在朝会上不断建言,让皇帝陛下将凝云公主拿去联姻,这可是将皇帝气得七窍生烟。 这些家伙,究竟是大夏的人,还是这几个国家安排在大夏的细作,专门为了恶心自己而存在的,本身这些人在世家门阀阵营,不断和自己作对就已经让皇帝很不爽了。 这一天,是林阳将自己整理好的东西交给柳邕的时候,因为上朝的时间很早,所以林阳也罕见的起了一个大早,将东西送到之后,尽管已经临近四月,但实际上北方的凌晨还是有些冷意的。 “柳叔叔,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林阳将东西送来之后,就要乘车返回,而就在此时,柳邕却忽然喊住了林阳:“小林你等等,这件事或许还得你跟我一起去才行,我担心自己没把办法表述清楚!” “柳叔叔,你在说笑吧,我可是无官无职,怎么能陪你一起上朝,我走了!”林阳权当是柳邕拿自己开涮了,转身便要钻入车厢之中。 “他没有在说笑,圣旨已经下来了,这是你的伯爵朝服,立刻换上,跟我们一起进宫面圣!”上将军不知何时也从柳府之中走出来,随行的一名护卫端着一个盘子,其中盛放着一套崭新的华贵服装。 “上将军,我……” “少废话,你不想被诛九族的话,可以选择不去!”上将军白了这个家伙一眼,这可是皇帝的口谕,这小家伙居然想要抗旨不遵,简直是有些过分了啊! “我……靠……该不会是上将军你在故意坑我吧!”林阳无奈了,牛不吃草还能强按头啊?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你敢跟老夫叫板吗?”上将军一副已经吃定了林阳的态度,顿时把林阳都整无语了。 第550章 打瞌睡 尽管很不爽,但是林阳还是换上了那华贵的伯爵服,还是和上将军以及柳邕一起去上朝了,他对上将军有意见,所以便和柳邕同乘一车,尽管很不想说话,但还是架不住柳邕拿着自己这些天写下来的关于建立医疗体系的报告和他一点点的说着一些不合理的地方,反正这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事情。 加上,林阳自我否决了要让皇帝陛下成立一个部的想法,因为这个想法也是不切实际的,通过和柳如是等几位妻子商量之后,便决定取消了这一环节。 得知林阳想要通过太医院原本半成品的体系来进行融合,并且附加各种的资源整合的方式和方法,柳邕顿时也都是露出了一抹赞赏的眼神。 柳邕是一个合格的户部尚书,整个国家的许多大事都是他这个户部尚书来统筹,尤其是税收钱财方面的事情,都是必须要经过他的手的。 好不容易来到皇宫之中,林阳却因为晚上熬夜修改,早上起的太早,睡意朦胧,基本上都有些站不住了,最后甚至于在等待城门打开的时候,他毫无形象的坐在一处墙角就睡着了。 林阳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所以便受到了许多人的关注,而见到林阳没有穿着官府,穿着的居然是一身伯爵朝服,顿时也都是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 一来,是因为林阳的年纪看起来太年轻了,年纪轻轻就能得到爵位,除了一些受到祖宗余荫的家伙,其他人基本上很难。 其次就是林阳那毫不在意形象的做法,那昏昏沉沉的样子,着实让人有些看不透了,此人究竟是无礼还是根本就不知道礼数,如此行径也不怕被杀头。 当然,这些官员也没有多管闲事,除了稍稍后面一些赶来的夏渊以及夏嵇,他们两人都见过了林阳,所以对于林阳出现在这里也是深感疑惑。 但因为林阳此时和上将军几人隐隐是一个阵营的,所以她也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想到等到朝堂之上,看看这两个老家伙究竟是意欲何为。 尽管说,林阳在一定程度上搅乱了他们的谋划,但实际上对于林阳,他们最直观的感受,却还是有些神秘的。 这一次,林阳居然出现在上朝的队伍之中,这件事对于他们而言,是一次看清楚林阳到底会对他们造成多大威胁的人,所以这两位都默认了这件事请也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反对。 随着日头逐渐升高,上朝的钟声响起,伴随着内官的声音,城门被打开,所有官员排成长队鱼贯而入,林阳这是被一名早早等待着的内官引领着,在这里勋爵的队伍之中。 对此,林阳到也不在意,因为这时候也没人敢说话,所以他索性也懒得问那名内官,皇帝到底是为何召见自己一个无官无职的人上殿。 在场所有人,排成长队进入了金銮殿,随着皇帝的到来,内官的宣布那只出现在电视里的场景终于第一次被林阳近距离看见,尽管很不想跪下,但若是站着,那面会被一些人趁机攻击自己,得不偿失。 再说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今是在皇帝面前,若是这家伙一个不满,把自己的脑袋砍了,那可就大条了。 只不过,林阳还是在跪下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皇帝的仪容,当他看清楚那坐在龙椅上的人的之后,林阳的两颗大眼珠子还没差点掉出来啊。 怪不得,这位总是和上将军一起出现。 怪不得去香山的时候,寺院住持会陪同一起赏雪。 怪不得,当朝状元会跟着他一起。 原来这位大叔竟然就是大夏的皇帝陛下,这家伙隐藏的可真够深的啊! 林阳曾经一度怀疑,皇帝应该是如是的父亲,但现在看来,好像没那么简单,如是的身份应该不会是公主了,那么这位大叔的凝云公主又是谁呢? 当然,林阳自己并不知道,他这一否定却是把正确答案给彻底否决了。 “众卿平身!” 随着皇帝轻轻的一句话,所有官员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和例行早朝一样,每天最先的时候,还是要处理最近的比较棘手的事情,皇帝这一次没有再说什么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皇帝只是在官员脸上扫视了一下,找到了位于勋爵队伍末端的林阳,这才露出一抹笑容,随后直入主题:“今天早朝,我朕欲要先解决四国使团请求和亲的这件事,关于这件事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建议或者意见?都畅所欲言吧!” “陛下,臣以为,和亲不妥!” 柳邕第一个走了出来,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此次四国使团同时到来,目的一致,都是为何和亲求娶我大夏公主,臣以为其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此事决不能允!” “刘大人言过其实了吧!” 工部尚书李崇德和柳邕最不对付,他也是第一个站出来反驳:“万国来朝,是我大夏多年的祈愿,如今四国皆有求娶我大夏公主之心,臣认为,这件事可成,公主无论嫁给哪一个国家,都可以维持一定时间的稳定,我大夏如今需要的是时间!” “照你的意思是,大夏公主,必须得与这些满意和亲,从而换取两国休兵不成?我大夏公主在你眼中,难不成就是和亲的工具不成?”柳邕直言不讳的怼了回去,言语颇有些杀人诛心。 这一个问题很尖锐,就算是李崇德,也是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神色,随后说:“回禀陛下,下官并无此意,只是如今我大夏的确需要足够的时间,和亲未必不是一个最好的方法!” “够了,诸位爱卿,你们认为呢,觉得朕也应该用朕的公主去和亲?”皇帝对于李崇德的话,语气已经有些不满,李崇德只能默默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本王认为,李大人所忧虑之事并无道理,大夏如今需要的是时间,陛下有多位公主,和亲未必不是一个好办法!”夏渊倒是丝毫不给皇帝的余地。 “王叔也认为,朕应该向这些家伙妥协,将公主下嫁于他们这些蛮夷?”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皇叔,神色有些不悦。 “作为皇家女子,本就无法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如今我大夏需要时间,若是将公主和胡人和亲,可以为我国争取到十年以上的休养生息的时间,我相信陛下分得清轻重!”夏渊显然是要把事情做绝,逼得皇帝做一个决定。 但无论皇帝选择和亲还是不选择和亲,这件事都会走向他们最有利的一面,若是不和亲,会得罪四国使节团,尤其是金刀汗国,随时都可兵发大夏,若是将公主许给了其中一个,也就会冒着得罪其他三个的风险。 除非,皇帝愿意拿出四个女儿来进行和亲,那可能还有得谈。 总而言之,现在皇帝是有些骑虎难下,一来大夏最近刚进行了一场战争,颇有些劳民伤财,若是在启动战事,到时候必然就会转化为他们这些人的最好机会。 古来篡位成功的,除了强大的手段,位极人臣,手握重拳,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自己这边以外,许多篡位都需要足够的本钱和舆论支持,若是因为和亲一件事导致张战争爆发,到时候再由他们的人推波助澜一般,这把火就足以让天下百姓用唾沫淹死他。 做皇帝难,做一个贤明的皇帝更难。 想要做的事情,会处处掣肘,尤其是在眼皮子底下,有着一帮乱臣贼子的状况下,对于皇帝也是一种巨大的压力,除非变成暴君,直接唰唰唰将这些家伙拦腰砍了,一切太平。 但偏偏身为皇帝,他就不能这么做,一来会激起这些世家门阀的反抗,这些世家门阀在地方的影响力太强,这是威胁大夏最重要的不稳定因素。 “区区蛮夷之地,何德何能,可娶我天朝公主,朕不会同意这件事,此外,这四个国家,一起到来,如柳爱卿所言,其中必然有着各种猫腻,朕不同意和亲!”皇帝平静的看着夏渊,语气却有些不乐意了。 “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如今四国使节团皆在此,若其目的不成,返回各个国家之后,恐怕我大夏会有亡国灭种之忧!”夏渊微微躬身,语气真切,若非直到这个皇叔的嘴脸,否则其他人怕是会认为,这是一位为国为民的好王爷了。 “臣也请陛下三思而后行,如今大夏不宜发生战事!”夏嵇终于也站了出来,而有这两位站出来之后,他们身后的狗腿子也就便壮大了胆子,一起向皇帝施压。 “上将军,韩老将军,您二老怎么看?”皇帝目光扫视四周问。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一个国家的和平,若是要依靠牺牲公主作为筹码,那么国颜何存,微臣坚决不同意和亲,他们若是敢挑起战事,老臣这一把老骨头,还能上前线,保我山川永固!”上将军说出了极为震撼人心的一句话。 但就在整个金銮殿上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林阳此时却在人群背后摇摆晃荡,竟然要睡着了一样。 “溧阳伯,溧阳伯何在?” 第551章 怼 林阳此时还在打着瞌睡呢,在上朝的时候打瞌睡,这家伙也算得上是大心脏加胆大包天了,而皇帝喊溧阳伯,其他人不知道谁是溧阳伯,林阳自己又迷迷糊糊。 最重要的是打心里,林阳就没有承认自己溧阳伯的身份,所以对于溧阳伯这个称呼,他根本没反应,甚至都没感觉自己是溧阳伯。 好在之前皇帝是专门安排了一名内官引导他进入大殿并找到位置站好,皇帝一个眼神,那名内官这才走到林阳身边。 “这个溧阳伯也太大胆了!” 看到林阳那摇摇欲坠的样子,这名内官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小声的喊醒了他:“溧阳伯,陛下在叫你呢!” “叫溧阳伯,跟我有……卧槽,我我就是溧阳伯!”林阳迷糊着被叫醒,林阳自己都还有些不爽,但随后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就是溧阳伯。 哈! 伸了个懒腰,林阳这才缓缓走出了人群,来到大殿中央。 对于这时候上朝的礼仪,他是一窍不通,这是第一次上朝,所以林阳的行为举止,在其他官员眼中,就是现实版本的乡巴佬进城,看啥都新鲜。 “溧阳伯见过陛下!”林阳走上前行了一礼。 “大胆,朝见陛下,竟敢不跪?”话音刚落,文官队伍之中,一名官员便忽然出声怒斥。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陛下都没说什么呢!”林阳白了这家伙一眼,一句话将其怼得脸色一黑。 “无碍,溧阳伯第一次上朝,朕恕他无罪!” 皇帝知道林阳的性格,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只是问:“溧阳伯,你来说说,在场之中,所有官员勋爵,你觉得对于我大夏和亲政策,有什么看法,作为年轻人的代表!” “陛下这可言重了,我可代表不了所有人的年轻人,也代表不了所有的年轻官员!”林阳笑着回答。 “少贫嘴,说说吧,你觉得我大夏该和亲否?”皇帝也是一笑。 “你真要我说啊,我说话可不怎么好听,我怕得罪人!”林阳故作难以置信的说话。 “陛下,既然溧阳伯不想说,那何必为难他呢!”夏渊本就对林阳恨之入骨,如今他已经坚信,林阳便是还是夏隆的人,所以他倒是不遗余力的拆台。 “昌王说得对啊,还是不要让我说了吧!”林阳并没有如昌王预料那样,会奋而反击,却是屁颠屁颠的往自己原来站着的位置走去。 “站住,你小子,朕要你说,你敢抗旨?”皇帝也是无奈了,这家伙怎么就如此油盐不进呢,明明鬼点子心机玩得那么溜,他可不信林阳不懂自己的意思。 “哎呦喂,我的陛下,我可不敢的,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林阳停住脚步,满脸无奈的转过身来,说:“我昨晚上一夜没睡呢,你让我在这里得罪人,还不如让我回去睡一觉,散朝的时候让人喊我一声我自己就走了,就不用麻烦我了。” 金銮殿上出来了这么一个奇葩,也是将所有官员雷得那叫一个外焦里嫩,人家年轻的官员,是巴不得皇帝多多倚重,这家伙区区一个溧阳伯,还是有名无实的那种,居然对于皇帝的赏识,百般推拒。 最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皇帝居然不怪罪,还笑呵呵的,若是换一个人敢这么做,早就被推出午门凌迟了吧? “若是朕一定要你说呢!”皇帝也不理会林阳的耍赖,只是笑着说。 “你要我说,那我就就说呗,反正胳膊拧不过大腿,你是皇帝你说了算!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还能咋办?”林阳满脸无奈加委屈,那演技放在二十一世纪的荧幕上,绝对可以拿个奥斯卡小金人。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我们大夏何时出了这么一位伯爷?”一众对林阳不熟悉的文武官员都被雷得外焦里嫩的,这世间还有人敢如此跟皇帝说话,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他们这些人,早就尝过了伴君如伴虎的滋味了。 就算是上将军和韩老将军这两位功勋之臣,国家支柱都不会这么跟皇帝说话吧,作为皇帝追最倚重的大臣,眼下对于林阳和皇帝的相处模式,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扭曲了。 “既然如此,你还敢回去,快说,对于本次大夏和亲你有何看法!”皇帝一派面前的桌案说。 “嫁不嫁女儿,是您自己的事情嘛,问我算什么,你又不把女儿嫁我!”林阳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瞬间更是让许多官员在心中打定主意,一定不要和这位溧阳伯交往。 娘诶,这种口无遮拦的人,指不定那一天就得死,到时候被连累的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臭小子,都把朕的公主给拿下了,还生了个外孙女,要不是还没挑明,朕断然是要给他个教训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皇帝啊!” 皇帝也在心中默默打定了主意,林阳可不知道他已经被这位岳父大人给用小本本记上黑名单了。 皇帝微微正色,说:“朕答应你,只要你能把这一次四国使节团慑服,那朕把公主嫁你那又何妨,少在这里变相的要好处!” “别,你可别!” 林阳连连摆手,说:“我之前的话只是玩笑话,我家中有妻了,自问配不上我大夏高贵的公主,陛下你若是要将公主嫁我,那不是要我内宅失火吗?” “再说了,现在人家求的是公主,你把公主许给我,这不是给我拉仇恨吗?四国使节团不得把我活生生的给吞掉啊,我可不干!” 一般人,只要还未有妻子,听到皇帝要将公主下嫁,谁会不愿意啊,除了上将军家的那位抗旨逃婚之外,这又出现一个不要公主的强人? 许多官员对于这个溧阳伯,都是第一次见,但却都罕见的为其打上了危险的标签。 上将军等和林阳比较亲近的人,则都是忍得好辛苦:“这家伙也太让人不省心了,他们已经记不清多少年,朝堂上这么欢乐了。” 至于夏渊和夏嵇,都是微微紧蹙着眉头,显然不明白,皇帝为何要自折颜面,也要让这么一个人来对这件事发表意见。 “陛下,微臣以为,此处乃是庄正严肃之地,溧阳伯作风,有损我大夏的威严,应该立刻驱逐出大殿,以儆效尤!”夏渊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目标矛头直指林阳。 “哦,昌王如今知道丢脸了,早干什么去了?”面对昌王的建议,林阳却一反常态,整张脸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语气也颇为不善。 “你敢对本王不敬?”昌王转身对林阳怒目而视。 “我哪敢呐,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大夏亲王,天子脚下,王爷身份最贵,我一个小伯爵自然不敢对你不敬,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而已!”林阳缓步走回到前面。 见到林阳和昌王杠上了,不少人也都露出了惊疑的目光。 “阐述一个事实,你这是诋毁本王!”夏渊怒视着林阳。 “诋毁吗?我只是在这里稍稍失态一些你就觉得我丢脸了,殊不知,王爷的主张已经把大夏的脸面丢出国了!”林阳冷笑着说。 “岂有此理,本王乃是大夏亲王,如何丢了我大夏的脸面?”夏渊此时还没有意识到,林阳的意图。 “敢问王爷,你是否主张将我大夏公主用于和亲?”林阳直言不讳。 “是有如何,作为大夏的公主,自当为国家出力,若是和亲增进两国情感,换来和平的局势,那何乐而不为呢!”夏渊直接将自己置于道德的制高点之上。 “那我再问你,你觉得我大夏和如今来朝四国相较,孰强孰弱?”林阳凝视着他,眼神仿佛化作利剑。 林阳和夏渊刚上了,所有人顿时都闭嘴了,安静的当好一个吃瓜群众,这样精彩的大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到的,一位是大夏的亲王,一位是被皇帝看好的勋爵。 “自然是我大夏强,其他诸国弱小!” “既然如此,你为我强敌弱,大夏有何惧哉,为何要让我大夏公主远出和亲,难道不应该是各国以公主与我大夏皇子和亲吗?你既然想要促成和亲,岂不是在说,你认为我大夏不如其他四国?”林阳语气陡然变得尖锐。 话题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知道了,林阳究竟是意欲何为,这是给夏渊挖了一个大坑啊! “岂有此理,两国和亲,邦交友好,何须主次,以公主予之,彰显我大夏态度,乃是礼仪之邦!”夏渊无力反驳,只能另辟蹊径。 “既然如此,那让他们用公主来和亲,也是一样的吧,凭什么要我大夏公主下嫁,和亲都是他们高攀我大夏,寻常人攀高枝都是入赘,若是舍不得公主,也可以让他们把皇子送来吗,若是和亲得成,他们还理当带足了礼品前来,彰显自己的诚意!我大夏承诺善待其公主,两国永结盟好岂不快哉?”林阳嘴角咧出一抹笑容,到这一刻,所有人才发觉这一只小狐狸的阴损。 “再说了,你说礼仪之邦?对于朋友,我大夏讲理,可明知面对的是虎视眈眈的饿狼,难道还要我大夏舍弃一名公主,换来你们在场大多数人希望的和平,若是如此,那我大夏也可做一只吃肉的猛虎,讲理,你都要咬我了,我跟你讲理,去他娘的吧!” 第552章 一人对一群 林阳在朝堂上爆粗口的样子,让不少人流露出了鄙夷的目光,但却无人敢站出来反驳,皇帝则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没想到自己说话林阳嘻嘻哈哈,自家这位王叔说话,却是被怼成这样。 “俗不可耐,本王不屑与你这种人为伍!”夏渊的确是有些尬尴,但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言语。 “哼,亏你还是大夏亲王,做的事情全他娘的是亲者痛仇者快,你不屑与我为伍,搞得我像是原意站在你身后一样,你离我远点,那一身晦气别沾染到我!”林阳见状便往左移了一步,和夏渊拉开了距离。 “你,无礼之徒!”昌王瞪了林阳一眼,不想接茬。 可林阳却不想放过他了,转而看向皇帝陛下,说:“陛下,我这个人说话是没点分寸,但若是要我像我们的王爷这样,做个实打实的伪君子,朝堂之上都是这种割肉喂狼的家伙,我这伯爵也懒得做了,老子还不屑与他们为伍呢!” “让你小子说说对和亲的看法,你怎么东扯西扯的!”皇帝心中那叫一个愉悦,但面子上还是的绷紧了。 “既然陛下要我说说对和亲的看法,我的态度很明确,不和亲!” 林阳直接说:“要和亲,也不是让我大夏明珠外嫁,他们想要和亲乃是高攀,既然是高攀,让他们把皇子送来,上个赘婿,我们大夏可以保证,大夏公主郡主绝对不会亏待他们,但若是敢拿歪瓜裂枣来应付,让我大夏受辱,那我大夏兵锋所指,必教他自食恶果!” “我大夏乃礼仪之邦,岂能以武力压人,若皆如此,外国谁人还敢与我大夏相交!”林阳话音刚落,夏嵇所在的阵营,一名官员便走出来反驳。 “我大夏不能以武力压人,你是在搞笑吗?还是老百姓春播秋收的米饭吃多了,让你变成了一个饭桶?”林阳直接开骂。 “岂有此理,你竟敢辱骂本官!”那人没想到林阳会如此反击,顿时怒不可遏。 “骂你是饭桶,都是侮辱了饭桶,你这家伙连当饭桶的资格都没有,我真怀疑你身上这一身衣裳是走后门穿上的,否则我大夏朝堂之上,怎会有如此愚蠢之人?”对于那人的愤怒,林阳却没有丝毫的收敛,言辞越发激烈。 “溧阳伯,朝堂之上,不得随意辱骂他人,否则朕就要处罚于你了!”皇帝虽然很想拦偏架,但眼下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太过于过分。 尽管,皇帝觉得,林阳的说法根本就是事实,但就算如此他也不能公然拦偏架。 “若陛下要为这种毫无远见目光短浅的剑家伙处罚我,那我这张嘴指不定都要在背地里骂你一句昏君了!”林阳直接说出了一句十分犯忌讳的话。 “大胆,你要辱骂朕?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皇帝一拍桌案:“今日你要不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朕就把你丢进天牢去反省反省!” “我说了你若是为了他处罚我,那你就是昏君!” 林阳高傲的扬起自己的头颅,而此时整个大殿之内,随着他的那一句昏君,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起来了。 上将军等人也是微微蹙眉,他们也觉得林阳的言行过于出格了。 “岂有此理!你给朕好好解释!解释不好,朕可要掌你的嘴了!”皇帝故作愤怒大喝一声,吓得一些官员练满低下头去。 “难道我所言有错吗?这个家伙不是饭桶吗?” 林阳怡然不惧,指着那名官员说:“他觉得我大夏与外国交往,必须保持礼仪,但却不知道,礼仪只是对朋友用的,对一群豺狼饿虎需要狗屁的礼仪,至于他说什么,大夏以武力威慑,对方就不来与大夏交往,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虽然第一次上朝,但对我大夏立国至今的历史不说十分了解,但也算得上是通读,这数十年以来,我大夏处于内忧外患之中,以至于小小的高句丽都能明目张胆的从我大夏藩属国之中脱离出去,如今更是派遣使团前来我大夏请求和亲,你觉得是我大夏礼仪导致吗?前朝鼎盛时期,万国来朝,可这几十年来,原本每年都来朝贡的小国,一个都没有来过吧,他们心中想着的是趁着大夏内耗,一点点蚕食我国疆域,他们何曾跟你讲理了?人家要是跟你讲理,你为何没能凭你这张嘴,让蒲甘把我国云南还回来?”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所言有错吗?” 林阳怒视着那名官员:“你以为他们派人前来和亲,是因为你跟他们讲理了吗?狗屁,如果不是蒲甘王朝被我打下收入囊中,你认为他们会屁颠屁颠来跟你和亲?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他们是怕了,他们怕大夏跟他们算账,怕大夏直接将他们灭国,彻底纳入大夏统治,所以他们来了,而且还要故作强硬,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 “自古以来,弱国无外交,外交是建立在军事基础上的,有实力的才能制定规则,没有实力的只能遵守规则,我大夏无暇顾及他们的时候,他们便张开獠牙想要吃肉,如今大夏在陛下的贤明领导之下,已经是今非昔比,他们不想重蹈覆辙,却又不想惹得大夏出兵报仇,所以便想要用所谓的和亲,让大夏放松警惕,同时获得发展的时间而已。” “自古以来,尊严都是打出来的,国防才是外交真正的后盾,你不能拿着钱财给盗匪讲道理,那是在找死,你应该拿起刀兵,架在他的脖子上,问他什么是道理,那时候他会告诉你,你说的话就是道理!拳头硬才是硬道理。” “我泱泱大夏,论文化底蕴,我们是他们的祖宗,论军力,他们全部加起来,才勉强够看,如今蒲甘王朝已灭,大夏西南稳固,高句丽饱受倭人威胁,故而派遣使团前来,请求和亲,在场的所有人,你们觉得他是为了什么?用你的猪一般的脑子好好想想吧,吐蕃呢?吐蕃不够几百万人,这些年大夏休养生息,吐蕃却是想要占领我们的河西地区,若非是我大夏将士拼死抵抗,一旦失去河西走廊,那我们大夏将会失去对整个西域的掌控,至于胡人,上将军以数十万精锐,将其牢牢按死在边境上,使其不得越雷池一步,所有的一切都是打出来的,讲道理,拳头大的才能讲道理!” “至于外交,没有武力镇压,人家会跟你交往?是不是大夏的日子太安逸了,连老祖宗传给你们的居安思危的思想都丢掉了?吃的米饭都变成了大粪装在你脑袋里边吗?” “你,噗呲!” 那名官员被林阳指着鼻子骂,偏偏还反驳不得,竟然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直接倒了下去。 “来人,将赵侍郎抬下去,唤御医前来诊治!”皇帝见林阳将赵侍郎都气得吐血了,只感觉那叫一个扬眉吐气啊。 “黄口小儿,你这般说话,无异于是在挑起战争,你可知,若是四国同时对我国开战,后果将是如何?”夏嵇见自己人被气晕过去,顿时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无非就是一战!” 林阳平静的看着夏嵇,说:“一寸山河一寸血,十万青年十万兵,我大夏人口是他们的数倍,军队是他们的数倍,有何惧哉,难不成他们以武力威胁我们,我们就不能以武力威胁他们?” “安国公,你乃是经历过当初立国之战的元老,如今从你口中说出如此言语,说实在的,我看不起你,未战先怯,此乃兵家大忌,我大夏无畏无惧!” “说得轻巧,你知道打仗是有多劳民伤财的事情吗?” “不能说因为珍惜财产就不打仗,人家都欺负到你脸上,你还要忍气吞声,那这个国家就没必要存在了,我大夏朗朗乾坤,头顶青天,脚踩大地,皆是我大夏领土,乃是老祖宗以鲜血征得的土地,云南之痛犹在眼前,这是奇耻大辱,我大夏被人如此欺凌,而如今,蒲甘土地尽数归我大夏统辖,是否扬眉吐气?” “再说了,劳民伤财,我们打仗劳民伤财,对方打仗难道就不劳民不伤财了吗?单纯凭资源,大夏可以把他们直接耗死,或许到时候,我大夏又可以开疆辟土!”林阳语气陡然变得高亢,皇帝都觉得有些热血沸腾。 “大言不惭!”安国公嘴角微微一抽,满是不屑。 “安国公,我敬你是大夏肱骨,但并不代表你可以如此行事,你一再为赵侍郎说话,难道也希望我大夏都是软弱无能的软骨头不成?对了,我听上将军说过,国公大人似乎也是同意和亲的,看来也不过就是偏安一隅一丘之貉,大夏安逸的生活已经磨灭了你一生戎马的威风了吗?”林阳的话无疑是杀人诛心。 “小辈,凭你,也敢质疑我吗??” 第553章 收义女 林阳对于安国公的质疑,彻底激怒了世家门阀派系的人,当即李崇德便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安国公作为我大夏开国功勋,溧阳伯口无遮拦,肆意诋毁,理应掌嘴,以儆效尤。” “臣附议!贵为伯爵,却诋毁国家勋爵,应当撤销爵位,贬为庶民!” “臣附议!” “臣以为,此人太过跋扈无理,理应重责以儆效尤!” “……” 一时间,半个朝堂的官员竟是一起围攻林阳,似乎是要对皇帝施压,让皇帝处罚林阳。 而对于这些人纷纷站出来落井下石的状况,皇帝眼神却是微微发冷,而此时却无人注意到,在大殿的侧边,正有人暗中奋笔疾书,将所有反应剧烈的家伙都记录下来。 吵闹一直持续很久,皇帝都没有开口阻拦,只是任由他们这般一个接一个对林阳进行口诛笔伐,反正怎么恶心怎么来。 最后甚至于有人喊出了,要让大理寺对林阳侮辱勋爵,侮辱当朝官员的事情,进行立案审理。 “肃静!” 皇帝忽然一拍桌案,这才让嘈杂的人群逐渐安静下来,皇帝虎目一瞪,说:“朕让你们来是为了讨论和亲之事,所有人畅所欲言,溧阳伯固然口无遮拦,但众位卿家落井下石,未免失了身份!” “陛下恕罪,臣等知错!”见皇帝怒了,那些跳得最欢的官员,顿时也都连忙跪在地上,不敢再造次。 看着这一幕,林阳面色毫无波动,甚至于还有些想笑。 只不过他没有笑,因为他可还没有说够。 “陛下,你看看,你看看,我只不过是说了几句大实话,某些人就不满了,这是要把握置于死地的节奏啊,要不我还是不说了,尽管独自之中还有满腹的话语想要对陛下说,可我还是怕这些人以一些莫须有的罪名把我按死在地上,要不我还是不说了吧!”林阳以退为进,再度把这一伙人恶心了一遍。 “溧阳伯,你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言辞过于激烈,退朝之后,记得与安国公和昌王致歉!”皇帝见林阳如此鸡贼,也是直接顺着林阳的意思就往下走了。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之前我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谁让他们这么软骨头,我看着心烦!”林阳嘿嘿一笑,话语却是更伤人。 上将军和韩老不羞一直都作壁上观,他们虽然猜到林阳这家伙绝对不会甘于平静,但却没想到,林阳居然会做的这么绝,将昌王,赵侍郎以及现在的夏嵇都怼了一个遍。 眼下这句话,更是杀人诛心啊! “溧阳伯,你这是话里有话啊,少在这里怪挖抹角的,直说便是!”皇帝还是第一次感觉,不用自己费脑子是多么的爽快啊,这不直接和林阳唱起了双簧。 “还是不了吧,这才质疑了我们的国公大人几句,便被这么多官员大人围攻,若是再说一点,怕是真得丢掉性命了,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反正公主又不嫁我。”林阳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要多生动就有多生动。 明明知道这家伙是装的,明明知道这家伙是欲擒故纵,可这却是实打实的阳谋,一时间世家门阀和昌王的阵营,竟都无力反驳。 “朕让你说你就说,磨磨唧唧的,信不信朕下一道圣旨让你休妻!”皇帝也是被这家伙给惹无语了。 “那我可就继续说了,先讲后不乱,要是谁在我说话的时候跳出来,到时候被骂了,可不许说我侮辱人!”林阳目光四下扫视一下,那些落井下石的官员,皆是感觉心口一堵。 皇帝此时可还没让他们平身的,大半的官员可都还在跪着呢,林阳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往前迈了几步。 这样一来,原本是跪皇帝的,现在就间接的成了跪他了。 “众爱卿平身!”皇帝看着林阳的小心思,也是有些哑然失笑,这小子难道不知道对方是会记仇的吗? “谢陛下!”一众大臣皆是起身,但每个人脸上几乎都要阴沉的滴出水来。 “溧阳伯,你继续说!你对和亲的看法可还没有说完!” 林阳点点头,方才继续说:“对于和亲,我觉得大夏的态度应该明确起来,泱泱大国,怎能让一国公主去做交易的筹码。” “我们来分析分析,此次四国使团手中的筹码,东边的高句丽,从我大夏脱离出去之后,其本身的国内状况不佳,因为生产水平的地下,使得该国国民依旧挣扎在温饱线上,之所以敢前来要求大夏和亲,筹码却是海上的倭人,相比于倭人,高句丽国力羸弱,必然不能力敌,而倭人野心勃勃,谋求上岸其最主要的目的,是要窥伺我大夏,高句丽人必然清楚大夏对倭人的忌惮,故而会以此为筹码。” “其次,西南的吐蕃,吐蕃常年以军队袭扰我大夏河西走廊,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截断河西走廊,侵占我河西一代,从而吞并西域之后再谋求向中原腹地发展,吐蕃之所以提出和亲,其笃定了大夏不想开战的心理,其次也是自恃吐蕃境内山高苦寒,乃是阻挡我大夏军队的天然屏障,就算是战败,他们也能退回吐蕃,休养生息之后再伺机而动!” “至于胡人,是大夏立国以来,对我国造成威胁最严重的的国家,加之近十年来,长生天保佑,草原水汽丰沛,水草丰美,牛马羊等粮食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国内可动用的丁壮将近三十万,还有数十万后勤保障,是对我大夏最大的威胁,而他们也早就意识到了,阴晴不定的天气是制约他们游牧民族发展的最重要的瓶颈,草原之上不适合大面积耕作,他们觊觎我大夏中原腹地日久,大夏和胡人之间必然会有一战。” “至于天竺,那基本上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他们对我国的影响最大的,不过就是佛教文化罢了,此次前来,唯有天竺应该是真正想要寻求和亲的,当然其是不是西域以外的一些国家,故意借着天竺的手来试探我大夏也未可知,总而言之,天竺和我大夏有着吐蕃这一道天然屏障阻隔,其次天竺国内民族众多,书同文车同轨都没有做到,他们自己国内的毛病比我们大夏多多了,是唯一不怎么可能对我大夏造成多大损害的国家。” 听着林阳的分析,朝堂上不少官员都是微微颔首,显然是认可了林阳的说法,皇帝也是轻轻点头,见他有些口干舌燥的样子,便吩咐一名内官给他端来了一碗水。 “针对这四国,你可有想过对策?”皇帝笑问。 “对策自然是有的,但得看陛下要用那种方式,若是选择和亲,那就当我没说,我就只说和亲这件事的解决方案,若是陛下不和亲,也有相应的对策!”林阳将精致的玉碗交还给那名内官,眼中难掩的喜爱。 “你若是喜欢,散朝了朕赏你几个就是了,朕若是选择和亲,你待如何?”皇帝直接许诺说。 “若是陛下选择和亲,那对方有四个使团,总是不能厚此薄彼的,可眼下适龄的女子就只有凝云公主一人,还有另外三国使团必然不依,陛下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林阳直言不讳的开口询问。 “朕就是没有对策,所以才让你来,你就少给朕卖关子了!” 皇帝有些不满的说:“而且我的凝云,失踪多年,如今刚刚回到朕的身边,朕是绝对不会让凝云去和亲的,朕已经亏欠那个孩子太多了。” 林阳眼珠子一转,却是装作沉思的状态,几个呼吸之后,才继续说:“不知陛下,是否介意收几个义女,或者以已故皇后娘娘的名义也可!” “终于来了!” 听到林阳的问话,皇帝几名知道内幕的人,顿时也是精神一振,皇帝说:“并不介意,我一生妃嫔不过双手之数,子嗣不多,若有合适女子,朕自然愿意收为义女!” 夏渊和夏嵇等人,听着林阳两人唱双簧一般言语,已经感觉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但此时却还未反应过来。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 林阳微微一笑,对在场的所有官员拱了拱手,说:“既然没有公主可以和亲,那也好办,在场的不是有不少支持和亲的大人,既然这些大人觉得和亲是一件高尚的事情,我想这些大人家中,应该或多或少有着那么几个适龄女子,我斗胆,请皇帝陛下选出四人,由陛下直接收为义女,如此便可以直接册封为我大夏的公主,然后我大夏以国礼将四位公主许给四国使团,并且言明,此乃我大夏最珍贵的公主殿下,若是在四国境内受了委屈,那我大夏必然要兵锋所指,为公主讨回公道,岂不美哉!还望诸位大人莫要拒绝这天恩浩荡才好,被选中的可以欢呼,没被选中的,也不要气馁,反正大夏周边国家挺多的,陛下应该不介意多收几个义女,大夏也不介意多出来几位公主!” 而他这句话一出,顿时整个大殿都炸开了,那些家中有女的官员,顿时忍不住了,有人说:“陛下此举万万不可啊,大夏公主岂能儿戏!” “溧阳伯这是故意的,是公报私仇……” “……” 瞬间整个金殿上再度变得嘈杂起来,之前口口声声说和亲是公主的使命的人,纷纷开始找借口,明明是他们大力支持的事情,轮到他们头上的时候就不行了。 皇帝的面色瞬间就黑了下来,感情你们只想让我的女儿去和亲,你们的女儿就不行是吧? “住口,朕就觉得溧阳伯提议极好,我大夏没有适龄公主,诸位爱卿家中有着不少未出阁的女子,散朝之后便速速禀报上来,让朕细细斟酌一番,看看受谁为义女,不日便下诏册封,被选中的卿家,从此成为我大夏皇亲国戚,应当尽心尽力准备好出阁的礼仪,住进朕为几位公主准备的公主府之中,择日与四国使节团议定迎亲时间之后,朕会亲自送几位女儿出嫁!”皇帝一声怒喝,顿时让这个大殿噤若寒蝉,而那不容置疑的言语,瞬间让不少家中有女儿的世家门阀的人面色发苦。 “本次挑选义女,就从诸位赞同和亲的卿家家中挑选,之前我已经让人记下了是那些卿家赞同和亲,诸位也不要怀着侥幸心理,回家准备妆奁嫁妆吧!”皇帝直接一击击沉了这些人心中唯一的侥幸。 而此时,那些不赞同和亲的人,也都露出了一抹冷笑,上将军和韩老不羞两人虽然面色不动,心中却早已经为林阳击节叫好。 柳邕黄远两人,也是忍得好辛苦,他们已经可以预料到,这些人心中此时的难熬了,若是不同意的话,就是抗旨不遵,惹恼了皇帝,不得直接推出午门斩首示众了。 而皇帝看着金殿上的再度跪倒一片的官员阵营,心中也是冷笑连连:“果然,恶人还需恶人磨,这小子这一次倒是让朕扬眉吐气了一回!” 昌王和安国公此时,也终于明白,林阳到底要做什么了,这件事实在是杀人诛心,就算是他们都没有料到林阳会来这么一手,如今皇帝已经说话了,若是他们敢反抗,那么到时候皇帝会说什么也可想而知了。 无非就是:“朕的公主你们说破嘴唇,都要让朕拿去和亲,而轮到你们身上,轮到你们为国分忧的时候,你们就不愿意了,是不是觉得朕比较好欺负?所以……” 第554章 扬眉吐气的皇帝 这一天注定是世家门阀,以及那一伙想要促成和亲的家伙的噩梦,他们同意和亲,但并不同意拿自己的宝贝女儿,送到那些偏远地区去和亲,一辈子都不会再见的那种。 散朝之后,只要是家中有适龄未出阁女儿或者孙女的,皆是面露死灰,不少人回家之后,便立刻开始了操作,甚至于为了让自家女儿能保住,不少人甚至于直接很随意的就直接在落魄书生里边找了一个赘婿上门。 当然,也不可能所有人都这么担心,世家门阀这些年吃到了甜头,知道抱团之后,皇帝必然选择妥协,所以不少人便商量着,准备抱团向皇帝施压,借此然让皇帝放弃让他们的女儿孙女成为皇帝义女外嫁的想法。 同时,还有一些人的关注点,则是落到了林阳这个始作俑者的身上。 溧阳伯,作为本次事件的主要推手和建议的人,只要干掉了溧阳伯,这件事自然会不了了之,短短的三天,林阳几乎每天遭遇到两次刺杀,各种方式都有。 好在,林阳早有布局,张弓等人带着不少高手始终暗自戒备着,同时皇帝和上将军这边,也派出了不少人,为的就是保护林阳的安全。 原本,林阳只是觉得这些世家门阀,对社会进步造成了严重的阻碍,但眼下居然是这些人想要干掉自己,林阳就更加坚定这一次给这些家伙一次重创的心思了。 另一边,柳如是得知自己夫君的处境,也是十分愤怒,沁雅阁的布置快速启动。 论起暗杀,沁雅阁可是专业多了。 仅仅是一个晚上,便让这些敢于对林阳动手的世家门阀的家族尝到了严重的苦果,一夜之间,其中最穷凶极恶的一家,所有直系子弟都不约而同的遭到了暗杀。 其中有七成人直接被干掉,尽管第二天还剩下的人,第一时间向大理寺报案,但如今的大理寺卿顾大人,早就焦头烂额,尤其是在接到溧阳伯的报案的时候,他更是不敢怠慢。 作为皇帝御笔亲题的状元郎,如今更是朝廷大员大理寺卿,若是他此时但凡有任何的偏颇,且不说皇帝会不会放过他,就算是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等功勋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事到如今,顾青才终于感受到了这个位置的烫屁股。 一个不对,顾青将会遭到严重的质疑,而他在皇帝身边的这一段时间,却是没有学到皇帝的手段和城府,让他基本上无力处理眼下的状况。 若非上将军调集城卫军夜巡,大大降低这种事情的发生概率,顾青怕是会彻底崩溃。 而此时,作为这一次事件的中心人物,林阳却是在家安静的陪着妻子女儿,当然最重要的是,林府的另一位重要的人,终于来到了京城。 林府的下人大都是林阳从金陵带回来的,得知婉儿夫人抵达之后,便第一时间将消息告知了林阳。 这一天,林阳带着柳如是,李幼薇和苏菡萏在门口,迎接骆婉的到来,尤其是三位夫人对于婉儿夫人的低姿态,让不少的家丁明白了,婉儿夫人在这个家中的地位。 虽然,这几位夫人都是贵不可言的大家闺秀,而婉儿夫人只不过是一个和自家主人从贫苦走出来的女子,但就算是如此,这位婉儿夫人却同时得到了三位夫人的崇高礼遇。 看到这个阵仗的骆婉也是被吓了一跳,对于三位姐姐,想要当着所有人面确立自己家庭主母的地位,骆婉却是第一时间阻止了,在她看来家中的主母应该由柳姐姐来担任。 柳如是嫁过来之后,林家京城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她在操持,幼薇姐姐还要兼着李家的家主,心中自然有愧,所以李幼薇便放弃了主母的竞争,至于苏家姐姐,则是完全埋头于各种研究,基本上除了用餐和平时家族会议的时候,大部分时候都不出现。 而且,骆婉知道,自己虽然和大哥相遇相知最早,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大哥一点点带给她的,所以她不想恃宠而骄,只要家族和睦,她这个主母做不做都是一样的。 柳姐姐在写给自己的书信之中,也说明了另外两位姐姐和大哥有了夫妻之实的事情,骆婉也正是因为得知了这个消息,才第一时间赶来京城,处理完了手中的各种事情。 她不担心其他,只担心自己若是离开大哥太久,到时候几位姐姐都有了孩儿之后,自己的孩儿会和几位姐姐的孩儿年岁相差太大,她担心孩子和姐姐们的孩子玩不到一起去。 这是她唯一担心的,毕竟三位姐姐,都是大家闺秀出身,就算是柳姐姐,出身风尘,但柳姐姐却是最洁身自好的人,柳姐姐和大哥之间的事情,他们都已经知道了。 所有人也都感念于柳如是敢只身涉险,将夫君保障夫君安全,最后甚至于中了那种毒,才和夫君好事得谐,尤其是在那种状况下,失去了贞洁的身子,就算是苏菡萏和李幼薇都没有其他的意见和想法了。 因为骆婉如今是最后了,所以在来到京城的这几天,柳如是李幼薇和苏菡萏三女都没有出现,而是将时间交给了这位最好的姐妹,她们知道,婉儿必然是担心自己会慢了一步的。 这些天,和大哥极尽缠绵,终究是了却了自己最担心的一桩心事,从今以后,骆婉也可以自信的把自己的发髻变成妇人的发髻了。 至于这五六天,林阳也耐心的陪着骆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因为担心带着骆婉出门,会遭遇到一些危险,所以便选择在家中坐着,正好三四月份的林府,繁花似锦。 林阳此时对于幼薇把这个庄园买下来感到十足的赚了,始终是一位父亲对自己的一双女儿的礼物,第三进的院落之中,百花争艳的场面,花香阵阵,林阳甚至于在其中还发现了两窝蜜蜂。 为此,林阳特意搭建了蜂巢,将蜂王捉住掐断翅膀之后,彻底把这两窝蜜蜂给留了下来。 当然这两窝蜜蜂还是挺喜欢这里的,并且和林府众人相处都不错,为了让这两窝蜜蜂产出更多的蜜,林阳还让负责管理这边花圃的几名侍女,将集中适合养蜜蜂的花卉分株或者扦插,放到了整个府邸的各处,一时间,整个府邸之中都是百花争艳,被花瓣包围了。 但美好的日子总会过去,随着京城事情愈演愈烈,林阳这个编外人员,再度被皇帝破例召集上朝。 这一次和上一次一样,他依旧站在最后打瞌睡,皇帝不叫到自己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再站出来了,而是任由皇帝他们讨论了很长时间。 最后,在世家门阀的联名之下,皇帝确定不采取和亲政策,这些世家门阀也不敢再提让公主外出和亲的话头,和亲这件事就算是胎死腹中了。 四大使团这一次的目的的一部分,算是落空了。 确定了不和亲的政策,并且皇帝也已经直接提出,从今以后大夏都不会和亲,无论是哪一任皇帝即位,都不得主动以大夏公主进行和亲的基本政策。 但既然确定了不会和亲,那么剩下的就是要解决这件事背后带来的影响了,四大使团,除了天竺使团,其他三个使团都必须合理的应对,又是胡人的使团。 金帐汗国这些年又在大夏边境上蠢蠢欲动,大有着挥兵南下的地步,这是大夏眼下最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溧阳伯,溧阳伯,溧阳伯何在?”皇帝大声的喊了起来。 “溧阳伯,皇上在叫你呢?” 林阳身边的一名伯爷轻轻推了推他,林阳这才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看到林阳睡眼惺忪的样子,皇帝也忍不住面色一黑,说:“溧阳伯,上朝真的就那么让你困倦吗?” “当然啊,明明春睡迟迟的时间,大早上天没亮就要起来,不仅折腾人,还影响我林家传宗接代的大事!”这种话也就林阳敢在这金銮殿上说了。 “这的确是大事,当然还有一些事情,我们稍候讨论,朕来问你,关于如何应对四大使团回国之后的主要问题,这件事既然是你提出来,如今朕选择不和亲了,那这个后患,就得你来拿拿主意了!关于如何应对四国使团回国之后,对我大夏的反扑,你有什么办法?”皇帝直接问。 “这还我来说,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当然是拉拢,孤立外加强势出击啊!”林阳摆摆首说:“我们最主要需要应对的,就是胡人而已,吐蕃和高句丽,不足为惧!” “你不要给朕卖关子,朕具体如何操作!而不是废话,你要是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信不信朕自己让你几位夫人去和亲去!”皇帝直接威胁了。 “哇,无耻,居然这样!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林阳鄙视的看了一眼皇帝,长叹一口气,换来了皇帝的一个白眼,这才将自己的方案说了出来:“针对胡人,这边交给上将军和韩老将军解决,我们应该不用过多担心,只需要增兵即可,只要把他们打疼了,胡人就会怕你,怕了也就不敢随意对大夏出手了,至于吐蕃,这些天根据我对吐蕃王子的商谈,猜测吐蕃境内应该是出现了一些威胁到朗木皇族统治的事情,朗木措之所以亲自来联姻,必然是已经处于无人可指派的地步,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拉拢他,派人和朗木措谈判,让吐蕃出钱,从我过河西一带募集十万军队,以帮助朗木措稳住政权为由,名正言顺的开进吐蕃境内,如此一来吐蕃威胁便可一劳永逸!” “至于高句丽就更好解决了,高句丽国内正处于诸王夺嫡的局面,海上的倭人已经多次试探,想必不日便会对高句丽出兵,对于这件事,我们大夏大可以作壁上观,同时在东北地区就地募集兵员,让上将军派遣得力干将暗中操练,联合当地驻军时刻准备迎战,同时最近我会让人和李成敏的人发生冲突,到时候陛下只需要让人,想办法在沿海地区大肆宣扬,高句丽使团和我大夏闹得不愉快的事情,引诱倭人出手对付高句丽人,高句丽必不能敌,到时候自然会向我大夏求援,而我军可以顺理成章的进入高句丽境内,至于如何让高句丽彻底归属我国,这就要看看陛下你的手段够不够硬了,最好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个问题,如此我大夏东北稳固!” 第555章 世家门阀大出血 听得林阳的解决之法,但凡是有点爱国情怀的人,都感受到了林阳的宏图壮志,这是要谋划将吐蕃和高句丽彻底纳入大夏的统治范围啊。 就算是皇帝,都感觉心中一阵热血彭拜! 大夏从立国之初结束诸王割据的乱局之后,太祖皇帝是拥有壮志雄心,继承前朝全部的疆域的,只是苍天不佑,太祖皇帝忽然驾崩导致大夏忽然之间再次陷入震荡。 若非上将军等忠志之士忘身于外,以强悍的家国情怀护住大夏北部寸土不失,大夏此时局面如何都还未可知。 如今胡人磨刀霍霍,当年在上将军手中吃的亏,早已经在这十几年的良好环境的支持下,重新恢复过来。 胡人觊觎中原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草原之上要么是戈壁,要么是大漠,加上年降水量不足,只适合草类生长,连高大的树木都是极为少见。 尤其是和大夏交恶之后,胡人国内的状况就更大改观了,从大夏这边得不到更多的粮食供给,他们只能寻求往西方国家去购买。 当然,从大夏边境掠夺也是一种手段,可却需要承受巨大的风险,大夏西北地区的军队皆是精锐之中的精锐,还有着神机大炮。 铁骑虽然不如他们耐久,但战斗力却是十分凶悍,大夏更优良的冶金业,给大夏军队制造了最好的甲胄和兵器,在武器上胡人的劣势极大。 甚至于他们的弓箭供应都是不足的,和大夏作战,胡人的骑兵占据的是速度优势,来得快退得快,加上草原之上地势平坦,适合大规模集团军作战,但却不适合围歼战术。 就算是在地球上,对于北部的民族,中国历史上也是颇为头疼。 除了大汉冠军侯,那位自带导航系统,将西北大漠地区的匈奴人打得落花流水之外,史上各个朝代,就只有成吉思汗横扫八荒六合了。 如今大夏的国土面积,林阳粗略的计算过,应该跟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相差不大,东北往上的大部分地区都在掌控之中,北部地区大部分也都在掌控。 加上西南地区如今蒲甘王朝俯首,大夏的国土面积还更大。 但作为大夏的要冲地带,吐蕃和高句丽是绝对不能不防范的,固然这两个国家想要对大夏造成多大的打击,可能性不大,但要主要防范着倭人的野心,以及吐蕃这对于国家而言最优秀的天然屏障! 许多武将的心中战火陡然被点燃,虽然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此等大战,乃是国家大事,只要功成,那将会是名传千古的名将啊。 这个时间,固然有许多人有着高洁的志向,但人生一世,不为名便为利,许多人有着自己的坚持和操守,丧良心的事情都不会做,但若是名正言顺,当仁不让之事,那何乐而不为。 以这种方式获得名利,只要不是蠢物,都会意动的吧? 有些人总是说,要看开,要看开,要心平气和,但实际上是,许多人都看不开,能看开的都是已经得到过了,所以他们看开了,而很大一部分人的都没得到,怎么可能看得开,怎么可能心平气和。 而就在不少人都开始意动的时候,忽然之间的安国公的一句话,却是将给所有人浇了一盆冷水:“说得轻松,募集军队需要军费,这么大一笔军费从何而来?” “打仗不是用嘴皮子说的!”夏嵇看着林阳,嘴角满是冷笑。 “对啊,没错啊,陛下打仗不是纸上谈兵,需要钱粮,这一下子就募集数十万众,就算是以我大夏国库,也应该颇为拮据吧!”不少官员也是第一时间发声力挺。 这一次,他们学乖了,只有少部分官职较高而是出于一定的重要职位的人出来说话,不会傻乎乎一窝蜂对林阳口诛笔伐了。 谁知道这家伙肚子里还憋着什么坏水,只要将林阳的各种想法都扼杀掉,想必皇帝也就不会再听信他的意见了吧,这是这些人的想法。 “的确,如今我国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事不久,国库必然空虚,若是再招募兵甲数十万,需要钱粮甚巨,对于此事溧阳伯你可有解决之法?”皇帝早就知道林阳的心思,所以是一点都不慌。 “又不是确定要打,尤其是高句丽这边,我们原驻军加强训练,同时从当地百姓之中就地募集,谓之民兵,将江苏试种成功的土豆和番薯种子带过去,扩大粮食产量,同时给予一定的补贴,在农闲的几个月集中时间进行训练,农忙的时候,就让他们回去务农,每一家每一户补充一定的银钱作为薪俸,我相信应该能很快成军,一旦战事开启,直接调集正规军参战,随后这些民兵便抽调出来,担任边防,如此一来还可充当后勤保障兵员!一旦开战,高句丽必然不敌,届时必然会向我大夏求援,那我大夏军队便可名正言顺越界作战,水师第一时间越洋作战,驱逐倭人战船,新式火炮已经装备了水师,想必应当能击溃倭人,陆上大军不要第一时间参战,而是等待高句丽任何倭人内耗得七七八八之后,悍然出击,坐收渔利!” “吐蕃这边,若是不出所料,朗木皇族应该在内耗,派人和朗木措商谈,让他们出钱,然后我们在河西一带募集兵员,作为帮助朗木措夺权的筹码,借机将我大夏精锐送入吐蕃境内,伺机而动,趁机拿下吐蕃全境,据我所知,吐蕃采取的乃是奴隶制度,我大夏对百姓的优抚,绝对能够让吐蕃下层人民感受到区别,到时候暂时拥立朗木措为吐蕃王,并且以做生意为由,和朗木措签订协议,从河西一带,将我大夏粮食尽数运入吐蕃境内,我大夏粮食质量上乘,产量远不是吐蕃可比,前期依靠国家补贴官商,把低价粮食运入吐蕃境内,使吐蕃百姓皆以我大夏粮食为主粮,并且高价收购吐蕃百姓手中的青稞和小麦,将百姓手中存粮尽数收拢,并以保护粮商为由,拒不撤出军队,如此一来不出一年,吐蕃粮食减产,粮价崩溃,届时直接以撤出粮商为由,胁迫朗木措解散军队,如此,你们觉得吐蕃还会是我大夏心腹大患否?” 所有人看着林阳那阴损的嘴脸,都感觉嘴角抽搐不已,这家伙简直就是一肚子坏水,居然想出了如此釜底抽薪之计谋略。 上将军和韩老将军,也没想到林阳竟会如此阴损。 “但依照你的办法,短期内如何调集这么多的粮食?”夏嵇面色阴沉,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有如此远见,只可惜却是皇帝的人。 “这一点你尽管放心!” 林阳看向柳邕,问:“柳大人,关于今年春播的番薯和土豆的种植面积扩大了多少?” “根据江苏布政使,浙江布政使,山东布政使,福建布政使,安徽布政使递交的奏报,去年从浙江收获的土豆和番薯,今年已经推广到五省范围内,江苏劣质土地种植超过一半,其他四个省,种植也超过了三分之一,预计六月初收获,可以增产三倍以上!”柳邕得到五省布政使递交的奏报的时候,也是感觉虎躯一震。 土豆和番薯的产量他已经见识过了,这是一种能在一定程度上取代如今的主粮水稻和小麦的食物,尤其是土豆,可以当做菜肴,也可以做成主粮,一举多得。 “那么这五省余粮,是否足够做空吐蕃这区区几百万人的国家?”林阳笑问。 “完全足够,单单是我这五个省份的人口,便已经是吐蕃的三倍以上!”柳邕点头:“唯一的问题,就是长距离运输的问题,这代价必然不小!” “那就不要长距离运输,相邻的省份互相调用,缺损的最终应该都能从江苏周边五省补齐,同时可以将番薯和土豆往西部去推广,这两种物种,更适合西部透水的沙土,只要管理得当,产量应该还能得到提高,及时派遣技术团队去帮忙指导,这个冬季应该还能得到一季收成,虽然产量没有夏季这么多,但完全足够一家人度过整个冬天!”林阳直接说。 “就算是跨省调运运输费用依旧极大,而且还有地方协调时间问题,你准备怎么解决?”上将军也是站了出来。 “动用各省驻军,确定统一时间,划定好运输路线,统一启动调运,如此也可增加一些百姓的就业,而这一部分的运输费用,就得我们来出了,你们该不会还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吧?” 林阳有些鄙视的看着在场所有人:“办法我想了,问题我解决了,而考虑到如今国库空虚,林记会出资五万两,李记同样会出资五万两,捐给国库调用,我一个伯爵都做了这种表率,既然诸位不同意和亲,也不同意拿你们的女儿和亲,那这一点经济问题,是不是该集体解决一下?在此比我杨林富有的大有人在,我家都主动出资五万两白银,你们这些人总不能只希望自己被那些将士保护着,让你们出点钱都不愿意出吧?” 林阳的话,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岂能如此,我们如何能出得起这么多钱?”有一些官员当即就不乐意了。 “按能力来,我又没让你跟我家一样是不是?” 林阳咧嘴一笑:“还是你们觉得,暂时休兵,抽调你们家族的女儿来给皇帝陛下册封之后,以国礼嫁出去,当然主要嫁出去的只有四人,没被选中的也不用气馁,几位公主殿下还需要几名服侍的侍女,每人配个七八个不过分吧,为了彰显我大夏的礼仪,也不能用普通的宫女替代,就从你们各家未出阁的小姐之中抽取即可,不知你们意下如何,若是同意的话,那就当我之前的话是放屁,我溧阳伯再也不说,林记依旧会出资十万,作为新军训练的薪俸!” 旧事重提,原本那些人放下去的心思,顿时又变得慌乱起来,尤其是这一次林阳这家伙更过分,直接要选公主不说,还要选公主的侍女,这可如何让他们不愤怒。 但就算是愤怒,他们也不敢再这件事上继续反对了,一旦反对,皇帝就有十足的借口对他们下手,谁也保不住他们这些人。 “这家伙太损了!”皇帝那叫一个开心啊,看着那些提议和亲的家伙的脸上阴沉得滴出水来,他就感觉自己都要忍不住了。 上将军等站在林阳这边的人,对于林阳又提起了和亲,简直就是杀人诛心一般,更是嘴角抽搐,心中却默默给这些人默哀,而且一年多的火器的不断量产,尤其是手榴弹和地雷,以及可以用投石器的炸药包,可是已经生产了不少了。 如今大夏一旦和周边国家开战势必是雷霆之势,这是抱着必胜的心思取得,在武器上取得了碾压的局面之后欧。 就在一半左右的人被林阳恶心得面色难看的时候,上将军主动上前几步,主动表态:“我家中还有先皇以及皇帝御赐的金银器皿以及几幅画作,售卖了之后应当能拿出万两出来!” “老夫家中也有一些字画,还有几口好刀,金银器皿也有些,虽然不如杨小子大手笔,但万两银子还是能凑出来的!”韩铁戟也是站了出来。 这两位站出来之后,这边阵营的人,也都纷纷量力而行,短短不到一炷香时间内,便捐出了数十万两银子。 皇帝看得掩饰虎目含泪,直接说:“所有捐款的卿家,朕会命石匠将诸位的功绩铭刻成功勋碑,并且让史官记录入正史之中,朕在此替天下黎民百姓谢过诸位爱卿慷慨了!朕也会从内帑之中,拿出二十万两作为本次募集的捐款!” 事情到了这一步,世家门阀一边就算是再怎么强硬,也只能认栽,尤其是有柳邕和上将军,韩老不羞这几个对这些人家业很熟悉的家伙在,世家门阀出资最少的居然都有三四千两,如此一来,竟然募集的百万两之巨,皇帝加上林阳这一边,加起来也都没有世家门阀捐出来的一半。 这是一次彻头彻尾的大出血了。 昌王最后也迫不得已拿出了五万辆,夏嵇也拿出了一万两,和上将军一样…… 第556章 啥事也不能让我夫君一个人干了啊 林阳狠狠坑了世家门阀一把之后,便第一时间回家凑钱去了,得知自家夫君竟然捐款十万两,李记那边也是用林阳自己的股份来捐款的,柳如是几乎是气得七窍生烟。 几乎是当天,柳如是便直接离开家,回到了皇宫之中,找到了自己那个无良的父皇。 有这么坑自己的女婿的吗?自己家的钱又不是枪打来的,林记已经为国家付出了太多了太多了,尤其是火器生产这一点,自家这位父皇还在薅羊毛! 关键,薅羊毛你倒是薅别人家的羊毛啊,紧着家里可劲薅羊毛这还是自己的亲爹吗? 夫君办了大事你不赏赐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要从林记薅羊毛,简直不要脸。 皇帝听着自家女儿的一阵阵骂声,也是难得的感觉自己的老脸一红,毕竟这件事做得的确是真不地道,林阳为国家分忧,但却是一直被自己压榨资源。 “凝云,你消消气,消消气,你不是已经嫁给了那小子了吗?还要父皇怎么样?”在外总是威严万丈的皇帝,还是第一次如此的手足无措呢! 以往在朝堂上运筹帷幄的状况,在这里完全不够用。 对于这个女儿,皇帝有的只是无尽的愧疚,从皇后离世之后,凝云公主便主动离开了皇家,拜入了虞妃的门下,从最尊贵的公主,到最贱的风尘女子,皇帝自己是何等的心痛。 而这一切,只因为,皇后临终前说的那一句,“女子毕竟只是男子的附庸”。 这个附庸,深深的刺痛了柳如是,在她看来,女子绝对不是男子的附庸,女子同样能做许多事情,不仅仅是成为男子的附庸,只是一个隐藏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人。 她不明白,为何母后在为他挡刀受伤垂死之后,还会说出这么一句伤人的话来,在她看来,女子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生育机器,绝对不是简单的隐藏在背后做所谓的贵妇人的人。 所以她找到了虞妃,成为了虞妃之中的一份子,因为虞妃的目标,便是改善女子在这个时代之中的地位,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是很小的,但她也要尝试一下。 如今虽然已经嫁人,但是从夫君那里,她感受到了其他地方前所未有的尊重,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苏菡萏李幼薇以及骆婉几位姐妹,都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 夫君从来都没有限制她们的行动,在家中,女子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尊重,这是柳如是最享受的地方,也是她和师傅决定将这件事交给林阳来办的原因。 这一段时间,通过和林阳的交谈,林阳也已经提出了许多方案,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的奇女子的,女子能顶半边天并不是奢望。 苏菡萏专心的埋头做自己的研究,而骆婉和李幼薇抛头露面,已经大为改善了许多人对于女子的印象,商贾之事历来作为最低贱的职业,许多女子从商更是困难重重。 但如今,有谁敢说骆婉和李幼薇不成功吗?许多男子在和这两位女子交锋的时候,一个不慎都要吃大亏,而且夫君已经提出了综合性大学的建议,将来女子和男子能在一起学习,通过同样的学习,便可能改变女子在社会之中的地位。 尤其是,有洪樱兰这样的奇女子的存在,洪樱兰就是女子并非不如男的典范,如今在京城,许多人谁敢看不起洪樱兰,也无人敢在洪樱兰背后乱嚼舌根。 想要树立起形象,就要抓典型,唯有打破对女子的禁锢思维,才会让一些有才的人勇于展露自己光芒万丈的一面,固然夫君说过,在他原本的国家,女子的地位已经得到了大幅的提升,女子能和男子一起工作甚至于能和男子一起从政。 但在主要社会职能的位置上,依旧是主要以男子为主的,女子因为一定的先天缺陷,和男子的行动力是存在一定的差距的,这是难以避免的事情。 但是至少,女子的社会地位是得到了巨大的提升的。 所以,现在要抓典型,尤其是像洪樱兰这样的典型越多越好,甚至于有可能的话,若是能将苏家老太君请出来那就最好了。 作为女子并非不如男的典型,苏家老太君是最典型的,曾经这位女将军在苏荃的身边,也是左膀右臂的存在,曾经在收服西域的时候时候,这位传奇女将军便曾带着大军一举击溃西域之外的国度。 其中最为人敬仰的是,女将一万对七万,斩首三万五千余,苏老太君张弓搭箭,三箭连环直接射杀敌酋的威猛战绩,更是为军中乐道。 这一战,甚至于一度传出了大夏女战神的称呼,若非后面因为有孕在身,实在不宜在前线继续活动,否则这位传奇女将将会彻底压过许多男将军。 但就算是如此,退回军帐之中,这位夫人依旧没有闲着,协助丈夫苏荃打赢了另一场以少胜多的传奇大战,五万对十五万,一战斩首七万,俘虏四万余人,己方战损两万五千。 但这个凶悍的战绩之所以能成,乃是这位女将军,亲自带着一万军队硬生生挡住了地方四万人增援,这一战,这位老太君顶着孕肚,箭射敌将三十七,成功击溃了了对方的指挥。 尽管最后一万余人战损八成,但这依旧是足以载入史册的一战,许多人只记得苏荃另一边的凶悍战绩,五万对十一万,取得大胜,但却忽略了这位传奇女将的功绩。 若非有这位的存在,加上那一万多弟兄以命相抵,这一场大胜很大可能转变为大败亏输,当时的上将军和韩铁戟都在北方御敌都难以驰援,这一战大夏军力不足,算得上是背水一战。 若是战败不仅仅会输掉这一战,甚至于会彻底输掉对西域的掌控,这是大夏西部的战略要冲,西域的面积虽然大都为荒漠,却是这个时代抵御外敌的天然屏障,而且是通往西方的商路的必经之地。 这件事,已经由苏菡萏去说了。 而林阳正在规划的,是找到一名的有才又有手腕的女子,派遣往某个比较难以治理的县城或者州郡,只要治理出了政绩,如此一来便会逐渐改变人们的固有印象。 当然这件事是任重而道远的事情,短时间内想要改变女子的地位,难度比较大。 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如何让大夏逐渐取缔掉青楼勾栏这种烟花之地,对于窑姐这类的低价值服务人员,如何做到精准帮扶,取缔掉之后,如何让这些女人走入社会,这将会成为新的社会问题。 青楼这个行当,虽然并非官方认可,但创造的税收着实可观,而且这些女子,除了卖唱,卖笑乃至于卖一身皮囊,但她们这些人却大都缺乏社会生活的经验。 许多能挣扎脱离苦海的女子,往往都会变得更惨,这些缺乏社会生活经验的人,除了卖笑卖唱卖艺卖一身皮囊,基本上都不会,赎身之后赚取的钱财也往往会很快就花完,最后下场绝对都很惨。 甚至于,绝大多数的人在脱离苦海之后,不得已又重操旧业,而往往因为原本的名气和姿色都早已经不再,位置也早已经被取代,重操旧业,反而是一种折磨。 原本是洁身自好的,最后却不得不岔开腿,成为那以往最不愿意做的下贱人,最重要的是,重操旧业之后,这个圈子之中的鄙视链还会给他们带来深重的伤害。 所以,唯有先树立典型,让人明白女子并非只能相夫教子,许多岗位都无法无视女子的存在,而对于青楼这种地方,取缔之后,要设置相应的地方,供给她们这些人去学习生活技能,让这些人能有一份赖以谋生的手段。 原本在没有遇到夫君之前,柳如是和虞妃想得还是比较简单的,只需要用她们手中的情报线路,帮助稳定下来国内的状况,那么到时候自家父皇就会提升女子的地位。 但遇到夫君之后,林阳给她说的各种条件之后,她就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与其让她们自己操作,还不如,将这件事交给夫君。 而建立出凰阁,就是柳如是当初按照夫君的想法进行试点,但是这最终还是太过于偏颇了,综合性的大学才是解决眼下问题最重要的步骤,如今林记为学校投入已经巨大了,还要供给火器研究这两个大缺口,就已经把林记发展的速度拖慢了,父皇现在居然还要继续薅羊毛,有这样的父皇吗?你不帮忙就算了。 林记现在已经是有些压力颇大了,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来,加上最近的医学院,林记还要抽出奖学金,虽然李记负责一部分,但这也是远远不足的,需要用钱的地方真是太多了。 “我嫁给了夫君,那是我的福分,但这不能成为你薅羊毛的理由,我夫君为你解决了这么多事,啥事也不能让我夫君一个人干了啊,而且,你这不是把他往火堆里推吗?这么多人的怒火都会找上他,作为皇帝,真亏你能说得出这种话来!”柳如是怒视着自己的父皇,语气之中满是咬牙切齿和恨铁不成钢的情感。 “是父皇考虑不周了,的确不能啥都让那小子一个人干了,这件事是父皇欠考虑了,我会把这一段时间的事情都分配下去的,这样你就不要再怨恨父皇了,毕竟他也是间接的为了你不是吗?”若是让人看到皇帝如今这样的讨好的模样,怕是要彻底惊掉大牙吧。 “你若是真有心,还不如多拍些人,帮夫君找找妹妹,还是皇帝呢,什么轻重都拎不清,我走了,这件事务必尽快解决,还有医学院和大学的事情,乃至于全国银号的事情,你自己操作,不许啥都丢给我夫君了!”柳如是难得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皇帝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557章 你一个户部尚书总往人家跑合适吗 林阳让世家门阀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而且是不得不吃的那种,世家门阀的对于溧阳伯真的是恨得咬牙切齿,甚至于不少人,直接派人找到四大使团的人,告发林阳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为的就是让这些使团对皇帝发难,想着只要这些使团足够强硬,皇帝就一定会妥协,而到时候反过来受到惩处的,便只有溧阳伯。 在林阳没有出现在朝堂上之前,除了少部分人,几乎无人知道溧阳伯这样一位有名无实的伯爵的存在,但这一次之后,林阳的许多事迹都被有意和无意的释放了出来。 当然,江苏水患那是林阳做的,和杨林无关,杨林只是林阳的孪生弟弟,尽管林阳已经死在了当初那一次劫难之中,林记也由杨林以及林阳的几位红颜继承,可实际上,只要不傻的人,都知道,杨林必然就是林阳。 这个所谓的杨林,只不过是为了掩饰身份,掩饰那个参与了谋害昌王长子夏隆的林阳,可就算是这样,林阳自己不承认,溧阳伯的册封卷宗之中,写明的也只是杨林,这个杨林的户籍,乃是在广东而并非是林阳的户籍,登记在江苏。 林阳的户籍,是当初苏伦登记,而在确定了要让林阳这个人消失的时候,上将军和苏伦便已经做好了准备,从江苏调来的户籍卷册之中明确的已经勾去了林阳的户籍。 如此一来,就算是夏渊都找不到任何的漏洞,老证明这个溧阳伯是林阳。 所以,尽管心中已经笃定了,杨林必然就是那个已经死亡的林阳,可毫无证据的他,依旧无法对林阳做出任何的制裁,甚至于连明着怀疑都不可能。 但凡是他敢说林阳就是溧阳伯,皇帝会第一个找到对他动手的借口。 虽说,他是皇帝的叔叔,但就像是他对于林阳身份的笃定一样,皇帝对他的异心也早已经是十分清楚,他若是过多的对林阳身份的追究,在如今被动的局面下,皇帝很有可能会直接对他痛下杀手。 自古以来,皇家都无所谓的感情所言,就算是父子之间都能痛下杀手,更何况是所谓的叔侄关系,皇帝早就看他这位叔叔很不满了。 只是以往,大夏面临的问题众多,南边有蒲甘王朝虎视眈眈,北部有胡人野心勃勃,内部有江苏内患眼中,皇帝做起事情来,都是束手束脚。 之所以把身边最得力的苏伦从京城摘出去,为的就是寄希望于苏伦能解决了江苏的事情,但当初的讲述被世家门阀和他暗中经营得宛如铁桶一般。 就算是苏伦,也都被压制得三年毫无建树。 一切的开端,就是从那一场水患开始,对于水患的处置,世家门阀阵营的人疏忽了,使得苏伦有了名正言顺调动禁卫军南下的机会。 这是他们江苏布局满盘皆输的开端,而这个开端,毫无疑问是从林阳这里起来的。 正是因为这样,导致世家门阀在江苏的布局出现了漏洞,所以才会让夏渊感觉,这件事有机可乘,所以夏隆出现在了江苏。 当时的林记如日中天,尤其是见识到林记的酒楼日进斗金的状况,以及那肥皂和香皂的赚钱速度,夏隆这才想要将林记彻底夺过来。 所以才有了后续,林阳和秦少河冲突之后,双双被关进金陵大牢的事,而他们也能名正言顺的借助秦家这个风吹两边倒的势力,从大牢之中带走了林阳并且让秦少河等人蒙在鼓里,彻底成了他们的证人。 果不其然,秦少河如实将林阳纠结高手带自己越狱的消息,禀告给了当时的南宫望,这便是想要借助南宫望的手,对林记进行打压。 当然,这也是他们失算的一点,他们没料到,苏伦是那么强硬的为天下来客保驾护航,导致南宫望根本没办法找出天下来客和这件事的直接关联。 直到,夏隆的死亡! 当庞誉带着军队,以剿匪之名杀上清风寨的时候,发现了夏隆的尸体,那时候江苏其实就已经接近崩盘一半了。 其后的种种,便是蒲甘王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上将军和韩老将军雷霆覆灭,整个蒲甘王朝彻底纳入大夏统治之中,距离最近的吐蕃甚至于都没有反应过来。 战争结束得太快,而此间又出现了所谓的神兵利器,得知神兵利器居然出自林记,这些人便再度将矛头指向林记,这才有了后面庞誉被设计击杀的事情。 杨林也就是在这时候粉墨登场,先是被南下的上将军带着皇帝的手谕,在浙江都指挥使遇到倭人刺杀身亡之后,临危受命担任浙江都指挥使,并且以雷霆之势,迅速覆灭整个浙江倭人九成以上的据点。 这彻底打乱了世家门阀试图借助倭人搞乱浙江分散注意力,试图重新掌控整个江苏的计划,只适合没了庞誉对江苏的绝对掌控,单凭南宫望却是根本无法掌控住那些桀骜不驯的军队。 而也就在此时,苏州这边杨莲亭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杨莲亭和苏州驻军有牵扯,并且被查出和高句丽杀手细作有牵扯。 其次,苏州步军藏匿倭人,导致苏州驻军迅速被杨林带人掌控,自此江苏全局崩盘。 苏伦和上将军借着藏匿倭人这件事,对江苏驻军展开清算,原本早应该调回京城的两万禁卫军,仿佛神兵天降,居然迅速控制了江苏全境。 自此无论是夏渊还是世家门阀对江苏的掌控全盘陷落。 失去了江苏这一片地区的掌控,便相当于失去了很大一笔税收,同时失去了威胁皇帝的重要筹码,庞誉所掌控的两万五千余江苏正规军,乃是世家门阀一直以来为皇帝最忌惮的东西。 可随着蒲甘王朝雷霆覆灭之后,倭人在江浙一带受到重创,甚至于伪装成海盗的海上据点,都被林阳带领着苏州步军剿灭了八成,沿海寇盗之祸也彻底解决了。 倭人知道对大夏沿海的突击已经不成立了,所以转而将矛头指向了高句丽,想要趁着大夏没反应过来,雷霆速度吃下高句丽,借此在大陆上站稳脚跟,然后再以本岛作为大本营,高句丽作为前出据点,窥视大夏。 只是,这一次的高句丽,却是异常的坚强,多次袭扰,倭人都没能成功登陆,战事一直持续了一年,直到去年年末,倭人终于似乎是想要发动总攻了,故而高丽王只能派遣使团向大夏求援。 但他们很清楚,这其中的代价,所以便想要故作硬气,以所谓的两国和亲为借口,而且根据他们安插在大夏之中的一些细作的情报,不少大夏官员绝对是软脚虾,肯定会同意和亲的。 只是让高句丽没想到的是,吐蕃和胡人,乃至于天竺都派出了使团,就好像事先得到了一样的消息,所以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而如今溧阳伯的出现,不仅仅让他们的计划流产,现在还大出血一笔,世家门阀和昌王的人怎么能不恨之入骨。 但这一切忙完之后的艾周,却是直接选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老老实实我在家装熊,根本不给他们这些人一点刺杀自己的时间和机会。 加上,沁雅阁高手以及皇帝派遣的大量高手的保护,想要刺杀林阳的难度,那可是堪比登天! 而似乎是为了弥补林阳这一次的大出血,皇帝居然一有空便乔装改扮来到林府,每次随行而来的还有柳邕和黄远这两位尚书大人,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现在几乎是住在了这边。 美其名曰是来跟林阳下棋解闷,但实际上为了什么,只有他们这些人心知肚明。 午餐时间,林阳正带着一家人在后院搞烧烤呢,当皇帝带着柳邕乔装改扮来到的时候,皇帝便很自来熟的,抄起了家伙事吃起了自助,柳邕和黄远也不客气。 “土匪,你们这一群土匪,好歹带点食材来也好啊!” 艾周没好气的看着这三人,尤其是单独指着皇帝的鼻尖骂:“宫里那么多山珍海味,你一个人和后宫又吃不下,带一点过来一起可行?蹭饭只带上嘴,最无耻厚脸皮了!” “也就你小子敢指着朕的鼻子骂了,换个人,朕能诛他九族!”皇帝一边吃着烤肉一边说。 “能把你嘴角的油渍先擦拭一下再说啦!”林阳也是无语了,还是皇帝呢,怎么吃相比我这个普通人还难看,明明一辈子吃的都是山珍海味了。 “你说得没错,是得注意形象!”皇帝还真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而一边的几名内官,此时却是已经急得像是火锅上的蚂蚁一样了。 “说吧,这一次又是来干什么的,你们不能一有事就往我这里跑吧?你们脖子上顶着的的不不是粪勺,那叫脑袋瓜子,把脑袋开动起来啊,人可不能偷懒,不然脑筋会迟钝的!”林阳没好气的说,这一段时间自己是不是把这伙人给惯坏了,还是国家大官呢。 “哎,这件事,你还真别找我,是你柳叔叔找你有事,关于银号的事情,他还有些想法需要向你请教,你找他说去,别耽误我吃烧烤!”皇帝挥挥手,看得林阳都是目瞪口呆。 “果然,人不要脸起来,简直无敌啊!”好歹也是皇帝,要不要这样啊? 另一边的柳邕和黄远听到皇帝直接甩锅,也是满脸的尬尴,可偏偏这个锅他还真就不得不接下来,于是只能腆着脸上来把林阳拉走了。 林阳刚走,柳如是便出现在皇帝的烧烤架旁边,那眼神几乎可以将皇帝鞭打一顿了,老娘不是说过了,别啥事都找我夫君,你不来,你怂恿别人来啊? “凝云,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第558章 教育 林阳被柳邕拉走之后,皇帝就又一次被训了,当然不是正常的那种训,而是几乎被眼神杀死了那种,于是乎皇帝自己烤肉,几乎没怎么吃,就都被自家女儿取走给别人吃了。 柳如是临走的时候,跟皇帝说的就是:“让你也试试,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感受!” 对于自家这个女儿,皇帝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了,毕竟比起敢回京的那一段时间,柳如是对他那叫一个冷淡,现在的柳如是,至少会在他面前发脾气了好么。 看到柳如是逐渐和自己恢复了关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的影响,或许是因为自己也有了一个女儿,对父亲的无奈感同身受,亦或是对于自己丈夫的处境感到不满, 但无论是那一点,对于皇帝而言,都是改善和这个最亏欠的女儿的关系的方式,当然今天除了少数人知道,那一盘子的烤肉和烤时蔬,是出自皇帝之手,吃到的人都不知道。 尤其是骆婉,她要是知道了自己吃的烤肉都是皇帝陛下亲手烤制的,那怕是要吓得魂都没了,几名随行的内官原本对于皇帝陛下吃这种烟熏火燎的东西是很担心的,但随着自己也加入其中之中,便没再说什么了。 皇帝在宫中,一日三餐都有御膳房准备,甚至于吃多少吃什么,量是多少,都有严格的规矩和限制,甚至于有时候吃一些饭菜,觉得比较可口的时候,想要多吃一碗,都不会被允许。 当然或许有人说,这也太扯了,那可是皇帝,连吃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主吗? 没错,还真是这样,每天的皇帝的膳食,都有御膳房准备好,准备的菜肴多到可以摆满好几张桌子,但皇帝往往也不过就是吃少部分,大部分都是被撤下之后被其他人分食了。 皇帝还真就不能点菜什么的,想吃什么了,也可以通知御膳房做,可不能像是正常的,我想吃烤肉,御膳房可不会做这种街边小吃给皇帝,在他们看来,这是在侮辱皇帝,他们只会做各种山珍海味。 当然,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身为一国之君,吃什么都必须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慎被人给下毒了。 尤其是,在皇帝刚刚继承大统的几年内,皇帝每一次用餐,都会有那么几道菜是被人投毒的,单单是那时候,内官因为试毒而死的,都超过了百人。 甚至于,皇帝还曾中过那种慢性毒药,若非是有奇人异士看出来皇帝中毒,最后出手解除,皇帝恐怕早就被人暗害了。 皇帝其实活得比谁都艰难,因为内忧外患,他就算是有一些想法,也无法大刀阔斧的进行改变,因为他一旦动手,必然就有人出来阻挠。 而若是阻挠不了,无法让皇帝改变主意,那么国内某些地方必然就会掀起一段时间的小混乱,每每这个时候,皇帝都只能将政令暂时搁置,然后抽出精力来应对这些地方的乱局。 但现在,今非昔比了。 最大的内患如今已经解除,江苏再也乱不起来,数十万大军镇压着俯首称臣的蒲甘王朝全境,只待彻底稳定下来,大军便会继续挥师南下,准备把东南地区都要纳入大夏的统治。 按照林阳的说法,最好打到马六甲那边去,掌控住出海口。 林阳被柳邕拉走之后,两人还是认认真真的讨论了国家级的银号的作用的。 “小林,你的意思是,以利息作为筹码,鼓励百姓将钱财存储到国家银号当中?可这样我们的亏损将会极大!”柳邕还是有些不解,这银号是怎么赚钱的呢? 一般的银号,你把钱财存进去,就相当于是银号帮你保管着,你随时前来取用,只是需要缴纳一部分的费用作为保存的费用。 简单点说,这时候的银号大都还是私人的性质,本身主要职能也就是钱财兑汇的作用,还没有衍生出比如说贷款之类的其他业务。 林阳之所以要求建立国家级的银行,主要就是为了能让百姓的钱财集中起来,如此一来在使用的时候,可以做到集中调运,集中起来办大事。 “不会亏损的,存钱的利息以年为期,到年底就进行核算,而且利息不能设置太高,比如说存一两银子存一年,就可以多得十个铜板,不但不收你的保管费用,还会给你一定的反馈,这会大大打消百姓将余钱存到银号之中的顾虑,而作为银号,我们可以利用这些钱财进行贷款,贷款同样有利息,这个利息会比存款的利息设置要高,而且所有贷款的人,必须以家中的财物和不动产进行相应的等级,确定在银号之中能获取的贷款额度,如此一来,若是对方违约,就可以强制没收其不动产作为共有财产,然后在通过官方的渠道挂牌出售,得到的钱财再用来填补贷款的空缺,这样一来,只要有一个人贷款,就可以抵消掉数十个人存款的利息的差,这不仅不会亏钱,而且还会赚钱的!”林阳前世虽然不是银行职员,但是基本上的贷款与存款的业务还是知道的。 至于更复杂的一些业务,他已经起了这个头了,便能交给柳邕他们来发展,一切的条件都是在不断摸索之中的出来的经验。 古人的许多智慧,其实都值得现代人去借鉴的,所以也不能完全就说后世的经验比前世的好。 一旦银号建立起来,必然会出现一定的问题,而通过解决问题,去获得如何处置这种事情经验,对于银行逐渐发展起来是有利的。 听得林阳的阐述,柳邕顿时也就明白了一些事情了,只不过他还是很有疑虑:“如此倒是很好,只是这么大的工作量,核算的事情会变得极其艰难,不说所有人都愿意这么做,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工作压力将会是极大的!” “这是必然的!” 林阳点点头,这时候可没有计算机,处理起来都必须依靠人力,依靠算盘一点点的去打,所以核算起来必然是有困难的。 而且现在,市面上流通的墙壁,主要还是铜钱和碎银子,这也会加大核算的难度。 “为了解决这一点,我建议国家将铜钱和碎银子,都变成更易于携带的绢帛类的印刷钱币,银子作为国家刚性需求存储起来,而不再作为正常的货币进行流通,如此一来便可以减少核算是量大冗杂的问题,当然具体要怎么做,要怎么去试点,都必须你们去探索,前期业务比较少的时候,依旧可以使用现有的手段进行记账录入!给每个前来存钱的人,颁发一本存折,每一次核算之后的钱财都重新记录在其中,取走多少就减少多少,存入多少就加上多少,年底利息多少也都加入年终的总数之中,让存款的人看得懂自己的账户之中有多少钱,凭借这本存折就可以在这里进行存取工作!” “这倒是个好办法,我就像按照小林你说的,暂时进行试点,看看究竟效果如何,再做后续的打算!”柳邕听得林阳的一个又一个的点子,终于心中也是稍显安定了不少。 “对了,小林,我听老苏说了,你在江苏搞了义务教育的试点,具体可以跟我说说吗?”柳邕忽然又问。 “自然可以!” 见柳邕居然对义务教育有兴趣,林阳顿时也是来了兴致:“柳叔叔,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推动一个国家往前发展的最主要的动力是什么?” “人,是百姓!!”柳邕稍稍思索后回答。 “没错,但并非是目不识丁的百姓,而是能读书写字的人!” 林阳轻声说:“读书在这时候是很昂贵的,唯有大家族才有可能为自己的后辈子弟读书,这就导致了,寻常百姓想要出人头地很难,他们连最基本的笔墨纸砚都负担不了,更遑论读书识字了!” “不知柳叔叔,可曾去过陛下让小苏主导的种植园?”林阳又问。 “上次跟陛下还有上将军等人取过一次!”柳邕如实说。 “对于那边的第一印象,你有什么感受吗?”林阳笑了。 “倒是没有怎么注意!”柳邕作为文官,对于耕作不熟悉是很正常的。 “也不怪叔叔没仔细看!” 林阳笑着说:“种植园的每一位员工,尤其是指导种植的员工,每个人都管理着一大片的土地,你觉得他们是凭什么,让这么一大片土地的庄稼的长势都保持在差不多的?” “是经验吧?毕竟百姓对于耕作,有着自己独到的经验!” “的确如此,但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同样的种植条件,园区内的庄稼长势为何会优于一般的百姓自己的田地呢?” “这……”柳邕的确没有想过这一点,但他是看到了的。 看到柳邕有些尬尴的样子,林阳也没有继续让他难堪,而是缓缓说:“是因为他们识字,能看得懂小苏发下去的各种种植手册,按照种子手册的指导,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施肥,什么时候该松土,什么情况下该驱虫,统一时间,统一标准,统筹在一起,结合下来,重要的指导的知识,而这些知识,必须要识字才能读懂,我建议柳叔叔可以去跟小苏要一本来看看,我想柳叔叔应该能得到意料之外的启发!” “好,我听你的!”柳邕倒是对于苏山的种植手册有些好奇了。 “那我们回到正题,所谓的义务教育,并非是让每个人都能像现在的读书人一样,考功名入仕,但至少能让他们看懂官府的榜文,而这对于官府推行许多政令是最行之有效的,开设各种教学的学堂,也唯有识字才能看得懂书本之中的内容,从而学以致用,义务教育从适龄入学的孩子抓起,由国家补贴部分,让孩子入学,同时设置各种课程,从现在许多落榜士子之中挑选先生去教授这些还在,还可以解决掉许多士子的就业问题,此乃一举多得的好事!” “当然,这种效果短期内是看不到的,但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这一批小孩子长大了之后,大夏的百姓边都是人人读书识字的人,他们将会成为推动国家往前发展的动力,而他们的知识,就会转化成科学与技术,如此一来国家就会更加繁荣!” 第559章 还是那个秦少河 秦少河自从回京以后,便基本上都被禁足在家,因为秦丞相感觉再任由这个混账儿子出去乱逛,早晚会给他们秦府招来灾祸! 秦家管家秦苏,虽然因为受伤跌落境界,但依旧拥有一品高手的实力,有他监视着秦少河,秦少河连大门都出不去。 但最近,这家伙却是有些疯狂起来,尤其是从前来拜访的陈川口中得知,苏伦已经回到京城,并且苏伦已经被免官,如今赋闲在家,苏菡萏也已经回京。 这还没完,陈川还告诉秦少河,李家大小姐李幼薇如今也来到了京城。 秦少河回京之后,就曾经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说过,自己对于金陵的哪个哪个一见倾心。 陈川因为之前的事情,步入仕途已然无望,加上洪樱兰根本不理会他这个小公爷,这让陈川十分憋屈,早就憋着一肚子火想要报复。 而这一段时间,陈川虽然也被禁足了许久,但实际上他不是秦少河,不怕犯忌讳什么的,所以在家中的亲人的软磨硬泡之下,这一段时间他终于是恢复了自由身。 因为和世家门阀走到了一起,原本的圈子,尤其是和上将军这些勋爵后辈的圈子,就逐渐有了隔阂,所以陈川也就干脆懒得和这些人一切玩了。 加上,最近一段时间,他结识了昌王的小王爷夏虎,这两人突然都感觉彼此臭味相投,顿时便凑到了一块。 从夏虎这边得到了一些信息之后,陈川这个心思极多的家伙,便决定搜集一下林府的情报,最后发现苏菡萏和李幼薇,竟然就是秦少河口中的那个李幼薇和苏菡萏。 所以他便主动登门拜访,想要让秦少河这家伙去试探一下。 “陈川兄,此言当真,苏伦真的被免官了?苏菡萏和李幼薇现在都在京城?”秦少河有些激动的问,现在秦少河对于苏菡萏和李幼薇已经没有那么执着了,唯一的执念就是,想要通过李幼薇和苏菡萏来打林阳的脸。 只可惜,林阳已经和夏隆一起死了,而眼下苏伦失势,林阳那个他最痛恨的人死了,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机会已经来了。 “千真万确,他们都住在林府之中!”陈川点点头。 “林府?” 秦少河闻言面色稍稍有些不爽了,林阳都死了,这些女人居然还心甘情愿的为那人守活寡不成?那岂不是暴殄天物了? 见秦少河有些意动,陈川继续说:“我听闻秦少你想要追求这两位姑娘,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了,现在这可是我们京城子弟的地盘了!” “陈少,我秦少河自问和你没有过多的焦急,你主动找上门来,是不是故意要把消息透露给我的?你想让我和林府起冲突?”秦少河并不是太傻,他自然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你,找你必然是有事的。 这个陈川一来就告诉自己,自己喜欢的两个女人现在都在京城,秦少河不得不怀疑这家伙实在是别有用心。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和秦少联手而已!” 陈川见秦少河居然反应过来了,顿时也是说:“老实说,本少对于江苏织造洪大人的女儿,神医洪樱兰一见钟情,这件事你应该有所耳闻吧,这个林府现在的主人叫杨林,他抢走了我的女人,所以我想让秦少跟我一起,将那人击溃!” “你喜欢洪樱兰京城人尽皆知,为此据说你还去学医了,为的就是投其所好,怎么这么久了,还是没有拿下那女人?”秦少河一听,陈川这家伙居然是自己的难兄难弟,顿时也就有些乐了。 陈川脸上也稍显尬尴,这些年他为了洪樱兰,不惜自己断了仕途,为的就是能博取洪樱兰的芳心,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洪樱兰的济民医馆打下手。 可洪樱兰对他,也只不过就是学生的态度,对于他想要学医术也从来不吝赐教,但因为陈川的心思本就不在医术上,他这是曲线救国,目的只是为了洪樱兰。 因此尽管洪樱兰对于他们这些学徒,都是倾囊相授,但实际上,和他一起的许多师兄弟,都已经从济民医馆出去单干了,许多人都成了造福一方的郎中。 唯有陈川一直都在这边粘着洪樱兰,世人皆以为洪樱兰无欲无求,对于陈川的心思视而不见。 但实际上,洪樱兰正是因为太清楚这家伙的心思了,加上洪樱兰对于这种游手好闲,不认真的人根本就毫无兴趣,而且还颇为厌恶,导致陈川在洪樱兰这里根本就没有多少好印象。 