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知青媳妇送上门,我打猎养家》 第一章 我穿越了? “年哥儿,你要老婆不要?你只要点头,我现在就给你送过来,还是大学生咧!” 江年脑袋昏沉,正准备扶着脑袋从床上起身就听见身边有人用着蛊惑的语气在询问。 老婆?还大学生? 这是谁在和他开玩笑? 谁不知道他上个月刚创业破产,花58.8w娶的老婆直接离婚和人跑了。 江年狠狠自嘲一笑,酒还没清醒,直接破罐子破摔的吼道:“那你送来吧,我倒是要看看哪个大学生还愿意给我当老婆。” 他现在一穷二白的,就算遇到骗子都不怕。 因为兜里根本没钱。 谁知那声音听到江年的回答,高兴导:“好好好,有年哥儿你这句话,我这就把你媳妇给你送过来!” 说完,江年只听见一阵脚步匆忙离开的声音。 直到现在江年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人谁啊?听声音自己认识吗? 足足缓了十分钟,江年的脑袋才彻底从昏昏沉沉中清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惊吓直接让他呆愣在当场。 红砖黄泥砌成的房子,墙壁是用报纸糊的,就连床头柜上的日历都充满了一股陈旧的年代感。 这给我干哪来了? 紧接着,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使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我穿越了?” “穿越到了七十年代北方一个偏僻的小农村里?” 这小农村名叫向阳村,位于北方一处偏远之地,穷乡僻壤,山高林密,去最近的镇上都要走半个小时的山路。 江年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跑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和自己穿越前一般无二的样貌,江年一时有些恍惚。 惊讶之际,江年端起床头的茶缸咕咚咚喝完一大碗已经泡没味的隔夜凉茶才缓过神来。 “穿越这种事情都能被我碰到,所以我是幸运还是不幸?” 江年苦笑着摇头,随手将茶缸放在一旁。 可下一秒,刚放下的茶缸突然在眼前消失。 江年惊讶的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确实空无一物。 明明刚刚他才亲手放的茶缸,怎么现在却不见了? 难道大白天的见鬼了? 就在这时,江年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缕白光。 江年好奇的分出一抹意识探入白光中。 下一秒,江年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意识进入一个巨大的空间。 这片空间不知道有多大,唯有中心有一个小泉眼,只有几滴泉水从小泉眼中渗出,一口就能喝完。 而消失的茶缸就在小水坑旁边。 “这是......异空间?” “没想到我不仅穿越了,还觉醒了一些特殊能力!” 江年心念一动,茶缸直接被江年从空间内拿了出来。 反复试验几次后,江年已经能灵活运用空间搬运物品,小到锅碗瓢盆,大到桌子衣柜,那空间仿佛无穷大,什么都能装得下。 “这空间都如此神奇,那中间的小泉眼又是什么宝贝?” 想到此处,江年心头一阵火热,意念一动,小泉眼中刚积蓄起来的泉水就被江年转移到茶缸中。 “这水是什么滋味?” 江年突然好奇起来,心一横,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 刚一入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眨眼的功夫直接将这具身体因为多年吃不饱饭而造成的亏空弥补,并且比之前更胜一筹。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洗筋伐髓?” 江年只感觉身上有了用不完的力气。 这还只是表面上的功效,江年感觉,这泉水还有更多奇妙之处等着自己发现。 “有了这空间,还有这灵水,何愁在这里闯不出一片天?” “就是可惜这泉眼太小了,一天最多只能产出这一口。” 就在江年惊喜的感受身体的变化时,一个中年男人推开大门走进来。 中年男人皮肤黝黑,双手粗大,指节上布满老茧,不过眼神中却有着难掩的锐利。 在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女人。 一个二十岁出头,即便穿着破旧衣服也难掩熬人的身姿。 另一个应该只有十几岁,脸上还残留着一抹少女的青涩,在原时空,这少女最多应该才读高一。 两个女人相貌有七分相似,只是看着有些面黄肌瘦,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 中年男人看见江年,笑呵呵道:“年哥儿,看叔给你找来的媳妇。” 这中年男人正是向阳村的村长,李大树。 也是个向阳村最好的猎户! 年轻的时候凭借一手好枪法被向阳村里的人推举为村长,一直做到现在。 李大树搓着手,介绍道:“这两位是去年刚来村子的女知青,是对姐妹,姐姐叫温凉,妹妹叫温清。” “年哥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二十五了,再不成家让我怎么对得起你早早没了的父母?” “你看看村子里,和你一般大的后生谁没讨到老婆?” 从突然多出的记忆中,江年知道这村长李大树是这个时空自己父母的好友。 只不过因为这个时空里父母早亡,导致江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村子里没有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江年,所以才单到现在。 江年看见姐妹二人,吓得直接往后跳了一步。 “李叔,你这不是坑我呢吗?” “这娶两个可是重婚啊!” “再说了,姐姐也就算了,她妹妹这么小,这更是犯罪啊!” 江年义正言辞的拒绝。 李大树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想哪去了,你李叔会做坑你的事情?这次给你找的媳妇是温凉温知情!” “只不过温凉的妹妹还小,没办法一个人生活,所以只能跟着一起过来。” 李大树叹息一声。 也正是因为温凉带着一个拖油瓶,所以即便温凉长得又好看,还是读过书的大学生,向阳村的后生们也没人愿意娶回去。 其实李大树也觉得江年和温凉不怎么合适。 可眼见着江年都二十五了还没娶到媳妇,为了让江家能有个后,李大树才将温凉和温清姐妹带了过来。 江年苦笑道:“李叔,你是知道我家情况的,我现在属于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也仅此而已,多出一个人吃饭都难。” 刚穿越过来,江年来怎么解决眼前贫困的家庭状况都还没想好呢。 再说了,穿越前刚经历了老婆嫌贫爱富和人跑了,江年暂时也没心思在这里找一个。 李大树却劝道:“这男人是赚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篓,相信你们成亲后,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的!” 江年看着温凉和温情姐妹营养不良的脸庞,心中有些不忍。 这时,温凉咬着嘴唇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恳求。 “我吃的很少,我和我妹妹可以只吃一个人的口粮。” “而且我也能洗衣做饭,下地干活,我会把我妹妹缺的那部分活都补回来。” “只求你能让我妹妹好好长大,以后找一个好人家嫁了。” 两人同样是没了父母,所以温清才会这么小的年纪跟着温凉一起下乡来到向阳村。 温凉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能给妹妹找个好人家。 说完,温凉的眼睛已经红了,带着一丝雾气。 温清则是紧紧拉着温凉的手,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温凉按了回去。 姐妹两人低着头,似乎已经是认命。 这幅模样,让江年的心不由得软了一分。 而且自己现在这一穷二白的,即便这姐妹两人想贪图自己什么也贪不了。 江年终于松了口:“行吧,你们不嫌弃我这房子又破又小的话就先留下来吧。” “谢...谢谢!” 温凉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感激,双手无处安放,有些不知所措。 江年看着温凉这幅紧张的模样就一阵好笑。 温凉注意到江年的笑意,连忙找话题道:“我来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下。” 说完,温凉直接拿起角落里的扫把和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似乎是害怕江年觉得她干活不行,所以温凉打扫的格外认真。 而且她都答应要和江年结婚,自己以后就要和江年一起生活在这里,自然要打扫一下新家。 看见温凉贤惠的模样,江年心中一暖。 李大树则是笑的脸上的褶子都被撑开了。 “年哥儿,我就说这温知青是个好的。” “不仅能干活,等以后你们有了孩子还能教娃娃读书写字。” 听见生孩子的时候,温凉的身体明显一顿,然后继续认真打扫起来。 而江年却分明看见温凉的耳根都红了。 李大树站起身道:“你们小两口先培养感情,我就先回去了,等晚上给你们好好操办一下。” “虽然咱们向阳村不富裕,但结婚就该有个结婚的样子!” 江年道:“李叔,我送送你!” “行!” 江年将李大树送出院子,才开口道:“李叔,你年轻时候的猎枪还在吗?我想借用一下。” “嗯?” 李大树疑惑的看向江年。 江年摸着后脑勺道:“这不是答应结婚了,怎么也得给她们姐妹搞一顿好的吃吃。” “家里的干粮这时候拿不出手,所以我打算去山上打点野味。” 谁料,李大树直接摇头道:“不行!” “为什么?”江年一愣,问道。 在后世,许多野生动物受到保护,当然不能打。 但现在不一样啊,一不禁枪,二也没什么野生动物保护组织。 向阳村也有不少人靠着山里的野味改善伙食。 李大树义正言辞道:“你以前没进过山,山里有野味,但也有毒虫猛兽,你冒冒失失的进去,不是找死吗?” 江年拍着胸脯保证道:“李叔,你放心,我就是去转一圈,看看有没有野鸡兔子什么的,绝对不深入!” “真的?”李大树狐疑的看了一眼江年。 “比真金白银还真!” 李大树皱眉略微思索一阵:“行吧,今天你结婚,确实不能委屈了新娘子,跟我回家去拿。” 第二章 上山打猎 江年跟着李大树回去。 李大树的家是一间大瓦房,还有一个不小的院落,可比江年那个红砖黄泥砌的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在院子里,还晒着一些野味的皮毛。 李大树走进房子里,没一会儿就拿出一杆土枪。 土枪蹭亮,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保养。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枪。 江年也不例外。 刚一摸到土枪,江年立刻动作娴熟的检查土枪。 李大树眼前一亮。 “你小子,练过?” 因为江年的动作实在是太娴熟了,根本不像是新手。 江年嘿嘿一笑,随口找了一个借口。 “以前看李叔拿枪打猎的时候眼馋,自己偷摸摸捡了根棍子瞎练的。” 这其实是江年富裕时去过枪械俱乐部玩过,并且也打过几千发子弹。 虽然这土枪有些简陋,但江年用起来也并不陌生。 “能用根棍子练到这种程度,你小子有点天赋。” “拿去用吧,别往深山里跑!” 李大树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放心吧李叔,刚娶了媳妇,我还舍不得出事!” 江年背着土枪和十发子弹告别李大树。 等回到家时,温凉已经和温清一起将房子收拾好了。 温凉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水,微微喘息,显然也是累到了。 可看见江年回来啦,温凉立刻站直身体,连喘气都收了起来。 想着自己已经同意和江年结婚,于是温凉露出一个笑容,关切的问道:“你回来了?” 说着,温凉就要上前准备给江年擦把脸,可手刚抬起来就看见江年身上背着的猎枪。 温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你这是......” 江年拍了拍土枪,用水壶灌了一壶水,挂在腰间,道:“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我打算去给你和小清打点野味,起码吃一回肉。” 咕咚! 听到吃肉,温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现在这年景,能吃上口白面馍馍都算奢侈,更别说吃肉了。 而看着江年满脸认真的摸样,温凉忍不住担忧道:“不用了吧?上山太危险了,我和小清吃点糊糊就行,我们不挑食。” 江年摇头:“家里粮食不够,就算是吃糊糊也不够。” “姐夫,我和姐姐可以去挖野菜,我们看见村旁河边有很多野菜,村里人也有很多去挖!” 温清怯生生的开口。 “光吃野菜怎么能有营养?” “不说你吃不吃,你姐姐以后要是生孩子,可不得现在开始就要把身子养好?” 江年开了句玩笑。 谁料温凉听到后直接脸颊通红,又羞又气。 “好了,我走了,不然等回来天都要黑了。” 江年没有再继续逗温凉,带着土枪和水朝着村子后面的大山走去。 看见江年离开的背影,温凉心思难安的望着。 良久,温凉回过神来道:“小清,咱们去挖点野菜吧,不能让江年一个人辛苦,而我们吃现成的。” “好!” 温清点点头。 姐妹二人关好门,拿着一个篮子结伴朝着河边野菜地走去。 大约经过二十分钟的路程,江年已经来到大山脚下。 这里林深草密,谁也说不上来这山林里究竟有多少宝贝。 曾有人在这山林里挖到一根老山参,卖出的价钱够一家人一年吃喝,还有人遇到过熊瞎子,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逃回去...... 这样的故事太多太多,多到江年根本讲不过来。 所以这大山即是一处险地,也同样是一处宝地。 至于能从山里面带出什么,全靠运气和手段! 就在江年仔细寻找猎物的时候,密林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只羽毛艳丽的山鸡突然从草丛中跳起来,扑腾着翅膀,飞的老高。 江年动作利索,拉栓上膛,身体一转,准星瞄准,三点一线。 嘭! 一声枪响。 飞在半空中的山鸡突然凄厉一声鸣叫,随后身体直接从半空中栽倒。 “我现在这么准了?” “而且刚才那山鸡飞起来的时候在我眼中简直就是慢动作!” “这莫非也是那灵水的功劳?” 江年面上一喜,这灵水实在是强大。 这视力、这精准度,江年已经能预感到自己这次肯定会满载而归! 不过江年并没有被眼前的惊喜冲昏脑袋,在给土枪又上膛了一发弹药才大步流星的跑过去将山鸡捡起来。 枪里没弹药,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江年来自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山鸡真大,而且身上全是肉。” 江年喜滋滋的将山鸡提起来。 心念一动,手中的山鸡直接被江年收进空间里。 “真方便,这样就不会因为猎物太多而耽误行动了!” 江年再接再厉,凭借自己强大的视力和枪法,弹无虚发,不到一个小时就打了四只山鸡一只野兔。 “该回去了。” 江年看着不早的天色暗自想到。 他现在手里只剩下五发子弹,夜晚的大山又是野兽的地盘。 江年当即不再犹豫,大步流星的下山。 在走到山下确定四周无人后,江年才从空间内将自己这次的猎物全部拿出来。 手里提着四只山鸡和一只野兔,江年惊讶的发现这些猎物还是热的。 也就是说在空间内,放进去的东西不会有任何变化。 放进去什么样子,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子。 江年回到向阳村,首先提着野兔来到李大树的家。 砰砰砰! 江年敲门喊道:“李叔,李叔在家吗?我来还枪了!” 这枪虽好,但终究不是他的。 不过江年已经决定总有一天要搞一杆自己的好枪! “来了!” 李大树打开门,探出脑袋,问道:“是不是一无所获?没关系,新蛋子上山都一......等等,你打到了这么多?” 李大树本以为江年这次肯定是空手而归,他都做好了从自家拿点东西让江年带回去,免得丢脸了。 谁知道江年竟然打了四只山鸡和一只野兔。 看着不多,但江年可是第一次上山,而且满打满算他从自己这里借钱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难道这小子是个天才? 江年不知道李大树的心思,将土枪、子弹以及野兔递了过去。 “谢谢李叔借枪给我,一点心意。” 李大树接过了野兔,但是没有接枪。 “这枪在你手里更有用!” “你刚结婚,正是该给家里置办东西的时候,拿着去打点东西,改善家里的状况很重要!” 江年心中一暖,没有推辞。 有枪在手,他才是如虎添翼。 “行,李叔,那我就不客气了,她们两姐妹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李大树摆手:“去吧!” 江年提着野鸡背着枪朝着自家的方向赶去,身体蜕变后,江年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很快就回到自家门口。 然而,平日里清冷的院子门口却围满了人。 出事了! 这是江年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江年当即再次加快脚步。 刚一走近,江年就听见一个粗厉的声音正在自家院子门口大喊大叫。 “大家快来看啊!都来看看这里有三只手!” “这温知青和她妹妹表面文文静静的,谁能想到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去偷我家的菜!” “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一大一小两个贱人别想好!” 第三章 大嘴巴子来治疗 “马金花这张嘴可真毒啊,骂的这两个小姑娘头都抬不起来。” “不过这不是温知青和她妹妹吗?她们不在知青点呆着,怎么会在江年家?” “你不知道?我可听说李大树把这温知青介绍给江年当媳妇了,连带着她那个拖油瓶的妹妹也跟着。” “江年疯了?他一个自己都吃不饱,还养两个女人,真是不自量力。”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江年扒开围着的人群就看见扯着嗓子怒骂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 这女人一条胳膊比温凉的大腿都粗,模样颇为彪悍。 江年从记忆中想起来这女人是村子里有一个泼皮无赖田老六的老婆,马金花。 这马金花是向阳村有名的泼妇。 不仅爱占小便宜,更是没理还要抢占三分。 而温凉和温清姐妹此时被马金花骂的狗血淋头,在两人面前还有一个被打翻在地的菜篮子,里面的野菜撒在地上。 马金兰啐了一口唾沫,抬脚踩在野菜上,提着嗓子吼道:“你们两个贱货,谁不知道河边那块地方被我家男人给占着?那块地方的野菜都是我家的!谁让你们干偷偷去挖的?” 温清脸颊气鼓鼓的,跳出来反驳道:“那地方是大家的,是村子的!” 马金兰一记冷眼恶狠狠的扫向温清,骂道:“你个小贱货还敢顶嘴?老娘就说那块地是我们家的那就是,你问问谁敢说个不字?” 说话间,马金兰将眼神扫向周围看戏的村民。 这些村民眼神闪烁。 田老六只是一个泼皮无赖,但听说人家在镇子上跟着一个大哥混,在向阳村虽然做不到欺男霸女,但也没人愿意招惹。 见周围村民默认,马金兰的底气更足,雄赳赳气昂昂的,好像一只斗赢的老母鸡。 温清急的快哭了。 温凉站出来将温清护在身后,对马金兰低头道:“马...婶子,这野菜是我挖的,和我妹妹没关系。” “我真不知道那地方是你家的,我把这些野菜都赔给你,下次再也不去了行不行?” 马金花闻言不屑的冷笑一声,一口唾沫吐在温凉的脚边。 “呸!” “小贱人你还想有下次?” “别以为找了个男人就有了靠山,就江年那虚了吧唧的样子,老娘一只手就能撂倒!” 马金兰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温凉,一是因为温家姐妹是被分到向阳村的知青,在这地方没权没势,没亲没故的,就算欺负了也没人管。 二是因为温凉长得实在好看,就连温清也是一个小美人胚子。 马金兰就注意到过自家男人田老六就不止一次对着温凉的背影流口水。 这次马金兰找到借口,就是要把温凉往死里欺负。 “那你想怎么样?” 温凉的气势弱了几分。 马金兰张开自己一双比年猪瘦不了多少的腿,冷笑道:“怎么样?今年老娘就好好教教你这个小贱货什么叫做规矩!” “今天从你从我腿下钻过去,再恭恭敬敬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一篮子野菜我就赏给你了!” “不然......” 马金兰话锋一变,恶毒道:“你哪只手挖的老娘的野菜,今天你就断哪条!” 温凉咽了咽口水,丝毫不怀疑马金兰的话。 就凭马金兰这五大三粗,比一般汉子还要壮几分的身材,恐怕是真能拧断自己的手。 温凉是脸色一包:“马婶子,你非得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你这是欺人太甚!” “我欺你又能怎么样?有能耐你使出来啊!”马金兰不屑道。 就在温凉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从马金兰身后响起。 “那你有能耐待会儿就别躲!” 温凉闻言一喜,因为她听出这是江年的声音。 江年面无表情的从人群中挤进来,他身体健硕,力气不凡,轻而易举的就将包围的人挤开,径直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马金兰还没反应过来,不悦道:“谁在多管闲事?” 下一秒,江年已经飞起一脚揣在马金兰的屁股上,腰肥体胖的马金兰如同一个肉球,在地上翻滚几圈,直接装在院子的围墙上。 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江年这一脚快准狠,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马金兰就已经被踹飞了出去。 而江年却只是拍了拍自己裤脚上的泥土,走到温凉面前,温和的问道:“没事吧?” 这一刻温凉像是终于找到了脊梁骨,眼眸中有些感动。 但想起刚才马金兰凶悍的模样,温凉不想继续给江年惹麻烦,于是摇头道:“没事,我们回家吧。” 温清却直接跳出来,大声道:“姐姐,怎么可能没事?刚才这个胖大神骂的多恶心多难听啊!” 温凉面色一变,低声呵斥道:“够了,别说了,小清不要再给江年惹麻烦了!” 江年有些动容。 这傻姑娘居然是怕继续给自己惹麻烦,所以打断将刚才被人指着鼻子辱骂的委屈自己咽下去。 此时马金兰已经扶着院墙站起来,转身看见站在温凉身边的江年,立刻明白刚才那一脚就是江年揣的。 马金兰怒火中烧,刚要破口大骂就看见江年龙行虎步的从人群中挤出来。 衣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让人 “我滴个乖乖,这江年吃什么药了?前不久还是病恹恹的样子,怎么突然这么壮了?” 马金兰有些心中发虚。 让她欺负软柿子还行,遇到硬茬子,她也是怕。 可紧接着,马金兰的视线就被江年手中提着的四只野鸡吸引,顿时让她眼神中冒光。 这可是肉啊! 平时十天半个月可都不一定能碰到荤腥。 马金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贪欲战胜了理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道:“打人了!打女人了!没天理了!” “江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居然动手打女人,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的腰,我的腿,全被你踹坏了,这没有十几二十几斤肉补不回来!” “你要是不赔我,我就去告你!让你进去吃牢饭!” 江年冷笑着斜眼看马金兰在地上表演。 他手中四只山鸡加一起差不多就有二十斤,马金兰这是张口就想全要啊。 温凉见马金兰这幅撒泼打滚的模样,扯着江年的手臂担忧道:“江年,怎么办?你把她身子踢坏了,你这会被抓走的。” 江年心中冷笑。 就马金兰这一身肥肉,刚才自己那一脚连皮肉伤都不算。 “放心,她不是受伤了吗?我有家传宝药!保证药到病除!” 江年提着山鸡,大步走到还在撒泼打滚的马金兰面前。 这种人江年以前做生意的时候见多了。 一旦自己妥协一次,他们就会以为你好欺负。 对付这种人,非得一次性给他治得服服帖帖! 马金兰见江年走过来,威胁道:“江年,还不快点赔!不然我现在就去镇上喊人抓你!” “赔!当然赔!”江年笑眯眯道,这是笑意不达眼底,还泛着冷冽的意味。 只是马金兰没察觉出来,还以为江年是真的认怂了。 昂起头,伸出手,得意道:“现在知道怕了,认怂了吧?” “我告诉你,这点肉只是赔你踹我这一脚,姓温的那个小贱货还得钻跨磕头!” 显然,马金兰还是不打算放过温凉。 江年声音平淡:“但是我觉得光赔点肉不够,这不是刚给马婶子你踹伤了,怎么说我也得给你治好才行啊!” “这你就不需要管了,快点把肉给我。” 马金兰不耐烦站起身,盯着江年手里的山鸡就直接扑了过去要抢过来。 江年反应更快,身体猛然一转,山鸡从马金兰面前划过,让她扑了个空。 “你......” 马金兰刚要破口大骂,下一秒,江年已经抬手抡圆了手臂,一巴掌抽在马金兰的脸上。 啪! 声音响亮! 直接将马金兰抽的晕头转向,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江年冷笑的声音响起。 “马婶子别急,这是我家传的手法,用大嘴巴子抽通你身上的筋脉,保证不一会儿就让你活蹦乱跳!” 第四章 给她们撑腰 “嘶!” 在江年那一巴掌落下的同时,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听那声音就知道这一巴掌的力气不小。 马金兰更是瞪大了眼睛,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紧急着红着眼睛就朝着江年扑过来。 “江年,你敢抽老娘的脸,我弄死你!” 马金兰伸长了手,直往江年脸上抓过去。 这是小村庄里打架经常用的招式,挠脸。 抓一下,脸上指定破相。 然而马金兰的动作再快,在江年眼中依然和慢动作一样。 江年毫不留情的再次抡圆了胳膊。 啪!啪!啪! 对着马金兰的脸就是三个大嘴巴子。 “就你欺负我媳妇是吧?” “就你还想要我赔你肉是吧?” “这大嘴巴子抽的爽不爽不?” 江年嘴里骂道。 而马金兰的脸此时已经肿成猪头,再也没有一开始嚣张的样子,看着江年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可却不敢再靠近半步。 “再看,你的眼睛是也不想要了?” 江年直接瞪了回去,将马金兰吓得后退一步,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直到跑出去十几米,马金兰才回头怒骂道:“江年,你有种,你给老娘等着,今天的仇老娘记下了,等我男人回来,一定要你好看!” 江年懒得和这个泼妇多逼逼,抬脚踢在一颗石子上,石子猛地射出,嘭的一声砸在马金兰的鼻子上。 “哎呦!” 马金兰痛呼一声,一模鼻子,满手的血。 “血!见血了!救命啊!杀人了!” 马金兰这次是彻底的怕了,大喊大叫的逃跑,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江年走回温凉身边,此时温凉看向江年的眼神中充满了小星星。 就连温清眼神中也都是崇拜。 这还是父母早亡以来,第一次体会到有人给她们撑腰的感觉。 见热闹已经没了,周围看戏的人也都散了。 不过临走前,他们或多或少都忍不住将眼神看向江年手里的山鸡。 江年注意到了这些视线,但是没有说说什么,而是带着温凉和温清走进院子。 关上门,温凉就满脸愧疚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江年抬起手。 温凉以为江年是要打自己,害怕的下意识闭上眼睛,毕竟这个年代,丈夫打媳妇是常有的事。 然而等了半天,温凉都没感觉到疼痛,反而是一双大手揉了揉温凉的脑袋。 “这叫什么麻烦?” “有人欺负你,我就给你打回去,谁让我是你男人!” “你被别人欺负了,让我脸往哪搁?以后只有我能‘欺负’你!” 在后面一个欺负上,江年着重强调了一下语气。 温凉好歹也是读过书的知青,瞬间就明白了江年话里的意思,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去做饭...” 温凉慌忙找了个借口就跑进厨房。 温清则兴冲冲的跑到江年面前,崇拜道:“姐夫,你刚才也太帅了,你那两下叫什么功夫?能不能教给我?” 说着,温清还打了一套王八拳。 只能说,实战效果一点没有,甚至还有可能让歹徒兴奋。 江年摆手道:“女孩子家学这个做什么?当心嫁不出去!” 温清年纪虽小,但和温凉相依为命,已经有些早熟,知道结婚嫁人的意思。 脸红道:“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和姐姐过一辈子!” 紧接着,温清就跑进去厨房和温凉一起做饭。 江年则是坐在院子里才是擦枪,江年对其可是爱不释手。 半个小时后,厨房里飘出一阵香味,才让江年将注意力从土枪身上换到厨房里。 又过了一会儿,温凉温清姐妹端着一盘鸡肉走了出来,瞬间满院飘香。 江年咽了咽口水:“好香,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手艺。” 温凉听见江年夸奖心中窃喜,而温清已经骄傲的仰起头道:“那当然,我姐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身材好屁股大,一看就能生儿子!” “小清!你要死啊!说这些羞人的话!” 温凉脸颊羞红,愤愤的拧住温清的耳朵。 温清吃痛,连忙求饶道:“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温凉这才放过温清,两人将满满一盘鸡肉端到桌子上,温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却被温凉一筷子抽在手背上。 “猴急什么,这是你” “我知道了......”温清幽怨的回应一声。 江年清了清嗓子道:“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吃饭就是一起吃才热闹,赶紧动筷子吧,我也快饿死了!” 上山打猎是个很消耗体力的活。 再加上江年今天到现在什么也没吃,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夹起一块鸡肉就开始啃。 这一幕落在温凉眼中却让温凉满心欣慰。 看江年吃的这么开心,她也开心。 就在这时,温清突然开口:“姐姐,别看了,还吃不吃饭了?” 温凉这才后知后觉的连忙将目光从江年身上收回来,埋着头吃饭,只有通红的耳朵是暴露出她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没一会儿,一大盘鸡肉就被吃完,其中大部分都进了江年的肚子。 吃饱喝足后,温清和温凉收拾好碗筷,江年则是找了个池塘洗澡,今天可是出了一身汗。 等江年洗完澡,神清气爽的回来,发现温清已经在属于她的小床上睡着了,而温凉则坐在床边,看见江年走进来瞬间身体紧绷,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 “你...你洗好了...我...那个...” 温凉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 江年只觉得好笑。 温凉一狠心,一咬牙,主动靠近江年。 刚一靠近,就感受到江年身上扑面而来的阳刚热气。 这热气让温凉脚步一软,直接向前栽倒,被江年瞬间伸手楼住细腰,抱在怀里。 “媳妇,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好像到现在还没喊过我老公?”江年凑在温凉,轻声说道。 张口吐出的热气让温凉耳朵痒痒。 “老...老公...” 温凉的声音细若蚊蝇,但还是被江年清楚听到。 江年瞬间兴奋起来,楼住温凉的手臂下意识用力,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原本高耸的沃土差点被挤平。 温凉惊呼道:“别...小清..在...会把她吵醒的...” 温凉的话让江年清醒一点,看了看眼前的房子,因为太小,温清和他们还得住在一个房间里。 夫妻生活可以说很艰难。 江年保证道:“放心,以后我会努力赚钱盖一个大大的房子,至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嗯!我相信你!” 温凉点头,将脑袋靠在江年的肩膀上。 “但是在此之前,你也不忍心看这你老公被憋坏吧?” 趁着温凉没反应过来,江年抱着温凉直接来了一个长长到拉丝的香吻。 第五章 进城一趟 这何首乌,可真是个好东西。 有补精益血,消除脓肿和对抗疟疾的功效。 常言道发乃血之余,用何首乌把血气补好了,头发自然乌黑靓丽。 对抗疟疾更不用多说! 尤其是年份久的何首乌,更是值钱呢。 想到这儿,江年扒开何首乌繁茂的藤叶,去查看藏在藤叶下的何首乌究竟有多大。 只见这何首乌,一部分已经裸露在地表,看着比人的整只手掌还要大不少。 怎么说也有个几十年的年份了,这还只是初步估计。 江年把抓来的一串兔子先拴在一边的大树上,自己则小心挖起这块何首乌来。 手里没有现成的农具,他只能借助树干挖何首乌。 这并不能难倒江年,小时候,他没少跟小伙伴挖过别人家的红薯吃,与挖何首乌没太大区别。 一个半时辰后,一块足足碗那么大,圆滚滚的何首乌被江年挖出来,上面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看这个头,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年了。” 拿出去肯定能卖不少钱回来,届时他手里有些钱,也能稍微改善下家里的情况了。 想到这儿,江年带着一窝野兔子,还有这块何首乌美滋滋回家。 看到江年回来,温凉忙迎了上去。 “回来了,山上跑来跑去,一定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吧。” 温清则是拿着把崭新,散发着竹香的扫帚给江年看。 “姐夫你看,我姐姐的手巧不巧?扎的扫帚这么好看,都能拿出去卖了。” 看到崭新的扫帚,江年一阵诧异,没想到温凉还会这手艺。 他也不吝啬的给予温凉肯定。 “这扫帚扎的确实不错,只是大家伙儿钱来的不容易,山上又到处都是竹子,想扎这个卖,只怕是不成的。” “还有,有没有被竹子扎到手?” 江年关心温凉,温凉心里一暖,笑着对他摇头。 “我很小心,不会扎到手的,小清她还是天真,她说的话,你当一乐呵,听听就算了。” 江年忽然神神秘秘,把一窝野兔子抓给两姐妹看。 “瞧瞧,我今天打到了什么,这窝兔子,你们俩好好养着,等肥了咱们自己吃,或者卖掉。” “是小兔子!好可爱。” 温清看到这窝兔子,就星星眼,喜欢的不得了。 温凉则更小心谨慎。 “嘘,小点声,叫别人听见了不好。” 这年头,谁家都是过年才能吃上口荤腥,如今江年打了一窝兔子,就怕有人眼馋,给家里招来祸患。 村里谁家吃点荤腥,那不是背着人的。 温清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再大声嚷嚷,她把小兔子接过去,想法子去安置。 江年见状不禁笑道:“小清这么喜欢兔子,想来能把它们喂养的很好。” 温凉同样笑着点头,见江年手上都是泥土,就叫他去洗洗手。 可江年却直接拉着她,躲进了屋子里。 青天白日的,妹妹还在外面,温凉顿时羞怯不已,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做,做什么?小清还在外面。” 意识到温凉似乎误会了什么,江年感到几分好笑,忍不住想逗逗她,就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搂。 两具正值年轻的身躯紧贴着。 “怕什么?你是我老婆,我们又不是搞破鞋,更不会挨批斗,难道你不认我这个老公?” 温凉立刻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当然认你,只是……大白天搂搂抱抱,叫人看见不好。” 见温凉不禁逗,江年才放开她,并说起正事来。 “我这次上山,除了兔子,还发现别的好东西了,你再瞧瞧这个。” 江年把何首乌给温凉查看,温凉接过去,上面的泥土,瞬间粘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看了半天,温凉没认出来这是什么。 “这是凉薯?还是芋头呀?反正不像红薯。” “这是何首乌啊,这么大一块的,可不多见,我打算拿去城里卖了,看看能不能换点钱回来。” 得知江年的打算,温凉非但没高兴,反而眉间浮现忧虑之色。 “那我们这算不算是投机倒把?供销社好像没有收药材的吧?要是被人举报,可就不值了。” 江年不担心这一点,供销社可能会收这东西,但给的价格普遍不高。 他想把这何首乌,卖到他应有的价格。 就只能走别的方式,悄悄把东西卖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的,下午我想就去城里看看,你和小清好好待在家里,我不在,别出去。” 他打了那马金兰,那泼妇不是什么好人,心里肯定记仇。 江年怕她知道自己不在,就跑来欺负温凉两姐妹。 而温凉不担心这件事,反而怕江年有去无回。 毕竟被判为投机倒把,可是要被抓起来游街的。 “真的要去吗?” 温凉语气担忧,江年则宽慰她。 “放心,我先去看看,情况不好我就不卖了,老老实实回来。” 江年去意已决,把何首乌拿走,悄悄藏进空间里,他才去洗了把手和脸。 此时此刻,温凉都忧心自己带着妹妹嫁给江年,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要是没有她们俩,也许江年不用冒这样的风险。 …… “老婆,那我出门了,你和小清在家待好。” 江年换了身洗的发白的破旧衣裳,直接就要出门去。 温凉拦不住江年,看他实在有主意,只能忧心忡忡望着他走远。 江年也没代步工具,去城里,只能先步行到镇上,搭车再转车到城里。 从向阳村走到镇上,江年走了一个半小时。 路上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幸好有灵泉,改善了体质,不然镇上都走不到,那才叫耽搁事。” 到了镇上,江年直接搭车去市里。 县城毕竟还是小,门路窄,加上江年也不想在就近县城卖货,所以才特意走远些。 公车一路晃晃悠悠,载着一众人到市里。 江年中午出发,傍晚才到市里,看这样子,要在市里待一晚上了。 行走在市区,江年留心附近一些药铺,可能会收药材。 70年代,还是贫穷的,二八大杠也只在市里能看到一些。 第六章 王德贵 坐了一下午的车,这会儿江年已经饥肠辘辘,来的时候,他可连午饭都没吃。 这街上倒是干净,看不见卖食物的人,想吃一口,只能去各种国营饭店,或者国营小饭馆。 摸摸口袋,他又囊中羞涩。 江年轻叹一口气,就在他想先把何首乌卖掉的时候,一个穿着碎花裙,骑着辆崭新二八大杠的年轻姑娘直直朝他撞过来。 “同志,让一让,快让开。” 眼看二八大杠要撞上他,江年一个侧身躲开,顺便扶住了二八大杠,避免二八大杠往前撞到别人。 “同志,市里骑车小心些啊。” 江年没好气对这姑娘开口。 碎花裙,扎着马尾辫,带红头花的漂亮姑娘从车上下来,很是歉意的对江年道歉。 “抱歉同志,我第一次骑这二八大杠,不是故意的。” 看她不是故意的,江年挥挥手,不和她计较了。 倒是这女同志,看江年不高兴,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只见她从自己的挎包里找出两块钱,小心翼翼塞到江年手中。 “吓到你了,真是对不住,这钱就当是我给你赔礼道歉了,好吗?” 小姑娘脾气甚好,让江年想起了温凉来,她也是这般善良。 这女同志的头花,要是戴在他老婆头上,肯定更漂亮。 不过他还是把两块钱还给了女同志。 “女同志,我不是碰瓷的,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傻姑娘,真是没心眼,怎么能轻易露财,两块钱都够买两斤多点的肉回去了。 “小甜,快过来。” 不远处,有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对这女同志招手。 似乎是把江年当成了什么坏人。 叫小甜的年轻女同志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把钱塞到江年手上,然后推着二八大杠快步离开。 江年就这么莫名其妙得了两块钱。 倒是你到国营饭店,买上一盘肉菜,两个白面馒头吃吃。 但江年想着尽快把何首乌卖了,不然这些药铺要关门了。 就没去吃饭,而是先踏进一家药铺。 将何首乌拿给药铺的老板瞧了瞧,就见这老板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小同志,你眼拙了啊,这是廉价的山乌龟,不是昂贵的何首乌,不过这山乌龟,也有些药用价值,我也不让你白来一趟,少给你点钱,这山乌龟,我就给你收了吧。” 江年脸一黑,没想到这家药铺的老板忒不实诚。 他一把拿过自己的何首乌,转头就准备走。 “同志怕不是以为我人小不识货,就想忽悠我?这山乌龟和何首乌,我还是分得清的,况且这何首乌的块头,少说有几十年了,你还怜悯上我,低价帮我收了?” 见自己的花花肠子被江年看穿,江年带着何首乌就要走,老板一下子急了。 连忙走出柜台,拉住江年。 “小同志脾气别那么冲,咱们万事好商量嘛,那就依你说的,这块何首乌,你打算卖多少钱?” 想了想,江年直接开价六十块。 “几十年的何首乌,怎么也能值个六七十块吧?” 一听江年报价,老板一阵肉疼。 “贵了贵了,五十块我就直接买了,怎么样?” “不行,我卖别人去吧,看你似乎不是什么识货的。” 江年再度转身,老板急了,连忙改口,不敢砍价那么狠。 “五十五,总行了吧?” 江年不为所动,老板见状,咬牙开价:“六十块钱,绝对不能再多了。” 这也是江年心里的价格,他佯装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终于给药铺老板松口。 “算了,看在天都黑了的份儿上,就便宜卖你吧,要是白天,我肯定价比三家。”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老板真对江年刮目相看了。 虽然他身上衣裳破旧,看着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 但他谈吐可比一般人好不少,不是富户出来的,只怕也不简单。 老板不敢怠慢江年了,连忙点了五张十块的大团结,还有十块额外的零钱给江年。 江年拿了老板的钱,将何首乌卖给他,钱看似揣进口袋,实则被他收进空间。 江年在药铺没多逗留,转身就走。 有这六十块钱,不枉他来城里走一趟。 他手里的钱,可相当于城里铁饭碗单位的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回去买粮食,都能买不少回来。 不过现在,他得先去填饱自己的肚子了。 江年找了个就近的国营饭店,点了个荤菜,三个大白馒头,直接就开炫。 荤菜分量十足,国营很少克扣减量,加上三个大白馒头,也不到两块钱。 但足够江年吃饱。 就在他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笑眯眯,略矮胖些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直接坐到他这桌。 江年纳闷看他一眼,自己也不认识他,他坐过来干嘛?要拼桌? “小同志,饭量不小啊,自己吃了三个大白馒头。” 江年不动声色打量着他,“这位大伯,你过来是要和我拼桌吗?我已经吃完了,你随意吧。” 中年男人摆摆手,对江年解释道:“我不是来和你拼桌的,鄙人王德贵,是那边街上药铺的老板,小同志你贵姓啊?” 药铺老板? 江年瞬间警惕起来,自己才卖出去何首乌,这就被人盯上了。 江年保持镇定,对王德贵道:“免贵姓江,王大伯,您究竟是有什么事?” “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好药材。” 听到王德贵这话,江年了然他的目的,应该只是想买自己的药材。 只要不是举报他,怎么着都行,不然被扣个大帽子,属实麻烦难摘。 王德贵应该是看到他卖何首乌给那个药铺老板了。 “抱歉了王大伯,好药材没有了,那东西难得,全看运气。” 王德贵只是点点头,不知道是觉得江年说的有道理,还是根本意不在药材。 “看你应该是常年在山上跑的,我给你留个地址,下次卖药材去我那吧,起码咱是实在人。” 王德贵给江年留了他药铺的地址,江年有些懵,这人是和他卖何首乌那老板不对付吗? 怎么还抢上药材了? 也不排除这人是个有眼光的。 第七章 想没想他 就在江年若有所思之际,王德贵又对他意味深长道:“你是头一回来城里吧?下次卖东西,记得别从这条街过。” 江年不明所以盯着他,就见王德贵示意江年往饭店外面看。 “这条街不安全,有些不务正业的,专门盯人家钱包,我不夸张的说,你从那个药铺出来,就被人盯上了。” 听到王德贵的话,江年立刻留心饭店外面一眼。 天都黑了,外面确实有几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站着不回家。 看似是跟熟人闲聊,实际上,分明是在蹲守机会,抢别人的钱。 早知外头世道乱,没想到有这么乱。 这王德贵,倒是好心提醒他了,但江年没忘记,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在他眼皮子下面。 这人在市里,应该是有些手眼的人。 王德贵提醒到位,也不和江年多言,而是对服务员招手,点菜吃饭。 江年结过账,从饭店另一个门离开。 江年一走,王德贵这桌就又来了个与江年年龄相仿的小青年。 “师父,这人手里的药材有那么好吗?您还亲自给他留地址。” 王德贵一本正经的点头,“我看那药材是好药材,人也不一般,这看人的本事,你就学着吧……” 王德贵的徒弟不高兴。 “我看他也没什么啊。” 王德贵直摇头,“看人不能看表面啊,他年纪轻轻,却能这么沉稳,在这个岁数实属难得,你都比不上人家。” 王德贵的徒弟挠挠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而江年这边,从国营饭店出来后,那几个无所事事的青年,确实一直尾随着他。 江年特意来到一处人少的土路上,几个不敢正事的青年果然加快步伐,把他给包了起来。 江年没跟他们废话,直接动手,一记飞踢把其中一人踢出去好远。 自打喝了空间里的灵泉,他这体质,跟练了二十年功夫没区别。 现在吃饱了,浑身更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混混们倒在地上,人都傻了,没想到江年看着瘦瘦高高,一根竹竿似的。 没想到打起人来那么猛! 江年则是一脚狠狠踩在其中一人的手背上,用布鞋碾了碾,疼的对方哭爹喊娘。 “都给我滚蛋!再敢惦记别人口袋里的钱,让我见到你们,手都被你们剁下来喂狗!” 江年语气恶狠狠的,仿佛回到了之前,他和竞争对手私下约架的时候。 对手不讲武德,说好单枪匹马,一对一皇城pK。 结果他悄悄带员工,江年与他们乱斗一番,都不落下风,更何况这几个不成器的。 撵走这些家伙后,江年找了个招待所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起来,通过黑市买了些粮票肉票,直接在市里的商店买了粮食和肉,都藏进空间。 还给温凉温清各买了件裙子,外加一对头花。 还有一小兜新鲜的桃子。 全都放在空间里,既能保鲜,不怕天气热坏掉,江年回家也能省事些。 买完东西,他搭公车回家。 到镇上又步行回家。 回家的公车上,有人买的布被扒手偷了。 江年不由得感慨,还是自己这空间好啊,东西往里面一放,除了他自己,谁也别想拿出来。 如今有了钱,回去的路上,江年不由得琢磨,要在天冷前把家里的屋子翻盖了。 冬天盖房子,不如夏天盖好。 如果有剩余的钱,他想法子再做点正经营生。 出来一天一夜,也不知道老婆有没有想他。 想到这里,江年加快步伐往家中赶去。 江年家门口,温凉时不时往外望一眼,期盼着江年能平安归来。 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担心江年,变得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而温清则是屋檐下乘凉。 “姐姐,过来坐一会吧,姐夫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 温凉皱皱眉,也没说什么,到屋檐下,和温清一起坐在门槛上。 她心里纳闷呀。 说去城里看看,这怎么一晚一天了还不回来。 就在温凉担心之际,江年提着米面肉蛋,还有给她们两姐妹买的东西跨进了家门。 “老婆,快来搭把手啊。” 听到江年的声音,温凉浑身一震,立刻跑到他面前。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有这些东西……是怎么买来的?” 温清看到有米面可吃,顿时高兴的拍手。 “太好了姐夫,我们是不是有米面可以吃了?” “是啊,快把东西放到厨房去。” 江年有意支开温清,温清开心的搬东西回厨房。 温凉则是对江年低声问道:“药材卖掉了?过程还顺利吗?” “顺利,卖了不少钱,我换了些粮票肉票,又拿票换了米面肉,还给你们姐俩买了身衣裳和头花,你去试试?” 江年把两件碎花裙子和同色系的头花递给温凉。 温凉一怔,心中倍感感动,让她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她才嫁给江年没几天,他居然对自己和妹妹这么好。 “花这钱干啥啊,我和小清又不是没衣服,倒是你自己,都没买什么。” “买了买了,我这人能吃,还挑嘴儿,这不是买了米面肉回来嘛。” 温凉被江年逗笑,忍不住掩唇噗嗤一声娇笑。 江年凑近她,对她问道:“一夜一天没回来,你想我没有?” 温凉瞬间红了耳根子。 “那,肯定是担心你的啊。” “只担心,不想怎么够?” “想了想了。” 温凉看着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与江年对视。 江年还想进一步逗逗她,小姨子却大咧咧跑过来,兴高采烈道:“姐姐姐夫,东西都放到米缸里了,我在盖子上压了大石头,不怕老鼠偷吃。” 江年欣慰的点点头,“给你和你姐买了新衣裳,快试试吧,我还买了几个桃子,洗了待会儿一起吃。” 温清觉得姐夫有些不会过日子,心疼他的钱。 “姐夫,你对姐姐真好,不过我还是想说,山上有桃子呀,以后就别多花冤枉钱了。” 江年笑道:“买来的桃子,和山上酸涩的野桃子不一样,钱还可以再挣嘛,又不是天天吃。” 温清觉得有道理,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了。 江年走开洗桃子,姐妹俩则是试了试新衣裳。 第八章 趴墙头 片刻后,温凉和温清略扭捏的从屋子里出来。 温凉穿着一件过小腿的红色打底碎花裙,温清则是件蓝色打底的。 两人头上帮着红色的头纱,很漂亮,很喜庆。 如今穿着红裙子,温凉倒是有些新娘子的模样了。 “不错,很合身嘛。” 江年笑着拍拍手,他就知道,温凉和温清模样长的一等一,稍微打扮下,就比女明星还漂亮。 但温凉看起来,有些不习惯穿裙子。 这也正常,现在村里较为封闭,女人们都穿裤子,很少有穿裙子的。 一是容易被长舌妇嚼舌根,二是穿裙子也不方便下地挣工分。 “让你破费了,这身衣裳很好,出门的时候可以穿。” 温凉朝江年感激的笑了笑,心里很感谢他对自己和妹妹这么好。 这红头花,只有城里的姑娘们戴,村里很少有人能戴的上,她们姐俩,居然成了头一份儿。 看温凉舍不得穿这好意思,江年说道:“穿着吧,天多热啊,裙子不也能凉快点?” 温凉点点头,她自然明白穿裙子更凉快一些。 反正温清穿上漂亮的裙子,一时间是不想换下来了。 江年把洗干净的桃子给她们俩吃,温清坐在屋檐下,乘着凉,吃着比山上野桃不酸涩的正经桃子,别提多开心了。 江年则是悄悄把温凉拉进屋里,把买完米面肉和衣服剩下的钱给温凉看。 见到这么多钱,温凉大吃一惊。 “这么多钱?那个何首乌是卖了多少钱呀?” “有六十块呢,买点粮食和肉都没花多少,这剩下的,我打算留下来,翻盖一下屋子,不然住不开。” 江年把剩下的钱递给温凉,温凉有点不敢拿。 “这个,你放起来就好,村里哪儿有女人家管钱的。” 向阳村较为闭塞,家中大部分是男人说了算。 主要是温凉怕自己管不好钱,江年要不高兴。 但江年并不在乎这些。 “你替我拿着,等我再赚一些,我们再翻盖房子,不然我可能会乱花掉。” 既然江年都这么说了,那温凉也就不推脱什么了。 当着江年的面,把剩下的钱,藏进了屋里一块砖块下面。 这一趟去市里,可真值。 要不是天色晚了点,江年还想上山看看,有没有那么好的药材。 天晚他就不去了,免得回来迟了,山上有野兽。 其次就是,村长给他的猎枪,已经没几颗子弹了。 他还得再去村长家一趟。 想到这儿,江年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拿只兔子,到村长家一趟,你和小清准备吧,晚饭我想吃碗面条,记得放鸡蛋。” “好,我给你擀点面条吃。” 温凉应下江年,洗洗手准备去和面。 江年拿着兔子来到村长家门口,村长没事,正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卷旱烟纳凉。 见江年过来,村长对他招招手。 “年哥儿,你咋过来了?要来一根不?” 村长李大树把卷好的旱烟递给江年,江年摇摇头,他抽不惯旱烟,味道太烈。 “我来给李叔送只兔子来,多亏有你的猎枪,我打了猎物,换了些粮食回家。” 村长不以为意,只觉得江年见外。 “上次不是给过一只了,这个你就留着自己吃吧,你日子能过好,叔就高兴了。” “这娶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年哥儿感觉一下子就变成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 村长笑着打趣江年,江年只是笑一笑。 “李叔,我家的屋子太破了,下雨天总是漏雨,就着你给我的猎枪,我想多打点猎物,攒攒钱把屋子翻盖了。” 李大树点点头,“是要翻盖一下,这屋子还是你爹妈结婚前盖的,都快五十年了,那你就多打些猎物嘛,不过别跟猛兽斗,免得出事。” 李大树怕江年年轻,仗着手里有猎枪,不把猛兽放在眼里。 他那土猎枪,在行动迅速的猛兽面前,跟没有一样,要不然李大树自己都上山打猎去了。 “我心里有数的李叔,这打猎不能打一辈子,等翻盖完房子,我再找份儿别的事情做。” 村长倍感欣慰,“这就对了嘛,到时候你和温知青生上六七八九个孩子,她识字,还能教教你的娃。” 江年一阵汗颜,六七八九个孩子,他可养不起啊。 还是不跟村长扯这犊子来。 “李叔,你还有没有多余的子弹?上次你给我的十发,已经打没有了。” 村长一拍大腿,这才想起子弹的事情来。 怪不得江年又提着只兔子过来,这光有猎枪,没有子弹,也难办事啊。 “瞧我这记性,子弹还有的,不过你还是省着些用,像捉一些小动物,下套子就可以。” 村长又给江年拿来二十发子弹,江年收下,也把村长的话放在心上。 小动物,下套子确定可以。 这子弹就专门就给大型猎物吧。 江年带来的兔子,在他好说歹说下,村长是留下了。 江年也拿着二十枚子弹回家。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子弹能够他用很久。 山上的猎物,其实都是小头,如果能再发现些珍贵药材,那才是江年的大头收获。 惦记着回家吃碗面,江年快步回家,却发现自家房门禁闭,黄土胚墙头上还趴着个猥琐的男人。 趴在江年家墙头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马金兰的丈夫,田老六。 见他趴墙头偷窥自己老婆和小姨子,江年脸一黑,找了根柳树枝过来。 悄没声走到田老六身后,手里的柳树枝狠狠往田老六屁股上抽去。 这柳枝和竹枝抽人最痛,江年力气又足,只一下就让田老六惨叫一声,从墙头上掉了下来。 江年没留情面,手里的柳枝对着他一顿抽。 “哎呦,哎呦!小扫把星,赶紧给我住手。” 江年才不动手呢,三下五除二把田老六抽的浑身都是红痕,直到自己累了,柳枝都被抽断,才堪堪放过田老六。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江年家的动静,也引得不少人端着饭碗出来看热闹。 见江年把田老六打了,邻里们唏嘘不已。 “这江年,怎么敢打田无赖啊?” 第九章 江年发狠 “就是说,他不怕被田老六赖上?” “咱说这田老六,是来给他媳妇儿找场子来了?” 邻里们都在看热闹,即使有好心老实的人,也不敢为江年得罪这泼皮无赖。 倒是有人见势不妙,悄悄去喊村长过来。 江年并未注意这些,只是冷冷看着田老六。 “田老六,你趴我家墙头干什么?我以为是有贼想偷东西呢。” 田老六被江年这话气的不轻,这小王八蛋,搁这儿指桑骂槐呢。 这让田老六狠狠啐了江年一口! “我呸,你家穷的都掉渣了,有啥好偷的,你自己说有啥好偷的!” 江年冷哼一声,不搭田老六这话。 田老六为什么趴在墙头上,他自己心里清楚! 实际上,围观的人心里也门清! 这田老六,稀罕年轻的小姑娘,以前就偷看过村里谁家的小姑娘洗澡。 后来村里来了女知青,特别是温凉温清这两姐妹,他就开始盯上人家两姐妹了。 只是……现在温凉都带着妹妹嫁给了江年,田老六还这样,未免欺人太甚,不把江年放在眼里。 这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怪不得江年要那么抽他一顿了。 “那你就滚远点。” 江年抽了田老六一顿,还叫他滚,可从来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哪怕是村里人,也对他敬而远之不敢得罪。 只见田老六爬起来,指着江年训斥。 “江年,你太不识好歹了,我念着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前两天你还和我起了矛盾,特意过来看看你,知道你困难,还给你带了些东西。” “你倒好,把我打了一顿,还叫我滚,你爹妈早死,要不是村里人接济你,你能长这么大?” 田老六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袋子。 袋子里装着一些杂草,连野菜都不是,给江年送一堆杂草,这可真是可笑。 “村里人,就属李叔接济过我,你可没接济过,你有这么好心?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江年抱着手臂,就想看看田老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能是那种好人? 就连村里人,也都十分纳闷的盯着田老六,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啊。 田老六嘿嘿一笑,当着众人的面,对江年直言不讳道:“叔这不是觉着你不容易,体谅你嘛,就你家这情况,家里还一下子多了两个拖油瓶。” “我来也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叔替你分担点压力,把那个温清卖给我家,正好我家缺个干活的,你自己还能省口吃的。” 好啊,他终于是暴露自己的目的了。 居然是惦记上江年的小姨子了。 旁边的人也有些吃惊,田老六这也太不要脸了。 家里有媳妇了,还惦记人家温清,那姑娘可还小呢。 要是真让田老六要去了,还不得被他和马金兰磋磨死啊。 门内,温凉躲在门后听到了田老六的话。 她心中一紧,怕江年真把妹妹送给田老六了。 于是温凉直接推门出去,急急忙忙对江年说道:“江年,你别把我妹妹送人,我们俩都是可以干活的,可以自己挣口粮。” 今天温凉穿着裙子,头上扎着头花出来,姐妹俩真叫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田老六,看见温凉两姐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向阳村,还是难得有这样漂亮的女孩。 江年上前,挡住了田老六垂涎的目光,对温凉说道:“你带着小清回去,我没说要把她送人。” 有江年这句话,温凉就放心了。 她拉着温清的手,心中有些忐忑。 江年能不能应付了这个无赖呢? 这个无赖,来家里敲门,温凉本不想理他,奈何他爬墙头往里面偷看,吓的温凉和温清躲在厨房,都不敢出去。 万一他跳进来,温凉可是束手无策的。 “呦,江年的媳妇穿新衣服了?可真是标志。” 有好事的村里人议论着温凉,有人羡慕她,也有人见她太漂亮,忍不住说她闲话。 “穿的那么少,怪不得田老六趴墙头。” “嗨,这苍蝇不叮无缝蛋啊。” 看到温凉身上的新裙子,田老六眼珠子骨碌碌转悠,明显不怀好意。 只见他忽然伸手,想拉住温凉。 “我说温知青,你这新裙子是哪儿来的?怎么跟我给我媳妇儿买的一模一样?你怕不是偷了我家东西吧?裙子脱给我看看。” 温凉面色难看,这人可真是无赖。 温清也气的跳脚。 “滚开啊,你媳妇儿肥的跟头年猪一样,能穿得下我姐姐的衣服吗?真是撒谎都不打草稿。” 温清这话,惹的边上人噗嗤笑了开。 因为她形容的太实在了,马金兰可不就是肥的跟头年猪一样。 田老六还想说什么,江年已经捏住他的肩膀,把他扯到一边。 “哎,疼疼疼,你小子怎么那么大的手劲儿?” 田老六很纳闷。 然而江年不想过多理会他,直接反手一耳光,把田老六抽倒在地上,脑瓜子都嗡嗡的。 “田老六,你别欺人太甚,现在我是温凉的丈夫,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老婆,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从前的江年,一介孤儿,饭都吃不饱。 别人不把他放眼里没问题,但他现在,吃饱穿暖,打人还有的是力气。 上次打了马金兰一顿,没让这些人改变对他的看法,那只能再打田老六一顿。 想到这儿,江年捏起拳头就往田老六身上招呼。 砰砰!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倒退一步。 没想到江年这么护短啊。 本来大家都吃不太饱,被打一顿,更是很久都补不回来。 一时间,江年在众人眼中,比田老六都不能招惹。 田老六很快被江年打的鼻青脸肿,田老六想反抗,却发现他的力气,根本比不过江年。 田老六内心惊骇,只觉得邪门。 这不应该啊,他好歹能吃饱饭,怎么可能不是这小兔崽子的对手! 江年发狠,边上的人甚至都不敢上去拉架。 就在这时,村长李大树赶到。 “住手!你们这是干啥呢?为啥打架?” 村长也没有立刻偏袒江年,还是想把事情问清楚。 第十章 恶人先告状 不过看到江年把村里的无赖都打成没有还手之力的样子,村长还是欣慰。 至少他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而田老六看到村长过来,也是恶人先告状。 “村长,你给评评理啊,我见江年和我婆娘前两天有些误会,特意带了些东西想跟他聊聊。” “就看到江年的媳妇儿,偷了我媳妇的衣裳,我不过是问了一句,他就把我打成这样!” 村长满脸狐疑,你田老六是这种好人? 不过,村长扭头看了一眼温凉,确定发现两姐妹身上穿了件崭新的衣裳,跟城里那些小女同志一样。 “李叔,你别听他瞎说,这人趴我家墙头,还想拿一袋子杂草买走我小姨子,又扯淡说我给温凉买的衣裳是他媳妇儿的。” “您自己说说,他是不是在扯淡找茬,温凉和他媳妇能是一个体型吗?这人也太不要脸了,我实在忍不住才打他一顿。” 李大树点点头,别的不提,单田老六说人家温知青身上的衣服是他媳妇的,这就够扯淡了。 亏他还有脸和自己告状! 田老六这人,要买走人家温清,到底是为啥,村长心里也门清。 “田老六,你确实不像话,再胡闹,我就把你赶出村子,你自己乐意去哪儿去哪儿混吧。” 李大树警告了田老六,田老六一脸不满。 “村长,你也太偏心江年了,就他家一穷二白的,怎么可能突然买得起两件新衣裳,我可看见了,温凉在家还和细白面,擀面条呢,保不准他是从哪儿偷的!” “要不就是去投机倒把了,你敢说这些东西是你从正道得来的吗?就你一个没爹没妈的,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些东西。” 听闻江年有投机倒把的嫌疑,一些个知青瞬间眼冒绿光。 江年要是真干了投机倒把的事,把他举报了那是大功一件,是可以回城的呀! 注意到周围的知青神色都变了,温凉心中一慌,连忙为江年找说辞。 “我,我自己存了些粮票,让江年换的粮食呀,你怎么能张口就给人扣帽子。” 除了温凉,村长也对田老六呵斥道:“田老六,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把猎枪给了江年,人家江年自己上山打的猎物换回来的粮食和钱,这事我最清楚不过。” 田老六一噎,没想到江年还真是自己买的那些东西啊。 细白面,擀面条,可真够馋人的。 他还天天啃窝窝头,喝野菜糊糊呢。 江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用只有他和田老六能听见的声音冷冷道:“你再给我胡闹,我这猎枪,可就不开眼了,反正我没爹没妈没牵挂,一条烂命而已。” 田老六惊愕抬头,没想到江年要跟自己拼命。 他抬起头,正对上江年发狠的目光,顿时不敢跟江年对视。 “小兔崽子,算你狠,给我等着。” 田老六狼狈的跑了,江年跟他婆娘说的一样,会斗狠了。 见田老六走了,村长李大树也没个好脸。 “这田老六,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找人家麻烦,要不是我给你的猎枪,让你去打猎,还真让田老六给你扣上顶大帽子了。” 村长拍了拍江年的肩膀,江年没说话,周围的人见没了热闹看,也纷纷回家去了。 有那不怀好意的,还暗戳戳提醒江年。 “我说江年,你也长点心吧,少给温凉打扮的花枝招展,要不是她穿成这样,田老六能趴墙头吗?” 江年扭头,对村里这长舌妇冷冷道:“你给我把臭嘴闭上,他田老六自己不是好人,还怪上我老婆了?” 听到这话,温凉心中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能向着自己,是温凉怎么也不敢想的。 村长倒是中肯道:“年哥儿啊,你这房子确实有必要翻盖了,尤其是这院墙,太矮了,防不住什么。” “辛苦李叔又跑一趟了,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吧?” 江年留村长吃晚饭,人情世故这方面,他可不是毛头小子了。 见江年这么懂事,村长倍感欣慰,但没留在江年家吃。 “你都给我兔子了,我就不再蹭你家这顿了,快回家吧,我也回去了。” 家门口人渐渐散了,江年拉着温凉和温清进门,然后进了家中。 温清还有些气愤,“这个田老六,真不是个东西!”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温凉对江年道歉,但江年并不怪她。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都是田老六心术不正,别想太多了。” 温凉点点头,漂亮的眸子带着些许崇拜望着江年。 他除了家里情况差,其他是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我擀好了面,这就给你煮了去。” 温凉复又折返回厨房,烧开水,准备煮面。 江年注意到她只抓了一把手擀面放在锅里。 “怎么只煮这些?不够吃的。” 江年随口问了一句,就听温凉道:“这手擀面你吃就好,我和小清不用吃那么好。” “哪儿有吃独食的道理,都下了,今天咱们都吃手擀面。” 江年直接把温凉擀好的面全下进了锅里,三个人,一人两碗肯定能吃完。 想了想,温凉肯定舍不得自己和她妹妹吃个鸡蛋,于是江年直接往锅里打了三个荷包蛋。 蛋壳都被他潇洒的扔到了一边。 “就这样了,一人一个蛋,谁也不许不吃。” 温凉看着江年,心中一阵悸动。 这人对她和妹妹,好的都不真实了,像是在做梦一样。 可实际上,这对江年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呀。 还是温凉好满足,也令人心疼。 江年不是很会做饭,早年没穿越前,他还能点外卖。 现在连外卖都没出现,幸好有温凉这个媳妇儿,不然他怕是连顿像样饭都吃不上了。 吃饱喝足,温凉连洗碗的活儿都揽了。 晚上,温清照旧睡在她那张小床上。 江年去洗了个澡回来,温清已经睡下。 只有温凉还等着他。 江年过去与她腻歪一二,再如何,也没越雷池半步。 不然会将温清吵醒的。 第二天中午,江年带着些许下套的工具上山,准备套些猎物回来。 第十一章 培养感情 顺便再去山上逛一逛,要是能再挖到棵珍惜的药材,即刻就能建屋子。 近日来天气炎热干旱,村长也是主张村民们下地浇水,按正常的公分计。 江年一去山上,温凉姐妹俩就去浇地去了。 而江年到了山上,不急着下套子。 他赶在回家前把套子下上就行,不然下套子太早,抓到了猎物,放个一天一夜,猎物都不新鲜了。 甭管是拿去卖,还是自己吃,不新鲜的猎物再吃出毛病来,那可不值当了。 在山里走了一段路,江年很快发现好东西。 兰科属的天麻,纯野生的后世更是被列为二级保护药材。 而这天麻,江年面前现在有一大片。 天麻在现在不是什么格外昂贵的东西,但胜在产量高,一株下面,常结好几个种球茎块。 种球即是入药部分。 江年弯下腰,挑着植株壮实的挖,一棵天麻植株下面,果然生长着好多种球。 像是挖土豆一样,又像是挖花生,一堆一堆的。 稍小一些的植株,江年不动,甚至想给它们再施点肥,让它们长的再多一点。 他记下这片区域,到时候可以一直来采。 陆陆续续挖了得有几十斤,江年把东西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泥,准备再找找。 这山上,还真是遍地宝贝。 江年有心想往深山里走一走,于是把猎枪从空间取出来,端在手中防身。 翻过这座山,江年来到一处山坳中,在山坳中又有发现。 在郁郁葱葱的植物里,江年发现一株顶上长小红果子的植物。 江年顿时欣喜若狂! “难不成……是人参?要发财了吗?” 江年快步走过去,细细观察两眼,发现眼前植物,七叶三枝,并不是人参,而是田三七。 这是某南白药的主要成分,后面更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药材。 虽然不是人参,但它属于是人参属的药材。 得益于他穿越前涉及过药材生意,所以能认出这些药材来。 田三七一大片,江年合理挖取,避免这药材灭绝。 挖出来的新鲜三七,江年仍是收进空间。 挖好以后,他特意进空间看了一眼。 塞了那么些东西进来,空间里的地方还是很宽敞,这点天麻三七占的地方,不过九牛一毛。 除了空间可以保鲜,东西拿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江年还好奇它是不是有别的什么神奇功能未被自己发现。 江年摸着下巴深思片刻,最后打了个响指。 他从空间退出来,在山上摘了些最最酸,连小孩都不爱吃的野兴野李子。 全一股脑放进空间,等到第二天再拿出来验证他的猜想。 挖完药材,江年在山里可能有动物出没的地方下了套子,然后准备回家。 下山的时候,江年还发现一支十分适合做弹弓的树杈子。 直接砍下来,带回去做个捕猎工具。 山林里多鸟窝,可以说是打野点了。 江年利索的爬上树,掏了两个鸟窝,摸出来足足十来个鸟蛋。 “这些鸟蛋带回去烤一烤,也能过过嘴瘾了。” 山中物资丰富,他进来一趟,总归不用空手而归。 也得益于空间里的灵泉,让他洗筋伐髓,重获新生一样,要不然孱弱的身体可爬不动那么高的树。 江年带着鸟蛋回家,发现并不见老婆和小姨子。 但她们的东西都在,江年知道她们不会走远,就先到厨房,准备把鸟蛋先烤上。 烤鸟蛋和鸡蛋一样,找两张纸打湿,裹上鸟蛋,然后放到柴火堆里烧就行。 不用正熊熊燃烧的火,柴火烧到最后阶段把鸟蛋放进去烤就行。 鸟蛋比鸡蛋小,最多五分钟就能熟透。 就在江年烤鸟蛋时,温凉和温请提着水桶回来。 “你们两个去哪儿了?热的满头是汗。” 江年有些心疼,好歹温凉现在是他老婆,怎么能被骄阳晒成个大黑妞。 温清进家门,就去喝了几口凉水,可见是渴坏了。 温凉则是温声细语道:“今年天热,地里旱,村长组织大家浇地,我们就去了,给工分呢。” “那属实辛苦了,正好我掏了些鸟蛋回来,已经在炉灶里闷着,一会儿就可以吃。” 温清闻言甚是高兴。 “谢谢姐夫,姐夫你真厉害,上天掏鸟蛋,下河摸鱼,无所不能!” 温清把江年捧的跟超人一样,江年笑了笑,觉得有这么个小姨子还挺有意思的。 温凉去洗了把脸,江年也是把烤熟的鸟蛋从炉灶里掏了出来。 吹干净上面的灰,剥开鸟蛋壳就可以吃了。 “尝尝。” 江年先给温清剥了个,让她尝尝滋味儿。 温清舍不得一口把鸟蛋吞了,小口咬了一口,就对江年连连点头。 “好吃,姐夫你也吃,烤过的鸟蛋,还带着木头的香气呢。” 江年笑了笑,又把剥好的鸟蛋递给温凉。 这时候,物资匮乏,一个鸡蛋恨不得分十口吃完,鸟蛋亦是如此。 温凉和温清都有些舍不得吃。 江年则无所谓了,几颗鸟蛋算什么,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好的东西给她们姐妹俩吃。 几颗鸟蛋,毕竟不饱腹,温凉稍微休息了一下,就进厨房准备晚饭。 天气热,江年也没什么胃口,就让温凉煮点粥,拿点腌咸菜下粥就行。 姐妹俩也没意见,这粥可比野菜糊糊好多了。 吃饱喝足,温凉拿着一个写字本,还有一小节铅笔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江年走过去,想和她多交流一下,培养一下感情基础。 不然,同床共枕的夫妻两个,却没有共同话题,那多奇怪。 “老婆,你在写什么?” 听到江年叫她老婆,温凉热根子一红。 “在记工分,这个少记了可不行。” 温凉把工分本给江年看,上面写的全是几月几号,赚了多少工分。 温凉是个很勤奋的人,本子上几乎没缺过勤。 一个月三十一天,她能干三十天,江年都怕她身体吃不消。 “字写的真不错。” 江年把本子还给温凉,温凉甚至都不知道江年有没有上过学。 “说起来,你高中毕业了吗?” 第十二章 同病相怜 江年摇摇头,“初中都没念,父母过世后,我就不念书了。” 父母一过世,江年几乎是自食其力,想吃一口粮食,都要拿工分去换,哪儿有时间念书。 对此温凉也只能感到遗憾,不过没关系…… “你还想不想学读书算数啊?我可以教你。” 温凉可是高中毕业了的,成绩也非常好,只可惜国家尚未恢复高考。 要不然,她就冲刺念大学了,也不用带着妹妹下乡来。 这次嫁给了江年,她是够呛能回城了,高考也未必还会再恢复。 想到这一点,温凉心中有些失落。 江年笑了笑,并不打算再跟温凉学什么,甚至他还能反过来教温凉,但是可能会被发现他有问题。 还是不教了。 不过算算时间,距离恢复高考也没多久了。 温凉要是努努力,还能考上大学,到时候他一起进城发展。 靠山吃山,他不能吃一辈子,野生植物动物保护法下来,他可就gg了。 所以江年还是想往城市发展。 特别是深沪那边,八九十年代,那边赚钱跟喝水一样简单。 “老婆,我听你的口音,是从广那边来的?” 温凉点点头,“是也不是,我老家就在那边,后面搬到了其他地方,又下乡到这里。” 江年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农村的夜晚很安静,只有些许虫鸣,以及微风从耳畔吹过。 温清今天浇水累坏了,这会儿已经躺下睡熟。 只有江年和温凉坐在门槛上。 “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挣工分。” 温凉轻声开口,江年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掌。 温凉的手掌很纤细,但已经有些粗糙,上面还有略薄的茧子。 江年摸着她手上的茧子,对她说道:“明天别去挣工分了,钱我会想法子弄的,我们不是已经有些存款了吗?” 温凉愣了一下,头一次对我们有了概念。 她还当自己是没结婚的时候,辛辛苦苦照顾着妹妹,不勤奋,妹妹都要跟着她饿肚子。 江年对她很好,但温凉一时间想不到她不挣工分还能去干什么。 “没事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挣工分干什么嘛。” “你可以复习一下之前学过的知识啊,小清肯定是要念书学习的吧?你不抽时间教教她吗?万一突然恢复高考,你们俩都能考大学了呢。” 江年对温凉说了很多,把温凉说的一愣又一愣。 没想到江年还不反对她妹妹念书学习啊。 如果能行的话,她当然希望抓抓妹妹的学习,突然恢复高考,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她已经这样了,起码要让妹妹有个好前程。 “那…我少干一点活,多教妹妹学习?等家里的新房子建好,有多余钱了,能不能…让我妹妹回去念书?” 温凉小心翼翼跟江年打商量。 江年点点头,他不介意让温凉两姐妹考大学的。 没破产前,他好歹也资助过几个家境贫穷,但学习好的贫困生。 这个年代,大学生含金量甚高,温凉要是考上大学生,他也能跟着有面子。 “好啊,那我多打点猎物,多挖点药材,等高中暑假过完,就可以送小清去念书。” 如果真能这样,那可再好不过了。 不过温凉还是好奇一件事情。 “你怎么会认识那么多药材呢?” “我爸活着的时候教我的。” 江年随口扯了个谎,反正他爹早没了,真假都无从取证。 温凉点点头,旋即又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挖药材来卖,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呢?” 江年笑着摇头,“那怎么能一样,之前我又没成家,自己赚点钱,还不得被一群亲戚想法子分了啊,哪里会花到我身上。” 这一点,温凉能跟江年感同身受。 她父母一去世,家里房子就被亲戚占了。 那时她刚高中毕业,又要下乡,那些人就打着替她照顾着家里,占了她家的房子。 温凉知道妹妹留在家里,亲戚不会对她好,怕妹妹受委屈,才带在身边。 叹了一口气,温凉与江年说起这些事,两人倒是同病相怜。 同时也互相熟悉了一些。 江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让温凉靠。 温凉靠过去,头一次感到心安。 江年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她有信心,能跟江年把日子过好。 嫁给他,似乎真是件不错的事。 “走吧,回去睡觉了。” 江年直接把温凉抱起来,回屋里睡觉。 睡觉前要做些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温凉除了有些害羞,亦不排斥江年。 次日一早。 江年起来放水,特意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只见他把昨天摘下,放进空间的酸涩野果子取了出来。 舀了些水洗干净,然后自己狠狠咬了一大口。 预想中的酸涩并没有到来,反而是甜中带点酸的好口感。 江年很是惊喜! 这空间果然非同一般,酸果子放里面能变甜,那原本差的东西放里面,品质是不是也能跟着变好? 一时间,江年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 有这空间在手,害怕赚不到钱? 就拿空间这效用来说,浊酒放进去一段时间,再拿出来味道都能变国窖。 只是具体怎么运用,江年还需要细细考虑。 这时,温凉已经起来,看到江年一个人发愣,特意过来关心他。 “老,老公,你怎么了?” 江年回过神来,笑着把洗干净的野果子递给她。 “昨天一并摘回来的,尝尝,不酸!” “一会儿我去山上看看,昨天下的套子可能抓到猎物了,要是抓到猎物,我再进城去卖一下。” “老婆,搞不好我这趟回来,咱家就能翻盖得起屋子了。” 温凉很不可置信。 “这么快?我觉得还是低调些,免得别人觉得咱们建新房的钱来路不正。” 村里人都知道江年家里穷的叮当响,以至于他到了年纪,村里也没人愿意嫁给他。 这突然间要建新房子,肯定会有人质疑。 但江年并不在乎村里人如何看他。 他干的也是正经买卖,那药铺能开在城里,说明人家也是国家认证经营的。 他又不算投机倒把,有什么问题呢! 第十三章 开罐头工厂 随便对付了口早饭,江年去山上下套子的地方看了一眼,下了好几处套子,江年也只看到一只杂毛狐狸,和一只黄鼠狼被套住。 今天的收获,很不乐观啊。 这样打猎,改善一下自家的条件可以,想要维持生计,那有些勉强。 这狐狸和黄鼠狼肉还不好吃,江年提着东西回去,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 “卖掉吧,反正有人不嫌弃,是口肉就行。” 江年嘀咕着,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后仰摔了个人仰马翻。 他挣扎着站起来,发现自己踩到了个烂野果,可能是因为太酸,动物和人都不吃,熟透了掉在地上的。 江年感觉有些可惜,这些果子掉在地上有些浪费。 山里的动物们也算是可恶了,不捡酸野果吃,还和人抢山里难得的甜野果。 江年踩到的,就是野生的山楂。 抬头一望,山楂树上结了好多果子,把枝丫都坠弯了。 “不捡白不捡,收空间里,再拿回来就不酸了,到时候蘸糖葫芦吃。” 江年爬到山楂树上,把红了的山楂一口气摘下,全收进空间里。 之后才带着套到的两只猎物回家去。 和温凉打了声招呼,让她俩在家里好好待着,江年就要出发去城里了。 这一去,可能又要个一两天时间才能回来。 这次江年有备而来,把草帽戴在头顶,起码步行到镇上这段路,不至于被晒的浑身难受。 江年没走多远,身后有动物蹄子哒哒哒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村长李大树。 李大树看到江年,也感到很意外,忙对他招手。 “年哥儿啊,这大热天的,你干啥去?” 江年把手里的狐狸和黄鼠狼展示给村长看。 “李叔,我这不是想着把套来的猎物卖了去嘛,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镇上开个会啊,你上车来,我带你一段路,你能少走一段路。” 江年没客气,有驴车坐,不坐白不坐。 村长可鲜少去镇上开会,江年也好奇,镇上有什么大事,要让村长也过去开会。 “村长,镇上有啥事要你也去开会啊?” 李大树笑了笑,对江年直言不讳道:“是好事啊,咱们这镇上,上一位镇长研究着开个酒厂,好让镇上和附近的村民农闲时还能去挣两个钱儿。” “之前不是没开好镇长就调走了嘛,新来的镇长觉得前面那位想法不错,决定继续研究着开厂,叫我们过去开会,商量一下具体的事情呢。” 镇上开厂?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消息。 要是能行,他去厂里谋个一官半职也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现在开酒厂,有点不合适吧? “但是李叔,咱们国家现在的国营酒厂那么多,各有各的特色,咱们小镇上的酒厂,能推出什么有特色的酒啊?” 李大树笑着点点头,“要不喊我们过去开会呢,就是想看看开办酒厂行不行,或者开个其他的厂子。” “其实要我说,咱们这小地方,饭都吃不饱,哪儿有人买酒喝啊,开酒厂实在不合适,办个火柴厂啊,那还能行!” 毕竟他们这边山多,林木也多。 但是江年知道,要不了多久,大家都用打火机了,所以这火柴厂也不合适。 酒厂也一样,现在大家家里都不怎么富裕,就算酿了酒,谁又舍得买呢。 就拿村长来说,他家是村里过得最好的人家了,平时他都舍不得喝上两口粮食酒。 江年沉默片刻,忽然想到山上那些酸涩无人要的野果子,要是蒸熟,去除大部分酸涩,做成水果罐头,也不算浪费了。 现在走亲戚,除了果子糕点,最常见的就是水果罐头了! 想着这些,江年打了个响指。 “李叔,要不咱们开个水果罐头工厂呢?山上那些野果子都没人要,摘回来蒸熟,加糖水做成罐头,肯定就好吃了。” “山上那么多野果,我们既能不浪费,工厂那边也能节省些成本,二来就是,水果本来就不容易储存。” “做成罐头,就不怕坏了,能往北方兜售不少,让他们那边也能多吃些水果,您说是不是?” 听到江年这一番言论,李大树大脑宕机了一瞬。 没想到江年这孩子,还能说出这些有道理的话来。 他的话,李大树细细琢磨一番,确定有意思。 这国营酒厂可有的是,罐头工厂却不是很多,对外售卖,竞争也能小不少。 其次,他们这边,山上多野果树,还有不少自己家种了果树的,买水果的话也能便宜点。 守着盛产水果的地方,开个罐头厂最合适不过啊。 思及于此,李大树催促江年。 “年哥儿啊,这个罐头工厂的事,你再和叔好好说说,我一会儿在会上和镇长谈谈,保不齐真能成啊。” 江年点点头,与李大树细说着开罐头工厂的好。 “要我说嘛,还是开罐头工厂好,李叔你想啊,酿酒我们还得去学习,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而做个罐头,就没那么多事了。” 李大树点点头,这确实也是罐头工厂比酒厂好的一点。 “行,反正今天开会,也是谈谈开酒厂还是办别的厂好,我就把你的这些话,跟新来的镇长说说,哎,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 李大树不是什么能言善道的人,再加上,开罐头工厂这是江年的主意。 他不愿意顶了江年的才能,所以想让江年跟着一起。 但江年想先把手里的药材卖了。 “李叔你去吧,我得先去趟城里啊。” 毕竟他去城里把药材卖了,瞬间就能拿到现钱。 这办厂的事儿,可还没影儿呢。 哪个重要江年能分清。 江年不愿意跟着他去开会,李大树只能在镇上放江年下驴车。 江年又搭公车去市里。 他把狐狸和黄鼠狼都悄悄塞到了空间里,到车上直接睡就行。 就算车上有扒手,他也无所谓。 补了一会觉,中午一点多江年也是到了市里。 他没急着吃午饭,而是来到了王德贵的药铺外面。 王德贵还挺悠闲,这会儿躺在躺椅上扇着蒲扇午睡。 第十四章 老天追着喂饭的时代 江年礼貌的敲了敲门,王德贵睁眼,看到江年瞬间来了精神。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来自家药铺造访。 “江小同志,你来了啊,快坐快坐,我给你倒口水喝。” 王德贵给江年倒了一茶缸子的凉白开,江年正好口渴,一口气咕咚咕咚喝掉一半。 从镇上来市里这一路,也没见有卖水的,不然江年自己买瓶水喝了。 “王老板,我来你这儿卖药材,这些东西你看看,可都新鲜着呢。” 江年指了指自己背过来的药材,天麻和田三七,确定新鲜,上面的泥土都没干。 到了市里后,他就悄悄把药材连同一口大麻袋从空间里取出来,直接用麻袋装着药材,他则扛着麻袋,来敲响的王德贵家药铺门。 看到这么些新鲜的天麻和田三七,王德贵两眼发亮。 “确实新鲜,刚挖出来的,这都得有一百多斤了,小同志背过来不容易啊。” 江年顺坡下驴。 “确实,我家离王老板这儿远着呢,要不是看王老板是在实在人,我都不跑那么远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这么给你面子,你可不能压我的价钱啊。 王德贵哈哈一笑,这江年精都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 “放心,价钱少不了你的,我按市场价格收。” 这天麻和田三七,王德贵要按新鲜价,一斤六毛钱购买。 一斤六毛钱,堪比肉价了,但江年对这个价格不满意。 他拿起一块天麻,给王德贵细细查看。 “王老板,你可看仔细点,我这天麻和三七,虽然是新鲜的,价格要比干的便宜不少,可这都是纯野生的啊。” “并且表面无破皮这种情况,品质很好,你一斤才六毛钱,也太少了吧。” 没想到江年还会论药材的品相,这下王德贵是真没办法,碰到行家了。 这小江同志年纪轻轻,可在卖起药材这方面,怎么跟老油条一样? 王德贵也看不透江年。 “那你想要多少钱卖?” 江年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一斤!” 江年故意要高价,给王德贵一个砍价的阶梯。 要不然他要八毛,这人能砍到七毛,直接要一块的话,起码他能八毛一斤,把药材卖出去。 王德贵听到江年这个要价,确实惊了一把。 “不行不行,这药材哪有那么贵啊,最多给你八毛一斤,八毛已经不便宜了,那好肉也才七八毛一斤。” “那就八毛,成交!王老板称重吧。” 王德贵苦笑一声,拿来秤砣称重。 他倒是实在,没在称上动手脚。 天麻和三七共一百来斤,江年赚了一百零十几块。 已经是别人三个月的工资了,对于这笔钱,江年感到很满意。 王德贵也很满意,还对江年说道:“下次还有这好东西,记得还送来我这儿啊。” 江年敷衍的点点头,下次也得看他能不能再找到这样的药材。 药材又不是杂草,遍地都是。 一些不太值钱的,即使遍地都是,江年也不想费劲挖啊。 “那我先走了,王老板回头再见。” 江年拿了钱就要走,王德贵还小心提醒他。 “小心着点,钱别丢了。” “不会丢的。” 江年直接把钱藏进空间里了,卖了药材,他打算在市里的黑市逛一逛。 随意找了个小贩子,把狐狸和黄鼠狼卖给他,江年也就没什么事了。 这里甚至有人卖自行车票的,凭这个,可以去买一辆二八大杠回来。 给江年看的一阵眼热,他现在可最需要一辆代步工具了。 只是自行车票也不便宜,他想过段时间再来买。 其次就是,在村里,自己忽然推着辆二八大杠回去,也容易让人怀疑。 要是能顺便立个什么功,正好奖励他一辆二八大杠就好了。 闲来无事,江年在黑市随便看了看,就准备回去了。 他家很多东西,虽然都需要买,但江年的想法是,他将来都未必会在向阳村待多久。 所以没必要大张旗鼓,能简单就简单一些。 正要搭车连夜赶回家,江年在路上看到个女同志站在大马路边。 看起来是遇到困难了,正好他要等车,索性过去看看情况。 “同志,你怎么了?” 江年冲这女同志礼貌问了一句,女同志转过头来,竟然是上次给他两块钱那个小甜同志。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开口。 孟甜甜噗嗤一笑,旋即苦恼道:“我骑车回家,可是这车链子掉了,我不知道怎么弄上去。” 只是掉个车链子,江年看了两眼,三两下就把车链子接上去了,就是手弄得一片黢黑。 这还真是大小姐,车链子掉了,都不知道怎么接上。 “好了,车链子接上了,你骑回家,记得让人再看看,车链子总掉可不行。” “谢谢同志,你太厉害了,居然还会修自行车,都可以在路边支个摊子给人帮忙了,要不是碰到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甜甜虔诚跟江年道谢,江年笑了笑,这都是顺手的事。 不过他会修自行车,在现在,还真能算得上是一门手艺。 摊上了好时代,真是老天追着喂饭,怎么都饿不着。 现在城里人手一辆二八大杠,跟后世人手一辆小轿车似的,汽修厂有多重要,现在他这修二八大杠的本事就有多重要。 在这个年代,江年可不是社会的边角料,而是这个时代里的青年人才。 这么一想,穿越来这个年代还挺好的。 而孟甜甜看了一眼江年手上的黑油,对他感激道:“真对不起,你的手都脏了,去我家做客,洗一洗吧?” 江年直摇头,“不了同志,车站有洗手的地方,我到那洗干净就行了,还要赶最后一班车回家呢。” 江年指了指前面的车站,这就准备走了。 孟甜甜见他要走,急忙问道:“哎同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江年没回头,萍水相逢的,没必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况且,回家的最后一班车,快要赶不上了。 江年到了车站,迅速洗干净手,然后赶上回镇上的最后一班车回家。 第十五章 见镇长 江年坐着最后一班车回到镇上,天都要完全黑下来了。 他步行回家,没有手电筒,好在最近都是艳阳天,晚上月亮也足够亮,让他能看清回家的路。 白天一个多小时的路,夜里江年走了近三个小时,等他到了村里,家家户户房门禁闭。 都没有亮着蜡烛油灯的光了,乡下夜里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睡的都早。 不知道温凉睡了没有,还是在担心他,而睡不着呢? 江年走到家门口,拍了拍家门。 “温凉,我回来了,给我开下门。” 江年喊了一句,听到他的声音,正睡不着觉的温凉立刻坐起身,点着蜡烛给江年开了门。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夜里走路多不安全啊?路上还平安吗?” 温凉第一时间关心江年,江年笑了笑,回过神先把家门关好,从里面插上门闩。 “这不是惦记着你们姐妹俩嘛,小姨子睡下了?” “睡下了,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江年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这会儿确实饿,也就同意了温凉的提议。 再一个就是,他想和温凉单独相处一会儿。 温凉进了厨房,给江年煮碗面吃,江年跟在她后面,对她笑道:“你猜我这次去卖药材,卖了多少钱?” “不知道。” 温凉老实的摇摇头,江年只好把一小把大团结票子给她看。 “喏,都在这里了,今天我没买什么东西回来。” “又这么多?药材有那么值钱吗?” 温凉大吃一惊,只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赚钱在江年这里,跟喝水一样简单。 让温凉都忍不住怀疑江年是不是去干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不过她不敢质疑江年,怕江年心寒不高兴。 “我挖了不少呢,两种药材,一百多斤,才换来这点,已经不算多了,背到城里都把我累够呛。” 看着江年消瘦的肩膀,温凉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一百多斤药材抗到城里的。 “可惜我是知青,没有批准,不能擅自进城,不然我就能帮你背东西了。” “对了,吃晚饭的时候,村长来家里找你了呢,看你不在家,又走了,看着着急忙慌的,似乎是有急事。” “李叔没和你说吗?” 如果真是什么急事,只怕他还得过去打扰一下李叔。 这大晚上的,可真不让他消停。 “李叔没细说,好像提了什么罐头厂,是要给你安排份体面工作吗?” 温凉好奇的望着江年,知道他和村长关系比较好,所以温凉才会这样问。 “那就不管了,有事他明天会再来的,我今天实在不行走动了。” 江年现在很饿,温凉给他擀了碗面条,煮熟他狼吞虎咽就吃了个一干二净。 温凉想了想,对江年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捏捏腿?走那么远的路,肯定辛苦。” “捏腿就不必了,心疼我的话……” 江年点了点自己的右脸,示意温凉亲一个。 温凉瞬间脸红,70年代,大家都守旧,牵个手都脸红,江年这举动,算是十分大胆了。 不过这大晚上的,又没有别人,温凉就凑上去,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江年还不太满意。 “这怎么够,你不能这样敷衍我啊,重新来。” 温凉实在臊得慌,但还是重新亲了江年一下。 逗了她一会儿,江年和温凉回去睡觉。 多出一个人同床共枕,江年都已经习惯。 而温凉见江年平安回来,才能安心睡觉。 第二天一早,江年和温凉还没睡醒,村长就火急火燎过来,邦邦邦敲门。 江年睁眼,怀揣着疑惑开门,不知道是谁这么一大早来敲门。 打开门,村长看到江年,顿时长舒一口气。 “江年啊,你可算从城里回来了。” “李叔,啥事啊这么急?你进来坐下说吧。” 江年把村长请进来,从屋里搬了个小板凳,给村长坐。 温凉在屋里梳理好头发,出来对村长点头致意。 “李叔,还没吃早饭吧?正好让温凉多做点,一会儿在我家吃。” 江年留村长吃早饭,村长连连摆手。 “顾不上吃早饭了,昨天你和我说开办罐头工厂的事,我开会时候跟镇长提议了一下,他感觉能行,比酒厂好。” “所以想见你一面,跟你谈谈具体的规划,你要是能行,就写个什么规划书,到时候说给镇长听听。” 看村长这意思,江年的规划书要是真能行,镇上还真开个罐头工厂。 江年噎了一下,还要写规划书啊,这么一本正经? 眼看江年的提议,要被镇长采纳,村长别提有多高兴了。 “年哥儿啊,托你的福,叔昨天在大会上可出了回风头,其他村长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就我把你的提议一说,镇长觉得能行。” “我和你说,这可是个好机会,要是镇长真按你的提议,开办了个国营的罐头工厂,你肯定能进去当个主任啊啥的。” “姐夫这么厉害呀!” 温清醒来听到村长的话,也是高兴的为江年鼓掌。 连温凉都很欣喜,没想到江年还有这才能呢,自己也算是意外跟上有才青年了。 只有江年,明明很年轻,却一派老成稳重,并没有过于激动。 “村长,那镇长具体要什么时候见我啊?这个什么规划,我得考虑考虑。” “能行的话下午去,镇长挺重视这个什么,项目的。” “行,一上午也够了。” 江年若有所思,凭他上辈子的本领,做个什么规划,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而且,罐头工厂也没什么费劲的事情,半天时间足矣。 “那我可下午带你去见镇长了。” 江年点点头,跟村长商量好下午去。 村长看了江年两眼,起身就要回家,说要先做点准备。 江年不明白,这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村长走后,温清立刻在江年边上问道:“姐夫,你要得到镇长的器重,一跃而起了吗?” 就江年现在这情况,被镇长赏识,确实算是一跃而起,一飞冲天。 但江年很是低调谦逊。 “我对工厂后续的规划,镇长都不一定瞧得上呢,所以不能高兴的太早啊。” 第十六章 村里人的嘴脸 温清不以为意,“我就觉得姐夫一定能行,你自信一些嘛,姐,你说对不对?” 她问温凉,温凉笑了笑,对江年点头表示赞同。 同时也对江年宽慰道:“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江年并没有压力,注意到家里做早饭的柴火没有了,他准备去劈一些。 温凉还挺纳闷。 “你不准备给镇长看的规划书吗?” “我这不是准备着呢,记在脑子里就行。” 江年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然后一边思考,一边劈柴。 温清也不闲着,把他劈好的柴火码起来,还想着要不要搭个小棚子,免得下雨把柴火都淋湿了。 江年看了她一眼,正是该读高中的年纪,如今在家里干杂活,实在不像话。 还是尽快送她去读高中,温凉也是。 岁数不过二十出头,正常都该念大学呢。 况且,高考迟早会恢复,他觉得温凉还是在大学里念书比较对。 这个年纪,不应该围着个小家转悠。 赶着时代的风口,大家都能有更好的前途,能为国家做奉献。 想到这儿,江年对温清说道:“小姨子,要是镇上工厂开起来,我在工厂能混上个职位,工资稳定了,送你去镇上念高中。” 温清闻言,满脸欣喜之色。 “真的吗姐夫?谢谢你,以后我一定报答你对我的好。” 江年笑了笑,并不需要温清的感谢,要是回头自己惹温凉不高兴了,小姨子能帮忙哄一哄就得了。 不过,温凉脾气好,又不作,他感觉自己是不会惹她不高兴的。 温凉待在厨房里烧火,看到妹妹高兴,她一脸宠溺之色。 心里也很感激江年,他真是世上,除父母外,对她们姐妹俩最好的人了。 江年吃了早饭,把昨天在山上摘的山楂从空间拿出来,洗干净尝了一口。 果然已经没那么酸了。 想了想,江年决定先做一瓶山楂罐头,带去给镇长尝尝,起码让他知道,自己是真会做罐头的! 江年招呼温凉打下手,把山楂去核蒸熟,又用冰糖煮了糖水,放凉后,和熟山楂装进玻璃瓶子里。 又倒进去适量的糖水,一瓶水果罐头就做成了。 这样做成的罐头,盖子密封好,能存放很久,比山楂耐放。 山楂装了两罐,剩下的,江年端给温凉温清两姐妹吃了。 糖水泡着蒸熟的山楂,用井水凉一下口感更佳。 给温清吃的满脸舒适,都眯起了眼睛。 “好吃,姐夫你怎么什么都会呀!这山上没人要的山楂,经你这么一收拾,都不难吃了!” “我妈从前这么给我做过零嘴吃,这不是家里穷,买不起啥好的嘛,我妈就变着法,把山上难吃的东西弄的不那么难吃。” 江年随口敷衍一句。 不过江年那对早亡的父母,原先对他是真不错来着。 到了中午,村长赶着驴车到江年家门口。 一进门就递给江年一套稍微新的衣裳。 “来,这是你建军哥的衣服,你换上穿着吧,要去见镇长,咱得穿的体面一点啊。” 看着李大树递过来的衣服,江年有几分好笑。 “李叔,你早上说要做的准备,就是给我准备一件新些的衣服啊?” “是啊,你身上的衣服,还都是你建军哥穿不下的,都太旧了。” 李大树两口子是好人,他儿子穿不下的衣服,都送给江年了。 江年才不至于没合身的衣服穿。 但江年并不是那么在意外表的人,就算是没穿越前,他最鼎盛的时候,也是西服外套配牛仔裤。 “李叔,不用了,我这身衣服干干净净的,镇长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江年相信,镇长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 见江年不愿意换上他拿来的衣服,李大树也没太勉强江年。 “那好吧,咱们这就去镇上吧,镇长还等着呢。” “好,我特意自己做了两罐水果罐头,带去镇上给镇长尝尝,咱说开罐头工厂,也不算是吹牛。” 江年把两瓶山楂罐头给村长看,瞧着那两瓶红彤彤的罐头,村长对江年竖大拇指。 同时他也口中泛口水。 “这个山楂酸的很,给镇长吃能行吗?” “村长叔叔,蒸过之后不那么酸了。” 温清在一边搭话,显然是尝过这罐头滋味儿了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村长点点头,也就不说什么了。 “那快上车吧。” 村长招呼着江年上驴车,村长这边的动静,也是引来街坊邻居的围观。 见江年上了村长的驴车,有人忍不住过问。 “村长啊,你这是要带着江年上哪儿去?他摊上啥事了吗?最近看着也不在家。” “可不是,我瞧着像是在躲谁啊。” 村里人全都是好事之辈,一个个跟不盼着江年好似的。 面对众人幸灾乐祸的模样,未等江年说什么,村长就替他呵斥回去了。 “你们瞎说八道什么呢,年哥儿才没摊上什么事,弄不好今天回来,还能得到镇长的器重,到时候你们就指望着他出息,能跟着沾点光吧!” 听到村长这话,村里人面面相觑。 好端端的,江年这小孤儿咋就能得到镇长器重呢? 这到底是发生了啥事呀? “村长,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江年摊上什么好事了?” 江年本不想让村长立刻把镇上要办罐头工厂的事说出去,毕竟这事情还没一撇呢。 现在宣扬出去太早了。 但村长有些大嘴巴,直接对村里人直言不讳道:“镇上准备办个国营工厂呢,是年哥儿提议,开罐头工厂,镇长觉得他这提议可行,才让我带他去镇上见面细谈。” “你们就盼着年哥儿跟镇长能谈好吧,到时候在镇上开厂,你们还能过去争取个什么活儿,也算是端上铁饭碗了。” 一听村长这话,村民们顿时激动不已。 “真的吗村长?那你们可一定要跟镇长好好谈啊。” “哎呦,年哥儿真是出息了,婶子看你是打小就行,你出息了可别忘了帮帮我家儿子。” “江年,我们大家可就靠你了。” 江年微微皱眉,只觉得头大。 第十七章 见镇长 村长对村里人说的太早了,这要是不成,到时候村里人又该一起笑他了。 不过,村长已经说了,也只能这样了。 对于村里人的这些言论,江年也不正面理睬,村长见这些人消停,也就赶着驴车和江年去镇上了。 …… 乡镇大院,村长的驴车停在外面。 江年和他从驴车下来,他自己倒是没有紧张之色,可把村长紧张的不行。 “年哥儿啊,一会儿见了镇长别紧张,好好表现。” 江年有几分好笑。 “李叔,我不紧张,咱们进去吧。” “行,你跟我来。” 村长直接带着江年去镇长办公室,镇长的办公室,也相当简陋。 江年到的时候,镇长张占伟正在看文件档案之类的东西。 年纪才三十多岁出头,看着是相当年轻了。 村长在他面前,甚至都有些拘谨。 咚咚咚! 村长礼貌敲门。 “镇长,我把昨天和您提过的江年带来了。” 镇长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江年,见他不过二十岁出头,也是很诧异。 第二眼就是诧异他身上的衣着打扮,体型也很消瘦,想来的家庭情况不好。 “哦,李村长,江年同志,请坐吧。” 镇长也没什么官架子,亲自给江年和村长倒水。 “镇长,不用忙活给我们俩倒水喝。” 江年对镇长开口道。 村长也是紧跟着附和:“对,江年说的对,镇长您现在就可以向江年问一些问题了。” 镇长颔首,在椅子上坐下,对江年说道:“江年同志,你跟李大树同志提起的,在镇上开办罐头工厂的提议,我觉得还不错。” “今天特意请你过来,就是想看看你对后续这个工厂,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比方说这个玻璃罐子从哪儿来之类的问题。” 江年点点头,一本正经跟镇长聊起这个问题来。 “镇长,我知道这个玻璃瓶,特别是一些酒,和饮料的玻璃瓶,他是会回收,处理干净再利用的,我们也可以这样,回收瓶子再利用,成本也很合适。” “至于成品售卖,也不是什么问题,如今水果罐头,是非常热门的一款礼品,不少人走亲戚都会买。” “其次就是运往东北,西北,水果不丰富的地区,因为水果做成罐头后,它耐储存,运过去的路上也不怕坏!” “现在大众对水果罐头需求较高,工厂偏少,我有信心,咱们这工厂一开办,绝对能经营下去,哪怕后续遇到什么困难,大家也能齐心合力解决问题。” 江年与镇长侃侃而谈,语气满是从容自信。 镇长对江年是刮目相看,他一个小青年,能说出这些,可真是不简单。 本来镇长让村长把江年带来,就是想看看给出罐头工厂这一提议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算是确认了,江年是有本事,能做事的人。 “哦对了,这是我上午刚做的山楂罐头,先给镇长您尝尝。” 江年把自己带来的罐头给镇长尝尝,江年的罐头瓶上很干净,也没什么包装。 市面上的罐头又多是黄桃的,所以镇长基本可以确认,这两瓶罐头是他亲手做的,没掺假。 山楂是酸的,除了蘸糖浆做成糖葫芦,还真没别的什么吃法。 这山楂罐头倒是稀奇,镇长在江年的建议下尝了尝。 入口甜滋滋的,不酸,山楂味浓厚,还真不赖! 主要是来的路上,这冰糖水都浸透到山楂里了,所以吃起来比刚做好的时候好吃。 “镇长,这山楂有消食化积的作用,对这个人的血脂,血管也有好处,要是推出一款山楂罐头,是非常适合一些老年人,消化不好的人食用。” 江年言外之意是,罐头工厂能打出去的名头,他都给研究出来了。 镇长很诧异,没想到这山楂还有这么多好处呢,倒是独特。 江年也挺有本事,年纪轻轻,能把山楂的药用价值说的一清二楚。 此人能有大用! 这是镇长对江年的浓厚印象。 “真不错,按你这样说,我们还真能开办个国营罐头工厂。” 镇长对江年连连点头,村长在一边看的,别提多高兴了。 “镇长,我想问一问,这个工厂进程已经到哪一步了。” 江年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镇长也对江年如实说道:“工厂的地,早早就批下来,也叫人建成了,只差工人入驻,招工的话,也都是小事。” “按我预估,最短半个月,工厂就能开始生产罐头。” 江年颔首,在工厂已经建成的情况下,生产那确定是很快的事了。 “可以的,我们这边多山脉,山上多野果,可以让供销社从各村镇低价收果子进厂里加工。” “对对!” 在江年面前,镇长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他比江年年长,还是镇长,在江年面前,却跟个小辈一样。 不是很能掌控主动权,感觉很被动。 江年小同志身上这股气势,真是一个农村孩子能有的吗? “对了镇长,后续这个罐头的包装方面,还需要我提供什么吗?” 如果需要,他在包装方面也可以帮忙。 “江年同志,工厂刚成立,肯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帮忙,你这样的,回头搬来工厂宿舍,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沟通好吗?” 镇长这就开始留人了。 江年却面露犹豫之色。 村长忍不住推了推他,让他赶紧答应,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有了宿舍,就能在镇上常住了。 多合适呢! “好,到时候我们再沟通。” 江年先答应了下来,本来想把温凉一起弄到镇上宿舍。 可她是下乡知青,现在知青还不能随意离开下乡劳动的地方。 估计镇长也不能给他开这个例外。 还是容后再议吧。 距离知青大批回城,其实也不要多久了。 江年与镇长各存心思,一个想着让温凉不用在村里度日。 毕竟村里的环境有些差,镇长则是高兴,向阳村里,还有江年这样的人才! 村长也很高兴,以至于回去的路上,他乐的嘴巴都合不拢。 “这下好了,眼看你的好日子就在眼前了,你爸妈看到你这么有本事,也该安心了。” 第十八章 万事开头难 江年笑了笑,他有出息了,好像也只有李叔一个人真心为他高兴,村里人总是恨人有,笑人无的。 李大树也对江年说道:“还是有出息好啊,以后就到外面过好日子,免得在村里有人总欺负你。” 纵然李大树作为村长,还是江年父母的好朋友,有时候也没有办法太过袒护他。 所以他觉得,江年还是走远些,到城里过日子好。 江年回到家里,也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了温凉,温凉和温清都为他高兴。 敲定开罐头工厂的第二天,镇上开始大批量的招工,同时供销社开始收水果。 什么桃子,梨子,葡萄和山楂全都要,还回收起来了罐头瓶子,回收一个给几分钱呢。 工人,水果一备齐,罐头工厂那边立刻就开始生产罐头,就连村里好些人,都去招聘,成为了工厂里的员工。 一开始有人想请江年介绍去厂里,后来发现他还在家里待着,就觉得他也没什么本事,直接去应聘了。 这正是江年想要的,罐头工厂起始,他刻意跟工厂避着点嫌,村里人按耐不住,会自己抢先进去应聘。 能不能入职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不用江年拒绝他们,也省的江年落个不好的名声。 罐头工厂是正式生产水果罐头了,可后续又碰到了问题。 为此镇长又让李大树把江年请了过去。 这次两人在工厂里见面,一见面,镇长就拿着瓶葡萄罐头,对江年说道:“江年同志,罐头工厂也是生产了一批罐头,放到供销社售卖,反响平平啊。” “你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把罐头都卖出去,不然…这个月给工人们的工资都要开不出来了。” 镇长他懂怎么管理乡镇,做生意方面不太精通。 这镇上又拎不出什么人才,这才叫来的江年。 办法江年也是有的。 “我有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镇长怎么想。” “你说!” 镇长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江年身上了。 江年对镇长笑了笑,开始说起营销计划。 江年很会玩,打算在公车上打罐头工厂的广告,直接第二瓶半价。 合理利用大众的占便宜心理,用来促进罐头的售卖,公车带着他们的广告,去县里,去市里。 来来回回,看到广告的人肯定不少,相当于同时扩展县里和市里的市场。 江年这广告打的是真好,就是镇长有些不太乐意。 第二瓶半价,他们这不是亏本卖嘛。 江年没得办法,给镇长算了一笔细账,就算是第二瓶半价,这第二瓶他们也有薄利可赚。 还给镇长普及了薄利多销的概念。 能和镇长说的,江年都说完了,他喝了口水润喉,就看镇长的决策了。 “好,你这个办法,可以先尝试一下,我这就叫人在公车上印上罐头工厂的广告。” 江年不忘提醒镇长,“镇长您要是有人脉,也可以联系人,把罐头运往水果稀少的地方了。” 镇长尴尬笑了笑,他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人脉。 镇长发现江年的脑子是真好使,来了他不想让江年走,跟他在罐头工厂的宿舍谈到后半夜。 两人谈完之后,镇长就按江年说的去准备了。 镇长甚至给江年放了话出来。 “江年同志,要是你的办法很奏效,到时候我请你担任这罐头工厂的厂长!” 罐头方面除了营销售卖有些问题,再就是一个包装不够好。 包装方面,江年设计的很简洁,什么罐头就包什么样的包装纸。 比如说黄桃就用黄桃的包装纸,葡萄用一串葡萄样式的。 在罐头瓶上,江年还题了些与水果有关的诗词。 罐头厂里,被镇长委以罐头包装重任的经理陈国庆对江年赞不绝口。 “江年老弟,还是你有才能,这罐头瓶经你一改,瞬间高大上了不少,这瓶子我都想拿着收藏了。” “就是,厂里人都说你这包装太好看,别人买走了罐头,后面还能把瓶子回收的回来吗?” 江年神色平静,根本不以为意。 “放心,是拿个没用的玻璃瓶收藏,还是回收,大家心里都拎得清,你去安排工作吧。” “这……” “好了,快去吧。” 陈国庆点头走了,江年对罐头瓶设计的包装,让镇长也觉得真心不错。 这么高大上,好吃又漂亮的东西,只要打打广告,一定会有人喜欢! 本来镇长都觉得在镇上开办工厂,没有那么些人才,可能是个失败的决策。 但江年是真让他看到了些许希望。 厂里见江年主持这些大事,又见他年纪轻轻,对他很是质疑。 都担心他会把工厂搞砸。 然而江年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质疑,江年只稳步走自己的路,自身强大,有信心,对他人质疑无谓,也无畏。 下午,厂里的工人都下班,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 只有江年还待在工厂里,倒是李大树,得知工厂情况,拿着个饭盒来看江年。 他对江年的现状很担心。 “年哥儿啊,你还能行吗?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李大树担心江年的能力不够,对于罐头工厂的现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年都不急,反倒是李大树,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难得有人真心为他的现状担心,江年还是笑着宽慰了李叔几句。 “李叔,你别急,新厂开办,一开始总要遇到些困难,后面走上正途就好了。” “这走上正途那得啥时候啊。” 李大树难免着急,而江年未穿越前,创业经历过一次现在这种起步难的日子。 所以表现的十分沉稳。 “放心吧李叔,要不了多久,最晚后天,我们镇上罐头工厂的名头,就会跟惊雷一样,有大动静的。” 李大树十分不理解。 “大动静?能有啥大动静啊?你这娃,跟我说话咋还故意卖关子呢,比镇长说的话都难懂。” 镇长是文化人,说话叫人难懂正常。 李大树是不知道,江年啥时候也变成了这样。 而江年并不多解释,神情镇定,沉稳如老僧入定。 第十九章 金贵狗叫 江年这处办公室,透过窗户可以直接看到工人宿舍。 宿舍前,一男一女正跟人闲聊,靠在墙边,很是惬意。 恰好那男人朝江年看过来,眼底尽是愤恨之色,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转头进了宿舍。 “李叔,你见过最坏的人,坏成了什么样子?” 李大树很不解,江年怎么突然这样问。 “这怎么好说……” 想起往年村里发生的事,李大树无奈摇头。 “不好说,那就先不说了。” 江年摇摇头,垂眸打开李叔给自己带的饭盒。 盖子掀开,里面竟然是两个大白馒头,还有一份炒鸡蛋。 李大树只见江年原本浑身冷意,在打开这适合的瞬间,消散的荡然无存。 “哦对了,这个是你媳妇儿让我给你带的,怕你吃不惯厂里的伙食,温知青对你挺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李大树让温凉给江年当媳妇儿的原因。 因为她知书达理啊,不会像那些没读过书的女人一样,见江年没有父母从而欺负他。 “你跟她说一声等我忙完厂里的事再回家,家里就拜托她照顾了。” 李大树颔首,回村给江年带话。 …… 江年说的大动静,就是让公车打印广告的事。 镇长按照江年所说的去安排,在公车上印了广告,第二天公车带着广告,直接开在大马路上。 镇上有个大妈,正跟人说着亲戚病了,准备去看望,恰巧公车从她身边路过。 她身边的邻居看到公车上的广告,立刻来了兴致。 “呦,老姊妹儿,你快看那车上写的啊,罐头工厂搞活动,第二瓶半价了,你不是要去看亲戚啊,正好带两瓶罐头好。” “啊?有这好事?正好我大孙子朝着要吃罐头,好几天了,不行我去买两瓶。” “那走吧,我也去,过两天也要走亲戚呢。” 一众人结伴去供销社,然而镇上这家供销社,还没进罐头工厂生产的水果罐头。 一问搞活动,第二瓶半价的水果罐头,售货员一脸茫然。 “什么呀,这家供销社不卖那家搞活动的罐头,咱们再去别的供销社看看吧。” 俩老姊妹结伴离开后,导购员叫了负责人过来,把今天这情况如实交代一遍。 “光是今天,供销社来了不少人,一问全是来买这水果罐头的。” “这样啊,这么多人买,那我去进点货吧,反正不会砸手里。” 这样的事情,同时出现在县城,和市里很多地方。 尤其是市里,人多,也不乏日子过得好的人。 冲着有活动,多买几瓶罐头,看望老人,给家里的孩子当零嘴,多着呢。 短短两天时间,事情就被发酵的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这两天因为罐头迟迟卖不出去,私底下开始有人传起江年的闲话来。 江年一个年轻小伙子,初中都没读完,要本事没本事,要什么没什么。 他不配坐在办公室里,不可能把工厂发扬起来。 甚至都闹到镇长那里,要求他换个人主事,厂里那么大的事,不是闹着玩的。 江年有没有才能,镇长是知道的,所以他也没理会工人们的闹事。 简单安抚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了。 工人们顾忌着镇长身边,也没敢跟他闹的太过头。 而江年更不在乎这些工人们对他的看法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忙正事,连家都没顾上回。 江年从外面做调查回来,进厂的时候,忽然被一面色不善,年龄和江年差不多的小子阻拦。 这人不是别的,正是马金兰的弟弟,马金贵。 这姐弟俩,不知道怎么表现进的厂里,马金兰记恨着江年打她的事。 一直想让自家兄弟给她报仇,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今天好不容易拦到了江年,马金贵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只见他上下打量江年两眼,冷哼道:“就你这个没爹没妈的野种打我姐?你有啥本事啊,还能混进办公室里。” 江年目光冰冷瞪着马金贵,他很不喜欢别人把他父母早亡的事拎出去说。 “有种你也坐办公室啊。” 马金贵很生气,他也想坐办公室当小领导啊,这不是没江年的狗屎运嘛。 凭什么江年一个没爹妈的小野种能坐办公室,他只能在流水线工作,当一个小员工。 “我看你能高兴多久,等你被赶走,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真傻! 江年懒得跟这样的人说废话,神色冷冰冰的进厂里,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马金贵。 这人从前,可没少欺负江年。 特别是江年父母走后,他带头领着村里的小孩孤立江年。 如今看到江年这么傲,马金贵感觉自己颜面扫地。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你说话啊,真是三杆子打不出个闷屁来。” 马金贵刺激着江年,江年顿住脚步,拎起马金贵的衣领子。 单手把他拎起来,然后一拳砸到他腹部。 马金贵立刻神色痛苦,眼珠子都瞪老大。 他以为江年还是从前那个任由他欺凌的小子,实际上,江年穿越过来,又有灵泉改变体质。 别说一个马金贵,他就是把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朋友叫来,江年都不怕。 现在更是跟丢垃圾一样,把马金贵丢在地上,居高临下盯着他。 “江年,你他娘的疯了,竟然敢打我。”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迟早我送你去见你爹妈。” 都挨打了,马金贵还嘴硬。 跟他那个姐姐一样,全身上下就一张嘴巴厉害。 马金贵嘴上说着狠话,可跑起来,跑的比谁都快。 江年还想追上去给他两下子,又觉得不急,他和这马金贵慢慢玩。 玩不过这小子,他可完了! 江年回了厂里办公室,自己倒了口水喝。 然而没几分钟,陈国庆就过来找了江年。 “江年老弟啊,你跟厂里那个叫马金贵的小子闹别扭,有旧仇吗?” “他怎么和他那老姐姐,到处说你不是呢,把你说的窝囊极了,还说你根本没本事。” 陈国庆挺不喜欢这样闹事的人,同时也觉得马金兰姐弟俩太过分。 这么传人家闲话,简直不像话。 第二十章 抢购罐头 然而当事人江年却镇定的很,陈国庆不理解江年,他怎么能这么镇定沉稳。 “你不生气吗?” 江年抬头看他一眼,“疯狗咬你一口,难不成你还想咬回去?怎么能跟狗计较呢。” 陈国庆瞬间有点哑口无言。 “这…只能说你度量大,我是忍不了,要不要我替你收拾收拾他?” “还有,咱们的罐头要是还不能再大卖,厂里的人可能就要闹事了,你年轻,他们都不服你。” “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没事,很快就会大卖的。” 江年依旧沉稳,半分着急之色也没有。 他总说没事没事,陈国庆则很沉不住气。 “反正厂里的货都囤不少了,要不明天你去各地供销社勤跑跑?看看他们缺不缺货。” “不管多还是少,你把货卖出去一些,那些人也就没话讲了。” 看陈国庆实在沉不住气,这样可不行,江年索性跟他聊了聊,具体该怎么做好一个领导。 经理不是什么小职位了,江年直接点出陈国庆的不足之处。 遇事就急,总受他人影响,自己没有任何规划,这样可是不行的。 作为一个领导者,自己一碰到事就不行,还怎么带领的了手底下工人。 听到江年的话,陈国庆愣在原地。 他侥幸被镇长任命为工厂经理,可这些大道理,还是江年一个人给他讲过。 回味一下,真是听他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再看向江年,陈国庆也是打从心里佩服他了。 实际上,江年以为陈国庆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呢。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沟通是最没用的东西。 成年人心里各有一套对世界任何事的看法,每个人都不一样,都很难听得进去,也很难认同别人说的话。 陈国庆能听进去他的话,那也是很好的一件事。 而马金兰姐弟那边,确实在厚颜无耻的搞事情。 甚至联合同村,在工厂做工的人,没有别的原因,都觉得江年不配坐在办公室,对他们指点江山。 而江年忙完手头上的事情,特意回了一趟家里。 温凉虽然没在镇上工厂,可也听说了江年面临的一些事。 看他回来,温凉轻声道:“工厂的事情,还顺利吗?不知道有没有我能帮上你的,要是缺钱的话,家里这些钱,你都带去吧。” “我和小清不要紧,还可以挣工分攒下些钱过日子的。” 看着温凉关心他的模样,江年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吧,我能应付过来的,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给小清找高中,让她回去念书。” 温凉点点头,哪怕没恢复高考,温凉也知道有学识比没学识好。 只是她下乡到向阳村,养活她自己和小清就很艰难了,实在没钱送她继续念高中。 现在还要让江年费心,感觉挺愧对江年的。 “麻烦你了,这本来不该是你操心的……” “都嫁给我当老婆了,你妹妹就是我妹妹,还说这种话干啥,是吧小清。” 温清拿着筷子,朝江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难得没附和江年的话。 想了想,温清满脸认真道:“姐夫,你对我和姐姐这么好,等我将来出息了,一定好好报答你,我努力读书,争取一定有本事。” “好,我不在家,村里有没有人欺负你们姐妹俩?有我在,你们俩不需要委屈求全,大可以硬气一些。” 江年给温凉温清两姐妹夹菜。 他今天回家,温凉炒了鸡肉,她们姐妹俩却不怎么舍得吃。 平时他不在家,这姐妹俩不知道要节俭成什么模样呢。 “没人欺负我们俩呢,只盼着罐头工厂那边的问题能解决。” 江年点点头,自己也夹了口鸡肉吃。 “按我估计,明天就会有转机,你不用担心多,也不用去赚工分了,闲时就在家里看看书吧。” 本来,温凉赚工分是为了积极表现,争取有一日回城,二来也是让妹妹吃饱饭。 但现在,她嫁给江年,肯定是没资格再回去的。 妹妹也能吃饱饭,确实没必要去赚工分了。 温凉垂下眸子,神色若有所思。 吃过晚饭,温清早早睡下。 江年也拥着温凉躺在床上,在家里,他倒是不比在外面,待人那么严肃冷漠。 江年回家这一晚,罐头工厂爆单了! 耐不住要买罐头的人太多,县城,以及市里各供销社来罐头工厂进货。 一箱接着一箱的罐头被人搬走,就这工厂门口还有不少人焦急等待。 生怕错失这个赚钱的机会。 陈国庆维持着工厂秩序,要不然这些人能抢起来。 “大家别急,我们罐头工厂存货足着呢,每个人都能拿到。” “另外请大家备好拿货钱,我们工厂钱货两清。” 成百上千箱的水果罐头,当天夜里就被抢购的一干二净。 一箱罐头,好几种口味的,一箱只买几块钱,这成百上千箱,工厂瞬间就赚了好几千块钱。 镇长得知这个消息,那是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啊。 这罐头工厂,还真就成了! 镇上多了个来钱项目,带动镇上的民众过上了好日子,这也是他的政绩。 说好的事情能成,他让江年担任工厂厂长,他也该说到做到了! 今天夜里,大部队来抢购罐头的事,昨夜下班回去休息的工人们并不知道。 等到次日工人们来上班,看到原本堆满一箱箱水果罐头的仓库什么都不剩,顿时全愣在原地。 谁也没敢想那么多存货,能一夕之间全卖出去,但也没有往坏处想。 只有马金兰,瞬间失声尖叫。 “夭寿啊!厂里卖不出去罐头,干脆拿着东西跑了,留我们这个工人可怎么办啊,工资都没给结呢!” 此话一出,人心惶惶,全部都被马金兰带动。 “谁卷东西跑了?那个江年呢?看着年纪轻轻,还真不靠谱啊,镇长是不是也被他给骗了!” “还等什么,咱找镇长去啊,这事得让镇长给做主。” “就是,江年敢卷走那么多东西跑了,我们必须让他把东西还回来,还要他去劳改!” 第二十一章 加紧生产 “国营工厂的东西他也敢卷了跑,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就说江年那小杂种不靠谱吧,没爹妈教的能是什么好人。” 马金兰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煽动工人们的情绪,让他们把江年活撕了去。 一行人,成群结队要往工厂外面走,要去见镇长。 恰好此时,在宿舍眯了一会,醒了来上班的陈国庆来到厂子里。 看到马金兰一行人浩浩荡荡,不由得问道:“马上到上班时间了,你们这是要干啥去?” 马金兰也是欺软怕硬,敢找江年的麻烦,却不敢跟陈国庆对峙。 一时间躲在工人后面不吭声。 只有被马金兰煽动的人,跟陈国庆询问。 “经理,昨天晚上厂里遭贼了,那个江年,卷走了厂里的罐头,这一早也不见人了。” “他这么不靠谱,我们可咋整啊?厂里直接亏本,我们的工资都给不上!” 陈国庆一愣,不知道谁跟他们说的,那么多罐头,咋可能是人家江年老弟卷走跑路了呢。 不用细想,陈国庆就猜想到,这肯定是厂里那两个针对江年的人传的闲话。 陈国庆也是迅速沉下了脸。 “我说你们是咋想的?听了哪个长舌妇的话?觉得是人家江年老弟带着罐头跑了?” “现在全都滚进车间上班去,那些罐头是昨晚全卖出去了,我亲自给人家搬到车上的!” “就这还供不应求呢,工资少不了你们一分一毛的,赶紧上班,今天还要加班加点,生产罐头呢!” “什,什么?” 一听陈国庆的话,在场的人全愣住了。 “经理,那些罐头是真卖出去了吗?这怎么可能呢?那么多,才一个晚上啊。” 陈国庆横了说话的工人一眼,“那你觉得我是拿那么大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陈国庆脾气不太好,以至于也没人敢质疑他。 得知罐头被卖出去的真相,缓过神来的工人全看向马金兰,纷纷埋怨起她来。 “你这臭老娘们,刚才就是你嚷嚷着人家江年搬走所有罐头跑了,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产生误会。” “就是,也不知道人家江年怎么得罪你这傻老娘们了,这么说人家坏话。” “要我说,不给她发工资就老实了!” 面对众人反水,马金兰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得知罐头全部卖出去,工人们工资有保障的事,工人们干活也老实安分,更加勤快起来。 陈国庆等江年来了以后,和他商量让工人加班生产罐头的事。 江年也提醒陈国庆,供销社那边也多收着点水果,免得原材料不够用。 如今物资匮乏,大夏天的,来上一口井水冰镇过的水果罐头,那叫一个清凉爽口。 就算是病人,也不由得多来上那么几口。 再加上第二瓶半价的活动放在那里,水果罐头十分受欢迎。 一人购买后产生的蝴蝶效应在持续产生影响,买罐头的人越来越多。 试问一下,自家小孩看别人家孩子吃罐头,能不馋? 能不喊着也要吃罐头? 就这样,水果罐头卖的极快,生意火爆。 罐头工厂才生产出一批货,紧接着就被蹲守在厂子门口的人批发走。 每个时代都不缺聪明人,路边没有卖水的,倒是开始有卖起水果罐头的人来了。 只需一点井水泡着冰一下,路过的人口渴了,会自己买一瓶过去喝。 一整天,厂里的工人都忙的热火朝天,连擦个汗的功夫都没有。 陈国庆喜不自喜,镇长更是过来宣布,让江年担任工厂厂长一职。 并且他很看好江年。 唯有江年,工厂的生意多大,他都始终是面色平静的模样。 陈国庆看了一眼江年的神色,给他递了根好烟。 “江年老弟,怎么当了厂长,卖出去那么多货,都不见多高兴呢?这事要是搁我身上,我能美出鼻涕泡来。” 实在是江年这个厂长待遇好啊,可能是镇长为了刺激江年卖力。 特意说,江年的工资从厂子每月收益里分。 也就是说,厂子里赚的越多,他能拿到的钱也越多。 怎么说呢,这的确是很不错的待遇。 可江年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对现状满足。 说是厂长,其实现在他只是顶个虚名罢了。 江年还想把罐头工厂的生意买卖,扩张到全国,而且,不仅仅是水果罐头。 想要生意长久,就要革新,跟得上时代。 当天晚上,江年让陈国庆把工人们都叫来,直接开个会议,全员都要参加。 看到江年坐稳厂长的位子,马金兰姐弟那叫一个不高兴,外加不自在。 这下他们是真要被江年管着了。 尤其是马金贵,昨天他还嚷嚷着对江年要打要杀,今天他当上了厂长,不得给自己穿小鞋啊? 今天会议的主题,就是告诉工人们,现在急需生产罐头,供货给各供销社。 让陈国庆给他们排个班,二十四小时轮换着加班生产。 第二就是,厂里时刻盯着员工们的表现,表现的不好,将会被辞退,直接卷铺盖走人。 江年说的表现不好没有具体指标,一时间员工们安静如鸡,没一人敢说是江年的不是。 特别是之前,被马金兰煽动,说过江年不好的,全都心慌忐忑起来。 生怕江年跟他们算账,也恨死马金兰了,要不是这臭娘们! 看到江年一句话,就能让员工们老实下来,陈国庆心里对他是万分佩服。 而江年没在这些员工身上花太多心思。 他不会一直在罐头工厂,当一个小厂长的。 不过这罐头工厂,会是他的跳板,等他在这里攒够些钱,就想法子自己发展了。 罐头工厂忙起来,江年又没时间回家了。 倒是如花似玉的温凉,自打江年走后,时不时就往门外看一眼。 期盼着江年什么时候就回家。 然而她从白天,看到了晚上,也不见江年。 温清还打趣她。 “姐姐别看了,姐夫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 “你这丫头!” 温凉无奈瞧了妹妹一眼,温清朝她笑了笑,实际上心里也有所担心。 第二十二章 厂长是我姐夫 姐夫要是总在镇上不回家可怎么行,还不得让外面的坏女人给勾搭走啊。 那她姐姐怎么办? 不行,得想办法让姐姐和姐夫待在一块儿啊。 想到这儿,温清对温凉说道:“姐姐,我想去罐头工厂看看,镇上有那么大的事情,我们还没去看过呢,你想不想去看看嘛。” 温清拉着温凉的手撒娇,温凉面露犹豫之色。 她也想去罐头工厂看看。 可是……贸然过去,这合适吗? “哎呀,我们去问问村长,他说可以去,我们就去看看嘛,难道你不想去看看罐头工厂是什么样子吗?” 温凉自知她作为知青不能乱跑,但要是村长同意了,那是没问题的。 于是温凉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我们明早去村长家问问。” 今天太晚了,村里人睡得早,温凉不好意思去打扰。 等到第二天,温凉特意起了个大早,给江年摊了鸡蛋饼,和几张油饼,准备给他带去工厂补身体。 然后姐妹俩到村长那问了一句,可以去镇上看望江年。 于是姐妹俩结伴去了镇上,温清小心思比较多,特意让姐姐换上了江年给她买的裙子。 一路上,温清十分欢快,蹦蹦跳跳还哼着歌。 温凉则沉稳端庄一些。 两人到镇上,一打听罐头工厂,就知道该往哪儿走。 一到罐头工厂门口,姐妹俩就看到门口等着抢购货物的人们。 工人们也把刚做好的罐头一箱接一箱往人车上搬,温清忍不住哗然。 “哇!这厂里的生意这么红火呀?这么多人等着拿货呢?” 这么热闹的场面,温凉也是头一次看到。 她喃喃自语道:“他是个有本事的人,厂里生意能这样红火,也不奇怪!” “姐夫在哪儿呢?” 温清把一只手平放在额头上,四处找寻江年的踪迹。 “我找个人问问吧。” 温凉在人群里,精确找到了陈国庆。 “同志你好,我想问问,江年在不在厂里。” 陈国庆看到温凉的模样,被她狠狠惊艳一把。 回过神来,他连连点头道:“在里面呢,你们两个是他什么人?” 温凉动了动嘴唇,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江年的老婆。 倒是温清,过来主动替温凉宣示主权。 “他是我姐夫,我姐是他老婆,特意过来看看他。” 没想到几天不见,江年就是厂长了,温清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原来是江年老弟的媳妇儿啊,那你们进来吧,江年老弟就在那边,我这边有点走不开,就不带你们去了。” 陈国庆要在这里维持秩序,再者,人家小两口单独相处,他不过去也是明智的选择。 不过有陈国庆这句话,温凉和温清走进了厂子里,准备去见江年。 两姐妹实在漂亮,一来工厂,就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得知这是江年的老婆,心里羡慕江年艳福不浅的同时,又不敢打温凉的主意。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有自知之明的。 “姐夫,我和姐姐来看你啦!” 温清远远看到江年,立刻对他招手喊了两声。 江年正在亲自统计着出入仓库的水果罐头数量,听到温清的声音,他才回头。 “小清,老婆,你们怎么大老远过来了?” “当然是姐姐惦记你,怕你在厂里吃不好,特意带着吃的来看你了,对吧姐?” 温清用手肘碰了碰温凉,朝她疯狂暗示,让她点头默认。 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温清这么说,实在让温凉臊得慌。 耳根子都羞红了。 “别,别听小清乱说……” 江年难得笑了笑,也不追究温清的话,只关心两姐妹。 “这么远,走过来累了吧?热不热?” “还好,哪儿有那么娇弱的,我给你摊了饼,你记得吃。” 温凉把装着饼的食盒给江年,江年接过去,让人搬来两张凳子,让姐妹俩坐着休息一会儿。 “江年,罐头工厂很热闹嘛。” 温凉四下张望,似乎对罐头工厂很感兴趣。 “等我一会儿有空,带你们俩参观一下,阿凉,你来的正好,厂里还缺个统计员,这活儿一般人干不了,但是我觉得你能行!” 以温凉的学识,简单做个统计,肯定不成问题。 他这一句阿凉,喊的温凉羞涩不已。 还从来没人这么喊过她,不过,这个称呼也不难听。 “我能行吗?” “我跟镇长请示一下,调用一下你嘛。” 江年和温凉谈话时,本该在流水线上的马金贵偷偷跑出来偷懒。 没想到正好碰上温凉来看江年,看到温凉,他的眼珠子瞬间黏在人家身上,根本挪不开。 尤其是看到温凉在江年跟前害羞不已,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他就打心眼里生气! 温凉真是眼瞎,放着他对她的示好不管,非嫁给没爹没妈,要什么没什么的江年。 这温凉有眼无珠,跟江年硬是一朵闲话插在牛粪上! 本来想着他托关系进了国营工厂,就胜江年一筹,可现在他在江年面前,完全都不值一提了。 马金贵含恨盯着江年,又对温凉一脸垂涎之色。 陈国庆一转头,正好看见马金贵这模样。 于是他过去呵斥。 “马金贵,你站在那干嘛呢?上班时间偷懒是不是?想不想要工资了?赶紧回你的流水线。” 马金贵一噎,怕陈国庆不给他发工资,只能灰溜溜回厂间里。 陈国庆直摇头,这马金贵和他姐姐,简直就是搅事精。 干活还不勤快,表现不好,不行悠先辞退吧。 马金贵回了厂间,看到马金兰正往瓶子上贴包装,那叫一个慢条斯理。 当着众人的面装样子! 她大字不识几个,只能在这里贴包装,好的职位都轮不到她。 不过马金兰对现状很满足,只要她就这样混着,每月拿到工资就行。 马金贵坐到他姐姐身边,对他姐低声道:“大姐,温凉来看江年了,我听江年说,他要走关系,让温凉当什么统计员。” 一听这话,马金兰瞬间不乐意起来。 那小贱蹄子,凭啥当什么统计员?听着比她高大上啊。 第二十三章 猥琐马金贵 “他这是给人走后门啊,这怎么能行!我得号召大家,让江年当不成这个厂长。” 马金兰再度起了煽风点火的心思,马金贵非但不阻拦他姐姐,还想让他姐姐当出头鸟。 “就是啊姐,这根本就不公平,必须把江年打下来。” 马金兰满脸横肉,加之一双三角眼,整个就是一凶相。 她沉默半天,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只是一味跟马金贵嘀嘀咕咕,交头接耳。 直到他们这组的组长过来,拿着个包装贴的歪斜的罐头,来呵斥马金兰。 “马金兰!马金贵,你们两个能不能干了?看看你们贴的包装?给我重新贴!” “本来大家都在抓紧时间赶生产进度,你们两个还这么捣乱!再偷懒不认真干活,你们俩就滚蛋吧。” “什么人啊,贴个包装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干不好!” 马金兰典型的欺软怕硬,跟硬气的组长,那是一句坏话不敢说。 “对不起组长,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斤斤计较了。” “对不起没用,把活干好比什么都强,再让我发现你贴的包装有一个不合格,你就滚蛋。” 组长一脸的不耐烦,其他工人贴的包装都没出问题,就这姐弟俩。 马金贵懒驴上磨屎尿多,一会儿就要去趟厕所。 马金兰也是装样子,厂里怎么招进来两个这玩意儿。 有组长的狠话在前面,马金兰姐弟俩不敢再偷懒。 小心翼翼,兢兢业业干到下午六点下班。 然后由别的班次继续顶上,加紧生产水果罐头。 江年也是让温凉担任了统计员这个工作,她温柔细心,肯定能胜任。 村长镇长那边也没问题。 甚至温清也想在工厂里干活赚钱,但江年和温凉都不同意。 她年纪小,再怎么样,也该把书读完才行。 江年也不打算让温凉一直当统计员,这只是暂时的。 等时机差不多了,他还是会让温凉去考个大学。 厂里的宿舍比较小,一个屋子里住好几个人,现在已经住满了。 温凉和温清没地方住,只能每天赶早来回村里和镇上。 今天天色已晚,姐妹俩准备回去了。 江年本来还有事,不太方便送温凉。 可想到温凉温清长的漂亮,别的不说,马金兰那个弟弟,就很垂涎温凉的美色。 思来想去,还是暂且把手头上的事情放到一边,优先送姐妹俩回去。 来回步行,实在不方便,等这月工资一发,他就准备买辆二八大杠了。 或者卖点药材,换了钱直接买。 “走吧,我送你们俩先回家,顺便明早去山上办点事。” 温清很好奇,姐夫现在都是厂长了,还去山上办什么事啊? 不只是温清好奇,温凉也想不明白。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温凉忍不住追问:“去山上办什么事情呀?我们两个能帮上忙吗?” 江年直言不讳道:“我想买辆二八大杠,给咱们上下班骑,要不然来回走着,实在辛苦。” 温凉瞬间诧异不已。 “可是,买辆二八大杠很贵吧?我们手头上的钱不够吧?” “就是不够,才要去山上打些猎物,或者再挖点药材来卖啊,凑一凑不就够了。” 听到这话,温凉也自告奋勇道:“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吧,两个人还能多采一些药材。” 江年本来想自己上山的,挖到药材,可以直接收进空间里,但看到温凉积极的神色,他又不好拒绝。 索性就让温凉跟着吧。 “你不熟山上的药材,在山上摘些果子也好,特别是山楂之类的,供销社里都收呢,怎么都能换钱。” 温凉点点头,“那我们两个就分头行动嘛。” “姐姐姐夫,我也和你们一起。” 温清嚷嚷着一起,温凉也只是笑笑。 “那要是明早你起得来,我们就一起吧。” “好,明早我一定起的来。” 温清信誓旦旦,然而第二天四点。 天色才刚蒙蒙亮,温凉和江年就起来,准备赶早上山了。 因为晚点还要去厂子里,只能早起。 温凉自是没有怨言的,她看见温清还没醒,索性关上门,出去对江年轻声道:“就咱们俩一起吧,小清还没醒。” “两个人也够了,把家门锁好。” 家门锁好,两人踏着露水,去了山上。 一到山上,两人分头行动,温凉去摘山上的野果,江年则在附近找寻药材踪迹。 趁着温凉不注意,江年也会悄悄藏一些东西进空间里。 值得一提的是,江年悄悄给温凉喝过几次空间的灵泉水,她现在体质也产生了不小的变化。 不说跟他一样,有使不完的力气,起码脚步轻盈,上山也不喘,不知道她自己发现了没有。 就在江年和温凉在山上的时候,家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马金贵昨天想尾随温凉温清回家,没想到她们一路上都有江年保护。 他不得已,只能回村里待了一晚上。 另一方面,也是马金兰回家看望丈夫田老六。 所以姐弟俩都回了村里。 只不过马金贵惦记着温凉,趁着天还没亮,他爬人家的墙头。 江年家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 看着这道矮墙,马金贵直接大胆翻进去,想看看江年家里有没有什么宝贝。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江年家里了。 以前他就带着几个同村小孩翻墙进去欺负江年,那时候江年家里穷的都漏风。 现在这厨房里,还有白米面和鸡蛋了。 马金贵馋鸡蛋啊,直接打碎一个,生的鸡蛋都喝了下去。 一连好几个,硬是生吃干净,都没给江年留。 “没人要的小野种,吃这些好的也是浪费!” 马金贵嘀咕一句,然后举止轻浮,把温清睡的屋子轻轻推开一条缝。 见屋里只有温清一个人睡着,完全不见温凉和江年,马金贵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这温清虽然比温凉小了点,但是也好看啊,捞不着温凉,把温清弄到手也不错。 加上江年家现在没人,天也才蒙蒙亮,让马金贵也无比胆大。 他放轻脚步上前,激动的搓搓手,旋即指缝泥满是黑泥的手,轻轻摸到温清脸上。 第二十四章 给小姨子做主 温清瞬间清醒,正对上马金贵猥琐的神情。 “啊!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温清抓起荞麦皮枕头往马金贵砸去,马金贵被砸中鼻子,疼的他眼泪都要掉下来。 “小丫头片子,我看你还是老实点吧,还能少吃点苦头。” 温清缩在床角环顾四周,姐姐姐夫都不在,难怪这家伙敢闯进来。 温清瞬间冷静下来,看着马金贵,咬牙奋起反击。 只见她抬脚,一脚狠狠踹在马金贵小腹。 得益于江年的灵泉水,温清这一脚力度可不小,踹的马金贵顿时直不起腰来。 真是邪门了! 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道。 温清自己也纳闷,紧接着又补了一脚,直接把马金贵踹翻,她鞋子都没穿,直接跑了出去。 “姐姐,姐夫!” 跑出家门后,温清直接大喊,不管姐姐姐夫会不会回来,肯定能把其他人叫来,到时候她就安全了。 而马金贵吓了一跳,连忙捂着小腹溜走。 因为在这年代,流氓罪是很严重的,很有可能让他吃花生米。 马金贵不敢让人看见他,直接猫着腰走了。 等他跑了以后,温清长舒一口气,心里却还是后怕的不行。 附近的女知青,听到温清的喊声,也是特意过来看了一眼。 “温清,你怎么了?大早上的喊什么呢?” “没,没事,姐姐和姐夫昨天和我说好起早去山上摘野果子的,结果我一觉睡醒,看不到他们人了。” 温清找了个借口,没敢提马金贵想欺负她的事。 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温清深知她一个外来人,村里人肯定不会向着她。 到时候她和姐姐还要被人指指点点,处境会更加艰难。 “姐姐姐夫真是的,说好一起上山的。” 温清强颜欢笑,把过来看情况女知青打发走,自己才吸了吸鼻子。 强忍着让眼泪不掉落。 自打父母走了以后,她们姐妹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 姐姐在这村里被人惦记不说,她受了欺负,都不好说出口。 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姐夫对她们姐妹俩不错,而且还有出息! 温清独自消化了半天的情绪,洗了把脸,顶着微微红肿的眼睛给姐姐姐夫做早饭。 她也不敢自己再睡觉了,谁知道那马金贵会不会去而复返。 …… 因为镇上开了个罐头工厂,供销社开始收野果子的原因,一大早就陆陆续续有村里的妇女,小孩上山摘果子。 才不到七点钟,山上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他们都没江年和温凉来的早,看人多,江年和温凉打算打道回府了。 药材江年也挖到一些,温凉也摘了不少山楂果,酸杏子,李子等等。 “我来拿吧。” 江年拿过她背后背着的篓子,温凉跟小媳妇似的跟在他后面。 觉得江年倒是很有男人的担当,别家的男人,可很少有这样对媳妇儿好的。 一对小夫妻下山,谁也没招没惹,偏偏被村里的刻薄妇女指桑骂槐。 “真是晚起的鸟儿没虫吃,看看这山上,除了野草啥都看不见了。” 这是嫌弃眼红温凉摘的东西多呢。 江年懒得和这样的女人理论,就说价值昂贵的药材摆在她面前,她都认不出来。 两人眼界不在同一层面,没必要交流。 只是温凉忍不住多想,真就觉得是她摘的东西太多,叫别人都摘不到了。 “别管她们说什么,只要咱们是凭本事,勤快拿到的东西就无所谓,东西摆在山上,她们自己来迟了怪谁。” 江年有一颗强大的内核,无惧她人闲言碎语。 温凉对他的话连连点头,很是赞同。 两人回到家,就看到温清坐在炉灶旁一直擦眼睛。 “小清,你怎么了?眼睛红彤彤的。” “没怎么,我烧火熏到眼睛了,你们去山上怎么不喊我呀。” “看你睡得香,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温凉是这样跟妹妹说的,温清沉默一瞬,知道姐姐肯定不会害她,也没什么要说的。 “我做好了早饭,你们快来吃吧。” 温清做饭的手艺,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差。 江年和温凉洗手准备吃饭,今天江年发现,小姨子异常的安静,这不太对劲。 他也不太方便过问,吃完饭,江年把温凉摘的果子背上,准备去卖了,顺便再去厂里。 工厂里,马金兰笨手笨脚,打碎了一些罐头瓶子,马金贵偷懒抽烟被抓个正着。 组长已经向陈国庆请示,将他姐弟二人开除了。 江年背着大篓子,带着温凉去厂里上班。 温清在家里待着,走到村口遇到李大树,李大树看了眼江年二人。 忍不住对江年问道:“年哥儿,你们俩去镇上呀?咋不带上温清呢?把她自己放家里,不安全啊。” 村长起身走近了些,低声对江年说道:“早上你建军哥看到那马金贵从你家这边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去打扰你们了。” 此话一出,江年脸黑,温凉一愣。 “没听小清说起过啊,不过她今天确实安静的过分,不行,我得回去问问她。” “是得跟小清问清楚!” 江年身上迸发出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杀意,马金贵这个人渣,真敢欺负到他小姨子身上。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渣的。 村长看江年面色不好,怕他出事,于是赶紧安抚他两句。 “马金贵平时就游手好闲,好偷鸡摸狗,不一定是去你家了,你先别急。” 江年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村长可不希望他因为马金贵一个人渣劳改。 江年没吭声,和温凉去而复返。 此时温清正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看到姐姐姐夫去而复返,她很不解。 “姐姐,姐夫,忘记带东西了吗?” 江年头一次对温清冷脸,语气沉重道:“小清,你跟姐夫说,我和你姐姐去山上的时候,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啊。” 温清目光躲闪,手指捏着衣角,明显是有事瞒着他们俩,并且心里还紧张。 看到妹妹遇到事了也不敢说,温凉第一时间是心疼。 而江年只想替小姨子做主。 “真没事还是假没事?” 第二十五章 辞退歹毒姐弟 江年又逼问一句,温清有些被他吓住,顿时委屈瘪嘴。 “是不是马金贵来我们家了?你别害怕,和我说。” “你们怎么知道?有别人看到了吗?” 温清有一瞬间的紧张,怕自己名声坏掉,只能嫁给马金贵这种人。 得知妹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温凉瞬间查看起妹妹来,怕她被欺负了。 江年也攥紧了拳头,马金贵这畜生! “小清,要是你拿姐夫当家人,就别藏着掖着,那个马金贵欺负了你没有?” 温清摇摇头,看到姐夫要给她撑腰,她心里划过些许暖意。 “我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他摸了一下我的脸,让我踹了两脚,我趁机跑出去大喊了两声,他就跑了。” “还有……我们家的鸡蛋,都让那家伙糟蹋了。” 温清发现这件事后,悄悄把鸡蛋壳处理了。 没敢和姐姐姐夫说,还不知道姐姐发现后她怎么交代呢。 得知马金贵真来过自家后,江年目光四下搜寻,最后回屋,从锁上的柜子里将村长给他的猎枪拿了出来。 这一刻,他把马金贵埋哪儿都想好了。 这是自己的家,不是他马金贵的后花园,想进就进! 必须给马金贵个厉害,不然别人怎会尊重他。 看见江年端着猎枪出来,温凉温清都吓坏了,连忙一左一右拦住他。 “江年,你先别冲动!” “姐夫……使不得啊,对那种人不值得!” 两姐妹连拦带抢,硬是把江年的子弹抢走了,左右他是不能拿猎枪喂别人花生米了。 这猎枪不能用,江年从柴火垛里挑出来根顺手的木棍。 拎着木棍就往外跑,温凉温清两姐妹把家门锁上,连忙就去追呀。 盛怒中的江年脚程快,平时走去镇上的路程时间直接缩减一半。 此时此刻,马金兰和马金贵因为表现不好,要被辞退了,而在厂里大喊大闹呢。 “没天理啊,你们怎么能说开除我们俩就开,你们当领导的了不起啊,瞧不起我们这些工农。” “我们兢兢业业干活,为了厂里不喊哭不喊累的,你们凭什么轻易辞了我们。” 马金贵也受不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人都要拉屎撒尿,你们嫌我次数多,也太过分了吧?哪个工人不拉屎撒尿啊。” 马金贵讲话糙的很,本来进了个国营工厂,他在外面倍有面子。 现在要是被赶出去,那可就要让人笑话了。 他扭过头,还鼓动村里其他人,想让他们跟他齐心协力,讨伐工厂。 “我看你们就是瞧不起我们村里来的,今天你们要么让我们继续在厂里上班,要么给钱好声好气请我们离开,要不然就别怪我们在厂子里闹了。” 马金兰赶紧附和,“就是的,我们都是一个村儿的,在外面被欺负了,你们还干看着?” 鉴于是一个村儿的,不少人被马金兰姐弟二人鼓动。 纷纷帮着这姐弟俩说话。 陈国庆见他们实在傻,干脆要把他们一起开了。 不然这些人留在厂子里,也是容易被人煽动搞事,不如开了干净。 结果这些人真就铁了心跟马金兰一伙,一直嚷嚷着要搬走厂里的东西给他们做赔偿。 眼看他们没脑子,想要大闹工厂,陈国庆呵斥他们,那劳改警告他们也没用。 关键时刻,江年提着根木棍,满脸冰冷来到了现场。 他的眼眸如鹰般凌厉,精准在人群中找到马金贵的身影,二话没说,直接一棍子抡到他肩膀上。 江年用的力气不小,棍子一下子断成两截。 马金贵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连忙逃窜。 而江年直接脱下自己的布鞋,抓住马金贵的肩膀,强迫他正对自己,四十二的鞋子啪啪就往马金贵脸上扇。 几鞋底子下去,马金贵牙齿都飞了两个,鼻子嘴巴里出血。 马金贵本能的反抗,伸手和江年掐在一起。 没等他推开江年,又被江年一脚踹出去老远,倒在地上疼的蜷缩成个虾子样。 马金兰回过神来,伸着肥胖的大手过来扯江年头发。 “没人养的小杂种,你也敢打我弟弟,我跟你拼了!” 马金兰纯纯一个泼妇,江年抓住她的手,直接用力一拧,她瞬间疼的哭爹喊娘。 “哎呦哎呦,疼死你姑奶奶我了,赶紧放开我!” 江年冷哼一声,一脚踹在马金兰侧腰上。 这马金兰,还当他是以前的江年呢? 拖着个笨拙的身体,还敢跟他叫嚣! “我不止打你弟弟,还要抽你这个臭婆娘。” 江年抽了陈国庆的皮筋腰带,牟足了劲往马金兰的肥肉上抽。 “啊!” 马金兰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跟过年杀的年猪一样。 她被江年踩着后背,想跑都难。 不多时,马金兰身上已经都是抽打出来的瘀伤,马金兰实在受不了这么被打。 从一开始的狂妄,转变对江年的凄惨求饶。 陈国庆回过神来,提着自己的裤子,连忙让人拦住江年。 他更是亲自劝阻江年。 “厂长啊,这两个人喜欢偷懒找事,我们把他们俩开了就行了,没必要把他们打成这样啊!你亲自动手更是不值得。” 好几个人过来,硬是把江年拽走,江年深吸一口气,把皮筋腰带还给陈国庆。 紧接着他回过头,对同村几个闹事的人冷声道:“刚刚说搬走厂里东西补偿给你们的,有本事搬一个试试。” 本来江年没想着连他们一起开了,但他们选择跟马金兰姐弟俩一起闹事,那就全部滚蛋吧! 村里一行人大气不敢吭一声,还是第一次见江年这么凶狠的模样。 都把马金贵打个半死了,而且他也不怕无赖田老六。 陈国庆也赶紧对剩下的工人提醒,顺便警告村里这几个人。 “你们一个村的一条心,难不成当我们厂里没人了吗?自己闹事被开除,还要动人家的铁饭碗?” 陈国庆这番话,瞬间提醒了厂里的工人。 对啊,他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厂里的东西被他们拿走,他们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虎视眈眈盯着马金兰一行人。 第二十六章 极品亲戚造访 眼看他们被开除,任何补偿都没有希望。 马金兰姐弟俩很是气愤不甘,凭什么江年成了厂长,能赚大钱,他们却要卷铺盖走人。 有人舍不得罐头工厂的工资待遇,江年又实在硬气,于是他们改为对江年示弱,企图求情留在厂里。 “江年,大家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看在同村的份儿上,你没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吧?” “有你们绝?刚才闹事的时候怎么不念同村情面?你们选择无赖耍横的,那就比比谁更厉害。” “这厂子,你们不能再进来,敢来一次,我就敢把你们打出去一次,没有人是例外。” 这就是你们犯浑耍横的代价! “真当这是在村里?外面谁会惯着你们啊,可没村长在中间做和事佬。” 村里的人悔不当初,白白错失一个在国营工厂工作的好机会。 江年也不克扣他们这段时间在厂里的工资,叫他们一会儿找会计结账去。 就这马金兰还不满足。 “那你小子,把我弟弟打成这熊样怎么算?” “赔偿,你必须赔偿,不然我们叫公安同志过来做主了。” 听到马金兰还想叫公安过来,江年笑了。 “有种你就报,看看公安同志是抓我,还是把你弟弟抓走,他早上干了什么事,你一清二楚吧?”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居然还敢找我要赔偿。” 江年完全不虚马金兰,马金兰还想说什么,却被马金贵拽着衣角,疯狂对他姐姐使眼色。 不能再说了,否则江年报警,人家把他按流氓罪抓走可怎么办? 他可不想被游街批斗。 “把他们几个,先从厂里丢出去。” 江年发话,马金兰和马金贵像丢死狗一样被人扔出去。 其余村里人也没什么好下场,纷纷被赶出厂子。 好在江年算是讲道理,工资都给他们结清了,没任何拖欠行为。 马金兰姐弟被赶走后,温凉温清才满头大汗赶过来。 温凉从工人口中得知了些事情经过,立刻来到江年的办公室追问情况。 “江…老公,工人们说的是真的吗?你把马金贵的肩膀都打脱臼了?” 江年对她颔首点头。 “是!” 温凉一瞬间脸色煞白,“那,那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怎么办呀?不会被抓走吧?” “我们要不要给他们道个歉?想办法平事?” “不用,我们给他道什么歉?老婆,小清,我们又没做错什么,有句老话说的好,人善被人欺,你们不能太软弱,适当强硬些,别人也会对你们俩尊重忌惮些。” “就好比同样漂亮的花,带刺的,是不是能好一点,不被人说摘就摘了。” 江年的话,说的温清热血沸腾,感觉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而温凉不是那样强势性格的人,一时间没说什么。 知道她不是强势性格的人,江年轻叹一口气。 “没事,我刚才说的可能有点过头了,不硬气也没关系,你先做好统计员的工作,闲暇时候多复习高中的知识。” 温凉很不解,这不是江年第一次对她说复习高中知识了。 “是后续对我还有什么安排吗?” “嗯,这里有些穷山恶水,我想带你们俩走出大山。” 嗡的一声,温凉和温清愣在原地。 带她们走出大山,离开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江年是第一个这样跟她们姐妹说的人。 穷山恶水出刁民,温凉温清早就这么觉得了,没想到江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呢?都已经是厂长了,在这里是绝对的年轻有为,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没关系吗?” 温凉同样关心江年,江年却表现的很不以为意。 “我不怕重新开始,因为…村镇外面的要不了多久,机遇将会更多。” 温凉不懂江年为什么那么笃定,不过,细想一下,江年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城里各方面,肯定比村镇好,没那么多尖酸刻薄的人。 针对马金贵翻墙头的事情,江年是打算报警,声称家里少东西了的。 到时候马金贵肯定没好果子吃。 但被温凉拦住了。 因为马金贵翻墙进他家情况属实,可他们家里并没有丢东西,这要是被查出来,江年自己也容易没好果子吃。 其次,她也怕事情闹大了,自己妹妹会遭受别人的非议。 有时候,人的一言一语都能杀死人。 温凉恳请江年息事宁人,就当是为了她妹妹。 江年没办法,只能先这样,如果后续马金贵还不老实,他再收拾马金贵。 …… 温凉很快承担起了统计员的责任,而江年为了给罐头工厂扩展市场,他自己也想多攒点家底,而跟陈国庆在市里奔走。 江年把空间里的新鲜药材卖了,买了一辆二八大杠,给温凉两姐妹骑着上下班。 不过江年已经给姐妹俩安置在厂宿舍了。 他不回家,姐妹俩也不回。 因为江年担心村里被他开了的人心怀愤懑,趁自己不在,对两姐妹下手。 所以,江年让两姐妹少回村里了。 这天,江年从外面回了厂里,发现厂里气氛不太对,工人看江年的眼神怪怪的。 温凉还在统计进出厂的罐头数量,温清也很懂事,闲时一直给厂里帮忙。 “小清,我不在厂里这两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年对温清招招手,想把事情问清楚。 温清比温凉较为直白,问她些什么事情,她很快会说。 温清眼巴巴看了江年一眼,对他轻声道:“姐夫,你家的亲戚来厂里了,要见你,没见到。” “你家的亲戚们,都好…好厉害哦。” 此话一出,江年立刻冷脸,深吸一口气,他才稳住心绪。 原主的那些极品亲戚啊。 确实个顶个的厉害,个顶个的不是人。 “他们来厂里干什么?闹事,欺负你们了吗?” 江年的父母两边,都不是啥好人。 叔叔伯伯眼馋江年家屋子,大舅二舅那边又惦记他家的钱。 江年家的屋子由村长保着,不然江年都没地方住。 知道江年父母没存下钱来,大舅二舅那边也是对江年不管不顾。 第二十七章 空间保鲜大用途 不然,小江年怎么会那么凄惨,饿肚子饿到身体有亏空。 江年现在的记忆里,他母亲之所以会嫁给憨厚老实的父亲,就是因为母亲娘家那边为大舅凑彩礼娶媳妇。 把江年母亲变相卖了的。 江年的叔叔伯伯,大舅二舅甚至把江年家里稍微有点价值的都顺走了。 现在,这些亲戚又找上自己,绝对没安好心。 “你回来了,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 温凉拿着本子和钢笔过来,对江年温声关心。 江年对她轻轻摇头,追问家里亲戚的事。 “我家那些亲戚,来厂里干什么了?” 提起江年的亲戚,温凉都有些难堪,对他轻声细语道:“他们来厂里吵着要见你,知道你不在,就问我要钱,每个人都要八千。” “说是你现在都当厂长,有出息了,肯定不缺钱,你表哥,堂弟都要结婚了,想让你出钱,给他们在城里买两套房。” 温清连连点头。 “是这样的姐夫,姐姐拿不出钱,他们嚷着要砸罐头工厂,好在厂里人多,他们才没敢真动手。” 温清没注意到江年身上的气压已经十分重了,温凉连忙给妹妹使眼色。 叫她不要再说下去了,上一个惹江年动怒的马金贵,现在还在家里养伤呢。 “那个…家里亲戚应该是误会什么了,我们好好跟他们解释清楚就行,我可以处理。” 温凉主动包揽下来婉拒亲戚借钱的事,就怕江年冲动。 但江年却摇头,表示不用温凉出面。 “不,他们你应付不了,还是让我应付吧,按他们那秉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来厂里的。” 温清想了想,对江年小心翼翼问道:“姐夫,那你会答应他们的要求吗?” 江年语气肯定道:“不会,他们是在异想天开,从我父母过世,他们惦记我家屋子,顺走我家值钱东西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亲戚了。” “我一会儿跟厂里的大爷打声招呼,让他们拦着点那些人,不让他们踏进工厂半分就好了,你们俩没事也不要离开厂子。” “缺什么的话,请人帮忙买。” 温凉心中有些无奈,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现在她是真认同。 尤其是村里人,见江年有本事,他们并不为村里出了个人才而骄傲。 反而眼红江年,在村里各种编排他。 好一点的就是面上跟你笑哈哈,背地里又骂的咬牙切齿。 坏一点的,像马金兰这样的,直接明面上骂江年,说他走狗屎运。 温凉不理解,江年能胜任厂长,是他靠他自己的能耐,为什么村里人就不能承认他的厉害。 江年作为厂长,付出了什么样的辛劳,温凉也是亲眼见证的。 三人回了办公室,温凉给江年倒了水喝,见他情绪还算平稳,又与他说起另外一件事。 “这几天你不在厂里,村长还来过一趟呢。” “他叫我提醒你,马金兰姐弟,还有田老六他们不安分,好像在县里找关系,要收拾你呢。” 马金兰家,在县里有些关系,要不这国营工厂,他们姐弟俩能说进就进呢。 再具体的事情,村长也不知道了。 他只是看到马金兰两口子提着不少好东西去县城了一趟,悄悄探听一下消息,才知道是去走关系。 又是江年家的亲戚,又是马金兰三个人,温凉都忍不住担心江年。 他一个人,身后没有亲人,肯定很孤立无援。 而对于江年来说,几个跳梁小丑,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工厂的生意也日渐壮大。 江年往县城跑,还是为厂子打广告去了。 县城去往周边几个县城的公车上江年也商量妥当,让人印了广告。 还有周边几个县城里,江年都雇了人。 让他们在这大夏天里,送上一批印着罐头工厂广告的纸扇子。 又待在外面亲自盯了几天效果,见效果不错,市里其他几个县城的供销社,也开始进货他们厂里的罐头才回来的。 厂里的人手都不够用了,陈国庆一回来就忙着招工的事情了。 这次他一定要精挑细选,严厉禁止各种走后台进来的。 现在罐头销量不成问题了,就是水果有些供应不上。 山上野生的山楂,梨子都被人摘的一个不剩了。 如今的运输还没那么快,从很远的果园运水果过来,到县城得烂一半,其中亏损就大了。 这一点,厂里有些没办法。 江年想到自己的空间,应该能解决工厂这次的危机。 于是他和陈国庆交代好,自己亲自去买一批水果运送回厂里来。 并告诉陈国庆,他有一个水果保鲜的法子。 陈国庆连连点头,并承诺会把厂子看好。 江年不放心家里的亲戚,于是对陈国庆叮嘱。 “我老婆和小姨子那边,你多照看着点,她们差什么,请厂里的女工人帮忙买一下,少让她们出厂,回村里亦或是出厂都不太安全。” “我明白的,厂长你放心,你村里那些人…太一言难尽了,住厂里是明智的选择。” 陈国庆能懂江年的现状,江年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江年自打回厂里,没休息上多久,又联系了几辆货车,去别的地方收水果。 江年正常收水果,只不过在夜里的时候,他悄悄把货车里的水果收到了空间里。 也不用他费力,手在箱子上放一下,下一秒东西就进空间里。 然后货车上面继续密封着,江年下了命令,为保鲜不让司机打开查看。 就这么带着空车回厂里,快到厂里的时候,江年才悄悄把新鲜水果又从空间取出,放到货车上。 货车到了工厂,工人们打开货车查看,不由得诧异。 “我的老天爷,这些水果大夏天,闷了好几天还这么新鲜呢,真是不可思议。” “瞧瞧,上面还带着露水,跟刚摘下来的一样新鲜,真神了!” 陈国庆都忍不住对江年五体投地。 “厂长,还是你有本事啊!” 江年只是笑了笑,这些水果,可不跟刚摘下来的一样嘛。 从果园刚摘下来,他就设法藏空间里了。 第二十八章 闹涨价 陈国庆欢天喜地的让人将水果搬进去。 有了这批水果,接下来就不怕订单爆满了! 还是江年有办法。 “厂长,不好了!我们的人被打了!” 外面有几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正是平常负责在各村收果子的采购员。 此刻有一个人的头被打破了,其它人虽然没有明显外伤,但都特别狼狈。 江年细问,才知道是向阳村的村民觉得现在水果罐头供不要求,所以坐地起价,原本一毛钱一斤的山渣,他们要五毛。 整整翻了五倍。 陈国庆黑了脸。 “太过分了!我们的水果罐头平均一罐才卖一块钱,还得加上人工和各种原料,综合下来也不过是一罐两毛钱的利润,他们这一加价,厂里还得赔钱!” 可山渣和其它水果不一样,没有大规模种植,都是野生的,需要村民们上山采摘。 如果谈不拢,山渣罐头就得断货,这对如日中天的罐头厂来说,将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江年立刻就做了决定。 他要马上回向阳村一趟。 肯定是他开除了村里的人,他们借机报复他呢! 到了向阳村,江年直接去了村长家。 果然,闹事的人都还在这里,揪着村长不撒手。 现在见江年来了,立刻就有人不满的哼声,“江年,你好歹是向阳村出去的人,现在发达了就不记得向阳村对你的好了?当初你爹妈死了,还是我们给你一口饭吃,你才没饿死,真是只白眼狼!” 江年看了那人一眼,眼神冷了下来。 “李婶子,当初你家给了我一个硬邦邦的馒头,还是狗啃剩下的,这也叫帮我?” 李婶子脸一红,没想到江年连这个细节都还记得,当着这么多人揭她的短,她老脸燥得慌,嘴上却不饶人。 “要是没有那馒头,说不定你就饿死了!狗啃过的怎么了?狗也是看家的,不像你,白眼狼一个!” 李婶子的儿子李刚,就是这次被江年开除的人之一。 其它几人也愤愤不平的帮腔,纷纷遣责江年忘恩负义。 但江年记性好,一一戳破他们的谎言,顿时现场就没有人敢再挟恩图报了。 躲在背后的马金兰没想到这么多人都说不过一个江年,立刻忍不住蹦出来。 “江年,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向阳村出去的后生,怎么能帮着别人压榨村里人?现在山渣多难采啊,我们也不要多的,五毛一斤,算是你开除我们的补偿了!” “五毛?”江年哼了一声,“马金兰,你当罐头厂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五毛怎么了?我可打听过了,那罐头一盒六罐,要卖八块!你们挣这么多黑心钱,也不怕天打雷劈!” 江年懒得和她争执,只是看向其它几人,“一毛一斤,你们的山渣卖不卖?” 其它人还没出声,马金兰就立刻拒绝了,“不卖不卖!没有五毛,我们绝对不会卖!” 江年笑容冷了下来。 五毛,今天她们要五毛,明天她们就敢要一块! 再说这附近村里都在收山渣,给向阳村涨价了,其它村还不得跟着一起闹?到时罐头厂的生意还怎么做? 既然她们要闹,那就让她们闹去! 这山渣,他不收了! 不过打人的事,他还是得和这些人好好算算帐。 “山渣的事咱们放一边,刚才是谁动手打人了?站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其实刚才就是意见相佐,大家伙吵着吵着也不知道谁推搡了一下,就把人脑袋磕破了,这可怪不得他们。 江年望向采购员。 采购员也十分硬气,立刻就站出来指证。 呵,还是个熟人。 马金贵。 马金贵见状厚颜无耻的盯着江年,“怎么?你说我们推了你,你有什么证据?” “刚才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谁看见了?” 马金贵扫了众人一眼,得意洋洋。 他们两姐弟在向阳村那是谁也不敢招惹的存在,他就不相信有人敢上来指证他。 就在这时,有人站了出来。 “刚才我看见了,就是你推的冯采购。而且我还听见你和马金兰说要报复年哥儿,谁让他把你们赶出罐头厂!” 说话的人,正是村里的老王头。 他家里条件差,好不容易养大六个孩子,结果没一个孝顺的,娶了媳妇忘了娘,直接把他赶出来了,谁也不愿意给他养老。 当初江年的父母过世时,他也曾帮了大忙,让他们入土为安。 这次罐头厂招工,要不是他年纪大了,他都想去报名。 还好江年会让人按时来村里收山渣,这些天靠着摘山渣,他第一次吃上了肉。 这样的好日子,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年哥儿对他们寒心。 有了老王头的指证,陆陆续续又有些人站出来指证马金贵两姐弟。 马金贵气得面红耳赤,最后干脆耍起了无赖。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有本事你让人来抓我啊!” 他仗着县里有人,根本就不怕江年。 江年再怎么风光,那也不过是一个小国营厂的厂长,和县里有权势的人物比起来可差远了! 他就是要报复江年,谁让江年毁了他的工作? 陈国庆也气得紧,只是这采购员的伤势根本不够立案,就算他们报警,马金贵就只能得到一些口头警告,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村长李大树这时站了出来,神色严肃的警告马金贵,“马金贵,你不是我们村的人,再在这儿胡闹,我就让人将你赶出去!还有你们,谁要是想涨价,就把山渣拿走,年哥儿不收了!” 村长的话在村民心中还是很有权威的,有人原本摇摆不定受了挑唆想要占便宜,现在也立刻歇了这样的心思。 “没有没有。我们卖!就按一毛算!” 众人纷纷表示不会再提涨价的事。 马金贵和马金兰两人闹了个没脸,灰溜溜的走了。 江年盯着他们的背景不出声。 这两人三番四次找他的麻烦,如果他不想办法彻底解决掉他们,就像是在自己的心头种了一根刺。 第二十九章 发工资了 “算了江年,这就是两粒老鼠屎,你搭理他们做什么?” 陈国庆也劝江年不要和他们计较。 毕竟江年是向阳村的人,和乡亲们闹僵了也不好。 孰不知经过这件事,更加坚定了江年要带着温凉两姐妹离开这儿的决心。 他最后一次警告闹事的村民,“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我们罐头厂收山渣果是一毛一斤,谁要是看不上这一毛,不用卖给我们就是,可下次再敢来找麻烦或者打伤我们的采购员,那整个村的水果我们都会拒收。特别是马家村,下次再犯,马家村所有水果都拒收!” 一个人的利益事小,所以江年直接将一个村的利益绑在一起,看看这些人还敢不敢随便动手伤人。 有了他这一番话,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生怕被江年事后算帐。 罐头厂的生意也越来越好,特别是现在快要到中秋节了,送礼的人很多。 罐头的包装又高级有品味,是众人认定的送礼佳品。 