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如锦》 第1章 她以猎物入局 青灰的檐角落着雨珠,绵绵密密,雨声朦胧。 屋内人影交叠,不分彼此。 待到房中银烛燃至末尾,光亮昏暗时,才渐渐停下。 几缕微湿的发丝沾在柳如锦那张娇美的脸侧,她眉眼还透着淡粉,面若桃李,更显娇颜楚楚动人,宛如画卷中的妖精。 沈珺璟瞳孔渐黑,喉结不自觉滚动。 刚刚才下去的火苗又窜了上来。 柳如锦担心身后男人还想再来一次,她连忙转过身,抬手抵住了沈珺璟的胸膛。 “别,求求你放过我吧……” 听着怀中人如同小猫儿一般娇弱的声音,沈珺璟不由俯下身,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高大阴影笼罩着柳如锦,炽热的气息铺洒在她脸上,低沉嗓音擦过耳廓漫进来时,透着诱惑,“还能再来一次。” 柳如锦抬眸望向沈珺璟,她咬了咬唇,“我有话跟你说。” 面对男人那俊逸的面容,柳如锦眼尾泛红,犹豫了一小会,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今夜过后……求你放过我,把我给忘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太缠人了! 柳如锦声线本就温柔,说话声音格外悦耳,所以每次沈珺璟总是控制不住,想听她喊出来。 可偏偏这动听的声音,现如今却说出了令他不悦的话。 沈珺璟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面对男人这个反应,柳如锦早有预料,但她还是要把话继续说完。 “你放心,我深知你进京赶考不容易,你安心备考,以及那需要的笔墨钱财,我都会给你备好一份。” 话音落下,柳如锦直接别过头,低眸垂眉间,无奈中透着一抹苦楚。 沈珺璟没有答话,他眼底透着冷意。 这个女人,还真把他当真进京赶考的穷秀才了? 沈珺璟盯着柳如锦,眸色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柳如锦是什么身份,不用她说出来,沈珺璟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清楚。 那一夜,他微服私访因遭遇贼人之手中了迷春散,无奈在宫外寒夜寺落脚。 迷春散药性极其猛烈,柳如锦就是那时候无意闯进来的。 她身穿浅色裙衫,芙蓉桃花面,那一双水眸透着恐慌,楚楚可怜,体态轻盈不失丰腴,腰如杨柳。 沈珺璟目光幽深,体内燥热暗涌蓄积,直接将她一把拽入了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玉衫落下时,赤红色的小衣衬得她肌肤似冰般滑腻,骨似玉般温润。 人娇玉软,还是个清白身,他一发不可收拾。 翌日醒来后,身旁已经一空。 他碰过的人,岂能落入别的男人之手? 当时沈珺璟还想着把人寻到后,便给个名分,将人纳入后宫之中。 问题不大。 可谁想到…… 他碰到并非未出阁姑娘家,而是宁安侯世子的夫人。 臣子之妻。 宁安侯世子谢熠在新婚夜时便带兵出征了,两人并未同房。 她嫁入宁安侯府一月不到,便传回了谢熠的死讯,柳如锦成了寡妇。 他再次见到这个女人,是在诗社。 她不仅模样长得好,就连才情也不一般,当场即兴作的小词,更是字字入他的心。 在外人面前,她落落大方,可当见到他时,却宛如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为了不吓坏她,在柳如锦询问自己身份时,沈珺璟心底多了几分玩味,戏谑道:“我不过是上京赶考的秀才罢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信了。 她还从袖子里头掏出了一小袋银两递给自己,轻声道:“这些银子你拿着,那夜的事情……就忘了吧。” “但愿……公子寻的良人。” 柳如锦本就模样不差,即使未施脂粉,在那楚楚动人的脸上,也是见我犹怜。 望着柳如锦这副模样,沈珺璟便想到了寒夜寺那一晚,倒是令他有些食髓知味。 放过她? 怕是有些不愿了。 柳如锦想躲他,但根本躲不过。 她清白身给了自己,算是他的人。 第一次都是他的,那么他再要两三次又何妨? 沈珺璟借着柳如锦酒醉时,使了些小手段,再次破了戒。 他让她离开宁安侯府,跟了他。 但柳如锦却说夫君守孝期未过,怕是不好二嫁。 毕竟一个死人罢了,沈珺璟也不担心。 可谁能想到,没有等过守孝期,现在倒是等来了谢熠没有死的消息。 真是命硬! 柳如锦瞧见沈珺璟迟迟未说话,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看到面前的男人面色不悦的模样,柳如锦眼底压着的笑意愈发肆意。 她的鱼,在上钩了。 第2章 当今圣上另一个身份是男外室 柳如锦是差不多天微亮时才回到的宁安侯府。 芳草早早给她备好的温水沐浴。 虽然瞧见自家主子一脸疲惫色,但她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小姐,情况你都跟那一位说清楚了?” 芳草指的是沈珺璟。 柳如锦点了点头。 芳草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多了几分忧色:“那他是作何反应?” 若换成只是一个简单的秀才,那么她有得是手段打发解决,可偏偏……那一位不是真的秀才,而是当今圣上啊。 自家小姐谁不招惹,偏偏招惹了这号人物。 圣上正当少壮盛年,二十出头,比自家小姐年长了六岁,但手段雷霆,冷酷无情,心思无人能猜。 她抬手拿过芳草备好的玉颜茶,一口饮尽,淡道:“自然是有些不悦。” 柳如锦望着身上斑驳的红痕,唇角微微勾起。 沈珺璟的反应,跟她计划的差不多。 惹了当今圣上,她怕吗? 柳如锦的确有点怕。 但比起上一世的下场,眼下的这一切都算不上什么。 上一世的她,爱错了人,被谢熠的一片虚情假意给骗了。 谢熠在大婚之夜便率兵出征,一月不到便传出他战死沙场的消息。 她本是名门贵女,即使柳家生变,谢熠还是娶了她。 念及这番情意,她毅然决然担起照顾宁安侯府的责任,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 可偏偏就在这时,传来了谢熠还活着的消息。 柳如锦知道的时候,心底是喜悦的。 但当她出府门迎接自己这一位夫君时,却看到他带回了一位娇滴滴女子——云娘,甚至……还携着两个孩子。 柳如锦的心,一下子就冷了。 他说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让她大度一些。 自己虽伤心,但也愿了。 有了云娘后,谢熠便没有正眼多看过她,就连自己难产夜时,谢熠虽然是来了,但他却在隔间跟云娘行巫山云雨之事。 那声声娇吟,与她痛苦呻吟,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这是他们的孩子啊! 他怎能这般待她? 柳如锦能感受到鲜红的血似赤蛇那般顺着她腿根蜿蜒而下,浸湿了床榻。 她的生命一点点也在流逝…… 在她意识迷糊之际,谢熠披着外衫走到了她的面前,望着她虚弱惨白的面容,淡声道:“柳如锦,我并不喜欢你,你根本不配坐我正妻的位置,娶你回来,只是为了折磨你。 “虽然我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来你房里,但每次与你同房的人,并不是我,所以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并不是我的。” “若是没有这么多的事……”谢熠停顿了一下,转而冷笑:“世子夫人这个位置也该给云娘了。” 那无情的话语化成冰冷的刀刃,硬生生刺进柳如锦的心。 谢熠这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可他为何要这般对她! 但她已经没有了力气…… 面对桩桩件件,这让柳如锦怎能不恨? 可偏偏,老天有眼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宁安侯府根基深,所以凭着她一己之力去动谢熠的话,还有些困难。 况且,柳家生变她不相信是无缘无故,这里面定有隐情,案件已定,并非她一人能扭转。 所以……她将目的锁定在沈珺璟身上。 芳草柳如锦这话,更是大惊失色,可偏偏自家小姐却一副淡定的模样。 “药丸都备好了吗?”柳如锦又道。 芳草点了点头,转身便把西域特制的药丸拿了过来。 柳如锦对自己这副身子很是满意,凝脂的雪肤透着薄薄胭脂之色,浑身透着妩媚娇柔的气息,婀娜丰腴,该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 重生回来这段日子,她每日都用特制的药汤沐浴,用了不少保养身子的奇妙方子,按时服用娇颜丸。 起初,面对这些东西,柳如锦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一想到,自家夫君眼下不知道在哪块地方跟他的好云娘快活呢,而她还在这里克己守礼,真是太给他脸了。 他快活,难道她就不能快活了? 寒夜寺与沈珺璟那一晚,是她故意的。 按照前世的记忆,沈珺璟喜欢微服私访,但在偶然一次遇到了暗算,所以从寒夜寺回宫时,便带了一位女子。 那一位女子是他登基这么久,后宫中首位宫妃。 就连第二次碰面,也是她故意的。 柳如锦知道,那一夜过后,自己足以令这一位年轻的帝王难忘,虽然暂时勾不起他对自己的别样情愫,但起码要让他注意到了自己。 所以在诗社时,她特地做了一首夸赞他的小词,字字句句皆是对他的仰慕佩服。 果不其然,她成功了。 只是柳如锦没有想到,再次见面,沈珺璟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帝子的身份。 而是告诉她,他只是一个上京赶考的秀才。 帝子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那么她也不拆穿,就算她知道,她也假装不知道。 毕竟一个是当今圣上,她只是一个臣妻,只要他不想透露,便有八百多个法子封锁这这个消息。 柳如锦起身披上薄衫,情倦慵懒靠在贵妃榻上,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抬,眼含笑意,抬手拿过凝香丸塞入自己裙衫下。 明日谢熠就回来了,她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谢熠啊谢熠,这一世,换我来折磨你! 第3章 死去的夫君回来了 天一亮,宁安侯府上下一片热闹。 当初收到世子死在战场消息时,谢夫人可是伤心了好一段日子,整个宁安侯府都是透着死气沉沉的压抑感。 柳如锦那段时间,做什么都入不了谢夫人的眼,更是把那丧子的不悦全都往她身上撒了。 眼下听到自家大儿回来的消息,谢夫人眉开眼笑,早早就带人站在府邸门外候着了。 差不多日中午时,谢熠的马车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刚一撩开帘子,谢熠一眼便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柳如锦。 她倒是跟上一世没有什么变化,安分守己在府邸门口等着,身穿一袭淡蓝色裙衫,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典雅。 可她性子实在是太闷了,完全没有云娘来得这般大胆有趣。 若是发自内心的话……他意中人并非云娘,也不是柳如锦。 只不过那人早早就不在了…… 这个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云娘倒是跟那人有几分相似,性子更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只不过比柳如锦出身差了一些。 倒是柳如锦……即使柳家落寞,性子一点都没有变,处处容不下云娘。 上一世他没能跟云娘白头偕老,柳如锦离开半年不到,他便感觉自己身子出现了异样,最终活不到初春。 所以眼下,他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多少觉得柳如锦有些晦气。 柳如锦注意到谢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抬起眸,对着自家夫君勾唇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谢熠多了几分无名火。 马车缓缓停下,他不顾众人异样目光,直接将云娘一把抱下了马车。 云娘面对谢熠突然的行为,脸颊泛起一抹淡粉,声音怯小:“这么多人,这也太不好了。” 嘴上说着不好,但却羞怯地直接勾住谢熠脖颈,任由他将自己抱下马车。 谢熠:“有我在,无人能欺你。” 谢夫人面对自家大儿这个行为,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倒是柳如锦心中已经没有多大涟漪了。 眼下看起来倒是郎情妾意,可不知这番情意能维持多久! 但柳如锦脸上还是装出一副落寞难受的模样。 瞧见她这副模样的谢熠,心中爽快了不少。 谢夫人看向站在谢熠旁边的云娘,只见她手中牵着一孩,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不禁好奇道:“这一位是?” 谢熠:“孩儿见过母亲。这一位是云娘,乃是孩儿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云娘的照顾和帮忙,孩儿怕是也不能平安归来。况且云娘还为孩儿生下了一儿一女,所以孩儿打算将云娘纳入房中,给个名分。” 这一出,众人目光不由看向柳如锦。 正室还未生下嫡子,却让外头的女人先生下,这无疑是打了柳如锦的脸。 谢夫人看到两个孩子,心底自然是喜悦的,毕竟谢家的血脉自然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但考虑到柳如锦,她脸上还是装出有些为难看向柳如锦。 柳如锦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牵强迎上谢熠的目光,“那便给个名分吧,好歹也是照顾过夫君的人。” 话音落下,柳如锦直接掩住帕子,隐忍着情绪转身离开。 谢夫人倒是没有在意太多,毕竟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更何况她家大儿好不容易回来。 但想到柳如锦的父亲,谢夫人用完膳后,还是留下自家大儿提醒了一句:“柳家情况你也清楚,如锦算是规矩,她作为你的正妻,今夜你也理应过去一趟。” 谢熠掩去眼底下的不悦,淡道:“知道了。” 今夜他本不想过去,但柳如锦倒是自己主动过来书房寻他了。 这个情况,是上一世没有发生过的。 毕竟柳家当初也是簪缨世家,柳如锦算是名门贵女,骨子里头有着一股高傲。 眼下的她,竟然主动先低下头,倒是令谢熠有些意外。 柳如锦褪去平时素色裙衫,换了一袭淡紫色薄衫云烟裙,薄施脂粉,头上斜着别了一支精致流苏步摇,肤若凝脂,顾盼之间端的是娇艳动人。 柳如锦这身装扮,倒是让谢熠有些眼前一亮。 眼前人的反应,柳如锦都看在眼里,她微微勾唇,将备好的衣袍和安神茶放到谢熠桌子上。 “今日倒是妾身不够大度,所以特地过来跟夫君赔罪。妾身保证日后定跟云妹妹好好相处,还望夫君莫要生我的气。” “这衣袍,是妾身听到夫君能归来时便着手准备了,还望夫君笑纳。” 柳如锦这一番话,倒是令谢熠心底舒坦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原因,事情都变得跟上一世不一样了,就连柳如锦都变得懂事了不少。 谢熠看向那锦袍,只见是深绿色的,他不禁微微皱了眉头。 柳如锦唇角一勾,抬手拿下朝着谢熠比划了一下,“这颜色果然很衬夫君呢。” 谢熠没有绿色的衣袍,但他听到柳如锦这话,看着面的袍子,只见色彩饱和度刚好,的确很衬他。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头顶上比这绿衣袍还要绿上几分! 第4章 补洞房花烛夜 “夫君可要试试?” 柳如锦笑意不减,绕过桌子走到了谢熠面前,随后将衣袍拿了起来。 男子的衣袍本就宽大,所以柳如锦拿起时,不小心将旁边的画卷直接撞掉在地上。 “唰”的一下,画卷直接摊开了半张。 若是山水画,柳如锦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可偏偏,画卷直接露出了半张女子的脸,这让柳如锦不禁微微瞪大了双眼。 谢奕见状,连忙弯下腰把画卷拿了起来,毫不犹豫卷好。 他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淡声道:“放着吧,不用麻烦。” 柳如锦也没有多问,乖巧应了一句好,随后将衣袍放好。 谢熠见柳如锦没有离开的意思,刚想开口问,柳如锦便抢先了一步。 “夫君好不容易平安归来,那今夜……我深知夫君心里挂着的是云妹妹,若夫君今夜去的是云妹妹那里,怕是会引起婆母不悦。” 云娘出身不高,还在正妻前生下了庶长子,柳如锦已经大度让她入门做妾了,若是她今夜还霸占着谢熠,不仅显示她小家子气,就连谢熠名声多少也有损。 谢熠抬眸看了一眼柳如锦,只见她肤白胜雪,眉目如画,宛如秋雨过后的娇花那般,自己目光不由在她身上多停了几瞬。 他怎么感觉柳如锦似乎比上一世更美了些? 但一想到过去的往事,谢熠很快又把这不知名感觉压制了下去。 他别开双眸,嗓音依旧冷冷淡淡,“今夜去你屋子。” 一句话,让柳如锦眉梢染上了喜色,“好,妾身便回去准备。” 谢熠看到柳如锦开心离开的模样,不禁冷嗤了声。 他不喜欢她,更不会碰她。 她既然要好好准备,那么待会他便好好挑问题,刚好有利用的借口去云娘的屋子。 可谢熠并不知,柳如锦邀他入屋,目的便达成了一大半,压根就没有想要勾引他与他同床共枕的意思。 只要谢熠今夜入了她的屋子,那么消息定会传给沈珺璟。 堂堂一国之君,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能够大度到能忍受自己碰过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恩恩爱爱,缠缠绵绵。 一离开书房,柳如锦脸上便没有了刚刚的温柔,恢复平日的淡漠。 她脑海不由闪过刚刚那被撞掉的画卷。 云娘她有印象,可画中之人虽然像是云娘,但五官更比云娘要精致一些。 难不成……那画中人才是谢熠一直放在心里的女人? 柳如锦还不敢确定,只能计划寻个时间再进书房瞧瞧那画。 云娘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柳如锦自知她野心有多重,也正是表面功夫了得,所以骗得谢熠团团转,让谢熠一切都认为是她容不下云娘,针对云娘。 若谢熠只是把云娘当个替身,那么事情来得可就更有意思了。 她最喜欢看狗咬狗了。 谢熠是半个时辰后才出现在柳如锦的屋子里头。 刚踏进门,柳如锦直接伸手一把将男人拉了进来,随后快速关上了门。 面对柳如锦这个行为,谢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柳如锦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那一抹淡淡的甜香味隐隐传入他鼻翼之中。 望着怀中人,谢熠呼吸微微一沉。 柳如锦朝门外瞧了瞧,压低嗓音道:“妾身自知夫君心里挂着云妹妹,但刚刚无意间,妾身瞧见婆母暗中派了人过来瞧情况。所以这才做出此举。” 谢熠:“你最好是这样,我不会碰你的。” 柳如锦:“当然,所以今夜要委屈一下夫君了。” 话音落下,柳如锦指了指不远处地上早已经安置好的被褥。 很明显,今夜的谢熠便是睡在这里。 谢熠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让我睡地上?” 柳如锦真想给谢熠一个白眼。 上一世,他初次踏入她屋子的时候,就是不愿与她同床共枕,直接睡在了地上。 这个情况,也不是一两次了。 现在她不想跟他同床共枕了,只想让他睡地上,这个男人倒是不愿意了? 柳如锦面对谢熠的话,眉头微微低垂,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有苦衷的模样,细声细语道:“我知道夫君刚回来,你我之间还有些不适应,我虽然心喜夫君,但……不愿做出讨人厌的事情。” 面对柳如锦这副模样,谢熠倒是没有心软,他的确不喜她,更不想与她同床共枕。 不管是上一世的她,还是现如今变得稍微懂事一点的她! 谢熠:“你心里清楚便好,今夜我便这样将就着。” 说着,谢熠绕过柳如锦,直径走向了那地上铺好的地方。 殊不知,两人刚刚那一幕,落在外头沈珺璟安排过来的暗卫眼里,早早就变了一个味。 因为有门遮住了屋内真实情况,他们这些在外头只看到,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柳如锦踮起脚时,似乎主动吻了上去。 孤翎面对这个情况,有些汗流浃背,他无法想象自家主子若是得知这个情况会怎么样…… 当他还在究竟要不要将真实情况报上去时,屋子里传出了暧昧的声音,直接拉回了孤翎的思绪。 “啊……夫君,我好疼……” “你,轻点……” 只见眼前屋子的烛火已经熄灭了,但那声声娇吟足以令人遐想。 第5章 她今夜十分主动 屋子里头的柳如锦,她双手抓住谢熠坚实的胳膊,眉眼泛着痛苦之色。 那纤细腰肢被男人大手扣着,整个人靠在他的怀中。 谢熠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灼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脖颈处,鼻息之间萦绕着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手指尖传来柔软娇嫩的触感,他喉结不由一滚。 柳如锦撞入谢熠漆黑深邃的眼眸,连忙松开了他,手扶向旁边的桌子,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站不稳。” 柳如锦眉眼怯怯,耳边拢不住的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给她添了几分柔弱感。 她是看到谢熠准备睡下了,所以便起身去熄灭屋子里头的烛火,可谁能想到一个不下心,便有些扭到了脚。 见到这一幕的谢熠,眼疾手快起身一把扶住了她。 谢熠是武将,所以手脚方面难免有些不知轻重。 柳如锦也不是特别娇弱的女子,但刚刚那一瞬间,是她故意的。 她故意发出令人误会的声音。 眼下,谢熠看着柳如锦强装无碍的模样,一点点扶着旁边的桌子走回床榻。 他沉了下气,上前一把将她抱起起来。 “夫……夫君……” 面对谢熠猝不及防的行为,柳如锦惊呼了一声。 谢熠将人放至床榻上后,恢复了那淡漠的模样,嗓音透着冷意,“下次注意一些。” 话音落下,谢熠没有上床榻,而是继续回到了地铺。 柳如锦轻轻应了一声好。 屋子里头再次进入了安静。 一屋两人,各自心思不同。 谢熠背对着柳如锦,望着洒入的月光,手指尖仿佛还停留着她的手感与温度,脑海尽是刚刚那娇软无骨跌入自己怀中的一幕。 按照上一世他对柳如锦的了解,她本就对自己心生爱慕,所以云娘的出现,更是刺激了她的妒忌心。 所以碰到与跟他独处的机会,她便会想要得到他的宠爱。 无论怎么样,他对她始终没有多少好感。 可刚刚……柳如锦的行为令他有些没有想到。 按常理,在他搂住她的那一瞬间,她应该是主动…… 但她却后退了。 就连他将她放到床榻那一刻,她也没有挽留邀入温柔乡的意思。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谢熠脑海中闪过。 难不成柳如锦也重生了? 但他细想了一下,有觉得不大可能。 毕竟他重生就是一个奇迹了,老天不至于开这么大玩笑,让他跟柳如锦一起重生了吧? 谢熠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不可否认,今世的柳如锦,倒是比上一世更要美一些。 最主要……她的行为令他心底莫名泛起了奇怪的感觉。 屋子里头除了谢熠没有睡着,柳如锦也没有睡着。 她同样是背对着谢熠,眼底泛着笑意。 刚刚那一句谢夫人派了人过来看着他们,是假的。 真正在暗中观察她跟谢熠的人,是沈珺璟派来的。 今夜是谢熠回来的第一夜,他们是夫妻,自然是共处一屋。 对于外人而言,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对于沈珺璟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她的清白身给了他。 柳如锦倒是很期待沈珺璟何时会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是天子的身份。 而谢熠,她也要他尝尝被人折磨的滋味。 刚刚这个男人眼底翻涌的异样,她怎会看不懂?只不过她假装不知道罢了。 还在想着她为何不挽留他同睡一张床? 真是可笑。 在乎他的时候,她可以嘘寒问暖,不在乎他的时候,她只觉得他像个笑话,就算在她面前死,只觉得他在闹着玩。 更何况,论起样貌的话,沈珺璟倒是要比谢熠好看一些。 沈珺璟是在谢熠死讯传来的后三个月才登基的,他励精图治,不近女色,广纳贤士,所以在他的带领下,举国上下一片清明。 正是因为如此,朝中大臣面对他后宫空虚这个情况,也不敢过多干涉。 沈珺璟不仅能力强,容貌也长得不差,他下颌线透着几分凌厉感,举手投足散发着帝王的气息,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这是人前的沈珺璟。 人后的沈珺璟,面对她时沉敛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强势逡巡这她身体每一处,毫不掩饰眼底的疯狂和赤裸的欲望,凸起的喉结显得十分明显,好似化身成为黑夜中的野兽要穿透到底那般。 能力强、样貌不差、活还好、有点小情趣。 这是柳如锦目前对这个男人的评价。 柳如锦想到明日还有事,所以沾床不久后便睡去了。 倒是谢熠辗转反侧多次睡不着,目光最后定格在柳如锦的背影上。 —— 而在宫里的沈珺璟,落坐在宽阔的宫殿主位上,他合眼听着孤翎的来报,本以为那女人不会和谢熠做点什么。 谁料到……她竟然大胆到邀谢熠入屋,两人同床共枕! 金黄色的烛火光在不断跳跃,整个大殿被照得亮堂灼灼,但上位的人脸色透着阴沉,孤翎不敢继续说下去。 下一秒,破碎的声音响起在殿中。 沈珺璟直接捏碎了手中的玉杯。 “陛下!”孤翎惊呼。 沈珺璟缓缓睁开双眼,慢条斯理拿过手帕擦过溅出的水痕。 一举一动带着上位者矜贵,让人高不可攀,更令人捉摸不透。 面对眼前这个情况,他本可以直接杀了她。 但一想到柳如锦那张脸,还有那莫名的熟悉感,却让他下不了这个死手。 他们似乎见过,但记忆里面却没有痕迹。 沈珺璟淡淡开口:“明日你去宁安侯府传个旨。” 第6章 要命的诱惑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今日正是将云娘纳入房的日子。 柳如锦起身梳妆的时候,地上已经一空了,早已不见谢熠的身影。 芳草进来时,不由多了几分抱怨,“世子爷也太过分了,明明小姐你才是正妻,他好不容易逢凶化吉回来,倒是一点都不懂得心疼你,一大早便跑云姨娘那边去了。” 柳如锦闻言,倒是十分淡定,“无碍,世子爷喜欢便由着他。” 谢熠这点破事,她倒不是很关注。 她眼下最关注的是昨夜的情况,是否已经传到那个男人耳边了。 若是沈珺璟听到昨晚的情况,他会有何反应? 她在乎沈珺璟能不能成为她手中的一把好刀。 一把趁手的好刀。 想着,柳如锦慢条斯理挑了一支步摇,轻轻别在头上,对镜勾唇一笑。 收拾完后,柳如锦便带着芳草去了正厅。 时辰一到,云娘便从侧门进了宁安侯府。 她眉眼泛着笑意,由着丫鬟搀扶,一步步走入正厅,恭敬朝着谢夫人行了一礼。 虽然是做妾,但云娘一点也不在意。 只要谢熠的心在她这里,那么她就不怕自己爬不上世子妃之位! 更何况,谢熠根本就不喜欢柳如锦。 之所以娶柳如锦,那是因为谢熠当时年少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直到遇上了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谢熠在外头的日子,几乎都是跟她在一起,现在时隔数月,他对柳如锦的感情和感觉早已经淡漠了。 况且,谢熠若是真的在意柳如锦的话,也不至于让她先生下两个孩子,抢在柳如锦的先头。 这两个孩子,算是她的底气! 好比柳如锦膝下无子来的要强,最主要,谢熠现在只有她一位妾室! 云娘依次敬茶,当到柳如锦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女人会针对自己。 谁料到……柳如锦大大方方接过了她的茶,将备好的锦盒放到了她的手中。 柳如锦:“云妹妹日后就是宁安侯府的人了,可要好好伺候夫君。” 谢熠闻言,不由余光看向柳如锦。 这个女人,变化不是一般大。 想当初上一世时,她还在云娘敬茶的时候给了一个下马威,可现在……柳如锦的转变倒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但谢熠并没有表现出来。 云娘面对柳如锦这样,倒是没有多想,只觉得柳如锦还算识趣。 可云娘没有开心多久,外头便传来圣旨的声音。 听到苏公公的声音,谢夫人双眼闪着光。 圣旨内容很简单,听到谢熠平安归来,帝子话语更多是安抚,随后便提及到谢熠不在时,柳如锦也不容易,毕竟担起了照顾宁安侯府的责任,特赏了万两黄金。 听到这里时,柳如锦唇角微微勾起。 谢夫人听到那万两黄金是给柳如锦,心中不禁多了几分不满,毕竟不容易的是她家大儿啊。 苏公公看到谢夫人的神色,笑道,“陛下自知谢世子回来不易,又恰好今日府上添了新人,所以喜上加喜,陛下特地赏了世子爷五位美人!” 苏公公话音一落,他拍了怕手,身后便出现了五位挂着面帘的佳人。 看到这一幕时,云娘气地咬紧了后牙槽。 苏公公又道:“这五位佳人可不一般啊,乃是精挑细选给陛下的美人,眼下陛下给了世子爷,世子爷可要好好感谢陛下才是。” 若是旁人往他屋子里头塞人,谢熠还能说一个不。 可眼下这个人偏偏是当今圣上,即使他不想要,也不能说一个不字,只能硬着头皮感谢隆恩。 苏公公传完旨后,准备离开时,目光意味深长多看了几眼站在谢熠身旁的柳如锦,但他也没有说什么。 苏公公一走,谢熠因为有事,所以便去了书房,而那五位佳人便交给柳如锦安置。 既然是美人,那么柳如锦便将她们的住所都安排在谢熠周围。 最美的那一位则是安排离书房比较近的地方。 因为谢熠更多时间待在书房。 安排好一切后,因为天气有些闷热,所以柳如锦后背出了汗。 她刚回到自己屋子,准备褪下衣衫更衣时,后边传来的脚步声,让她连忙转过身。 只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沈珺璟。 男人目光幽深致命,眼底深处暗流涌动,那样的目光让柳如锦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好似自己是他盯上的猎物。 她警惕望着他,眸中透着惊慌,“你……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没有答话,朝着她一点点逼近,高大的身形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你……你别乱来,这里是宁安侯府,我夫君现在回来了,你要是乱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跟他圆房了?” 柳如锦目光闪躲,直接背过了沈珺璟,“那是自然,毕竟他是我的夫君!” 还没等柳如锦反应过来,沈珺璟眼神透着危险,毫不犹豫将她一把拽入怀中,大手直接往她裙衫下伸去…… 突如其来的行为,柳如锦又惊又恐。 她顾不及拉住的衣衫,顺势滑落在肩边,春光半泄。 从沈珺璟的角度,一眼便可看到半片大好河山。 偏偏这时,外边传来了谢熠的声音。 “夫人可在里头?” “在地,爷这般早回来,是否属下去备膳?” “不用了,我取些东西便走。” 眼见谢熠脚步声越来越近,柳如锦被沈珺璟强行抱在怀里,她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急。 “怕什么?想让我在这里疼你还是去床榻上?” 男人凑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扫了过来,眸色染上危险。 第7章 三人一起,高端局 面对沈珺璟烫耳的话语,柳如锦眸中闪烁着惊恐。 “他碰了你哪里?” 男人嗓音低沉,看似毫无波澜的模样,但眼底下早就风起云涌。 他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柳如锦能感觉到沈珺璟大手抚上时的温度,干燥炽热,好似往她心口上纵了一把火,让她无法平静。 更何况,谢熠的脚步声近了。 柳如锦想往后退。 可她无路可退。 沈珺璟检查行为愈发放肆大胆。 柳如锦连忙伸手用力推了一把面前的男人,她抬起眼眸看向他时,眼尾泛着薄红:“你放了我!他没有碰我……哪里都没有碰!你快走!” “我夫君是堂堂世子爷,而是你只是一个赶考的秀才,若是他真的死了,待守孝期过后,我们还有一丝机会,可他活着回来了……” 柳如锦第一句话稍微让沈珺璟脸色缓和一些. 可半秒没到,她下一句话,瞬间让他脸色沉了下来。 柳如锦见状,身子微微发颤,鼓起勇气坚定说道:“我是不会跟他和离的,要怪……就怪我们有缘无分!” 话音一落,柳如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沈珺璟一把横抱起来。 “啊……!”她气得浑身发抖。 这一声惊呼,让刚进院子的谢熠听到,他皱起眉头。 是他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隐约似乎听到了男子的声音? 想着,谢熠不禁加快了脚步。 此时在门外候着的芳草,眼见谢熠朝这边走来,她不由加大音量:“爷,您回来了?夫人……夫人在里头更衣呢!” 此时屋内,沈珺璟将柳如锦放置床榻上后,直接欺身而上。 好一句有缘无分。 是否真的有缘无分,她一个人说的不准。 “你还想跟他长相厮守不成?” 沈珺璟眼神幽深如潭。 “那是自然,他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更何况……我们本就是一个意外,为何你不愿放了我?” “我的爹娘都已经去了,整个上京就只有我一人。是他在柳家事变后,不顾一切娶了我,给了我一个安身之地。” “昨夜他说……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柳如锦说出这席话时,眼眶微微泛出了泪珠。 美人落泪,令人心生怜悯。 眼看着沈珺璟脸色渐渐缓和,柳如锦连忙翻身而上,抬手拉过被褥直接将男人盖住。 也正是这个时候,谢熠恰好推门而入。 床榻幔帐垂下,柳如锦一手拉着衣衫,微微侧过身背对着谢熠,脸上多了几分窘迫。 “夫君……你,回来了?” 芳草见拦不住谢熠,只能跟在身后,她担忧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随后给两人合上了门。 隔着幔帐,谢熠看不清床榻里面的情况和柳如锦脸上的神色,但他能隐约看到那婀娜身段的起伏。 昨夜的触感,谢熠至今还记得。 他目光不由定格在柳如锦纤细腰肢上。 上一世的自己,因为讨厌她,所以鲜少会碰这个女人,所以跟这个女人同房的也不是他。 所以他并不知道……柳如锦手感竟然比云娘要好上不少。 他是个正常男人。 谢熠想着,不由上前了几步。 男人的目光过于火热,柳如锦不是小白花,怎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没有想到,谢熠会朝她走近。 柳如锦呼吸一窒,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恐惧。 若屋子里头只有她跟谢熠,那倒是没有什么。 可被褥下勾住她裙摆的大手,无时无刻提醒着她,这屋子里头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第8章 沈珺璟:人,他抢定了 柳如锦利用垂下袖子的遮掩,一把扣住那往上爬的大手,随后冲着身后的谢熠,莞尔一笑,娇娇唤了声:“夫君。” 谢熠听着这娇腻的嗓音,好似无形中的钩子那般,勾着他朝着这个女人走去。 柳如锦看到谢熠没有停下的意思,生怕眼下事情被发现,她连忙故作娇羞,有些欲掩欲推,“夫君,我还在更衣呢,更何况……现在还是白日。” 白日不可宣淫。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谢熠,他脚步立马就停住了。 瞧着柳如锦那羞怯的模样,脑海里面浮现的念头立马就被扼制住了。 现在还是白日,他怎么就对这个女人起了别样念头? 他明明答应过云娘不碰她。 但他刚刚却…… 谢熠都被自己这个行为举动给吓到了。 不! 一定是他魔怔了。 他讨厌柳如锦还来不及,怎么会对她有那种想法? 他喜欢像云娘那般乖顺温柔的女子。 就算云娘出身低,柳如锦也比不上她万分之一的好! 他宁愿碰云娘,也不会碰她! 谢熠眸色很快冷了下来,随后撇开了眼,“我只是回来取些东西。” 休想他着了她的道! 说着,他转身往不远处桌子走去,快速拿过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离开之前淡声交待了一句:“母亲有事同你说,让你过去一趟。” 见状,柳如锦松了一口气,轻嗯了一声。 谢熠想到回来时柳如锦那声惊呼,不由转头朝着床榻看了一眼。 想必那道男声是他的错觉,柳如锦满眼都是对他的爱慕,爱极了他,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胆子屋里藏人。 面对谢熠再次回眸,柳如锦直接拨开那私下不轨的大手,三二两下系好腰带从幔帐后走出来。 她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夫君这是在等我?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便一同走吧。” 说着,柳如锦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看着面前人的坦荡,谢熠打消了心底那点怀疑。 人走后,沈珺璟才一把将盖在自己身上被褥拉开。 他堂堂一国之君,眼下却要如此偷摸,被一个女人藏在被褥里头见不得光。 这让沈珺璟感觉自己好似柳如锦在外养的男外室! 估计天底下也只有她一人敢这样对他。 沈珺璟目光扫向那携带着女子独属芳香的绣花枕头,只见上面还掉了一小缕青丝。 他抬手拿起,脑海闪过曾经与柳如锦旖旎的画面,喉结不由上下滚动。 谢熠没有回来之前,他明明看到她眼里有流露出对他的情愫,而现在谢熠回来了,她倒是一口一个夫君,叫得可真是亲切。 沈珺璟面容流露出冰冷的光芒,捏紧了手中的青丝。 人,他是要定了。 但不是现如今强夺入宫。 她说柳家只有她一个人了,若是眼下他不顾一切强夺她入宫,那么遭受众人唾骂的便是她一个女子。 虽然他身为帝王,夺了臣妻,的确是于理不合,但外头也不敢多说他什么,反而抗下这一切更多的是柳如锦。 只因她是女子身。 而他身为一个男人,是天子,理应安排好一切,不该让她背下所有。 沈珺璟望着指尖缠绕的发丝,他记得柳如锦刚刚还说谢熠心里有她? 他嘴角扬起讽笑。 这话估计也只有柳如锦会信了。 不过,他会让这个女人看清谢熠心里究竟有没有她。 毕竟日后是要进自己的后宫,他不允许她心里还挂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 就算自己心里没有她,但柳如锦必须要心仪他! —— 柳如锦并不知道屋子里头的沈珺璟什么时候走。 但她能猜到身为天之骄子的他,滋味一定不好受。 柳如锦眼底笑意更浓,心里倒是对沈珺璟下一步行动多了几分好奇。 毕竟他身为帝王,习惯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征服欲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可眼下的她,并不在他掌控之中,也不在预料之中。 沈珺璟对自己征服欲越强,越是对她有利。 想着,柳如锦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谢夫人的敬安堂。 谢老夫人近些年身子抱恙,所以侯府一切事宜便是交给谢夫人打理,也就是谢熠的生母。 柳如锦走进去的时候,恭敬唤了一声:“婆母安好。” “哎哎好孩子快起身!眼见这天热了,母亲特地做了些解暑的羹汤,快来用一些。”谢夫人眉眼泛着笑意。 柳如锦一脸感动,忍不住说了几句感激的话。 谢夫人:“都是一家人,别那么见外。熠儿现在也回来了,虽然带回了一位云娘,但母亲这边会多让他去你房里,至于那个云娘,只要有母亲,定不会允许她越过了你的位置。” 柳如锦点了点头,“倒是多谢婆母了。” 谢夫人说着,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眼眶微微泛红,“熠儿此次回来实属不易,若是想在恢复当初的地位,怕是少不了朝中打点。” “你是他的正妻,应该明白妻以夫荣的道理,他好,你才能好。” 柳如锦闻言,心里不禁冷笑。 兜兜转转这么多,总算是露出马脚了。 她就知道谢氏在笑里藏刀,哪里有这么好心给她喝解暑汤?只不过是为了今日那些赏钱罢了。 柳如锦挂着温婉得体笑意,柔声道:“婆母说的是,不过妾身后宅之人,不懂太多朝中情况,但妾身一直都相信夫君的能耐。夫君这么厉害,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定能让宁安侯府再次获得荣光。” 柳如锦话中之意,谢夫人一听便懂。 言外之意便是,谢熠这么厉害,是个男人的话便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拿自己妻子的钱,算什么男人? 只有无用的男人,才会拿自己妻子的钱! 谢氏没有想到柳如锦就这样拒绝了她! 她脸上没有不悦的异样,反而笑得更亲和了,热情地让自己身边的大丫鬟给柳如锦上茶。 “你能明白就好。来尝尝吧,这茶也不错。” 柳如锦没有想到谢氏这么淡定,她抬手拿起了面前的茶水。 只是刚一凑近,柳如锦就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是藏红花! 茶水里面放了藏红花。 谢氏作为婆母竟然给儿媳下藏红花! 第9章 入夜,她十分勾人 柳如锦刚想借着手滑的幌子把手中的白瓷杯摔了,谁料到,谢氏下一句话让她停住的动作。 谢氏:“若是喝不习惯便不喝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将柳如锦手中茶水拿下,随后给了贴身丫鬟如玉一个眼光。 如玉转身进入内室把谢氏备好的布匹拿了出来。 谢氏摸了摸那布匹,看着柳如锦接着道:“熠儿不在这些年,你也受了不少苦,云娘这事的确是委屈了你,母亲这里有两匹好料子,你且拿去做身裙衫,争取给母亲早日诞下嫡长孙。” 茶,柳如锦可以不喝。 但是这布匹,柳如锦便不能有拒绝的意思了。 谢氏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便没有多留着柳如锦。 人走后,谢氏身旁的丫鬟如玉,不禁道:“夫人,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茶水放了藏红花,而那关心送去给柳如锦的布匹又染了令女子难以怀孕的香料。 谢氏闻言,倒是不慌不忙品着手中的糕点,“怎么不好了?我作为婆母,这是在关心她。她性子单纯估计不会察觉太多,只会想到我这个婆母面对眼下这个情况,算是待她不错的。” “若是她识趣,便乖乖把那万两黄金拿出来,凭什么是我儿不容易,最后金子却落到了她手上了?” “她以为她还是当初的柳家嫡女?她在上京只身一人,除了靠着夫家存活,她还能做什么?若她不乖一些,那么可就别怪我心狠了。虽然熠儿带回来那一位上不得台面,但人家好歹也是为侯府生了一儿半女。” 说着,谢氏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中糕点残屑,眼底暗意不减。 以她对柳如锦的认识,这段时间她应该会穿着自己送的料子制作的裙衫走动。 再加上她会在柳如锦日常吃食里头放入不少藏红花,一来二去,不用半月,她的身子定出现异样。 到时候借着这个机会,她再提一提那边的云娘,这样一来,柳如锦便会担心自己在侯府中的地位,乖乖把金子主动交出来。 金子交出来了,那么她自然会让下边的人停手,衣衫也给她换两件,不至于让她在府中地位太尴尬。 若是她非要跟自己作对……那便是自讨苦吃! 她谢叶氏在后宅多年,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一个柳如锦! 只要柳如锦人还在京城,还是她大儿的夫人,那么便是要依仗着他们而活,依仗着谢熠而活! 柳如锦回到自己屋子后,便让芳草去查了一下谢氏送的布匹。 若换成上一世,她估计就中了谢氏的招数,觉得自己婆母待自己还不错。 但重活一世,为了保护好自己,她私下倒是看了不少医书。 刚好早两年谢氏有段时间身子不适,她借着照顾婆母的幌子,在其中跟大夫也学了不少。 当时并没有引起很多人注意,大家只觉得她对谢氏很是孝顺,毕竟她在外边人眼里性子就是乖巧听话的。 所以从刚刚的茶水,即使谢氏做得再隐晦,柳如锦也闻出了不对劲。 口口声声让她为侯府开枝散叶,实际上……暗里藏刀。 她会医术这个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因为她清楚明白,这一世她不能死那么快,她要报完仇再死! 果不其然,不用一个时辰,芳草带回来的答案跟她想的差不多。 柳如锦要是没有猜错,接下来谢氏应该还会嘘寒问暖让人给她送一些放了藏红花的吃食。 柳如锦看了一眼那个布匹,脑海闪过上一世的记忆,唇角一勾,“我记得过两日便是她最小侄女生辰,既然这样,便寻一个锦盒将这布匹放进去送人。” 到时候对方发现了什么,可就怪不得她了。 芳草没有想到谢夫人会这样,她有些为自家小姐抱不平,“小姐你唤她一声婆母,她口口声声希望小姐能为宁安侯府开枝散叶,可背地里头却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柳如锦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眼底泛着冷笑。 还不想让她怀上谢熠的孩子?她压根就不稀罕! 呵,真是自信! 谢熠也配做她孩子的爹?提鞋都不配! 想的倒是天真! 天气有些燥热,柳如锦刚刚来回走动,身子染上了薄汗,待芳草收拾好后,她便去了沐浴更衣。 今日谢熠纳了云娘,估计今夜不会来她这边了。 也正好,她想睡个好觉。 伴随着夜色渐晚,柳如锦沾床后不一会便睡去了。 可到了后半夜,柳如锦隐约觉得睡得不踏实。 总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她微微睁开了双眼,看到床榻旁的黑影时,吓得她瞳孔瞪大,直接踹了一脚过去。 第10章 疼她入骨 来者不是沈珺璟,而是谢熠。 柳如锦看到这张脸,就像是见到鬼一样。 更何况屋子里头没有点灯,按照自己上一世对这个谢熠的认识,他不至于黑灯瞎火出现在自己屋子! 柳如锦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珠,目光略有些不满看着面前的谢熠。 “夫……夫君……这么晚,你怎么来了?今日不是你与云妹妹大喜之日吗?” 按常理,谢熠应该跟云娘浓情蜜意! 现在这个时辰忽然来她屋子发什么疯? 谢熠站在柳如锦床榻旁,刚刚踹来那一脚,直接击中了他的正脸。 眼下的谢熠,脸沉得可怕。 但面对柳如锦这话,他还是给出了回答。 “我是听到你梦呓喊我名字,我才过来的。” 柳如锦:“???” 若不是了解自己,或许她真的会信了谢熠的鬼话。 偏偏,她柳如锦很少会梦呓。 况且,她刚刚梦到的是自己吃到了好吃的烤大鹅。 谢熠是烤大鹅? 柳如锦强忍着没有给他一个白眼。 她平复呼吸后,放缓了语气:“既然这样,妾身多谢夫君关心,夜深了,明日府中还有不少琐事,若是夫君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妾身想歇息了。夫君也赶紧歇息吧,云妹妹还等着你呢。” 柳如锦一边说,一边拉了拉被褥,没有要留谢熠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谢熠,看着柳如锦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起,眸光多了几分幽深。 上半夜他的确是宿在云娘屋子里头,跟她翻云覆雨了一番后,便以为跟往常一样睡去。 可当他一闭上双眼,满脑子闪过的都是柳如锦。 他感觉……她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按照上一世他对这个女人的认识,她眼下这个情况,应该是留他在屋里。 可她却将自己往外推。 当初为了娶柳如锦,自己可是说了不少花言巧语,即使他从外带回了云娘,她即使心有不满,但面对他时,眼里可都还是他。 莫非……她知道了些什么? 但下一秒,谢熠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上一世柳如锦到死那一刻,她都没有发现异样,现在她怎么可能忽然发现了点什么。 柳如锦本以为自己这话说出时,谢熠会直接离开。 谁知道……还站在自己床榻旁边,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要不是身旁没有糯米,她真想朝谢熠撒两把。 她忍着不悦,止不住又喊了一句:“夫君?” 谢熠:“你想我去云娘那里?” 这话一出,柳如锦更是觉得奇怪了。 什么叫她想他去云娘那里?今日什么日子,他又不是不清楚,在她面前真是死装。 简直莫名其妙! 但四字浮现在自己脑海时,柳如锦不禁察觉到了不对劲。 上一世的谢熠根本不会说这种话……只要她提起云娘二字,这个男人是可以毫不犹豫往云娘屋子跑。 可眼下的他,行为举止都很奇怪。 难不成,谢熠也重生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自己都能重生,更何况谢熠…… 柳如锦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些试探道:“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若是夫君想与我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柳如锦眉眼上挑,手指主动勾了一下谢熠挂玉佩的腰带上。 话没有很直白,但行为透着别样的暗示。 谢熠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毫不犹豫后退了一步。 果然真是他多想了,眼下来看,柳如锦似乎跟上一世没有什么变化。 又或许是因为他重生的原因,所以让今世发生的事情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但是无论怎么变化,都改变不了柳如锦心里挂着的还是他。 谢熠嗓音冷了几分:“你别多想,我只不过是念在你愿意接纳云娘的份上,所以才会来这里。” “那夫君是要歇在这里?” 谢熠:“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愿来回奔波。” 柳如锦;“……” 说着,谢熠直接拿过床榻末尾打地铺的东西,毫不犹豫放在了地上。 柳如锦看到这一幕,也不想劝。 她应了一句好后,直接拉过被褥背对着谢熠继续入睡。 但她这个行为,落到谢熠眼里面,就变成了因为他没有疼她,所以在跟他怄气。 这让谢熠更确定柳如锦没有变,她还是那么喜欢自己。 毕竟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地。 —— 清晨,云娘面对谢熠后半夜去了柳如锦那里的情况,气得直接摔了一套茶具。 昨日她想到陛下赏赐的五个美人,当夜她为了讨得谢熠欢心,使出了浑身解数的方式伺候他。 她大胆且放得开,所以让谢熠尝了一个刺激新鲜,抱着她动情唤了一声又一声的:“嫣儿。” 一开始她也有些不习惯,但谢熠说嫣儿只在他们两人时候唤她,算是一种玩趣。 云娘想着也没有拒绝,毕竟可以拉近他们的关系。 可谁能想到……她刚入睡不久,这个男人便去了柳如锦那边! 去哪不好,偏偏是去了柳如锦那里。 真是气死她了! 面对后半夜谢熠去了柳如锦屋子的消息,孤翎听到时满是震惊。 按常理谢世子纳了美娇娘,昨夜应该一宿都在那里才对啊,怎么跑到柳姑娘那边去了…… 沈珺璟吩咐过宁安侯府的一举一动,只要是关于柳如锦的事情,都要一五一十禀报。 孤翎只能硬着头皮走钦书房禀报情况。 果不其然,听到这消息的沈珺璟,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他眸色森然,嗓音中隐隐透着不悦,“今夜去一趟宁安侯府。“ 与此同时,谢熠今夜还打算去柳如锦的屋子,他吩咐下边人晚膳在她那里用。 一来二去,柳如锦院子的人都明白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 昨夜纳了妾不方便,但今夜可就不一样了,世子爷跟世子夫人虽然成婚了,但没有洞房。 大家没有明着说,但都明白今夜代表着什么意思。 识趣的小丫鬟特地拿出了别有玄机的薄衫裙,就放在浴桶旁边,等着柳如锦沐浴过后方便换上。 谢熠想到柳如锦跟上一世有些落差,所以吩咐下边人的时候,顺便带了一句:“记得备些酒水,可以浓烈一些。” 他记得柳如锦的酒量并不好。 第11章 诱惑,他无法拒绝 谢熠这消息传来的时候,云娘恰好跟昨日一同进府的另外五位美人来给柳如锦请安。 即使云娘再怎么不满,但现如今正头娘子是柳如锦,她还是不能太急着来。 不过还好,敬茶的时候柳如锦倒是没有怎么针对她。 只不过众人刚刚坐下时,谢熠这消息倒是让云娘有些不敢相信。 回来的时候,谢熠明明跟她说,他最爱的人是她云娘。 可现如今…… 不过想到自己有一儿半女,云娘心里还算有些安慰。 起码谢熠的后院,只有她一人生下了孩子。 柳如锦知道谢熠反常,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反常。 虽然上一世他也有来她屋子,但次数少之又少,几乎都住在云娘那边。 她当时能够清晰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变心了,毕竟每次来都是直奔主题,履行任务那般。 虽然有些不悦,但她也忍了。 直到她临死前才知道,每次与她房事的人,不是谢熠。 可今日……从传话的侍从来看,似乎今夜谢熠真的会来。 这个男人,真是贱的…… 现如今,柳如锦心中已经有一半敢肯定谢熠也是重生了。 明明不爱她,却要娶她、将她拴在身边折磨。 柳如锦抬眸看了一眼云娘,不禁想到了在书房的画卷。 云娘恰好也对上了柳如锦的目光,浅笑道:“妹妹真是恭喜姐姐了,希望姐姐早日能为夫君生下嫡长子。” 柳如锦勾唇一笑,看似温柔,但话语中多了几分试探:“妹妹可真是得夫君心,前两日我在书房里头,还看到夫君特地给妹妹画了不少画像呢,真是让人羡慕。” 听到这话的云娘,先是惊讶接着多了几分得意。 云娘:“姐姐这话没有骗我?” 柳如锦:“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骗你呢?” 云娘心底像染上蜜那般开心。 毕竟当初这个男人跟她说,在他心里是她云娘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果然没有骗她。 不过……谢熠画了她的画像也不给她瞧瞧,就藏在书房里面,真是不够意思。 柳如锦将云娘的神色收之眼底。 按常理,若是画了画像,云娘应该是知道的。 但很明显,她不知道。 所以……画中的女子,看来并不是云娘,只是跟云娘有几分相似。 那画中女子又是谁? 若谢熠真正喜欢的是她,那他娶自己又是什么意思?正主不娶……还寻了一个跟她有几分相似的云娘宠着…… 一系列的疑惑让柳如锦想不明白。 她当初之所以喜欢谢熠,是因为这个男人在柳家出事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那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但他却一直陪着她、安慰她。 当时的她,对上京不是很熟悉,因为她打小就跟着祖母住在金陵,即使跟爹爹分隔两地,但是爹爹一有空便会给她写书信,也会来看她。 那时候,柳如锦还是觉得挺幸福的。 可谁能想到,一夕之间,爹爹却入狱了。 她听外祖父说是因为爹爹私藏甲胄被发现了,这可是大罪。 柳如锦不信,她不信爹爹做这种事情! 可当她连夜赶回上京的时候,她却晚了一步。 爹爹死在了牢中。 柳家所有的一切,一夜之间都没了。 而她,是外祖父利用军功保下来的人,当时的圣上念及她年幼,大多数生活在金陵,便没有追究太多。 谢熠便是那时候出现的,他说他早在茶楼匆匆一眸时,便心悦了她。 情不知所起,面对谢熠的好,她没有拒绝,所以嫁了他。 谁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直接颠覆了她对这个男人的认识。 他说当初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既然不爱……那为什么要这样? 柳如锦想到这些,袖子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努力压抑着翻涌而上的怒气。 今夜谢熠会过来,恰好……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试探试探他。 —— 谢熠本以为今日没有什么事,可以早些回府邸。 谁想到……他刚准备下值的时候,却来了事情。 无奈之下,谢熠只能先去处理。 当他处理完之后,已经错过了晚膳的时间。 想到柳如锦会沐浴更衣在屋子乖乖等自己,他不禁加快了她屋子的步伐。 可当谢熠刚踏进后院,便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倩影。 对方不是柳如锦,也不是云娘,而是当今圣上赏下来的美人之一。 桃月看到谢熠,眉眼泛着笑意,微微福了福身,“夫君可算是回来了,妾等了许久呢。妾知道夫君今夜去姐姐那里,但是妾今日给夫君做了香囊,夫君随妾进去拿可好?” “就一小会,不会耽误太久的。” 谢熠本不想,但想到对方是圣上赏赐下来的美人,若是他一直把人晾着,四舍五入便是不给圣上面子。 更何况,他一对上桃月那一双勾人的媚眼,好似旋涡那般将他陷入之中,无法说出拒绝她的话。 谢熠:“那去看看。” 桃月闻言,笑意更浓了,眉眼泛着笑意。 她长得十分娇美,低眉垂眼间万般风情绕眉梢,单薄的轻纱下勾勒出她曼妙身段,随风吹过时平添诱人的风情。 谢熠前脚刚踏进她的屋子,下一秒,桃月便从后边贴了上来。 她贴在男人耳边,嗓音放柔:“让妾伺候夫君可好?” 谢熠想拒绝,但面对桃月的火热,他无法抵抗,半推半就之间,他便沉沦在了温柔乡之中。 屋子里头很快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 柳如锦刚用完晚膳,便收到了谢熠今夜不过来的消息,人直接宿在了桃姨娘的屋子。 听到这个消息,柳如锦没有什么感觉。 倒是院子里头的人觉得世子爷也太荒唐了,明明说过来,却又跑了别的姨娘屋子。 他们还以为今夜世子爷要跟夫人圆房呢,还特地收拾了一番。 谁想到…… 柳如锦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随后侧眸看向芳草,压低声音道:“今夜不用守夜,让无关紧要的人都回去歇息。” 这话一出,芳草瞬间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那帝子今夜又要过来? 她打小跟小姐一起长大,她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既然小姐选择走这条路,那么她便老实配合。 芳草:“奴婢明白。” 说着,她刚想将桌子上的酒水撤下,却被柳如锦摁住了手。 “留在这里。” 这是晚膳前,谢熠身边的侍从送过来的。 芳草闻言,便识趣带着人退下了。 不用半个时辰,柳如锦便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从后窗传来,她抬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毫不犹豫灌了几口,随后吹灭了几盏烛火。 沈珺璟进来便看到柳如锦娇美的小脸上,透着一抹胭脂色,眼里透着水光迷离望着他,无比娇媚惑人。 第12章 钻他怀里,十分大胆 酒壮人心。 柳如锦看向沈珺璟的同时,毫不犹豫再灌了自己两大口酒。 即使这个男人每次来见她,穿的都是偏素色衣袍,但怎么都遮掩不住他矜贵的帝王气息。 朦胧的光线中,男人优越的骨相,高挺的鼻峰,仿若神迹。 沈珺璟就站在原地,不动声色,但轻轻扫过她的那一眼,却不怒自威,让人不敢妄动,甚至心生敬畏。 那是上位者独有的姿态。 柳如锦望着他,多了几分恍惚。 她竟然跟这样的男人……扯上了关系。 不知道是眼前人过分好看,让她迷了眼,还是酒意上头,促使她跌跌撞撞朝着沈珺璟的怀里跌去。 她不由直接抱住了他。 面对怀中娇软,沈珺璟呼吸一屏。 他指尖在她脸颊划过,语调听不出一丝温度,“喝了多少?” “嗯?”柳如锦尾音上挑,多了几分慵懒之态。 她微微掀起眼眸,勾唇一笑,妖媚惑人。 “夫君,你……回来了?这是什么酒,这般好喝?” 说着,柳如锦还想再饮一口,但却被沈珺璟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按常理,柳如锦的确是该唤他一声夫君。 可眼下,她还没有跟谢熠和离,这句夫君很明显是喊谢熠的。 想着,沈珺璟扣住她手腕的力度不由加大了些。 面对眼前男人沉下来的脸色,柳如锦丝毫不怕,更是大胆的勾了勾他的锦袍,嗓音透着几分撒娇,“你……你弄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 他低沉的嗓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 “当然,我又不是石头做的。不过……看到夫君这般好看份上,我勉勉强强不生气,但你要告诉我,这是什么酒。” 柳如锦一边说,一边手顺着男人肩膀往上探。 “夫君……你怎么感觉长高了一些……昨夜的你,似乎没有那么高啊!” “昨夜”这两个字,传到沈珺璟的耳边,十分刺耳。 “昨夜你们做了什么?你敢让他碰你?” 男人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将她拉得更近了,脸色愈发阴沉。 “什么什么?夫君昨夜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柳如锦跌跌撞撞站在沈珺璟面前,双颊透着淡粉,那双眉眼弯成了半弦月,正望着他娇娇笑着。 她醉了,醉到把他想成了谢熠。 沈珺璟心里翻涌着不悦,毫不犹豫将她一把抱起,直径走入了里屋。 他刚把柳如锦放至一旁的小榻子,准备去拿些水让她清醒清醒。 可当他把人放下时,手顺势碰到了旁边丫鬟们精心为柳如锦准备的薄纱衫。 因为是同房用的,所以比平日那些还要大胆一些。 虽然有布料,但实际上也遮不住什么。 沈珺璟想到柳如锦那婀娜身段穿上这袭裙衫,该是多么惹火…… 但想到这美好的一幕,不是给他看,而是给谢熠、给她名义上的夫君,沈珺璟就十分不悦。 这朵娇花,只能在他手中绽放。 他低眸望着柳如锦,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色还藏着淡不可见的火苗。 即使沈珺璟没有说话,但柳如锦也感觉到了他的不悦,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沈珺璟的反应,柳如锦都看在眼里,她很是满意。 她装出什么都不懂的模样,更凑近了沈珺璟一些。 “这酒很香,夫君闻闻?” 那淡淡的酒香掺杂着若有若无的香兰气息,喷洒在沈珺璟的脖颈处。 炙热且勾人。 沈珺璟目光锁在她身上,嗓音透着冷意,一字一句道:“你敢让他碰你试试?” 偏偏这时屋外狂风四起,夜色渐沉,闪电在天中划过,响了一个惊雷。 柳如锦吓得钻进了沈珺璟的怀里,微微发颤,耳边传来了她不安的声音,“怕……” 面对忽然扑入怀中的香软,沈珺璟身子麻了半边。 第13章 缠她 被吓到了便往他怀里钻,但嘴上喊着人却是谢熠。 心中念着的夫君还是谢熠! 沈珺璟毫不犹豫扣住了柳如锦的下巴,覆了薄茧的指腹用了些力道,迫使她抬头看向他。 “看清楚了,我是谁?” 柳如锦眼眶泛红,似乎还有些酒醉的混沌。 “你……你不就是我的夫君,还能是谁?” 面对这话,沈珺璟十分不悦,他更是将她拉近了一些。 “我不是你的夫君,我不是谢熠。你的好夫君,眼下正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 这话一出,闪电再次划过,响起了一个轰隆雷声。 柳如锦望着沈珺璟,泪珠在眼眶中打转,迟迟没有落下。 但沈珺璟能感觉到眼前人酒醒了三分,没有刚刚那般迷离了。 “看清了?” 柳如锦闻言,木讷点了点头。 或许喝了酒的原因,她倒是大胆了起来。 她莹白的肤色皆是红红的,眼如水杏,平时规矩的模样到了眼下变得娇媚了几分。 “怎么是你?你这个小秀才,这般大胆,当真不怕我的夫君?” “他可不一般啊,他可是世子爷,日后可是有大作为的,你是斗不过他的!” 柳如锦倾斜着身子,醉熏的笑意挂在唇边,神态慵懒。 沈珺璟目光锁在她身上,面对这话,他不以为然。 谢熠的能耐,他身为帝王,自然知道有几分。 什么叫他斗不过谢熠? 只要他想,他能让熠连创造作为的能耐都没有。 沈珺璟盯着眼前人,眸中多了几分轻挑,他指腹摩挲着柳如锦的红唇,眼中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 “你乖一些,这些事情我能解决好。” 柳如锦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迷离眼眸中透着笑意,纤细手指轻轻抚上了面前人的俊脸。 “你能解决好?怎么解决?你就这般放不下我吗?” 她一边说,手指顺着男人喉结往下打转,眼底轻挑笑意不减半分。 “他不会放过我的,因为他喜欢我,他想与我白头偕老。” 虽然她不知道谢熠怎么想,但她知道谢熠不会轻易跟她和离。 既然这样,那么她就要谢熠亲手将她送到沈珺璟怀里,眼睁睁看着她成为他冒犯不得的女人! 柳如锦望向面前的男人,她话语又一转:“难不成你想做我外室?” 她潋滟着醉意的美眸荡漾了别样的光,举手投足间多了妖娆魅惑,十分勾人。 外室这个词对于沈珺璟倒是新鲜。 “外室?” 他不禁重复呢喃两个字,轻挑眉头,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倘若眼前人知道他就是当今圣上,还敢不敢这般大胆跟他说出这样的话? 果真是有趣。 “你当真感兴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我外室的。” 柳如锦看着沈珺璟来兴趣的模样,不由凑近了他几分。 温热的气息洒在他下巴,淡淡扫过,带来似有似无的漾意,如同轻若无物的羽毛在心头一下挠过。 四目相对,鼻尖萦绕着的酒味,无声中给燃起的暗火加热升温。 他望着她,目光渐渐炙热。 “你还有很多要求?” 男人的嗓音在黑夜中格外暗哑,目光幽深致命。 “那自然,你瞧瞧外头做外室的,哪个没有点能耐?” “如何算有能耐?” 沈珺璟眼神幽深如潭。 面对男人的直白,柳如锦顿时读懂了他话里面的意思。 她蓦然红了耳根,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你……你不可理喻!” 明明是她先大胆,眼下却成了他的不可理喻。 沈珺璟眼底噙着一抹笑意,本是搂着他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脊骨一点点抚上。 柳如锦被这个行为吓得肩膀微微耸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怒目圆睁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你!” “那这样?” 沈珺璟笑意不减,微微俯下身,气息恰好萦绕在柳如锦脖颈侧。 屋内光线昏暗,男人这一出足以令人心乱一片。 “别让他碰你,你安分待着,等时机成熟,我会带你从他身边离开。” 柳如锦听到这话,皱起眉头,“什么?你要做什么?” “你无需问太多,到时候便知。” 沈珺璟抬手轻轻将她耳边凌乱的几缕发丝别在耳后,嗓音难得多了几分耐心。 “难不成你不是小秀才,还有别的身份?” 说出这话时,柳如锦抬眸望向他,眼中多了几分茫然。 第14章 给沈珺璟甜头 沈珺璟的下一句话,柳如锦没有听清,因为被忽然袭来的雷声给盖住了。 她吓得再次钻入了他的怀中。 “你怕打雷?” 柳如锦闻言,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了刚刚那一副大胆模样。 眼下的她多了几分恐惧,脸色有些惨白。 沈珺璟知道她娇,但不知她这般娇。 他还没有说话,柳如锦却抢先了一步。 “我最记得爹爹死的那个晚上,也是打了雷,后面下了很大的雨,只可惜……我还是来晚了,看不到他最后一眼。” “娘亲在我很小时候便走了,爹爹也走了,上京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即使过去好些年了,但每当她想起那一幕,对于雨夜还是有恐惧。 她不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爹爹就这样没了。 柳如锦埋在沈珺璟的怀中,闻着那冷冽香,眼中多了几分清明,她话音继续落下。 “我已成人妇,外祖父一家子在金陵,不知道何时我才能见上他们一面。“ “眼下,他们算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想着,柳如锦不由哭了出来,哭声伴随着外头的雨声,格外惹人怜惜。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泪珠,眼眶泛着淡红。 因为袖子宽大的原因,所以她能在擦拭泪珠时观察面前男人的神色。 沈珺璟是帝子,只要他愿意,那么她见舅舅一面怕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柳家没落,但娘亲的母家在金陵城还好,况且她还是在那里长大的,娘亲曾经交代过她,若是遇到什么问题,便寻舅舅。 她需要借助沈珺璟的势对付谢熠,但同时也要为自己后面谋路。 以色侍人,并非长远之计。 若是她直接用书信让舅舅上京一趟,那么便会引起谢熠的注意。 舅舅是商人,谢熠多疑,难免会多想。 但是借着沈珺璟的手就不一样了。 可偏偏,沈珺璟半天也不出声,柳如锦心里面郁闷了。 她哭的音量不禁提高了一些。 “别哭了,只要你好好待着,便会有机会见到他们。” 就在柳如锦狐疑时,沈珺璟开口了。 既然是想亲人了,这对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她听话,一切都好说。 听到这话,柳如锦便知道自己计划成功了。 她眼中多了几分光,有些不敢确定,“当真?” “千真万确。” 虽然沈珺璟没有明说,但柳如锦知道这事成了。 眼前男人这般乖,自然要给些甜头。 可就在柳如锦踮起脚,主动凑近男人唇边时,外头传来了孤翎轻咳的声音。 温情被打破,眼看着就差一点就碰上了,沈珺璟心中很不是滋味。 特别是从他角度还能看到一半外泄春光,这欲语还休,欲露不露的模样最是勾人。 他额头青筋凸鼓,太阳穴突突跳着。 柳如锦注意到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小脸一红,扯了扯衣领,将自己裹得严实了。 “既然你有事,那便赶紧走吧。” 既然目的达到了,那么她也乏了想睡觉,懒得伺候了。 那轻咳声音算是来得及时,欲拒还迎,恰好可以让沈珺璟惦记着这点甜头。 见面前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柳如锦伸手推了推他。 她的手刚碰上沈珺璟胸膛,反手便被男人大手握住了,他目光定定锁在她的身上。 宽厚大掌握着她,平添了几分安全感。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这个行为,有些茫然。 难不成……不走了? 可沈珺璟下一句话,让柳如锦耳骨再次红透了。 “下次翻倍。” 男人话音落下,掌心收紧了几分,眼中透着暗示。 容不得柳如锦的拒绝,沈珺璟转身离开了。 此时在外头候着的孤翎,实在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断自家主子的好事,但情况来得急,他也没有办法。 但他能感觉到主子脸色缓和了不少。 看来这一位柳姑娘能耐不一般。 不过从他见到柳姑娘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不一般了。 毕竟柳姑娘容貌身段都太出挑了,这般尤物,怎能不把主子迷得神魂颠倒? 若是两人能早些遇见就好了。 不过主子是天子,想要的人,还有得不到的情况? 沈珺璟前脚刚走,谢熠刚好在桃月屋子结束了一次。 不知为何……隐隐之间他感觉自己身子出现了问题。 第15章 谢熠不行了 谢熠在浴房待了好一会,迟迟没有出来。 桃月收拾好后,不禁朝着内里唤了一声,“夫君?可否是遇到什么事了?” 眼下夜深了,谢熠不想就寝,不代表她不想就寝。 听到声音的谢熠,望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往下瞥了一眼。 为了不让桃月发现他的难堪,他收拾好情绪后才从浴房出来。 此时的桃月已经躺在床榻上了,但谢熠想到刚刚的情况,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因为最大的情况出现在他身上。 谢熠:“你先歇息,书房还有事,我过去一趟。” 桃月应了一声好后,也没有打算要留他的意思。 毕竟圣上交给她的任务,就是拖着谢熠,眼下她的任务也完成了,明日便是等着拿赏赐。 想到那白花花的银两,桃月心满意足睡去。 至于谢熠为何在里头停留这么久,桃月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要的就是谢世子怀疑自己的身体。 这可怪不得她,要怪就怪谢熠命太硬了。 —— 谢熠回到书房后,脑海闪过刚刚在桃月屋子的情况,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真是自己到了一定年纪,所以有些情况上,他有心无力了? 按常理来说,面对桃月那样的美人,他身子不至于会这么差。 一下又行。 一下又趴的感觉,让他十分抓狂。 之前他面对云娘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王忠瞧见自家主子从桃姨娘屋子出来后,面色就不对劲,不由问:“世子爷,可是桃姨娘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情?” 谢熠摇了摇头,“明日一早你替我去寻位大夫过来,最好是会调理身子的。” 王忠听到这话,瞧见谢熠的神色,他也不好意思多问。 天一亮,大夫是从宁安侯府偏门引进来的。 毕竟谢熠交代了,此事不能过于张扬,若是让大夫从大门进来,那么太招摇了。 可偏偏这一幕,恰好被圣上赏赐给谢熠的第二位美人——清月看到了。 谢熠年纪不算大,但大夫听到谢熠说出来的情况,难免有些震惊。 但把脉过后,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能得出结论是他太累了,导致身子有些疲惫。 面对这个答案,谢熠还算满意。 他瞧着外日天气不错,用过药后,不禁问:“云娘那边什么情况?” 听到他留宿在别人屋子,以她的性子,估计会不开心吧。 只是谢熠就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无法抗拒桃月的诱惑! 王忠轻咳了声,“云姨娘本就心系主子,所以面对主子昨夜,确实有些不满。” 听到这话,谢熠眼底泛着笑意,多了几分愉悦。 兴致一来,他便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带着人往云娘院子走去。 昨日听到谢熠去柳如锦的屋子,云娘已经极其不爽了,谁料到……这个男人竟然还被赏赐来的几位美人给吸引住了。 云娘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过眼下能够让她心里舒坦的一点便是谢熠早早就来看她了,按常理,昨夜他没有去柳如锦屋子,现在应该先去柳如锦那边再到自己这里。 可谢熠先是来了她这里,证明她在这个男人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起码比柳如锦这一位正妻要重要多了! 但谢熠来的时候,云娘还是跟他怄气。 谢熠一进屋子,闻到自己喜欢的淡香味,他心旷神怡。 特别是瞧见那身穿浅色裙衫的云娘,他微微恍惚了一下,心底泛起涟漪,情不自禁唤了一声:”嫣儿。“ 谢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喊她了,面对这个称呼,云娘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因为“嫣儿”这两字,让她想起一个人。 她不喜的人。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也很久没有见到对方,但之前那些话语,她至今都还记得。 云娘看到谢熠,不禁哼了一声,直接转过身子,一副生气不愿搭理他的模样。 虽然她知道这样不是很好,但多少她都要这个男人有些愧疚感。 瞧见这一幕的谢熠,瞬间就想到了过去的日子。 他毫不犹豫大步上前,直接从后一把抱住了云娘。 “嫣儿,是我对不住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昨夜只是一个意外,你放心,我不会再去她那里,我心里只有你。” “只要你不生气,一切我们都可以从长计议。” 谢熠还记得,之前自己就是不小心惹她不开心,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很难受。 至今都有亏欠感。 云娘听到这话,脸色还没有缓和,气鼓鼓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嫣儿,你相信我,我只喜欢你。”谢熠连忙道。 云娘不满轻拍了一下谢熠的手,下一秒瞬间被男人大手握住了。 “那日后你唤我云儿可好?嫣儿这样喊,我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谢熠每次这样喊她,总给她感觉这个男人在喊别的女人,喊的不是她。 第16章 哭了,再宠她一次 沈珺璟好不容易将奏折批阅完,目光往旁看时恰好看到了锦盒中的绣花帕子。 帕子很是素雅,只有几朵小花点缀,看着这帕子,他就能想到柳如锦。 这是他们第一次时候,她走得急不小心留下来的。 沈珺璟抬手将帕子拿过,若隐若现中仿佛还携带着女子家的清香。 这清香,唯她独属。 沈珺璟想到昨夜她主动的那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勾起。 胆子大,但是不多。 哭的倒是怜人。 他捏着手中的帕子,不由冲着门外唤了一声孤翊。 孤翊一进门便看到陛下拿着柳姑娘的东西,他是个有眼力见的下属,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沈珺璟:“她母家是在金陵?” 孤翎:“正是,柳小姐早些年都在金陵生活,是柳家出事时候才回来的上京,其舅舅是行商之人。” 沈珺璟想到柳如锦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便道:“你寻个机会,让她舅舅到上京一趟,两人好见见。” 既然是想亲人了,那么见见也无妨。 听到这话,孤翊多少有些惊讶。 陛下竟然为了这一位柳小姐,做到这地步,看来……这柳小姐往后可不一般。 孤翎领命后,很快下去办。 门合上时候,沈珺璟摩挲着手中的帕子,心中默念着金陵二字。 “这么巧,她也去过金陵……”沈珺璟不禁呢喃。 早些年,他也去过金陵,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 师傅让他出去历练,恰好避避风头。 即使他尽可能低调,但二皇子还是暗中派人陷害他,在避开追兵的时候,他无意掉入了陷阱之中。 即使他从里面爬了出来,但那时候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面对一大片林子,他觉得自己可能走不出去,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那时候一抹淡粉色倩影传入了他眼帘。 小姑娘虽是无意路过,但却救了他。 她把所有吃的都给了他,还给了他银两。 她虽然不会包扎也不会疗伤,但她会满眼心疼地望着他受伤的地方,最后在他划伤的手臂上吹了吹。 “你一定很疼吧?我娘亲说这样子可以缓解疼痛,我给你吹吹。” 微弱的风,虽然缓解不了他的疼痛,但娘亲二字,足以让他红了眼。 是啊……为了娘亲,他要好好活着回去。 可就在他准备问起她名字时,顾太仆的人恰好寻到了他,而那一抹淡粉小身影看着黑压压的人,当即选择离开。 “你的人来了!东西你都拿着,我……我要回去了!不然待会晚了可就不好了!” 或许是她晚回真的不好,又或许她被来的人吓到了。 当时因为是傍晚,加上他头微微受了伤,所以对方大致面容他记得不是很清楚,让他记忆最深刻的便是她那双泛着光的眼眸。 这么多年,他都有派人去找,但却十分难寻。 但他一直都记得她。 若是有缘的话,他相信早晚会遇到她。 只是他没有想到,柳如锦之前竟然也在金陵。 …… 宁安侯府 柳如锦睡醒后,便听到芳草的抱怨。 芳草:“爷昨夜没有来我们院子就算了,今日一大早竟然不是先来我们这里缓和,而是先去云姨娘那边哄她!” 柳如锦面对这个情况,换成上一世的她,多少有些难受,但眼下的她毫无波澜。 柳如锦:“无妨,他开心就好。”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沈珺璟对她的占有欲,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强上一些。 毕竟昨夜明明是谢熠要过来,但半路却被桃月截了下来。 桃月和另外四位美人,都是沈珺璟赏赐下来的。 很明显昨夜的情况,是沈珺璟在背后操控。 他不想谢熠碰她,也看不得他们两人共处一室。 想着,柳如锦眉眼泛着笑意,心底泛起的喜悦让她不由多吃了几块糕点。 芳草准备去给柳如锦沏茶,刚走出屋子,便看到了清月往这边走来的身影,“小姐,清姨娘来给你请安了。” 既然是沈珺璟送来的美人,柳如锦高低要见见。 虽然刚进府时都来给她请安了,但那时候她看得不是很细。 清月很快被芳草引了进来。 见到的清月那一瞬间,柳如锦微微愣了一下。 面对柳如锦的目光,清月故作娇羞扭了扭身子,“姐姐~人家可想死你了。” 听到这话,柳如锦立马缓过神。 是姑娘家…… 她还以为这个清月是男扮女装…… 柳如锦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清月几眼,说实在的…… 清月模样也不差,只不过骨架似乎比一般女子要大一些。 但现在看看似乎也不算特别夸张…… 柳如锦不得不感慨沈珺璟真是会安排。 桃月是偏妩媚类型,而清月则是偏灵动活泼,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另外三人,估计也是各有千秋。 清月的性子很自然熟,一下子便跟柳如锦聊了起来。 清月:“姐姐你猜猜今早我看到了什么?” 柳如锦看着清月一脸神秘的模样,好奇心立马就被勾了起来。 “你今早看到了什么?” 清月:“我看到王忠从后门带了一位大夫进来!姐姐你不觉得奇怪吗?若是爷身子抱恙,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让大夫从正门进来,为何要从小后门呢?” 谢熠像牛一样结实的男人,身子还会抱恙? 柳如锦上一世倒是没见过谢熠这个情况。 难不成还真有点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谢熠,他刚与云娘到浓情蜜意之时,忽然之间,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谢熠眼底的情动瞬间消失了一大半,整个人有些呆愣在原处。 第17章 一个吻不够,他想…… 面对忽然停下,云娘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伸手扯了扯谢熠的袖子。 “怎么了,夫君?” 以往的谢熠面对她,总是十分猴急,好几次弄伤了她。 可眼下…… 谢熠连忙缓过来,他摇了摇头,伸手拉好衣衫。 “无事,府中不似在外头那般放肆,现在还是白日,所以嫣儿你先歇着,今夜我再过来。” 说着,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谢熠已经大步离开了她的屋子。 她整个人呆坐在床榻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怎么感觉谢熠走得很仓促。 她云娘是什么可怕的人吗?还是在这个男人心里面,她比不上那桃月来得有意思?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云娘愈发不悦。 回来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人,可当她进府之后,先是后半夜离开她屋子去寻柳如锦,再到昨夜疼爱别的妾室! 现在就连安抚她都没有耐心了! 之前在外头没有成事时,谢熠还会吻着她额头哄着她。 可现在…… 云娘低头看了两眼自己的身子,她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变化的应该是谢熠的心。 谢熠这个情况,让云娘心里十分不踏实。 她好不容易给他生了一儿半女,进了宁安侯府的门,每一步都十分不易,她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她绝不允许有人挡自己的路! 更何况,眼下府中就她有孩子! 云娘想到这一点,她起身蹲在床榻面前,随后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匣子。 这匣子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常,但里面的白瓷小瓶被好几块红布包裹着。 云娘拿着那白瓷瓶,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刚好,夫君今夜还会来她的屋子! …… 谢熠离开云娘屋子后,直接往书房走去。 此时刚从柳如锦屋子走出来的清月,恰好看到了谢熠,她双眼立马亮出了光芒。 她不知道另外四位姐姐对谢熠是什么想法,但她可是真心喜欢这位世子爷的。 清月抱着怀中的册子,兴致勃勃冲了上去。 这一幕,恰好被芳草看到。 “小姐,这一位清姨娘似乎很喜欢爷那般……” 刚刚清月待在柳如锦这里的时候,问了好些关于谢熠的问题,还不停打听谢熠的喜好。 柳如锦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全都告诉了清月。 清月更是细心全部记了下来。 看着清月这个模样,柳如锦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她为了焐热谢熠的心,也是四处打听这个男人的喜好,可后来…… 柳如锦嘴角泛着一抹苦笑,不禁摇了摇头,淡声道:“由着她吧,我们也管不了这么多。” 毕竟谢熠也长得人模狗样,能吸引小姑娘也正常。 可偏偏,这清月可不是正常的小姑娘。 当然,这点柳如锦并不知道,只知道清月给她印象还不错。 柳如锦将手中茶水喝完之后,便回去小歇了。 等到她再次醒来,芳草便告诉她舅舅来信了。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瞬间清醒了,她毫不犹豫拿过芳草递来的信。 只见,上面内容跟柳如锦想的差不多,舅舅要来京城了。 虽然待时间不长,但对于她而言,也足够了。 这很明显是沈珺璟的手笔。 她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柳如锦脑海不由闪过他临走前的那一句话,莹白的脸颊不受控发烫,一下子烧得耳根子都红了。 第18章 她的小心机,他很喜欢 沈珺璟的性子,柳如锦不算全都了解个透。 但在那档事上,她还算是有些了解的。 不用翻倍,光是一倍都让她吃不消了。 沈珺璟表面倒是一副克己守礼的模样,然而私底下面对她,直接且疯狂。 几乎每一次,她都能感觉全身像是散了架,被强烈的欲念淹没,无法呼吸。 沈珺璟实在是太了解她的身子了,清楚她身上每一处的詺感点。 没有一次触碰是多余的,熟练又精准。 她面对沈珺璟那张俊脸,虽然有时候……但大部分她还是挺享受的。 谢熠模样也不差,但沈珺璟更为上品一些。 柳如锦不由想到清月刚刚说的情况,谢熠的确有些可疑。 他是宁安侯府的世子,按常理他寻大夫完全可以让人从大门进来,但他却让王忠把人从后门进来。 最主要,她安排在谢熠身边的人告诉她,谢熠去云娘屋子一个时辰没有待够,离开的时候脚步十分急促,脸色也不好。 她身为谢熠的“正妻”,自然要好好关心自家夫君。 柳如锦想了想,便让芳草去给谢熠捎个话。 —— 谢熠本就烦心,谁料到回书房的路上,还遇到了清月。 他生怕清月像桃月那般,勾着勾着便将他勾入房中。 他自知眼下自己的情况,虽然还不确定,还也是不光彩,更何况他还是她们的夫君。 所以谢熠面对清月的时候,直接冷脸从她身旁走过。 受到冷落的清月,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她不知道另外四位姐姐对世子是什么感觉,但她从第一眼见到谢世子,便心动许久了。 初次见到这个男人时,是在宫里面。 她知道自己跟这个男人机会渺小,所以不抱什么希望,可谁能想到……陛下竟然要给谢世子送美人。 但她不是真正的清月,真正的清月不愿来宁安侯府,所以她是私下寻了“清月”一趟,才有机会站在这里。 除此之外,她还要感谢陛下身边的孤翎侍从。 是他,替自己藏住了最主要的秘密。 所以她刚刚去柳如锦屋子的时候,除了打听谢世子的喜好,她还特地打探了柳如锦的。 这些东西,她都全部记在册子里面,方便日后孤翎用上,就算孤翎用不上,说不准陛下也能用上。 毕竟陛下为了不让谢世子碰到柳夫人,特地赏了五位美人下来,这点足以看出帝王对她的不一般!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进府的第一面,谢世子便对她如此冷漠了。 清月相信谢熠早晚有一日会见到她的好,毕竟她可是跟别的姐妹不一样啊,她能给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新鲜体验感! 尝过了小美人,难不成谢世子不想尝尝别的滋味? 孤翎收到清月让人送来东西时,眼底不禁泛起了一抹笑意,简直太有眼力见了。 他开始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帮这一位“清月”隐藏了秘密。 虽然这对谢世子不太大,但他也自求多福吧! 孤翎不知道手上这个东西会不会用上,但眼下主子对柳小姐还有新鲜感,所以这个放在帝王身边准没错! 孤翎奉茶的时候,顺势把这个小册子放在奏折的旁边。 这个小册子是柳如锦给清月的。 因为清月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小册子,她只是想跟柳如锦拉近一些关系。 谁料到,两人倒是越聊越热络,清月便借助这个机会向柳如锦打听起了关于谢熠喜好。 但光打听谢熠,这对柳如锦也不大好,所以她一并都了解了。 为了记下来,所以清月向柳如锦要了两个小册子。 因为知道清月是沈珺璟那边的人,对方这样来打听她的喜好,到时候东西定会放到那个男人面前,所以柳如锦借此使了一些小心机。 今日的奏折倒是不多,沈珺璟处理完后,目光便注意到了旁边格格不入的小册子。 他抬手拿起翻阅,入眼的便是关于柳如锦的喜好。 当他再往下翻时,里面的火热瞬间冲击了他的双眼。 第19章 肆撩,君心乱的一塌糊涂 沈珺璟瞬间感觉口干舌燥,他把手中册子放下,腕骨上的佛珠随着动作自然垂下。 他不由自主靠向身后龙椅,微微仰起了脖颈,露出了骨感的锁骨和锋利的喉结,努力平复着翻涌而上的邪念。 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毫无异常,但底下早已风起云涌。 果真是勾人。 明知再看一眼小册子,邪念的烈火会越烧越旺,但他还是止不住扫了一眼,就好像当初跟她一样。 明知道她的身份,但他对她还是一发不可收拾,想要二次沉沦。 虽然没有看到柳如锦人,可册子上的肚兜草图,足以令他想起了娇艳明媚的她。 那细细的系带缠绕在她玉肤上,和那绯色肚兜恰好构成了极致的对比。 肚兜下面,是起伏的山峦。 手中小册子的草图都很好看,他无法想象若是她穿上,会是一番怎样的美景。 沈珺璟拿过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喉结轻滚。 但依旧压制不住半点火苗。 沈珺璟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松了松领口,走进了内殿。 —— 谢熠回到书房后,面对刚刚在云娘那里的情况,他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一定是他最近太累了…… 一定是! 谢熠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道:“王忠,去煎药!” 王忠听到这话,稍微犹豫了一下,“爷,大夫说下一次用药是晚膳过后,现在还有早呢。” “怎么?我让你做的事你都不肯了?”谢熠立马不悦。 王忠见状,更是不好说什么,连忙离开书房去煎药。 