若非陈川的身份摆在那里,洪樱兰都不屑于教他。 这些年,陈川虽然不说自己是来追求洪樱兰的,但谁都知道,这家伙的心思,偏偏陈川还以为洪樱兰只是单纯,不知道自己的心思,所以便锲而不舍的追求了这么多年。 他的目的是,用自己的行动去感化洪樱兰,而且为了赶走自己的一些竞争者,还采取了一些卑鄙的手段,赶走了许多其实只是想来拜师学艺的人。 洪樱兰明着装作不知道这家伙的所作所为,但暗地里却是对于这家伙的所作所为十分鄙视,所以在一些场面,洪樱兰对他也只是懒得麻烦而已。 当然,最重要的是,洪樱兰是想要借助陈川来解决掉和他一样的一些狂蜂烂蝶,让自己能有一个安静的治病环境而已。 而林阳对于洪樱兰而言,是能让自己乃至于整个华夏的医术都往前迈进的人,孰轻孰重洪樱兰自然分得清,甚至于就是因为分得太清,导致在林阳和陈川起冲突的时候,洪樱兰直接就选择了林阳这边。 甚至于为了让陈川死心,还不惜拿出了皇帝的御赐金牌,洪樱兰虽然不是勋爵之后,其父也不只不过是江苏织造,一个不大也不小的官员,可整个京城,敢小觑洪樱兰的人没几个。 且不说洪樱兰那一手精良的医术,谁人还没有一个三病五灾的,宁可惹达官贵人,可不能惹救命良医。 洪樱兰这样的人,如今还是京城最有名的妇产科医生,别看她年纪不大,但是接生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在京城稳婆圈子里边,都是享有好口碑的。 当然,女子生孩子,在许多人眼中都是污秽之物,所以除了一些年长的稳婆之外,别说大家闺秀了,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子,都不会愿意去学这一门。 这也就导致了,这个时代的女子生产,每一次都是进鬼门关,如今也还没有剖腹产,只要女子难产,基本上都会是一尸两命的结果,而洪樱兰在京城接生,从未失手。 所以没有人会傻乎乎的得罪一个能在关键时候救命的医生,京城太医院,如今因为一些原因,导致其职能基本上都发挥不出来,按理说这个时候虽然还没有辐射全民的医疗体系,但是太医院也要担起职能,培育郎中然后送到各个地方去进行一段时间的坐诊,然后再择机选拔为太医院的各地的授课医师。 林阳提出来的医学院,是解决眼下情况的最好的手段,请来有名的郎中,分门别类开课讲学,术业有专攻,每个人主攻的方向都不同了,也就能促进某一领域继续往前高速发展。 这是洪樱兰毕生所愿,所以那一天她才会毅然决然的跟陈川划清界限,为的就是能让林阳看到自己的态度。 秦少河原本是不准备和陈川同流合污的,但听着陈川的讲述,据说苏菡萏和李幼薇,这两个让他吃了闭门羹的女人,居然和一个名为杨林的男子生活在一起。 而且据说,这个杨林,正是这个林府的主人,是曾经秦少河那个情敌的孪生弟弟,秉持着好奇的心里,这家伙竟然和陈川合谋,最后终于在这么久之后得以离开秦府。 “我太久没有出门了,陈川,你带我去四处逛逛吧,有什么地方的饭菜酒水比较好吃,我们先去搓一两顿!”秦少河终于能出门了,对于他而言无异于猛虎出笼,必然是要大干一场的。 听得自家少爷的话语,秦苏这位高手管家,也是适时地提醒说:“相爷已经说了,公子离家之后万万不要随意惹事,若是公子再惹出来什么事端,相爷就要对你进行家法伺候了!” “秦苏爷爷,你不说我不说,他们又怎么会知道!”秦少河尽管被禁足日久,但性格却是一点都没有改变。 “少爷,你若是不听话,我会立刻把你带回府中!”秦苏现在对于自家少爷,已经没有一点点的纵容了,他不能让秦少河影响了自家老爷的布局。 “秦苏,我敬你是长辈,称呼你一声苏爷爷,但不代表你能管我的事情,不许跟着我们了!”秦少河好不容易出来,被秦苏呵斥,顿时感觉自己在陈川面前丢了面子,瞬间就原形毕露了,这么久的禁足丝毫没有让他的性子得到一点点的改变。 秦少河终究还是那个秦少河! 第560章 是谁气急败坏 秦少河呵斥着对他最好的秦苏,和陈川负气而走,可尽管如此,秦苏却依旧不敢放任秦少河离开,只能继续尾随着秦少河两人。 陈川见秦苏依旧跟着,眉头也是微微一蹙,便在秦少河耳边轻轻耳语了几句,秦少河这才皱起眉头,看了隔着十几步跟着自己的秦苏,知道秦苏是不可能回去的,便说:“就让她跟着吧,他是我的管家,若是他回去了,我爹就得派人来抓我回去了,我们还是先赶往你说的那个味道酒楼!” “可是,带个随从,太扎眼了,我们过去第一时间就得被人认出来!”陈川有些不满的说。 “那我让他远远地跟着就好了,总而言之,让他回去的可能性不大,我们直接过去,他不会随意出来坏事的,只要我不遇到生命危险!”秦少河知道让秦苏回去的难度,只能给陈川这么解释了。 “那好吧,少河兄,你可一定要让他不要打搅到我们,今天我们可是去找茬的!”陈川嘱咐说。 “放心,他这个人我清楚,从我出生起就跟着我了,不会出卖我的!”秦少河拉上陈川保证说,随后两人便登上了陈川的马车。 “去味道酒楼,你认识路!”陈川这一段时间,经常混迹在味道酒楼,车夫都是轻车熟路了。 马车跑起来,秦苏却没有跟上,只是目送着马车离开了秦府这边。 陈川从马车里边往外探头,看着秦苏越来越远的身影,笑笑说:“你这护卫不称职啊,不是说对少河兄寸步不离吗?怎么都没跟上来?” “陈川你是小看他了!” 秦少河对于秦苏的实力还是有目共睹的,这个老家伙虽然看起来就是个管家,但关键时候的确是挺靠谱的。 只是秦少河此时还看不出来,陈川是想要让让马车溜溜秦苏,让秦苏在街边跑着追马车,图个乐。 “老苏,固然是有些老了,但是他的实力我还是知道了,而且这老头神出鬼没的,你信不信,等我们到了你说的那个味道酒楼,他一定在那边等着我们!” “这么玄乎?看不出来啊,他是个高手?” “玄乎,等你看到他了,你就知道了!” “那我可真要见识见识了,若是真如少河兄所言,此番回家之后,我也让我爹给我配一个高手护卫,这样干什么事情就都有人保护着了!” “你会见识到的!” “车夫快点赶车,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他真的比我们快吗?” 随着车速提升,陈川的马车在这京城,终于是达到了风驰电掣的速度,而且因为车身之上挂着成国公府的旗帜,一路上都没有人敢于阻拦,所有人都给他让路。 “这人谁啊,怎么比那些达官还要嚣张!” “这话可不兴这么说啊,这可是成国公府的车驾,小心祸从口出!” 马车终于经过一阵的颠簸之后,来到味道酒楼门口停下,以往陈川来的时候,还知道低调,也不会这么嚣张的乘坐成国公府的车驾前来。 今天既然是叫上了秦少河,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固然味道酒楼之中用餐的有不少贵人,但除了极少数能不把成国公府放在眼里之外,其他都没有这个资格,所以他们两个的到来,顿时将整个成国公府门口给清场了。 在不久前,陈川还是京城的为了洪樱兰而不惜自绝仕途的好男人形象,但随着和林阳的闹掰之后,洪樱兰直接以皇帝威慑于他,导致陈川在京城就成了一个笑话。 当然,最大的笑话还是,成国公府,居然没有求得皇帝对洪樱兰以及林阳的惩处,这一点是陈川心中的一根刺。 陈川前几次来,都是坐轿子,没有这么嚣张,而且也没有在味道酒楼里边闹事,所以味道的服务员也都不在意他,固然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却以只当他是一个普通客人的身份。 可现在这位小公爷居然如此高调的来了,负责门外迎客的一名服务员,便立刻对身边的女服务员说了几句,那名女子便直接走回了酒楼之中。 最近一段时间,林记在柳如是的操持下,不仅又多拿下了几处店面,珍馐阁也在京城开设了起来,那边的声音更加火爆,只是不允许男子进入。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因为珍馐阁的女子太过于漂亮,大都是大家闺秀,当然也有那种不怎么漂亮的,可这也吸引来了不少的男子,可随着有几人直接被打得几乎半废了之后,便没有人再敢去造次了。 加上珍馐阁完全照搬了骆婉在金陵的模式,结合李记一起,给这些大家闺秀准备了精致的点心和茶水,最重要的是李记提供的各种新款式的衣裙和首饰。 这时候的女子,尤其是大家族的女子,大都很闲,除了家中主母需要操持着家业之外,大部分的女子小姐,都是闲的冒泡,许多女子过门之后,主要的任务就是相夫教子,生活乏味而单调。 若是自家夫君怜惜爱护,那日子应该过得还算舒坦,若是遇到一两个比较忙碌的夫君,亦或是一两位忙着在小妾身上,乃至于在通房丫鬟身上耕耘的夫君,对于这些女子而言,就是噩梦。 而珍馐阁给了这些女儿家许多说话的时间,她们在这里可以说一些平时在男子面前不敢说的贴心体己话,所有参与到珍馐阁之中的女子,是必须要签订一份保密协议的,若是谁泄露了这些女子之间的私房话,那可是要被追责的。 而单单是,珍馐阁为每一位新进会员准备了林记和李记的大礼包,就足以吸引不少人了。 鉴于这边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柳如是在负责,所以柳如是几乎就是代表了珍馐阁,由她坐镇是最好的办法,苏菡萏依旧主要埋头搞研究,李幼薇李家的事情依旧忙不完,所以刚刚来到京城不久的骆婉,就自然而然的接过了京城所有人的产业的统筹。 柳如是知道,比起骆婉,她的经商经验差了许多,所以便将林家大部分的产业都交给骆婉打理,而骆婉主要常驻的地方,也就是这味道酒楼。 味道酒楼之中,从骆婉来了之后,原本的戏台子,歌舞台子都重新搭建起来,说书的唱戏的唱曲的,都是味道的噱头,吸引了一大波的客人。 尽管消费水平在京城属于极高,其产生了利润甚至于都超过了一些大型的青楼,可依旧有着不少人来,因为其主打的中高低端的产业跨度,适合大部分人。 就算是一天收入不过几十文的普通人,咬咬牙也能在这里要上一碗翡翠白玉瘦弱粥,然后坐上个半个时辰,味道不拒绝任何的客人,甚至于只喝茶,而且只喝免费的茶的人,味道也不会驱赶。 正是因为这比较人性化的一点,导致不仅不会让客人感觉反倒是来到这里的人,都不好厚着那个脸皮白嫖不是,毕竟在外面听听说书的,看看唱戏的,你不得打赏一二吗? 那名女服务员来到柜台,在骆婉的耳边轻声耳语的几句,骆婉柳眉微蹙,便轻声说:“一切照旧,他们要什么服务,就给什么服务,只要给钱就好!” “是!” 陈川两人从车上下来,果不其然,秦苏便早早地等在了马车边,细心的给秦少河准备好的马凳:“少爷,请下车,小心一些,小的已经为两位公子定好的位置!” “少河兄,我可算是服了!”陈川见秦苏竟然真的在这里等着了,还订好了位置,顿时也是忍不住惊叹说。 “陈川兄,走吧,去试试这个被你说得神乎其神的味道酒楼的饭菜,今日若不能让我们满意,那这店铺也没必要开了!”秦少河本就是和陈川来砸场子的,说出的话语,让听到的几名服务员都微微蹙眉了。 “少河兄,此间酒楼的掌柜的可是名极为漂亮温婉的女子,少河兄要不要去博取一番美人的芳心啊?”陈川走在秦少河身边,露出一抹贱贱的笑容。 两人走进店铺之中,顿时秦少河就看到了骆婉。 对于骆婉,秦少河可不会说自己不认识的,在金陵的时候,他可是去过天下来客的,骆婉的面容他自然是清清楚楚。 不知为何,看到骆婉的时候,秦少河的火气瞬间就上来了,竟是直接走到柜台,对着骆婉说:“这位姑娘不置可否还记得我?” “我这酒楼人来人往,公子若是来用餐的就请入座吧!”骆婉默默打着算盘,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虽然骆婉性格温柔,但不代表她会对这位曾经坑过大哥的人和颜悦色。 “我记得你那未婚夫已经死了,你现在好像是个寡妇,正好最近本少对寡妇情有独钟,不如你投入本少的怀抱,我给你一个荣华富贵,就不必在外面如此抛头露面了!”秦少河似乎是故意要气骆婉,而听到他的话,骆婉手中也终于停了下来。 “你若是来用餐我们欢迎,若是来找事,那就请滚出我的酒楼!”骆婉身上顿时闪过一抹冷意,四周那些服务员顿时也围拢了上来。 虽然知道这两位身份最贵,但自家掌柜的连四国使团都不在乎,区区两个公子哥,倒是没资格让他们畏惧。 “怎么,这就是你们的服务态度吗?驱赶客人,还用滚这种字眼,你以为本少不会发怒吗?”秦少河一巴掌拍在柜台上,伸手向骆婉脸上摸去:“这滑*嫩的小脸,守了活寡,不如便宜我了!” “滚……” 骆婉脸上彻底阴沉下来,指着酒楼大门:“立刻滚出我的酒楼,否则后果自负!” “这才对嘛,这才对我的胃口,你们这种女人,表面上贞洁烈妇,上了床之后绝对是承欢不止的淫*娃荡妇,这样才够味,才最合本少的口味!”秦少河言语更加轻薄下流。 “啪……” 骆婉气疯了,她没想到这个秦少河竟然会如此下流,直接狠狠一巴掌抽在了这家伙的脸上,说道:“把他们两个都给我丢出去!” “你敢,本少乃是成国公府小公爷,这位乃是丞相府的大少爷,你们敢动手试试!”陈川看到骆婉对秦少河出手,心中顿时掀起一抹冷笑,但却不忘记添上一把火! 他就希望骆婉气急败坏然后打人,而眼下目的显然是达到了,他是越来越佩服小王爷了,对这位丞相府的大公子的性格拿捏得死死地! 第561章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骆婉在自己的酒楼被人调戏,这是他怎么也想不到的,骆婉也不相信,秦少河竟然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行事,所以骆婉直接就扇了这家伙。 但骆婉没想到,秦少河被自己一巴掌之后,居然没被打醒,反而变得变本加厉,竟然直接对骆婉狞笑着冲过去。 “你要做什么?”骆婉惊呼,然后便撒丫子快跑。 她在秦少河向自己冲来的时候,便已经转身冲进了身后的隔间之中,秦少河没有抓住骆婉,而且骆婉眼疾手快,直接把隔间的门给关上了。 “贱女人,给本少滚出来,你竟敢对本少动手?”秦少河气急败坏的砸着门,但骆婉却始终不开门。 但整个酒楼之中却都彻底安静下来,因为秦家的一些缘故,秦少河在京城还是蛮有名的,因为无望于仕途,这家伙的行事风格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纨绔才会有的模式。 大手大脚挥金如土也就算了,这家伙还仗着秦家有着丹书铁券,所以肆意妄为,不少良家妇女都被这家伙祸害过,简直就是京城的一大毒虫。 曾经一度和夏霖是一个级别的大纨绔,可随着夏霖被宣布死亡之后,秦少河从江苏回来,在对苏菡萏求情铩羽而归之后,便直接被禁足,所以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 京城的百姓本以为,从此以后,京城这一块地界上,将会少了一个纨绔,世道将会变得清净许多,但没想到,这位丞相府的公子,这才刚刚露面,便又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调戏良家妇女。 尽管路人不知道骆婉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骆婉是“寡妇”,但骆婉接替柳如是和苏菡萏之后,给人的那种处世从容之感,是许多客人都很喜欢的。 骆婉平易近人,加上长相清丽温婉,短短的时间便在京城收获了不少的好姐妹,看到秦少河竟然如此无礼,不少人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派人离开前去报官。 秦苏没想到自己公子竟然如此行事,整个人都彻底阴沉下来,上前阻拦:“公子住手,你若是这般行事,回去之后,我会立刻禀告相爷,将你彻底禁足在家!” “秦苏,你是我的护卫,现在我被打了,你不给我说话,反而呵斥于我,你要认清你的地位,你是下人,我是主人!”秦少河将秦苏竟然不向着自己,顿时就暴怒了,伸出一根手指狠狠点在秦苏的脑门上。 秦少河对秦苏做出如此侮辱性的动作,顿时引得在场的许多路人更是不满,如此家教已经不是纨绔能承载的,纨绔二字何罪之有,要与秦少河这种家伙挂钩? 秦少河砸门的时候,味道的人已经快速驾车返回林府去通知自家主人了,若是让夫人在自家店铺里边被人欺负了,这岂不是荒唐大了。 而此时的秦少河,似乎还未察觉,就在他肆无忌惮的时候,陈川却是在一旁一言不发,直到看到味道的人离开直走,眼底这才流露出一抹莫名的眼神。 味道其实一直都有常驻着沁雅阁的高手,在事情发生之后不久,几名女子便出现在一楼,看到秦少河竟然无视秦苏的阻拦,开始肆意打砸,并且找到了一根长凳,试图要砸开骆婉匿身的隔间,顿时也是火大起来。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行事!” 沁雅阁的几名女子迅速抽出自己的兵刃,直接冲到柜台里边,三下五除二就直接把秦少河给丢了出来。 “住手,此件事情,我们会负责的,我……” “负责,你准备怎么负责?” 为首那名沁雅阁的高手手持一把长剑,就这样挡在秦苏身前,固然感受到秦苏实力的强大,但她依旧无所畏惧,尽管她只是一名三品高手。 “这件事是……” “秦苏,老子被人打了,你竟然坐视不理,给我杀了他们!” 秦少河见秦苏竟然想要委曲求全,顿时也是来劲了,大声吼着:“老子是秦少河,我秦家有免死牌,谁敢动我试试?” 秦少河每一次遇到了强硬的对手,总会把秦家的免死牌搬出来说事,一般人也真不敢得罪这家伙太狠,毕竟免死牌这玩意太恶心人,若是打伤了或者打死了这家伙,自家还得连带被诛九族。 “砰!!” 沁雅阁那名女子眼神一冷,直接一脚踢了出去,一点都不顾忌这家伙口中所谓的免死金牌,她们这些人大都是无父无母无儿无女的人,都是被沁雅阁买下来或者收养的孤儿,这一生的信仰也就是自家主人了。 如今少阁主嫁给了林公子,并且嘱咐她们一定要保护好骆婉夫人,她们自然不会渎职,就算是最后要死,也不过就是一条命而已。 而且这个秦少河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是个人都看不下这家伙的所作所为了。 “住手!” 见女子出手了,秦苏终于是眼神一冷,也是一脚提出,顿时将女子提了一个踉跄,随后将秦少河护在了身后:“这件事,我们会承担所有的赔偿,你们应该理智一些,不要给自己惹祸!” “唰!” 看到自己人被打,其他那几位女子也都纷纷抽出了自己的兵刃,就要对秦苏出手。 “你们不要自误!”秦苏没想到,有自己在这里威慑,这些女人竟然还敢如此行事,难道就真的不怕死吗? “不过一条命而已,你的确很强,但你信不信,在你击杀我们几人的时候,这个蠢货也会死在我们的手中!”那名被秦苏一脚踢得右腿发麻的女子眼神冰冷下来。 感受到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杀意,秦苏心中也是微沉,的确如此,他有着一品的身手,但却无法做到在一瞬间击杀这几名女子,可秦少河面对这些女子,那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事到如今,你们还想继续闹大吗?陈川公子,你不准备说句话,是你带人来的吧?”秦苏可不蠢,现在他已经想清楚了一些事情,陈川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陈川原本已经准备悄悄消失了,但却是被秦苏叫到,这才笑着上前,说:“几位姑娘,在京城持有刀剑是必须要报备,若是以刀剑伤人,是有可能被判处斩首示众的!” “哼,一丘之貉!”对于陈川,她们自然是认得,毕竟已经警惕了好长一段时间。 “动手!只管给本伯爵动手!”就在众女犹豫着的时候,林阳和柳如是已经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冷儿在进门的瞬间,浑身气势也已经全面爆发。 “是,公子!” 有了林阳撑腰,那几名女子最后的疑虑也彻底消退,尤其是看到自家少阁主居然也在,少阁主早已经知会过他们,就算是在家中,骆婉夫人也是最重要的人,容不得任何的欺负。 “原来是你,你确定要这么做?”秦苏看到艾周的时候,整张脸也彻底阴沉了下来。 “原来是我,搞得你见过我一样的?” 林阳冷哼一声,和柳如是就这样走到了秦少河和秦苏以及陈川的面前,艾周直接无视了秦少河,看向陈川,说:“看来教训还没给够,你现在又来找我的麻烦是吧?” “杨伯爷言重了,我们只是来照顾伯爷的生意的!”陈川固然对林阳有些犯怵,但此时也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有任何的让步,再说了这件事基本上与他无关,所以根本不担心这些。 这一次,陈川只是当了一次中介,他也没想到,秦少河竟然还是如此行事嚣张,这就是他最期待的场面了。 “啪!” 林阳对于陈川的话,嘴角忽然掀起一抹弧度,可没等他抬手,柳如是已经狠狠一巴掌扇在了这家伙的脸上:“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夫君不知道吗?要不要去大理寺一趟?” “贱女人,你……” “啪!” 陈川话没说完,迎接他的却是更重的一巴掌,艾周直接一巴掌将其扇倒在地,冷声说:“看来上一次给你打得不够狠,让你有胆子在我面前跳了!” “你……” “不想再被打,就给老子滚在地上,敢在说一句话,老子踩烂你的嘴!” 林阳狠狠的一脚跺下,语气已经变得寒意凛然,陈川见状只能将满腔怒火往肚子里咽了下去,不敢再继续开口。 见到林阳那充斥着杀意的眼神看向自己,秦少河着实被吓了一大跳,但还是强忍着怒火,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艾周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就是那个林阳,你敢动我,我……” “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你!” 林阳面对秦少河的威胁,丝毫不为所动:“我兄已故,你秦少河竟敢仗着家世,欺负我孀嫂,老子今日要是不打断了的狗爪,不配为人!” “林阳,你要做什么?我家公子乃是秦府少爷,秦家乃是有着免死牌的,你敢动他吗?”秦苏怒视着林阳,此时他已经彻底没把握了,感受到冷儿的气息。 “免死牌,这就是你们在外行凶作恶的东西吗?很好敢用免死牌压我,老子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调集大军铲平了秦家这个给先帝丢脸的家族!” 第562章 老子有理,管你是皇亲贵戚 林阳的话冰冷彻骨,秦苏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秦少河不知道林阳如今的身份,当然觉得林阳这是在大言不惭,所以便大声的说:“就凭你,你算哪根葱啊,本少乃是丞相府少爷,你敢动我试试?诛你九族!” “大胆,你这是要造反吗?”听秦少河连诛九族都喊出来了,柳如是眼神骤然一冷。 诛九族这种事情,一般人岂敢喊出来,秦少河却是敢,真以为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比当今皇帝还要尊贵了不成? 若是真的惹恼了皇帝,皇帝一声令下,将秦府抄家灭族,到时候再给自己下个罪己诏,那时候就算是丹书铁券,不过就算个屁了。 “公子闭嘴!” 事到如今,秦苏也不敢再放任秦少河肆意妄为了,他已经有些后悔了,干嘛帮着秦少河结出禁足,明明知道陈川是在利用他,却还傻傻的往里钻。 最让秦苏很不满的,是秦少河居然甘当先锋,被陈川当枪使,而且行事如此莽撞,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骆婉,甚至于还动手。 这已经让事情发展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了,尤其是在看到林阳之后,他就知道这件事绝对不可能善了,在金陵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吃了大亏,现在尽管是在京城,但他不认为林阳会没有任何的底气就叫板他们。 最关键的是,林阳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这种对于他们这种身负枷锁的人而言,无疑是一把尖锐的匕首,随时都可以成为刺穿他们心脏的利刃。 “秦苏,你呵斥我,你一个下人,敢呵斥我!”秦少河本就在气头上,被秦苏这么一呵斥,顿时更加愤怒了。 他从秦苏身后站出来,指着林阳的鼻子,说:“就这么一个垃圾,也敢说调集大军灭了我秦家,他以为他是谁,是上将军吗?是韩铁戟吗?还是他觉得自己是皇帝了?” “闭嘴!” 这话很犯忌讳,秦苏再也忍不了了,直接一巴掌甩在秦少河的脸上,怒声说:“公子,你清醒一点,你今日来这里,是你自愿的吗?你非得要把事情弄到无法收场的地步才行吗?跟我回去!” 秦少河被秦苏一巴掌打蒙了,他没想到,秦苏这一条忠心耿耿的狗,竟敢对自己动手,眼神之中蓄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被秦苏机械的拖着往外走去,秦苏此时只想尽快将秦少河带离此地。 “你们要走,我同意了吗?” 林阳冰冷的声音响起,冷儿也瞬间冲出,挡在了秦苏的面前:“来到这里,欺负了我孀嫂,打砸了我林家的酒楼,就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去了,这代价未免太轻松了!” 感受到冷儿剑尖上弥漫的杀意,秦苏身体也是微微一僵,他明白,林阳既然开口了,那事情就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了。 一切都怪自家公子太莽撞,可事到如今说什么也已经没有用了。 虽然不知道,林阳为何称呼骆婉为孀嫂,但在他眼里,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当初金陵遇到的那个,被山贼带走了的那个人。 当初,他们明知道,对方是要利用他们,将这件事告知南宫望,诬赖是林阳让人伪装成山贼把自己救走,但他们也没有仗义执言,而是如实的告知了南宫望,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回京之后,秦苏和秦少河也一直在关注这金陵的事情,尤其是秦少河,几乎是对林阳恨之入骨了,所以当他们得知,林阳竟然已经死了的时候,秦少河是又哭又笑,癫狂的几乎像一个疯子。 可眼下,林阳却又出现在这里,以孀嫂称呼骆婉,但他还是认定,眼前人就是当初那人,所以秦苏说:“林阳,一定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僵么?损坏的物件,我秦府双倍赔偿就是了,我可代替我家公子,向骆婉姑娘亲身致歉!” “还是这么高高在上,本伯爷乃是你口中林阳的孪生兄弟,此人当面欺负我孀嫂,今日你们以秦家丹书铁券压我,本伯爷还真就不吃这一套,要道歉,就让他跪下来给我孀嫂道歉!”林阳直言不讳,眼神冰冷而肃杀。 “你莫要欺人太甚,我家公子跪地道歉,你觉得此女承受得了?”秦苏指着已经出现在林阳身边,轻轻拉着他的衣袖的骆婉说。 “你们可以选择无动于衷,但今日你们几人注定出不了这一扇大门!”林阳语气愈发冰冷,而此时味道之中,再度有着不少高手缓步而出,将所有的客人都请出了味道。 “你可知这么做的后果!”秦苏面色阴沉,他没想到,眼前此人还是如此强硬,明知道秦家有丹书铁券免死牌,竟敢还敢如此行事。 “后果,我这个人做事从不计后果!”林阳声音陡然拔高,质问出声:“再问一遍,跪还是不跪?” 秦少河此时终于被吓傻了,他做多了那种恃强凌弱的事情,但却忘记了,这世间还有着不怕死的滚刀肉,眼前此人就是这种人。 原本他还在生气秦苏扇了自己一巴掌,可眼下他看到这个情况之后,才终于有些后悔了:“让我道歉可以,但是你要让我给这贱人跪下道歉,那休想!” “很好,这就是你们的态度!” 林阳忽然抬手,柳如是手中便赫然出现一把长剑,轻轻放在了林阳的手中:“小心一些,别上了自己,为这种人伤到自己不值得!” “你要干什么!” 秦少河慌乱的躲到秦苏的身后,颤声说:“苏爷爷,杀了他,把他杀了,他都要杀我了,你杀了他他们不敢把你这么样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公子莫要自误!”秦苏将秦少河牢牢的护在身后,手中也出现了一把短刀。 “你敢伤他一根毫毛,就把命留下来吧!”柳如是冷冷的看着秦苏,语气宛若冬天的风一样刺骨,冷儿等人也都瞬间举起了刀,甚至于还有人拉开了弓弦。 秦苏面色更是难看,局面到了现在,已经彻底脱离掌控,眼前这些人根本就是滚刀肉,无所畏惧,若是处理不当,他们主仆二人怕真的是要躺着离开这里了。 林阳持剑依旧缓步往前走,剑身之上已经开始微微颤抖,那是劲气的影响,秦苏自然看得出来,林阳是一位入品的高手,他心中更是沉下去了一截,若真是如此,眼前此人还真不怎么可能是林阳了。 据他说知,林阳只是一个普通人,和苏家有着婚约,又夺走了李家的大小姐的芳心。 眼前此人,自称为伯爷,就至少是一位伯爵,而如今其居然展露出了入品高手的武力,这让秦苏不得不严阵以待,可严阵以待的同时,他也感觉两股气机已经将自己锁定。 他原本就是一品巅峰的身上,因为受伤的缘故,此生都难以窥探到宗师境界的风景。 可就算如此,在一品高手的行列,他自认为应该也是一位佼佼者,但眼下冷儿就给了他巨大的压力,而那一股无形的气机,更是让他心中有些微微发颤。 那绝对是宗师强者的气息锁定了自己,在这群人当中有着宗师强者在窥视。 只是,秦苏怎么也找不到那名宗师强者,究竟隐匿于何处,也不会想到,他担心的宗师强者,此时已经和林阳一起站在了他面前。 “你若是再阻拦,我的剑不会手下留情!” 林阳抬起剑身,就这样轻轻的点在了秦苏的心口,秦苏看着林阳,却没有让开:“主辱仆死,君辱臣死,要让我让开是绝不可能的,而且我奉劝你,千万不要这么做!” “你奉劝我,呵呵!” 林阳冷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冷,手中的长剑便直接刺了下去,没入了秦苏的胸口三寸深度,秦苏和秦少河的面色陡然惨白。 秦少河更是被吓得瘫倒在地,眼神之中满是恐惧:“你敢这么对我,本公子乃是丞相府少爷,我们秦家有丹书铁券,你不能这么对我,杀了我你们也一定会死的!” “让开!”林阳握着剑逼视着秦苏。 “你这是在找死,丹书铁券乃是圣旨,你如今已经伤了我,若是再敢伤我家……砰!” “聒噪!” 林阳早就不耐烦了,直接一脚踢在这家伙的裤裆,秦苏瞬间缩成一条毛毛虫,捂着裤裆直接倒了下去,随后林阳便提着滴血的长剑向秦少河走去“老子手里有理,就算今日是天潢贵胄,也救不了你的命!” “我跪,我给她跪下道歉,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秦少河彻底崩溃了,直接跪在了林阳的面前。 “现在才想着道歉,晚了!”林阳就这样提起剑,就要直接对秦少河的脑袋砍下去。 “不要,不要……”秦少河惊慌的大喊大叫起来。 秦少河没有哪一次,感觉死亡距离自己是这么的近,裤裆下已经弥漫出一股尿骚*味,竟是直接吓得尿裤子了。 就在秦少河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味道的大门忽然就被人直接踹开,随后一群人便冲了进来。 “大胆狂徒,竟敢谋害勋爵之后,给我拿下……” 第563章 秦政 大门打开,一行人快速涌了进来,每个人都腰佩战刀,手持弓弩,俨然一副来势汹汹额模样,为首一人乃是一名两鬓微微发白的中年男子,男子身着一身青色的衣裳,贵气十足。 “相爷,您来了!”秦苏原本正处在两难境地,已经准备拼命了,但随着此人的到来,秦苏脸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来人正是当今有名无实的丞相秦政,但尽管因为一些原因不涉朝政,秦政身上的那一股上位者的气场,已经让一些人感到有些压抑。 林阳虽然未曾见过此人,秦政对林阳也不过是耳闻,可就在他走进来的时候,两人身上的气势便交织在一起。 林阳身上虽然十分平静,就仿佛是什么也不在乎的态度,深深的影响到了来人的心境,他走到林阳的身前,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张开嘴巴,但却不敢说话的儿子,眼神之中隐隐闪过一抹失望。 “秦苏,你失职了!”秦政直言不讳的指责,让秦苏顿时面色惭愧起来。 他知道自家相爷说的是什么意思,旁人只知道他秦苏是秦少河的随从,是秦府的管家,但实际上秦苏还兼任着秦少河的师傅一职,负责教他武艺和为人处世。 只是,秦少河天性散漫,心胸极为狭隘,对于自己劝学之言实在是有些抵触,更遑论自己要他学武了。 学武是一件苦差事,秦少河的性子,注定是花天酒地的纨绔,不是习武杀敌的强人,所以秦政说他失职了,秦苏也没敢反驳一句,只是默默应了下来。 “从明天起,你不再担任少河的随从,回来跟我吧!”秦政直接无视了林阳,自顾自的训斥着自己的人、 “老奴遵命!”秦苏轻轻点头。 至于林阳,对于秦苏的无视,却是没有任何的变色,反而是嘴角微微掀起了一抹弧度,也不说话。 只不过他心中却是有些不屑:“想要以这种方式来告诉我,我不配做他的对手吗?真以为他出现在这里,就能保秦少河周全了不成?” 柳如是站在林阳的身边,看着秦政,面色有些不悦,尤其是看到秦政带来的那些人,单单是这一队护卫,便足以称得上是精锐,秦政被自家父皇制裁之后,竟还是豢养了如此多的高手? “少河,跟爹回家!” 秦政见林阳无动于衷,便直接将秦少河从地上拉了起来,秦少河见自家老爹出手了,这才满心欢喜的站了起来。 “怎么,要仗势欺人?”林阳冷笑出声:“也不赔礼也不道歉,真以为带了一批人来,就可以仗势欺人不成?” “有吗,你们看到我仗势欺人了?”秦政闻言,这才抬起头来,冷笑说。 “没有!”他带来的那一批人齐刷刷的举起了手中的兵刃,声音喊得震天响。 “没有吗?你们觉得呢?”林阳咧嘴一笑,对身边的柳如是等人说。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带刀带弓弩砸坏了我们的殿门,还不是仗势欺人吗?”柳如是冷笑说。 “就是,仗势欺人也就罢了,还不准人说?”在场的沁雅阁的不少姐妹也是冷笑出声。 秦政听着四周嘈嘈杂杂的声音,脸上非但没有任何的波动,反倒是拂了一把胡须,笑问:“既然你们都如此认为了,那我就是仗势欺人了,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呵呵……” 林阳笑出声来,微微扬起自己的下巴,便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双掌,随后,二楼之上便直接出现了一队人:“想在我这里仗势欺人,你欺一个试试!” “你可知我是谁?他们敢……砰!” 秦政的话没落下,一枚箭矢便直接贴着他的脸擦过,秦政原本含笑的脸上,顿时就被擦出了一道血痕。 “大胆,此乃相爷,当朝公爵,你们要找死吗?”秦政的一群随从看到这一幕,也都是露出了愤然的神情,手中的弓弦瞬间绷紧。 “公爵又如何,就可以明目张胆的欺负人?”林阳冷笑一声,满是不屑。 “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如传闻一把,大得出奇啊!” 秦政是经历过大场面的人,他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眼神冰冷的看着林阳:“你可知道,谋害国家勋爵的后果是什么?” “搞得只有你是国家勋爵一样,我这个伯爵虽然小,苍蝇再小也是肉,你的混账儿子欺负到我头上了,你又带人来仗势欺人,不知这个罪名怎么判?”林阳满脸的冷笑。 “那就让官府来处理!”秦政直接说。 “我没意见,但今天就算是皇帝陛下亲自来处理,你这混账儿子还有你这个混账老子,要是不给我味道,不给我孀嫂一个交代,这件事没完!”林阳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退让,强势的盯着秦政。 “很好,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去见官吧!”秦政长袖一挥便要离开。 “给我拦住他们,不许放他们离开!”林阳一声令下,沁雅阁的高手们也都纷纷出手,将秦政带来的人团团围住。 秦政眼神一冷,转过身来:“既然要去见官,你为何拦我?” “见官归见官,但得让官府的人来,把闹事的人抓走!” 林阳冷笑着瞥了秦政一眼,转而指着味道的一名店小二当面吩咐“你,去大理寺报官,就说丞相府人欺人太甚,带人上门欺压我味道酒楼,秦少河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溧阳伯的孀嫂,砸坏了我味道的家具摆设,我倒是要看看,大理寺要怎么审理!” “笑话,大理寺审案,岂能凭借你的一家之辞,你也去……”秦政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在灼烧,他推了秦苏一把说。 “抱歉,一个都走不了,在压抑捕快没到之前,你们最好给我乖乖的呆在这里,我是原告,你们是被告,岂能让你们给我反咬了一口!”一把把弓弩直接瞄准场中的所有人。 “好,很好,我就陪你等官府的人来,本相倒是想看看,到底是谁敢对我动手动脚!”秦政直接拉过一把凳子坐了下来。 “来人把所有的凳子都给我收走,都欺负到家门口了,我家凳子也不是你想坐就能坐的!”将秦政竟然坐下了,顿时也是冷笑着开口。 这一招显然是很气人的,林阳一声令下之后,当即便有人直接上前,就要抽走秦政的凳子。 “大胆,你敢!” 秦苏原本对于林阳不让他离去,就很不满了,见林阳竟然如此羞辱自家家主,顿时直接怒而出手,一把将那名小二哥给扇倒在地。 “废了他!” 对于秦苏的突然出手,林阳的反击同样很强烈,一声令下冷儿和柳如是便同时出手,在柳如是出手之后,秦苏终于彻底明白,之前那一股威胁之感是来源于何处了。 眼前这个一直都站在林阳身边的女人,竟然是一位宗师境界强者,应对冷儿一人本就已经压力山大,柳如是的出手,更是让他难以招架。 他才拉开架势,两把剑便一左一右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凛冽的寒意顺着剑刃没入皮肤,鲜红的血液瞬间流淌而出。秦苏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快。 唰唰…… 柳如是和冷儿并没有因此停手,左右一人一剑直接斩断了秦苏的肩胛骨,如此一来,秦苏便算是半废了。 “大胆,当着我的面行凶,给我射杀了此二人!”秦政对于柳如是和冷儿能这么快制服秦苏也是大感意外,但随即便感觉自己的脸上仿佛想起了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他身后的二三十名高手纷纷以弓箭对准柳如是和冷儿,眼看就要直接放箭杀人。 “你感动一下试试!” 柳如是反手就把剑尖抵在了秦政的眉心,冷声说:“你说是他们的箭快,还是我的剑快?” “你敢动我……?” “噗呲……你说我敢不敢?”秦政话音未落,柳如是的剑尖便轻轻没入了他的心口,刺入了皮肤之中。 “你……” “瞄准他们,谁敢轻举妄动,直接杀了!”林阳此时也是直接对身边的沁雅阁高手以及楼上的弓弩手嘱咐说, 场中气氛陡然陷入冰点,秦政带来的那些高手,感觉从四面八方都有冰冷的目光盯着自己,尤其是沁雅阁的那二三十人手中,也各自出现了一些不知名的玩意。 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绝对不会是什么烧火棍。 “很好,我倒是要看看,你们准备如何收场?”秦政一脚将自己坐的那一根长凳踢翻在地,眼神彻底变得冰冷起来。 “秦政,你说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好好的安享晚年不好吗?” 秦政的威胁刚刚落下,一个沧桑的声音也从门口响起,所有人抬眼望去,便看到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已经出现在门口,说话的人自然便是上将军。 “两位叔父,是他欺人太甚!”尽管秦政继承着公爵的爵位,但就算是如此,这两位的到来,秦政也不敢造次,否则真就是不识抬举了。 “今日之事暂且如此,少河给小杨和骆婉侄女道歉之后,就过去吧!” 第564章 谁在哭,谁该哭? 上将军和韩老不羞出现之后,林阳便知道,这件事没办法继续执行下去了,秦政虽然强势,但他很清楚,现在他的地位大不如前,甚至于被限制了自由。 因为当初参与了某件事,导致皇帝直接实际上废除了他的丞相的位置,只留了一个虚名,若非是碍于先帝留下的丹书铁券,他秦政早该被皇帝直接凌迟处死了。 但就是考虑到皇帝不会真的对自己一家下死手,所以秦政对于秦少河的行事,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似乎是在借助自己的儿子,来试探皇帝的底线。 果然,这一试探,他发现,就算是秦少河行事作风有些出格,但皇帝基本上都当做看不见。 秦家对于皇室崛起是有着莫大的帮助的,皇帝还是念旧情的,尽管秦政做出了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情,可皇帝却依旧没有对秦家动手。 在秦政看来,皇帝这是念旧情的表现。 皇帝既然还念着旧情,那么他的活动也就能稍稍放松许多,今日得知陈川将秦少河带出来之后,秦政便已经派人留心了,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快到。 当然,林阳和柳如是之所以来得这么快,也是为了过来看看骆婉到底适不适应,没想到刚走到附近,便遇到了味道的侍者,问及缘由之后,两人这才迅速赶了过来。 当看到这家伙竟然在砸门,将骆婉吓到的时候,林阳一瞬间脑海之中闪过了一抹杀意,对于秦少河的浓烈杀意,第一次如此强烈。 “岂有此理,此人豢养私兵,这件事陛下难道不彻查一番?”秦政虽然同意罢手,但却不同意就这么简单的罢手。 怎么着,也要将眼前这个对自己不敬,并且还威胁自己,甚至于让人用箭射破了自己的脸颊。 这林阳对他们做出来的种种事情,都让这位国家勋爵,发自心底都想要将林阳剁吧剁吧就给灭了。 如今上将军和韩老不羞固然出现在这里,劝说自己不要继续,但秦政怎会如此简单的就放任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开口便直击要害。 无论在什么时候,私人训练军队武装,都是不被允许了,尤其是像他们这种勋爵权贵,更是被皇帝紧紧地盯着,生怕他们这种人忽然跳反,给天下太平构成威胁。 林阳此时在味道之中的那些人,尤其是弓弩手等人,不仅仅每个人训练有素数量众多,最重要的是,这些弓弩竟然都不比一般的军队私用的强弓劲弩差多少了。 秦政抓住这一点,虽然知道扳倒林阳的可能性不大,尤其是林阳本身也是一位勋爵,而且是当下比较遭人嫉恨的勋爵,身边多一些护卫的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若是一般人说这件事,这件事的合理性也就不会变的如此尖锐,但这件事有秦政来提出,那么事情就有些大条了。 虽然许多高官都知道,秦家已经彻底淡出了政治中心,但奈何广大百姓团体却是不知道这件事,他们许多人甚至都不知道秦政已经多年都未曾走进过那一处宫殿之中了。 现在的秦家,有名无实。 如今的丞相,更是无名无实了。 若非皇帝股念旧情,加上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皇帝无法明着对秦政动手,但并不是代表,皇帝就没有制裁他们秦家的手段。 这个世界上,让一个家族消失的手段太多了,尤其是皇帝这个位置上,就算是明面上无法动手,但只要他动了心思,那么就算是再没有理由,也能掘地三尺一般找出理由来。 秦政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就是不甘心,所以今天他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带着自己的人,走出了秦府,来到这里给自己的唯一的儿子出头。 只是他有些失算了,对于整个最近如日中天的伯爵,第一次赶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之感。 以往,只要有人得知秦家的丹书铁券,大部分就算是不惧,却也不会真正的撕破脸皮,而眼下林阳一个伯爵,不仅仅对他这我世袭罔替的公爵十分不友好,甚至于还直接明着好自己对着干。 这表明了林阳强硬的态度,也表明了,如今林阳的底气,若不是有足够的底气叫板,是绝对不会这么得罪自己的。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秦家固然没落了,但眼下也不是谁想欺负就能来欺负的,他们秦家只要不做出更出格的事情,皇帝绝对依旧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短短的时间,秦政便想通了许多事情,所以他选择直接对林阳发难,如此一来皇帝也不会坐视不理,只要皇帝管了这件事,追踪不管是放任自流还是插手,都能从中探知皇帝对于林阳的重视程度。 如此一来,后续的计划,他们也好制定出更好的方案,皇帝若是有所退让,他们可以适当紧逼而上,若是皇帝强烈要保下此人,那么他们也能及时作出调整。 总而言之,对付林阳如今已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了,尽管秦家已经没有可能想昌王或者安国公那样,对一些重要的事情具备话语权,但秦家依旧是一个大家族,是世家门阀之列的一个大家族。 这只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在没有出事之前,秦家一度成为隐隐压过如今的安国公所在的皇室远亲所在的阵营的领头羊,而直到秦家没落,世家门阀这才逐渐变成了某人的一言堂。 当然,不得不说,如今的状况,秦家要想要继续存在下去,常规手段已经难以起到足够的效果了,唯有另辟蹊径,否则只要等皇帝彻底腾出手来,到时候,秦家必然是首当其冲的遭受最严重的的冲击。 “豢养私兵?这些人都是陛下派遣而来,为的就是保护溧阳伯家眷的,若非是因为骆婉这丫头受到欺负了,你以为他们会现身吗?” 韩铁戟白了秦政一眼,直接说道:“秦政,作为长辈,虽然我很想告诉你,收敛掉一些小心思,但我想你应该不会甘心这么做的,但你可要想好,秦家的后路!” 说实在的,若是可以的话,韩铁戟也不愿意秦家倒下,毕竟秦家的老爷子是自己和上将军的好兄弟,当初秦家在先帝横扫六合的时候,出了大力,算是立国最早的一批功勋家族。 家中的功劳是不小的,但这一切却随着秦政愚蠢的选择,造就了如今秦家被两边都排斥的局面。 世家门阀这边,是打心眼里看不起秦家,觉得秦家这么苟活着,实在是有些掉份,其次却又想要榨干秦家最后一点影响力,所以便一直都在虚伪以蛇。 韩铁戟话里有话,某人自然不会听不出来,但秦政还是选择无视了提醒,只是说:“固然是陛下的旨意,但这些人竟然对我出手,这是不是违背了他们护卫的职责?” “你……” “小杨,我们来跟他谈谈,你不用气愤!” 林阳刚想说话,上将军便打断了林阳,林阳冷冷的看了一眼秦政,说:“这件事的起因和始末,我想在场所有人都是有目共睹的,还有一部人客人都是看到了的,秦少河仗势欺人,来到店里之后,便直接对我孀嫂言语轻薄,甚至于还想要直接上手轻薄,我兄长虽然不是什么勋爵,但好歹也是为国出力了的,如今他去世之后,身后人却反而遭到了欺负,这件事我需要一个公道,若是官方给不了,那我就自己要,就算是拼着这一条命和这个伯爵的封号不要,也要讨个公道!” “好,你且去休息,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了!”上将军听着林阳的话,也是微微颔首,如此林阳这才带着所有人都退了下去。 林阳一家人在大厅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就这样看着上将军他们的交涉。 “秦政,事情始末,我想你应该不会否认,你若是再继续这么胡搅蛮缠,那么这件事情,将会被呈交给陛下来定夺,你状告林阳的罪名成不成立还是另说,你难道以为他不会状告你吗?”上将军直视着秦政,有些无奈的说。 “可是,我儿子被他逼得跪下求饶,他让人以弓箭伤我,这件事怎么算?”秦政知道,此时若是再继续死磕,那就是头铁了,所以便选择借坡下驴了。 “那你怎么不说,秦少河来到这边调戏勋爵遗孀,打砸了味道的东西,你却想要直接带人离开,不准备赔偿的事情呢?”韩铁戟对于秦政,可就没有这么友好了。 虽说是老友的儿子,但是非曲直他们还是很清楚的:“这件事再继续追究下去,你以为你能赢吗?你以为倾覆家中靠着秦老头打下来的那一块丹书铁券,真的能让皇帝对你的所做的事情无动于衷吗?” “可是……少河就这样被人欺负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秦政此时已经没有多少借口了,颇有些无能狂怒的说。 “这是他咎由自取,被人当了枪使,还给人家数钱的蠢货!”韩铁戟直接说:“若非是看在我们的面子上,你以为现在还有机会在这里哭,那时候该哭的就是你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局面了?” 第565章 大人,时代变了 固然很是不满,但秦政不得不说,这件事的确如韩铁戟和上将军所言,若非是因为看在秦家的以往的劳苦功高的情况下,秦家那丹书铁券还真不是什么棘手的玩意,皇帝若是真的想要对付他们,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身为皇帝,一言一行,都是金科玉律,固然丹书铁券是先帝念在秦家功劳颇大,在跟着先帝打天下的时候,出了大力,并且因为当初选择支持先帝,导致秦家实在是遭遇了严重的打击。 作为陕西一带的大族,秦家为了帮助先帝,拿出了几乎全部的财富,投入到了战争之中,而且秦家老爷子,乃是先帝身边的军师,地位是比上将军和韩老将军还要崇高的。 先帝征战天下的最初的很长一段时间,便都是秦家老爷子在辅佐着,而这位秦家老爷子不仅仅是能文能武,还能统筹全局,几乎就是先帝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之一。 作为所有人当中的领头羊一样的存在,秦家出力出钱,一度使得富庶的秦家,落到了一贫如洗的地步,秦家的许多嫡系,因为被对手知道,是他们在援助先帝打天下,导致先帝迅速崛起,便怀恨在心。 秦家嫡系,大部分也就是这时候遭遇了严重的刺杀事件,秦家小辈除了少数几个人,大部分都被人刺杀,秦家的许多基业都被人联手抢夺,秦家堂堂一个大族,硬生生差点给玩没了。 但好在秦家老爷子力排众议,高瞻远瞩,最后为秦家赌来了这么一次一飞冲天的机会,只可惜秦政却是因为一些私心,把自家老爷子辛辛苦苦积累而来的声望和余荫都彻底付之一炬了。 如今皇帝若非是念着旧情,所以没有对秦家动手,但若是秦家自己不识趣,再跳出来搞事情,皇帝绝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当今皇帝绝对是做得出来的。 别说先皇御赐的一个丹书铁券,就算是老祖宗的祖宗牌匾,一旦是阻碍到皇帝推行各种利民政策的时候,都必须第一时间让路。 这已经是有前车之鉴了,曾经为了稳住国内的局面,皇帝便直接改了先帝创立了,不得大赦天下的法律,为了稳住国内的局势,皇帝直接给自己吓了一个罪己诏,然后便开始大赦天下。 而事实也证明,皇帝是一点都不缺乏魄力和进取心的,对于一些老旧的落后的东西,必然是重拳出击,没有任何的转圜的余地的。 秦政犯下大错,皇帝让他成了一位名存实亡的丞相,若是此时他再找死的主动跳到皇帝的视线之中,罪己诏的问题必然会重出江湖。 “这件事,不会这么就结束的,今日我是给两位叔父面子!” 秦政拉起秦少河,眼神深深的看了一眼不远处被林阳打倒在地的陈川一眼,这才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若是准备死磕,那我奉陪到底!” “死磕不至于,反正他已经给我跪下过了,但会让人统计一份损失递交给丞相大人,还请秦府尽快交付到我这边来!”林阳笑说。 “区区一点点赔偿,还是赔得起的!哼……” 秦政大袖一挥,满是愤然的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味道这边,这一次的冲突,也就算是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双发固然有冲突,但却是没有达到一些暗中观察的人的预期。 陈川原本也只是一位自己找上门的棋子,如今惹到了林阳之后,这家伙实则是已经被人放弃了。 秦政没有和艾周彻底冲突起来,的确是出人预料,尤其是上将军和韩铁戟一起出现的时候,更是让许多人很疑惑,上将军和韩铁戟究竟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明明他们将消息封锁得很好,而且一路疾驰而来的马车,挂的也只是喜成国公府的旗帜,就算是路过上将军府和韩老将军府门口的时候,一般人不注意也绝对不知道这其中会有着被禁足许久的秦少河。 陈川来找麻烦,也不是人尽皆知的,可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在冲突发生之后不久,就出现在了这里。 这只能表明,上将军和韩铁戟应该都一直关注着味道,甚至于是在暗中护持着味道,陈川的心思或许早就被人看穿,甚至于早就被人监视了。 陈川的一举一动,绝对是找对方的注意之中的。 “倒是小看了刘正元和韩铁戟对于味道酒楼的关注度了!”街道行人之中,有人眼神阴翳的离开这边,快速将自己的情报汇报了过去。 “这一次倒是多谢两位上将军援手了!”林阳笑着说。 “就算我们不出面,我想你们也能解决得了,我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担心你会忍不住对他出手!”韩铁戟说。 “现在还不是对他动手的时候,秦政固然有些嚣张,你还是暂时不要和他起冲突了,这个晚辈手腕还是很不错的!”上将军也是告诫说。 “能得到两位老帅的如此推崇,秦政倒也是一位强人了!”林阳面色也稍稍的凝重起来。 “你就准备这样跟我们两个老家伙说话?无礼!”韩铁戟一拳头砸在林阳的脑袋上笑骂出声。 “我们都这么熟了,想必两位老帅也不会介意这一点!” 林阳嘴上是这么说的,但骆婉却已经开始吩咐侍者开始着手收拾好店铺之中的杂物,主动上前说:“大哥,还是让两位老将军去楼上的雅间吧,这里谈话不安全!” “看,还是婉儿丫头考虑周全,你这个小子枉为一家之主了!” 韩铁戟对于骆婉是很喜欢的,这个姑娘是一个十分温婉的姑娘,为人处世也让人感觉很舒服:“走走走,我们上楼说话,楚云,你帮忙将陈川小公爷送回去成国公府吧!” “是!”楚云尽管是随行护卫的,但他知道,这两位身边绝对不会缺乏高手的,所以倒也不担心这两位的安危。 此时的陈川,已经被柳如是打晕了,除了脸上有些伤痕,其他倒是一切正常,楚云只是一个执行任务的人,倒也不在乎成国公府会如何问他,就算是对方要问,他就实话实说就行了。 “婉儿,你带人指挥收拾一下,我上去陪着夫君和两位爷爷!”柳如是见自己根本就插不上手,便索性也懒得帮忙了,对骆婉吩咐了一句,得到骆婉的首肯只有,便紧随着林阳三人上楼而去。 二楼的一间比较靠里边的雅间,林阳三人刚落座,便开始聊起了一些事情,尤其是最近征兵的事情,更是让三人吵得有些面红耳赤。 柳如是来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也不禁是有些哑然,随后便主动担任起了三人的添茶水的角色。 而三人显然是吵得兴起,导致三人完全忽略了,还有一个柳如是。 直到上将军讲得歇累的时候,柳如是及时将茶水递上,上将军这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了已经给自己三人添置了至少三遍茶水的柳如是,眼神顿时也是一动,差一点没直接暴露。 好在柳如是及时用眼神制止了上将军,否则今天让林阳知道这件事,林阳还不得爆炸。 上将军果然不愧是三军主帅,连收敛表情的动作,也都细微到难以察觉的地步,上将军没再继续之前的话题,而是说:“将征兵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那就不要聊这个了,怪无聊的!” “不聊了,我们这才聊到兴起啊!”韩铁戟有些不满的说:“我还想让这小子跟我具体说说建设兵团制度呢,若是能确定的实施起来的话,西域间的镇守军队的压力以及后勤补给将会得到巨大的改善了!” 而此时听得韩铁戟的话的林阳,也是无奈的摇摇头,说:“暂时就不说了,我回去想想之后,就将其编纂成册,到时候交给老不羞你来检查就是了,都什么年代了,我们不如上一些蔬菜和肉食来,烤肉吃如何?”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如是丫头,快去让婉儿丫头准备!”韩铁戟一听有烧烤吃,居然莫名的兴奋起来,明明已经是八十多岁的老头子了。 “韩爷爷,老年人不适合吃得太油腻,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一些清淡的菜肴吧,就不要吃烧烤了!”对于这位韩爷爷,柳如是都有些无奈,哪有老头子喜欢吃烧烤的? “不用担心,我牙口好得很,现在还没掉牙齿,自然是要吃个够了!”韩老不羞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的大白牙。 “去吧如是,再让厨房上一条我们刚准备推出的特色烤鱼,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馋得慌!”林阳见上将军也轻轻对自己颔首,便让柳如是去准备了。 “那好吧,我多准备一些蔬菜,少一点油腻的肉食!”柳如是无奈起身,自家这个夫君真实的,让两位老将军吃烧烤,不知道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吗? “当然是要多准备肉食了,你们这里的肉食才是特色!”上将军居然也主动提要求了,顿时将柳如是最后一点侥幸都击碎了。 “时代变了,我们就该及时行乐了!” 第566章 家有喜事 这一天,在两位老人的一致要求下,林阳原本是不准他们喝酒了,但看到两人那可怜兮兮的目光,也就给两人倒了一杯,但也只是一人一杯,多也不给。 固然有些意犹未尽,但知道林阳是在为他们考量,所以两人倒也没有多大的怨气,倒是两人彻底喜欢上了林阳的烤肉的辣椒面,死皮赖脸的要从这边白嫖两大袋回去,林阳自然不能不给,只能怀着被敲竹杠的心思把东西给了两人,还顺带给了两人一些这边的特产。 早上的事情固然是没有多少人知道,但实际上还是有不少的食客经历了之前的那一幕,所以这件事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城,达官贵人几乎都知道秦政在味道这边吃瘪了。 秦少河在味道被人打了,而且秦政亲自带人去要人,却依旧被人拦下,最后丢了脸面。 对于秦政这边,京城的人彻底分成了两派,有的人认为秦少河历来在京城嚣张跋扈,这一次被人打了,而且秦政这位相爷出面都没能安全的保下来,这使得不少人开心到飞起,恨不得买上一串爆竹去秦府门口燃放,让秦府知道知道,秦少河被打对于京城百姓而言,是多大的一件喜事。 而有人欢喜有人愁,秦家历来依靠着祖宗的余荫,在京城向来是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如今秦家居然在味道一个酒楼吃了瘪,据说还惊动了上将军和韩老将军两位柱国大将军,这是不是表明了,皇帝对于秦家横行霸道的事情,已经有些不满了。 而这是不是也代表,皇帝对于这种历来地位崇高的功勋家族也开始有意见了,若真是这样,京城那么多功勋家族,尤其是来自于世家门阀的功勋家族的人们,就要人心惶惶了。 不少知道家里边小辈做事出格的人,已经连夜将家中小辈召集起来开会,给这些家伙都定下了各种规矩,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不许出去随意鬼混等等。 但是,也不一定是所有这种家族的人都会担心,也有一些人,已经看到了彻底拉拢秦府的机会,若是皇帝真的如此强硬的,想要对秦家动手的话,那么有着丹书铁券的秦家,固然会遭遇到一些损失,但绝对不可能会直接覆灭的。 就算是皇帝,做一些事,也都是要顾忌许多东西的,皇帝也不是那种可以肆无忌惮的人,相反在这个位置上,固然是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地位,但却需要承担起更重的责任。 对于明君而言,这种朝政,是一种巨大的负担,皇帝日理万机,甚至于忙到连后宫都没时间扩充,若非太后已经去世,若是太后还在世,看到当即陛下竟然如此寒酸,后宫宫殿万千,居然只有嫔妃十几位,那绝对会看不下去的。 对于皇家而言,传宗接代往往是最重要的,这是关乎皇权是否得以传承的重要事情,可自从皇后薨了,皇帝便没有再为后宫增添过任何一位后妃,甚至于都没有再册立新的皇后。 如今,执掌后宫的,不是皇后,而是如今皇帝最喜爱的,也是生下了最小公主的这一位皇贵妃,对着这一点不少人都在担心,皇帝陛下会无后。 因为当初皇后遭遇刺杀而亡,导致皇帝基本上不会主动暴露出皇子的存在,就算是有人教授,也都是秘密教授,唯有少数几位公主还时不时会出现在人前。 最近一段时间,出面最多的,反而是最小的公主,但最出名的却是那被传言已经回京的凝云公主,但事到如今,却还未有其他人见过这个从小都失踪的凝云公主了。 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四国使团前来请求和亲的事情吵得沸沸扬扬,林记书社趁机将报纸的头版头条大肆加印,导致许多不识字的人,都从说书的地方得知了这些蛮夷之地的国家,竟然要迎娶大夏最珍贵的公主殿下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情,已经是吵得沸沸扬扬了,而大夏民众对于公主和亲的事情,大都是呈现一种吃瓜群众的态度,甚至于很多人还是赞同拿出公主来和亲换取和平的手段。 而为了扭转这种观念,林阳让不少自己书社的笔者,撰写了许多漂亮的文章,专门针对这件事,阐述了关于一个国家的风骨的问题,并且阐述了高句丽这样的国家,配不上大夏的公主,要和亲也要是他们派出最美最尊贵的公主来向大夏和亲才对。 这时候,因为国家常年处于一种混乱无序的状态,时不时就会出一些问题,导致国民普遍都有着一定畏惧战争的心理,这时候的百姓固然认为自己这一片土地的主人,但对于国家的认同感着实是不够的。 一来是宣传手段不足,其次便是因为信息传播的速度太慢,加上这时候的笔墨纸砚都属于是比较珍贵的东西,读书识字实在是过于艰难,也就间接加重了百姓对于官府的政策的误解。 三人成虎的事情在社会的任何一个阶段出现,不会仅限于传播途径不足的现在。 要想让百姓心甘情愿为国而战,首先就必须先建立起民族自豪感以及民族认同感,而这些都迫切需要提高那些为国做事的人的待遇,尤其是军队百姓心目之中的形象。 固然,每次上将军和柳邕等人前来,乃至于这一段时间也开始变得神出鬼没的老苏前来,大部分时候都是来蹭饭的,但是每次蹭饭的时候,他们都会说着说着,就能拐到正题上面去,其实关于一些事情的交涉,林阳一直都在进行。 所以,虽然不管其他的事情,但林阳依旧能从这些人的口中得知具体的进度,关于和亲的事情,皇帝成立了专业的谈判组去跟四国商谈。 如今,天竺已经确定会放弃和亲的计划,而是准备邀请带下的佛教去天竺交流佛法,并且试图建立起和大夏的商贸关系。 毕竟天竺和大夏没有接壤,也没有过多的利益冲突,没必要在大夏不爽的事情上死磕。 但吐蕃明确了,一定要和亲,但却是从朗木措的口中,察觉到了朗木措的底气不足,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不断有来自于吐蕃境内的信件传到,更是让负责和他谈判的黄远察觉到了朗木措的一抹急切,最近一段时间,应该能取得相应的成果。 当然,为了防止吐蕃会脱离掌控,黄远和上将军这边也是做了多手准备的,定远侯那边已经有秘密信使送去了京城的密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而且他们也已经派遣了一些吐蕃原本的原住民,最后因为地缘关系成为大夏子民的百姓,乔装成吐蕃人去往吐蕃境内探查具体状况去了。 高句丽那边就跟惨了,李成敏这边还在和大夏扯皮,放不下那最后一点遮羞布的时候,高句丽国内此时已经掀起了动荡的疾风,而从高句丽国内传来的消息,却都被林阳这个阴损的家伙旁敲侧击了一下,随后上将军便把自家孙子派出去了,截留了那些信件。 唯有胡人那边比较棘手,金刀汗国如今态度十分强硬,并且隐隐透露出,若是大夏不答应和亲,便要挥师南下的信息了。 为了更好的应对胡人的使节团,派出了上将军这个重磅选手,甚至于韩铁戟还是时不时打下手,在谈判桌上遇到这两位,大夏的战神,对于胡人而言,也是压力山大。 因为你要是想和这两位谈论战争,整个世界也没几个人能比得过这两位,胡人的骑兵固然强势,但却也无法突破上将军的钢铁壁垒,大夏内患最严重的的时候,他们都没办法前进一步。 固然大夏最近被拖延了发展的时间,但实际上因为当今大夏皇帝也是一名敢于御驾亲征的传奇帝皇,他手中的铁血手腕,是完全不输于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的。 大夏从上到下,都十分强势,这让任何一个胆敢对大夏有歪心思的人,都不得不思考一下这么做的后果。 如今和胡人的谈判相持不下,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决定要晾他们一段时间,所以便很少接受他们的邀请了。 林阳得知这些情况,给两位老将军出了一些更阴损的主意之后,这才在两人恋恋不舍的情况下,又送给了两人两坛子新酒,这才吧这两位老馋猫给打法走了。 晚上回家的时候,林阳是有些喝高了的,若非两女搀扶着,他都有些走不稳,虽然劝说两位老帅不喝酒,但林阳自己却是一杯接一杯,看得那两人几乎想要把他直接掐死。 刚回到门口,林阳三人下车的时候,柳如是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林府之中走来,便主动打招呼:“洪姑娘,我家是有谁生病了吗?你怎么来了?” “并无人生病,只是菡萏夫人有些厌食干呕,便让我来给她诊断一下,在这里给林公子和两位夫人道喜了!”洪樱兰笑着说。 “道喜,菡萏不不舒服可不是什么喜事!”林阳此时还有些迷糊,倒也还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骆婉先惊呼出声,轻掩朱唇,喜极而泣:“大哥,洪姑娘所言你还听不出来吗?菡萏姐姐有喜了!” “有了?” 这下子,林阳终于瞬间清醒了不少,目光炯炯的看向提着灯笼的洪樱兰,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洪樱兰笑着点点头:“菡萏夫人有喜了,喜脉稳定,我已经给她开了一副安胎药,要叮嘱她不要太操劳了,记得及时服用!” “哈哈,好,多谢洪姑娘了,婉儿,你再给洪姑娘三十六两银子的喜钱,我先去看菡萏,你随后来吧!” 第567章 苏菡萏的研究 得知如此大事,林阳三人皆是一惊,随后林阳连忙上前搀扶住了苏菡萏的玉手,责怪的开口:“有了身孕怎么还出来迎我,不一点都不体谅自己!” 苏菡萏平素里大部分时间都在埋头搞研究,虽然二人也时有同房,但因为骆婉的到来,频次反而有些下降了,原本她还以为会是婉儿妹妹抢在自己和幼薇之前有孕,没想到却是她。 苏菡萏脸上蓄满了甜蜜,轻轻握紧了林阳的手:“夫君,我没事的,我身体比较强!” “胡闹,既然已经有孕在身,从今天起,都不许再继续埋头搞研究了!”林阳牵着苏菡萏往府中走去,柳如是也在另一边搀扶住她。 在自己家,每一个孕妇都是最珍贵的,林阳过对于自家几位夫人,都是十分关心,而且也不在乎孩子是男是女,只要有了都喜欢。 “那怎么行,我的研究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了,放弃的话!”苏菡萏有些焦急的说。 “让老苏和小三那边派人来接手,李生不也在继续着你的研究吗?”林阳说。 “不行的……” “这件事必须听我的,有了身孕就不要过多接触那些东西了,对孩儿不好!”这一次林阳是前所未有的强势,唯独在这件事上,他不能让步。 “是啊菡萏,孩儿最重要,你的研究环境,对于我们家未出世的孩子可不太友好!”柳如是也是在一旁劝说。 尽管为了苏菡萏和这些研究人员的安危,林阳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些棉质的口罩,防止过度吸入扬尘,但现在的研究环境依旧实在不友好。 林阳已经多次劝说,但苏菡萏就是要去研究那些东西,他有时候都有些怀疑了,自己当初的建议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若是不同意这件事,我就把这件事告诉秦姨和顾姨,让她们来管着你!”林阳直言不讳的说。 苏家唯有两位姨娘能管着苏菡萏,苏菡萏执拗的性子,也唯有秦姨能好好的说服苏菡萏,如今已经怀有身孕,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届时林阳就算是死了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时候的女子,每一次生育都是一次生死关卡,尤其是头胎,更是难关之中的难关,对于这时候的许多女子而言,若是这一关挺不过去,代价只会是香消玉殒。 这时候的医术水平还达不到剖腹产的地步,虽然已经有了一些局部的中药的麻药,但绝对无法做到后世那种全麻或者局部麻醉从而来做剖腹产手术。 再说了,如今的术后的护理也不达标,轻则会造成严重的感染,这时候的感染九成的几率绝对会死掉,所以这时候的女子怀孕期间,一定要安养胎,时不时让郎中来检查一下,保证胎位。 有钱人家甚至于在女子怀孕的时候,就会直接将最好的稳婆都请到家中,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孕妇,直到孕妇成功顺产。 苏菡萏知道,若是正常的事情,夫君绝对不会如此抵触,甚至于会鼓励自己去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但眼下如此强硬的态度,却也是前所未见的,这只能是她触及到了自家夫君的底线了。 林阳从来不会选择将自家母亲搬出来,这次为了阻止自己,不惜搬出了娘亲,苏菡萏便知道这一次夫君绝对不会让步了。 尤其是关乎自己和夫君第一个孩儿,苏菡萏略微沉默了一会儿,这才轻轻颔首,说:“我答应你就是了,但是我会时常去拂云山庄那边看看,大哥你要同意这一点!” “只是去看看我同意,但若是想要动手,我是绝对不允许的,而且你要去必须要我活着我我们当中的每个人陪同一起!”林阳说。 “嗯,我同意就是了!我不会常去的,平时就在家里安心养胎!”苏菡萏这才嫣然一笑。 “孕期要好好的将养着,这一点我颇有心得,而且要时时刻刻都注意着胎儿,尤其是前期最好做一些锻炼,为之后的生产做准备!”柳如是毕竟是生育过了小芳予,自然对于养胎的各种繁复程序是很清楚的。 固然,林府如今的水平达不到他的那种程度,但以林府的财力,这也是苏菡萏的头胎,必须照顾周全,所以林府绝对不会怠慢的。 柳如是也决定将当初照顾自己的那些仆妇都带来,为苏菡萏安胎,毕竟都是自家姐妹,如今可不能让苏菡萏出了任何的差池。 一行人回到家中坐定,林阳连苏菡萏落座的时候,都要让下人准备软垫,简直把苏菡萏照顾到了极致。 这样的照顾,反倒是让苏菡萏有些不忍了,嗔怪的说:“如是说了,怀胎前期固然不能做剧烈运动,但是也不至于这么宠着我,这样我都要变成瓷娃娃了!” “你现在可是我们家最宝贵的宝贝,当然要好好宠着!”林阳理所当然的说。 “你不害臊,我还害臊呢!”苏菡萏被林阳的直球直接击中,整个人芳心也是微微一颤。 “有什么好害臊的,你们就是我的宝贝!” 林阳笑着说了一句,转而对柳如是说:“如是,关于孩儿的养胎,我想你比较熟悉一些,菡萏的事情……” 固然是一家人,但让自己的一位妻子,主动去关心另一位妻子,林阳也没那么厚的脸皮说出来,毕竟这种事情真的是有些难以启齿。 内宅固然和谐,但总不能因此让自己的妻子觉得自己不如人吧。 “岂能如此,如是还要抚育小芳予,你给我找几名熟练的仆妇和稳婆照顾我就好了,不用这样!”苏菡萏看了一眼柳如是,在她看来,柳如是为林家生育了第一个孩儿,理应为大。 而且,若非是柳如是的刻意促成,她们三个的好日子,怕是还得再延后一段时间,女子都是在意自己的容貌的,如今他们已经不年轻了,而是多岁的年纪,在许多未婚女子心中已经是实打实的大龄剩女了。 这时候的许多女子,都是十六七岁就结婚生子了,二十几岁结婚那简直就是见鬼一样的事情,一般的大家族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存在。 骆婉和洪樱兰扯皮了许久,才勉强让对方手下了六两银子的洗钱,三十六两银子洪樱兰是绝对不收的。 送走洪樱兰之后,骆婉便快步赶回了府中,来到苏菡萏身边,问:“是真的吗?苏家姐姐,你真的有身孕了吗?我们林家又要多一个小宝贝了吗?” “是啊,没想到会在婉儿你之前呢,姐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苏菡萏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难得的流露出了一抹母性的光辉。 “这是大喜事啊,姐姐怎么能说不好意思,我能不能摸一摸小宝贝啊?”骆婉激动的握着她的手,就像是触碰一件精美的瓷器一般。 “自然可以,婉儿妹妹,你和幼薇也要努力了,尽快怀上孩儿,这样一来我们家就有四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到时候一起长大,也有玩伴!”苏菡萏拉着骆婉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菡萏,从今以后,你还是穿宽松一些的衣服,同时最好不要再把腰带系得太紧了,那样会伤到孩儿!”柳如是也是郑重的嘱咐。 尽管,林府有着李记专供的各种服饰,但许多时候,一些比较出露的衣服,也只不过是为了情趣在夫君面前穿穿而已,大部分时间几女都还是穿着正常的服饰。 “嗯,我知道了!”苏菡萏也是感激的看向柳如是,对于柳如是的关心,也是很感动的。 而也就在此时,李幼薇也终于得到了消息,火急火燎的从李家赶了过来,走路都有些带风,迈入正厅的第一时间,目光便落在了苏菡萏和骆婉的身上。 看到李幼薇那询问的眼神,苏菡萏先是微微颔首,随后便递回一个歉意的眼神,似乎是在对李幼薇说抱歉,自己抢先一步了。 李幼薇眼神固然也闪过了一抹失落,但很快就变得很坚定了,如今终身已定,剩下的就只是孩儿的问题了,这一段时间她因为比较忙,加上婉儿妹妹的到来,和林阳同房的时间比苏菡萏还要少一些,怀不上也实属正常。 “明日我让李记那边,给你送来适合的衣服,有孕了,这些常服也就不适合穿了!”李幼薇迈步走进正厅,笑着说。 “嗯,那边谢谢你了幼薇!” 苏菡萏笑着点了点头,转而看向林阳,说:“大哥,幼薇有些失落呢,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幼薇和婉儿,你也必须尽早给个交代才好,免得两位妹妹担心!” “那正好,今夜就是良辰吉日,你就陪幼薇吧,这些天你一直没有陪过幼薇吧!”柳如是也是笑着说:“我要去陪芳予,菡萏不方便,我想婉儿丫头也能理解的!” “这几日大哥都宿于我的房中,今夜大哥就好好陪着幼薇姐姐吧!”骆婉双颊飞霞,似乎是有些歉疚。 “你们……”李幼薇闻言,顿时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林阳也是有些无奈,看了一眼李幼薇微微颔首,转而看向苏菡萏说:“明日我和菡萏你回一趟家,去给极为长辈报喜吧!” “好!” 第568章 秦政的反常态度 一夜春风度,满园桃花开。 次日一早,两人都难得的睡了懒觉,林阳是真的感觉自己透支了,所以便贪睡了一些,李幼薇则是害羞,昨夜在柳如是苏菡萏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推动下,相公的确是宿于她的房中。 可当时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是懵的,固然是因为苏菡萏有孕刺激到了的缘故,其实也是因为她心中有这个期待。 这时候的女子出嫁之后,孩儿是必须要有的,不然在娘家都会感觉底气不壮。 尽管林家唯一的娘家人,如今依旧下落不明,而且自家相公也没有那么刻意,但她就是有些担心。 昨夜在所有人的助攻之下,李幼薇就像是一具傀儡在,最后是被相公横抱着回房的。 一夜春色,芙蓉锦被,其中美妙之处,自然是不可与人言。 可如今天色明亮,春睡迟迟醒来之后,忆及昨夜之事,以李幼薇的脸皮,早已经是羞不可抑,想到昨夜自己那般一反常态的炙热情感,就感觉有些难以面对人。 李幼薇虽然已经醒来,但整个人却依旧埋在温暖的被子之中,感受到身侧相公身上传来的温度,不禁有些难以起身了。 “真是羞死个人了,一会儿出去之后,指不定要被姐妹们怎么奚落了!”李幼薇双颊飞霞,竟是比昨夜欲脓情热的时候还要红,简直红透了整个耳根子。 呼哧呼哧…… 李幼薇伏在林阳心口,默默伸手出锦被摸到了自己昨夜凌乱的亵衣,捂在被子之中窸窸窣窣的穿好,听着相公那时起时落的呼噜声,这才小心翼翼的起身。 李幼薇放轻动作,小心翼翼的下了床,刚准备把外衣穿上的时候,房间门却是忽然被敲响:“大哥,李家姐姐,你们醒来了吗?宫中有人前来宣旨,说是要召大哥进宫面圣!” “啊,婉儿,我们这就起来,你稍等一下!” 听到是皇帝下旨,李幼薇也不敢怠慢,赶快回应了一句,这才手忙脚乱的给自己穿好衣服,就在她转过身来想要去叫自家相公的时候,却是忽然惊呼出声:“相公,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下床的时候我就醒了,只是你没注意到罢了!”林阳斜靠在床头上,轻笑着。 “你这个坏人,既然早就醒了,那为什么不提醒我,让我多失态啊!”李幼薇闻言顿时羞不可抑,直接扑上床去,和相公扭打在一起。 这样一来,那刚刚穿好的衣服,又被扯得七零八落的,看得林阳那叫一个口水直流:“好了好了,不闹了,你在这样,我就真的起不来了,皇帝真是的,不知道大早上的是最适合睡觉的时候吗?真是扰人好梦!” “要死了,不许口无遮拦!”李幼薇此时可还不知道,那位中年大叔就是皇帝,听到林阳居然敢背后悱腹皇帝,顿时也吓得不轻,连忙惩处玉指掩住他的唇口。 “嗯,好香啊,幼薇你的手指都好香呢!真是心旷神怡!” 林阳在李幼薇指尖狠狠的嗅了一口,随后便惹得李幼薇一顿小拳拳,两人就这样吵闹着起身了:“相公你等着,我去把你的伯爵朝服取来,上朝要穿!” 李幼薇好不容易才从相公的臂弯之中逃离,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衣服,又为林阳穿好了内里的干净衣服,这才连忙转身离开。 房门打开的时候,骆婉和却是已经等在这里,将朝服用盘子端着,见李幼薇开门,便递给了她:“李家姐姐,你快些服侍大哥穿衣吧,那名内官已经等了许久了!” “好的婉儿,你去给他准备一些吃的吧,让他路上对付一下,不吃早点对身体不好!”李幼薇此时也顾不得羞涩了,嘱咐了一句之后,便端着朝服走进了房间之中。 穿衣的时候,林阳的性子,自然是免不了要占占自家媳妇的便宜,顿时惹得李幼薇嗔怪连连:“好啦,你不要再作弄我了,好好穿好衣服,等你回家了之后,我再好好抽出时间来陪你就是了!” 以往还没正式成婚的时候,李幼薇面对林阳的时候,总是喜欢和苏菡萏一起,苏菡萏胆子颇大,在人前做一些亲密的动作,也是常有的事情。 那时候,李幼薇担心自己比不过苏菡萏,便也鼓起勇气,主动做了许多比较羞人的事情。 甚至于,李幼薇不惜跟一些仆妇学习了闺房之趣,牺牲可大可大了。 她知道如何抓住自家男人的心,但终身定下之后,李幼薇平时和苏菡萏竞争的那一分大胆,也就消失殆尽了,床榻之上也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猫咪。 偏偏,对于李幼薇的这种反差,林阳是真的乐此不疲。 “好好好,我家娘子可要说话说话,等我回来之后,你可得好好陪陪我!”林阳握住李幼薇的说郑重的看着她说。 “好啦,快些去吧,怠慢了内官,那可是杀头的罪名!”李幼薇给他抚平朝服的褶皱,为他带上冠帽,这才把林阳推出了自己的房间。 她可还要收拾一下一夜欢愉的残局呢,暂时不能出去。 林阳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便背着手出了门,走了没几步便看到婉儿给自己端来了好吃的桂花糕和茶水,他便端上一小盘一路吃着来到了正厅。 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姓赵,看到林阳终于到了,顿时也是宛若火烧屁股一样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挥舞着拂尘走到林阳的面前,说:“杨伯爷诶,你可是等的奴婢好苦啊,快些,陛下等着呢!” “等着就等着呗,我又不是朝廷命官,只是个有名无实的伯爵,陛下三天两头召我进宫,这样很讨厌的好吗!”林阳大言不惭的说着,吓得那名赵公公连忙说:“伯爷诶,你可别对咱家这么说话嘞,要是老奴传到陛下那里去,可是要杀头的!” 林阳和早起的柳如是和苏菡萏打过招呼之后,便随着这位赵公公离开了林府,登上了皇帝为他准备的车驾。 马车一路疾驰,因为别人都是早就上朝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皇帝才会临时召他,所以林阳倒也不担心,在车上享用完了一碟桂花糕,喝了几口茶水之后便倒了宫中。 车驾来到殿前的广场上停稳,一般而言官员的车驾是不允许进入到这个地方来的,但现在事急从权。 随着皇帝的宣召,林阳这才登上白玉台阶,来到了金銮殿外。 “宣溧阳伯上殿……” 伴随着太监的宣告,林阳这才得以迈入大殿之中,因为是在朝堂之上,不少人固然是想要看看他,但却也不敢,而且大殿之中的氛围,此时似乎是有些凝重。 “溧阳伯拜见吾皇,吾皇万岁!”虽然很是不想跪下,但奈何这位皇帝,倒也算得上是自己的长辈,平时还算是比较照拂着自己,所以林阳还是选择跪了。 “溧阳伯不必多礼,不用跪了!” 皇帝在林阳刚要弯下腰的时候,便已经叫住了他,他清楚林阳的性子,是不喜欢跪这个跪那个的,所以便及时叫住了林阳,尽管他是有资格让林阳跪下的。 “多谢陛下,不知陛下大早上把我从温暖的被窝里召来,所为何事?”林阳客套了一句,便直入主题的问了。 “朕听闻,昨日你与秦公起了冲突?”皇帝没有回答却是反问。 “秦少河和陈川脑抽了,来我味道酒楼找事,秦少河还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言语和肢体调戏我孀嫂,故而有所冲突,后面是相爷带人前来,试图逼我服软就范,想要直接带走秦少河,所以才会冲突起来!”林阳直接将原因说了出来,如此一来,一些想要歪曲事实的人,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此事我已经知晓,秦公如今已经主动上殿禀明事情原委,此次召唤你前来,是秦公所要求的,秦公你自己对溧阳伯阐述吧!”皇帝看向站在中央的秦政点点头。 此事林阳这才看清楚,身边站着的这位竟然是秦政,顿时也露出一抹诡异的眼神:“相爷莫非是来告我的状的?怎么你们上门欺负我家人,现在要反咬一口,做那疯狗状吗?” “溧阳伯严重,老夫只是想要为犬子向你致歉,关于你们的损失,我秦家会全部赔偿!”秦政说:“只是希望溧阳伯,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能饶恕我那鲁莽的儿子一回!” “相爷这这话说的,你秦家有丹书铁券,之前不还拿出来威慑我来着,我哪敢追究啊,就怕一个不慎便会遭受牢狱之灾,恕我直言,你们的道歉,我可真是承受不起啊!”林阳言语之中带着丝丝的揶揄,使得秦政面色也是一沉。 现在林阳搞不清楚这家伙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所以林阳只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气人的功力全开。 “丹书铁券乃是太祖皇帝御赐,我秦家固然得此殊荣,但也从未以其作为仗势欺人的手段,犬子冒犯了你,冒犯了你嫂嫂,所有的损失我秦家都可以垫付,只求溧阳伯能高抬贵手,莫要追究此事了!”秦政情真意切的看着林阳说。 “这家伙到底要搞什么?……” 第569章 你们聊着,我回家陪媳妇了 “既然相爷如此高风亮节,那我这小门小户的,还真就却之不恭了,就知不知道,相爷准备什么时候赔偿啊?”林阳尽管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但既然秦政有所图,那他也就懒得客套那一套了。 反正都已经把秦家的脸给打了,如今秦政既然主动提出来,那么林阳也就直接大方的接过了话头。 当然,若是寻常人遇到这种事,碍于秦家的势力,或许觉得对方就是意思一下,也不会真的要给自己前,可林阳不一样啊,他现在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有上将军和韩老将军护着,别说是一般的勋爵,就算是皇帝这小子都敢刚上一两句。 而林阳的“坦率”顿时将在场包括皇帝在内的人都整不会了,人家这只是跟你客套一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必要做得这么绝的吧! 可此时,林阳都已经说出来了,秦政就算是想要再收回自己的话,却也已经做不到了,只是说:“只要你的酒楼统计出损失的数额,送到我秦府,我的人会把赔偿的钱财给你送去!” “那感情好!” 林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故作感慨的说:“不得不说,最近我手中还真是有点紧呢,我们这些做小本生意的,最怕的就是遇到这样不讲理的人了,若是换一个人,指不定能不能收回来损失呢,或许还会丢掉一两条腿和胳膊,乃至于丢掉一条命也说不定!” “这家伙是指桑骂槐啊!”在场所有人都忍得好辛苦,尤其是龙椅上的皇帝,又一次感觉如此解气。 毕竟秦政在他眼中,就是一个谋逆之人,他是恨不得杀了这家伙,直接诛九族算了,只是那样一来,就等于是否定了秦家老祖的贡献以及先帝的眼光。 所以,皇帝总是难以恶心到这些人,尤其是秦政,最近一些年,虽然罢免了秦政的丞相之位,但实际上秦家在京城的地位并没有下降多少。 并且,根据皇帝手中掌握的讯息,秦家最近也不安分,单单是家中豢养的那些高手,就足以引起重视。 虽然皇帝明确了,一些勋爵的家中,是可以豢养一定数量的私兵,但秦家因为参与了当初的事情被皇帝免除各种特权之后,却依旧有恃无恐的豢养私兵。 而且为了掩人耳目,秦政根本不会主动参与其中,而是委任给手下的一些人,就算是皇帝察觉到并且开始清查的时候,到时候也绝对查不到秦家的头上。 秦家这么做,必然是有所预谋,但皇帝眼下却是因为世家门阀和昌王这边的牵制,导致他根本无法腾出手来。 皇帝知道,自己一旦开始针对秦家,世家门阀阵营的以及自己那位叔叔绝对会出手阻拦自己,所以他也就保持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状态了。 “陛下,既然相爷已经承诺了,那么还请您准许我回家陪媳妇去,我好累啊!”林阳可不想在这朝堂上和这些人扯皮,反正自己毫无官职,仅有的爵位也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伯爵爵位而已。 与其让自己在朝堂上和这些男人争吵,林阳感觉回家陪媳妇是最好的,再不济也可以带着夜音和骆馨两个丫头去找林月,想必夜音这丫头必然是乐意之至。 夜音这丫头,性格就像是一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子,和温柔的骆馨简直天差地别,骆馨是不愿意习武的,只是被夜音这丫头以无聊为由拉着一起习武而已,和习武想必,骆馨更喜欢读书写字。 夜音就是另一个极端了,这丫头极为排斥学习,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曾经的苦难生活造成了如今的状况,这丫头固然在林阳的高压下,老老实实的去学府,但成绩却一直都是班级之中垫底,这已经让作为临时监护人的李幼薇被先生请到学府很多次了。 但这丫头就是屡教不改,还带着自己的一些同窗一起疯玩,导致李幼薇还被那些小孩子的家长一起讨伐了,为此李幼薇已经多次跟林阳抱怨了,林阳也狠狠的收拾过了这丫头。 只是夜音依旧是喜欢缠着柳如是,为的就是能让柳如是同意她去习武,林阳为此也是感到颇为头疼,最后只能和柳如是等几位嫂嫂联合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矩,这才约束住了这小丫头的野性。 “胡闹,现在可是在朝会之中,你岂能离开!”听得林阳的提议,皇帝顿时也是嗔怒的看着他说:“正好你在,朕可是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你呢!” “陛下,在场这么多人呢,你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啥事都问我,这不是讽刺诸位大人都是蠢猪吗?我可不干!”林阳故作不满的说话,但偏偏这家伙说出来的话,在场没一个是感到舒服的。 但许多人却又发现,对于这家伙的话,他们根本反驳不得,若是反驳自己不是蠢猪,那就代表他们有能力解决皇帝的问题,在场许多人自问,的确做不到像林阳这样,能对皇帝的烦恼对答如流。 但若是一言不发,让一个连官职都没有的人,得到了皇帝的如此信任,并且三天两头为他出谋划策,那岂不是表明了他们就是一个蠢猪,真正的蠢猪似。 “你这小子,少在那里口无遮拦,小心惹恼了诸位大人,朕也保不住你!”皇帝对于林阳这样一棍子打死的方式,也有些无奈,这岂不是将上将军柳邕等心腹大臣也都涵盖在内了? 上将军和韩老不羞此时也感觉自己的嘴角都在抽抽,尤其是韩铁戟,当场就忍不住了:“臭小子,你再敢骂老夫是蠢猪,信不信老夫提着老夫的双戟杀到你家去干掉你小子!” “哎哎哎,韩老不羞,这可是你自己对号入座的,可不是我说的啊!”林阳对韩铁戟做了一个鬼脸,顿时更是惹来一个嗔怒的表情。 “老将军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小子就是嘴欠!”皇帝也是无语了,这小子怎么连韩老将军也怼啊,上辈子是属刺头的吧? “本来就是吗,我又没说是谁,韩老不羞自己跳出来对号入座的!” 林阳对于韩铁戟倒是没什么担心的,他和韩老不羞的交流本就是这个奇怪的模式,反倒是威胁说:“韩老不羞,你若是敢提双戟杀去我家,那我保证,以后婉儿都不会给你留饭菜了!” “你这家伙敢撺掇婉儿不给我留饭菜,小心老夫直接带兵炒了你家!”韩铁戟狠狠的瞪了林阳一眼,那似乎就是在说,我们的事情,可别玩婉儿那丫头身上去扯。 “哼!” 