陈国庆看着帐面上的数字高兴得合不拢嘴。 江年这时却在计算着给温清找高中就读的事。 想要到一中读书,需要工厂或者村里的推荐信。 江年直接去找了陈国庆,想要让他写一封推荐信。 陈国庆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与江年共事这么久,他十分明白江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年轻人,将来要走的路远比他们的要宽阔。 当江年拿着推荐信递给温凉的时候,她的眼泪情不自禁就掉了下来。 她以为江年之前是为了宽慰她才说送温清读高中,没想到他竟然真将这事放在了心上。 “谢谢你,老公。” 温凉真心实意的感谢江年。 江年嘿嘿一笑,凑近她耳边低语,“拿出点实际行动啊老婆。” 温凉脸瞬间就恒温了,过了许久,她才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江年看着心中直乐,温凉真的是他见过最可爱最单纯的姑娘,比前世那个嫌贫爱富的妻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这样好的女人,值得他放在心上一辈子。 “姐夫,我……我真的能去读书吗?” 温清听到江年的安排,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整个人局促不安,又难掩兴奋。 自从跟着姐姐来到了向阳村,她们处处遭人欺负都不敢吭声。 对于向阳村来说,她们这些知青都是外人,还是女同志。 在这个年代,女人若是被人欺负,所有人都会对她指指点点,说一句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让人抬不起头来。 之前向阳村就有一个知青被占了便宜,她跑去镇上报了案,那个男的被抓走吃了枪子儿,可她也被男人的家人骚扰辱骂,最后不堪其辱跳河自尽。 这也是温清差点被马金贵欺负也不敢吭声的原因。 男人占女人的便宜,大家都不去指责男人不要脸,反倒都来指责女人不坚守自爱。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社会观。 温清内心里渴望通过知识改变自己和姐姐的处境。 “当然可以。你到了学校可要好好学,不许偷懒。将来要是考不上大学,姐夫可要打你的。” 江年一直都对两姐妹说要考大学,可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她们的思想观已经根深蒂固,现在教育制度崩坏,能有书读就不错了,又哪来的大学上? 江年也没有执意纠正她们,恢复高考是迟早的事。 于是温清白天上学,下午才回到宿舍。 只是这宿舍本来就这么大,每个宿舍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温清不是厂里的员工,一直住在宿舍就有人提意见了。 这事很快就闹到了江年的面前来。 “江老弟,这事还真有些难办。毕竟现在宿舍紧张,很多正式职工都分不到宿舍,温清同志一直在宿舍住着,那些分不到宿舍的人不闹才怪。” 温清有些委屈,“可我和姐姐睡同一张床,又没有占用她们的床位,为什么要举报我?” 温凉知道这个事情是她们理亏,她们仗着江年的关系把温清塞进厂里住,这不符合规定。 “要不……我还是每天回村里住,小清要读书,年纪又小,每天来回不方便,就让她住我的床,经理您看这么办行吗?” 陈国庆犹豫了,“这……” 其实也不是不行,只要那些人不继续闹下去,就是一件小事。 可若是那些人抓着不放,对于江年也是有影响的。 会有人认定他假公济私,利用职权给自己的小姨子谋福利,对他的名声不太好。 温清见温凉把床位让给自己,立刻摇头,“姐,还是我去村里住吧!你每天上班都这么累了,我下课走,时间来得及!” 见两姐妹争执不下,江年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都别吵了,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看来,是时候在镇上租个房子了! 接下来,江年每天载着温凉往返村镇,让温清留在了厂里住,算是暂时平息了那些流言蜚语。 温凉这几天也是昏头转向,开始给工人们计算工资。 这年头还没有电脑,全部都是用帐本记上出勤,特别麻烦,稍不注意就弄错了。 江年利用前世的知识差,教会温凉要怎么样计算更简便明了,温凉看他的眼神都变得特别崇拜殷切. “老公,你真厉害。你不是初中都没毕业吗?怎么能懂这么多?” 江年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他在这个时代的身份是没有初中毕业,可在二十一世纪,他可是高材生。 这种小事怎么能难得倒他? “之前有位下乡的老师傅借住在我们家,我向他学的。还有制作水果罐头的事,也是他教我的。” 江年随便编了个理由,这知青借住是真的,至于教了他什么,那就由他说了算。 温凉立刻在心里感谢起那位老师傅来。 要不是他,哪里有今日的江年? 现在的工人一个月都有二十块钱左右,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干,连假都舍不得请。 加上这个月业绩不错,陈国庆拍板给每个员工都发了两箱罐头外加两块钱奖金。 很快到了月底,所有人都等着罐头厂开工资,好回家过一个团圆节。 温清只做了半个月,工资只领到了一半,捏着到手的十二块钱和两箱罐头,她高兴得像一个孩子。 看着厂里的职工都欢天喜地的领钱走了,她也立刻去找了江年。 “江年,我发工资了!”温凉小心翼翼的从上衣口袋里将钱掏出来递给江年,“你看,十二块!我们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等下个月,我还能领到更多!” 那神态,说有多骄傲就有多骄傲。 江年轻咳一声,悄悄将口袋里的几百块钱工资放进了空间。 他还是不要拿出来伤温凉的自尊心了。 “我老婆真厉害!那以后老婆就能够养我喽!” 江年伸手抱住她,开心的在原地转圈圈。 温凉尖叫一声,从惊吓到最后咯咯的笑,“放我下来!老公,不要闹,快放我下来!” 要是被厂里其它人看见了还得了? 她都快羞得没脸做人了! 可唇角的笑,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江年将她放下来,与她十指相扣。 “老婆,马上就要中秋节了,我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 江年牵着她的手,一直来到了一座四合院。 “当当当当!老婆,我不是答应过你,要带你走出那片山吗?这就是我的第一步!” 温凉的眼睛越瞪越大,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年,“你是说……这房子是你租的?” 第三十章 租房了 江年点点头。 他早就想要租房了,只是他之前卖药材的钱说不清楚来路,他不想惹麻烦,所以才一直不敢拿出来。 现在有了这光明正大的机会,他还怕什么? “你放心,等我将来挣到了钱,我们就将这儿买下来!”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办到!”温凉现在对江年那叫一个信心十足。 “给。”江年拿出了他的工资。 那些大团结出现在她的眼前,顿时亮瞎了她的杏眼。 “这么多?”她目测这里到少有好几百! 江年的工资竟然这么高? 江年点点头,“镇长给我开的工资,是除了底薪还有提成。这里一共四百,你收好了。” 温凉像是烫手般连忙将钱推了回来,“这钱你收着,我们平常吃住都在厂里,根本用不着花钱。而且现在咱们租了房子,每个月又会多一笔开支,你身上更要留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江年凭自己本事挣的钱,她怎么敢拿? 更何况他现在身份不同,要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她不能拖他后腿。 “你是我老婆,当然是你管钱。你忘了村长叔和我们说什么了?这男人是赚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篓,我们家要想日子越过越红火,必须得你管钱!” “以后家里的开支都由你来支配。还有温清读书的钱,她的衣食住行,你都不要太节俭,我江年的老婆和小姨子,都值得最好的。” 他给温凉工资,不是让她做守财奴,而是学会合理的支配和投资。 “女人会花钱,男人才有挣钱的动力。” 温凉听他这么说,这才放心的将钱接了下来。 她欣喜的在新房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屋里的家具挺齐全的,基本不需要修整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温凉越看越满意,便决定要回村一趟,将家里的被子日用品都搬过来。 “那些都不用了,我们去买新的。” 那个地方原身都住了二十多年了,好多东西都还是爹妈留下来的,早破到不能用了。 江年一点也没有舍不得。 温凉想想也是,便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江年带着她去了供销社和百货大楼购买了新的日用品。 连同温清的,都准备新的。 看着工资花出去大半,温凉心痛得不得了。 这过日子,果然处处要钱啊! “老婆,你看那两件外衫好不好看?”江年发现了百货大楼上面挂着的两件秋外套。 很快天就要冷下来了,温凉和温清的身上可没有什么厚衣服,他得提前准备起来。 温凉连忙拒绝,“不要。” 今天花的钱已经够多了,再买下去,她怀疑自己得破产。 江年好笑的看着她这个小守财奴,让售货员将外衫取下来。 “这两件外衫都是深城那边来的大牌子,很贵的,你们小心点。” 售货员见两人穿得挺普通的,就认定他们根本买不起,说起话来也不客气。 江年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瞪了那人一眼。 谁知售货员更加趾高气昂,“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买不起还不让人说了?” 江年压住脾气问,“同志,你怎么知道我们买不起了?” 售货员轻蔑的上下打量他一眼,“浑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足两块钱吧?这外衫一件就要二十块,你还一次性拿俩?要是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穷,还喜欢装。 她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江年咬牙,正要甩钱出来打她的脸,就听见一个娇俏的声音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同志就是看看,你凭什么这么侮辱他?” “你是谁啊你……”售货员正准备回怼,结果就看见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人。 “苏……苏同志你好。” 售货员话都说不利索了。 站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公安局局长家的女儿,苏小甜。 苏小甜帮江年打抱不平,“你们这样,是狗眼看人低!” 如果是其它人,售货员保证骂得她爹妈都不认识,但苏小甜,她得罪不起。 她只有不断道歉,“对不起苏同志,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你需要道歉的人,不是我,是这位同志!”苏小甜指着江年。 售货员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觉得江年根本就不配。 可她不敢得罪苏小甜,只能压住脾气向他道歉。 “对不起这位同志,你需要看什么,我给你拿。” 江年也没有好脸色,“不用了,我换个地方买。” 他有钱也不想给这种人赚。 售货员的脸五颜六色的,憋着气不敢吭声。 苏小甜却朝着江年打了声招呼,“同志,又见面了。为感谢你上次帮我修车链子,我送你衣服吧!” 江年傻眼,这衣服百来块一件,修个车链子才几毛钱,这位大小姐会不会算数? “不用了,上次也只是举手之劳。”江年连忙拒绝。 苏小甜却十分有兴趣的盯着温凉头上的头花,“这是你妹妹吗?她头上的头花真好看,哪里买的?” 江年低头看了温凉一眼解释,“不,她是我的妻子。头花是她自己做的。” 苏小甜惊讶,“你结婚了?” 毕竟江年现在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莫名的可惜。 温凉站出来,朝她伸出手,“你好同志,我叫温凉,是江年的妻子。” “你好温同志,我叫苏小甜,你头上的头花,能给我做一个吗?我可以出钱。” 温凉答应了,“好,不过这只是一点小事,不需要钱。” “那好吧,你们家在哪里?等做好了我过去拿。” 温凉将四合院的位置报了出来,苏小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开开心心的走了。 江年看着两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等离开了百货大楼,温凉才忐忑不安的看了江年一眼。 她能够明显感觉得出来,苏小甜对待江年的态度很不一样。 刚才她下意识就想站出来挡在江年前面,也不知道江年会怎么看她…… 江年并未察觉她神色有异,转头又带她去了供销社,给她挑了一件花格子羊毛大衣。 看着温凉穿上身的效果,江年忍不住惊叹出声,“好看。” 这样的温凉,就像二十一世纪的高级白领,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第三十一章 一人一件 温凉问了下价格,竟然要五十块,顿时吓得缩回了手,将衣服放了回去。 江年却让人包了两件。 两姐妹一人一件。 不过温清的是一件羊毛短外套。 一下子花去了一百块钱,温凉的心都在疼。 江年根本没有将这点小钱放在心上,买好需要的东西后,他就带着战利品和温凉回家了。 这个时代可没有送货上门的服务,两人正愁怎么将这么多东西提回去,就遇见了陈国庆和一个男人。 陈国庆看着购了一堆新东西的二人,惊讶的合不拢嘴。 “江兄弟,你这是……要搬空供销社吗?” 江年这才想起自己购买四合院的事没有和任何人说,就连陈国庆也不知道。 他有些尴尬的笑笑,“这不是……搬了新家,所有东西都需要自己准备吗?” 陈国庆闻言瞪大眼睛,这江年发了多少工资,连他都不清楚。 不过看这架式,他觉得肯定比他多多了。 “既然碰上了,那要不……我们帮你搬回去吧?陈兄弟,到时你可得请我们吃饭!” 江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是当然。那就有劳陈同志和这位……同志了!” 于是陈国庆他们也变身成为苦力,四人终于将这些东西都搬回家了。 温凉准备洗手做饭,江年则和陈国庆二人坐在院里喝茶。 现在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说是茶,其实就是井水。 陈国庆向江年介绍起身边的男人。 “江年,这是隔壁纺织厂的马老板,这些年纺织厂一直半死不活的,所以他找到了我,想要让我帮他出个主意。我本来想带他去厂里找你,结果没想到在供销社遇上了。这不是巧了吗?” 其实马长明是听说这次罐头厂争了大钱,给员工的工资都比火柴厂的员工高多了,他也想来取取经。 要是再不改变,这纺织厂随时都可能面临着倒闭。 其实陈国庆也很奇怪,这纺织厂的布料做得可真结实,为什么就是卖不出去呢? “江厂长,这次冒味前来打扰,还请原谅。不知道您乔迁新居,这薄礼还请收下。” 马长明带来了一些罐头和麦乳精。 这年头,麦乳精是何其珍贵的东西,这一盒,可得百来块钱。 可不是薄礼了。 既然是陈国庆的朋友,江年自然不会推托。 他答应下来,“那等吃完饭之后,我去纺织厂看看。” 没有亲眼见到货,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陈国庆见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江年可真讲义气,这么给他面子,将来只要江年用得上他,他肯定也会帮他的。 等吃完饭之后,江年就随着二人进入了纺织厂。 现在这个时候工人们都放假了,但还有大批的货堆在那里,上面还有很多灰尘,不知道放了多久。 江年转了一圈下来,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提出查看纺织厂的销售记录。 有些货畅销,有些货根本卖不出去,是市场饱和的原因,还是花色老旧,这都得用销售数据说话。 陈国庆和马长明相视一眼。 这销售数据是保密的,如果不是江年,根本就不可能给外人看。 但为了能够将纺织厂盘活,马长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如果将来出了什么问题,他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连累江年。 江年并不知道这两人心中的小九九,等查看了数据之后,就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我觉得这些布料最大的滞销原因就是没有真正的设计师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现在的人们穿的都是粗布衣裳,花色单一,讲究的就是一个结实耐力,但这种布,哪个纺织厂都能做,市场就这么大,布料消化不了。 据他所知,这镇里的纺织厂就有两个。 马长明想要让自己的纺织厂出彩,得另辟蹊径。 “马厂长,您能不能制作一种面料,就是穿起来会有型顺滑,不会轻易起褶皱……” “我知道,这种布我们有!” 马长明连忙将江年带到了其中一间仓库。 整个仓库都是这种面料。 但上面堆的灰在说明,这种面料根本就卖不出去。 江年看着这些布,只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这个时候,深沪那边已经开始流行的确良衫,到时会风靡大江南北。 如果长明纺织能够抓住这一阵东风,何愁其它? “马厂长,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自己制作成衣?” 自产自销,才是最大的市场。 只要抓紧时代的潮流,他相信别说一个长明纺织厂,就算再多十个八个,也能盘活它! “制作成衣?”马长明微微皱眉。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但他们只是一间纺织厂,根本没有制作成衣的条件。 而且…… 制作成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需要设计师设计出好看的衣服将它卖出去。 如果客户不买帐,那厂还是坚持不下去。 陈国庆生怕江年不了解情况,连忙在他耳边解释,“你可能没有接触过成衣这一行,现在国内各个地方需求都已经接近饱和,想要靠成衣恐怕不太行。” 江年微微一笑,“那不妨赌上一把。回头我给您画几个款式,您用这个仓库的布给我做几件样版出来。” 他相信马长明看见成衣之后,就会明白他的用意。 马长明和陈国庆对视一眼,很快就做了决定。 “好,那就依江厂长的。如果这批衣服卖出去了,我给你分红!” 不管怎么样,江年能够盘活一个罐头厂,他相信他肯定也能让纺织厂起死回生! “那就等马厂长的好消息。” 死马当活马医。 不赌一下就只能等死了! 江年回到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媒油灯下的温凉。 她正就着布绣头花。 江年原以为她是与苏小甜客气客气,没想到她还真忙活上了。 “老公,你回来了!”温凉听见响声连忙站了起来,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江年独处,这不由得让她心中小鹿乱撞。 江年看着她姣美的容颜,只觉得岁月正好。 他觉得这大概就是他穿过来的意义。 带着这个善良的姑娘走向繁荣盛世 第三十二章 守君子之礼 江年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将她手里的头花放在桌上,“不是说了吗?晚上不要绣东西,会伤眼睛。” 温凉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只是想要等你回来。”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习惯了江年的存在。 如果他不在身边,她会思念,会担心。 这是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不是责怪你。傻丫头,你将来可是要读大学的人,如果弄坏了眼睛,可得不偿失。” 温凉温柔的嗯了一声,乖顺的依偎在江年的怀里。 人生真的变幻莫测。 前不久她还在担心饿肚子,现在不过短短时光,她不仅有了工作,还有了一个新家。 这在以前,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遇见了江年。 江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将头深深的埋在她的颈弯。 “老婆,我想你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江年才突然像是清醒过来,“老婆,小清呢?” 他刚才一忙,好像忘记去接小姨子了! 小清根本不知道新家的地址啊! 温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现在才记起来啊?我早把人接回来了,现在正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翻根斗呢!”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家小妹这么皮。 江年不好意思的笑笑,“接回来了就好。” 他想到马长明的事,就找出纸笔,开始画起了设计图。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线条勾画也很出彩。 “老公,你还会画画?” 温凉又发现江年一个新技能。 这真是她家那个据说连初中都没读的老公? 温凉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嗯,这是设计图。我打算让马厂长制作几款成衣出来,先打通国内市场,到时再设计新款销往国外,给国家赚外汇!” 温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老公你懂得真多。” 江年摸摸她的头,眼底满是宠溺,“都是那位老师傅教的。” 反正,把一切说不通的地方都推到老师傅身上就行了。 “那位老师傅在哪?回头我们得去感谢他老人家。” “他前几年已经生病离世了。” “啊?”温凉心底有些难过,“那他老人家葬在哪儿?我们得去祭拜他。” 江年,“……回头我带你去。” 接下来温凉一句话也没说,就专心致志的看江年画稿。 看见江年画出来的第一张设计图之后,她好奇的瞪大眼睛,“这是衬衫吗?” 做为一个女人,爱美是天性。 她都忍不住在心中幻想自己穿上这件衣服时有多美了! “嗯。” 江年接下来又画了一张喇叭裤的设计图。 衬衫配上喇叭裤,绝配。 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需要的设计图都画好了。 他原以为温凉已经等不及睡了,却没想到她正坐在旁边,支着尖尖的下巴兴味十足的盯着他手里的设计稿。 “怎么,感兴趣?” “嗯,衣服好好看。” “回头等样衣出来了,我给你一样留一套。” 自家媳妇的要求,他必须满足。 “真的?”温凉惊喜的看着他,想了想还是算了,“这应该都不便宜,今天已经花了一百块买衣服,现在买了新房子哪哪都需要钱,我们还是得节省着花。” “你老公设计的,不需要钱。” 现在的人还没有版权意识,等到后世,一张设计图可都是天价。 不过现在江年赚的是那批分成钱。 他已经决定了,等钱入帐,他打算去县里建一个服装厂,打响自己的服装品牌,将衣服卖向国外。 他和温凉说的,可不是梦。 等忙完这一切后,江年就将温凉抱了起来。 “老婆,我们睡觉吧!” 温凉脸上火辣辣的红,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将自己放在了床上。 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江年长叹一声。 真舒服! 这还是他穿过来之后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回头一看温清浑身紧绷,躺在他身边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他顿时明白过来。 敢情这小姑娘是在害怕他呀! 之前他们一直和温清睡在一屋,很多事都不方便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空间,江年又这么热情,温凉不多想才怪。 江年伸手将人搂在了怀里,圈住了她的腰,闭上眼睛,“老婆,晚安。” 他不能趁人之危,在温清没有真正爱上他之前,他是不会占她便宜的。 毕竟,在这个时代,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舍不得委屈她。 温凉一直紧紧的闭着眼睛,心里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害怕还是期待。 可等了半响,江年却没了动静。 耳边,甚至还传来沉稳的吐息声。 她先是悄咪咪的睁开眼睛,发现江年是真的睡着了,她才长舒一口气,紧张的心算是彻底放下。 她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 原以为江年会迫不及待,没想到,他竟然守着君子之礼。 这样的江年,让她的心情不自禁的开始沦陷。 第二天,江年醒过来时,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走出去,才发现温凉连早饭都做好了。 看见他,温凉的眉眼里都是温柔,“起来了?洗脸准备吃饭。” 温清这时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她一看见江年就忍不住扑过来。 “姐夫!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佩服你的心,如同江河之水向东流……” “停!”江年推开她,“小丫头这么嘴甜,总感觉有些不怀好意啊!”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人家是夸奖你好吧?姐夫是我见过最厉害最厉害的人!” 昨天温清回来的时候都惊呆了。 她和温凉一样,做梦都不敢想会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所以对于江年,她是一万个感激。 江年伸手摸摸她的头,像打发小狗一样,“去去,赶紧洗脸上学。要是没考上大学,看我怎么教训你!” 温清俏皮的吐吐舌头,蹦蹦跳跳的洗脸去了。 温凉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这丫头,现在是越发活泼了! 三人吃完饭,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江年一上班就将设计图交给了陈国庆。 就算陈国庆不懂设计,但看见他画的设计稿,也觉得这衣服挺好看的。 他现在对江年特别有信心。 “江厂长,陈经理,外面来公安了!” 厂里的保安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十分焦急。 陈国庆与江年对视一眼,心底都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安? 他们为什么突然来访? 第三十三章 公安来访 保安将人带到了经理办公室。 为首的是一名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皮夹克,腋下夹着皮包,脚下的皮鞋油光发亮,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明。 万易庭大咧咧的走进来,在办公室里唯一的木沙发前坐下,官威十足。 陈国庆上了茶,他才说明来意。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罐头厂无缘无故开除工人,用人唯亲。还有,谁叫江年?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赶紧跟我们走一趟!” 江年呵呵一笑,“同志您是……” “我是县公安局第八分队的队长万易庭,这是我的证件。” 万易庭将证件拿出来在二人面前晃一下就收回去了。 他今天穿的是便服,带的也是自己的亲信,目的是在和解,而不是抓人。 江年看了一眼,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然后就做起自我介绍。 “我就是江年。不知道是谁举报我收贿,证据是什么?” “等你跟我们进了警局,自然就知道证据是什么了。这件事先放一边,我们今天特意过来,是为了处理你无故辞退殴打工人的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江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马金贵姐弟搞的鬼,看来这个万易庭,就是他们找来的帮手。 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截了当的问他,“你想怎么解决?” 万易庭一听这话有些不对,故作严肃的开口,“什么叫我想怎么解决?这是你和马金贵同志之间的事,既然他报了案,我们就得来这一趟,看看你是想私了还是公了。” “私了怎么样?公了又怎么样?” “私了,对方提出让你赔偿医药费,误工费一起共计三万。” “三万?”呵呵 这马金贵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那公了呢?” “公了,自然就是公事公办,我带你回去调查。如果情况属实,这场牢狱之灾你自是免不了的。” 陈国庆为难的皱起眉,“同志,这三万块是不是太多了点?” 那马金贵不过是胳膊脱臼,又不是什么重伤,凭什么要江年赔三万块? 而且不是他闹事,江年能打他吗? 说到底,那是他活该! 可这事是江年动手打人在前,他们不占理,这要是闹大了也不好收场。 “这是马同志那边提出的赔偿方案。我劝你们还是选择私了的好,江同志可是罐头厂的厂长,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于你们罐头厂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万易庭这次来,就是想要让江年他们花钱消灾。 三万块,他至少能占一半。 这可比他苦哈哈当一个队长领那点死工资要强多了! 这些年来万易庭利用职物之便也没少干这样的事,所以现在完全是驾轻就熟。 一般人看见他们亲自上门,都会乖乖的交罚款了事。 江年的神色未变,不说交也不说不交,一时间倒让万易庭摸不着头脑。 江年现在很肯定,这个万易庭就是在利用职物之便以权谋私,什么殴打工人收受贿赂,其它人不清楚,可他有前世的经商经验,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 如果有真凭实据,反贪局的人早就上门了,又哪里轮得到一个县公安局的分队长? 见江年不说话,万易庭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甚至隐隐带着威胁之意。 “江年同志,请端正你的态度!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弄不好可是要身败名裂坐牢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江年点点头,“如果我有罪,那你大可以直接抓我。至于和解,那是不可能的。麻烦你回去通知马金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做过的事,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此言一出,顿时让办公室的气氛都变得十分紧张。 万易庭严肃的警告他,“同志,你这是在当着我们警察的面威胁当事人吗?信不信我现在立刻逮捕你?” 陈国庆见事态越来越严重,连忙过来打圆场,希望双方都不要太紧张。 又推了推江年,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 这个万易庭好歹是公安局的队长,把人得罪了可不好。 江年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总而言之,别说是三万块钱,就连一分钱都没有!有本事,就让他带着拘捕令来找我。” “你!真是油盐不进!”万易庭没想到自己装逼这么多回,竟然遇见硬茬了! 他要是拿得出逮捕令,还犯得着和江年在这磨嘴皮子? 来之前他还特意调查过江年,这不过是个穷山沟里的臭农民,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镇长看中,做了这罐头厂的厂长。 这样的人吓唬吓唬就行了,穷人乍富比谁都舍不得这荣华富贵,所以他坐地起价,开口就要三万块。 他不信江年不想办法拿钱出来消灾。 可现在他这态度,摆明了根本不吃这一套。 事情就僵住了。 万易庭没想到在一个农民身上踢到铁板,今天这一趟,看来得无功而返。 陈国庆连忙打圆场,“这个万队长,其实那马金贵之所以会被厂里开除,是因为他上班时间偷奸耍滑,我们江厂长做得没错。至于收受贿赂一事,那就更不可能了!江厂长每一分钱都来得清清白白,我们都可以作证。” “呵!清白?!那他怎么才做了一个月的厂长,就买得起自行车?还有,据我们调查,他还在清源巷买了一套四合院,你们厂长能有这么高的工资?” 万易庭越说越理直气壮,觉得抓住了江年的把柄。 普通人干一辈子都不一定买得上四合院,他江年凭什么一下子就发财了? 这些钱肯定来路不正! 他看着江年,需要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国庆立刻解释,“万队长,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和你说,你收到的情报是错误的。清源巷的四合院不是我们江长厂买的,而是租的。” 万易庭一噎,这该死的举报人,竟然不查清楚就来举报,害他丢脸!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十分强硬的道,“就算如此,他这也是资本享乐主意。放在过去,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江年冷笑一声,“你一个公安局的分队长,还没有资格审问我钱财的来源。更何况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分队长怎么还跟不上局势?” 这话堵得万易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响突然气冲冲的站了起来,直接离开了。 好!好得很! 江年,他算是记住他了! 回头他一定要让他知道他的厉害! 第三十四章 年哥儿应该不抽烟吧 等万易庭走后,陈国庆忧心忡忡的对江年道,“江年,你这样直白是不是不太好?这次得罪了他,难保他下次不会特意给你使唤绊子……” 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 这个万易庭一看就是小鸡肚肠的人。 江年对上他难保不会吃亏。 江年却没有在意的笑笑,“你以为今天我们交了罚款,他们就不会来找我们麻烦了?这些人是一群恶狼,我们根本就喂不饱他,还不如强硬一点将他们赶走。至于其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谁也不能给我们戴高帽子!” 他上辈子做生意,最先学会的就是审时度势,该强硬时就要强硬,否则别人就会以为能从他这里占到便宜,不断的来欺负他。 陈国庆觉得他说得对,心情也豁然开朗。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看得如此透彻,倒是我小瞧你了!” 陈国庆现在已经彻底佩服上江年了。 像江年这么聪明又有主意的后生,可不多见。 看来马长明来找他,是找对人了! 他相信有江年的加入,鼎盛纺织厂肯定能够火起来! 下班之后,陈国庆就带着江年一起去找马长明。 既然是江年画的设计稿,这份功劳自然得他亲自来领。 马长明正愁眉苦脸的对着帐本发呆,一看见江年来了,就像看见了财神爷,连忙起身让座。 “江厂长,快请坐!我听说今天有人去找你麻烦了,是万易庭对吧?你不必在意,那个万易庭就是狐假虎威,到时你花点钱消灾就行了!” 江年还没有说话,陈国庆就苦着脸道,“马兄,你说迟了!江兄弟已经把人给得罪死了!” “啊?展开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国庆就绘声绘色的将江年怼万易庭的话说了出来,听得马长明一愣一愣的。 末了他竖起大拇指,“江兄,你恐怕是整个镇第一个得罪万易庭的人,牛!” 江年呵呵一笑,“我这不是身上没钱,不想便宜了他们吗?” “那要是他下次再对你使绊子怎么办?这小鬼难缠啊!” “他敢使绊子,我就敢去举报他!”江年端的就是一个你不得罪我,我不得罪你,你要是敢得罪我,我必揣死你的态度。 主打有仇加倍报。 马长明尴尬一笑,后生可畏啊! 不过想想,像江年这么有才华有主意的后生可不多见,有镇长护着,那个万易庭也不一定能够在他的身上占到便宜。 “江厂长,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马长明领江年的情,所以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江年笑着答应了,两人就聊起了设计稿的事。 马长明看着他画出来的设计稿眼前一亮。 做面料的,对于服装这一块也算是耳濡目染,自然清楚江年画出来的设计稿有多出色。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画好了设计稿,这样吧,我带你去隔壁镇老牛的服装厂,他手下有好几个老师傅,肯定能够做出你想要的版型。” 马长明开着一台桑塔纳,载着二人去了隔壁镇上。 老牛名叫刘泉,是四季服装厂的厂长,也是马长明的忠实客户。 这些年如果不是刘泉一直力排众议用鼎盛纺织厂的面料,恐怕鼎盛早就倒闭了。 这一切缘于当初四季服装厂遇到困难时,马长明愿意冒着开除的风险给他们赊了面料,一直到回款才收帐,算是间接救了四季服务厂一命。 所以刘泉也一直记到现在,不遗余力的帮助鼎盛。 只可惜现在他手里的权利也是岌岌可危,一代倍有人才出,前浪都被后浪拍啊! 刘泉还是第一次见江年,而且能够被马长明和陈国庆一起带来,这人肯定不简单。 几人相互寒暄之后,马长明才说起正事,拿出了设计图。 刘泉一看见那几份设计图也是眼前一亮,惊喜的看着江年,“江厂长,这是您亲自设计的?” 他倒是不知道,江年除了会做生意,还会画设计图! 这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有种预感,如果江年设计的衣服做出来,那肯定能够风靡整个国家! 因为太漂亮太独特了! 江年点点头,“是我设计的。刘厂长您看看能不能做?” “能做!太能做了!你们等我一下!” 刘泉立刻就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过了一会儿,只见两个老师傅就走了进来,都是四季服装厂的老师傅。 刘泉立刻就将设计图给他们,让他们马上照着设计图开始裁剪制作样衣。 老师傅看着那几张图,悄悄问刘泉,“老牛,这设计图哪来的?如果能够将这人请到我们服装厂,那说不定……” “你们尽管做。这人啊,我可请不到。”刘泉心里也有些可惜,如果江年不是罐头厂的厂长,他就算是求也得把人求来。 老师傅们知道他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没希望了,最后只好带着设计图走了。 眼看就要过饭点了,刘泉说什么也要请几人吃饭,几人一起到了国营大饭店。 吃得正兴起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江年耳边响起。 “年哥儿?真的是你啊!” 江年抬头,立刻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大舅李海。 大舅这些年基本都不和他联系,毕竟江家穷,李清梅又死得早,这一脉基本就算是断亲了。 要不是最近所有的亲戚都知道江年发了财当了厂长,恐怕李海就算是与江年撞了面,他也不会认他的。 而且李海现在主动认亲还有一个原因,江年的身边坐着的可是四季服装厂的厂长刘泉。 李海这些年做了些小生意,就是贩卖服装到外地去,也算挣了些钱,对于刘泉可是熟得很。 “刘厂长,好久不见,没想到今天这么巧碰上了您。来来,抽烟抽烟。” 李海熟络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红塔山,给刘泉和陈国庆还有马长明都发了一根。 到了江年这儿,他就利落的收了回去,“年哥儿应该不抽烟吧?” 第三十五章 初中毕业做经理? 江年挑挑眉,没有说话。 陈国庆却有些不高兴,这李海分明是看不起江年,那就是看不起他! 刘泉见江年没有,这烟他也不接了。 马长明就更加不会接。 李海的动作就僵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尴尬。 还好他反应快,知道这几人都在看江年的动作,他又忍着肉痛推了推江年,“年哥儿也长大了,要不也来根?大舅这些年一直忙工作,都没来得及去看你,你应该不会怪大舅吧?” 江年不置可否,慢理斯条的夹了一口菜。 李海呵呵一笑,顺势坐了下来,“刘厂长,最近马上就要换季了,不知道贵厂会推出什么新款式,我能进厂先看看吗?” 难得有这种好机会遇见刘泉,这个先机他必须得占占! 刘泉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个我们暂时还没有确定。不过你想要批发的话,还是老规矩。” 李海他就是不想要老规矩,他是个商贩,不像大商场,什么都吃得下,他就想挑好卖的,容易卖的,而且一次进货也不多,根本没什么优惠。 李海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视线落在江年的身上。 看江年都有资格和刘厂长一起吃饭了,如果他开口,刘泉肯定会答应。 他推了推江年。 “年哥,听你二舅说,你现在是罐头厂的厂长,前些天还看见你们来我们镇上收水果,是真的吗?” 江年点头,“是真的。” 李海眼睛瞬间一亮,“如果你妈知道你这么有出息,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年哥儿,是这样的,你二表哥他最近不是下岗了吗?不知道罐头厂有没有什么经理啊之类的工作适合他。你放心,你二表哥他初中毕业,做个经理肯定合适。” 陈国庆,“……” 哪有当着他的面抢他饭碗的? 初中毕业就想做经理,这李海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李海根本没察觉到陈国庆尴尬,继续自顾自的说,“想想你当初连初中都没读都能做厂长,你二表哥做个经理好像也委屈他了!要不把你大表哥也招进去,你都能做厂长,他要是再学学,他肯定也能!” 这几句话,就直接将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江年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在向阳村快饿死的时候,这些人眼里可没有他。 现在他发达了,他们倒是理所当然来抢他的工作了,真有意思。 刘泉三人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厚脸皮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国庆又想到昨天厂里的人说江年的亲戚来厂里找人了,如果他的亲戚都像李海这样,那还不如不来。 简直太心塞了。 见江年不吭声,李海忍不住催促他下决定,“年哥儿,你觉得怎么样?你妈可是我亲妹妹,大家都是亲戚,你帮帮你两个堂哥怎么了?他们可都还没娶媳妇呢!” 江年放下筷子,冷冷的看着李海。 “李海,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帮你们呢?是凭着当年我爸妈一出事,你们就迫不及待拉走了我家的家具,还是因为我妈为了你的彩礼,才被卖给我爸呢?” 他这么不留情面的揭穿了李家人伪善的真面目,顿时让李海下不来台。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李海燥得脸红身热,只能尬笑着缓解气氛,“什么叫卖?那是你妈看上了你爸憨厚老实,才愿意嫁给他。他出得起彩礼,不正证明你爸看得起你妈吗?” “哎算了,你爸妈都去世那么多年了,这些陈年往事说出来也没用。咱们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身上终究还留着李家一半的血,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扶持你两个表哥才最重要。” “李老板。”刘泉都听不下去了,他出声打断李海的无耻之言,“今天我和江厂长他们还有事要商议,说这些也不方便……” 李海这才后知后觉被人下逐客令了。 他不敢得罪刘泉,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他忍不住多看江年两眼,决定回头就带着两个儿子去找江年要工作。 得先下手为强,不能便宜了其它人。 等李海走后,陈国庆就拍拍江年的肩膀,“江老弟,这些人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相信凭你的本事,将来的成就肯定让他们望尘莫及!” 他这算是变相的安慰江年。 江年其实也没有将李海的话听进去,若是原主,可能还要感伤一下,毕竟原主会顾忌那一点血脉亲情。 可他不一样。 上辈子他被亲人爱人双背叛,最后惨死,他的心就已经冰封了,谁也不相信。 除了温凉温清两姐妹,其它人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等吃完饭后,刘泉才带着他们回到了厂里。 老师傅们手脚很快,几人合作,已经把样衣都做出来了。 江年让人试穿,又挑出了几个小毛病,等到样衣合格之后,才算大功告成。 看着完美的作品,刘泉眼里掩不住的兴奋。 他觉得这两款肯定会卖爆大江南北! 这些年副厂长仗着自己后台有人,将他挤压得喘不过气来,但现在他能推出爆款,他的地位就不再是副厂长能够撼动的了! 马长明也很高兴,这两款成衣都是按照他厂里的面料设计的,如果卖爆了,同样能够带动纺织厂的业绩,那纺织厂也有救了! 众人对这个结果都很高兴。 马长明又亲自将江年送回了清源巷,路上还特意给他买了两箱麦乳精和水果,江年婉拒了,他却偷偷放在了他的门后,等江年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他只好收下。 他进屋的时候,温凉和温清都已经回来了。 一看见他,温凉就笑了起来,“快洗手吃饭。” 江年一听就心疼起来,“你们还没吃饭?” 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这两个傻姑娘怎么还在等着他回家吃饭? “姐夫,我们都等着你。饭菜都在灶上温着呢,万一我们先吃了,饭菜就凉了。” 她和姐姐都舍不得让姐夫吃冷饭。 姐夫为了这个家辛苦打拼,她们哪能忘恩负义?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她们姐妹就受尽欺凌,如果不是温凉处处保护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长大。 下乡之后,日子过得更加凄苦,人生地不熟的,她们两姐妹又长得好看,经常有人想占她们便宜。 幸好她们遇见了江年。 第三十六章 遇见熟人 姐夫对她好,送她读书,她愿意一辈子对姐夫好,把姐夫当成像姐姐一样的亲人! 这是温清心里最根深蒂固的想法。 “你们这两个傻丫头,下次不要再等我了!” 江年生怕饿着她们,连忙陪着她们吃饭。 温凉以为江年也会在家里吃饭,所以就做了一个肉菜,还奢侈的打了一个鸡蛋汤。 现在江年不吃了,她就只端了昨天的剩菜出来,江年见状便知她是想节省钱,干脆将温在锅里的菜全端了出来。 温凉连忙拒绝,“我们两个人吃饭,犯不着吃这么好……” 现在能每天吃到大米饭,对于她们来说已经够好了。 “必须要。”江年不容拒绝,十分严肃的教育温凉,“你别想着在这上面给我省钱,你要想想,你现在不能吃好喝好,将来身体亏空,我找谁说理去?” 温凉第一次见他这么严肃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些七上八下,生怕惹怒了江年。 温清也不说话了,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江年,虽然知道江年是为了她们好,可看着江年不笑,她的心就十分忐忑。 这就是她们从小没有安全感需要时时看眼色才能生活的本能。 哪怕江年只是话说重了点,两姐妹就噤若寒蝉。 江年也感觉到了两人情绪的变化,知道自己太操之过急。 他温柔的握住温凉的手,“老婆,你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所挣到的钱,都有你的一份。你不必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你和我是平等的,我们是一家人,你的喜怒哀乐,都可以无条件的向我展示。无论是你的好,你的坏,我都能接受。” 他要和温凉过一辈子,就不希望她像个小媳妇一样,不敢有自己的主见,甚至连吃口饭都要看他脸色。 温凉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进去了。 江年拍拍她的头,温柔的喊道,“快吃饭吧!再不吃菜可就要凉了!” 温凉和温清这才展露笑容,三人说说笑笑的吃饭,屋里的气氛也慢慢恢复到了从前。 吃完饭后,温凉去洗了碗,温清则回房休息去了。 温凉回屋的时候,就看见江年正伏在案板上写写画画什么。 她走过去,就看见江年又在画设计图。 她十分感兴趣的坐在一旁,看着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慢慢勾画出衣服的原型,觉得一切都特别有意思。 “对了,马厂长又送了麦乳精过来,你没事的时候泡着吃。” 温凉下意识想说这麦乳精这么贵,她们哪里能吃,可想到江年今天晚上说的话,她又默默收了回去,浅浅的答应下来。 江年微微一笑,心思又回到了设计图上面。 他昨天在鼎盛纺织厂还看见了一款面料。 四面弹。 像这种面料如果做成踩脚裤,穿上高跟鞋,上面再搭配长大衣,绝对好看! 而且现在马上就要到秋季了,正是适合穿长大衣的时候。 江年迫不及待想要将大衣的样稿也画出来。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两人一个画,一个看,都没有半点睡意。 江年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抬头,发现温凉正用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自己,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不由得失笑,“怎么了?你也喜欢设计?” 温凉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嗯,挺有意思的。” “那下次我去四季服装厂的时候,带你一起过去。” 江年觉得温凉能够有项爱好很不错,自然要悉心培养。 温凉兴奋的瞪大眼睛,“可以吗?” “当然可以。”江年摸摸她的头,满眼宠溺,“谁让你是我江年的媳妇呢?” 感受到大掌的温暖,还有男人眼底的温柔,温凉忍不住羞红了一张俏脸。 江年看着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老婆,马上就要中秋节了,厂里明天也正式不开工,我们是在镇上过节,还是回村过节?” 温凉想了想道,“还是在镇上过吧!村里……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好,那就在镇上过。”江年觉得温凉现在进步了一点,终于能够在他面前勇敢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得回村一趟。 毕竟他之前在山上打的野兔还在家里喂着呢! 正好这次全部搬到镇上来。 第二天正好温清也不用上课,一行三人就回了向阳村。 江年特意带了两罐麦乳精回来,又去买了两斤奶糖带在身上。 温清见状馋得不得了,江年笑咪咪的塞给她一袋子糖,她立刻乐得合不拢嘴。 她都多少年没有吃过糖了,真甜。 温凉在旁边笑呵呵的,却猛不丁也被江年塞了一块奶糖,她顿时僵住了。 奶糖的香味窜入鼻息,勾起了她童年的回忆。 “尝尝,味道还不错。”江年笑嘻嘻的往她口袋也塞了一把糖。 自家媳妇和小姨子,他得宠着。 麦乳精送给了村长李大树,又给村长的几个村子都塞了几兜奶糖,乐得孩子们都围着江年转。 李大树看着这两罐金贵玩意儿吓得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年哥儿,你就算现在当了厂长,也不要这么大手大脚。你得攒着钱修房子呢!” 这两罐麦乳精两百多块钱,他可吃不起。 江年笑着道,“叔,你就收着吧!这些年要不是你一直帮我,我还娶不到这么好看的媳妇,更加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你可是我的再生父母。” 江年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别人对他好,他会加倍报答。 李大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一罐麦乳精,剩下的那一罐让江年带去给镇长送去。 这中秋可是团圆节,镇长于他又有知遇之恩,感谢是必须的。 江年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李大树又留二人吃了饭,等到下午的时候,他们才带着家里能收拾的东西去了镇上。 江年想了想,还真带着温凉两姐妹一起去拜会镇长。 如果不是镇长信任他,放权给他大刀阔斧的干,罐头厂也火不起来。 只是没想到,他们到了镇长家,竟遇见了一个熟人。 第三十七章 又见面了 苏小甜惊喜的看着江年和温凉,“两位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温凉也认出了她,笑着打招呼,还说自己的头花已经做好了,等有时间请她过去拿。 苏小甜开心不已,对温凉更加亲近几分。 一旁的镇长倒有些诧异,“江年,小甜,你们认识?” 江年微微一笑,简短说了一下二人相识的过程,镇长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种缘份。 倒是镇长的女儿杨倩听到苏小甜说起头花的事,心中也十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头花能够让苏小甜恋恋不忘。 镇长见状干脆将两人都留下来吃饭。 镇长又给江年介绍了苏小甜的父亲苏振国,也是县公安局的局长。 江年没想到江小甜的来头这么大,便多嘴问了一句,“不知道苏局长可认识第八分队的队长万易庭?” 苏振国对于自己手底下的人肯定有印象,见他特意提起,便知此事不简单。 见江年他们几个男人谈正事,杨倩干脆带着苏小甜和温凉姐妹一起去了自己的房间,几个女孩子研究头花去了。 对于几个男人要说的事,她们可一点兴趣也没有。 “江同志和小万打过交道?可有闹什么不愉快?” 江年便将万易庭上门抓人的事说了说,苏振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抓人的事,他并没有批准,这万易庭很明显是在狐假虎威! “这事我会查清楚。如果你说的属实,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苏振国为人正直,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以利谋私的蛀虫。 “那就谢谢苏局长了。”能够兵不血刃的解决掉万易庭这种小人,何乐而不为。 江年久经商场,可不是那种一腔孤勇的热血青年。 有时候位高权重者说一句话,比你跑断腿的效果还好。 像万易庭这样的人,和他纠缠,不过是浪费自己时间,还给自己找麻烦。 一旁的镇长语重心长的开口,“振国啊,我们都是老朋友,这一次多亏了小江同志,我才能够做稳镇长的位置,否则……恐怕得和老谢一样被调走喽!这个帮,你可不能不帮。” 有镇长加持,苏振国就会更加重视这件事,而且处理起来更加公道。 从镇长家出来的时候,温凉温清已经和苏小甜杨倩二人姐妹相称,感情好得不得了。 临走时二人还拉着温凉,说明天就要来她们家玩。 温凉答应了,回头又有些忐忑的问江年,“老公,对不起啊,我都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答应她们了,你会不会怪我?” “老婆。我早和你说过,你的将来可不止局限在这么一个小镇上。你不仅是我的老婆,还是你自己。我不会限制你的交际圈,只要她们不伤害你就行。” 性格相投的才能称之为朋友,而且朋友也分远近亲疏。 有的人只是点头之交,有人却能结为莫逆。 而对于那些白眼狼,自是离得越远越好! 他上辈子死前才明白这个道理。 “姐夫,我相信杨姐姐和苏姐姐都不会伤害我的!”温清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她觉得姐夫真的懂得好多哦! 姐夫太厉害了! 温清看着江年的目光都是星星眼。 “嗯,日久见人心。好了,今天好不容易放假,趁着时间还早,我带你们两个去逛街!” 女人都爱买买买,无论到了哪个时空都一样。 现在镇上晚上也有很多摆摊的人,特别是今天还是中秋节,路上摆摊的人就更多了。 几人边走边逛,十分热闹。 温清还买了一些吃的,和温凉分着吃。 温凉就时不时给江年塞一口。 三人不知不觉间就逛到了一个小摊旁。 那是一个摆着各色各样老物件的小摊。 老板正在卖力的呦呵,“……各位客官,我们这可都是家传的宝贝,随便买一样都不会吃亏。大家走一走看一看喽!十块钱三样,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喽!” 有人听到这破东西还要十块钱,立刻就啐了他一口,“我呸!你天天在这呦呵,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十块钱买一堆破铜烂铁,你当我们都傻啊?” “什么破铜烂铁,我这可都是商周唐清的古董,宝贝着呢!” “你这摊上的东西,该不会都是上周的吧?还唐清,你这话说出来也得有人信啊,同志们说是不是?” “是!是!” 大家一哄而笑,都看个热闹。 温凉也忍不住跟着笑。 别的不说,这老板做生意还真有一把手,他这么一呦呵,人流就都朝他这儿涌过来了,有人闲着无聊,也都打探地摊上的货,挑个新鲜。 江年也蹲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最不起眼的一件小物什上面。 那是一个黑不溜秋的笔筒,外表看不出有什么特点,现在被老板扔在角落,用来放一些零钱和小东西。 如果他没看错,这个笔筒,是一个古董。 明周制鱼龙海兽紫檀笔筒,在2012年的时候,卖出了五千多万的天价。 现在的它完全看不出原样,被一层厚厚的污垢遮住了它本来的面目。 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过,他也不会相信这东西会出现在十元三件的小摊上。 饶是他重活一世,面对这么大的漏,他也很难不激动。 “老板,你这个卖吗?”江年指着那个笔筒,语气十分平静的问老板。 “这东西不卖。”老板觉得这破东西根本不值钱,就是自己顺手拿来放小东西的,也不知道眼前的江年为何看上它。 江年状似遗憾的摇摇头,“我还想拿它回去给我妹妹装毛笔呢!既然不卖,那就算了!” 温清,“……” 用这种黑不溜秋的丑东西给她装毛笔? 不,她不需要。 老板见他转身要走,连忙叫住他,“喂喂同志,你别走啊!你要是真想要这笔筒,那老规矩,十元三件,你再挑两件,我把它折合一下卖给你!” 能够赚十块钱也是好的,他不嫌钱多。 江年回过头来,心都差点要跳出来,表面却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行吧,我吃点亏,成交。” 第三十八章 真捡到了? 江年立马随手挑了两件,就付了钱。 等笔筒到手,他这一颗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捡了这么个天大的漏。 有了这个明周制鱼龙海兽紫檀笔筒,他和温凉后半辈子啥都不干都能躺平了! 见江年拿着笔筒爱不释手的样子,温凉忍不住问,“这笔筒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江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老婆,回家和你说。” 小心隔墙有耳。 有的时候怀壁其罪。 多少国宝流落在外,被那些强盗夺走,这样的教训太深刻了。 温凉半信半疑的捂住嘴,一句话也不敢多问了。 心底也对笔筒好奇起来。 倒是温清嫌弃的撇了笔筒一眼,“姐夫,你该不会真的打算把这么丑的笔筒给我吧?” 江年笑咪咪的逗她,“这笔筒怎么丑了?你想要,我还不给呢!这是我自己要用的。”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打算将这个笔筒就放在自己的房间,凭它的丑样子,就算家里进贼了,也不会有人打它的主意。 温清听见不是给自己用的,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那姐夫你自己用吧,我可不要。” 江年呵呵一笑。 这小丫头要是知道这个被她嫌弃的丑东西值五千多万,恐怕她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就是先知的好处啊! 江年心里笑开了花。 等回到家,温清就去洗漱睡觉了。 江年迫不及待的在灯下端祥笔筒。 刚才在地摊上,他害怕自己盯得太久会惹人怀疑,所以并没有细看。 现在仔细的把玩过后,他很确定这个笔筒就是自己前世见过的那一只。 “老婆,我们要发财了!这东西你可得收好了,值五千多万呢!” 现在五千多万对于江年和温凉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温凉听他这么说也吓直了眼,话都说不利索了,“老……老公,你说这东西值五千多万?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这种事情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江年神秘一笑,现在还不到时候,所以他绝对不会请专业人员擦拭这个笔筒上面的污垢,害怕惹人注意。 所以他也没有向温凉解释,只是小心翼翼的把笔筒放在桌前,又拿自己的钢笔画笔都扔了进去。 拿五千多万的古董装笔,他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第二天厂里恢复了生产。 江年温凉正常上班,温清也去了学校。 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厂外面站着好几个人正在等着他。 昨天在国营饭店遇见了李海,结果李海没有讨到任何好处,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带着两个儿子过来了。 看着罐头厂红红火火,而他两个儿子连工作都没有,李海就十分心痛。 不知道那个江年抽什么疯,都干上厂长了也不知道帮扶他这个大舅,真是个白眼狼!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得让江年答应两个儿子进厂当经理! 江年骑着二八大杠,载着温凉,二人有说有笑,一直快到厂门口,江年才发现站在人流中的李海。 李海踮起脚尖一直往里看,倒是没注意外面。 李海两儿子都不认识江年,所以江年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过去了,他们也认不出来。 等江年进去之后,李海才发现他,连忙冲着他招手,“年哥儿!年哥儿你等等!我是大舅啊!” 可江年置若罔闻,连头都没回,直接走了。 李海想进去,却被门卫给拦住了。 门卫指了指墙上的大字。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李海不服气的道,“什么闲杂人等?我可是江年的大舅!江年你知道吧?你们罐头厂的厂长!以后这罐头厂就是我两个儿子的,你们最好认清楚现实,不要逼我让你们下岗!” 李海这一番话说得趾高气昂,好像他现在已经成为了罐头厂的厂长一样。 两个儿子也十分骄傲的挺起胸膛,用眼睛缝看人。 他们这次来,就是奔做厂长去的。 这些人敢对他不敬,回头就开了他们! 门卫简直要被他们的无知给气笑了。 “走走走!哪来的疯子?我可没听说江厂长有你们这一号亲戚。别挡着路影响别人上班!” 先别说这些人是不是江厂长的亲戚还两说呢,一开口就要做厂长,这不是做青天白日梦是什么? 李海被他们毫不留情的赶走了,模样十分狼狈。 “爸,你不是说这次带我来是为了做经理吗?怎么连厂门都进不去?”小儿子不满的瞪着李海,这和他来之前说的不一样。 “爸,你答应了要让我做厂长的,可不能食言!”大儿子也不高兴了。 昨天爸回家一说,他和媳妇高兴了一晚上,媳妇今天都吹出村了,说要做厂长夫人。 要是这事没办成,他回去该怎么向媳妇交待? 李海有些焦头烂额,“好好!爸知道,爸一定让你们做经理,做厂长!” 他就不信了,那年哥儿还能不见他这个大舅! 他们不辞辛苦一大清早从隔壁镇跑过来,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只是江年不愿意见他们,这就有些难办了。 李海想了想,便附耳在大儿子身边小声说着话。 他有办法逼年哥儿出面! 江年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李海这样的人,就像蚂蟥一样,缠上了不吸到血是不可能离开的。 之前他一穷二白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这些亲戚都对他避如蛇蝎。 如今知道他发达了,一个两个就冒出头想要和他攀交情了。 这也得看他答不答应! 江年没有搭理李海,任由他们在厂外干站了大上午。 反正中饭也是在食堂吃的,江年根本就不需要出门。 他倒要看看,李海三人能够坚持到几时。 “厂长!厂长不好了!你大舅妈二舅妈都在厂外面闹起来了!” 门卫打电话过来,气喘吁吁的向江年报备。 刚才他们上前赶人,被这几个女人挠了几把,脸都花了,嘶嘶的痛。 江年脸色一冷。 好啊! 他们等在厂外一上午,原来是在等增援。 以为用这一招就能够逼他屈服吗? 做梦。 第三十九章 又来? “你们快来看看啊!这江年是我家的外甥,当初我小姑子不嫌弃他们家穷,带着嫁妆嫁进了他们家,他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自己发达过上好日子了,我们这些舅舅,舅妈连门都进不去!这样的白眼狼,你们还敢让他当厂长吗?” “他的身上,还留着我们李家的血,现在连我们都不认了,真的是丧尽天良啊!” 大舅妈肥胖的身躯不顾形像的坐在地上,边哭边喊边拍底下的地,完全就是一个泼妇。 二舅妈就站在旁边不断抹眼泪,一口一句年哥儿没良心,将江年往地上踩。 这里是罐头厂门口,不仅有路过的车辆人员,还有在职工宿舍居住的人。 就这样外三层里三层,都站在这儿看戏。 也有人开始议论起江年来。 “我之前听说这江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做了厂长,这人一发达,就忘了自己姓什名谁了!” “我也觉得他挺绝情的。你看看他之前辞退的那些人,可都是他们自己村里的。他二话不说就把人全赶走了,做事太毒辣没好处!” “嘘,别再说了,他来了!” 江年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他自然听到了众人议论他的声音,扫过说他嫌话的人。 很好,他都认识。 之前就是她们几个人举报他以权谋私的。 李海等了一上午都没见到人,现在看见江年走了出来,立刻皮笑肉不笑的迎过去,说出来的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年哥儿,大舅舅想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 “年哥儿,我是你二舅舅。没想到才十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这么有出息了!” 二舅李山看起来十分厚道老实,瘦得像根麻杆,和大腹便便的李海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年李海一直在外面做些小生意,家里的生活条件好了,对于他们这些只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兄弟自然也没有看在眼里。 不过两兄弟私底下不和归不和,却是一致对外的。 而江年,就是那个外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年李清梅能够被李家人换取高额彩礼,这江年的死活在他们眼里又能有多值钱? 不过是江年现在有了利用价值,他们都想分一杯羹而已。 江年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过冷洌,原本正在嚎丧的大舅妈和二舅妈也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嘴。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江年这才开口,“李海,李山,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当初你们早在我妈去世之时就和我断亲了。现在又来闹这一出,是觉得当初说的话都是放屁吗?” 这话一出,李家人都默默低下了头,心里头暗暗后悔当初不该将事情做得太绝。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 江年的爸妈都死了,就留下江年一个孩子,能不能活到成年都不一定,谁能想到他现在会有大造化呢? 早知如此,他们就给他留下两个馒头了! 李海笑咪咪的上前握住江年的手,“年哥儿,过去的事咱们就都不提了。以后大舅就是你的家人,谁敢欺负你,大舅替你作主。” “二舅也是。二舅会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对了,这是二舅的儿子耀祖,他年纪比你大一些,你应该叫他一声三表哥。” “江年,我是大表哥,你的厂长之位是我的。” “我是二表哥,我要做你们罐头厂的经理!” 李海的两个儿子也都争先恐后的跳了出来,生怕自己的职位被人抢走了。 江年简直要被气笑了。 好,好得很。 这亲戚还没做,倒惦记上他的职位了! 李家,不愧是吸血鬼啊! 之前还帮李家说话的人,这时也都掉转了风头。 “哟,这李家的几个儿子看着可都不简单。一个说要做经理,一个说要做厂长,那陈经理和江厂长去哪?再说他们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要不是江厂长,我们的罐头怎么会这么火?这些人开口闭口就要顶替江厂长,就是来搞破坏的!” “你知道什么?这些人可都是江年他们家的亲戚,江年不是把他的老婆小姨子都带进厂了吗?这些人,肯定也是他要塞进厂里的,故意这么做免得别人举报他用人唯亲呢!” “没错。之前他干嘛赶走那么多人?就是想要招自己人!” 这罐头厂的职工人数基本上是固定的,一个岗位一个坑,有人想进来,就必定有人被挤走。 他们谁也不想做那个倒霉鬼。 如果江年再把自己的亲戚塞进厂里,他们就合起伙来去举报他! 江年的目光落在刚才说闲话的几人身上。 “你们刚才说,之前马金贵他们是被我赶走的?” 那人正说着闲话,没想到突然被江年点名,一时间竟有些心虚。 “我……我都是听说的……” “身为罐头厂的职工,人云亦云,破坏团结,信不信我现在就辞退你?” 江年的声音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更是吓人。 在场的人都噤了声。 这年头有一个铁饭碗是一个无比光荣的事,如果真被辞退了,那就不光是待遇的问题,还会遭受别人轻视。 毕竟你要是没问题,厂里为什么会辞退你?肯定是你做得不好,厂里才不要你的。 反正要是她们被辞退了,基本上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 被江年警告过的工人面红耳赤的道了歉,飞快跑回厂里去了。 这浑水,她趟不起! 她身边的几个长舌妇趁着江年没有注意,也都悄悄撤走,生怕江年找她们算帐。 这江年年纪轻轻,说话做事却雷厉风行,吓死个人。 她们可不敢再得罪他了! 见看热闹的人走了不少,李海和李山顿时急了。 李海拉住江年,生怕他也跑了,“年哥儿,你是我们李家出来的孩子,就算不能让你两个表哥当经理厂长,至少也要分配一个组长给他们,否则……你都对不起你那早死的妈,我那早死的亲妹妹!” 第四十章 你说得对 江年嗯了一声,看向旁边的李家人,笑容冷厉。 “说得对。你们都不怕我妈来找你们算帐,我是她亲儿子,怕什么?这经理和厂长,你们都别想了,公安局倒是可以让你们去逛逛。” 他冲着旁边保卫科的人使了个眼色,“马上打电话给公安局,就说有人在厂门口聚众闹事,请他们立马派人过来处理。” 李家人不傻,自然知道这个罪名一旦扣下来,肯定要被抓进去的。 他们今天来,就是赌江年还念着那一点亲戚情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心。 李家人骂声震天,一口一句白眼狼,没良心,但脚底下的动作也很快,很快就溜走了。 江年的眼底露出一抹讥讽,对保卫科吩咐了一声,“以后他们再敢来,你直接将人赶走。” 保卫科的人连忙应下。 现在江年在罐头厂如日中天,傻子才去得罪他。 刚才在厂门口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入温凉的耳中,厂里的人也议论纷纷。 大都骂李家人的,但也有一些人戳江年的脊梁骨,说他现在发达了就连亲戚都不认了,眼里没个长幼尊卑。 说得特别难听。 “之前我就觉得江年不对劲,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厂长,背后肯定使了什么阴损手段,还把他媳妇也弄到厂里当统计员,真以为厂是他家开的啊?” 说话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叫杜娟花,要不是江年把温凉弄进厂,厂里的统计员肯定是她。 所以她怎么看温凉怎么不顺眼。 上次她撺掇着马金贵姐弟举报江年,结果江年没事,马金贵姐弟反倒被赶出去了,那个马金贵的亲戚也没占到一丁点便宜,真是气死她了。 温凉进来的时候就听见杜娟花这么说她,脸上气得一阵青一阵白,半响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江年这个厂长现在做得还不够稳,她身为妻子,绝对不能主动给他找麻烦。 车间里的流言,就让它去吧! 反正被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原先和杜娟花一起说闲话的几个人都吓出了一声冷汗,生怕温凉找她们的麻烦。 杜娟花原本也有些害怕,见温凉什么话都不说,她这才放下心来。 等温凉离开之后,她立刻就又和那些人咬起了耳朵。 “看吧,我就说她这个统计员是走后门来的。我们一说她都心虚了!” “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看也是。听说这个温凉是个下乡的知青,知青不是要进行贫下中农改造吗?为什么她能够进入罐头厂工作?” 杜娟花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 对呀! 之前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温凉根本就没有资格当统计员。 她知道该怎么对付温凉了! 温凉并不知道自己被杜娟花惦记上了,她听到外人说江年被李家人围攻,心急火撩的跑去找他。 江年此刻正在和陈国庆商量销售罐头的事,看见她急急忙忙的撞过来,连忙扶住她。 “这么着急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温凉紧张的上下扫他一眼,见他没有受伤,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刚才就是太害怕了,才没有看路,此刻想起自己还在江年的怀里,一张俏脸忍不住红了。 她连忙推开江年,低着头不敢多看他,“我……我没事。我就是听说李家人想欺负你,所以来看看。” 江年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声音格外温柔。 “我没事。谁也欺负不了我。倒是你,毛毛燥燥的,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陈国庆在旁边看到两夫妻这甜蜜日常,故意打趣他们。 “哟哟,我这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把会议室让给你们小两口?” 温凉被调侃,羞得连忙找个借口跑了。 惹得陈国庆忍不住对江年道,“江厂长,这温凉和温清两位同志性格可真是完全不一样。温凉同志温柔如水,温清同志却像个炮仗,一点就炸呀!” 他原是打趣江年,没想到江年却认真的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我媳妇的性格太善良太温柔了,有的时候被人欺负了恐怕也不敢和我说。陈经理,我听说你家里一个小侄女也在罐头厂上班?” 陈国庆讶异江年连这都知道。 “没错,她叫陈月芽。和温凉同志差不多的年纪。” “那有时间请你带她多来家里玩一玩,平时在厂里也劳烦她多看顾一下我媳妇,免得她被人欺负。” “这是小问题,回头我就嘱咐她。” 比起江年帮他的大忙,这简直就是小儿科,陈国庆不用考虑就答应了。 两人聊完了私事,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公事上。 现在国庆节也过完了,这水果却是秋收的季节,积压得越来越多,坏的更多,得想个办法尽快制成罐头售卖出去。 陈国庆的意思是再招些工人,增加生产线。 只是这些工人一旦招进来之后,要是到了淡季该怎么处理? 江年很快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招临时工吧!不签长期合同,就做九月到过年前这一段时间。正好这段时间村里的收成也入仓了,农民正是闲的时间,应该会有很多人来应聘。” 陈国庆一听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他觉得江年简直就是个经商天才,鬼点子一次比一次多,还都靠谱! 想到鬼点子,陈国庆压低声音在江年耳边道,“我听长明说,为了赶中秋节和国庆节这两个假期,四季服装厂用了鼎盛服装厂的布,连夜赶出了一千套的衣服加牛仔裤,晚上应该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了!” “嗯,还不错。” 江年觉得这个刘泉和马长明眼光都不错,而且还有魄力。 如果将来能够为他所用,对他创造商业帝国也是一大助力。 下班之后,陈国庆正准备找江年去鼎盛纺织厂,结果一出厂门就发现了马长明和刘泉。 他们开着一辆桑塔纳,两人一起来了! 两人一看见江年,就像狼看见了肉,整个都兴奋无比。 “江厂长!这里!” 第四十一章 卖断货 江年一看他们这兴奋劲,便知事情成了。 果然,一上了车,刘泉就迫不及待的宣布了好消息,“江厂长,你是不知道,今天你设计的两款样衣都卖断货了!整整卖了一千套!” 现在四季服装厂已经连夜赶工,务必在国庆节前再赶出两千套出来。 他们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这衣服如此受大众喜欢。 “江厂长,多亏了你,现在我们清了一仓库的布,很快就能发出工资了,我们鼎盛纺织厂,有救了!” 马长明激动的握住江年的手,都有些语无伦次,说到最后都忍不住哽咽了。 “对啊江厂长,我们四季服装厂这次也算是在县里露了脸,现在好多客户都在我们这订的确良套装,这可全是你的功劳啊!” 马长明和刘泉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 厚厚的,目测至少有上千块。 “江厂长,这是我们鼎盛的一点心意。还请江厂长不要嫌弃。” “这是我们四季的一点心意。江厂长这次可算是帮了我们大忙。” 虽然钱不多,但这已经是他们目前为止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江年也没有和他们客气,直接收下了。 看到江年如此直爽,马长明和刘泉都松了一口气。 江年愿意收他们的红包,就证明他还愿意和他们来往,这可真让他们求之不得。 “江厂长,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刘泉主动开口说出今天的目的。 这几天那几名老师傅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说江年是个设计天才,让他一定要把人给弄来。 但他知道这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想要特事特办,邀请江年做他们的特别顾问。 厂里会给江年六级设计师的工资待遇,每个月五百块钱的底薪,外加提成。 提成,是江年设计稿的百分之五。 意思就是凡是江年设计出来的服装,卖出去的部分都算他单独百分之五的提成。 别看这百分之五不起眼,要是按照中秋节这两套爆款的利润算,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也是他据理力争,能给出来的最好的待遇了! 江年看向陈国庆。 刘泉给出这么大的诚意,他不是不愿意帮,只是…… 他不知道能不能做这顾问。 到时被人举报投机取巧,后果非常严重。 陈国庆也有些头疼。 这个问题,他也不清楚啊! 这之前也没人这么干。 刘泉见二人为难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太过离谱了。 他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对不住啊江厂长,是我没有考虑清楚,给你带来麻烦了。我向你道歉。” 他实在是愁啊,现在有江年设计的爆款能卖,可天很快就冷了,到时也不会再有人穿衬衫喇叭裤,他们的经济又会掉到从前。 他们服装厂的生意不好,纺织厂就更没救了。 可他们也没这个脸要求江年为了拯救他们服装厂把罐头厂的工作给辞了吧? 这简直是一个死局。 怎么选都是错的。 陈国庆见现场气氛太过压抑,便笑着拍拍手,“好了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先不聊工作,吃饭吃饭。” 四人强行打起精神,有说有笑的吃着饭,等吃完之后,刘泉就送江年回了家。 等关上门后,江年这才打开红包,发现自己猜得没错,每个红包里面都是整整一千块。 这对于刘泉和马长明来说,应该是能够拿出来的全部了。 江年拿着厚厚的这叠钱,开始伏案画起设计稿来。 他记得鼎盛仓库里面还堆着一款面料,正适合设计这款风衣外套。 现在的风衣款式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只是稍微改动了一些,就能让风衣穿起来更加立挺有范。 关键是这款布,它是真的能防风防雨。 温凉见他在忙,也没有进来打扰他,直到他停了笔,她才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发现了桌上那一叠厚厚的钱,顿时惊讶不已。 “老公,你这是……哪来这么多钱?” 她说到最后都情不自禁的压低声音,生怕隔墙有耳。 江年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他伸手拍拍她的小脑袋瓜,“想什么呢?这是马厂长和刘厂长送来的感谢费,不是我抢的。” 温凉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声的嘀咕,她也没敢说老公抢了呀! 不过……光是设计几款服装,就能得到这么多的感谢费? 她们家老公真神了! 这下,她对服装设计更感兴趣了。 如果她也能像老公一样设计出爆火的服装款式,是不是也能挣这么多钱? 江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知道这是温凉自小带着温清艰难求生,就想挣钱让自家妹妹过好一点,这是人之常情。 不过,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温凉挣钱,而是让她能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温凉为了妹妹吃了这么多苦,嫁给了他,他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挣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够了。” 温凉点点头,她觉得现在自己真的很幸福。 “对了,你天天在厂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江年突然问。 他担心自己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让温凉受委屈了。 温凉立刻摇了摇头,满脸的信誓旦旦,“没有。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江年看她的样子不像作假,这才笑了。 “好,那你在厂里乖乖的,明天我要回村一趟。” 江年觉得最快挣钱的办法,还是得去山里找药材。 否则,凭这赚钱速度,他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四合院,让自己有一个真正的家? 第二天,江年就一个人骑着二八大杠回了村。 这些天他都将异空间里的灵泉水放在饭菜里,虽然不如他直接喝水般来得有用,但也能让他的身体精健不少,耳目也更加敏锐犀利。 等快进山的时候,他就将二八大杠收入空间,悄悄进了山。 现在这座大山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挖不尽的宝贝。 江年暗暗下定决心,他要赶在改革开放之前,存足够多的钱买地买股票买厂…… 等待那个遍地是黄金的时代到临! 第四十二章 再次上山 江年在山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宝贝,便独自一人往深山走去。 为了预防万一,他从空间取出猎枪。 有枪在手,遇见大家伙,他也能有趁手的武器解决。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有几个男人正鬼鬼祟祟的跟在他身后。 为首的人正是马金贵。 自从马金贵被辞退后,就重新过回了游手好闲的生活,整日在村里偷鸡摸狗,调戏良家妇女,让人不堪其扰。 可这村里的生活青黄不接,哪里有在厂里逍遥? 这不,他这几天实在是馋肉了,想到江年之前经常来这山上打野鸡野兔回家,就过来撞撞运气。 经常跟他一起混的二流子也过来凑热闹。 只是一行人平日里做的都是鸡鸣狗盗,哪里正经打过猎? 转了半天别说野鸡,连鸡毛都没看见! 刚才他一眼就看见了进山的江年,便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江年这个混蛋,害他丢了工作饭都吃不饱,这笔帐,他一定要找他算! 看着江年慢慢靠近深山老林,马金贵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阴险起来。 如果江年死在这儿,谁能发现呢? 马金贵想到自己这些天过得有多憋屈,顿时恶从胆边生,示意旁边几个二流子带着弓箭,就悄悄靠近江年。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江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猎枪! 马金贵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 见鬼了…… 刚才他明明没有看见江年身上背着猎枪,怎么眨眼的功夫,他就拿枪了呢? 这枪是从哪里来的? 见江年身上有枪,之前还想趁火打劫的二流子们纷纷萌生退意。 “马金贵,你有没有搞鬼,说是请我们来打猎吃鸡,怎么把我们带坑里来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这江年有过节,他身上可有枪,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啊?” 如果江年身上没枪就算了,现在有枪,他们可不敢去揍他。 万一枪走火可就不好了。 马金贵没想到他们这么贪生怕死,嘴里骂咧咧的,“怕什么?你们几个胆小鬼,他可是罐头厂的厂长,身上肯定有钱。你们不是想吃肉吗?现在肉送嘴边了,你们怎么都不敢吃了?” 生怕江年听见,他说话时都刻意压着声音。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他们第一次开口的时候,江年就发现他们了。 江年现在耳聪目明,听力更比常人都灵敏几百倍,山林中有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唇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 马金贵啊马金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如果马金贵真敢对他痛下杀手,他也绝对不会留情的! 江年特意往那种人烟稀少的山崖边走。 如果在这儿出了什么事,恐怕连尸骨都找不到。 马金贵三番四次算计他,还敢对温凉出手,这笔帐,他是该和他算算了! “马金贵,我们还要跟吗?”几个混混都打退堂鼓了。 他们平日里最大的胆子也就是偷鸡摸狗,这山崖陡峭得很,光看看就腿软,他们可不敢跟过去。 他们想要钱,也得有命拿啊! “江年都敢去,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别忘了,我们手上也有武器。”马金贵对他们嗤之以鼻。 来这里更好,他要是死在这,尸首都能被狼啃了,公安都找不到! 只要江年死了,温凉那细皮嫩肉的小知青,还不就是他嘴里的菜? 还有温清那个小泼辣,到时两姐妹一起伺候他,这日子别提有多美! 他再想个办法,夺走江年的厂长之位…… 马金贵一想到那个场景,整个人都兴奋得快跳起来了。 他决定了,今天,就是江年的死期! 其它几人经不住他怂恿,纷纷跟了过去。 江年的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箭步如飞。 马金贵他们几个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现在他们已经迷失了方向,在这深山老林里转悠了半天也没走出去。 “该死的,这个江年跟哪去了?要是被我抓到,我非把他剥皮抽筋不可!” 马金贵气得牙痒痒。 谁知下一秒,江年竟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用力一脚就将他踹飞了数米远。 “哦?你找我呀?你爷爷我来了!” 马金贵痛得趴地上都爬不起来,嘴巴里一片腥甜,他伸手一摸,黏红一片。 “我靠!出血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我上!今天我不打死他,我就不姓马!” 其它几名混混见事情败露,也都目露凶光抓着叉子就跑了过来。 他们四个人,不信打不赢一个江年。 江年目光一寒,也没有犹豫,直接抢起袖子开干。 他不敢用枪,害怕被人听见枪声,将来马金贵他们这群混混出事被发现,有人会联想到他身上去。 他拳拳到肉,直打得几个混混出气多于入气。 看到这样可怕的江年,马金贵他们几个人是真的害怕了。 “大哥,大哥别打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想要从你身上骗点肉吃,我们没有别的心思。啊,饶命啊!” 几个混混都叫得十分凄惨,边叫边求饶。 就连马金贵也被打怕了,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江年这才停了手,冷冷的扫视四人,“你们刚才不是说要把我剥皮抽筋吗?怎么不抽了?” “对不起大哥,是我们的错!求你饶了我们吧!” 江年哼笑一声,“饶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既然来招惹我,我江年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人。” 他指着马金贵,“这样吧,你们把马金贵打一顿,我就放过你们。” 马金贵一听顿时气愤的骂江年,“江年,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啊……” 几个混混的拳头如雨点,都朝他捶了下去。 几个混混现在恨死马金贵,要不是他来招惹江年这个煞神,他们哪里会被打成这样,所以下手都不留情面。 马金贵刚开始还哀嚎不止,后面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他……怎么不动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吓了一大跳,纷纷后退,脸色惨白惨白的。 他们真把人打死了吗? 江年不动声色的挑挑眉,“你们杀人了?” 第四十三章 谁吃花生米 几个混混吓得跌倒在地,脸色惨白如鬼,“不是我们……我们没有杀人……” “是……是你!对,江年,是你杀了马金贵!”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其它三人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有三个人,江年只有一个,只要他们咬死人是江年杀的,谁又能给江年作证? 几个混混交换了一下眼神,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 这年头,杀人是要吃花生米的,他们不想落到那样的下场,只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江年的身上。 为了不被江年杀人灭口,几个混混立刻拔腿就跑。 他们要去告诉马金兰,江年杀了她亲弟弟! 江年望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胆的马金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精光。 接下来江年去了上次发现天麻的地方,采了很多天麻放进了空间。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草丛里出现了一朵长相奇特的植物。 茎直立,呈圆柱形,而且不分枝。 他心中大喜。 这次,莫非真遇见人参了? 他连忙拿出小锄头,开始小心翼翼的挖了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挖出了一株萝卜大小的人参。 光看这根须,就知道这人参年份绝对不会少! 江年爱不释手的将人参放进空间。 人参可是关键时候救命的良药,所以这棵人参他不打算卖。 就在这时,他眼尖的发现旁边还有一棵人参。 他立刻挖了出来。 这棵人参比起刚才那一棵要小多了,但对于江年来说,也算是绝品。 有了这巨大的收获,江年就打了一些野味,直接下山了。 这些野鸡野兔他打算留着在家吃,至于这株小人参和天麻,他打算卖给王德贵。 王德贵这几天正愁没有新鲜药材到货,一看见江年,他立刻眉开眼笑,连忙将他迎了进来。 “兄弟,这次你打算出手什么好货?” 他总觉得江年的手上有很多好东西,只可惜他舍不得拿出来卖。 江年使了个眼色,王德贵瞬间明了,将他迎进了内堂。 江年就将还沾着泥的天麻和小人参拿了出来。 王德贵一看见人参眼睛都直了,完全不在意旁边的天麻了,拿着人参根本不撒手。 “这……这至少是百来年的人参啊!兄弟,你这运气可真是好得不得了。我见过这么多药农,都没有几个人能有你这样的本事,采到这样年份的人参。” 江年是行家,王德贵也不作假,直接将人参的年份说了出来。 据他目测,这人参至少百年以上。 他们药店绝对能大赚一笔! 这人参越珍贵,越能卖得上价格啊! 听说县长的老爹突然病了,正需要这么一株救命良药,如果他能够将人参卖给县长…… 王德贵越想越兴奋,攀上了县长,他在这镇上都能横着走! 江年但笑不语。 要是他告诉王德贵,他手上还有一株比这个更大两圈的人参,估计他得馋死。 “兄弟,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讲虚的。一千块,这株人参卖给我了!” 江年知道一千块价格不低了,他总不能不让王德贵赚一点儿。 他点点头,连同天麻一起共卖了一千三百二十块。 拿着厚厚的一叠钱,江年的心情也很好。 等回到家,温凉还没有回来,江年就打算收拾好去接她下班。 结果就听见隔壁屋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他心中一惊。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温清? 可温清不是在学校里读书吗? 江年走过去敲门,“小清,是你在家吗?” 里面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过了许久,门才被打开了,露出温清纤瘦的身影。 “姐夫,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年狐疑的打量着温清。 她除了眼睛有些红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刚才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小清,你今天不上学吗?刚才……” “姐夫,我肚子有些疼,刚才就是忍不住疼哭了,没啥大事。” 温清的表现十分正常,反倒让江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肚子很疼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温清似乎有事在瞒着他。 毕竟温清是一个比较活泼的性格,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绝对不会哭。 可她信誓旦旦说自己是肚子疼不肯多说什么,他也不好多问。 见温清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办法。 “当然不用啦!姐夫,回头我喝点开水就好了!”温清笑得十分勉强,见江年手里提着野鸡野兔,她立刻就走了出来。 “姐夫,正好我今天请假了,这些我来收拾。” 温清虽然是个小姑娘,可从小跟着温凉吃了不少苦,这些家务活她都是一把能手。 她不由分说就将两只野鸡野兔都抢了过去,步伐快得惊人。 江年望着她的背影。 看来,他得去学校里走一趟,看看温清究竟出了什么事,让这么热爱读书的孩子连学校都不愿意去。 江年也不去厂里了,就待在家里陪着温清。 温清起火烧水,不一会儿便处理完手里的野鸡野兔。 只是看着这么多肉,温清犯了难。 九月的天虽说凉快下来,可肉还是不经放,很容易变质。 “姐夫,要是我们家也有一台冰箱就好了。” 江年诧异的看着她,有些好笑,“哟,我们小清还知道冰箱呢!看来这学上得不错,不仅认识了很多新朋友,还学到了很多新知识。” 他注意到自己说新朋友的时候温清脸色一僵,便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晚上我们拿一只鸡炖汤,另外一只留着,我有其它用处。” 江年可还记着温清之所以能在镇上读高中,还是靠陈国庆写的推荐信。 这份恩情,他总要还的。 而且,陈国庆的女儿陈香香就和温清是一个班的。 或许从她那儿能够打听到温清的事。 江年让温清在家里好好休息,自己带着野鸡找陈国庆去了。 陈国庆也带着一家老小住在外面,离江年的家挺近的。 当看见江年带着野鸡上门时,他有些受宠若惊的笑道,“厂长,你上门就上门呗,怎么这么客气,还带礼物?” 虽然他是罐头厂的经理,待遇还不错,可耐不住这肉票少啊! 他看着这野鸡都忍不住流口水。 第四十四章 喝两盅 江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和我还整这些虚的。今天回村打了两只鸡,给你送只过来。” 陈国庆连忙将鸡递给旁边的媳妇,“媳妇,把鸡炖了,今晚我和厂长喝两盅。” 陈家媳妇连忙提着鸡去了厨房忙活。 江年四处张望,看见正坐在大厅写作业的女孩,便笑咪咪的走过去,“你就是和我们温清读一个班的香香同学吧?看这字迹如此工整,成绩肯定也不错。” 陈香香听见温清两个字的时候手明显一抖,整洁的试卷上立刻划出了一道长痕。 江年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温清在学校的事,这陈香香应该十分清楚,否则她不会一听见温清的名字反应就这么激烈。 陈国庆并不清楚江年的打算,见他夸自己的女儿,也十分骄傲的扬起头,“香香哪能和温清比?她一直都在镇里读书,成绩也就算可以。温清小同志之前可没有读过高中,能够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去,那才是真不错。” 虽然有他做推荐人,但温清的确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考进去的。 这一点陈国庆并没有骗人。 陈香香脸色有些难看,自家爸爸怎么光夸别人贬低她? 那个温清不过是个靠她爸走后门才进来的插班生,凭什么和她相提并论? 想到这,陈香香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陈国庆,“爸,你能不能不要拿我和温清比较?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吧?” 陈国庆一怔。 他怎么从闺女的口中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场面有些尴尬,他偷偷看了江年一眼,见他没有任何怒意,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没好气的瞪着自家闺女,“香香,说什么呢?爸不是和你说过,小清是你江叔叔的家人,你在学校应该好好照顾她吗?” 陈香香忍不住想翻白眼。 她凭什么照顾温清? 自从温清进入她们班,就勾引他们班长,这样的人,凭什么照顾她? 可在陈国庆和江年的面前,她不敢说这些话,只能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我去帮妈妈做饭!” 反正,她不想再讨论有关温清的一切! 陈国庆的神色更加尴尬了,“那个……抱歉啊江厂长,我女儿她被我养得有些娇纵,你别介意。” 现在他真的有些后悔,怎么就没有早点揍这死丫头一顿,害他在江年面前丢脸。 不过…… 江年为什么突然对香香这么关注? 难道…… 温清在学校里出事了? 陈国庆一想就有些头皮发麻。 他是因为江年才能坐稳这罐头厂经理的,如果得罪了江年,恐怕他这个经理的位置也有可能不保。 越想越觉得恐惧,他立刻就开门见山的问,“江厂长,是不是香香在学校里做对不起小清同志的事了?你直接和我说,我去教训她。” 江年也没有兜弯子,直接将事情说出来。 他和陈国庆将来会是一起共事的同事,他不想莫名其妙起了隔阂,这对开展工作很不利。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向香香打探一下温清在学校里的情况,现在看来,她应该在学校里受到了排挤,回头我会去学校一趟。陈经理,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国庆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强颜欢笑送走了江年。 等江年走后,陈国庆立刻就冲着陈香香吼了一声,“陈香香,你给我过来!你说,你在学校里有没有欺负过温清同学?” 平时陈国庆从来都很宝贝这个女儿,才养成她娇纵的性格。 此刻见他真生气了,陈香香也有些害怕了。 她吱吱唔唔的将温清上学之后被同学欺负排挤的事说了出来。 陈国庆差点气得七窍生烟,简直不知道拿眼前的蠢女儿怎么办。 “陈香香,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温清同志是你爸我一手推荐进去的,你和那些人欺负温清,知不知道会得罪江厂长?” 陈香香嘟起唇,“我又没有欺负她,我只是没有帮她而已。” 她袖手旁观,看着温清被人欺负,让所有人都认定温清是一个靠走后门才进入高中读书的插班生。 如果她解释一句,相信那些人应该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可凭什么呢? 她喜欢班长好多年了,可班长这些天却冷落她,一门心思扑在江清的身上,她不高兴。 陈国庆听完她的抱怨,简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最后他下了通牒。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而言之,如果有人再欺负温清,你必须站在她这一边。” “凭什么?” “凭什么?”陈国庆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凭他的姐夫江厂长能够让你爸我稳坐罐头厂经理的位置!凭她姐夫有肉吃,你爸我就有口汤喝!陈香香,你要是不想过现在这样的好日子,你就去作,等得罪死了江厂长,谁也保不住你!” 陈香香被他爸这样严肃的态度也吓呆了,一时间只能呆呆的点头。 陈国庆吐出一口气,“如果你再拎不清,我会让你下乡。” “不要爸爸!”陈香香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害怕了,她不要下乡,她要读书! 一旁的陈国庆媳妇也连忙劝道,“国庆,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香香她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这最后辩驳的话,都被陈国庆给瞪回去了。 “总之,我就只有一句话,谁存着得罪江厂长的心思,谁就可以滚回乡下去!” 谁也不能阻止他抱大腿! 江年从陈家出来,正好撞见了和陈月芽一起回家的温凉。 “老公!”温凉一看见他立刻就高兴的跑过来。 陈月芽和江年打过招呼之后立刻就回家了,留下小两口牵着手一起往家里走。 江年本想将温清的事说给温凉听,又怕惹她着急,便干脆闭口不谈。 等回到家后,温清已经将鸡汤炖熟了,满屋全是肉香味,让人垂涎三尺。 温清计算着温凉差不多下班了,正在摆碗筷,见两人并肩走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姐姐,姐夫,吃饭了!” 现在这样的幸福时光来之不易,就算她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第四十五章 送你去学校 第二天,温清正准备去学校,江年就叫住她。 “小清,等会我顺路送你去学校。” 温清应了下来,等着江年一起去。 等到了学校,江年没有走,而是跟着温清一起走了进去。 “姐夫,你这是……”温清再傻也知道这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姐夫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小清,你先进教室吧,我有事想要和你们老师谈。” 江年想要打发温清走,可温清却不肯走,甚至脸上还露出一丝焦急之色。 她不能让姐夫听见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如果姐夫一气之下不让她读书怎么办? “姐夫,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特意过来学校的。” 江年见她还想隐瞒,便干脆直接道破,“小清,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你别想再隐瞒我。” 温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雪,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姐……姐夫你全知道了?对不起姐夫,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要向班长请教一些问题,我没有勾引他。” 温清急得差点哭出来。 江年立刻就明白了,看来,问题出在这儿。 他刚才只是随便一诈,温清就和盘托出了。 他拍拍温清的头,“你放心,这件事交给姐夫,姐夫会帮你解决的。” 读书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怎么这个班的孩子思想都这么肮脏? 难道他们不知道对一个女孩子造黄谣会害死她的吗? 江年让温清先回教室,自己则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儒雅男人,知道江年的来意后,他很重视这件事情,立刻想办法联系到了涉事的几个孩子的家长来学校当面处理。 而那些造黄谣欺负温清的同学,也被拎了出来,站在了校长室外面。 几个人毕竟还是半大孩子,面对这种阵仗心里也很悚。 “怎么办?这个温清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敢闹到学校来,难道她就不怕被学校开除吗?” “谁让她自己不检点,敢勾引柳宣桦。现在柳宣桦他爸来了,肯定会狠狠骂她的!我们就等着瞧好了!” “可我怎么看着不像那么回事呢?万一柳班长真喜欢她怎么办?” 几人窃窃私语,而校长室里面,所有的家长都在攻击江年。 “俗话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如果温清真的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这么多人针对她?” “一个女孩子这么不检点,她既然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 “我觉得我的孩子没有做错。像这种品德败坏的学生,校长应该直接开除她!” 校长有些焦头烂额。 现在双方各执一辞,没有证人,很难说服对方。 江年看着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温清,冷冷的盯着这些面目可憎的家长,“你们家里都有孩子,如果你们的孩子被人造这种黄谣,你们也都是这种态度吗?”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家的孩子做了这种事?如果有证据,麻烦你们拿出来,我可以立刻让孩子退学。如果没有证据,你们就是诬告!你们几个,都必须退学!” “学校里,容不下你们这种思想丑恶陷害同志的败类!” 江年一番话顿时将现场的家长给炸了。 “要滚也是你们滚!你们这样的泥腿子,根本不配读这么好的高中,滚出学校!” “是温清不要脸做出勾引别人的事,我们家孩子凭什么退学?” “我没有勾引柳宣烨!” “温清没有勾引我!” 两个人异口同声。 一个是温清,一个是柳宣烨。 柳宣烨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与他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的父亲。 柳宣烨的出现让现场的人都闭了嘴。 毕竟他们可以诬陷温清,却不敢往柳宣烨的身上泼脏水。 校长一看见柳父,立刻点头致意,“柳董事长,您怎么来了?这件事完全就是个误会。” 柳父扫了一眼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江年的身上。 “您好江厂长,我是柳正聪,久仰大名。” 江年眼前一亮。 柳正聪? 这不是上辈子那个电器大亨吗? 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和温清是同班同学! 这下江年明白温清是从哪里知道冰箱这两个字的了! “您好,我是江年。” “您好,听说在您的带领下,镇里的罐头厂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有为。” 两人简短的话却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 江年不是可以任人随便欺压的泥腿子,而温清也不是走后台进来的,她的姐夫可是罐头厂的厂长。 这个时代厂长二字的含金量堪比黄金,毕竟家里有一个工人可是一件令全家都骄傲的事,更别说一厂之长了! 之前还攻击温清和江年的家长们都纷纷改了口风。 不用校长催促,他们就立刻道歉赔礼。 那些欺负温清的同学也被家长们臭骂一顿。 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柳正聪给江年留了名片。 “江厂长,您是一个销售天才,将来的成就肯定不止于一个小小的罐头厂。如果您想要另谋发展,务必联系我。” “多谢柳总厚爱,但暂时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柳正聪有些可惜,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够挖到他厂里,说不定能够解决他现在的燃眉之急。 可江年不愿意跳槽,他也没理由让江年为他出谋划策。 他回头瞪了一眼自家的小崽子。 却见柳宣烨正和温清说悄悄话。 “温清同学,你没事吧?这件事都怪我,你放心,从今天起,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谢谢。你以后离我远点就可以了。” 经过这件事,温清明白了一个道理。 与其害怕麻烦,不如解决掉带来麻烦的人。 柳宣烨,就是那个急需要远离的麻烦。 柳宣烨被毫不留情的拒绝,只能无可奈何的摸了摸鼻子。 看来,他彻底被温清给厌弃了。 这些事非不分的同学,回头他得狠狠记上一笔。 柳正聪看着儿子吃瘪的脸,心底忍不住幸灾乐祸。 呵呵,臭小子,让你平时耍帅,现在踢铁板了吧? 这个叫温清的小丫头,真是好样的! 接下来,柳宣烨和温清回了教室,柳正聪和江年一起走出了学校。 柳正聪开着一辆红旗轿车,正准备邀请江年坐他的车回去,就看见陈国庆骑着车飞快的往这边赶。 “江厂长,不好了,我们的厂被人封了!” 第四十六章 封厂 罐头厂。 万易庭带着人,直接将罐头厂的大门贴上了封条,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同时他还不断朝里面大喊,四处搜寻江年的踪迹。 “江年人在哪里?他杀了人,我们现在要带他回警局调查!闲杂人等赶紧让开!” 温凉听到这个噩耗简直像晴天霹雳,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又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江年他不可能杀人,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万易庭冷冷一笑,“你们说了不算!现在人证物证具在,我劝你们赶紧把江年交出来!否则罪加一等!” 这个年代警察的威信可非同一般,谁也不想得罪警察,惹上事非。 而且江年平时在厂里就锋芒毕露,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罐头厂的厂长,多少人望尘莫及。 如今得知他做了不法之事,就有人动了心思。 有人吱吱唔唔的提供线索,“今天江年没有来厂里,我今天早上看见他往学校那边去了!” 有一个人站出来,立刻就又有几人跟风。 “没错,我好像看见他和温清一起去了学校。” 万易庭得到线索,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立刻带队往学校那边去了。 正好江年和陈国庆也往罐头厂赶,双方一碰面,万易庭立刻下令将江年押了起来。 “江年,现在有人控告你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国庆急了,“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 “有没有证据,回警局就知道了!怎么?难道你也想跟他一起走?” 万易庭早记恨江年和陈国庆了,上次他什么便宜没占到,还受了一肚子气,这次抓住了江年的把柄,他肯定要把人往死里整。 新仇旧恨,一起算! 江年早预料会有这么一天,他神色十分平静的冲着陈国庆摆摆手,示意他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跟你们走。” 江年被押走了,陈国庆站在原地,一时焦头烂额。 “你是江厂长的朋友?走,我带你去县派出所!” 柳正聪开着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陈国庆,“您是……” “柳正聪,江厂长的朋友。走,我开车比你的自行车快。” 陈国庆一想也是,直接将自行车锁在了一棵树下,立刻坐上了车。 现在,他要赶紧想办法将江年救出来。 过了半响,他想到江年离开前的叮嘱。 镇长。 现在只有镇长,或许才有办法救江年了! 还有罐头厂。 万易庭大张旗鼓去罐头厂抓人,现在整个厂都乱了,他得想办法稳住罐头厂的员工。 就在车子即将启动之际,就看见温凉骑着二八大杠跟了过来,陈国庆连忙喊了她一声,她立刻焦急的问,“江年呢?他……” “江年被带走了!” 她骑着自行车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温凉心里慌得不得了,着急得想哭,可她知道现在还不能哭。 她得想办法救江年。 她相信江年绝对不会杀人的。 陈国庆也相信江年绝对不可能干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只是他们上次得罪了万易庭,他担心他借机报复,屈打成招。 江年落在他们手里十分危险,他得想办法尽快将人捞出来,否则迟一分,江年便多受一分苦。 “上车,我们现在去找镇长。” 温凉点点头,将自行车和陈国庆的锁在一起,也坐上了车。 柳正聪原本想带他们去县派出所,见他们要去找镇长,二话不说送他们去了镇政府。 镇长正在开会,饶是陈国庆焦急万分,也只能站在外面等着。 温凉却害怕江年出事,不管不顾的冲到了会议室,噗通一声就给镇长跪了下来,眼里全是泪水。 “镇长,求求你救救江年,他绝对不可能杀人的!他是被冤枉的!” 镇长还没说话,一旁的苏小甜就站了起来。 “温姐姐,江年怎么了?” 温凉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苏小姐,江年他被万易庭给抓走了!” …… 而这边江年直接被带到了县里的派出所。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饶是江易庭出言挑衅他也没有搭理。 万易庭故意激他,是想逼他失控,然后借机教训他一顿,他才不会上当。 万易庭找不到错处,又不能挟私报复得太明显,只能憋着气将江年带进了审迅室。 呵,江年以为他不开口就完了? 他杀了人,他们有的是办法治他! 这一切,还多亏了马金兰那个蠢女人。 她一大早就过来找他,说是马金贵昨天去打猎一直没有回来,她想让他帮忙找一找。 万易庭觉得像马金贵那样的混子,夜不归宿很正常,可马金兰心疼弟弟,宁愿花一百块钱也要让他出警。 看在一百块钱的面子上,他带着兄弟们装模作样的下乡去询问了一番,没想到还真被他发现了问题。 天天和马金贵在一起偷鸡摸狗的几个混子一看见他们的警车就跑。 出于直觉,他将人都抓了起来,不用审,就有人交待说马金贵死了,是被江年杀死的。 一听说和江年有关,万易庭立刻来了兴致,二话不说就开着警车来镇上抓人。 江年有没有杀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指证他杀人,那他们警察就有必要抓人! 管他什么罐头厂的厂长,落在他手上,都得脱一层皮! …… 苏小甜火急火撩的带着温凉等人去找自家父亲。 “爸,这事您管不管?” 苏振国看着自家宝贝女儿,有些严肃的道,“小甜,上班时间,你跑出来做什么?” 苏振国疼爱女儿,也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对待工作绝不能松懈,认真为人民服务。 所以对于苏小甜擅离职守之事,他开口便是斥责。 “爸,我请了假的。而且事急从权,我也是逼不得已。”苏小甜连忙将江年的事说出来,“爸,那个万易庭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这符合规矩吗?” 一般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公安只会悄无声息的上门让人配合调查,而不是采取这种暴力直接的手段,闹得众人皆知。 要知道流言如刀,万易庭这样大张旗鼓,就算将来证明江年是清白的,可造成的恶劣影响却消除不掉了。 江年将来还怎么任职罐头厂的厂长? 第四十七章 审讯 苏振国微微皱眉。 一回头,就看见镇长也在,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老苏啊,这次我特意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调查一下小江的事,至少得确保他的生命安全。” 温凉也连忙求情,“苏局长,我老公他真没有杀人,求您帮他讨回一个公道!” 陈国庆也道,“苏局长,我相信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江厂长是连镇长都赞许过的杰出青年,他绝对不会杀人。” 就连一旁的柳正聪也跟着道,“江年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杀人这种蠢事,他做不出来。” 苏振国打了个电话出去。 “万易庭现在何处?”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振国立刻站了起来往外走。 “人正在审讯,我们过去看看。” 温凉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江年猜到万易庭会借机报复,却没想到他如此胆大包天,未经侦查收集证据就敢对他严刑逼供,直接将他当罪犯对待。 没想到重生一世,他竟栽在这种小人物的手里。 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变强,想要站在高处,任何人都动不了他。 “江年,你招不招?再不招,我们可就要对你使用非常手段了!”万易庭看着被扣在椅子上的江年,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江年不过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就算走了狗屎运当了一个小厂长,可在他万易庭面前却完全不够看。 这一次,他要让江年看看,什么叫做胳膊拧不过大腿! 江年坐在那儿,依旧气定神闲,脸上没有一丝害怕。 他反而盯着万易庭,手指慢慢的摩挲着冰凉的手铐,声音依旧沉稳无波。 “万队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你没有资格对我刑迅逼供,更何况,此案尚未查明,我并不是罪犯!你要是对我用刑,等我出去之后,我会告你故意伤害罪,到时你这队长的位置还能坐下去吗?” 他的话清晰的传入万易庭的耳里,气得他脸色铁青,恼羞成怒,“江年,你不过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连初中都没毕业,你是在教我做事?” 该死的江年,怎么懂得这么多? 他不是读到初一就没有再读书了吗? 一旁的警员见状便悄悄劝万易庭,“队长,这小子说得对,我们没资格对他进行刑讯,万一出事,我们可担待不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万易庭就炸了。 “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我说行,那就行!给我用刑!一定要让他招供!明白吗?” 万易庭气极败坏的命令手下的队员,几人面面相觎,最后只能无奈的执行。 毕竟万易庭小心眼爱记仇,睚眦必报,关键是他上面还有人,得罪不得。 几人走进去,解开江年的脚铐想要将他拉进小黑屋。 这小黑屋没有监控,平时他们对待一些死不悔改的犯人就是用的这招,一般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以前这招他们屡试不爽,可没想到今天竟然在江年的身上栽了跟头。 江年早预料到他们会动手,在解开脚铐的瞬间,他立刻甩掉两人往审讯室外面跑。 “站住!” 几名警察反应过来,立刻来追江年。 万易庭直接拔枪对准江年,恶狠狠的威胁,“江年,你再不停下,我就要开枪了!” 如果不是在警局,他早就开枪打江年了。 但他再猖狂,也不敢在警局乱来,只能拔枪警告。 江年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住手!万易庭,你在做什么?” 苏振国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万易庭拿枪指着江年。 看到这一幕,温凉的心脏都快要吓停了。 她立刻往江年的方向跑过去,“老公!” 苏振国脸色铁青,凌厉的目光几乎要将万易庭给吓死。 万易庭做梦也没想到苏振国会突然跑到这里来,还被他亲眼看见自己持枪威胁犯罪嫌弃人,这下怎么办? 他手底下的人一见苏振国腿都是软的。 完蛋了! 要是被局长发现他们私底下做的事,他们就全完了! 江年在看见苏振国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现在彻底安全了。 万易庭再想对他动手脚,已是不可能。 苏振国严厉的冲着万易庭喊道,“来人,给我卸了他的枪!” 之前他还不相信,现在他发现万易庭远比他想像中的更加藐视法律,无法无天! 万易庭闻言顿时心如死灰,放弃任何挣扎,任由苏振国身边的安保将他的枪给卸了。 接下来,由苏振国亲自审理此次案件。 很快他就发现了遗点。 马金兰前来报案说江年杀了马金贵,还有三个小混混作证,那马金贵的尸体去哪了? 根据三个小混混的描述,警察前往山和村的深山,来到了案发现场,却没有发现马金贵的尸体。 现场,只有一片狼藉,还有一大摊血迹。 难道,马金贵的尸体被狼给吃了? 苏振国让人采集了血液比对,最后得出了效果。 这里的血迹除了马金贵的,还有三个小混混的。 除此这外,没有任何人。 苏振国立刻就让人将三个小混混抓了起来。 经过审讯,三个小混混最后哭着交待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包括他们失手打死了马金贵的过程。 可他们这么做,全是江年指使的。 如果要判刑,江年肯定是主谋。 江年却是一脸平静的解释,“当日我虽在山上,但是并没有碰见你们。而且,你们四个人,我一个人,我如何能够指使唤你们杀马金贵?肯定是你们见利起义,合起伙来故意杀了马金贵还嫁祸到我的头上。” “那是因为你比我们都能打,我们打不过你!”三个小混混不服的辩解。 可他们发现这根本是越描越黑,毕竟他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所说的一切是真的。 光是现场没有江年的血就足以证明江年根本没有参与这场争斗。 更何况,这三人的指控根本不成立。 苏振国正式发出逮捕令,拘禁了三个小混混。 马金兰气得破口大骂,江年个杀千刀的,肯定是他杀了她唯一的弟弟。 可她非但没有将江年送进去,反而还折了一个万易庭。 现在万易庭被苏振国警告,生怕再犯罪,根本不敢再来招惹江年。 江年被无辜释放。 第四十八章 欢迎回家 从警察局走出来的时候,江年深吸一口气,伸手想要触摸头顶的太阳。 这是重生后第一次,他如此渴望阳光。 “老公!” 温凉站在他的前面,开心的冲着他招手。 “欢迎回家!” 陈国庆,苏小甜,甚至还有刘泉他们都来了。 就连刚认识一天的柳正聪也在其中。 他们都冲着江年开心的喊了一句,“江厂长,欢迎回家!” 温凉早就备好了酒席,邀请他们在家里吃饭,庆祝江年恢复清白之身。 江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来敬众人,“这次我出事,多谢大家鼎力相助。在此,江年谢过。” 他一饮而尽。 感激之情,不必细说。 这群兄弟,他江年认了! 众人都同样饮尽杯中酒,现场一片和气。 江年特意去敬了苏小甜一杯酒。 “这次的事,我要特别感谢苏小姐,如果不是苏小姐帮忙,恐怕还没办法这么快请动苏局长亲自调查此案。苏小姐他日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义不容辞。” 苏小甜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江同志,你帮了我两次,我帮了你两次,咱们扯平了。以后就不必再说这些客套话。我是真把你和温姐姐当朋友的。再说,这次你也算间接帮了我爸一个大忙,应该我谢谢你。” 万易庭在警察局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他的背后有靠山,市政厅的秘书是他的表叔。 平日里就总和她家二叔不对付,这次有了万易庭做伐子,二叔直接将他辩得下不来台,在家里高兴了好几日,直夸她聪明。 江年并不知道苏家的弯弯绕绕,总而言之苏家这份情,他记下了。 “还有,这次万易庭大庭广众之下抓人,恐怕会对你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我会让我爸帮你申请赔偿,恢复你的名誉。” 江年想的也正是这个问题,没想到苏小甜率先提出来了。 “好,那就多谢苏小姐了!” 其实这次让他想不到的是,刘泉,马长明,还有柳正聪他们都站在他这一边。 平常遇见这种事,一般人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可见他们对自己并不止是利益关系。 反倒是罐头厂里,现在都炸开锅了。 江年刚开始被警察抓走,这些人就慌了,在背地里拼命说江年的闲话,什么假公济私啊,贪污受贿啊,反正什么脏水都往江年身上泼。 连带着温凉也被他们欺负,温凉走到哪都有人指着她的脊梁骨骂,说她嫁了个杀人犯,要求厂里开除她。 陈国庆于是让温凉放几天假,这才躲开了这些人。 可现在江年回来了,他和温凉二人还是要回到罐头厂面对这些恶言恶语的。 江年倒是不怕,他只是怕温凉受了委屈。 “姐夫,你终于回来了!”温清一放学就看见了坐在院里的江年,顿时兴奋得扔下书包就往他这边跑。 她用力的抱住江年,激动不已,“姐夫,你快吓死我和姐姐了!还好你回来了!” 江年回来了,她们姐妹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整个人都安定下来。 否则,她这几天都像丢了魂一样,连课都听不进去。 江年有些好笑的拍拍她的头,“没事,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安心,姐夫不是这么轻易被人算计的。” 温清重重的嗯了一声,小脸上满是开心。 江年想到她在学校里被欺负的事,连忙问道,“这几天我不在,学校里那些人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这些人惯会拜高踩低,以前认定温清没有后台,就可劲儿欺负她,现在他又背上了杀人罪名,还不知道这些孩子会在背后怎么作贱她,江年想想就生气。 谁知温清却摇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人欺负我。之前欺负我的人,也都向我道过歉了。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温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很放松,看起来不像是作假。 反倒让江年有些疑惑。 “哦?他们这次怎么这么乖?” 温清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升起一片绯红,吞吐的回答,“是……是柳宣烨帮了我。” 柳宣烨,柳正聪的儿子。 江年想到自己还欠柳正聪一个人情,那天如果不是柳正聪开着车跑来跑去,苏振国不会这么出现得这么及时。 “那有时间让你的同学过来家里坐坐客,感谢他们。” 温清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反对她交朋友,还如此大方的邀请他们来家里坐客,对江年的宽容就更高兴了。 “谢谢姐夫,我能带香香她们一起过来吗?” “陈香香?” “嗯。香香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之前是她做错了,她也向我道过歉了,以后我们会一起努力读书共同进步的!” 陈香香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不找她的茬,在她遇到困难时就施以援手,温清觉得自从江年去了一趟学校,整个学校里都是好人。 江年点点头,“好,那你们努力读书,将来考上一个好的大学,为祖国发展做贡献。” 温清不是第一次听江年说要考大学了,可现在国家都没有恢复高考,她们怎么能考大学? 但她没有表示反对,姐夫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听着就是了。 第二天,江年就骑着二八大杠载着温凉去了罐头厂。 罐头厂的人看见江年,刚开始还像躲瘟神似的,后来就当着他的面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能把这种杀人犯放回来?” “他要是还杀人怎么办?” 有人还偷偷去找陈国庆告状,要求他报警将江年带走,弄得陈国庆差点发火。 这些人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痛,没有江年,能有他们现在稳定的生活吗? 都是群不知感恩的东西! 反倒是江年,面对这些流言蜚语显得特别淡定。 他人在厂长办公室,可温凉却要在车间里。 担心温凉出什么事,他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去看看温凉那边的情况。 没想到人还未到,就听见一个尖厉的声音响起。 “知青办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那杀人犯老公护不住你,你得滚回乡下种田去!” 第四十九章 打小报告? 说话的是杜娟花。 为了今天,她等了许久,人是她去举报的,知青办的同志也是她带过来的。 目的就是赶走温凉,当上罐头厂统计员! 她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温凉此刻被人围在中间,知青办的同志严肃的对她下通牒。 “温凉同志,有人举报你不肯响应国家号召,私自进城参加工作,浪费国家资源,现在我们要将你进行遣散回农村,你赶紧跟我们走吧!” 温凉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焦急的解释,“我是有推荐信的,同志,请给我时间回家拿推荐信。我没有违反规定。” 知青进城工作是不被允许的,可她是经过村长和陈经理联合推荐才进城的,算不上违反规定。 “算了吧!你不要找理由拖延时间。谁都知道你是走后门进来的,根本就没有资格当统计员。现在你老公已经变成杀人犯,护不了你,我劝你还是赶紧跟知青办的同志回农村去吧!” 杜娟花才不相信她的鬼话,温凉仗着自己有一个厂长丈夫,就强行霸占统计员的位置,可谁也没想到,现在江年倒台了!他被警察抓走了! 一个杀人犯,凭什么当厂长? 这下有他们这对奸夫淫妇受的! 知青办一听说温凉的老公是杀人犯,态度顿时强硬起来。 “温同志,请你随我们走一趟!” 他们上前就要抓温凉离开,江年飞快的跑到温凉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他的眸中隐隐闪烁着怒火,说出来的话也丝毫不留情面。 “你们连事情都不调查清楚,凭什么无缘无故抓人?” 江年的出现惊到了车间的人,特别是杜娟花。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捂住嘴,“江年,你……你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 江年对她这个始作俑者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他冷冷一笑,“真是让你失望了。警察已经还了我的清白。” “不!不可能!”杜娟花怎么也不愿相信江年是无辜的。 若他是无辜的,那她还如何动得了温凉? 这一刻,她心急如焚,有一种陷入绝路的错觉。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没有杀人,警察自然不会抓我。倒是你,趁着我不在,胆敢欺负我老婆,你真是找死!” 一旁知青办的人见江年如此狂妄,顿时不高兴的喝斥道,“你是谁?不要妨碍我们处理公事。” 江年的目光冷洌的扫过二人,说出来的话也很不客气。 “刚才我老婆说了,她是被村长和陈经理联合推荐才进入罐头厂做工人的,你们凭什么都不调查就抓她走?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嘿,你这是妨碍公务!我们抓人自然有我们的理由,如果真有推荐信,为什么没有去知青办报备?” 两名知青办的人觉得江年态度实在是太猖狂了,立刻就找起茬来。 如果是以前,知青进城工作除了要推荐信,还得去知青办报备。 可再过不久,知青就会大批返城,现在的知青办早就不像当初那么严格了。 这二人,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江年正要说话,就看见陈国庆从远处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和两位知青办的同志握手。 “哎哟,刘主任孙主任怎么有空过来了?快请上去坐。” 见来了主事人,两人立刻就打起了官腔,“陈经理啊,你们厂里的同志说话也太猖狂了些,还有没有将国家律法放在眼里啊?” 陈国庆微不可几的挑挑眉,这两位平日耀武扬威惯了,还真以为是知青办的人就能够横着走? 他们这次,可算是踢到了铁板。 眼前这江年,连他都捉摸不透,凭他们就想欺负他? 陈国庆心中腹诽,表面十分客气的打哈哈笑,同时介绍江年,“孙主任刘主任,这位是江年同志,我们罐头厂的厂长,也是镇长特意从山和村请过来的人才。这位是他的妻子温凉同志,是下乡的知青,这次愿意进城来我们罐头厂发光发热,也是镇长亲自批示的。” 在场之人都安静下来。 特别是孙主任和刘主任,之前的官威摆得有多大,现在就有多尴尬。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江年的背景竟然这么雄厚,连镇长都给他担保。 现在怎么办? 他们这是被人算计,架在了火上烤,下不来台了啊! 二人不约而同的瞪向杜娟花。 都怪她! 莫名其妙跑到知青办来,说有人违反规定,不将知青办放在眼里,还给他们都送了礼,他们这才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否则这种知青进城工作的小事,他们平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哪管得这么死? 孙主任和刘主任打了个哈哈,自己给自己台阶下,“这么说都是误会。温同志,刚才是我们失察,冒犯您了。我们向您道歉。” 二人都是识实务之人,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镇长身边的红人。 温凉看了看江年,见他还想再说什么,连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江年不吭声了,她才放下心来,“没关系。既然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她也不想将事情闹僵,免得给江年找麻烦。 陈国庆十分有眼色的将人请去上面喝茶。 江年却突然开口,“二位,不知道是谁举报我老婆?” 他这态度,就是要追根究底了。 躲在一旁的杜娟花吓得手里的玻璃瓶掉在了地上碎成片。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她弄不走温凉,江年却要来报复她了! 杜娟花焦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现在她只期盼着知青办这两个人不会将她招出来。 如果她们敢出卖她,她就将她们收受贿赂的事说出来,谁都讨不着好! 孙主任和刘主任都不傻,出卖杜娟花对她们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他们肯定也不会这么做。 于是二人含糊其辞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得回去查一查。” 江年却揪住不放,“你们连谁举报都不清楚就要抓人,这是你们的失职。回头我去向镇长说上一说,什么时候知青办做事这么马虎随便了!” 此言一出,孙主任和刘主任便浑身一凛,知道不说出实情,这一关是过不去的。 第五十章 是她! 陈国庆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心里暗中嘀咕。 这二人真是不怕死撞到枪口上了,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去得罪温凉。 温凉,可是江年护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呢! 李主任和孙主任对视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正欲逃走的杨娟花。 “是她!” 杨娟花瞬间感觉到车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却一点也不好,她连腿都软了。 “噗通”一声,杨娟花跪倒在地,冲着江年不断磕头,“对不起江厂长,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能原谅我这一次,不要赶我走!” 江年的眼神冷得像冰,“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睚眦必报。你得罪了我,就应该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我们罐头厂不需要你这种背刺同志的人,你,被开除了!” 杨娟花终于听到了那个可怕的结果,万念俱灰的软倒在地上。 她努力了这么久,结果却什么都没得到,还连原本的工作都丢了,她爸妈肯定会打死她的! 原本她有这么一份工作,爸妈都不打算将她拿去换彩礼了,只要她每个月按时把钱拿回去,她也能感受到爸妈一丝关爱。 可现在,什么都完了。 她的未来都完了! 杨娟花像是发疯般冲向温凉,眼里的嫉妒犹如利箭般射向她,“凭什么?凭什么你的命这么好,嫁给一个这么好的老公,还有一份这么好的工作!你这份工作应该是属于我的,属于我!” 她狠狠的撞向温凉,手里的玻璃碎片对准温凉的心脏,只是人还没到她身边,就被江年一脚踹了出去。 身子宛若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直撞到墙角才停了下来。 杨娟花吐出一口血,看样子受伤不轻。 这场变故吓坏了不少人,谁也没想到杨娟花会突然发疯杀人,温凉也心有余悸的扑到江年的怀里瑟瑟发抖。 刚才如果不是江年及时出手,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还好,还好有江年在。 江年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害怕,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好了,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至于这个杨娟花,故意杀人,去牢里待着吧! 孙主任和刘主任脸色灰白。 这场闹剧,归根究底他们只怕也脱不了干系,镇长那一关,难过喽! 很快,杨娟花就被警察控制起来,带离了现场。 因为听说是罐头厂出了事,苏振国亲自带队来罐头厂抓人,看见江年在场,他有些无奈一笑。 “一说罐头厂,我就猜到肯定是你这小子又出了事。说吧,这次是因为什么?” 江年也有些不好意思,短短两天他都进了两次警察局了,看来他和警察局的缘份深厚啊! 这时,外面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人,人还未到声音先至,“爸,是不是江年又出事了?” 苏振国和江年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吧! 不止他一个人认为江年是个招麻烦体质吧! 苏小甜看见江年好端端的在那站着,一颗心瞬间放松下来。 不是江年出问题就行。 这个案子他并不负责,苏振国直接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了。 江年便干脆邀请苏振国和苏小甜去家里坐客。 毕竟在厂里食堂吃饭太引人注目了,影响不好。 苏家父女立刻就答应了。 厂里出了这种事,江年干脆就给温凉也放了一天假,在家里好好休息。 温凉想着家里来了客人,需要人做饭,便跟着回家了。 等回到家里,她就去厨房忙碌,留下江年招待客人。 苏小甜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温姐姐,我来帮你吧!” 温凉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你快出去,这里烟大,会弄脏你的衣服。” 苏小甜爽朗一笑,“不怕的温姐姐,我不会做饭,但我在家会经常帮我妈打下手,你就尽情指挥我该做什么吧!” 温凉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留下来,给她安排烧火的工作。 客厅里,苏振国迫不及待的道,“说起来这次的事还得感谢江同志你啊,如果不是你提到万易庭,我们也不会抓到他的把柄。回头去我家里,我二弟说要好好感谢你。” “苏叔,我们也是歪打正着,万易庭这叫多行不易必自毙,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的。” 苏振国喜欢听他说话,高兴的点点头,“你说得对。万易庭这背后牵扯的势力太过旁根错节,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清理掉的。我只是担心这次他动不了你,下一次会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他们要动万易庭背后的势力,却也不想连累无辜之人。 “放心吧苏叔,我会小心的。” 江年从来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他不仅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还会保护身边的家人。 重活一世,他若再任人宰割,那重生还有何意义?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任何人都动不了他的高度! 正好江年那天打了野味,于是温凉就做了一个野鸡炖蘑菇,红烧兔子,油炒蒜心,还有一个鸡蛋汤。 这一顿饭让苏家父女特别满意,苏小甜更是吃了两碗饭,要不是顾忌着颜面,她都想去盛第三碗。 温凉的厨艺,真的是太好了! “温姐姐,要不是工作不方便,我都想天天来你家蹭饭了!” 苏小甜抱着温凉的手撒娇,她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真是舍不得走。 苏振国也连连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在江年这儿吃完饭后,他突然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真是太神奇了! 他们不知道,这汤之所以这么好喝,是因为江年在里面加了灵泉的缘故。 苏振国父女帮了他几回,对他真心实意,他也想报答他们。 他江年从来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等苏振国父女离开之后,江年才将温凉抱进怀里。 “老婆,今天吓坏了吧?” 温凉摇摇头,“没事,谁知道杨娟花会突然发疯。不过,我听车间的人说,她也是个可怜人。” 江年有些无奈的刮刮她的小鼻子,“你啊,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别人都欺到你家门口了,你还有心情可怜她们。” 这傻丫头,要是没有他护着,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第五十一章 感同深受 温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只是感同深受。 杨娟花被家人逼迫,想往上爬,而她,为了妹妹小清,也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 人在绝望的时候,就会身不由己的做很多的错事。 “老婆,你要相信我,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你好好想想你将来要做什么,不要将目光放在罐头厂里。如果你这个统计员做得不开心,那就不要去做了。在家好好温习高中的内容,将来去考大学。” 江年担心温凉做得不开心,却不敢和他说。 “我做得挺开心的。真的。”温凉紧张的抓住他的袖子,期期艾艾的看着他,“老公,我……我只是有些害怕自己做得不好,让你失望。” 江年好不容易当上了厂长,带着她们姐妹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她害怕自己表现不好,会被江年嫌弃,会让人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他。 当初她是走投无路才带着温清嫁给江年,可谁知江年却比她想像中更加有本事,这样出色的男人,身边比她好的女人太多了,她何德何能才能站在他身边? 江年忍不住捏捏她的鼻子,“你这傻丫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们是夫妻,夫妻就要同甘共苦,一心一意。” 温凉眼眸亮起来,“真的?” “嗯。真的,比黄金还真。” 说起黄金…… 江年倒是想起一件事。 他和温凉结婚这么久,还没有送她戒指。 想到后世黄金疯涨的局面,江年决定不仅要买齐五金,还要买几十根金条送给她当嫁妆。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这笔钱,都将是温凉最后的底气。 江年说干就干,立马就带着温凉去了金店。 现在的黄金才几十块钱一克,简直就是白菜价。 江年直接买了两千块钱的黄金。 除了给温凉打造五金,剩下的全铸成金条。 这么大的手笔简直惊呆了金店的服务员,几人围着温凉直夸她眼光好,嫁了个疼爱她的好男人。 温凉被夸得心里自豪又开心,又心疼钱。 她自小穷怕了,每天过着饥不饱腹的日子,有了钱,第一反应就是去买粮食。 哪像江年,全买了些不能吃的东西。 可这是江年送的,她这心里还是忍不住甜蜜蜜的。 从金店回来之后,她就神经兮兮的,搂着这么多金条不知道该放哪。 好像放哪都不安全。 江年没想到自己买的金条竟然会造成她的心理负担,只能忍笑向她提意见,“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存到银行里去。除了五金你可以留着平常自己戴。” 温凉连连点头,毫不犹豫的将金条都塞到他手里,“快存快存,放家里真的太不安全了,万一有贼怎么办?” 要是这么多金条被偷,她会心疼死的! 江年哪里是存银行,他直接一个意念就将金条存进了空间。 但表面上,他却是将金条放进了箱子里。 温凉将五金也递过来,“这些也存着,我平常用不上。” “这个不行。而且不值什么钱,别怕,戴着。” 女孩子都爱美,温凉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平常就是喜欢打扮,给她留点首饰也是很正常的。 温凉不肯要,但江年说什么也不肯帮她存,最后二人各退一步, 温凉留下了戒指,其它都存着。 江年见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反正等到改革开放之后,这些东西慢慢就会司空见惯,不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到时温凉就能够光明正大戴出来了! “等以后温清嫁人的时候,我这个做姐夫的,也给她置办一套嫁妆。” 江年心里早有打算,小姨子也是亲人,不能厚此薄彼。 温凉看着他,红着眼眶不说话。 而温清这时也回到家了,她一进门就到处找温凉的身影,“姐,我听我同学说,你们罐头厂今天出事了?姐,你没事吧?” 她听到有人要杀她姐的时候,整个心脏都差点骤停了。 还好最后是虚惊一场。 否则她哪里还有心思留在学校里上课,早回来了! 温清焦急万分,温凉却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神秘兮兮的将温清拉回了她的房间,“嘘!你姐夫正在画设计稿,不许打扰他!” 温清见江年正在办正事,立刻也跟着压低声音,‘姐,那人抓走了吧?不会回来报复你吧?’ 温凉伸出纤纤玉指。 金光闪闪的戒指,配着青葱玉白的中指,看起来十分养眼。 温凉转了一圈,温清还是没发现,一门心思在杀人的事情上。 “那人怎么回事?这统计员是要经过考试的,她要是真有这本事,那为什么考试考不过啊……” 温凉又晃了晃手,“这是你姐夫今天给我买的,戒指。好看吗?” 温清,“……” 眼晴瞪得大大的,像看见了什么稀奇宝贝,“姐,真好看!这真是姐夫给你买的?” “嗯,你姐夫给我买了五金,还给我置办了嫁妆。不过这些东西我都让你姐夫收起来了,免得惹眼。” 温凉细数江年的温柔,数着数着眼眶就红了,“今天那个杨娟花拿玻璃刺我的时候,是你姐夫冲出来挡住了她。他不怪我给他招惹麻烦,还给我置办了嫁妆,小清,他还说以后要给你也置办嫁妆……他为什么这么好?”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都带了一丝哽咽。 “姐姐,恭喜你!”温清轻轻的抱住温凉,眼底噙着泪花,“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如意朗君。也恭喜我们,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家。” 她们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她的姐姐能够像正常的女孩一样被人疼惜,被人保护。 温清真的感谢江年。 这些年姐姐亦姐亦母,将她带在身边养大,一个馒头能分成两份,一份给她泡水喝,一份留着她下顿吃,而姐姐自己,经常饿得啃野菜吃稀米汤…… 有人欺负她们,姐姐都勇敢的护在她前面,无论别人如何辱骂,她都像个战士一样保护她,不让她被任何人欺负。 二十年,她从未见过姐姐这般放松的哭出来。 第五十二章 柳正电器 江年并不知道这两姐妹在房间里说悄悄话,他正伏案画着设计稿,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设计,他想要将它们全部都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眼前白光一闪,他整个人都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 咦? 他突然发现整个空间不仅有自己放进去的药材和钱财,竟然还多出来一堆书,就连空间都扩张了一倍。 他随意翻了翻,这里面的书五花八门,小到漫画小说,大到创建飞机汽车,每一本书都十分详细的记录下创作原理和步骤,江年怀疑自己看完这些书之后说不定都能够造飞船了! 就连中间那个小泉眼,也变大了一倍。 而他放进空间里的黄金却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空间还能自己升级? 而升级的能量,是由黄金提供的? 如果真是这样,江年要肉疼死了。 这可是他刚给媳妇买的金条,转眼就被这空间给吞了,回头他怎么向媳妇交待? 他舀起中间的灵泉水喝下去,整个人瞬间精力充沛,身体更加轻盈,宛若易经洗髓般。 这空间升级之后,倒是多了不少好处。 只是他得抓紧时间赚钱了,否则这空间吃黄金,就能将他吃破产! 还有媳妇的嫁妆,他得想办法补上。 第二天镇长亲自来了罐头厂,为江年被冤枉和温凉工作的事开了个全厂会议。 第一是让温凉的工作名正言顺,免得再被人抓住把柄闲言碎语。 第二是敲打那些不服江年的人,如果拿不出成绩还不断在厂里兴风作浪,就是得罪整个罐头厂,得罪他这个镇长! 第三,就是厂里要扩招聘短期临时工,但如果在职的人工人谁做事偷奸耍滑,就会被开除。 镇长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下来,底下的工人们都沸腾了。 纷纷开口说会拥护江年和镇长,毕竟谁也不想像杨娟花一样丢掉这么好的工作。 听说昨天杨娟花被厂里开除,今天早上那媒人就一波一波的上门了,谈的彩礼一个比一个高,男人也是一个比一个丑。 真不知道杨娟花图什么,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非去陷害温凉同志,结果惹火上身,丢了工作。 摊上那样的妈,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镇长敲打了众人之后,才随陈国庆江年二人进了办公室。 江年很是感激的给镇长上了一杯茶,“多谢镇长的信任,以后凡是有用得着江年的地方,江年义不容辞。” 他知道镇长特意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镇长是他的后台,谁再敢算计江年,就是和镇长过不去。 这份情,他记在上心。 镇长哈哈一笑,对于江年的识趣他也很高兴。 不过…… 他这次来,还真的有件事想要拜托江年。 “江年,听说你干了件好事,设计出来的衣服拯救了鼎盛纺织厂和四季服装厂,让他们这一个月的业绩直接翻了十倍。没想到你小子不懂会做罐头,还懂服装设计啊?可真是多才多艺。” 江年呵呵一笑,这事都传镇长耳中去了。 “就是闲着无聊时玩玩,碰巧帮了马厂长和刘厂长的忙而已。” “你这谦虚了啊,做好事不留名,真是个好同志。”镇长用力拍拍江年的肩膀,心里对江年的评价又高上一个台阶。 “对了,这次我来,还真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镇长说出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镇上的柳正电器,你听说过吧?最近他们的柳总求到了我跟前,想要让我来当个说客,请你帮个忙。” 柳正电器? 这不是柳正聪的电器厂? 什么事还能劳烦他求到镇长的跟前去? 镇长解释道,“也怪我,之前柳总来办事的时候,我无意间提了一嘴你的事迹,他就来了兴趣,一直说要好好认识你。这不之前和你见了一面,就念念不忘,想要让我来当这个说客。” 江年听到这儿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看来和马长明他们一样,也是想从他这儿获取销售的经验,或者让他兼职。 因为之前他拒绝了马厂长和刘厂长,柳正聪便直接求到了镇长那儿。 只要过了明路,那他就不算是投机取巧,占用国家资源。 这个柳正聪,做事还挺周全的。 这等手段,难怪后世能成就那一番电器霸业。 只是不知道他能帮柳正聪什么? 镇长见他并不反对,心才放下来。 “这样,柳总现在正在外面,你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我就不参与了。” 镇长的身份在这儿,很多事不方便参与,不过……无论是罐头厂还是柳正电器做出业绩,都属于他这个镇长。 说起来这江年还真是他的福星。 上一个镇长两年没做出一点业绩,直接被调走下放了,换成他上位之后,如果不是碰到江年,恐怕他的下场比上一个镇长更惨。 江年不止建了一个罐头厂,让几百号人都有了工作,还盘活了一个鼎盛纺织,保住了他们厂里所有人的工作。 如果能够让柳正电器再创辉煌…… 他觉得自己这个镇长的位置都应该往上提一提了! 镇长欢心喜地的走了,临走时还说明江年这个厂长可以是挂牌厂长,不需要天天来厂里报道,只要在厂里需要他决策的时候出现就可以了。 日常的生产,直接交给陈国庆就行。 这很大程度上给了江年更多的自由。 江年很懂镇长的心,镇长给他面子,他也不会让他丢了里子。 立刻就去厂门外见柳正聪。 他才一出现,马路对面的车窗便降了下来,柳正聪冲着他挥了挥手。 “江厂长,这儿!” 江年上了车,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现在快要到午饭时间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江年点头答应。 车子开到一间国营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饭店的服务人是熟人,见到柳正聪立刻高兴的迎了过来,将他们请到了二楼包厢。 江年知道这一切都是柳正聪的安排,也没有表示什么异议。 “江厂长想吃什么?”柳正聪将菜单递给江年,笑咪咪的看起来很是面善。 江年不挑食,随便点了两样菜,够吃就行。 柳正聪觉得不够,又多点了两道肉菜,这才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等服务员走后,柳正聪才说明来意。 “江厂长,之前久仰大名,一直无缘得见。那日在学校一看见江厂长,我就知道江厂长肯定是我们柳正电器的救星……” 第五十三章 荣国安 看着柳正聪热情的模样,江年忍不住笑了笑,“柳总这么夸我,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您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好!江厂长果真是个爽快人。是这样的,您应该知道我名下有几十家电器铺,平时都是从香港那边进货,不仅贵,还得承担运费,所以成本不低,售价自然就更高了。” 因为这样,这电器铺刚开始生意还好,毕竟他们是镇上第一批卖电器的商店,很多人都想买电视电冰箱。 可这东西又不是日消耗品,放家里可以看上个十几年不带坏的,这几年林市的市场也逐渐饱和,他却没有那么多的资产去开疆扩土,把电器卖到其它地方去,所以这营业额就不上不下的卡在这儿了。 现在他们要做的,只能是降价销售,可一旦降价,他根本就挣不到什么钱,无法维持全市几十家店铺的运转。 柳正聪十分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硬伤。 直到无意间听到镇长聊起江年的销售思路,顿时来了兴趣,想要向江年讨教。 直觉告诉他,江年肯定能够帮他解决这个难题! 江年听完,便立刻抓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柳正聪现在还不是前世已经变成电器大亨的时候,他的电器都是从港城那边进货,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电器加工厂。 算起来,柳正聪自己建立工厂,还是在两年以后。 那他为何不将这件事提前一些呢? 江年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柳总,你现在纠结的,无外乎是成本高的问题。如果你自己建立电器厂,是否能够大量降低成本?就算材料上降不下来,至少运费是能省下来的。” 柳正聪有些无奈。 这个问题他怎么没有想过? 可他会造吗? 之前就有人问他,他专业卖电器的,为什么一定要从港城从国外去进货,自己不能建一个加工厂呢? 如果他能够建一个电器工厂,所有的电器都从自己的厂里出,不仅大幅度降低运输成本,也能够节约资源,这两年港城和国外是一天一个进货价,电器维修也是个大问题,让他们头疼,又没有办法。 江年的建议,是能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个难题。 可他找不到这样的技术人才呀! 要是能造,他们早就自己造了! 江年自然知道柳正聪在想些什么,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如果柳总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 柳正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江厂长,您的意思是……你懂这其中的门道?” 江年点头,“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能帮你。” 前世柳正聪的身边就是出现了这么一个人才,才成就了他的电器大亨梦。 不过那个人愿意出山,是在十年后。 只要他提前找到这个人,说服他出山帮助柳正聪,助他开发研究,那就不必再等上十年。 柳正聪半信半疑。 这华国真的有这么一号人物? 那江年是怎么知道的? 江年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穿越之事,他压低声音道,“京都雪风冰箱设计师,荣国安,荣老前辈,你可记得?” 荣国安,他是华国第一台冰箱的制造者。 只是时代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荣家,荣家人被下放劳改,就在向阳村隔壁的梅田大队。 而现在荣家人已经平反,全都回到了京都,唯独荣老前辈不愿意离开梅田大队,一直在那里生活。 原主曾经无意间帮过荣国安,如果他去找他,说不定能够请他重新出山。 “荣老前辈他不是下落不明了吗?” 柳正聪不是没想过找人,可之前社会动荡,他想找人都没办法。 “我知道他在哪里,回头我会亲自上门请他帮助我们!” “好,事不宜迟,回头我等江厂长的好消息。”柳正聪正色道,“如果江厂长真的请动荣老先生,那么我必不会亏待江厂长和荣老先生!电器厂的股份,你和荣老先生一人百分之三十。或者到时由荣老先生自己提也行。” 这样算,其实江年是占便宜了。 可柳正聪明白,江年这样的人才,不是钱财能够笼络的。 江年握手,“好,成交。” 原本他还在愁怎么挣钱买黄金喂养空间,没想到柳正聪就送上门来了。 他也很好奇到时空间再次升级后会多出什么功能。 现在灵泉水变多了,他每天也能给温凉两姐妹多投喂一些,弥补她们以前亏空的身体。 吃完饭后,柳正聪将江年送回了罐头厂。 “江兄弟,等你的好消息哦!”柳正聪临走时还不忘提醒江年,这件事对他太重要了,要不是怕吓着江年,他都想跟着江年回家督促他画构造图。 一想到他以后能够自己制造电器,再也不用去港城和国外受那窝囊气,他整个人就兴奋不已。 江年连连点头,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不是说这柳正聪是个十分严肃的人吗? 莫非这个时空的柳正聪和他之前在电视上见的不一样?他们处在两个拥有相同姓名的平行时空? 江年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江年已经很久没有想前世的事了。 那个背叛他的女人现在应该也出生了吧? 江年突然特别想知道这个时空会不会也有这样一个相同的人。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现在既然和温凉结了婚,那就一辈子都只能是温凉的男人,至于其它女人,无论是复仇还是其它,都不足以让他去多费心神。 “江厂长!江厂长求求你救救我!” 正在他想得入神之际,自己的衣角突然就被人用力抓住了。 他低下头,就看见昨天才被厂里开除的杨娟花凄凄惨惨的跪在他的脚下,哭得梨花带雨。 “江厂长,我妈要把我卖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光棍,我不要……求求你救救我吧!你再让我回厂里工作好不好?” 杨娟花完全是没办法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前脚才丢了工作,后脚她妈就领媒人上门了! 她们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就把她当成一个货物般,谁给的钱多,就把她卖给谁,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她看过她妈逼她嫁的老光棍,五十多岁,比她爸年纪还大,笑起来就露出一口龅牙,看起来特别可怕。 她不要嫁给这样的男人! 如果真的要嫁,她宁愿嫁给江年! 第五十四章 有苦说不出 江年皱眉看着杨娟花。 这女人之前还举报他家媳妇让人来抓她,现在又跑过来向他求情。 怎么,他看起来很像那乐山大佛? “放手。”江年嫌恶的甩开她的手。 他媳妇洗得香香的衣服,可别被她给碰脏了。 杨娟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泪眼婆娑的望着江年,“江厂长,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厂里去上班,哪怕是个临时工,我也愿意的!” 只要她能够挣钱,她妈就不会卖了她。 “杨娟花,你觉得我凭什么要把你招进来?给你机会再举报我老婆吗?” 上辈子妻子朋友的背叛让江年特别讨厌这一类人,而杨娟花,就是犯了他的禁忌。 对于杨娟花,他非胆没有半点同情心,反而满心厌恶。 