当药煎好时,王忠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谢熠,只见对方神色依旧沉沉,他欲言又止。 谢熠闻到汤药的苦涩味,他毫不犹豫抬眸,伸手接过了王忠手中的东西。 “有话便说,何时变得这般支支吾吾了?” 即使手中汤药再烫,但是想到自己的情况,谢熠还是一口饮尽。 王忠:“夫人那边派人传话来说想见见主子。” 听到这话,谢熠神色多了几分诧异。 谢熠:“夫人今早闹了吗?” 王忠闻言,摇了摇头。 这让谢熠眉头皱得更紧了。 按照上一世他对柳如锦的认识,她极其不喜欢自己宠着云娘,但这一世,柳如锦面对他宠着云娘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似乎大度了不少。 况且,昨夜他明明是说好去她屋子,可半路却受了桃月的诱惑,直接宿在了桃月的屋子,按常理第二日柳如锦应该会闹的。 但柳如锦没有。 他今早甚至没有先去她屋子,而是先去了云娘那里,但柳如锦依旧没有闹。 不知为何,谢熠面对柳如锦的反应,心底很是不舒服。 她不是最喜欢他的吗?不是眼里只有他的吗?怎么忽然不闹了…… 谢熠:“你去传个话,待会我去见她。” 柳如锦作为他的正妻,他多少要去安抚一下,特别是面对她这个异常的情况,他更是要去看看她。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目的。 他在桃月那里有心无力,面对云娘的时候使不了劲,那要是面对柳如锦呢? 要是他把柳如锦带到马车上,面对外边刺激的环境再试试呢? 谢熠不相信自己到了一定年纪后就不行了! 虽然谢熠说是他过来,但柳如锦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由拿起一支新的簪子,轻轻别上了自己的发髻,甚至多添了一点口脂。 芳草:“爷不是说他会过来吗?” 柳如锦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可外头更多的是沈珺璟派来的眼线,比起在屋子,外头更有趣一些。 只是柳如锦没有想到,当谢熠见到她时,直接大步上前将她一把搂入了怀中。 第20章 爱到疯狂 面对谢熠的热情,柳如锦下意识后退,但却被男人大手紧紧箍住。 “夫君……还在外边呢,这样被下边的人瞧了去可不好啊。” 柳如锦伸手轻抵谢熠胸膛,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显得极为扭捏。 谢熠倒是不在意,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又何妨?你本就是我的妻,疼你怎么了?” 说着,谢熠刚想在柳如锦脸颊上落下一吻,但却被她直接用手挡住了。 “这可不好。” 面对柳如锦的拒绝,谢熠垂眸看了她几眼。 只见她秀眉微蹙,目光闪躲,娇羞之色染透了那白皙的脸庞,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他忍不住放柔了嗓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昨夜倒是对不住你了。” 对不住这三个字,从谢熠口中说出来,对于柳如锦而言倒是十分稀罕。 毕竟上一世,他都是希望她不要善妒,识大体,但眼下…… 柳如锦压着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抬起面容装出乖巧的模样,“没有什么对不住的,新来的五位美人的确样貌都不一般,夫君喜欢也正常。”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谢熠心里很不舒服。 他还是喜欢她闹起来,为他吃醋的模样…… 虽然他知道自己对柳如锦不会有感情,但他是她的夫君,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怎能不恼? 难道,她不爱自己了吗? 可当他再次对上柳如锦双眸时,只见那眼底的情意依旧不变。 但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谢熠:“她们怎能跟你比呢?你比她们都好,是为夫的不对,明明今早理应过来你这里,但云娘那边情况有些急,所以为夫只能先过去了。” 柳如锦:“没事,我都能理解。” 听到这话,他忍不住再次将她拥入怀,“不管怎么样,阿锦,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柳如锦:“我信,只要夫君说的话,我都信。” 谢熠想到此次来的模样,不由道:“距离晚膳还有时间,我在外头给你定了些珠钗和布匹,阿锦可愿一起出去看看?” 柳如锦点了点头。 这一幕很快传遍整个侯府,最开心的便是柳如锦院子中的人,毕竟夫人跟爷的感情又和好如初了。 但被沈珺璟安插在暗处的眼线,面对这个情况,不知道该不该如实上报。 柳如锦很快随谢熠到了铺子,面对昨夜的事情,谢熠倒是难得对她大方,无论是布匹还是珠钗,选的款式她都很喜欢。 谢熠知道她爱吃糖油小糕,所以特地买了一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回侯府的路上要经过一小片竹林。 王忠知道自家主子目的,所以故意放慢了马车的速度。 周围很安静,马车内光线昏暗,柳如锦能够明显感觉到谢熠的靠近。 他大手试探性抚上她,随后将她拉入怀中。 知道柳如锦想躲开,所以他抱得更紧一些,嗓音压低几分,“阿锦别动,让我抱抱你。” “夫君,你……” 谢熠没有答话,借着周围的昏暗,直接埋向了怀中人的脖颈,他闻着那馨香,炙热的呼吸顺着锁骨线条打转,多了几分引诱之意。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反抗,但他不愿撒手。 “谢熠,你别这样!” “阿锦,我想了。” 说着,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大掌顺着她姣好线条游走。 —— 谢熠再次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步子有些踉跄。 而跟在身后下来的柳如锦,神色带着几分歉意。 谢熠望着她这个模样,欲言又止,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刚走进侯府,云姨娘身旁的丫鬟便跑了过来,“爷,你可算回来了,云姨娘刚刚又晕倒了,你快过去看看她吧!” 即使柳如锦在身后,谢熠也顾不得太多,他踉踉跄跄朝着云娘的屋子走去了。 今日府中的事情,云娘也听说了。 本来……今日她面对谢熠还存着一份善意。 但谁能想到,几个时辰而已,这个男人竟然又跟柳如锦再次好上了。 云娘坐在铜镜前,望着一袭绯色薄纱衫的自己,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她拿过白瓷瓶,毫不犹豫朝着给谢熠准备的补汤里面倒去。 一开始,侯府中只有一个柳如锦的时候,她倒是觉得好对付,谁能想到……陛下还赏了五位美人。 往后的日子说不定一波又接着一波美人进来,这可不好对付! 既然她控制不住这个情况,那么……不代表她不能控制谢熠! 只要谢熠给不了她们有喜的机会,那么整个侯府,只有她有孩子,她也能母凭子贵了。 旁边的丫鬟云娘不断倒药的模样,不由道:“姨娘……这会不会不好?若是被爷发现了……” 云娘眉眼轻轻一压,似笑非笑中闪过狠厉的光,“这是富贵险中求。” 第21章 私会 谢熠走远后,柳如锦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刚刚挂在脸上的歉意完全没有了。 芳草是等柳如锦回到屋子后,确定四下无人,她才敢开口说话。 “小姐,刚刚世子爷也太过分了!” 虽然她在外头,但马车里面什么情况,她也是清楚的。 世子爷竟然想跟小姐在马车上……做那等事! 柳如锦一边卸下簪子,不由冷嗤了声。 相比起上一世,谢熠这样还不算过分的。 “你派些人去观察一下他那边的情况。”柳如锦平声吩咐。 谢熠的行为很是诡异。 他寻大夫鬼鬼祟祟,从云娘那边出来的时候,也走的很急促。 甚至……他还想跟她在马车上发生点什么。 以前的谢熠从来不会这样,他满腔柔情只会对云娘一个人。 桩桩件件,让柳如锦不由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身子出现了问题,所以利用她寻求刺激! 所以刚刚面对谢熠的靠近,那不老实的行为,她趁着黑直接给了他一脚。 不轻不重,但足以控制住他接下来的行为。 柳如锦踹他这个情况,亦是谢熠没有想到的。 说她是故意,但又好像不是故意…… 毕竟那时候,路确确实实有些不平,加上天黑,他看得不是很真切。 因为他在想着怎么让柳如锦从被动化成主动,主动让自己碰她。 他作为夫君,宁安侯的世子,若是主动索欢,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况且……这让他感觉像是自己取悦柳如锦那般。 偏偏就是这个时候,柳如锦踹了他一脚。 距离审核不能细说并且对于他很关键的位置,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这让他好不容易翻涌而起的一点点邪念,瞬间烟消云散。 待到马车出了竹林后,他借着月光看清了柳如锦的面色。 她一脸歉意望着自己,虽然没有说话,但光是看着她那张脸,他就无法冲着对她生气。 还好……还好他还有一个云娘! 谢熠去到云娘屋子的时候,看到柔情似水的云娘,心里瞬间舒缓了不少。 他顾不上端来的汤有没有问题,直接一口饮尽。 云娘见到谢熠果断的模样,眼底泛着笑意。 真好。 完全不需要她哄骗,这个男人就把她准备的东西用完了。 这可是一件喜事。 但云娘一凑近,便能闻到谢熠身上还带着柳如锦平日用的那个香味。 她眼底的喜色渐渐少了几分。 只有靠得很近,才会染上对方的气味,所以……刚刚谢熠跟柳如锦靠得很近。 马车里面不大,两人还这般近,这很难不让她多想。 可谢熠明明说过,他是讨厌柳如锦的。 她问他为什么讨厌,他虽然没有告诉她,但那时她是能够感受到谢熠压抑住的恨意。 会不会是她想多了?又或者是柳如锦主动凑上? 云娘伸手接过谢熠递来的空碗时,顺势坐入了他的怀中,伸手勾住了男人脖颈,“今夜爷能来,妾很开心,时候不早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指不老实往谢熠衣襟探去。 谢熠想到刚刚那一脚,再加上自己身体的情况,他毫不犹豫扣住了云娘作乱的手。 “今日有些累了,先歇着,改日再来好不好?” 说着,谢熠在云娘眉间落下一吻后,便将她放下,转身进去里屋洗漱。 愣在原处的云娘,心底泛起一抹苦涩。 看来……刚刚谢熠是碰了柳如锦,不然他怎么会累? 况且还是在马车上面,光是想着,她都觉得疯狂! 云娘拧紧了手中的帕子,她看着那空碗,眼底光芒愈发坚定。 看来……她这一步没有走错! —— 翌日天晴,柳如锦没有想到桃月会来寻她。 虽然是谢熠的妻妾,但无论是清月还是桃月,面对她性子还是十分随和。 桃月看了一眼外边的天气,不由道:“姐姐,今日天气倒是不错,不如你陪我一起出去走走?” 柳如锦见眼下没有什么事,便让人备了马车与桃月出去。 桃月与她先是去了胭脂铺,随后便到了簪子铺,再往前一些,便是诗社。 桃月嘴角笑意不减,“听闻姐姐才学不一般,这诗社我也好奇,不知姐姐能否再陪我进去看看?” 柳如锦点了点头。 这一进去,桃月装出好奇的模样,先是扫视了四周,确定没有什么情况后,她脸上更是多了些兴奋。 “姐姐,你陪我走了这么久也累了,里头有坐的地方,你在那坐着等等我,我自己看看就好。” 柳如锦见状,也没有反驳。 毕竟她的确是有些累了。 当柳如锦刚走进里房后,桃月脸上的兴奋立马消散了。 里房布置很淡雅,因为里面更多放着的是字画,所以空气中散发着纸墨气息。 柳如锦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走到了一幅字画面前。 当她手刚刚触碰字画上的字时,后面伸出的大手直接覆盖她的手。 柳如锦一惊,顺势被沈珺璟搂入怀中。 第22章 谢熠比他猛? 闻到身后传来的冷冽香,柳如锦毫不犹豫转过身。 沈珺璟顺着她的动作,恰好两臂伸长将她箍在自己怀里,垂眸望着她。 还没有等她说话,男人热烈的吻直接落了下来。 柳如锦反抗的话语到了嘴边,变成了细碎闷哼声。 “唔……你……你!” 因为男女力气悬殊的原因,柳如锦根本抵不过沈珺璟,她只能利用抵在胸膛的手,不停捶打着他。 可越是这样,男人吻她越重。 差点让她呼吸不过来。 直到她脸色泛红,有些站不稳时,沈珺璟才松开她。 “你……你怎么在这里!” 柳如锦脸上挂着警惕,眼中透着惊慌。 瞧着她这个模样,沈珺璟指腹轻轻拭过她唇边,喉结轻滚,呼吸都变热了。 若不是后面没有地方可退,她怕是要躲自己远远的。 小册子上面的草图画的如此大胆,现如今面对他,又是如此胆小。 沈珺璟没有说话,但目光过分炙热。 他脑子不由闪过,若是她真把画出来的草图穿在身上,全部束缚褪去时,该是如何让人血脉愤张。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沈珺璟嗓音轻挑,将她散落在耳边的发丝轻挽到耳根后。 “你……你赶紧走!若是被我夫君的人看到了,我定不会饶了你!”柳如锦红着脸,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其实,从她跟着桃月进来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沈珺璟会在这里出现。 不然桃月怎么会逛着逛着,想要逛到诗社这里来了? 谁料到……她果然猜中。 即使这样,柳如锦表面还是装出害怕的模样,身子微微发颤。 因为刚刚的疯狂,所以她眼眶透着红,像极了一只被吓到的小兔子。 柳如锦越是这副模样,沈珺璟越是不愿意放了她。 “不是说做外室?怎么,就怕了?” 他望着她的神色,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的散漫。 这话一出,柳如锦更是大惊。 她连忙踮起脚,用手捂住沈珺璟的薄唇,目光示意着他别乱说。 “你别胡说,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话!简直是荒唐!我……我只喜欢我夫君!所以,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柳如锦说了一大串话,但到了沈珺璟这里,就变了一个味。 他看着她那泛着水光的双眸,抬手拿下了她的手,顺势握住,随后在自己薄唇上点了点。 “需不需要帮你回忆回忆?” 柳如锦:“……” 她说的话,他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只记得那甜头! 柳如锦直接挣扎抽出自己的手,别过了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一个不知道! 沈珺璟散漫地扬眉,眼眸中噙着笑意,“要么这里翻倍,要么别处翻倍,若是都不愿,那么孤……” 下意识的自称,让沈珺璟说出口时微微一顿,为了不让柳如锦发现端倪,他连忙改口。 “若是都不愿,那么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说着,他刚想吻上去,却被柳如锦直接用手挡住了。 “孤什么?刚刚你说什么?我夫君是宁安侯的世子,他很是受当今陛下喜欢,你一个小秀才是斗不过他的。” 沈珺璟闻言,不以为然,“倘若我斗的过呢?” 这话落到柳如锦耳边,便是觉得沈珺璟狂妄自大,就连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相信。 柳如锦:“没有如果,口气这般大,还真以为自己是当今……” 圣上两字没有说出来,但都心知肚明。 柳如锦又补了一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珺璟饶有兴趣望着眼前人,唇角轻勾,嗓音低沉。 “你说在宁安侯府不方便,那若是在这里呢?” “在这里与我可方便?” 他话里暗示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要与她私会。 第23章 他偏要,不允许她拒绝 柳如锦没有想到沈珺璟竟然会说出这话。 看来……还真是跟她装上瘾了。 既然爱装,那么就证明这个男人对她还是感兴趣的。 这是好事。 越是得不到她,越是激起他对她的占有欲。 柳如锦压过眼底的暗光,抬起面容时换了一副觉得他不可理喻的神色。 “你简直是放肆!我夫君还健在,你怎能这样!更何况……还是光天化日之下!” 说着,她直接推开沈珺璟,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此时在外头假意赏画的桃月,见到柳如锦急匆匆走了出来,不禁有些诧异。 毕竟从她进府那一刻,她就知道帝子对这一位柳夫人感兴趣了,不然也不会特地选她们出来到宁安侯府,分走世子的宠爱。 为的就是让谢熠不碰这一位柳夫人。 可眼下……她似乎都没有看多久画,怎么人就出来了呢? 按常理,陛下不应该与这一位柳夫人起码待上一个时辰才出来吗? 桃月顾不上继续好奇,连忙走了上去,“姐姐怎么了?可是在里头坐得不舒坦?若是不舒坦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府。” 柳如锦点了点头,“正好我也累了,先回府吧。” 说着,柳如锦率先一步上了马车。 桃月不由往后里屋看了一眼。 她没有想到,万人之上的天子为了见一个女人,竟然还要通过她…… 以陛下的身份,将这一位柳夫人夺进后宫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孤侍从那边透露也不多,她问起的时候,孤翎只是跟她说:“陛下的事,你少打听,陛下或许觉得这样比较新鲜。” 好一个新鲜……新鲜到要在背后下这么多手…… 桃月摇了摇头,她跟在柳如锦后边上了马车。 从后边走出来的沈珺璟,恰好看到马车驶动时,风吹动了帘子,柳如锦半张面容一闪而过。 他斜长的眼底眸色深沉,隐晦如深海,暗藏汹涌。 孤翊:“爷,直接回去还是再逛逛?” 沈珺璟:“再逛逛。” 说着,他戴上面具,毫不犹豫大步往外走去。 路过簪子铺时,沈珺璟不由想起柳如锦那经常佩戴在头上的素银簪。 以前谢熠没有回来的时候,她作为寡妇,打扮素雅些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谢熠回来了,她穿着依旧是很素净。 那一支素银簪似乎也有些岁月的沉淀了…… 不知出自什么心理,沈珺璟走进了簪子铺。 此时的月娘恰好在里头选头饰。 她不停那最新款的簪子步摇在自己头上比划,时不时问自己丫鬟这个好不好看。 “姨娘这般娇美,戴什么都好看。” 听到这话,月娘就想到昨日的情况! “你再帮我看看哪支好看,我一定要比那贱人美上几分!这次是我失策了……我没有想到夫君还真的碰了她!” “碰就算了,还是在外头竹林!” 因为过于气愤,所以月娘没有顾忌太多,直接把不满说了出来,只是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 丫鬟见状,连忙道:“爷或许只是一时对夫人感兴趣罢了,最喜欢的还是姨娘你啊!毕竟爷宠幸了新人的第二日是先来安慰姨娘你,而不是去夫人那里呢!” 主仆二人的对话,沈珺璟不难猜出她们说的是谁。 况且,他对云娘有印象。 毕竟那是谢熠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美娇娘。 云娘口中的“她”很明显指的是柳如锦! 昨日?谢熠碰了她? 还是在外面的竹林? 若是在侯府,那么他会第一时间知道情况,但柳如锦鲜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带芳草一人。 沈珺璟眸色沉沉,捏紧了手中的簪子,冷嗤了声。 难怪刚刚她这么抗拒她…… 谢熠真是好样的,特地挑在了外面! 第24章 谢熠发现柳如锦身上有别的男人味道 柳如锦跟桃月回到侯府时候,恰好碰到谢熠外出。 谢熠见到桃月,便想到自己那夜的情况,脸上多了几分窘迫。 毕竟这事,可不算特别光彩…… 但起码他也没有很虚…… 见到谢熠有事,所以桃月和柳如锦也没有拦着。 只是,柳如锦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虽然熟悉,但他却想不起来了…… 冷冽中透着淡淡的木质香,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这很明显是男子用的香。 谢熠停住了脚步,他往后看了一眼,又道:“夫人与桃姨娘这是去哪回来?” 听到这话,桃月身子一顿,转过头抢先一步笑道:“姐姐陪我出去转了一下,后边去了诗社。” 谢熠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去的地方倒是不少,所以染上一些香味也是不可避免的。 想到宫里有事,谢熠加快了脚步。 他好不容易回到上京,若是此次能够得到圣上的重用,算是好事一桩。 想到这一点,谢熠瞬间又充满了干劲。 只要陛下有需要,一声令下,他谢熠毫不犹豫立马到位! 孤翊早早就在宫里面等着谢熠了,当看到来者一脸神采奕奕模样时,他不由摇了摇头。 这一位谢世子真是“好福气”来了。 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待到谢熠走近时,孤翎看到他那一袭深绿色锦袍,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这一位谢世子什么颜色不穿……偏偏穿这个…… 果真是应景。 孤翊不由往谢熠头上又瞥了一眼。 嗯……是挺绿的。 因为今日出门急,加上柳如锦送他的衣袍料子不错,所以谢熠没有想太多,直接就穿了出来。 最主要,他觉得这个深绿色显得他沉稳靠谱。 谁料到……他连帝子一面都见不到,孤翊直接将一个沉甸甸的盒子递到了他手中。 孤翊:“里头需要的东西,还望谢世子到藏书阁全部找齐了,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陛下说了,若是世子能把这是办妥帖了,那么将世子往上提一提也不是什么难事,最主要要让外头人知道世子也是有点能耐的。” 谢熠闻言,抱紧了手中的盒子,一副不会辜负帝子期望的模样,郑重其事道:“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孤翊点了点头,他希望谢世子真能把里面东西找齐。 毕竟藏书阁很大,而谢熠要找的东西,并没有全部都在里面,这一点足够他头疼了。 孤翊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一位谢世子真是自求多福啊! 谢熠走进去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都要待在宫里面,虽然能回府,但回府待的时间并不多。 —— 柳如锦刚小歇醒来,芳草便告诉她金陵城来的人到了。 听到舅舅来了,柳如锦睡意全无,她连忙起身让芳草给自己梳妆。 待穿戴整齐后,她打开匣子,拿出了那万两黄金,仔细又清点了一遍。 确定全都没有少后,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芳草出门了。 谢夫人虽然不满柳如锦去见窦家的人,但她又不能阻拦。 毕竟前两日她侄女生辰的时候,这个柳如锦就把她送的布匹当成贺礼送过去了! 这一出,足以把她吓死。 她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会把东西转送给别人! 就算她不悦又能怎么样?那布匹什么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传出去她给自己儿媳下大量不能怀孕的东西……岂不是让人笑话? 还好当时清点礼物的时候,她让自己贴身丫鬟去看了一眼,及时把东西换回来。 不然可是惹人嫌的! 再加上府中都说自家大儿对柳如锦改观了,眼下这个情况,她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柳如锦忽然做出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 柳如锦到的时候,舅舅早早在茶楼上等她了。 再次见到亲人,柳如锦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窦瀛都听说了。 谢熠没有死本来是一件好事,谁能想到他还带了一位美娇娘和两个孩子回来,这就令窦瀛不悦了。 因为这明显是不给柳如锦正妻面子! 他也算是柳如锦的母家人,毕竟他的妹妹走得早,膝下就只有柳如锦这个孩子。 偏偏这孩子也乖巧,是他看着长大的。 窦瀛:“好孩子,过来让舅舅看看你,在这里倒是委屈你了。” 柳如锦点点头,朝着窦瀛走了过去。 光是一眼,窦瀛就知道柳如锦过得不好,他眼底不由浮上心疼。 这次前来,柳如锦是有事需要舅舅帮忙,所以她一坐下先是把手中的金子放到桌子上,然后说出自己的目的。 她的目的很简单,舅舅是经商的,那么她希望舅舅能帮她用这些金子购置铺子,她不打算在上京要铺子,她希望能离上京远一些,靠海是最好的。 柳如锦:“另外,舅舅手下的铺子若是需要帮助,我也可以尽一份力。” 面对沈珺璟的赏赐,这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情况。 既然他给了,那么她便拿着,万两黄金不要白不要。 现在她有钱,但她更希望钱生钱,越滚越多! 不管怎么样,起码日后她离开的时候,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沈珺璟身为天子,现在后宫还无人,但不代表日后都没有人,他的心也不会一直在自己身上,所以她要为自己后路谋划。 窦瀛:“锦儿是打算与谢世子和离?” 很明显,柳如锦在为自己寻找后路,所以他很难不这样怀疑。 这话一出,眼前人微微顿了一下,窦瀛接着道:“若是你想,便按照自己想法去做。” “原本舅舅还以为谢世子是个能靠得住的人……毕竟当初他对你还挺好的。” “早知道这样,当初倒不如将你嫁给傅羡轩呢。” 傅家小子那点想法,他怎会看不透?只不过如锦心都在谢熠身上了。 傅羡轩…… 柳如锦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她脑海不由浮现那一张清峻如玉的面容。 第25章 柳如锦的白月光 “舅舅……” 柳如锦捏着手中帕子,低眸垂眉,嗓音小了许多。 傅羡轩算是跟她大小一起长大,他对自己的情意……她是清楚的。 只不过……上一世她眼里只有谢熠。 而傅羡轩则是在她嫁给谢熠后,就去驻守西北边疆了。 这一别,便是永别。 她在此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这个男人了。 现如今她重活一世,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多少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她已成人妇,跟他已是不可能了。 傅羡轩人不错,她希望他能好好的,一直都要好好的…… 窦瀛叹息了声:“不管怎么样,舅舅都会尊重你的选择和想法。” “不过舅舅没有想到傅家小子竟然这般有能耐,听闻近日立下的军功倒是不少,到时候回京地位也不一样了。” 柳如锦已经能想象到傅羡轩回京时,骑在马背上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是啊,但愿他能寻得良人。” 不说到时候,就连现在,傅羡轩都是不少京中贵女心中想嫁的夫君了。 更何况到时候……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子。 窦瀛:“不说这个了,你我难得一见。来,尝尝这酒楼的菜。” “好。” 窦瀛一边给柳如锦添菜,一边跟她说着近段时间金陵城的情况。 说着说着,他不由看向了柳如锦头上的素银簪,感慨了声,“没有想到,过去这多年,姣娘的那支银簪子你都还戴着。” 柳如锦闻言,抬手轻抚了一下头上的簪子,浅笑道:“母亲生前就喜欢这支簪子,当时还叮嘱我要好好留着。为了避免放在匣子里面堆尘,我倒不如把它戴在头上。” 窦瀛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舅舅说,若是你想离开了,舅舅也会带着你离开。” “好。” 说着,柳如锦敬了窦瀛一杯酒。 因为窦瀛还有事,所以跟柳如锦用过膳后便离开了。 柳如锦想到自己计划的事情,完成了一大半,所以在回侯府的路上,她特地要了一盒糖油小糕。 吃些甜的,日子也会甜甜蜜蜜。 她回到侯府的时候,谢熠也从宫里回来用膳了。 只不过一回来,他就直奔云娘的院子。 云娘像往常那样给谢熠送上亲手炖的汤。 云娘:“夫君今日累了,来,多喝些。” 虽然刚刚在宫里有些累,但一回来看到云娘的笑容,谢熠心底又缓和了不少,直接将那汤全部都喝完了。 云娘看到谢熠这个模样,眉眼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更是喜悦了。 目前夫君无需要太多子嗣,府中有她一儿一女就够了。 等她站稳脚跟后,再考虑考虑后边的事情。 谢熠用完膳后便准备进宫了,只不过在他回廊遇到了柳如锦。 窦瀛今日到京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但他觉得柳如锦也翻不起什么浪子。 谢熠:“这段时间我事情会有些多,圣上对我很是看好,你身为正头娘子,记得管好院子,莫要给我再添负担。” 柳如锦:“……” 说得真是比唱得还好听。 沈珺璟会看好谢熠? 真是会编造假话! 但柳如锦也没有打算拆穿他,而是嗯了一声。 谢熠见状,他欲言又止,最后应和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柳如锦也没有那心思搭理谢熠,人走后,她就回去沐浴就寝。 只不过屋子刚熄灭烛火,柳如锦睡下不久,她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第26章 夜深人静,情话烫耳 刺鼻的味道,瞬间让柳如锦睁开了双眼。 只见床榻旁站着一个人。 这次来的人不是谢熠,而是沈珺璟。 柳如锦连忙坐起了身子,警惕看向来者。 “你……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起身绕到床榻后,探头看了看窗外,确定没有人后,她快速把木窗合上。 刚合上,身后男人高大的身影,直接将她逼至靠向了后窗,那屋外关不住的丝丝冷意透过缝隙传来,柳如锦忍不住轻颤。 男人敛着眼皮看她,目光极致穿透性,炙热无比。 好似黑夜中的野兽那般,让她感觉自己就是他锁定的猎物,有种被咬住咽喉的致命感,野性毕露。 沈珺璟直接单手将她一把捞过,毫不犹豫压至窗后。 面对男人的强势,柳如锦的手下意识搭在他的肩膀上,抬眸看着他。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那一股血腥味更重了。 “你受伤了?” “你在意?” 柳如锦没有答话,而是直接去拉开沈珺璟的衣袖。 但她刚碰上,男人就直接躲开了。 沈珺璟:“你跟他在竹林时,做过什么?” 听到这话,柳如锦便知谢熠现如今还没有出宫,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沈珺璟下手了。 柳如锦:“大晚上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好端端就受伤了……你快让我看看你伤哪了。” 沈珺璟:“去杀人了。” 话音刚落,他能感觉到眼前人下意识颤了一下。 不过也是,据他所知,柳如锦没有来上京的时候,被窦家人养得很好,几乎是深闺娇女,所以她对金陵那边也有很深厚的情感。 而“杀人”这两个字眼对于她来说,的确是有些血腥了。 柳如锦能够感觉到沈珺璟握住她手的力度微微松了一些,她借着这个情况,轻轻推开了他,随后去点亮了屋子里头的两盏烛火,把备着的小药箱拿了过来。 沈珺璟是单手抱的她,所以证明他受伤的是另一只手。 不然按照以往……这个男人巴不得两手其用来碰她。 上下其手,是经常的事情。 外头都在猜测当今圣上是不是不近女色,但只有她清楚,这个男人背地里是多疯狂。 那要命的力量和烫人的热感,足以令她小死多回。 柳如锦握住沈珺璟另一只手,撩开了他的衣袍,只见上面划伤了一道口子,不算很严重。 她把备好的药轻轻撒了上去,尽可能放轻手脚。 沈珺璟看着柳如锦给自己处理伤口,没有回答他的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回答我。” “疼你就说。” “你信不信我杀了谢熠?” 柳如锦听到这话,手中的药差点全部撒了出来,她看向沈珺璟,眉头微皱,“你疯了?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若是杀了他,那么你这十年寒窗苦读岂不是白费了?”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这种不顾及后果的傻事,我希望你不要做!如此口出狂言,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别的身份,竟然这般大胆……” 她一边说,一边看了他一眼,随后眉眼无力垂下,嗓音中透着几分无奈苦涩。 这一幕,让沈珺璟看了,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但是听到柳如锦后半句话,他有多了几分好奇:“怀疑我的身份?那你希望我是谁?” 药已经上好了,柳如锦看着沈珺璟修长宽厚的大手,轻轻覆了上去,主动用脸颊往他手背上蹭了蹭。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么我希望能早些遇到你,希望能成为你的心上人,希望……能与你名正言顺在一起。” 第27章 她不小心抓了帝王的…… 屋内光线昏暗,沈珺璟虽然看不清柳如锦的神色,但通过她的声音,他能感觉到她的无奈和真心。 三个希望…… 他心底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次翻涌而上,他没有想到她的希望会是这个。 就在他想要回握住柳如锦的手时,她率先一步抽回了。 沈珺璟抓了一个空。 柳如锦垂眸,凝神盯着地面,轻声淡道:“事已至此,就当我们是有缘无分吧……夜深了,你该回去了,我要歇息。” 说着,她刚从他身边走过时,沈珺璟毫不犹豫伸手拦住。 “倘若我说你的希望能成真呢?” 他这话刚落,他能感觉到柳如锦眼中透着惊愕。 “你说什么?” 她不自觉抿紧了唇,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寂静无声的空气中,四目相对,他望着她的目光并不单纯. 两人气息絮乱的交织,仿佛又丝丝缕缕般暧昧浮动。 柳如锦长得不差,眼下身穿单薄的里衣,雪肤之下透出一层胭脂色,眼波流转间的无奈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令他心头躁动。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的目光,嗓子莫名有些发紧。 她刚想移开,却被男人大手直接扣住下巴,她呼吸骤然一顿,热烈的吻直接覆了下来。 “你……!” “乖乖听话,我会对你负责。” 沈珺璟眼神微暗,眼底暗潮汹涌。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碰她了,眼下一碰上她便有些情难自抑。 但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眼下他若是碰了这个女人,那么她更多是反抗和拒绝,不会像当初在外边那样顺从他。 他要她心甘情愿! 沈珺璟倒是有那么一瞬间后悔当初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面对眼前男人的吻,柳如锦没有过多反抗。 她望着男人动情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果然,越是得不到,他越是想要得到。 吻着吻着。沈珺璟直接将柳如锦一把抱入怀中。 行为太过于亲昵,对方小小的变化都能察觉出来。 柳如锦稍稍乱动一下,却被他大手锁住了腰肢,低沉的嗓音透着暗哑:“别乱动。” 他的鼻息洒在她的颈窝,十分撩火。 沈珺璟很少会在她脖颈上留下痕迹,然而这一次,虽然没有吃到,但却留下了很多红色印子。 像是特地留下属于他的专属印记。 柳如锦也没有惯着他,直接朝着他脖颈划了几道血痕。 她靠在枕头上,眼角浸湿,她实在受不了了。 但这个男人依旧没有放过继续折腾。 —— 另一边的谢熠身心疲惫,几乎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光是找东西,已经能让他抓狂了。 但这是陛下给他安排的事情,好不容易来的机会,若是他放弃了,那不是明晃晃告诉大家,他谢熠能力不行? 想想,谢熠又继续找了起来。 沈珺璟是差不多天微微亮时候才回宫。 一回来,他便看到了谢熠。 此时的谢熠刚好歇息一会,但他没有想到自己歇息的片刻,竟然就遇到了帝子。 他连忙打起精神,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沈珺璟看到谢熠就想到柳如锦。 他也是时候该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了,这样继续隐瞒下去,只会让她对自己更是逃避和抗拒。 他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他是能护得住她的。 安静这几秒,谢熠只感觉自己身子有些吃不消,因为他为了找东西没有怎么歇息,加上空气有些闷热,沈珺璟没有叫他起身,他也不敢起身,只能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 他只感觉到眼前的东西有些晃眼……出现了叠影。 就在谢熠差点要跌倒的时候,头上传来了他盼望已久的声音。 沈珺璟:“谢爱卿起身吧。” 谢熠:“谢陛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累着了,谢熠起身时候,他无意中看到帝王脖颈多了几道抓痕。 他还以为是自己花眼,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确定没有看错了,帝王脖颈上的确是有抓痕。 倒是稀罕了。 虽然后宫一直都空虚,但同是身为男人,谢熠一直觉得这一位年轻的帝王,不会像外头传的那样不近女色。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这般胆大?连天子都敢抓! 不过这事也正常,但……他怎么感觉帝子身上透着的女子香有些熟悉? 第28章 她不给,他偏要! 虽然熟悉,但谢熠依旧是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了。 他甚至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入了这一位帝王的眼,甚至被抓了,对方依旧没有要动怒的意思。 当然,这一点,谢熠只敢在心里面好奇。 面对圣颜,他完全不敢抬头对上沈珺璟的眼。 沈珺璟能注意到谢熠疲惫憔悴的神色,但心中没有任何要怜悯的意思。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但对谢熠太过于苛刻的话,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沈珺璟:“谢世子辛苦了,先回去歇息,明日午时再过来。若这次的事情你能做好,孤定会大大有赏。” 听到这话的谢熠,两眼冒光。 他毫不犹豫跪下磕头谢恩。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起码这一夜的辛苦,能够被天子看在眼里,也不算是很亏。 沈珺璟想到刚刚离开前,柳如锦那娇弱的模样,不由道:“你不易,你的夫人操持整个侯府也不容易,明日孤会派人送些补品过去。” 这话落下,谢熠除了谢恩还是谢恩。 他很想说柳如锦其实不需要这些东西,但赏赐的人是当今圣上,他也不好多说。 沈珺璟嗯了一声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只不过刚刚谢熠的目光,他都注意到了。 沈珺璟不由伸手抚上了那被柳如锦抓过的地方,唇角不由勾起轻嗤了声。 看着柔柔弱弱,手劲倒是不小。 真是一只带着利爪的猫。 眼下,他倒是有些期待,若是这个女人知道他身份之后是什么反应。 还不会这般大胆? 沈珺璟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路走回宫,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孤翊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刚刚那一位谢世子也真是大胆,直接看向了陛下的脖颈。 那是他该看的吗? 他合适看吗? 一天到晚就看看看,也不懂得看看自己的头顶…… —— 沈珺璟走后,柳如锦总算能够舒坦入睡了。 虽然没有直接把她吃了,但这个男人便宜倒是没有少占。 入睡前,柳如锦先饮了一杯芳草备好的养颜茶。 她拿着玉碗,不由抬眸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她盈盈站在铜镜面前,轻纱寝衫下雪肤若隐若现,稍微轻轻一拉便能显出诱人的线条。 半遮半掩的锁骨下方有个十分暧昧的红痕,那是沈珺璟留下来的。 镜中的她,透着胭脂色,眼波流转间闪着水光,万般娇媚。 别说沈珺璟会喜欢,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自己几眼。 柳如锦将手中的茶水一口饮尽,刚把东西放下,芳草便进来了。 “小姐,爷刚刚才从宫里面回来。” 沈珺璟刚回去不久,谢熠才回来,想必在宫里面,这个男人也不好过吧? 柳如锦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眼底闪过狠意,“谢熠,我们来日方长。” 谢熠回府后,简单洗漱一下倒床就睡了。 等到他再次起身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陛下果然是送了补品到府上。 至于送的是什么东西,谢熠还没有来得及去看,云娘就端着亲手炖的汤过来了。 只不过,他能感觉到云娘今日不是很开心。 云娘也没有直接把话说出来,而是等谢熠吃饱喝足,要够了自己后,才缓缓开始吹耳边风。 云娘:“姐姐真是好福气,明明最累的是夫君,但她却能拿到陛下赏赐补品。那千年人参可不一般啊,想当初妾身十月怀胎剩下煜哥儿的时候,都没有得到此般大补的东西补身子。” 听到这话,谢熠不禁在云娘眉间落下了一吻,嗓音柔了许多,“倒是委屈你了。” 毕竟当时云娘生大儿的时候,环境不算很好,加上他也没有回侯府,所以算是跟自己吃了不少苦头。 想到这点,谢熠在进宫前去了一趟柳如锦的屋子。 此时的芳草正在清点送来的补品,柳如锦则是坐在铜镜前梳妆。 谢熠看了一眼柳如锦身段纤细的背影,喉结滚动,转头看向芳草:“你先下去,我有话与夫人说。” 芳草望向柳如锦,再看了一眼谢熠,只能先下去。 第29章 柳如锦竟然这般爱他! 人都离开后,谢熠走到柳如锦的身后,望着镜中她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容,抬手拿起一支簪子,轻轻别在了她的头上。 “夫人倒是越来越美了。” 上一世的他,几乎心不在她这里,所以也没有怎么多细看柳如锦。 眼下,他倒是觉得柳如锦比他刚回府时要美上许多。 那张玉白面庞肤若凝脂,媚长双眸直勾勾盯着他,好似秋水荡漾盈盈脉脉,多了几分风韵,有种说不出的动人,令他呼吸一紧。 柳如锦抬手将谢熠戴上的簪子拿下,随后拿了另外一支戴上。 “这支似乎更合适今日的衣裳。”她望着镜中自己,勾唇笑道。 望着这张脸,谢熠没有半分恼意。 “的确,夫人喜欢就好。” 柳如锦:“夫君今日过来可有什么事?” 谢熠想到待会自己还要进宫,耽误不得太多,所以直接开门见山。 “今儿个陛下送了不少补品过来,你一人也用不了这么多,不如都往外分一些?也不用分出很多,云娘虽然只是一位姨娘,但她这些年跟着我也不容易。” “当初她生下余哥儿时,我还在外边,条件有些艰难,所以多少有些对不住她。如锦,你向来懂事乖巧,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更何况,你身为正头娘子,大家都是姐妹,你理应大度一些,余哥儿虽然是云娘的孩子,但也是唤你一声母亲的。” 柳如锦:“这一声母亲,我不稀罕。” 这话一出,瞬间打断了谢熠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没有想到柳如锦这么直接! 谢熠:“不管如何,这是是事实!既然你坐着这个位置,那么就应该识大体!我记得这次陛下赏了千年人参,这个对于云娘身子有益,到是往她屋里送去。” “陛下说我若是完成这次他交待的事情会给我赏赐,等赏赐到了我再补回去给你。” 柳如锦直接冷下脸,不给谢熠任何面子。 “我不需要,东西既然是给我的,那么就是我的!我有权利给她或者不给!” 谢熠没有想到柳如锦这般不可理喻。 谢熠:“你未经历过分娩的痛苦,所以你不会懂得那种感觉!别让我把话说第二遍!” 柳如锦简直觉得谢熠更不可理喻。 她想到上一世发生的事情,怒火蹭蹭上涨。 她不禁冷笑,丝毫没有畏惧直接对上谢熠的目光,“是,我都不懂!我全都不懂!东西我是不会给!“ “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以与我和离!” “这世子夫人,谁爱当谁当!” 按常理,谢熠这般喜欢云娘,他大可以直接与她和离,但上一世的他,并没有这样做! 这一点让柳如锦很不理解。 所以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她直勾勾盯着谢熠,不肯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谢熠万万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扯出了和离这两个字眼。 谢熠:“和离?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了,都不会放过你。你生死我的人,死是谢家的鬼!你休想我会与你和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简直是笑话。 他当初为了娶到这个女人,花了不少功夫,更是说了不少甜言蜜语。 眼下她竟然说想和离? 不可能! 只要他还活着,她就别想和离,别想恢复自由身! 他谢熠不允许。 柳如锦不解,“为什么?你现在明明心里就没有我,我离开后,难道不可以给云娘空位置?” 谢熠冷呵。 原来说到底,她是吃味了! 望着那张娇艳的脸,谢熠毫不犹豫将柳如锦一把抱起,直接走向了床榻。 谢熠:“要如何证明我心里有你?圆房是吗?好!今日我们就圆房!” 柳如锦大惊,连忙挣扎,“你疯了?今日你还要进宫!” 谢熠没有搭理这话,直接扯下了柳如锦的腰带。 他直接拉开自己的衣衫,毫不犹豫俯身而下要去亲吻怀中的人。 柳如锦不管怎么挣扎,他都不愿松开! “谢熠!你放了我!” “你我是夫妻,此事乃天经地义!” 眼看谢熠没有停下的意识,在他弯下脖子要吻上自己时,柳如锦直接朝着他脖颈一侧,狠狠咬了一口。 痛意忽然袭来,令谢熠猝不及防,手连忙一松。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爷,宫里头的人来催了。” 听到这话,谢熠不悦望着床榻上的柳如锦,他拉好自己的衣衫,“今夜我再来要了你。” 说着,大步离开了屋子。 面对谢熠的晚到,沈珺璟多少有些不快。 眼见的孤翊注意到了谢熠脖颈侧的痕迹,不禁打趣道:“世子爷回去一趟还受伤了?哎哟,知道世子爷跟府中妾室火热,但没有想到……这短短时间,也能这般火热啊!” 谢熠当众被这样调侃,难免有些不自在。 但想到柳如锦抗拒自己的模样,他不由抚着自己脖颈,露出一抹不好意思模样,嗓音多了几分害羞,“不是妾室,是我夫人。内子这段时间不怎么见我,多少有些想念。毕竟我让她独守空房了几年,多少有些对不住她。” 第30章 心动,是他逃不掉的命运 谢熠就只有一个夫人,除了柳如锦还能是谁? 最主要,谢熠今日进宫穿的衣袍领子要比昨日短一些,所以那脖颈上的咬痕十分明显暧昧,令人想入非非。 再加上两人还是夫妻,夫妻之间有闺房之乐很正常。 沈珺璟冷眼望着谢熠,隐忍着不悦,差点没有直接捏碎手中的玉扳指。 谢熠还以为帝子是因为他来晚而不悦,所以他行礼过后,便连忙赶去继续办事了。 站在沈珺璟身旁的孤翊,能够清晰明显感受到天子的不言而怒。 光是那寒意,孤翊感觉自己叠穿十套厚衣袍都抵挡不住! 他有些后悔刚刚自己说出来的话了。 他怎么就这般嘴贱去调侃谢熠呢……还说他短短时间玩得这般火热! 火热这词是合适他说出来的吗? 早知是跟柳小姐有关的……他包不会说! 沈珺璟站在原处,没有直接离去。 他昨夜回想了一下,还以为柳如锦跟谢熠的关系并不好。 毕竟谢熠回来这么长时间,两人似乎接触不多,谢熠更多是寻自己带回来的云娘。 所以沈珺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柳如锦对自己是在玩欲擒故纵。 但今日发生的事情,又推翻了他这个想法。 是他多想了。 柳如锦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心机颇重的女子,又怎会对他欲擒故纵? 现在在她心里面,他还是一个秀才的身份,光是这样都足以让她害怕了,她又怎会有这么复杂想法呢? 沈珺璟只觉得自己想太多。 柳如锦虽然口口声声说谢熠心里还是有她的,但谢熠从外头带回女子这事,明眼人都知道谢熠对她这一位正头娘子早已经心变了。 也只有她,一直单纯信着谢熠的话。 所以……他大胆猜测,谢熠脖颈上的咬痕,可能不是什么闺房之乐,很有可能是谢熠强迫她,而柳如锦不愿,所以咬了他! 他不相信柳如锦对他没有感觉,明明在床上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她甚至还希望时光倒流能比谢熠早些遇见自己。 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幕,沈珺璟愈发不爽。 谢熠刚刚面对孤翊的调侃,定是觉得当众失了脸面,所以一并将柳如锦也拖下水,让大家觉得这一位正妻行为也不过如此,竟然这般轻浮! 谢熠,真是好算计! 沈珺璟光是不说话站在这里,孤翊已经能够感觉到风雨欲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帝子的话,真让他猜对了。 沈珺璟眼底愠色渐浓,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今日多给他安排一些事情,办不好就不用出宫了。” 虽然没有直接明说,但孤翊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陛下,永乐公主的生辰准备到了,公主一向喜欢花,按照往年的情况,一直都是给公主办百花宴,不知今年是否也一样?” 永乐公主是当年德妃娘娘之女,跟沈珺璟关系还不错,起码在他不起眼的时候,永乐没有跟其他人那般一起欺负他,算是在这冰冷的宫中不多的温暖了。 念及这点亲情,所以沈珺璟登基后,待永乐也算不错。 听到永乐二字,他脸色算缓和了不少。 “让谢世子也一同参办。” 说出这话时,沈珺璟眼底闪过光芒,唇角微勾。 他正寻着机会让柳如锦知道自己身份呢,眼下刚好借着永乐的生辰,让她知道自己真实身份。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再加上自己身份准备跟她坦白了,所以沈珺璟处理完奏折后,去了一趟宁安侯府。 —— 此时的柳如锦正在下棋,她听到脚步声后,微微抬眸看去。 看到是沈珺璟后,她继续下棋,嗓音淡淡:“你怎么又来了?” 沈珺璟:“既然你不愿在诗社,那我便默认你选择在侯府了。” 柳如锦听到这话,头没有抬起,轻呵了一声。 沈珺璟真是一位“好外室”。 男人听到这一声轻呵,目光瞥了一眼棋局,“你还会下棋?” “嗯。”柳如锦想到今日若不是沈珺璟的人来得及时拦住谢熠,恐怕不知道谢熠会怎么发疯。所以想到这一点,她掀眸看了他一眼,主动邀约:“与我对弈一局?” 听到这话,沈珺璟心里多了几分舒坦,应了声好后,大步走过去。 沈珺璟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执棋施力时淡色青筋会微微凸起,延伸到袖口深处,矜贵不可攀,隐约透着掌控欲。 柳如锦本来是没有注意到的,但碍于面前男人看她的目光过于炽热,所以她抬头的时候,恰好注意到了他的手。 若是沈珺璟只是盯了她一小会,那她觉得还好。 但是这个男人从坐下那一刻,就一直盯着她。 面对男人极具穿透性的目光,柳如锦心中泛起玩味。 她微微撑着自己下巴,凑近了沈珺璟几分,眉眼荡漾着笑意,嗓音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我美吗?” 凉风这时恰好从木窗吹入,吹动她耳边拢不住的几缕发丝,她眸中好似泛着秋水那般,说不清的娇媚撩人。 第31章 沈珺璟竟然让她坐在…… 柳如锦本就长得美,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好似小勾子那般,让他有些挪不开眼,情不自禁对上她的双眸。 他虽然也见到过不少的美人,但柳如锦这个类型对于他而言,是新奇的。 沈珺璟望着她眼尾微勾,眸光流转间好似春水初融,又媚又纯,足以勾去他三分魂。 他下意识应了一句,“美。”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执着棋子的手,轻轻划过沈珺璟的脸,眼中带着了几分打量。 冰凉的棋子划过自己的脸,好似被什么挠了一般,惹得人心痒痒,沈珺璟双眸探究望向眼前人。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挪不开眼的模样,朱唇轻启,“美就对了,可惜你没、戏、了。” 她每说一个字,执棋的力度便重一下。 字字钻他的心。 话音落下,柳如锦眸中笑意盈盈,潋滟动人。 沈珺璟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毫不犹豫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近,眼底晦暗不明。 “我没戏了?”他嗓音沉沉,重复了柳如锦那句话。 沈珺璟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就这么容易给他下定没戏了? 柳如锦不以为然点了点头,“嗯。” 说着,她挣扎抽回自己的手。 可沈珺璟怎么都不肯松手。 敢情……之前他跟这个女人说的话,都是白搭的? 她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沈珺璟:“我说过的话,你都没听?” 柳如锦:“听什么?你我身份摆在这里。” 沈珺璟面对这话,很想当即立刻马上告诉柳如锦自己的身份。 他不是什么穷秀才,他是当今圣上! 但是眼下说出来,并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要这个女人在永乐生辰的时候,看清这一切的情况! 他们之间的关系,岂能她单方面说结束就能结束? 更何况,她本就属于他! 柳如锦对上沈珺璟双眸,眼底的笑意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叹息。 望着她这副模样,听着那刺耳的话语,沈珺璟刚想凑近吻上她,偏偏这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芳草:“世子妃,夫人唤你过去一趟,说有要事。” 柳如锦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转头起身,淡道:“我现在无空了,你快走吧,别让侯府的人看见,不然对你我都不好。” “你还有美好的前途,而我不一样……” 柳如锦摇了摇头,转身推开房门离开。 人虽然走了,但空气之中还萦绕着她独属馨香味。 沈珺璟望着她刚刚放下的棋子,仿佛还存留着她的气息。 没戏? 只要他沈珺璟还活着,那么他们便有戏! —— 谢氏虽然对柳如锦不是很满意,但面对永乐公主的生辰,柳如锦作为正房,理应是她跟谢熠一同出席晚宴。 若是她换成云娘,那么外头人定会说她这个当婆婆的不是。 所以柳如锦到的时候,谢氏直接将送来的帖子放到柳如锦面前,“永乐公主的生辰,你与熠儿一起进宫!注意言行举止,你的一言一语都代表着我们宁安侯府!还有穿得体好看一些,不然说我这个婆婆苛待你!” 柳如锦听到进宫二字,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沈珺璟果然是等不住了! 但表面功夫还要做,所以柳如锦装出乖巧懂事的模样点了点头。 谢氏看着柳如锦这副模样,就想到自己侄女的事情,为了防止继续气自己,她揉了揉太阳穴,“得了,无事你便下去吧,我乏了!” “是。”柳如锦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 沈珺璟从宁安侯府出来时,孤翊能看到自家主子脸色阴恻恻。 但再怎么样,自家主子的态度都很明显,便是要定这一位柳姑娘了。 这一点孤翊十分能理解,但他没有想到,永乐公主的生辰宴上,主子竟然安排柳姑娘坐那个位置…… 犹豫再三,孤翊还是冒着危险试探道:“公子,晚宴的位置真确定让柳姑娘坐在那里?若是谢世子发现什么……” 这怕是对帝子声誉不是很好。 沈珺璟直径上了马车,冷嗤一声,“他能发现什么?若是他真发现了什么,要是不爽的话可以直接去死。” 第32章 身份暴露,她的男外室是当今圣上 柳如锦回到自己屋子后,便让芳草去给自己准备一袭新的裙衫。 柳如锦:“既然是参加生辰,不能太素,也不能太招摇,头面也换一换。” 芳草听到柳如锦不穿素雅的衣裙进宫,心底更是多了几分喜悦。 虽然自家小姐身穿素色也好看,但穿稍微鲜艳一点的颜色,会更夺人眼球一些。 她家小姐长得就不差,若不是谢世子的缘故,也不至于这般年纪轻轻就穿这寡淡。 特别谢世子不在那段时间,芳草打心底还是挺心疼自家小姐的。 她跟在柳如锦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喜好,所以她应了一声后变下去准备了。 —— 谢熠知道自己能负责永乐公主生辰事宜时,本就开心了,谁料到……他竟然还能一同参加,这让他更是喜上加喜。 毕竟永乐公主跟陛下的关系可不一般好,若非被陛下看中的人,鲜少能进宫参加。 这很明显是在抬举他谢熠! 估计是看到这段时间他的不易,所以生辰也让他参加! 即使明日就是生辰日,但谢熠回到府邸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云娘依旧很贴心送了亲手炖的汤过来给他。 但是想到自己没有从柳如锦那里要到人参,多少觉得有些对不住云娘。 他将汤喝完后,握住了云娘的手,“你放心,眼下为夫算是一步步好起来了,到时候别说你想要人参,诰命夫人都能给你讨一个回来!” 听到这话,云娘瞬间喜上眉梢,毫不犹豫钻进了谢熠的怀中。 “妾身相信夫君的能耐!” 望着怀中的娇人,谢熠不由唇角上扬,抱得更紧了。 本来今日听到柳如锦能跟谢熠进宫参加永乐公主生辰时,她多少都是有些嫉妒。 只要柳如锦一日还是正头娘子,那么这些大小场合便是她出行。 可她云娘……也想坐上正室之位。 不过还好,今夜谢熠这话倒是让她心底舒坦了不少。 只要她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顺便抓住这个男人的心,不怕日后正妻之位不是她的! 想着,云娘不由主动勾上谢熠的脖颈,主动献上热吻。 这样一撩,谢熠难以控制,直接将云娘压下了床榻。 屋子里头很快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谢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累着的原因……竟然比之前更不行了…… 但避免被云娘看出异样,他只能安抚性吻着她,“好云娘,改日再疼你如何?今日为夫有些累了。” 戛然而止的滋味不好受,但云娘也只能体贴点了点头。 但她脑海不由闪过一个念头。 莫不是……她家夫君不成了? 可她下的药,并不是让他这样…… 云娘还没有来得及细想,旁边已经传了了谢熠的鼾声。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是真的累了。 —— 天一亮,谢熠照常进宫,差不多傍晚才回来。 因为晚上要进宫,所以谢熠回来的时候,柳如锦已经打扮好了。 谢熠鲜少看到柳如锦这副模样。 她模样不差,略施粉黛足以惊人。 那袭海棠色绣蝶衫裙更是令她白玉肌肤染上一抹淡粉,青丝全都被束起,头上斜插了一支玲珑戏蝶流苏步摇,袅袅婷婷间,蛮腰羸弱更显楚楚动人。 抬眼望向他时,隐隐透出的娇媚更是入骨三分。 谢熠心慢了几拍,不由看了她几眼。 若不是柳如锦出声提醒时候不早了,他还没有缓过神来。 因为刚刚忙完,所以谢熠上了马车后,便选择闭目养神。 柳如锦也不打算与他说些什么,一路上格外安静。 直到进了宫,周围的嬉笑喧哗声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因为谢熠回来有些晚了,所以进宫到晚宴时算是压点。 柳如锦刚与谢熠入座不久,外头便传来了公公尖锐的呐喊声。 “陛下到!永乐公主到!” 沈珺璟还没有完全走进来,但已经注意到了柳如锦。 今夜的她,格外美。 第33章 光明正大,坐到帝子身边 听到这声音,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沈珺璟今夜身穿一袭黑底暗纹龙袍,袍上绣着的金龙张牙舞爪,透着一股磅礴的气势,腰间束着暗紫色嵌东珠玉带,鎏金冠束发,眸光睥睨,威压入渊,尽显帝王之尊。 跟在身后的永乐公主,则是身穿一袭嫩粉色锦缎金线牡丹长裙,头上佩戴着金簪,从头到脚无不彰显着她的雍容金贵。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柳如锦。 其他人,她都十分眼熟,毕竟近两年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人,只不过……柳如锦倒是第一次见,所以她第一次见。 谢熠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本以为世子妃会是一个样貌平平之人,可今日一见,直接让她眼前一亮。 柳氏模样一点都不差,但这一位谢世子依旧做出了这般出格的事情! 真是白白糟蹋了一位美人! 沈玉婉多少有些为这一位柳氏抱不平! 但她不敢太明显。 沈珺璟顺着玉婉的目光看向柳如锦,平声道:“都起来吧。” 旁边公公闻言,再次压着尖锐嗓音道;“起!” 听到这声,众人谢过后,才纷纷起身。 不知是不是沈珺璟目光过于热烈,柳如锦起身时,目光不由朝着他看去。 光是那一眸,沈珺璟足以捕捉到柳如锦眼中的震惊和惊慌。 他压住眼底的笑意,迈着平稳的步子走上了主位。 谢熠并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异样,只是一边看着端上来的菜,一边道:“我已经许久未参加这样的宴席了,你记得谨言慎行,莫要丢了侯府的脸。” 这话音落下,柳如锦迟迟未回一声。 谢熠略有些不满,皱着眉抬头看向了她。 只见柳如锦魂不守舍的模样,谢熠更是不悦:“你这是怎么了?若是身子不适可以早点说!” 若是早点说,那么他便可以跟母亲提出带云娘一起来了。 听到这话,柳如锦连忙惊慌回过神,轻嗯了一声。 今日这袭装扮,再加上这副模样的她,更显得乖巧。 偏偏这时永乐公主走过,就算谢熠有所压制自己的声音,但她依旧能听出对方的不悦。 沈玉婉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似乎比往年多宽敞一些。 好像柳如锦坐在她身旁也没有什么问题。 她转头看向坐在谢熠身旁的柳如锦,“世子夫人,本宫第一眼瞧你就甚是喜欢,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今夜坐在本宫旁边?”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纷纷看向了柳如锦,不由感慨她真是好运气。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微微看向了主位上的男人。 沈珺璟的目光恰好也落在了她身上。 若是她坐在永乐公主身边,四舍五入不就是坐在沈珺璟身边了? 柳如锦不敢表露出来,继续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然而,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天啊,还能坐在公主身边!” “或许是今年她第一次来,所以让公主觉得新鲜,便叫她过去了。” “是啊,这一位世子夫人还是生面孔呢。” 能够得到公主这般对待,谢熠丝毫不犹豫推了推柳如锦,“快去,公主这是看得起你呢。” 柳如锦有些犹豫和不确定,“夫君当真让我坐到公主身边?” 谢熠想都不想,直接道:“当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快去!” 柳如锦垂下眸子,小小纠结了一下,随后缓缓起了身,跟在永乐公主身后。 谢熠看到这一幕,心里多了几分喜悦。 只是,在他不知的情况下,柳如锦走上去时,她掀眸望了一眼主位上那九五至尊的男人,眼底压制一抹得意的光芒。 谢熠,这可是你让我上去的。 日后……你可别后悔啊! 第34章 众目睽睽下,碰了她 面对大家羡慕的目光,虽然不是落在自己身上,但谢熠感觉自己的脸倍有面子。 更何况今日还是永乐公主的生辰。 生辰之日能坐在公主身边,这一份殊荣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谢熠压制着心底的喜悦,小饮了几杯酒。 不过柳如锦还是要感谢他,若不是他能够得到陛下看重,今夜能来参与公主生辰宴,她也不至于得到这样的对待。 这个女人竟然还想与他和离,呵! 简直是做梦! 没有他,她能有今日? 只要他还活着,她休想得到自由身。 …… 入座后,沈玉婉注意到柳如锦怯怯的模样,伸手握住了她,安抚道:“别害怕,今晚是本宫的生辰宴,本宫是打心底喜欢你,你尽管随意些,莫要这般紧张。” 柳如锦点了点头,“好……” 她应出这字时,嗓音还带着微微颤抖。 沈珺璟的位置距离沈玉婉不是很远,所以两人的对话,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包括是柳如锦那发颤的声音。 他跟她接触不少,眼下这个情况,他能知道这个女人是害怕了。 她不是害怕坐在玉婉身边,而是害怕他的身份。 想着,沈珺璟不由看了柳如锦几眼。 只见她老老实实坐在玉婉身边,低着头,完全不敢乱动的模样。 沈珺璟唇角微微一勾,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世子夫人觉得今夜的菜式如何?” 被点到名的柳如锦,不得不抬头朝着沈珺璟望去。 光是看一眼,她就连忙低下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嗓音颤抖:“挺……挺好的。” 沈玉婉刚想出声提醒皇兄别吓唬人,谁知道,她抬头就注意到了自家皇兄脖颈下的抓痕,她不由打趣开口。 “皇兄这是好事将近了?难不成宫里准备要进新人了?”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轻挑眉头,宽大的袖子下,他顺着过去一把抓住了柳如锦的手。 忽然之间的触碰,令柳如锦猝不及防,更何况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她整个人顿了一下。 不自然的行为,让沈玉婉侧头看了她一眼。 为了避免被发现,柳如锦只能硬着头皮装出无事的模样。 看着柳如锦这副模样,沈珺璟故作无事的模样,嗓音慵懒:“被不乖的猫抓了一下。” 说着,袖子下的手更是作恶与身旁人十指相缠。 柳如锦想躲开,但却被沈珺璟抓得死死的。 这个男人甚至……还用力握了一下。 柳如锦抬头就撞上沈珺璟目光,她的心脏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柳如锦耳朵渐渐红了起来。 这个行为,让她想起了两人缠绵的时候,情到深处,沈珺璟也是这般强势与她十指相缠。 他就在她的身后,狠狠讨伐…… 那用力而凸起的青筋,落在她的眼中,伴随着耳边传来的滚烫气息,好似密密麻麻的网那般将她笼罩其中,性张力十足。 永乐公主听到这话,眼底泛着打趣笑意,“是什么猫这般厉害?竟然能抓出这模样。” 谢熠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往上边看了一眼。 他也好奇是什么猫,能够把天子给抓了。 但是从男人的角度,他觉得并没有什么猫,只不过沈珺璟的一个幌子。 柳如锦面对这样的调侃,止不住用指甲划了一下男人的大手。 但对于沈珺璟而言,这小动作掀不起什么波澜,反而让他抓得更紧了,甚至指腹摩挲了一下她娇嫩的肌肤。 密密麻麻的触感袭来,柳如锦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沈珺璟眼底闪着笑意,慢条斯理回着沈玉婉的话,“下次给你瞧瞧。” 听到这话,沈玉婉可就感兴趣了。 不管是猫还是人,她都好奇! “皇兄这说好了!你可不能耍我!” 说着,沈玉婉端起酒杯敬了沈珺璟一杯。 果酒下喉,沈玉婉看向身旁的柳如锦,只见身边人无论近看还是远看,都长得很动人。 这般小美人,她光是看着就喜欢了。 “呀,你刚刚可是喝了酒?怎么耳朵这般红?”沈玉婉注意到柳如锦的耳朵,不由出声询问。 柳如锦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沈珺璟的手,愈发大胆了…… 第35章 沈珺璟是疯了吗! 柳如锦没有喝酒,但听到这话,她点了点头,“喝了点,只不过没有想到自己的酒量这般差,让公主见笑了。” 说着,柳如锦看向沈玉婉时,面容泛着一抹嫣红色。 一眼望去,看不出柳如锦是假的醉酒还是真的醉了酒。 但男人扣住她的大手,愈发不老实,直接顺着往里探…… 柳如锦挣扎,但怎么都拦不住。 若不是自己极力控制,她就差点溢出呻吟了…… 柳如锦生怕被人看出端倪,连忙看向沈玉婉道:“公主,臣妇感觉脑子有些昏沉,想出去透透气。” 沈玉婉瞧着柳如锦这副模样,也不拦着,“去吧,不过你第一次进宫,对宫里可能不是很熟悉,需要本宫派位宫婢跟着你吗?” 柳如锦摇了摇头,“不劳烦公主费心,我到周围转转就好。” 沈玉婉:“好,你去吧,注意一些。” 柳如锦点了点,直接推开袖子下的手,起身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席。 谢熠看到柳如锦忽然离开,心底多少有些不悦。 毕竟晚宴时间不长,而柳如锦坐在永乐公主身边,这可是一个难得跟公主打好关系的机会。 若是这关系好了,日后他们侯府也不一样啊! 虽然是出去醒酒,但他又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什么时候回来。 谢熠嚼着嘴里面的牛肉,抬手唤来王忠,跟他耳语了几句。 王忠听到后,很快下去办。 —— 柳如锦一出去,脸上完全没有了刚刚在宴席上面迷离的模样,她深呼吸了口气,带着芳草绕着河边走。 芳草时不时往后看,“小姐,你说世子爷会不会跟出来?” 毕竟宫里面这么大。 谢熠这段时间都在宫里面办公,算是比较熟悉。 但柳如锦可是第一次。 柳如锦望着那一轮明月,唇角微微勾起,“他出不出来我不知道,但……有人一定会出来。” 那人,无非指的就是沈珺金。 毕竟这般好的机会,还是在他的地盘上,难道这个男人会放过? 芳草细听后,瞬间就明白了。 柳如锦清楚知道,谢熠现如今的身份是根本来不了参加永乐公主的生辰宴,虽然宁安侯府之前仰仗着宁安侯的光,在京中也算受人尊重。 但是宁安侯已经离去多年,现如今新帝都上位了,所谓人去茶凉,加上谢熠还消失了好一段时间,所以宁安侯府今时不同往日了。 要是她没有猜错,谢熠之所以能来,是因为沈珺璟想借助这次机会,向她揭开自己帝子的身份。 毕竟这段时间,她对他都是回避拒绝,甚至还肯定他与自己没有机会了,所以这个男人有些坐不住了。 不过也要多亏谢熠,他简直就是一个推动沈珺璟暴露身份的大推力。 柳如锦摇着手中团扇,带着芳草放慢脚步走着,一点也不着急回去。 果不其然,柳如锦还没有走多久,后边就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 她转身看去,只见那袭彰显帝王身份的龙袍,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柳如锦看着沈珺璟朝自己走来,她眉眼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她就站在树下,夜色与树影将她笼罩在其中,所以沈珺璟并没有看到她此时得意的神色。 —— 沈珺璟离开后,生辰宴还在继续。 沈玉婉知道自己皇兄坐在这个位置不容易,日理万机也是正常,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倒是下边的群臣氛围就没有刚刚那般压抑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熟络感情的熟络感情。 谢熠自然没有放过这样的机会,他端着酒杯直接扎进了重臣堆里面。 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谢熠脑子开始渐渐混沌,双眼透着迷离。 此时的周围找了一圈的王忠,都没有寻到自家夫人的影子。 但是宫里很大,他一个小小侍从若是到处走的话,怕是不大合规矩。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恰好见到了孤翊。 王忠毫不犹豫端着醒酒汤上前,恭敬道:“见过孤侍从!小的是谢世子身边的人。世子见世子妃酒醉,特地让人做了醒酒汤,但眼下小的怎么都寻不到夫人,不知道孤侍从是否有见过世子夫人?” 孤翊闻言,轻挑眉头。 哈,他还真的王忠口中的“世子夫人”眼下在哪里呢。 但是他不能说啊! 王忠故作好心的模样,朝着东边指了指,“应该是在那边。不过你一个人也难找,这样吧,我给你三四个人一起找。” 听到这话的王忠,瞬间露出了笑意,连忙道谢。 他心里不由感慨:这一位孤侍从可真是大好人啊。 可就算派了三四个人,王忠也还是见不到自家世子妃的身影。 无奈之下,王忠只能端着醒酒汤回到宴席上。 此时的谢熠已经醉了,见到自家主子这个模样,王忠连忙上前,“世子爷,你还好吗?属下无能,找不到世子妃!” 谢熠昏沉睁开双眼看着王忠,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醒酒汤,毫不犹豫一口饮尽,“找不到……就……好想睡觉……” 第36章 真真假假,沈珺璟只信她 外边的情况怎么样,柳如锦丝毫不担心。 当谢熠的人着急寻她的时候。 她人已经被沈珺璟直接带回了寝宫。 寝宫内的烛火没有点亮,沈珺璟望着眼前人,目光逐渐灼热。 月光洒在柳如锦倾城绝代的面容上,那双含情杏眼水光楚楚,海棠色绣蝶衫裙更衬托她娇艳中透着媚态。 萦绕在他鼻翼间的馨香,在黑夜中格外勾人。 一时之下,他情不自禁主动吻上了上去。 这一吻,他愈发不可控制。 霸道强势,长驱直入。 离得近了,柳如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沈珺璟饮了酒。 柳如锦的呼吸完全被他掠夺,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身子在他怀里轻颤。 她发不出声,只能捶打着沈珺璟的胸膛做出挣扎。 男人的大掌贴着她纤细腰肢游走,掌心温度灼热。 “你……!放开我!” 听着怀中人的挣扎声,沈珺璟重重咬了一下她,才渐渐松懈了一些力度。 下一秒,柳如锦毫不犹豫抬起手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十分清晰。 沈珺璟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会打他。 他眼底的欲念消散了几分,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 面对那与生俱来的天子气势,柳如锦下意识耸了肩,但目光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 沈珺璟抬手扣住她的下巴,眸中不带丝毫情绪,“你敢打我?” 他这个身份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受人跪拜的。 但柳如锦竟然大胆到打了他。 耳边火辣辣的感觉,无不告诉着他这个女人的放肆。 柳如锦对上他的目光,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但沈珺璟能看到她本是充满坚定倔强的目光,一点点瓦解,眼眶渐渐泛红,那泪珠不由自主滑落,恰好滴到了他的手背上。 灼热无比。 眼下的她,宛如被困住的小兽,既愤怒又无助。 沈珺璟微蹙眉头,眸中多了几分探究。 他刚想抬手给柳如锦拭去泪水,但却被她直接躲开了。 柳如锦自己用袖子擦了擦泪水,没有看沈珺璟的神色,嗓音中透着委屈:“打你怎么了?你怎能骗我……” “难不成是因为耍我能让你开心吗?也是……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想怎么样便能怎么样,只要你想,我不仅是你的玩物更是一个笑话!” “是我傻,是我蠢!活该被你耍的团团转,错的全都是我!” 柳如锦直接将压抑的不满宣泄了出来。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他看着面前这一幕,本来因为那一巴掌,他多少有些不悦。 但柳如锦这一席话,让他感觉自己行为多少有些恶劣,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怜悯。 “在你心目中,孤就是这样的人?” 柳如锦:“你是好君王,能够万民带来福气之人,我怎敢乱想?” 她嗓音透着无力感,好似快要没了生气的娇花,楚楚可怜。 沈珺璟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嗓音不自觉放柔了许多,“这事的确是孤不对,孤会对你负责。” 柳如锦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目光茫然。 “怎么负责?你是君,我是臣……你我本就于理不合,更何况我早已经嫁入了侯府!” 身份摆在这里,他想怎么样? 沈珺璟指腹摩挲着柳如锦的下巴,嗓音低沉:“怕了?” “我当然怕!毁坏的名节传出去跟杀了我有什么两样?正是因为怕,所以当我夫君回来时,我才想跟他好好培养感情,让他护着我,可谁能想到……你竟然是当今圣上……” 说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涩。 沈珺璟:“你不信我护得住你?” “我该信你吗?” 柳如锦抬起眼,泛红的眼尾泫然欲泣。 她拿捏的角度很好,从沈珺璟的视角看去,她无辜中又透着几分魅惑,十分勾人。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见。 沈珺璟有些挪不开眼,呼吸一滞。 第37章 谢熠寻她,她在君王怀里 “你是孤的人,倘若孤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传出去岂不是一个笑话?” 听到这话,柳如锦眼中透着几分不确定。 “真的吗?” “若不是护着你,现如今孤完全可以直接将你纳入后宫。” 话音一落,柳如锦刚稳定下来的情绪,瞬间又害怕了起来。 她扯住那绣着龙纹的袍子,眼中透着哀求,“不要!柳家就剩下我一人了,外祖父和舅舅在金陵城日子也一点点好起来了,我不希望他们受到我的牵连!” 若是直接被沈珺璟纳进后宫,那么外头更是对她议论纷纷,在加上她还是世子夫人这个身份,这就不是一件喜事了,而是大祸临头了。 沈珺璟看着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不由抬手抚上了她的脸,“只要你乖,孤就会护着你。” “多乖才算乖?” 柳如锦杏眸湿润,脸颊挂着一滴泪,见我犹怜。 沈珺璟目光不由从她白皙的脖颈,一点点往下打转……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坦诚相待了,面对这般直白的目光,柳如锦一眼就明白沈珺璟想要什么了。 “我们……真的可以这样吗?” 面对忽然的变化,她有些不确定。 沈珺璟眸光渐渐晦暗,嗓音透着几分暗哑,“当然,你本就是孤的人。” 说着,他大手扣住眼前的腰肢一把拉进,闻着那萦绕在鼻翼间的馨香,他控制不住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偏偏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了孤翊的声音。 “陛下……谢世子寻不到世子妃,惊动到了公主殿下,眼下公主跟世子朝这边走来了呢。” 话音并没有打断殿内的纠缠。 沈珺璟听到话,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柳如锦能感觉密密麻麻的热意,从自己脖颈一点点蔓延到后背…… —— 永乐朝这边走来时,倒是希望自己刚刚看到的是错觉。 但天底下怎么又有这般凑巧的事情呢? 这一位世子妃刚离席,没有过多久,她的皇兄也离席。 而她在出去解手的时候,恰好看到皇兄抱着一位美人转身离去。 她本就对皇兄脖颈上的痕迹好奇,毕竟皇兄登基这些年,她还没有见过身边有女人呢。 当她带着丫鬟跟在身后上前几步时,隐约注意到怀中人的身影,似乎跟那世子妃有几分相似…… 这一位柳世子妃的确是美,她算是比较喜欢的,但……总不能皇兄也喜欢上了吧? 换成是别人还好,但这位美人是有家室的啊! 若真像她想的那样,那皇兄真是……! 她简直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错觉。 说实在的,她也不想惊动皇兄,但谢世子找不到自己的妻子,多少有些着急。 倘若在宫里寻人,又不告知皇兄一声,怕是有些不好。 思来想去,沈玉婉还是过来一趟。 跟在身后的谢熠,因为喝了准备给柳如锦的醒酒汤,所以脑子已经没有刚刚那般昏沉了。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么多人竟然找不到一个柳如锦! 现如今……还惊动了永乐公主,这让他感觉十分不好意思。 等他找到这个女人,他定要好段时间不去她屋子,给她吃点苦头! 谢熠跟着永乐的人,一起来到了沈珺璟寝宫前。 站在外边候着的孤翊,见状,连忙走了上来,“陛下现如今怕是没空呢,不知道公主有何要紧事?” 永乐:“没空?皇兄在忙什么呢?眼下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谢熠听到这话,主动走上前,语气有些着急:“是我夫人不见了,晚宴的时候她说出来透透气,但皇宫这般大,找起来实在是废人力,我本不愿打扰陛下歇息,但眼下过去也好些时间了,实在是担心夫人有什么……” 后面的话,谢熠没有说出来,但他眼中透着对柳如锦的担忧。 他知道,陛下对于他从外头带了妾室,冷落正妻这事,多少有些不悦。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所以眼下……也算是他让陛下对自己改观的好时机。 他要证明他没有宠妻灭妾的意思,在他眼里,柳如锦这一位妻子对他还是很重要的。 谢熠声音不算很小,但足以让宫殿里头的人听到。 为了让陛下相信自己真的很担心爱妻,所以谢熠又加了一句:“还望孤侍从帮忙通传一声,找不到夫人,我心急如焚,十分难受!” 孤翊脸上很明显有些犹豫了。 偏偏这时,寝殿里头传出了一道婉转的娇吟声。 第38章 龙床前的绣鞋,引起谢熠的注意 发出这声时,柳如锦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上红了一片。 沈珺璟抬起头看她,眼底透着笑意,“他就在外边,你都这般胆大?” 听到这声调侃,柳如锦脸更红了。 “还不是因为陛下!定是你故意的!” 明明知道谢熠人在外边,但这个男人故意往她耳软骨最敏感的地方吻。 现在还说是她胆大? 沈珺璟:“孤还有更胆大的。” 听到这话,柳如锦眼底多了几分不解,但下一秒,沈珺璟的行为给了她回答。 沈珺璟:“既然谢爱卿有急事,便让他进来。” 话音一落,柳如锦连忙故作害怕,手不由勾住了眼前人的脖颈,嗓音透着紧张:“你疯了?不是说好会护着我的吗?” “倘若让他看到我这样,岂不是……” 沈珺璟指了指自己的薄唇,眼底透着示意。 “你主动点,孤便放了你。” 之前没有暴露身份的时候,他就是一个穷秀才。 所以每次碰到这样的事情,虽然主控权在他手上,但柳如锦更多是让他主动。 主动伺候她。 主动吻她。 她大部分是处于上位者的姿态。 他鲜少会遇到,这个女人主动吻自己。 柳如锦心情好的时候,浓情蜜意后便会放柔声音跟他说些话,说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若是心情一般,她基本还有能耐让自己吃不到。 此时的谢熠站在殿外,听到沈珺璟这话,自然没有不进去的意思。 但他多少也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所以进来的时候,直接低着头,不敢朝龙床上看去。 听到脚步声的柳如锦,更是紧张躲在了沈珺璟的怀里,生涩的吻着他。 沈珺璟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眼底玩味更浓。 柳如锦给他的感觉,一直是带着利爪的猫。 眼下虽然是她主动,但她的手指尖却在掐着自己。 不痛不痒,反而勾起了他压制住的火苗。 沈珺璟直接从被动化成了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谢熠虽然没有抬头看,但听声音,就知道十分激烈…… 但心底的好奇,促使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 沈珺璟身形高大,所以直接挡住了怀中的柳如锦,谢熠并没有看到帝王怀中人的半分影子。 但谢熠能猜测,怀中女人长得一定不差,不然怎么能让平日里头克己复礼的帝王,现如今这般荒唐…… 完全不顾及他这个外人在这里。 谢熠想着,再次垂下头,不敢多看。 只是……龙床前放着的绣花鞋,让谢熠目光停住了。 这鞋…… 他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似乎柳如锦有一双? 就在谢熠怀疑时,上边的行为停止了。 沈珺璟呼吸还没有平稳,嗓音透着沙哑,懒懒道:“谢爱卿是遇到什么事了?” 谢熠连忙恭敬低下头,“今夜晚宴时,夫人说出去透透气,眼下晚宴已经结束了,臣还没有见夫人回来,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寻到,所以有些担心。臣知道惊扰了陛下,但……臣爱妻心切,实在是……” 说着,谢熠嗓音透着几分哽咽。 他并不知,自己“担心”的夫人,眼下就在他的面前。 沈珺璟听着谢熠的话,端倪着自己面前的脸,玉扳指轻轻划过柳如锦的耳骨,“这么担心?” 谢熠:“是,还望陛下能谅解。” 沈珺璟:“回去吧,孤刚刚见着世子妃迷路了,看到她身子不适,所以先让人送她回府了。” 谢熠没有想到,一直找的柳如锦竟然率先回府了。 面对帝子这一席话,他只能应了声好后,转身离开。 果不其然,谢熠再次出来时,王忠派回去的人都说柳如锦已经回到侯府了。 谢熠只能隐忍着不悦离宫。 —— 柳如锦算沈珺璟有点良心,起码谢熠回到的时候,她是真的回到侯府。 但她离宫前,男人贴在她耳边说的话,让她脸颊不自在泛起一抹淡粉。 谢熠回侯府的路上一直想着那双绣鞋,所以他一到府,便直接往柳如锦的住所走去。 第39章 她似妖精一样勾人 谢熠一边走向柳如锦的屋子,一边想着她最近的异样。 面对他带云娘回来,她并没有像上一世那般抗拒,反而还十分大度把陛下送给他的几位美人安置好。 上一世的柳如锦并不是这样,她甚至无比渴望自己的疼爱。 但前两日去她屋子,要跟她圆房的时候,这个女人是拒绝他的。 就连今夜在马车上,柳如锦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很冷淡。 他不说话,她也不会主动寻话题。 换做以前,柳如锦会珍惜每一次跟他独处的机会,试着焐热他的心。 可现在,柳如锦变化很大。 她甚至还提出想跟自己和离! 她怎么能这样想…… 她怎么能有这个想法! 谢熠一直都怀疑柳如锦是不是跟自己一样重生了,但就算重生了,按照柳如锦上一世的记忆,她也发现不了什么。 顶多便是感觉到自己这一世更为偏向云娘一些。 因为上一世他带着云娘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十分高调抱着她下马车,但这一世为了气柳如锦,他故意在回府那日这样做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回来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碰她,所以夫妻之间生了隔阂? 想到柳如锦清白的身子,谢熠不由加快了脚步。 就算用药,他也要碰了她,避免夜长梦多,更何况这个女人愈发长得娇美了。 她这副模样,要是和离恢复自由身了,指不定还能遇到一位如意郎君。 想到柳如锦承欢他人怀中,谢熠瞬间更是不爽。 不!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算死,她柳如锦也只能有他谢熠一位夫君。 …… 云娘早早就端着炖好的补汤,站在廊下等着谢熠。 她站的这个位置,算是谢熠经常要走的路。 往前一些,便是柳如锦的院子,要是走左边的话,便是去书房。 今夜柳如锦坐在永乐公主的消息,她在府中也听到了。 她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这般好运,才第一次进宫,就坐到了公主的身旁! 况且,今夜还是公主的生辰宴,柳如锦这是多大的福气? 所以云娘能猜测,谢熠今晚很大可能会去柳如锦的屋子。 倘若是之前,云娘还会相信谢熠只喜欢她一人的鬼话,但是经过桃月那件事情后,她就不相信了。 更何况,这段时间,她是能够感觉到谢熠对柳如锦的态度变了很多,从一开始不是很喜欢,到现在关系缓和了不少。 谢熠连桃月都碰了,更何况眼下深受公主重视的柳如锦! 她勾上谢熠,为的就是那世子妃之位。 柳如锦今晚已经得了殊荣,哪有继续让谢熠去她院子的好事? 心里的嫉妒和不悦,促使云娘早早在这里等着谢熠,她不允许这个男人去柳如锦的院子。 谢熠眼看着准备到柳如锦的屋子,刚准备让王忠去通知柳如锦一声,谁想到,云娘竟然端着炖汤在廊下等自己。 云娘见到谢熠,连忙走了上来,“夫君,今夜妾身听到夫君用了不少酒,担心夫君身子难受,所以备了热汤。” 谢熠本想拿过汤后,让云娘今夜先回去,可当他对上云娘那一双眼眸时,闻着那熟悉的兰花香,他便不受控制的依了云娘意思,带着她先回了一趟书房。 书房里面东西都很齐全,内里分两侧,一侧可以沐浴,另一侧则是可以歇息。 谢熠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沌,所以便让云娘在外头等着,自己先进去洗洗酒气。 云娘点了点头,眼底压过一抹暗色,老实待在主位上。 只要等到谢熠进去褪下衣衫后,她再跟着进去。 到时候顺水推舟,今夜再想谢熠去柳如锦的院子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眼看着谢熠准备进去了,但旁边还落下了一件内衫,云娘连忙起身:“夫君,还有衣物没有拿齐,漏了一件。” 为了不让谢熠多走几步,所以云娘直接抬手把旁边衣衫拿起。 可就在这时,宽大的袖子加上云娘有些急,所以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画卷。 “刷”的一下,直接滚落在云娘面前。 那画中女子的面容,再次暴露的视线之中。 云娘看到画中之人,双眼瞪大,满脸震惊。 画中的女子……她认识! 只是……她夫君的书房怎么会有这个女人的画卷? —— 皇宫宣明殿 柳如锦虽然离开了,但沈珺璟能感觉空气中还萦绕着她的气息。 若不是今夜她身子不便,他不会这么轻易将她放回侯府,无论如何都要她今夜侍寝。 不过……他们之间的时间还多,不急于这一时。 沈珺璟瞧着时辰还早,本打算在寝宫中再批阅一会奏折。 但他脑海里头闪过的都是柳如锦的模样。 芙蓉玉面,媚态横生。 特别是她怯怯抬起眼眸望自己时,像秋雨中的一朵小花。 让他想将这个女人卷入暴风疾雨中狠狠摧残,听她泣不成声的求饶。 沈珺璟喉结滚动,目光往下瞥了一眼。 下一次,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这个妖精。 第40章 因柳如锦乱了分寸 沈珺璟不禁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吓住了。 他一向隐忍和克制都很强,但自从碰上了柳如锦后…… 沈珺璟松了松自己的袍子,将手中的奏折一把放下,随后走入了内殿。 里面早早备好了热水,但沈珺璟选择了冷水。 一轮冷水从头浇下时,丝毫没有磨灭他的火苗。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披了件外袍走了出去。 难不成,他就非柳如锦不可? 他身为君王,自然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受了影响。 沈珺璟缓了一下后,便唤来了孤翊。 