林阳傲娇的冷哼的一声,目光在满朝文武官员身上掠过之后,最后才回到皇帝的那边,说:“陛下,若是没有要是的话,我就回位置睡觉去了,散朝的时候,记得让人叫我一声啊!” 说着,也不等皇帝回答,林阳便自顾自找到了自己前一次上朝被安排的位置走去,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昨夜可是有些累了。 以前在诗文之中读到了一些描绘春宵一刻的美好诗句,林阳还满是心向往之的,看到电视里边的男人三妻四妾的状态,是个男人都羡慕得不行。 但唯有真正的享尽齐人福之后才知道,这种生活根本就是痛并快乐着,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能力,那绝对是噩梦。 而他也终于知道了,皇帝为什么普遍短命了,尤其是那些后宫佳丽三千人的皇帝,更是短命的缘故了,那事固然是蚀骨销魂让人难以自拔,但的确是伤身体得很。 “你这小子,给朕走到前面来,你柳叔叔有事情要请教你一下!” 皇帝知道这家伙喜欢撂挑子,所以便直接对柳邕说:“柳爱卿,你把之前你的奏折内容给他说一下吧,是这小子研究出了那种种植方法的!” “臣遵旨!” 柳邕迈出一步来到林阳身边,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给林阳说了,听过柳邕的烦恼之后,林阳便陷入了沉吟,过了好一会儿才问:“柳叔叔的意思是,因为土豆和番薯的高产,导致不少的地区发出了要全部改种土豆番薯的倡议,并且因为官府的补贴,所以想要彻底弃种主要的粮食作物是吧!” “没错,不少的地方,都已经开始进行,甚至于一些官员已经开始执行了,但我感觉这样应该是不好的吧!但我没有耕作经验,所以便想要问问你!”柳邕问。 “自然是不可以的,百姓们之所以选择扩大种植,无非是因为番薯和土豆的产量超过了水稻和小麦,而且因为没有经验,收购价又和水稻以及小麦相当,导致百姓觉得种植土豆和番薯更有利可图,所以想要丢弃水稻和小麦这类谷物!但他们却是忽略了,这两种作物本身的不耐储存的特性,不像是干燥的水稻和小麦等主粮,能作为长时间贮存的特质,番薯和土豆固然能解决饥荒的问题,但其本身不能作为战略储备粮食存储,对于国家大事,比如说赈灾以及行军打仗的粮草是极为不利的,想要解决这个问题,便是要将这两种作物的价格稍稍下压,同时对种植水稻的农户采取一定的补贴政策,保证两边获得的收益不会相差太大,同时制造出缺口,保证让百姓有信心种两种作物即可,总而言之,是不能完全取代谷物使用的!” 第570章 皇帝最头疼的问题 “谷物是最耐存储的粮食作物,而土豆和番薯,其本身水分比较足,不耐存储,是不宜作为国家战略物资储备进行大规模扩种的,土豆本身对土地要求比较高,沙土疏水种植,可以让土豆长得更加饱满圆润,其可作为主食的暂时替代,但想要彻底取代主食的地位,是很难的,而且其大规模种植,会有一定的爆发疫病的可能,轮作是最好的方式,而番薯更适合种植在山野之中的地块之中,只要不是过于贫瘠缺水,基本上都能生长,但这两种作物固然产量都比较高,可本身的不耐存储的特性,注定是很难成为谷物类粮食的替代品的!尤其是在遇到天灾的时候,想要以其作为赈灾储备的可能不大!” 林阳说完之后,看向柳邕:“柳叔叔,关于这两种物种的种植,应该由官府下方文书,让百姓知道其中的厉害,并且由国家出手控制其价格,在保证百姓种植的积极性的情况下,保住基础的谷物作物的地位,并且派遣官员,去专门研究如何提高谷物的产量,如此一来便能两相兼顾,谷物作为主粮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晒干之后,收入仓廪之中保存,只要不出现各种意外,保存个两三年都是可以的,这是国家应对重大天灾时候的必要手段。至于土豆和番薯的种植,可以等今年收获之后,由官方将种子送到各个地方试种,并且让其他地方派遣一些人员,前往已经推广成功的江苏及其周边省份学习种植方法,以免走了弯路!” “我们也要明确,并非是所有的地方都适合这些作物的生长,原产地的作物因为本身是已经彻底适应了当地的条件,若是盲目的选择跟风随大流,舍弃了原本当地的作物,一旦出现产量欠收,乃至于直接颗粒无收的状况的时候,一个季度的辛劳便会彻底付诸流水,那样一来,对于普通的百姓人家,家中没了余粮,势必又会引起社会动荡,必须严令地方官员,按照先试种后推广的套路来,不可盲目跟风,以免伤害了百姓的积极性。” 林阳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不敢打扰,就算是世家门阀阵营的人,也不敢打断,对于国家粮食供给,他们自己根本就不清楚,尤其是新作物的出现,意味着他们各家名下的农田,也要进行一定的改变,林阳的建议是很有效果的。 柳邕认真的听着林阳的话,见他从各个方面说明了这件事的严重性,顿时也是松了一口气,在林阳说完之后,他便忍不住对林阳深深一鞠躬,说:“老夫在此替天下百姓感谢溧阳伯的建议了!” “柳叔叔言重了!” 林阳回了一礼,说:“我只想说明一个理念,做任何事情都必须脚踏实地实事求是的来,种植更是如此,一种作物迁移到另一个地方,其适应性如何,必须经过试种论证,不可看到某些地方有了成效便选择跟风,为了政绩枉顾百姓的生计,尽管土豆和番薯的适应性比较强,但在一定程度上,也要进行论证,以土豆为例,在中原以及南方的地区,可以做到一年两熟,但北方受制于天气影响,一年能提供给其生长的时间不够长,只能一熟!” “总而言之,关于肚皮的问题,就是这个天下是否稳定的最大的问题,想要国家安定和平,最主要的条件就是吃饱饭,若是百姓都没办法吃饱肚子,到时候谁能让他们吃饱饭,他们就会跟着谁,就算是要他去造反,他们也绝对义无反顾,毕竟在原来的官府管理下都已经吃不饱了,他们不可能拥戴一个让自己吃不饱饭的皇帝的!”林阳深吸一口气,终于是将自己的看法全部都说了出来。 林阳话音落下之后,在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固然林阳言语之中有着一些犯忌讳的地方,但仔细想来,却又是很正确的理念,百姓之所以会选择造反,无非就是活不下去了,若是生活和美,丰衣足食,谁又会傻乎乎的去造反了呢? 皇帝尽管已经不是一次,从林阳的口中得知这些民贵君轻的理念了,但见林阳从一件普通的农事上,引入到天下动荡的原因,再引入为政之道之中,不少和林阳没有仇怨的官员,也都纷纷默默颔首。 皇帝自然明白,林阳这一番从根源到解决方法一应俱全的阐述,虽说明着是说给柳邕听的,但实际上却是说给在场每一个人听的,最重要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柳爱卿,诸位爱卿,你们对于溧阳伯的解决方法,可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尽管林阳给出的建议已经是一锤定音了,但作为皇帝,为彰显自己的态度,也不能就这样直接敲定了结果。 “陛下,溧阳伯为国为民,微臣并无异议!”柳邕直接认可了林阳的方案,作为户部尚书,有他领头,自然就带动了不少正直的官员,就算是世家门阀这边都找不出一点反驳的借口出来了。 “既然诸位爱卿都并无异议,便即刻草拟圣旨,按照溧阳伯的方案来推动,一切必须循序渐进,若有地方官贪功冒进,与草菅人命同罪!”皇帝说话之后,便算是彻底敲定下来了,金口玉言会有翰林院即刻起草圣旨,盖上皇帝的大印便会以加急文书的形式送往各地。 “那既然事情解决了,我就回去位置上打瞌睡了,你们继续吧,别吵我了!” 林阳大喇喇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惹得在场一种官员都是颇为无语,就算是皇帝也都是无奈了,作为勋爵林阳地位不错,但却毫无官职,根本还不是适应上朝的时间。 “既然如此,那朕就准你在这里暂时休息,来人给溧阳伯赐座!”皇帝微笑的摇了摇头,随后便有着太监搬来了一把椅子。 “来来来,放我这里吧,正好我和杨小子有话说!” 韩铁戟直接让那名内官将椅子放在了自己的旁边,对此皇帝自然不会不允许,固然和礼法有些不合理,但对于功臣,难道不应该给予足够的尊重吗? “诸位爱卿,可还有本要奏?”林阳做到韩老不羞身边,两人便直接开始窃窃私语了,也算是成了这朝上的两朵奇葩。 倒是一开始主动跳出来给林阳道歉的秦政,此时直接被皇帝无视,固然这一次允许了秦政上朝,但秦政此时却比林阳还要惨,固然还有着公爵的爵位,可一切特权都已经被皇帝剥夺,丞相的位置也早已经被皇帝直接废除,若非是念在历来的秦家的功勋,秦政现在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能站在这里,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他主动提交了请求,皇帝这才特许了秦政上殿,但此时看到皇帝的态度,秦政也明白,皇帝根本不在乎秦家了。 其实早朝到了这个时候已经算是比较晚了,因为是要等林阳到来,才故意拖慢了朝会的进程,到最后等皇帝处理完一些朝务之后,确定没有人再有事情请奏之后,便宣布散朝了。 “终于散朝了,我肚子都饿扁了,我就先走一步了!”林阳最终还是睡了一段时间,听到散朝的时候,这家伙几乎是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的。 “两位老帅,柳爱卿,溧阳伯来我御书房,朕还有事情与你们说!”林阳刚想跑,皇帝却第一时间喊住了他。 好不容易才让林阳上朝来,皇帝又岂会让他如此轻而易举的离开。 “陛下,你还有什么事情,我饿死了,想回家吃媳妇煮的饭菜了!”林阳跟着皇帝来到御书房,有些不耐烦的说。 “也就是你这小子见了朕就仿佛见到了瘟神一样,朕有那么可怕吗?”皇帝坐在御书房的桌案前的椅子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样,林阳三人都各自有位置。 许多年轻官员,恨不得得到皇帝的接见,唯独林阳对于他的宣召,那么抵触,但凡是林阳有那么一点点的意愿,皇帝都愿意直接破例,将其安置到朝堂上,那样一来便能借助林阳的三寸不烂之舌恶心那些不干人事的家伙了。 “我家有娇妻,有孩儿,无异于名利,又不想当官,你召唤我除了使唤我之外,就向着把我拉入朝堂,我可不敢,做官乃是要死脑细胞的事情,陛下您还是别打我主意了!”林阳直接说。 “好了,少废话,让你留下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询问一下你的意见!”皇帝见林阳插科打诨,使得自己都难以步入正题的状况下,便主动将话题扯了回来。 “韩老将军,你来给他说明一下吧!” “好!” 韩铁戟得到皇帝的吩咐,便将事情跟林阳说了一遍,林阳一听这件事之后,面容这才逐渐转为严肃,随着韩老不羞的讲述,林阳这才明白,皇帝如今面临的最大问题!也是眼下皇帝最头疼的问题! 第571章 阳谋终究还是厉害 得知最近一段时间,大夏各个省份都出现了,地方主要官员被刺杀的事件,甚至于从京城拍去递补的官员,也有一部分遭遇了刺杀。 “对于这种情况,你小子有什么办法阻止不?”皇帝满怀期待的看着林阳。 “我的皇帝陛下,你好歹是一国之君啊,就不能自己动动脑子吗?我又不是万能的!”林阳翻了一个白眼,摊了摊手。 “你小子,少给朕撂挑子,有办法就快说说吧,若是再继续下去,就得人心惶惶了!”皇帝对于林阳关键时候撂挑子的状况,只能求助于上将军:“上将军,你帮我劝劝这小子!” “小林,你若是有办法,那就说说吧,眼下这个状况还是挺棘手的!”上将军也是看向林阳说。 韩铁戟则是直接一把搂住林阳的脖子,说:“你小子一肚子花花肠子,老夫不信你没有解决的办法,快说,不说,一会儿老夫就提着老夫的双戟去找你好好的交流!” “对于这件事,我是真的没有思考过,你现在就要答案,我也没辙,毕竟我又不是万能的,我都给你们解决了这么多的问题了,你们不能总是一有问题就找我啊,那样会显得这满朝文武很无用的好吗?”艾周也是很无奈。 关于这件事,林阳一时间也是想不到有效的办法,毕竟刺杀针对的是地方的官员,就算是再怎么厉害,对于交通不便的现在,想要处理怎么看都是有些鞭长莫及。 这件事只能交给地方官员自己去处置,可根据皇帝所述,最近一段时间,因为露出有地方官吏被刺杀,导致不少官员都人心惶惶。 甚至于许多官员,知道自己被调任各处的时候,为了不去上任,还做出了许多类似于装病,甚至于有的官员直接选择辞官。 由此可见,这次的影响是有多恶劣,这些家伙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搞乱大夏内部,如此一来皇帝自顾不暇的手,就可以给外敌可乘之机。 尽管,对于大夏的某些人,为了达成自己所为的目的而不折手段,林阳也是感到颇为愤怒,可眼下让他立刻就相处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出来的可能性也是为难人了。 见林阳也这么说,皇帝这才略微有些失望的敛下了脸上的情绪,转而看向上将军和韩老将军,说:“两位老将军,这件事便暂时按照两位的建议来处置吧!朕允许你们调集军队对直接镇压!” “我们尽量处置吧,军队不可擅自调动,只是如此一来,注定要有不少人流血了!”两位老帅也是深深的无奈,若是可以最不愿意动刀兵的就是他们了。 两位老帅征战一生,见过了太多的生离死别,每一次战争都会有成千上万的大夏将士马革裹尸,对于两位老帅而言,支撑两位老帅不敢倒下的唯一的信念便是守护身后这一隅的安定。 但偏偏,有一些人,为了权利不择手段,竟然不惜损害国家利益,也要让国家陷入动荡之中,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守护了这一片土地,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和他们同时代的许多老人,基本上都已经走了,两位老人明明也已经是风烛残年,是该颐养天年含饴弄孙的年纪了,却依旧活跃于朝堂之上,每次早朝都得起得早早的,对于两位老人的身体负担极大。 可如今,大夏军政后继无人,唯一一个有威望接手的,便是林阳,可林阳自己本身却是比较抵触这件事,他可以为国家做事,但却不怎么喜欢被各种所谓的功名利禄所累。 而上将军手下的各大将领,楚云等人,虽然有着镇守一方的能力,却没有为帅统御全境大战的能力,就算是刘芒这位将门之后。 上将军曾经因为对于这个孙子的亏欠,所以便没有将其当做接班人来培养,镇守国境数十载,上将军不是没有发掘出一些帅才,可大部分都因为某些原因被他否决。 就算是不被否决的,也都被一些看不过去的人,整得到现在这种局面。 如今在北境之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北境有将无帅,一旦天倾,大夏必危”。 尽管只是一些人的戏言,但对于知道大夏最近的状况的人,都明白这其实不是一句戏言,而是上将军自己说出去的话,为的就是让大夏将士之中,听到这句话的人,都自勉。 他希望,有朝一日能出现一位接掌大夏军队的帅才出现,如此他和韩铁戟这两把老骨头,才有着卸任的一天。 听得三人的对话,林阳也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若是任由这些刺客继续猖狂下去,对于大夏而言,必然会引起一场大的动荡,国家动荡起来,外部势力必然不会傻乎乎的看着。 皇帝有几十年的韬光养晦,才为大夏争取了积蓄力量的时间,尽管在不得以的情况下,以雷霆之势灭掉了蒲甘王朝,可那一战的支出已经是透支了国库的大量积累。 毕竟,在这二十多年来,皇帝实行的乃是韬光养晦的政策,轻徭薄赋,为的就是保证百姓的生存,除了被某些家伙经营得宛若铁桶一般的江苏之外,其他各省的百姓生活还算是富足。 但百姓生活富足,国库入不敷出,大部分的时候,因为这二十年的天灾遇到了不少,国库之中的储备早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 不久前,艾周提出来的,为筹措军费的方式,让世家门阀大出血了一次,这才算是暂时缓解了国库的压力,但这样却是远远不过的,若是真的出现战事,不然不会再是对阵一国的态势。 现在大夏周边有狼子野心的家伙,一旦大夏国内崩溃,到时候这些人必然会趁乱群起而攻之,就像是多年强先帝驾崩,幼帝尚且年幼,亲王谋求篡位的时代一样。 现在已经没有像当初年富力强的上将军和韩老将军来不惜一切代价抵挡外敌了,近些年,军队之中因为休养生息的政策,也都被世家门阀以及一些狼子野心之辈,安插了不少的暗子。 这些人的存在,并非是为了强大军队,也并非是被派去镀镀金,这些家伙等待的乃是大夏两根擎天柱倒下的时候,他们好乘乱作祟。 一想到这,林阳心中也是颇为意难平,而就在皇帝和两位老帅商量着的时候,林阳也是陷入了思考之中,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给人出谋划策,因为那样尤其容易的得罪人,若是对方理解还好,但若是听信自己的建议出了岔子,那真就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了。 想着刺杀的事情,林阳也忽然想起了这一段时间遭遇的许多事情,刺杀的事情他也遭遇了不少,甚至于还遭遇了当初差点就丧命的那一次事件。 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了自家夫人对自己说过的一件事情。 “沁雅阁的姐妹们,大都是刺杀的高手,既然如是想要提升女子的地位,那不如就从现在开始?”林阳反复斟酌了将这件事告知皇帝之后会引起的各种状况。 毕竟沁雅阁这种势力的存在,的确是会威胁到国家的安定的,他不知道皇帝究竟会不会答应这件事,但一想到自家媳妇的身份,好像和皇亲国戚也是搭边的,皇帝总不能心狠手辣的直接灭掉了这些无根浮萍一般的女子吧。 而且这可是将沁雅阁转正的一个好机会啊,若是能真正的转型成功,或许就能逐渐改变女子在人们眼中柔弱的印象,这对于女子迈出第一步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呼…… 正在商谈细节的三人,听到林阳的深呼吸,也都是纷纷转过脸来,韩老不羞直接说:“你这小子深呼吸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来说说看!” “韩老不羞,你该不会我肚子里的蛔虫吧!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林阳笑了笑说。 “少废话,你若是有办法,就快说!” 皇帝和上将军也是投来了一个眼神,林阳这才清了清嗓子,说:“对于这种玩阴的,必须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的思路或许可以改改,军队若是动作,动用的资源太庞大不说,尤其容易被人钻空子!” “你小子又卖关子,快说,你准备怎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韩铁戟没好气的白了这家伙一眼。 林阳此时也懒得跟这老不羞扯皮了,而是看向皇帝,说:“陛下,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遏制住眼下的事态,但是我需要陛下你给我一份圣旨,作为这件事完成之后的承诺!” “你个臭小子,现在还跟朕谈条件?”皇帝咧嘴一笑,不知道为何,只要一看到林阳插手,他就感觉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心中居然一瞬间就松了一口气。 “既然对方当着您的面来阳谋直接刺杀,那就阳谋对阳谋,我有办法缓解这件事,但陛下你真的给我一道圣旨作为保证!” 第572章 反其道而行之 林阳从皇帝这边得到了承诺之后,便立刻请辞回家,留下皇帝三人面面相觑起来,皇帝问:“那小子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他准备怎么解决这件事?” “臣等也是一头雾水!”上将军和韩铁戟对视一眼,想象不到林阳准备怎么做。 “朕倒是不担心他的办事,只是有些在意他准备用那一份空白圣旨做什么?”林阳越不说,皇帝反而就越好奇了。 “以他的性格,必然不会是乱用,只是这样的话,还真的挺让人在意的!”韩铁戟也十分疑惑。 “但我们也不必担心,以他对国家的态度,是绝对不会用于危害国家利益就是了!不如就让我们暂时拭目以待!”上将军对于林阳还算了解,知道林阳绝对不会做无用的事情的。 只是这圣旨,只要不是用于危害国家利益,就无可厚非。 “但就算是这样,也要做好两手准备,若是他那边失败的话,我们这边还可以及时补救!”坐在皇帝这个位置上,必须深思熟虑,固然是相信自家女婿能处理好这件事,但一切都有万全之策。 “这件事交给老夫,李成敏那边该打发走了,黄远那边和朗木措的谈判也在如火如荼的,唯一有些棘手的,就是胡人那边,天竺使团已经启程返回了!”韩铁戟沉声说。 “胡人那边该晾着就晾着,不用在意,既然已经笃定了要开战,那他们必然就不是来和亲的,没必要给他们脸面!”经过了林阳在朝堂之上将世家门阀一众驳倒了的事情之后,皇帝心中已然顺气,战与不战他心中自然有数。 “胡人那边劳烦上将军遣人紧盯,我大夏和胡人必有一战!” “陛下且放心!” “上将军办事,朕岂有不放心之理,只是愧对了上将军!”皇帝感慨不已:“想我泱泱大夏,万千里山河锦绣,却不得不让两位本该含饴弄孙的老人来扛着这江山,朕有愧啊!” “陛下无须愧疚,为人臣子,此乃我等应尽职责,老夫戎马一生,为的不过是这锦绣山河天下百姓安稳何乐,人人皆可含饴弄孙罢了!”对于皇帝的自责,上将军自然不会托大应承。 “陛下无须多虑,我大夏固然内忧外患,但老朽二人勉强还可支持几年,驸马自由性子,但却也是可造之材,以我对其的了解,他绝对不会对着浩然河山坐视不理,若有外敌敢犯我大夏,虽远必诛!”韩铁戟也是沉声说。 “我大夏何其幸也,能有两位老帅!”皇帝也颇为感动,大夏江山,若非有眼前这两位,以及一众忘生于外大夏将士,怕早已经山河改易了。 “陛下过谦了,我大夏最大的幸事,乃是陛下这等明主领导,唯有如此,大夏将士方能听忠效命!” “我等也不必互夸了,两位老帅一定要保重身体,朕特许两位老帅,在无重大事件之时,可以不上朝!”皇帝如今没办法让两位老帅卸任之后颐养天年,但也实在不忍心看着两位老帅八十高龄还在为这个国家劳心费力。 “微臣,谢过陛下恩典!”两人连忙谢恩。 “不是说了吗!不再人前,两位老帅可不必如此拘礼!”皇帝由衷的说:“两位老帅在朕的心中,不仅仅是国家柱石那么简单,在朕心中,两位就宛若朕的老师,对朕而言,乃是如师如父,以后切记不可如此拘礼了!” “臣等谢过陛下恩典!”固然是皇帝允许,但两位老人还是秉持了自己的礼数。 看到这一幕,皇帝也是轻轻一叹,说:“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就只有凝云和那小子敢对我以正常的身份说话了,两位老帅在我面前都如此拘谨,那些朝堂上的官员,又有几个人敢于在朕的面前仗义执言呢!” “陛下无须担忧,我大夏子民,总归会记着陛下的好的!”上将军说:“正如小林所言,史书记载的事情,固然是好坏参半,但若是明主圣君,随着历史的传承,就算是污点再大,只要在其治下天下百姓得以安居乐业,无愧于天下,便可流传千古,臣等坚信,陛下必然会成为大夏历史上的明君圣主!” “朕不求青史留名,只求在朕的治下,天下太平,百姓安居,生活富足,如此便无愧于先帝打下的宏图伟业了!” …… 这一天,林阳回到家之后,便第一时间找到了正带着女儿在后花园赏花的柳如是以及虞妃师徒二人,听得林阳的讲述之后,虞妃整个人都颤抖起来,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眼神。 “按照你的想法,你是想让我沁雅阁派人,暗中守护着各省的这些主要官员,替皇帝解决掉眼下的状况,从而使用那一张圣旨,明确提高我们女子的地位?”虞妃勉强压制着激动的心情说。 “仅凭这一件事,或许还难以大幅度提高女子的地位,但我保证,到时候会直接使用圣旨,让陛下将沁雅阁合法化,并且纳入官方的序列之中,以沁雅阁姐妹们的武艺和手段,完全可以成为陛下监察天下的左膀右臂,同时建言,让陛下逐步取缔掉青楼勾栏这一系列的生意,逐步将青楼勾栏这等践踏女子尊严的彻底消灭,我相信到时候皇帝看到了女子的实力,固然短时间内没办反彻底做到让女子和男子一样,但至少会逐步提升女子的地位!” “唯有先提高了女子的地位,再塑造出几个典型人物,这样一来,只要有女子做出了突出了贡献,成功堵住了悠悠众口之后,那时候身为统治者的他们,必然会意识到女子对于社会进步,并非只有结婚生子这一个作用,女子也能顶半边天!” 女子能顶半边天,这种话在这个时代说,简直就是有点冒天下之大不韪,这时候是男子占据主导地位的时代,在许多人的眼中,女子的存在的主要任务就是相夫教子,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只需要好好的守家,家中大事女子基本上没有什么话语权。 单单是林阳能喊出来这一句女子能顶半边天,就足以让虞妃和柳如是赶到由衷的激动。 当然,如今在林阳的开导下,她们也知道,想要一朝一夕完成对女子的地位的提升,那是很不切实际的,加上女子本身读书识字的机会不多。 这时候,唯有大家族的女子有条件去读书习字,但基本上也不过是家族为了培养书香门第的气质,琴棋书画音律等技能,是大家族的女子必备的技能。 但普通寻常百姓家的女子,就很难接触到书籍了,不说寻常百姓,单单是以骆婉作为例子,骆家固然不算太富裕,但凭借这骆老爹的手艺,生活却也没有那么难过,加上骆婉一手好刺绣,也能给家中赚取不少的费用。 在骆婉这个贤惠的女子的操持下,骆家甚至于早早就备下了骆婉的嫁妆费用,这对于许多寻常人家都是做不到的。 可就算是骆婉这种条件,她依旧没有得到读书识字的机会,就算是骆宁这个男子汉,都没有钱财去上私塾,骆宁甚至于还要去码头帮工贴补家用。 由此可见,这个时候能有机会读书识字的女子是何其少,唯有大家族的女子才有这个经济实力,请来老师上门教导。 这时候的女子的思想普遍较为保守,未出阁在过了十五岁之后,家中若是有客人前来,都不能出现在男子的面前,知道出嫁之后。 想要短时间内提升女子的地位,青楼女子反而是最好的人选,青楼不是勾栏也不是一些所谓的站街女,这时候的青楼女子,其实就有点明星的样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青楼女子不是你花了钱就能睡的,许多青楼女子,尤其是花魁级别的女子,想要爬上人家的绣床,还得各凭本事,有钱的就多丢一些金叶子捧捧场,没有钱的就写一写试问为其扬名。 这时候的许多所谓的风流才子,若是能得到某一两位青楼有名的女子青睐,甚至于最后能做到一亲芳泽,那都是颇为骄傲的事情。 通俗点说,青楼女子可不是有钱就能脱裤子上的,她们主要也不是做皮肉生意的,主营皮肉生意的主要还是勾栏地,这些地方的女子质量可能稍稍逊色,但大部分也都是一些大青楼淘汰下来的女子。 想要提升女子地位,取缔掉这些地方是最迫切的,而想要让皇帝做出这个决定,并且让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无话可说,那无疑就是让女子也干出一份男子都做不到的大事出来,如此一来,皇帝要做什么就名正言顺了。 而眼下皇帝遭遇了如此问题,沁雅阁的分部遍布天下,几乎覆盖了整个大夏的范围,而且沁雅阁高手如云,让这些人去保护地方官员,并且设法擒拿那些刺客,只要办成了此事,便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林阳让皇帝往那一张空白圣旨上落笔,就名正言顺了,而且林阳准备向皇帝建言,只要事成之后,便将沁雅阁秘密列入国家的安全之中,设立一个专门的机构,让这些武艺高强的女子,成为守护国家的利刃,如此一来女子的话语权便会逐渐增强起来。 这种事情,师徒二人自然不会拒绝,虞妃在得知了此事只有,便立刻展开了行动! 而接下来一段时间,这些女子的出手,将会让皇帝彻底刮目相看! 第573章 又一次遇刺 虞妃和柳如是开始行动之后,林阳便只能主动担任起了照顾女儿的重任,当然林府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那便是苏菡萏,自从林阳不允许她再接触那些研究的东西之后,苏菡萏就整日泡在家中,因为全家人都把她当成瓷娃娃来对待,做什么事都是一大堆人照顾着,这倒是让苏菡萏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为了减少麻烦,苏菡萏索性就放下了手中的大部分的工作,安安心心养胎,而且自从两位娘亲得知了女儿有了身孕之后,两位娘亲也将其宝贝得不行,只要回娘家,两位娘亲都会全程照顾着。 而且在柳如是的要求下,当初照顾她的那一群仆妇也被她调到了林府来服侍苏菡萏的起居,这样一来林府就更加热闹拥挤了。 苏菡萏去哪里都是一群人陪着,提醒这样提醒那样,这可是将苏菡萏弄得有些烦了。 索性,她就选择尽量不出门了,在自己的房间之中习字练琴,日子过得倒还算是惬意,也唯有这样她才能支走那一堆仆人,能让自己的耳根子清净一些。 苏菡萏的性子注定是那种不服管束的,她是一个向往自由的女子,若非是因为有了孩儿,让她不敢再如之前那样疯狂,否则她绝对不会这么安分的。 当然,她也是考虑到了大哥的想法,自家夫君在大是大非面前,对于她们几个向来是无比纵容的,谁想做什么他都支持,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意见。 唯独怀孕生孩儿这件事,林阳表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苏菡萏这才知道,自家夫君并非是事事都由着她们的性子来,至少在大事面前,林阳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林阳在家照顾女儿,自然也就被苏菡萏拉到了这边,而有林阳在的时候,那些仆妇便不会跟得那么紧,苏菡萏也可以尽情的跟自家夫君撒娇,夫妻二人也可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打发时间。 苏菡萏乃是一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尤其是棋艺,十九路围棋棋力甚至还要在许多所谓的下棋高手之上,林阳自身也有着一定的围棋底蕴,但在不出一些讨巧的卑鄙招式,是下不过苏菡萏的。 当然,象棋军棋乃至于飞行棋,就另当别论了,这是他带过来的东西,棋力是略高于苏菡萏的,所以每每苏菡萏在围棋上赢了他,他都会选择在象棋和军棋上反击。 两人带着女儿,可以连续下棋一整天都不腻歪。 当然两人也不会傻乎乎的一怎天都下棋,好不容有着一些独处的时间,苏菡萏可不想把和夫君过二人世界的时间白白浪费了。 琴棋书画,林阳自问虽然达不到大家的地步,但绝对也算得上是其中好手,夫妻两人空闲的时候下下棋,聊聊彼此的研究以及一些正事,剩余大部分时间,大都是在下棋之中度过的。 当然这种日子,若是短一些还好,时间长了就这种日子自然也会变得乏味起来,尤其是苏菡萏这个人本就是闲不下来的人,林阳自己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喜欢躺着当咸鱼,但其实他自己也不是一个能闲下来的人。 前一天才将虞妃和如是给弄得忙起来了,好不容易有时间陪苏菡萏,这才待了半天,苏菡萏便有些坐不住了:“夫君,虽然我们两个这样也挺好的,但我还是想要出去走走!” “你现在怀有身孕了,适当走动也好,那我们就去找老苏玩玩去!”林阳闻言也是微微颔首。 “可每次出门如是安排的那些人,都会寸步不离的跟着我,我有点烦!”苏菡萏有些无奈,每次她要出门,都是一大堆人跟着一起,特别影响她的心情。 她本就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出去走走本就是为了放松心情,但每次出去,那些仆妇总是对她的行动进行限制,什么剧烈运动不能做,什么不能长时间吹风等等。 反正这些人总有一大堆的理由,尽管她理解这些人究竟为什么这么做,但这种事情多了,就反而成影响她心情的事情了,但因为对方是在照顾她,她又不好发作! “那就不让她们跟着就是了!”林阳也不喜欢自己在游玩放松的时候,被一大堆的人跟着。 “可是,这些人是奉了如是的命令,没有如是的命令,就算是我都没办法让她们不要跟随!”苏菡萏有些隽,这一次她是真的体会到了过度保护的感觉了,真的让人不太舒服啊! “没事,我来跟他们说,我陪你出去好好的逛一逛,然后再去苏府那边!”林阳咧嘴一笑。 “嗯,夫君你说的话,她们一定不敢违抗的!”苏菡萏顿时变得开心起来。 两人一拍即合,便立刻行动起来,白天婉儿要去味道那边,柳如是现在虽然没有跟着虞妃一起去做那件但是,但她却还要负责珍馐阁那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要做。 终于在林阳的命令下,那些仆妇没有再很大一批人跟随着苏菡萏,只是要了两个比较会照顾人的人一起,从家中带了一名家丁专门赶车,林阳陪着苏菡萏只京城之中逛了一大圈,彻底是将这一段时间苏菡萏心中积累的怨气都释放出来。 对于孕妇而言,心中淤积太多的心思可不是一件好事,这样会影响到孕妇本身的情绪,孕妇在怀孕的时间内,容易造成情绪不稳定,这样对于胎儿的影响是极大的。 若是情绪不好,就容易食不下咽,本身在怀孕初期,大部分的女子都会出现孕吐的现象,若是再因为心情不好,而导致吃不下饭,这样对于养胎以及孩子的营养供给是十分不利的。 林阳固然不是一个医师,但这些事情都是常识,苏菡萏这一段事情也的确是孕吐严重,本身就依靠着酸梅子在强行压着,心情本就有些糟糕,若是再因为一些有的没的,导致心情变差影响到安胎的话,但凡是出了一点点问题,所有人怕都会彻底自责死了。 “大哥,谢谢你理解我!” 在没有人的时候,苏菡萏还是喜欢和婉儿一样称呼林阳为大哥,林阳能抽出时间带她出来散心,这已经是很好了,毕竟小芳予现在正是粘人的时候。 作为家中的顶梁柱,林阳固然有许多事情去做,但实际上反倒是他陪女儿的时间要更长,小芳予如今五个月大了,最喜欢粘着的,反而是林阳这个父亲,有时候离了一会儿,那小丫头都会哭闹。 作为女儿奴的林阳,是很宠爱自家的小千金的,除了必要的时候,小丫头会交给极为姨娘轮着照顾之外,一半以上的时间是跟着父亲,剩余的十分之一的时间,是有奶娘带着。 因为柳如是最近也开始忙了起来,所以导致陪伴小家伙的时间变少了许多,原定是不请奶娘的,可最后发现不请奶娘是不行的,柳如是忙起来的时候特别容易忘记给自家丫头喂乳。 以林家的调价,请一位奶娘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柳如是最后还是请来了一名正在哺乳期的奶娘来照顾这小丫头。 “好了,你这一段时间总是闷闷不乐的,我虽然有不少时间陪着你,但我知道,你最喜欢的工作被我否了,所以你这一段时间实在过得不够充实,你身为母亲,现在也该学着照顾自己了,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肚子里的孩儿着想,不然到时候孩儿出生了,发现你这个母亲没有好好照顾他他可是会生气的哦!”林阳笑着说。 “怎么会,我自己的孩儿,我最爱他了!”苏菡萏轻轻一笑,伸手在自己的小腹上抚摸了着,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让我也默默孩儿,这一转眼已经快一个月大了,真期待他早点来,让他的娘亲能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林阳将苏菡萏揽入怀中,大手覆盖在苏菡萏的手背上。 而此时,林阳两人坐在马车上,却还没有察觉到危险的袭来。 马车在城中缓缓的行进着,因为之前苏菡萏说了想要上城楼上去看看,所以林阳便陪她去了,所以再返回赶往苏家的时候,就得经过一片住宅区。 当然,林阳也不会想到,竟然会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对自己动手。 马车缓缓驶过小巷,某因为情之所至,两人便因情不自禁唇舌互渡起来,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动手!” 当某一刻,一根箭矢忽然贯穿车窗射入车厢内的时候,林阳两人这才猛然惊醒,林阳下意识就将苏菡萏护在了怀中,伸手从腰间解下了一把匕首。 “菡萏,你好好趴着躲好,我出去会会这些该死的家伙!” 林阳将苏菡萏用毯子裹住,让她趴在车厢死角之内,便直接掀开车帘冲了出去,车夫此时已经栽倒在地,林阳刚一冒头便感受到有几道珀分享向自己袭来,他驾车快速离开了这一片地区, 第574章 男人的担当 林阳冲出来的时候,满天箭矢已经飞了过来,尽管已经应对及时,但依旧第一时间中了一箭,左臂中箭让他意识清醒了些许。 林阳驾车横冲直撞,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了,好在对方也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仓促出手给了林阳喘息之机,不然就算是林阳都绝对是扛不住的。 “驾驾驾……” 林阳用力的抽动马鞭,驱使着马车在巷子之中飞驰,好在对方没有设置拦阻,加上巷子之中实在不利于实战,那些人也不敢太过于强势。 毕竟紧紧马车的威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在巷子之中是绝对施展不开的,想要在巷子之中射杀林阳,除了弓弩,其他的手段都没用,所以林阳一路整个马车都变成了刺猬。 马匹也被射中了几箭,因为受伤之后的马变得十分狂暴,原本的速度本就已经让人有些难熬,此时速度更甚,马匹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更是让人腹部翻涌。 苏菡萏怀有身孕,本就食欲不振,这么一来,在马车上就已经吐得不行,面色越发的苍白起来。 她紧紧抓住车厢,用毯子护住自己的腹部,尽管到了这个时候,她担心依旧自己的孩儿的安危。 “夫君,你怎么样?”当然更让她担心的,还是外面面对疾风骤雨般攻势的夫君,凶狠的箭矢几乎透过了车板贯穿进入车厢之内,可想而知外面是多么凶险。 “菡萏,你千万不要露头,一定要好好保护好自己,这样我也不会分心!”林阳尽管已经处于万分紧张的情绪之中,听到苏菡萏的话音,却依旧稳住心神安慰。 听得林阳的声音,苏菡萏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没事,你也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冒险,若实在不行,你自己离开,不要管我了,你比我重要。”苏菡萏大声说。 “说的什么话,在我心里没有什么比你们更重要,我一定不会放下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的,抓稳了,相信夫君一定能带你回家。”林阳也是大声的回应,似乎是想要将自己的决心都掏出来一般。 “嗯,我相信,一直都相信的,你我都不许出事,我们一起回家,和我们的孩儿一起。”苏菡萏话音微微颤抖,隐隐带着一丝丝哭腔,俏脸上却已然是泪珠涟涟。 “好,我们的孩儿还在期待着来到这个世界,你我都不许出事,你不是喜欢名山大川吗?到时候夫君带你们大草原,去看雪山,去海上看大鱼。”林阳忍着疼痛回应。 说话的时候,林阳左腿也中了一箭。 但为了不让苏菡萏担心,林阳却是死死地咬住了嘴唇,强忍住了一瞬间的疼痛。 不仅如此,在这个时候,林阳依旧借着痛苦带来的清醒时间,判断局势。 对方的人手不多,只有十几人,弓弩手五六人,分布在街巷两旁的院墙和屋檐之上。 其中能对自己围追堵截的只有数人,其他人受制于环境无法对自己展开追击,林阳知道只他们顺利要冲出这一片巷子,到了大街上,这些人打算必然落空。 “嗯,我们都好好的!” 苏菡萏此时还没听出来,林阳的虚弱和危机,心中却已经被浓浓的感动和幸福填满。 中箭的马匹根本就不用林阳鞭挞,便玩命的往巷子尽头冲去。 面对此时的马匹,就算是超级高手都不敢对其进行拦阻,林阳左臂中了一支箭,鲜血顺着手掌染红了整条衣袖。 左腿上中的一箭,让他整只脚都隐隐有些麻木,有种站立不稳的趋势,但他却依旧咬牙硬撑着。 一匹发狂的疯马拉的车,几名为阻挡存在的刺客,也不会傻缺的冲上去阻挡。 林阳死死拽住缰绳,左腿因为使力而血流如注,马车上前所未有的颠簸,时不时还会因为控制不住而撞上四周的墙壁或者路牙。 苏菡萏固然已经抓得很紧了,但是在这种状况下依旧被摔得七荤八素,若非马车内为了应对这种措施准备的羊皮把手,苏菡萏甚至于都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在这般恐怖的颠簸之中,苏菡萏将马车内准备的所有的裘皮和毯子都用来护住自己的肚子。 这也就导致了,在马车颠簸的时候,苏菡萏还是因为和车厢的碰撞,造成了不清的伤势,虽然都是皮外伤,但脑门上的一道口子也在流血,将其整张玉脸都彻底染红了,看起来似乎比林阳都还要惨。 “射马啊,蠢货!” 巷子尽头,眼看就要通过,一个人却忽然推着马车从垂直的另一条巷子之中出现,堵在了林阳的必经之路上。 同时随着这家伙的怒喝,那最后一位弩手便瞬间将目标从林阳身上移开,转而瞄准了疾驰之中的马匹。 “哼!” 林阳看到了对方弩手的动作,眼神也是一凝,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更狠。 “驾!” 林阳猛然一抽缰绳,缰绳直接抽在马匹中箭的屁股上,剧烈的疼痛让马匹猛然扬蹄,险险的躲过了那必杀的一箭,箭矢没有射中马头反倒是射中了马脖子。 伴随着一道凄惨的嘶鸣,马匹更加凶猛,疯一般的往前冲去,林阳扯着缰绳勉强稳住身体,而就在马车激将撞到对方推出开的马车的时候,林阳便直接松开缰绳,钻进了车厢之内。 苏菡萏脸色苍白,已经慌得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死亡。 但就在这时候,她却忽然感觉自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抱住,没等她睁开眼睛,两人耳边便只剩下了呼呼风声。 紧随而至的,便是让人窒息的碰撞,苏菡萏感觉自己的胸腔之中的空气似乎都在一瞬间被挤压而出,脑袋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嗯哼……” 就在苏菡萏晕厥的时候,林阳的闷哼声显得尤为刺耳,随后便是一阵让人更加天旋地转的翻滚,苏菡萏只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墙,终于还是彻底晕了过去。 轰! 疾驰的马车和刺客推出来的马车相撞,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响声,那拉车的马匹此时也终于到了强弩之末,带着身后的马车狠狠的侧翻在地,瞬间毙命。 林阳听到了自己肋骨折断的声音,但强烈的求生欲,促使着他并没有立刻昏过去,尽管他是以自己的怀抱护住了苏菡萏,而且以后背砸在地上,护住了苏菡萏,但是他自己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他的伤势极重,但是他却不敢停,勉强抱着苏菡萏坐了起来,迷糊的眼睛之中,看到几道模糊的人影向自己冲了过来,依旧用尽全力站了起来。 他一个强忍着胸腔里的剧烈疼痛,抱着苏菡萏直接往最近的巷子跑去。 “这人是钢筋铁骨不成?都这样了还能健步如飞?” 围拢过来的刺客看到林阳已经那一副模样了,居然还能抱着一个人跑得飞快也满是惊诧。 林阳此时的眼神已经彻底模糊,眼眶之中完全被血液充斥,他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要活着将苏菡萏安全的带出去。 好在此时他距离巷子口已经很近了,加上之前的碰撞,彻底吓坏了那名堵截林阳的刺客,他冲到那已经彻底报废的马车面前,便直接转向那名刺客所在的巷子。 那人躲过了马车的碰撞,但却不代表他丧失了战斗力。 看到林阳竟然抱着一个人向自己这边冲来,脸上顿时也闪过了一抹狰狞:“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那人抽出腰间的长刀,也猛的向林阳冲了过来,林阳此时的脑袋虽然无比模糊,但不知为何,对于这家伙的动作却是看得很清楚。 两人快速接近,那人直接把目标对准了林阳怀中的苏菡萏,心想:“既然你如此在意这个女人,那我就先杀了这名女子,看你怎么应对。” 林阳此时其实已经算是完全依靠本能活动,对于危险的察觉绝对的敏锐,而对于这一刀他竟是不管不顾,直接冲了上去。 “死吧!” 那名刀客看着林阳的应对,顿时露出一抹狞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这两个目标被自己一刀贯穿的场景,仿佛已经看到了那最终赏金被他们得到的场面。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阳腰间忽然有着一阵轻轻的机括声响起,数十枚银针在苏菡萏娇躯的掩护下射出。 而等那人察觉到危险的时候,林阳他便已经中了密密麻麻的银针,瞬间的麻痹让他再也握不住刀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脑袋狠狠地撞上了他的脑袋。 脑瓜子嗡嗡的想必说的就是这个意思,碰撞的瞬间,林阳和那人的脑袋都瞬间嗡嗡响,林阳的口鼻都有着鲜血迸射。 此时他其实已经坚持不住了,但男人的担当不允许他就此倒下,他依旧拖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步履蹒跚的越过了那人,直奔那近在咫尺的出口而去。 “放箭,乱箭射杀,死活勿论……” 终于回过神的刀客对那后面赶来的弓弩手怒喝,随后那些人的弓弩便都纷纷瞄准了林阳两人。 “菡萏,对不起了……噗呲……” 林阳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这一刻。 第575章 垂死 济民医馆,一队官兵抬着两个人冲了进去,尽管京城医学院已经建立起来了,洪樱兰抽出了一半时间去那边任教,平时依旧是在这里给人看病。 当然,只要是京城人,在济民医馆看过病的,都知道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达官贵人,在这里看病都得守秩序。 济民医馆看病,普通病症需要排队,因为人很多,谁敢插队就会登上济民医馆的黑名单,济民医馆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接诊。 因为洪樱兰和她手下的几名郎中的医术都极好,导致京城的许多百姓,但凡是有个大病小灾的都会往这边送,这也就导致了济民医馆有些难以应付。 不管是春夏秋冬,还是雨雪冰雹,济民医馆的生意永远都是最好的。 甚至于,一度以为济民医馆的病人太多,使得济民医馆不得不主动分流,洪樱兰联系了京城附近有名的一些郎中,来到济民医馆周围开店。 如此一来,对于一些济民医馆的郎中们救治不过来的病人,也可以第一时间得到其他名医的医治。 加上是洪樱兰的推荐,这些病人也能放心,济民医馆并不以赚钱为业,济世救人才是济民医馆的理念,对于一些暂时筹措不出钱财的百姓,也可以予以赊欠。 曾经一度因为过度让百姓赊欠,还曾让济民医馆出现药材短缺的状况,一度没办法营业,为此一些明事理的病人便主动为济民医馆周转,让百姓尽量不要赊欠医药费用。 毕竟济民医馆的费用已经是同行之中比较低的了,为了让病人能治愈而又不花大钱,从洪樱兰的师傅开始,就在努力的试验各种药材的药性,秉持着“能用对,绝不永贵,必须贵,者疗程必须短!” 济民医馆的各种规则,基本上都是为了患者去考量,济民医馆门下的诸多郎中,大都是洪樱兰的师兄,折服于师傅的高贵品德,固然医术不比小师妹,但也是远近闻名的名医。 这些人不为名声,也不为钱财,到了他们这个境界,医馆的收入固然不算丰厚,但维持他们的日常开销的却已经是绰绰有余,家中家业也不小,家人日子无忧。 不为名利,只为了能将自己的一生所学传承下去,所以在黄远开始试点医学院的时候,洪樱兰便被聘任为副院长,其中院长是由如今太医院的太医令担任。 尽管是了皇室和李记共同合作的,但本质上这依旧是国家的产业,而且按照皇帝的意思,这个医学院以后是要取代如今太医院的培养系统的,太医院不再担任培养郎中的职能,而会彻底转变为针对行医者的品行德行的考察,以及对于药材价格的平定,让百姓能用上平价好用的药材。 当然,其最大的职能,主要还是建立起大夏朝第一个药材和郎中考评的标准,只要是经由医学院培养成的郎中,可以得到考评成为郎中的机会,成为正式的学徒。 夏医和别的医术门类不同,学习夏医就的会使用草药,对于草药药性足够了解,方能开出何时的药方治病,太医院以后会成为主管这些的主要职能部门。 并且会由太医院以及医学院共同撰写教学教材等等,作为副院长,洪樱兰行医的时间自然是被占用了不少,但她深知,看病对于许多人而言的难度究竟是有多大,仅凭一己之力,是无法拯救全天下的百姓的。 所以传道受业,便是她如今最想做的事情,与其一个人拼死拼活一辈子也救不活多少人,那还不如将自己的一生医术传承下去,造就出千千万万个和自己一样的人。 一个人不行的事情,那就增加其数量,恰好林阳提出来的全民医疗体系的理念,让洪樱兰看到了让天下人都有地方治病的想法变成现实的力量。 但洪樱兰自己本就是一个工作狂人,在学院教书的时候,平时只要学生休沐的时间,便会主动带着一些人来到医馆这边跟着自己看诊学习。 今天,她正带着几名学生在医馆坐诊,其中她的首席大弟子必然就是韩沐,在此之前韩沐虽然是出凰阁的学生,但却不是洪樱兰的首席弟子。 如今公主殿下主动将出凰阁改为了京城医学院的院址,出凰阁就彻底由女子学府变成了京城医学院,并且开始对外招收男学生。 而原本在出凰阁之中就读的女子,则是被皇帝另行批准建设了一片校区,并且经由公主殿下亲自命名并且题写下了“京城第一女子学府”。 顾名思义,这一处学府只招收女子,并且会针对从五岁到十五岁之内适龄女孩子,展开义务启蒙教育,当然因为现在的许多家族,对于女子的定位依旧是相夫教子,处理好家事的大家闺秀培养计划。 所以真正相应号召前来的,其实除了原本已经送来的那些出凰阁的孩子之外,就没有增长多少。 柳如是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缘由的,无非就是各大家族认为女儿家不应该向男子一样抛头露面罢了,也是因为他们觉得女子胜任不了男人的事情。 固然是有着苏老夫人和洪樱兰这样的奇女子,但这样的样本太小,普通人家的孩子得不到这种机会,大家闺秀的思想又根深蒂固,觉得女子就是男人的附庸。 所以,想要在短期内完成这个思想的转变,可能性是很小的,只有当她们的计划成功,让大夏的男人们意识到,女子并非就是摆在家中的花瓶的时候,这种意识才会逐渐淡化。 故而,柳如是对于京城第一女子学府的投入是很巨大了,不仅仅请来了许多教师,甚至于为了让女子也了解到男子的所学内容,她破天荒的开设了一些平时只有男子才会去讨论的课程。 作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这些首批入学的女子,第一时间就被这种教育方式给感染了,加上又有韩沐等几名洪樱兰的弟子前来教授,这就更加坚定了柳如是的信心。 当然,作为推动这件事的主要推手,林阳内心之中是有些对于男子一方的愧疚的,毕竟随着这种思潮的分开,到时候三妻四妾或许就要逐渐从大喜爱的版图上消失了。 或许后面的男人们都还会在林阳化为一抔黄土之后,指着他的坟墓骂上一句:“都是这个该死的家伙害得我们不能尽享齐人之福!” 甚至于,他的坟墓还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解放女子的思想,在这样一个年代想要完成的难度极大,但也并非是没有希望,如今林阳已经让柳如是等人看到最大的希望,或许以后他还将会成为女子口中的圣人也说不定。 当然,作为历史条件转变的必然规律,女子在社会上占据一席之地是必要的,尤其是一些男子比较敏感的内容。 就比如说妇产科医生,这时候固然有着稳婆这样的接生能手,但其实在民间还是存在着一些男子产婆的,因为女子清白名誉大于天,所以对于这种事情,真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男子妇产医生是绝对不愿意干这个活的。 还有一些专门针对女子的亲密接触的职业,但如今是男子主导的社会,女子大部分要么就是在田地里劳作,要么就是在各大家族之中主管内务,地位是可想而知的。 洪樱兰对于林阳这个愿意致力于改善女子地位的人,自然是好感颇多,唯一对他有所意见的,便是这家伙太花心,居然找了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妻子,所以她虽然不怎么喜欢嚼舌根子,但还是喜欢在心中暗骂林阳是一个花心鬼。 原本洪樱兰正在给一名烫伤的患者治疗,一边治疗还一边给那几名学生指导着如何才能最快的医治水肿等等,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顿时也是问:“小沐,你去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若是一些闹事者,你尽管打了出去!” 韩沐作为洪樱兰的弟子也是小姐妹,这位的身份在京城是明摆着的,谁敢惹韩铁戟的孙女,那简直就是在找死,韩铁戟一旦不要脸了,他能提着自己的双戟杀伤家门报仇。 “好的!” 韩沐转身离去,洪樱兰则是继续专心于救治那名被烫伤的患者,但没多久韩沐便飞一般的冲了进来,一把抓住洪樱兰便冲了出去,洪樱兰不明所以,便质问说:“小沐,你做什么,我还没有对那名患者完成治疗!” “姐姐,顾不得那么多了,快去看看林大哥,他伤得很重,快没命了!”韩沐拉着洪樱兰跑动着,口中的语气满是焦急。 洪樱兰对于韩沐的性格是很清楚的,她不会轻易喊一个人如此亲密的名字,在京城能让她喊一声大哥的,除了上将军家的刘大哥之外,便是林府的那位了。 一听是林阳出事了,洪樱兰也不在挣扎,快速跟着韩沐来到了外间诊室之中。 当看到那被血液包裹的身影的时候,饶是以洪樱兰见过大世面的状态,却依旧让她愣住了一瞬间,随后目光又落在了一旁的苏菡萏身上。 “樱兰姑娘,你快救救将军和夫人吧!”刘关张三人直接在洪樱兰面前跪了下来,三人身后的一队精锐士兵也都是跪了下来。 今天若非是他们恰好回城,遇到了,林阳和苏菡萏必然已经被乱箭射死了。 “帮我把他们抬进蚕室之中,其他人退出医馆,不要挡路!”洪樱兰迅速会回神,便开始指挥起来。 第576章 老兵不死 林阳和苏菡萏被众人抬进蚕室,洪樱兰便立刻开始着手对其进行诊治,一番检查下来,洪樱兰的面色彻底变得沉重下来:“伤势太重了,他怎么会伤得如此之重?” “他都伤得如此之重,那苏夫人那边?小沐,苏夫人那边怎样?”洪樱兰面色一沉连忙询问出声。 “兰姐姐,万幸只是有一些皮外伤,孩子脉象稳定!”韩沐此时俨然已经是一位好郎中了,通过号脉便感知到了苏菡萏的身体状况。 “那就好,小沐带着几名侍女,给苏夫人处理伤势,剩下的人过来帮我!” 苏菡萏没事让洪樱兰稍稍安心一些,她最担心的还是苏菡萏这边,孕妇是最金贵的人了,尤其是怀孕初期,是最危险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便会导致流产。 洪樱兰对于林阳的性格已经大致清楚,这是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家伙,对与他自己的女人,那几乎是疼到了骨子了。 若是因此导致苏菡萏流产,且不说林阳能不能接受,苏菡萏到时候绝对会哭死的。 “是!” 既然苏菡萏这边没事,洪樱兰也能专心的为林阳处理伤势,韩沐这边也开始为苏菡萏清创,并且让人立刻去通知林府和苏府。 当然,这件事刘关张三人也已经做了,并且他们也派人通知了上将军和韩老将军,林将军出事,对于大夏而言,乃是巨大的损失。 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对林将军的期待很高,若是林将军出事,对于这两位老人的打击是何其之大。 李幼薇依旧忙碌于李家的事务,但不知为何,突然之间的一次心悸,让她再也没有其他的心思去处理那些问题,而是难得的选择了休息。 在花芽和青叶的伺候下,李幼薇稍作休息之后,心情也稍稍平复了些许。 有如此感觉饿不只是李幼薇,还有正在味道酒楼统筹的骆婉以及在珍馐阁的柳如是,林家众人在这一天都感觉心情莫名的烦躁、 “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如是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刘关张派的人直奔上将军府和韩府,上将军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也第一时间找到了韩老不羞一起,奔向了济民医馆。 但此时,二老还不知道,他们此行将会遭遇什么。 上将军府的马车载着两位老帅赶往济民医馆的途中,行人也都纷纷很自觉的让开了道路,谁敢拦这两位的车,那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当然,若是想要两位老将军性命的人,就另当别论了。 济民医馆不在勋爵聚居的街区,洪樱兰刻意将其安置在闹市区,为的就是方便普通百姓看病。 但为了兼顾宫中,济民医馆距离禁宫也不过就隔了三条街区,但却因为身居闹市区的缘故,导致人流巨大,马车行走在街道上显得有些缓慢。 就在上将军的马车经过第二条街道的时候,突如其来的袭杀,顿时让一众随从都有些措手不及。 “啊,杀人啦!” 随着护卫之中有人中箭倒地,整个街巷之中顿时变得混乱起来,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坐在车内,顿时露出了一抹诧异的神色,上将军说:“看这样子,对方的目标好像不是小林,主要目标是我们啊!” “这些该死的混蛋!老夫去活剐了他们!”韩铁戟阴沉的骂了一句,提起双戟便要冲出车厢,竟是想要和那些人去肉搏。 “老韩,别冲动,对方既然是针对我们来的,必然做好的万全之策,你现在出去,只会让周垌他们分心!!”上将军拦住了韩铁戟,他们的车是特制的车,并非一般的木材制作,而是以一种很硬的木材来打造。 为了能让上将军的出行更安全一些,还刻意在上将军的马车外面用一层铁皮包裹,一般的弓弩箭矢是很难贯穿的,就算是火箭也没办法引燃马车。 街道上混乱成一团,行人惊恐的四散逃离,却是硬生生阻拦住了上将军车队的路线,他们就这样被堵在了街道上,成了对方的活靶子。 但由楚云所带队的护卫队也都不是吃素的,在遭遇了第一轮攻击之后,便立刻开始组织反击,短弩找到人群之中的刺客,顿时和对方打的有来有回。 马车已经被卸下,为了防止两匹拉车战马发狂难以控制,在事发的第一时间,楚云便斩断了马车车辕和马匹的连接,只是以一根高马凳将其放着数名护卫问问的坐在车辕上防止车辆倒翻。 而就在上将军遇袭的时候,刚刚得到消息的柳如是,骆婉以及李幼薇三人,也都是大惊失色,立刻驱车赶往济民医馆。 但让三人猝不及防的是,三人竟然都遭遇了刺杀,柳如是还好,她自己本就是宗师强者,对于刺杀的应对还是很迅速的,而且对方也错估了柳如是实力,柳如是反倒是所有人当中第一个突破封锁的。 李幼薇和骆婉身边也时刻有着高手护卫,因为上次秦少河的事情,导致林阳如今对于几女的安危很是上心,柳如是也派遣沁雅阁的高手暗中保护着两女。 刺杀两女的人最强也也不过是一品高手,护卫两女的高手却是有着数人,其中一品高手足足有两名,入品高手有十几人,所以在刺客靠近的时候,这些暗中的高手便第一时间出手了。 这一伙人最强者,如今是在上将军这边,而且主力也都在上将军这边,因为这些人的谋划本就是多路发展,林阳和上将军这边优先,林阳这边失败之后,他们便立刻改变了目标! 只要能杀了上将军,也算超额完成任务,至于韩铁戟,是意料之外的。 为了对付上将军,并且做到速杀,这一次他们调动了数百名刺客,其中近百弓弩手,其中不少都是神箭手。 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明明是临时起意,却能对上将军的行踪做出跟踪,就表明对方对于上将军身边的护卫力量十分了解。 明知道上将军身边有着大宗师守护,却依旧选择在仓促之下,对上将军出手,这表明了这一伙人的底气。 想要在人流繁杂的闹市杀人,首先要克服的就是如何能一击得手退避千里,人流繁杂固然能限制上将军的行动,但同样会阻碍这些人的刺杀行动。 就算是再怎么神奇的箭法,想要穿透一个人再对另一人造成伤害的可能性太低,上将军的护卫都是军中精锐,身上护甲自然也是不差。 想要对这些人一击必杀,除了直接一击贯穿脑袋,射中其他地方,可能性都不大。 箭雨过处,一些没来得及逃跑的普通百姓便已经有人死亡,楚云带的护卫队,因为第一时间举盾防御,只是有几个轻微轻伤。 十几人把上将军的马车团团围住,对于他们而言上将军的性命比他们更重要,马车顶上,一名白须男子安静而立,那些飞驰的箭矢,竟然都无法接触到他。 只不过,此时这位宛若仙人的老者,却丝毫不为眼前的状况所动,在其目光所及之处,街道一侧的一处房檐之上,一名更为苍老的老者也正安静的立在那里。 两人虽然不说话,但那一瞬间的气场,确实让不少人都为之胆寒。 “赵宇,你确定要助纣为虐?帮助这些匪徒谋害上将军?”过了许久,周垌凝视着那名老者,语气颇为无奈。 作为大夏硕果仅存的大宗师强者,周垌实在不愿意和同级别的强者刀兵相见。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此战之后,你我必然只能活一个。”赵宇轻轻挥动手中的战刀,气势陡然变得无比强盛起来。 “既然如此,今日你必死!”周垌本就是被上将军一肩挑起天下重任的大义打动,如今上将军的安危事关天下的安定,周垌就算是今日交代在这里,他也要护持上将军离开这里。 “今日之事结束,我赵家的祖坟就算是被掘了,死在你手里,我认!”赵宇既然来到这里,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定,最后一战是和周垌,他无憾了。 两位绝顶高手在闹市区出手,动静必然是不小的,当两人出手的时候,原本压抑着情绪的那近百名刺客也第一时间出手。 好在有这一点时间,街道上的行人终于是跑完了,街道上的所有店铺都紧紧的关上了大门。十几人对上数百人,胜率小得可怜,但此时这些人脸上确实闪过了一抹决然。 想要以十几人对抗数百人,那可能性太低,今日的劫难想要平稳度过已经不可能了。 “上将军,一会儿我们会杀出一条血路,两位老帅还请务必让周垌宗师送你们离开。”楚云在马车一侧轻声说,俨然已经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能护送两位老帅离开的人气,唯有周垌,楚云也已经做好了死拖住一名大宗师的觉悟。 “杀!” 数百人从街道两侧冲了过来,弓弩手还在不断放箭,楚云这十几人的甲胄固然再怎么坚硬,也难以抵抗这么多的箭矢。 而对方显然是不准备让他们安然离去,那箭矢就没停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拉车的马和五名战士便已经倒下了。 “兄弟们,跟我拼了!” 楚云见状赫然举起圆盾挡住自己的上半身,就要强行带着仅剩的十一人强行冲杀打开生路。 “兄弟们,冲啊,救上将军!”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慷慨赴死的时候,街道两侧忽然有着一些老迈之人冲了出来,有人独臂,有人瘸腿,有人刀疤狰狞,竟是一群百战老卒提着已经生锈的战刀冲了出来。 第577章 逼死 这一群百战老卒,曾经都是上将军麾下,他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最后落得身体残疾不得不退伍回乡,但上将军并没有忘记他们这些老兵,而是让军中对他们颇为照料,否则他们这些人的晚年必然不会好过。 丧失劳动能力的在这个世界上,永远只能用尽全力挣扎的活着,尽管也有人会在人性的光辉之上放射光芒,但更多时候面临的却是无尽的挣扎与白眼。 但上将军对于他们这些为国征战的百战老卒,却从未有过任何的亏待与轻视,对于他们的抚恤,往往都会派遣信任的人进行监督,确保所有人抚恤都能发到他们这些人的手中。 当然,这些人也不否认,在这过程之中,依旧会存在层层克扣的事情,但这比起通过地方的官员进行抚恤,这种直接的方式更有效,而且许多士兵都会感同身受,所以就算是再这么没底线,也不至于会克扣太多了。 但许多地方的官员科就不会这么想了,他们不少人抱着“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想法,对于上极力的隐瞒贿赂拉关系,往下又对普通百姓重拳出击。 一般百姓若是遭遇了这种事情,固然也不会过多反抗,但至少这些普通的百姓,还能有活下去的理由,可对于伤残的老兵而言,那可就不是这样了。 他们当中不少人其实更愿意战死沙场,与其身躯残破的为了生活而奔波,他们宁可一死了之,绝对不会选择连累自己的家人。 尤其是一些有家室的人,更是不愿意让自己成为拖累。 但生而为人,直面死亡的勇气并非是所有人都能面对的,在沙场上厮杀,死了也就死了,但若是活下来之后,就会更加明白生命诚可贵的道理,想要再选择死亡,那就不是简单的抉择了。 这些百战老卒,都是国家的功勋,但却因为如今是奸佞当道,导致大夏内外对于这些普通的士兵,根本不屑一顾。 在比较擅长舞文弄墨的大夏官场,如今的文官的数量是要比武官更多,而是就算是平级的状态下,文官都将武官当做是贱籍,许多自命清高的家伙,甚至于发出了不与武官为伍的豪言壮志。 但这些人,丝毫没有设身处地的想过,若是让他们站到这些军人士兵的位置上,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他们根本没办法活得下来。 可若是让他们拿出一些所谓的退敌之策的时候,这些所谓的文官,却又都只会纸上谈兵,根本无力对战局做出任何有效的判断。 加上朝堂和大夏官场环境被世家门阀腐蚀得太严重,那些随意推举到重要职位上的官员,要么就是能力平平,要么就完全是站在世家门阀一边的人,少数人选择中立,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绝对不可能成为皇帝的助臂。 如今整个大夏要说最紧张的人,除了皇帝就没有其他人了。 皇帝作为一位明君圣主,只有他这个皇帝和上将军少数几人是最无私的希望大夏和平稳定,大夏若是发生战乱,要说谁最紧张,当然是皇帝最紧张。 一来是担心祖宗基业在自己手中葬送,但最主要还是担心大夏的子民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或许有人会反驳一句,皇帝是天底下权利最大的人,天底下最高贵的人,言出法随,随口一吐便是圣旨,还有后宫三千佳丽,难道不是最幸福的人? 当然,若是皇帝不务正业,整天沉醉于酒池肉林之中,那倒真如这些人所说的那样,肆意挥霍还有无尽的山珍海味可以享受,那的确是整个世界最幸福的人。 但以古问今,所有这么做做过的皇帝,十个有八个必然是会亡国的,这是以透支统治力为代价的。 相反,那些被广为传颂流传千古的帝王,无不是勤于政务的典范,一般的官员还有最基本的休沐日,但对于皇帝而言,则就没有这种轻松的时间了。 作为统筹全国主要大事的人,指导着整个国家继续向前的人,他们工作任务的繁重,几乎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而上将军在这些军人心中的地位,不仅仅是战神等等头衔,最主要的就是他为国为民的理念,是让他获得万人敬仰的最主要的因素,他们甘愿为这位老帅卖命。 这些老人对于上将军的感激,真就宛若滔滔江水源源不绝,他不仅仅保障了自己这些百战老卒的尊严,也让家中的人无力去说自己的不好。 这一次,上将军有难,这些百战老卒,平素里虽然都不显山不漏水的,但却对于上将军的有着近乎是信仰一般的存在。 经过了之前的慌乱之后,这些人终于反应过来,这些人竟然是来刺杀他们心中的战神的时候,这些百战老卒便再也难以抑制住自己的愤怒之情。 刀剑虽然已经生锈了,但他们的心却永远年轻。 上将军对于国家的重要性,对于他们这些百战老卒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固然年纪如今已经不如往昔,而且实力也远远不如那些刺客,可他们依旧义无反顾提起了自己的不刀剑冲出了原本可以当做庇护所的各处房子。 “岂有此理,你们都给我离开!” 上将军和韩铁戟听到这些百战老卒的声音之后,稳如泰山的面色也顷刻转变,只见两人直接冒着巨大的风险走出了车厢,目光看向那些已经开始向那些高手冲刺过去的老兵们,不禁老泪纵横。 “上将军!韩帅?” 看到上将军和韩铁戟的时候,这些残疾的百战老卒也都老泪纵横。但眼神之中的杀意却是越发的凛冽。 “我命令你们,都给我退下!” 上将军见他们依旧不要命的冲向那些年轻力壮的刺客,顿时也忍不住大喝出声,只是面对他的怒喝,这些人却是没有丝毫的减速,反而是加速涌向上将军这边,将上将军这边团团围住。 其中那些还能跑的或者丢掉了一两只手的那些老兵直接持刀冲向了那些匪徒,他们已经做好了随时赴死的觉悟了。 “不要,不要,都给老夫让开!” 看到对方那明晃晃的刀剑,上将军彻底慌了,这些家伙杀人不眨眼,这些百战老兵就算再怎么厉害,如今也很难是这些人的对手了。 只不过,对于上将军的焦急,这些老兵脸上却都是一抹满足的释然,有生之年能看到上将军如此为自己等人着想,他们已经觉得死而无憾了。 “兄弟们,就算是用尸体堆,也要保护上将军离开,跟我杀!” 一名曾经是将军的老人发出仿佛最后的力量的怒吼,那些但凡是还可以移动的老兵都随着那名老人冲了出去。 这些人手中的兵器和对方并且相比较,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固然不少人的兵刃依旧恍然若新,但实际上从那些刀刃上的豁口来看,这些人的刀兵必然是曾经随他们征战沙场。 那一个个豁口,就是这把刀饮血的象征。 但,老兵不死,只会不断的凋零这句话不是说说而已的,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体受伤都会导致身体机能的下降,这些人的实力本就大都不入品,可面对有着许多入品高手的队伍,却依据选择为了上将军慷慨赴死。 厮杀一触即发! 两人气得发愣,韩铁戟却已经提起了自己的双戟,眼看就要跳下马车一同前往参战,但下一刻却是被上将军阻拦住,说:“不必了,这些人既然搞出了这么大的动作,就表明对方的目标是我们,不能让这些老兄弟流血又流泪之后,还不得善终!” 战斗已经开始,和预料之中的一样,这些老人怎可能是这些身强力壮的刺客的对手,交手的瞬间,许多人还没打到人家的衣服,便已经被这些的打倒在地。 看着这一幕,上将军和韩铁戟等人都目眦欲裂,只感觉自己的心中更是那么的刺痛,他们这些四肢健全的人,竟然还要一群残疾的老人以命相抵,为的只是换得自己这个老家伙安安全全的离开。 “上将军,你们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等为你们阻拦住这些人,快走啊!” 之前那名将军在面对一名入品高手的时候,没几个回合便彻底落败,就在他即将被对方的匕首划过脖颈的时候,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而此时,此人脸上残留着的那一抹笑容,是那么刺痛人心。 就在那名刺客的匕首即将结束此人的生命的时候,上将军忽然开口:“够了,够了,所有人都给老夫住手,你们不就是想要我的这条命吗?既然如此,老夫把他它交给你们就是了!” 噗呲! 上将军说话的时候,所有人也暂时陷入了停滞之中,而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上将军随手从马车上拔下两枚箭矢狠狠的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上将军,不要……” 看到这一幕,所有百战老卒皆是无比痛苦的叫喊出声,韩铁戟也是面色阴沉的扶住了上将军,虎目一瞪:“我不是上将军,所有人跟我杀!” 第578章 乱局起 “不……” 看到上将军竟然用箭矢自杀,所有准备拼命的老兵,也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韩铁戟则是直接扶着上将军躺了下来,随后便提起了自己的双戟。 “诸位老兄弟,让我们为上将军报仇!” 韩铁戟跳下马车,提着双戟便直接向那些人杀了过去。 “为上将军报仇,为上将军报仇,保护好韩帅!” 老兵之中另一位退役将领忽然振臂高呼,那些老兵便第一时间的围拢到了韩铁戟的身边,有人看着韩铁戟说:“韩帅,我是你的兵,今日再能为你马前卒,值了!” “本帅也很荣幸!众将士列阵!” 伴随着韩老将军的振臂一呼,那些原本有些纷乱复杂的老兵队伍,竟然仿佛被开启了新的状态,所有人以韩铁戟为中心,列出了一个前出方阵。 “今日这一战,本帅为先锋!跟我杀!” 韩铁戟提这自己的双戟直接冲到最前面,主动担任起了锋面的尖刀。 随后这以近百名老兵组成的恐怕是大夏最弱的战阵,就这样以韩帅为首,冲向了那些身强力健的此刻。 常言道,拳怕少壮,固然韩老将军年轻时候,也曾提枪跃马驰骋于沙场之中,也曾练就从万军之中去上将首级的能力,但随着年纪的增大,固然再怎么不服老,可韩铁戟自己知道,也就只有林阳这个年轻人还会装作怕自己了。 若是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他走在大街上,也就是一个看上去比较年轻的老者,却也不再是年富力强的年纪了,以往若是要让韩铁戟这位老帅亲自上阵,这些老兵必然是不乐意的。 但眼下,却纷纷跟着韩铁戟,冲了出去。 队伍看起来或许有些滑稽,甚至于因为不少人还是少了一条腿的,跑都没法子跑起来,队伍一下子就被拉开了距离,前面担当冲锋手的人,都是下肢健全的老兵,而后面的人则大都是弓弩手。 尽管是一只老人组成的残兵,但在这一刻,所有人目击到这一切的人,无不为之动容,这是要拥有何等强大的魅力,才会让如今已经是垂垂老矣的老兵再度披挂上阵。 战阵稀稀拉拉看起来丝毫没有演武时候的那么盛大,可此时所有人都知道,这一股属于大夏军人的精气神,正熠熠生辉的照耀着大夏这一片土地。 大夏永远有着这么一群最可爱的人在守卫着,保护着所有人的安危。 街道两边,那些老兵的家属此时也都双眸含泪,默默的站在门口看着自家的男人步履蹒跚的想要杀敌的样子,竟然脸上都是带着笑容的。 那是何等让人心酸的笑容,明知必输,明知必死,却依旧要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英雄气魄。 没错啊,他们的丈夫父亲是英雄,是大夏的英雄。 “我夫君已经战死,我家中再无老小,今日老妇人便要以命相抵,继承我夫君遗志!” 一家店铺门口,一名约莫五六十岁的老妇人,穿上了一身极为不合身的甲胄,也汇入了那步履蹒跚的战阵洪流之中,而她的兵器却只是一把磨损严重的菜刀。 谁说女子不如男? 有了老妇人的表率,其他那些老兵的家属忽然也都咬了咬牙,除了家中有嗷嗷待哺儿孙的家属被安置在家,其他人竟然都纷纷穿上了丈夫的战甲,儿子带上了父亲的战刀,女儿拿起了自己的红盖头揣入怀中。 而那些刺客此时已然被这一幕触动人心的场景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场面,因为是韩铁戟作为先锋,他速度虽然不快,但也不是太慢。 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他在征战沙场的时候,乃有着一品的身手。 如今固然不如往昔,但至少也能与一般的二品高手交手,但那些老兵就难了,他们自己本身就身有残疾,已经是大大削弱了他们的战斗力。 而眼下又是老弱残躯,怎会是那些人的对手。 战阵一个照面便被冲得七零八落,可就算是如此,那些老兵却依旧紧跟着韩帅的脚步,凶狠的像是一头饿狼,爬也要向那些杂碎爬去。 街道上的战斗终究是没办法让数百人彻底展开,那些刺客固然是想要一鼓作气歼灭这些人,但实在是没那个能力,加上那些老兵的家属竟然都开始加入战斗,局面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固然是心狠手辣的刺客,可当一名较弱的老妇人,亦或是一名柔弱的孩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他们也没有那个决心去下杀手。 但就是这短短的犹豫的时间,这些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和孩子,竟然都纷纷冲了上来,没有兵器就用自己的手脚,用嘴用针扎,目的就只是为了能拖住一个算一个。 若是往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城卫军早就到了。 可今日的城卫军过了这么久都没有立刻赶来,从城东和城西的赶来的城卫军的队伍,竟然也都遭遇到了恐怖的阻拦,有人不惜一切代价阻拦住了城卫军的驰援。 本就是人数上的劣势,战斗力远远不如的情况下,固然有着这些老兵的家属一起,可依旧没什么用,当对方开始动用弓弩的时候,庞大的队伍反而成为了拖累。 看着自己身边的老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一个接一个为自己挡下了飞来的箭矢,韩铁戟老泪纵横,他的双戟此时已经沾满了鲜血,而他的身边断了一只手的大宗师周垌,也有些摇摇欲坠。 短短的不书十个呼吸的时间,街道便已经被尸体塞满了,韩铁戟这边的比较多,刺客一方也有不少,而如今只剩下楚云等五名战力比较完整的士兵守卫着那些老兵的家属。 楚云的战刀已经砍得卷了刃口,双臂在微微发颤,他后背的铠甲也被斩破,露出了鲜血淋漓的后背,剩下的不到三十名老兵和楚云等人那些幸存下来的妇女和孩子牢牢保护在身后。 “保护好你们身后的女人和孩子,本帅已经对不起我们的老兄弟了,不能再对不起老兄弟的家属!” 见周垌等人围拢在自己身边,韩铁戟的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寒冷,之前他杀疯了头,便没有注意到这些老兵家属竟然主动走入了这危险的境地之中。 尤其是看到血泊之中的倒下的妇女和孩子,韩铁戟的心脏疼得不行,此时对方那三百人左右的恐怖阵容,也已经逐渐围拢了上来,韩铁戟征战多年第一次赶到了无力。 “老帅,尽管不想暴露,若您能活下来,活下来,还请您帮我照顾好我的老母亲!” 仅存的几名将士默默走出,每个人手中都多了几枚黑乎乎的东西,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韩铁戟眼神顿时又是一红,直接伸手拿过了一枚:“今日我韩铁戟愧对诸位兄弟袍泽,同去也同去也,我们将帅一起!” 此时的韩铁戟忽然想到了曾经和林阳教龄的时候,林阳随后说出了的,据说是形容一位强人的诗词,便振臂高呼:“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跟我杀!” 韩老将军主动舍弃了一把短戟,就这样冲向了那些人,临走之前,他们也要带走这些家伙,韩铁戟目光看向马车的方向,见此时已经没有人关注马车那边,嘴角也是微微掀起了! “老帅,莫要犯傻!” 就在韩铁戟带人准备带着手榴弹冲入对方身边造成杀伤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冲天而降,紧随而至便是漫天的飞针。 那些事先埋伏在各处的弓弩手竟然一瞬间就被杀了一大半,而且四不少的房屋盯上,许多女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每个人都紧握着刀剑。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别管她们,杀了韩铁戟!” 刺客此时显然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局面,原本他们的想法是,等韩铁戟带人冲上来之后,便趁机斩杀,这些女人到底是从何处来的。 弓弩手瞬间便锁定了韩铁戟,周垌立马一个横移挡在了他面前。 失去一臂的周垌固然战斗力下降了不少,但依旧是大宗师,此前察觉到韩铁戟的危机,他便当机立断选择了暴露破绽,趁着赵宇斩断自己左臂的时候,一刀直接斩断赵宇的颈动脉。 这是他能想到最快解决的方式,但断臂的伤势对于周垌的影响还是极大的,伤口只是以一只断袖牢牢的绑扎起来,暂时止血而已,但随着战斗加剧,他的流血也是越发严重,若是再得不到治疗的话,他固然胜了也要步了赵宇的后尘。 “收起你们的仁慈,男女老幼,一概不论,给我杀!今日做了此事,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活吗?杀了韩铁戟,你们的家人将永保荣华富贵!”刺客当中的领头人此时再也沉不住气了,直接向上将军等人冲了过来。 他的话极具煽动性,瞬间那些腹背受敌的刺客,便选择向上将军这边冲了过来。 “炸死这些杂碎!” 韩铁戟不愧是沙场老将,看到对方想要对自己这些人动手,他率先拉开了手中的手榴弹,猛地丢了出去,而其他几人也是后知后觉,把那些手榴弹都丢了出去。 而随着手榴弹的爆炸,也就宣告了大夏最大的乱局要开始了! 第579章 生死? 突然的爆炸让不知缘由的那些刺客都彻底懵了,面对火器,就算是武艺再高,也无力回天,固然或许离得远的做不到一击必杀,但对方人数众多,爆炸开来的杀伤力可不会是死伤以两人的状况了。 六七枚手榴弹的爆炸,瞬间把包括那些老兵在内的都震懵了,但作为始作俑者的韩铁戟等人却不会给他们更多的反应时间,连续将手中的手榴弹都陆续丢了出去。 他们这些人身上都随身携带着四枚,六七个人就是二三十枚,还有几个中箭身亡的士兵身上的也被搜集来。 陆续的爆炸让那些刺客瞬间乱成一锅粥,而也趁着这一段时间,沁雅阁的高手,们迅速入场,无影针几乎化为针雨射入人群之中,伴着一个个同伴的身影迅速倒下,这些人终于是慌了。 短短的时间,竟然损失了上百人不止,沁雅阁的女子们已经冲入了人群当中,其中不乏二品以上的高手。 虽说看起来柔柔弱弱,可当手中长剑贯穿这些家伙的身体的时候,他们才感受到这些女子手法的凌厉,那一把把各式各样的武器,在此时化身为催命的魔鬼,快速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杀,给兄弟们报仇!” 韩铁戟看到沁雅阁的女子们从各处出现,顿时也红了眼眶,他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需要一群女子来救,但此时也不是展露自己大男子主义的时候,满地的尸体,都是自己的老兄弟,都是自己的袍泽,甚至于这些老兵的家属,在他眼中都是自己的家人,这些家伙竟敢在京城对自己这些人如此行事,那么也不用再有任何的顾忌。 而从沁雅阁的高手赶到之后,这一场算不上是精心策划的刺杀已经注定胎死腹中,这一伙人原本有着弓弩手的支援,在一定程度上处于优势,但如今他们的弓弩手大都被沁雅阁的这些女子抹杀,剩下一两个漏网之鱼,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了。 所有人都杀疯了,那些已经战死的老兵家属也迅速加入战团,尽管他们看似手无缚鸡之力,可蚁多咬死象,这些人的一起围攻,纵然对方实力再强,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对自己发动攻击。 尤其是其中还有不少沁雅阁的女子高手,对方应对沁雅阁这一百多人已经是疲于奔命,三百多人的刺客队伍,此时已经被彻底杀穿,在手榴弹和无影针的加持下,又倒下了一半, 如今反而是他们处于劣势了。 “杀啊,冲啊!” 而就在战斗激烈的时候,四周街道上,也响起了一阵冲锋的喊杀声,城卫军的支援终于是摆脱牵制来到了这边,合围之下这些人固然再怎么强,却已经无力回天。 唯一值得他们庆幸的,就是上将军选择了保全这些人而自尽了,尽管不知道上将军的具体情况如何,可主要目的也达到了,他们为的就是让上将军出事,如今上将军出事,对于他们背后的人的谋划已经算是成功了。 既然已经成功了,那他们这些人的死亡也就是值得了。 上将军出事之后,各处军队必然会掀起大乱,如此一来对于他们的人趁机发难夺取各处军队的掌控权,已经是足够了。 他们目前最想要的就是军队了,上将军是他们这些人动手的最大阻碍,如今上将军无论生死,都必然会引起军队的动荡,如此一来只要那些热血将领有丝毫的错漏或者不理智的行为,那些安插在各处暗子便可以趁机夺权,如此一来目的也就达到了。 三百多名高手组成的精锐刺客,最终在数倍于他们的对手的围攻之中,双方连带着之前的战损,反而达到了一比二,他们这边所有人包括一位大宗师强者全部都损失了。 因为把主要的关注点都放在了这边,导致另外几个地方的刺杀,反倒是处于劣势之中了。 而此时距离林阳和苏菡萏遇刺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时辰,韩铁戟在对方彻底劣势的时候,便已经回到了马车一侧,让人那些城卫军之中找来了两匹骏马换掉了拉车的马匹,便第一时间往济民医馆赶了过去。 来到济民医馆这边的时候,恰好遇到赶到的柳如是,看到柳如是的时候,韩铁戟也是面色凝重的微微颔首,也没有过多打招呼而是立刻招呼人将上将军抬进了济民医馆之中。 “洪家侄女,洪家侄女,快来救救你刘爷爷!” 上将军被几名满身是血的护卫抬进了里面,韩铁戟则是大声的喊着,看到上将军的状态,柳如是面色也是彻底凝重,连忙跟着一起走进了济民医馆之中。 此时洪樱兰才勉强给林阳做好了治疗,还没来得及喝一口水,便又听到韩老将军的声音,也是连忙跑了出来,看到上将军的状况之后,也是心头一惊。 “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在同一天受这么重的伤?”韩沐此时也出现在这里,看到爷爷和刘爷爷的状况,差点下瘫在地上。 “小沐冷静,你们快把上将军抬进去,安排其他的几位师兄给韩爷爷他们诊治!” 洪樱兰此时也没有再想着其他,把上将军抬进了蚕室之中,韩铁戟也是说:“我没事,小沐快去帮你兰姐姐,刘爷爷就交给你们了,小林在哪,我去看看他?” “林大哥,伤得很重,还在蚕室之中,苏家姐姐也在!”韩沐得知爷爷无碍之后,也终于恢复冷静,立刻带着几人进入了蚕室之中。 精益管有六七个蚕室,韩铁戟和苏菡萏两人来到了安置林阳两人的蚕室。 当看到那几乎被包成粽子的林阳以及依旧昏迷着,身上满是创伤的苏菡萏,也都吓了一大跳。 “夫君,夫君,你怎么了?”柳如是冲到了林阳的身边,伸手便立刻抓住了林阳的手腕,轻轻抚摸这他的动脉。 这不看还好,一看柳如是瞬间吓得花容失色,林阳此时的脉搏微不可查,几乎已经是透支的状态了。 “柳夫人,林大哥伤势很重,需要静养,你还是不要再动他了,以免出了不可控的问题!”韩沐此时也没有其他的时间浪费了,上将军那边她还要过去:“你在这里照顾他们,我过去帮兰姐姐!” “对了,菡萏,菡萏的孩儿怎么样?”韩沐要走,却是被柳如是拦住了,她迫切的询问出声。 “我虽然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但想必是林大哥拼了命保护住了苏家姐姐,她基本上都只是受了一些轻伤,脉象显示孩儿应该无碍!” 韩沐挣脱柳如是的手,说:“柳家嫂嫂,我先去上将军那边帮忙了,就麻烦你在这里陪着他们了,我们这边人手也不够了!” “好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 柳如是看着依旧昏睡的苏菡萏,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的表情,若是孩儿出了问题,苏菡萏醒来怕是要痛死过去,孩儿就是娘亲的心头肉啊。 既然确定了苏菡萏没事柳如是也就不再担心她这边了,转而来到林阳这边,犹豫了一下之后便轻轻解开了林阳身上的一些绷带,开始给他上药。 相较于这边的药粉,她还是更相信自己制作的各种止血消炎的药粉。 而另一边,洪樱兰刚想给上将军救治的时候,就在准备解开上将军胸口的衣裳的时候,却是发生了让她们花容失色的一幕。 这一天,京城之中的各大医馆都彻底爆满,京城之中还是第一次陷入如此紧张的气氛之中,明明还是白昼,但却已经是户门紧闭,生怕那么恐怖的事情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 林阳遇刺生死不知的消息传到宫中的时候,皇帝差点没把手中的茶杯直接捏碎,而就在他准备乔装出宫的时候,上将军和韩老将军遇刺的消息也随后传来,皇帝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消息一起传来。 纵然是一国之君,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但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脱离了自己掌控,这是一种晴天霹雳一般的感觉。 但这还没完,上将军遇刺的消息结束之后,自家的宝贝女儿遇刺的消息也紧随着传来,皇帝刚从御书房走出没多久,就又接到了不少的林阳身边的女子遇袭的消息。 “快,走快点,去济民医馆!” 皇帝第一次感到如此烦躁,而就在他催促着马车赶往济民医馆的时候,随着一道紧急消息传来,这才让皇帝打消了出宫的想法,迅速让内官火速赶往城中各大官员的家中通知对方立刻上朝。 既然他没办法出宫,那就把那些最有威胁的人着急上朝,如今乱局将起,皇帝也要及时做好应对措施了,上将军的出事,必然会让一些野心勃勃的家伙立刻行动起来,既然如此在这一段时间,他要让这些家伙无法布置出各种阴毒的手段,而把这些人限制住的最佳方式,就是让他们立刻来上朝。 至于使用什么借口,上将军和溧阳伯遇刺的消息便是最好的借口。 第580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一天注定整个京城都是不安稳的,上将军遇刺便是最大的事情,震动了整个京城,整个京城彻底戒严,所有人都不得离开京城,四门彻底封闭,在没有找出幕后主谋,京城要一直戒严。 皇帝将所有官员和皇亲国戚传召入宫,任何一个敢于敢于抗旨不遵的,皇帝都赋予了内卫随从,有着生杀予夺的大权。 既然有人选择铤而走险,那皇帝不建议快刀斩乱麻,送这些毫无底线的剑家伙去见阎。 上将军作为大夏战神,其威望是显而易见的,受到了大夏百姓的一致拥戴,可以说整个大夏除了皇帝之外,知名度最高的就数上将军的了。 而如今,上将军竟然在大夏最神圣帝都遭遇到了如此严重的刺杀,造成的恶劣影响也是不言而喻的。 尤其是这一次,根本不是无迹可寻的暗杀,而是出动了大批人对上将军进行围杀,甚至于还纠集了大批高手阻拦住了及时驰援的城卫军。 