这样的人,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他不再留情面,直接甩开杨娟花就进入罐头厂。 杨娟花还想不管不顾的跟进来,他却招来保卫科的人,“把她看好了,不要再让她进入罐头厂。” 江年亲自发了话,保卫科的同志们立刻就拦住了杨娟花,不让她靠近罐头厂一步。 杨娟花看着江年绝情的背影,瞬间心如死灰。 难道她真的要嫁给那么丑陋的老男人吗? 不。 她不服。 温凉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带着一个拖油瓶都能嫁给江年,凭什么她不能? 这一刻,杨娟花心里反而燃起熊熊的斗志。 为了能够过上好日子,她拼了! 江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杨娟花盯上了,他回到罐头厂之后,陈国庆立刻就向他报备厂里的事。 “……招工启事已经贴出去了,工资也是按照你的建议,比正式工少五块钱一个月,还有粮食补贴也少一半。” “嗯。”江年听着,便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杨娟花的工资领了吗?” “已经算出来了,这是工资单,明天我会让财务通知她过来领钱。” “嗯,那就好,不要少算她一分钱,免得她纠缠不休。” 江年可不想惹上这样的女人。 陈国庆有些好笑的打趣他,“江厂长,看来你除了对温凉同志柔情似水,对其它的女同志倒是避之不及啊!” 江年心道要是你被女人骗得倾家荡产连命都没了,你也不会想招桃花的。 “陈经理对女同志很有兴趣吗?回头我问问嫂子。” 江年威胁的意味十足。 吓得陈国庆连忙摆手,“别别!江兄弟,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和我计较。” 江年哪能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微微挑了挑眉,直截了当的问,“怎么?杨娟花是不是又传什么闲话了?” 能够让陈国庆说到他跟前来,这杨娟花肯定没少说他坏话。 陈国庆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觉得你最近还是小心点为好。那杨娟花现在还在外面哭闹呢!她说不见到你,她是不会走的。弄得好多路过的同志都以为你和她有什么,她才来厂里寻死觅活呢!” 江年叹了口气,有苦说不出。 天地良心,要不是杨娟花陷害他媳妇,他对杨娟花根本毫无印象好不好? “要不你还是去哄哄弟妹吧!免得她多想。”陈国庆觉得像温凉那么温温柔柔的人,肯定是受了委屈也只会憋着,根本不会说出来。 他将来可是打算抱紧江年大腿的,绝对不能让他在这种小事上犯糊涂。 江年一想也是,现在杨娟花闹得全厂皆知,难免温凉会多想,他还是去看看她,免得被人给欺负了。 “厂长,你快去门口看看吧!那个杨娟花拿把刀要自杀了!” 外面保卫科的同志急急忙忙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妈呀,要是在罐头厂门口出了人命,那他们罐头厂也别想好好开下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的往外跑。 江年也连忙跟了过去,绝对不能让杨娟花死在厂门口。 到了厂门口,他就看见杨娟花坐在地上,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把水果刀抵在喉咙间,一边哭一边嚷嚷要见江年,如果见不到,她就死在这。 江年一看就非常头疼。 这个杨娟花还真不是一般的作。 “老公,你别去!”温凉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他的身后,她跑得气喘吁吁的,额头上还沁出了细腻的汗珠,看起来特别着急。 她不想让江年去见杨娟花,免得被她威胁。 万一这杨娟花真出什么事,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那江年的一世英名也完了。 江年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来解决。” 他走到杨娟花面前,冷冷的看着她,“杨娟花,我来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杨娟花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我要回厂里工作!你今天要是不让我回厂里,那我就死在这儿!” 反正横竖都是死,她死了也要给江年和温凉找不痛快! 其它人都对着江年指指点点。 “哎哟,这杨娟花也真是够可怜的。就让她回来工作怎么了?反正厂里不是要招临时工吗?杨娟花还是个熟手,怎么就不能招了?” “这个江年该不会是记恨杨娟花举报了他媳妇,所以才故意不肯让她回厂里工作吧?” “我都说这江年年纪轻轻的,根本就当不了厂长,瞧瞧这不就出问题了?” 杨娟花见很多人都支持她,心里十分得意。 她就不信江年能够罔顾她的性命不答应她的要求! 陈国庆见状连忙打圆场,“大家别乱说啊,杨娟花同志是因为违返厂里规定才被开除的,厂里有规定,被开除的人是不能够再返厂的,这和江厂长没任何关系。” 可陈国庆的解释并不能让杨娟花满意。 “陈经理,我为什么会被开除?还不是江年假公济私吗?如果不是他蓄意报复我,我会被开除?” 陈国庆皱了皱眉,“杨娟花,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没有把事情经过告诉所有人,是给你留脸。你可别给脸不要!” 他见杨娟花胡搅蛮缠,不由得沉着脸训斥她。 杨娟花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情绪也更加激动,“好啊!你和江年就是一伙的!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回厂,我就死给你们看!” “陈经理,就让她回来吧!你看她多可怜啊!”还有人帮杨娟花说话。 江年垂眸扫视说话的众人,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你们觉得杨娟花闹一闹就可以得到这份工作,那明天罐头厂的门口,就会有无数人拿着刀在这闹工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第五十五章 没有免费的午餐 此话一出,原本还跟着杨娟花闹的人瞬间不出声了。 开玩笑,他们是同情弱者,可若是赌上他们的工作,那他们就不愿意了。 人性,都是自私的。 江年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见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他才冷漠的看向杨娟花,“杨娟花,你是因为无故举报自己的同志,才被厂里开除。你怎么闹都没用,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真想自杀,那我帮你叫救护车,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重新返厂的。你看看这样的结果要不要再赌上你自己的命?” 这一番无情的言语打消了杨娟花最后的幻想,她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江年,我恨你!” 她把刀一扔,哭着跑了。 江年捡起地上的刀交给保卫科,声音十分严肃,“下次再有人来厂门口闹事,直接报警。” “是,厂长!” 保卫科的同志连忙向他行礼,表示自己以后会照做。 现在江年在他们罐头厂可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就连县里警察局的队长都没办法将他搞下台,可见他的后台有多硬。 这样的人,如果能够一直留在罐头厂,对他们这些工人是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他们现在对江年可是尊敬无比。 而杨娟花回去之后,直接被杨父狠狠揍了一顿。 “你这个赔钱货,让你嫁人你还敢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杨娟花现在万念俱灰,知道自己逃脱不了嫁人的命运,无论杨父怎么打都不还手。 反正比起嫁人,还不如让她被杨父打死。 杨母看杨父越打赵凶,终于忍不住哭着求情,“孩子他爸,你别再打了,再打她真的要死了!” 杨父一脚将她踢翻在地,“都怪你,生了个赔钱货,工作工作保不住,我早就说了,让她嫁人,把工作给儿子,你偏不听。现在工作丢了,你知道后悔了吧?” 杨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地上的杨娟花一眼,她也后悔,可她总不能真杀了自己女儿吧! 可杨父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听劝,下手比刚才更歹毒。 杨娟花疼得在地上直打滚,也躲不开杨父的拳打脚踢。 “住手。”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抬头,就看见一群穿着警服的男人将他们包围起来。 杨家人皆是一惊,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特别是杨父,他平时就是个吃饭喝酒打老婆孩子的主,对于警察有种天然的畏惧。 “警……警官,我们可什么都没做,你不能抓我们。” 为首的警官正是第八分队的队长万易庭。 万易庭轻蔑的勾了勾唇角,完全不将这种老混混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杨娟花身上,声音竟有几分温柔,“你就是杨娟花?” 杨娟花心脏一跳,木然的点点头。 万易庭眼神瞬间更加柔和,他上前扶起杨娟花。 “你先起来。待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杨娟花浑身都疼得受不了,可被万易庭这样温柔对待,她却更加战战兢兢。 她又不是傻子,如果不是眼前这人对她有所图谋,他为何救她? 从小生活在暴力拳头下的她比任何都明白,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只会有更加可怕的陷阱。 可现在她太疼了,她需要有个人保护她,所以她听话的站在万易庭的身后,冷漠的看着着急的父母。 ‘警官,这是我们的女儿,她不听话,我们教训一下她有错吗?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杨父拼命狡辩,杨母也怕杨父被抓走,连忙附和,“没错没错,都是这个赔钱货不懂事惹他爸生气,否则他爸也不会真打她。警察同志,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们是没关系的吧?” 万易庭冷哼一声,官威十足,“怎么和我们没关系?不管她是谁,就算是亲生女儿,你们也不能往死里打她。现在你们罚款五百,拘留十五天!” “五……五百?”杨母急了,这五百得要了她们的命,她们去哪拿五百交罚款啊? 她用力拍了杨娟花一掌,“你死人啊?不会和警察同志解释一下这就是一个误会,你这身伤,不是你爸打的。” “对对,这不是我打的。我就是拍了她两下。”杨父点头如捣蒜。 他可不想被拘留。 万易庭看向杨娟花,似乎是在等着她做出回答。 “杨娟花同志,你不要怕,只要你说出事情的真相,哪怕是你的父母,我们警察也有权利拘留他们。” “拘留之后呢?他们又会被放回来吧!”杨娟花苦笑一声,如果拘留有用的话,她还需要长期忍受杨家人的剥削吗? 就算他们被罚款,那笔罚款,终究也会落到她的头上。 她非但不会得到救赎,反而会跌得更惨,摔得更重。 杨娟花深吸一口气,一脸的心如死灰,“对,我爸妈没有打我。你放了他们吧!现在,除非有人能给我一个工作,否则,谁也救不了我。” 杨父杨母狠狠松了一口气,喜笑颜开。 “警察同志,你听见了,这可不关我们的事。” 果然是他们的乖女儿,将来给她挑人家的时候,挑一个稍微好点的男人好了,只要出得起彩礼钱,她们都能将女儿嫁过去。 万易庭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杨娟花,他在救她,她看不出来吗? 可事已至此,杨娟花不自救,他们也没办法。 沉默半响,万易庭才对杨娟花说,“杨娟花同志,你过来一下。” 杨娟花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跟随他走了过去。 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确认他们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人听见,万易庭才压低声音开口,“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不过……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杨娟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薄唇微动,“什么事?” 万易庭紧紧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微动表情,“你认识江年吧?” 杨娟花轻轻嗯了一声。 呵,原来是冲着江年来的。 特意来找她,看来应该是江年的敌人。 想到上次江年突然被警察带走的事,杨娟花立刻明白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你是……万易庭队长?” 第五十六章 借刀杀人 万易庭点点头,目露满意之色,“看来你还不傻。” 他也不想和一个傻子合作。 江年上次害得他记过受处分,这笔帐,他一直想找机会和他好好清算。 上午他听说了杨娟花的事,立刻就赶了过来。 杨娟花,就是江年递到他手里的刀。 他要让江年身败名裂,将他踩在脚底下,让他悔不当初! 杨娟花讥讽的抽了抽嘴角,有点痛,但内心也有点爽。 “万队长,看来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是为了对付江年?” “没错。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份工作。” “我还要一千块钱。”杨娟花加了一个条件。 万易庭嫌恶的皱了皱眉。 一个野心脖脖的小厂工人,还想敲诈他? 只怕她有命拿钱没命花。 见万易庭不答应,杨娟花转身就走。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就在刚才,杨娟花想通了。 她要工作没用。 她缺的是钱。 只要有钱,等她偷了户口本,她就能够彻底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天高任鸟飞。 她对这个家,已经死心了。 见她真的要走,万易庭终于松口,“好,成交。可如果你没有完成,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杨娟花微微勾唇,鼻青脸肿的她现在看起来却有种异样的光彩,“好,我答应。但你要先给我五百当定金。” 以万易庭的身份,万一他耍赖,她一个普通老百姓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万易庭要不是顾忌面子,真想翻个白眼将眼前这个女人扔出去。 敢和他讨价还价,杨娟花是第一个! 可为了能够弄垮江年,他还是答应下来,给了杨娟花五百块钱。 万易庭的要求很简单,让杨娟花想办法靠近江年,最好能够和他发生关系,到时就能控告江年强暴她,不仅能让他身败名裂,还会让他坐牢吃枪子。 这个方法够狠,也很有效。 杨娟花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同意。 正好,江年对她见死不救,也算是她的仇人,她也要让他尝尝走投无门的滋味! “可是我们怎么靠近江年?” 江年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平常下班之后准时回家,从来都不和其它同事有交际,这样的人,想要算计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万易庭眼底闪过阴冷的光,“你听我安排就行。” 总而言之,他一定会让江年死无葬身之地! 江年并不知道自己被万易庭和杨娟花两人惦记上了,他一下了班就准备东西,找个时间往梅田大队跑一趟。 “姐夫,吃饭喽!”外面,响起温清的声音。 江年走出去,就看见温清两姐妹一个在摆碗筷,一个在端菜。 看见他出来,两人都露出灿烂的笑容,十分热情的给他盛了饭。 江年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接受了两姐妹的存在,而且两姐妹现在对他也越来越依赖。 这是一个好现象。 今天温凉做的是凉拌青瓜,酸辣土豆丝,还有昨天剩的一碗鸡汤。 江年闻了闻鸡汤,怎么他感觉味道有些怪怪的? “快吃吧!”温凉将鸡汤端到他面前,这都是她们舍不得吃,特意留给江年的。 江年没有喝,反而又闻了闻,这才道,“老婆,这鸡汤都变味了,怎么还喝?” “变味了吗?”温凉一惊,连忙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随即笑了,“没有啊!只有一点点味道,能喝的。” 她们饿的时候连馊掉的馒头都能吃得干干净净,这可是鸡汤啊,就算有点变味也没什么影响。 他们家里又买不起冰箱,现在天气尚热,鸡汤变味很正常。 江年无奈的将鸡汤推到一边,这才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老婆,这东西变味了呢,咱们不能再吃。一不小心可是会吃坏肚子的。” “不会的。”温清立刻道,“姐夫,我们还吃过馊掉的粥呢,就是拉两天肚子,过两天就没事了。” 那粥是姐姐好不容易借来的粮食,姐姐舍不得自己喝,硬是给她留着,自己啃了两天树皮。 比起拉肚子,更让人害怕的是活生生饿死。 江年有些心疼,这两姐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还好他来了。 在他这儿,温凉和温清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江年强硬的将鸡汤给倒掉了,然后给三人一人煎了两个鸡蛋。 看着两姐妹恋恋不舍的眼神,江年郑重其事的警告,“以后不许再吃变质的东西,谁再不听话,我就打她的屁股!” 两姐妹皆是一惊,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温凉是羞的,温清则是觉得疼。 她们都不想被江年打屁股,只好听话的点了点头。 “好了,吃饭。” 江年不由分说让她们先吃鸡蛋。 温凉原本还想留着这些鸡蛋去孵鸡的,现在一下子被江年吃掉六个,她心疼不已。 “快吃,等会就凉了。” 三人快要吃完饭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温清连忙去开门,柳正聪带着柳宣烨站在外面,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工人,旁边矗立着一个大纸箱。 “班长,你怎么来了?柳叔叔,您快请进。” 温清十分有礼貌的邀请二人进去坐。 柳正聪冲着后面的那个工人挥了挥手,“阿耀,把冰箱搬进去!” 冰箱? 温清惊呆了,柳宣烨家里是有钱,可也没有富裕到给每个同学家里送冰箱吧? 要知道冰箱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谁家人台冰箱电视机,那都是惊天地动的大新闻,众人都要羡慕半年的。 第五十七章 送电器 江年和温清也走了出来,看见柳正聪上门还带着这么大的厚礼,连忙推拒。 “柳总,这冰箱我可不敢收。您还是带回去吧!” 柳正聪拉住他的手,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兄弟,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啊!不就一台冰箱吗?回头我再给你搞台彩色电视机!到时孩子看电视啊什么的都方便。” 柳正聪是毫不吝啬,他觉得凭江年的才华,迟早会赚回来这些东西。可他要想抱上江年这个大腿,就得趁现在。 不然以后发现江年厉害的人多了,还有他柳正聪啥事儿? 柳正聪不由分说就让人将冰箱留下,把人打发走了。 江年要给他钱,他也不收,“兄弟,咱们都这种关系了,你要是再提钱,就是打我的脸!” 江年想着将来他和柳正聪是要长久合作的,一台冰箱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柳总了!正好我已经准备好礼物,等明天,我们一起去找荣老先生吧!” “要不现在去吧?”柳正聪眼睛一亮,觉得自己这一趟算是来对了,他都迫不及待想要见荣老先生。 江年无奈一笑,“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别打扰老先生休息。” 荣老先生因为受过无尽的屈辱,脾气变得十分古怪,他担心老先生休息不好心情会更差,到时将他们赶出来可就不好了。 柳正聪见他这么说,只好作罢。 明天就明天吧,左右他也不过是再熬一晚上睡不着觉而已,没关系的。 而在外面,柳宣烨坐在凳子上,一直含笑看着温清。 温清给他倒了一杯水,“班长,喝水。” 柳宣烨道了谢,啜了一口,便悄无声息的打量眼前的环境。 他没想到温清家里的条件还不错,至少这家具餐具全是新的,一般人家可置办不起。 他从小跟在柳正聪身边,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温清的纯真善良最让他心动。 “柳同学,你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包点饺子。”家里来了客人,温凉连忙提着菜篮子出去了,然后又叮嘱温清,‘你好好招呼柳同学。’ 温清听话的点点头,可她和柳宣烨平时在学校就只聊学习,现在突然面对面坐着,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 温清担心柳宣烨尴尬,便蹬蹬蹬从里屋拿了作业出来,让柳宣烨指导。 虽然这些年温凉一直都在教她读书写字,可毕竟比不上柳宣烨这样聪明的人,有很多东西温凉教她四五遍她才懂,柳宣烨教她一遍,她就明白原理了。 柳宣烨也不厌其烦,她问什么,他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温凉买了两斤肉和一棵大白菜,打算包猪肉白菜饺子。 然后又去灶上下了半边鸡,加点土豆拿锅一炖,放点揉好的玉米饼,香味就溢出来了。 柳宣烨吸了吸鼻子,“你姐的厨艺真好。” 温清一提到姐姐就骄傲不已,“那是当然!我姐心灵手巧,整个知青点都知道!” 姐姐是她一生的骄傲! 柳宣烨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和你姐感情很好?你提到她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有吗?”温清摸了摸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没有发光,可姐是她人生中的光。 “我姐一手把我养大,既是我的姐姐,也是我的妈妈。” “嗯。”柳宣烨点头表示明白了,“那以后我也和你一样尊重她。” 温清脑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柳宣烨要和她一样? 但那边温凉在叫吃饭了,她也没空多想,立刻拉着柳宣烨跑到了大厅。 见江年和柳正聪还没有出来,她又跑去叫人。 “姐夫,柳叔叔,吃饭喽!” 这一餐饭吃得宾主皆欢。 温凉的厨艺直接收服了柳家父子,柳正聪还夸赞她这饺子包得比国营饭店的都好,如果有机会,可以自己开一个饺子店。 温凉也只当是恭维,笑笑不说话。 柳正聪吃完饭后又去和江年聊了半天,直到夜幕降临,他才依依不舍的和江年道别。 “江兄,我现在立马让人加紧建厂的手续,成立自己的研究室。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明天荣老先生到位了!” 他觉得江年的人脉比他想像中还广。 或许他还不止认识荣老先生呢? 如果能够将这些人才都挖到他的电器厂来,那何愁将来不发达? 江年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先面向社会招生吧!到时,我会亲自面试。” 只可惜他只在原主有限的记忆里挖到过这几个角色,其它的并不清楚。 “好。那你觉得电器厂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江年微微沉吟,“就叫正年电器厂。” 取二人的字。 意寓二人的合作关系。 “好!那就叫正年电器厂!我相信我们正年电器厂将来一定能够成为华国第一!” 他对江年充满了信心。 江年这样的人才,为何现在才被镇长发掘? 真是太可惜了! 不然,他觉得他们镇上的发展恐怕在提前几十年! 柳家父子一起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柳宣烨还留下了一个题目交待温清,“好好想想,明天做好交给我。” 那模样,俨然是温清的老师一样。 温清不自觉的点点头,等人一走她立马拿着题目回屋研究去了。 温凉就开始收拾屋子。 江年也撸起袖子和她一起收拾,二人有说有笑的将屋子打扫干净,这才去洗澡。 之前大家洗澡都得去大澡堂,可温凉是从广东那边来的姑娘,根本不适应这里的风俗,江年想着应该找个机会建一个独立的浴室,这样到了冬天洗澡就方便多了。 说干就干,等温凉收拾完出来,浴室设计图已经画好了。 “这是什么?”温凉看着像一个房子,可房子这么小,怎么住人? 江年便和她解释,“我打算建一个独立的浴室,包括厕所。只是不知道房东能不能同意我们加建。” 这四合院毕竟是租的,不是很方便。 江年打算找个机会将四合院买下来。 温凉对这浴室还真挺感兴趣的,如果有独立的厕所那就更好了,她立刻道,“那我明天去找房东阿姨和她聊聊。” “嗯,到时你再问问她,这四合院如果买下来需要花多少钱。” 温凉惊讶的看着他,“老公,你要买房子?” 第五十八章 买下来 江年想着反正迟早要买房子的,不如就买现在住的这一套,方便实用。 现在虽然不像以前那么严了,但他还是得小心点儿,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他得将自己的收入慢慢合理化,就算别人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与柳正聪合资开电器厂,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而且,他需要赚很多的钱,买金条升级空间。 总感觉空间会带给他更大的惊喜。 温凉万万没想到她们前不久还吃不饱穿不暖,现在就要买房子了,这样的好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能遇上江年,是她和温清最大的幸运! “对了老公,我想去看看冰箱。” 温凉小心翼翼的看着江年。 一台冰箱足足几千块,这对于月收入几十块的家庭来说,简直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 可柳正聪竟然主动送江年一台冰箱,可想而知他有多看好江年和他的项目。 其实她对江年也有信心。 江年也是从穷人家过来的人,小时候隔壁江买了台彩电,连摸都不让人摸。 所以江年特别理解温凉此刻的心情。 他牵起她的手,“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温凉对着冰箱研究了半天,温凉还是想不通这个大家伙是怎么制冷造出冰块的。 江年就向她解释氨制冷的原理,听得她一愣一愣的,不断的夸奖江年,“老公,你可真厉害!懂得真多呀!” “老公,我们能不能将灶上的肉都放进冰箱里?” “当然能。明天我去买个保鲜袋,你把这些肉都砍断放进去,大小就按一餐吃的量就行,吃一袋,拿一袋。” “老公,你真聪明。”温凉觉得江年真的是她见过最聪明的男人。 江年正在享受自家老婆的赞美,突然就有一个声音蹦了出来。 “姐夫,你说这冰箱真的能做冰棒吗?” 原来,温清做完了手上的作业,立马也溜出来了。 她可是听柳宣烨说过,这冰箱可以制作冰棒,还能冰汽水。 那喝了嘴里能冒泡的汽水如果能冰一冰就更好喝了。 “能。可以做各种口味的冰棒。明天让你姐买罐奶茶回来,我给你做小布丁。” “真的?”温清高兴坏了,一想到美味的冰棒,她差点就流下口水。 “嗯,真的。”江年看着她嘴馋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说到底,温清放在后世,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温清高兴坏了,想了一下又问,“那……姐夫,我能带冰棒去学校吗?” 江年好奇的看着她,“为什么会想带冰棒去学校?” 之前被同学霸凌,连学校都不肯再去了,现在怎么突然想到要带冰棒去学校呢? 温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天姐夫去过学校之后,同学们都向我道歉了,还经常给我带好吃的,我……我也想回赠她们。” “行。那咱们多做点儿,到时候一人一根!” 江年十分慷慨的答应了。 温清高兴不已,立刻举起双手欢呼,“姐夫真棒!” 这下,她知道怎么还柳宣烨的人情了! 第二天,温凉特意一早就去找房东阿姨。 她还没开口,房东阿姨就扯着嗓子喊,“温凉同志,你来得正好,我还想去找你呢!” 温凉心中一跳,“阿姨,有什么事吗?” 房东阿姨将自己家的情况说出来,“是这样的,我儿子马上就要回城结婚了,这房子你们得空出来,到时给他当婚房。” “您儿子要结婚了?”温凉没想到出师不利,她原本是想过来商量买房子的事,现在好了,她们要重新找房子了。 可人家要当婚房,她们也没办法。 于是温凉不再多言,垂头丧气的回家了。 今天江年要去梅田大队,见状便安慰她,“没事,等我今天回来再说。” 很快柳正聪就开车过来了,江年指路,带着他来到了梅田大队。 梅田大队比向阳村更加偏僻贫穷,是县里有名的破落村。 当年荣家人被下放到这,吃了不少苦。 那时候荣国安的孙子才几岁,有一次掉进河里,是江年将他捞上来的。 之后江年就时不时用自己有限的粮食接济一下荣家,他虽然穷,但比起住牛棚的荣家人,还是幸运多了。 荣家人也在他时不时的救助下挺了过来。 后来荣家平反,荣家人都回去了京城,但荣国安却说自己老了,想在梅田村颐养天年,就一个人留在了梅田大队。 凭荣家现在的势力,荣国安自然不需要他再偷偷接济了,所以江年就很少再往梅田大队跑。 自从江年穿越过来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来探望老爷子。 江年买了两罐麦乳精,还有一些之前打的野味和药材。 荣国安受了很多苦,所以身体不好。 “江兄,要不是你说出来,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荣老前辈会住在这种偏远的小乡镇。” 要知道荣家在京城那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存在,要不是当年被折腾得家破人亡,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恐怕京城的天还得再变上一变。 “我也是无意间遇到的。荣老先生性情孤僻,不喜欢多说话,我们得注意一些。万一他不愿意出山,那就算了。毕竟他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想要过安稳日子很正常。” 万一荣老爷子不愿意出山,那江年只能退而求其次转移目标了。 荣老爷子当初在雪风冰箱厂的时候,手下曾带过不少徒弟。 柳正聪点点头,虽然知道这是最坏的结果,但人各有志,他也不会强求。 车子驶进了小道,前面就是荣家了。 只是还没有进去,就看见门口停了一排车子。 屋里有人在哭喊,“爸!爸您这是怎么了?荣城,荣城你带过来的医生呢?” 江年和柳正聪对视一眼,立刻停了车跑了进去。 不会这么巧,他们一来,荣老爷子就出事了吧? 二人跑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躺在椅子上昏迷不醒。 而他的身边则围着一堆人。 刚才说话的妇人是他的大儿媳孙芳,旁边的是荣家唯一的男丁荣城。 荣城,就是当初他救的那个小孩子,比他还小上八岁。 两名医生正在努力救治老爷子。 可荣老爷子的情况并未有所她威,二人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多。 “荣夫人,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好,如果没有三百年以上的人参先吊气,只怕……” 医生的意思很明显。 荣老爷子可能会挺不过这一关! 第五十九章 三百年的人参 荣家人都要绝望了。 这百年的人参还好找,可三百年的人参,他们去哪里找? 而且,现在事态紧急,就算找到也已经迟了! “人参,我有!”江年冲进来,手里举着自己之前挖到的那棵最大的人参。 “两位医生,不知道我手上的这株人参可能救人?” 两名医生定晴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能能!绝对能!这一看至少有三四百年以上。” 荣城回过头就看见了江年,他连忙恭敬的唤了一声,“江哥,这人参能否割爱?我想现在救我爷爷。” 江年毫不犹豫的递给他,“给,救人要紧。” 荣城没想到他如此慷慨,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这已经不是江年第一次帮助他们荣家了。 这份恩情,他得好好报答。 两名医生立刻就将手里的人参切片给老爷子含着,又切了一小片让孙芳拿去炖药,一切忙而有序的进行着。 所有人都在盼着老爷子挺过去。 荣城从包里取出一沓现金交给江年,“江哥,我知道这钱有点少,但还请你先收下,回头我再让人送过来。” 这人参何其珍贵,江年在饥荒年都舍不得将它拿出来换粮食,现在却毫不犹豫给爷爷用了,这份感情可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江年目测那一沓现金至少上万,连忙推拒,“小城,不必这么客气。老爷子是我的长辈,曾经帮过我很多忙,我救他是应该的。” 荣城却执意要他收下,“江哥,你要是不收,爷爷醒过来之后会骂我的。” 江年见推拒不了,只好收下。 看来还是挖人参值钱,回头他再找机会上山玩玩。 柳正聪悄悄推了推江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江兄,没想到你为了能够请荣老爷子出山,竟然连这种传家宝都拿出来了,兄弟我谢谢你!” 来的时候江年可是连声都不吭,要不是荣老爷子碰巧出事,他都不知道那些礼物里还藏着一株几百年的人参。 江年肯定是不想让他产生心理负担才故意不告诉他的吧? 这份情义,价值千金啊! 江年尴尬一笑。 这闹误会了不是? 人参是被他藏在空间里的,要不是事态紧急,他也不会拿出来救人。 而且,刚才在取人参的时候,他还特意往上面浇了一滴灵泉水。 不过……他也不可能会向柳正聪解释空间的事。 刚才他看这人参,好像比之前放进去的大了不少,难道……空间升值之后,药材放进空间里还能继续长大的? 江年想着回家之后再好好研究研究。 很快,荣老爷子就清醒过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要是荣老爷子今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得后悔一辈子! 荣老爷子刚睁开眼睛,就看见站在身边的江年。 他伸出手,“年……年哥儿,谢谢。” 刚才他昏倒之后,口不能言,可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自然听到了江年拿人参救他的事。 说起来,这已经是江年第二次救他们荣家人了! 上一次,是城哥儿七岁的时候。 荣城也在旁边说,“爷爷,这次您的情况十分危险,多亏江哥及时拿出人参救命。” 江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用客气。你不也给我钱了吗?银货两讫,换作是任何人我都会救的。” 荣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你是个好孩子。城哥儿,我让你做的事,可有眉目了?” 荣城看了江年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荣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年哥儿,之前我一直没有和你提这事,是因为荣家在京都竖敌颇多,你如果跟荣家回去,只怕我们也会有所疏忽保不住你。但现在城哥儿已经安排好了,你这次就跟城哥儿回去,城哥儿会给你安排工作。” 江城没想到荣老爷子一直挂心原主的事,只可惜他现在还不打算离开向阳村。 于是他婉拒了老爷子的好意,“爷爷,其实……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和妻子的感情很好,而且我现在也有了好工作,所以我并不打算离开这里。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结婚了?”荣家人皆是一惊,特别是荣老爷子,他原本还打算让自己的外甥女嫁给江年的。 没想到……江年竟然一声不吭就结婚了? “江哥,你和谁结婚了?嫂子今天来了吗?”荣城也很意外,对于能够掳获江城的嫂子十分好奇。 江年想到温凉,凌角都变得温柔了,“她今天上班,等改天我再带她来见你和老爷子。” 江年快速将温凉的情况说了一遍。 “也好。”荣老爷子很快就接受了他结婚的事实,毕竟他给江年安排工作,让他结婚,也不过是想让他过上好日子。 如今江年已经靠自己的努力改变了生活,他听着比谁都高兴。 孙芳端着熬好的药过来让老爷子喝了,果然,那人参的效果就是好,荣老爷子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江年见状这才向荣老爷子说明今天的来意。 “对了荣爷爷,这位是柳正聪,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正聪电器的老总。今天我特意带他过来拜访您。我们打算建一个电器厂,还请老爷子能够帮助我们。” 柳正聪连忙上前恭敬的和荣老爷子问好。 孙芳在旁边有些不高兴的说,“怎么回事?明知道老爷子身体不好,你还拿这些琐事让他操心,江年,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孙芳打小就是富贵家庭养大的,嫁到荣家后更是被众人追捧,直到后来荣家被诬陷下乡,住牛棚劳改,荣家人病的病,死的死,她的丈夫也被人害死,她就性情大变,看谁都不顺眼。 这些低贱的下等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手害人,她一个也不喜欢! 哪怕是救过她儿子命的江年,她也是如此。 谁知道江年是不是故意这么做,好借机害他们呢? 所以荣家在平反后,荣城原本想带江年一起回京城,被她拒绝了。 后来荣城又让人给乡下的江年送钱,她就从中使了点手段,把那些钱都扣了下来,免得江年发现荣家有利可图,借机攀附荣家。 现在她看见江年当然不顺眼了。 江年没想到这个荣家长媳说话如此刻薄,说得好像他是故意为了巴结荣家才拿出人参的一样。 他还没有开口反驳,一旁的荣老爷子却冷冷的喝斥道,“孙芳,给我住口!” 第六十章 等我身体好 “爸!”孙芳没想到向来待她如亲闺女的荣老爷子会这么严厉,她差点就委屈得掉泪。 “爸,您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做这些事。难道您想要让建华九泉之下也不安心吗?” 看着这个已有心病的儿媳,荣老爷子也不忍过多苛责,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孙芳啊,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他安抚好孙芳,这才对江年道,“年哥儿,我答应你,等我身体好了,我就随你去厂里。” “爸!” “爷爷!” 荣老爷子的决定让荣家人都担心起来。 孙芳满脸谴责的瞪着江年,似乎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荣城也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爷爷,您现在的身体,恐怕真不适合……” “我感觉现在已经好多了!”荣老爷子没有说谎,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人参汤的原因,现在他感觉自己甚至能下床走上二里地也不带喘的。 江年拿出手的,果然是神药啊! 江年嘿嘿一笑,看来,灵泉水出效果了! “爷爷,您现在大病初愈,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这儿不适合您居住,不如随我回镇上,我来照顾您,给您好好调养身体。” 空间每天出的灵泉水放在汤里给每个人喝上一点,那身体素质简直一天比一天好。 老爷子的病,不是问题! “不行!”荣老爷子还没说话,孙芳第一个就反对。 她就知道江年没安好心。 无亲无故,他为什么要把老爷子接走? 而且老爷子连他们都不愿意跟,凭什么跟江年? 荣城也觉得这个建议不稳妥,他小声劝荣老爷子,“爷爷,我觉得您还是和我一起回京城,我会请全国最顶尖的医生来为您诊治……” 谁知荣老爷子却摇了摇头,盯着江年,“不,我就跟着江年。” “老了老了,还能发挥余热,死了,也值了。” 荣老爷子的决定遭到了孙芳和荣城的反对,可是他们根本就拗不过老爷子,最后只好无奈的将荣老爷子送到了镇上。 柳正聪觉得跟着江年简直是稳赚不赔啊,这样的泰山北斗都被他们请出来了,电器厂何愁不成功? 孙芳一路上还在喋喋不休,说江年用心不良,撺掇老爷子建什么电器厂,分明就是故意利用他对电器的痴狂引诱他…… 老爷子一直对雪风冰箱厂被打砸的事耿耿于怀,江年的提议,简直是提到了他的心尖尖上。 “好端端的,这么揣测人家做什么?”荣老爷子觉得这个儿媳妇已经魔怔了,可她再不好,也为大儿子守了一辈子,守住了荣家,无论如何他都是苛责不起来的。 “不是我揣测,而是……” 孙芳还欲再说,却被荣老爷子打断了,“好了,儿媳妇,你跟着城哥儿回京城,他现在年纪还太小,需要你坐阵。至于我这把老骨头,就留在这儿,免得被有些人忌惮,反而给荣家惹来祸端。” 他不回去,那些荣家的敌人就会看轻荣城,不会对荣家下死手。 孙芳沉默,她知道老爷子说的是事实,可是……让她将荣老爷子一个人扔在人生地不熟的江年家,她也不放心。 荣城却很快明白了老爷子的心意,毕竟那些人可从未放弃过对付荣家,可爷爷独自留在梅田大队,他又不放心。 好比这一次,如果不是他们刚好回去探望爷爷,都不知道他的病这么严重了。 这次多亏了江年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把爷爷留在江年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妈,您就让爷爷留在这里吧!或许给他找点事做,他的身体还能好一点呢!” 荣城劝着孙芳,见她终于默认了这个安排,才对老爷子说,“爷爷,我把王医生和李医生留在这里照顾您。” “不用不用,你都带走吧!留在这里不用吃饭啊?”荣老爷子拒绝,“年哥儿刚刚娶了媳妇,你不去送新婚贺礼,还塞三张嘴进去吃白食,你也好意思?” 荣城连连受教,“孙儿知道怎么做了。” 荣城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立马准备一堆新婚贺礼,正好他们到达江家的时候,送礼的人也来了。 江年和柳正聪在前面带路,见到这么大的阵仗,还以为是房东阿姨的儿子回来结婚了。 结果那一群人走到荣老爷子面前,恭敬的问好。 江年才知道原来这群人竟是荣家派来的。 孙芳和荣城搀扶着老爷子走到江年身边。 “年哥儿,恭喜你和温凉同志结婚了。愿你们在婚姻的道路上相互扶持,共同面对挑战,实现自我价值。” “谢谢爷爷。”江年在这个世界无父无母,结婚也只是简单摆了桌酒席昭告全村,现在被长辈这样珍而重之的祝贺,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江哥,祝你和嫂子新婚快乐!”荣城也上前祝贺,他对江年一直都是感激之情。 一堆贺礼被人搬进了四合院。 江年不想收也得收。 荣城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院子有点小,怕老爷子住不习惯,于是他便向江年建议,“江哥,其实我这儿有一个朋友,他们一家出国了,房子一直空着,要不……你和嫂子搬到那边去住吧!” 江年没想到瞌睡来了就送枕头,他点点头,“你这朋友的房子卖吗?正好我想买一套新房,这房子我是租的,刚好房东的儿子要回来结婚,打算把这里当成婚房,我们得尽快搬出去。” 荣城一听立刻点头,“卖。当初他出国的时候曾经托我照看,说如果有合适的人想买就把它卖掉,反正他们一家应该也不会回国了。我带你去看看,要是喜欢,今天就搬过去!” 荣城做事十分迅速,直接带着江城去了新院子。 这新院子离清源巷也不远,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江年看着保养得当的四合院倒是十分满意,而且这个四合院比他之前租的那个大了一倍不止,吃完饭还能陪着老爷子散步。 “这里我很满意。你朋友有说要多少钱吗?” 如果价格太贵的话,江年还得想办法再凑点儿。 “一千。以后爷爷也会住在这儿,你们还得费心照顾爷爷,多余的,就当是我送给你和嫂子的新婚贺礼!” 啥? 现在这四合院至少得大几万,荣城一千就卖他了? 第六十一章 发财的机会 江年可不想占这样的便宜,到时候欠荣家一个大人情。 经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能够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别啊荣城,该多少就算多少。不过……这笔钱我能否分期?” 见荣城不说话,江年立刻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 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要票,那就只有从空间下手了。 他已经看过了,之前他放在系统里的药材都升级了。 这就是发财的机会啊! 回头他再上山挖些珍贵的野灵芝党参啊之类的,不信筹不到钱。 荣城当然不想要江年的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爷爷只有跟在江年身边,才能好好活下来。 这也是他愿意孤注一掷将病重的爷爷托付给江年的主要原因。 爷爷的身体因为年轻时受过的折磨,已经油尽灯枯,可刚才喝了参汤之后,他的身体像是年轻了好几岁,精神头也足了。 这种好现象,是江年带来的。 他相信有江年在,爷爷也会越来越好。 这个宅子,就是他送给江年的谢礼。 荣老爷子见状便道,“年哥儿,其实这房子的主人是绝对不会回来的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就安心住在这吧!至于这买不买,以后再说。” 江年觉得荣老爷子说得在理,便答应下来。 荣城十分高兴,亲自安排老爷子的住处,又让手底下的人去帮江年搬家。 江年带着人开车回到了清源巷。 柳正聪一个电话叫来了两辆货车,将屋里的东西一件不留全部搬走。 特别是那个大冰箱。 看着又恢复了原样的四合院,江年并没有心生不舍。 待收拾好一切,江年又让人去接温凉和温清过来。 没想到连柳宣烨也来了。 柳正聪看见自家儿子还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问他,“儿子,你怎么来了?” 柳宣烨,“温同学说她们搬家了,我总要来认认门不是。” 柳正聪,“……” 这臭小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认温家的门? 莫非…… 他也想和江年做生意? 自家这儿子的脑袋可比他要聪明,所以从小他就不吝培养他,当初他不过在家里顺嘴提了江年将罐头厂搞活的事,柳宣烨就建议他去找江年帮忙,没想到,还真成了! 看来以后,他更加不能小瞧自家儿子了! 这小子,从不做无用之功,每走一步必有深意,他得防着点儿。 柳宣烨真佩服自家爹的脑回怒,他和温清是同学,多走动走动又怎么了? “你就是年哥儿新娶的媳妇?长得真标志。来,到爷爷这儿来。” 温凉乖巧的走过去。 荣老爷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盒子,“这个是你奶奶当初留下来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嫌弃。” 这盒子里,是一只粉色玉镯,看起来就格外晶莹剔透。 “不不,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温凉几乎不用想也知道这玉镯价值不菲。 她与荣老爷子素不相识,不能收。 “收着吧孩子,当初你奶奶一直遗憾没有在死前见到年哥儿娶上媳妇,现在她如愿了,你就当了了她最后的遗愿。更何况,当年若不是年哥儿,城儿早就被淹死了,他救了我们荣家唯一的根,这份恩,与这镯子相比,不值一提。” 荣老爷子想到过逝的老伴,心里就发酸。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够早点下去见自己的老伴。 只可惜,荣家,他还放不下啊! “收着吧!”江年知道荣老爷子是真心为他好,温凉若是不收,只会让他心里更难过。 这镯子收着便收着,回头他天天喂老爷子喝灵泉水,将他的身体养得倍儿棒,再活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温凉见江年都这么说了,便将镯子收了下来。 “谢谢爷爷。” 荣老爷子十分高兴,他又朝温清招了招手。 “你是小清丫头吧?过来爷爷这。” 温清有些忐忑的看了温凉一眼。 她从小跟着姐姐颠沛流离,过着吃完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还是第一次,有长辈对她这样和颜悦色满脸慈爱。 温清战战兢兢的走到荣老爷子身边,小声的喊了句,“爷爷……” “好好!听说你还在读书,这是爷爷给你的礼物,收着。” 小孩子不能给玉镯,于是荣老爷子就直接给了一套文房四宝。 江年一看便明白,这套文房四宝算是文物,价值比起玉镯不逞多让。 这老爷子,一出手就是阔绰。 一旁的孙芳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横竖两个小丫头片子,给点好处打发了得了,并不是什么大事。 温清和温凉都有礼物,荣老爷子也没有厚此薄彼,送了柳宣烨一块玉佛牌。 柳正聪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荣老爷子这是也把他当自家人看待了吧! “谢谢爷爷。祝爷爷身体康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柳宣烨这张小嘴叭叭叭的特别甜,几下就哄得荣老爷子开怀大笑。 “来来,大家吃饭。” 荣老爷子就喜欢看这热热闹闹的模样,仿佛回到了荣家最兴旺的时候。 荣城不由自主的看了柳宣烨一眼,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两个少年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斯文儒雅,一个老谋深算,气质沉稳,仿佛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一顿饭,吃得宾主皆欢。 荣城打算在这里住几日再回京,孙芳却不想留在这里,而且京城那边也需要人打理,于是她便先带着人回京了。 像荣城这样的年纪,很多孩子都还在读书,他却已经用那稚嫩的肩膀扛起整个荣家,实属不易。 荣老爷子虽然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他的身体能好一点,说不定也能让荣城回归校园,做回一个无忧无虑的学生。 这个四合院很大,荣老爷子住比较僻静的厢房,江年也直接将右边划分为荣家人的地盘,左边他们自己住。 柳正聪看着漂亮的四合院心喜不已,只可惜这样的四合院一院难求,他现在也买不起,否则高低要整一套。 等吃完饭后他就带着柳宣烨离开了,留下江年夫妻和荣家爷孙。 江年想着回头应该再去请两个人过来照顾荣老爷子,免得老爷子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出事。 毕竟荣老爷子好不容易答应重新出山,他得保护好老爷子的安全。 第六十二章 电器厂,稳了! 第二天,荣城就带了两个人过来。 一个是保姆,负责老爷子的饮食起居,一个是护士,负责照顾老爷子的身体。 “江哥,这些都是荣家以前知根知底的老人,她们留在这儿不会影响到江哥和嫂子的。” 江年不在乎的笑道,“就算你不找人,我也得找人来照顾老爷子。毕竟我们总有不在的时候,得预防着点儿。” 荣城原以为江年会怪他自作主张,没想到他根本没生气,他这才放下心来,真挚的道了声谢。 “江哥,没想到你以前救了我,现在又救了我爷爷,爷爷说得对,你是我们荣家的福星。你不是要开冰箱厂吗?爷爷已经修书找到了他曾经的徒弟,明天他们就会起程前来云县。” 荣城将手里的资料递给江年。 “真的?”江年是真的高兴,这可是一个意外之喜。 这些可都是以后可遇不可求的科技大佬。 这个方叙,以后就是他制造出第一台空调。 莫云飞,他将最传统的阴极射线管电视变成了液晶显示器。 啧啧,这可都是神人啊! 没想到,这些大佬都云集在他这个小小的电器厂里。 江年看着这二人的资料顿时合不拢嘴。 电器厂,稳了! 荣城没想到江年这么高兴接纳二人,他还做足了准备,如果江年有自己的研究团队的话,大不了他花钱将这二人养在爷爷身边做研究算了。 如今这局面倒是皆大欢喜。 “对了江哥,这是一些粮票肉票和生活费,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和票我都会送过来的。爷爷身体不好,还烦请江哥多照顾。” 江年低头看了看,这生活费看起来很厚,大概得上万的样子。 这荣城还真是把他当外人了。 江年将东西推了回去,“荣城,从小时候起,我就一直叫爷爷,老爷子不仅是你的爷爷,也是我的。这些东西就不用了,等爷爷加入正年电器,每个月都会有工资,年底也会有分红。”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荣城不容他拒绝,‘工资归工资,那是爷爷自己赚的。’ 如果不是爷爷非要留在这里,他早就把爷爷接回京城了。 哪怕京城再危险,也比一家人分居两地的强。 只可惜啊,没有人能够改变爷爷的想法。 说起来,他还挺感谢江年的,要不是他,老爷子还不愿意从那个又老又破的小房子里搬出来。 他说那里有奶奶和爸爸生活过的痕迹,一直舍不得离开。 江年最后收下了票,把钱退了回去。 经过几天的休养,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好转,而且看着一天比一天精神。 荣城终于相信老爷子的话,看来这地方果真养人。 而方叙和莫云飞也过来了,二人都是四五十岁的模样,一见到荣老爷子却哭得像一个孩子。 当初雪风冰箱厂被封,荣老爷子被抓走的时候,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和师傅再相见。 一晃,竟已过多年。 有了他们的加入,正年电器厂正式成立了! 柳正聪租下了罐头厂隔壁的院子,开始准备开业事宜。 江年趁着这个机会将空间里已经成熟的药材搬了出来,带到了王德贵那里。 之前江年卖给他那几根小人参的时候,他还觉得江年真是走了狗屎运,什么好药材他都能挖到。 结果,这次江年直接带来了十根! 这十根,有几根是三四百年的,有几根是五百年的,还有一根至少得有七八百年的历史。 这可是无价之宝! 王德贵眼睛都绿了。 这么多好药材,他一个小小的药店都吃不下啊! 光是这根七八百年的人参,都至少得卖大十几万! 人参的年岁越高,越难得啊! 至于这五百年左右的,虽然价格低些,但比起一般的药材来说,那也算是天价了。 “同志,你这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这样,你等我一天的时间,明天我们再在这里交易。” 江年自然应下。 他早就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可是七十年代,一般人家能拿出几百都不错了,几十万,的确困难。 江年离开药店,打算去一趟山上。 现在山上都是一些天才地宝,他得多找点珍贵的药材。 等回了山和村,江年就听到有人在议论马金贵的事。 原来马金贵的尸体被上山的猎人无意间发现了,听说当时已经被山上的野狼撕得肠子都出来了,半边身子也被吃了个干净,血腥得很,吓得那个猎人回来连做几天恶梦。 马金贵的尸体被发现,警察凭着仅剩的尸体比对几个混混沾在上面的血液,定了几人的罪。 “听说,他们一个月后就会被枪毙。这几人竟然敢干出杀人越货的事,死了也活该!” “听说当初他们还诬陷江年,还好江年机警洗涮掉自己身上的冤屈,否则还不得受他们连累?” 村里的人正在聊这件事,一看见江年回来了,立刻就冲他招了招手。 “哟,江厂长回来了!不是说你们已经在镇上买房了吗?怎么还往咱们山和村跑呢?” 说这话的人酸溜溜的,这人当初也是连同马金兰姐弟一起被赶出来的,心中对江年怨恨得很。 此刻见到他,不得多损两句出出气。 有人看不惯江年,有人就得捧着江年。 毕竟山和村几百口人,有十分之一被选拔进入了罐头厂做上了工人呢,可不得好好感谢江年? “别胡说!江年是在山和村长大的,就是山和村的人!随时回来都可以!” “江年啊,别听他的,今天中午来我家吃饭。没有什么好菜,咱们爷俩喝一杯!” “江厂长来我家吃饭吧!” 一群人争先恐后讨好江年。 江年微微一笑,十分礼貌的婉拒了,他还得上山采草药呢! 不过…… 今天得到马金贵的消息,也算是意外收获。 不然他总担心事情出什么变故。 现在警察那边已经断了案,就算那三个混混来咬他,也没有证据。 谁能证明当时是江年逼近他们自相残杀的呢? 第六十三章 纠缠 江年独自一人上了山。 除了找药草,他还想再打些野味回去给荣老爷子补补身体。 现在老爷子的身体还行,再调养些时日,就能恢复健康了。 许久未活动,幸好这身手并不差。 他从空间里取出猎枪,以利落干净的手法猎到了几只野鸡野兔,还有一群傻孢子。 东西太多,他直接都扔进了空间,继续往深山走。 他寻到上一次采人参的地方。 当初他留下了一大片三七,现在直接将它们全部收入空间,药草进入空间之后,成长速度可比在外面快多了。 做完这一切,江年继续往里走。 再往前,就已经接近山中心了。 江年十分谨慎的观察周围的动静,生怕一不小心就跑出来野猪熊瞎子要了他的命。 还好今天的运气不错,一路走来并没有遇见可怕的猛兽。 像这深山野林里的野猪,那都是皮糙肉厚,有的时候子弹都打不破那层皮。 能不撞见那是最好的。 突然,江年听见一道狼啸声。 有狼! 江年迅速举起手里的猎枪,对准目标。 “砰”的一声,一只狼崩然倒地。 还来不及庆幸,便看见旁边又缓缓走出来三四只,而且它们极其狡猾,直接呈包围状围住了江年。 有一只甚至还偷偷跑到江年身后,想要偷袭。 江年眯起手,这每日被灵泉水淬炼的身体极其敏捷,对付三四只狼根本不在话下。 他一枪一只,直接爆头。 还有一只不甘心的倒在地上,不断尖啸着想要再冲过来撕咬江年,最终无力的倒下。 江年打扫战场,看到这么多狼简直乐坏了。 这狼肉可是好东西,含有丰富的蛋白质,狼肉性温,具有补五脏厚肠胃的功效,给老爷子吃再合适不过。 江年将几只狼都收进空间。 “咦?这是什么?” 江年收最后一只狼的时候,突然发现它的身后树木众生的地方有一株褐色的山菌,看样子,倒像是他遍寻不到的灵芝。 他快步走过去,仔细观察起眼前的灵芝来。 菌盖呈半圆,表面有纹路,深褐色,菌柄呈圆柱形,大概十多厘米高…… 这就是灵芝! 而且看样子年份还不小。 江年连忙小心翼翼的挖了下来。 他仔细在周围寻了一遍,又挖到了两株灵芝,不过比他手里这一棵小多了。 不过没关系,他全扔进空间养着,很快就会长大了。 今日收获颇丰,江年就收拾了一下,准备下山。 等到了山下,天已经日上三竿,江年快步下山,准备回家做饭。 就在这时,一个肥胖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紧接着江年的耳边便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 “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啊,江年害死了我弟弟,你快降道雷劈死他吧!” 是马金兰! 马金兰像一个泼妇一样,抓住江年就不撒手。 她弟弟死了,娘家人都怪她害死了弟弟,连葬礼都不让她去,她失魂落魄的回来,路上就听说江年进山了,她就守在山下等着江年,她要给弟弟讨个公道! 她不相信弟弟是小混混杀的,这一切肯定和江年脱不了干系。 可警察被江年收买了,根本不听她的话,她状告无门,现在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为弟弟讨公道! 马金兰哭得极为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惹得众人听见动静都跑过来看热闹。 江年没想到在这儿遇见难缠的马金兰,他将手里的狼和野鸡一扔,对着马金兰就是啪啪两巴掌。 “我让你胡说八道!警察都已经还我清白了,你还在污蔑我。今天我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怕是不知道我姓甚名谁!” 江年可不是一个软柿子,任由人搓圆捏扁,欺到头上来了都不敢还手。 马金兰被他几巴掌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都差点疯了。 “江年,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她壮硕的身躯扑向江年,恨不能撕碎他。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在江年眼里简直犹如慢动作。 他只是轻轻一退,马金兰就扑了个空,直接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周围看戏的人就哄笑起来。 “马金兰,你好歹也讲点道理,你弟死的那天,江年都不在村里,他怎么隔空杀人啊?” “对啊,要是江年真杀了人,警察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你往人家身上泼脏水有意思吗?” “没错没错。江年现在都当上一厂之长了,为什么要杀人自毁前途?你还是别闹了,快回家去吧!” 马金兰没想到这么多人会帮着江年说话,她愤怒的指控他们,“你们都受了江年什么好处?为什么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告诉你们,我弟就是江年害死的,我死都不会放过他!” “好啊!那我等着你。”江年挑挑眉,说出来的话简直气死人,“就伤财你,我还不放在眼里。要不,你把你那男人田老六叫过来?” 马金兰倒是想叫,可田老六自从在江年这儿吃瘪之后,根本不理她,她想叫也叫不动。 现在看着江年嚣张至极的模样,马金兰恨得眼睛都充血,“江年,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给我弟弟报仇的!” 她现在不招娘家待见,田老六也不见了踪影,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江年冷笑一声,“好,我等着。” 说完,江年便和乡亲们告别,独自回去了。 江年想到马金兰疯魔的模样,担心她万一真发疯伤到温凉两姐妹就不好了。 看样子,他得找个时间永绝后患,让马金兰再也没有精力来找他们的麻烦! 江年回到镇上的时候还早,老爷子带着两个徒弟一门心思钻在研究室里,见他回来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又回去了。 根本没看见江年背上的狼肉和野鸡。 江年回镇的时候为了避人耳目,特意拿尼龙袋子装着扛在肩上,从外表看不出他其实背着一只狼。 倒是保姆和护士吓了一大跳。 “江先生,你这……从哪弄回来这么大的家伙?” 保姆周婶吞了吞口水。 这可是狼啊! 搞不好会吃人。 江年一个人怎么可能打死一头狼? 等处理好手上这只狼和野鸡, 第六十四章 野鸡人参汤 江年简短的和她们描述了一下自己打猎的过程,听得周婶和柳护士都心惊胆颤,觉得江年能够打回来一头狼简直是冒着生命的风险。 “江先生,我看这山上以后还是不要再去了,万一再碰着狼,那可不好。” 周婶听完唏嘘不已,现在这年头,只要肯努力,就算在农村里刨地也能有一口吃的,不像闹饥荒那几年,人都饿得啃树皮,犯不着去山上冒险。 如果她知道江年的空间里还放着好几头狼,估计得吓晕过去。 江年知道她是一番好意,便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一旁的柳护士却道,“江先生,您可真厉害,像您这么年轻还会打猎的人,可不多见。这只狼应该有五六十斤吧,不知道江先生能不能匀我几斤肉?” 江年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买肉,他直接答应了,“可以,回头我给你切几斤,周婶也一样,你们拿回去给家人尝尝鲜。” 柳护士顿时高兴坏了,连连道谢。 周婶却连忙拒绝,“哎哟,这可不行。现在这肉珍贵着呢!可不兴乱造。” 现在想买肉,都得用肉票。 肉票这东西,只有工人才有,而且都是定量的。 像狼肉不需要肉票,黑市那也得卖几块钱一斤,她不能占这便宜。 柳护士急了,没想到这周婶如此不识好歹,江年都说把肉送给她了,她还装上了。 不花钱就能吃到肉,不好吗? 江年并不在乎这几斤肉,既然都是荣家那边的人,他也真诚以待,说给肉就必须给。 接下来,柳护士主动留下来帮忙,很快就将狼和野鸡都收拾干净了。 江年将狼皮子收了起来,打算回头给温凉她们一人做一顶保暖帽子。 他又给柳护士和周婶一人切了五斤肉,让她们拿回家,晚上再回来也可以,她们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见时间还早,江年就又另外切了四份,三份给陈国庆送去,再让他带给马长明和刘泉,剩下一份给柳正聪。 于是一只狼分下来,就只剩不到十斤。 见时候不早了,江年就开始生火做饭。 在拿野鸡炖汤的时候,他悄悄放进去两滴灵泉水一起熬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泉水的缘故,那锅野鸡汤闻起来就十分鲜甜,勾得荣老爷子馋虫都起来了。 “好香啊!年哥儿,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为了老爷子出入方便,江年将左厢房划分出一个实验室,平常就让老爷子和两个徒弟一起做实验。 至于实验所需要的器材,都是由柳正聪那边提供的。 但吃饭的问题,却是由江年解决。 还好有周婶帮忙,不然这么多人吃饭都成问题。 方叙和莫云飞也走了出来,他们比江年要大上一辈,但都称呼江年为江厂长。 “江厂长,今天这周婶做了什么好吃的,香得咧,都快把我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是啊江厂长,我还是第一次发现肉味道竟然这么香。我都迫不及待想尝尝味道了!” 三人走进厨房,就看见只有江年一个人在这忙活,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香喷喷的饭菜。 砂锅炖的野鸡人参汤。 用盘子装了两盘肉。 清炖狼肉,还有一盘香辣狼肉。 做法并不复杂,就是炖好之后盛一半出来,剩下的那一半加上辣椒。 因为温凉是广东那边的人,平常很少吃辣椒,荣老爷子和两个徒弟却是无辣不欢。 无论是清炖还是爆炒,都很香。 “这是什么肉?怎么看着不像是猪肉?”荣老爷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一眼就看出了不同之处。 “爷爷,这是狼肉。今天我上山无意间发现了一只落单的狼,就把它给打死带回来了。这狼肉补身体,您待会儿多吃一点。” “狼肉?”莫云飞惊叹不已,“江厂长,你竟然还会打猎啊?” “江厂长真是多才多艺!” “呵呵。”江年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两声,“就是混口饭吃。大家快坐吧!先吃饭。” 几人坐了下来。 江年先给老爷子盛了一碗鸡汤,“爷爷,您喝汤。” 荣老爷子最喜欢喝江年炖的汤,每次喝完都觉得神清气爽,身体机能都焕发新机。 他轻轻啜了一口,只觉通体舒畅,忍不住想要再多喝几口。 荣老爷子动了筷子,其它人也就不客气了,纷纷夹了一块狼肉尝尝。 不尝不知道,尝了吓一跳,这狼肉清香扑鼻,颇有嚼劲,还真是肉中极品。 几人边吃饭边聊天。 荣老爷子主动聊及研究室的进度。 因为柳正聪不惜重资买来的设备比十多年前的更好,再加上这些年他们从未忘记自己的老本行,所以很快他们就能够制造出第一台冰箱。 江年闻言十分高兴,冰箱成功制造出来的那一天,就是正年电器厂开张的大好日子! 不止是冰箱,将来,彩电,洗衣机,空调这些电器,他都会想办法制造出来的! 他相信他们有这样的本事! 这制造冰箱和其他家电所需的工艺、技术方面的知识,都有一定的共通性。 随着改革开放的到来,将来有钱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只要他们的质量够好,就没有卖不出去的电器! 吃完饭后,江年就来到了罐头厂。 陈经理正带着办公室文员在招工,核对每一份报名表。 虽然只是临时工,但该有的程序不可少。 罐头厂现在收益很好,哪怕只是一个临时工的职位,也被人挤破头。 江年还在里面发现了好几个熟人,都是向阳村的,他看了看他们的推荐信,便让陈国庆将他们留了下来。 这几人知道是江年帮了他们,心中都十分感激江年。 不愧是向阳大队出去的,就算现在发达了,也还记着他们大队,江年是个好人。 同样也有不被录用的,有的心灵脆弱些的哭着跑了,有的则很平静。 “对了厂长,镇长派人过来说,让你有空去找他一趟,他有事和你说。” 江年猜到可能是因为正年电器厂的事,于是很快就去找了镇长。 “江年,你来了!”镇长一看见江年就很高兴,这可是他的小福星。 原本没人想来的贫困镇现在算是彻底被他搞活了! 第六十五章 鼓励买房 “镇长,您找我?” 江年从公文包里将用油纸包好的狼肉取出来递给镇长,“镇长,这是我自己打的狼肉,您尝尝鲜。” “好家伙,你还会打猎?”镇长没想到江年还记挂着自己,有这份心足够了。 但狼肉他却不能收。 江年笑着道,“镇长,这人多眼杂,您还是赶紧放起来吧,免得传出去对我们的名声都不好。” 镇长一想也是,连忙将油纸塞进了抽屉。 塞完后又觉得自己的举止像在做贼,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倒是让江年见笑了。 他随便找了个话头,便道出今日特意找来江年的目的。 “是这样的,现在我们镇上的工厂越来越多,工人也越来越多,厂里分配的宿舍完全不够分,这上面下达了命令,国家已经允许个人购买房。关于这一点,不知道江厂长有没有什么看法?” 江年挑挑眉。 他这刚准备想办法买房,国家的政策就松了,他可真是幸运。 “镇长,我觉得我们也可以鼓励员工买房,自愿放弃单位宿舍的,可以给予一定经济补偿。” 现在的人思想观念还停留在以前国家会给每个人分配房子的观念里,从来都没想过要自己买房。 就算镇长颁布了这个新政策,只怕也不会有人响应。 所以镇长才特意把江年叫来,他觉得江年脑筋活,肯定能想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只是他这提出的补偿…… 这么多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怕公帐上负担不起。 而且,这件事并没有先例。 这倒让镇长为难了。 “这……” 见镇长犹豫不决,江年立刻就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今每个人都还抱着让国家分配资源的想法,所以不让他们尝到红利,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这样太吃亏了。” 镇长点头,理是这个理,可要执行起来实在太难。 谁想吃这种亏呢? “所以我们要给出奖励,鼓励大家自己买房。至于这奖励的钱,也不需要镇里出,镇长可以颁布一个规定,凡是自愿退出宿舍的人,如果在镇里买房,就便宜百分之十。” “那房地产商会同意吗?” “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现在的情形是开发商的房子没人买,很多人又没房子住,如果两边都得利,这房子不就卖出去了? 镇长觉得江年说得在理,一两句话就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果真不愧是销售天才。 这样的人,别说开罐头厂,就算是做其它的,也一定会成功吧! 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镇长倒想起来一件事。 “好,既然你现在来了,那把这个拿回去。” 他递给江年一面锦旗,上面写着优秀先进工作者,是针对江年的。 另外一面锦旗写着先进集体,荣誉工厂,是对罐头厂的肯定。 “这是县里特意颁发的奖状,另外,还有一千块钱的奖金,我现在拿给你。” 镇长将一个用信封交给江年,“江年,你数数。以后好好干,国家肯定不会忘记像你这样为民做贡献的好同志。” 江年笑笑,“谢谢镇长栽培。我当然信得过镇长。不必数了。” 他直接将钱揣进兜里,又拿着锦旗才走了出去。 镇长望着他的背影,回头等正年电器厂开业那一天,他是不是应该也去捧捧场? 江年一路小跑着走下了楼梯。 没想到他脚步过快,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还好他身手敏捷,直接将人给拉住了。 “江年?”苏小甜诧异的看着江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苏同志,好巧。”江年扶着她站稳,刚才离得近,他无意间闻见了苏小甜身上的香味。 是茉莉花的味道。 就像苏小甜一样。 苏小甜笑道,“对啊,江同志,我都忘了和你说,万易庭现在已经被降为副队长了。我爸说,如果他再出错,就将他调去守水库,就算是他的表叔也保不住他。你就安安心心,他不敢再来报复你了。” 江年点头,这个消息还真是挺好的,他一点也不想看见那个阴险小人。 “替我谢谢你爸。如果有时间请他过来家里坐坐,我家里藏有几瓶好酒,想请他品鉴一二。” 苏振国一生为国为民,就好一口小酒,只有下班后才会喝上一口。 江年是知道他这个爱好的。 “好,我会转告我爸的。” “对了,苏同志我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件事?” “你说。我可是财政所会计,这镇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苏小甜看起来还挺骄傲的。 江年闷笑一声,“那我就先多谢苏同志了。” 他想打听的,自然是如何买房的事。 苏小甜一听就高兴起来,“你和温姐姐打算买房啦?看好买哪里了吗?” 江年便将现在居住的四合院报出来。 苏小甜一听就皱起眉头,“江同志,你知道那里是什么人居住的吗?” “什么人?”江年这个倒真不清楚,他来之前那里都是空着的,而且有荣家在,他也没有费心去调查之前住过什么人。 苏小甜见他还真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有些无奈,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这事儿啊,你不清楚最好。不过那四合院空置多年,听说是被一个京城的大官儿买走了,怎么落到你手上了?这房子可不便宜,江同志,不是我怀疑你,你现在有这么多钱买房吗?” 江年轻咳一声,他早就知道这年头拿出那么一大笔钱买房肯定会惹人怀疑,但他这钱来路正当,不怕被人查。 “是我挖药草卖到的钱。”江年便将自己在山里无意间发现了野人参的事说了出来。 苏小甜听得目瞪口呆,只能感慨这家伙命真好,上趟山,还能挖到那么值钱的野人参。 “行了,既然你有钱,那我回头去帮你问问。” 苏小甜将江年和温凉都当成了朋友,自然愿意帮忙。 江年谢过,又邀请她有时间过来吃饭,这才来到了王德贵那里。 他还是赶紧将货交给王德贵吧,免得夜长梦多! 第六十六章 六万! 王德贵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几百年的野人参当成胡萝卜一样拿出来卖。 这个江年,还真是个神人,每次出手的都是世面上难寻的珍贵药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 要知道,普通人一辈子都有可能挖不到一根野人参。 要是人参这么好找,那漫山遍野不都是指着它发财的人了? 不过,这东西怎么的也不关他的事,他只要药材好,价格不是问题。 江年将空间里大点的药材都拿出来,最后卖到了六万的天价。 还好王德贵提前预备了很多现金,他还好心的拿了一个箱子给江年装好。 这么多现金,光是用看的,就够震撼了。 谁知江年竟只是看了一眼,便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个尼龙袋子,直接将钱扔了进去。 王德贵看得啮牙咧嘴。 这可全是钱啊,愣是被江年扔出了白纸的架势。 这江年究竟是什么来头,面对这么多现金竟然完全没有心动的感觉。 他觉得江年肯定见过更多的钱。 难道……江年是哪位大富豪的儿子来体验生活? 原本他还想查查江年的来历…… 王德贵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等到江年把钱全装完了,他才回过神来道,“我已经派了车送你。这么多钱拿在外面不安全。” “不用,我骑了自行车来的。”江年拒绝了,他可不希望被别人盯上。 王德贵一次筹集这么多钱,万一有人动心思了呢? 江年可不想冒这种风险。 他直接将尼龙袋往肩上一扛,就像扛白菜一样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王德贵亲眼见到里面的全是钱,他都要怀疑江年就是一卖菜的农民。 他当然不知道等一出了门,江年就将一袋子钱全扔进了空间,又从空间搬了早就准备好的一袋面粉,放在自行车后座绑起来骑回去了。 现在荣城不在,回头等他来了,他就把钱交给他,将房子过户。 对于苏小甜所说的事,他并不关心。 以前的动乱让很多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里每一栋房子都有它们自己的故事,如果做什么事都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他江年也枉费重生一世了! 回到家的时候,温凉和温清已经回来了。 温清一看见他立刻就开心的跑过来,“姐夫,我给你看个宝贝!” 江年,“……什么宝贝?” “当当当当!”温清开心的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试卷,恨不能放在江年眼珠子上去晃悠。 江年这才看清,上面用红笔写了清晰的两个数字。 数学88分。 因为温清的课业基本都是温凉教的,而且她初入学校也不合群被人欺凌,成绩自然跟不上。 之前及格都难,没想到这次竟然考了88分,进步很大。 江年毫不吝啬的夸赞,“真不错。咱们家小清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温凉见他们打闹,原本笑得十分温柔,现在见他提到奖励,她连忙制止江年,“学习本来就是她自己应该做的事,成绩坏,需要努力,成绩好,是应该的,要什么奖励?” 江年却不赞同,他觉得温清能够从学校霸凌中走到这一步,算是不错了。 “老婆,咱们家小清第一次考这么高的成绩,必须得好好奖励。小清想要什么和姐夫说。” 温清偷偷扫了温凉一眼,见她没有再反对,这才大着胆子道,“姐夫,那我能请你帮我做二十个冰淇淋吗?” 江年一拍脑袋。 坏了。 他倒是忘记那晚答应温清的事了,难为这小妮子记到现在。 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当然,我们现在就去买东西,马上做!” 正好冻一夜,明天早上可以一起带去学校。 “耶!姐夫真好!”温清举起双手为江年欢呼。 温凉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皮猴子,就知道折腾你姐夫。下次不许了啊!” “嗯嗯我知道了,姐姐。” 反正,下次再说呗! 像姐夫这么宠她,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江年说到做到,立刻就去买了一罐奶粉,开始调制冰淇淋。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炎夏,但吃冰淇淋也不会觉得冷。 温清全程都守在灶火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年的一举一动,直到做好的模型放进了冰箱冷冻,她才回过神来。 好想尝尝姐夫做的冰淇淋是什么味道,看起来好漂亮啊! 闻起来也很香。 有牛奶的香味,还有巧克力的香味。 江年为了能够完全还原前世冰淇淋的口感,还特意买了一包巧克力,打算做几只脆皮巧克力冰淇淋。 做好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江年就打发温清回了房间,自己去浴室里洗了澡。 他对这个四合院最满意的地方,就是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浴室,而且砌得非常好。 这可省了不少麻烦。 等他洗完澡回到房间,就看见温凉正在挑灯夜读,看的正是他之前画的设计稿。 见他进来,温凉就缠着他问服装设计上的事,看起来十分感兴趣。 江年十分耐心的替她解答完,见她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便道,“老婆,你什么时候对服装设计这么感兴趣了?” 温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就是你上次画的设计图做出了很漂亮的衣服,那时候我真的很震撼很喜欢了。” 原来纸上的衣服做出来竟然会这么漂亮,真是一件神奇的事。 这可比每天面对冰冷的数字要有意思多了。 难得见温凉这么勇敢的表达出自己的看法,他点点头赞许道,“既然喜欢,那就先把基础的学会,等你学会了,我就带你去拜师。” 四季服装厂里的全都是些手艺老师傅,如果温凉能够将他们的手艺都学到手,那将来在服装设计圈完全可以横着走。 温凉一听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 “好,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江年呵呵一笑,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好了老婆,都这么晚了,我们早点睡觉吧!” 温凉攀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羞涩如玉。 江年……他等不及了吗? 第六十七章 请你们吃冰淇淋 温凉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俏脸红得几乎快要滴血。 她对江年,早就不是之前随村长进入江家时的认命与无奈。 那时她想,只要有个男人愿意接纳她的妹妹,哪怕是给他当牛作马她都愿意。 可没想到…… 她竟然遇见了这么好的男人。 不仅照顾她们姐妹两个,还帮她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让妹妹读上了高中。 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难以报答。 而她也在不知不觉间对江年上了心。 此刻,她甚至有些期待江年接下来的动作。 江年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心中不觉好笑。 这小丫头,都紧张得连身体都僵直了,他有这么可怕吗? 想到温凉现在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宛若鲜花盛开,天天让他看得着吃不着,也着实为难他了。 不过…… 他还是舍不得自己宠着的姑娘害怕,还是再给她一些时间吧! “好了,我不对你做什么,睡觉。” 江年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躺到自己怀里来。 属于女子独有的清香窜入鼻息,怀里温香软玉,他却要憋住做清修的和尚,哎,这夜,太漫长了! 第二天,温清就带着用油纸包好的冰淇淋去了学校。 为了防止路上化开,江年让她拿保温箱装着,而且里面还放了几瓶冰水保温。 江年还向荣老爷子借了车,亲自送温清去学校。 “姐夫,你啥时候会开车了?”温清坐在汽车里,叽叽喳喳,对什么都新奇。 这可是她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小汽车,不仅坐着舒服,还跑得快,真是太厉害了。 “哦,我之前和你柳叔学过。”江年随便扯了个谎搪塞过去。 这开车自然是上辈子学的,这辈子的江年,可还没摸过车呢! 也难为荣老爷子二话不说就把车借给了他。 坐在旁边的温凉回头看了温清一眼,温柔叮嘱,‘坐好别乱动。别老说话影响你姐夫。’ 她说得淡然,其实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底下的座垫,生怕停车时摔出去在江年面前丢人。 温清哦了一声,乖乖坐着不动了。 江年笑道,“没关系,姐夫是个老司机,开车牛着呢!等以后姐夫有机会带你去赛车。” 温清一听就来劲了,“什么是赛车啊姐夫?” 江年这才想起现在是七十年代,连高考都还没恢复呢,谈什么赛车? 不过他还是十分笼统的向温清解释了一下,温清听完夸张的捂住嘴,“姐夫你真是太厉害了!懂得好多哦!你不仅会做罐头,还会做冰箱,姐夫真棒!姐姐你说是不是?” 温清向一旁的温凉征求意见。 江年嘿嘿一笑,“你姐姐当然知道姐夫很厉害,老婆你说是吧?” 温凉有些害羞的看了江年一眼,总觉得他这厉害意有所指。 她含糊不清的点了点头。 等到了学校,温清就抱着泡沫箱下车了。 一进教室,其它同学就都围了过来。 “温清,这是什么呀?” 现在温清已经彻底融入班级,大家都对她十分友好,就连之前造她黄谣的人,要么避着她,要么捧着她。 柳宣烨也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温清压低声音,“这是姐夫做的冰淇淋,可好吃了!这可是用你爸爸送给我们家的冰箱做的哦!你先尝一个。” 打开泡沫箱,将一个冰淇淋拿了出来。 因为下面有冰水垫着,冰淇淋并没有融化,上面那层巧克力看起来还是脆脆香香的。 咬一口,碎得掉渣,露出里面白色的奶油,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这冰淇淋入口即化,舌尖上还会留下属于牛奶独有的香味,这可比外面卖的五分钱一根的冰棒好吃多了。 柳宣烨还没尝到味道就没了。 他又看向温清。 一直在等着他反馈的温清问,“怎么样?好吃吗?” 其它同学也着急的问,“班长,怎么样?” 柳宣烨顿了一下,“我还没尝出味道,要不,再尝尝?” 温清立马再给他一根。 柳宣烨咬了一口,那种沁入心脾的冰凉奶香味又来了,真爽。 温清后知后觉,“班长,你不会是故意骗我多给你分一根吧?” 柳宣烨微微一笑。 恭喜,她现在发现了。 其它同学也深心上当受骗,连忙问温清,“温清同学,我们能尝一个吗?” “我也想尝一个。” 温清笑道,“别急别急,每个人都有!” 看来姐夫做的冰淇淋真的很受欢迎呢! 所有人都欢天喜地的领到了一个冰淇淋,吃的时候,整个教室都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忙着品尝手里的冰淇淋,哪里有空说话? 温清给所有同学都发完,却发现泡沫箱里还剩下一个。 她本来是留了一个给自己吃,结果现在被柳宣烨给骗走了,可箱子里怎么会还剩下一个? 难道……是给同学们漏发了? 温清四处扫了一眼,果然发现坐在角落里的一位同学没有领到冰淇淋。 秦朝雪,比她还晚两天转过来的学生,长得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但她向来不和别人说话,她的四周仿佛下了某种隔离的结界,同学们也都默认了她独来独往,没人主动靠近她。 温清拿出冰淇淋朝她走过去,“秦同学你好,我请你吃冰淇淋。” 原本低头写作业的秦朝雪错愕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温清差点被她的容貌给惊艳到了。 白皙透亮的皮肤,微卷的黑发,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粉嫩的樱桃小嘴,她的身体简直毫无瑕疵。 这样完美的人,最容易让人自惭形秽。 姐姐是一个温柔婉约的美人,而秦朝雪,则像是雪中轻盈的精灵,不染一丝尘埃。 以前温清很少关注这位同学,现在亲自感受到她这与众不同的魅力,一时间也有些震撼,说话都结巴起来。 “对……对不起啊秦同学,打扰你了。” 她真是冒冒失失的,怎么能随便拿冰淇淋给秦同学吃呢? 像她这样的仙女,应该值得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东西。 “这冰淇淋我能尝尝吗?”秦朝雪的声音像银铃般悦耳好听。 温清迅速倒回去将冰淇淋递到她手上,“当然可以!” 秦朝雪冲着她友好的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温清,“……”要死了要死了,她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第六十八章 只能这样了吗 秦朝雪剥开油纸,看到里面的脆皮巧克力,双眸都忍不住放光,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 “谢谢你啊同学,我最喜欢吃巧克力了。” “不用谢。” 她向她道谢了呢! 真幸福。 温清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干什么呢?傻乎乎的。” 柳宣烨发现她笑得特别诡异,毫不客气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终于让她回过神来。 “你干嘛打我?”温清摸摸自己的头,“柳宣烨!你吃了我那份,还敢打我,给我吐出来!” 她作势要去抢柳宣烨手里的冰淇淋。 柳宣烨也没有客气,直接咬掉一大口,故意逗温清,“那你现在还吃吗?” 温清气得想踹他几脚。 柳宣烨笑咪咪的,“好了,不就一个冰淇淋吗?你上次不是说想看电视吗?我让我爸送你台电视,彩色的。” 温清瞪大眼,“你爸会打死你的!” 电视机不要钱啊,这败家玩意儿!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外表斯文俊秀的班长骨子里是这样的人。 柳宣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和温清在一起,就特别想逗逗她,看她跳脚的模样,他就觉得非常可爱。 上次她还傻乎乎的问他冰箱长什么样,那好奇的模样真的好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现在,她总算知道冰箱长什么样了吧? 还好这丫头有点良心,知道拿冰箱做了冰淇淋请他吃两个。 比其它同学多一个。 “秦同学,秦同学你怎么了?老师,秦同学昏倒了!” 两人正在打闹的时候,后座的同学突然尖叫起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连忙冲过去一看,发现刚才还好端端的秦朝雪躺在地上,整张脸无比苍白,看起来就像快要失去生命的病美人。 而她的手上,还拿着刚才那个巧克力冰淇淋。 温清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秦朝雪该不会是因为吃了她给的冰淇淋才昏倒的吧? “秦同学,秦同学。” 有同学去找了老师过来,很快秦朝雪就被送进了医院。 温清不放心,想要跟着去,却被老师阻止了。 她慌张又焦急的坐在座位上,心中懊恼极了。 秦朝雪要是真因为那个冰淇淋昏倒的,那她不是惹祸了吗?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给她吃冰淇淋。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你该不会以为秦朝雪是因为吃了你的冰淇淋才昏倒的吧?” 柳宣烨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安慰她,“不关你的事。” 他压低声音对温清道,“这秦朝雪是市长家的小千金,自小体弱,听说是先天不足,来这养病的。” 温清一听更着急了。 市长家的小千金,要是真因为她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不行,她得去医院看看! 可秦朝雪会被送到哪个医院呢? “想去医院?”柳宣烨挑挑眉,“看来你不亲自去看一眼是不会放心的。走,我带你去。” 柳宣烨和温清去向老师请了假,然后来到了秦朝雪所住的医院。 “之前秦朝雪在这儿养病的时候我见过她一次。这里有一个刘医生特别有名,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市长就是冲他来的。” 温清根本没有听进去他的话,一门心思想要见到秦朝雪平安无事。 不知道柳宣烨用了什么方法,很快打听出秦朝雪现在正在手术室。 温清一听差点哭出来。 怎么会这么严重? “班长,我不知道秦同学的身体这么差,否则我不会给她吃冰淇淋的。” 温清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关你的事。”柳宣烨安慰她,“我相信秦同学也是讲道理的人,不会乱怪罪别人。” “这意思是……我要是追究责任,就是我的不是了?你是谁家的孩子,说话倒挺厉害。”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温清回头。 就看见一个冷若冰霜的美人站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整个人明明很美艳,却给人一种不可亵渎感。 那相似的容颜一看就知道她和秦朝雪是什么关系。 “对不起啊姐姐,班长他不是这个意思。”温清不能连累为自己说话的柳宣烨,立刻诚恳的向女人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秦同学吃冰淇淋。你要是生气,就罚我一个人。” “你是说……我妹妹吃了你的东西?” “是。”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温清硬着头皮回答。 “那看来,她把你当成了好朋友。”女人却没有想像中的愤怒,反而伸出手,“同学你好,我是秦朝雪的姐姐秦沅。我家雪雪从小就有洁癖,从来都不碰别人碰过的东西,她既然吃你给的冰淇淋,就代表她认可了你。” 温清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给惊呆了。 难道眼前的女人不是应该朝她大发脾气指责她的吗?怎么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还自报家门? 她和秦朝雪也不过就今天说了一次话,她怎么就看出秦朝雪认可她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了。 门打开,秦朝雪被推了出来,整个人还没有清醒,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看着就让人心疼。 秦朝雪是刘医生的专属病人,自然认秦沅。 他对秦沅道,“小雪的情况现在越来越坏了,这次昏倒,恐怕……” 秦沅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刘医生,难道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雪雪她还没十八岁。” 花一般的年纪。 刘医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安慰的话说了太多遍,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切,只能怪上天太残忍,从出生的时候就给了秦朝雪一个先天不足的身体。 秦沅跟着病床走了,温清和柳宣烨也连忙跟了过去。 温清内心愧疚,总想为秦朝雪做些什么。 秦沅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心意,她露出勉强的笑,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啊同学,早在雪雪出生的时候医生就诊断她活不过十八岁。” 离雪雪的生日,不过相差一个月而已。 也就是说,雪雪她……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 这对于秦家来说,是不敢面对的痛苦。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雪雪慢慢枯萎,直至死去。 第六十九章 惹祸了? 温清感觉到她的绝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姐姐,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无论说什么,都挽回不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小清!”外面传来江年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柳正聪。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柳正聪瞪着自家儿子,从小到大这小子就没让他操过心,怎么现在反而三天两头惹麻烦? 难道是叛逆期到了? “姐夫?你怎么来了?”温清看见江年,就像抓住了主心骨,立刻就朝他飞奔过来,跑到一半又有些心虚的退后几步,“姐夫,对不起,我好像给你惹祸了。” 她等着江年责骂她。 “出事了怎么不和姐夫说?要不是老师通知,我们都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 秦朝雪送进医院之后,老师就立刻打电话通知了他这个家长。 他和柳正聪正在谈事,一听说柳宣烨也卷进来了,他们俩就立刻跑过来了。 江年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秦朝雪,又看看站在旁边的冰山美人秦沅,他对秦沅道,“抱歉,此事我们家也有责任,不清楚秦同学的身体状况就给她吃冰淇淋,您放心,医药费我们全额承担。” 秦沅摇摇头,“不关你们的事,你也别责骂孩子,这都是雪雪的命。” 江年来的路上就听说了秦朝雪的病,也知道她的身份,他都想好了,如果秦家人蛮不讲理非要追究温清的责任,他只能想办法用灵泉水治好秦朝雪的病,也不能让他们对温清不利。 现在见秦沅完全没有要追究温清的意思,反倒让江年对她另眼相待。 “秦同志,令妹的病我也略懂一些,我这里有一个药方,或许对她的病有帮助。” “什么药方?”秦沅激动的抓住他的手,“无论花多少钱,我们秦家都愿意出!” “秦同学,麻烦您先松开我。”江年有些尴尬的看着秦沅的手,虽然秦沅挺美的,但他可不是三心二意的男人。 认定了温凉,他就不会变。 否则……他和前世背叛他的那些人渣有什么区别? 秦沅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抽回手,稳住心绪问,“同志,只要您能救我们家雪雪,你只管开条件,我们秦家一定能够办到!” 江年自然不可能狮子大开口,更何况他现在手里握着两个厂,如果能和市长交好,对他也是一大助力。 “这事回头再说,我先写药方给你,你让人去煎药,回头再端过来,等我看过之后确定药效最佳再喂给秦同学喝。” 他唰唰唰写下了一个调养滋补的药方。 里面的药材都只是辅助,真正有效的,是他空间里的那滴灵泉水! 他让人煎好了药再端过来,就是为了方便他将灵泉水滴进去。 秦沅是一个雷厉风行的职业女强人,而且这里就是医院,她立刻让人去下面药房抓了药,拿上来煎熬。 药房里很快就飘出一阵中药味。 房间里的人除了江年,其它都心中忐忑。 这以前可从未听江年说过他会医术,万一这没治好,不是更把人给得罪死了吗?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医护人员将熬好的药端给江年。 江年趁机滴了一滴灵泉水进去,想了想,他又滴了两滴。 然后,他闻了闻,假装药效刚刚好,便让秦沅喂给秦朝雪喝。 秦朝雪虽然还处在昏迷状况,但还是会吞咽东西。 秦沅小心翼翼的吹凉,慢慢的将半碗药全喂进去。 病床上的秦朝雪还没有反应,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都在期待奇迹的发生。 万一呢? 万一江年真的能救活秦朝雪呢? 老天爷怎么可能会忍心让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离开人世? 或许是老天爷真的听见了他们的期盼,床上的秦朝雪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似乎是在梦中哭过一回,看起来楚楚可怜。 “姐姐?”秦朝雪不明所以的看着秦沅,不明白她的病房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外人。 “雪雪,你真的醒了?!”秦沅乐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刻,她真的感谢江年,连刘医生都放弃了雪雪,没想到江年的药竟然救醒了她。 “雪雪,你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怎么样?” 秦沅迫不及待的问。 或许,江年真的能够救雪雪呢? 或许他真的能够改变雪雪十八岁早夭的命运呢? 秦朝雪疑惑的眨眨眼睛,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还按了按心口,“姐姐,不疼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没有以前那种撕裂的疼痛感了。” 江年松了一口气。 看来,灵泉水对于秦朝雪也是有效的。 因为时间紧急,他这次灵泉水放多了些,效果自然就更好些。 下次,他得徐徐图之,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秦沅高兴不已,“我这就让刘医生来帮你检查身体。” 很快,刘医生就过来了。 看见秦朝雪醒过来,他还挺意外的,不过这也可能是回光返照。 他例行公事给秦朝雪把了脉,眉头却越皱越紧。 那满脸的严肃看得秦沅高兴的心情又化成了紧张。 “怎么了刘医生,是雪雪哪里不对吗?” 刘医生又拿听诊器检查了秦朝雪的心脏,最后才问,“你们刚才给小雪喝了什么?” 秦沅连忙拿来药渣,“是江同志开的药。” 刘医生仔细的辨别了其中的药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药的确是大补之药,但不适合小雪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沅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刘医生,您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家雪雪现在这样究竟是好是坏?’ 她都快急死了,这刘医生还在慢吞吞的。 刘医生笑着道,“别着急啊小沅,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小雪的病,开始慢慢好转了。真是奇迹啊,她的身体机能都在慢慢自动修复,我刚才发现她的心脏都比以前多跳了几十下。” “真的?”秦沅既意外又兴奋,恨不能给江年磕一个。 “神医啊!您真是神医。江同志,感谢您救了我们雪雪,日后秦家,必定重谢!” 第七十章 我帮不了你 谁也想不到,江年一个罐头厂的厂长,手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方子,能治病救人。 刘医生在旁边将药方又仔细的看了几遍,还是没有想通其中的关节。 这些药都是大补,一般人被这些药补不了三天就得流鼻血,更何况虚不受补,秦朝雪的身体功能都在衰竭,越补,越让她难受。 不对,难道是因为秦朝雪先天不足,反而有了奇效? 这算不算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哪怕刘医生想破脑袋,也绝对猜不到江年身上有空间灵泉。 江年救人,主要是为了给温清扫清后患,毕竟秦朝雪身份特殊,万一她真出了什么事,林家人将责任归咎到温清头上可就不好了。 至于与秦家人相识,倒是意外之喜。 既然秦朝雪恢复清醒,江年就带着温清她们离开了。 至于灵泉水,他已经答应秦沅每天早上会来医院一趟。 “要不……江同志直接去家里吧!既然雪雪没事,我们也不打算在医院里待着。” 秦朝雪因为自小体弱的缘故,常年在医院里住着,她最讨厌的就是医院的消毒水味。 所以秦沅直接让江年报上地址,说明天早上会派司机过去接他。 江年同意了,既然揽上这滩子事,他自然有义务将秦朝雪的病治好。 等离开了医院,温清才小声的对江年道歉,“姐夫,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给你闯祸了。你骂我吧!” 江年还未开口,一旁的柳宣烨却抢先道,“江叔,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提醒温清,才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和温清无关,她只是一片好心罢了。” 江年挑挑眉。 都是过来人,他怎么越看这柳宣烨越像那拱白菜的猪呢? 柳正聪打哈哈,“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吗?都怨不着谁,下次注意点就行了。弄到这么晚,小清啊,叔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你想吃啥就点啥,不用客气。” 知子莫若父,自家儿子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从这小子不断怂恿他给江家送冰箱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男大,不中留。 温清小心翼翼的看向江年,征寻他的意见。 江年叹了口气,这小丫头闯了祸都有人收拾烂摊子了是吧? 算了,这次也算因祸得福,就不骂温清了。 一行人来到了国营饭店。 现在正是中午忙碌的时间,几人等了半小时才上菜。 这年头基本下馆子都是为了吃肉,温清也不例外,点的全是肉菜。 红烧肉,酸豆角炒肉,白菜猪肉饺…… 柳正聪提议这么好的机会得喝点酒,被江年拒绝了。 待会儿回去还得上班呢! 柳正聪便让服务员送了四瓶汽水。 送过来的时候,瓶盖已经打开了,江年随意挑了一瓶。 啧,味道还真不错。 他突然想到,等到过完年罐头厂到了淡季,或许也可以改行制作汽水。 想到后世饮料市场被外国的可乐占据大半壁江山,江年就十分不爽。 为什么他不能先下手为强,将可乐提前大量生产呢? 江年决定找个机会好好和镇长商量一下。 吃完饭出来,柳正聪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学校。 “兄弟,去哪?” “我要先去清源巷那边一趟。今天房东会过来收房子,之前还交了半年的租金得退回来。” 柳正聪点点头,“那必须得要。要不是荣老爷子,你们一家现在可得睡大街。现在的房子可不好找。” 房东言而无信,明明说好了会将房子租给他们,结果才两个月不到就反悔了。 江年他们早就退了宿舍,房屋资源紧张,一下子哪那么容易租到心仪的房子? 所以这押金,房东必须全部退! “那你先回去和老爷子商量一下开业的日子,等这边处理完了我就回去。” 江年觉得这种小事还是不要耽误柳正聪的时间了。 于是柳正聪将江年送到门口,就直接离开了。 江年正准备进去,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江厂长!求求你救救我!” 江年反射性的后退一步。 呵,老熟人。 这杨娟花怎么又来了? “杨娟花,上次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帮不了你。” “江厂长,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要和你说。你能请我进去坐坐吗?我怕在外面说不方便。” 杨娟花满脸通红,含羞带怯的望着江年。 江年皱眉,“杨娟花同志,有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吧!孤男寡女在一起不合适。” 杨娟花哎哟一声,突然一个踉跄直接扑在了江年怀里。 这药效,差不多也该发作了吧? 眼里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笑,不枉她这么多天一直守在国营饭店,就等着江年他们来吃饭呢! 刚才端给江年的汽水,也被她加了药。 马上药效就要发作了,江年,他逃不掉! 江年原本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 小腹,隐隐有一束火苗往上窜。 江年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杨娟花对他下药了! “杨娟花,你到底是何时对我下药的?” 他一直很谨慎,从来不在外面乱吃东西…… “刚才你也在国营饭店?那几瓶汽水被你下了药?” 杨娟花轻呵一声,这江年还真聪明,难怪能够当上罐头厂的厂长。 “没错。不过不是几瓶,只有你喝的那一瓶,有药。” 杨娟花靠近他小声说,一只手扶着他,将他往房间里带。 江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中招,他现在四肢酸软无力,根本推不开杨娟花,只能任由她带他进屋了。 杨娟花一进去就发现屋里的东西被收了个七七八八,只有一张桌子和凳子,房间里连家具都没有,仅剩一张木板床。 不过没关系。 只要今天她和江年共处一室,江年就算再不乐意,也得对她负责任! 否则,她就告他流氓罪,让他吃枪子儿! 杨娟花已经想明白了,与其被自己的爸妈卖了,她不如主动给自己找一个好归宿。 这江年,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 第七十一章 藏人 江年是一个好男人,他有本事,长得帅,关键还疼老婆。 有的男人一发达就会甩掉自己的结发妻,可江年不是。 他受镇长重用当上了罐头厂的厂长,第一件事就是把温凉那个贱人给塞进罐头厂抢她位置,从这就可以看出江年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成为她的男人,那未来她什么都不用发愁了! 杨娟花想得很美好,直接就将江年压在床上,开始扒他的衣服。 “等一下。” 江年努力保持着清醒,哄着杨娟花,“你先去把门关上,免得被别人看见了!” 杨娟花心想有人看见才美呢,那江年怎么赖都赖不掉了。 “乖,听话。你不会是想和我的第一次被别人围观吧?” 江年的声音低沉带有魔力,杨娟花纠结了一下,就起身去关门了。 反正江年人在这儿,跑也跑不掉,不过是浪费几分钟的时间。 等她一走,江年立刻就进入了空间,取来灵泉水饮下。 幸好现在空间水升级了,灵泉水也变多了,否则今天他真的要被这个杨娟花给糟蹋了! 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算计,这口浊气压在心里憋屈得紧。 该死的杨娟花,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江年喝了灵泉水后整个人就灵识清醒,力气也回来了。 这灵泉水真不错,去除身体的药性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本来这具身体已经被淬炼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杨娟花下了死手,这药也不会发作得这么快。 恢复力气之后,他躲到了门后。 趁着杨娟花进来之时,他一记重锤将她直接打晕了。 杨娟花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 江年正欲将她扔到外面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大力的砸门声。 “敢当街耍流氓,赶紧出来!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了!再不出来,我可要砸门了啊!” 是万易庭的声音! 江年眯起眼睛。 看来,今天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杨娟花和万易庭合伙想要害他! 一个对他下药,污蔑他欲行不轨之事。 一个带人来抓现行。 到时只要杨娟花哭上一哭,说被他强迫,哪怕他们什么事都没发生,只要衣服解开了就是耍流氓犯罪。 轻则下放石场改造,重则吃枪子儿! 这计谋,好阴险好毒辣! 江年暗暗咬牙。 既然这二人不想让他活,那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直接将昏迷的杨娟花送进了空间。 只要杨娟花人在这儿,他就算是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 “砰砰!” 外面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响了,万易庭这气势,大有江年再不开门,那他就破门而入的架势。 江年慢悠悠的走过去。 反正这门坏了也有人赔,他一点也不担心。 等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大门轰隆一声,倒下来了。 尘土飞扬中,万易庭带着自己的下属们与江年面面相觎。 身后,还跟着一群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就是天天东家长西家短,有八卦都爱来凑个热闹。 “江年,你怎么会?”万易庭想问江年现在怎么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难道杨娟花没有得手吗? 不可能啊! 他是亲眼看见杨娟花扶着江年进屋后等了一会才带人过来的,就是为了效果逼真。 可江年现在人在这里,那杨娟花去哪了? 万易庭觉得哪里不对,他生气的推开江年,直接跑到里面去找人。 没有。 屋里空无一人。 杨娟花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了? 万易庭亲自将屋里屋外都搜了一遍。 别说杨娟花,连只苍蝇都没发现! 万易庭额头上的汗就掉了下来。 没有抓到现形,还得罪了江年,现在该怎么办? 江年肯定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他还认为苏局长,万一去苏局长那儿告他一状…… 万易庭现在已经顶着一个记过警告了,要是再犯错,他就得停职查办了! 万易庭勉强扯出一抹笑,“抱歉啊江厂长,刚才我手下有人来禀报说发现可疑人物进了您的院子,我这才带人进来搜查,还请您不要介意。” 江年挑挑眉,好整以狭的看着他,“万队长,你觉得这理由我信吗?” 万易庭干笑两声。 他当然知道江年不会信,可现在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他能怎么办? 只能强撑着演下去了。 “江厂长,是真的。”万易庭立刻指了身后一名警察道,“赵建国,刚才是不是你说有可疑分子进了江厂长家?你眼睛长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引起江厂长误会的?还不快向江厂长道歉!” 被称为赵建国的警察似乎早就习惯了万易庭这番操作,立刻上前向江年鞠躬道歉,“对不起江厂长,刚才是我看错了,我向你道歉!” 江年挑挑眉,“你们真是进来抓可疑份子的?那刚才我怎么听见万队长叫的是我的名字?难道在万队长眼里,我就是可疑份子吗?” “当然不是。”万易庭烦透了,可还得强颜欢笑应付江年,“刚才是我说错了。江厂长不要在意。” “一个看错,一个说错,看来万队长真是把我当傻子。”江年脸上的笑容一收,整个人看起来气势强大无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苏局长那儿好好聊聊。” 万易庭气得抓脚。 他们今天要是抓到江年的把柄也就算了,别人只在意结果,不在乎过程,到时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就行。 可现在他们除了踹倒了一扇门,连江年的毛都没摸到,如果真告到苏局长那儿去,够他喝一壶的。 万易庭憋着气,忍气吞声的扯动嘴角,“那江厂长究竟想怎么样?” 江年不想和他们罗嗦,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第一,赔我的门。第二,在门口当众向我道歉,说你眼瞎了冤枉我。第三嘛,你现在自扇十个巴掌,我就考虑放过你怎么样?’ 这几个条件,除了第一个,后面两个都不可能! 万易庭嚣张跋扈了一辈子,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气得直接拔枪对准江年的脑袋,“你再说一遍!” 第七十二章 手枪上膛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江年,是第一个! 恐怕,也是最后一个! 万易庭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只要江年死了,谁知道他是因何而死? 今天带来的全是他的心腹。 至于镇长和苏局长那,别忘了他还有一个表叔在市政厅,总能压下去的! 手枪上膛。 随时准备。 院内的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 “队长。”赵建国暗暗冲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外面还有围观的群众。 万易庭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刚才一时气上头,竟然忘了今天他特意准备了这么多观众,就是为了给江年定罪,现在反倒成为束缚他的枷锁。 江年,他杀不了了。 万易庭握紧拳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他真的要道歉自扇巴掌吗?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警察局里混? 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他才冷静下来,“江厂长,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道你真的要把人逼向绝路?” 说到最后,那话语里全是咬牙切齿的威胁。 可江年不怕。 他要是害怕,就不敢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硬杠万易庭了! “万队长要是不愿意做的话就算了。” 万易庭刚松了一口气,想说江年识实务为俊杰,就听见他说,“那我只好去找苏局长评评理了!” 说完,他拔腿就往外面走。 他得赶紧找个地去把杨娟花丢出来,免得脏了他的空间。 “等一下!”万易庭没想到他来真的,又急又气,只能认栽,“好,我答应!” “这就对了嘛!像万队长这样能屈能伸的好同志,我很喜欢。” 江年气死人不偿命的说。 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江年现在已经死上百来次了。 江年冲着外面看热闹的群众招了招手,“各位婶子大娘大叔爷爷奶奶,都进来看吧!家里宽敞看得仔细些。” 外面的人还是第一次看见主人家招呼自己看八卦的,立刻就热情的跑了进来,找了个适合的位置看戏。 万易庭可是县里公安局的队长,这镇上以前有不少人受过他的气,还被他敲诈勒索过,可偏偏抓不住他的把柄,最后只能吃闷亏。 现在看见万易庭在江年手上吃瘪,大家都十分痛快。 就该好好整治万易庭这个狐假虎威的东西! 万易庭死死盯着江年,一口牙都咬碎了。 这一切都怪杨娟花那个贱人,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回头他非得杀了她不可! 可为了不再被记过,万易庭也只能认栽。 他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这钱,够赔你的门吧!’ 这门并没有烂,只是需要重新再加固就行了。 五十块,够意思了吧! 谁知江年却摇摇头,“不够,一百。这门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运回来的,如果你不想给,我只能去找……” 万易庭见他又要提苏局长,只能又从兜里掏出了五十块钱用力塞给江年,“这下够了吧?” 一百块,江年这兔崽子怎么不去抢?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百! 江年收了钱,乐呵呵的道,“那行,你是先扇十个耳光呢,还是边扇耳光边道歉?” 他似乎十分好心的给了万易庭选择的权利,听在众人耳里却成了他气死人不偿命。 这万易庭惹上江年,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万易庭为了不影响工作,只能用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江厂长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 “是你眼瞎。” “是我眼瞎看错了人,我向你道歉!” “啪”!又是一巴掌。 江年爽呆了。 像万易庭这样的阴险小人,你得罪了他,他就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时不时跑出来恶心下人。 只有将他打怕了,打死了,他才能停止蹦哒。 江年一直等他打够了十个耳光,才冷冷的说了一句,“滚吧!” 万易庭恨恨的握紧拳头,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盯了江年一眼,这才带着人迅速走了。 今日之辱,他日必十倍百倍奉还! 见没有热闹看了,周围的邻居们也都散了。 有人还有些担心江年的安全,忍不住提醒他,“江厂长,你要不还是换个地方住吧,这万易庭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会报复你的。” “谢谢您,如果他敢来,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江年不是惹事的人,可事来了他也不怕。 等众人走后,江年也迅速来到了后面的胡同里面。 这里基本不会有人来,江年将杨娟花从空间放出来,她还是昏迷不醒的。 江年没有再理她,直接将她扔了就走。 孰不知在他走后,有几个小混混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缓缓的走近地上的杨娟花…… 江年掳起袖子,向邻居家借来了工具将门修好,给了他们十块钱的使用费。 邻居没想到很少与他们有交际的江年竟然这么大方,只可惜他们已经搬走了,早知道之前应该和江年打好关系。 江年和房东交接完之后,便揣着押金离开了。 第二天,秦沅亲自带着礼物上门,特意来感谢江年。 江年看着几乎堆成山的礼物,连忙拒绝,“秦同志,这些礼物我不能收。我是看在秦朝雪同学是小清朋友的份上才救她的,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这可不是小事。雪雪的病,一直都是我们家的心结。江同志,你不知道昨天回去之后,得知雪雪的病有救了,我爷爷有多开心……” “这些东西都是爷爷让我带来的,你要是不收下,他老人家会伤心的。” 秦沅说什么也要让江年将礼物收下,秦朝雪的命,可比这些身外之物贵多了! 江年拒绝不了,只能留下礼物,跟随秦沅一起来到了秦家。 秦家住在干部大院。 车子一路驶进去,直到家属大院前才停了下来。 这里居住着很多干部家属,他们进去的时候,一堆眼睛盯着他们。 “咦?这秦家的大姑娘怎么带了个男人回来?该不会是她相好吧?长得还挺不赖。” “前段时间秦家爷子不是在张罗着给秦家大姑娘相亲吗?我看这个就是她挑中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谁知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这和谐的气氛。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秦沅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的小白脸?” 第七十三章 谢谢姐夫! 说话的是一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 他大步走到秦沅身边,将她挡在身后,用敌视的目光盯着江年。 “你是谁?为什么会和秦沅在一起?” 他们这么早从外面回来,难道……昨晚秦沅和这个男人过夜了? 叶远一时间心乱如麻,又着急又气愤。 他和秦沅青梅竹马,可秦沅根本不喜欢他,甚至为了拒绝两家的娃娃亲,还特意从京市调到这种偏远小地方来。 可不管秦沅怎么做,他都不会放弃的。 他早就决定了,这辈子就认定秦沅是他的妻子,谁也无法改变! 他愿意等下去,可他无法忍受秦沅喜欢别的男人! 叶远的话顿时掀起一阵巨涛骇浪。 “这又是谁啊?看起来好像和秦家大姑娘挺熟的,长得也太俊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位是叶家的小伙子叶远,从小就喜欢秦家大姑娘,前阵子还特意从京市跑来找她,结果被她赶回去了,没想到才隔了半个月他又来了,还真是有毅力啊!” “这两个小伙子看起来都不错,秦家大姑娘要选谁?” 秦沅听着众人的议论顿时冷了脸,她大步走到叶远的面前,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叶远,请你尊重雪雪的救命恩人,否则,我们秦家不欢迎你。” 叶远一愣。 救命恩人? 秦朝雪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这个江年凭什么能救她? 这该不会……是秦沅为了拒绝他特意想出来的借口吧? 叶远想到这儿,心口都一阵阵抽疼。 他这么喜欢秦沅,为什么她感觉不到? “秦沅,你别拿雪雪当借口,就凭他,难道比刘医生还厉害?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秦沅冷冷的推开他,“叶远,别胡闹。我们秦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说完,她直接带着江年进屋见爷爷了,留下叶远生气又憋屈的站在原地,恨不能给江年两拳。 敢和他抢秦沅,他活得不耐烦了吗? 叶远不想站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干脆也跟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江年这样的小白脸究竟是怎么骗取秦沅信任的! 一行人进了屋。 屋里的摆设十分朴素,就是普通的红砖瓦房,实木桌椅,旁边摆着一个轮椅。 一个老人坐在上面,正在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听见声音抬头看向门口,就见秦沅带着江年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温柔下来,“爷爷,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江神医。江年,这是我爷爷。” 江年知道这些老前辈为了祖国的未来抛头颅撒热血,才有了祖国现在的美好未来,他由衷的敬佩这些伟大的前辈。 他上前鞠躬问好,“秦爷爷好!” “别客气啊江年同志,快坐。”秦爷爷年轻时打仗伤到了腿,早就站不起来了。 江年扫了一眼他的腿,这才坐下。 秦沅给他倒水沏茶。 一旁的叶远连忙走过来,“秦爷爷,我又来看您了!” “是小远啊!你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老记挂着您,希望您能尽快回京市。” 叶远想得很美,只要秦爷爷回了京市,那秦沅肯定也会跟着调回去,她可是最孝顺的。 “这件事,等以后再讨论吧!”秦爷爷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要是愿意留在京市,就不会答应调到这偏远地方来了。 叶远心中着急,却无可奈何。 秦爷爷感谢江年救了秦朝雪,才特意花了大价钱给江年送了一堆礼品,还有各种票据。 这差不多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但这些身份之物和自家孙女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聊了一会后,秦爷爷更加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心性。 沉稳不骄不纵,说话进退有度,是个有礼貌有见识的好孩子。 叶远见秦爷爷这么喜欢江年,心中更着急,却也不敢像之前一样开口抵毁江年,他知道秦爷爷最讨厌那种搅屎棍。 等他抓到了江年的把柄,把证据送到秦爷爷面前,秦爷爷自然会知晓江年的真面目。 几人说话的功夫,药已经差不多煎好了,江年闻了闻手上这碗药,装出在仔细甄别的样子,实则是偷偷往里面滴了一滴灵泉水。 等秦朝雪喝完药,才走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与先前病恹恹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别说叶远,就连秦爷爷都吓了一跳。 这药效也太好了吧? 秦朝雪走上前来也对江年行了一礼,谢谢他的救命之恩,还问秦沅她今天能不能去上学。 秦沅看向江年,只要秦朝雪的身体熬得住,她肯定没什么意见。 秦朝雪那双像小鹿般黑漆漆的眸子就看向江年,希望他能同意。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以前她的身体就像是拖了一百斤铁一样沉重,走两步都喘,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她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昨夜,是她睡得最沉最舒服的夜晚。 秦朝雪现在对江年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她决定了,她要带巧克力,糖果点心,还有漂亮的衣服给温清。 她决定,以后,温清就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江年想说秦朝雪现在的力气大到可以打死一头牛,上学算什么? 他点点头,“这药再喝半个月就可以停了。等阿姨掌握了火候,煎药的事完全可以交给她。” 只要再喂几天灵泉水,这身体就倍儿棒,用不着他了。 秦朝雪开心的抓住江年的手,“谢谢姐夫!” 姐夫二字一出口,屋内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秦沅平常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可疑的红云,“雪雪,你胡说什么?” 秦朝雪不明所以的看向江年,“他就是姐夫啊!” 叶远,“……雪雪,他凭什么当你的姐夫?你可不要搞错了,他……” “雪雪,你是不是觉得小清叫我姐夫,你就跟着小清学?” 江年不想引起战火,连忙说出了自己猜测的原因。 “是的,姐夫。”以后小清就是她唯一的朋友了,她的姐夫当然也是她的。 众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误会一场。 差点要被这个小妮子给吓死。 第七十四章 报案 从秦家出来,秦沅让人备好了车,准备送秦朝雪去学校,顺路再将江年送回去,。 江年连忙拒绝,“我直接去厂里就行。就不必劳烦秦同志了。” “不麻烦。” 江年救了秦朝雪,秦沅感激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麻烦? 就在这时,叶远站出来道,“沅沅,不如我去送江年同志吧!正好我今日无事。” 秦沅可不放心,看叶远对江年的态度,万一路上欺负怎么办? 叶远这大少爷脾气可是出了名的。 “不用了,还是我去送吧!” 秦沅为江年打开车门,请他上车。 秦朝雪看了看叶远,原本还想说什么,但见自家姐姐对叶远冷漠的样子,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上车了。 江年坐上车,车子立刻就开走了,完全不等叶远。 叶远气得握紧了拳头,却无可奈何。 江年坐在车上,看着前面专心开车的秦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秦沅不熟,这秦家的事,他也管不着。 秦朝雪倒是十分开心,她终于能够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参加体育课了! 每天看着自己的同学们在一起做游戏参加训练真的很开心,只可惜以前她只能在旁边偷偷看着,还被别人以为她根本就不喜欢体育。 “姐夫,以后我能去你家找温清玩吗?” 以前家里人靠近她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她哪里不舒服,很多人都在背后骂她病秧子,短命鬼。 温清是第一个把她当正常人的人。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江年笑笑,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可真招人心疼。 想想他家老婆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在忍饥挨饿,担惊受怕,他的心就揪着疼。 如果他能够早点重生就好了,就能够成为温凉和温清的庇护伞,不让任何人伤害她们。 很快车子到了门口,江年正准备下车,就看见外面有人举着牌子在哭闹。 “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啊!江年这个畜生耍流氓啊!强暴了我女儿不认帐啊!” 江年不认识拍腿嚎哭的人,倒是一眼看出了站在旁边默默垂泪的杨娟花。 他的脸色一沉。 这杨娟花还真是像打不死的蟑螂,处处来刷存在感。 看来是那天给的教训还不够! 坐在前面的秦沅也发现了这一幕,她自是不相信江年会是这种人,立刻想要下车,“江同志,这件事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这个妇人敢来罐头厂拉横幅,很明显是抱着弄死江年的心思来的。 其用心歹毒,不能让她奸计得逞。 “秦沅同志相信我?”江年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秦沅连问都没问就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我当然相信你。你的医术这么高超,敢冒着被我秦家报复的风险救我妹妹,人品肯定也不会差。” 秦沅三言两语就说出了自己的对江年的看法。 这么夸赞,江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多谢秦同志的信任,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您先送小雪去学校吧!” 江年下了车,径直走向杨家人。 杨娟花眼尖发现了他,立刻推了推哭嚎的杨母。 杨母见状马上冲过来想抱江年大腿,却被江年躲开了。 江年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看向杨母,“你刚才说的话纯属造谣,我可以让人把你抓起来!” 杨母吓得缩了缩脖子,可为了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她说什么也得为自己的女儿搏一搏。 “江厂长,你别想以权压人!你欺负了我女儿,对她做了那种事,你要是不对她负责,今天我就闹到镇长那儿去,让你这个厂长都做不下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正主来了,都竖着耳朵听八卦。 大部分的人都觉得江年不该是这种人,但也有少部分觉得江年现在发达了,当上厂长了,肯定少不了花花肠子,在外面搞破鞋也很正常。 只是可怜了温凉,以前看不上杨娟花,现在却要被杨娟花抢走丈夫了! 很多人同情温凉,也有人想看好戏,心思活络的在等着江年倒霉。 等江年被革职,温凉肯定也做不下去了,到时一下子空出两个职位出来,可不得有人顶上? 江年一个农村来的泥腿子都能当厂长,他们凭什么不能当? 江年深吸一口气,直接让人去请警察局报案。 杨娟花心中咯噔一下有些不确定,万一警察那边查出来什么可就完了。 昨天她醒过来之后躺在一条死胡同里,身边全是一些流氓地痞。 他们都朝她伸出罪恶的爪子,任凭她如何呼喊,都无人来救她。 她忍受了这辈子最可怕的折磨,她还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最后她拖着破败的身体回家,却被杨母逮个正着。 杨娟花是她打算卖大价钱的,现在变成这样,杨母是最伤心的。 她直接就给了杨娟花几巴掌,骂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你这个小骚浪蹄子,背着老娘在外面勾引男人!现在被别人搞成这样,你以后还怎么嫁人?还有谁敢花彩礼娶你?你今天要是不将这个奸夫交出来,老娘我就打死你!” 杨母抓着杨娟花,完全无视她身上的伤口,将她打得眼冒金星,直接昏了过去。 哪怕如此,杨母也依旧对着她拳打脚踢,仿佛杨娟花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杨娟花从疼痛中醒来,最后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三个字。 “是江年。” 杨母高兴不已。 江年,那可是罐头厂的厂长,如果她们能够把杨娟花嫁给他,那彩礼不得翻好几倍? 杨娟花却笑得诡异,“妈,江年已经有老婆了,他强暴了我,也不打算对我负责,你说怎么办呢?” 杨母顿时炸了,这还得了? 江年不肯负责,那她就想办法让江年负责! 实在不行,也得让江年出出血,给她出两千,不,八千彩礼! 至于这个女儿的死活,就不关她的事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杨母就带着托人写好的横幅来到了罐头厂门口,势必要为杨娟花讨个公道。 现在听见江年要叫警察来,她顿时慌了。 “江年,你叫什么警察啊?难道你真不怕警察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把你抓到牢里去?” 第七十五章 造谣 她要是江年,现在应该想着如何息事宁人。 而不是将事情越闹越大。 “既然你喜欢我家娟花,我也不要多的,八千彩礼,你把人娶走,以后杨娟花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杨母觉得给江年台阶下,他总该满意了。 谁知江年却冷冷一笑,“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们家杨娟花了?大婶,你这是造谣,我现在就报警。” 见他否认,杨母着急了,“你要是不喜欢,你还要了她身子?江年,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罐头厂有你这样私生活不检点的厂长,以后谁还敢和罐头厂做生意!” 杨母耍泼,干脆一屁股在厂门口坐了下来,拍着大腿嚎丧,“你们快来看看啊,江年他不是个人啊,强暴了我女儿还不肯承认啊……” 江年懒得和她多说什么,直接让保卫科的人将她围了起来,等着警察到来。 现在正是上班的时间,江年让厂里的职工都进去了,自己找了根凳子坐下来,看着杨母在中间撒泼打浑。 他表现得越镇定,杨娟花的心就越慌乱。 这个江年该不会真的叫警察来吧? 万一警察查出些什么东西,她还怎么栽脏陷害江年? 原本看戏的人也都渐渐散去,江年既然敢报警,那就证明他根本没做亏心事,这杨家人之前就很混帐,现在看来肯定是想赖上江年才闹这一出的,他们可不能被杨家人给骗了。 有人来劝杨母,“大伟妈,你别闹了,你这样闹,以后你们家娟花还怎么嫁人?” 这人是熟知杨母脾气的,一心想要把女儿嫁了好换高额彩礼。 可杨娟花都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谁家还舍得出那么高的彩礼? 她这一闹不是两败俱伤吗? 损害江厂长的名誉对她有什么好处? 杨母抹了把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哎哟喂,我就是想要为我女儿讨个公道,怎么就成闹事了?你们说话也要凭良心的好吧?” 那人见劝不动杨母还被她倒打一耙,只能离开。 杨娟花见看戏的越来越少,心中渐渐没了底。 她悄悄走到江年身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江年,你真的要鱼死网破?我的要求不高,给我一万块钱,这事就算了!否则,别说厂长,你恐怕还得吃枪子儿!难道你真不怕?” 江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江年行事光明磊落,有什么可怕的?” “你行事光明磊落?江年,昨天你诓骗我去关门,把我扔到大街上遭那么多人糟塌,这事也能称为光明磊落?” 杨娟花现在恨死江年了,要不是她,她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江年心中一沉。 他没想到自己无意之举竟然会害了杨娟花。 可这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他问心无愧! “比起你想对我做的事,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身而已,你怎么就生气了呢?” 杨娟花气得胸口不断迭荡起伏,“好!好得很!江年,既然我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这个锅,江年是背定了! 只要她一口咬死是江年强暴了她,再加上有人看见她和江年一起进了屋,警察来了也没用,江年百口莫辩! 相通了这一点,杨娟花反而气定神闲的等着警察到来。 “警察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回头,就看见万易庭带着一队人从车上下来。 杨娟花一看见万易庭,心中顿时一喜。 还真巧,救星来了! 江年倒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自己报个警,又撞到万易庭手里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悄悄对旁边的保卫说了句话,保卫闻言立马走了。 万易庭带着人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到江年面前,皱着眉头遣责似的瞪了他一眼,“又是你?” 那模样,仿佛江年之前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样。 “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杨母不由分说冲过来就抱着万易庭的腿诉苦告状,还添油加醋的将江年的恶行说得人神共愤。 “就是他,他强暴了我的女儿还不肯负责……” 万易庭没想到自己那天没有弄死江年,现在这个机会又回来了。 他立刻就冲着身边的队员挥了挥手,“将江年带回警察局调查!” 他就不相信,这次还能有人来救江年! 等江年一到警察,他就立马审迅。 人证物证俱全,江年不死,都对不住他昨天受的屈辱! 江年知道现在和他争辩无用,便乖乖任由他们带自己上警车。 “等一下!”眼看江年就要被押上警车,秦沅从车上走了下来,给万易庭亮了下自己的证件。 林市商务处副部长秦沅。 这可是市里的干部。 万易庭立刻换上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的冲着秦沅鞠躬,“秦副部队,您有何贵干?” 秦沅看了一眼已经被带上警车的江年,“你们是县公安局的?我和你们一起去。江年同志是一位好同志,我相信国家一定会还给他一个公道!” 万易庭咬牙切齿,简直想骂人。 这江年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认识苏振国的女儿,现在又冒出一个秦家的女儿…… 可真不好对付。 但他表面上还是笑咪咪公事公办的模样,“秦副部长,这是我们警察局内部的公事,还请您不要随便插手。” “我不插手,我就看看。”秦沅挑挑眉,冷若冰霜的脸上透出一丝冷厉的寒光,“莫非万队长是想要假公济私对江年做什么不成?” 这女人! 万易庭垂下眉眼,“怎么会呢?秦副部长误会了。您想去就去吧,我们接受群众的监督。” 该死的,他还想在路上以江年拒捕罪将他狠狠教训一顿呢,现在看来不行了。 江年!他们的仇又多了一层! 最后杨家人也被带上了警车。 秦沅开着车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 “姐姐,姐夫肯定不是这种人。”秦朝雪毫不犹豫的站江年这一边。 秦沅笑着安慰她,“当然,我相信江年同志的人品。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去看看,你别担心。” 秦朝雪这才点点头。 等路过学校门口的时候,秦沅就将秦朝雪放了下去,自己跟着警察来到了警局。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是怎么给江年定罪的! 第七十六章 不会冤枉 万易庭看着身后的秦沅,忍不住骂道,‘秦家这小娘们还真是铁了心要保江年啊?他马的,这小子不是已经有老婆了吗?难道还能被这娘们看上?’ 要不是秦沅在,他在车上的时候就让下属好好教训江年了。 哪里还轮得到现在? 他却不知道,如果不是秦沅在,江年根本就不会同意上他们的车。 他早就派人去请苏振国了! 果然,人才下车,苏振国就带着人过来了。 “万易庭!你又要做江厂长做什么?是不是上次的处分还不够给你教训的?” 苏振国现在才发现,万易庭这样的阴险小人简直就是玷污了身上的徽章,对不住为人民服务那几个字! 万易庭简直要疯了。 苏振国怎么也在局里? 看来,今天是注定无法对江年下死手了! 万易庭深吸一口气,笑着对苏振国道,“苏局长,这不是我要对江年做什么,实在是因为有人举报江年强暴妇女啊!瞧,这人证物证都在呢!” 他指了指后面的杨娟花,还暗暗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杨娟花会意,立刻就噗通一声跪倒在苏振国的面前,哭天抢地的喊,“苏局长,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江年他强暴了我,我要告他流氓罪!” 杨母也添油加醋,“没错!他敢对我女儿下毒手,我要让他娶我女儿!还要给……给八千块彩礼!” 江年最好聪明一点拿钱消灾,否则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苏振国闻言皱起眉头。 他向来公事公事,从不巡私枉法。 如果江年真的犯了错,他也不会包庇他! 但他相信江年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苏振国对身后的下属道,“赵伟,这个案子,交给你负责,一定要好好调查事情的真相。如果江厂长真的犯了法,那就用法律治裁他。如果他没有犯法被人诬陷,那也要审出幕后黑手,让造谣的人受到惩罚,还江厂长清白。明白吗?” 赵伟立马行礼,“是,局长。” 万易庭一听就急了,连忙挡在赵伟前面,可他的官没有苏振国大,他不敢从苏振国手里抢人,只能赔笑讲理,“苏局长,这个案子是由我来负责的,我比较清楚事情的始末,就不劳烦赵队长了!” “这花园镇是赵伟的管辖地,理应由他接管。” 赵伟立刻就将江年和杨娟花母女也带走了,气得万易庭在原地跺脚,却无可奈何。 人被江年带走了,那他这一切可不都白干了吗? 现在只盼着杨娟花那个蠢货不要做傻事,能咬着江年不放,让他坐牢! 万易庭见捞不着什么便宜,便随便找个借口走了。 苏振国这才看向不远处的秦沅,笑着打招呼,“沅丫头,你怎么会和江年一起来了?” 秦沅也有些惊讶,“苏叔叔,你和江年同志很熟?” “嗯,他是个人才。” 苏振国对江年的评价很中肯。 秦沅没想到向来刚正不阿的苏局长会这么欣赏江年,她因此也对江年更加高看一眼。 “江年同志救了雪雪。他还是个神医。” 秦沅就将江年无意间救了秦朝雪的事说了出来,听得苏振国一愣一愣的。 这个江年真的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他不仅会做生意,还会设计服务,救死扶伤,他还有什么不会做的? 这样的人才,屈居于一个小小的花园镇真是可惜了! 苏振国决定回头和自家二弟聊聊江年。 人才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嘛,相信镇长也一定能够体谅他的。 秦沅身为商务部副部长,之前倒是没有关注过江年,没想到前段时间罐头厂火爆的销售策略都是他提出来的。 他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能够调到她爸身边或者商务部…… 秦沅也在心里计划着要将江年调走。 到时就看江年更适合市政厅还是商务部再决定。 江年并不知道自己被二人惦记上了。 经过赵伟的审问,杨娟花刚开始还抵死不承认,但赵伟可是刑侦队的队长,手上经过的案件无数,最后还是被他抓到了破绽,诈出了真相。 杨娟花将自己与万易庭的交易都和盘托出。 赵伟知道事态严重,立刻将手里的供词交到了苏振国手上。 “局长,您看看,这是杨娟花的供词。” 苏振国只看了一眼,便沉下脸,喝道,“把万易庭给我押过来!” 上次,他还是处罚得太轻了! 万易庭这样的阴险小人,实在不配为公职人员,这样的人对人民来说不是保障,而是威胁! 比如今天之事,要不是江年提前让人打电话过来报信,只怕又要酿成一个错假冤案! 万易庭,可真是好样的! 苏振国想砍了这小子的心都有! 秦沅见状连忙站起来,“苏叔叔,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那江年可以走了吧?” “已经证明江年同志的清白,他当然可以走。”赵伟回答。 “好,谢谢你同志。苏叔叔再见,有空来找爷爷喝茶。” 秦沅走到外面,正巧碰见江年也从审讯室被放出来。 二人四目相交,江年笑着道谢,“今日多谢秦同志为我主持公道,否则……我的下场只怕会很惨。” 杨娟花的口供里说的是她被江年打晕扔到了死胡同口,可是有人能够给江年作证,他从出租房里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更别说一个大活人了。 杨娟花百口莫辩,只能咬死说江年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瞒天过海,将她从出租房里运出来。 赵伟自然也不会相信杨娟花这种毫无依据的话。 他是个无神论者。 秦沅看着他无奈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不会的。你没有做过,任何人都冤枉不了你!党和领导都会还给你一个公道!” 现在是新社会,可不是之前那种老封建,每个人都是平等而自由的。 秦沅心中有信仰。 江年点点头,“秦同志说得对。党和人民绝对不会冤枉我。谢谢你等了我一上午,你看马上就要到饭点了,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秦沅想到自己的目的,便答应了下来。 第七十七章 送你回家 秦沅开着车,二人来到了县里的国营饭店。 这饭店可比镇上气派多了,菜品也更多。 秦沅点了一荤一素,又把菜单递给江年,“江同志你来点!” 江年点了一个红烧肉和清蒸鱼,三鲜汤。 菜品丰盛,饭店的厨师都是学过硬功夫的,做出来的味道也很不错。 江年吃得十分满意,下次有机会来县里,得把老婆带过来试试。 秦沅心中藏着事,吃得几口便停下来看着江年。 “江同志,你将来可有什么打算?凭你的才华,只做一个罐头厂的厂长实在是屈才,现在我们商务处正准备举办展销会,缺一个商务经理,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虽说名号只是一个经理,可那是市商务处,罐头厂的小厂长自然不能比。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鲤鱼翻身的好机会。 像江年这样名义上连初中都没毕业的泥腿子,能够进商务处打杂都不错了,更别说商务经理。 实在是秦沅赏识他,舍不得埋没这么好的人才。 而且马上就要举办展销会了,她觉得江年说不定能够让此次的展销会大放异彩! 江年不知道她怎么就动了要挖自己墙角的心思,不过……他暂时还不准备跳槽。 “抱歉啊秦沅同志,我现在在罐头厂干得好好的,还不打算挪地方,谢谢你的抬爱。” “真不去吗?”秦沅有些可惜,但心中对江年的印象更好了,也更加高看他一点。 这样有原则有责任心还有才华的男人,可不多见。 江年笑道,“江某志不在此。” 马上知青就要大批量返城,恢复高考,接踵而来的是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满华夏大地。 在这个猪都能起飞的风口,他去商务处才是真的浪费生命。 秦沅见他心意已决,只好无聊的叹了口气。 算了,人各有志,她不能强求。 不过,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江同志,你能否帮我一个忙?再过几天就是展销会了,我想请你帮我策划一下这次展销会,好让外国友人能够下单,给国家挣外汇!” 江年想着正年电器开业的事也弄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他的确有时间帮秦沅,便点点头,“好。” 秦沅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完全不像平日的冰山美人。 “谢谢啊江同志,我相信有你的加入,这次的展销会肯定会圆满成功!” “嗯,这两天我会加紧时间写一版策划方案交给你,到时你看看再做决定。” 江年嘴巴里面说的很谦虚,却知道凭他做生意多年的营销手段,这策划案还不是分分钟拿捏? 等吃完饭出来,秦沅便打算送他回厂。 江年正打算拉开车门坐后面,秦沅就喊住他,“坐前面,刚好我们在路上聊聊策划案的事。” 她可不想边开车还边分神去看江年说话。 江年想到她都开了一路了,便提议,“要不我来开吧!” 秦沅诧异,没想到他还会开车,但还是听话的将钥匙丢给他。 江年的车技很好,开得十分平稳。 秦沅还是第一次坐副驾驶,这个角度不经易间就能看见江年硬朗的侧颜。 江年的外貌不是一眼特别惊艳的人,但五官出色凌角分明,身材更是修长匀称,隐约可看见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 秦沅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勉强自己挪开目光。 江年结婚了。 想到这个,她的心中带着一丝连她都不易察觉的遗憾。 一路上,二人竟相对无言。 车里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连空气中都透着尴尬。 江年轻咳一声,没话找话,“明天早上就不劳烦秦同志过来接了,我自己过去。” “这么远不方便,还是我去接你吧!正好也要送雪雪上学。” 江年下意识问,“秦同志不是在市商务处工作吗?这来回两边跑,会不会太累了?” “还好。平常我要么住在宿舍,有空才回家。” 这次要不是秦朝雪突然病危,她也不会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要知道现在大家都在准备展销会的事,她贸然请假,肯定会引起很多人对她的不满。 但这些和雪雪的病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雪雪是她唯一的妹妹,也是全家都捧在掌心十八年的宝贝,当年秦家遭人陷害的时候,雪雪就被她们送来了花园镇,让那些奸人无计可施。 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在这偏远小镇上遇见江年这样的绝世神医。 江年救了她,就等于救了她们全家。 半个多小时后,二人就回到了镇上。 江年停好车,才发现秦沅已经睡着了,因为停车的缘故,她整个人都往他这边倾斜,头慢慢靠在了他的肩上。 不得不说,秦沅真是他两辈子见过最漂亮的美人。 清冷高贵,像冬天风雪中绽放的腊梅,又像那傲立的牡丹。 温凉是柔,秦朝雪像精灵,秦沅,就是那盛开的鲜花,灼灼而立,美而不自知。 江年不自觉看呆了。 却不知道,座椅上的秦沅不知何时竟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靠在江年的怀里,顿时俏脸一红,坐直了身子,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那个……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 她心中暗自懊恼,怎么就在江年开车的时候睡着了呢? 她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梦话?有没有什么不雅的动作? 他会不会看到自己的糗态? 否则,他如何会用那种眼神盯着她看? 秦沅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问,“我……我没做什么吧?” 江年连忙收回视线,“没什么。我已经到了,你清醒一下再开车。” 真是苦了这个女孩了,她比起秦朝雪也不过大了几岁,却像个母亲一样为她操心。 看着秦朝雪出事,她这两天肯定都没合眼吧? 否则不会刚上车就睡着。 与秦沅相处不久,但他知道秦沅的警惕心是非常高的。 “好……好的,谢谢江同志。”秦沅顺了一下额间微乱的长发,保持自己精明干练的人设。 江年等她整理好之后才下车。 “秦同志再见,注意安全。” 他挥手向秦沅道别。 秦沅嗯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的躲闪他,脸颊上残留着一丝红润。 她感觉自己都没脸再见江年了! 第七十八章 记过开除 “温凉,你还有心情在这上班呢?你男人都被警察带走了,你不着急吗?” 温凉去仓库清点数目,就被人逮个正着,说着风凉话。 温凉看了她一眼,这个人她认识,叫苗阿珍,是杨娟花的好朋友之一。 上次杨娟花被辞退,让她们害怕了好一阵子,直到后面江年没有再找她们麻烦,她们才放下心来。 毕竟罐头厂的工作好,效益高,过年过节还有礼品,谁舍得离开这么好的厂? 但现在看见江年要倒台了,她们心思又活络起来,想要踩温凉为杨娟花报仇了。 如果不是江年被带走前早就让人给她递了信息,温凉恐怕还真如她们所说的着急万分。 可惜,她相信他的男人。 这些人平常招惹她也就算了,现在不怕死敢来攻击诅咒她男人,她也不是吃素的。 温凉的目光倏的变狠,突然上前甩了苗阿珍一巴掌! 苗阿珍简直要疯了,不敢置信的盯着温凉,“你敢打我?” 平时她们夹枪带棒不知道说了温凉多少坏话,温凉都当作没听见,可现在,她才不过说了一句,温凉就上手打人,这事没完! 和苗阿珍在一起的几个人立刻就扑上来,想要打温凉。 温凉双拳难敌四手,衣服差点都被扯破。 苗阿珍恶毒的盯着温凉,“温凉,你敢打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别以为现在还有你男人帮你撑腰,你男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等死呢!” 温凉闻言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抓花了她的脸。 苗阿珍尖叫一声,气极败坏的吼道,”姐妹们,给我按住她!今天,我要扒光她的衣服,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一个不要脸全靠勾引男人上位的贱货!“ 几个女人都蜂拥上前,一人按手一人按脚,很快将温凉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温凉气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但她还是恨恨的咬着牙,瞪着苗阿珍破口大骂。 “苗阿珍,李芳儿,赵月,周大丫,我看你们是忘了杨娟花的下场,等我男人回来,你们都会被赶出罐头厂,丢掉工作!” 这话一出,原本还雄纠纠气昂昂的几人都犹豫了。 对啊,现在江年还没死呢,万一又回来了,她们怎么办? 这样一想,手里的动作自然就松了。 温凉趁这个机会一跃而起,飞快往办公室那边跑。 “抓住她!”苗阿珍愤怒的追过去,边追边喊,“温凉,你当我是吓大的?你还是赶紧去给江年收尸吧!” 她今天可是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么好的机会对付温凉,趁着仓库现在没人,她们几人非得狠狠办她不可! 江年回到罐头厂,顿时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很多人亲眼看见江年被警察带走了,还有人揣测江年这次恐怕要坐牢,说不定还得挨枪子。 可没想到,不过短短两个小时,江年就回来了! 这让先前还在暗中说他坏话的人都心中不安,生怕江年回头找他们算帐。 江年一进门便察觉到不对,温凉不在办公室。 他立刻找来陈经理,“温凉去哪了?” 陈经理诧异的扫了一眼,“不是在办公室吗?咦,人呢?” 一旁有人告诉江年,“有批罐头要出货,温凉去仓库里统计数量去了,去了不到半小时吧!” 仓库…… 江年立刻就跑到了仓库。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叫嚣声。 “你跑啊!我让你跑!你这个小骚货,等我今天划花了你这张狐媚子脸,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要你!” 江年脸一沉,立刻推门,却发现仓库从里面被反锁上了。 他没有犹豫,一脚踹在大门上。 若是以前的江年,只怕一脚下去大门纹丝不动不说,还得断脚。 毕竟这可是实打实两米高的大铁门,严丝合缝,除非用车撞,否则开不了。 可江年的身体经过灵泉的洗礼,一拳都能打死两头牛,这大门拦不住他! 只听见砰的一声,厚重的大门便出现了裂缝,墙上的螺丝摇摇欲坠,也吓到了里面正准备做恶的几人。 “谁?”苗阿珍没想到有人如此大胆,她都将仓库门锁上了,他们竟然敢拿车撞门! 和她一起的人顿时都害怕了,毕竟这可是在罐头厂,万一真出了事,她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不给她们反应的机会,第二下,江年直接一拳将大门给踹倒了。 这一幕,不仅吓到了苗阿珍几人,也吓到了随之而来的陈经理他们。 陈经理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一幕。 天啊! 这……这是人的力量吗? 两脚,踹倒了几百斤重的大铁门? 他不是在做梦? 江年冲了进去,一眼就看见被众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温凉。 她脸上身上全是血迹,双眼红肿,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至极。 江年心里腾的一下窜出怒火,恨不能杀了现场的始作俑者。 那些人看见江年的一瞬间,都吓得抱头鼠窜,根本不敢和他硬刚。 江年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温凉身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陈经理也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立刻道,“把她们几个抓起来,送到警察局!” 江年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几人,“记过开除。” 在这个时代,记过开除是会被写进档案袋的。 谁会要一个背景有问题的工人? 这意味着,她们几个以后都找不到正式工作了! 苗阿珍几人都颓然的倒在地上。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有人上前将她们架了起来准备送往警察局。 苗阿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陈经理,我不是故意的,你大人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我……我就是气不过这江年干出强暴杨娟花的事,所以才想替她出气而已。” 杨娟花是她的好朋友,她为自己的好朋友抱不平怎么了? 这江年敢做,还不敢当啊! 陈经理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你说江厂长做了那种事,你有证据吗?警察局都已经调查清楚,否则你以为江厂长为何能这么快就回来?是杨娟花诬告敲诈江厂长,江厂长才是受害者!” 陈经理干脆将事情都说清楚,免得再有人脑袋不清楚去为难江年和温凉。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江年这种要杀人的态度,他将人送进警察局是在保护她们。 比起承受江年的怒火,恐怕接受法律的治裁才是对她们最大的仁慈。 第七十九章 完了 苗阿珍不敢置信的大喊大叫,“不可能,是杨娟花亲口对我说的!她不可能骗我!” 杨娟花可是她亲姑姑的女儿,她坑谁都不可能坑她! 陈经理觉得和她已经说不下去了,这样冥顽不灵的人,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不管你信不信,杨娟花已经交待了,她涉嫌栽脏陷害他人,这牢是坐定了!你们几个助纣为虐,也不会有好结果,等着法律的审判吧!” 苗阿珍颓然倒在地上。 真完了! 这一切,全是杨娟花害的呀! …… 江年直接将温凉抱去医院。 温凉所受的伤不严重,严重的是精神创伤。 她差点被那几个女人施暴,此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躲在江年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医生见状也别无他法,只能留下消炎药,让江年亲自帮她擦。 “好了好了,别害怕,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他就是要留下苗阿珍她们施暴的证据,需要医院开具验收单。 到时,这些伤害温凉的人,都得付出十倍千倍的代价! 江年从来都不是毫无原则的老好人,别人帮他,他会回报别人,可若伤他,他也会千百倍的还回去! 更别说温凉是他的女人! 温凉怕得直发抖,一直在江年的怀里呆了好久,才慢慢平息下来。 这时候,她才像是后知后觉般开始放声大哭。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江年知道,温凉从小无人照顾,还要护着年幼的妹妹,她习惯受了委屈不会找人哭诉,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因为没有人会为她们主持公道。 哪怕是现在,她明明害怕得直发抖,却一直不让眼泪掉下来。 直到现在,她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抓着江年的衣服哭个不停。 看着她的泪像断线的珍珠般不断滑落,江年心疼不已,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轻柔,吸吮着她的眼泪,终于成功止住了她的哭声。 温凉呆住了。 虽然她们成亲这么久,江年也会经常亲她,可这一切,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江年……” “叫老公。”江年的唇,最后落在了她嫣红的唇瓣,碾转缠绵。 温凉仰起头,努力回应着他的热情。 她知道,这一刻,她真正爱上了江年。 江年的吻似乎有魔力,抚平了她所有的伤痛,只剩幸福。 “这位同志,病人浑身都是伤,你在做什么?”有护士进来打针,看见二人的亲密举动,忍不住制止。 温凉呜咽一声,像是撒娇般扑进江年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胸膛。 羞死人了。 她都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江年拍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我给我擦药。” 护士看着二人如胶似膝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感慨,这两夫妻的感情看起来是真好,那这女同志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呢? 该不会……是家暴吧? 护士想到这一点,立刻看江年不对劲起来。 没错,这位女同志身上的伤,全是拳打脚踢出来的。 这个男人伤了自己老婆,现在又在靠甜言蜜语哄她吗? 护士的神色一变,语气也严肃起来,“温凉同志,你这身上的伤,是不是你老公打的?要是他打的,我帮你报警,你千万不要害怕,我们妇女也能撑起半天边,不能任由男人家暴。” 温凉没想到竟然会产生这样的误会,连忙解释,“不是的护士同志,是我与工厂的同事发生了争执,不关我老公的事。” 护士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温凉害羞的看了眼江年,“我老公他人很好,对我也好,他根本不可能家暴。” 