孤翊一进来,见到自家陛下这个模样就知道是舍不得柳小姐了。 “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沈珺璟看到孤翊,刚想开口,但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装出无事的模样,平声道:“没什么,把安神茶端上来,孤准备歇息了。” 听到这话,孤翊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明明还早啊……怎么就要歇息了? 但沈珺璟身边摆在这里,孤翊也不好多问。 饮过安神茶后,沈珺璟灭了寝宫的灯,念了几遍清心决后再睡下。 然而另一边的柳如锦,她站在铜镜面前,轻轻拉开了自己的衣衫。 只见山峦起伏间,暧昧的红痕十分明显。 她不禁抬手轻轻抚摸,嘴角笑意愈发肆意。 按常理,今夜她是不用回侯府的。 但她清楚知道,越是容易得到,越是容易乏味,所以她骗沈珺璟自己来了月事,不方便伺候。 倘若她今夜真的留在宫中,沈珺璟倒是快活了,可她的处境就会处于劣势。 得不到,才会念念不忘。 普通男人的心都这般容易变,更何况沈珺璟是帝王心呢。 她不会对这个男人一昧讨好,只有保持距离感,才能激起他对自己的征服欲。 沈珺璟利用今夜暴露自己帝王的身份,很明显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穷秀才的身份,让她面对他的时候,令他没有了安全感,毕竟那时候谢熠的身份足以压他一头。 而她身为世子夫人,自然是偏向谢熠这一边。 他本就是帝王,喜欢把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包括他盯上的人,所以自然不会允许谢熠压自己一头,夺了他在自己这里的位置。 柳如锦轻嗤一声,眉眼弯弯上挑,眼底多了几分妩媚。 沈珺璟以为他暴露自己帝王身份,自己就会乖乖听话,像外边那些女人一样,因为他的身份讨好他?依着他? 如果上一世的她,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或许真会顺着这个男人。 但是她重活一世,完全不会了。 只有时不时给他一点甜头,再给他尝点苦头,这样才有机会令这位九五之尊的男人对自己上瘾。 得不到,放不下,才是最妙的。 柳如锦望着自己这张脸,唇角轻扬,玉指轻拨了一下髻边的碎发。 她将衣衫拉好后,芳草端着温好的蜂蜜水走了进来。 “刚刚世子爷那边的人还说爷今晚要过来,谁料到……人刚到半路就被云姨娘给拦下了。现如今两人在书房呢,所以小姐可以放心,今夜世子爷是不会来了。” “沐浴的水已经备好了,小姐累了一日,待会用完这蜂蜜水后便早些歇息吧。” 虽然一开始她对小姐和陛下的事情,不是很赞同,毕竟小姐的身份…… 但后来她也慢慢看明白了,世子爷根本就不喜欢小姐,从回府那日就不给小姐这个正妻脸面了。 既然这样,她倒不如支持小姐寻一位有权势的男子呢。 按照眼下帝子对小姐的喜欢,至少比跟世子爷好多了。 柳如锦看向芳草,温声叮嘱道:“我刚刚让人热了燕窝送到你房内了,你跟在我身边也不容易,用了之后你也早些歇息。” 听到这话,芳草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家小姐待她还是那么好! 芳草点了点头,“好,多谢小姐。” 柳如锦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握住了芳草的手,眉眼泛着一抹笑意。 主仆二人倒是能早些歇下了。 但在书房的云娘,完全没有了刚刚那点心思。 面对画卷的滚落,谢熠毫不犹豫上前一把拾起卷好,神色淡淡:“我不会怪你,别太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云娘微微缓过了声。 谢熠还以为她在乎的是撞掉他的画,但实际上,她注意到的是画中人。 她希望是自己眼花。 更是希望画中人不是赵烟儿! 谢熠收好画卷后,便道:“我先去沐浴了。” 说完,人直接往内室走去。 云娘站在书房里头,脑海不由闪过自己刚进门给柳如锦请安的时候,那个女人说过的话。 她说……谢熠书房里面有她的画。 该不会……就是今夜她撞掉的这幅吧? 云娘心底不由泛起一抹恐惧。 翌日清晨,柳如锦还未醒,云娘便来请安了。 第41章 当年的贵人 柳如锦知道云娘一直看不惯自己世子妃身份,所以鲜少会主动来请安,除了初一和十五之外。 毕竟在云娘心里面觉得她柳如锦不过是幸运身世比她好一点罢了,若是没有那点身份,按照眼下的宠爱,她云娘才应该是大娘子。 正是因为这个情况,所以柳如锦面对云娘忽然来请安,倒是有些不适应。 无事不登三宝殿。 柳如锦简单梳洗后,才让云娘进来。 云娘一进来,脸上泛着笑意,“昨日的事情,倒是妹妹不是,所以今日特地过来给姐姐赔不是了。” 柳如锦心底倒是没有什么波澜,毕竟若不是特殊情况,她也不想谢熠来自己屋子,晦气得很。 但谢熠还有作用,所以柳如锦嘴角勾了勾,装出大度模样,“没事,大家都是姐妹,我没有这么小度量。” 听到这话,云娘想到自己今日来的模样,她装模作样扫视了一眼柳如锦的屋子,感叹道:“姐姐的屋子果然不一样,比妹妹那里大多了,就连眼下用的茶也不一样。” 柳如锦轻挑眉头,她敢断定云娘今日过来不是跟她闲聊的,定是有事情。 仔细想了一下,云娘昨夜似乎跟谢熠是在书房? 难不成云娘是看到那画了? 柳如锦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看了对面人一眼,笑道:“这茶是夫君给的,若是妹妹喜欢,可以跟夫君说说,毕竟夫君这般疼爱妹妹,没有不给的道理。” 柳如锦这话,瞬间正中云娘的意思。 云娘故作羞涩一笑,“夫君的确很照顾我,就连书房里头……都有我的画像,若不是姐姐之前跟我提到过,我都不知道呢。” 柳如锦连忙惊讶了一声,笑意不减,“云妹妹这是看到了?那一幅画可不一般呢,夫君虽然只是画了你一个侧脸,但完全能突显出作画人对画中人的满眼喜爱。” 这话一出,云娘的笑微微僵住了。 柳如锦将云娘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 看来……她当初的猜测是有些对的。 谢熠画中的人,不是云娘,而是另有其人! 倒是云娘面对柳如锦这话,她有些不淡定了,因为昨夜她看到的画的确是侧脸…… 看来……柳如锦跟她看到的是同一幅画。 若是柳如锦看到还有她别的画像,那么云娘会相信,昨夜那一幅画只是意外,或许是谢熠不知从哪寻来的。 但她跟柳如锦看到是同一幅画,就证明那幅画放在谢熠屋子有点久了。 还放在书案旁边,不让她多想都不行! 外边人虽然一眼看去,会觉得画中人就是她。 但云娘心里清楚,画中人不是她。 她之前待的云水村,就有一位跟她长相有些相似的赵烟儿。 她们两人算是云水村数一数二的美人。 但细看的话,会发现赵烟儿比她长得更为精致好看一些。 因为容貌的原因,赵烟儿会格外骄傲,时不时会贬低她! 虽然她们生活在村里面,但赵烟儿会妄想自己能攀上枝头变凤凰。 所以云娘心底多少是不喜欢这个女人。 可谁能想到,这个赵烟儿偏偏就是这般好命,来年的春天就被上京来的一位贵人给接走了,说是在主子在林中遇险时候,一眼就看上了她。 当时的她,羡慕又嫉妒,甚至还好奇究竟是哪一位贵人看上赵烟儿。 或许是因为对方权势大,所以她们并不知道带走赵烟儿的人是谁,只知道赵烟儿被一辆看起来不错的马车带走了。 这一走,她就鲜少听到这个女人的消息。按照她们这种出身,最多就是能做妾。 上京这般大,又不知道她贵人是谁,久而久之赵烟儿便在她世界里淡化了。 可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在谢熠书房看到这个女人的画卷! 云娘离开柳如锦院子时,神色茫然,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跟在云娘身边的丫鬟,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云姨娘,你刚刚瞧见了吗?世子妃脖颈后侧有个红痕。” “奴婢听闻爷最近也没碰她啊,但怎么会有呢……” 第42章 如锦这是想我了? 云娘走后,柳如锦坐在屋子主位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舅舅送来的一些小玩意,嘴角轻勾上扬。 刚刚云娘离开时候的神色,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想当初,她在谢熠书房看到那画卷的时候,自己都被吓到了,更何况是云娘呢。 若是画中女人长成别的模样,云娘还不至于这般失魂落魄呢。 可偏偏那画中人,跟这云娘倒是有几分相似呢。 一眼看去,是人都会觉得画中之人是云娘。 这个情况,怎么不能让一向多疑的云姨娘多想呢? 保不准,谢熠躺在她身旁的时候,想着的是那个女人。 柳如锦正是想到这点,所以当时请安,她就有意无意说了这个情况,可惜云娘不在意,还真以为谢熠画的是她,也不好奇去看看。 现在倒好了,画像她是看到了。 说云娘心里不难受都是假的。 可她柳如锦偏偏就喜欢火上浇油! 毕竟上一世,云娘也没少陷害她! 柳如锦抬头时,目光刚好对上摆在面前的小铜镜。 只见在她脖颈侧的位置,有沈珺璟昨日留下的暧昧痕迹。 若不是刚刚云娘身边的丫鬟直勾勾盯着她这里,她或许都没有发现呢。 沈珺璟! 这个男人那点占有欲,真是会给她找事! 一边说会护着她,一边又使出这些招数,仿佛无形中都在提醒她要安分老实,不要让谢熠近身! 呵! 既然这样,那么她就让他尝尝回旋镖的滋味! 柳如锦看向芳草:“院子中的芍药是不是开了?” 芳草点了点头,“开得正艳呢,小姐这是想去赏花?” “嗯,你给我换身衣衫,我们去瞧瞧。” 芳草听到这话,便去衣匣子给柳如锦选了一袭淡粉色薄衫裙。 后院的花开得正好,柳如锦身穿淡粉色融入其中。 清风轻摇拂玉袖,腰肢款摆,艳色的芍药花映在她的脸上,好似平添了几分胭脂色,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花美,还是人更美。 柳如锦闻着花香,心旷神怡,不由选了一些开的正艳放入小篮子中。 “他估计也快下值了,待会午膳后把这些花给他送过去。” 芳草一听就知道柳如锦口中的“他”指的是谢熠了。 她应了一声:“好。” —— 云娘从柳如锦那里出来后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即使这样,她还是给谢熠炖了汤。 午膳时间谢熠一如既往过来她这边用,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但云娘心里却无法淡定,她看着谢熠吃得七七八八了,不禁试探道:“夫君今夜还来妾身这里吗?” 谢熠闻言,想到柳如锦的情况,随后摇了摇头。 云娘更是坐不住了,她连忙握住谢熠的手,“为什么?夫君不是说过只喜欢云娘一人的吗?但是自从夫君回来侯府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你让云娘感觉好陌生……你明明说不会对我之外的人感兴趣!更不会碰柳如锦,也不会碰其他的女人!可现在呢……我算什么?” 一开了口,云娘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把话都说了出来。 面对这样的云娘,谢熠甚是不喜。 他毫不犹豫抽出了自己的手,语气有些不解:“我怎么了?你说我变了,可在外头的时候,嫣儿你也不是这样的!我难道还不够疼你?” 嫣儿二字,让云娘更是不淡定了。 这直接让她想到了那个女人! 云娘脸上浮上不悦,眼眶泛红,“不是说过不许叫我嫣儿?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上一次你明明答应我的,会叫我云儿,怎么你还是忘不了这个称呼!谢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究竟算什么?” “我不许你叫嫣儿!我不喜欢!我不允许不允许!” 谢熠坐在位置上,神色并没有云娘那般激动,更多的是平静,但面对那些话,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云娘这个模样,直接让谢熠感觉到陌生。 毕竟以往的云娘都是温柔乖巧,但今日的她却像一个疯婆子那样。 这不是他喜欢的云娘。 他今早本就累,现如今听着这些话,多少有些不悦。 谢熠:“看来是平日里我把你宠坏了,才让你这般恃宠而骄!” 听到这话,云娘更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熠这是什么意思? 云娘:“夫君在遇见我之前是否有喜欢的人?” 谢熠并不喜欢女人过多问自己这种问题,更何况,云娘只是他一个妾! 她有什么资格这样问他这种问题?他作为她的夫,是她的天。 谢熠:“有没有与你何干?云娘,我说过了,只要你乖,肯为我花心思,那么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谢熠这般荒唐的话,好似刀剑那般直接硬生生刺进她的心。 云娘唇线紧绷,双眼通红。 偏偏此时,外边传来了王忠的声音。 “爷,世子妃让人送了花过来,是否要看看?” 听到是关于柳如锦的事,谢熠看了一眼云娘,冷声道:“进来看看。” 王忠得令后,端着那一盆开得正艳的芍药进来。 新鲜的芍药上边还沾着水珠,娇而不艳,艳而不娇,但足以令人挪不开眼。 看着眼前这盆花,谢熠便联想到了柳如锦那宛如花般的美貌。 他虽然讨厌柳如锦。 但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柳如锦的脸和身子,刚好都对他的点。 他是喜欢的。 特别是上次无意中触碰到她的腰肢,娇软的手感,至今令他难忘。 芍药芍药……这是她想他了。 第43章 疼爱她 谢熠到柳如锦屋子的时候,只见她窝在贵妃榻上看书。 宽大而拖尾的裙衫懒懒散落而下,塌上娇人发髻半松。 阳光恰好透入窗户,映在了她那般娇艳的脸上,薄薄轻纱下透着雪嫩如玉的肌肤,眉眼间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看到他时,柳如锦眉眼往上一挑,多添了几分媚态。 谢熠呼吸一滞,喉结下意识滚动。 柳如锦面对谢熠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柳如锦放下书,缓缓起身,眼底透着笑意,“夫君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好让我备些糕点呀。” 听到这温柔的音色,简直跟云娘天差地别。 谢熠情不自禁直接将眼前人一把搂入怀中,埋在她的脖颈,巴不得将怀中香软全都吸入肺中。 他嗓音暗哑:“对不起,是为夫疏忽了,让你在宫里迷了路。” “昨夜回来的时候,我本想过来,但临时有事,所以就没有过来。” 柳如锦摇了摇头,“无碍,只要夫君能好好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谢熠:“阿锦,你怎么就这般懂事呢?” 听到这话,柳如锦心底泛起冷笑。 是啊,上一世的她,也是这般懂事。 可后来呢? 她一心想着的枕边人却负了她! 想到没有嫁入侯府前,谢熠对她的那些细碎的好,直到死,她的心都是痛的。 这个男人怎么就变化这般大? 变化大到让她想到曾经两人之间经历的美好,都像是一个笑话! 是她傻。 傻到她看不透,真的信了谢熠是真心喜欢她。 眼下,谢熠的怀抱是滚烫的,但她的心却是冷的。 谢熠见怀中人没有反应,他止不住贴近柳如锦的耳骨,刚想吻上去,便被柳如锦用手拦住了。 “夫君待会不是还有事吗?” “还有点时间,不碍事。阿锦是不是委屈了?让为夫疼疼你可好?“ 虽然他心底对柳如锦多少还是有些…… 但每次一碰到她,自己总是有些禁不起诱惑。 想亲亲她,抱抱她。 再疼疼她…… 谢熠哑了一度,嗓音透着低沉,“阿锦,不要想着和离,我们要个孩子如何?” 孩子二字,更是一把无形的刀,直接让柳如锦更为清醒。 她抬眸看向谢熠,望着他眼底欲念,不由轻笑,“夫君想了?” “想,一直都想。” 特别看着眼下人,眼波流转间透着水光,嗓音轻柔中透着蛊惑,他便更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怎能允许这样的女人跟自己和离呢? 想到这点,谢熠直接将柳如锦一把抱到床榻上。 刚想俯身而下时,柳如锦直接用手抵住了他。 “夫君,眼下不合适呢,月事还未走。” 听到这话,谢熠行为瞬间僵住了。 为了压制自己翻涌而上的邪念,他只能深呼吸一口。 柳如锦见状,主动握住谢熠的手,娇糯的嗓音透着几分歉意,“倒是对不住了,夫君。” 谢熠:“无碍,我们来日方长呢,不急这一时。” 说着,谢熠反手握住柳如锦的手,在唇上落了一吻。 —— 云娘见谢熠连哄都不哄自己,直接就去了柳如锦那里,气得她直接砸碎了面前的东西。 变了! 果然是变了! 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眼底透着疯狂。 还好,还好她下手得早! 谢熠每日用着她熬制的汤水,就别想府中还有人能怀上子嗣! 多亏她自己留了一手! 嫣儿嫣儿……也不知谢熠喊的究竟是不是那个贱人! 听到屋子里头瓷器破碎的声音,外头守着的丫鬟芝儿连忙走了进来。 “云姨娘,你息怒啊!你可不要因为自己一时不悦惹了爷的不快啊!毕竟眼下我们还斗不过正房那边的人呢!” “奴婢都怀疑……那一位是不是故意离间你与爷的关系!” 听到这话的云娘,眼底恢复了几分清醒。 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万一是柳如锦的离间计,那眼下……她岂不是中招了? 即便这样,但赵烟儿那幅画,依旧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她必须要寻谢熠问清楚,那幅画究竟是怎么回事! —— 谢熠忍着火气从柳如锦屋子离开。 人刚走不久,芳草便急匆匆跑了进来。 她往外瞧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把门合上。 芳草:“小姐,陛下身边的孤侍从来了,要召你进宫呢。” 第44章 娇气?帝王宠着她 沈珺璟在乾月宫处理政务,面对柳如锦的到来,头也没有抬,继续批阅着手中的奏折。 偌大的宫殿,除了下边站着的柳如锦,便是主位上的他。 碍于对方的身份,柳如锦还是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今日侯府发生的事情,他派去的眼线都一五一十禀报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般大胆,昨日在他面前还是一副乖巧的模样,今日竟然还跟谢熠送花了。 也是,两人能成为夫妻,自然是有些情愫在的。 或许谢熠现如今对柳如锦的喜欢比当初淡了不少,但不代表柳如锦心里真的能完全放下谢熠。 毕竟谢熠可是她曾经的心上人,年少时怦然心动的少年郎。 即使现在她跟自己有纠缠,但保不准她对谢熠还有所留恋。 柳如锦见沈珺璟没有打算让自己起身的意思,她毫不犹豫装出站不稳的模样,直接跌坐在地上。 “啊……疼。” 她微微蹙起眉头,一脸柔弱地望着主位上的男人。 听到这声音,沈珺璟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 “孤叫你免礼了?” “可是人家真的站不稳了……这能怪我吗?明明是陛下叫人家进宫,人家来了,却又这般对待!” “既然陛下不想见到人家,那么我走便是了,不碍陛下的眼!” 柳如锦柔柔的嗓音带着嗔怒,话音落下便立马想要起身。 沈珺璟:“孤没有让你走,你就走?只要孤不放话,你还能走去哪?” 柳如锦听到这话,下意识抓住了自己的裙衫,娇柔的面容更是添了几分委屈,“好好好,现在倒是会欺负我了。” “我能走哪?走去陛下的心可以吗?” 柳如锦说出这话时,长睫轻颤,小心翼翼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她嗓音虽然透着几分无奈,但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十分大胆。 特别是她微微撑着身子,抬头望向主位的时候,别有一番怜人之感。 为了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进宫的时候,她还特地对镜重新描了一下双眼,脂粉也换了一下位置。 这样一来,沈珺璟从主位上看她的时候,无论她抬眸还是低眸,都是一副见我犹怜的模样。 果不其然,沈珺璟望着她时,神色已经没有刚刚那般严肃了。 “上来。” 他嗓音低沉,带着帝王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抗拒。 “陛下来抱我。” “刚刚站太久了,现在还有些疼……走不动了!” 柳如锦刚刚那话已经足够大胆了,现如今竟然还想要他抱上来? “真的站太久了……” 柳如锦又添了一句,身子丝毫不动,一副明妥妥的不愿自己走上去。 “陛下还说护着我,眼下就是这般护着我?陛下就是会欺负人!” 听着下边娇人一句接着一句,沈珺璟:“娇气。” 说是这样,但沈珺璟还是把手中的笔放下,起身走了下去。 看到那袭玄色龙袍闯入自己的视线,柳如锦再次抬起眼,直勾勾对上帝王那深邃的双眸。 沈珺璟站在她面前,身姿高大,面容俊朗,一身帝王气息铮然凌冽,令人不敢直视。 但柳如锦却是一个例外。 沈珺璟的外貌无疑是出色的,她望着这个站在权利巅峰的男人,心中不由泛起了几分波澜。 男人同样凝注着她,望着面前这张姣好的面容。 他伸出大手,示意着她。 第45章 吃花,还是吃…… 柳如锦刚把手搭上,沈珺璟顺势将她从地上拉起,一把拉入了怀里。 “啊……” 她直接撞上了帝王的胸膛,猝不及防惊呼了一声,手下意识搭在他的肩膀上。 近在咫尺的俊脸,闻着那龙涎香,柳如锦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不真切。 上一世的她,清白身给的是谢熠从外边寻来的野男人。 但这一世,她竟然跟这一位九五之尊扯上了裙带关系。 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沈珺璟都十分完美。 特别是那张脸。 虽然柳家已经落寞了,但柳如锦并没有不配得感。 她也不差。 她配得起最优秀的男子。 只有配不上她的男人,没有她配不上的男人! 沈珺璟听着她这声惊呼,望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直接将柳如锦一把横抱而起,大步走向了龙椅上。 按照往常,这个男人是会跟她说话的。 但从抱她起来到坐下龙椅,这个男人都没有说话。 柳如锦看了一眼便知道,沈珺璟这是等着她开口呢。 她轻挑眉头,手背轻轻抚过男人的脸,柔声道:“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冷着脸,是谁惹你不快了呢?” 听到这话,沈珺璟垂眸看了她一眼。 还能有谁? 答案一眼明了。 柳如锦轻笑一声,主动凑近了一些,“怎么了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给帝王整理衣襟。 但还没有完全碰上,就直接被沈珺璟一把扣住了。 冷不丁的质问声从头顶上传来。 “你还给他送花?” 柳如锦无辜:“送花怎么了?” 听着这语气,沈珺璟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你怎么敢的?” 对于他而言,柳如锦这个行为,无非是主动邀请谢熠。 面对沈珺璟不悦的模样,柳如锦率先闹起了脾气,直接推了他一把,怄气的别过头,嗓音闷闷:“你还好说?若不是陛下在这里留下了痕迹,我又何故需要他来我屋子一趟呢?” “眼下身份还没有变,若是被人发现什么,那我还要不要活了?” 柳如锦直接把错扔给了沈珺璟。 毕竟她能有什么错,她只不过是自保罢了。 要怪就怪沈珺璟控制力差,情不自禁要留下痕迹! 错的是他! 听到这话,沈珺璟顺着柳如锦撩开的发丝看去。 那里的确是他留下的。 倘若谢熠回来半年有余,那么眼下他定会将谢熠直接扔到边疆,没有他的旨意不得回京。 可偏偏谢熠刚回来不久,若是这个时候,他就把人扔过去,再纳了柳如锦进后宫,外头风言风语定不会少。 他只能再等等。 沈珺璟戴着玉扳指的指腹摩挲着柳如锦的下巴:“你这是在怪孤?” 柳如锦:“我哪有资格怪你?” 沈珺璟望着怀中人娇娇柔柔伏在他怀中,嗓音透着几分控诉,双眸似水,一副见我犹怜之态。 真是口是心非。 柳如锦为了让他看到痕迹,抬手将散落在肩上的青丝撩起,露出了颈边细腻白皙的肌肤。 沈珺璟看了一眼,但目光不由顺着锁骨往下…… 柳如锦注意到面前的男人脸色缓和,她不由道:“陛下何必为了那几支花过不去呢?我记得陛下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看着柳如锦那张精致的脸,情不自禁低头吻了她一下,嗓音透着哑意,“孤何时说过对花不感兴趣了?” 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柳如锦怕热,所以今日的裙衫就薄一些。 加上这个男人的行为,所以眼下她衣襟微微绽开,那藕粉色肚兜若隐若现。 从沈珺璟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上边绣着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宛如她一样夺人眼球。 面对男人灼热的目光,柳如锦眉眼上挑,故意凑近男人唇边,压低的嗓音中透着几分诱惑:“那陛下是对芍药感兴趣还是对海棠花感兴趣呢?” 说出这话时,柳如锦脸上染着一抹胭脂色,在他的怀中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花。 沈珺璟抱着她,嗓音低低在她耳边落下。 “待会孤把花吃了,你可别哭。” 第46章 她会哭的 柳如锦眸光流转间媚意如丝,唇角勾出一抹嫣然笑意。 “人家可不会哭呢。“ 她的指尖大胆抚过沈珺璟的喉结,眼底笑意丝毫不减。 沈珺璟看着柳如锦这副模样,只感觉心尖好似被放了一把火那般,呼吸都变热了。 柳如锦慢条斯理,懒懒开口:“可惜了,月事还没有走呢。” 就算他想。 也还不能。 沈珺璟握着她腰肢的大掌越收越近,恨不得将她揉碎。 柳如锦眉眼的笑更为肆意了,主动在男人薄唇上蜻蜓点水。 “但是可以这样。” 沈珺璟目光灼灼,低沉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撩火了就不怕孤去寻别的女子?” 明知眼下情况不行,还非要招惹他。 可偏偏柳如锦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会紧张。 谁料到,她攀住自己肩膀的手松了,没有任何挽留,淡淡道:“那陛下去就是了,不用特地跟我说。” “毕竟现如今身份还摆在这里,陛下尽管去,到时候回府了我便老老实实遵守和谢世子的夫妻……” 话还没有说话,沈珺璟直接吻了上去,堵住她后边要说的话。 真是好得很。 没了他,还有谢熠! 他的心被她撩得滚烫,本就不平静的呼吸变得更为急促,大掌揽住她的后脑,低头加深吻住了这磨人的小妖精。 —— 谢熠今日倒是下值得早,他想到白日里的柳如锦,所以在回府的路上,看到有她喜欢吃的糕点,顺便买了一些。 云娘深知自己白日行为过于激动,她担心情况真的像身边丫鬟说的那般,这或许是柳如锦的离间计。 她清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若是真的这样把谢熠给推远了,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思来想去,云娘只能先服软。 她听到谢熠在回府路上时,便去沐浴更衣,特地换了一些谢熠喜欢的浅蓝色裙衫,就连膳食都备了谢熠最爱吃的。 谁料到……她还在涂抹脂粉的时候,芝儿便告诉她,谢熠竟然给柳如锦买了爱吃的糕点! 气的云娘差点没有将手中香粉给打翻。 以前的谢熠完全不会这样,每次提起柳如锦,他眼底都是讨厌。 现如今……变了,还给她买糕点! 看来今日芝儿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云娘加快手脚,在谢熠去柳如锦屋子的时候,特地先让人拦下了。 虽然柳如锦葵水未走,但不代表他不能跟她亲热,想到柳如锦那娇媚的模样,谢熠更是加快了脚步。 既然云娘这般不识趣,那么就别怪他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可当谢熠走向柳如锦屋子方向时,芝儿出现了。 “见过世子爷,云姨娘今日特地备了爷爱吃的菜式,所以派奴婢过来邀请爷呢。” “姨娘说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还望爷大人有……” 芝儿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谢熠打断了。 “你告诉她,今夜不用等我了,我不会去她那里。” 柳如锦长得也不差,云娘实在是恃宠而骄了。 芝儿看着谢熠要走,又道:“云姨娘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今日中午还哭了呢,就连做梦念着都是爷,爷就去看看吧?” 谢熠:“不去。” 不用细听,他都知道这话是假的。 云娘为了见他,真是什么谎话都能编出来。 什么做梦念着他的名字?倘若她真的懂事,就应该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而不是选择惹他不悦! 想着,谢熠直接大步继续朝着柳如锦屋子走去。 后边的王忠看到芝儿还想追上去,连忙伸手拦住了她。 “既然爷不想去,强求也无用,芝儿姑娘还是回去吧。” 芝儿见状,只好作罢。 看来爷是铁了心不来了。 她只能先去回去复命。 此时的柳如锦还在宫中,并没有回到侯府。 守在屋子的芳草,听到谢熠要来的消息,瞬间被吓得不轻。 按常理,谢世子鲜少会这个点过了,今儿个……怎么就忽然来了呢? 来就算了,刚好碰上她家小姐不在! 芳草急得团团转,连忙派人去宫里通知柳如锦。 可偏偏,柳如锦还没有回来,谢熠已经到了她的院子。 只见屋子里头没有点烛火,甚至门都是紧闭的。 芳草见到谢熠,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奴婢见过世子爷。” 谢熠拿着手中的糕点,微微皱起眉头,“夫人这是怎么了?” 芳草犹豫了一下,便道:“夫人染了点风寒,睡下后还没有醒呢。” “我去瞧瞧。” 想到柳如锦那娇弱的模样,谢熠更是控制不住自己躁动的心,直接绕过了芳草。 第47章 要她亲自服侍帝王 此时,住在西侧的清月听到动静后,毫不犹豫提着裙衫跑了出来。 毕竟这是一个能接触到谢世子的大好机会! 这段时间谢世子都是去云娘那里,她是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现如今柳姐姐没空,那么正好合适她了! 清月跑来的时候,看到谢熠那张脸,情不自禁眉眼泛起羞涩,故意把声音放温柔:“夫君~” 终于终于! 终于她可以喊出这一声了! 谢熠听到这别扭的声音,不禁皱起了眉头。 清月注意到谢熠看向自己,连忙低下头,一副害羞的模样,抚了抚自己肩边的两缕秀发。 今日她穿的是鹅黄色裙衫,但因为她的体格比一般女子要高大一些,所以她这个行为做出来的时候,让谢熠丝毫没有感觉她柔柔弱弱,反而有种……汉子装娇柔的模样。 清月:“夫……夫君……嘿嘿嘿嘿嘿嘿~” 听到自己发出的这一声,清月情不自禁自己先笑了出来。 这是发自内心喜悦的笑。 毕竟面前的人是她一直仰慕的英雄,这样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喊得还是如此亲密的称呼,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大适应。 但为了在谢熠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所以她笑的时候,特地用兰花指遮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尽可能装出小女子娇俏的模样。 谢熠:“……” 清月:“夫君?夫君这是来寻柳姐姐的?只是可惜了,柳姐姐身子不舒坦,眼下好不容易睡去呢。” 她不知道柳如锦怎么样,但是既然安排她进侯府,那么她定要让谢熠注意到自己。 凭什么桃月可以,她不可以? 谢熠见状,听到这话,本来还想进去看看柳如锦,但想想了又作罢。 还是让她养好身子比较要紧。 身子养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也能更好伺候自己。 眼看着谢熠要离开,清月连忙追了上去,她身子左右扭捏了一下,“夫君夫君,既然柳姐姐没空,但是我有空呀。” 说着,她抬头挺胸,故意颠了颠自己的重量级。 谢熠抬头看了她一眼,清月直接对上他的目光,俏皮眨了眨眼。 谢熠:“不用了,为夫还有事。” 清月直接伸手揽住了谢熠,“为何?夫君明明是忙完回来了!为何桃月姐姐可以,到我就不行?” 谢熠又看了一眼清月。 眼前人也不算长得特别难看,但他心里就是下意识地不想跟她更近。 看着倒是没有什么,但总能让他觉得很奇怪。 这种奇怪,谢熠也说不出来! 但碍于对方是君王赏赐下来的,谢熠只能打圆场:“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吧,改日为夫再去看看你。” 还没有等清月应下,谢熠便离开了。 瞧着谢熠这副模样,清月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沮丧。 她只能满脸不开心回到自己的屋子。 难不成她真的很差吗? 她真的感觉夫君对她跟桃月姐姐的态度不一样。 清月想着,不由走到铜镜面前看了看自己。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眼底的执着并没有褪去。 可他……能让谢世子体验不一样的感觉啊! —— 宁安侯府的事情平息后,内室里头的动静也停下了。 守在外头的除了孤翊,还有一个小宫娥,两人对视了一眼,仿佛从对方羞红的脸色看到了自己。 虽然刚刚内室里头动静不算很大,但守在外头候着的他们,能听到帝王压抑的说话声,混着女子娇媚的嘤咛。 犹豫了几秒,孤翊还是轻咳了声,故作淡定走了进去,把刚刚宁安侯府发生的事情告诉圣上。 此时的柳如锦坐在君王怀中,不自在把下巴抵在这个男人的肩上,根本不想去看自己的手。 孤翊的声音响起在外头,听到谢熠来自己屋子的事情,柳如锦手颤了一下。 沈珺璟拿着帕子慢条斯理给她擦着手指,见状,他没有太多起伏,反而更握紧了大掌中的娇手。 为了不打扰两人,孤翊禀报完后便下去了。 人走后,沈珺璟垂眸望了一眼怀中人,嗓音懒懒:“怕了?” “自然怕……” 谁想到……刚刚沈珺璟竟然这般荒唐! 沈珺璟:“十五是孤的生辰,到时会去狩猎场,举行一场狩猎。” “宁安侯府也在参与名单之中。” 柳如锦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她之前就一直很想做一件事。 眼下,她终于有机会了! 沈珺璟:“谢世子肩负要事较多,所以这次狩猎不用参与。” 柳如锦眉头微皱,有些不解看向了沈珺璟。 “既然不用参与为何又在名单之中呢?” 沈珺璟望着她,黑眸中蕴藏潮涌,嘴角带着笑意。 “世子没空参与,所以世子妃做代表,单独参与这次狩猎。” 话音落下,沈珺璟将柳如锦眼中的震惊收入眼底,俯身贴近了她的耳边,一字一顿道:“单独服侍孤。” 他大掌摩挲着她养得娇嫩的手,指腹传来的燥意顺着柳如锦的脸颊蔓延到耳骨。 第48章 沈珺璟:想要? 柳如锦听到这话,内心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狗男人。 按眼下这个情况来算,沈珺璟生辰点时候,她月事刚好结束。 真是好一个单独伺候。 柳如锦用手推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我不要!” 沈珺璟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下,竟然有女人拒绝他的。 若是按照之前他没有在柳如锦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这样拒绝自己,倒是没有什么。 可现如今他的身份就摆在这里。 无数臣子想要将家中贵女或者美人献给他,还有不少的佳丽向他自荐枕席。 然而柳如璟竟然拒绝了与他的独处。 “为何?” 沈珺璟垂下眼脸,与她对视,那眸中倒映的烛火,也被他的目光禁锢。 “自然是累得慌。明明狩猎就累了,还要这样……身子不散架都是假的。” “正经的宫妃或许还有赏赐,但是我……” 柳如锦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也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沈珺璟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一点,他的确是有些疏忽了。 沈珺璟:“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柳如锦双眼泛着光,唇角微勾,“想要什么都可以吗?自然是想要一些稀罕的东西,比如……” 柳如锦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上贡进来的金丝香木嵌蝶玉珠。 这个东西看起来就不一般。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换不少的钱呢。 帝王的爱,她不奢求太多。 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图吧? 这个男人除了权便是财,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沈珺璟还给不了她权,那么她便要财。 上一世经历过谢熠后,对于柳如锦而言,感情这种东西虚得很,还没有傍身的金子来得实在。 起码那些都是实的,是紧紧被她握在手里的! 沈珺璟顺着柳如锦的目光看去,轻嗤了声,抬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翼。 倒真是会选。 选了个贵的东西。 沈珺璟:“你乖一些,孤可以考虑考虑。” “啊?” 柳如锦本还冒着光的双眼,听到这话,瞬间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 “陛下可真是小气……这么多好东西,就连这个都不愿送!”柳如锦忍不住压低声音蛐蛐这个男人。 还要她乖? 现在的她还不够乖吗? 难不成要给沈珺璟设坛每日上香供着他才算乖? 沈珺璟听着怀中娇人不悦的控诉,轻笑了声。 他大手打开了主位旁的一个暗匣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方形锦盒,放到了柳如锦面前。 “那这个呢?这个喜欢?” 柳如锦闻言,毫不犹豫打开。 这一打开,她双眼又再次恢复了光。 里面是金灿灿的金子! “自然是喜欢的喜欢的!”她连忙点了点头。 金子啊,谁不喜欢? 她承认她就是一个俗人。 等到沈珺璟对她新鲜感没有了之后,她再用这些金子去寻为俊男,岂不美哉? 到时候他有他的后宫佳丽三千,她身边有俊俏小生,想想柳如锦又觉得生活美滋滋了。 谢熠都不能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更何况沈珺璟。 柳如锦很清楚的明白,眼下他只是对她感兴趣,喜欢的是她身子…… 他们之间也算个求所需。 她不敢去想一个男人会一直喜欢自己,更没有勇气去想那万人之上的帝王,会爱上她、心里真的有她。 柳如锦想着,抬眸看向了沈珺璟,冲着对他一笑,眉眼弯弯,喜悦溢满在心间。 “全都给我吗?” “嗯。” “真好!” 得到确定后,柳如锦的心更像似烟火那般炸开,十分开心。 沈珺璟望着她的笑意,落在柳如锦那双波光盈盈的眼眸里,他脑海不由闪过记忆中那张脸。 小姑娘甜滋滋递给他桂花糕时的笑脸,仿佛与面前这张,恰好能重叠在一起。 沈珺璟恍惚了一下,有些失神。 柳如锦对上眼前人的目光,握紧手中的盒子,主动在男人薄唇上落下了一吻。 第49章 仇,她要亲手报 因为折腾过了,所以柳如锦落下那吻的时候,沈珺璟也没有做什么,而是让孤翊送她回了侯府。 毕竟到时候还有狩猎,沈珺璟也不急于一时。 柳如锦走后,他坐在宽阔的宫殿之中,仿佛独属她温热的气息携着缕缕幽香还轻柔扑在他的颈侧。 沈珺璟下颌微微受紧。 脑海中尽是刚刚这个女人对自己笑的模样。 他抚着手中的玉扳指,眼神微暗,心思令人无法揣测。 就在沈珺璟深思时,旁边堆放的小册子,因为凉风灌入吹开了几页,清晰的翻页声引起了他的侧目。 那一本小册子,是孤翊前段时间拿过来的。 似乎上面写的是关于柳如锦的爱好? 沈珺璟定格了几眼,抬手拿过。 就在他刚准备看的时候,想了一下,又把册子合上了。 他为何要了解她的喜好?他是帝王,不是穷秀才。 想着,沈珺璟又把册子放到了一旁。 此时的孤翊刚好端着茶水进来,他看了一眼主位,只见陛下神色不定,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似乎……每次柳小姐离开,陛下都是这副模样。 看来,柳家那一位还真是有几分能耐。 毕竟他大小就跟在陛下身边,还没有见过帝王这副模样呢。 倒是新鲜。 新鲜到孤翊忍不住再看了一眼。 偏偏他看的这一眼,恰好被沈珺璟抓到。 孤翊嘴角的笑,瞬间就凝住了。 “嘿嘿嘿嘿陛下……属下见您茶水凉了,所以给你换换呢。换完就走哈,绝不耽搁!” 说着,孤翊刚拿走那茶水,沈珺璟的声音就传来了。 “你再去查查她。” “柳小姐?” “嗯,查查她早些年在金陵城的情况。” “好。” 孤翊领命后,迅速离开,甚至贴心合上了门。 —— 柳如锦回到侯府后,沐浴过后,便去数了一下沈珺璟给她的金子。 这一点,倒是不必上次赏赐得少。 柳如锦眼底露出了笑意,心里更是美滋滋。 芳草一边在后给她擦干发丝,一边说了今日府中的情况还有谢熠过来的事情。 提到谢熠,柳如锦望了一眼外头的天色,“他现如今宿在哪里?” “书房呢。倒是难得,一般都是去云姨娘屋子,现如今吵架了,便待书房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 因为今日也累了,所以发丝干后,柳如锦早早就睡去了。 翌日天晴,宁安侯府参与此次狩猎的口谕便传了下来。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谢熠是开心的。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能去参加狩猎的人,竟然不是他,而是柳如锦作为代表。 不止是谢熠,就连云娘也惊住了。 她还以为会是让谢熠携着柳如锦一同前去,为此她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悦。 可谁能想到…… 谢氏听到这事,倒是没有不悦,反而有些开心。 她拍了拍自家大儿的肩膀,笑道:“这可是好事啊,毕竟陛下交于你做这么多事,摆明是看重你,看重我们国公府。” “况且还是因为你有事走不开,所以才不能去参加此次狩猎,好比那些不受陛下重用,又不能去的强!” 听到这话,谢熠心底的不悦倒是消散了许多。 可对于自家娘亲的话,他欲言又止。 在外头人的眼里,他似乎得到了圣上的青睐,但实际上……他在宫里干的是什么活,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像有青睐,但又不像真的重视他那般,实在是摸不透帝心。 有时候一些琐事都让他去处理。 若是换成是别人,谢熠倒是觉得对方有意在耍他,可偏偏那人是天子,他只能当成是对自己的考验? 按照孤侍从的话来说,便是能者多劳。 他是能者,所以多劳。 眼下一大家子都在,谢熠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严,面对谢夫人的话,赞同点了点头:“能得陛下如此器重,实在是儿子修得的好福分!儿子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芳草是知道实际情况的人,所以她听到谢熠这话,忍不住站在后面翻了一个白眼。 说得比唱得好听! 死装! 柳如锦看着母子俩把虚伪的话说够了后,才缓缓开口:“既然这样,那今日起我便开始学骑射吧,以免到时候在狩猎场丢了国公府的脸。” 谢夫人闻言,觉得柳如锦这话倒是有理。 谢夫人:“你的确该好好准备,毕竟熠儿好不容易重整侯府一些光,可不要因为一个你让侯府蒙羞啊!” 柳如锦:“是啊,所以不如让夫君亲自教我骑射如何?” 若是想骑射好,那么习武自然也少不了。 她想学这个很久了,毕竟她要学会自保。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是后宅妇人,若忽然去学这个,难免引起他人怀疑与猜测。 眼下刚好有这个机会! 她谁都不要,就是要谢熠教! 等她学成后,再亲手取了这个男人的人头,岂不快哉? 柳如锦站在原处,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 第50章 云娘坦白 谢熠望着柳如锦姣好的面容,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好,为夫亲自教你,到时定能让你在狩猎场上一鸣惊人!” 柳如锦闻言,眼底更是透出对这个男人的相信,“好,妾身相信夫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落在云娘的眼里,她心底十分不是滋味。 毕竟现如今她还在跟谢熠冷战中,这个男人怎么都不愿见她! 而柳如锦…… 虽然一开始她也在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离间她跟谢熠的关系,看不得她跟谢熠之间那么好。 但后面想了想,她又觉得不是这样。 因为柳如锦没有见过赵烟儿,更不知道世上还有一个跟她这般相似的女人,所以在柳如锦的角度看,或许真是觉得谢熠画的是她云娘! 只有见过她跟赵烟儿的人,才能发现她们两人细看其实有很多不一样。 但不妨碍她还是对柳如锦讨厌。 讨厌她凭什么能去参加公主的生辰,还能代表侯府去参加这次的狩猎! 明明夫君这般忙了,她还要夫君百忙之中抽空教她骑射。 这一教,那么就代表谢熠私下少不了跟柳如锦接触。 云娘看着柳如锦那张出尘的面容,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她担心谢熠道心不稳,还真被这柳如锦给吸引了! 毕竟眼下谢熠正目光灼灼盯着柳如锦呢。 以前这个男人可不会这样的! 面对云娘那嫉妒到巴不得要手撕了她的目光,柳如锦移开了目光,主动与云娘对视。 她唇角微微勾起,笑道:“既然这段时间要准备狩猎,那么府中许多事我都无暇管顾了。” 话音落下,柳如锦看向了谢夫人,“婆母,儿媳觉得云妹妹资质不差,不如让妹妹来接手?” 听到这话,云娘可就来劲了。 倒是谢夫人有些犹豫,毕竟当初她是想利用这个挑拨柳如锦和云娘的关系,从而将柳如锦捏在手掌心中。 可谁能想到……柳如锦现在竟然大度到主动提出了。 若是她不答应,那么日后她若是想利用云娘……可不好利用。 谢夫人看了一眼柳如锦,又看了一眼云娘,面对眼下这个情况,她只能先顺着发展了。 “好,就依你说的去办。”说着,谢夫人看向云娘,又道:“既然这样,那么你每日便早起来请安,婆母亲自教你如何管理后院。” 云娘满眼欣喜,毫不犹豫应了声好。 她能跟着一起打理府邸,便代表日后她坐上正头娘子的位置,还是很有希望的。 云娘瞬间对柳如锦的讨厌满没有刚刚那么多了。 但她并不知道,她在谢夫人眼中就是一颗棋子。 谢夫人看得很明白,从柳如锦不肯给钱财出来,再到柳如锦把自己送的布匹转送给自己侄女,这两件事足以证明柳如锦也不简单! 既然主动把云娘收上来,这颗棋子,她没有不收的道理! 后宅的手段,她见多了,她就不相信还拿捏不住一个柳如锦! 柳如锦深知谢夫人想要中馈之权威胁她,让她听话,让她明白她在上京已经无人了,只能依靠谢熠,再让她把钱财全都无条件贡献给夫家。 所以她回去后,直接主动把中馈权交了出来。 谁爱要谁要! 她宁愿费尽心思在宫中做个妃位,也不愿意在侯府为谢熠操持一大堆。 若是问到底,她柳如锦两个都不喜欢! 柳如锦这一出,让云娘更是不敢相信。 芳草去了一趟云娘那边回来,忍不住吐槽道:“那个云娘嘴角的笑都要裂到后脑勺去了!” 柳如锦闻言,自然也跟着笑了。 “笑啊,我倒是希望她多笑笑,毕竟她一个美人,若是常常苦着个脸,多不好看啊。” 她希望云娘一直都能笑下去。 毕竟重活之后,她看到侯府准备亏空的时候,便不怎么打理了。 拖什么欠什么,她便让人都记着,恰好那时候谢熠也回来了,所以她借着谢熠深受帝心的幌子,继续把欠地又拖着。 毕竟谢世子这么厉害,早晚能把府中的大窟窿给补齐了,所以府中吃喝用度照旧,欠什么就记什么。 她柳如锦可是很相信他的呢。 谢夫人若是找她麻烦也没办法啊,她会把压力给到谢熠身上,不就是多夸夸嘛,夸人又不会掉一块肉! 更何况谢世子这么厉害! 眼下这等“惊喜”传递到了云娘手中,她希望云娘可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啊。 柳如锦继续用豆蔻汁染着手指,慢条斯理道:“说实在,我倒是觉得她有些可怜。” 芳草:“云娘?” 柳如锦嗯了一声。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柳如锦还没有那么大度去原谅伤害过她的云娘。 —— 云娘今日倒是十分开心,毕竟她能学习管宅子了,现在院子里头的人都对她客气了几分。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心底倒是想要更多,所以还要跟谢熠服个软。 她看了一眼天色,回屋换了一身衣衫,特地在脸上添了妆。 差不多夜幕降临的时候,云娘特地在谢熠必经之路等着这个男人。 果不其然,谢熠见到她,直接掉头就走。 云娘连忙上前,毫不顾忌从后面抱住了他,“夫君,云儿炖了你爱喝的汤,不要生气了,可好?” “云儿那日之所以情绪不稳定,是因为看到了你书房那幅画!画中人……倒是跟我之前一位故人很像,所以难免多想。” 听到这话,谢熠瞬间转过身看向了云娘,眼底布满了不可思议,还有几分欣喜。 “你说你见过她?” 第51章 谢熠被骗 云娘没有想到谢熠这么大反应。 难道……那个赵烟儿真和谢熠有过什么? 倘若真有什么,赵烟儿人应该是在谢熠身边或者在侯府才对呀。 但她从认识谢熠以来,就没有见到这个女人,更是没有听到有关这个女人的消息。 若是那夜她没有撞见那幅画……她都不知道谢熠认识赵烟儿。 面对自己心中浮起的疑点和好奇,云娘只能先压住。 眼下最主要的事情是她得先挽回这个男人的心。 想着,云娘更是凑近了谢熠一些,眼中含情脉脉,“那夫君是否来我屋子用晚膳?” 听到有关乎画中人的消息,谢熠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现在就来。” 话一出,云娘面容倒是泛起喜色,但实际上……心底却不是滋味。 这让她感觉他们中间好似隔了一个人,那个人还是她最不喜欢的人。 毕竟谢熠时常情动的时候喊她嫣儿…… 谁知他喊的是那个烟儿还是哪个嫣儿? 云娘看了一眼男人握住的手,只觉得自己心里十分矛盾。 谢熠心里虽然挂着别人,但是进了云娘屋子后,他还是老样子跟她有说有笑用了晚膳。 屋子里头很快传出了两人的欢声笑语。 待晚膳结束后,里两人的嬉笑声依旧不断。 眼下,国公府的人都觉得这一位云姨娘风头正盛,毕竟能够与夫人一起管理整个侯府,还如此得世子爷的喜欢。 屋子里头烛火昏暗,光的暗影恰好落在了谢熠精致的轮廓上,云娘望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贪恋。 若是当初他们没有回侯府,谢熠会不会心里只有她一个? 不过没有当初,侯府他们是一定要回的。 不回侯府,谢熠心里可能只会有她一人,但他们的生活很拮据。 她云娘苦怕了,自然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去勾引谢熠。 就在这时,谢熠瞧着气氛差不多了,他搂着云娘的腰肢,埋在她脖颈间,嗓音低低:“你说你见过画中人与你一位故人很像?” “好云娘,你告诉我,你那一位故人是谁?” 片刻的温情,足以让云娘有些上头。 可这个时候,谢熠问了这一句话,让云娘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她抬眸望着面前的男人,脸上多了几分埋怨,“还以为夫君画的是妾身呢,谁知道……画中竟然不是云娘!” 这话一出,谢熠脸色微微顿住了。 他似乎被云娘的话给套到了。 本来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心目中住着一人,特别是自己的妻妾。 若是让她们知道了,到时候面对自己的时候,她们或许就是没有那么殷勤主动了。 可谁能想到……偏偏发现自己这个秘密的人是最爱他的云娘。 云娘注意到谢熠的脸色,又道:“不逗夫君了,我就问夫君一句话,画中女子是否叫赵烟儿?” 谢熠还以为能从云娘这里知道什么消息呢,但云娘这话一出,瞬间浇灭了他的好奇。 “她不叫赵烟儿,她叫王乐嫣。” 云娘眉头一皱,立马反驳:“不可能!我见过她,她明明就是叫赵烟儿,是云水村的人!之前就住我隔壁呢!” “只不过因为她样貌出众,所以早些年,她便被上京的人给带走了。说是有贵人看上了她!” 听到这话的谢熠更是震惊了。 “什么贵人?上京哪一位贵人?” 他明明记得嫣儿很纯粹的。 这话问的云娘更是迷惑了,“你不是见过她吗?按常理……你应该知道些什么才对呀。” 赵烟儿比她离开的早,若是云娘没有记错,赵烟儿去上京的时候,谢熠还没有娶柳如锦,似乎连柳如锦都没有认识呢! 谢熠摇了摇头,脸色开始不淡定,“不!她不叫赵烟儿,她也不是云水村的人!” 他认识的王乐嫣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也是一位小门户的小姐。 无论是行为举止,都十分得体大方。 根本不像云娘说的那样,是什么什么村的人! 一看那个气质就不像了。 云娘面对谢熠的反应更是不解了,这天地下,她跟那赵烟儿就长得有几分相似了。 难不成……还有另外一个跟赵烟儿十分相似的? 云娘:“夫君,有没有一个可能,她面对你的时候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毕竟在她的认识中,赵烟儿这个女人心思多得很。 之前还离间别人来欺负她。 光是看赵烟儿那个面相,她就觉得不是什么善类,特别是赵烟儿笑起来的时候! 谢熠直接否定了云娘的话,“她不会的!她……也不是那种人!” 他的嫣儿明明这么善良,那么温柔,在他面前连大声话都不敢多说,又岂会骗他呢? 难不成他谢熠这个大男人,还会被一个小女子给骗得团团转不成? 第52章 她好美,美到让他失控了 云娘的话是摆在这里了,但谢熠满脸不愿相信。 面对这个情况,云娘也不好说什么。 为了平静自己的内心,所以谢熠没有留宿在云娘那里,而是回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头只点了一盏灯,谢熠缓缓拿出藏在最底下的匣子,从里头拿出了画卷。 每一幅,画的都是她。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一颦一笑,都足以令他动心。 只是可惜了…… 谢熠摩挲画中人的笑颜,嘴角不由跟着一起勾起。 只见画中人站在一片油菜花田中,浅蓝色裙衫被风吹起,日影融融,她嘴角笑漪轻牵,宛如春花明媚。 油菜花开的很好,但只要她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美景都黯然失色了,直接勾住了他的双眼。 他的嫣儿,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般温软柔弱的姑娘家,又怎会像是云娘说的那般心思重呢? 她就连看到自己受伤都担心到不行的傻姑娘,根本就不是那种恶人。 若不是当初她将自己救出来,或许……这世上也没有谢熠了。 可偏偏就是这般美好的人,却在一夜之间凋谢了。 望着画中的人,谢熠心底压制的思念再一次翻涌而上。 他们明明是可以在一起的。 谢熠抬手翻到下一幅画。 画中的背景是在上元节的时候,她手中拿着花灯,身穿一袭艳色裙衫,笑意灵动夺目。 就在烟火在空中炸开绽放时,嫣儿主动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只是轻轻的吻,足以令他难忘。 天上的烟火,久久没有停下,而他们在小巷的暗处,压抑已久的情感化成了热烈的吻。 外头时不时听到嬉笑声,但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仿佛全世界都停止了,只剩下了那急促的呼吸。 和唇间的炙热。 想着,谢熠喉结不由上下滚动,望着画中娇人的面容,他抬手解开了腰带。 —— 不一会,屋子里头传出了男人压抑的嗓音。 其中一幅画,染上了别样的白色。 —— 距离狩猎的时间不多,所以柳如锦早早便起身了。 谢夫人看到她这般勤奋,心中也算舒坦不少。 毕竟她的大儿都这般努力讨的圣上喜欢,而柳如锦身为侯府的一份子,自然也要尽全力才是。 这事,很快也传到了沈珺璟的耳边。 他刚刚下早朝回来,孤翊一边伺候他更衣,一边道:“柳小姐似乎对这次狩猎很是看重那般,每日都早早起身习武,现如今又去骑马场了。” 沈珺璟听到这话,不由眉头轻挑。 说实话,有时候这个女人的心思和想法,他倒是有些猜不透。 其实这场狩猎,如果她想赢,大可以从他这边下手。 眼下这个女人的情况,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沈珺璟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何人教她骑射?” 孤翊本来只是想禀报情况,但是没有想到陛下这样反问。 他犹豫了一下,抬眸的时候神色有些为难,不由嘿嘿嘿嘿了几声。 “陛下……自然是谢世子了……” 沈珺璟眉头紧锁,想到柳如锦那晚的控诉,不由吩咐道:“你安排个武功高强、骑射厉害的婢女到她身边伺候。” “若是外头有人查起来,就说是她舅舅那边送来的。” 若是窦家那边发现什么,到时候再解决也不迟。 孤翊听到沈珺璟的话,连忙应下:“诶好好好!” …… 此时,谢熠刚好回到侯府,柳如锦恰好同时回到。 想到狩猎的事情,谢熠淡道:“不知夫人最近练习如何?” 柳如锦是位女子,女子力气本就不大,耐力更是不足,更何况他记得她在金陵的时候是被养在深闺。 养在深闺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学起来? 所以说实话,面对这次狩猎,他对柳如锦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 只要不出丑就可以了。 柳如锦没有想到谢熠突然问起,她嘴角泛着笑意,“自然是练的还不错,不如夫君与我切磋一二?” 谢熠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说出了这话。 他是个男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回到院子后,换了身方便的衣衫后就开始切磋了。 起初,谢熠并不把柳如锦放在眼里,因为他虽然教了,但教的不多。 可偏偏柳如锦的能耐,超乎了他的想象。 她眼疾手快,轻巧自如的挥动手中的匕首,在看准情况快速转身,淡粉色白蝶裙角伴随她的行为浮动。 在谢熠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那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杀气十足。 只要柳如锦稍微用力,即可刺穿他。 第53章 新招式,陛下看看? “这是想谋杀亲夫?” 谢熠侧眸,看了一眼身后的柳如锦,嗓音中透着几分打趣。 柳如锦浅笑,“自然没有。” 若是就这样杀了谢熠,简直太便宜这个男人了。 想到自己当初受过的苦,她就不会让谢熠这般简单死去。 想着,柳如锦放下手中匕首时,眼底闪过浓浓的狠意。 只不过谢熠转过头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她如花般的面容,并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狠意。 面对柳如锦这般快速进步,他多少有些意外。 “夫人为了这次狩猎真是有勤加练习啊。” 柳如锦笑意不减,顺着谢熠的话问道:“那夫君觉得如何呢?” 谢熠:“自然是好。” 按照柳如锦这样的情况下去,到时候的狩猎,还是很有看点的。 面对谢熠这话,柳如锦丝毫不意外。 外头的人,都觉得她是养在深闺的娇女,柔柔弱弱。 嫁给谢熠之后,便觉得身为世子妃的她,只会打理后宅的事情。 可他们忘记了,她当初也是将门之女啊。 她的父亲本就是将军,而她底子又怎么会差呢? 况且,在金陵城的时候,舅舅也寻人交过她一点简单的招式,还没有往深点学,柳家就出事了。 后面……她就成了人妇。 回想起来过去的情况,她还是觉得自己太傻了。 谢熠望着柳如锦,主动握住了她的手,“阿锦,其实你也不用这样的,一个狩猎罢了,没必要受母亲的影响,尽力就好。” 谢熠并不知自己这话,直接踩到了柳如锦的雷点上。 果然,这个男人并不希望她懂得太多。 毕竟她是个妇人,只要尽力伺候他,然后处理好府中大小事宜就可以了。 可她柳如锦偏偏不要。 但她也不想跟这个男人解释太多,只是嗯了一声。 因为谢熠本就是大男子主义,说太多他也不会理解,他有自己一贯的想法。 刚下值回来,谢熠也累了,所以说了几句话后,便去了书房。 他一走,芳草便迎着一位新的婢女走进来了。 “小姐,这是……”面对陛下二字,芳草欲言又止,但她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这一位叫翠柳,为了让小姐在狩猎场大放光彩,所以接下来她会带着小姐练习。” 即使芳草前面话没有说出来,柳如锦也明白,眼前这个人是沈珺璟派来教她骑射的。 面对这个情况,柳如锦轻挑眉头,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关于她的事情,这个男人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还派了个女的过来,这是担心她跟谢熠有过分接触? 沈珺璟啊沈珺璟,可真是够细心的。 既然人送来了,柳如锦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因为她知道,自己接受了翠柳后,沈珺璟会好奇她为这次狩猎准备了什么、学了什么招式。 只要好奇,他自然就会主动出现。 果不其然,入夜的时候,这个男人还真是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此时的柳如锦刚刚从谢夫人那边回来,一进屋子,就看到沈珺璟坐在床榻上,深邃目光灼灼盯着她。 柳如锦眉眼轻勾,轻移莲步走了上去。 她刚走近,就直接被沈珺璟拽入了怀中。 “听说你近日都在为了狩猎做准备?” “自然,陛下今夜是特地过来检查我学了什么?” 柳如锦眼中泛着笑意,直勾勾盯着沈珺璟。 被她这样看着,沈珺璟心不由一乱。 “我可是学了很多新的招式,陛下要看看吗?” 柳如锦主动贴近他耳边,嗓音娇柔。 喷洒出来的热气落在他耳边,好似细碎的火焰,从耳边蔓延而下…… 第54章 陛下,如何呢? “这是想与孤切磋一二?” 沈珺璟望着面前的柳如锦,鼻翼轻蹭了她一下,嗓音低沉。 柳如锦闻言,眼中多了几分光,“若是能与陛下切磋一二,乃是我的荣幸。” 毕竟沈珺璟能文能武,当年那些光荣战绩,她可是听到不少。 若是能与这个男人切磋一下,也不算是个坏事,起码能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所以柳如锦说出这句话,算是发自内心。 “不是还在月事中,这般闹腾,不担心自己身子情况?” 沈珺璟一边说,一边大手轻轻给柳如锦揉了一下腰。 起初他对于女子那点事,并不算很了解,但偶尔会在书籍中见过描述。 那时候的他,没有多大感觉。 直到有一次,他去给母妃请安的时候,母妃脸色惨白,由着宫人搀扶出来。 走路的时候,一拐一拐。 看在眼里,疼在他心里。 事后,他才知道,原来前一夜后宫最得宠的萧贵妃又来欺负母妃,甚至将她浸泡在冷水之中。 母妃底子本就不算好,生了他之后,身体更是虚弱,每次月事都会伴随着疼痛。 萧贵妃欺负她的那一夜,刚好是她月事第一日,身子本就不适,还被泡在冷水之中。 但因为他来请安,所以她还是拖着身子出来看了他一眼。 或许母妃那时候就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所以能看他一眼,便是一眼。 想到这里,沈珺璟的手更是贴近了柳如锦一些。 按常理,他现在坐到这个位置,他完全可以不顾及、不用多此一举担心对方情况如何。 可偏偏,柳如锦是他第一个女人。 看到她,他就想到了过去的母妃。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女子来月事也是十分不易。 面对沈珺璟这话,柳如锦多少有些意外。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试着用自己温热的大手,舒缓着她的不适。 但实际的她……并没有来月事。 当然,这点她不能告诉沈珺璟。 不然她会死。 柳如锦主动握住了沈珺璟的手,停止了他的行为,“不碍事,我没有那么虚弱。” 可不管柳如锦怎么说,沈珺璟心里还是决定明日让孤翊送些补品过来。 柳如锦并不知道沈珺璟是这样想的,她只觉得男人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忍不住用自己的手,轻轻推了一下沈珺璟,娇柔嗓音带着几分撒娇,“难道陛下真想不想看看吗?当真一点都不好奇?” 在柳如锦的软磨硬泡下,沈珺璟还是答应了。 就在柳如锦鼓起一身劲的时候,使出自己最大能耐的时候,她渐渐能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在让着自己…… 过的每一次手招,沈珺璟都在放水! 完全不像白日的时候,谢熠跟她切磋那样! 按常理,沈珺璟的能耐应该是大于谢熠很多。 但眼下给柳如锦的感觉就是他赛不过一个谢熠。 这一点,她是不信的! 真是白认真了! 好好好,这样放水的是吧…… 既然这个男人不认真,那么她也没必要太认真。 柳如锦望着眼前这张俊逸的脸颊,在沈珺璟右手准备接招的时候,她顺着男人的手,直接与他十指相扣。 在沈珺璟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柳如锦稍稍一个转身,顺势坐进了他的怀中。 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 柳如锦对上沈珺璟漆黑的眼眸,唇角微微一勾。 她另一只手扯下了自己的发带,在男人没有抓紧自己手的时候,她率先一步主动将发带绑在了他的双眼上。 发带上还存留着女人的馨香,萦绕在沈珺璟鼻翼间,遮住了他的视线。 虽然沈珺璟双眼被遮住,但他光是坐在那里,帝王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矜贵感,一点都不受到印象。 甚至因为发带遮住的原因,更是多了几分宛如神只般不容亵渎的清冷感。 柳如锦望着他,心底泛起了涟漪。 她的手没有放下,而是顺势攀上了沈珺璟的脖颈,主动在他薄唇上落下了吻。 怀中娇软忽然凑近,沈珺璟下意思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因为视线被遮住,所以沈珺璟的反应比刚刚更为敏感。 面对那轻轻的一吻,他多少是有些不满足。 就在他主动凑上想要加深的时候,柳如锦却直接躲开了。 他扑了个空。 面对这样的情况,柳如锦不由轻笑了声,抬手轻轻抚上男人的眉心。 “陛下,如何呢?” 她明眸流转,潋滟动人。 手中的行为故意放慢。 沈珺璟听到这话,呼吸骤然一顿,心头莫名躁动。 第55章 查当年的赵烟儿 “你就是这样制敌的?” 沈珺璟开口时,嗓音透着哑意。 柳如锦听到这话,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她娇娇柔柔靠在沈珺璟的肩膀旁边,轻叹了一声。 “陛下这什么话?让我制敌自然不会这样,但眼下……陛下不是我的敌人啊。” 柳如锦一脸天真纯洁地看着沈珺璟。 她一边说,指尖一边顺着男人的眉心,一点点往下描绘眼前男人的轮廓,呼出的热气酥酥麻麻绕在他的耳际。 沈珺璟听到这话,冷呵了一声。 他虽然没有看到柳如锦眼下是什么模样,但凭着她的行为,他足以想象到这个女人该多妩媚勾人。 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的反应,笑意不减,更是大胆顺着他衣襟一点点往下……差不多在他胸膛上停下,随后隔着衣衫轻轻画了一个小圈圈。 “陛下不是我的敌人,而是我的……” 后面的话,柳如锦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选择在适当的情况停了下来。 这让听到一半的沈珺璟,更是心痒痒。 他抬手直接将女人的手,紧紧扣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直接反问:“是你的什么?嗯?” 沈珺璟这个反应,在柳如锦预料之中。 可偏偏,这个男人越是好奇,越是想听到她说的那三个字。 她就越是不说。 柳如锦嗓音透着几分笑意,伏在他的耳畔,魅惑道:“陛下,你猜猜看呀。” 说着,在沈珺璟恍神时,她直接抽出了那被沈珺璟握住的手。 手中的娇软一下消失,沈珺璟下意识想要抓住,柳如锦偏偏不如他所愿,故意让他抓了一个空。 面对柳如锦这般的行为,沈珺璟没有了刚刚的耐心,他直接将眼上的发带一把扯下。 这一扯下,他就看到了柳如锦那明艳的脸,眼中还带着笑意。 柔情难掩,媚态尽显。 沈珺璟望着她这副勾人模样,直接低头攫夺她的唇。 强势霸道,来势汹汹。 听到怀中人唇边溢出的娇呓,沈珺璟大掌贴着她的后脑勺。 更是不愿轻易放了她。 “不乖,该罚。” 男人低沉暗哑嗓音响起在她耳边,格外蛊惑。 —— 另一边回到书房的谢熠,满脑子都是云娘说过的话。 虽然他觉得嫣儿不是那样的人,但面对云娘的话,他还是唤来了王忠。 “你再去查查嫣儿。” 王忠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家主子还是没有放下王姑娘。 谢熠:“查查她是否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早些年,他已经查过了一次,但得出来的结果,他的嫣儿并不想云娘说的那样,是云水村的人。 真是就是他认识的王乐嫣。 王忠脸上多了几分犹豫,“这么多年过去了,主子……真的要查?” 谢熠点了点头,“查一下云水村的赵烟儿。” 他希望……他希望嫣儿真的没有骗他。 王忠得令后,刚想下去,又被谢熠叫住了。 “夫人那边最近可有什么情况?” “情况倒是没有什么,只不过云姨娘似乎刚接手管家,似乎有些头疼。”王忠说到这里,似乎又反应过来了什么。 “对了,主子,似乎过两日便是柳将军的忌日了,到时候夫人应该会去祭拜。” 听到这话的谢熠,眼底多了几分冷意,不禁冷笑一声。 王忠:“到时候你是否要跟夫人一起去?” 毕竟之前主子没有回来的时候,都是夫人自己一个人去。 现在……主子回来了。 “不去。到时候你便说我有事。”谢熠毫不犹豫道。 他甚至不会告诉柳如锦。 她每年都去祭拜的老父亲,其实那墓里面并没有尸骨了。 她拜的都是一个空壳。 至于里面的尸骨…… 谢熠抬眸朝窗边看了一眼,薄唇紧抿。 今夜的谢熠,哪里都没有去,而是歇在了书房。 因为王忠还有事情去办,所以今夜没有守在外边。 此时在暗处的清月,瞧见书房里头的烛火熄灭之后,才放轻脚步朝着书房后窗走去。 因为白日她贿赂过书房后边的侍从,所以那一位侍从见到她,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清月看了一眼屋子里头,激动地搓了搓手。 第56章 谢熠看到自己夫人床上躺了一个男人 因为白日在宫中忙累了,所以谢熠很快睡去,并且睡得有些沉。 清月钻进被窝的时候,他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直到他睡到半夜时,他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像棉花那般柔软的东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怀中似乎靠了一个人,那香味甚至还有些熟悉。 像是柳如锦的…… 难不成是柳如锦主动投怀送抱? 但他并不知道,清月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今夜沐浴用的香,都换成了跟柳如锦一样的。 谢熠一想到是柳如锦,睡意就少了一半。 毕竟这个女人虽然模样长得好,但鲜少会对他主动。 像自荐枕席这些情况,谢熠甚至不敢想柳如锦会这样做。 想着,谢熠没有睁开双眼,而是试探性朝着对方腰肢处,轻轻抚了一把。 清月睡得迷糊,但她很少睡得特别沉。 谢熠这样一碰,她情不自禁闷哼了一声。 因为半梦半醒,所以发出来的嗓音带着哑意,甚至有些粗犷…… 谢熠一听,瞬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没有碰过柳如锦,但不至于连柳如锦的声音都认不出! 就算柳如锦再怎么样失态,也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谢熠立马睁开了双眼。 当他看到枕边人的时候,吓得瞳孔瞪大,连忙起身,直接拉过了被褥遮住自己。 谢熠这般大的反应,吓得清月也跟着醒了过来,直接坐起了身子。 “夫……”刚喊第一个字,清月注意到自己的嗓音,她连忙轻咳了一声调整,压着放柔道:“夫君……怎么了?” 为了在谢熠面前留个好印象,即使现在是被吓醒,清月还是故作羞涩,伸手整理了一下的发丝。 在心爱之人面前,她不能失去形象呀。 但对于谢熠而言,大半夜自己屋子里头出现了一个清月,他无法淡定。 “你怎么在这里?谁允许你进来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窗户是关好的,怎么……怎么让她进来了! 清月听到谢熠的话,倒是委屈撇了撇嘴,“怎么了嘛!人家最喜欢就是夫君君了!” 就在清月准备靠近的时候,谢熠直接抓住了被褥。 可就在他抓住被褥的时候,手也抓到了一团棉花。 谢熠直接拿出来,眉头皱紧。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在这里?” 清月本来是想主动的,但是看到那一团棉花,她脸色瞬间就绷不住了。 “啊!!!” 她尖叫了一声之后,连忙拉开被褥,捂住自己的领口,夺门而出,不带一丝犹豫。 谢熠被清月这个莫名的行为,吓得脸色更是凝住了。 他的手上,还抓着一团棉花…… 被清月一闹,谢熠后半夜的睡意全都没有了。 他的被褥也没用烂,但是就无缘无故多出了一团棉花! 而清月的行为,像是鬼一样吓人! 即使他现如今躺在床榻上,但双眼怎么样都不愿意闭上。 但清月从谢熠书房急匆匆跑出去,并且还捂住领口的情况,落在府中人眼里,便是世子爷似乎强迫了一位清月姑娘…… 第二日,这事便在府中传得沸沸扬扬。 实在是受不住清月的谢熠,清晨便去了一趟柳如锦的屋子。 因为昨夜沈珺璟来得晚,被柳如锦这样一闹,所以他当夜没有回宫,而是选择留宿在柳如锦的屋子。 但昨夜累得慌,柳如锦并没有想太多,率先一步比沈珺璟睡下了。 谢熠来的时候,她算是被吵醒的。 这一睁开眼,柳如锦就看到自己身旁躺着的沈珺璟。 那一刻,她直接清醒了。 因为昨夜的事情过于离谱,谢熠没有等到柳如锦起身梳妆,他便绕开要拦住自己芳草,直接推开了柳如锦屋子的门。 屋子里头的幔帐还没有撩起,但朦胧之间,谢熠似乎看到床榻上有两个人。 第57章 同床共枕 柳如锦连忙装出被吓到的模样,拉过被褥老老实实盖住自己。 看似她想要盖住自己,但她更想是遮住身后的沈珺璟。 谢熠来的十分突然,并且还是直接推门而入,所以扰醒了身旁的沈珺璟。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柳如锦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但她还是故作淡定的模样,开口道:“夫……夫君……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事吗?” 即使柳如锦尽可能淡定。 但谢熠还是听出了她嗓音的不对劲,更是上前了一些。 “怎么了?你身子不适?” 柳如锦听到这话,连忙咳了几声,轻轻嗯了一声。 “是有些,昨日不小心着了凉,不过不碍事。倒是夫君这么早,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现如今,她只想知谢熠有什么破事,让他赶紧说。 说完之后赶紧走! 谢熠面对柳如锦这话,倒是没有多加怀疑。 毕竟他上一次来寻她的时候,这个女人也是很早就歇下了。 柳如锦底子差的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知晓了。 谢熠直接开门见山:“这次过来,我是想让你把清月的住所换一换。” 今日起身的时候,他看了一眼。 虽然清月的屋子离柳如锦近,但是离他更近! 柳如锦听到这话,不由觉得奇怪,“是发生了什么吗?清姨娘好歹是陛下赏赐下来的人,若是把她放太远,似乎也不大好。” 谢熠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了耐心。 “不管,反正当初住所是你安排的,现如今云娘刚刚接手,没有你熟悉,所以这事便交给你。你看看哪里还有空的屋子,尽快让她搬走!” 说着,谢熠不管柳如锦答不答应,直接把事交给她之后,转身离开。 反正他是一日都受不了那个女人了。 竟然如此大胆半夜爬他的床。 谢熠走后,柳如锦倒是松了一口气。 躺在旁边的沈珺璟,瞧见她这个模样,直接抬手将她搂入了怀中。 刚刚说不怕,都是假的。 但让她很意外的是……沈珺璟竟然在旁边这么老实。 所以眼下她被男人拥入怀,也没有多挣扎,而是静静埋在他胸膛上,听着沈珺璟有力的心跳。 “怕吗?” “自然是怕的。” 柳如锦也不多加掩饰,嗓音闷闷。 看着怀中人,沈珺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头吻了她发间。 等到狩猎回来后,谢熠也不用继续待在侯府了。 到时候,她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 面对沈珺璟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柳如锦倒是觉得被安抚了不少。 这种感觉……就好似年幼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摔坏了东西。 而父亲满眼慈爱看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告诉她没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 只要她没有受伤没有事,一切都是好的。 柳如锦想着,鼻头不由一酸。 爹爹…… 沈珺璟起初还没有察觉到什么,直到柳如锦情不自禁吸了一下鼻子,他才注意到怀中的人红了眼眶。 他的神色瞬间就严肃了几分,“怎么了?” 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吓到她了? 毕竟柳如锦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自己说害怕。 柳如锦摇了摇头,“没事。” 但她这副模样,在沈珺璟眼里看来就是故作坚强。 看到这一幕,沈珺璟更是将她抱紧了一些,多了几分耐心:“很快,孤会为你摆平一切。” 柳如锦:“好。” —— 谢熠离开柳如锦屋子后,脑海不由闪过刚刚自己推开门那一瞬间。 他似乎真的看到了柳如锦床上有人。 但碍于柳如锦起身很快,所以那一幕算是一闪而过。 谢熠心中也不大确定。 可按照他对柳如锦的认知,这个女人不至于背着他偷人。 她曾经说过除了他谢熠,谁都看不上眼。 柳如锦长得是美,但也是人妇。 像她这样的女人,难道外边还能找到比他身份更尊贵的男子喜欢她? 就算她跟自己和离后再嫁,也不会嫁到比他身更高的男子。 哪家权贵之子会要二嫁之身? 离了他,她的生活不会过得比现在还好。 至少他现在是这样肯定的。 …… 清月收到自己要搬离眼下屋子的消息,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为何当初桃月姐姐勾引谢世子,谢世子就愿意了。 而她勾引谢世子,却惹了谢世子的不悦。 她懊恼地坐在铜镜面前,有些气自己太过于心急了。 怎么就把……就把那棉花给落下了呢! 倘若没有掉下来,或许,她昨夜真的能和谢世子更近一步呢。 现如今真是把人越推越远了! 她明明出门前还特地检查过了一遍。 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清月还是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可偏偏,老天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清月在过去自己新屋子的时候,恰好碰到一位府中老婢同样也搬着东西迎面走来。 看到都是搬着东西,清月忍不住主动道:“这是怎么了?你也要搬屋子吗?” 老姑姑倒是笑着道:“不是呢,而是我到年纪离府了,所以现如今在搬东西离开呢。” 听到这话,清月忍不住好奇,“不知道姑娘住在何处呢?” 想到自己也要搬了,老姑姑也不瞒着,“就住西院那边,我本就是负责伺候世子爷的,所以住的也不算远也不算很偏僻。” 清月瞬间眼前一亮。 眼前的老姑姑要搬走了,那不是有空出来的地方了? 同样都是搬,那么她搬过去那边住,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只要为了谢世子,她可以吃苦耐劳! 清月转身便让自己的丫鬟把这个情况告诉柳如锦。 柳如锦也没有拦着。 得到柳如锦的允许后,清月瞬间就开心了起来。 只要离世子没有那么远,就是好事,就是老天眷顾他们! 但她并不知道,此时的柳如锦正在清点沈珺璟让人送来的金子和值钱的玩物,根本无暇管顾谢熠后院那点事。 若是谢熠追究起来,她就说是陛下赏赐下来的人,实在是不好放太偏远。 柳如锦摸着手中的玉瓷瓶,还有那夜她想要得到的那一颗玉珠,心中不由感慨沈珺璟还算有点良心。 估计是看到她今日情绪不对,觉得她害怕委屈了,所以送了东西过来安抚。 好啊,这安抚好! 她喜欢! 柳如锦看着面前的东西,开始计划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比较好。 —— 谢熠是傍晚回来的侯府,一回来,王忠并把调查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主子,云水村的确是有一位叫赵烟儿的姑娘。” “虽然没有画册,但是属下从村里人话语中能打听到,似乎这一位姑娘……跟王姑娘长得还真有几分相似。” 第58章 诱哄帝王 谢熠脸色瞬间就不淡定了。 他脑海再次闪过云娘那一夜跟他说的话。 [倘若她隐瞒了身份欺骗你呢?] [她是云水村的赵烟儿,不叫什么王乐嫣!] [你信我,她就叫赵烟儿。] 谢熠没有想到云水村还真有赵烟儿这号人。 当初他查的是王乐嫣,所以查出来情况没有什么异样。 但王忠和云娘的这些话,让他不得不怀疑。 谢熠神色严肃,嗓音透着认真:“不管如何,你都要得到那个女人的画像。” “就算花重金,我也要看到画像。” 倘若他的嫣儿跟云水村的烟儿真是一个人。 那么他真的就做错了一件事情…… 那件事情,让他一步错,步步错。 错到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整个侯府。 王忠听到这话,神色多了几分犹豫:“主子……我们私财并不多了。而且若是真花重金,可能花的不止一点点多……” 毕竟谢熠刚刚回来,眼下赏赐又没有多少,更何况,当年他虽然是出征了。 但他是差点死在了半途之中,然后是另外一位将军打胜了仗,所以他这次回来侯府,得不到什么金银珠宝赏赐。 谢熠:“那府中可还有存银?” 王忠:“这要问云姨娘,毕竟最近府中都是她在打理。” 思来想去,谢熠还是决定去找一趟云娘。 毕竟问云娘要钱可比柳如锦要快多了。 此时的云娘,一个头比两个大。 她就说柳如锦怎么那么好心,愿意把府邸交给她打理,原来是因为府中快亏空了! 看似没有变化的侯府,谁能想到后面是这样情况……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若是谢熠能得到圣心,那么就可以拿赏赐来填补这个空了。 但她并不知道谢熠该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赏赐。 今日她去处理米粮的时候,因为看到她只是一个姨娘身份,铺子的掌柜倒是十分不悦赊账。 就算赊账,也要提高那么十倍。 但是府中米粮也不能断…… 云娘只能祈祷谢熠能快些得到君心,不然她下一次真的没脸去赊账了。 也不知道柳如锦当初是怎么跟掌柜交涉的,反正她自己去了这一次就不想再去下一次了。 面对这个情况,云娘倒是有些佩服柳如锦。 就在云娘头疼的时候,谢熠来了。 自从上一次跟这个男人吵了之后,谢熠就鲜少主动来她屋子。 现如今算是第一次。 即使再怎么郁闷,云娘还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后才出去迎接。 这次谢熠的态度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起码会关心她身子情况如何了,懂得嘘寒问暖。 云娘听到那些话,心里暖暖的。 可她心里没有暖多久,谢熠后面的话,让她瞬间寒了心。 所谓的态度改变,实际上……是这个男人带着目的过来。 谢熠有意问她要钱! 面对这个情况,云娘更是忍不了。 因为意见不合,所以两个人又吵了一架。 —— 另一边的柳如锦刚好到了晚膳时间,为了让自家小姐吃得好一些,所以芳草在院子的小灶房亲自下厨。 芳草:“小姐。听外边的人说,世子爷跟云姨娘又吵起来了,似乎是因为府中账目的事情呢。” 提到这个,芳草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还是她家小姐懂得深谋远虑啊! 陛下赏赐下来的金子,小姐直接拿出了一些,然后让她买下了侯府经常采购的那一家米粮铺子。 也就是侯府一直以来赊账的那家。 现在柳如锦算是那铺子最大的幕后掌柜,想吃多少便拿多少,无人敢说。 因为柳如锦财大气粗,所以铺子明面的掌柜也没有告诉云娘这个情况。 若是柳如锦没有把中馈权交出去,还是她去采购的话,掌柜倒是会不好意思拿钱。 可偏偏现如今侯府做这个事情的人是云娘。 云娘去采购的话可就不一样了。 云娘采购是代表侯府,加上侯府经常不讲信用的情况,所以必须要提高十倍价格。 这一点,足以能让谢熠和云娘头疼了。 柳如锦坐在屋子里头,吃着芳草弄的佳肴,一脸满足。 爱吵就继续吵吧,反正那吵架声又传不到她这里。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云娘应该是把铺子的情况跟谢熠说了,谢熠面对这个抬高价多少有些不悦。 对于谢熠而言,这样的一家铺子将价格抬高到这么离谱,干脆换另一家买就是了。 但是对于云娘而言,她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定要在侯府面前表现出她不比柳如锦差,所以就算抬高价,她也要买。 她相信谢熠能补那个空洞。 但她不知道帝心难测,谢熠现如今都摸不透沈珺璟待他是什么情况。 但是柳如锦知道啊,只要她一日还是世子夫人,那么以她对沈珺璟的了解,这个男人是不会给谢熠任何赏赐,只会不断拿琐碎事折磨他。 想要钱,简直是做梦! 柳如锦将手中的鸡腿吃完后,随后起身拿出另外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是沈珺璟最近赏赐下来的金子。 柳如锦:“买了米粮,那么接下来还会采买布匹,你替我把那两个铺子也买下来。” 芳草听到这话,更是两眼不敢相信。 “小姐,你确定吗?” 柳如锦:“那是自然的,毕竟我夫君这么厉害,就算窟窿再大,也能补得上。” 要是补不上的话,自然有江湖的规矩教训这个谢熠做事。 眼下准备换季了,她要是没有记错,谢熠对于衣衫这方面要求很高,所以布匹料子需要很多。 老样子,提高十倍的价格。 芳草:“云姨娘都被世子爷这样说了,会不会……这次采买布匹会寻另外一间新铺子?” 柳如锦十分肯定:”不会!“ 说着,她继续掏出了四张图纸。 ”现在还有时间,你买下来后,便寻几个经验老道的绣娘,按照上面的图纸将衣衫做出来。不用顾忌成本多少,但尽可能还原,要好看。“ ”做出来之后,直接挂到铺子最显眼的位置。“ 只要名声燥起来,就不怕云娘不选择。 更何况……谢熠这么好面子的男人,若是自己的衣衫制作和料子都是出自于这里,那么他穿出去也有脸面。 芳草面对柳如锦这般肯定的模样,不由打开了手中的图纸。 只见四张图纸上面的四套裙衫,都描绘得十分好看。 一眼看去,就能看得出设计裙衫的这人很不一般。 但只有柳如锦知道,画出这四张图纸的人是沈珺璟。 还是她今日诱哄他画出来的。 过几日她就启程去狩猎了,到时候这个男人的注意力肯定是在她身上。 至于这个情况……她既然敢做,那么就有能耐圆过去。 芳草应了声好,又道:“安排在世子爷身边的人说,世子爷最近都在寻一位云水村的姑娘,似乎叫赵烟儿。” 第59章 激动,柳如锦主动了 赵烟儿? 这个名字对于柳如锦而言,十分陌生。 但她能大概猜到一点,谢熠之所以查这个女人,估计是因为赵烟儿跟云娘很相似。 别说谢熠好奇,她都有些好奇这个赵烟儿跟云娘的事情。 柳如锦:“既然这样,你也顺便跟着一起查查这个赵烟儿。” 芳草:“好。” 柳如锦用过晚膳后,恰好看到翠柳的身影,她不禁喊了一声:“翠柳,狩猎也快了,你再陪我练练,如何?” “好,夫人……” 翠柳喊出“夫人”二字,多少有些不自在。 毕竟,内里的隐情,她也是知道的。 柳如锦很快去换了一身衣衫。 翠柳是沈珺璟挑选出来的人,所以能耐并不差。 两人切磋下来,柳如锦倒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这段时间的变化。 倒是翠柳面对柳如锦的情况,多少有些惊讶。 毕竟她过来的时候,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位世子妃。 本还以为是柔柔弱弱的姑娘,可谁能想到……从她与自己交手的那一刻开始,就彻底改变了她对柳如锦的认识。 若是这位世子妃继续这样练下去,他日能耐可不容小觑。 练武对于柳如锦只是其次,她最主要的目的并不在这里。 她与翠柳交手一轮后,便直接歇在了旁边。 今夜的月亮很圆,柳如锦抬头看了一眼,不由轻叹了声。 翠柳见状,不禁问道:“夫人可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柳如锦背对着翠柳,摇摇头,故作无碍的模样,但嗓音又透着几分无奈。 “睹月思人,不知翠柳姑娘是否懂这种感觉?” 思人? 翠柳:“夫人思念的是何人呢?” 柳如锦唇角泛起一抹苦涩,指了指天上月,轻笑道:“自然是那宛如月光般不容亵渎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现如今在做什么。” 眼下的柳如锦,落在翠柳眼里就是一副相思情郎的模样。 她怎会不懂柳如锦话中说的是谁? 这是想陛下了。 翠柳还记得自己被分过来的时候,孤侍从交代她的话。 虽然柳如锦现如今还是世子妃,但那只是暂时的。 若是她懂得放机灵一点,他日主子高升,她的好处也少不了。 翠柳:“夫人,夜深露重,还是早些歇息比较好。” 柳如锦点了点头:“我都懂。” 说着,她缓缓起身,脸上更是一副思念而不得的模样。 翠柳是等柳如锦睡下之后,便把这个消息传到了宫中。 孤翊很识趣,得知这消息后,他毫不犹豫直接假装换茶水的模样,快速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帝王。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抬头,继续批阅奏折,“既然想,那么就让她继续想着。” 今早不是还见着? 哪来这么矫情? 眼下都还没有进宫呢,她就这副模样。 若是进宫之后,他不能时时刻刻去她宫里陪着她,那这个女人岂不是要闹? 他承认自己对柳如锦的感觉很不一样。 但他不允许自己这般纵容她。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当沈珺璟处理完手中奏折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柳如锦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想到今日孤翊说的话,犹豫再三后,他还是放下手中的东西,去了一趟宁安侯府。 柳如锦知道翠柳是沈珺璟的人,所以今夜的话说她故意说的。 但她并不知道,沈珺璟这个男人……是等到她入睡后才出现。 迷迷糊糊之间,她只感觉自己被带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靠近的那一瞬间,肌肤的炽热透过衣衫传递,柳如锦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但她没有醒过来。 沈珺璟瞧着她这个模样,情不自禁在她眉间落下了一吻。 这吻一落下,闻着怀中人馨香气息,沈珺璟就停不下来了。 他有些不受控制,顺着她眉间一点点落下细碎的吻。 面对这样的情况,柳如锦不想醒来都难。 她不用睁开双眼,光是闻到那冷冽的龙涎香,她便知道来者是谁了。 就在沈珺璟的吻,落在她唇上的时候,她不由低声呢喃了一句:“谢熠……别闹了。”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动作立马就停了,眼底的眸色更是冷了一度。 柳如锦拿捏这时间,瞧见沈珺璟脸色一变,她瞬间就睁开双眼。 