若非是那些百战老卒及其家属以命相抵,别说上将军,这一天大夏怕是要连着失去两位国家柱石,而如今韩铁戟固然安然,可因为年纪太大,如此征战却依旧透支了。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件事,还要数溧阳伯遇刺,最近一段时间,溧阳伯杨林在京城的名气正盛,为国家出谋划策,尤其是医学院和国家钱庄的各种政策,更是在皇帝的刻意宣传之下,受人敬仰。 但这还不是百姓记着他的好的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是,林阳从世家门阀的口中扣出来的大笔的税收,缓解二次征税的压力。 尽管,想法很现实,但很多时候,人都是围拢着利益转动的。 若是外敌打来,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着独属于自己的一份家国情怀,但若是国泰民安,明明是街坊四邻却依旧会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嘴。 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放在国家层面是很实在的,但放在普通人身上也是存在的,商场之上存在着你死我活的商战,家族之间也存在一定的互相瞧不起。 反倒是一无所有的普通人看得最为通透,没有了那些身外之物的束缚,做起事情来也比较随性,反倒是显露出了自己的真性情。 上将军为天下苍生计,在百姓心中乃是圣人一样的存在,如今上将军遇刺生死不知的消息传来,整个京城瞬间炸锅,尤其是那些上将军的部将,更是第一时间赶到了济民医馆。 不到一个时辰,整个济民医馆外面已经被穿着各式各样铠甲的将士们堵住了,因为得到了济民医馆的提醒,让所有人不得入内,否则这些人早就冲进去看看上将军的状况了。 当然这样做也不完全是为了担心这些人影响到济民医馆的生意,也是担心这些人当中存在一些细作,将上将军的具体情况泄露了出去。 这样的场面一直持续到深夜,整个大街上所有人都整齐的树立在原地,为的就是等一句上将军安危的消息。 原本,所有人还以为上将军应该不会太久,毕竟他们都不相信上将军会选择自尽,这得是需要多大的勇气才敢用那锋利的箭镞插入自己的胸膛之中? 林阳和苏菡萏所在的蚕室,只有柳如是和后续赶到的骆婉和李幼薇照顾着,当看到两人那凄惨的模样,两女也都吓得花容失色。 “大哥的命怎么那么苦啊?”骆婉不禁泪洒当场。 “婉儿,他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你莫哭,我们好好照顾他,他会恢复过来的,你可不能因为担心过度把自己的身子压垮了!”柳如是轻轻握着骆婉的玉手,柔声安慰。 李幼薇的眸中,眼眶又一次红了,之前遇刺的时候,一名被柳如是安排来保护她的女高手被人杀了,她就已经哭过一次了。 可当看到林阳和苏菡萏那凄惨的模样,李幼薇顿时感觉自己的泪腺再也忍不住了。 “他真的能恢复如初吗?”李幼薇轻轻抚摸着林阳唯一稍稍能看的脸庞,泪腺瞬间崩溃。 情绪是互相影响的,骆婉刚刚止住哭声,看到李幼薇也是落泪,顿时就绷不住了,柳如是原本已经哭过了,好不容易忍住了情绪想要劝说两人,却是再度被引得泪落连连。 姐妹三人抱在一起,轻轻地呜咽,躺在这里的,是她们共同的夫君,如今看到自己夫君竟然成了这一副模样,她们怎么能忍得住。 许久之后,随着哭过释放之后,三女这才逐渐冷静下来,三人都是比较独立的女子,骆婉温婉如水,但却不缺智慧,加上曾经过过底层人的生活,让她对人情世故的了解比柳如是和李幼薇两位姐姐更熟练,也更容易控制情绪。 李幼薇自己操持着整个李家生意,什么风浪也都见识过了,当初被表哥坑了,是林阳陪她南下去重新取回产业,真要论起来,她和林阳在一起的时间,可是不少,反而是骆婉和林阳聚少离多。 “两位妹妹,我们三人这么醒着也不是好事,就轮流守夜吧,正好这里还有两铺床铺,你们两个上床去休息一下,我来守着这前半夜!”柳如是主动分配起了任务。 “那柳姐姐你便辛苦前半夜,记得喊醒我们来替你!”两女也不是那种胡搅蛮缠之人,唯有保证她们三人都有充足的精神,这么做是最好的方式。 毕竟接下来一段时间,她们很有可能就得这么伺候着自家的夫君了。 当然,林府之中不缺乏能照顾的下人侍女,但实际上是,她们并不完全信任这些人,之前的那一次事件,已经让整个林府如临大敌了,她们可不敢将自家夫君放心的交给这些人。 但凡是一两个人起了谋害之心,到时候悔之晚矣。 当然,若是交给李幼薇的花芽青叶两个贴身丫鬟照顾,倒也能放心,可问题是,除了李幼薇的两名是侍女之外,柳如是姐妹三人,都没有自己的侍女。 一来,柳如是本身就是风尘出身,当然作为花魁是有资格让一两名清倌人作为自己的侍女的,只是柳如是不喜欢,她更喜欢一个人或者和师傅一起研究音律。 骆婉更不用说,若是没有遇到大哥,她也不会成为如今天下来客的主事者,以往她们总是奢望着自己的刺绣能多卖一些钱,自家爹爹的木工手艺能多赚钱,但却是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也能掌控万贯家财,成为人人都羡慕的富人。 至于苏菡萏,当初为了逃避各种各样的赐婚,故意将自己弄得大大咧咧的,小时候也总是和男孩子一起玩,而且都只是往男孩子的游戏,从小到大都是京城毫无疑问的孩子王。 被这位小姑奶奶揍过的勋爵后人,皇亲国戚都不在少数,苏菡萏打起架来,可是一点都不像是女孩子,人家女孩子都是各种抓和各种掐,苏菡萏与人争斗,都是颇具英气,似乎是得到了自家奶奶的传承一般,一脉相承的英气十足。 而十五岁之后,她终于是被家中限制了玩闹,从此适龄女子苏菡萏便开始待字闺中,起初还有不少人愿意给自家小辈提亲,但自从当初某位小王爷的下场那么凄惨,差点被断根之后,便逐渐获得了魔女的称呼。 而在这件事发生之前,苏菡萏也已经在家中闹得沸沸扬扬,不仅仅让家中侍女对其畏若猛虎,最后甚至于所有侍女,除了负责每日打扫送饭的,大部分都被苏菡萏遣退了。 算起来,她们四人唯有李幼薇看起来才像真正的大家闺秀,苏菡萏自身名声被她可以搞臭了,柳如是出身风尘,虽然长着绝世容颜,但实际上在许多普通家族的女子眼中,柳如是这等人就是卖笑卖皮肉的下贱人。 骆婉自不必多言,她本身就不是大小姐的命。 若非是遇到大哥,有了如今的局面,以前的骆婉都不敢奢望能有现在的生活,只是希望自己的未来的夫君,能上进一些对自己好些就好。 至于像大家小姐那样,出行有车坐,有婢女仆妇随行打理,是她从不敢奢望的事情。 两女睡下之后,柳如是这才缓步走到那窗口之前,三四月的天气还是有些微寒,济民医馆准备了火炉,烧的是林阳搞出来的那种蜂窝煤,但依旧让柳如是赶到了有些微微凉意。 她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变得无比凌厉起来,忽然一阵风刮了起来,让柳如是娇躯微微颤了颤,目光也从天空之中,看向了窗外的院子之中。 看着那庭院之中的树影摇曳的样子,转而看向自家夫君,此刻她这才感受到这一片宁静之下,那一股涌动的暗潮,以及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怖力量,柳如是此时心中已经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将会让她的理想加快的决定,这一次她要成为主角! 第581章 和预料之中的状况怎么有些不一样 这一天之后,关于上将军和溧阳伯等人的消息,都彻底被封锁,唯独有济民医馆的一名郎中,在无意之中喝醉酒说漏嘴之后,透露了一句,语气之中那一抹让人扼腕的语气,让所有人听过的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上将军作为大夏的守护神,如今竟然在京城遇刺,眼看就要不行了,这让整个京城百姓瞬间变得义愤填膺,固然在这一天之后,几乎整个京城的习武之人都被清剿,任何豢养私兵的家族都被追责,但这依旧换不来一个完完整整的上将军。 而且据说,韩铁戟老将军因为强行与人战斗,严重的透支了自己的身体,据说也将命不久矣,最近半个月一来都没有出门露面,都只是在家中静养这着。 孙女韩沐作为济民医馆的郎中,一向是以自家老师洪樱兰为目标,能从不会随意缺诊,最近一段时间却也不再出现在济民医馆为人诊治了,有人猜测,她这是回家照顾爷爷去了。 当然一般人不怎么敢议论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的事情,但对于溧阳伯一家人遇刺的消息,却都津津有味的聊着,而且林阳和苏菡萏遇刺的消息,是有不少人看到的,所以很快便传得沸沸扬扬的。 “喂,你们说,这一伙丧心病狂的人,究竟是要做什么?竟敢对两位老帅还有溧阳伯出手?” “要做什么?这几位死了,必然会天下大乱,你说他们想要的是什么?” “你们的意思是,这些人想要造反?”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若是大家生活富足,固然没几个人是愿意打仗的!” “可始终我们这种平民百姓还是没有什么话语权,当今陛下乃是难得贤君,若真是有人像当初齐王造反一样,那我们百姓的日子必然又将陷水深火热之中了!” “这些官老爷怎么就那么喜欢权利呢,为了权利不惜要大夏万千百姓于不顾吗?” “……” 近半个月以来,因为雨水充沛,工作的时间受到了雨季的影响,五月乃是南方的梅雨季节了,好不容易有些时间歇脚的时候,最近发生的事情,就成了百姓口中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现在整个大夏的百姓,只希望上将军和韩老将军不要出事,大夏的军队不要出问题,若是给了外敌任何的可乘之机,对于大夏百姓那将会是噩梦。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道理,所有人都懂。 之前那一次,齐王造反,若非上将军舍小家为大家,如今的大夏还存不存在都是两说,当初的胡人兵强马壮,普遍战斗力都比大夏正常的骑兵要更强一些。 如今若是再来一次,大夏已经没有上将军这位战神来统筹大局,也没有韩老将军这位来负责军需的运送和补给,这样一来,军队一旦给养跟不上,到时候难免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当然,不排除实在是饿得急了,这些士兵也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许多人只看到了前线部队杀得敌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却忘记了,每一场战争最最重要的硬性条件,那就是后期补给的重要性。 后勤补给对于每一次战争,都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的,而在韩老将军担任后勤军需的这一段时间,大夏的战争几乎就没有输过,就算是和胡人交手,出现过局部溃败,但整体上却是处于全胜之上的。 大夏固然是处于内乱,可也正因为如此,有着两位国家柱石的统筹兼顾,每一场战斗的胜负都只可能是五五开,尤其是胡人,近些年环境舒适,水草丰美,他们扩大了羊群的养殖数量。 这些年可谓兵强马壮,拥有大片草原的胡人,其盛产各种体型的汗血宝马,其和西域当地的野马繁育的汗血宝马比起来,甚至于还要更为强健。 比骑兵大夏的骑兵素质比胡人绝对是只高不低,但却受制于没有足够强健的战马,固然拥有对方上供的一些好马和本地马繁育,得到了耐力更好的马匹,但整体上力量却依旧输给对方的汗血宝马。 汗血宝马之所以厉害,本就是整体素质要高于其他的马种,人家就算是拿来真正的汗血宝马给你交换,亦或是打输了给你进贡,也绝对不会拿出最好的东西来。 毕竟人都是自私的,最好的东西自然是要留给自己家用的,而且对方也担心给你了好的马匹繁育之后,最后成了打我的工具,如此一来岂不是得不偿失。 所以大夏在骑兵这一块,依旧是略有不如胡人的,当然,忽然面对大夏铁骑也是颇为难受,和大夏这边相比较,他们有着各种各样的马匹,跑得快的耐力高的,总而言之就是开挂一样的局面。 可实际上是,可老天爷给你准备了一样,就要以另一样来换取,大夏占据了中原地区,成为了如今中原地区主要的族群,在文化认同方面倒是很坚定,可或许是天胡开局,占据了最适合生存的一片土地,这也就失去了了许多东西,尤其是像这种比较厉害的物种。 有得必有失,大夏这边整体实力是周边各个国家的宗主国,他们想要给大夏制造巨大的麻烦,除了一起出手,就只有胡人这边稍稍具备这种实力。 若是在大夏全盛时期开战,周边最强的四个国家,都不一定能做到稳赢大夏,尤其是西北地区的数十万铁骑,将忽然牢牢抵御在大夏国境之外。 堡垒唯有从内部攻破才是最大的可能,若是想要从外部攻破可能性太小,当初也是借着齐王夏河的内耗,吐蕃和胡人以及蒲甘王朝才得以对大夏进行蚕食。 如今蒲甘王朝已经俯首称臣,风水轮流转大夏的乱局也转到了吐蕃这边,吐蕃王死了,但现任王子朗木措却没有执掌吐蕃的威望,尽管他的父王给他留下了吐蕃的智者为其出谋划策,但在面对自己的几位叔伯的时候,他还是显得势单力孤。 否则,他也不会选择带人来出使大夏,迎娶公主都只是次要的,主要的目的还是想要借助大夏的力量,稳住自己国内的状况。 当然双方自然都是各怀鬼胎,朗木措想要借助大夏的军队帮他稳住局面,另一方面却是想着等自己登临大统的时候,到时候直接对大夏宣战,趁机剿灭大夏进驻吐蕃境内的军队,如此一来便可以趁机染指河西地区。 河西地区是吐蕃一直都垂涎的,尤其是河西走廊,只要能占据了这一条交通要道,便可以直接切断大夏腹地和西域的联系。 当然,想法是好的,能否顺利执行,就得看朗木措身边的力量了,但想要跟大夏玩脑子,玩计谋大夏是他们祖宗级别的存在,想要跟大夏人玩心计,就得看这些人的能力了。 当然,若是朗木措以为,大夏的人都是蠢猪的话,那他必然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尤其是大夏这边还有着一个各种没下线的溧阳伯。 如今大夏隐藏的实力,也已经成了一个谜,大夏从不久前在对阵蒲甘王朝展露出力恐怖的战斗力之后,这种主宰战场的恐怖武器,已经被各国关注了。 只是想要刨出来大夏掌控的究竟是何等神兵利器,能做到左右战局的地步,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蒲甘王朝投降的士兵固然有人经历过当初的事情,但他们也只知道是火器,而且联想到火器,大夏有神机大炮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正好在对战蒲甘王朝的时候,大夏也用了神机大炮,这也就导致了,许多人将其认成了神机大炮。 但实际上,大夏如今掌握的火器制造的方法以及各种火气的库存已然不少了,足以支撑一场大型战争的前期挥霍,额若是能起到最佳效果,按照林阳等人的预估,应该是能直接结束一场大战的,就算是没有起到预料之中的效果,但只要有三成以上的效果,都绝对足以左右一场大型战争的走向。 因为上将军遇刺,的确是让人太过于意外,加上全城宵禁戒严,如今想要把消息传递出去的可能性已经不大,想要悄无声息的把消息送出去,可行性微乎其微。 城卫军和禁军已经彻底动了起来,一些人为了掩护一两个人离开京城,至少要损失三人以上,而且还不能保证消息一定能送出去。 世家门阀这边和夏渊这边,此时也有些焦头烂额,固然他们参与了这一次的刺杀,但实际上的主导者,却不是他们,他们只是被动被牵扯了进来,可道最后反而是他们的人手损失最多。 但如今,他们这边被限制得死死的,固然能通过百姓将消息传出去,但速度却是不敢恭维,若是要推迟一两个月才会将消息传递到边境军队,他们的计划交汇遭受严重的影响。 如今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出事,是最容易让那些死忠做出出格的事情的时候,也是他们的人趁机接受军队的最佳时间,但眼下却是和预料有些不一样了呢! 第582章 幕后黑手 五月风带着浓郁的土腥味,但是林府之中的花卉,却都开得烂漫,柳如是抱着女儿,李幼薇和骆婉一个扶着苏菡萏,一个推着包裹得好像粽子的林阳在院子之中散步。 “咿呀,咿呀……” 小姑娘已经大了不少,尽管是被娘亲抱在襁褓之中,但似乎是看到了满院子的五颜六色的花,显得很开心,脸上洋溢着可爱的笑容,小手轻轻挥动着,似乎是在喊娘亲呢。 几人来到左边的小楼的二楼平台坐下,这里成为府邸前任主人为自己的两个女儿所修建的地方,如今林府并未改动府中任何的设施,每年只是多培育了一些花草种植在其中,让原本就很美的院子,变得更加漂亮,一年四季这个院子里都能看到不同的花色,这是林府的首创。 林阳因为有伤就没有和柳如是母女上楼,他是坐在让木匠打造的木质轮椅上,被骆婉推着来到了听雨长廊这边。 看着池塘之中已经长出了不少的荷花,有的甚至于已经有着打花苞的趋势,也是颇为惬意。 这一次林阳伤得实在太重,为了护住菡萏和孩儿,他几乎是凭借着一股意志力强撑,摔马中箭身上没有一处是好的,全身上下都被包的严严实实。 尤其是胸骨,断了两根,当然他也挺佩服洪樱兰的医术,竟然仅凭双手就将自己的胸骨复位,这种事情,在后世若是没有专用的工具做起来难度绝对是极大的。 他很感激洪樱兰,若非是洪樱兰他这条命救不救回来都是两说的,这些天,洪樱兰几乎是住在了林府这边,为的就是方便照顾林阳的伤势。 对于林阳,洪樱兰是很感激的,也正是因为此人的推动,才有了如今的医学院,才有了如今女子可以和男子同席而读的首创的政策。 可以说,是这个男人,以一己之力,提升力女子在这个国度的地位,固然现在还不明显,但许多女子已经开始陆续受到影响,她们也开始询问自己的内心,自己是否就心甘情愿的,结婚生子,然后相夫教子,被放在家里边当个花瓶? 这个男人不能死,这是洪樱兰的执念。 骆婉陪着大哥,陪着自己的夫君,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握紧了他的手,将自己的脑袋轻轻的放在大哥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欣赏着雨后的荷花。 因为刚刚下过雨,原本有些沉闷的气氛,也变得有些清爽起来,这倒是难得让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楼上是苏菡萏少女轮番哄着大丫头的欢声笑语,老实说,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林阳受伤,他反而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不用去管外面的那些事情,在家陪着娇妻美眷,之中日子就算是给皇帝也不换啊。 临近辰时中,洪樱兰总是很准时的出现在这里,一同前来的还有李幼薇的两位侍女花芽和青叶,两女各自端着一碗刚刚放得温凉的汤药,来到这里。 一碗是为了苏菡萏安胎的汤药,毕竟之前苏菡萏受惊了,为了防止伤及胎儿,洪樱兰特意给她准备了温润的安胎药方,至于林阳的药除了汤药,还有洪樱兰和柳如是特制的各种药膏。 其中接续断骨的药膏,是每天他都要换的,他的胸骨乃是人类最脆弱的地方,如今没有后世那种开胸之术来进行接续,便只能以内外用药辅助断骨重新融合在一起。 人的骨头断了,是可以重新愈合在一起的,对于许多人而言,或许有一种误区,觉得新长出来的骨头,毕竟是断过了,所以强度必然是不如原来的那样。 但其实不然,人的骨骼重新生长好了之后,其因为受创,有些迫于类似森林的中度干扰假说,森林只一定程度的干扰下是能促进林木的生长的,骨头也是如此,因为骨头断了,新长出来的骨头一般比较原来的骨头,会更大粗大而且强度更大,当然随着时间的延长,只要不处于受力点,那多生长出来的部分会逐渐恢复,可实际上本上的骨头的强度其实没有多少变化。 当然,除非是那种已经几乎不可逆,骨头自然生长愈合已经达不到让原本的骨骼恢复如初的地步,就另当别论。 林阳的脖子也被严重扭伤了,所以带着夹板固定着,看到洪樱兰带着两女前来,他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慌乱的神情,固然他不排斥用药,但实在是,洪樱兰开的药方,竟然都是其苦无比的那种。 甚至于,有的药方之中,还可以嘱咐了要添加黄连,这玩意是可以去火降燥,但其本身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察觉到大哥面色的不自然,骆婉也是捂着嘴唇轻笑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大哥你可不能耍小聪明,要快点好起来,我们可一点都离不开你!” “咦……你这丫头,何时变得这么肉麻了?” 对于骆婉直白的话,林阳也是有些无语,这一段时间,骆婉固然为他的伤势担心,但似乎是太在意他的心情,所以便总是变着法来讨他欢心,这让林阳是颇为感动啊。 来到面前的洪樱兰听着两人的对话,顿时也抿嘴轻笑,将一个瓷碗端给了他,说:“你还是乖乖听婉儿妹妹的话吧,这一段时间,你可不能再乱动了!” “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就是你能不能别总是弄这么苦的药给我吃啊?”林阳有些抱怨的说:“哪怕是给我放一块糖进去中和一下也好啊,这么苦,每次喝完中午饭都不想吃了!” “放黄连本就是为了环境药材之中的火气,从而使其不至于伤到你的五脏六腑,若是加糖这种效果不久抵消了,若向早些好起来,就乖乖的喝药,不出一个月,应该就能简单的行走了!” 洪樱兰说着,默默在林阳身前蹲了下来,示意他抬起中了箭伤的左腿:“抬起你的左腿,我给你看看愈合得如何?” 为方便诊治,林阳都是穿着骆婉特制的短裤,五月的天气倒也不是那么冷了,只需要盖一床毯子即可。 洪樱兰在林阳喝药的时候,轻轻解开了林阳的绷带,头三天林阳基本上都处于昏迷状态,这导致他的伤口出现了轻微的感染,好在处理得当,如今已经恢复得相当好了。 “嗯,恢复得还不错!这一段时间,你尽量还是不要动,等结痂彻底脱落,再尝试行走!”洪樱兰给他重新上药之后,便又取过干净的绷带帮他包了起来。 “等等,还是不要包了,包着有些烫,就这样就好,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再包上吧!”林阳见洪樱兰要给自己包起来,也是连忙忍着苦将碗中药一饮而下。 “那好,你尽量不要乱动吧!” 洪樱兰也是一个很会变通的人,包上就是担心林阳会乱动擦到了伤口,既然林阳都这么说了,那她也就不强行那么做了。 而此时,苏菡萏也在李幼薇的搀扶下下了楼来,察觉到李幼薇的小心翼翼,苏菡萏也有些苦笑:“幼薇,我不是瓷娃娃,你照顾我,还不如去照顾大哥呢!” “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宝贝之一,你的问题就算是相公也很关心,只要你不出事,大哥就会好好的!”李幼薇并未放开苏菡萏的手。 “你们这样宠着我,可是要把我宠坏了!”苏菡萏颇为无语,她这有孕才一个多月呢,就受到了如此高规格照顾,若是以后肚子彻底大了起来,那还不得成为国宝一样的存在。 “我的妻子都是我家的宝贝,你乖乖的就好,快把药喝了!”林阳听得苏菡萏的话,也是笑着催促。 “小姐……给!” 青叶将安胎的药递给李幼薇,而苏菡萏却是连忙接了过去,说:“喝药我还是能自己喝的,你们可别太惯着我了,我的两位娘亲,这一段时间已经把我烦的够呛了!” “呦呦呦,这就嫌弃我们烦了?”苏菡萏话音刚落,秦香兰和顾横波便也出现在这里,同时一起来的还有老苏以及韩老不羞。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好点了吧?” 韩铁戟这一段时间也是足不出户,好不容易出一次门,还得被自家孙女监督着,看到林阳这般模样,他可算是比较开心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韩老不羞,你来可不是为了调侃我的吧?”林阳拨开韩铁戟放在自己手说。 “就你小子精明!” “那我们暂且告退了,你们聊!” 柳如是此时已经有了一家大妇的姿态,众女离开之后,韩铁戟和苏伦对视一眼,面色这才变得凝重起来,林阳让人搬来两把椅子,三人这才开始交谈起来。 “这一次行动的幕后黑手,我们有一点头绪了,你猜猜是谁?”韩铁戟说。 “少卖关子了,到底是谁?世家门阀还是我们的昌王大人?亦或是另有其人?”林阳这一段时间也想过很多事情,但他的确想不通,到底是谁会有这样的力量,短时间调集这么多高手对他们进行刺杀。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这件事居然是和胡人使团有关,你是不是觉得很离谱?” “个屁,这绝对是幌子,胡人若是有如此力量,早就做了,胡人绝对是被人利用了,老子不信!” “就知道你小子不蠢,其实是……” 第583章 这风起不了 韩铁戟拉过林阳的手掌,在他手中轻轻写了一个字,感受到这个字,林阳心中那叫一个五味杂陈:“我和他没这么大的仇恨吧,他已经要置我于死地的地步了?” “其中原因,我相信你自己也很清楚!”韩铁戟语气之中,满是失望。 “皇帝那边准备怎么处理?”林阳问。 “陛下还是等在证据确凿,但这些人似乎都是死士,没有一个活口,恐怕难……” “再难,也要将其惩处,否则我们这些的伤就白受了,上将军那边怎样?” “上将军那边你不用管,你好好养伤就是了,这是陛下的原话!” “那我就不瞎操心了,反正我家产业也都关停了!” 林阳点点头,转而看向一边的老苏,笑着说:“老苏,这么久你才有时间来看我,看来对我的怨气还是挺大,来,有什么责怪的,跟我说,我听着,我让菡萏受委屈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算是有满腹怨言,也不知如何说了,还是你小子鸡贼!”苏伦见林阳笑着打趣,也是顺着附和,但他眼中却都是满满的赞赏。 当日的事情,他已经通过妻子得知了,这个女婿的确已经拼尽全力了,从自家女儿只是受点皮外伤来看,这已经很…… 虽然是笑着,但苏伦这个人罕见眼眶之中蓄满了泪水,如此一个女婿,一个能为自家女儿拼命的男人,还有什么不值得托付的呢? 苏伦拍了拍林阳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吧,是吧,我若是不鸡贼,早就化成灰了!”林阳知道老苏的意思,但他不喜欢男人之间的煽情,迅速把话题引走了。 “好了,莫要插科打诨了,你们可不是那种闲人!”林阳主动问:“我猜你们应该不是刻意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吧?” “你这小子,就不能好好犯蠢一些吗?” 韩铁戟游戏无奈的说:“当初和你讨论的时候,你还总是说考虑太多是死脑细胞的事情,还说想太多的人容易秃瓢,你这小子就不怕以后成了光头?” “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林阳轻笑着,却是看向了自家老岳父,说:“老苏,我看你整天都带着管帽,难不成就是为了掩饰你的秃瓢,仔细一看你还真的没有一根头发露在外面呢!” “你这小子,别瞎说,我岂会秃瓢!” 苏伦白了这口无遮拦的家伙一眼,这才主动将话题引了回来:“这一次来找你,是因为那天为了救下上将军和韩老将军,我们的人当街使用了手榴弹,如今手榴弹的消息必然已经暴露在对方的视线范围之内了,你对于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对策?” “暴露了就暴露了,仅仅是一个手榴弹,倒也不至于担心会被泄密,毕竟也没人知道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这种事情是没办法完全隐瞒的,当初为了隐瞒火器在蒲甘王朝战场上的消息,上将军等人可是绞尽脑汁,才让神兵利器的消息得以流传,但却没有人知道这个神兵利器究竟是什么。 这一次既然暴露了手榴弹,那也没必要再隐瞒了,反正制作的方式只有自己这边才掌握,而且适当的暴露,也未必没有好处。 “可若是他们顺藤摸瓜,怕是我们的兵工厂隐藏不了多久了!”苏伦有些担心的说。 “没必要担心这个,如今库存应该已经差不多了,而且上次我已经不是跟你说了,要将兵工厂从京城周边转移出去,最好在能大规模提炼硝的地方,你难道还没有做?”这也是林阳在很久之前和老苏简单的建议,他觉得老苏应该不会不做的。 “这倒是已经搬出去了,还留了拂云山庄那一个,那是专供给禁卫军的,陛下已经准备将覃首和韩将军调回来了,到时候将会由他们两个带着禁军进行熟练!所以就必须要保证有充足的火器!”老苏说。 “我的岳父大人哎,要不要这么死板啊!而且你这么做,是在浪费我们和国家的钱啊!” 林阳一听居然为了禁卫军的供给而特地留下了一个,且不说这玩意比较危险,但凡是有个火星就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放在京城实在是太危险,其次,若只是为了训练军队而提供大规模的火器,简直就是劳民伤财的事情。 且不说现在火器制作还比较困难,原材料的不足也是很大的制约,在没有研发出跟先进的制作火*药的手段之前,或者在没有获取更高能量的化学火*药的时候,产能还是比较低的,这会大大限制军队作战,若单纯是将火器用在该部训练上,就意味着有些小题大做了,唯有让其发挥出应有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而且训练军队,也不能干等着训练,这没有多大意义,实战才是检验军队战斗力的最好方式,与其将其消耗在训练军队上,还不如将其应用到该用到的地方。 “所以才来跟你商量的嘛!我的确想不到,该怎么利用了!” 苏伦自然也知道,只是这样用于训练的话,的确是在浪费已经制作出来的火器,但眼下他有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将其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我也是服了,之前你这么说,我的确也想不到,但不久前我不是才刚刚争取到两个最好的机会吗?” 林阳露出一抹痛心疾首的表情说:“倭人不是要打高句丽了吗?朗木措不是要借助大夏的力量去收复吗?你们不是担心朗木措会反水吗?把地雷带过去之后,沿途埋设,在有序撤兵的时候,若是他们恩将仇报,那不是有用武之地了,也可以让朗木措见识到,和我大夏作战的后果,可以大用特用啊,反正都是削弱吐蕃的军力!” “其次,高句丽那边,我才不出三个月,绝对会向我东北求援,那时候,直接让他们见识一下手榴弹加改进版神机大炮的威力,只要不全部暴露不就得了,这些东西消耗在对方的国土上,杀的是敌人,等将他们的有生力量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到时候就是实现陛下宏图伟业的时候了啊,这两个天然的练兵场不用,留着养鱼吗?” “可是禁卫军这边该怎么办呢?若是不用火器训练的话,岂不是浪费了他们精锐的底子?”苏伦眼神也是一亮,韩铁戟倒是很赞同林阳的说法。 “岂会如此,依我看,禁卫军也不必要一直都留守在京城嘛?” 林阳直言不讳的说:“如今我大夏的许多军队都是精锐,调集一两支军队来填补禁卫军的空缺,然后以换防为由,趁机将伪装过后的禁卫军放出去不就得了!依我看,韩将军和覃首大哥,其实大可不必带兵返回了,如今江苏彻底稳定,新军战斗力已经初步展露,水师强盛,江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强大,倭人试图攻下高句丽,必然对我国沿海无暇他顾,我军正好可以以打海盗之名,名正言顺的开到高句丽沿海,观摩一下对方的海战积累一些经验嘛!若是遇到一两只落单的舰队,顺便干掉然后把船拖回来研究一下子,也未尝不可,反正我们是在打海盗,正好如今” “啧啧啧,你小子真是一肚子坏水,他们跟你作对,真是找错了对象!”韩铁戟听着林阳的建议也是不住的摇头,已经开始为一些人默哀了。 “韩老不羞,你这话说的我心疼啊,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比谁要好吗?”林阳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老子这满身的绷带伤口,哪里像是占到了便宜的样子。 “好了少插科打诨了,还有什么想法,你小子也一并说说呗!”韩铁戟说。 “建议的话,我倒是没有了,细节的话就得靠你们了,现在我这个伤员想要帮你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但倒是可以给你推荐几个人才!”林阳说。 “人才,这倒是多多益善啊!”韩铁戟微微颔首说。 “那就先说第一个,我家菡萏的上门姑父李源泉,他至少是一位将才,只是比较照顾苏慧姑姑的情况,但是苏慧姑姑曾暗地里跟我说过,想要让我帮姑父向上将军举荐一下,只是我一直都觉得这样有些不好,毕竟我是最反对举荐的,若是这么做了怕是对于许多人而言又是另一种不公平了,也就是眼下处于用人之际,所以我才向你们举荐他!其次便是松江府尹宋万,此人也是一个人才,能守本心,如今松江府便是江苏水师的大营在建造着,韩将军在那边监督,你们可以微微韩将军关于宋万的消息,其三便是古清河,古清河一直都想要一个入京的机会,而且本身品行也还算可以,只要陛下予以提拔,我想他会感念君恩的!”这三个人是林阳一直以来都想要用的,只是找不到机会,而且他不想通过这样破坏科举的公平性,但眼下却只能事急从权了。 “这倒是可以,古清河那小子和宋万,到还算好安置,毕竟有功名在身,只是这个李源泉……” “我这位妹夫的确不错,我岳父也很欣赏他,只是我小林一样,担心坏了规矩,所以便没有为他举荐,如今小林这么一提,我倒是觉得可行,而若是他的确可造,那我们也不会让明珠蒙尘的!”韩铁戟点点头说。 “我就这么多建议了,能不能成还得看你们!”林阳端过一边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是刚刚三人聊得正欢的时候,李幼薇送来的。 “来之前,那些家伙总说什么要起风了,现在一听你小子的这些主意,老夫越发相信这风是起不了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先离开了,你小子可得快点好起来!” “你们少来烦我,让我死脑细胞,我会很快恢复的!” “你小子,还真是得理不饶人,好好保重自己吧!家里这么多如花美眷,你小子可得节制一些,别英年早逝了!” “你个老不羞的,快走快走,不然我就让人赶你走了,这件事你一应该跟陛下去说,我不过四个妻子而已!” “四个你还嫌少啊,只有累死的牛,哪有耕坏的田,你小子保重吧!” “滚滚滚,老不正经的!” “哈哈哈哈……” “那你们好好照顾他,我也走了!”老苏来到女儿面前嘱咐了几句之后,也随着韩老将军离开了。 第584章 胡人寇边 那一天之后韩铁戟没有再来,而是按照林阳说过的,去跟皇帝汇报商量去了,至于他们会怎么做,林阳也不插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过了半个多月。 按理说,刚刚发生了这么恐怖的事情,上将军遇刺生死不知,溧阳伯遇刺重伤在床,京城老兵为保护上将军战死数十人,应该会有人有大动作。 但事情却不如所有人预料的那样,这一个月来,无论京城进行多少搜捕,搜捕出多少刺客,斩首了多少人,却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被抓到,幕后主使至今都没有抓到。 固然有些小道消息,说是和胡人使团有关,也因此胡人使团也被大夏扣了下来,现在正在审问的过程中,但这一伙胡人似乎都是一群硬茬子,无论如何用刑,这些人都没有一个人吐露出实情。 这些人似乎都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了,所以对于大夏的残酷刑罚,都一直紧咬牙关,而他们不承认和这件事事有关,大夏就不得处死他们,以至于现在朝堂上都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世家门阀阵营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帮助这些人找补,使得皇帝没有立刻处死这些人的借口,毕竟只要一动了这个念头,某些家伙就会以胡人开战为借口阻拦,若是身为皇帝的他,在没有查明真相的时候就处决了外国使团的话,对于皇帝的威严将会是极大的折损,若是再因此导致胡人对大夏开战,到时候皇帝将会背负起挑起战争的罪责。 当然,若是正常的情况下,挑起战争,比如手收服蒲甘王朝,那样借口正当,可一旦因为这件事挑起战争,某些家伙绝对会借着这件事小题大做,到时候若是他们肆意散播谣言,昭告天下,战争是皇帝故意挑起来的,为的就是他的一己私欲。 如今大夏的百姓都是极为厌恶战争的,若真是这样,到时候天下民心将分崩离析,尤其是和胡人那边接壤的地区,出现哗变的可能性将会变得很大。 一旦国内又一次陷入内耗的状态,胡人等国必然会选择乘虚而入,到时候失去了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的大夏军队,还能发挥出多少实力就未可知了。 大夏如今的军队,几乎是依靠着上将军和韩铁戟的威望在镇压着,那些家伙这些年能对官场渗透得如此严重,军队必然是不会放过的,或许因为有着上将军等人的影响力,这些人对于军队的渗透没有那么严重,但绝对也存在一些家伙,已经是身居高位的状况。 军队负责打仗,但许多人都清楚,他们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的,若是有人假借上将军遇刺的事情小题大做,届时就算是一些老将都绝对压制不住士兵的情绪。 这些年,与其说这些人是在为大夏而战,倒不如说,几乎一半以上的军队,其实是为上将军而战的,还有很大一部分是忠于韩铁戟,而也正是因为这样,上将军和韩铁戟才果断拒绝了皇帝的封爵。 尤其是上将军,直接拒绝了异姓王,他知道若是他接受了异姓王的册封,那么也就意味着,皇帝下手动他的可能想将会变得极大。 毕竟上将军和韩铁戟掌控的军队实在是太强了,若是上将军要造反的话,绝对比现在有异心的家伙更厉害,甚至于皇帝都没有把握面对上将军和韩老将军这两位老帅的围攻。 作为大夏的两位战神,皇帝对上将军和韩老将军自然是比较倚重的,但作为皇帝,如今可还没有什么选举制,天下是皇帝的天下,皇权至上的现在,就算是当今贤明的皇帝陛下,也不能免俗。 若是上将军真的接受了王位,这也就意味着,皇帝绝对不会再让他继续掌兵了,而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的选择也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决绝了加封,所以皇帝放下了最后的戒备。 如今,皇帝对于两位老帅是没有多少警惕的,反倒是彻底依靠起了两位老帅,而也正是两位老帅的存在,让大夏的江山依旧稳固。 只是,随着两位老帅的垂垂老矣,原本被压制住的一些问题,再度浮现在眼前,这也是为何在数年前,皇帝便将手边最倚重的苏伦送去江苏的原因。 固然,苏伦没有完成自己的预期,但却因为去了江苏,结识了林阳,反倒是使得皇帝所想的事情超额完成,最重要的是,苏伦和自家女儿将林阳拉到了他这边的阵营啊。 试问,若是林阳站在了对方的阵营,只需要悄悄发育一波,届时未必没有可能对他的统治造成威胁,但好在现在,阴差阳错,皇帝甚至暗自庆幸,将苏伦这个满脑子都是主意的宠臣放到了江苏了。 毕竟,若是换做是一个稍微高傲一些的人,当初应该会斟酌损益,会不会选择出面帮助林阳,而苏伦的确是一个善于抓住机会的人,这个机会他抓住了,不仅仅抓住了一个帮手,还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女婿。 皇帝此时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家女儿第一个成了林阳的妻子,如此一来,自家和林家就亲上加亲了,而通过林阳更是成功将苏家彻底绑在了自己这边,如今林阳和上将军府韩铁戟等人的关系更是不错,而这些人毫无例外都是皇帝最大的助力。 因为林阳的出现,作为中间的桥梁,反倒是将他们这边原本应该存在的一丝丝的隔阂都消除了,如今皇帝阵营兵强马壮,他已经磨刀霍霍,准备对一些人出手了。 韩铁戟将林阳之前的想法给皇帝说了之后,皇帝又召集了自己的几位亲信商讨了一下,最后还是一致通过了林阳的方案。 火器的确珍贵,制造出来一件物品都是很费工的,若是不能合理的使用这些东西的话,就等于是在燃烧国家的钱财,再说了这些东西,林记还投入了将近三成的投入,固然是自家驸马的钱财,他这个做岳父的也不好意思如此挥霍。 毕竟,若是堂堂正正的嫁公主的话,除去林阳的聘礼,他这个做岳父的可还要准备一大笔的回礼,甚至于还要重新修缮公主府,这都是一大笔不菲的开支。 这些年,因为实行的轻徭薄赋的政策,导致国库有些库空,甚至于他的内帑都已经用来填补国库的亏空,如今林阳和自家女儿成亲,不但不需要自己的钱,女婿还主动贴补了大量的钱财在国家的神兵利器研究之中,这让皇帝是笑开了花。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对于林阳的认可,这个女婿总能在一些事情提出一些特殊的见解,为他解决了大量的麻烦,尤其是这一次的和亲时间,不仅仅是成功阻挠了那些家伙的心思,还成功的敲诈了世家门阀的一大笔钱,大大缓解了最近一段时间的财政压力。 这边才和韩铁戟商量完成这一次的行动,正在御书房批阅最近一段时间的奏折的皇帝,看到各地传来的加急奏报,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那小子的计划果然奏效了,凝云这些女子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看来是得好好考虑一下如何改善女子的地位的问题了,以往或许真的是太先入为主了,总是认为政治和治国是男人的事情,看来女子也能做到一些男子做不到的事情呢!” 而就在皇帝为了各地官员被刺杀的事情而感到庆幸的时候,忽然之间的传讯却是直接递到了御书房,一名内官将一份加急搪报送到了皇帝的手中:“陛下,有八百里加急搪报!” “哦,呈上来吧!” 皇帝放下手中的御笔,接过那加急搪报:“我猜应该是各地的那些刺客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找到幕后主使了,若真是如此,朕要重伤她们!” “那奴婢就在此先恭祝陛下如愿了!”那名内官闻言也是微微一笑。 若是寻常人看到这名黄公公,必然只觉得他是一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内官,但唯有少数人才知道,这位黄公公,可不仅仅是皇帝身边的最得宠的内侍那么简单的。 这位黄公公,乃是罕见的高手,师从皇帝身边唯一的一位大宗师,如今也有着宗师级别的实力,平时总是代替自家师傅,在明处保护着皇帝的安危。 但事情并未如皇帝的愿,他打开了信件读了一段之后,面色便逐渐阴沉了下来,便默默将加急搪报重新装回了秘制的千机盒之中,这是由能工巧匠专门为了转运加急搪报使用的东西。 “陛下,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了吗?”黄公公见皇帝的面色不太好便轻声询问,皇帝抬起头来,说:“去,你亲自去韩府传信,让韩老将军速速来御……等等,通知韩老将军去林府等我,让人来帮朕沐浴更衣,我们出宫一趟!” “是,奴婢这就去办!”黄公公见状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黄公公走后,皇帝面色便彻底阴沉下来:“这些胡人究竟是从哪里得知这边的消息的?竟敢带兵寇我国边境?幸好事先上将军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第585章 战事 经过将近一个月的恢复,林阳的外伤终于见好了,但内伤依旧没有好全,也能简单的行走了,但却没办法跑跳,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才一个月不到,想要彻底恢复,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林记的产业也已经重新开业,自己的几位夫人都是闲不住的主,苏菡萏自然就安心养胎了,两位姨娘也住到了林府这边,就是担心一些仆妇照顾不好自家女儿。 当然,其实这也就是母亲的担忧而已,这些仆妇都是专业的,经过了训练了,尤其是其中的几人,更是当初照顾过柳如是的人,乃是实打实的皇家御用的。 她们知道柳如是的身份,所以也不敢有所怠慢。 开玩笑,这位可是皇上最受宠的公主殿下,固然如今嫁人了,但她们也没有多大的胆子敢违逆公主殿下的意思,自然是尽心尽力的把苏夫人照顾的好好的。 而且,林家对她们的待遇也没得说,跟照顾公主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而且林家还允许他们和主家同桌,这在别的地方乃是想都不用想的。 但就算如此,秦香兰和顾横波依旧不放心,作为女儿的头胎,必然是要小心谨慎,但她们实在是不放心自家女儿,尤其是苏菡萏的性子,让两位娘亲实在是没法放下心来。 让两位娘亲屈尊来照顾自己,本就是有违礼数,苏菡萏断然是拒绝的,但她现在的性子,哪里能强硬过自家娘亲啊,所以只能要求两位不得太过于亲力亲为,只是平时陪着自己聊聊天散散心,缓解产前压力而已。 但就算是这样,苏菡萏也依旧满心愧疚。 林阳每天都会抽出时间陪着苏菡萏一段时间,有时候聊聊没有完成的研究,尤其是什么也不做,日子过得倒也舒坦,苏菡萏松缓下来一直紧绷的神经之后,倒是也觉得现在的日子过得不错了。 不仅如此,苏菡萏反倒是有些粘着林阳了,当然她的主要目的,也就是为了躲自己的两位娘亲。 她这么粘着林阳,却也是因为林阳需要人照顾,而她不想待着不动,其他人都让她好好的休息,唯有自家夫君鼓励自己稍作锻炼,所以苏菡萏最乐意待在林阳这边。 她这么粘着林阳,反倒是将林阳整得有些不习惯了,两人连孩子的把戏都开始玩了起来,好不容易两位姨娘将苏菡萏接走,林阳这才投的俯身,来到后花园和如是一起逗弄女儿。 终于得到独处的机会,柳如是也趁机说:“最近一段时间,据师傅传来的消息来看,对方似乎有着什么大动作,盯着那些官员,但就是迟迟不出手,为了弄明白这些人的目的,师傅已经让我们的人扮做那些官员的家眷潜入进去了,夫君你可有什么看法?” “对方既然有这种心思,那最好还是主动出击,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与其守株待兔,给对方准备的时间,不如主动出手,打乱他们的计划!”林阳不认为这种方式是最好的办法,这种方式之后给对方更多的准备时间,一旦他们准备得足够充分,那将会使得意料之外的事情大大增加。 “可若是主动出击,没办法做到一网打尽的话,对于我们而言,岂不是彻底暴露了?”柳如是固然是以自家夫君的意见为主,但实际上也是有着自己的思考的。 “所以啊,不动手则已,一动手便是雷霆之势,斩草除根!” 林阳逗弄着女儿,轻声说:“这些人既然暂时停了下来,除了是忌惮突然出现的针对性的力量之外,就是为了什么事情在谋划,他们既然在等,那你们就趁着这个时间摸清楚对方的据点,在合适的时候来个一击必杀,把对方连带着老窝都端了,如此一来他们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无济于事!” “嗯,那我就按照夫君所言……” “如是,你其实大可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的,其实你的睿智还要远胜于我,只是碍于一些限制,所以才会觉得我比你聪明,我其实不比你聪明,而这件事,固然明面上是我在推动,但实际上,我希望这件事是以你的存在做成,这样对于你的理想才是最好的达成方式,唯有让这个天下人看到,女子也并非不如男子,才最有意义!” 说到这,林阳也是幽幽一叹:“在这个时候推行女子并非不如男的理念,我这个人要是站出来,必然会成为天下男人的公敌,但偏偏我娶妻四人,却又是天底下最不配说出这句话的人,如是你也应该觉得可笑,以我为耻才对!” “夫君乃是顶天立地的男子,上不愧于天,下不愧于地,为人不愧于身边人,我们姐妹四人,固然同时倾心于你,可与夫君的功绩相较,妾身自觉真是上天对于夫君的补偿,若是夫君这样的杰出男儿,都不配三妻四妾,那这天底下人,皆不配!”在柳如是心中,自家夫君已经是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了,听得夫君如此自嘲言语,自然是有些心疼,岂会有人如此贬低自己啊。 “可我说的就是事实啊,天底下的好男儿不止我一个,而似你们这般好的女子,也并非一两位,而我一人便独战你们四人,于天下那些重情重义从一而终的好男儿相比,我终究还是逃不过一个花心大萝卜的称谓,而且我所推行的女子并非不如男的理念,也正与我的行为理念相悖,你们就应该以我为耻,否则你的理念和愿想,又该如何去事先呢?若是你不能做出表率,又如何让其他独立女性响应你的号召和理念呢?”林阳凝视着柳如是,语气之中满是轻松,并没有丝毫的不自然。 固然在他之前的世界,男女平等的趋势已经开始得到实现,女子可以参政议政,可以得到和男子同样的工作地位,但实际上,整个世界的主要还是围绕在男子的身边的。 固然因为一些理念的改变,使得女子的地位大大提高,甚至于中国的男人都开始莫名其妙的变得卑微,但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绝大部分的公务人员还是由男子主导,绝大部分的国家领导人,还是由男子担任。 少数国家的领导人是女子,但无一例外,这少部分比较出众的女子,或多或少都会出现一些问题,就比如说偷国前总统,亦或是缅甸的前总理等等,都或多或少遇到了政治问题。 全世界部长级的女领导人不到三十个,由此可见,女子地位固然得到了一定的巩固和提升,但在重大事件之中,女子占据主导权的形式依旧弱势,当然这些事情,林阳也和柳如是谈过了。 柳如是得知了林阳家乡都是这种状况之后,也并没有任何的气馁,反而更加斗志昂扬,至少那时候女子能得到同等于男子的地位,只要手段和见识足够,未必不能成为领导国家前进了主导者。 柳如是尤其推崇林阳与她说过的,在家乡历史之中,青史留名的那位女帝。 听着夫君的话,柳如是顿时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她不是一个愚蠢的女人,自然知道其中表率的作用,若她自己都是这样一个人,承认和男子三妻四妾,那么到时候又如何服众呢? 当然之所以要和柳如是说这些,也是为了将来不影响到柳如是的判断,再说了想要一蹴而就,可能性是不大的,所以眼下最主要的情况就是,让女子获得更多的权利。 唯有先取缔掉那些让女子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行当,让女子从沉重的负担之中解放出来,才有资格去讨论下面的事情。 而就在两人都不说话,气氛陷入沉默的时候,韩铁戟等人已经乔装到了林府,正在前厅聊天的苏菡萏母女三人,得到了韩老将军的通知之后,也是立马让一名侍女来通知林阳。 “老爷,菡萏夫人让我来通知你,韩老将军等人上门拜访,让你去书房叙话,他们在那边等你!” “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些茶点,我这就来!” “是,奴婢告退!” 屏退侍女之后,林阳看向柳如是说:“一时想不明白就暂时不要想,你只需要去做,到时候出了问题,再来考虑对策,这样一来会更有效率得多,毕竟与其空想,还不如直接就实践一番,毕竟实践出真知,我去看看韩老不羞他们为了什么而来,你和女儿好好赏花,把不开心的心情都甩掉!” “嗯,你去吧,我再好好想想!”柳如是嫣然一笑,对于自家夫君的安慰,柳如是自然是满心欢喜的。 来到书房,林阳这才发现,皇帝竟然也来了,他立马就知道事情绝对不寻常了,林阳上前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这才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怎么连陛下都来到我家了?” “你先看看这个!” 皇帝将加急搪报递给了林阳,林阳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接了过来,当看完其中的内容之后,顿时也露出了一抹错愕的神色:“真的假的,这时候胡人竟然要向我们开战,脑子没烧坏吧?” “小规模接触已经开始,固然眼下是我军全胜,但在没有搞清楚这些胡人的意图之前,我们还是得好好合计一下!” 第586章 未雨绸缪 “你们给我交个底,上将军情况到底如何?”林阳看着几人问,就算是艾周,他都是不知道上将军的具体状况,尽管心中有数,但他还是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 “上将军的确是遇刺了,也受伤了!”韩铁戟说。 “那你们准备怎么办?上将军没事吧,我不是听说,上将军还是自己拿箭矢戳自己的吗?难道他下手都没点分寸?”林阳依旧有些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你要是不怕死,就自己出门去上将军府确认呗,我们说的你又不信!”韩铁戟没好气的白了林阳一眼。 “得得得,我不问了!” 林阳见韩铁戟还有心思和自己玩笑,心中也就有数了,只要上将军无碍,大夏就乱不起来,当然若是上将军有事,如今的情况,能乱起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京城戒严,各地的密探都在积极的工作之中,目前已经有不少人被捕了,所以上将军这边,经过这些年的布局,始终还是取得了一些成效的。 尤其是西北边陲的军队,这是大夏最关键的地方,如今蒲甘王朝俯首,成功纳入大夏版图,固然那些人没有那么容易臣服,但随着各种政策的下放,如今蒲甘王朝境内的百姓,已经彻底吃到了红利。 如今他们的生活质量,比之前没有被大夏纳入统治的时候,可要翻了一倍不止,质量都好了很多,所以许多百姓也就逐渐认可了大夏的统治。 最重要的是,如今大夏固然在教授他们各种技巧,乃至于耕作的技巧,但实际上他们的主要粮食还是得从大夏这边运过去,大夏掌握着他们的经济命脉。 蒲甘王朝境内除了因为山脉水系纵横交错的缘故,导致道路曲折蜿蜒实在是有些难行之外,最让人呆不住的还是那源自于热带的潮湿环境,让大夏境内的,尤其是的北方的人有些呆不习惯。 当然,在这边最主要的就是蛇虫鼠蚁特别多,而且这边的蛇虫鼠蚁,大都携带着剧毒,尤其是蛇,各种毒蛇是没有冬眠一说的,这边四季如春,温暖潮湿,最适合蛇类这种冷血动物生存了。 加上其地理特殊性,这些地方的蛇都带着剧毒,还有各种各样让人无奈的蚊虫,在这边打仗穿着盔甲都是负累,大多数士兵宁可穿着藤甲都不愿意穿着铁甲,毕竟那玩意真的很热。 但无论如何,林阳和上将军已经说过了,这个地方固然艰苦,但却不能放任自流,否则这些人绝对不会对大夏归心的。 驻军是必要的,就算是换防请快一些也没什么,也不用在乎换防的问题,但军队一定要是大夏的军队,不能以当地的人来作为治理的人选。 他们可以参与治理,但最多就是担任地方的沟通协商的官员,绝对不能进入大夏军队系统之中。 想要消灭一个国家,就得先灭掉其文字和文化,如今正在原本的蒲甘王朝境内实行的义务教育以及夏语教学,就是在一点点磨灭这些人的精神信仰。 如今他们还有着自己的语言文字,对于前宗主国极为不敬,但只要经过一代人的努力,让他们这些人的孩子都学习夏语,让他们这边的人逐渐和大夏的百姓通商通婚通航,如此一来,将会把其彻底融合到大夏的民族之中。 没有了自己的问话和文字,无论他们以后再怎么跳脱,想要冲大夏主导的文化圈子之中跳出去,那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一旦建立了文化认同,从根源上承认夏文化,到时候就算是他们再怎么否认,却都说着一口大夏的官方语言,法律和一系列的榜文,都是以夏文为官方语言那么大夏对于这一块的掌控就算是完成了。 当然,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短时间内想要完全从精神上征服一个民族,可能性是不大的,如今都还有一些人闹着要独立呢,但只是碍于大夏军队的骁勇善战,他们无力反抗所以才会任由百姓认怂。 所以现在,想要从这一块撤军,或者是减少军队那绝对是不成的,而且这么一支大军,可以震慑这些宵小,同时可以依赖当地的财政来养着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何乐而不为呢! “来来来,都站着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坐下来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都是两个肩膀上扛一个脑袋,谁怕谁啊!” 林阳示意所有人都坐下来谈,皇帝落座在主位上,说:“今日就是正常的商讨一下,你们也不用顾及我的身份,大家就像朋友一样好好谈谈就是了!” “陛下都这么说了,你们还这么拘谨干什么,这里可是我家,我说了算!”林阳听得皇帝的话,也是大包大揽的说。 听得林阳这么犯忌讳的话,韩铁戟等人也都是很无奈啊,心想:“皇帝是你岳父大人,我们却是实打实的臣子,你小子倒是无官一身轻,我们几个可都是朝堂官员,还都是六部大佬,我们能和你一样么?” “这一次胡人寇边来得蹊跷,但好在我们的边防军队应对及时,所以并未造成多大损失,但真担心一旦真正爆发大规模的战争,边境线上的百姓将民不聊生,诸位爱卿,还是溧阳伯你小子也别藏着掖着了!”皇帝的心契自然是不爽的,胡人上一次和大夏作对已经是二十年前了,那时候齐王夏河起兵造反,才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但就算是这样,在大夏一群忠义之士的舍命硬拼之下,除了蒲甘王朝在国内一些损人不利己的家伙的帮助下占据了彩云之南之外,吐蕃被另一位韩老将军率兵打退,胡人在面对上将军的时候,也几乎被全歼了所有的主力。 而也正是那一战,将西域之外的敌人彻底打疼了,如今西域之外的国家,没有一个再敢来对大夏有所觊觎了。 唯一也是最大的威胁,便是北部的胡人。 这些家伙,尤其是现任金刀可汗野心勃勃,上位之后为了转移国内的注意力,将他们遭受的各种苦难,都一股脑的推给了大夏这边,说是因为大夏这边的才导致了他们这群草原上的民族不能像大夏人一样能安居乐业,要在草原上疲于奔命。 而且因为他们的各个部族之间过于崇尚武力,导致这些人从小孩开始就锻炼出强健的体魄,尤其是做一些小家伙,小小年纪便常年与马匹羊群为伴,算得上是从小就接触了马背上。 这些人是由一群马背上的民族整合起来的国度,但因为当今金帐汗国建立,武力镇压了一些试图反抗的部族,这才使得这个民族暂时性的融合在了一起。 用后世地球上的话来说,这个国家就是一个“缝合怪”和大夏以文化信仰认同去改变国人民族思想不同,他们最主要的手段便是强势镇压,这就导致了他们内部本身就存在许许多多的矛盾,毕竟许多小部族,人丁稀少,并不如那些大部族,大部族出身的将军们,不愿意在自己的部族之中募集勇士,却在这种小部族之中招募士兵。 小部族族人本就不多,适龄丁壮更是不够,被这么强力征召,对于这些小部族而言,无异于灭种,其国内本就问题多多,所以金帐汗国的现任可汗,唯有将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才能短暂将国内的状况整合在一起。 可和大夏这边传统文化的睿智相比较,他们的治国理念真的太过于缺乏了,本身缺乏一定的选拔考核系统,对于士兵的选拔,都是挑选体格健壮的,身强力壮的摔跤手往往能成为将军,这也就导致了军队的整体素质存在一定的欠缺。 这一点在和大夏军队作战之中,他们已经有所意识,但这确实没办法解决的,他们没有像大夏这样的军功晋升体系,也没有各种合适的官爵派匹配,管理粗放,一旦停下对大夏的恶意,这个金帐汗国分崩离析是必然的事情。 这一些都是大夏未雨绸缪早就对金帐汗国渗透了解而来,也早就制定了许多方法来对抗金帐汗国。 当然这一次,因为上将军的突然遇刺,导致金帐汗国选择对大夏进行试探,也彻底牵动了皇帝的心,因为刚刚打完蒲甘王朝的战争,国库的确亏空了不少,如今若是再打一仗,对于大夏而言,是有着巨大的压力的。 按照皇帝的意思是,再给大夏三年时间,等国内的所有隐患都彻底清除之后,到时候直接放开手脚和金帐汗国真刀真枪的干一仗,但某些人确是等不了也不敢等这几年了。 上将军作为大夏军魂如今遇刺,被逼得自尽,对于金帐汗国自然是一个巨大的机会,但是他们之所以没有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就是拿捏不准上将军的状况。 “打不打得起来还得看金帐汗国的态度,但我想上将军应该早就做好了准备,否则这一次他遇刺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不应该会这么平静,你们早就心中有数了对不对,只是单纯想听听我的见解所以才来的?” 第587章 受命 “就知道瞒不住你小子,陛下确有安排,只是想要听听你的意见!”韩铁戟倒是洒脱,也不狡辩直接就承认了,这可是将柳邕黄远吓出了一身冷汗,默默转头看向皇帝。 见皇帝丝毫不意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跟着这位老公爷,还真是心惊胆战啊,恐怕整个大夏敢这么和陛下说话的,也就一只手吧!” “你们真把我当成神仙了,你们有什么安排,我又不知道,我不是你们肚子里的蛔虫,至少你们给我一点提醒,让我知道知道要往哪一边分析吧?”林阳有些无奈的看向皇帝,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 “对于此战,敌我双方,胜算如何?”皇帝主动开口。 “您若这么问,那我只能说完胜!”林阳抿了抿嘴,打转弯谁不会啊,就不能直接点吗? “你这小子!” 皇帝伸出一个食指点了点林阳这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林阳则是打蛇顺棍上:“看到陛下如此开怀,成竹在胸的样子我就放下心了。” “少废话!对于此战,你有什么看法?打不打,胜算多少,朕希望你给我一个准信!”皇帝有些无奈了,每次跟这小子说话,这小子总能找到那么多理由。 “决定一场战争的胜利,其中因素太多,我大夏兵强马壮,我认为此战是必胜的,但战争始终是战争,不论胜败,对于两国都只会是重创,对于百姓而言,大胜小胜都无关紧要!我大夏刚刚经历一场战争,若再启战事,最好速战速决,不宜久战,而且战场决不能在我国境之内,否则对于我大夏而言,无论胜败,都是输!”林阳将皇帝认真了,也就没有再打哈哈了。 打仗并不会是纸上谈兵,他固然帮助上将军赢得了蒲甘王朝的战争,但林阳不会傻乎乎的认为,自己就有了统领军队指点江山的水平,论作战,尤其是大规模集团军作战,影响战局的因素太多,他也不敢妄言战果。 “你的意思是,此战要打,就得主动出击,出其不意,将战场建立在金帐汗国的疆域之内?”皇帝看着林阳,声音有些沉重:“你可知,胡人乃是以部落的形式在草原上游牧,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对于我大夏军队而言,难以建立起有效的防线,若是在草原戈壁滩上作战,于我军大大不利!” “陛下也是心中有数,战争是烧钱,而因为我国轻徭薄赋,导致国库亏空比较严重,蒲甘一战尽管速战速决,但依旧消耗了数百万两白银,而且军队抚恤依旧要进行,至少要进行到战死士兵的子女长大成人,这又是一笔很大的开销,若此战一定要打的话,闪电战是最好的办法,而且最好能做到一战定乾坤,如此才能减轻我军的消耗和死伤!” “你说的我们都懂,可是如今已经开战,想要快速结束战争,面对着已经做好准备的胡人十几万大军,想要做到一战定乾坤是何等的艰难,若是一个不慎,我大夏军队还有可能被对方包围,如此一来,又待如何?” “战争的胜败影响的因素太多,对方看似来势汹汹,却也只是试探而已,若他们真的敢打,早就动手了,而我想他们必然是在等待着什么,那何不如趁现在就开始布局,派遣得力的将帅,带上我们的火器奔赴前线,第一批土豆和番薯已经临近收获的时节,后勤供给不用担忧,主动出击,一战定胜负,最好能先打掉胡人的将军,乱了对方的指挥体系,在辅以火器支援必然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好,既然你觉得这一战必胜,若我让你掌兵,如何?”皇帝直接了的说。 “不可,若让我掌兵,尤其是西北之军,我并非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威望不足,便压制不住那些将军,如此大军军心必乱,而且我如今伤残之躯,还请陛下怜我残躯,莫要委我以如此重任,若出差池,我便是有千万颗脑袋,也难辞其咎!”林阳心中也是一慌啊,纸上谈兵,或者是给一些建议他还行,若让他指挥数十万大军,那是他能力之外的事情。 “你这人,有能力却喜欢推迟拖延!上将军真是将你看得透彻!” 皇帝轻声一叹,起身走到林阳身边,说:“也罢,你既然不愿,便让韩公再辛劳一段时间,此战便由韩公挂帅,三日后誓师出征!” “末将遵旨!” 韩铁戟看了林阳一眼,便轻声应了下来,皇帝点点头看向林阳,说:“既然你不愿意怪帅北征,朕只有让韩公挂帅,但京城宵小,韩公离京之后,怕又会乱起来,朕希望由你来接受,稳定京师!” “我?陛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何德何能啊?这不还有柳尚书和黄尚书吗?”林阳依旧推迟,他怎么敢接手这个事情,这不是把自己暴露在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眼皮子底下,和刀尖上跳舞有什么分别?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林阳毫不犹豫就将柳邕和黄远推了上来。 “他们二人都有自己的事务要做!” 皇帝指着柳邕说:“柳爱卿最近一段时间,负责处理户部任务,接下来的粮食银钱调动,都将会由柳爱卿来主持,你觉得他能分心处理这件事请吗?黄爱卿,如今还有你自己的义务教育试点,以及医学院以及全民医疗体系的试点,加上四国使团依旧在京,他早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朕会让你接任刘公兵部尚书的位置,到时候予你生杀予夺的大权,到时候京城卫戍皆归你调动,也借此机会让你再进一步,此间事了,朕给你封侯!” “得了吧,这一个伯爵虚名我都不想要,封侯就算了!” 林阳满脸写满了拒绝二字,说:“若是可以,陛下现在就把我的伯爵爵位削去,让我做一个无官一身轻的草民,如此一来陛下也不用担心我拥兵自重,更不用担心我心怀不轨!再说了,再怎么轮也轮不到我来坐这个高位,兵部尚书那可是从一品大员,烫屁股,就算是两位叔叔腾不出手来,不是还有一些暂时不启用的人吗?” “你这是旁敲侧击,为你岳父谋福利啊!”皇帝听得林阳的话,也是微微摆首。 “苏伦我自然会启用,但并非是坐这个位置,他太扎眼,朕就算是启用,也没办法把他安置到兵部尚书的位置上去,所以你就不用想了!”皇帝轻声说。 “就猜到会这样,这些世家门阀给陛下的压力还真是大啊!” 林阳轻笑一声,又说:“既然老苏不行,还有些老臣,只要是信得过的,大可以暂时启用啊,再不济,朝堂之上总有一些你自己的心腹,找个理由将他们提上来做这件事,不也是对他们的培养与考验,正好验证这些人的忠心!就算是再不济,也还有主持大理寺的状元郎吗,怎么也不该是我,你这是在给我拉仇恨啊,我身上的仇怨已经够多了!” “到现在你还在跟朕绕弯子呢,朕要的是彻底解决掉病根,而不是暂时稳住病情,你是最佳人选!”皇帝凝视着林阳,一股无形的压力顿时压在了林阳的身上。 “你若是把我再推出去,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啊,明知道京城想要我命的人那么多!”林阳有些无语:“你怎么确定我又能如你所愿,清除掉病根,我并不是一剂良药,甚至于连基本的药性都没有,若是用错了药,陛下悔之晚矣!” “你的意思是,你要造反?”皇帝凝视着林阳的双眸,语气平静,但却是将在场的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我只是想告诉陛下,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并不是那种会为了天下大义而舍生忘死的人,并非是上将军那样的大英雄!陛下如此信任我,实属不智!”林阳颇为无奈,他无官无职,爵位都是虚置,一下子担任兵部尚书,必然会引得朝堂大乱的,届时不爽自己的人岂不是会对自己群起而攻之,他这是彻底暴露在阳光下了。 “既然你这般推脱,那我心中倒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是你身边的人,你答应将其给我即可,到时候你从旁辅助如何?”皇帝忽然转了话锋! “我身边的什么人,你可不能坑我?”林阳眼中闪过一抹狐疑和警惕。 “少废话,朕对你够客气了,你再跟我讨价还价,信不信朕下一道圣旨,把柳如是,李幼薇,骆婉以及已经有孕的苏菡萏全部赐婚给他人!”皇帝显然是被林阳逼急了,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出来了,这可是将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心中一抽。 “我,你可是皇帝,要不要这么无耻!” “我就这么无耻,你奈我何?” 林阳彻底没话说了,伸出个手指头良久才说:“好好好,那我们各自退一步,我可以接手这边的事情,但兵部尚书就免了,你另寻他人,哪怕是里一个傀儡,我身边的人,你就暂且放过如何?还是皇帝呢,居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好,回宫之后,朕即刻拟旨!” “哎,官大一级都已经压死人了,当朝皇帝亲自压我,我也算得上是千古第一人了,也值了!”林阳摆摆首说! 第588章 如此操作 皇帝从林府这边返回宫中之后,便即刻拟旨,将韩铁戟任命为征胡大元帅,令三日内点兵誓师北征,圣旨下来,整个京城都瞬间震动。 因为这是二十多年一来,韩老将军第一次挂帅出征,此前几乎都是上将军挂帅,如今帅印交到了韩老将军手中,岂不是侧面印证了一些不好的猜测。 当天,便有不少的民众来到上将军府求见上将军府人,想要询问上将军近况,但得到的消息,却都是上将军府的沉默,上将军府没有对此事做出任何的评判。 这种状况就更加加深了人们的疑虑,对上将军的状况更加担忧,尤其当有人传出,无意之中看到上将军府之中下人都戴上了孝,更是心中一惊。 味道酒楼,如今的生意重开,作为京城如今最好的酒楼,不少人都喜欢在茶余饭后汇集到此处,听听曲或者八卦一下最近京城的事情。 林阳时隔多日再度出现在味道酒楼之中,此时他慌了一身很平常的衣服,让婉儿给自己上了一些茶水点心,便默默选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原本柳如是等人是想要随行保护的,但林阳却都拒绝了,他不想招摇,尽管有人时刻盯着林府,可在柳如是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之下,他成功易容成了一名小厮。 “哎,你们说,那件事是真是假,上将军不会真的去世了吧?”林阳坐在位置上,吃着一碟小菜,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而他隔壁桌现在正在聊着的事情,倒是让他颇感兴趣,因为这是关于上将军的事情,他已经许久未曾见到上将军了。 “不知道,上将军府人也没有人出来做出一个具体的解释!”其中一人悄声接话。 “可之前不是有人传言,看到了上将军府之中,连下人都开始披麻戴孝了?这岂不是表明上将军不在了?” “你们信吗?反正我不信,上将军乃是我大夏柱国基石,还有洪姑娘负责医治,岂能说没就没了!” “我也不信,若是上将军死于刺杀,那么陛下怎么可能让上将军不入土为安!” “你们这些人真就枉为读书人了,对方竟然在京城刺杀上将军,难道就没不能自己猜测一下,依我看,陛下是不希望上将军的死讯泄露出去,避免一些人祸乱我大夏!” “你这说法到是很有道理,只是……” “这位兄台,我听你们是在聊上将军的事情,不知我能否坐到你们这一桌听听啊?”就在对方聊得正欢的时候,林阳忽然拍了拍离他最近的那人的肩膀询问出声:“你们说的关于上将军的事情,我也很感兴趣!” “你是何人?为何要探听上将军的信息?”几人将林阳突如其来的插嘴,便也都是心生警惕,投来一个不善的眼神。 “这位兄台不必如此戒备于我,你看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又能对你们做什么呢?尽管只是读书人,但我挺佩服文人的风骨,诸位谈吐不凡,言语间涉及国事,必然是士子吧?上将军亦是我等文人的偶像,对于上将军遇刺,我深感痛心,只是苦于不得其法,寻觅到上将军的消息,无意间听到诸位兄台讨论,这才主动搭茬,并非是什么可疑之人!”林阳笑眯眯的说话,顿时让对方放下了不少的戒备。 几人的目光在林阳身上打量了一下,见林阳一副病恹恹的样子,顿时才放下心来,但其中一人还是说:“可疑之人谁又会承认自己是可疑之人呢,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刺客的?” “这很简单啊,我经常来这边用餐的,骆掌柜是认得我的!” 林阳笑了笑,转而对骆婉那边招了招手,待骆婉来到这边的时候,便轻声说:“骆掌柜,这几位公子觉得我是可疑之人,所以劳烦你帮我作证一下可以么?” “哦,好啊!” 骆婉眼神一动转而看向那几人,说:“这位公子姓苏,他家就在附近,和诸位公子一样,也是一名官人,是准备参加殿试的,诸位大可不必怀疑他的身份!” “既然骆掌柜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便信骆掌柜一回,你一起坐过来吧,我们一起聊聊!”听得骆婉的证明,其中一名男子这才微微点头,让人给他让出了一个位置。 “多谢!” 林阳做到了这边这一桌,对骆婉说:“骆掌柜,劳烦你与后厨说一句,让他们给我这一桌再加一桌特色菜,今天我请客,给几位兄台上好酒,我们今日畅饮一番!” “苏公子稍等,我立刻让人通知后厨准备!” 骆婉嫣然一笑,随后便款款转身离去,而林阳这也实属是投其所好,这一桌的四人,显然手中也并不宽裕,否则也不至于待在一楼,四个人却只点了三个菜了和一壶品质稍次一些的酒水。 “苏兄慷慨!”见林阳出手就是特色菜四人眼神之中也闪过一抹欣喜,要知道味道的特色菜可不是他们桌上的这些菜肴所能媲美的,他们四人都是进京赶考的士子,固然都已经是举人之身,盘缠却已经在路上花了个七七八八,如今囊中略有些羞涩了,从这一点看来,林阳猜到他们这些人此时绝对处境不佳。 投其所好之下,林阳成功融入了四人的聊天之中,彼此自我介绍了一下,这四人有两人来来自于齐鲁大地,有两人则是来自于浙江,山东的两位名唤李丛李鼎乃是同乡,浙江的两位其中一位来自于盛产黄酒的绍兴,另一人则是来自于杭州,都是大家族的子弟,并不怎么学过花钱,固然这一进京赶考,钱财在路上便已经挥霍了不少了。 如今,之所以还能时不时来味道酒楼小搓一顿,主要还是他们的举子的身份,是能从官方得到一定的补助的,加上家中那边也有人会按时送来银钱,生活倒也不至于活不下去,只是质量稍稍有些下降了而已。 来自于浙江的这两位一位名为王通另一位则是叫祝融,听到后者的名字,林阳也是有些汗颜:“敢问王兄,不知你是从何得知之前所说的消息的,上将军家中真的在服孝吗?” 之前说话的那人便是王通,通过交流,林阳发现这几人,都算是那种初入官场踌躇满志的举子,尤其是几人似乎不像一般的文人那样,对于武官保持着固有的偏见。 反倒是王通这个人,居然想要参军,只是碍于家族之中,要求他做官不得去当兵吃苦,否则他早就当兵去了,王通手中是有一些武艺的。 其他人固然没有王通的这种心思,但对于大夏战神上将军还是比较崇敬的,所以在得知上将军可能去世了的消息之后,这些人也都是义愤填膺。 固然大夏的文人大多的风向都认为行伍兵户是贱籍,但上将军作为带兵保护了这个国度的人,大夏对他只有浓浓的崇敬,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源自于他那舍小家为大家的大义。 “这个消息,我也是听另一位同窗说的,他和我一样,是很崇拜上将军的,前一段时间,他路过上将军府的时候,无意瞥见的,为此他还刻意多次前去确认,的确看到了两三次,府中的下人服孝的场景,所以他才会往这方面猜测,但眼下也仅仅是猜测而已,我们在想或许是不是府中的下人的长辈去世,否则上将军府为何不悬挂白绫?”王通轻声说。 “原本我们是这样想的,但从今早上传出来的,陛下竟然让韩老将军挂帅北征的时候,我们迫切感觉这件事或许正如我们所猜测的那样!”李丛也是面色凝重的说。 “这么多年,历来都是上将军挂帅,而韩老将军已经多年未曾挂帅了,如今陛下竟然舍弃上将军启用韩老将军挂帅,这很难不让我们猜测,上将军是不是真的……” “一定不会的,官方和上将军府,不是都没有放出消息来吗?或许上将军只是还未伤愈,我不信上将军当初真的会用箭矢刺穿了自己的心脏!”李鼎有些难以接受的说。 祝融也是主动开口:“我们不要在这里妄自猜测了,这件事还得以官方的消息为准,而且据我所知,济民医馆的洪神医,这一段时间也总是往返于上将军府之中,还有不少太医,都没有多少悲哀的情绪,我猜应该是府中下人的去世,绝不可能是上将军!苏兄你说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上将军年纪虽然比较大了,但身子骨比许多人都还要硬朗,而且常年征战,他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应该是很清楚的,所以我觉得上将军应该还没有死,只是因为胡人寇边,眼下上将军还未恢复,所以只能以韩老将军挂帅,此乃无奈之举罢了!”林阳说。 “苏兄所言极是!” “好了,菜来了,我们先用餐,这件事暂且抛到一边,相逢乃是缘分,我敬几位!” “干了!” 林阳心中此时已经出现了一个猜测,一个大致的轮廓逐渐成型了,若真如自己猜测,那就很好玩了 第589章 一次高调的游山 林阳在味道这边坐了一整天,就像是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安静听着说书人说着一些章节,骆婉尽管一直都关注着他,但见到大哥安静的坐着,什么也不做,心中终于是稍微松了一口气。 林阳时不时和来的客人聊两句,有些人认得他,但他也让对方不要点破,没有人的时候,他都只是安静的看着柜台忙碌的婉儿。 直到下午即将打烊的时候,一行人来到味道酒楼,这一份寂静才被彻底打破。 “呦,这不是秦公子么?怎么,又准备来我店里打砸抢吗?”林阳嗑着瓜子,嘴角戏谑的看着秦少河。 “你的命真大,居然还活着呢!”秦少河看到完好无损的林阳,也是有些火气起来了。 “怎么,我活着你很意外?莫非安排刺杀老子的人是你?”林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言语顿时有些冰冷下来,眼神满是不善。 “你少血口喷人,你遇刺的事情,如今京城人尽皆知,我尽管恨不得你死了,但你还活着,我还真就挺不爽的!”秦少河说。 “那就少在老子面前废话,我们的关系没那么好!”林阳脸色重新舒缓下来,低声说:“上次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我家孀嫂,这件事可没完呢!” “孀嫂,就怕某人打着孀嫂的旗号,背地里……啪……” “你敢打我!”秦少河脸上挨了一巴掌,整个人满是难以置信,他没想到林阳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打自己。 “口无遮拦,该打!”林阳冷笑一声,重新做回自己的位置上。 “你找死!” 秦少河看着林阳那嚣张的态度,直接一巴掌往林阳的脑袋上扇了下去,但也就在此时,林阳的声音幽幽响起:“你怕是忘了上一次在这里撒野的情况,怎么,你觉得秦相爷还有让皇帝陛下再饶恕你一次的实力。” “公子,住手吧!” 好在秦苏及时阻拦住了秦少河,眼神冰冷的看着林阳,说:“杨伯爷没必要和我家公子一般见识,老奴在此替我家公子向你道歉了!” “别,千万别,我承受不起!” 林阳阴恻恻的说:“相府之中可是有着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免死牌,我一个小小伯爷,哪里受得起你们秦家人的道歉,想必你们这些人便是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吧?” “此言乃是公子之言,与我们无关!言语冒犯之处,伯爷也以耳光回应了我家公子,我们这就告辞了!” 秦苏抓着秦少河往外走去,倒是难得的,秦少河没有在人前反驳秦苏,而是乖乖的跟着秦苏离开了,只是临走之前眼神之中藏不住的那一抹杀意和戏谑,倒是没有瞒住林阳。 “看起来倒是成熟了许多,实际上却还像个孩子!” 对于秦少河临走之前表露出来的情绪,林阳心中也是微微一笑:“倒是这小子如何得知我在这里的消息,回去得问问如是和冷儿他们,不知道是谁把我们的行踪泄露出去了呢?” 秦少河走后,骆婉这才连忙跑了过来,紧张的看着他说:“大哥,怎么样,秦少河有没有伤到你,我看到他抬手打你了,你……” “婉儿,不用担心,我没事,他虽然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好在这一次学会了克制情绪,倒是我打了他一巴掌!”林阳笑着拉住紧张的骆婉轻声宽慰。 “大哥,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那个人脑子不太正常的,我怕他伤了你!”有了上一次的情况,骆婉对于秦少河俨然有些阴影了,就算是一些登徒子,也不敢在酒楼里便那么对她吧! “哈哈哈哈,婉儿你的理解绝对是大师级的,这家伙就是脑袋里有些不正常!咳咳咳……”林阳一听骆婉的话,顿时也是忍不住笑出声来,可因为伤势还未完全好,便忍不住咳了起来! “啊,大哥你又咳嗽啦,柳姐姐已经嘱咐了尽量不要惹你情绪波动了,都怪我!”骆婉轻轻伸手给他后背轻抚帮他顺气。 “没…事…咳咳咳……” “还说没事,你都咳成这样了,你等我我给你取蜜水来!”骆婉赶忙跑向柜台,很快便端来了一碗温暖的蜜水,林阳喝了两口之后,这才感觉嗓子之中的那一股干涩感缓解了一些,但还是因为剧烈咳嗽牵扯到了肺部的伤势,让他有些疼了起来。 但为了不然骆婉担心,他还是强制忍住了咳嗽的冲动,笑着说:“好了,好了,我没事的,只是被你的话笑到了而已!” “都怪我,明明柳姐姐说了,不能让你的情绪大起大落的!都怪我,这下子你的伤要恢复又得多一些时间了!”骆婉满是自责。 “好啦,没事的,准备打烊了吗?我们回家吧!” 林阳笑着握住骆婉的小手往柜台走去,此时酒楼之中已经没什么客人了,林阳忽然说:“婉儿,看着晚霞很漂亮的样子,明日一定是一个大晴天,我们喊上她们一起去香山游玩如何?” “大哥,你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去爬上呢,那是剧烈运动,而且苏家的两位姨娘和太君奶奶也不会允许苏家姐姐前去的!”骆婉有些担心的捏紧了林阳的手。 “没事,没事,总是憋在家里,我都要憋坏了,到时候让如是派人保护我们就是了!”林阳笑着说:“而且你柳姐姐不是说了,菡萏前一段时间受到了惊吓,最近一段事情心情都有些不太好,这对于胎儿发育不好,而且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家的小公主似乎是有些活泼,也是时候带她去看看这大好河山了!” “我倒是没问题,生意可以交给这边的掌柜来打理,只是苏家两位姨娘那里还得你去说项!”洛娃一听跟大哥去游山,心中也隐隐有些激动起来,自从天下来客建立以来,她因为要忙于生意,大哥又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减少,这一点是骆婉一直以来都颇为遗憾的。 现在大哥主动提出来去游山,这还是第一次,骆婉自然是有些期待的,但却也犹豫于之前遇到的刺杀,她不想让大哥再遭遇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若是还会遇到那么危险的事情,那她宁愿大哥一整天都呆在家里边。 两人甜甜蜜蜜的回到家之后,也都默契的没有提起酒楼的事情,林阳在饭桌上将明日去游山的提议提出来之后,自然是得到了苏菡萏的赞成,但却遭到了其他几人的一致反对。 尤其是两位姨娘,竟是直接了当的说,不许苏菡萏出去,而且还拿出不久前的事情来教训两人,顿时将林阳也是说得瞬间无语,这的确是事实,毕竟那一次的前车之鉴,几乎是要了他们一家三口的性命。 若非,对方似乎是也是仓促应对,给了他最后反扑的余地,亦或是对方人手再多一些,他都没可能逃出那一片街巷所在的地方,也不会被正好巡防赶回来的刘关张三人找到。 林阳嘿嘿一笑,但苏菡萏却是率先开口了:“上一次是意料之外,这一次出门让人随身保护不就好了,而且韩爷爷即将点将出征,那些贼人的关注点应该不至于还在我们身上吧?这一段时间,我有些累了,在家待得我心情烦躁,我想出去游山换换心情,你们又不许我搞研究,难道还要把我时刻禁锢在家吗?”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我们不同意!”秦香兰和顾横波态度很强硬,顿时也让林阳和苏菡萏没辙了。 “姨娘不用担心,这一次我让人贴身护卫就好,我们只是许游山,不会出现上一次的状况的!”柳如是看着苏菡萏那期待的样子,顿时犹豫了一下这才说:“对了,两位姨娘这些天都在这里,应该也待得烦了吧?不如明日就跟我们一起出去游山,正好有伴!两位姨娘应该也很少有这种机会吧,苏伯父太忙了!” “可是……我还是担心有个差错!”顾横波性格谨慎,自然不会那么简单就同意下来,尽管她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打算。 “若是是在担心,我们就准备几处马车,按照不同时间出发,必然能调走那些监视我们的人,就算是对方派出了许多人轮流监视,也绝对能削弱对方的部署,如此一来,我们的人也能在危险发生的时候将其扼杀!”林阳深吸一口还是说:“而且,我有一个想法要验证一下,为了保证我们接下来的一些事情稳定安全,这一次就委屈两位姨娘了!” “小林,你告诉姨娘,你到底想做什么?”秦香兰顾横波两位不是什么愚蠢的人,自然听得出林阳话语之中是有着其他的意思的。 “姨娘放心,这一次我有绝对的把握,但是具体是为了什么事,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以后你们会知道的,我在此给你们赔罪了!”林阳双掌合十,做出一个祈祷的动作。 林阳身边,苏菡萏饱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家夫君一眼,倒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柳如是知道自家夫君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所以便选择主动帮忙,最后终于经过再三保证约法三章之后,才让两位姨娘同意下来。 第590章 哎,何必呢 次日凌晨,当林府的那位伯爷要游香山的消息传出之后,顿时就引起了极大的重视,不仅仅是暗中隐藏的人动了起来,城卫军也立刻开始行动。 有了之前的事情之后,皇帝便已经下令,要让城卫军密切关注着溧阳伯和几位重要人物的行动,尤其是比较招仇恨的溧阳伯,一听到溧阳伯在身体刚刚恢复一点的时候选择去游山,这些城卫军也是无奈了。 作为整个京城最能吸引刺客注意力的溧阳伯,城卫军是既尊敬又无奈,心想:“这时候您不好好待在家里养病,这么搞万一又出了一些脱离掌控的事情,届时自己这些人不得被皇帝陛下直接砍了!” 所以,为了保证溧阳伯的安全,城卫军阵营早早的就派出了一队精锐赶赴香山,暗中警戒起来,事先就清除了一些行事鬼祟的人。 因为明天就是韩帅誓师出征的时间,这是京城眼下最大的事情,所以林阳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引起除了刻意关注的一些人的之外的注意,而当林府的六辆马车分批离开林府的时候,无人能确认林府的几位主人究竟是乘坐哪一辆车离开,所以对于一些有心人,他们就不得不分散人手分别盯上了六批次的车辆,同时让人伪装成香客早早的就潜伏在香山之中。 溧阳伯,作为京城之中少有的,敢硬刚成国公府小公爷,拳打相府少爷的存在,受关注度还是挺高的,但最让他出名,其实还是林记的产业。 如今,林记的产业已经在京城全面铺开,整个京城的香皂和肥皂的产能已经提了上来,并且得到了上至达官贵人,下至普通百姓的一致认可。 林记各种书社出版社,如今也是生意十分兴隆,但最受欢迎的还是林记旗下的各种酒楼,尤其是珍馐阁连锁酒楼,如今的铺开速度竟然比味道酒楼还要快。 世界上,永远是女子和孩子的钱财是最好赚的,而且柳如是和骆婉已经开始着手收购一些主要生产胭脂水粉的店铺和技术,李记则是主要进入了珠宝首饰的行业。 这两家联手,看这趋势是准备要垄断珠宝行业了,尤其是琉璃这种七彩色的,价格略逊于各种宝石的“宝石”的出现,彻底改变了一些规则,让许多首饰商铺逐渐向琉璃转型,趁着这一段时间,林记和李记联手快速进入了珍贵首饰珠宝的市场之中,凭借琉璃的出现就成功歪曲了这些首饰商家的目标。 以后随着玻璃的普及,这玩意会逐渐烂大街,而等这些人发现首饰的主要目标还是玉石金银的时候,他们便会发现原本属于他们的市场,将彻底被林记和李记占据的大头,那时候他们再想重新进入这边行当的时候,就得默默遵守已经成文的规矩了。 占据市场主导权的人往往都会拥有制定相应规则的能力,林记和李记不可能抱着原本的产业一直坐下去,固然这样也会有着一定的利润提升,但这种提升在巨大的体量下增速将会变得缓慢。 而在何时的时候,选择进入其他未饱和的产业,为成功为自己占据更大的市场份额,借助另一个产业提供的巨大资金投入,迅速占领市场的主导权,如此一来将会更好发挥出资源的力量。 而林记了李记背后是隐隐和官方一起的,就算是一些人想要搞这两家,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毕竟林记和李记为国家投入了巨大的资金,而且每年都能给国家提供大笔的税收,这也就导致官方根本不会在这件事上存在任何的偏袒。 如今,林记的体量固然还比不上李记,但林记的发展势头却是最迅猛的,李记也在稳步发展,最关键的是,林记和李记的两家似乎是很亲密的战略合作伙伴,每次林记出现的地方,李记也会顺理成章的出现。 