护士见这两夫妻之间的感情不像是演的,这才放下心来,“那就行。回头我给你打针,你脱了衣服擦药吧!” 还要脱了衣服擦药? 温凉的脸瞬间红得透亮,她虽然夜夜与江年同眠,却从未坦诚相见过。 一想到自己全身上下要被江年看光,她打从心眼里升起一种羞耻感。 江年不想让她不自在,便站起来避嫌,“要不,我先出去。” 温凉几乎不敢看他,江年便走了出去。 他去找主治医生开了验伤单。 有了验伤单在手,苗阿珍几人就逃不过法律的治裁。 做完这一切之后,江年便倒了回去。 谁知这时候,病房里却围了一圈人。 “温凉同志,我儿媳妇她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过她这一次吧!” “阿姨,我妈妈每天要上班,回家后还要照顾我们,很辛苦的,现在她被抓起来了,我和弟弟怎么办?阿姨你不要抓我妈妈好不好?我给你跪下了!” “温同志,你和我女儿都是在一个厂上班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过就是起了点小摩擦吗?怎么就闹到要坐牢的地步?我看你伤得也不是很严重,大不了我们赔点钱,你就不要再计较了!” 江年听到这里顿时听不下去了,这群人一看就是那四人的家属,现在拖家带口来卖惨威逼利诱温凉原谅她们,之前去哪了? 那几人敢做这种事,就得承受他的怒火!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江年毫不客气的赶人。 温凉原本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差点透不过气来,还好江年来了,她顿时像看见了救世主一样看着江年,“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差点要被她们给逼死了!” 温凉脸皮薄,抹不开面,以前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因为没人给她们姐妹撑腰。 可现在有了江年,她也不能丢江年的面儿。 江年都说了,要把那些人都送警察局去,那她私底下原谅她们,算怎么回事?打江年的脸吗? 所以温凉这种泥人心性也支凌起来了。 她必须要站自家老公这一边。 江年推开人群,直接护在温凉的面前,冰冷的眸子慢慢扫过所有人的脸,“你们谁敢逼我老婆,就等着和苗阿珍她们一起去坐牢吧!” 这话说得几家都有些着急。 之前说话的那两个小孩子不知怎么就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给江年磕头。 “叔叔!叔叔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妈妈!叔叔我求求你了!” 第八十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这边的动静太大,引来其它病房的人都前来围观。 此刻见几个小孩子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时间也起了侧隐之心。 “那个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孩子都这么求你们了,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对啊小伙子,不管你和他们家大人发生了什么矛盾,小孩子是无辜的,可别为难孩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在同情两个孩子,觉得江年无情的。 温凉可不能让别人误会江年,她连忙解释,“叔叔阿姨你们都误会了,这几个孩子的妈妈因为想要泄私愤就把我打进医院,要不是我老公及时出现,我恐怕就死在她们手上了。现在她们的家属还想要让我写谅解书将她们放出来,又让孩子来使出这种苦肉计让人误会,你们说她们是不是想逼死我们俩啊?” 温凉哭了起来,“再这样我真不想活了!呜呜呜……” 江年吞了口唾沫。 我的个乖乖,自家媳妇什么时候从温吞小绵羊变成腹黑大灰狼了? 几句话就能够将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还懂得适时示弱。 这演技,放在二十一世纪那也是能得奥斯卡影后奖的啊! 是他平常的教育出了问题吗? 这孩子怎么歪成这样了? 温凉这一番哭诉顿时扭转了局面,之前对她们横加指责的人都纷纷调转枪头讨伐起闹事的家属来。 “你们怎么回事?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还追到医院来让人写谅解书,这同志欠你们的啊?” “是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什么样的女儿,看你们这种蛮不讲理的样子,可想而知你们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 “我看她们就是故意来闹这一出,就是想逼这位女同志妥协呢!真是不要脸!” 江年悄悄朝温凉竖起大拇指。 “老婆,你厉害。” 温凉勾了勾唇。 她这一招,还是跟江年学的。 让舆论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定然事半功倍! 被围观的群众如此指责,那些家属们见讨不着便宜,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雄纠纠气昂昂来,像丧家之犬般走,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江年见事情已经解决,便冲着众人道谢,“多谢诸位帮我和我媳妇说话,否则这些人恐怕还会继续纠缠我们。” “小伙子别客气,刚才是婶不了解情况,说话大声了点,你别介意。” “对对,以后他们再敢来,我们就帮你赶走他们!” 现在这年头的人思想都十分单纯,也很团结,对于那些伤害别人的臭虫那是同仇敌忾,绝不估息。 他们纷纷安慰江年和温凉。 江年见他们都穿着病号服,想必是身体不舒服,于是特意从旁边的暖水壶里倒了几杯水给他们,“谢谢叔叔阿姨们的好意,这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不如就请你们喝杯水吧!” 他往水里加了灵泉。 虽然被稀释了这么多,但效果还是挺好的。 有位突发心脏病的老人喝了水之后,突然觉得心脏也不痛了,他捂着胸口站起来走两步,只觉浑身都轻松不少,他立刻高兴的叫起来,“哎哟,喝了这水,我这心脏病都好了,真是神奇啊!” “你别说,我这腰也不酸了,脚也不痛了,走路都轻快了!” “我也是我也是,以前我一直偏头痛,医生说我这脑袋里面是长了颗瘤子,晚上都痛得我睡不着觉,没想到刚喝了水,我就感觉头不痛了!” 几人顿时反应过来,看来江年给她们喝的水,可不是普通的水。 “小伙子,小姑娘,大爷大妈谢谢你们啊!” 他们都默契的没有说出来,毕竟这种神奇的事要是放在明面上来讲,会惹人怀疑的。 江年微微一笑,“是你们善有善报。” “你放心,如果那群人还敢来闹,大爷大妈几个就躺在前面,看他们敢不敢动你媳妇一根毫毛!” 他们年纪大了是没有战斗力,可他们就不相信那群人敢踩着他们的尸体过去! 江年连声道谢,但还是劝他们不要和别人硬碰硬。 他们连孩子都用上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得小心点儿。 到了下午的时候,警察局的人就来找温凉,调查事情的起因经过。 温凉一一说了,警察们做好笔录,还问她,“温同志,这件事你是打算私了还是公了?” 如果私了,就让四家都赔钱,他们警察局就是口头警告。 如果公了,那只会赔很少的钱,四个人恐怕会面临三到四年的牢狱之灾。 温凉看向江年,江年冲着她点点头,他的态度给了她无限的勇气。 “我们公了。” 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对恶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好,我们知道了!”警察局的人调查完就离开了。 江年握住她的手,对她有些刮目相看,“我刚才还以为你会说私了。以前的你,总是忍气吞声从不肯轻易得罪别人,这次是怎么了?” 温凉笑笑,目光逐渐变得坚毅起来。 “老公,苗阿珍她们是因为你不在才敢欺负我,说到底,是我拖了你的后腿,我不想变成你的软肋,所以……以后我会自己支凌起来,不会让任何人轻易欺负我!” 江年刮了刮她的鼻子,眼里全是赞许,“我们家的小丫头长大了!” 温凉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住他的手,“别叫我小丫头,我又不是小清。” 这称呼,怪暖味的,她有些不习惯。 “好,我家的小媳妇长大喽!以后,我就要靠小媳妇保护喽!” “别叫!被人听见了不好……”温凉羞得连忙去捂他的嘴,没想到却被他咬了一口。 她尖叫一声,却被江年抱在了怀里,深深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娇嗔都堵在了吻里…… 一下了班,陈经理就和马长明一起过来探病。 陈经理还带来了厂里新发的通告。 关于苗阿珍几人的辞退问题,还有关于江年和杨娟花的谣言,上面都一一做了答复处理。 这下罐头厂再也没有人敢随意造谣江年了。 如果真有人不怕死,那就看他们担不担得起后果! 第八十一章 活该 得知这个结果,江年说了句,“活该。” 她们听信杨娟花的话,以为他失势坐牢了就想欺负温凉,这是她们应该受到的惩罚。 “对了,这是镇长特意托我带过来的,他人不方便过来,就让我多慰问你几句,他让我告诉你,万易庭的事他知道了,他会要求严惩万易庭的!” 江年点头,“那就替我谢谢镇长了!” 镇长是他的伯乐,这份恩情他永远铭记于心。 马长明看了看江年,突然压低声音道,“江厂长,有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江年,“说。” 马长明仔细斟酌了半响才道,“有一天我去清源巷找你,但你搬家了,我没找到你的新地址,就打算回去。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我听见一对男女在说话,男的是万易庭,他还叫了那女的一声,好像就是杨娟花。” 几人面面相觎,看来,这马长明遇见的就是杨娟花和万易庭二人了。 “当时我没有多想,现在想来,这背后肯定有鬼。说不定就是这万易庭和杨娟花联手设的局。” 江年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这万易庭还真是死性不改,总想着置他于死地啊!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客气。 “马厂长,你能随我去一趟县公安局,将这件事说给苏局长听吗?” 万易庭之所以还没有被定罪,就是因为只有杨娟花的供词,却没有其它人证物证。 如今有了马长明,他不信万易庭还能狡辩。 马长明有些犹豫。 这万易庭是一个阴险小人,他以前可没少在他手上吃过亏。 如果他帮着江年作证,就是彻底与万易庭撕破脸,以后只怕少不得来找他麻烦。 “长明,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万易庭就是条蛀虫,如果能够趁机扳倒他,以后花园镇所有的厂子都不需要再忍受他的压迫了!”陈经理没想到马长明这时候竟然还犹犹豫豫,难道他不想帮江年吗? 马长明轻咳一声,陈国庆说得对,是他想岔了。 “那个……不好意思,刚才我在想别的事。这样吧江厂长,我现在就跟你去警察局。” 江年看了他一眼,向他道了谢。 三人驱车来到了县公安局,马长明将此事全须全尾的告知了苏振国。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苏振国满意的点点头,“马厂长,你的证词让我们省了很多的麻烦,感谢您的仗义直言。” 只要证明此事是万易庭和杨娟花的阴谋,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因为万易庭狡猾得很,光有杨娟花一个人的证词是无法给万易庭定罪的,可现在不一样了。 万易庭逃不掉! “叩叩!”有人过来敲门,紧接着便传来赵伟急促的声音,“局长,不好了,有人刚才过来报案,东城又有一户人家失踪了。” “什么?”苏振国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立马戴好帽子,“走,我们现在就去现场。” 今天,已经有五户人家失踪了。 像这样的案子,嫌疑人绑走全家,不求财只求命。 现在他们初步认定为仇杀。 只是现在还没有头绪。 既然有案子,苏振国也没有多留几人,“抱歉啊几位,我现在有案子需要处理,你们请自便。” 说完他便快步走了出去。 江年听到第五户人家失踪的时候,倒是想起了上辈子自己遇见过的一桩连环复仇案。 当时县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五家人失踪,一度让县里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人贩子干的。 一直到大雨冲出来十多具尸体,嫌疑人自动投案,真相才大白于天下。 这个绑架孩子的杀人犯名叫严耀,家里有一双年迈的老父母,还有一个疯癫的媳妇。 听说他的儿子早在十年前就掉进河里淹死了,他的媳妇就是因此才疯的。 当时严耀在得知儿子的死迅后也突然消失了,直到十年后,他又突然出现,还灭了五家人,所有人才知道,原来当初他的儿子不是发生意外掉下河的,而是被这五家人的孩子联手给推下去淹死的。 这五个孩子就是看他的儿子严跃好欺负,故意推他下河的。 后来这五个孩子的父母怕被严耀找麻烦,便悄悄放火烧死了他们一家人。 只可惜严耀早有察觉,将父母和妻子都救了出来,自己却装死逃了出去。 所有人都觉得这五个孩子罪有应得,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只可惜了严家人,明明是受害者,到头来却成了罪人,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算算时间,第五户才刚被绑架,严耀应该还没有对他们下手。 “苏局长!”江年连忙快步跟过去,在苏振国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苏振国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微微皱起眉,“江厂长,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人命关天……” “相信我,你去西城严家村旁边的土地庙,肯定有收获。还有,希望这件事真相大白时,你能够网开一面,对犯罪嫌疑人留情。他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复仇,那些人罪有应得!” 如果不是为了不让严耀重蹈覆辙,他也不愿意救那五家人。 苏局长见他说得如此振振有词,终于相信了他的话。 “赵伟!立马带队前往西城严家村!” 说完带着赵伟急匆匆的离开了。 江年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那五家人还没死,严耀应该不会再落到前世那样悲惨的下场了。 陈国庆和马长明都有些好奇江年到底对苏振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苏振国突然就改变行程了。 可江年却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有些事,他说出来就不灵了。 而且……经过这件事,苏振国恐怕会对他有所怀疑。 毕竟这件事说来神乎其神,一般人很难相信他。 江年只是不想让有血性的人落到那种家破人亡的下场罢了。 而在严家村。 严耀以为自己将这些畜生藏得很好,等到第五户齐了,就能送他们上路去陪他的跃儿了! 可没想到,就在他打算下手的时候,外面却传来警察的喝声。 “严耀,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投降!不要伤害他们!不要做出让自己悔痛一生的决定!” 严耀手一颤,不敢置信的跑到窗边,看着院子已经被警察全部包围了,他呐呐的喊,“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怎么知道我藏在这儿?” 第八十二章 丧尽天良 外面的苏振国已经听从江年的话,将严家人都带了过来。 严父严母都已经八十的高龄了,走路都走不稳,特别是严父,他身体不好,终年拄拐杖坐轮椅,现在为了严耀,他顾不得浑身疼,一步一步走向土地庙,手里的拐杖敲得砰砰响,说几句就开始咳嗽。 “严耀,你这个逆子,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严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严母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忍不住划下两行泪,“儿啊,你听妈的,别做傻事,有什么事,咱们找政府,找领导好不好?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我的儿……” 严母几乎要哭昏过去。 十年前孙儿被淹死,十年后,难道她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离她而去吗? 她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她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果上天允许,她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儿子的命,反正她也活够了! 严耀听到外面父母的哭喊声,也忍不住黯然泪下。 “对不起,爸,妈,儿子来世再偿还你们的养育之恩!他们这些畜生害死了跃儿,我今天就要为他报仇!” 严耀心意已决,他没有证据证明严跃是被这五个畜生杀死的,而且这五个畜生动手的时候也不过十岁,就算有证据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逃脱法律的治裁? 既然如此,那他就用身为父亲的方式解决掉他们再去自首! 苏振国暗道不好,今日要不是江年提醒,这严耀恐怕真的就走上不归路了。 这样一个可怜的父亲,何其无辜? 他也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儿子讨回公道而已! 他也是位父亲,如果有人敢对他的孩子动手,他死都不会放过他! 也正是如此,苏振国才更加不希望严耀做错事。 苏振国朝里面喊道,“严耀,你死了不要紧,但你年迈的父母的媳妇怎么办?难道你要做不孝人,将他们全部抛下,让他们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 严耀摇摇头,“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回不了头了!这一辈子,我只想为我的跃儿报仇!” 苏振国见状急得团团转,正想说些什么,站在旁边一脸痴傻的女人突然走上前,嘴里呢喃着,“严耀,老公,严耀,老公……” 她一步一步走向土地庙,嘴里还在不断喊着,“老公,严耀……” “玲儿?”严耀一下子就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痴了整整五年的媳妇,现在突然像恢复了神智一般,知道喊他的名字了。 她是不是也在冥冥之中知道了他今日的决定,所以才恢复了一丝清明? 看着自己的媳妇,他的鼻头涌起一阵心酸,都是他这个没用的害了自己的儿子,也害了媳妇。 他是父母晚年得子,四十岁的高龄才生下他这么一根独苗,而他呢,二十多岁才娶亲,严跃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原本打算等严跃长大一些他们就生第二胎,可没想到严跃竟然发生了意外,当噩耗传来的时候,媳妇当场就昏了过去,送到医院之后才发现她在激动下刺激到胎儿,流产了,人也变得疯疯癫癫。 一天之内,他失去了两个孩子,失去了自己的媳妇! 严耀接受不了,差点也跟着疯了。 可没想到,他浑浑噩噩走在村口的时候,却无意间听到了一个小女孩说话的声音。 “我看清楚了,就是那几个小孩子推那个哥哥下水的,他们还说要淹死他,免得他去向老师告状。” “小丫别乱说,要是被别人听见可不得了。快跟妈回去。” 身边的大人连忙捂住小丫的嘴,将她带走了。 严耀却放在了心上,第二天他趁着小丫去上学的时候,特意用糖引诱她说出了当天的真相。 原来这几个孩子仗着家里有钱,天天在学校欺负严跃,不是让他帮忙值日,就是让他从家里拿钱。 严跃知道家里穷,不肯听他们的,就会遭到他们一顿毒打。 直到那天,严跃回家的途中又遇见了这五个孩子,他们先是戏弄了严跃一番,见他不听话,就把他按在水里。 孩子打闹起来哪有什么轻重,更何况这几个孩子存心教训严跃,所以在他们松开的时候,严跃已经被淹死了。 这几个孩子害怕了,就丢下严跃跑了。 在下游的村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严跃的尸体从上游飘了过来,便当严跃是回家的途中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 而这一幕,全被小丫看在眼里。 但谁会相信一个五岁孩子说的话? 严耀想去找村长主持公道,可没想到村长与他们竟是一伙的,当天晚上,那五家人便找上他们,直接在严家放了一把火。 严耀知道如果他不死,这五家人都不会放过他的,他们有权有势,他斗不过,只能暂避锋芒,等待时机复仇。 所以他消失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他养精蓄锐,什么脏活累活他都干,晚上就会去学习格斗拳击。 他的敌人不仅有钱还有权,他若出手,必须一击必杀! 否则,死的就是他! 而事情也如他所料,十年过去了,这五家人早就忘了他们曾经做过的恶,就连这五个孩子,也都忘记了被他们新手淹死的严跃,过上了开心幸福的生活。 可他们不配! 严耀每每在黑暗中盯着他们的笑颜时,他就恨不能将他们碾成碎片! “老公,老公……”媳妇的声音越来越大,严耀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流下泪来。 “玲儿,对不起,来生我们再做夫妻!你快走开!” 严耀没有再给他们机会,直接点燃火把。 土地庙已经被他泼满了汽油,这些人想要烧死他,他就用大火洗清他们的罪孽。 只可惜,他也要跟着这群畜生葬身于此了! “快救火!”苏振国连忙让人开始救火。 火势烧得很快,不一会儿便熊熊燃烧起来。 严耀看着满屋昏迷不醒的人,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跃儿,爹为你报仇了! 第一章 我穿越了? “年哥儿,你要老婆不要?你只要点头,我现在就给你送过来,还是大学生咧!” 江年脑袋昏沉,正准备扶着脑袋从床上起身就听见身边有人用着蛊惑的语气在询问。 老婆?还大学生? 这是谁在和他开玩笑? 谁不知道他上个月刚创业破产,花58.8w娶的老婆直接离婚和人跑了。 江年狠狠自嘲一笑,酒还没清醒,直接破罐子破摔的吼道:“那你送来吧,我倒是要看看哪个大学生还愿意给我当老婆。” 他现在一穷二白的,就算遇到骗子都不怕。 因为兜里根本没钱。 谁知那声音听到江年的回答,高兴导:“好好好,有年哥儿你这句话,我这就把你媳妇给你送过来!” 说完,江年只听见一阵脚步匆忙离开的声音。 直到现在江年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人谁啊?听声音自己认识吗? 足足缓了十分钟,江年的脑袋才彻底从昏昏沉沉中清醒。 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惊吓直接让他呆愣在当场。 红砖黄泥砌成的房子,墙壁是用报纸糊的,就连床头柜上的日历都充满了一股陈旧的年代感。 这给我干哪来了? 紧接着,一股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使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我穿越了?” “穿越到了七十年代北方一个偏僻的小农村里?” 这小农村名叫向阳村,位于北方一处偏远之地,穷乡僻壤,山高林密,去最近的镇上都要走半个小时的山路。 江年直接从床上跳到地上,跑到镜子面前,看着镜子中和自己穿越前一般无二的样貌,江年一时有些恍惚。 惊讶之际,江年端起床头的茶缸咕咚咚喝完一大碗已经泡没味的隔夜凉茶才缓过神来。 “穿越这种事情都能被我碰到,所以我是幸运还是不幸?” 江年苦笑着摇头,随手将茶缸放在一旁。 可下一秒,刚放下的茶缸突然在眼前消失。 江年惊讶的揉了揉眼睛,可眼前确实空无一物。 明明刚刚他才亲手放的茶缸,怎么现在却不见了? 难道大白天的见鬼了? 就在这时,江年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缕白光。 江年好奇的分出一抹意识探入白光中。 下一秒,江年眼前一道白光闪过,意识进入一个巨大的空间。 这片空间不知道有多大,唯有中心有一个小泉眼,只有几滴泉水从小泉眼中渗出,一口就能喝完。 而消失的茶缸就在小水坑旁边。 “这是......异空间?” “没想到我不仅穿越了,还觉醒了一些特殊能力!” 江年心念一动,茶缸直接被江年从空间内拿了出来。 反复试验几次后,江年已经能灵活运用空间搬运物品,小到锅碗瓢盆,大到桌子衣柜,那空间仿佛无穷大,什么都能装得下。 “这空间都如此神奇,那中间的小泉眼又是什么宝贝?” 想到此处,江年心头一阵火热,意念一动,小泉眼中刚积蓄起来的泉水就被江年转移到茶缸中。 “这水是什么滋味?” 江年突然好奇起来,心一横,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 刚一入喉,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眨眼的功夫直接将这具身体因为多年吃不饱饭而造成的亏空弥补,并且比之前更胜一筹。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洗筋伐髓?” 江年只感觉身上有了用不完的力气。 这还只是表面上的功效,江年感觉,这泉水还有更多奇妙之处等着自己发现。 “有了这空间,还有这灵水,何愁在这里闯不出一片天?” “就是可惜这泉眼太小了,一天最多只能产出这一口。” 就在江年惊喜的感受身体的变化时,一个中年男人推开大门走进来。 中年男人皮肤黝黑,双手粗大,指节上布满老茧,不过眼神中却有着难掩的锐利。 在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女人。 一个二十岁出头,即便穿着破旧衣服也难掩熬人的身姿。 另一个应该只有十几岁,脸上还残留着一抹少女的青涩,在原时空,这少女最多应该才读高一。 两个女人相貌有七分相似,只是看着有些面黄肌瘦,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 中年男人看见江年,笑呵呵道:“年哥儿,看叔给你找来的媳妇。” 这中年男人正是向阳村的村长,李大树。 也是个向阳村最好的猎户! 年轻的时候凭借一手好枪法被向阳村里的人推举为村长,一直做到现在。 李大树搓着手,介绍道:“这两位是去年刚来村子的女知青,是对姐妹,姐姐叫温凉,妹妹叫温清。” “年哥儿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都二十五了,再不成家让我怎么对得起你早早没了的父母?” “你看看村子里,和你一般大的后生谁没讨到老婆?” 从突然多出的记忆中,江年知道这村长李大树是这个时空自己父母的好友。 只不过因为这个时空里父母早亡,导致江年是吃百家饭长大的,村子里没有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江年,所以才单到现在。 江年看见姐妹二人,吓得直接往后跳了一步。 “李叔,你这不是坑我呢吗?” “这娶两个可是重婚啊!” “再说了,姐姐也就算了,她妹妹这么小,这更是犯罪啊!” 江年义正言辞的拒绝。 李大树没好气的说道:“你小子想哪去了,你李叔会做坑你的事情?这次给你找的媳妇是温凉温知情!” “只不过温凉的妹妹还小,没办法一个人生活,所以只能跟着一起过来。” 李大树叹息一声。 也正是因为温凉带着一个拖油瓶,所以即便温凉长得又好看,还是读过书的大学生,向阳村的后生们也没人愿意娶回去。 其实李大树也觉得江年和温凉不怎么合适。 可眼见着江年都二十五了还没娶到媳妇,为了让江家能有个后,李大树才将温凉和温清姐妹带了过来。 江年苦笑道:“李叔,你是知道我家情况的,我现在属于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也仅此而已,多出一个人吃饭都难。” 刚穿越过来,江年来怎么解决眼前贫困的家庭状况都还没想好呢。 再说了,穿越前刚经历了老婆嫌贫爱富和人跑了,江年暂时也没心思在这里找一个。 李大树却劝道:“这男人是赚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篓,相信你们成亲后,日子肯定能越过越红火的!” 江年看着温凉和温情姐妹营养不良的脸庞,心中有些不忍。 这时,温凉咬着嘴唇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还带着一丝恳求。 “我吃的很少,我和我妹妹可以只吃一个人的口粮。” “而且我也能洗衣做饭,下地干活,我会把我妹妹缺的那部分活都补回来。” “只求你能让我妹妹好好长大,以后找一个好人家嫁了。” 两人同样是没了父母,所以温清才会这么小的年纪跟着温凉一起下乡来到向阳村。 温凉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以后能给妹妹找个好人家。 说完,温凉的眼睛已经红了,带着一丝雾气。 温清则是紧紧拉着温凉的手,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温凉按了回去。 姐妹两人低着头,似乎已经是认命。 这幅模样,让江年的心不由得软了一分。 而且自己现在这一穷二白的,即便这姐妹两人想贪图自己什么也贪不了。 江年终于松了口:“行吧,你们不嫌弃我这房子又破又小的话就先留下来吧。” “谢...谢谢!” 温凉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感激,双手无处安放,有些不知所措。 江年看着温凉这幅紧张的模样就一阵好笑。 温凉注意到江年的笑意,连忙找话题道:“我来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一下。” 说完,温凉直接拿起角落里的扫把和抹布开始打扫卫生。 似乎是害怕江年觉得她干活不行,所以温凉打扫的格外认真。 而且她都答应要和江年结婚,自己以后就要和江年一起生活在这里,自然要打扫一下新家。 看见温凉贤惠的模样,江年心中一暖。 李大树则是笑的脸上的褶子都被撑开了。 “年哥儿,我就说这温知青是个好的。” “不仅能干活,等以后你们有了孩子还能教娃娃读书写字。” 听见生孩子的时候,温凉的身体明显一顿,然后继续认真打扫起来。 而江年却分明看见温凉的耳根都红了。 李大树站起身道:“你们小两口先培养感情,我就先回去了,等晚上给你们好好操办一下。” “虽然咱们向阳村不富裕,但结婚就该有个结婚的样子!” 江年道:“李叔,我送送你!” “行!” 江年将李大树送出院子,才开口道:“李叔,你年轻时候的猎枪还在吗?我想借用一下。” “嗯?” 李大树疑惑的看向江年。 江年摸着后脑勺道:“这不是答应结婚了,怎么也得给她们姐妹搞一顿好的吃吃。” “家里的干粮这时候拿不出手,所以我打算去山上打点野味。” 谁料,李大树直接摇头道:“不行!” “为什么?”江年一愣,问道。 在后世,许多野生动物受到保护,当然不能打。 但现在不一样啊,一不禁枪,二也没什么野生动物保护组织。 向阳村也有不少人靠着山里的野味改善伙食。 李大树义正言辞道:“你以前没进过山,山里有野味,但也有毒虫猛兽,你冒冒失失的进去,不是找死吗?” 江年拍着胸脯保证道:“李叔,你放心,我就是去转一圈,看看有没有野鸡兔子什么的,绝对不深入!” “真的?”李大树狐疑的看了一眼江年。 “比真金白银还真!” 李大树皱眉略微思索一阵:“行吧,今天你结婚,确实不能委屈了新娘子,跟我回家去拿。” 第二章 上山打猎 江年跟着李大树回去。 李大树的家是一间大瓦房,还有一个不小的院落,可比江年那个红砖黄泥砌的房子好了不知道多少。 在院子里,还晒着一些野味的皮毛。 李大树走进房子里,没一会儿就拿出一杆土枪。 土枪蹭亮,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保养。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枪。 江年也不例外。 刚一摸到土枪,江年立刻动作娴熟的检查土枪。 李大树眼前一亮。 “你小子,练过?” 因为江年的动作实在是太娴熟了,根本不像是新手。 江年嘿嘿一笑,随口找了一个借口。 “以前看李叔拿枪打猎的时候眼馋,自己偷摸摸捡了根棍子瞎练的。” 这其实是江年富裕时去过枪械俱乐部玩过,并且也打过几千发子弹。 虽然这土枪有些简陋,但江年用起来也并不陌生。 “能用根棍子练到这种程度,你小子有点天赋。” “拿去用吧,别往深山里跑!” 李大树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放心吧李叔,刚娶了媳妇,我还舍不得出事!” 江年背着土枪和十发子弹告别李大树。 等回到家时,温凉已经和温清一起将房子收拾好了。 温凉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水,微微喘息,显然也是累到了。 可看见江年回来啦,温凉立刻站直身体,连喘气都收了起来。 想着自己已经同意和江年结婚,于是温凉露出一个笑容,关切的问道:“你回来了?” 说着,温凉就要上前准备给江年擦把脸,可手刚抬起来就看见江年身上背着的猎枪。 温凉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你这是......” 江年拍了拍土枪,用水壶灌了一壶水,挂在腰间,道:“今天是咱们大喜的日子,我打算去给你和小清打点野味,起码吃一回肉。” 咕咚! 听到吃肉,温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现在这年景,能吃上口白面馍馍都算奢侈,更别说吃肉了。 而看着江年满脸认真的摸样,温凉忍不住担忧道:“不用了吧?上山太危险了,我和小清吃点糊糊就行,我们不挑食。” 江年摇头:“家里粮食不够,就算是吃糊糊也不够。” “姐夫,我和姐姐可以去挖野菜,我们看见村旁河边有很多野菜,村里人也有很多去挖!” 温清怯生生的开口。 “光吃野菜怎么能有营养?” “不说你吃不吃,你姐姐以后要是生孩子,可不得现在开始就要把身子养好?” 江年开了句玩笑。 谁料温凉听到后直接脸颊通红,又羞又气。 “好了,我走了,不然等回来天都要黑了。” 江年没有再继续逗温凉,带着土枪和水朝着村子后面的大山走去。 看见江年离开的背影,温凉心思难安的望着。 良久,温凉回过神来道:“小清,咱们去挖点野菜吧,不能让江年一个人辛苦,而我们吃现成的。” “好!” 温清点点头。 姐妹二人关好门,拿着一个篮子结伴朝着河边野菜地走去。 大约经过二十分钟的路程,江年已经来到大山脚下。 这里林深草密,谁也说不上来这山林里究竟有多少宝贝。 曾有人在这山林里挖到一根老山参,卖出的价钱够一家人一年吃喝,还有人遇到过熊瞎子,被吓得屁滚尿流的逃回去...... 这样的故事太多太多,多到江年根本讲不过来。 所以这大山即是一处险地,也同样是一处宝地。 至于能从山里面带出什么,全靠运气和手段! 就在江年仔细寻找猎物的时候,密林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只羽毛艳丽的山鸡突然从草丛中跳起来,扑腾着翅膀,飞的老高。 江年动作利索,拉栓上膛,身体一转,准星瞄准,三点一线。 嘭! 一声枪响。 飞在半空中的山鸡突然凄厉一声鸣叫,随后身体直接从半空中栽倒。 “我现在这么准了?” “而且刚才那山鸡飞起来的时候在我眼中简直就是慢动作!” “这莫非也是那灵水的功劳?” 江年面上一喜,这灵水实在是强大。 这视力、这精准度,江年已经能预感到自己这次肯定会满载而归! 不过江年并没有被眼前的惊喜冲昏脑袋,在给土枪又上膛了一发弹药才大步流星的跑过去将山鸡捡起来。 枪里没弹药,万一出现什么意外,江年来自救的机会都没有。 “这山鸡真大,而且身上全是肉。” 江年喜滋滋的将山鸡提起来。 心念一动,手中的山鸡直接被江年收进空间里。 “真方便,这样就不会因为猎物太多而耽误行动了!” 江年再接再厉,凭借自己强大的视力和枪法,弹无虚发,不到一个小时就打了四只山鸡一只野兔。 “该回去了。” 江年看着不早的天色暗自想到。 他现在手里只剩下五发子弹,夜晚的大山又是野兽的地盘。 江年当即不再犹豫,大步流星的下山。 在走到山下确定四周无人后,江年才从空间内将自己这次的猎物全部拿出来。 手里提着四只山鸡和一只野兔,江年惊讶的发现这些猎物还是热的。 也就是说在空间内,放进去的东西不会有任何变化。 放进去什么样子,拿出来还是什么样子。 江年回到向阳村,首先提着野兔来到李大树的家。 砰砰砰! 江年敲门喊道:“李叔,李叔在家吗?我来还枪了!” 这枪虽好,但终究不是他的。 不过江年已经决定总有一天要搞一杆自己的好枪! “来了!” 李大树打开门,探出脑袋,问道:“是不是一无所获?没关系,新蛋子上山都一......等等,你打到了这么多?” 李大树本以为江年这次肯定是空手而归,他都做好了从自家拿点东西让江年带回去,免得丢脸了。 谁知道江年竟然打了四只山鸡和一只野兔。 看着不多,但江年可是第一次上山,而且满打满算他从自己这里借钱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 难道这小子是个天才? 江年不知道李大树的心思,将土枪、子弹以及野兔递了过去。 “谢谢李叔借枪给我,一点心意。” 李大树接过了野兔,但是没有接枪。 “这枪在你手里更有用!” “你刚结婚,正是该给家里置办东西的时候,拿着去打点东西,改善家里的状况很重要!” 江年心中一暖,没有推辞。 有枪在手,他才是如虎添翼。 “行,李叔,那我就不客气了,她们两姐妹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李大树摆手:“去吧!” 江年提着野鸡背着枪朝着自家的方向赶去,身体蜕变后,江年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很快就回到自家门口。 然而,平日里清冷的院子门口却围满了人。 出事了! 这是江年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江年当即再次加快脚步。 刚一走近,江年就听见一个粗厉的声音正在自家院子门口大喊大叫。 “大家快来看啊!都来看看这里有三只手!” “这温知青和她妹妹表面文文静静的,谁能想到背地里竟然做出这种事情,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去偷我家的菜!” “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你们一大一小两个贱人别想好!” 第三章 大嘴巴子来治疗 “马金花这张嘴可真毒啊,骂的这两个小姑娘头都抬不起来。” “不过这不是温知青和她妹妹吗?她们不在知青点呆着,怎么会在江年家?” “你不知道?我可听说李大树把这温知青介绍给江年当媳妇了,连带着她那个拖油瓶的妹妹也跟着。” “江年疯了?他一个自己都吃不饱,还养两个女人,真是不自量力。” 周围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江年扒开围着的人群就看见扯着嗓子怒骂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 这女人一条胳膊比温凉的大腿都粗,模样颇为彪悍。 江年从记忆中想起来这女人是村子里有一个泼皮无赖田老六的老婆,马金花。 这马金花是向阳村有名的泼妇。 不仅爱占小便宜,更是没理还要抢占三分。 而温凉和温清姐妹此时被马金花骂的狗血淋头,在两人面前还有一个被打翻在地的菜篮子,里面的野菜撒在地上。 马金兰啐了一口唾沫,抬脚踩在野菜上,提着嗓子吼道:“你们两个贱货,谁不知道河边那块地方被我家男人给占着?那块地方的野菜都是我家的!谁让你们干偷偷去挖的?” 温清脸颊气鼓鼓的,跳出来反驳道:“那地方是大家的,是村子的!” 马金兰一记冷眼恶狠狠的扫向温清,骂道:“你个小贱货还敢顶嘴?老娘就说那块地是我们家的那就是,你问问谁敢说个不字?” 说话间,马金兰将眼神扫向周围看戏的村民。 这些村民眼神闪烁。 田老六只是一个泼皮无赖,但听说人家在镇子上跟着一个大哥混,在向阳村虽然做不到欺男霸女,但也没人愿意招惹。 见周围村民默认,马金兰的底气更足,雄赳赳气昂昂的,好像一只斗赢的老母鸡。 温清急的快哭了。 温凉站出来将温清护在身后,对马金兰低头道:“马...婶子,这野菜是我挖的,和我妹妹没关系。” “我真不知道那地方是你家的,我把这些野菜都赔给你,下次再也不去了行不行?” 马金花闻言不屑的冷笑一声,一口唾沫吐在温凉的脚边。 “呸!” “小贱人你还想有下次?” “别以为找了个男人就有了靠山,就江年那虚了吧唧的样子,老娘一只手就能撂倒!” 马金兰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欺负温凉,一是因为温家姐妹是被分到向阳村的知青,在这地方没权没势,没亲没故的,就算欺负了也没人管。 二是因为温凉长得实在好看,就连温清也是一个小美人胚子。 马金兰就注意到过自家男人田老六就不止一次对着温凉的背影流口水。 这次马金兰找到借口,就是要把温凉往死里欺负。 “那你想怎么样?” 温凉的气势弱了几分。 马金兰张开自己一双比年猪瘦不了多少的腿,冷笑道:“怎么样?今年老娘就好好教教你这个小贱货什么叫做规矩!” “今天从你从我腿下钻过去,再恭恭敬敬给我磕三个响头,这一篮子野菜我就赏给你了!” “不然......” 马金兰话锋一变,恶毒道:“你哪只手挖的老娘的野菜,今天你就断哪条!” 温凉咽了咽口水,丝毫不怀疑马金兰的话。 就凭马金兰这五大三粗,比一般汉子还要壮几分的身材,恐怕是真能拧断自己的手。 温凉是脸色一包:“马婶子,你非得要把事情做的这么绝吗?你这是欺人太甚!” “我欺你又能怎么样?有能耐你使出来啊!”马金兰不屑道。 就在温凉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从马金兰身后响起。 “那你有能耐待会儿就别躲!” 温凉闻言一喜,因为她听出这是江年的声音。 江年面无表情的从人群中挤进来,他身体健硕,力气不凡,轻而易举的就将包围的人挤开,径直朝着自家院子走去。 马金兰还没反应过来,不悦道:“谁在多管闲事?” 下一秒,江年已经飞起一脚揣在马金兰的屁股上,腰肥体胖的马金兰如同一个肉球,在地上翻滚几圈,直接装在院子的围墙上。 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 江年这一脚快准狠,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马金兰就已经被踹飞了出去。 而江年却只是拍了拍自己裤脚上的泥土,走到温凉面前,温和的问道:“没事吧?” 这一刻温凉像是终于找到了脊梁骨,眼眸中有些感动。 但想起刚才马金兰凶悍的模样,温凉不想继续给江年惹麻烦,于是摇头道:“没事,我们回家吧。” 温清却直接跳出来,大声道:“姐姐,怎么可能没事?刚才这个胖大神骂的多恶心多难听啊!” 温凉面色一变,低声呵斥道:“够了,别说了,小清不要再给江年惹麻烦了!” 江年有些动容。 这傻姑娘居然是怕继续给自己惹麻烦,所以打断将刚才被人指着鼻子辱骂的委屈自己咽下去。 此时马金兰已经扶着院墙站起来,转身看见站在温凉身边的江年,立刻明白刚才那一脚就是江年揣的。 马金兰怒火中烧,刚要破口大骂就看见江年龙行虎步的从人群中挤出来。 衣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让人 “我滴个乖乖,这江年吃什么药了?前不久还是病恹恹的样子,怎么突然这么壮了?” 马金兰有些心中发虚。 让她欺负软柿子还行,遇到硬茬子,她也是怕。 可紧接着,马金兰的视线就被江年手中提着的四只野鸡吸引,顿时让她眼神中冒光。 这可是肉啊! 平时十天半个月可都不一定能碰到荤腥。 马金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贪欲战胜了理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道:“打人了!打女人了!没天理了!” “江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居然动手打女人,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我的腰,我的腿,全被你踹坏了,这没有十几二十几斤肉补不回来!” “你要是不赔我,我就去告你!让你进去吃牢饭!” 江年冷笑着斜眼看马金兰在地上表演。 他手中四只山鸡加一起差不多就有二十斤,马金兰这是张口就想全要啊。 温凉见马金兰这幅撒泼打滚的模样,扯着江年的手臂担忧道:“江年,怎么办?你把她身子踢坏了,你这会被抓走的。” 江年心中冷笑。 就马金兰这一身肥肉,刚才自己那一脚连皮肉伤都不算。 “放心,她不是受伤了吗?我有家传宝药!保证药到病除!” 江年提着山鸡,大步走到还在撒泼打滚的马金兰面前。 这种人江年以前做生意的时候见多了。 一旦自己妥协一次,他们就会以为你好欺负。 对付这种人,非得一次性给他治得服服帖帖! 马金兰见江年走过来,威胁道:“江年,还不快点赔!不然我现在就去镇上喊人抓你!” “赔!当然赔!”江年笑眯眯道,这是笑意不达眼底,还泛着冷冽的意味。 只是马金兰没察觉出来,还以为江年是真的认怂了。 昂起头,伸出手,得意道:“现在知道怕了,认怂了吧?” “我告诉你,这点肉只是赔你踹我这一脚,姓温的那个小贱货还得钻跨磕头!” 显然,马金兰还是不打算放过温凉。 江年声音平淡:“但是我觉得光赔点肉不够,这不是刚给马婶子你踹伤了,怎么说我也得给你治好才行啊!” “这你就不需要管了,快点把肉给我。” 马金兰不耐烦站起身,盯着江年手里的山鸡就直接扑了过去要抢过来。 江年反应更快,身体猛然一转,山鸡从马金兰面前划过,让她扑了个空。 “你......” 马金兰刚要破口大骂,下一秒,江年已经抬手抡圆了手臂,一巴掌抽在马金兰的脸上。 啪! 声音响亮! 直接将马金兰抽的晕头转向,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江年冷笑的声音响起。 “马婶子别急,这是我家传的手法,用大嘴巴子抽通你身上的筋脉,保证不一会儿就让你活蹦乱跳!” 第四章 给她们撑腰 “嘶!” 在江年那一巴掌落下的同时,周围的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听那声音就知道这一巴掌的力气不小。 马金兰更是瞪大了眼睛,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紧急着红着眼睛就朝着江年扑过来。 “江年,你敢抽老娘的脸,我弄死你!” 马金兰伸长了手,直往江年脸上抓过去。 这是小村庄里打架经常用的招式,挠脸。 抓一下,脸上指定破相。 然而马金兰的动作再快,在江年眼中依然和慢动作一样。 江年毫不留情的再次抡圆了胳膊。 啪!啪!啪! 对着马金兰的脸就是三个大嘴巴子。 “就你欺负我媳妇是吧?” “就你还想要我赔你肉是吧?” “这大嘴巴子抽的爽不爽不?” 江年嘴里骂道。 而马金兰的脸此时已经肿成猪头,再也没有一开始嚣张的样子,看着江年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可却不敢再靠近半步。 “再看,你的眼睛是也不想要了?” 江年直接瞪了回去,将马金兰吓得后退一步,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直到跑出去十几米,马金兰才回头怒骂道:“江年,你有种,你给老娘等着,今天的仇老娘记下了,等我男人回来,一定要你好看!” 江年懒得和这个泼妇多逼逼,抬脚踢在一颗石子上,石子猛地射出,嘭的一声砸在马金兰的鼻子上。 “哎呦!” 马金兰痛呼一声,一模鼻子,满手的血。 “血!见血了!救命啊!杀人了!” 马金兰这次是彻底的怕了,大喊大叫的逃跑,眨眼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江年走回温凉身边,此时温凉看向江年的眼神中充满了小星星。 就连温清眼神中也都是崇拜。 这还是父母早亡以来,第一次体会到有人给她们撑腰的感觉。 见热闹已经没了,周围看戏的人也都散了。 不过临走前,他们或多或少都忍不住将眼神看向江年手里的山鸡。 江年注意到了这些视线,但是没有说说什么,而是带着温凉和温清走进院子。 关上门,温凉就满脸愧疚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江年抬起手。 温凉以为江年是要打自己,害怕的下意识闭上眼睛,毕竟这个年代,丈夫打媳妇是常有的事。 然而等了半天,温凉都没感觉到疼痛,反而是一双大手揉了揉温凉的脑袋。 “这叫什么麻烦?” “有人欺负你,我就给你打回去,谁让我是你男人!” “你被别人欺负了,让我脸往哪搁?以后只有我能‘欺负’你!” 在后面一个欺负上,江年着重强调了一下语气。 温凉好歹也是读过书的知青,瞬间就明白了江年话里的意思,脸颊唰的一下就红了。 “我...我去做饭...” 温凉慌忙找了个借口就跑进厨房。 温清则兴冲冲的跑到江年面前,崇拜道:“姐夫,你刚才也太帅了,你那两下叫什么功夫?能不能教给我?” 说着,温清还打了一套王八拳。 只能说,实战效果一点没有,甚至还有可能让歹徒兴奋。 江年摆手道:“女孩子家学这个做什么?当心嫁不出去!” 温清年纪虽小,但和温凉相依为命,已经有些早熟,知道结婚嫁人的意思。 脸红道:“嫁不出去就嫁不出去,我和姐姐过一辈子!” 紧接着,温清就跑进去厨房和温凉一起做饭。 江年则是坐在院子里才是擦枪,江年对其可是爱不释手。 半个小时后,厨房里飘出一阵香味,才让江年将注意力从土枪身上换到厨房里。 又过了一会儿,温凉温清姐妹端着一盘鸡肉走了出来,瞬间满院飘香。 江年咽了咽口水:“好香,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手艺。” 温凉听见江年夸奖心中窃喜,而温清已经骄傲的仰起头道:“那当然,我姐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身材好屁股大,一看就能生儿子!” “小清!你要死啊!说这些羞人的话!” 温凉脸颊羞红,愤愤的拧住温清的耳朵。 温清吃痛,连忙求饶道:“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温凉这才放过温清,两人将满满一盘鸡肉端到桌子上,温清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尝尝,却被温凉一筷子抽在手背上。 “猴急什么,这是你” “我知道了......”温清幽怨的回应一声。 江年清了清嗓子道:“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吃饭就是一起吃才热闹,赶紧动筷子吧,我也快饿死了!” 上山打猎是个很消耗体力的活。 再加上江年今天到现在什么也没吃,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也顾不得什么形象,夹起一块鸡肉就开始啃。 这一幕落在温凉眼中却让温凉满心欣慰。 看江年吃的这么开心,她也开心。 就在这时,温清突然开口:“姐姐,别看了,还吃不吃饭了?” 温凉这才后知后觉的连忙将目光从江年身上收回来,埋着头吃饭,只有通红的耳朵是暴露出她此时并不平静的内心。 没一会儿,一大盘鸡肉就被吃完,其中大部分都进了江年的肚子。 吃饱喝足后,温清和温凉收拾好碗筷,江年则是找了个池塘洗澡,今天可是出了一身汗。 等江年洗完澡,神清气爽的回来,发现温清已经在属于她的小床上睡着了,而温凉则坐在床边,看见江年走进来瞬间身体紧绷,肉眼可见的有些紧张。 “你...你洗好了...我...那个...” 温凉紧张的话都说不利索。 江年只觉得好笑。 温凉一狠心,一咬牙,主动靠近江年。 刚一靠近,就感受到江年身上扑面而来的阳刚热气。 这热气让温凉脚步一软,直接向前栽倒,被江年瞬间伸手楼住细腰,抱在怀里。 “媳妇,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好像到现在还没喊过我老公?”江年凑在温凉,轻声说道。 张口吐出的热气让温凉耳朵痒痒。 “老...老公...” 温凉的声音细若蚊蝇,但还是被江年清楚听到。 江年瞬间兴奋起来,楼住温凉的手臂下意识用力,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原本高耸的沃土差点被挤平。 温凉惊呼道:“别...小清..在...会把她吵醒的...” 温凉的话让江年清醒一点,看了看眼前的房子,因为太小,温清和他们还得住在一个房间里。 夫妻生活可以说很艰难。 江年保证道:“放心,以后我会努力赚钱盖一个大大的房子,至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 “嗯!我相信你!” 温凉点头,将脑袋靠在江年的肩膀上。 “但是在此之前,你也不忍心看这你老公被憋坏吧?” 趁着温凉没反应过来,江年抱着温凉直接来了一个长长到拉丝的香吻。 第五章 进城一趟 这何首乌,可真是个好东西。 有补精益血,消除脓肿和对抗疟疾的功效。 常言道发乃血之余,用何首乌把血气补好了,头发自然乌黑靓丽。 对抗疟疾更不用多说! 尤其是年份久的何首乌,更是值钱呢。 想到这儿,江年扒开何首乌繁茂的藤叶,去查看藏在藤叶下的何首乌究竟有多大。 只见这何首乌,一部分已经裸露在地表,看着比人的整只手掌还要大不少。 怎么说也有个几十年的年份了,这还只是初步估计。 江年把抓来的一串兔子先拴在一边的大树上,自己则小心挖起这块何首乌来。 手里没有现成的农具,他只能借助树干挖何首乌。 这并不能难倒江年,小时候,他没少跟小伙伴挖过别人家的红薯吃,与挖何首乌没太大区别。 一个半时辰后,一块足足碗那么大,圆滚滚的何首乌被江年挖出来,上面还带着新鲜的泥土。 “看这个头,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年了。” 拿出去肯定能卖不少钱回来,届时他手里有些钱,也能稍微改善下家里的情况了。 想到这儿,江年带着一窝野兔子,还有这块何首乌美滋滋回家。 看到江年回来,温凉忙迎了上去。 “回来了,山上跑来跑去,一定累坏了吧?快坐下歇歇吧。” 温清则是拿着把崭新,散发着竹香的扫帚给江年看。 “姐夫你看,我姐姐的手巧不巧?扎的扫帚这么好看,都能拿出去卖了。” 看到崭新的扫帚,江年一阵诧异,没想到温凉还会这手艺。 他也不吝啬的给予温凉肯定。 “这扫帚扎的确实不错,只是大家伙儿钱来的不容易,山上又到处都是竹子,想扎这个卖,只怕是不成的。” “还有,有没有被竹子扎到手?” 江年关心温凉,温凉心里一暖,笑着对他摇头。 “我很小心,不会扎到手的,小清她还是天真,她说的话,你当一乐呵,听听就算了。” 江年忽然神神秘秘,把一窝野兔子抓给两姐妹看。 “瞧瞧,我今天打到了什么,这窝兔子,你们俩好好养着,等肥了咱们自己吃,或者卖掉。” “是小兔子!好可爱。” 温清看到这窝兔子,就星星眼,喜欢的不得了。 温凉则更小心谨慎。 “嘘,小点声,叫别人听见了不好。” 这年头,谁家都是过年才能吃上口荤腥,如今江年打了一窝兔子,就怕有人眼馋,给家里招来祸患。 村里谁家吃点荤腥,那不是背着人的。 温清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再大声嚷嚷,她把小兔子接过去,想法子去安置。 江年见状不禁笑道:“小清这么喜欢兔子,想来能把它们喂养的很好。” 温凉同样笑着点头,见江年手上都是泥土,就叫他去洗洗手。 可江年却直接拉着她,躲进了屋子里。 青天白日的,妹妹还在外面,温凉顿时羞怯不已,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做,做什么?小清还在外面。” 意识到温凉似乎误会了什么,江年感到几分好笑,忍不住想逗逗她,就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搂。 两具正值年轻的身躯紧贴着。 “怕什么?你是我老婆,我们又不是搞破鞋,更不会挨批斗,难道你不认我这个老公?” 温凉立刻矢口否认,“怎么可能,我当然认你,只是……大白天搂搂抱抱,叫人看见不好。” 见温凉不禁逗,江年才放开她,并说起正事来。 “我这次上山,除了兔子,还发现别的好东西了,你再瞧瞧这个。” 江年把何首乌给温凉查看,温凉接过去,上面的泥土,瞬间粘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看了半天,温凉没认出来这是什么。 “这是凉薯?还是芋头呀?反正不像红薯。” “这是何首乌啊,这么大一块的,可不多见,我打算拿去城里卖了,看看能不能换点钱回来。” 得知江年的打算,温凉非但没高兴,反而眉间浮现忧虑之色。 “那我们这算不算是投机倒把?供销社好像没有收药材的吧?要是被人举报,可就不值了。” 江年不担心这一点,供销社可能会收这东西,但给的价格普遍不高。 他想把这何首乌,卖到他应有的价格。 就只能走别的方式,悄悄把东西卖了。 “你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的,下午我想就去城里看看,你和小清好好待在家里,我不在,别出去。” 他打了那马金兰,那泼妇不是什么好人,心里肯定记仇。 江年怕她知道自己不在,就跑来欺负温凉两姐妹。 而温凉不担心这件事,反而怕江年有去无回。 毕竟被判为投机倒把,可是要被抓起来游街的。 “真的要去吗?” 温凉语气担忧,江年则宽慰她。 “放心,我先去看看,情况不好我就不卖了,老老实实回来。” 江年去意已决,把何首乌拿走,悄悄藏进空间里,他才去洗了把手和脸。 此时此刻,温凉都忧心自己带着妹妹嫁给江年,是否是正确的选择。 要是没有她们俩,也许江年不用冒这样的风险。 …… “老婆,那我出门了,你和小清在家待好。” 江年换了身洗的发白的破旧衣裳,直接就要出门去。 温凉拦不住江年,看他实在有主意,只能忧心忡忡望着他走远。 江年也没代步工具,去城里,只能先步行到镇上,搭车再转车到城里。 从向阳村走到镇上,江年走了一个半小时。 路上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幸好有灵泉,改善了体质,不然镇上都走不到,那才叫耽搁事。” 到了镇上,江年直接搭车去市里。 县城毕竟还是小,门路窄,加上江年也不想在就近县城卖货,所以才特意走远些。 公车一路晃晃悠悠,载着一众人到市里。 江年中午出发,傍晚才到市里,看这样子,要在市里待一晚上了。 行走在市区,江年留心附近一些药铺,可能会收药材。 70年代,还是贫穷的,二八大杠也只在市里能看到一些。 第六章 王德贵 坐了一下午的车,这会儿江年已经饥肠辘辘,来的时候,他可连午饭都没吃。 这街上倒是干净,看不见卖食物的人,想吃一口,只能去各种国营饭店,或者国营小饭馆。 摸摸口袋,他又囊中羞涩。 江年轻叹一口气,就在他想先把何首乌卖掉的时候,一个穿着碎花裙,骑着辆崭新二八大杠的年轻姑娘直直朝他撞过来。 “同志,让一让,快让开。” 眼看二八大杠要撞上他,江年一个侧身躲开,顺便扶住了二八大杠,避免二八大杠往前撞到别人。 “同志,市里骑车小心些啊。” 江年没好气对这姑娘开口。 碎花裙,扎着马尾辫,带红头花的漂亮姑娘从车上下来,很是歉意的对江年道歉。 “抱歉同志,我第一次骑这二八大杠,不是故意的。” 看她不是故意的,江年挥挥手,不和她计较了。 倒是这女同志,看江年不高兴,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只见她从自己的挎包里找出两块钱,小心翼翼塞到江年手中。 “吓到你了,真是对不住,这钱就当是我给你赔礼道歉了,好吗?” 小姑娘脾气甚好,让江年想起了温凉来,她也是这般善良。 这女同志的头花,要是戴在他老婆头上,肯定更漂亮。 不过他还是把两块钱还给了女同志。 “女同志,我不是碰瓷的,这钱你还是拿回去吧。”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傻姑娘,真是没心眼,怎么能轻易露财,两块钱都够买两斤多点的肉回去了。 “小甜,快过来。” 不远处,有个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对这女同志招手。 似乎是把江年当成了什么坏人。 叫小甜的年轻女同志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把钱塞到江年手上,然后推着二八大杠快步离开。 江年就这么莫名其妙得了两块钱。 倒是你到国营饭店,买上一盘肉菜,两个白面馒头吃吃。 但江年想着尽快把何首乌卖了,不然这些药铺要关门了。 就没去吃饭,而是先踏进一家药铺。 将何首乌拿给药铺的老板瞧了瞧,就见这老板眼珠子骨碌碌乱转。 “小同志,你眼拙了啊,这是廉价的山乌龟,不是昂贵的何首乌,不过这山乌龟,也有些药用价值,我也不让你白来一趟,少给你点钱,这山乌龟,我就给你收了吧。” 江年脸一黑,没想到这家药铺的老板忒不实诚。 他一把拿过自己的何首乌,转头就准备走。 “同志怕不是以为我人小不识货,就想忽悠我?这山乌龟和何首乌,我还是分得清的,况且这何首乌的块头,少说有几十年了,你还怜悯上我,低价帮我收了?” 见自己的花花肠子被江年看穿,江年带着何首乌就要走,老板一下子急了。 连忙走出柜台,拉住江年。 “小同志脾气别那么冲,咱们万事好商量嘛,那就依你说的,这块何首乌,你打算卖多少钱?” 想了想,江年直接开价六十块。 “几十年的何首乌,怎么也能值个六七十块吧?” 一听江年报价,老板一阵肉疼。 “贵了贵了,五十块我就直接买了,怎么样?” “不行,我卖别人去吧,看你似乎不是什么识货的。” 江年再度转身,老板急了,连忙改口,不敢砍价那么狠。 “五十五,总行了吧?” 江年不为所动,老板见状,咬牙开价:“六十块钱,绝对不能再多了。” 这也是江年心里的价格,他佯装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终于给药铺老板松口。 “算了,看在天都黑了的份儿上,就便宜卖你吧,要是白天,我肯定价比三家。”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老板真对江年刮目相看了。 虽然他身上衣裳破旧,看着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 但他谈吐可比一般人好不少,不是富户出来的,只怕也不简单。 老板不敢怠慢江年了,连忙点了五张十块的大团结,还有十块额外的零钱给江年。 江年拿了老板的钱,将何首乌卖给他,钱看似揣进口袋,实则被他收进空间。 江年在药铺没多逗留,转身就走。 有这六十块钱,不枉他来城里走一趟。 他手里的钱,可相当于城里铁饭碗单位的工人两个月的工资。 回去买粮食,都能买不少回来。 不过现在,他得先去填饱自己的肚子了。 江年找了个就近的国营饭店,点了个荤菜,三个大白馒头,直接就开炫。 荤菜分量十足,国营很少克扣减量,加上三个大白馒头,也不到两块钱。 但足够江年吃饱。 就在他大快朵颐的时候,一个笑眯眯,略矮胖些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直接坐到他这桌。 江年纳闷看他一眼,自己也不认识他,他坐过来干嘛?要拼桌? “小同志,饭量不小啊,自己吃了三个大白馒头。” 江年不动声色打量着他,“这位大伯,你过来是要和我拼桌吗?我已经吃完了,你随意吧。” 中年男人摆摆手,对江年解释道:“我不是来和你拼桌的,鄙人王德贵,是那边街上药铺的老板,小同志你贵姓啊?” 药铺老板? 江年瞬间警惕起来,自己才卖出去何首乌,这就被人盯上了。 江年保持镇定,对王德贵道:“免贵姓江,王大伯,您究竟是有什么事?” “别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还有没有好药材。” 听到王德贵这话,江年了然他的目的,应该只是想买自己的药材。 只要不是举报他,怎么着都行,不然被扣个大帽子,属实麻烦难摘。 王德贵应该是看到他卖何首乌给那个药铺老板了。 “抱歉了王大伯,好药材没有了,那东西难得,全看运气。” 王德贵只是点点头,不知道是觉得江年说的有道理,还是根本意不在药材。 “看你应该是常年在山上跑的,我给你留个地址,下次卖药材去我那吧,起码咱是实在人。” 王德贵给江年留了他药铺的地址,江年有些懵,这人是和他卖何首乌那老板不对付吗? 怎么还抢上药材了? 也不排除这人是个有眼光的。 第七章 想没想他 就在江年若有所思之际,王德贵又对他意味深长道:“你是头一回来城里吧?下次卖东西,记得别从这条街过。” 江年不明所以盯着他,就见王德贵示意江年往饭店外面看。 “这条街不安全,有些不务正业的,专门盯人家钱包,我不夸张的说,你从那个药铺出来,就被人盯上了。” 听到王德贵的话,江年立刻留心饭店外面一眼。 天都黑了,外面确实有几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站着不回家。 看似是跟熟人闲聊,实际上,分明是在蹲守机会,抢别人的钱。 早知外头世道乱,没想到有这么乱。 这王德贵,倒是好心提醒他了,但江年没忘记,自己的一举一动,也在他眼皮子下面。 这人在市里,应该是有些手眼的人。 王德贵提醒到位,也不和江年多言,而是对服务员招手,点菜吃饭。 江年结过账,从饭店另一个门离开。 江年一走,王德贵这桌就又来了个与江年年龄相仿的小青年。 “师父,这人手里的药材有那么好吗?您还亲自给他留地址。” 王德贵一本正经的点头,“我看那药材是好药材,人也不一般,这看人的本事,你就学着吧……” 王德贵的徒弟不高兴。 “我看他也没什么啊。” 王德贵直摇头,“看人不能看表面啊,他年纪轻轻,却能这么沉稳,在这个岁数实属难得,你都比不上人家。” 王德贵的徒弟挠挠头,也没再多说什么。 而江年这边,从国营饭店出来后,那几个无所事事的青年,确实一直尾随着他。 江年特意来到一处人少的土路上,几个不敢正事的青年果然加快步伐,把他给包了起来。 江年没跟他们废话,直接动手,一记飞踢把其中一人踢出去好远。 自打喝了空间里的灵泉,他这体质,跟练了二十年功夫没区别。 现在吃饱了,浑身更是有使不完的力气。 混混们倒在地上,人都傻了,没想到江年看着瘦瘦高高,一根竹竿似的。 没想到打起人来那么猛! 江年则是一脚狠狠踩在其中一人的手背上,用布鞋碾了碾,疼的对方哭爹喊娘。 “都给我滚蛋!再敢惦记别人口袋里的钱,让我见到你们,手都被你们剁下来喂狗!” 江年语气恶狠狠的,仿佛回到了之前,他和竞争对手私下约架的时候。 对手不讲武德,说好单枪匹马,一对一皇城pK。 结果他悄悄带员工,江年与他们乱斗一番,都不落下风,更何况这几个不成器的。 撵走这些家伙后,江年找了个招待所睡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起来,通过黑市买了些粮票肉票,直接在市里的商店买了粮食和肉,都藏进空间。 还给温凉温清各买了件裙子,外加一对头花。 还有一小兜新鲜的桃子。 全都放在空间里,既能保鲜,不怕天气热坏掉,江年回家也能省事些。 买完东西,他搭公车回家。 到镇上又步行回家。 回家的公车上,有人买的布被扒手偷了。 江年不由得感慨,还是自己这空间好啊,东西往里面一放,除了他自己,谁也别想拿出来。 如今有了钱,回去的路上,江年不由得琢磨,要在天冷前把家里的屋子翻盖了。 冬天盖房子,不如夏天盖好。 如果有剩余的钱,他想法子再做点正经营生。 出来一天一夜,也不知道老婆有没有想他。 想到这里,江年加快步伐往家中赶去。 江年家门口,温凉时不时往外望一眼,期盼着江年能平安归来。 没想到她竟然会因为担心江年,变得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而温清则是屋檐下乘凉。 “姐姐,过来坐一会吧,姐夫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 温凉皱皱眉,也没说什么,到屋檐下,和温清一起坐在门槛上。 她心里纳闷呀。 说去城里看看,这怎么一晚一天了还不回来。 就在温凉担心之际,江年提着米面肉蛋,还有给她们两姐妹买的东西跨进了家门。 “老婆,快来搭把手啊。” 听到江年的声音,温凉浑身一震,立刻跑到他面前。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有这些东西……是怎么买来的?” 温清看到有米面可吃,顿时高兴的拍手。 “太好了姐夫,我们是不是有米面可以吃了?” “是啊,快把东西放到厨房去。” 江年有意支开温清,温清开心的搬东西回厨房。 温凉则是对江年低声问道:“药材卖掉了?过程还顺利吗?” “顺利,卖了不少钱,我换了些粮票肉票,又拿票换了米面肉,还给你们姐俩买了身衣裳和头花,你去试试?” 江年把两件碎花裙子和同色系的头花递给温凉。 温凉一怔,心中倍感感动,让她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她才嫁给江年没几天,他居然对自己和妹妹这么好。 “花这钱干啥啊,我和小清又不是没衣服,倒是你自己,都没买什么。” “买了买了,我这人能吃,还挑嘴儿,这不是买了米面肉回来嘛。” 温凉被江年逗笑,忍不住掩唇噗嗤一声娇笑。 江年凑近她,对她问道:“一夜一天没回来,你想我没有?” 温凉瞬间红了耳根子。 “那,肯定是担心你的啊。” “只担心,不想怎么够?” “想了想了。” 温凉看着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与江年对视。 江年还想进一步逗逗她,小姨子却大咧咧跑过来,兴高采烈道:“姐姐姐夫,东西都放到米缸里了,我在盖子上压了大石头,不怕老鼠偷吃。” 江年欣慰的点点头,“给你和你姐买了新衣裳,快试试吧,我还买了几个桃子,洗了待会儿一起吃。” 温清觉得姐夫有些不会过日子,心疼他的钱。 “姐夫,你对姐姐真好,不过我还是想说,山上有桃子呀,以后就别多花冤枉钱了。” 江年笑道:“买来的桃子,和山上酸涩的野桃子不一样,钱还可以再挣嘛,又不是天天吃。” 温清觉得有道理,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了。 江年走开洗桃子,姐妹俩则是试了试新衣裳。 第八章 趴墙头 片刻后,温凉和温清略扭捏的从屋子里出来。 温凉穿着一件过小腿的红色打底碎花裙,温清则是件蓝色打底的。 两人头上帮着红色的头纱,很漂亮,很喜庆。 如今穿着红裙子,温凉倒是有些新娘子的模样了。 “不错,很合身嘛。” 江年笑着拍拍手,他就知道,温凉和温清模样长的一等一,稍微打扮下,就比女明星还漂亮。 但温凉看起来,有些不习惯穿裙子。 这也正常,现在村里较为封闭,女人们都穿裤子,很少有穿裙子的。 一是容易被长舌妇嚼舌根,二是穿裙子也不方便下地挣工分。 “让你破费了,这身衣裳很好,出门的时候可以穿。” 温凉朝江年感激的笑了笑,心里很感谢他对自己和妹妹这么好。 这红头花,只有城里的姑娘们戴,村里很少有人能戴的上,她们姐俩,居然成了头一份儿。 看温凉舍不得穿这好意思,江年说道:“穿着吧,天多热啊,裙子不也能凉快点?” 温凉点点头,她自然明白穿裙子更凉快一些。 反正温清穿上漂亮的裙子,一时间是不想换下来了。 江年把洗干净的桃子给她们俩吃,温清坐在屋檐下,乘着凉,吃着比山上野桃不酸涩的正经桃子,别提多开心了。 江年则是悄悄把温凉拉进屋里,把买完米面肉和衣服剩下的钱给温凉看。 见到这么多钱,温凉大吃一惊。 “这么多钱?那个何首乌是卖了多少钱呀?” “有六十块呢,买点粮食和肉都没花多少,这剩下的,我打算留下来,翻盖一下屋子,不然住不开。” 江年把剩下的钱递给温凉,温凉有点不敢拿。 “这个,你放起来就好,村里哪儿有女人家管钱的。” 向阳村较为闭塞,家中大部分是男人说了算。 主要是温凉怕自己管不好钱,江年要不高兴。 但江年并不在乎这些。 “你替我拿着,等我再赚一些,我们再翻盖房子,不然我可能会乱花掉。” 既然江年都这么说了,那温凉也就不推脱什么了。 当着江年的面,把剩下的钱,藏进了屋里一块砖块下面。 这一趟去市里,可真值。 要不是天色晚了点,江年还想上山看看,有没有那么好的药材。 天晚他就不去了,免得回来迟了,山上有野兽。 其次就是,村长给他的猎枪,已经没几颗子弹了。 他还得再去村长家一趟。 想到这儿,江年从床上站了起来。 “我拿只兔子,到村长家一趟,你和小清准备吧,晚饭我想吃碗面条,记得放鸡蛋。” “好,我给你擀点面条吃。” 温凉应下江年,洗洗手准备去和面。 江年拿着兔子来到村长家门口,村长没事,正坐在院子里的枣树下卷旱烟纳凉。 见江年过来,村长对他招招手。 “年哥儿,你咋过来了?要来一根不?” 村长李大树把卷好的旱烟递给江年,江年摇摇头,他抽不惯旱烟,味道太烈。 “我来给李叔送只兔子来,多亏有你的猎枪,我打了猎物,换了些粮食回家。” 村长不以为意,只觉得江年见外。 “上次不是给过一只了,这个你就留着自己吃吧,你日子能过好,叔就高兴了。” “这娶了媳妇儿,就是不一样,年哥儿感觉一下子就变成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了。” 村长笑着打趣江年,江年只是笑一笑。 “李叔,我家的屋子太破了,下雨天总是漏雨,就着你给我的猎枪,我想多打点猎物,攒攒钱把屋子翻盖了。” 李大树点点头,“是要翻盖一下,这屋子还是你爹妈结婚前盖的,都快五十年了,那你就多打些猎物嘛,不过别跟猛兽斗,免得出事。” 李大树怕江年年轻,仗着手里有猎枪,不把猛兽放在眼里。 他那土猎枪,在行动迅速的猛兽面前,跟没有一样,要不然李大树自己都上山打猎去了。 “我心里有数的李叔,这打猎不能打一辈子,等翻盖完房子,我再找份儿别的事情做。” 村长倍感欣慰,“这就对了嘛,到时候你和温知青生上六七八九个孩子,她识字,还能教教你的娃。” 江年一阵汗颜,六七八九个孩子,他可养不起啊。 还是不跟村长扯这犊子来。 “李叔,你还有没有多余的子弹?上次你给我的十发,已经打没有了。” 村长一拍大腿,这才想起子弹的事情来。 怪不得江年又提着只兔子过来,这光有猎枪,没有子弹,也难办事啊。 “瞧我这记性,子弹还有的,不过你还是省着些用,像捉一些小动物,下套子就可以。” 村长又给江年拿来二十发子弹,江年收下,也把村长的话放在心上。 小动物,下套子确定可以。 这子弹就专门就给大型猎物吧。 江年带来的兔子,在他好说歹说下,村长是留下了。 江年也拿着二十枚子弹回家。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子弹能够他用很久。 山上的猎物,其实都是小头,如果能再发现些珍贵药材,那才是江年的大头收获。 惦记着回家吃碗面,江年快步回家,却发现自家房门禁闭,黄土胚墙头上还趴着个猥琐的男人。 趴在江年家墙头上的不是别人,正是马金兰的丈夫,田老六。 见他趴墙头偷窥自己老婆和小姨子,江年脸一黑,找了根柳树枝过来。 悄没声走到田老六身后,手里的柳树枝狠狠往田老六屁股上抽去。 这柳枝和竹枝抽人最痛,江年力气又足,只一下就让田老六惨叫一声,从墙头上掉了下来。 江年没留情面,手里的柳枝对着他一顿抽。 “哎呦,哎呦!小扫把星,赶紧给我住手。” 江年才不动手呢,三下五除二把田老六抽的浑身都是红痕,直到自己累了,柳枝都被抽断,才堪堪放过田老六。 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江年家的动静,也引得不少人端着饭碗出来看热闹。 见江年把田老六打了,邻里们唏嘘不已。 “这江年,怎么敢打田无赖啊?” 第九章 江年发狠 “就是说,他不怕被田老六赖上?” “咱说这田老六,是来给他媳妇儿找场子来了?” 邻里们都在看热闹,即使有好心老实的人,也不敢为江年得罪这泼皮无赖。 倒是有人见势不妙,悄悄去喊村长过来。 江年并未注意这些,只是冷冷看着田老六。 “田老六,你趴我家墙头干什么?我以为是有贼想偷东西呢。” 田老六被江年这话气的不轻,这小王八蛋,搁这儿指桑骂槐呢。 这让田老六狠狠啐了江年一口! “我呸,你家穷的都掉渣了,有啥好偷的,你自己说有啥好偷的!” 江年冷哼一声,不搭田老六这话。 田老六为什么趴在墙头上,他自己心里清楚! 实际上,围观的人心里也门清! 这田老六,稀罕年轻的小姑娘,以前就偷看过村里谁家的小姑娘洗澡。 后来村里来了女知青,特别是温凉温清这两姐妹,他就开始盯上人家两姐妹了。 只是……现在温凉都带着妹妹嫁给了江年,田老六还这样,未免欺人太甚,不把江年放在眼里。 这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怪不得江年要那么抽他一顿了。 “那你就滚远点。” 江年抽了田老六一顿,还叫他滚,可从来没人敢这样和他说话。 哪怕是村里人,也对他敬而远之不敢得罪。 只见田老六爬起来,指着江年训斥。 “江年,你太不识好歹了,我念着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前两天你还和我起了矛盾,特意过来看看你,知道你困难,还给你带了些东西。” “你倒好,把我打了一顿,还叫我滚,你爹妈早死,要不是村里人接济你,你能长这么大?” 田老六说着,指了指不远处一袋子。 袋子里装着一些杂草,连野菜都不是,给江年送一堆杂草,这可真是可笑。 “村里人,就属李叔接济过我,你可没接济过,你有这么好心?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江年抱着手臂,就想看看田老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能是那种好人? 就连村里人,也都十分纳闷的盯着田老六,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啊。 田老六嘿嘿一笑,当着众人的面,对江年直言不讳道:“叔这不是觉着你不容易,体谅你嘛,就你家这情况,家里还一下子多了两个拖油瓶。” “我来也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叔替你分担点压力,把那个温清卖给我家,正好我家缺个干活的,你自己还能省口吃的。” 好啊,他终于是暴露自己的目的了。 居然是惦记上江年的小姨子了。 旁边的人也有些吃惊,田老六这也太不要脸了。 家里有媳妇了,还惦记人家温清,那姑娘可还小呢。 要是真让田老六要去了,还不得被他和马金兰磋磨死啊。 门内,温凉躲在门后听到了田老六的话。 她心中一紧,怕江年真把妹妹送给田老六了。 于是温凉直接推门出去,急急忙忙对江年说道:“江年,你别把我妹妹送人,我们俩都是可以干活的,可以自己挣口粮。” 今天温凉穿着裙子,头上扎着头花出来,姐妹俩真叫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田老六,看见温凉两姐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向阳村,还是难得有这样漂亮的女孩。 江年上前,挡住了田老六垂涎的目光,对温凉说道:“你带着小清回去,我没说要把她送人。” 有江年这句话,温凉就放心了。 她拉着温清的手,心中有些忐忑。 江年能不能应付了这个无赖呢? 这个无赖,来家里敲门,温凉本不想理他,奈何他爬墙头往里面偷看,吓的温凉和温清躲在厨房,都不敢出去。 万一他跳进来,温凉可是束手无策的。 “呦,江年的媳妇穿新衣服了?可真是标志。” 有好事的村里人议论着温凉,有人羡慕她,也有人见她太漂亮,忍不住说她闲话。 “穿的那么少,怪不得田老六趴墙头。” “嗨,这苍蝇不叮无缝蛋啊。” 看到温凉身上的新裙子,田老六眼珠子骨碌碌转悠,明显不怀好意。 只见他忽然伸手,想拉住温凉。 “我说温知青,你这新裙子是哪儿来的?怎么跟我给我媳妇儿买的一模一样?你怕不是偷了我家东西吧?裙子脱给我看看。” 温凉面色难看,这人可真是无赖。 温清也气的跳脚。 “滚开啊,你媳妇儿肥的跟头年猪一样,能穿得下我姐姐的衣服吗?真是撒谎都不打草稿。” 温清这话,惹的边上人噗嗤笑了开。 因为她形容的太实在了,马金兰可不就是肥的跟头年猪一样。 田老六还想说什么,江年已经捏住他的肩膀,把他扯到一边。 “哎,疼疼疼,你小子怎么那么大的手劲儿?” 田老六很纳闷。 然而江年不想过多理会他,直接反手一耳光,把田老六抽倒在地上,脑瓜子都嗡嗡的。 “田老六,你别欺人太甚,现在我是温凉的丈夫,你当着我的面,欺负我老婆,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从前的江年,一介孤儿,饭都吃不饱。 别人不把他放眼里没问题,但他现在,吃饱穿暖,打人还有的是力气。 上次打了马金兰一顿,没让这些人改变对他的看法,那只能再打田老六一顿。 想到这儿,江年捏起拳头就往田老六身上招呼。 砰砰! 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倒退一步。 没想到江年这么护短啊。 本来大家都吃不太饱,被打一顿,更是很久都补不回来。 一时间,江年在众人眼中,比田老六都不能招惹。 田老六很快被江年打的鼻青脸肿,田老六想反抗,却发现他的力气,根本比不过江年。 田老六内心惊骇,只觉得邪门。 这不应该啊,他好歹能吃饱饭,怎么可能不是这小兔崽子的对手! 江年发狠,边上的人甚至都不敢上去拉架。 就在这时,村长李大树赶到。 “住手!你们这是干啥呢?为啥打架?” 村长也没有立刻偏袒江年,还是想把事情问清楚。 第十章 恶人先告状 不过看到江年把村里的无赖都打成没有还手之力的样子,村长还是欣慰。 至少他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而田老六看到村长过来,也是恶人先告状。 “村长,你给评评理啊,我见江年和我婆娘前两天有些误会,特意带了些东西想跟他聊聊。” “就看到江年的媳妇儿,偷了我媳妇的衣裳,我不过是问了一句,他就把我打成这样!” 村长满脸狐疑,你田老六是这种好人? 不过,村长扭头看了一眼温凉,确定发现两姐妹身上穿了件崭新的衣裳,跟城里那些小女同志一样。 “李叔,你别听他瞎说,这人趴我家墙头,还想拿一袋子杂草买走我小姨子,又扯淡说我给温凉买的衣裳是他媳妇儿的。” “您自己说说,他是不是在扯淡找茬,温凉和他媳妇能是一个体型吗?这人也太不要脸了,我实在忍不住才打他一顿。” 李大树点点头,别的不提,单田老六说人家温知青身上的衣服是他媳妇的,这就够扯淡了。 亏他还有脸和自己告状! 田老六这人,要买走人家温清,到底是为啥,村长心里也门清。 “田老六,你确实不像话,再胡闹,我就把你赶出村子,你自己乐意去哪儿去哪儿混吧。” 李大树警告了田老六,田老六一脸不满。 “村长,你也太偏心江年了,就他家一穷二白的,怎么可能突然买得起两件新衣裳,我可看见了,温凉在家还和细白面,擀面条呢,保不准他是从哪儿偷的!” “要不就是去投机倒把了,你敢说这些东西是你从正道得来的吗?就你一个没爹没妈的,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些东西。” 听闻江年有投机倒把的嫌疑,一些个知青瞬间眼冒绿光。 江年要是真干了投机倒把的事,把他举报了那是大功一件,是可以回城的呀! 注意到周围的知青神色都变了,温凉心中一慌,连忙为江年找说辞。 “我,我自己存了些粮票,让江年换的粮食呀,你怎么能张口就给人扣帽子。” 除了温凉,村长也对田老六呵斥道:“田老六,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把猎枪给了江年,人家江年自己上山打的猎物换回来的粮食和钱,这事我最清楚不过。” 田老六一噎,没想到江年还真是自己买的那些东西啊。 细白面,擀面条,可真够馋人的。 他还天天啃窝窝头,喝野菜糊糊呢。 江年深吸一口气,走上前,用只有他和田老六能听见的声音冷冷道:“你再给我胡闹,我这猎枪,可就不开眼了,反正我没爹没妈没牵挂,一条烂命而已。” 田老六惊愕抬头,没想到江年要跟自己拼命。 他抬起头,正对上江年发狠的目光,顿时不敢跟江年对视。 “小兔崽子,算你狠,给我等着。” 田老六狼狈的跑了,江年跟他婆娘说的一样,会斗狠了。 见田老六走了,村长李大树也没个好脸。 “这田老六,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找人家麻烦,要不是我给你的猎枪,让你去打猎,还真让田老六给你扣上顶大帽子了。” 村长拍了拍江年的肩膀,江年没说话,周围的人见没了热闹看,也纷纷回家去了。 有那不怀好意的,还暗戳戳提醒江年。 “我说江年,你也长点心吧,少给温凉打扮的花枝招展,要不是她穿成这样,田老六能趴墙头吗?” 江年扭头,对村里这长舌妇冷冷道:“你给我把臭嘴闭上,他田老六自己不是好人,还怪上我老婆了?” 听到这话,温凉心中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能向着自己,是温凉怎么也不敢想的。 村长倒是中肯道:“年哥儿啊,你这房子确实有必要翻盖了,尤其是这院墙,太矮了,防不住什么。” “辛苦李叔又跑一趟了,来都来了,吃个饭再走吧?” 江年留村长吃晚饭,人情世故这方面,他可不是毛头小子了。 见江年这么懂事,村长倍感欣慰,但没留在江年家吃。 “你都给我兔子了,我就不再蹭你家这顿了,快回家吧,我也回去了。” 家门口人渐渐散了,江年拉着温凉和温清进门,然后进了家中。 温清还有些气愤,“这个田老六,真不是个东西!” “抱歉,又给你添麻烦了。” 温凉对江年道歉,但江年并不怪她。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都是田老六心术不正,别想太多了。” 温凉点点头,漂亮的眸子带着些许崇拜望着江年。 他除了家里情况差,其他是真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我擀好了面,这就给你煮了去。” 温凉复又折返回厨房,烧开水,准备煮面。 江年注意到她只抓了一把手擀面放在锅里。 “怎么只煮这些?不够吃的。” 江年随口问了一句,就听温凉道:“这手擀面你吃就好,我和小清不用吃那么好。” “哪儿有吃独食的道理,都下了,今天咱们都吃手擀面。” 江年直接把温凉擀好的面全下进了锅里,三个人,一人两碗肯定能吃完。 想了想,温凉肯定舍不得自己和她妹妹吃个鸡蛋,于是江年直接往锅里打了三个荷包蛋。 蛋壳都被他潇洒的扔到了一边。 “就这样了,一人一个蛋,谁也不许不吃。” 温凉看着江年,心中一阵悸动。 这人对她和妹妹,好的都不真实了,像是在做梦一样。 可实际上,这对江年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呀。 还是温凉好满足,也令人心疼。 江年不是很会做饭,早年没穿越前,他还能点外卖。 现在连外卖都没出现,幸好有温凉这个媳妇儿,不然他怕是连顿像样饭都吃不上了。 吃饱喝足,温凉连洗碗的活儿都揽了。 晚上,温清照旧睡在她那张小床上。 江年去洗了个澡回来,温清已经睡下。 只有温凉还等着他。 江年过去与她腻歪一二,再如何,也没越雷池半步。 不然会将温清吵醒的。 第二天中午,江年带着些许下套的工具上山,准备套些猎物回来。 第十一章 培养感情 顺便再去山上逛一逛,要是能再挖到棵珍惜的药材,即刻就能建屋子。 近日来天气炎热干旱,村长也是主张村民们下地浇水,按正常的公分计。 江年一去山上,温凉姐妹俩就去浇地去了。 而江年到了山上,不急着下套子。 他赶在回家前把套子下上就行,不然下套子太早,抓到了猎物,放个一天一夜,猎物都不新鲜了。 甭管是拿去卖,还是自己吃,不新鲜的猎物再吃出毛病来,那可不值当了。 在山里走了一段路,江年很快发现好东西。 兰科属的天麻,纯野生的后世更是被列为二级保护药材。 而这天麻,江年面前现在有一大片。 天麻在现在不是什么格外昂贵的东西,但胜在产量高,一株下面,常结好几个种球茎块。 种球即是入药部分。 江年弯下腰,挑着植株壮实的挖,一棵天麻植株下面,果然生长着好多种球。 像是挖土豆一样,又像是挖花生,一堆一堆的。 稍小一些的植株,江年不动,甚至想给它们再施点肥,让它们长的再多一点。 他记下这片区域,到时候可以一直来采。 陆陆续续挖了得有几十斤,江年把东西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的泥,准备再找找。 这山上,还真是遍地宝贝。 江年有心想往深山里走一走,于是把猎枪从空间取出来,端在手中防身。 翻过这座山,江年来到一处山坳中,在山坳中又有发现。 在郁郁葱葱的植物里,江年发现一株顶上长小红果子的植物。 江年顿时欣喜若狂! “难不成……是人参?要发财了吗?” 江年快步走过去,细细观察两眼,发现眼前植物,七叶三枝,并不是人参,而是田三七。 这是某南白药的主要成分,后面更是国家二级保护野生药材。 虽然不是人参,但它属于是人参属的药材。 得益于他穿越前涉及过药材生意,所以能认出这些药材来。 田三七一大片,江年合理挖取,避免这药材灭绝。 挖出来的新鲜三七,江年仍是收进空间。 挖好以后,他特意进空间看了一眼。 塞了那么些东西进来,空间里的地方还是很宽敞,这点天麻三七占的地方,不过九牛一毛。 除了空间可以保鲜,东西拿进去是什么样,拿出来还是什么样,江年还好奇它是不是有别的什么神奇功能未被自己发现。 江年摸着下巴深思片刻,最后打了个响指。 他从空间退出来,在山上摘了些最最酸,连小孩都不爱吃的野兴野李子。 全一股脑放进空间,等到第二天再拿出来验证他的猜想。 挖完药材,江年在山里可能有动物出没的地方下了套子,然后准备回家。 下山的时候,江年还发现一支十分适合做弹弓的树杈子。 直接砍下来,带回去做个捕猎工具。 山林里多鸟窝,可以说是打野点了。 江年利索的爬上树,掏了两个鸟窝,摸出来足足十来个鸟蛋。 “这些鸟蛋带回去烤一烤,也能过过嘴瘾了。” 山中物资丰富,他进来一趟,总归不用空手而归。 也得益于空间里的灵泉,让他洗筋伐髓,重获新生一样,要不然孱弱的身体可爬不动那么高的树。 江年带着鸟蛋回家,发现并不见老婆和小姨子。 但她们的东西都在,江年知道她们不会走远,就先到厨房,准备把鸟蛋先烤上。 烤鸟蛋和鸡蛋一样,找两张纸打湿,裹上鸟蛋,然后放到柴火堆里烧就行。 不用正熊熊燃烧的火,柴火烧到最后阶段把鸟蛋放进去烤就行。 鸟蛋比鸡蛋小,最多五分钟就能熟透。 就在江年烤鸟蛋时,温凉和温请提着水桶回来。 “你们两个去哪儿了?热的满头是汗。” 江年有些心疼,好歹温凉现在是他老婆,怎么能被骄阳晒成个大黑妞。 温清进家门,就去喝了几口凉水,可见是渴坏了。 温凉则是温声细语道:“今年天热,地里旱,村长组织大家浇地,我们就去了,给工分呢。” “那属实辛苦了,正好我掏了些鸟蛋回来,已经在炉灶里闷着,一会儿就可以吃。” 温清闻言甚是高兴。 “谢谢姐夫,姐夫你真厉害,上天掏鸟蛋,下河摸鱼,无所不能!” 温清把江年捧的跟超人一样,江年笑了笑,觉得有这么个小姨子还挺有意思的。 温凉去洗了把脸,江年也是把烤熟的鸟蛋从炉灶里掏了出来。 吹干净上面的灰,剥开鸟蛋壳就可以吃了。 “尝尝。” 江年先给温清剥了个,让她尝尝滋味儿。 温清舍不得一口把鸟蛋吞了,小口咬了一口,就对江年连连点头。 “好吃,姐夫你也吃,烤过的鸟蛋,还带着木头的香气呢。” 江年笑了笑,又把剥好的鸟蛋递给温凉。 这时候,物资匮乏,一个鸡蛋恨不得分十口吃完,鸟蛋亦是如此。 温凉和温清都有些舍不得吃。 江年则无所谓了,几颗鸟蛋算什么,以后还会有更多更好的东西给她们姐妹俩吃。 几颗鸟蛋,毕竟不饱腹,温凉稍微休息了一下,就进厨房准备晚饭。 天气热,江年也没什么胃口,就让温凉煮点粥,拿点腌咸菜下粥就行。 姐妹俩也没意见,这粥可比野菜糊糊好多了。 吃饱喝足,温凉拿着一个写字本,还有一小节铅笔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江年走过去,想和她多交流一下,培养一下感情基础。 不然,同床共枕的夫妻两个,却没有共同话题,那多奇怪。 “老婆,你在写什么?” 听到江年叫她老婆,温凉热根子一红。 “在记工分,这个少记了可不行。” 温凉把工分本给江年看,上面写的全是几月几号,赚了多少工分。 温凉是个很勤奋的人,本子上几乎没缺过勤。 一个月三十一天,她能干三十天,江年都怕她身体吃不消。 “字写的真不错。” 江年把本子还给温凉,温凉甚至都不知道江年有没有上过学。 “说起来,你高中毕业了吗?” 第十二章 同病相怜 江年摇摇头,“初中都没念,父母过世后,我就不念书了。” 父母一过世,江年几乎是自食其力,想吃一口粮食,都要拿工分去换,哪儿有时间念书。 对此温凉也只能感到遗憾,不过没关系…… “你还想不想学读书算数啊?我可以教你。” 温凉可是高中毕业了的,成绩也非常好,只可惜国家尚未恢复高考。 要不然,她就冲刺念大学了,也不用带着妹妹下乡来。 这次嫁给了江年,她是够呛能回城了,高考也未必还会再恢复。 想到这一点,温凉心中有些失落。 江年笑了笑,并不打算再跟温凉学什么,甚至他还能反过来教温凉,但是可能会被发现他有问题。 还是不教了。 不过算算时间,距离恢复高考也没多久了。 温凉要是努努力,还能考上大学,到时候他一起进城发展。 靠山吃山,他不能吃一辈子,野生植物动物保护法下来,他可就gg了。 所以江年还是想往城市发展。 特别是深沪那边,八九十年代,那边赚钱跟喝水一样简单。 “老婆,我听你的口音,是从广那边来的?” 温凉点点头,“是也不是,我老家就在那边,后面搬到了其他地方,又下乡到这里。” 江年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农村的夜晚很安静,只有些许虫鸣,以及微风从耳畔吹过。 温清今天浇水累坏了,这会儿已经躺下睡熟。 只有江年和温凉坐在门槛上。 “不早了,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挣工分。” 温凉轻声开口,江年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掌。 温凉的手掌很纤细,但已经有些粗糙,上面还有略薄的茧子。 江年摸着她手上的茧子,对她说道:“明天别去挣工分了,钱我会想法子弄的,我们不是已经有些存款了吗?” 温凉愣了一下,头一次对我们有了概念。 她还当自己是没结婚的时候,辛辛苦苦照顾着妹妹,不勤奋,妹妹都要跟着她饿肚子。 江年对她很好,但温凉一时间想不到她不挣工分还能去干什么。 “没事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挣工分干什么嘛。” “你可以复习一下之前学过的知识啊,小清肯定是要念书学习的吧?你不抽时间教教她吗?万一突然恢复高考,你们俩都能考大学了呢。” 江年对温凉说了很多,把温凉说的一愣又一愣。 没想到江年还不反对她妹妹念书学习啊。 如果能行的话,她当然希望抓抓妹妹的学习,突然恢复高考,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她已经这样了,起码要让妹妹有个好前程。 “那…我少干一点活,多教妹妹学习?等家里的新房子建好,有多余钱了,能不能…让我妹妹回去念书?” 温凉小心翼翼跟江年打商量。 江年点点头,他不介意让温凉两姐妹考大学的。 没破产前,他好歹也资助过几个家境贫穷,但学习好的贫困生。 这个年代,大学生含金量甚高,温凉要是考上大学生,他也能跟着有面子。 “好啊,那我多打点猎物,多挖点药材,等高中暑假过完,就可以送小清去念书。” 如果真能这样,那可再好不过了。 不过温凉还是好奇一件事情。 “你怎么会认识那么多药材呢?” “我爸活着的时候教我的。” 江年随口扯了个谎,反正他爹早没了,真假都无从取证。 温凉点点头,旋即又问道:“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挖药材来卖,让自己过得好一点呢?” 江年笑着摇头,“那怎么能一样,之前我又没成家,自己赚点钱,还不得被一群亲戚想法子分了啊,哪里会花到我身上。” 这一点,温凉能跟江年感同身受。 她父母一去世,家里房子就被亲戚占了。 那时她刚高中毕业,又要下乡,那些人就打着替她照顾着家里,占了她家的房子。 温凉知道妹妹留在家里,亲戚不会对她好,怕妹妹受委屈,才带在身边。 叹了一口气,温凉与江年说起这些事,两人倒是同病相怜。 同时也互相熟悉了一些。 江年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让温凉靠。 温凉靠过去,头一次感到心安。 江年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她有信心,能跟江年把日子过好。 嫁给他,似乎真是件不错的事。 “走吧,回去睡觉了。” 江年直接把温凉抱起来,回屋里睡觉。 睡觉前要做些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温凉除了有些害羞,亦不排斥江年。 次日一早。 江年起来放水,特意来验证自己的猜想。 只见他把昨天摘下,放进空间的酸涩野果子取了出来。 舀了些水洗干净,然后自己狠狠咬了一大口。 预想中的酸涩并没有到来,反而是甜中带点酸的好口感。 江年很是惊喜! 这空间果然非同一般,酸果子放里面能变甜,那原本差的东西放里面,品质是不是也能跟着变好? 一时间,江年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想法。 有这空间在手,害怕赚不到钱? 就拿空间这效用来说,浊酒放进去一段时间,再拿出来味道都能变国窖。 只是具体怎么运用,江年还需要细细考虑。 这时,温凉已经起来,看到江年一个人发愣,特意过来关心他。 “老,老公,你怎么了?” 江年回过神来,笑着把洗干净的野果子递给她。 “昨天一并摘回来的,尝尝,不酸!” “一会儿我去山上看看,昨天下的套子可能抓到猎物了,要是抓到猎物,我再进城去卖一下。” “老婆,搞不好我这趟回来,咱家就能翻盖得起屋子了。” 温凉很不可置信。 “这么快?我觉得还是低调些,免得别人觉得咱们建新房的钱来路不正。” 村里人都知道江年家里穷的叮当响,以至于他到了年纪,村里也没人愿意嫁给他。 这突然间要建新房子,肯定会有人质疑。 但江年并不在乎村里人如何看他。 他干的也是正经买卖,那药铺能开在城里,说明人家也是国家认证经营的。 他又不算投机倒把,有什么问题呢! 第十三章 开罐头工厂 随便对付了口早饭,江年去山上下套子的地方看了一眼,下了好几处套子,江年也只看到一只杂毛狐狸,和一只黄鼠狼被套住。 今天的收获,很不乐观啊。 这样打猎,改善一下自家的条件可以,想要维持生计,那有些勉强。 这狐狸和黄鼠狼肉还不好吃,江年提着东西回去,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 “卖掉吧,反正有人不嫌弃,是口肉就行。” 江年嘀咕着,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后仰摔了个人仰马翻。 他挣扎着站起来,发现自己踩到了个烂野果,可能是因为太酸,动物和人都不吃,熟透了掉在地上的。 江年感觉有些可惜,这些果子掉在地上有些浪费。 山里的动物们也算是可恶了,不捡酸野果吃,还和人抢山里难得的甜野果。 江年踩到的,就是野生的山楂。 抬头一望,山楂树上结了好多果子,把枝丫都坠弯了。 “不捡白不捡,收空间里,再拿回来就不酸了,到时候蘸糖葫芦吃。” 江年爬到山楂树上,把红了的山楂一口气摘下,全收进空间里。 之后才带着套到的两只猎物回家去。 和温凉打了声招呼,让她俩在家里好好待着,江年就要出发去城里了。 这一去,可能又要个一两天时间才能回来。 这次江年有备而来,把草帽戴在头顶,起码步行到镇上这段路,不至于被晒的浑身难受。 江年没走多远,身后有动物蹄子哒哒哒的声音。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村长李大树。 李大树看到江年,也感到很意外,忙对他招手。 “年哥儿啊,这大热天的,你干啥去?” 江年把手里的狐狸和黄鼠狼展示给村长看。 “李叔,我这不是想着把套来的猎物卖了去嘛,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去镇上开个会啊,你上车来,我带你一段路,你能少走一段路。” 江年没客气,有驴车坐,不坐白不坐。 村长可鲜少去镇上开会,江年也好奇,镇上有什么大事,要让村长也过去开会。 “村长,镇上有啥事要你也去开会啊?” 李大树笑了笑,对江年直言不讳道:“是好事啊,咱们这镇上,上一位镇长研究着开个酒厂,好让镇上和附近的村民农闲时还能去挣两个钱儿。” “之前不是没开好镇长就调走了嘛,新来的镇长觉得前面那位想法不错,决定继续研究着开厂,叫我们过去开会,商量一下具体的事情呢。” 镇上开厂?这的确是个不错的消息。 要是能行,他去厂里谋个一官半职也都是有可能的。 只是现在开酒厂,有点不合适吧? “但是李叔,咱们国家现在的国营酒厂那么多,各有各的特色,咱们小镇上的酒厂,能推出什么有特色的酒啊?” 李大树笑着点点头,“要不喊我们过去开会呢,就是想看看开办酒厂行不行,或者开个其他的厂子。” “其实要我说,咱们这小地方,饭都吃不饱,哪儿有人买酒喝啊,开酒厂实在不合适,办个火柴厂啊,那还能行!” 毕竟他们这边山多,林木也多。 但是江年知道,要不了多久,大家都用打火机了,所以这火柴厂也不合适。 酒厂也一样,现在大家家里都不怎么富裕,就算酿了酒,谁又舍得买呢。 就拿村长来说,他家是村里过得最好的人家了,平时他都舍不得喝上两口粮食酒。 江年沉默片刻,忽然想到山上那些酸涩无人要的野果子,要是蒸熟,去除大部分酸涩,做成水果罐头,也不算浪费了。 现在走亲戚,除了果子糕点,最常见的就是水果罐头了! 想着这些,江年打了个响指。 “李叔,要不咱们开个水果罐头工厂呢?山上那些野果子都没人要,摘回来蒸熟,加糖水做成罐头,肯定就好吃了。” “山上那么多野果,我们既能不浪费,工厂那边也能节省些成本,二来就是,水果本来就不容易储存。” “做成罐头,就不怕坏了,能往北方兜售不少,让他们那边也能多吃些水果,您说是不是?” 听到江年这一番言论,李大树大脑宕机了一瞬。 没想到江年这孩子,还能说出这些有道理的话来。 他的话,李大树细细琢磨一番,确定有意思。 这国营酒厂可有的是,罐头工厂却不是很多,对外售卖,竞争也能小不少。 其次,他们这边,山上多野果树,还有不少自己家种了果树的,买水果的话也能便宜点。 守着盛产水果的地方,开个罐头厂最合适不过啊。 思及于此,李大树催促江年。 “年哥儿啊,这个罐头工厂的事,你再和叔好好说说,我一会儿在会上和镇长谈谈,保不齐真能成啊。” 江年点点头,与李大树细说着开罐头工厂的好。 “要我说嘛,还是开罐头工厂好,李叔你想啊,酿酒我们还得去学习,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而做个罐头,就没那么多事了。” 李大树点点头,这确实也是罐头工厂比酒厂好的一点。 “行,反正今天开会,也是谈谈开酒厂还是办别的厂好,我就把你的这些话,跟新来的镇长说说,哎,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 李大树不是什么能言善道的人,再加上,开罐头工厂这是江年的主意。 他不愿意顶了江年的才能,所以想让江年跟着一起。 但江年想先把手里的药材卖了。 “李叔你去吧,我得先去趟城里啊。” 毕竟他去城里把药材卖了,瞬间就能拿到现钱。 这办厂的事儿,可还没影儿呢。 哪个重要江年能分清。 江年不愿意跟着他去开会,李大树只能在镇上放江年下驴车。 江年又搭公车去市里。 他把狐狸和黄鼠狼都悄悄塞到了空间里,到车上直接睡就行。 就算车上有扒手,他也无所谓。 补了一会觉,中午一点多江年也是到了市里。 他没急着吃午饭,而是来到了王德贵的药铺外面。 王德贵还挺悠闲,这会儿躺在躺椅上扇着蒲扇午睡。 第十四章 老天追着喂饭的时代 江年礼貌的敲了敲门,王德贵睁眼,看到江年瞬间来了精神。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来自家药铺造访。 “江小同志,你来了啊,快坐快坐,我给你倒口水喝。” 王德贵给江年倒了一茶缸子的凉白开,江年正好口渴,一口气咕咚咕咚喝掉一半。 从镇上来市里这一路,也没见有卖水的,不然江年自己买瓶水喝了。 “王老板,我来你这儿卖药材,这些东西你看看,可都新鲜着呢。” 江年指了指自己背过来的药材,天麻和田三七,确定新鲜,上面的泥土都没干。 到了市里后,他就悄悄把药材连同一口大麻袋从空间里取出来,直接用麻袋装着药材,他则扛着麻袋,来敲响的王德贵家药铺门。 看到这么些新鲜的天麻和田三七,王德贵两眼发亮。 “确实新鲜,刚挖出来的,这都得有一百多斤了,小同志背过来不容易啊。” 江年顺坡下驴。 “确实,我家离王老板这儿远着呢,要不是看王老板是在实在人,我都不跑那么远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这么给你面子,你可不能压我的价钱啊。 王德贵哈哈一笑,这江年精都不像是他这个年纪的人。 “放心,价钱少不了你的,我按市场价格收。” 这天麻和田三七,王德贵要按新鲜价,一斤六毛钱购买。 一斤六毛钱,堪比肉价了,但江年对这个价格不满意。 他拿起一块天麻,给王德贵细细查看。 “王老板,你可看仔细点,我这天麻和三七,虽然是新鲜的,价格要比干的便宜不少,可这都是纯野生的啊。” “并且表面无破皮这种情况,品质很好,你一斤才六毛钱,也太少了吧。” 没想到江年还会论药材的品相,这下王德贵是真没办法,碰到行家了。 这小江同志年纪轻轻,可在卖起药材这方面,怎么跟老油条一样? 王德贵也看不透江年。 “那你想要多少钱卖?” 江年伸出一根手指,“一块钱一斤!” 江年故意要高价,给王德贵一个砍价的阶梯。 要不然他要八毛,这人能砍到七毛,直接要一块的话,起码他能八毛一斤,把药材卖出去。 王德贵听到江年这个要价,确实惊了一把。 “不行不行,这药材哪有那么贵啊,最多给你八毛一斤,八毛已经不便宜了,那好肉也才七八毛一斤。” “那就八毛,成交!王老板称重吧。” 王德贵苦笑一声,拿来秤砣称重。 他倒是实在,没在称上动手脚。 天麻和三七共一百来斤,江年赚了一百零十几块。 已经是别人三个月的工资了,对于这笔钱,江年感到很满意。 王德贵也很满意,还对江年说道:“下次还有这好东西,记得还送来我这儿啊。” 江年敷衍的点点头,下次也得看他能不能再找到这样的药材。 药材又不是杂草,遍地都是。 一些不太值钱的,即使遍地都是,江年也不想费劲挖啊。 “那我先走了,王老板回头再见。” 江年拿了钱就要走,王德贵还小心提醒他。 “小心着点,钱别丢了。” “不会丢的。” 江年直接把钱藏进空间里了,卖了药材,他打算在市里的黑市逛一逛。 随意找了个小贩子,把狐狸和黄鼠狼卖给他,江年也就没什么事了。 这里甚至有人卖自行车票的,凭这个,可以去买一辆二八大杠回来。 给江年看的一阵眼热,他现在可最需要一辆代步工具了。 只是自行车票也不便宜,他想过段时间再来买。 其次就是,在村里,自己忽然推着辆二八大杠回去,也容易让人怀疑。 要是能顺便立个什么功,正好奖励他一辆二八大杠就好了。 闲来无事,江年在黑市随便看了看,就准备回去了。 他家很多东西,虽然都需要买,但江年的想法是,他将来都未必会在向阳村待多久。 所以没必要大张旗鼓,能简单就简单一些。 正要搭车连夜赶回家,江年在路上看到个女同志站在大马路边。 看起来是遇到困难了,正好他要等车,索性过去看看情况。 “同志,你怎么了?” 江年冲这女同志礼貌问了一句,女同志转过头来,竟然是上次给他两块钱那个小甜同志。 “是你!” 两人异口同声开口。 孟甜甜噗嗤一笑,旋即苦恼道:“我骑车回家,可是这车链子掉了,我不知道怎么弄上去。” 只是掉个车链子,江年看了两眼,三两下就把车链子接上去了,就是手弄得一片黢黑。 这还真是大小姐,车链子掉了,都不知道怎么接上。 “好了,车链子接上了,你骑回家,记得让人再看看,车链子总掉可不行。” “谢谢同志,你太厉害了,居然还会修自行车,都可以在路边支个摊子给人帮忙了,要不是碰到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孟甜甜虔诚跟江年道谢,江年笑了笑,这都是顺手的事。 不过他会修自行车,在现在,还真能算得上是一门手艺。 摊上了好时代,真是老天追着喂饭,怎么都饿不着。 现在城里人手一辆二八大杠,跟后世人手一辆小轿车似的,汽修厂有多重要,现在他这修二八大杠的本事就有多重要。 在这个年代,江年可不是社会的边角料,而是这个时代里的青年人才。 这么一想,穿越来这个年代还挺好的。 而孟甜甜看了一眼江年手上的黑油,对他感激道:“真对不起,你的手都脏了,去我家做客,洗一洗吧?” 江年直摇头,“不了同志,车站有洗手的地方,我到那洗干净就行了,还要赶最后一班车回家呢。” 江年指了指前面的车站,这就准备走了。 孟甜甜见他要走,急忙问道:“哎同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江年没回头,萍水相逢的,没必要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况且,回家的最后一班车,快要赶不上了。 江年到了车站,迅速洗干净手,然后赶上回镇上的最后一班车回家。 第十五章 见镇长 江年坐着最后一班车回到镇上,天都要完全黑下来了。 他步行回家,没有手电筒,好在最近都是艳阳天,晚上月亮也足够亮,让他能看清回家的路。 白天一个多小时的路,夜里江年走了近三个小时,等他到了村里,家家户户房门禁闭。 都没有亮着蜡烛油灯的光了,乡下夜里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家睡的都早。 不知道温凉睡了没有,还是在担心他,而睡不着呢? 江年走到家门口,拍了拍家门。 “温凉,我回来了,给我开下门。” 江年喊了一句,听到他的声音,正睡不着觉的温凉立刻坐起身,点着蜡烛给江年开了门。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夜里走路多不安全啊?路上还平安吗?” 温凉第一时间关心江年,江年笑了笑,回过神先把家门关好,从里面插上门闩。 “这不是惦记着你们姐妹俩嘛,小姨子睡下了?” “睡下了,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江年一整天都没吃东西,这会儿确实饿,也就同意了温凉的提议。 再一个就是,他想和温凉单独相处一会儿。 温凉进了厨房,给江年煮碗面吃,江年跟在她后面,对她笑道:“你猜我这次去卖药材,卖了多少钱?” “不知道。” 温凉老实的摇摇头,江年只好把一小把大团结票子给她看。 “喏,都在这里了,今天我没买什么东西回来。” “又这么多?药材有那么值钱吗?” 温凉大吃一惊,只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赚钱在江年这里,跟喝水一样简单。 让温凉都忍不住怀疑江年是不是去干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不过她不敢质疑江年,怕江年心寒不高兴。 “我挖了不少呢,两种药材,一百多斤,才换来这点,已经不算多了,背到城里都把我累够呛。” 看着江年消瘦的肩膀,温凉不知道他是怎么把一百多斤药材抗到城里的。 “可惜我是知青,没有批准,不能擅自进城,不然我就能帮你背东西了。” “对了,吃晚饭的时候,村长来家里找你了呢,看你不在家,又走了,看着着急忙慌的,似乎是有急事。” “李叔没和你说吗?” 如果真是什么急事,只怕他还得过去打扰一下李叔。 这大晚上的,可真不让他消停。 “李叔没细说,好像提了什么罐头厂,是要给你安排份体面工作吗?” 温凉好奇的望着江年,知道他和村长关系比较好,所以温凉才会这样问。 “那就不管了,有事他明天会再来的,我今天实在不行走动了。” 江年现在很饿,温凉给他擀了碗面条,煮熟他狼吞虎咽就吃了个一干二净。 温凉想了想,对江年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捏捏腿?走那么远的路,肯定辛苦。” “捏腿就不必了,心疼我的话……” 江年点了点自己的右脸,示意温凉亲一个。 温凉瞬间脸红,70年代,大家都守旧,牵个手都脸红,江年这举动,算是十分大胆了。 不过这大晚上的,又没有别人,温凉就凑上去,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江年还不太满意。 “这怎么够,你不能这样敷衍我啊,重新来。” 温凉实在臊得慌,但还是重新亲了江年一下。 逗了她一会儿,江年和温凉回去睡觉。 多出一个人同床共枕,江年都已经习惯。 而温凉见江年平安回来,才能安心睡觉。 第二天一早,江年和温凉还没睡醒,村长就火急火燎过来,邦邦邦敲门。 江年睁眼,怀揣着疑惑开门,不知道是谁这么一大早来敲门。 打开门,村长看到江年,顿时长舒一口气。 “江年啊,你可算从城里回来了。” “李叔,啥事啊这么急?你进来坐下说吧。” 江年把村长请进来,从屋里搬了个小板凳,给村长坐。 温凉在屋里梳理好头发,出来对村长点头致意。 “李叔,还没吃早饭吧?正好让温凉多做点,一会儿在我家吃。” 江年留村长吃早饭,村长连连摆手。 “顾不上吃早饭了,昨天你和我说开办罐头工厂的事,我开会时候跟镇长提议了一下,他感觉能行,比酒厂好。” “所以想见你一面,跟你谈谈具体的规划,你要是能行,就写个什么规划书,到时候说给镇长听听。” 看村长这意思,江年的规划书要是真能行,镇上还真开个罐头工厂。 江年噎了一下,还要写规划书啊,这么一本正经? 眼看江年的提议,要被镇长采纳,村长别提有多高兴了。 “年哥儿啊,托你的福,叔昨天在大会上可出了回风头,其他村长八竿子打不出个屁来,就我把你的提议一说,镇长觉得能行。” “我和你说,这可是个好机会,要是镇长真按你的提议,开办了个国营的罐头工厂,你肯定能进去当个主任啊啥的。” “姐夫这么厉害呀!” 温清醒来听到村长的话,也是高兴的为江年鼓掌。 连温凉都很欣喜,没想到江年还有这才能呢,自己也算是意外跟上有才青年了。 只有江年,明明很年轻,却一派老成稳重,并没有过于激动。 “村长,那镇长具体要什么时候见我啊?这个什么规划,我得考虑考虑。” “能行的话下午去,镇长挺重视这个什么,项目的。” “行,一上午也够了。” 江年若有所思,凭他上辈子的本领,做个什么规划,肯定是不在话下的。 而且,罐头工厂也没什么费劲的事情,半天时间足矣。 “那我可下午带你去见镇长了。” 江年点点头,跟村长商量好下午去。 村长看了江年两眼,起身就要回家,说要先做点准备。 江年不明白,这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 村长走后,温清立刻在江年边上问道:“姐夫,你要得到镇长的器重,一跃而起了吗?” 就江年现在这情况,被镇长赏识,确实算是一跃而起,一飞冲天。 但江年很是低调谦逊。 “我对工厂后续的规划,镇长都不一定瞧得上呢,所以不能高兴的太早啊。” 第十六章 村里人的嘴脸 温清不以为意,“我就觉得姐夫一定能行,你自信一些嘛,姐,你说对不对?” 她问温凉,温凉笑了笑,对江年点头表示赞同。 同时也对江年宽慰道:“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江年并没有压力,注意到家里做早饭的柴火没有了,他准备去劈一些。 温凉还挺纳闷。 “你不准备给镇长看的规划书吗?” “我这不是准备着呢,记在脑子里就行。” 江年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然后一边思考,一边劈柴。 温清也不闲着,把他劈好的柴火码起来,还想着要不要搭个小棚子,免得下雨把柴火都淋湿了。 江年看了她一眼,正是该读高中的年纪,如今在家里干杂活,实在不像话。 还是尽快送她去读高中,温凉也是。 岁数不过二十出头,正常都该念大学呢。 况且,高考迟早会恢复,他觉得温凉还是在大学里念书比较对。 这个年纪,不应该围着个小家转悠。 赶着时代的风口,大家都能有更好的前途,能为国家做奉献。 想到这儿,江年对温清说道:“小姨子,要是镇上工厂开起来,我在工厂能混上个职位,工资稳定了,送你去镇上念高中。” 温清闻言,满脸欣喜之色。 “真的吗姐夫?谢谢你,以后我一定报答你对我的好。” 江年笑了笑,并不需要温清的感谢,要是回头自己惹温凉不高兴了,小姨子能帮忙哄一哄就得了。 不过,温凉脾气好,又不作,他感觉自己是不会惹她不高兴的。 温凉待在厨房里烧火,看到妹妹高兴,她一脸宠溺之色。 心里也很感激江年,他真是世上,除父母外,对她们姐妹俩最好的人了。 江年吃了早饭,把昨天在山上摘的山楂从空间拿出来,洗干净尝了一口。 果然已经没那么酸了。 想了想,江年决定先做一瓶山楂罐头,带去给镇长尝尝,起码让他知道,自己是真会做罐头的! 江年招呼温凉打下手,把山楂去核蒸熟,又用冰糖煮了糖水,放凉后,和熟山楂装进玻璃瓶子里。 又倒进去适量的糖水,一瓶水果罐头就做成了。 这样做成的罐头,盖子密封好,能存放很久,比山楂耐放。 山楂装了两罐,剩下的,江年端给温凉温清两姐妹吃了。 糖水泡着蒸熟的山楂,用井水凉一下口感更佳。 给温清吃的满脸舒适,都眯起了眼睛。 “好吃,姐夫你怎么什么都会呀!这山上没人要的山楂,经你这么一收拾,都不难吃了!” “我妈从前这么给我做过零嘴吃,这不是家里穷,买不起啥好的嘛,我妈就变着法,把山上难吃的东西弄的不那么难吃。” 江年随口敷衍一句。 不过江年那对早亡的父母,原先对他是真不错来着。 到了中午,村长赶着驴车到江年家门口。 一进门就递给江年一套稍微新的衣裳。 “来,这是你建军哥的衣服,你换上穿着吧,要去见镇长,咱得穿的体面一点啊。” 看着李大树递过来的衣服,江年有几分好笑。 “李叔,你早上说要做的准备,就是给我准备一件新些的衣服啊?” “是啊,你身上的衣服,还都是你建军哥穿不下的,都太旧了。” 李大树两口子是好人,他儿子穿不下的衣服,都送给江年了。 江年才不至于没合身的衣服穿。 但江年并不是那么在意外表的人,就算是没穿越前,他最鼎盛的时候,也是西服外套配牛仔裤。 “李叔,不用了,我这身衣服干干净净的,镇长肯定也不会说什么。” 江年相信,镇长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 见江年不愿意换上他拿来的衣服,李大树也没太勉强江年。 “那好吧,咱们这就去镇上吧,镇长还等着呢。” “好,我特意自己做了两罐水果罐头,带去镇上给镇长尝尝,咱说开罐头工厂,也不算是吹牛。” 江年把两瓶山楂罐头给村长看,瞧着那两瓶红彤彤的罐头,村长对江年竖大拇指。 同时他也口中泛口水。 “这个山楂酸的很,给镇长吃能行吗?” “村长叔叔,蒸过之后不那么酸了。” 温清在一边搭话,显然是尝过这罐头滋味儿了的。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村长点点头,也就不说什么了。 “那快上车吧。” 村长招呼着江年上驴车,村长这边的动静,也是引来街坊邻居的围观。 见江年上了村长的驴车,有人忍不住过问。 “村长啊,你这是要带着江年上哪儿去?他摊上啥事了吗?最近看着也不在家。” “可不是,我瞧着像是在躲谁啊。” 村里人全都是好事之辈,一个个跟不盼着江年好似的。 面对众人幸灾乐祸的模样,未等江年说什么,村长就替他呵斥回去了。 “你们瞎说八道什么呢,年哥儿才没摊上什么事,弄不好今天回来,还能得到镇长的器重,到时候你们就指望着他出息,能跟着沾点光吧!” 听到村长这话,村里人面面相觑。 好端端的,江年这小孤儿咋就能得到镇长器重呢? 这到底是发生了啥事呀? “村长,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江年摊上什么好事了?” 江年本不想让村长立刻把镇上要办罐头工厂的事说出去,毕竟这事情还没一撇呢。 现在宣扬出去太早了。 但村长有些大嘴巴,直接对村里人直言不讳道:“镇上准备办个国营工厂呢,是年哥儿提议,开罐头工厂,镇长觉得他这提议可行,才让我带他去镇上见面细谈。” “你们就盼着年哥儿跟镇长能谈好吧,到时候在镇上开厂,你们还能过去争取个什么活儿,也算是端上铁饭碗了。” 一听村长这话,村民们顿时激动不已。 “真的吗村长?那你们可一定要跟镇长好好谈啊。” “哎呦,年哥儿真是出息了,婶子看你是打小就行,你出息了可别忘了帮帮我家儿子。” “江年,我们大家可就靠你了。” 江年微微皱眉,只觉得头大。 第十七章 见镇长 村长对村里人说的太早了,这要是不成,到时候村里人又该一起笑他了。 不过,村长已经说了,也只能这样了。 对于村里人的这些言论,江年也不正面理睬,村长见这些人消停,也就赶着驴车和江年去镇上了。 …… 乡镇大院,村长的驴车停在外面。 江年和他从驴车下来,他自己倒是没有紧张之色,可把村长紧张的不行。 “年哥儿啊,一会儿见了镇长别紧张,好好表现。” 江年有几分好笑。 “李叔,我不紧张,咱们进去吧。” “行,你跟我来。” 村长直接带着江年去镇长办公室,镇长的办公室,也相当简陋。 江年到的时候,镇长张占伟正在看文件档案之类的东西。 年纪才三十多岁出头,看着是相当年轻了。 村长在他面前,甚至都有些拘谨。 咚咚咚! 村长礼貌敲门。 “镇长,我把昨天和您提过的江年带来了。” 镇长抬起头来,好奇的看着江年,见他不过二十岁出头,也是很诧异。 第二眼就是诧异他身上的衣着打扮,体型也很消瘦,想来的家庭情况不好。 “哦,李村长,江年同志,请坐吧。” 镇长也没什么官架子,亲自给江年和村长倒水。 “镇长,不用忙活给我们俩倒水喝。” 江年对镇长开口道。 村长也是紧跟着附和:“对,江年说的对,镇长您现在就可以向江年问一些问题了。” 镇长颔首,在椅子上坐下,对江年说道:“江年同志,你跟李大树同志提起的,在镇上开办罐头工厂的提议,我觉得还不错。” “今天特意请你过来,就是想看看你对后续这个工厂,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比方说这个玻璃罐子从哪儿来之类的问题。” 江年点点头,一本正经跟镇长聊起这个问题来。 “镇长,我知道这个玻璃瓶,特别是一些酒,和饮料的玻璃瓶,他是会回收,处理干净再利用的,我们也可以这样,回收瓶子再利用,成本也很合适。” “至于成品售卖,也不是什么问题,如今水果罐头,是非常热门的一款礼品,不少人走亲戚都会买。” “其次就是运往东北,西北,水果不丰富的地区,因为水果做成罐头后,它耐储存,运过去的路上也不怕坏!” “现在大众对水果罐头需求较高,工厂偏少,我有信心,咱们这工厂一开办,绝对能经营下去,哪怕后续遇到什么困难,大家也能齐心合力解决问题。” 江年与镇长侃侃而谈,语气满是从容自信。 镇长对江年是刮目相看,他一个小青年,能说出这些,可真是不简单。 本来镇长让村长把江年带来,就是想看看给出罐头工厂这一提议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现在算是确认了,江年是有本事,能做事的人。 “哦对了,这是我上午刚做的山楂罐头,先给镇长您尝尝。” 江年把自己带来的罐头给镇长尝尝,江年的罐头瓶上很干净,也没什么包装。 市面上的罐头又多是黄桃的,所以镇长基本可以确认,这两瓶罐头是他亲手做的,没掺假。 山楂是酸的,除了蘸糖浆做成糖葫芦,还真没别的什么吃法。 这山楂罐头倒是稀奇,镇长在江年的建议下尝了尝。 入口甜滋滋的,不酸,山楂味浓厚,还真不赖! 主要是来的路上,这冰糖水都浸透到山楂里了,所以吃起来比刚做好的时候好吃。 “镇长,这山楂有消食化积的作用,对这个人的血脂,血管也有好处,要是推出一款山楂罐头,是非常适合一些老年人,消化不好的人食用。” 江年言外之意是,罐头工厂能打出去的名头,他都给研究出来了。 镇长很诧异,没想到这山楂还有这么多好处呢,倒是独特。 江年也挺有本事,年纪轻轻,能把山楂的药用价值说的一清二楚。 此人能有大用! 这是镇长对江年的浓厚印象。 “真不错,按你这样说,我们还真能开办个国营罐头工厂。” 镇长对江年连连点头,村长在一边看的,别提多高兴了。 “镇长,我想问一问,这个工厂进程已经到哪一步了。” 江年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镇长也对江年如实说道:“工厂的地,早早就批下来,也叫人建成了,只差工人入驻,招工的话,也都是小事。” “按我预估,最短半个月,工厂就能开始生产罐头。” 江年颔首,在工厂已经建成的情况下,生产那确定是很快的事了。 “可以的,我们这边多山脉,山上多野果,可以让供销社从各村镇低价收果子进厂里加工。” “对对!” 在江年面前,镇长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明明他比江年年长,还是镇长,在江年面前,却跟个小辈一样。 不是很能掌控主动权,感觉很被动。 江年小同志身上这股气势,真是一个农村孩子能有的吗? “对了镇长,后续这个罐头的包装方面,还需要我提供什么吗?” 如果需要,他在包装方面也可以帮忙。 “江年同志,工厂刚成立,肯定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帮忙,你这样的,回头搬来工厂宿舍,有什么问题,我们再沟通好吗?” 镇长这就开始留人了。 江年却面露犹豫之色。 村长忍不住推了推他,让他赶紧答应,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有了宿舍,就能在镇上常住了。 多合适呢! “好,到时候我们再沟通。” 江年先答应了下来,本来想把温凉一起弄到镇上宿舍。 可她是下乡知青,现在知青还不能随意离开下乡劳动的地方。 估计镇长也不能给他开这个例外。 还是容后再议吧。 距离知青大批回城,其实也不要多久了。 江年与镇长各存心思,一个想着让温凉不用在村里度日。 毕竟村里的环境有些差,镇长则是高兴,向阳村里,还有江年这样的人才! 村长也很高兴,以至于回去的路上,他乐的嘴巴都合不拢。 “这下好了,眼看你的好日子就在眼前了,你爸妈看到你这么有本事,也该安心了。” 第十八章 万事开头难 江年笑了笑,他有出息了,好像也只有李叔一个人真心为他高兴,村里人总是恨人有,笑人无的。 李大树也对江年说道:“还是有出息好啊,以后就到外面过好日子,免得在村里有人总欺负你。” 纵然李大树作为村长,还是江年父母的好朋友,有时候也没有办法太过袒护他。 所以他觉得,江年还是走远些,到城里过日子好。 江年回到家里,也把这个好消息告知了温凉,温凉和温清都为他高兴。 敲定开罐头工厂的第二天,镇上开始大批量的招工,同时供销社开始收水果。 什么桃子,梨子,葡萄和山楂全都要,还回收起来了罐头瓶子,回收一个给几分钱呢。 工人,水果一备齐,罐头工厂那边立刻就开始生产罐头,就连村里好些人,都去招聘,成为了工厂里的员工。 一开始有人想请江年介绍去厂里,后来发现他还在家里待着,就觉得他也没什么本事,直接去应聘了。 这正是江年想要的,罐头工厂起始,他刻意跟工厂避着点嫌,村里人按耐不住,会自己抢先进去应聘。 能不能入职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不用江年拒绝他们,也省的江年落个不好的名声。 罐头工厂是正式生产水果罐头了,可后续又碰到了问题。 为此镇长又让李大树把江年请了过去。 这次两人在工厂里见面,一见面,镇长就拿着瓶葡萄罐头,对江年说道:“江年同志,罐头工厂也是生产了一批罐头,放到供销社售卖,反响平平啊。” “你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把罐头都卖出去,不然…这个月给工人们的工资都要开不出来了。” 镇长他懂怎么管理乡镇,做生意方面不太精通。 这镇上又拎不出什么人才,这才叫来的江年。 办法江年也是有的。 “我有个好办法,就是不知道镇长怎么想。” “你说!” 镇长可是把希望都寄托在江年身上了。 江年对镇长笑了笑,开始说起营销计划。 江年很会玩,打算在公车上打罐头工厂的广告,直接第二瓶半价。 合理利用大众的占便宜心理,用来促进罐头的售卖,公车带着他们的广告,去县里,去市里。 来来回回,看到广告的人肯定不少,相当于同时扩展县里和市里的市场。 江年这广告打的是真好,就是镇长有些不太乐意。 第二瓶半价,他们这不是亏本卖嘛。 江年没得办法,给镇长算了一笔细账,就算是第二瓶半价,这第二瓶他们也有薄利可赚。 还给镇长普及了薄利多销的概念。 能和镇长说的,江年都说完了,他喝了口水润喉,就看镇长的决策了。 “好,你这个办法,可以先尝试一下,我这就叫人在公车上印上罐头工厂的广告。” 江年不忘提醒镇长,“镇长您要是有人脉,也可以联系人,把罐头运往水果稀少的地方了。” 镇长尴尬笑了笑,他目前还没有那么大的人脉。 镇长发现江年的脑子是真好使,来了他不想让江年走,跟他在罐头工厂的宿舍谈到后半夜。 两人谈完之后,镇长就按江年说的去准备了。 镇长甚至给江年放了话出来。 “江年同志,要是你的办法很奏效,到时候我请你担任这罐头工厂的厂长!” 罐头方面除了营销售卖有些问题,再就是一个包装不够好。 包装方面,江年设计的很简洁,什么罐头就包什么样的包装纸。 比如说黄桃就用黄桃的包装纸,葡萄用一串葡萄样式的。 在罐头瓶上,江年还题了些与水果有关的诗词。 罐头厂里,被镇长委以罐头包装重任的经理陈国庆对江年赞不绝口。 “江年老弟,还是你有才能,这罐头瓶经你一改,瞬间高大上了不少,这瓶子我都想拿着收藏了。” “就是,厂里人都说你这包装太好看,别人买走了罐头,后面还能把瓶子回收的回来吗?” 江年神色平静,根本不以为意。 “放心,是拿个没用的玻璃瓶收藏,还是回收,大家心里都拎得清,你去安排工作吧。” “这……” “好了,快去吧。” 陈国庆点头走了,江年对罐头瓶设计的包装,让镇长也觉得真心不错。 这么高大上,好吃又漂亮的东西,只要打打广告,一定会有人喜欢! 本来镇长都觉得在镇上开办工厂,没有那么些人才,可能是个失败的决策。 但江年是真让他看到了些许希望。 厂里见江年主持这些大事,又见他年纪轻轻,对他很是质疑。 都担心他会把工厂搞砸。 然而江年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质疑,江年只稳步走自己的路,自身强大,有信心,对他人质疑无谓,也无畏。 下午,厂里的工人都下班,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 只有江年还待在工厂里,倒是李大树,得知工厂情况,拿着个饭盒来看江年。 他对江年的现状很担心。 “年哥儿啊,你还能行吗?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李大树担心江年的能力不够,对于罐头工厂的现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年都不急,反倒是李大树,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难得有人真心为他的现状担心,江年还是笑着宽慰了李叔几句。 “李叔,你别急,新厂开办,一开始总要遇到些困难,后面走上正途就好了。” “这走上正途那得啥时候啊。” 李大树难免着急,而江年未穿越前,创业经历过一次现在这种起步难的日子。 所以表现的十分沉稳。 “放心吧李叔,要不了多久,最晚后天,我们镇上罐头工厂的名头,就会跟惊雷一样,有大动静的。” 李大树十分不理解。 “大动静?能有啥大动静啊?你这娃,跟我说话咋还故意卖关子呢,比镇长说的话都难懂。” 镇长是文化人,说话叫人难懂正常。 李大树是不知道,江年啥时候也变成了这样。 而江年并不多解释,神情镇定,沉稳如老僧入定。 第十九章 金贵狗叫 江年这处办公室,透过窗户可以直接看到工人宿舍。 宿舍前,一男一女正跟人闲聊,靠在墙边,很是惬意。 恰好那男人朝江年看过来,眼底尽是愤恨之色,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转头进了宿舍。 “李叔,你见过最坏的人,坏成了什么样子?” 李大树很不解,江年怎么突然这样问。 “这怎么好说……” 想起往年村里发生的事,李大树无奈摇头。 “不好说,那就先不说了。” 江年摇摇头,垂眸打开李叔给自己带的饭盒。 盖子掀开,里面竟然是两个大白馒头,还有一份炒鸡蛋。 李大树只见江年原本浑身冷意,在打开这适合的瞬间,消散的荡然无存。 “哦对了,这个是你媳妇儿让我给你带的,怕你吃不惯厂里的伙食,温知青对你挺好的。” 这也是为什么李大树让温凉给江年当媳妇儿的原因。 因为她知书达理啊,不会像那些没读过书的女人一样,见江年没有父母从而欺负他。 “你跟她说一声等我忙完厂里的事再回家,家里就拜托她照顾了。” 李大树颔首,回村给江年带话。 …… 江年说的大动静,就是让公车打印广告的事。 镇长按照江年所说的去安排,在公车上印了广告,第二天公车带着广告,直接开在大马路上。 镇上有个大妈,正跟人说着亲戚病了,准备去看望,恰巧公车从她身边路过。 她身边的邻居看到公车上的广告,立刻来了兴致。 “呦,老姊妹儿,你快看那车上写的啊,罐头工厂搞活动,第二瓶半价了,你不是要去看亲戚啊,正好带两瓶罐头好。” “啊?有这好事?正好我大孙子朝着要吃罐头,好几天了,不行我去买两瓶。” “那走吧,我也去,过两天也要走亲戚呢。” 一众人结伴去供销社,然而镇上这家供销社,还没进罐头工厂生产的水果罐头。 一问搞活动,第二瓶半价的水果罐头,售货员一脸茫然。 “什么呀,这家供销社不卖那家搞活动的罐头,咱们再去别的供销社看看吧。” 俩老姊妹结伴离开后,导购员叫了负责人过来,把今天这情况如实交代一遍。 “光是今天,供销社来了不少人,一问全是来买这水果罐头的。” “这样啊,这么多人买,那我去进点货吧,反正不会砸手里。” 这样的事情,同时出现在县城,和市里很多地方。 尤其是市里,人多,也不乏日子过得好的人。 冲着有活动,多买几瓶罐头,看望老人,给家里的孩子当零嘴,多着呢。 短短两天时间,事情就被发酵的越来越大。 与此同时,这两天因为罐头迟迟卖不出去,私底下开始有人传起江年的闲话来。 江年一个年轻小伙子,初中都没读完,要本事没本事,要什么没什么。 他不配坐在办公室里,不可能把工厂发扬起来。 甚至都闹到镇长那里,要求他换个人主事,厂里那么大的事,不是闹着玩的。 江年有没有才能,镇长是知道的,所以他也没理会工人们的闹事。 简单安抚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了。 工人们顾忌着镇长身边,也没敢跟他闹的太过头。 而江年更不在乎这些工人们对他的看法了,这几天,他一直在忙正事,连家都没顾上回。 江年从外面做调查回来,进厂的时候,忽然被一面色不善,年龄和江年差不多的小子阻拦。 这人不是别的,正是马金兰的弟弟,马金贵。 这姐弟俩,不知道怎么表现进的厂里,马金兰记恨着江年打她的事。 一直想让自家兄弟给她报仇,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 今天好不容易拦到了江年,马金贵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只见他上下打量江年两眼,冷哼道:“就你这个没爹没妈的野种打我姐?你有啥本事啊,还能混进办公室里。” 江年目光冰冷瞪着马金贵,他很不喜欢别人把他父母早亡的事拎出去说。 “有种你也坐办公室啊。” 马金贵很生气,他也想坐办公室当小领导啊,这不是没江年的狗屎运嘛。 凭什么江年一个没爹妈的小野种能坐办公室,他只能在流水线工作,当一个小员工。 “我看你能高兴多久,等你被赶走,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真傻! 江年懒得跟这样的人说废话,神色冷冰冰的进厂里,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马金贵。 这人从前,可没少欺负江年。 特别是江年父母走后,他带头领着村里的小孩孤立江年。 如今看到江年这么傲,马金贵感觉自己颜面扫地。 不行,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你说话啊,真是三杆子打不出个闷屁来。” 马金贵刺激着江年,江年顿住脚步,拎起马金贵的衣领子。 单手把他拎起来,然后一拳砸到他腹部。 马金贵立刻神色痛苦,眼珠子都瞪老大。 他以为江年还是从前那个任由他欺凌的小子,实际上,江年穿越过来,又有灵泉改变体质。 别说一个马金贵,他就是把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朋友叫来,江年都不怕。 现在更是跟丢垃圾一样,把马金贵丢在地上,居高临下盯着他。 “江年,你他娘的疯了,竟然敢打我。”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迟早我送你去见你爹妈。” 都挨打了,马金贵还嘴硬。 跟他那个姐姐一样,全身上下就一张嘴巴厉害。 马金贵嘴上说着狠话,可跑起来,跑的比谁都快。 江年还想追上去给他两下子,又觉得不急,他和这马金贵慢慢玩。 玩不过这小子,他可完了! 江年回了厂里办公室,自己倒了口水喝。 然而没几分钟,陈国庆就过来找了江年。 “江年老弟啊,你跟厂里那个叫马金贵的小子闹别扭,有旧仇吗?” “他怎么和他那老姐姐,到处说你不是呢,把你说的窝囊极了,还说你根本没本事。” 陈国庆挺不喜欢这样闹事的人,同时也觉得马金兰姐弟俩太过分。 这么传人家闲话,简直不像话。 第二十章 抢购罐头 然而当事人江年却镇定的很,陈国庆不理解江年,他怎么能这么镇定沉稳。 “你不生气吗?” 江年抬头看他一眼,“疯狗咬你一口,难不成你还想咬回去?怎么能跟狗计较呢。” 陈国庆瞬间有点哑口无言。 “这…只能说你度量大,我是忍不了,要不要我替你收拾收拾他?” “还有,咱们的罐头要是还不能再大卖,厂里的人可能就要闹事了,你年轻,他们都不服你。” “你到底是咋想的啊?” “没事,很快就会大卖的。” 江年依旧沉稳,半分着急之色也没有。 他总说没事没事,陈国庆则很沉不住气。 “反正厂里的货都囤不少了,要不明天你去各地供销社勤跑跑?看看他们缺不缺货。” “不管多还是少,你把货卖出去一些,那些人也就没话讲了。” 看陈国庆实在沉不住气,这样可不行,江年索性跟他聊了聊,具体该怎么做好一个领导。 经理不是什么小职位了,江年直接点出陈国庆的不足之处。 遇事就急,总受他人影响,自己没有任何规划,这样可是不行的。 作为一个领导者,自己一碰到事就不行,还怎么带领的了手底下工人。 听到江年的话,陈国庆愣在原地。 他侥幸被镇长任命为工厂经理,可这些大道理,还是江年一个人给他讲过。 回味一下,真是听他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再看向江年,陈国庆也是打从心里佩服他了。 实际上,江年以为陈国庆听不进去自己说的话呢。 有时候,人与人之间,沟通是最没用的东西。 成年人心里各有一套对世界任何事的看法,每个人都不一样,都很难听得进去,也很难认同别人说的话。 陈国庆能听进去他的话,那也是很好的一件事。 而马金兰姐弟那边,确实在厚颜无耻的搞事情。 甚至联合同村,在工厂做工的人,没有别的原因,都觉得江年不配坐在办公室,对他们指点江山。 而江年忙完手头上的事情,特意回了一趟家里。 温凉虽然没在镇上工厂,可也听说了江年面临的一些事。 看他回来,温凉轻声道:“工厂的事情,还顺利吗?不知道有没有我能帮上你的,要是缺钱的话,家里这些钱,你都带去吧。” “我和小清不要紧,还可以挣工分攒下些钱过日子的。” 看着温凉关心他的模样,江年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放心吧,我能应付过来的,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给小清找高中,让她回去念书。” 温凉点点头,哪怕没恢复高考,温凉也知道有学识比没学识好。 只是她下乡到向阳村,养活她自己和小清就很艰难了,实在没钱送她继续念高中。 现在还要让江年费心,感觉挺愧对江年的。 “麻烦你了,这本来不该是你操心的……” “都嫁给我当老婆了,你妹妹就是我妹妹,还说这种话干啥,是吧小清。” 温清拿着筷子,朝江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她难得没附和江年的话。 想了想,温清满脸认真道:“姐夫,你对我和姐姐这么好,等我将来出息了,一定好好报答你,我努力读书,争取一定有本事。” “好,我不在家,村里有没有人欺负你们姐妹俩?有我在,你们俩不需要委屈求全,大可以硬气一些。” 江年给温凉温清两姐妹夹菜。 他今天回家,温凉炒了鸡肉,她们姐妹俩却不怎么舍得吃。 平时他不在家,这姐妹俩不知道要节俭成什么模样呢。 “没人欺负我们俩呢,只盼着罐头工厂那边的问题能解决。” 江年点点头,自己也夹了口鸡肉吃。 “按我估计,明天就会有转机,你不用担心多,也不用去赚工分了,闲时就在家里看看书吧。” 本来,温凉赚工分是为了积极表现,争取有一日回城,二来也是让妹妹吃饱饭。 但现在,她嫁给江年,肯定是没资格再回去的。 妹妹也能吃饱饭,确实没必要去赚工分了。 温凉垂下眸子,神色若有所思。 吃过晚饭,温清早早睡下。 江年也拥着温凉躺在床上,在家里,他倒是不比在外面,待人那么严肃冷漠。 江年回家这一晚,罐头工厂爆单了! 耐不住要买罐头的人太多,县城,以及市里各供销社来罐头工厂进货。 一箱接着一箱的罐头被人搬走,就这工厂门口还有不少人焦急等待。 生怕错失这个赚钱的机会。 陈国庆维持着工厂秩序,要不然这些人能抢起来。 “大家别急,我们罐头工厂存货足着呢,每个人都能拿到。” “另外请大家备好拿货钱,我们工厂钱货两清。” 成百上千箱的水果罐头,当天夜里就被抢购的一干二净。 一箱罐头,好几种口味的,一箱只买几块钱,这成百上千箱,工厂瞬间就赚了好几千块钱。 镇长得知这个消息,那是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啊。 这罐头工厂,还真就成了! 镇上多了个来钱项目,带动镇上的民众过上了好日子,这也是他的政绩。 说好的事情能成,他让江年担任工厂厂长,他也该说到做到了! 今天夜里,大部队来抢购罐头的事,昨夜下班回去休息的工人们并不知道。 等到次日工人们来上班,看到原本堆满一箱箱水果罐头的仓库什么都不剩,顿时全愣在原地。 谁也没敢想那么多存货,能一夕之间全卖出去,但也没有往坏处想。 只有马金兰,瞬间失声尖叫。 “夭寿啊!厂里卖不出去罐头,干脆拿着东西跑了,留我们这个工人可怎么办啊,工资都没给结呢!” 此话一出,人心惶惶,全部都被马金兰带动。 “谁卷东西跑了?那个江年呢?看着年纪轻轻,还真不靠谱啊,镇长是不是也被他给骗了!” “还等什么,咱找镇长去啊,这事得让镇长给做主。” “就是,江年敢卷走那么多东西跑了,我们必须让他把东西还回来,还要他去劳改!” 第二十一章 加紧生产 “国营工厂的东西他也敢卷了跑,真是无法无天了!” “我就说江年那小杂种不靠谱吧,没爹妈教的能是什么好人。” 马金兰唯恐天下不乱,巴不得煽动工人们的情绪,让他们把江年活撕了去。 一行人,成群结队要往工厂外面走,要去见镇长。 恰好此时,在宿舍眯了一会,醒了来上班的陈国庆来到厂子里。 看到马金兰一行人浩浩荡荡,不由得问道:“马上到上班时间了,你们这是要干啥去?” 马金兰也是欺软怕硬,敢找江年的麻烦,却不敢跟陈国庆对峙。 一时间躲在工人后面不吭声。 只有被马金兰煽动的人,跟陈国庆询问。 “经理,昨天晚上厂里遭贼了,那个江年,卷走了厂里的罐头,这一早也不见人了。” “他这么不靠谱,我们可咋整啊?厂里直接亏本,我们的工资都给不上!” 陈国庆一愣,不知道谁跟他们说的,那么多罐头,咋可能是人家江年老弟卷走跑路了呢。 不用细想,陈国庆就猜想到,这肯定是厂里那两个针对江年的人传的闲话。 陈国庆也是迅速沉下了脸。 “我说你们是咋想的?听了哪个长舌妇的话?觉得是人家江年老弟带着罐头跑了?” “现在全都滚进车间上班去,那些罐头是昨晚全卖出去了,我亲自给人家搬到车上的!” “就这还供不应求呢,工资少不了你们一分一毛的,赶紧上班,今天还要加班加点,生产罐头呢!” “什,什么?” 一听陈国庆的话,在场的人全愣住了。 “经理,那些罐头是真卖出去了吗?这怎么可能呢?那么多,才一个晚上啊。” 陈国庆横了说话的工人一眼,“那你觉得我是拿那么大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陈国庆脾气不太好,以至于也没人敢质疑他。 得知罐头被卖出去的真相,缓过神来的工人全看向马金兰,纷纷埋怨起她来。 “你这臭老娘们,刚才就是你嚷嚷着人家江年搬走所有罐头跑了,不然我们怎么可能会产生误会。” “就是,也不知道人家江年怎么得罪你这傻老娘们了,这么说人家坏话。” “要我说,不给她发工资就老实了!” 面对众人反水,马金兰脸色青一阵红一阵。 得知罐头全部卖出去,工人们工资有保障的事,工人们干活也老实安分,更加勤快起来。 陈国庆等江年来了以后,和他商量让工人加班生产罐头的事。 江年也提醒陈国庆,供销社那边也多收着点水果,免得原材料不够用。 如今物资匮乏,大夏天的,来上一口井水冰镇过的水果罐头,那叫一个清凉爽口。 就算是病人,也不由得多来上那么几口。 再加上第二瓶半价的活动放在那里,水果罐头十分受欢迎。 一人购买后产生的蝴蝶效应在持续产生影响,买罐头的人越来越多。 试问一下,自家小孩看别人家孩子吃罐头,能不馋? 能不喊着也要吃罐头? 就这样,水果罐头卖的极快,生意火爆。 罐头工厂才生产出一批货,紧接着就被蹲守在厂子门口的人批发走。 每个时代都不缺聪明人,路边没有卖水的,倒是开始有卖起水果罐头的人来了。 只需一点井水泡着冰一下,路过的人口渴了,会自己买一瓶过去喝。 一整天,厂里的工人都忙的热火朝天,连擦个汗的功夫都没有。 陈国庆喜不自喜,镇长更是过来宣布,让江年担任工厂厂长一职。 并且他很看好江年。 唯有江年,工厂的生意多大,他都始终是面色平静的模样。 陈国庆看了一眼江年的神色,给他递了根好烟。 “江年老弟,怎么当了厂长,卖出去那么多货,都不见多高兴呢?这事要是搁我身上,我能美出鼻涕泡来。” 实在是江年这个厂长待遇好啊,可能是镇长为了刺激江年卖力。 特意说,江年的工资从厂子每月收益里分。 也就是说,厂子里赚的越多,他能拿到的钱也越多。 怎么说呢,这的确是很不错的待遇。 可江年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就对现状满足。 说是厂长,其实现在他只是顶个虚名罢了。 江年还想把罐头工厂的生意买卖,扩张到全国,而且,不仅仅是水果罐头。 想要生意长久,就要革新,跟得上时代。 当天晚上,江年让陈国庆把工人们都叫来,直接开个会议,全员都要参加。 看到江年坐稳厂长的位子,马金兰姐弟那叫一个不高兴,外加不自在。 这下他们是真要被江年管着了。 尤其是马金贵,昨天他还嚷嚷着对江年要打要杀,今天他当上了厂长,不得给自己穿小鞋啊? 今天会议的主题,就是告诉工人们,现在急需生产罐头,供货给各供销社。 让陈国庆给他们排个班,二十四小时轮换着加班生产。 第二就是,厂里时刻盯着员工们的表现,表现的不好,将会被辞退,直接卷铺盖走人。 江年说的表现不好没有具体指标,一时间员工们安静如鸡,没一人敢说是江年的不是。 特别是之前,被马金兰煽动,说过江年不好的,全都心慌忐忑起来。 生怕江年跟他们算账,也恨死马金兰了,要不是这臭娘们! 看到江年一句话,就能让员工们老实下来,陈国庆心里对他是万分佩服。 而江年没在这些员工身上花太多心思。 他不会一直在罐头工厂,当一个小厂长的。 不过这罐头工厂,会是他的跳板,等他在这里攒够些钱,就想法子自己发展了。 罐头工厂忙起来,江年又没时间回家了。 倒是如花似玉的温凉,自打江年走后,时不时就往门外看一眼。 期盼着江年什么时候就回家。 然而她从白天,看到了晚上,也不见江年。 温清还打趣她。 “姐姐别看了,姐夫今晚可能不会回来了。” “你这丫头!” 温凉无奈瞧了妹妹一眼,温清朝她笑了笑,实际上心里也有所担心。 第二十二章 厂长是我姐夫 姐夫要是总在镇上不回家可怎么行,还不得让外面的坏女人给勾搭走啊。 那她姐姐怎么办? 不行,得想办法让姐姐和姐夫待在一块儿啊。 想到这儿,温清对温凉说道:“姐姐,我想去罐头工厂看看,镇上有那么大的事情,我们还没去看过呢,你想不想去看看嘛。” 温清拉着温凉的手撒娇,温凉面露犹豫之色。 她也想去罐头工厂看看。 可是……贸然过去,这合适吗? “哎呀,我们去问问村长,他说可以去,我们就去看看嘛,难道你不想去看看罐头工厂是什么样子吗?” 温凉自知她作为知青不能乱跑,但要是村长同意了,那是没问题的。 于是温凉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我们明早去村长家问问。” 今天太晚了,村里人睡得早,温凉不好意思去打扰。 等到第二天,温凉特意起了个大早,给江年摊了鸡蛋饼,和几张油饼,准备给他带去工厂补身体。 然后姐妹俩到村长那问了一句,可以去镇上看望江年。 于是姐妹俩结伴去了镇上,温清小心思比较多,特意让姐姐换上了江年给她买的裙子。 一路上,温清十分欢快,蹦蹦跳跳还哼着歌。 温凉则沉稳端庄一些。 两人到镇上,一打听罐头工厂,就知道该往哪儿走。 一到罐头工厂门口,姐妹俩就看到门口等着抢购货物的人们。 工人们也把刚做好的罐头一箱接一箱往人车上搬,温清忍不住哗然。 “哇!这厂里的生意这么红火呀?这么多人等着拿货呢?” 这么热闹的场面,温凉也是头一次看到。 她喃喃自语道:“他是个有本事的人,厂里生意能这样红火,也不奇怪!” “姐夫在哪儿呢?” 温清把一只手平放在额头上,四处找寻江年的踪迹。 “我找个人问问吧。” 温凉在人群里,精确找到了陈国庆。 “同志你好,我想问问,江年在不在厂里。” 陈国庆看到温凉的模样,被她狠狠惊艳一把。 回过神来,他连连点头道:“在里面呢,你们两个是他什么人?” 温凉动了动嘴唇,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江年的老婆。 倒是温清,过来主动替温凉宣示主权。 “他是我姐夫,我姐是他老婆,特意过来看看他。” 没想到几天不见,江年就是厂长了,温清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原来是江年老弟的媳妇儿啊,那你们进来吧,江年老弟就在那边,我这边有点走不开,就不带你们去了。” 陈国庆要在这里维持秩序,再者,人家小两口单独相处,他不过去也是明智的选择。 不过有陈国庆这句话,温凉和温清走进了厂子里,准备去见江年。 两姐妹实在漂亮,一来工厂,就吸引了不少人目光。 得知这是江年的老婆,心里羡慕江年艳福不浅的同时,又不敢打温凉的主意。 不过,也不是人人都有自知之明的。 “姐夫,我和姐姐来看你啦!” 温清远远看到江年,立刻对他招手喊了两声。 江年正在亲自统计着出入仓库的水果罐头数量,听到温清的声音,他才回头。 “小清,老婆,你们怎么大老远过来了?” “当然是姐姐惦记你,怕你在厂里吃不好,特意带着吃的来看你了,对吧姐?” 温清用手肘碰了碰温凉,朝她疯狂暗示,让她点头默认。 当着这么些人的面,温清这么说,实在让温凉臊得慌。 耳根子都羞红了。 “别,别听小清乱说……” 江年难得笑了笑,也不追究温清的话,只关心两姐妹。 “这么远,走过来累了吧?热不热?” “还好,哪儿有那么娇弱的,我给你摊了饼,你记得吃。” 温凉把装着饼的食盒给江年,江年接过去,让人搬来两张凳子,让姐妹俩坐着休息一会儿。 “江年,罐头工厂很热闹嘛。” 温凉四下张望,似乎对罐头工厂很感兴趣。 “等我一会儿有空,带你们俩参观一下,阿凉,你来的正好,厂里还缺个统计员,这活儿一般人干不了,但是我觉得你能行!” 以温凉的学识,简单做个统计,肯定不成问题。 他这一句阿凉,喊的温凉羞涩不已。 还从来没人这么喊过她,不过,这个称呼也不难听。 “我能行吗?” “我跟镇长请示一下,调用一下你嘛。” 江年和温凉谈话时,本该在流水线上的马金贵偷偷跑出来偷懒。 没想到正好碰上温凉来看江年,看到温凉,他的眼珠子瞬间黏在人家身上,根本挪不开。 尤其是看到温凉在江年跟前害羞不已,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他就打心眼里生气! 温凉真是眼瞎,放着他对她的示好不管,非嫁给没爹没妈,要什么没什么的江年。 这温凉有眼无珠,跟江年硬是一朵闲话插在牛粪上! 本来想着他托关系进了国营工厂,就胜江年一筹,可现在他在江年面前,完全都不值一提了。 马金贵含恨盯着江年,又对温凉一脸垂涎之色。 陈国庆一转头,正好看见马金贵这模样。 于是他过去呵斥。 “马金贵,你站在那干嘛呢?上班时间偷懒是不是?想不想要工资了?赶紧回你的流水线。” 马金贵一噎,怕陈国庆不给他发工资,只能灰溜溜回厂间里。 陈国庆直摇头,这马金贵和他姐姐,简直就是搅事精。 干活还不勤快,表现不好,不行悠先辞退吧。 马金贵回了厂间,看到马金兰正往瓶子上贴包装,那叫一个慢条斯理。 当着众人的面装样子! 她大字不识几个,只能在这里贴包装,好的职位都轮不到她。 不过马金兰对现状很满足,只要她就这样混着,每月拿到工资就行。 马金贵坐到他姐姐身边,对他姐低声道:“大姐,温凉来看江年了,我听江年说,他要走关系,让温凉当什么统计员。” 一听这话,马金兰瞬间不乐意起来。 那小贱蹄子,凭啥当什么统计员?听着比她高大上啊。 第二十三章 猥琐马金贵 “他这是给人走后门啊,这怎么能行!我得号召大家,让江年当不成这个厂长。” 马金兰再度起了煽风点火的心思,马金贵非但不阻拦他姐姐,还想让他姐姐当出头鸟。 “就是啊姐,这根本就不公平,必须把江年打下来。” 马金兰满脸横肉,加之一双三角眼,整个就是一凶相。 她沉默半天,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只是一味跟马金贵嘀嘀咕咕,交头接耳。 直到他们这组的组长过来,拿着个包装贴的歪斜的罐头,来呵斥马金兰。 “马金兰!马金贵,你们两个能不能干了?看看你们贴的包装?给我重新贴!” “本来大家都在抓紧时间赶生产进度,你们两个还这么捣乱!再偷懒不认真干活,你们俩就滚蛋吧。” “什么人啊,贴个包装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干不好!” 马金兰典型的欺软怕硬,跟硬气的组长,那是一句坏话不敢说。 “对不起组长,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斤斤计较了。” “对不起没用,把活干好比什么都强,再让我发现你贴的包装有一个不合格,你就滚蛋。” 组长一脸的不耐烦,其他工人贴的包装都没出问题,就这姐弟俩。 马金贵懒驴上磨屎尿多,一会儿就要去趟厕所。 马金兰也是装样子,厂里怎么招进来两个这玩意儿。 有组长的狠话在前面,马金兰姐弟俩不敢再偷懒。 小心翼翼,兢兢业业干到下午六点下班。 然后由别的班次继续顶上,加紧生产水果罐头。 江年也是让温凉担任了统计员这个工作,她温柔细心,肯定能胜任。 村长镇长那边也没问题。 甚至温清也想在工厂里干活赚钱,但江年和温凉都不同意。 她年纪小,再怎么样,也该把书读完才行。 江年也不打算让温凉一直当统计员,这只是暂时的。 等时机差不多了,他还是会让温凉去考个大学。 厂里的宿舍比较小,一个屋子里住好几个人,现在已经住满了。 温凉和温清没地方住,只能每天赶早来回村里和镇上。 今天天色已晚,姐妹俩准备回去了。 江年本来还有事,不太方便送温凉。 可想到温凉温清长的漂亮,别的不说,马金兰那个弟弟,就很垂涎温凉的美色。 思来想去,还是暂且把手头上的事情放到一边,优先送姐妹俩回去。 来回步行,实在不方便,等这月工资一发,他就准备买辆二八大杠了。 或者卖点药材,换了钱直接买。 “走吧,我送你们俩先回家,顺便明早去山上办点事。” 温清很好奇,姐夫现在都是厂长了,还去山上办什么事啊? 不只是温清好奇,温凉也想不明白。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温凉忍不住追问:“去山上办什么事情呀?我们两个能帮上忙吗?” 江年直言不讳道:“我想买辆二八大杠,给咱们上下班骑,要不然来回走着,实在辛苦。” 温凉瞬间诧异不已。 “可是,买辆二八大杠很贵吧?我们手头上的钱不够吧?” “就是不够,才要去山上打些猎物,或者再挖点药材来卖啊,凑一凑不就够了。” 听到这话,温凉也自告奋勇道:“那我明天和你一起吧,两个人还能多采一些药材。” 江年本来想自己上山的,挖到药材,可以直接收进空间里,但看到温凉积极的神色,他又不好拒绝。 索性就让温凉跟着吧。 “你不熟山上的药材,在山上摘些果子也好,特别是山楂之类的,供销社里都收呢,怎么都能换钱。” 温凉点点头,“那我们两个就分头行动嘛。” “姐姐姐夫,我也和你们一起。” 温清嚷嚷着一起,温凉也只是笑笑。 “那要是明早你起得来,我们就一起吧。” “好,明早我一定起的来。” 温清信誓旦旦,然而第二天四点。 天色才刚蒙蒙亮,温凉和江年就起来,准备赶早上山了。 因为晚点还要去厂子里,只能早起。 温凉自是没有怨言的,她看见温清还没醒,索性关上门,出去对江年轻声道:“就咱们俩一起吧,小清还没醒。” “两个人也够了,把家门锁好。” 家门锁好,两人踏着露水,去了山上。 一到山上,两人分头行动,温凉去摘山上的野果,江年则在附近找寻药材踪迹。 趁着温凉不注意,江年也会悄悄藏一些东西进空间里。 值得一提的是,江年悄悄给温凉喝过几次空间的灵泉水,她现在体质也产生了不小的变化。 不说跟他一样,有使不完的力气,起码脚步轻盈,上山也不喘,不知道她自己发现了没有。 就在江年和温凉在山上的时候,家里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马金贵昨天想尾随温凉温清回家,没想到她们一路上都有江年保护。 他不得已,只能回村里待了一晚上。 另一方面,也是马金兰回家看望丈夫田老六。 所以姐弟俩都回了村里。 只不过马金贵惦记着温凉,趁着天还没亮,他爬人家的墙头。 江年家里面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动静。 看着这道矮墙,马金贵直接大胆翻进去,想看看江年家里有没有什么宝贝。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江年家里了。 以前他就带着几个同村小孩翻墙进去欺负江年,那时候江年家里穷的都漏风。 现在这厨房里,还有白米面和鸡蛋了。 马金贵馋鸡蛋啊,直接打碎一个,生的鸡蛋都喝了下去。 一连好几个,硬是生吃干净,都没给江年留。 “没人要的小野种,吃这些好的也是浪费!” 马金贵嘀咕一句,然后举止轻浮,把温清睡的屋子轻轻推开一条缝。 见屋里只有温清一个人睡着,完全不见温凉和江年,马金贵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这温清虽然比温凉小了点,但是也好看啊,捞不着温凉,把温清弄到手也不错。 加上江年家现在没人,天也才蒙蒙亮,让马金贵也无比胆大。 他放轻脚步上前,激动的搓搓手,旋即指缝泥满是黑泥的手,轻轻摸到温清脸上。 第二十四章 给小姨子做主 温清瞬间清醒,正对上马金贵猥琐的神情。 “啊!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温清抓起荞麦皮枕头往马金贵砸去,马金贵被砸中鼻子,疼的他眼泪都要掉下来。 “小丫头片子,我看你还是老实点吧,还能少吃点苦头。” 温清缩在床角环顾四周,姐姐姐夫都不在,难怪这家伙敢闯进来。 温清瞬间冷静下来,看着马金贵,咬牙奋起反击。 只见她抬脚,一脚狠狠踹在马金贵小腹。 得益于江年的灵泉水,温清这一脚力度可不小,踹的马金贵顿时直不起腰来。 真是邪门了! 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道。 温清自己也纳闷,紧接着又补了一脚,直接把马金贵踹翻,她鞋子都没穿,直接跑了出去。 “姐姐,姐夫!” 跑出家门后,温清直接大喊,不管姐姐姐夫会不会回来,肯定能把其他人叫来,到时候她就安全了。 而马金贵吓了一跳,连忙捂着小腹溜走。 因为在这年代,流氓罪是很严重的,很有可能让他吃花生米。 马金贵不敢让人看见他,直接猫着腰走了。 等他跑了以后,温清长舒一口气,心里却还是后怕的不行。 附近的女知青,听到温清的喊声,也是特意过来看了一眼。 “温清,你怎么了?大早上的喊什么呢?” “没,没事,姐姐和姐夫昨天和我说好起早去山上摘野果子的,结果我一觉睡醒,看不到他们人了。” 温清找了个借口,没敢提马金贵想欺负她的事。 毕竟不是啥光彩的事,温清深知她一个外来人,村里人肯定不会向着她。 到时候她和姐姐还要被人指指点点,处境会更加艰难。 “姐姐姐夫真是的,说好一起上山的。” 温清强颜欢笑,把过来看情况女知青打发走,自己才吸了吸鼻子。 强忍着让眼泪不掉落。 自打父母走了以后,她们姐妹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 姐姐在这村里被人惦记不说,她受了欺负,都不好说出口。 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姐夫对她们姐妹俩不错,而且还有出息! 温清独自消化了半天的情绪,洗了把脸,顶着微微红肿的眼睛给姐姐姐夫做早饭。 她也不敢自己再睡觉了,谁知道那马金贵会不会去而复返。 …… 因为镇上开了个罐头工厂,供销社开始收野果子的原因,一大早就陆陆续续有村里的妇女,小孩上山摘果子。 才不到七点钟,山上的人是越来越多了。 不过他们都没江年和温凉来的早,看人多,江年和温凉打算打道回府了。 药材江年也挖到一些,温凉也摘了不少山楂果,酸杏子,李子等等。 “我来拿吧。” 江年拿过她背后背着的篓子,温凉跟小媳妇似的跟在他后面。 觉得江年倒是很有男人的担当,别家的男人,可很少有这样对媳妇儿好的。 一对小夫妻下山,谁也没招没惹,偏偏被村里的刻薄妇女指桑骂槐。 “真是晚起的鸟儿没虫吃,看看这山上,除了野草啥都看不见了。” 这是嫌弃眼红温凉摘的东西多呢。 江年懒得和这样的女人理论,就说价值昂贵的药材摆在她面前,她都认不出来。 两人眼界不在同一层面,没必要交流。 只是温凉忍不住多想,真就觉得是她摘的东西太多,叫别人都摘不到了。 “别管她们说什么,只要咱们是凭本事,勤快拿到的东西就无所谓,东西摆在山上,她们自己来迟了怪谁。” 江年有一颗强大的内核,无惧她人闲言碎语。 温凉对他的话连连点头,很是赞同。 两人回到家,就看到温清坐在炉灶旁一直擦眼睛。 “小清,你怎么了?眼睛红彤彤的。” “没怎么,我烧火熏到眼睛了,你们去山上怎么不喊我呀。” “看你睡得香,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温凉是这样跟妹妹说的,温清沉默一瞬,知道姐姐肯定不会害她,也没什么要说的。 “我做好了早饭,你们快来吃吧。” 温清做饭的手艺,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差。 江年和温凉洗手准备吃饭,今天江年发现,小姨子异常的安静,这不太对劲。 他也不太方便过问,吃完饭,江年把温凉摘的果子背上,准备去卖了,顺便再去厂里。 工厂里,马金兰笨手笨脚,打碎了一些罐头瓶子,马金贵偷懒抽烟被抓个正着。 组长已经向陈国庆请示,将他姐弟二人开除了。 江年背着大篓子,带着温凉去厂里上班。 温清在家里待着,走到村口遇到李大树,李大树看了眼江年二人。 忍不住对江年问道:“年哥儿,你们俩去镇上呀?咋不带上温清呢?把她自己放家里,不安全啊。” 村长起身走近了些,低声对江年说道:“早上你建军哥看到那马金贵从你家这边离开,不知道是不是去打扰你们了。” 此话一出,江年脸黑,温凉一愣。 “没听小清说起过啊,不过她今天确实安静的过分,不行,我得回去问问她。” “是得跟小清问清楚!” 江年身上迸发出一股让人胆战心惊的杀意,马金贵这个人渣,真敢欺负到他小姨子身上。 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人渣的。 村长看江年面色不好,怕他出事,于是赶紧安抚他两句。 “马金贵平时就游手好闲,好偷鸡摸狗,不一定是去你家了,你先别急。” 江年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村长可不希望他因为马金贵一个人渣劳改。 江年没吭声,和温凉去而复返。 此时温清正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看到姐姐姐夫去而复返,她很不解。 “姐姐,姐夫,忘记带东西了吗?” 江年头一次对温清冷脸,语气沉重道:“小清,你跟姐夫说,我和你姐姐去山上的时候,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啊。” 温清目光躲闪,手指捏着衣角,明显是有事瞒着他们俩,并且心里还紧张。 看到妹妹遇到事了也不敢说,温凉第一时间是心疼。 而江年只想替小姨子做主。 “真没事还是假没事?” 第二十五章 辞退歹毒姐弟 江年又逼问一句,温清有些被他吓住,顿时委屈瘪嘴。 “是不是马金贵来我们家了?你别害怕,和我说。” “你们怎么知道?有别人看到了吗?” 温清有一瞬间的紧张,怕自己名声坏掉,只能嫁给马金贵这种人。 得知妹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遇到这种事,温凉瞬间查看起妹妹来,怕她被欺负了。 江年也攥紧了拳头,马金贵这畜生! “小清,要是你拿姐夫当家人,就别藏着掖着,那个马金贵欺负了你没有?” 温清摇摇头,看到姐夫要给她撑腰,她心里划过些许暖意。 “我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他摸了一下我的脸,让我踹了两脚,我趁机跑出去大喊了两声,他就跑了。” “还有……我们家的鸡蛋,都让那家伙糟蹋了。” 温清发现这件事后,悄悄把鸡蛋壳处理了。 没敢和姐姐姐夫说,还不知道姐姐发现后她怎么交代呢。 得知马金贵真来过自家后,江年目光四下搜寻,最后回屋,从锁上的柜子里将村长给他的猎枪拿了出来。 这一刻,他把马金贵埋哪儿都想好了。 这是自己的家,不是他马金贵的后花园,想进就进! 必须给马金贵个厉害,不然别人怎会尊重他。 看见江年端着猎枪出来,温凉温清都吓坏了,连忙一左一右拦住他。 “江年,你先别冲动!” “姐夫……使不得啊,对那种人不值得!” 两姐妹连拦带抢,硬是把江年的子弹抢走了,左右他是不能拿猎枪喂别人花生米了。 这猎枪不能用,江年从柴火垛里挑出来根顺手的木棍。 拎着木棍就往外跑,温凉温清两姐妹把家门锁上,连忙就去追呀。 盛怒中的江年脚程快,平时走去镇上的路程时间直接缩减一半。 此时此刻,马金兰和马金贵因为表现不好,要被辞退了,而在厂里大喊大闹呢。 “没天理啊,你们怎么能说开除我们俩就开,你们当领导的了不起啊,瞧不起我们这些工农。” “我们兢兢业业干活,为了厂里不喊哭不喊累的,你们凭什么轻易辞了我们。” 马金贵也受不了,他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人都要拉屎撒尿,你们嫌我次数多,也太过分了吧?哪个工人不拉屎撒尿啊。” 马金贵讲话糙的很,本来进了个国营工厂,他在外面倍有面子。 现在要是被赶出去,那可就要让人笑话了。 他扭过头,还鼓动村里其他人,想让他们跟他齐心协力,讨伐工厂。 “我看你们就是瞧不起我们村里来的,今天你们要么让我们继续在厂里上班,要么给钱好声好气请我们离开,要不然就别怪我们在厂子里闹了。” 马金兰赶紧附和,“就是的,我们都是一个村儿的,在外面被欺负了,你们还干看着?” 鉴于是一个村儿的,不少人被马金兰姐弟二人鼓动。 纷纷帮着这姐弟俩说话。 陈国庆见他们实在傻,干脆要把他们一起开了。 不然这些人留在厂子里,也是容易被人煽动搞事,不如开了干净。 结果这些人真就铁了心跟马金兰一伙,一直嚷嚷着要搬走厂里的东西给他们做赔偿。 眼看他们没脑子,想要大闹工厂,陈国庆呵斥他们,那劳改警告他们也没用。 关键时刻,江年提着根木棍,满脸冰冷来到了现场。 他的眼眸如鹰般凌厉,精准在人群中找到马金贵的身影,二话没说,直接一棍子抡到他肩膀上。 江年用的力气不小,棍子一下子断成两截。 马金贵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连忙逃窜。 而江年直接脱下自己的布鞋,抓住马金贵的肩膀,强迫他正对自己,四十二的鞋子啪啪就往马金贵脸上扇。 几鞋底子下去,马金贵牙齿都飞了两个,鼻子嘴巴里出血。 马金贵本能的反抗,伸手和江年掐在一起。 没等他推开江年,又被江年一脚踹出去老远,倒在地上疼的蜷缩成个虾子样。 马金兰回过神来,伸着肥胖的大手过来扯江年头发。 “没人养的小杂种,你也敢打我弟弟,我跟你拼了!” 马金兰纯纯一个泼妇,江年抓住她的手,直接用力一拧,她瞬间疼的哭爹喊娘。 “哎呦哎呦,疼死你姑奶奶我了,赶紧放开我!” 江年冷哼一声,一脚踹在马金兰侧腰上。 这马金兰,还当他是以前的江年呢? 拖着个笨拙的身体,还敢跟他叫嚣! “我不止打你弟弟,还要抽你这个臭婆娘。” 江年抽了陈国庆的皮筋腰带,牟足了劲往马金兰的肥肉上抽。 “啊!” 马金兰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跟过年杀的年猪一样。 她被江年踩着后背,想跑都难。 不多时,马金兰身上已经都是抽打出来的瘀伤,马金兰实在受不了这么被打。 从一开始的狂妄,转变对江年的凄惨求饶。 陈国庆回过神来,提着自己的裤子,连忙让人拦住江年。 他更是亲自劝阻江年。 “厂长啊,这两个人喜欢偷懒找事,我们把他们俩开了就行了,没必要把他们打成这样啊!你亲自动手更是不值得。” 好几个人过来,硬是把江年拽走,江年深吸一口气,把皮筋腰带还给陈国庆。 紧接着他回过头,对同村几个闹事的人冷声道:“刚刚说搬走厂里东西补偿给你们的,有本事搬一个试试。” 本来江年没想着连他们一起开了,但他们选择跟马金兰姐弟俩一起闹事,那就全部滚蛋吧! 村里一行人大气不敢吭一声,还是第一次见江年这么凶狠的模样。 都把马金贵打个半死了,而且他也不怕无赖田老六。 陈国庆也赶紧对剩下的工人提醒,顺便警告村里这几个人。 “你们一个村的一条心,难不成当我们厂里没人了吗?自己闹事被开除,还要动人家的铁饭碗?” 陈国庆这番话,瞬间提醒了厂里的工人。 对啊,他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厂里的东西被他们拿走,他们怎么办? 一时间,众人虎视眈眈盯着马金兰一行人。 第二十六章 极品亲戚造访 眼看他们被开除,任何补偿都没有希望。 马金兰姐弟俩很是气愤不甘,凭什么江年成了厂长,能赚大钱,他们却要卷铺盖走人。 有人舍不得罐头工厂的工资待遇,江年又实在硬气,于是他们改为对江年示弱,企图求情留在厂里。 “江年,大家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看在同村的份儿上,你没必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吧?” “有你们绝?刚才闹事的时候怎么不念同村情面?你们选择无赖耍横的,那就比比谁更厉害。” “这厂子,你们不能再进来,敢来一次,我就敢把你们打出去一次,没有人是例外。” 这就是你们犯浑耍横的代价! “真当这是在村里?外面谁会惯着你们啊,可没村长在中间做和事佬。” 村里的人悔不当初,白白错失一个在国营工厂工作的好机会。 江年也不克扣他们这段时间在厂里的工资,叫他们一会儿找会计结账去。 就这马金兰还不满足。 “那你小子,把我弟弟打成这熊样怎么算?” “赔偿,你必须赔偿,不然我们叫公安同志过来做主了。” 听到马金兰还想叫公安过来,江年笑了。 “有种你就报,看看公安同志是抓我,还是把你弟弟抓走,他早上干了什么事,你一清二楚吧?” “我告诉你,这事没完,你居然还敢找我要赔偿。” 江年完全不虚马金兰,马金兰还想说什么,却被马金贵拽着衣角,疯狂对他姐姐使眼色。 不能再说了,否则江年报警,人家把他按流氓罪抓走可怎么办? 他可不想被游街批斗。 “把他们几个,先从厂里丢出去。” 江年发话,马金兰和马金贵像丢死狗一样被人扔出去。 其余村里人也没什么好下场,纷纷被赶出厂子。 好在江年算是讲道理,工资都给他们结清了,没任何拖欠行为。 马金兰姐弟被赶走后,温凉温清才满头大汗赶过来。 温凉从工人口中得知了些事情经过,立刻来到江年的办公室追问情况。 “江…老公,工人们说的是真的吗?你把马金贵的肩膀都打脱臼了?” 江年对她颔首点头。 “是!” 温凉一瞬间脸色煞白,“那,那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怎么办呀?不会被抓走吧?” “我们要不要给他们道个歉?想办法平事?” “不用,我们给他道什么歉?老婆,小清,我们又没做错什么,有句老话说的好,人善被人欺,你们不能太软弱,适当强硬些,别人也会对你们俩尊重忌惮些。” “就好比同样漂亮的花,带刺的,是不是能好一点,不被人说摘就摘了。” 江年的话,说的温清热血沸腾,感觉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而温凉不是那样强势性格的人,一时间没说什么。 知道她不是强势性格的人,江年轻叹一口气。 “没事,我刚才说的可能有点过头了,不硬气也没关系,你先做好统计员的工作,闲暇时候多复习高中的知识。” 温凉很不解,这不是江年第一次对她说复习高中知识了。 “是后续对我还有什么安排吗?” “嗯,这里有些穷山恶水,我想带你们俩走出大山。” 嗡的一声,温凉和温清愣在原地。 