看到是沈珺璟的那一刻,她连忙害怕往后缩了一下:“陛……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连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柳如锦当然知道,但面对这个情况,她还是装出一副茫然惺忪的模样,迷惑问道:“陛下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听到这话,沈珺璟也不想提醒她。 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要离开,柳如锦毫不犹豫主动攀住了他的脖颈,眉眼中多了几分笑意:“陛下说的是……我思念你的事情?” “当然想了,特别想呢。” “那你为何刚刚唤的是谢熠?” “有吗?那估计是我刚刚做梦了,梦到谢熠要杀我,我好怕。” 说着,柳如锦整个人往沈珺璟怀中钻去。 本来还有些不悦的他,但听到这话,加上怀中人的行为,他却恼火不起来了。 “他不会杀了你,只要有孤在,他就动不了你。” “好,我相信陛下的话。” 柳如锦说着,抱得沈珺璟更紧了一些。 沈珺璟:“刚刚说想了?” 柳如锦没有想到,沈珺璟竟然纠结在这个地方。 但想到后面的事情,她还是故作羞涩地轻嗯了一声。 这声一出,沈珺璟不由扣住她的下巴,令她主动抬眸看向自己。 他眸中炙热汹涌,嗓音低沉:“希望狩猎的时候,你还能保持这样。” 他保证不会将她…… 柳如锦唇角一勾:“狩猎怎么了?到时候我住的地方可不跟陛下待在一块呢。” 毕竟两个人的身份摆在这里。 难不成……沈珺璟还想……? 柳如锦光是想想就觉得背德感十足。 沈珺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柳如锦的确是知道了,她是在狩猎前一天才知道的。 因为上一次永乐公主的生辰宴上,她深得公主的欢心,所以这一次狩猎,她也被安排住在公主的附近。 永乐公主本就跟圣上关系好,既然是住在她的附近,那么四舍五入就是住在沈珺璟的附近。 跟随狩猎的人,倒是觉得这事没有什么多大问题。 毕竟只要来参加生辰宴的人,都知道柳如锦跟永乐公主结缘了。 但沈玉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上一次在宫里的时候,她就当作是自己的眼花。 可这一次……她怎么感觉这一位世子夫人跟自己的皇兄,关系似乎真的不一般? 难不成两个人私底下…… 第60章 羞羞人的事情,他一点都不害臊 永乐这个念头浮上的时候,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满眼震惊。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那般。 难不成……她上一次看到的人还真是这一位世子夫人? 永乐公主一想到自己的皇兄跟这一位美人,还是这样的关系……就完全冷静不下来。 皇兄一向沉着冷静,也不想会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 最主要……皇兄登基这么多年,后宫也是空无一人。 面对眼下这个情况,永乐还是去寻了一趟孤翊。 此时的孤翊恰好手中拿了一个小盒子,准备送去宁安侯府呢,谁知道出宫的路上就遇到了永乐。 孤翊:“见过公主。” 永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 孤翊:“陛下吩咐属下去办的事情,属下不知里面是什么。” 永乐没有继续问,转而道:“是皇兄特地让你把世子夫人安排在我附近的?” 孤翊没有想到永乐公主会这样问,他连忙道:“是,毕竟陛下瞧见公主难寻一友,所以将她安排在公主附近,也算照应一些。” “倘若公主不愿意,属下跟陛下说一声,再换一换就是了。” 孤翊的回答,倒是出乎了永乐的意料。 她还以为孤翊会执意要将柳如锦安排在自己身边,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证明她的怀疑,很有可能是真的。 但孤翊却说,可以把柳如锦给换了。 若是皇兄真的跟她有什么,应该不会把她换了。 毕竟柳如锦狩猎住的地方,真的离皇兄很近。 永乐想了想,继续道:“不用这么麻烦了,只不过本宫有些惊讶罢了,倒是多谢皇兄如此细心考虑。” 柳如锦她的确挺喜欢的。 毕竟人都是对美好事物感兴趣。 孤翊:“那公主是不需要换了?” 永乐“嗯。” 孤翊:“那好,属下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说着,孤翊从永乐公主侧边离开。 走远一些后,他才深呼吸了一口气。 还好,公主没有发现什么。 那个位置的确是陛下安排的,最好是不换,但是为了避免公主怀疑,所以他故意说可以换,只要公主不开心,就能换。 反正无论怎么换,只要帝子想,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也正好是他那句话,打消了公主的怀疑。 因为明日就要出发去狩猎了,所以在受邀名单里头的官员都纷纷在收拾。 宁安侯府也不例外。 谢夫人更是没有想到柳如锦这般好运,竟然能安排住在公主附近。 别说谢夫人,就连云娘都稍微惊讶了一些。 柳如锦的出现,就是代表宁安侯府,所以谢夫人思来想去,还是让云娘从府中花销一些银子,给柳如锦备几套体面衣衫。 避免柳如锦穿出去的时候,说他们侯府怎么怎么样,看小了他们侯府。 云娘看着账本,划出去花销的那一笔,心疼得厉害。 毕竟还在赊账呢。 若只是赊了一点点,她良心还过得去,现如今……怕是雪球越滚越大了, 她多少有些坐不稳脚。 但她也不敢让谢夫人知道太多,就怕到时候谢夫人一不悦,直接收走她的管家权。 其实,不用云娘说,谢夫人最近也关注了账本。 这点小钱,她不在意,毕竟柳如锦现如今得到公主青睐,她穿得好了,懂得哄着公主,那么侯府日后也能有钱。 更何况,她的大儿也争气,不指望柳如锦,光是谢熠,她相信来日大儿也能得到不少钱财。 到时候,说不定赊账那点就是小钱,他们轻而易举就能还完了。 但她并不知道,制作裙衫的那间铺子,依旧是被柳如锦买下了。 老规矩,赊账就要按照十倍价格给。 云娘面对婆母这般强硬的态度,她只能咬咬牙,一口气要了四套裙衫。 虽然是赊账,但是明面掌柜看到云娘要四套,毫不犹豫夸赞侯府大气,马不停蹄让人赶做。 云娘看着那崭新的布匹,想到制作出了的裙衫,都是柳如锦的,心里面难免有些不平衡。 犹豫再三,她还是自己又挑了一块新的布匹,让掌柜给自己做一身裙衫,老样子要赊账。 毕竟她夫君这般有希望,不至于五套裙衫都给不起吧? 她管家也是很辛苦的,多要一套怎么了? 更何况……哪一位女娘不喜欢新裙衫? 她若是穿得好看一些,作为丈夫的他,也会开心啊。 想了想,云娘心里就没有那么多负担了。 —— 芳草把这个赊账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柳如锦。 芳草:“小姐,他们赊这么多,万一还不了怎么办?” 毕竟她看世子爷现在的情况……不像是那种能够赚大钱的。 柳如锦继续染着自己的指甲,笑道:“赊账的时候不是有扣押东西吗?国公府私下地皮也不少,还不上就拿那些地皮来给。要是地皮都不够了……” 她话语停顿,嘴角勾起笑意,抬眸扫视了一周自己的屋子,眼底闪过意味深长的光芒:“不够了,不是还有这偌大的侯府吗?” 到时候……可别说她赶人啊。 毕竟花销都是他们真真实实用的。 他们都不怕到时候还不起羞人,那么她还怕什么? 第61章 让她春风满面 翌日天晴,柳如锦穿着定制好的裙衫出门,脸上挂着盈盈笑意。 因为心情好,所以今日她特地多涂了一些胭脂。 毕竟裙衫是她的,收进来的钱也是进她口袋。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怎能不开心? 开心就要多笑笑。 所以柳如锦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笑意丝毫不减。 云娘看着她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气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倒是今日的柳如锦,一如既往让谢熠眼前一亮。 她本就娇美,肌如白玉,眼颦秋水,一袭鹅黄色碎花绣蝶衫裙更衬得她多了几分灵动。 头上别着的斜簪白玉步摇,伴随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蛮腰羸弱更显楚楚动人。 谢熠的目光过于炽热,所以柳如锦抬眸的时候,刚好对他四目相对。 她双颊绯红,以扇掩面,眸中水光潋滟,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瞧见这样的娇人,谢熠不由喉结上下一滚。 若不是上次没碰上好时机,他真想把柳如锦狠狠疼一番。 现如今她又要出发狩猎了,还不知道何时回来呢。 毕竟帝子心难猜,还是生辰,倘若陛下开心,多留些日子也正常。 不过……他能再等等。 等等柳如锦狩猎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应该月事已经走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补她一个洞房花烛夜了。 芳草想到谢熠的虚伪,加上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这样看自家小姐,她忍不住道:“世子爷,你眼睛都看直了。” 听到这话,谢熠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倒是柳如锦红了耳根,不禁娇嗔了一声身后的芳草:“不得胡说!” 谢熠轻咳了声,“无碍。” 说着,他不禁上前了几步,双手箍住柳如锦的肩膀,“此次狩猎,为夫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万事记得要小心。” “不用太逞强,身子最重要,毕竟后面还有很多狩猎的机会,不用急于一时。为夫要你平平安安回来。” “另外,我记得你容易招蚊虫,所以为夫给你备了一些香囊。” 谢熠话音一落,王忠连忙拿着盒子走了上来。 他抬手打开盒子,拿出了一个,轻轻别在了柳如锦腰间处。 “万事小心。”谢熠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 他的手握住香囊,有些不情愿与她分开这般久。 特别目光情不自禁扫过她那婀娜的腰肢,瞥了一眼那勾人的身段。 他的阿锦,长得真好。 柳如锦望了一眼那香囊,“好,我会的。” 她不蠢,甚至惜命得很。 她看着谢熠眼底透着的不舍,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夫君也要照顾好自己。” “好。” 谢熠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那日的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般听话的阿锦,怎么会大胆到跟别人男人苟合呢? 是他想得多了。 柳如锦的手还没有松开,那白皙的手紧紧握住他,让谢熠心底更是泛起了涟漪。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和离只是她的气话罢了。 毕竟他这么好,她怎么舍得离开? 若不是沾了他的光,柳如锦也不会有机会参加此次狩猎。 若不是他的夫人,她哪有资格进宫参加公主生辰宴? 倘若没有他,那么她现在也不会能去狩猎,更不可能住在公主的身边。 柳如锦:“时候不早了,我该起程了,夫君。” 说着,她抽出了被谢熠紧握的手。 看着柳如锦这个模样,谢熠脑海不由泛起一个念头。 他微微侧身附在她耳边,压低嗓音道:“陛下最近似乎身边得了一位美人。好阿锦,你都能入得了公主的眼,你试试通过公主,看看能不能发现陛下藏着的那一位美人是谁。” 毕竟当今圣上后宫还空着。 那一位算是他的头位美人。 若是他谢熠能早些知道对方是哪家贵女,再殷勤一些讨好,保不准对方真正进宫的时候,也能帮扶自己一二。 倘若等到对方真的进宫了,他再去巴结,可就晚了,显得他目的性太强。 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第62章 娶我,怕了吗? 柳如锦听到谢熠这话,倒是觉得新鲜了。 她故作不知的模样,神色稍微有些惊讶,“你说陛下身边有人了?” 谢熠点了点头,“起初我也不确定,但我已经第二次看到了。” “这可是陛下头位美人,若是得到她的信息,那么对于我们侯府也有帮助。” “阿锦,你既然嫁入侯府,那么我们便是荣辱一体了,所以这次狩猎,你可不要让为夫失望。” 柳如锦闻言,眼底笑意更甚了,毫不犹豫应了一句好。 谢熠:“麻烦你了阿锦。” 说着,他抬手将柳如锦抱入怀中。 柳如锦埋在他的肩膀处,眉眼下压着一抹玩味的笑。 谢熠啊谢熠,倘若我说你想找的人就在眼前呢? 娶我,你怕了吗? 招惹我,心里没有我,还要娶我,甚至还欺骗我! 桩桩件件,谢熠,你可别想好过! 柳如锦嘴角的笑意愈发肆意。 站在身后的云娘,并没有看到柳如锦的神色,她只知道眼前这一幕,格外刺眼。 毕竟她深爱的丈夫,现如今抱着她最不喜欢的人。 按照眼下的情况下去,谢熠可能不会休了柳如锦。 若是不休了她,那么自己如何上位? 云娘心底十分不悦,她忍不住出声提醒:“夫君,时辰也差不多了,若是再不放姐姐过去,误了时辰,惹了圣颜不悦可就不好了。” 听到“圣颜”二字,谢熠克制地放开了柳如锦。 他细心给她撩好耳边散落下来的发丝,再看了一眼后,嗓音透着不舍:“去吧,为夫等你回来。” “好。” 眼看着柳如锦要走了,谢熠忍不住再次又抱了她一下。 “等你回来后,为夫再好好疼你。” 话音落下,他才松了怀中。 听着如此暧昧的话,柳如锦红着耳骨上了马车。 瞧见柳如锦这副模样,谢熠巴不得明日狩猎就结束了。 柳如锦一上马车,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她刚做好,马车就驶动了。 瞧见马车走远,云娘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目光。 终于走了。 这段时间柳如锦不在府中,正好合适她挽回谢熠的心,没有人与她抢。 眼下府中除了谢夫人和谢熠之外,她就算是最大的。 上面没有柳如锦压着,她倒是要看看,在东西厢房安排的五个小贱人,哪一个敢跟她争宠! 柳如锦不在府中,她想打谁板子就打谁板子,完全不用像之前那样顾忌柳如锦这个正头娘子。 想想,云娘很快走了上去,主动挽住谢熠的手臂,“夫君,今夜是否来妾身屋子里?” 看到面前人还在犹豫的时候,云娘贴至他耳侧,轻声道:“妾身换了新的肚兜呢,夫君不来看看?” 如此大胆的话语,谢熠刚刚的燥火还没有完全压下,眼下再次翻涌而上。 撇去云娘的任性,不可否认,这个女人巧舌如簧深得他怀念,所以他直接应下了。 见状,云娘脸上泛着羞怯:“好,那妾身今晚就等着夫君来检查。” 说着,她轻轻在男人胸膛上一点,嘴角挂着笑意,转身离去。 —— 柳如锦的马车很快与圣驾汇合,因为仪仗很大,所以她在很后面,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前面那代表天子身份的辂车。 她眸光轻转,嘴角微扬,让芳草备了笔墨纸砚。 只见她在上面刷刷几笔,随后把东西叠起来,递给了翠柳。 “帮我给他。” 翠柳:“这是什么?” 柳如锦笑意不减:“他会懂的。” 第63章 她让帝王眼前一亮 距离狩猎场还有段距离,沈珺璟正在闭目养神。 孤翊看到递来的纸张上,印了一朵小杜鹃花,他便知道是谁的了。 “陛下,柳姑娘的纸条,是否要看?”孤翊小心翼翼问。 听到这话,沈珺璟微微睁开了双眼,伸手接过那纸条。 还没有打开,光是看着上面那朵杜鹃花,他就想到那小女人勾人的身段。 单薄的裙衫下,掩盖不住的春光如同杜鹃花那般夺人眼球。 他还记得这个女人,在侯府的时候,亲口承认说想他了。 虽然屋子里头烛火昏暗,但他看得清她眼底透出的思念。 想着,沈珺璟打开了字条。 只见里头没有写字,只是画了个小弯月。 月挂梢头,思人心切。 沈珺璟眸光定格在那轮弯月上,抿唇不语,指腹不禁摩挲了一下。 这弯弯的小月亮,好似钩子那般,轻轻勾住了他的心,足以让他平静的心底泛起涟漪。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让他难以描述那种感觉,但……却有些想见她。 沈珺璟没有了乏意,他眸色微暗,喉结滚动,眼尾的那一寸红色,好似比刚刚深了两分。 这个女人……真是相思不断…… 沈珺璟将手中字条折好,表面虽然看起来十分平静,依旧是平日那副沉默寡言的帝王相。 但实际上,他心底,早已经不淡定了。 这种感觉,或许日后他大封宫妃了,也不会感觉到。 毕竟他是九五之尊,大家面对他都是恭恭敬敬。 臣子是这样,日后的妃嫔们,大部分也是这样。 柳如锦…… 真是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只有她,似乎没有很畏惧他的身份,甚至还做出了这样小女子的姿态。 沈珺璟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心神。 仿佛他不是君主,与她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他是她的夫君。 而她会在自己面前露出小女人的模样。 这种感觉……让他感觉这个女人又娇又乖。 沈珺璟捏紧手中的字条,直接唤来了孤翊。 孤翊:“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沈珺璟:“看看她还缺什么,尽可能让她坐的舒服一些,毕竟距离狩猎场还有段距离。” 孤翊:“是,属下这就去办!” 沈珺璟轻嗯了一声。 毕竟过去狩猎场的路都是凹凸不平,她的身子又这般娇气。 沈珺璟还记得,她容易被硌的疼。 以往在床榻上时,她膝盖也总是淤青。 半个时辰不用,柳如锦的马车内里全都换了一遍,变得更加舒适了。 柳如锦面对这个情况,并不意外。 与她随行的还有沈珺璟昨日让人送来的盒子,里面放了好几些膏药,估计是担心她狩猎的时候受伤,随身携带会有个保障。 芳草瞧见这一幕,不禁眼前一亮:“小姐小姐,陛下待你倒是不错。” 起码比世子爷好多了。 世子爷只给了个香囊,根本就不会怜香惜玉,也不会考虑到小姐要赶路,姑娘家身子脆弱,多少有些不舒服,所以连软垫都不安排。 听到陛下二字,柳如锦连忙捂住了芳草的嘴,“在外头,尽量少提起这两个字。” 芳草:“奴婢明白!” 闻言,柳如锦才松开了手,目光不由看向了一旁备好的衣衫。 今夜,她也有惊喜给沈珺璟呢。 想着,柳如锦眉眼泛起一抹笑意。 —— 狩猎的队伍,差不多是傍晚才到达目的地。 沈珺璟刚下来,便有要事处理。 而柳如锦,则是回到自己的住所,把带来的行囊都卸一卸。 就在她准备沐浴的时候,永乐公主身边的宫婢过来了一趟。 “见过世子妃,公主瞧大家赶路程都饿了,所以在行营备了佳肴,特邀大家一起来用。” 柳如锦:“知道了,待会我便过去。” “好。” 传完话后,对方盈盈福身才离开。 芳草:“小姐,可要换身衣衫?” “不用了,先过去吧。” 说着,柳如锦带着芳草朝着永乐公主的行营过去。 她这一出现,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她的身上,少不了羡慕的声音。 “瞧瞧,这就是谢世子妃,她倒是幸运,住在公主附近呢。” “这谢世子真是好福气,他不能来参加狩猎,但是自己的夫人却如此有能耐。” “还好她是世子夫人,已为人妇了,不然……若是待嫁闺阁,我都担心陛下会不会瞧上她呢。” “也是啊,还好她已经成亲了,不然这么好的位置,多多多少少都会遇到陛下,要是真那样,我可就嫉妒了。” 柳如锦听着周围的话语声,迈着平稳的步子,朝着主位上的人,微微福身行礼:“臣妇见过公主殿下。” 沈玉婉想到那夜撞见的身影,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柳如锦。 这样看……似乎那夜的身影,也不像是她啊。 难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沈玉婉:“起身吧,入座。” “谢公主。”说着,柳如锦带着芳草入席。 因为赶路大家都累了,所以用过晚膳后,沈玉婉便让大伙回去歇息,准备一下明日的狩猎。 柳如锦回到自己行营的时候,翠柳便走了上来。“夫人,陛下刚刚议事完,现如今已经回到了营帐。” 柳如锦望着镜子的自己,将头上的珠钗都卸了下来,轻嗯了一声。 “你再帮我盯紧一些。” “好。” 翠柳出去后,柳如锦便拿出准备的衣衫,快速换上。 离开自己营帐之前,她特地照了一下镜子,用手特地抹了一些唇脂。 准备好后,柳如锦跟在孤翊身后走进了沈珺璟的营帐。 因为刚刚处理完急事,眼下是等待晚膳的时间,沈珺璟借着这缝隙的时间,正在批阅手中的奏折。 主位上的男人,头没有抬起,偌大的营帐只传来他执笔刷刷写字声。 柳如锦端着泡好的茶水,一步步走上了主位。 就在她把杯子放下时,沈珺璟刚准备合上手中的奏折,无意间瞥到了那白皙的手。 他身边的侍卫都是男子,哪有这般娇嫩的手? 沈珺璟抬眸的同时,柳如锦恰好看向了他。 只见面前人,身穿一袭侍从的衣袍,笑意盈盈望着他。 柳如锦这个装扮,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沈珺璟想到今日的字条,戴着玉扳指的大手直接扣住柳如锦的手腕,将她一把拉入了怀中。 “怎么不等孤过去找你?” “因为想陛下了。” 说着,柳如锦眼波柔软,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目光灼灼望着沈珺璟。 她这一笑,宛如春花那般明媚。 第64章 孤亲自教你如何伺候 柳如锦大胆抬起手,轻轻触碰过沈珺璟的脸,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诱惑。 脸颊上停留的触感,让沈珺璟感觉如同羽毛般拂过,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因她的触碰点燃,挑动着他心中的火苗。 望着柳如锦这副模样,沈珺璟扣住她腰肢,直接吻了下去。 鼻尖相触,缠绵的触碰像是起伏的潮水。 寂静无声的营帐中,暧昧层层交织,一点点吞噬着沈珺璟的理智,像是要将他拖入旋涡的深渊那般。 他情不自禁咬住了她脖颈上的盘扣。 “啪”的一下,松开了。 凉意快速袭来,让柳如锦来不及一躲。 她连忙用手推开面前的男人,脸上泛着红晕,目光潋滟。 “陛下……” 沈珺璟垂眸无声望着她,眼底透着几分急切。 她很美。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盈盈浅浅,波光潋滟,这般望人的时候,勾得他心尖痒痒,偏偏柳如锦不自知。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过分炙热的目光,她连忙用手一挡。 “陛下应该还没有用晚膳吧?” 沈珺璟嗓音透着哑意,“你怎知?” “自然是一直都在关注着陛下。” 柳如锦微微低头,长睫遮住半眸,神色透着几分羞怯。 她一边说,一边主动握住沈珺璟的大手。 轻柔的手指抚过他的手背,沈珺璟呼吸一顿。 比起御膳,他反而觉得眼前人更为诱人。 当他准备将人抱得更近时,柳如锦反而灵敏躲开了。 “陛下先用晚膳,不然对身子不好。” “孤的身子好不好,你难道不是最清楚那个?” 沈珺璟由着她遮住自己的双眼,大手把弄着她的小手,嗓音多了几分挑趣。 “但陛下这样,我会心疼的。” 心疼二字,沈珺璟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 虽然他已经坐上了这个高位,可知冷暖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柳如锦话音一落,她松开了附在沈珺璟眼上的手。 眼前一亮时,沈珺璟对外唤了一声:“传膳。” 晚膳早早就备好了,只不过孤翊知道里头的情况,怕会打扰到帝王的好事,所以他便带着人在外候着。 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传膳了。 孤翊麻利带着人进来,快速将膳食布置好。 刚准备退下的时候,沈珺璟却喊住了他。 主位上的男人,看了一眼旁边身穿侍卫服饰的柳如锦,又看了一眼孤翊,平声道:“出去领罚,杖责五十。”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不由眉头一皱。 “孤侍从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罚他?” 别说柳如锦不理解,就连孤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事。 沈珺璟:“守卫不当,该罚。” 一句话,柳如锦瞬间就明白沈珺璟什么意思了。 毕竟她能穿着这身出现在这里,少不了孤翊的帮忙。 沈珺璟在往这事钻呢。 柳如锦连忙道:“孤侍从是无辜的,是我主动提出来要这样,与他无关。” 沈珺璟轻挑眉头,“你这是想给他求情?” “自然。” 闻言,他大手直接箍住了她的下巴。 “那你伺候孤用膳,若是伺候好了,他们的罚就免了。” 闻言,柳如锦算是明白这个男人坑挖在这里。 毕竟之前沈珺璟没有暴露出身份时,她为了给他不一样的新奇感,直接将他当初穷书生看待。 她本就与他身份有别,所以每次事后用膳,她都要他亲自伺候自己用膳。 一个好外室,自然要懂得伺候人。 她要求挺高,要秀色可餐。 所以沈珺璟伺候的时候,衣衫若是穿太多就没有意思了。 但比起直接露骨,她更喜欢若隐若现的感觉。 除此之外,她还要这个男人行为更大胆一些,要是放不开,可就没趣了。 也是那时候,她算是明白了谢熠跟云娘的感觉。 原来……谢熠之前是这般快乐。 她也总算体验到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新奇感,让沈珺璟愈发上头。 只是柳如锦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眼下到了她…… 她瞥了一眼下边的孤翊,连忙垂下头,耳骨泛着红,“那……陛下倒是叫人都下去呀。” 这话一出,沈珺璟目光示意孤翊退下。 不用一会,营帐里头就剩下了她与沈珺璟两人。 第65章 失控,宠着他的娇娇 人一走,柳如锦主动抬眸看向沈珺璟。 四目相对,目光灼灼。 她毫不犹豫搭上了他的大手,顺势钻入男人的怀中。 闻着那熟悉的龙涎香,柳如锦心跳不由加快了些。 她主动将男人的手,放到腰间。 “陛下,主动来,可好?” 沈珺璟听着她那轻柔的嗓音,望着她眼下这般勾人的模样,顺着直接扯开了系带。 她主动凑近,清甜的气息一点点钻入两人的呼吸。 沈珺璟瞳仁漆黑,垂眸盯着她,脑子不由闪过之前的一幕幕。 营帐中烛火昏黄,两人影子恰好勾勒在墙上,格外暧昧。 —— 此时永乐刚好消食回来,便注意到了站在营帐外头的孤翊,不禁道:“皇兄可用晚膳了?” 孤翊:“回禀公主,在用了。” 永乐公主:“那就好,皇兄日理万机,身子得多注意些,你跟着他身边这般久,要多多提醒才是。” 孤翊:“属下明白。” 说着,她不由朝着孤翊后边看了一眼,接着道:“眼下皇兄应该用完晚膳了,我想见见他,你去通传一声。” 孤翊闻言,多少有些犹豫,“这……陛下还不大方便呢,不过属下待会会把情况告诉陛下,公主不用担心。” 永乐公主不由皱起眉头,“眼下都这个点了,皇兄怎么不方便?难不成屋子里头有女人不成?” 孤翊瞬间瞪大了双眼,连忙道:“自然不是!” “那你先帮我同传一声,我在外头等着也是可以的。” 面对永乐公主这般强硬的态度,孤翊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此时在营帐里头的柳如锦,自然是听到了外边的喧闹声。 她连忙推了一把沈珺璟。 “陛下,公主要见你。” “无碍,孤让她先回去。” 这话一落,刚进来的孤翊立马有识趣走了出去。 “公主殿下,陛下实在眼下不方便,不如公主明儿个再来?” 听到和这段,永乐还是忍不住眺望了一眼,只能暂时先作罢。 “的吧,你待会记得再帮我跟皇兄说一声。“ 她刚走不远,便听到帝王营帐中传出了悠悠的琵琶声。 弹得如此缠绵,永乐很难不怀疑这是一位女子。 她没有想到自家皇兄还学会金屋藏娇了! 金屋藏娇就算了,眼下还带到了狩猎场。 敢情那小妖精就在狩猎名单里面! 这琵琶声,瞬间就勾起了永乐的好奇,她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营帐,让人取来了这一次狩猎的名单,还有那些未出闺阁贵女的小画像。 她倒是要瞧瞧,究竟是哪个神奇的女娘,能让皇兄藏得这般紧。 虽然是藏着,但永乐能看出皇兄似乎在保护这个女人。 想到这点,永乐不由朝窗外看了一眼,随后唤来了自己的贴身婢女。 “你过去隔壁瞧瞧,看看那一位谢世子妃是否在营帐中。” 柳枝没有想到公主还在怀疑柳如锦,她多少有些犹豫:“公主,陛下不像是那种荒唐的人,这会不会是多想了啊。” 毕竟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永乐还是不放心,态度依旧强硬要让柳枝过去看看。 —— 此时的柳如锦,恰好弹完一曲琵琶。 她起身过去的时候,沈珺璟已经把碗中的食物吃完了。 沈珺璟知道柳如锦才情不差,却没有想到,她还弹得一手好琵琶。 当然,柳如锦也不会告诉沈珺璟,那琵琶是她临时学的。 只会一首曲子,多的不会。 但一首也足够了。 沈珺璟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你还有多少惊喜是孤不知道的?” 柳如锦闻言,轻笑了声,“还有很多很多……” “多到陛下猜不透。” 后半句,她俯身压低嗓音,贴近男人耳边轻声开口。 沈珺璟忍不住将她带入怀中。 若不是刚刚永乐忽然打扰,他或许真的会要了她。 可谁想到,永乐刚走,柳如锦倒是埋怨起他来了。 毕竟这事,当初是他伺候她。 她还在埋怨他没有将身份坦白,欺骗她的事情。 这一点瞒着她,的确是他不对。 望着怀中人,他不由闪过她刚刚眼眸泛着泪光,嗓音透着几分委屈的模样。 “陛下隐瞒我身份就算了,还要我这般伺候你……若是早知道陛下是这般身份,那时候我就应该死了算了。” 这话一出,他便没有继续强迫她的意思。 特别是看到她楚楚可怜,见我犹怜的模样。 柳如锦还说他这是在故意折磨她,毕竟明日还有狩猎,今日他却要不顾及一切这样,简直让她太难受了。 想到这话,沈珺璟不禁贴着她的后脑勺,嗓音放柔了些:“怎么把明日狩猎看得如此重要?” 从他告诉她可以参加狩猎那一刻开始,她就在准备了。 按照其他女子,一听就知道他这话意思是什么,只要做好伺候他的事情就够了,争取多些与他接触。 但柳如锦,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柳如锦不禁轻哼了声。 “我听闻狩猎要是得了第一,赏赐可不是一般丰厚呢。” 沈珺璟:“你想要?” 柳如锦:“当然!” 这话一出,沈珺璟不禁唇角一勾,“要赢不是很容易?比起你求神拜佛,不如直接来找孤有效呢。” “孤或许能比它们,更快实现你心目中的愿望。” 第66章 他比求生拜佛有用 求生拜佛,不如直接求沈珺璟。 比起求生拜佛,沈珺璟更相信自己能保护好柳如锦。 话音一落,柳如锦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只见他深邃的眼眸中透着认真。 这话,让她心底不由泛起了涟漪。 更是让她想到了谢熠。 当初那个男人说愿意做她的靠山,只要有他谢熠,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可偏偏,欺负她的人,却是谢熠…… 他还说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她不是孤身一人,他就是她的家人。 这话倒是很好听,让当时的她都情不自禁陷了进去。 但后来呢…… 不过……沈珺璟比起谢熠,倒是要好一些。 权利方面要大一些。 但帝王心本就凉薄无情,她能贪图那一点点的温暖吗? 她实在是不敢…… 柳如锦强忍着翻涌而上的情绪,笑道:“陛下真好,不过陛下难道不期待明日的我吗?” 若是说实在,沈珺璟是期待的。 比起她在谢熠面前唯唯诺诺,规规矩矩的模样。 他更喜欢柳如锦肆意做自己的样子,因为那样的她,更为有生气一些。 耀眼又夺目。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直接派了翠柳到宁安侯府。 他身为天气,坐拥至高无上的权利,完全可以支持自己的女人,做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而不是将她禁锢在其中。 或许正是因为他有了这样的权利,内心富裕富足,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的人,光芒会压过自己。 他甚至还有些期待……肩并肩。 更何况,看多了规矩的人,他更希望身边的人都能朝气一些。 只不过……这大概很少有。 毕竟他身份就摆在这里,是人人畏惧的君王,掌握着杀掠大权。 沈珺璟垂眸看着柳如锦,亲昵刮了一下她的鼻翼,“自然是期待。时候不早了,若是真想拿下第一,眼下就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备战明日。” 柳如锦闻言,眼底泛起了光,“那我可以回去就寝了?” 沈珺璟:“嗯。” 他想留她。 但他清楚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这一留,他自制力可就没有那么强了。 柳如锦:“那可是太好了,既然这样,那么我便回去就寝了?” 沈珺璟:“去吧。” “明日狩猎注意一些,若是受伤了,孤唯你试问。” 柳如锦闻言多少有些诧异。 “你若是想孤继续护着你,那么你得先护好自己。” “孤不允许你身子受到一丝伤害,这是圣旨。” 柳如锦听到这话,心底瞬间好似被什么勾住那般。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盯着主位上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好,遵旨。” 她会护着自己。 将自己保护好好的。 柳如锦:“我也期待明日狩猎场上,陛下英姿飒爽的模样。” 毕竟沈珺璟当初战功赫赫,她也只是听说过他英勇的传闻,还没有亲眼见过风姿呢。 话音落下,柳如锦转身离开。 —— 宁安侯府 谢熠刚准备去云娘屋子,王忠便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主子,云水村那一位赵烟儿姑娘……跟王乐嫣是同一位人。属下已经把画像拿来了。” 王忠说着,连忙帮画像呈上。 听到这话,谢熠瞳孔瞪大,整个人定格在原地。 第67章 如锦,我想抱抱你 谢熠毫不犹豫打开了手中的画像。 只见记忆中那熟悉的面容,再次出现在他视线里。 两幅画像中的女子,都是同一个人。 谢熠手一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禁再次问道:“确定吗?” 王忠:”千真万确,都是属下亲自去寻人按照他们口中的描述,然后一点点画出来的,错不了。“ 别说主子不敢相信,就连他看到两幅画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 这一位嫣儿姑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伪造小姐的身份欺骗世子爷! 谢熠捏紧了手中的画像,想到自己与嫣儿过往的一幕幕,嘴角泛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指节泛白发颤。 真是好得很啊! 他还真以为嫣儿出身不怎么样,但也是一位小门户的小姐,谁知道……她只是云水村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既然是云水村的人,那么就证明她是带着目的来接近自己的。 不然按照她一个平民百姓的身份,怎么会这么容易接近她! 亏自己还以为嫣儿这般单纯善良,不像是那些满腹心机的人。 他谢熠如此英明,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 谢熠:“听闻当初带她离开云水村的是一位贵人,可查出是谁了?” 王忠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云姨娘不是知道一些情况吗?不如主子去问问她?” 谢熠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他瞧见外头的天色,将手中的画卷放好后,便往云娘屋子过去。 对于云娘而言,这是柳如锦离开的第一日,也是她挽回谢熠的日子。 她听到丫鬟说谢熠在朝自己屋子走来了,云娘连忙将自己领口拉得更大一些。 故意露出里面艳色的肚兜。 她生了两个孩子,加上原本身段就不差,眼下前凸后翘,风情万种。 为了让谢熠心猿意马,所以她特地在自己脖颈周围涂多了一些香粉。 等到云娘准备好一切后,谢熠也到了。 院子里头的人,看到这一幕,识趣纷纷退下,不打扰她和谢熠。 见到没有外人了,云娘更是热情直接迎了上去,主动挽住谢熠的手臂。 这个行为,她还是带着一些小心机。 特地利用自己的优势,嶒了一下男人的手臂,媚眼如丝望着谢熠。 “夫君可算是来了,妾身等你许久了呢。” 说着,云娘领着谢熠坐下,随后主动往他酒杯中满上酒。 微微俯身的时候,她故意袒露春光。 换成是以前,谢熠看到这一幕,闻到云娘身上的香味,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要将她狠狠疼爱一番了。 但是眼下,谢熠完全没有这种心思。 特别是想到嫣儿欺骗他的事情! 面对谢熠没有任何变化的模样,云娘更是大胆坐进他的怀中,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嗓音放嗲:“夫君,尝尝这酒?” 谢熠看了一眼递到嘴边的酒,顺着云娘的意思,抿了一口。 云娘见状,浅笑了声,将头埋进谢熠怀中,“既然喝了这酒,夫君便不与云娘置气了,可好?” “好。” 听到这话,云娘眉梢泛着喜色,主动凑近谢熠的耳边,话语充满暗示:“那夫君今夜可要瞧瞧云娘的新小衣?” 说着,她故意将呼出的热气,绕着男人耳边打转,手指尖更是十分不老实。 但下一秒,却被谢熠扣住了。 平日气氛到这里,谢熠都会由着她不老实。 虽然说是到她这里用膳,实际上……究竟是用膳,还是想吃些别的……他们待在一起这么久了,自然是心知肚明。 膳食一般都是留到过了一个时辰后,他们才会开始用的。 可现在…… 云娘面对谢熠这个行为,脸色微微僵住了。 “怎么了,夫君?” 难不成这个男人还在想着柳如锦? 谢熠对上她的双眼,神色透着严肃,“我有事要问你。” 云娘:“你说。” 谢熠:“你与嫣儿都是云水村的,那么我问你,当初带走她的贵人是谁?” 听到这话的云娘,心凉了半截。 她的好丈夫,竟然挂念的是那一位贱人! 一想到赵嫣儿跟自己差不多的脸,云娘就觉得恶心。 云娘:“我不知,当时她也没说。” “外头都说那一位贵人是上京的,究竟是谁,我们这些老百姓又岂会这般容易知道?” 谢熠:“那嫣儿怎么会认识到他?” 云娘是在他受伤时,才与他结缘。 若是换成他没有出征没有受伤,云娘根本与他就没有什么机会认识。 但嫣儿…… 云娘:“听闻是她上山采药时,无意中救了那一位贵人。” “那位贵人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所以让她离开云水村,带着她回上京过好日子。” “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倘若不信,夫君可以去查。” 谢熠听到这话,幽深黑眸静盯着云娘,眸色变得幽暗危险。 云水村的位置很偏,几乎没有人在意到的小地方。 若是他没有遇到云娘,云娘没有看到那个画像,他就不会知道他的嫣儿也是云水村的人。 很明显……那一位所谓的“贵人”是别有用心设计他。 故意从偏远的地方寻了一位美人,然后诱他动心,最后再给了他致命一击。 联想到这一切,谢熠不由怀疑那一位“贵人”会不会是柳家的政敌,故意利用他,去对付柳家。 倘若情况跟他猜想一致,那么这些年……他算是对不住柳如锦了。 想到这一点,谢熠更没有想用膳的胃口了。 他草草扔下一句书房还有事,便转身离开了。 云娘想挽留他,但却来不及。 她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不禁捏紧了自己的帕子,眼底翻涌着不悦。 她总感觉谢熠跟赵嫣儿之间不简单! 难不成……真把她云娘当成赵嫣儿那贱人的替身了? 想到这一点,云娘直接气得把桌子给掀了。 —— 天微亮的时候,谢熠便驾着马,直接朝着狩猎场驶去。 他眼下特别想见柳如锦。 很想很很想…… 他想抱抱她…… 因为今日要狩猎,所以柳如锦一大早就起来做准备了。 听到谢熠千里迢迢要过来见她一面的消息,柳如锦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谢熠怎么这般突然要见她? 第68章 人再多,他也只注意到自己的娇娇 这次狩猎,只邀请了柳如锦,并没有邀请谢熠。 即使他赶过来了,也只能被拦在外边。 孤翊收到消息后,连忙去跟沈珺璟禀报。 因为今日是正式狩猎,沈珺璟刚穿好衣袍,听到这消息时,眉头不由一皱。 孤翊:“谢世子说他不是很放心世子妃,所以想狩猎前见她一面,不会耽误狩猎的进程。” “谢世子还说,昨天后半日都未见到世子妃,实在是思妻心切。” 孤翊前面那一句,足以让沈珺璟不悦了,后半句更是让他脸色一沉。 沈珺璟:“交待他的事情都忙完了?” 孤翊:“没有呢,谢世子打算见世子妃一面后便回去继续忙活。” 但从狩猎场再回到京中多少都要半日时间,毕竟还是有些距离的。 谢熠这么早就赶来了,要是没有猜错,估计他很早就出发了。 这般风尘仆仆过来,只为见柳如锦一面。 这传到外人耳边,谁不说谢世子对世子妃用情至深呢? 沈珺璟扣上护腕,冷声道:“他还是太闲了,多加些事情给他,另外,提前狩猎的时间。” 很明显,狩猎时间一提前,那么谢熠便是没有机会在狩猎前见到柳如锦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孤翊还是多问了一句:“那这是不让谢世子见柳姑娘了,对吗,陛下?” 沈珺璟面色透着沉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见不见,你得去问她。” 闻言,孤翊瞬间就明白了。 毕竟柳姑娘跟谢世子的身份还摆在那里。 领命后,孤翊便去了一趟柳如锦那里。 此时,永乐公主刚好换完衣衫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孤翊。 昨夜她派婢女到柳如锦那里仔细确认过了,柳如锦昨夜是在屋子里的,只不过她睡得特别早。 而今天一大早,谢世子便骑着马跑来见她了。 可见两人的关系还算挺好的。 永乐暂时算是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毕竟谢世子跟世子妃关系这么好,她的兄长不至于在中间横插一脚吧? 柳如锦收到消息的,多少是有些惊讶。 不禁她惊讶,就连芳草都有些惊讶。 谢世子待自家小姐在府中是什么态度,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世子而言,小姐虽然是正妻,但哪里比得上云娘? 眼下倒好……一大早就过来,装什么深情呢。 虚伪得很。 芳草将东西都给柳如锦都带好后,不禁问:“小姐是否要过去见世子爷?” 她还以为按照自己对小姐的了解,小姐应该是不会去。 谁想到……柳如锦还真要过去一趟。 “狩猎时间提前了,我们得快些走。” 说着,柳如锦带着芳草朝谢熠来的地方走去。 此时的谢熠骑着马,被拦在狩猎场外。 他让人通报消息,也通报了好一会,但却没有一个准话传来。 话还没有传来就算了,他还收到狩猎提前的消息。 面对这样的情况,估计柳如锦是不会来了。 可就当谢熠准备放弃的时候,只见不远处一道青色倩影出现。 他定眼一看,眼底不禁露出了喜色。 他的阿锦来了! 即使时间这么赶,但他的阿锦还是愿意过来看他一眼。 谢熠瞬间觉得赶路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一切都值得了。 他的阿锦……心里还是有他的! 柳如锦走近后,谢熠毫不犹豫下马。 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守在狩猎场外的侍卫直接拦住了他。 “没有陛下的口谕,任何人都不允许闯入狩猎场内!” 即使这样,丝毫没有影响谢熠见到柳如锦激动的心。 谢熠:“阿锦,你可还好?待会狩猎了,你要注意安全,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要太过于逞强,万事还有我在呢。” 毕竟狩猎前,柳如锦在府中的情况,他都有在注意。 每日都早起习武,还去练习骑射。 这样的情况,很难不让他多想。 他要是没有猜错,柳如锦这般努力,估计是想好好利用这次狩猎的机会,让众人眼前一亮,从而帮助宁安侯府夺回昔日的光彩。 柳如锦一向都是心疼他的,更何况这段日子,他时常都在宫中忙事,她估计是见到自己辛苦了,所以想试着帮他分担。 她虽然话不多,但爱他是真的。 谢熠想着,他望着眼前的柳如锦,克制压住自己想要冲过去抱住她的念头。 但他并不知道,那一句“万事还有我在“这话,传到柳如锦耳边多么的讽刺。 想当初,她嫁给谢熠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 可后来呢? 柳如锦想想心就不禁抽疼。 他没有折磨她,已经算是不错了。 她简直不敢再次相信这句话! 这话,还是留着他说给云娘听吧。 本来柳如锦也不想过来的,但面对谢熠这反常的情况,她好奇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所以才过来一趟。 眼下她一来,就听到这些话,实在是不想多待了。 柳如锦:“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待会狩猎就要开始了,夫君也该回去了。” 谢熠点了点头,眼中充满对她的不舍:“阿锦,能否让我牵一下你的手?一下就好。” 他想真真实实感受她还在自己的身边。 谁料到,柳如锦直接拒绝了。 “我没有时间与你闹,今日狩猎提前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便走了。” 说着,柳如锦没有等谢熠是否同意,直接带着芳草转身离开。 谢熠也不恼。 毕竟他们来日方长呢,不急于这一时。 只是他真的太想她了,所以忍不住过来见她一面。 柳如锦离开后,谢熠也回去了。 返回的路上,他坐在马车里头,沉声吩咐:“嫣儿的事情继续查,查到一点就禀报一点,不允许让夫人知道。” 王忠:“是不允许让世子妃知道吗?” 谢熠点了点头。 这事,绝对不能让阿锦知道! —— 柳如锦回到狩猎场后,一眼就看到为首的沈珺璟了。 他骑在马背上,清隽高大身影卓然而立,漆黑深邃眸子透着疏离和冷漠,一股睥睨天下之气。 为了方便狩猎,今日沈珺璟身穿一袭窄袖长袍,修饰着他的腰身,下边配着一双长靴,本就高大的他,眼下更是气宇不凡,多了几分英勇豪迈之气。 她看过去的时候,沈珺璟刚好也看向了她。 第69章 心动 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柳如锦的心跳不由缓了一瞬。 她下意识低头,耳根微热,带着芳草往人群后边走去。 不可否认,沈珺璟样貌不差,而今日这身穿着打扮,她鲜少看到。 倒是衬的这个男人……容貌愈发出色了。 可偏偏,长得这一副好皮囊的私底下……能耐也不差。 会哄。 但不会停。 想到那些烫耳的话语,柳如锦差点拿不出手中的箭。 但她不知道,沈珺璟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甚至将她的微表情都看在了眼里。 最主要,这个女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不想注意到她都不行。 虽然明面是狩猎,但未出阁的贵女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与他拉近距离的机会。 所以有想法的人,几乎穿着打扮都是有备而来的。 但柳如锦今日的穿着,在人群之中,就显得格外不一样。 别人都是粉色蓝色艳色,但她却是一身淡青色骑射服,十分低调。 除此之外,她的容貌足以出众。 也只有他清楚,在那宽大普通的浅青色骑射服下,里头藏着的风光美景可不一般。 曼妙婀娜,勾人至极。 沈珺璟喉结不由一滚,但脸上并没有透露出太多,依旧是那幅漫不经心的模样。 所以永乐公主来迟了,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皇兄的异样。 她骑着马到沈珺璟的身边,光是待在那里,她都能感觉到不少女子投来的炽热目光。 当然,大多数都是看她皇兄的。 永乐不由调侃道:“此次狩猎的美人如此多,皇兄难道不打算瞧瞧有没有合适的?毕竟后宫空置了如此久。” 说着,她不由扫视了四周一眼。 美人如云,各个都不一般。 说到这里,永乐想到沈珺璟藏着的那一位神秘女人,她不由带着好奇道:“又或者是皇兄心里早就有佳人了?想着金屋藏娇呢?” 昨夜她翻了一下参加此次狩猎贵女的画册,看了一轮下来,她倒是觉得叶家之女更符合一些。 毕竟出身摆在那里,样貌也不差。 但她今日过来的时候,皇兄的目光似乎并没有在叶家女身上停留…… 这让永乐更加好奇了。 “让皇妹猜猜……难不成是叶家之女?” 沈珺璟:“孤倒是不用你操心,只是不知道婉儿打算何时找驸马?” 这话一出,永乐瞬间就不想聊下去了。 她现在还不想找驸马这么快。 最主要,她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她身份就摆在这里,自然想寻一位才貌双全的如意郎君。 永乐:“不说了不说了,狩猎也差不多开始了,我先去准备了。” 说着,她连忙牵着马离开。 柳如锦距离两人远,所以只看到沈珺璟跟沈玉婉说话,但聊得是什么内容,她不知道。 只不过待在沈玉婉身边的贵女,倒是听到了不少。 一人听到,就等于了万人听到。 毕竟讨论的时候,会直接把话传开。 最主要,沈玉婉跟沈珺璟聊的还是关于立妃的事情。 对沈珺璟有好感的贵女,听到那两个字就无法淡定了。 “我听说了,似乎陛下有意叶家女?” “叶姐姐啊,无论样貌才情都不差,若是陛下真看上了,进宫后至少都能做个嫔位吧?” “是啊,但这也不好说,似乎从公主的话里透露出陛下似乎藏了一位人呢。” “啊?藏了谁?” “我也是听说的!似乎昨夜陛下的营帐就传出了琵琶声!那琵琶声弹得可缠绵细腻了,难不成还能是个男子不成?这一想都能知道是位女子啊!” “究竟是谁得到了陛下的青睐?” 在一旁的柳如锦,听到讨论的声音,手不禁微微一顿。 叶家之女? 的确挺合适的。 就在柳如锦继续准备的时候,前头男子狩猎已经开始了。 听到那马蹄声,柳如锦不由抬眸看去。 一眼过去,她的目光还是注意到了沈珺璟。 当初听到外边人讨论这一位年轻的帝子,能耐不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沈珺璟单手持着缰绳,扬鞭而去,一骑绝尘,周身有种掩不住的肃杀之气。 烈马扬首奋蹄,扬起漫天飞尘。 他利落搭弓射箭,只听到“刷”的一声,连中了三个猎物。 瞧见这一幕的众人,纷纷惊呼了一声。 柳如锦眼底透过惊讶,一时之间,有些挪不开了眼。 差不多等男子全都进去后,永乐便带着女子往旁边的狩猎场进去。 男子去的那边猎物比较凶狠,不合适她们。 刚刚看到皇兄那一幕,永乐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狩猎了。 孤翊瞧着情况差不多,不禁拉长了自己的嗓音:“狩猎开始,各位贵女们,请吧!” 话音一落,为首的永乐公主直接驾马率先进去。 为了能够夺得帝子的青睐,身后的贵女纷纷挥动马缰,跟着进了狩猎场。 沈玉婉倒是对此次狩猎十分有信心,毕竟眼下她可是第一个呢。 可就在她没有得意多久,后边一道敏捷的身影,直接超过了她。 待沈玉婉看清的时候,柳如锦已经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个情况,沈玉婉瞬间目瞪口呆。 “那一位是谁?!” 竟然这么快! 身后跟上了的贵女,不禁道:“似乎是谢世子妃。” 就在此时,柳如锦注意到草丛的动静,她毫不犹豫架起弓箭,直接在心里大概拿捏了方向,随后快速放箭。 她的动作敏捷且迅速,黑色骏马长嘶一声,两只前蹄一下扬高,恰好与她的动作,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柳如锦的衣衫被风吹起,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完全掩盖不住她的风姿。 一箭就中了两只兔子。 这一出,足以让身后的贵女哗然一声。 “本以为谢世子妃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没有想到……竟然这般有能耐!” “是啊,还以为她常年待在后宅,骑射不怎么样呢。” “你们忘了?谢世子妃的爹爹可是柳大将军啊!若不是柳家那样了,她也算是将门之女,有点底子在的。” “这我倒是记得起来了,她似乎本名叫柳如锦!说来也是,爹爹能耐都不差,她能耐又能差到哪去呢?” 后边的议论声,柳如锦都听到了。 很好,总算是有人记起柳家了,也有人知道她名叫什么了。 而不是一口一个谢世子妃,而是知道她叫柳如锦!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想着,柳如锦眯了眯眼,继续挥舞着手中的缰绳,往猎区深处驰去。 —— 隔壁的沈珺璟,也听到了关于柳如锦的消息。 他抬手唤来了孤翊,吩咐道:“把女子狩猎夺魁的赏赐换一换。” 孤翊一听,瞬间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孤翊:“属下这就去办!” 他这一走,沈珺璟便骑着马朝着女子狩猎区边缘靠近。 百闻不如一见,他倒是要亲眼瞧瞧,他的人在马背是如何能耐不凡的。 沈珺璟刚停下,便瞧见那熟悉的倩影出现了。 柳如锦本来还在专心打猎,但她总感觉无形中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第70章 想娶了她 密林深处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阳光穿透枝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映出斑驳陆离的光影。 虽然柳如锦在的狩猎区,只是一个小林子。 但周围树木层层环绕,树冠叠如云海,草丛绿叶繁茂,视线多少有些被遮挡。 柳如锦一般是靠着听觉分辨猎物所在的位置。 但眼下……她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难不成,沈珺璟还会亲自过来看她? 男区那边的较量也不小,他还有这个闲情雅致? 柳如锦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她自知此次狩猎的目的,所以她拿起弓箭继续打猎。 为了能够让大家记起她的身份,这次狩猎她必须要夺魁。 毕竟柳家事变过了这么多年,大家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现在,她要让大家想起当年赫赫有名的柳大将军,想起他们柳家! 她的爹爹如此厉害,一身正气,刚正不阿,又岂会做那种偷窃甲胄的事情? 只有这样……她才能借助这个机会,试着让沈珺璟帮忙调查当年的情况。 柳如锦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这是她参加狩猎的目的之一,另外一个…… 她抬眸看了一眼天色,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她要是没有猜错,虽然她现在是重生了,但大事件估计不会有什么改变,改变的可能是一些小事。 若是她能崭露头角,那么日后也能成为她脱身的一个机会。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同时也在计划日后的路该怎么走。 想着,柳如锦搭起弓箭,朝着发出动静的位置,毫不犹豫放箭。 她双眼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心底的热血和渴望,放出的箭又快又准,直接命中三只猎物。 柳如锦身子轻盈一纵,飞身而上,衣袂飘然,猎猎作响。 她稳稳落在猎物面前,直接弯腰拾起,扔到了自己的袋子里面。 柳如锦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而是继续骑着马往深处狩猎。 如此利落果断的身影,让在暗处的沈珺璟眼前一亮。 这一幕,是他之前完全没有见过的。 从柳如锦的落箭,他能够感觉到浓浓的狠意。 是什么,让一向乖巧娇弱的她,露出这样的情况? 而且柳如锦短时间能练出这样的能耐,背地里肯定没少练。 估计外头人只知道她白日苦练,但沈珺璟怀疑这个女人晚上怕是也在练。 不然……哪有眼下这般厉害? 柳如锦啊柳如锦…… 真是给了他不少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外人眼里,估计都觉得久归后宅的她,是乖巧懂事的。 但只有他清楚,这个女人骨子里头是烈的。 她甚至能做到又乖又烈。 沈珺璟望着柳如锦离开的那个方向,眼神晦涩不明,幽深而危险。 倘若……他能比谢熠…… 当这个念头浮上时,沈珺璟立马扼制住了。 他身为帝王,怎能有这样的想法? 简直太荒唐了。 想着,沈珺璟牵着马回到了狩猎区。 —— 宁安侯府 面对昨夜的事情,云娘一宿没有睡好,天一亮就被谢夫人喊起来算账了。 也就是那时候,她才知道,谢熠竟然天微亮就去狩猎场找柳如锦了。 这气得云娘差点要砸了手中的算盘。 旁边的丫鬟连忙上前摁住了云娘,“姨娘!息怒啊!” “这东西可砸不得了!” 倘若再砸,那么他们本就不大富裕的侯府,更是雪上加霜了啊。 “你让我怎么息怒?” 先是柳如锦,再到一个赵烟儿。 两个都是她最讨厌的人! 倘若没有她们,她眼下也不至于只拿到一个姨娘的位置。 至少……她能做到世子妃的位置。 不为什么,只因她为谢熠生了一男一女。 云娘尽可能压制住自己的不悦,冷声问:“爷是否回来了?” “刚回到不久,不过……听王忠身边的人透露,爷似乎亲自下灶房了呢。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给夫人做吃的。” 听到这话,云娘脸上更是不爽了。 亏她还盼着柳如锦离开。 现在柳如锦倒是离开了,但谢熠完全不在她想象之中! 她还以为柳如锦走后,她昨夜去引诱谢熠,两人的关系会有所改善,谁知道…… 云娘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簪子,沉声问:“我眼下是否合适出去?” 丫鬟看了一眼云娘的妆面和服饰,“合适的,一点都没有乱。” 云娘闻言,直接扔下手中的东西,带着丫鬟往谢熠的院子走去。 谢熠刚好做了桃花酥,看到云娘过来,他拿出了一枚递过去,“刚做好的,云娘尝尝是否还可以?” 堂堂世子爷,亲自下灶房做糕点,简直就是一件罕事。 云娘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身怨气,眼下面对谢熠这个行为,她望着那张喜欢的脸,不悦瞬间消了一大半。 可能……谢熠只是想给婆母做些吃的呢?而不是给柳如锦的…… 云娘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不甜不腻,刚刚好,十分可口。 她不由眉眼泛起笑意,“好吃,夫君做的可真好吃!” 谢熠闻言,唇角微勾,将手中那盒桃花酥合上盖子,嗓音透着几分柔意:“那这样……阿锦估计会喜欢吃的。我记得她爱吃桃花酥。” 听到这话,云娘差点拿不稳手中的糕点。 她有些不可思议,瞳孔瞪大:“你说……这……这是给姐姐的?” 敢情她就是一个试味道的? 哈,云娘真是被气笑了。 但她记得自己这次过来的正事,眼看谢熠准备要离开,她连忙伸手拦住。 “为何?为何夫君对她如此好?夫君当初不是说过最爱的是云娘,最讨厌她了吗?怎么一回来侯府全都变了?” “还有!夫君怎么就跟赵烟儿那个贱人认识了?要是妾身没有猜错,夫君估计很早就跟她认识了吧?难不成她的贵人就是你?而夫君喜欢我,只是因为我这张脸跟那个贱人有几分相似?” 怒意直接在胸腔炸开,云娘顾不得太多,一下子把不满全都说了出来。 她云娘长得不错,难道就是那个赵烟儿的替身? 凭什么! 凭什么谢熠要这样对她! 面对云娘的不悦,谢熠的情绪一下子也被点燃了。 他看着曾经善良的云娘变成这个泼妇的模样,十分不爽,毫不犹豫扔了一句:“是!我当初差点就娶了她!” 第71章 沈珺璟亲自给了她 谢熠已经娶了柳如锦。 那么这话里面很明显指的是赵烟儿。 听到这话的云娘,差点站不稳身子,更是震惊看着面前的谢熠。 什么意思? 他差点就要娶了赵烟儿? 那为何……后面没有娶,反而娶了柳如锦? 若不是看到那一幅画,她还真的以为谢熠没有遇到她之前,与柳如锦谈婚论嫁的时候,是真的喜欢柳如锦。 可现在看来……事情没有她想的如此简单。 她愈发感觉谢熠的跟她之前认识的不一样了,这个男人变了! 他好像喜欢的不是她,也不是柳如锦。 是赵烟儿吗? 但他为什么又对柳如锦好起来了? 谢熠仿佛看出了她心底的疑惑,冷声道:“倘若你还想待在府中继续做你的姨娘,那么你就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别的不该你管的事,少管!” “我若是听到半点风言风语,是关于挑拨或者离间我与阿锦之间关系的,你可不要怪我不顾及我们当年的情分。” 说着,谢熠拿着手中的盒子,直接转身离开,留云娘独自一人站在原处。 云娘看着他的身影,满眼不可思议。 难不成……赵烟儿还跟柳如锦有关系? 很明显,谢熠刚刚那是对她的警告。 之前谢熠都是会细声细语跟她说话。 可眼下……他竟然冷脸警告她。 她云娘究竟是做错了? 即使这样,但她心底多少对这件事情有些好奇。 谢熠转变得太快了,快到让她反应不过来。 似乎……他也不恨柳如锦了。 谢熠离开侯府,直接上了马车。 手中的糕点还热腾腾的,隔着木盒子,他都能清晰感觉到。 他不由打开又看了一眼。 看着里头摆放整齐的桃花酥,他就想到了柳如锦,她对自己的爱似乎也像这刚出炉的糕点那般……热腾腾的。 只是他…… 想到云娘刚刚的情况,他脸色更是一沉,平声道:“王忠,把事情都做得干净一些,不然让世子妃发现太多。” 毕竟云娘没有柳如锦这般聪慧,但她都发觉了不对劲。 更何况…… 若是柳如锦真的发现这里的情况,纸包不住火。 但眼下有个好处就是,烟儿已经死了,云水村不似当年那般人齐,老的老死了,其余的,不似没了就是散了。 再加上他这边的施压,柳如锦要是发现什么,查起来也困难。 谢熠想着,闭上双眼,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他承认……当年柳家的事情,跟他有很大关系。 包括她的爹爹。 以及后面跟她的相遇认识,再到柳如锦对自己心生情愫,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只身一人赶到上京,还面临那样的事情,多少都会有些接受不住。 他就是算准那时候出现。 在她身边最需要人、最脆弱的时候,他来了。 因为他深知那个情况的女人,是最容易感动也是最容易拿捏了。 谢熠摩挲着手中盒子的纹路,不禁呢喃:“阿锦,你还是心里有我的,对吧?” 不然,今早时间这么赶,她都还会过来见自己呢。 想到这点,谢熠心底更是多了几分的确,暖乎乎的。 —— 云娘看不得柳如锦好,所以谢熠一走,便以羡慕的意思,在府中传遍了堂堂世子爷亲自下厨房给正头娘子做吃食的消息。 一向疼爱自己大儿的谢夫人,听到这消息自然不悦。 毕竟她的大儿这段时间这么累,按常理,应该是柳如锦多照顾谢熠才对,怎么变成她儿子伺候柳如锦了? 可就在谢夫人不悦的时候,狩猎场那边传回了最新的消息。 柳如锦在一众女眷中狩猎夺魁了。 听到这消息的谢夫人,刚刚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喜笑。 “好啊好啊!我就说锦儿能耐不一般,果不其然!简直为我们侯府争光了呢!” 想着,谢夫人更是激动坐不住,直接站起了身子。 毕竟她大儿现如今深受陛下喜欢,再加上柳如锦能耐不差,他们侯府早日是能恢复当初繁荣的。 到时候那些什么赊账,简直就是不是什么大事。 但她并不知道,她这样想的时候,好几个掌柜直接去找了云娘。 无非是询问侯府什么时候把欠的钱给补上。 云娘本就心烦,眼下面对这个情况,更是心烦了。 她本以为能让谢夫人讨厌柳如锦,谁想到……偏偏柳如锦还这么争气,直接夺魁了! 正是因为柳如锦夺魁了,加上他们现在还拿不出钱,所以那些掌柜觉得他们侯府这般能耐,直接从之前十倍提到了二十倍。 云娘自然是不愿,但那些掌柜也不纵容他们。 直接扔了一句爱用不用,大可以寻别家。 云娘也没有不用的道理,因为来的那些掌柜都是上京有名气了,宁安侯府一直都在用。 忽然之间不用了,还转到别的小铺子,难免会被外人耻笑。 云娘只能硬下头皮答应了。 —— 另一边的柳如锦,倒是春风得意。 特别是在清点猎物的时候,她直接拉开了第二名好大一截。 这样的佳绩摆在面前,不少贵女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就连永乐都没有想到,这一位谢世子妃这般有能耐。 看起来倒是娇娇柔柔,但拉弓射箭的时候,英姿毫不逊色其他男子。 永乐见状,不由道:“谢世子这是娶到了一位好夫人,真是好福气呢,让本宫羡慕了。” 永乐公主这话一出,身旁站着的贵女们不由附和。 “是啊,谢世子果真是好福气。” “谢世子妃不仅长得美,还这般厉害,倒是让我羡慕了。” 周围议论声不断,沈珺璟刚好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王忠瞥了一眼站在下边的柳如锦,“得了得了,陛下念及大家今日狩猎累了,所以都免礼。” “想必今日的情况,大家都见到了吧?柳氏上来领赏吧!” 话音落下,目光再次落在柳如锦身上。 她眉眼泛着笑意,目光灼灼望向主位上的男人,朝着他一步步走去。 旁边的温氏见状,不由压低声音道:“若是这一位谢世子妃没有成亲,我都怕陛下会爱上她。” 这话一出,她连忙被身旁的同伴用手肘推了一下,”谨言慎行!这话是你能说的吗?“ 温氏闻言,连忙闭上了嘴巴。 看到柳如锦走上楼,孤翊连忙把准备好的奖赏递给了她,伺机借着能靠近她机会,压低声音道:“这只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陛下今夜再亲自给你。” 第72章 主动送上门 入夜? 沈珺璟亲自给她? 只见坐在主位上边的沈珺璟,眼眸深邃地盯着她,眼底透着辨不明的意味。 柳如锦见状,唇角一勾,眸光流转间透着几分轻挑。 她伸手接过了孤翊递来的奖赏,恭敬福身,柔声道:“谢过陛下。” 沈珺璟听到那娇柔的一声“陛下”,不由拨动了一下手中的玉扳指,黑沉沉的眸子中暗藏汹涌。 柳如锦拿完东西后,便转身下去了。 她一下来,永乐公主就忍不住好奇,直接上前看了一眼柳如锦手中的奖赏。 一打开,里边倒是金灿灿的首饰和上次进贡的夜明珠,再下边还有一些金子。 永乐情不自禁哇了一声。 那夜明珠,之前她就跟皇兄提过了,她喜欢她想要! 毕竟这东西放到寝殿里,昏黄的微光透过幔帐,格外好看,十分有不一样的美感。 但是皇兄却不给她。 谁知道……竟然是当成了狩猎的奖赏! 永乐公主忍不住嘟囔道:“皇兄把这夜明珠当成奖赏也不告知我一声,早说嘛……早说我也努努力,争取拿下来了!” 柳如锦看着手中的奖赏,足以超乎她的想象。 也不知道沈珺璟是不是有私心,还是真的夹带了私心…… 这次的赏赐,足以让她继续购买铺子了,也能让她养一大家子人了。 待她回去,一定要好好清点清点才是。 倒是旁边的臣妇,见到那夜明珠,不禁打趣道:“这东西倒是能让世子妃跟世子关系好上一层呢。” “此话怎讲?” 说话的那一位臣妇不由勾唇一笑,看到柳如锦与自己同为人妻,也不绕着弯了,“能让闺房之乐添上一道乐趣。” 这东西,她也有。 是她夫君前段日子平定了边疆,陛下赏赐下来的呢。 一共就两个。 一个在他们那里,一个在柳如锦这里。 那滋味,足以令她难忘。 若隐若现中,又透着迷离的感觉…… 话没有说很明白,但柳如锦瞬间就明白了,她耳骨不由一红。 旁边的贵女闻言,笑道:“那这样来说的话,公主的确不大合适拿这东西,更合适世子妃一些。” 永乐公主本来听得云里雾里,但经过身边人这样一说,她也明白了。 一向沉着冷静的她,眼下脸颊也泛起了绯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她连忙转过了身子。 柳如锦拿了奖赏后,接下来就是后面九名,之后再到男子。 全都领完之后,便各回各自的营帐了。 芳草今日特别开心,自家小姐不仅钱多了,她们今夜还有很多好吃的。 芳草:“估计这事情传到云姨娘耳边,她要被气死了。” 柳如锦闻言,唇角微勾。 云娘的表现太让她喜欢了。 就算赊账这么高,她也还是要继续在那个铺子要东西。 她倒是看看,单凭一个谢熠如何搞! 想到今夜还要去见沈珺璟,柳如锦回到营帐后,便让丫鬟放水沐浴更衣。 —— 狩猎刚刚结束,谢熠也来到了外边。 他知道自己进不去,但他还是挣扎了一下。 毕竟他的阿锦夺魁,他很想进去见她一眼。 想必……她应该很美。 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听到了。 谢熠不由想起了当年的柳将军,似乎……柳如锦身上也有几分他的影子。 但无论谢熠怎么样挣扎,守在外头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肯。 谢熠只好作罢,把自己弄好的桃花酥让侍从转交给柳如锦手上。 可他并不知道,那桃花酥并没有到柳如锦的手上,而是到了沈珺璟的手上。 他看着盒子中那桃花模样的糕点,冷笑了一声。 孤翊见状,连忙道:“柳小姐那边的人传消息来说,她现在已经准备过来找陛下了。” 沈珺璟闻言,将手中盒子往桌子上一扔。 “不用她过来,孤去等她。” 孤翊听到这话,连忙跟上了自家主子的后面。 沈珺璟消息传来的时候,柳如锦已经梳妆好了。 她还以为自己要亲自过去一趟,谁知道这个男人邀她到竹林处。 柳如锦没有多加犹豫,直接过去了。 为了自己的计划,她特地多抹了一些口脂。 可偏偏就在柳如锦去的路上,因为那条路隐蔽,加上有些昏暗,在她一个不注意的时候,旁边伸出了有力的手臂。 柳如锦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身旁人拉入了怀中。 闻着那甜香味,谢熠有些贪婪埋在她肩头。 “夫人,为夫好想你。” 听到这话,柳如锦连忙伸手推开了他,顺势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只见谢熠一身侍从的衣衫,目光灼灼盯着她。 柳如锦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太想你了,所以用了小手段混进来了。” “阿锦,让我看看你,我很快就离开。” 说着,谢熠主动凑近柳如锦,刚想扣住她的下巴,却被眼前人闪躲开了。 “你快走,若是被人发现了,宁安侯府也是受到牵连的。” 宁安侯府这几个字,瞬间让谢熠冷静了几分。 “我知道,我只是想抱抱你,让我抱抱你好不好?我是你的夫君,想你有错吗?” 换成是上一世,柳如锦估计是动心了。 但这一世,她只觉得这样的话恶心。 “你再不走,我可要叫人了!我不想陪你闹!” “我会走,阿锦,今夜的你好美,让我再看看你。” “比不上你的云娘,谢熠,别让我讨厌你,眼下这种情况,不合适开玩笑。” 面对柳如锦的严肃,谢熠更爱了。 就在他想动手动脚的时候,柳如锦毫不犹豫踹了他一脚。 吃痛的感觉,让谢熠连忙弓起了身子。 “赶紧走!”柳如锦冷声道。 面对柳如锦这个行为,谢熠没有任何恼意。 他反而眼底露出兴奋,“阿锦,你打我了。” “我好爽。”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 因为柳如锦迟迟未到,沈珺璟让人出去寻。 瞧到烛火光,生怕被人发现的谢熠,顾不得太多,只能先离开了。 但是离开之前,他还不忘说:“阿锦,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可谢熠没有走多远,就被孤翊带来的人包围了。 孤翊:“谢世子,好久不见啊!这身服饰套在您身上,真是新鲜啊!” 堂堂世子爷,身穿一袭侍从的衣衫,孤翊忍不住上下打量他。 谢熠听着孤翊调笑的声音,只觉得毛骨悚然。 沈珺璟本来打算狩猎回去后再解决谢熠。 谁料到,今夜他就主动送上门了。 第73章 赌他心中的独一无二 谢熠连忙赔笑:“孤侍从见谅,我只不过是太想念自己的夫人了,所以才会这样。还望孤侍从能体谅一二。” 虽然孤翊只是一个侍从,但是帝子身边的人,所以对于谢熠而言,还是得敬着。 特别是眼下,他还需要讨得帝心,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若是出了差错,那么侯府欠下的债,可就难还了啊! 孤翊见状,眼底闪着笑意,朝着谢熠走近。 “谢世子这话,倒是言重了呢。” 谢熠忙着摇头:“没有没有,就希望孤侍从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没有惊动到陛下,一切都还好。 孤翊闻言,轻笑了声。 若是换成旁人,他孤翊或许就做了这个人情,毕竟不算什么大事。 可谁让谢熠不是旁人呢? 甚至还惊动了陛下! 孤翊淡声道:“不是我不想放了你啊,世子爷,毕竟你这出可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明明没有宣召,而你也不在名单之中,却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若是放了你,万一还有类似的情况出现,这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谢熠脸色瞬间凝住了。 他心底一慌,总有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孤……孤侍从!我知错了!” 孤翊叹息了声,“带走吧!既然世子爷这么爱装太监,不如……装个到底如何?” 话音一落,谢熠抬眸对上孤翊带笑的双眼,后脊骨一凉。 这是什么话! 他脸色瞬间不淡定了,连忙求饶道:“孤侍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能否替我跟陛下求求情?求求了!” 他不想做阉人,不想的啊!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冒险了! 孤翊完全没有心软的意思,示意了一眼站在谢熠身后的侍从,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带走!” 谢熠瞳孔瞪大,他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被身旁的人用脏布直接堵住了嘴。 因为孤翊带来的人不少,完全由不得谢熠挣扎,他就直接晕了过去。 孤翊见状,唇角微勾。 —— 此时刚到木屋的柳如锦,不知为何,她的心忽然慌了一下。 跟在旁边的芳草,连忙上前:“没事吧?小姐!” 柳如锦摇了摇头,随后拿过芳草递来的药丸,直接用下。 “无碍,应该是刚刚被吓到了。” 毕竟她知道谢熠来了一趟狩猎场,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换一身衣衫出现。 竹林本就不算亮堂,他的忽然出现,真是把她吓了一跳。 柳如锦刚经历过这样的情况,现如今又要面对帝王,她的心多少是有些无法平静的、 她站在门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压低嗓音道:“你派人查一下最近侯府什么情况。” 毕竟谢熠这两日如此反常的行为,让她不得不怀疑侯府内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芳草闻言,点了点头。 柳如锦把话吩咐后,才朝着屋子走了进去。 只见沈珺璟已经在里头等着她。 “陛下。” 她看到主位上的男人,不由轻唤了一声。 沈珺璟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眼,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柳如锦伸出了手。 柳如锦也没有拒绝,直接搭了上去。 刚一碰,她整个人便被拽入了帝王怀中。 因为刚刚沐浴不久,她的发丝只是用一支玉簪别住在脑后。 此举一出,那玉簪便是挂不住,直接顺着滑落掉在了地上。 柳如锦那一头青丝,顺势披散在身后,显得腰肢更为纤细婀娜。 沈珺璟闻着那甜香味,止不住更为凑近了她一些,直接埋在了她的肩窝,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柳如锦面对此举,已经不意外了。 “累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闷意。 柳如锦摇了摇头,“不累,倒是很开心。” “若真问累不累……反而走过来这段路挺累的。” 沈珺璟:“开心?” “嗯,开心。骑马射箭能让我很开心,起码让我想起……” 柳如锦话音微微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就是这没有说完的话,让沈珺璟更为好奇。 沈珺璟:“想起什么?想起谢熠?” 毕竟谢熠最近十分不安分。 之前他还以为谢熠更喜欢应该是云娘,但狩猎这两日,直接出乎了他的意料。 谢熠竟然不顾一切,直接追了过来。 柳如锦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是让我想起了未出闺阁前那段肆自由的日子。” 听到这话,沈珺璟心底算是舒坦一些。 “你狩猎夺魁,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明面,他是该赏赐她一份。 但这个小女人让他眼前一亮的情况,让他情不自禁想私底下再赏她一份。 柳如锦听到这话,嗓音透着几分惊喜:“当真什么都可以吗?陛下。” 沈珺璟听到这话,抬眸看了她一眼。 正好对上柳如锦那双泛着笑意的眼眸。 沈珺璟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想要什么?” 柳如锦刚想开口,但到嘴边的话,瞬间因为沈珺璟下一句给咽了回去。 沈珺璟:“做孤的人,这份赏赐不妙?” 柳如锦对上沈珺璟的目光,只是盯着,没有说话。 她就知道…… 她还知道沈珺璟想听什么话。 可她就是不想说。 谢熠连着来了两日,沈珺璟身为帝王,控制欲难免强烈。 所以他希望听到她能说自己很开心做他的人,留在他身边,做他后宫的妃子。 沈珺璟越是想听,她越是不想说。 这乖话,留着别人去说吧! 沈珺璟看到柳如锦没有答话,随即又一换:“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若是孤能给,定会毫不犹豫给你。” 柳如锦轻笑,握住帝王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颊处,眉眼流转,唇角微微勾起:“真的?” 沈珺璟望着她这副模样,呼吸微微一紧,轻嗯了一声。 他对她……还是有些狠不起来。 沈珺璟的担心,恰好正中柳如锦的猜测。 按照她跟沈珺璟的关系,这个男人是不会轻易破坏的,所以他只能再一次放低底线,顺着她。 特别是她不低头,等着他自己先低头的时候。 毕竟她自知,自己给这一位帝王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又偏偏如此幸运,刚好是沈珺璟第一位女人。 沈珺璟之前算是武将,所以在感情方面多少是有些薄弱。 柳如锦贴着沈珺璟的大手,放柔嗓音道:“眼下还想不到,陛下先允着我一个条件?” 第74章 侍寝 “好。” 面对柳如锦这话,沈珺璟直接答应了。 得了好处才会乖,这是柳如锦一贯的特色。 她主动靠在帝王的怀中,轻笑了声:“陛下待我可真好。” 虽然她很想调查爹爹的事情,但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若是她目的性太强,那么容易惹帝子不悦。 毕竟眼下帝王对她的情感,还不算特别深厚。 没有男人喜欢明着被当棋子使用。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所以柳如锦再次在心底告诉自己,她还不能过于着急。 不然容易前功尽弃。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用赏赐的名义,向沈珺璟讨要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也算是她的护身符了。 若是她日后平平安安,没有什么大事,那么等她与帝子感情到一定程度,她就可以利用这个调查爹爹的事情。 沈珺璟是一个皇帝,他不至于因为一个女人,这么简单容易去调查往事。 更何况,给爹爹直接定下罪的人还是先皇。 而且她眼下还没有和离,倘若沈珺璟调查了,怎么样都不是一件好事。 她不能太过于冒险。 沈珺璟望着柳如锦那泛着水光的眸子,情不自禁低头吻了上去。 吻刚下来,柳如锦便感觉整个人被男人有力臂弯抱入了怀中。 她不用低着头那般难受。 反而,更容易加深了这个吻。 隐约之间,柳如锦还感觉到那大手抚上了她脚踝处,轻揉了一下。 因为最近关顾着练习,说实在,她身子是有些劳累。 被沈珺璟这样一碰,倒是舒缓了不少。 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在这样的情况下,给她…… 一下放松的她,情不自禁发出了闷哼声。 在寂静的屋子里头,显得格外勾人心魄。 她想退。 但是被男人大手禁锢,她无法后退。 柳如锦就差点没有骂沈珺璟一句混蛋了。 吻就算了。 还咬。 柳如锦也不是吃素的,在挣扎分散帝王心的时候,她直接反咬了一口。 瞬间,腰肢处一松。 柳如锦直接推开了沈珺璟,侧身坐在了床榻上,眼中透着埋怨看他。 只见沈珺璟薄唇上,泛出了鲜血。 “咬孤?嗯?” 沈珺璟抬手擦了一下唇角。 因为光影笼罩下,柳如锦看不清沈珺璟脸上神色,但他这个行为,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沈珺璟也没有朝着她逼近,而是平声问:“身子好全了?” 柳如锦也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沈珺璟这话什么意思。 毕竟他把地方定在这里,目的性很强。 她不禁想到沈珺璟第二次引诱她的时候,低哑的嗓音伏在她耳边,带了几分轻笑:“这么大声?看来是需要更空阔的地方才行。” 而这个小木屋,她一路走过来,就只有这么一个小木屋。 周围除了竹子就是竹子。 她在这里放开了。 也没有人听得到。 但若是在沈珺璟营帐,那可就不一样了。 不能如此放肆。 面对沈珺璟的话,柳如锦摇了摇头:“不算好全,加上最近狩猎,有些乏……” 就在柳如锦这话刚落下时,沈珺璟拿过旁边的银针,直接朝着窗户飞去。 不用一会,穿过窗户的银针,后边传来了一道闷哼声。 柳如锦瞪大双眼,朝着窗户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她的双眸被沈珺璟直接捂住。 下一秒,房门“吱吖”一声被推开了。 孤翊带着两人,把刚刚站在窗户后边的探子,直接扔在了地上。 只见那银针落在了对方脖颈上,一针毙命。 孤翊:“陛下,是公主那边的人。估计是公主发现了什么,所以让暗卫过来打探消息。” 加上他刚去抓谢熠了,所以永乐公主应该是看到这个情况,便安排暗卫过来了。 毕竟那是公主的人,孤翊又不在,下边侍从自然不好拦着。 孤翊庆幸自己还是会早了一步。 不然被这一位暗卫看到了,那么陛下一直藏着的秘密,可就要被外头的人知晓了。 沈珺璟不慌不忙道:“带下去处理了。日后公主过来的人,都要问仔细了。” 不过也不用太仔细。 因为他很快就会把柳如锦接进宫了。 虽然男人的大掌遮住了视线,但柳如锦还是闻到了血腥味,以及那人被带走时的模样。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能耐。 一针过去就直接杀了一个人。 沈珺璟察觉到怀中身躯有些发颤,他抬手轻轻覆在她头上。 顺势将柳如锦轻轻按向自己胸膛,头顶传来他安抚的声音:“怕,就别去看。” 怀中的娇软,因为靠近了些,沈珺璟能感觉那温热丝丝缕缕透过衣衫,缓缓渗入他的身体。 柳如锦摇了摇头,“我不怕。” 她抬起了头,白皙脸颊透着些许红润,眼中的镇定在告诉他,她一点都不怕。 沈珺璟瞧着柳如锦这副模样,不由轻笑:“真的不怕?” “不怕,反而觉得很厉害。” 沈珺璟:“想学?” 柳如锦:“若是陛下愿意教,那么我自然愿意学。” 说着,她再次主动靠入男人怀中:“我知道待在陛下身边,陛下能护得住我,但……除了琴棋书画,那也是我感兴趣的。” 沈珺璟也不恼:“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这话一出,柳如锦便知道,这个男人是愿意教了。 只不过……或许需要她更为主动一些。 柳如锦:“我与陛下自然是来日方长,还会长长久久呢。” 这话,成功取悦了沈珺璟。 他轻挑眉头,满意将她拥入了怀中,低头闻着怀中人的馨香味。 “阿锦,是来日方长,所以你也要做好侍寝的准备。” 他不是很想强迫她,特别是让柳如锦知道他的身份后。 虽然之前,他使了手段让这个女人与他有后边的接触。 但沈珺璟清楚知道,使用手段得来的,并没有让他很愉悦。 虽然他们一拍即合,但只有柳如锦心甘情愿,做好了准备。 那感觉才是最令他难忘的。 他可以等。 但等不了太久。 “待狩猎结束后,孤有惊喜给你。” 柳如锦听到“侍寝”二字,唇角一勾。 她主动凑近帝王耳边,嗓音透着几分诱惑:“我也有惊喜给陛下。” 第75章 新太监 永乐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派过去的暗卫,竟然被皇兄给当场杀死了。 皇兄竟然连她的人都杀了…… 她还以为暗卫能给她带回些不一样的消息呢。 眼下这个情况,永乐公主直接不敢轻举妄动了,生怕惹到沈珺璟不悦。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心,破坏了她与皇兄之间的关系。 再加上今日狩猎,因为累了,所以永乐公主很快歇下,没有去关注别的事情。 可偏偏,今日的谢熠睡不好。 而另一边的沈珺璟,倒是没有这么快入睡。 更何况,怀中还有一个妖精。 即使吃不到,也要先尝尝。 但他也只能尝到上部分。 就在那滚烫的吻,顺着往下的时候,柳如锦拿过旁边的盒子直接抵在了男人的怀里。 “祝陛下生辰快乐。” “愿君万万岁,岁岁皆无忧,岁岁且欢愉。” 柳如锦这话一出,瞬间克制住了男人的行为。 沈珺璟抬起头,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什么时候不祝他生辰愉快,偏偏是这个时候…… 生怕沈珺璟看不到生辰礼那般,柳如锦更是用力摁了一下。 沈珺璟衣襟大开,眼底还有未散去的情动,眼下一副浪荡纨绔的模样。 那盒子是木的,摁在他的胸膛上,多少有些疼。 他顺势抚上柳如锦的手,身子往后靠去,眼底多了几分懒懒,”手劲这般大?就不怕孤定你罪?“ 伤了龙体,可是大罪。 柳如锦被他刚刚逗得动情,媚眼透着几分迷离,脸上上的绯红更是添加了妩媚感。 她嗓音有些娇,更是主动凑近了沈珺璟一些:“定什么罪?魅惑君主的大罪吗?” 沈珺璟面对她这副勾人模样,也不拒绝,直接在她红唇上啄了一下。 沈珺璟:“那你可认罪?” “那我是成功魅到陛下了吗?” 柳如锦眼波慵懒一扫,白皙无暇的肌肤透着红粉,唇角勾出一抹嫣然笑意。 妖媚勾人且不自知。 沈珺璟直勾勾盯着她,眼神无比摄人,暗潮汹涌。 柳如锦:”陛下确定不打开看看?“ 闻言,沈珺璟抬手打开。 只见盒子里头放着一对小泥偶。 沈珺璟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他生辰礼收到不少,但很少像这样特别的。 因为他是帝王,所以送出来的礼物都是世间难寻,较为尊贵的东西。 若是送便宜一点,那么有些上不得台面。 沈珺璟很久没有看到泥偶了。 ”这是你亲手捏的?“ 柳如锦:”当然!不是我,难不成还是鬼捏的?“ 沈珺璟:”像你这样的艳鬼,孤也愿了。“ 话音一出,柳如锦呼吸一滞。 这话……实在是太悦耳了些。 更何况,还是出自于这个男人的嘴里。 生怕自己陷进去的柳如锦,连忙换了一句话:”我可不信,待我人老珠黄之时,不知陛下身边换了多少批妹妹了。“ “喜欢吗,这个泥偶?” 沈珺璟:“喜欢。” 他望着手中这个东西,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母妃。 当初母妃也会陪着他一起泥。 不仅捏了他们两个人的,甚至还捏了父皇。 只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给父皇看一眼,就直接被苏贵妃抬手摔碎了。 这是他跟母亲一早上的心血,就直接碎在了地上。 他自然是不悦。 当他去告诉父皇的时候,父皇坐在主位上,左拥右抱着娇人,对于他的话,满不在乎:“不就是一个泥偶,没了再捏就是了。” “贵妃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失手打碎了,你也别想太多。” 由不得他过多狡辩,屋内的情况,容不得他站太久。 他只能回到母妃那里。 母妃对于这个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为了安抚他,所以母妃给他亲自做了一顿好吃的。 看着那些饭菜,他心中更是发誓要让母妃过上好生活。 只可惜…… 或许外头有不少人觉得他冷血无情,杀掠果断,但并不知……他也是被逼的。 他从人人都能欺负的皇子,走到了人人畏惧的帝子。 这一路…… 沈珺璟看着手中的泥偶,不禁摩挲了一下。 他的父皇看不到他亲手捏的泥偶,但柳如锦亲手捏的,他看到了。 沈珺璟没有说话,柳如锦便靠在他怀里,陪着他。 望着怀中人,想到她的姓,沈珺璟不由想起了柳将军。 能够教出这样女子的柳将军,还会偷甲胄? 沈珺璟倒是有些不相信了。 他将柳如锦抱得更紧,嗓音透着几分柔意:“你可想你的爹爹?” 柳如锦没有想到,沈珺璟会忽然提起这个。 她双眼瞪大,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想,特别想,爹爹待我很好,虽然我之前一直都待在金陵城……” 柳如锦话音落下,心底多少有些紧张。 毕竟在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沈珺璟忽然提到了这个。 他是想到了什么吗? 就在柳如锦好奇沈珺璟下一句会说什么的时候,男人只是轻嗯了一声。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让柳如锦提起的心,一下子又跌了下去。 看来……她还是急不得…… 既然沈珺璟提到了,那么就证明,她希望还是很大的。 因为来回有些折腾,所以两人今夜便歇在这里。 —— 第三日的狩猎,属于感兴趣的人可以继续,然而柳如锦已经不想再进去。 她从小屋子醒来的时候,便由着孤翊送回去。 孤翊只字未提关于谢熠的事情。 这个位置虽然偏,但也有围栏,后面似乎还有小菜地,虽然不是很奢华,但也有农家小院的感觉。 而趴在门口的大黄,正在嚼着嘴里面的糕点。 因为糕点有些酥,它吃的时候还掉了不少的碎屑。 芳草见状,不由道:”好可爱的小狗呀。“ 趴着的大黄,看到主仆二人,不由眉眼一弯。 这一副模样,更是讨喜了。 芳草注意到那糕点的碎屑,似乎有些眼熟,笑道:”狗狗都吃这般好吗?吃的怎么那么像桃花酥?“ 旁边的孤翊闻言,笑而不语。 因为谢世子亲手做的那盒桃花酥,陛下今早出门的时候,直接赏给了大黄吃。 把谢世子的心血,喂了狗。 当然,柳如锦并不知道谢熠送了糕点。 她是待到第五日回到侯府的时候,通过云娘的冷嘲热讽,她才知道,谢熠竟然给她亲手做了桃花酥。 而谢熠,一连六日都没有回侯府。 直到第七日夜深人静时,他才拖着疲惫身子回来。 第76章 受了内伤,要她哄 谢熠望着镜中的自己,唇色苍白,脸色并不好。 王忠站在身后,欲言又止,满眼是对自家主子的心疼。 谢熠摇了摇头,缓缓站起了身子,不由叹息了一声。 云娘这几夜都没有睡好,听到谢熠回来的消息,连忙让下人给她换了一身衣衫。 云娘:“可是真的?夫君当真是回来了?” 伺候云娘更衣的丫鬟,连忙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呢,爷回来动静特别小,若不是咱们一直派人盯着,怕是还不知道呢。” 偏偏谢熠不是早上回来,也不是傍晚回来,而是这大半夜回来。 云娘又问:“柳如锦估计还不知道吧?” 说到这点,真是要嫉妒死她了。 谢熠竟然给这个贱人亲手做了桃花酥,她都还没有试过被谢熠这样对待呢。 柳如锦有什么好? 她云娘还是给谢熠生下过一儿半女的人呢。 丫鬟摇了摇头:“不知道呢,夫人屋子都是暗的,估计早已经睡过去了。” 毕竟世子爷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若不是自家主子睡不着,眼下她也不至于站在这里,她也困的啊。 当然,她知道云姨娘的脾气,抱怨的话根本不敢多说。 云娘闻言,特地选了一支好看的簪子别上,随后带着丫鬟往书房过去。 她看着自己手中热腾腾的汤,不由勾唇一笑。 这大半夜,还能喝到热滚滚的汤,谢熠有她这样的娘子,也算是有福了 只不过云娘刚到书房,就被外头的人拦下来了。 云娘:“我是来寻世子爷的,能否通报一声?” 因为夜深了,所以周围都很安静,即使不用人通传,屋子里头的谢熠都能听得清外边传来的话。 王忠好不容易劝自家主子去沐浴,谁料到,这云姨娘就来了。 眼下这个情况,主子估计连后院的姨娘夫人都不是很想见到吧? 王忠率先开口:“主子,我出去让云姨娘回去,药我先放在这里,待会回来再帮你敷上。” 谢熠点了点头。 他的确还不想见人。 王忠刚出去,谢熠便靠在主位上,手不由拿过了旁边匣子里头的画。 只见,依旧是那一副画。 画中的人是王乐嫣也是赵烟儿。 谢熠抬手轻轻抚上,眼中多了几分无奈笑意,唇角微微勾起。 “嫣儿,你竟然敢骗我?是谁把你的身份伪装这么好?他的身份,在京中很不一般,对吗?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呢?”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被一个女人给骗了。 她只是云水村一位普通的女娘,但却被人找到后伪装身份接近他。 