林记帮助李记1推销宣传各种服饰和首饰,李记也给林记腾出一些商柜,专门帮助售卖林记的东西。 在世人眼中,灵力两家就是一体的。 而自从得知溧阳伯竟然是林记有干系的时候,不少人便对开始了解林记了,但最让林阳开始出名的,还是前一段时间,由官方刻意放出来的一些消息。 说是官方放出来的,但实际上却是来自于非官方的渠道,许多人得知了溧阳伯为大夏做的许多功绩,尤其是在朝堂上硬刚世家门阀和一众官员的事迹传出之后,许多人都对这个年轻的伯爷心生向往了。 所以,不少人都从各种渠道开始打听林阳的消息,而在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等人的刻意宣传之下,溧阳伯在百姓心中的高大形象早就树立起来了。 前一段时间,许多人得知上将军和溧阳伯遇袭生死不知的时候,不少百姓还做出了一些极端的事情,差点没把京城的一些纨绔给阴死了。 得知溧阳伯身体恢复,要带着家人游香山的消息之后,不少人便慕名而来,早早的等在了林府外面,只不过因为城卫军的及时出现,阻拦住了人群,这才将影响降了下来。 六个车队除了一个前往香山方向,其他几支车队都是前往不同的方向,在许多人看来,溧阳伯一家就应该在前往香山的车队之中,但许多暗中关注的人,却是认为前往香山只是一个幌子,溧阳伯绝对是在其他几支车队之中。 而就是这种欲盖弥彰的模棱两可的做法,反倒是让这些人搞不懂溧阳伯的真正意图以及所处的车队,若是贸然对其中车车队出手,就得面对城卫军亲卫和林府的一些护卫高手。 而且他们也在猜测,溧阳伯的真正意图,这些人从不认为能被上将军称道的溧阳伯是个没脑子的人,明知道有人关注着他,却还做出如此降智的行为。 正是因为这诸多考量,导致六支车队直到出城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在往各自的目的地去,而人们始终无法判断溧阳伯一家究竟位于那一支车队之中? 而就在林阳的做法被人上奏到皇帝这边的时候,正在和韩老不羞商讨北征事宜的皇帝和韩铁戟也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站在御书房的之外轻声聊着。 “韩公以为,这小子是想做什么?”皇帝看着外面的殿宇,目光却是看向了香山方向:“你觉得这小子在韩公你即将誓师出征的时候,弄出这么一出来,究竟是为何?” “这小子思维跳脱,前几天在您的威逼下,才勉强接受了那个任务,老臣猜不到这小家伙心中所想啊!”对于林阳,韩铁戟是既欣赏有无奈,在这关键时候闹出这么一出,他不觉的林阳是无的放矢。 毕竟,这件事可以说是以身试法,尽管因为前一段时间陛下的打击,让京城的此刻噤若寒蝉,还有一些江湖高手已经纷纷离开的京城这个是非之地,可事实上,他们都清楚,大部分的刺客其实都比一些人给刻意隐藏包庇下来了。 而固然有借口对其进行调查,但实际上没有多少确切的证据之下,皇帝也没办法,总不能来一个宁杀错不放过,那样一来就会犯众怒,某些人现在巴不得皇帝会出现重大失误,如此一来他们便有借口鼓动人心制造混乱的机会也随之而来。 香山上,因为城卫军提前的警告,许多香客都不怎么敢靠近香山,但依旧有不少人在这边等着,想要认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在京城小有盛名的溧阳伯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然,其中有多少人是刺客,就算是城卫军都无法确定,甚至于城卫军之中是否有此刻,都是不确定的事情。 随着林记的马车来到香山脚下停下,并且从车上下来了几个穿着朴素的人的时候,一些蠢蠢欲动的人瞬间就懵了,心想:“这是什么情况,林家和李家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这些人都穿得如此普通,溧阳伯不应该这么穷啊,难道不应该是锦衣华服吗?” “谁知道,哪个是溧阳伯啊,这些人看起来怎么都不像是溧阳伯,难道林府的人都喜欢穿破衣服,这难道就是李记所谓的潮流,难不成穿着朴素将会是李记下一波潮流吗?”一些李记的衣服的忠实粉丝也是有些疑惑。 随着林记的人开始攀登,一些隐藏在山道之中的人也都开始蠢蠢欲动,固然溧阳伯现在挺有名了,但真正见过林阳的人实在是不多的,而且以现在的画像水平,就算是真人站在面前,能不能认出来都是两说。 就在一行人登山的时候,此时一名穿着简单的男子,正被一名女子搀扶着缓缓的往山上攀登而去,就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想要山中的庙宇去给自己祈福。 而绝对没有人能想到,堂堂伯爷,竟然毫不顾形象,伪装成这一副模样,而就在一伙人抽刀冲出的时候,林阳心中那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消失了。 “哎,何必如此呢!” 第591章 博弈开始了 看到有人还是忍不住对自己安排的人出手,林阳忍不住的摇头,固然这也可能是对方欲盖拟彰的做法,但终究还是有人对自己出手了,而这也就意味着,他心中唯一的侥幸还是没了。 当然这些人对林阳出手,林阳知道,这必然是对方故意而为之,但就算是故意而为之,其中透露出来的一些东西,也很明确了。 的确是有人想要了他的性命,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之前,和菡萏出门遭遇刺杀,那是林阳始料未及的事情,固然直到最后失去意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生天的,但事实上,他却已经开始警惕起来。 他身边绝对有对方的眼线,而且这个眼线能时刻将自己的行踪传递出去,当然他很不愿意去怀疑身边的人,毕竟他自认为对身边的人还是很好的,尤其是自己林记的员工,更是好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当然,也不排除就是对方天天安排了人在自己家门口守着,从而掌控自己的一举一动,但昨天在味道酒楼那边,见到了秦少河的时候,他就感觉很不对劲了,秦少河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行踪的。 之所以搞出这么一出,林阳只是为了确认而已,确认一下到底是谁这么恨自己入骨,就这样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京城他明着得罪的人,就只有陈川和秦少河,秦少河倒是很有可能,毕竟之前的事情算得上是让秦家彻底丢脸了,陈川也不例外,只是这小子脑子缺根弦,你追不到洪樱兰干我屁事,你要怪我,林阳感觉自己惹了一身骚,有些憋屈。 暗地里得罪的人,有昌王和安国公,这两位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其中夏隆算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夏渊也笃定了自己不是所谓的杨林,正是那个害死了他儿子的林阳。 其次便是安国公,作为世家门阀的大佬,林阳多次破坏了世家门阀的计划,尤其是江苏那边,庞誉的死亡的确是让世家门阀有些难受,而最后庞誉一条命却只是换来了苏伦告老,这对于世家门阀而言,乃是巨大的损失。 不久前,林阳在大殿上,公然以捐款的形式,自己牵头却让世家门阀各大家族都损失了不少的钱财,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钱财将会给大夏增加两支精锐军队。 黄帝手中掌控着全国的军队,固然这些年,对于他们安插探子的行为,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终究对于一些地方的军队守备,世家门阀和昌王这边还是各自都掌握着一些资源的。 这一次,上将军遇刺,他们首要的目的,便是想要让上将军麾下,因为上将军遇刺身亡,而陷入大乱之中,而一旦军队乱了起来,到时候他们这么多年安插的人便能趁机接受军队的控制权。 只是,他们皇帝和上进军等人想得太简单了,而上将军已经离开了西北地区很久,尽管对于军队的掌控依旧有力,但实际上对于上将军而言,西北的军队,大都是心甘情愿的守着边疆沃土。 尤其是皇帝颁布了取消兵户制度,并且对于每一名在边境上浴血奋战的军人的家庭给予优抚,这大大的提振了边关将士的战斗热情,后顾无忧之后,他们才可忘身于外。 可以说,皇帝的这一道圣旨,已经为他拉拢到了许多人的心,将心比心,历来固然上将军这样的千古将帅成了百姓心中的敬仰,但因为军队士兵大都来自于贫苦农家,而一些地方的士兵更是因为手握刀枪,导致自信心有些膨胀,四处欺负压榨百姓,所以一般百姓都会将这些人称之为丘八。 但最近一段时间,随着皇帝明确了士兵的地位之后,许多兵户以及普通百姓家都感受到了国家的关怀,自认为能为这样一位为国为民谋福利的皇帝做之命,那是何其幸运。 正是因为皇帝将士兵的地位抬到了崇高的位置上,一旦走上从军这一条路,那就是全家光荣的事情,抚恤也变得更加有序,并且明令禁止不得克扣战死军人的抚恤金。 当然,这种事情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无法彻底全面的禁止了,无论是在什么时候,只要人还有着私欲这种情况就将一直持续下去。 皇帝听信了林阳的建议,时不时让人去街上拉起大标语,写着:“参军全家光荣”“军民一家亲”的标语,并且派人撰写文章刊印在林记报社的各处,如今虽然还做不到每天头版头条,毕竟现在的印刷术还是以活字印刷为主,印刷速度慢,雕版速度也慢,一般都是三四天才会出一套报纸。 为此,林阳刻意雇佣了好几位擅长排版的人来做这件事。 固然是两三天前的新闻,其实已经算不上是新闻了,可实际上,在这个信息传播缓慢的时代,这时候的新闻滞后性却没有那么严重,许多人得到消息的时候,依旧算得上是第一版消息。 而且在京城,固然识字率也不到一半,但对于许多人而言,只要有说书的地方,而且这些说书的人也不蠢,每天也知道让人去报社出版社书局看看,有没有新鲜出炉的报纸,有没有新鲜出炉的消息。 若是有,便让人买回来一两份,提前审阅之后,便在每天的说书结束之后,帮助一些人读这些新闻,这也为许多说书的人增加了不少的人气。 加上,出版社如今不仅仅是买报纸,还兼职出版书籍和小说,尤其是一些情情爱爱的小说,如今是很受世家小姐和女子们的喜爱的,这也是林记快速崛起的原因。 说起来,林阳的做法还是有些垄断市场的嫌疑的,毕竟一开始他便直接将所有的大中小的书社都买了下来,整个京城基本上都是一家独大,而且只要有林记产业和李家产业的地方,都已经在着手这件事了。 而正是因为如此,一些想要进入这个行业的商户,就不得不面临要和林记打价格战的局面,而且林记占据了绝大部分的书社,许多上品的纸张资源基本上都被林记占据了。 寺院之中,宏光法师是极少主动露面的,除了每年一次的香山雅集,宏光法师基本上都只是待在寺院之中坐禅,今日却是主动出现在寺院门口。 整个京城能让宏光法师这位大师出面迎接的人并不多,至少许多在别人眼中的大人物,是绝对得不到宏光法师的亲自迎接了。 林阳是为数几个能让宏光法师记住的人,而且因为一些原因,他对于林阳的事迹是很清楚的。 当那两名互相搀扶的病夫妻来到寺院门口的时候,宏光法师也露出了一抹笑容:“上次有幸得引那位贵人和檀越在此相遇,老衲亦是蹭了一顿吃食,实在有些让老衲心中难以平静,今日得闻檀越要来游山,老衲便在此等候,两位檀越还请入寺暂且用些斋饭再启程游山吧!” “如此便叨扰大师了!”林阳和柳如是对视一眼,随即也是微微一笑,转而看向半山腰的战斗,说:“在这佛门清净之地,引起了这种事情,我心中对大师可是有些愧疚啊!” “心中有佛,处处是清净之地,再说了,我佛慈悲,固然如此杀戮之事,在这里的确是有些不雅,但我佛坐下亦有金刚罗汉阿修罗,这杀戮是不可避免的,檀越不必自责!”宏光法师显然并非是什么迂腐的修佛者,对于这个世界的杀戮,他有着自己的看法。 “佛门不是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大师难道不去阻止一下?”柳如是对于这些佛门道门,是有些不感冒的,毕竟这些人一向超然于世外,坐看云卷云舒,对于国家大事却总是视而不见,她不喜欢。 “女檀越此言差矣,若是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那么对于行善之人,是何其不公,我佛虽然慈悲,以普度众生为己任,可若如此杀戮恶人,放下屠刀便可立地成佛,那我等老僧岂不是念头都难以通达了!”宏光法师显然对于佛法有着自己的理解:“人多事拿起了屠刀,那便是杀人凶手,我佛门亦不会对其手下留情,此等恶徒打搅我佛门清净,就算是檀越的人手不出手,我寺中武僧,也绝对不会让其横行霸道!” “这岂不是与佛家教义相悖?”柳如是显然也没想到,宏光法师居然是这样一个人。 “我佛家教义岂能以几本经书以偏概全,佛法无边,无非是看如何领悟罢了,老衲虽遁入空门,但是非曲直,还是能分得清的!”宏光法师说。 “大师是真正的得道高僧,小女子佩服之至!” “阿弥陀佛!”宏光法师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说:“两位檀越还请进寺中稍作歇息吧,老衲让寺中僧侣为两位檀越准备简餐!” “如此便叨扰贵寺了!” 林阳和柳如是对视一眼,也是微微一笑,博弈从现在就开始了! 第592章 宏光法师是高手 林阳和柳如是没有在乎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跟着宏光法师进了寺内,这种状况下的刺杀若是能成功的话,也太不把暗中的那些城卫军和柳如是安排的人放在眼里了。 “杨檀越,对于素斋可有什么要求否?”宏光法师主动询问:“若是有忌口之物,还请告与老衲,老衲让厨房就不准备此类斋菜了!” “并无任何忌口之物,有劳大师了!”林阳微微一笑。 “广成,去吩咐后厨准备三五个斋菜和饭食,一会儿送到偏殿之中来!” 宏光法师唤来一名扫地小僧,嘱咐了几句之后,那名小僧便奇怪的看了林阳两人一眼,随后双手合十而去。 “那位小师傅为何如此看我啊?”林阳等那人离开之后这才轻声问。 “或许是觉得很奇怪吧,杨檀越是老衲接待过的,最年轻的了,以往来客,基本上都是年长的长辈,故而他略感奇怪也不稀奇!” 宏光法师主动在前面领路,一边还说:“听闻杨檀越对于佛法也有所钻研?正好最近老衲有些困惑,劳烦杨檀越帮老衲解惑!” “大师此言可折煞我了,我岂敢在大师面前班门弄斧啊!”林阳闻言差点没摔在地上,这宏光法师,就算是再怎么不会聊天,也不至于往佛经上扯吧。 老子,可不是那一块料,我自己都还活不明白呢,怎么可能和如此得道高僧谈论佛法,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也不知道是哪个损色这么坑我,该不会是皇帝陛下那坑货吧,他这一段时间难不成比我还得闲?我都没时间出门玩了,他还有时间来爬香山? 当然,林阳的思维是受到了先入为主的状况限制了,皇帝自然是出不了宫,但他乃是天下至尊,下一道口谕让宏光法师入宫见驾还是很简单的。 宏光法师在京城周边的得道高僧之中,算是比较有名的,和一般的那些秃驴不同,宏光法师做事和一般的和尚乃是千差地别。 当初齐王夏河起兵叛乱的时候,那时候的宏光法师也不过是年轻一辈之中的佛教的顶梁柱,当时的方丈都还不是他,但那时候他便很有魄力的收留了许多被夏河迫害的人。 佛门清净地,大夏信佛的人还是不少的,夏河刚刚占据了半壁江山,对经常勋贵和一些功勋老臣动手,已然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了。 若再以武力威慑佛门道门这种避世苦修的出家人的话,到时候便会彻底失去民心。 当然明着不做,背地里却不知多少次对各处的道门佛门进行各种威逼利诱,嘴中还是有不少的道门佛门迫于压力最后只得交人,但这位宏光法师却直接越过了当时的师傅,收留了大部分的女眷。 若非是当初宏光法师出手相助,如今的京城怕是比现在还要错综复杂,而那件事之后,宏光法师得到了世人的赞颂,皇帝也将其作为了皇家御用的佛家一样。 “檀越无需过谦,从陛下那边,老衲得知了不少关于檀越的言语理念,老纳认为,杨檀越是很有佛缘的,许多言语遍布禅机,就算是老衲也心生向往!”宏光法师还是将幕后主使给供了出来,顿时也是让林阳感到十分无奈,堂堂皇帝竟然如此儿戏,自己乃是一个不忌口的普通人,自己的那些话语就是胡诌的,哪里蕴藏什么禅机了。 “依我看,皇帝自己都不一定有所谓的佛缘,这根自己怎么可能沾边呢!”林阳在心中将皇帝从上到下从左到右都骂了一遍之后,这才继续开口说:“大师言过其实了,陛下也是无聊才会向你推荐我,我连俗家弟子都不算,佛经亦不通读,岂能班门弄斧呢?” “也罢,出家人不强人所难,既然杨檀越夫妇来到鄙寺,那老衲也要招待好了!”宏光法师听到林阳所言,而且通过皇帝的讲述,他知道林阳是一个比较随行洒脱的人,若是在他这里因为自己的要求,说出了什么出格的话,一旦被有心人听去了,到时候固然他可以辩解说自己行得正站的端,但皇帝那边会怎么说呢,会怎么想你? 固然是生死看淡的出家人,但依旧有着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作为寺院住持,他必须得为所有僧众负责,若是因为自己的一个执念,就导致整个寺院遭到制裁的话,那么这个所谓的念头通达,也将会变得不通了。 固然,许多修道者,觉得这个世间有神明存在,可事实上他们也知道,神明其实没空理会这个繁乱的人间,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就算是作为他们这些出家人,也不可能对于这件事保持所谓的冷静。 见宏光大师不再咬着不放,林阳心中也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就在他准备主动找话题的时候,宏光法师却是再度开口:“公子既然自诩不懂佛法,那位老衲也不强求了,但老衲还是有一些疑惑,想要公子帮忙答疑解惑!” “若是我能回答的,我义不容辞!”林阳微微颔首,他也总不能什么都拒绝了,毕竟如今可是在人家的招待下,若是什么都不想做,那就是真正的不识趣了。 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本就是利益交换,固然眼下不算是实质上的利益,但这却是人际关系之中很微妙的事情,情绪在许多交涉之中占据了的主动。 固然你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做一些事情,但却不得不考虑其他人的感受,一旦太过于特立独行,亦或者过于强势,那么这些人在别人的眼中,就是很讨厌的一众形象。 人际关系是人与人之间最复杂的联系,若是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那么身边的人就会逐渐消失殆尽,最后甚至于会变成孤家寡人。 固然,林阳不需要佛门的支持,如今却是宏光法师主动出面招待,他或许能因为自己的能力问题拒绝和宏光法师谈论佛法,那是因为他真的不懂佛法,可若是对方提出的一些问题,他都不屑于去听取,试图解答的话,就是不会做人的典范了。 “如此,老衲在此多谢杨檀越了!”得到林阳的首肯,宏光法师顿时喜笑颜开,连忙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虔诚动作、。 “既然如此,,今日我怕是陪不了你游山玩水了,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一些!”林阳轻轻握住柳如是的玉手露出了一抹歉意的眼神,柳如是却是微微摆首。 听得林阳的话,宏光法师也有些尬尴,自知自己是打搅了对方的夫妻之间的亲昵时间,也有些愧疚,但林阳好不容易来一次,如今他却也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所以只能厚着脸皮不说话了。 来人来到偏殿坐定之后,便开始交流起来,柳如是则是默默起身离开,自己游山玩水去了。 但也正是这时候,柳如是疏忽的时候,却没有料到,此时竟然已经有人暗中盯上了林阳,等她离去之后,这才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两人一直料到了中午,固然林阳自己不通佛法,但在一些事情上的见解,对于佛经暗晦涩难懂,需要反复斟酌词句的时候,林阳的解释往往一针见血,对于宏光法师而言,宛若醍醐灌顶,以往的一些走入死胡同的想法,也仿佛在这一刻茅塞顿开了一般。 午饭时间,精致的素斋被送来,尽管是斋饭,但不得不说,和尚们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色香味俱全,让人闻了闻就感觉还不错。 “没想到贵寺之中的僧侣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林阳架起一块芹菜,看到那掌握得极好的火候,也忍不住赞叹出声。 “作为出家人,对于口腹之欲要求其实不高,只是与其吃得不好,还不如将菜肴烹得鲜香,也不会造成太多的浪费,与其对付不如将其做到最好!”宏光法师对于林阳的称赞,倒是很冷静:“来,动筷吧,这些斋菜都是我寺中僧侣亲自栽培的,味道应该还可以的,两位都动筷吧!” “好,那我们夫妻就不客气了!”林阳和柳如是对视一眼,也都纷纷动筷。 但就在两人即将将饭菜放入口中的瞬间,一名小僧却是忽然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惊呼出声:“方丈,方丈,不能吃,饭菜里边有毒,我们一名小弟子因为嘴馋偷吃了一些饭菜,如今已经中毒身亡,你们千万不要吃啊!”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三人,使得三人手中的筷子都是不约而同的愣在了空中,尤其是林阳他都准备吃了,菜肴已经触及到嘴唇了,这才立刻放下菜肴,用衣袖狠狠的擦拭过去。 “怎么回事,怎么敢在我寺中下毒?将今日当值的僧众全部控制起来,不许任何人离开!”这件事本应该是林阳夫妻两人应该愤怒的事情,但宏光法师却比林阳两人还要愤怒。 而就在那一瞬间,宏光法师身上展露的一股气息,也是让林阳夫妻两人都面色凝重下来,尤其是柳如是,看向宏光法师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没想到,这位远近闻名的大师,竟然是一位高手啊! 第593章 苦行僧苦难 “广成,广成何在?” 宏光法师放下碗筷,目视着那名被害的寺僧问,那名小僧连忙回答:“回禀主持,正是因为广成师兄喜欢在饭菜完成之后偷吃菜肴,他已经中毒不省人事了,也正因此,我们才得知饭菜之中有毒,负责后厨的法寒长老这才命我前来阻止,好在来得及时,否则主持你们……” “你之前不是说中毒身亡了吗?”宏光法师怒视着他,怎一会儿死了一会儿不省人事的? “住持,广成师兄的确还活着,但是我们一个刚入山门的九岁师弟,死亡的是广元小师弟!”那名僧众解释说。 “住持,你精通医理,快去看看广成师兄吧,还有好几名师兄弟都中毒了,危在旦夕!” “走,快带我去!” 宏光法师连忙让人在前面带路,转而看向林阳夫妇说:“佛门清净之地发生如此恶性*事件,老衲必然严查此事,给两位贵客合理的交代!” “住持无须在意我们夫妻,中毒之事要紧,快快去给他们解毒吧!”林阳也表示理解,他看得出来,这位宏光法师并非是故意要害自己,毕竟他和自己就用的同一份菜肴分出来。 “烦请杨檀越夫妻与我一同前去,此事老衲左思右想,应该是奔着你们二人前来,你们两人待在老衲身旁,老衲也能时刻保证两位贵客的安全!”宏光法师认真的说。 “如此最好,那便劳烦了大师了!”林阳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对方回了一礼之后,三人便随着那名僧众来到了寺院后厨,见到了躺在地上已经口吐白沫,有几名僧众正在救护。 “住持,你没事就好!”那名负责后厨的法寒长老见到宏光法师也是连忙双手合十,其他几名僧众也是如此。 “都让开,都让开,让住持来看看广成!”法寒长老招呼着一众僧侣推开,给住持留下了施展的空间,林阳夫妻二人也都安静的看着,只见住持在广成身上做了快速的检查之后,面色也彻底凝重了下来。 林阳也知道一些医理,看着广成口中已经开始呕吐出一些黄水,顿时便想到了一种古装剧之中常用的毒药。 “是砒-霜,赶快给他灌水催吐!”林阳刚想说话,一旁的柳如是便已经先一步开口了,尽管对于治病救人,柳如是算不上精通,但对于配置毒药,她可是专业的。 既然砒*霜是下在了饭菜里边,那绝对不可能像搅白糖一样一下子放一碗进去,砒*霜只需要少量就足以让人中毒,若是得不到及时的救治,便很有可能在半个时辰内死去。 此时距离广成偷吃菜肴已经过去了一刻钟左右,广场显然还有着一点点意识。 听到柳如是的提醒,宏光法师也已经迅速反应过来,随后连忙让人取来了水,还混合了一些菜籽油直接灌进了广成的口中,随后宏光大师说:“来,都来搭把手,把桌子清理一下,把广成抬到桌子上头朝下!” 一行人迅速动了起来,按照住持的意思将广成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只见宏光法师直接掰开广成的嘴,以食指直接扣入了广成的喉咙之中。 一瞬间强烈的不适感瞬间唤醒了广成迷糊的意识,一大口污水自己直接顺着喉咙喷了出来,顿时沾湿了宏光法师的衣服和袈裟。 只不过此时宏光法师却已经没时间在乎那么多了,继续伸手刺激广成的喉咙,若非是担心用筷子会找不准地方同时会担心广成的挣扎造成二次伤害,但此时的广成却是一种无意识的状态,所以在宏光法师给他催吐的时候,他也咬伤了宏光法师的手,但宏光法师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继续给他催吐。 直到其呕吐物之中只剩下一些残渣,大部分都是灌进去的凉水的时候,宏光法师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确定了暂时是将广成从鬼门关之中拉回来之后,宏光法师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后抽出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指头,说:“将广成送到他自己的禅房去,是死是活就看他意志力是否坚定了,愿我佛护佑!” “阿弥陀佛!” 一众僧众闻言也都纷纷松了一口气,而此时宏光法师却是问:“广元的尸首在何处,让老衲且去看看,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 宏光法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餐堂,林阳和柳如是也没有嫌麻烦都一起跟了过来,当看到那年纪小小的小和尚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的时候,两人也是感觉游戏压抑起来。 广元的年纪看起来不过八九岁出头,可小小年纪却因为一些丧心病狂的家伙,从此死于非命,出家人,作为男孩子,若非被逼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又怎么舍得下这花花世界去出家呢。 类似广元广成这样的僧众,之所以从年少时就进入这个行业,成为一名和尚的,大都是因为实在活不下去了。 固然佛门戒律清规颇多,但对于一个食不果腹的人而言,语气食不果腹,还不如上山去吃斋菜去了。 可到了这个时候,谁又能收留自己呢,谁又能给自己一份斋菜可以吃,至少这样是可以活下去的,对于许多人而言,活下去已经是生而为人的最基本要求了。 就算是自己想要出家,但在这个依旧重男轻女的社会,男孩子就算是长得再丑,也不至于会被家人允许出家,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 又是一番紧张的救治探查之后,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宏光法师这才缓缓从床边站了起来,脸上已经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阿弥陀佛!” 只听宏光法师道了一句佛号之后,便直接说:“虽然他还小,按理说是不能立碑树坟墓,但他也是我们寺院之中搞得僧众,如今驾鹤西归去将佛祖,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派个人下山去给他准备一副寿材,年纪太少他不适合用坐化焚烧的来毁坏尸身了!” 听得主持的吩咐,许多弟子也都纷纷在小家伙的身边盘坐下来,随后便响起了朗朗的诵读经文的声音。 佛家弟子自小学习经文,对于超度亡魂的往生经自然是很熟悉的,整个房间之中顿时仿佛化作了学堂早读的时候的反映阵阵。 宏光法师领着林阳夫妇二人往回走去,也是轻声问:“佛门乃是清净之地,竟然有人一而再再二三的挑衅我佛门,如此他们也休怪我们打破规则了!” “大师准备怎么做,我们夫妇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林阳主动询问。 “不必,今日乃是我寺尽地主之谊,老衲对杨檀越诸多要求本就是僭越了,如今此时就鄙寺自行解决吧,尽管我寺僧众变肥尽是武僧,但一些纸执掌戒律的戒律院弟子还是有的!”宏光法师带着两人回到了刚刚用餐的地方,说:“今日老衲恐怕再不能抽出时间来陪两位檀越了,无礼在前,还望两位檀越勿怪!” “正事要紧!大师不用管我们,我们自行转一段时间之后就离开!”林阳也是微微颔首,如今寺院之中出了如此恶事,他却无法出手相助,只能选择早些离开这样才不会妨碍到宏光法师。 “鄙寺怠慢了两位贵客,等此间事了,老衲必登门道歉,老衲就先告辞了!!” “住持大师辛苦了,此事因为我夫妇二人而起,却牵连了贵寺,如今我们已经是羞愧难当了!”林阳的确有些羞愧,若非他选择来游山,又怎会连累到这里的僧众遭受如此噩耗。 “这位住持大师还真是一个得道高僧一般的人呢,明明是我们的错,他却是处处退让,让我们好生羞愧啊!”自家男人和对方谈话的时候,柳如是很少插话,如今住持大师走了之后,柳如是这才出声感叹。 “的确是一位有德的高僧,只是我们此时不能出面,若是被人寻到了可乘之机,到时候怕是更会添麻烦,我们就暂且在这里等一会,等等看宏光法师究竟能否抓住真凶,若是抓住了我们再离开!抓不住的话,到时候如是就得你来安排了!”领用对柳如是说。 “夫君你放心,都有安排的,对了,我去找个人,问问我们的人有没有注意到对方下毒的人!”柳如是说。 “不必了,依我看,若是你们的人看到了必然也不会坐视不理,毕竟这是针对你我的事情,而此时还没有动静,我想应该你们的人也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林阳拉住柳如是说。 柳如是犹豫了一下,这才微微颔首,而就在两人都打起精神,担心有人会成绩对他们两人出手的时候,一名穿着有些破烂,身上袈裟满是补丁的武僧却是出现在这里:“杨伯爷!准备好怎么死了吗?” “你是何人?”林阳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找到了他,开口就准备要人命了。 “苦行僧苦难,奉命前来取你狗命,受死吧!” 这家伙看似是个僧侣,但实际上出手却十分果断而狠辣,竟然不给林阳任何的说话的时间,提着手中的长棍便攻了上来。 “夫君,你保护好自己,他交给我!”柳如是直接冲上! 第594章 陛下的安排 “稍等!”战斗一触即发,苦难却是忽然开口了,柳如是强行止住自己的身形,疑惑的看着他:“怎么地,看不起女人?” “非也,姑娘此时展露的气势,足以令我正视!” 苦难单手持棍拄在地上,右手做出合十的动作,目光却是看向了林阳:“并非看不起女人,只是看不起男人,身为男子,你难道准备让你的女人跟我动手不成?” “怎么,你有意见啊?”林阳闻言也是一怔,感情这家伙是针对自己,说自己不男人呗。 “意见倒是没有,就是有些看不起你!” 苦难脸色不变,说出的话语却着实有些气人了:“男女过招,固然我是出家人,女人在贫僧眼里,都是红粉骷髅,但好歹我也是个男子,打斗过程之中,难免身体会有所接触,你难道不介意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人男人占便宜?” “卧槽,好有道理的样子?” 林阳倒是后知后觉了,转而看向柳如是闻:“如是,你怎么看?要不还是我来,不然我岂不是被这家伙,一个秃驴给看遍了?” “夫君,此人在江湖上小有盛名,乃是一位实打实的半步宗师高手,你不是他的对手!”柳如是对于苦难的话也是很不爽,这位可是自家夫君,什么时候都容不得他人诋毁,何况是一名秃驴。 再说了,苦难这家伙也太口无遮拦了,这言外之意,无非是和他交手,他可不管对方是女子,也不遵守一些禁忌,是想要揩油的趋势啊! 若是她被一名秃驴占了便宜,岂不是损失颇大? “没事,不就是一名秃驴吗?为夫很有信心!” 林阳笑着迈出几步,随后笑望着苦难说:“我听闻你们佛门有一门硬功名唤金钟罩铁布衫?我自问不是你的对手,也不知道你这金钟罩铁布衫够不够硬!” “笑话,凭你也想质疑贫僧的武艺?” 苦难将齐眉棍夹在腋下,做出一个运气的动作,随后竟是十分可爱的伸出手挑衅说:“来,让贫僧看看,你又何手段?” “那你可看好了!” 林阳咧嘴一笑,随后直接从怀中摸出了无影针和火枪,对苦难解释说:“我武艺不及你,所以要采取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给你介绍一下,这玩意名为无影针,是内子为我专门量身定做的,其中蕴含数十枚让人瞬间瘫痪的毒针,至于这个,说了你也不认识,给你见识一下他的威力吧!” “砰!” 苦难还在为林阳的诡异动作感到瞠目结舌的时候,林阳手中的火枪忽然喷射出一道火舌,随后…… 然后就没有随后了,苦难感受到一股疼痛从自己的心口传来,而此时那里已然是鲜血汩汩,他抬起头看了看林阳,有些难以置信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身为男人,你不讲武德!” “你都要来杀我了,我跟你讲狗屁的武德,跟你一对一交手啊?真不知道你这么一个人是怎么愚蠢道这个地步的?以往你的那些对手都是蠢货不成?” 林阳嘴角满是不屑,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林阳的反击一向是很强烈的,苦难固然在江湖上小有名气,但那又如何,宗师级都不敢硬抗燧发枪的威力,凭他所谓的金钟罩铁布衫,要硬抗火器的威力,简直就是找死。 苦难倒在血泊之中,柳如是久久都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听到自家夫君和苦难的对话之后,这才失笑出声:“噗呲,夫君有所不知,以往此人对付的人,大都是实力比他弱的,而且对方都是习武之人,最听不得单挑之类的话语,这个苦难可是将不少人都玩死了,而他感受到了我的气势丝毫不弱于他,自觉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胜我,故而才想用这激将之法逼迫夫君和他单对单,却不知道,会阴沟里翻船啊!呵呵!” 对于自家夫君三言两语就处置了江湖之中凶名赫赫的苦难,柳如是也与有荣焉,笑容顿时就掩藏不住了。 “还不是没下限,嘴里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却是阴招迭出,自然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我就让他知道何谓没下限!”林阳丝毫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夫君此番,到也为江湖除了一大害!”柳如是笑着点了点头。 对于苦难的身亡,夫妻二人没有丝毫的同情,对于一名为了刺杀他们调开宏光大师,不惜在同为僧人的餐食之中下毒,以致小和尚广元死亡,广成也几乎被夺走生命,这种人死不足惜! “听如是你的口气,这家伙在江湖上的风评不佳,应该算得上是通缉令上的人物吧?不知道官方有没有悬赏,不如我们拿这家伙的尸首去换些银钱花花,最近一段时间,频繁闭店,导致我们手头都有些拮据了!”林阳笑问。 “这倒是可以啊,我记得苦难在官方的通缉令上,悬赏可是高达一千五百两银子,也够我们府中一段时间的花销了!”柳如是自从开始接掌林记的部分产业之后,也知道何为日进斗金,以往作为沁雅阁势力的少主,她对于青楼的赚钱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但林记的赚钱能力还要更加强大。 尤其是最近,自家夫君让人在颜值的,据说是能让女子长久留香的一款比香皂更持久的药水,只要研制成功到时候必然成为男女的标配,取名为香水,-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个天底下,竟然会出现比青楼皮肉生意更能揽财的行当。 如此,她倒也能给自家父皇交差了,原本她还以为,一旦取缔了青楼,会让本就轻徭薄赋的国库出现巨大的亏空,如此一来入不敷出的状况下,大夏财政将彻底崩溃。 而随着全民医疗体系的提出,以及中央官府银行的开设,却是逐渐让她意识到,其实许多行当比青楼生意更赚钱,既然如此,取缔青楼的压力逐渐就不在了。 成婚之后,柳如是从夫君这边得知,象牙改变女子的地位,并非是朝夕之事,但至少能让女子脱离了这个行业,获得合法的权利和渠道,有资格进入社会谋取利益而不受人白眼的时候,至少比卖肉卖笑卖唱要好得多。 许多青楼女子,或许年轻时候光鲜亮丽,可一旦步入晚年,大都是晚景凄凉,这些人除了卖笑,卖肉以及卖唱,根本不会其他的生存技能,一些花魁固然能做到为自己赎身,可往往脱离了青楼之后,她们反而不会自己生活了,积蓄也是坐吃山空,很快便会被逼得重操旧业。 一些情况好一点的,或许得到一两位世家公子哥的青睐,被娶进门做个地位还不如通房丫鬟的小妾,都已经算是很好的归宿了,至于能向顾横波这样,那是奢望。 许多女子往往被娶回家的人玩了一段时间,等到玩腻歪了之后就会被冷漠的闲置,而且这些娶小妾的人,又有多少人是真心实意的愿意娶进门做妻子,大都是娶进门做玩物。 尽管有人常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风尘女子在寻常女子眸中,本就已经是低人一等,在世家大族之中,更是只能沦为被欺负的对象,家中女子随意使唤,晚景凄凉者比比皆是。 这也是见识了风车女子的惨状之后,才彻底明白女子在这个世界上的地位是何等低下,大都是作为生孩子的器械,以及男子的附庸而存在。 固然有着一些堪比自家夫君的重情重义的男子,但那毕竟只是少数,这时候的理念大都还是重男轻女,女子的地位甚至于要被女子自己打压。 她看不得自己的女性同胞们遭受如此苦难,所以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和师傅共进退,而更庆幸的是遇到了这个改变了她想法的男人,自己的心爱之人。 而就在苦难死去不久,一名僧众无意间经过此处的时候,看到倒在地上血泊之中的苦难,顿时也是连忙上前询问,得知此人便是那恶徒苦难,打着佛门旗号却专门行那杀人越货之事的人,也是连忙将事情禀明了宏光法师。 收到消息的宏光法师也是即刻赶来,确定了是苦难之后,便直接报官让人来接收了苦难的尸体,而且来人得知对方是来刺杀溧阳伯的,也不敢有所怠慢,毕竟最近溧阳伯真的是如日中天啊! “老衲处理不周,让两位贵客受惊了!”宏光法师有些歉意的说。 “大师不必自责,此人既然能伪装成僧众进入寺院之中,本就是极难查验的,对了,大师前去查明之事,可有头绪?此前的刺杀究竟是何方势力所为?”林阳主动询问。 “不瞒杨檀越,此事陛下已然得知,如今已经派遣内卫接手了此事,老衲猜测不久以后应该就会有结果,两位可回家稍等一段时间!”宏光法师上前一步关上房门悄声说。 “陛下已经知道了吗?动作真快啊?”林阳也有些愕然,皇帝老儿怕不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眼线哦! “此事陛下早有安排,杨檀越不必惊讶,我寺之中有着联系宫中的飞鸽,一个时辰前,老衲便已经将飞鸽放出,通知了宫中,内卫来得快老衲也是始料未及的!”宏光法师笑着说! “如此,那我们便暂且离开了,诸多叨扰之处,为贵寺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实属有些歉疚,过些天我会让人给贵寺捐一笔香火钱,大师用以修缮寺院山门吧!我们便暂时告辞了!”林阳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说。 “老衲送你们……” 第595章 所有人都一头雾水 这一次,所有人都猜测,溧阳伯的行为并非是单纯的游山玩水,而事实也是这样,但他们想不通的是,明明知道这样就想引出幕后之人的可能性不大,为何溧阳伯还要这么做?意义是什么呢?不得而知,恐怕只有溧阳伯自己知道。 而这一天的六支车队,毫无疑问都被照顾到了,每一支车队都遇刺,但刺客的水平着实不敢恭维,除了林阳这边遇到了因为自信过头的苦难“大师”之外,另外几处的刺杀就像是儿戏。 而这一切的安排,去了另一处游玩的苏家一家人以及骆婉李幼薇等人,却都不知道,因为在前一天晚上,他们就已经转移到了苏府之中。 林阳这边出发之后半个时辰,苏府的苏菡萏等人这才低调的出发,也是因为苏菡萏最近的心情真的太不好了,所以两位娘才同意让苏菡萏出门散心的。 当然这一切的安排都是林阳来安排的,所以她们一行对于具体事由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只是有几名沁雅阁的女子随行,带队之人正是不怎么喜欢说话的冷儿。 冷儿如今已经是一品高手,算得上是江湖上的高手了,站在了整个江湖的食物链顶端,只要不是半步宗师以上的强者出手,冷儿都怡然不惧,而且随行的一行人也都是高手。 不仅仅是沁雅阁的高手,苏府自己也有着一些高手,作为曾经的老牌将门,苏伦固然是选择了文官,但他本身也有着一些武艺。 毕竟自家的父亲和母亲都是将军,而且母亲还是大夏开国第一位一品诰命,也是大夏开国以来唯一一位在战场上的声威丝毫不输男子的将领的巾帼女将。 不说让敌人闻风丧胆,但至少在面对西域之外的各国的时候,这位巾帼女将历经数十战,从无败绩,尤其是最后一站,带着一万对上对方驰援数倍于己的援军,依旧死死地将对方拖住,给自家夫君争取了全歼的机会。 若非如今女子的地位实在是有些低下,加上世家门阀从中作梗,以及一些所谓的德高望重的迂腐老臣的阻拦,这才使得苏老太君失去了女子封候拜将的机会。 当年,先帝是准备冒天下之大不韪,破格给这位大夏第一巾帼女将封侯的,要知道,如今的大夏,爵位就只有三个阶位,公侯伯,能封伯爵便已经是极难的事情,更遑论是侯爵和公爵。 至于王爵,除了皇亲国戚之外,这么多年以来皇帝愿意册封的异姓王也只有上将军一人,但上将军却是直接拒绝了皇帝的册封,就算是韩老将军也都只是先帝在世之时,亲自册封的公爵爵位。 作为非皇亲国戚的最高爵位,做到了这个位置上,已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上将军和韩铁戟见到了夏渊这位亲王,都是丝毫不落下风甚至于都不会有任何的低人一等的。 见到王爵虽然大夏不规定一定要见礼,但是许多人还是下意识的会跪拜,但唯有少数人可以对这些爵爷不跪,上将军和韩老将军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 王爵,固然是在一定地位上是要比寻常百姓出生的公爵更加高贵的,而且前朝后期,甚至于出现了摄政王,因为先帝英年早逝,太后太过于年轻无法做到垂帘听政的地步,所以便会选出许多辅政大臣,而大宋的最后一任摄政王便是将大宋逼向末路的罪魁祸首。 若非摄政王太过于倾慕权倾天下的感觉,早早的表露出了想要架空小皇帝的意思,激起了不少将领的不满,最后许多将领直接以勤王的名义带兵杀回了京城。 而也正因为如此,不少地区因为兵力抽空给了不少外敌可乘之机,同时一些早就心怀不轨的藩王勋贵,随着军队的离开,迅速组建自己的势力,占据了原本驻军威慑的区域,导致大宋后期彻底成了群雄割据的时代。 而大夏先帝自然也是这诸多起义军之中的一支,只不过当时的先帝手中的军队都没有超过五万,算得上是一支小小的势力,和其他动辄十几万和数十万军队在握的人相比,的确是差了不少。 先帝最后能打下天下,还是依靠了世家门阀的很大力量,而这也就导致了,如今大夏对于世家门阀的处理已然是积重难返的状态,若是将大夏比作一个人的话,那就是彻头彻尾的癌症晚期。 世家门阀组成的阵营是一个巨大的肿瘤,在不断蚕食着大夏的生机,而且不仅如此,这家伙还扩散了,导致如今大夏国内的状况甚至于还要比国外更加热闹。 世家门阀本就已经让人极为头疼了,如今昌王表露出来的野心,更是让人不得不警惕起来。 若是再出现一次当初齐王夏河趁乱起兵的事情的话,这时候的大夏已经没有了头筹全局的上将军,韩老将军如今已然是独木难支了,固然誓师出征之后,大夏雄姿依旧勃发,但背地里隐藏着的随时都能要了宿主的命的疾病,却是难以好转了。 如今想要治愈大夏所患的顽疾,已经处于最艰难得到时间,除了壮士断腕挖肉疗伤之外,其他的办法想要根治顽疾的可能性已经不打了。 而正是因为如此,上将军和溧阳伯遇刺的时候,京城才会引起那么大的轰动来。 而如今溧阳伯如此招摇,更是让不少人都怀疑,溧阳伯是不是欲擒故纵,想要借此机会来试探一波刺客,而对方也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想法,竟然派出了一些杂毛杀手来刺杀。 而且是全部都照顾到了,就好比是当初对他们和上将军的出手一样,若非是防御得当,林阳最后就算是醒来,发现婉儿和幼薇等人但凡是任何一个出了事,他恐怕会自责到死。 夜晚,当林记的车马重新回到门口,林阳和柳如是已经抱着芳予丫头在门口等着了,天气热了穿着也都比较轻薄而且色彩也比较淡雅,在晚上就没有那么难辨认,借着依稀的月色,苏菡萏和李幼薇三人这才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回来的路上,她们已经得知了自家车队遇刺的消息了,一路上的整颗心都紧紧的揪着,当看到他们两人安然无恙之后,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哥,我都担心死了!”骆婉下车之后,忍不住说。 “没事的,大哥早有安排,怎么样,今日给你们安排的行程可还满意!”林阳牵起骆婉的手笑说:“为了给你们安排一个好的散心的地方,我可是跟如是这个京城土着彻夜长谈了许久,有没有失望?” “真的很美呀,大哥你们没去看,真的太可惜了!”骆婉嫣然一笑想到今日看到的景色,骆婉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那就好,等手头的事情忙完了,我们彻底得空了,我就带你们去看看这个世界,我们大夏的山川江河,都是物华天宝美不胜收啊!”林阳牵着骆婉笑了。 对于1大哥的话,骆婉向来是深信不疑的,狠狠的点了点头之后,便主动将林阳推向了苏菡萏这边:“大哥,你陪着苏家姐姐吧,我去厨房给姐姐准备一些好吃的,今日她没吃多少,一定是饿到宝宝了!” “哎,婉儿,你做什么,想要熬粥的话,让府中的人去就行了,你这个女主人亲自来服侍我,我接受不了!”苏菡萏呢听得骆婉的话也是连忙说。 “既然如此,那就吩咐后厨准备一锅酸菜粥和一锅瘦肉粥吧!正好刚刚你柳姐姐想吃!”林阳主动上前扶住苏菡萏,对秦、顾两位姨娘说:“两位姨娘辛苦了,我这个女婿太不称职,还让两位岳母大人来帮我的忙,实在惭愧!” “无碍,我们身为母亲,有着经验,别人来照顾菡萏,我们都不放心!”秦香兰和顾横波对视一眼,转而说:“小杨,老太君想菡萏得紧,这些天因为刺杀的原因,菡萏没时间去看她老人家,今夜就让菡萏跟我们回去,顺便在那边住几天,你若是想她了,就来看看,让这丫头回去陪老太君一段时间如何?” “这自然好啊,姨娘没必要刻意来一趟,让婉儿和幼薇来告诉我们就行了!”林阳有些惶恐的说。 “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既然已经把她们送到了,我们就回苏府了,菡萏在我们这边你放心就是!”顾横波也是说。 “自然,两位岳母亲自照顾,我若是还乱担心岂不是太小心眼了一些!那我们就不送两位姨娘你们了,一路上小心,天色有些黑了!”林阳正色说。 “大哥,姐妹们,我们走了!” 苏菡萏和林阳众人一一道别之后,这才重新登上了苏府的马车,而林阳目送车队消失在街道夜色之中后。便带着骆婉三女回到了书房这边。 而原本林阳还以为三女会猜到了自己的用意,可却没想到,柳如是却是第一个问:“夫君,你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今天的事情,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原来不是外面人一头雾水,你们也是一头雾水啊,那我就放心了!”林阳神秘莫测的笑了一声,言语之中隐藏的一些其他的味道,只是三女都不得而知! 第596章 出征 林阳一家安全返回的消息,顿时成为整个京城的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因为最近一段时间,溧阳伯在京城的实在是太过于出众以至于许多人都知道了溧阳伯这个人。 可以说,现在林阳在京城的名气比许多侯爷都要大,甚至于一些因为先祖余荫的热公爷的名气都不会比林阳打多少,溧阳伯遇刺的事情自然不是简单的事情,而且,因为溧阳伯的遇刺,更是激起了皇帝的不满,皇帝当即下令继续对京城的江湖中人进行剿杀,好在最好还是被一众大臣给拦住了,最后只是交给了如今的大理寺卿,金科状元郎顾青的手中,作为大理寺卿,原本顾青是很开心的,但自从接手了大理寺卿这个位置之后,他才明白这个位置是多么烫屁股,作为皇帝阵营的人,他不敢不秉公办理,但却因为许多案件都是权贵子弟,让他处处受制,尽管身后站着皇帝,但对于他而言,此时他宁愿自己不成为这个大理寺卿了。 此时他宁愿时间可以倒流当初不好高骛远觉得自己可以胜任这个职位,如今就算是身后1站着皇帝,处理许多案件的时候,他却也没有如预料之中的那么得心应手。 有人的世界一向是人吃人的,作为一个毫无根基,只是背后站着皇帝的状元郎,他是第一次感觉到压力是如此之大,前所未有的大,尤其是关于溧阳伯的案子更是如此。 溧阳伯,和他不同,他在一方面嫉妒溧阳伯的资源,另一方面却认为自己丝毫不必溧阳伯差,为何溧阳伯能得到所有人的赞颂,明明是一个不经过科举考试的关系户,可偏偏溧阳伯更像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反倒是他这个给皇帝当了将近一年的翰林修撰,反而比不上溧阳伯这个只有爵位没有官位的人。 而且但凡是和溧阳伯有关的案件,必然都是京城之中的最棘手的案件,下面的衙门根本没办法处理,所以只能提给大理寺来审理,可偏偏溧阳伯又不是皇亲国戚,根本不归宗人府管辖,所以林阳的许多案件都是送到了大理寺这边。 而林阳得罪的人,往往都是达官显贵,以顾青的大理寺卿的官职,想要处理的可能性极小,许多只要是事关达官显贵的案件,他都会不遗余力的去保证尽量不要出错,可事实上是,林阳招惹到的许多人都有着特权,就拿陈川和秦少河来说吧,秦少河所在的秦家有着先祖御赐的丹书铁券免死牌,他根本不敢动秦少河,尤其是威胁到生命的刑具,都是不被允许的。 他本以为自己接手了大理寺卿的时候,就应该是自己大展宏图的时候,但事实却是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固然顾青的目光并不算短浅,但实际上,处理这些事情的时候,顾青如今已经感受到了浓浓的力不从心的感觉。 林府的人遇刺的消息送到大理寺的时候,顾青还没差点吓瘫在地,他好不容易处理完一件极为棘手的案件,突如其来的关于溧阳伯的案件,瞬间打破了所有人的固有印象。 原本还以为应该可以得到一个官方的休沐日的时候,所有大理寺的官员还在为此期待着的时候,溧阳伯遇袭的消息传到,顿时打破了整个大理寺气氛,原本的欢快的气氛瞬间跌落谷底,所有人在看到是溧阳伯的案件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又是溧阳伯的案件,这个溧阳伯就不能安分一些吗?他这么做会让我们很难看的!” “没办法,谁让溧阳伯乃是国家勋爵呢,而且如今还是陛下面前的大红人,和我们这些小官小吏差距大了!” “对于国家功臣,我们固然尊重,但也不嫩三番两次给我们这些人找麻烦,这不是增加我们的工作难度吗?” “没办法,谁让人家被那么多人憎恨呢,据说上次溧阳伯和上将军遇刺,若非济民医馆的洪姑娘全力搭救,他怕是都活不下来!” “怎么,你还希望溧阳伯死亡不成?” “怎么可能,只是觉得有些脑壳痛,溧阳伯乃是国家勋爵,为我大夏做了许多事情,对于溧阳伯的事情,你等岂敢怠慢?” “我们并无任何人怠慢,只是案件太频繁,固然是国家勋贵,我们的负荷也是超大的好么,最近一段时间,和溧阳伯有关的暗自,我都有些犯怵,诸位难道不是这个感觉?” “我们自然犯怵,但最犯愁的还得数咱家大人,大人才是最为难的那一个,我们岂能与大人相比!” “就算是我有大人的这种能力和才学,我也不希望这个人是我,这两边都不能得罪,夹在中间受着夹板气才是最难受的!” “这件事与我们无关,大人自有定夺,我们就算是再怎么抱怨也没有作用,该给我们的案件依旧会送到大理寺,与其抱怨还不如想想如何帮大人减轻压力!” “我们这些小官吏又有什么法子呢?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好!” “话说的简单,但我们何尝不想多做一些,只是,我们许多人连接触的可能性都没有,只能做好自己的责任,其他的就只有大人自己去扛了!” “这些达官显贵的案子岂会是那么简单能抗下来的,若非咱们大人是状元郎,身后站着陛下,除了溧阳伯,还有谁敢硬刚这些达官显贵!” “但就算是如此,除了溧阳伯,又有谁敢如此硬刚达官显贵呢?我们大人这一段时间受气你们难道都没看到吗?” “哎,说再多,我们这些小官员,也没有办法左右这些人的意志,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对了,我记得明日就是韩老将军誓师出征的日子,你们说我们大夏这一仗要打吗?” “这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事情,我大夏这么多年饱受屈辱,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如此凶悍的战绩,打胡人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前一段时间我记得正是因为溧阳伯提议要募集资金,作为大夏继续扩军的理由,可最后却是世家门阀大出血,本来我等还以为,会从我们这些官员的身上平摊,单单是这一点,就值得我们为溧阳伯出声!” “马后炮做什么,这些事情格斗与我们无关,明日的誓师大会我们大理寺有着不少的名额,我想去看,你们有谁想要去吗?一起去跟大人争取一下?” “我去,我去……” 大理寺的这种谈论,在街头巷尾寻常巷陌都是比比皆是,但最终都汇聚在了第二天的誓师大会上,韩老将军八十高龄还要挂帅出征,让不少大夏人为之心疼。 这一夜,林阳是宿于李幼薇的房中的,第二天一早李幼薇便早早的叫醒了他,随后一家人床上盛装,便直奔京城驻军西大营去。 林阳作为国家勋爵自然是有着自己的位置的,可他赶到校场的时候,皇帝便直接将其叫了过去:“一会儿你与朕一起杀牲祭旗可否?” “陛下你好歹体谅我一下,我这走路都还要人搀扶的状况,怎么可能……” “少废话,朕不喜欢听这些!” 皇帝直接说:“昨日在香山的事情朕可都是听说了,你小子现在根本就活蹦乱跳的,也不枉我将誓师出征的时间延缓一些,你小子可别想撂挑子,誓师出征之前还有一次战阵演练,你也要参与!” “我的陛下,你玩死我得了,我这个状态杀牲已经是很费劲了,你让我参与操练和杀我何异!”林阳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再说了,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干掉那苦难是去了巧的,若是让我单打独斗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朕让你担任将帅指挥,又不是让你亲自上阵,你小子……” “那就更不行了,我何德何能能与韩老不羞对阵,我肚子里或许有着一些小聪明,但你若是让我掏出基本兵家典籍出来,我肚子里那点墨水就算是全用光也不行,你还不如让我脱光衣服在大庭广众之下打滚算求,这还能接受!” “你要点脸!”皇帝白了林阳一眼。 “这玩意没啥用,若是能保命,我宁可不要脸,你打我脸吧!”林阳直接将脑袋伸到皇帝的面前,顿时惹得皇帝还真的扇了他一耳光。 “果然伴君如伴虎啊,太凶残了!”不少人为此打了一个寒战! 而这一幕也被许多人收入眼中,顿时也为溧阳伯感到一阵揪心,当然在场的许多人巴不得领用触怒了皇帝被杀了才好。 “嘿嘿,既然您打都打了,而且还是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打了我的脸,我就下去了,别喊我了啊,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回去陪媳妇去!”被打了一耳光的林阳非但没有任何的生气,反倒是很开心的跑走了,顿时将皇帝都给气笑了,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真是刷新了许多人的三观。 固然得到盛宠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被打了还能了呵呵的跑走的人,也是让人傻眼了。 第597章 突如其来的战报 林阳算是厚着脸皮推掉了这件事,出征前的演武,对阵双方就变成了韩帅和林阳给皇帝举荐的,苏菡萏的姑父李源泉,固然他不过是一名伍长,因为他的确没有功名在身,又没有什么大功劳傍身,如此一来,皇帝是无法直接给他任命成有品阶的武将,一名伍长还是通过选拔最终确定的,李源泉看似文弱书生,却是一名不弱的强手。 军队这种地方,向来是以实力说话,被任命为伍长的当天,他便将自己的小队所有人都折服了,有如此一位勇猛的人在自己的小队之中,大战的时候会大大提高小队的生存性。 因为对于李源泉的底子审查还未结束,许多机密要事还不能如数告知,所以他进入的只是普通的作战部队,并非是大夏如今在全力打造的特殊军队之中,但就算是这样,京城卫戍和禁卫军乃至于内卫,这三处都是强人汇聚的地方,毕竟是要拱卫京都的,自然要抽调强手而来。 而且,京城卫戍的地位和薪俸,的确是要比地方的要稍稍好一些,毕竟京城的人多,物价相较于其他地方的确是有些偏高,但就算是这样,也高不了多少,许多人进入京城卫戍的阵营,基本上都是从地方部队之中抽调。 在战场上厮杀过之后,才会深刻的明白,战争的残酷性,所以一些厌倦了战争的老兵,是争相涌入京城卫戍之中,可也正因为如此,大大提高了选拔的高度和质量。 这些老兵,哪个不是经验丰富,作战技巧强横的存在,新兵想要在老兵手中讨到好处,除非是那种骁勇悍将天生神力,在各个方面都彻底碾压对方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赢。 而也只是有可能赢,新兵在经验上和老兵差得太多,只有以绝对碾压的实力获取胜利,否则一旦陷入苦战,基本上败北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京城卫戍不过就那么点,整个大夏的边防城防军队,却是超过了百万人,百万人之中挑选数千人去作为京都卫戍部队的教头,对于京都自己招募的军队的素质的提升是压倒性的。 想要驯服这样一支嗷嗷叫的部队,那怕是一支小队,没有两把刷子都是绝对没可能的,李源泉短短几天就成功让身边袍泽归心,可见李源泉至少在实力上已经合格了。 而之所以让李源泉,也正是要让京城的这些人闭嘴,让他们看看李源泉的战术指挥能力,为他后面的晋升铺平道路,就算是以后他晋升稍稍快,也不敢有人随意置喙! 军队之中最讨厌的就是在大事面前有多个声音的,打仗的调度可以有意见,在战术讨论的时候说出来,若是大家都觉得合理,便采纳,若是不觉得合理便否决,若是在关键的时候弄出来第二个声音,那时候是最影响士气的,这是兵家大忌。 李源泉实力足够,对于战事的理解也足够透彻,这是经过两位老帅检验的,但这只有两位老帅知道,其他人可不知道。 军中将军都是争强好胜的,若是突然有一人空降到自己的面前,自己一下子变成副手,难免心中会有所不服,所以韩老不羞要借着这一次机会,让李源泉尽情展露才华。 当然,借口是必须要找好的! “禀陛下,兵马已然点齐,请陛下发号施令!”韩帅坐在战车之上,尽管头发全白,但话语声依旧中气十足,两把短戟依旧锃亮如新,仿佛散发着浓烈的寒气。 “每次出征演武都是同一个套路,朕有些看腻歪了,相信不少人跟朕是同一个想法,韩帅可否适当进行改变?”皇帝安坐于看台之上,四只眼睛对上的瞬间。 对于皇帝的发问,韩铁戟眉头微微一蹙,随即说:“陛下,出征演武,乃是源自先帝,如今已经传承了数十年,就算是改变,也无法大改,而且若是临场变阵,恐怕压力颇大!” “可若总是那几幅面孔,每个人都知根知底,打起来也不过是小孩儿过家家,没了先帝在时那种杀气了!”皇帝坚持要换了。 “既然如此,那陛下可有何建议?”韩铁戟出声询问,却是不动声色的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偏向了某个方位。 这一个动作在一般人来看,或许只是上将军年迈,带着头盔久了脖子不舒服,却不知道这是他和皇帝的暗号,林阳原本正在和自己的几位媳妇谈得甚欢! 忽然感觉后背发凉了一瞬,刚转头看向校场之中,却发现此时皇帝已经看向自己这边,顿时心中升起了一抹不妙的感觉。 他看到了皇帝对他微微一笑,但却很快就转向了在做的大臣,问:“诸位爱卿,可有人有好的建议和或者意见,尽管提出来!” “陛下,以小王看,这杀牲祭旗已经过了,何不直接让韩公取消了这演武,尽早开赴前线!”昌王看着强盛的大夏军队,和别人心情的不一样的,他一方面希望大夏军队强大,一旦他的计谋得逞,到时候可以立刻进行反扑,但又不希望大夏的军队实力太强,否则对于他成大事不利! 如今禁卫军自从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回京之后,便一直都在他们两人的统御之下,可谓是水泼不进针刺不进,宛若一个铁桶一般坚固。 他们这边和世家门阀那边都想要将人手安插进去,但都被这两个心中明亮的老家伙给剔出来了! 对于上将军和韩铁戟,天下景仰之,京城权贵却恨之入骨,因为只要是关乎到勋爵的事情,皇帝一般不会交给大理寺也不会交给宗人府,而是会让这两位老人处置。 而这两位都是行伍出身,处理事情的手法自然是不会那么简单的。 “如此甚好,老夫当初就是极力反对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只是先帝认为,出征之前演武能提振士气,可我看,在韩公的领导下,我大夏军队军容严整,何不趁此机会取缔了这种方式!”安国公固然和昌王面和心离,但在面对皇帝这件事上,却是出奇的一致,世家门阀比昌王这个人更被皇帝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好不容易,当初他凭借自己的智谋,跟着先帝征战,才有了如今的局面,所以见昌王开口之后,他便也不再犹豫,直接接茬。 “这个老家伙倒是会见坡下驴,自己不先开口,等本王开口才说话!”夏渊看了一眼夏嵇,眼神之中难掩的鄙视。 感受到昌王的目光,夏嵇却是丝毫不在意的摆了摆头,心中冷笑:“让你喜欢出头,我只是附和而已!” 当然对于两人的小心思,皇帝自然不可能不知道,但也只是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转而看向林阳这边,说:“溧阳伯,其他人都不敢说话,你这小子历来胆子不小,你来说说你的意见!” “果然又找到我?这坑货……” 领用心中暗骂一声,有些阴阳怪气看了四周人一眼的说:“陛下,昌王和安国公都是国家大勋贵,再怎么轮也还有一众侯爷公爷在场,我一个有名无实的伯爵岂敢多言啊,你这是再给我拉仇恨,昌王和安国公和我可都有些不对付,你这么做可是十分不厚道!” “这种话也就只有溧阳伯能说出来了!”人群中,不少人听到林阳的话,顿时都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这可是当着皇帝的面,阴阳怪气的损了两位大佬! “溧阳伯,你说话就说话,别阴阳怪气的,本王和你可没有仇怨!”固然心中很想掐死林阳,但夏渊依旧只能咬了咬牙,忍下了这一口气。 “老夫也不是那等气量短小的人,再说了,我与溧阳伯可没有仇怨,红口白牙的,你可别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若是再继续如此,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夏嵇也是愤怒出声。 “你想翻脸就翻脸呗,有没有仇怨,单单是我牵头导致你不得不捐出十万两,这一点就足够让你恨我入骨了吧!”林阳也是冷笑。 “少胡扯……那是……” “溧阳伯·不许口无遮拦,安国公捐款乃是为国利民的事情,可不许随意置喙揣测安国公的意图!”皇帝也是适时地呵斥出声,心中却早已经乐开了花! “陛下金口一开,我自然不敢顶撞,可事实如此,我想不到有任何的人会喜欢我!好了接下来我不说话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你这小子,少废话,你必须给个意见!”皇帝直接下令说:“你若再三推脱,朕可是要生气了!”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我敢不从吗?你既然觉得这样比较无聊,那就直接从士兵之中挑选擅长战阵的人担任主帅,如此一来便不会是彼此之间知根知底了,指挥起来打起来也比较好看不是!”林阳白了皇帝一样,眼神之中透出了一抹,老子早就看穿了你们心中的那点小九九的眼神,看得皇帝也是哈哈一笑:“不愧是溧阳伯,就这么办吧!” 接下来的演武,是李源泉带着一千人和另一位将军带着一千人进行对垒,原本许多人都以为,李源泉会败北,但实际上,当局面开始倾斜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一抹震惊的神色。 而就在所有人都被李源泉的指挥吸引的时候,两名风尘仆仆的士兵却是快速的冲进了校场,直奔皇帝面前而来。 “回禀陛下,有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到!” 第598章 大军出征 作为一名士兵,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做什么事情,但如今却是十万火急之事,所以他不敢有所耽搁,便直接冲到了校场之中,来到看台面前这才勒住马缰:“吁,禀告陛下,前线八百里加急文书送到!” 这名士兵将加急文书高高举过头顶,而他的突如其来,让所有人都露出了一抹错愕的神色,林阳眉头变得有些凝重,看着那人,嘀咕道:“怎么回事,这也太巧了?” 大军出征开拔前夕,来自前线的八百里加急文书也即可送到,让所有人都露出了一抹错愕的神色,随后每个人的脸上都迅速变得严肃起来。 看这位士兵一路风尘仆仆的样子,而且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冲入演武校场之中,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压力。 他们固然不认为大夏会战败,但却也要为之担忧,毕竟和平来之不易,在场的官员都是四品以上的官员,时间门阀和昌王这边占据了一大半,可依旧有着那一部分忠于国家的人并没有因此感到有任何的轻松了。 “平身吧,呈上来!” 此人冲入校场的瞬间,那几名内卫便倏的出现在皇帝的身侧将其牢牢护卫在其中,若是此时用弓弩对皇帝进行刺杀的话,得逞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内卫已经将皇帝彻底包裹住了。 当然,不排除有着那种失传已久的,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但那得拿出自己的命来赌。 皇帝岿然不动,挥挥手示意内卫让开之后,便目视着那人说了一声,当即那人便迅速起身,将东西交给了前来中转的一名内官的手中,由他转呈给皇帝这边。 所有人看着皇帝,眼神之中都泛着浓郁的好奇和忌惮,这种五味杂陈,仿佛打翻了五味瓶的状态。 经由那名内官确定了其安全性之后,才小心将那盛装战报的羊皮筒子送到了皇帝的手中,作为皇帝的内侍,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为皇帝挡灾其次才是贴身服侍。 他们必须时刻警惕,尤其是一些人意图对皇帝图谋不轨的,各种危险的手段都是让人防不胜防的。 演武也因为此人的到来草草结束,固然达不到预期的效果,但终究也足够了,一名新兵指挥着一群老兵,和一位战场经验十分丰富的老将对战却丝毫不落下风,已经足以展露出李源泉的实力了。 苏慧也带着爱女苏柔坐在苏家席位,固然苏家已经无人在朝,但老夫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就算是皇帝都不得不对其保持尊重,所以苏家依旧得到了临近观礼的资格。 苏菡萏虽然与林阳一行人坐在一起,而此时她们也都是以林阳嫂夫人自居,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尤其是那些过来人,自然都知道这几女看着溧阳伯的眼神,绝对都不正常。 “这位溧阳伯,该不是想要学那些蛮夷之地的人,兄终弟及,顺便继承了几位嫂嫂吧?”不少人对于林阳的看法充满了鄙夷。 华夏作为天下礼仪之邦,一些所谓的清高孤傲之人,给许多女子定下了许多所谓的规矩,使得不少女子就算是丈夫早夭,也难以逃脱寡妇的名头,而且许多人是不允许改嫁的,就算是还没过门。 这时候的女子,更像是利益交换的筹码,固然父母也多数比较疼爱,但终究在家族利益之前,女子的幸福大多还是会被抛之脑后的。 若是林阳此时宣布,他即将和几位嫂嫂成亲,且不说被人指手画脚,怕是脊梁骨都要被这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的喷子们喷死! 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皇帝手中的战报上,不少人也都偷偷的看着皇帝的脸色,只是皇帝这么多年的当政,早已经能做到了泰山崩于额前而面不改色,所以没有人能从他的神情之中推断出战事的吉凶。 明明只是过了好一会儿,所有人都仿佛过了许久一样,整个校场之中人多嘴杂,可此时却只剩下六七月的炙热的风在呼呼的吹着,携带着一众士兵的汗臭味弥漫当场。 许久之后,皇帝终于回神,将战报递交给了身侧的夏渊:“王叔你也看看吧,看看我们应该怎么办,该出什么主意!” 夏渊接过皇帝递来的密令展开了来,简单研读之后他和他身后的几名官员面色也变得有些凝重起来:“胡人嚣张,竟敢以上将军遇刺之事羞辱我大夏铁骑,如今铁骑已经和对方交过手了,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王叔只看到这些吗?难道没有看到胡人出动军队四十万,对我大夏边境展开了试探,如今战火已经燃起,我北境数十万铁骑,枕戈待旦,你难道都充耳不闻?”皇帝对于夏渊的回答,显然有些不满。 “陛下,本王也是为我大夏考虑,为今之计,我们大夏必须继续增兵,胡人数十万军队寇边,虽然我军边境粮草充足,毕竟防御战线过长,对于我军十分不利,胡人主力皆为骑兵,来去自如,我们也无可奈何,除了增兵防线薄弱之处,本王也想不到其他更有效的办法了,安国公你也看看吧!”夏渊将那战报顺手递给了安国公,顿时将夏嵇气得不轻。 “这家伙自己不安分却还要带上老夫!”安国公身份摆在那里,乃是国家公爵,还是世家门阀的领头羊,他的一言一行都会牵扯到大夏的脸面。 于公,作为国公的他,理应为大夏筹谋,于私,他却有着自己的想法,有些抗拒这种事情。 他很担心,会因为自己的一个不慎,让皇帝抓到把柄制裁自己,也担心若是处理不当,反倒是破坏了他们的谋划,最后导致满盘皆输。 和皇帝不一样,皇帝就在那里,他不能输,也不敢输。 这个歌天下都是皇帝的,但正因为如此,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作为皇帝他必须要给大夏百姓谋福祉,而不是将大夏百姓拖入旷日持久的战争泥潭之中。 和平才是发展的助力,若是连最基本的和平的保障不了,又怎么会有余力让国家继续往前发展。 安国公没办法,此时话头来到他这边了,他若是保持沉默,那就是在与整个天下人为敌,在其位不谋其政,对于许多人而言,口舌之言都足以将他这个国公给压死。 他默默将战报往其他人手中传递,接到他传递的人心头也是猛烈一颤:“依老夫看,此战还需谨慎,胡人既然对我大夏出手,必然是做足了充分地准备,必然是找到了克制我大夏铁骑的方法,不得不防,其次,其他几国的动向以及粮草军费都是很大的问题,蒲甘一战已经把多年积累打掉了,此时若是大规模开战,只怕……” “王爱卿,你认为呢?安国公和昌王所言!你可有自己的见解?”皇帝看向王通,作为刑部尚书,他落座的位置自然也十分靠前,就在夏嵇的旁边。 “回禀陛下,臣非带兵之人,但却也知道国祚危机之下,将士奋勇,我等若是袖手旁观的话,会寒了天下百姓的心!”固然很不想这么说,但此时他只能这么说。 “其他人呢?你们的意见几何?都别藏着掖着,我们时间不多了!”皇帝也不再一个个问,而是直接展开了灵魂拷问! 但除了少数一些德高望重的人之外,三品以下的官员,都没有任何的发言权,最后得到的结果,依旧让皇帝的面色有些不爽起来,居然有着许多人让大夏主动认怂,将胡人使团放回去了。 “贵为国家大臣,不思报国便罢了,放掉胡人的使团,求和,这是你们坐到这个位置上的远见?你们一些人真以为胡人找茬,是因为我们扣押了他们的使团?太天真了吧!”韩铁戟双眸之中满是战意,眼神如刀狠狠在看台上扫过,说不出的颓然。 他们这些将军将士为国戍边都未曾后退半步,大夏的军人的鲜血洒满了山河的每一寸土地,这是先帝和将士们以及历朝历代明君圣主以鲜血征得的土地,这些人居然让大夏求和,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可若是……” “若我是陛下,我一定第一个把那些主张放人求和的家伙的家族全部刺配边疆,让他们的后辈子孙也尝尝战场上流血牺牲是什么滋味!”没人敢接韩铁戟的娿,但林阳却是按捺不住了。 固然他猜到了这些家伙贪生怕死,但却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想要学挫宋,割地赔款,这是大夏人能说出来的话? “溧阳伯,你莫要胡言乱语,让诸位大人的家小上前线征战,你……” “李老狗,老子的话莫非刺痛你了?你这么在意?”林阳打断了李崇德的话,直接骂出声来:“若我是你家老祖宗,一定从棺材板里爬出来,把你这家伙重新塞进你娘肚子里回炉重造!” “你……” “你别开口,满口喷粪,臭不可闻!” “溧阳伯,你太过分了,你有何资格在这里置喙,无官无职,若非陛下对你放任自流,你岂能在此观礼,人要有自知之明!”李崇德被气得都有些神经错乱了。 “李老狗,你确定本将军没有资格?” 林阳冷笑的看着李崇德,转而看向演武场上的诸位将士,振臂一挥:“李尚书认为本将军没有资格对国家大事开口,诸位将士你等可同意?” “不同意!李尚书算个球,我们将军在前线带兵冲杀的时候,他龟缩在京城享福,去你娘的!”人群之中,关门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 “够了,溧阳伯你有话就说,莫要在此旁敲侧击!”皇帝固然也很不爽,但他不想林阳得罪了这么多人! “依我看,此战必定要打,而且要把胡人打疼了,若是可以那茫茫草原也足以纳入我大夏版图,胡人就该为其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林阳每一个字都说得掷地有声,顿时让在场的士兵都振臂高呼起来 “杀杀杀……” 空前的气势笼罩了整个校场,而看着这一幕,皇帝双眸之中也有着一抹欣慰的眼神浮现,转而看向韩铁戟,说道:“韩帅,朕命你即刻带兵出征,朕会另外抽出三万京城卫戍交予将军调动,朕在京城等诸位将军将士凯旋,届时朕在长安街设宴为诸位将士接风洗尘!” “杀杀杀……” 第599章 暗潮涌动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林阳看着那校场上宛若惊雷一般的喊杀声,心中也是无比震撼,他心中默默祈祷:“壮士一去兮,只希望你们都能安全回家!” “开拔!” 韩铁戟举起右手的短戟,左手握紧马缰,喊杀声陡然止住,伴随着着老帅的一声大喝,校场之上的八千军队开始有序的迈动脚步。 “陛下,老臣此去,莫问归期,不求建功,但求无过!”韩铁戟眼中含泪,声音却十分坚定。 “原历代祖宗庇佑,我大夏天空永远这般清澈,诸位将士此去,山遥路远,守土有责,朕在此谢过诸位了!”皇帝对着在场的所有将士微微弯下了腰! “陛下恩重,老臣去也!” 看着皇帝的动作,所有官员也都纷纷起身,固然有些人心中不愿意这么做,可终究有皇帝做了表率,所有人皆是对这些人躬身抱拳。 “祝,凯旋!” 林阳也是站起身来,校场之上,一众将士看到皇帝动作,皆是热血沸腾,大夏有如此明君圣主,对于天下百姓而言,是何其的幸事,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自己,感觉到自己受到的前所未有的尊重。 在这个舞文弄墨的时代,若非上将军和韩老将军这样的忠义之士忘生于外,御敌于千里之外,大夏何来这安稳和平的日次,轻徭薄赋是大夏皇帝对百姓的恩宠,提升军队素养,提高军人待遇,是大夏皇帝对于国防的看重。 古来,许多皇帝担心,军权旁落之后,会对自己的统治造成极大的威胁,所以大多数人是不敢将军权彻底放出。 可大夏皇帝,有如此中心将士,上将军家中遭逢大难,却依旧死死地钉在边境线上,不让敌人越过雷池一步,护卫了整个大夏百姓的安居乐业。 那一段时间,反而是靠近边境的地方,百姓的日次过得舒服,无人敢在大夏造次,唯独就只有那些世家门阀,调走了大夏南部的大军,间接的坑杀了整个云南的百姓。 可就算是如此,在最后时间内,大夏的军队依旧拼死反抗,护送着很大一部分青壮年回到了大夏,而蒲甘王朝对大夏造成的伤痛,如今也已经以全国臣服为代价,成功将其纳入大夏的统治之中。 胡人,草原上的民族,仗着国内草原遍布,易攻难守,不像是大夏城池,他就在那里,什么时候想要来打秋风就会过来袭扰一下,打得过就趁机抢夺一番,打不过就退回草原。 仗着他们没有固定的城池和居所,对大夏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历朝历代固然族群变迁,各种民族轮着统治这这一片区域,而且因为部落众多冲突也不少,为了转移注意力,便将大夏彻底当成了假想敌。 只有这样,他们这些以武力联合起来的民族,才会勉强成为一个国家,但真正论治国方略,大夏是他们的祖宗爷爷辈。 之所以选择对大夏出手,是因为选中当时大夏内耗的状况,前朝崩溃之后,大夏始终都处于一种群雄并起的状况,。 有道是:“乾坤未定之时,众生皆是黑马!” 大夏当初的确因为诸王乱战,导致原本占据的一些疆域被邻国蚕食,可自从先帝成功击溃各路诸侯之后,大夏的局面便逐渐恢复了常态。 若非是皇帝这个位置太诱人,若非是先帝走得太匆忙,导致大夏一下子就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况,加上当时皇帝尚且年幼,齐王夏河这才觉是最佳时机。 齐鲁大地本就是大夏中原文明的悠久底蕴之地,中原大地上的百姓都是魁梧强壮,军队也是大夏境内颇为骁勇善战之辈。 若非,先帝威望足够,使得各路诸侯并没有起兵谋反夺取天下,反倒是起兵勤王,最后在救下小太子殿下之后,便是长达了数年的拉锯战,知道皇帝横空出世,带着大军迅速击溃自己的这位叔叔。 但一切却已经因为内耗,导致大夏国库亏空严重,加上世家门阀以及齐王夏河的问题,大夏这才丢掉了云南,更是差点丢掉了河西走廊地区。 当初若非是河西走廊地区的将士奋勇,将吐蕃击溃,收住了通向西域的要道,此时的大夏或许早已经失去了河西地区,乃至于整个西域。 西域固然是一片黄沙戈壁,但却也是一个天然的屏障,因为这个地区存在,为大夏阻隔了许多来自于外界的威胁,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便是最好的写照。 地球上的楼兰古国,是处于罗布泊的位置,可见那时候中国对于西域的掌控还没有向现在这样,如今西域全境都在大夏的掌控之中,所有的天险要道都被大夏成功占据。 这大美河山自然要成狗御守住,至于北部,那些不知道是华夏人还是外国毛人的混血的民族,试图染指华夏腹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四十万大军,若是在十年前,或许还可以跟大夏掰一掰手腕,但现在差距就大了。 大夏兵强马壮,还掌握了更先进的战法和兵器,打仗已经不是大队骑兵在草原戈壁上厮杀的样子了,大夏军队只需要做好足够的准备,大夏边境便是固若金汤。 随着皇帝采纳两位上将军和溧阳伯的意见,大大提高了军人的待遇之后,天下归心已经是必然条件了,尤其是当皇帝宣布取消了所有的兵户制度,并且在西域展开屯田制的时候,闲时务农战时为兵,自给自足,西域早已经是固若金汤。 皇帝用了二十年时间来布局,削减世家门阀在各个方面的影响,对于他们将自己的人安插到军队之中,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这也给一些人造成了一些错局,认为皇帝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 其实皇帝心如明镜,早就在想办法架空他们安插进来的,尤其是安插到各个军队之中的人,他们看似掌握着大量的权利,可实际上却只是掌握着一些小事情,甚至于连最关键的训练都没办法掌握。 给这些人一些清贵闲职,看似掌握着重要的任务,但实际上却只是边缘化的职业,如此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出事,军队也可以按兵不动,给皇帝处理的时间! 这一次就让这些人认清了现实,上将军遇刺,固然皇帝尽全力封锁消息,但总是有着一些渠道能把消息传出去的,毕竟整个京城不能全天候封锁城门,否则城中上百万的人的生存物资供应该怎么办? 可尽管消息传出去了,军队却没有如这些人的愿,发生任何的骚乱,所有军队都按兵不动,所有将帅各司其职,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尤其是当针对兵户的优抚政策第一时间送到了边境将士手中的时候,所有兵户,尤其是那些常年征战的老兵,不禁都老泪纵横,这是一种被重视的感觉。 没有人预料到,正是因为这一政策,让许多士兵更加忠心了,没有田地或者家中有残疾的兵户,都会有适当的优抚,而且也可以从事其他职业,并非是一定要服役了。 而且随着江苏义务教育的试点成功,各个省份也都开始进行试点,义务教育让普通家庭的孩子,也可以逐渐读书识字,尽管笔墨纸砚还是比较昂贵,但随着国家在这方面研究的投入,各种比较廉价的纸张也开始逐渐生产出来。 固然普通家庭还是承受不起,尤其是墨,这时候的书写大都是用毛笔,笔墨纸砚,墨的问题是最难解决的,之所以是大户人家才能用得起的,墨的制作是极为繁复的,而且为了保证其粘性和成型,会加入许多珍贵的材料,这也是为何,这时候的墨块甚至于可以治病的原因,墨的生产周期太长而且太贵了,于普通人推广不开。 但皇帝也已经投入了一笔钱,去研究铅笔并且试图改进墨的制造工艺,想方设法减少墨块之中所需的各种珍贵药材和食材,降低墨的价格,固然最后或许书写感会差一些,但至少先让人用得起,此后再进行改进就是了。 先用的起,最后再改进质量,这对于教育而言是必须的。 家中有耕地,有的兵户家中若无丁壮,甚至能获得耕牛,这时候的一头耕牛可是十五两银子以上,相当于后世的一万五千块,就算是小牛犊没有个三五两银子也拿不下来。 但最重要的还是粮食问题的解决啊,林阳的理念已经开始扩展,大夏开始经过商队和外交和别国其他,引种其他国家的物种进来,同时在保持谷物产量的同时,增加耕地面积,扩种土豆和番薯,这样一来可以大大减缓粮食压力,土豆和番薯存储不易,容易腐坏,但只要存储得当,一定的损失还是可以接受的,一般可以度过整个冬天。 而谷物则是可以作为战略储备粮食,用以应对天灾人祸,保证在发生不可抗力因素的时候,能有足够的能力对百姓进行救援,一系列种种,让百姓看到了皇帝对于他们的关心,为如此明君卖命又有何妨,吃饱穿暖喝足了,傻子才会选择去造反呢,谁知道你给我的承诺能不能变成现实呢。 而随着一天后的三万禁军也开拔出征之后,林阳便感觉京城的风向开始变得有些诡异了,两位老帅一位生死不知,一位出征离开,这意味着溧阳伯的两大靠山已经不在了,对付溧阳伯将变得轻松许多! 暗潮涌动的京城,就连夜里都仿佛是在轻声低语了! 第600章 老苏起复 韩老将军离开之后,京城皇帝的倚重之人便算是失去了半壁,如今剩下的两位核心,只有礼部尚书黄远和户部尚书柳邕了,其他的一些人不是中立就是对方的人。 三天后,亲自送走三万禁卫军之后,皇帝便立刻下令,让苏伦即刻进宫,既然如今已经无人可用,那这时候启用一些老臣,就不是借口了。 苏伦进宫之后,一道圣旨很快就颁布了下来,重新起复苏伦,并且直接接任上将军的兵部尚书一职,这个消息瞬间就引起了整个京城官场的哗然,紧随而至的便是各种针对苏伦的质疑声,兵部尚书这个位置太过于敏感,毕竟是统领天下军事调动的机构,一般都是由武将来担任,此前由上将军担任,无人敢不服。 天下军队,除了皇帝,上将军的话就是最权威的,上将军调动军队,甚至都不需要虎符,这是皇权特许的,但苏伦凭什么坐这个位置? 次日凌晨,当苏伦重新换上官服出现在朝堂之上的时候,第一时间就遭到了昌王夏渊的反对:“陛下,小王认为,苏伦无资格继任兵部尚之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王叔,圣旨已经颁布,你以为这是儿戏吗?”皇帝之所以直接颁布圣旨,就是为了防止这一幕的出现,但夏渊的开口依旧让皇帝十分失望。 他最后一点点恻隐之心也彻底消糜不见,以后对于这位族叔,皇帝不会再秉持着任何的情义,只有无尽的杀意。 “微臣不敢质疑陛下的圣明,只是苏伦有污点在册,如此起复怕会引起天下士子的不满?”夏渊知道自己这时候跳出来绝对是十分不值得的行为,但苏伦起复威胁太大,还是直接升任兵部尚书。 这可是他们觊觎已久的位置,兵部户部是他们的人和世家门阀最觊觎的职位,户部管钱粮,兵部管军队调动,武将任免,以往户部被声望日隆的柳邕接手,他们已然是有些不满了,考虑到柳邕并无背景爵位,所以才默认了此事,但却是让柳邕成功把户部牢牢的攥在手中,导致现如今他们都极为被动。 而上将军接任兵部尚书,本就是大材小用,可既然是上将军,他们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满,若是上将军都没资格,那么他们推举的人又怎会有资格呢? 可苏伦呢,和柳邕是不一样的,他自己本身也是功勋之后,家中还有一位传奇巾帼一品诰命撑腰,加上苏家老家主主动放弃国公世袭罔替的资格,皇帝对于苏家的心有愧疚的。 之前迫于压力,为了庞誉的事情,擅自让苏伦告老已然是对不起那位还健在的老太君了,若这一次起伏再次朝令夕改的话,对于他这个皇帝,那就真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了! 皇帝看着自家这位王叔,说:“那王叔认为谁才是何时的人选呢?上将军伤重,如今还在接受治疗,什么时候痊愈都未可知,韩公已然带兵开拔,你觉得谁更能胜任这个位置呢?” “这……” 这件事皇帝做得太干脆以至于他虽然站出来反对,却没有做好完整的应对措施,他手下的官员并不多,尤其是资格足够的官员更是不如皇帝手中的,能够资格坐上这个位置的人选却没有。 “既然没有推荐的,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皇帝直接说,丝毫不给自己这位皇叔任何的面子了。 “陛下,微臣也认为此时不可取!”就在夏渊左右为难的时候,安国公终于是站了出来,直接说:“固然是上将军卸任,但两位户部侍郎,才是最有资格的人选不是吗?” 兵部两位侍郎,是出了兵部尚书之外最有能力的两人,而且这两人之中的左侍郎王玄乃是下一任兵部尚书最高呼声的人,如今苏伦接任自然是无异于虎口夺食了! “那安国公认为,王玄和袁左,那一位更适合接任兵部尚书的位置呢?”皇帝平静的看向安国公,语气十分平静,但所有人却都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 “两位谁都不比苏伦更差,陛下可不能让天下为官者寒心啊!”夏嵇这就算是言语逼宫了,对于皇帝而言,无疑是一种当众打脸的行为,更是对站在所有人中央的苏伦是以一种极不尊重的行为。 这种做法已经是当面打脸了,换做一个沉不住气的人,怕是已经彻底暴走了,但苏伦却只是安静的站着,并没有因为夏嵇的话而出现任何的波动,仿佛这件事和自己无关一样。 “朕记得,王玄是被你和刑部侍郎王爱卿一起推举上来的吧,丝毫没有作战经验,朕不认为王玄能胜任这个位置!其次,袁左也是成国公推举上来的吧,你告诉朕,这两位爱卿,有接任户部尚书的位置的能力吗?还是这只是国公的一厢情愿,是你不喜欢苏伦这个人,所以故意打压对方,所以才当苏爱卿的面提起来!”皇帝此时是丝毫都不给夏嵇任何好脸色看了,显然是真的彻底怒了。 “陛下息怒,此时老臣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照陛下所言,苏伦固然有些功绩,但也没有领兵征战调兵遣将的能力,再说了兵部只是负责军械制造和武官选用以及部分军队调用的圣旨颁布而已,臣以为两位侍郎大人比苏伦更有经验,毕竟都是兵部的老人了!”夏嵇是强烈不想皇帝身边出现苏伦这样的助力,好不容易上将军遇刺,韩铁戟挂帅出征,如今皇帝身边正是力量亏空的时候,这意味着这是让他们出手的时机,自然不想苏伦这样的人被重新启用。 “安国公所言有理,苏伦有污点在册,就算是升任兵部尚书,恐怕也难以服众!”夏渊见夏嵇找到了这么合理的借口,也是及时附议。 “哦,谁不服,可以站出来说话,别让比人给你们自己代言了,朕在这里听着!”皇帝目光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在王玄和袁左的脸上稍稍多停留了一些。 