带她们走出大山,离开这穷山恶水的地方,江年是第一个这样跟她们姐妹说的人。 穷山恶水出刁民,温凉温清早就这么觉得了,没想到江年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呢?都已经是厂长了,在这里是绝对的年轻有为,离开这里,重新开始,没关系吗?” 温凉同样关心江年,江年却表现的很不以为意。 “我不怕重新开始,因为…村镇外面的要不了多久,机遇将会更多。” 温凉不懂江年为什么那么笃定,不过,细想一下,江年说的也确实有道理。 城里各方面,肯定比村镇好,没那么多尖酸刻薄的人。 针对马金贵翻墙头的事情,江年是打算报警,声称家里少东西了的。 到时候马金贵肯定没好果子吃。 但被温凉拦住了。 因为马金贵翻墙进他家情况属实,可他们家里并没有丢东西,这要是被查出来,江年自己也容易没好果子吃。 其次,她也怕事情闹大了,自己妹妹会遭受别人的非议。 有时候,人的一言一语都能杀死人。 温凉恳请江年息事宁人,就当是为了她妹妹。 江年没办法,只能先这样,如果后续马金贵还不老实,他再收拾马金贵。 …… 温凉很快承担起了统计员的责任,而江年为了给罐头工厂扩展市场,他自己也想多攒点家底,而跟陈国庆在市里奔走。 江年把空间里的新鲜药材卖了,买了一辆二八大杠,给温凉两姐妹骑着上下班。 不过江年已经给姐妹俩安置在厂宿舍了。 他不回家,姐妹俩也不回。 因为江年担心村里被他开了的人心怀愤懑,趁自己不在,对两姐妹下手。 所以,江年让两姐妹少回村里了。 这天,江年从外面回了厂里,发现厂里气氛不太对,工人看江年的眼神怪怪的。 温凉还在统计进出厂的罐头数量,温清也很懂事,闲时一直给厂里帮忙。 “小清,我不在厂里这两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年对温清招招手,想把事情问清楚。 温清比温凉较为直白,问她些什么事情,她很快会说。 温清眼巴巴看了江年一眼,对他轻声道:“姐夫,你家的亲戚来厂里了,要见你,没见到。” “你家的亲戚们,都好…好厉害哦。” 此话一出,江年立刻冷脸,深吸一口气,他才稳住心绪。 原主的那些极品亲戚啊。 确实个顶个的厉害,个顶个的不是人。 “他们来厂里干什么?闹事,欺负你们了吗?” 江年的父母两边,都不是啥好人。 叔叔伯伯眼馋江年家屋子,大舅二舅那边又惦记他家的钱。 江年家的屋子由村长保着,不然江年都没地方住。 知道江年父母没存下钱来,大舅二舅那边也是对江年不管不顾。 第二十七章 空间保鲜大用途 不然,小江年怎么会那么凄惨,饿肚子饿到身体有亏空。 江年现在的记忆里,他母亲之所以会嫁给憨厚老实的父亲,就是因为母亲娘家那边为大舅凑彩礼娶媳妇。 把江年母亲变相卖了的。 江年的叔叔伯伯,大舅二舅甚至把江年家里稍微有点价值的都顺走了。 现在,这些亲戚又找上自己,绝对没安好心。 “你回来了,累不累?要不要喝点水?” 温凉拿着本子和钢笔过来,对江年温声关心。 江年对她轻轻摇头,追问家里亲戚的事。 “我家那些亲戚,来厂里干什么了?” 提起江年的亲戚,温凉都有些难堪,对他轻声细语道:“他们来厂里吵着要见你,知道你不在,就问我要钱,每个人都要八千。” “说是你现在都当厂长,有出息了,肯定不缺钱,你表哥,堂弟都要结婚了,想让你出钱,给他们在城里买两套房。” 温清连连点头。 “是这样的姐夫,姐姐拿不出钱,他们嚷着要砸罐头工厂,好在厂里人多,他们才没敢真动手。” 温清没注意到江年身上的气压已经十分重了,温凉连忙给妹妹使眼色。 叫她不要再说下去了,上一个惹江年动怒的马金贵,现在还在家里养伤呢。 “那个…家里亲戚应该是误会什么了,我们好好跟他们解释清楚就行,我可以处理。” 温凉主动包揽下来婉拒亲戚借钱的事,就怕江年冲动。 但江年却摇头,表示不用温凉出面。 “不,他们你应付不了,还是让我应付吧,按他们那秉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还会再来厂里的。” 温清想了想,对江年小心翼翼问道:“姐夫,那你会答应他们的要求吗?” 江年语气肯定道:“不会,他们是在异想天开,从我父母过世,他们惦记我家屋子,顺走我家值钱东西的时候,我们就不再是亲戚了。” “我一会儿跟厂里的大爷打声招呼,让他们拦着点那些人,不让他们踏进工厂半分就好了,你们俩没事也不要离开厂子。” “缺什么的话,请人帮忙买。” 温凉心中有些无奈,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现在她是真认同。 尤其是村里人,见江年有本事,他们并不为村里出了个人才而骄傲。 反而眼红江年,在村里各种编排他。 好一点的就是面上跟你笑哈哈,背地里又骂的咬牙切齿。 坏一点的,像马金兰这样的,直接明面上骂江年,说他走狗屎运。 温凉不理解,江年能胜任厂长,是他靠他自己的能耐,为什么村里人就不能承认他的厉害。 江年作为厂长,付出了什么样的辛劳,温凉也是亲眼见证的。 三人回了办公室,温凉给江年倒了水喝,见他情绪还算平稳,又与他说起另外一件事。 “这几天你不在厂里,村长还来过一趟呢。” “他叫我提醒你,马金兰姐弟,还有田老六他们不安分,好像在县里找关系,要收拾你呢。” 马金兰家,在县里有些关系,要不这国营工厂,他们姐弟俩能说进就进呢。 再具体的事情,村长也不知道了。 他只是看到马金兰两口子提着不少好东西去县城了一趟,悄悄探听一下消息,才知道是去走关系。 又是江年家的亲戚,又是马金兰三个人,温凉都忍不住担心江年。 他一个人,身后没有亲人,肯定很孤立无援。 而对于江年来说,几个跳梁小丑,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工厂的生意也日渐壮大。 江年往县城跑,还是为厂子打广告去了。 县城去往周边几个县城的公车上江年也商量妥当,让人印了广告。 还有周边几个县城里,江年都雇了人。 让他们在这大夏天里,送上一批印着罐头工厂广告的纸扇子。 又待在外面亲自盯了几天效果,见效果不错,市里其他几个县城的供销社,也开始进货他们厂里的罐头才回来的。 厂里的人手都不够用了,陈国庆一回来就忙着招工的事情了。 这次他一定要精挑细选,严厉禁止各种走后台进来的。 现在罐头销量不成问题了,就是水果有些供应不上。 山上野生的山楂,梨子都被人摘的一个不剩了。 如今的运输还没那么快,从很远的果园运水果过来,到县城得烂一半,其中亏损就大了。 这一点,厂里有些没办法。 江年想到自己的空间,应该能解决工厂这次的危机。 于是他和陈国庆交代好,自己亲自去买一批水果运送回厂里来。 并告诉陈国庆,他有一个水果保鲜的法子。 陈国庆连连点头,并承诺会把厂子看好。 江年不放心家里的亲戚,于是对陈国庆叮嘱。 “我老婆和小姨子那边,你多照看着点,她们差什么,请厂里的女工人帮忙买一下,少让她们出厂,回村里亦或是出厂都不太安全。” “我明白的,厂长你放心,你村里那些人…太一言难尽了,住厂里是明智的选择。” 陈国庆能懂江年的现状,江年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江年自打回厂里,没休息上多久,又联系了几辆货车,去别的地方收水果。 江年正常收水果,只不过在夜里的时候,他悄悄把货车里的水果收到了空间里。 也不用他费力,手在箱子上放一下,下一秒东西就进空间里。 然后货车上面继续密封着,江年下了命令,为保鲜不让司机打开查看。 就这么带着空车回厂里,快到厂里的时候,江年才悄悄把新鲜水果又从空间取出,放到货车上。 货车到了工厂,工人们打开货车查看,不由得诧异。 “我的老天爷,这些水果大夏天,闷了好几天还这么新鲜呢,真是不可思议。” “瞧瞧,上面还带着露水,跟刚摘下来的一样新鲜,真神了!” 陈国庆都忍不住对江年五体投地。 “厂长,还是你有本事啊!” 江年只是笑了笑,这些水果,可不跟刚摘下来的一样嘛。 从果园刚摘下来,他就设法藏空间里了。 第二十八章 闹涨价 陈国庆欢天喜地的让人将水果搬进去。 有了这批水果,接下来就不怕订单爆满了! 还是江年有办法。 “厂长,不好了!我们的人被打了!” 外面有几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正是平常负责在各村收果子的采购员。 此刻有一个人的头被打破了,其它人虽然没有明显外伤,但都特别狼狈。 江年细问,才知道是向阳村的村民觉得现在水果罐头供不要求,所以坐地起价,原本一毛钱一斤的山渣,他们要五毛。 整整翻了五倍。 陈国庆黑了脸。 “太过分了!我们的水果罐头平均一罐才卖一块钱,还得加上人工和各种原料,综合下来也不过是一罐两毛钱的利润,他们这一加价,厂里还得赔钱!” 可山渣和其它水果不一样,没有大规模种植,都是野生的,需要村民们上山采摘。 如果谈不拢,山渣罐头就得断货,这对如日中天的罐头厂来说,将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江年立刻就做了决定。 他要马上回向阳村一趟。 肯定是他开除了村里的人,他们借机报复他呢! 到了向阳村,江年直接去了村长家。 果然,闹事的人都还在这里,揪着村长不撒手。 现在见江年来了,立刻就有人不满的哼声,“江年,你好歹是向阳村出去的人,现在发达了就不记得向阳村对你的好了?当初你爹妈死了,还是我们给你一口饭吃,你才没饿死,真是只白眼狼!” 江年看了那人一眼,眼神冷了下来。 “李婶子,当初你家给了我一个硬邦邦的馒头,还是狗啃剩下的,这也叫帮我?” 李婶子脸一红,没想到江年连这个细节都还记得,当着这么多人揭她的短,她老脸燥得慌,嘴上却不饶人。 “要是没有那馒头,说不定你就饿死了!狗啃过的怎么了?狗也是看家的,不像你,白眼狼一个!” 李婶子的儿子李刚,就是这次被江年开除的人之一。 其它几人也愤愤不平的帮腔,纷纷遣责江年忘恩负义。 但江年记性好,一一戳破他们的谎言,顿时现场就没有人敢再挟恩图报了。 躲在背后的马金兰没想到这么多人都说不过一个江年,立刻忍不住蹦出来。 “江年,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向阳村出去的后生,怎么能帮着别人压榨村里人?现在山渣多难采啊,我们也不要多的,五毛一斤,算是你开除我们的补偿了!” “五毛?”江年哼了一声,“马金兰,你当罐头厂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五毛怎么了?我可打听过了,那罐头一盒六罐,要卖八块!你们挣这么多黑心钱,也不怕天打雷劈!” 江年懒得和她争执,只是看向其它几人,“一毛一斤,你们的山渣卖不卖?” 其它人还没出声,马金兰就立刻拒绝了,“不卖不卖!没有五毛,我们绝对不会卖!” 江年笑容冷了下来。 五毛,今天她们要五毛,明天她们就敢要一块! 再说这附近村里都在收山渣,给向阳村涨价了,其它村还不得跟着一起闹?到时罐头厂的生意还怎么做? 既然她们要闹,那就让她们闹去! 这山渣,他不收了! 不过打人的事,他还是得和这些人好好算算帐。 “山渣的事咱们放一边,刚才是谁动手打人了?站出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说话。 其实刚才就是意见相佐,大家伙吵着吵着也不知道谁推搡了一下,就把人脑袋磕破了,这可怪不得他们。 江年望向采购员。 采购员也十分硬气,立刻就站出来指证。 呵,还是个熟人。 马金贵。 马金贵见状厚颜无耻的盯着江年,“怎么?你说我们推了你,你有什么证据?” “刚才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谁看见了?” 马金贵扫了众人一眼,得意洋洋。 他们两姐弟在向阳村那是谁也不敢招惹的存在,他就不相信有人敢上来指证他。 就在这时,有人站了出来。 “刚才我看见了,就是你推的冯采购。而且我还听见你和马金兰说要报复年哥儿,谁让他把你们赶出罐头厂!” 说话的人,正是村里的老王头。 他家里条件差,好不容易养大六个孩子,结果没一个孝顺的,娶了媳妇忘了娘,直接把他赶出来了,谁也不愿意给他养老。 当初江年的父母过世时,他也曾帮了大忙,让他们入土为安。 这次罐头厂招工,要不是他年纪大了,他都想去报名。 还好江年会让人按时来村里收山渣,这些天靠着摘山渣,他第一次吃上了肉。 这样的好日子,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年哥儿对他们寒心。 有了老王头的指证,陆陆续续又有些人站出来指证马金贵两姐弟。 马金贵气得面红耳赤,最后干脆耍起了无赖。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有本事你让人来抓我啊!” 他仗着县里有人,根本就不怕江年。 江年再怎么风光,那也不过是一个小国营厂的厂长,和县里有权势的人物比起来可差远了! 他就是要报复江年,谁让江年毁了他的工作? 陈国庆也气得紧,只是这采购员的伤势根本不够立案,就算他们报警,马金贵就只能得到一些口头警告,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痛不痒。 村长李大树这时站了出来,神色严肃的警告马金贵,“马金贵,你不是我们村的人,再在这儿胡闹,我就让人将你赶出去!还有你们,谁要是想涨价,就把山渣拿走,年哥儿不收了!” 村长的话在村民心中还是很有权威的,有人原本摇摆不定受了挑唆想要占便宜,现在也立刻歇了这样的心思。 “没有没有。我们卖!就按一毛算!” 众人纷纷表示不会再提涨价的事。 马金贵和马金兰两人闹了个没脸,灰溜溜的走了。 江年盯着他们的背景不出声。 这两人三番四次找他的麻烦,如果他不想办法彻底解决掉他们,就像是在自己的心头种了一根刺。 第二十九章 发工资了 “算了江年,这就是两粒老鼠屎,你搭理他们做什么?” 陈国庆也劝江年不要和他们计较。 毕竟江年是向阳村的人,和乡亲们闹僵了也不好。 孰不知经过这件事,更加坚定了江年要带着温凉两姐妹离开这儿的决心。 他最后一次警告闹事的村民,“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我们罐头厂收山渣果是一毛一斤,谁要是看不上这一毛,不用卖给我们就是,可下次再敢来找麻烦或者打伤我们的采购员,那整个村的水果我们都会拒收。特别是马家村,下次再犯,马家村所有水果都拒收!” 一个人的利益事小,所以江年直接将一个村的利益绑在一起,看看这些人还敢不敢随便动手伤人。 有了他这一番话,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生怕被江年事后算帐。 罐头厂的生意也越来越好,特别是现在快要到中秋节了,送礼的人很多。 罐头的包装又高级有品味,是众人认定的送礼佳品。 陈国庆看着帐面上的数字高兴得合不拢嘴。 江年这时却在计算着给温清找高中就读的事。 想要到一中读书,需要工厂或者村里的推荐信。 江年直接去找了陈国庆,想要让他写一封推荐信。 陈国庆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与江年共事这么久,他十分明白江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年轻人,将来要走的路远比他们的要宽阔。 当江年拿着推荐信递给温凉的时候,她的眼泪情不自禁就掉了下来。 她以为江年之前是为了宽慰她才说送温清读高中,没想到他竟然真将这事放在了心上。 “谢谢你,老公。” 温凉真心实意的感谢江年。 江年嘿嘿一笑,凑近她耳边低语,“拿出点实际行动啊老婆。” 温凉脸瞬间就恒温了,过了许久,她才踮起脚尖,轻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江年看着心中直乐,温凉真的是他见过最可爱最单纯的姑娘,比前世那个嫌贫爱富的妻子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这样好的女人,值得他放在心上一辈子。 “姐夫,我……我真的能去读书吗?” 温清听到江年的安排,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整个人局促不安,又难掩兴奋。 自从跟着姐姐来到了向阳村,她们处处遭人欺负都不敢吭声。 对于向阳村来说,她们这些知青都是外人,还是女同志。 在这个年代,女人若是被人欺负,所有人都会对她指指点点,说一句苍蝇不盯无缝的蛋,让人抬不起头来。 之前向阳村就有一个知青被占了便宜,她跑去镇上报了案,那个男的被抓走吃了枪子儿,可她也被男人的家人骚扰辱骂,最后不堪其辱跳河自尽。 这也是温清差点被马金贵欺负也不敢吭声的原因。 男人占女人的便宜,大家都不去指责男人不要脸,反倒都来指责女人不坚守自爱。 这真是一个奇怪的社会观。 温清内心里渴望通过知识改变自己和姐姐的处境。 “当然可以。你到了学校可要好好学,不许偷懒。将来要是考不上大学,姐夫可要打你的。” 江年一直都对两姐妹说要考大学,可两人都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她们的思想观已经根深蒂固,现在教育制度崩坏,能有书读就不错了,又哪来的大学上? 江年也没有执意纠正她们,恢复高考是迟早的事。 于是温清白天上学,下午才回到宿舍。 只是这宿舍本来就这么大,每个宿舍都安排得满满当当,温清不是厂里的员工,一直住在宿舍就有人提意见了。 这事很快就闹到了江年的面前来。 “江老弟,这事还真有些难办。毕竟现在宿舍紧张,很多正式职工都分不到宿舍,温清同志一直在宿舍住着,那些分不到宿舍的人不闹才怪。” 温清有些委屈,“可我和姐姐睡同一张床,又没有占用她们的床位,为什么要举报我?” 温凉知道这个事情是她们理亏,她们仗着江年的关系把温清塞进厂里住,这不符合规定。 “要不……我还是每天回村里住,小清要读书,年纪又小,每天来回不方便,就让她住我的床,经理您看这么办行吗?” 陈国庆犹豫了,“这……” 其实也不是不行,只要那些人不继续闹下去,就是一件小事。 可若是那些人抓着不放,对于江年也是有影响的。 会有人认定他假公济私,利用职权给自己的小姨子谋福利,对他的名声不太好。 温清见温凉把床位让给自己,立刻摇头,“姐,还是我去村里住吧!你每天上班都这么累了,我下课走,时间来得及!” 见两姐妹争执不下,江年立刻做了一个决定。 “都别吵了,这件事,我来想办法。” 看来,是时候在镇上租个房子了! 接下来,江年每天载着温凉往返村镇,让温清留在了厂里住,算是暂时平息了那些流言蜚语。 温凉这几天也是昏头转向,开始给工人们计算工资。 这年头还没有电脑,全部都是用帐本记上出勤,特别麻烦,稍不注意就弄错了。 江年利用前世的知识差,教会温凉要怎么样计算更简便明了,温凉看他的眼神都变得特别崇拜殷切. “老公,你真厉害。你不是初中都没毕业吗?怎么能懂这么多?” 江年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他在这个时代的身份是没有初中毕业,可在二十一世纪,他可是高材生。 这种小事怎么能难得倒他? “之前有位下乡的老师傅借住在我们家,我向他学的。还有制作水果罐头的事,也是他教我的。” 江年随便编了个理由,这知青借住是真的,至于教了他什么,那就由他说了算。 温凉立刻在心里感谢起那位老师傅来。 要不是他,哪里有今日的江年? 现在的工人一个月都有二十块钱左右,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所以大家都卯足了劲干,连假都舍不得请。 加上这个月业绩不错,陈国庆拍板给每个员工都发了两箱罐头外加两块钱奖金。 很快到了月底,所有人都等着罐头厂开工资,好回家过一个团圆节。 温清只做了半个月,工资只领到了一半,捏着到手的十二块钱和两箱罐头,她高兴得像一个孩子。 看着厂里的职工都欢天喜地的领钱走了,她也立刻去找了江年。 “江年,我发工资了!”温凉小心翼翼的从上衣口袋里将钱掏出来递给江年,“你看,十二块!我们以后再也不会饿肚子了!等下个月,我还能领到更多!” 那神态,说有多骄傲就有多骄傲。 江年轻咳一声,悄悄将口袋里的几百块钱工资放进了空间。 他还是不要拿出来伤温凉的自尊心了。 “我老婆真厉害!那以后老婆就能够养我喽!” 江年伸手抱住她,开心的在原地转圈圈。 温凉尖叫一声,从惊吓到最后咯咯的笑,“放我下来!老公,不要闹,快放我下来!” 要是被厂里其它人看见了还得了? 她都快羞得没脸做人了! 可唇角的笑,却是怎么压都压不住。 江年将她放下来,与她十指相扣。 “老婆,马上就要中秋节了,我送你一个礼物!” “什么?” 江年牵着她的手,一直来到了一座四合院。 “当当当当!老婆,我不是答应过你,要带你走出那片山吗?这就是我的第一步!” 温凉的眼睛越瞪越大,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年,“你是说……这房子是你租的?” 第三十章 租房了 江年点点头。 他早就想要租房了,只是他之前卖药材的钱说不清楚来路,他不想惹麻烦,所以才一直不敢拿出来。 现在有了这光明正大的机会,他还怕什么? “你放心,等我将来挣到了钱,我们就将这儿买下来!”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办到!”温凉现在对江年那叫一个信心十足。 “给。”江年拿出了他的工资。 那些大团结出现在她的眼前,顿时亮瞎了她的杏眼。 “这么多?”她目测这里到少有好几百! 江年的工资竟然这么高? 江年点点头,“镇长给我开的工资,是除了底薪还有提成。这里一共四百,你收好了。” 温凉像是烫手般连忙将钱推了回来,“这钱你收着,我们平常吃住都在厂里,根本用不着花钱。而且现在咱们租了房子,每个月又会多一笔开支,你身上更要留些钱以备不时之需。” 江年凭自己本事挣的钱,她怎么敢拿? 更何况他现在身份不同,要用钱的地方就更多了,她不能拖他后腿。 “你是我老婆,当然是你管钱。你忘了村长叔和我们说什么了?这男人是赚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篓,我们家要想日子越过越红火,必须得你管钱!” “以后家里的开支都由你来支配。还有温清读书的钱,她的衣食住行,你都不要太节俭,我江年的老婆和小姨子,都值得最好的。” 他给温凉工资,不是让她做守财奴,而是学会合理的支配和投资。 “女人会花钱,男人才有挣钱的动力。” 温凉听他这么说,这才放心的将钱接了下来。 她欣喜的在新房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屋里的家具挺齐全的,基本不需要修整就可以直接入住了。 温凉越看越满意,便决定要回村一趟,将家里的被子日用品都搬过来。 “那些都不用了,我们去买新的。” 那个地方原身都住了二十多年了,好多东西都还是爹妈留下来的,早破到不能用了。 江年一点也没有舍不得。 温凉想想也是,便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江年带着她去了供销社和百货大楼购买了新的日用品。 连同温清的,都准备新的。 看着工资花出去大半,温凉心痛得不得了。 这过日子,果然处处要钱啊! “老婆,你看那两件外衫好不好看?”江年发现了百货大楼上面挂着的两件秋外套。 很快天就要冷下来了,温凉和温清的身上可没有什么厚衣服,他得提前准备起来。 温凉连忙拒绝,“不要。” 今天花的钱已经够多了,再买下去,她怀疑自己得破产。 江年好笑的看着她这个小守财奴,让售货员将外衫取下来。 “这两件外衫都是深城那边来的大牌子,很贵的,你们小心点。” 售货员见两人穿得挺普通的,就认定他们根本买不起,说起话来也不客气。 江年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瞪了那人一眼。 谁知售货员更加趾高气昂,“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买不起还不让人说了?” 江年压住脾气问,“同志,你怎么知道我们买不起了?” 售货员轻蔑的上下打量他一眼,“浑身上下加起来也不足两块钱吧?这外衫一件就要二十块,你还一次性拿俩?要是弄脏了,你赔得起吗?” 穷,还喜欢装。 她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江年咬牙,正要甩钱出来打她的脸,就听见一个娇俏的声音道,“你这人怎么这样?人家同志就是看看,你凭什么这么侮辱他?” “你是谁啊你……”售货员正准备回怼,结果就看见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得罪不起的人。 “苏……苏同志你好。” 售货员话都说不利索了。 站在她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公安局局长家的女儿,苏小甜。 苏小甜帮江年打抱不平,“你们这样,是狗眼看人低!” 如果是其它人,售货员保证骂得她爹妈都不认识,但苏小甜,她得罪不起。 她只有不断道歉,“对不起苏同志,都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 “你需要道歉的人,不是我,是这位同志!”苏小甜指着江年。 售货员虽然心不甘情不愿,觉得江年根本就不配。 可她不敢得罪苏小甜,只能压住脾气向他道歉。 “对不起这位同志,你需要看什么,我给你拿。” 江年也没有好脸色,“不用了,我换个地方买。” 他有钱也不想给这种人赚。 售货员的脸五颜六色的,憋着气不敢吭声。 苏小甜却朝着江年打了声招呼,“同志,又见面了。为感谢你上次帮我修车链子,我送你衣服吧!” 江年傻眼,这衣服百来块一件,修个车链子才几毛钱,这位大小姐会不会算数? “不用了,上次也只是举手之劳。”江年连忙拒绝。 苏小甜却十分有兴趣的盯着温凉头上的头花,“这是你妹妹吗?她头上的头花真好看,哪里买的?” 江年低头看了温凉一眼解释,“不,她是我的妻子。头花是她自己做的。” 苏小甜惊讶,“你结婚了?” 毕竟江年现在看起来还挺年轻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些莫名的可惜。 温凉站出来,朝她伸出手,“你好同志,我叫温凉,是江年的妻子。” “你好温同志,我叫苏小甜,你头上的头花,能给我做一个吗?我可以出钱。” 温凉答应了,“好,不过这只是一点小事,不需要钱。” “那好吧,你们家在哪里?等做好了我过去拿。” 温凉将四合院的位置报了出来,苏小甜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开开心心的走了。 江年看着两人,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等离开了百货大楼,温凉才忐忑不安的看了江年一眼。 她能够明显感觉得出来,苏小甜对待江年的态度很不一样。 刚才她下意识就想站出来挡在江年前面,也不知道江年会怎么看她…… 江年并未察觉她神色有异,转头又带她去了供销社,给她挑了一件花格子羊毛大衣。 看着温凉穿上身的效果,江年忍不住惊叹出声,“好看。” 这样的温凉,就像二十一世纪的高级白领,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 第三十一章 一人一件 温凉问了下价格,竟然要五十块,顿时吓得缩回了手,将衣服放了回去。 江年却让人包了两件。 两姐妹一人一件。 不过温清的是一件羊毛短外套。 一下子花去了一百块钱,温凉的心都在疼。 江年根本没有将这点小钱放在心上,买好需要的东西后,他就带着战利品和温凉回家了。 这个时代可没有送货上门的服务,两人正愁怎么将这么多东西提回去,就遇见了陈国庆和一个男人。 陈国庆看着购了一堆新东西的二人,惊讶的合不拢嘴。 “江兄弟,你这是……要搬空供销社吗?” 江年这才想起自己购买四合院的事没有和任何人说,就连陈国庆也不知道。 他有些尴尬的笑笑,“这不是……搬了新家,所有东西都需要自己准备吗?” 陈国庆闻言瞪大眼睛,这江年发了多少工资,连他都不清楚。 不过看这架式,他觉得肯定比他多多了。 “既然碰上了,那要不……我们帮你搬回去吧?陈兄弟,到时你可得请我们吃饭!” 江年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这是当然。那就有劳陈同志和这位……同志了!” 于是陈国庆他们也变身成为苦力,四人终于将这些东西都搬回家了。 温凉准备洗手做饭,江年则和陈国庆二人坐在院里喝茶。 现在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说是茶,其实就是井水。 陈国庆向江年介绍起身边的男人。 “江年,这是隔壁纺织厂的马老板,这些年纺织厂一直半死不活的,所以他找到了我,想要让我帮他出个主意。我本来想带他去厂里找你,结果没想到在供销社遇上了。这不是巧了吗?” 其实马长明是听说这次罐头厂争了大钱,给员工的工资都比火柴厂的员工高多了,他也想来取取经。 要是再不改变,这纺织厂随时都可能面临着倒闭。 其实陈国庆也很奇怪,这纺织厂的布料做得可真结实,为什么就是卖不出去呢? “江厂长,这次冒味前来打扰,还请原谅。不知道您乔迁新居,这薄礼还请收下。” 马长明带来了一些罐头和麦乳精。 这年头,麦乳精是何其珍贵的东西,这一盒,可得百来块钱。 可不是薄礼了。 既然是陈国庆的朋友,江年自然不会推托。 他答应下来,“那等吃完饭之后,我去纺织厂看看。” 没有亲眼见到货,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陈国庆见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心底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江年可真讲义气,这么给他面子,将来只要江年用得上他,他肯定也会帮他的。 等吃完饭之后,江年就随着二人进入了纺织厂。 现在这个时候工人们都放假了,但还有大批的货堆在那里,上面还有很多灰尘,不知道放了多久。 江年转了一圈下来,就发现了一些问题。 他提出查看纺织厂的销售记录。 有些货畅销,有些货根本卖不出去,是市场饱和的原因,还是花色老旧,这都得用销售数据说话。 陈国庆和马长明相视一眼。 这销售数据是保密的,如果不是江年,根本就不可能给外人看。 但为了能够将纺织厂盘活,马长明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如果将来出了什么问题,他会一力承担,绝对不会连累江年。 江年并不知道这两人心中的小九九,等查看了数据之后,就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我觉得这些布料最大的滞销原因就是没有真正的设计师发挥它应有的价值。” 现在的人们穿的都是粗布衣裳,花色单一,讲究的就是一个结实耐力,但这种布,哪个纺织厂都能做,市场就这么大,布料消化不了。 据他所知,这镇里的纺织厂就有两个。 马长明想要让自己的纺织厂出彩,得另辟蹊径。 “马厂长,您能不能制作一种面料,就是穿起来会有型顺滑,不会轻易起褶皱……” “我知道,这种布我们有!” 马长明连忙将江年带到了其中一间仓库。 整个仓库都是这种面料。 但上面堆的灰在说明,这种面料根本就卖不出去。 江年看着这些布,只觉得有些暴殄天物。 这个时候,深沪那边已经开始流行的确良衫,到时会风靡大江南北。 如果长明纺织能够抓住这一阵东风,何愁其它? “马厂长,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自己制作成衣?” 自产自销,才是最大的市场。 只要抓紧时代的潮流,他相信别说一个长明纺织厂,就算再多十个八个,也能盘活它! “制作成衣?”马长明微微皱眉。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但他们只是一间纺织厂,根本没有制作成衣的条件。 而且…… 制作成衣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需要设计师设计出好看的衣服将它卖出去。 如果客户不买帐,那厂还是坚持不下去。 陈国庆生怕江年不了解情况,连忙在他耳边解释,“你可能没有接触过成衣这一行,现在国内各个地方需求都已经接近饱和,想要靠成衣恐怕不太行。” 江年微微一笑,“那不妨赌上一把。回头我给您画几个款式,您用这个仓库的布给我做几件样版出来。” 他相信马长明看见成衣之后,就会明白他的用意。 马长明和陈国庆对视一眼,很快就做了决定。 “好,那就依江厂长的。如果这批衣服卖出去了,我给你分红!” 不管怎么样,江年能够盘活一个罐头厂,他相信他肯定也能让纺织厂起死回生! “那就等马厂长的好消息。” 死马当活马医。 不赌一下就只能等死了! 江年回到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媒油灯下的温凉。 她正就着布绣头花。 江年原以为她是与苏小甜客气客气,没想到她还真忙活上了。 “老公,你回来了!”温凉听见响声连忙站了起来,这么久以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和江年独处,这不由得让她心中小鹿乱撞。 江年看着她姣美的容颜,只觉得岁月正好。 他觉得这大概就是他穿过来的意义。 带着这个善良的姑娘走向繁荣盛世 第三十二章 守君子之礼 江年伸手将她搂在怀里,将她手里的头花放在桌上,“不是说了吗?晚上不要绣东西,会伤眼睛。” 温凉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我只是想要等你回来。” 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习惯了江年的存在。 如果他不在身边,她会思念,会担心。 这是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我不是责怪你。傻丫头,你将来可是要读大学的人,如果弄坏了眼睛,可得不偿失。” 温凉温柔的嗯了一声,乖顺的依偎在江年的怀里。 人生真的变幻莫测。 前不久她还在担心饿肚子,现在不过短短时光,她不仅有了工作,还有了一个新家。 这在以前,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遇见了江年。 江年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将头深深的埋在她的颈弯。 “老婆,我想你了。” 两人温存了一会,江年才突然像是清醒过来,“老婆,小清呢?” 他刚才一忙,好像忘记去接小姨子了! 小清根本不知道新家的地址啊! 温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现在才记起来啊?我早把人接回来了,现在正在她自己的房间里翻根斗呢!” 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家小妹这么皮。 江年不好意思的笑笑,“接回来了就好。” 他想到马长明的事,就找出纸笔,开始画起了设计图。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线条勾画也很出彩。 “老公,你还会画画?” 温凉又发现江年一个新技能。 这真是她家那个据说连初中都没读的老公? 温凉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嗯,这是设计图。我打算让马厂长制作几款成衣出来,先打通国内市场,到时再设计新款销往国外,给国家赚外汇!” 温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老公你懂得真多。” 江年摸摸她的头,眼底满是宠溺,“都是那位老师傅教的。” 反正,把一切说不通的地方都推到老师傅身上就行了。 “那位老师傅在哪?回头我们得去感谢他老人家。” “他前几年已经生病离世了。” “啊?”温凉心底有些难过,“那他老人家葬在哪儿?我们得去祭拜他。” 江年,“……回头我带你去。” 接下来温凉一句话也没说,就专心致志的看江年画稿。 看见江年画出来的第一张设计图之后,她好奇的瞪大眼睛,“这是衬衫吗?” 做为一个女人,爱美是天性。 她都忍不住在心中幻想自己穿上这件衣服时有多美了! “嗯。” 江年接下来又画了一张喇叭裤的设计图。 衬衫配上喇叭裤,绝配。 他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把需要的设计图都画好了。 他原以为温凉已经等不及睡了,却没想到她正坐在旁边,支着尖尖的下巴兴味十足的盯着他手里的设计稿。 “怎么,感兴趣?” “嗯,衣服好好看。” “回头等样衣出来了,我给你一样留一套。” 自家媳妇的要求,他必须满足。 “真的?”温凉惊喜的看着他,想了想还是算了,“这应该都不便宜,今天已经花了一百块买衣服,现在买了新房子哪哪都需要钱,我们还是得节省着花。” “你老公设计的,不需要钱。” 现在的人还没有版权意识,等到后世,一张设计图可都是天价。 不过现在江年赚的是那批分成钱。 他已经决定了,等钱入帐,他打算去县里建一个服装厂,打响自己的服装品牌,将衣服卖向国外。 他和温凉说的,可不是梦。 等忙完这一切后,江年就将温凉抱了起来。 “老婆,我们睡觉吧!” 温凉脸上火辣辣的红,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将自己放在了床上。 躺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江年长叹一声。 真舒服! 这还是他穿过来之后第一次睡得这么踏实! 回头一看温清浑身紧绷,躺在他身边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他顿时明白过来。 敢情这小姑娘是在害怕他呀! 之前他们一直和温清睡在一屋,很多事都不方便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空间,江年又这么热情,温凉不多想才怪。 江年伸手将人搂在了怀里,圈住了她的腰,闭上眼睛,“老婆,晚安。” 他不能趁人之危,在温清没有真正爱上他之前,他是不会占她便宜的。 毕竟,在这个时代,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舍不得委屈她。 温凉一直紧紧的闭着眼睛,心里也分不清楚究竟是害怕还是期待。 可等了半响,江年却没了动静。 耳边,甚至还传来沉稳的吐息声。 她先是悄咪咪的睁开眼睛,发现江年是真的睡着了,她才长舒一口气,紧张的心算是彻底放下。 她好像……还没有做好准备。 原以为江年会迫不及待,没想到,他竟然守着君子之礼。 这样的江年,让她的心情不自禁的开始沦陷。 第二天,江年醒过来时,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 他走出去,才发现温凉连早饭都做好了。 看见他,温凉的眉眼里都是温柔,“起来了?洗脸准备吃饭。” 温清这时也从屋子里出来了,她一看见江年就忍不住扑过来。 “姐夫!你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佩服你的心,如同江河之水向东流……” “停!”江年推开她,“小丫头这么嘴甜,总感觉有些不怀好意啊!” “姐夫,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人家是夸奖你好吧?姐夫是我见过最厉害最厉害的人!” 昨天温清回来的时候都惊呆了。 她和温凉一样,做梦都不敢想会过上现在这样的好日子。 所以对于江年,她是一万个感激。 江年伸手摸摸她的头,像打发小狗一样,“去去,赶紧洗脸上学。要是没考上大学,看我怎么教训你!” 温清俏皮的吐吐舌头,蹦蹦跳跳的洗脸去了。 温凉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这丫头,现在是越发活泼了! 三人吃完饭,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 江年一上班就将设计图交给了陈国庆。 就算陈国庆不懂设计,但看见他画的设计稿,也觉得这衣服挺好看的。 他现在对江年特别有信心。 “江厂长,陈经理,外面来公安了!” 厂里的保安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十分焦急。 陈国庆与江年对视一眼,心底都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公安? 他们为什么突然来访? 第三十三章 公安来访 保安将人带到了经理办公室。 为首的是一名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皮夹克,腋下夹着皮包,脚下的皮鞋油光发亮,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精明。 万易庭大咧咧的走进来,在办公室里唯一的木沙发前坐下,官威十足。 陈国庆上了茶,他才说明来意。 “我们接到举报,你们罐头厂无缘无故开除工人,用人唯亲。还有,谁叫江年?有人举报你收受贿赂,赶紧跟我们走一趟!” 江年呵呵一笑,“同志您是……” “我是县公安局第八分队的队长万易庭,这是我的证件。” 万易庭将证件拿出来在二人面前晃一下就收回去了。 他今天穿的是便服,带的也是自己的亲信,目的是在和解,而不是抓人。 江年看了一眼,确认了眼前之人的身份,然后就做起自我介绍。 “我就是江年。不知道是谁举报我收贿,证据是什么?” “等你跟我们进了警局,自然就知道证据是什么了。这件事先放一边,我们今天特意过来,是为了处理你无故辞退殴打工人的事。你有什么要说的?” 江年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马金贵姐弟搞的鬼,看来这个万易庭,就是他们找来的帮手。 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截了当的问他,“你想怎么解决?” 万易庭一听这话有些不对,故作严肃的开口,“什么叫我想怎么解决?这是你和马金贵同志之间的事,既然他报了案,我们就得来这一趟,看看你是想私了还是公了。” “私了怎么样?公了又怎么样?” “私了,对方提出让你赔偿医药费,误工费一起共计三万。” “三万?”呵呵 这马金贵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那公了呢?” “公了,自然就是公事公办,我带你回去调查。如果情况属实,这场牢狱之灾你自是免不了的。” 陈国庆为难的皱起眉,“同志,这三万块是不是太多了点?” 那马金贵不过是胳膊脱臼,又不是什么重伤,凭什么要江年赔三万块? 而且不是他闹事,江年能打他吗? 说到底,那是他活该! 可这事是江年动手打人在前,他们不占理,这要是闹大了也不好收场。 “这是马同志那边提出的赔偿方案。我劝你们还是选择私了的好,江同志可是罐头厂的厂长,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于你们罐头厂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万易庭这次来,就是想要让江年他们花钱消灾。 三万块,他至少能占一半。 这可比他苦哈哈当一个队长领那点死工资要强多了! 这些年来万易庭利用职物之便也没少干这样的事,所以现在完全是驾轻就熟。 一般人看见他们亲自上门,都会乖乖的交罚款了事。 江年的神色未变,不说交也不说不交,一时间倒让万易庭摸不着头脑。 江年现在很肯定,这个万易庭就是在利用职物之便以权谋私,什么殴打工人收受贿赂,其它人不清楚,可他有前世的经商经验,自然明白其中的门道。 如果有真凭实据,反贪局的人早就上门了,又哪里轮得到一个县公安局的分队长? 见江年不说话,万易庭的神色变得更加严肃,甚至隐隐带着威胁之意。 “江年同志,请端正你的态度!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弄不好可是要身败名裂坐牢的!”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不给他面子。 江年点点头,“如果我有罪,那你大可以直接抓我。至于和解,那是不可能的。麻烦你回去通知马金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做过的事,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此言一出,顿时让办公室的气氛都变得十分紧张。 万易庭严肃的警告他,“同志,你这是在当着我们警察的面威胁当事人吗?信不信我现在立刻逮捕你?” 陈国庆见事态越来越严重,连忙过来打圆场,希望双方都不要太紧张。 又推了推江年,悄悄给他使了个眼色。 这个万易庭好歹是公安局的队长,把人得罪了可不好。 江年却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态度,“总而言之,别说是三万块钱,就连一分钱都没有!有本事,就让他带着拘捕令来找我。” “你!真是油盐不进!”万易庭没想到自己装逼这么多回,竟然遇见硬茬了! 他要是拿得出逮捕令,还犯得着和江年在这磨嘴皮子? 来之前他还特意调查过江年,这不过是个穷山沟里的臭农民,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被镇长看中,做了这罐头厂的厂长。 这样的人吓唬吓唬就行了,穷人乍富比谁都舍不得这荣华富贵,所以他坐地起价,开口就要三万块。 他不信江年不想办法拿钱出来消灾。 可现在他这态度,摆明了根本不吃这一套。 事情就僵住了。 万易庭没想到在一个农民身上踢到铁板,今天这一趟,看来得无功而返。 陈国庆连忙打圆场,“这个万队长,其实那马金贵之所以会被厂里开除,是因为他上班时间偷奸耍滑,我们江厂长做得没错。至于收受贿赂一事,那就更不可能了!江厂长每一分钱都来得清清白白,我们都可以作证。” “呵!清白?!那他怎么才做了一个月的厂长,就买得起自行车?还有,据我们调查,他还在清源巷买了一套四合院,你们厂长能有这么高的工资?” 万易庭越说越理直气壮,觉得抓住了江年的把柄。 普通人干一辈子都不一定买得上四合院,他江年凭什么一下子就发财了? 这些钱肯定来路不正! 他看着江年,需要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陈国庆立刻解释,“万队长,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和你说,你收到的情报是错误的。清源巷的四合院不是我们江长厂买的,而是租的。” 万易庭一噎,这该死的举报人,竟然不查清楚就来举报,害他丢脸!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十分强硬的道,“就算如此,他这也是资本享乐主意。放在过去,那可是要吃枪子的!” 江年冷笑一声,“你一个公安局的分队长,还没有资格审问我钱财的来源。更何况现在都改革开放了,分队长怎么还跟不上局势?” 这话堵得万易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响突然气冲冲的站了起来,直接离开了。 好!好得很! 江年,他算是记住他了! 回头他一定要让他知道他的厉害! 第三十四章 年哥儿应该不抽烟吧 等万易庭走后,陈国庆忧心忡忡的对江年道,“江年,你这样直白是不是不太好?这次得罪了他,难保他下次不会特意给你使唤绊子……” 宁可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 这个万易庭一看就是小鸡肚肠的人。 江年对上他难保不会吃亏。 江年却没有在意的笑笑,“你以为今天我们交了罚款,他们就不会来找我们麻烦了?这些人是一群恶狼,我们根本就喂不饱他,还不如强硬一点将他们赶走。至于其它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谁也不能给我们戴高帽子!” 他上辈子做生意,最先学会的就是审时度势,该强硬时就要强硬,否则别人就会以为能从他这里占到便宜,不断的来欺负他。 陈国庆觉得他说得对,心情也豁然开朗。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看得如此透彻,倒是我小瞧你了!” 陈国庆现在已经彻底佩服上江年了。 像江年这么聪明又有主意的后生,可不多见。 看来马长明来找他,是找对人了! 他相信有江年的加入,鼎盛纺织厂肯定能够火起来! 下班之后,陈国庆就带着江年一起去找马长明。 既然是江年画的设计稿,这份功劳自然得他亲自来领。 马长明正愁眉苦脸的对着帐本发呆,一看见江年来了,就像看见了财神爷,连忙起身让座。 “江厂长,快请坐!我听说今天有人去找你麻烦了,是万易庭对吧?你不必在意,那个万易庭就是狐假虎威,到时你花点钱消灾就行了!” 江年还没有说话,陈国庆就苦着脸道,“马兄,你说迟了!江兄弟已经把人给得罪死了!” “啊?展开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陈国庆就绘声绘色的将江年怼万易庭的话说了出来,听得马长明一愣一愣的。 末了他竖起大拇指,“江兄,你恐怕是整个镇第一个得罪万易庭的人,牛!” 江年呵呵一笑,“我这不是身上没钱,不想便宜了他们吗?” “那要是他下次再对你使绊子怎么办?这小鬼难缠啊!” “他敢使绊子,我就敢去举报他!”江年端的就是一个你不得罪我,我不得罪你,你要是敢得罪我,我必揣死你的态度。 主打有仇加倍报。 马长明尴尬一笑,后生可畏啊! 不过想想,像江年这么有才华有主意的后生可不多见,有镇长护着,那个万易庭也不一定能够在他的身上占到便宜。 “江厂长,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马长明领江年的情,所以愿意助他一臂之力。 江年笑着答应了,两人就聊起了设计稿的事。 马长明看着他画出来的设计稿眼前一亮。 做面料的,对于服装这一块也算是耳濡目染,自然清楚江年画出来的设计稿有多出色。 “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画好了设计稿,这样吧,我带你去隔壁镇老牛的服装厂,他手下有好几个老师傅,肯定能够做出你想要的版型。” 马长明开着一台桑塔纳,载着二人去了隔壁镇上。 老牛名叫刘泉,是四季服装厂的厂长,也是马长明的忠实客户。 这些年如果不是刘泉一直力排众议用鼎盛纺织厂的面料,恐怕鼎盛早就倒闭了。 这一切缘于当初四季服装厂遇到困难时,马长明愿意冒着开除的风险给他们赊了面料,一直到回款才收帐,算是间接救了四季服务厂一命。 所以刘泉也一直记到现在,不遗余力的帮助鼎盛。 只可惜现在他手里的权利也是岌岌可危,一代倍有人才出,前浪都被后浪拍啊! 刘泉还是第一次见江年,而且能够被马长明和陈国庆一起带来,这人肯定不简单。 几人相互寒暄之后,马长明才说起正事,拿出了设计图。 刘泉一看见那几份设计图也是眼前一亮,惊喜的看着江年,“江厂长,这是您亲自设计的?” 他倒是不知道,江年除了会做生意,还会画设计图! 这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有种预感,如果江年设计的衣服做出来,那肯定能够风靡整个国家! 因为太漂亮太独特了! 江年点点头,“是我设计的。刘厂长您看看能不能做?” “能做!太能做了!你们等我一下!” 刘泉立刻就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过了一会儿,只见两个老师傅就走了进来,都是四季服装厂的老师傅。 刘泉立刻就将设计图给他们,让他们马上照着设计图开始裁剪制作样衣。 老师傅看着那几张图,悄悄问刘泉,“老牛,这设计图哪来的?如果能够将这人请到我们服装厂,那说不定……” “你们尽管做。这人啊,我可请不到。”刘泉心里也有些可惜,如果江年不是罐头厂的厂长,他就算是求也得把人求来。 老师傅们知道他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没希望了,最后只好带着设计图走了。 眼看就要过饭点了,刘泉说什么也要请几人吃饭,几人一起到了国营大饭店。 吃得正兴起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江年耳边响起。 “年哥儿?真的是你啊!” 江年抬头,立刻就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大舅李海。 大舅这些年基本都不和他联系,毕竟江家穷,李清梅又死得早,这一脉基本就算是断亲了。 要不是最近所有的亲戚都知道江年发了财当了厂长,恐怕李海就算是与江年撞了面,他也不会认他的。 而且李海现在主动认亲还有一个原因,江年的身边坐着的可是四季服装厂的厂长刘泉。 李海这些年做了些小生意,就是贩卖服装到外地去,也算挣了些钱,对于刘泉可是熟得很。 “刘厂长,好久不见,没想到今天这么巧碰上了您。来来,抽烟抽烟。” 李海熟络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包红塔山,给刘泉和陈国庆还有马长明都发了一根。 到了江年这儿,他就利落的收了回去,“年哥儿应该不抽烟吧?” 第三十五章 初中毕业做经理? 江年挑挑眉,没有说话。 陈国庆却有些不高兴,这李海分明是看不起江年,那就是看不起他! 刘泉见江年没有,这烟他也不接了。 马长明就更加不会接。 李海的动作就僵在那里,一时间有些尴尬。 还好他反应快,知道这几人都在看江年的动作,他又忍着肉痛推了推江年,“年哥儿也长大了,要不也来根?大舅这些年一直忙工作,都没来得及去看你,你应该不会怪大舅吧?” 江年不置可否,慢理斯条的夹了一口菜。 李海呵呵一笑,顺势坐了下来,“刘厂长,最近马上就要换季了,不知道贵厂会推出什么新款式,我能进厂先看看吗?” 难得有这种好机会遇见刘泉,这个先机他必须得占占! 刘泉皮笑肉不笑的道,“这个我们暂时还没有确定。不过你想要批发的话,还是老规矩。” 李海他就是不想要老规矩,他是个商贩,不像大商场,什么都吃得下,他就想挑好卖的,容易卖的,而且一次进货也不多,根本没什么优惠。 李海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视线落在江年的身上。 看江年都有资格和刘厂长一起吃饭了,如果他开口,刘泉肯定会答应。 他推了推江年。 “年哥,听你二舅说,你现在是罐头厂的厂长,前些天还看见你们来我们镇上收水果,是真的吗?” 江年点头,“是真的。” 李海眼睛瞬间一亮,“如果你妈知道你这么有出息,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年哥儿,是这样的,你二表哥他最近不是下岗了吗?不知道罐头厂有没有什么经理啊之类的工作适合他。你放心,你二表哥他初中毕业,做个经理肯定合适。” 陈国庆,“……” 哪有当着他的面抢他饭碗的? 初中毕业就想做经理,这李海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李海根本没察觉到陈国庆尴尬,继续自顾自的说,“想想你当初连初中都没读都能做厂长,你二表哥做个经理好像也委屈他了!要不把你大表哥也招进去,你都能做厂长,他要是再学学,他肯定也能!” 这几句话,就直接将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江年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在向阳村快饿死的时候,这些人眼里可没有他。 现在他发达了,他们倒是理所当然来抢他的工作了,真有意思。 刘泉三人也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厚脸皮的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国庆又想到昨天厂里的人说江年的亲戚来厂里找人了,如果他的亲戚都像李海这样,那还不如不来。 简直太心塞了。 见江年不吭声,李海忍不住催促他下决定,“年哥儿,你觉得怎么样?你妈可是我亲妹妹,大家都是亲戚,你帮帮你两个堂哥怎么了?他们可都还没娶媳妇呢!” 江年放下筷子,冷冷的看着李海。 “李海,你觉得我凭什么要帮你们呢?是凭着当年我爸妈一出事,你们就迫不及待拉走了我家的家具,还是因为我妈为了你的彩礼,才被卖给我爸呢?” 他这么不留情面的揭穿了李家人伪善的真面目,顿时让李海下不来台。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李海燥得脸红身热,只能尬笑着缓解气氛,“什么叫卖?那是你妈看上了你爸憨厚老实,才愿意嫁给他。他出得起彩礼,不正证明你爸看得起你妈吗?” “哎算了,你爸妈都去世那么多年了,这些陈年往事说出来也没用。咱们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身上终究还留着李家一半的血,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扶持你两个表哥才最重要。” “李老板。”刘泉都听不下去了,他出声打断李海的无耻之言,“今天我和江厂长他们还有事要商议,说这些也不方便……” 李海这才后知后觉被人下逐客令了。 他不敢得罪刘泉,连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只是走之前,他忍不住多看江年两眼,决定回头就带着两个儿子去找江年要工作。 得先下手为强,不能便宜了其它人。 等李海走后,陈国庆就拍拍江年的肩膀,“江老弟,这些人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相信凭你的本事,将来的成就肯定让他们望尘莫及!” 他这算是变相的安慰江年。 江年其实也没有将李海的话听进去,若是原主,可能还要感伤一下,毕竟原主会顾忌那一点血脉亲情。 可他不一样。 上辈子他被亲人爱人双背叛,最后惨死,他的心就已经冰封了,谁也不相信。 除了温凉温清两姐妹,其它人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等吃完饭后,刘泉才带着他们回到了厂里。 老师傅们手脚很快,几人合作,已经把样衣都做出来了。 江年让人试穿,又挑出了几个小毛病,等到样衣合格之后,才算大功告成。 看着完美的作品,刘泉眼里掩不住的兴奋。 他觉得这两款肯定会卖爆大江南北! 这些年副厂长仗着自己后台有人,将他挤压得喘不过气来,但现在他能推出爆款,他的地位就不再是副厂长能够撼动的了! 马长明也很高兴,这两款成衣都是按照他厂里的面料设计的,如果卖爆了,同样能够带动纺织厂的业绩,那纺织厂也有救了! 众人对这个结果都很高兴。 马长明又亲自将江年送回了清源巷,路上还特意给他买了两箱麦乳精和水果,江年婉拒了,他却偷偷放在了他的门后,等江年发现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他只好收下。 他进屋的时候,温凉和温清都已经回来了。 一看见他,温凉就笑了起来,“快洗手吃饭。” 江年一听就心疼起来,“你们还没吃饭?” 现在都晚上九点多了,这两个傻姑娘怎么还在等着他回家吃饭? “姐夫,我们都等着你。饭菜都在灶上温着呢,万一我们先吃了,饭菜就凉了。” 她和姐姐都舍不得让姐夫吃冷饭。 姐夫为了这个家辛苦打拼,她们哪能忘恩负义?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她们姐妹就受尽欺凌,如果不是温凉处处保护她,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平安长大。 下乡之后,日子过得更加凄苦,人生地不熟的,她们两姐妹又长得好看,经常有人想占她们便宜。 幸好她们遇见了江年。 第三十六章 遇见熟人 姐夫对她好,送她读书,她愿意一辈子对姐夫好,把姐夫当成像姐姐一样的亲人! 这是温清心里最根深蒂固的想法。 “你们这两个傻丫头,下次不要再等我了!” 江年生怕饿着她们,连忙陪着她们吃饭。 温凉以为江年也会在家里吃饭,所以就做了一个肉菜,还奢侈的打了一个鸡蛋汤。 现在江年不吃了,她就只端了昨天的剩菜出来,江年见状便知她是想节省钱,干脆将温在锅里的菜全端了出来。 温凉连忙拒绝,“我们两个人吃饭,犯不着吃这么好……” 现在能每天吃到大米饭,对于她们来说已经够好了。 “必须要。”江年不容拒绝,十分严肃的教育温凉,“你别想着在这上面给我省钱,你要想想,你现在不能吃好喝好,将来身体亏空,我找谁说理去?” 温凉第一次见他这么严肃的表情,心里顿时有些七上八下,生怕惹怒了江年。 温清也不说话了,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江年,虽然知道江年是为了她们好,可看着江年不笑,她的心就十分忐忑。 这就是她们从小没有安全感需要时时看眼色才能生活的本能。 哪怕江年只是话说重了点,两姐妹就噤若寒蝉。 江年也感觉到了两人情绪的变化,知道自己太操之过急。 他温柔的握住温凉的手,“老婆,你现在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我所挣到的钱,都有你的一份。你不必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你和我是平等的,我们是一家人,你的喜怒哀乐,都可以无条件的向我展示。无论是你的好,你的坏,我都能接受。” 他要和温凉过一辈子,就不希望她像个小媳妇一样,不敢有自己的主见,甚至连吃口饭都要看他脸色。 温凉轻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进去了。 江年拍拍她的头,温柔的喊道,“快吃饭吧!再不吃菜可就要凉了!” 温凉和温清这才展露笑容,三人说说笑笑的吃饭,屋里的气氛也慢慢恢复到了从前。 吃完饭后,温凉去洗了碗,温清则回房休息去了。 温凉回屋的时候,就看见江年正伏在案板上写写画画什么。 她走过去,就看见江年又在画设计图。 她十分感兴趣的坐在一旁,看着那双修长有力的大手慢慢勾画出衣服的原型,觉得一切都特别有意思。 “对了,马厂长又送了麦乳精过来,你没事的时候泡着吃。” 温凉下意识想说这麦乳精这么贵,她们哪里能吃,可想到江年今天晚上说的话,她又默默收了回去,浅浅的答应下来。 江年微微一笑,心思又回到了设计图上面。 他昨天在鼎盛纺织厂还看见了一款面料。 四面弹。 像这种面料如果做成踩脚裤,穿上高跟鞋,上面再搭配长大衣,绝对好看! 而且现在马上就要到秋季了,正是适合穿长大衣的时候。 江年迫不及待想要将大衣的样稿也画出来。 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 两人一个画,一个看,都没有半点睡意。 江年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抬头,发现温凉正用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自己,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可爱。 他不由得失笑,“怎么了?你也喜欢设计?” 温凉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嗯,挺有意思的。” “那下次我去四季服装厂的时候,带你一起过去。” 江年觉得温凉能够有项爱好很不错,自然要悉心培养。 温凉兴奋的瞪大眼睛,“可以吗?” “当然可以。”江年摸摸她的头,满眼宠溺,“谁让你是我江年的媳妇呢?” 感受到大掌的温暖,还有男人眼底的温柔,温凉忍不住羞红了一张俏脸。 江年看着她,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老婆,马上就要中秋节了,厂里明天也正式不开工,我们是在镇上过节,还是回村过节?” 温凉想了想道,“还是在镇上过吧!村里……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好,那就在镇上过。”江年觉得温凉现在进步了一点,终于能够在他面前勇敢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不过在这之前,他们得回村一趟。 毕竟他之前在山上打的野兔还在家里喂着呢! 正好这次全部搬到镇上来。 第二天正好温清也不用上课,一行三人就回了向阳村。 江年特意带了两罐麦乳精回来,又去买了两斤奶糖带在身上。 温清见状馋得不得了,江年笑咪咪的塞给她一袋子糖,她立刻乐得合不拢嘴。 她都多少年没有吃过糖了,真甜。 温凉在旁边笑呵呵的,却猛不丁也被江年塞了一块奶糖,她顿时僵住了。 奶糖的香味窜入鼻息,勾起了她童年的回忆。 “尝尝,味道还不错。”江年笑嘻嘻的往她口袋也塞了一把糖。 自家媳妇和小姨子,他得宠着。 麦乳精送给了村长李大树,又给村长的几个村子都塞了几兜奶糖,乐得孩子们都围着江年转。 李大树看着这两罐金贵玩意儿吓得连连摆手,“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年哥儿,你就算现在当了厂长,也不要这么大手大脚。你得攒着钱修房子呢!” 这两罐麦乳精两百多块钱,他可吃不起。 江年笑着道,“叔,你就收着吧!这些年要不是你一直帮我,我还娶不到这么好看的媳妇,更加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你可是我的再生父母。” 江年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别人对他好,他会加倍报答。 李大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一罐麦乳精,剩下的那一罐让江年带去给镇长送去。 这中秋可是团圆节,镇长于他又有知遇之恩,感谢是必须的。 江年拗不过他,只好收下。 李大树又留二人吃了饭,等到下午的时候,他们才带着家里能收拾的东西去了镇上。 江年想了想,还真带着温凉两姐妹一起去拜会镇长。 如果不是镇长信任他,放权给他大刀阔斧的干,罐头厂也火不起来。 只是没想到,他们到了镇长家,竟遇见了一个熟人。 第三十七章 又见面了 苏小甜惊喜的看着江年和温凉,“两位同志,我们又见面了!” 温凉也认出了她,笑着打招呼,还说自己的头花已经做好了,等有时间请她过去拿。 苏小甜开心不已,对温凉更加亲近几分。 一旁的镇长倒有些诧异,“江年,小甜,你们认识?” 江年微微一笑,简短说了一下二人相识的过程,镇长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种缘份。 倒是镇长的女儿杨倩听到苏小甜说起头花的事,心中也十分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头花能够让苏小甜恋恋不忘。 镇长见状干脆将两人都留下来吃饭。 镇长又给江年介绍了苏小甜的父亲苏振国,也是县公安局的局长。 江年没想到江小甜的来头这么大,便多嘴问了一句,“不知道苏局长可认识第八分队的队长万易庭?” 苏振国对于自己手底下的人肯定有印象,见他特意提起,便知此事不简单。 见江年他们几个男人谈正事,杨倩干脆带着苏小甜和温凉姐妹一起去了自己的房间,几个女孩子研究头花去了。 对于几个男人要说的事,她们可一点兴趣也没有。 “江同志和小万打过交道?可有闹什么不愉快?” 江年便将万易庭上门抓人的事说了说,苏振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抓人的事,他并没有批准,这万易庭很明显是在狐假虎威! “这事我会查清楚。如果你说的属实,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苏振国为人正直,最见不得这种仗势欺人以利谋私的蛀虫。 “那就谢谢苏局长了。”能够兵不血刃的解决掉万易庭这种小人,何乐而不为。 江年久经商场,可不是那种一腔孤勇的热血青年。 有时候位高权重者说一句话,比你跑断腿的效果还好。 像万易庭这样的人,和他纠缠,不过是浪费自己时间,还给自己找麻烦。 一旁的镇长语重心长的开口,“振国啊,我们都是老朋友,这一次多亏了小江同志,我才能够做稳镇长的位置,否则……恐怕得和老谢一样被调走喽!这个帮,你可不能不帮。” 有镇长加持,苏振国就会更加重视这件事,而且处理起来更加公道。 从镇长家出来的时候,温凉温清已经和苏小甜杨倩二人姐妹相称,感情好得不得了。 临走时二人还拉着温凉,说明天就要来她们家玩。 温凉答应了,回头又有些忐忑的问江年,“老公,对不起啊,我都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就答应她们了,你会不会怪我?” “老婆。我早和你说过,你的将来可不止局限在这么一个小镇上。你不仅是我的老婆,还是你自己。我不会限制你的交际圈,只要她们不伤害你就行。” 性格相投的才能称之为朋友,而且朋友也分远近亲疏。 有的人只是点头之交,有人却能结为莫逆。 而对于那些白眼狼,自是离得越远越好! 他上辈子死前才明白这个道理。 “姐夫,我相信杨姐姐和苏姐姐都不会伤害我的!”温清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她觉得姐夫真的懂得好多哦! 姐夫太厉害了! 温清看着江年的目光都是星星眼。 “嗯,日久见人心。好了,今天好不容易放假,趁着时间还早,我带你们两个去逛街!” 女人都爱买买买,无论到了哪个时空都一样。 现在镇上晚上也有很多摆摊的人,特别是今天还是中秋节,路上摆摊的人就更多了。 几人边走边逛,十分热闹。 温清还买了一些吃的,和温凉分着吃。 温凉就时不时给江年塞一口。 三人不知不觉间就逛到了一个小摊旁。 那是一个摆着各色各样老物件的小摊。 老板正在卖力的呦呵,“……各位客官,我们这可都是家传的宝贝,随便买一样都不会吃亏。大家走一走看一看喽!十块钱三样,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喽!” 有人听到这破东西还要十块钱,立刻就啐了他一口,“我呸!你天天在这呦呵,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十块钱买一堆破铜烂铁,你当我们都傻啊?” “什么破铜烂铁,我这可都是商周唐清的古董,宝贝着呢!” “你这摊上的东西,该不会都是上周的吧?还唐清,你这话说出来也得有人信啊,同志们说是不是?” “是!是!” 大家一哄而笑,都看个热闹。 温凉也忍不住跟着笑。 别的不说,这老板做生意还真有一把手,他这么一呦呵,人流就都朝他这儿涌过来了,有人闲着无聊,也都打探地摊上的货,挑个新鲜。 江年也蹲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最不起眼的一件小物什上面。 那是一个黑不溜秋的笔筒,外表看不出有什么特点,现在被老板扔在角落,用来放一些零钱和小东西。 如果他没看错,这个笔筒,是一个古董。 明周制鱼龙海兽紫檀笔筒,在2012年的时候,卖出了五千多万的天价。 现在的它完全看不出原样,被一层厚厚的污垢遮住了它本来的面目。 如果不是他亲眼见过,他也不会相信这东西会出现在十元三件的小摊上。 饶是他重活一世,面对这么大的漏,他也很难不激动。 “老板,你这个卖吗?”江年指着那个笔筒,语气十分平静的问老板。 “这东西不卖。”老板觉得这破东西根本不值钱,就是自己顺手拿来放小东西的,也不知道眼前的江年为何看上它。 江年状似遗憾的摇摇头,“我还想拿它回去给我妹妹装毛笔呢!既然不卖,那就算了!” 温清,“……” 用这种黑不溜秋的丑东西给她装毛笔? 不,她不需要。 老板见他转身要走,连忙叫住他,“喂喂同志,你别走啊!你要是真想要这笔筒,那老规矩,十元三件,你再挑两件,我把它折合一下卖给你!” 能够赚十块钱也是好的,他不嫌钱多。 江年回过头来,心都差点要跳出来,表面却装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行吧,我吃点亏,成交。” 第三十八章 真捡到了? 江年立马随手挑了两件,就付了钱。 等笔筒到手,他这一颗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竟然捡了这么个天大的漏。 有了这个明周制鱼龙海兽紫檀笔筒,他和温凉后半辈子啥都不干都能躺平了! 见江年拿着笔筒爱不释手的样子,温凉忍不住问,“这笔筒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江年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老婆,回家和你说。” 小心隔墙有耳。 有的时候怀壁其罪。 多少国宝流落在外,被那些强盗夺走,这样的教训太深刻了。 温凉半信半疑的捂住嘴,一句话也不敢多问了。 心底也对笔筒好奇起来。 倒是温清嫌弃的撇了笔筒一眼,“姐夫,你该不会真的打算把这么丑的笔筒给我吧?” 江年笑咪咪的逗她,“这笔筒怎么丑了?你想要,我还不给呢!这是我自己要用的。”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打算将这个笔筒就放在自己的房间,凭它的丑样子,就算家里进贼了,也不会有人打它的主意。 温清听见不是给自己用的,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那姐夫你自己用吧,我可不要。” 江年呵呵一笑。 这小丫头要是知道这个被她嫌弃的丑东西值五千多万,恐怕她会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就是先知的好处啊! 江年心里笑开了花。 等回到家,温清就去洗漱睡觉了。 江年迫不及待的在灯下端祥笔筒。 刚才在地摊上,他害怕自己盯得太久会惹人怀疑,所以并没有细看。 现在仔细的把玩过后,他很确定这个笔筒就是自己前世见过的那一只。 “老婆,我们要发财了!这东西你可得收好了,值五千多万呢!” 现在五千多万对于江年和温凉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温凉听他这么说也吓直了眼,话都说不利索了,“老……老公,你说这东西值五千多万?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这种事情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江年神秘一笑,现在还不到时候,所以他绝对不会请专业人员擦拭这个笔筒上面的污垢,害怕惹人注意。 所以他也没有向温凉解释,只是小心翼翼的把笔筒放在桌前,又拿自己的钢笔画笔都扔了进去。 拿五千多万的古董装笔,他是不是太奢侈了点? 第二天厂里恢复了生产。 江年温凉正常上班,温清也去了学校。 他们不知道的是,现在厂外面站着好几个人正在等着他。 昨天在国营饭店遇见了李海,结果李海没有讨到任何好处,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带着两个儿子过来了。 看着罐头厂红红火火,而他两个儿子连工作都没有,李海就十分心痛。 不知道那个江年抽什么疯,都干上厂长了也不知道帮扶他这个大舅,真是个白眼狼!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得让江年答应两个儿子进厂当经理! 江年骑着二八大杠,载着温凉,二人有说有笑,一直快到厂门口,江年才发现站在人流中的李海。 李海踮起脚尖一直往里看,倒是没注意外面。 李海两儿子都不认识江年,所以江年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过去了,他们也认不出来。 等江年进去之后,李海才发现他,连忙冲着他招手,“年哥儿!年哥儿你等等!我是大舅啊!” 可江年置若罔闻,连头都没回,直接走了。 李海想进去,却被门卫给拦住了。 门卫指了指墙上的大字。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李海不服气的道,“什么闲杂人等?我可是江年的大舅!江年你知道吧?你们罐头厂的厂长!以后这罐头厂就是我两个儿子的,你们最好认清楚现实,不要逼我让你们下岗!” 李海这一番话说得趾高气昂,好像他现在已经成为了罐头厂的厂长一样。 两个儿子也十分骄傲的挺起胸膛,用眼睛缝看人。 他们这次来,就是奔做厂长去的。 这些人敢对他不敬,回头就开了他们! 门卫简直要被他们的无知给气笑了。 “走走走!哪来的疯子?我可没听说江厂长有你们这一号亲戚。别挡着路影响别人上班!” 先别说这些人是不是江厂长的亲戚还两说呢,一开口就要做厂长,这不是做青天白日梦是什么? 李海被他们毫不留情的赶走了,模样十分狼狈。 “爸,你不是说这次带我来是为了做经理吗?怎么连厂门都进不去?”小儿子不满的瞪着李海,这和他来之前说的不一样。 “爸,你答应了要让我做厂长的,可不能食言!”大儿子也不高兴了。 昨天爸回家一说,他和媳妇高兴了一晚上,媳妇今天都吹出村了,说要做厂长夫人。 要是这事没办成,他回去该怎么向媳妇交待? 李海有些焦头烂额,“好好!爸知道,爸一定让你们做经理,做厂长!” 他就不信了,那年哥儿还能不见他这个大舅! 他们不辞辛苦一大清早从隔壁镇跑过来,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只是江年不愿意见他们,这就有些难办了。 李海想了想,便附耳在大儿子身边小声说着话。 他有办法逼年哥儿出面! 江年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李海这样的人,就像蚂蟥一样,缠上了不吸到血是不可能离开的。 之前他一穷二白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这些亲戚都对他避如蛇蝎。 如今知道他发达了,一个两个就冒出头想要和他攀交情了。 这也得看他答不答应! 江年没有搭理李海,任由他们在厂外干站了大上午。 反正中饭也是在食堂吃的,江年根本就不需要出门。 他倒要看看,李海三人能够坚持到几时。 “厂长!厂长不好了!你大舅妈二舅妈都在厂外面闹起来了!” 门卫打电话过来,气喘吁吁的向江年报备。 刚才他们上前赶人,被这几个女人挠了几把,脸都花了,嘶嘶的痛。 江年脸色一冷。 好啊! 他们等在厂外一上午,原来是在等增援。 以为用这一招就能够逼他屈服吗? 做梦。 第三十九章 又来? “你们快来看看啊!这江年是我家的外甥,当初我小姑子不嫌弃他们家穷,带着嫁妆嫁进了他们家,他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自己发达过上好日子了,我们这些舅舅,舅妈连门都进不去!这样的白眼狼,你们还敢让他当厂长吗?” “他的身上,还留着我们李家的血,现在连我们都不认了,真的是丧尽天良啊!” 大舅妈肥胖的身躯不顾形像的坐在地上,边哭边喊边拍底下的地,完全就是一个泼妇。 二舅妈就站在旁边不断抹眼泪,一口一句年哥儿没良心,将江年往地上踩。 这里是罐头厂门口,不仅有路过的车辆人员,还有在职工宿舍居住的人。 就这样外三层里三层,都站在这儿看戏。 也有人开始议论起江年来。 “我之前听说这江年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做了厂长,这人一发达,就忘了自己姓什名谁了!” “我也觉得他挺绝情的。你看看他之前辞退的那些人,可都是他们自己村里的。他二话不说就把人全赶走了,做事太毒辣没好处!” “嘘,别再说了,他来了!” 江年慢吞吞的走了过来。 他自然听到了众人议论他的声音,扫过说他嫌话的人。 很好,他都认识。 之前就是她们几个人举报他以权谋私的。 李海等了一上午都没见到人,现在看见江年走了出来,立刻皮笑肉不笑的迎过去,说出来的话也是阴阳怪气的。 “年哥儿,大舅舅想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啊!” “年哥儿,我是你二舅舅。没想到才十多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这么有出息了!” 二舅李山看起来十分厚道老实,瘦得像根麻杆,和大腹便便的李海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些年李海一直在外面做些小生意,家里的生活条件好了,对于他们这些只知道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兄弟自然也没有看在眼里。 不过两兄弟私底下不和归不和,却是一致对外的。 而江年,就是那个外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当年李清梅能够被李家人换取高额彩礼,这江年的死活在他们眼里又能有多值钱? 不过是江年现在有了利用价值,他们都想分一杯羹而已。 江年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过冷洌,原本正在嚎丧的大舅妈和二舅妈也情不自禁的闭上了嘴。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江年这才开口,“李海,李山,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当初你们早在我妈去世之时就和我断亲了。现在又来闹这一出,是觉得当初说的话都是放屁吗?” 这话一出,李家人都默默低下了头,心里头暗暗后悔当初不该将事情做得太绝。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 江年的爸妈都死了,就留下江年一个孩子,能不能活到成年都不一定,谁能想到他现在会有大造化呢? 早知如此,他们就给他留下两个馒头了! 李海笑咪咪的上前握住江年的手,“年哥儿,过去的事咱们就都不提了。以后大舅就是你的家人,谁敢欺负你,大舅替你作主。” “二舅也是。二舅会把你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待。对了,这是二舅的儿子耀祖,他年纪比你大一些,你应该叫他一声三表哥。” “江年,我是大表哥,你的厂长之位是我的。” “我是二表哥,我要做你们罐头厂的经理!” 李海的两个儿子也都争先恐后的跳了出来,生怕自己的职位被人抢走了。 江年简直要被气笑了。 好,好得很。 这亲戚还没做,倒惦记上他的职位了! 李家,不愧是吸血鬼啊! 之前还帮李家说话的人,这时也都掉转了风头。 “哟,这李家的几个儿子看着可都不简单。一个说要做经理,一个说要做厂长,那陈经理和江厂长去哪?再说他们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要不是江厂长,我们的罐头怎么会这么火?这些人开口闭口就要顶替江厂长,就是来搞破坏的!” “你知道什么?这些人可都是江年他们家的亲戚,江年不是把他的老婆小姨子都带进厂了吗?这些人,肯定也是他要塞进厂里的,故意这么做免得别人举报他用人唯亲呢!” “没错。之前他干嘛赶走那么多人?就是想要招自己人!” 这罐头厂的职工人数基本上是固定的,一个岗位一个坑,有人想进来,就必定有人被挤走。 他们谁也不想做那个倒霉鬼。 如果江年再把自己的亲戚塞进厂里,他们就合起伙来去举报他! 江年的目光落在刚才说闲话的几人身上。 “你们刚才说,之前马金贵他们是被我赶走的?” 那人正说着闲话,没想到突然被江年点名,一时间竟有些心虚。 “我……我都是听说的……” “身为罐头厂的职工,人云亦云,破坏团结,信不信我现在就辞退你?” 江年的声音冷冰冰的,说出来的话更是吓人。 在场的人都噤了声。 这年头有一个铁饭碗是一个无比光荣的事,如果真被辞退了,那就不光是待遇的问题,还会遭受别人轻视。 毕竟你要是没问题,厂里为什么会辞退你?肯定是你做得不好,厂里才不要你的。 反正要是她们被辞退了,基本上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 被江年警告过的工人面红耳赤的道了歉,飞快跑回厂里去了。 这浑水,她趟不起! 她身边的几个长舌妇趁着江年没有注意,也都悄悄撤走,生怕江年找她们算帐。 这江年年纪轻轻,说话做事却雷厉风行,吓死个人。 她们可不敢再得罪他了! 见看热闹的人走了不少,李海和李山顿时急了。 李海拉住江年,生怕他也跑了,“年哥儿,你是我们李家出来的孩子,就算不能让你两个表哥当经理厂长,至少也要分配一个组长给他们,否则……你都对不起你那早死的妈,我那早死的亲妹妹!” 第四十章 你说得对 江年嗯了一声,看向旁边的李家人,笑容冷厉。 “说得对。你们都不怕我妈来找你们算帐,我是她亲儿子,怕什么?这经理和厂长,你们都别想了,公安局倒是可以让你们去逛逛。” 他冲着旁边保卫科的人使了个眼色,“马上打电话给公安局,就说有人在厂门口聚众闹事,请他们立马派人过来处理。” 李家人不傻,自然知道这个罪名一旦扣下来,肯定要被抓进去的。 他们今天来,就是赌江年还念着那一点亲戚情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狠心。 李家人骂声震天,一口一句白眼狼,没良心,但脚底下的动作也很快,很快就溜走了。 江年的眼底露出一抹讥讽,对保卫科吩咐了一声,“以后他们再敢来,你直接将人赶走。” 保卫科的人连忙应下。 现在江年在罐头厂如日中天,傻子才去得罪他。 刚才在厂门口发生的事很快就传入温凉的耳中,厂里的人也议论纷纷。 大都骂李家人的,但也有一些人戳江年的脊梁骨,说他现在发达了就连亲戚都不认了,眼里没个长幼尊卑。 说得特别难听。 “之前我就觉得江年不对劲,他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厂长,背后肯定使了什么阴损手段,还把他媳妇也弄到厂里当统计员,真以为厂是他家开的啊?” 说话的人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叫杜娟花,要不是江年把温凉弄进厂,厂里的统计员肯定是她。 所以她怎么看温凉怎么不顺眼。 上次她撺掇着马金贵姐弟举报江年,结果江年没事,马金贵姐弟反倒被赶出去了,那个马金贵的亲戚也没占到一丁点便宜,真是气死她了。 温凉进来的时候就听见杜娟花这么说她,脸上气得一阵青一阵白,半响又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过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江年这个厂长现在做得还不够稳,她身为妻子,绝对不能主动给他找麻烦。 车间里的流言,就让它去吧! 反正被说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原先和杜娟花一起说闲话的几个人都吓出了一声冷汗,生怕温凉找她们的麻烦。 杜娟花原本也有些害怕,见温凉什么话都不说,她这才放下心来。 等温凉离开之后,她立刻就又和那些人咬起了耳朵。 “看吧,我就说她这个统计员是走后门来的。我们一说她都心虚了!” “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看也是。听说这个温凉是个下乡的知青,知青不是要进行贫下中农改造吗?为什么她能够进入罐头厂工作?” 杜娟花一听顿时眼睛都亮了。 对呀! 之前她怎么没想到,这个温凉根本就没有资格当统计员。 她知道该怎么对付温凉了! 温凉并不知道自己被杜娟花惦记上了,她听到外人说江年被李家人围攻,心急火撩的跑去找他。 江年此刻正在和陈国庆商量销售罐头的事,看见她急急忙忙的撞过来,连忙扶住她。 “这么着急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温凉紧张的上下扫他一眼,见他没有受伤,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她刚才就是太害怕了,才没有看路,此刻想起自己还在江年的怀里,一张俏脸忍不住红了。 她连忙推开江年,低着头不敢多看他,“我……我没事。我就是听说李家人想欺负你,所以来看看。” 江年失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声音格外温柔。 “我没事。谁也欺负不了我。倒是你,毛毛燥燥的,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陈国庆在旁边看到两夫妻这甜蜜日常,故意打趣他们。 “哟哟,我这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把会议室让给你们小两口?” 温凉被调侃,羞得连忙找个借口跑了。 惹得陈国庆忍不住对江年道,“江厂长,这温凉和温清两位同志性格可真是完全不一样。温凉同志温柔如水,温清同志却像个炮仗,一点就炸呀!” 他原是打趣江年,没想到江年却认真的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我媳妇的性格太善良太温柔了,有的时候被人欺负了恐怕也不敢和我说。陈经理,我听说你家里一个小侄女也在罐头厂上班?” 陈国庆讶异江年连这都知道。 “没错,她叫陈月芽。和温凉同志差不多的年纪。” “那有时间请你带她多来家里玩一玩,平时在厂里也劳烦她多看顾一下我媳妇,免得她被人欺负。” “这是小问题,回头我就嘱咐她。” 比起江年帮他的大忙,这简直就是小儿科,陈国庆不用考虑就答应了。 两人聊完了私事,又将注意力放在了公事上。 现在国庆节也过完了,这水果却是秋收的季节,积压得越来越多,坏的更多,得想个办法尽快制成罐头售卖出去。 陈国庆的意思是再招些工人,增加生产线。 只是这些工人一旦招进来之后,要是到了淡季该怎么处理? 江年很快就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招临时工吧!不签长期合同,就做九月到过年前这一段时间。正好这段时间村里的收成也入仓了,农民正是闲的时间,应该会有很多人来应聘。” 陈国庆一听觉得这个建议还不错,他觉得江年简直就是个经商天才,鬼点子一次比一次多,还都靠谱! 想到鬼点子,陈国庆压低声音在江年耳边道,“我听长明说,为了赶中秋节和国庆节这两个假期,四季服装厂用了鼎盛服装厂的布,连夜赶出了一千套的衣服加牛仔裤,晚上应该就会有消息传过来了!” “嗯,还不错。” 江年觉得这个刘泉和马长明眼光都不错,而且还有魄力。 如果将来能够为他所用,对他创造商业帝国也是一大助力。 下班之后,陈国庆正准备找江年去鼎盛纺织厂,结果一出厂门就发现了马长明和刘泉。 他们开着一辆桑塔纳,两人一起来了! 两人一看见江年,就像狼看见了肉,整个都兴奋无比。 “江厂长!这里!” 第四十一章 卖断货 江年一看他们这兴奋劲,便知事情成了。 果然,一上了车,刘泉就迫不及待的宣布了好消息,“江厂长,你是不知道,今天你设计的两款样衣都卖断货了!整整卖了一千套!” 现在四季服装厂已经连夜赶工,务必在国庆节前再赶出两千套出来。 他们真是做梦都想不到这衣服如此受大众喜欢。 “江厂长,多亏了你,现在我们清了一仓库的布,很快就能发出工资了,我们鼎盛纺织厂,有救了!” 马长明激动的握住江年的手,都有些语无伦次,说到最后都忍不住哽咽了。 “对啊江厂长,我们四季服装厂这次也算是在县里露了脸,现在好多客户都在我们这订的确良套装,这可全是你的功劳啊!” 马长明和刘泉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从包里掏出一个红包。 厚厚的,目测至少有上千块。 “江厂长,这是我们鼎盛的一点心意。还请江厂长不要嫌弃。” “这是我们四季的一点心意。江厂长这次可算是帮了我们大忙。” 虽然钱不多,但这已经是他们目前为止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江年也没有和他们客气,直接收下了。 看到江年如此直爽,马长明和刘泉都松了一口气。 江年愿意收他们的红包,就证明他还愿意和他们来往,这可真让他们求之不得。 “江厂长,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刘泉主动开口说出今天的目的。 这几天那几名老师傅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说江年是个设计天才,让他一定要把人给弄来。 但他知道这基本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想要特事特办,邀请江年做他们的特别顾问。 厂里会给江年六级设计师的工资待遇,每个月五百块钱的底薪,外加提成。 提成,是江年设计稿的百分之五。 意思就是凡是江年设计出来的服装,卖出去的部分都算他单独百分之五的提成。 别看这百分之五不起眼,要是按照中秋节这两套爆款的利润算,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也是他据理力争,能给出来的最好的待遇了! 江年看向陈国庆。 刘泉给出这么大的诚意,他不是不愿意帮,只是…… 他不知道能不能做这顾问。 到时被人举报投机取巧,后果非常严重。 陈国庆也有些头疼。 这个问题,他也不清楚啊! 这之前也没人这么干。 刘泉见二人为难的样子,也知道自己提出来的要求太过离谱了。 他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对不住啊江厂长,是我没有考虑清楚,给你带来麻烦了。我向你道歉。” 他实在是愁啊,现在有江年设计的爆款能卖,可天很快就冷了,到时也不会再有人穿衬衫喇叭裤,他们的经济又会掉到从前。 他们服装厂的生意不好,纺织厂就更没救了。 可他们也没这个脸要求江年为了拯救他们服装厂把罐头厂的工作给辞了吧? 这简直是一个死局。 怎么选都是错的。 陈国庆见现场气氛太过压抑,便笑着拍拍手,“好了好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先不聊工作,吃饭吃饭。” 四人强行打起精神,有说有笑的吃着饭,等吃完之后,刘泉就送江年回了家。 等关上门后,江年这才打开红包,发现自己猜得没错,每个红包里面都是整整一千块。 这对于刘泉和马长明来说,应该是能够拿出来的全部了。 江年拿着厚厚的这叠钱,开始伏案画起设计稿来。 他记得鼎盛仓库里面还堆着一款面料,正适合设计这款风衣外套。 现在的风衣款式简单,没有什么特别的,他只是稍微改动了一些,就能让风衣穿起来更加立挺有范。 关键是这款布,它是真的能防风防雨。 温凉见他在忙,也没有进来打扰他,直到他停了笔,她才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发现了桌上那一叠厚厚的钱,顿时惊讶不已。 “老公,你这是……哪来这么多钱?” 她说到最后都情不自禁的压低声音,生怕隔墙有耳。 江年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他伸手拍拍她的小脑袋瓜,“想什么呢?这是马厂长和刘厂长送来的感谢费,不是我抢的。” 温凉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声的嘀咕,她也没敢说老公抢了呀! 不过……光是设计几款服装,就能得到这么多的感谢费? 她们家老公真神了! 这下,她对服装设计更感兴趣了。 如果她也能像老公一样设计出爆火的服装款式,是不是也能挣这么多钱? 江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他知道这是温凉自小带着温清艰难求生,就想挣钱让自家妹妹过好一点,这是人之常情。 不过,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让温凉挣钱,而是让她能有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温凉为了妹妹吃了这么多苦,嫁给了他,他要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挣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够了。” 温凉点点头,她觉得现在自己真的很幸福。 “对了,你天天在厂里有没有人欺负你?” 江年突然问。 他担心自己有照顾不到的地方让温凉受委屈了。 温凉立刻摇了摇头,满脸的信誓旦旦,“没有。有你在,谁敢欺负我?” 江年看她的样子不像作假,这才笑了。 “好,那你在厂里乖乖的,明天我要回村一趟。” 江年觉得最快挣钱的办法,还是得去山里找药材。 否则,凭这赚钱速度,他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四合院,让自己有一个真正的家? 第二天,江年就一个人骑着二八大杠回了村。 这些天他都将异空间里的灵泉水放在饭菜里,虽然不如他直接喝水般来得有用,但也能让他的身体精健不少,耳目也更加敏锐犀利。 等快进山的时候,他就将二八大杠收入空间,悄悄进了山。 现在这座大山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挖不尽的宝贝。 江年暗暗下定决心,他要赶在改革开放之前,存足够多的钱买地买股票买厂…… 等待那个遍地是黄金的时代到临! 第四十二章 再次上山 江年在山上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值钱的宝贝,便独自一人往深山走去。 为了预防万一,他从空间取出猎枪。 有枪在手,遇见大家伙,他也能有趁手的武器解决。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有几个男人正鬼鬼祟祟的跟在他身后。 为首的人正是马金贵。 自从马金贵被辞退后,就重新过回了游手好闲的生活,整日在村里偷鸡摸狗,调戏良家妇女,让人不堪其扰。 可这村里的生活青黄不接,哪里有在厂里逍遥? 这不,他这几天实在是馋肉了,想到江年之前经常来这山上打野鸡野兔回家,就过来撞撞运气。 经常跟他一起混的二流子也过来凑热闹。 只是一行人平日里做的都是鸡鸣狗盗,哪里正经打过猎? 转了半天别说野鸡,连鸡毛都没看见! 刚才他一眼就看见了进山的江年,便悄悄跟在了他身后。 江年这个混蛋,害他丢了工作饭都吃不饱,这笔帐,他一定要找他算! 看着江年慢慢靠近深山老林,马金贵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阴险起来。 如果江年死在这儿,谁能发现呢? 马金贵想到自己这些天过得有多憋屈,顿时恶从胆边生,示意旁边几个二流子带着弓箭,就悄悄靠近江年。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江年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把猎枪! 马金贵揉了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 见鬼了…… 刚才他明明没有看见江年身上背着猎枪,怎么眨眼的功夫,他就拿枪了呢? 这枪是从哪里来的? 见江年身上有枪,之前还想趁火打劫的二流子们纷纷萌生退意。 “马金贵,你有没有搞鬼,说是请我们来打猎吃鸡,怎么把我们带坑里来了?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这江年有过节,他身上可有枪,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啊?” 如果江年身上没枪就算了,现在有枪,他们可不敢去揍他。 万一枪走火可就不好了。 马金贵没想到他们这么贪生怕死,嘴里骂咧咧的,“怕什么?你们几个胆小鬼,他可是罐头厂的厂长,身上肯定有钱。你们不是想吃肉吗?现在肉送嘴边了,你们怎么都不敢吃了?” 生怕江年听见,他说话时都刻意压着声音。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在他们第一次开口的时候,江年就发现他们了。 江年现在耳聪目明,听力更比常人都灵敏几百倍,山林中有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唇角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的笑。 马金贵啊马金贵,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如果马金贵真敢对他痛下杀手,他也绝对不会留情的! 江年特意往那种人烟稀少的山崖边走。 如果在这儿出了什么事,恐怕连尸骨都找不到。 马金贵三番四次算计他,还敢对温凉出手,这笔帐,他是该和他算算了! “马金贵,我们还要跟吗?”几个混混都打退堂鼓了。 他们平日里最大的胆子也就是偷鸡摸狗,这山崖陡峭得很,光看看就腿软,他们可不敢跟过去。 他们想要钱,也得有命拿啊! “江年都敢去,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别忘了,我们手上也有武器。”马金贵对他们嗤之以鼻。 来这里更好,他要是死在这,尸首都能被狼啃了,公安都找不到! 只要江年死了,温凉那细皮嫩肉的小知青,还不就是他嘴里的菜? 还有温清那个小泼辣,到时两姐妹一起伺候他,这日子别提有多美! 他再想个办法,夺走江年的厂长之位…… 马金贵一想到那个场景,整个人都兴奋得快跳起来了。 他决定了,今天,就是江年的死期! 其它几人经不住他怂恿,纷纷跟了过去。 江年的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是箭步如飞。 马金贵他们几个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现在他们已经迷失了方向,在这深山老林里转悠了半天也没走出去。 “该死的,这个江年跟哪去了?要是被我抓到,我非把他剥皮抽筋不可!” 马金贵气得牙痒痒。 谁知下一秒,江年竟然出现在他的身后,用力一脚就将他踹飞了数米远。 “哦?你找我呀?你爷爷我来了!” 马金贵痛得趴地上都爬不起来,嘴巴里一片腥甜,他伸手一摸,黏红一片。 “我靠!出血了!你们几个,赶紧给我上!今天我不打死他,我就不姓马!” 其它几名混混见事情败露,也都目露凶光抓着叉子就跑了过来。 他们四个人,不信打不赢一个江年。 江年目光一寒,也没有犹豫,直接抢起袖子开干。 他不敢用枪,害怕被人听见枪声,将来马金贵他们这群混混出事被发现,有人会联想到他身上去。 他拳拳到肉,直打得几个混混出气多于入气。 看到这样可怕的江年,马金贵他们几个人是真的害怕了。 “大哥,大哥别打了!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就是想要从你身上骗点肉吃,我们没有别的心思。啊,饶命啊!” 几个混混都叫得十分凄惨,边叫边求饶。 就连马金贵也被打怕了,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江年这才停了手,冷冷的扫视四人,“你们刚才不是说要把我剥皮抽筋吗?怎么不抽了?” “对不起大哥,是我们的错!求你饶了我们吧!” 江年哼笑一声,“饶了你们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们既然来招惹我,我江年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人。” 他指着马金贵,“这样吧,你们把马金贵打一顿,我就放过你们。” 马金贵一听顿时气愤的骂江年,“江年,你故意的是不是?你……啊……” 几个混混的拳头如雨点,都朝他捶了下去。 几个混混现在恨死马金贵,要不是他来招惹江年这个煞神,他们哪里会被打成这样,所以下手都不留情面。 马金贵刚开始还哀嚎不止,后面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就在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他……怎么不动了……” 这话一出,众人都吓了一大跳,纷纷后退,脸色惨白惨白的。 他们真把人打死了吗? 江年不动声色的挑挑眉,“你们杀人了?” 第四十三章 谁吃花生米 几个混混吓得跌倒在地,脸色惨白如鬼,“不是我们……我们没有杀人……” “是……是你!对,江年,是你杀了马金贵!”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其它三人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有三个人,江年只有一个,只要他们咬死人是江年杀的,谁又能给江年作证? 几个混混交换了一下眼神,从未像现在这样清醒。 这年头,杀人是要吃花生米的,他们不想落到那样的下场,只能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江年的身上。 为了不被江年杀人灭口,几个混混立刻拔腿就跑。 他们要去告诉马金兰,江年杀了她亲弟弟! 江年望着他们的背影,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胆的马金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闪过意味不明的精光。 接下来江年去了上次发现天麻的地方,采了很多天麻放进了空间。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却发现草丛里出现了一朵长相奇特的植物。 茎直立,呈圆柱形,而且不分枝。 他心中大喜。 这次,莫非真遇见人参了? 他连忙拿出小锄头,开始小心翼翼的挖了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挖出了一株萝卜大小的人参。 光看这根须,就知道这人参年份绝对不会少! 江年爱不释手的将人参放进空间。 人参可是关键时候救命的良药,所以这棵人参他不打算卖。 就在这时,他眼尖的发现旁边还有一棵人参。 他立刻挖了出来。 这棵人参比起刚才那一棵要小多了,但对于江年来说,也算是绝品。 有了这巨大的收获,江年就打了一些野味,直接下山了。 这些野鸡野兔他打算留着在家吃,至于这株小人参和天麻,他打算卖给王德贵。 王德贵这几天正愁没有新鲜药材到货,一看见江年,他立刻眉开眼笑,连忙将他迎了进来。 “兄弟,这次你打算出手什么好货?” 他总觉得江年的手上有很多好东西,只可惜他舍不得拿出来卖。 江年使了个眼色,王德贵瞬间明了,将他迎进了内堂。 江年就将还沾着泥的天麻和小人参拿了出来。 王德贵一看见人参眼睛都直了,完全不在意旁边的天麻了,拿着人参根本不撒手。 “这……这至少是百来年的人参啊!兄弟,你这运气可真是好得不得了。我见过这么多药农,都没有几个人能有你这样的本事,采到这样年份的人参。” 江年是行家,王德贵也不作假,直接将人参的年份说了出来。 据他目测,这人参至少百年以上。 他们药店绝对能大赚一笔! 这人参越珍贵,越能卖得上价格啊! 听说县长的老爹突然病了,正需要这么一株救命良药,如果他能够将人参卖给县长…… 王德贵越想越兴奋,攀上了县长,他在这镇上都能横着走! 江年但笑不语。 要是他告诉王德贵,他手上还有一株比这个更大两圈的人参,估计他得馋死。 “兄弟,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我也不讲虚的。一千块,这株人参卖给我了!” 江年知道一千块价格不低了,他总不能不让王德贵赚一点儿。 他点点头,连同天麻一起共卖了一千三百二十块。 拿着厚厚的一叠钱,江年的心情也很好。 等回到家,温凉还没有回来,江年就打算收拾好去接她下班。 结果就听见隔壁屋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他心中一惊。 这个声音,怎么这么像温清? 可温清不是在学校里读书吗? 江年走过去敲门,“小清,是你在家吗?” 里面的啜泣声戛然而止。 过了许久,门才被打开了,露出温清纤瘦的身影。 “姐夫,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年狐疑的打量着温清。 她除了眼睛有些红之外,并没有什么异常。 那刚才的哭声是怎么回事? “小清,你今天不上学吗?刚才……” “姐夫,我肚子有些疼,刚才就是忍不住疼哭了,没啥大事。” 温清的表现十分正常,反倒让江年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肚子很疼吗?要不……我送你去医院?”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温清似乎有事在瞒着他。 毕竟温清是一个比较活泼的性格,如果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她绝对不会哭。 可她信誓旦旦说自己是肚子疼不肯多说什么,他也不好多问。 见温清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办法。 “当然不用啦!姐夫,回头我喝点开水就好了!”温清笑得十分勉强,见江年手里提着野鸡野兔,她立刻就走了出来。 “姐夫,正好我今天请假了,这些我来收拾。” 温清虽然是个小姑娘,可从小跟着温凉吃了不少苦,这些家务活她都是一把能手。 她不由分说就将两只野鸡野兔都抢了过去,步伐快得惊人。 江年望着她的背影。 看来,他得去学校里走一趟,看看温清究竟出了什么事,让这么热爱读书的孩子连学校都不愿意去。 江年也不去厂里了,就待在家里陪着温清。 温清起火烧水,不一会儿便处理完手里的野鸡野兔。 只是看着这么多肉,温清犯了难。 九月的天虽说凉快下来,可肉还是不经放,很容易变质。 “姐夫,要是我们家也有一台冰箱就好了。” 江年诧异的看着她,有些好笑,“哟,我们小清还知道冰箱呢!看来这学上得不错,不仅认识了很多新朋友,还学到了很多新知识。” 他注意到自己说新朋友的时候温清脸色一僵,便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晚上我们拿一只鸡炖汤,另外一只留着,我有其它用处。” 江年可还记着温清之所以能在镇上读高中,还是靠陈国庆写的推荐信。 这份恩情,他总要还的。 而且,陈国庆的女儿陈香香就和温清是一个班的。 或许从她那儿能够打听到温清的事。 江年让温清在家里好好休息,自己带着野鸡找陈国庆去了。 陈国庆也带着一家老小住在外面,离江年的家挺近的。 当看见江年带着野鸡上门时,他有些受宠若惊的笑道,“厂长,你上门就上门呗,怎么这么客气,还带礼物?” 虽然他是罐头厂的经理,待遇还不错,可耐不住这肉票少啊! 他看着这野鸡都忍不住流口水。 第四十四章 喝两盅 江年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和我还整这些虚的。今天回村打了两只鸡,给你送只过来。” 陈国庆连忙将鸡递给旁边的媳妇,“媳妇,把鸡炖了,今晚我和厂长喝两盅。” 陈家媳妇连忙提着鸡去了厨房忙活。 江年四处张望,看见正坐在大厅写作业的女孩,便笑咪咪的走过去,“你就是和我们温清读一个班的香香同学吧?看这字迹如此工整,成绩肯定也不错。” 陈香香听见温清两个字的时候手明显一抖,整洁的试卷上立刻划出了一道长痕。 江年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温清在学校的事,这陈香香应该十分清楚,否则她不会一听见温清的名字反应就这么激烈。 陈国庆并不清楚江年的打算,见他夸自己的女儿,也十分骄傲的扬起头,“香香哪能和温清比?她一直都在镇里读书,成绩也就算可以。温清小同志之前可没有读过高中,能够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去,那才是真不错。” 虽然有他做推荐人,但温清的确是凭自己的真才实学考进去的。 这一点陈国庆并没有骗人。 陈香香脸色有些难看,自家爸爸怎么光夸别人贬低她? 那个温清不过是个靠她爸走后门才进来的插班生,凭什么和她相提并论? 想到这,陈香香有些不服气的反驳陈国庆,“爸,你能不能不要拿我和温清比较?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吧?” 陈国庆一怔。 他怎么从闺女的口中听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场面有些尴尬,他偷偷看了江年一眼,见他没有任何怒意,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没好气的瞪着自家闺女,“香香,说什么呢?爸不是和你说过,小清是你江叔叔的家人,你在学校应该好好照顾她吗?” 陈香香忍不住想翻白眼。 她凭什么照顾温清? 自从温清进入她们班,就勾引他们班长,这样的人,凭什么照顾她? 可在陈国庆和江年的面前,她不敢说这些话,只能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我去帮妈妈做饭!” 反正,她不想再讨论有关温清的一切! 陈国庆的神色更加尴尬了,“那个……抱歉啊江厂长,我女儿她被我养得有些娇纵,你别介意。” 现在他真的有些后悔,怎么就没有早点揍这死丫头一顿,害他在江年面前丢脸。 不过…… 江年为什么突然对香香这么关注? 难道…… 温清在学校里出事了? 陈国庆一想就有些头皮发麻。 他是因为江年才能坐稳这罐头厂经理的,如果得罪了江年,恐怕他这个经理的位置也有可能不保。 越想越觉得恐惧,他立刻就开门见山的问,“江厂长,是不是香香在学校里做对不起小清同志的事了?你直接和我说,我去教训她。” 江年也没有兜弯子,直接将事情说出来。 他和陈国庆将来会是一起共事的同事,他不想莫名其妙起了隔阂,这对开展工作很不利。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向香香打探一下温清在学校里的情况,现在看来,她应该在学校里受到了排挤,回头我会去学校一趟。陈经理,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国庆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强颜欢笑送走了江年。 等江年走后,陈国庆立刻就冲着陈香香吼了一声,“陈香香,你给我过来!你说,你在学校里有没有欺负过温清同学?” 平时陈国庆从来都很宝贝这个女儿,才养成她娇纵的性格。 此刻见他真生气了,陈香香也有些害怕了。 她吱吱唔唔的将温清上学之后被同学欺负排挤的事说了出来。 陈国庆差点气得七窍生烟,简直不知道拿眼前的蠢女儿怎么办。 “陈香香,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温清同志是你爸我一手推荐进去的,你和那些人欺负温清,知不知道会得罪江厂长?” 陈香香嘟起唇,“我又没有欺负她,我只是没有帮她而已。” 她袖手旁观,看着温清被人欺负,让所有人都认定温清是一个靠走后门才进入高中读书的插班生。 如果她解释一句,相信那些人应该不会这么肆无忌惮。 可凭什么呢? 她喜欢班长好多年了,可班长这些天却冷落她,一门心思扑在江清的身上,她不高兴。 陈国庆听完她的抱怨,简直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最后他下了通牒。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而言之,如果有人再欺负温清,你必须站在她这一边。” “凭什么?” “凭什么?”陈国庆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凭他的姐夫江厂长能够让你爸我稳坐罐头厂经理的位置!凭她姐夫有肉吃,你爸我就有口汤喝!陈香香,你要是不想过现在这样的好日子,你就去作,等得罪死了江厂长,谁也保不住你!” 陈香香被他爸这样严肃的态度也吓呆了,一时间只能呆呆的点头。 陈国庆吐出一口气,“如果你再拎不清,我会让你下乡。” “不要爸爸!”陈香香听到这句话立刻就害怕了,她不要下乡,她要读书! 一旁的陈国庆媳妇也连忙劝道,“国庆,不至于这么严重吧?香香她也不是故意的……” 只是这最后辩驳的话,都被陈国庆给瞪回去了。 “总之,我就只有一句话,谁存着得罪江厂长的心思,谁就可以滚回乡下去!” 谁也不能阻止他抱大腿! 江年从陈家出来,正好撞见了和陈月芽一起回家的温凉。 “老公!”温凉一看见他立刻就高兴的跑过来。 陈月芽和江年打过招呼之后立刻就回家了,留下小两口牵着手一起往家里走。 江年本想将温清的事说给温凉听,又怕惹她着急,便干脆闭口不谈。 等回到家后,温清已经将鸡汤炖熟了,满屋全是肉香味,让人垂涎三尺。 温清计算着温凉差不多下班了,正在摆碗筷,见两人并肩走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姐姐,姐夫,吃饭了!” 现在这样的幸福时光来之不易,就算她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第四十五章 送你去学校 第二天,温清正准备去学校,江年就叫住她。 “小清,等会我顺路送你去学校。” 温清应了下来,等着江年一起去。 等到了学校,江年没有走,而是跟着温清一起走了进去。 “姐夫,你这是……”温清再傻也知道这情况有些不对劲了。 姐夫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 “小清,你先进教室吧,我有事想要和你们老师谈。” 江年想要打发温清走,可温清却不肯走,甚至脸上还露出一丝焦急之色。 她不能让姐夫听见学校里的流言蜚语,如果姐夫一气之下不让她读书怎么办? “姐夫,我真的没事,你不用特意过来学校的。” 江年见她还想隐瞒,便干脆直接道破,“小清,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你别想再隐瞒我。” 温清的脸色瞬间惨白如雪,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姐……姐夫你全知道了?对不起姐夫,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要向班长请教一些问题,我没有勾引他。” 温清急得差点哭出来。 江年立刻就明白了,看来,问题出在这儿。 他刚才只是随便一诈,温清就和盘托出了。 他拍拍温清的头,“你放心,这件事交给姐夫,姐夫会帮你解决的。” 读书是教书育人的地方,怎么这个班的孩子思想都这么肮脏? 难道他们不知道对一个女孩子造黄谣会害死她的吗? 江年让温清先回教室,自己则去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是一个年过半百的儒雅男人,知道江年的来意后,他很重视这件事情,立刻想办法联系到了涉事的几个孩子的家长来学校当面处理。 而那些造黄谣欺负温清的同学,也被拎了出来,站在了校长室外面。 几个人毕竟还是半大孩子,面对这种阵仗心里也很悚。 “怎么办?这个温清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敢闹到学校来,难道她就不怕被学校开除吗?” “谁让她自己不检点,敢勾引柳宣桦。现在柳宣桦他爸来了,肯定会狠狠骂她的!我们就等着瞧好了!” “可我怎么看着不像那么回事呢?万一柳班长真喜欢她怎么办?” 几人窃窃私语,而校长室里面,所有的家长都在攻击江年。 “俗话说苍蝇不盯无缝的蛋,如果温清真的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这么多人针对她?” “一个女孩子这么不检点,她既然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 “我觉得我的孩子没有做错。像这种品德败坏的学生,校长应该直接开除她!” 校长有些焦头烂额。 现在双方各执一辞,没有证人,很难说服对方。 江年看着几乎快要哭出来的温清,冷冷的盯着这些面目可憎的家长,“你们家里都有孩子,如果你们的孩子被人造这种黄谣,你们也都是这种态度吗?”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家的孩子做了这种事?如果有证据,麻烦你们拿出来,我可以立刻让孩子退学。如果没有证据,你们就是诬告!你们几个,都必须退学!” “学校里,容不下你们这种思想丑恶陷害同志的败类!” 江年一番话顿时将现场的家长给炸了。 “要滚也是你们滚!你们这样的泥腿子,根本不配读这么好的高中,滚出学校!” “是温清不要脸做出勾引别人的事,我们家孩子凭什么退学?” “我没有勾引柳宣烨!” “温清没有勾引我!” 两个人异口同声。 一个是温清,一个是柳宣烨。 柳宣烨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与他有几分相似,应该是他的父亲。 柳宣烨的出现让现场的人都闭了嘴。 毕竟他们可以诬陷温清,却不敢往柳宣烨的身上泼脏水。 校长一看见柳父,立刻点头致意,“柳董事长,您怎么来了?这件事完全就是个误会。” 柳父扫了一眼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江年的身上。 “您好江厂长,我是柳正聪,久仰大名。” 江年眼前一亮。 柳正聪? 这不是上辈子那个电器大亨吗? 没想到,他的儿子竟然和温清是同班同学! 这下江年明白温清是从哪里知道冰箱这两个字的了! “您好,我是江年。” “您好,听说在您的带领下,镇里的罐头厂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绩,没想到您这么年轻有为。” 两人简短的话却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信息。 江年不是可以任人随便欺压的泥腿子,而温清也不是走后台进来的,她的姐夫可是罐头厂的厂长。 这个时代厂长二字的含金量堪比黄金,毕竟家里有一个工人可是一件令全家都骄傲的事,更别说一厂之长了! 之前还攻击温清和江年的家长们都纷纷改了口风。 不用校长催促,他们就立刻道歉赔礼。 那些欺负温清的同学也被家长们臭骂一顿。 事情得到了圆满的解决。 柳正聪给江年留了名片。 “江厂长,您是一个销售天才,将来的成就肯定不止于一个小小的罐头厂。如果您想要另谋发展,务必联系我。” “多谢柳总厚爱,但暂时我还没有这个打算。” 柳正聪有些可惜,这样的人才,如果能够挖到他厂里,说不定能够解决他现在的燃眉之急。 可江年不愿意跳槽,他也没理由让江年为他出谋划策。 他回头瞪了一眼自家的小崽子。 却见柳宣烨正和温清说悄悄话。 “温清同学,你没事吧?这件事都怪我,你放心,从今天起,没有人再敢欺负你。” “谢谢。你以后离我远点就可以了。” 经过这件事,温清明白了一个道理。 与其害怕麻烦,不如解决掉带来麻烦的人。 柳宣烨,就是那个急需要远离的麻烦。 柳宣烨被毫不留情的拒绝,只能无可奈何的摸了摸鼻子。 看来,他彻底被温清给厌弃了。 这些事非不分的同学,回头他得狠狠记上一笔。 柳正聪看着儿子吃瘪的脸,心底忍不住幸灾乐祸。 呵呵,臭小子,让你平时耍帅,现在踢铁板了吧? 这个叫温清的小丫头,真是好样的! 接下来,柳宣烨和温清回了教室,柳正聪和江年一起走出了学校。 柳正聪开着一辆红旗轿车,正准备邀请江年坐他的车回去,就看见陈国庆骑着车飞快的往这边赶。 “江厂长,不好了,我们的厂被人封了!” 第四十六章 封厂 罐头厂。 万易庭带着人,直接将罐头厂的大门贴上了封条,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同时他还不断朝里面大喊,四处搜寻江年的踪迹。 “江年人在哪里?他杀了人,我们现在要带他回警局调查!闲杂人等赶紧让开!” 温凉听到这个噩耗简直像晴天霹雳,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又立刻摇了摇头,“不可能!江年他不可能杀人,一定是你们弄错了!” 万易庭冷冷一笑,“你们说了不算!现在人证物证具在,我劝你们赶紧把江年交出来!否则罪加一等!” 这个年代警察的威信可非同一般,谁也不想得罪警察,惹上事非。 而且江年平时在厂里就锋芒毕露,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罐头厂的厂长,多少人望尘莫及。 如今得知他做了不法之事,就有人动了心思。 有人吱吱唔唔的提供线索,“今天江年没有来厂里,我今天早上看见他往学校那边去了!” 有一个人站出来,立刻就又有几人跟风。 “没错,我好像看见他和温清一起去了学校。” 万易庭得到线索,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立刻带队往学校那边去了。 正好江年和陈国庆也往罐头厂赶,双方一碰面,万易庭立刻下令将江年押了起来。 “江年,现在有人控告你杀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陈国庆急了,“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抓人?” “有没有证据,回警局就知道了!怎么?难道你也想跟他一起走?” 万易庭早记恨江年和陈国庆了,上次他什么便宜没占到,还受了一肚子气,这次抓住了江年的把柄,他肯定要把人往死里整。 新仇旧恨,一起算! 江年早预料会有这么一天,他神色十分平静的冲着陈国庆摆摆手,示意他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跟你们走。” 江年被押走了,陈国庆站在原地,一时焦头烂额。 “你是江厂长的朋友?走,我带你去县派出所!” 柳正聪开着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陈国庆,“您是……” “柳正聪,江厂长的朋友。走,我开车比你的自行车快。” 陈国庆一想也是,直接将自行车锁在了一棵树下,立刻坐上了车。 现在,他要赶紧想办法将江年救出来。 过了半响,他想到江年离开前的叮嘱。 镇长。 现在只有镇长,或许才有办法救江年了! 还有罐头厂。 万易庭大张旗鼓去罐头厂抓人,现在整个厂都乱了,他得想办法稳住罐头厂的员工。 就在车子即将启动之际,就看见温凉骑着二八大杠跟了过来,陈国庆连忙喊了她一声,她立刻焦急的问,“江年呢?他……” “江年被带走了!” 她骑着自行车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温凉心里慌得不得了,着急得想哭,可她知道现在还不能哭。 她得想办法救江年。 她相信江年绝对不会杀人的。 陈国庆也相信江年绝对不可能干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只是他们上次得罪了万易庭,他担心他借机报复,屈打成招。 江年落在他们手里十分危险,他得想办法尽快将人捞出来,否则迟一分,江年便多受一分苦。 “上车,我们现在去找镇长。” 温凉点点头,将自行车和陈国庆的锁在一起,也坐上了车。 柳正聪原本想带他们去县派出所,见他们要去找镇长,二话不说送他们去了镇政府。 镇长正在开会,饶是陈国庆焦急万分,也只能站在外面等着。 温凉却害怕江年出事,不管不顾的冲到了会议室,噗通一声就给镇长跪了下来,眼里全是泪水。 “镇长,求求你救救江年,他绝对不可能杀人的!他是被冤枉的!” 镇长还没说话,一旁的苏小甜就站了起来。 “温姐姐,江年怎么了?” 温凉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苏小姐,江年他被万易庭给抓走了!” …… 而这边江年直接被带到了县里的派出所。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饶是江易庭出言挑衅他也没有搭理。 万易庭故意激他,是想逼他失控,然后借机教训他一顿,他才不会上当。 万易庭找不到错处,又不能挟私报复得太明显,只能憋着气将江年带进了审迅室。 呵,江年以为他不开口就完了? 他杀了人,他们有的是办法治他! 这一切,还多亏了马金兰那个蠢女人。 她一大早就过来找他,说是马金贵昨天去打猎一直没有回来,她想让他帮忙找一找。 万易庭觉得像马金贵那样的混子,夜不归宿很正常,可马金兰心疼弟弟,宁愿花一百块钱也要让他出警。 看在一百块钱的面子上,他带着兄弟们装模作样的下乡去询问了一番,没想到还真被他发现了问题。 天天和马金贵在一起偷鸡摸狗的几个混子一看见他们的警车就跑。 出于直觉,他将人都抓了起来,不用审,就有人交待说马金贵死了,是被江年杀死的。 一听说和江年有关,万易庭立刻来了兴致,二话不说就开着警车来镇上抓人。 江年有没有杀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指证他杀人,那他们警察就有必要抓人! 管他什么罐头厂的厂长,落在他手上,都得脱一层皮! …… 苏小甜火急火撩的带着温凉等人去找自家父亲。 “爸,这事您管不管?” 苏振国看着自家宝贝女儿,有些严肃的道,“小甜,上班时间,你跑出来做什么?” 苏振国疼爱女儿,也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对待工作绝不能松懈,认真为人民服务。 所以对于苏小甜擅离职守之事,他开口便是斥责。 “爸,我请了假的。而且事急从权,我也是逼不得已。”苏小甜连忙将江年的事说出来,“爸,那个万易庭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这符合规矩吗?” 一般没有确凿证据的前提下,公安只会悄无声息的上门让人配合调查,而不是采取这种暴力直接的手段,闹得众人皆知。 要知道流言如刀,万易庭这样大张旗鼓,就算将来证明江年是清白的,可造成的恶劣影响却消除不掉了。 江年将来还怎么任职罐头厂的厂长? 第四十七章 审讯 苏振国微微皱眉。 一回头,就看见镇长也在,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老苏啊,这次我特意来找你,是想请你帮忙调查一下小江的事,至少得确保他的生命安全。” 温凉也连忙求情,“苏局长,我老公他真没有杀人,求您帮他讨回一个公道!” 陈国庆也道,“苏局长,我相信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江厂长是连镇长都赞许过的杰出青年,他绝对不会杀人。” 就连一旁的柳正聪也跟着道,“江年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杀人这种蠢事,他做不出来。” 苏振国打了个电话出去。 “万易庭现在何处?”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苏振国立刻站了起来往外走。 “人正在审讯,我们过去看看。” 温凉的心立刻就提了起来。 江年猜到万易庭会借机报复,却没想到他如此胆大包天,未经侦查收集证据就敢对他严刑逼供,直接将他当罪犯对待。 没想到重生一世,他竟栽在这种小人物的手里。 这一刻,他迫切的想要变强,想要站在高处,任何人都动不了他。 “江年,你招不招?再不招,我们可就要对你使用非常手段了!”万易庭看着被扣在椅子上的江年,唇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江年不过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就算走了狗屎运当了一个小厂长,可在他万易庭面前却完全不够看。 这一次,他要让江年看看,什么叫做胳膊拧不过大腿! 江年坐在那儿,依旧气定神闲,脸上没有一丝害怕。 他反而盯着万易庭,手指慢慢的摩挲着冰凉的手铐,声音依旧沉稳无波。 “万队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你没有资格对我刑迅逼供,更何况,此案尚未查明,我并不是罪犯!你要是对我用刑,等我出去之后,我会告你故意伤害罪,到时你这队长的位置还能坐下去吗?” 他的话清晰的传入万易庭的耳里,气得他脸色铁青,恼羞成怒,“江年,你不过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连初中都没毕业,你是在教我做事?” 该死的江年,怎么懂得这么多? 他不是读到初一就没有再读书了吗? 一旁的警员见状便悄悄劝万易庭,“队长,这小子说得对,我们没资格对他进行刑讯,万一出事,我们可担待不了。”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口万易庭就炸了。 “你是队长还是我是队长?我说行,那就行!给我用刑!一定要让他招供!明白吗?” 万易庭气极败坏的命令手下的队员,几人面面相觎,最后只能无奈的执行。 毕竟万易庭小心眼爱记仇,睚眦必报,关键是他上面还有人,得罪不得。 几人走进去,解开江年的脚铐想要将他拉进小黑屋。 这小黑屋没有监控,平时他们对待一些死不悔改的犯人就是用的这招,一般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以前这招他们屡试不爽,可没想到今天竟然在江年的身上栽了跟头。 江年早预料到他们会动手,在解开脚铐的瞬间,他立刻甩掉两人往审讯室外面跑。 “站住!” 几名警察反应过来,立刻来追江年。 万易庭直接拔枪对准江年,恶狠狠的威胁,“江年,你再不停下,我就要开枪了!” 如果不是在警局,他早就开枪打江年了。 但他再猖狂,也不敢在警局乱来,只能拔枪警告。 江年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来。 “住手!万易庭,你在做什么?” 苏振国他们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万易庭拿枪指着江年。 看到这一幕,温凉的心脏都快要吓停了。 她立刻往江年的方向跑过去,“老公!” 苏振国脸色铁青,凌厉的目光几乎要将万易庭给吓死。 万易庭做梦也没想到苏振国会突然跑到这里来,还被他亲眼看见自己持枪威胁犯罪嫌弃人,这下怎么办? 他手底下的人一见苏振国腿都是软的。 完蛋了! 要是被局长发现他们私底下做的事,他们就全完了! 江年在看见苏振国的第一眼,就知道他现在彻底安全了。 万易庭再想对他动手脚,已是不可能。 苏振国严厉的冲着万易庭喊道,“来人,给我卸了他的枪!” 之前他还不相信,现在他发现万易庭远比他想像中的更加藐视法律,无法无天! 万易庭闻言顿时心如死灰,放弃任何挣扎,任由苏振国身边的安保将他的枪给卸了。 接下来,由苏振国亲自审理此次案件。 很快他就发现了遗点。 马金兰前来报案说江年杀了马金贵,还有三个小混混作证,那马金贵的尸体去哪了? 根据三个小混混的描述,警察前往山和村的深山,来到了案发现场,却没有发现马金贵的尸体。 现场,只有一片狼藉,还有一大摊血迹。 难道,马金贵的尸体被狼给吃了? 苏振国让人采集了血液比对,最后得出了效果。 这里的血迹除了马金贵的,还有三个小混混的。 除此这外,没有任何人。 苏振国立刻就让人将三个小混混抓了起来。 经过审讯,三个小混混最后哭着交待了事情发生的经过,包括他们失手打死了马金贵的过程。 可他们这么做,全是江年指使的。 如果要判刑,江年肯定是主谋。 江年却是一脸平静的解释,“当日我虽在山上,但是并没有碰见你们。而且,你们四个人,我一个人,我如何能够指使唤你们杀马金贵?肯定是你们见利起义,合起伙来故意杀了马金贵还嫁祸到我的头上。” “那是因为你比我们都能打,我们打不过你!”三个小混混不服的辩解。 可他们发现这根本是越描越黑,毕竟他们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所说的一切是真的。 光是现场没有江年的血就足以证明江年根本没有参与这场争斗。 更何况,这三人的指控根本不成立。 苏振国正式发出逮捕令,拘禁了三个小混混。 马金兰气得破口大骂,江年个杀千刀的,肯定是他杀了她唯一的弟弟。 可她非但没有将江年送进去,反而还折了一个万易庭。 现在万易庭被苏振国警告,生怕再犯罪,根本不敢再来招惹江年。 江年被无辜释放。 第四十八章 欢迎回家 从警察局走出来的时候,江年深吸一口气,伸手想要触摸头顶的太阳。 这是重生后第一次,他如此渴望阳光。 “老公!” 温凉站在他的前面,开心的冲着他招手。 “欢迎回家!” 陈国庆,苏小甜,甚至还有刘泉他们都来了。 就连刚认识一天的柳正聪也在其中。 他们都冲着江年开心的喊了一句,“江厂长,欢迎回家!” 温凉早就备好了酒席,邀请他们在家里吃饭,庆祝江年恢复清白之身。 江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站起来敬众人,“这次我出事,多谢大家鼎力相助。在此,江年谢过。” 他一饮而尽。 感激之情,不必细说。 这群兄弟,他江年认了! 众人都同样饮尽杯中酒,现场一片和气。 江年特意去敬了苏小甜一杯酒。 “这次的事,我要特别感谢苏小姐,如果不是苏小姐帮忙,恐怕还没办法这么快请动苏局长亲自调查此案。苏小姐他日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义不容辞。” 苏小甜看着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江同志,你帮了我两次,我帮了你两次,咱们扯平了。以后就不必再说这些客套话。我是真把你和温姐姐当朋友的。再说,这次你也算间接帮了我爸一个大忙,应该我谢谢你。” 万易庭在警察局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他的背后有靠山,市政厅的秘书是他的表叔。 平日里就总和她家二叔不对付,这次有了万易庭做伐子,二叔直接将他辩得下不来台,在家里高兴了好几日,直夸她聪明。 江年并不知道苏家的弯弯绕绕,总而言之苏家这份情,他记下了。 “还有,这次万易庭大庭广众之下抓人,恐怕会对你造成很不好的影响,我会让我爸帮你申请赔偿,恢复你的名誉。” 江年想的也正是这个问题,没想到苏小甜率先提出来了。 “好,那就多谢苏小姐了!” 其实这次让他想不到的是,刘泉,马长明,还有柳正聪他们都站在他这一边。 平常遇见这种事,一般人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可见他们对自己并不止是利益关系。 反倒是罐头厂里,现在都炸开锅了。 江年刚开始被警察抓走,这些人就慌了,在背地里拼命说江年的闲话,什么假公济私啊,贪污受贿啊,反正什么脏水都往江年身上泼。 连带着温凉也被他们欺负,温凉走到哪都有人指着她的脊梁骨骂,说她嫁了个杀人犯,要求厂里开除她。 陈国庆于是让温凉放几天假,这才躲开了这些人。 可现在江年回来了,他和温凉二人还是要回到罐头厂面对这些恶言恶语的。 江年倒是不怕,他只是怕温凉受了委屈。 “姐夫,你终于回来了!”温清一放学就看见了坐在院里的江年,顿时兴奋得扔下书包就往他这边跑。 她用力的抱住江年,激动不已,“姐夫,你快吓死我和姐姐了!还好你回来了!” 江年回来了,她们姐妹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整个人都安定下来。 否则,她这几天都像丢了魂一样,连课都听不进去。 江年有些好笑的拍拍她的头,“没事,我这不是没事吗?你安心,姐夫不是这么轻易被人算计的。” 温清重重的嗯了一声,小脸上满是开心。 江年想到她在学校里被欺负的事,连忙问道,“这几天我不在,学校里那些人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这些人惯会拜高踩低,以前认定温清没有后台,就可劲儿欺负她,现在他又背上了杀人罪名,还不知道这些孩子会在背后怎么作贱她,江年想想就生气。 谁知温清却摇摇头,“没有没有,没有人欺负我。之前欺负我的人,也都向我道过歉了。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温清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很放松,看起来不像是作假。 反倒让江年有些疑惑。 “哦?他们这次怎么这么乖?” 温清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升起一片绯红,吞吐的回答,“是……是柳宣烨帮了我。” 柳宣烨,柳正聪的儿子。 江年想到自己还欠柳正聪一个人情,那天如果不是柳正聪开着车跑来跑去,苏振国不会这么出现得这么及时。 “那有时间让你的同学过来家里坐坐客,感谢他们。” 温清没想到他非但没有反对她交朋友,还如此大方的邀请他们来家里坐客,对江年的宽容就更高兴了。 “谢谢姐夫,我能带香香她们一起过来吗?” “陈香香?” “嗯。香香现在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说之前是她做错了,她也向我道过歉了,以后我们会一起努力读书共同进步的!” 陈香香现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不找她的茬,在她遇到困难时就施以援手,温清觉得自从江年去了一趟学校,整个学校里都是好人。 江年点点头,“好,那你们努力读书,将来考上一个好的大学,为祖国发展做贡献。” 温清不是第一次听江年说要考大学了,可现在国家都没有恢复高考,她们怎么能考大学? 但她没有表示反对,姐夫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听着就是了。 第二天,江年就骑着二八大杠载着温凉去了罐头厂。 罐头厂的人看见江年,刚开始还像躲瘟神似的,后来就当着他的面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警察怎么能把这种杀人犯放回来?” “他要是还杀人怎么办?” 有人还偷偷去找陈国庆告状,要求他报警将江年带走,弄得陈国庆差点发火。 这些人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痛,没有江年,能有他们现在稳定的生活吗? 都是群不知感恩的东西! 反倒是江年,面对这些流言蜚语显得特别淡定。 他人在厂长办公室,可温凉却要在车间里。 担心温凉出什么事,他还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去看看温凉那边的情况。 没想到人还未到,就听见一个尖厉的声音响起。 “知青办的人马上就要来了!你那杀人犯老公护不住你,你得滚回乡下种田去!” 第四十九章 打小报告? 说话的是杜娟花。 为了今天,她等了许久,人是她去举报的,知青办的同志也是她带过来的。 目的就是赶走温凉,当上罐头厂统计员! 她绝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温凉此刻被人围在中间,知青办的同志严肃的对她下通牒。 “温凉同志,有人举报你不肯响应国家号召,私自进城参加工作,浪费国家资源,现在我们要将你进行遣散回农村,你赶紧跟我们走吧!” 温凉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焦急的解释,“我是有推荐信的,同志,请给我时间回家拿推荐信。我没有违反规定。” 知青进城工作是不被允许的,可她是经过村长和陈经理联合推荐才进城的,算不上违反规定。 “算了吧!你不要找理由拖延时间。谁都知道你是走后门进来的,根本就没有资格当统计员。现在你老公已经变成杀人犯,护不了你,我劝你还是赶紧跟知青办的同志回农村去吧!” 杜娟花才不相信她的鬼话,温凉仗着自己有一个厂长丈夫,就强行霸占统计员的位置,可谁也没想到,现在江年倒台了!他被警察抓走了! 一个杀人犯,凭什么当厂长? 这下有他们这对奸夫淫妇受的! 知青办一听说温凉的老公是杀人犯,态度顿时强硬起来。 “温同志,请你随我们走一趟!” 他们上前就要抓温凉离开,江年飞快的跑到温凉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他的眸中隐隐闪烁着怒火,说出来的话也丝毫不留情面。 “你们连事情都不调查清楚,凭什么无缘无故抓人?” 江年的出现惊到了车间的人,特别是杜娟花。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捂住嘴,“江年,你……你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 江年对她这个始作俑者怎么可能有好脸色? 他冷冷一笑,“真是让你失望了。警察已经还了我的清白。” “不!不可能!”杜娟花怎么也不愿相信江年是无辜的。 若他是无辜的,那她还如何动得了温凉? 这一刻,她心急如焚,有一种陷入绝路的错觉。 “有什么不可能的?我没有杀人,警察自然不会抓我。倒是你,趁着我不在,胆敢欺负我老婆,你真是找死!” 一旁知青办的人见江年如此狂妄,顿时不高兴的喝斥道,“你是谁?不要妨碍我们处理公事。” 江年的目光冷洌的扫过二人,说出来的话也很不客气。 “刚才我老婆说了,她是被村长和陈经理联合推荐才进入罐头厂做工人的,你们凭什么都不调查就抓她走?你们就是这么办事的?” “嘿,你这是妨碍公务!我们抓人自然有我们的理由,如果真有推荐信,为什么没有去知青办报备?” 两名知青办的人觉得江年态度实在是太猖狂了,立刻就找起茬来。 如果是以前,知青进城工作除了要推荐信,还得去知青办报备。 可再过不久,知青就会大批返城,现在的知青办早就不像当初那么严格了。 这二人,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江年正要说话,就看见陈国庆从远处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和两位知青办的同志握手。 “哎哟,刘主任孙主任怎么有空过来了?快请上去坐。” 见来了主事人,两人立刻就打起了官腔,“陈经理啊,你们厂里的同志说话也太猖狂了些,还有没有将国家律法放在眼里啊?” 陈国庆微不可几的挑挑眉,这两位平日耀武扬威惯了,还真以为是知青办的人就能够横着走? 他们这次,可算是踢到了铁板。 眼前这江年,连他都捉摸不透,凭他们就想欺负他? 陈国庆心中腹诽,表面十分客气的打哈哈笑,同时介绍江年,“孙主任刘主任,这位是江年同志,我们罐头厂的厂长,也是镇长特意从山和村请过来的人才。这位是他的妻子温凉同志,是下乡的知青,这次愿意进城来我们罐头厂发光发热,也是镇长亲自批示的。” 在场之人都安静下来。 特别是孙主任和刘主任,之前的官威摆得有多大,现在就有多尴尬。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江年的背景竟然这么雄厚,连镇长都给他担保。 现在怎么办? 他们这是被人算计,架在了火上烤,下不来台了啊! 二人不约而同的瞪向杜娟花。 都怪她! 莫名其妙跑到知青办来,说有人违反规定,不将知青办放在眼里,还给他们都送了礼,他们这才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否则这种知青进城工作的小事,他们平常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哪管得这么死? 孙主任和刘主任打了个哈哈,自己给自己台阶下,“这么说都是误会。温同志,刚才是我们失察,冒犯您了。我们向您道歉。” 二人都是识实务之人,绝对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得罪镇长身边的红人。 温凉看了看江年,见他还想再说什么,连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江年不吭声了,她才放下心来,“没关系。既然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就可以了。” 她也不想将事情闹僵,免得给江年找麻烦。 陈国庆十分有眼色的将人请去上面喝茶。 江年却突然开口,“二位,不知道是谁举报我老婆?” 他这态度,就是要追根究底了。 躲在一旁的杜娟花吓得手里的玻璃瓶掉在了地上碎成片。 怎么办怎么办? 现在她弄不走温凉,江年却要来报复她了! 杜娟花焦急如焚,却毫无办法。 现在她只期盼着知青办这两个人不会将她招出来。 如果她们敢出卖她,她就将她们收受贿赂的事说出来,谁都讨不着好! 孙主任和刘主任都不傻,出卖杜娟花对她们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他们肯定也不会这么做。 于是二人含糊其辞道,“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得回去查一查。” 江年却揪住不放,“你们连谁举报都不清楚就要抓人,这是你们的失职。回头我去向镇长说上一说,什么时候知青办做事这么马虎随便了!” 此言一出,孙主任和刘主任便浑身一凛,知道不说出实情,这一关是过不去的。 第五十章 是她! 陈国庆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心里暗中嘀咕。 这二人真是不怕死撞到枪口上了,得罪谁不好,偏偏要去得罪温凉。 温凉,可是江年护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呢! 李主任和孙主任对视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正欲逃走的杨娟花。 “是她!” 杨娟花瞬间感觉到车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却一点也不好,她连腿都软了。 “噗通”一声,杨娟花跪倒在地,冲着江年不断磕头,“对不起江厂长,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求求你能原谅我这一次,不要赶我走!” 江年的眼神冷得像冰,“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睚眦必报。你得罪了我,就应该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我们罐头厂不需要你这种背刺同志的人,你,被开除了!” 杨娟花终于听到了那个可怕的结果,万念俱灰的软倒在地上。 她努力了这么久,结果却什么都没得到,还连原本的工作都丢了,她爸妈肯定会打死她的! 原本她有这么一份工作,爸妈都不打算将她拿去换彩礼了,只要她每个月按时把钱拿回去,她也能感受到爸妈一丝关爱。 可现在,什么都完了。 她的未来都完了! 杨娟花像是发疯般冲向温凉,眼里的嫉妒犹如利箭般射向她,“凭什么?凭什么你的命这么好,嫁给一个这么好的老公,还有一份这么好的工作!你这份工作应该是属于我的,属于我!” 她狠狠的撞向温凉,手里的玻璃碎片对准温凉的心脏,只是人还没到她身边,就被江年一脚踹了出去。 身子宛若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直撞到墙角才停了下来。 杨娟花吐出一口血,看样子受伤不轻。 这场变故吓坏了不少人,谁也没想到杨娟花会突然发疯杀人,温凉也心有余悸的扑到江年的怀里瑟瑟发抖。 刚才如果不是江年及时出手,她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还好,还好有江年在。 江年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害怕,轻轻的将她抱在怀里安慰,“好了,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至于这个杨娟花,故意杀人,去牢里待着吧! 孙主任和刘主任脸色灰白。 这场闹剧,归根究底他们只怕也脱不了干系,镇长那一关,难过喽! 很快,杨娟花就被警察控制起来,带离了现场。 因为听说是罐头厂出了事,苏振国亲自带队来罐头厂抓人,看见江年在场,他有些无奈一笑。 “一说罐头厂,我就猜到肯定是你这小子又出了事。说吧,这次是因为什么?” 江年也有些不好意思,短短两天他都进了两次警察局了,看来他和警察局的缘份深厚啊! 这时,外面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人,人还未到声音先至,“爸,是不是江年又出事了?” 苏振国和江年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看吧! 不止他一个人认为江年是个招麻烦体质吧! 苏小甜看见江年好端端的在那站着,一颗心瞬间放松下来。 不是江年出问题就行。 这个案子他并不负责,苏振国直接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办了。 江年便干脆邀请苏振国和苏小甜去家里坐客。 毕竟在厂里食堂吃饭太引人注目了,影响不好。 苏家父女立刻就答应了。 厂里出了这种事,江年干脆就给温凉也放了一天假,在家里好好休息。 温凉想着家里来了客人,需要人做饭,便跟着回家了。 等回到家里,她就去厨房忙碌,留下江年招待客人。 苏小甜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温姐姐,我来帮你吧!” 温凉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你快出去,这里烟大,会弄脏你的衣服。” 苏小甜爽朗一笑,“不怕的温姐姐,我不会做饭,但我在家会经常帮我妈打下手,你就尽情指挥我该做什么吧!” 温凉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留下来,给她安排烧火的工作。 客厅里,苏振国迫不及待的道,“说起来这次的事还得感谢江同志你啊,如果不是你提到万易庭,我们也不会抓到他的把柄。回头去我家里,我二弟说要好好感谢你。” “苏叔,我们也是歪打正着,万易庭这叫多行不易必自毙,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的。” 苏振国喜欢听他说话,高兴的点点头,“你说得对。万易庭这背后牵扯的势力太过旁根错节,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清理掉的。我只是担心这次他动不了你,下一次会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他们要动万易庭背后的势力,却也不想连累无辜之人。 “放心吧苏叔,我会小心的。” 江年从来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他不仅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还会保护身边的家人。 重活一世,他若再任人宰割,那重生还有何意义? 总有一天,他会站在任何人都动不了他的高度! 正好江年那天打了野味,于是温凉就做了一个野鸡炖蘑菇,红烧兔子,油炒蒜心,还有一个鸡蛋汤。 这一顿饭让苏家父女特别满意,苏小甜更是吃了两碗饭,要不是顾忌着颜面,她都想去盛第三碗。 温凉的厨艺,真的是太好了! “温姐姐,要不是工作不方便,我都想天天来你家蹭饭了!” 苏小甜抱着温凉的手撒娇,她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饭菜,真是舍不得走。 苏振国也连连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在江年这儿吃完饭后,他突然觉得神清气爽,连日来的疲惫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真是太神奇了! 他们不知道,这汤之所以这么好喝,是因为江年在里面加了灵泉的缘故。 苏振国父女帮了他几回,对他真心实意,他也想报答他们。 他江年从来不是喜欢占人便宜的人,有恩必还,有仇,必报。 等苏振国父女离开之后,江年才将温凉抱进怀里。 “老婆,今天吓坏了吧?” 温凉摇摇头,“没事,谁知道杨娟花会突然发疯。不过,我听车间的人说,她也是个可怜人。” 江年有些无奈的刮刮她的小鼻子,“你啊,就是心地太善良了,别人都欺到你家门口了,你还有心情可怜她们。” 这傻丫头,要是没有他护着,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 第五十一章 感同深受 温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她只是感同深受。 杨娟花被家人逼迫,想往上爬,而她,为了妹妹小清,也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牺牲自己的性命。 人在绝望的时候,就会身不由己的做很多的错事。 “老婆,你要相信我,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你好好想想你将来要做什么,不要将目光放在罐头厂里。如果你这个统计员做得不开心,那就不要去做了。在家好好温习高中的内容,将来去考大学。” 江年担心温凉做得不开心,却不敢和他说。 “我做得挺开心的。真的。”温凉紧张的抓住他的袖子,期期艾艾的看着他,“老公,我……我只是有些害怕自己做得不好,让你失望。” 江年好不容易当上了厂长,带着她们姐妹过上了更好的生活,她害怕自己表现不好,会被江年嫌弃,会让人觉得她根本就配不上他。 当初她是走投无路才带着温清嫁给江年,可谁知江年却比她想像中更加有本事,这样出色的男人,身边比她好的女人太多了,她何德何能才能站在他身边? 江年忍不住捏捏她的鼻子,“你这傻丫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们是夫妻,夫妻就要同甘共苦,一心一意。” 温凉眼眸亮起来,“真的?” “嗯。真的,比黄金还真。” 说起黄金…… 江年倒是想起一件事。 他和温凉结婚这么久,还没有送她戒指。 想到后世黄金疯涨的局面,江年决定不仅要买齐五金,还要买几十根金条送给她当嫁妆。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这笔钱,都将是温凉最后的底气。 江年说干就干,立马就带着温凉去了金店。 现在的黄金才几十块钱一克,简直就是白菜价。 江年直接买了两千块钱的黄金。 除了给温凉打造五金,剩下的全铸成金条。 这么大的手笔简直惊呆了金店的服务员,几人围着温凉直夸她眼光好,嫁了个疼爱她的好男人。 温凉被夸得心里自豪又开心,又心疼钱。 她自小穷怕了,每天过着饥不饱腹的日子,有了钱,第一反应就是去买粮食。 哪像江年,全买了些不能吃的东西。 可这是江年送的,她这心里还是忍不住甜蜜蜜的。 从金店回来之后,她就神经兮兮的,搂着这么多金条不知道该放哪。 好像放哪都不安全。 江年没想到自己买的金条竟然会造成她的心理负担,只能忍笑向她提意见,“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帮你存到银行里去。除了五金你可以留着平常自己戴。” 温凉连连点头,毫不犹豫的将金条都塞到他手里,“快存快存,放家里真的太不安全了,万一有贼怎么办?” 要是这么多金条被偷,她会心疼死的! 江年哪里是存银行,他直接一个意念就将金条存进了空间。 但表面上,他却是将金条放进了箱子里。 温凉将五金也递过来,“这些也存着,我平常用不上。” “这个不行。而且不值什么钱,别怕,戴着。” 女孩子都爱美,温凉这样漂亮的小姑娘,平常就是喜欢打扮,给她留点首饰也是很正常的。 温凉不肯要,但江年说什么也不肯帮她存,最后二人各退一步, 温凉留下了戒指,其它都存着。 江年见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反正等到改革开放之后,这些东西慢慢就会司空见惯,不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到时温凉就能够光明正大戴出来了! “等以后温清嫁人的时候,我这个做姐夫的,也给她置办一套嫁妆。” 江年心里早有打算,小姨子也是亲人,不能厚此薄彼。 温凉看着他,红着眼眶不说话。 而温清这时也回到家了,她一进门就到处找温凉的身影,“姐,我听我同学说,你们罐头厂今天出事了?姐,你没事吧?” 她听到有人要杀她姐的时候,整个心脏都差点骤停了。 还好最后是虚惊一场。 否则她哪里还有心思留在学校里上课,早回来了! 温清焦急万分,温凉却突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神秘兮兮的将温清拉回了她的房间,“嘘!你姐夫正在画设计稿,不许打扰他!” 温清见江年正在办正事,立刻也跟着压低声音,‘姐,那人抓走了吧?不会回来报复你吧?’ 温凉伸出纤纤玉指。 金光闪闪的戒指,配着青葱玉白的中指,看起来十分养眼。 温凉转了一圈,温清还是没发现,一门心思在杀人的事情上。 “那人怎么回事?这统计员是要经过考试的,她要是真有这本事,那为什么考试考不过啊……” 温凉又晃了晃手,“这是你姐夫今天给我买的,戒指。好看吗?” 温清,“……” 眼晴瞪得大大的,像看见了什么稀奇宝贝,“姐,真好看!这真是姐夫给你买的?” “嗯,你姐夫给我买了五金,还给我置办了嫁妆。不过这些东西我都让你姐夫收起来了,免得惹眼。” 温凉细数江年的温柔,数着数着眼眶就红了,“今天那个杨娟花拿玻璃刺我的时候,是你姐夫冲出来挡住了她。他不怪我给他招惹麻烦,还给我置办了嫁妆,小清,他还说以后要给你也置办嫁妆……他为什么这么好?”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都带了一丝哽咽。 “姐姐,恭喜你!”温清轻轻的抱住温凉,眼底噙着泪花,“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如意朗君。也恭喜我们,找到了一个真正的家。” 她们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她的姐姐能够像正常的女孩一样被人疼惜,被人保护。 温清真的感谢江年。 这些年姐姐亦姐亦母,将她带在身边养大,一个馒头能分成两份,一份给她泡水喝,一份留着她下顿吃,而姐姐自己,经常饿得啃野菜吃稀米汤…… 有人欺负她们,姐姐都勇敢的护在她前面,无论别人如何辱骂,她都像个战士一样保护她,不让她被任何人欺负。 二十年,她从未见过姐姐这般放松的哭出来。 第五十二章 柳正电器 江年并不知道这两姐妹在房间里说悄悄话,他正伏案画着设计稿,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设计,他想要将它们全部都记录下来。 就在这时,眼前白光一闪,他整个人都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空间里面。 咦? 他突然发现整个空间不仅有自己放进去的药材和钱财,竟然还多出来一堆书,就连空间都扩张了一倍。 他随意翻了翻,这里面的书五花八门,小到漫画小说,大到创建飞机汽车,每一本书都十分详细的记录下创作原理和步骤,江年怀疑自己看完这些书之后说不定都能够造飞船了! 就连中间那个小泉眼,也变大了一倍。 而他放进空间里的黄金却不见了踪影。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空间还能自己升级? 而升级的能量,是由黄金提供的? 如果真是这样,江年要肉疼死了。 这可是他刚给媳妇买的金条,转眼就被这空间给吞了,回头他怎么向媳妇交待? 他舀起中间的灵泉水喝下去,整个人瞬间精力充沛,身体更加轻盈,宛若易经洗髓般。 这空间升级之后,倒是多了不少好处。 只是他得抓紧时间赚钱了,否则这空间吃黄金,就能将他吃破产! 还有媳妇的嫁妆,他得想办法补上。 第二天镇长亲自来了罐头厂,为江年被冤枉和温凉工作的事开了个全厂会议。 第一是让温凉的工作名正言顺,免得再被人抓住把柄闲言碎语。 第二是敲打那些不服江年的人,如果拿不出成绩还不断在厂里兴风作浪,就是得罪整个罐头厂,得罪他这个镇长! 第三,就是厂里要扩招聘短期临时工,但如果在职的人工人谁做事偷奸耍滑,就会被开除。 镇长这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下来,底下的工人们都沸腾了。 纷纷开口说会拥护江年和镇长,毕竟谁也不想像杨娟花一样丢掉这么好的工作。 听说昨天杨娟花被厂里开除,今天早上那媒人就一波一波的上门了,谈的彩礼一个比一个高,男人也是一个比一个丑。 真不知道杨娟花图什么,放着好好的工作不要,非去陷害温凉同志,结果惹火上身,丢了工作。 摊上那样的妈,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镇长敲打了众人之后,才随陈国庆江年二人进了办公室。 江年很是感激的给镇长上了一杯茶,“多谢镇长的信任,以后凡是有用得着江年的地方,江年义不容辞。” 他知道镇长特意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镇长是他的后台,谁再敢算计江年,就是和镇长过不去。 这份情,他记在上心。 镇长哈哈一笑,对于江年的识趣他也很高兴。 不过…… 他这次来,还真的有件事想要拜托江年。 “江年,听说你干了件好事,设计出来的衣服拯救了鼎盛纺织厂和四季服装厂,让他们这一个月的业绩直接翻了十倍。没想到你小子不懂会做罐头,还懂服装设计啊?可真是多才多艺。” 江年呵呵一笑,这事都传镇长耳中去了。 “就是闲着无聊时玩玩,碰巧帮了马厂长和刘厂长的忙而已。” “你这谦虚了啊,做好事不留名,真是个好同志。”镇长用力拍拍江年的肩膀,心里对江年的评价又高上一个台阶。 “对了,这次我来,还真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镇长说出自己此行的另一个目的。 “镇上的柳正电器,你听说过吧?最近他们的柳总求到了我跟前,想要让我来当个说客,请你帮个忙。” 柳正电器? 这不是柳正聪的电器厂? 什么事还能劳烦他求到镇长的跟前去? 镇长解释道,“也怪我,之前柳总来办事的时候,我无意间提了一嘴你的事迹,他就来了兴趣,一直说要好好认识你。这不之前和你见了一面,就念念不忘,想要让我来当这个说客。” 江年听到这儿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看来和马长明他们一样,也是想从他这儿获取销售的经验,或者让他兼职。 因为之前他拒绝了马厂长和刘厂长,柳正聪便直接求到了镇长那儿。 只要过了明路,那他就不算是投机取巧,占用国家资源。 这个柳正聪,做事还挺周全的。 这等手段,难怪后世能成就那一番电器霸业。 只是不知道他能帮柳正聪什么? 镇长见他并不反对,心才放下来。 “这样,柳总现在正在外面,你们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我就不参与了。” 镇长的身份在这儿,很多事不方便参与,不过……无论是罐头厂还是柳正电器做出业绩,都属于他这个镇长。 说起来这江年还真是他的福星。 上一个镇长两年没做出一点业绩,直接被调走下放了,换成他上位之后,如果不是碰到江年,恐怕他的下场比上一个镇长更惨。 江年不止建了一个罐头厂,让几百号人都有了工作,还盘活了一个鼎盛纺织,保住了他们厂里所有人的工作。 如果能够让柳正电器再创辉煌…… 他觉得自己这个镇长的位置都应该往上提一提了! 镇长欢心喜地的走了,临走时还说明江年这个厂长可以是挂牌厂长,不需要天天来厂里报道,只要在厂里需要他决策的时候出现就可以了。 日常的生产,直接交给陈国庆就行。 这很大程度上给了江年更多的自由。 江年很懂镇长的心,镇长给他面子,他也不会让他丢了里子。 立刻就去厂门外见柳正聪。 他才一出现,马路对面的车窗便降了下来,柳正聪冲着他挥了挥手。 “江厂长,这儿!” 江年上了车,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现在快要到午饭时间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 江年点头答应。 车子开到一间国营饭店门口停了下来。 饭店的服务人是熟人,见到柳正聪立刻高兴的迎了过来,将他们请到了二楼包厢。 江年知道这一切都是柳正聪的安排,也没有表示什么异议。 “江厂长想吃什么?”柳正聪将菜单递给江年,笑咪咪的看起来很是面善。 江年不挑食,随便点了两样菜,够吃就行。 柳正聪觉得不够,又多点了两道肉菜,这才将菜单交给服务员。 等服务员走后,柳正聪才说明来意。 “江厂长,之前久仰大名,一直无缘得见。那日在学校一看见江厂长,我就知道江厂长肯定是我们柳正电器的救星……” 第五十三章 荣国安 看着柳正聪热情的模样,江年忍不住笑了笑,“柳总这么夸我,反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您有什么话直说就行。” “好!江厂长果真是个爽快人。是这样的,您应该知道我名下有几十家电器铺,平时都是从香港那边进货,不仅贵,还得承担运费,所以成本不低,售价自然就更高了。” 因为这样,这电器铺刚开始生意还好,毕竟他们是镇上第一批卖电器的商店,很多人都想买电视电冰箱。 可这东西又不是日消耗品,放家里可以看上个十几年不带坏的,这几年林市的市场也逐渐饱和,他却没有那么多的资产去开疆扩土,把电器卖到其它地方去,所以这营业额就不上不下的卡在这儿了。 现在他们要做的,只能是降价销售,可一旦降价,他根本就挣不到什么钱,无法维持全市几十家店铺的运转。 柳正聪十分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硬伤。 直到无意间听到镇长聊起江年的销售思路,顿时来了兴趣,想要向江年讨教。 直觉告诉他,江年肯定能够帮他解决这个难题! 江年听完,便立刻抓到了其中的关键点。 柳正聪现在还不是前世已经变成电器大亨的时候,他的电器都是从港城那边进货,他还没有属于自己的电器加工厂。 算起来,柳正聪自己建立工厂,还是在两年以后。 那他为何不将这件事提前一些呢? 江年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柳总,你现在纠结的,无外乎是成本高的问题。如果你自己建立电器厂,是否能够大量降低成本?就算材料上降不下来,至少运费是能省下来的。” 柳正聪有些无奈。 这个问题他怎么没有想过? 可他会造吗? 之前就有人问他,他专业卖电器的,为什么一定要从港城从国外去进货,自己不能建一个加工厂呢? 如果他能够建一个电器工厂,所有的电器都从自己的厂里出,不仅大幅度降低运输成本,也能够节约资源,这两年港城和国外是一天一个进货价,电器维修也是个大问题,让他们头疼,又没有办法。 江年的建议,是能从根源上解决了这个难题。 可他找不到这样的技术人才呀! 要是能造,他们早就自己造了! 江年自然知道柳正聪在想些什么,他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如果柳总信我的话,我可以帮你。” 柳正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江厂长,您的意思是……你懂这其中的门道?” 江年点头,“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定能帮你。” 前世柳正聪的身边就是出现了这么一个人才,才成就了他的电器大亨梦。 不过那个人愿意出山,是在十年后。 只要他提前找到这个人,说服他出山帮助柳正聪,助他开发研究,那就不必再等上十年。 柳正聪半信半疑。 这华国真的有这么一号人物? 那江年是怎么知道的? 江年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穿越之事,他压低声音道,“京都雪风冰箱设计师,荣国安,荣老前辈,你可记得?” 荣国安,他是华国第一台冰箱的制造者。 只是时代的风暴席卷了整个荣家,荣家人被下放劳改,就在向阳村隔壁的梅田大队。 而现在荣家人已经平反,全都回到了京都,唯独荣老前辈不愿意离开梅田大队,一直在那里生活。 原主曾经无意间帮过荣国安,如果他去找他,说不定能够请他重新出山。 “荣老前辈他不是下落不明了吗?” 柳正聪不是没想过找人,可之前社会动荡,他想找人都没办法。 “我知道他在哪里,回头我会亲自上门请他帮助我们!” “好,事不宜迟,回头我等江厂长的好消息。”柳正聪正色道,“如果江厂长真的请动荣老先生,那么我必不会亏待江厂长和荣老先生!电器厂的股份,你和荣老先生一人百分之三十。或者到时由荣老先生自己提也行。” 这样算,其实江年是占便宜了。 可柳正聪明白,江年这样的人才,不是钱财能够笼络的。 江年握手,“好,成交。” 原本他还在愁怎么挣钱买黄金喂养空间,没想到柳正聪就送上门来了。 他也很好奇到时空间再次升级后会多出什么功能。 现在灵泉水变多了,他每天也能给温凉两姐妹多投喂一些,弥补她们以前亏空的身体。 吃完饭后,柳正聪将江年送回了罐头厂。 “江兄弟,等你的好消息哦!”柳正聪临走时还不忘提醒江年,这件事对他太重要了,要不是怕吓着江年,他都想跟着江年回家督促他画构造图。 一想到他以后能够自己制造电器,再也不用去港城和国外受那窝囊气,他整个人就兴奋不已。 江年连连点头,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不是说这柳正聪是个十分严肃的人吗? 莫非这个时空的柳正聪和他之前在电视上见的不一样?