若不是云娘的出现,他或许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不对…… 他上一世,的确是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谢熠大概能猜到,帮忙伪装云娘身份的人,一定不简单。 他心里多少有些答案。 但他还不愿意去接受、相信。 …… 云娘没有想到,谢熠见她都不想见。 她还记得她刚跟谢熠到宁安侯府的时候,他握住自己的手,笑着道:“云娘,这里是我的书房,日后你想来便来,想进就进,无需他人通报,特别是里头只有我一人时。” 听到这话,云娘是有惊有喜。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时不时偷偷混进去,跟谢熠体验了不一样的刺激感。 可现在,谢熠的书房需要人通报了。 她进去都不能自由了。 云娘心里多少有些落寞。 她把汤递给王忠,“既然这样,那么麻烦王侍从替我转交给夫君了。” 王忠:“好,世子爷一定会明白姨娘的用心,毕竟这些日子待在宫里处理事情,世子爷也有些累了,眼下想要歇息。” 云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体谅。 王忠离开后,云娘也带着人回去了。 只不过在回去的途中,云娘皱着眉头,用帕子捂了捂自己的鼻子,压低声音道:“刚刚王侍从走进的时候,你可有闻到什么味道?” 丫鬟闻言,有些不解。 云娘:“我倒是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汗酸味。难不成夫君在宫里面,并没有想象中这般光鲜亮丽?” 按常理,待在帝王身边,身上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味啊。 不然熏着人……多不好。 就算有几日帝王不在,按常理也应该没有啊。 云娘越想,心底越是有些不得劲。 若是谢熠真的不行,那么她让宁安侯府欠下的那些款怎么办? 岂不是要把地给抵押出去? 想到这一点,云娘更是完全没有了困意。 要是把地抵押出去,婆母不得骂死她? 想到谢夫人那尖酸刻薄的模样,云娘不禁颤了一下身子。 思来想去,她还是打算明日找谢熠问问,试探一下情况。 —— 柳如锦是第二日才知道,昨夜谢熠回来了。 芳草一边给她梳发,一边道:“似乎云姨娘过去想见他,但没有见成呢。” 别是云娘好奇谢熠了,就连她都有些好奇,这几日谢熠究竟什么一个情况。 毕竟他假扮太监的模样,私闯狩猎区,还被孤翊发现了。 这可算是一个大罪啊! 但她却没有听到沈珺璟要罚他的意思,她只听到谢熠这几日似乎都在宫里处理事情。 按照自己对沈珺璟的了解,这个男人都知道谢熠私闯狩猎区,想要对她动手脚了,至少是有惩罚才是。 但……却静悄悄。 沈珺璟没有要罚谢熠的意思。 这柳如锦有些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了。 现在,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谢熠私闯狩猎区,只当他这几日都在宫里面忙。 真是奇了怪。 就在柳如锦疑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声音。 “见过世子爷,夫人在里头的。” “好,我进去看看她。”谢熠道。 刚说就到,柳如锦将最后一支簪子别上,抬眸望向了门口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几日不见,谢熠似乎消瘦了一大圈,脸上挂着疲惫之意。 但见到她那一刻,谢熠还是挂着笑意的。 “夫人,回来了?狩猎可累?” 今日天气还不错,从谢熠的角度看去,柳如锦半张脸都沾上了阳光,明媚中透着几分灵动,十分好看。 美到让他有些挪不开眼,让他想要将她禁锢起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不允许任何男人觊觎她半分美貌。 谢熠的目光,不由挪到了柳如锦那白皙手腕上。 想绑住…… 第77章 求饶,柳如锦给了他一脚 谢熠的目光过于热烈,柳如锦不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她也没有受伤,但这个男人却盯了好一会。 “夫君?” 柳如锦不由唤了一声。 谢熠笑意不减,更是朝着她走近了一些,他侧头道:“你们都先下去,我有话跟夫人说。” 芳草见状,只能把旁边的东西收拾好后,先下去候着了。 人走后,谢熠更是用手箍住了柳如锦的肩膀,俯身垂眸望着她,“阿锦狩猎能夺冠,也太厉害了,让为夫脸上都有了不少光。” 柳如锦闻言,心底有几分觉得不对劲。 毕竟谢熠之前鲜少会这样对她,更多是冷冷冰冰。 但这段时间的谢熠,多少是有些古怪。 为了解开心底的疑惑,柳如锦莞尔一笑:“厉害吗?真的厉害还是假的厉害?夫君可有赏赐?” 试探归试探,面对这个男人笑,她已经十分不易了。 既然如此这么不容易,自然得索要一些东西。 谢熠听到这话,轻嗯了一声:“自然是有的,待会你去铺子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直接拿走便是了,钱账记在侯府上。”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本来只打算跟谢熠说两句话的,但因为待会她能随便拿东西,所以她打算多跟谢熠多说两句。 柳如锦:“夫君可真好!” “为夫待你好吗?那阿锦不要再提起和离的事情了,可好?这两个字也不能提起。” 谢熠一边说,一边试着握住柳如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嗓音放柔了不少。 “阿锦每提起一次,为夫的心都会难受的。” 倘若不是经历过上一世,柳如锦还真以为谢熠心会难受。 她不由一笑:“夫君这话说的真好,听得我这心都化了呢,不过我还是记得夫君心系云娘的。” “夫君别忘了,我也不是一个瞎子,我能感受到你并非真心喜欢我才娶的我,这么多年,你敢说你没有后悔?” 谢熠本以为自己这样说,柳如锦会敢动。 按照上一世他对她的了解,柳如锦就是这般容易被他的话给糊弄的。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后悔?并非真心? 她竟然全都知道! 这话……一听倒是耳熟,再次回味,谢熠就发现这是上一世她离世前,自己跟她说过的话…… 谢翊双眼瞪大,不由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相信。 “阿锦,你也重生了?” 柳如锦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眼底泛着笑意,直接勾住了谢熠的腰带。 “是,我重生了。” “怕了吗?” “谢熠,你这话我听多,上一世我会信,但是这辈子,不一定了!” 话音落下,柳如锦勾住的地方,恰好是他最敏感的。 谢熠差点有些站不稳,但他还是强装淡定。 “什么时候的事情?上一世的确是我对不住你,阿锦,这一世我们好好的,可以吗?” 一定是上一世,老天觉得他太作恶多端了,所以才会让他跟阿锦一起重生,利用这一世来补偿她! 不然怎么会这般巧……他的阿锦也重生了! 柳如锦望着谢熠震惊的模样,一字一句道:“就在你回来之前!谢熠,你早就该发生了,难道你没有发现,我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谢熠摇了摇头。 他的确是有所发现不一样,但柳如锦做出来的行为,一会让他觉得自己的怀疑是错的,一下子又觉得自己怀疑是对的。 来来回回的感觉,让他不敢去确认!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脑子混混沌沌,要炸了那般。 但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她似乎什么都还不知道。 这一点是好的。 在他回来之前……那么就是在嫁给他之后才重生。 谢熠想到这里,眼底不由多了几分光芒,他直接上前将柳如锦抱入了怀中。 “阿锦,老天还是看好我们的,不然怎么会让你重生的时候,还是重生到了嫁给我之后!上一世我的确对不住你,现在再来一世,让我好好待你,如何?” 本来他觉得柳如锦不会离开他。 但眼下这个情况,他害怕这个女人真的会和离。 他不允许…… 柳如锦直接挣脱了谢熠的怀抱,毫不犹豫抬手给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屋子里头响起。 因为习武的原因,柳如锦出手没有当初那般柔弱,反而重了不少。 鲜血顺着谢熠唇角滑落,他的脸肿了。 这火辣辣的感觉伴随着疼痛,但谢熠却觉得抵不上他心底的万分痛。 更是比不上那几日,他在宫里的痛! 柳如锦:“谢熠,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谢熠没有看柳如锦,听到这话,他唇角微勾:“恶心吗?阿锦,你是离不开我的!” “我是你的夫君,只要我不放你,你以为你能脱离我的手掌心?” 说着,他抬起头,眼底透露出色婪的目光。 “阿锦,我才是最疼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柳如锦逼近。 柳如锦见状,就在谢熠准备伸出手将她抱入怀中的时候,她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本就虚弱的谢熠,被猝不及防的一脚,直接踹倒在了地上。 模样显得十分狼狈。 一脚不解气,柳如锦更是又连着来了两脚。 疼的谢熠直接发不出了声音。 他之前听说过有做丈夫的殴打妻子,但还没有见过妻子殴打丈夫的。 眼下……他不仅见到了。 他还感受到了! 他竟然被柳如锦给踹了,还打了耳光! 谢熠瞪大双眼,眼底透着不悦,“你竟然敢打我?” 柳如锦本就在气头上,听到他这话,更是被逗笑了。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看日子吗?” “我这还算仁慈的,谢熠,别逼我每天都打你一顿,像你这种恶心的男人,还想碰我?!” 谢熠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人是柳如锦。 这还算仁慈的? 要不是他身子伤了,他不至于被柳如锦这么狼狈揍…… 眼下他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像一团棉花那样! 柳如锦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直接转过身,从抽屉里头拿出了一包粉末。 她毫不犹豫解开倒入水中,搅拌均匀后,她扣住谢熠的下巴,直接灌了下去。 “柳如锦!你给我喝什么!你想谋杀亲夫不成?” 他们还没有和离,她就想杀夫了? 第78章 帝王喜欢她的大胆 谢熠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这么大胆。 她越是不说话,他越是心慌。 “你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谢熠忍不住提高了一倍音量。 被打他也忍了,怎么还给他投毒…… 柳如锦看着他这般着急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不慌不忙。 “怕了?上一世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怎么也要讨回些东西吧?” 谢熠轻笑:“阿锦,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补偿,那么为夫很乐意,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给你争夺诰命。” “这话你留着跟你云娘说。” 谢熠眼底笑意愈发肆意了。 他还真跟云娘说过。 只不过现在,他更想给柳如锦了。 上天让他也重生,很明显是让他也来弥补柳如锦的。 谢熠:“阿锦,不管你给我喂了什么,我都愿意,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柳如锦唇角一勾,眼底多了几分暗芒:“希望你一直都能保持这份乐观。” 谢熠:“当然,只要你一日还是我的夫人,我一日都会。” 说着,他试着一点点从地上起身。 他望着柳如锦的背影,脸上笑意丝毫不减,“阿锦,你打我骂我,我都愿意,但我不希望我们和离。” “更何况……被你这样对待,我好爽。” “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不好?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现在应下,你先歇息,我去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谢熠拖着身子,一步步往外走去。 一走到外边,他连忙抬头挺胸,装出没有受伤的模样,朝着自己书房走去。 也是回到了书房,他才发出吃疼的声音。 旧伤还没有好,又添了新伤。 最主要柳如锦打的疼在骨子里,在表面并没有露出什么。 谢熠倒是对她多了几分改观。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阿锦竟然变得让他有些陌生了…… 她似乎学会了好多东西。 谢熠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背影单薄娇小,眼里透着泪光,但泪水怎么也没有滑下来。 她嗓音透着哽咽道:“爹爹不喜欢我哭……我一定不能哭,哭他一定会难受的,我不能让他难受。” 看着让人心疼担心的小女娘,现如今倒是长大了。 谢熠脑海不由闪过对她切磋时候,她手中匕首划过自己脖颈那刻,闪着寒光带着狠意。 不仅长大了……就连招式都跟柳将军有些相似。 谢熠由着王忠给自己处理伤口,唇角泛着一抹无奈。 王忠:“夫人怎么下手这般重?” 谢熠闻言,不以为然。 “这不是重,这是爱。” 深沉的爱。 爱他爱得十分深沉。 倘若柳如锦真的什么都不做,他心底才会不好受。 但她打了自己,他算是舒坦了不少。 “阿锦,你可以打我,但不能离开我。” 特别是看着她日益长开的脸,愈发勾人了。 云娘还给他生了一儿半女,但柳如锦他还没有碰过,是处子之身。 若和离之后,他就这样放人,简直太亏了。 既然嫁给了他,那么生是他的人,死是他谢熠的鬼! 是他的所有物。 上一世没有能同葬,但这一世可以。 这几日他在宫里,好些时候意志消沉。 他没有想到,帝王竟然真的这般狠心…… 谢熠不由往下看了一眼。 这简直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耻辱。 早知道……他就不冒险进去看一眼柳如锦。 不过,既然事情都发生了,也算是跟柳如锦有关,这个女人别想离开他的手掌心。 …… 此时的清月,对于最近府中发生的事情,也有些关注。 谢熠回来的时候,她也想过去看看这个男人,但又害怕吓到他。 思来想去,清月还是等了等。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出去采买胭脂水粉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夫人身旁的芳草姑娘。 芳草记得自家小姐出门前交待自己的事情,也明白清姨娘对谢世子热烈的爱,所以她故作无奈的模样:“倘若有人能为我们家夫人分担一二就好了,世子爷真是……” 听到这话的清月,瞬间就来劲了。 “芳草姐姐,能否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呀?” 芳草见状,欲言又止道:“自然是夫人身子不适,而世子爷最近似乎火苗比较旺,你也知道的,云姨娘惹了世子爷不悦,眼下世子爷无处可泻啊。” 清月闻言,瞬间就明白了。 她一脸羞怯,轻声道:“我倒是愿意为夫人分担一二的……” 芳草听到这话,不由凑近放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别说我不帮你,倘若你做得好,不仅讨得世子爷开心,夫人也觉得你好呢。” 清月面对这等大好事,自然不会放过。 这何止是帮助夫人啊,简直就是帮助了自己! 他一直都喜欢谢世子呢! 清月回到自己屋子时,恰好也见到了孤翊传来的字条。 里边无非告诉她,她可以心想事成了。 眼下的世子爷,或许比起后院其他姑娘,更需要她。 清月看到上面的字眼,抿唇一笑,连忙去将自己的裙衫给熏香。 —— 傍晚,孤翊去找柳如锦的时候,特地去了一趟净房。 他看到不远处中间那个贴着红纸的瓶子,不由叹了一声。 谁不惹,偏偏惹了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真是自讨苦吃! 柳如锦记得沈珺璟的话,所以用过晚膳后,便梳妆了一遍。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看到沈珺璟的时候,这个男人拿出一条发带,轻轻绑住了她的脑后,遮住了她的双眼。 “泱泱,孤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我怕黑。”柳如锦嗓音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闻言,沈珺璟握住她的手更紧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 从他的寝宫过去,再绕小路一段,不需要很久就到达了目的地。 柳如锦走进的时候,只觉得周围萦绕着鲜花的香味,有些暖和。 她不由抬手摘下了遮眼的发带。 只见,沈珺璟带她走进的是崭新的宫殿,四周摆饰十分雅致,似乎……跟她当初心中想的布置一样。 沈珺璟:“喜欢吗?” 柳如锦;“这是陛下为我准备的宫殿?打算要给我位分了?” 沈珺璟轻嗯了一声,牵着她逛了一下。 柳如锦忍不住追问:“陛下会给我什么位份呢?” 沈珺璟眼底多了几分玩味:“泱泱想要什么?” 柳如锦闻言,不禁往前走了进步,但没有松开沈珺璟的手。 昏黄的宫灯映着她娇美的面容,笑意盈盈,手轻轻挠着他的掌心。 手中灼热的触感,从顺着指骨瞬间传遍全身,直至心尖,让他呼吸一紧。 柳如锦媚眼如丝,抵在他胸膛上,阻止他靠近。 “最诱惑的,当然是那中宫之位。” 第79章 陛下,臣妾好怕…… 中宫之位。 无非是皇后之位。 眼下沈珺璟后宫空虚,妃位空着,后位更是空着。 柳如锦这是把野心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沈珺璟眼中闪过一抹惊叹,轻挑眉头,似乎来了兴趣那般,忽地笑了。 “泱泱胆子可真大。” 他侧眸看了身边人一眼,嗓音沉缓,令人听不出丝毫情绪。 但泱泱二字,他念的有些重。 传到柳如锦耳边时,平添了几分暧昧感。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柳如锦站在原地,那被沈珺璟握住的手没有松开,她有些恍惚。 泱泱…… 是外祖父才会这样叫她。 还记得那时,她是金陵城最无忧无虑的小女娘,眼下时间一晃……她一改当初模样,少了稚气,多了几分沉着冷静。 只是她没有想到,再次听到这两个字,是沈珺璟喊她。 看来,这个男人在背后有查过一些东西。 柳如锦想想,更是觉得谢熠讽刺了。 他与她认识这么久,连她小字都不知道,亲昵的时候只会喊她阿锦。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她莞尔一笑,抬眸对上帝王的目光,“胆大?我的胆子大不大,陛下不是早应该知道了吗?” 闻言,沈珺璟笑而不语。 他知道她是烈的。 但不知道她这般烈。 竟然明目张胆把野心挂在脸上,完全不顾忌他是帝王,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柳如锦这幅模样,让沈珺璟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因为不想成为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所以他带着野心争夺。 柳如锦话音落下,她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更握住了他的手。 她也不怕说出来,毕竟那个位置,不说全部女子都向往,但起码进到后宫中,十有九个都是被所吸引的。 既然沈珺璟问她想要什么,那她就直接说。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只是问她讨个乐子,她就算说什么,都不及他心底早已经定下的情况。 今夜把她带来这里,估计圣旨早已经下好了,位分也定好了。 说其他的位份,不大不小,有些无趣,她倒不如直接喊一个大的。 她知道沈珺璟不会给她后位,估计也没有考虑过。 正好,她也不稀罕也不想要,前半辈子束缚在侯府,倘若后半辈子还被困于深宫…… 沈珺璟想要乐子,那么她刚好也闲着,互相来个乐子就是了。 柳如锦直接转移了话题:“陛下再带我逛逛!” 沈珺璟由着她牵自己的手,往内里走去。 柳如锦的手不大,但十分暖和。 倘若眼前人没有提出后位,他倒是对那个位置没有想太多。 后位…… 谁会与他并肩坐在那个位置上? 沈珺璟一边跟着柳如锦,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脑海不由闪过了当初在金陵城遇见的那位姑娘。 一颦一笑,现如今还在他记忆中挥之不去。 沈珺璟想找到她,但因为时间过去有些久,现如今还没有一点头目。 柳如锦看到身后的男人,有些失神,不由晃了晃他的手。 “陛下可是累了?若是累了,今儿个便早些歇息,毕竟明日还有早朝呢。” 她鲜少看到沈珺璟会出神,特别还是看着她的背影…… 沈珺璟摇了摇头,“不累,还能再逛逛。” 说着,他刚想把人拉到身旁,却注意到柳如锦腰间挂着的一个小香囊。 柳如锦看到沈珺璟的目光,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这是她今夜特地戴过来的。 沈珺璟:“之前倒是鲜少看到你挂这个东西。” 柳如锦故作吃惊,啊了一声,然后拿起自己腰间的香囊。 “忘……忘记摘下来了,这是他给我的,说是可以防止蚊虫叮咬,因为我容易招蚊虫。” 她刚拿到手上,却被沈珺璟一把夺过,直接扔到了后面。 他大手一伸,掐着柳如锦的腰把她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么丑,一点都配不上孤的爱妃。” 柳如锦惊了一下,但碍于眼前的身份,不禁娇嗔道:“怎么扔了!倘若我回去,他看到我没有挂着,怕是会多想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沈珺璟就想到谢熠最近的奇怪。 明明他没有暴露自己帝子身份时,柳如锦跟谢熠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 但他揭开了自己的身份后,好像柳如锦跟谢熠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一向喜欢云娘的谢熠,这段时间似乎迷上了柳如锦,还千里迢迢过来狩猎场。 这让一向多疑的他,不得不有些怀疑眼前人跟谢熠在侯府中,是否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 沈珺璟眼底透着几分审视,指腹摩挲上柳如锦的唇瓣:“多想?老实告诉孤,你跟谢熠什么情况,他怎么忽然对你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柳如锦就委屈了,直接顺势靠近了沈珺璟的怀里。 “我怎么知道!他最近奇奇怪怪的,时不时还握着我的手,望着我说好喜欢我,想与我共度白头,还说他之前错了,他一定会好好待我。” “可他究竟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从他身边人打听到一些情况,说是……因为我像他一个故人?” 柳如锦说着,抬眸望向了沈珺璟,眼底透着几分无辜,见我犹怜。 别说沈珺璟觉得奇怪,她都觉得奇怪。 忽然转变的态度,像是被下了蛊的疯子一样…… 既然她都想不明白,干脆就别一个人想了,让沈珺璟也一起想,刚好可以借助这个男人之力,看看谢熠究竟是什么情况。 最主要,她让芳草去打听云水村那赵烟儿,但芳草却打听不出风吹草动。 可云娘和谢熠之间的关系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所以今夜她进宫,特地佩戴了谢熠送给她的香囊,就是想利用沈珺璟的多疑,进而去查一查事情。 当然,她说出来的话里面,有七分真三分假。 沈珺璟听到这话,不禁眉头一皱:“你还有其他的姊妹?” “自然没有!听说那个人叫赵烟儿,说我身上有她的影子,所以他不会放了我,就算死也要合葬一处。” “陛下,我真的好怕……” 说着,柳如锦更是放软了姿态,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轻轻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说……这天底下真会有跟我这么相似的人吗? 第80章 他要吃饱,还要吃满足 ”不会,泱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沈珺璟虽然表面是这样说,但心底早就起了疑心。 这世上还有跟柳如锦长得相似女子? 虽然他不是很相信,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明日让孤翊去查一查,避免到时候他接柳如锦进宫的时候发生特殊情况。 柳如锦埋在他怀中,嗓音闷闷:“我该相信陛下的话吗?” 沈珺璟:“为何不能信?” 柳如锦嫣然一笑,“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既然是独一无二,那是陛下心中的独一无二吗?” 柳如锦话音落下,大胆对上他的目光。 怀中女子绵软无力,靠在他的身上,眼尾泛着一抹红。 沈珺璟暗自使力,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了些。 “自然是。” 男人嗓音低低沉沉,一字一句里全是蛊惑。 他话落,喉结滚动,眸色加深,落在柳如锦腰间的大手往下滑。 意识到沈珺璟下面的行为,她连忙捏住了他的手腕。 “陛下……” 沈珺璟停在的位置,恰好是刚刚香囊挂着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自己腰间挂的香囊,想到柳如锦刚刚说的话。 她容易招蚊虫。 就在沈珺璟犹豫的时候,柳如锦率先一步取了下来。 “既然陛下扔了我的,那么就要赔我一个!所以这个算是我的了。” 柳如锦一边说,一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香囊。 他本就打算给她。 现如今拿了也正好。 沈珺璟:“给你,全都给你。” “一滴不剩。” 后半句,他故意低下头在她耳边压低嗓音开口。 柳如锦呼吸一滞,脸颊灼热。 她的反应,全都落在男人眼里。 沈珺璟更是靠近了些,似乎要埋在她脖颈那般。 柳如锦情不自禁抓住了他的衣襟,望着这个偌大的宫殿,嗓音有些颤抖:“陛下,若是被外祖父他们知道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堪?” 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变。 眼下这个身份传出去,是会遭天下人嗤笑的。 “不会,有孤在,孤会为你摆平一切。” 沈珺璟一边说,一边给她理了理碎发。 感觉到怀中人身子僵住,他又加了一句:“你安心等孤接你进宫即可。” 柳如锦:“好。” 她嗓音轻柔,但埋在沈珺璟怀中,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从这句话,她就知道沈珺璟是要夺定她进宫了。 为她扫清一切障碍,让她进宫做后妃! 谢熠啊谢熠,你说我怎么敢? 偏偏,我就是这么敢! 还不想放人? 这是由得了他决定? 昨天谢熠已经发疯了,估计接下来还会发疯,她不相信沈珺璟不会去查那个跟她长得相似的人! 这只是她一个幌子,她要知道赵烟儿是什么情况。 为何……她一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 就在柳如锦还出神时,沈珺璟大手扣住她后颈,头一偏,落吻而下…… 她从惊愕,到妥协。 予求予求。 但眼下柳如锦的反应,还不是沈珺璟想要的。 一般她要的时候,会主动。 可眼下,她是由着自己而配合。 他想要她主动…… 一吻结束,沈珺璟气息不稳靠在柳如锦脖颈旁,热气恰好喷洒在上面,泛起星星点点火苗。 她那双眼透着媚意,眼尾带着被激起的红。 柳如锦知道,沈珺璟在等她主动。 她主动的滋味,可不一般啊。 足以让这个男人回味。 可眼下,她撒出去的网,沈珺璟还没有给个准信,爹爹的事情,他只提了一嘴。 谢熠和那个烟儿还没有查。 最主要,那一夜他抓到谢熠后,对谢熠做了什么事情,这个男人也没有说。 他们也亲密过,不差这一次。 但面对现在的情况,她并不是很想放开身心去跟他欢愉一场。 沈珺璟身上的玄色龙袍在两人推搡间变得松松垮垮,慵懒肆意,又带着隐隐的坏劲。 掐在她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松。 柳如锦平复着呼吸,手抵在他肩膀上,“陛下,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嗯。” 话音落下,沈珺璟落在她腰间的手松开。 柳如锦站稳在地面那一刻,调整呼吸,整理裙衫。 沈珺璟靠在床榻上,目光灼灼盯着她:“你很快就会进宫,想想还有什么需要的,记得跟孤翊说。” 他们来日方长,他不怕吃不饱。 柳如锦:“好。” 收拾好后,她便跟孤翊回侯府了。 离开之前,柳如锦没有忘记要拿走香囊。 —— 宁安侯府 谢熠呆坐在浴室里头,已经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王忠在外头,不禁催促:“爷,夜深露重,容易着凉,还是先出来吧?” 谢熠闻言,渐渐回过了神。 起初,他只是觉得不对劲。 谁料到,后面竟然保不住! 那疼痛的感觉,仿佛再次翻涌而来,让他痛不欲生。 他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抬手拿过旁边的衣衫。 合上的时候,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呢喃:“阿锦,我知道头次会疼,但你放心,为夫这个情况,会让你疼不了。” “你是我的夫人,怎能是还清白之身呢?” 说完,谢熠冲着镜中勾唇一笑。 这一笑,他愈发有些控制不住,越来越疯狂。 王忠在外头听着,很不是滋味。 毕竟这个事情可不光彩啊。 整个府中,怕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 与此同时,孤翊不得不也感慨自家陛下的手段。 起初担心谢世子不老实,会对柳姑娘图谋不轨。 谁知道……一次狩猎,直接断了谢世子的根本。 当时他还有些犹豫,谁料到主位上的男人,冷冷扔了一句:“他不是有云娘了?有了娇妾还有一儿半女,难不成……他还在妄想什么?” 妄想柳如锦再给他生一儿半女? 若不是他派过去的翠柳无意听到,他都不知道谢熠对柳如锦还有念想。 那是他能想的人? 柳如锦的肚子里面,要怀也是怀他的龙嗣。 况且……狩猎明明没有他的名字,却要假冒太监前来。 他没有直接赐死,已经算是仁慈了。 想到这点,沈珺璟在柳如锦离开后,执笔写下了一道圣旨。 不用一会,他直接给了刚回来的孤翊。 “两日后,你去宁安侯府宣旨。” 第81章 有喜了 柳如锦回到侯府后,很快睡下了。 翌日一早,她便要去给谢夫人请安。 前段时间,谢夫人怎么看柳如锦都是不顺眼,可现在狩猎结束后啊,她看着柳如锦是愈发喜欢了。 谢夫人看到柳如锦进来那刻,连忙挂起笑脸:“来,好孩子,这边来坐。” 柳如锦也不拒绝,直接走到了谢夫人身旁坐下。 她知道云娘会嫉妒。 嫉妒使她发疯。 发疯就会狗急跳墙。 她等着。 果不其然,柳如锦刚一坐下,云娘夹着不悦的目光就看来了。 她丝毫不在意,端着茶水抿了一口。 云娘看着柳如锦这般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禁轻哼了声。 管账这段时间,她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有时候半夜醒来,她都怀疑是不是柳如锦故意整她,竟然这么大度把中馈都给她。 但云娘细想了一下,光是柳如锦一个人愿意给,可能是故意整她,可谢夫人也愿意了啊。 或许……是她想多了。 她为侯府生了一儿半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估计谢夫人是明白人,看得懂她的苦心。 想着云娘心底舒坦了不少。 柳如锦抬眸看向云娘时,不由多了几分惊讶。 这才多久,云娘看起来就这般憔悴了。 想当初,她进府的时候,还是春风满面,时时刻刻脸上都是挂着笑容的。 现如今……似乎把脸都熬跨了。 看到云娘这副模样,柳如锦就想到上一世的自己。 她学着大度,体贴,费心费力操持一切。 谢熠却朝着她扔了一个镜子:“看看你这副模样,云娘还要比你大几个月,虽然喊你姐姐,但你却像外面老婆子一样!” 谢熠是男子,不管后宅事情,不知道侯府管起来多难搞。 而云娘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满眼得意抚着自己的脸,嗓音矫揉造作:”姐姐啊,你的确很辛苦,但也要多注意注意自己才是!“ “你瞧瞧你这副模样,夫君都不想看你了,我虽然没有你这般能耐,但我能留得住夫君的心啊!光是这一点,已经赢了你!” ”我要是你啊,我便放下身段,多多迎合夫君,再多护着自己的脸!夫君开心,在待在府中日子自然好过,要是没有夫君的疼爱,即使掌管中馈又如何?“ 说完,云娘得意扭着腰肢离开。 上一世的记忆与眼下这一幕重合,柳如锦笑意不减,她看着云娘,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笑道:“不知道云妹妹这段时间,打理侯府可还顺利?” 这不提还好,这一提,云娘甚至有些冲动,想要把中馈还给柳如锦。 若是柳如锦拿着,她就不用费心神了,而眼下是她管着,每次那些掌柜来,她都觉得尴尬。 但想到那权利的象征,云娘又有些不舍。 她装出无碍的模样,笑道:”自然是顺利的。“ 柳如锦:”对了,我屋子有些桌子凳子也旧了,该换一批新的了,劳妹妹多费些心。“ 谢夫人倒是觉得没有什么,这些东西,他们侯府还是给得起。 她看向云娘,吩咐道:“听到没有?阿锦是狩猎场上大放光彩,为我们侯府争回了不少面子,她既然要还,你待会就招人去给她换!” 云娘欲言又止。 毕竟侯府早已经透支了。 有这等好事,柳如锦自然是笑着跟谢夫人道谢。 谢夫人句句都在夸她懂事,甚至还时不时诋毁云娘。 这个情况,柳如锦再熟悉不过了。 只不过,上一世被诋毁的人是她柳如锦,谢夫人夸云娘乖巧懂事,还为侯府开枝散叶了。 现在风水轮流转,转到了云娘头上。 云娘只感觉今日请安格外窒息,好似外头闷热的天气那般,她想逃想躲,但那闷热窒息感像是无形铁链紧紧锁住她脖颈,让她难受头疼恶心。 谢氏那尖酸刻薄的嗓音,不断萦绕在她耳间,好似催命符那般…… 云娘坐在侧位,只觉得视线出现了叠影。 她还没有缓过来,直接晕了过去。 —— 待到她再次醒过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只不过,她被侯府人围住,谢熠站在她的床榻旁。 云娘:“我这是怎么了?” 谢熠眼底多了几分喜色,伸手给她理好发丝,笑道:“云娘,你又有喜了。” 听到这话的云娘,瞳孔瞪大,满脸震惊。 她又有喜了? 谢熠看到云娘眼中并没有欣喜,不由道:“是不是前两次生孩子,让你感觉到痛苦和害怕?你别担心,现在我们已经回到侯府了。” “等到孩子要出生的时候,我定会让你平平安安,不会像上次那般痛苦。” 闻言,云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谢熠以为是云娘累了,所以说完后,便准备离开。 但离开前,他不禁问了一句:“云娘,你最近可累?是否需要把中馈还给……” 谢熠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娘打断了。 “不用!我可以的。” 若是中馈没有了,她的心会更不安。 谢熠走后,云娘被想再歇会,谁料到,柳如锦屋子要换一批东西,所以那掌柜又来了。 云娘有喜的事情,掌柜也听到了,入门便祝贺了一句,随后笑道:“姨娘都有喜了,也不知这账……若是还给不出来,那么新的东西,我们也不能再给了。毕竟我们也不好混啊!只为了有口饭吃。“ 云娘瞬间就急了,”这怎么行!掌柜的,能不能再赊段日子?“ 掌柜闻言,立马就犹豫了。 ”其实云姨娘,也不是不能给,倘若你能把抵押的地给我们,这也好说。有这地,我们也心安。谢世子这般能耐,也不怕日后赎不回啊!“ 这话并非没有道理,碍于掌柜态度强硬,云娘就只好先这样了。 只是一块小地……对于侯府而言,还是承受得起…… 谢熠也不能怪她,毕竟有些东西还是要用的。 —— 柳如锦看到自己手中的地契,脸上笑意更多了。 现在只是一块,日后侯府的地,渐渐都会是她的! 因为准备要进宫,所以外头也有了不少风声。 那风声,谢熠也听到了。 他之前就猜测帝王有新人了,但是不敢肯定,眼下……帝子为这一位美人装置宫殿,情况依旧很明显了。 现在宫里宫外都在好奇这头位进宫的佳人会是谁。 毕竟沈珺璟把人藏得太好了。 谢熠猜测,估计是一位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美人。 就在他好奇时,绕过廊下时,恰好碰到迎面走来的柳如锦。 柳如锦因为心情大好,所以出来走动。 谢熠先是看到柳如锦那张动人面容,随后目光落在了她腰间香囊处。 这个女人怎么没有佩戴他送的药囊? 随着柳如锦走近,谢熠更是发现眼下柳如锦佩戴药囊的那个料子,比他之前送的那个好上百倍。 那个料子……不是柳如锦能用得到。 谢熠看着上面的纹路,只觉得有些熟悉。 似乎是沈珺璟戴过! 第1章 她以猎物入局 青灰的檐角落着雨珠,绵绵密密,雨声朦胧。 屋内人影交叠,不分彼此。 待到房中银烛燃至末尾,光亮昏暗时,才渐渐停下。 几缕微湿的发丝沾在柳如锦那张娇美的脸侧,她眉眼还透着淡粉,面若桃李,更显娇颜楚楚动人,宛如画卷中的妖精。 沈珺璟瞳孔渐黑,喉结不自觉滚动。 刚刚才下去的火苗又窜了上来。 柳如锦担心身后男人还想再来一次,她连忙转过身,抬手抵住了沈珺璟的胸膛。 “别,求求你放过我吧……” 听着怀中人如同小猫儿一般娇弱的声音,沈珺璟不由俯下身,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高大阴影笼罩着柳如锦,炽热的气息铺洒在她脸上,低沉嗓音擦过耳廓漫进来时,透着诱惑,“还能再来一次。” 柳如锦抬眸望向沈珺璟,她咬了咬唇,“我有话跟你说。” 面对男人那俊逸的面容,柳如锦眼尾泛红,犹豫了一小会,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今夜过后……求你放过我,把我给忘了。”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太缠人了! 柳如锦声线本就温柔,说话声音格外悦耳,所以每次沈珺璟总是控制不住,想听她喊出来。 可偏偏这动听的声音,现如今却说出了令他不悦的话。 沈珺璟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面对男人这个反应,柳如锦早有预料,但她还是要把话继续说完。 “你放心,我深知你进京赶考不容易,你安心备考,以及那需要的笔墨钱财,我都会给你备好一份。” 话音落下,柳如锦直接别过头,低眸垂眉间,无奈中透着一抹苦楚。 沈珺璟没有答话,他眼底透着冷意。 这个女人,还真把他当真进京赶考的穷秀才了? 沈珺璟盯着柳如锦,眸色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柳如锦是什么身份,不用她说出来,沈珺璟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清楚。 那一夜,他微服私访因遭遇贼人之手中了迷春散,无奈在宫外寒夜寺落脚。 迷春散药性极其猛烈,柳如锦就是那时候无意闯进来的。 她身穿浅色裙衫,芙蓉桃花面,那一双水眸透着恐慌,楚楚可怜,体态轻盈不失丰腴,腰如杨柳。 沈珺璟目光幽深,体内燥热暗涌蓄积,直接将她一把拽入了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玉衫落下时,赤红色的小衣衬得她肌肤似冰般滑腻,骨似玉般温润。 人娇玉软,还是个清白身,他一发不可收拾。 翌日醒来后,身旁已经一空。 他碰过的人,岂能落入别的男人之手? 当时沈珺璟还想着把人寻到后,便给个名分,将人纳入后宫之中。 问题不大。 可谁想到…… 他碰到并非未出阁姑娘家,而是宁安侯世子的夫人。 臣子之妻。 宁安侯世子谢熠在新婚夜时便带兵出征了,两人并未同房。 她嫁入宁安侯府一月不到,便传回了谢熠的死讯,柳如锦成了寡妇。 他再次见到这个女人,是在诗社。 她不仅模样长得好,就连才情也不一般,当场即兴作的小词,更是字字入他的心。 在外人面前,她落落大方,可当见到他时,却宛如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为了不吓坏她,在柳如锦询问自己身份时,沈珺璟心底多了几分玩味,戏谑道:“我不过是上京赶考的秀才罢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她信了。 她还从袖子里头掏出了一小袋银两递给自己,轻声道:“这些银子你拿着,那夜的事情……就忘了吧。” “但愿……公子寻的良人。” 柳如锦本就模样不差,即使未施脂粉,在那楚楚动人的脸上,也是见我犹怜。 望着柳如锦这副模样,沈珺璟便想到了寒夜寺那一晚,倒是令他有些食髓知味。 放过她? 怕是有些不愿了。 柳如锦想躲他,但根本躲不过。 她清白身给了自己,算是他的人。 第一次都是他的,那么他再要两三次又何妨? 沈珺璟借着柳如锦酒醉时,使了些小手段,再次破了戒。 他让她离开宁安侯府,跟了他。 但柳如锦却说夫君守孝期未过,怕是不好二嫁。 毕竟一个死人罢了,沈珺璟也不担心。 可谁能想到,没有等过守孝期,现在倒是等来了谢熠没有死的消息。 真是命硬! 柳如锦瞧见沈珺璟迟迟未说话,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 看到面前的男人面色不悦的模样,柳如锦眼底压着的笑意愈发肆意。 她的鱼,在上钩了。 第2章 当今圣上另一个身份是男外室 柳如锦是差不多天微亮时才回到的宁安侯府。 芳草早早给她备好的温水沐浴。 虽然瞧见自家主子一脸疲惫色,但她还是忍不住出声询问道:“小姐,情况你都跟那一位说清楚了?” 芳草指的是沈珺璟。 柳如锦点了点头。 芳草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脸上多了几分忧色:“那他是作何反应?” 若换成只是一个简单的秀才,那么她有得是手段打发解决,可偏偏……那一位不是真的秀才,而是当今圣上啊。 自家小姐谁不招惹,偏偏招惹了这号人物。 圣上正当少壮盛年,二十出头,比自家小姐年长了六岁,但手段雷霆,冷酷无情,心思无人能猜。 她抬手拿过芳草备好的玉颜茶,一口饮尽,淡道:“自然是有些不悦。” 柳如锦望着身上斑驳的红痕,唇角微微勾起。 沈珺璟的反应,跟她计划的差不多。 惹了当今圣上,她怕吗? 柳如锦的确有点怕。 但比起上一世的下场,眼下的这一切都算不上什么。 上一世的她,爱错了人,被谢熠的一片虚情假意给骗了。 谢熠在大婚之夜便率兵出征,一月不到便传出他战死沙场的消息。 她本是名门贵女,即使柳家生变,谢熠还是娶了她。 念及这番情意,她毅然决然担起照顾宁安侯府的责任,努力做好自己的本分。 可偏偏就在这时,传来了谢熠还活着的消息。 柳如锦知道的时候,心底是喜悦的。 但当她出府门迎接自己这一位夫君时,却看到他带回了一位娇滴滴女子——云娘,甚至……还携着两个孩子。 柳如锦的心,一下子就冷了。 他说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让她大度一些。 自己虽伤心,但也愿了。 有了云娘后,谢熠便没有正眼多看过她,就连自己难产夜时,谢熠虽然是来了,但他却在隔间跟云娘行巫山云雨之事。 那声声娇吟,与她痛苦呻吟,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这是他们的孩子啊! 他怎能这般待她? 柳如锦能感受到鲜红的血似赤蛇那般顺着她腿根蜿蜒而下,浸湿了床榻。 她的生命一点点也在流逝…… 在她意识迷糊之际,谢熠披着外衫走到了她的面前,望着她虚弱惨白的面容,淡声道:“柳如锦,我并不喜欢你,你根本不配坐我正妻的位置,娶你回来,只是为了折磨你。 “虽然我每月初一十五都会来你房里,但每次与你同房的人,并不是我,所以你肚子里面的孩子并不是我的。” “若是没有这么多的事……”谢熠停顿了一下,转而冷笑:“世子夫人这个位置也该给云娘了。” 那无情的话语化成冰冷的刀刃,硬生生刺进柳如锦的心。 谢熠这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可他为何要这般对她! 但她已经没有了力气…… 面对桩桩件件,这让柳如锦怎能不恨? 可偏偏,老天有眼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宁安侯府根基深,所以凭着她一己之力去动谢熠的话,还有些困难。 况且,柳家生变她不相信是无缘无故,这里面定有隐情,案件已定,并非她一人能扭转。 所以……她将目的锁定在沈珺璟身上。 芳草柳如锦这话,更是大惊失色,可偏偏自家小姐却一副淡定的模样。 “药丸都备好了吗?”柳如锦又道。 芳草点了点头,转身便把西域特制的药丸拿了过来。 柳如锦对自己这副身子很是满意,凝脂的雪肤透着薄薄胭脂之色,浑身透着妩媚娇柔的气息,婀娜丰腴,该有的地方一点都不少。 重生回来这段日子,她每日都用特制的药汤沐浴,用了不少保养身子的奇妙方子,按时服用娇颜丸。 起初,面对这些东西,柳如锦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可一想到,自家夫君眼下不知道在哪块地方跟他的好云娘快活呢,而她还在这里克己守礼,真是太给他脸了。 他快活,难道她就不能快活了? 寒夜寺与沈珺璟那一晚,是她故意的。 按照前世的记忆,沈珺璟喜欢微服私访,但在偶然一次遇到了暗算,所以从寒夜寺回宫时,便带了一位女子。 那一位女子是他登基这么久,后宫中首位宫妃。 就连第二次碰面,也是她故意的。 柳如锦知道,那一夜过后,自己足以令这一位年轻的帝王难忘,虽然暂时勾不起他对自己的别样情愫,但起码要让他注意到了自己。 所以在诗社时,她特地做了一首夸赞他的小词,字字句句皆是对他的仰慕佩服。 果不其然,她成功了。 只是柳如锦没有想到,再次见面,沈珺璟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帝子的身份。 而是告诉她,他只是一个上京赶考的秀才。 帝子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那么她也不拆穿,就算她知道,她也假装不知道。 毕竟一个是当今圣上,她只是一个臣妻,只要他不想透露,便有八百多个法子封锁这这个消息。 柳如锦起身披上薄衫,情倦慵懒靠在贵妃榻上,狭长的桃花眼微微上抬,眼含笑意,抬手拿过凝香丸塞入自己裙衫下。 明日谢熠就回来了,她等这一刻,等了好久。 谢熠啊谢熠,这一世,换我来折磨你! 第3章 死去的夫君回来了 天一亮,宁安侯府上下一片热闹。 当初收到世子死在战场消息时,谢夫人可是伤心了好一段日子,整个宁安侯府都是透着死气沉沉的压抑感。 柳如锦那段时间,做什么都入不了谢夫人的眼,更是把那丧子的不悦全都往她身上撒了。 眼下听到自家大儿回来的消息,谢夫人眉开眼笑,早早就带人站在府邸门外候着了。 差不多日中午时,谢熠的马车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 刚一撩开帘子,谢熠一眼便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柳如锦。 她倒是跟上一世没有什么变化,安分守己在府邸门口等着,身穿一袭淡蓝色裙衫,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又典雅。 可她性子实在是太闷了,完全没有云娘来得这般大胆有趣。 若是发自内心的话……他意中人并非云娘,也不是柳如锦。 只不过那人早早就不在了…… 这个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云娘倒是跟那人有几分相似,性子更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只不过比柳如锦出身差了一些。 倒是柳如锦……即使柳家落寞,性子一点都没有变,处处容不下云娘。 上一世他没能跟云娘白头偕老,柳如锦离开半年不到,他便感觉自己身子出现了异样,最终活不到初春。 所以眼下,他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多少觉得柳如锦有些晦气。 柳如锦注意到谢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抬起眸,对着自家夫君勾唇微微一笑。 这一笑,让谢熠多了几分无名火。 马车缓缓停下,他不顾众人异样目光,直接将云娘一把抱下了马车。 云娘面对谢熠突然的行为,脸颊泛起一抹淡粉,声音怯小:“这么多人,这也太不好了。” 嘴上说着不好,但却羞怯地直接勾住谢熠脖颈,任由他将自己抱下马车。 谢熠:“有我在,无人能欺你。” 谢夫人面对自家大儿这个行为,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倒是柳如锦心中已经没有多大涟漪了。 眼下看起来倒是郎情妾意,可不知这番情意能维持多久! 但柳如锦脸上还是装出一副落寞难受的模样。 瞧见她这副模样的谢熠,心中爽快了不少。 谢夫人看向站在谢熠旁边的云娘,只见她手中牵着一孩,怀中还抱着一个孩子,不禁好奇道:“这一位是?” 谢熠:“孩儿见过母亲。这一位是云娘,乃是孩儿的救命恩人,若是没有云娘的照顾和帮忙,孩儿怕是也不能平安归来。况且云娘还为孩儿生下了一儿一女,所以孩儿打算将云娘纳入房中,给个名分。” 这一出,众人目光不由看向柳如锦。 正室还未生下嫡子,却让外头的女人先生下,这无疑是打了柳如锦的脸。 谢夫人看到两个孩子,心底自然是喜悦的,毕竟谢家的血脉自然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但考虑到柳如锦,她脸上还是装出有些为难看向柳如锦。 柳如锦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牵强迎上谢熠的目光,“那便给个名分吧,好歹也是照顾过夫君的人。” 话音落下,柳如锦直接掩住帕子,隐忍着情绪转身离开。 谢夫人倒是没有在意太多,毕竟男人三妻四妾都是正常的,更何况她家大儿好不容易回来。 但想到柳如锦的父亲,谢夫人用完膳后,还是留下自家大儿提醒了一句:“柳家情况你也清楚,如锦算是规矩,她作为你的正妻,今夜你也理应过去一趟。” 谢熠掩去眼底下的不悦,淡道:“知道了。” 今夜他本不想过去,但柳如锦倒是自己主动过来书房寻他了。 这个情况,是上一世没有发生过的。 毕竟柳家当初也是簪缨世家,柳如锦算是名门贵女,骨子里头有着一股高傲。 眼下的她,竟然主动先低下头,倒是令谢熠有些意外。 柳如锦褪去平时素色裙衫,换了一袭淡紫色薄衫云烟裙,薄施脂粉,头上斜着别了一支精致流苏步摇,肤若凝脂,顾盼之间端的是娇艳动人。 柳如锦这身装扮,倒是让谢熠有些眼前一亮。 眼前人的反应,柳如锦都看在眼里,她微微勾唇,将备好的衣袍和安神茶放到谢熠桌子上。 “今日倒是妾身不够大度,所以特地过来跟夫君赔罪。妾身保证日后定跟云妹妹好好相处,还望夫君莫要生我的气。” “这衣袍,是妾身听到夫君能归来时便着手准备了,还望夫君笑纳。” 柳如锦这一番话,倒是令谢熠心底舒坦了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原因,事情都变得跟上一世不一样了,就连柳如锦都变得懂事了不少。 谢熠看向那锦袍,只见是深绿色的,他不禁微微皱了眉头。 柳如锦唇角一勾,抬手拿下朝着谢熠比划了一下,“这颜色果然很衬夫君呢。” 谢熠没有绿色的衣袍,但他听到柳如锦这话,看着面的袍子,只见色彩饱和度刚好,的确很衬他。 可他并不知道,自己头顶上比这绿衣袍还要绿上几分! 第4章 补洞房花烛夜 “夫君可要试试?” 柳如锦笑意不减,绕过桌子走到了谢熠面前,随后将衣袍拿了起来。 男子的衣袍本就宽大,所以柳如锦拿起时,不小心将旁边的画卷直接撞掉在地上。 “唰”的一下,画卷直接摊开了半张。 若是山水画,柳如锦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可偏偏,画卷直接露出了半张女子的脸,这让柳如锦不禁微微瞪大了双眼。 谢奕见状,连忙弯下腰把画卷拿了起来,毫不犹豫卷好。 他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淡声道:“放着吧,不用麻烦。” 柳如锦也没有多问,乖巧应了一句好,随后将衣袍放好。 谢熠见柳如锦没有离开的意思,刚想开口问,柳如锦便抢先了一步。 “夫君好不容易平安归来,那今夜……我深知夫君心里挂着的是云妹妹,若夫君今夜去的是云妹妹那里,怕是会引起婆母不悦。” 云娘出身不高,还在正妻前生下了庶长子,柳如锦已经大度让她入门做妾了,若是她今夜还霸占着谢熠,不仅显示她小家子气,就连谢熠名声多少也有损。 谢熠抬眸看了一眼柳如锦,只见她肤白胜雪,眉目如画,宛如秋雨过后的娇花那般,自己目光不由在她身上多停了几瞬。 他怎么感觉柳如锦似乎比上一世更美了些? 但一想到过去的往事,谢熠很快又把这不知名感觉压制了下去。 他别开双眸,嗓音依旧冷冷淡淡,“今夜去你屋子。” 一句话,让柳如锦眉梢染上了喜色,“好,妾身便回去准备。” 谢熠看到柳如锦开心离开的模样,不禁冷嗤了声。 他不喜欢她,更不会碰她。 她既然要好好准备,那么待会他便好好挑问题,刚好有利用的借口去云娘的屋子。 可谢熠并不知,柳如锦邀他入屋,目的便达成了一大半,压根就没有想要勾引他与他同床共枕的意思。 只要谢熠今夜入了她的屋子,那么消息定会传给沈珺璟。 堂堂一国之君,她就不相信这个男人能够大度到能忍受自己碰过的女人跟别的男人恩恩爱爱,缠缠绵绵。 一离开书房,柳如锦脸上便没有了刚刚的温柔,恢复平日的淡漠。 她脑海不由闪过刚刚那被撞掉的画卷。 云娘她有印象,可画中之人虽然像是云娘,但五官更比云娘要精致一些。 难不成……那画中人才是谢熠一直放在心里的女人? 柳如锦还不敢确定,只能计划寻个时间再进书房瞧瞧那画。 云娘虽然看起来柔弱,但柳如锦自知她野心有多重,也正是表面功夫了得,所以骗得谢熠团团转,让谢熠一切都认为是她容不下云娘,针对云娘。 若谢熠只是把云娘当个替身,那么事情来得可就更有意思了。 她最喜欢看狗咬狗了。 谢熠是半个时辰后才出现在柳如锦的屋子里头。 刚踏进门,柳如锦直接伸手一把将男人拉了进来,随后快速关上了门。 面对柳如锦这个行为,谢奕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柳如锦直接抬手捂住了他的嘴,那一抹淡淡的甜香味隐隐传入他鼻翼之中。 望着怀中人,谢熠呼吸微微一沉。 柳如锦朝门外瞧了瞧,压低嗓音道:“妾身自知夫君心里挂着云妹妹,但刚刚无意间,妾身瞧见婆母暗中派了人过来瞧情况。所以这才做出此举。” 谢熠:“你最好是这样,我不会碰你的。” 柳如锦:“当然,所以今夜要委屈一下夫君了。” 话音落下,柳如锦指了指不远处地上早已经安置好的被褥。 很明显,今夜的谢熠便是睡在这里。 谢熠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让我睡地上?” 柳如锦真想给谢熠一个白眼。 上一世,他初次踏入她屋子的时候,就是不愿与她同床共枕,直接睡在了地上。 这个情况,也不是一两次了。 现在她不想跟他同床共枕了,只想让他睡地上,这个男人倒是不愿意了? 柳如锦面对谢熠的话,眉头微微低垂,点了点头,装出一副有苦衷的模样,细声细语道:“我知道夫君刚回来,你我之间还有些不适应,我虽然心喜夫君,但……不愿做出讨人厌的事情。” 面对柳如锦这副模样,谢熠倒是没有心软,他的确不喜她,更不想与她同床共枕。 不管是上一世的她,还是现如今变得稍微懂事一点的她! 谢熠:“你心里清楚便好,今夜我便这样将就着。” 说着,谢熠绕过柳如锦,直径走向了那地上铺好的地方。 殊不知,两人刚刚那一幕,落在外头沈珺璟安排过来的暗卫眼里,早早就变了一个味。 因为有门遮住了屋内真实情况,他们这些在外头只看到,烛火映着两人的身影,柳如锦踮起脚时,似乎主动吻了上去。 孤翎面对这个情况,有些汗流浃背,他无法想象自家主子若是得知这个情况会怎么样…… 当他还在究竟要不要将真实情况报上去时,屋子里传出了暧昧的声音,直接拉回了孤翎的思绪。 “啊……夫君,我好疼……” “你,轻点……” 只见眼前屋子的烛火已经熄灭了,但那声声娇吟足以令人遐想。 第5章 她今夜十分主动 屋子里头的柳如锦,她双手抓住谢熠坚实的胳膊,眉眼泛着痛苦之色。 那纤细腰肢被男人大手扣着,整个人靠在他的怀中。 谢熠能清晰感觉到怀中人灼热的呼吸打在自己脖颈处,鼻息之间萦绕着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手指尖传来柔软娇嫩的触感,他喉结不由一滚。 柳如锦撞入谢熠漆黑深邃的眼眸,连忙松开了他,手扶向旁边的桌子,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站不稳。” 柳如锦眉眼怯怯,耳边拢不住的几缕发丝垂落在脸颊旁,给她添了几分柔弱感。 她是看到谢熠准备睡下了,所以便起身去熄灭屋子里头的烛火,可谁能想到一个不下心,便有些扭到了脚。 见到这一幕的谢熠,眼疾手快起身一把扶住了她。 谢熠是武将,所以手脚方面难免有些不知轻重。 柳如锦也不是特别娇弱的女子,但刚刚那一瞬间,是她故意的。 她故意发出令人误会的声音。 眼下,谢熠看着柳如锦强装无碍的模样,一点点扶着旁边的桌子走回床榻。 他沉了下气,上前一把将她抱起起来。 “夫……夫君……” 面对谢熠猝不及防的行为,柳如锦惊呼了一声。 谢熠将人放至床榻上后,恢复了那淡漠的模样,嗓音透着冷意,“下次注意一些。” 话音落下,谢熠没有上床榻,而是继续回到了地铺。 柳如锦轻轻应了一声好。 屋子里头再次进入了安静。 一屋两人,各自心思不同。 谢熠背对着柳如锦,望着洒入的月光,手指尖仿佛还停留着她的手感与温度,脑海尽是刚刚那娇软无骨跌入自己怀中的一幕。 按照上一世他对柳如锦的了解,她本就对自己心生爱慕,所以云娘的出现,更是刺激了她的妒忌心。 所以碰到与跟他独处的机会,她便会想要得到他的宠爱。 无论怎么样,他对她始终没有多少好感。 可刚刚……柳如锦的行为令他有些没有想到。 按常理,在他搂住她的那一瞬间,她应该是主动…… 但她却后退了。 就连他将她放到床榻那一刻,她也没有挽留邀入温柔乡的意思。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谢熠脑海中闪过。 难不成柳如锦也重生了? 但他细想了一下,有觉得不大可能。 毕竟他重生就是一个奇迹了,老天不至于开这么大玩笑,让他跟柳如锦一起重生了吧? 谢熠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不可否认,今世的柳如锦,倒是比上一世更要美一些。 最主要……她的行为令他心底莫名泛起了奇怪的感觉。 屋子里头除了谢熠没有睡着,柳如锦也没有睡着。 她同样是背对着谢熠,眼底泛着笑意。 刚刚那一句谢夫人派了人过来看着他们,是假的。 真正在暗中观察她跟谢熠的人,是沈珺璟派来的。 今夜是谢熠回来的第一夜,他们是夫妻,自然是共处一屋。 对于外人而言,这没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对于沈珺璟可就不一样了。 毕竟她的清白身给了他。 柳如锦倒是很期待沈珺璟何时会在她面前暴露出自己是天子的身份。 而谢熠,她也要他尝尝被人折磨的滋味。 刚刚这个男人眼底翻涌的异样,她怎会看不懂?只不过她假装不知道罢了。 还在想着她为何不挽留他同睡一张床? 真是可笑。 在乎他的时候,她可以嘘寒问暖,不在乎他的时候,她只觉得他像个笑话,就算在她面前死,只觉得他在闹着玩。 更何况,论起样貌的话,沈珺璟倒是要比谢熠好看一些。 沈珺璟是在谢熠死讯传来的后三个月才登基的,他励精图治,不近女色,广纳贤士,所以在他的带领下,举国上下一片清明。 正是因为如此,朝中大臣面对他后宫空虚这个情况,也不敢过多干涉。 沈珺璟不仅能力强,容貌也长得不差,他下颌线透着几分凌厉感,举手投足散发着帝王的气息,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这是人前的沈珺璟。 人后的沈珺璟,面对她时沉敛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强势逡巡这她身体每一处,毫不掩饰眼底的疯狂和赤裸的欲望,凸起的喉结显得十分明显,好似化身成为黑夜中的野兽要穿透到底那般。 能力强、样貌不差、活还好、有点小情趣。 这是柳如锦目前对这个男人的评价。 柳如锦想到明日还有事,所以沾床不久后便睡去了。 倒是谢熠辗转反侧多次睡不着,目光最后定格在柳如锦的背影上。 —— 而在宫里的沈珺璟,落坐在宽阔的宫殿主位上,他合眼听着孤翎的来报,本以为那女人不会和谢熠做点什么。 谁料到……她竟然大胆到邀谢熠入屋,两人同床共枕! 金黄色的烛火光在不断跳跃,整个大殿被照得亮堂灼灼,但上位的人脸色透着阴沉,孤翎不敢继续说下去。 下一秒,破碎的声音响起在殿中。 沈珺璟直接捏碎了手中的玉杯。 “陛下!”孤翎惊呼。 沈珺璟缓缓睁开双眼,慢条斯理拿过手帕擦过溅出的水痕。 一举一动带着上位者矜贵,让人高不可攀,更令人捉摸不透。 面对眼前这个情况,他本可以直接杀了她。 但一想到柳如锦那张脸,还有那莫名的熟悉感,却让他下不了这个死手。 他们似乎见过,但记忆里面却没有痕迹。 沈珺璟淡淡开口:“明日你去宁安侯府传个旨。” 第6章 要命的诱惑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今日正是将云娘纳入房的日子。 柳如锦起身梳妆的时候,地上已经一空了,早已不见谢熠的身影。 芳草进来时,不由多了几分抱怨,“世子爷也太过分了,明明小姐你才是正妻,他好不容易逢凶化吉回来,倒是一点都不懂得心疼你,一大早便跑云姨娘那边去了。” 柳如锦闻言,倒是十分淡定,“无碍,世子爷喜欢便由着他。” 谢熠这点破事,她倒不是很关注。 她眼下最关注的是昨夜的情况,是否已经传到那个男人耳边了。 若是沈珺璟听到昨晚的情况,他会有何反应? 她在乎沈珺璟能不能成为她手中的一把好刀。 一把趁手的好刀。 想着,柳如锦慢条斯理挑了一支步摇,轻轻别在头上,对镜勾唇一笑。 收拾完后,柳如锦便带着芳草去了正厅。 时辰一到,云娘便从侧门进了宁安侯府。 她眉眼泛着笑意,由着丫鬟搀扶,一步步走入正厅,恭敬朝着谢夫人行了一礼。 虽然是做妾,但云娘一点也不在意。 只要谢熠的心在她这里,那么她就不怕自己爬不上世子妃之位! 更何况,谢熠根本就不喜欢柳如锦。 之所以娶柳如锦,那是因为谢熠当时年少不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直到遇上了她,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谢熠在外头的日子,几乎都是跟她在一起,现在时隔数月,他对柳如锦的感情和感觉早已经淡漠了。 况且,谢熠若是真的在意柳如锦的话,也不至于让她先生下两个孩子,抢在柳如锦的先头。 这两个孩子,算是她的底气! 好比柳如锦膝下无子来的要强,最主要,谢熠现在只有她一位妾室! 云娘依次敬茶,当到柳如锦的时候,还以为这个女人会针对自己。 谁料到……柳如锦大大方方接过了她的茶,将备好的锦盒放到了她的手中。 柳如锦:“云妹妹日后就是宁安侯府的人了,可要好好伺候夫君。” 谢熠闻言,不由余光看向柳如锦。 这个女人,变化不是一般大。 想当初上一世时,她还在云娘敬茶的时候给了一个下马威,可现在……柳如锦的转变倒是让他有些不适应。 但谢熠并没有表现出来。 云娘面对柳如锦这样,倒是没有多想,只觉得柳如锦还算识趣。 可云娘没有开心多久,外头便传来圣旨的声音。 听到苏公公的声音,谢夫人双眼闪着光。 圣旨内容很简单,听到谢熠平安归来,帝子话语更多是安抚,随后便提及到谢熠不在时,柳如锦也不容易,毕竟担起了照顾宁安侯府的责任,特赏了万两黄金。 听到这里时,柳如锦唇角微微勾起。 谢夫人听到那万两黄金是给柳如锦,心中不禁多了几分不满,毕竟不容易的是她家大儿啊。 苏公公看到谢夫人的神色,笑道,“陛下自知谢世子回来不易,又恰好今日府上添了新人,所以喜上加喜,陛下特地赏了世子爷五位美人!” 苏公公话音一落,他拍了怕手,身后便出现了五位挂着面帘的佳人。 看到这一幕时,云娘气地咬紧了后牙槽。 苏公公又道:“这五位佳人可不一般啊,乃是精挑细选给陛下的美人,眼下陛下给了世子爷,世子爷可要好好感谢陛下才是。” 若是旁人往他屋子里头塞人,谢熠还能说一个不。 可眼下这个人偏偏是当今圣上,即使他不想要,也不能说一个不字,只能硬着头皮感谢隆恩。 苏公公传完旨后,准备离开时,目光意味深长多看了几眼站在谢熠身旁的柳如锦,但他也没有说什么。 苏公公一走,谢熠因为有事,所以便去了书房,而那五位佳人便交给柳如锦安置。 既然是美人,那么柳如锦便将她们的住所都安排在谢熠周围。 最美的那一位则是安排离书房比较近的地方。 因为谢熠更多时间待在书房。 安排好一切后,因为天气有些闷热,所以柳如锦后背出了汗。 她刚回到自己屋子,准备褪下衣衫更衣时,后边传来的脚步声,让她连忙转过身。 只见,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沈珺璟。 男人目光幽深致命,眼底深处暗流涌动,那样的目光让柳如锦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好似自己是他盯上的猎物。 她警惕望着他,眸中透着惊慌,“你……你怎么在这里?” 男人没有答话,朝着她一点点逼近,高大的身形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你……你别乱来,这里是宁安侯府,我夫君现在回来了,你要是乱来,他不会放过你的!” “你跟他圆房了?” 柳如锦目光闪躲,直接背过了沈珺璟,“那是自然,毕竟他是我的夫君!” 还没等柳如锦反应过来,沈珺璟眼神透着危险,毫不犹豫将她一把拽入怀中,大手直接往她裙衫下伸去…… 突如其来的行为,柳如锦又惊又恐。 她顾不及拉住的衣衫,顺势滑落在肩边,春光半泄。 从沈珺璟的角度,一眼便可看到半片大好河山。 偏偏这时,外边传来了谢熠的声音。 “夫人可在里头?” “在地,爷这般早回来,是否属下去备膳?” “不用了,我取些东西便走。” 眼见谢熠脚步声越来越近,柳如锦被沈珺璟强行抱在怀里,她瞬间涨红了脸,又气又急。 “怕什么?想让我在这里疼你还是去床榻上?” 男人凑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扫了过来,眸色染上危险。 第7章 三人一起,高端局 面对沈珺璟烫耳的话语,柳如锦眸中闪烁着惊恐。 “他碰了你哪里?” 男人嗓音低沉,看似毫无波澜的模样,但眼底下早就风起云涌。 他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柳如锦能感觉到沈珺璟大手抚上时的温度,干燥炽热,好似往她心口上纵了一把火,让她无法平静。 更何况,谢熠的脚步声近了。 柳如锦想往后退。 可她无路可退。 沈珺璟检查行为愈发放肆大胆。 柳如锦连忙伸手用力推了一把面前的男人,她抬起眼眸看向他时,眼尾泛着薄红:“你放了我!他没有碰我……哪里都没有碰!你快走!” “我夫君是堂堂世子爷,而是你只是一个赶考的秀才,若是他真的死了,待守孝期过后,我们还有一丝机会,可他活着回来了……” 柳如锦第一句话稍微让沈珺璟脸色缓和一些. 可半秒没到,她下一句话,瞬间让他脸色沉了下来。 柳如锦见状,身子微微发颤,鼓起勇气坚定说道:“我是不会跟他和离的,要怪……就怪我们有缘无分!” 话音一落,柳如锦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沈珺璟一把横抱起来。 “啊……!”她气得浑身发抖。 这一声惊呼,让刚进院子的谢熠听到,他皱起眉头。 是他出现了幻觉? 他怎么隐约似乎听到了男子的声音? 想着,谢熠不禁加快了脚步。 此时在门外候着的芳草,眼见谢熠朝这边走来,她不由加大音量:“爷,您回来了?夫人……夫人在里头更衣呢!” 此时屋内,沈珺璟将柳如锦放置床榻上后,直接欺身而上。 好一句有缘无分。 是否真的有缘无分,她一个人说的不准。 “你还想跟他长相厮守不成?” 沈珺璟眼神幽深如潭。 “那是自然,他是我名义上的夫君,更何况……我们本就是一个意外,为何你不愿放了我?” “我的爹娘都已经去了,整个上京就只有我一人。是他在柳家事变后,不顾一切娶了我,给了我一个安身之地。” “昨夜他说……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柳如锦说出这席话时,眼眶微微泛出了泪珠。 美人落泪,令人心生怜悯。 眼看着沈珺璟脸色渐渐缓和,柳如锦连忙翻身而上,抬手拉过被褥直接将男人盖住。 也正是这个时候,谢熠恰好推门而入。 床榻幔帐垂下,柳如锦一手拉着衣衫,微微侧过身背对着谢熠,脸上多了几分窘迫。 “夫君……你,回来了?” 芳草见拦不住谢熠,只能跟在身后,她担忧看了一眼自家小姐,随后给两人合上了门。 隔着幔帐,谢熠看不清床榻里面的情况和柳如锦脸上的神色,但他能隐约看到那婀娜身段的起伏。 昨夜的触感,谢熠至今还记得。 他目光不由定格在柳如锦纤细腰肢上。 上一世的自己,因为讨厌她,所以鲜少会碰这个女人,所以跟这个女人同房的也不是他。 所以他并不知道……柳如锦手感竟然比云娘要好上不少。 他是个正常男人。 谢熠想着,不由上前了几步。 男人的目光过于火热,柳如锦不是小白花,怎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她没有想到,谢熠会朝她走近。 柳如锦呼吸一窒,努力抑制着内心的恐惧。 若屋子里头只有她跟谢熠,那倒是没有什么。 可被褥下勾住她裙摆的大手,无时无刻提醒着她,这屋子里头还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第8章 沈珺璟:人,他抢定了 柳如锦利用垂下袖子的遮掩,一把扣住那往上爬的大手,随后冲着身后的谢熠,莞尔一笑,娇娇唤了声:“夫君。” 谢熠听着这娇腻的嗓音,好似无形中的钩子那般,勾着他朝着这个女人走去。 柳如锦看到谢熠没有停下的意思,生怕眼下事情被发现,她连忙故作娇羞,有些欲掩欲推,“夫君,我还在更衣呢,更何况……现在还是白日。” 白日不可宣淫。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谢熠,他脚步立马就停住了。 瞧着柳如锦那羞怯的模样,脑海里面浮现的念头立马就被扼制住了。 现在还是白日,他怎么就对这个女人起了别样念头? 他明明答应过云娘不碰她。 但他刚刚却…… 谢熠都被自己这个行为举动给吓到了。 不! 一定是他魔怔了。 他讨厌柳如锦还来不及,怎么会对她有那种想法? 他喜欢像云娘那般乖顺温柔的女子。 就算云娘出身低,柳如锦也比不上她万分之一的好! 他宁愿碰云娘,也不会碰她! 谢熠眸色很快冷了下来,随后撇开了眼,“我只是回来取些东西。” 休想他着了她的道! 说着,他转身往不远处桌子走去,快速拿过桌子上的一个小盒子,离开之前淡声交待了一句:“母亲有事同你说,让你过去一趟。” 见状,柳如锦松了一口气,轻嗯了一声。 谢熠想到回来时柳如锦那声惊呼,不由转头朝着床榻看了一眼。 想必那道男声是他的错觉,柳如锦满眼都是对他的爱慕,爱极了他,不至于有这么大的胆子屋里藏人。 面对谢熠再次回眸,柳如锦直接拨开那私下不轨的大手,三二两下系好腰带从幔帐后走出来。 她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夫君这是在等我?既然这样,那么我们便一同走吧。” 说着,柳如锦率先一步走了出去。 看着面前人的坦荡,谢熠打消了心底那点怀疑。 人走后,沈珺璟才一把将盖在自己身上被褥拉开。 他堂堂一国之君,眼下却要如此偷摸,被一个女人藏在被褥里头见不得光。 这让沈珺璟感觉自己好似柳如锦在外养的男外室! 估计天底下也只有她一人敢这样对他。 沈珺璟目光扫向那携带着女子独属芳香的绣花枕头,只见上面还掉了一小缕青丝。 他抬手拿起,脑海闪过曾经与柳如锦旖旎的画面,喉结不由上下滚动。 谢熠没有回来之前,他明明看到她眼里有流露出对他的情愫,而现在谢熠回来了,她倒是一口一个夫君,叫得可真是亲切。 沈珺璟面容流露出冰冷的光芒,捏紧了手中的青丝。 人,他是要定了。 但不是现如今强夺入宫。 她说柳家只有她一个人了,若是眼下他不顾一切强夺她入宫,那么遭受众人唾骂的便是她一个女子。 虽然他身为帝王,夺了臣妻,的确是于理不合,但外头也不敢多说他什么,反而抗下这一切更多的是柳如锦。 只因她是女子身。 而他身为一个男人,是天子,理应安排好一切,不该让她背下所有。 沈珺璟望着指尖缠绕的发丝,他记得柳如锦刚刚还说谢熠心里有她? 他嘴角扬起讽笑。 这话估计也只有柳如锦会信了。 不过,他会让这个女人看清谢熠心里究竟有没有她。 毕竟日后是要进自己的后宫,他不允许她心里还挂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存在。 就算自己心里没有她,但柳如锦必须要心仪他! —— 柳如锦并不知道屋子里头的沈珺璟什么时候走。 但她能猜到身为天之骄子的他,滋味一定不好受。 柳如锦眼底笑意更浓,心里倒是对沈珺璟下一步行动多了几分好奇。 毕竟他身为帝王,习惯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征服欲可不是一般的强啊。 可眼下的她,并不在他掌控之中,也不在预料之中。 沈珺璟对自己征服欲越强,越是对她有利。 想着,柳如锦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谢夫人的敬安堂。 谢老夫人近些年身子抱恙,所以侯府一切事宜便是交给谢夫人打理,也就是谢熠的生母。 柳如锦走进去的时候,恭敬唤了一声:“婆母安好。” “哎哎好孩子快起身!眼见这天热了,母亲特地做了些解暑的羹汤,快来用一些。”谢夫人眉眼泛着笑意。 柳如锦一脸感动,忍不住说了几句感激的话。 谢夫人:“都是一家人,别那么见外。熠儿现在也回来了,虽然带回了一位云娘,但母亲这边会多让他去你房里,至于那个云娘,只要有母亲,定不会允许她越过了你的位置。” 柳如锦点了点头,“倒是多谢婆母了。” 谢夫人说着,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眼眶微微泛红,“熠儿此次回来实属不易,若是想在恢复当初的地位,怕是少不了朝中打点。” “你是他的正妻,应该明白妻以夫荣的道理,他好,你才能好。” 柳如锦闻言,心里不禁冷笑。 兜兜转转这么多,总算是露出马脚了。 她就知道谢氏在笑里藏刀,哪里有这么好心给她喝解暑汤?只不过是为了今日那些赏钱罢了。 柳如锦挂着温婉得体笑意,柔声道:“婆母说的是,不过妾身后宅之人,不懂太多朝中情况,但妾身一直都相信夫君的能耐。夫君这么厉害,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定能让宁安侯府再次获得荣光。” 柳如锦话中之意,谢夫人一听便懂。 言外之意便是,谢熠这么厉害,是个男人的话便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拿自己妻子的钱,算什么男人? 只有无用的男人,才会拿自己妻子的钱! 谢氏没有想到柳如锦就这样拒绝了她! 她脸上没有不悦的异样,反而笑得更亲和了,热情地让自己身边的大丫鬟给柳如锦上茶。 “你能明白就好。来尝尝吧,这茶也不错。” 柳如锦没有想到谢氏这么淡定,她抬手拿起了面前的茶水。 只是刚一凑近,柳如锦就闻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是藏红花! 茶水里面放了藏红花。 谢氏作为婆母竟然给儿媳下藏红花! 第9章 入夜,她十分勾人 柳如锦刚想借着手滑的幌子把手中的白瓷杯摔了,谁料到,谢氏下一句话让她停住的动作。 谢氏:“若是喝不习惯便不喝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将柳如锦手中茶水拿下,随后给了贴身丫鬟如玉一个眼光。 如玉转身进入内室把谢氏备好的布匹拿了出来。 谢氏摸了摸那布匹,看着柳如锦接着道:“熠儿不在这些年,你也受了不少苦,云娘这事的确是委屈了你,母亲这里有两匹好料子,你且拿去做身裙衫,争取给母亲早日诞下嫡长孙。” 茶,柳如锦可以不喝。 但是这布匹,柳如锦便不能有拒绝的意思了。 谢氏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便没有多留着柳如锦。 人走后,谢氏身旁的丫鬟如玉,不禁道:“夫人,这样对她是不是有些不大好?” 茶水放了藏红花,而那关心送去给柳如锦的布匹又染了令女子难以怀孕的香料。 谢氏闻言,倒是不慌不忙品着手中的糕点,“怎么不好了?我作为婆母,这是在关心她。她性子单纯估计不会察觉太多,只会想到我这个婆母面对眼下这个情况,算是待她不错的。” “若是她识趣,便乖乖把那万两黄金拿出来,凭什么是我儿不容易,最后金子却落到了她手上了?” “她以为她还是当初的柳家嫡女?她在上京只身一人,除了靠着夫家存活,她还能做什么?若她不乖一些,那么可就别怪我心狠了。虽然熠儿带回来那一位上不得台面,但人家好歹也是为侯府生了一儿半女。” 说着,谢氏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中糕点残屑,眼底暗意不减。 以她对柳如锦的认识,这段时间她应该会穿着自己送的料子制作的裙衫走动。 再加上她会在柳如锦日常吃食里头放入不少藏红花,一来二去,不用半月,她的身子定出现异样。 到时候借着这个机会,她再提一提那边的云娘,这样一来,柳如锦便会担心自己在侯府中的地位,乖乖把金子主动交出来。 金子交出来了,那么她自然会让下边的人停手,衣衫也给她换两件,不至于让她在府中地位太尴尬。 若是她非要跟自己作对……那便是自讨苦吃! 她谢叶氏在后宅多年,就不信还对付不了一个柳如锦! 只要柳如锦人还在京城,还是她大儿的夫人,那么便是要依仗着他们而活,依仗着谢熠而活! 柳如锦回到自己屋子后,便让芳草去查了一下谢氏送的布匹。 若换成上一世,她估计就中了谢氏的招数,觉得自己婆母待自己还不错。 但重活一世,为了保护好自己,她私下倒是看了不少医书。 刚好早两年谢氏有段时间身子不适,她借着照顾婆母的幌子,在其中跟大夫也学了不少。 当时并没有引起很多人注意,大家只觉得她对谢氏很是孝顺,毕竟她在外边人眼里性子就是乖巧听话的。 所以从刚刚的茶水,即使谢氏做得再隐晦,柳如锦也闻出了不对劲。 口口声声让她为侯府开枝散叶,实际上……暗里藏刀。 她会医术这个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因为她清楚明白,这一世她不能死那么快,她要报完仇再死! 果不其然,不用一个时辰,芳草带回来的答案跟她想的差不多。 柳如锦要是没有猜错,接下来谢氏应该还会嘘寒问暖让人给她送一些放了藏红花的吃食。 柳如锦看了一眼那个布匹,脑海闪过上一世的记忆,唇角一勾,“我记得过两日便是她最小侄女生辰,既然这样,便寻一个锦盒将这布匹放进去送人。” 到时候对方发现了什么,可就怪不得她了。 芳草没有想到谢夫人会这样,她有些为自家小姐抱不平,“小姐你唤她一声婆母,她口口声声希望小姐能为宁安侯府开枝散叶,可背地里头却做出了这样的行为。” 柳如锦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眼底泛着冷笑。 还不想让她怀上谢熠的孩子?她压根就不稀罕! 呵,真是自信! 谢熠也配做她孩子的爹?提鞋都不配! 想的倒是天真! 天气有些燥热,柳如锦刚刚来回走动,身子染上了薄汗,待芳草收拾好后,她便去了沐浴更衣。 今日谢熠纳了云娘,估计今夜不会来她这边了。 也正好,她想睡个好觉。 伴随着夜色渐晚,柳如锦沾床后不一会便睡去了。 可到了后半夜,柳如锦隐约觉得睡得不踏实。 总感觉有一道炽热的目光正在盯着自己。 她微微睁开了双眼,看到床榻旁的黑影时,吓得她瞳孔瞪大,直接踹了一脚过去。 第10章 疼她入骨 来者不是沈珺璟,而是谢熠。 柳如锦看到这张脸,就像是见到鬼一样。 更何况屋子里头没有点灯,按照自己上一世对这个谢熠的认识,他不至于黑灯瞎火出现在自己屋子! 柳如锦平复着自己的呼吸,用袖子擦拭了一下额间的汗珠,目光略有些不满看着面前的谢熠。 “夫……夫君……这么晚,你怎么来了?今日不是你与云妹妹大喜之日吗?” 按常理,谢熠应该跟云娘浓情蜜意! 现在这个时辰忽然来她屋子发什么疯? 谢熠站在柳如锦床榻旁,刚刚踹来那一脚,直接击中了他的正脸。 眼下的谢熠,脸沉得可怕。 但面对柳如锦这话,他还是给出了回答。 “我是听到你梦呓喊我名字,我才过来的。” 柳如锦:“???” 若不是了解自己,或许她真的会信了谢熠的鬼话。 偏偏,她柳如锦很少会梦呓。 况且,她刚刚梦到的是自己吃到了好吃的烤大鹅。 谢熠是烤大鹅? 柳如锦强忍着没有给他一个白眼。 她平复呼吸后,放缓了语气:“既然这样,妾身多谢夫君关心,夜深了,明日府中还有不少琐事,若是夫君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妾身想歇息了。夫君也赶紧歇息吧,云妹妹还等着你呢。” 柳如锦一边说,一边拉了拉被褥,没有要留谢熠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谢熠,看着柳如锦这副模样,眉头微微蹙起,眸光多了几分幽深。 上半夜他的确是宿在云娘屋子里头,跟她翻云覆雨了一番后,便以为跟往常一样睡去。 可当他一闭上双眼,满脑子闪过的都是柳如锦。 他感觉……她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按照上一世他对这个女人的认识,她眼下这个情况,应该是留他在屋里。 可她却将自己往外推。 当初为了娶柳如锦,自己可是说了不少花言巧语,即使他从外带回了云娘,她即使心有不满,但面对他时,眼里可都还是他。 莫非……她知道了些什么? 但下一秒,谢熠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上一世柳如锦到死那一刻,她都没有发现异样,现在她怎么可能忽然发现了点什么。 柳如锦本以为自己这话说出时,谢熠会直接离开。 谁知道……还站在自己床榻旁边,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要不是身旁没有糯米,她真想朝谢熠撒两把。 她忍着不悦,止不住又喊了一句:“夫君?” 谢熠:“你想我去云娘那里?” 这话一出,柳如锦更是觉得奇怪了。 什么叫她想他去云娘那里?今日什么日子,他又不是不清楚,在她面前真是死装。 简直莫名其妙! 但四字浮现在自己脑海时,柳如锦不禁察觉到了不对劲。 上一世的谢熠根本不会说这种话……只要她提起云娘二字,这个男人是可以毫不犹豫往云娘屋子跑。 可眼下的他,行为举止都很奇怪。 难不成,谢熠也重生了? 这种情况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她自己都能重生,更何况谢熠…… 柳如锦微微坐直了身子,有些试探道:“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若是夫君想与我做点什么……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柳如锦眉眼上挑,手指主动勾了一下谢熠挂玉佩的腰带上。 话没有很直白,但行为透着别样的暗示。 谢熠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毫不犹豫后退了一步。 果然真是他多想了,眼下来看,柳如锦似乎跟上一世没有什么变化。 又或许是因为他重生的原因,所以让今世发生的事情有了不一样的变化。 但是无论怎么变化,都改变不了柳如锦心里挂着的还是他。 谢熠嗓音冷了几分:“你别多想,我只不过是念在你愿意接纳云娘的份上,所以才会来这里。” “那夫君是要歇在这里?” 谢熠:“时候不早了,我也不愿来回奔波。” 柳如锦;“……” 说着,谢熠直接拿过床榻末尾打地铺的东西,毫不犹豫放在了地上。 柳如锦看到这一幕,也不想劝。 她应了一句好后,直接拉过被褥背对着谢熠继续入睡。 但她这个行为,落到谢熠眼里面,就变成了因为他没有疼她,所以在跟他怄气。 这让谢熠更确定柳如锦没有变,她还是那么喜欢自己。 毕竟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地。 —— 清晨,云娘面对谢熠后半夜去了柳如锦那里的情况,气得直接摔了一套茶具。 昨日她想到陛下赏赐的五个美人,当夜她为了讨得谢熠欢心,使出了浑身解数的方式伺候他。 她大胆且放得开,所以让谢熠尝了一个刺激新鲜,抱着她动情唤了一声又一声的:“嫣儿。” 一开始她也有些不习惯,但谢熠说嫣儿只在他们两人时候唤她,算是一种玩趣。 云娘想着也没有拒绝,毕竟可以拉近他们的关系。 可谁能想到……她刚入睡不久,这个男人便去了柳如锦那边! 去哪不好,偏偏是去了柳如锦那里。 真是气死她了! 面对后半夜谢熠去了柳如锦屋子的消息,孤翎听到时满是震惊。 按常理谢世子纳了美娇娘,昨夜应该一宿都在那里才对啊,怎么跑到柳姑娘那边去了…… 沈珺璟吩咐过宁安侯府的一举一动,只要是关于柳如锦的事情,都要一五一十禀报。 孤翎只能硬着头皮走钦书房禀报情况。 果不其然,听到这消息的沈珺璟,下一秒脸色就变了。 他眸色森然,嗓音中隐隐透着不悦,“今夜去一趟宁安侯府。“ 与此同时,谢熠今夜还打算去柳如锦的屋子,他吩咐下边人晚膳在她那里用。 一来二去,柳如锦院子的人都明白世子爷这是什么意思。 昨夜纳了妾不方便,但今夜可就不一样了,世子爷跟世子夫人虽然成婚了,但没有洞房。 大家没有明着说,但都明白今夜代表着什么意思。 识趣的小丫鬟特地拿出了别有玄机的薄衫裙,就放在浴桶旁边,等着柳如锦沐浴过后方便换上。 谢熠想到柳如锦跟上一世有些落差,所以吩咐下边人的时候,顺便带了一句:“记得备些酒水,可以浓烈一些。” 他记得柳如锦的酒量并不好。 第11章 诱惑,他无法拒绝 谢熠这消息传来的时候,云娘恰好跟昨日一同进府的另外五位美人来给柳如锦请安。 即使云娘再怎么不满,但现如今正头娘子是柳如锦,她还是不能太急着来。 不过还好,敬茶的时候柳如锦倒是没有怎么针对她。 只不过众人刚刚坐下时,谢熠这消息倒是让云娘有些不敢相信。 回来的时候,谢熠明明跟她说,他最爱的人是她云娘。 可现如今…… 不过想到自己有一儿半女,云娘心里还算有些安慰。 起码谢熠的后院,只有她一人生下了孩子。 柳如锦知道谢熠反常,但是没有想到他这么反常。 虽然上一世他也有来她屋子,但次数少之又少,几乎都住在云娘那边。 她当时能够清晰感觉到这个男人对她变心了,毕竟每次来都是直奔主题,履行任务那般。 虽然有些不悦,但她也忍了。 直到她临死前才知道,每次与她房事的人,不是谢熠。 可今日……从传话的侍从来看,似乎今夜谢熠真的会来。 这个男人,真是贱的…… 现如今,柳如锦心中已经有一半敢肯定谢熠也是重生了。 明明不爱她,却要娶她、将她拴在身边折磨。 柳如锦抬眸看了一眼云娘,不禁想到了在书房的画卷。 云娘恰好也对上了柳如锦的目光,浅笑道:“妹妹真是恭喜姐姐了,希望姐姐早日能为夫君生下嫡长子。” 柳如锦勾唇一笑,看似温柔,但话语中多了几分试探:“妹妹可真是得夫君心,前两日我在书房里头,还看到夫君特地给妹妹画了不少画像呢,真是让人羡慕。” 听到这话的云娘,先是惊讶接着多了几分得意。 云娘:“姐姐这话没有骗我?” 柳如锦:“我亲眼看到的,怎么会骗你呢?” 云娘心底像染上蜜那般开心。 毕竟当初这个男人跟她说,在他心里是她云娘是无可替代的存在,果然没有骗她。 不过……谢熠画了她的画像也不给她瞧瞧,就藏在书房里面,真是不够意思。 柳如锦将云娘的神色收之眼底。 按常理,若是画了画像,云娘应该是知道的。 但很明显,她不知道。 所以……画中的女子,看来并不是云娘,只是跟云娘有几分相似。 那画中女子又是谁? 若谢熠真正喜欢的是她,那他娶自己又是什么意思?正主不娶……还寻了一个跟她有几分相似的云娘宠着…… 一系列的疑惑让柳如锦想不明白。 她当初之所以喜欢谢熠,是因为这个男人在柳家出事的时候,出现在她的身边,那是她最脆弱的时候,但他却一直陪着她、安慰她。 当时的她,对上京不是很熟悉,因为她打小就跟着祖母住在金陵,即使跟爹爹分隔两地,但是爹爹一有空便会给她写书信,也会来看她。 那时候,柳如锦还是觉得挺幸福的。 可谁能想到,一夕之间,爹爹却入狱了。 她听外祖父说是因为爹爹私藏甲胄被发现了,这可是大罪。 柳如锦不信,她不信爹爹做这种事情! 可当她连夜赶回上京的时候,她却晚了一步。 爹爹死在了牢中。 柳家所有的一切,一夜之间都没了。 而她,是外祖父利用军功保下来的人,当时的圣上念及她年幼,大多数生活在金陵,便没有追究太多。 谢熠便是那时候出现的,他说他早在茶楼匆匆一眸时,便心悦了她。 情不知所起,面对谢熠的好,她没有拒绝,所以嫁了他。 谁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直接颠覆了她对这个男人的认识。 他说当初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他从来没有爱过她。 既然不爱……那为什么要这样? 柳如锦想到这些,袖子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努力压抑着翻涌而上的怒气。 今夜谢熠会过来,恰好……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试探试探他。 —— 谢熠本以为今日没有什么事,可以早些回府邸。 谁想到……他刚准备下值的时候,却来了事情。 无奈之下,谢熠只能先去处理。 当他处理完之后,已经错过了晚膳的时间。 想到柳如锦会沐浴更衣在屋子乖乖等自己,他不禁加快了她屋子的步伐。 可当谢熠刚踏进后院,便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倩影。 对方不是柳如锦,也不是云娘,而是当今圣上赏下来的美人之一。 桃月看到谢熠,眉眼泛着笑意,微微福了福身,“夫君可算是回来了,妾等了许久呢。妾知道夫君今夜去姐姐那里,但是妾今日给夫君做了香囊,夫君随妾进去拿可好?” “就一小会,不会耽误太久的。” 谢熠本不想,但想到对方是圣上赏赐下来的美人,若是他一直把人晾着,四舍五入便是不给圣上面子。 更何况,他一对上桃月那一双勾人的媚眼,好似旋涡那般将他陷入之中,无法说出拒绝她的话。 谢熠:“那去看看。” 桃月闻言,笑意更浓了,眉眼泛着笑意。 她长得十分娇美,低眉垂眼间万般风情绕眉梢,单薄的轻纱下勾勒出她曼妙身段,随风吹过时平添诱人的风情。 谢熠前脚刚踏进她的屋子,下一秒,桃月便从后边贴了上来。 她贴在男人耳边,嗓音放柔:“让妾伺候夫君可好?” 谢熠想拒绝,但面对桃月的火热,他无法抵抗,半推半就之间,他便沉沦在了温柔乡之中。 屋子里头很快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 柳如锦刚用完晚膳,便收到了谢熠今夜不过来的消息,人直接宿在了桃姨娘的屋子。 听到这个消息,柳如锦没有什么感觉。 倒是院子里头的人觉得世子爷也太荒唐了,明明说过来,却又跑了别的姨娘屋子。 他们还以为今夜世子爷要跟夫人圆房呢,还特地收拾了一番。 谁想到…… 柳如锦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随后侧眸看向芳草,压低声音道:“今夜不用守夜,让无关紧要的人都回去歇息。” 这话一出,芳草瞬间明白了什么。 难不成……那帝子今夜又要过来? 她打小跟小姐一起长大,她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既然小姐选择走这条路,那么她便老实配合。 芳草:“奴婢明白。” 说着,她刚想将桌子上的酒水撤下,却被柳如锦摁住了手。 “留在这里。” 这是晚膳前,谢熠身边的侍从送过来的。 芳草闻言,便识趣带着人退下了。 不用半个时辰,柳如锦便听到沉稳的脚步声从后窗传来,她抬手拿起桌子上的酒,毫不犹豫灌了几口,随后吹灭了几盏烛火。 沈珺璟进来便看到柳如锦娇美的小脸上,透着一抹胭脂色,眼里透着水光迷离望着他,无比娇媚惑人。 第12章 钻他怀里,十分大胆 酒壮人心。 柳如锦看向沈珺璟的同时,毫不犹豫再灌了自己两大口酒。 即使这个男人每次来见她,穿的都是偏素色衣袍,但怎么都遮掩不住他矜贵的帝王气息。 朦胧的光线中,男人优越的骨相,高挺的鼻峰,仿若神迹。 沈珺璟就站在原地,不动声色,但轻轻扫过她的那一眼,却不怒自威,让人不敢妄动,甚至心生敬畏。 那是上位者独有的姿态。 柳如锦望着他,多了几分恍惚。 她竟然跟这样的男人……扯上了关系。 不知道是眼前人过分好看,让她迷了眼,还是酒意上头,促使她跌跌撞撞朝着沈珺璟的怀里跌去。 她不由直接抱住了他。 面对怀中娇软,沈珺璟呼吸一屏。 他指尖在她脸颊划过,语调听不出一丝温度,“喝了多少?” “嗯?”柳如锦尾音上挑,多了几分慵懒之态。 她微微掀起眼眸,勾唇一笑,妖媚惑人。 “夫君,你……回来了?这是什么酒,这般好喝?” 说着,柳如锦还想再饮一口,但却被沈珺璟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 按常理,柳如锦的确是该唤他一声夫君。 可眼下,她还没有跟谢熠和离,这句夫君很明显是喊谢熠的。 想着,沈珺璟扣住她手腕的力度不由加大了些。 