因为上将军在,所以这两位兵部侍郎主要负责的任务,基本上都是一些轻点库存的任务,基本上的一些重要的调动事务,都是上将军和上将军的亲信在做,他们无法接触到那些核心的部分。 当然这时候夏嵇和昌王都为他们说话了,王玄还是率先站了出来,说:“陛下,臣实话实说,臣的确不服陛下的这个任免,苏大人固然比我们更加经验一些,但那也只是他事先巡抚和总督时候的经验较多,但也和兵部的事务并不重合,臣不敢苟同,我并不认为我们比苏大人要无能!” “臣亦是如此,自从升任兵部右侍郎以来,成自认为兢兢业业,固然这与官位无关,但臣以为我并非不如苏大人,便是要挑选合适的人选,我与王大人难道不应该是最佳人选吧,微臣不服!”袁左看了一眼苏伦,犹豫了一下这才说。 他们的能力,固然是不如苏伦,但如今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既然他们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若是此时退缩,他们所在的阵营一定会果断的抛弃了他们。 所以两人现在是绝对不能退的,只是袁左自己,的确没有王玄那么深厚的底蕴,王玄乃是太原王氏,刑部尚书王通的族弟,也是经过举荐上来的,袁左固然是自己考中的功名,但当初也只是中了一个二甲。 若非是搭上了身后的大人物,他现在别说这个从二品的兵部右侍郎的官位,估计能不能入京都是另说的事情。 “王玄,袁左不服,还有其他人不服吗?认为朕有失偏颇的,都一起说出来吧,别等朕处理完之后再来嚷嚷着不公平!”皇帝看到王玄和袁左主动开口,顿时也感觉脸上无光。 身为帝王,言出法随,说出的话便是金科玉律,如今他已经确定重启苏伦,却是遭到了如此当面的质疑,这对于他皇帝的声望是一种巨大的挑衅。 其他人都感受到皇帝如今的不满,也不再有人傻乎乎的跳出来自找没趣了,就算是他们自认为自己能胜任,但碍于身份不是兵部的,一旦开口,那岂不是明着说我们也看不起兵部的人,这这种拉仇恨的事情,傻子才会做! “没有了吗?没有了吗?既然没有了,那就这样散了,从今日是,苏伦暂时接任兵部尚书,其他人若是有意见,可以上书辞官,朕可以立刻让人顶上!”皇帝目光四下扫视着,无一人敢与之对视,这一刻的皇帝让所有官员意识到了,这位皇帝并非是没有脾气。 “苏伦,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前线战事火热,后勤调动,粮草调运和军械提供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无比第一时间将粮草和补给送至前线,不得有误!”皇帝直接说。 “微臣遵旨,但为了防止一些人阳奉阴违,还请陛下允我便宜行事的权利!若是有人胆敢这么做,臣希望有着生杀大权,可自行处置!” “准了!” “谢陛下!” 第601章 杀人如剪草 苏伦起复兵部尚书的消息在京城几乎是炸了锅一样,许多之前嘲笑苏伦的人,在这一瞬间都傻眼了,起复还能这么起的?人家起复还能官复原职就已经很不错了,但苏伦却是直接升职了。 固然户部尚书的官位和苏伦之前的官位是一样的,但本质上是不同的,尚书统管一部,和原本苏伦的江苏总督不可同日而语了,如今六部大佬,除了吏部的那位,三位都是皇帝的人,世家门阀的人固然能安插进来,但却已经降低了不少的影响力,甚至于因为苏伦上任,袁左和王玄这两位兵部侍郎就得淘换了。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王玄和袁左是什么人,苏伦岂会不知,既然已经明白了对方会给自己下绊子,苏伦第一时间便提出了要对兵部官员进行考察的建议。 “苏伦,你这是何意,新官上任三把火吗?刚上任就要排除异己了?”夏嵇眉头一蹙,如今他们的势力已经被压制了许多,若是兵部这一块再被清洗的慌,他们掌控在手的就只剩下工部和刑部了。 而且因为大理寺的缘故,如今刑部也是有些出问题了,皇帝硬挺大理寺卿顾青,顾青固然有些束手束脚,但依旧按照皇帝的意思,对刑部这边展开了调查,只要是调查出了各种贪赃枉法的懈怠问题,皇帝会亲自下场。 如今皇帝已经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了,那就是要敲打世家门阀和一些图谋不轨的家伙,这些不稳定因素影响着大夏的和平,竟然这些人冥顽不灵,那何必在乎这些人的感受。 在此之前的几年,是因为江苏和云南的问题没有解决,可如今南部已经彻底安定,尤其是蒲甘境内如今已经一片欣欣向荣,三年免赋的时间快到了,明天一过便是收税开始。 而且经由一众户部官员的共同商讨,如今粮食推广取得成效的情况下,已经可是适当的提高税收,并且承诺提高的税收,是为了促进农事的发展,农业研究院已经开始建立。 按照林阳对皇帝的说法,那就是:“大夏自己的粮食要攥在自己的手中,吃饱饭问题上永远不能退让,多收上来的税收会用于百姓,对于一些难以推广种植的地方给予一些补贴,总而言之,农事活动必须要有序正常的进行!” “排除异己?” 苏伦此时终于不再如之前那般不再说话,而是强势的进行反击:“你说是就是吧,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第一把火,就是要查贪墨,除奸猾,我大夏兵部难道还不能自查了?” “这好像不是你们兵部自己的事务吧,你未免管的太宽了,就算是要查,也得陛下下旨,由吏部和刑部共同审查,你兵部尚书是要僭越吗?”夏嵇眉头一蹙,他没想到,苏伦重新起复之后,会如此强势。 “那就由陛下下旨!” 苏伦闻言,那原本有些凝重的面容顿时露出一抹大大的微笑,转而看向皇帝说:“陛下,既然安国公都如此说了,那微臣就再度提议,由吏部和刑部共同对兵部进行审查!” “你…” 夏嵇没想到苏伦居然会给他来这一手,也是看向皇帝,说:“陛下,苏大人这才上任,就如此强势,恐怕对于管理兵部不利,容易造成官员之间的互相攻讦,老臣以为,应该收回成命,从两位兵部侍郎的之中选取兵部尚书!” “臣附议!” “臣以为,苏大人这般行事,是在破坏同僚之间的感情,容易引起同僚之间的猜忌!”王玄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臣亦是反对,苏大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不思考如何给前线将士提供后勤保障,却想要排除异己,如此行径实属过分,臣难以接受与这种人同朝为官!” “臣附议……” “臣反对……” 世家门阀阵营的官员同时对苏伦发难,皇帝也只是冷眼旁观,甚至于苏伦都不开口,安静的任由他们自己反对,直到过了好一会了,这种争吵声逐渐安静下来,皇帝这才冷冷的说:“吵够了吗?此地乃是朝会之地,你们这么嗡嗡嗡的吵闹,成何体统,反对附议的,都忘记了朝会规则吗?这么多年的为官之道都忘却了?” 皇帝这一开口,那些一致意见反对的人,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了,纷纷低下了头,不敢在有所不满,唯有安国公敢继续说话:“陛下,诸位大人之前固然失态,但这也侧面印证了苏大人上任的不得民心,老臣以为,此举还是得慎之又慎!” “我意已决,苏伦为兵部尚书亦是,无须再议,只要苏爱卿提出来的,要整顿兵部的,的确有待商榷!”皇帝也是微微颔首,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帝会不同意苏伦的做法的时候,皇帝话锋却是一转:“苏爱卿,整顿兵部是你的想法,还是其他人也有着共同的想法,朕需要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朕将处理你党争的罪名!” “回禀陛下,此乃我的想法,却也是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的心声!” 苏伦敢这么提议自然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只见他从怀中摸出了两封书信:“这里有两封书信,其中一份是昨日离京的韩公亲自交给我,其中另一份是前几日我去探望上将军的时候上将军让韩沐丫头转给我的!还请皇上定夺!” “呈上来!” 皇帝见苏伦取出了两位老帅的信件,顿时也露出了一抹笑意,而安国公和昌王等人,则是瞬间面色微微沉了下去,整个京城之中,知道上将军的身体状况的人不多,因为只有少数人去探望的时候,得以入门,他们这些人去探望是一定会吃闭门羹的。 就在内官将信件转送给皇帝的过程之中,皇帝问:“苏爱卿,你去拜访了上将军,上将军近况可好?” “回禀陛下,并不甚好,上将军年迈,加上多年积劳,此次刺杀算是要了上将军的一半寿命,固然有济民医馆的洪神医亲手医治,情况依旧每况愈下!咳得厉害,怕是时日无多了!”苏伦脸上浮现出一抹悲伤的情绪,整个大殿之上也瞬间陷入一种压抑的氛围之中。 “你可亲自得见上将军?”皇帝又问。 “并未得见,只是隔着房门得闻上将军的咳喘尤为剧烈,似乎是染上了可传染的肺疾,所以洪神医不允许我们进去探望,就算是靠近都得带上他么特制的口罩以及必须经过消毒!”苏伦直言。 “传染?像瘟疫那般吗?”皇帝稍微坐正了身躯,语气变得迫切。 “不知,洪神医告诉微臣,只是有家中的侍女出现了同样的疾病,她承诺会尽快确诊,在最近一段时间,她建议不要让其他人再去探望,尤其是陛下,千万不要踏足上将军府,上将军的状况,她会隔一段时间让府中人送出来,保证我们能时刻得知上将军的身体状况!”苏伦说。 “既然如此,就听洪神医的,不许任何人前去探望,尤其是朝廷大员,以免传染病传入朝堂,传入宫中!”皇帝微微颔首即刻下令:“对了,命宫中太医院准备好抗疫病的药材和方子给洪神医送去,上将军一切治疗费用都由我们承担!” 皇帝接过内官递来的两封书信,默默拆开看了一遍,随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皇帝身上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将两封信重新交还给那名内官说:“传下去,大家都看看吧,看看上将军和韩老将军对于我大夏兵部问题的建议!” 本身是上将军的信就已经十分让人好奇了,感觉都皇帝的气势变化之后,兵部的一些官员面色便瞬间不好看了起来,当那两封信在所有人手中几乎都传阅了一遍之后,一些兵部的官员早已经满头大汗了。 “臣有罪!” 最先坚持不住的是兵部司库,作为掌管兵部仓廪的官员,朝廷正四品的大员,在上将军的信件之中,居然明确记在了司库在任期间,库房之中军械粮草缺损,以及库存的甲胄兵器被倒卖的数额。 单单是这些东西出现问题,便已经是杀头的罪名了,更何况信件之中还记录了一大份的名单,其中人数多达二十多人,从司库到掌固皆有人上榜,其中两名左右司库,跪倒的这位更是罪大恶极,将库中箭矢甲胄军帐倒卖给一些山贼之流,成为祸乱大夏的根基,必死无疑。 原本他以为自己所作所为天衣无缝,却没想到两位老帅对于兵部的掌控如此严密。“从司库到掌固足足二十八人,皆有贪墨渎职之罪,朕不知道你们为何还能厚颜无耻的反对苏大人的提议!” “不过也对,正因担心自己的所作所为暴露,所以迫不及待的站出来反对,这件事依朕看,不仅仅是要进行审查,六部都要进行监察,朕倒是要看看还有多少藏污纳垢,多少地方需要朕的屠刀来告诉你们为官之道!” “苏伦听旨!” “臣在!” “敕苏伦为兵部尚书,并且兼任监察使一职,一个月内肃清整顿兵部并且辐射六部,生杀予夺,便宜行事!朕要这朗朗乾坤再无纳垢藏污之地!” “臣遵旨!” 第602章 出人意料的委任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苏伦这是在逼我们不择手段啊!” 安国公名下的一处酒楼,一些官员汇聚于此,几乎都是在咒骂苏伦,这短短几天,苏伦借着皇帝赐予的便宜行事的旨意,简直就像一个恶魔,视人命为草芥,不到十天时间,便有不少贪赃枉法的官员被就地正法,只要是查明了证据确凿,苏伦连刑场都不要上,直接就让刀斧手给砍了。 “稍安勿躁,苏伦这么做,就是在激我们动手,我们一旦动手,他便有理由以叛国罪诛杀我们!”一名官员说。 “可任由他这么查下去,杀下去,早晚也得查到我们头上!”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谁要是不冷静,做出了一些事情导致被杀,就不要连累他人!”夏嵇乔装成了一名老头子来到这,听得这些人的争吵,顿时也是有些烦躁。 “参见国公!”看到夏嵇来到,那些争吵的官员这才纷纷起身行礼。 “这时候这些虚礼就免了!”夏嵇走到主位上坐下,说:“把你们聚集起来,就是为了应对皇帝的攻势,所有人各抒己见,看看如何应对接下来的清洗!” “国公,不等刑部尚书大人了吗?”刑部右侍郎乃是王通的心腹,见安国公居然不等自家大人,顿时也是轻声询问。 “不用等了,他被苏伦盯上了,一时半会儿抽不开身,这边我暂且主持,等一会儿我还得回去,到时候他才能抽身过来,都坐下来吧!”安国公略带深意的看了一眼此人,语气依旧平静。 “是!” 此人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存在的问题,他并不知道,只是因为他这么一句话,便已经成功让他从这在座的所有人之中都摘出去了。 “苏伦无非是仗着皇帝的庇佑,和苏家祖上余荫,行事却如此肆无忌惮,若是不采取一些措施,遏制住他这个势头,这么杀下去,会动摇我们的根基!”一名官员还算是比较有见识的,说出来的话,让在场不少人都点头认同。 固然不少人都是得到推举上来的,但安国公等人也不会傻乎乎的推举一些没脑子的人上来,能上位的固然在文才方面可能欠缺一些,但机灵方面自不必说,一些人耍起小聪明来,他们这些老不死的都要提防提防! “所以,你有什么建设性的意见?”夏嵇看着他是示意他继续说。 “最简单的就是直接干掉苏伦,但这样一来,我们这些人必然立刻就会被退到风口浪尖之上,如今人人皆知,苏伦是在查贪墨,若是这时候出事,最大的怀疑对象便是我们,到时候我们会被皇帝直接推到风口浪尖之上,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所以不能在这个时候动他!”那人得到夏嵇的鼓励,也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此言有理,如今苏伦若是出事,我们必然是首当其冲!” 夏嵇对于此人的分析,也予以赞赏:“所以呢,你有什么方法,可以在不动苏伦的情况下,又可以挫败苏伦的锋芒?” “下官认为,既然不能动苏伦,那边只能从他身边人下手,与其和他硬刚,不如让其投鼠忌器不敢肆意行事!”此人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苏家戒备森严,有着高手护卫,想要对苏伦的家眷动手,除非有堪比周垌的那种高手,否则可能性不大!”夏嵇显然也考虑过了这种办法,但怎么刺杀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最近的京城出了太多事,皇帝的神经很敏感,若是再出现这种朝廷大员家眷被刺杀的消息,皇帝必然会彻底震怒,到时候,若是皇帝调集禁卫军直接对京城的高手进行大清剿的话,对于的计划将造成巨大的损害。 他们想要成功,江湖人士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可若是这些江湖人士都被清洗了,对于他们而言,无疑是猛虎被砍掉了两条腿! “不好动的话,那就只能动苏菡萏了!”另外一人接话说:“据我所知,苏伦把苏菡萏嫁给了溧阳伯的兄长,如今固然溧阳伯的兄长已经去世,但苏菡萏的婚约却没有解除,隔三岔五还是要回去苏家探望父母,不久前的刺杀,正是因为溧阳伯带着这位嫂嫂出门游玩才让刺客有了可乘之机,我们不如继续对苏菡萏出手!” “这种可能性不大,有了之前的事情,最近一段时间,苏菡萏已经变得深居简出了,我们单单是掌握对方的动向都很难,前一段时间,溧阳伯还搞出了那么一出,让我们这边损失了不少高手,甚至于连苦难和尚都被溧阳伯阴死了,想要再对溧阳伯动手,必须要慎之又慎!”也有人认真分析了这件事的可行性! “有理,溧阳伯这家伙太阴了,上次若非是抓到破绽,溧阳伯绝对不会伤得那么严重,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之后,这家伙绝对会很小心!我们想要对他出手,还得防备他反过来阴我们!”也有人似乎是对林阳犯怵了,所以有些不赞成这个方案。 “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那你们倒是提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出来啊!”那名提出这个提议的官员也有些不爽了,让你们想办法,你们一个个各种推诿,如今有人提出了可行的建议,安国公都同意了,现在这些家伙又站出来反对,简直就是找事! 此人这么一说之后,其他人便又默契的闭嘴了,于是乎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各种提议被提及之后又快速的被否决,直到最后夏嵇都看不下去了,便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边。 而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昌王的这边,现在他们两方算是暂时的联盟状态,因为如今大夏内部的问题快速得到解决,导致他们这边一些事情会变得束手束脚,所以现在他们反而没有以往那种自信满满的态度了。 “上一次的刺杀,应该是世家门阀那边,但上上次的策划却是我们,如今我们若是再不采取行动的话,我们这边的实力会更快被消磨,这样下去不行!”夏渊在房间里边来回踱步,而他手下的那些官员却都只是安静的听着,这更加让夏渊感到一阵火大。 “你们都是死人不成,都没长脑袋不成,本王这些年费心费力把你们推举到这些重要的位置上,怎么到了关键时期,你们就给本王掉链子,这时候已经是危急关头了,你们这些人难道就不能动动脑子,给本王分摊一些压力?”夏渊大声的骂着,可是那些官员最大的一人,不过是一名三品官,他都不敢决定的事情,这些官员又如何敢那么做呢。 而且因为他的根基没有那么深,不像是世家门阀后备力量充足,就算是这一次实在是熬不过去了,对于安国公那边也不过是有些损失而已,但他们这边就惨了。 本来人手就少,而且因为都是推举的官员,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贪赃枉法的事情存在,苏伦负责调查这些事情,固然有些人不至于达到被杀头的地步,但一旦被查到,对于他们这边的损失是最大的。 世家门阀之中,有着不少人都可以牺牲,其中很大一部分人,而这些人是安国公等人特意培养出来,在关键时候的以牺牲的人,如今他们这边却没有这种人去牺牲,苏伦每每查出来一个人,对于他们这边都是重要的损失,而且为了填补这些官员被查处之后的空缺,皇帝已经从各地调集了还未得到官职的许多士子齐聚京城。 这一次是皇帝对于这些士子的最佳招揽的时机,他们损失的人手都会被皇帝以这种方式补全,此后这些人就转化成了皇帝手中的人,一旦皇帝手中的力量变得有压倒性优势之后,便是他们两方的末路。相比于夏嵇的展露出来的深沉,夏渊固然也经受住了足够的历练,但和夏嵇比起来还是差一些火候。 “罢了,既然你们都没有自己的主见,那就都先回去吧,至于接下来查到你们自己的时候,你们自己小心吧,本王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庇护你们了!” 夏渊最终还是强行克制住了自己要暴走的情绪,让所有人都离开了,夏虎出现在他身边,说:“父王,苏伦这般高强度的清洗,必然会造成严重的影响苏伦在京城的威望,许多官员必然人人自危,我们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 “你也走吧,让我一个人好好想一想!”夏渊立于窗前,看着院子之中平静的湖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是!” 夏虎走后,夏渊的手彻底握紧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重新放开:“看来京城这边的局面必须得放弃了呢,就是不知道我手中掌控的力量足够了吗?那个位置真的太迷人了,好想看看那上面究竟是什么样的风景啊!” …… 就在昌王和是夏嵇都在为苏伦所做的事情而担忧的时候,一件更让他们出乎意料的任命,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第603章 第一位女将军 昭勇将军,上轻车都尉,三品武官官职,就算是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想要得到都极为困难,不知道要积攒多少战功才能晋升上来,而当这样一个重要的官职落在了一名女子的身上的时候,整个朝堂都彻底炸锅了。 但这还不是最炸锅的,最炸锅的还要数皇帝居然选择在金銮殿上召见这位女子,这是打破旧例的事情,许多文武官员第一时间就表示反对,原本苏伦清查六部的事情,居然就这样神奇的被盖过去了。 林府,林阳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不得不佩服皇帝陛下的魄力,竟然开这个先河,固然林阳时不时就跟他们旁敲侧击一下,但实际上他知道这件事若是要实施起来,阻力必然是极大的。 这是在挑战这个年代男子的地位,若是让女子获得等同于男子的地位的话,对于女子而言,势必就是掀起思潮改变的重要一笔,固然这个过程需要的时间乃是以世纪来算的,但始终是迈出了一大步。 虞妃自己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愣住了,这也是她自己始料未及的,固然她一直都在为了提高女子的地位而奋斗,但实际上是,她所作所为因为风尘出身,固然凭借琴道大家的名声洗尽铅华,但在许多世家眼中,虞妃也只不过是一个会弹琴的,长着一副好皮囊,所以才被自家男人追捧的一个女人罢了。 但若是虞妃真的受封昭勇将军,并且册封官位上轻车都尉的话,这就是给天下女子开了一个好头,要知道就算是苏家老太君,当初固然是人人敬仰的女将军,但实际上她却是没有实际官职的,最主要的爵位,就是先帝册封的一品诰命夫人。 诰命夫人,从夫品阶,有官位,无实权,有俸禄,但无论地位在怎么尊崇,却依旧是无权之人,苏老太君的诰命夫人是自己打拼来的,可就算是这位传奇的老夫人,都没有正式在金銮殿上见驾。 如今,皇帝竟然要在正殿上册封一位女子为上轻车都尉,昭勇将军,这对于许多男人而言,无疑是一种浓浓的刺激和挑衅,所以第一时间不少官员,侍中侍郎等人都开始往上递折子,千篇一律都是对于皇帝这个册封不满,为此皇帝直接将其搁置在一边,甚至于不予回复! “恭喜师傅,看来陛下是知道师傅这些年的劳苦了,此番便是我们女子独立的开端!”柳如是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都是忍不住喜极而泣,这真的太意外了。 原本她以为,至少要等到,自己这些人做出了实质上的贡献之后,并且这个贡献足够堵住悠悠众口的时候,没想到自家父皇居然如此给力,竟然力排众议,坚定要进行册封。 “如是,此事里边透着蹊跷,这个时候册封,我们无疑会被推到风口浪尖,我不明白皇帝为何会选在这个时候!”尽管一生都在为了这件事而奋斗,但当心愿得偿的时候,虞妃却有些没有实感了。 甚至于她担心这其中会有什么阴谋,她不想自己这奋斗了前半生的东西因为这样一朝被毁,而她们这种人,只适合藏在暗中做事,皇帝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她猜不透皇帝究竟要做什么在想什么了! “夫君,你怎么看?”柳如是听得老师所言,顿时面色也凝重起来,看向自己夫君。 “不用担心的,陛下自有考量,而且若按照师傅姐姐的想法去做的话,谁又知道女子是可以为官的呢?所以必须要有一个撑得住场面的人,为以后沁雅阁的姐妹们进入官方做事大夏基础,不然到时候你随便掏出一个令牌来,一些人恐怕还会以为你们是冒充的,所以陛下必须告诉天下人,女子是可以为官的,以后见到了官印,不要大惊小怪的!”林阳和皇帝接触过不少,这件事情的首尾始末他都知道不少,这么一说之后,虞妃顿时才稍稍安心一些。 “夫君的意思是,这是必要的,不然以后做事的话,名不正言不顺是不是?”柳如是眼神也是一亮,若是这样的话,倒是说得通了。 “没错,如此一来,师傅姐姐固然会比较出头,颇有些木秀于林的态势,但我相信以你们的手段,应该能成功渡过这一次危机的,危机与机遇并存,只要让天下人接受了师傅姐姐的这个身份之后,再要图谋的就是女子也能参加科考了,余路还长,你们的崇高事业这才算是刚刚起步而已!”林阳虽然感觉自己娶了几个妻子,实在是不配谈论这个话题,但这件事必然是要做的,与其以后做,还不如如今就开始解放思想。 固然在他那个时代,女子的地位已经得到的显着的提高,至少在一夫一妻制的条件下,许多女子活得是比男子滋润多了,但实际上,在政治条件上,男子主导的形势依旧是大势所趋的,固然也有一些优秀的女子,成功从滔滔浪潮之中脱颖而出,但毕竟那是个例。 固然林阳自己也改变不了大势,但至少这个时候女子的地位真的让他看不下去,青楼遍地是对于女子侮辱,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林阳觉得,只要是有才之人,都应该得到合适的展露,不论男女。 苏伦也没想到,原本关注点应该是他的,但随着皇帝陛下的这一手操作之后,他反而压力小了许多,而且他也趁机放慢了调查的速度,开始从一些奇特的地方下手。 这样一个个查下去太费劲了,苏伦想要找出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彻底解决掉这种十分耗神耗时的方式,毕竟他如今是兵部尚书,还是处理许多其他的事情。 前方正在打仗,需要的后勤保障兵器甲杖都消耗巨大,还有粮食的供给消耗也是极大的,他们并不负责统筹这些东西,自然要保证后勤的通常充裕,所以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扯皮。 一转眼,时间已经是八月末就要来到九月了,按照苏伦的感慨,历来处决犯人,都是选在万物凋零的时期,秋后问斩便说的是现在,而他现在却是砍了不少人。 正好算是秋后问斩的好时间段,现在他也不用废那么徐毒心思去做什么也去跟一些人解释什么,只需要默默将许多事情都做好就好,苏伦很喜欢做的其一件事情便是闷声发大财,现在就是闷声发大财的好机会。 皇帝这一手彻底将苏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他只需要在合适的时机做最合适的事情就好,虞妃的册封如期而至,在迈入九月份的最后一天,册封开始。 作为大夏第一个女将军,而且是有着正是官位的女将军,这一场册封是很隆重的,除了短时间没办法造出来合适的官服,其他该有的东西都有,虞妃感觉到了空前的不安定。 上殿的这一天,虞妃平常时候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大心脏,也是微微有些变化了,但还是在内官的接送下,来到了金銮殿上,随着皇帝的通传,虞妃迈入金銮殿的那一刻起,大夏的女子不能为官的历史从这一刻彻底改写。 之后的一些列册封,都是水到渠成,固然许多人再怎么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也没人敢在这时候触霉头了,有了之前苏伦的事情之后,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皇帝已经不是之前的皇帝,需要照顾所有人的情绪,生怕他们会做出一些不利于统治的事情来,如今的皇帝前所未有的强势,强势到所有人都意外。 而册封完成之后,由内官领着虞妃在她的位置站定之后,各个官员这才统一开始弹劾,虽然已经尘埃落定,但是他们希望通过引经据典各种方式来反驳女子为官的弊端。 对于这些人的讲述,皇帝也没有第一时间给予回应,而是安安静静的听完了所有人的意见,直到没有官员再继续上奏的时候,皇帝才摆出了一大堆虞妃为国家所做的事情的档案,当看到虞妃建立的这个神秘的势力竟然给大夏带来了这么大的1好处之后,不少官员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了。 “陛下,固然虞妃为国家做出了贡献,但此举是否太过于偏颇了,当初苏老夫人不也为国付出了那么多,不也没有被册封官爵,此事还得三思而后行啊!”夏嵇犹豫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虞妃说。 “当初那件事,父皇已经极为后悔了,再说了,虞妃身为女子,做到的事情,却是在场九成以上的官员都做不到的事情,既然如此,朕为何看低女子,她是不如你们还是低你们一等?”皇帝无视了夏嵇,目光在朝堂上扫视而过,所有和皇帝对上的瞬间,也都看到了皇帝眼中的不满和轻视。 而这句话的杀伤力是显而易见的,那些反抗得最严重的的官员,纷纷闭嘴了,若是再继续不识趣的讨论这件事,那么一旦被皇帝重点关照的话,就算是清官也能被查得底朝天。 最重要的是,皇帝的这句话实在是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愧,尤其是那些御史言官,这些家伙本就是凭借着一张嘴吃饭,弹劾这个弹劾那个,但他们做的许多事情和皇帝的期待的确是大相径庭,若是这时候再不识趣的插嘴的话,惹怒了皇帝,御史言官这个清贵闲职都有可能会被皇帝直接取缔了。 见没有官员反对了,皇帝这才看向夏嵇,说:“安国公的顾虑,朕知道,但国家想要向前发展,一枚的守旧是绝对不可以的,当初苏老夫人的事情,已经是一个错误,因为我大夏男人狭隘的心胸,让我大夏损失了一位帅才,若是苏老夫人没有被调回前线,或许我大夏就可以出现一位和上将军,韩公一样的传奇女柱国,所以从今以后,朕要逐渐改变朝堂的格局,科举乃是选贤举能,苏爱卿在江苏试点的义务教育已经取得一些成效,以后我大夏将会是男女全都识字的国都,而我们统治者,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把所有的知识转化为国家前进的动力,作为改善百姓生存条件的根本,女子入朝为官,只是朕的多项改革的其中一项,以后还会有一些你们看不明白的东西,所以诸位爱卿还是尽早习惯吧,还要更加努力的学习其他人的有点,不然一旦被人比下去,不要上奏哭诉!” “是……谢陛下提点!”在场所有人此时也只能默认了! 如此一来,虞妃的地位便算是彻底的解决了,而可以预见,这件事之后,天下女子将会彻底偏向皇帝这边,大势所趋之下,一些人就算是想动也动不了! 第604章 天下大势 虞妃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位获得和男子同等地位的女性官员,算得上是开了先河,随着圣旨颁布昭告天下,整个大夏都陷入一片哗然之中,许多所谓的才子第一时间就站出来反对,但随着皇帝的第二道圣旨的颁布,罗列出了虞妃及其手下的人为大夏做出的巨大贡献,并且言明,只要是有一位同龄男子能做到这一点,皇帝便会废除虞妃的官位。 原本只看到前面部分的时候,那些人还义愤填膺,但当那一大串的功劳名单发放出来之后,许多人瞬间就哑火了,虞妃为国为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他们凭什么来反对人家呢? 最重要的是,作为女子的虞妃,一下子就收到了天下许多独立女性的支持,不少女子以前总是把相夫教子作为首要任务,勤俭持家作为美好品德,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女性可以做官,也不是宫中尚衣局的女官。 男性能反对,她们女子为何不能力挺,尤其是有些比较有名望的女子站出来力挺之后,天下女子好不容易有个表率,其他女子自然见不得虞妃被群起而攻之。 当然女子的力量和男子的力量比起来依旧偏弱,可随着神医洪樱兰以及神秘的凝云公主殿下发声之后,这种反对的声浪顿时就被压下了去了不少,当然这种不满的想法依旧存在,而且有人在可以的推动这种想法。 既然朝堂上没办法改变皇帝的想法和做法,那就让天下人给皇帝施压,反正法不责众,就算是闹出了一些出格的事情,皇帝也绝对不敢放任自流。 所以这些暗中推动的人肆无忌惮,而且有些人甚至于想要借着这种浪潮暗中搞事,如今大夏正在和胡人交锋,若是真的搞出了内患,到时候可是会影响到前线战局的。 就在这些人期待着事情越闹越大,最好闹到大夏男女对立起来的时候,那时候便是他们趁机起事的时候,只是往往很多时候,天不遂人愿,随着苏家老太君这位重量级选手出场压阵之后,这种声浪便直接被压制下去了。 而所有得知老太君做法的,也无不为老太君的睿智感到佩服。 她没有站出来以势压人,而是以女子的身份,压制住了大夏女子们的情绪,只是委托皇帝发了一份圣旨,言明天下女子地位的卑微,又以自己为例子,阐述了女子并非不如男的态度,而且她要求所有女子不得为虞妃鸣不平,虞妃若是在接下来的时间段内德不配位,届时她自己会亲自让皇帝废除虞妃的官职。 别看老太君言语间全都是对女子这边,丝毫不提男子那边如何如何,也没有让男子们不要说话,言语间阐述的完全都是“手底下见真章”的态度,她不维护女子这边,也不偏袒男子那边,谁也不帮,以退为进,这样一来男子那边反倒是不好再开口了。 毕竟这么多年,也就出了一个让皇帝违反常理的虞妃,若是再继续对这样一名国家功臣发动口诛笔伐,就更显得他们这些人没有家教了。 许多时候,人们的思想会因为一时间的愤怒情绪而彻底丧失理智,因为虞妃的事情,不少人都没有仔细去想其中意味着什么,只是觉得虞妃的出现,打破了常理,动摇了男子为官的根本。 但等冷静下来之后,许多人便都发现,其实这样也不错,毕竟自己家中又不只有儿子,也有生女儿的,若是自家女儿也能达到虞妃这种程度,那岂不是光宗耀祖。 谁规定了,只有男子才能光宗耀祖呢?女子就应该作为联姻工具? 而最先相同这些道理的,赫然便是江苏,江苏境内正在全面推行义务教育,而且因为碍于财政无力,当地官员只能张贴榜文告知百姓此中原委,并且派遣官员下乡调查,然后适当在百姓能承受的范围内稍稍提高了一些税收。 原本,这些官员还以为百姓会反对,却没想到,这样的政策得到了百姓的大力拥护,尤其是当官府承诺收到的税收,会用于推进各种作物的推广和义务教育的时候,这都是从根源上惠及百姓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就不会那么抵触,加上粮食产量的提高,国家还采取了良种补贴,让百姓真正意义上的看到了实惠。 并且江苏也没有再大力的限制商业活动,固然商业税收还是比较高,但却是少了许多麻烦的手续,而活物的流通必须要经过商人的循环,如此一来才能为国家提供更高的税收。 按照林阳的话讲,只要国家维护到商场的稳定,作为一只可控的大手适时地对大方向进行调整,使其不至于出现供过于求导致通货膨胀的事情,那么国家就会安稳的向前发展。 如今江苏的官员正在实践,而且一些商业活动,也开始招募女子做工,并且明令禁止任何调戏女人的行为,否则将会被判刑。 而且随着比如说珍馐阁的建立,让不少官员也明白了,有很多事情,其实女子去处理比男子处理更好,会少了许多顾忌,而且他们也在尝试建立一些培训的地方,为一些女子提供生存技能的学习条件。 最重要的是,江苏官员已经开始着手整顿青楼产业,固然青楼能带来大量税收,但青楼这个地方,的确是藏污纳垢太多了,这自然是得到了沁雅阁的响应,沁雅阁主动派出一些女子前去学习。 而且为了照顾这些女子的情绪,只要愿意的,官方愿意帮这些女子重新入籍,并且会给那些学成的人改头换面,严令禁止歧视和辱骂。 风尘女子大多宁愿老死在青楼,哪怕最后还要遭受后来者的大骂侮辱,都不愿意离开的原因,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社会的压力,社会的看低会让她们无地自容,加上缺乏有效的社会生存经验,这更是加重了这些人的恐惧感! 如今有官方介入,虽然这种歧视不可能短时间内消除,但至少明面上她们行走不会有人敢当面给他们脸色看,这样一来她们身上的枷锁也就少了许多。 天下大势,滚滚如潮水,皇帝敢这么做,自然就有着摆平的能力,青楼之中地方,也是他最讨厌的地方,若非是觉得这些女子实在是悲惨,他恨不得直接完全取缔掉。 虞妃和沁雅阁的出现,让皇帝意识到,这个国家不只是男子的国家,女子也应该拥有一定的话语权,虽然后宫不得干政这件事依旧没得谈,但若是堂堂正正的,以自己的真才实学考得功名,那又有何区别呢。 这个国家的官员只是管理着而已,他们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为百姓解决问题的,用艾周的话说,那就是为百姓服务的,官员高高在上的问题已经很严重了,觉得自己是这个国家的主人,百姓就应该为自己服务,想法是彻底的倒转过来了。 这种想法是迫切需要拨乱反正的,税收是百姓交上来的,按理说你们就是百姓养着,为百姓服务难道不是责任,可因为所谓的推举制导致整个官场鱼龙混杂乌烟瘴气。 许多刚入官场的时候还是有志青年,可一旦入了官场之后,就会被这一滩污水染得乌黑,其实并非是他们不坚定,而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实在是太难了。 既然如此,推举制的积重难返,何不通过另一种方式来打破,就比如说女子,女子固然古往今来,地位的确是要偏低于男子,但也不乏一些威望极高的女子,这些女子就比男子差吗? 这是皇帝很久以前就在思考的一个问题,男子既然能左右天下的走向,而这个天下有一半都是女子,不要求所有人都像苏老太君那样,一百个出一个,全部都进入正题之中,那这个天下就会多出许多有能力的人。 和林阳在一起的时间长来,原本林阳说起来的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随着皇帝开始尝试去想之后,他发现,可行性其实是极高的,当然女子能顶半边天这种事情,作为皇帝的他是绝对不能喊出来的,只能给女子一个机会,如此一来只要出现了耀眼的人物,亦或是让世人知道女子的不可或缺性,如此一来就会逐渐改变。 当然皇帝最想要做的还是,让女子这边的大势都倾向自己这边,谁家没有个女眷,谁家还没有个女儿,难道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还会为了一个可能性不大的愿望去造反,不考虑自家妻儿的安危? 天下大势,若是女子都得到了合理的地位,那么到时候有了话语权的女子们,对于男子的压力那也是显而易见的,有压力大夏就有走下去的动力,皇帝似乎已经看到了一个越发强盛的国家在东方始终屹立着了。 虞妃的事情,是他左思右想之后,才最后决定的事情,作为手段强硬的皇帝,他有着自己的性格与坚持! 第605章 战事 京城的一系列事件,已经让许多吃瓜的人感到很炸裂了,但殊不知,此时在边境上却是更炸裂,胡人数十万军队集结,在边境上和大夏军队对垒,每天都有着许多死伤。 其中以西域伊犁和肃州战事最为胶着,胡人王庭在西北草原之中,大夏东北地区驻军强悍,而胡人对于东部的部族掌控力部族,想要越过燕山威胁大夏东北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是侥幸成功,也要命令大夏各处雄关,加上最近在东北募集的一支强军正在训练,加上原本驻军,其本身的军事实力是略高于胡人和高句丽的。 尽管这一支新军是为了高句丽而建设,但实际上却是可以威胁两侧,一旦某一边出现问题都可以迅速驰援,如今高句丽和倭人打得火热,倭人上岸之后打得高句丽节节败退,高句丽若是不想彻底亡国,势必会在近期内遣使者前来求援,届时这只军队便会立刻开拔,本府前线击溃倭人,高句丽的官员已经将所有人的撤往内陆,抵抗还在继续,倭人的增兵还在继续,若而且倭人上岸之后,已经开始对高句丽的女人采取畜生行径,所以高句丽绝对不会就此妥协的。 这只军队乃是为了防范倭人而设立,同时辽东水师也已经整装待发,甚至于重建之后的江苏水师都被抽掉了一部分战船千万辽东驻扎,其中更实在靠近高句丽边境地区,秘密囤积了三万水师。 高句丽本身加起来的军力也不过就十万,而且这是加上一般的城卫军的总数,其中能作战的正规军不到八万,而在前线的正规军如今有三万五千,倭人则是有七八千人登录,可就是这七八千人,却见高句丽的数万军队打得节节败退。 倭人那悍然不畏死的玉碎冲锋,彻底吓破了这些高句丽人的胆子,三万人被数千人打得节节败退,这一点让林阳想到了曾经那一段屈辱的历史,张大帅死后的东北军被数千日寇击败的惨痛历史。 东北地区,永远都是威胁中原地区的最主要的关口,历史上的几次危机,几乎都是来自于东北地区。 只要入关之后,环境条件比之于西北地区的茫茫大漠,东北地区显然更适合大规模驻军,而且一旦山海关被迫,军队便可以长驱直入直取京师。 东北地区距离京师太近了,固然北部的威胁主要来自于河套地区,西北则是河西走廊,如今西域在手,来自西域的威胁便已经消除,吐蕃如今也是自顾不暇,朗木措带领着大夏皇帝的圣旨在不少武官的护送下来到河西走廊地区。 这里的驻军已经磨刀霍霍等待着这位王子前来,然后对吐蕃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战争,以往和吐蕃作战,仗着地势和打不过就跑的态度,吐蕃就像是一块牛皮糖一样难缠。 如今有朗木措的带路,若是能正面进入吐蕃境内,今后对吐蕃的作战也会多一些主动权,当然作为军事主官的定远侯的想法,自然就是趁着这个机会一劳永逸,若是能顺理成章的攻入吐蕃境内,到时候便可以趁机夺下吐蕃。 朗木措会选择和大夏合作,这件事必然透露着诡异,所以他并没有抽调军队前去驰援近在咫尺的大夏北部军队,嘉峪关作为一座易守难攻的雄关重镇。此地的驻军超过五万,而这一次战事的焦点也就围绕着嘉峪关开启。 至于定远侯的军队已经接到命令,不用驰援嘉峪关。 河西走廊作为大夏和西域的要道,对于大夏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吐蕃之所以想要打下河西走廊,为的就是切断大夏和西域之间的联系,从此进一步蚕食河西地区,相较于吐蕃境内的环境恶劣,河西地区更适宜耕作,并且可以趁机谋求整个西域,切断大夏和西域的联系,一旦成功,大夏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瞎子。 吐蕃如今固然是无暇他顾,但对于吐蕃的防范是绝对不可能松懈的,定远侯接到的命令就是镇守在吐蕃和大夏的边界,时刻注视着吐蕃的情况。 尽管战事就在不远处的肃州,可对于定远侯而言,防范吐蕃才是自己的职责。 而且根据最新的密报,吐蕃王子朗木措将会以和亲成功的名义返回,到时候就是他们统一行动的时期,为了配合这件事,他们早在细作出来吐蕃皇室的消息的时候已经开始准备。 他手中的兵员已经完成了替换,其中不少人是来自于河套地区的黄土地,还有不少的西域百姓之中募集的兵员,为的就是应对和吐蕃作战的事情。 他们的细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来吐蕃境内的消息,如今朗木措的母亲和他的亲叔叔正在猛烈的博弈者,整个吐蕃有着分裂开来的迹象。 王后想要稳住自己丈夫留下来的政权,并且将其完好无损的交到儿子的手中,但朗木措的叔叔达瓦,却是要掌控兵权,只是因为噶尔赞这位大相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制衡了吐蕃的许多贵族,导致这些贵族根本不敢肆意妄为。 噶尔赞作为吐蕃境内的智者,手段和计谋都十分强势,而和大夏和亲便是考虑到朗木措的势力无法和达瓦硬碰硬,所以提出了这么一个和亲的条件。 而且,因为是想要大夏拿出自家公主来和亲,所以这件事得到了吐蕃许多人的一致支持,因为一切原因,大夏之前的王朝不少皇帝都喜欢以和亲的方式寻求和平,这也就让他们生出了一种错觉,觉得大夏的皇帝都是欺软怕硬的形象,丝毫没有想到,当今皇帝乃是带着领着数十万大军亲自平定国内叛乱的强人。 试问这样一位皇帝,又岂会以自家的女儿去作为和亲的对象。 尤其是在林阳搅局之后,皇帝对于林阳告诉他的,曾经的一位君主所说的那句话:“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我们强大,为何要我们自己派任和亲,自家公主多么高贵,为什么要下嫁这些蛮夷之地的人? 论智谋,大夏的谋士都是他们爷爷辈的,论打仗在这一片地界上,大夏从古至今都是绝对的王者,就算是在大夏处于群雄割据的时代,那些外来势力想要给这一片土地上的国家找麻烦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当然,有时候说实在的,在国家分崩离析,群雄割据的时代,这个时候武力便是安全的保证,许多诸侯将军手中的军队,反而是要比和平时期加起来还要多的。 和平时期还要考虑养着这么多军队的巨大开支,但在战争期间,谁手中的兵力强盛便是最大的保障,所以在群雄割据的时间里,诸侯手中的军队往往比正常时期掌握得更多更强悍。 逐鹿天下可并不是仅凭嘴炮,但若是大一统之后,国家就必须得考虑税收和军队的供养的问题,太多的军队会占据很大一部分的税收,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就会变得捉襟见肘。 所以在和平时期,就得合理的削减军队,如此一来可以降低不少的粮饷压力,而许多军人回家之后,还可以创造一定的劳动力,只要将军队维持在能应对任何一场战争的最低限度就行,其他的补充兵员,做好预备役的培养,闲时务农为民,战时为国为兵,平时做好合适的训练和补偿,如此一来会大大缓解国家的最大压力。嘉峪关以北,以及通往西域的这一片地方,在最近几个月内反复争夺,忽然来去快速迅疾,但却不善于打攻城战。 嘉峪关易守难攻,西域的军队也正在往边境集结,试图给胡人来一次重击,而最近一段时间,胡人在大夏的大部队手中吃了很大的亏,尤其是改良过的神机大炮,那简直就是胡人的噩梦。 火药作为大夏一门手艺,这可不仅仅只能造烟花。 嘉峪关中军大营之中,一名老者正看着那简易的沙盘不断推演着战局的走向,若此时夏嵇等人在此的话,看到此人绝对会大吃一惊。 “上将军,我们这样被动挨打真是太过于憋屈了,你就让我带领一些军队悄悄潜入草原,看看能否活捉了对方的主将!”楚云看着上将军说。 “这件事不用再谈了!老夫不会同意的,战事胶着,我们只需要安静的等着就好,这边的事情必然是一些人联合了胡人,老夫要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些危害我大夏的家伙给揪出来,尽管伤亡增大,但眼下决不能和对方死磕!”上将军轻轻摇头说。 没有人知道,当初那一场刺杀,却是来自于上将军的顺水推舟,他故意以箭矢刺杀自己,本就是一次将计就计的金蝉脱壳之计,如今好不容易脱壳成功,他不能立刻速战速决。 若是没有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样的事情只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 “可是……” “我知道你想打仗,你以为我不想速战速决,但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所以我们不能冒进,你去将火器都好好的安置好,千万不要让一些有心之人接近了我们的秘密武器!”上将军头也不抬,只是在沙盘上推演着什么,楚云尽管不满,但还是好好的离去了。 “这个位置,还有这个位置,以及这个地方,的军队都有着调动异常的现象,让人盯着这三处,老夫到时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第606章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上将军的金蝉脱壳用得那叫一个炉火纯青,上次对阵蒲甘王朝的时候,就已经使用过了一次,这一次依旧是金蝉脱壳,只是更加极端一些,将计就计直接选择假死。 实际上,在那次刺杀发生之前,上将军便已经收到了边军密报,说胡人有可能针对大夏嘉峪关一带集结重兵,为此,上将军可是韩铁戟冥思苦想了好几宿,却依旧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办法。 而那一次意外的刺杀,却是让上将军看到了机会,而韩铁戟作为自己的老兄弟,对于自己的性格十分了解,第一时间便做出了配合! 而他们也笃定,那些人是有一半的几率是会失败,在那些老兵及其家眷走出来的瞬间,上将军便知道,那些人动不了自己的“尸体”,与其站起来硬刚,激起了对方的凶性,还不如将计就计,来一次金蝉脱壳。 固然这种方式实在是愧对那些走出来的老兵及其家眷等人,上将军却无法做出其他的选择,若是不作出抉择,那大夏对上胡人,他不放心对方的动作。 对于这些老兵,上将军会让人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而他要接着这一次机会,秘密赶往肃州镇,在这里尽早做出应对。 沙盘是林阳在一次和上将军下棋的时候提到的,他感觉这个东西十分好用,所以便让人做了一个,找了不少的斥候和当地人,才将方圆数十里内的山川江河放到了这小小的沙盘之上。 固然和真实条件有所差距,但该有的地方都有,能很清晰的看到眼下的局势和双方大致的军队部署情况。 而此时在战线上的三块小山谷之中,却是插上了一面黑色的小旗,正是之前上将军让楚云不去处理的那三处地方,上将军穿着一位小兵的盔甲,双手抱在胸前,充满着睿智的味道。 “到底是谁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玩这种猫腻呢?周武那小子已经去探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正面战场上,对方集结了五万主力和三万后备军队,此战只要将其歼灭在此地,那此战就可以基本上宣布胜利,号称四十万大军,能打的也不过二十五万出头,十五万后勤和预备,我军二十万铁骑,十万精锐步军,加上本将军秘密抽调来的神机营和三个团的火器军团,此战势必要一劳永逸!”上将军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这一战的战局。 周垌周武父子,都是高手之中的高手人物,周垌断了一臂,而且为了掩人耳目,周垌此次并没有离开,而是让儿子周武贴身保护上将军的安全,只是上将军却是不要他护卫,而是将其伪装成了一位斥候,进入了他的贴身亲卫军之中,而军队会合之后,这一支贴身亲卫军也被上将军编入了战斗序列,因为都是高手,所以担任起了斥候营的营长,但周武不擅长管理,更愿意带头冲锋,所以他便将手中的事情交给了一位兄弟,自己则是带人上天下地的跑,清除各种障碍。 所以上将军也就让他担任了一支斥候小队的队长,不久前收到线报,说是他们身后以及方向之中的三处地方,隐隐约约有些异动,为了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上将军将周武派了出去。 当然,这一次他是一个人去其中一个地方,小队之中的其他几人,也都赶往其他的两处地方。 周武去的位置是极为靠近前线的一处,因为这一片地域山高林密易守难攻,就算是将许多人藏匿在其中,恐怕也很难察觉,所以交战双方也都派出了自家的斥候在其中转悠。 斥候之间的交锋,最近一段时间,尤其是在双方军队接触的时候,是最为激烈的,都想要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所以下手都颇为狠辣。 这时候的斥候,就和地球上的侦察兵是一个性质的,亦或是二十一世纪被称为特种兵的那一伙人,每个人都是高手,擅长各种各样的能力,保命能力是十分出众的。 所以每一次相遇都是各自凭手段,若是能将对方的击杀,带回一只耳朵作为信物的话,也算作是比较罕见的军功了。 斥候,作为侦查兵,各种能力都是十分出众的,就算是周武都要略逊一筹,当然他实力强大,而像他这种高手一般也不会来参军,所以他在对上对方的时候是很有优势的。 固然是经验丰富的斥候,一般能有入品的身手就很不错了,配合着一些神奇的技能,就能成为丛林之中的王者,若是入品高手敢小看这些人,绝对会因此付出代价的! 周武在进入斥候小队的时候,也遭遇了几次不大不小的危机,若非他实力够强天生敏锐,加上一些老斥候的教授,就算是他怕是都的伤在对方的手下。 山腰之上,周武凝视着略微有些狭窄的山谷之中,因为山高林密的缘故,四五十度的山坡之下,依旧有些难以看清前方的具体情况。 但依稀却可以看到一只身着朴素的队伍在安静的忙碌着什么,甚至于担心马蹄会发出太大的声响,这些人甚至用麻布将马蹄都包了起来,而且已经在山谷之中安营扎寨。 此处距离嘉峪关已然是不远了,而且尤为隐蔽加上道路曲折难行,大夏驻军为了保证后勤供给的顺利,是选择了后撤防御的态度,毕竟这一片区域是在太难守了。 与其进入这一片区域被动防御,不如后撤防御,这一片不是大草原,并非是胡人骑兵一马平川驰骋的地方,这地方单单是行军都需要数个时辰,尽管距离大夏军大营仅仅只有二十里不到,可望山跑死马,这里依旧十分偏僻。 “若非是一名猎户进山找狗,无意中发现了这么一个地方,上将军怕是都不会想到,这些人居然在这里埋伏了这么多人!”周武看着那四周忙碌的人影,大致估算了一下,大概有着两三千人,这些人依靠着各种树木搭建帐篷,而且还以枯枝落叶和树叶作为伪装,十分有耐心,很显然对方不是最近才进入这一片地域的。 “要不要下去看看,但若是靠得太近惊扰了这些人,到时候反而打草惊蛇,那上将军大概率会怪我的吧?”周武有些犹豫,不靠近单凭眼前的景象,想要判断对方的身份的确很难。 毕竟胡人有很大不一部分是有着大夏的血统的,在一定程度上是和夏人有些相像的,再不济也和西域人相差不大,所以他不知道到底是胡人的秘密对军队还是自己这边的一些不轨之徒的作为。 当然眼下这种情况,是胡人的可能性很大,但通过推断对方营地的时间,绝对超过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前胡人可还没有调集大军前来,却单单派了数千人的军队来这边驻扎,这似乎是有些说不通啊,难道就不怕被大夏边军发现? 固然边军大部分时间是在大营之中训练,可依旧与这巡防营的存在,边境线上总是有着军队巡逻的,这么多人是如何悄无声息的藏在这深山之中,他们的吃穿用度又是怎么供给的。 犹豫再三之后,周武还是咬了咬牙,决定悄悄摸上去证实一下,不然他心中是一点都不安稳。 就算周武是宗师,但面对如此多的人,依旧是不够看,人力有时尽,何况他只是一个人的力量,就算是人家躺在地上让他杀,他都得累死,别说是对上这么多人了。 他悄悄沿着一条隐蔽的山脊线而下,中途差点触发了一些警报装置,这些家伙在这里驻扎了这么久,必然是有着一些警报装置,换做是一般人来此,必然不会那么仔细,而就算是足够仔细,也不一定能像周武一样规避这些陷阱。 心有猛虎,细嗅蔷薇,说的就是周武这样,有实力又还心细如发的人。 他悄悄的摸到了营地周围的一处营房的后面,随后便将自己彻底隐藏在枯枝落叶之中,他想要偷听一下对方的谈话确认对方的身份。 但随着叽叽喳喳听不多的话语声传来,周武心中便逐渐有了一些判断,而就在他即将起身离开的时候,突然起来的一个大夏人的话音,却是让他重新选择蛰伏了下来。 而接下来他听到的看到的事情,却是让他心中都微微一颤,随着营区之中响起小声的大夏军队的冲锋号,以及夏人的声音,他彻底惊呆了。 他一直潜伏到深夜,而半夜时分这一伙人有了一次行动,趁着这一次行动周武小心翼翼的沿着原路返回,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好不容易离开危险区,周武取出藏好的干粮啃了几口,随后便快速返回了自己的据点,然后带着消息迅速返回。 “上将军,我有重要消息汇报……”周武凑近上将军耳边,将自己的见闻告诉了上将军,上将军也是微微一怔,随后说:“等其他两处的斥候回来,我会再做打算,你累了几天了,快回去休息吧!” 第607章 勾结 上将军得到消息之后,便已经开始着手调查,直到另外两支斥候也带回来他需要的消息,上将军面色这才变得稍显阴沉下来:“楚云,你怎么看?” “回禀上将军,我认为,其中两支必然是那些不愧之徒的力量,他们潜伏在我们身后和两侧,必然是为了策应胡人,没想到这些家伙竟如此丧心病狂,为了所谓的权利,置天下百姓于不顾!”楚云说到最后,竟是怒骂出声。 “这些人已经被权利蒙蔽了双眼,丝毫不明白,请神容易送神难的道理!”上将军目视着沙盘,有些感慨。 这世间多数人都是普通人,而他们手下的士兵,也都是从普通人之中挑选而来,世家公子哥上战场一般都是为了镀金而来,所以根本不会打仗,只会抢功劳。 这个世界并非是所有人都有着上将军自己这种舍小家为大家的责任,如今看到有人不择手段,竟是要联合外族对自己的祖国不利,他心中的失落是可想而知的。 一想到将士们赴死拼杀,保卫的竟然是这么一群拖后腿的酒囊饭袋,上将军就为那些阵亡的将士感到不值,胡人一旦入关,大夏军队就算是再多,百姓受难也是必然的结果。 前人早有训诫,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战争伤害最大的,无疑就是寻常百姓,一旦城池攻破,百姓的命运会很凄惨,家中财物被掠夺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女子会受到的侮辱以及孩子的安危。 并非所有人都有着所谓的同情心的,尤其是蛮夷之地的人,更是只遵从自己内心之中的兽性去行动,若真是让这些人入关,对于大夏百姓而言无疑是绝对的噩梦。 对于这些人,上将军自然不会放过:“紧紧地盯着这三处的人,并且传达我的命令,让各处防线的人都派出一些斥候去调查,谨防不测,但千万不要打草惊蛇,派遣军队长期布控,一定不能让这些家伙的阴谋得逞!” “是,我调集我手下的左右副营盯住他们!”楚云如今是右路先锋,手下掌兵两万五千余,分属五个大营,左右副营是他的贴身先锋营,每个大营都有五千精锐。 对方三批人,隐藏在嘉峪关左右的那两批人,加上他们身后的一批人,差不多一万人,一万人对上一万人,大夏军队从来不怵半分,就算是和人高马大的胡人拼杀,都丝毫不惧,更遑论这些训练不到位的人。 “立刻派出斥候,继续深入大漠草原,带足手榴弹,无比把对方的粮草供给路线查出来,胡人多为游牧民族,他们想要和我们大夏打持久战是不现实的,只要破坏了他们两个月的粮草,他们便会不攻自溃,尽快结束战局才是保持我大夏稳定的最好局势!”上将军早已经看透了胡人的态度,没有多少耕地的游牧民族,想要攻击如此大规模的军队的粮食,基本上都是倾国之力,但是大夏不一样,大夏如今粮草充足,尤其是谷物,因为有着番薯和土豆的问世,能购买到大量价格合适的谷类粮食,打持久战是一点都不怵。 唯一让上将军有些不爽的是,为了把一些图谋不轨的家伙揪出来,大夏和胡人这多次的接触战,都在示敌以弱,若非如此,第一次工程的时候,大夏只要涌上火器,胡人就会一波溃败。 而考虑到一旦打攻城战,到时候在关口出施展不开,铁骑无用武之地,上将军早已经制定好了决战的地点,只要成功解决了国内的局势,倒是他用两年时间训练出来的新军,如今已经是磨刀霍霍了。 不出意外,当最后一次决战的时候,上将军就会让对方意识到火器在这一场战争之中占据多大的作用,兵工厂之中已经在尝试生产林阳曾经说过的拉栓式步枪,而且已经取得了一定的进展。 尽管锻造的技术还没那么成熟,对于枪管的制造工艺还达不到那种程度,而且冷锻方式也还没有的实现的可能,但据说在京城苏伦秘密掌控的冶金厂之中,李生已经接过了苏菡萏曾经的研究,正在试着制造一种可以用燃煤解决,据说是能冒蒸汽的机器,一旦成功,到时候不仅仅马车可以被替代,甚至可以作为一种动力。 这之后还没有电,虽然林阳知道电的原理,但在没有条件的情况下,发电机的实现也是极为困难,首先需要永磁体和绝缘材料,当然绝缘材料如今可以用一些天然的东西制作,可能长时间保持磁力的永磁体,却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而想着要真正做到这些,必须先解决动力问题,蒸汽动力作为地球上第一次工业革命的产物,正是因为蒸汽机的出现,大大解放了劳动力,提高了工作质量,才有了后面的科技大爆发。 动力永远是引领人们走向更远的未来的东西,固然蒸汽机烧煤会带来眼中的环境和空气污染,但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时候,这种破坏式发展是必要的。 先发展后治理,在提倡可持续发展的现代,或许是一种被定义为错误的发展途径,但在一穷二白的大夏,这却是必然要经历的过程,这一次林阳要让工业革命从大夏展开。 对方已经可以生产处精密的燧发枪,林阳知道留给大夏的时间不多了,若是对方先一步搞出了蒸汽动力,那时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开始锻造更大更强韧的钢材,能生产出更好的钢材,就能制造出更加强大坚固的战舰。 而这些若是发生在大夏,由大夏带着世界往前行走,林阳相信,大夏绝地不会像号称日不落的约翰牛,以及最早开启大航海时代的西班牙等国有朝一日会陨落,这个国家一旦走在了世界的前面,就不再陨落。 她将成为夜空之中最亮的那一颗星,将会成为整个世界走向未来的唯一的灯塔。 所以林阳一直都在往其中投钱,研究永远都是最烧钱的东西,他在不断的投钱,而看到了未来的皇帝,也已经在着手调集资源倾斜到李生等人的研究之中,尤其是看到苏菡萏造出来的,尽管是小小的一个,但却是能依靠着煤火跑起来的小车子。 他看到了蒸汽机对于大夏未来的重要性,所以他不遗余力,如今林阳给大夏带来的东西已经很多了,尤其是火器在正面战场上取得的赫赫战果,让皇帝已经忽略了这些东西的危险性。 一般而言,这种跨时代的东西出现,对于君主而言,第一反应肯定是抗拒的,尤其是火器这种能威胁到自己的统治的东西,皇帝自然是十分忌惮的,毕竟只要一直十分能征善战的军队装备了这些东西,对于国祚的威胁就是肉眼可见的。 你不得不防范在一定程度上,有人会带着这样一支军队开始造反,新的力量固然可以成为稳定国家的利器,却也可以动摇统治的潘多拉魔盒,皇帝之所以这么开明,很大程度上是上将军这种忠肝义胆的人的存在,加上林阳给他谈论过的理念,只要国家稳定,生活富足,整体生活状况高于邻国的状况下,只要不是脑子有坑,就不会去造反。 百姓是否会造反的最主要因素,其实不是百姓,而是来自于统治者,百姓若是想要造反,那统治者就应该反思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百姓会选择造反。 吃饱喝足穿暖的百姓,会傻乎乎的选择造反,这可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一个不慎就会丢掉性命,而皇帝坚信,自己的子嗣以后会成为优秀的帝王,只要能将国祚绵延上一个世纪,那么大夏的科技树就会远超别国。 常言道“一个人只要到达的高度够高,下坡路就足够走一辈子了”,就算这时候,皇帝忘记了初心,让社会重新开始动荡,而那时候无论是谁逆势崛起,在重新拾起之前打下来的基础的时候,也能很快重新恢复过来。 不得不说,当今皇帝,确实算得上以千古圣明的君主了,他已经看到了林阳给他描绘的那个五彩斑斓的未来,所以也愿意为了那个国民安居乐业,他国不敢轻举妄动,规矩又大夏民族来制定的未来了! 御书房,当皇帝收到前线传来的八百里加急的奏报的时候,得知竟然有人在嘉峪关左右埋伏了不少人马,甚至于还在大军的后方也埋伏了人马的时候,皇帝只是回了一个杀气腾腾的字。 “来人,帮朕换衣,朕要去一趟溧阳伯府!”皇帝批阅完当日的奏折之后,眼看天色渐晚,他忽然想起了林府的各种香气四溢的菜肴,便和贴身内官乔装打扮一番,就连夜出宫而去。 “哇,大叔,你可真会踩着点来,我这才刚刚用餐,蹭饭也不带这样的吧?两手空空就来了,至少带一些礼物也好啊!”林阳看到皇帝驾临,顿时也是忍不住说。 “好了,吃饱饭,我们去你的书房谈谈……” 第608章 乱 就在上将军着手调查这些人的具体身份和背后靠山的时候,此时的京城也已经受到了上将军的传讯,得知竟然有人在后面试图勾结外敌,对大夏驻军发起攻势,皇帝顿时便想起了当初云南的事情,正是因为有内因和蒲甘王朝里应外合,导致云南百姓遭遇了严酷的压迫和折磨长达二十年,如今居然又想故技重施! “不管是谁,这一次朕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留情!” 皇帝将密报付之一炬之后,便轻轻敲动桌面,五下之后,一道身影便忽然出现在门口,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出现的,就仿佛是一头鬼魅! 来人并不说话,只是在安静的等待,而且也不靠近皇帝,只是站在门边。 “让内卫全部调动起来,配合虞妃的巾帼暗卫,彻查这件事,朕要知道到底是谁只暗中使绊子,置天下苍生于不顾!”皇帝也没有靠近,只是安静的说着,可那人却听得出这位九五之尊心中那浓郁的杀意。 “最近,有人盯上了溧阳伯,我们要不要出手护卫?”那人没有回答皇帝的话,而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哦?确定是那一方的势力了吗?”皇帝眼神一凝。 “大致可以确定!” “能否直接出手击杀?” “不能,我若出手,他身边那名高手必然会出手,只会打草惊蛇,除非虞妃亲自出手!” “哦,你历来自傲,怎么说出这种话来,是自认为不如虞妃?”皇帝闻言也是诧异了一下。 “的确如此,那个小丫头天赋奇高,除了全盛时期的周垌,单对单,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了!”那人沉默了一下才继续说。 “这倒是难得,你这个人居然会承认自己不如人家!”皇帝可是知道这个人是多么的傲气,当初若非是皇帝和他有着生死之交,他也不会隐姓埋名,成为皇帝身边的一个影子。 世间高手只知道皇宫中有着一位神秘的高手,却不知道其实皇宫之中是有着两人,明面上的那位公公是一位不弱于周垌的大宗师,可暗地里还有着眼前此人在保护着皇帝。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刺杀皇帝,但基本上这些人在入了宫之后,大都连第一层宫墙都过不去,除了内卫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两位大宗师强者的镇守。 “承认自己不如人的确很难,但实际上却也简单!看清了事实之后,就会自觉承认了!”那人有些感慨的说。 “听你这语气,你们是交过手了,何时?朕怎么不知道?”皇帝也是笑问。 “不久前,我擅离职守了一次,出去试探了一下,我们交手一百零三招,我败了!”那人的语气有些自嘲。 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交手一般都是很短的,毕竟战斗素养就在那里摆着,功力火候也差不了多少,唯有谁比较谨慎胜率就越大。 能和此人交手五十招以上的,都是大宗师强者,而除了之前和虞妃的一战败了之前,他就没有输过,就算是面对有着最强大宗师之称的周垌,都没有输。 固然其中是因为周垌年纪开始变大了,身体机能开始下降的缘故,但就算如此,周垌依旧是一代传奇,刀枪剑戟几乎样样精通,一手周家祖传猛虎拳,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若是在不动用兵刃的情况下,仅凭肉掌交锋,周垌就是无敌的。 尽管如今已经断了一臂,但却依旧无人敢小觑了周垌的实力,此人老当益壮,断了一臂功力却依旧没有跌落,固然和其他大宗师作战,或许会处于稍稍的了劣势,但以周垌之能,必然很快就能克服这一点。 “不说这个了,你这个人本就不是话多之人,今天居然如此话多,你告诉朕,溧阳伯身边的力量是否足以应付?”皇帝想要一个准信。 “勉强吧,除非凝云丫头出手!”那人犹豫了一瞬,便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凝云,哎,倒是朕对不起这个丫头了,堂堂公主,哪里需要和人厮杀?”皇帝言语之中满是愧意,身为大夏最为尊贵的血脉,却依旧在外面动刀舞剑,他心中十分难受。 “杞人忧天,凝云比你想的厉害得多!”那人对于皇帝的话,显然有些不可置否,当然他心中还有着一些话没有说出来,比较犯忌讳。 “罢了,既然这样,那暂时就不暴露你们的存在了,只是我那小外孙女,会不会太危险了?”皇帝想到林芳予那可爱的模样,也难得的露出一抹吃相的笑容。 “只有这一刻,你看起来才比较像是一个正常人!” 那人看到皇帝脸上的笑容,心中也是微微一暖,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固然他实力高强,但皇帝心中所想和每日所做的事情对于他们而言,却都是十分晦涩难懂的,他不喜欢这种状态的皇帝。 但他也知道,皇帝是身不由己,身为九五之尊,必须要保持着一定的手段,维持着各方势力的平衡,以及兼顾着天下百姓的安危和衣食住行的问题。 许多人想要做在这个位置上,但其实这个在寻常百姓家吃过苦的皇帝,却宁愿做一个自由自在的农家儿,与其当皇帝,为天下人操心,还不如跟着父母操心地里的几亩薄田。 “好了,你去下处理吧,我只要一个结果!” 皇帝听得那人的话,嘴角也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而那人也没有任何的停留,等皇帝坐下的时候,他便已经悄然消失了,皇帝也不抬头,只是安静的坐着,继续批阅奏折,直到内官提醒他要歇息了,他这才放下笔墨。 …… 与此同时,因为苏伦最近一段时间的强势手段,整个京城当中,许多官员都是噤若寒蝉,身在这个大染缸之中,谁身上敢说自己就像小葱拌豆腐那样清白呢,尤其是那些站在对立阵营上的人,更是噤若寒蝉。 不少人每天开始变得深居简出,看似收敛了自己的心神,但实际上却是为了秘密的消除一些东西,从而达到让自己保持安全的目的。 安国公最近一段时间,固然是在不断的参奏弹劾苏伦,让苏伦的进度慢了一些,但也仅此而已,苏伦的地位除了一个国公头衔之外,其他足以和他这位三公之一,太子太保抗衡。 皇帝在背后站着,就算是他这位太子太保,也不敢有任何的意见,而且他们的布局未成,轻易地他不敢和皇帝撕破脸皮,所以世家门阀就显得比较被动,几乎每隔几天就会有几名官员被抓到大理寺审问。 若是涉及到皇亲国戚的,则是直接交给宗人府,苏伦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为了立威,只要是敢反抗的就直接以便宜行事为名义杀了,杀掉了一些刺头之后,最近一段时间这些人可是安分多了。 可越是安分,苏伦就越是慎重,他巴不得一些人像疯狗一样来咬人,这样一来便可以多出许多正当的理由来除掉一些家伙,但这些家伙蛰伏下来,却是让苏伦心生警惕。 咬人的狗不叫,叫人的狗一般不咬人。 不怕你跳,就怕你阴搓搓的在背后搞事情,这种毒蛇一样的行径,让苏伦最为忌惮,尤其担心身边的亲人的安危,自古以来纪委的人总是最遭人恨的,就好像是军队之中的督查一样。 二十一世纪的华夏军队一样,担任督查的一批人,总是最早退伍,不然真的很有可能会爆发战斗的,担任纪检的人,走到哪里虽然拉风,但却也十分被人疏远的。 而就在苏伦继续处理着手中的事情,同时还兼顾着前线军队的后勤保障的工作,苏伦几乎是整天都在忙,一天能睡两个半时辰已然是标配了。 每天他起来的第一时间,就是直奔兵部而去,忙得那叫一个前心贴后背。 而在他忙碌的这一段时间,一个针对他的惊天大局却是正在悄然酝酿着,林阳最近一段时间,都安安静静在家养伤,他的伤势太重,没有个几个月是没办法彻底恢复好了。 好在这样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陪着女儿和几位夫人,同时因为婉儿和幼薇还没有孩儿,所以这一段时间随着他基本恢复,交公粮扶墙的时间又来到了。 眼看天气就要迈入冬季,林阳也想趁着这个冬天,连两位夫人也怀上孩儿,毕竟以最近一段时间两人的态度来看,怀不上孩儿已经让两女有些焦虑了,为此林阳只能好言相劝。 但固然是再怎么不想理会外界的事情,外面的各种妖风还是逐渐吹了起来,京城之中看似平静,但只要是有心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林阳也不例外,为此林阳特地让张弓等人带着高手暗中保护着自己家的这些人,京城已经开始乱起来了,现在就像是惊雷在云层之中酝酿,山雨欲来风满楼,用来形容此时的状况是十分贴切了。 林阳抱着女儿站在院子之中的枯树下,看着那逐渐落下的夕阳,轻声说:“明天,太阳依旧升起!” 第609章 高句丽战局 这一天,迈入金秋十月,天气已经开始逐步转寒,西北的战局已经彻底稳定下来,和据城而守的大夏军队相比,胡人的日子更难过,草原上的冬季可是很残酷的,尤其是戈壁滩上,寒风猎猎,保暖措施若是做得不够好,这个冬天非战争减员将会成为胡人军队的最大威胁。 天气,是战争的最大的制约条件,反观大夏这边,因为皇帝对于军队的重视,后勤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前线作战,尤其是靠近寒冷地区的军队,会优先得到给养。 最重要的是,以往每年,许多士兵的冬装,都需要妻子母亲亲手制作,因为国家轻徭薄赋,导致国库大部分时间处于赤字状况,提供的冬季御寒衣物,实在是有些力有未逮。 可如今,因为重视军队,一切有利于士兵作战的条件,都会第一时间配发给前线,今年的棉甲比往年厚实许多,还有一些其他的补偿,甚至于在有煤炭的地方,还给军队配备了御寒的煤炭。 当然为了保证能增加供给,许多煤炭会被制作成煤灰,然后以黄泥加水搅和,最后制成蜂窝煤配备给一线作战部队,过冬粮草也已经备好,最近的城池大仓都陆陆续续囤满了各种军粮以及一些由林记制作的快捷食品。 快捷食品,许多干货,干牛肉,干蔬菜,配上封存好的一把把挂面和苕粉,这些东西都是干货,西北地区主要喜食面食,挂面和一些耐储存的烤馍或者川渝地区的锅盔等等,都是列入了军粮的行列。 西北地区,干旱缺水,考虑到这么多干货,林记还破天荒的以海椒,做成了各种提味的酱料,甚至于以比较昂贵的琉璃做成一个个罐子,给这些士兵准备了一些腌菜和罐头。 尤其是罐头,需要密封性好的容器,为了这一点,李生等人可是研究了好久,才做出了便于携带的琉璃容器,固然以如今的产能,还做不到每一支戍边部队都能分到,但是皇帝下旨,将这些东西,首先配发到了最前线最恶劣的地方的士兵手中,至少自家的士兵们,不能过得比外国还要差吧? 对于这一点,其他一些地方的军队自然也不乐意,但随着上将军派人讲道理,让他们换位思考,把他们拉到最苦的前线去的时候,享受这些资源,那他们又有多少人是愿意的呢。 这时候的士兵,说有多少家国情怀,那是扯淡,许多人是走投无路了才选择去当兵的,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歧视兵户比歧视商户跟恐怖的时代,若是能苟延残喘,都没几个愿意去当兵的。 可如今,随着皇帝颁布了各种利民强军的政策之后,军人这个职业忽然就变得神圣起来了,尤其是各地开始试点的义务教育,第一点就要教授爱国主义,教授士兵保家卫国到底是为了什么的理念。 这些孩子天真无邪,或许不会把夫子的话听进去,但是他们会回家告诉自己的爹娘,这时候的孩子能学习,本就是一种很奢侈的事情,哪怕只是简单的读写,对于这些孩子的爹娘而言,都是祖上积德的事情。 对于孩子说的话,尤其是夫子对孩子教授的知识,这些父母亲自然是最关心的,他们尽管不识字,但思想却更为淳朴,更加懂得一些道理,孩子描述的一些事情,固然他们听不太懂,但军队保护的是谁,他们还是很清楚的。 以往,许多人看不起当兵的,因为每到战争时期,许多残兵败将都会做出一些人神共愤的事情来,但如今军纪严明,上将军最新的八大条军规,全部都是关于军队不得随意欺负百姓的,不得拿百姓一针一线…… 如此一支为百姓服务,救百姓于水火的军队,谁又不拥戴呢,而许多人以前当兵是迫于生存的压力,如今却已经有不少人是自愿的了。 易地而处,若是身处最危险的前线,却得不到最好的待遇,那谁又愿意去前线卖命呢,若是自己身在前线,却吃都吃不好,那还怎么打仗呢? 这么一对比,许多原本比较安全的地方的驻军,也就没有那么多牢骚了! 许多时候,其实理解,差的就是一个感同身受而已。 不理解,就会有情绪,但其实很多时候,固然有着一些人为因素在其中,但实际上只要说开了,讲明白了,许多时候就差一个谈话,一个心平气和安安静静的交谈而已。 西北战局,稳定下来,胡人暂时撤兵,大夏也不准备乘胜追击,冬天打仗环境真的太过于恶劣了,既然有底气撑过冬天,就没必要冒进,而且草原上是胡人的地盘,无险可守,若是贸然进攻,容易陷入一些危机之中。 当然,最重要的是,上将军还在等,等一个彻底的结果。 而既然如今打不起来,边境上的数十万军队就这么放着也就有些浪费了,每天三点一线,却因为天气转冷,什么事情都不利索,为此,上将军直接抽调出一部分人马,开始修缮各处的城墙,帮助修缮道路,帮助一些当地百姓修路架桥,很快就和当地百姓打成了一片,加上刚宣布的军队管理条例,所有官兵都恪尽职守,帮了忙也不接受老百姓的各种东西。 军民融合的速度越来越快,尤其是一些当地的战死官兵的家属,只要是遇到了知道了,都会有一些士兵主动上门帮忙,若是遇到生活问题实在艰难的,一些手头宽裕一些的官兵,还会主动以抚恤的名义,用自己的钱财去援护这些人。 用上将军的话说:“战场上倒下的兄弟都是自己的袍泽,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子女,就是自己的父母子女,他们有义务帮助这些人!” 但因为上将军和皇帝的亲自推动,如今许多被克扣的抚恤金,已经陆陆续续补齐给了不少因为烈士家属,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短短几个月,各处军营,除了正面作战的人,许军队在兼顾了训练的同时,将各处的道路修缮平整,帮助各处的百姓架桥修路,修理房屋,并且将土豆番薯等逐渐推广到了这边。 军民一家亲,在这漫长的国境线上,变得十分亲切,每逢佳节的时候,不少的百姓都会做上一些当地的美食,送到各路大营之中,让这些远在他乡的游子,都感受到了浓浓的家乡味。 …… 大夏止兵戈之际,东北地区却是有些剑拔弩张起来,高句丽边境线上,大夏驻军已然全员戒备。 韩遂和覃首作为这边的军事主官,新军加上当地驻军,合计十余万人,已经陈列于边境线上,冬季来临,倭人和高句丽的战争,也越发激烈了。 高句丽的军队被从海岸线上横推,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国土,战线不断北移,而倭人的增兵还在继续。 高句丽崩溃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现在高丽王还在死撑,李成敏已然回国,但带回来的消息却是让高丽王心凉了半截。 现在韩遂等人便是在等待着高丽王的妥协,只要高丽王妥协,大夏军队便会立刻出击,海上的战舰也会立刻直插倭人后路,切断倭人海上运兵路线,直接瓮中捉鳖。 “覃首,你觉得,高丽王还能再撑多久?五万正规军已经被彻底打垮,他难不成还寄希望于他手中那些城卫和散兵游勇?”韩遂看着由己方探子传回来的军事布防图,也是诧异于高丽王的死撑。 “时间问题而已,想要高丽王接受我们的条件,估计还得添把火!”覃首阴搓搓的冷笑出声。 “你又有什么阴招,说出来瞧瞧?”韩遂一听覃首这句话,顿时也是露出一抹狐狸一般的笑容。 “这可不是我出的招,这是来时,我去请教林兄弟的时候,他给我的一种备用方案!”离京之时,覃首唯一一个见的人,就是林阳,当时两人就经过高句丽的事情进行过讨论。 “林将军如此深谋远虑,早就想到了现在的局面?”韩遂也是一愣,他感觉有些太不可思议了,战争都还未开启,就已经预料到了战局并且做出了应对? “对战局的判断要在战事未开始之前,这是林兄弟常说的一句话!”覃首也是一笑。 “来,说说,跟我说说,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快速介入战局?”这一段时间,跟着覃首以及刘关张三人在一起,韩遂的画风也有些被带偏了。 “咱们在海上不是还有着一支商队吗?去交战区逛逛呗!在高句丽这边,我们不是还有几个商会么?让他们写几封信来,请求我们派兵救援呗,刀兵无眼,只要我我们有人受伤,这理由不久有了吗?”覃首阴恻一笑,说出了一个韩遂从未想过的道路。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有点……”韩遂有些面露难色,毕竟他是军事主官,这么干似乎有点不讲武德。 “哪能啊,要不就让我来,你负责率大军出击即可,我从海上走?干不干?”覃首主动请缨! “他奶奶的,干!”韩遂当机立断! 第610章 被迫封官 这一天,随着苏伦的工作重心转向了监察,兵部尚书的责任逐渐有些两难兼顾,所以他直接提出了,辞去兵部尚书一职,但他辞去兵部尚书一职,在这个关键时期,兵部尚书空置的话,对于大夏后勤的影响太大了。 所以皇帝现在也是很为难,而一边也考虑到,苏伦的确不能身兼数职,这对于苏伦而言压力太大,可一时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替换,当初他让苏伦上位,主要的目的就是填补掉兵部尚书的缺位,让其他人无话可说。 而如今,苏伦主要的职责却是在查腐败上,如此一来依旧让他继续担负兵部尚书职责,的确是太有些强人所难了,西北的战事尽管已经战事停止,但高句丽传来的战事消息,却是让兵部不可能暂时无主,这个位置必须要一个德以配位的人,但谁能胜任这个职务,而且又不能是世家门阀的人,这让皇帝很头疼。 尽管有不少已经告老的官员还可以启用,但远水解不了近火,在京城的退休官员,老苏的岳父大人了,只不过秦大人身体确实难以支撑下去了,所以皇帝很犹豫,到底该用哪一个人来接替这个位置。 思来想去,皇帝发现,他手边竟然真的没有一个,能文能武的官员可用了,他最倚重的几位官员都身兼数职,上将军和韩老将军这两位国柱,都不在身边,柳邕如今这一段时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尤其是义务教育的试点,需要大量的资金,这笔钱必须从国库里边出。 而这是柳邕的负责范围,礼部的事情固然还没有户部的那么多,可是如今太医院以及全民医疗体系的建立,都是在礼部的名下,至于吏部尚书,这位大人虽然有些能力,但却不突出。 而且吏部固然是如今喜忧参半的一个地方,但随着顾青的上任,大理寺和吏部联手的情况下,加上如今的苏伦作为吏部暂时的掌舵人,吏部算得上是五五开了。 而刑部尚书王通,这家伙根深蒂固,还有着太原王氏的支持,太原王氏在西山的影响力太大了,若是一个不慎,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皇帝对于王通的作为,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剩下的工部,工部尚书是李崇德,工部的主要职能就是修缮城墙道路,保证各地的畅通,而本身所具备的影响力,却因为最近几年的不断消磨,让百姓都开始怀疑工部的能力了。 修缮河堤这种比较危险的事情,工部对抽调一定的人手,但实际上这些人却克扣了大部分的工钱,以至于许多地方修缮是偷工减料,但凡是遇到天气恶劣一些的环境,决堤的情况那是多不胜数的。 若非暂时还不能动李崇德,皇帝早就直接下旨重整工部了,李崇德作为功勋之后,还得了世袭罔替的爵位,居然不思为国效力,却只想着和皇帝对着干,如今工部里边乌烟瘴气,让皇帝恨不得直接把它拆分重组了。 这一天,皇帝正在为到底指定何人而烦恼的时候,他看着那些奏折之中提交上来的举荐信,也是有些难受,几乎都是世家门阀阵营的各位公爷的举荐。 国家勋爵固然尊贵,可大部分时候,国家勋爵是没有官职的,这毕竟涉及到权力过大的问题,但因为一些历史遗留的原因,导致许多事情有些脱离了掌控。 就比如说,驸马和郡马作为皇亲国戚,是不能接触到实权官位的,但朝中却是有着一位郡马官员,单单是这一点就已经违反老祖宗的规矩,亦或是李崇德,这位国家侯爵之后,如今也依旧身居高位。 皇帝怎么可能用这些奏折之中推举的人,这一个不慎就会葬灭手中的力量,所以他慎之又慎! “又是推举兵部侍郎,这两人我早在朝堂上否决了!” “李崇德还真是举贤不避亲啊,居然连自己的侄女婿都推举上来了,兵部尚书,他自己都胜任不了,也敢乱推举!” “梁庆贺,成国公府推荐的人,更是扯淡!如今的成国公,但凡还有点他爹的血性,就不该出面举荐!” “……” 皇帝的御书房之中,一份接一份的奏折被皇帝丢进水中焚毁,整个御书房之中烟雾缭绕,若非没有火光,恐怕那些外面等候的宫女内官们都得吓死。 就在皇帝一份份批阅奏折的时候,一道人影忽然又出现在门口,安静的说:“你这么做,就不怕把自己熏死在这里面?” 听得这个声音,皇帝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来:“这不是还有你吗?我要是把自己烧死了,你会救我的吧!” “你做梦,我为何不趁机取而代之?”那人呵呵一笑。 “你若是想要这个位置,朕可以让给你啊!”皇帝从位置上站起来,对那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算了吧,就算是我把屁股镶嵌在你的龙椅上,也不会有人服我,再说了做皇帝多累啊,我就想不懂了,怎么那么多人就像做皇帝呢?这可是一件苦差事啊!”那人说。 “朕发现你最近的话有点多啊!”皇帝看着那人,有些诧异的说:“怎么,败给虞妃之后,你的话匣子被打开了?” “随便你怎么想吧!”那人不在意的撇了撇嘴,说:“我看你在这里嘀咕了大半夜了,外面的内官都已经多次催促了,还没有人选吗?” “明知故问!” 皇帝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便坐下,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苏伦最近一段时间被针对得很厉害,兵部阳奉阴违,他却鞭长莫及,这让他和朕都很难受,只是想要找一个何时的人选接替他的职位,朕实在是想破头了,都找不到一个适合的人,朕头疼得很!” “溧阳伯不是给你推荐了几个好苗子?古清河还不错,应该能胜任这个位置!” “古清河是可以,但朕另有他用,至于松江府府尹宋万,他能力有,但资历和声望都不足!若是上了这个位置,扛不住!”皇帝语气之中满是无奈。 “我看你是一叶障目了,放着好好的刀不用,非得去找那没开锋的砍柴刀!”那人没好气的说,顿时将皇帝都给说愣了! “你什么意思?”皇帝看向他:“有话就说啊,现在好不容易喜欢说话了,就别藏着掖着,又不是吃馍馍被卡住了脖子,干嘛这么说话!有话说,有屁放!” “还是皇帝呢,说话如此粗俗!” 那人一笑,随即抱着刀稍稍正色,说:“我的意思是,你放着最好的刀不用,非得用那钝刀,依我看,溧阳伯完全足够了啊,他有勇有谋有实力,你不是担心他最近的安危吗?直接让他担任户部尚书,我直接让几名高手贴身保护着他不就得了!” “可是他……没有官位啊,上两次我让他上朝已然是破例了,身为勋爵,若我再封他官职,到时候……” “少整这些有的没的,犹豫来犹豫去最后失败的只能是你自己,如今山河迫切需要彻底稳定,他坐上这个位置,以他爱兵如子的性格,后勤问题必然不会偷奸耍滑,谁要是敢触了他的霉头,那下场,我想应该不会太好!”那人似乎是调查过林阳了,对于林阳的性格都摸索得十分清楚了。 “你觉得合适?”皇帝还是有些犹豫,他不是没考虑过林阳,只是明白林阳实在是太能惹事了,若是他坐在这个位置上,难免会吸引太多火力,如此一来他不知道林阳能否很好的应对。 如今的林阳,就像是一个长着倒刺的球,滚到那里都会给人家带回来一大堆的东西,尤其是麻烦。 “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烦!”那人微微伸了一个懒腰,说:“这件事,你自己决断吧,我只是看你太过苦恼所以提出了这么一个建议,采纳与否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有时候不要太过于执着于所谓的礼教,那小子之所以能如此快的矛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喜欢暗常理出牌,你身为皇帝,也不按常理出牌一回,又有何妨!” “那小子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为他说话?”皇帝也是很诧异,此人和林阳又不认识,这家伙这一段时间,好像总是帮林阳说话。 “你自己考虑吧,我走了!”那人没有回答皇帝的话,恐怕这个世界上,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也就眼前这人和林阳了。 …… 林阳原本在家好好的陪着妻女,陪着苏菡萏安心养胎,苏菡萏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了,当初错过了小芳予的陪伴,他不想再错过第二个孩子的孕育过程了。 这一段时间,每隔半个月,林阳都会给苏菡萏亲自画一张像,好好的保存起来,说是为了以后可以翻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直接一飞冲天,被皇帝强制任命为兵部尚书,当皇帝的圣旨送到的时候,林阳彻底傻眼了,皇帝这是在搞什么东东? 第611章 清官难当啊 尽管心中是很抵触的,但如是不接受的话,就是抗旨不遵,到时候不用皇帝来制裁他,其他和他有仇的人,都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 “溧阳伯,还请你明日一早上朝履职!”那名负责宣旨的内官离开之前还不忘记轻声提醒。 “多谢公公了!您请回吧,明日我家夫君会准时去上朝的!”作为一家主母的柳如是让人将一锭银子交给了那名公公,当然也就是对方不认识她,否则他也不敢要这些钱。 或许许多人说,太监一辈子都待在宫中,大概率是会老死在宫里,就算最后老迈的时候,可以选择了告老还乡,可一般而言,能进宫当太监的人,家中基本上不会再有什么亲人了,要这许多的钱财其实并没有多大作用,主要还是为了在一些场合能有一些打点的资源。 送走那名内官之后,林阳看着自家的几位夫人,问:“你们说,陛下这是要做什么呢?我不是早就说了,我不愿意当官吗?这给我还是兵部尚书,这哪里是我能胜任的啊?” “夫君,陛下既然这么做,必然是有过着重考量的,如今他手边应该是无人可用了,所以……” “如是,我知道的,只是这个位置太烫屁股,为夫我只想闷声发大财,这样上去那些看我不爽的人,怕是又要按捺不住了!” “陛下既然让夫君你坐这个位置,应该会做好万全的准备,而且夫君不是总想着一劳永逸吗?这一次就很好的机会,只要你能撑住了眼前的局面,等一切尘埃落定,到时候夫君再辞官就是了!” “如是,你怎么那么想要我坐上这个位置啊?这可是很凶险的!”林阳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妇,柳如是也是有些欲言又止。 “没事,不用纠结,既然你有苦衷,那为夫就听你的,只不过我一旦坐上了这个位置,到时候势必就不会有这么多时间陪着你们了!”