他们处在两个拥有相同姓名的平行时空? 江年也想不明白这其中的关联。 穿越到这个时代之后,江年已经很久没有想前世的事了。 那个背叛他的女人现在应该也出生了吧? 江年突然特别想知道这个时空会不会也有这样一个相同的人。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他现在既然和温凉结了婚,那就一辈子都只能是温凉的男人,至于其它女人,无论是复仇还是其它,都不足以让他去多费心神。 “江厂长!江厂长求求你救救我!” 正在他想得入神之际,自己的衣角突然就被人用力抓住了。 他低下头,就看见昨天才被厂里开除的杨娟花凄凄惨惨的跪在他的脚下,哭得梨花带雨。 “江厂长,我妈要把我卖给一个五十岁的老光棍,我不要……求求你救救我吧!你再让我回厂里工作好不好?” 杨娟花完全是没办法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前脚才丢了工作,后脚她妈就领媒人上门了! 她们完全不顾及她的感受,就把她当成一个货物般,谁给的钱多,就把她卖给谁,根本不顾她的死活! 她看过她妈逼她嫁的老光棍,五十多岁,比她爸年纪还大,笑起来就露出一口龅牙,看起来特别可怕。 她不要嫁给这样的男人! 如果真的要嫁,她宁愿嫁给江年! 第五十四章 有苦说不出 江年皱眉看着杨娟花。 这女人之前还举报他家媳妇让人来抓她,现在又跑过来向他求情。 怎么,他看起来很像那乐山大佛? “放手。”江年嫌恶的甩开她的手。 他媳妇洗得香香的衣服,可别被她给碰脏了。 杨娟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泪眼婆娑的望着江年,“江厂长,对不起,之前都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只要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回厂里去上班,哪怕是个临时工,我也愿意的!” 只要她能够挣钱,她妈就不会卖了她。 “杨娟花,你觉得我凭什么要把你招进来?给你机会再举报我老婆吗?” 上辈子妻子朋友的背叛让江年特别讨厌这一类人,而杨娟花,就是犯了他的禁忌。 对于杨娟花,他非胆没有半点同情心,反而满心厌恶。 这样的人,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他不再留情面,直接甩开杨娟花就进入罐头厂。 杨娟花还想不管不顾的跟进来,他却招来保卫科的人,“把她看好了,不要再让她进入罐头厂。” 江年亲自发了话,保卫科的同志们立刻就拦住了杨娟花,不让她靠近罐头厂一步。 杨娟花看着江年绝情的背影,瞬间心如死灰。 难道她真的要嫁给那么丑陋的老男人吗? 不。 她不服。 温凉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还带着一个拖油瓶都能嫁给江年,凭什么她不能? 这一刻,杨娟花心里反而燃起熊熊的斗志。 为了能够过上好日子,她拼了! 江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杨娟花盯上了,他回到罐头厂之后,陈国庆立刻就向他报备厂里的事。 “……招工启事已经贴出去了,工资也是按照你的建议,比正式工少五块钱一个月,还有粮食补贴也少一半。” “嗯。”江年听着,便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杨娟花的工资领了吗?” “已经算出来了,这是工资单,明天我会让财务通知她过来领钱。” “嗯,那就好,不要少算她一分钱,免得她纠缠不休。” 江年可不想惹上这样的女人。 陈国庆有些好笑的打趣他,“江厂长,看来你除了对温凉同志柔情似水,对其它的女同志倒是避之不及啊!” 江年心道要是你被女人骗得倾家荡产连命都没了,你也不会想招桃花的。 “陈经理对女同志很有兴趣吗?回头我问问嫂子。” 江年威胁的意味十足。 吓得陈国庆连忙摆手,“别别!江兄弟,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和我计较。” 江年哪能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微微挑了挑眉,直截了当的问,“怎么?杨娟花是不是又传什么闲话了?” 能够让陈国庆说到他跟前来,这杨娟花肯定没少说他坏话。 陈国庆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我觉得你最近还是小心点为好。那杨娟花现在还在外面哭闹呢!她说不见到你,她是不会走的。弄得好多路过的同志都以为你和她有什么,她才来厂里寻死觅活呢!” 江年叹了口气,有苦说不出。 天地良心,要不是杨娟花陷害他媳妇,他对杨娟花根本毫无印象好不好? “要不你还是去哄哄弟妹吧!免得她多想。”陈国庆觉得像温凉那么温温柔柔的人,肯定是受了委屈也只会憋着,根本不会说出来。 他将来可是打算抱紧江年大腿的,绝对不能让他在这种小事上犯糊涂。 江年一想也是,现在杨娟花闹得全厂皆知,难免温凉会多想,他还是去看看她,免得被人给欺负了。 “厂长,你快去门口看看吧!那个杨娟花拿把刀要自杀了!” 外面保卫科的同志急急忙忙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 妈呀,要是在罐头厂门口出了人命,那他们罐头厂也别想好好开下去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的往外跑。 江年也连忙跟了过去,绝对不能让杨娟花死在厂门口。 到了厂门口,他就看见杨娟花坐在地上,手里不知何时拿了一把水果刀抵在喉咙间,一边哭一边嚷嚷要见江年,如果见不到,她就死在这。 江年一看就非常头疼。 这个杨娟花还真不是一般的作。 “老公,你别去!”温凉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他的身后,她跑得气喘吁吁的,额头上还沁出了细腻的汗珠,看起来特别着急。 她不想让江年去见杨娟花,免得被她威胁。 万一这杨娟花真出什么事,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那江年的一世英名也完了。 江年拍拍她的手,“放心,我来解决。” 他走到杨娟花面前,冷冷的看着她,“杨娟花,我来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杨娟花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我要回厂里工作!你今天要是不让我回厂里,那我就死在这儿!” 反正横竖都是死,她死了也要给江年和温凉找不痛快! 其它人都对着江年指指点点。 “哎哟,这杨娟花也真是够可怜的。就让她回来工作怎么了?反正厂里不是要招临时工吗?杨娟花还是个熟手,怎么就不能招了?” “这个江年该不会是记恨杨娟花举报了他媳妇,所以才故意不肯让她回厂里工作吧?” “我都说这江年年纪轻轻的,根本就当不了厂长,瞧瞧这不就出问题了?” 杨娟花见很多人都支持她,心里十分得意。 她就不信江年能够罔顾她的性命不答应她的要求! 陈国庆见状连忙打圆场,“大家别乱说啊,杨娟花同志是因为违返厂里规定才被开除的,厂里有规定,被开除的人是不能够再返厂的,这和江厂长没任何关系。” 可陈国庆的解释并不能让杨娟花满意。 “陈经理,我为什么会被开除?还不是江年假公济私吗?如果不是他蓄意报复我,我会被开除?” 陈国庆皱了皱眉,“杨娟花,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没有把事情经过告诉所有人,是给你留脸。你可别给脸不要!” 他见杨娟花胡搅蛮缠,不由得沉着脸训斥她。 杨娟花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情绪也更加激动,“好啊!你和江年就是一伙的!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回厂,我就死给你们看!” “陈经理,就让她回来吧!你看她多可怜啊!”还有人帮杨娟花说话。 江年垂眸扫视说话的众人,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你们觉得杨娟花闹一闹就可以得到这份工作,那明天罐头厂的门口,就会有无数人拿着刀在这闹工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 第五十五章 没有免费的午餐 此话一出,原本还跟着杨娟花闹的人瞬间不出声了。 开玩笑,他们是同情弱者,可若是赌上他们的工作,那他们就不愿意了。 人性,都是自私的。 江年早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见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他才冷漠的看向杨娟花,“杨娟花,你是因为无故举报自己的同志,才被厂里开除。你怎么闹都没用,还是赶紧回去吧!要是真想自杀,那我帮你叫救护车,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重新返厂的。你看看这样的结果要不要再赌上你自己的命?” 这一番无情的言语打消了杨娟花最后的幻想,她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 “江年,我恨你!” 她把刀一扔,哭着跑了。 江年捡起地上的刀交给保卫科,声音十分严肃,“下次再有人来厂门口闹事,直接报警。” “是,厂长!” 保卫科的同志连忙向他行礼,表示自己以后会照做。 现在江年在他们罐头厂可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就连县里警察局的队长都没办法将他搞下台,可见他的后台有多硬。 这样的人,如果能够一直留在罐头厂,对他们这些工人是百利而无一害。 所以他们现在对江年可是尊敬无比。 而杨娟花回去之后,直接被杨父狠狠揍了一顿。 “你这个赔钱货,让你嫁人你还敢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杨娟花现在万念俱灰,知道自己逃脱不了嫁人的命运,无论杨父怎么打都不还手。 反正比起嫁人,还不如让她被杨父打死。 杨母看杨父越打赵凶,终于忍不住哭着求情,“孩子他爸,你别再打了,再打她真的要死了!” 杨父一脚将她踢翻在地,“都怪你,生了个赔钱货,工作工作保不住,我早就说了,让她嫁人,把工作给儿子,你偏不听。现在工作丢了,你知道后悔了吧?” 杨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地上的杨娟花一眼,她也后悔,可她总不能真杀了自己女儿吧! 可杨父现在正在气头上,根本就不听劝,下手比刚才更歹毒。 杨娟花疼得在地上直打滚,也躲不开杨父的拳打脚踢。 “住手。”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抬头,就看见一群穿着警服的男人将他们包围起来。 杨家人皆是一惊,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特别是杨父,他平时就是个吃饭喝酒打老婆孩子的主,对于警察有种天然的畏惧。 “警……警官,我们可什么都没做,你不能抓我们。” 为首的警官正是第八分队的队长万易庭。 万易庭轻蔑的勾了勾唇角,完全不将这种老混混放在眼里。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杨娟花身上,声音竟有几分温柔,“你就是杨娟花?” 杨娟花心脏一跳,木然的点点头。 万易庭眼神瞬间更加柔和,他上前扶起杨娟花。 “你先起来。待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杨娟花浑身都疼得受不了,可被万易庭这样温柔对待,她却更加战战兢兢。 她又不是傻子,如果不是眼前这人对她有所图谋,他为何救她? 从小生活在暴力拳头下的她比任何都明白,天底下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只会有更加可怕的陷阱。 可现在她太疼了,她需要有个人保护她,所以她听话的站在万易庭的身后,冷漠的看着着急的父母。 ‘警官,这是我们的女儿,她不听话,我们教训一下她有错吗?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杨父拼命狡辩,杨母也怕杨父被抓走,连忙附和,“没错没错,都是这个赔钱货不懂事惹他爸生气,否则他爸也不会真打她。警察同志,这是我们的家事,和你们是没关系的吧?” 万易庭冷哼一声,官威十足,“怎么和我们没关系?不管她是谁,就算是亲生女儿,你们也不能往死里打她。现在你们罚款五百,拘留十五天!” “五……五百?”杨母急了,这五百得要了她们的命,她们去哪拿五百交罚款啊? 她用力拍了杨娟花一掌,“你死人啊?不会和警察同志解释一下这就是一个误会,你这身伤,不是你爸打的。” “对对,这不是我打的。我就是拍了她两下。”杨父点头如捣蒜。 他可不想被拘留。 万易庭看向杨娟花,似乎是在等着她做出回答。 “杨娟花同志,你不要怕,只要你说出事情的真相,哪怕是你的父母,我们警察也有权利拘留他们。” “拘留之后呢?他们又会被放回来吧!”杨娟花苦笑一声,如果拘留有用的话,她还需要长期忍受杨家人的剥削吗? 就算他们被罚款,那笔罚款,终究也会落到她的头上。 她非但不会得到救赎,反而会跌得更惨,摔得更重。 杨娟花深吸一口气,一脸的心如死灰,“对,我爸妈没有打我。你放了他们吧!现在,除非有人能给我一个工作,否则,谁也救不了我。” 杨父杨母狠狠松了一口气,喜笑颜开。 “警察同志,你听见了,这可不关我们的事。” 果然是他们的乖女儿,将来给她挑人家的时候,挑一个稍微好点的男人好了,只要出得起彩礼钱,她们都能将女儿嫁过去。 万易庭恨铁不成钢的盯着杨娟花,他在救她,她看不出来吗? 可事已至此,杨娟花不自救,他们也没办法。 沉默半响,万易庭才对杨娟花说,“杨娟花同志,你过来一下。” 杨娟花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跟随他走了过去。 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确认他们的谈话不会被任何人听见,万易庭才压低声音开口,“我可以给你一份工作,不过……你得帮我办一件事。” 杨娟花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薄唇微动,“什么事?” 万易庭紧紧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微动表情,“你认识江年吧?” 杨娟花轻轻嗯了一声。 呵,原来是冲着江年来的。 特意来找她,看来应该是江年的敌人。 想到上次江年突然被警察带走的事,杨娟花立刻明白了眼前男人的身份。 “你是……万易庭队长?” 第五十六章 借刀杀人 万易庭点点头,目露满意之色,“看来你还不傻。” 他也不想和一个傻子合作。 江年上次害得他记过受处分,这笔帐,他一直想找机会和他好好清算。 上午他听说了杨娟花的事,立刻就赶了过来。 杨娟花,就是江年递到他手里的刀。 他要让江年身败名裂,将他踩在脚底下,让他悔不当初! 杨娟花讥讽的抽了抽嘴角,有点痛,但内心也有点爽。 “万队长,看来你今天特意来找我,是为了对付江年?” “没错。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事成之后,我给你一份工作。” “我还要一千块钱。”杨娟花加了一个条件。 万易庭嫌恶的皱了皱眉。 一个野心脖脖的小厂工人,还想敲诈他? 只怕她有命拿钱没命花。 见万易庭不答应,杨娟花转身就走。 “既然这样,那就算了!” 就在刚才,杨娟花想通了。 她要工作没用。 她缺的是钱。 只要有钱,等她偷了户口本,她就能够彻底离开这个家,再也不回来,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控制。 天高任鸟飞。 她对这个家,已经死心了。 见她真的要走,万易庭终于松口,“好,成交。可如果你没有完成,我是不会给你钱的。” 杨娟花微微勾唇,鼻青脸肿的她现在看起来却有种异样的光彩,“好,我答应。但你要先给我五百当定金。” 以万易庭的身份,万一他耍赖,她一个普通老百姓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万易庭要不是顾忌面子,真想翻个白眼将眼前这个女人扔出去。 敢和他讨价还价,杨娟花是第一个! 可为了能够弄垮江年,他还是答应下来,给了杨娟花五百块钱。 万易庭的要求很简单,让杨娟花想办法靠近江年,最好能够和他发生关系,到时就能控告江年强暴她,不仅能让他身败名裂,还会让他坐牢吃枪子。 这个方法够狠,也很有效。 杨娟花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同意。 正好,江年对她见死不救,也算是她的仇人,她也要让他尝尝走投无门的滋味! “可是我们怎么靠近江年?” 江年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平常下班之后准时回家,从来都不和其它同事有交际,这样的人,想要算计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万易庭眼底闪过阴冷的光,“你听我安排就行。” 总而言之,他一定会让江年死无葬身之地! 江年并不知道自己被万易庭和杨娟花两人惦记上了,他一下了班就准备东西,找个时间往梅田大队跑一趟。 “姐夫,吃饭喽!”外面,响起温清的声音。 江年走出去,就看见温清两姐妹一个在摆碗筷,一个在端菜。 看见他出来,两人都露出灿烂的笑容,十分热情的给他盛了饭。 江年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全接受了两姐妹的存在,而且两姐妹现在对他也越来越依赖。 这是一个好现象。 今天温凉做的是凉拌青瓜,酸辣土豆丝,还有昨天剩的一碗鸡汤。 江年闻了闻鸡汤,怎么他感觉味道有些怪怪的? “快吃吧!”温凉将鸡汤端到他面前,这都是她们舍不得吃,特意留给江年的。 江年没有喝,反而又闻了闻,这才道,“老婆,这鸡汤都变味了,怎么还喝?” “变味了吗?”温凉一惊,连忙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随即笑了,“没有啊!只有一点点味道,能喝的。” 她们饿的时候连馊掉的馒头都能吃得干干净净,这可是鸡汤啊,就算有点变味也没什么影响。 他们家里又买不起冰箱,现在天气尚热,鸡汤变味很正常。 江年无奈的将鸡汤推到一边,这才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老婆,这东西变味了呢,咱们不能再吃。一不小心可是会吃坏肚子的。” “不会的。”温清立刻道,“姐夫,我们还吃过馊掉的粥呢,就是拉两天肚子,过两天就没事了。” 那粥是姐姐好不容易借来的粮食,姐姐舍不得自己喝,硬是给她留着,自己啃了两天树皮。 比起拉肚子,更让人害怕的是活生生饿死。 江年有些心疼,这两姐妹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还好他来了。 在他这儿,温凉和温清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江年强硬的将鸡汤给倒掉了,然后给三人一人煎了两个鸡蛋。 看着两姐妹恋恋不舍的眼神,江年郑重其事的警告,“以后不许再吃变质的东西,谁再不听话,我就打她的屁股!” 两姐妹皆是一惊,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温凉是羞的,温清则是觉得疼。 她们都不想被江年打屁股,只好听话的点了点头。 “好了,吃饭。” 江年不由分说让她们先吃鸡蛋。 温凉原本还想留着这些鸡蛋去孵鸡的,现在一下子被江年吃掉六个,她心疼不已。 “快吃,等会就凉了。” 三人快要吃完饭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温清连忙去开门,柳正聪带着柳宣烨站在外面,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工人,旁边矗立着一个大纸箱。 “班长,你怎么来了?柳叔叔,您快请进。” 温清十分有礼貌的邀请二人进去坐。 柳正聪冲着后面的那个工人挥了挥手,“阿耀,把冰箱搬进去!” 冰箱? 温清惊呆了,柳宣烨家里是有钱,可也没有富裕到给每个同学家里送冰箱吧? 要知道冰箱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谁家人台冰箱电视机,那都是惊天地动的大新闻,众人都要羡慕半年的。 第五十七章 送电器 江年和温清也走了出来,看见柳正聪上门还带着这么大的厚礼,连忙推拒。 “柳总,这冰箱我可不敢收。您还是带回去吧!” 柳正聪拉住他的手,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兄弟,你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啊!不就一台冰箱吗?回头我再给你搞台彩色电视机!到时孩子看电视啊什么的都方便。” 柳正聪是毫不吝啬,他觉得凭江年的才华,迟早会赚回来这些东西。可他要想抱上江年这个大腿,就得趁现在。 不然以后发现江年厉害的人多了,还有他柳正聪啥事儿? 柳正聪不由分说就让人将冰箱留下,把人打发走了。 江年要给他钱,他也不收,“兄弟,咱们都这种关系了,你要是再提钱,就是打我的脸!” 江年想着将来他和柳正聪是要长久合作的,一台冰箱也不是什么大事,便点了点头,“好,那就多谢柳总了!正好我已经准备好礼物,等明天,我们一起去找荣老先生吧!” “要不现在去吧?”柳正聪眼睛一亮,觉得自己这一趟算是来对了,他都迫不及待想要见荣老先生。 江年无奈一笑,“这么晚了,我们还是别打扰老先生休息。” 荣老先生因为受过无尽的屈辱,脾气变得十分古怪,他担心老先生休息不好心情会更差,到时将他们赶出来可就不好了。 柳正聪见他这么说,只好作罢。 明天就明天吧,左右他也不过是再熬一晚上睡不着觉而已,没关系的。 而在外面,柳宣烨坐在凳子上,一直含笑看着温清。 温清给他倒了一杯水,“班长,喝水。” 柳宣烨道了谢,啜了一口,便悄无声息的打量眼前的环境。 他没想到温清家里的条件还不错,至少这家具餐具全是新的,一般人家可置办不起。 他从小跟在柳正聪身边,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但温清的纯真善良最让他心动。 “柳同学,你先坐着,我去给你们包点饺子。”家里来了客人,温凉连忙提着菜篮子出去了,然后又叮嘱温清,‘你好好招呼柳同学。’ 温清听话的点点头,可她和柳宣烨平时在学校就只聊学习,现在突然面对面坐着,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 温清担心柳宣烨尴尬,便蹬蹬蹬从里屋拿了作业出来,让柳宣烨指导。 虽然这些年温凉一直都在教她读书写字,可毕竟比不上柳宣烨这样聪明的人,有很多东西温凉教她四五遍她才懂,柳宣烨教她一遍,她就明白原理了。 柳宣烨也不厌其烦,她问什么,他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温凉买了两斤肉和一棵大白菜,打算包猪肉白菜饺子。 然后又去灶上下了半边鸡,加点土豆拿锅一炖,放点揉好的玉米饼,香味就溢出来了。 柳宣烨吸了吸鼻子,“你姐的厨艺真好。” 温清一提到姐姐就骄傲不已,“那是当然!我姐心灵手巧,整个知青点都知道!” 姐姐是她一生的骄傲! 柳宣烨有些好笑的看着她,“你和你姐感情很好?你提到她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有吗?”温清摸了摸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没有发光,可姐是她人生中的光。 “我姐一手把我养大,既是我的姐姐,也是我的妈妈。” “嗯。”柳宣烨点头表示明白了,“那以后我也和你一样尊重她。” 温清脑袋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柳宣烨要和她一样? 但那边温凉在叫吃饭了,她也没空多想,立刻拉着柳宣烨跑到了大厅。 见江年和柳正聪还没有出来,她又跑去叫人。 “姐夫,柳叔叔,吃饭喽!” 这一餐饭吃得宾主皆欢。 温凉的厨艺直接收服了柳家父子,柳正聪还夸赞她这饺子包得比国营饭店的都好,如果有机会,可以自己开一个饺子店。 温凉也只当是恭维,笑笑不说话。 柳正聪吃完饭后又去和江年聊了半天,直到夜幕降临,他才依依不舍的和江年道别。 “江兄,我现在立马让人加紧建厂的手续,成立自己的研究室。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明天荣老先生到位了!” 他觉得江年的人脉比他想像中还广。 或许他还不止认识荣老先生呢? 如果能够将这些人才都挖到他的电器厂来,那何愁将来不发达? 江年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先面向社会招生吧!到时,我会亲自面试。” 只可惜他只在原主有限的记忆里挖到过这几个角色,其它的并不清楚。 “好。那你觉得电器厂取什么名字比较好呢?” 江年微微沉吟,“就叫正年电器厂。” 取二人的字。 意寓二人的合作关系。 “好!那就叫正年电器厂!我相信我们正年电器厂将来一定能够成为华国第一!” 他对江年充满了信心。 江年这样的人才,为何现在才被镇长发掘? 真是太可惜了! 不然,他觉得他们镇上的发展恐怕在提前几十年! 柳家父子一起离开了,临走的时候,柳宣烨还留下了一个题目交待温清,“好好想想,明天做好交给我。” 那模样,俨然是温清的老师一样。 温清不自觉的点点头,等人一走她立马拿着题目回屋研究去了。 温凉就开始收拾屋子。 江年也撸起袖子和她一起收拾,二人有说有笑的将屋子打扫干净,这才去洗澡。 之前大家洗澡都得去大澡堂,可温凉是从广东那边来的姑娘,根本不适应这里的风俗,江年想着应该找个机会建一个独立的浴室,这样到了冬天洗澡就方便多了。 说干就干,等温凉收拾完出来,浴室设计图已经画好了。 “这是什么?”温凉看着像一个房子,可房子这么小,怎么住人? 江年便和她解释,“我打算建一个独立的浴室,包括厕所。只是不知道房东能不能同意我们加建。” 这四合院毕竟是租的,不是很方便。 江年打算找个机会将四合院买下来。 温凉对这浴室还真挺感兴趣的,如果有独立的厕所那就更好了,她立刻道,“那我明天去找房东阿姨和她聊聊。” “嗯,到时你再问问她,这四合院如果买下来需要花多少钱。” 温凉惊讶的看着他,“老公,你要买房子?” 第五十八章 买下来 江年想着反正迟早要买房子的,不如就买现在住的这一套,方便实用。 现在虽然不像以前那么严了,但他还是得小心点儿,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他得将自己的收入慢慢合理化,就算别人查也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与柳正聪合资开电器厂,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而且,他需要赚很多的钱,买金条升级空间。 总感觉空间会带给他更大的惊喜。 温凉万万没想到她们前不久还吃不饱穿不暖,现在就要买房子了,这样的好日子,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能遇上江年,是她和温清最大的幸运! “对了老公,我想去看看冰箱。” 温凉小心翼翼的看着江年。 一台冰箱足足几千块,这对于月收入几十块的家庭来说,简直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侈品。 可柳正聪竟然主动送江年一台冰箱,可想而知他有多看好江年和他的项目。 其实她对江年也有信心。 江年也是从穷人家过来的人,小时候隔壁江买了台彩电,连摸都不让人摸。 所以江年特别理解温凉此刻的心情。 他牵起她的手,“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温凉对着冰箱研究了半天,温凉还是想不通这个大家伙是怎么制冷造出冰块的。 江年就向她解释氨制冷的原理,听得她一愣一愣的,不断的夸奖江年,“老公,你可真厉害!懂得真多呀!” “老公,我们能不能将灶上的肉都放进冰箱里?” “当然能。明天我去买个保鲜袋,你把这些肉都砍断放进去,大小就按一餐吃的量就行,吃一袋,拿一袋。” “老公,你真聪明。”温凉觉得江年真的是她见过最聪明的男人。 江年正在享受自家老婆的赞美,突然就有一个声音蹦了出来。 “姐夫,你说这冰箱真的能做冰棒吗?” 原来,温清做完了手上的作业,立马也溜出来了。 她可是听柳宣烨说过,这冰箱可以制作冰棒,还能冰汽水。 那喝了嘴里能冒泡的汽水如果能冰一冰就更好喝了。 “能。可以做各种口味的冰棒。明天让你姐买罐奶茶回来,我给你做小布丁。” “真的?”温清高兴坏了,一想到美味的冰棒,她差点就流下口水。 “嗯,真的。”江年看着她嘴馋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说到底,温清放在后世,还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温清高兴坏了,想了一下又问,“那……姐夫,我能带冰棒去学校吗?” 江年好奇的看着她,“为什么会想带冰棒去学校?” 之前被同学霸凌,连学校都不肯再去了,现在怎么突然想到要带冰棒去学校呢? 温清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天姐夫去过学校之后,同学们都向我道歉了,还经常给我带好吃的,我……我也想回赠她们。” “行。那咱们多做点儿,到时候一人一根!” 江年十分慷慨的答应了。 温清高兴不已,立刻举起双手欢呼,“姐夫真棒!” 这下,她知道怎么还柳宣烨的人情了! 第二天,温凉特意一早就去找房东阿姨。 她还没开口,房东阿姨就扯着嗓子喊,“温凉同志,你来得正好,我还想去找你呢!” 温凉心中一跳,“阿姨,有什么事吗?” 房东阿姨将自己家的情况说出来,“是这样的,我儿子马上就要回城结婚了,这房子你们得空出来,到时给他当婚房。” “您儿子要结婚了?”温凉没想到出师不利,她原本是想过来商量买房子的事,现在好了,她们要重新找房子了。 可人家要当婚房,她们也没办法。 于是温凉不再多言,垂头丧气的回家了。 今天江年要去梅田大队,见状便安慰她,“没事,等我今天回来再说。” 很快柳正聪就开车过来了,江年指路,带着他来到了梅田大队。 梅田大队比向阳村更加偏僻贫穷,是县里有名的破落村。 当年荣家人被下放到这,吃了不少苦。 那时候荣国安的孙子才几岁,有一次掉进河里,是江年将他捞上来的。 之后江年就时不时用自己有限的粮食接济一下荣家,他虽然穷,但比起住牛棚的荣家人,还是幸运多了。 荣家人也在他时不时的救助下挺了过来。 后来荣家平反,荣家人都回去了京城,但荣国安却说自己老了,想在梅田村颐养天年,就一个人留在了梅田大队。 凭荣家现在的势力,荣国安自然不需要他再偷偷接济了,所以江年就很少再往梅田大队跑。 自从江年穿越过来之后,他还是第一次来探望老爷子。 江年买了两罐麦乳精,还有一些之前打的野味和药材。 荣国安受了很多苦,所以身体不好。 “江兄,要不是你说出来,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荣老前辈会住在这种偏远的小乡镇。” 要知道荣家在京城那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存在,要不是当年被折腾得家破人亡,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恐怕京城的天还得再变上一变。 “我也是无意间遇到的。荣老先生性情孤僻,不喜欢多说话,我们得注意一些。万一他不愿意出山,那就算了。毕竟他现在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想要过安稳日子很正常。” 万一荣老爷子不愿意出山,那江年只能退而求其次转移目标了。 荣老爷子当初在雪风冰箱厂的时候,手下曾带过不少徒弟。 柳正聪点点头,虽然知道这是最坏的结果,但人各有志,他也不会强求。 车子驶进了小道,前面就是荣家了。 只是还没有进去,就看见门口停了一排车子。 屋里有人在哭喊,“爸!爸您这是怎么了?荣城,荣城你带过来的医生呢?” 江年和柳正聪对视一眼,立刻停了车跑了进去。 不会这么巧,他们一来,荣老爷子就出事了吧? 二人跑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爷子躺在椅子上昏迷不醒。 而他的身边则围着一堆人。 刚才说话的妇人是他的大儿媳孙芳,旁边的是荣家唯一的男丁荣城。 荣城,就是当初他救的那个小孩子,比他还小上八岁。 两名医生正在努力救治老爷子。 可荣老爷子的情况并未有所她威,二人额头上的汗却越来越多。 “荣夫人,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好,如果没有三百年以上的人参先吊气,只怕……” 医生的意思很明显。 荣老爷子可能会挺不过这一关! 第五十九章 三百年的人参 荣家人都要绝望了。 这百年的人参还好找,可三百年的人参,他们去哪里找? 而且,现在事态紧急,就算找到也已经迟了! “人参,我有!”江年冲进来,手里举着自己之前挖到的那棵最大的人参。 “两位医生,不知道我手上的这株人参可能救人?” 两名医生定晴一看,顿时喜上眉梢。 “能能!绝对能!这一看至少有三四百年以上。” 荣城回过头就看见了江年,他连忙恭敬的唤了一声,“江哥,这人参能否割爱?我想现在救我爷爷。” 江年毫不犹豫的递给他,“给,救人要紧。” 荣城没想到他如此慷慨,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这已经不是江年第一次帮助他们荣家了。 这份恩情,他得好好报答。 两名医生立刻就将手里的人参切片给老爷子含着,又切了一小片让孙芳拿去炖药,一切忙而有序的进行着。 所有人都在盼着老爷子挺过去。 荣城从包里取出一沓现金交给江年,“江哥,我知道这钱有点少,但还请你先收下,回头我再让人送过来。” 这人参何其珍贵,江年在饥荒年都舍不得将它拿出来换粮食,现在却毫不犹豫给爷爷用了,这份感情可不是金钱能够衡量的。 江年目测那一沓现金至少上万,连忙推拒,“小城,不必这么客气。老爷子是我的长辈,曾经帮过我很多忙,我救他是应该的。” 荣城却执意要他收下,“江哥,你要是不收,爷爷醒过来之后会骂我的。” 江年见推拒不了,只好收下。 看来还是挖人参值钱,回头他再找机会上山玩玩。 柳正聪悄悄推了推江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江兄,没想到你为了能够请荣老爷子出山,竟然连这种传家宝都拿出来了,兄弟我谢谢你!” 来的时候江年可是连声都不吭,要不是荣老爷子碰巧出事,他都不知道那些礼物里还藏着一株几百年的人参。 江年肯定是不想让他产生心理负担才故意不告诉他的吧? 这份情义,价值千金啊! 江年尴尬一笑。 这闹误会了不是? 人参是被他藏在空间里的,要不是事态紧急,他也不会拿出来救人。 而且,刚才在取人参的时候,他还特意往上面浇了一滴灵泉水。 不过……他也不可能会向柳正聪解释空间的事。 刚才他看这人参,好像比之前放进去的大了不少,难道……空间升值之后,药材放进空间里还能继续长大的? 江年想着回家之后再好好研究研究。 很快,荣老爷子就清醒过来,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要是荣老爷子今日真出了什么事,他们得后悔一辈子! 荣老爷子刚睁开眼睛,就看见站在身边的江年。 他伸出手,“年……年哥儿,谢谢。” 刚才他昏倒之后,口不能言,可意识还是清醒的。 他自然听到了江年拿人参救他的事。 说起来,这已经是江年第二次救他们荣家人了! 上一次,是城哥儿七岁的时候。 荣城也在旁边说,“爷爷,这次您的情况十分危险,多亏江哥及时拿出人参救命。” 江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不用客气。你不也给我钱了吗?银货两讫,换作是任何人我都会救的。” 荣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你是个好孩子。城哥儿,我让你做的事,可有眉目了?” 荣城看了江年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荣老爷子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年哥儿,之前我一直没有和你提这事,是因为荣家在京都竖敌颇多,你如果跟荣家回去,只怕我们也会有所疏忽保不住你。但现在城哥儿已经安排好了,你这次就跟城哥儿回去,城哥儿会给你安排工作。” 江城没想到荣老爷子一直挂心原主的事,只可惜他现在还不打算离开向阳村。 于是他婉拒了老爷子的好意,“爷爷,其实……我现在已经结婚了,我和妻子的感情很好,而且我现在也有了好工作,所以我并不打算离开这里。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结婚了?”荣家人皆是一惊,特别是荣老爷子,他原本还打算让自己的外甥女嫁给江年的。 没想到……江年竟然一声不吭就结婚了? “江哥,你和谁结婚了?嫂子今天来了吗?”荣城也很意外,对于能够掳获江城的嫂子十分好奇。 江年想到温凉,凌角都变得温柔了,“她今天上班,等改天我再带她来见你和老爷子。” 江年快速将温凉的情况说了一遍。 “也好。”荣老爷子很快就接受了他结婚的事实,毕竟他给江年安排工作,让他结婚,也不过是想让他过上好日子。 如今江年已经靠自己的努力改变了生活,他听着比谁都高兴。 孙芳端着熬好的药过来让老爷子喝了,果然,那人参的效果就是好,荣老爷子的精神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江年见状这才向荣老爷子说明今天的来意。 “对了荣爷爷,这位是柳正聪,他是我的朋友,也是正聪电器的老总。今天我特意带他过来拜访您。我们打算建一个电器厂,还请老爷子能够帮助我们。” 柳正聪连忙上前恭敬的和荣老爷子问好。 孙芳在旁边有些不高兴的说,“怎么回事?明知道老爷子身体不好,你还拿这些琐事让他操心,江年,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孙芳打小就是富贵家庭养大的,嫁到荣家后更是被众人追捧,直到后来荣家被诬陷下乡,住牛棚劳改,荣家人病的病,死的死,她的丈夫也被人害死,她就性情大变,看谁都不顺眼。 这些低贱的下等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手害人,她一个也不喜欢! 哪怕是救过她儿子命的江年,她也是如此。 谁知道江年是不是故意这么做,好借机害他们呢? 所以荣家在平反后,荣城原本想带江年一起回京城,被她拒绝了。 后来荣城又让人给乡下的江年送钱,她就从中使了点手段,把那些钱都扣了下来,免得江年发现荣家有利可图,借机攀附荣家。 现在她看见江年当然不顺眼了。 江年没想到这个荣家长媳说话如此刻薄,说得好像他是故意为了巴结荣家才拿出人参的一样。 他还没有开口反驳,一旁的荣老爷子却冷冷的喝斥道,“孙芳,给我住口!” 第六十章 等我身体好 “爸!”孙芳没想到向来待她如亲闺女的荣老爷子会这么严厉,她差点就委屈得掉泪。 “爸,您现在的身体根本不适合做这些事。难道您想要让建华九泉之下也不安心吗?” 看着这个已有心病的儿媳,荣老爷子也不忍过多苛责,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孙芳啊,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他安抚好孙芳,这才对江年道,“年哥儿,我答应你,等我身体好了,我就随你去厂里。” “爸!” “爷爷!” 荣老爷子的决定让荣家人都担心起来。 孙芳满脸谴责的瞪着江年,似乎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荣城也有些担忧的看着他,“爷爷,您现在的身体,恐怕真不适合……” “我感觉现在已经好多了!”荣老爷子没有说谎,不知道是不是喝了人参汤的原因,现在他感觉自己甚至能下床走上二里地也不带喘的。 江年拿出手的,果然是神药啊! 江年嘿嘿一笑,看来,灵泉水出效果了! “爷爷,您现在大病初愈,还是要好好保重身体。这儿不适合您居住,不如随我回镇上,我来照顾您,给您好好调养身体。” 空间每天出的灵泉水放在汤里给每个人喝上一点,那身体素质简直一天比一天好。 老爷子的病,不是问题! “不行!”荣老爷子还没说话,孙芳第一个就反对。 她就知道江年没安好心。 无亲无故,他为什么要把老爷子接走? 而且老爷子连他们都不愿意跟,凭什么跟江年? 荣城也觉得这个建议不稳妥,他小声劝荣老爷子,“爷爷,我觉得您还是和我一起回京城,我会请全国最顶尖的医生来为您诊治……” 谁知荣老爷子却摇了摇头,盯着江年,“不,我就跟着江年。” “老了老了,还能发挥余热,死了,也值了。” 荣老爷子的决定遭到了孙芳和荣城的反对,可是他们根本就拗不过老爷子,最后只好无奈的将荣老爷子送到了镇上。 柳正聪觉得跟着江年简直是稳赚不赔啊,这样的泰山北斗都被他们请出来了,电器厂何愁不成功? 孙芳一路上还在喋喋不休,说江年用心不良,撺掇老爷子建什么电器厂,分明就是故意利用他对电器的痴狂引诱他…… 老爷子一直对雪风冰箱厂被打砸的事耿耿于怀,江年的提议,简直是提到了他的心尖尖上。 “好端端的,这么揣测人家做什么?”荣老爷子觉得这个儿媳妇已经魔怔了,可她再不好,也为大儿子守了一辈子,守住了荣家,无论如何他都是苛责不起来的。 “不是我揣测,而是……” 孙芳还欲再说,却被荣老爷子打断了,“好了,儿媳妇,你跟着城哥儿回京城,他现在年纪还太小,需要你坐阵。至于我这把老骨头,就留在这儿,免得被有些人忌惮,反而给荣家惹来祸端。” 他不回去,那些荣家的敌人就会看轻荣城,不会对荣家下死手。 孙芳沉默,她知道老爷子说的是事实,可是……让她将荣老爷子一个人扔在人生地不熟的江年家,她也不放心。 荣城却很快明白了老爷子的心意,毕竟那些人可从未放弃过对付荣家,可爷爷独自留在梅田大队,他又不放心。 好比这一次,如果不是他们刚好回去探望爷爷,都不知道他的病这么严重了。 这次多亏了江年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把爷爷留在江年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妈,您就让爷爷留在这里吧!或许给他找点事做,他的身体还能好一点呢!” 荣城劝着孙芳,见她终于默认了这个安排,才对老爷子说,“爷爷,我把王医生和李医生留在这里照顾您。” “不用不用,你都带走吧!留在这里不用吃饭啊?”荣老爷子拒绝,“年哥儿刚刚娶了媳妇,你不去送新婚贺礼,还塞三张嘴进去吃白食,你也好意思?” 荣城连连受教,“孙儿知道怎么做了。” 荣城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立马准备一堆新婚贺礼,正好他们到达江家的时候,送礼的人也来了。 江年和柳正聪在前面带路,见到这么大的阵仗,还以为是房东阿姨的儿子回来结婚了。 结果那一群人走到荣老爷子面前,恭敬的问好。 江年才知道原来这群人竟是荣家派来的。 孙芳和荣城搀扶着老爷子走到江年身边。 “年哥儿,恭喜你和温凉同志结婚了。愿你们在婚姻的道路上相互扶持,共同面对挑战,实现自我价值。” “谢谢爷爷。”江年在这个世界无父无母,结婚也只是简单摆了桌酒席昭告全村,现在被长辈这样珍而重之的祝贺,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江哥,祝你和嫂子新婚快乐!”荣城也上前祝贺,他对江年一直都是感激之情。 一堆贺礼被人搬进了四合院。 江年不想收也得收。 荣城四处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个院子有点小,怕老爷子住不习惯,于是他便向江年建议,“江哥,其实我这儿有一个朋友,他们一家出国了,房子一直空着,要不……你和嫂子搬到那边去住吧!” 江年没想到瞌睡来了就送枕头,他点点头,“你这朋友的房子卖吗?正好我想买一套新房,这房子我是租的,刚好房东的儿子要回来结婚,打算把这里当成婚房,我们得尽快搬出去。” 荣城一听立刻点头,“卖。当初他出国的时候曾经托我照看,说如果有合适的人想买就把它卖掉,反正他们一家应该也不会回国了。我带你去看看,要是喜欢,今天就搬过去!” 荣城做事十分迅速,直接带着江城去了新院子。 这新院子离清源巷也不远,大概十分钟就到了。 江年看着保养得当的四合院倒是十分满意,而且这个四合院比他之前租的那个大了一倍不止,吃完饭还能陪着老爷子散步。 “这里我很满意。你朋友有说要多少钱吗?” 如果价格太贵的话,江年还得想办法再凑点儿。 “一千。以后爷爷也会住在这儿,你们还得费心照顾爷爷,多余的,就当是我送给你和嫂子的新婚贺礼!” 啥? 现在这四合院至少得大几万,荣城一千就卖他了? 第六十一章 发财的机会 江年可不想占这样的便宜,到时候欠荣家一个大人情。 经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能够用钱解决的事,就不是事。 “别啊荣城,该多少就算多少。不过……这笔钱我能否分期?” 见荣城不说话,江年立刻又加了一句,“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 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要票,那就只有从空间下手了。 他已经看过了,之前他放在系统里的药材都升级了。 这就是发财的机会啊! 回头他再上山挖些珍贵的野灵芝党参啊之类的,不信筹不到钱。 荣城当然不想要江年的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直觉告诉他,爷爷只有跟在江年身边,才能好好活下来。 这也是他愿意孤注一掷将病重的爷爷托付给江年的主要原因。 爷爷的身体因为年轻时受过的折磨,已经油尽灯枯,可刚才喝了参汤之后,他的身体像是年轻了好几岁,精神头也足了。 这种好现象,是江年带来的。 他相信有江年在,爷爷也会越来越好。 这个宅子,就是他送给江年的谢礼。 荣老爷子见状便道,“年哥儿,其实这房子的主人是绝对不会回来的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就安心住在这吧!至于这买不买,以后再说。” 江年觉得荣老爷子说得在理,便答应下来。 荣城十分高兴,亲自安排老爷子的住处,又让手底下的人去帮江年搬家。 江年带着人开车回到了清源巷。 柳正聪一个电话叫来了两辆货车,将屋里的东西一件不留全部搬走。 特别是那个大冰箱。 看着又恢复了原样的四合院,江年并没有心生不舍。 待收拾好一切,江年又让人去接温凉和温清过来。 没想到连柳宣烨也来了。 柳正聪看见自家儿子还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问他,“儿子,你怎么来了?” 柳宣烨,“温同学说她们搬家了,我总要来认认门不是。” 柳正聪,“……” 这臭小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来认温家的门? 莫非…… 他也想和江年做生意? 自家这儿子的脑袋可比他要聪明,所以从小他就不吝培养他,当初他不过在家里顺嘴提了江年将罐头厂搞活的事,柳宣烨就建议他去找江年帮忙,没想到,还真成了! 看来以后,他更加不能小瞧自家儿子了! 这小子,从不做无用之功,每走一步必有深意,他得防着点儿。 柳宣烨真佩服自家爹的脑回怒,他和温清是同学,多走动走动又怎么了? “你就是年哥儿新娶的媳妇?长得真标志。来,到爷爷这儿来。” 温凉乖巧的走过去。 荣老爷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盒子,“这个是你奶奶当初留下来的,孩子,希望你不要嫌弃。” 这盒子里,是一只粉色玉镯,看起来就格外晶莹剔透。 “不不,爷爷,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温凉几乎不用想也知道这玉镯价值不菲。 她与荣老爷子素不相识,不能收。 “收着吧孩子,当初你奶奶一直遗憾没有在死前见到年哥儿娶上媳妇,现在她如愿了,你就当了了她最后的遗愿。更何况,当年若不是年哥儿,城儿早就被淹死了,他救了我们荣家唯一的根,这份恩,与这镯子相比,不值一提。” 荣老爷子想到过逝的老伴,心里就发酸。 如果可以,他也希望能够早点下去见自己的老伴。 只可惜,荣家,他还放不下啊! “收着吧!”江年知道荣老爷子是真心为他好,温凉若是不收,只会让他心里更难过。 这镯子收着便收着,回头他天天喂老爷子喝灵泉水,将他的身体养得倍儿棒,再活个几十年都不成问题! 温凉见江年都这么说了,便将镯子收了下来。 “谢谢爷爷。” 荣老爷子十分高兴,他又朝温清招了招手。 “你是小清丫头吧?过来爷爷这。” 温清有些忐忑的看了温凉一眼。 她从小跟着姐姐颠沛流离,过着吃完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还是第一次,有长辈对她这样和颜悦色满脸慈爱。 温清战战兢兢的走到荣老爷子身边,小声的喊了句,“爷爷……” “好好!听说你还在读书,这是爷爷给你的礼物,收着。” 小孩子不能给玉镯,于是荣老爷子就直接给了一套文房四宝。 江年一看便明白,这套文房四宝算是文物,价值比起玉镯不逞多让。 这老爷子,一出手就是阔绰。 一旁的孙芳有些不悦,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横竖两个小丫头片子,给点好处打发了得了,并不是什么大事。 温清和温凉都有礼物,荣老爷子也没有厚此薄彼,送了柳宣烨一块玉佛牌。 柳正聪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荣老爷子这是也把他当自家人看待了吧! “谢谢爷爷。祝爷爷身体康健,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柳宣烨这张小嘴叭叭叭的特别甜,几下就哄得荣老爷子开怀大笑。 “来来,大家吃饭。” 荣老爷子就喜欢看这热热闹闹的模样,仿佛回到了荣家最兴旺的时候。 荣城不由自主的看了柳宣烨一眼,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两个少年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斯文儒雅,一个老谋深算,气质沉稳,仿佛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一顿饭,吃得宾主皆欢。 荣城打算在这里住几日再回京,孙芳却不想留在这里,而且京城那边也需要人打理,于是她便先带着人回京了。 像荣城这样的年纪,很多孩子都还在读书,他却已经用那稚嫩的肩膀扛起整个荣家,实属不易。 荣老爷子虽然心有余而力不足,如果他的身体能好一点,说不定也能让荣城回归校园,做回一个无忧无虑的学生。 这个四合院很大,荣老爷子住比较僻静的厢房,江年也直接将右边划分为荣家人的地盘,左边他们自己住。 柳正聪看着漂亮的四合院心喜不已,只可惜这样的四合院一院难求,他现在也买不起,否则高低要整一套。 等吃完饭后他就带着柳宣烨离开了,留下江年夫妻和荣家爷孙。 江年想着回头应该再去请两个人过来照顾荣老爷子,免得老爷子在他们不在的时候出事。 毕竟荣老爷子好不容易答应重新出山,他得保护好老爷子的安全。 第六十二章 电器厂,稳了! 第二天,荣城就带了两个人过来。 一个是保姆,负责老爷子的饮食起居,一个是护士,负责照顾老爷子的身体。 “江哥,这些都是荣家以前知根知底的老人,她们留在这儿不会影响到江哥和嫂子的。” 江年不在乎的笑道,“就算你不找人,我也得找人来照顾老爷子。毕竟我们总有不在的时候,得预防着点儿。” 荣城原以为江年会怪他自作主张,没想到他根本没生气,他这才放下心来,真挚的道了声谢。 “江哥,没想到你以前救了我,现在又救了我爷爷,爷爷说得对,你是我们荣家的福星。你不是要开冰箱厂吗?爷爷已经修书找到了他曾经的徒弟,明天他们就会起程前来云县。” 荣城将手里的资料递给江年。 “真的?”江年是真的高兴,这可是一个意外之喜。 这些可都是以后可遇不可求的科技大佬。 这个方叙,以后就是他制造出第一台空调。 莫云飞,他将最传统的阴极射线管电视变成了液晶显示器。 啧啧,这可都是神人啊! 没想到,这些大佬都云集在他这个小小的电器厂里。 江年看着这二人的资料顿时合不拢嘴。 电器厂,稳了! 荣城没想到江年这么高兴接纳二人,他还做足了准备,如果江年有自己的研究团队的话,大不了他花钱将这二人养在爷爷身边做研究算了。 如今这局面倒是皆大欢喜。 “对了江哥,这是一些粮票肉票和生活费,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和票我都会送过来的。爷爷身体不好,还烦请江哥多照顾。” 江年低头看了看,这生活费看起来很厚,大概得上万的样子。 这荣城还真是把他当外人了。 江年将东西推了回去,“荣城,从小时候起,我就一直叫爷爷,老爷子不仅是你的爷爷,也是我的。这些东西就不用了,等爷爷加入正年电器,每个月都会有工资,年底也会有分红。”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荣城不容他拒绝,‘工资归工资,那是爷爷自己赚的。’ 如果不是爷爷非要留在这里,他早就把爷爷接回京城了。 哪怕京城再危险,也比一家人分居两地的强。 只可惜啊,没有人能够改变爷爷的想法。 说起来,他还挺感谢江年的,要不是他,老爷子还不愿意从那个又老又破的小房子里搬出来。 他说那里有奶奶和爸爸生活过的痕迹,一直舍不得离开。 江年最后收下了票,把钱退了回去。 经过几天的休养,老爷子的身体已经好转,而且看着一天比一天精神。 荣城终于相信老爷子的话,看来这地方果真养人。 而方叙和莫云飞也过来了,二人都是四五十岁的模样,一见到荣老爷子却哭得像一个孩子。 当初雪风冰箱厂被封,荣老爷子被抓走的时候,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和师傅再相见。 一晃,竟已过多年。 有了他们的加入,正年电器厂正式成立了! 柳正聪租下了罐头厂隔壁的院子,开始准备开业事宜。 江年趁着这个机会将空间里已经成熟的药材搬了出来,带到了王德贵那里。 之前江年卖给他那几根小人参的时候,他还觉得江年真是走了狗屎运,什么好药材他都能挖到。 结果,这次江年直接带来了十根! 这十根,有几根是三四百年的,有几根是五百年的,还有一根至少得有七八百年的历史。 这可是无价之宝! 王德贵眼睛都绿了。 这么多好药材,他一个小小的药店都吃不下啊! 光是这根七八百年的人参,都至少得卖大十几万! 人参的年岁越高,越难得啊! 至于这五百年左右的,虽然价格低些,但比起一般的药材来说,那也算是天价了。 “同志,你这东西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这样,你等我一天的时间,明天我们再在这里交易。” 江年自然应下。 他早就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可是七十年代,一般人家能拿出几百都不错了,几十万,的确困难。 江年离开药店,打算去一趟山上。 现在山上都是一些天才地宝,他得多找点珍贵的药材。 等回了山和村,江年就听到有人在议论马金贵的事。 原来马金贵的尸体被上山的猎人无意间发现了,听说当时已经被山上的野狼撕得肠子都出来了,半边身子也被吃了个干净,血腥得很,吓得那个猎人回来连做几天恶梦。 马金贵的尸体被发现,警察凭着仅剩的尸体比对几个混混沾在上面的血液,定了几人的罪。 “听说,他们一个月后就会被枪毙。这几人竟然敢干出杀人越货的事,死了也活该!” “听说当初他们还诬陷江年,还好江年机警洗涮掉自己身上的冤屈,否则还不得受他们连累?” 村里的人正在聊这件事,一看见江年回来了,立刻就冲他招了招手。 “哟,江厂长回来了!不是说你们已经在镇上买房了吗?怎么还往咱们山和村跑呢?” 说这话的人酸溜溜的,这人当初也是连同马金兰姐弟一起被赶出来的,心中对江年怨恨得很。 此刻见到他,不得多损两句出出气。 有人看不惯江年,有人就得捧着江年。 毕竟山和村几百口人,有十分之一被选拔进入了罐头厂做上了工人呢,可不得好好感谢江年? “别胡说!江年是在山和村长大的,就是山和村的人!随时回来都可以!” “江年啊,别听他的,今天中午来我家吃饭。没有什么好菜,咱们爷俩喝一杯!” “江厂长来我家吃饭吧!” 一群人争先恐后讨好江年。 江年微微一笑,十分礼貌的婉拒了,他还得上山采草药呢! 不过…… 今天得到马金贵的消息,也算是意外收获。 不然他总担心事情出什么变故。 现在警察那边已经断了案,就算那三个混混来咬他,也没有证据。 谁能证明当时是江年逼近他们自相残杀的呢? 第六十三章 纠缠 江年独自一人上了山。 除了找药草,他还想再打些野味回去给荣老爷子补补身体。 现在老爷子的身体还行,再调养些时日,就能恢复健康了。 许久未活动,幸好这身手并不差。 他从空间里取出猎枪,以利落干净的手法猎到了几只野鸡野兔,还有一群傻孢子。 东西太多,他直接都扔进了空间,继续往深山走。 他寻到上一次采人参的地方。 当初他留下了一大片三七,现在直接将它们全部收入空间,药草进入空间之后,成长速度可比在外面快多了。 做完这一切,江年继续往里走。 再往前,就已经接近山中心了。 江年十分谨慎的观察周围的动静,生怕一不小心就跑出来野猪熊瞎子要了他的命。 还好今天的运气不错,一路走来并没有遇见可怕的猛兽。 像这深山野林里的野猪,那都是皮糙肉厚,有的时候子弹都打不破那层皮。 能不撞见那是最好的。 突然,江年听见一道狼啸声。 有狼! 江年迅速举起手里的猎枪,对准目标。 “砰”的一声,一只狼崩然倒地。 还来不及庆幸,便看见旁边又缓缓走出来三四只,而且它们极其狡猾,直接呈包围状围住了江年。 有一只甚至还偷偷跑到江年身后,想要偷袭。 江年眯起手,这每日被灵泉水淬炼的身体极其敏捷,对付三四只狼根本不在话下。 他一枪一只,直接爆头。 还有一只不甘心的倒在地上,不断尖啸着想要再冲过来撕咬江年,最终无力的倒下。 江年打扫战场,看到这么多狼简直乐坏了。 这狼肉可是好东西,含有丰富的蛋白质,狼肉性温,具有补五脏厚肠胃的功效,给老爷子吃再合适不过。 江年将几只狼都收进空间。 “咦?这是什么?” 江年收最后一只狼的时候,突然发现它的身后树木众生的地方有一株褐色的山菌,看样子,倒像是他遍寻不到的灵芝。 他快步走过去,仔细观察起眼前的灵芝来。 菌盖呈半圆,表面有纹路,深褐色,菌柄呈圆柱形,大概十多厘米高…… 这就是灵芝! 而且看样子年份还不小。 江年连忙小心翼翼的挖了下来。 他仔细在周围寻了一遍,又挖到了两株灵芝,不过比他手里这一棵小多了。 不过没关系,他全扔进空间养着,很快就会长大了。 今日收获颇丰,江年就收拾了一下,准备下山。 等到了山下,天已经日上三竿,江年快步下山,准备回家做饭。 就在这时,一个肥胖的身影突然冲了出来,紧接着江年的耳边便响起一阵惊天动地的哀嚎。 “老天爷啊,你快睁开眼睛看看啊,江年害死了我弟弟,你快降道雷劈死他吧!” 是马金兰! 马金兰像一个泼妇一样,抓住江年就不撒手。 她弟弟死了,娘家人都怪她害死了弟弟,连葬礼都不让她去,她失魂落魄的回来,路上就听说江年进山了,她就守在山下等着江年,她要给弟弟讨个公道! 她不相信弟弟是小混混杀的,这一切肯定和江年脱不了干系。 可警察被江年收买了,根本不听她的话,她状告无门,现在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为弟弟讨公道! 马金兰哭得极为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惹得众人听见动静都跑过来看热闹。 江年没想到在这儿遇见难缠的马金兰,他将手里的狼和野鸡一扔,对着马金兰就是啪啪两巴掌。 “我让你胡说八道!警察都已经还我清白了,你还在污蔑我。今天我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怕是不知道我姓甚名谁!” 江年可不是一个软柿子,任由人搓圆捏扁,欺到头上来了都不敢还手。 马金兰被他几巴掌打得眼冒金星,整个人都差点疯了。 “江年,你这个杀人凶手,你还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她壮硕的身躯扑向江年,恨不能撕碎他。 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动作在江年眼里简直犹如慢动作。 他只是轻轻一退,马金兰就扑了个空,直接在地上跌了个狗吃屎。 周围看戏的人就哄笑起来。 “马金兰,你好歹也讲点道理,你弟死的那天,江年都不在村里,他怎么隔空杀人啊?” “对啊,要是江年真杀了人,警察第一个不会放过他。你往人家身上泼脏水有意思吗?” “没错没错。江年现在都当上一厂之长了,为什么要杀人自毁前途?你还是别闹了,快回家去吧!” 马金兰没想到这么多人会帮着江年说话,她愤怒的指控他们,“你们都受了江年什么好处?为什么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告诉你们,我弟就是江年害死的,我死都不会放过他!” “好啊!那我等着你。”江年挑挑眉,说出来的话简直气死人,“就伤财你,我还不放在眼里。要不,你把你那男人田老六叫过来?” 马金兰倒是想叫,可田老六自从在江年这儿吃瘪之后,根本不理她,她想叫也叫不动。 现在看着江年嚣张至极的模样,马金兰恨得眼睛都充血,“江年,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给我弟弟报仇的!” 她现在不招娘家待见,田老六也不见了踪影,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江年冷笑一声,“好,我等着。” 说完,江年便和乡亲们告别,独自回去了。 江年想到马金兰疯魔的模样,担心她万一真发疯伤到温凉两姐妹就不好了。 看样子,他得找个时间永绝后患,让马金兰再也没有精力来找他们的麻烦! 江年回到镇上的时候还早,老爷子带着两个徒弟一门心思钻在研究室里,见他回来也只是打了个招呼就又回去了。 根本没看见江年背上的狼肉和野鸡。 江年回镇的时候为了避人耳目,特意拿尼龙袋子装着扛在肩上,从外表看不出他其实背着一只狼。 倒是保姆和护士吓了一大跳。 “江先生,你这……从哪弄回来这么大的家伙?” 保姆周婶吞了吞口水。 这可是狼啊! 搞不好会吃人。 江年一个人怎么可能打死一头狼? 等处理好手上这只狼和野鸡, 第六十四章 野鸡人参汤 江年简短的和她们描述了一下自己打猎的过程,听得周婶和柳护士都心惊胆颤,觉得江年能够打回来一头狼简直是冒着生命的风险。 “江先生,我看这山上以后还是不要再去了,万一再碰着狼,那可不好。” 周婶听完唏嘘不已,现在这年头,只要肯努力,就算在农村里刨地也能有一口吃的,不像闹饥荒那几年,人都饿得啃树皮,犯不着去山上冒险。 如果她知道江年的空间里还放着好几头狼,估计得吓晕过去。 江年知道她是一番好意,便点点头表示听见了。 一旁的柳护士却道,“江先生,您可真厉害,像您这么年轻还会打猎的人,可不多见。这只狼应该有五六十斤吧,不知道江先生能不能匀我几斤肉?” 江年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买肉,他直接答应了,“可以,回头我给你切几斤,周婶也一样,你们拿回去给家人尝尝鲜。” 柳护士顿时高兴坏了,连连道谢。 周婶却连忙拒绝,“哎哟,这可不行。现在这肉珍贵着呢!可不兴乱造。” 现在想买肉,都得用肉票。 肉票这东西,只有工人才有,而且都是定量的。 像狼肉不需要肉票,黑市那也得卖几块钱一斤,她不能占这便宜。 柳护士急了,没想到这周婶如此不识好歹,江年都说把肉送给她了,她还装上了。 不花钱就能吃到肉,不好吗? 江年并不在乎这几斤肉,既然都是荣家那边的人,他也真诚以待,说给肉就必须给。 接下来,柳护士主动留下来帮忙,很快就将狼和野鸡都收拾干净了。 江年将狼皮子收了起来,打算回头给温凉她们一人做一顶保暖帽子。 他又给柳护士和周婶一人切了五斤肉,让她们拿回家,晚上再回来也可以,她们就欢天喜地的走了。 见时间还早,江年就又另外切了四份,三份给陈国庆送去,再让他带给马长明和刘泉,剩下一份给柳正聪。 于是一只狼分下来,就只剩不到十斤。 见时候不早了,江年就开始生火做饭。 在拿野鸡炖汤的时候,他悄悄放进去两滴灵泉水一起熬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灵泉水的缘故,那锅野鸡汤闻起来就十分鲜甜,勾得荣老爷子馋虫都起来了。 “好香啊!年哥儿,你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为了老爷子出入方便,江年将左厢房划分出一个实验室,平常就让老爷子和两个徒弟一起做实验。 至于实验所需要的器材,都是由柳正聪那边提供的。 但吃饭的问题,却是由江年解决。 还好有周婶帮忙,不然这么多人吃饭都成问题。 方叙和莫云飞也走了出来,他们比江年要大上一辈,但都称呼江年为江厂长。 “江厂长,今天这周婶做了什么好吃的,香得咧,都快把我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是啊江厂长,我还是第一次发现肉味道竟然这么香。我都迫不及待想尝尝味道了!” 三人走进厨房,就看见只有江年一个人在这忙活,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香喷喷的饭菜。 砂锅炖的野鸡人参汤。 用盘子装了两盘肉。 清炖狼肉,还有一盘香辣狼肉。 做法并不复杂,就是炖好之后盛一半出来,剩下的那一半加上辣椒。 因为温凉是广东那边的人,平常很少吃辣椒,荣老爷子和两个徒弟却是无辣不欢。 无论是清炖还是爆炒,都很香。 “这是什么肉?怎么看着不像是猪肉?”荣老爷子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一眼就看出了不同之处。 “爷爷,这是狼肉。今天我上山无意间发现了一只落单的狼,就把它给打死带回来了。这狼肉补身体,您待会儿多吃一点。” “狼肉?”莫云飞惊叹不已,“江厂长,你竟然还会打猎啊?” “江厂长真是多才多艺!” “呵呵。”江年被夸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两声,“就是混口饭吃。大家快坐吧!先吃饭。” 几人坐了下来。 江年先给老爷子盛了一碗鸡汤,“爷爷,您喝汤。” 荣老爷子最喜欢喝江年炖的汤,每次喝完都觉得神清气爽,身体机能都焕发新机。 他轻轻啜了一口,只觉通体舒畅,忍不住想要再多喝几口。 荣老爷子动了筷子,其它人也就不客气了,纷纷夹了一块狼肉尝尝。 不尝不知道,尝了吓一跳,这狼肉清香扑鼻,颇有嚼劲,还真是肉中极品。 几人边吃饭边聊天。 荣老爷子主动聊及研究室的进度。 因为柳正聪不惜重资买来的设备比十多年前的更好,再加上这些年他们从未忘记自己的老本行,所以很快他们就能够制造出第一台冰箱。 江年闻言十分高兴,冰箱成功制造出来的那一天,就是正年电器厂开张的大好日子! 不止是冰箱,将来,彩电,洗衣机,空调这些电器,他都会想办法制造出来的! 他相信他们有这样的本事! 这制造冰箱和其他家电所需的工艺、技术方面的知识,都有一定的共通性。 随着改革开放的到来,将来有钱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只要他们的质量够好,就没有卖不出去的电器! 吃完饭后,江年就来到了罐头厂。 陈经理正带着办公室文员在招工,核对每一份报名表。 虽然只是临时工,但该有的程序不可少。 罐头厂现在收益很好,哪怕只是一个临时工的职位,也被人挤破头。 江年还在里面发现了好几个熟人,都是向阳村的,他看了看他们的推荐信,便让陈国庆将他们留了下来。 这几人知道是江年帮了他们,心中都十分感激江年。 不愧是向阳大队出去的,就算现在发达了,也还记着他们大队,江年是个好人。 同样也有不被录用的,有的心灵脆弱些的哭着跑了,有的则很平静。 “对了厂长,镇长派人过来说,让你有空去找他一趟,他有事和你说。” 江年猜到可能是因为正年电器厂的事,于是很快就去找了镇长。 “江年,你来了!”镇长一看见江年就很高兴,这可是他的小福星。 原本没人想来的贫困镇现在算是彻底被他搞活了! 第六十五章 鼓励买房 “镇长,您找我?” 江年从公文包里将用油纸包好的狼肉取出来递给镇长,“镇长,这是我自己打的狼肉,您尝尝鲜。” “好家伙,你还会打猎?”镇长没想到江年还记挂着自己,有这份心足够了。 但狼肉他却不能收。 江年笑着道,“镇长,这人多眼杂,您还是赶紧放起来吧,免得传出去对我们的名声都不好。” 镇长一想也是,连忙将油纸塞进了抽屉。 塞完后又觉得自己的举止像在做贼,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倒是让江年见笑了。 他随便找了个话头,便道出今日特意找来江年的目的。 “是这样的,现在我们镇上的工厂越来越多,工人也越来越多,厂里分配的宿舍完全不够分,这上面下达了命令,国家已经允许个人购买房。关于这一点,不知道江厂长有没有什么看法?” 江年挑挑眉。 他这刚准备想办法买房,国家的政策就松了,他可真是幸运。 “镇长,我觉得我们也可以鼓励员工买房,自愿放弃单位宿舍的,可以给予一定经济补偿。” 现在的人思想观念还停留在以前国家会给每个人分配房子的观念里,从来都没想过要自己买房。 就算镇长颁布了这个新政策,只怕也不会有人响应。 所以镇长才特意把江年叫来,他觉得江年脑筋活,肯定能想到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只是他这提出的补偿…… 这么多人,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怕公帐上负担不起。 而且,这件事并没有先例。 这倒让镇长为难了。 “这……” 见镇长犹豫不决,江年立刻就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 “如今每个人都还抱着让国家分配资源的想法,所以不让他们尝到红利,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这样太吃亏了。” 镇长点头,理是这个理,可要执行起来实在太难。 谁想吃这种亏呢? “所以我们要给出奖励,鼓励大家自己买房。至于这奖励的钱,也不需要镇里出,镇长可以颁布一个规定,凡是自愿退出宿舍的人,如果在镇里买房,就便宜百分之十。” “那房地产商会同意吗?” “他们肯定会同意的。” 现在的情形是开发商的房子没人买,很多人又没房子住,如果两边都得利,这房子不就卖出去了? 镇长觉得江年说得在理,一两句话就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果真不愧是销售天才。 这样的人,别说开罐头厂,就算是做其它的,也一定会成功吧! 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镇长倒想起来一件事。 “好,既然你现在来了,那把这个拿回去。” 他递给江年一面锦旗,上面写着优秀先进工作者,是针对江年的。 另外一面锦旗写着先进集体,荣誉工厂,是对罐头厂的肯定。 “这是县里特意颁发的奖状,另外,还有一千块钱的奖金,我现在拿给你。” 镇长将一个用信封交给江年,“江年,你数数。以后好好干,国家肯定不会忘记像你这样为民做贡献的好同志。” 江年笑笑,“谢谢镇长栽培。我当然信得过镇长。不必数了。” 他直接将钱揣进兜里,又拿着锦旗才走了出去。 镇长望着他的背影,回头等正年电器厂开业那一天,他是不是应该也去捧捧场? 江年一路小跑着走下了楼梯。 没想到他脚步过快,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还好他身手敏捷,直接将人给拉住了。 “江年?”苏小甜诧异的看着江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见他。 “苏同志,好巧。”江年扶着她站稳,刚才离得近,他无意间闻见了苏小甜身上的香味。 是茉莉花的味道。 就像苏小甜一样。 苏小甜笑道,“对啊,江同志,我都忘了和你说,万易庭现在已经被降为副队长了。我爸说,如果他再出错,就将他调去守水库,就算是他的表叔也保不住他。你就安安心心,他不敢再来报复你了。” 江年点头,这个消息还真是挺好的,他一点也不想看见那个阴险小人。 “替我谢谢你爸。如果有时间请他过来家里坐坐,我家里藏有几瓶好酒,想请他品鉴一二。” 苏振国一生为国为民,就好一口小酒,只有下班后才会喝上一口。 江年是知道他这个爱好的。 “好,我会转告我爸的。” “对了,苏同志我能不能向你打听一件事?” “你说。我可是财政所会计,这镇上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苏小甜看起来还挺骄傲的。 江年闷笑一声,“那我就先多谢苏同志了。” 他想打听的,自然是如何买房的事。 苏小甜一听就高兴起来,“你和温姐姐打算买房啦?看好买哪里了吗?” 江年便将现在居住的四合院报出来。 苏小甜一听就皱起眉头,“江同志,你知道那里是什么人居住的吗?” “什么人?”江年这个倒真不清楚,他来之前那里都是空着的,而且有荣家在,他也没有费心去调查之前住过什么人。 苏小甜见他还真是一问三不知的模样有些无奈,她摆了摆手,“算了算了,这事儿啊,你不清楚最好。不过那四合院空置多年,听说是被一个京城的大官儿买走了,怎么落到你手上了?这房子可不便宜,江同志,不是我怀疑你,你现在有这么多钱买房吗?” 江年轻咳一声,他早就知道这年头拿出那么一大笔钱买房肯定会惹人怀疑,但他这钱来路正当,不怕被人查。 “是我挖药草卖到的钱。”江年便将自己在山里无意间发现了野人参的事说了出来。 苏小甜听得目瞪口呆,只能感慨这家伙命真好,上趟山,还能挖到那么值钱的野人参。 “行了,既然你有钱,那我回头去帮你问问。” 苏小甜将江年和温凉都当成了朋友,自然愿意帮忙。 江年谢过,又邀请她有时间过来吃饭,这才来到了王德贵那里。 他还是赶紧将货交给王德贵吧,免得夜长梦多! 第六十六章 六万! 王德贵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还是第一次有人把几百年的野人参当成胡萝卜一样拿出来卖。 这个江年,还真是个神人,每次出手的都是世面上难寻的珍贵药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 要知道,普通人一辈子都有可能挖不到一根野人参。 要是人参这么好找,那漫山遍野不都是指着它发财的人了? 不过,这东西怎么的也不关他的事,他只要药材好,价格不是问题。 江年将空间里大点的药材都拿出来,最后卖到了六万的天价。 还好王德贵提前预备了很多现金,他还好心的拿了一个箱子给江年装好。 这么多现金,光是用看的,就够震撼了。 谁知江年竟只是看了一眼,便从自己的身上拿出一个尼龙袋子,直接将钱扔了进去。 王德贵看得啮牙咧嘴。 这可全是钱啊,愣是被江年扔出了白纸的架势。 这江年究竟是什么来头,面对这么多现金竟然完全没有心动的感觉。 他觉得江年肯定见过更多的钱。 难道……江年是哪位大富豪的儿子来体验生活? 原本他还想查查江年的来历…… 王德贵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等到江年把钱全装完了,他才回过神来道,“我已经派了车送你。这么多钱拿在外面不安全。” “不用,我骑了自行车来的。”江年拒绝了,他可不希望被别人盯上。 王德贵一次筹集这么多钱,万一有人动心思了呢? 江年可不想冒这种风险。 他直接将尼龙袋往肩上一扛,就像扛白菜一样走了出去。 如果不是王德贵亲眼见到里面的全是钱,他都要怀疑江年就是一卖菜的农民。 他当然不知道等一出了门,江年就将一袋子钱全扔进了空间,又从空间搬了早就准备好的一袋面粉,放在自行车后座绑起来骑回去了。 现在荣城不在,回头等他来了,他就把钱交给他,将房子过户。 对于苏小甜所说的事,他并不关心。 以前的动乱让很多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里每一栋房子都有它们自己的故事,如果做什么事都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他江年也枉费重生一世了! 回到家的时候,温凉和温清已经回来了。 温清一看见他立刻就开心的跑过来,“姐夫,我给你看个宝贝!” 江年,“……什么宝贝?” “当当当当!”温清开心的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试卷,恨不能放在江年眼珠子上去晃悠。 江年这才看清,上面用红笔写了清晰的两个数字。 数学88分。 因为温清的课业基本都是温凉教的,而且她初入学校也不合群被人欺凌,成绩自然跟不上。 之前及格都难,没想到这次竟然考了88分,进步很大。 江年毫不吝啬的夸赞,“真不错。咱们家小清现在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温凉见他们打闹,原本笑得十分温柔,现在见他提到奖励,她连忙制止江年,“学习本来就是她自己应该做的事,成绩坏,需要努力,成绩好,是应该的,要什么奖励?” 江年却不赞同,他觉得温清能够从学校霸凌中走到这一步,算是不错了。 “老婆,咱们家小清第一次考这么高的成绩,必须得好好奖励。小清想要什么和姐夫说。” 温清偷偷扫了温凉一眼,见她没有再反对,这才大着胆子道,“姐夫,那我能请你帮我做二十个冰淇淋吗?” 江年一拍脑袋。 坏了。 他倒是忘记那晚答应温清的事了,难为这小妮子记到现在。 他毫不犹豫的点点头,“当然,我们现在就去买东西,马上做!” 正好冻一夜,明天早上可以一起带去学校。 “耶!姐夫真好!”温清举起双手为江年欢呼。 温凉看着她开心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皮猴子,就知道折腾你姐夫。下次不许了啊!” “嗯嗯我知道了,姐姐。” 反正,下次再说呗! 像姐夫这么宠她,她有什么好害怕的? 江年说到做到,立刻就去买了一罐奶粉,开始调制冰淇淋。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炎夏,但吃冰淇淋也不会觉得冷。 温清全程都守在灶火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江年的一举一动,直到做好的模型放进了冰箱冷冻,她才回过神来。 好想尝尝姐夫做的冰淇淋是什么味道,看起来好漂亮啊! 闻起来也很香。 有牛奶的香味,还有巧克力的香味。 江年为了能够完全还原前世冰淇淋的口感,还特意买了一包巧克力,打算做几只脆皮巧克力冰淇淋。 做好之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江年就打发温清回了房间,自己去浴室里洗了澡。 他对这个四合院最满意的地方,就是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浴室,而且砌得非常好。 这可省了不少麻烦。 等他洗完澡回到房间,就看见温凉正在挑灯夜读,看的正是他之前画的设计稿。 见他进来,温凉就缠着他问服装设计上的事,看起来十分感兴趣。 江年十分耐心的替她解答完,见她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便道,“老婆,你什么时候对服装设计这么感兴趣了?” 温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就是你上次画的设计图做出了很漂亮的衣服,那时候我真的很震撼很喜欢了。” 原来纸上的衣服做出来竟然会这么漂亮,真是一件神奇的事。 这可比每天面对冰冷的数字要有意思多了。 难得见温凉这么勇敢的表达出自己的看法,他点点头赞许道,“既然喜欢,那就先把基础的学会,等你学会了,我就带你去拜师。” 四季服装厂里的全都是些手艺老师傅,如果温凉能够将他们的手艺都学到手,那将来在服装设计圈完全可以横着走。 温凉一听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 “好,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 江年呵呵一笑,伸手将她抱了起来。 “好了老婆,都这么晚了,我们早点睡觉吧!” 温凉攀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羞涩如玉。 江年……他等不及了吗? 第六十七章 请你们吃冰淇淋 温凉的心脏噗通噗通狂跳,俏脸红得几乎快要滴血。 她对江年,早就不是之前随村长进入江家时的认命与无奈。 那时她想,只要有个男人愿意接纳她的妹妹,哪怕是给他当牛作马她都愿意。 可没想到…… 她竟然遇见了这么好的男人。 不仅照顾她们姐妹两个,还帮她找到了一份好工作,让妹妹读上了高中。 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难以报答。 而她也在不知不觉间对江年上了心。 此刻,她甚至有些期待江年接下来的动作。 江年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心中不觉好笑。 这小丫头,都紧张得连身体都僵直了,他有这么可怕吗? 想到温凉现在也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宛若鲜花盛开,天天让他看得着吃不着,也着实为难他了。 不过…… 他还是舍不得自己宠着的姑娘害怕,还是再给她一些时间吧! “好了,我不对你做什么,睡觉。” 江年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躺到自己怀里来。 属于女子独有的清香窜入鼻息,怀里温香软玉,他却要憋住做清修的和尚,哎,这夜,太漫长了! 第二天,温清就带着用油纸包好的冰淇淋去了学校。 为了防止路上化开,江年让她拿保温箱装着,而且里面还放了几瓶冰水保温。 江年还向荣老爷子借了车,亲自送温清去学校。 “姐夫,你啥时候会开车了?”温清坐在汽车里,叽叽喳喳,对什么都新奇。 这可是她第一次坐这么高档的小汽车,不仅坐着舒服,还跑得快,真是太厉害了。 “哦,我之前和你柳叔学过。”江年随便扯了个谎搪塞过去。 这开车自然是上辈子学的,这辈子的江年,可还没摸过车呢! 也难为荣老爷子二话不说就把车借给了他。 坐在旁边的温凉回头看了温清一眼,温柔叮嘱,‘坐好别乱动。别老说话影响你姐夫。’ 她说得淡然,其实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底下的座垫,生怕停车时摔出去在江年面前丢人。 温清哦了一声,乖乖坐着不动了。 江年笑道,“没关系,姐夫是个老司机,开车牛着呢!等以后姐夫有机会带你去赛车。” 温清一听就来劲了,“什么是赛车啊姐夫?” 江年这才想起现在是七十年代,连高考都还没恢复呢,谈什么赛车? 不过他还是十分笼统的向温清解释了一下,温清听完夸张的捂住嘴,“姐夫你真是太厉害了!懂得好多哦!你不仅会做罐头,还会做冰箱,姐夫真棒!姐姐你说是不是?” 温清向一旁的温凉征求意见。 江年嘿嘿一笑,“你姐姐当然知道姐夫很厉害,老婆你说是吧?” 温凉有些害羞的看了江年一眼,总觉得他这厉害意有所指。 她含糊不清的点了点头。 等到了学校,温清就抱着泡沫箱下车了。 一进教室,其它同学就都围了过来。 “温清,这是什么呀?” 现在温清已经彻底融入班级,大家都对她十分友好,就连之前造她黄谣的人,要么避着她,要么捧着她。 柳宣烨也有些好奇,“这是什么?” 温清压低声音,“这是姐夫做的冰淇淋,可好吃了!这可是用你爸爸送给我们家的冰箱做的哦!你先尝一个。” 打开泡沫箱,将一个冰淇淋拿了出来。 因为下面有冰水垫着,冰淇淋并没有融化,上面那层巧克力看起来还是脆脆香香的。 咬一口,碎得掉渣,露出里面白色的奶油,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这冰淇淋入口即化,舌尖上还会留下属于牛奶独有的香味,这可比外面卖的五分钱一根的冰棒好吃多了。 柳宣烨还没尝到味道就没了。 他又看向温清。 一直在等着他反馈的温清问,“怎么样?好吃吗?” 其它同学也着急的问,“班长,怎么样?” 柳宣烨顿了一下,“我还没尝出味道,要不,再尝尝?” 温清立马再给他一根。 柳宣烨咬了一口,那种沁入心脾的冰凉奶香味又来了,真爽。 温清后知后觉,“班长,你不会是故意骗我多给你分一根吧?” 柳宣烨微微一笑。 恭喜,她现在发现了。 其它同学也深心上当受骗,连忙问温清,“温清同学,我们能尝一个吗?” “我也想尝一个。” 温清笑道,“别急别急,每个人都有!” 看来姐夫做的冰淇淋真的很受欢迎呢! 所有人都欢天喜地的领到了一个冰淇淋,吃的时候,整个教室都鸦雀无声。 每个人都忙着品尝手里的冰淇淋,哪里有空说话? 温清给所有同学都发完,却发现泡沫箱里还剩下一个。 她本来是留了一个给自己吃,结果现在被柳宣烨给骗走了,可箱子里怎么会还剩下一个? 难道……是给同学们漏发了? 温清四处扫了一眼,果然发现坐在角落里的一位同学没有领到冰淇淋。 秦朝雪,比她还晚两天转过来的学生,长得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但她向来不和别人说话,她的四周仿佛下了某种隔离的结界,同学们也都默认了她独来独往,没人主动靠近她。 温清拿出冰淇淋朝她走过去,“秦同学你好,我请你吃冰淇淋。” 原本低头写作业的秦朝雪错愕的抬起头,“你说什么?” 温清差点被她的容貌给惊艳到了。 白皙透亮的皮肤,微卷的黑发,清澈明亮的大眼睛,粉嫩的樱桃小嘴,她的身体简直毫无瑕疵。 这样完美的人,最容易让人自惭形秽。 姐姐是一个温柔婉约的美人,而秦朝雪,则像是雪中轻盈的精灵,不染一丝尘埃。 以前温清很少关注这位同学,现在亲自感受到她这与众不同的魅力,一时间也有些震撼,说话都结巴起来。 “对……对不起啊秦同学,打扰你了。” 她真是冒冒失失的,怎么能随便拿冰淇淋给秦同学吃呢? 像她这样的仙女,应该值得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东西。 “这冰淇淋我能尝尝吗?”秦朝雪的声音像银铃般悦耳好听。 温清迅速倒回去将冰淇淋递到她手上,“当然可以!” 秦朝雪冲着她友好的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温清,“……”要死了要死了,她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 第六十八章 只能这样了吗 秦朝雪剥开油纸,看到里面的脆皮巧克力,双眸都忍不住放光,笑起来弯弯的像月牙。 “谢谢你啊同学,我最喜欢吃巧克力了。” “不用谢。” 她向她道谢了呢! 真幸福。 温清迷迷糊糊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干什么呢?傻乎乎的。” 柳宣烨发现她笑得特别诡异,毫不客气的敲了一下她的脑袋,终于让她回过神来。 “你干嘛打我?”温清摸摸自己的头,“柳宣烨!你吃了我那份,还敢打我,给我吐出来!” 她作势要去抢柳宣烨手里的冰淇淋。 柳宣烨也没有客气,直接咬掉一大口,故意逗温清,“那你现在还吃吗?” 温清气得想踹他几脚。 柳宣烨笑咪咪的,“好了,不就一个冰淇淋吗?你上次不是说想看电视吗?我让我爸送你台电视,彩色的。” 温清瞪大眼,“你爸会打死你的!” 电视机不要钱啊,这败家玩意儿!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外表斯文俊秀的班长骨子里是这样的人。 柳宣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和温清在一起,就特别想逗逗她,看她跳脚的模样,他就觉得非常可爱。 上次她还傻乎乎的问他冰箱长什么样,那好奇的模样真的好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现在,她总算知道冰箱长什么样了吧? 还好这丫头有点良心,知道拿冰箱做了冰淇淋请他吃两个。 比其它同学多一个。 “秦同学,秦同学你怎么了?老师,秦同学昏倒了!” 两人正在打闹的时候,后座的同学突然尖叫起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大家连忙冲过去一看,发现刚才还好端端的秦朝雪躺在地上,整张脸无比苍白,看起来就像快要失去生命的病美人。 而她的手上,还拿着刚才那个巧克力冰淇淋。 温清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秦朝雪该不会是因为吃了她给的冰淇淋才昏倒的吧? “秦同学,秦同学。” 有同学去找了老师过来,很快秦朝雪就被送进了医院。 温清不放心,想要跟着去,却被老师阻止了。 她慌张又焦急的坐在座位上,心中懊恼极了。 秦朝雪要是真因为那个冰淇淋昏倒的,那她不是惹祸了吗? 早知道,她就不应该给她吃冰淇淋。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你该不会以为秦朝雪是因为吃了你的冰淇淋才昏倒的吧?” 柳宣烨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笑着安慰她,“不关你的事。” 他压低声音对温清道,“这秦朝雪是市长家的小千金,自小体弱,听说是先天不足,来这养病的。” 温清一听更着急了。 市长家的小千金,要是真因为她出事了,她该怎么办? 不行,她得去医院看看! 可秦朝雪会被送到哪个医院呢? “想去医院?”柳宣烨挑挑眉,“看来你不亲自去看一眼是不会放心的。走,我带你去。” 柳宣烨和温清去向老师请了假,然后来到了秦朝雪所住的医院。 “之前秦朝雪在这儿养病的时候我见过她一次。这里有一个刘医生特别有名,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市长就是冲他来的。” 温清根本没有听进去他的话,一门心思想要见到秦朝雪平安无事。 不知道柳宣烨用了什么方法,很快打听出秦朝雪现在正在手术室。 温清一听差点哭出来。 怎么会这么严重? “班长,我不知道秦同学的身体这么差,否则我不会给她吃冰淇淋的。” 温清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关你的事。”柳宣烨安慰她,“我相信秦同学也是讲道理的人,不会乱怪罪别人。” “这意思是……我要是追究责任,就是我的不是了?你是谁家的孩子,说话倒挺厉害。”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 温清回头。 就看见一个冷若冰霜的美人站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手里还提着一个公文包,整个人明明很美艳,却给人一种不可亵渎感。 那相似的容颜一看就知道她和秦朝雪是什么关系。 “对不起啊姐姐,班长他不是这个意思。”温清不能连累为自己说话的柳宣烨,立刻诚恳的向女人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秦同学吃冰淇淋。你要是生气,就罚我一个人。” “你是说……我妹妹吃了你的东西?” “是。”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温清硬着头皮回答。 “那看来,她把你当成了好朋友。”女人却没有想像中的愤怒,反而伸出手,“同学你好,我是秦朝雪的姐姐秦沅。我家雪雪从小就有洁癖,从来都不碰别人碰过的东西,她既然吃你给的冰淇淋,就代表她认可了你。” 温清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给惊呆了。 难道眼前的女人不是应该朝她大发脾气指责她的吗?怎么对她这么和颜悦色,还自报家门? 她和秦朝雪也不过就今天说了一次话,她怎么就看出秦朝雪认可她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突然熄灭了。 门打开,秦朝雪被推了出来,整个人还没有清醒,躺在白色的病床上,看着就让人心疼。 秦朝雪是刘医生的专属病人,自然认秦沅。 他对秦沅道,“小雪的情况现在越来越坏了,这次昏倒,恐怕……” 秦沅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刘医生,难道真的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雪雪她还没十八岁。” 花一般的年纪。 刘医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了。 安慰的话说了太多遍,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切,只能怪上天太残忍,从出生的时候就给了秦朝雪一个先天不足的身体。 秦沅跟着病床走了,温清和柳宣烨也连忙跟了过去。 温清内心愧疚,总想为秦朝雪做些什么。 秦沅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心意,她露出勉强的笑,拍拍她的肩膀,“没关系啊同学,早在雪雪出生的时候医生就诊断她活不过十八岁。” 离雪雪的生日,不过相差一个月而已。 也就是说,雪雪她……只有一个月的生命了! 这对于秦家来说,是不敢面对的痛苦。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雪雪慢慢枯萎,直至死去。 第六十九章 惹祸了? 温清感觉到她的绝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姐姐,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无论说什么,都挽回不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小清!”外面传来江年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柳正聪。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柳正聪瞪着自家儿子,从小到大这小子就没让他操过心,怎么现在反而三天两头惹麻烦? 难道是叛逆期到了? “姐夫?你怎么来了?”温清看见江年,就像抓住了主心骨,立刻就朝他飞奔过来,跑到一半又有些心虚的退后几步,“姐夫,对不起,我好像给你惹祸了。” 她等着江年责骂她。 “出事了怎么不和姐夫说?要不是老师通知,我们都不知道事情这么严重。” 秦朝雪送进医院之后,老师就立刻打电话通知了他这个家长。 他和柳正聪正在谈事,一听说柳宣烨也卷进来了,他们俩就立刻跑过来了。 江年看着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秦朝雪,又看看站在旁边的冰山美人秦沅,他对秦沅道,“抱歉,此事我们家也有责任,不清楚秦同学的身体状况就给她吃冰淇淋,您放心,医药费我们全额承担。” 秦沅摇摇头,“不关你们的事,你也别责骂孩子,这都是雪雪的命。” 江年来的路上就听说了秦朝雪的病,也知道她的身份,他都想好了,如果秦家人蛮不讲理非要追究温清的责任,他只能想办法用灵泉水治好秦朝雪的病,也不能让他们对温清不利。 现在见秦沅完全没有要追究温清的意思,反倒让江年对她另眼相待。 “秦同志,令妹的病我也略懂一些,我这里有一个药方,或许对她的病有帮助。” “什么药方?”秦沅激动的抓住他的手,“无论花多少钱,我们秦家都愿意出!” “秦同学,麻烦您先松开我。”江年有些尴尬的看着秦沅的手,虽然秦沅挺美的,但他可不是三心二意的男人。 认定了温凉,他就不会变。 否则……他和前世背叛他的那些人渣有什么区别? 秦沅也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抽回手,稳住心绪问,“同志,只要您能救我们家雪雪,你只管开条件,我们秦家一定能够办到!” 江年自然不可能狮子大开口,更何况他现在手里握着两个厂,如果能和市长交好,对他也是一大助力。 “这事回头再说,我先写药方给你,你让人去煎药,回头再端过来,等我看过之后确定药效最佳再喂给秦同学喝。” 他唰唰唰写下了一个调养滋补的药方。 里面的药材都只是辅助,真正有效的,是他空间里的那滴灵泉水! 他让人煎好了药再端过来,就是为了方便他将灵泉水滴进去。 秦沅是一个雷厉风行的职业女强人,而且这里就是医院,她立刻让人去下面药房抓了药,拿上来煎熬。 药房里很快就飘出一阵中药味。 房间里的人除了江年,其它都心中忐忑。 这以前可从未听江年说过他会医术,万一这没治好,不是更把人给得罪死了吗? 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医护人员将熬好的药端给江年。 江年趁机滴了一滴灵泉水进去,想了想,他又滴了两滴。 然后,他闻了闻,假装药效刚刚好,便让秦沅喂给秦朝雪喝。 秦朝雪虽然还处在昏迷状况,但还是会吞咽东西。 秦沅小心翼翼的吹凉,慢慢的将半碗药全喂进去。 病床上的秦朝雪还没有反应,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都在期待奇迹的发生。 万一呢? 万一江年真的能救活秦朝雪呢? 老天爷怎么可能会忍心让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年纪轻轻离开人世? 或许是老天爷真的听见了他们的期盼,床上的秦朝雪竟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泪珠,似乎是在梦中哭过一回,看起来楚楚可怜。 “姐姐?”秦朝雪不明所以的看着秦沅,不明白她的病房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外人。 “雪雪,你真的醒了?!”秦沅乐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刻,她真的感谢江年,连刘医生都放弃了雪雪,没想到江年的药竟然救醒了她。 “雪雪,你现在感觉自己的身体怎么样?” 秦沅迫不及待的问。 或许,江年真的能够救雪雪呢? 或许他真的能够改变雪雪十八岁早夭的命运呢? 秦朝雪疑惑的眨眨眼睛,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还按了按心口,“姐姐,不疼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没有以前那种撕裂的疼痛感了。” 江年松了一口气。 看来,灵泉水对于秦朝雪也是有效的。 因为时间紧急,他这次灵泉水放多了些,效果自然就更好些。 下次,他得徐徐图之,免得被人看出破绽。 秦沅高兴不已,“我这就让刘医生来帮你检查身体。” 很快,刘医生就过来了。 看见秦朝雪醒过来,他还挺意外的,不过这也可能是回光返照。 他例行公事给秦朝雪把了脉,眉头却越皱越紧。 那满脸的严肃看得秦沅高兴的心情又化成了紧张。 “怎么了刘医生,是雪雪哪里不对吗?” 刘医生又拿听诊器检查了秦朝雪的心脏,最后才问,“你们刚才给小雪喝了什么?” 秦沅连忙拿来药渣,“是江同志开的药。” 刘医生仔细的辨别了其中的药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药的确是大补之药,但不适合小雪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沅的心顿时沉到谷底,‘刘医生,您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们家雪雪现在这样究竟是好是坏?’ 她都快急死了,这刘医生还在慢吞吞的。 刘医生笑着道,“别着急啊小沅,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小雪的病,开始慢慢好转了。真是奇迹啊,她的身体机能都在慢慢自动修复,我刚才发现她的心脏都比以前多跳了几十下。” “真的?”秦沅既意外又兴奋,恨不能给江年磕一个。 “神医啊!您真是神医。江同志,感谢您救了我们雪雪,日后秦家,必定重谢!” 第七十章 我帮不了你 谁也想不到,江年一个罐头厂的厂长,手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方子,能治病救人。 刘医生在旁边将药方又仔细的看了几遍,还是没有想通其中的关节。 这些药都是大补,一般人被这些药补不了三天就得流鼻血,更何况虚不受补,秦朝雪的身体功能都在衰竭,越补,越让她难受。 不对,难道是因为秦朝雪先天不足,反而有了奇效? 这算不算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哪怕刘医生想破脑袋,也绝对猜不到江年身上有空间灵泉。 江年救人,主要是为了给温清扫清后患,毕竟秦朝雪身份特殊,万一她真出了什么事,林家人将责任归咎到温清头上可就不好了。 至于与秦家人相识,倒是意外之喜。 既然秦朝雪恢复清醒,江年就带着温清她们离开了。 至于灵泉水,他已经答应秦沅每天早上会来医院一趟。 “要不……江同志直接去家里吧!既然雪雪没事,我们也不打算在医院里待着。” 秦朝雪因为自小体弱的缘故,常年在医院里住着,她最讨厌的就是医院的消毒水味。 所以秦沅直接让江年报上地址,说明天早上会派司机过去接他。 江年同意了,既然揽上这滩子事,他自然有义务将秦朝雪的病治好。 等离开了医院,温清才小声的对江年道歉,“姐夫,对不起啊,都是我不好,给你闯祸了。你骂我吧!” 江年还未开口,一旁的柳宣烨却抢先道,“江叔,是我的错。我没有及时提醒温清,才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和温清无关,她只是一片好心罢了。” 江年挑挑眉。 都是过来人,他怎么越看这柳宣烨越像那拱白菜的猪呢? 柳正聪打哈哈,“好了好了,这不是没事吗?都怨不着谁,下次注意点就行了。弄到这么晚,小清啊,叔带你去国营饭店吃饭!你想吃啥就点啥,不用客气。” 知子莫若父,自家儿子脑子里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从这小子不断怂恿他给江家送冰箱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 男大,不中留。 温清小心翼翼的看向江年,征寻他的意见。 江年叹了口气,这小丫头闯了祸都有人收拾烂摊子了是吧? 算了,这次也算因祸得福,就不骂温清了。 一行人来到了国营饭店。 现在正是中午忙碌的时间,几人等了半小时才上菜。 这年头基本下馆子都是为了吃肉,温清也不例外,点的全是肉菜。 红烧肉,酸豆角炒肉,白菜猪肉饺…… 柳正聪提议这么好的机会得喝点酒,被江年拒绝了。 待会儿回去还得上班呢! 柳正聪便让服务员送了四瓶汽水。 送过来的时候,瓶盖已经打开了,江年随意挑了一瓶。 啧,味道还真不错。 他突然想到,等到过完年罐头厂到了淡季,或许也可以改行制作汽水。 想到后世饮料市场被外国的可乐占据大半壁江山,江年就十分不爽。 为什么他不能先下手为强,将可乐提前大量生产呢? 江年决定找个机会好好和镇长商量一下。 吃完饭出来,柳正聪将两个孩子送回了学校。 “兄弟,去哪?” “我要先去清源巷那边一趟。今天房东会过来收房子,之前还交了半年的租金得退回来。” 柳正聪点点头,“那必须得要。要不是荣老爷子,你们一家现在可得睡大街。现在的房子可不好找。” 房东言而无信,明明说好了会将房子租给他们,结果才两个月不到就反悔了。 江年他们早就退了宿舍,房屋资源紧张,一下子哪那么容易租到心仪的房子? 所以这押金,房东必须全部退! “那你先回去和老爷子商量一下开业的日子,等这边处理完了我就回去。” 江年觉得这种小事还是不要耽误柳正聪的时间了。 于是柳正聪将江年送到门口,就直接离开了。 江年正准备进去,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江厂长!求求你救救我!” 江年反射性的后退一步。 呵,老熟人。 这杨娟花怎么又来了? “杨娟花,上次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你还来找我做什么?我帮不了你。” “江厂长,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想要和你说。你能请我进去坐坐吗?我怕在外面说不方便。” 杨娟花满脸通红,含羞带怯的望着江年。 江年皱眉,“杨娟花同志,有什么事,你就在这里说吧!孤男寡女在一起不合适。” 杨娟花哎哟一声,突然一个踉跄直接扑在了江年怀里。 这药效,差不多也该发作了吧? 眼里闪过一抹奸计得逞的笑,不枉她这么多天一直守在国营饭店,就等着江年他们来吃饭呢! 刚才端给江年的汽水,也被她加了药。 马上药效就要发作了,江年,他逃不掉! 江年原本想要拒绝,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使不上劲。 小腹,隐隐有一束火苗往上窜。 江年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杨娟花对他下药了! “杨娟花,你到底是何时对我下药的?” 他一直很谨慎,从来不在外面乱吃东西…… “刚才你也在国营饭店?那几瓶汽水被你下了药?” 杨娟花轻呵一声,这江年还真聪明,难怪能够当上罐头厂的厂长。 “没错。不过不是几瓶,只有你喝的那一瓶,有药。” 杨娟花靠近他小声说,一只手扶着他,将他往房间里带。 江年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中招,他现在四肢酸软无力,根本推不开杨娟花,只能任由她带他进屋了。 杨娟花一进去就发现屋里的东西被收了个七七八八,只有一张桌子和凳子,房间里连家具都没有,仅剩一张木板床。 不过没关系。 只要今天她和江年共处一室,江年就算再不乐意,也得对她负责任! 否则,她就告他流氓罪,让他吃枪子儿! 杨娟花已经想明白了,与其被自己的爸妈卖了,她不如主动给自己找一个好归宿。 这江年,就是一个最好的人选! 第七十一章 藏人 江年是一个好男人,他有本事,长得帅,关键还疼老婆。 有的男人一发达就会甩掉自己的结发妻,可江年不是。 他受镇长重用当上了罐头厂的厂长,第一件事就是把温凉那个贱人给塞进罐头厂抢她位置,从这就可以看出江年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成为她的男人,那未来她什么都不用发愁了! 杨娟花想得很美好,直接就将江年压在床上,开始扒他的衣服。 “等一下。” 江年努力保持着清醒,哄着杨娟花,“你先去把门关上,免得被别人看见了!” 杨娟花心想有人看见才美呢,那江年怎么赖都赖不掉了。 “乖,听话。你不会是想和我的第一次被别人围观吧?” 江年的声音低沉带有魔力,杨娟花纠结了一下,就起身去关门了。 反正江年人在这儿,跑也跑不掉,不过是浪费几分钟的时间。 等她一走,江年立刻就进入了空间,取来灵泉水饮下。 幸好现在空间水升级了,灵泉水也变多了,否则今天他真的要被这个杨娟花给糟蹋了! 想他堂堂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算计,这口浊气压在心里憋屈得紧。 该死的杨娟花,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江年喝了灵泉水后整个人就灵识清醒,力气也回来了。 这灵泉水真不错,去除身体的药性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本来这具身体已经被淬炼得差不多了,如果不是杨娟花下了死手,这药也不会发作得这么快。 恢复力气之后,他躲到了门后。 趁着杨娟花进来之时,他一记重锤将她直接打晕了。 杨娟花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倒在了地上。 江年正欲将她扔到外面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大力的砸门声。 “敢当街耍流氓,赶紧出来!别以为躲着就没事了!再不出来,我可要砸门了啊!” 是万易庭的声音! 江年眯起眼睛。 看来,今天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杨娟花和万易庭合伙想要害他! 一个对他下药,污蔑他欲行不轨之事。 一个带人来抓现行。 到时只要杨娟花哭上一哭,说被他强迫,哪怕他们什么事都没发生,只要衣服解开了就是耍流氓犯罪。 轻则下放石场改造,重则吃枪子儿! 这计谋,好阴险好毒辣! 江年暗暗咬牙。 既然这二人不想让他活,那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直接将昏迷的杨娟花送进了空间。 只要杨娟花人在这儿,他就算是长了八张嘴也说不清。 “砰砰!” 外面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响了,万易庭这气势,大有江年再不开门,那他就破门而入的架势。 江年慢悠悠的走过去。 反正这门坏了也有人赔,他一点也不担心。 等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大门轰隆一声,倒下来了。 尘土飞扬中,万易庭带着自己的下属们与江年面面相觎。 身后,还跟着一群来看热闹的街坊邻居。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就是天天东家长西家短,有八卦都爱来凑个热闹。 “江年,你怎么会?”万易庭想问江年现在怎么安然无恙的站在这儿,难道杨娟花没有得手吗? 不可能啊! 他是亲眼看见杨娟花扶着江年进屋后等了一会才带人过来的,就是为了效果逼真。 可江年现在人在这里,那杨娟花去哪了? 万易庭觉得哪里不对,他生气的推开江年,直接跑到里面去找人。 没有。 屋里空无一人。 杨娟花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不见了? 万易庭亲自将屋里屋外都搜了一遍。 别说杨娟花,连只苍蝇都没发现! 万易庭额头上的汗就掉了下来。 没有抓到现形,还得罪了江年,现在该怎么办? 江年肯定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他还认为苏局长,万一去苏局长那儿告他一状…… 万易庭现在已经顶着一个记过警告了,要是再犯错,他就得停职查办了! 万易庭勉强扯出一抹笑,“抱歉啊江厂长,刚才我手下有人来禀报说发现可疑人物进了您的院子,我这才带人进来搜查,还请您不要介意。” 江年挑挑眉,好整以狭的看着他,“万队长,你觉得这理由我信吗?” 万易庭干笑两声。 他当然知道江年不会信,可现在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他能怎么办? 只能强撑着演下去了。 “江厂长,是真的。”万易庭立刻指了身后一名警察道,“赵建国,刚才是不是你说有可疑分子进了江厂长家?你眼睛长到哪里去了?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引起江厂长误会的?还不快向江厂长道歉!” 被称为赵建国的警察似乎早就习惯了万易庭这番操作,立刻上前向江年鞠躬道歉,“对不起江厂长,刚才是我看错了,我向你道歉!” 江年挑挑眉,“你们真是进来抓可疑份子的?那刚才我怎么听见万队长叫的是我的名字?难道在万队长眼里,我就是可疑份子吗?” “当然不是。”万易庭烦透了,可还得强颜欢笑应付江年,“刚才是我说错了。江厂长不要在意。” “一个看错,一个说错,看来万队长真是把我当傻子。”江年脸上的笑容一收,整个人看起来气势强大无比,“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苏局长那儿好好聊聊。” 万易庭气得抓脚。 他们今天要是抓到江年的把柄也就算了,别人只在意结果,不在乎过程,到时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就行。 可现在他们除了踹倒了一扇门,连江年的毛都没摸到,如果真告到苏局长那儿去,够他喝一壶的。 万易庭憋着气,忍气吞声的扯动嘴角,“那江厂长究竟想怎么样?” 江年不想和他们罗嗦,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第一,赔我的门。第二,在门口当众向我道歉,说你眼瞎了冤枉我。第三嘛,你现在自扇十个巴掌,我就考虑放过你怎么样?’ 这几个条件,除了第一个,后面两个都不可能! 万易庭嚣张跋扈了一辈子,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气得直接拔枪对准江年的脑袋,“你再说一遍!” 第七十二章 手枪上膛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江年,是第一个! 恐怕,也是最后一个! 万易庭眼里闪过一抹杀意。 只要江年死了,谁知道他是因何而死? 今天带来的全是他的心腹。 至于镇长和苏局长那,别忘了他还有一个表叔在市政厅,总能压下去的! 手枪上膛。 随时准备。 院内的气氛紧张到一触即发。 “队长。”赵建国暗暗冲着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外面还有围观的群众。 万易庭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他刚才一时气上头,竟然忘了今天他特意准备了这么多观众,就是为了给江年定罪,现在反倒成为束缚他的枷锁。 江年,他杀不了了。 万易庭握紧拳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难道他真的要道歉自扇巴掌吗?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警察局里混? 嘴角抽搐了好几下,他才冷静下来,“江厂长,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难道你真的要把人逼向绝路?” 说到最后,那话语里全是咬牙切齿的威胁。 可江年不怕。 他要是害怕,就不敢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硬杠万易庭了! “万队长要是不愿意做的话就算了。” 万易庭刚松了一口气,想说江年识实务为俊杰,就听见他说,“那我只好去找苏局长评评理了!” 说完,他拔腿就往外面走。 他得赶紧找个地去把杨娟花丢出来,免得脏了他的空间。 “等一下!”万易庭没想到他来真的,又急又气,只能认栽,“好,我答应!” “这就对了嘛!像万队长这样能屈能伸的好同志,我很喜欢。” 江年气死人不偿命的说。 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江年现在已经死上百来次了。 江年冲着外面看热闹的群众招了招手,“各位婶子大娘大叔爷爷奶奶,都进来看吧!家里宽敞看得仔细些。” 外面的人还是第一次看见主人家招呼自己看八卦的,立刻就热情的跑了进来,找了个适合的位置看戏。 万易庭可是县里公安局的队长,这镇上以前有不少人受过他的气,还被他敲诈勒索过,可偏偏抓不住他的把柄,最后只能吃闷亏。 现在看见万易庭在江年手上吃瘪,大家都十分痛快。 就该好好整治万易庭这个狐假虎威的东西! 万易庭死死盯着江年,一口牙都咬碎了。 这一切都怪杨娟花那个贱人,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回头他非得杀了她不可! 可为了不再被记过,万易庭也只能认栽。 他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这钱,够赔你的门吧!’ 这门并没有烂,只是需要重新再加固就行了。 五十块,够意思了吧! 谁知江年却摇摇头,“不够,一百。这门可是我花了大价钱运回来的,如果你不想给,我只能去找……” 万易庭见他又要提苏局长,只能又从兜里掏出了五十块钱用力塞给江年,“这下够了吧?” 一百块,江年这兔崽子怎么不去抢?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百! 江年收了钱,乐呵呵的道,“那行,你是先扇十个耳光呢,还是边扇耳光边道歉?” 他似乎十分好心的给了万易庭选择的权利,听在众人耳里却成了他气死人不偿命。 这万易庭惹上江年,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万易庭为了不影响工作,只能用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江厂长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我向你道歉!” “是你眼瞎。” “是我眼瞎看错了人,我向你道歉!” “啪”!又是一巴掌。 江年爽呆了。 像万易庭这样的阴险小人,你得罪了他,他就会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时不时跑出来恶心下人。 只有将他打怕了,打死了,他才能停止蹦哒。 江年一直等他打够了十个耳光,才冷冷的说了一句,“滚吧!” 万易庭恨恨的握紧拳头,用充满仇恨的目光盯了江年一眼,这才带着人迅速走了。 今日之辱,他日必十倍百倍奉还! 见没有热闹看了,周围的邻居们也都散了。 有人还有些担心江年的安全,忍不住提醒他,“江厂长,你要不还是换个地方住吧,这万易庭可不是什么好人,他会报复你的。” “谢谢您,如果他敢来,我肯定不会让他好过。” 江年不是惹事的人,可事来了他也不怕。 等众人走后,江年也迅速来到了后面的胡同里面。 这里基本不会有人来,江年将杨娟花从空间放出来,她还是昏迷不醒的。 江年没有再理她,直接将她扔了就走。 孰不知在他走后,有几个小混混从黑暗处走了出来,缓缓的走近地上的杨娟花…… 江年掳起袖子,向邻居家借来了工具将门修好,给了他们十块钱的使用费。 邻居没想到很少与他们有交际的江年竟然这么大方,只可惜他们已经搬走了,早知道之前应该和江年打好关系。 江年和房东交接完之后,便揣着押金离开了。 第二天,秦沅亲自带着礼物上门,特意来感谢江年。 江年看着几乎堆成山的礼物,连忙拒绝,“秦同志,这些礼物我不能收。我是看在秦朝雪同学是小清朋友的份上才救她的,举手之劳而已,不足挂齿。” “这可不是小事。雪雪的病,一直都是我们家的心结。江同志,你不知道昨天回去之后,得知雪雪的病有救了,我爷爷有多开心……” “这些东西都是爷爷让我带来的,你要是不收下,他老人家会伤心的。” 秦沅说什么也要让江年将礼物收下,秦朝雪的命,可比这些身外之物贵多了! 江年拒绝不了,只能留下礼物,跟随秦沅一起来到了秦家。 秦家住在干部大院。 车子一路驶进去,直到家属大院前才停了下来。 这里居住着很多干部家属,他们进去的时候,一堆眼睛盯着他们。 “咦?这秦家的大姑娘怎么带了个男人回来?该不会是她相好吧?长得还挺不赖。” “前段时间秦家爷子不是在张罗着给秦家大姑娘相亲吗?我看这个就是她挑中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谁知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打断了这和谐的气氛。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秦沅怎么可能会看上这样的小白脸?” 第七十三章 谢谢姐夫! 说话的是一名身材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 他大步走到秦沅身边,将她挡在身后,用敌视的目光盯着江年。 “你是谁?为什么会和秦沅在一起?” 他们这么早从外面回来,难道……昨晚秦沅和这个男人过夜了? 叶远一时间心乱如麻,又着急又气愤。 他和秦沅青梅竹马,可秦沅根本不喜欢他,甚至为了拒绝两家的娃娃亲,还特意从京市调到这种偏远小地方来。 可不管秦沅怎么做,他都不会放弃的。 他早就决定了,这辈子就认定秦沅是他的妻子,谁也无法改变! 他愿意等下去,可他无法忍受秦沅喜欢别的男人! 叶远的话顿时掀起一阵巨涛骇浪。 “这又是谁啊?看起来好像和秦家大姑娘挺熟的,长得也太俊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位是叶家的小伙子叶远,从小就喜欢秦家大姑娘,前阵子还特意从京市跑来找她,结果被她赶回去了,没想到才隔了半个月他又来了,还真是有毅力啊!” “这两个小伙子看起来都不错,秦家大姑娘要选谁?” 秦沅听着众人的议论顿时冷了脸,她大步走到叶远的面前,用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叶远,请你尊重雪雪的救命恩人,否则,我们秦家不欢迎你。” 叶远一愣。 救命恩人? 秦朝雪的身体他比谁都清楚,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回天乏术,这个江年凭什么能救她? 这该不会……是秦沅为了拒绝他特意想出来的借口吧? 叶远想到这儿,心口都一阵阵抽疼。 他这么喜欢秦沅,为什么她感觉不到? “秦沅,你别拿雪雪当借口,就凭他,难道比刘医生还厉害?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秦沅冷冷的推开他,“叶远,别胡闹。我们秦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说完,她直接带着江年进屋见爷爷了,留下叶远生气又憋屈的站在原地,恨不能给江年两拳。 敢和他抢秦沅,他活得不耐烦了吗? 叶远不想站在外面被人指指点点,干脆也跟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江年这样的小白脸究竟是怎么骗取秦沅信任的! 一行人进了屋。 屋里的摆设十分朴素,就是普通的红砖瓦房,实木桌椅,旁边摆着一个轮椅。 一个老人坐在上面,正在翻看着手里的文件,听见声音抬头看向门口,就见秦沅带着江年走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温柔下来,“爷爷,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江神医。江年,这是我爷爷。” 江年知道这些老前辈为了祖国的未来抛头颅撒热血,才有了祖国现在的美好未来,他由衷的敬佩这些伟大的前辈。 他上前鞠躬问好,“秦爷爷好!” “别客气啊江年同志,快坐。”秦爷爷年轻时打仗伤到了腿,早就站不起来了。 江年扫了一眼他的腿,这才坐下。 秦沅给他倒水沏茶。 一旁的叶远连忙走过来,“秦爷爷,我又来看您了!” “是小远啊!你爷爷最近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就是老记挂着您,希望您能尽快回京市。” 叶远想得很美,只要秦爷爷回了京市,那秦沅肯定也会跟着调回去,她可是最孝顺的。 “这件事,等以后再讨论吧!”秦爷爷并没有放在心上,他要是愿意留在京市,就不会答应调到这偏远地方来了。 叶远心中着急,却无可奈何。 秦爷爷感谢江年救了秦朝雪,才特意花了大价钱给江年送了一堆礼品,还有各种票据。 这差不多是他全部的家当了。 但这些身份之物和自家孙女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聊了一会后,秦爷爷更加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心性。 沉稳不骄不纵,说话进退有度,是个有礼貌有见识的好孩子。 叶远见秦爷爷这么喜欢江年,心中更着急,却也不敢像之前一样开口抵毁江年,他知道秦爷爷最讨厌那种搅屎棍。 等他抓到了江年的把柄,把证据送到秦爷爷面前,秦爷爷自然会知晓江年的真面目。 几人说话的功夫,药已经差不多煎好了,江年闻了闻手上这碗药,装出在仔细甄别的样子,实则是偷偷往里面滴了一滴灵泉水。 等秦朝雪喝完药,才走了出来,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神,与先前病恹恹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别说叶远,就连秦爷爷都吓了一跳。 这药效也太好了吧? 秦朝雪走上前来也对江年行了一礼,谢谢他的救命之恩,还问秦沅她今天能不能去上学。 秦沅看向江年,只要秦朝雪的身体熬得住,她肯定没什么意见。 秦朝雪那双像小鹿般黑漆漆的眸子就看向江年,希望他能同意。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轻松过,以前她的身体就像是拖了一百斤铁一样沉重,走两步都喘,特别是最近这段时间,她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昨夜,是她睡得最沉最舒服的夜晚。 秦朝雪现在对江年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而且她决定了,她要带巧克力,糖果点心,还有漂亮的衣服给温清。 她决定,以后,温清就是她唯一的朋友了! 江年想说秦朝雪现在的力气大到可以打死一头牛,上学算什么? 他点点头,“这药再喝半个月就可以停了。等阿姨掌握了火候,煎药的事完全可以交给她。” 只要再喂几天灵泉水,这身体就倍儿棒,用不着他了。 秦朝雪开心的抓住江年的手,“谢谢姐夫!” 姐夫二字一出口,屋内的人都吓了一大跳。 秦沅平常冷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丝可疑的红云,“雪雪,你胡说什么?” 秦朝雪不明所以的看向江年,“他就是姐夫啊!” 叶远,“……雪雪,他凭什么当你的姐夫?你可不要搞错了,他……” “雪雪,你是不是觉得小清叫我姐夫,你就跟着小清学?” 江年不想引起战火,连忙说出了自己猜测的原因。 “是的,姐夫。”以后小清就是她唯一的朋友了,她的姐夫当然也是她的。 众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误会一场。 差点要被这个小妮子给吓死。 第七十四章 报案 从秦家出来,秦沅让人备好了车,准备送秦朝雪去学校,顺路再将江年送回去,。 江年连忙拒绝,“我直接去厂里就行。就不必劳烦秦同志了。” “不麻烦。” 江年救了秦朝雪,秦沅感激他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麻烦? 就在这时,叶远站出来道,“沅沅,不如我去送江年同志吧!正好我今日无事。” 秦沅可不放心,看叶远对江年的态度,万一路上欺负怎么办? 叶远这大少爷脾气可是出了名的。 “不用了,还是我去送吧!” 秦沅为江年打开车门,请他上车。 秦朝雪看了看叶远,原本还想说什么,但见自家姐姐对叶远冷漠的样子,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就上车了。 江年坐上车,车子立刻就开走了,完全不等叶远。 叶远气得握紧了拳头,却无可奈何。 江年坐在车上,看着前面专心开车的秦沅,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秦沅不熟,这秦家的事,他也管不着。 秦朝雪倒是十分开心,她终于能够像正常的孩子一样参加体育课了! 每天看着自己的同学们在一起做游戏参加训练真的很开心,只可惜以前她只能在旁边偷偷看着,还被别人以为她根本就不喜欢体育。 “姐夫,以后我能去你家找温清玩吗?” 以前家里人靠近她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她哪里不舒服,很多人都在背后骂她病秧子,短命鬼。 温清是第一个把她当正常人的人。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 江年笑笑,这么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可真招人心疼。 想想他家老婆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在忍饥挨饿,担惊受怕,他的心就揪着疼。 如果他能够早点重生就好了,就能够成为温凉和温清的庇护伞,不让任何人伤害她们。 很快车子到了门口,江年正准备下车,就看见外面有人举着牌子在哭闹。 “大家快来给我评评理啊!江年这个畜生耍流氓啊!强暴了我女儿不认帐啊!” 江年不认识拍腿嚎哭的人,倒是一眼看出了站在旁边默默垂泪的杨娟花。 他的脸色一沉。 这杨娟花还真是像打不死的蟑螂,处处来刷存在感。 看来是那天给的教训还不够! 坐在前面的秦沅也发现了这一幕,她自是不相信江年会是这种人,立刻想要下车,“江同志,这件事需要我帮你处理吗?” 这个妇人敢来罐头厂拉横幅,很明显是抱着弄死江年的心思来的。 其用心歹毒,不能让她奸计得逞。 “秦沅同志相信我?”江年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秦沅连问都没问就选择站在他这一边。 “我当然相信你。你的医术这么高超,敢冒着被我秦家报复的风险救我妹妹,人品肯定也不会差。” 秦沅三言两语就说出了自己的对江年的看法。 这么夸赞,江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多谢秦同志的信任,这件事我自己能解决,您先送小雪去学校吧!” 江年下了车,径直走向杨家人。 杨娟花眼尖发现了他,立刻推了推哭嚎的杨母。 杨母见状马上冲过来想抱江年大腿,却被江年躲开了。 江年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看向杨母,“你刚才说的话纯属造谣,我可以让人把你抓起来!” 杨母吓得缩了缩脖子,可为了即将到手的荣华富贵,她说什么也得为自己的女儿搏一搏。 “江厂长,你别想以权压人!你欺负了我女儿,对她做了那种事,你要是不对她负责,今天我就闹到镇长那儿去,让你这个厂长都做不下去!” 周围看热闹的人见正主来了,都竖着耳朵听八卦。 大部分的人都觉得江年不该是这种人,但也有少部分觉得江年现在发达了,当上厂长了,肯定少不了花花肠子,在外面搞破鞋也很正常。 只是可怜了温凉,以前看不上杨娟花,现在却要被杨娟花抢走丈夫了! 很多人同情温凉,也有人想看好戏,心思活络的在等着江年倒霉。 等江年被革职,温凉肯定也做不下去了,到时一下子空出两个职位出来,可不得有人顶上? 江年一个农村来的泥腿子都能当厂长,他们凭什么不能当? 江年深吸一口气,直接让人去请警察局报案。 杨娟花心中咯噔一下有些不确定,万一警察那边查出来什么可就完了。 昨天她醒过来之后躺在一条死胡同里,身边全是一些流氓地痞。 他们都朝她伸出罪恶的爪子,任凭她如何呼喊,都无人来救她。 她忍受了这辈子最可怕的折磨,她还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最后她拖着破败的身体回家,却被杨母逮个正着。 杨娟花是她打算卖大价钱的,现在变成这样,杨母是最伤心的。 她直接就给了杨娟花几巴掌,骂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你这个小骚浪蹄子,背着老娘在外面勾引男人!现在被别人搞成这样,你以后还怎么嫁人?还有谁敢花彩礼娶你?你今天要是不将这个奸夫交出来,老娘我就打死你!” 杨母抓着杨娟花,完全无视她身上的伤口,将她打得眼冒金星,直接昏了过去。 哪怕如此,杨母也依旧对着她拳打脚踢,仿佛杨娟花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 杨娟花从疼痛中醒来,最后咬牙切齿的说出了三个字。 “是江年。” 杨母高兴不已。 江年,那可是罐头厂的厂长,如果她们能够把杨娟花嫁给他,那彩礼不得翻好几倍? 杨娟花却笑得诡异,“妈,江年已经有老婆了,他强暴了我,也不打算对我负责,你说怎么办呢?” 杨母顿时炸了,这还得了? 江年不肯负责,那她就想办法让江年负责! 实在不行,也得让江年出出血,给她出两千,不,八千彩礼! 至于这个女儿的死活,就不关她的事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杨母就带着托人写好的横幅来到了罐头厂门口,势必要为杨娟花讨个公道。 现在听见江年要叫警察来,她顿时慌了。 “江年,你叫什么警察啊?难道你真不怕警察知道了你的所作所为,把你抓到牢里去?” 第七十五章 造谣 她要是江年,现在应该想着如何息事宁人。 而不是将事情越闹越大。 “既然你喜欢我家娟花,我也不要多的,八千彩礼,你把人娶走,以后杨娟花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杨母觉得给江年台阶下,他总该满意了。 谁知江年却冷冷一笑,“我什么时候喜欢你们家杨娟花了?大婶,你这是造谣,我现在就报警。” 见他否认,杨母着急了,“你要是不喜欢,你还要了她身子?江年,今天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罐头厂有你这样私生活不检点的厂长,以后谁还敢和罐头厂做生意!” 杨母耍泼,干脆一屁股在厂门口坐了下来,拍着大腿嚎丧,“你们快来看看啊,江年他不是个人啊,强暴了我女儿还不肯承认啊……” 江年懒得和她多说什么,直接让保卫科的人将她围了起来,等着警察到来。 现在正是上班的时间,江年让厂里的职工都进去了,自己找了根凳子坐下来,看着杨母在中间撒泼打浑。 他表现得越镇定,杨娟花的心就越慌乱。 这个江年该不会真的叫警察来吧? 万一警察查出些什么东西,她还怎么栽脏陷害江年? 原本看戏的人也都渐渐散去,江年既然敢报警,那就证明他根本没做亏心事,这杨家人之前就很混帐,现在看来肯定是想赖上江年才闹这一出的,他们可不能被杨家人给骗了。 有人来劝杨母,“大伟妈,你别闹了,你这样闹,以后你们家娟花还怎么嫁人?” 这人是熟知杨母脾气的,一心想要把女儿嫁了好换高额彩礼。 可杨娟花都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谁家还舍得出那么高的彩礼? 她这一闹不是两败俱伤吗? 损害江厂长的名誉对她有什么好处? 杨母抹了把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哎哟喂,我就是想要为我女儿讨个公道,怎么就成闹事了?你们说话也要凭良心的好吧?” 那人见劝不动杨母还被她倒打一耙,只能离开。 杨娟花见看戏的越来越少,心中渐渐没了底。 她悄悄走到江年身边,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江年,你真的要鱼死网破?我的要求不高,给我一万块钱,这事就算了!否则,别说厂长,你恐怕还得吃枪子儿!难道你真不怕?” 江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我江年行事光明磊落,有什么可怕的?” “你行事光明磊落?江年,昨天你诓骗我去关门,把我扔到大街上遭那么多人糟塌,这事也能称为光明磊落?” 杨娟花现在恨死江年了,要不是她,她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 江年心中一沉。 他没想到自己无意之举竟然会害了杨娟花。 可这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他问心无愧! “比起你想对我做的事,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身而已,你怎么就生气了呢?” 杨娟花气得胸口不断迭荡起伏,“好!好得很!江年,既然我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这个锅,江年是背定了! 只要她一口咬死是江年强暴了她,再加上有人看见她和江年一起进了屋,警察来了也没用,江年百口莫辩! 相通了这一点,杨娟花反而气定神闲的等着警察到来。 “警察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回头,就看见万易庭带着一队人从车上下来。 杨娟花一看见万易庭,心中顿时一喜。 还真巧,救星来了! 江年倒是微微皱了皱眉。 他没想到自己报个警,又撞到万易庭手里了。 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悄悄对旁边的保卫说了句话,保卫闻言立马走了。 万易庭带着人雄纠纠气昂昂的走到江年面前,皱着眉头遣责似的瞪了他一眼,“又是你?” 那模样,仿佛江年之前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一样。 “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给我做主啊!”杨母不由分说冲过来就抱着万易庭的腿诉苦告状,还添油加醋的将江年的恶行说得人神共愤。 “就是他,他强暴了我的女儿还不肯负责……” 万易庭没想到自己那天没有弄死江年,现在这个机会又回来了。 他立刻就冲着身边的队员挥了挥手,“将江年带回警察局调查!” 他就不相信,这次还能有人来救江年! 等江年一到警察,他就立马审迅。 人证物证俱全,江年不死,都对不住他昨天受的屈辱! 江年知道现在和他争辩无用,便乖乖任由他们带自己上警车。 “等一下!”眼看江年就要被押上警车,秦沅从车上走了下来,给万易庭亮了下自己的证件。 林市商务处副部长秦沅。 这可是市里的干部。 万易庭立刻换上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的冲着秦沅鞠躬,“秦副部队,您有何贵干?” 秦沅看了一眼已经被带上警车的江年,“你们是县公安局的?我和你们一起去。江年同志是一位好同志,我相信国家一定会还给他一个公道!” 万易庭咬牙切齿,简直想骂人。 这江年究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不仅认识苏振国的女儿,现在又冒出一个秦家的女儿…… 可真不好对付。 但他表面上还是笑咪咪公事公办的模样,“秦副部长,这是我们警察局内部的公事,还请您不要随便插手。” “我不插手,我就看看。”秦沅挑挑眉,冷若冰霜的脸上透出一丝冷厉的寒光,“莫非万队长是想要假公济私对江年做什么不成?” 这女人! 万易庭垂下眉眼,“怎么会呢?秦副部长误会了。您想去就去吧,我们接受群众的监督。” 该死的,他还想在路上以江年拒捕罪将他狠狠教训一顿呢,现在看来不行了。 江年!他们的仇又多了一层! 最后杨家人也被带上了警车。 秦沅开着车不紧不慢的在后面跟着。 “姐姐,姐夫肯定不是这种人。”秦朝雪毫不犹豫的站江年这一边。 秦沅笑着安慰她,“当然,我相信江年同志的人品。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我去看看,你别担心。” 秦朝雪这才点点头。 等路过学校门口的时候,秦沅就将秦朝雪放了下去,自己跟着警察来到了警局。 她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是怎么给江年定罪的! 第七十六章 不会冤枉 万易庭看着身后的秦沅,忍不住骂道,‘秦家这小娘们还真是铁了心要保江年啊?他马的,这小子不是已经有老婆了吗?难道还能被这娘们看上?’ 要不是秦沅在,他在车上的时候就让下属好好教训江年了。 哪里还轮得到现在? 他却不知道,如果不是秦沅在,江年根本就不会同意上他们的车。 他早就派人去请苏振国了! 果然,人才下车,苏振国就带着人过来了。 “万易庭!你又要做江厂长做什么?是不是上次的处分还不够给你教训的?” 苏振国现在才发现,万易庭这样的阴险小人简直就是玷污了身上的徽章,对不住为人民服务那几个字! 万易庭简直要疯了。 苏振国怎么也在局里? 看来,今天是注定无法对江年下死手了! 万易庭深吸一口气,笑着对苏振国道,“苏局长,这不是我要对江年做什么,实在是因为有人举报江年强暴妇女啊!瞧,这人证物证都在呢!” 他指了指后面的杨娟花,还暗暗冲着她使了个眼色。 杨娟花会意,立刻就噗通一声跪倒在苏振国的面前,哭天抢地的喊,“苏局长,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江年他强暴了我,我要告他流氓罪!” 杨母也添油加醋,“没错!他敢对我女儿下毒手,我要让他娶我女儿!还要给……给八千块彩礼!” 江年最好聪明一点拿钱消灾,否则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苏振国闻言皱起眉头。 他向来公事公事,从不巡私枉法。 如果江年真的犯了错,他也不会包庇他! 但他相信江年肯定不是这样的人。 苏振国对身后的下属道,“赵伟,这个案子,交给你负责,一定要好好调查事情的真相。如果江厂长真的犯了法,那就用法律治裁他。如果他没有犯法被人诬陷,那也要审出幕后黑手,让造谣的人受到惩罚,还江厂长清白。明白吗?” 赵伟立马行礼,“是,局长。” 万易庭一听就急了,连忙挡在赵伟前面,可他的官没有苏振国大,他不敢从苏振国手里抢人,只能赔笑讲理,“苏局长,这个案子是由我来负责的,我比较清楚事情的始末,就不劳烦赵队长了!” “这花园镇是赵伟的管辖地,理应由他接管。” 赵伟立刻就将江年和杨娟花母女也带走了,气得万易庭在原地跺脚,却无可奈何。 人被江年带走了,那他这一切可不都白干了吗? 现在只盼着杨娟花那个蠢货不要做傻事,能咬着江年不放,让他坐牢! 万易庭见捞不着什么便宜,便随便找个借口走了。 苏振国这才看向不远处的秦沅,笑着打招呼,“沅丫头,你怎么会和江年一起来了?” 秦沅也有些惊讶,“苏叔叔,你和江年同志很熟?” “嗯,他是个人才。” 苏振国对江年的评价很中肯。 秦沅没想到向来刚正不阿的苏局长会这么欣赏江年,她因此也对江年更加高看一眼。 “江年同志救了雪雪。他还是个神医。” 秦沅就将江年无意间救了秦朝雪的事说了出来,听得苏振国一愣一愣的。 这个江年真的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他不仅会做生意,还会设计服务,救死扶伤,他还有什么不会做的? 这样的人才,屈居于一个小小的花园镇真是可惜了! 苏振国决定回头和自家二弟聊聊江年。 人才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嘛,相信镇长也一定能够体谅他的。 秦沅身为商务部副部长,之前倒是没有关注过江年,没想到前段时间罐头厂火爆的销售策略都是他提出来的。 他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能够调到她爸身边或者商务部…… 秦沅也在心里计划着要将江年调走。 到时就看江年更适合市政厅还是商务部再决定。 江年并不知道自己被二人惦记上了。 经过赵伟的审问,杨娟花刚开始还抵死不承认,但赵伟可是刑侦队的队长,手上经过的案件无数,最后还是被他抓到了破绽,诈出了真相。 杨娟花将自己与万易庭的交易都和盘托出。 赵伟知道事态严重,立刻将手里的供词交到了苏振国手上。 “局长,您看看,这是杨娟花的供词。” 苏振国只看了一眼,便沉下脸,喝道,“把万易庭给我押过来!” 上次,他还是处罚得太轻了! 万易庭这样的阴险小人,实在不配为公职人员,这样的人对人民来说不是保障,而是威胁! 比如今天之事,要不是江年提前让人打电话过来报信,只怕又要酿成一个错假冤案! 万易庭,可真是好样的! 苏振国想砍了这小子的心都有! 秦沅见状连忙站起来,“苏叔叔,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那江年可以走了吧?” “已经证明江年同志的清白,他当然可以走。”赵伟回答。 “好,谢谢你同志。苏叔叔再见,有空来找爷爷喝茶。” 秦沅走到外面,正巧碰见江年也从审讯室被放出来。 二人四目相交,江年笑着道谢,“今日多谢秦同志为我主持公道,否则……我的下场只怕会很惨。” 杨娟花的口供里说的是她被江年打晕扔到了死胡同口,可是有人能够给江年作证,他从出租房里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更别说一个大活人了。 杨娟花百口莫辩,只能咬死说江年肯定是用了什么障眼法瞒天过海,将她从出租房里运出来。 赵伟自然也不会相信杨娟花这种毫无依据的话。 他是个无神论者。 秦沅看着他无奈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不会的。你没有做过,任何人都冤枉不了你!党和领导都会还给你一个公道!” 现在是新社会,可不是之前那种老封建,每个人都是平等而自由的。 秦沅心中有信仰。 江年点点头,“秦同志说得对。党和人民绝对不会冤枉我。谢谢你等了我一上午,你看马上就要到饭点了,不如我请你吃饭吧!” 秦沅想到自己的目的,便答应了下来。 第七十七章 送你回家 秦沅开着车,二人来到了县里的国营饭店。 这饭店可比镇上气派多了,菜品也更多。 秦沅点了一荤一素,又把菜单递给江年,“江同志你来点!” 江年点了一个红烧肉和清蒸鱼,三鲜汤。 菜品丰盛,饭店的厨师都是学过硬功夫的,做出来的味道也很不错。 江年吃得十分满意,下次有机会来县里,得把老婆带过来试试。 秦沅心中藏着事,吃得几口便停下来看着江年。 “江同志,你将来可有什么打算?凭你的才华,只做一个罐头厂的厂长实在是屈才,现在我们商务处正准备举办展销会,缺一个商务经理,不知你感不感兴趣?” 虽说名号只是一个经理,可那是市商务处,罐头厂的小厂长自然不能比。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一个鲤鱼翻身的好机会。 像江年这样名义上连初中都没毕业的泥腿子,能够进商务处打杂都不错了,更别说商务经理。 实在是秦沅赏识他,舍不得埋没这么好的人才。 而且马上就要举办展销会了,她觉得江年说不定能够让此次的展销会大放异彩! 江年不知道她怎么就动了要挖自己墙角的心思,不过……他暂时还不准备跳槽。 “抱歉啊秦沅同志,我现在在罐头厂干得好好的,还不打算挪地方,谢谢你的抬爱。” “真不去吗?”秦沅有些可惜,但心中对江年的印象更好了,也更加高看他一点。 这样有原则有责任心还有才华的男人,可不多见。 江年笑道,“江某志不在此。” 马上知青就要大批量返城,恢复高考,接踵而来的是改革开放的春风吹满华夏大地。 在这个猪都能起飞的风口,他去商务处才是真的浪费生命。 秦沅见他心意已决,只好无聊的叹了口气。 算了,人各有志,她不能强求。 不过,紧接着她又想到了一件事,“江同志,你能否帮我一个忙?再过几天就是展销会了,我想请你帮我策划一下这次展销会,好让外国友人能够下单,给国家挣外汇!” 江年想着正年电器开业的事也弄得差不多了,接下来他的确有时间帮秦沅,便点点头,“好。” 秦沅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差点高兴得跳起来,完全不像平日的冰山美人。 “谢谢啊江同志,我相信有你的加入,这次的展销会肯定会圆满成功!” “嗯,这两天我会加紧时间写一版策划方案交给你,到时你看看再做决定。” 江年嘴巴里面说的很谦虚,却知道凭他做生意多年的营销手段,这策划案还不是分分钟拿捏? 等吃完饭出来,秦沅便打算送他回厂。 江年正打算拉开车门坐后面,秦沅就喊住他,“坐前面,刚好我们在路上聊聊策划案的事。” 她可不想边开车还边分神去看江年说话。 江年想到她都开了一路了,便提议,“要不我来开吧!” 秦沅诧异,没想到他还会开车,但还是听话的将钥匙丢给他。 江年的车技很好,开得十分平稳。 秦沅还是第一次坐副驾驶,这个角度不经易间就能看见江年硬朗的侧颜。 江年的外貌不是一眼特别惊艳的人,但五官出色凌角分明,身材更是修长匀称,隐约可看见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 秦沅握了握拳,深吸一口气,勉强自己挪开目光。 江年结婚了。 想到这个,她的心中带着一丝连她都不易察觉的遗憾。 一路上,二人竟相对无言。 车里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连空气中都透着尴尬。 江年轻咳一声,没话找话,“明天早上就不劳烦秦同志过来接了,我自己过去。” “这么远不方便,还是我去接你吧!正好也要送雪雪上学。” 江年下意识问,“秦同志不是在市商务处工作吗?这来回两边跑,会不会太累了?” “还好。平常我要么住在宿舍,有空才回家。” 这次要不是秦朝雪突然病危,她也不会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要知道现在大家都在准备展销会的事,她贸然请假,肯定会引起很多人对她的不满。 但这些和雪雪的病比起来,根本微不足道。 雪雪是她唯一的妹妹,也是全家都捧在掌心十八年的宝贝,当年秦家遭人陷害的时候,雪雪就被她们送来了花园镇,让那些奸人无计可施。 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在这偏远小镇上遇见江年这样的绝世神医。 江年救了她,就等于救了她们全家。 半个多小时后,二人就回到了镇上。 江年停好车,才发现秦沅已经睡着了,因为停车的缘故,她整个人都往他这边倾斜,头慢慢靠在了他的肩上。 不得不说,秦沅真是他两辈子见过最漂亮的美人。 清冷高贵,像冬天风雪中绽放的腊梅,又像那傲立的牡丹。 温凉是柔,秦朝雪像精灵,秦沅,就是那盛开的鲜花,灼灼而立,美而不自知。 江年不自觉看呆了。 却不知道,座椅上的秦沅不知何时竟醒了过来。 她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几乎整个人都靠在江年的怀里,顿时俏脸一红,坐直了身子,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那个……不好意思,我刚才睡着了。” 她心中暗自懊恼,怎么就在江年开车的时候睡着了呢? 她睡觉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梦话?有没有什么不雅的动作? 他会不会看到自己的糗态? 否则,他如何会用那种眼神盯着她看? 秦沅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问,“我……我没做什么吧?” 江年连忙收回视线,“没什么。我已经到了,你清醒一下再开车。” 真是苦了这个女孩了,她比起秦朝雪也不过大了几岁,却像个母亲一样为她操心。 看着秦朝雪出事,她这两天肯定都没合眼吧? 否则不会刚上车就睡着。 与秦沅相处不久,但他知道秦沅的警惕心是非常高的。 “好……好的,谢谢江同志。”秦沅顺了一下额间微乱的长发,保持自己精明干练的人设。 江年等她整理好之后才下车。 “秦同志再见,注意安全。” 他挥手向秦沅道别。 秦沅嗯了一声,目光却不自觉的躲闪他,脸颊上残留着一丝红润。 她感觉自己都没脸再见江年了! 第七十八章 记过开除 “温凉,你还有心情在这上班呢?你男人都被警察带走了,你不着急吗?” 温凉去仓库清点数目,就被人逮个正着,说着风凉话。 温凉看了她一眼,这个人她认识,叫苗阿珍,是杨娟花的好朋友之一。 上次杨娟花被辞退,让她们害怕了好一阵子,直到后面江年没有再找她们麻烦,她们才放下心来。 毕竟罐头厂的工作好,效益高,过年过节还有礼品,谁舍得离开这么好的厂? 但现在看见江年要倒台了,她们心思又活络起来,想要踩温凉为杨娟花报仇了。 如果不是江年被带走前早就让人给她递了信息,温凉恐怕还真如她们所说的着急万分。 可惜,她相信他的男人。 这些人平常招惹她也就算了,现在不怕死敢来攻击诅咒她男人,她也不是吃素的。 温凉的目光倏的变狠,突然上前甩了苗阿珍一巴掌! 苗阿珍简直要疯了,不敢置信的盯着温凉,“你敢打我?” 平时她们夹枪带棒不知道说了温凉多少坏话,温凉都当作没听见,可现在,她才不过说了一句,温凉就上手打人,这事没完! 和苗阿珍在一起的几个人立刻就扑上来,想要打温凉。 温凉双拳难敌四手,衣服差点都被扯破。 苗阿珍恶毒的盯着温凉,“温凉,你敢打我,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你别以为现在还有你男人帮你撑腰,你男人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等死呢!” 温凉闻言二话不说,直接上手抓花了她的脸。 苗阿珍尖叫一声,气极败坏的吼道,”姐妹们,给我按住她!今天,我要扒光她的衣服,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是一个不要脸全靠勾引男人上位的贱货!“ 几个女人都蜂拥上前,一人按手一人按脚,很快将温凉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温凉气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但她还是恨恨的咬着牙,瞪着苗阿珍破口大骂。 “苗阿珍,李芳儿,赵月,周大丫,我看你们是忘了杨娟花的下场,等我男人回来,你们都会被赶出罐头厂,丢掉工作!” 这话一出,原本还雄纠纠气昂昂的几人都犹豫了。 对啊,现在江年还没死呢,万一又回来了,她们怎么办? 这样一想,手里的动作自然就松了。 温凉趁这个机会一跃而起,飞快往办公室那边跑。 “抓住她!”苗阿珍愤怒的追过去,边追边喊,“温凉,你当我是吓大的?你还是赶紧去给江年收尸吧!” 她今天可是好不容易逮着了这么好的机会对付温凉,趁着仓库现在没人,她们几人非得狠狠办她不可! 江年回到罐头厂,顿时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很多人亲眼看见江年被警察带走了,还有人揣测江年这次恐怕要坐牢,说不定还得挨枪子。 可没想到,不过短短两个小时,江年就回来了! 这让先前还在暗中说他坏话的人都心中不安,生怕江年回头找他们算帐。 江年一进门便察觉到不对,温凉不在办公室。 他立刻找来陈经理,“温凉去哪了?” 陈经理诧异的扫了一眼,“不是在办公室吗?咦,人呢?” 一旁有人告诉江年,“有批罐头要出货,温凉去仓库里统计数量去了,去了不到半小时吧!” 仓库…… 江年立刻就跑到了仓库。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叫嚣声。 “你跑啊!我让你跑!你这个小骚货,等我今天划花了你这张狐媚子脸,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要你!” 江年脸一沉,立刻推门,却发现仓库从里面被反锁上了。 他没有犹豫,一脚踹在大门上。 若是以前的江年,只怕一脚下去大门纹丝不动不说,还得断脚。 毕竟这可是实打实两米高的大铁门,严丝合缝,除非用车撞,否则开不了。 可江年的身体经过灵泉的洗礼,一拳都能打死两头牛,这大门拦不住他! 只听见砰的一声,厚重的大门便出现了裂缝,墙上的螺丝摇摇欲坠,也吓到了里面正准备做恶的几人。 “谁?”苗阿珍没想到有人如此大胆,她都将仓库门锁上了,他们竟然敢拿车撞门! 和她一起的人顿时都害怕了,毕竟这可是在罐头厂,万一真出了事,她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不给她们反应的机会,第二下,江年直接一拳将大门给踹倒了。 这一幕,不仅吓到了苗阿珍几人,也吓到了随之而来的陈经理他们。 陈经理不敢置信的瞪着眼前的一幕。 天啊! 这……这是人的力量吗? 两脚,踹倒了几百斤重的大铁门? 他不是在做梦? 江年冲了进去,一眼就看见被众人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温凉。 她脸上身上全是血迹,双眼红肿,头发散乱,看起来狼狈至极。 江年心里腾的一下窜出怒火,恨不能杀了现场的始作俑者。 那些人看见江年的一瞬间,都吓得抱头鼠窜,根本不敢和他硬刚。 江年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温凉身上,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陈经理也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立刻道,“把她们几个抓起来,送到警察局!” 江年冷冰冰的目光扫过几人,“记过开除。” 在这个时代,记过开除是会被写进档案袋的。 谁会要一个背景有问题的工人? 这意味着,她们几个以后都找不到正式工作了! 苗阿珍几人都颓然的倒在地上。 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有人上前将她们架了起来准备送往警察局。 苗阿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陈经理,我不是故意的,你大人大量,饶过我这一次吧!我……我就是气不过这江年干出强暴杨娟花的事,所以才想替她出气而已。” 杨娟花是她的好朋友,她为自己的好朋友抱不平怎么了? 这江年敢做,还不敢当啊! 陈经理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你说江厂长做了那种事,你有证据吗?警察局都已经调查清楚,否则你以为江厂长为何能这么快就回来?是杨娟花诬告敲诈江厂长,江厂长才是受害者!” 陈经理干脆将事情都说清楚,免得再有人脑袋不清楚去为难江年和温凉。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江年这种要杀人的态度,他将人送进警察局是在保护她们。 比起承受江年的怒火,恐怕接受法律的治裁才是对她们最大的仁慈。 第七十九章 完了 苗阿珍不敢置信的大喊大叫,“不可能,是杨娟花亲口对我说的!她不可能骗我!” 杨娟花可是她亲姑姑的女儿,她坑谁都不可能坑她! 陈经理觉得和她已经说不下去了,这样冥顽不灵的人,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不管你信不信,杨娟花已经交待了,她涉嫌栽脏陷害他人,这牢是坐定了!你们几个助纣为虐,也不会有好结果,等着法律的审判吧!” 苗阿珍颓然倒在地上。 真完了! 这一切,全是杨娟花害的呀! …… 江年直接将温凉抱去医院。 温凉所受的伤不严重,严重的是精神创伤。 她差点被那几个女人施暴,此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躲在江年的怀里,两只小手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说什么也不肯松开。 医生见状也别无他法,只能留下消炎药,让江年亲自帮她擦。 “好了好了,别害怕,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他就是要留下苗阿珍她们施暴的证据,需要医院开具验收单。 到时,这些伤害温凉的人,都得付出十倍千倍的代价! 江年从来都不是毫无原则的老好人,别人帮他,他会回报别人,可若伤他,他也会千百倍的还回去! 更别说温凉是他的女人! 温凉怕得直发抖,一直在江年的怀里呆了好久,才慢慢平息下来。 这时候,她才像是后知后觉般开始放声大哭。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江年知道,温凉从小无人照顾,还要护着年幼的妹妹,她习惯受了委屈不会找人哭诉,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因为没有人会为她们主持公道。 哪怕是现在,她明明害怕得直发抖,却一直不让眼泪掉下来。 直到现在,她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抓着江年的衣服哭个不停。 看着她的泪像断线的珍珠般不断滑落,江年心疼不已,捧着她的脸颊,轻轻吻了上去。 他的动作轻柔,吸吮着她的眼泪,终于成功止住了她的哭声。 温凉呆住了。 虽然她们成亲这么久,江年也会经常亲她,可这一切,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江年……” “叫老公。”江年的唇,最后落在了她嫣红的唇瓣,碾转缠绵。 温凉仰起头,努力回应着他的热情。 她知道,这一刻,她真正爱上了江年。 江年的吻似乎有魔力,抚平了她所有的伤痛,只剩幸福。 “这位同志,病人浑身都是伤,你在做什么?”有护士进来打针,看见二人的亲密举动,忍不住制止。 温凉呜咽一声,像是撒娇般扑进江年的怀里,将头埋在他的胸膛。 羞死人了。 她都觉得自己没脸见人了! 江年拍拍她的后背,声音温柔,“我给我擦药。” 护士看着二人如胶似膝的模样,心中忍不住感慨,这两夫妻的感情看起来是真好,那这女同志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呢? 该不会……是家暴吧? 护士想到这一点,立刻看江年不对劲起来。 没错,这位女同志身上的伤,全是拳打脚踢出来的。 这个男人伤了自己老婆,现在又在靠甜言蜜语哄她吗? 护士的神色一变,语气也严肃起来,“温凉同志,你这身上的伤,是不是你老公打的?要是他打的,我帮你报警,你千万不要害怕,我们妇女也能撑起半天边,不能任由男人家暴。” 温凉没想到竟然会产生这样的误会,连忙解释,“不是的护士同志,是我与工厂的同事发生了争执,不关我老公的事。” 护士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温凉害羞的看了眼江年,“我老公他人很好,对我也好,他根本不可能家暴。” 护士见这两夫妻之间的感情不像是演的,这才放下心来,“那就行。回头我给你打针,你脱了衣服擦药吧!” 还要脱了衣服擦药? 温凉的脸瞬间红得透亮,她虽然夜夜与江年同眠,却从未坦诚相见过。 一想到自己全身上下要被江年看光,她打从心眼里升起一种羞耻感。 江年不想让她不自在,便站起来避嫌,“要不,我先出去。” 温凉几乎不敢看他,江年便走了出去。 他去找主治医生开了验伤单。 有了验伤单在手,苗阿珍几人就逃不过法律的治裁。 做完这一切之后,江年便倒了回去。 谁知这时候,病房里却围了一圈人。 “温凉同志,我儿媳妇她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放过她这一次吧!” “阿姨,我妈妈每天要上班,回家后还要照顾我们,很辛苦的,现在她被抓起来了,我和弟弟怎么办?阿姨你不要抓我妈妈好不好?我给你跪下了!” “温同志,你和我女儿都是在一个厂上班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过就是起了点小摩擦吗?怎么就闹到要坐牢的地步?我看你伤得也不是很严重,大不了我们赔点钱,你就不要再计较了!” 江年听到这里顿时听不下去了,这群人一看就是那四人的家属,现在拖家带口来卖惨威逼利诱温凉原谅她们,之前去哪了? 那几人敢做这种事,就得承受他的怒火!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江年毫不客气的赶人。 温凉原本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差点透不过气来,还好江年来了,她顿时像看见了救世主一样看着江年,“老公,你终于回来了。我差点要被她们给逼死了!” 温凉脸皮薄,抹不开面,以前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因为没人给她们姐妹撑腰。 可现在有了江年,她也不能丢江年的面儿。 江年都说了,要把那些人都送警察局去,那她私底下原谅她们,算怎么回事?打江年的脸吗? 所以温凉这种泥人心性也支凌起来了。 她必须要站自家老公这一边。 江年推开人群,直接护在温凉的面前,冰冷的眸子慢慢扫过所有人的脸,“你们谁敢逼我老婆,就等着和苗阿珍她们一起去坐牢吧!” 这话说得几家都有些着急。 之前说话的那两个小孩子不知怎么就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拼命给江年磕头。 “叔叔!叔叔求求你不要伤害我妈妈!叔叔我求求你了!” 第八十章 得饶人处且饶人? 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这边的动静太大,引来其它病房的人都前来围观。 此刻见几个小孩子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时间也起了侧隐之心。 “那个小伙子,得饶人处且饶人,人家孩子都这么求你们了,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对啊小伙子,不管你和他们家大人发生了什么矛盾,小孩子是无辜的,可别为难孩子。”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在同情两个孩子,觉得江年无情的。 温凉可不能让别人误会江年,她连忙解释,“叔叔阿姨你们都误会了,这几个孩子的妈妈因为想要泄私愤就把我打进医院,要不是我老公及时出现,我恐怕就死在她们手上了。现在她们的家属还想要让我写谅解书将她们放出来,又让孩子来使出这种苦肉计让人误会,你们说她们是不是想逼死我们俩啊?” 温凉哭了起来,“再这样我真不想活了!呜呜呜……” 江年吞了口唾沫。 我的个乖乖,自家媳妇什么时候从温吞小绵羊变成腹黑大灰狼了? 几句话就能够将事情解释得清清楚楚,还懂得适时示弱。 这演技,放在二十一世纪那也是能得奥斯卡影后奖的啊! 是他平常的教育出了问题吗? 这孩子怎么歪成这样了? 温凉这一番哭诉顿时扭转了局面,之前对她们横加指责的人都纷纷调转枪头讨伐起闹事的家属来。 “你们怎么回事?都把人打成这样了,还追到医院来让人写谅解书,这同志欠你们的啊?” “是什么样的家庭教出什么样的女儿,看你们这种蛮不讲理的样子,可想而知你们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 “我看她们就是故意来闹这一出,就是想逼这位女同志妥协呢!真是不要脸!” 江年悄悄朝温凉竖起大拇指。 “老婆,你厉害。” 温凉勾了勾唇。 她这一招,还是跟江年学的。 让舆论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定然事半功倍! 被围观的群众如此指责,那些家属们见讨不着便宜,只能灰溜溜的离开了。 雄纠纠气昂昂来,像丧家之犬般走,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江年见事情已经解决,便冲着众人道谢,“多谢诸位帮我和我媳妇说话,否则这些人恐怕还会继续纠缠我们。” “小伙子别客气,刚才是婶不了解情况,说话大声了点,你别介意。” “对对,以后他们再敢来,我们就帮你赶走他们!” 现在这年头的人思想都十分单纯,也很团结,对于那些伤害别人的臭虫那是同仇敌忾,绝不估息。 他们纷纷安慰江年和温凉。 江年见他们都穿着病号服,想必是身体不舒服,于是特意从旁边的暖水壶里倒了几杯水给他们,“谢谢叔叔阿姨们的好意,这我也没什么能报答你们的,不如就请你们喝杯水吧!” 他往水里加了灵泉。 虽然被稀释了这么多,但效果还是挺好的。 有位突发心脏病的老人喝了水之后,突然觉得心脏也不痛了,他捂着胸口站起来走两步,只觉浑身都轻松不少,他立刻高兴的叫起来,“哎哟,喝了这水,我这心脏病都好了,真是神奇啊!” “你别说,我这腰也不酸了,脚也不痛了,走路都轻快了!” “我也是我也是,以前我一直偏头痛,医生说我这脑袋里面是长了颗瘤子,晚上都痛得我睡不着觉,没想到刚喝了水,我就感觉头不痛了!” 几人顿时反应过来,看来江年给她们喝的水,可不是普通的水。 “小伙子,小姑娘,大爷大妈谢谢你们啊!” 他们都默契的没有说出来,毕竟这种神奇的事要是放在明面上来讲,会惹人怀疑的。 江年微微一笑,“是你们善有善报。” “你放心,如果那群人还敢来闹,大爷大妈几个就躺在前面,看他们敢不敢动你媳妇一根毫毛!” 他们年纪大了是没有战斗力,可他们就不相信那群人敢踩着他们的尸体过去! 江年连声道谢,但还是劝他们不要和别人硬碰硬。 他们连孩子都用上了,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得小心点儿。 到了下午的时候,警察局的人就来找温凉,调查事情的起因经过。 温凉一一说了,警察们做好笔录,还问她,“温同志,这件事你是打算私了还是公了?” 如果私了,就让四家都赔钱,他们警察局就是口头警告。 如果公了,那只会赔很少的钱,四个人恐怕会面临三到四年的牢狱之灾。 温凉看向江年,江年冲着她点点头,他的态度给了她无限的勇气。 “我们公了。” 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对恶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好,我们知道了!”警察局的人调查完就离开了。 江年握住她的手,对她有些刮目相看,“我刚才还以为你会说私了。以前的你,总是忍气吞声从不肯轻易得罪别人,这次是怎么了?” 温凉笑笑,目光逐渐变得坚毅起来。 “老公,苗阿珍她们是因为你不在才敢欺负我,说到底,是我拖了你的后腿,我不想变成你的软肋,所以……以后我会自己支凌起来,不会让任何人轻易欺负我!” 江年刮了刮她的鼻子,眼里全是赞许,“我们家的小丫头长大了!” 温凉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住他的手,“别叫我小丫头,我又不是小清。” 这称呼,怪暖味的,她有些不习惯。 “好,我家的小媳妇长大喽!以后,我就要靠小媳妇保护喽!” “别叫!被人听见了不好……”温凉羞得连忙去捂他的嘴,没想到却被他咬了一口。 她尖叫一声,却被江年抱在了怀里,深深吻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娇嗔都堵在了吻里…… 一下了班,陈经理就和马长明一起过来探病。 陈经理还带来了厂里新发的通告。 关于苗阿珍几人的辞退问题,还有关于江年和杨娟花的谣言,上面都一一做了答复处理。 这下罐头厂再也没有人敢随意造谣江年了。 如果真有人不怕死,那就看他们担不担得起后果! 第八十一章 活该 得知这个结果,江年说了句,“活该。” 她们听信杨娟花的话,以为他失势坐牢了就想欺负温凉,这是她们应该受到的惩罚。 “对了,这是镇长特意托我带过来的,他人不方便过来,就让我多慰问你几句,他让我告诉你,万易庭的事他知道了,他会要求严惩万易庭的!” 江年点头,“那就替我谢谢镇长了!” 镇长是他的伯乐,这份恩情他永远铭记于心。 马长明看了看江年,突然压低声音道,“江厂长,有件事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江年,“说。” 马长明仔细斟酌了半响才道,“有一天我去清源巷找你,但你搬家了,我没找到你的新地址,就打算回去。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我听见一对男女在说话,男的是万易庭,他还叫了那女的一声,好像就是杨娟花。” 几人面面相觎,看来,这马长明遇见的就是杨娟花和万易庭二人了。 “当时我没有多想,现在想来,这背后肯定有鬼。说不定就是这万易庭和杨娟花联手设的局。” 江年唇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这万易庭还真是死性不改,总想着置他于死地啊!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必客气。 “马厂长,你能随我去一趟县公安局,将这件事说给苏局长听吗?” 万易庭之所以还没有被定罪,就是因为只有杨娟花的供词,却没有其它人证物证。 如今有了马长明,他不信万易庭还能狡辩。 马长明有些犹豫。 这万易庭是一个阴险小人,他以前可没少在他手上吃过亏。 如果他帮着江年作证,就是彻底与万易庭撕破脸,以后只怕少不得来找他麻烦。 “长明,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万易庭就是条蛀虫,如果能够趁机扳倒他,以后花园镇所有的厂子都不需要再忍受他的压迫了!”陈经理没想到马长明这时候竟然还犹犹豫豫,难道他不想帮江年吗? 马长明轻咳一声,陈国庆说得对,是他想岔了。 “那个……不好意思,刚才我在想别的事。这样吧江厂长,我现在就跟你去警察局。” 