面对眼前男人沉下来的脸色,柳如锦丝毫不怕,更是大胆的勾了勾他的锦袍,嗓音透着几分撒娇,“你……你弄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 他低沉的嗓音里透着隐隐的不悦。 “当然,我又不是石头做的。不过……看到夫君这般好看份上,我勉勉强强不生气,但你要告诉我,这是什么酒。” 柳如锦一边说,一边手顺着男人肩膀往上探。 “夫君……你怎么感觉长高了一些……昨夜的你,似乎没有那么高啊!” “昨夜”这两个字,传到沈珺璟的耳边,十分刺耳。 “昨夜你们做了什么?你敢让他碰你?” 男人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而将她拉得更近了,脸色愈发阴沉。 “什么什么?夫君昨夜对我做了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 柳如锦跌跌撞撞站在沈珺璟面前,双颊透着淡粉,那双眉眼弯成了半弦月,正望着他娇娇笑着。 她醉了,醉到把他想成了谢熠。 沈珺璟心里翻涌着不悦,毫不犹豫将她一把抱起,直径走入了里屋。 他刚把柳如锦放至一旁的小榻子,准备去拿些水让她清醒清醒。 可当他把人放下时,手顺势碰到了旁边丫鬟们精心为柳如锦准备的薄纱衫。 因为是同房用的,所以比平日那些还要大胆一些。 虽然有布料,但实际上也遮不住什么。 沈珺璟想到柳如锦那婀娜身段穿上这袭裙衫,该是多么惹火…… 但想到这美好的一幕,不是给他看,而是给谢熠、给她名义上的夫君,沈珺璟就十分不悦。 这朵娇花,只能在他手中绽放。 他低眸望着柳如锦,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色还藏着淡不可见的火苗。 即使沈珺璟没有说话,但柳如锦也感觉到了他的不悦,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沈珺璟的反应,柳如锦都看在眼里,她很是满意。 她装出什么都不懂的模样,更凑近了沈珺璟一些。 “这酒很香,夫君闻闻?” 那淡淡的酒香掺杂着若有若无的香兰气息,喷洒在沈珺璟的脖颈处。 炙热且勾人。 沈珺璟目光锁在她身上,嗓音透着冷意,一字一句道:“你敢让他碰你试试?” 偏偏这时屋外狂风四起,夜色渐沉,闪电在天中划过,响了一个惊雷。 柳如锦吓得钻进了沈珺璟的怀里,微微发颤,耳边传来了她不安的声音,“怕……” 面对忽然扑入怀中的香软,沈珺璟身子麻了半边。 第13章 缠她 被吓到了便往他怀里钻,但嘴上喊着人却是谢熠。 心中念着的夫君还是谢熠! 沈珺璟毫不犹豫扣住了柳如锦的下巴,覆了薄茧的指腹用了些力道,迫使她抬头看向他。 “看清楚了,我是谁?” 柳如锦眼眶泛红,似乎还有些酒醉的混沌。 “你……你不就是我的夫君,还能是谁?” 面对这话,沈珺璟十分不悦,他更是将她拉近了一些。 “我不是你的夫君,我不是谢熠。你的好夫君,眼下正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 这话一出,闪电再次划过,响起了一个轰隆雷声。 柳如锦望着沈珺璟,泪珠在眼眶中打转,迟迟没有落下。 但沈珺璟能感觉到眼前人酒醒了三分,没有刚刚那般迷离了。 “看清了?” 柳如锦闻言,木讷点了点头。 或许喝了酒的原因,她倒是大胆了起来。 她莹白的肤色皆是红红的,眼如水杏,平时规矩的模样到了眼下变得娇媚了几分。 “怎么是你?你这个小秀才,这般大胆,当真不怕我的夫君?” “他可不一般啊,他可是世子爷,日后可是有大作为的,你是斗不过他的!” 柳如锦倾斜着身子,醉熏的笑意挂在唇边,神态慵懒。 沈珺璟目光锁在她身上,面对这话,他不以为然。 谢熠的能耐,他身为帝王,自然知道有几分。 什么叫他斗不过谢熠? 只要他想,他能让熠连创造作为的能耐都没有。 沈珺璟盯着眼前人,眸中多了几分轻挑,他指腹摩挲着柳如锦的红唇,眼中透着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意。 “你乖一些,这些事情我能解决好。” 柳如锦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迷离眼眸中透着笑意,纤细手指轻轻抚上了面前人的俊脸。 “你能解决好?怎么解决?你就这般放不下我吗?” 她一边说,手指顺着男人喉结往下打转,眼底轻挑笑意不减半分。 “他不会放过我的,因为他喜欢我,他想与我白头偕老。” 虽然她不知道谢熠怎么想,但她知道谢熠不会轻易跟她和离。 既然这样,那么她就要谢熠亲手将她送到沈珺璟怀里,眼睁睁看着她成为他冒犯不得的女人! 柳如锦望向面前的男人,她话语又一转:“难不成你想做我外室?” 她潋滟着醉意的美眸荡漾了别样的光,举手投足间多了妖娆魅惑,十分勾人。 外室这个词对于沈珺璟倒是新鲜。 “外室?” 他不禁重复呢喃两个字,轻挑眉头,眼中多了几分玩味。 倘若眼前人知道他就是当今圣上,还敢不敢这般大胆跟他说出这样的话? 果真是有趣。 “你当真感兴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我外室的。” 柳如锦看着沈珺璟来兴趣的模样,不由凑近了他几分。 温热的气息洒在他下巴,淡淡扫过,带来似有似无的漾意,如同轻若无物的羽毛在心头一下挠过。 四目相对,鼻尖萦绕着的酒味,无声中给燃起的暗火加热升温。 他望着她,目光渐渐炙热。 “你还有很多要求?” 男人的嗓音在黑夜中格外暗哑,目光幽深致命。 “那自然,你瞧瞧外头做外室的,哪个没有点能耐?” “如何算有能耐?” 沈珺璟眼神幽深如潭。 面对男人的直白,柳如锦顿时读懂了他话里面的意思。 她蓦然红了耳根,迅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你……你不可理喻!” 明明是她先大胆,眼下却成了他的不可理喻。 沈珺璟眼底噙着一抹笑意,本是搂着他的大手顺着她的后脊骨一点点抚上。 柳如锦被这个行为吓得肩膀微微耸动,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怒目圆睁地瞪着面前的男人。 “你!” “那这样?” 沈珺璟笑意不减,微微俯下身,气息恰好萦绕在柳如锦脖颈侧。 屋内光线昏暗,男人这一出足以令人心乱一片。 “别让他碰你,你安分待着,等时机成熟,我会带你从他身边离开。” 柳如锦听到这话,皱起眉头,“什么?你要做什么?” “你无需问太多,到时候便知。” 沈珺璟抬手轻轻将她耳边凌乱的几缕发丝别在耳后,嗓音难得多了几分耐心。 “难不成你不是小秀才,还有别的身份?” 说出这话时,柳如锦抬眸望向他,眼中多了几分茫然。 第14章 给沈珺璟甜头 沈珺璟的下一句话,柳如锦没有听清,因为被忽然袭来的雷声给盖住了。 她吓得再次钻入了他的怀中。 “你怕打雷?” 柳如锦闻言,点了点头,完全没有了刚刚那一副大胆模样。 眼下的她多了几分恐惧,脸色有些惨白。 沈珺璟知道她娇,但不知她这般娇。 他还没有说话,柳如锦却抢先了一步。 “我最记得爹爹死的那个晚上,也是打了雷,后面下了很大的雨,只可惜……我还是来晚了,看不到他最后一眼。” “娘亲在我很小时候便走了,爹爹也走了,上京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即使过去好些年了,但每当她想起那一幕,对于雨夜还是有恐惧。 她不相信一向疼爱自己爹爹就这样没了。 柳如锦埋在沈珺璟的怀中,闻着那冷冽香,眼中多了几分清明,她话音继续落下。 “我已成人妇,外祖父一家子在金陵,不知道何时我才能见上他们一面。“ “眼下,他们算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想着,柳如锦不由哭了出来,哭声伴随着外头的雨声,格外惹人怜惜。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泪珠,眼眶泛着淡红。 因为袖子宽大的原因,所以她能在擦拭泪珠时观察面前男人的神色。 沈珺璟是帝子,只要他愿意,那么她见舅舅一面怕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柳家没落,但娘亲的母家在金陵城还好,况且她还是在那里长大的,娘亲曾经交代过她,若是遇到什么问题,便寻舅舅。 她需要借助沈珺璟的势对付谢熠,但同时也要为自己后面谋路。 以色侍人,并非长远之计。 若是她直接用书信让舅舅上京一趟,那么便会引起谢熠的注意。 舅舅是商人,谢熠多疑,难免会多想。 但是借着沈珺璟的手就不一样了。 可偏偏,沈珺璟半天也不出声,柳如锦心里面郁闷了。 她哭的音量不禁提高了一些。 “别哭了,只要你好好待着,便会有机会见到他们。” 就在柳如锦狐疑时,沈珺璟开口了。 既然是想亲人了,这对于他而言不是什么难事。 只要她听话,一切都好说。 听到这话,柳如锦便知道自己计划成功了。 她眼中多了几分光,有些不敢确定,“当真?” “千真万确。” 虽然沈珺璟没有明说,但柳如锦知道这事成了。 眼前男人这般乖,自然要给些甜头。 可就在柳如锦踮起脚,主动凑近男人唇边时,外头传来了孤翎轻咳的声音。 温情被打破,眼看着就差一点就碰上了,沈珺璟心中很不是滋味。 特别是从他角度还能看到一半外泄春光,这欲语还休,欲露不露的模样最是勾人。 他额头青筋凸鼓,太阳穴突突跳着。 柳如锦注意到他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小脸一红,扯了扯衣领,将自己裹得严实了。 “既然你有事,那便赶紧走吧。” 既然目的达到了,那么她也乏了想睡觉,懒得伺候了。 那轻咳声音算是来得及时,欲拒还迎,恰好可以让沈珺璟惦记着这点甜头。 见面前男人没有要走的意思,柳如锦伸手推了推他。 她的手刚碰上沈珺璟胸膛,反手便被男人大手握住了,他目光定定锁在她的身上。 宽厚大掌握着她,平添了几分安全感。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这个行为,有些茫然。 难不成……不走了? 可沈珺璟下一句话,让柳如锦耳骨再次红透了。 “下次翻倍。” 男人话音落下,掌心收紧了几分,眼中透着暗示。 容不得柳如锦的拒绝,沈珺璟转身离开了。 此时在外头候着的孤翎,实在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断自家主子的好事,但情况来得急,他也没有办法。 但他能感觉到主子脸色缓和了不少。 看来这一位柳姑娘能耐不一般。 不过从他见到柳姑娘的第一眼,他就觉得不一般了。 毕竟柳姑娘容貌身段都太出挑了,这般尤物,怎能不把主子迷得神魂颠倒? 若是两人能早些遇见就好了。 不过主子是天子,想要的人,还有得不到的情况? 沈珺璟前脚刚走,谢熠刚好在桃月屋子结束了一次。 不知为何……隐隐之间他感觉自己身子出现了问题。 第15章 谢熠不行了 谢熠在浴房待了好一会,迟迟没有出来。 桃月收拾好后,不禁朝着内里唤了一声,“夫君?可否是遇到什么事了?” 眼下夜深了,谢熠不想就寝,不代表她不想就寝。 听到声音的谢熠,望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往下瞥了一眼。 为了不让桃月发现他的难堪,他收拾好情绪后才从浴房出来。 此时的桃月已经躺在床榻上了,但谢熠想到刚刚的情况,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因为最大的情况出现在他身上。 谢熠:“你先歇息,书房还有事,我过去一趟。” 桃月应了一声好后,也没有打算要留他的意思。 毕竟圣上交给她的任务,就是拖着谢熠,眼下她的任务也完成了,明日便是等着拿赏赐。 想到那白花花的银两,桃月心满意足睡去。 至于谢熠为何在里头停留这么久,桃月心中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她要的就是谢世子怀疑自己的身体。 这可怪不得她,要怪就怪谢熠命太硬了。 —— 谢熠回到书房后,脑海闪过刚刚在桃月屋子的情况,不禁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真是自己到了一定年纪,所以有些情况上,他有心无力了? 按常理来说,面对桃月那样的美人,他身子不至于会这么差。 一下又行。 一下又趴的感觉,让他十分抓狂。 之前他面对云娘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王忠瞧见自家主子从桃姨娘屋子出来后,面色就不对劲,不由问:“世子爷,可是桃姨娘做了什么令你不悦的事情?” 谢熠摇了摇头,“明日一早你替我去寻位大夫过来,最好是会调理身子的。” 王忠听到这话,瞧见谢熠的神色,他也不好意思多问。 天一亮,大夫是从宁安侯府偏门引进来的。 毕竟谢熠交代了,此事不能过于张扬,若是让大夫从大门进来,那么太招摇了。 可偏偏这一幕,恰好被圣上赏赐给谢熠的第二位美人——清月看到了。 谢熠年纪不算大,但大夫听到谢熠说出来的情况,难免有些震惊。 但把脉过后,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能得出结论是他太累了,导致身子有些疲惫。 面对这个答案,谢熠还算满意。 他瞧着外日天气不错,用过药后,不禁问:“云娘那边什么情况?” 听到他留宿在别人屋子,以她的性子,估计会不开心吧。 只是谢熠就连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竟然无法抗拒桃月的诱惑! 王忠轻咳了声,“云姨娘本就心系主子,所以面对主子昨夜,确实有些不满。” 听到这话,谢熠眼底泛着笑意,多了几分愉悦。 兴致一来,他便把手中的东西放下,带着人往云娘院子走去。 昨日听到谢熠去柳如锦的屋子,云娘已经极其不爽了,谁料到……这个男人竟然还被赏赐来的几位美人给吸引住了。 云娘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过眼下能够让她心里舒坦的一点便是谢熠早早就来看她了,按常理,昨夜他没有去柳如锦屋子,现在应该先去柳如锦那边再到自己这里。 可谢熠先是来了她这里,证明她在这个男人心里还是很重要的。 起码比柳如锦这一位正妻要重要多了! 但谢熠来的时候,云娘还是跟他怄气。 谢熠一进屋子,闻到自己喜欢的淡香味,他心旷神怡。 特别是瞧见那身穿浅色裙衫的云娘,他微微恍惚了一下,心底泛起涟漪,情不自禁唤了一声:”嫣儿。“ 谢熠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喊她了,面对这个称呼,云娘多少还是有些不习惯。 因为“嫣儿”这两字,让她想起一个人。 她不喜的人。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也很久没有见到对方,但之前那些话语,她至今都还记得。 云娘看到谢熠,不禁哼了一声,直接转过身子,一副生气不愿搭理他的模样。 虽然她知道这样不是很好,但多少她都要这个男人有些愧疚感。 瞧见这一幕的谢熠,瞬间就想到了过去的日子。 他毫不犹豫大步上前,直接从后一把抱住了云娘。 “嫣儿,是我对不住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昨夜只是一个意外,你放心,我不会再去她那里,我心里只有你。” “只要你不生气,一切我们都可以从长计议。” 谢熠还记得,之前自己就是不小心惹她不开心,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让他很难受。 至今都有亏欠感。 云娘听到这话,脸色还没有缓和,气鼓鼓道:“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嫣儿,你相信我,我只喜欢你。”谢熠连忙道。 云娘不满轻拍了一下谢熠的手,下一秒瞬间被男人大手握住了。 “那日后你唤我云儿可好?嫣儿这样喊,我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 谢熠每次这样喊她,总给她感觉这个男人在喊别的女人,喊的不是她。 第16章 哭了,再宠她一次 沈珺璟好不容易将奏折批阅完,目光往旁看时恰好看到了锦盒中的绣花帕子。 帕子很是素雅,只有几朵小花点缀,看着这帕子,他就能想到柳如锦。 这是他们第一次时候,她走得急不小心留下来的。 沈珺璟抬手将帕子拿过,若隐若现中仿佛还携带着女子家的清香。 这清香,唯她独属。 沈珺璟想到昨夜她主动的那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勾起。 胆子大,但是不多。 哭的倒是怜人。 他捏着手中的帕子,不由冲着门外唤了一声孤翊。 孤翊一进门便看到陛下拿着柳姑娘的东西,他是个有眼力见的下属,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沈珺璟:“她母家是在金陵?” 孤翎:“正是,柳小姐早些年都在金陵生活,是柳家出事时候才回来的上京,其舅舅是行商之人。” 沈珺璟想到柳如锦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便道:“你寻个机会,让她舅舅到上京一趟,两人好见见。” 既然是想亲人了,那么见见也无妨。 听到这话,孤翊多少有些惊讶。 陛下竟然为了这一位柳小姐,做到这地步,看来……这柳小姐往后可不一般。 孤翎领命后,很快下去办。 门合上时候,沈珺璟摩挲着手中的帕子,心中默念着金陵二字。 “这么巧,她也去过金陵……”沈珺璟不禁呢喃。 早些年,他也去过金陵,那时候他还是一个不起眼的皇子。 师傅让他出去历练,恰好避避风头。 即使他尽可能低调,但二皇子还是暗中派人陷害他,在避开追兵的时候,他无意掉入了陷阱之中。 即使他从里面爬了出来,但那时候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面对一大片林子,他觉得自己可能走不出去,要死在这里了。 然而,那时候一抹淡粉色倩影传入了他眼帘。 小姑娘虽是无意路过,但却救了他。 她把所有吃的都给了他,还给了他银两。 她虽然不会包扎也不会疗伤,但她会满眼心疼地望着他受伤的地方,最后在他划伤的手臂上吹了吹。 “你一定很疼吧?我娘亲说这样子可以缓解疼痛,我给你吹吹。” 微弱的风,虽然缓解不了他的疼痛,但娘亲二字,足以让他红了眼。 是啊……为了娘亲,他要好好活着回去。 可就在他准备问起她名字时,顾太仆的人恰好寻到了他,而那一抹淡粉小身影看着黑压压的人,当即选择离开。 “你的人来了!东西你都拿着,我……我要回去了!不然待会晚了可就不好了!” 或许是她晚回真的不好,又或许她被来的人吓到了。 当时因为是傍晚,加上他头微微受了伤,所以对方大致面容他记得不是很清楚,让他记忆最深刻的便是她那双泛着光的眼眸。 这么多年,他都有派人去找,但却十分难寻。 但他一直都记得她。 若是有缘的话,他相信早晚会遇到她。 只是他没有想到,柳如锦之前竟然也在金陵。 …… 宁安侯府 柳如锦睡醒后,便听到芳草的抱怨。 芳草:“爷昨夜没有来我们院子就算了,今日一大早竟然不是先来我们这里缓和,而是先去云姨娘那边哄她!” 柳如锦面对这个情况,换成上一世的她,多少有些难受,但眼下的她毫无波澜。 柳如锦:“无妨,他开心就好。”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沈珺璟对她的占有欲,远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强上一些。 毕竟昨夜明明是谢熠要过来,但半路却被桃月截了下来。 桃月和另外四位美人,都是沈珺璟赏赐下来的。 很明显昨夜的情况,是沈珺璟在背后操控。 他不想谢熠碰她,也看不得他们两人共处一室。 想着,柳如锦眉眼泛着笑意,心底泛起的喜悦让她不由多吃了几块糕点。 芳草准备去给柳如锦沏茶,刚走出屋子,便看到了清月往这边走来的身影,“小姐,清姨娘来给你请安了。” 既然是沈珺璟送来的美人,柳如锦高低要见见。 虽然刚进府时都来给她请安了,但那时候她看得不是很细。 清月很快被芳草引了进来。 见到的清月那一瞬间,柳如锦微微愣了一下。 面对柳如锦的目光,清月故作娇羞扭了扭身子,“姐姐~人家可想死你了。” 听到这话,柳如锦立马缓过神。 是姑娘家…… 她还以为这个清月是男扮女装…… 柳如锦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清月几眼,说实在的…… 清月模样也不差,只不过骨架似乎比一般女子要大一些。 但现在看看似乎也不算特别夸张…… 柳如锦不得不感慨沈珺璟真是会安排。 桃月是偏妩媚类型,而清月则是偏灵动活泼,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另外三人,估计也是各有千秋。 清月的性子很自然熟,一下子便跟柳如锦聊了起来。 清月:“姐姐你猜猜今早我看到了什么?” 柳如锦看着清月一脸神秘的模样,好奇心立马就被勾了起来。 “你今早看到了什么?” 清月:“我看到王忠从后门带了一位大夫进来!姐姐你不觉得奇怪吗?若是爷身子抱恙,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让大夫从正门进来,为何要从小后门呢?” 谢熠像牛一样结实的男人,身子还会抱恙? 柳如锦上一世倒是没见过谢熠这个情况。 难不成还真有点什么问题?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谢熠,他刚与云娘到浓情蜜意之时,忽然之间,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谢熠眼底的情动瞬间消失了一大半,整个人有些呆愣在原处。 第17章 一个吻不够,他想…… 面对忽然停下,云娘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伸手扯了扯谢熠的袖子。 “怎么了,夫君?” 以往的谢熠面对她,总是十分猴急,好几次弄伤了她。 可眼下…… 谢熠连忙缓过来,他摇了摇头,伸手拉好衣衫。 “无事,府中不似在外头那般放肆,现在还是白日,所以嫣儿你先歇着,今夜我再过来。” 说着,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谢熠已经大步离开了她的屋子。 她整个人呆坐在床榻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怎么感觉谢熠走得很仓促。 她云娘是什么可怕的人吗?还是在这个男人心里面,她比不上那桃月来得有意思? 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云娘愈发不悦。 回来口口声声说只爱她一人,可当她进府之后,先是后半夜离开她屋子去寻柳如锦,再到昨夜疼爱别的妾室! 现在就连安抚她都没有耐心了! 之前在外头没有成事时,谢熠还会吻着她额头哄着她。 可现在…… 云娘低头看了两眼自己的身子,她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变化的应该是谢熠的心。 谢熠这个情况,让云娘心里十分不踏实。 她好不容易给他生了一儿半女,进了宁安侯府的门,每一步都十分不易,她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她绝不允许有人挡自己的路! 更何况,眼下府中就她有孩子! 云娘想到这一点,她起身蹲在床榻面前,随后从床底下拖出了一个匣子。 这匣子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常,但里面的白瓷小瓶被好几块红布包裹着。 云娘拿着那白瓷瓶,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刚好,夫君今夜还会来她的屋子! …… 谢熠离开云娘屋子后,直接往书房走去。 此时刚从柳如锦屋子走出来的清月,恰好看到了谢熠,她双眼立马亮出了光芒。 她不知道另外四位姐姐对谢熠是什么想法,但她可是真心喜欢这位世子爷的。 清月抱着怀中的册子,兴致勃勃冲了上去。 这一幕,恰好被芳草看到。 “小姐,这一位清姨娘似乎很喜欢爷那般……” 刚刚清月待在柳如锦这里的时候,问了好些关于谢熠的问题,还不停打听谢熠的喜好。 柳如锦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全都告诉了清月。 清月更是细心全部记了下来。 看着清月这个模样,柳如锦想起了上一世的自己,她为了焐热谢熠的心,也是四处打听这个男人的喜好,可后来…… 柳如锦嘴角泛着一抹苦笑,不禁摇了摇头,淡声道:“由着她吧,我们也管不了这么多。” 毕竟谢熠也长得人模狗样,能吸引小姑娘也正常。 可偏偏,这清月可不是正常的小姑娘。 当然,这点柳如锦并不知道,只知道清月给她印象还不错。 柳如锦将手中茶水喝完之后,便回去小歇了。 等到她再次醒来,芳草便告诉她舅舅来信了。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瞬间清醒了,她毫不犹豫拿过芳草递来的信。 只见,上面内容跟柳如锦想的差不多,舅舅要来京城了。 虽然待时间不长,但对于她而言,也足够了。 这很明显是沈珺璟的手笔。 她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柳如锦脑海不由闪过他临走前的那一句话,莹白的脸颊不受控发烫,一下子烧得耳根子都红了。 第18章 她的小心机,他很喜欢 沈珺璟的性子,柳如锦不算全都了解个透。 但在那档事上,她还算是有些了解的。 不用翻倍,光是一倍都让她吃不消了。 沈珺璟表面倒是一副克己守礼的模样,然而私底下面对她,直接且疯狂。 几乎每一次,她都能感觉全身像是散了架,被强烈的欲念淹没,无法呼吸。 沈珺璟实在是太了解她的身子了,清楚她身上每一处的詺感点。 没有一次触碰是多余的,熟练又精准。 她面对沈珺璟那张俊脸,虽然有时候……但大部分她还是挺享受的。 谢熠模样也不差,但沈珺璟更为上品一些。 柳如锦不由想到清月刚刚说的情况,谢熠的确有些可疑。 他是宁安侯府的世子,按常理他寻大夫完全可以让人从大门进来,但他却让王忠把人从后门进来。 最主要,她安排在谢熠身边的人告诉她,谢熠去云娘屋子一个时辰没有待够,离开的时候脚步十分急促,脸色也不好。 她身为谢熠的“正妻”,自然要好好关心自家夫君。 柳如锦想了想,便让芳草去给谢熠捎个话。 —— 谢熠本就烦心,谁料到回书房的路上,还遇到了清月。 他生怕清月像桃月那般,勾着勾着便将他勾入房中。 他自知眼下自己的情况,虽然还不确定,还也是不光彩,更何况他还是她们的夫君。 所以谢熠面对清月的时候,直接冷脸从她身旁走过。 受到冷落的清月,心里自然是不好受。 她不知道另外四位姐姐对世子是什么感觉,但她从第一眼见到谢世子,便心动许久了。 初次见到这个男人时,是在宫里面。 她知道自己跟这个男人机会渺小,所以不抱什么希望,可谁能想到……陛下竟然要给谢世子送美人。 但她不是真正的清月,真正的清月不愿来宁安侯府,所以她是私下寻了“清月”一趟,才有机会站在这里。 除此之外,她还要感谢陛下身边的孤翎侍从。 是他,替自己藏住了最主要的秘密。 所以她刚刚去柳如锦屋子的时候,除了打听谢世子的喜好,她还特地打探了柳如锦的。 这些东西,她都全部记在册子里面,方便日后孤翎用上,就算孤翎用不上,说不准陛下也能用上。 毕竟陛下为了不让谢世子碰到柳夫人,特地赏了五位美人下来,这点足以看出帝王对她的不一般!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进府的第一面,谢世子便对她如此冷漠了。 清月相信谢熠早晚有一日会见到她的好,毕竟她可是跟别的姐妹不一样啊,她能给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新鲜体验感! 尝过了小美人,难不成谢世子不想尝尝别的滋味? 孤翎收到清月让人送来东西时,眼底不禁泛起了一抹笑意,简直太有眼力见了。 他开始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帮这一位“清月”隐藏了秘密。 虽然这对谢世子不太大,但他也自求多福吧! 孤翎不知道手上这个东西会不会用上,但眼下主子对柳小姐还有新鲜感,所以这个放在帝王身边准没错! 孤翎奉茶的时候,顺势把这个小册子放在奏折的旁边。 这个小册子是柳如锦给清月的。 因为清月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着小册子,她只是想跟柳如锦拉近一些关系。 谁料到,两人倒是越聊越热络,清月便借助这个机会向柳如锦打听起了关于谢熠喜好。 但光打听谢熠,这对柳如锦也不大好,所以她一并都了解了。 为了记下来,所以清月向柳如锦要了两个小册子。 因为知道清月是沈珺璟那边的人,对方这样来打听她的喜好,到时候东西定会放到那个男人面前,所以柳如锦借此使了一些小心机。 今日的奏折倒是不多,沈珺璟处理完后,目光便注意到了旁边格格不入的小册子。 他抬手拿起翻阅,入眼的便是关于柳如锦的喜好。 当他再往下翻时,里面的火热瞬间冲击了他的双眼。 第19章 肆撩,君心乱的一塌糊涂 沈珺璟瞬间感觉口干舌燥,他把手中册子放下,腕骨上的佛珠随着动作自然垂下。 他不由自主靠向身后龙椅,微微仰起了脖颈,露出了骨感的锁骨和锋利的喉结,努力平复着翻涌而上的邪念。 虽然他表面看起来毫无异常,但底下早已风起云涌。 果真是勾人。 明知再看一眼小册子,邪念的烈火会越烧越旺,但他还是止不住扫了一眼,就好像当初跟她一样。 明知道她的身份,但他对她还是一发不可收拾,想要二次沉沦。 虽然没有看到柳如锦人,可册子上的肚兜草图,足以令他想起了娇艳明媚的她。 那细细的系带缠绕在她玉肤上,和那绯色肚兜恰好构成了极致的对比。 肚兜下面,是起伏的山峦。 手中小册子的草图都很好看,他无法想象若是她穿上,会是一番怎样的美景。 沈珺璟拿过旁边的茶水一饮而尽,喉结轻滚。 但依旧压制不住半点火苗。 沈珺璟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松了松领口,走进了内殿。 —— 谢熠回到书房后,面对刚刚在云娘那里的情况,他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一定是他最近太累了…… 一定是! 谢熠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耐道:“王忠,去煎药!” 王忠听到这话,稍微犹豫了一下,“爷,大夫说下一次用药是晚膳过后,现在还有早呢。” “怎么?我让你做的事你都不肯了?”谢熠立马不悦。 王忠见状,更是不好说什么,连忙离开书房去煎药。 当药煎好时,王忠先是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谢熠,只见对方神色依旧沉沉,他欲言又止。 谢熠闻到汤药的苦涩味,他毫不犹豫抬眸,伸手接过了王忠手中的东西。 “有话便说,何时变得这般支支吾吾了?” 即使手中汤药再烫,但是想到自己的情况,谢熠还是一口饮尽。 王忠:“夫人那边派人传话来说想见见主子。” 听到这话,谢熠神色多了几分诧异。 谢熠:“夫人今早闹了吗?” 王忠闻言,摇了摇头。 这让谢熠眉头皱得更紧了。 按照上一世他对柳如锦的认识,她极其不喜欢自己宠着云娘,但这一世,柳如锦面对他宠着云娘倒是没有什么异议,似乎大度了不少。 况且,昨夜他明明是说好去她屋子,可半路却受了桃月的诱惑,直接宿在了桃月的屋子,按常理第二日柳如锦应该会闹的。 但柳如锦没有。 他今早甚至没有先去她屋子,而是先去了云娘那里,但柳如锦依旧没有闹。 不知为何,谢熠面对柳如锦的反应,心底很是不舒服。 她不是最喜欢他的吗?不是眼里只有他的吗?怎么忽然不闹了…… 谢熠:“你去传个话,待会我去见她。” 柳如锦作为他的正妻,他多少要去安抚一下,特别是面对她这个异常的情况,他更是要去看看她。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目的。 他在桃月那里有心无力,面对云娘的时候使不了劲,那要是面对柳如锦呢? 要是他把柳如锦带到马车上,面对外边刺激的环境再试试呢? 谢熠不相信自己到了一定年纪后就不行了! 虽然谢熠说是他过来,但柳如锦望着镜中的自己,不由拿起一支新的簪子,轻轻别上了自己的发髻,甚至多添了一点口脂。 芳草:“爷不是说他会过来吗?” 柳如锦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可外头更多的是沈珺璟派来的眼线,比起在屋子,外头更有趣一些。 只是柳如锦没有想到,当谢熠见到她时,直接大步上前将她一把搂入了怀中。 第20章 爱到疯狂 面对谢熠的热情,柳如锦下意识后退,但却被男人大手紧紧箍住。 “夫君……还在外边呢,这样被下边的人瞧了去可不好啊。” 柳如锦伸手轻抵谢熠胸膛,脸上飞起一抹红晕,显得极为扭捏。 谢熠倒是不在意,抱得更紧了一些。 “那又何妨?你本就是我的妻,疼你怎么了?” 说着,谢熠刚想在柳如锦脸颊上落下一吻,但却被她直接用手挡住了。 “这可不好。” 面对柳如锦的拒绝,谢熠垂眸看了她几眼。 只见她秀眉微蹙,目光闪躲,娇羞之色染透了那白皙的脸庞,让人忍不住心生爱怜。 他忍不住放柔了嗓音,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昨夜倒是对不住你了。” 对不住这三个字,从谢熠口中说出来,对于柳如锦而言倒是十分稀罕。 毕竟上一世,他都是希望她不要善妒,识大体,但眼下…… 柳如锦压着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抬起面容装出乖巧的模样,“没有什么对不住的,新来的五位美人的确样貌都不一般,夫君喜欢也正常。”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谢熠心里很不舒服。 他还是喜欢她闹起来,为他吃醋的模样…… 虽然他知道自己对柳如锦不会有感情,但他是她的夫君,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怎能不恼? 难道,她不爱自己了吗? 可当他再次对上柳如锦双眸时,只见那眼底的情意依旧不变。 但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谢熠:“她们怎能跟你比呢?你比她们都好,是为夫的不对,明明今早理应过来你这里,但云娘那边情况有些急,所以为夫只能先过去了。” 柳如锦:“没事,我都能理解。” 听到这话,他忍不住再次将她拥入怀,“不管怎么样,阿锦,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柳如锦:“我信,只要夫君说的话,我都信。” 谢熠想到此次来的模样,不由道:“距离晚膳还有时间,我在外头给你定了些珠钗和布匹,阿锦可愿一起出去看看?” 柳如锦点了点头。 这一幕很快传遍整个侯府,最开心的便是柳如锦院子中的人,毕竟夫人跟爷的感情又和好如初了。 但被沈珺璟安插在暗处的眼线,面对这个情况,不知道该不该如实上报。 柳如锦很快随谢熠到了铺子,面对昨夜的事情,谢熠倒是难得对她大方,无论是布匹还是珠钗,选的款式她都很喜欢。 谢熠知道她爱吃糖油小糕,所以特地买了一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回侯府的路上要经过一小片竹林。 王忠知道自家主子目的,所以故意放慢了马车的速度。 周围很安静,马车内光线昏暗,柳如锦能够明显感觉到谢熠的靠近。 他大手试探性抚上她,随后将她拉入怀中。 知道柳如锦想躲开,所以他抱得更紧一些,嗓音压低几分,“阿锦别动,让我抱抱你。” “夫君,你……” 谢熠没有答话,借着周围的昏暗,直接埋向了怀中人的脖颈,他闻着那馨香,炙热的呼吸顺着锁骨线条打转,多了几分引诱之意。 他能感觉到怀中人反抗,但他不愿撒手。 “谢熠,你别这样!” “阿锦,我想了。” 说着,他将人往怀里带了带,大掌顺着她姣好线条游走。 —— 谢熠再次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步子有些踉跄。 而跟在身后下来的柳如锦,神色带着几分歉意。 谢熠望着她这个模样,欲言又止,好似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刚走进侯府,云姨娘身旁的丫鬟便跑了过来,“爷,你可算回来了,云姨娘刚刚又晕倒了,你快过去看看她吧!” 即使柳如锦在身后,谢熠也顾不得太多,他踉踉跄跄朝着云娘的屋子走去了。 今日府中的事情,云娘也听说了。 本来……今日她面对谢熠还存着一份善意。 但谁能想到,几个时辰而已,这个男人竟然又跟柳如锦再次好上了。 云娘坐在铜镜前,望着一袭绯色薄纱衫的自己,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她拿过白瓷瓶,毫不犹豫朝着给谢熠准备的补汤里面倒去。 一开始,侯府中只有一个柳如锦的时候,她倒是觉得好对付,谁能想到……陛下还赏了五位美人。 往后的日子说不定一波又接着一波美人进来,这可不好对付! 既然她控制不住这个情况,那么……不代表她不能控制谢熠! 只要谢熠给不了她们有喜的机会,那么整个侯府,只有她有孩子,她也能母凭子贵了。 旁边的丫鬟云娘不断倒药的模样,不由道:“姨娘……这会不会不好?若是被爷发现了……” 云娘眉眼轻轻一压,似笑非笑中闪过狠厉的光,“这是富贵险中求。” 第21章 私会 谢熠走远后,柳如锦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刚刚挂在脸上的歉意完全没有了。 芳草是等柳如锦回到屋子后,确定四下无人,她才敢开口说话。 “小姐,刚刚世子爷也太过分了!” 虽然她在外头,但马车里面什么情况,她也是清楚的。 世子爷竟然想跟小姐在马车上……做那等事! 柳如锦一边卸下簪子,不由冷嗤了声。 相比起上一世,谢熠这样还不算过分的。 “你派些人去观察一下他那边的情况。”柳如锦平声吩咐。 谢熠的行为很是诡异。 他寻大夫鬼鬼祟祟,从云娘那边出来的时候,也走的很急促。 甚至……他还想跟她在马车上发生点什么。 以前的谢熠从来不会这样,他满腔柔情只会对云娘一个人。 桩桩件件,让柳如锦不由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身子出现了问题,所以利用她寻求刺激! 所以刚刚面对谢熠的靠近,那不老实的行为,她趁着黑直接给了他一脚。 不轻不重,但足以控制住他接下来的行为。 柳如锦踹他这个情况,亦是谢熠没有想到的。 说她是故意,但又好像不是故意…… 毕竟那时候,路确确实实有些不平,加上天黑,他看得不是很真切。 因为他在想着怎么让柳如锦从被动化成主动,主动让自己碰她。 他作为夫君,宁安侯的世子,若是主动索欢,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很没面子? 况且……这让他感觉像是自己取悦柳如锦那般。 偏偏就是这个时候,柳如锦踹了他一脚。 距离审核不能细说并且对于他很关键的位置,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这让他好不容易翻涌而起的一点点邪念,瞬间烟消云散。 待到马车出了竹林后,他借着月光看清了柳如锦的面色。 她一脸歉意望着自己,虽然没有说话,但光是看着她那张脸,他就无法冲着对她生气。 还好……还好他还有一个云娘! 谢熠去到云娘屋子的时候,看到柔情似水的云娘,心里瞬间舒缓了不少。 他顾不上端来的汤有没有问题,直接一口饮尽。 云娘见到谢熠果断的模样,眼底泛着笑意。 真好。 完全不需要她哄骗,这个男人就把她准备的东西用完了。 这可是一件喜事。 但云娘一凑近,便能闻到谢熠身上还带着柳如锦平日用的那个香味。 她眼底的喜色渐渐少了几分。 只有靠得很近,才会染上对方的气味,所以……刚刚谢熠跟柳如锦靠得很近。 马车里面不大,两人还这般近,这很难不让她多想。 可谢熠明明说过,他是讨厌柳如锦的。 她问他为什么讨厌,他虽然没有告诉她,但那时她是能够感受到谢熠压抑住的恨意。 会不会是她想多了?又或者是柳如锦主动凑上? 云娘伸手接过谢熠递来的空碗时,顺势坐入了他的怀中,伸手勾住了男人脖颈,“今夜爷能来,妾很开心,时候不早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指不老实往谢熠衣襟探去。 谢熠想到刚刚那一脚,再加上自己身体的情况,他毫不犹豫扣住了云娘作乱的手。 “今日有些累了,先歇着,改日再来好不好?” 说着,谢熠在云娘眉间落下一吻后,便将她放下,转身进去里屋洗漱。 愣在原处的云娘,心底泛起一抹苦涩。 看来……刚刚谢熠是碰了柳如锦,不然他怎么会累? 况且还是在马车上面,光是想着,她都觉得疯狂! 云娘拧紧了手中的帕子,她看着那空碗,眼底光芒愈发坚定。 看来……她这一步没有走错! —— 翌日天晴,柳如锦没有想到桃月会来寻她。 虽然是谢熠的妻妾,但无论是清月还是桃月,面对她性子还是十分随和。 桃月看了一眼外边的天气,不由道:“姐姐,今日天气倒是不错,不如你陪我一起出去走走?” 柳如锦见眼下没有什么事,便让人备了马车与桃月出去。 桃月与她先是去了胭脂铺,随后便到了簪子铺,再往前一些,便是诗社。 桃月嘴角笑意不减,“听闻姐姐才学不一般,这诗社我也好奇,不知姐姐能否再陪我进去看看?” 柳如锦点了点头。 这一进去,桃月装出好奇的模样,先是扫视了四周,确定没有什么情况后,她脸上更是多了些兴奋。 “姐姐,你陪我走了这么久也累了,里头有坐的地方,你在那坐着等等我,我自己看看就好。” 柳如锦见状,也没有反驳。 毕竟她的确是有些累了。 当柳如锦刚走进里房后,桃月脸上的兴奋立马消散了。 里房布置很淡雅,因为里面更多放着的是字画,所以空气中散发着纸墨气息。 柳如锦没有直接坐下,而是走到了一幅字画面前。 当她手刚刚触碰字画上的字时,后面伸出的大手直接覆盖她的手。 柳如锦一惊,顺势被沈珺璟搂入怀中。 第22章 谢熠比他猛? 闻到身后传来的冷冽香,柳如锦毫不犹豫转过身。 沈珺璟顺着她的动作,恰好两臂伸长将她箍在自己怀里,垂眸望着她。 还没有等她说话,男人热烈的吻直接落了下来。 柳如锦反抗的话语到了嘴边,变成了细碎闷哼声。 “唔……你……你!” 因为男女力气悬殊的原因,柳如锦根本抵不过沈珺璟,她只能利用抵在胸膛的手,不停捶打着他。 可越是这样,男人吻她越重。 差点让她呼吸不过来。 直到她脸色泛红,有些站不稳时,沈珺璟才松开她。 “你……你怎么在这里!” 柳如锦脸上挂着警惕,眼中透着惊慌。 瞧着她这个模样,沈珺璟指腹轻轻拭过她唇边,喉结轻滚,呼吸都变热了。 若不是后面没有地方可退,她怕是要躲自己远远的。 小册子上面的草图画的如此大胆,现如今面对他,又是如此胆小。 沈珺璟没有说话,但目光过分炙热。 他脑子不由闪过,若是她真把画出来的草图穿在身上,全部束缚褪去时,该是如何让人血脉愤张。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了?” 沈珺璟嗓音轻挑,将她散落在耳边的发丝轻挽到耳根后。 “你……你赶紧走!若是被我夫君的人看到了,我定不会饶了你!”柳如锦红着脸,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其实,从她跟着桃月进来的那一刻,她便知道沈珺璟会在这里出现。 不然桃月怎么会逛着逛着,想要逛到诗社这里来了? 谁料到……她果然猜中。 即使这样,柳如锦表面还是装出害怕的模样,身子微微发颤。 因为刚刚的疯狂,所以她眼眶透着红,像极了一只被吓到的小兔子。 柳如锦越是这副模样,沈珺璟越是不愿意放了她。 “不是说做外室?怎么,就怕了?” 他望着她的神色,嘴角漾起弧度,语调端的散漫。 这话一出,柳如锦更是大惊。 她连忙踮起脚,用手捂住沈珺璟的薄唇,目光示意着他别乱说。 “你别胡说,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话!简直是荒唐!我……我只喜欢我夫君!所以,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柳如锦说了一大串话,但到了沈珺璟这里,就变了一个味。 他看着她那泛着水光的双眸,抬手拿下了她的手,顺势握住,随后在自己薄唇上点了点。 “需不需要帮你回忆回忆?” 柳如锦:“……” 她说的话,他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 只记得那甜头! 柳如锦直接挣扎抽出自己的手,别过了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一个不知道! 沈珺璟散漫地扬眉,眼眸中噙着笑意,“要么这里翻倍,要么别处翻倍,若是都不愿,那么孤……” 下意识的自称,让沈珺璟说出口时微微一顿,为了不让柳如锦发现端倪,他连忙改口。 “若是都不愿,那么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说着,他刚想吻上去,却被柳如锦直接用手挡住了。 “孤什么?刚刚你说什么?我夫君是宁安侯的世子,他很是受当今陛下喜欢,你一个小秀才是斗不过他的。” 沈珺璟闻言,不以为然,“倘若我斗的过呢?” 这话落到柳如锦耳边,便是觉得沈珺璟狂妄自大,就连看他的目光都带着几分不相信。 柳如锦:“没有如果,口气这般大,还真以为自己是当今……” 圣上两字没有说出来,但都心知肚明。 柳如锦又补了一句:“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沈珺璟饶有兴趣望着眼前人,唇角轻勾,嗓音低沉。 “你说在宁安侯府不方便,那若是在这里呢?” “在这里与我可方便?” 他话里暗示的意思很明显,这是要与她私会。 第23章 他偏要,不允许她拒绝 柳如锦没有想到沈珺璟竟然会说出这话。 看来……还真是跟她装上瘾了。 既然爱装,那么就证明这个男人对她还是感兴趣的。 这是好事。 越是得不到她,越是激起他对她的占有欲。 柳如锦压过眼底的暗光,抬起面容时换了一副觉得他不可理喻的神色。 “你简直是放肆!我夫君还健在,你怎能这样!更何况……还是光天化日之下!” 说着,她直接推开沈珺璟,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此时在外头假意赏画的桃月,见到柳如锦急匆匆走了出来,不禁有些诧异。 毕竟从她进府那一刻,她就知道帝子对这一位柳夫人感兴趣了,不然也不会特地选她们出来到宁安侯府,分走世子的宠爱。 为的就是让谢熠不碰这一位柳夫人。 可眼下……她似乎都没有看多久画,怎么人就出来了呢? 按常理,陛下不应该与这一位柳夫人起码待上一个时辰才出来吗? 桃月顾不上继续好奇,连忙走了上去,“姐姐怎么了?可是在里头坐得不舒坦?若是不舒坦的话,我们现在就回府。” 柳如锦点了点头,“正好我也累了,先回府吧。” 说着,柳如锦率先一步上了马车。 桃月不由往后里屋看了一眼。 她没有想到,万人之上的天子为了见一个女人,竟然还要通过她…… 以陛下的身份,将这一位柳夫人夺进后宫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但孤侍从那边透露也不多,她问起的时候,孤翎只是跟她说:“陛下的事,你少打听,陛下或许觉得这样比较新鲜。” 好一个新鲜……新鲜到要在背后下这么多手…… 桃月摇了摇头,她跟在柳如锦后边上了马车。 从后边走出来的沈珺璟,恰好看到马车驶动时,风吹动了帘子,柳如锦半张面容一闪而过。 他斜长的眼底眸色深沉,隐晦如深海,暗藏汹涌。 孤翊:“爷,直接回去还是再逛逛?” 沈珺璟:“再逛逛。” 说着,他戴上面具,毫不犹豫大步往外走去。 路过簪子铺时,沈珺璟不由想起柳如锦那经常佩戴在头上的素银簪。 以前谢熠没有回来的时候,她作为寡妇,打扮素雅些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谢熠回来了,她穿着依旧是很素净。 那一支素银簪似乎也有些岁月的沉淀了…… 不知出自什么心理,沈珺璟走进了簪子铺。 此时的月娘恰好在里头选头饰。 她不停那最新款的簪子步摇在自己头上比划,时不时问自己丫鬟这个好不好看。 “姨娘这般娇美,戴什么都好看。” 听到这话,月娘就想到昨日的情况! “你再帮我看看哪支好看,我一定要比那贱人美上几分!这次是我失策了……我没有想到夫君还真的碰了她!” “碰就算了,还是在外头竹林!” 因为过于气愤,所以月娘没有顾忌太多,直接把不满说了出来,只是稍微压低了一些声音。 丫鬟见状,连忙道:“爷或许只是一时对夫人感兴趣罢了,最喜欢的还是姨娘你啊!毕竟爷宠幸了新人的第二日是先来安慰姨娘你,而不是去夫人那里呢!” 主仆二人的对话,沈珺璟不难猜出她们说的是谁。 况且,他对云娘有印象。 毕竟那是谢熠千里迢迢带回来的美娇娘。 云娘口中的“她”很明显指的是柳如锦! 昨日?谢熠碰了她? 还是在外面的竹林? 若是在侯府,那么他会第一时间知道情况,但柳如锦鲜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带芳草一人。 沈珺璟眸色沉沉,捏紧了手中的簪子,冷嗤了声。 难怪刚刚她这么抗拒她…… 谢熠真是好样的,特地挑在了外面! 第24章 谢熠发现柳如锦身上有别的男人味道 柳如锦跟桃月回到侯府时候,恰好碰到谢熠外出。 谢熠见到桃月,便想到自己那夜的情况,脸上多了几分窘迫。 毕竟这事,可不算特别光彩…… 但起码他也没有很虚…… 见到谢熠有事,所以桃月和柳如锦也没有拦着。 只是,柳如锦从他身旁走过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虽然熟悉,但他却想不起来了…… 冷冽中透着淡淡的木质香,给人一种沉稳的感觉。 这很明显是男子用的香。 谢熠停住了脚步,他往后看了一眼,又道:“夫人与桃姨娘这是去哪回来?” 听到这话,桃月身子一顿,转过头抢先一步笑道:“姐姐陪我出去转了一下,后边去了诗社。” 谢熠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去的地方倒是不少,所以染上一些香味也是不可避免的。 想到宫里有事,谢熠加快了脚步。 他好不容易回到上京,若是此次能够得到圣上的重用,算是好事一桩。 想到这一点,谢熠瞬间又充满了干劲。 只要陛下有需要,一声令下,他谢熠毫不犹豫立马到位! 孤翊早早就在宫里面等着谢熠了,当看到来者一脸神采奕奕模样时,他不由摇了摇头。 这一位谢世子真是“好福气”来了。 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待到谢熠走近时,孤翎看到他那一袭深绿色锦袍,忍不住又摇了摇头。 这一位谢世子什么颜色不穿……偏偏穿这个…… 果真是应景。 孤翊不由往谢熠头上又瞥了一眼。 嗯……是挺绿的。 因为今日出门急,加上柳如锦送他的衣袍料子不错,所以谢熠没有想太多,直接就穿了出来。 最主要,他觉得这个深绿色显得他沉稳靠谱。 谁料到……他连帝子一面都见不到,孤翊直接将一个沉甸甸的盒子递到了他手中。 孤翊:“里头需要的东西,还望谢世子到藏书阁全部找齐了,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陛下说了,若是世子能把这是办妥帖了,那么将世子往上提一提也不是什么难事,最主要要让外头人知道世子也是有点能耐的。” 谢熠闻言,抱紧了手中的盒子,一副不会辜负帝子期望的模样,郑重其事道:“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孤翊点了点头,他希望谢世子真能把里面东西找齐。 毕竟藏书阁很大,而谢熠要找的东西,并没有全部都在里面,这一点足够他头疼了。 孤翊不由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一位谢世子真是自求多福啊! 谢熠走进去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都要待在宫里面,虽然能回府,但回府待的时间并不多。 —— 柳如锦刚小歇醒来,芳草便告诉她金陵城来的人到了。 听到舅舅来了,柳如锦睡意全无,她连忙起身让芳草给自己梳妆。 待穿戴整齐后,她打开匣子,拿出了那万两黄金,仔细又清点了一遍。 确定全都没有少后,便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芳草出门了。 谢夫人虽然不满柳如锦去见窦家的人,但她又不能阻拦。 毕竟前两日她侄女生辰的时候,这个柳如锦就把她送的布匹当成贺礼送过去了! 这一出,足以把她吓死。 她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会把东西转送给别人! 就算她不悦又能怎么样?那布匹什么情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传出去她给自己儿媳下大量不能怀孕的东西……岂不是让人笑话? 还好当时清点礼物的时候,她让自己贴身丫鬟去看了一眼,及时把东西换回来。 不然可是惹人嫌的! 再加上府中都说自家大儿对柳如锦改观了,眼下这个情况,她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柳如锦忽然做出什么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 柳如锦到的时候,舅舅早早在茶楼上等她了。 再次见到亲人,柳如锦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窦瀛都听说了。 谢熠没有死本来是一件好事,谁能想到他还带了一位美娇娘和两个孩子回来,这就令窦瀛不悦了。 因为这明显是不给柳如锦正妻面子! 他也算是柳如锦的母家人,毕竟他的妹妹走得早,膝下就只有柳如锦这个孩子。 偏偏这孩子也乖巧,是他看着长大的。 窦瀛:“好孩子,过来让舅舅看看你,在这里倒是委屈你了。” 柳如锦点点头,朝着窦瀛走了过去。 光是一眼,窦瀛就知道柳如锦过得不好,他眼底不由浮上心疼。 这次前来,柳如锦是有事需要舅舅帮忙,所以她一坐下先是把手中的金子放到桌子上,然后说出自己的目的。 她的目的很简单,舅舅是经商的,那么她希望舅舅能帮她用这些金子购置铺子,她不打算在上京要铺子,她希望能离上京远一些,靠海是最好的。 柳如锦:“另外,舅舅手下的铺子若是需要帮助,我也可以尽一份力。” 面对沈珺璟的赏赐,这是她之前没有想到的情况。 既然他给了,那么她便拿着,万两黄金不要白不要。 现在她有钱,但她更希望钱生钱,越滚越多! 不管怎么样,起码日后她离开的时候,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沈珺璟身为天子,现在后宫还无人,但不代表日后都没有人,他的心也不会一直在自己身上,所以她要为自己后路谋划。 窦瀛:“锦儿是打算与谢世子和离?” 很明显,柳如锦在为自己寻找后路,所以他很难不这样怀疑。 这话一出,眼前人微微顿了一下,窦瀛接着道:“若是你想,便按照自己想法去做。” “原本舅舅还以为谢世子是个能靠得住的人……毕竟当初他对你还挺好的。” “早知道这样,当初倒不如将你嫁给傅羡轩呢。” 傅家小子那点想法,他怎会看不透?只不过如锦心都在谢熠身上了。 傅羡轩…… 柳如锦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她脑海不由浮现那一张清峻如玉的面容。 第25章 柳如锦的白月光 “舅舅……” 柳如锦捏着手中帕子,低眸垂眉,嗓音小了许多。 傅羡轩算是跟她大小一起长大,他对自己的情意……她是清楚的。 只不过……上一世她眼里只有谢熠。 而傅羡轩则是在她嫁给谢熠后,就去驻守西北边疆了。 这一别,便是永别。 她在此之后,就没有再见到这个男人了。 现如今她重活一世,再次听到这个名字,多少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她已成人妇,跟他已是不可能了。 傅羡轩人不错,她希望他能好好的,一直都要好好的…… 窦瀛叹息了声:“不管怎么样,舅舅都会尊重你的选择和想法。” “不过舅舅没有想到傅家小子竟然这般有能耐,听闻近日立下的军功倒是不少,到时候回京地位也不一样了。” 柳如锦已经能想象到傅羡轩回京时,骑在马背上那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是啊,但愿他能寻得良人。” 不说到时候,就连现在,傅羡轩都是不少京中贵女心中想嫁的夫君了。 更何况到时候……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子。 窦瀛:“不说这个了,你我难得一见。来,尝尝这酒楼的菜。” “好。” 窦瀛一边给柳如锦添菜,一边跟她说着近段时间金陵城的情况。 说着说着,他不由看向了柳如锦头上的素银簪,感慨了声,“没有想到,过去这多年,姣娘的那支银簪子你都还戴着。” 柳如锦闻言,抬手轻抚了一下头上的簪子,浅笑道:“母亲生前就喜欢这支簪子,当时还叮嘱我要好好留着。为了避免放在匣子里面堆尘,我倒不如把它戴在头上。” 窦瀛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舅舅说,若是你想离开了,舅舅也会带着你离开。” “好。” 说着,柳如锦敬了窦瀛一杯酒。 因为窦瀛还有事,所以跟柳如锦用过膳后便离开了。 柳如锦想到自己计划的事情,完成了一大半,所以在回侯府的路上,她特地要了一盒糖油小糕。 吃些甜的,日子也会甜甜蜜蜜。 她回到侯府的时候,谢熠也从宫里回来用膳了。 只不过一回来,他就直奔云娘的院子。 云娘像往常那样给谢熠送上亲手炖的汤。 云娘:“夫君今日累了,来,多喝些。” 虽然刚刚在宫里有些累,但一回来看到云娘的笑容,谢熠心底又缓和了不少,直接将那汤全部都喝完了。 云娘看到谢熠这个模样,眉眼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更是喜悦了。 目前夫君无需要太多子嗣,府中有她一儿一女就够了。 等她站稳脚跟后,再考虑考虑后边的事情。 谢熠用完膳后便准备进宫了,只不过在他回廊遇到了柳如锦。 窦瀛今日到京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但他觉得柳如锦也翻不起什么浪子。 谢熠:“这段时间我事情会有些多,圣上对我很是看好,你身为正头娘子,记得管好院子,莫要给我再添负担。” 柳如锦:“……” 说得真是比唱得还好听。 沈珺璟会看好谢熠? 真是会编造假话! 但柳如锦也没有打算拆穿他,而是嗯了一声。 谢熠见状,他欲言又止,最后应和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柳如锦也没有那心思搭理谢熠,人走后,她就回去沐浴就寝。 只不过屋子刚熄灭烛火,柳如锦睡下不久,她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第26章 夜深人静,情话烫耳 刺鼻的味道,瞬间让柳如锦睁开了双眼。 只见床榻旁站着一个人。 这次来的人不是谢熠,而是沈珺璟。 柳如锦连忙坐起了身子,警惕看向来者。 “你……你怎么来了?” 说着,她起身绕到床榻后,探头看了看窗外,确定没有人后,她快速把木窗合上。 刚合上,身后男人高大的身影,直接将她逼至靠向了后窗,那屋外关不住的丝丝冷意透过缝隙传来,柳如锦忍不住轻颤。 男人敛着眼皮看她,目光极致穿透性,炙热无比。 好似黑夜中的野兽那般,让她感觉自己就是他锁定的猎物,有种被咬住咽喉的致命感,野性毕露。 沈珺璟直接单手将她一把捞过,毫不犹豫压至窗后。 面对男人的强势,柳如锦的手下意识搭在他的肩膀上,抬眸看着他。 因为距离很近,所以那一股血腥味更重了。 “你受伤了?” “你在意?” 柳如锦没有答话,而是直接去拉开沈珺璟的衣袖。 但她刚碰上,男人就直接躲开了。 沈珺璟:“你跟他在竹林时,做过什么?” 听到这话,柳如锦便知谢熠现如今还没有出宫,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沈珺璟下手了。 柳如锦:“大晚上你这是去做什么了?怎么好端端就受伤了……你快让我看看你伤哪了。” 沈珺璟:“去杀人了。” 话音刚落,他能感觉到眼前人下意识颤了一下。 不过也是,据他所知,柳如锦没有来上京的时候,被窦家人养得很好,几乎是深闺娇女,所以她对金陵那边也有很深厚的情感。 而“杀人”这两个字眼对于她来说,的确是有些血腥了。 柳如锦能够感觉到沈珺璟握住她手的力度微微松了一些,她借着这个情况,轻轻推开了他,随后去点亮了屋子里头的两盏烛火,把备着的小药箱拿了过来。 沈珺璟是单手抱的她,所以证明他受伤的是另一只手。 不然按照以往……这个男人巴不得两手其用来碰她。 上下其手,是经常的事情。 外头都在猜测当今圣上是不是不近女色,但只有她清楚,这个男人背地里是多疯狂。 那要命的力量和烫人的热感,足以令她小死多回。 柳如锦握住沈珺璟另一只手,撩开了他的衣袍,只见上面划伤了一道口子,不算很严重。 她把备好的药轻轻撒了上去,尽可能放轻手脚。 沈珺璟看着柳如锦给自己处理伤口,没有回答他的话,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回答我。” “疼你就说。” “你信不信我杀了谢熠?” 柳如锦听到这话,手中的药差点全部撒了出来,她看向沈珺璟,眉头微皱,“你疯了?他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你若是杀了他,那么你这十年寒窗苦读岂不是白费了?” “我不值得你这样做,这种不顾及后果的傻事,我希望你不要做!如此口出狂言,有那么一瞬间……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有别的身份,竟然这般大胆……” 她一边说,一边看了他一眼,随后眉眼无力垂下,嗓音中透着几分无奈苦涩。 这一幕,让沈珺璟看了,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但是听到柳如锦后半句话,他有多了几分好奇:“怀疑我的身份?那你希望我是谁?” 药已经上好了,柳如锦看着沈珺璟修长宽厚的大手,轻轻覆了上去,主动用脸颊往他手背上蹭了蹭。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那么我希望能早些遇到你,希望能成为你的心上人,希望……能与你名正言顺在一起。” 第27章 她不小心抓了帝王的…… 屋内光线昏暗,沈珺璟虽然看不清柳如锦的神色,但通过她的声音,他能感觉到她的无奈和真心。 三个希望…… 他心底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次翻涌而上,他没有想到她的希望会是这个。 就在他想要回握住柳如锦的手时,她率先一步抽回了。 沈珺璟抓了一个空。 柳如锦垂眸,凝神盯着地面,轻声淡道:“事已至此,就当我们是有缘无分吧……夜深了,你该回去了,我要歇息。” 说着,她刚从他身边走过时,沈珺璟毫不犹豫伸手拦住。 “倘若我说你的希望能成真呢?” 他这话刚落,他能感觉到柳如锦眼中透着惊愕。 “你说什么?” 她不自觉抿紧了唇,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寂静无声的空气中,四目相对,他望着她的目光并不单纯. 两人气息絮乱的交织,仿佛又丝丝缕缕般暧昧浮动。 柳如锦长得不差,眼下身穿单薄的里衣,雪肤之下透出一层胭脂色,眼波流转间的无奈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令他心头躁动。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的目光,嗓子莫名有些发紧。 她刚想移开,却被男人大手直接扣住下巴,她呼吸骤然一顿,热烈的吻直接覆了下来。 “你……!” “乖乖听话,我会对你负责。” 沈珺璟眼神微暗,眼底暗潮汹涌。 他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碰她了,眼下一碰上她便有些情难自抑。 但他知道还不是时候。 眼下他若是碰了这个女人,那么她更多是反抗和拒绝,不会像当初在外边那样顺从他。 他要她心甘情愿! 沈珺璟倒是有那么一瞬间后悔当初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面对眼前男人的吻,柳如锦没有过多反抗。 她望着男人动情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果然,越是得不到,他越是想要得到。 吻着吻着。沈珺璟直接将柳如锦一把抱入怀中。 行为太过于亲昵,对方小小的变化都能察觉出来。 柳如锦稍稍乱动一下,却被他大手锁住了腰肢,低沉的嗓音透着暗哑:“别乱动。” 他的鼻息洒在她的颈窝,十分撩火。 沈珺璟很少会在她脖颈上留下痕迹,然而这一次,虽然没有吃到,但却留下了很多红色印子。 像是特地留下属于他的专属印记。 柳如锦也没有惯着他,直接朝着他脖颈划了几道血痕。 她靠在枕头上,眼角浸湿,她实在受不了了。 但这个男人依旧没有放过继续折腾。 —— 另一边的谢熠身心疲惫,几乎没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事情,光是找东西,已经能让他抓狂了。 但这是陛下给他安排的事情,好不容易来的机会,若是他放弃了,那不是明晃晃告诉大家,他谢熠能力不行? 想想,谢熠又继续找了起来。 沈珺璟是差不多天微微亮时候才回宫。 一回来,他便看到了谢熠。 此时的谢熠刚好歇息一会,但他没有想到自己歇息的片刻,竟然就遇到了帝子。 他连忙打起精神,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沈珺璟看到谢熠就想到柳如锦。 他也是时候该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了,这样继续隐瞒下去,只会让她对自己更是逃避和抗拒。 他要让这个女人知道,他是能护得住她的。 安静这几秒,谢熠只感觉自己身子有些吃不消,因为他为了找东西没有怎么歇息,加上空气有些闷热,沈珺璟没有叫他起身,他也不敢起身,只能一直维持着这个动作。 他只感觉到眼前的东西有些晃眼……出现了叠影。 就在谢熠差点要跌倒的时候,头上传来了他盼望已久的声音。 沈珺璟:“谢爱卿起身吧。” 谢熠:“谢陛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累着了,谢熠起身时候,他无意中看到帝王脖颈多了几道抓痕。 他还以为是自己花眼,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一次,他确定没有看错了,帝王脖颈上的确是有抓痕。 倒是稀罕了。 虽然后宫一直都空虚,但同是身为男人,谢熠一直觉得这一位年轻的帝王,不会像外头传的那样不近女色。 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这般胆大?连天子都敢抓! 不过这事也正常,但……他怎么感觉帝子身上透着的女子香有些熟悉? 第28章 她不给,他偏要! 虽然熟悉,但谢熠依旧是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了。 他甚至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能入了这一位帝王的眼,甚至被抓了,对方依旧没有要动怒的意思。 当然,这一点,谢熠只敢在心里面好奇。 面对圣颜,他完全不敢抬头对上沈珺璟的眼。 沈珺璟能注意到谢熠疲惫憔悴的神色,但心中没有任何要怜悯的意思。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但对谢熠太过于苛刻的话,容易引起他人的怀疑。 沈珺璟:“谢世子辛苦了,先回去歇息,明日午时再过来。若这次的事情你能做好,孤定会大大有赏。” 听到这话的谢熠,两眼冒光。 他毫不犹豫跪下磕头谢恩。 有这句话就足够了! 起码这一夜的辛苦,能够被天子看在眼里,也不算是很亏。 沈珺璟想到刚刚离开前,柳如锦那娇弱的模样,不由道:“你不易,你的夫人操持整个侯府也不容易,明日孤会派人送些补品过去。” 这话落下,谢熠除了谢恩还是谢恩。 他很想说柳如锦其实不需要这些东西,但赏赐的人是当今圣上,他也不好多说。 沈珺璟嗯了一声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只不过刚刚谢熠的目光,他都注意到了。 沈珺璟不由伸手抚上了那被柳如锦抓过的地方,唇角不由勾起轻嗤了声。 看着柔柔弱弱,手劲倒是不小。 真是一只带着利爪的猫。 眼下,他倒是有些期待,若是这个女人知道他身份之后是什么反应。 还不会这般大胆? 沈珺璟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路走回宫,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孤翊在旁边,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刚刚那一位谢世子也真是大胆,直接看向了陛下的脖颈。 那是他该看的吗? 他合适看吗? 一天到晚就看看看,也不懂得看看自己的头顶…… —— 沈珺璟走后,柳如锦总算能够舒坦入睡了。 虽然没有直接把她吃了,但这个男人便宜倒是没有少占。 入睡前,柳如锦先饮了一杯芳草备好的养颜茶。 她拿着玉碗,不由抬眸望了一眼镜中的自己。 她盈盈站在铜镜面前,轻纱寝衫下雪肤若隐若现,稍微轻轻一拉便能显出诱人的线条。 半遮半掩的锁骨下方有个十分暧昧的红痕,那是沈珺璟留下来的。 镜中的她,透着胭脂色,眼波流转间闪着水光,万般娇媚。 别说沈珺璟会喜欢,就连她自己……都忍不住多看自己几眼。 柳如锦将手中的茶水一口饮尽,刚把东西放下,芳草便进来了。 “小姐,爷刚刚才从宫里面回来。” 沈珺璟刚回去不久,谢熠才回来,想必在宫里面,这个男人也不好过吧? 柳如锦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眼底闪过狠意,“谢熠,我们来日方长。” 谢熠回府后,简单洗漱一下倒床就睡了。 等到他再次起身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陛下果然是送了补品到府上。 至于送的是什么东西,谢熠还没有来得及去看,云娘就端着亲手炖的汤过来了。 只不过,他能感觉到云娘今日不是很开心。 云娘也没有直接把话说出来,而是等谢熠吃饱喝足,要够了自己后,才缓缓开始吹耳边风。 云娘:“姐姐真是好福气,明明最累的是夫君,但她却能拿到陛下赏赐补品。那千年人参可不一般啊,想当初妾身十月怀胎剩下煜哥儿的时候,都没有得到此般大补的东西补身子。” 听到这话,谢熠不禁在云娘眉间落下了一吻,嗓音柔了许多,“倒是委屈你了。” 毕竟当时云娘生大儿的时候,环境不算很好,加上他也没有回侯府,所以算是跟自己吃了不少苦头。 想到这点,谢熠在进宫前去了一趟柳如锦的屋子。 此时的芳草正在清点送来的补品,柳如锦则是坐在铜镜前梳妆。 谢熠看了一眼柳如锦身段纤细的背影,喉结滚动,转头看向芳草:“你先下去,我有话与夫人说。” 芳草望向柳如锦,再看了一眼谢熠,只能先下去。 第29章 柳如锦竟然这般爱他! 人都离开后,谢熠走到柳如锦的身后,望着镜中她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容,抬手拿起一支簪子,轻轻别在了她的头上。 “夫人倒是越来越美了。” 上一世的他,几乎心不在她这里,所以也没有怎么多细看柳如锦。 眼下,他倒是觉得柳如锦比他刚回府时要美上许多。 那张玉白面庞肤若凝脂,媚长双眸直勾勾盯着他,好似秋水荡漾盈盈脉脉,多了几分风韵,有种说不出的动人,令他呼吸一紧。 柳如锦抬手将谢熠戴上的簪子拿下,随后拿了另外一支戴上。 “这支似乎更合适今日的衣裳。”她望着镜中自己,勾唇笑道。 望着这张脸,谢熠没有半分恼意。 “的确,夫人喜欢就好。” 柳如锦:“夫君今日过来可有什么事?” 谢熠想到待会自己还要进宫,耽误不得太多,所以直接开门见山。 “今儿个陛下送了不少补品过来,你一人也用不了这么多,不如都往外分一些?也不用分出很多,云娘虽然只是一位姨娘,但她这些年跟着我也不容易。” “当初她生下余哥儿时,我还在外边,条件有些艰难,所以多少有些对不住她。如锦,你向来懂事乖巧,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更何况,你身为正头娘子,大家都是姐妹,你理应大度一些,余哥儿虽然是云娘的孩子,但也是唤你一声母亲的。” 柳如锦:“这一声母亲,我不稀罕。” 这话一出,瞬间打断了谢熠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没有想到柳如锦这么直接! 谢熠:“不管如何,这是是事实!既然你坐着这个位置,那么就应该识大体!我记得这次陛下赏了千年人参,这个对于云娘身子有益,到是往她屋里送去。” “陛下说我若是完成这次他交待的事情会给我赏赐,等赏赐到了我再补回去给你。” 柳如锦直接冷下脸,不给谢熠任何面子。 “我不需要,东西既然是给我的,那么就是我的!我有权利给她或者不给!” 谢熠没有想到柳如锦这般不可理喻。 谢熠:“你未经历过分娩的痛苦,所以你不会懂得那种感觉!别让我把话说第二遍!” 柳如锦简直觉得谢熠更不可理喻。 她想到上一世发生的事情,怒火蹭蹭上涨。 她不禁冷笑,丝毫没有畏惧直接对上谢熠的目光,“是,我都不懂!我全都不懂!东西我是不会给!“ “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以与我和离!” “这世子夫人,谁爱当谁当!” 按常理,谢熠这般喜欢云娘,他大可以直接与她和离,但上一世的他,并没有这样做! 这一点让柳如锦很不理解。 所以当她说出这句话时,她直勾勾盯着谢熠,不肯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谢熠万万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扯出了和离这两个字眼。 谢熠:“和离?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了,都不会放过你。你生死我的人,死是谢家的鬼!你休想我会与你和离,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简直是笑话。 他当初为了娶到这个女人,花了不少功夫,更是说了不少甜言蜜语。 眼下她竟然说想和离? 不可能! 只要他还活着,她就别想和离,别想恢复自由身! 他谢熠不允许。 柳如锦不解,“为什么?你现在明明心里就没有我,我离开后,难道不可以给云娘空位置?” 谢熠冷呵。 原来说到底,她是吃味了! 望着那张娇艳的脸,谢熠毫不犹豫将柳如锦一把抱起,直接走向了床榻。 谢熠:“要如何证明我心里有你?圆房是吗?好!今日我们就圆房!” 柳如锦大惊,连忙挣扎,“你疯了?今日你还要进宫!” 谢熠没有搭理这话,直接扯下了柳如锦的腰带。 他直接拉开自己的衣衫,毫不犹豫俯身而下要去亲吻怀中的人。 柳如锦不管怎么挣扎,他都不愿松开! “谢熠!你放了我!” “你我是夫妻,此事乃天经地义!” 眼看谢熠没有停下的意识,在他弯下脖子要吻上自己时,柳如锦直接朝着他脖颈一侧,狠狠咬了一口。 痛意忽然袭来,令谢熠猝不及防,手连忙一松。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爷,宫里头的人来催了。” 听到这话,谢熠不悦望着床榻上的柳如锦,他拉好自己的衣衫,“今夜我再来要了你。” 说着,大步离开了屋子。 面对谢熠的晚到,沈珺璟多少有些不快。 眼见的孤翊注意到了谢熠脖颈侧的痕迹,不禁打趣道:“世子爷回去一趟还受伤了?哎哟,知道世子爷跟府中妾室火热,但没有想到……这短短时间,也能这般火热啊!” 谢熠当众被这样调侃,难免有些不自在。 但想到柳如锦抗拒自己的模样,他不由抚着自己脖颈,露出一抹不好意思模样,嗓音多了几分害羞,“不是妾室,是我夫人。内子这段时间不怎么见我,多少有些想念。毕竟我让她独守空房了几年,多少有些对不住她。” 第30章 心动,是他逃不掉的命运 谢熠就只有一个夫人,除了柳如锦还能是谁? 最主要,谢熠今日进宫穿的衣袍领子要比昨日短一些,所以那脖颈上的咬痕十分明显暧昧,令人想入非非。 再加上两人还是夫妻,夫妻之间有闺房之乐很正常。 沈珺璟冷眼望着谢熠,隐忍着不悦,差点没有直接捏碎手中的玉扳指。 谢熠还以为帝子是因为他来晚而不悦,所以他行礼过后,便连忙赶去继续办事了。 站在沈珺璟身旁的孤翊,能够清晰明显感受到天子的不言而怒。 光是那寒意,孤翊感觉自己叠穿十套厚衣袍都抵挡不住! 他有些后悔刚刚自己说出来的话了。 他怎么就这般嘴贱去调侃谢熠呢……还说他短短时间玩得这般火热! 火热这词是合适他说出来的吗? 早知是跟柳小姐有关的……他包不会说! 沈珺璟站在原处,没有直接离去。 他昨夜回想了一下,还以为柳如锦跟谢熠的关系并不好。 毕竟谢熠回来这么长时间,两人似乎接触不多,谢熠更多是寻自己带回来的云娘。 所以沈珺璟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柳如锦对自己是在玩欲擒故纵。 但今日发生的事情,又推翻了他这个想法。 是他多想了。 柳如锦怎么看都不像是那些心机颇重的女子,又怎会对他欲擒故纵? 现在在她心里面,他还是一个秀才的身份,光是这样都足以让她害怕了,她又怎会有这么复杂想法呢? 沈珺璟只觉得自己想太多。 柳如锦虽然口口声声说谢熠心里还是有她的,但谢熠从外头带回女子这事,明眼人都知道谢熠对她这一位正头娘子早已经心变了。 也只有她,一直单纯信着谢熠的话。 所以……他大胆猜测,谢熠脖颈上的咬痕,可能不是什么闺房之乐,很有可能是谢熠强迫她,而柳如锦不愿,所以咬了他! 他不相信柳如锦对他没有感觉,明明在床上的时候,她看自己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她甚至还希望时光倒流能比谢熠早些遇见自己。 回想起刚刚的一幕幕,沈珺璟愈发不爽。 谢熠刚刚面对孤翊的调侃,定是觉得当众失了脸面,所以一并将柳如锦也拖下水,让大家觉得这一位正妻行为也不过如此,竟然这般轻浮! 谢熠,真是好算计! 沈珺璟光是不说话站在这里,孤翊已经能够感觉到风雨欲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帝子的话,真让他猜对了。 沈珺璟眼底愠色渐浓,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今日多给他安排一些事情,办不好就不用出宫了。” 虽然没有直接明说,但孤翊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忍不住提醒了一句:“陛下,永乐公主的生辰准备到了,公主一向喜欢花,按照往年的情况,一直都是给公主办百花宴,不知今年是否也一样?” 永乐公主是当年德妃娘娘之女,跟沈珺璟关系还不错,起码在他不起眼的时候,永乐没有跟其他人那般一起欺负他,算是在这冰冷的宫中不多的温暖了。 念及这点亲情,所以沈珺璟登基后,待永乐也算不错。 听到永乐二字,他脸色算缓和了不少。 “让谢世子也一同参办。” 说出这话时,沈珺璟眼底闪过光芒,唇角微勾。 他正寻着机会让柳如锦知道自己身份呢,眼下刚好借着永乐的生辰,让她知道自己真实身份。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再加上自己身份准备跟她坦白了,所以沈珺璟处理完奏折后,去了一趟宁安侯府。 —— 此时的柳如锦正在下棋,她听到脚步声后,微微抬眸看去。 看到是沈珺璟后,她继续下棋,嗓音淡淡:“你怎么又来了?” 沈珺璟:“既然你不愿在诗社,那我便默认你选择在侯府了。” 柳如锦听到这话,头没有抬起,轻呵了一声。 沈珺璟真是一位“好外室”。 男人听到这一声轻呵,目光瞥了一眼棋局,“你还会下棋?” “嗯。”柳如锦想到今日若不是沈珺璟的人来得及时拦住谢熠,恐怕不知道谢熠会怎么发疯。所以想到这一点,她掀眸看了他一眼,主动邀约:“与我对弈一局?” 听到这话,沈珺璟心里多了几分舒坦,应了声好后,大步走过去。 沈珺璟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执棋施力时淡色青筋会微微凸起,延伸到袖口深处,矜贵不可攀,隐约透着掌控欲。 柳如锦本来是没有注意到的,但碍于面前男人看她的目光过于炽热,所以她抬头的时候,恰好注意到了他的手。 若是沈珺璟只是盯了她一小会,那她觉得还好。 但是这个男人从坐下那一刻,就一直盯着她。 面对男人极具穿透性的目光,柳如锦心中泛起玩味。 她微微撑着自己下巴,凑近了沈珺璟几分,眉眼荡漾着笑意,嗓音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我美吗?” 凉风这时恰好从木窗吹入,吹动她耳边拢不住的几缕发丝,她眸中好似泛着秋水那般,说不清的娇媚撩人。 第31章 沈珺璟竟然让她坐在…… 柳如锦本就长得美,特别是那一双眼睛,好似小勾子那般,让他有些挪不开眼,情不自禁对上她的双眸。 他虽然也见到过不少的美人,但柳如锦这个类型对于他而言,是新奇的。 沈珺璟望着她眼尾微勾,眸光流转间好似春水初融,又媚又纯,足以勾去他三分魂。 他下意识应了一句,“美。”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她执着棋子的手,轻轻划过沈珺璟的脸,眼中带着了几分打量。 冰凉的棋子划过自己的脸,好似被什么挠了一般,惹得人心痒痒,沈珺璟双眸探究望向眼前人。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挪不开眼的模样,朱唇轻启,“美就对了,可惜你没、戏、了。” 她每说一个字,执棋的力度便重一下。 字字钻他的心。 话音落下,柳如锦眸中笑意盈盈,潋滟动人。 沈珺璟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毫不犹豫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近,眼底晦暗不明。 “我没戏了?”他嗓音沉沉,重复了柳如锦那句话。 沈珺璟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她就这么容易给他下定没戏了? 柳如锦不以为然点了点头,“嗯。” 说着,她挣扎抽回自己的手。 可沈珺璟怎么都不肯松手。 敢情……之前他跟这个女人说的话,都是白搭的? 她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沈珺璟:“我说过的话,你都没听?” 柳如锦:“听什么?你我身份摆在这里。” 沈珺璟面对这话,很想当即立刻马上告诉柳如锦自己的身份。 他不是什么穷秀才,他是当今圣上! 但是眼下说出来,并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要这个女人在永乐生辰的时候,看清这一切的情况! 他们之间的关系,岂能她单方面说结束就能结束? 更何况,她本就属于他! 柳如锦对上沈珺璟双眸,眼底的笑意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叹息。 望着她这副模样,听着那刺耳的话语,沈珺璟刚想凑近吻上她,偏偏这时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芳草:“世子妃,夫人唤你过去一趟,说有要事。” 柳如锦连忙抽回自己的手,转头起身,淡道:“我现在无空了,你快走吧,别让侯府的人看见,不然对你我都不好。” “你还有美好的前途,而我不一样……” 柳如锦摇了摇头,转身推开房门离开。 人虽然走了,但空气之中还萦绕着她独属馨香味。 沈珺璟望着她刚刚放下的棋子,仿佛还存留着她的气息。 没戏? 只要他沈珺璟还活着,那么他们便有戏! —— 谢氏虽然对柳如锦不是很满意,但面对永乐公主的生辰,柳如锦作为正房,理应是她跟谢熠一同出席晚宴。 若是她换成云娘,那么外头人定会说她这个当婆婆的不是。 所以柳如锦到的时候,谢氏直接将送来的帖子放到柳如锦面前,“永乐公主的生辰,你与熠儿一起进宫!注意言行举止,你的一言一语都代表着我们宁安侯府!还有穿得体好看一些,不然说我这个婆婆苛待你!” 柳如锦听到进宫二字,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沈珺璟果然是等不住了! 但表面功夫还要做,所以柳如锦装出乖巧懂事的模样点了点头。 谢氏看着柳如锦这副模样,就想到自己侄女的事情,为了防止继续气自己,她揉了揉太阳穴,“得了,无事你便下去吧,我乏了!” “是。”柳如锦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开。 —— 沈珺璟从宁安侯府出来时,孤翊能看到自家主子脸色阴恻恻。 但再怎么样,自家主子的态度都很明显,便是要定这一位柳姑娘了。 这一点孤翊十分能理解,但他没有想到,永乐公主的生辰宴上,主子竟然安排柳姑娘坐那个位置…… 犹豫再三,孤翊还是冒着危险试探道:“公子,晚宴的位置真确定让柳姑娘坐在那里?若是谢世子发现什么……” 这怕是对帝子声誉不是很好。 沈珺璟直径上了马车,冷嗤一声,“他能发现什么?若是他真发现了什么,要是不爽的话可以直接去死。” 第32章 身份暴露,她的男外室是当今圣上 柳如锦回到自己屋子后,便让芳草去给自己准备一袭新的裙衫。 柳如锦:“既然是参加生辰,不能太素,也不能太招摇,头面也换一换。” 芳草听到柳如锦不穿素雅的衣裙进宫,心底更是多了几分喜悦。 虽然自家小姐身穿素色也好看,但穿稍微鲜艳一点的颜色,会更夺人眼球一些。 她家小姐长得就不差,若不是谢世子的缘故,也不至于这般年纪轻轻就穿这寡淡。 特别谢世子不在那段时间,芳草打心底还是挺心疼自家小姐的。 她跟在柳如锦身边多年,自然知道自家小姐的喜好,所以她应了一声后变下去准备了。 —— 谢熠知道自己能负责永乐公主生辰事宜时,本就开心了,谁料到……他竟然还能一同参加,这让他更是喜上加喜。 毕竟永乐公主跟陛下的关系可不一般好,若非被陛下看中的人,鲜少能进宫参加。 这很明显是在抬举他谢熠! 估计是看到这段时间他的不易,所以生辰也让他参加! 即使明日就是生辰日,但谢熠回到府邸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云娘依旧很贴心送了亲手炖的汤过来给他。 但是想到自己没有从柳如锦那里要到人参,多少觉得有些对不住云娘。 他将汤喝完后,握住了云娘的手,“你放心,眼下为夫算是一步步好起来了,到时候别说你想要人参,诰命夫人都能给你讨一个回来!” 听到这话,云娘瞬间喜上眉梢,毫不犹豫钻进了谢熠的怀中。 “妾身相信夫君的能耐!” 望着怀中的娇人,谢熠不由唇角上扬,抱得更紧了。 本来今日听到柳如锦能跟谢熠进宫参加永乐公主生辰时,她多少都是有些嫉妒。 只要柳如锦一日还是正头娘子,那么这些大小场合便是她出行。 可她云娘……也想坐上正室之位。 不过还好,今夜谢熠这话倒是让她心底舒坦了不少。 只要她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顺便抓住这个男人的心,不怕日后正妻之位不是她的! 想着,云娘不由主动勾上谢熠的脖颈,主动献上热吻。 这样一撩,谢熠难以控制,直接将云娘压下了床榻。 屋子里头很快传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谢熠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累着的原因……竟然比之前更不行了…… 但避免被云娘看出异样,他只能安抚性吻着她,“好云娘,改日再疼你如何?今日为夫有些累了。” 戛然而止的滋味不好受,但云娘也只能体贴点了点头。 但她脑海不由闪过一个念头。 莫不是……她家夫君不成了? 可她下的药,并不是让他这样…… 云娘还没有来得及细想,旁边已经传了了谢熠的鼾声。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是真的累了。 —— 天一亮,谢熠照常进宫,差不多傍晚才回来。 因为晚上要进宫,所以谢熠回来的时候,柳如锦已经打扮好了。 谢熠鲜少看到柳如锦这副模样。 她模样不差,略施粉黛足以惊人。 那袭海棠色绣蝶衫裙更是令她白玉肌肤染上一抹淡粉,青丝全都被束起,头上斜插了一支玲珑戏蝶流苏步摇,袅袅婷婷间,蛮腰羸弱更显楚楚动人。 抬眼望向他时,隐隐透出的娇媚更是入骨三分。 谢熠心慢了几拍,不由看了她几眼。 若不是柳如锦出声提醒时候不早了,他还没有缓过神来。 因为刚刚忙完,所以谢熠上了马车后,便选择闭目养神。 柳如锦也不打算与他说些什么,一路上格外安静。 直到进了宫,周围的嬉笑喧哗声才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静。 因为谢熠回来有些晚了,所以进宫到晚宴时算是压点。 柳如锦刚与谢熠入座不久,外头便传来了公公尖锐的呐喊声。 “陛下到!永乐公主到!” 沈珺璟还没有完全走进来,但已经注意到了柳如锦。 今夜的她,格外美。 第33章 光明正大,坐到帝子身边 听到这声音,众人纷纷下跪行礼。 沈珺璟今夜身穿一袭黑底暗纹龙袍,袍上绣着的金龙张牙舞爪,透着一股磅礴的气势,腰间束着暗紫色嵌东珠玉带,鎏金冠束发,眸光睥睨,威压入渊,尽显帝王之尊。 跟在身后的永乐公主,则是身穿一袭嫩粉色锦缎金线牡丹长裙,头上佩戴着金簪,从头到脚无不彰显着她的雍容金贵。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柳如锦。 其他人,她都十分眼熟,毕竟近两年来来回回都是这些人,只不过……柳如锦倒是第一次见,所以她第一次见。 谢熠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 本以为世子妃会是一个样貌平平之人,可今日一见,直接让她眼前一亮。 柳氏模样一点都不差,但这一位谢世子依旧做出了这般出格的事情! 真是白白糟蹋了一位美人! 沈玉婉多少有些为这一位柳氏抱不平! 但她不敢太明显。 沈珺璟顺着玉婉的目光看向柳如锦,平声道:“都起来吧。” 旁边公公闻言,再次压着尖锐嗓音道;“起!” 听到这声,众人谢过后,才纷纷起身。 不知是不是沈珺璟目光过于热烈,柳如锦起身时,目光不由朝着他看去。 光是那一眸,沈珺璟足以捕捉到柳如锦眼中的震惊和惊慌。 他压住眼底的笑意,迈着平稳的步子走上了主位。 谢熠并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异样,只是一边看着端上来的菜,一边道:“我已经许久未参加这样的宴席了,你记得谨言慎行,莫要丢了侯府的脸。” 这话音落下,柳如锦迟迟未回一声。 谢熠略有些不满,皱着眉抬头看向了她。 只见柳如锦魂不守舍的模样,谢熠更是不悦:“你这是怎么了?若是身子不适可以早点说!” 若是早点说,那么他便可以跟母亲提出带云娘一起来了。 听到这话,柳如锦连忙惊慌回过神,轻嗯了一声。 今日这袭装扮,再加上这副模样的她,更显得乖巧。 偏偏这时永乐公主走过,就算谢熠有所压制自己的声音,但她依旧能听出对方的不悦。 沈玉婉看了一眼自己的位置,似乎比往年多宽敞一些。 好像柳如锦坐在她身旁也没有什么问题。 她转头看向坐在谢熠身旁的柳如锦,“世子夫人,本宫第一眼瞧你就甚是喜欢,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今夜坐在本宫旁边?” 这话一出,众人目光纷纷看向了柳如锦,不由感慨她真是好运气。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微微看向了主位上的男人。 沈珺璟的目光恰好也落在了她身上。 若是她坐在永乐公主身边,四舍五入不就是坐在沈珺璟身边了? 柳如锦不敢表露出来,继续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然而,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天啊,还能坐在公主身边!” “或许是今年她第一次来,所以让公主觉得新鲜,便叫她过去了。” “是啊,这一位世子夫人还是生面孔呢。” 能够得到公主这般对待,谢熠丝毫不犹豫推了推柳如锦,“快去,公主这是看得起你呢。” 柳如锦有些犹豫和不确定,“夫君当真让我坐到公主身边?” 谢熠想都不想,直接道:“当然!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快去!” 柳如锦垂下眸子,小小纠结了一下,随后缓缓起了身,跟在永乐公主身后。 谢熠看到这一幕,心里多了几分喜悦。 只是,在他不知的情况下,柳如锦走上去时,她掀眸望了一眼主位上那九五至尊的男人,眼底压制一抹得意的光芒。 谢熠,这可是你让我上去的。 日后……你可别后悔啊! 第34章 众目睽睽下,碰了她 面对大家羡慕的目光,虽然不是落在自己身上,但谢熠感觉自己的脸倍有面子。 更何况今日还是永乐公主的生辰。 生辰之日能坐在公主身边,这一份殊荣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谢熠压制着心底的喜悦,小饮了几杯酒。 不过柳如锦还是要感谢他,若不是他能够得到陛下看重,今夜能来参与公主生辰宴,她也不至于得到这样的对待。 这个女人竟然还想与他和离,呵! 简直是做梦! 没有他,她能有今日? 只要他还活着,她休想得到自由身。 …… 入座后,沈玉婉注意到柳如锦怯怯的模样,伸手握住了她,安抚道:“别害怕,今晚是本宫的生辰宴,本宫是打心底喜欢你,你尽管随意些,莫要这般紧张。” 柳如锦点了点头,“好……” 她应出这字时,嗓音还带着微微颤抖。 沈珺璟的位置距离沈玉婉不是很远,所以两人的对话,他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包括是柳如锦那发颤的声音。 他跟她接触不少,眼下这个情况,他能知道这个女人是害怕了。 她不是害怕坐在玉婉身边,而是害怕他的身份。 想着,沈珺璟不由看了柳如锦几眼。 只见她老老实实坐在玉婉身边,低着头,完全不敢乱动的模样。 沈珺璟唇角微微一勾,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世子夫人觉得今夜的菜式如何?” 被点到名的柳如锦,不得不抬头朝着沈珺璟望去。 光是看一眼,她就连忙低下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嗓音颤抖:“挺……挺好的。” 