林阳轻轻牵起柳如是的手掌说。 “没事的,这一段时间,你已经陪我够久了!” 柳如是微微摆首,转而看向其他几位姐妹,说:“菡萏,婉儿,还有幼薇,你们是可以反对的,尤其是菡萏,你现在有孕在身,我……” “夫君乃是一家之主,虽然性子比较平和散漫,但我毕竟是苏荃的孙女,是苏伦的女儿,我没有理由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就把大哥限制在自己的身边,有国才有家,夫君你去吧!”苏菡萏倒是很释然。 “谢谢你,菡萏!” 林阳看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的看着自己的骆婉和李幼薇,有些歉意的说:“本想趁着身体稍稍恢复一些,就让你们两个也怀上孩儿,没想到……” “没事的,大哥,只要你能平安归来就好,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骆婉向来都比较温柔,对于大哥的事情,也从不会随意置喙,固然的确是有些遗憾,但大哥又不是一去不回,等忙完了眼前的事情之后再来想孩儿的事情也不晚,反正他们都还年轻。 “相公,你去吧,我近一段时间还是比较忙的,也没有时间去……” 李幼薇反而是在场最娇羞的一个了,当初为了林阳,她做出了许多比较大胆的事情,可事到如今她反而作不出当初那种,因为害怕林阳会和自己走向陌路的事情了。 “或许是终生已定的缘故吧!”李幼薇在心中轻笑了一声。 “那为夫就多谢诸位夫人理解了,有妻如此,此生无憾也!” 林阳上前轻轻抱了四位夫人一下,随后便开始准备自己明日要做的事情了:“那你们在家里好好的,我去找老苏了解一下近期兵部的主要责任!” “嗯,去吧,不用担心我们的!” 苏菡萏在林阳怀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便轻轻放开了她,取过自己的横刀便直接离开了林府。 而他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他的四位夫人,却是集合起来开了一个小会。 “几位妹妹,如今夫君已经正式迈入仕途,我们几人固然是女子,但却也不能袖手旁观,不仅不能给夫君拖了后腿,还得想办法帮助夫君成功坐稳兵部尚书的位置,诸位妹妹可有什么想法?”尽管家中默认骆婉才是主母,但实际上,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柳如是是大姐的地位基本上已经奠定了。 骆婉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在场的几位,她一般也都是称呼为姐姐的,真要这几位姐姐反过来称呼她姐姐,骆婉怕是会束手束脚,更不自在了。 至于李幼薇,因为她要坚固李家的各种产业,本身虽然给了林阳一部分的股份,但实际上,这和偌大的李家产业比起来,是很少很少的。 可自家相公给自己的建议意见以及许多思路,却是将李家从大厦将倾的状况挽回,说起愧疚,李幼薇才是深感愧疚的那一个,试问有那个男人,在结婚之后,允许自己的妻子去管理别的产业,最后利益还没有自己的份呢? “我也没有意见,相反的,我更多的是愧疚!”李幼薇看着三人歉意的说。 “幼薇若是都愧疚了,那我岂不是更为愧疚!”苏菡萏也是一叹:“你们至少还为这个家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我呢,若非有大哥的支持,别说安心做什么研究了,估计现在我还闭锁深闺之中,身负魔女之名吧!” “好啦,你们几个也不要自我贬低了,大家都是姐妹,从今以后上下齐心,成为夫君的贤内助就是了!”柳如是此时发挥出了自身的天然的气质,直接说:“这一次夫君上位,必然是要顿兵部进行整顿的,我从一位叔父那里得知了一些关于前线战局的事情,这一次将会是一些不轨之徒对付夫君的最重要的时期,我们姐们务必团结一心,集合手中的力量,帮助夫君度过眼前的难关!” “大姐,你吩咐吧!”李幼薇看向柳如是,说:“我李记产业遍布天下,最适合给夫君打掩护了!” 柳如是也没想到,李幼薇居然会主动改口称呼自己大姐,愣了一瞬间,随后也是嫣然一笑:“如此甚好,后勤物资关乎着前线战局的稳定,而这一次注定会有不少人会对我大夏后勤补给线下手,若是能借助李家的商路,运输后勤补给物资的话,对于眼下的状况,是再好不过了,只是这样无疑会让李记损失很大一部分的利润!” “没事的,李记的利润主要是在南方,北方的产业还是逐渐铺开的状况,正好这一段时间,我们的商队就往返在这些北方的各处,很多时候,都是不满载的状态,恰好可以用来帮忙辅助!”李幼薇直接拍板,固然她知道李家肯定是有人会反对,但也绝对不会反对得太激烈。 “此间事了,我会将此事告知叔父,让他为李记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幼亭小弟不是想要入仕吗?到时候或许就能让他破例进入科举考试的殿堂!”对于李家的状况,柳如是很清楚,固然是商贾之家,但如今却已经冒出了不少合适的小辈,在李幼薇的教导之下逐渐可以独当一面。 而李幼薇的一个心愿,就是帮助自己弟弟脱离商贾身份的成见,让李幼亭能步入仕途,而在此之前,她最好得想法就是让自家相公跟苏大人或者两位上将军申请一个推举的名额。 但眼下柳如是却是主动做出了一个程诺,固然并不知道柳如是的真正的身份,但从一些侧面的事情上,她可以得知,这位大姐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多谢大姐!”李幼薇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姐妹之间无需言谢,我只是给他一个机会而已,至于能否高中,还得看幼亭小弟自己的实力了!”柳如是言语之间的笃定,让李幼薇都有些愣了。 而且她也知道,这个小会其实就是为了跟她一个人说这件事,因为林记一直都在帮助兵部那边悄然运送着许多辎重,所以根本不用他们操心,但林记毕竟是底蕴不足,李记若是能参与进来,将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次日,一大早林阳就被李幼薇催促着起床,换上了自己的伯爵服,迷迷糊糊就上朝了。 朝堂之上,当皇帝宣布任命林阳为兵部尚书的时候,自然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是许多官员万万没想到的,林阳年纪轻轻居然被任命为兵部尚书,这太匪夷所思了。 只不过,对于这些官员的不满,皇帝直接全部否决,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当天就任的林阳,刚刚来到兵部,准本检查一下最近对于后勤辎重的需求量的时候,他瞬间就明白了,为何清官那么难当了。 不到一个时辰,他的桌案上就多了各种字画古玩,甚至于还有不少人直接送了金叶子,胆子小一点的,直接送金瓜子,这玩意一般是贵族打赏个唱戏唱曲的人的玩意,却也都成了贿赂的工具。 “哎,这想不心动都不行啊!” 林阳轻叹一声,随后便唤来了几名手下小吏,将这些东西都归入账册,随后以诸位官员捐赠为名义,直接全部打包送到了户部的手中,交给了户部调动! 第612章 后勤补给难 林阳上任之后的情况,自然瞒不过皇帝的眼线,当天便有着一份名单直接送到了皇帝的手中:“这些就是今天送礼给溧阳伯的人吗?” “回禀陛下,是的!这些都是试图贿赂溧阳伯的人!”一名皇帝身边的公公轻轻回应。 “将这一份名单交给苏伦,让他该查的就查,该砍的就砍,不必犹豫!”皇帝将那名单递还给那名内侍。 “是,奴婢这就立刻送去!”那名公公郑重收好名单便款款离开。 许多人或许只认为,皇帝身边的公公或许只是负责皇帝的起居,但其实他们不少在入宫之后,都会得到皇帝身边的高手的训练,不少人都是实打实的高手。 这些人都是皇帝最信任的人,许多人甚至于还是内卫之一,皇帝给了他们成长的空间,不少内侍对于皇帝而言都是忠心耿耿的,往往最忠心的其实就是这一批人了。 所以皇帝会将一些秘密的事情都让他们去做,尤其是这种高手,更是能明白皇帝的一些部署,由他们去做一些事情,比一些官员更好用。 那名内侍若无其事的回到自己的住处,换上一身夜行衣之后,便宛若一道影子消失在夜色之中,再出现的时候,便已经是在苏府之中了。 为了保证一些忠心耿耿的官员的安危,皇帝将不少大内侍卫都送到了他们身边,当初为了保护苏伦一个人,他不惜让作为内卫统领的覃首带了一队最精锐的人去保护。 苏府之中自然也潜伏着不少高手,但这位内侍依旧很顺利的进入了苏府之中,成功将皇帝的口谕传达到了苏伦的手中。 苏伦看了一眼名单之后,便小心的将其揣入怀中,随后便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第一天的工作,林阳没有急于去查看兵部如今的事情,而是让手下的官吏将所有的事情,按照轻重缓急都好好的分类,最迫切的那一部分首先递上来。 做事情,首先要学会使用方法,而这种方法就叫做圈点,对于不用他亲力亲为的事情,便分下去让下面的人去做,需要而且最迫切的事情,便首先处理。 至于那种重要而不迫切的事情,就暂时做一个着重的几号,然后放入必做的框子之中,如此一来才不会遗漏重要但却未做的事情。 回到家之后,林阳都还在慢慢的看那些传递上来的消息,这时候的书信和前世的时候不同,用毛笔写就,而这时候还没有标点符号一说,若是没有一点点古文底蕴,想要看懂这时候的搪报之流还是挺难的。 兵部分设四个分部,总部主要统筹全局,驾部主管车马,库部也称之为武库,主管军械甲杖,职方部主管兵籍等人事。 四个子部都会有一些迫切需要他这个兵部尚书来处理的事情,许多事情也是比较复杂,尽管各地的军队的后勤是不需要兵部直接调动的,可各地的车马库存却都必须有兵部调令方可调动。 粮食则是主要有战区各处城池的户部来提供,采取的乃是就近原则,你不可能从远在千里的京城调集粮食,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而粮草辎重的运输可比大部队行军的速度慢太多了。 受制于天气等杂七杂八的条件的限制,运输过程是艰难而又缓慢,这也是为何选择开战之前,粮草辎重的调动也及时行动的缘故。 大夏立国以来,唯一的没有在事先调动兵马粮草的一战,就只有两年前对蒲甘王朝的那一场战争,因为担心一些人太过于敏感,给蒲甘王朝通风报信。 这一战,足足筹谋了十年时间,上将军回京之后,这件事便已经开始推行,按理说两广地区,也算得上是鱼米之乡,还都有入海口,海上贸易比较繁荣,税收在和平时期,应该会有所增长才对。 但两广地区,这些年的税收,却是逐年有所下降,而两广总督的折子之中,只是提到蒲甘王朝对于边境的骚扰,导致不少百姓都遭受了重大损失,户部不得不调动税款进行帮扶。 但实际上,这些税收,并没有真正的被花掉了,那些抚恤在原本的预算之中,其实是足够的,这些额外挪动的钱财,就是为了这一战做准备。 用了足足十年来准备这一战,可见皇帝和上将军等人对于蒲甘王朝的态度了。 蒲甘王朝趁着大夏混乱的时间,联合大夏的一些渣滓,趁机谋取了大夏的云南,甚至于还想打过镇南关直取两广地区,挥师北上占据黔贵地区天险,从而谋划大夏的中原地区。 这是大夏心中的一根刺,一根深深扎在大夏心脏深处的刺,有着这一根刺扎着,会大大限制大夏的脚步和操作。 所以,上将军和皇帝花了将近十年的时间来谋划这件事,但就算如此,在开战之后,依旧在一些战线出现了粮食短缺的问题。 若非是南方的天气没有北方那么寒冷,找冬天依旧能活动开,后勤调动能及时跟上,加上负责的人是韩铁戟,这位担任了数百战役后期补给的老将军,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这一战想要这么简单的打趴下蒲甘王朝,难度还是颇大的。 内忧外患,同样是蒲甘王朝的弊病,蒲甘王朝皇室野心太大,丝毫不知满足,在对大夏取得战果之后,依旧悍然对周边小国发动了进攻,暹罗交趾等国固然实力不如他,但奈何人家实在是比较顽强。 蒲甘王朝经过将近二十年的征战,自然是培育出了历经血战的军队,可却也在这种打法之下,深深的陷入了其中,战争让农事难以进行,就算是他的以战养战的政策,但连年征战,又怎么让焦土长出粮食。 所以经过二十年的发展,蒲甘王朝的精锐军队,依旧只有二十万,而且有着不少主力都陷入了战争泥潭之中,在面对大夏的时候,本就处于劣势,而大夏的新武器彻底将他们打蒙了。 改装之后的神机大炮,射程更远威力更大,各种火器往蒲甘王朝军队之中招呼,瞬间就将所有人吓傻了,加上刘芒带着一支孤军,直接从交趾登录,跨越山河从后面包抄,乱了阵脚的蒲甘这才败北。 但现在不一样了,韩老不羞如今已经亲自奔赴战场,高句丽的战局也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如今不如冬天,温度一天比一天冷,高句丽国内的温度会降到零下数十度,这也逼得倭人加快了进攻节奏。 倭人以海船运兵,本就占据劣势,若非凭借着那悍然不畏死的打法,彻底震慑住了高句丽的军队,打散了高句丽的军心,可决定一场战局胜负的,往往不是军力的差距,至少在现在,这个主要交锋手段还是冷兵器对砍的时代,是绝对不可能的。 天气,往往是一场战局的最大因素,尤其是冬天,夏天固然也会因为中暑热死人,但总归不像是北方的冬天,待在外面百分百会冻死的场面。 冬天来临,后勤将会陷入极大的苦难,到时候别说是吃住,能否及时将补给送到前线都是个问题,到时候天气将化身为最锋利的刀兵,夺取许多士兵的战斗力。 零下几十度的温度,对生物是极不友好的,这个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待在家中,吃着存粮,靠着火熬过这个寒冬,直到春天来临。 倭人现在不可能选择撤兵,他们之所以选择在夏天对高句丽出手,就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按照他们的想法,他们是想要半年内直接占据高句丽,但高丽王的顽强抵抗,却是硬生生拖慢了他们的进度。 加上双方的战斗力其实是相差无几的,固然高句丽的军队素质差了倭人一筹,但实际数量上的绝对优势,却是倭人如今的运兵条件达不到的。 其实高句丽只要打好登陆战,完全可以将倭人堵死在海上,可是高句丽的军队,抗压能力太差,在面对倭人的玉碎冲锋的时候,军心瞬间被打垮了,所以才让倭人登录了。 而登录之后的倭人的行径,也稍稍激起了高句丽士兵的血性,毕竟任谁看到自家的女人,被一帮畜生压在身下凌辱的时候,稍稍有点男子气概的人,都不会眼睁睁看着。 越是这样,就越是会激起人的凶性,毕竟这时候还不是武器碾压的时代,冷兵器互殴无非就是五五开而已,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林阳正在家中研究的,正是来自于高句丽战场的,韩遂的搪报,大夏军队已经找到正当理由正式参战,这一份加急搪报就是为了让京城这边调动水折断倭人的海上运输路线,并且运送着补给物资登录高句丽半岛。 冬天已经来临,天气转冷在北方已经开始降雪了,既然参战,后勤就必须跟上,正好如今西北的占据稍稍缓和,那就全力几倍倭寇,正当进军高句丽,迫使高丽王妥协! 但如今,东北地区的温度骤降,参战困难重重,尤其是后勤补给太过于困难! “爹爹,你怎么来了?”苏菡萏原本是在书房陪着林阳的,忽然看到自家老爹出现在这里,顿时也是一笑。 “我找林小子有点事……他在吗?” 第613章 如此贪污受贿 林阳正在为后勤补给的事情烦恼的时候,苏伦找上门来,倒是多了一个商量的人,林阳走出来迎接:“老苏,你怎么大半夜来了,这一段时间听说你很危险啊!” “是啊爹爹,最近你恐怕已经是麻烦缠身了,不知道多少人要杀了你后快,你还在夜间行动,让人担心!”苏菡萏也有些担心和不满。 “没事,没事,有陛下的内卫护卫着,我没事的!”苏伦打了一个哈哈,转而说:“菡萏,让我和小林单独聊聊,你让几名下人来扶你回房,给爹爹一点时间!” “我亲自扶菡萏去吧,老苏你等我一会,估计我们的彻夜长谈,我让人准备一些提神的茶水!”林阳站起身来,轻柔的扶起苏菡萏离开了书房。 原本,苏菡萏有时候来到书房的时候,是会选择和林阳在书房入睡的,既然自家老爹来了,那就只能暂时回到房间去休息了。 “大哥,你帮我骂一下那个老头子,让他多多注意,他现在是很危险的!”走廊上,苏菡萏有些无奈的说,自家老爹明明还有着两位美娇妻,做起事情来,怎么也如此不管不顾的,国家大事固然重要,但家人也很重要的好吗? “我身为女婿,怎么能骂他,但我可以帮你说说他,让他一定要照顾好两位姨娘的感受!”林阳笑着说。 “那样就好,嘱咐他不要那么锋芒毕露,闷声发大财不好么,非得弄得满城风雨,现在那些魑魅魍魉宵小之徒,都盯着他,要是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我两位娘亲岂不是要哭死掉!”苏菡萏嘱咐说。 “嗯,我会告诉他的,他自己也清楚,只是手边事情真的太多了,一时间缓和不下来而已!你也要理解他!”林阳小声宽慰着。 “这一点我知道,大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刚一上任就这么辛苦,我们很心疼的!”苏菡萏握紧了林阳扶着她的手掌,娇躯微微有些颤抖。 “嗯,我知道的,你们的关心我都知道,我也都放在心里,但有时候,若是不一劳永逸的解决眼前的事情,那我们的安稳生活就得不到保障,只要这一次度过了这一关,以后大夏便是山川锦绣,国泰民安了!”林阳揽着妻子的肩膀,也隐隐有些期待。 只要高句丽被纳入大夏统治,便立刻开始文化融合,只要将高句丽的下一代都培养成拥有爱国热情的人,并且逐渐用夏字取代,磨灭高句丽的历史和那硬凹出来的文字,尤其是历史。 想要征服一个民族,首先就要征服他们的历史,一个民族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其历史的存在,若是在时间长河之中,都不存在这种历史,那这个民族也就名存实亡了。 大夏的文化源远流长,作为东亚地区的宗主国,周边国家的文化和历史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宗主国的影响,不少国家在获得自主权之后,都在尽力撇清和宗主国大夏的关系。 但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又因为脱离了宗主国,失去了宗主国的庇护,导致国内因为很大一部分的粮食作物和产品的缺乏,他们的皇室单单是控制民意便已经是鞭长莫及了,更别说再来控制其他其他百姓所谓的爱国主义。 明明跟着宗主国混的时候,还勉强能吃饱饭,跟着这些人脱离大夏统治,也只是因为大宋崩溃之后,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混战之中,因为加入混战的话会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们这些百姓便同意了和一些人起义,暂时断绝了和宗主国的联系。 可随着大夏的立国之后,一切开始恢复,百废待兴,对比他们国内,依旧是饥荒不断战乱不停,现在不少前藩属国的国家,已经萌生出了要再回归大夏的心思了。 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他们所处的位置比较远,尤其是东南亚一下,暹罗往下的海岛之上,那些岛国对于大夏而言,其实也算是鞭长莫及了。 曾经一度,大夏的影响力也可以蔓延到如今疆域北部的大部分疆域之中,但因为那些地方实在是世界上最恶劣的苦寒之地,荒无人烟不说还容易走丢,猛兽成群,实在不是人能呆得住的地方。 倒是最北部的大片的森林,是十分重要的自然资源,只是常年处于寒冷地带,这些地方的木材的采伐使用都是有很大的难度的,尤其是许多树木都是那种参天大树,单单是伐倒便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在没有现代化的运输设备的时候,想要将那么远地方的木材运输回来使用,难度只是非一般的大。 这时候的马车是不足以运输这么庞大的木材的,而且并没有自上而下的江河,若是有还可以任其顺流而下,但那地方的河流基本上都是往北方流淌的,想要用来运输木材,可能性太小了。 再说了,那地方有一大半年的时间都是冻结的状况,温度极低,荒无人烟,所以前朝的时候对那些地方掌控的时候,都只是名义上的,根本没有实施过过多的干涉。 如今那北方的广大地域,也都是处于胡人以及原本大宋掌控的一些少数民族部落的范围内,可他们也没办法利用这个地方的资源,与其北上受冷,宁可南下和大夏开战,这样或许还能抢到资源。 这时候的主要资源,还是粮食和土地,科技不发达对于国界线的划分其实也就不是那么明确了,但主要的范围圈定还是很明确的。 林阳扶着苏菡萏上床,帮其盖好被子,哄得苏菡萏入睡之后,这才回到了书房。 “话不多说,我们直接进入正题!”林阳直接问:“老苏,你这么晚来,必然不是简单的来找我唠嗑那么简单的,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给你做个参考吗?快说,解决了你的事情,我还有事情要麻烦你嘞!” “不用那么着急的,这还有一整夜的时间,你要不要先去洗个脸,清醒一些之后再说,毕竟是要彻夜长谈的!”苏伦说。 “不必了,我本来就没有多少睡意,倒是你老苏,你家女儿可是说了,你这一段时间太忙了,忙得连两位姨娘都冷落了不少,让你回去之后好好补偿一下两位姨娘,可不能只忙着给自己拉仇恨了,你也要为两位姨娘考虑!”林阳说。 “这件事我何尝不知,只是眼下的事情,你也知道,就是为了让我能稍稍舒缓一些,我才向陛下请辞,只是我没想到,我的请辞,倒是给你增加了压力,你不喜欢这个的吧?”苏伦提及此事倒是有些歉意了。 “好了,事已至此,你再怎么歉意,也于事无补,来说说正事,清谈误事,我们可不能只是夸夸而谈!说说吧,你的来意!”林阳主动将话题引回正题! “事情是这样……我是有一件事要跟你确认一下!”苏伦将事情跟林阳说了一遍,又从怀中取出了那一份名单,林阳看完之后,面色也是有些无奈,长叹一口气说:“不愧是陛下,这个眼线是真多啊,我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在监视我,居然一下子就把名单都送来了!” “他始终是陛下,作为九五之尊,这种手段是必然要有的,不然作为皇帝的他,那么轻易被一叶障目的话,对于朝政可是大大的不利!”苏伦对皇帝的行为表示理解,他的身边何尝没有这种眼睛存在,只是他兢兢业业,固然偶有一些出格,但皇帝都是默许的存在。 “所以呢,你刻意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件事?”林阳疑惑的看着他说。 “嗯,这毕竟是关乎到你,若是真的要差这些人的话,必然第一个就要查你,毕竟你才是受贿的主角,你给我一个准信,你到底有没有收那些钱财?”苏伦并不知道林阳后续的操作! “你是担心查他们的时候,他们背后的人反过来咬我一口,到时候就成了我们两父子的内战,亲者痛仇者快?”林阳稍稍一深思一下,便知道了自家老岳父的担心了。 “没错,你告诉我,你到底准备如何应对,到底有没有收那些贿赂,陛下将名单给我,必然是要我彻查这一批人了!”苏伦问。 “那你大可放心大胆的去查,那些贿赂的钱财,都已经被我秘密送到了户部封存起来,没一笔账都有着记录,所以你查的时候,最好连我一起查,最好把动静闹大一些,不妨我们两个来演一出戏!”林阳忽然一笑说。 “演戏?” 苏伦稍稍思考了一下,顿时便明白了林阳的想法:“那这个剧本,你小子可得写好一点,不然到时候被人识破了,你钓鱼的想法可就要胎死腹中了!” “那不如,明天您老就来把菡萏接回家去,然后干我几耳光,就是的让菡萏受一些气了,所以倒是你你可得好好跟我媳妇说好了!”林阳笑了笑。 “这件事你自己去处理,今夜我不回去,就在你府中住下了,你去安排一下几个听众,明天之后,兵部尚书和我苏伦决裂的消息,就会传扬出去,你小子可要自己和你的极为夫人通好气!” “哎,老苏,你这是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啊!” 第614章 贪得无厌 次日凌晨,经过一夜的准备之后,一场大戏就这样开演了,苏菡萏早早的就被接到了马车里,毕竟如今的苏菡萏已经挺起孕肚,不能随意吹风,最重要的是,林阳的身份还没有彻底解禁,他现在是杨林而并非林阳,苏菡萏算得上是他的嫂嫂而并非是妻子,若是被人知道苏菡萏挺起孕肚,流言蜚语还是其次,这意味着撕开了最后的伪装,到时候麻烦会接踵而至,尽管不怕,但还是保险一些好! 而且现在还不是和昌王等人撕破脸皮的时候,必须等待一个机会,一个将所有人都团灭的机会,对方之所以不敢明着对他们动手,还不是打着一劳永逸的心思。 出门之前,林阳还在和苏伦眉来眼去,但就在前脚踏出林府的时候,老苏的嗓门和声音也随着提高了不少:“混账,老夫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你这犊子之前都是在做样子!” “都说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乃草莽出身,好不容易有个一飞冲天的机会,怎么会不把握住,之前是因为爵爷没办法为官入仕,才对你们虚伪以蛇,如今陛下已经册封我为兵部尚书,以后我比你还要大一级,你还想管着我,做梦!”林阳立在台阶之上,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表情。 “你做梦,老夫这就给陛下上折子,你竟然欺君罔上,老夫就算是累死,也不会把兵部尚书官位让给你!”苏伦跳脚怒骂。 “果然你就是眼红本爵爷年少有为,抢了你陛下面前红人的位置,你上折子,难道我不能上折子吗?滚,有多远滚多远,陛下可不是你的傀儡,只听你一个人摆布,以后都不许踏入我家门!欺人太甚,我这才刚刚履职,半夜就找到我家,对我各种威胁,我哥和苏家嫂嫂固然是夫妇,可如今我哥哥已经亡故,嫂嫂未过门,既然如此,那就不应该再住在我家,我家不养闲人,你们把她带回去,从今以后不许再踏足我家门槛,否则见一次我打一次!”林阳站在门口嚣张的破口大骂。 “好好好,陛下真是被你给蒙骗了,居然会将这么重要的官位交给你,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本官回去之后一定要立刻弹劾于你,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苏伦脸上涨红,指着林阳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显然不似作假,那语气简直就是锥心刺骨一般的疼痛,就差当场吐血了。 “老东西,你自己打压晚辈,我才上任就找上门来想让我为你服务,今后为你马首是瞻,你自己心中装着一肚子坏水还好意思说我,简直不要脸,如今你我同朝为官,半斤对八两,谁怕谁啊,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老子的兵部尚书是陛下册封的,我当人只为陛下服务,你算个嘚!快滚回去吧,我们林府不欢迎你!”林阳大声的辱骂着,对于这个尚且讲求斯文的时代,这种状态简直就是十分引人注目的。 “你……你……你……你……” 尽管事先通过气,但苏伦没想到,林阳这家伙居然会如此破口大骂对自己,平时的能言善辩也在这个时候,被林阳几句话搞得语塞了,居然也被激起了一些火气。 “我我我,我怎么了,我是兵部尚书,你不过是陛下御赐的巡察使的身份,你我身份平起平坐,有话你就说,脸上红得就好像是猴子屁股一样,该不会被我气得要吐血了吧?那我只能说你的心理素质太差了,这种心理素质,怎么可能当好辅政大臣的角色了,我劝你还是尽快自己和陛下请辞为好!免得同朝为官的时候,被我气出个好歹来,到时候恐怕”林阳在心中给老苏道了一句歉,语气却是越发的放肆起来。 “这臭小子,以前也不见他这么最下不留情啊!” 苏伦被这么骂着竟是真的有些语塞了,胸口不断起伏着,直到马车之中传来苏菡萏的声音:“爹爹,不要与这种人争吵,我很失望,有些头疼,你送我回去吧!” “好好好,女儿,爹爹这就把你接回去,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林家看不起你,自然有更好的世家公子排着队来娶你!”苏伦听到苏菡萏的话,连忙换了一副紧张的面孔,这时候已经嫁过人的女子,想要再嫁的难度是很大的,除非你真的是贤良淑德样样皆精。 这时候的门第之见十分严重,丈夫亡故之后,大部分女子为了不招人口舌,大部分都会选择守寡,而若是被夫家休掉,那那些想要上门求娶的人家,就得掂量掂量了,这个女子是否是德行有亏,否则夫家岂会将其休掉? 如此种种,加上苏伦对于女儿的态度,让不少被吵起来的人露出了深思的眼神。 “快滚吧,无耻贱货,我林家门槛高,容不下你们这种不知廉耻的女人!”固然林阳也很抗拒对菡萏进行攻击,但为了保证这场戏的逼真,昨夜他已经和苏菡萏好好的说过了。 他说了今日可能会在言语间辱及到她,但这时候听到林阳这么说话,苏菡萏心中还是破不舒服的,毕竟那是自家夫君,这种事情固然是演戏,也是比较败兴的。 “你这混账小子,竟敢如此诋毁我女儿,老夫跟你拼了!”苏伦闻言,顿时目眦欲裂,整张脸就好像是煮熟的大虾一样红。 “爹爹,不要!” 听到苏伦的话,苏菡萏也是掀开车窗的帘子说:“不要失了身份,和这种一般见识,只会堕了我们苏家的名声!” “女儿,你不用替他说话,爹爹今天就替你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知道,我苏家也是将门子弟!”苏伦直接冲到林阳身边,一大耳光对着林阳的脸上就扇了下去。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阳默默闭上了双眼,看到这一幕,苏伦原本有些犹豫的手,也瞬间变得决然,狠狠一巴掌就扇在了林阳的脸上,一个鲜红的掌印直接印在了林阳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还给你苏家在我兄长贫寒之时给予的帮助,接下来你若是再敢动手,我会还手,到时候可别说我不尊老!”林阳眼神冰冷,左边嘴角已经撕裂,有着鲜红的鲜血汇聚成线快速留下,很快便染红了林阳心口的衣裳。 看到这一巴掌打下的时候,苏菡萏心中也是猛然揪紧,尤其是看到林阳嘴角竟然流血了,半张脸都印上了一张枫叶模样的张扬,她感觉心中疼得不行。 “好了,爹爹,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了,我们走吧,此人无情无义,枉我苏家对林家如此帮扶,我很失望!”苏菡萏落下车帘,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泪珠已经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臭小子,这一次就看在我家女儿的面子上,放过你一次!” 苏伦上前狠狠拧住林阳的衣裳,他比林阳要矮一些,但手上的劲道却是不小,趁着揪住林阳衣领的瞬间,苏伦小声说:“臭小子,这一次老夫打了你一次,你若是不满,等事情完了,尽管……” “滚,你给我滚,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乱我心神,有种朝堂之上见真章!”林阳轻轻眨了眨眼,便狠狠握住苏伦的两只手,用力的将其扯了下来。 因为苏伦的手捏得比较紧,林阳这一扯,却是有些勾到了自己的衣裳的缝线,顿时将苏伦的拇指指甲挂出了一道伤口。 “大言不惭,老夫在朝堂上等着你,看到是鹿死谁手!哼!” 苏伦大袖一挥,脸上满是怒意的回到了马车上,说:“走,回家,以后林府的人,敢入我苏家门槛,你们就可劲招呼,什么玩意,老夫岂会怕他!” “以后苏家人若敢登门,也不必给面子,直接打出去,不必通报!”林阳目视着苏伦的车队离开,这才大袖一挥转身进了府中。 而就在两人的争吵落幕之后,人群中不少人便已经默默隐退了,这种事情乃是最大的事情,兵部尚书杨爵爷就职的第一天,便和巡察使苏大人彻底闹翻,苏家大小姐被苏大人带回了娘家,苏伦当街扇了林阳搞得大耳刮子,致使杨爵爷嘴角撕裂流血。 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件事就会在京城持续发酵,林府也早早的闭门不出,只有林阳的马车去上朝去了,这时候的天还蒙蒙亮而已。 “夫君,你们演的也太真实了!怎么还能真打呢?”林阳嘴角血渍流淌的模样,把柳如是三女都吓坏了,赶忙手忙脚乱的帮他清理,好在柳如是自己就会配药,不仅仅只配毒药,治疗的药也不少,跟林阳清理了嘴角的伤势之后,又取来冰块给林阳先冷敷一下,随后才用热帕子轻轻的热敷。 “若是不演得逼真一些,某些人恐怕会有疑虑,对于我接下来的贪污计划不利,所以我必须要他们主动将钱财送来,为我大夏国库先充盈一分,供给前线再说!” 第615章 反目 上朝路上,二人的马车相遇,两人谁也不让谁,林阳马车并驾齐驱,差不多就直接碰到了一起,火气在路上就已经变得极为浓郁了。 不少官员都还不知道两人反目的消息,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都愣住了, 等待进宫的时候,林阳没有如往常一样和几位叔伯战在一起,而是独自一人站在一处,围拢在他身边的只剩下兵部昨日来访的几名官员了。 “老苏,你和小杨怎么回事?怎么你们吵起来了?”柳邕凑近苏伦身边轻声问,他和黄远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一回事? 别人不知道林阳的身份,他岂会不知,这两位可不是表面上说的那样,苏菡萏有孕在身呢,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位居然会出问题了。 “以后别在老夫面前提那混账,老夫一会儿要参他一本,真是气死我也!”苏伦眼神之中满是冷意,不似作假。 “老苏,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关头你们两人这一环可不兴出事啊,不然陛下那边你也没办法交差!”柳邕有些担心的说。 “我的立场,自不必多言,现在问题是在那臭小子身上,既然这小子如此桀骜不驯,刚刚上任便原形毕露,我必然要向陛下弹劾他,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这个关键位置若是出了问题,到时候我们将会是国家的罪人!”苏伦几乎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这几句话,终于让柳邕等人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苏大人,你仔细说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和小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仔细说说,不要那么冲动,若是闹到了陛下哪里,到时候某些人肯定会趁机落井下石的!”黄远也是有些紧张起来了。 这两位真的太重要了,都是陛下座下目前最炙手可热的人,可以说得上是皇帝的绝对心腹,若是这两位出了问题,会严重牵扯到大局。 “这件事说来话长,一会儿上朝之后,我自然会和陛下说清楚!”苏伦说。 “这可不是儿戏,陛下这才刚刚冒着天下人的流言将小林提到这个位置上,若是这个时候朝令夕改,将小林给撤下,无疑会成为天下人的笑柄,老苏,这件事你可必须要三思而后行啊!”柳邕有些为苏伦担心,固然苏伦是皇帝的绝对心腹,但就算是关系再好,可伴君如伴虎,皇帝是这个天底下最好面子的人。 打脸其他人,或许还有些余地,但若是打脸皇帝,那就彻底算得上是作死了,整个大夏,恐怕敢不给皇帝面子的,就只有上将军了,但上将根本不是这种人。 上将军满门忠烈,将门世家,大夏的守护神一般的存在,皇帝对于上将军只有尊重,根本不会担心其会有任何不轨之心。 而其他人,就算是苏伦,都不可能敢公然让皇帝做出朝令夕改的事情来,皇帝的话堪比金科玉律,所谓金口一开,言出法随便是如此。 整个世界若硬要选一个最难懂的人,皇帝必然是首当其冲,帝王心术和一般人的心机比起来,那是降维打击,一个人就做到平衡整个朝堂的决定,皇帝的心机远远比一般人所看到的还要深沉得多。 作为整个国家的九五之尊,苏伦和林阳就算是再怎么得宠,那也是皇帝给的,这两人若是因此惹怒了皇帝,别说他们是功勋加身的新晋后辈,还是祖宗余荫的老牌家族,就算是异姓王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之所以不动昌王和安国公这两位,只是因为他们的势力太过于根深蒂固了,暂时不动而已,等皇帝的布局完成,将这两大集团的羽翼剪除的时候,皇帝的峥嵘才会逐渐展露出来。 当今陛下是一位很贤明的圣君,在当初国家危难的那个时候,能毅然御驾亲征,带着大军横扫了齐王的一切的人,尤其会是一个朝令夕改的人。 当初一战过后,国家空虚,甚至于连士兵的抚恤都发不起,皇帝将所有从齐王手中获取的财物,取出很大一部分作为抚恤金分发下去,同时宣布降低税务大赦天下,顺利稳住了动荡不安的人心。 自此往后三年,大夏的税务都维持在最低标准,只是前朝末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而仅凭这些东西显然是不够的,若是长时间降低税收,国库的营收不成正比的时候,国家动荡必然再一次展开。 而皇帝的解决办法,也很聪明,他承若每年都稍稍提升一些税务,但所有多余的税收,都不会被上交到国库之中,而是给了地方官员一个便宜行事的机会。 这一大笔钱,就顺利成立了各地的工部水利专项款项,固然在不久前的江苏水患之中,表明了这一笔钱,必然是出现了一定的贪污受贿,但至少这一笔钱还是起到了不少的作用。 但凡是有些能力的,不甘于现状的,知道百姓疾苦的官员执掌这一笔钱,也总能落实到合适的地方,所以一场天灾也就在一定程度上成了考验各地官员的指标了。 江苏的状况之所以那么严重,许多县区都发生了洪水,正是因为那一笔钱被人给吞了,许多原本应该修缮加固的河堤,都没有加固,所以在水患出现的时候,就像是一场考试。 也因此,皇帝直接根据受灾状况制定了给各个州郡都派去了巡抚,专门就是为了处理这种事情,固然不能以点概面以偏概全,但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说是一抓一个准,毕竟有那么大一笔钱,还出现了溃堤的状况,其中的问题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只需要按部就班的查下来,总是有不少的问题的。 而那一段时间,也是许多被派遣出去的巡抚大人们冲业绩的时间,不少人在经过那一次全国大规模水患之后,都成功往上走了几步。 “哎,你自己处理好吧,在这个关键无比的时期,陛下必然是不愿意看到你们内讧的,而且若是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手中的任务,那才是最大的问题,小杨那小子应该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人,就算是和你闹了别扭之后,应该不会助纣为虐的吧,毕竟那小子的各种理念,都是强烈的爱国精神掺杂其中的!”黄远往林阳那边瞥了一眼,显然有些想不通,这两位为何会突然一夜之间就闹掰了。 “这件事我自由分寸,而且你们也要留些心眼,那小子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苏伦自知不能在这件事上继续多聊,以免露出破绽,所以便主动转移了话题:“倒是你们,别说我了,柳邕你们户部负责粮草钱粮的支付,国库吃得消吗?你这一段时间似乎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大夏固然最近一段时间打赢了不少大胜仗,但实际上消耗却依旧十分巨大,国库的底子本就薄弱,黄远这边的全民医疗体系的建立,也需要大笔钱财,我们户部必然是要经过深思熟练,精打细算,每一笔收支都不能有多疏漏!”柳邕压力颇大,如今皇帝看在国库实在困难,已经主动从自己的内帑之中抽出一些钱来支持了,国库的钱粮主要就是如今的行军打仗要用了。 毕竟数十万军队陈列边境,冬天即将来到,若是在这一段时间,还不能给自己的士兵准备好御寒的装备和物质支持,北方的冬天将会是极为难熬的。 冬天时间长,天气寒冷,对于许多人而言,这就好比是地狱一般,在这个御寒措施,设备条件很差,取暖基本靠烧炭火烧柴解决的日子里,若是后勤补给再跟不上,那会出大问题的。 尤其是高句丽的战事,冬天的高句丽的温度,和东北地区是差不多的,若是御寒后勤保障跟不上,别说是打仗了,就算是让你去那里待着都是痛不欲生的事情。 倭人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加快了进攻的剑节奏,基本上前锋部队都是自杀式进攻,面对这种玉碎冲锋,心理条件比较差的高句丽的军人,不吓破胆就已经是可喜可贺了,至于你要他们打赢对方,很蓝的啦! 终于到了上朝入殿的时间了,所有文武官员逐一上朝,林阳和苏伦这边发生的事情,自然是瞒不过皇帝的耳目的,毕竟两人身边不少人,就是皇帝安插在他们身边保护他们的内卫。 都可以说是皇帝的眼睛,消息传到他这边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了两人的想法,1既然如此,皇帝自然是乐见其成,他自己也是迫切想要解决了眼前的事情,有林阳和苏伦相助,这种状况想必能得到很大的缓解。 上朝之后,苏伦第一个站出来,递上了自己的弹劾,林阳同样不甘示弱,将自己颇为难看弹劾奏折递了上去,最后经过皇帝的裁定,却没有将两人任何一个免职,只是口头上斥责了一下,但不少人已经被这一幕搞得满头雾水了! 第616章 大夏有猛士,护天下安稳 朝堂之上,各种例行事务完毕之后,到了大臣轮流上奏的时间,苏伦第一个站了出来:“陛下,臣有本有奏!” “哦?苏爱卿但说无妨!陛下,微臣要弹劾新任兵部尚书林大人,他竟然公然收受贿赂,恳请陛下,将其革职查办!”苏伦连折子都不写直接就开口让革职查办。 “哦?这才刚刚上任,便已经贪污受贿了?”没有人注意到,皇帝眼神之中的那一抹狡黠,仿佛在说,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的确如此,微臣收到了一份密报,贿赂之人的名单在此!”苏伦将昨天皇帝转手给他的名单再度交了回去,皇帝看着那名单也是嘴角抽搐,心想:“老苏啊老苏,你他娘的就不能自己重新抄一份吗?” “朕看了一眼,这些好像都是兵部的诸位官员,兵部在此之前,乃是上将军的治下,朕不相信会出现这种事情!”皇帝看着苏伦说:“苏爱卿,你若是仅凭一份名单,就怀疑溧阳伯,那朕会很失望的!” “陛下,那人乃是我安排在兵部的线人,消息绝对可靠,毕竟连数额都有,这种事情绝对不会作假的!”苏伦故作无意的透露了一个重磅消息。 “这老东西,居然在兵部安插了人手吗?什么时候的事?”昨天的不少人,都不是能上朝的官员,但也有一位侍中大人和几位舆部主官是昨日的那几人之一。 “该死的,散朝之后,一定要让我们的小心提防各自身边的人!” “怪不得最近苏伦一查一个准,原来是早就在我们各部安插了眼线!” “这老家伙,果然不容小觑!” “……” 一时间各部官员心中都暗自一惊,心中都不禁开始回忆,自己到底有没有和各部之中新补充的官员有过接触?若是有那就得早做打算了,若是让苏伦找上门来,到时候怕是追悔莫及。 这时候的苏伦,权利凌驾于整个刑部之上,就算是王通都在调查之列,其他人早就已经噤若寒蝉了,而从苏伦上任以来,他已经抓了不下三十名大小官员,还有一些官员想要抵抗的,直接被当场格杀的,加起来起码有四十人以上了。 这个人数,就算是刑部一年都未必能揪出这么多来,除非是各地的巡抚还有一些监察使,在巡视各地的时候,揪出来不少的老虎,加起来估计也没有这一段时间那么多。 许多官员暗地里给苏伦取了一个阎王爷的绰号,真是因为苏伦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太过于突出了,专门整治各种不服,甚至于还在查案的时候,查出了一些皇亲国戚勋爵犯案,全部都被苏伦提交到了皇帝手中,而皇帝对于这种事情自然是毫不姑息。 宗人府作为处理皇家的案件的地方,按理说,官员是有着足够的默契的,而且作为皇亲国戚,一般都比较有人脉,所以在做一些事情的时候,只要不达到人神共愤的程度,都能通过一些手段规避掉危机。 但最近宗人府的却是成了比刑部还要忙的地方,因为一些原因,皇帝对于最近一段时间的案件盯得很紧,宗人府的人也不敢有任何的偏颇,一五一十的按照皇帝的办法处理所有的皇亲国戚之流。 这一段时间,已经成为大夏立国以来,除了齐王谋反的那一段时间,最黑暗的一段时间,按理说作为皇亲国戚,这个世界上,除了皇帝开口,其他人想要对这种特权阶级做什么,难度是无与伦比的。 但这一段时间,宗人府的官员已经变得无比严格,固然他们有着不少的把柄都被抓在一些人手中,可皇帝亲自盯着这件事,让他们根本不敢有丝毫的僭越和逾矩。 他们宁可承受皇帝的怒火,也不敢再有所包庇,这时候再去捋虎须,那就是老寿星上吊了,而以他们现在的身份,就算是受一些苦头,被剥夺了功名爵位贬为庶民,也比包庇他们被杀头的好。 “此事还得经过查证,若是爱卿有真凭实据的话,朕会严惩溧阳伯!”皇帝稍稍清理了一下嗓子说。 “这件事老夫正在查证,只是奈何因为昨天得到消息的时间太晚,所以我只来得及去了一趟林府,想要询问林大人究竟是否收受贿赂,想要让他明明确确的告诉老夫此事的真伪,毕竟我和他兄长还是姻亲关系,只是他的表现让我失望,他不仅仅自己承认了此事,还将我女儿,他的孀嫂赶回了苏家,将我们一家人扫地出门,臣认为如此之人,万万不可能担任兵部尚书如此重要的位置的!”苏伦直接说。 “苏爱卿,办案是不能夹杂着个人情绪的!你先冷静下来!” 皇帝故作疑惑的蹙了蹙没,转而看向林阳说:“溧阳伯,你可有其他的话说,苏爱卿要弹劾你,要朕将你革职查办!你可有任何的辩解?”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林阳冷眼看来一样苏伦这边,他这个眼神也是让在场不少人都是瞧了一个真切,这些人都感觉林阳在这时候所言绝地没有任何念旧情,而是真正的反目成仇了。 “苏大人恶人先告状,他自己是被迫解职,其实对于兵部尚书这个位置还是有所觊觎,之前上将军在的时候,他没可能接任,如今好不容易接任,却因为陛下的安排而又不得不被迫让出来这个位置,昨夜苏大人来找我,并非是来联络感情的,而是来找我,想要让我,在他处理完这一次的事情之后,到时候主动向陛下请辞,重新将兵部尚书的位置还给他,并且要求最近一段时间都必须要让我听他的吩咐做事,我不从他便和我吵了起来,最后还连累到孀嫂,自觉无颜再继续待在我家,这才主动离开的,之前的话,都是苏大人捏造的,还请陛下明鉴!”林阳狠狠鞠躬到底,那一刻的坚决,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怒火。 “此人陛下绝对能用,臣恳请陛下将其革职查办!”苏伦直接跪倒在地,以示决心。 “我才要让陛下将其革职查办,苏大人毕竟之前就有污点,庞誉指挥使的事情,微臣以为或许真的是这位苏大人一手操作自导自演的,否则堂堂指挥使大人,岂会就这样被冤死了!”林阳顺便爆了一个大料,说明庞誉是被冤死的。 “你莫要血口喷人,庞誉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翻旧账可不是你应该做的,眼下的事情是要针对眼前的事情来验证你我的言语,你可莫要扯东扯西!”苏伦抬起头怒视着林阳说。 “怎么,急了,你越急我就觉得你越心虚!” 林阳抬起头看向皇帝说:“陛下,既然苏大人和我都认为彼此德行有亏,那微臣建议,不如将我二人都革职查办,直到事情查清之后再做打算,期间只要不对我们严刑逼供,足以!” “溧阳伯果然识大体,依老臣愚见,这件事可以做!”夏嵇自然是不会对如此精彩的事情袖手旁观坐视不理的,固然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到底在卖着什么药,但是能落井下石的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万一成了呢? “你二人所言都不具备一定的参考性,再说了如今朝中已经无人可用,两人为爱卿都是朕的左膀右臂,这件事相信你们二人是绝对不会以损失国家利益为斗争筹码,这件事便暂且告一段落,等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说吧,你们各司其职,苏爱卿暂时不要管其他,继续专心查案,若你能真的查出来,溧阳伯贪污受贿的事实证据,到时候朕会重处溧阳伯,同样,溧阳伯若是能找出证据证明自身的清白,朕也会重处苏爱卿!你们二人先暂时起身吧,安国公也不要在这时候瞎起哄,年纪大了这种事情就不要掺和了,落井下石可不是您老的风度!” “是,微臣失态了……”夏嵇有些尬尴的收敛了自己的面容。 “多谢陛下主持公道!”林阳和苏伦也都占了起来! 林阳和苏伦听到这个消息,也都是恶狠狠的看了对方一眼,仿佛是在说,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诸位爱卿,朕昨夜刚刚接到一份来自于我国东北的搪报,据说倭人已经和高句丽人展开大决战,我大夏的商队和百姓都遭受到了波及,如今韩遂和覃首两位爱卿,已然率兵进入高句丽国内,准备给倭人来一次迎头痛击,他们要求让我们东山的水师,和江苏的水师即刻抽调北上,以战舰截断倭人的海上通路,给此战保驾护航,诸位爱卿可有什么建议和一件?”皇帝安抚好这两人之后,便立刻直入主题。 “陛下,为了几名商人,就如此兴师动众,将我大夏拖入战火,让我大夏不得不承受东西线作战,后勤压力陡然增大的,未免太过儿戏,臣恳请陛下下令,即可让韩遂退出战场,静待来年在和倭人决一死战!!”夏嵇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了! 第617章 后勤 夏嵇的反对让皇帝眉头一皱,他没想到,事到如今,夏嵇这位国之重臣,居然还再唯唯诺诺,想要避免这一场战争,明明当初林阳在堂上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 倭人和高句丽比起来,孰强孰弱是显而易见的,若是任由倭人登录,到时候想要再把他们赶下去难度就大了,高丽人乃是带下的藩属国,固然如今已经脱离了大夏,但实际上全国上下从文化到思潮,都饱受大夏文化的熏陶。 尽管过去了将近二十年时间,可他们的主要的执政者,却依旧都是当初那一批老人,许多人依旧操着一口流利的大夏官话,国家的法律依旧是夏字写就,如今若是将其收回来,绝对比交趾暹罗等国更容易掌控。 而且相比于大夏的要求,倭人对于高句丽造成的威胁是更大的,高丽王如今也只不过是在死撑而已,求助大夏是必然的事情,但若是到了那个时候才做准备的话,到时候想要在这个冬天击败倭人,将其赶回海上的可能性将变得微乎其微。 天气会成为大夏和倭人战斗的最大阻碍,如今的高句丽国内,尤其是上半区,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飘雪了,再持续一段时间,持续整个冬天的不会融化的大雪将会将整个国度都染白。 这时候,别说是行军打仗,单单是后勤补给都会受到巨大的危机,而此时高丽王手中,还把持着许多粮食,这时候参战可以理所应当的征用这些粮食作为军饷,若是等到倭人占据了高句丽,到时候就算是能打败倭人,那些物质辎重也必然会被倭人毁掉。 自古以来,倭人向来都是无比迫切想要离开海岛,因为他们所处的环境实在是太过于恶劣,海岛环境没有足够耕作的土地,台风海啸等天灾频繁,还有火山和地龙翻身,这个国家可以说是建立在整个最危险的地方,和相对安定的大陆上,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尤其是大夏占据的位置,安定平和,还有广袤的土地和最安全的方向,东部临海,只要处理好登陆战,单凭倭人的军力是无法和大夏水师在海上叫板的,其次来自于西域之外的威胁,想要对大夏产生威胁,就必须面对许多天然的屏障,所以大夏有史以来,这一片图上的族群,建立的国度,都是这一区域最强大的国家。 大夏民族建立起来的一个又一个的王朝,并非像天竺那般,天竺在一定程度上和大夏是有着一定相似性的,因为天竺本身也占据这广袤而又巨大的土地,国内的民族问题也十分严峻。 可和大夏不同的是,大夏这一片土地上的民族,也遭遇到外敌侵略,但大夏民族却始终屹立在世界之巅,而天竺已经被征服过一到两次了,那些外来者明明人很少,却将这一片土地上的天竺原住民压制得死死地。 而且为了让下层人民产生一种奴性,天竺的统治者是修撰史书的,这样一来那些根植于每一个民族心中的荣誉感和归属感,就会在不断被统治之中彻底磨灭掉。 一个民族若是连自己的历史都不知道,都不知道自己的族群在历史上拥有的实力,都不知道自己是否拥有统帅一方的强大国家,是否拥有战无不胜的传奇将领,甚至于连文字都不统一,这也就注定了这个国家会问题不断。 这一点在另一边的地球上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如今的天竺也是同样的状况,所以天竺作为最能威胁大夏西域的国度,却反而是最不需要担心的,尤其是在大夏立国之初,当初的西域之外也是一片混乱,许多人对大夏虎视眈眈,但最后都被苏家两位成功击败,从此就算是在齐王作乱的时期,西域也都是固若金汤。 倒是吐蕃,一直都想要占据河西走廊,切断大夏中央和西域的联系,从而蚕食大夏的河西地区,如此一来便可以依靠这一片区域的肥沃土地以及西域广袤的战略纵深,建立起一个足以和大夏分庭抗礼的国家。 吐蕃的人并不多,人口也不过大夏的零头,但就因为占据着易守难攻的天险,以至于大夏屡次兵锋都被当地的特殊地形以及不友好的天气给阻拦了,以至于吐蕃人感觉自己又行了,所以在齐王祸乱的时候,吐蕃便悍然发动了对河西走廊地带的进攻,只是他小觑了大夏的忠志之士,大夏的军队拼死抵抗,最后甚至于歼灭了吐蕃的主力,以至于这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内,吐蕃国内都没有缓过来。 最近吐蕃境内的事情,正是这一战的后遗症,吐蕃王御驾亲征,却是被当时还算年轻的韩家的韩将军给射落马下,最后尽管被成功救治,可却也因此元气大伤。 他当时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意气风发,可这一战之后,却彻底打掉了吐蕃王的心气,加上主力的毁灭,让他短时间无法再起战事,忧劳成疾,再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便病入膏肓,最后病死了。 如今吐蕃境内内乱比大夏还要严重,吐蕃王的族弟手中把持着六成兵权,而吐蕃王后手中把持着最后的四成兵权,王后自然是支持自己的儿子登上大位,但吐蕃王的弟弟尼玛王却是想要登上皇位。 如今国内,固然还没有正面爆发战争,但吐蕃王后的手段也是不容小觑,吐蕃是一个受到神权影响比较严重的国家,喇嘛教对于吐蕃境内的权利影响极大,吐蕃人和大夏人不同,大夏有着百家姓,民族基本上都有着自己的家传姓氏,吐蕃不一样,吐蕃人的名字,一般都是由当地的喇嘛教来取名,这也就导致了,吐蕃人之中会出现,一个村子之中就会多人重名的情况。 历史是一个国家的民族瑰宝,没有历史的民族,只会慢慢消亡在时间长河之中,最后连最后一点点残渣也剩不下来。 高句丽的脱离绝对不能太久,若是太久了,民族荣誉感会逐渐形成,这时候想要再磨灭对方的民族意志那可能性就会大大降低。 所以这一次是最好的机会,将高句丽重新掌控在手中的最好机会,吐蕃内耗,导致吐蕃无力出手干扰大夏,蒲甘尽在掌控,尽管偶有叛军,但都被大夏军队强势镇压,而且因为大夏给予对方百姓的优抚政策,让蒲甘原本的百姓感受到了大夏生活和他们的差距,许多百姓已经逐渐融入了大夏的节奏和生活。 而且有着官员亲自教授,加上近期大夏这边逐渐推广过来的一些高产的粮食作物,使得民心更加凝聚,跟着大夏做百姓一日三餐皆有保障,但谋反却要提心吊胆,最近一段时间,那些叛军的规模已经越来越小。 原本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纠结起来数千人的叛军,现在已经降低到数百人,甚至于数十人了,蒲甘王朝原住民的人心已经彻底散了,再也形不成更有力的威胁。 胡人固然战力强劲来势汹汹,但因为天气原因,他们根本没办法和大夏打持久战,如今已经退回草原过冬,固然大夏的军队集结在边境,对于后勤上有着不少压力,可最近一段时间,随着边军加入修缮道路的行动之中,各地的官道迅速打通清理,后勤供应的压力骤降,加上大夏今年的粮食产量大大增加,吃饭问题还是能很好保证的。 眼下唯一的威胁便是倭人了,高丽王的死撑,将战局拖到了如今的地步,这一点是皇帝始料未及的,冬季作战天气对于所有人而言都是很难的,倭人加进了进攻,试图占据高句丽南方的地界站稳脚跟,高丽王则是想着拖延时间,直到天气彻底寒冷下来,然后逼迫后勤不足的倭人退回本岛,双方各有目的。 可如今,韩遂等人已然参战,既然已经参战,那么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当然要一举击破高句丽的局势最好,可皇帝没想到韩遂居然站出来让自己撤兵,这让皇帝很不爽,十分不爽。 “安国公,此时已然开战,我军已经进入高句丽境内,水师已经出发,若是此时下令将大军撤回,乃是劳民伤财的举动!朕希望你能有说服朕的理由!”皇帝的语气很冷,没有平时的那般和煦。 夏嵇闻言,心中顿时也是明白了,他的立场已经是让皇帝生气了,便也是说:“陛下,如今已经快到了隆冬腊月,若是此时要继续进行战事,一旦被拖住,对于我方消耗将会是毁灭性的,补给线拉得过长,对于前方大军而言是极为不利的,若是大军遭遇不测,我东北边境危了!” “后勤问题,不是你的责任!” 皇帝看了夏嵇一眼,转而看向林阳,问:“杨爱卿,后勤问题是你和柳爱卿负责的,你们二人说说你们的意见?若是你们二人也觉得后勤艰难的话,朕可以考虑暂时撤兵!”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到如今再后悔已经追悔莫及了,天气对于我军固然不友好,对于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618章 杀戮 对于这种已经打退堂鼓的行为,林阳是强烈谴责的,都已经开始行动了,且不说撤回来劳民伤财,韩遂如今已经深入高句丽国内,眼看就要和倭人接战,你让他怎么撤回来。 大夏军队进入高句丽,也已经引起了部分高丽人的反抗,但韩遂却是以保护商队为由,并且没有扰民也没有破坏,只是护卫着大夏的商队离开,所以高丽王在见到大夏军队的时候,也是很愤怒的,但韩遂却只是安静的各司其职,将所有大夏商人都聚集起来,一批批往后护送撤离。 大夏军队没有干扰到他们的正常行军。 开京乃是高句丽的王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高句丽如今的都城开城,和林阳记忆里的那个高句丽基本一致,只是如今的高句丽战局的疆域,是朝鲜半岛全境。 而且因为一些原因,高句丽延续的时间比预想之中长了不少,亦或是因为前面上千年,高句丽所在半岛都是大夏文明的藩属国的原因,高句丽之所以短暂出现,还是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重合。 高句丽的最初立国者是王姓,只是因为被大夏压制,这个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国度,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便被覆灭,直到不久前大夏无力再管理这一片区域的时候,李氏王族这才趁机崛起,至于为何要沿用高句丽这个名字,大致是因为,他们的历史太过于短暂,想要建国就得依靠着某一文明和文化体系,在百姓之间建立认同感。 所以,沿用高句丽这个昙花一现的国度的名称,是最方便李氏王族将国家认同感建立起来的,加上如今的高句丽,人口其实不算多,大部分人还是处于奴隶制的社会模式,加上最近因为脱离大夏,导致的粮食短缺的问题,国内有不少人是很不满意脱离大夏的,相较而言,大夏固然历经战乱,但现任皇帝手段强势贤明圣德,大夏百姓过得至少是比他们好的。 而且因为身处的地理位置的原因,高句丽国内的耕作季度其实和大夏远远没法比的,粮食困难问题短时间是没办法得到解决的。 而这也是为何,高句丽明明脱离了藩属国,甚至于对外宣称和大夏毫无关联,但却依旧默认大夏商人进入高句丽的境内,其一是因为他们迫切需要粮食布匹等物资,他们国内的产能不足。 在建国之前,为了稳住高句丽的这个藩属国的人的情绪,大宋这边是提供了他们八层以上的粮食供给,和几乎是全部的布匹以及各种生活用品,这也就导致他们国内基本上高度依赖大宋这边。 而就算是在乱战开始的时候,齐王占据了山东以及东北部分地区的时候,问了稳住高句丽,依旧从东北地区输送粮食进入高句丽国内,只是夏河也没想到,高句丽居然会趁机独立出去。 李氏王朝当时建立高句丽的时候,兵甲不过刚刚破万,可就算是如此,夏河却都没有足够的兵力来压制高句丽,最后为了李家人不影响到自己的荣登大统的计划,他只能承认了高句丽的独立。 为此,夏河失去了很多的民心,固然以往大夏对高句丽的压制并不算强烈,只是让他作为一个郡存在,但保持着一定的自治权,李氏王族不过是当初的郡守而已。 而在大夏人眼中,高句丽本就是大夏的领土,这么大一片土地竟然被夏河拱手让出了,对于大夏的许多将军而言,无疑是一种背叛行径。 这也是为何到了后期之后,夏河逐渐众叛亲离的原因,丧权辱国,此乃奇耻大辱,若是让这样的人登上大位,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损害国家利益的事情来。 皇帝更是充分利用了这种民意,最后将天下大势彻底锁定在自己这边,终于是重新夺回了皇位,就在他荣登大统的瞬间,皇帝是一度想要将高句丽收回来的,只是考虑到一番内耗之后,大夏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所以便选择了暂时休兵。 但皇帝选择暂时休兵,也并非是放任高句丽完整,而是直接掐断了从东北的粮食和重要物资的贸易,让高句丽国内也曾在一段时间内一团糟,让李氏王朝手忙脚乱了好一阵了。 而这一手之后,便是对于高句丽的长远的布局了,他虽然官面上禁止了和高句丽的贸易往来,但却默许了民间的贸易交流,让大夏的货源能不断补充过去,限制高句丽自己的各种产业的发展。 虽然大夏的这些名义上算得上是“走私”的商人,售卖的价格比原本还是藩属国的时候高了不少,对于缺乏资源的高句丽而言,却依旧比他们自己种植的作物更加便宜一些。 百姓种植收入不足,还要交税对于百姓而言生活是极为艰难的,而大夏的商队无疑是给他们接了燃眉之急,与其自己种了还不够吃,还不如跟大夏商会购买,只需要将手中那点微薄的收入交税,他们自己则是在城里给大家族做工,那样还更能养活自己。 二十年一晃而过,尽管李氏王朝有心要脱离大夏的限制,也曾发布政令禁止大夏的走私商人进入高句丽,但因为依赖实在是太大,高句丽的商会撤离之后,他们国内瞬间就爆发了粮食危机。 为此,李家不得不重新允许大夏的商队进入,尽管因为这一次,导致物价再度有些上涨,但好歹是稳住了局面,李家人想要用一段很长的时间,来逐渐脱离大夏的影响,彻底胎死腹中。 如今,高句丽国内的状况也是极差的,和倭人作战,本土作战他们的后勤甚至于跟不上倭人,这是什么神奇的局面。 倭人战斗力固然没法和大夏军队相比,但却比高句丽要强不少,李氏王族如今已经损失了将近三成的国土面积,正有源源不断的倭人经过战船运输过来。 之所以有借口进入高句丽国内,正是因为高丽王有些狗急跳墙,竟然听信李成敏的建议,开始收缴大夏商队的钱粮来维持后勤补给,以至于大夏的商队如今遭受了不少的不公平对待。 加上有些商队靠近高句丽南方的城市,在倭人进攻进来的瞬间,他们不能像高丽军队一样放弃自己的资产,被倭人祸害了不少人,所以当韩遂以这个理由进入高丽的时候,高丽王也是很无奈。 毕竟大夏人在这边,他们不仅没有庇护,竟然还将大夏一些商队推出去挡枪,固然是有些私人恩怨在其中,但韩遂就要告诉他,大夏人就算是在高丽国内,都是最高贵的人,不容其他人欺负。 开城城外,一支一万人的精锐安静驻扎,军容严整,就算是高句丽的正规军和这一支军队比较起来,都少了一分英气,每一天都会有不少大夏商人被送到开城,然后经由这一处大营护送回到大后方。 腹背受敌之下,高丽王根本不敢和韩遂叫板,人家固然是明着欺负你,但若你没什么办法和能力反抗的话,贸然采取极端措施,大夏人若是和倭人联合起来,那他们这最后的防线将会被彻底撕碎。 高丽王此时也还不知道,大夏水师已经跨越大洋,来到了高句丽最南部的一些岛屿上悄然驻扎了下来,只待一声令下,到时候大夏水师便会彻底截断倭人的后路。 而在此之前,就是漫长的后勤补给线,这是林阳和柳邕必须联合起来去想办法的事情,尤其是水师,如何才能将足够的蔬果粮食取暖辎重送到,保证大军的战斗力,是最迫切的。 而安国公居然想要韩遂在此时撤军,且不说高句丽国内还有不少的大夏人,若是贸然撤军失去威慑,这些人的下场如何,单单是传令撤兵的规模,都是空前的,既然已经进入了高句丽国内,这一战必然是要打了,没有商量的余地。 所以林阳这位兵部尚书和柳邕这位负责钱粮的户部尚书,就必须要保证后勤的压力了。 至于指挥战局的事情,就全权交给韩遂了,作为新生代的名将,林阳信任韩遂的征战的能力,高句丽如今已经翻不起什么浪花,接下来就要看韩遂如何执行自己的计划,迫使高丽王妥协了。 而就在大夏还在讨论如何拿下高句丽的时候,一个颇为阴险的计划,已经在暗中酝酿,在倭人占据的区域内,一支操着一口流利高丽方言的军队悄然登录,随后便展开了对倭人的战斗,并且将一个又一个,倭人杀人屠村的搪报经由驿站送了回去,大夏人和高丽的差别不大,若是不仔细分辨的话是很难辨认的,再说了着一支军队的高丽方言十分标准。 倭人作战,和林阳记忆之中差不了多少,为了保证战斗力,解决登录作战的后勤运输困难的问题,一般都喜欢实行三光政策,肆无忌惮的杀戮平民,已经让高丽人无比惊惧了。 因为正规军已经彻底撤离,这边的大致消息基本上都送不出去,而这一支顽强的军队,无疑是给了不少高丽百姓一抹曙光! 第619章 被迫妥协 战事如火如荼,战机稍纵即逝,战争从来都不是儿戏,如今大夏既然已经参战了,那此战就得必胜,高句丽国内状况不好,高丽王坚持不了多久,只要后勤跟得上,这一仗必胜。 “此战不进不能退,还得坚决的打,如今韩将军和覃将军已经带人深入敌营,后勤问题,只要我们这边有些人不搞什么幺蛾子,不会有太大的问题,至于安国公担心的后勤问题,只要是打过仗的人都知道,天气对于后勤的影响,不仅仅是对于己方的影响颇大,对于敌方得意影响难道就不大了吗?” “正是因为如此,谁能扛,这一战便能打赢,据我所知,我国有着不少通往高句丽国内的商路,后勤问题可以通过商路进行补给,而且为了这一战,在年初的时,上将军便让我军在国境线附近囤积了大量军粮,为的就是保障这一战的后勤充足,如今战幕已经拉开,安国公不思为国效力,却是每每阻挠战事的进行,实在是让我怀疑,你是不是地方细作,否则怎会在如此时候,说出如此折损士气的话来!”林阳是越说越气,说到最后,言语直指夏嵇。 “杨大人,你说话就说话,不要含沙射影,老夫这也是为国着想!”夏嵇对于艾周的做法也颇为不满,他心有猛虎,如今可不能在这个事情上出幺蛾子。 “我有含沙射影吗?我这是明着告诉你,告诉在场所有人,我就是怀疑你是敌国的奸细,不然怎么每次陛下准备颁布利国利民的政策的时候,你都跳出来反对,就算是战争这种国家大事,迫在眉睫之事,好歹你也是和先帝打江山的老人了,还是当初的智囊,难不成是因为年纪太大了老眼昏花,连最基本的局势都看不懂了?若是如此,本官劝你还是早点退休才好,占着茅坑不拉屎,外面还有人急着蹲呢,若是不行就把屁股挪开,太子太师我想有不少前辈比你有资格坐上去!”林阳直言不讳,丝毫不顾及夏嵇的任何脸面。 “放肆,岂有此理,你竟然如此诋毁老夫,老臣拳拳之心,岂容杨大人如此污损,老臣恳请陛下还老臣一个公道!”当朝三公,太子太保是上将军,太子太傅是韩铁戟,太子太师正是夏嵇。 当朝也仅有这三位是正一品,位高权重,大夏的三公还不是虚衔,也不是大员加官以后的赠官,而是实打实的正一品,可以统筹国内许多大事,权利还要再六部之上。 只不过,因为皇帝刻意为之,加上上将军和韩铁戟主动提出,他们只参与朝政议事,不参与最后的决断与统筹,这才断了夏嵇的野心,不然真按照原本的权利,夏嵇这些年绝对不会只是取得这么一点点的成果。 如今权利已经逐渐下放到六部之中,各大尚书的实际权力比三公更大,管理的范围也会更广阔! 对于这一点,林阳不得不佩服两位上将军的远见,当然这三位也是历朝历代一来,唯一以三位武将位列三公,这是唯一一次。 当然,在此之前的六部还没有完成,前朝一直到末期了,才有着一些想要力挽狂澜的官员寻求整改官制,在此之前他们都是沿用的九品官人法选官。 九品官人制有着一定的可取之处,但问题也十分巨大,其中门第之见便挡住了全天下的出身平凡的有志之人,读书人要踏入官场必须经由专门的官员进行考核定品,这就导致了选拔者存在一定的主观意愿,再说了,寒门子弟定下品阶,最高不得超过六品,而世家门阀子弟最低品都是六品,这意味着,无论寒门子弟再怎么优秀,他们的最好也不过是世家子弟的最差而已。 这也是最终导致大宋后期崩盘的主要因素之一,所以先帝立国之后,果断选择改变取士之法,创立了科举取士加上道德评定的方式,九品官人法固然已经被淘汰了,但他们看中学子在入仕之前的品行,却不失为一个良好的考评的办法。 若是一个不孝父母,不敬师长,不养子女的人为官,你难道还能指望他对百姓会好到哪里去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固然会存在一些手续繁复的问题,但再怎么手续繁复,这是皇帝的硬性要求,当然先帝创业时期留下来的推举制,的确给大夏带来了持续至今的巨大问题。 但至少在皇帝的强势压制下,这些年这种局面隐隐已经有着打破的趋势,尤其是林阳这个不稳定因素的出现,如今已经彻底打破了这么多年来的平衡,胜利的天平已经彻底往皇帝这边倾斜。 蒲甘王朝的解决,江苏事情的完结,到现在已经开始谋夺高句丽,这种局面几乎每一件事都有林阳的参与,所以林阳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皇帝心中是很开心的。 正面硬怼夏嵇,是他作为皇帝的身份没办法做到的,他必须兼顾很多事情,所以每一次林阳在朝堂上把这些可恶的家伙怼得哑口无言的时候,皇帝心中都是乐开了花。 “陛下,杨大人在这朝堂之上,公然诋毁老臣,臣恳请陛下替老臣主持公道!”夏嵇竟是直接跪了下去,作为太师的他,因为年事已高,皇帝是允许他不行跪拜大礼的。 和上将军韩老不羞有座位坐虽然差了一些,但他能不行跪拜之礼,其实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在场的所有官员,哪一个上朝敢不行跪拜大礼的? 当然,林阳是另类,因为他的功劳实在太大,皇帝没办法在官爵上进行太多的补偿,所以便准许他行单膝跪拜之礼,这已经是朝堂上极高的待遇了。 要知道就算是昌王都必须行跪拜之力,林阳属实是特例之中的特例。 “安国公乃是我大夏肱股之臣,杨爱卿,说话可得口下留情,如此说话诽谤,除非你拿出证据来,否则朕是没办法偏袒任何一方的!”皇帝这话看似是责骂,但实际上却是一种暗示,林阳和夏嵇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 夏嵇心中自然是十分不爽,林阳倒是裂开了嘴笑着说:“微臣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如今既然我军已经参战了,此时就应该举国之力,协助我军在最冷的时段来临的时候,全力赢下这一战,正好胡人放缓了攻势,正是趁机的时候,而且我眼中怀疑,安国公是心疼自己捐出来的钱财了,可如今那些钱已经被陛下用到新军上了,你再心疼也没用,打退堂鼓那些钱也已经回不来了,再说了,我林记和李记各自捐出了不少银钱,后续又追加了不少,甚至于李家还将自己的商路和运输队借用来给我大夏运输,林林总总加起来已经超过二十余万两了,我们出钱又出力,如今安国公却是打起了退堂鼓,我自然是不满的,自然怀疑他敌国的细作,否则以他百战名将的资历,怎么可能看不到,这是一次绝好的战机,韩将军覃将军两人都选择果断出击了,我自然不信我们这位国公大人,看不到这一次绝佳的战机,所以我只能怀疑他是敌方细作了,否则为何要如此为他国着想?放任一个比高句丽更强的倭人登陆上来,倭人一旦登陆,想要像克制高句丽这样限制他们,那就难了,这么简单的问题,安国公都看不清楚,我我的怀疑难道不是有理有据吗?” “巧舌如簧,老臣问心无愧,乃是为了我大夏着想,如今我们处于双线作战的状况,据说,吐蕃境内隐隐也有动作,这摆明了对我大夏是极为不利的局面,皇上明鉴,老臣只是不想让我大夏面临双线作战乃至于三线作战的劣势的!”夏嵇不愧是老人,这种状况还能强行圆了回来。 “好了,你们两人都是我大夏肱骨,就不要在这件事上纠结了,双方都有道理,但就像是杨爱卿所言,战事已经发起,断然就没有后退的可能,这是很伤士气的事情,朕也不允许这样!” 皇帝直接下旨说:“立刻拟旨,快马加急送往高句丽境内,令韩遂覃首二人,无比尽快结束战争,赶在春天胡人卷土重来的时候解决战斗,将高句丽重新纳入我大夏的治下,各省后勤无比采取最高强度的后勤支持,无比促使这一战顺利完结!” “是!” 皇帝开口了,夏嵇便知道,他想让皇帝处置林阳事情搞砸了,索性也就懒得再说了,这件事他怎么可能看不明白,只是眼下的条件,昌王最近总是谎称身体抱恙无法上朝,夏嵇在朝堂上就有些独木难支了,尤其是不少世家门阀的人,在受到苏伦的摧残之后,逐渐也不敢跟着他一起发声了,甚至于王通都不会轻易在朝上表露自己的意见了。 如今这个局面,若是他再不知好歹,或许就真的坐实了林阳的口中所言的,敌国奸细的身份了,他只能暂时选择妥协。 第620章 林阳离京 “这混蛋,竟然如此羞辱老夫!”夏嵇回到家之后,怒气顿时便抑制不住了。 “老爷,怎么一回到家就这么大火气啊?”夏嵇的夫人见到丈夫这般模样也是赶忙上前询问。 “又是那溧阳伯,该死的家伙,总是在朝堂上跟我作对,若非皇帝极为看重他,老夫恨不得让人立刻把他干掉!”接过夫人递过来的茶水猛灌了一口,夏嵇还是难以压抑住火气。 “要我说,老爷你大可不必要再继续劳心费力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做牛马,你这样继续下去,陛下只会更加憎恨我们这一脉的!”老妇早就看得很明白了,自家老爷如今在做的事情,无疑就是等他作古之后,为世家门阀留下来一些手段,以他如今的年纪,也休想再继承大统了。 “老夫本以为,二十年时间,刘正元和韩铁戟那两个常年征战落下一身病根的老东西会先我一步而去,没想到他们硬是撑住了这么多年,限制住了老夫这么多年,老夫岂能甘心,再说了,皇帝早就想要除掉我了,只是各种问题的存在,让他没有那个底气除掉我,现在我们已经是站在悬崖边了,除了往前走,退后就是万丈深渊,皇帝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夏嵇对于局势看得清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的回头路可以走了,只要和胡人的战事结束,皇帝第一个要对付的必然是他们。 “我唯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夏嵇握着夫人的手,他的夫人乃是一位郡主,原本她是不应该跟着自己一起和陛下作对的,作为皇亲国戚的她,应该安度余生,安享晚年。 若非对他的感情太深,这位尊贵的郡主殿下,先帝最亲密的一位兄弟的女儿,也不至于走到和自家侄子作对的地步。 天下苦世家门阀久矣,当今陛下,天下只知道其圣德贤明,是千载难遇的好皇帝,但却不知道,这位皇帝陛下,却也是一位十分记仇的人。 当初他能为了一名猛将马踏江湖杀戮千万,就表明了他并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 而那件事,那一次刺杀,天下人只知道,是齐王夏河买凶杀将,但却不知道,那一次请动江湖人刺杀阵前将军的背后,其实还有夏嵇的推波助澜。 当初的夏嵇还没有如今这么位高权重,朝堂之上还有着不少的老家伙德高望重,好不容易耗死了这些老家伙,上将军和韩铁戟适时地返回了京城,让他几乎是已经动手的计划不得不直接停下。 悬崖勒马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但两位柱国的威慑力实在是太强,还有着辉煌战绩傍身,回京之日,皇帝出城十里相迎,夹道过处百姓无比箪食壶浆,恭敬跪迎。 而也正是这一次,皇帝在人前直接承诺,要将上将军封为异姓王,有着世袭罔替之权利,这更是增加了上将军的威望,一时间京城所有军队无不上下归心,他的一些布置只是因为上将军回京便已经土崩瓦解。 于是才有了后续的蛰伏,也是这个时候,夏嵇才将江浙一带作为自己主要经营的大本营,用以制衡皇帝接下来的雷霆手段。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晃又是十年,直到昌王也表露出一定的野心,他又不得不分心和昌王来个明争暗斗,以至于如今他们形成了这种三足鼎立的局面。 昌王固然没有他手中这么多力量,但昌王手下却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军力,这些力量有些遮遮掩掩,但他知道,若是和夏渊撕破脸皮,只会白白便宜了皇帝,让皇帝渔翁得利。 此消彼长之下,加上顾虑太多,以至于夏嵇彻底失去了江苏这一处后方大本营,如今他们世家门阀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间了,这一次机会若是再把把握不住,等眼下三处战事结束,皇帝第一个绝对会对他们出手,所以能否成功,就在这一次了。 夫妻二人没有孩子,只有一群侄子,但就算如此,他也必须要尽力。 “无论老爷做什么,老身这一把老骨头都会陪着你的,只是你最好也要想好退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走到最后一步,若是必须走到最后一步,那就必须一击制胜!”老妇人轻轻握住自家丈夫的手,这倒是让夏嵇十分感动。 固然她算得上是皇帝最年长的老姑姑,但她的父亲,其实也是一名异姓王,是先帝的结拜兄弟而已,而且年纪比起先帝都要大上一旬,夏嵇乃是夏家外戚,年纪是略小于先帝上将军,妇人其实算得上是嫁老了,他的年纪去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可这些年因为参与到许多事情,这位夫人,却也已经垂垂老矣,许是心力交瘁之故! 造反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诛九族的罪名,所以一般能造反成功的,要么是手中掌握这巨大的力量,要么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亦或是出其不意。 他固然只是想要稳住世家门阀的地位,架空皇帝,但实际上他这样已经是造反了,皇帝可不会允许这样一头猛虎在自己枕边酣睡,只要处理完眼前的事情,他和夏渊绝对是首当其冲。 而随着蒲甘王朝和江苏的相继陷落,如今南部已经没有威胁大夏的筹码了,他若是想要成事,只能以雷霆之势击溃皇帝禁卫军和内卫,将皇帝强行囚禁起来。 挟天子以令诸侯,若是林阳知道夏嵇的计划,一定会联想到中国古代历史上,某位跑得最快的那位枭雄的。 只是那位当初挟持的是一位毫无实权的皇帝,和当今陛下是没法比的,皇帝文治武功,手底下心腹众多,这些年不知道遭遇到了多少次刺杀,但都被皇帝安然度过了,想要悄无声息的状况下挟持皇帝难如登天。 再说了,皇帝身边还有着大宗师级别的强者守护,对于这种人,除了以人数的绝对优势累死之外,想要做到一对一击杀,是不可能的,周垌当初为了击杀那名大宗师强者,都付出了一条手臂的代价! 弓箭齐射是最容易击杀这些高手的方式,可若是到了调动弓兵的时候,那时候已经是正面开战了,在这京城想要以军队对垒,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当然,这么多年的时间,夏嵇也不会只是在明面上布局,暗中还有着不少的手段,只是不到关键时期,他绝对不会自己暴露的。 昌王在京城也已经培养出了一批力量,他必须做好准备,双方不论谁先动手,到时候另一番绝对不会坐视不理,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昌王若是背后阴他,那问题就大了。 “看来是必须得暴露一些东西了,只是溧阳伯必须除掉,有他在,我们的计划会遭到巨大阻碍!” 而就在夏嵇思考着怎么对付林阳的时候,他却不知道,林阳就要准备离开京城了,他的刺杀计划还没有开始,很快就会胎死腹中! 既然要确保后勤,林阳就不能继续待在京城了,他准备上前线了,就像当初的韩老不羞一样,这位前辈对于每一次战事的后勤问题,都是亲力亲为,确保粮草辎重能第一时间运抵前线作战部队。 回到家之后,林阳便立刻将这件事告知了几位夫人,得知自家夫君竟然在寒冷的冬天要上前线,几女自然全部都反对,但经过林阳的再三劝说之后,几女这才接受了这个事实。 “菡萏那边就得你们帮我去告诉她一一声,我必须得秘密离开,若是惊动了一些人,那一路上很可能会增加危险度!”林阳回家之前,在御书房和皇帝谈了很久,固然皇帝对外宣称是为了处理和苏伦的事情。 兵部尚书和皇帝钦差苏大人闹翻了的事情,如今在京城已经是传得沸沸扬扬了。 “两位妹妹,给夫君收拾行装吧!让夫君陪陪小芳予!”柳如是将女儿交到夫君的手中,有些依依不舍:“芳予还这么小,你就离开她了,等你回来的时候,这丫头应该也会喊爹爹了!” “小丫头,爹爹回来的时候,爹爹希望你能好好长大,然后能说话,能走路来接爹爹了!”林阳在女儿脸上亲了一下,顿时惹得小丫头咯咯笑了起来,看得林阳都有些不想离开了。 “此去关山路远,夫君一路要照顾好自己,若非芳予幼小,此番我绝对不会放你一人前去的!”柳如是眼眸之中满是不舍,泪珠已经在眼眶之中打转了。 “你们在家也要照顾好自己,我这边走后,有些人必然是坐不住的,你们千万要小心,不要给人可乘之机,尤其是婉儿和幼薇,她们两人管着那么大的生意,如是你让师傅姐姐给她们再安排一些护卫吧,在这个关键时机,我们一家人都不能出事!”林阳伸手将柳如是一起抱在了怀里。 离别多伤感,柳如是也是彻底绷不住情绪,默默的留下了眼泪。 第621章 替代者 林阳只带了两人离开,其中一人还是他离开之后赶上来的,另一人是皇帝配给他的内卫副统领,也是给他开城门的人,当然若只是只身上路,那此行便没有任何意义了。 当然唯一有点不便的,就是那跟来之人,竟然是冷儿,得知是虞妃派来的,林阳也是瞬间无语,心想我们一群大老爷们,带着一名女子上战场,这也不方便啊。 若非时间紧迫,冷儿性子又倔得像头牛,好说歹说赶也赶不走,把她说得烦了她干脆直接换上一身铠甲,但就是不走,最重要的是,艾周也打不过她,那位内卫副统领也不过和冷儿伯仲之间,这可将艾周搞得十分头大。 若非事情紧急,他估计会立刻选择返回,让如是将冷儿留下之后再离开了。 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山海关,从山海关出关之后,会有后勤大军等待林阳的统帅,所以他们准备要日夜兼程了,固然冷儿是习武之人,但本身体质还是女子的身体,再怎么强壮,身体状况总是要比男子要弱一些,而且每个月的例行假期,总是会给女子带来很难受时间段,有过之前的经验,林阳在有女子随行的时候,总是刻意去照顾她们,但冷儿和一般女子不同。 不,这么说或许还是不对,冷儿的倔强性子,甚至于是如是都没法比的,和菡萏估计是有得一拼的,遇到了棘手的状况,竟然选择咬牙忍着。 而若是刻意放慢速度,会大大延误时间,这是兵家大忌,所以林阳只要是经过任何一个歇脚的驿站之后,都会让冷儿就此返回,从京城赶到山海关,将近千里路程,单单是骑马日夜兼程都需要很长时间,尤其是冬天,日行百里已经极限了。 花了足足十天时间,才赶到山海关。 而林阳离开之后,不到三天所有人便都已经知道了,因为他没有再去上朝,导致不少人都上疏弹劾他,这件事皇帝主动说出来的,并且言明了兵部尚书的工作会有能力不弱于林阳的人接任。 而这一手,自然是让不少人都有些傻眼了,但对于一些官员而言,他们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林阳和苏伦闹翻的事情,这才在朝堂上心潮澎湃的发表了那么一大堆高谈阔论之后,便销声匿迹了,很难让人不怀疑,皇帝在这一次的抉择之中选择了支持苏伦,但或许是因为放不下皇帝的脸面,所以便不敢正面宣布。 所以在这件事暴露出来之后,不少人便立刻开始对林府进行各种情报搜查,甚至于为了确认林阳是不是被皇帝闲置在家,不惜派遣出江湖高手进入林府之中,当然面对林府的防御,这些人大都是有进无出了,林府的危险是很多人都有目共睹的,针对林阳的刺杀进行的次数真的是太多了,多到已经数不清了,可以说林阳吸引火力的能力,或许都不下于苏伦这样的皇帝的亲信。 当然林阳也的确是皇帝的实打实的亲信,只是因为他太年轻,导致许多人都忽略了他,毕竟比他年长的顾青,也都是因为破例才坐上了如今大理寺卿的位置,但就算如此,他这个大理寺卿也是干得十分憋屈。 大理寺卿要处理许多事情,尤其是上任以来,因为林阳和上将军等人在京城遭遇到的许多危机,都是他不得不全力应对的,许多达官显贵尤其是那些爵爷家的后代,处理起来是极为麻烦的事情。 和皇室近一点的皇亲国戚,一旦犯了事,只要皇帝不开口,他们大理寺就没有权利审理,只能提交给宗人府,以至于只要他们把人抓回来,还没开始审理,就会被带走,这种事情自然是许多为官者最讨厌的。 一来会让人觉得自己被人看低了,二来是他们会严重受气,虽然是朝廷官员,但整体的地位和那些伯爷侯爷差别就大了,就更别说公爷了,整个京城,敢对这些人出手的,除了老一辈的功勋人物,就只有溧阳伯了。 就算是苏伦都不会选择和这些年轻公子哥交恶,只有林阳一来到京城之后,便开始和各大公爷的公子哥硬刚,当然这也是因为溧阳伯身后站着两位柱国,所以他做起事情来,也不用束手束脚的。 当然,某人自问若是自己,有着两人庇护,他或许比林阳做得还要出格,至于能不能做得比林阳好,那就不得而知了,顾青这一段时间也算是兢兢业业,但许多案件却都束手无策,皇帝的本意是将他留在身边多历练两年,从而让他更加熟悉官场的生存规则,同时也彰显皇恩浩荡,让他彻底在诸位官员之中站稳脚跟,只是顾青太着急了,总感觉同期官员大都开始有所成就了,他还在翰林院担任一名六品翰林修撰,这才使得他在朝堂上讨论的时候,主动为自己发声。 固然,这件事是一些人故意推波助澜,他也看得出来,这个位置他若是坐上去绝对资历不足,但对于权力的期待,让他一度被热情冲昏了头脑,本身又嫉妒溧阳伯刚入京就能得到重用,他自认为自己是不必溧阳伯差的,所以在夏嵇的人推波助澜之后,他成功登上了这个位置。 他认为他自己上位之后,是一定能做得更好的,所以他不相信自己会比溧阳伯差到哪里去,一旦成功担任大理寺卿,到时候他处理许多案件,尤其是关于那些世家门阀后辈子弟的案件,就更有威慑力了。 但是他忽略了一点,嫉妒容易使人短视,他在追逐地位的时候,其实已经和他心中的一些理念背道而驰,许多本应该看透的事情,现在却一叶障目了。 上任以来顾青遭遇了许多挫折,尤其是在处理世家门阀后辈子弟以及一些官员伯爷的事情的时候,每当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走的时候,往往都会横生波折,这种波折就算是他现在的官位都没办法压制下来。 所以每次,遇到这种处理不了的事情,他第一时间的选择,都是找皇帝,和林阳不同,林阳有着好几位靠山,他只有皇帝,可皇帝是谁,那是帝王,九五之尊,一次两次他能给你擦屁股,但次数多了,日理万机的皇帝难免就会有意见,朕选你来是为了帮朕排忧解难的,你倒好,现在遇到了一点点困难都来找朕! 而这一次,苏伦作为巡察使的身份就是一个皇帝不信任顾青能做好的一个手段,顾青连大理寺的事情都处理不好,想要让他跟整个朝堂的世家门阀打擂台,那绝对是做不到的。 他那小身板,固然有着皇帝撑腰,但难免的有许多事,皇帝也都不好插手,所以若是安国公等人想要对付他,他若是没有一些手段,想要依靠皇帝,那绝对是不切实际的想法! 一时间林阳被皇帝闲置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连带着林记的产业都受到了巨大的影响,甚至于一些不知事情真相,或者是一些想要攀附世家权贵的一些读书人,便开始对林记的产业展开了口诛笔伐。 尤其是一些想着走终南捷径的家伙们,为了抹黑林记,编造出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林记的饭菜都是落脚货做成的,说林记的报社就是故意为了揭露各大家族的一些丑事而创办的,还有林记的各种产业,甚至于连香皂和肥皂产业都受到了一定的冲击,当然这两个玩意,尤其是新研究出来的,专门为了女子增香的香水,这种比香皂更加持久留香的东西,已然成为许多贵族女子的必备产品,固然价格昂贵,但却都一直供不应求。 林记受创之后,这些酒楼产业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不少分店都开始关门歇业,骆婉不得已只能把空闲出来的人手调往林记的大棚园之中,去管理蔬菜喂养牲畜了。 因为林阳的催动,林记和官方达成了合作,联合共同繁育种猪食用肉牛等等牲畜从而满足百姓的吃肉难的问题,原本因为酒楼生意太好,倒是这七成的肉都成了餐桌上的肉食,至于宫中则是根本不需要猪肉,他们里边食用的肉类一般都是羊肉为主,都有特定的渠道配送,都是山珍海味了。 到最后随着事件愈演愈烈,酒楼之中开始出现一些闹事者,柳如是干脆直接全部关闭的所有的店铺,宣布林记歇业半个月,随着林记停产之后,问题很快也就显露了出来,京城许多东西现在都依赖着林记,尤其是新鲜绿菜的供应,如今林记没有新鲜菜吃了,百姓也终于开始为林记鸣不平了。 人啊,总是要等到威胁到自己的利益之后,才会站出来鸣不平。 而就在市面上彻底分成两帮开始骂战的时候,京城朝堂之上,也是火药味十足,以为皇帝宣布了一名新任的兵部尚书,竟然又是以为小辈,而且是比林阳还要小的小辈,这让许多人一度怀疑,这人能否胜任,成为林阳的替代者! 第622章 更为强势的手段 林阳三人赶到山海关之后,便立刻找到了等在此处的粮草军需官,而这也是林阳最后一次劝说冷儿,冷儿的选择依旧是毋庸置疑的,她留了下来并且承诺不会拖后腿,大军带着粮草继续开拔,千万东北边境。 而此时林阳还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京城发生的事情,自从那名神龙不见首尾的人接任了他的职务之后,原本的强势非但没有任何的放缓,反倒是更加激烈,兵部在此人执掌之后,便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整顿,首当其冲的便是不久前给林阳贿赂的那些官吏,这些人在一天时间内都被苏伦抓到了大理寺审理。 