江年看了他一眼,向他道了谢。 三人驱车来到了县公安局,马长明将此事全须全尾的告知了苏振国。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苏振国满意的点点头,“马厂长,你的证词让我们省了很多的麻烦,感谢您的仗义直言。” 只要证明此事是万易庭和杨娟花的阴谋,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因为万易庭狡猾得很,光有杨娟花一个人的证词是无法给万易庭定罪的,可现在不一样了。 万易庭逃不掉! “叩叩!”有人过来敲门,紧接着便传来赵伟急促的声音,“局长,不好了,有人刚才过来报案,东城又有一户人家失踪了。” “什么?”苏振国急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立马戴好帽子,“走,我们现在就去现场。” 今天,已经有五户人家失踪了。 像这样的案子,嫌疑人绑走全家,不求财只求命。 现在他们初步认定为仇杀。 只是现在还没有头绪。 既然有案子,苏振国也没有多留几人,“抱歉啊几位,我现在有案子需要处理,你们请自便。” 说完他便快步走了出去。 江年听到第五户人家失踪的时候,倒是想起了上辈子自己遇见过的一桩连环复仇案。 当时县里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五家人失踪,一度让县里人心惶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人贩子干的。 一直到大雨冲出来十多具尸体,嫌疑人自动投案,真相才大白于天下。 这个绑架孩子的杀人犯名叫严耀,家里有一双年迈的老父母,还有一个疯癫的媳妇。 听说他的儿子早在十年前就掉进河里淹死了,他的媳妇就是因此才疯的。 当时严耀在得知儿子的死迅后也突然消失了,直到十年后,他又突然出现,还灭了五家人,所有人才知道,原来当初他的儿子不是发生意外掉下河的,而是被这五家人的孩子联手给推下去淹死的。 这五个孩子就是看他的儿子严跃好欺负,故意推他下河的。 后来这五个孩子的父母怕被严耀找麻烦,便悄悄放火烧死了他们一家人。 只可惜严耀早有察觉,将父母和妻子都救了出来,自己却装死逃了出去。 所有人都觉得这五个孩子罪有应得,小小年纪就如此心狠手辣,只可惜了严家人,明明是受害者,到头来却成了罪人,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算算时间,第五户才刚被绑架,严耀应该还没有对他们下手。 “苏局长!”江年连忙快步跟过去,在苏振国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苏振国有些诧异的看着他,微微皱起眉,“江厂长,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这人命关天……” “相信我,你去西城严家村旁边的土地庙,肯定有收获。还有,希望这件事真相大白时,你能够网开一面,对犯罪嫌疑人留情。他也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复仇,那些人罪有应得!” 如果不是为了不让严耀重蹈覆辙,他也不愿意救那五家人。 苏局长见他说得如此振振有词,终于相信了他的话。 “赵伟!立马带队前往西城严家村!” 说完带着赵伟急匆匆的离开了。 江年这才放下心来。 现在那五家人还没死,严耀应该不会再落到前世那样悲惨的下场了。 陈国庆和马长明都有些好奇江年到底对苏振国说了些什么,为什么苏振国突然就改变行程了。 可江年却只是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有些事,他说出来就不灵了。 而且……经过这件事,苏振国恐怕会对他有所怀疑。 毕竟这件事说来神乎其神,一般人很难相信他。 江年只是不想让有血性的人落到那种家破人亡的下场罢了。 而在严家村。 严耀以为自己将这些畜生藏得很好,等到第五户齐了,就能送他们上路去陪他的跃儿了! 可没想到,就在他打算下手的时候,外面却传来警察的喝声。 “严耀,你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投降!不要伤害他们!不要做出让自己悔痛一生的决定!” 严耀手一颤,不敢置信的跑到窗边,看着院子已经被警察全部包围了,他呐呐的喊,“不可能!不可能!他们怎么知道我藏在这儿?” 第八十二章 丧尽天良 外面的苏振国已经听从江年的话,将严家人都带了过来。 严父严母都已经八十的高龄了,走路都走不稳,特别是严父,他身体不好,终年拄拐杖坐轮椅,现在为了严耀,他顾不得浑身疼,一步一步走向土地庙,手里的拐杖敲得砰砰响,说几句就开始咳嗽。 “严耀,你这个逆子,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严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严母那饱经风霜的脸上忍不住划下两行泪,“儿啊,你听妈的,别做傻事,有什么事,咱们找政府,找领导好不好?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我的儿……” 严母几乎要哭昏过去。 十年前孙儿被淹死,十年后,难道她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离她而去吗? 她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她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如果上天允许,她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儿子的命,反正她也活够了! 严耀听到外面父母的哭喊声,也忍不住黯然泪下。 “对不起,爸,妈,儿子来世再偿还你们的养育之恩!他们这些畜生害死了跃儿,我今天就要为他报仇!” 严耀心意已决,他没有证据证明严跃是被这五个畜生杀死的,而且这五个畜生动手的时候也不过十岁,就算有证据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逃脱法律的治裁? 既然如此,那他就用身为父亲的方式解决掉他们再去自首! 苏振国暗道不好,今日要不是江年提醒,这严耀恐怕真的就走上不归路了。 这样一个可怜的父亲,何其无辜? 他也只是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为儿子讨回公道而已! 他也是位父亲,如果有人敢对他的孩子动手,他死都不会放过他! 也正是如此,苏振国才更加不希望严耀做错事。 苏振国朝里面喊道,“严耀,你死了不要紧,但你年迈的父母的媳妇怎么办?难道你要做不孝人,将他们全部抛下,让他们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界?” 严耀摇摇头,“我已经回不了头了!回不了头了!这一辈子,我只想为我的跃儿报仇!” 苏振国见状急得团团转,正想说些什么,站在旁边一脸痴傻的女人突然走上前,嘴里呢喃着,“严耀,老公,严耀,老公……” 她一步一步走向土地庙,嘴里还在不断喊着,“老公,严耀……” “玲儿?”严耀一下子就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痴了整整五年的媳妇,现在突然像恢复了神智一般,知道喊他的名字了。 她是不是也在冥冥之中知道了他今日的决定,所以才恢复了一丝清明? 看着自己的媳妇,他的鼻头涌起一阵心酸,都是他这个没用的害了自己的儿子,也害了媳妇。 他是父母晚年得子,四十岁的高龄才生下他这么一根独苗,而他呢,二十多岁才娶亲,严跃是他的第一个儿子,原本打算等严跃长大一些他们就生第二胎,可没想到严跃竟然发生了意外,当噩耗传来的时候,媳妇当场就昏了过去,送到医院之后才发现她在激动下刺激到胎儿,流产了,人也变得疯疯癫癫。 一天之内,他失去了两个孩子,失去了自己的媳妇! 严耀接受不了,差点也跟着疯了。 可没想到,他浑浑噩噩走在村口的时候,却无意间听到了一个小女孩说话的声音。 “我看清楚了,就是那几个小孩子推那个哥哥下水的,他们还说要淹死他,免得他去向老师告状。” “小丫别乱说,要是被别人听见可不得了。快跟妈回去。” 身边的大人连忙捂住小丫的嘴,将她带走了。 严耀却放在了心上,第二天他趁着小丫去上学的时候,特意用糖引诱她说出了当天的真相。 原来这几个孩子仗着家里有钱,天天在学校欺负严跃,不是让他帮忙值日,就是让他从家里拿钱。 严跃知道家里穷,不肯听他们的,就会遭到他们一顿毒打。 直到那天,严跃回家的途中又遇见了这五个孩子,他们先是戏弄了严跃一番,见他不听话,就把他按在水里。 孩子打闹起来哪有什么轻重,更何况这几个孩子存心教训严跃,所以在他们松开的时候,严跃已经被淹死了。 这几个孩子害怕了,就丢下严跃跑了。 在下游的村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见严跃的尸体从上游飘了过来,便当严跃是回家的途中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 而这一幕,全被小丫看在眼里。 但谁会相信一个五岁孩子说的话? 严耀想去找村长主持公道,可没想到村长与他们竟是一伙的,当天晚上,那五家人便找上他们,直接在严家放了一把火。 严耀知道如果他不死,这五家人都不会放过他的,他们有权有势,他斗不过,只能暂避锋芒,等待时机复仇。 所以他消失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他养精蓄锐,什么脏活累活他都干,晚上就会去学习格斗拳击。 他的敌人不仅有钱还有权,他若出手,必须一击必杀! 否则,死的就是他! 而事情也如他所料,十年过去了,这五家人早就忘了他们曾经做过的恶,就连这五个孩子,也都忘记了被他们新手淹死的严跃,过上了开心幸福的生活。 可他们不配! 严耀每每在黑暗中盯着他们的笑颜时,他就恨不能将他们碾成碎片! “老公,老公……”媳妇的声音越来越大,严耀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流下泪来。 “玲儿,对不起,来生我们再做夫妻!你快走开!” 严耀没有再给他们机会,直接点燃火把。 土地庙已经被他泼满了汽油,这些人想要烧死他,他就用大火洗清他们的罪孽。 只可惜,他也要跟着这群畜生葬身于此了! “快救火!”苏振国连忙让人开始救火。 火势烧得很快,不一会儿便熊熊燃烧起来。 严耀看着满屋昏迷不醒的人,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跃儿,爹为你报仇了! 第八十三章 崇洋媚外 温凉身上的伤并不是很严重,剩下的只要回去好好休养就行了。 为了荣老爷子的身体,江年并没有将此事告知荣老爷子,不过柳正聪倒是带着柳宣烨和温清一起过来了。 温清一看见温凉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模样,眼泪就掉了下来。 “姐,疼吗?她们怎么能这么欺负你?我一定要去找她们算帐!”温清是个小辣椒,见到有人欺负自家姐姐,真恨不能去打死那群狠毒的女人。 她的姐姐温柔善良,路边的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这些人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温凉连忙拦住她,“傻丫头,她们已经被你姐夫送进警察局了,已经受到应有的教训,你就别再添乱了。” 不过看着自家妹妹这么关心她的模样,温凉还是很开心。 柳正聪和柳宣烨将手里的礼品放下,对她关心了几句,柳正聪便和江年商量起正年电器厂开业的事情来。 前期的手续他都让人跑得差不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人民选择正年电器厂的电器! 毕竟,很多人都宁愿相信香港的品牌,也不愿意给本土工厂一个机会。 有个词,叫做崇洋媚外! 柳正聪做了这么多年的销售,太了解有些人的心理了。 放着好好的国牌不要,宁愿花大价钱去买国外的东西,总觉得国外的比自己国家的先进。 或许从前大夏是落后的,但现在大夏犹如沉睡的真龙,正在一步步觉醒。 江年微微沉吟,便出了个主意。 “你让印一万份传单,上面就写开业大酬宾,第一天购买正年电器全部五折,另外消费满一百元的顾客可以凭收据领取一瓶罐头,满五百免费送一套的确良衬衫加牛仔裤。满一千免费送一箱罐头,两套衣服。” “这罐头就算了,我们哪来的衣服?” “衣服的事,你不用管,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柳正聪虽然心存疑惑,但江年的话他奉若圣旨,立刻就着人去办了。 江年也没有闲着,立刻和他一起前往四季服装厂,两种爆款各订购了五百套。 刘泉直接给了他成本价。 柳正聪这才知道,原来最近火爆整个林市的衣服,竟然出自江年之手。 这又是一个意外之喜! 江年又将自己设计好的冲锋衣款给刘泉。 “这个款式是按照鼎盛纺织厂里那批布设计的,到时做出样板我再看看,如果合适就可以量产了!” “行,那我抓紧叫人做。” 这种冲锋衣一看就让人喜欢,适合钓鱼爬山穿。 等做出来了,他也要买两件。 “对了江厂长,市里最近在举办展销会,我们打算参加,你有什么想法吗?” 刘泉眼巴巴的看着江年,他是觉得以江年的才华,肯定能够设计出很多爆款,让他们四季服装厂由死到生,到爆火,成为全市乃至全国最先进的制衣厂。 这条路很长远,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 展销会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如果他们的衣服能够被外国人看上,那就更好了。 他觉得这个冲锋衣就挺有型的,万一成功了呢? 江年听他提到展销会,眼前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秦沅冷艳的小脸,他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刘厂长不妨直说。” 刘泉问他有没有想法,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自己有想法,但他不说,偏要等到江年主动。 刘泉一副被他拆穿心思的窘迫样,“那个……我是想着如果我们能不能设计几款适合外国人穿的衣服?最好是比他们国家的衣服还要好,还要新颖,让他们只能在我们国家订得到,到时,他们就不得不下单,记得去年展销会外汇的成交额是八百万,可我们四季服装厂毫无贡献,这次如果再丢人,恐怕以后都没资格再参加展销会了。” 这才是刘泉开口的真正原因。 失去了参加展销会的资格,他们厂只会与其它人越拉越远,到最后只能倒闭。 刘泉可不想自己待了一辈子的服装厂落到这样的下场。 原本他已经认命了,是江年让他看到了希望。 所以,现在他又将全部的希望寄托在江年身上。 他相信凭江年的才华,肯定能成! 江年点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那行,回头我再画几个款,你抓紧时间在展销会之前做出来,到时就主打推出一个爆款吸引眼球就行。” “好,谢谢你啊江兄弟,要不是你,我们四季服装厂恐怕真的要从展销会除名了!” 刘泉感激涕零,江年就是他的福星啊! 江年笑道,“互惠互利嘛!” 别忘了,卖出去的钱,他也能分百分之五的提成呢! …… 温凉想要出院,但江年并不想让她这么早回去上班,便让她在医院里住着,自己带着温清回了大院。 温清眼眶还红红的,心中十分难受。 虽然从小到大她们姐妹都受人欺负,可是自从姐姐嫁给了江年,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欺负她们了。 “姐夫,你一定不能原谅她们!她们把姐姐打成这样,我要让她们坐牢!” “我知道,我是不会和她们和解的,你放心吧!”江年可不是软柿子,不是别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 在医院里那几家人没讨着便宜,现在恐怕正焦急呢,他得小心点儿,免得被她们报复。 江年原本拿了衣服就想去医院陪温凉,看着温清一个人在家,他就有些不放心,“你不要乱跑,有什么事就叫荣爷爷知道吗?” “我知道了,姐夫,要不我也去医院照顾我姐吧?” “你去干什么?明天还要上学呢!你要抓紧时间复习,免得将来恢复高考你都考不上大学。” “姐姐说又不一定恢复高考,不急在这一时。” “怎么?难道你不听姐夫的话了?”江年脸一沉,倒是成功吓住了温清。 “好嘛好嘛,不去就不去。那姐夫你慢走。” 江年又叮嘱了她几句,才骑着自行车走了。 谁知走到半路的时候,一辆警车就在他的面前突然停了下来。 “江年!我正准备去找你呢!你倒送上门来了!” 第八十四章 救命 说话的正是苏振国。 他邀请江年上车,自行车就让下属去骑着,免得丢了。 到了车上,苏振国便将严耀的事说了出来。 严耀放火烧土地庙,还好他们救火及时,不仅灭了火,还将庙里昏迷不醒的十五个人都救了出来。 一家三口,一个都没有少。 这严耀倒是个有原则的人,每家每户都只绑了犯事人和他的父母,其它人他是一个都没动。 如果不是他们去得及时,严耀就将他们全部都烧死了。 想想就后怕。 如果这种灭门惨案发生在他管辖的地界,他离卸任也不远了。 现在上面正打算嘉奖他,破获了这么大的案子,这荣誉和奖金必不可少。 江年这一次简直是救了他的命,也为他的功勋出了一份力。 不过…… 他狐疑的盯着江年。 “江年,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江年知道他肯定会有此一问,只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总不能告诉苏振国,他是穿越者吧? 这个时代发生的事情,在他那个平行世界也同样发生过。 这说出来恐怕会被人当成异类处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绑进研究室切片了。 江年轻咳一声,“我做梦梦到的,苏叔叔信吗?” 苏振国,“……” 当他是傻子? 不过,或许也只有这么一个理由能够解释得通江年未卜先知了! 苏振国知道以江年的聪明,他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既然他不愿意说,那他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次的事,叔记你一个人情。” 苏振国的人情可不好欠,江年收下了。 “苏叔叔客气了。” 苏振国呵呵一笑,“那下次你再做这种预知的梦,麻烦告诉叔一声,叔少走一点弯路,就多救好多人。” “好,下次我再做了什么梦,就立马告诉你。” 苏振国见他应得这么爽快,立刻打铁趁热,“江年啊,那你要不要来警察局担任一个职位?比如高级顾问什么的,这样你帮我的事,就名正言顺了!” 江年,“……” 苏振国怎么会想到聘请他当警察呢? 镇长如果在这儿,高低得骂几句,这些人是怎么回事,到处都有人挖他的墙角? 江年想到万易庭总能轻而易举的算计他,怂恿其它人对付温凉,不就是觉得他没有强硬的后台吗? 如果他做了这个高级顾问,那这些人动他的时候是不是也得掂量着点儿。 “你放心,这高级顾问就是个类似军师一样的角色,你不需要天天来县里报道,只要有案子的时候你给点意见就成了!” 江年觉得还不错,便答应下来。 苏振国十分高兴,立刻就回警局给江年发了聘请书,还给他发了两套警服。 “这次的案子就先不记你的功,等回头奖金下来了,我把奖金全部给你。” 如果这次记功的话,总要给上面汇报理由,难道他要写江年之所以知道严耀的事,全是靠做梦吗? 那不是上面的领导疯了,就是他疯了。 苏振国还没有那么傻。 江年倒不缺钱,不过谁会嫌多呢? “那就谢谢苏叔了,我以茶代酒,敬叔一杯。” 江年十分热情的给苏振国倒了一杯茶,加了一滴灵泉水。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他相信苏振国是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好公仆。 这样的人,适合长命百岁。 而且据他所知,这苏振国办案时总喜欢拼命,身上受过无数的伤,有一次一颗子弹打中他离心脏一毫米的位置,那子弹至今都没有取出来。 如果不出意外,苏振国会死在三年后的一次围剿毒贩的案子里。 但现在苏振国遇见了他,他就不会让英雄长眠。 之前他不敢亮出灵泉水,是因为苏振国比常人敏锐,他不想节外生枝。 经过严耀之事,他知道苏振国是一个愿意为他守住秘密的人,他也不再隐藏。 江年亲自端了水送到苏振国面前,苏振国立刻乐呵呵的一口饮尽。 只这一口下去,他觉得原本沉重的身子突然就变得轻盈起来,时常痛得彻夜难眠的胸口升起一股暖流,抚平了那个恐怖的伤疤。 苏振国觉得自己简直年轻了二十岁! 之前秦沅对他说江年懂医术他还不信,现在他信了。 江年,真是一个奇人! 苏振国对江年的态度更加亲近起来,“江年,现在你是警队的高级顾问了,对于严耀的案子,你有什么看法?” 严耀杀人未遂,但情节恶劣,哪怕他是事出有因,这样的情况对他也不利。 更何况,那五家人经此大难,心中更恨严耀,恨不能让他被枪毙。 苏振国有心想要帮严耀,却无能为力。 江年的目光冷厉无比,“他们揪着严耀不放,不就是想要利用此事害死严耀?那正好,我们也能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深。当年五家放火之事,端看是谁放的火……” 只有让他们意识到一个问题,谁没有放火,谁就是无罪的,他们这五家怎么可能不想争这个率先立功的机会呢? 这五家,本来就是丧心病狂作风不正之家! 江年一点也不可怜他们。 苏振国一点就通,他大喜过望,看来还是江年这脑瓜子好使。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向阳村里那个连初中都没读的傻小子呢? “好,叔立刻去办。回头我让人送你回镇上,以后如果有事,我也会直接让县里的警车去接你。” “好,我知道了叔。”江年说完,便站起来,“叔,我想见见严耀行吗?” 苏振国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反正江年现在是警队的高级顾问,什么案子都可以插手,见一个嫌疑人那是分内之事,谁也抓不着把柄。 江年去见了严耀,在他的耳边说了两句话。 “当年目睹真相的小丫,现在已经跟着她的妈妈去了x市,改名叫赵茉莉。” “等你出来,我有办法治好你的妻子。” 严耀整个人都激动不已的看着江年,半响突然跪在地上,这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男人开始砰砰砰给江年磕头。 “谢谢!谢谢!” 除了谢谢,他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年,是他的再生父母。 第八十五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对他说了什么?他现在十分配合我们的工作,完全不像之前一心寻死了!”苏振国没想到江年只说了短短两句话就彻底改变了严耀。 他实在有些好奇。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跟过去听听。 “苏叔叔,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我媳妇还等着我带晚饭回去呢!” 江年正准备离开,就看见苏小甜提着一袋子水果走了进来,“爸,这是我给你买的……咦,江年,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小甜看见江年的时候特别高兴。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原本还想着拿袋水果忽悠她老爸帮她查江年的地址,现在看来不用了。 苏振国看到宝贝女儿特别高兴,‘小甜,你今天不上班?怎么有空过来?江年现在可是我特别邀请的高级顾问,当然在这儿。’ 苏小甜惊讶的瞪大眼睛,“真的?江年同志,你怎么这么厉害?” 她从小就耳熟目染,知道这个高级顾问的含金量有多高。 江年如果没有点真本事,是入不了她爸眼的。 江年呵呵一笑,不置可否,“还好还好,全靠苏叔看得起。苏叔,那我就先走了!” 苏小甜立马问,“你是要回镇上吗?等着我,刚好我也顺路。” 苏振国看着女儿扔下一袋水果转身又跑了。 哎,这毛毛燥燥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变? …… 江年和苏小甜骑着二八大杠,一前一后在路上边骑边说话。 苏小甜从小就特别崇拜军人,还有聪明有本事的人。 江年每次都能不费吹灰之力帮她解决难题,现在还能成为她爸的左膀右臂,她对江年是真的刮目相看。 要知道她爸眼光高得很,可不会轻易邀请别人做他的助手。 这样不仅需要厉害的过人之处,还得获取她爸的信任。 而这两点,江年都做到了。 了不起。 江年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有些不自在的红了脸。 “这是苏叔看得起我。” 两人有说有笑从县城一路骑了回来。 自行车可比不上汽车,饶是二人紧赶慢赶,也是直到夜幕降临才到了镇上。 “对了,我听说你治好了小雪的病,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江年,“什么忙?” “齐爷爷病了,我想请你救治他。” “你知道是什么病吗?” “就是心脏病,前些日子有人给他送来了一株人参,刘叔拿这株人参吊着命,如果再找不到方法医治,那齐爷爷就真的时日无多了。” 苏小甜说着说着就忍不住落下泪来。 以前下乡的时候,齐爷爷和她爷爷,还有杨倩的爷爷下放到了同一个大队,三家人的感情都很好。 齐爷爷待她也极好,有什么好吃的都偷偷给她留着,把她当成亲孙女一样。 她不希望齐爷爷死。 她今天去清源巷,才发现房子都已经易主了。 去罐头厂又没有熟人,她特意来县城找苏振国,就是想要调查江年现在的住址。 没想到这么巧,竟然在公安局遇见江年。 江年看她伤心的模样,便知道这小丫头今日恐怕就是特意来找他的。 冲着苏小甜几次三番帮了他的份上,这份忙他也必须要帮一帮。 “现在去齐爷爷家会不会太晚了?” “不晚……咦,江年,你答应了?”苏小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瞬间欣喜若狂,下意识抱住江年,“谢谢你啊江年!’ 抱了之后,两人都呆了一下,最后还是苏小甜抽回了手,俏脸却悄悄红了。 刚才她怎么得意忘形了? “不好意思啊江年,我就是太高兴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苏小甜是一个十分坦荡的人,她担心江年会多想,便直接道歉。 江年笑笑表示不在意,他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什么? 在苏小甜的带领下,二人来到了刘家大院。 江年看着病入膏肓的刘老爷子,还真像苏小甜说的,只是用人参汤吊着一口气。 他先给齐爷爷把脉。 气息微弱,脉向混乱,如果不是遇见他这个外挂,大概就这几天的事了! “江年,齐爷爷……还有救吗?”苏小甜见他一直不说话,心中忐忑不安起来。 难道她来晚了? 齐爷爷已经没救了? 眼看小丫头的眼泪又要飙出来,江年连忙哄道,“有救有救。我给他开一副汤药,连续喝上一个月就没事了。” “真的?”苏小甜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神奇的药,立刻好奇起来。 “嗯。我先开药方,回头让齐爷爷的家人拿了药煎好我再回去。” 江年并不打算一次性就治好刘老爷子,他只在今天的药里加了一滴灵泉水,后面就只用补品慢慢调养。 一个人露出的破绽太多了,就容易出事。 他现在的身份,还无法保护自己的秘密。 很快江年就开了药方,让人出去买了药,煎好送到刘老爷子身边来。 江年刚将灵泉水滴进去,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小甜,我听说你特意请来了神医,让叔叔看看……” 男人的声音在发现江年的那一刹那嘎然而止。 他以为所谓的神仙至少是百来岁年纪,仙风道骨,没想到竟然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也是神医? 齐恒有些惊讶,小甜丫头该不会遇上骗子了吧? 苏小甜连忙介绍江年,“齐叔叔,这就是我请来的神医江年。他刚才已经给齐爷爷开好了药,您看,就在这。” 苏小甜指着江年手里端着的那碗药。 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但闻起来却有种沁人心脾的清香。 齐县长原本满腹的怀疑莫名的消失不见,他看着江年,神色严肃,“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年不明所以,“您是……” 苏小甜连忙小声的提醒他,“江年,这位是齐叔叔,他是我们县的县长!” 齐恒! 江年终于想起这个人的名字。 齐恒是一个十分尽职尽责的好官,但他死在了上任后的第十年。 算算时间,应该就是这两年了。 江年恭敬的对他行了一礼,“齐县长好!” 齐恒点点头,“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你就应该知道,如果你是庸医或者骗子,我会将你抓起来,让你付出代价!” 第八十六章 太神奇了! 齐恒如此严肃,倒让苏小甜有些担心起江年来,万一真出了岔子,到时齐恒怪罪他怎么办? 她是不会让江年落到如此境地的。 “齐叔叔,江年他真是一片好心,而且他手上的药治好的小雪。如果您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先试一下!如果我明天没问题了您再让齐爷爷喝。” 苏小甜说着便夺过药碗,将药一饮而下。 江年阻止都来不及。 他看着空掉的碗,心中暗暗咋舌。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哪来的力气,一下子便从他手里把药都夺走了,他阻止都来不及。 也不怕烫啊? 这药喝了,自然有天大的好处,里面可是加了一滴灵泉水呢! 果然,苏小甜喝完药之后,非但没有那种喝完中药的苦涩,反而还觉得通体舒畅。 她是财政局工作的会计,用眼过度,眼睛一直有些小近视,还有她每个月快要来大姨妈的时候,身体也会很不舒服。 碰巧她今天就一直觉得肚子有些疼。 可喝完这些药之后,她觉得耳清目明,就连肚子也不疼了。 浑身上下像是被清晨的甘露洗礼过,连空气都是新鲜的。 现在她的眼睛明亮到可以数清楚刘爷爷有多少根胡子! 太神奇了! 苏小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变化。 “怎么了小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齐恒见苏小甜久久没有说话,一直站在原地傻笑,顿时有些担心。 这小丫头该不会喝错了药,喝傻了吧? 万一真因为这碗药傻了,他该怎么向苏振国交待? “齐叔,是真的!这药真神奇!我……我说不出现在身体是什么感觉,但我觉得浑身的疲惫都消失了,近视好像也没了……” 齐恒听得云里雾里,有些怀疑的看着江年。 这药,真有这么神奇? 看苏小甜的身上没有出现什么负作用,齐恒也放下心来。 不管江年给的药有没有效果,至少不会对身体有害。 而且他相信苏小甜不会为了一个江年来骗他。 “既然这样,那我就相信你。如果你真的治好了老爷子,我定重金酬谢!” 江年笑道,“齐县长客气。那我便再去熬一碗药……” “我来。”齐恒是个大孝子,为父亲熬药这种事,他都是抢着做的。 他虽然是一县之长,为人古板严肃,可是身上没有半点架子,做起家务活也是熟练得很。 江年和苏小甜就在旁边帮忙。 “你刚才说,你叫江年?” 齐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江年问。 江年点点头。 齐恒恍然大悟,“我说这个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你是花园镇罐头厂的厂长江年是吗?” 江年笑道,“没想到齐县长记得我。”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 “你最近很红火啊,开了一家罐头厂,又盘活了鼎盛纺织和四季服装厂,听说,今天上午的抓捕行动,你也做出了非凡的贡献,老苏已经将你夸上天了。” 齐恒还是第一次对这个年轻人另眼相待。 英雄,出少年啊! 祖国的建设有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是国之大幸! 江年就谦虚一笑,“是苏叔叔过奖了。我就是做了一件普通老百姓都会做的事而已。” “嗯,不错,不骄不燥,是个好苗子。希望有你的加入,我们县会少很多冤假错案,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能冤枉一个好人。将来,能够让老百姓过上舒心的日子!” 夜不避户,路不拾遗。 老百姓能够吃得饱睡得好,孩子们都上得起学,这就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太平盛世! 江年立刻冲着他敬了一礼,“收到!我以后一定尽心尽力做好自己的工作!” “哈哈哈!现在又不是在上班时间,不用这么严肃。江年,我看好你!” 等煎好药之后,江年又偷偷加了两滴灵泉水进去,分成了两碗药。 一碗给齐老爷子,一碗给齐恒。 齐恒诧异,“我也要喝?” 他这没病没痛的,喝什么药? “齐县长,你是我们县的顶梁柱,必须要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既然药已经煎出来了,不如也喝上一碗,补补身体,只有您的身体好了,将来才能带领我们创造更好的未来。” 在江年的坚持下,齐恒才勉为其难的喝了一碗。 那药入口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现在他能够理解刚才苏小甜为什么站着一动不动,像是傻了一样。 他现在也傻了。 这药一下肚,他整个人都像是在脱胎换骨,往日的旧疾也慢慢消失了。 他之前因为长年熬夜,忧思成疾,再加上几年前救灾的时候掉进了河里,一到冬天这浑身关节就钻骨子里的疼…… 现在这些症状全没了。 他甚至恨不能去跑个五公里! 多久没有享受到这种生机盎然的感觉了? 这下,他明白江年的药方为什么能够救治秦家那个小闺女了! 这就是仙药啊! 如果这种药能够放在医院,那说不定能够救治更多人! 齐恒目光激动的看着江年,“江年同志,你这药方是何人传下来的,能卖吗?” 江年一看就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摇摇头,“县长,这药方其实是一个老人留下来的,他曾经说过,这药方只能救心存善念之人,如果被那些歹人传出去,就会引人疯抢,酿成大祸,得不偿失。” 江年的话像给齐恒泼了一盆冷水。 没错。 这个药方如此神奇,一旦传出去,那些心术不正之徒肯定会想方设法得到药方,借机牟取暴利倒在其次,万一将它卖给那些敌特…… 那国家不大乱了吗? 齐恒越想越觉得可怕,连忙对江年道,“江年,以后你手里有药方的事,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如果你要救人,可以将药方稀释数倍,最好不要让人发现它有如此立竿见影之效,免得被人觊觎。” 江年知道齐恒是深思熟虑为他考虑,他连忙应下,“好,我知道了!谢谢县长提醒。” 齐恒说得对,万一有人知道灵泉水的秘密,只会给他招来无数的麻烦。 以后救人得低调点儿,不能再直接放灵泉水了。 否则被人察觉出异常,不是害了自己吗? 第八十七章 应该的 齐老爷子喝了药之后很快就清醒过来,让齐恒喜不自胜,抱着齐老爷子差点就哭了。 江年看着这一幕,觉得齐恒真是个大孝子,对于老爷子的事都是亲力亲为,不嫌麻烦。 等确认老爷子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之后,齐恒拿出了一个大信封。 “江年,我知道比起你做的事,这些钱根本不值一提。但这是我能拿出来的全部了,你收下吧!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江年看着厚厚的信封,目测至少有五六千块。 现在这看着,这算是笔巨款,大概是齐恒这些年所有的积蓄了。 江年连忙推辞,“不用齐县长,您为我们县的百姓鞠躬尽瘁,不顾自己,我救老爷子也是应该的。” 江年说什么也不肯收,齐恒没办法,只能将钱拿了回去。 等回头他想办法将钱换成其它东西送过去,绝不能让江年白忙活。 现在老爷子已经脱离危险了,今日的目标已经达成,江年便准备告辞。 齐恒说什么也要留江年吃饭,江年推辞不过,只好留下。 等饭菜上桌之后,齐恒就和江年聊起了罐头厂的事。 “很快就是林市的展销会了,到时你就带着罐头厂和服装厂一起去参加展销会,说不定能够让罐头厂扬名。” “好,回头我就和镇长商量一下,这次的展销会或许真是个不错的机会。” 江年也正愁罐头厂现在的产量越来越大,如果找不到更大的渠道销售,只怕会堆压成积,收入和支出无法平衡,到时罐头厂就会出现资金无法回拢的情况,离倒闭也不远了。 至于四季服装厂,他早有打算。 “还有一件事。上次老杨和我说,你提了一个建议,就是关于宿舍分配和房地产商让利的事,你怎么会觉得房地产商会主动让利呢?” “这很简单,现在大部分的人观念还停留在等着厂里分配房子的时候,工人们宁愿等着厂里分配也不会买房住,这些房地产商的房子没人买,资金无法回拢,就得破产。所以,比起破产,自然是让出些小小利益更划算。” 江年说得头头是道,他的建议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不是空穴来风。 齐恒越听越有精神。 江年,还真是一个销售天才,解决了他的心腹大患。 “那回头我让房地产商和罐头厂对接一下,到时拿出一个双方都能满意的实施方案。” 江年自然不会推辞。 房地产,那再过几年是要起飞的节奏,他不趁早入股怎么行? 苏小甜看着江年和齐恒款款而谈的模样,心中不由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好像江年真的是什么都懂,他的身上似乎有种魔力,让她连平日里最不喜欢的政事都听得津津有味。 从齐家出来,两人推着自行车边走边聊。 苏小甜打算先送江年回去,江年委婉拒绝,“不用了,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现在天这么是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苏小甜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心却莫名的动了动。 江年真是她见过最有本事,又体贴的君子。 因为脑海里在想事情,她脚下一个不注意,差点摔倒。 还好江年眼疾手快,将她和车子都一起扶住了。 属于少女的幽香窜入鼻息,江年发现苏小甜的身上是一种淡淡的栀子花香。 很淡,也好闻。 他忍不住嗅了嗅。 “你……你在干什么?” 苏小甜感觉到他离得越来越近,呼吸就情不自禁的急促起来。 江年,想干什么? 他不是结婚了吗? 为什么要离她这么近? 苏小甜一时间心乱如麻。 江年却在她站稳之后立刻松开了她,还问了一句,“你身上的香水,是在哪买的?我想买一瓶送给我媳妇。’ 这么香的味道,闻起来可舒心了。 他相信温凉肯定喜欢。 苏小甜怔了一下。 他刚才……是在嗅她的香味? 她还以为…… 知道闹了误会,苏小甜的心里也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心情突然就没那么美好了。 “是栀子花味。不是香水,是我用栀子花做的头油,回头我给温姐姐送两瓶过去。” 说完,苏小甜直接就骑上自行车跑了。 再待下去,她都没脸见江年了。 她刚才怎么会生出那种龌龊的心思呢? 江年回到医院。 温凉今天躺了一天,实在是躺不住了,她要求出院。 虽然她身上的外伤很多,看着很严重,可她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再待下去她就要发霉了。 而且,罐头厂的工作也离不开她。 这两天温凉不在,陈国庆就让办公室一个文员暂时顶上。 温凉可不想给人增加工作负担。 “真要出院?”江年有些无奈,他原本还想让温凉再多躺几天,好好养养身体,既然她坐不住,那干脆就出院好了。 江年便着手收拾了温凉的东西,准备办理出院。 这时候,之前来闹过事的人突然冲了进来,噗通一声全跪了下来,手里都还拿着一叠厚厚的钱。 “江厂长,都是我们家孩子猪油蒙了心,您就大人有大量,饶过她这一回吧!这钱,就当是我们赔偿给您的。” 之前她们都觉得江年小题大作,不就是挨了几巴掌吗?这算什么大事?犯得着上纲上线闹到派出所去? 现在警察局那边给她们看了温凉的验伤单,她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知道自己的孩子有多狠毒,下那么重的手,是奔着要温凉命去的。 这样的人的确应该关起来,可那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孩子啊! 他们不想看着自家孩子受罪,就想着花钱消灾,希望江年能够撤案。 派出所的人已经说了,如果江年能够答应私下合解,那他们的孩子就有可能不用坐牢。 她们要抓住这个机会。 江年看着这些人,呵,倒真是整齐,看来都是商量好的。 依他的意思,苗阿珍几人当然得送进牢里好好踩缝纫机,敢伤他媳妇,必须要付出代价! 可温凉看着这么多人跪在自己眼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顿时有些心软了。 “大叔大妈,孩子们,你们都先起来吧!有什么事我们先起来再说。” 她知道给人下跪,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以前温清差点病死的时候,她也是拼命给人下跪磕头,只盼着有人能救救温清。 还好,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温清救了回来。 她是不是也应该给苗阿珍她们几个一点机会? 第八十八章 不想养虎为患 温凉看向江年,希望他能够替自己拿个主意。 江年冲着她摇摇头,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可不想养虎为患。 “媳妇,他们明明知道自己的亲人做了什么事,他们不去指责她们,反而来这里卖惨道德绑架你,这样的人,可不值得原谅。” 如果这些人真的认识到自己错了,绝对没脸再来找温凉原谅。 他们现在跪在门口,就是想要用舆论威逼他。 温凉听见江年这么说,也觉得很有道理。 她差点又被这些人可怜的外表给骗了。 温凉立刻狠下心,直接跨过那群人走了出去。 至于这些人的求饶,她充耳不闻。 江年发现自家媳妇这一点还挺可爱的,虽然心软,但也听得进劝。 “媳妇,等等我。” 江年连忙追上去,握住她的手,“跑这么快做什么?伤口还没好呢,要是扯动了伤口怎么办?” 温凉笑了笑,“我想回去给你做饭吃。” 她太想回到那个家了,不想再待在医院里闻消毒水味,而且……在医院里住一天,那就得多花一天的钱,她可舍不得。 江年拗不过她,只好骑着自行车载着行李将她带回了家。 荣老爷子两天没见人了,立刻就走了过来,“年哥儿,这两天你去哪了?有一个姑娘来找过你,见你不在又走了。” 江年诧异,“长什么样啊爷爷?” 荣老爷子就描述了一番,“那姑娘长得很俊,开着一辆吉普车,身边还带着司机保镖,家境应该不差。对了,她说她叫秦沅。” 秦沅? 她来找他做什么? 难道是来拿展销会策划书的? “年哥儿,爷爷可得告诫你一声,温凉同志是一个非常好的贤内助,你现在正是为祖国做贡献的时候,可不要走了歪路啊!” 不怪老爷子多想,就秦沅那沉鱼落落雁之貌,换个正常的男人都把持不住。 “我知道了荣爷爷,我是不会多想的。” 江年上辈子都吃了女人的亏,这辈子他可不会再去招惹其它女人。 不过,秦沅那儿他还是要去一趟的。 先别说策划展销会的事,还有罐头厂和四季服装厂一起报名参加……这都得找秦沅。 江年发现,没有一辆车可真不方便。 凭他这二八大杠,什么时候才能到市里? 算了,努力挣钱吧,争取尽快买一辆小车,不然多耽误事儿! 江年给刘泉打了个电话,说明了展销会的事。 刘泉立马就开着车过来了。 他还带了好些礼品,一部分给荣老爷子,一部分给温凉。 二人和温凉说了一声便赶往市里。 他不知道秦沅的电话,只能来商务部找人。 秦沅正在开会,听到有人找她,她立刻走了出来,一眼看见了坐在会客室的江年。 她的心突然加速跳动了一下,但表面依旧看不出什么,唯有熟识她的人才能发现,这位远近闻名的冰山美人刚才似乎笑了一下。 秦沅走过去。 今天的秦沅穿了一件黑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精明干练,美得不似真人。 江年连忙站起来给她介绍,“秦同志,这位是四季服装厂的厂长刘泉。刘泉,这位是秦沅秦副部长。” 刘泉连忙伸手寒暄,“秦副部队您好,久仰大名。” 这位商务处的冰山美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他自然也知道,只是他之前还不够格见到秦沅。 没想到……今日跟着江年,也算是吃了一回肉了! “刘厂长您好,听说最近火爆的衬衫牛仔裤是由你们四季服装厂制作出来的,不知道此次的展销会刘厂长可有准备?” 刘泉一听顿时眼睛一亮,连忙推了推江年,“秦副部队,江年就是设计这几个爆款的人,这次的展销会,他还会推出几款适合外国人穿的外套,争取拿下百万订单,为国家争外汇!” 这是江年的原话。 初听时他也觉得这话有些狂,但想到江年之前设计出的衣服都卖断了货,他又觉得这一切也不是梦。 秦沅诧异的看着江年,‘那些衣服都是你设计的?你不是罐头厂的厂长吗?还会服装设计?’ 她是真的震惊了,江年到底是什么样的奇才,不仅会制作罐头,懂销售,还会服装设计,医术也了得…… 这样的人才,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江年呵呵一笑,十分谦虚的道,“只是一项业余爱好而已。” 就凭他把后世的爆款提前发布出来,足够让现在的服装行业领先这个时代几十年! 拿下那群外国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秦沅挑眉,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所以……策划展销会的事,江厂长应该也有眉目了吧?” 江年这模样,完全不像是初出茅庐的新手,反倒像是浸淫商场几十年经验老道的老狐狸,说话做事滴水不漏。 要不是提前知道他的本事,恐怕还真的要把他当成什么都不会的小白。 这样也好,有这样的人才辅助她,说不定能够让这次展销会一炮而红! 接下来,江年便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秦沅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让助理带刘泉去报名了,顺便帮江年填一张报名申请表。 “这罐头厂,也要参加展销会?” 这么一个小小的罐头厂,全国各地都有,实在不占优势。 “嗯,到时我们的罐头免费提供,凡是参加展销会的人,都送一箱。到时我们还会在现场弄一个免费试吃的活动,所有人都可以试吃。” 秦沅听见他这么说,立刻下意识的问,“你知道参加展销会的有多少人吗?” 一人送一箱,罐头厂得亏死。 “我知道。这事我说了算。” 在后世,任何一个新品牌想要出头,就必须做一段时间的免费试吃活动。 便宜谁不想占是王八蛋,吃了觉得好吃,就会想去购买,他就是要借机打响名号,让花园镇罐头厂成为全市乃至全国最受欢迎的罐头厂! 别人一送礼,第一件事就得想到花园镇罐头厂! 他相信凭他改进过的口味,只要有人品尝,就一定会喜欢上它! 江年就是有这种自信。 秦沅觉得他有些疯了。 他是要搞垮罐头厂吗? 花园镇的镇长应该是不会同意的吧? 第八十九章 策划方案 接下来,江年拿出写好的策划方案交给秦沅。 秦沅越看眼睛越亮。 好,太好了! 如果真按照江年设计的方案,这次的展销会肯定会在全市甚至全国掀起一阵新的浪潮! 这么新颖的策划案,江年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江年,这里面还有几处我不是很明白的地方,到时还得请你现场指导。” 江年点头答应下来。 “对了,我已经向上面领导申请,如果这次展销会能够突破以往成交额的两倍,你将会破格成为商务处的兼职经理,只负责每年的展销会,但商务处会给你每月三百的基本工资,年终奖由展销会的成交额决定,千分之一。” “至于这次展销会,会另外结算你的报酬,也是按千分之一计算。” 这是秦沅能够为江年争取到最好的结果了。 江年闻言立刻就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他听秦沅说过,去年展销会的营业额不过在两千万左右,如果他能够干到四千万,甚至更多,那提成可就是两万打底! 那他的小车梦可不远了! 他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好,成交!” …… 秦沅便将江年带到了会议室,然后召集这次参加展销会的人过来开会。 她直接说明江年会担任这次展销会的策划人,此言一出,现场很多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怎么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这突然空降咱们商务部,还担任最重要的展销会,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对啊对啊!这次的展销会特别重要,上次我还听说上面会派一个负责人过来,难道就是他?” “看他的样子,应该就是……”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敲门声,助理领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秦副副长,这位是叶远,是上级派过来的展销会负责人,这是他的任命书。” 叶远在看见江年的那一瞬间,立刻就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没想到江年这小子也在。 看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江年已经在偷偷摸摸耍手段靠近秦沅,难怪秦沅对他的态度那么差! 叶远盯着江年,眼里全是怒意。 秦沅看了看助理递过来的任命书,还真是上面盖过章的。 她不由有些恼怒的瞪了叶远一眼,叶远分明是假公济私,拿着叶家当靠山,故意来这一出。 他叶家大少爷从来都没做过生意,他懂营销策划吗? 这件事,她不同意! 秦沅让会议暂停,直接回了办公室打电话。 她要和上面据理力争,把江年留下来! 会议室里。 大家看看江年,又看看叶远,一下子来了两个负责人,到底谁是真的? “应该是叶远吧?他不是还拿了上面的任命书吗?怎么可能是假的?” “可江年是副部长亲自领过来的,更不可能有假了!” 叶远听着底下人的议论,慢慢走到江年面前。 “江年,我是秦沅的未婚夫叶远,你如果识趣的话,就离她远一点,别仗着你救了雪雪的命就挟恩图报。” 叶远说的话毫不客气,同时也表达出一种信息,秦沅之所以会护着江年,完全是因为江年曾经救过秦沅的妹妹。 江年如果够聪明,就应该捞够了好处就跑,别再纠结秦沅,否则定没有好下场! 江年抱着手,打量眼前的叶远。 年少气盛,富家养出来的公子,以为全天下都该围着他转。 这样的人,配不上秦沅。 “你说你是秦沅的未婚夫,可我怎么没听她提起过这事?更何况,这里是办公的场所,你不以业绩论高低,反而扯私人关系,难道你是走后门进来的?” “你胡说八道!” 叶远气得想要抡拳揍江年。 江年嘲讽的勾起唇,“叶远,如果我是你,就不要冲动闹事。否则……我们打起架来,丢的是秦沅的脸。” 他们在商务部会议室打架,无论谁输谁赢,最后都是秦沅受处罚。 叶远如果真喜欢秦沅,就应该多为她考虑。 叶远却觉得他是在挑衅,是他在炫耀秦沅有多喜欢他,他气得脸都红了,手里的拳头就冲着江年脸上打。 江年就是靠着这张脸勾引秦沅的,等他毁了这张脸,看他还得意什么? 谁知,他用尽全力的一拳,竟然被江年轻飘飘的接住了。 他想动,江年只是轻轻捏着他的拳头,就让他动弹不得。 这种可怕的力量,让叶远心中骇然。 这个江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江年的脸上依旧保持着微笑,手下却暗暗用力,痛得叶远脸部都扭曲了,他才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警告叶远,“我说了,不要闹事给秦沅同志丢人,你怎么好赖话都不听啊?” 他加重力道,叶远疼得尖叫起来,“够了够了!给我松手!” 快痛死老子了! “那你还要不要打?” “不打了!” 再打,他的手就废了! 这个江年,回头他再想办法对付他! 江年见他认输,这才松开他,整了整衣领,含笑站在那儿,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男人。 反观叶远,他甩了甩痛到扭曲的手,见江年没有防备他,立刻挥拳揍向他的脸。 这小白脸还真以为他是被吓大的? “住手!” 秦沅一进门就看见这一幕,顿时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对着叶远就喝道,“叶远,你再耍你的大少爷脾气,就给我滚出去!” 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叶远调到商务处这样重要的地方来,这不是摆明了给她找麻烦吗? 叶远被秦沅吼了,立马不敢作声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秦沅发脾气。 秦沅见他不动了,这才走向江年,关心的问,“你没事吧?” 江年摇头,“没事。” 就凭叶远的手段,还动不了他。 叶远见秦沅凶自己却关心江年,心中顿时不平衡了。 “秦沅,我才是你的未婚夫,你关心他做什么?” 秦沅一听到未婚夫三个字,顿时气上心头,“叶远,你再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嫁叶远了? 她想嫁的人,应该是盖世英雄,而不是只懂打架斗殴发脾气的大少爷! 第九十章 娃娃亲? “我们两家订过娃娃亲,难道你都忘了?”叶远最受不了别人质疑他和秦沅的婚事,立刻大声反驳。 秦沅瞪了他一眼,气得想要踹他几脚。 “这里是商务处,不是你胡闹的地方。叶远,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保卫科请你出去了!” 叶远见她真生气了,立马怂了,“我……我可是新任命的展销会策划负责人,你不能赶我走。” 秦沅哼笑一声,“刚才我已经和叶伯伯沟通过了,这次的展销会交给江年负责,你负责协助他。” 这是她争取来的最好的结果。 叶远是叶家人硬塞进来的,她不能将他赶走,只能想办法降低他的权限,不让他变成江年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谁知叶远一听自己比江年职位还低,立刻就不同意了,“不行。我才是主负责人,江年就算要进来,也得听我的!” 看他不整死他! 秦沅嘴角抽了抽,哪能不清楚叶远的算盘。 只是叶家的势力盘根错节,她现在还没那么大的能力赶走叶远,动摇叶家人的地位。 但同意叶远加入商务部,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其它的,她绝不妥协。 “如果你不同意,那就带着任命书回去吧!其它的,我爸会和叶伯伯好好解释的。” 这就是要运用秦市长和秦老爷子那边的关系了! 叶远摸了摸鼻子,知道秦沅较真了,他也讨不着好,只能各退一步。 “既然我们都是负责人,那就各退一步,我们之间没有大小,一人带一支队伍,一人负责一半展销会。” 总而言之,他是绝对不会屈居江年之下。 秦沅看向江年,心中有些无奈。 这大概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否则……以叶远的混帐,只怕她再闹也讨不着好。 江年微微一笑,还是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好,我没意见。” 秦沅放下心来,只要江年不撂挑子,她就不怕。 “好,那就依你所言,将展销会划分成Ab区,你们一人负责一个区。” “我负责A区。”叶远立刻道。 他已经让人调查过了,A区是重要路径入口,那些展销会的人大部分会从这里经过,人流量是不用愁的。 倒是b处,因为在靠近厕所的位置,又比较靠后,等到别人逛到那,都差不多已经采购完了。 他倒要看看,江年拿什么赢他? 秦沅还要据理力争,江年已经答应下来,“那我就b区。” 引流嘛,对他来说不是事。 秦沅有些担心,这b区一般都是一些成交额不大的厂家,有的甚至几年都没开一次张,谁愿意去b区待着? 江年选了b区,万一没人怎么办? 叶远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洋洋得意的说,“既然我们选好了区域,那就得立下赌注。否则多没意思啊!” 江年,“你想要什么样的赌注?” 叶远看了一眼秦沅,见她神色冷冰冰的根本就不搭理自己,他心中不服气又不敢惹秦沅生气,只能把怒火发泄到江年的身上。 “谁输了,就离开商务部!” 江年这小子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接近秦沅,做梦! “叶远,你胡说什么?”秦沅急了,她好不容易才把江年留下来,怎么能因为一个赌注就逼他离开? 更何况,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公平的赌约。 叶远的身后站着叶家,还有巴结叶家的人,到时候他们只要动一点手脚,就能够碾压江年。 叶远拿叶家当后台,江年有什么? 这实在过分。 谁知江年竟然接了下来。 “好啊!谁若输了,就离开商务部,不能再纠结秦沅同志。” 这句话倒是挺符合叶远心意的。 他立刻答应下来,“那就这么办!” 从会议室出来,秦沅强压着怒气带着江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她就用力一拍桌子,“太过分了!叶家欺人太甚!” 他们放叶远这样的人来商务处,根本就是在假公济私! 他们可有想过后果? 秦沅觉得有必要和自家爷爷好好聊聊叶家的事。 之前爷爷身体不好,时日无多,很多事都交给了叶家,但现在不一样了。 爷爷的身体比以前还要健康,是时候回京市去敲打敲打叶家。 秦沅打算回去之后就将这件事说给爷爷听。 只是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解决的问题,那江年与叶远的赌约怎么办? 秦沅有些头疼。 “秦同志不必担心,这件事情我自有打算。到时你……” 江年悄悄对秦沅说出自己的计划。 秦沅听完之后才重展笑颜,心中大石落地,“江年,你可真厉害!” 这下,就各凭本事吧! 江年从商务处出来,就看见刘泉坐在车子里面等他。 江年坐上车。 刘泉立刻凑了过来,“江厂长与秦副部长认识?” 那一脸八卦的表情,很明显十分感兴趣。 秦沅啊,那可是商务部出了名的冰山美人,听说追她的男人从这里排到京市,就连外国人都想追她,可都被她给拒绝了。 但今天他看秦沅对待江年的态度很不一样啊! 江年闭上眼睛,把头靠在椅子上休息,“开车。” 刘泉没有挖出半点八卦信息,只能悻悻然回到座位。 这江兄弟,真没趣。 江年将自己画好的设计图交给了刘泉,让他回去后就抓紧时间制作样板。 刘泉一看见设计图,立刻就将八卦之心抛到脑后,一门心思盯着衣服去了。 江年又去找了镇长,说出自己打算参加展销会的计划。 镇长听完,额头有些忍不住冒冷汗。 “你是说……给每人都送一盒罐头?江年,你可能不知道,每年这参加展销会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几千,这……可不是笔小开销。” 上万盒罐头,高低得赔十多万啊! 罐头厂这几个月赚到的钱,可能都得砸进去不说,还得亏本,一旦没有人大量订购罐头,只怕整个罐头厂就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江年是真敢想。 他以为之前他提的试吃活动已经够亏了,没想到这个建议更加惊世骇俗。 如果不是这个罐头厂就是江年建起来的,他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打着弄垮罐头厂的念头! 第九十一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江年也知道自己这个建议着实大胆,一不小心恐怕就会让整个罐头厂都跟着倒闭。 可他有信心。 “镇长,请您相信我。” 江年真诚的恳求。 罐头厂现在招了这么多新员工,还有堆积的水果,如果不再想办法抓紧销售出去,水果烂了机器停了,同样也是一大笔损失。 问心塔中,江东羽突兀的出现,一眼便洞悉了慕诗蓝的修为跌落。 “求仙家出手相救。”每走一阶,陆寒烟便说上一句,没人回应,甚至没人听到。 明白了之后,不再迟疑,继续用心参看,片刻之后,叶逸就将这本轻灵指全部记下来来,同时终于明白这里面为什么记载一篇完全不相关的拳法了,原来这轻灵拳属于迷惑性的招式,真正的杀招还在里面的轻灵一指。 说白了还是他对叶征心有怨气,将白愫拐跑扳倒第六研究所、待在苏城迟迟不肯帮他的这口巨锅,全部扣在了叶征头上,丝毫没有反省自己猥琐的意思。 管城县令再次被震惊了,这个章妻是故意的吧,她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她难道听不出自己话里的意思然后,她还说出这番话来,她是什么意思 而沐秋看到一片迷雾的地方,是设了禁制的,共有三层禁制,等沐秋的修为达到元婴期便可解开第一层禁制,那里面有一座灵兽山,到时便可抓一些灵兽签订契约,让灵兽为自己所用。 尽管十八枚四阶陨风果,在修炼恍惚间,被自己迅速消耗一空,但叶逸深邃的眸子之中,却并没有再次浮现任何的疑惑之情。 他这么一犹豫,就耽误时间了,他在县衙的门口徘徊了好半天,这才一跺脚,富贵险中求,他要是如果不冒险,哪可能得到金子花呢 并非沐秋有受虐倾向,只是有句话不是叫“反常必有妖”吗所以对于这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沐秋反而感觉有些不安。而沐秋不知道的是,此时墨延玺心中的危机感更甚,不知道他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么? 这时杨浩扇动着羽翼,迅速的向周森贴去,而周森也知道自己现在不堪一击,立刻向远方遁去,对于落井下石的杨浩,使他心中暗恨不已,但是现在他的状态随便一个妖兽就能将自己斩杀。 那面包车司机心想:闯红灯还注意安全但他只能心中郁闷,却不敢说话了。 他的手指在手机上随便一划,就打开了一段视频,把手机转向刘长河,眯起鄙视的目光。 刚一碰到,入手只觉得滑腻滚圆柔软。然后眉清秀臊红着俏脸,直接的退开了。 靖榕就这样听着郝连城深这样说着——他的声音,总是这样隽永而深邃的,说起大赤语的时候,带着一点点听不出的怪异腔调,可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的深情款款,如此的动人好听。 轰动,电视机前的跃跃欲试,网路上对这款咖啡的狂顶期待,叶玄预知了结果,但没想到反响会如此轰动。 清明点点头,一手揽着她,一手把磁带放进去压下了按键。录音机“沙沙”地响着,衬得屋子里更静了。张兰把头埋在清明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逃避妖魔般,脸色惨白。清明搂着她,静静地听着。 顶着飞刀男不友好的眼神,瞄了眼妮卡复杂的神色,无法反抗的某沈我只能乖乖被打发。 第九十二章 这才是重点。 所以,这才是重点。 江年笑道,“这是你家,你当然能做主。” 温清听到这话,顿时兴奋的看向温凉。 “姐,你听见姐夫说什么了吗我能做主耶!” 她围着温凉尖叫。 “你还是叫我程大哥吧!你这一口一个‘程叔叔’,我听着挺别扭,毕竟跟我亲近的几个兄弟,都叫我‘大哥’。”程浩打断云弈峰的话。 他其实也不是很想要那休假,还好十五日归来后,大统领仍旧是他。 第三个房子,有干净的地面,有明亮的窗户,每天在房子里会在不同的窗户有阳光照射进来。 秦行朝沉默,有没有可能?他也是个男人,没必要在他面前表演这套。 没能注意到往下钻的时候,戚拙蕴有很长段时间段僵硬,以至于没能够将他制住。 昔日里这双眼睛总是温温柔柔的,即便遭受冷落恶意,也带着包容万物的柔和感。 费卓君和冉永睿是同一个大学的老师,成婚十几年,因为她身体不好,要孩子费劲心力,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孩子,却伤了身体,再也无法生育。 内行看门道,本身就是天海市顶级异人的萧红练,自然明白这一手有多厉害。 后续有空了,他肯定优先庖丁解人刀法,毕竟已经有了四万点熟练度。 身为会长,方锦也没刻意做作,而是跟随一起参与了掷点。结果手气还算不错,直接扔出一个85点。 虽然看热闹是人之常情,但自己这边差点跟人血战一场的时候,有别人看热闹就很令人不爽了。 这些事情,其实不是军队该做的事情,而应该是地方官府的职责。 双臂青筋都是尽数地浮现,如同一道道蛟龙,轻喝一声,下一刻所有人都是彻底地惊呆。 清风走到近前看了看,只见篱笆院内摆放着一张供桌,桌上除瓜果香烛外还捆绑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 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用担心,随时可能被鞑靼人杀死,随时可能被鞑靼人抓去。 林九缓了几口气,说到底他也只是刚下山罢了,年龄比清风大不了几岁,在外人面前被师弟驳了面子,难免会感到有些难堪。 城防将军宁陕大步走了过来,看着脚下的多处灰烬,忍不住用脚踢了上去,扬起了一片灰蒙蒙的尘土。 苏阳神色平静,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若是那套银针在自己身上的话,那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化掉,现在只能靠最为简单的办法来化解。 凌妆一一欠身作了礼,见申月清哭得凄惨,也无可安慰,但将手上帕子与了她。 在经历了仔细的寻找之后,王铭来到了位于老孙家街的一百三十七号,虽然大多都叫做老孙家羊肉泡馍,可敢于在大牌子上留下宫廷两个字的可仅有这一家而已,而这,方才是正宗的老孙家羊肉馆。 廖老夫人还亲自去给太皇太后谢了恩,太皇太后却只让她好好记着这份恩情,将来总有一天是要她还的。 被魏明煦当众训斥了一顿之后,魏延显只觉得丢了面子,战战兢兢,不敢再敷衍了事,一个处置不当,魏明煦就会耳提面命地一一指出来,“教导”他一顿。 “我不用你替我说话!成日里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会在这儿瞎絮叨!”李云生不想再听三太太抱怨下去,甩袖而去。 第九十三章 触霉头 苏小甜将手里的礼物送给江年,“江同志,恭喜你啊!你怎么开业也不和我们说一声,要不是杨伯伯突然提起,我们就错过了你和温姐姐的好日子。” “抱歉抱歉,是我招待不招。快请进!” 双方一阵寒暄之后,江年便将他们引入正席。 原本热闹的人群都停顿了一下,这江年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秦家人来了,就连镇长和公安局长也来了? 难怪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办一家这么大的电器厂,后台可真够硬的。 这林市有权有势的领导都在这了吧? 很快去学校接人的车都回来了,温清邀请秦朝雪秦宣烨和她们坐一桌,同学们看着今日盛大的排场,都觉得十分羞愧。 他们之前还误会温清是走后门进来的,欺负她学习成绩不好,现在看来,完全是温清人好不和她们计较,否则这事他们还真讨不着便宜。 一时间,大家看温清的目光都带着羡慕与讨好。 接下来,江年和柳正聪二人一起剪了财,放了鞭炮,就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准备开席。 “江厂长!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吧!你有什么不满的都冲着我来,千万不要让我女儿坐牢啊!” “江厂长,求求你放过我的儿媳妇吧!” “放过我妈妈吧!”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带着十几个人突然出现,身穿麻衣缟布,跪倒在厂门口,哭声震天。 在场的宾客们都微微皱了皱眉。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难道她们不知道今天是个大喜日子吗? 这么做,分明是故意来触霉头的! 江年一看见为首的杨母,便知道出了什么事。 这些人恐怕是得了信,故意选在今天过来卖惨的。 目的,就是想要让他签下谅解书! 呵! 原本江年就不打算放过那几个伤害温凉的女人,现在既然送上了门,那他不介意再把这些人也送进去!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的才好! “这是怎么回事?这大喜的日子哪来这么多人捣乱?她们都穿着缟布,不摆明了是来奔丧的?竟然如此诅咒别人,简直太恶毒了!” “是啊!什么仇什么怨,选在今天来找麻烦?” “怎么还有这么小的孩子?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江厂长伤害了他们这么多人?” 陈国庆一看见杨母顿时怒了,他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还不死心,想要来找江年的麻烦。 她们这么做就是想逼江年签下谅解书,顺便恶心江年一把,要是江年的合作伙伴们耳根子软些,只怕合作都要吹。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生意伙伴有什么不良黑历史。 柳正聪冲着身边的员工使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刻上前围成圈,将杨母她们围在了中间,不允许她们靠近电器厂。 “都给我闭嘴!” 陈国庆走到杨母身边,用所有人都听见的声音喊道,“你的女儿杨娟花诬陷江厂长,你们的女儿,儿媳,妈妈差点将江厂长的爱人打死,这都是铁定的事实,你们非但不思己过,还跑来这捣乱,是想让她们罪加一等吗?”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江厂长看起来也不像是那样的人。” “对啊,能够和柳总合作的人,肯定不会差。” 再加上今天还有镇长和公安局局长在场,原本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竟然变得诡异的安静。 八卦的人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杨母没想到自己处心积虑策划的阴谋到了江年这里,甚至不用他动手就被击得粉碎,她顿时又急又气。 “我不想活了!我的女儿可是受害人啊,现在被江年害得进了派出所,今天你不放我女儿出来,那我就撞死在你家门口!” “好啊!你撞吧!”江年走了过来,冷冷的盯着她,“我记得你丈夫和儿子都在钢铁厂工作,回头我就让人抬了你的尸体送到钢铁厂门口去,让他们看看你多爱女儿,为了女儿连命都不要……” 这一番话说下来,顿时让杨母心中拔凉拔凉的,一动也不敢动。 她哪里是爱女儿,她不过是想把女儿卖个高价给儿子娶媳妇而已,哪里舍得真为杨娟花那个小贱蹄子丢了命? “还有你们,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这么爱女儿,儿媳,妈妈,那我今天就把你们送进去陪她们。寻衅滋事,将处以十日以下的拘留,罚款200元。苏局长,我说得对吗?” 苏振国立刻应道,“当然。我就是县公安局的局长苏振国,你们有何冤屈,都可以和我说。我帮你们主持公道。” 这话一出,原本还想闹事的人都纷纷往后退。 两百块,那能要了她们的命! 更别说还要拘留十天,丢死人了! 之前答应杨母来这里闹事的人顿时都不乐意了,都怪她怂恿她们,现在好了,竟然踢到铁板了。 公道? 哪有什么公道? 她们的女儿打了人,被抓被罚那都是应该的,她们不过是想道德绑架江年,放过她们的女儿罢了。 有苏振国出面,这些人一个两个转身就想跑。 “怎么,惹了事,一句道歉都没有就想跑?”柳正聪让人拦住她们,冷冷的命令,“给江厂长道歉!并写下保证书,以后不允许再来找江厂长的麻烦,否则新仇旧账一起算,将你们通通送进去!” 那些人不敢违抗,只能在地上写好了保证书并签字画押交给了江年。 江年冷厉的目光扫过底下的众人,“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们,要是再敢来找我的麻烦,那我就不会再客气了!” “是!我们都知道了!” 开玩笑,现在她们都悔得肠子要青了,下次打死她们也不来! “那滚吧!” 江年对待这些罪魁祸首也都没有半点好脸色。 众人都一窝蜂全散了。 刚才的插曲丝毫没有影响到酒席的氛围,大家都高高兴兴的饮酒吃席。 倒是跑出二里地的众人一回头就对准杨母一顿毒打。 “都怪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差点害死我们了!” “就是你说那江年好欺负,我们才去找他的,现在差点赔上我们一家的命,我打死你个挑拨离间的毒妇!” “打死你!打死你!” 杨母被打得鼻青脸肿,却也欲哭无泪。 她也是受人盅惑的啊,为什么都赖她? 第九十四章 一石二鸟? “怎么样?让你做的事,做好了吗?”万易庭看着迎面走来的杨母,有些不耐烦的问。 杨母捂着红肿的脸,啮牙咧嘴的抬起头,那凄惨的模样将万易庭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万易庭一想立刻高兴起来,“你这身伤是不是江年打的?快,跟我去警察局告他!” 有了这个把柄在手,江年死定了! 谁知杨母却用力瞪了他一眼,后退两步,很明显不想再与他同流合污。 “不是江年打的,是被那群疯婆子打的。哎哟!”杨母一说话浑身都疼,要不是想问万易庭要点医药费,她都不想再来这里。 “那个江年身边还站着公安局局长,你怕是想害死我?我不管,你答应给我的一百块钱,拿来!” “你把事办砸了,还想问我要钱?”万易庭阴狠的瞪着她,“不对,你刚才说,公安局局长也在?” 杨母没想到自己白忙活一场,被打了这人还不给钱,连医药费都赚不到,她立刻恨恨的啐了万易庭一口,“你个杀千刀的竟然敢骗我,害我被人打成这样,我要去公安局告你!” 万易庭皱眉。 换作是以前,他根本不怕杨母告。 但他现在情况特殊,因为杨娟花的事,他已经被停职了,如果杨母再闹点夭娥子出来,他只怕要被开除。 一百就一百,他会记住这个死老太婆,回头就让她将一百给吐出来! “给你。”万易庭从兜里取出一百块钱扔给杨母,“现在可以说了吧?” 杨母看着到手的钱,立刻就塞进了裤腰带里面,也顾不得疼了,就将在酒席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万易庭这才知道不是自己的计划不够完美,而是一群人坏了他的好事! 这苏振国还真把江年当成自己家人了? 江年的厂子开业他还巴巴带人去,难道他不怕被人举报?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可以走了吧?”杨母见他不吭声,立刻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留下万易庭站在那里,好半晌才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他知道怎么对付江年了,说不定还能来个一石二鸟! …… 吃完酒席,江年送走了来往的宾客,才找了个空隙坐下歇一会。 还别说,这应酬就是累人。 上辈子他为了能够多拿些订单,每天就是在酒桌上应酬,半夜都回不了家,没想到穿越了还是得走老路。 不过现在的公职人员思想觉悟都很高,灯红酒绿是绝对不会沾边的。 这个时代虽然有歌舞厅,卡拉oK,但那也是晚上才开业,还都是正常的唱歌跳舞,不掺杂一点私货。 苏振国走的时候还对他提了一嘴,“万易庭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他涉嫌以公谋私,收受贿赂,局里现在已经做出了停职调查的决定,你要小心他,他这样的人睚眦必报,我担心他因为这事报复你。” 江年怀疑,今天杨母闹的这一出,只怕也和万易庭脱不了干系。 像万易庭那样的阴险小人,只是停职调查怎么够? 他就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老公,是不是累了?我帮你揉揉肩。”温凉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见他一脸严肃,便知他心中有事。 大事她帮不上忙,可她能做些小事。 伸手帮他揉肩,想要让他舒服点儿。 江年从自己的思绪上抽离出来,伸手握住温凉软绵绵的小手。 这双手以前十分粗糙,现在将养了几个月,倒养出了柔弱无骨的感觉。 “今天吓到你了吧?” 他知道温凉其实胆子很小,今天这阵仗,当时就将她脸都吓白了,只是他需要处理那些闹事的人,来不及安慰她。 伸手将温凉抱在了怀里,闻着她发间的清香,他觉得原本燥动的心也瞬间被抚平。 温凉的身上,总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没事,你不是已经将事情处理好了吗?我一点也不怕。” 温凉红着脸,坐在他的腿上,却没有挣扎,反而还柔柔的圈住了他的脖子,让自己离他更近一些。 “老公,我知道你是一个有大志向的人,你放心的去做,我永远都支持你。”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人欺负,为了保护妹妹不得不忍气吞声,可今天看见温清站在同学中间笑得无忧无虑的模样,她才明白江年做的才是对的。 他用他的手,为她们姐妹张开了保护伞,让她们不再为五斗米折腰。 她无比庆幸当初自己听从了村长的意见,嫁给江年,是她最正确的选择! 江年看着她主动贴近自己,心中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他可不是什么柳下惠,之前一直没有动温凉,是不想吓坏她。 可现在她竟然主动靠近,就怪不得他了! 江年一用力便将温凉托了起来,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胸膛上,两人的身体无比契合。 隔着薄薄的面料,他能够感觉到她身上的体温,还有那若有似无的体香…… “老公……”温凉是真的有些慌了,但慌乱中又透出一丝期待。 其实,她也想和江年做真正的夫妻。 江年将她的心思尽收眼底,他再也忍不住,倾身封住了那张吐气如兰的小嘴。 温凉没有挣扎,她慢慢放松,整个人都沉浸在江年的柔情蜜意里。 这种感觉是如此陌生却美好,她甚至能够听见江年噗通噗通的心跳声。 “老婆,我爱你。” 江年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她的衣裙,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往床上走去。 屋内气氛旖旎,温凉原本白皙的皮肤羞得通红,几乎不敢看江年那充满欲望的双眼。 江年将怀里的女人慢慢放在床上,然后倾身压了上去。 属于男人的重量让纤瘦的女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微张着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 江年的手,却将她带到了另一个刺激的时空…… “叩叩叩!” 就在江年即将一举攻城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姐夫,姐姐,你们在吗?” 温清的声音,让陷入激。情中的二人瞬间清醒。 江年咬牙切齿。 这小妮子,最好是有什么大事! 第九十五章 目的不纯 温清站在前面,看着垂头不语的姐姐还有满脸阴沉的姐夫,有些不知所措。 这姐夫看起来很不高兴,是不是姐姐惹他生气了? “姐夫,你是不是生气了?如果姐姐惹你不高兴,你就打我吧!我皮糙肉厚,经得住打。” 姐姐为了保护她,从小到大不知受了多少欺负,现在她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她可舍不得再让姐姐受苦。 既然姐姐惹姐夫不高兴了,那就打她吧! 温清伸出手,希望江年把怒气都撒在她的身上。 温凉红了脸,不敢看温清一眼。 刚才的一切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她现在都有些羞于见人。 江年深吸一口气,他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计较什么? “你姐姐犯了错,自然是我亲自教训她,你凑什么热闹?” 江年的手在桌子下狠狠捏了捏温凉的腰,温凉差点惊呼出声,还好及时忍住了。 她立刻瞪了江年一眼,警告他不许再乱来。 江年邪魅的笑了一下,刚才她没满足他,还不兴让他讨点利息了? 温清哪看得懂他们之间的交流,见江年的脸色缓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姐夫,那你可别真打我姐姐。” 江年嗯了一声,打,那也是在床上打,这种话,自然是不需要说给温清听的。 他抬头想赶小丫头走,便问,“你火急火撩的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温清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姐夫,刚才我送雪雪回家的时候,你猜我看到谁了?” “谁?” “马金兰和田老六!她们怎么也进城了?” “就为这事?” 江年真想把这小丫头赶出去。 就为了两个不相干的人,打扰他的好事! “姐夫,我觉得那个马金兰肯定还记恨着你,你得小心点儿。” 温清总觉得心头有些不安,所以她才决定第一时间将这个消息告诉江年。 江年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去玩吧,我和你姐还有些事要商量。” 马金贵的死虽然有三个小混混担着,可马金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马金兰有一句话说对了,虽然不是他杀的马金贵,可马金贵终究是因为他而死。 小混混的口供无人相信,马金兰却会信。 她早已将他和温凉当成敌人。 这次突然进城,只怕也目的不纯。 不过…… 那都是后面的事。 今天,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止不了他和自己老婆圆房! 赶走温清之后,江年就立刻抱起旁边的温凉。 温凉刚才已经冷静下来了,现在再度落入他的怀中,她羞得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紧紧抱住他的腰,任凭他在自己的身上动作。 空气中的温度渐渐升高,室内一片旖旎。 “江兄弟!江兄弟!好消息!我们接到订单了!” 外面的门被砰砰敲响,原本蓄势待发的江年瞬间就僵硬了。 怎么柳正聪又来了? 温凉推了推他,小声的道,“柳大哥找你,你……你快去吧!” 江年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用力拍了温凉一下,才起身下床。 她将自己蒙在被子里,根本不敢吭声。 刚才……她们真的是太大胆了! 江年不想让柳正聪发现端倪,便带着他去到了书房。 “兄弟,你看看!这是镇政府那边下的订单!这是县政府的,这是商务处的!四季服装厂的!鼎盛纺织厂的!整整一千台风扇!这是开门大吉啊!” 柳正聪还以为今天的风扇要是卖不出去,他就想办法自己先消化一些,至少得让电器厂运行下去。 可没想到……才第一天,这些人就给了他一个莫大的惊喜! 江年却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十分敷衍的点点头,“还不错。那你先安排下去,让工人们赶紧做出来交货。” 就为了这件事,打断他和老婆的亲亲抱抱举高高,真是太气人了! 柳正聪诧异的看着他,“兄弟,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江年呵了一声。 他今天被打断两次,能高兴得起来吗? 再这样被吓几次,他都要怀疑自己还能不能行了! “没什么事了吧?没什么事我走了!” 老婆还等着他呢! “别走啊兄弟,我这还真的有件事必须你去做。” 柳正聪神秘兮兮的凑近他,“今天来的那位美人,是商务处的秦副部长吧?” “嗯。” “我想参加展销会,你去找找秦副会长,让我们正年电器也能报个名呗!” 江年斜睨他一眼,“不够资质。” 一个才刚开业的电器厂就想参加展销会,这家伙在想什么呢? 柳正聪嘿嘿一笑,“我当然知道不够资质,这不是你和秦副部长熟吗?你去走走后门?” “不去。”江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柳正聪垮下脸,“我就知道你更爱罐头厂!你个厚此薄彼的负心汉啊!都是你的仔,你怎么就不爱电器厂呢?” 江年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走后门也不能连累秦副部长吧?要是被人举报,那不是在给她找麻烦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每年的展销会会有十个名额,是留给新厂的,但是这些厂的展会位置会特别偏,几乎都没有人流量的那种。但这没流量不怕啊,我就担心我们报名晚,排不上号。你去走走秦副部长的关系嘛!去嘛!” 江年,“……” 他受不了这家伙的神经,只能妥协,“算了,回头我给你想办法。” “真的?” 柳正聪眼里又冒出希望之光。 “真的。” 江年叹了口气,他就去走一趟吧!免得柳正聪真给他哭出来。 事不宜迟,江年立刻就去了一趟秦家。 秦沅今天特意休假去给江年撑排面,听说江年又上门拜访,她连忙走了出来。 江年听见脚步声,抬头望向秦沅。 之前穿着红色旗袍的秦沅整个人就光彩照人,现在她已经换上了一身白衬衫绿军衣,看起来平易近人不少。 可那美貌依旧还是让江年看呆了。 换作是别人用这种眼神看她,秦沅早一记眼刀甩过去了,可江年不同。 她施施然走到江年面前,“江同志,听说你有事找我?” 第九十六章 B区 “秦副部长,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江年收回思绪,连忙道明自己的来意。 秦沅只微微一思考就答应下来,“展销会的确有这个规矩。我可以为江厂长安排一个展位,不过能不能卖出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是这样的,我不打算占用其它地方的展位,到时,罐头厂和电器厂,还有服装厂,我想放一起,您给我安排两个连着的展厅就成。” “你确定?” 秦沅有些不放心。 这罐头和电器服装,也不搭边啊! 江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江年笑道,“那就请秦副部长看我的吧!” 秦沅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江年,b区的地形根本比不上A区,b区是靠厕所的位置,一般人都会避而远之。而A区得天独厚,人流爆满。你确定要和叶远赌吗?要不……我另外想办法……” 叶远虽然什么都不懂,只是一个靠祖上萌佑的二世祖,可他背后有人出谋划策啊! 有很多事,根本不需要他亲手去做,就会有人帮他做好。 叶家的势力,不容小觑。 江年是因为她才和叶远作对的,她不希望江年受到伤害。 江年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 他是不会认输的。 “秦沅同志,我相信我自己一定能赢。不如你也为我打打气,祝我好运!” 他可是有着两世经验的生意人,后世那些推销的招儿他都能玩个遍,不信斗不过区区一个叶远。 秦沅看着信心满满的江年,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江年同志,你还真是……盲目自信!算了,既然赌注已经立下,我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的。” 江年终归是她的人,她得护着。 “多谢领导!还希望领导能够好好保护我这个柔弱男子哦!” 江年难得和她开起了玩笑。 秦沅看着他英俊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一时间竟莫名有些心跳加速。 她连忙定了定心神。 “别胡说八道!” 那眼神,却带着一丝羞涩。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清江年的眼底全是属于她的影像时,她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噗通噗通几乎快要跳出心脏,压都压不住。 江年收起笑容,“那好吧!不过我倒是有一点挺好奇的,秦沅同志可否为我解惑?” “什么?” “叶远,真是你的未婚夫吗?” “当然不是!”秦沅立刻毫不犹豫的否决了,“当初叶家和秦家的确订过娃娃亲,可是……后来秦家出了事,我们一家搬到了林市来,叶家就和我们退亲了。” 叶母当时特意找上她,说秦家现在这样没落的家族,配不上她们家叶远,希望她能够有点自知之明,自己拒绝叶远,别等到她这个做母亲的出手弄得场面难堪。 秦沅毫不犹豫的答应了,还将定亲信物也摔了个粉碎。 她秦沅是何等骄傲之人,凭什么被叶家人羞辱? 叶远,她压根儿就看不上!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叶远又追到林市来,说想娶她为妻。 谁知道叶家打的什么算盘? 反正对秦沅来说,不管叶家人怎么做,她的态度是绝对不会变的。 江年听完便明白过来。 敢情是叶家拜高踩低,见秦家失势就直接放弃了呗! 这样势利的人家,能教出什么好儿子? 呸! 江年义愤填膺,为秦沅抱不值,“秦沅同志你放心,这一次我一定把叶远打得落花流水,让他哭着向你道歉!像您这样有才有貌的好同志,叶家看不上你,那是他们的损失!” 秦沅噗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江年还真是有趣。 几句话,便逗得她忍俊不禁,胸口那股憋闷的气都消失不见了。 “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我劝你啊,别说大话,先去看过b区再说吧!” 江年见她说得如此笃定,不由得也担心起来,“b区,真有这么差?” 秦沅颇为同情的扫了他一眼,“算了,我现在带你过去看看,你再说大话也不迟。” 秦沅开车带着江年来到了展销会。 展销会一共有四个入口,前后左右各一个大门,每个大门都有军人守着,维护会场的安全,防止发生意外。 但前门这边是面对大厅的,一般进入展会的人都会走正门,这里也有商务处的接待人员,称得上名号的厂也都分在了A区。 A区占尽了地理和人脉两种优势。 一般人能够逛完A区就不错了,b区在后面,自然人流量就会特别少不说,分配到b区的厂家也都是一些名不经传的小厂家,没什么优势和挖掘价值。 “所以说,到时b区的厂,都是在去年甚至前几年中差点被淘汰的厂家?” 江年扶额。 这玩笑开大发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坎。 他就算有千万个好点子,也用不上劲啊! 别人下单,那都是用事实说话。 除非遇上特别优秀的厂家,那些采购商才愿意多看两眼。 江年觉得回去之后他得好好和刘泉商量一下,这次全靠他的服装吸引眼球了! “现在你知道了我为什么说你很难赢吧?天然优势你一个都不占,你拿什么和叶远斗?” “反正赌注已经下了,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赢!” 江年握拳,信心十足的模样逗笑了秦沅。 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年看着她难得放松,忍不住就想逗逗她,“如果我赢了,秦副部长打算怎么奖励我?” 秦沅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想要什么奖励?等你赢了再说吧!” 江年嘿嘿一笑,“那行,等我赢了,秦副部长可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不许反悔!” 秦沅还真的应了下来,“好,那我就答应你!” 因为她觉得江年根本不可能会赢。 江年的医术或许是厉害,可叶家,远比他想象中复杂千百倍。 他还是自求多福吧! …… 江年让秦沅送他去一趟四季服装厂。 有这么好的招牌在这里摆着,他为什么不用? 刘泉在看见秦沅的那一瞬间差点吓得腿软。 他们服装厂是不是哪里得罪秦沅了? 怎么让这尊大佛亲自到他们服装厂来? 第九十七章 拿S号的 刘泉赶紧好茶好水的上。 江年也没有客气,直接让他将新做好的样衣拿过来。 “对了,拿S号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下意识朝秦沅扫了一眼。 很明显这衣服是给秦沅穿的。 刘泉诧异,这江年光用目测就知道她穿多少码的衣服? 也太神了吧? 刘泉去拿衣服了。 秦沅有些不解的问,“衣服是给我试的?” “嗯,你这么好的模特站在这,不用可惜了!” “模特?” 秦沅在外国杂志上有看见过这个词,自然知道模特是什么意思。 但请她来做模特? 这江年可真是敢想。 难道他就不怕她不答应? 要知道,她可是商务部副处长,她如果穿上四季服装厂的衣服,就代表她已经站在了他们这一边。 一个弄不好,会被人投诉走后门的! 江年笑道,“这模特除了你,别人还真做不了。” 秦沅就是个活招牌! 他能如此看得起自己,秦沅觉得,就算被别人误会她走后门也认了。 很快刘泉就带了样衣过来。 一件米色冲锋衣。 适合休闲装扮。 一件看不出材质的长外套,拿起来的时候特别轻盈,好像没有重量一样,秦沅一看就十分好奇。 “这是什么外套?这么轻这么薄,怎么保暖?” 这可是冬天穿的衣服,平常大家都要穿军大衣才能抗冻,江年设计的这什么外套,重量不到军大衣的百分之一,怎么穿? 江年故作神秘一笑,“你先试试。试完了你就知道了!” 这可是羽绒服。 零下二十度都能抗冻,主打一个轻盈保暖。 而且这面料,他做的是三防面料,防风防水防油。 只要不刮破,怎么穿都没事。 是一款真正值得上手的好外套。 这个时代大家穿的都是军大衣,保暖,却厚重,而且几乎都一个颜色。 羽绒服就不一样了。 花色多,款式多,到时再搭配他推出的直筒裤,保暖裤……啧啧,肯定能够风靡全球。 这波羽绒服,他的投放市场是国外。 现在国内的经济水平还有限,这羽绒服造价高昂,一般人可买不起。 秦沅半信半疑的换上了羽绒服。 她倒想知道这羽绒服是不是有江年说的那般神奇。 还别说,一穿上这件羽绒服,她就有一种全身都被羽毛包裹的感觉。 稍微动一动,身体就从内部开始发热。 而且热气不会消散,会一直维持在衣服里面,像一个不会冷的保暖炉,让人整个人都热乎乎的。 秦沅才穿了一会就觉得浑身都热。 这要是换到冬天穿,不知道该多舒服! 轻盈,保暖,好看,它都做到了! 秦沅总算知道江年为什么这么自信了。 她有种预感,这款羽绒服绝对能够卖爆大江南北! 她迫不及待的走出去,“江年,这件衣服多少钱?” 女孩子都爱美,特别是看见漂亮的衣服,第一反应就是要将它们买下来。 秦沅也不例外。 她想买这件衣服。 “五百。”这是江年订的国内价。 国外,是五百美刀币! 他的设计和做工,还有材质都是最好的,五百美刀币,他们不亏。 纤细的身材,漂亮的脸蛋,这样的秦沅愿意站在外面走一圈,他相信会有更多人爱上这件衣服。 “五百?有点贵,不过值得。这衣服,我买了。” 秦沅越看越满意,简直有些爱不释手。 谁知江年却摇头,“不卖。” 秦沅顿时垮了脸,“江年,你说什么?” 这么好看的衣服,他竟然不卖? 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江年笑嘻嘻的道,“我送给你。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秦沅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谁也不能从江年手里占便宜。 她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为了衣服,她就勉为其难吧! “说,什么要求?” 江年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其实也不是很麻烦,就是希望您能够在展销会上穿一下我们的衣服,走上一趟就成。我另外还为你准备了几件羽绒服,你换着穿。” 现在这季节穿羽绒服可真是为难秦沅了,还好这天气马上就冷了,只穿个十分钟,应该不会太难受。 江年搬出自己另外设计的几件羽绒服外套。 看着漂亮别致的羽绒服,秦沅原本想要拒绝的心瞬间动摇了。 这么好看的衣服,不穿真是可惜。 可她穿的话,会不会违背原则? 就在秦沅犹豫不决的时候,江年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循循善诱道,“秦副部长不穿也没关系,我们另外再找模特……” “不用找了,我穿。”秦沅实在是受不住这几件已经服的诱惑,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她也一样。 江年立刻伸出手,“成交!” 他就知道谁也拒绝不了这漂亮的羽绒服。 至于其它的冲锋衣,他到时再另外找几个漂亮年轻的模特在展销会上到处走动,不信拿不下客户! 江年信心满满。 从服装厂出来,秦沅就忍不住戳穿他,“你这是故意算计我是吧?”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看见好看的衣服会动容? “这还用算吗?爱美是女孩子的天性,更别说像你这么好看的姑娘,那更不能浪费上天赐予你的天赋。” “打扮也是为了让自己赏心悦目不是?” 秦沅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钱递给江年,“这钱你收着,咱们一码归一码,我不能占你便宜。” 江年扫了一眼,好家伙,这女人随身都带这么多钱吗? 难道她不怕抢劫? 这年头的治安可不好。 但他有求于秦沅,可不会要她的钱。 “说了这是给秦沅同志的报酬,就不会变。”江年将钱推了回去,“如果你不愿意帮我,那就算了!” 秦沅见状只好将钱收了回去,“我又没说不帮。你这么做,也是为了能够吸引更多的外资而已,我都明白。不过有件事我得告诉你,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不能恶意竞争,否则会被商务部除名的。” “我知道!有秦副部长在,我又没有长十个脑袋,竟想着胡弄人的事。” 他要做的,是光明正大用业绩打败叶远! 第九十八章 竞争 等江年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上八点。 秦沅亲自送他回来。 “多谢秦副部长特意送我回来,改天请您吃饭。” 江年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秦沅看了看他,“是我唐突,江厂长今天这么忙,应该早点回家休息。再见。” “再见秦副部长!” 江年挥了挥手,秦沅掉转车头直接离开了。 “兄弟,你终于回来了!”柳正聪一直都在宅子里等着江年,现在听见车子的响声,立马冲了出来,一副贼兮兮的模样。 江年转了转自己僵硬的脖梗,这都穿越了,怎么还这么忙?难道他生来就是操心的命? “都八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人可没有什么夜生活,农村里更是,除了晚上在院子里歇歇凉闲话家常,天一黑基本都跑屋里睡觉去了,免得浪费电和煤油灯。 柳正聪受伤的捂住胸口,“兄弟,看来你一点也不欢迎我啊!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江年翻了个白眼,让他耍宝。 柳正聪见他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知道不能再惹他了,连忙道别今天的来意。 之前他们已经将厂里生产的电器投放市场,特别是柳正聪门下的店,通通都是八折出售。 他之前还担心这是个新品牌,万一没人识货怎么办? 没想到…… 这试业第一天,就创下了五万块的营业收入啊! 五万! 这个数字着实是震惊到他了! 要知道,平常他所有的店加起来,一个月能有两万收入就不错了! 柳正聪看着那串零,高兴得差点疯了。 江年却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毕竟荣老爷子带出来的人,那将来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他们研发出来的电器还能有差? “嗯,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江年打了个哈欠,直接赶人。 “喂,兄弟,你就一点也不惊讶?一点也不兴奋?”柳正聪觉得正年不愧是干大事的人,面对这天大的惊喜也能安若泰山,佩服! “兴奋。这半个月,就一直搞促销吧!好了,再见。” 江年直接往屋里走,不再搭理柳正聪。 他累了一天,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他要休息一下。 柳正聪,“……” 江年是不是心情不好? 难道江年去找秦副部长的事泡汤了? 柳正聪本来想问,但看江年疲惫的神色,最后还是将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 算了,明天再说吧! 今天就让江兄弟好好休息休息。 五万耶! 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第二天,秦沅便带着江年去和b区的厂家开会。 “将各位老板都召集在这里,是因为这次的展销会有所变动,希望大家都能够听我的安排。当然,如果不愿意听从的,也可以自己选择这一排的展厅。” 江年将手里的计划书发下去,让众位厂长都看个清楚。 他手底下可以有小厂,但不能有不听指挥的厂长。 他给了这些厂长两个选择让他们自己选。 很快,就有人提出质疑。 “江经理,如果我们所有的厂都合在一块,那利润怎么分?” “这个我之后会给你们做安排。”江年现在不能把具体的计划全部和盘托出,免得这里面有叶远的奸细。 “这也太笼统了吧?而且b区本来就不受待见,谁知道有没有人来呢?算了,我选个人展厅!” “我觉得江经理的策划书很有意思,我选择跟江经理!” 很快,大家都做出自己的选择。 江年便将厂家分成两派,选择个人展厅的话就可以回去了,至于选择跟他一起干的,他还有很多事要安排。 像服装厂,他打算将所有的服装厂都聚齐起来,让他们拿出这次展销会上的主推款,他再根据季节编号。 其实展销会就是一个客户挑选供应商的过程,以往b区不受待见,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距离太远,客户的体力也是有限的,走一天下来都快要累死了,根本没心情好好看衣服。 那何不让这些客户坐下来好好休息,他弄一个t台展出呢? 客户看得舒服,也能选择自己想要的款式。 还有电器和家具,窗帘,五金这些小厂,他要做成一个个的房间主题。 把里面布置得像家一样,每样东西都会摆在应有的位置,让客户看见。 茶几上,会摆放茶叶,开水壶,茶杯…… 江年将这些厂的主推款拿出来,做了一个合集,然后再细节区分。 这些事都是需要他亲力亲为的,因为别人不一定有他这种先进的审美观。 接下来几天,江年都忙得像一个陀螺似的,一刻都不能停歇。 叶远并没有过度关注。 毕竟对于叶远而言,江年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土包子。 和他比,江年输定了! 很快就到了展销会的开幕日。 一大早,所有受邀客户和厂家都赶往展销会,有的甚至是提前几天过来占位,生怕去晚了到时忙不过来。 展销会上热闹非凡,商务处倾巢而出,不是在处理报名的事,就是在处理事情的路上,弄得秦沅昏头转向,像个陀螺一样疯狂转动。 江年也没有闲着。 他不知道从哪弄了一支舞狮的队伍,一路敲锣打鼓,引来许多人看热闹。 每聚集一个人,就有人发传单。 传单上大大小小都印着许多的厂家,卖什么东西,在哪一个区域都写得一清二楚。 每个展厅上面都挂着一个牌子,按顺序排列。 在每条重要过道都会有一个指示牌,牌上用大字写了厂名,后面用括号标注了售卖的东西。 明眼人一看就一目了然。 这可比起乱糟糟的A区可清晰多了! 方便,快捷,针对目标性客户。 江年又让人在大门口请人试吃散装罐头。 在b区门口发一箱一箱的罐头,那些原本想去A区的人一听说有免费的罐头领,都跑到b区去了。 气得叶远跳脚。 “这个江年还真是穷极末路,为了赢我不择手段!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家底,敢发这么多罐头!” 敢和他比,也不看看他背后站的是谁? 不就一箱小小的罐头吗? 他就让人去买汽水,汽水可比罐头受欢迎多了! 第九十九章 就是送得起! “经理,真的给每个客户都发一箱汽水的话,恐怕……我们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一箱汽水六瓶,至少五块,这展销会每天来往几千上万人,那不得五万? 三天,十五万! 这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哪怕是叶家,也亏不起! 叶远一算顿时更气了,“这不行,那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江年出风头?他哪来的钱送这么多罐头?” 一箱罐头至少十多块,他亏本,江年只会比他亏得更多。 助理小声的道,“江经理用的是自己厂里生产的罐头,他刚才送出去了几十箱罐头,已经获得好几个订单……” 试吃的损失和订单赚的钱相比,不值一提。 人江年就是送得起! 叶远没想到江年竟然这么快就开张挣钱了,气得差点捏碎手里的椅子。 “你赶紧想个办法,无论如何也要压江年一头!” 他叶远,绝对不能输! 助理低下头,心中有些委屈。 这让他怎么想办法嘛? 拼钱拼不过,拼人也没人,这不是纯粹为难他吗? “总之,我绝对不能输给江年!” 助理心惊胆颤的抬头,给了他一个中肯的建议,“叶经理,要不……我们也去b区看看?听说江年除了试吃活动,还搞了一个什么t台,里面全是漂亮年轻的模特,穿的衣服也很好看……” 要不是在工作时间,他也想去看看。 叶远闻言用力皱起眉头。 t台? 模特? 那不是外国人盛行的东西吗? 江年一个土包子怎么会知道? 不行,他得去看看! 叶远带着助理前往b区。 人还未到,就听见舒缓有节奏的音乐声响着,底下一堆人正在喝彩。 真吵。 这江年果然捣鼓不出什么高级东西,全是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 原本空旷的露台现在变成了一个高级大展台,上面的模特儿穿着漂亮的衣服,在展台上走动,那些衣服上面都标着编号,以示区分。 这一次,江年联合了整个b区报名的服装厂,就为了能够在这三天后,让模特上所有的衣服都不重样。 而上过t台的衣服,都被他标志区分,在后面的区域里做了提示。 谁看上了哪件衣服,就可以去那家厂的展厅里面近距离看看成衣,如果喜欢自然可以下单。 以前下单的话很麻烦,特别是那些要量不多的客户,价格不好谈,还容易被坑。 现在江年做了改造,所以服装厂统一编号,统一价格,也统一由商务处出售。 到时供应商的货发出去之后,收到的货款也会由商务处这边结算。 至于展销会之后的合作,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而电器,家具,都被江年放在了一个展厅区。 江年直接让人模拟一个个风格不同的家。 每个家里面摆放各种家具,电器,绿植,窗帘…… 就连茶具都一应俱全。 有温馨婉约的,有青春梦幻的,也有黑色庄重的…… 让人一看就很喜欢。 有的客户一进来就被里面的摆设所吸引,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泡茶看电视聊天,这种感觉真像家里一样。 “这沙发坐着舒服,回头进点货在我们家具厂卖,肯定卖爆了!” “对,到时也按展厅这样布置,这茶叶味道醇厚,浓而柔和,是普洱吧?我们办公室正需要采购一些这样的茶叶招待贵宾……” “还有这套茶桌茶具,放在我办公室里,来了客户喝茶也是挺高档的。” 于是接下来,茶叶,沙发,茶具……订单接踵而来,让b区原本还在打瞌睡的人接单都接到手软。 “秦副部长,b区的成交额已达十万。” “秦副部长,b区的成交额已达二十万。” 秦沅听着手下的汇报,唇角情不自禁的勾了勾。 江年,他办到了! 这不过一上午的时间,就将原本为零的成交额提升到二十万,她果真没有看错人! 一旁的叶远气得想要骂人。 就江年耍的那些小聪明,真能骗那些客户下单? 呵呵! 不过就二十万,也值得他高兴成这样。 就让他先得意一会。 毕竟……他手上握着的资源,可不是江年这种小人物能比的! 很快,就有人上来汇报战绩。 “秦副部长,A区成交额超过三十万。” 这是A区以前就创下的战绩,并不值得庆祝。 叶远得意的挑挑眉,“沅沅,你要相信,这后天的努力,肯定比不上先天的优势。我这边的客户那都是大客户,一出手就是几十万,这江年,输定了!” 秦沅受不了他这种轻浮的模样,冷声回道,“那可不一定!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呢?” 叶远有一句话说对了,A区拥有得天独厚的资源不说,还占尽地理优势,再加上叶家人脉的支持…… 叶远要赢的确轻而易举。 见秦沅如此维护江年,叶远心里很不舒服。 他真是搞不懂,明明他才是天之骄子,秦沅看上江年什么了? 处处偏袒他,现在还堂而皇之的为他说话,简直将他的脸面往地上踩! 叶远咬牙切齿,“好,那我等着!沅沅,你会后悔的!” “下班了,我先走了。”秦沅没有理他,径直站起来走向了展厅区。 b区的人流比起以往要多多了,可和A区比,远远不够。 她想到江年送给她的那几套衣服。 之前是上班时间,不能穿得如此随意,可现在是下班时间,她可以为江年试试。 秦沅立刻让助理取来了一件米色冲锋衣。 下面搭配着同款色系的运动裤。 穿上去之后,整个人都显得青春活泼,年轻了好几岁。 秦沅还将自己的卷发放下来,扎成了一个高马尾,这样一打扮,顿时更像个高中生了! 助理看得眼睛都直了,“秦副部长,你这身衣服是在哪里买的?穿着太显年轻了吧?这要是不认识您的,还以为您是一位高中生呢!” 秦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心中暗喜,“真好看?” “嗯,好看极了!平时的秦副部长虽然很美,但看着让人不敢随便亲近,但现在的您,看着可平易近人多了!不过,这b135是什么意思啊?” 要不是怕秦沅生气,她都想捏捏她的小脸。 “是编号。”秦沅美眸一转,对助理挥挥手,“你先去吃饭吧,我再进去逛逛。” 如果江年看见她穿这一身,会不会也很惊艳? 秦沅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她像一个来逛展销会的普通人,走走停停,四处看看。 弄得有认出她的人都不敢上前。 这个看起来涉事未深的姑娘,真是他们的冰山美人秦副部长? 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第一百章 八百万! “哈罗!”有一个外国人上前,用英语问她,“你身上的这套衣服能不能告诉我在哪里有卖?” 秦沅没想到还真有效果,立刻带着这个外国人前往b区找到四季服装厂。 刘泉一看见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秦……” 秦沅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 外国女人没想到这么个偏僻的展销厅还能有这么多好看的衣服,让她越看越喜欢。 她的注意力挪到了一件羽绒服身上,“这是羽绒服吗?看起来比我们那边的还要好看。女孩,你能帮我试试吗?” 刘泉,“……” 这叽哩咕噜的在说什么? 秦沅用流利的英文回道,“当然可以,我来帮你试穿。” 秦沅很快就去试衣镜换上了羽绒服,在女人的面前转了一圈,她明媚美丽的脸庞让本就好看的羽绒服更加漂亮,女人不断满意的点头。 “好好!我叫戴安娜,是香安娜服装品牌的创始人。这是我的名片。” 戴安娜让助理将名片递过来给刘泉。 刘泉看了一眼,连忙让人去找江年,他可不认识这么多鸟文啊! 还好秦沅及时伸手,“戴安娜女士,这衣服的售价是500美刀一件,到时我们会赠送搭配的裤子,如果是直筒裤的话,需要再加100美刀。” “好,成交!我们先签合同,我需要预订八百万的货!” 八百万! 秦沅眼睛瞬间亮了。 这可是美刀啊! 这八百万能够为国家赚多少外汇啊! 秦沅立刻让刘泉去拟合同。 她陪着戴安娜聊天试衣服。 “您的英文真不错,长得也很像东方美人。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做东方模特?” 戴安娜觉得秦沅的形像真是太符合她心中对东方女孩的幻想。 她想留下秦沅。 秦沅礼貌的笑笑,委婉的拒绝了。 “抱歉安娜女士,我暂时还不打算出国。现在合同还没有拟好,安娜女士不如在这坐坐,品尝一杯我们东方的茶叶。” “好的,我也喜欢东方文化。” 戴安娜对秦沅越看越喜欢,这个女孩不仅英文说得好,长得好看,还很会聊天。 这时,两名工作人员不耐烦的走进店里,为首的那个女孩一进门就开始抱怨,“你们不过就是一个名不经传的服装厂,还说什么要拟外国人的合同,八百万,想钱想疯了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八百万美元的合同也是你们能肖想的?”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这饭吃得好好的就被拖来拟合同,她招谁惹谁了? 刘泉知道这些商务处的人都架子大脾气大,连忙上前,“抱歉抱歉,是我耽误您的时间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收下……” 那女孩嫌恶的瞪了他一眼,“就这么点东西,打发要饭的呢?要知道我们对接的可是外国人,要是没有我们,你们这群乡巴佬别说找翻译写合同,就连外国人的面你们也见不着!真是晦气!” 她说完还拍了拍刚才被刘泉不小心碰过的手臂。 刘泉早就尝到过这种冷板凳被人看不起的滋味,并没有生气,倒是秦沅忍不住了。 她冷冷的回头,“闭嘴!” “闭嘴!” 闻迅赶来的江年也喝斥道,“你们就是为供应商服务的人员,翻译,立合同,那都是你们份内的职责,否则你们每个月吃国家的粮食领国家的粮票,是凭什么?” 女孩立刻不客气的反驳,“现在是下班时间,我就不立合同了,怎么样?” 倒是站在她身后的中年男人认出了秦沅的脸,吓得脸色惨白,不断拉女孩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这么嚣张。 女孩却浑然不顾,她可是刚刚才留洋回来的,学的还是金融,除了她,还有谁有这个资格胜任这份职务? 她就是瞧不起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土包子怎么了? 江年也发现了秦沅,他没想到秦沅穿上他设计的冲锋衣会这么帅气好看,眼底闪过一抹惊艳,悄悄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秦沅瞪了他一眼,唇角的笑却是怎么也忍不住。 戴安娜略懂中文,虽然不能完全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合同二字她听懂了。 她站起来不明所以的问,“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女孩立刻抢先道,“戴安娜女士,他们不配和您签合同,我给您……” 江年踩了她一脚,将她挡在了身后,用流利的英文回复,“戴安娜女士,我来给您准备合同,您等我三分钟。” 在这之前,他早就准备好了模版,就是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女孩这下也顾不得脚疼了,她不敢置信的指着江年,“你……你怎么也会英文?” 而且还说得这么流利! “不好意思,我懂八国语言!”江年挑衅的扫她一眼,转身去了打印室。 秦沅也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她冷冷的看着女孩身后的人,“罗组长,这就是你们组带出来的新人?现在去办理离职吧!” 这样拜高踩低的人,丢的是他们商务处的名声。 哪怕能力再好,她都不要! 更何况这个女孩的实力看起来还不怎么样。 罗队长脸色一白,连忙道歉,“对不起秦副副长,是我的失职。回头我会写一封检讨书的。” 至于这个连累他的新人,还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这种大佛,他们商务处供不起! 女孩还在不满的哼哼,“她是谁啊?她凭什么说开除我就开除我?我可是叶哥哥带过来的人,信不信我让叶哥哥开除她?” “小祖宗,别闹了!她就是秦副部长秦沅!” 林梦闻言立刻回头瞪了秦沅一眼。 她就是叶远喜欢的女人? 好样的,竟然敢开除她,给她等着! 秦沅担心江年不会写合同,想要跟过去看看,结果江年已经拿着合同出来了。 “这么快?” 秦沅扫了一眼,发现这还真是一份正儿八经的采购合同,与商务处的大同小异,但更详细也更全面。 凭着这样的合同模版,绝对不会踩坑。 江年再一次刷新了她的认知。 接下来,江年和戴安娜签下了八百万的合同。 这个消息一出,顿时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让四季服装厂瞬间出名。 五百美刀一件的羽绒服,那长啥样?金子做的吗? 第一百零一章 单子开个不停 立刻就有看热闹的人闻迅而来。 江年立刻让人安排好罐头,奶茶招待,四季服装的展厅里围满了人,很快站都站不下了。 便有人退而求其次去看其它的服装厂。 这一看不打紧,b区不仅有国外的t台,风格迥异的小屋,还有各种好吃的零食。 尝了一下味道还不错,买。 衣服穿在模特身上真好看,直观享受,买。 屋子里的家具家电搭配得恰到好处,买。 一时间,b区人声鼎沸,单子开个不停。 “爆了爆了!b区又拿下一个大订单,两百万美刀!” “b区最贵的家具竟然有人订,还一下订了一千万美刀!” “那个什么正年电器听都没听过,怎么一下子卖出了一万台风扇?这可是足足六百万的订单啊!得赚多少外汇?” 商务处的人忙得不可开交。 林梦气得在旁边直跺脚,搂着叶远撒娇,“叶远哥哥,你快想个办法打压一下这个江年啊!他一定是用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手段才拿下订单的,你可不能输给这样的人!” 一想到她英明神武的叶远哥哥竟然输给一个乡巴佬,她心里怎么这么不服气呢? 叶远哪里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瘟,可是他也很烦燥啊! 原本以为江年这人不成气候,随便弄几个大订单就将他给压下去了,没想到……他竟然促成了这么多国外的订单! 他不是已经交待过林梦,如果碰见外国人就胡乱翻译一通,将客户带到A区来吗? 她到底是怎么办事的? 叶远不满的看向林梦,“我让你办的事,你为什么没办好?还让叶远抢到一个外国大客户,你怎么不把人骗到A区来?” 林梦被凶了,十分委屈的辩解,“叶远哥哥,这不关我的事。那个叶远就是扮猪吃老虎,他会英文,而且……他还会做合同。” 这才是让她气愤的地方,江年的英文流利,对合同十分在行,她连插手的余地也没有。 “而且,他还带了一个帮手。那女人看着年纪不大,却是个狐狸精,就是她穿了那个叫做羽绒服和冲锋衣被戴安娜看上的!” 林梦已经记住那个女人的脸了,如果下次再碰到,她一定想办法整死她! “江年身边有女人?”叶远一听就阴险的笑了。 这么重要的场合,江年竟然敢把女人带到台面上来,假公济私,回头他得去秦沅面前告他一状。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这里用不着你了!” 这么简单的事都没办好,简直是个废物点心! 叶远将林梦赶了回去,自己去找秦沅了。 看着那一串串交易的数字,他心里简直又急又气。 不行,不能认输。 如果输了,他可就失去唯一能在秦沅面前露脸的机会了! 他得想办法赶走江年才行。 …… b区。 秦沅看着不断上涨的成交额,心里十分敬佩江年。 就是他这些奇思妙想,促成了一单又一单,而且他没有厚此薄彼,哪怕是个小小的茶叶厂,他都能把它放在最恰当的位置,让客户们看见。 随手可以吃的小点心,也让平时备受冷落的糖厂也刷新了往年三天才能达到的交易额。 江年,简直是个人才。 秦沅越看越满意。 “刚才多谢秦沅同志了!”江年没有叫秦副部长,而是将手里刚做好的奶茶交给秦沅,“我请你喝奶茶。” 对于这种冰冰甜甜的饮料,是个女孩都拒绝不了。 秦沅吸了一口,嗯,茶的清香和奶的甘醇相融合,形成独特的口感,再加上提前制作好的冰块,这杯奶茶好喝出了新高度。 “真好喝。”秦沅眼睛都亮了,像个小女孩一样连吸了两口,完全看不出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样。 江年嘿嘿一笑。 这可是将来风靡大江南北的丝袜奶茶,再加上他的改进,没有人能够轻易拒绝它的魅力。 二人一边喝奶茶一边走走看看。 秦沅看着热闹非凡的b区,由衷的竖起大拇指,“江年,你真厉害!这些你都是怎么想到的?” “就是随便冒出来的一些奇思妙想。” 他没有说后世,穿越之事,估计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想到还得你敢实施。光是罐头厂送出去的这一万多箱罐头,就让人惊掉下巴了吧?” 也亏花园镇的镇长敢同意让他胡来,要知道一万多箱罐头送出去,要是没有拿回订单,亏掉的金额得让罐头厂倒闭! “呵呵,运气好而已。还好把这些差价赚回来了!” 罐头厂现在已经接下了几百万的订单,来自世界各地。 虽然会有些生产压力,好在他已经提前做好准备,扩招了临时工,近期生产出来不是梦。 秦沅却觉得这可不是运气。 这些计划,错一步都不行。 江年,是一个胆大心细又有本事的执行者。 “不过,江厂长那一口流利的英文说得比我还像外国人,不知道是从哪里学习的?” 秦沅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是漫不经心的,但眼神却变得格外严厉起来。 据她所知,江年不过小学毕业,初中都没读完,他是从何处学会英文,并且还会拟合同的? 她已经看过那份合同了,十分严谨专业,连她都没办法做到这么完美。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二十多年在花园镇默默无闻,又是什么让他突然崛起? 秦沅觉得江年身上有太多她看不懂的东西了。 这些东西用好了造福于民,用得不好……那就是个危国危民的祸患! 江年明白她为何这么问,看来,在他露出自己的才华之后,秦沅非但没有相信他,反而还将他列入了敌特的危险分子。 她这番完全是在试探他的深浅啊! 江年压低声音,俯下身在秦沅的耳边说,“既然秦沅同志想知道,那我就悄悄告诉你。其实……我的这些知识都是跟着以前住在牛棚里的那些老师傅们学的。你可不能说出去哦!”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了,而且很多被称为臭老九的知识分子都已经被平反,但难保不会有人拿这一段历史来攻击他。 他信口胡诌,既是为自己的手段合理化,也是试探秦沅能否值得相信。 否则后面他与她一起共事,有的时候难免会涉及到超纲的知识,他还得一次次去给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你真会八国语言?” 第一百零二章 命好苦 “略懂略懂。这不是一直没机会实践吗?我也不确定我能不能听懂。” 江年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有的时候太厉害了就会被人质疑,哎,他的命好苦。 秦沅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这才压下心中的怀疑,“这件事,以后你都不要再提了。如果再有人问起,你就说你是自学的,明白吗?” 跟着臭老九学知识,若是被有心人知道,定然借这个理由攻击他。 江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她不想让他受到那些人的迫害。 江年挑挑眉,没想到冰山美人会主动替他说话。 他笑着凑近秦沅耳边道,“秦沅同志说得对,以后我只和你提。” 原是因为b区太吵,两人才贴近耳边说话。 可这样一来,两人的举动就显得亲密无间。 特别是江年比秦沅还要高上一个头,每次说话他都要弯下腰,她能够看清他眼里的倒影。 还有他俯在她耳边轻言轻语的模样,像在撩拨她的心弦。 秦沅莹白如玉的脸染上一抹可疑的红润。 她连忙后退两步,离江年远一些,“既然如此,那你去忙吧,我也要上班了。” 秦沅飞快的逃跑了。 江年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个秦沅,外表看起来冷冰冰的,可她还是会为他穿上冲锋衣,还亲自给戴安娜试羽绒服。 嘴里说不帮他,却将能帮他的事都做完了。 真是个别扭又可爱的小姑娘。 “江厂长,原来你在这儿啊?快快,我们厂里也来了一批外国订单,你帮我把把关吧!” 一个服装厂的老板火急火撩的找到江年,直接把他给推走了。 有了林梦的前车之鉴,他们现在只相信江年。 …… 秦沅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换上了那套黑色的西装工服。 整个人重新变回了不苟言笑的冰山美人。 叶远直接走了进来,有些不满的向她告状,“沅沅,你到底管不管那个江年?” 秦沅眉心一跳,面色平静的抬头看他,“江年怎么了?” 她是知道江年成交额不少,可等她亲眼看见那串数字,还是十分心惊。 只不过短短一上午的时间,b区的成交额已经达到了往年的二分之一。 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偏偏叶远还在喋喋不休,“那个江年为了订单,竟然施展美人计!他这是通过不正当手段欺骗客户!还有,他竟然把女人带到工作的地方来,假公济私,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叶远的重点还是江年带女人了。 这样他如果还敢和他抢秦沅,就是在脚踏两条船,是作风有问题! 秦沅也听到了,她怎么没有看见江年身边有什么女人? “你说他带女人?带什么女人?” “就是林梦……”叶远立刻添油加醋的将林梦所看见的事都说了一遍。 秦沅一听才明白过来,原来叶远口中的女人指的是她自己。 她抚了抚额,叶家有这样的后辈,是叶家运气不好。“好,我知道了,没什么事,你就先出去吧!” 叶远没想到秦沅如此平淡,不服气的问,“那你说说,你要怎么惩罚江年?那些订单是他通过不正当手段夺走的,不应该算数吧!” 秦沅神色严肃的盯着他,语气严厉,“叶远,这里是商务部,不是你们叶家勾心斗角的地方。你要是来捣乱的,就给我滚出去!” 她是真的生气了,所有人都在为展销会的交易额努力,叶远却为了这种小事来打扰她,陷害江年,真是屎壳郎搬家,自屎不知臭! 他敢再胡闹,她一定要向上面的领导告状,将叶远赶出商务处! 秦沅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说一不二。 “等到此次展销会结束,我会向上级报告你的所作所为,到时你还是离开商务部吧!” 叶远没想到秦沅二话不说就站在江年那一边,顿时气得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赌约我还没输呢,凭什么赶我走?”叶远失控的大喊,“沅沅,你看着,我一定会打赢江年的!” 说完,他直接摔门出去,心中的怒火像野草燎原般燃烧。 这江年到底有什么魅力,竟然让秦沅站在他那一边? 秦沅不是拿这种小单子刷存在感吗? 呵呵,他让他一个订单都得不到! …… 下午的时间,b区的营业额还是呈直线上升。 A区的营业额也步步紧逼,毕竟有这么多大厂顶着,怎么样也不会太难看。 等到结束的时候,两个区的营业额相差不大。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毕竟以前b区那就相当于一个无人区,三天的成交额都没人半天多。 能干到这么疯狂的业绩,所有人都跑断腿,心里却高兴得要命。 这可全是钱啊! 不知道能够救活多少家工厂,给国家增收多少外汇…… 都是实打实的功绩。 江年在这一战直接封神。 林市的商人几乎无人不知道江年这个名字。 那些之前选择个人展厅的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要是早知道江年如此有手段,打死他们也要抱紧他的大腿。 现在看着平时比自己还差的工厂都达到了一年的业绩,他们都急得团团转。 展销会一结束,他们就纷纷找到江年,要求加入江年的队伍。 江年正在给b区的厂家开会,并且吸取今天的不足之处,争取明天改进。 他们过来找他,江年也没有计较,直接答应了下来。 毕竟刚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计划不过是推迟一天而已。 “以后我们一定听从江经理的安排!” “对对!我们都唯江经理马首是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对江年的夸赞。 他们以为江年会趁机刁难,甚至索要好处,没想到江年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倒让他们有些不好意思。 是他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江年的格局之大,让他们都不得不佩服。 这时,A区也有一些业绩不好的厂家找来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花费了大量金钱和关系终于跳进了A区,结果……今天的成交额那是啪啪打脸,连拉关系的钱都没赚回来。 “江经理,不知道能不能让我们也加入b区?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收下。” 几人将一个盒子往中间推了推,那意思不言而喻 第一百零三章 不收受贿赂 江年扫了一眼几人,皮笑肉不笑的道,“诸位老板是什么意思?我这可不收受贿赂啊!这不是让我犯罪吗?” “不是贿赂,就是一些家乡的特产,特意带给江经理尝尝。” 几人连忙否认。 至于这盒子里面的是什么,那就得等到江年自己打开才知道了。 江年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在林市做生意的老板,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想来b区我也不会拦着,但是……得你们A区的经理同意才行。我可不想夺人所好啊!” 江年几句话便堵死了他们。 几个老板面面相觑,他们虽然想加入b区,可要是真去叶远那签同意书,就是彻底得罪叶远了。 可要是不去,展销会只有两天了,万一明天还是一无所获该怎么办? 江年见他们为难,也没有逼迫他们,而是给了他们一个缓冲的机会。 “既然诸位老板还没有考虑好,那就先回去吧!” 江年可没有强人所难的爱好。 而且…… 他做这一切,本来就是想要给叶远找点不痛快。 他都敢让商务处的人在外国人面前动手脚丢人,他给他找点麻烦怎么了? 几个老板只纠结了一会,便道,“那好,我们现在就去叶经理那拿同意书,还请江经理等等我们。” 比起营业额,得罪一个叶远算什么? 他们就算撕破脸,明天也得搬到b区去! 开会开到一半的厂家们现在突然有一种感觉。 他们运气可真好,一开始就跟对了人。 看着今天涮涮往上涨的营业额,那可真是赚翻了。 难怪这么多人羡慕。 换作是他们,他们也眼红! “江经理,你让这么多人加入我们b区,会不会影响我们b区的生意?” 肉就这么多,多个人就得多分出一份。 他们舍不得啊! 江年微微一笑,“客户是抢不完的,只要我们自己有让客户选择的实力就行!” “就像江经理的实力也让我们这些厂家佩服之至是吗?” “哈哈哈!对对!这一次要不是有江经理在,我们恐怕又得坐冷板凳了!” “我们不也是?还以为参加完这次展销会以后再也没机会来了,没想到啊,这次竟然打了个翻身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以往的苦楚都一笑置之,看起来倒是心酸又热闹。 江年也没有制止他们,今天的成功让所有人兴奋,这是很正常的。 不过明天后天可就不一定有这样的运气了。 毕竟这展销会上弄的花招,别人看个一两天新鲜也就过了,最后还是得靠产品说话。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之后,江年才说出自己的想法,“接下来两天我们要打一场硬仗,你们将之前准备的精品都拿出来,按照我给的图纸摆放,记住,不许胡乱移动改造,一定要原纸原样放好,明白吗?” “是,江经理!” 这群厂家现在唯江年马首是瞻,把他的话当成圣旨。 “做吃食的这几家厂,明天派人在A区和b区不断走动,沿途发放你们最有特色的吃食,还有各种饮料,一样也不能少,随客任取。” “是,江经理!” 江年很快就分配完下去,这些厂家都走出了会议室,回去做准备了。 而之前去找叶远的厂家都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他们不仅没有拿到同意书,反而还吃了一鼻子灰,被叶远骂了一顿。 几人的神色都很沮丧。 江年无奈的摇摇头,“抱歉,既然叶经理不同意,恐怕我也帮不了你们了!” 几个老板只能沮丧的离开了。 “等一下!” 江年将他们提过来的箱子送回去,“把你们的东西拿回去。” 收贿,可是重罪。 他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几人互看了一眼,才接过了他手里的箱子。 …… 忙碌了一天下来,江年连脖子都是酸的。 他连忙从空间取了灵泉水饮下,很快身体就像重焕新机一样,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生龙活虎。 马天明正开着车在外面等着他,车里还有刘泉和陈经理。 他们几个人都很累,可精神却是兴奋的。 今天,是他们再一次见识到了江年的厉害之处。 特别是刘泉,原先他还担心江年定价那么贵的羽绒服没人要,结果今天因为戴安娜那八百万订单的货一下子就出名了。 下午也有很多商场来找他拿货,他都听从江年的话没有降价,最后都以高价卖出去了。 现在厂里的订单能够排到明年去! “江厂长,你可真是神人!” 刘泉笑得合不拢嘴,让马长明开车去附近最好的国营饭店,“今天这饭,必须我请!” 江年呵呵一笑,今天服装厂卖出去的货,他也是要抽取百分之五的提成。 光是八百万的美刀,他就要占40万,别说买车,就算是在京都买上几十套房都够了! 江年打量了一下马天明这辆桑塔纳。 “马兄弟,这车质量怎么样?” “还行。反正开着也没出过问题。”马天明没想到他突然对车感兴趣了,他下意识问,“江兄也想买车了?” 一听说买车,其它人都来了兴趣。 “江厂长要是想买车,我推荐红旗。就是有点贵……” 江年心念一动,还别说,他也觉得红旗不错。 而且红旗还具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就比如现在发行的红旗ca770,后世就卖出了两百多万的高价。 更何况红旗还是国产车,质量过硬。 “我倒是想买,不过我和你们一样,也缺钱啊!” 江年仰天长叹,这手里无粮心也慌。 刘泉见状立刻就动了心思。 反正这戴安娜的定金已入帐,他们厂应该给江年的分红,也可以先拿出来了! 江年帮了他这么多,他使用点厂长的特权把钱提前结算一下怎么了? 虽然不合规,但不犯法啊! 刘泉决定回去就干! 几人去了国营饭店,庆祝今天的胜利。 马天明和刘泉还喝了点小酒。 江年倒是只尝了一小口,他向来不喜欢放纵自己。 生意场上,万事小心,免得入套。 吃完饭之后,江年就让人打包了几个好菜,拿回去给温凉吃。 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就抢着要去上班,让他无可奈何,只能多给她吃点好吃的补补了。 第一百零四章 陪你一起睡 现在电器厂也正式营业了,荣老爷子他们都是在厂里吃,周婶和柳护士每天就负责跟在老爷子身后跑,随时注意他的身体。 其实自从老爷子喝了灵泉水后,那身体是倍儿棒,每天早上闲着无事,他都能来几套太极拳。 荣城之前还担心他爷爷吃不消,隔三岔五就跑过来探望,见他爷爷在花园镇活得如此滋润,他也心中欢喜。 有一次他来的时候,江年便将准备好的房款交给他,被他拒绝了。 他说,“哥,你救了我的命,早就是我的亲哥。这房子本来就是送给你的。因为我们这么多年的疏忽,让你受了苦,是我们不对,你能不能别怪我妈?” 江年自然不会怪孙芳,她也只是平等的看不起每一个想要攀附荣家的人罢了。 既然荣城说得情真意切,他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收下了房契。 回头再想办法补偿回去就行。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江年回家的时候,温凉还没有睡。 现在他们已经不再用煤油灯,而是光线很好的电灯。 温凉在灯光下看书,纤纤玉指慢慢的翻动着手里的书页,漂亮纤细的天鹅颈微微往前倾着,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看起来就像要展翅高飞的蝴蝶。 江年被这唯美的一幕给惊艳了。 要不是他手里没有相机,真想把这画面给拍下来。 他轻轻走到温凉的身后。 似有所感般,温凉回过头来,看见他回来立刻笑了。 “老公,你回来了?我去热饭。” 哪怕江年看起来精神奕奕的,可她知道他一定很累。 这么大的展销会都压在他一个人头上,换作是她,她都受不了这种压力。 江年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温凉看他的目光里是满满的崇拜。 江年按住她的手,“不用,我给你带饭了。一定还没吃吧?来,吃点。这家的红烧鱼和虾丸还不错。” 江年将带回来的饭盒放在桌子上,一一打开,那饭菜独有的香肉便飘了出来,再加上漂亮的摆盘,让人食指大动。 温凉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一声,羞得她俏脸胀红。 江年不在家,她也没胃口吃饭。 没想到现在被这饭菜一激,她倒是控制不住自己肚子里的馋虫了。 这么多菜,看起来还这么好吃,自己真有口福。 “那我去叫小清一起过来吃。” 温凉不忘自家亲妹妹。 很快温清就从隔壁房间跑了过来,看见一桌好吃的,她眼睛都亮了。 早知道她今天晚上就不吃这么饱了。 江年没有吃,就坐在椅子上看着两姐妹像两只小仓鼠一样慢慢消灭桌子上的食物。 温清吃东西和她的性格一样,那叫一个风风火火,风卷残云。 温凉则是柔柔婉婉的,不急不徐,细嚼慢咽,身边的鱼被她吃了半天,也不过是破了点皮。 “多吃点。”江年给她夹鱼,还给她挑了刺,放进她碗里。 温凉享受着他的贴心服务,唇角忍不住扬了扬。 温清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了,她那双眸子在二人脸上滴溜溜转了一圈,飞速扒了几口饭,就站起来跑了。 “姐姐,姐夫,我吃饱了,我先回房睡觉了!你们两个早点休息哦!” 温凉连忙喊道,“你慢点儿!刚吃了饭就睡觉,也不怕压床角。快去院子里走走……” 可温清已经跑得没影了。 屋内立刻就只剩下江年和温凉。 江年觉得温凉现在这模样,像极了不放心女儿的母亲。 他忍不住调侃,“咱家老婆将来一定会是一个好妈妈。” 温凉听他这么说,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就浮现出那天江年将她压在身下的场景,她手一哆嗦,筷子就差点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还得要我喂?”江年伸手就将她抱在怀里,然后像喂小孩子一样,一勺一勺的喂她吃饭。 温凉这辈子哪受过这种待遇,她又羞又恼,连忙推开江年,“快放我下来,要是被别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江年却抱得更紧了,“我自己的老婆,我抱抱怎么了?老婆,我好想你。” 江年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鼻尖沁着她淡淡的体香,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燥动的心仿佛都瞬间平静下来。 温凉刚开始还挣扎了一下,见这家伙纹丝不动,她干脆也不费那个劲了,“你先放我下来,我把这饭菜都收拾一下放进冰箱,明天早上吃。” 现在这天气凉了,可饭菜放一碗还是会馊。 温凉舍不得浪费这么好的饭菜。 “不管它,让我抱一会。” 江年不由分说抱着老婆就不撒手。 现在的他,幼稚得像个孩子,哪里还有之前在展销会凌厉果决的模样? 如果马天明他们看见他这样,肯定会惊掉下巴。 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 温凉感觉到他内心的疲惫,也不动了,任由他这样抱着自己。 那炙热结实的胸膛,何尝不让她内心滚烫? 温凉胡思乱想了一会,却没有等到他下一个动作。 她悄悄转过头去看江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这次姿势坐在椅子上,温凉心疼的伸手抚抚那近在咫尺的眉眼。 江年肯定累坏了吧? 他每天要忙的事情那么多,罐头厂,服装厂,展销会…… 就算江年年轻气壮,那也受不了。 睡吧! 温凉伸手抱住他,想要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江年将头往她的颈窝处蹭了蹭,一双手却不安分的伸出了她的胸部。 温凉的脸轰的一下炸了。 这家伙,不知从何时起,竟然有了一个这样的坏习惯。 每次睡觉,非要搂着她睡才行。 一双手还不老实。 温凉看着已经慢慢恢复理智的男人,就推了推他,“老公,去床上睡觉。” “不要。”江年搂着她,眼睛都没睁开,“我要搂着我自己的老婆睡。” 温凉看着他像个孩子似的撒娇,忍不住好笑,“我知道,那也得去床上睡。在这睡一夜会落枕的。” 江年抱着她不撒手,“那你陪我一起睡。” 温凉拗不过他,只好哄着,“好好好,陪你一起睡。那你乖乖听话好不好?” 第一百零五章 我可以 等你 江年立刻点头,“好。” 温凉就扶着他,慢慢往床上走去。 江年很高,一双大长腿更是惹眼。 此刻整个人靠在温凉的身上,像一个巨大的玩偶。 温凉累得半死,终于将人扶到了床边。 结果一个松懈,江年就拉着她一起跌倒在床上。 温凉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江年压在了身下。 温凉立刻明白过来,这家伙在故意诓骗她! 刚才,就是哄着她抱他!他根本就没睡着! “起来!我还要去收拾碗筷……” 温凉又羞又气,用小拳拳锤他胸口。 江年不费吹灰之力将两只手压在了她的头顶,让她动弹不得。 “老婆,你吃饱了,接下来就轮到我了!” 那天连续被打断,弄得他差点不行,现在可要通通补回来。 他就不相信,都晚上了还有人敢来打扰他! 温凉的脸滚烫发热,所有的借口推拒都被他接下来的吻全封在了喉间。 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温凉下意识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沦。 因为她从那天就发现了,她根本不抗拒江年的亲近,甚至隐隐还有些期待…… 这是不是说明,她的身体比她的心更快接受江年了? “老婆,专心点,别胡思乱想。” 江年的吻密不透风,让她都无瑕再顾及其它。 温凉闭着眼睛,享受着他带给自己的一切。 不管是刺激,危险,还是疼痛…… 她都喜欢。 温凉已经做好了接受江年的准备。 可他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停了下来。 “老婆,你愿意吗?” 江年之前像流氓般迫不及待,现在却绅士了,似乎不得到温凉的答案不罢休。 温凉红了脸,咬着唇不敢回答。 她害怕一开口,那压抑不住的喘息便曝露了她的心事。 “老婆,你是不是还没做好准备?我可以等你。” 江年不是禽兽,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女人的身体,而是心灵深处的契合。 女人的身体可以用钱财买到,可爱情不能。 温凉缓缓睁开眼睛,什么也没说,却倾身吻住了他的唇。 那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江年再也忍不住,用力将她抱在怀里,似乎要将她揉进血肉里。 他温养的花,终于愿意为他绽放。 “叩叩叩!”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将情难自控的二人都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 江年简直想骂娘了。 再来一次,他下辈子可能真的要不举! “江年,你出来一下。” 是荣老爷子的声音。 江年把所有的不满都吞了回去,从温凉的身上爬了起来,“老婆,你先睡,我去去就回。” 温凉拿被子蒙住眼睛,不敢看他。 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销魂体验中。 江年随意披了一件衣服,套上裤子,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荣老爷子站在月光下,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设计图纸。 “江年,你上次说,这冰箱和空调的原理是相通的,都能采用压缩式制冷循环,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江年,“……” 这岂是一时半会能解释得通的? 好了,上次他无意间一句话,今晚老爷子和他都不用睡了! …… 第二天,江年七点就出现在展销会。 虽然一夜未睡,他依旧神采奕奕,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精神。 今天的展销会依旧人声鼎沸,很多人都是冲着看热闹过来的。 江年有条不紊的处理各种突发状况,不管是外国友人还是大夏人,他们一视同仁,争取给每个客户都留下最好的印象。 “江兄!”刘泉找了半天才找到他,然后将他带到空旷的会议室里,将一个箱子递给他。 “干什么?” 江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好端端的,这刘泉该不会也想学别人送礼吧? 刘泉呵呵一笑,小声的道,“昨天我看江兄对车挺感兴趣的,这不是厂里拿到了一大笔定金,就决定提前将你的分红结算一部分出来。这里是二十万,一辆红旗肯定够了。” 江年没想到刘泉这么聪明,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嘴,他就把事给办了。 倒是缓解了他的买车压力。 原本他还打算今天空出点时间去卖几株千年人参。 这些人参长在他的空间里,那是一日不同一日。 之前最小的人参估计都得有五六百年了! 拿出去几支,换辆车应该不成问题。 既然这是他应得的,江年也没有推辞。 “那好,既然刘兄你有心,那我就收下了。回头等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去看看车。” 温凉每天要上班,温清要上学,他们家的确需要一辆代步车。 刘泉没想到自己此举倒是符合江年的心意,他心中也十分高兴,觉得这事做对了。 江年现在可是他们服装厂的财神爷,或许别人要提前支取不行,但他一说江年要,那厂里除了副厂长,还没几个人会反对。 江年趁着刘泉不注意,将一箱子钱放进了空间。 他们聊得很高兴,却没有注意到外面跟着一个小尾巴。 听见江年与刘泉的对话之后,那人眼睛瞬间就亮了,立马跑了出去。 江年并不知道这一个小插曲,他和刘泉从会议室出来,就听见有人在喊,“有没有医护人员?有人昏倒了!” 江年闻言连忙跑过去,只见一个大概四五十岁上下的外国男人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生死不知。 他旁边的助理焦急的拿着手机打电话。 江年一下子就听懂了,这二人是德国人,地上躺着的是他的老板,因为突发心脏病,现在危在旦夕。 助理正在叫救护车。 可江年观察到那男人的嘴唇都发紫了,根本等不了。 他立刻从旁边的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杯水,偷偷加了半滴灵泉水给男人服下。 助理连忙过来阻止,“你是谁?我老板现在心脏病发作,不能碰他!” 江年解释道,“我之前对心脏病有研究,你放心,如果你们老板出了任何事,我会负全责。” 他从空间取出一截人参,想让男人含在嘴里。 若只是一杯水,那也太让人怀疑了。 “江年,你不过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你凭什么负责啊?这可是约翰里先生!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把你杀了都赔不起!” 第一百零六章 救人要紧 叶远急匆匆的赶来。 他毫不客气的赶走江年,“江年,你可别忘了,这是A区,和你没关系!你立马给我离开这里!” 江年提醒他,“叶远,这位先生他是心脏病发作,等不到救护车了。你我的赌约,不妨碍我救人。” 要是人死在展销会,那问题才大了。 江年不顾叶远的阻拦,给约翰里喂水。 叶远冲着身边的助理喊,“你们是死人啊?还不快拦住他?要是约翰里先生有个三长两短,我拿你们是问!” 助理们连忙冲过来,想要控制江年。 可没想到江年的力气大得惊人,他们几个男人愣是没有按住江年,反而还让他把水喂进约翰里先生的嘴里。 叶远气极败坏,这个江年真是个阴险小人,见缝插针,随时都想抢他的客户。 否则他随身带着那么大的人参片做什么? 相比约翰里能不能救活,他更在意的是如何让江年背这口黑锅。 见江年喂了水,约翰里还没有醒过来,叶远得意一笑,用口型对着江年,“江年,你死定了!” 他落井下石,“江年,我说了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你给约翰里先生喂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难道你是想害死他吗?要是约翰里先生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拿命都不够赔的!” 约翰里先生的助理也急疯了,一路飙着英文中文混杂的话,意思也是江年就是杀人凶手。 “约翰里先生他的情况已经等不了救护车,我刚才给他做的急救,他要是有什么问题,大可以告我。在此之前,麻烦你们马上疏散人群,给约翰里先生留下空间,让他呼吸新鲜空气。” 江年的话条条是理,让约翰里的助理下意识就照他说的做。 很快,周围的人都被疏散,只留下江年和叶远在等结果。 眼看约翰里先生还没醒,叶远十分得意。 约翰里最好是死了,呵呵,他就看着江年怎么倒霉! 助理也着急起来,“江先生,我们老板为什么还没醒?救护车来了吗?” “正在路上,到时你再带他去做个检查。你放心,我已经给他吃了我们江家的独门秘方,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江年相信,只要给约翰里做检查,一定能够发现他现在的身体比牛还壮实。 助理半信半疑。 独门秘方,真有那么绝吗? 叶远哈哈大笑,“江年,你可真够搞笑的,不过就是一块参片一瓶水,还说什么独门秘方,你当爷没见过好东西?” “呵呵,这参片可不是普通的参片,和你说你也不明白,回头等约翰里先生醒了你就知道了!” 叶远,“……” 鬼才信! “醒了!醒了!”助理一直都盯着自家老板,现在见他突然睁开眼睛,他立刻高兴得喊出来,“江先生,我家老板真醒了!” 醒了不是很正常吗? 他虽然只用了半滴灵泉水,可也足以修复他衰老的心脏,激发他的身体机能。 叶远气得跳脚。 该死的,还真活了! 这下不是让江远立下大功了吗? 约翰里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么多人,“尼可,我心脏病发作了?怎么今天一点也不疼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往日里那种胸闷气喘的感觉消失了,整个身体也不似从前那般沉重。 他觉得,这具身体至少年轻了二十年! 莫非在这神秘的东方,真有佛祖显灵? 在他昏倒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助理连忙解释,将江年救他的事说了一遍,重点还提到了独门秘方。 “老板,就是这位江先生救了您。” 助理介绍江年。 约翰里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心中有些疑惑,这人也不像佛祖啊! 不过东方卧虎藏龙,人不可貌相。 “江先生,谢谢您救我。尼可,准备五十万美金送给这位江先生。”约翰里觉得和健康的身体相比,钱财根本不值一提。 江年可是让他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这什么独家秘方,他必须要拿下来! 有这独家秘方,绝对赚发了。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谁不怕死?谁不想再活个一百年? 钱,可买不到命。 “五十万美金?”叶远惊叫出声,“约翰里先生,他不过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你给他三瓜两枣打发他就行了,犯得着给他这么多钱?他不配!” 约翰里没想到叶远竟然敢侮辱自己的救命恩人,他立刻沉下脸,“我记得你,你是展销会的负责人叶先生是吧?没想到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户的,我要投诉你!” 得罪了江年,就是得罪了他的财神爷,约翰里现在看叶远特别不顺眼。 叶远一窒。 这外国人投诉和国人投诉是不一样的,到时他就算背后有叶家,也不一定能够护得住他。 他只能道歉,“抱歉先生,我只是为你抱不平而已。” “不需要。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约翰里受不了叶远在自己身边喋喋不休,影响他和江年谈正事。 叶远气得半死,却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的瞪了江年一眼,转身离开。 没有了讨人厌的苍蝇,约翰里才说出自己的用意。 “江先生,不知道你那个独门秘方卖不卖?我可以出一千万美金。” 这是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数字。 可将来,这个秘方也会为他挣无数个一千万。 谁知江年竟然摇了摇头。 “抱歉啊约翰里先生,这秘方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只能救人,不能卖。既然您没事了,那我就先去工作了!” 江年说完不给约翰里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带着刘泉走了。 “江先生!”约翰里还想再和他聊聊,可他头也不回,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助理已经开好五十美元的支票拿过来,结果却不见江年。 “老板,这江先生呢?支票还没有给他。” “不碍事,我们总会找到他的。” 既然知道姓名和长相,找个人不是轻而易举吗? 摸了摸自己扑通扑通跳动的心脏,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精明的光芒。 无论如何,他都要将江年手里的秘方搞到手! 如果这个秘密被其它人知道,只怕轮不到他。 想到这,约翰里就对身边的助理道,“吩咐下去,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往外透露,否则……我会以泄露公司机密的名义起诉他。” 第一百零七章 不要了? 等到没人的地方,刘泉才迅速拉住江年的手,把他往没人的地方带。 “江兄,你刚才没听见,那外国人要给你五十万美刀答谢你的救命之恩啊!你干嘛不要?” 五十万美刀,他赚一辈子都赚不到,江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太可惜了! “我救他,是因为我不能让他在展销会上出事。至于其它的,并不重要。” 五十万美刀,要是他真拿了,回头就得被别人举报一个通敌卖国之罪。 谁会相信喂瓶水和人参,就能得五十万? 刘泉叹了口气,捂着心口,“那可是五十万美刀啊!想想它和我擦身而过,我都要碎了!” 江年,有格局! 他没有跟错人。 “好了,反正人已经救活了,不死在展销会上就成。我们还是赶紧去看看今天t台那边的交易情况吧!” 今天t台上新的款式都和昨天不一样,于是t台下面同样围了一圈人,时不时就有人下单购买,场景十分热闹。 有人还特意跑来参加江年那卖出五百元美刀的羽绒服。 在试验了羽绒服的保暖性后,很多大商场的老板也开始下单。 这羽绒服既好看又实用,肯定能在国外爆火,到时候国内抢占第一批的商家那还不得大赚一笔? 刘泉看着交易额呈直线上升,高兴得合不拢嘴。 这样一来,他们四季服装厂恐怕又得招工喽! 想到前不久厂里都穷得差点揭不开锅,现在却一跃成为整个林市服装厂的标杆,刘泉的心就像那七月的太阳,炙热无比。 这一切,可全是江年带来的。 那百分之五的利润,花得太值了! “江兄,你不是想买车吗?我们去红旗的展厅看看!” 刘泉投桃报李,想为江年解忧。 江年见这边没什么大事,便点点头,两人一起去了A区。 红旗展厅里并没有多少人,毕竟红旗不过是一个刚新兴起来的品牌,还是国企,很多人都觉得它肯定是昙花一现,不值一提。 更何况,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国企品牌,还卖这么贵,这倒闭不是很正常的吗? 红旗的工作人员站在门口,四处张望,想要拉客户。 可那些人流都涌进了旁边的丰田展厅,那边人满为患,他们门可罗雀。 “小张啊,你别站着了,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喝杯茶。”同事罗辉看着着急上火的张宁宁,心里嗤之以鼻。 红旗和人家丰田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别人有这十多万,拿着买合资车不更好?国外的造车技术也比大夏强啊! 人家不来,就对了! 谁他妈花十多万做个冤大头? 张宁宁不死心的看着外面,“我觉得我们的国产品牌做得很好,肯定会有人看上的。我听说往年b区连个人影都没有,今年却人满为患,说不定我们红旗有一天也会这么火爆呢!” 张宁宁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弃。 红旗这匹千里马,也需要伯乐呀! 罗辉嘲讽的哼了一声,“你在做梦想屁吃呢?去年的展销会,你知道红旗成交额是多少吗?隔壁的丰田成交额是多少吗?” 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还真是幼稚得很。 真想以卵击石吗? “多少?” “红旗成交额,零!丰田成交额,一千万!” 这不是明摆着的差距吗? 张宁宁听见他这么说,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难道她真的选错了地方? 就在这时,有人走了进来,看向场中最新款的那台车,“这车挺好看的。多少钱啊?” 来生意了! 张宁宁高兴的做起了介绍,“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我们红旗新推出的ca770,售价15万。它融合了咱们大夏的民族特色与年轻活力。车身线条简洁大方, 220马力,性能稳定……” “打住!你说多少?” 这价格,他不会是在做梦吧? 一个刚兴起的国产品牌,质量尚且另说,怎么还卖这么贵? “15万呀先生。”张宁宁再重复了一次,“我们这款车……” “算了!15万,傻子才买!”男人唾了一口,立马转身走人。 “先生,先……”张宁宁没想到会遭到滑铁卢,她想要把人叫回来,那人却跑到隔壁去了。 那避恐不及的模样,乐得罗辉哈哈大笑。 “我都说了没人买,这下你相信了吧?” 他还是死了这条心,好好喝茶,看看热闹就行。 张宁宁沮丧无比。 难道……他们红旗还会像去年一样,没有成交额吗? “这红旗怎么会在A区?不是说了放b区去吗?太影响我们的b区的成交额了!”叶远带着助理一路走过来,本来还挺满意的,结果看见红旗连一个客户也没有,顿时不高兴的斥责手底下办事的人。 助理查了一下,连忙道歉,“对不起叶经理,这红旗我们已经把它们划掉了,这是秦副部长加进来的。” 叶远一听是秦沅加的,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那你把他们调到b区去,叶远不是很能耐吗?让他去头疼。” 一个零交易额的国产品牌车,留在A区只会拉低它的平均数。 叶远才不乐意留下这样的累赘。 张宁宁没想到叶远如此欺负人,她们的车是没有成交额,那又怎么了? 她们的车这么好,肯定会有人慧眼识珠看得上的! 她想要据理力争,却被罗辉给拉住了。 “别吵,这可是今年新上任的叶经理,是展销会的负责人。你明年还想报名参加展销会,就别得罪他。” 罗辉在张宁宁耳边小声的说。 张宁宁不服气,经理怎么了?难道经理就能够随便欺负人? “不要闹事,回头我们不好和厂长交待。让我们搬就搬吧!反正也没有人。只是这去b区的话需要填写资料,还得b区的负责人同意……这可有点难办。” 罗辉担心b区的负责人也不好讲话,到时候两头空。 他从茶几上抽出一张报名表递给叶远,“叶经理,那麻烦您将这份文件签一下,我们好搬去b区。” 叶远对二人识实务的模样挺满意,直接拿起笔就在上面签了字。“那你们赶紧搬吧,把展厅空出来,别挡着客户的道。” 第一百零八章 我要了 说完他就准备离开。 “这车我要了!” 一道年轻的声音突然出现,江年带着刘泉大跨步走了进来,刚巧将刚才的闹剧看在眼里。 江年觉得他们真不识货,这台车的收藏价值,那可是丰田最好的车都比不上的! 他现在买,算是赚大发了! “你说什么?”罗辉嘴里的茶喷了出来,有些不敢相信江年的话。 张宁宁也诧异的看着江年,“先生,你没在开玩笑吧?我都还没有向你介绍这辆车呢!” “我都知道。”江年流利的说出这款车的性能和优点,惹得张宁宁立刻露出崇拜的眼神。 “先生你说得对,你可真厉害,比我们还懂!” 刘泉也围着车身转了几圈,不得不说,江年的眼光是真不错。 要不是手上没钱,他都想买上一台试试。 叶远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讥讽的看着江年,“江年,你还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啊?这可是是15万,你一个地里刨食的臭农民,知道15万是什么概念吗?” “那给我开发票吧!”江年丝毫不搭理他的挑衅,将手里的箱子放在桌子上,“15万现金,您清点一下。红旗是我们祖国生产的汽车,难道我们的祖国还会欺骗老百姓吗?它造出来的,肯定是最好的!支持国货,从我做起!” 他的话似乎带有强大的感染力,说得很多人热泪盈眶。 “说得好!支持国货,从我做起!我就买车红旗支持一下国货怎么了?” “我也看看。” “我们可不能像某些有眼无珠的人,灭自己的威风长他人的志气,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家的老祖宗都得从板盖盖里爬出来骂他一句不肖子孙!” 丰田那边的顾客见状也都围了过来,纷纷想看看15万的车长啥样。 还有的开始为江年说话,攻击叶远。 气得叶远想要骂人,又怕惹起众怒。 这江年,一次两次打他的脸,让他颜面无存。 好得很,他等着看他怎么死! 叶远眼珠子一转,瞬间想到了什么,“江年,你买吧!反正你买了,这也是属于我A区的业绩!你就是给我做嫁衣的命!” 这么多人买车,至少得上百万,这又是给他添加功勋的一天。 江年呵呵一笑,“如果我记得没错,刚才叶经理可是签署了调动申请书。” 江年朝张宁宁伸出手,“把申请书拿过来。” 张宁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听见他这么说,立刻就将手上的调动申请书交给他。 江年唰唰两下就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冲着叶远挑了挑眉,“抱歉,这申请书,生效了!” “你!”叶远气得跳脚,却无可奈何。 早知如此,他就不赶这些人走了。 眼看到手的业绩送给了别人,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年,你给我等着!” 叶远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带着人气冲冲的走了。 张宁宁看着上面江年签的大名,诧异无比,“您就是b区的负责人江经理?您好您好,久仰大名。” 江年被她逗乐,“我倒是不知原来我的名字还能传到A区来。” 张宁宁被他这一笑差点勾得魂不守舍。 也没有人告诉她,b区的经理长这么帅气啊! 要早知道,说什么她也得怂恿老板报b区,也免得在A区受气。 “好了,既然你们现在是b区的人了,就搬b区去吧!回头我给你们调一个展厅就行。” “是,江经理!”最大的麻烦这么轻而易举解决了,他们怎么能不高兴? 张宁宁和罗辉立刻清点现金。 当箱子被打开的时候,屋内所有人都惊呆了。 好大的手笔啊! 随随便便就能拿出15万买车,这个江年一看就不简单。 江年则坐在车子里,开始试车。 发动机几乎没有响声,完美。 车身线条流畅,车漆低调奢华,一看就觉得很高贵。 江年对这个车特别满意。 其它人见他试车,便也想坐进来试试。 不就是买车吗? 在哪买不是买,现在看见自己心仪的车试试怎么了? 江年也没有吝啬,让他们一个个试。 “来,给我也来一辆。” “这车我也觉得不错,算了,不买丰田了,来辆红旗。” 张宁宁和罗辉忙得团团转,这辈子都没见过有人买车像买大白菜似的排着队来。 不行,他们得从厂里叫外援! 很快,就有大批红旗的销售人员抵达展销厅,看着忙得不可开交的二人,他们也加入了战斗。 他们红旗终于也有扬眉吐气的一天! 江年做为他们红旗ca770的第一位贵宾用户,他们直接送了江年二十年保养和两百的油卡。 张宁宁兴奋的将油卡和礼品送给江年,“江先生,恭敬您是我们红旗ca770的第一位用户,这是您的保养卡和油卡,里面还有我们工作人员为您准备的一些小礼物,请您收下。” “谢谢。我觉得你说得对,红旗并不比任何外资车差,它将来肯定会成为我们国家的主流!” 张宁宁重重的点头,“江先生您说得对!我也是这样子想的!” 江年买了车,工作人员给他举行了热闹的交接仪式,还将车开到了外面的停车厂,给他加了油,就等他下班能够自己开回家。 展销厅挂了个横幅。 支持国货,从我做起!祖国的昌盛靠大家! 江年现在也算是有车有房一族了。 “江年同志!”江年正在帮忙搬家,就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回头一看,竟是秦沅。 “哇!好有气质的美女!”张宁宁看见秦沅的那一瞬间都惊呆了。 这才是真正的女人啊! 哪像她,就是女版的张飞。 这么好看的美女,和长相帅气的江经理,还真挺搭配的。 张宁宁默默在心中给他二人的颜值打分。 这美女,该不会和江经理是男女朋友吗? 江年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秦沅身边,“怎么了秦副部长?” 秦沅将他带到了一旁安静的角落,“我听说,你救了约翰里先生?” 江年点头,没有避讳秦沅,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所以说,你用的也是那位老先生留下来的秘方?” “对。” 秦沅的神色严肃起来,“江年同志,你可知你手里的秘方很重要?” 第一百零九章 秘方 江年自然知道。 但是他既然敢曝露,就不怕别人觊觎。 如果有人敢肖想他手里的秘方,他也有无数种方法对付这些居心叵测的人! 秦沅见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江年,你要知道,现在你手里的东西可不仅仅是关系到你个人的事,还有医药学的发展,国家的命脉也掌握在你的手里。” 一旦被人知道江年手里有令人起死回生的药,那这个世界还会太平吗? 秦沅这些天一直还在犹豫要不要将此事禀报上去,因为她不想打扰江年平静的生活。 但现在,恐怕不行了。 她们不想办法监控此药,只怕就会落入有心之人手中,那情况会更糟糕。 谁不想长生? “江年,我问你,你的药,可以无限配置吗?” 江年立刻摇摇头,“不能。秦沅同志,我不瞒你说,这药方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其中被我加了一味药。” “什么药?” “一株千年人参。”江年说起谎来根本不打草稿,“当年我师傅开荒的时候,挖到了一株千年人参,但这些年人参也十不存一,现在我手上只剩下四片了。” “真的?那能否给我一小部分?我到时会送到上面去研究,如果能够研究出结果,那江年同志你就是我们国家的大功臣!” “我是为了预防万一才带了一片,已经给约翰里用了,回头我拿一片给你送过去。” 果然今天救人实在是太扎眼了,这么神奇的药,哪能不让人眼馋? 与国家合作,至少能保护他的安全。 至于约翰里…… 他恐怕是做了什么动作,才会让秦沅提前曝出自己的计划,和他摊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江年,从今天起,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也请你配合上级的安排,不要让自己置于险境,将前辈留下来的瑰宝拱手让人。” “是,我知道了秦副部长!” 秦沅这才露出笑容,“好,江年,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东西只有握在自己手里,才最安全。” 这是在提醒,他不要轻易将剩下的药都交出去? 这可不是秦沅该说的话。 秦沅,看样子很关心他啊! 大概是他的眼神太过炙热,秦沅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转身就走了。 江年望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现在他手上有救命良方的事,一共有秦家,齐家还有约翰里知道。 但这秦齐两家是一条战线的,秦沅的态度就代表着他们的态度。 那剩下的变数,就只有约翰里了! 江年并不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救下约翰里,因为约翰里的国籍问题,如果真死在了展销会,恐怕会引起外交问题,对祖国不利。 至于约翰里有没有觊觎他手里的药方…… 等他出招自然就知道了! 江年很快就将此事扔在了脑后。 他重活一世,还有空间,什么都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一言不合就是干。 很快红旗的展厅就摆好了,江年又提了些意见,果然,展厅也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打听车的情况。 红旗的工作人员都是专业性极强的导购,很快便销售出去两台车。 这个战绩,让他们高兴得合不拢嘴。 看来b区才是最旺他们红旗的! 江年见这边已经步上正轨,便打算去四季服装厂看看。 这次的羽绒服他已经让厂里加紧交货,时间上来不及的,就延迟到半个月后。 刘泉合不拢嘴。 这么贵的羽绒服,连他都舍不得买一件,结果一上子就创下了展销会最高记录。 “你们这衣服,凭什么卖这么贵?” “这衣服面料是采用防风防寒防油的三防面料,采用最轻质的羽毛填充,但比其它衣服更薄,更轻,更保暖。就算是下雨天当雨衣穿都没事!” 