因为如今苏伦官职的特殊性,颇有些便宜行事的感觉,固然大理寺卿是顾青,但苏伦依旧将大理寺变成了自己的公堂,毕竟京城没有其他的地方可以作为苏伦的衙门了。 苏伦对于这几人的处置也是极为凌厉的,根本不给这些人任何解释的机会,而且他手中早已经从一些特殊的渠道之中,得到了很多证据,这些证据足够将所有人都判处监禁十年以上的刑罚,其中罪大恶极者,更是直接被苏伦判处了斩立决。 正好,如今是秋冬季节,正是杀头的好时节。 这个时候,按理说,除了行军作战打仗造成的杀戮,一般时候就算是遇到了罪大恶极的囚犯,在没到秋冬季节也不会判处斩立决的,基本上都会判处一个秋后问斩。 对于现在的人而言,春夏乃是万物生长的季节,这个时间段若是多造杀孽,对于国运有亏,所以大多选在秋收冬藏之后,这时候是万物凋零的季节,生命的流逝附和自然规律,算得上是顺应天和。 苏伦最近一段时间,已经砍了不少的头颅了,所以他不介意再继续砍下去,原本他还在担心这个新上任的神秘人和自己配合不来,但没想到这位却是如此果断,这倒是让苏伦瞬间放心不少! 兵部的强势清洗,造成了四个分部的人手空缺,同样也造成了这四个分部的人手不足,关于这一点,皇帝也是早早的就做好了应对,在砍掉的人的位置上,直接从各大还没有获得官位暂时闲置的一些进士之中挑选补充。 至于这些人能否胜任的问题,高位的空缺便由下面剩下的递补,至于那些下面的,就直接从进士之中遴选,总而言之,都是第一时间就确定了补充的名额和人选。 而随着苏伦着手对兵部的清洗,其他五部的人也终于都松了一口气,固然兵部不少人都是他们的人,可如今已经到了弃车保帅的时候了,他们安插在兵部的人,现在基本上都处于被抛弃的状况了。 当然,为了保证这些人甘愿赴死,他们也都在暗地里知会过了这些人,说是会帮助他们保住他们的家人。 这看似是一个承诺,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威胁,这些人都知道若是他们不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的话,他们的家人恐怕也难以幸免,与其拉着自己的父母妻儿和自己一起死许多官吏只能选择一个人悍然赴死。 若非苏伦是一个讲证据的官员,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不会对他们这些人使用重刑,换做是一个能力差一点的,没能力官员来审理这件案子,他们这些官吏,估计没几个能扛得住那刑部的一整套家伙事。 严刑逼供,在这时候也是不允许的,但适当用刑是可以的,毕竟一些比较穷凶极恶的家伙,若是不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想要从这些家伙口中敲出有用的消息的可能性太小了。 当然,这也是新一任兵部尚书手段太过于强势,他的配合让苏伦处理起这些事情来的时候,会轻松不少,毕竟皇帝也许诺了那人便宜行事的权利,而他做事的方式则是更为极端,只要是亲自查出来的,并且已经彻底逾越了法律底线的,基本上都会被直接砍了,不会递交给苏伦处理的。 唯有那些人他没办法判断的人,她才会转手交给苏伦处理,但就算是这样,整个兵部已经是鸡飞狗跳了,短短的几天时间,便砍了十几人,这种杀人速度,比苏伦之前的做法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恐惧是会传染的,兵部这边的状况如此残酷,其他五部的状况也差不了多少,甚至于面对即将到来的调查,那些有过一些污点的人,已经几乎是吓得半死了,甚至于已经出现了有官员直接称病在家,不参与朝中之事了。 这种事情,闹得剧烈了,朝堂上自然就要发生一阵一阵的博弈和弹劾了。 这一日的早朝,苏伦才刚刚赶到官员聚集点便有着不少人对他投来了杀人一般的目光,因为那神秘的兵部尚书如今依旧不知道真人是谁,所以在场所有人的怒火便只能转向苏伦了。 当然对于这些人的怒火,苏伦却是丝毫不担心的,他不怕这些人做什么,甚至于他很期待这些人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来,那样一来也省得他派遣各种各样的人去费心费力的查这些家伙的底细了。 “老苏,一会儿上朝的时候,你可要小心一些,这些人应该是要对你发难了!”柳邕比苏伦早一点到,察觉到场中的诡异氛围,他也是连忙走到苏伦身边轻声提醒。 “是啊,苏大人,最近一段时间你的动作让这些人太伤了,若是让你再这样查下去,估计半个朝堂上的大小官吏都会联合起来反对你了!”黄远也是说。 常言道,法不责众,对于这些人,如今固然是他们犯错,而一旦激起了这些人的仇恨,这些人加在一起的力量,却是皇帝都不得不忌惮的,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这么杀人的。 也就是苏伦,给出了一份又一份的毫无争议的证据之后,这些人才不敢群起而攻之,可那位神秘的兵部尚书,却是有些是在犯忌讳了。 将所有查到的人都交给苏伦来处理,这无疑是将祸水引导到了苏伦这边,而偏偏以苏伦现在的身份,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能坐视不理的,遭人恨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敢向我发难,正好我还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查他们呢!”苏伦对于两人的提醒却是并不在意,对于这些渣滓,苏伦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事情,往往是没办法明确鉴定其黑白的,但唯有一点是绝对不变的,百姓作为国家的衣食父母,这一点是绝对不能悖逆的,若是百姓离心上下离德,国家就会分崩离析。 而如今,因为所谓的推举制度,倒是整个官场之中的将近一半的官员,竟然都是通过推荐上来的,而许多通过科考入仕的人,至今都因为没有职位空缺而继续闲置着,这些人可不是说闲置着就闲置着,这些人如今已经算得上是国家的官员了,国家要从税收之中抽出一大笔钱来养着这些人的。 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而如今若是能清除掉这些蛀虫,让那些有志之人上位,至少在短时间内,可以保证其廉洁性。 明面上,苏伦和皇帝是在清理着这些藏污纳垢的事情,但实际上这背后隐藏的目的,却是显而易见的,他们是要彻底动摇推举制了,先帝立下的推举制,在那个人才缺乏的时候,固然是一种快速获得人才的途径,但却已经不适合现在,不适用于现在的和平年代了。 皇帝是想要将推举制的弊端全面放大给所有人看,让他废除推举制变得顺理成章,作为皇帝,他固然是九五之尊,但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更需要考虑许多。 如今的皇帝陛下也不是那种一言不合就杀人的暴君,作为规则的缔造者,他必须要先在一定程度上遵守规则,若是他肆意的践踏自己定下来的规则,这对于他的公信力是一种巨大的削弱。 一旦百姓都不相信你了,就算你是皇帝,动荡也将成为必然。 见苏伦心有成竹,黄远和柳邕倒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也很清楚苏伦的性子,苏伦做事在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是绝对不会轻举妄动的,若是有动作了,就证明苏伦的前期工作已经基本做完了。 朝堂之上,和预料之中一样,弹劾苏伦的奏折已经摆满了皇帝的桌案,这是这些天积累的所有的奏折,但那些上疏的官员,其实并不知道,绝大多数的奏折,皇帝连看都不看,只是看了几份重要人物的。 例行的各种政务商讨结束之后,皇帝这才直入主题的说:“诸位爱卿上疏的奏疏朕已经大致批阅过了,对于诸位的要求,朕不会同意的,苏伦会继续担任巡察使,不仅仅是兵部,其他五部也会进行彻底的清查,有人若是胆敢阻挠,朕会派遣禁卫军告诉他阻挠的下场,至于新任兵部尚书的身份,这一点你们无须知晓!” 第623章 行军 和当初在南方的行军不同,南方的天气再怎么寒冷,也很少看到及膝深的雪,但在这北方,大雪一开始下,那就很有可能会直接淹没全部的道路。 如今出关以后,今年的初雪已经悄然而至,仅仅是一个时辰的降雪,便足以盖过整个脚背,林阳带着大军艰难的在官道上行进,而他也终于明白,古代的补给为何会如此艰难了。 在没有机械化运输设备的现在,单凭肩扛马驮,马车运输是很难保证后勤的供给的,尤其是靠近沿海地区,水汽丰沛,冬季只要一开始降雪,大雪将会是所有人的噩梦。 车队的行进还要带着辎重,速度那比乌龟也快不了多少,此时林阳终于感到有些庆幸,当初建议皇帝在屯兵的时候,开始广积粮的政策了,粮草是保证冬季大军战斗力的最主要的物资。 若是吃不饱饭,穿不暖,别说打仗了,这狗日的天气都能直接灭了你整支军队,零下数十度的严寒,会将没有厚实衣帽鞋袜的士兵给活活冻死,轻者都要截肢。 如今已经是十月份,十月份的天气已经是极冷,尽管还是秋末时分,但实际上温度却已经让人很难受了,如今还没到小大雪的时候,下的雪也只不过是短暂的,可就算是这样,次日雪化掉的时候,那骤降的温度依旧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就算是穿得已经算是厚实的林阳,都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都变得麻木不堪,更遑论那些防寒装备还比不上自己的士兵了,当然林阳自己生因为伤势未曾痊愈,所以感受比较敏感,但就算是如此,那些押送的士兵,也是很难熬的。 好在,沿途柴火充足,每次扎营的时候都能找到足够的柴火取暖,这才不至于会让那些士兵被冻伤,而且根据一些冻伤的经验,林阳也从山海关那边要了两名很有经验的军医随行。 可别小看这时候的郎中,固然这时候还没有西医那种开刀切肉的地步,但这时候的郎中,也各自身怀绝技。 既然能被选为军医,那就代表这些人的医术水平是很不错的,毕竟在军队之中并非是寻常百姓,许多士兵的脾气还是比较爆裂的,若是看到有兄弟受伤,并且没有救回来,很有可能军医就要受到诘难。 而军营之中的诘责,可并非是口头说两句就算了的,军营之中的这许许多多的大老爷们,浓厚的战友情,袍泽之情,会促使一些人做出一些不智的行为来。 甚至于会有人打郎中,而一般军队征调郎中的时候,很少会有老郎中愿意随行,毕竟一个不慎便会交代在战场上,所以敢上战场的郎中,大都是官方指派的。 这些郎中,都是京城太医院下辖的外放的郎中,许多人是被强行征调的,而且是不可能违抗的,寻常的郎中或许还可以拒绝,但太医院培养的郎中,乃是有着正式官职的郎中,所以这些人也都是一些合格的郎中。 至少,能被军队选中的,没有一点点水准是不可能的,而也有一些民间的郎中,想要借此迈入太医院的视线之中,参军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 有这些人,尤其是一些能有效处理士兵冻伤的郎中和药材的存在,对于一支在冬季作战的军队,那也堪比战略性的资源,本次押送的辎重之中有不少都是药材。 因为未雨绸缪的缘故,这大半年一来,大量的粮食便已经囤积到了边境大营,这是维持整个冬天作战所需的粮食的量,固然很大一部分是番薯和土豆,但至少在这个温度下,这些番薯和土豆都几乎不会腐烂。 北方的天气固然是比较冷,但和潮湿的南方不同,潮湿的南方若是做不好保存的东西,在这寒冷的东北地区,却是都变得更加容易保存了,唯一的麻烦就是,这些玩意食用起来,难度可是要增大不少。 但因为侧重于粮食和后勤,加上药材这个资源的战略性,因为这时候的许多药材都还是依赖于野生的,野生的药材产量终究有限,固然林阳也已经在推动药材人工栽培,但这东西毕竟不是土豆番薯之类的吃食,短时间想要形成规模和产量的难度太大,所以药材也是战略物资之中很缺乏的,尤其是金疮药。 这时候可没有消炎药一说,但郎中配置的金疮药,却是一种很好的消毒的良药,固然如今已经知道一些烈酒能在一定程度上作为消毒所用,但酒水这玩意运输起来十分艰难,还得考虑其运输过程会出现的损坏,其次,在军队之中放置酒水,危险性也会大大降低。 因为战争的残酷性,几乎所有的军人,都是会喝酒的,若是让他们这些人得知大军随军携带了大量的酒水,或许第二天就会有人直接来偷喝,这对于行军打仗可是兵家大忌。 战争饮酒,是很容易出事的,酒精的麻醉作用,会让人对许多事情的判断都会出现偏差,两军交锋这就是致命的,所以酒这种东西,必须要保存好。 上将军的军令第一条:“两军阵前,不得饮酒,若敢酗酒,直接以军法重处”。 尤其是林阳指出了酒精能在一定程度上对伤口化脓又抑制作用之后,这个命令就变得更加强硬了,上将军规定了,谁敢偷喝战略消毒酒,就是在杀戮自己的兄弟袍泽。 上将军的军令,自然是无人敢阻拦的。 而历经将近一个月的行军之后,林阳带领的运输队也终于逐渐靠近北大营了,但此时他还不知道,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们这一支远道而来的运输队。 带着辎重,两千多里的路程,他们这个速度已经是极限了,而且这也是他们这一次最大规模的运输了,后续的运输都绝对凑不出这么大一笔药材了。 尤其是过了年之后,北方的药材供给也要继续启动,胡人和高句丽这边,孰轻孰重所有人都很清楚,皇帝自然也很清楚,高句丽丢了,短时间内倭寇也不敢对大夏出手。 但若是胡人卷土重来,到时候便是实打实的决战了,所以大夏这边不能掉以轻心,这也是为何,朗木措被送到边境之后,大夏河西走廊军队迟迟没有动静的缘故。 如今大夏双线作战,已经是十分艰难了,若是再对上吐蕃的话,补给线的压力就会远大于一场大型作战的压力,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自然是皇帝等人都看得明白了。 前方战场的最大依靠便是后勤,而两害相权取其轻,就算是吐蕃乱局平定下来,到时候也绝对不会对大夏战局造成多大影响,所以现在最主要的目标,还是要着眼于眼下。 速战速决解决掉高句丽和倭人,为明年的胡人大决战奠定基础,而皇帝已经明确表示了,就算是不过了,这一战也要必胜,只要这一战拿下,明年全力对付胡人,东边就毫无后顾之忧了。 那时候,大夏可以集中全部精力来对付胡人,对于胡人,皇帝已经忍了太久了,这一次他不会再放任胡人在自己的脸上拉屎之后又扬长而去。 所以这一战,必胜,没有其他选项! 所以后勤这边,绝对是不能出错的,而皇帝将林阳派来这边,一来是配合韩铁戟的模式,兼顾后勤的同时,也能在关键时候给予一定的支持,这就是皇帝对于这一战的必胜信念。 “将军,前方天色渐晚,我们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营区,预计再有一日的路程,我们便能抵达北大营了!”林阳乘坐的马车徐徐停下,一名士兵来到汇报。 “好,我们去看看!” 每次驻地的时候,林阳都要亲自下去看看,不然在这荒郊野岭之中,一旦被人阴了,那就是满盘皆输的局面,所以他不放心。 众人下车来到这边,驻地是一处山谷之中,营地则是全部放在干枯的河滩上,河滩上虽然不那么友好,对于晚上休息,但至少比较开阔,不至于会被人一把大火给点了天灯,其次冬天的河流流量极小,也不用担心会突降大雨导致河床涨水。 “这个位置很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四周的环境是否存在埋伏!”林阳审查了一下营地之后,他们这一支运输队一共一千五百人,押运着大批的物资,千万不容有失。 这时候的山贼还是比较猖獗的,熟悉地形的山贼很容易对正规军造成一定的威胁。 而林阳话音落下之后,扮做他随身护卫的冷儿便选中了一个方向离开了,这一段时间的默契,让冷儿对于林阳的每一句话都有着一定的执行力,林阳既然这么说,就是担心四周存在这埋伏。 “将军,我们的斥候已经将四周……” “我是将军,这件事听我的,斥候辛苦,但是小心驶得万年船!”林阳这时候必须要展露出威严,行军打仗只允许有一个声音。 第624章 铮铮铁骨粮草兵 冷儿乃是一品高手,而且是个中好手,不仅仅是其实力,其侦查斥候的能力,也丝毫不弱于顶尖的斥候男兵,用后世的话来形容这时候的斥候,那就是侦察兵,侦察兵一般都是军队之中最厉害的一群人,这些人身经百战经验丰足,对于各种状况的判断以及对于地形的利用,都是极致的存在,简单点说就是兵王。 这时候还没有兵王一说,但斥候的身手,的确是必须要求十分矫健,其次斥候还必须具备强大的反侦察的能力,这一点对于一些经验不足的斥候而言,是十分致命的。 山海关的这一支运粮兵,并非是前线作战的正规军,也并非是上将军麾下序列,但好歹也是大夏的正规军,一路行来,不说风平浪静,但还是遇到了一些不开眼的家伙。 这时候,固然是太平盛世,大夏的各种打仗都是在他国境内打响,但国内依旧存在着一些地方,因为官员的压迫或者一些人因为犯了事,没办法正常回归社会,所以选择上山落草为寇。 这些人除了打家劫舍,最重要的物质来源,就是各处往来的商队,甚至于有时候,这些家伙遇上了一两支人数较少的官方运输队的时候,都会不知死活的要出来打劫。 而且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这些人的打劫还真的有很大可能能成功,但林阳带领的这一支运粮队,可是有着足足一千五百人的正规军,虽然押送的粮草辎重比较多,但平均下来也足有三十人护持这两辆大车。 这个人数比已经算得上是顶级配置的押运队了,若是再多就会显得冗余,不利于大军在遇到匪徒的时候展开激战,那样会活动不开,一辆车十五人左右护卫,完全足够了。 毕竟,在国内最需要警惕的就只有一般的山贼而已,山贼的人数再多,其实也很少会有过百的,除非你是真的想要造反,有着一定的物资供给的来源,不然这一百多人的吃穿用度都是比较难了。 打家劫舍,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成的,想要从官方的运粮队手中夺取粮食,不仅仅要做好充足的准备,还必须选择好地形。 林阳让士兵沿着河岸安营扎寨,随后便开始沿着河岸巡查起来,冷儿此时已经潜入了四周的山中,当然因为一些原因,她的心中是早已经暴露了的。 至于她能不能察觉到藏匿在暗中的威胁,就得依靠冷儿自己的能力了,想要针对官方的运输队下手,人少了可是行不通的。 “我们不动手吗?打他们一个立足未稳!”山腰某处,两人正安静的关注着河岸上的状况。 此时运输队立足未稳,正是最好偷袭的时候,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可靠消息,有一支大规模的运输队会在短时间内接近这边,是他们这个冬季最后的一次也是最大的一次补给机会。 作为东北地区最大的一股山贼,他们的每一次补给,盯上的都是大户人家,但就算是这样,也已经引起了东北各处官府的重视,剿匪的军队已经把他们撵得到处逃窜,面对正规军,就算是他们这种训练有素的山贼,也是无能为力,人家正规军掌握着神机大炮,还有着各种精良至极的箭矢兵刃,正面作战,山贼是绝对不占优的。 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绝佳的机会,五六十大车物资还有运输物资的马匹,都是他们这样的山贼最需要的东西,所以这一次是他们最好的机会了。 只是,也是一次搏命的机会,一千五粮草军,就算是再怎么差,人家也是正规军,大夏正规军的战斗力是有目共睹的,别说是周边诸国,就算是如今对大夏造成最大压力的胡人,面对大夏正规军都讨不到任何好处。 胡人最擅长的乃是骑战,可他们引以为傲的骑战,在面对上将军和庞誉研究出来的铁骑战阵的时候,却也败得一塌糊涂,和大夏比较起来,他们的冶金业差距不小,铁矿的产量和大夏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 兵器所用的各种生铁,都需要依靠其他国,而这意味着就要投入大量的钱财去购买兵器,这会大大消耗国力,而且自己没有的东西,去跟人家谈价格的时候,就是卖方价格。 而若是你自己手中有货,去跟对方谈价格的时候,那就是买方价格,虽然买和卖只差了一个偏旁部首,但实际上,由买家决定的价格,本身绝对是要高于买家谈判之后的价格。 自己有是给自己增加一种谈判的筹码罢了,我只是不想用我自己的,但若是你没有,人家笃定了你必须要,而且是迫切需要,人家给出多少定价,你就必须同意多少定价。 人家能扛得住,而你扛不住,若是拒绝,下一次对方的要价只会更高,这是一种极为受气的状态,但若是自己有,那个价格就可以压下来,大不了我不要你的了,我自己用自己的。 买卖,是一门很严肃的学问,打仗也是如此。 而打劫何尝又不是这样呢?打劫是一门高收益的活计,但同时也是一门高风险的活计,这就像是做生意,他们手中若是有着存粮,大可不必冒这么大的风险来劫官方的粮食。 尤其是现在,正值打仗的时机,官方的运输队是关乎前线战局的重要后勤保障,这时候打劫官方的后勤,这无疑是在向整个国家宣战。 作为这一伙人之中的老大,他不得不严肃考虑这其中的压力,这一次劫走粮食之后,他们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有多大,能否全歼眼前这一支粮草军,若是无法全歼陷入苦战,他们能否顺利从这一支粮草军手下从容退走?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不知道粮草军的战斗力,也不知道这一支军队运输的物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若是不采取行动,即将到来的严冬,对于他们而言将会是何等艰难,这是他心中很清楚的。 这之后的冬天,在这东北地区,取暖基本上也还是依靠木炭,但好在这边的木材储备是十分充足的,最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粮食和药材,东北的冬天是会真正的冻死人的。 粮食是整个冬天的战略物资。 “老大,不能再犹豫了,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了,大不了抢了这些物资之后,我们立刻潜伏下来,不再动手就是了,冬天的东北,连傻狍子都很难生存,大军没办法对我们展开有力的清剿的,我们必须先活下来才能考虑其他的东西啊!” “好,传令下去,趁他们立足未稳,以火箭进行第一轮攻击,务必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同时让人准备好雷石滚木和火油,从四周的山峰上丢下去!” 犹豫再三,这一伙人的老大还是决定了,要对眼前的运粮队出手了。 而此时,冷儿刚刚来到一处山腰上,而她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毕竟若是荒无人烟的山中,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人为活动的痕迹呢,虽然不是数十人上百人一起活动的痕迹,但至少不少地方的灌木都出现了折枝的情况。 这种状况,一般都是来回活动过,固然之前己方的斥候也已经来过,但她很确定,这个位置己方的斥候想要上来是很难的,没有比较好的轻功,根本没办法上到她现在的位置。 “对了那个小兵人呢?别让他察觉到我们的位置了?”山贼老大说。 “放心吧,仅仅是一名斥候,想要侦察到我们这个位置难如登天,没有二品的身手是上不来小断崖的,老大你不用担心!” 大夏军队整体素质帝企鹅高于他们这边,但实际上对于运粮队,他们也劫了不少次了,二品高手在前线作战部队之中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大都是阵前强将,基本上都能得到重用。 运输队能有一两名新入伍的高手便已经不错了,毕竟军队的大部分军人依旧是从普通人之中挑选的,江湖人喜欢的是那种没有限制的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要有家国情怀的可能性其实不高。 这也是自古以来,侠以武犯禁的事情屡见不鲜的缘故。 冷儿也是一名果断的人,察觉到异常之后,她便立刻从怀中摸出了一枚信号弹,好巧不巧的是,就在她拉响信号弹的时候,山贼也发动了第一次进攻。 漫天的火箭化为流星直奔营地而去,但冷儿的信号弹也成为了及时的讯号,让所有士兵几乎第一时间便看向了天空。 “保护将军和辎重,举盾!” 那名副将看到那漫天的火箭,傍晚时分的夜色正好给了发现的时机,盾枪兵第一时间便举盾,其他人则是直接躲在了辎重车的后面,为了保证押送的安全,辎重车的外部几乎都用薄铁皮包裹住了,根本不用担心会被火箭点燃,倒是一些帐篷,但此时已经顾不上了。 他们虽然是粮草兵,但至少也铁骨铮铮,所有人一起守护! 第625章 粮草兵的战斗力 “所有人放弃撑开的帐篷,注意马匹的防护,寻找掩体等待时机!”林阳没想到真的被自己料中了,竟然真的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大劫军方运粮队,这是找死。 冷儿原本的意思是想要提前发出消息,让林阳他们警惕,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几乎和她同时动手了,就在信号弹射向天空的瞬间,漫天火箭便飞了出去。 “该死的家伙!” 冷儿直接没有选择撤退,而且因为她冒险发动信号弹的时候,她的位置便已经彻底暴露了,火箭射向天空的瞬间,好几支箭矢也飞向了冷儿的这边。 “官兵的斥候在此,不要让他逃了,乱箭射死他!” 山贼这边训练也挺有素,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冷儿的位置,一轮接一轮的箭雨直接覆盖住了,但冷儿可不是一般的斥候,她是实打实的一品身手,这些山贼小看了她的实力。 凭借着一颗大石头暂时规避了箭雨之后,凭借着宛若灵猫一般的轻功,冷儿直接借助断崖下方生长上来的一株大树的树梢位置的反弹力量,直接化为一道残影快速穿梭在昏暗的丛林之中。 这边的森林基本上都是原始森林,因为担心己方人会破坏丛林导致军方斥候察觉到他们的埋伏,所以这一伙山贼并没有过多的动这些灌木荆棘之类的植被,如今反倒成了冷儿的掩护。 习武之人的动态视力是很强的,尤其是经常行走在夜里的夜行者,更是具备了堪比猫科动物的动态视力,数丈距离,强弓劲弩固然很强,但仅仅是拉弓的时间,便足够一名超级高手近身了。 冷儿的身手多俊啊,在整个沁雅阁的高手之中,她和柳如是是唯二师承虞妃这位大宗师的人,甚至于在一定程度上,因为本身性格的原因,她的心思更为纯粹一些,所以她的风格其实比柳如是更像师傅虞妃。 虞妃别看她平时也是一副平易近人的状态,其实虞妃也是因为混迹人群之中太久,变得有些圆润了,最初的虞妃,开始习武的时候,她的性格比冷儿更加冰冷。 性格的转变是自从柳如是的出现,爱才的她主动选择将这个女孩子收入门墙之后,虞妃的性格这才逐渐发生了转变,可就算是如此,战斗时候的虞妃也是绝对的理智。 每一招都是有着强烈的目的性的,杀戮之中绽放的力量,是一种让人胆寒的力量,不然也不会让宫中那位,被誉为和周垌大宗师不相上下的强者如此刮目相看,甚至于主动认输。 如今大夏的江湖,最强者乃是周垌,这是明面上的,可自从周垌断了一臂之后,这个最强者是谁,已经是众说纷纭了,而宫中那位是天下第一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这也就是说,亲口跟皇帝承认败给了虞妃的那位天下第一,亲口承认了虞妃才是当今江湖的天下第一。 女子在一定先天条件下,和男子本就存在一定的差距,女子之中的高手是远不如男子这么多的,就拿全天下大宗师的数量来说话,虞妃也是唯一一位,以女子身份达到大宗师境界的高手。 但男子却是有好几位大宗师的,除了被周垌杀掉的那位,单单是京城便还有三人,要知道整个大夏已知的大宗师境界的强者,双手都能数得过来,其中就只有虞妃这一位女子大宗师。 女子能达到大宗师已经很惊奇了,若是跟江湖人说,这个女人不仅达到大宗师了,而且还破天荒的成为了天下第一大宗师,这绝对会惊掉所有人的大牙的! 虞妃如今已经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冷儿这个天下第一的二弟子,自然是不可能毫无天赋的,首先她的年纪比柳如是还要小一些,达到一品的时间也比柳如是这位小姐还要早半年,虽然她一直都以柳如是的侍女自居,但柳如是可从不将这位师妹看作是自己的侍女,反倒是看做自己志同道合的姐妹。 这也是为何,这一次林阳的出行,她会出现在这里的缘故,这本就是柳如是拜托她来保护林阳的,当然一千五百人的超级押运队,对于让他们而言其实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庞然大物,别说是押送物资,就算是用来剿灭一些中小型的山贼也已经完全足够了,更别说来抢劫了。 但眼下就是有不长眼的家伙,竟敢在这个紧要关头,选择了这种方式,抢劫大夏军方的后勤补给,这完全是达到了作死的巅峰,这件事若是大夏军方腾不出手来还好,若是腾出手来,别说是他们一支山贼,恐怕整个大夏境内的山贼都要遭殃。 一般的山贼,你打家劫舍也就罢了,那时候威胁到过往商人和百姓的安全,或许只会是当地的官员来处理这件事,但若是惹怒了军方,到时候便是大军开进。 一切势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劳,和国家机器作对,这就是作死的巅峰,尤其是还是这个关键时期,军队正在和别国作战的时候,这些家伙跳出来大劫大军后勤物资,这无疑就是在激怒大夏所有的军队。 后勤对于军队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阻挠后勤物资的运输,恐怕会引起军中哗变,若是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劫走军队后勤物资,恐怕前方作战的主将都会被气得直接撤兵,选择先安内再攘外了。 山贼就是山贼,就算是这样大规模的山贼,后勤力量又怎么和军方相比,几轮齐射之后,他们的箭矢便逐渐耗尽了,火箭原本对于物资的损害是很大的,都能因为这一次早就准备好了,因为运输的是干药材,这是易燃物品,所有马车都是以薄铁皮包裹,那么远落下来的火箭,造成的杀伤其实已经十分有限了。 弓箭的杀伤力一般都是在五十步以内,五十步以外想要造成足够的杀伤难度就很大了,除了少部分强弓之外和强人的配合,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百步以外造成杀伤。 固然也有那种百步穿杨的箭术,但这种人已经是万里挑一的存在了,若是人人都能做到这个程度,整个世界不得乱了套,大夏不早就天下无敌了。 “他们的箭矢快用完了,远离山崖,注意对方的滚木礌石!”没有箭了,想要再对河谷之中的他们造成杀伤,雷石滚木是最好的手段,对方肯定不会傻傻的等着的,也不会傻傻的带着人下来跟他们肉搏。 “将军,让我带一支小队攻上去,这些家伙未免太过嚣张了!”此行押运队的偏将是一位副千户,见竟然真的有人敢截杀他们抢夺物资,顿时也是气得不轻。 “不要让士兵做无谓的牺牲,这是仰攻,地形对我们严重不利,若是贸然冲上去,雷石滚木会直接要了你的命,就算是绝顶高手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硬抗雷石滚木攀登!”林阳拒绝了那名副千户的提议。 “可是这些家伙让本将真的很火大,如今我国正在对外作战,这些家伙连最终的一点家国情怀都没有了,竟敢前来打劫物资!”副千户还是有些不甘心,若非是得到了林阳身份的消息,他恐怕都不想再听令了,真的太气人了。 “稍安勿躁,他们这么做,若是久攻不下,到时候着急的只会是他们,永远都不要让自己陷入情绪的被动之中,我们防御好对方的雷石滚木就好,趁着这段时间,将马队往河谷中央再移动一些,一定要确保伤兵和辎重的安全为主要目的!”林阳说。 “是!” 副千户有些气愤的握了握拳,随后便带着一队人,将马车往河谷中央转移而去了,而刚走没几步,山上便开始有着点燃的雷石滚木滚落了下来,沿途带起了大片的山火。 林阳没有第一时间转移,而是一直都在观察这些雷石滚木出现的方位,很快便判断出了这些人匿身的大致位置。 火焰有时候是一种强力的威胁,但很多时候,却也是会彻底暴露目标的位置,这是一把双刃剑:“对方所处的高度的位置,的确是我们的弓箭够不到的,除非抬出重弩,只是那样就太浪费了!” 这样的无异于高射炮打蚊子,这是绝对的兵家大忌,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一点是所有为将者必须要意识到的。 “将军,快走吧,这些雷石滚木是可以滚到这个位置的!”副千户带着车队走到何故中央之后,便又带着一支小队来到林阳身边护卫。 这位将军可不能出事,他接到的是绝对的死命令。 “副千户大人,现在的风向是哪个方向的?”林阳没有立刻就走,而是轻声问。 “将军,我们身处河谷之中,一般都是山谷风,风向飘忽不定的,但现在是冬天,冷风基本上都是西北方吹来的!”副千户说。 “西北向加上山谷风吗?把一架重弩组装出来,给我装上火油箭头,给他们喝一壶吧!” 第626章 顺便剿灭 随行就带来三套重弩,还都是战略物资,但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许多了,士兵迅速将床弩组合好,以一块大石作为基点,直接点上火箭,固然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但现在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当然因为一些原因,本身的谨慎,林阳没有让运粮队在靠近避风的湾区,而是选择在这枯水期的河谷之中,冬天的河风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但与其要承受危机,河谷风又算得了什么呢。 随着重弩带着火箭飞上高空,落入那茂密的原始森林之中,冷儿也是第一时间放弃了攻势,直接选择果断撤回,山火燃起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一伙劫匪的危机到来,此时若是他们还要继续藏在山中,那么便意味着,他们想要变成烤鸡了。 “若非没多有几架重弩,亦或是有几门神机大炮,老子轰他娘的上天去!”林阳看着那已经迅速燃起来的火势顿时也忍不住说。 对于这些丝毫不以国家利益为重的家伙,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是有多么自私自利,才会做出如此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君子固穷取之有道,许多山贼固然打家劫舍,但至少人家还打着一个劫富济贫的名号。 而官方的物资,那可是供给给各处的重要战略物资,更遑论是军方,前方正在战斗,后勤保障就是绝对的底线,现在却有人站出来去触碰这一条底线,这已经超出了林阳的容忍范围了。 “千户大人,派人去通知最近城池的驻军,让他们派人增援,老子就不信了,这些家伙还能上天不成!”林阳直接下令,那名副千户也是赶忙去安排。 山腰上还有人在放雷石滚木,这些家伙在雷石滚木之上,甚至于还涂上了火油,这导致雷石滚木所过之处,也会燃起熊熊大火,这可是上山火,只要一阵河谷风袭来,那火速一跃二三丈也都是有可能的,林阳不知道这些人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而且他们辅助以重弩,是直接从坡顶上点燃了下山火,下山火和乃是坐火,燃烧速度慢也没有上山火那般猛烈,但这种火却是更有韧性,想要将其熄灭的难度太大了。 尤其是如今吹的乃是西北方的风,下山火的速度也是增加了不少,眼看着四周山坡都开始有着火光冲天,隐匿在山中的山贼的确也有些坐不住了。 “老大,这一伙官兵有重弩,他们用重弩点燃了身后的山火,我们快撤吧,不然就要被山火合围了!”山贼老大身旁,山贼二当家看着那迅速合拢而来的山火,也是有些紧张。 尽管他们在此之前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毕竟火攻是一把双刃剑,一个不慎,对于他们的伤害只会更大,所以他们必须小心谨慎,当然按照原本的山的高度,在前方做好防护之后,后方就会变成退路,但是他们算错了,军方的运输队竟然会带着重弩,而且能用重弩对他们进行反击,从山顶上点着山火。 “这一伙人太谨慎,我们都已经如此刻意引导,居然依旧失败了!” 山贼老大看着几乎是无损的运输队也是有些跳脚,这一片伏击地点,他们已经成功了许多次,因为秋冬季节的河谷风是很冷的,尤其是晚上你那嗷嗷的吹一晚上,原本只是会动手动脚的温度,硬生生可以给你刮风刮到会冻伤的程度,原本只是会冻伤的程度,却是能直接刮风刮到会冻死的程度。 而这一处官道必须要经过河谷,山顶上没有合适的扎营地点,只能在河谷,而若是要带着大量辎重爬上另一边的山坡,那起码要花上两个时辰以上,所以选择在河谷的背风处扎营便是最好的地方,这个地方地势平整,因为而且背后就是干枯后的河谷的山崖,也不用担心会因为篝火的问题,点着山坡上的枯枝落叶造成火灾。 人在大自然的面前是极为渺小的,若是在山坡上遇到大火灾的话,产生的将会是的极为严重的连锁反应,所以对于行军而言,夜不入林是一个常识。 一路行来,林阳对于所有的危险的地方,都保持着绝对的警惕,因为他们护送的是五十多辆大车的辎重,而且是最重要的药材,这是绝对不容有失的,作为后勤运粮队伍,许多运输队伍最容易犯的错误,便是轻敌,以为身处国内,就不会遇到多大的危机,而抱着这种想法的人,毫无疑问是大错特错的。 韩老不羞和林阳说过,他掌控的后勤,之所以每一次都能准确无误,其中和他亲力亲为掌握主动不无联系,但最重要的还是谨慎,他手底下的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谨慎。 所谓,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这位柱国大将军的谨慎是会传染的,试问若是连三军主帅级别的人,做起你一个普通的本职工作的时候,都不会有任何的懈怠,那么下面的人还会偷懒吗? 榜样的力量是强大的,会在不知不觉的时间里影响身边人的判断,这也是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由来,许多人往往容易一叶障目,林阳一路以来的谨慎在很大程度上影响力这一支运粮兵。 尤其是得知林阳的身份,得知这位是上将军和韩老将军的徒弟,也是蒲甘王朝战场上起到关键作用的那位神奇将军的时候,这一支运粮队就感受到了至高无上的自豪感。 林阳那礼贤下士的态度,也让这些士兵发自心底的认同了这个将军,一路行来也出现了不少的波折,但在杨将军的影响下,这一支粮草兵也不再自卑。 一名传奇将军都不惜来带领他们运粮,那他们有什么资格自暴自弃。 而且杨将军说过了,无论什么岗位都是神圣的,他们虽然是运粮兵,但本身起到的作用比前线正面作战的军队别无二致,甚至于效果要更好。 若是没有运粮兵的运输粮食前线的军队就没办法安心作战,试问一支连饭都吃不饱的疲兵,你若是想要他发挥出最大的力量来,他们又何德何能呢。 林阳虽然未曾经历过前世,他的祖国的那一场立国之战,志愿军在那一片战场上发挥出了前所未有的任性,最终在北棒的兵力几乎全部被消灭的情况下,以一双肉腿跑赢了机械化部队的奇迹。 但那一战之下,他们吃着炒米粉配雪,最想吃的土豆,都是根本运输不上来,每一个土豆在寒冷的气温之下,几乎都可以削尖了当做子弹使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才取得那一场战争的胜利。 试问,当初的中国,若是能掌握制空权,将后勤保障稳稳的抓在手中,不说能达到美帝的伙食标准,就算是能有南棒的伙食标准,也不会造成那么巨大的伤亡。 落后就要挨打,后勤供应不上,对于军队而言是极为伤士气的事情,你不可能指望每一战都让士兵拿出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气势出来,这样只会消磨掉将士们的血性。 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这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如今,这个时代的国家信仰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许多士兵参军,只是为了奔着那一点点入伍费和定期的军饷而已,若是不幸战死,有着上将军提出来的,皇帝亲自下达的政令的存在,合适的抚恤会及时送到家人的手中,这会让许多人打消掉最后的后顾之忧。 “将军,这伙人出来了,我们要不要?”副千户带着几名士兵一直保护着林阳,目送着对方从山腰部位出现,一个个火把燃起的地方,都是好几名山贼。 “看这数量绝对超过了五百人,我才四周河谷之中应该也有埋伏,所有人结战斗阵型,不要追也不要在意他们的动作,派几名斥候跟着就行,我们的主要任务是保护物资的安全,其他的事情都给老子抛到一边去,他们会由当地的官员调集地方驻军来解决,我们首要目的是赶到北大营,然后继续向高句丽国内派遣运粮队!!”林阳阻止了蠢蠢欲动的副千户,是有轻重缓急,现在不宜在这里在这里和这些人拖延,首要目的就是保证物资的安全抵达。 尤其是这一批药材真的太重要了,对于前线的士兵。 “是,所有人列作战队形,但不可轻举妄动,放他们离开!”副千户立刻按照林阳的命令去吩咐,而果不其然,在山腰的那些人离开之后,河谷两头也开始有着火把的光芒燃烧了起来。 “真可惜啊,要是能顺便剿灭了这些家伙,我们后面的运输队也能少一些麻烦!” 副千户这一段时间,血性已经彻底被激发出来了,但好在他还是很听话的,所有人都戒备着,只是暗中派出一队斥候悄悄的跟了上去,而此时冷儿也已经重新回到林阳的身边,说:“杀了十一个,这家伙似乎是三当家!”一个圆溜溜被黑布包着的玩意被递到林阳手中,林阳看了一眼便直接丢到一边说:“点把火烧了吧!” 第627章 战事 林阳没有让粮草军去追,而是带着军队连夜启程,离开了山谷这才开始休整,如今这一片的山火已经彻底燃了起来,他保不准这一场山火会烧到什么时候,趁着现在离开河谷,就算是明日休息,也不会浪费时间。 而按照副千户的说法,从这里之后,就不会再有其他危险了,因为北大营的人会经常清理四周,再说了也没有哪个蠢货会选择在北大营这边打家劫舍吧,北大营只需要调集一支大军便足以将整个东北地区的所有山贼都剿灭了。 一路畅行,终于赶在第一场大雪之前赶到了北大营,因为在这边的将领,基本上都是当初在江苏遇到的,不少人都知道林阳的身份,所以也就不担心联络感情会比较困难。 而且因为训练的缘故,刘关张三人可都是在这里的,韩遂是军事主官,覃首是先锋官,他们三人带着当初的几百士兵,成为了整个北大营的火器教官。 得知林阳的到来,刘关张三人自然是第一时间赶来:“参见将军!” “好了,闲话少说,让人把我带来的药材收入库房,副千户和老张一起去安顿一下这些士兵,这一路上多亏他们尽职尽责的押运了!”副千户和老张离开了, “林将军,你怎么到前线来了?”刘峰之给林阳倒了一杯水问。 “这件事往后我再给你解释,你们先给我说说,如今高句丽的战事如何了?高丽王那边妥协了吗?”林阳还是比较担心高丽王会选择负隅顽抗。 “关门你小子来说吧,我去给将军准备一些热接风洗尘!”刘峰之将这件事交给了关门,这一次林阳的到来,对于他们三人而言乃是实打实的惊喜,三人固然是北大营的总教头,但实际三人更想到前线去,他们都觉得龟缩在这大后方,有些憋屈。 只是这边的军事主官主要还是韩遂和覃首,就算是他们这样的,也不得不听从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若是违抗军令对于他们而言乃是一种冒天下之大大不韪的事情。 刘峰之去准备接风宴的同时,关门便拉着林阳来到了他们的模拟沙盘之上,从前线传来的战报都会首先经过他们这里中转,为了时刻了解前线战局,他们便做了这个沙盘。 沙盘固然不可以完全将全局战事都展露出来,但也足够将不少的主要战事给标记出来了,随着关门的讲解,林阳对前线战局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原来如此,北大营如今已经只剩下你们这些运粮队了,韩将军等人已经迫使高丽王答应了我们的条件,现在是高句丽在出具所有的物资供给给我我方大军后勤是吗?”林阳点点头。 “没错,如今我们的后勤主要运输的物资,基本上就只有军械了和一些人道的救济粮!” 关门说:“因为战事的原因,这一段时间已经烧掉了高句丽国内大部分的税收,如今他们都是在节衣缩食,为了彰显我大夏的威严,按照韩将军的吩咐,我们便将一些粮食运过去开始放赈了!” 如今高句丽的民心基本上都在这一战之中被打得支离破碎了,趁着这一段时间,带下这边让人过去放赈,这是收拢民心的一众举措,当然对于高丽人的劣根性,大夏是很清楚的,这些人在吃不饱的时候,会对你摇尾乞怜,但若是吃得太饱,就会反咬你一口,这已经在二十一世纪得到了验证。 为了粉碎这些家伙的劣根性,同时也是为了保障后勤运输的顺利,不然一旦让这些高丽百姓变成“饿鬼”,那时候大夏的后勤想要再运输上去,首要面对的就是这些人。 人饿到了一定程度,会引发的一系列的恶性*事件是很难处理的,那时候的人只会遵循本能做事,就算是你有刀枪剑戟,但这种东西的威慑力只是只人具备理智的时候有效,若是失了理智,这种方式只会激起这些人的强烈抵触和反抗。 至少,现在,大夏的军队在外域作战,这时候大夏还需要一条稳定的运输线,如果这时候和这些人交恶,这些人联合起来想多粮食的话,和彻底影响到前线的战局。 对于这种命悬一线的人,你不能彻底的将其逼到绝境上,必须要给他们希望,只有这样他们才有着活下去的勇气,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生出放手一搏的想法,人心永远都是最好安抚的。 所以大夏在这个时候调集足够的粮食进入高句丽国内开始针对缺粮地区开始放赈,不仅能获得普通百姓的好感,更能承托出原本高句丽皇室的不作为,加上如今大夏和高句丽已经签订的契约,由大夏全权接手高句丽的国防,高句丽除了官府之中的捕快之外所有的驻军都将全部替换为大夏军队。 大夏只要求掌握军权和驻守的权利,并且有高句丽出钱来养着这一支军队,但是保留着李氏作为自治区管理权,以后高句丽的百姓就是大夏的百姓,相信有了这个对比之后,以后这些人再想造反就得掂量掂量了。 得知这些政策,林阳也是轻轻点头,随后便在沙盘上在仔细看了一下,转而说:“老关,你去找一份高句丽境内的舆图出来,我想看看全线主要的交战区在何处!” 这时候的舆图固然还没有后世的地图那么精准,但至少在一些人的堪舆之下,也使得舆图的仔细程度是要高于一般的沙盘的,沙盘最好用来演局部战事,而且这个沙盘也不好用来演示全局战事。 因为考虑到情报的先后顺序和实效性,关门三人将情报都按照日期排列好,林阳借助着舆图联系着这些情报,很快便在脑海中得到了战事的基本轮廓。 高丽王的妥协是在林阳一行抵达山海关左右的时间,如今已经一个月过去了,搪报就算是八百里加急,也很难及时送到后方、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为将者是绝对不能依靠着套路打仗,也绝对不能依靠着请示打仗,并非是什么时候你都能有时间去请示的,战机稍纵即逝,战局的走向是绝对不能延误的。 随着大夏军队的强势参战,倭人已经彻底被打得落花流水,本就人数不占优,依靠着玉石俱焚的玉碎冲锋,固然给高句丽的军队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也是高句丽大军溃败的主因。 可现如今,局面却是反过来了,大夏的参战让倭人始料未及,尤其是大夏军队利用战船切断了他们的海上补给,这时候的大夏在火器上具备绝对的优势,但就算是如此,倭人还是表现出来强烈的疲惫之意。 韩遂和覃首已经带着大夏主力压了上去,因为高句丽国境本身存在的问题,越往南方温度就稍稍降低一些,战斗绝对不能在北方进行,这样对于他们而言,只要一场雪过后,就会变得无比艰难。 如今倭人个子比较矮小,固然气势十足,可对上大夏的铁骑的时候,完全不占优,这时候他们的火器基本上都还没有成熟,尽管也有神机大炮,但对于倭人而言,神机大炮用来打高句丽太过于浪费了,如今战略假想敌大夏已经深深的烙印在对方的骨子里了。 倭人在岸上的军队应该有两万多,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消耗已经被消耗掉了大部分,剩下的约莫还有六成,但韩遂和覃首就已经带着五万精锐进入了高句丽境内,大夏可不讲什么武士道精神,和倭人作战,韩遂充分发挥出了长武器的优势,加上韩遂还自创了一套枪法,专门用来克制这些倭人。 林阳了解了战局的基本走向之后,便深吸一口气:“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选择一鼓作气了,传我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将粮草运到前线,至少也威慑住高句丽街道两旁乞讨的人,让他们不要在这时候捣乱,其次,我们要准好万全准备,到时候你们三人之中必然是要留下一人在家中在这边调集中转,配合这边的布政使大人,确保我们的后勤的问题!” “把老张留下,他的脑子比较好用,我和老刘跟将军一起前往前线!”关门本来就不是一个心思足够细的人,他自然更愿意到前线打打杀杀,在这后方担任后勤补给运输,关门都快被憋疯了。 “这件事我会安排,现在你们也去安顿一下,一会儿用餐之后,我们就一起再讨论讨论前线的战事,这一次既然来到这里,我就不会坐视不理!” “是,终于又有机会在将军手下效力了!”关门兴奋的说。 好了,快去准备吧,准备好之后,我们明日便启程,赶往高句丽境内,林阳仔细看着沙盘,而关门已经几乎是双腿高高的蹦了起来。 一夜无话,林阳用餐滞后,便一直坐在中军大帐查阅那些前线送来的加急搪报,又是一夜都没睡! 第628章 进军高句丽 林阳大致得知了前线战况之后,便大致判断了战局,以现在的进度,倭人战败应该是在月余时间,现在最严重的的反而不是后勤的问题了。 吃过接风宴之后,林阳便一个人来到沙盘所在的所在的房间,当然这一次他不是分析前线的战局,而是要做好以防万一的准备。 高丽王虽然妥协,但是林阳觉得,高丽王绝对不会那么甘心对大夏俯首称臣,试问一头已经野习惯了的猛兽,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你若是要强行将它关到笼子里,他会乐意吗? 固然,或许会慑余主人的余威,暂时不会反抗,但若是让这些家伙找到机会,就会对主人造成严重的反噬,所以,前线战局结束之后,才是最重要的阶段。 林阳给自己在沙盘房一遍遍的推演着,通过众多搪报的情报,想要确定高句丽剩下的数万残兵的位置,但却是没办法推演出明确的位置,在大夏军队加入战局之后,他们的军队便以战损严重撤了下来,而这些军队必然不会立刻解散,那么这些人去了哪里呢? 大夏在高句丽国内有这么多的眼线,却都没有注意到这一支军队是何时消失的?这让林阳是有些担心的,若是前线战局取胜,反而被这么一只百足之虫背刺了,到时候大夏会彻底成为笑柄的,就算动用大军打下高句丽,也会成为大军在耻辱柱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将军,夜深了,你还没休息吗?这边的冬天晚上是很冷的!”就在林阳一遍又一遍看着搪报的时候,刘峰之和关门也来到了这里。 他们原本也已经准备休息了,就是在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将军的随从小将竟然守在门口,这才过来看看。 “只是想不通一些事情,你们来得正好!” 林阳起身来到沙盘之前,指着那些小旗子,说道:“我问你们,之前你们收到的搪报,关于高句丽退下来的残兵的位置,可有做出明确的标注?我在老关给我的搪报之中,没有找到那一支残兵的具体位置,根据搪报之中的信息,这一支残兵应该不下于三万人,这样一支力量就这样凭空消失,这让我很在意!” “将军的意思,你怀疑高句丽别有所图?”刘峰之也是眉头一蹙。 “我只是猜测,但这一支军队的确已经凭空消失了,我很担心,若是这些家伙趁着我军和倭人交战的时候,会偷袭我军!”林阳直言说。 “老关,搪报的问题好像一直是憨子在负责,你去把他找来!我留在这里和将军一起检查一下搪报!”刘峰之对关门说。 “好,我去喊憨子!” 关门径直转身离去,之前他们都没注意到这一点,若真是应了林将军的猜测,对于前线的军队而言,将会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若是高句丽真的想在后方背刺大夏主力,到时候大夏深入高句丽境内的运输线,也将会彻底陷入危机之中。 “把所有千户以上的将军都喊来,大家集思广益这样才能尽快解决问题!”林阳犹豫了一下说。 “是!”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之夜了,张憨厚来了之后,便将之前甚至更往前的搪报都找了出来,经过一夜的查阅和分析之后,他们终于确定,高句丽在搞什么小动作。 “刘关张三位将军听令!”尽管疲惫,但林阳却是一刻都不能等了! “末将在!” “传我军令,大军立刻集结,开进高句丽边境给高丽王施压!张将军和关将军带领两万大军跟我开进高句丽境内!”林阳直接下令。 “是!” “早就等着这一天了,高丽王自己作死,那我们就把他的屎都打出来!”张憨厚摩拳擦掌,显然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刘将军负责驻守,确保高句丽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我大夏的压力,派出传令兵,沿途传令我军补给线上各处据点,让他们无比小心高句丽的偷袭!若是发现高句丽有不轨举动,直接动手无须请示!” 大夏大军在一日之内从北大营向前挺进了五十里,陈兵边境的消息瞬间就快速的扩散了出去,而林阳站在边境线上,看着高句丽境内的狼烟,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阳奉阴违,这是林阳最讨厌的一种人,高丽王居然想要驱虎吞狼,这算盘打得倒是不错,可是他忘记了,大夏军队的数量和质量,远远不是高句丽残兵能媲美的。 而就在两万精锐进入高句丽境内的时候,大夏边军陈兵边境的消息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传向了高句丽国内。 高丽王原本正在等待着前线倭人和大夏军队陷入胶着,然后他们便可以乘虚而入,对于大夏军队的各种军备辎重,他们进觊觎良久了,只要能获得大夏军队这一批军械,他们便能武装出一直精锐军队对抗大夏的压迫。 “报,陛下,有加急秘宝!”高丽王还在做着他的梦的时候,大夏大军压境镇守边境的消息也终于历经将近十天时间,送到了高丽王这里。 “是前线战局陷入胶着了吗?呈上来给朕看!” 听闻是密报的高丽王也是稍显激动,随着太监将密报递到高丽王的手中,他便迫不及待,都等不及他的贴身太监给他拆开。 可当他看到密报之中的奏报信息的时候,高丽王却是瞬间面色惨白:“怎么会,怎么会如此,不是说万无一失吗?如今大夏军队的韩遂和覃首两位将军都在和倭人交战的前线,是谁在掌控军队,竟然直接大军压境了!” “陛下,出了何事?”看到高丽王的面色,高句丽的一些朝臣也是连忙询问。 “诸位爱卿,你们看看吧,大夏陈兵边境,已经有一支两万人的大军进入我国境内!”高丽王有些气急败坏的说:“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大夏这是果然违背自己定下来的契约,诸位爱卿,快想想对策,若是让大夏军队再度增兵,到时候我高句丽的底子该怎么办?” “陛下稍安勿躁,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如今大夏既然这么做,必然是察觉到了什么,我们首要条件就是立刻肃清我军之中的奸细,然后立刻将军队化整为零,归入百姓行列,千万不能让这最后的有生力量被大夏剿杀了!”有人提出建议说。 “不行,若是化整为零,到时候大夏大军抵达,绝对会让我们将所有残兵召集起来,那时候就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岂不是任人宰割!” “可若不这么做,这些人必然会被大夏视作威胁,到时候我们会更加被动的!这一次带兵前来之人,必然是大夏的实权人物,不然不可能调动数万大军,我们不可掉以轻心!” “可若是负隅顽抗,尽管我们手中还有三万勇士,真正对上装备精良的大夏军队,却也是绝对的劣势,我军战斗力跟大夏不是一个层面的,到时候这最后的一点点体面也会彻底消失,失去最后的筹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倒是说出一个能行的提议出来,至少我高句丽不能就这样投降,这三万军队不可能就这么解散了!”高丽王怎么甘心将三万军队解散,若是这样他们最后的遮羞布也将消失,没有军队对于他们而言就意味着没有了话语权。 “陛下,老臣有个提议,不如我们现在就发动攻势,趁着韩遂带着大夏大军在和倭人交战的时候,我们伪装成倭人拿下他们,倭人如今已经处于绝对的劣势了,三万人应该足够击退倭人,先斩后奏,到时候再和大夏这边谈判!”当初和李成敏随行的那名老者也终于站出来出谋划策了。 “这样真的行吗?老丞相,此时倭人虽然是困兽之斗,但大夏让人又不傻,这时候在背后捅刀子,到时候必然会激怒大夏军队,若是他们一怒之下,调转兵锋选择先灭了我们,那我们该怎么办!”对于老丞相的建议,自然有人是持反对意见的。 “如今这个局面,若是想要奋力一搏,就只有这个方法了,陛下不可再继续优柔寡断了!”老丞相眼神之中闪烁着一抹疯狂。 “是啊父王,若是让大夏的增援抵达,到时候我们再想反抗绝对是不行了,就让儿臣带兵偷袭大夏军队后方,必然马到功成!”李成敏也是说。 “陛下不可啊,若是这么做,大夏必然会直接将我国皇室彻底毁灭的,我国不是大夏的对手,与其招惹大夏,不如招惹倭人,若是在这时候招惹大夏,乃是不智之举啊!”有一些大臣表示强烈反对。 “陛下,还请早做决断,错过了这一次机会,我国从今以后就无法翻身了,只能成为大夏的附属,你真的愿意看到这一幕吗?”老丞相坚定的说。 “相爷,可若是对大夏出手,大夏十数万军队,如何解决,我们绝对不可能是大夏的对手的……” 第629章 沿途威慑 林阳带兵进入高句丽,大军震慑边境,便已经让高句丽朝堂之上一片狼藉了,高丽王和高丽臣子,彻底分成三派,自古以来,无论是哪一个国家即将灭国,最焦虑的要数该国皇帝了。 但对于许多贵族而言,尤其是小国家的贵族,他们是以个人利益为主的,对于皇室,的确是可以拥护,其实没有多大感情,他们最有感情的只有他们的家产。 对于这个国家谁当家,对于这些贵族而言,是没有多大区别的,只要他们还是贵族,还能锦衣玉食,谁当皇帝他们都支持,反正他们这些人又没有资格当皇帝,自然是谁当皇帝都介意了。 尤其是大夏,作为周边国家的前宗主国,也是高句丽的前宗主国,实力那是实打实的第一名,加上如今高句丽国内的状况也不如当初还是大夏宗主国的时候,既然这样,大夏要把他们重新变成藩属国,那也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也有一些鹰派,这个小国家的人总是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民族自豪感,如今才独立二十年,在自己的文化没有彻底形成的时候,想要形成所谓凝聚力实在有些欠奉,老丞相提议要让剩余的三万残兵偷袭大夏前线军队,这种行为对于这些贵族而言,乃是绝对愚蠢的行为。 若是惹恼了大夏,到时候直接选择武力加持,他们这个贵族都要遭殃,与其他们这些多数人遭殃,那不如死道友不死贫道,皇室既然想要反抗,那就让皇室自己去找死,他们还不如直接倒戈向大夏。 所有国家的贵族,有所谓的爱国情怀的其实没有多少,打仗的保家卫国的,从来都是来自于泥土之中的百姓和普通大众,而贵族家族的子弟,接受着最好的教育,只需要借着家族余荫,便可以顺利进入仕途,成为那人上人,但你若是要他上前线去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敌人厮杀,保证立刻原地吓尿。 占据着全国上下的大部分特权和财物,做的事情却是在背后可劲的拖后腿,没到国破家亡的时候,便悍然倒戈,换一个好名声,便又可以立刻恢复过来。 只要他们能存活下来,他们这些人从来都不会在意什么家国情怀,高句丽人和大夏人这个名头,其实对于这些毫无民族信仰的家伙而言,根本没多大区别。若是成为大夏人,生活能变得更好,那他们更是乐见其成。 朝堂上吵成一锅粥,但却都拿不出一个合理的方法来解决眼前的问题,这可是将高丽王气得几乎七窍流血,最后只能将这一群贵族官员给赶走了,只留下了一批保皇党的存在。 李成敏一看许多人都被自家父皇赶走了,顿时感觉自己的机会来了,作为高句丽的嫡长子,作为太子的他的确是没有多少能力,相较于他的弟弟妹妹都比他更有远见。 若非有着老丞相的相助,他连这个太子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的事情,如今正是李成敏证明自己的机会,在此之前他其实总是在和老丞相抱怨,他自己则是怀才不遇,自家父皇年富力强,看这样子还有许多年统治,对于他而言这是很煎熬的事情,但他有没有那个威望和军队,去推翻自家老爹的统治,所以老丞相这才想让他前去大夏求娶公主,若是成功,到时候他背后不仅仅站着老丞相自己,那还站着大夏。 这样一来,李成敏的兄弟姐妹们,就会彻底失去竞争力,倒是后就算是他没有能力,也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 只是现在,倭人主动挑起的战争,却是将高句丽的十万主力打得落花流水,大夏还趁机进入了高句丽境内,眼看着高句丽即将被人瓜分,李成敏自然很紧张啊。 若是高句丽就这样被人灭了,到时候他别说是当皇帝了,就连最基本的皇室特权都要被彻底剥夺,而以他的能力,若是没有了这些特权,他这个太子什么也不是,尤其是老丞相若是不再帮自己的话,那时候他就会彻底成为一名孤家寡人。 所以,这一次的机会,李成敏自然是想要抓住,若是由他带着军队将大夏后路截断了,到时候再趁机歼灭了倭人,就会彻底将他的声望提到最高,这样一来,就算是他想要振臂高呼,让高句丽的百姓跟着他一起对抗大夏,也并非没有胜算。 而且最重要的是,就算是被大夏按在地上锤,到时候只要他是高丽王,他可以做的准备就很多了,可若是皇帝还是自家老爹,他就会彻底失去这个机会,到时候他父皇还是有权有势,而他这样的就会一无所有。 这一辈子,他还没有当过皇帝,李成敏怎么可能甘心,所以在得到老丞相的建议,让他们将军队收拢起来准备做那得利的渔翁的时候,这家伙便立刻将消息告诉了自家父皇。 高丽王对于老丞相的建议,自然是也是很信服的,因为这位老丞相当初就是辅佐他建立高句丽的人,也算得上是元老级的人了,若非如此,李成敏有着这么一个好老师力挺,李成敏的其他兄弟姐妹早就对这个大哥动手了。 但老丞相在国内的威望太高,有着老丞相支持,李成敏的兄弟姐妹基本上都是被按在地上摩擦,可事到如今,高句丽已经是危在旦夕了,贵族不赞成要对大夏开战,中立派则是两不相帮,唯有皇室和老丞相提议要挣扎一下。 高丽王自然不想重新成为大夏的藩属国,所以对于李成敏的建议,是十分开心的,而且也想就按这个去执行。但眼下的情况是,大夏有强人调集重兵压境,若是这时候向大夏出手,大夏数万精锐绝对立刻从进入高句丽彻底灭国。 事到如今,高丽王也看清了眼下的局面了,若是不动手,还可以按照当初和韩遂覃首签订的契约,至少可以保住皇室的基本权利,还能保留一定的自治权利。 但若是出手,对于大夏而言,就是一个最合适的借口,灭掉他们这些不稳定因素的借口,大夏作为礼仪之邦,做一些事情的时候,还是要保持这一些面子的,若是正常和他交谈,大夏一般都会选择稍微让步。 可若是对大夏出手,那就另当别论了,对于这种胆敢挑衅大夏的国家,大夏一向都是虽远必诛的态度,高句丽别说跟大夏掰腕子了,连倭人两万军队都打不过的,若是对上大夏数万军队,那就是砍瓜切菜他们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高丽王一时间也陷入了由于之中,为到底要不是继续执行老丞相的计划而陷入挣扎,一旦出手高句丽如今最后一点力量,能否扛住大夏如今的大军。 若是战败,到时候他们就会彻底成为腹背受敌的饺子,那时候他们若是想要再谈,主动权就会彻底交给大夏,大夏绝对不可能再按照之前的条件,给予他们最宽松的可能性。 而看到自家父王如此下定不了决心的李成敏心中也十分煎熬,甚至于已经萌生出了一些不爽的想法,很显然他对于自家这位慈父已经有了一些意见,所以他便悄悄的给老丞相使眼色,但老丞相也无能为力,固然他们手中掌握着最后的残兵,可就算是再怎么小的国家,想要调动军队也是十分困难的,若是没有皇帝的圣旨允许,亦或是没有虎符在手,想要调动军队的可能性太低了。 李成敏想要成事的可能性太小,除非直接干掉自家老爹,将虎符把持在手中,成功政*变,老丞相也只能撇撇嘴示意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李成敏这边陷入挣扎的时候,林阳带着的军队已经长驱直入,即将抵达开京,沿途大夏军队还专门留下了一些粮食提供给沿途的各处补给点放赈,这算是暂时稳住了高句丽的流民。 大夏精锐的军容,沿途大大威慑了许多高句丽的人,因为本身的资源差距和冶金技术的差距,高句丽甚至于都没办法提供足够强度的兵刃,铠甲都没办法做到一人一副,这也是为何在和倭人作战的时候,高句丽会输的那么惨。 林阳没办法确认那退下来的高句丽残兵的隐藏位置,所以林阳一路上都是以战斗阵型行进的,严整的军容和大夏军队手中的钢刀,彻底将高句丽的许多士兵都吓破了胆子。 在林阳看来,只要震慑住了这些残兵,等他们的大军开进开京的话,那时候高丽王若是再敢搞什么幺蛾子,便直接以大军镇压,让大夏的刀兵告诉高丽王,什么叫做无礼而辱大邻者可亡也。 李成敏回到自己的太子府之后,也是彻底慌乱起来,而通过他们的斥候,大夏增援迅速往开京开进的消息,也仿佛是一记重锤将李成敏逼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老丞相看着太子这般模样,居然难得的没有再为他出谋划策! 第630章 这一手 为了保证后勤的供给顺畅,每隔五十里,韩遂和覃首都安排一个补给点,每个补给点布置一支五十人的小队负责为此沿途的道路通畅,也维持着四周的安定。 高句丽国内本身的物资就比较紧缺,因为战争,南方的百姓逃荒来北方,如今物资就更是紧缺,加上大夏军队参战,高丽王承诺要提供粮草,而这粮草从何而来,自然是老百姓的牙缝之中扣出来。 按照原本韩遂对高丽王说过的条件,高丽王皇室要不需要直接提供粮草,而是只需要出资从大夏这边购买粮草即可,但高丽王又怎么会同意这个条件呢,钱财就是贵族皇室的命,他们自然不会拿出那么大一笔钱来,而那些粮草辎重从哪里来,自然是从百姓过得嘴巴里扣出来。 “父皇这么犹犹豫豫的,怎么可能保得住我皇室,大夏一旦收拾完倭人,转过头来就会准备收拾我们,还不如趁机把大夏这一支军队消灭,反正如今倭人已经不成气候了,再犹豫等大夏的增援全部抵达,别说这三万人,就算是三十万也不是大夏的对手,依我看,父皇绝对老眼昏花了!”太子府,李成敏气急败坏,他感觉自家老爹真的老眼昏花了,不断的破口大骂。 而老丞相则是一言不发,只是安静的听着太子的抱怨,他是太子的老师,他知道太子想要做什么,但实际上却对这个太子很失望,太子越是迫切做这件事,就越容易出错。 “殿下,你冷静一些!越着急就越容易出错!” “我怎么冷静,看父皇的那个态度,是已经准备妥协了,他真以为大夏真的会按照承诺的那样,依旧让我李家执掌高丽半岛了?”李成敏大声的吼着,就像是一条疯狗,连老师也不在意了。 “殿下,不要像一条疯狗一样,你若是觉得不满,那就从陛下手中夺下话语权!”老丞相也有些怒了,作为那个计划的发起者之一,他自然是希望自家王上能硬气一回,和倭人以及大夏开战。 但实际上,从高丽王在朝堂上的行为来看,高丽王一方面希望所有人都能支持他,但另一方面却又变得畏畏缩缩,尤其是得知大夏数万军队抵近边境,大有着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趋势,高丽王有些犯怵了。 他手中还有三万残兵,原本十万正规军,被倭人打掉了几乎一半,剩下一部分选择了当了逃兵,剩下的这三万人,已经是他们能收拢的兵员的极限了。 若是这三万军队也打没了,就意味着失去了和大夏何谈的最后筹码,军队永远是一个国家说话的底气,而且一旦对大夏出手,这显然是必败的局面,之所以有这个想法,高丽王也单纯只是不甘心而已。 大夏不参战,他们就已经注定被倭人打垮,如今大夏参战了,他们也就注定不可能再继续独立下去了,韩遂已经和高丽王和谈过了,只要高丽王愿意放弃所有的武装,到时候不管高句丽这边是设立一个郡还是自治区,都是高丽王说了算,依旧可以掌控高句丽的官府和捕快这种常规力量,当然必须要受到大夏的制衡。 这是高丽王最难接受的一点,大夏准备将手伸进来动摇他们的根基,这是摆明了的事情,大夏是不会允许当初高句丽脱离大夏掌控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李成敏无疑是当中最憋屈的,本来高句丽境内他就只是凭借出生早一点,所以被定为太子,但他自己的兄弟姐妹却都时刻在盯着他这个位置,他知道自己实力不行,主要还是依靠老师的威望在撑着。 所以他想要成功继承高丽王位,就必须要有足够强大的支持,此前去大夏请求和亲,目的就是为了想让李成敏的身后多了一个大夏的庇护,若是能成,就算不是大夏最金贵的公主殿下,只是一些王爷的郡主,也都是一种威慑。 只是奈何,李成敏这个人根本没有任何的心机,不仅没有达成原本的目的,反倒是出现了一些其他的意外,比如说和林阳的冲突,这是让李成敏彻底崩溃的一件事。 而也因为大夏一行,老丞相对他的要求太过于严格,这就导致了他连老丞相都记恨上了,按照李成敏原本的想法,若是回来之后,他能顺利继承王位,第一个要收拾的人就是老丞相。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原本应该是和他们出于同一阵营,联合起来对抗大夏的队友倭人,竟然向他们举起了屠刀,以至于他和老丞相不得不急匆匆的返回了国内。 可自从他回国之后,高丽王便彻底冷落了他,尤其是得知联姻未成,最近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家父王更关心自己的弟弟妹妹了。 这让李成敏全身上下都充斥着危机感,本来按照李成敏的想法,趁着这一段时间,他在至少在确定自己的地位上能做出一些事情来,让自家这位父皇能坚定选自己为继承人。 本来,面对倭人的战场,李成敏是像老丞相请求过的,他想要上前线,但实际上,老丞相却是完全不同意他这个犯蠢的想法,李成敏几斤几两老丞相很清楚,他可以昧着良心辅佐李成敏上位,但却不想把这个蠢货太子送上敌人的刀口。 李成敏连纸上谈兵的能力都没有,如何能指挥得了数万大军作战,这时候打仗还是冷兵器互殴,以弱胜强的案例不在少数,但蠢货掌兵取胜的案例是不存在的。 在老丞相的眼中,李成敏固然不是一名蠢货,但却也不是一名合格的将领,所以他极力反对了这件事,固然这样的反对招致了李成敏的不满,但至少将这个重担抛给了其他人。 而事实证明,老丞相的判断非常正确,高句丽的军队,因为一些原因,连训练有素都称不上,更别说跟倭人作战了,登陆战以多打少的倭人,居然直接用一支敢死队便突破了高句丽的防线,而高句丽的军队士气居然就这样彻底被击溃了,数万人对不到万人的倭寇,十分诡异的节节败退。 不到三个月,高句丽便损失了将近一半军队,这种速度使得高丽王彻底震怒,第一时间也没有确定战局失败的原因,便直接把高句丽唯一的大将给砍了。 而这也就导致了,无将可用的高句丽败退的速度大大加快,若非倭人这边要留下一支军队接应后续的增援上岸,高句丽怕是连后续的防御都做不到。 相比于一参战便将倭人压制住的大夏军队而言,高句丽的军人素质实在是没法比。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各种士兵的辎重,尤其是刀兵甲杖,高句丽是实在是极为缺乏,尤其是好的兵器甲杖,因为当初作为藩属国的时候,本身就没有军队,这一些东西的生产流程,高句丽是都不具备的。 高句丽的军队和倭人的军队作战之中便可窥见一二,对方兵器很容易对高句丽的士兵造成杀伤,反倒是他们这边的刀枪,在面对倭人的时候,出现了各种不同程度的毁坏。 甚至于有的人在和倭人对砍的时候,出现了战刀折断的现象,这可是彻底打击了高句丽军队的士气,也为后面的一溃千里埋下了伏笔, 高句丽所在的半岛南北总长度两千里左右,东西宽度六百里,短短几个月,还在有抵抗的情况下,倭人的军队竟然占据了四层左右的疆域,这对于冷兵器时代而言,这已经很快的速度了,毕竟倭人人手不足,难以短时间内接手所有占据的区域。 而若是李成敏担任当时的指挥,恐怕溃败的速度还会更快一些,到时候高丽王砍的人就不只是一位将领了,就算是太子,这种战局战败,作为皇帝的高丽王也绝对会选择大义灭亲的。 这时候,因为一些原因,为了防止太子的党羽,尤其是太子的母亲娘家的相助,许多皇子生下来之后,是不会得到太过的关心的,这也是为何许多皇子为了权利,会选择造反的原因。 其实皇室之间本就没有多少感情,只是权利在互相制衡,而皇帝的权力最大,所以没有几个人敢于反抗而已,李成敏若是战败,为了平息民愤,高丽王绝对会选择大义灭亲,那时候…… 老丞相只能劝说李成敏,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有这种想法了,当然为了一个计划,老丞相已经准备了这么多年,这一次就是他计划完成的最好机会了。 随着林阳带着大军不断迫近开京,整个开京的高立人也早就人心惶惶了,高丽王几乎是夜不能寐,命令斥候每隔一个时辰通报一遍大夏军队的位置。 沿途,林阳看着那些饿殍遍地的场面,立刻选择上奏朝廷,让国内调集一些粮食前来赈济,趁机收拢民心,天下大乱之际,谁能让百姓活下去,就会成为天下的主人,这是趁机收拢民心的好机会! 第631章 强势镇压 大军开进开京的这一天,高句丽的第一场大雪终于降下来了,骤然下降的温度,让开京遍地的难民,瞬间就陷入了困难,因为缺乏粮食,最近一段时间放赈的米粥的粘稠度是逐步下降了。 本来就因为是逃难而来,缺乏住处,不少人甚至于直接在开京城内找个屋檐下就暂时住了下来,如今的开京城,你想要找一处住处都是不可能的,为了保证难民不出现乱子,高丽王下令将还没有来得及送往前线的军帐和棉服都赠与了这些流亡百姓,但就算如此,难民的数量也超出了开京城的负荷。 不仅是开京城,几乎是还在掌控之中的城池,都出现了这种状况,要不了多久,若是高丽王没办法解决百姓的吃住问题,那么出现暴*乱的可能性将会大大增加。 而这便是那些贵族最担心的事情,所以为了保证这些难民安安稳稳的,许多大家族都主动拿出一些粮食来放赈。 对于老百姓而言,只要能活下去,还有活下去的希望,造反这件事永远都是最后一个选择,若是能安安稳稳的活下去,百姓是绝对不会造反的。 看到这些人的惨状,林阳便知道,想要从大夏调集足够的粮食来支援的肯能行已经降到最低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像当初江苏一样,以工代赈,将粮食用在刀刃上,不能让百姓只是坐着等粮食,而毫无结果,这样只会是无底洞而已。 当然这一切,林阳现在没有办法去管,他带来的粮食,是维持大军作战能力的,是绝对不能作为赈灾粮食使用的,一个国家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保持军队战斗力永远都是要务。 若是连军队都饿死了,那么这个国家也就没有多少存在的必要了,普通人死了,或许对于接下来的战局影响不大,但若是军队都失去战斗力了,那接下来的战争就会呈现一边倒的局势了。 而且如今高丽王还在扯皮,固然林阳知道,这一次已然必胜,但后续的治安战,就要让大夏的官员头疼很长一段时间了,如今大夏正在参与两场战事,尤其是胡人那边,因为冬季对峙,所以对于粮食的需求量是极大的,若非是去年的粮食产量得到很大提高,这一战想要打起来,粮草问题都会成为绝对的制约条件。 “将军,前方就是开京了,我们要抵近扎营吗?”关门和张憨厚一起来了,刘峰之则是留下来统领全局后勤补给问题。 “抵近扎营就不必了,容易腹背受敌,就在城外扎营,选一块比较宽敞的地盘,现在的农田里边应该没有粮食作物,找一处扎营吧!”林阳说。 “是!”张憨厚离开前去布置,关门主动询问说:“将军,我们要通知高丽王来见你吗?” “不必,一个高丽王而已,我不想见他,若是他们主动要求来见我,到时候就由你去接待,我的身份就只是你的一名随从而已!”固然林阳已经成竹在胸,但他还是不想这么早暴露身份,至少在找出高句丽那一支残兵之前,他不会主动露面的。 “将军,这怎么可以,末将……” “行了,就这么做吧,不用纠结的,我离京的事情,现在都没有公开,若是走漏了消息,难免会横生波折!” 林阳负手在后,站在马车车辕之上,望着高句丽的都城,也不禁轻轻一叹:“明明也算得上是一个国家的京城,这般气象却像是我们的县城,倒是有点乡下的味道了。” “高句丽在此之前,本就是前朝的藩属国,我朝立国之处,依旧是我大夏的藩属国,当初他们其实就算得上是一郡之地,二十年前的开京,其实比现在还要好,那时候是我国工匠给他们修缮的城墙和阁楼,但二十年过去,这些家伙倒是越来越倒退了!”关门在一旁说! “老关,你年纪也不必我大多少,二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你也不过十五六岁而已,你来过高句丽啊,怎么这么清楚?”林阳将关门对高句丽的事情娓娓道来,顿时也是有些诧异。 “回禀将军,末将的父亲,曾经是宫廷建筑师,这开京城,是当初的藩属国时期的高丽王请求大夏为他们设计建造的,我父亲就参与了其中的工程!他总是将其当做一件很荣耀的事情来述说,所以我对这边的状况还算了解,只是高丽人似乎不会管理维护,这才二十多年新城便已经如此斑驳不堪了,简直浪费了我大夏建筑师的心血!”关门看着不远处的开京城说。 “倒是实话!” 看着开京城那有些斑驳的城墙,当初大夏的工匠为建设投入了许多心血,但事到如今,城墙的状况,和大夏一些前朝乃至于更久朝代修建的城墙比起来都略有不如。 由此可以看出,高句丽人绝对没有对其进行维护,甚至于当初大夏留下来的城墙养护之法,怕是都因为拿不出钱来,而搁置了。 这些年,高句丽固然是脱离了大夏的掌控,但实际生活质量却是下降了一大截,原本大夏有着一系列的优抚政策,大夏的粮食作物都会准时送到高句丽这边,可谓是吃穿不愁。 可自从脱离了大夏之后,没有完整产业的高句丽,从粮食生产到日用品的使用,本身的成本都会成倍增加,若非是大夏皇帝默认了一些商会将大夏的粮油酱醋等日用品运进来,他们甚至于连品质好一些的丝绸都生产不出来。 多年的依赖不是一二十年的独立就能完全消除的,尤其是一些技术,大夏严令是不许对高句丽人教授的,许多高句丽人,为了学习一些大夏的技术,不惜学习大夏语言,扮做大夏人潜入大夏境内求学。 但因为皇帝有言在前,因为高句丽人的口音和大夏差别有点大,所以一般很快都会露馅,以至于他们只要一露出马脚,基本上都会立刻被大夏官方追捕。 最后不得已,不少人都成了刺客,被当初杨莲亭这样的卖国贼收入麾下,专门帮他们干一些灰色地带的事情,从而获取一些他们得不到的大夏的技术。 高句丽独立之前,对于大夏是高度依赖的,如今想要消除大夏的影响,简直就是异想天开,尤其是还要面临倭人的威胁的情况下,这些年来,高句丽其实一点都过得不好。 当然在此之前,因为大夏内忧外患,无暇顾及高句丽,他们联手胡人和蒲甘王朝等,对大夏施压,倒是取得一些成效。 但高丽王却是忘了,无礼而辱大邻的后果。 高句丽弱小,本身有处于大夏的身边,和胡人那边不接壤,这种远交近攻的手段,简直就愚蠢至极,强大的国家为了防备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会选择远交近攻,那是因为它附近的国家都弱小,打不过。 而高句丽,本身国力羸弱,还有外患,竟也敢如此联合胡人,想要趁机蚕食大夏的疆域,这简直就是触犯了大夏皇帝的底线的事情,只是当初的高句丽想不明白这件事而已。 “驻军之后,立刻派遣一队斥候,伪装成高句丽的人,将高句丽的那一支残兵的位置给我找出来,其次然老张带一万人押送粮草辎重和药物支援前线,告诉韩将军和覃将军两人,速战速决,不要再拖了,天气寒冷下来,我方战损会增加,不要做无谓的牺牲!”林阳站在马车上,看着四周忙着搭帐篷的士兵忽然说。 “是!” 林阳这边大军驻扎下来,并且驻扎在距离开京不到十里的距离内,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便将高丽王吓到了,尤其是看到这一支军队的气质之后,便可以判断,这是一支十分厉害的大军。 “诸位爱卿,可曾收到这一支军队主帅的消息?”高丽王看着正在忙活的大夏军队,语气有些颤抖。 “回禀陛下,并没有,这一支军队并没有任何的通关文牒,是直接开进我国境内的!”有负责这方面的大臣回答说。 “岂有此理,本王虽然不是什么明君圣主,但至少在这一刻起,还是高句丽的国王,此人竟如此跋扈,将大军带到我开京门口驻扎,这和兵临城下有什么不同?”高丽王怒斥出声。 “王上,小心隔墙有耳,如今对方兵临城下,若是激怒了对方,对方大举攻城,我们没办法抵挡啊!”有的大臣连忙劝说。 “混账,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高丽王有些怒气冲冲起来,狠狠一巴掌直接扇在了这家伙的脸上。 “报,王上,太子殿下带兵攻入了皇宫,取走了虎符!”就在高丽王怒气冲冲的时候,一则宛若晴天霹雳的消息传来,差点没将高丽王吓死。 “混账东西,快传朕命令,立刻将这个混账玩意追回来!”高丽王虽然没有多少远见,但他明白,太子想要做什么,而一旦那么做,城外这只军队会立刻展开镇压的! 而事实也是如此,就在不久之后,李成敏试图带领着一支残兵要对大夏发动攻击的时候,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镇压。 第632章 顺水推舟 林阳这边大军还没站稳呢,便收到了一个让人错愕的消息:“禀将军,开京城外五十里,一支大军集结,直奔我前军后背而去,恐怕要对前线大军不利!” “哦豁,高丽王这是当我们的面正面叫板我们吗?”张憨厚有些摩拳擦掌的说。 “将军,我们怎么办?”关门看向林阳,这都还没来得及增援前线,便出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老张,带一万人将开京城围起来,老关带一万人跟我来!”林阳直接走到不远处的位置上取下了自己的盔甲,在冷儿的服侍下,穿了上去。 “是!” 张憨厚和关门听得林阳的命令,顿时也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之感,他们三兄弟已经有许久都没有打仗了,现在正是跃跃欲试的时间段。 大夏大军集结的速度极快,从集结到包围开京城,高丽王甚至于都没有反应过来,四大城门便已经彻底被控制。 而且因为一些原因,高丽王在开京的兵力,其实就只剩下数千禁军和不足一千的城卫军,剩下的两万多人都被李成敏用虎符带走了。 林阳跨上战马,带领着一万精锐奋起直追,期间在短暂的休息的时间段,林阳给冷儿准备一大堆的干粮和饮用水,让她以最快的速度赶赴前线。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了解,以及跟在林阳身边的不断学习,冷儿已经学会看舆图,而且就算是不能准确的看懂舆图,只需要跟着高句丽的人,便可以直接杀向前线。 战场如今是在距离开京城不足两百里的一片区域内,覃首和韩遂各自带领着一支大军互为犄角,将倭人围困在一处山谷之中,倭人已经是在做困兽之斗了。 尤其是海上运输线路被切断之后,大夏军队反向从最靠近战场的地方登录,如今已经将这一支数千人的倭人残兵彻底围困在其中,倭人已经彻底战败了。 海上的战场也是如此,大夏的火炮射程远超过倭人的船,其中船帆和船速也远高于倭人,在海战上彻底占据了优势,他们的补给的人员都上不来,彻底被大夏的水师彻底挡在了外面。 “老韩,该发动总攻了,再等下去,天气越发寒冷,届时非战斗减员会让我们变得很被动!”覃首看着军帐以外的天空,不断的降雪已经让士兵出现了冻伤的现象。 东北的天气,在这边作战的士兵都是很清楚的,那是能将手脚都冻掉的温度,热*兵器时代都极为困难,冷兵器时代就更加难受。 只要是经历过冬季的人,都明白冬天还在外活动的感觉,且不说其他,单单是挥动刀剑的时候击打在一起的那种触感,都仿佛像是整只手臂和肩膀都会麻掉的感受。 这时候打仗,无疑是极不友好的了。 “不行,这一群倭人最喜欢搞自杀式袭击了,把我们的杀手锏拿出来,我们来一出围而必阙!”韩遂打了这么久的仗,都还没有真正将他们的杀手锏利用起来,这一次他终于决定都不再忍了。 “若是这么做的话,这个位置就要放开来,我立刻让人将地雷布置下去,给守卫两边隘口的兄弟,各自都发放两枚手榴弹。无比对这些倭人做到一击必杀!”覃首指着舆图上的某个位置说。 那是一个山口,也是他们围困倭人的一处缺口,这是一处近乎是环形山的地方,中间只有一条古河道流过,所以便将两侧的山体切割破碎了,形成了两道缺口,如今这两道缺口正被他们镇守着,倭人变成了瓮中之鳖,但也正因为如此,再正面接战的话,倭人背水一战,根本没想过生还的情况下,战斗力会成倍增加。 老祖宗打仗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围而必阙的道理,要在心理上彻底击败对手,但也要在围攻的时候,给予这些残兵败将一些生还的希望,这样会彻底打击对方的士气,也不会让这些困兽犹斗的家伙生出决死的想法。 “嗯,你去安排这件事,赶人的事情交给我,我会让这些倭人成功钻入你们的口袋,到时候便一举结束战斗!”韩遂点点头说。 “那这边就交给你,那边就交给我,我会让我们的人演一场戏,到时候名正言顺的撤走山口的人!”覃首点点头说。 最近一段时间的征战,覃首不断在和韩遂学习,覃首作为内卫大统领,虽然有着高绝的武力值,但却缺乏带兵经验,当初在江苏的时候,也都一直是辅助而已。 如今真正接触到战争的时候,覃首才明白这件事的严肃性,一场战争的胜利,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才明白,发明出火器的林阳对于战局而言是何等的重要。 能在一场战局之中,减少己方士兵的损伤,对于自己国家这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固然这种方式会对自己的国家带来一些负面的影响,但战争从来都是无情的,倭人进攻高句丽,执行三光政策的时候,对于高句丽的百姓也是同样的性质。 就在韩遂和覃首制定好作战计划的之后,他们并不知道,接下来面对倭人的这一仗,并不是他们打得最酣畅淋漓的一仗,紧接着到来的剿灭高句丽军队的这一仗才是最关键的。 战争从来都是无情的,当韩遂接到覃首的消息的时候,大夏军队的总攻也就开始了,韩遂带着数千已经养精蓄锐的精兵,直接杀入了山谷之中,面对五千不到的残兵,倭人本就是油尽灯枯,连粮食都早已经耗尽了,若非是想要速战速决,尽快将局面稳定下来,他们完全可以继续困着,不出三五天,这些倭人便会因为粮食短缺而被天气武器冻死。 所以为了保证这些倭人不狗急跳墙主动杀出来,先下手为强便是最好的方式了,这是最能取得先机的方式,无论是什么时候,先出手的人总是能占据一定的先机的,除非己方的整体实力和对手真的相差过大,在势均力敌,或者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先出手就具备优势。 这些倭人被韩遂驱赶着,最后慌不择路之下,看到山谷另一边出口处大夏军队的慌乱啊之后,便悍然选择从覃首镇守的这一边突破。 只是在大雪的掩护下,身披一身白布的大夏军队完全和雪白色融在了一起,当这些人进入地雷阵的时候,便是一连串的,将这些人彻底炸晕的爆炸。 为了保证杀伤力,这一次覃首布雷十分密集,所以炸起来的时候,几乎就是连串反应,倭人残兵在爆炸之中不断倒下,各种碎片残肢断臂都已经,染红了四周的残雪。 原本按照韩遂的想法是,这些人遭遇到地雷阵之后必然会回转,选择从他这边突破,那时候他们就以逸待劳,可谁知道,这一炸竟然消灭了半数以上的倭人残兵,并且随着隐藏在积雪之中的士兵的手榴弹攻势招呼,最后这一股倭人竟然直接被干掉了七八成,最后大军压上,至此上岸的倭人便彻底被消灭了。 韩遂尽管知道利用上火器之后,战斗会变得很简单,但却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而覃首那不专业的布雷手法,却是造成了意料之外的效果,因为这时候的大规模集团军作战的影响,倭人的行进路线是人挤人,若是分散布点的话,地雷的杀伤力反而不足了,而密集布点却是起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 “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立刻派出斥候,通知水师立刻开始休整,我们这边也立刻收拾残局之后,开始休整!”韩遂找到还在轻点人数的覃首说。 第一次见到火器带来的效果,覃首也惊到了。 “怪不得对阵蒲甘王朝的时候,战局会那么快结束,若是这些火器再多一倍,或者能像火炮那样打得更远,战争会更快结束的吧!”覃首事到如今都还有些难以置信的。 “先别管这个了,把所有的痕迹抹去,高丽王那犊子绝对不会就这么甘心的,我们或许还会和高句丽打一仗,必须养精蓄锐,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杀手锏!”韩遂说。 “那这些还勉强活着的倭人怎么办,我们带着这么多伤员俘虏的话,影响极大!”固然火器威力巨大,但实际上也有四五百人其实没有被直接炸死,只是断了手脚,面前还吊着一口气。 “杀了,一个不留!” 韩遂和覃首不同,战争会让人麻木的,对于倭人他是有着浓郁的恨意的,当初在江苏的时候就已经奠定了这种基调了。 “那好,我让人去处理,你带着大军赶紧休整,然后我们便返回开京,逼迫高丽王答应,若是不答应直接荡平了他的高丽王宫!”覃首一边说着一边离去。 这般战斗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天黑了,随着军帐升起来,士兵们处理了兄弟袍泽的尸体和倭人的尸体之后,便进入了的战后休整。 而就在第二天,当一名身着大夏铠甲的小兵出现在大营这边的时候,覃首和韩遂便立刻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