推销员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对自己家的衣服优点如数家珍,谁说都答得上来。 一旁的约翰里也对这件已经服产生了兴趣。 他指了指最上面的那一件长款羽绒服,“有适合我的吗?” 推销员立刻就给他找到了合数的码数,让他试穿。 约翰里穿了一下,觉得还真不错,才这么小会的功夫,身体就暖哄哄的,但穿在身上却轻到可以忽视它的重量。 穿这样的衣服去爬山,肯定不累。 约翰里左右观察了一遍才问,“这就是戴安娜下了八百万订单的羽绒服?” “是的先生。” “那行,我要下一千万!” 一千万! 这可是美刀啊! 推销员们都乐到找不着北了,职业素养让她们不敢喜形于色,连忙去拟合同。 这么大的单子,可不能错过。 江年走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高高壮壮的约翰里。 据他所说,约翰里和戴安娜是生意场上的死对头,戴安娜主打轻奢服装,约翰里则是走精英路线,目标人物是那群华尔街的小白领。 所以戴安娜订八百万的货,他就要订一千万。 总之要压过戴安娜一头! 约翰里也发现了鹤立鸡群的江年。 他眼睛一亮,立马走了过去。 “嗨,江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他立刻对旁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上前奉上支票,“江先生,我们老板正在找您,这是给您救了老板的答谢,请您务必收下!” 江年扫了一眼。 好家伙,之前说五十万,现在倒直接变成一百万了。 这约翰里可真舍得下血本啊! 江年推拒,“不用了,乐于助人,是我们中华民族的美德。” “江先生太谦虚了!这一百万和我的命比起来,当然不值一提。江先生如果不收下,我倒是过意不去了。” 江年见他坚持,只好将支票收了下来。 一百万美刀,不要白不要,回头拿去给镇长,让他在花园镇各处乡村建立小学,造福于民。 约翰里见江年收下了钱,一颗心也活泛了起来。 江年爱钱就行,他就怕江年雷打不动,连钱都不要。 “不知道江先生有没有时间,我这里有一柱生意想和江先生聊聊。” 来了。 江年知道他想聊什么,他直截了当的拒绝,“约翰里先生,我能救你,是因为我家里的长辈曾经给我留下了一块千年人参。您当时虽然昏迷,但应该也能感觉到您嘴里含的是什么。” “千年人参?传说中的千年人参?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这种神奇的东西?” 第一百一十章 只有四片 约翰里惊大了双眼,果然,东方的神话没有骗人! “是的。千年人参无比珍贵,长辈也是机缘巧合才获得。但这些年经过世局动荡,这人参只剩下五片。您当时情况危急,我不得不拿出一片救您。” 约翰里十分可惜。 只有四片啊! 可他也知道千年人参可遇可不可求,看来他的计划要泡汤了。 不过…… 还有四片,那就是还可以救四个人! 如果运作得好…… 这四片人参将发挥最大的价值! 约翰里也不嫌少,他伸出五根手指,“四片人参,全卖给我,我愿意出五百万!” 五百万,只要人参在手,他赚五百亿都不成问题! 那些有钱人可比谁都怕死! 江年摇摇头,“抱歉啊约翰里先生,家中的前辈曾经说过,人参只救有缘人,不能售卖。” “八百万!” 约翰里又加了价。 他不信都到八百万了,江年还不心动。 “抱歉。我希望它能够发挥更大的价值,而不是把它换钱。” 约翰里没想到八百万都不能让江年改变主意,他无可奈何的摊了摊手,“真是遗憾。看来我们的生意做不成了!不过……以后你还是我的朋友!我听说你手底下有一个罐头厂,一个电器厂,我愿意订一百万的罐头,一千万的风扇。” 约翰里相信,有江年这样有原则的人把控,他出品的东西都不会差。 江年笑道,“约翰里先生是做服装生意的,不必为了我花费无用的钱。” “放心,这些都是必需之物,江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约翰里说到做到,立刻就去订购了罐头和风扇。 看着飞速上涨的交易金额,江年的名字再次成为了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中心。 江年这边欣欣向荣,叶远这边却急得上火。 他们现在A区的交易金额明显比b区少得多,光是一个b区的交易额就已经是去年展销会的十倍了! 这个江年,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做出来的衣服能让外国人高价购买,就连电器也让外国人喜欢。 一千万,八百万,他都怀疑这些人买东西是不是不用花钱? A区的办公室里一片低气压,所有人都大气不敢透,生怕惹怒了叶远。 秦沅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心中却高兴得很。 这么高的战绩,江年留下那是铁板钉钉的事,谁也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这次展销会如此成功,爷爷回京之事,也会少了很多阻力。 秦沅觉得江年简直就是她的幸运之星! 任何事到了江年手中,都变得轻而易举。 这样的人才,她必须得抓在手里! 听说他买了辆车,那她就去给他送点礼物好了! 秦沅特意让人回家拿了去年爷爷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一只青金石平安扣。 打上穗子挂在车上,寓意着平平安安。 秦沅还是第一次做手工,这穗子怎么打也打不好。 一旁的助理就劝她,“要不去买一个吧!我看见展销会上有卖这种穗子的地方。” 秦沅一想也是,干脆起身,“走。” 她来到了那卖玉的摊子,让手巧的老板将平安扣和穗子编到一起,又挑了一个十分古朴的木盒子装进去。 “马上就下班了,你先回去吧!” 她打发走了助理,便一个人开着车去往江家。 …… 江年把车开回家的时候,简直惊呆了温凉和温清。 “姐夫,这车真是你的?”温清不敢置信的盯着车子,连摸都不敢摸。 温凉也小心翼翼的问,“老公,这车很贵吧?” 这么好看的车,不得花好多钱? 之前江年买二八大杠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家的日子已经到天花板了,没想到有朝一日江年竟然会买车! 这可是城里有钱的人家才能开的大盒子! 看着两姐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江年觉得有趣。 “来,上来坐坐,哥带你们去兜风!” 温凉和温清互看一眼,小心翼翼的拉开车门坐进去。 江年伸手给温凉系安全带。 “老婆,上车第一条,先系安全带。” 温凉看着突然靠近自己的江年,嗯了一声,俏脸通红。 江年开着车,带着两姐妹在林市转圈圈。 现在的马路当然没有后世那么好,会有些坑坑洼洼,但这看着的车质量也好啊,减震也舒适,过坡路的时候没有一点抖动。 江年对手里的车越看越满意。 “正好,现在展销会上应该还有人摆摊,我们去逛逛。” 江年将车停好,牵着温凉的手走了进去。 温清跟在后面看热闹。 妈呀,她感觉自己像刘姥姥逛花园,眼睛都不够用了。 “江经理,这位是……” 有人一眼就发现了江年身边的温凉,目光落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笑得意味深长。 江年也毫不避讳,大大方方的介绍,“这是我的妻子,这是我的小姨子。你们还没收拾好东西啊?等下错过饭点了!” “哇!嫂子真漂亮!” 温凉是属于温柔耐看型的,比起美貌,她的气质更加符合国人对东方美人的幻想。 这样气质高贵不输京都名媛的温凉,都没人敢想像她几个月前还在地里刨食,连饭都吃不饱! 江年一路走过来,不少人认出江年,都纷纷和他打招呼,也知道了他们那英俊帅气的江经理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妻子。 说不羡慕是假的。 年轻有为,如花美眷。 江年的生活就是他们心中的天花板啊! “姐夫,这是奶茶吗?” 温清一眼就看中了旁边的一家奶茶店,这奶茶江年给她带过,叫……丝袜奶茶! 好喝着呢! “没错。” 奶茶店的老板早就做好了准备,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杯奶茶。 江年要交钱,他们说什么也不肯收。 毕竟像他们这种小商贩,之前想要摆摊都进不来,没想到这次因为江年的安排,他们成了主力军。 现在想要加盟他们奶茶的人可都排到了长城外呢! 他们怎么能要江年的钱? 江年没办法,只好带着她们走了。 可接下来,温清就遭到了一系列的投喂。 “小姑娘,尝尝阿姨这奶糖。” “小姑娘,尝尝婶婶这鸡翅。” “小姑娘……” 很快温清手里的东西就塞不下了,众人只好作罢。 温清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在心里想,她姐夫真厉害,这整个展销会都敬他重他,把他当恩人一样。 她以后也要好好敬重姐夫,将他当成自己的榜样,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回不到从前 几人在展销会里逛到了晚上才回去。 江年还买了一台相机。 这下温清也不再逮着好吃的啃了,开始摆弄相机。 “姐夫,你说这个真能照相?要不我给你和姐姐拍一张吧!” 听说这一个小小的相机能把人给装进去,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温清特别想试试。 温凉连忙摇头拒绝,“不用了不用了。我不习惯照相。” “来嘛姐姐。” 在江年的教导下,温清很快就学会了如何照相,她迫不及待,让江年和温凉站在一起,镜头对准他们。 “我又没什么好拍的……老公你来拍就行……” 温凉想要躲开,就被江年抓住了手,轻轻一拉,她整个人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咔嚓”快门声响起,温清将二人亲密无间的举动永远留了下来。 “哇!姐姐,姐夫看你的眼神好温柔啊!真好看!” 温凉羞得满脸通红,这种事,她怎么也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江年依旧抱着温凉没有松手,低头在她的额前落下一吻,意有所指的说。 “我也觉得很好看。” “江年!”叶远在旁边看了许久,现在终于忍不住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指责江年,“你怎么能对沅沅不忠?” 他那盛怒的模样,仿佛江年才是背叛他的那个人! 江年一怔,什么意思? 他和秦沅又没关系,怎么就牵扯到不忠上面了? “叶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叶远握紧拳头,一拳就冲着江年的命门打了过来。 一边打一边骂,“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沅沅的喜欢!你脚踏两只船,辜负沅沅的真心,你真该死!” 他像疯了一样不断攻击江年,“今天我就要为沅沅出了这口恶气!” 江年这才明白他为何这么愤怒了,他迅速推开温凉,几下便挡住了叶远的攻击。 “叶远,你搞清楚,我和秦沅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不要在我媳妇面前污蔑我!” “什么?”叶远更生气了,“你都结婚了?你还好意思纠缠沅沅?你这个畜生!” 江年有些无奈。 这叶远听不懂人话是吧? 他也懒得和他计较,直接一脚将他踹飞老远。 “离我远一点!下次再这样不分清红皂白打人,我就把你送进派出所!” 只要叶家不怕丢人就行! 叶远恶狠狠的威胁他,“你给我等着!” 一个有妇之夫还敢勾引他家沅沅,江年,他死定了! …… “沅沅,那个江年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一直都在骗你!” 叶远噼里啪啦将江年亲吻温凉的事添油加醋说了出来。 秦沅一怔。 没想到江年和他妻子的感情如此之好。 真是让人羡慕。 而她的表情落在叶远眼里,就变成了她在生气,生江年的气。 毕竟江年欺骗了她,她生气也是很正常的。 “沅沅,江年都结婚了,他还处处讨好你,分明是居心不良!你一定不能放过他!” “哦?”秦沅皱了皱眉,“你觉得他什么时候讨好我了?” “他一个罐头厂的小厂长,不自量力偏要在展销会上出头,不就是想要搏取你的好感吗?他误打误撞救了小雪,就是想要让你对他感恩戴德!你千万不能被他给骗了!” 现在在叶远心里,江年完全就是处心积虑接近秦沅的不良分子! 无论如何,他都要让秦沅知道他的真面目! 秦沅倒没想到这事惹了这么大误会,她刚要解释,就听见叶远深情款款的说,“你我从小青梅竹马,还定下娃娃亲,我才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 大可不必! 秦沅这下不想解释了,她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叶远,难道你忘了,我们早就退亲了!” “那是你退的,我没有答应!”叶远着急解释,“你应该知道,我此生非你不娶!” “那你不妨回去问问你母亲,当初我为何要退这娃娃亲。”秦沅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了,叶远就是一根筋,认定的事,很难让他改变。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介意做一回挑拨离间的恶人,让他知道当年退亲的真相。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明白横跨在他们之间的鸿沟是什么? 叶远虽然有些轴,却不傻。 听见秦沅这么说,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说出心中藏了许久的疑问,“是我妈逼你退亲的?” 他就说,他与秦沅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来都是将她捧在手掌心,对她唯命是从,怎么她就突然退亲了。 他妈对他说,秦沅自知秦家大祸临头,不愿连累他,所以放他自由,让他另寻良配。 他不愿,不甘心,想要去找秦沅,哪怕是和她一起被下放,去吃苦,他也在所不惜。 可他妈却让人把他关了起来。 直到三个月后,他才寻得自由,便四处找秦沅。 他妈却对他说,秦沅已经来叶家退婚了,让他以后不要再找她,好聚好散。 他不信。 费尽千辛万苦找到秦沅,她却已和他形同陌路! 他不懂,这是为什么呀? 这婚不是他要退的,在秦家陷入危难的时刻,他没有出现,也不是他有意的,他只是被限制了自由,他心里还是想着秦沅的。 这份心意,她为何感受不到? 叶远现在听见秦沅这么说,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他突然冲上前,想要抱秦沅。 “沅沅,那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妈的意思。我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也没有怕被秦家连累,我当时……当时也是被我妈关起来了,我没有不救你……” 他以为这一番解释之后会让二人冰释前嫌,可秦沅却用力推开他。 “都不重要了!叶远,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以后,也请你不要再做那种无谓的挣扎。” 秦家出事之后,所有人拜高踩低,这些人之中,叶家踩得最狠。 她知道这是叶家想要彻底和她们秦家撇开关系,她不恨叶家,却也无法再对叶家有任何感情。 叶家做出了他们的选择。 而她也做出了选择,就是远离叶家,远离叶远。 叶远看着她眼里无波无澜的模样,沮丧得差点哭出来。 “沅沅,我们真的没办法回到从前了吗?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她就这么喜欢他? 秦沅平静的看着他,“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你是叶伯母最疼爱的孩子,相信她会给你铺就锦绣前程。所以……以后请你离我远一点儿。你赶快离开林市,回去吧!” 就算他留在这儿十年,二十年,她也不会心软。 与其这样,还不如早点断开。 秦沅的话让叶远真的伤心了。 他这么爱她,为什么她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江年! 一定是因为江年! 他以为自己终于抓到了江年的小辩子,没想到秦沅根本就不在乎。 她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到都不在意他还有妻子? 想到秦沅这样的冰山美人只有在遇见江年时才会笑得那般灿烂,愤怒嫉妒的心就充斥他的胸膛。 “是不是因为江年?你喜欢上他了对不对?” 他不信二十年的青梅竹马抵不过天降,一定是江年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勾引秦沅。 秦沅不想和他解释了。 简直是无可救药! “随便你怎么想。总之你记住,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 长痛不如短痛,虽然她的话伤人,但对叶远来说何尝不是一种仁慈。 他们已经不可能再在一起,她也不想给他任何希望。 叶远浑身一震,差点跌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真的没可能了? 可他还喜欢秦沅,怎么办? 难道他堂堂叶家未来继承人,还抵不过一个土包子吗? 不可能! 他不信他会输! 这一次展销会,他一定要将叶远踩在脚底下,让秦沅看到,他才是最适合她的那个人! …… 叶远浑浑噩噩的从秦沅的办公室出来。 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江年。 他愤怒的跑过去,想要先找江年一顿出气。 不料江年仅轻轻一脚,便将他给踹开。 说又说不赢,打又打不过,叶远瞬间破防。 “江年!你还有脸来找沅沅!我告诉你,你有妻子的事,我已经告诉沅沅了,我看你下次还怎么骗她!” 江年懒得听狗乱吠,径直穿过他的身边,往办公室走去。 “江年,你心虚了是不是?你是不是想抛弃糟糠之妻攀附秦家?你个不要脸的小白脸!” “聒噪!”江年停住脚,回过身,蹲下来与他平视,“在秦家危难时刻落井下石,你觉得你是秦沅,还会嫁给这样的人吗?” “她连这种事都告诉你?” “对啊!我和她……”江年故意没说下半句,就等着叶远猜。 他看得出来,秦沅对叶远的纠结十分生厌,不如他就做一回好事,替她解决了这个麻烦。 他话锋一转,露出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我们的关系,不是你能比的。我要是你,我就离秦沅远远的,免得她一看见你,就想到你们秦家背刺她的事。你说是吧?叶小公子。” 叶远的脸色灰败无比,他颓然的坐在地上,想到秦沅那冰冷的眼神,他痛苦的捂住头。 “我说过了,我不是故意的!当时……当时我也是逼不得已。” “嗯,幸好秦沅命大,秦家命不该绝,否则……你恐怕得对着墓碑忏悔了!” 江年刺激完叶远,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这样的垃圾,就应该扔进垃圾堆里,省得老出来恶心人! 身后,叶远还在不停的重复,“我不是故意的,沅沅……” 可谁又理他呢? 比起输给自己的敌人,同伴背刺的事才更让人憎恶不是吗? 秦沅在窗边看着这一切。 她没想到江年竟然懂她的心情。 虽然不知道他是出何目的故意刺激叶远,但只要叶远还要点脸,就应该离她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叩叩叩!”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秦沅不用猜就知道江年到了,她连忙收起复杂的心绪,“请进!” 江年推而门入,冲着秦沅露出一个礼貌的笑,“秦同志,刚才我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千万别生气。” 秦沅挑挑眉看他,“你既然知道不该说,为何还说?” 江年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这不是看不惯有人欺负你嘛!秦同志可是生气了?要是我误会了你的意思,我去和叶远解释。” “不必了。” 秦沅看着江年,“你说得很好,他是该好好醒醒了!” 江年这才放下心来,没有会错意就行。 毕竟秦沅现在可是他的领导,为领导排忧解难,也是他的分内之事。 他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秦沅。 秦沅惊讶的看着他,这布包里面的,不会是价值连城的千年人参吧? 这么珍贵的东西,竟然用一个布包? 太暴殄天物了! 果然,江年的话印证了她的猜测。 “你不是要人参吗?我给你拿来了两片。一片你交上去,一片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秦家,将来可是政界大佬,需要好好巴结一下。 这下轮到秦沅激动了。 她飞快打开布包,看着两片随意摆在一起的人参,好半响才道,“江年,我替国家和秦家,谢谢你!” 江年摆摆手,“不用谢。这些也是我师傅留下来的。” 这两片人参都被他浇灌了灵泉水,是真的有起死回生之效,他没有骗人。 至于国家能用这片人参研究出什么,那就是国家的事了,他也管不着。 总之,这一切和他没关系,他也只是承蒙师傅庇护罢了。 而且他会医术又怎么样? 这千年人参一棵难求,这世界上有没有第二颗还难说呢! 所以,这就是绝世神药! 也无怪乎秦沅能得一片会这么激动了! 秦沅将这两片人参锁在了保险柜里。 这家伙把它当野菜一样随地落扔,她可舍不得。 “江年,谢谢你。这是大功一件,国家一定会对你做出嘉奖的!” 这些天,她也得到了消息,说上面那一位病入膏肓,否则不会四处求药。 如今江年献出救命良药,就是救了那位大人物的命,上面一定会好好嘉奖他。 别说江年,恐怕就连献药的秦家,都能往上走一走! 他们秦家隐匿这么些年,不就是等着这一个机会吗? 江年,可真是她们秦家的福星! 这从恩情,她记住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有利益,肯定有交易! 今天是最后一天展销会,也是定输赢的日子。 如今b区的营业额远远超过了A区。 A区要想获胜,除非有人下一个一亿美刀的订单,否则输定了! 叶远听到底下的助理这么说的时候,气得差点摔碎了茶杯。 该死的江年,那b区不过是一群虾兵蟹将,不成气候的玩意儿,怎么就能超过他们A区? 这要是说出去,不是让他丢脸吗? 不行。 他不能输。 如果输了,他就得离开商务处,这可是他唯一能接近秦沅让她回心转意的机会。 想到这,叶远眯起眼,看来,他不应该再对江年手下留情了! 这一次,他要让江年万劫不复! …… 这一次的展销会,以江年远远高于往年二十倍交易额的战绩拉下帷幕。 第二天,秦沅便带着整理好的报表召集商务处所有同事开会。 “下面我要宣布这次展销会的比赛结果。” “A区,负责人叶远,国内成交额3400万。国外成交额5900万。” 底下一阵热烈的响声。 这个比起往年也算是很高了。 不过众人更好奇b区到底是多少。 毕竟b区的业绩,那是有目共睹的。 “下面我来宣布b区的成绩。” “b区,负责人江年,国内成交额9900万。国外成交额两亿八千万。” “哇!” 这个战绩,让人想不激动都难! 这差不多是他们商务部快十年的战绩总和了! 江年,厉害! “江经理,恭喜恭喜啊!我们就知道你能行!” “江经理,你真厉害!佩服佩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纷纷向江年道贺。 这么好的成绩,他们商务部这未来十年的业绩都不用发愁了。 等到明年,后年,闻迅赶来的客户只会越来越多! 林市,从此刻腾飞! 办公室里的掌声热烈,过了许久才慢慢停了下来。 叶远气得脸色铁青,但想到自己接下来的部署,他又不着急了,坐在那里死死盯着江年。 待会儿,他倒要看看江年怎么死。 “下面,我们有请江经理上台致辞。”秦沅让出自己的位置,请江年上去讲话。 对于这种场景,江年驾轻就熟,一番客套暗藏恭维的话说得众人都心花怒放。 秦沅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果然,传闻尽不可信。 这样的江年,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大字不识的土包子? 等江年致完词后,秦沅便提起了赌约之事。 “叶经理,现在你也看见了,结果已出,商务处不是适合你待的地方,还请你另谋高就吧!” 今天不仅能留下江年,还能赶走叶远,秦沅的心里特别高兴。 好事都撞一起去了。 谁知叶远却突然站了起来,指着江年。 “这个交易,有内幕!我要举报江年收受贿赂,与外国人内幕交易!” “你说什么?”秦沅危险的眯起眼,没想到叶远人品如此低劣,他若是愿赌服输,她还高看他一眼,现在他竟然还敢污蔑江年,真是不可救药! 他的话就像狂风暴雨,掀起了轩然大波。 “什么?江年收受贿赂?这b区之前都是些没人要的厂家,给他行贿能有什么用?” “对啊,这交易额可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怎么就变成内交幕交易了?” “叶经理,你不会输了不想离开商务处,故意陷害江经理吧?” 江年可是他们商务处的大功臣,几乎所有人都在维护他。 毕竟没了江年,他们不仅完不成业绩要挨骂,还会被扣发奖金。 现在骂不用挨,奖金也稳了,江年就是他们的再生父母啊! 叶远没想到这么多人都帮着江年说话,气得他脸色通红。 “好!你们都被他这一点小恩小惠给收买了,那我就让你们看看真相!” 他将手里的信封扔到桌子中间,“你们都睁大眼睛看一看,江年收受四季服装厂的贿赂,20万。还收了约翰里的钱,整整一百万美刀!这都是证据!” 众人闻言立刻都争先恐后的看着桌子上的照片。 有刘泉提着箱子交给江年,江年打开箱子之后,里面整整齐齐全是一摞摞崭新大团结的照片。 也有约翰里给江年递了一百万支票,还和他相谈甚欢的照片。 光看照片,的确会让人产生那样的想法。 有人就开始动摇了。 毕竟这么多钱,可不是小数目,他们奋斗一辈子都拿不到这么多钱。 江年会铤而走险,也情有可缘。 那可是一百万美刀啊! 会议室里逐渐出现了两种声音。 “这江年该不会真收钱了吧?我就说四季服装厂怎么会卖那么贵的羽绒服,肯定是江年捣的鬼!” “五百美刀一件羽绒服,最后竟然卖了一亿多,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可是这样江年能够得到什么好处?羽绒服定价再高,也得外国人来买单啊!他有什么本事说得动约翰里和戴安娜花高价买羽绒服?” “虽然我暂时还没有查到江年与外国人的交易有什么内幕,但是……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秦沅眯起眼,冷冷的盯着叶远,“叶远,你都没有调查清楚就如此武断的指认江年内幕交易,也太过分了吧?” 叶远没想到事到如今,秦沅还是只相信江年,他愤怒的站起来,“就算我现在还没有查到证据,但纸包不住火,迟早有一天会真相大白!他们肯定是想利用这笔交易掩饰他们真正的目的!否则,刘泉为什么要送江年二十万现金?约翰里为什么要给江年一百万美刀?” 是啊,这么多钱白送给江年,怎么可能? 有利益,肯定有交易! 外国人也不是傻子,刘泉也不是傻子,为什么要给江年这么多钱? 众人都觉得叶远说的话挺有道理的。 他们都看着江年,希望他能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江年支着下巴,慢理斯条的开口,‘叶远,你一直跟踪偷拍我?’ 叶远没想到他的注意力竟然放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他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 “我偷拍你怎么了?我要不是有先见之明让人跟踪你,我都不知道你背地里做出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 第一百一十四章 毫无底限的人吗? 江年冷笑一声,“是吗?你说我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你有何证据?就凭……这些钱,还是凭这张支票?” “这些钱和支票就是证据!江年,你敢摸着良心说,你和刘泉之间没有黑心交易?你没有勾结约翰里,做出有损国家的事?” 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牵扯到国家,那就非同小可。 拿国家去换取利益,等于同卖国! 江年会是这样毫无底限的人吗? 江年却并不急着解释,而是看向秦沅。 “秦副部长,如果有人刻意污蔑造谣会犯法吗?” “会。”秦沅斩钉截铁的说,“公然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卖国,算不算严重?” “这种形为等同于杀人犯罪,如果情况属于,会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那就好。”江年满意的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就来辩上一辩,让大家看清楚真相。” 叶远才不怕他,这么虚张声势,还真以为他那一张嘴能骗倒所有人? “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江年便问秦沅,“秦副部长,我可否打个电话给刘泉?” “你该不会是想和刘泉通气吧?”叶远立刻就想阻止。 “这么多人,我说了什么,你们不都能听得见?怎么通气?”江年白了他一眼,“你这脑子能不能也转转?别真生锈了!” 叶远,“……” 他是在骂他吗? 他怎么敢骂他! 要不是打不过江年,他非上前去狠揍他一顿不可! 得到了秦沅的允许,江年才拨通了四季服装厂的电话。 “喂?我找刘泉刘厂长。” 那边很快就去找了刘泉过来。 江年言简意骇,“刘厂长,我是江年。麻烦您带我的合同过来商务处一趟。另外,请镇长也一起过来。” 挂断电话,江年便气定神闲的坐下。 “好了,大家都等着吧!” 叶远总觉得江年的态度过于平淡,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你找镇长做什么?”叶远眯着眼睛看江年,“你别以为一个小小的镇长能够保住你!” 江年闭上眼睛,懒得和他多费口舌。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那就等着。” “江年,我奉劝你别想耍什么花招!” 板上钉钉的事,他不信江年能翻出浪来! 秦沅见江年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咽了回去。 她应该相信江年的为人。 大概一个小时后,刘泉和杨镇长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来迟了。” 刘泉一上来就感觉到会议室里的气氛不一样,他连忙将江年需要的东西拿过去。 “给,江兄弟,你要这个做什么?” 江年呵呵一笑,“没什么,有人举报我收受你的贿赂,我给他们澄清一下。” 刘泉,“……” 哪年不怕死的这么搞? 不怕江年发怒吗? 江年将聘用合同交给秦沅,“秦副部长,您可以看看,这是四季服装厂给我的聘书。” 秦沅接过手里的合同,心跳倒有些诧异。 没想到江年还是四季服装厂的兼职设计师。 这工资是按六级设计师计算,这分成…… 凡是江年设计的衣服,他都占百分之五的分成! 秦沅一下子就明白了。 敢情那羽绒服和冲锋衣也都是江年设计的,以这次四季服装的成交额,他的分成绝对不止20万啊! 江年真是个百年不世的天才! 秦沅的心瞬间落到了肚子里。 她用力将合同摔在叶远面前,“叶远,你看看!这就是你说的收受贿赂!” 有了证据,她就能够合理的向叶远发难了! 叶远不明所以的翻开合同,他倒要看看这里面写了什么,竟让秦沅这么激动。 兼职设计师。 分成百分之五! 难道…… 难道这次卖得火爆的羽绒服,竟然是江年设计的? 怎么可能? 叶远立刻摇头否认,“不可能!江年他不是一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土包子吗?怎么可能还会设计衣服?” 秦沅冷冷一笑,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江年不仅会设计衣服,他还是位……销售天才!’ 秦沅本想说江年是一位绝世神医,可想到自家父亲的叮嘱,她硬生生将这话给咽了回去。 江年会医术之事,不能宣之于众,以免给他引来祸端。 这世界上就是有这种全能人才,叶远嫉妒都没用! 叶远不敢置信的盯着眼前的合同,“不可能!他一个罐头厂的厂长,凭什么能当服装厂的设计师?还给这么高的分成,这份合同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一般人能有一份工作就不错了,江年竟然一人占俩,这话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刘泉连忙解释道,“因为之前我们四季服装厂经营不善,即将面临倒闭。要不是江厂长力挽狂澜,让我们服装厂起死回生,恐怕我们也撑不到参加展销会。” “而且这次的羽绒服,冲锋衣,牛仔裤,都是江厂长设计的。这百分之五的提成,他拿得理所当然!我们整个服装厂都没意见!” “而且,他的分红可不止二十万!这次我们厂的交易额是一亿五千万,也就是说,他的分红是750万!20万,只是我们提前给的利息!” 刘泉说话气死人不偿命,谁让叶远要找江年的麻烦呢? 那他就让他看到自己与江年的差距,歇了这份心思。 750万! 他们叶家这么多年积攒的财富,还不敌江年在一场展销会赚的分成! “没错!这次罐头厂也火爆大卖,江年的提成虽然只有百分之二,但也有一百万。” 镇长也站出来,狠狠踩叶远一脚。 江年可是他的贵人,这次江年立了两大功,足够让他的位置往上动一动了! 叶远的脸色惨白,过了许久才像只野兽般垂死挣扎,“一个人是不可能赚职两个厂的,江年这也是违规!这是侵占国家利益!” “当然是我批准的!人才嘛,当然是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镇长现在有点佩服江年的先见之明,这事要不是在他这儿过了明路,今天就要被叶远给拿捏了! 还好,他听从江年的话,将此事报了上去,上面也有迹可查,冤不了江年。 第一百一十五章 多亏了江年啊! 叶远没想到这理由也被镇长给堵死了,他立刻又想到了一件事,“那江年和约翰里内幕交易,这总是真的吧?” “约翰里之所以给我一百万,是因为我救了他的命。” 江年之前并没有将这事放在明面上来说,可叶远非要步步紧逼,那他也没办法了。 “你还救了约翰里?”秦沅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江年竟然不放在心上,难道他不知道这件事对他的仕途也是一大功绩吗? 江年,还真是丝毫不在意名声地位。 “嗯,看见了就顺手救了。他给了一百万做为感谢费。” “感谢费?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再说,就算你救了他,他也不可能给你一百万美刀!” 这么多钱,若说没有其它目的,他绝不相信! 江年挑挑眉,“我能不能救人,不是你说了算。约翰里觉得他的命值一百万美刀,难道你有什么意见?” 秦沅,“……江同志,虽然这一百万是约翰里给你的感谢费,是你应得的,但他做为我们大夏的外国友人,我们应该……” “哦,我捐了。”江年耸耸肩,不甚在意的道。 “捐……捐了?”其它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一百万美刀啊! 这么多钱,江年说捐了? 他是疯了吧? 秦沅也目瞪口呆。 这江年是真的不在乎钱,还是…… “我可以作证。这一百万美刀江年昨天已经送到了我那里,用作市里的希望小学建造。” 这时,门外响起了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 秦市长带着一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所有人都立刻站了起来,“秦市长好。” 秦市长摆摆长示意他们坐下,这才走到江年面前,和他握手,“江年同志,感谢你为我市孩子所做的贡献,这是我代表市里授与你的锦旗和荣誉证书!” 江年接过锦旗和荣誉证书,“谢谢秦市长。” 他将这份功绩送到秦市长手上,再加上可救人的人参,希望秦家能够抓住机会翻身。 会议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江年竟然如此高风亮节,竟然直接捐赠了一百万美刀。 那叶远所指认的罪名,一项都不成立! 叶远,就是在污蔑江年! “叶远,你公报私仇,随意污蔑造谣,现在,向江年同志道歉!” 一时间,所有人都怒瞪叶远,是他差点毁了一个为国家做贡献的人! “道歉!快点道歉!” 他们现在嫉恶如仇,恨不能押着叶远的头向江年道歉。 叶远被这一幕吓得几乎不敢说话,他好像惹了众怒,所有人都在指责他,就连秦沅也用一脸不屑的表情盯着他,似乎他不道歉,就是不可饶恕的罪人! 秦沅道,“就算你不道歉,自然有法律让你道歉!覃助理,报警!就说有人造谣陷害国家的功臣!” 此话一出,叶远整个人都差点瘫倒在地。 现在因为秦市长出现授彰之事,江年的身份已经截然不同,他要是不道歉,恐怕还真的会给叶家惹来祸事。 叶远终于舍得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江年,我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和我计较,不要报警。” 他说的话极为小声,只觉得每说一个字,他的脸就被江年踩在地上摩擦一回。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偏偏江年还不肯放过他,“你说什么?叶远,刚才你的声音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这会儿都听不见了?” 叶远气得脸色胀红,怒瞪着江年,却无可奈何。 最后,他只能再次向江年道歉,“对不起,我错了!总成了吧?” 说完这句话,他直接就跑了出去,再也没脸在这。 江年也不介意,他都活两世的人了,和一个二十多岁的愣头青计较什么? 不过……叶远的手段实在是阴险恶心人,他还是不能轻易放过他。 秦沅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她有些无奈的向他解释,“江年,抱歉,是我连累了你。还好你行得端坐得正,没有被叶远抓到把柄,否则……他定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正好,我也不想善罢干休。”江年觉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叶远仗着叶家胡作非为,但若有一天叶家倒台了呢? 他还拿什么嚣张? 秦沅无奈一笑,“这事,暂时就先这样吧!叶家的势力不是你和现在的秦家能对抗的。等过阵子,江年,我们一定有机会的。” “好,那到时新仇旧恨一起算!” “嗯。一定会的。” 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次的展销会圆满成功,秦市长特意邀请所有人去国营饭店吃饭。 当然,最主要是他想要找个时间和江年好好聊聊。 镇长和刘泉也在受邀之列,而且还和秦市长坐在同一桌。 镇长看着市里的领导几乎都来齐了,不由得也有些激动。 哎哟,他也算是出息了,有朝一日能够和市长坐一起吃饭了! 这一切,多亏了江年啊! 现在江年在镇长的眼里,就是个标准的财神爷,大福星! 秦市长虽然只有四五十岁的年纪,但因为经历过秦家的变故,这身体并不是很好,手脚因为受过伤,一到变天就疼得受不了。 这些年虽然请了医生调养,可情况并没有好转。 秦沅本想找机会请江年为他诊治,却被他阻止。 “江年同志的医术很好,但不宜宣之于众。否则……恐怕会害了他。” 要是有人知道他手上有那种神药,还不得引起有心之人的觊觎? 到时……江年还能像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吗? 秦市长觉得江年会医术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这病,是旧疾,无论怎么治都没用,就不浪费江年的时间了。 江年见他吃饭的时候一直按着腿,便看出他是腿疾复发了。 “秦市长,您是否腿疼?” 秦市长没想到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他微微一笑,强忍着道,“没事,这是老毛病了,死不了。” 江年知道他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市长,就是个性太过正直,否则也不会遭人陷害。 这样的人,不应该为旧疾所困。 “麻烦市长伸出手,我给您把脉。凭我的医术,应该可以治好您的腿疾。” 第一百一十六章 枪打出头鸟 秦沅闻言眼神都亮了起来,看着江年的目光里充满了崇拜。 “真的?江年,你连我爸的旧疾都能治?” 这几年她一直都在找人给父亲调养身体,可总不见成效,每次只要一变天,父亲的身体就像被万针刺入骨髓,钻心的疼。 如果江年真的能够治好父亲…… 她欠他一个大人情! 江年笑道,“可以一试。” 秦市长的旧疾需要慢慢调养,这一次他会将灵泉水稀释一千倍,到时再制成药。 药效没有那么逆天,应该就没人发现了! 秦沅听到他这么说,便知道此事肯定是有希望,立刻就催促秦市长伸手把脉。 江年把完脉之后,便道,“回头我把药配好再给您送过来。只要吃完一个月,您的身体就调养得差不多了,以后也不会再疼了。” 对于这个救了自己小女儿的神医,秦市长还是很信任的。 听他这么说,他也十分激动。 若真如此,江年就是他们家的大恩人! 他这个大女儿真是慧眼识英雄啊! “好,等我病好,我定上门拜访,亲自感谢。”秦市长深深看了江年一眼,“都说英雄出少年,大夏有江同志这样的人才,何愁国不兴旺?” 一番话,吃得宾主尽欢。 秦市长对于江年的好感更上一层楼。 “这一切得亏杨镇长愿意给我机会,如果不是他力排众议愿意担保让我开罐头厂,我也没办法给祖国做贡献。” 杨镇长吃得好好的,没想到还有他的事。 连忙站起来,“是江同志有想法敢闯敢干,我只不过是给了你一个平台而已,算不上什么帮助。” 更何况,当时他也是病急乱投医,想着尽快解决镇上的营收问题,否则他这镇长的位置只怕也不保。 没想到……江年竟然带给他这么大的惊喜! 秦市长笑呵呵的道,“千里马,也需要伯乐。杨镇长,你很好,好好待江年这少年英雄,会有福报。” “谢市长缪赞!”杨镇长激动坏了。 他被秦市长点名了! 秦市长还记住了他的名字! 能够在秦市长面前露这么大的脸,江年功不可没,真是他的福星啊! 等所有人都散去,江年也正准备和杨镇长他们回家,就看见秦冲着他使了个眼色。 他顿时了然,这是秦市长还有事找他呢! 他便找了个托词,让刘泉和杨镇长先行离开。 刘泉还要问,被杨镇长给拉走了。 他瞪了刘泉一眼,这没眼色的东西,怪不得之前服装厂效益不好,都没长脑子啊! 没看见秦沅同志和江年二人私底下的动作吗? 还要去掺和…… 等没有外人之后,秦沅才带着江年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秦市长果然已经等在了那里。 “爸,人我带过来了。” 秦沅将人带到之后,也离开了。 江年恭敬的喊了一声,“市长,您还有事找我?” 秦市长,“过来坐。” 那神色十分严肃,江年便知道不是私事。 他依言坐下,秦市长给他倒了一杯茶,“先喝茶。” 江年接过茶之后,秦市长这才道出今日特意找江年的原由。 “江年,这次展销会的事,你立了头功!市里不仅给你颁发荣誉证书,还会给你一笔奖金。不过……我没想到你在四季服装厂还有这么多的股份,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想必你也不在意这次奖金的多少了!” 江年呵呵一笑,“奖金和自己的提成当然不一样,这是一种荣誉。” “嗯。其实我今天特意找你来,是有一句想要对你说。” “请秦市长赐教。” “古人有句话,枪打出头鸟。你今天在展销会大放异彩,肯定会被很多人注意到,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天,各方势力都会想方设法联系你。你不可能永远待在一个花园镇。” 有的时候,你不想往前走,却会有人推着你走。 一旦踏入这个朝局,就身不由己。 江年这样的人才,那些人怎么可能不动心? 这就是妥妥的财神爷啊! 这次一个展销会就完成了他们林市一年的业绩,这代表着什么? 要是给江年更大的舞台,他一定能够发挥更多的价值! 秦市长的话让江年陷入沉默。 他知道这次出了风头会让很多人关注他,毕竟谁不想要一个钱袋子? 他圈钱的速度,堪比火箭,想必这次展销会中他赚了几百万的事早就传出去了。 现在局势未明,若是没有一个堪硬的后台,他根本守不住这些钱财。 而眼前,秦市长递过来一根橄榄枝,他自然不会拒绝。 “秦市长说得对。其实这次罐头厂和服装厂的订单都已经爆单了,光凭一个花园镇是做不了这么大生意的,所以我想着回去之后安排一下,将两个厂消化不了的订单,分散到其它厂里。后续如果订单多了,我们也会继续合作。” “好。你是领头人,带领大家一起富,才是真的富嘛!江年,你不仅有赚钱的手段,思想觉悟也很高,放心,你的功绩,我都会一五一十的报上去,国家是对于你这样的人才,那是求贤若渴啊!” 秦市长没想到江年一点就通,对他更加满意了。 “还有,这次雪雪的事,我这个做父亲的特别感谢你。雪雪从出生起就被人预言说她活不过十八岁,没想到竟然遇见你这样的贵人,以后无论你有什么要求,只要不违背道德家国,我秦家一定拼尽全力办到!” “秦市长客气了,我救小雪,也是因为小雪与我有缘。” “叫我秦叔吧!有时间就和沅沅来家里吃饭。我妻子也想当面感谢你。” 江年都一一应了。 从办公室出来,江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秦沅。 今天的秦沅依旧还是穿着黑西装,黑又卷的长发盘在了脑后,让她整个人更添了几分高贵冷艳。 此刻看见江年,那嫣红的唇缓缓的绽开一个漂亮的弧度。 “聊完了?” 她的语气,好像是一个认识很久的老朋友闲话家常。 江年含笑点头,“这一切多亏了秦同志的安排,否则秦叔也不会这么巧刚好来商务处为我正名。在此多谢秦沅同志!” 第一百一十七章 是不是太晚了? 江年不是傻子。 秦伟方这么日理万机的人,若无人开口,他不可能这么巧赶在叶远向他发难时过来。 这其中肯定有秦沅的手笔。 秦沅笑笑,“没想到这都被你发现了。昨天……” 将昨天叶远来找她告状的事说了一遍,秦沅当时已经猜到叶远肯定还留有后手,想要借机向江年发难。 当时秦沅并不知道江年与服装厂的交易,但江年捐献了一百万美刀建希望小学是事实,这样有大爱的人,不应该被人诬陷。 所以她昨天就和秦市长说好了,让他特意前来颁发锦旗和荣誉证书。 没想到时间刚刚好卡在叶远指控江年的时间。 一切像是天天造地设般完美。 江年觉得,不管如何,他都欠秦沅一个人情。 没有秦沅担保,他一下子挣了几百万,其它人还不得红了眼? “以后的事,你放心大胆去做,有我们秦家给你兜底,谁想动你,都得过我们秦家这一关!” 秦沅相信,在林氏,还没有人敢光明正大越过秦家去! 江年笑道,“既如此,那以后就有劳秦同志罩着我了!” 秦沅被他逗笑,“贫嘴。不过我爸说得对,我们不能永远都留在林市,以后,会有更大的发展。你做好准备。” 未来,不可限量,但也充满了危机四伏。 她希望江年能够成为她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伙伴,而不是再次遭人背刺。 但她相信江年不会是那样的人。 “对了,恭喜你买新车。这是我之前在展销会上看见的东西,觉得好看就顺手买下来了,当作是送给你的新车礼物。” 秦沅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江年。 江年打开,是一个平安扣穗子。 挂在车前正当合适。 “很好看。谢谢。” …… 江年将平安扣挂在了车上,这才驱车前去找杨镇长。 这次罐头厂的订单爆火,就算倾整个罐头厂之力,恐怕也做不完。 既然如此,那不如将压力分出去。 这样既不耽误交货,也能给其它厂子带来收益。 “江厂长,镇长正在开会,请您稍等。” 镇长的秘书自然是认识江年的,此刻立刻给他倒了杯茶,让他坐在会客室里等着,自己去通知杨镇长去了。 江年一个人坐在会客室里,倒有些无聊。 这年头又不像以前一样有手机可以玩,坐着就真是光坐着。 他随手抽了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突然,隔壁传来了一阵咆哮声,穿过厚重的墙都传了进来。 “杨天业!你这是没有集体奉献精神!这小小的花园镇和京市能比吗?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啊?” “事关国体,这次的订单必须交给我们!否则要是耽误了交货,你就等着处分吧!还有江年,这人也必须跟我们去京市!再过一个月,京市那边的展销会也要开了,正好把他调过去帮忙。” 江年悄悄站起来走出去,贴着耳朵听八卦。 这好像聊的是他啊? 只是这人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听着就让人很不高兴。 杨镇长唯唯诺诺的话从里面传出来,“苏部长,不是我不答应,实在是这罐头厂是江年说了算,这卖爆的羽绒服也是江年设计的,我们做不了主。更何况……这人去不去京市,我们也拦不住他呀!市长上午还对我们说了,要让我好好留住江年同志,要不……您去和市长说说?” 嗯,态度谦卑,字字顶撞。 江年觉得这个杨镇长也是个妙人。 “你!那秦伟方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我抢人?”苏部长气得一拳锤在办公桌上,让镇长心疼了好一阵。 我的个乖乖,幸好是实木的,要是锤塌了,还得镇里拨款买新的,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江年正在好奇这个苏部长究竟是谁,里面的门就突然被拉开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见到江年,他立刻皱眉喝斥道,“杨镇长,你们镇里的同志都是怎么做事的?竟然有人敢听墙角!” 杨镇长,“……苏部长,这位是……” “扣他今天的工资!”苏部长说完,便带着自己的秘书走了。 杨镇长无语。 他话还没说完呢! 这就是他想找的人啊!站在他面前,被他扣工资了! 江年对这个苏部长倒是挺好奇的,立刻拉着杨镇长问,‘镇长,这是哪位?’ 杨镇长将他拉进去,然后关上门才悄悄道明那苏部长的来历。 “他是京市商务处的部长苏和,跟在他身后的,就是市政厅秘书处的组长万其正,他们这次过来,是想让我将罐头厂和服装厂的外贸订单都分到京市的厂里去做。” 美其名曰调和订单,实际上,就是在抢! 这单子要是入了京市,还轮得他一个小小的花园傎吗? 杨镇长太了解这群卑鄙阴险的小人了! 一双眼睛盯着下面,谁做出点政绩,就迫不及待占为己有,为他们所用。 呵呵! 只可惜,他们这次踢到了铁板。 江年可不是没有背景的人,他的身后还站着秦家呢! 这些人想要用以前的手段对付江年,可是想错了! 江年挑挑眉,“那他们怎么没看上我的电器厂?电器厂不也赚了几千万美刀吗?” “他们没那技术!再说他们也不敢得罪荣老。” 这才是苏部长没有把心思放在电器厂的原因。 江年呵呵了,敢情是欺软怕硬。 荣家得罪不起,就可劲的逮着他这种小可怜薅羊毛。 可真是好人! 杨镇长见他不说话,这才想到自己忘记问江年的意见了,他连忙道歉,“抱歉啊江年同志,你看我这都被逼疯了,忘记问你的意见。你要是愿意去京市,那我也不会拦着你的。毕竟你这样的人才去了京市,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 他也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阻止江年往上爬。 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嘛,他懂的。 江年已经帮了他很多了,无论他做什么选择,他都支持。 江年笑着道,“杨镇长现在才想起来问我的意见,是不是太晚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没有贪钱? 杨镇长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好像……是有点晚。那江同志你的意见呢” “放心吧杨镇长,我现在还没有离开花园傎的打算。至于交货的问题,我正想过来和你商量,我打算挑选几家口碑好的厂,将订单分散出去。这样大家都有钱挣,也不耽误交货。” 夜已经来了,索性赶紧睡觉吧。明天一觉醒来,新的太阳又会带来新的希望。 翻了一圈之后,发现车里没有车钥匙,无奈,司徒铭只能坐在跑车里懊恼的锤着方向盘。 “你先看着他吧,我出去研究研究是怎么回事。”老人佝偻着身躯,手中拿着几株草药朝着外面走去。 占颜儿只是觉得占北霆在跟叶明明拍拖,真的默默领证,还回家了 飞机的旅程有一半的时间,叶明明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等下了飞机的时候才醒过来,回到家之后看到自己可爱的儿子又逗弄了一会之后,才回到房间睡觉了。 因着林朵朵是直接能喊出白冉冉的名字的,吴建新生怕其中存在着什么误会,并没敢怎么着林朵朵,只是紧紧地把白冉冉护在怀里,避免她受到伤害,而他自己反倒被林朵朵抓出了不少的伤痕。 看着白冉冉暧昧的笑容,叶君如是一阵头皮发麻,她知道,她的举动肯定让白冉冉误会了。可当着萧逸然的面,她又不好解释,只是瞪着大眼睛,警告的瞪着白冉冉。 之前本想着不能让火往明朗身上燃烧,但是想来,这把火已经燃烧起来了,他不能再瞻前顾后。 “司徒铭,宁沫姐姐怎么了”露西疑惑的看着司徒铭抱着宁沫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嘿嘿,说的好,宝贝皆是有能者据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血德的一只手缓缓从血袍之下伸出,一股血红‘色’的血气立即朝着牛阔海涌动而去。 辩机之术的总纲同灵虚经一齐印证之下,千叶缓缓将心中一点执念放下。随手拈了个法诀,仔细地查看玄灵之气的变化。 猿灵点点头,便和林湘儿重新来到了铢林城,回到工会把任务撤销掉了。 说完他们就都离开了,阿俊和阿哲还有何呆他们都受了重伤对方不仅人多而且实力还是有光域和天御实力的。 这个男子年月三十,长的很普通,身穿淡蓝色长衫,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 冰封上去打傀儡,然后这场团战就没有后续了,元歌的傀儡收回,橘右京带了波兵线。 董卫国提出随身一个大箱子,打开来,里面是一套银白色的盔甲一样的东西。 买完冰淇淋以后,江淮城突然发现很严峻的事情,他没有散钱,看着服务员拿着钱无奈的看着,背后突然伸出了一双手。 始皇帝当时的想法也是如此,要说他有多信任那装神弄鬼的方士,却也不见得。 殿里杂物太多,又要防火,因此显得更加阴暗,徐础走出几步才适应光线,隐约看到宝座上的故友。 迎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王旭看到一名一身白衣要挂酒葫芦的男子从天际飞过来,他的姿势很飘逸。 妈的,自己辛辛苦苦的为他解决一个又一个追求者,照顾他的家人,为她的将来作出铺垫,这家伙倒好,一句话就否定了她的所有努力,给萧潇捅出这样大的娄子,只是杀了他,真是不足以泄愤。 第一百一十九章 屈打成招! 那么他们今日的努力,抱着必死的心思,与汉军决战,到底有着什么的意义。 只是如今杀气正浓的姜麒并未打算就此放过对方,下一刻只见双臂一用力,姜麒当即干净利落的卸掉了他一双胳膊,接着又狠狠的将几尽昏厥的对方压在身下。 郑吒带着一万铁骑和精灵族的援军一起来到刚泽的时候,看到的正是这整个刚泽都处于士气低迷状态的情况。 低着头跟在后面的听到这两个救下自己的高手居然是听命于别人,连忙抬头,想看一下对方是谁 元灵强大与否,全在元神修为,强大的元神蜕变成真正的元灵,才是生命的真谛。 跟李末看来,除非青阳子能够将自己的弟弟李奎就活过来,不然其他的补偿都说虚的!补偿不了。 郭嘉等人异口同声的说着,在战马马背上微微弯腰,拱手行礼,目送着刘琦离去。 他们也是打算着先夺回东郡的,而且也能够大败三路齐军的一路,打压着其余两路齐军的士气。 “伊势队长,没必要吧天神队当初也不过是比我们晚了三天降临,我们真的有必要这么重视中州队吗难道说,中州队比天神队还要强这不可能。”矮胖的山本不屑的说道。 苏毅此前和约翰单独交手的机会也并不多,此刻才算真正体验到了约翰的实力。 何丽景,你究竟是生是死既然我能感觉到你,为什么你感觉不到我呢她睁开眼睛便看到林俊峰正担心的看着她。 许是听进了秦苏木的话,顾采之端起怀古刚刚送来的饺子,慢慢夹起一个放入口中。 剑光乍亮,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刹那间便布满虚空,若有若无的黑白棋子浮现,唯有傅君婥本人,宛如天地核心一般,不动不移。 “这就好。那自己走出房间的进度怎么样”宫崎结弦先是肯定纱雾一下,然后这才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东西。 因为游龙剑跟她已经合二为一,她能感觉到的危险,游龙剑比她先感觉到,而且一般的东西根本就不敢靠近她,正因为这个,她才敢上山的。 离开中野家,在搭乘电车回去的途中,宫崎结弦才有空问樱岛麻衣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她们俩都那个样子。 他慢慢悠悠的穿上衣服出来,便看到他们两人奔跑在草原之上,赶紧的跟了过去。 沈玉潭戴着幕篱,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严实了,才缓步入了安晗特意为他准备的楼。 不过此时帝华战队选择开局走中路,自然就完全放弃了对红蓝魔的争夺。 他闭上眼睛,迅速修炼起来,一轮大日顷刻从体内升腾而起,使得大殿气温陡然升高。 本以为还要再等上一回的林凯接过装备制作图,这件装备的信息立刻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般的野猪被打后都会感觉到疼痛而害怕,可这种野猪,即便是被弓箭射入体内也不没有任何的反应。 试想,在黑暗中摇曳的烛火更容易被视力健全的人发现还是在大白天点燃的一朵烛火更容易被人发现 一个个灰头土脸的超级士兵从废墟里爬出,全都被流萤爆发的惊人战力打击的怀疑人生。 冰冰凉凉的雨丝带着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林宛纾感觉脑袋都清明了几分。 闲庭信步的走到艾丽西亚身前,孟弈真就像个‘长辈’,牵起艾丽西亚满是褶皱的手嘘寒问暖。 于禁也是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张杨这二杆子怎么突然就炸毛了。 最关键的是我父亲手下可是有青州军的,青州地处沿海,相比袁绍的北方兵马更适合水战。 王天摊了一下手,他今天是带着任务来的,可是这个任务跟泡妞根本没有一点的关系。 平时,巧巧心里不爽,多半情况下家中就会有人跟着不爽。而这跟着不爽的除了宠着、让着她的三个哥哥外,那里还会有别人。而此次争拍卖师最终真正不爽的却是大恒二哥。 新年过后,长安城内家家户户一片详和热闹,年前的三清教乱事和火灾的阴霾已经散去。百姓总是很健忘,他们不在乎什么权谋,也不在乎谁当政,只要谁能让他们过上平稳不用操心的日子,那就已经足够。 “大哥,黄泉路上再见!”老三眼角似乎有泪珠滑出,却只见他的身体比老大要膨胀的大的多。 因为事先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测试中的两人倒是及时的停了下来,没有再次出现那种无法控制的情况。 她依旧是那么的美丽,依旧是那么的熟悉,甚至眼神都是那么的温柔。 这是一个简单的客房,自己正躺在一张木床之上,屋内空无一人。 四个别楞,程祥和章正一人负责一个,尚舒对付两个。只见那别楞简直和真的活人一模一样,行动灵活,甚至连五官都像活了过来一样。这四个别楞身手了得,再加上他们的武器都是长剑和长枪,不多时就占了上风。 “你从你那个方向把木杖塞进夹缝里。然后用力下压。做得到吗。”程祥的声音传了出来。并且在缝隙的一个位置深处了一根指头对我示意具体的位置。 不过她想要拿到这个盒子,却不是为了永生,整个法阵都被我破了,她就算是想也没有能力重新激活盒子打开通道。 不过这浓液刚离开嘴,就弹回去了,把饿鬼之母给呛得一愣一愣的。 一方不让,一方要去,谁都知希望渺茫,一方理性,一方怀抱奢望,在丧尸环绕下就僵持在这民房中。 所以凌宙天很崇拜这个家伙,可以说这个家伙给了自己一次深刻的教训,一次指导。 第一百二十章 这样的好同志 看到特林斯先出手萧子阳有些意外,本来自己要先出手的,没想到这特林斯更阴险,竟然想要来一个出其不意。 郑锐的歌不多,加上写给赵菲的那首,才三首。然而,人家每一首都是经典好歌,让黄薇薇十分心动,强烈要求公司跟郑锐邀歌。 刘能点头,并不反驳,他才发现,老刘最大的对手不是来自台岛的郭惠莲,而是这位郑锐的年轻人。 可万没想到这样的感叹竟引来了胸口一片片的气闷,头也登时疼了起来,一张俊颜瞬间便有了痛苦之色,连被许愿缠抱着的身子也经不住地打起颤来。 就在任思念翩然间转身离去的那一瞬,一抹熟悉的笑像是闪电一样晃过了程锦的眼睛。 “……”顿时,谈宴宁被噎得不轻,随后脸色难看的起身坐到距离秦雪澜比较远的沙发上。 虽然没有仔细看,但是萧子阳已经感觉到她的生命力了,只不过体内是被神经压制堵塞。 但是刚才在南宫霖的面前,他们居然不仅没有得到,别人的另眼相待,就连多看一眼都没有,这打击也太大了。 花楹看了看龙瀚,又看了看温慧,想了想,也张开双臂,向着玲珑追了上去。 阮芸熙不自然的羞红了脸颊,抬头看向姜梦瑶,“我能不能不穿,我穿不习惯”。 修仙是有钱人的游戏,像他们这种家庭条件不好的人,能解决温饱就不错了,哪还有多余的钱去买丹药。 如果你没有横推一切的实力,那就先动动脑子,装装孙子,狗命要紧。 这东西,如果让别人拿着,肯定是用不来,因为这东西没有合适的着手点,四柄尖刀是顺着一个方向,所以不管怎么拿,肯定会有一个刀刃是正对着你的。 新生班的学生其实并没有那么富裕,特别是有些新生已经将手里面的积分全部换了出去。一个个都是苦着脸。 韩歌的父母给他们兄妹俩留下的这栋房子,就是靠着他们当侦探赚来的。 这丘陵不过百米,那些怪物腿力惊人,几乎瞬间便是上了一半,眼看着就要冲上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不要着急嘛!”墨非站在令狐冲面前,一甩手,二十七根银针就扎在了令狐冲身上各处,二十七道真气凝线,从墨非手掌处散发,灌输进入令狐冲二十七处穴位。 周遭候着不少两家的家丁奴仆,一般时候他们也就是候着,答话问对自有那贴身家丁去做,他们不必去操心。 离开市政府大楼的时候季唐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来了,来一次吃一次亏,明明是从不吃亏的人。 虽然姬若华现在没有使用踏雪无痕,但姬若华此时已经周身气血方刚,开了鼻窍,一身内力炉火纯青,即使是普通的轻功在他手上也发挥出了极大的威力。 一时间房间里枪声大作,几把枪同时朝着血影公公开起火来,只是,只是这些凡夫俗子,血肉之躯的家伙怎么挡得住这个老怪物的袭击,又是这么近的距离 “我告诉你,我一脱衣服能吓死你,枪伤见过没”季唐神气的说道。 就在这时候,叶伊布的刀叶从天而下,直劈帝王拿波,而威力,看上去端的是可怕无比。 阴司神道走的也是香火供奉,所以这些塑像相当于是一尊化身,即便是神明本尊不在,这塑像也能够收纳信徒的香火。 第二天下午,也就是平安夜当天,今天对李维来说是什么日子,重要性不言而喻,第一次见家长不免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今天晚上她和你在角落里谈的就是这件事”贝拉的目光随之也转向电脑屏幕上的农场资料。 “由于鸭嘴焰龙失去战斗能力,美纳斯获得胜利,所以,最终的胜利者是挑战者。”当黑雾消散,裁判宣布了一下。 所以苏洛不会帮他们,最多指点武道路的修炼,不至于让他们走大弯子。 解毒药最大的副作用就是嗜睡,她实在撑不住,也不管去哪里了,反正他不可能将自己仍在林子里喂野兽就是了。 他俩怂包,进入寻常百姓家,能把普通人吓尿裤子,吓得婴儿啼哭立停。 她有些爱不释手的将这个发卡捧在手里,有些激动的给自己戴上。 但,这是白天,虽说是郊外,也难保一会儿不会有人经过,他不愿和凝儿这样的亲密,被别人看了去。 谢流萤一身朴素的蓝色锦袍,打扮的跟个普通京城市民差不多,叫了一辆马车,马车哒哒的朝着京城西北角驶去,过了一段长长的闹市区后,又走过一段官道,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八九不离十!5分钟前,西边哨位打了一枚警戒弹,然后我就在楼内观察哨,用望远镜盯着整个基地。 而其他参训人员,也不着急解散,而是直接启动第二次“比武大练兵”项目。直到各种技术训练都达标后,再终结全部项目。 在怀着对开学宴会无法参加的遗憾中吃完午饭之后,整个下午莱恩他们都在巡逻和加固阿兹卡班城堡的各项防御魔法这一类工作中渡过了。 而这个世界15岁就成年了,同时将会在15岁开始中等考试。接着会依靠中等考试的分数进入高等学院。 她心藏疑惑,只是此时不便说这个,见礼一番之后她把点起了明灯的堂屋留给他们三个男子,自己则带着青枝和柳嬷嬷一块儿进了灶房去做吃食。 凛冬霜骨脸色阴沉,在这种声势浩大的进攻之下,哪怕是霜巨人集体获得了愤怒主君的恩赐,也感受到了来自亡灵精锐的压力,胜利的天平逐渐的向亡灵一方倾斜。 云初立即明悟,她刚才抓住自己必有用意,可她是什么意思眼皮一跳,竟瞧见筱婴祭出了紫灵形态。 时冷看宝贝那眼神就感觉不对劲。这个丫头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完全都写在了脸上,根本就是把假期工当成了一件好玩的事情。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一切都过去了 太子不禁有些好奇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在撒谎,便准备好好盘问他。 三国的先锋部队已经疲软不堪,有的士兵已经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依照战斗排列,此时他们应该就地休息或者退后,让后院部队上,但是白起抓住了机会,没有给他们换阵的时间。 洛薇娜的存在,哪怕是失去了记忆,对魔临渊界也具备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现在我也说不准,时间紧迫,还请大人速速带我进宫。”沈剑南催促着说。 “就是她骚扰我家艺人,麻烦两位保安大哥将人赶出去。”李响指挥着两个保安上前,扯着明晓的胳膊就将人往外带。 当再一次发现洛薇娜的身影后,整个魔临渊界的联盟分部,都急切的想再次与其取得联系。 他的餐盘里只有几颗烂白菜,还有几块豆腐,连米饭都没盛满,根本吃不饱。 家老:“是。”走出门,把守卫都叫开。然后又回到屋子里,家老年纪有些大了,累,田单就让他找了把椅子,搬到他床边。 原本,杨辰他们就是赌一把,最最关键就是天王,谱面后的天王直接把空间裂缝开到了极致,杨辰他们都看不到空间裂缝的边缘了,明皇城的身后,仿佛出现另一个黑夜一样。 陶利亚一听贝利亚的提醒,心中就纳闷了,懂得玄奥攻击的圣阶强者,就是加上二哥也不是萧羽的对手。 萍萍羞涩的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一抹笑意转身跟着静姐向着楼下走去了。我点了一支烟坐在床边抽着,身体确实有点累了,而且还有些感冒,鼻涕慢慢的流着了出来。 虽然陈宇觉得铁牛的表情是百年难得一见,但现在他的注意力是全部都放在老人身上。。。此时他表现淡定,是想着老人的事,他对老人的身份有了一些想法,但又不敢肯定。 “好,我答应你,这是地图。”周道舀出了一块玉石放在了桌子上。 说到白子东的事,水青对他突然将苍穹放手的态度有点疑惑,“也许是我多心了吧白子东对我没别的意思。”要真是这样,她可太容易自恋了。上辈子的毛病,难改。 一千个亿是什么概念那可是中国最顶级的富豪都不一定能拥有的身价,这种人如果愿意,毁掉他就跟玩似的。 紧接着冰蛇、火蛇已经血纹蛟纷纷飞出,把另外一个尸奴团团围住。 长桥老翁虽说往后晃了几步,但心神镇定,一道无形剑气又朝素衣和尚杀去。 下星期一飞英国,而她一直说要打点“行装”,也就是在家赖着。 “那你就去陪他们吧!”为首的扣动了扳机,子弹被射出,一道黑白火焰在男子周围形成了一道围墙,子弹即碰即逝。瞬间,火焰形成了风暴,灰发男子从中走出,双眼散发着那股黑白火焰。 自从上次染姝拿着解药从他身边逃跑之后,他就没再管了,毕竟如果她还想活命的话,就一定会回来找他的,但是现在,他好像是对她太过放纵了,让她忘记了她是哪边的人。 魔龙公主咆哮后直接一拳迸出,暗红色的魔元力激涌下,如沧海怒龙般冲向尸魃。 就像艾雷所说的那样,艾雷的水晶甲即使在浩岚现在的状态下也无法在其上划出一道痕迹出来。 打开门又关上,染姝一气呵成,不过这装逼的后果就是让她觉得更加的累了。 “我认为。双子星魂,非双生人不能融魂。即使是墨离先知也不可能打破星魂的战斗属性。而罗炽之所以能顺利融魂,只有一个解释。他是双生人!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跟他一模一样的人。”南怀仁道。 “那个,我主要是没想到你不会游泳。灵儿是被我用石子打下去的。嘿嘿...”颜瑞卿坏笑道。 一念至此,路凡飒然一笑,这就是人生,他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反抗,但他不会就此罢休,终有一天,他可以打破世俗的规则,潇潇洒洒做回自己,路凡将结果交给工作人员,便不再停留,准备返身回去。 屋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昏暗,不过四周有俩排窗子,外边的光倾落在地板上,倒是比走廊门前要可见得多。 云杰从沼泽里找回那把为他特制的椅子,将墨离放进去,带上菲欧娜立刻离开这混乱之地。 李大人听见这一家三口这话,气得还想要教训他们一顿,可是看了一眼爬起来都费劲的随从,还是算了,只得愤愤的瞪了他们一眼,甩袖恼怒的离开。 秦真人的前一位继承人如今在九紫山做长老,后一位继承人混去了锦瑟谷,那是九紫山的另一个下院,总而言之,秦真人费尽心血培养的继承人,也都不在披香殿。 简直是人想不到的,秦凤仪经常做些叫人想都想不到的事,别人想都想不来的,秦凤仪就能想出来,然后,他还能干成。 她歉意满满,周斯眼眸迸发出冷意,再抬头重新对上白星依视线时,又恢复如常。 枪身上血已经结痂了,王忠拉开枪膛,发现里面已经因为血几乎没法用,这把枪不做彻底的清理打一枪就得卡壳。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看看他答不答应 那苏部长想要过来摘桃,也得看看他答不答应。 刘泉自然没有异议。 这就是冷酷的权力的斗争,向来都是你死我活,根本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 老山顶部动物倒是少了很多,因为太过寒冷的关系,一般动物都不上山顶来。 “我认输!”眼看杀招降临,那生灵毛骨悚然,当即就选择了认输,一道白光闪过,李言的猛荒吟扑了个空。 “呼”表情有些失落的李勇突然原地站定住了,他缓缓的从口中缓慢的呼出了一口气。少年随即仰头看向了这白云悠悠的蓝天。 “雪艺,你别意气用事了,听大师的,现在吴虎门势大,我们就算是留在这也无补于事,难道你要大师看着自己传承断了不成吗”叶星沉声说道。 相比之下,赵高和赵大叔显然有稳妥很多,毕竟他们刚刚才学习了蛮力决,这三个虾兵蟹将虽说不是暗神,但至少也是妖怪,双方倒也能打了个势均力敌。 “粥要好了吗”赵原点点头,知道管事说的赵神医应该是赵四。 一个是玉树临风,紫衫袍黄玉襟,眼神有些呆愣,但不减他意气满身,傲意于面。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即使在强大,也改变不了展霄已死的事实。为今,他只想保护好他的家人,他的妻子,不再受到伤害。 他们这次之所以派那些门人弟子前来,只是想让他们历练历练而已。 这一刻,只见的他浑身筋骨如虬龙般鼓现,他表情有些狰狞,嘴巴鼻孔朝外喷出白出气,头顶更是蒸腾出了一缕白烟。 林峰摇了摇头,自己物品栏里还有一些吃的,倒也根本犯不着为此去担心,为此去卖命了,他现在要做的主要事情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 欢欢有点纳闷地问我为什么,我只说不想别人对她指指点点,说跟簧片哥纠缠不清。 林峰目光落在远处又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的丧尸,摇了摇头,之前已经杀了几百头了,没想到又出现这么多。 那护卫回过神想去追,却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愣是没敢上前半步,眼睁睁看着姜凡走进城中,头也不回。 “你就是吴双”领头的是一个身穿紫色锦衣的中年大汉,略微的观察了一下周易,随后出声询问道。 就连沈嫣然都没想到竟然会这么顺利,庞浩也很好奇姜凡给对方看了什么。 王爷说很难想象,我这种憋屈久了的人一旦出头,会做出什么孽畜的行径。 紧接着就感觉到裂缝中出现一道气息,相当不弱,那绝非妖魔可以散发出的气息。 爱瑟兰贴心的把一个送到她嘴边,一个一个喂下去,直到没有了才放过浪笙。 云凤暗暗的呸了呸,自己怎么想这个,说实话,卢雅郡比祁东风有能力。 他们做的是公司,不是艺术品。不可能不在乎公司的形象。顾琛或许可以不在乎,但夏时光不想让这些无端的话语,时时针对着这家公司。她不想让夏氏集团再去承受这些。 如今是能够压制住齐国,而且挥军直取,同样能够夺下齐国,但那却是需要着时间,而他最缺的就是时间,时间越久,那么就容易发生着变故。 第一百二十三章 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很快苏小甜和周婶买了菜回来做饭。 当丰盛的菜肴被端上桌的时候,江年还真的有些饿了,于是也不再客气,坐下吃了起来。 秦伟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再出来,不由得心中疑惑。 刚谈完片酬的问题,苏沫突然想起萧大少的生日就在这周五,时间上恐怕不够宽裕,如果来不及拿到酬劳的话,也是白搭。 王昊琢磨着,看来还是得要找个工具翻墙进去了,可惜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此时想要找起来。颇要费一番功夫了。 “哼。”莫馨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沉默地迈动莲步自顾前行,江大豪苦笑一声,只得默默跟上,颓然苦闷的样子就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士兵。 王昊表示,当时自己也是没有办法,被追杀的情况下,有点慌不择路也是正常的不是 紧接着,凌风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仰天长啸起来,脑后长发随风而动,似是被人控制一样。 陡然间,那巨大的包裹中,折射出一缕缕黄光,从中钻出十几枚妖丹。 敏感部位被触碰,即便隔着衣服依然是让叶琳燕的芳心为之一阵荡漾,同时,俏脸之上也是迅速滚烫了起来,她咬了咬唇瓣,低眉刮了江大豪一眼,却是发现男人竟然已经沉沉睡去。 慕容紫妙目一转,冷冷地看着唐飞昊负手走了进来,后者身后跟了四名黑西装的保镖。 凌风戒备起来,身上气势爆涌,手掌一拍人皇剑,脚下同时移动起来。 “我也没什么事,就来找倾禾玩玩,而且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的仙宫就在你们旁边。”沈若鱼一副乐开花的模样。 修罗界的人离去后,魔界所有大军便都退去了,佛界的人都忍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一种预感,现在的他们离回去的时间越来越近。估摸着把反派的戏份走到尾声,便能早早的杀青回家吧。系统自从上次下的任务后,也就再没动静。 方云羽身形微,脚下滑步,却不知为何,鼻孔冒出两道炙热的气息。 “裘师姐切不可轻敌,此人绝不是普通的合丹期修士!”千萧雨冷冷的看着阵中的郑重,森然说道。 “所有的神像头颅都齐了。”张泽将头颅交给了葛莉,不过少了一个,因为之前他砸烂了一个。 何雨倒是吓得够呛,毕竟贺林那二十来个土匪就够他们吃一壶。现在可是之前的五倍,而且来的人,看上去比贺林更难搞。 她可不要再遇到那男子,总觉得那男子身上散发着与她有某种同样的气息。 恍然回想起来,似乎那时怜儿救了想要自尽的她的时候,将她带回她的家,细心照料她,她笑着与她说谢谢的时候怜儿也说了类似的话,想到怜儿她的心下一紧,下意识的捂住了胸口。 杨泰见到张三进来,示意孩子们暂停集合,张三点头上前说了些鼓励的话,孩子们受到表扬个个都是激动非常,张三不再打扰示意他们继续训练。 唐宇驰盯着林宇气得直咬牙,可偏偏他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打个比方,别人修炼古武,都得先感觉自身丹田,寻找气感……就好比先找路,等找到路,这路也不平坦,很是崎岖,随着修炼而扩宽,才能在上面行走。 第一百二十四章 王芳是真的觉得自己又累又惨。 爹妈不疼,姥姥不爱,从小就是个人打人骂的受气包。 好不容易能够在服装厂做个文职贴补家里,终于能够挺直腰杆子吃饭,结果…… 长生无言了,她总觉得其中好象有什么问题,就是想不明白,忽然想到明清身为中散大夫却长期不上朝,忍不住问明净。 这种黑色雾气,非常的可怕,有它的保护,便是仙器也很难击穿邪魔的魔体。并且,这黑色雾气还能污染生灵的灵魂,让生灵不知不觉的成为异种邪魔。 她猜测,仲九风一定得到了某种逆天机缘,与那些洪流一般的光芒有关。 迅速做出了决定之后,杰尔马的船队开始放缓了速度,朝着德雷斯罗萨靠近。 一声惨叫骤然响起,一个银甲武士被李枫的青玉神剑穿心而过,从虚无中显现出来,跌落到了尘埃之中。 人都是自私的,这些哥萨克雇佣军的将领们也不例外,他们对白峰和天龙帝国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但这种忠诚并不等于他们会无条件的接受白峰的任何命令,尤其是剥夺他们兵权的命令。 而且,明净在这兄弟相争中到底是什么角色看起来象是和事佬,他心里到底向着谁 所以她策划了一场阴谋,让人用车撞死了我的养父,顺理成章的把我接到英国去了。 她也朝着大火奔去,却被隔绝在外,她根本进不去,只能焦急的在外徘徊。 听说刚开始李姨娘和卢姨娘都是通房丫头的身份,老夫人因为她们未曾生养所以不许抬她们的身份,又是姐姐求了老夫人和明澈把她们升为姨娘。 要说这仇喜这一辈子还真没有做过什么昧着良心的事,再加上都一把年纪了,什么场面没有见过,所以害怕也就那么一阵,过了片刻,秋喜壮了壮自己的胆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颤声说道:“白白姐,你你”。 “不,我一定要去就父神,我一定要去!”雅典娜下定了决心,哪怕是死,也要前往溺神渊试一试。 五十多个圣级强者一起禁断虚空,刑天顿时不能动弹,一时间剑气、刀气、掌劲、拳风全部轰在他的身上,饶是刑天的防御强悍,依然感觉到五脏六腑火辣辣的。 等到走进了,刑天终于看清楚了这一座山峰的真形,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进浴房,芬芳之气迎面扑来,初闻之下清新淡雅;再闻一下,甜香可人;仔细再闻,犹如漫步在雨后的百花园中,清香,优雅,沁人心脾,使人闻之心情大好,十分奇妙。 待得王铁山离开,明剑真人准备了一番之后,也是往老北京这边赶了过来。 在那巨大的剑气下,下方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缝,不过林天的气息,却是忽地一下子消失在了伊索的感应之中。“死了”伊索眉头一皱,他的神识瞬间向着下方而去,可是林天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在他的神识当中。 更有许多人是听得懂的,细细辨别语意之后,露出会心一笑,不由的暗赞这帮学子有胆色有机智,借古讽今倒是用的正在刀口上。 “赞同,其实哪怕是取消了约束,我们也不会胡乱出手不是”血帝淡淡地道,如果对方也有元婴期这一级的高手的话,那么,为了不引起对方的疯狂报复,当然是不会随便地动手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蓓娅对舰长说道:“你开车的技术还真高,越野车都能当飞车开”。 “首先,要知道这个八角木铃的构造原理,到底为什么,会有这么厉害的能力,这样,才能找到破解的原因。”耀辉仍旧是这里面,最沉着的人。 楚浩南重伤之事已经传开了,如今老大他们都已经来到了后山禁地。 要知道,刚才有两头熊就在观光车旁边,坐在车里看见它们都害怕,更别提下车了。 林鸣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惊诧,哥特式萝莉可以漂浮在半空之中,而林鸣只能才在又大又明亮的月球上,半点也动弹不得。 海伦否定说道:“如果需要依靠飞船协助,这个滑翔机就等于是多余的”。 他猜测,这个青山集团绝不向表面的那么简单,是一个商业集团,很可能背后也有修真者的存在。 这么想着林沧海就驱动了车子,这会儿路上的车还不算是太多,林沧海行驶了一半的路程,也才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路上的车子又不是很多。 到了这里才明白,为什么刚才那位交警,说格雷斯是世界最大的古董交易市场之一。 但是墨阳双手仿佛钢钳般,死死的掐着自己的脖子,穆月心里发紧,赶紧拿起桌子前的肾上腺素,打开注射器上的安全帽,刚要给墨阳注射,就在这个时候,墨阳的身体却在这时放松了下来。 海面上因强烈日照水温升高而造成大量海水蒸腾,形成散漫的湿热雾团。随后在地球自转的偏转力作用下,无数个湿热雾团开始同向旋转,形成为一个整体:即台风。 张家这边始终没有回应,受到如此侮辱也没有回应,因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让姓唐的狂妄一晚,明天再狠狠的收拾他。 “不要再骗我,是不是他们都不在了对不对云儿求你不要瞒我”,脸上、眼中尽是热泪,高岳自己浑然不觉,只是感到眼前有一阵水雾迷蒙。 “为什么为什么!”向天看着眼前的裘天依,不禁心疼了起来。 一脚落下时,便是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地震裂一般,地面瞬间裂开,巨石碎裂横飞,龟裂的地面一路向前漫延。 “给我也尝一块。”看她们吃的都迷起眼睛了,陈锋自己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我有些喘不上气了,这该死的!”这时鲍尔的声音忽然从耳机内传来,里面有些挤。 附近不到两公里有个医院,不过道路上全都是碎石玻璃和倒塌的楼,他们根本不可能坚持到医院。 清泷身上的血,几乎被尸狐吸尽,现在他虚弱得,连法身也无法显现。 此时此刻,别说是伊诺克忍不住了,罗伯特也要支持不住了,就是伊诺克不催,罗伯特他也要喊人了。 我咬牙切齿,目光森然,手中的阴阳龙骨镜被我捏的手心都出汗了。 那个名叫了相的僧人说道:师叔,你放心去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坐丹药房。绝不让外敌闯进来。 当前的世界,人类高举“和平与发展”的大旗,可笑的是自古以来“和平”却从未真正存在过。然而依然有着许多人类愿意去相信这虚无缥缈的‘和平’,他们就犹如鸵鸟将头埋在土中,活在自己的‘和平’臆想中。 在人类眼中这或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对于朗基努斯来说却是在不断的亲手弑去与自己陪伴许久的主人。 没想到这才刚一开展,张珂显就拿出了一瓶丹药,很明显,这丹药应该是用来恢复真气的。 眼看着那老者的脸色再也不复刚开始的淡然自若,隐隐的有着一丝惶急的同时,猛然张开了双唇就吐出了一口鲜血。 秦羽冷笑一声,对于黑蛟皇的下场,他没有丝毫同情,这一头大妖,可是列入了大秦帝国的必杀之列,要不是对方一直才海中活动,早就被他猎杀了。 这种气运,并不如大地气运那般的沧桑,也不如苍天气运那般的无情,反倒充满着一种温暖的温情,仿佛是一股暖流,缓缓地流淌而过,触摸不到,却能够真实地感受到那种默默传授的韵味。 但是,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位修行者跳过两千丈,这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鸿沟,即便是洞虚境大圆满强者也无法跳过,这让不少人望而兴叹。 驰影俯身靠近他,精致的容貌就在纪木一的正上方,看的纪木一有些心猿意马。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言灵的抗议,她直接就被苏爸爸苏妈妈和程言看管起来了。 佛曰:万法皆生,皆系缘份。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今生一面缘亦是前世多少香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苏和抵了抵脸,只觉得整边脸都木木的,火辣辣的。 他却是笑了笑。 “秦市长最近修养渐长啊!万秘书,给咱们秦市长记上一笔,就说……嗯,秦市长为包庇下属,殴打本部长如何” 当时,石叔那卓然的身姿,以及恐怖的武道力量,着实令周天扬感到无比的震撼。 这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只怕,会在同学中间,引起莫名的惶恐。 走了一段,苏伶歌终于停了下来。她瞪着他,感受着冷风扑面的寒冷,看着身后不远处的赫连淳,也是一阵瑟瑟发抖。 嬴异人这才走到麟儿和那赵姬身前,只见赵姬仍然昏睡不醒,而麟儿也睡着了。 他又试着眨了几下眼睛,果不其然,只要他心念一动,双目便立马可以实现透视。 极境强者,武道加身,动辄添数百年寿元,故容貌一直不会有太大变化。 是她说的,化成了鬼魂,守在她的身边,他就是这么相信的,所以,他不孤单。 徐管事如蒙大赦,但他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靖熙王,见他连望都懒得望自己一眼,便知道他是暂时不管这事了,于是也终于连连告谢后逃也似的退下了。 至于那种亲切之感,根本是自己所修魔道,而这里作为魔祖遗留的封禁之地,充斥着魔祖力量,而魔祖力量形如魔道本源,故而自己有所力量上的共鸣,感到亲切罢了。 这腐罡毒焰的威力,随着火焰狮子的修为不断提升,也是跟着不断上涨。 到底只是逞口舌之能,心里还是很清楚,若是嫁得不好的话,这一生怕就没有什么可盼的了。 他眉骨清俊,肤色苍白,这般安静垂着漆黑长睫的模样,无端可怖。 楚香君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官谋居然卑鄙无耻的对自己用强,如果是在蛮荒沙漠,自己有灵力的时候,绝对一巴掌拍死他。 凌晨十一点,距离月轮倒下晕死过去已经十几分钟了,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宋矜是个很爱撩人的人,但薄凉却是深入在骨子里的,染柒也不爱说话,感受不到情感,便做什么都是淡淡的,奇怪的是,这样俩个冷淡的人,竟是真的能走到一起去。 染柒和她都不是喜欢和别人亲密接触的人,她们关系再好,最亲近的事情不过就是坐在一起聊天。 他是海族的王,他的孩子身份也会是最尊贵,他什么都不会缺了孩子的,所以他不想让乔流画再继续那么忙碌那么辛苦了。 君墨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揉了揉眉心,身体里的力量有时候真的难以控制。 而罗蔓知道,还是染柒自己告诉她的,她醒来便失忆,也没告诉过贺时琛,这样一来,那个出租房里的东西定还是在那。 “等会儿你尝尝这里的菜味道怎么样,京城这么多家酒楼,我最喜欢便是这家。”楚怀玉说道。 尖叫声起时,不远处传来念先生的声音,他覆手打出一道灵符掌心灯,我这才看清楚这恐怖如斯的鬼地方。 “放松,先生,别紧张,先生,你好坏,我们找个地方探讨人生好不好嘛”男性金属的声音从金属外壳里传出。 如今李世民手下已经召集了很多手下,比如:李靖、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但是却没有真正的强者。 第一百二十七章 苏和哈哈一笑,“既然江年同志开口了,我自然相信你。人你带走吧!一天之后,我在这里等着你。” 正所谓“鸟择良木而栖”,曾经是明将后来是清将的姜镶早就没有什么节操可言了,让他在战场上倒戈,背弃旧主的事儿他绝对做的出来,更何况现在的济尔哈朗和福临那厮,哪一个配得上“旧主”的资格 许宪和法亥终于踏足在广州府城内侧的土地上,这局势的发展简直让他们俩如处梦幻之中。 其实,不用想,琅啸辰的那番话已然表明,他来轩辕国,只为她,却不是因为爱她,而是要和别人商量,如何捉拿她,如何将她赶尽杀绝。 她麾下的武装力量,在金三角绝对是前三级别的存在,哪怕是缅国的高层,也得对她敬畏三分。 龙族炼狱的准大罗金仙没有任何犹豫,都是在断喝,此刻化作神芒,划破虚空,朝着荒仙儿杀了过来。 一句话问愣了穆乐堇,俊朗的脸颊露出一丝茫然之色,面对主子的这三个字,他无法接下去,所以呢除了杀了那帮土匪,为村子里的人报仇,还能怎样左右不过以命抵命,还能怎样 无数天才汹涌而出,争奇斗艳,这十年间更是飞速成长,开创了一片崭新纪元。 因为提到了校园祭,所以菜月昴子就很想看看爱蜜莉雅穿上校服是个什么样的。 风见幽香大概是明白风见幽梦到底是想做什么的,大概是因为风见幽梦也是有点手痒了吧,不过风见幽香这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风见幽梦在和红美铃打完之后,风见幽香就会对风见幽梦动手了呢。 慕容倾冉缓缓走到房门前,刚想要敲门,可就在这时,房门突然打开,一道寒光刺向慕容倾冉,慕容倾冉还没来得及躲闪,人已经在夜雨的怀中。 一路上熟悉的雪块,熟悉的螃蟹,熟悉的那只大猴子,曾经的让王默不敢动手靠近的史诗级怪物,如今也是变成了一个类似衡量战斗力单位的物件。 她除了眼睁睁的看着身上的男人粗鲁的撕扯自己的衣服,然后没有任何预兆的将他那恶心至极的东西粗暴的扎进自己的身体之中外,她什么都做不到。 二人跟着月牙儿,满月一样浑圆的身躯,到了郭子兴帅府二进的院落。 但是他想,哪怕盲人的黑暗视角里有光点,盲人可能也不会清楚那是什么颜色。 空桌上一片狼藉,唯一的服务员显然没有时间收拾,缘行便将碗碟堆在一起,取了餐巾纸细细擦拭桌面。 林姣姣因为那张假照片天天跟做贼一样,都不敢见人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慕云冲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惹得莫辰衍挥起拳头,在将要落到慕云脸上的时候,被林姣姣猛地喝止。 于是她退出来,从游鱼上面找一些工程改建或者家居装修的视频看了一下,找找感觉。 自己的病,自己知道,已经是药石无医了。那药那么贵,可不要糟蹋了。 不仅仅是发挥作用,更是能够从他们身上学习到原本一辈子都未必能见识到的工程技法。 第一百二十八章 祝夫人本有自己的盘算,此时却不好在大众广庭下对祝伯元说,她在外从不忤逆丈夫的话,顺从地应下了。 “我不会睁着眼睛说瞎话。”顾青云见有伙计进来了,就打算走出去。 再看荣妈妈阴沉沉的脸色,徒然一个激灵惊醒了,身边没有一个向着她的丫鬟,都是柳家的人,一股绝望油然而生。 曲悠窝在娘亲的怀里,仿佛庆幸般的叹了口气,幸好她英明果断,提前带了三辆马车,不然这回可糗大了。 “怎么了”无辜地瞅着黑沉下脸的云某人,赵明月心里可是乐翻了天。 他等全都拿陈白起跟个稀奇玩意儿打量着,都好奇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引得这眼高于顶的鬼谷后卿另眼相待,不惜抛出这样的条件以邀。 唐素心转身离去。对她来说,韩佳樱嫁给谁没有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他们韩家能够平安的度过这次危机。 上得高台的人们,除了主持者,俱是衣衫褴褛,好像不这样便激不起大家的同情心。赵明月仔细地看认真地听,中间有好几次忍不住撇过脸与云凤泽交头接耳毫无同情心地偷笑。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两人如胶似漆的缠绵着,情之所至,莫以天的大掌已经控制不住的伸进林晓沫的衣服里面,她光洁嫩滑的皮肤触感只让他控制不住的将她拥的更紧,很想让她直接嵌入他的体内连体般的生活。 中午放学,镇上的同学回家吃饭,村里的同学就自己解决,私塾是不包饭的。 心中如是盘算着,沈凝暄狡黠一笑,调皮的伸出手臂,轻轻拨动莲叶下的池水。 “如果你搞不清楚今天是什么日子,就别来找顾微然了。”盛世报了地址,就挂了电话。 雨露点了点头,无声的跟在铭南的身边,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心中一直都在不停的祈祷着,希望吴玲能够没有事情。 现场已经失控,议论喧嚣声此起彼伏,茶姐指挥着一众工作人员拼命控制着场面才不至观众暴走。 胃里难受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想要吐,可是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她还从来都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感觉。 甚至此时燕茹沁是一副感情真挚的样子看着顾瑞林,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些微微的颤抖。 她眼里满是悲凉,给人一种沧桑之感,可她毕竟还是大好年华,岂能就此将韶华辜负。 但,只她轻轻一触,沈凝暄便身体前倾,而后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让自己领地内的人过的更加幸福,这是艾琳一直最大的心愿,可没有想到林萧会做出这样的承诺。 “是怕我知道你住的地方吗”易少峰仿佛能洞察她的心事一般,直接来了这么一问。 刑部是没有对胡瑾用刑,因为在他将胡瑾交给刑部之前,他已经用刑了,胡瑾知道的,全部告诉了他,每一句话,都足以让赵瑜解释不清,无法脱身。 一重境界对于吞噬目标也有很强的限制,最为直接的吞噬,便是那些具有妖力以及神力,能量的人或者生灵,这些可以大幅度提升转化率。 眼看沈慕头也不回的离开,甘氏追着沈慕的目光,骤然一恸,不禁抬手扶住胸口,嘴巴略张,有些喘不过气。 交锋结束,双方短暂碰撞的瞬间,还是有点点火星从唐泽精钢般的臂膀上落到她身上。 过了不到一分钟,凌宙天就将那十多根烤串从烤炉上拿了出来,由于一旁路过的人都因为那浓郁的蓝色烟味给吸引了过来,但是他们完全看不出凌宙天这是在做生意,毕竟生意哪有不吆喝的 就在左轩和张华表示同意后,那名男子边带着左轩和张华上到他的飞剑之上。 访问结束之后,谢欢立刻给国内打电话,为自己定做了一件有着民族特色的中山装,由专人托送。 刚才听到白时中的声音的时候,武大郎就有这种猜测,这白时中就是来搞破坏的。 “而民用型我又将其分为动力驱动型和机械力量型,以及外挂辅助型。其中动力驱动型尚在襁褓之中,但机械驱动型我早已经研究成熟。 因为有合适机会的话,他是会抹杀掉梦无双这个隐患的,经过烟凰希的暗中调查筛选情报,可以确定沙罗和徐东都是梦无双势力悬赏的引来的。 邢杀尘抓过了一只蝴蝶来仔细观瞧了一番,然后又给放走了,随后一阵感叹。同时也更加坚定了他对白火圈的好奇,想要赶紧去白火圈修炼的决心。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吃饭的时候,秦伟方一直都在给荣老爷子夹菜,两人叙着旧,聊得格外尽兴。 分别的时候,秦伟方还邀请荣老爷子去秦家玩,荣老爷子表示现在他一心扑在空调的研究上,等事情告一段落他才能去。 秦伟方也没有介意,笑着对江年道,“江年,你小子可真厉害,能够请得动荣叔来为你制造电器!” 要知道,荣老爷子当初没有被构陷时,可是国家的秘密研究员,后面被下放到电器厂,就给国家发明了风扇。 他上能研究军用武器,下能解决国民日常问题,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研究人才。 而且看他这身体素质,至少还能再为国家效忠几十年! 看来,他回去之后得和他爸好好聊聊,不能放着荣叔这样的人才在花园镇这个小地方设计风扇啊! 江年呵呵一笑,‘全靠运气。正是因为有荣爷爷的加入,我们的电器厂才开得起来,我还得感谢荣爷爷呢!’ 荣老爷子没好气的瞪他,“就爱耍宝!你救了我这条老命,我研究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怎么了?再说能为国家挣外汇,我骄傲我光荣!” “是!咱们荣爷爷最厉害!”江年把荣老爷子哄得像个孩子。 看得出来,荣老爷子待在这儿是真的很开心。 秦伟方离开之前,拍着江年的肩膀道,“江年,你真是给了我们一个又一个惊喜。荣叔的事,你又立了一大功!” 江年微微一笑,“这是荣爷爷和我的缘份,秦叔不必客气。” “是个好小子。” 秦伟方对江年十分满意,能够宠辱不惊,可比现在那些年少气盛的年轻人好太多了。 哎,真是可惜啊! 回去的时候,秦伟方还忍不住对秦沅道,“沅沅,你觉得江年怎么样?” 秦沅一怔,瞬间明白了秦伟方的用意,她微垂着眉,“爸,江年已经结婚了!他和温凉的感情很好。” 想到厨房里二人相拥的那一幕,秦沅的心里头酸酸涩涩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秦伟方也觉得可惜,二人都沉默不语。 而江年并不知道父女俩在车上的对话,他现在正迫不及待的抱着自家老婆亲亲。 “老婆,今天是不是被吓到了?下次要是再发生这种事,你第一时间要保护好自己。只有你安全了,我才能不受限制,明白吗?” 温凉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软肋,如果可以,他真想找个地方将她藏起来,免得温凉受到伤害。 温凉嗯了一声,任由他抱着自己。 他的怀抱,总给人一种无上的安全感。 “那罐头厂的事,解决了吗?” “现在还没有。明天罐头厂会停工一天,撤查蟑螂的事。老婆,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温凉仔细想了一会,倒是真想起来一件事。 “这几天不是招了很多新员工入职吗?有一次去食堂打饭的时候,我听到一个人说什么厨房有蟑螂,当时我没有在意,不过现在想来,这件事说不定和今天的事也有什么关系……你知道,厨房的卫生情况很干净,根本不可能出现蟑螂的!” “嗯,那我等下去查查看。”只可惜现在还没有那种微型监控,不然谁敢捣鬼,他一定把他抓出来! “你现在还要出去?”温凉十分心疼。 江年都忙了这么多天了,每天都有这么多事等着他,瞧他都累瘦了,她实在是心疼。 “嗯,苏部长那边给了一天的时间,如果一天之内没有调查出结果,这事可大可小。” 现在苏和是封不了罐头厂,但如果有敌特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外国客户,到时被人抓住把柄,罐头厂要赔付一大笔违约金。 他不能冒险。 所以在此之前,他必须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给任何人诟病的机会。 温凉给他整了整外套,“那我陪你一起去。” 有两个人一起,总比让江年单打独斗强。 哪怕她帮不了什么忙,至少陪在他身边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 江年点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他之前就察觉温凉在厂里很少会主动来找他,像是要让人淡化她的存在,所以苗阿珍那些人才敢肆无忌惮的伤害她,因为觉得她对江年并不重要。 可现在,温凉愿意走出这一步,他很高兴。 这小姑娘,好像有什么地方慢慢改变了。 两人一起来到了罐头厂,陈国庆正好也在。 罐头厂已经被封了,所有的职工都留在宿舍区,有的回家了,厂房里空无一人,到处都是正在运转的机器,还有摆在桌子上的罐头。 这些东西要收拾,恐怕又得费一番功夫。 苏和,还真是好事不做,坏事做一堆! 要不是他派人在服装厂和罐头厂乱搞,哪里有这么多乱摊子等着他收拾? 不过这样也好。 保留第一现场,他才能好好调查一下这蟑螂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 “当时那些人是在仓库的货里发现了蟑螂,只可惜有蟑螂的罐头被他们带走了。”陈国庆有些可惜,早知道他当初应该留下一瓶,至少是个线索。 “我藏了一瓶。”一旁的温凉举手。 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突然萌生了这样的想法,趁那些人不注意,偷偷带走了一瓶。 江年大喜,恨不能抱着温凉亲上两口。 “老婆,你可真是我的救星。那瓶罐头在哪?” 温凉没想到自己无意间做的一个决定能帮到江年,心中也十分高兴,“我藏在衣帽间了。” 三人来到了衣帽间,温凉将那瓶罐头取了出来。 江年打量着那瓶罐头。 这是一瓶水果罐头,罐头的中间,赫然是一只大蟑螂的尸体。 陈国庆观察了半天,有些愁闷,“这也看不出什么东西啊!” 所有的蟑螂都长一样,能看出个啥? 陈国庆觉得这从蟑螂上入手也没能查出个什么有用的线索,不由得有些失望。 江年却摇摇头。 “你看这只蟑螂,腹部是红色的,爪子也没断。” 陈国庆听得云里雾里,“这有什么区别吗?” “你想想,我们的水果罐头都是经过高温蒸煮消毒的。如果真的是车间原本就有的蟑螂,它跑进高温蒸煮箱会怎么样?” 陈国庆眼睛瞬间瞪大。 他明白了! 第一百三十章 如果是制作过程中跑进去的蟑螂,经过高温蒸煮,那颜色会变得灰色或者白色,身上也不会保存得如此完整,那就不止是几瓶罐头里有尸体,而是散碎的尸体分散到很多的罐头里面。 这极有可能是后面放进去的! 江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把负责盖罐头盖的员工都找出来,查看有没有那天在食堂里说有蟑螂的人,如果是,把他抓起来!” 这人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原本是想为罐头里有蟑螂做铺垫,这样有人调查起来的时候,他就会说自己早就在厨房里发现过蟑螂了。 可没想到……这样做正好给他留下了证据。 陈国庆觉得江年的脑袋转得就是快,他立马让厂里的保卫科去抓人。 很快,那人就被抓过来了。 抓来的时候,他还在不断的叫嚣,“你们凭什么抓我?这蟑螂又不是我放的,难道你们还想找替死鬼不成?” “给我闭嘴!再叫我就把你送警察局去!”保卫科的人被吵得耳膜生疼,立刻不客气的威胁他。 那人不敢再动了,坐在那儿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 江年和陈国庆一起走了进来。 “杜长伟是吧?你是前天才进入罐头厂的新员工,是对厂里的待遇不满意吗?” 杜长伟一听,立刻反驳他,“你什么意思?是想屈打成招?我告诉你,罐头厂被封了可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江年找了个位置坐下,不慌不忙的拿出了那瓶有蟑螂的罐头,“你看看,这蟑螂是不是你放进去的?活的蟑螂在身上爬来爬去的滋味,肯定很难受吧?” 每个进入罐头厂的人都必须要换干净卫生的防尘服,还会经过风淋室,想要将蟑螂带进车间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杜长伟闻言顿时有些坐立难安。 江年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冲着旁边的陈国庆使了个眼色,陈国庆立刻就将装有蟑螂的袋子拿了出来。 杜长伟看着那一袋子密密麻麻的蟑螂,有些犯恶心。 江年要的就是他这种态度,“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我们只好让你再尝尝被蟑螂爬咬的滋味了!想必你一定很怀念!” “别!”杜长伟生怕他将蟑螂放出来,连忙道,“这真不关我的事!蟑螂不是我放的!” “那你说说,蟑螂是谁放的?” “我……我不知道。”杜长伟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咬死不承认。 江年也不急,笑咪咪的道,“你不招认也没事,回头我去问问你母亲,听说你进入罐头厂当工人,她还挺高兴的。要是她知道你想毁了整个罐头厂,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听到江年的话,杜长伟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于不再嘴硬挣扎,“我……我说……是有人给了我钱,让我把蟑螂带进来,放进罐头里。但是罐头厂每一关都有人看着,我……我只能在自己的工位上动手。” 杜长伟原本是想嫁祸给别人的,可谁知道罐头厂管理如此严格,愣是让他找不到机会。 最后他只好冒险放了几只蟑螂进去,还在那个箱子上做了标记,所以监察大队的人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那只箱子。 “我都说完了,江厂长,陈经理,能不能让我继续留下?我……我找份工作不容易,我妈她挺希望我留在罐头厂上班的……” 现在杜长伟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就不听那人的话放蟑螂陷害罐头厂了,不然罐头厂也不会被查封。 他妈听到这消息,都替他急死了。 他却不敢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妈妈,生怕她对他失望。 陈国庆皱着眉头看他,“你都做出这种事情了,还想留在罐头厂?” 难道他没听说过一句话,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杜长伟闻言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是他强人所难了! 他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对不起……厂里如何处置我,我都没有意见。” 江年看着他,见他是真的悔过了,便想着给他一次机会。 “只要你能指证让你放蟑螂的人,我就给你一次公平考试的机会,只要你凭自己的本事考进罐头厂,我们都没有什么意见。” “真的?”杜长伟一听立刻答应下来,“我一定会找到那个人的!对了,那人给了我一百块钱,我……我现在把它交给厂里!” 杜长伟现在恨不能把江年当祖宗供着,他很感谢江年能够对他宽容大度,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 “这张钱,是那人亲手给你的?” “对!是他亲手给我的!” 江年戴上手套,收了钱。 听说公安局那边新研究一个指纹检测,或许……能够帮到他们。 江年将杜长伟带到了县公安局。 他让苏振国将监察大队的相片都打印出来,让杜长伟辩认。 只可惜,杜长伟认了半天,也没有见到那天见到的人。 “都不是。” 江年微微皱眉,难道是他猜错了? 不对,肯定是他疏漏了些什么。 江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万易庭! 万易庭被抓起来之前,完全有时间做这件事! 江年立刻就让人调出了万易庭的照片。 “是他!”杜长伟一看见万易庭立刻激动了,找到了人,这戴罪立功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果然如此。 江年点点头,“那你先回去吧!明天就不要再上班了,重新考核。” “是!谢谢江厂长!” 杜长伟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陈国庆有些好奇,“江厂长,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要知道,杜长伟一个人害得整个厂都停工两天,这得损失多少钱? 江年摇摇头,“没有他,也还会有另外一个人。而且这小子故意在饭堂上叫嚷着有蟑螂,也是给我们提了个醒。他还在自己投放蟑螂的箱子上做了标记,把它放在了废品区,他并不想害罐头厂。” “而且,这事他不做,换作是别人来做,恐怕情况会更糟。” 江年看懂了他的打算,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陈国庆舒了一口气,难怪他当不上厂长,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他看不懂。 第一百三十一章 其实在提审杜长伟之前,江年已经让苏振国的人去调查过他了。 得知他虽然没什么本事,却是个大孝子。 那一百块钱,也是为了给他母亲治病。 这样的人,不会做出真正丧尽天良之事。 果然,一切如江年所猜想的一样,他不过是让镇医院的人安排他母亲免费治疗,他就主动来招供,还将那一百块钱都交出来了! “好了,我们现在去公安局,把证据都交给苏叔,让他好好查查万易庭,说不定……还能从中查出什么不一样的来!” 他不信这里面没有万其正和苏和的阴谋。 二人一起去了公安局,江年将事情都和苏振国说了一遍,将这事交给他处理。 至于苏和那边,想必有苏振国调查出来的真相,会更有说服力。 他想要借机弄垮罐头厂,也得看看上面同不同意! 现在的罐头厂可是肩负着几千万的订单,谁要是敢动它,就是和国家过不去! 苏和再猖狂也得收敛着点。 江年从苏振国的办公室出来,就看见苏小甜正站在外面,冲着他招手,“江年!” 陈国庆十分识实务的找了个借口溜了。 江年走过去,“小甜,怎么了?” 苏小甜有些着急的问,“我听说你们罐头厂出事了,现在怎么样了?” 她听到消息之后就特意赶过来了,现在见到江年安危无恙的站在这里,一颗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江年没想到她如此关心罐头厂的事,便笑着解释道,“没事,已经解决了。多谢关心。” 苏小甜看了他一眼,眉宇间露出一丝羞涩,“不用客气,没事就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得知江年出事的第一时间,她就静不下心做事,想要亲眼来见见江年,万一有她能帮上忙的地方呢! 还好江年聪明,那些人根本算计不了他。 二人一起走出公安局。 苏小甜道,“江年,齐叔说想你一起吃个便饭,想要感谢你救了齐爷爷,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江年笑道,“齐县长不用客气,救人只是我顺手为之。这饭就不必吃了,替我谢谢齐县长。” 苏小甜连忙道,“其实是齐爷爷想见你。” 江年见状只好答应下来,“那好,正好我现在有空,我们一起去拜访一下齐爷爷。” 顺便看看齐老爷子的身体有没有恢复。 苏小甜立刻高兴的点点头。 “好,我陪你一起去。” 江年去买了些水果和麦乳精。 他又去药店抓了些药,在里面加入了稀释过的灵泉水,帮齐老爷子调养身体。 他还将这药分成两份,一份送给苏小甜,让她平常没事的时候就给苏振国喝上两碗,保证对身体有益无害。 “谢谢,这钱我来付。”苏小甜正准备付钱,却被他给拦住了。 “不用,你知道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江年呵呵一笑。 展销会过后,大概有渠道的人都知道他身家几百万美刀了! 苏小甜是苏振国的亲女儿,自然也清楚。 苏小甜便没有再和他争,说起展销会的事,她的眼里只余下崇拜。 “江年,没想到你那么厉害,一个人拿下几亿美刀的订单,可为我们林市争了好大光呢!听说上面已经下来文件,要将你评选成今年最优秀青年同志!” 这可是她们这些为祖国奋斗的青年最想得到的奖项! 江年觉得这些都是虚的,不过有了这些名声加持,以后谁想动他,都得掂量着点儿。 “是吗?那我可得将这荣誉证书给裱起来,传给子孙后代!” “嗯。以后你一定会是一位值得孩子崇拜的好父亲!” 苏小甜说到好父亲的时候,心中却莫名有些酸涩。 这样的好男人,却结婚了。 她不由自主的感慨道,“温凉姐姐真幸运,能够嫁给你。” “是她生性善良,愿意跟我在一起。否则……我还只是一个穷山村的穷小子。” 江年知道,温凉当初选择他的时候也是逼不得已,想要为妹妹温清谋条生路,可她嫁给他之后,从不挑剔埋怨,一心只为他,这份情便已难得。 “你这么好,换作是任何女孩,都愿意的!”苏小甜连忙说。 江年长得好看,哪怕什么都不会,她也会喜欢。 可这情急之下说出口的话,却让二人都愣住了。 江年没想到苏小甜会突然这么说,一时间有些尴尬。 苏小甜也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怎么就一下子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呢? 江年会怎么想她? 以后,她还怎么和江年相处? “那个……你别误会,我是说,你也是一个很善良负责任的男人,就算没有温凉姐,也会有其它女孩子喜欢你。” 苏小甜试图解释,不想给江年增加负担。 江年微微一笑,“可我只喜欢我媳妇。” “是……是吗?”苏小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谢谢你的祝福。” 二人很快就开车来到了齐家。 没想到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 “齐顺国同志,我都说了,我不想和你处对象,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然,你们家以后我都不来了!” 是杨倩的声音。 苏小甜和江年面面相觎,万万没想到杨倩竟然会在这里。 那站在对面与齐恒有几分相似的人,就是他的儿子齐顺国? 齐顺国穿着一身绿色军装,有些伤心的看着杨倩,“倩倩,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杨叔就说会把你嫁给我,为什么你现在不同意了?” 杨倩最讨厌他提到这事,她以前是喜欢齐顺国,但是自从他去当兵之后,她就不喜欢他了。 她想要的是那种能朝夕相处过日子的人,而不是一年只见几次面的军人丈夫。 这年头大家都以当军嫂而光荣,可她不愿意。 这齐顺国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倩倩,你今天也来看齐爷爷啊?二哥,你什么时候从军队回来了?” 苏小甜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上前和二人打招呼。 杨倩看见江年,眼睛瞬间一亮,突然就冲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齐顺国,我喜欢的人是他,你现在总可以死心了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 这一场变故来得太快,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齐顺国的目光慢慢的落在江年的身上,身上的肃杀之气瞬间让人头皮发麻。 江年也被杨倩的骚操作给吓到了,他想要抽回手,他可不想插足这对小年轻的感情纠葛。 杨倩却扬扬得意的挽着江年,伏在他耳边悄悄道,“江年,帮我这个忙。” 江年无奈叹了口气,不动了。 他这冤大头来得可真不巧,被人当挡箭牌了! 倒是苏小甜忍不住想去拉杨倩,“倩倩,你做什么呢?江年他……” “小甜,你应该也知道我喜欢江年吧?你快告诉齐顺国,我是不会嫁给他的!” 苏小甜,“……” 一边是好朋友,一边是自小长大的二哥,她真不知道该做什么选择。 齐顺国大步走到江年面前,两个气势相当的男人面对面,谁也不输谁。 齐顺国一直都是这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从小聪明独立,忠诚爱国,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可他独独钟情杨倩一人。 现在他已到了适婚年龄,家中的长辈就催他回来去杨家提亲,可没想到…… 杨倩竟然拒绝了他的提亲!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江年! 齐顺国看着这个和他年龄相当,气质沉稳的男人,觉得杨倩会喜欢他,确实有这个可能性。 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 “江年同志,我现在正式向你发出挑战!如果你能够打赢我,我就给你追求倩倩的权利。” 齐顺国可是当过特种兵的,他的身手在912部队几乎无人能敌。 杨倩和苏小甜都知道这一点,二人异口同声,“不行!” 江年绝对不能答应这个要求。 江年赚钱或许是很厉害,可论打架…… 他怎么可能打得过齐顺国? 杨倩也有些后悔自己为了让齐顺国死心,把江年拿来当挡箭牌的事,她试图挽救,“齐顺国,你可是912部队的兵王,江年怎么和你打?你别强人所难!” “我可以和你打。”江年却突然开口,“如果我赢了,你就答应杨倩的要求。” “江年!”苏小甜觉得他肯定是疯了,他完全是不清楚齐顺国的实力,万一…… 江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放心吧!” 他这经过灵泉水洗髓过的身体,可不是一般人能打得过的。 哪怕是齐顺国,也不一定! 杨倩拉了拉他的胳膊,“你……真有把握?” “可以一试。” “那行,你可得赢过他呀!” 她的后半辈子幸福,可是交到他手上了! 杨倩最不喜欢这桩包办婚姻,她是新时代女性,她要追求自己的爱情! 一行人来到了齐家的院子空地上。 江年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苏小甜,然后解开了衬衣上面两颗扣子,还卷起了衣袖。 这样一看,发现江年的身材特别好,身高腿长,还有若隐若现的腹肌。 杨倩莫名觉得有些喉咙干燥,她吞了吞口水,目不转睛的盯着江年。 这一幕落在齐顺国的眼里,就变成了她们二人之间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他强忍着怒气,摆出招式,对江年道,“请!” 江年也很讲武德,“请!” 二人不知道是谁先出手,在苏小甜看来他们的招式有些让人眼花缭乱,看不清楚他们究竟过了多少招。 直到江年一个利落的回旋踢,将齐顺国踢倒在地,二人的交锋才有了胜负。 “是我输了!”齐顺国对江年是真正的心服口服。 凭他的身手,能够打赢十个大汉,可是江年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击败他,实力比他要强太多。 他不是纠缠不放的人,立刻就痛快认输。 江年对齐顺国的人品也很满意,这样敢爱恨爱的年轻人,还有这么好的身手,将来肯定能够在仕途上发光发热,成就非凡。 杨倩和苏小甜也被江年那帅气的模样也吸引住了。 她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江年竟然能够打得过从小练武的齐顺国。 而且还赢得这么轻巧。 之前杨倩是完全将江年当工具人,现在反而生出了几分崇拜之心。 “江年,你真厉害!” 江年微微一笑,收敛锋芒,瞬间又变回了之前温雅的男子。 杨倩看着这样的他,脸不由自主的红了。 “好好好!”不知何时,门口那儿站着一位老人,正是已经恢复健康的齐老爷子。 他已然将刚才这场争斗看在眼里,齐顺国是很不错,可在江年的面前,还不够看。 江年这个小子,实力高深莫测,让人完全看不透啊! 最近江年出风头的事他自然也知晓,可没想到这样的经商奇才还有如此绝妙的医术和超凡的身手,这样的人,以前为何二十多年默默无闻? 齐老爷子觉得回头得让自己儿子好好调查一下江年。 现在国家正处于百废待兴时期,可别再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给钻了空子。 这样一个人才凭空出世,到底是福,还是祸? “齐爷爷!”杨倩和苏小甜都高兴的跑过去,对于自小疼爱她们的齐爷爷,二人都很尊敬他。 两人缠着齐老爷子问东问西,生怕他的身体没有好全。 齐顺国倒是对江年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感,大方邀请他进屋一叙。 至于杨倩的事,既然她已心有所属,他会好好考虑一下的。 “江年同志,以你这样的身手,不参军可惜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随我……” 齐顺国觉得有江年的加入,说不定他们这次的任务能够更加顺利。 “抱歉,我现在不想参军。”谁知道江年直接就拒绝了。 他的事业才刚起步,怎么可能抛弃一切去参军? 而且……他志不在此,他的目标是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齐顺国见他拒绝,有些可惜,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齐老爷子没想到江年亲自来看他,还送来了这么多的药材和补品,连忙向他道谢。 他还拿出了一万块钱给江年,“这是上次的诊金。老头子知道这有点少,不过……这已经是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全部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不用客气老爷子。这钱我就不要了,苏叔帮了我很多忙,你既然是苏叔的长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救您是应该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齐老爷子听见他这么说,只好将钱收了起来。 回头他再想办法感谢江年。 很快饭菜便备齐,一行人坐下吃饭。 齐顺国下意识将杨倩喜欢的菜放在她面前,‘倩倩,你不是很喜欢吃莲藕吗?这是我特意让婶子炖的莲藕排骨汤,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杨倩可不想接受他的好意,立刻就将汤端到了江年面前,“江年,你喝喝看。” 那意思,很明显是不想和齐顺国有所牵扯。 齐顺国眼神一黯,没有再多说什么。 齐老爷子只当没看见,这小子自小就喜欢老杨家的孙女,只可惜呀,人家不喜欢他,也该让他尝尝单相思的滋味。 江年只觉得眼前的莲藕排骨汤有些烫手,但在杨倩的注视下,不得不喝了一口。 “嗯,还不错。” 杨倩就高兴的笑了起来,“那回头我亲自炖给你喝。” 苏小甜生怕二人演戏演得太过,反倒激怒了齐顺国,连忙找个借口离开。 杨倩见状也连忙跟着走了。 她这次来闹这一场,相信齐顺国不会再不顾她的意愿去杨家提亲了。 总算有了回旋的余地。 江年帮了她大忙。 一出齐家的门,杨倩便道,“江年,刚才看你没有吃多少饭,不如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正好感谢你帮了我这个忙。” 江年现在可不想和这姑奶奶再有所牵扯,回头再和齐顺国打一架可不划算。 “不了,我媳妇还在家里等着我,杨同志和苏同志去吃吧!”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江年,你可要记得,在齐顺国面前,你是我杨倩喜欢的人,可千万别露馅了!” “杨同志,我是有媳妇的人,回头你就不怕你爸将此事说出去吗?这瞒不了多久的事,还不如……” ‘这你不用管,我会和我爸说的!’ 反正,如果她爸不答应她解决婚约的事,她就自请下乡! 她离得远远的,让她爸看不见女儿,她不信他不妥协! 杨倩将一切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江年无奈叹了口气,随她,反正他就是个工具人。 他打算开车回去。 “江年,你买车了?”杨倩看见这黑色的小轿车,顿时来了兴趣。 “这车可真漂亮!多少钱?” 她也想买一辆。 江年竖起了两根手指,“二十万差五万。” “这么贵?”杨倩目瞪口呆,有些失望,‘那还是算了,十五万,把我卖了也买不起!’ 江年觉得她这模样还真挺可爱的,便故意逗她,“我觉得你鞭策一下齐顺国,他肯定能给你买。” “不要!”杨倩摇摇头,“我不喜欢他。他不是我的理想型,买了车也没用!算了,以后我自己挣钱自己买。” 苏小甜在旁边看着二人相谈甚欢,心生失落。 “江年,倩倩,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路上小心!” “我带你出来的,还是我把你送回去吧!” 回头苏振国得怪他不懂得照顾女同志。 苏小甜轻轻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江年上了车。 苏小甜坐在后面。 杨倩却要跑到副驾驶那坐着。 “我要坐前面,感受更清淅一点!” 江年只好任由她去。 路上,杨倩就问江年,“我听说你最近可风光了,做啥生意都挣钱,你能不能帮想想我能做点什么?” “嗯?你自己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我爸觉得我一个女孩子,有份稳定的班上就不错了,可我不这么想。我想做生意,赚大钱,买好看的衣服和车!” 江年,“……” 这就是妥妥一个女商人的想法啊! 照杨倩这敢想敢干的性格,说不定她还真能干出点名堂。 江年想到了上次温凉做出来的头花,“你觉得我媳妇上次做的头花怎么样?” 杨倩也想到了那些精致漂亮的头花,立刻双眼放光,“当然好看!” “那要是你们合伙开个店呢?她出技术,你出人。” 温凉现在的身份还不适合公开做生意,否则容易被有心之人抓到把柄。 现在个体户还没有明确的文件下来,是不被允许的。 “可以呀!”杨倩立刻答应下来,她觉得此路可行。 就冲着温凉的手艺,她觉得这店肯定能火。 “行,要不……你现在跟我回去,你们好好商量一下?” 江年觉得事不宜迟,既然有了这个想法,就立刻执行。 温凉心思细腻敏感,他希望她能够发现自己的优点,让她变得更加优秀自信。 这或许是个机会。 苏小甜在旁边听得也蠢蠢欲动,“要不……也加我一个?” “咦,小甜,你不是不喜欢我做生意吗?” 以前苏小甜的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她觉得女孩子应该听话,不要出去冒险。 怎么现在突然就变了? 苏小甜脸一红,连忙解释,“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当然得共进退。你和温凉姐要一起开店,怎么能少得了我?” 杨倩一想也是,立刻就答应下来。 江年便将二人都带回了家。 温凉正坐在家里寝食难安。 此刻听见车子的响声,连忙快步奔了出来。 “老公——” 江年打开车门,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已经解决了。” 温凉这才安下心来,紧接着她便见到杨倩和苏小甜一起走了下来。 “温凉姐!好久不见!今天我们来找你,可是有好事和你商量哟!”杨倩一看见温凉就像看见了财神爷,立刻开心的挽住她的手。 温凉有些不明所以,这杨倩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分外热情,倒让她有些不习惯。 江年看着杨倩狗腿的模样有些好笑,“你们聊吧!我去厂里一趟。” 现在电器厂的事基本已经解决了,有了这么多厂联合制造,绝对不会延误交货期。 现在就看苏和那边怎么给他一个交代! 苏和想要保万易庭,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第二天,江年就去了监察大队,要求苏和将罐头厂解封。 苏和没办法,只能让人去处理。 这一局江年这么快就破了,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这个江年,还算是有些手段。 “苏部长,现在怎么办?我们在这儿半点好处也没有讨到,这不是白忙活一场吗?” 万其正还是不服输,这江年就像走了狗屎运一样,什么好事都让他给占了! 他不服。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这事,输了就输了!回头再想办法补回来就是了。其正,我们不怕输,怕的是输了还不承认,做无谓的挣扎。” 苏和从来都不是会把时间浪费在这种鸡毛蒜皮之事的人,否则……当年他也不会斗赢那么多家,自己坐上高位。 苏家现在的地位来之不易,他不能一步错,步步错。 既然对付不了江年,就想办法将他收入麾下,让他为自己效力。 年轻人嘛,不外乎是钱,权,美人。 他相信总有一样能打动江年的。 “对了,我让你查的江年的资料,查到了吗?” 万其正连忙恭敬的将自己调查到了资料递给他,‘苏部长,我们去向阳村查了一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个江年之前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平常连饭都吃不饱。不过……自从他成亲之后,就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懂得制作罐头,还会做衣服,治病救人……’ 万其正想到了一件特别诡异的事,“还有一个叫马金贵的,据我们的人调查说,这个马金贵是被江年给杀了,可是现场根本找不到他出现过的踪迹。” “哦?还有这种事?”苏和来了兴趣,“他的变化,是从娶亲之后开始的?他娶了个什么人?” “这是照片。”万其正翻出了温凉的资料,“这温凉是一个下乡的知青,无父父母,只有一个比她小五岁的妹妹,现在在镇里一所高中读书。” 苏和的手突然僵了一下。 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也迅速变了。 他眯起眼睛,紧紧的盯着照片上的女孩。 “这个就是温凉?” “没错。苏部长,这个女孩她……是不是有什么异常之处?” 苏和认真的看了半响,最后摇了摇头。 不可能。 她怎么会和二弟妹长得这么像? 二弟妹家,可从未丢过女儿。 但如此相似的模样,还是让他心存疑虑。 或许……他得好好调查一下。 苏和想了想,便对万其正道,“既然这次的事是江年被人陷害,那我们就上门道个歉。毕竟,他这次为国家挣了几亿美刀的外汇,是祖国的功臣,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他得去探探,这个女孩知道些什么。 万其正恍然大悟,“苏部长的意思是……我们也借机拉拢江年,让他为我们所用?” 苏部长还真是能屈能伸,不愧是能够爬到这位置的人! 只可惜了他的表侄子,现在人脏并祸,再加上这次的陷害,恐怕未来要在大牢里待上半辈子了。 不过这些和他的前程比起来不足一提。 就是个表侄子而已,回头还有大把人供他驱使呢! 丢了就丢了。 万其正立刻让人准备了礼物,和苏和亲自上门。 没想到等他们赶到江家的时候,门外还站着一个外国人。 约翰里和他的助理。 苏和身为商务处部长,自然精通英文,只交流了一会,便知道了他来此的目的。 原来约翰里是来感谢江年的救命之恩的。 “约翰里先生,您不必如此客气。之前您已经支付了一百万美刀感谢江年,我相信他已经收到您的诚意了。” 约翰里哈哈一笑,“这一百万美刀和我的性命相比,不值一提。江年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我想和他交朋友。” 二人在外面聊得十分开心的时候,里面的门终于开了。 江年站在那里,看着突然登门的约翰里,心里十分明白他的来意。 恐怕……他还是不死心,想要拿到他手里的救命药方吧? 倒是苏和和万其正,他们突然造访是因为什么? 江年将几人迎了进去。 一阵寒暄之后,苏和才说明来意。 “江年同志,之前是一场误会,我们这么做,也都是为了大夏的繁荣昌盛,希望江年同志不要放在心上。” 江年呵呵一笑,“苏部长客气了。如果早知道苏部长很喜欢这几亿订单,我一定会拱手相让,不让苏部长为难。” 苏和脸上的笑容一僵。 这江年还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他分明早就防着有人抢订单,才在订单上加注了那么个隐形条款,他现在说这种大话,蒙谁呢? 这时,温凉已经泡好了茶,将茶端了上来。 “请喝茶。” 温凉一进门,苏和的眼睛都看直了。 像! 太像了! 这分明就是和二弟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这怎么可能? 二弟妹一直都生活在市,从未来过向阳村。 不对,温凉来这向阳村之前,是从广深那边过来的。 “苏部长,可是我媳妇身上有何不妥?”江年见苏和的目光一直都紧紧的盯着温凉,立刻侧身挡在了她的面前,满脸不悦的盯着他。 苏和回过神,连忙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就是觉得温知青长得很像一个故人。” 江年呵呵一笑,‘这世界上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苏部长可别认错了才好。’ 苏和点点头,收回目光,恢复成往日那精明的模样,“没错。江同志,既然你今日有贵客登门,那改日我再来和江同志叙旧。” “好,那苏部长慢走。” 江年送走了苏部长,心中却觉得十分疑惑。 这个苏和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他特意来江家这一趟,究竟是为什么? 想到刚才他一直紧紧盯着温凉的模样,他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这个苏和,该不会是没办法从他这里下手,所以……把主意打到温凉身上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江年一定让他有来无回! 见没有了其它闲杂人等,约翰里才迫不及待的道明来意。 “江年,我听说了罐头厂发生的事,是这样的,因为罐头厂的卫生缘故,恐怕我们没办法接受这批货了!” 江年心一沉,没想到他这么快解决了这桩麻烦,约翰里那边还是收到了风声。 约翰里从罐头厂订了这么多货,说不要就不要,那对于罐头厂的损失不可估量。 “约翰里先生,这完全就是一个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我可以向你保证,罐头厂绝对没有任何卫生问题!” 第一百三十五章 约翰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是不可能接受有问题的罐头。抱歉,江年,这样我没办法向其它的股东交待。” 江年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便知道已经没有再转圜的办法。 幸好只是罐头厂这边出了问题,这点损失,到时他自会找苏和赔偿! “既然如此……” 江年正准备答应,就听见约翰里道,“江年,我这还有个办法。我决定向股东那边宣扬你们的罐头厂有食疗的功效,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接受这一批有问题的罐头。所以,只要你将配方卖给我,我一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江年明白了,原来约翰里兜兜转转,还是为了他手上的救命药方。 什么食疗功夫,难怪他这么快登门要取消订单,就是为了给他施压。 如果他不愿意交出配方,他就要取消罐头厂的订单。 但凡江年懂点事,就会答应他的要求。 江年冷冷一笑,“不好意思啊约翰里先生,既然您觉得我们这一批罐头有卫生问题,那大可以取消订单。至于我手上的配方,我已经和您解释过了,那是祖上流传下来的,所需要的千年人参世上已经没有了,我卖不了,也不会给你。” 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凭什么送给这群外国人? 损失这一批订单,他自会想办法补上。 而不是任由别人威胁。 约翰里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没想到江年竟然没有将这几百万的订单放在眼里,那如果他连同风扇和服装厂的订单都一起取消呢? 他不信江年不妥协。 “江年,这是我们共赢的好办法,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我们的生意就没办法再做下去了。我这次下的订单,都要取消!” “好啊!取消也没关系,只要约翰里先生按照合同支付违约金就行了!” 罐头厂出现问题,他追究不了约翰里的责任,可电器和服装厂却是有权要求他赔偿违约金的! 约翰里气得想骂人,他真不知道江年为什么这么死心眼,明明双方都能挣钱的事,他偏偏不愿意干! 难道非要弄得两败俱伤才甘心? 旁边的助理见状劝江年,“江年同志,约翰里先生的本意并不是取消订单,他只是想和你合作,希望你能再考虑考虑。” “不用考虑了。抱歉,这配方我不卖!永远都不会卖!” 江年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管约翰里给出什么样的条件,他都不可能会卖配方。 约翰里见聊不下去了,只好匆匆告辞。 江年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沉重。 他现在必须先去商务处一趟。 约翰里手上有一亿多的订单,如果他全部取消的话,要如何挽回这一笔损失。 服装厂和电器厂都是签有违约金的,可罐头厂……因为蟑螂事件,恐怕会被约翰里钻空子。 他得将这件事情告诉秦沅,和她好好商量一下。 秦沅听完他的话,气得俏脸一沉。 “苏家人,还真是老鼠屎!这件事,我一定会上报,让苏家受到惩罚!” 她以为苏家人只是喜欢内斗,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敢置国家的利益于不顾,这样的苏家,真是烂透了! “只可惜了这一批订单。我们现在招了这么多厂家一起制作罐头,到时约翰里毁约,只怕罐头厂要大量积货了。” 江年看着秦沅,‘秦沅,你在京市有熟人,能不能将这一批罐头送到京市去卖?’ “你想去开扩京市的市场?可是……”京市那边全是苏家和叶家人的天下,他们的产品只怕还没进去就会被抵制,将来麻烦无穷。 这京市,能不碰就不碰。 江年却觉得这反倒是一个机会。 “没错。我觉得只有成为国家品牌,才能真正站稳脚跟!花园罐头厂的招牌才永远不会倒!” “那你去试试。不过我要提醒你,叶远这次在你的手上吃了大亏,他不会轻易罢休的。还有苏和,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江年在京市孤军奋战,她实在是不放心。 “嗯,我知道。但是林市这边的市场已经饱和,吃不下这么多货。我必须要去外面闯闯。” “那行,回头我和京市那边的朋友联系一下,先把这批罐头在京市的超市供销社全面上架,看看能卖多少算多少吧!” “好。还有,如果我在中央台插播广告的话,需要办什么手续?” 秦沅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你要去中央电视台给罐头打广告?江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江年微微一笑,“秦同志,你应该知道,现在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只有根深蒂固的广告,影响力才会更加深远。 江年觉得,不仅罐头得安排上,还有电器,羽绒服…… 都通通安排! 别人可以没听过他江年的名字,但绝对要听过他生产的东西! 秦沅吃惊的看着江年,觉得他的想法还真是超前又大胆。 现在的人做生意都还是偷偷摸摸的,他却已经想到去电视台打广告了! 这样有远见又有魄力的男人,世间少有。 “好,这事我去帮你办!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江年笑着从袋子里取出钱来,“这里是十万,不够再和我说。” 等着他的品牌深入人心,成为大夏人人追捧的存在,他倒要看看那群外国人还舍不舍得不要他的东西! …… 等到秦沅给他传信,说一切都办妥的时候,江年特意去买了一台电视机回来。 温清一看见电视机就特别高兴。 “姐夫,这就是彩色电视机啊?看起来好好看啊!这么个小盒子真的能出现小人吗?” 温凉看着妹妹那惊喜的模样,心中也十分期待。 江年点点头,“坐下看看就知道了!” 打开电视,里面果然不仅出现了人影,还有声音,看得两姐妹一愣一愣的,守在那硬是把中央新闻联播给看完了。 这时,电视里插播了一段广告。 春节到了,有一对年轻的夫妻提着罐头礼盒去给长辈送节。 大家喜笑颜开的时候,镜头对准了礼盒上的品牌。 花园罐头。 “咦?姐夫,这不是我们厂的罐头吗?” “这包装……就是我们厂的罐头!它怎么上电视了?” 温凉和温清两姐妹都惊讶无比。 江年笑着道,“对啊,就是我们厂的罐头。后面还有羽绒服和电器呢!以后,我们要打开知名度,让花园镇的品牌名场全世界!” 第一百三十六章 接下来,电视里又播放了一则新闻。 “……江年同志为我们的外贸事业发展做出杰出贡献,创下了两亿八千万的交易,依法授予国家最佳青年荣誉称号……” 温清一惊,下意识想要再听一遍,这时却又换上了羽绒服的广告了。 这时她哪还有心情看广告,立刻追问江年,“姐夫,刚才我没有听错吧?我怎么听到电视里说你的名字了?” 温凉也满脸期待的看着江年。 这是真的吗? 她刚才也听到了! 江年呵呵一笑,“是真的。今年全国最佳青年奖的获得者,就是我。之前秦市长和我提过,这几天应该就会颁奖了!” “哇!姐夫你真是太厉害了!”温清尖叫一声,恨不能召告全世界。 温凉笑容分外灿烂,谁能想到她的男人竟然这么厉害? 竟然能让国家都表扬他了! 江年看着真心为他高兴的两姐妹,唇角也情不自禁的勾了起来。 有了他打的这几个广告,他手中的品牌都将走向全国,乃至于全世界! 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果然,约翰里那边见威胁不到江年,反而让自己损失一大笔违约金的时候,他又找上江年,想要继续从罐头厂拿货。 江年也没有为难他,直接将之前他订购的那些货都批给他。 为了一时之气不赚这些外国佬的钱,他又不是傻子。 生气能有给国家挣外汇重要吗? “恭喜你啊江年,听说你获得了大夏最佳青年奖,我真替你感到高兴。用你们大夏人的话来说,你是实至名归!” 约翰里笑得十分谄媚,他现在发现江年这人年纪轻轻,却很不好对付。 看来他想要从他手里拿到配方是不可能了,还不如与他交好,说不定下次还能用到他呢! 江年呵呵一笑,“多谢约翰里先生的夸奖!这个月月底前我会将所有的货品都交付给您,希望您到时能如约支付尾款。” “这是当然。”约翰里笑咪咪的道,“之前都是误会一场,还请您不要介意。毕竟,我还要感谢您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我恐怕已经死了。” 江年挑挑眉,救了约翰里虽然得到了一亿多的订单,但他也没少给他找麻烦,不过……当时情况紧急,就算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也还是会选择救人。 “不用客气。我们大夏的品德就是助人为乐。” “哈哈哈!江你可真幽默。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吗?” 约翰里伸出手。 与强大的人交好,总比为敌要强得多。 万一哪天他还用得上江年呢? 江年伸了伸手,“以后多多合作。” 约翰里虽然有些失望这次没有弄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但没有和江年翻脸,也算是有所收获了。 他开开心心的走了。 既然展销会已经结束了,他也该回国了! 只可惜啊……那么厉害的救命配方没有搞到手。 真是一大遗憾。 约翰里想了想对助手说,“尼可,以后你就负责大夏这边和江年的对接任务,记住,要时刻给予他方便,只要我们成为了真正的朋友,不愁他不将配方拿出来!” 大夏不是有句古话,朋友之间无秘密吗? 他相信只要他够诚心,江年肯定也会把他当真正的朋友! “好的先生。”尼可点点头,表示收到。 等到他们走了之后,站在他身边的男人才转过头来,竟是苏和。 “万组长,你去查一查,江年手中有什么配方值得约翰里记挂的。” 万其正立刻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那天在展销会的时候……江年拿人参救了约翰里。” “人参?”苏和的眼睛微微眯了眯,“什么人参,药效这么强大?” “据说,是千年人参,江年祖上留下来的,剩得不多,听说只有几片了。” 万其正觉得这事不过是江年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那心脏病又不是什么要命的病,说不定江年运气好,恰巧约翰里马上就要醒了,他就刚好在,才让人以为是他救了人。 万其正根本不相信江年年纪轻轻有这种本事。 苏和却摇摇头,觉得这件事有哪里不对劲。 “不,不对。这江年之前还救了秦家的那个小病秧子,还有齐家人,荣家人……如果真的只是凑巧,那这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苏和从来都不信什么巧合,他只相信事在人为。 万其正也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对劲,如果江年救了约翰里是巧合,那其它人呢? 总不可能刚好都心脏病发作吧? 看来,江年比他们想像中还要厉害。 “你去调查清楚,上次的报告还不够全面,我要知道江年从出生到今天的所有事!一件也不能放过!” 万其正点点头,“是!” 苏和转过身,“回去。” 万其正一怔,这不回京市了? 苏和摇摇头,“这江年,说不定真有本事救那位大人物。我们不能把这功劳让给秦家人!” …… “江厂长,外面有人找!他说他叫苏和。” 江年正在罐头厂查看报表,就听见保卫科那边有人打电话进来。 他不禁一愣,苏和? 他来找他做什么? 自从上次弄得不欢而散之后,他还以为苏和已经将他视为仇敌了。 “带他进来。” 江年将报表放好,来到了会客室。 苏和坐在椅子上,温文尔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江厂长,咱们又见面了!” 江年觉得苏和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这样精明的人,如果没有足够的诱惑,他不会再来他这碰钉子。 “苏部长不是应该回京市了吗?怎么还有空来找江某?” “江厂长这样的人才,如果只待在一个小小的林市,那真是太可惜了!不如随我一起回京市,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会过得比林市好一万遍!” 江年倒不知道,这苏和什么时候对他这么感兴趣了,竟然还想带他回京市。 “抱歉啊苏部长,我在京市无亲无故的,还没有这个打算。” “谁说无亲无故了?你的妻子温凉其实就是京市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你说什么?” 苏和知道这无异于一个炸弹,但为了能够让江年答应去京市,他还是说了出来。 “你的妻子温凉,如果我调查得没错的话,她应该是我的亲侄女。” “不可能!”江年立刻否认了,“我媳妇和我说过,她是从广东那边过来下乡的,怎么可能会是你的侄女?” “这其中的缘由我现在还在调查,但我相信,如果你愿意带着她跟我一起回京市,说不定能够尽快找到原因。”苏和拿出一张照片交给江年,“你看看这张照片就知道了!” 江年定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如果不是这张照片泛黄,一就就年代久远,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见到温凉了。 因为眼前这个穿着旗袍的卷发女孩,和温凉长得一模一样。 可他清楚,眼前这个人,不可能是温凉。 温凉的眼神是温柔婉约的,照片里的女孩却肆意张扬,像一团火。 “这是我的二弟妹陆露。当年留洋回来就和我二弟结了婚,他们一起奔赴战场,之后就销声匿迹十多年,直到近几年才被找回。只是……二弟妹她神智不清,根本无法认人。而我二弟一直守着她,从未踏出过苏家半步。” 江年心乱如麻,“那你怎么知道温凉就一定是他们的孩子?” 其实光看照片,他也会有如此想法。 因为这天底下,不会有这般完全一模一样的人。 现在的温凉,就是陆露的翻版。 如果温凉真的是苏家的孩子,那……事情可就复杂了。 苏家养出像苏和这样唯利是图的人,这些年还处处陷害忠良,逼死了多少有志之士,这样的苏家对于温凉,可不是好去处。 “虽然我还在调查之中,但我相信,温凉肯定是我们苏家的孩子。” 苏和态度放软,语重心长的对江年说,“江年,我们迟早是一家人,我希望你能看清楚你的位置,不要再做对苏家不利之事。” “秦家早已失势,荣家也是只剩孤寡老人,不足为惧,整个京市几乎都掌控在我们苏家手里,你应该知道该怎么选。” 聪明人,自然会选择苏家。 有了苏家做靠山,江年想做什么都轻而易举。 前提是,他和秦家那些乌合之众断了关系! 苏和自认这次特意上门就是在给江年机会。 江年这么聪明,应该不会傻到拒绝他的好意。 可偏偏江年油盐不进,“哦,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等我媳妇认你们为亲之后再说吧!苏部长今天来此,就为了说这件事?” 苏和差点忍不住脾气,这些年,他难得和人心平气和的聊天,江年是第一个。 可偏偏他不识好歹。 “江年,你应该知道,攀上我们苏家,对于来说百益而无一害。” 江年摇头,神态倨傲,“我就是我,凭我的能力,我能得到任何我想要的东西。为何要攀附别人?” 苏和冷笑一声。 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他以为赶走了一个叶远,叶家就拿他没办法了? 叶家,不过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而已。 否则……光凭叶家就能够碾死他,何须苏家出手? 既然江年不识好歹,那他就让他承受一下属于叶家的怒火! 等到他退无可退之时,苏家再施以援手,不信他不改变主意! 苏和站起来,“既然如此,那苏某就告辞了!” 江年,“送客。” 苏和和万其正气势汹汹的离开了。 等到了外面无人处,万其正才小声问,“苏部长,为何不直接让江年前去京市救人?” “现在他的心不属于苏家,救了人,功劳也不会属于苏家。那又何必呢?” 万其正这才受教,“是,苏部长深谋远虑,看得透砌,其正佩服。” 苏和满意一笑,“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以后跟在我身边,只要你不背叛我,我就能给你任何想要的东西。” 万其正大喜,“是!多谢苏部长提拔。那我表侄子他……” 万其正可没有忘记,万易庭还在牢里蹲着呢! 这万易庭对江年是积怨已久,如果能够把他放出来,肯定能够为他们所用,将来也会帮着他们对付江年。 苏和皱了皱眉,“这苏振国可不好对付,不过你放心,回头我会想办法把你表侄子弄出来。只是……以后他不能再出现在人前,懂吗?” 万其正连连点头,“是!其正明白!” 只要人活着,其它都好说。 …… 江年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家里。 温凉已经做好了饭菜,就等着他和温清回来吃。 “老公,怎么了?看你好像有心事。”温凉怕江年饿了,就先给他盛了一碗鸡汤。 现在江家的生活好多了,比起以前吃口肉都是奢望,现在顿顿顿都能吃肉,还换着花样的吃,过的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江年深深的看着她,“老婆,你当初对我说,你是从广东那边下乡的?” “嗯,怎么了?” “那你对自己的父母还有印象吗?” 温凉仔细想了想,“我爸妈在小清刚生下来的时候就突发意外去世了,那时我也只有五岁,对他们倒是有一点印象,怎么了?” “五岁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是出了什么意外呢?你是亲眼见到尸体了吗?” “没有,当年村里涨了大水,我爸为了筑坝,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结果不慎被大水冲走了。当时我妈刚生下小清,身体还很虚弱,得知我爸被水冲走了,她丢下我们去找我爸,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的事江年就知道了,村里感念她爸妈的奉献,照顾他们姐妹成人。 可妈妈那边的亲戚却趁机想要霸占他爸妈的房子,外公外婆就带着几个舅舅,舅妈住了进来,美其名曰照顾她和妹妹。 可她们这些年在外公外婆手里根本吃不好,穿不好,她刚高中毕业,舅舅就替她报名下乡,占了她家的房子。 她担心小清留在家里会被那些人啃得连渣都不剩,就偷偷带着小清一起下了乡。 还好遇见了江年。 温凉现在觉得,可能老天爷让她受了二十年的苦,是因为遇见江年已经耗费了她所有的福气。 第一百三十八章 江年听完之后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么说,温凉还真有可能是苏家人。 只是现在一切尚未有证据,他还是不要胡说,以免引起温凉不适。 “等国家让知青返城的时候,我们就回去广东看一看吧!那里毕竟是你的家,有些东西,不能白白让人占了去!” 江年决定,还是等事情有了结果之后再做打算。 现在说出来,不过是让温凉胡思乱想而已。 温凉苦笑一声,“我们都已经下乡了,我又嫁了人,怎么可能还有机会返城?再说,那个城里并没有我想见的人。老公,我喜欢留在这儿,和你在一起。” 江年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我会一直陪着你。老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是你和小清最坚强的后盾,知道吗?” “嗯。”温凉轻轻嗯了一声,突然抬起头,在江年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好。” 江年眼睛一亮,伸手就把她抱住往怀里带。 在确认温凉的心意之后,他就恨不能将她揉入骨髓,让她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姐夫,姐姐,我回来喽!好香啊,今天吃什么菜?”温清欢快的声音一路跑过来,吓得温凉连忙从江年的怀里站了起来,还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 江年,“……” 他觉得,等到以后能考大学,得把小姨子送到学校去住! 太影响他们夫妻感情生活了! …… 最近,花园镇是一片喜气洋洋。 以前大家碰面的时候会说,吃了吗? 送礼的时候,会咬紧牙关买些麦乳精,这样才有排面。 可现在,大家送礼一律变成了花园镇罐头,买电器要选正年电器,凉了选择冲锋衣,冷了就穿羽绒服。 江年创建的品牌,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人心。 大家都以能穿花园镇的品牌为荣,不再去盲目追求外国品牌,也没有人再说只有外国品牌才是最好的。 国货,也很潮。 特别是天冷了,冲锋衣和羽绒服慢慢供不应求。 而在不知不觉间,有一批仿品慢慢流入集市,甚至进入了供销社和超市。 “我这羽绒服就是在你们这里买的!才穿一次就脱了线,花了我好几百块钱,这事怎么算?” “天啊!这么贵的衣服,穿一次就脱线了?这怎么可能?” “该不会是买到假货了吧?” “这羽绒服就只有四季服装厂才有,怎么可能是假货?而且假货它能进供销社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等着看供销社的人怎么处理。 林小娟不服气的指着那脱线的羽绒服道,“这衣服你怎么确认是我们这里买的?而且说不定不是衣服质量的问题,是你自己刮坏的呢?难道也能赖到我们头上?我一天卖这么多羽绒服,可从来没有人投诉说质量不好!” 那人被林小娟一顿骂,顿时气得脸都红了。 “这就是你们这买的衣服!还有收据呢!再说这款式的衣服还挂在你们这儿,你敢说不是你们的?还有,这刮坏的和自己脱线的,难道你没长眼睛,看不出来吗?我可是钢铁厂主任的老婆,犯得着来这冤枉你?” “没错,她就是钢铁厂黄主任的老婆罗菊花,我们都认识她的,她还是咱们街道办的妇联主任呢!” 这话一出,大家都相信罗菊花不会随便冤枉别人,毕竟她的身份摆在这里,能买得起五百块钱羽绒服的人,犯不着为了这么点钱去做掉身份的事。 林小娟闻言也有些慌,要换作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她骂了也就骂了,别人也奈何不了她。 可眼前这个人明显是有身份的,她只能强撑着笑容道歉,“罗主任,这衣服脱线了,我们也不清楚,我们也只是卖货的,这质量问题应该找四季服装厂啊!” 罗菊花正受了一肚子窝囊气没地方发泄,闻言立刻就抓起手里的衣服往外走,‘好!那我就去四季服装厂问问看,他们的衣服究竟是怎么回事,五百块钱要我买堆垃圾回家吗?’ “罗主任,请您稍等一下。”江年自人群中站了出来,彬彬有礼的和罗菊花打招呼,“罗主任,您手上的羽绒服,能够借给我看一下吗?” 罗菊花歪着头打量了他一圈,见他气势不凡,又有些眼熟,才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看我的羽绒服?’ 江年笑着递上名片,“您好,我是江年,这四季服装厂的羽绒服我亲眼见过,我是想看看这羽绒服是不是四季服装厂出的货。” 罗菊花皱着眉,不悦的瞪着江年,“你是说我买假货?” 最近镇里的确出了很多假货,比供销社和超市卖的可少了整整两百块钱。 可她罗菊花,是那么掉价的人吗? 这个江年实在是让人太气愤了! “罗主任您别误会,我只是想给您一个公道。这羽绒服是我设计的,如果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我愿意给您十倍赔付。” 十倍! 这五百块,一下子就变成了五千! 一时间,旁边看热闹的人都沸腾了,恨不能罗菊花手上那件瑕疵品是他们买的。 罗菊花虽然不高兴,但不得不说,江年的提议让她也动心了。 看看又不会少块肉,说不定还能得五千块赔偿呢! 她把衣服交给江年,“你看吧!反正我收据都在这儿,你也跑不掉!” 江年接过衣服,仔细翻找了一番。 从衣服一入手,他就能看出衣服的品质不同,他选用的可是三防面料,而不是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 “这不是四季服装厂出口的羽绒服。” 罗菊花闻言正在发火,江年又继续道,“您请看。” 他让林小姐取来一瓶水,然后将水泼到了羽绒服上。 羽绒服并没有防水功能,一下子全打湿了。 罗菊花气得想骂人,“你是不是想借机毁了我的羽绒服?” “罗主任稍安勿燥。”江年指了指旁边一位女孩子,“麻烦您过来一下,帮我做个试验。” “我?”被点名的女孩不明所以的走了过来。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短款羽绒服。 江年笑道,“同志,我想借您的羽绒服一用。放心,我不会弄脏你的羽绒服,还会给你一百块钱。” 女孩听说有一百块钱,立刻就答应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江年将女孩的羽绒服放在同样的位置,然后泼了一盆水。 这时,大家就发现所有的水都滑了出去,羽绒服一点痕迹都没有。 “哇!这羽绒服怎么还能防水啊?真厉害!那不是下雨都不怕了?” “你别说,以前这秋风一吹,我就觉得凉嗖嗖的,所以我听说这羽绒服防风,我就咬牙买了一件来穿,嘿,你们猜怎么着,我这关节都不痛了!” “这么神奇?我也关节痛,浑身痛,回头也要买件羽绒服来穿!”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在议论羽绒服的奇特之处。 黄菊花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事实证明,她还真的买到假货了! “可我这羽绒服就是在这供销社买的!花了我整整五百块钱!不行!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个交待!” 黄菊花知道这件事和四季服装厂没关系,但肯定和供销社有关系。 林小娟一听立刻争辩道,“不可能!谁知道你是在哪里买的?万一你从我们供销社买了真货回去,又拿了假货来替换,我们又不知道!” 黄菊花气得不得了,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江年已经将羽绒服还给那个女孩,并且给了她一百块钱,让其它人都羡慕疯了。 早知道,她们今天也穿羽绒服出来了! 白白让人得了这么多钱! 江年见她们争执不休,便想到了一个办法。 “同志,要想知道这件羽绒服是不是你们供销社的,就麻烦您取一件供销社的羽绒服过来一试便知。” 这款供销社还挂着卖呢! 黄菊花一听觉得他说得对,立刻就点头,“没错,拿你们的东西来试一下就知道了!” 谁知林小娟却拒绝了,“不可能!我们这羽绒服可是五百一件,你们要是试坏了,我找谁赔?” “你们不试,那就是你们心虚!”罗菊花立刻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们供销社卖假货,丧尽天良!欺骗消费者!” 林小娟才不管她骂什么,反正说不试,就不试。 江年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给我拿一件。” 林小娟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迟迟不动手。 “怎么?我现在要买一件,也有问题?”江年又不是傻子,看来,这供销社的货的确有问题。 恐怕……这供销社进的货,根本就不是四季服装厂的,而是假货! 她们把假货当真货卖,牟取暴利,可真有意思。 罗菊花也看出了端倪,“怎么?现在人家要买,你们都不敢卖了?还说你们没有骗人?” 其它人也都跟着叫器,“快拿衣服出来!一验真假就知道了!” “快点快点!别磨磨叽叽的!你们不敢拿,就证明你们有问题!” 林小娟犹豫了半响,这才不得不慢吞吞的将衣服取了下来。 江年一看便知,这衣服根本就不是四季服装厂的。 他直接倒了一盆水下去。 果然,这衣服和之前罗菊花的一模一样。 林小娟脸都白了。 江年拿起衣服告诉所有人,“四季服装厂的衣服,防风防水防油,是由特殊的三防面料制作而成。还有,在衣服的领口部位,我们是由人工刺绣绣成的四季花,任何人都模仿不出来。这批羽绒服,是假的!” 罗菊花一看,这衣服果然没有刺绣,的确是假的,她上当受骗了! 林小娟站在那里,半天没有说话。 下面的人都十分激动,“你们供销社卖假货骗人,必须给我们一个交待!” “没错!必须给一个交待!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叫出来!” 江年也道,“同志,你们这批货不是从四季服装厂进的吧?麻烦你们叫个主事的人出来。” 林小娟不敢多话,直接去里面把经理叫出来了。 “王经理,他们……他们说我们供销社的羽绒服是假的。” 林小娟先打小报告。 王经理一听,顿时怒了。 “怎么可能是假的?谁说的?” “是我说的。”江年站出来,“你们说这批货是从四季服装厂进的,那麻烦将进货单拿出来!” “拿就拿!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四季服装厂的进货单!你小子敢冤枉我们供销社,那就等着吃牢饭吧!” 王经理气愤的找出进货单,让江年看个够。 敢损坏他们供销社的声誉,他让他去牢里待着! “还真是四季服装厂的进货单。那这批货不是供销社造假,是四季服装厂卖了假货!” 江年仔细看了一下进货单,的确是四季服装厂的印章。 可这批货很明显不是四季服装厂做出来的,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小子,现在你心服口服了吧?我已经报警了,你敢冤枉我们供销社,就去吃牢饭吧!我让你好好长长教训!” 江年看着上面的印章,突然发现了端倪。 “这进货单是假的!这个章也是假的!” 江年见过四季服装厂的公章,上面是带有防伪标志的,还是他亲自设计的。 这上面的印章,虽然和他的大同小异,却没有独特的防伪标志。 所以这个章是假的! 王经理一听气炸了,这小子冤枉人不成,还说章是假的! 他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东西来! “你们是谁报的警?” 很快,警察就过来了。 王经理立刻就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你们赶快把这个敌特分子给抓起来!他竟然污蔑我们供销社的货是假的,四季服装厂的章也是假的!” 警察走到江年的面前,刚要训斥他,就看见了他的脸。 “江厂长,怎么是您啊?” 江年经常出入警察局,这些警察都对他的脸有印象。 王经理一怔,这小子,还是个厂长? 江年指了指这个进货单,“同志,麻烦您跟我去一趟四季服装厂,恐怕……这事得好好调查一下,有人在仿四季服装厂的公章做假货。” 警察立刻点了点头。 一行人来到了四季服装厂。 刘泉听说江年带着警察来了,立马迎了出来。 “江年,这是怎么回事?” 江年便将手里的供货单递给他,“你仔细看看。” 刘泉不明所以,盯着单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江年只好提醒他,“你看看这章。” 刘泉这才明白过来,定晴一看,立刻大叫,“这章是假的!” 第一百四十章 “没错!老牛,有人在仿制四季服装厂的货,还假冒四季服装厂,让这批假货冒充真货,卖给供销社。” 这就是妥妥的诈骗! “是谁这么大胆?”刘泉气愤不已,这羽绒服的流程他们可是监督得特别严格,就是为了防止别人仿冒,制作羽绒服的人也都签了保密协议。 那这批制作流程是怎么流出去的? “你说,有谁知道这制作流程,还刚巧知道公章长什么样子……”江年提醒他。 两人立刻想到一块去了。 “王涛!” 只有副厂长王涛,才对公章如此熟悉。 如果不是江年后来提议在公章上加上防伪标志,他也看不出来这是个假章。 而他身为副厂长,不仅知道羽绒服的制作流程,还见过江年的设计稿。 他的确能仿冒羽绒服! “可王涛不是还在看守所吗?” “这就得问问苏叔了!” …… 江年打电话给苏振国,才知道王涛早在前几天就被赎了出来。 因为他只是暗处撺掇工人闹事,并没有抓到他实际上的把柄,关两天交个罚款就出来了。 而假羽绒服,也是在这几天流向市场的。 因为比原羽绒服便宜200,还供不应求。 王涛毫不犹豫的砸下重金,自己创办了一个加工厂,专门加工做羽绒服。 江年他们去的时候,王涛还很嚣张。 “怎么?我做羽绒服犯法了?这羽绒服又不是姓江,你能做,我凭什么不能做?” 王涛觉得现在离开了四季服装厂挺好的,否则他也发不了财。 他这加工厂才开了几天,就赚了好几万块钱。 真是太厉害了! 现在王涛完全没有将孙泉放在眼里。 等他以后的加工厂壮大了,他就要创建第二个四季服装厂,到时他要让刘泉看看他王涛有多厉害! 江年微微一笑,“你做羽绒服的确没有任何问题,但你不应该用这种有毒的廉价面料,还有,你仿制四季服装厂的公章,对外将你加工的衣服说成是四季服装厂的正品,这已经触犯法律了,明白吗?” 王涛闻言顿时脸色一白,“你们……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他自以为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疑,不会有人发现的! 毕竟,谁也不会去怀疑供销社会卖假货! 要怪,只能怪他时运不济,刚好罗菊花来闹的时候,江年正好在场。 江年没有和他啰嗦,直接让警察抓人。 现在证据确凿,王涛不在牢里蹲个十年八年都算他运气好! 刘泉看着满地的狼藉,想到从他这里流出去的羽绒服会坑骗多少人,不由得有些心疼。 这可全是砸四季服装厂口碑的事,王涛这混蛋也是在厂里待了这么多年,难道他一点也不心虚吗? “走吧!有的人,他眼里只有利益。” 这样的人,注定没有好下场。 王涛被抓了起来,因为这次涉案金额巨大,相信他得被判好多年。 至于他建立的加工厂,也因此倒闭。 江年发出通知,只要是四季服装厂出去的衣服,只要不是人为损坏,都可以拿来换。 一时间,四季服装厂的衣服被抢断货。 毕竟一个质量好,又有保障的衣服,谁不喜欢呢? 解决了这件事,江年就打算悄悄去林市一趟。 现在他手上有这么多钱,他准备拿出一百万屯黄金。 系统是只吞金兽,他倒想看看,如果系统有了足够的能量升级以后,会是什么样。 说不定会给他一点惊喜呢? 至于买黄金的事,他不希望被人发现。 他身上有系统的事,将一辈子都是一个不可诉说的秘密。 “咚咚!” 江年收拾了一下,正准备出门的时候,却听见一阵敲门声。 他走出去,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站在门口。 “江厂长,我……我有话想要对你说,我能进去坐坐吗?” 王芳站在门外,蹑手蹑脚的,似乎很害怕江年。 江年可不想招惹这种女人,他立刻拒绝了,“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进去不方便。” 王芳的眼眶一红,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江厂长,我……我真的有事想要和你说,别人听见了不好。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是一个大男人,我是一个小姑娘,我……我也不能对你做什么……” 江年见她哭得凄楚,只能让她进来。 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他欺负王芳呢! “你先喝口水吧!” 江年给王芳倒了一杯水。 王芳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低着头不敢看江年。 江年对她可没什么耐心,直接问,“你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王芳突然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江厂长,求求你放过我哥好不好?我哥他不是有意的,他可以将钱都交出来,你放过他好不好?” 江年其实早就猜到她是来向他求情的,只可惜…… 这事不归他管。 “王同志,王涛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了大夏的法律,这不是我说放过他,就能让他免罪的。” “可是……只要你告诉警察,就说我哥是听了你的吩咐,才去建加工厂的,他肯定就没事的!” 王芳用充满希冀的目光看着他,这是王涛对她说的话。 只要将一切都推到江年的身上,凭江年和刘泉的交情,刘泉肯定不会追究江年。 江年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和王涛什么关系? 凭什么要为了救他自己背上污名? 这王涛和王芳打的还真是一手好算盘。 他们是觉得这羽绒服本来就是他设计的,他并没有和四季服装厂签署专利,到时候只要他说这王涛是替他办事的,刘泉还能说什么? 毕竟,正主都同意了,他们也不过是个附属品。 可这样一来,他和刘泉的交情,怕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只要你愿意救我哥,我……我什么都听你的!我愿意……” 她说着便要解开衣裳,满脸羞涩的靠近江年。 江年长得好看,还有钱,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优秀。 能够做他的女人,她不亏。 王芳说着便要扑上来。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让江年答应救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