沈玉婉刚想出声提醒皇兄别吓唬人,谁知道,她抬头就注意到了自家皇兄脖颈下的抓痕,她不由打趣开口。 “皇兄这是好事将近了?难不成宫里准备要进新人了?”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轻挑眉头,宽大的袖子下,他顺着过去一把抓住了柳如锦的手。 忽然之间的触碰,令柳如锦猝不及防,更何况还是大庭广众之下……她整个人顿了一下。 不自然的行为,让沈玉婉侧头看了她一眼。 为了避免被发现,柳如锦只能硬着头皮装出无事的模样。 看着柳如锦这副模样,沈珺璟故作无事的模样,嗓音慵懒:“被不乖的猫抓了一下。” 说着,袖子下的手更是作恶与身旁人十指相缠。 柳如锦想躲开,但却被沈珺璟抓得死死的。 这个男人甚至……还用力握了一下。 柳如锦抬头就撞上沈珺璟目光,她的心脏好似被什么撞了一下。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下,柳如锦耳朵渐渐红了起来。 这个行为,让她想起了两人缠绵的时候,情到深处,沈珺璟也是这般强势与她十指相缠。 他就在她的身后,狠狠讨伐…… 那用力而凸起的青筋,落在她的眼中,伴随着耳边传来的滚烫气息,好似密密麻麻的网那般将她笼罩其中,性张力十足。 永乐公主听到这话,眼底泛着打趣笑意,“是什么猫这般厉害?竟然能抓出这模样。” 谢熠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往上边看了一眼。 他也好奇是什么猫,能够把天子给抓了。 但是从男人的角度,他觉得并没有什么猫,只不过沈珺璟的一个幌子。 柳如锦面对这样的调侃,止不住用指甲划了一下男人的大手。 但对于沈珺璟而言,这小动作掀不起什么波澜,反而让他抓得更紧了,甚至指腹摩挲了一下她娇嫩的肌肤。 密密麻麻的触感袭来,柳如锦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 沈珺璟眼底闪着笑意,慢条斯理回着沈玉婉的话,“下次给你瞧瞧。” 听到这话,沈玉婉可就感兴趣了。 不管是猫还是人,她都好奇! “皇兄这说好了!你可不能耍我!” 说着,沈玉婉端起酒杯敬了沈珺璟一杯。 果酒下喉,沈玉婉看向身旁的柳如锦,只见身边人无论近看还是远看,都长得很动人。 这般小美人,她光是看着就喜欢了。 “呀,你刚刚可是喝了酒?怎么耳朵这般红?”沈玉婉注意到柳如锦的耳朵,不由出声询问。 柳如锦没有直接回答。 因为沈珺璟的手,愈发大胆了…… 第35章 沈珺璟是疯了吗! 柳如锦没有喝酒,但听到这话,她点了点头,“喝了点,只不过没有想到自己的酒量这般差,让公主见笑了。” 说着,柳如锦看向沈玉婉时,面容泛着一抹嫣红色。 一眼望去,看不出柳如锦是假的醉酒还是真的醉了酒。 但男人扣住她的大手,愈发不老实,直接顺着往里探…… 柳如锦挣扎,但怎么都拦不住。 若不是自己极力控制,她就差点溢出呻吟了…… 柳如锦生怕被人看出端倪,连忙看向沈玉婉道:“公主,臣妇感觉脑子有些昏沉,想出去透透气。” 沈玉婉瞧着柳如锦这副模样,也不拦着,“去吧,不过你第一次进宫,对宫里可能不是很熟悉,需要本宫派位宫婢跟着你吗?” 柳如锦摇了摇头,“不劳烦公主费心,我到周围转转就好。” 沈玉婉:“好,你去吧,注意一些。” 柳如锦点了点,直接推开袖子下的手,起身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席。 谢熠看到柳如锦忽然离开,心底多少有些不悦。 毕竟晚宴时间不长,而柳如锦坐在永乐公主身边,这可是一个难得跟公主打好关系的机会。 若是这关系好了,日后他们侯府也不一样啊! 虽然是出去醒酒,但他又不知道这个女人会什么时候回来。 谢熠嚼着嘴里面的牛肉,抬手唤来王忠,跟他耳语了几句。 王忠听到后,很快下去办。 —— 柳如锦一出去,脸上完全没有了刚刚在宴席上面迷离的模样,她深呼吸了口气,带着芳草绕着河边走。 芳草时不时往后看,“小姐,你说世子爷会不会跟出来?” 毕竟宫里面这么大。 谢熠这段时间都在宫里面办公,算是比较熟悉。 但柳如锦可是第一次。 柳如锦望着那一轮明月,唇角微微勾起,“他出不出来我不知道,但……有人一定会出来。” 那人,无非指的就是沈珺金。 毕竟这般好的机会,还是在他的地盘上,难道这个男人会放过? 芳草细听后,瞬间就明白了。 柳如锦清楚知道,谢熠现如今的身份是根本来不了参加永乐公主的生辰宴,虽然宁安侯府之前仰仗着宁安侯的光,在京中也算受人尊重。 但是宁安侯已经离去多年,现如今新帝都上位了,所谓人去茶凉,加上谢熠还消失了好一段时间,所以宁安侯府今时不同往日了。 要是她没有猜错,谢熠之所以能来,是因为沈珺璟想借助这次机会,向她揭开自己帝子的身份。 毕竟这段时间,她对他都是回避拒绝,甚至还肯定他与自己没有机会了,所以这个男人有些坐不住了。 不过也要多亏谢熠,他简直就是一个推动沈珺璟暴露身份的大推力。 柳如锦摇着手中团扇,带着芳草放慢脚步走着,一点也不着急回去。 果不其然,柳如锦还没有走多久,后边就传来了窸窣的脚步声。 她转身看去,只见那袭彰显帝王身份的龙袍,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柳如锦看着沈珺璟朝自己走来,她眉眼微微上扬,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她就站在树下,夜色与树影将她笼罩在其中,所以沈珺璟并没有看到她此时得意的神色。 —— 沈珺璟离开后,生辰宴还在继续。 沈玉婉知道自己皇兄坐在这个位置不容易,日理万机也是正常,所以并没有说什么。 倒是下边的群臣氛围就没有刚刚那般压抑了,该吃吃该喝喝,该熟络感情的熟络感情。 谢熠自然没有放过这样的机会,他端着酒杯直接扎进了重臣堆里面。 一杯接着一杯酒下肚,谢熠脑子开始渐渐混沌,双眼透着迷离。 此时的周围找了一圈的王忠,都没有寻到自家夫人的影子。 但是宫里很大,他一个小小侍从若是到处走的话,怕是不大合规矩。 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恰好见到了孤翊。 王忠毫不犹豫端着醒酒汤上前,恭敬道:“见过孤侍从!小的是谢世子身边的人。世子见世子妃酒醉,特地让人做了醒酒汤,但眼下小的怎么都寻不到夫人,不知道孤侍从是否有见过世子夫人?” 孤翊闻言,轻挑眉头。 哈,他还真的王忠口中的“世子夫人”眼下在哪里呢。 但是他不能说啊! 王忠故作好心的模样,朝着东边指了指,“应该是在那边。不过你一个人也难找,这样吧,我给你三四个人一起找。” 听到这话的王忠,瞬间露出了笑意,连忙道谢。 他心里不由感慨:这一位孤侍从可真是大好人啊。 可就算派了三四个人,王忠也还是见不到自家世子妃的身影。 无奈之下,王忠只能端着醒酒汤回到宴席上。 此时的谢熠已经醉了,见到自家主子这个模样,王忠连忙上前,“世子爷,你还好吗?属下无能,找不到世子妃!” 谢熠昏沉睁开双眼看着王忠,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醒酒汤,毫不犹豫一口饮尽,“找不到……就……好想睡觉……” 第36章 真真假假,沈珺璟只信她 外边的情况怎么样,柳如锦丝毫不担心。 当谢熠的人着急寻她的时候。 她人已经被沈珺璟直接带回了寝宫。 寝宫内的烛火没有点亮,沈珺璟望着眼前人,目光逐渐灼热。 月光洒在柳如锦倾城绝代的面容上,那双含情杏眼水光楚楚,海棠色绣蝶衫裙更衬托她娇艳中透着媚态。 萦绕在他鼻翼间的馨香,在黑夜中格外勾人。 一时之下,他情不自禁主动吻上了上去。 这一吻,他愈发不可控制。 霸道强势,长驱直入。 离得近了,柳如锦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酒气。 沈珺璟饮了酒。 柳如锦的呼吸完全被他掠夺,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身子在他怀里轻颤。 她发不出声,只能捶打着沈珺璟的胸膛做出挣扎。 男人的大掌贴着她纤细腰肢游走,掌心温度灼热。 “你……!放开我!” 听着怀中人的挣扎声,沈珺璟重重咬了一下她,才渐渐松懈了一些力度。 下一秒,柳如锦毫不犹豫抬起手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十分清晰。 沈珺璟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会打他。 他眼底的欲念消散了几分,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 面对那与生俱来的天子气势,柳如锦下意识耸了肩,但目光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 沈珺璟抬手扣住她的下巴,眸中不带丝毫情绪,“你敢打我?” 他这个身份无论是放在哪里,都是受人跪拜的。 但柳如锦竟然大胆到打了他。 耳边火辣辣的感觉,无不告诉着他这个女人的放肆。 柳如锦对上他的目光,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但沈珺璟能看到她本是充满坚定倔强的目光,一点点瓦解,眼眶渐渐泛红,那泪珠不由自主滑落,恰好滴到了他的手背上。 灼热无比。 眼下的她,宛如被困住的小兽,既愤怒又无助。 沈珺璟微蹙眉头,眸中多了几分探究。 他刚想抬手给柳如锦拭去泪水,但却被她直接躲开了。 柳如锦自己用袖子擦了擦泪水,没有看沈珺璟的神色,嗓音中透着委屈:“打你怎么了?你怎能骗我……” “难不成是因为耍我能让你开心吗?也是……你是高高在上的天子,想怎么样便能怎么样,只要你想,我不仅是你的玩物更是一个笑话!” “是我傻,是我蠢!活该被你耍的团团转,错的全都是我!” 柳如锦直接将压抑的不满宣泄了出来。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他看着面前这一幕,本来因为那一巴掌,他多少有些不悦。 但柳如锦这一席话,让他感觉自己行为多少有些恶劣,心中不由生出一丝怜悯。 “在你心目中,孤就是这样的人?” 柳如锦:“你是好君王,能够万民带来福气之人,我怎敢乱想?” 她嗓音透着无力感,好似快要没了生气的娇花,楚楚可怜。 沈珺璟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嗓音不自觉放柔了许多,“这事的确是孤不对,孤会对你负责。” 柳如锦听到这话,她抬起头,目光茫然。 “怎么负责?你是君,我是臣……你我本就于理不合,更何况我早已经嫁入了侯府!” 身份摆在这里,他想怎么样? 沈珺璟指腹摩挲着柳如锦的下巴,嗓音低沉:“怕了?” “我当然怕!毁坏的名节传出去跟杀了我有什么两样?正是因为怕,所以当我夫君回来时,我才想跟他好好培养感情,让他护着我,可谁能想到……你竟然是当今圣上……” 说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苦涩。 沈珺璟:“你不信我护得住你?” “我该信你吗?” 柳如锦抬起眼,泛红的眼尾泫然欲泣。 她拿捏的角度很好,从沈珺璟的视角看去,她无辜中又透着几分魅惑,十分勾人。 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见。 沈珺璟有些挪不开眼,呼吸一滞。 第37章 谢熠寻她,她在君王怀里 “你是孤的人,倘若孤连自己女人都护不住,传出去岂不是一个笑话?” 听到这话,柳如锦眼中透着几分不确定。 “真的吗?” “若不是护着你,现如今孤完全可以直接将你纳入后宫。” 话音一落,柳如锦刚稳定下来的情绪,瞬间又害怕了起来。 她扯住那绣着龙纹的袍子,眼中透着哀求,“不要!柳家就剩下我一人了,外祖父和舅舅在金陵城日子也一点点好起来了,我不希望他们受到我的牵连!” 若是直接被沈珺璟纳进后宫,那么外头更是对她议论纷纷,在加上她还是世子夫人这个身份,这就不是一件喜事了,而是大祸临头了。 沈珺璟看着她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不由抬手抚上了她的脸,“只要你乖,孤就会护着你。” “多乖才算乖?” 柳如锦杏眸湿润,脸颊挂着一滴泪,见我犹怜。 沈珺璟目光不由从她白皙的脖颈,一点点往下打转…… 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坦诚相待了,面对这般直白的目光,柳如锦一眼就明白沈珺璟想要什么了。 “我们……真的可以这样吗?” 面对忽然的变化,她有些不确定。 沈珺璟眸光渐渐晦暗,嗓音透着几分暗哑,“当然,你本就是孤的人。” 说着,他大手扣住眼前的腰肢一把拉进,闻着那萦绕在鼻翼间的馨香,他控制不住俯身低头吻了上去。 偏偏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了孤翊的声音。 “陛下……谢世子寻不到世子妃,惊动到了公主殿下,眼下公主跟世子朝这边走来了呢。” 话音并没有打断殿内的纠缠。 沈珺璟听到话,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柳如锦能感觉密密麻麻的热意,从自己脖颈一点点蔓延到后背…… —— 永乐朝这边走来时,倒是希望自己刚刚看到的是错觉。 但天底下怎么又有这般凑巧的事情呢? 这一位世子妃刚离席,没有过多久,她的皇兄也离席。 而她在出去解手的时候,恰好看到皇兄抱着一位美人转身离去。 她本就对皇兄脖颈上的痕迹好奇,毕竟皇兄登基这些年,她还没有见过身边有女人呢。 当她带着丫鬟跟在身后上前几步时,隐约注意到怀中人的身影,似乎跟那世子妃有几分相似…… 这一位柳世子妃的确是美,她算是比较喜欢的,但……总不能皇兄也喜欢上了吧? 换成是别人还好,但这位美人是有家室的啊! 若真像她想的那样,那皇兄真是……! 她简直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错觉。 说实在的,她也不想惊动皇兄,但谢世子找不到自己的妻子,多少有些着急。 倘若在宫里寻人,又不告知皇兄一声,怕是有些不好。 思来想去,沈玉婉还是过来一趟。 跟在身后的谢熠,因为喝了准备给柳如锦的醒酒汤,所以脑子已经没有刚刚那般昏沉了。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么多人竟然找不到一个柳如锦! 现如今……还惊动了永乐公主,这让他感觉十分不好意思。 等他找到这个女人,他定要好段时间不去她屋子,给她吃点苦头! 谢熠跟着永乐的人,一起来到了沈珺璟寝宫前。 站在外边候着的孤翊,见状,连忙走了上来,“陛下现如今怕是没空呢,不知道公主有何要紧事?” 永乐:“没空?皇兄在忙什么呢?眼下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谢熠听到这话,主动走上前,语气有些着急:“是我夫人不见了,晚宴的时候她说出来透透气,但皇宫这般大,找起来实在是废人力,我本不愿打扰陛下歇息,但眼下过去也好些时间了,实在是担心夫人有什么……” 后面的话,谢熠没有说出来,但他眼中透着对柳如锦的担忧。 他知道,陛下对于他从外头带了妾室,冷落正妻这事,多少有些不悦。 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所以眼下……也算是他让陛下对自己改观的好时机。 他要证明他没有宠妻灭妾的意思,在他眼里,柳如锦这一位妻子对他还是很重要的。 谢熠声音不算很小,但足以让宫殿里头的人听到。 为了让陛下相信自己真的很担心爱妻,所以谢熠又加了一句:“还望孤侍从帮忙通传一声,找不到夫人,我心急如焚,十分难受!” 孤翊脸上很明显有些犹豫了。 偏偏这时,寝殿里头传出了一道婉转的娇吟声。 第38章 龙床前的绣鞋,引起谢熠的注意 发出这声时,柳如锦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脸上红了一片。 沈珺璟抬起头看她,眼底透着笑意,“他就在外边,你都这般胆大?” 听到这声调侃,柳如锦脸更红了。 “还不是因为陛下!定是你故意的!” 明明知道谢熠人在外边,但这个男人故意往她耳软骨最敏感的地方吻。 现在还说是她胆大? 沈珺璟:“孤还有更胆大的。” 听到这话,柳如锦眼底多了几分不解,但下一秒,沈珺璟的行为给了她回答。 沈珺璟:“既然谢爱卿有急事,便让他进来。” 话音一落,柳如锦连忙故作害怕,手不由勾住了眼前人的脖颈,嗓音透着紧张:“你疯了?不是说好会护着我的吗?” “倘若让他看到我这样,岂不是……” 沈珺璟指了指自己的薄唇,眼底透着示意。 “你主动点,孤便放了你。” 之前没有暴露身份的时候,他就是一个穷秀才。 所以每次碰到这样的事情,虽然主控权在他手上,但柳如锦更多是让他主动。 主动伺候她。 主动吻她。 她大部分是处于上位者的姿态。 他鲜少会遇到,这个女人主动吻自己。 柳如锦心情好的时候,浓情蜜意后便会放柔声音跟他说些话,说一些最近发生的事情。 若是心情一般,她基本还有能耐让自己吃不到。 此时的谢熠站在殿外,听到沈珺璟这话,自然没有不进去的意思。 但他多少也知道里面什么情况,所以进来的时候,直接低着头,不敢朝龙床上看去。 听到脚步声的柳如锦,更是紧张躲在了沈珺璟的怀里,生涩的吻着他。 沈珺璟能感觉到怀中人的轻颤,眼底玩味更浓。 柳如锦给他的感觉,一直是带着利爪的猫。 眼下虽然是她主动,但她的手指尖却在掐着自己。 不痛不痒,反而勾起了他压制住的火苗。 沈珺璟直接从被动化成了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谢熠虽然没有抬头看,但听声音,就知道十分激烈…… 但心底的好奇,促使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 沈珺璟身形高大,所以直接挡住了怀中的柳如锦,谢熠并没有看到帝王怀中人的半分影子。 但谢熠能猜测,怀中女人长得一定不差,不然怎么能让平日里头克己复礼的帝王,现如今这般荒唐…… 完全不顾及他这个外人在这里。 谢熠想着,再次垂下头,不敢多看。 只是……龙床前放着的绣花鞋,让谢熠目光停住了。 这鞋…… 他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似乎柳如锦有一双? 就在谢熠怀疑时,上边的行为停止了。 沈珺璟呼吸还没有平稳,嗓音透着沙哑,懒懒道:“谢爱卿是遇到什么事了?” 谢熠连忙恭敬低下头,“今夜晚宴时,夫人说出去透透气,眼下晚宴已经结束了,臣还没有见夫人回来,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寻到,所以有些担心。臣知道惊扰了陛下,但……臣爱妻心切,实在是……” 说着,谢熠嗓音透着几分哽咽。 他并不知,自己“担心”的夫人,眼下就在他的面前。 沈珺璟听着谢熠的话,端倪着自己面前的脸,玉扳指轻轻划过柳如锦的耳骨,“这么担心?” 谢熠:“是,还望陛下能谅解。” 沈珺璟:“回去吧,孤刚刚见着世子妃迷路了,看到她身子不适,所以先让人送她回府了。” 谢熠没有想到,一直找的柳如锦竟然率先回府了。 面对帝子这一席话,他只能应了声好后,转身离开。 果不其然,谢熠再次出来时,王忠派回去的人都说柳如锦已经回到侯府了。 谢熠只能隐忍着不悦离宫。 —— 柳如锦算沈珺璟有点良心,起码谢熠回到的时候,她是真的回到侯府。 但她离宫前,男人贴在她耳边说的话,让她脸颊不自在泛起一抹淡粉。 谢熠回侯府的路上一直想着那双绣鞋,所以他一到府,便直接往柳如锦的住所走去。 第39章 她似妖精一样勾人 谢熠一边走向柳如锦的屋子,一边想着她最近的异样。 面对他带云娘回来,她并没有像上一世那般抗拒,反而还十分大度把陛下送给他的几位美人安置好。 上一世的柳如锦并不是这样,她甚至无比渴望自己的疼爱。 但前两日去她屋子,要跟她圆房的时候,这个女人是拒绝他的。 就连今夜在马车上,柳如锦对自己的态度也是很冷淡。 他不说话,她也不会主动寻话题。 换做以前,柳如锦会珍惜每一次跟他独处的机会,试着焐热他的心。 可现在,柳如锦变化很大。 她甚至还提出想跟自己和离! 她怎么能这样想…… 她怎么能有这个想法! 谢熠一直都怀疑柳如锦是不是跟自己一样重生了,但就算重生了,按照柳如锦上一世的记忆,她也发现不了什么。 顶多便是感觉到自己这一世更为偏向云娘一些。 因为上一世他带着云娘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十分高调抱着她下马车,但这一世为了气柳如锦,他故意在回府那日这样做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回来这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碰她,所以夫妻之间生了隔阂? 想到柳如锦清白的身子,谢熠不由加快了脚步。 就算用药,他也要碰了她,避免夜长梦多,更何况这个女人愈发长得娇美了。 她这副模样,要是和离恢复自由身了,指不定还能遇到一位如意郎君。 想到柳如锦承欢他人怀中,谢熠瞬间更是不爽。 不! 他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算死,她柳如锦也只能有他谢熠一位夫君。 …… 云娘早早就端着炖好的补汤,站在廊下等着谢熠。 她站的这个位置,算是谢熠经常要走的路。 往前一些,便是柳如锦的院子,要是走左边的话,便是去书房。 今夜柳如锦坐在永乐公主的消息,她在府中也听到了。 她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这般好运,才第一次进宫,就坐到了公主的身旁! 况且,今夜还是公主的生辰宴,柳如锦这是多大的福气? 所以云娘能猜测,谢熠今晚很大可能会去柳如锦的屋子。 倘若是之前,云娘还会相信谢熠只喜欢她一人的鬼话,但是经过桃月那件事情后,她就不相信了。 更何况,这段时间,她是能够感觉到谢熠对柳如锦的态度变了很多,从一开始不是很喜欢,到现在关系缓和了不少。 谢熠连桃月都碰了,更何况眼下深受公主重视的柳如锦! 她勾上谢熠,为的就是那世子妃之位。 柳如锦今晚已经得了殊荣,哪有继续让谢熠去她院子的好事? 心里的嫉妒和不悦,促使云娘早早在这里等着谢熠,她不允许这个男人去柳如锦的院子。 谢熠眼看着准备到柳如锦的屋子,刚准备让王忠去通知柳如锦一声,谁想到,云娘竟然端着炖汤在廊下等自己。 云娘见到谢熠,连忙走了上来,“夫君,今夜妾身听到夫君用了不少酒,担心夫君身子难受,所以备了热汤。” 谢熠本想拿过汤后,让云娘今夜先回去,可当他对上云娘那一双眼眸时,闻着那熟悉的兰花香,他便不受控制的依了云娘意思,带着她先回了一趟书房。 书房里面东西都很齐全,内里分两侧,一侧可以沐浴,另一侧则是可以歇息。 谢熠感觉自己脑子有些混沌,所以便让云娘在外头等着,自己先进去洗洗酒气。 云娘点了点头,眼底压过一抹暗色,老实待在主位上。 只要等到谢熠进去褪下衣衫后,她再跟着进去。 到时候顺水推舟,今夜再想谢熠去柳如锦的院子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眼看着谢熠准备进去了,但旁边还落下了一件内衫,云娘连忙起身:“夫君,还有衣物没有拿齐,漏了一件。” 为了不让谢熠多走几步,所以云娘直接抬手把旁边衣衫拿起。 可就在这时,宽大的袖子加上云娘有些急,所以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的画卷。 “刷”的一下,直接滚落在云娘面前。 那画中女子的面容,再次暴露的视线之中。 云娘看到画中之人,双眼瞪大,满脸震惊。 画中的女子……她认识! 只是……她夫君的书房怎么会有这个女人的画卷? —— 皇宫宣明殿 柳如锦虽然离开了,但沈珺璟能感觉空气中还萦绕着她的气息。 若不是今夜她身子不便,他不会这么轻易将她放回侯府,无论如何都要她今夜侍寝。 不过……他们之间的时间还多,不急于这一时。 沈珺璟瞧着时辰还早,本打算在寝宫中再批阅一会奏折。 但他脑海里头闪过的都是柳如锦的模样。 芙蓉玉面,媚态横生。 特别是她怯怯抬起眼眸望自己时,像秋雨中的一朵小花。 让他想将这个女人卷入暴风疾雨中狠狠摧残,听她泣不成声的求饶。 沈珺璟喉结滚动,目光往下瞥了一眼。 下一次,他不会那么轻易放过这个妖精。 第40章 因柳如锦乱了分寸 沈珺璟不禁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吓住了。 他一向隐忍和克制都很强,但自从碰上了柳如锦后…… 沈珺璟松了松自己的袍子,将手中的奏折一把放下,随后走入了内殿。 里面早早备好了热水,但沈珺璟选择了冷水。 一轮冷水从头浇下时,丝毫没有磨灭他的火苗。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披了件外袍走了出去。 难不成,他就非柳如锦不可? 他身为君王,自然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受了影响。 沈珺璟缓了一下后,便唤来了孤翊。 孤翊一进来,见到自家陛下这个模样就知道是舍不得柳小姐了。 “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沈珺璟看到孤翊,刚想开口,但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他装出无事的模样,平声道:“没什么,把安神茶端上来,孤准备歇息了。” 听到这话,孤翊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明明还早啊……怎么就要歇息了? 但沈珺璟身边摆在这里,孤翊也不好多问。 饮过安神茶后,沈珺璟灭了寝宫的灯,念了几遍清心决后再睡下。 然而另一边的柳如锦,她站在铜镜面前,轻轻拉开了自己的衣衫。 只见山峦起伏间,暧昧的红痕十分明显。 她不禁抬手轻轻抚摸,嘴角笑意愈发肆意。 按常理,今夜她是不用回侯府的。 但她清楚知道,越是容易得到,越是容易乏味,所以她骗沈珺璟自己来了月事,不方便伺候。 倘若她今夜真的留在宫中,沈珺璟倒是快活了,可她的处境就会处于劣势。 得不到,才会念念不忘。 普通男人的心都这般容易变,更何况沈珺璟是帝王心呢。 她不会对这个男人一昧讨好,只有保持距离感,才能激起他对自己的征服欲。 沈珺璟利用今夜暴露自己帝王的身份,很明显是因为他觉得自己穷秀才的身份,让她面对他的时候,令他没有了安全感,毕竟那时候谢熠的身份足以压他一头。 而她身为世子夫人,自然是偏向谢熠这一边。 他本就是帝王,喜欢把事情掌控在自己手中,包括他盯上的人,所以自然不会允许谢熠压自己一头,夺了他在自己这里的位置。 柳如锦轻嗤一声,眉眼弯弯上挑,眼底多了几分妩媚。 沈珺璟以为他暴露自己帝王身份,自己就会乖乖听话,像外边那些女人一样,因为他的身份讨好他?依着他? 如果上一世的她,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或许真会顺着这个男人。 但是她重活一世,完全不会了。 只有时不时给他一点甜头,再给他尝点苦头,这样才有机会令这位九五之尊的男人对自己上瘾。 得不到,放不下,才是最妙的。 柳如锦望着自己这张脸,唇角轻扬,玉指轻拨了一下髻边的碎发。 她将衣衫拉好后,芳草端着温好的蜂蜜水走了进来。 “刚刚世子爷那边的人还说爷今晚要过来,谁料到……人刚到半路就被云姨娘给拦下了。现如今两人在书房呢,所以小姐可以放心,今夜世子爷是不会来了。” “沐浴的水已经备好了,小姐累了一日,待会用完这蜂蜜水后便早些歇息吧。” 虽然一开始她对小姐和陛下的事情,不是很赞同,毕竟小姐的身份…… 但后来她也慢慢看明白了,世子爷根本就不喜欢小姐,从回府那日就不给小姐这个正妻脸面了。 既然这样,她倒不如支持小姐寻一位有权势的男子呢。 按照眼下帝子对小姐的喜欢,至少比跟世子爷好多了。 柳如锦看向芳草,温声叮嘱道:“我刚刚让人热了燕窝送到你房内了,你跟在我身边也不容易,用了之后你也早些歇息。” 听到这话,芳草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家小姐待她还是那么好! 芳草点了点头,“好,多谢小姐。” 柳如锦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握住了芳草的手,眉眼泛着一抹笑意。 主仆二人倒是能早些歇下了。 但在书房的云娘,完全没有了刚刚那点心思。 面对画卷的滚落,谢熠毫不犹豫上前一把拾起卷好,神色淡淡:“我不会怪你,别太放在心上。” 听到这话,云娘微微缓过了声。 谢熠还以为她在乎的是撞掉他的画,但实际上,她注意到的是画中人。 她希望是自己眼花。 更是希望画中人不是赵烟儿! 谢熠收好画卷后,便道:“我先去沐浴了。” 说完,人直接往内室走去。 云娘站在书房里头,脑海不由闪过自己刚进门给柳如锦请安的时候,那个女人说过的话。 她说……谢熠书房里面有她的画。 该不会……就是今夜她撞掉的这幅吧? 云娘心底不由泛起一抹恐惧。 翌日清晨,柳如锦还未醒,云娘便来请安了。 第41章 当年的贵人 柳如锦知道云娘一直看不惯自己世子妃身份,所以鲜少会主动来请安,除了初一和十五之外。 毕竟在云娘心里面觉得她柳如锦不过是幸运身世比她好一点罢了,若是没有那点身份,按照眼下的宠爱,她云娘才应该是大娘子。 正是因为这个情况,所以柳如锦面对云娘忽然来请安,倒是有些不适应。 无事不登三宝殿。 柳如锦简单梳洗后,才让云娘进来。 云娘一进来,脸上泛着笑意,“昨日的事情,倒是妹妹不是,所以今日特地过来给姐姐赔不是了。” 柳如锦心底倒是没有什么波澜,毕竟若不是特殊情况,她也不想谢熠来自己屋子,晦气得很。 但谢熠还有作用,所以柳如锦嘴角勾了勾,装出大度模样,“没事,大家都是姐妹,我没有这么小度量。” 听到这话,云娘想到自己今日来的模样,她装模作样扫视了一眼柳如锦的屋子,感叹道:“姐姐的屋子果然不一样,比妹妹那里大多了,就连眼下用的茶也不一样。” 柳如锦轻挑眉头,她敢断定云娘今日过来不是跟她闲聊的,定是有事情。 仔细想了一下,云娘昨夜似乎跟谢熠是在书房? 难不成云娘是看到那画了? 柳如锦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她看了对面人一眼,笑道:“这茶是夫君给的,若是妹妹喜欢,可以跟夫君说说,毕竟夫君这般疼爱妹妹,没有不给的道理。” 柳如锦这话,瞬间正中云娘的意思。 云娘故作羞涩一笑,“夫君的确很照顾我,就连书房里头……都有我的画像,若不是姐姐之前跟我提到过,我都不知道呢。” 柳如锦连忙惊讶了一声,笑意不减,“云妹妹这是看到了?那一幅画可不一般呢,夫君虽然只是画了你一个侧脸,但完全能突显出作画人对画中人的满眼喜爱。” 这话一出,云娘的笑微微僵住了。 柳如锦将云娘的神色变化都看在眼里。 看来……她当初的猜测是有些对的。 谢熠画中的人,不是云娘,而是另有其人! 倒是云娘面对柳如锦这话,她有些不淡定了,因为昨夜她看到的画的确是侧脸…… 看来……柳如锦跟她看到的是同一幅画。 若是柳如锦看到还有她别的画像,那么云娘会相信,昨夜那一幅画只是意外,或许是谢熠不知从哪寻来的。 但她跟柳如锦看到是同一幅画,就证明那幅画放在谢熠屋子有点久了。 还放在书案旁边,不让她多想都不行! 外边人虽然一眼看去,会觉得画中人就是她。 但云娘心里清楚,画中人不是她。 她之前待的云水村,就有一位跟她长相有些相似的赵烟儿。 她们两人算是云水村数一数二的美人。 但细看的话,会发现赵烟儿比她长得更为精致好看一些。 因为容貌的原因,赵烟儿会格外骄傲,时不时会贬低她! 虽然她们生活在村里面,但赵烟儿会妄想自己能攀上枝头变凤凰。 所以云娘心底多少是不喜欢这个女人。 可谁能想到,这个赵烟儿偏偏就是这般好命,来年的春天就被上京来的一位贵人给接走了,说是在主子在林中遇险时候,一眼就看上了她。 当时的她,羡慕又嫉妒,甚至还好奇究竟是哪一位贵人看上赵烟儿。 或许是因为对方权势大,所以她们并不知道带走赵烟儿的人是谁,只知道赵烟儿被一辆看起来不错的马车带走了。 这一走,她就鲜少听到这个女人的消息。按照她们这种出身,最多就是能做妾。 上京这般大,又不知道她贵人是谁,久而久之赵烟儿便在她世界里淡化了。 可谁能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在谢熠书房看到这个女人的画卷! 云娘离开柳如锦院子时,神色茫然,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跟在云娘身边的丫鬟,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云姨娘,你刚刚瞧见了吗?世子妃脖颈后侧有个红痕。” “奴婢听闻爷最近也没碰她啊,但怎么会有呢……” 第42章 如锦这是想我了? 云娘走后,柳如锦坐在屋子主位上,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舅舅送来的一些小玩意,嘴角轻勾上扬。 刚刚云娘离开时候的神色,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想当初,她在谢熠书房看到那画卷的时候,自己都被吓到了,更何况是云娘呢。 若是画中女人长成别的模样,云娘还不至于这般失魂落魄呢。 可偏偏那画中人,跟这云娘倒是有几分相似呢。 一眼看去,是人都会觉得画中之人是云娘。 这个情况,怎么不能让一向多疑的云姨娘多想呢? 保不准,谢熠躺在她身旁的时候,想着的是那个女人。 柳如锦正是想到这点,所以当时请安,她就有意无意说了这个情况,可惜云娘不在意,还真以为谢熠画的是她,也不好奇去看看。 现在倒好了,画像她是看到了。 说云娘心里不难受都是假的。 可她柳如锦偏偏就喜欢火上浇油! 毕竟上一世,云娘也没少陷害她! 柳如锦抬头时,目光刚好对上摆在面前的小铜镜。 只见在她脖颈侧的位置,有沈珺璟昨日留下的暧昧痕迹。 若不是刚刚云娘身边的丫鬟直勾勾盯着她这里,她或许都没有发现呢。 沈珺璟! 这个男人那点占有欲,真是会给她找事! 一边说会护着她,一边又使出这些招数,仿佛无形中都在提醒她要安分老实,不要让谢熠近身! 呵! 既然这样,那么她就让他尝尝回旋镖的滋味! 柳如锦看向芳草:“院子中的芍药是不是开了?” 芳草点了点头,“开得正艳呢,小姐这是想去赏花?” “嗯,你给我换身衣衫,我们去瞧瞧。” 芳草听到这话,便去衣匣子给柳如锦选了一袭淡粉色薄衫裙。 后院的花开得正好,柳如锦身穿淡粉色融入其中。 清风轻摇拂玉袖,腰肢款摆,艳色的芍药花映在她的脸上,好似平添了几分胭脂色,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花美,还是人更美。 柳如锦闻着花香,心旷神怡,不由选了一些开的正艳放入小篮子中。 “他估计也快下值了,待会午膳后把这些花给他送过去。” 芳草一听就知道柳如锦口中的“他”指的是谢熠了。 她应了一声:“好。” —— 云娘从柳如锦那里出来后便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即使这样,她还是给谢熠炖了汤。 午膳时间谢熠一如既往过来她这边用,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但云娘心里却无法淡定,她看着谢熠吃得七七八八了,不禁试探道:“夫君今夜还来妾身这里吗?” 谢熠闻言,想到柳如锦的情况,随后摇了摇头。 云娘更是坐不住了,她连忙握住谢熠的手,“为什么?夫君不是说过只喜欢云娘一人的吗?但是自从夫君回来侯府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你让云娘感觉好陌生……你明明说不会对我之外的人感兴趣!更不会碰柳如锦,也不会碰其他的女人!可现在呢……我算什么?” 一开了口,云娘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直接把话都说了出来。 面对这样的云娘,谢熠甚是不喜。 他毫不犹豫抽出了自己的手,语气有些不解:“我怎么了?你说我变了,可在外头的时候,嫣儿你也不是这样的!我难道还不够疼你?” 嫣儿二字,让云娘更是不淡定了。 这直接让她想到了那个女人! 云娘脸上浮上不悦,眼眶泛红,“不是说过不许叫我嫣儿?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上一次你明明答应我的,会叫我云儿,怎么你还是忘不了这个称呼!谢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我究竟算什么?” “我不许你叫嫣儿!我不喜欢!我不允许不允许!” 谢熠坐在位置上,神色并没有云娘那般激动,更多的是平静,但面对那些话,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云娘这个模样,直接让谢熠感觉到陌生。 毕竟以往的云娘都是温柔乖巧,但今日的她却像一个疯婆子那样。 这不是他喜欢的云娘。 他今早本就累,现如今听着这些话,多少有些不悦。 谢熠:“看来是平日里我把你宠坏了,才让你这般恃宠而骄!” 听到这话,云娘更是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谢熠这是什么意思? 云娘:“夫君在遇见我之前是否有喜欢的人?” 谢熠并不喜欢女人过多问自己这种问题,更何况,云娘只是他一个妾! 她有什么资格这样问他这种问题?他作为她的夫,是她的天。 谢熠:“有没有与你何干?云娘,我说过了,只要你乖,肯为我花心思,那么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谢熠这般荒唐的话,好似刀剑那般直接硬生生刺进她的心。 云娘唇线紧绷,双眼通红。 偏偏此时,外边传来了王忠的声音。 “爷,世子妃让人送了花过来,是否要看看?” 听到是关于柳如锦的事,谢熠看了一眼云娘,冷声道:“进来看看。” 王忠得令后,端着那一盆开得正艳的芍药进来。 新鲜的芍药上边还沾着水珠,娇而不艳,艳而不娇,但足以令人挪不开眼。 看着眼前这盆花,谢熠便联想到了柳如锦那宛如花般的美貌。 他虽然讨厌柳如锦。 但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柳如锦的脸和身子,刚好都对他的点。 他是喜欢的。 特别是上次无意中触碰到她的腰肢,娇软的手感,至今令他难忘。 芍药芍药……这是她想他了。 第43章 疼爱她 谢熠到柳如锦屋子的时候,只见她窝在贵妃榻上看书。 宽大而拖尾的裙衫懒懒散落而下,塌上娇人发髻半松。 阳光恰好透入窗户,映在了她那般娇艳的脸上,薄薄轻纱下透着雪嫩如玉的肌肤,眉眼间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 看到他时,柳如锦眉眼往上一挑,多添了几分媚态。 谢熠呼吸一滞,喉结下意识滚动。 柳如锦面对谢熠的出现,一点都不意外。 柳如锦放下书,缓缓起身,眼底透着笑意,“夫君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好让我备些糕点呀。” 听到这温柔的音色,简直跟云娘天差地别。 谢熠情不自禁直接将眼前人一把搂入怀中,埋在她的脖颈,巴不得将怀中香软全都吸入肺中。 他嗓音暗哑:“对不起,是为夫疏忽了,让你在宫里迷了路。” “昨夜回来的时候,我本想过来,但临时有事,所以就没有过来。” 柳如锦摇了摇头,“无碍,只要夫君能好好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谢熠:“阿锦,你怎么就这般懂事呢?” 听到这话,柳如锦心底泛起冷笑。 是啊,上一世的她,也是这般懂事。 可后来呢? 她一心想着的枕边人却负了她! 想到没有嫁入侯府前,谢熠对她的那些细碎的好,直到死,她的心都是痛的。 这个男人怎么就变化这般大? 变化大到让她想到曾经两人之间经历的美好,都像是一个笑话! 是她傻。 傻到她看不透,真的信了谢熠是真心喜欢她。 眼下,谢熠的怀抱是滚烫的,但她的心却是冷的。 谢熠见怀中人没有反应,他止不住贴近柳如锦的耳骨,刚想吻上去,便被柳如锦用手拦住了。 “夫君待会不是还有事吗?” “还有点时间,不碍事。阿锦是不是委屈了?让为夫疼疼你可好?“ 虽然他心底对柳如锦多少还是有些…… 但每次一碰到她,自己总是有些禁不起诱惑。 想亲亲她,抱抱她。 再疼疼她…… 谢熠哑了一度,嗓音透着低沉,“阿锦,不要想着和离,我们要个孩子如何?” 孩子二字,更是一把无形的刀,直接让柳如锦更为清醒。 她抬眸看向谢熠,望着他眼底欲念,不由轻笑,“夫君想了?” “想,一直都想。” 特别看着眼下人,眼波流转间透着水光,嗓音轻柔中透着蛊惑,他便更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怎能允许这样的女人跟自己和离呢? 想到这点,谢熠直接将柳如锦一把抱到床榻上。 刚想俯身而下时,柳如锦直接用手抵住了他。 “夫君,眼下不合适呢,月事还未走。” 听到这话,谢熠行为瞬间僵住了。 为了压制自己翻涌而上的邪念,他只能深呼吸一口。 柳如锦见状,主动握住谢熠的手,娇糯的嗓音透着几分歉意,“倒是对不住了,夫君。” 谢熠:“无碍,我们来日方长呢,不急这一时。” 说着,谢熠反手握住柳如锦的手,在唇上落了一吻。 —— 云娘见谢熠连哄都不哄自己,直接就去了柳如锦那里,气得她直接砸碎了面前的东西。 变了! 果然是变了! 她嘴角不由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眼底透着疯狂。 还好,还好她下手得早! 谢熠每日用着她熬制的汤水,就别想府中还有人能怀上子嗣! 多亏她自己留了一手! 嫣儿嫣儿……也不知谢熠喊的究竟是不是那个贱人! 听到屋子里头瓷器破碎的声音,外头守着的丫鬟芝儿连忙走了进来。 “云姨娘,你息怒啊!你可不要因为自己一时不悦惹了爷的不快啊!毕竟眼下我们还斗不过正房那边的人呢!” “奴婢都怀疑……那一位是不是故意离间你与爷的关系!” 听到这话的云娘,眼底恢复了几分清醒。 对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万一是柳如锦的离间计,那眼下……她岂不是中招了? 即便这样,但赵烟儿那幅画,依旧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她必须要寻谢熠问清楚,那幅画究竟是怎么回事! —— 谢熠忍着火气从柳如锦屋子离开。 人刚走不久,芳草便急匆匆跑了进来。 她往外瞧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后,才把门合上。 芳草:“小姐,陛下身边的孤侍从来了,要召你进宫呢。” 第44章 娇气?帝王宠着她 沈珺璟在乾月宫处理政务,面对柳如锦的到来,头也没有抬,继续批阅着手中的奏折。 偌大的宫殿,除了下边站着的柳如锦,便是主位上的他。 碍于对方的身份,柳如锦还是行了一礼:“见过陛下。” 今日侯府发生的事情,他派去的眼线都一五一十禀报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般大胆,昨日在他面前还是一副乖巧的模样,今日竟然还跟谢熠送花了。 也是,两人能成为夫妻,自然是有些情愫在的。 或许谢熠现如今对柳如锦的喜欢比当初淡了不少,但不代表柳如锦心里真的能完全放下谢熠。 毕竟谢熠可是她曾经的心上人,年少时怦然心动的少年郎。 即使现在她跟自己有纠缠,但保不准她对谢熠还有所留恋。 柳如锦见沈珺璟没有打算让自己起身的意思,她毫不犹豫装出站不稳的模样,直接跌坐在地上。 “啊……疼。” 她微微蹙起眉头,一脸柔弱地望着主位上的男人。 听到这声音,沈珺璟抬起眸子,看了她一眼。 “孤叫你免礼了?” “可是人家真的站不稳了……这能怪我吗?明明是陛下叫人家进宫,人家来了,却又这般对待!” “既然陛下不想见到人家,那么我走便是了,不碍陛下的眼!” 柳如锦柔柔的嗓音带着嗔怒,话音落下便立马想要起身。 沈珺璟:“孤没有让你走,你就走?只要孤不放话,你还能走去哪?” 柳如锦听到这话,下意识抓住了自己的裙衫,娇柔的面容更是添了几分委屈,“好好好,现在倒是会欺负我了。” “我能走哪?走去陛下的心可以吗?” 柳如锦说出这话时,长睫轻颤,小心翼翼看向主位上的男人。 她嗓音虽然透着几分无奈,但说出来的话语却是十分大胆。 特别是她微微撑着身子,抬头望向主位的时候,别有一番怜人之感。 为了装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进宫的时候,她还特地对镜重新描了一下双眼,脂粉也换了一下位置。 这样一来,沈珺璟从主位上看她的时候,无论她抬眸还是低眸,都是一副见我犹怜的模样。 果不其然,沈珺璟望着她时,神色已经没有刚刚那般严肃了。 “上来。” 他嗓音低沉,带着帝王的威严,不容任何人抗拒。 “陛下来抱我。” “刚刚站太久了,现在还有些疼……走不动了!” 柳如锦刚刚那话已经足够大胆了,现如今竟然还想要他抱上来? “真的站太久了……” 柳如锦又添了一句,身子丝毫不动,一副明妥妥的不愿自己走上去。 “陛下还说护着我,眼下就是这般护着我?陛下就是会欺负人!” 听着下边娇人一句接着一句,沈珺璟:“娇气。” 说是这样,但沈珺璟还是把手中的笔放下,起身走了下去。 看到那袭玄色龙袍闯入自己的视线,柳如锦再次抬起眼,直勾勾对上帝王那深邃的双眸。 沈珺璟站在她面前,身姿高大,面容俊朗,一身帝王气息铮然凌冽,令人不敢直视。 但柳如锦却是一个例外。 沈珺璟的外貌无疑是出色的,她望着这个站在权利巅峰的男人,心中不由泛起了几分波澜。 男人同样凝注着她,望着面前这张姣好的面容。 他伸出大手,示意着她。 第45章 吃花,还是吃…… 柳如锦刚把手搭上,沈珺璟顺势将她从地上拉起,一把拉入了怀里。 “啊……” 她直接撞上了帝王的胸膛,猝不及防惊呼了一声,手下意识搭在他的肩膀上。 近在咫尺的俊脸,闻着那龙涎香,柳如锦有那么一瞬间觉得不真切。 上一世的她,清白身给的是谢熠从外边寻来的野男人。 但这一世,她竟然跟这一位九五之尊扯上了裙带关系。 不管从那个角度来看,沈珺璟都十分完美。 特别是那张脸。 虽然柳家已经落寞了,但柳如锦并没有不配得感。 她也不差。 她配得起最优秀的男子。 只有配不上她的男人,没有她配不上的男人! 沈珺璟听着她这声惊呼,望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直接将柳如锦一把横抱而起,大步走向了龙椅上。 按照往常,这个男人是会跟她说话的。 但从抱她起来到坐下龙椅,这个男人都没有说话。 柳如锦看了一眼便知道,沈珺璟这是等着她开口呢。 她轻挑眉头,手背轻轻抚过男人的脸,柔声道:“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冷着脸,是谁惹你不快了呢?” 听到这话,沈珺璟垂眸看了她一眼。 还能有谁? 答案一眼明了。 柳如锦轻笑一声,主动凑近了一些,“怎么了嘛?” 她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给帝王整理衣襟。 但还没有完全碰上,就直接被沈珺璟一把扣住了。 冷不丁的质问声从头顶上传来。 “你还给他送花?” 柳如锦无辜:“送花怎么了?” 听着这语气,沈珺璟一把扣住了她的下巴,“你怎么敢的?” 对于他而言,柳如锦这个行为,无非是主动邀请谢熠。 面对沈珺璟不悦的模样,柳如锦率先闹起了脾气,直接推了他一把,怄气的别过头,嗓音闷闷:“你还好说?若不是陛下在这里留下了痕迹,我又何故需要他来我屋子一趟呢?” “眼下身份还没有变,若是被人发现什么,那我还要不要活了?” 柳如锦直接把错扔给了沈珺璟。 毕竟她能有什么错,她只不过是自保罢了。 要怪就怪沈珺璟控制力差,情不自禁要留下痕迹! 错的是他! 听到这话,沈珺璟顺着柳如锦撩开的发丝看去。 那里的确是他留下的。 倘若谢熠回来半年有余,那么眼下他定会将谢熠直接扔到边疆,没有他的旨意不得回京。 可偏偏谢熠刚回来不久,若是这个时候,他就把人扔过去,再纳了柳如锦进后宫,外头风言风语定不会少。 他只能再等等。 沈珺璟戴着玉扳指的指腹摩挲着柳如锦的下巴:“你这是在怪孤?” 柳如锦:“我哪有资格怪你?” 沈珺璟望着怀中人娇娇柔柔伏在他怀中,嗓音透着几分控诉,双眸似水,一副见我犹怜之态。 真是口是心非。 柳如锦为了让他看到痕迹,抬手将散落在肩上的青丝撩起,露出了颈边细腻白皙的肌肤。 沈珺璟看了一眼,但目光不由顺着锁骨往下…… 柳如锦注意到面前的男人脸色缓和,她不由道:“陛下何必为了那几支花过不去呢?我记得陛下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看着柳如锦那张精致的脸,情不自禁低头吻了她一下,嗓音透着哑意,“孤何时说过对花不感兴趣了?” 因为天气炎热的原因,柳如锦怕热,所以今日的裙衫就薄一些。 加上这个男人的行为,所以眼下她衣襟微微绽开,那藕粉色肚兜若隐若现。 从沈珺璟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上边绣着含苞待放的海棠花。 宛如她一样夺人眼球。 面对男人灼热的目光,柳如锦眉眼上挑,故意凑近男人唇边,压低的嗓音中透着几分诱惑:“那陛下是对芍药感兴趣还是对海棠花感兴趣呢?” 说出这话时,柳如锦脸上染着一抹胭脂色,在他的怀中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花。 沈珺璟抱着她,嗓音低低在她耳边落下。 “待会孤把花吃了,你可别哭。” 第46章 她会哭的 柳如锦眸光流转间媚意如丝,唇角勾出一抹嫣然笑意。 “人家可不会哭呢。“ 她的指尖大胆抚过沈珺璟的喉结,眼底笑意丝毫不减。 沈珺璟看着柳如锦这副模样,只感觉心尖好似被放了一把火那般,呼吸都变热了。 柳如锦慢条斯理,懒懒开口:“可惜了,月事还没有走呢。” 就算他想。 也还不能。 沈珺璟握着她腰肢的大掌越收越近,恨不得将她揉碎。 柳如锦眉眼的笑更为肆意了,主动在男人薄唇上蜻蜓点水。 “但是可以这样。” 沈珺璟目光灼灼,低沉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撩火了就不怕孤去寻别的女子?” 明知眼下情况不行,还非要招惹他。 可偏偏柳如锦的反应,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还以为这个女人会紧张。 谁料到,她攀住自己肩膀的手松了,没有任何挽留,淡淡道:“那陛下去就是了,不用特地跟我说。” “毕竟现如今身份还摆在这里,陛下尽管去,到时候回府了我便老老实实遵守和谢世子的夫妻……” 话还没有说话,沈珺璟直接吻了上去,堵住她后边要说的话。 真是好得很。 没了他,还有谢熠! 他的心被她撩得滚烫,本就不平静的呼吸变得更为急促,大掌揽住她的后脑,低头加深吻住了这磨人的小妖精。 —— 谢熠今日倒是下值得早,他想到白日里的柳如锦,所以在回府的路上,看到有她喜欢吃的糕点,顺便买了一些。 云娘深知自己白日行为过于激动,她担心情况真的像身边丫鬟说的那般,这或许是柳如锦的离间计。 她清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若是真的这样把谢熠给推远了,她心里也不是滋味。 思来想去,云娘只能先服软。 她听到谢熠在回府路上时,便去沐浴更衣,特地换了一些谢熠喜欢的浅蓝色裙衫,就连膳食都备了谢熠最爱吃的。 谁料到……她还在涂抹脂粉的时候,芝儿便告诉她,谢熠竟然给柳如锦买了爱吃的糕点! 气的云娘差点没有将手中香粉给打翻。 以前的谢熠完全不会这样,每次提起柳如锦,他眼底都是讨厌。 现如今……变了,还给她买糕点! 看来今日芝儿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云娘加快手脚,在谢熠去柳如锦屋子的时候,特地先让人拦下了。 虽然柳如锦葵水未走,但不代表他不能跟她亲热,想到柳如锦那娇媚的模样,谢熠更是加快了脚步。 既然云娘这般不识趣,那么就别怪他给这个女人一点教训。 可当谢熠走向柳如锦屋子方向时,芝儿出现了。 “见过世子爷,云姨娘今日特地备了爷爱吃的菜式,所以派奴婢过来邀请爷呢。” “姨娘说她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还望爷大人有……” 芝儿话还没有说完,直接被谢熠打断了。 “你告诉她,今夜不用等我了,我不会去她那里。” 柳如锦长得也不差,云娘实在是恃宠而骄了。 芝儿看着谢熠要走,又道:“云姨娘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今日中午还哭了呢,就连做梦念着都是爷,爷就去看看吧?” 谢熠:“不去。” 不用细听,他都知道这话是假的。 云娘为了见他,真是什么谎话都能编出来。 什么做梦念着他的名字?倘若她真的懂事,就应该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而不是选择惹他不悦! 想着,谢熠直接大步继续朝着柳如锦屋子走去。 后边的王忠看到芝儿还想追上去,连忙伸手拦住了她。 “既然爷不想去,强求也无用,芝儿姑娘还是回去吧。” 芝儿见状,只好作罢。 看来爷是铁了心不来了。 她只能先去回去复命。 此时的柳如锦还在宫中,并没有回到侯府。 守在屋子的芳草,听到谢熠要来的消息,瞬间被吓得不轻。 按常理,谢世子鲜少会这个点过了,今儿个……怎么就忽然来了呢? 来就算了,刚好碰上她家小姐不在! 芳草急得团团转,连忙派人去宫里通知柳如锦。 可偏偏,柳如锦还没有回来,谢熠已经到了她的院子。 只见屋子里头没有点烛火,甚至门都是紧闭的。 芳草见到谢熠,只能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奴婢见过世子爷。” 谢熠拿着手中的糕点,微微皱起眉头,“夫人这是怎么了?” 芳草犹豫了一下,便道:“夫人染了点风寒,睡下后还没有醒呢。” “我去瞧瞧。” 想到柳如锦那娇弱的模样,谢熠更是控制不住自己躁动的心,直接绕过了芳草。 第47章 要她亲自服侍帝王 此时,住在西侧的清月听到动静后,毫不犹豫提着裙衫跑了出来。 毕竟这是一个能接触到谢世子的大好机会! 这段时间谢世子都是去云娘那里,她是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现如今柳姐姐没空,那么正好合适她了! 清月跑来的时候,看到谢熠那张脸,情不自禁眉眼泛起羞涩,故意把声音放温柔:“夫君~” 终于终于! 终于她可以喊出这一声了! 谢熠听到这别扭的声音,不禁皱起了眉头。 清月注意到谢熠看向自己,连忙低下头,一副害羞的模样,抚了抚自己肩边的两缕秀发。 今日她穿的是鹅黄色裙衫,但因为她的体格比一般女子要高大一些,所以她这个行为做出来的时候,让谢熠丝毫没有感觉她柔柔弱弱,反而有种……汉子装娇柔的模样。 清月:“夫……夫君……嘿嘿嘿嘿嘿嘿~” 听到自己发出的这一声,清月情不自禁自己先笑了出来。 这是发自内心喜悦的笑。 毕竟面前的人是她一直仰慕的英雄,这样的人出现在她面前,喊得还是如此亲密的称呼,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大适应。 但为了在谢熠面前维持自己的形象,所以她笑的时候,特地用兰花指遮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尽可能装出小女子娇俏的模样。 谢熠:“……” 清月:“夫君?夫君这是来寻柳姐姐的?只是可惜了,柳姐姐身子不舒坦,眼下好不容易睡去呢。” 她不知道柳如锦怎么样,但是既然安排她进侯府,那么她定要让谢熠注意到自己。 凭什么桃月可以,她不可以? 谢熠见状,听到这话,本来还想进去看看柳如锦,但想想了又作罢。 还是让她养好身子比较要紧。 身子养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她也能更好伺候自己。 眼看着谢熠要离开,清月连忙追了上去,她身子左右扭捏了一下,“夫君夫君,既然柳姐姐没空,但是我有空呀。” 说着,她抬头挺胸,故意颠了颠自己的重量级。 谢熠抬头看了她一眼,清月直接对上他的目光,俏皮眨了眨眼。 谢熠:“不用了,为夫还有事。” 清月直接伸手揽住了谢熠,“为何?夫君明明是忙完回来了!为何桃月姐姐可以,到我就不行?” 谢熠又看了一眼清月。 眼前人也不算长得特别难看,但他心里就是下意识地不想跟她更近。 看着倒是没有什么,但总能让他觉得很奇怪。 这种奇怪,谢熠也说不出来! 但碍于对方是君王赏赐下来的,谢熠只能打圆场:“今日有些乏了,改日吧,改日为夫再去看看你。” 还没有等清月应下,谢熠便离开了。 瞧着谢熠这副模样,清月心里不由多了几分沮丧。 她只能满脸不开心回到自己的屋子。 难不成她真的很差吗? 她真的感觉夫君对她跟桃月姐姐的态度不一样。 清月想着,不由走到铜镜面前看了看自己。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眼底的执着并没有褪去。 可他……能让谢世子体验不一样的感觉啊! —— 宁安侯府的事情平息后,内室里头的动静也停下了。 守在外头的除了孤翊,还有一个小宫娥,两人对视了一眼,仿佛从对方羞红的脸色看到了自己。 虽然刚刚内室里头动静不算很大,但守在外头候着的他们,能听到帝王压抑的说话声,混着女子娇媚的嘤咛。 犹豫了几秒,孤翊还是轻咳了声,故作淡定走了进去,把刚刚宁安侯府发生的事情告诉圣上。 此时的柳如锦坐在君王怀中,不自在把下巴抵在这个男人的肩上,根本不想去看自己的手。 孤翊的声音响起在外头,听到谢熠来自己屋子的事情,柳如锦手颤了一下。 沈珺璟拿着帕子慢条斯理给她擦着手指,见状,他没有太多起伏,反而更握紧了大掌中的娇手。 为了不打扰两人,孤翊禀报完后便下去了。 人走后,沈珺璟垂眸望了一眼怀中人,嗓音懒懒:“怕了?” “自然怕……” 谁想到……刚刚沈珺璟竟然这般荒唐! 沈珺璟:“十五是孤的生辰,到时会去狩猎场,举行一场狩猎。” “宁安侯府也在参与名单之中。” 柳如锦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她之前就一直很想做一件事。 眼下,她终于有机会了! 沈珺璟:“谢世子肩负要事较多,所以这次狩猎不用参与。” 柳如锦眉头微皱,有些不解看向了沈珺璟。 “既然不用参与为何又在名单之中呢?” 沈珺璟望着她,黑眸中蕴藏潮涌,嘴角带着笑意。 “世子没空参与,所以世子妃做代表,单独参与这次狩猎。” 话音落下,沈珺璟将柳如锦眼中的震惊收入眼底,俯身贴近了她的耳边,一字一顿道:“单独服侍孤。” 他大掌摩挲着她养得娇嫩的手,指腹传来的燥意顺着柳如锦的脸颊蔓延到耳骨。 第48章 沈珺璟:想要? 柳如锦听到这话,内心忍不住暗骂了一句:狗男人。 按眼下这个情况来算,沈珺璟生辰点时候,她月事刚好结束。 真是好一个单独伺候。 柳如锦用手推了一下面前的男人:“我不要!” 沈珺璟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下,竟然有女人拒绝他的。 若是按照之前他没有在柳如锦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这样拒绝自己,倒是没有什么。 可现如今他的身份就摆在这里。 无数臣子想要将家中贵女或者美人献给他,还有不少的佳丽向他自荐枕席。 然而柳如璟竟然拒绝了与他的独处。 “为何?” 沈珺璟垂下眼脸,与她对视,那眸中倒映的烛火,也被他的目光禁锢。 “自然是累得慌。明明狩猎就累了,还要这样……身子不散架都是假的。” “正经的宫妃或许还有赏赐,但是我……” 柳如锦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也没有说的很直白,但沈珺璟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一点,他的确是有些疏忽了。 沈珺璟:“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话,柳如锦双眼泛着光,唇角微勾,“想要什么都可以吗?自然是想要一些稀罕的东西,比如……” 柳如锦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上贡进来的金丝香木嵌蝶玉珠。 这个东西看起来就不一般。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换不少的钱呢。 帝王的爱,她不奢求太多。 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图吧? 这个男人除了权便是财,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沈珺璟还给不了她权,那么她便要财。 上一世经历过谢熠后,对于柳如锦而言,感情这种东西虚得很,还没有傍身的金子来得实在。 起码那些都是实的,是紧紧被她握在手里的! 沈珺璟顺着柳如锦的目光看去,轻嗤了声,抬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翼。 倒真是会选。 选了个贵的东西。 沈珺璟:“你乖一些,孤可以考虑考虑。” “啊?” 柳如锦本还冒着光的双眼,听到这话,瞬间一下子就暗淡了下来。 “陛下可真是小气……这么多好东西,就连这个都不愿送!”柳如锦忍不住压低声音蛐蛐这个男人。 还要她乖? 现在的她还不够乖吗? 难不成要给沈珺璟设坛每日上香供着他才算乖? 沈珺璟听着怀中娇人不悦的控诉,轻笑了声。 他大手打开了主位旁的一个暗匣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长方形锦盒,放到了柳如锦面前。 “那这个呢?这个喜欢?” 柳如锦闻言,毫不犹豫打开。 这一打开,她双眼又再次恢复了光。 里面是金灿灿的金子! “自然是喜欢的喜欢的!”她连忙点了点头。 金子啊,谁不喜欢? 她承认她就是一个俗人。 等到沈珺璟对她新鲜感没有了之后,她再用这些金子去寻为俊男,岂不美哉? 到时候他有他的后宫佳丽三千,她身边有俊俏小生,想想柳如锦又觉得生活美滋滋了。 谢熠都不能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更何况沈珺璟。 柳如锦很清楚的明白,眼下他只是对她感兴趣,喜欢的是她身子…… 他们之间也算个求所需。 她不敢去想一个男人会一直喜欢自己,更没有勇气去想那万人之上的帝王,会爱上她、心里真的有她。 柳如锦想着,抬眸看向了沈珺璟,冲着对他一笑,眉眼弯弯,喜悦溢满在心间。 “全都给我吗?” “嗯。” “真好!” 得到确定后,柳如锦的心更像似烟火那般炸开,十分开心。 沈珺璟望着她的笑意,落在柳如锦那双波光盈盈的眼眸里,他脑海不由闪过记忆中那张脸。 小姑娘甜滋滋递给他桂花糕时的笑脸,仿佛与面前这张,恰好能重叠在一起。 沈珺璟恍惚了一下,有些失神。 柳如锦对上眼前人的目光,握紧手中的盒子,主动在男人薄唇上落下了一吻。 第49章 仇,她要亲手报 因为折腾过了,所以柳如锦落下那吻的时候,沈珺璟也没有做什么,而是让孤翊送她回了侯府。 毕竟到时候还有狩猎,沈珺璟也不急于一时。 柳如锦走后,他坐在宽阔的宫殿之中,仿佛独属她温热的气息携着缕缕幽香还轻柔扑在他的颈侧。 沈珺璟下颌微微受紧。 脑海中尽是刚刚这个女人对自己笑的模样。 他抚着手中的玉扳指,眼神微暗,心思令人无法揣测。 就在沈珺璟深思时,旁边堆放的小册子,因为凉风灌入吹开了几页,清晰的翻页声引起了他的侧目。 那一本小册子,是孤翊前段时间拿过来的。 似乎上面写的是关于柳如锦的爱好? 沈珺璟定格了几眼,抬手拿过。 就在他刚准备看的时候,想了一下,又把册子合上了。 他为何要了解她的喜好?他是帝王,不是穷秀才。 想着,沈珺璟又把册子放到了一旁。 此时的孤翊刚好端着茶水进来,他看了一眼主位,只见陛下神色不定,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似乎……每次柳小姐离开,陛下都是这副模样。 看来,柳家那一位还真是有几分能耐。 毕竟他大小就跟在陛下身边,还没有见过帝王这副模样呢。 倒是新鲜。 新鲜到孤翊忍不住再看了一眼。 偏偏他看的这一眼,恰好被沈珺璟抓到。 孤翊嘴角的笑,瞬间就凝住了。 “嘿嘿嘿嘿陛下……属下见您茶水凉了,所以给你换换呢。换完就走哈,绝不耽搁!” 说着,孤翊刚拿走那茶水,沈珺璟的声音就传来了。 “你再去查查她。” “柳小姐?” “嗯,查查她早些年在金陵城的情况。” “好。” 孤翊领命后,迅速离开,甚至贴心合上了门。 —— 柳如锦回到侯府后,沐浴过后,便去数了一下沈珺璟给她的金子。 这一点,倒是不必上次赏赐得少。 柳如锦眼底露出了笑意,心里更是美滋滋。 芳草一边在后给她擦干发丝,一边说了今日府中的情况还有谢熠过来的事情。 提到谢熠,柳如锦望了一眼外头的天色,“他现如今宿在哪里?” “书房呢。倒是难得,一般都是去云姨娘屋子,现如今吵架了,便待书房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 因为今日也累了,所以发丝干后,柳如锦早早就睡去了。 翌日天晴,宁安侯府参与此次狩猎的口谕便传了下来。 起初,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谢熠是开心的。 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能去参加狩猎的人,竟然不是他,而是柳如锦作为代表。 不止是谢熠,就连云娘也惊住了。 她还以为会是让谢熠携着柳如锦一同前去,为此她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悦。 可谁能想到…… 谢氏听到这事,倒是没有不悦,反而有些开心。 她拍了拍自家大儿的肩膀,笑道:“这可是好事啊,毕竟陛下交于你做这么多事,摆明是看重你,看重我们国公府。” “况且还是因为你有事走不开,所以才不能去参加此次狩猎,好比那些不受陛下重用,又不能去的强!” 听到这话,谢熠心底的不悦倒是消散了许多。 可对于自家娘亲的话,他欲言又止。 在外头人的眼里,他似乎得到了圣上的青睐,但实际上……他在宫里干的是什么活,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好像有青睐,但又不像真的重视他那般,实在是摸不透帝心。 有时候一些琐事都让他去处理。 若是换成是别人,谢熠倒是觉得对方有意在耍他,可偏偏那人是天子,他只能当成是对自己的考验? 按照孤侍从的话来说,便是能者多劳。 他是能者,所以多劳。 眼下一大家子都在,谢熠为了树立自己的威严,面对谢夫人的话,赞同点了点头:“能得陛下如此器重,实在是儿子修得的好福分!儿子定不会辜负陛下的期望!” 芳草是知道实际情况的人,所以她听到谢熠这话,忍不住站在后面翻了一个白眼。 说得比唱得好听! 死装! 柳如锦看着母子俩把虚伪的话说够了后,才缓缓开口:“既然这样,那今日起我便开始学骑射吧,以免到时候在狩猎场丢了国公府的脸。” 谢夫人闻言,觉得柳如锦这话倒是有理。 谢夫人:“你的确该好好准备,毕竟熠儿好不容易重整侯府一些光,可不要因为一个你让侯府蒙羞啊!” 柳如锦:“是啊,所以不如让夫君亲自教我骑射如何?” 若是想骑射好,那么习武自然也少不了。 她想学这个很久了,毕竟她要学会自保。 但碍于自己的身份是后宅妇人,若忽然去学这个,难免引起他人怀疑与猜测。 眼下刚好有这个机会! 她谁都不要,就是要谢熠教! 等她学成后,再亲手取了这个男人的人头,岂不快哉? 柳如锦站在原处,眼底闪过一抹浓烈的恨意。 第50章 云娘坦白 谢熠望着柳如锦姣好的面容,毫不犹豫应了下来。 “好,为夫亲自教你,到时定能让你在狩猎场上一鸣惊人!” 柳如锦闻言,眼底更是透出对这个男人的相信,“好,妾身相信夫君。”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落在云娘的眼里,她心底十分不是滋味。 毕竟现如今她还在跟谢熠冷战中,这个男人怎么都不愿见她! 而柳如锦…… 虽然一开始她也在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故意离间她跟谢熠的关系,看不得她跟谢熠之间那么好。 但后面想了想,她又觉得不是这样。 因为柳如锦没有见过赵烟儿,更不知道世上还有一个跟她这般相似的女人,所以在柳如锦的角度看,或许真是觉得谢熠画的是她云娘! 只有见过她跟赵烟儿的人,才能发现她们两人细看其实有很多不一样。 但不妨碍她还是对柳如锦讨厌。 讨厌她凭什么能去参加公主的生辰,还能代表侯府去参加这次的狩猎! 明明夫君这般忙了,她还要夫君百忙之中抽空教她骑射。 这一教,那么就代表谢熠私下少不了跟柳如锦接触。 云娘看着柳如锦那张出尘的面容,说不担心都是假的。 她担心谢熠道心不稳,还真被这柳如锦给吸引了! 毕竟眼下谢熠正目光灼灼盯着柳如锦呢。 以前这个男人可不会这样的! 面对云娘那嫉妒到巴不得要手撕了她的目光,柳如锦移开了目光,主动与云娘对视。 她唇角微微勾起,笑道:“既然这段时间要准备狩猎,那么府中许多事我都无暇管顾了。” 话音落下,柳如锦看向了谢夫人,“婆母,儿媳觉得云妹妹资质不差,不如让妹妹来接手?” 听到这话,云娘可就来劲了。 倒是谢夫人有些犹豫,毕竟当初她是想利用这个挑拨柳如锦和云娘的关系,从而将柳如锦捏在手掌心中。 可谁能想到……柳如锦现在竟然大度到主动提出了。 若是她不答应,那么日后她若是想利用云娘……可不好利用。 谢夫人看了一眼柳如锦,又看了一眼云娘,面对眼下这个情况,她只能先顺着发展了。 “好,就依你说的去办。”说着,谢夫人看向云娘,又道:“既然这样,那么你每日便早起来请安,婆母亲自教你如何管理后院。” 云娘满眼欣喜,毫不犹豫应了声好。 她能跟着一起打理府邸,便代表日后她坐上正头娘子的位置,还是很有希望的。 云娘瞬间对柳如锦的讨厌满没有刚刚那么多了。 但她并不知道,她在谢夫人眼中就是一颗棋子。 谢夫人看得很明白,从柳如锦不肯给钱财出来,再到柳如锦把自己送的布匹转送给自己侄女,这两件事足以证明柳如锦也不简单! 既然主动把云娘收上来,这颗棋子,她没有不收的道理! 后宅的手段,她见多了,她就不相信还拿捏不住一个柳如锦! 柳如锦深知谢夫人想要中馈之权威胁她,让她听话,让她明白她在上京已经无人了,只能依靠谢熠,再让她把钱财全都无条件贡献给夫家。 所以她回去后,直接主动把中馈权交了出来。 谁爱要谁要! 她宁愿费尽心思在宫中做个妃位,也不愿意在侯府为谢熠操持一大堆。 若是问到底,她柳如锦两个都不喜欢! 柳如锦这一出,让云娘更是不敢相信。 芳草去了一趟云娘那边回来,忍不住吐槽道:“那个云娘嘴角的笑都要裂到后脑勺去了!” 柳如锦闻言,自然也跟着笑了。 “笑啊,我倒是希望她多笑笑,毕竟她一个美人,若是常常苦着个脸,多不好看啊。” 她希望云娘一直都能笑下去。 毕竟重活之后,她看到侯府准备亏空的时候,便不怎么打理了。 拖什么欠什么,她便让人都记着,恰好那时候谢熠也回来了,所以她借着谢熠深受帝心的幌子,继续把欠地又拖着。 毕竟谢世子这么厉害,早晚能把府中的大窟窿给补齐了,所以府中吃喝用度照旧,欠什么就记什么。 她柳如锦可是很相信他的呢。 谢夫人若是找她麻烦也没办法啊,她会把压力给到谢熠身上,不就是多夸夸嘛,夸人又不会掉一块肉! 更何况谢世子这么厉害! 眼下这等“惊喜”传递到了云娘手中,她希望云娘可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啊。 柳如锦继续用豆蔻汁染着手指,慢条斯理道:“说实在,我倒是觉得她有些可怜。” 芳草:“云娘?” 柳如锦嗯了一声。 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柳如锦还没有那么大度去原谅伤害过她的云娘。 —— 云娘今日倒是十分开心,毕竟她能学习管宅子了,现在院子里头的人都对她客气了几分。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心底倒是想要更多,所以还要跟谢熠服个软。 她看了一眼天色,回屋换了一身衣衫,特地在脸上添了妆。 差不多夜幕降临的时候,云娘特地在谢熠必经之路等着这个男人。 果不其然,谢熠见到她,直接掉头就走。 云娘连忙上前,毫不顾忌从后面抱住了他,“夫君,云儿炖了你爱喝的汤,不要生气了,可好?” “云儿那日之所以情绪不稳定,是因为看到了你书房那幅画!画中人……倒是跟我之前一位故人很像,所以难免多想。” 听到这话,谢熠瞬间转过身看向了云娘,眼底布满了不可思议,还有几分欣喜。 “你说你见过她?” 第51章 谢熠被骗 云娘没有想到谢熠这么大反应。 难道……那个赵烟儿真和谢熠有过什么? 倘若真有什么,赵烟儿人应该是在谢熠身边或者在侯府才对呀。 但她从认识谢熠以来,就没有见到这个女人,更是没有听到有关这个女人的消息。 若是那夜她没有撞见那幅画……她都不知道谢熠认识赵烟儿。 面对自己心中浮起的疑点和好奇,云娘只能先压住。 眼下最主要的事情是她得先挽回这个男人的心。 想着,云娘更是凑近了谢熠一些,眼中含情脉脉,“那夫君是否来我屋子用晚膳?” 听到有关乎画中人的消息,谢熠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现在就来。” 话一出,云娘面容倒是泛起喜色,但实际上……心底却不是滋味。 这让她感觉他们中间好似隔了一个人,那个人还是她最不喜欢的人。 毕竟谢熠时常情动的时候喊她嫣儿…… 谁知他喊的是那个烟儿还是哪个嫣儿? 云娘看了一眼男人握住的手,只觉得自己心里十分矛盾。 谢熠心里虽然挂着别人,但是进了云娘屋子后,他还是老样子跟她有说有笑用了晚膳。 屋子里头很快传出了两人的欢声笑语。 待晚膳结束后,里两人的嬉笑声依旧不断。 眼下,国公府的人都觉得这一位云姨娘风头正盛,毕竟能够与夫人一起管理整个侯府,还如此得世子爷的喜欢。 屋子里头烛火昏暗,光的暗影恰好落在了谢熠精致的轮廓上,云娘望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心中不由多了几分贪恋。 若是当初他们没有回侯府,谢熠会不会心里只有她一个? 不过没有当初,侯府他们是一定要回的。 不回侯府,谢熠心里可能只会有她一人,但他们的生活很拮据。 她云娘苦怕了,自然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不然也不会费尽心思去勾引谢熠。 就在这时,谢熠瞧着气氛差不多了,他搂着云娘的腰肢,埋在她脖颈间,嗓音低低:“你说你见过画中人与你一位故人很像?” “好云娘,你告诉我,你那一位故人是谁?” 片刻的温情,足以让云娘有些上头。 可这个时候,谢熠问了这一句话,让云娘脸上的笑直接僵住了。 她抬眸望着面前的男人,脸上多了几分埋怨,“还以为夫君画的是妾身呢,谁知道……画中竟然不是云娘!” 这话一出,谢熠脸色微微顿住了。 他似乎被云娘的话给套到了。 本来他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心目中住着一人,特别是自己的妻妾。 若是让她们知道了,到时候面对自己的时候,她们或许就是没有那么殷勤主动了。 可谁能想到……偏偏发现自己这个秘密的人是最爱他的云娘。 云娘注意到谢熠的脸色,又道:“不逗夫君了,我就问夫君一句话,画中女子是否叫赵烟儿?” 谢熠还以为能从云娘这里知道什么消息呢,但云娘这话一出,瞬间浇灭了他的好奇。 “她不叫赵烟儿,她叫王乐嫣。” 云娘眉头一皱,立马反驳:“不可能!我见过她,她明明就是叫赵烟儿,是云水村的人!之前就住我隔壁呢!” “只不过因为她样貌出众,所以早些年,她便被上京的人给带走了。说是有贵人看上了她!” 听到这话的谢熠更是震惊了。 “什么贵人?上京哪一位贵人?” 他明明记得嫣儿很纯粹的。 这话问的云娘更是迷惑了,“你不是见过她吗?按常理……你应该知道些什么才对呀。” 赵烟儿比她离开的早,若是云娘没有记错,赵烟儿去上京的时候,谢熠还没有娶柳如锦,似乎连柳如锦都没有认识呢! 谢熠摇了摇头,脸色开始不淡定,“不!她不叫赵烟儿,她也不是云水村的人!” 他认识的王乐嫣虽然出身不怎么样,但也是一位小门户的小姐。 无论是行为举止,都十分得体大方。 根本不像云娘说的那样,是什么什么村的人! 一看那个气质就不像了。 云娘面对谢熠的反应更是不解了,这天地下,她跟那赵烟儿就长得有几分相似了。 难不成……还有另外一个跟赵烟儿十分相似的? 云娘:“夫君,有没有一个可能,她面对你的时候隐瞒了自己的身份?” 毕竟在她的认识中,赵烟儿这个女人心思多得很。 之前还离间别人来欺负她。 光是看赵烟儿那个面相,她就觉得不是什么善类,特别是赵烟儿笑起来的时候! 谢熠直接否定了云娘的话,“她不会的!她……也不是那种人!” 他的嫣儿明明这么善良,那么温柔,在他面前连大声话都不敢多说,又岂会骗他呢? 难不成他谢熠这个大男人,还会被一个小女子给骗得团团转不成? 第52章 她好美,美到让他失控了 云娘的话是摆在这里了,但谢熠满脸不愿相信。 面对这个情况,云娘也不好说什么。 为了平静自己的内心,所以谢熠没有留宿在云娘那里,而是回了自己的书房。 书房里头只点了一盏灯,谢熠缓缓拿出藏在最底下的匣子,从里头拿出了画卷。 每一幅,画的都是她。 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一颦一笑,都足以令他动心。 只是可惜了…… 谢熠摩挲画中人的笑颜,嘴角不由跟着一起勾起。 只见画中人站在一片油菜花田中,浅蓝色裙衫被风吹起,日影融融,她嘴角笑漪轻牵,宛如春花明媚。 油菜花开的很好,但只要她站在那里,仿佛周围的美景都黯然失色了,直接勾住了他的双眼。 他的嫣儿,整个人都在发光。 这般温软柔弱的姑娘家,又怎会像是云娘说的那般心思重呢? 她就连看到自己受伤都担心到不行的傻姑娘,根本就不是那种恶人。 若不是当初她将自己救出来,或许……这世上也没有谢熠了。 可偏偏就是这般美好的人,却在一夜之间凋谢了。 望着画中的人,谢熠心底压制的思念再一次翻涌而上。 他们明明是可以在一起的。 谢熠抬手翻到下一幅画。 画中的背景是在上元节的时候,她手中拿着花灯,身穿一袭艳色裙衫,笑意灵动夺目。 就在烟火在空中炸开绽放时,嫣儿主动在他脸颊上落下了一吻。 只是轻轻的吻,足以令他难忘。 天上的烟火,久久没有停下,而他们在小巷的暗处,压抑已久的情感化成了热烈的吻。 外头时不时听到嬉笑声,但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仿佛全世界都停止了,只剩下了那急促的呼吸。 和唇间的炙热。 想着,谢熠喉结不由上下滚动,望着画中娇人的面容,他抬手解开了腰带。 —— 不一会,屋子里头传出了男人压抑的嗓音。 其中一幅画,染上了别样的白色。 —— 距离狩猎的时间不多,所以柳如锦早早便起身了。 谢夫人看到她这般勤奋,心中也算舒坦不少。 毕竟她的大儿都这般努力讨的圣上喜欢,而柳如锦身为侯府的一份子,自然也要尽全力才是。 这事,很快也传到了沈珺璟的耳边。 他刚刚下早朝回来,孤翊一边伺候他更衣,一边道:“柳小姐似乎对这次狩猎很是看重那般,每日都早早起身习武,现如今又去骑马场了。” 沈珺璟听到这话,不由眉头轻挑。 说实话,有时候这个女人的心思和想法,他倒是有些猜不透。 其实这场狩猎,如果她想赢,大可以从他这边下手。 眼下这个女人的情况,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沈珺璟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何人教她骑射?” 孤翊本来只是想禀报情况,但是没有想到陛下这样反问。 他犹豫了一下,抬眸的时候神色有些为难,不由嘿嘿嘿嘿了几声。 “陛下……自然是谢世子了……” 沈珺璟眉头紧锁,想到柳如锦那晚的控诉,不由吩咐道:“你安排个武功高强、骑射厉害的婢女到她身边伺候。” “若是外头有人查起来,就说是她舅舅那边送来的。” 若是窦家那边发现什么,到时候再解决也不迟。 孤翊听到沈珺璟的话,连忙应下:“诶好好好!” …… 此时,谢熠刚好回到侯府,柳如锦恰好同时回到。 想到狩猎的事情,谢熠淡道:“不知夫人最近练习如何?” 柳如锦是位女子,女子力气本就不大,耐力更是不足,更何况他记得她在金陵的时候是被养在深闺。 养在深闺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学起来? 所以说实话,面对这次狩猎,他对柳如锦并没有抱很大的希望。 只要不出丑就可以了。 柳如锦没有想到谢熠突然问起,她嘴角泛着笑意,“自然是练的还不错,不如夫君与我切磋一二?” 谢熠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说出了这话。 他是个男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两人回到院子后,换了身方便的衣衫后就开始切磋了。 起初,谢熠并不把柳如锦放在眼里,因为他虽然教了,但教的不多。 可偏偏柳如锦的能耐,超乎了他的想象。 她眼疾手快,轻巧自如的挥动手中的匕首,在看准情况快速转身,淡粉色白蝶裙角伴随她的行为浮动。 在谢熠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那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抵到了他的脖子上。 杀气十足。 只要柳如锦稍微用力,即可刺穿他。 第53章 新招式,陛下看看? “这是想谋杀亲夫?” 谢熠侧眸,看了一眼身后的柳如锦,嗓音中透着几分打趣。 柳如锦浅笑,“自然没有。” 若是就这样杀了谢熠,简直太便宜这个男人了。 想到自己当初受过的苦,她就不会让谢熠这般简单死去。 想着,柳如锦放下手中匕首时,眼底闪过浓浓的狠意。 只不过谢熠转过头的时候,看到的只是她如花般的面容,并没有注意到她眼中的狠意。 面对柳如锦这般快速进步,他多少有些意外。 “夫人为了这次狩猎真是有勤加练习啊。” 柳如锦笑意不减,顺着谢熠的话问道:“那夫君觉得如何呢?” 谢熠:“自然是好。” 按照柳如锦这样的情况下去,到时候的狩猎,还是很有看点的。 面对谢熠这话,柳如锦丝毫不意外。 外头的人,都觉得她是养在深闺的娇女,柔柔弱弱。 嫁给谢熠之后,便觉得身为世子妃的她,只会打理后宅的事情。 可他们忘记了,她当初也是将门之女啊。 她的父亲本就是将军,而她底子又怎么会差呢? 况且,在金陵城的时候,舅舅也寻人交过她一点简单的招式,还没有往深点学,柳家就出事了。 后面……她就成了人妇。 回想起来过去的情况,她还是觉得自己太傻了。 谢熠望着柳如锦,主动握住了她的手,“阿锦,其实你也不用这样的,一个狩猎罢了,没必要受母亲的影响,尽力就好。” 谢熠并不知自己这话,直接踩到了柳如锦的雷点上。 果然,这个男人并不希望她懂得太多。 毕竟她是个妇人,只要尽力伺候他,然后处理好府中大小事宜就可以了。 可她柳如锦偏偏不要。 但她也不想跟这个男人解释太多,只是嗯了一声。 因为谢熠本就是大男子主义,说太多他也不会理解,他有自己一贯的想法。 刚下值回来,谢熠也累了,所以说了几句话后,便去了书房。 他一走,芳草便迎着一位新的婢女走进来了。 “小姐,这是……”面对陛下二字,芳草欲言又止,但她还是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这一位叫翠柳,为了让小姐在狩猎场大放光彩,所以接下来她会带着小姐练习。” 即使芳草前面话没有说出来,柳如锦也明白,眼前这个人是沈珺璟派来教她骑射的。 面对这个情况,柳如锦轻挑眉头,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关于她的事情,这个男人真是什么都知道啊。 还派了个女的过来,这是担心她跟谢熠有过分接触? 沈珺璟啊沈珺璟,可真是够细心的。 既然人送来了,柳如锦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因为她知道,自己接受了翠柳后,沈珺璟会好奇她为这次狩猎准备了什么、学了什么招式。 只要好奇,他自然就会主动出现。 果不其然,入夜的时候,这个男人还真是出现在她的屋子里。 此时的柳如锦刚刚从谢夫人那边回来,一进屋子,就看到沈珺璟坐在床榻上,深邃目光灼灼盯着她。 柳如锦眉眼轻勾,轻移莲步走了上去。 她刚走近,就直接被沈珺璟拽入了怀中。 “听说你近日都在为了狩猎做准备?” “自然,陛下今夜是特地过来检查我学了什么?” 柳如锦眼中泛着笑意,直勾勾盯着沈珺璟。 被她这样看着,沈珺璟心不由一乱。 “我可是学了很多新的招式,陛下要看看吗?” 柳如锦主动贴近他耳边,嗓音娇柔。 喷洒出来的热气落在他耳边,好似细碎的火焰,从耳边蔓延而下…… 第54章 陛下,如何呢? “这是想与孤切磋一二?” 沈珺璟望着面前的柳如锦,鼻翼轻蹭了她一下,嗓音低沉。 柳如锦闻言,眼中多了几分光,“若是能与陛下切磋一二,乃是我的荣幸。” 毕竟沈珺璟能文能武,当年那些光荣战绩,她可是听到不少。 若是能与这个男人切磋一下,也不算是个坏事,起码能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所以柳如锦说出这句话,算是发自内心。 “不是还在月事中,这般闹腾,不担心自己身子情况?” 沈珺璟一边说,一边大手轻轻给柳如锦揉了一下腰。 起初他对于女子那点事,并不算很了解,但偶尔会在书籍中见过描述。 那时候的他,没有多大感觉。 直到有一次,他去给母妃请安的时候,母妃脸色惨白,由着宫人搀扶出来。 走路的时候,一拐一拐。 看在眼里,疼在他心里。 事后,他才知道,原来前一夜后宫最得宠的萧贵妃又来欺负母妃,甚至将她浸泡在冷水之中。 母妃底子本就不算好,生了他之后,身体更是虚弱,每次月事都会伴随着疼痛。 萧贵妃欺负她的那一夜,刚好是她月事第一日,身子本就不适,还被泡在冷水之中。 但因为他来请安,所以她还是拖着身子出来看了他一眼。 或许母妃那时候就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了,所以能看他一眼,便是一眼。 想到这里,沈珺璟的手更是贴近了柳如锦一些。 按常理,他现在坐到这个位置,他完全可以不顾及、不用多此一举担心对方情况如何。 可偏偏,柳如锦是他第一个女人。 看到她,他就想到了过去的母妃。 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女子来月事也是十分不易。 面对沈珺璟这话,柳如锦多少有些意外。 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试着用自己温热的大手,舒缓着她的不适。 但实际的她……并没有来月事。 当然,这点她不能告诉沈珺璟。 不然她会死。 柳如锦主动握住了沈珺璟的手,停止了他的行为,“不碍事,我没有那么虚弱。” 可不管柳如锦怎么说,沈珺璟心里还是决定明日让孤翊送些补品过来。 柳如锦并不知道沈珺璟是这样想的,她只觉得男人目光定格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让她有些不自在。 她忍不住用自己的手,轻轻推了一下沈珺璟,娇柔嗓音带着几分撒娇,“难道陛下真想不想看看吗?当真一点都不好奇?” 在柳如锦的软磨硬泡下,沈珺璟还是答应了。 就在柳如锦鼓起一身劲的时候,使出自己最大能耐的时候,她渐渐能发现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在让着自己…… 过的每一次手招,沈珺璟都在放水! 完全不像白日的时候,谢熠跟她切磋那样! 按常理,沈珺璟的能耐应该是大于谢熠很多。 但眼下给柳如锦的感觉就是他赛不过一个谢熠。 这一点,她是不信的! 真是白认真了! 好好好,这样放水的是吧…… 既然这个男人不认真,那么她也没必要太认真。 柳如锦望着眼前这张俊逸的脸颊,在沈珺璟右手准备接招的时候,她顺着男人的手,直接与他十指相扣。 在沈珺璟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柳如锦稍稍一个转身,顺势坐进了他的怀中。 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 柳如锦对上沈珺璟漆黑的眼眸,唇角微微一勾。 她另一只手扯下了自己的发带,在男人没有抓紧自己手的时候,她率先一步主动将发带绑在了他的双眼上。 发带上还存留着女人的馨香,萦绕在沈珺璟鼻翼间,遮住了他的视线。 虽然沈珺璟双眼被遮住,但他光是坐在那里,帝王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矜贵感,一点都不受到印象。 甚至因为发带遮住的原因,更是多了几分宛如神只般不容亵渎的清冷感。 柳如锦望着他,心底泛起了涟漪。 她的手没有放下,而是顺势攀上了沈珺璟的脖颈,主动在他薄唇上落下了吻。 怀中娇软忽然凑近,沈珺璟下意思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因为视线被遮住,所以沈珺璟的反应比刚刚更为敏感。 面对那轻轻的一吻,他多少是有些不满足。 就在他主动凑上想要加深的时候,柳如锦却直接躲开了。 他扑了个空。 面对这样的情况,柳如锦不由轻笑了声,抬手轻轻抚上男人的眉心。 “陛下,如何呢?” 她明眸流转,潋滟动人。 手中的行为故意放慢。 沈珺璟听到这话,呼吸骤然一顿,心头莫名躁动。 第55章 查当年的赵烟儿 “你就是这样制敌的?” 沈珺璟开口时,嗓音透着哑意。 柳如锦听到这话,眼中的玩味更浓了。 她娇娇柔柔靠在沈珺璟的肩膀旁边,轻叹了一声。 “陛下这什么话?让我制敌自然不会这样,但眼下……陛下不是我的敌人啊。” 柳如锦一脸天真纯洁地看着沈珺璟。 她一边说,指尖一边顺着男人的眉心,一点点往下描绘眼前男人的轮廓,呼出的热气酥酥麻麻绕在他的耳际。 沈珺璟听到这话,冷呵了一声。 他虽然没有看到柳如锦眼下是什么模样,但凭着她的行为,他足以想象到这个女人该多妩媚勾人。 真是个磨人的妖精。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的反应,笑意不减,更是大胆顺着他衣襟一点点往下……差不多在他胸膛上停下,随后隔着衣衫轻轻画了一个小圈圈。 “陛下不是我的敌人,而是我的……” 后面的话,柳如锦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选择在适当的情况停了下来。 这让听到一半的沈珺璟,更是心痒痒。 他抬手直接将女人的手,紧紧扣在自己心口的位置,直接反问:“是你的什么?嗯?” 沈珺璟这个反应,在柳如锦预料之中。 可偏偏,这个男人越是好奇,越是想听到她说的那三个字。 她就越是不说。 柳如锦嗓音透着几分笑意,伏在他的耳畔,魅惑道:“陛下,你猜猜看呀。” 说着,在沈珺璟恍神时,她直接抽出了那被沈珺璟握住的手。 手中的娇软一下消失,沈珺璟下意识想要抓住,柳如锦偏偏不如他所愿,故意让他抓了一个空。 面对柳如锦这般的行为,沈珺璟没有了刚刚的耐心,他直接将眼上的发带一把扯下。 这一扯下,他就看到了柳如锦那明艳的脸,眼中还带着笑意。 柔情难掩,媚态尽显。 沈珺璟望着她这副勾人模样,直接低头攫夺她的唇。 强势霸道,来势汹汹。 听到怀中人唇边溢出的娇呓,沈珺璟大掌贴着她的后脑勺。 更是不愿轻易放了她。 “不乖,该罚。” 男人低沉暗哑嗓音响起在她耳边,格外蛊惑。 —— 另一边回到书房的谢熠,满脑子都是云娘说过的话。 虽然他觉得嫣儿不是那样的人,但面对云娘的话,他还是唤来了王忠。 “你再去查查嫣儿。” 王忠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家主子还是没有放下王姑娘。 谢熠:“查查她是否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早些年,他已经查过了一次,但得出来的结果,他的嫣儿并不想云娘说的那样,是云水村的人。 真是就是他认识的王乐嫣。 王忠脸上多了几分犹豫,“这么多年过去了,主子……真的要查?” 谢熠点了点头,“查一下云水村的赵烟儿。” 他希望……他希望嫣儿真的没有骗他。 王忠得令后,刚想下去,又被谢熠叫住了。 “夫人那边最近可有什么情况?” “情况倒是没有什么,只不过云姨娘似乎刚接手管家,似乎有些头疼。”王忠说到这里,似乎又反应过来了什么。 “对了,主子,似乎过两日便是柳将军的忌日了,到时候夫人应该会去祭拜。” 听到这话的谢熠,眼底多了几分冷意,不禁冷笑一声。 王忠:“到时候你是否要跟夫人一起去?” 毕竟之前主子没有回来的时候,都是夫人自己一个人去。 现在……主子回来了。 “不去。到时候你便说我有事。”谢熠毫不犹豫道。 他甚至不会告诉柳如锦。 她每年都去祭拜的老父亲,其实那墓里面并没有尸骨了。 她拜的都是一个空壳。 至于里面的尸骨…… 谢熠抬眸朝窗边看了一眼,薄唇紧抿。 今夜的谢熠,哪里都没有去,而是歇在了书房。 因为王忠还有事情去办,所以今夜没有守在外边。 此时在暗处的清月,瞧见书房里头的烛火熄灭之后,才放轻脚步朝着书房后窗走去。 因为白日她贿赂过书房后边的侍从,所以那一位侍从见到她,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清月看了一眼屋子里头,激动地搓了搓手。 第56章 谢熠看到自己夫人床上躺了一个男人 因为白日在宫中忙累了,所以谢熠很快睡去,并且睡得有些沉。 清月钻进被窝的时候,他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直到他睡到半夜时,他的手不小心触碰到了一个像棉花那般柔软的东西。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怀中似乎靠了一个人,那香味甚至还有些熟悉。 像是柳如锦的…… 难不成是柳如锦主动投怀送抱? 但他并不知道,清月为了不让他发现自己,今夜沐浴用的香,都换成了跟柳如锦一样的。 谢熠一想到是柳如锦,睡意就少了一半。 毕竟这个女人虽然模样长得好,但鲜少会对他主动。 像自荐枕席这些情况,谢熠甚至不敢想柳如锦会这样做。 想着,谢熠没有睁开双眼,而是试探性朝着对方腰肢处,轻轻抚了一把。 清月睡得迷糊,但她很少睡得特别沉。 谢熠这样一碰,她情不自禁闷哼了一声。 因为半梦半醒,所以发出来的嗓音带着哑意,甚至有些粗犷…… 谢熠一听,瞬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没有碰过柳如锦,但不至于连柳如锦的声音都认不出! 就算柳如锦再怎么样失态,也不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谢熠立马睁开了双眼。 当他看到枕边人的时候,吓得瞳孔瞪大,连忙起身,直接拉过了被褥遮住自己。 谢熠这般大的反应,吓得清月也跟着醒了过来,直接坐起了身子。 “夫……”刚喊第一个字,清月注意到自己的嗓音,她连忙轻咳了一声调整,压着放柔道:“夫君……怎么了?” 为了在谢熠面前留个好印象,即使现在是被吓醒,清月还是故作羞涩,伸手整理了一下的发丝。 在心爱之人面前,她不能失去形象呀。 但对于谢熠而言,大半夜自己屋子里头出现了一个清月,他无法淡定。 “你怎么在这里?谁允许你进来的!” 他明明记得自己窗户是关好的,怎么……怎么让她进来了! 清月听到谢熠的话,倒是委屈撇了撇嘴,“怎么了嘛!人家最喜欢就是夫君君了!” 就在清月准备靠近的时候,谢熠直接抓住了被褥。 可就在他抓住被褥的时候,手也抓到了一团棉花。 谢熠直接拿出来,眉头皱紧。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在这里?” 清月本来是想主动的,但是看到那一团棉花,她脸色瞬间就绷不住了。 “啊!!!” 她尖叫了一声之后,连忙拉开被褥,捂住自己的领口,夺门而出,不带一丝犹豫。 谢熠被清月这个莫名的行为,吓得脸色更是凝住了。 他的手上,还抓着一团棉花…… 被清月一闹,谢熠后半夜的睡意全都没有了。 他的被褥也没用烂,但是就无缘无故多出了一团棉花! 而清月的行为,像是鬼一样吓人! 即使他现如今躺在床榻上,但双眼怎么样都不愿意闭上。 但清月从谢熠书房急匆匆跑出去,并且还捂住领口的情况,落在府中人眼里,便是世子爷似乎强迫了一位清月姑娘…… 第二日,这事便在府中传得沸沸扬扬。 实在是受不住清月的谢熠,清晨便去了一趟柳如锦的屋子。 因为昨夜沈珺璟来得晚,被柳如锦这样一闹,所以他当夜没有回宫,而是选择留宿在柳如锦的屋子。 但昨夜累得慌,柳如锦并没有想太多,率先一步比沈珺璟睡下了。 谢熠来的时候,她算是被吵醒的。 这一睁开眼,柳如锦就看到自己身旁躺着的沈珺璟。 那一刻,她直接清醒了。 因为昨夜的事情过于离谱,谢熠没有等到柳如锦起身梳妆,他便绕开要拦住自己芳草,直接推开了柳如锦屋子的门。 屋子里头的幔帐还没有撩起,但朦胧之间,谢熠似乎看到床榻上有两个人。 第57章 同床共枕 柳如锦连忙装出被吓到的模样,拉过被褥老老实实盖住自己。 看似她想要盖住自己,但她更想是遮住身后的沈珺璟。 谢熠来的十分突然,并且还是直接推门而入,所以扰醒了身旁的沈珺璟。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柳如锦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但她还是故作淡定的模样,开口道:“夫……夫君……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事吗?” 即使柳如锦尽可能淡定。 但谢熠还是听出了她嗓音的不对劲,更是上前了一些。 “怎么了?你身子不适?” 柳如锦听到这话,连忙咳了几声,轻轻嗯了一声。 “是有些,昨日不小心着了凉,不过不碍事。倒是夫君这么早,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现如今,她只想知谢熠有什么破事,让他赶紧说。 说完之后赶紧走! 谢熠面对柳如锦这话,倒是没有多加怀疑。 毕竟他上一次来寻她的时候,这个女人也是很早就歇下了。 柳如锦底子差的情况,他也不是第一次知晓了。 谢熠直接开门见山:“这次过来,我是想让你把清月的住所换一换。” 今日起身的时候,他看了一眼。 虽然清月的屋子离柳如锦近,但是离他更近! 柳如锦听到这话,不由觉得奇怪,“是发生了什么吗?清姨娘好歹是陛下赏赐下来的人,若是把她放太远,似乎也不大好。” 谢熠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了耐心。 “不管,反正当初住所是你安排的,现如今云娘刚刚接手,没有你熟悉,所以这事便交给你。你看看哪里还有空的屋子,尽快让她搬走!” 说着,谢熠不管柳如锦答不答应,直接把事交给她之后,转身离开。 反正他是一日都受不了那个女人了。 竟然如此大胆半夜爬他的床。 谢熠走后,柳如锦倒是松了一口气。 躺在旁边的沈珺璟,瞧见她这个模样,直接抬手将她搂入了怀中。 刚刚说不怕,都是假的。 但让她很意外的是……沈珺璟竟然在旁边这么老实。 所以眼下她被男人拥入怀,也没有多挣扎,而是静静埋在他胸膛上,听着沈珺璟有力的心跳。 “怕吗?” “自然是怕的。” 柳如锦也不多加掩饰,嗓音闷闷。 看着怀中人,沈珺璟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头吻了她发间。 等到狩猎回来后,谢熠也不用继续待在侯府了。 到时候,她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 面对沈珺璟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柳如锦倒是觉得被安抚了不少。 这种感觉……就好似年幼的时候,自己不小心摔坏了东西。 而父亲满眼慈爱看着她,一下下拍着她的后背,告诉她没事,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玩意。 只要她没有受伤没有事,一切都是好的。 柳如锦想着,鼻头不由一酸。 爹爹…… 沈珺璟起初还没有察觉到什么,直到柳如锦情不自禁吸了一下鼻子,他才注意到怀中的人红了眼眶。 他的神色瞬间就严肃了几分,“怎么了?” 是因为刚刚的事情,吓到她了? 毕竟柳如锦已经不是第一次跟自己说害怕。 柳如锦摇了摇头,“没事。” 但她这副模样,在沈珺璟眼里看来就是故作坚强。 看到这一幕,沈珺璟更是将她抱紧了一些,多了几分耐心:“很快,孤会为你摆平一切。” 柳如锦:“好。” —— 谢熠离开柳如锦屋子后,脑海不由闪过刚刚自己推开门那一瞬间。 他似乎真的看到了柳如锦床上有人。 但碍于柳如锦起身很快,所以那一幕算是一闪而过。 谢熠心中也不大确定。 可按照他对柳如锦的认知,这个女人不至于背着他偷人。 她曾经说过除了他谢熠,谁都看不上眼。 柳如锦长得是美,但也是人妇。 像她这样的女人,难道外边还能找到比他身份更尊贵的男子喜欢她? 就算她跟自己和离后再嫁,也不会嫁到比他身更高的男子。 哪家权贵之子会要二嫁之身? 离了他,她的生活不会过得比现在还好。 至少他现在是这样肯定的。 …… 清月收到自己要搬离眼下屋子的消息,感觉自己天都塌了。 为何当初桃月姐姐勾引谢世子,谢世子就愿意了。 而她勾引谢世子,却惹了谢世子的不悦。 她懊恼地坐在铜镜面前,有些气自己太过于心急了。 怎么就把……就把那棉花给落下了呢! 倘若没有掉下来,或许,她昨夜真的能和谢世子更近一步呢。 现如今真是把人越推越远了! 她明明出门前还特地检查过了一遍。 虽然心里不愿意,但清月还是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可偏偏,老天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清月在过去自己新屋子的时候,恰好碰到一位府中老婢同样也搬着东西迎面走来。 看到都是搬着东西,清月忍不住主动道:“这是怎么了?你也要搬屋子吗?” 老姑姑倒是笑着道:“不是呢,而是我到年纪离府了,所以现如今在搬东西离开呢。” 听到这话,清月忍不住好奇,“不知道姑娘住在何处呢?” 想到自己也要搬了,老姑姑也不瞒着,“就住西院那边,我本就是负责伺候世子爷的,所以住的也不算远也不算很偏僻。” 清月瞬间眼前一亮。 眼前的老姑姑要搬走了,那不是有空出来的地方了? 同样都是搬,那么她搬过去那边住,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只要为了谢世子,她可以吃苦耐劳! 清月转身便让自己的丫鬟把这个情况告诉柳如锦。 柳如锦也没有拦着。 得到柳如锦的允许后,清月瞬间就开心了起来。 只要离世子没有那么远,就是好事,就是老天眷顾他们! 但她并不知道,此时的柳如锦正在清点沈珺璟让人送来的金子和值钱的玩物,根本无暇管顾谢熠后院那点事。 若是谢熠追究起来,她就说是陛下赏赐下来的人,实在是不好放太偏远。 柳如锦摸着手中的玉瓷瓶,还有那夜她想要得到的那一颗玉珠,心中不由感慨沈珺璟还算有点良心。 估计是看到她今日情绪不对,觉得她害怕委屈了,所以送了东西过来安抚。 好啊,这安抚好! 她喜欢! 柳如锦看着面前的东西,开始计划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比较好。 —— 谢熠是傍晚回来的侯府,一回来,王忠并把调查的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主子,云水村的确是有一位叫赵烟儿的姑娘。” “虽然没有画册,但是属下从村里人话语中能打听到,似乎这一位姑娘……跟王姑娘长得还真有几分相似。” 第58章 诱哄帝王 谢熠脸色瞬间就不淡定了。 他脑海再次闪过云娘那一夜跟他说的话。 [倘若她隐瞒了身份欺骗你呢?] [她是云水村的赵烟儿,不叫什么王乐嫣!] [你信我,她就叫赵烟儿。] 谢熠没有想到云水村还真有赵烟儿这号人。 当初他查的是王乐嫣,所以查出来情况没有什么异样。 但王忠和云娘的这些话,让他不得不怀疑。 谢熠神色严肃,嗓音透着认真:“不管如何,你都要得到那个女人的画像。” “就算花重金,我也要看到画像。” 倘若他的嫣儿跟云水村的烟儿真是一个人。 那么他真的就做错了一件事情…… 那件事情,让他一步错,步步错。 错到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整个侯府。 王忠听到这话,神色多了几分犹豫:“主子……我们私财并不多了。而且若是真花重金,可能花的不止一点点多……” 毕竟谢熠刚刚回来,眼下赏赐又没有多少,更何况,当年他虽然是出征了。 但他是差点死在了半途之中,然后是另外一位将军打胜了仗,所以他这次回来侯府,得不到什么金银珠宝赏赐。 谢熠:“那府中可还有存银?” 王忠:“这要问云姨娘,毕竟最近府中都是她在打理。” 思来想去,谢熠还是决定去找一趟云娘。 毕竟问云娘要钱可比柳如锦要快多了。 此时的云娘,一个头比两个大。 她就说柳如锦怎么那么好心,愿意把府邸交给她打理,原来是因为府中快亏空了! 看似没有变化的侯府,谁能想到后面是这样情况…… 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若是谢熠能得到圣心,那么就可以拿赏赐来填补这个空了。 但她并不知道谢熠该什么时候才能拿到赏赐。 今日她去处理米粮的时候,因为看到她只是一个姨娘身份,铺子的掌柜倒是十分不悦赊账。 就算赊账,也要提高那么十倍。 但是府中米粮也不能断…… 云娘只能祈祷谢熠能快些得到君心,不然她下一次真的没脸去赊账了。 也不知道柳如锦当初是怎么跟掌柜交涉的,反正她自己去了这一次就不想再去下一次了。 面对这个情况,云娘倒是有些佩服柳如锦。 就在云娘头疼的时候,谢熠来了。 自从上一次跟这个男人吵了之后,谢熠就鲜少主动来她屋子。 现如今算是第一次。 即使再怎么郁闷,云娘还是收拾了一下自己后才出去迎接。 这次谢熠的态度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起码会关心她身子情况如何了,懂得嘘寒问暖。 云娘听到那些话,心里暖暖的。 可她心里没有暖多久,谢熠后面的话,让她瞬间寒了心。 所谓的态度改变,实际上……是这个男人带着目的过来。 谢熠有意问她要钱! 面对这个情况,云娘更是忍不了。 因为意见不合,所以两个人又吵了一架。 —— 另一边的柳如锦刚好到了晚膳时间,为了让自家小姐吃得好一些,所以芳草在院子的小灶房亲自下厨。 芳草:“小姐。听外边的人说,世子爷跟云姨娘又吵起来了,似乎是因为府中账目的事情呢。” 提到这个,芳草忍不住直接笑了出来。 还是她家小姐懂得深谋远虑啊! 陛下赏赐下来的金子,小姐直接拿出了一些,然后让她买下了侯府经常采购的那一家米粮铺子。 也就是侯府一直以来赊账的那家。 现在柳如锦算是那铺子最大的幕后掌柜,想吃多少便拿多少,无人敢说。 因为柳如锦财大气粗,所以铺子明面的掌柜也没有告诉云娘这个情况。 若是柳如锦没有把中馈权交出去,还是她去采购的话,掌柜倒是会不好意思拿钱。 可偏偏现如今侯府做这个事情的人是云娘。 云娘去采购的话可就不一样了。 云娘采购是代表侯府,加上侯府经常不讲信用的情况,所以必须要提高十倍价格。 这一点,足以能让谢熠和云娘头疼了。 柳如锦坐在屋子里头,吃着芳草弄的佳肴,一脸满足。 爱吵就继续吵吧,反正那吵架声又传不到她这里。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云娘应该是把铺子的情况跟谢熠说了,谢熠面对这个抬高价多少有些不悦。 对于谢熠而言,这样的一家铺子将价格抬高到这么离谱,干脆换另一家买就是了。 但是对于云娘而言,她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定要在侯府面前表现出她不比柳如锦差,所以就算抬高价,她也要买。 她相信谢熠能补那个空洞。 但她不知道帝心难测,谢熠现如今都摸不透沈珺璟待他是什么情况。 但是柳如锦知道啊,只要她一日还是世子夫人,那么以她对沈珺璟的了解,这个男人是不会给谢熠任何赏赐,只会不断拿琐碎事折磨他。 想要钱,简直是做梦! 柳如锦将手中的鸡腿吃完后,随后起身拿出另外一个小盒子。 盒子里面是沈珺璟最近赏赐下来的金子。 柳如锦:“买了米粮,那么接下来还会采买布匹,你替我把那两个铺子也买下来。” 芳草听到这话,更是两眼不敢相信。 “小姐,你确定吗?” 柳如锦:“那是自然的,毕竟我夫君这么厉害,就算窟窿再大,也能补得上。” 要是补不上的话,自然有江湖的规矩教训这个谢熠做事。 眼下准备换季了,她要是没有记错,谢熠对于衣衫这方面要求很高,所以布匹料子需要很多。 老样子,提高十倍的价格。 芳草:“云姨娘都被世子爷这样说了,会不会……这次采买布匹会寻另外一间新铺子?” 柳如锦十分肯定:”不会!“ 说着,她继续掏出了四张图纸。 ”现在还有时间,你买下来后,便寻几个经验老道的绣娘,按照上面的图纸将衣衫做出来。不用顾忌成本多少,但尽可能还原,要好看。“ ”做出来之后,直接挂到铺子最显眼的位置。“ 只要名声燥起来,就不怕云娘不选择。 更何况……谢熠这么好面子的男人,若是自己的衣衫制作和料子都是出自于这里,那么他穿出去也有脸面。 芳草面对柳如锦这般肯定的模样,不由打开了手中的图纸。 只见四张图纸上面的四套裙衫,都描绘得十分好看。 一眼看去,就能看得出设计裙衫的这人很不一般。 但只有柳如锦知道,画出这四张图纸的人是沈珺璟。 还是她今日诱哄他画出来的。 过几日她就启程去狩猎了,到时候这个男人的注意力肯定是在她身上。 至于这个情况……她既然敢做,那么就有能耐圆过去。 芳草应了声好,又道:“安排在世子爷身边的人说,世子爷最近都在寻一位云水村的姑娘,似乎叫赵烟儿。” 第59章 激动,柳如锦主动了 赵烟儿? 这个名字对于柳如锦而言,十分陌生。 但她能大概猜到一点,谢熠之所以查这个女人,估计是因为赵烟儿跟云娘很相似。 别说谢熠好奇,她都有些好奇这个赵烟儿跟云娘的事情。 柳如锦:“既然这样,你也顺便跟着一起查查这个赵烟儿。” 芳草:“好。” 柳如锦用过晚膳后,恰好看到翠柳的身影,她不禁喊了一声:“翠柳,狩猎也快了,你再陪我练练,如何?” “好,夫人……” 翠柳喊出“夫人”二字,多少有些不自在。 毕竟,内里的隐情,她也是知道的。 柳如锦很快去换了一身衣衫。 翠柳是沈珺璟挑选出来的人,所以能耐并不差。 两人切磋下来,柳如锦倒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这段时间的变化。 倒是翠柳面对柳如锦的情况,多少有些惊讶。 毕竟她过来的时候,也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位世子妃。 本还以为是柔柔弱弱的姑娘,可谁能想到……从她与自己交手的那一刻开始,就彻底改变了她对柳如锦的认识。 若是这位世子妃继续这样练下去,他日能耐可不容小觑。 练武对于柳如锦只是其次,她最主要的目的并不在这里。 她与翠柳交手一轮后,便直接歇在了旁边。 今夜的月亮很圆,柳如锦抬头看了一眼,不由轻叹了声。 翠柳见状,不禁问道:“夫人可是有什么烦恼的事情?” 柳如锦背对着翠柳,摇摇头,故作无碍的模样,但嗓音又透着几分无奈。 “睹月思人,不知翠柳姑娘是否懂这种感觉?” 思人? 翠柳:“夫人思念的是何人呢?” 柳如锦唇角泛起一抹苦涩,指了指天上月,轻笑道:“自然是那宛如月光般不容亵渎的男人。” “也不知道,他现如今在做什么。” 眼下的柳如锦,落在翠柳眼里就是一副相思情郎的模样。 她怎会不懂柳如锦话中说的是谁? 这是想陛下了。 翠柳还记得自己被分过来的时候,孤侍从交代她的话。 虽然柳如锦现如今还是世子妃,但那只是暂时的。 若是她懂得放机灵一点,他日主子高升,她的好处也少不了。 翠柳:“夫人,夜深露重,还是早些歇息比较好。” 柳如锦点了点头:“我都懂。” 说着,她缓缓起身,脸上更是一副思念而不得的模样。 翠柳是等柳如锦睡下之后,便把这个消息传到了宫中。 孤翊很识趣,得知这消息后,他毫不犹豫直接假装换茶水的模样,快速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帝王。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他没有抬头,继续批阅奏折,“既然想,那么就让她继续想着。” 今早不是还见着? 哪来这么矫情? 眼下都还没有进宫呢,她就这副模样。 若是进宫之后,他不能时时刻刻去她宫里陪着她,那这个女人岂不是要闹? 他承认自己对柳如锦的感觉很不一样。 但他不允许自己这般纵容她。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当沈珺璟处理完手中奏折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柳如锦的模样。 他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想到今日孤翊说的话,犹豫再三后,他还是放下手中的东西,去了一趟宁安侯府。 柳如锦知道翠柳是沈珺璟的人,所以今夜的话说她故意说的。 但她并不知道,沈珺璟这个男人……是等到她入睡后才出现。 迷迷糊糊之间,她只感觉自己被带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靠近的那一瞬间,肌肤的炽热透过衣衫传递,柳如锦不由皱了一下眉头,但她没有醒过来。 沈珺璟瞧着她这个模样,情不自禁在她眉间落下了一吻。 这吻一落下,闻着怀中人馨香气息,沈珺璟就停不下来了。 他有些不受控制,顺着她眉间一点点落下细碎的吻。 面对这样的情况,柳如锦不想醒来都难。 她不用睁开双眼,光是闻到那冷冽的龙涎香,她便知道来者是谁了。 就在沈珺璟的吻,落在她唇上的时候,她不由低声呢喃了一句:“谢熠……别闹了。”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动作立马就停了,眼底的眸色更是冷了一度。 柳如锦拿捏这时间,瞧见沈珺璟脸色一变,她瞬间就睁开双眼。 看到是沈珺璟的那一刻,她连忙害怕往后缩了一下:“陛……陛下!你怎么在这里?” “你是连自己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柳如锦当然知道,但面对这个情况,她还是装出一副茫然惺忪的模样,迷惑问道:“陛下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 听到这话,沈珺璟也不想提醒她。 眼看着眼前的男人要离开,柳如锦毫不犹豫主动攀住了他的脖颈,眉眼中多了几分笑意:“陛下说的是……我思念你的事情?” “当然想了,特别想呢。” “那你为何刚刚唤的是谢熠?” “有吗?那估计是我刚刚做梦了,梦到谢熠要杀我,我好怕。” 说着,柳如锦整个人往沈珺璟怀中钻去。 本来还有些不悦的他,但听到这话,加上怀中人的行为,他却恼火不起来了。 “他不会杀了你,只要有孤在,他就动不了你。” “好,我相信陛下的话。” 柳如锦说着,抱得沈珺璟更紧了一些。 沈珺璟:“刚刚说想了?” 柳如锦没有想到,沈珺璟竟然纠结在这个地方。 但想到后面的事情,她还是故作羞涩地轻嗯了一声。 这声一出,沈珺璟不由扣住她的下巴,令她主动抬眸看向自己。 他眸中炙热汹涌,嗓音低沉:“希望狩猎的时候,你还能保持这样。” 他保证不会将她…… 柳如锦唇角一勾:“狩猎怎么了?到时候我住的地方可不跟陛下待在一块呢。” 毕竟两个人的身份摆在这里。 难不成……沈珺璟还想……? 柳如锦光是想想就觉得背德感十足。 沈珺璟:“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柳如锦的确是知道了,她是在狩猎前一天才知道的。 因为上一次永乐公主的生辰宴上,她深得公主的欢心,所以这一次狩猎,她也被安排住在公主的附近。 永乐公主本就跟圣上关系好,既然是住在她的附近,那么四舍五入就是住在沈珺璟的附近。 跟随狩猎的人,倒是觉得这事没有什么多大问题。 毕竟只要来参加生辰宴的人,都知道柳如锦跟永乐公主结缘了。 但沈玉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上一次在宫里的时候,她就当作是自己的眼花。 可这一次……她怎么感觉这一位世子夫人跟自己的皇兄,关系似乎真的不一般? 难不成两个人私底下…… 第60章 羞羞人的事情,他一点都不害臊 永乐这个念头浮上的时候,她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满眼震惊。 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那般。 难不成……她上一次看到的人还真是这一位世子夫人? 永乐公主一想到自己的皇兄跟这一位美人,还是这样的关系……就完全冷静不下来。 皇兄一向沉着冷静,也不想会做出这般荒唐的事情。 最主要……皇兄登基这么多年,后宫也是空无一人。 面对眼下这个情况,永乐还是去寻了一趟孤翊。 此时的孤翊恰好手中拿了一个小盒子,准备送去宁安侯府呢,谁知道出宫的路上就遇到了永乐。 孤翊:“见过公主。” 永乐点了点头,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 孤翊:“陛下吩咐属下去办的事情,属下不知里面是什么。” 永乐没有继续问,转而道:“是皇兄特地让你把世子夫人安排在我附近的?” 孤翊没有想到永乐公主会这样问,他连忙道:“是,毕竟陛下瞧见公主难寻一友,所以将她安排在公主附近,也算照应一些。” “倘若公主不愿意,属下跟陛下说一声,再换一换就是了。” 孤翊的回答,倒是出乎了永乐的意料。 她还以为孤翊会执意要将柳如锦安排在自己身边,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就证明她的怀疑,很有可能是真的。 但孤翊却说,可以把柳如锦给换了。 若是皇兄真的跟她有什么,应该不会把她换了。 毕竟柳如锦狩猎住的地方,真的离皇兄很近。 永乐想了想,继续道:“不用这么麻烦了,只不过本宫有些惊讶罢了,倒是多谢皇兄如此细心考虑。” 柳如锦她的确挺喜欢的。 毕竟人都是对美好事物感兴趣。 孤翊:“那公主是不需要换了?” 永乐“嗯。” 孤翊:“那好,属下还有事,便先行告退了。” 说着,孤翊从永乐公主侧边离开。 走远一些后,他才深呼吸了一口气。 还好,公主没有发现什么。 那个位置的确是陛下安排的,最好是不换,但是为了避免公主怀疑,所以他故意说可以换,只要公主不开心,就能换。 反正无论怎么换,只要帝子想,这都不是什么大问题。 也正好是他那句话,打消了公主的怀疑。 因为明日就要出发去狩猎了,所以在受邀名单里头的官员都纷纷在收拾。 宁安侯府也不例外。 谢夫人更是没有想到柳如锦这般好运,竟然能安排住在公主附近。 别说谢夫人,就连云娘都稍微惊讶了一些。 柳如锦的出现,就是代表宁安侯府,所以谢夫人思来想去,还是让云娘从府中花销一些银子,给柳如锦备几套体面衣衫。 避免柳如锦穿出去的时候,说他们侯府怎么怎么样,看小了他们侯府。 云娘看着账本,划出去花销的那一笔,心疼得厉害。 毕竟还在赊账呢。 若只是赊了一点点,她良心还过得去,现如今……怕是雪球越滚越大了, 她多少有些坐不稳脚。 但她也不敢让谢夫人知道太多,就怕到时候谢夫人一不悦,直接收走她的管家权。 其实,不用云娘说,谢夫人最近也关注了账本。 这点小钱,她不在意,毕竟柳如锦现如今得到公主青睐,她穿得好了,懂得哄着公主,那么侯府日后也能有钱。 更何况,她的大儿也争气,不指望柳如锦,光是谢熠,她相信来日大儿也能得到不少钱财。 到时候,说不定赊账那点就是小钱,他们轻而易举就能还完了。 但她并不知道,制作裙衫的那间铺子,依旧是被柳如锦买下了。 老规矩,赊账就要按照十倍价格给。 云娘面对婆母这般强硬的态度,她只能咬咬牙,一口气要了四套裙衫。 虽然是赊账,但是明面掌柜看到云娘要四套,毫不犹豫夸赞侯府大气,马不停蹄让人赶做。 云娘看着那崭新的布匹,想到制作出了的裙衫,都是柳如锦的,心里面难免有些不平衡。 犹豫再三,她还是自己又挑了一块新的布匹,让掌柜给自己做一身裙衫,老样子要赊账。 毕竟她夫君这般有希望,不至于五套裙衫都给不起吧? 她管家也是很辛苦的,多要一套怎么了? 更何况……哪一位女娘不喜欢新裙衫? 她若是穿得好看一些,作为丈夫的他,也会开心啊。 想了想,云娘心里就没有那么多负担了。 —— 芳草把这个赊账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柳如锦。 芳草:“小姐,他们赊这么多,万一还不了怎么办?” 毕竟她看世子爷现在的情况……不像是那种能够赚大钱的。 柳如锦继续染着自己的指甲,笑道:“赊账的时候不是有扣押东西吗?国公府私下地皮也不少,还不上就拿那些地皮来给。要是地皮都不够了……” 她话语停顿,嘴角勾起笑意,抬眸扫视了一周自己的屋子,眼底闪过意味深长的光芒:“不够了,不是还有这偌大的侯府吗?” 到时候……可别说她赶人啊。 毕竟花销都是他们真真实实用的。 他们都不怕到时候还不起羞人,那么她还怕什么? 第61章 让她春风满面 翌日天晴,柳如锦穿着定制好的裙衫出门,脸上挂着盈盈笑意。 因为心情好,所以今日她特地多涂了一些胭脂。 毕竟裙衫是她的,收进来的钱也是进她口袋。 面对这样的情况,她怎能不开心? 开心就要多笑笑。 所以柳如锦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笑意丝毫不减。 云娘看着她这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气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倒是今日的柳如锦,一如既往让谢熠眼前一亮。 她本就娇美,肌如白玉,眼颦秋水,一袭鹅黄色碎花绣蝶衫裙更衬得她多了几分灵动。 头上别着的斜簪白玉步摇,伴随她的步伐轻轻晃动,蛮腰羸弱更显楚楚动人。 谢熠的目光过于炽热,所以柳如锦抬眸的时候,刚好对他四目相对。 她双颊绯红,以扇掩面,眸中水光潋滟,轻轻唤了一声:“夫君。” 瞧见这样的娇人,谢熠不由喉结上下一滚。 若不是上次没碰上好时机,他真想把柳如锦狠狠疼一番。 现如今她又要出发狩猎了,还不知道何时回来呢。 毕竟帝子心难猜,还是生辰,倘若陛下开心,多留些日子也正常。 不过……他能再等等。 等等柳如锦狩猎回来。 她回来的时候,应该月事已经走了。 到时候……他就可以补她一个洞房花烛夜了。 芳草想到谢熠的虚伪,加上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这样看自家小姐,她忍不住道:“世子爷,你眼睛都看直了。” 听到这话,谢熠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倒是柳如锦红了耳根,不禁娇嗔了一声身后的芳草:“不得胡说!” 谢熠轻咳了声,“无碍。” 说着,他不禁上前了几步,双手箍住柳如锦的肩膀,“此次狩猎,为夫不能陪在你身边,你万事记得要小心。” “不用太逞强,身子最重要,毕竟后面还有很多狩猎的机会,不用急于一时。为夫要你平平安安回来。” “另外,我记得你容易招蚊虫,所以为夫给你备了一些香囊。” 谢熠话音一落,王忠连忙拿着盒子走了上来。 他抬手打开盒子,拿出了一个,轻轻别在了柳如锦腰间处。 “万事小心。”谢熠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 他的手握住香囊,有些不情愿与她分开这般久。 特别目光情不自禁扫过她那婀娜的腰肢,瞥了一眼那勾人的身段。 他的阿锦,长得真好。 柳如锦望了一眼那香囊,“好,我会的。” 她不蠢,甚至惜命得很。 她看着谢熠眼底透着的不舍,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轻声道:“夫君也要照顾好自己。” “好。” 谢熠看着她这副乖巧的模样,那日的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这般听话的阿锦,怎么会大胆到跟别人男人苟合呢? 是他想得多了。 柳如锦的手还没有松开,那白皙的手紧紧握住他,让谢熠心底更是泛起了涟漪。 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和离只是她的气话罢了。 毕竟他这么好,她怎么舍得离开? 若不是沾了他的光,柳如锦也不会有机会参加此次狩猎。 若不是他的夫人,她哪有资格进宫参加公主生辰宴? 倘若没有他,那么她现在也不会能去狩猎,更不可能住在公主的身边。 柳如锦:“时候不早了,我该起程了,夫君。” 说着,她抽出了被谢熠紧握的手。 看着柳如锦这个模样,谢熠脑海不由泛起一个念头。 他微微侧身附在她耳边,压低嗓音道:“陛下最近似乎身边得了一位美人。好阿锦,你都能入得了公主的眼,你试试通过公主,看看能不能发现陛下藏着的那一位美人是谁。” 毕竟当今圣上后宫还空着。 那一位算是他的头位美人。 若是他谢熠能早些知道对方是哪家贵女,再殷勤一些讨好,保不准对方真正进宫的时候,也能帮扶自己一二。 倘若等到对方真的进宫了,他再去巴结,可就晚了,显得他目的性太强。 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第62章 娶我,怕了吗? 柳如锦听到谢熠这话,倒是觉得新鲜了。 她故作不知的模样,神色稍微有些惊讶,“你说陛下身边有人了?” 谢熠点了点头,“起初我也不确定,但我已经第二次看到了。” “这可是陛下头位美人,若是得到她的信息,那么对于我们侯府也有帮助。” “阿锦,你既然嫁入侯府,那么我们便是荣辱一体了,所以这次狩猎,你可不要让为夫失望。” 柳如锦闻言,眼底笑意更甚了,毫不犹豫应了一句好。 谢熠:“麻烦你了阿锦。” 说着,他抬手将柳如锦抱入怀中。 柳如锦埋在他的肩膀处,眉眼下压着一抹玩味的笑。 谢熠啊谢熠,倘若我说你想找的人就在眼前呢? 娶我,你怕了吗? 招惹我,心里没有我,还要娶我,甚至还欺骗我! 桩桩件件,谢熠,你可别想好过! 柳如锦嘴角的笑意愈发肆意。 站在身后的云娘,并没有看到柳如锦的神色,她只知道眼前这一幕,格外刺眼。 毕竟她深爱的丈夫,现如今抱着她最不喜欢的人。 按照眼下的情况下去,谢熠可能不会休了柳如锦。 若是不休了她,那么自己如何上位? 云娘心底十分不悦,她忍不住出声提醒:“夫君,时辰也差不多了,若是再不放姐姐过去,误了时辰,惹了圣颜不悦可就不好了。” 听到“圣颜”二字,谢熠克制地放开了柳如锦。 他细心给她撩好耳边散落下来的发丝,再看了一眼后,嗓音透着不舍:“去吧,为夫等你回来。” “好。” 眼看着柳如锦要走了,谢熠忍不住再次又抱了她一下。 “等你回来后,为夫再好好疼你。” 话音落下,他才松了怀中。 听着如此暧昧的话,柳如锦红着耳骨上了马车。 瞧见柳如锦这副模样,谢熠巴不得明日狩猎就结束了。 柳如锦一上马车,因为时间紧迫,所以她刚做好,马车就驶动了。 瞧见马车走远,云娘不由露出一抹得意的目光。 终于走了。 这段时间柳如锦不在府中,正好合适她挽回谢熠的心,没有人与她抢。 眼下府中除了谢夫人和谢熠之外,她就算是最大的。 上面没有柳如锦压着,她倒是要看看,在东西厢房安排的五个小贱人,哪一个敢跟她争宠! 柳如锦不在府中,她想打谁板子就打谁板子,完全不用像之前那样顾忌柳如锦这个正头娘子。 想想,云娘很快走了上去,主动挽住谢熠的手臂,“夫君,今夜是否来妾身屋子里?” 看到面前人还在犹豫的时候,云娘贴至他耳侧,轻声道:“妾身换了新的肚兜呢,夫君不来看看?” 如此大胆的话语,谢熠刚刚的燥火还没有完全压下,眼下再次翻涌而上。 撇去云娘的任性,不可否认,这个女人巧舌如簧深得他怀念,所以他直接应下了。 见状,云娘脸上泛着羞怯:“好,那妾身今晚就等着夫君来检查。” 说着,她轻轻在男人胸膛上一点,嘴角挂着笑意,转身离去。 —— 柳如锦的马车很快与圣驾汇合,因为仪仗很大,所以她在很后面,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前面那代表天子身份的辂车。 她眸光轻转,嘴角微扬,让芳草备了笔墨纸砚。 只见她在上面刷刷几笔,随后把东西叠起来,递给了翠柳。 “帮我给他。” 翠柳:“这是什么?” 柳如锦笑意不减:“他会懂的。” 第63章 她让帝王眼前一亮 距离狩猎场还有段距离,沈珺璟正在闭目养神。 孤翊看到递来的纸张上,印了一朵小杜鹃花,他便知道是谁的了。 “陛下,柳姑娘的纸条,是否要看?”孤翊小心翼翼问。 听到这话,沈珺璟微微睁开了双眼,伸手接过那纸条。 还没有打开,光是看着上面那朵杜鹃花,他就想到那小女人勾人的身段。 单薄的裙衫下,掩盖不住的春光如同杜鹃花那般夺人眼球。 他还记得这个女人,在侯府的时候,亲口承认说想他了。 虽然屋子里头烛火昏暗,但他看得清她眼底透出的思念。 想着,沈珺璟打开了字条。 只见里头没有写字,只是画了个小弯月。 月挂梢头,思人心切。 沈珺璟眸光定格在那轮弯月上,抿唇不语,指腹不禁摩挲了一下。 这弯弯的小月亮,好似钩子那般,轻轻勾住了他的心,足以让他平静的心底泛起涟漪。 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让他难以描述那种感觉,但……却有些想见她。 沈珺璟没有了乏意,他眸色微暗,喉结滚动,眼尾的那一寸红色,好似比刚刚深了两分。 这个女人……真是相思不断…… 沈珺璟将手中字条折好,表面虽然看起来十分平静,依旧是平日那副沉默寡言的帝王相。 但实际上,他心底,早已经不淡定了。 这种感觉,或许日后他大封宫妃了,也不会感觉到。 毕竟他是九五之尊,大家面对他都是恭恭敬敬。 臣子是这样,日后的妃嫔们,大部分也是这样。 柳如锦…… 真是给了他不一样的感觉。 只有她,似乎没有很畏惧他的身份,甚至还做出了这样小女子的姿态。 沈珺璟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了心神。 仿佛他不是君主,与她只是一对平凡的夫妻,他是她的夫君。 而她会在自己面前露出小女人的模样。 这种感觉……让他感觉这个女人又娇又乖。 沈珺璟捏紧手中的字条,直接唤来了孤翊。 孤翊:“陛下可有什么吩咐?” 沈珺璟:“看看她还缺什么,尽可能让她坐的舒服一些,毕竟距离狩猎场还有段距离。” 孤翊:“是,属下这就去办!” 沈珺璟轻嗯了一声。 毕竟过去狩猎场的路都是凹凸不平,她的身子又这般娇气。 沈珺璟还记得,她容易被硌的疼。 以往在床榻上时,她膝盖也总是淤青。 半个时辰不用,柳如锦的马车内里全都换了一遍,变得更加舒适了。 柳如锦面对这个情况,并不意外。 与她随行的还有沈珺璟昨日让人送来的盒子,里面放了好几些膏药,估计是担心她狩猎的时候受伤,随身携带会有个保障。 芳草瞧见这一幕,不禁眼前一亮:“小姐小姐,陛下待你倒是不错。” 起码比世子爷好多了。 世子爷只给了个香囊,根本就不会怜香惜玉,也不会考虑到小姐要赶路,姑娘家身子脆弱,多少有些不舒服,所以连软垫都不安排。 听到陛下二字,柳如锦连忙捂住了芳草的嘴,“在外头,尽量少提起这两个字。” 芳草:“奴婢明白!” 闻言,柳如锦才松开了手,目光不由看向了一旁备好的衣衫。 今夜,她也有惊喜给沈珺璟呢。 想着,柳如锦眉眼泛起一抹笑意。 —— 狩猎的队伍,差不多是傍晚才到达目的地。 沈珺璟刚下来,便有要事处理。 而柳如锦,则是回到自己的住所,把带来的行囊都卸一卸。 就在她准备沐浴的时候,永乐公主身边的宫婢过来了一趟。 “见过世子妃,公主瞧大家赶路程都饿了,所以在行营备了佳肴,特邀大家一起来用。” 柳如锦:“知道了,待会我便过去。” “好。” 传完话后,对方盈盈福身才离开。 芳草:“小姐,可要换身衣衫?” “不用了,先过去吧。” 说着,柳如锦带着芳草朝着永乐公主的行营过去。 她这一出现,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到了她的身上,少不了羡慕的声音。 “瞧瞧,这就是谢世子妃,她倒是幸运,住在公主附近呢。” “这谢世子真是好福气,他不能来参加狩猎,但是自己的夫人却如此有能耐。” “还好她是世子夫人,已为人妇了,不然……若是待嫁闺阁,我都担心陛下会不会瞧上她呢。” “也是啊,还好她已经成亲了,不然这么好的位置,多多多少少都会遇到陛下,要是真那样,我可就嫉妒了。” 柳如锦听着周围的话语声,迈着平稳的步子,朝着主位上的人,微微福身行礼:“臣妇见过公主殿下。” 沈玉婉想到那夜撞见的身影,不禁抬头看了一眼柳如锦。 这样看……似乎那夜的身影,也不像是她啊。 难不成真是自己想多了? 沈玉婉:“起身吧,入座。” “谢公主。”说着,柳如锦带着芳草入席。 因为赶路大家都累了,所以用过晚膳后,沈玉婉便让大伙回去歇息,准备一下明日的狩猎。 柳如锦回到自己行营的时候,翠柳便走了上来。“夫人,陛下刚刚议事完,现如今已经回到了营帐。” 柳如锦望着镜子的自己,将头上的珠钗都卸了下来,轻嗯了一声。 “你再帮我盯紧一些。” “好。” 翠柳出去后,柳如锦便拿出准备的衣衫,快速换上。 离开自己营帐之前,她特地照了一下镜子,用手特地抹了一些唇脂。 准备好后,柳如锦跟在孤翊身后走进了沈珺璟的营帐。 因为刚刚处理完急事,眼下是等待晚膳的时间,沈珺璟借着这缝隙的时间,正在批阅手中的奏折。 主位上的男人,头没有抬起,偌大的营帐只传来他执笔刷刷写字声。 柳如锦端着泡好的茶水,一步步走上了主位。 就在她把杯子放下时,沈珺璟刚准备合上手中的奏折,无意间瞥到了那白皙的手。 他身边的侍卫都是男子,哪有这般娇嫩的手? 沈珺璟抬眸的同时,柳如锦恰好看向了他。 只见面前人,身穿一袭侍从的衣袍,笑意盈盈望着他。 柳如锦这个装扮,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沈珺璟想到今日的字条,戴着玉扳指的大手直接扣住柳如锦的手腕,将她一把拉入了怀中。 “怎么不等孤过去找你?” “因为想陛下了。” 说着,柳如锦眼波柔软,颊边漾出浅浅的梨涡,目光灼灼望着沈珺璟。 她这一笑,宛如春花那般明媚。 第64章 孤亲自教你如何伺候 柳如锦大胆抬起手,轻轻触碰过沈珺璟的脸,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诱惑。 脸颊上停留的触感,让沈珺璟感觉如同羽毛般拂过,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因她的触碰点燃,挑动着他心中的火苗。 望着柳如锦这副模样,沈珺璟扣住她腰肢,直接吻了下去。 鼻尖相触,缠绵的触碰像是起伏的潮水。 寂静无声的营帐中,暧昧层层交织,一点点吞噬着沈珺璟的理智,像是要将他拖入旋涡的深渊那般。 他情不自禁咬住了她脖颈上的盘扣。 “啪”的一下,松开了。 凉意快速袭来,让柳如锦来不及一躲。 她连忙用手推开面前的男人,脸上泛着红晕,目光潋滟。 “陛下……” 沈珺璟垂眸无声望着她,眼底透着几分急切。 她很美。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 盈盈浅浅,波光潋滟,这般望人的时候,勾得他心尖痒痒,偏偏柳如锦不自知。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过分炙热的目光,她连忙用手一挡。 “陛下应该还没有用晚膳吧?” 沈珺璟嗓音透着哑意,“你怎知?” “自然是一直都在关注着陛下。” 柳如锦微微低头,长睫遮住半眸,神色透着几分羞怯。 她一边说,一边主动握住沈珺璟的大手。 轻柔的手指抚过他的手背,沈珺璟呼吸一顿。 比起御膳,他反而觉得眼前人更为诱人。 当他准备将人抱得更近时,柳如锦反而灵敏躲开了。 “陛下先用晚膳,不然对身子不好。” “孤的身子好不好,你难道不是最清楚那个?” 沈珺璟由着她遮住自己的双眼,大手把弄着她的小手,嗓音多了几分挑趣。 “但陛下这样,我会心疼的。” 心疼二字,沈珺璟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了。 虽然他已经坐上了这个高位,可知冷暖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柳如锦话音一落,她松开了附在沈珺璟眼上的手。 眼前一亮时,沈珺璟对外唤了一声:“传膳。” 晚膳早早就备好了,只不过孤翊知道里头的情况,怕会打扰到帝王的好事,所以他便带着人在外候着。 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就传膳了。 孤翊麻利带着人进来,快速将膳食布置好。 刚准备退下的时候,沈珺璟却喊住了他。 主位上的男人,看了一眼旁边身穿侍卫服饰的柳如锦,又看了一眼孤翊,平声道:“出去领罚,杖责五十。”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不由眉头一皱。 “孤侍从明明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罚他?” 别说柳如锦不理解,就连孤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事。 沈珺璟:“守卫不当,该罚。” 一句话,柳如锦瞬间就明白沈珺璟什么意思了。 毕竟她能穿着这身出现在这里,少不了孤翊的帮忙。 沈珺璟在往这事钻呢。 柳如锦连忙道:“孤侍从是无辜的,是我主动提出来要这样,与他无关。” 沈珺璟轻挑眉头,“你这是想给他求情?” “自然。” 闻言,他大手直接箍住了她的下巴。 “那你伺候孤用膳,若是伺候好了,他们的罚就免了。” 闻言,柳如锦算是明白这个男人坑挖在这里。 毕竟之前沈珺璟没有暴露出身份时,她为了给他不一样的新奇感,直接将他当初穷书生看待。 她本就与他身份有别,所以每次事后用膳,她都要他亲自伺候自己用膳。 一个好外室,自然要懂得伺候人。 她要求挺高,要秀色可餐。 所以沈珺璟伺候的时候,衣衫若是穿太多就没有意思了。 但比起直接露骨,她更喜欢若隐若现的感觉。 除此之外,她还要这个男人行为更大胆一些,要是放不开,可就没趣了。 也是那时候,她算是明白了谢熠跟云娘的感觉。 原来……谢熠之前是这般快乐。 她也总算体验到了。 或许正是因为这新奇感,让沈珺璟愈发上头。 只是柳如锦没有想到,风水轮流转,眼下到了她…… 她瞥了一眼下边的孤翊,连忙垂下头,耳骨泛着红,“那……陛下倒是叫人都下去呀。” 这话一出,沈珺璟目光示意孤翊退下。 不用一会,营帐里头就剩下了她与沈珺璟两人。 第65章 失控,宠着他的娇娇 人一走,柳如锦主动抬眸看向沈珺璟。 四目相对,目光灼灼。 她毫不犹豫搭上了他的大手,顺势钻入男人的怀中。 闻着那熟悉的龙涎香,柳如锦心跳不由加快了些。 她主动将男人的手,放到腰间。 “陛下,主动来,可好?” 沈珺璟听着她那轻柔的嗓音,望着她眼下这般勾人的模样,顺着直接扯开了系带。 她主动凑近,清甜的气息一点点钻入两人的呼吸。 沈珺璟瞳仁漆黑,垂眸盯着她,脑子不由闪过之前的一幕幕。 营帐中烛火昏黄,两人影子恰好勾勒在墙上,格外暧昧。 —— 此时永乐刚好消食回来,便注意到了站在营帐外头的孤翊,不禁道:“皇兄可用晚膳了?” 孤翊:“回禀公主,在用了。” 永乐公主:“那就好,皇兄日理万机,身子得多注意些,你跟着他身边这般久,要多多提醒才是。” 孤翊:“属下明白。” 说着,她不由朝着孤翊后边看了一眼,接着道:“眼下皇兄应该用完晚膳了,我想见见他,你去通传一声。” 孤翊闻言,多少有些犹豫,“这……陛下还不大方便呢,不过属下待会会把情况告诉陛下,公主不用担心。” 永乐公主不由皱起眉头,“眼下都这个点了,皇兄怎么不方便?难不成屋子里头有女人不成?” 孤翊瞬间瞪大了双眼,连忙道:“自然不是!” “那你先帮我同传一声,我在外头等着也是可以的。” 面对永乐公主这般强硬的态度,孤翊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此时在营帐里头的柳如锦,自然是听到了外边的喧闹声。 她连忙推了一把沈珺璟。 “陛下,公主要见你。” “无碍,孤让她先回去。” 这话一落,刚进来的孤翊立马有识趣走了出去。 “公主殿下,陛下实在眼下不方便,不如公主明儿个再来?” 听到和这段,永乐还是忍不住眺望了一眼,只能暂时先作罢。 “的吧,你待会记得再帮我跟皇兄说一声。“ 她刚走不远,便听到帝王营帐中传出了悠悠的琵琶声。 弹得如此缠绵,永乐很难不怀疑这是一位女子。 她没有想到自家皇兄还学会金屋藏娇了! 金屋藏娇就算了,眼下还带到了狩猎场。 敢情那小妖精就在狩猎名单里面! 这琵琶声,瞬间就勾起了永乐的好奇,她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营帐,让人取来了这一次狩猎的名单,还有那些未出闺阁贵女的小画像。 她倒是要瞧瞧,究竟是哪个神奇的女娘,能让皇兄藏得这般紧。 虽然是藏着,但永乐能看出皇兄似乎在保护这个女人。 想到这点,永乐不由朝窗外看了一眼,随后唤来了自己的贴身婢女。 “你过去隔壁瞧瞧,看看那一位谢世子妃是否在营帐中。” 柳枝没有想到公主还在怀疑柳如锦,她多少有些犹豫:“公主,陛下不像是那种荒唐的人,这会不会是多想了啊。” 毕竟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永乐还是不放心,态度依旧强硬要让柳枝过去看看。 —— 此时的柳如锦,恰好弹完一曲琵琶。 她起身过去的时候,沈珺璟已经把碗中的食物吃完了。 沈珺璟知道柳如锦才情不差,却没有想到,她还弹得一手好琵琶。 当然,柳如锦也不会告诉沈珺璟,那琵琶是她临时学的。 只会一首曲子,多的不会。 但一首也足够了。 沈珺璟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你还有多少惊喜是孤不知道的?” 柳如锦闻言,轻笑了声,“还有很多很多……” “多到陛下猜不透。” 后半句,她俯身压低嗓音,贴近男人耳边轻声开口。 沈珺璟忍不住将她带入怀中。 若不是刚刚永乐忽然打扰,他或许真的会要了她。 可谁想到,永乐刚走,柳如锦倒是埋怨起他来了。 毕竟这事,当初是他伺候她。 她还在埋怨他没有将身份坦白,欺骗她的事情。 这一点瞒着她,的确是他不对。 望着怀中人,他不由闪过她刚刚眼眸泛着泪光,嗓音透着几分委屈的模样。 “陛下隐瞒我身份就算了,还要我这般伺候你……若是早知道陛下是这般身份,那时候我就应该死了算了。” 这话一出,他便没有继续强迫她的意思。 特别是看到她楚楚可怜,见我犹怜的模样。 柳如锦还说他这是在故意折磨她,毕竟明日还有狩猎,今日他却要不顾及一切这样,简直让她太难受了。 想到这话,沈珺璟不禁贴着她的后脑勺,嗓音放柔了些:“怎么把明日狩猎看得如此重要?” 从他告诉她可以参加狩猎那一刻开始,她就在准备了。 按照其他女子,一听就知道他这话意思是什么,只要做好伺候他的事情就够了,争取多些与他接触。 但柳如锦,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柳如锦不禁轻哼了声。 “我听闻狩猎要是得了第一,赏赐可不是一般丰厚呢。” 沈珺璟:“你想要?” 柳如锦:“当然!” 这话一出,沈珺璟不禁唇角一勾,“要赢不是很容易?比起你求神拜佛,不如直接来找孤有效呢。” “孤或许能比它们,更快实现你心目中的愿望。” 第66章 他比求生拜佛有用 求生拜佛,不如直接求沈珺璟。 比起求生拜佛,沈珺璟更相信自己能保护好柳如锦。 话音一落,柳如锦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只见他深邃的眼眸中透着认真。 这话,让她心底不由泛起了涟漪。 更是让她想到了谢熠。 当初那个男人说愿意做她的靠山,只要有他谢熠,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可偏偏,欺负她的人,却是谢熠…… 他还说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就是她的家。 她不是孤身一人,他就是她的家人。 这话倒是很好听,让当时的她都情不自禁陷了进去。 但后来呢…… 不过……沈珺璟比起谢熠,倒是要好一些。 权利方面要大一些。 但帝王心本就凉薄无情,她能贪图那一点点的温暖吗? 她实在是不敢…… 柳如锦强忍着翻涌而上的情绪,笑道:“陛下真好,不过陛下难道不期待明日的我吗?” 若是说实在,沈珺璟是期待的。 比起她在谢熠面前唯唯诺诺,规规矩矩的模样。 他更喜欢柳如锦肆意做自己的样子,因为那样的她,更为有生气一些。 耀眼又夺目。 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他直接派了翠柳到宁安侯府。 他身为天气,坐拥至高无上的权利,完全可以支持自己的女人,做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而不是将她禁锢在其中。 或许正是因为他有了这样的权利,内心富裕富足,所以他并不担心自己的人,光芒会压过自己。 他甚至还有些期待……肩并肩。 更何况,看多了规矩的人,他更希望身边的人都能朝气一些。 只不过……这大概很少有。 毕竟他身份就摆在这里,是人人畏惧的君王,掌握着杀掠大权。 沈珺璟垂眸看着柳如锦,亲昵刮了一下她的鼻翼,“自然是期待。时候不早了,若是真想拿下第一,眼下就该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备战明日。” 柳如锦闻言,眼底泛起了光,“那我可以回去就寝了?” 沈珺璟:“嗯。” 他想留她。 但他清楚知道自己什么情况。 这一留,他自制力可就没有那么强了。 柳如锦:“那可是太好了,既然这样,那么我便回去就寝了?” 沈珺璟:“去吧。” “明日狩猎注意一些,若是受伤了,孤唯你试问。” 柳如锦闻言多少有些诧异。 “你若是想孤继续护着你,那么你得先护好自己。” “孤不允许你身子受到一丝伤害,这是圣旨。” 柳如锦听到这话,心底瞬间好似被什么勾住那般。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盯着主位上的男人,嘴角扯出一抹笑意,“好,遵旨。” 她会护着自己。 将自己保护好好的。 柳如锦:“我也期待明日狩猎场上,陛下英姿飒爽的模样。” 毕竟沈珺璟当初战功赫赫,她也只是听说过他英勇的传闻,还没有亲眼见过风姿呢。 话音落下,柳如锦转身离开。 —— 宁安侯府 谢熠刚准备去云娘屋子,王忠便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主子,云水村那一位赵烟儿姑娘……跟王乐嫣是同一位人。属下已经把画像拿来了。” 王忠说着,连忙帮画像呈上。 听到这话,谢熠瞳孔瞪大,整个人定格在原地。 第67章 如锦,我想抱抱你 谢熠毫不犹豫打开了手中的画像。 只见记忆中那熟悉的面容,再次出现在他视线里。 两幅画像中的女子,都是同一个人。 谢熠手一顿,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禁再次问道:“确定吗?” 王忠:”千真万确,都是属下亲自去寻人按照他们口中的描述,然后一点点画出来的,错不了。“ 别说主子不敢相信,就连他看到两幅画的时候,他都不敢相信。 这一位嫣儿姑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伪造小姐的身份欺骗世子爷! 谢熠捏紧了手中的画像,想到自己与嫣儿过往的一幕幕,嘴角泛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指节泛白发颤。 真是好得很啊! 他还真以为嫣儿出身不怎么样,但也是一位小门户的小姐,谁知道……她只是云水村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既然是云水村的人,那么就证明她是带着目的来接近自己的。 不然按照她一个平民百姓的身份,怎么会这么容易接近她! 亏自己还以为嫣儿这般单纯善良,不像是那些满腹心机的人。 他谢熠如此英明,竟然被一个女人给算计了! 谢熠:“听闻当初带她离开云水村的是一位贵人,可查出是谁了?” 王忠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云姨娘不是知道一些情况吗?不如主子去问问她?” 谢熠点了点头,“是这个道理。” 他瞧见外头的天色,将手中的画卷放好后,便往云娘屋子过去。 对于云娘而言,这是柳如锦离开的第一日,也是她挽回谢熠的日子。 她听到丫鬟说谢熠在朝自己屋子走来了,云娘连忙将自己领口拉得更大一些。 故意露出里面艳色的肚兜。 她生了两个孩子,加上原本身段就不差,眼下前凸后翘,风情万种。 为了让谢熠心猿意马,所以她特地在自己脖颈周围涂多了一些香粉。 等到云娘准备好一切后,谢熠也到了。 院子里头的人,看到这一幕,识趣纷纷退下,不打扰她和谢熠。 见到没有外人了,云娘更是热情直接迎了上去,主动挽住谢熠的手臂。 这个行为,她还是带着一些小心机。 特地利用自己的优势,嶒了一下男人的手臂,媚眼如丝望着谢熠。 “夫君可算是来了,妾身等你许久了呢。” 说着,云娘领着谢熠坐下,随后主动往他酒杯中满上酒。 微微俯身的时候,她故意袒露春光。 换成是以前,谢熠看到这一幕,闻到云娘身上的香味,早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要将她狠狠疼爱一番了。 但是眼下,谢熠完全没有这种心思。 特别是想到嫣儿欺骗他的事情! 面对谢熠没有任何变化的模样,云娘更是大胆坐进他的怀中,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嗓音放嗲:“夫君,尝尝这酒?” 谢熠看了一眼递到嘴边的酒,顺着云娘的意思,抿了一口。 云娘见状,浅笑了声,将头埋进谢熠怀中,“既然喝了这酒,夫君便不与云娘置气了,可好?” “好。” 听到这话,云娘眉梢泛着喜色,主动凑近谢熠的耳边,话语充满暗示:“那夫君今夜可要瞧瞧云娘的新小衣?” 说着,她故意将呼出的热气,绕着男人耳边打转,手指尖更是十分不老实。 但下一秒,却被谢熠扣住了。 平日气氛到这里,谢熠都会由着她不老实。 虽然说是到她这里用膳,实际上……究竟是用膳,还是想吃些别的……他们待在一起这么久了,自然是心知肚明。 膳食一般都是留到过了一个时辰后,他们才会开始用的。 可现在…… 云娘面对谢熠这个行为,脸色微微僵住了。 “怎么了,夫君?” 难不成这个男人还在想着柳如锦? 谢熠对上她的双眼,神色透着严肃,“我有事要问你。” 云娘:“你说。” 谢熠:“你与嫣儿都是云水村的,那么我问你,当初带走她的贵人是谁?” 听到这话的云娘,心凉了半截。 她的好丈夫,竟然挂念的是那一位贱人! 一想到赵嫣儿跟自己差不多的脸,云娘就觉得恶心。 云娘:“我不知,当时她也没说。” “外头都说那一位贵人是上京的,究竟是谁,我们这些老百姓又岂会这般容易知道?” 谢熠:“那嫣儿怎么会认识到他?” 云娘是在他受伤时,才与他结缘。 若是换成他没有出征没有受伤,云娘根本与他就没有什么机会认识。 但嫣儿…… 云娘:“听闻是她上山采药时,无意中救了那一位贵人。” “那位贵人为了感谢她的救命之恩,所以让她离开云水村,带着她回上京过好日子。” “我说的话都是真的,倘若不信,夫君可以去查。” 谢熠听到这话,幽深黑眸静盯着云娘,眸色变得幽暗危险。 云水村的位置很偏,几乎没有人在意到的小地方。 若是他没有遇到云娘,云娘没有看到那个画像,他就不会知道他的嫣儿也是云水村的人。 很明显……那一位所谓的“贵人”是别有用心设计他。 故意从偏远的地方寻了一位美人,然后诱他动心,最后再给了他致命一击。 联想到这一切,谢熠不由怀疑那一位“贵人”会不会是柳家的政敌,故意利用他,去对付柳家。 倘若情况跟他猜想一致,那么这些年……他算是对不住柳如锦了。 想到这一点,谢熠更没有想用膳的胃口了。 他草草扔下一句书房还有事,便转身离开了。 云娘想挽留他,但却来不及。 她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不禁捏紧了自己的帕子,眼底翻涌着不悦。 她总感觉谢熠跟赵嫣儿之间不简单! 难不成……真把她云娘当成赵嫣儿那贱人的替身了? 想到这一点,云娘直接气得把桌子给掀了。 —— 天微亮的时候,谢熠便驾着马,直接朝着狩猎场驶去。 他眼下特别想见柳如锦。 很想很很想…… 他想抱抱她…… 因为今日要狩猎,所以柳如锦一大早就起来做准备了。 听到谢熠千里迢迢要过来见她一面的消息,柳如锦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谢熠怎么这般突然要见她? 第68章 人再多,他也只注意到自己的娇娇 这次狩猎,只邀请了柳如锦,并没有邀请谢熠。 即使他赶过来了,也只能被拦在外边。 孤翊收到消息后,连忙去跟沈珺璟禀报。 因为今日是正式狩猎,沈珺璟刚穿好衣袍,听到这消息时,眉头不由一皱。 孤翊:“谢世子说他不是很放心世子妃,所以想狩猎前见她一面,不会耽误狩猎的进程。” “谢世子还说,昨天后半日都未见到世子妃,实在是思妻心切。” 孤翊前面那一句,足以让沈珺璟不悦了,后半句更是让他脸色一沉。 沈珺璟:“交待他的事情都忙完了?” 孤翊:“没有呢,谢世子打算见世子妃一面后便回去继续忙活。” 但从狩猎场再回到京中多少都要半日时间,毕竟还是有些距离的。 谢熠这么早就赶来了,要是没有猜错,估计他很早就出发了。 这般风尘仆仆过来,只为见柳如锦一面。 这传到外人耳边,谁不说谢世子对世子妃用情至深呢? 沈珺璟扣上护腕,冷声道:“他还是太闲了,多加些事情给他,另外,提前狩猎的时间。” 很明显,狩猎时间一提前,那么谢熠便是没有机会在狩猎前见到柳如锦了。 但为了保险起见,孤翊还是多问了一句:“那这是不让谢世子见柳姑娘了,对吗,陛下?” 沈珺璟面色透着沉意,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见不见,你得去问她。” 闻言,孤翊瞬间就明白了。 毕竟柳姑娘跟谢世子的身份还摆在那里。 领命后,孤翊便去了一趟柳如锦那里。 此时,永乐公主刚好换完衣衫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孤翊。 昨夜她派婢女到柳如锦那里仔细确认过了,柳如锦昨夜是在屋子里的,只不过她睡得特别早。 而今天一大早,谢世子便骑着马跑来见她了。 可见两人的关系还算挺好的。 永乐暂时算是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毕竟谢世子跟世子妃关系这么好,她的兄长不至于在中间横插一脚吧? 柳如锦收到消息的,多少是有些惊讶。 不禁她惊讶,就连芳草都有些惊讶。 谢世子待自家小姐在府中是什么态度,她也是看得一清二楚。 对于世子而言,小姐虽然是正妻,但哪里比得上云娘? 眼下倒好……一大早就过来,装什么深情呢。 虚伪得很。 芳草将东西都给柳如锦都带好后,不禁问:“小姐是否要过去见世子爷?” 她还以为按照自己对小姐的了解,小姐应该是不会去。 谁想到……柳如锦还真要过去一趟。 “狩猎时间提前了,我们得快些走。” 说着,柳如锦带着芳草朝谢熠来的地方走去。 此时的谢熠骑着马,被拦在狩猎场外。 他让人通报消息,也通报了好一会,但却没有一个准话传来。 话还没有传来就算了,他还收到狩猎提前的消息。 面对这样的情况,估计柳如锦是不会来了。 可就当谢熠准备放弃的时候,只见不远处一道青色倩影出现。 他定眼一看,眼底不禁露出了喜色。 他的阿锦来了! 即使时间这么赶,但他的阿锦还是愿意过来看他一眼。 谢熠瞬间觉得赶路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一切都值得了。 他的阿锦……心里还是有他的! 柳如锦走近后,谢熠毫不犹豫下马。 就在他准备上前的时候,守在狩猎场外的侍卫直接拦住了他。 “没有陛下的口谕,任何人都不允许闯入狩猎场内!” 即使这样,丝毫没有影响谢熠见到柳如锦激动的心。 谢熠:“阿锦,你可还好?待会狩猎了,你要注意安全,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不要太过于逞强,万事还有我在呢。” 毕竟狩猎前,柳如锦在府中的情况,他都有在注意。 每日都早起习武,还去练习骑射。 这样的情况,很难不让他多想。 他要是没有猜错,柳如锦这般努力,估计是想好好利用这次狩猎的机会,让众人眼前一亮,从而帮助宁安侯府夺回昔日的光彩。 柳如锦一向都是心疼他的,更何况这段日子,他时常都在宫中忙事,她估计是见到自己辛苦了,所以想试着帮他分担。 她虽然话不多,但爱他是真的。 谢熠想着,他望着眼前的柳如锦,克制压住自己想要冲过去抱住她的念头。 但他并不知道,那一句“万事还有我在“这话,传到柳如锦耳边多么的讽刺。 想当初,她嫁给谢熠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说。 可后来呢? 柳如锦想想心就不禁抽疼。 他没有折磨她,已经算是不错了。 她简直不敢再次相信这句话! 这话,还是留着他说给云娘听吧。 本来柳如锦也不想过来的,但面对谢熠这反常的情况,她好奇这个男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所以才过来一趟。 眼下她一来,就听到这些话,实在是不想多待了。 柳如锦:“知道了,时候不早了,待会狩猎就要开始了,夫君也该回去了。” 谢熠点了点头,眼中充满对她的不舍:“阿锦,能否让我牵一下你的手?一下就好。” 他想真真实实感受她还在自己的身边。 谁料到,柳如锦直接拒绝了。 “我没有时间与你闹,今日狩猎提前了,若是没有什么事,我便走了。” 说着,柳如锦没有等谢熠是否同意,直接带着芳草转身离开。 谢熠也不恼。 毕竟他们来日方长呢,不急于这一时。 只是他真的太想她了,所以忍不住过来见她一面。 柳如锦离开后,谢熠也回去了。 返回的路上,他坐在马车里头,沉声吩咐:“嫣儿的事情继续查,查到一点就禀报一点,不允许让夫人知道。” 王忠:“是不允许让世子妃知道吗?” 谢熠点了点头。 这事,绝对不能让阿锦知道! —— 柳如锦回到狩猎场后,一眼就看到为首的沈珺璟了。 他骑在马背上,清隽高大身影卓然而立,漆黑深邃眸子透着疏离和冷漠,一股睥睨天下之气。 为了方便狩猎,今日沈珺璟身穿一袭窄袖长袍,修饰着他的腰身,下边配着一双长靴,本就高大的他,眼下更是气宇不凡,多了几分英勇豪迈之气。 她看过去的时候,沈珺璟刚好也看向了她。 第69章 心动 两人目光交织在一起,柳如锦的心跳不由缓了一瞬。 她下意识低头,耳根微热,带着芳草往人群后边走去。 不可否认,沈珺璟样貌不差,而今日这身穿着打扮,她鲜少看到。 倒是衬的这个男人……容貌愈发出色了。 可偏偏,长得这一副好皮囊的私底下……能耐也不差。 会哄。 但不会停。 想到那些烫耳的话语,柳如锦差点拿不出手中的箭。 但她不知道,沈珺璟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甚至将她的微表情都看在了眼里。 最主要,这个女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不想注意到她都不行。 虽然明面是狩猎,但未出阁的贵女们都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与他拉近距离的机会。 所以有想法的人,几乎穿着打扮都是有备而来的。 但柳如锦今日的穿着,在人群之中,就显得格外不一样。 别人都是粉色蓝色艳色,但她却是一身淡青色骑射服,十分低调。 除此之外,她的容貌足以出众。 也只有他清楚,在那宽大普通的浅青色骑射服下,里头藏着的风光美景可不一般。 曼妙婀娜,勾人至极。 沈珺璟喉结不由一滚,但脸上并没有透露出太多,依旧是那幅漫不经心的模样。 所以永乐公主来迟了,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皇兄的异样。 她骑着马到沈珺璟的身边,光是待在那里,她都能感觉到不少女子投来的炽热目光。 当然,大多数都是看她皇兄的。 永乐不由调侃道:“此次狩猎的美人如此多,皇兄难道不打算瞧瞧有没有合适的?毕竟后宫空置了如此久。” 说着,她不由扫视了四周一眼。 美人如云,各个都不一般。 说到这里,永乐想到沈珺璟藏着的那一位神秘女人,她不由带着好奇道:“又或者是皇兄心里早就有佳人了?想着金屋藏娇呢?” 昨夜她翻了一下参加此次狩猎贵女的画册,看了一轮下来,她倒是觉得叶家之女更符合一些。 毕竟出身摆在那里,样貌也不差。 但她今日过来的时候,皇兄的目光似乎并没有在叶家女身上停留…… 这让永乐更加好奇了。 “让皇妹猜猜……难不成是叶家之女?” 沈珺璟:“孤倒是不用你操心,只是不知道婉儿打算何时找驸马?” 这话一出,永乐瞬间就不想聊下去了。 她现在还不想找驸马这么快。 最主要,她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她身份就摆在这里,自然想寻一位才貌双全的如意郎君。 永乐:“不说了不说了,狩猎也差不多开始了,我先去准备了。” 说着,她连忙牵着马离开。 柳如锦距离两人远,所以只看到沈珺璟跟沈玉婉说话,但聊得是什么内容,她不知道。 只不过待在沈玉婉身边的贵女,倒是听到了不少。 一人听到,就等于了万人听到。 毕竟讨论的时候,会直接把话传开。 最主要,沈玉婉跟沈珺璟聊的还是关于立妃的事情。 对沈珺璟有好感的贵女,听到那两个字就无法淡定了。 “我听说了,似乎陛下有意叶家女?” “叶姐姐啊,无论样貌才情都不差,若是陛下真看上了,进宫后至少都能做个嫔位吧?” “是啊,但这也不好说,似乎从公主的话里透露出陛下似乎藏了一位人呢。” “啊?藏了谁?” “我也是听说的!似乎昨夜陛下的营帐就传出了琵琶声!那琵琶声弹得可缠绵细腻了,难不成还能是个男子不成?这一想都能知道是位女子啊!” “究竟是谁得到了陛下的青睐?” 在一旁的柳如锦,听到讨论的声音,手不禁微微一顿。 叶家之女? 的确挺合适的。 就在柳如锦继续准备的时候,前头男子狩猎已经开始了。 听到那马蹄声,柳如锦不由抬眸看去。 一眼过去,她的目光还是注意到了沈珺璟。 当初听到外边人讨论这一位年轻的帝子,能耐不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沈珺璟单手持着缰绳,扬鞭而去,一骑绝尘,周身有种掩不住的肃杀之气。 烈马扬首奋蹄,扬起漫天飞尘。 他利落搭弓射箭,只听到“刷”的一声,连中了三个猎物。 瞧见这一幕的众人,纷纷惊呼了一声。 柳如锦眼底透过惊讶,一时之间,有些挪不开了眼。 差不多等男子全都进去后,永乐便带着女子往旁边的狩猎场进去。 男子去的那边猎物比较凶狠,不合适她们。 刚刚看到皇兄那一幕,永乐已经迫不及待开始狩猎了。 孤翊瞧着情况差不多,不禁拉长了自己的嗓音:“狩猎开始,各位贵女们,请吧!” 话音一落,为首的永乐公主直接驾马率先进去。 为了能够夺得帝子的青睐,身后的贵女纷纷挥动马缰,跟着进了狩猎场。 沈玉婉倒是对此次狩猎十分有信心,毕竟眼下她可是第一个呢。 可就在她没有得意多久,后边一道敏捷的身影,直接超过了她。 待沈玉婉看清的时候,柳如锦已经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个情况,沈玉婉瞬间目瞪口呆。 “那一位是谁?!” 竟然这么快! 身后跟上了的贵女,不禁道:“似乎是谢世子妃。” 就在此时,柳如锦注意到草丛的动静,她毫不犹豫架起弓箭,直接在心里大概拿捏了方向,随后快速放箭。 她的动作敏捷且迅速,黑色骏马长嘶一声,两只前蹄一下扬高,恰好与她的动作,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柳如锦的衣衫被风吹起,眼底没有丝毫恐惧,完全掩盖不住她的风姿。 一箭就中了两只兔子。 这一出,足以让身后的贵女哗然一声。 “本以为谢世子妃是个柔柔弱弱的女子,没有想到……竟然这般有能耐!” “是啊,还以为她常年待在后宅,骑射不怎么样呢。” “你们忘了?谢世子妃的爹爹可是柳大将军啊!若不是柳家那样了,她也算是将门之女,有点底子在的。” “这我倒是记得起来了,她似乎本名叫柳如锦!说来也是,爹爹能耐都不差,她能耐又能差到哪去呢?” 后边的议论声,柳如锦都听到了。 很好,总算是有人记起柳家了,也有人知道她名叫什么了。 而不是一口一个谢世子妃,而是知道她叫柳如锦!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想着,柳如锦眯了眯眼,继续挥舞着手中的缰绳,往猎区深处驰去。 —— 隔壁的沈珺璟,也听到了关于柳如锦的消息。 他抬手唤来了孤翊,吩咐道:“把女子狩猎夺魁的赏赐换一换。” 孤翊一听,瞬间就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孤翊:“属下这就去办!” 他这一走,沈珺璟便骑着马朝着女子狩猎区边缘靠近。 百闻不如一见,他倒是要亲眼瞧瞧,他的人在马背是如何能耐不凡的。 沈珺璟刚停下,便瞧见那熟悉的倩影出现了。 柳如锦本来还在专心打猎,但她总感觉无形中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第70章 想娶了她 密林深处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阳光穿透枝叶间的缝隙,在地上映出斑驳陆离的光影。 虽然柳如锦在的狩猎区,只是一个小林子。 但周围树木层层环绕,树冠叠如云海,草丛绿叶繁茂,视线多少有些被遮挡。 柳如锦一般是靠着听觉分辨猎物所在的位置。 但眼下……她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难不成,沈珺璟还会亲自过来看她? 男区那边的较量也不小,他还有这个闲情雅致? 柳如锦想想都觉得不可能。 她自知此次狩猎的目的,所以她拿起弓箭继续打猎。 为了能够让大家记起她的身份,这次狩猎她必须要夺魁。 毕竟柳家事变过了这么多年,大家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现在,她要让大家想起当年赫赫有名的柳大将军,想起他们柳家! 她的爹爹如此厉害,一身正气,刚正不阿,又岂会做那种偷窃甲胄的事情? 只有这样……她才能借助这个机会,试着让沈珺璟帮忙调查当年的情况。 柳如锦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这是她参加狩猎的目的之一,另外一个…… 她抬眸看了一眼天色,按照上一世的记忆,她要是没有猜错,虽然她现在是重生了,但大事件估计不会有什么改变,改变的可能是一些小事。 若是她能崭露头角,那么日后也能成为她脱身的一个机会。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同时也在计划日后的路该怎么走。 想着,柳如锦搭起弓箭,朝着发出动静的位置,毫不犹豫放箭。 她双眼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心底的热血和渴望,放出的箭又快又准,直接命中三只猎物。 柳如锦身子轻盈一纵,飞身而上,衣袂飘然,猎猎作响。 她稳稳落在猎物面前,直接弯腰拾起,扔到了自己的袋子里面。 柳如锦没有继续在这里停留,而是继续骑着马往深处狩猎。 如此利落果断的身影,让在暗处的沈珺璟眼前一亮。 这一幕,是他之前完全没有见过的。 从柳如锦的落箭,他能够感觉到浓浓的狠意。 是什么,让一向乖巧娇弱的她,露出这样的情况? 而且柳如锦短时间能练出这样的能耐,背地里肯定没少练。 估计外头人只知道她白日苦练,但沈珺璟怀疑这个女人晚上怕是也在练。 不然……哪有眼下这般厉害? 柳如锦啊柳如锦…… 真是给了他不少意想不到的惊喜。 在外人眼里,估计都觉得久归后宅的她,是乖巧懂事的。 但只有他清楚,这个女人骨子里头是烈的。 她甚至能做到又乖又烈。 沈珺璟望着柳如锦离开的那个方向,眼神晦涩不明,幽深而危险。 倘若……他能比谢熠…… 当这个念头浮上时,沈珺璟立马扼制住了。 他身为帝王,怎能有这样的想法? 简直太荒唐了。 想着,沈珺璟牵着马回到了狩猎区。 —— 宁安侯府 面对昨夜的事情,云娘一宿没有睡好,天一亮就被谢夫人喊起来算账了。 也就是那时候,她才知道,谢熠竟然天微亮就去狩猎场找柳如锦了。 这气得云娘差点要砸了手中的算盘。 旁边的丫鬟连忙上前摁住了云娘,“姨娘!息怒啊!” “这东西可砸不得了!” 倘若再砸,那么他们本就不大富裕的侯府,更是雪上加霜了啊。 “你让我怎么息怒?” 先是柳如锦,再到一个赵烟儿。 两个都是她最讨厌的人! 倘若没有她们,她眼下也不至于只拿到一个姨娘的位置。 至少……她能做到世子妃的位置。 不为什么,只因她为谢熠生了一男一女。 云娘尽可能压制住自己的不悦,冷声问:“爷是否回来了?” “刚回到不久,不过……听王忠身边的人透露,爷似乎亲自下灶房了呢。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给夫人做吃的。” 听到这话,云娘脸上更是不爽了。 亏她还盼着柳如锦离开。 现在柳如锦倒是离开了,但谢熠完全不在她想象之中! 她还以为柳如锦走后,她昨夜去引诱谢熠,两人的关系会有所改善,谁知道…… 云娘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簪子,沉声问:“我眼下是否合适出去?” 丫鬟看了一眼云娘的妆面和服饰,“合适的,一点都没有乱。” 云娘闻言,直接扔下手中的东西,带着丫鬟往谢熠的院子走去。 谢熠刚好做了桃花酥,看到云娘过来,他拿出了一枚递过去,“刚做好的,云娘尝尝是否还可以?” 堂堂世子爷,亲自下灶房做糕点,简直就是一件罕事。 云娘过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身怨气,眼下面对谢熠这个行为,她望着那张喜欢的脸,不悦瞬间消了一大半。 可能……谢熠只是想给婆母做些吃的呢?而不是给柳如锦的…… 云娘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不甜不腻,刚刚好,十分可口。 她不由眉眼泛起笑意,“好吃,夫君做的可真好吃!” 谢熠闻言,唇角微勾,将手中那盒桃花酥合上盖子,嗓音透着几分柔意:“那这样……阿锦估计会喜欢吃的。我记得她爱吃桃花酥。” 听到这话,云娘差点拿不稳手中的糕点。 她有些不可思议,瞳孔瞪大:“你说……这……这是给姐姐的?” 敢情她就是一个试味道的? 哈,云娘真是被气笑了。 但她记得自己这次过来的正事,眼看谢熠准备要离开,她连忙伸手拦住。 “为何?为何夫君对她如此好?夫君当初不是说过最爱的是云娘,最讨厌她了吗?怎么一回来侯府全都变了?” “还有!夫君怎么就跟赵烟儿那个贱人认识了?要是妾身没有猜错,夫君估计很早就跟她认识了吧?难不成她的贵人就是你?而夫君喜欢我,只是因为我这张脸跟那个贱人有几分相似?” 怒意直接在胸腔炸开,云娘顾不得太多,一下子把不满全都说了出来。 她云娘长得不错,难道就是那个赵烟儿的替身? 凭什么! 凭什么谢熠要这样对她! 面对云娘的不悦,谢熠的情绪一下子也被点燃了。 他看着曾经善良的云娘变成这个泼妇的模样,十分不爽,毫不犹豫扔了一句:“是!我当初差点就娶了她!” 第71章 沈珺璟亲自给了她 谢熠已经娶了柳如锦。 那么这话里面很明显指的是赵烟儿。 听到这话的云娘,差点站不稳身子,更是震惊看着面前的谢熠。 什么意思? 他差点就要娶了赵烟儿? 那为何……后面没有娶,反而娶了柳如锦? 若不是看到那一幅画,她还真的以为谢熠没有遇到她之前,与柳如锦谈婚论嫁的时候,是真的喜欢柳如锦。 可现在看来……事情没有她想的如此简单。 她愈发感觉谢熠的跟她之前认识的不一样了,这个男人变了! 他好像喜欢的不是她,也不是柳如锦。 是赵烟儿吗? 但他为什么又对柳如锦好起来了? 谢熠仿佛看出了她心底的疑惑,冷声道:“倘若你还想待在府中继续做你的姨娘,那么你就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别的不该你管的事,少管!” “我若是听到半点风言风语,是关于挑拨或者离间我与阿锦之间关系的,你可不要怪我不顾及我们当年的情分。” 说着,谢熠拿着手中的盒子,直接转身离开,留云娘独自一人站在原处。 云娘看着他的身影,满眼不可思议。 难不成……赵烟儿还跟柳如锦有关系? 很明显,谢熠刚刚那是对她的警告。 之前谢熠都是会细声细语跟她说话。 可眼下……他竟然冷脸警告她。 她云娘究竟是做错了? 即使这样,但她心底多少对这件事情有些好奇。 谢熠转变得太快了,快到让她反应不过来。 似乎……他也不恨柳如锦了。 谢熠离开侯府,直接上了马车。 手中的糕点还热腾腾的,隔着木盒子,他都能清晰感觉到。 他不由打开又看了一眼。 看着里头摆放整齐的桃花酥,他就想到了柳如锦,她对自己的爱似乎也像这刚出炉的糕点那般……热腾腾的。 只是他…… 想到云娘刚刚的情况,他脸色更是一沉,平声道:“王忠,把事情都做得干净一些,不然让世子妃发现太多。” 毕竟云娘没有柳如锦这般聪慧,但她都发觉了不对劲。 更何况…… 若是柳如锦真的发现这里的情况,纸包不住火。 但眼下有个好处就是,烟儿已经死了,云水村不似当年那般人齐,老的老死了,其余的,不似没了就是散了。 再加上他这边的施压,柳如锦要是发现什么,查起来也困难。 谢熠想着,闭上双眼,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他承认……当年柳家的事情,跟他有很大关系。 包括她的爹爹。 以及后面跟她的相遇认识,再到柳如锦对自己心生情愫,都是他一手策划的。 毕竟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只身一人赶到上京,还面临那样的事情,多少都会有些接受不住。 他就是算准那时候出现。 在她身边最需要人、最脆弱的时候,他来了。 因为他深知那个情况的女人,是最容易感动也是最容易拿捏了。 谢熠摩挲着手中盒子的纹路,不禁呢喃:“阿锦,你还是心里有我的,对吧?” 不然,今早时间这么赶,她都还会过来见自己呢。 想到这点,谢熠心底更是多了几分的确,暖乎乎的。 —— 云娘看不得柳如锦好,所以谢熠一走,便以羡慕的意思,在府中传遍了堂堂世子爷亲自下厨房给正头娘子做吃食的消息。 一向疼爱自己大儿的谢夫人,听到这消息自然不悦。 毕竟她的大儿这段时间这么累,按常理,应该是柳如锦多照顾谢熠才对,怎么变成她儿子伺候柳如锦了? 可就在谢夫人不悦的时候,狩猎场那边传回了最新的消息。 柳如锦在一众女眷中狩猎夺魁了。 听到这消息的谢夫人,刚刚脸上的不悦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喜笑。 “好啊好啊!我就说锦儿能耐不一般,果不其然!简直为我们侯府争光了呢!” 想着,谢夫人更是激动坐不住,直接站起了身子。 毕竟她大儿现如今深受陛下喜欢,再加上柳如锦能耐不差,他们侯府早日是能恢复当初繁荣的。 到时候那些什么赊账,简直就是不是什么大事。 但她并不知道,她这样想的时候,好几个掌柜直接去找了云娘。 无非是询问侯府什么时候把欠的钱给补上。 云娘本就心烦,眼下面对这个情况,更是心烦了。 她本以为能让谢夫人讨厌柳如锦,谁想到……偏偏柳如锦还这么争气,直接夺魁了! 正是因为柳如锦夺魁了,加上他们现在还拿不出钱,所以那些掌柜觉得他们侯府这般能耐,直接从之前十倍提到了二十倍。 云娘自然是不愿,但那些掌柜也不纵容他们。 直接扔了一句爱用不用,大可以寻别家。 云娘也没有不用的道理,因为来的那些掌柜都是上京有名气了,宁安侯府一直都在用。 忽然之间不用了,还转到别的小铺子,难免会被外人耻笑。 云娘只能硬下头皮答应了。 —— 另一边的柳如锦,倒是春风得意。 特别是在清点猎物的时候,她直接拉开了第二名好大一截。 这样的佳绩摆在面前,不少贵女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就连永乐都没有想到,这一位谢世子妃这般有能耐。 看起来倒是娇娇柔柔,但拉弓射箭的时候,英姿毫不逊色其他男子。 永乐见状,不由道:“谢世子这是娶到了一位好夫人,真是好福气呢,让本宫羡慕了。” 永乐公主这话一出,身旁站着的贵女们不由附和。 “是啊,谢世子果真是好福气。” “谢世子妃不仅长得美,还这般厉害,倒是让我羡慕了。” 周围议论声不断,沈珺璟刚好是这个时候走进来的。 王忠瞥了一眼站在下边的柳如锦,“得了得了,陛下念及大家今日狩猎累了,所以都免礼。” “想必今日的情况,大家都见到了吧?柳氏上来领赏吧!” 话音落下,目光再次落在柳如锦身上。 她眉眼泛着笑意,目光灼灼望向主位上的男人,朝着他一步步走去。 旁边的温氏见状,不由压低声音道:“若是这一位谢世子妃没有成亲,我都怕陛下会爱上她。” 这话一出,她连忙被身旁的同伴用手肘推了一下,”谨言慎行!这话是你能说的吗?“ 温氏闻言,连忙闭上了嘴巴。 看到柳如锦走上楼,孤翊连忙把准备好的奖赏递给了她,伺机借着能靠近她机会,压低声音道:“这只是一部分,另外一部分,陛下今夜再亲自给你。” 第72章 主动送上门 入夜? 沈珺璟亲自给她? 只见坐在主位上边的沈珺璟,眼眸深邃地盯着她,眼底透着辨不明的意味。 柳如锦见状,唇角一勾,眸光流转间透着几分轻挑。 她伸手接过了孤翊递来的奖赏,恭敬福身,柔声道:“谢过陛下。” 沈珺璟听到那娇柔的一声“陛下”,不由拨动了一下手中的玉扳指,黑沉沉的眸子中暗藏汹涌。 柳如锦拿完东西后,便转身下去了。 她一下来,永乐公主就忍不住好奇,直接上前看了一眼柳如锦手中的奖赏。 一打开,里边倒是金灿灿的首饰和上次进贡的夜明珠,再下边还有一些金子。 永乐情不自禁哇了一声。 那夜明珠,之前她就跟皇兄提过了,她喜欢她想要! 毕竟这东西放到寝殿里,昏黄的微光透过幔帐,格外好看,十分有不一样的美感。 但是皇兄却不给她。 谁知道……竟然是当成了狩猎的奖赏! 永乐公主忍不住嘟囔道:“皇兄把这夜明珠当成奖赏也不告知我一声,早说嘛……早说我也努努力,争取拿下来了!” 柳如锦看着手中的奖赏,足以超乎她的想象。 也不知道沈珺璟是不是有私心,还是真的夹带了私心…… 这次的赏赐,足以让她继续购买铺子了,也能让她养一大家子人了。 待她回去,一定要好好清点清点才是。 倒是旁边的臣妇,见到那夜明珠,不禁打趣道:“这东西倒是能让世子妃跟世子关系好上一层呢。” “此话怎讲?” 说话的那一位臣妇不由勾唇一笑,看到柳如锦与自己同为人妻,也不绕着弯了,“能让闺房之乐添上一道乐趣。” 这东西,她也有。 是她夫君前段日子平定了边疆,陛下赏赐下来的呢。 一共就两个。 一个在他们那里,一个在柳如锦这里。 那滋味,足以令她难忘。 若隐若现中,又透着迷离的感觉…… 话没有说很明白,但柳如锦瞬间就明白了,她耳骨不由一红。 旁边的贵女闻言,笑道:“那这样来说的话,公主的确不大合适拿这东西,更合适世子妃一些。” 永乐公主本来听得云里雾里,但经过身边人这样一说,她也明白了。 一向沉着冷静的她,眼下脸颊也泛起了绯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她连忙转过了身子。 柳如锦拿了奖赏后,接下来就是后面九名,之后再到男子。 全都领完之后,便各回各自的营帐了。 芳草今日特别开心,自家小姐不仅钱多了,她们今夜还有很多好吃的。 芳草:“估计这事情传到云姨娘耳边,她要被气死了。” 柳如锦闻言,唇角微勾。 云娘的表现太让她喜欢了。 就算赊账这么高,她也还是要继续在那个铺子要东西。 她倒是看看,单凭一个谢熠如何搞! 想到今夜还要去见沈珺璟,柳如锦回到营帐后,便让丫鬟放水沐浴更衣。 —— 狩猎刚刚结束,谢熠也来到了外边。 他知道自己进不去,但他还是挣扎了一下。 毕竟他的阿锦夺魁,他很想进去见她一眼。 想必……她应该很美。 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听到了。 谢熠不由想起了当年的柳将军,似乎……柳如锦身上也有几分他的影子。 但无论谢熠怎么样挣扎,守在外头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肯。 谢熠只好作罢,把自己弄好的桃花酥让侍从转交给柳如锦手上。 可他并不知道,那桃花酥并没有到柳如锦的手上,而是到了沈珺璟的手上。 他看着盒子中那桃花模样的糕点,冷笑了一声。 孤翊见状,连忙道:“柳小姐那边的人传消息来说,她现在已经准备过来找陛下了。” 沈珺璟闻言,将手中盒子往桌子上一扔。 “不用她过来,孤去等她。” 孤翊听到这话,连忙跟上了自家主子的后面。 沈珺璟消息传来的时候,柳如锦已经梳妆好了。 她还以为自己要亲自过去一趟,谁知道这个男人邀她到竹林处。 柳如锦没有多加犹豫,直接过去了。 为了自己的计划,她特地多抹了一些口脂。 可偏偏就在柳如锦去的路上,因为那条路隐蔽,加上有些昏暗,在她一个不注意的时候,旁边伸出了有力的手臂。 柳如锦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被身旁人拉入了怀中。 闻着那甜香味,谢熠有些贪婪埋在她肩头。 “夫人,为夫好想你。” 听到这话,柳如锦连忙伸手推开了他,顺势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只见谢熠一身侍从的衣衫,目光灼灼盯着她。 柳如锦皱起了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太想你了,所以用了小手段混进来了。” “阿锦,让我看看你,我很快就离开。” 说着,谢熠主动凑近柳如锦,刚想扣住她的下巴,却被眼前人闪躲开了。 “你快走,若是被人发现了,宁安侯府也是受到牵连的。” 宁安侯府这几个字,瞬间让谢熠冷静了几分。 “我知道,我只是想抱抱你,让我抱抱你好不好?我是你的夫君,想你有错吗?” 换成是上一世,柳如锦估计是动心了。 但这一世,她只觉得这样的话恶心。 “你再不走,我可要叫人了!我不想陪你闹!” “我会走,阿锦,今夜的你好美,让我再看看你。” “比不上你的云娘,谢熠,别让我讨厌你,眼下这种情况,不合适开玩笑。” 面对柳如锦的严肃,谢熠更爱了。 就在他想动手动脚的时候,柳如锦毫不犹豫踹了他一脚。 吃痛的感觉,让谢熠连忙弓起了身子。 “赶紧走!”柳如锦冷声道。 面对柳如锦这个行为,谢熠没有任何恼意。 他反而眼底露出兴奋,“阿锦,你打我了。” “我好爽。”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 因为柳如锦迟迟未到,沈珺璟让人出去寻。 瞧到烛火光,生怕被人发现的谢熠,顾不得太多,只能先离开了。 但是离开之前,他还不忘说:“阿锦,我心里还是有你的。” 可谢熠没有走多远,就被孤翊带来的人包围了。 孤翊:“谢世子,好久不见啊!这身服饰套在您身上,真是新鲜啊!” 堂堂世子爷,身穿一袭侍从的衣衫,孤翊忍不住上下打量他。 谢熠听着孤翊调笑的声音,只觉得毛骨悚然。 沈珺璟本来打算狩猎回去后再解决谢熠。 谁料到,今夜他就主动送上门了。 第73章 赌他心中的独一无二 谢熠连忙赔笑:“孤侍从见谅,我只不过是太想念自己的夫人了,所以才会这样。还望孤侍从能体谅一二。” 虽然孤翊只是一个侍从,但是帝子身边的人,所以对于谢熠而言,还是得敬着。 特别是眼下,他还需要讨得帝心,万万不能出了差错。 若是出了差错,那么侯府欠下的债,可就难还了啊! 孤翊见状,眼底闪着笑意,朝着谢熠走近。 “谢世子这话,倒是言重了呢。” 谢熠忙着摇头:“没有没有,就希望孤侍从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没有惊动到陛下,一切都还好。 孤翊闻言,轻笑了声。 若是换成旁人,他孤翊或许就做了这个人情,毕竟不算什么大事。 可谁让谢熠不是旁人呢? 甚至还惊动了陛下! 孤翊淡声道:“不是我不想放了你啊,世子爷,毕竟你这出可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明明没有宣召,而你也不在名单之中,却穿成这样出现在这里!” “若是放了你,万一还有类似的情况出现,这该怎么办?” 听到这话,谢熠脸色瞬间凝住了。 他心底一慌,总有感觉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孤……孤侍从!我知错了!” 孤翊叹息了声,“带走吧!既然世子爷这么爱装太监,不如……装个到底如何?” 话音一落,谢熠抬眸对上孤翊带笑的双眼,后脊骨一凉。 这是什么话! 他脸色瞬间不淡定了,连忙求饶道:“孤侍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能否替我跟陛下求求情?求求了!” 他不想做阉人,不想的啊!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不冒险了! 孤翊完全没有心软的意思,示意了一眼站在谢熠身后的侍从,冷声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带走!” 谢熠瞳孔瞪大,他还没有来得及出声,就被身旁的人用脏布直接堵住了嘴。 因为孤翊带来的人不少,完全由不得谢熠挣扎,他就直接晕了过去。 孤翊见状,唇角微勾。 —— 此时刚到木屋的柳如锦,不知为何,她的心忽然慌了一下。 跟在旁边的芳草,连忙上前:“没事吧?小姐!” 柳如锦摇了摇头,随后拿过芳草递来的药丸,直接用下。 “无碍,应该是刚刚被吓到了。” 毕竟她知道谢熠来了一趟狩猎场,但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换一身衣衫出现。 竹林本就不算亮堂,他的忽然出现,真是把她吓了一跳。 柳如锦刚经历过这样的情况,现如今又要面对帝王,她的心多少是有些无法平静的、 她站在门外,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压低嗓音道:“你派人查一下最近侯府什么情况。” 毕竟谢熠这两日如此反常的行为,让她不得不怀疑侯府内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芳草闻言,点了点头。 柳如锦把话吩咐后,才朝着屋子走了进去。 只见沈珺璟已经在里头等着她。 “陛下。” 她看到主位上的男人,不由轻唤了一声。 沈珺璟闻言,缓缓睁开了双眼,朝着站在不远处的柳如锦伸出了手。 柳如锦也没有拒绝,直接搭了上去。 刚一碰,她整个人便被拽入了帝王怀中。 因为刚刚沐浴不久,她的发丝只是用一支玉簪别住在脑后。 此举一出,那玉簪便是挂不住,直接顺着滑落掉在了地上。 柳如锦那一头青丝,顺势披散在身后,显得腰肢更为纤细婀娜。 沈珺璟闻着那甜香味,止不住更为凑近了她一些,直接埋在了她的肩窝,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柳如锦面对此举,已经不意外了。 “累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透着几分闷意。 柳如锦摇了摇头,“不累,倒是很开心。” “若真问累不累……反而走过来这段路挺累的。” 沈珺璟:“开心?” “嗯,开心。骑马射箭能让我很开心,起码让我想起……” 柳如锦话音微微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可就是这没有说完的话,让沈珺璟更为好奇。 沈珺璟:“想起什么?想起谢熠?” 毕竟谢熠最近十分不安分。 之前他还以为谢熠更喜欢应该是云娘,但狩猎这两日,直接出乎了他的意料。 谢熠竟然不顾一切,直接追了过来。 柳如锦摇了摇头:“自然不是,是让我想起了未出闺阁前那段肆自由的日子。” 听到这话,沈珺璟心底算是舒坦一些。 “你狩猎夺魁,可还有什么想要的?” 明面,他是该赏赐她一份。 但这个小女人让他眼前一亮的情况,让他情不自禁想私底下再赏她一份。 柳如锦听到这话,嗓音透着几分惊喜:“当真什么都可以吗?陛下。” 沈珺璟听到这话,抬眸看了她一眼。 正好对上柳如锦那双泛着笑意的眼眸。 沈珺璟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想要什么?” 柳如锦刚想开口,但到嘴边的话,瞬间因为沈珺璟下一句给咽了回去。 沈珺璟:“做孤的人,这份赏赐不妙?” 柳如锦对上沈珺璟的目光,只是盯着,没有说话。 她就知道…… 她还知道沈珺璟想听什么话。 可她就是不想说。 谢熠连着来了两日,沈珺璟身为帝王,控制欲难免强烈。 所以他希望听到她能说自己很开心做他的人,留在他身边,做他后宫的妃子。 沈珺璟越是想听,她越是不想说。 这乖话,留着别人去说吧! 沈珺璟看到柳如锦没有答话,随即又一换:“说说看,你想要什么,若是孤能给,定会毫不犹豫给你。” 柳如锦轻笑,握住帝王的大手,贴在自己的脸颊处,眉眼流转,唇角微微勾起:“真的?” 沈珺璟望着她这副模样,呼吸微微一紧,轻嗯了一声。 他对她……还是有些狠不起来。 沈珺璟的担心,恰好正中柳如锦的猜测。 按照她跟沈珺璟的关系,这个男人是不会轻易破坏的,所以他只能再一次放低底线,顺着她。 特别是她不低头,等着他自己先低头的时候。 毕竟她自知,自己给这一位帝王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她又偏偏如此幸运,刚好是沈珺璟第一位女人。 沈珺璟之前算是武将,所以在感情方面多少是有些薄弱。 柳如锦贴着沈珺璟的大手,放柔嗓音道:“眼下还想不到,陛下先允着我一个条件?” 第74章 侍寝 “好。” 面对柳如锦这话,沈珺璟直接答应了。 得了好处才会乖,这是柳如锦一贯的特色。 她主动靠在帝王的怀中,轻笑了声:“陛下待我可真好。” 虽然她很想调查爹爹的事情,但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若是她目的性太强,那么容易惹帝子不悦。 毕竟眼下帝王对她的情感,还不算特别深厚。 没有男人喜欢明着被当棋子使用。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九五之尊的皇帝。 所以柳如锦再次在心底告诉自己,她还不能过于着急。 不然容易前功尽弃。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用赏赐的名义,向沈珺璟讨要一个条件。 这个条件,也算是她的护身符了。 若是她日后平平安安,没有什么大事,那么等她与帝子感情到一定程度,她就可以利用这个调查爹爹的事情。 沈珺璟是一个皇帝,他不至于因为一个女人,这么简单容易去调查往事。 更何况,给爹爹直接定下罪的人还是先皇。 而且她眼下还没有和离,倘若沈珺璟调查了,怎么样都不是一件好事。 她不能太过于冒险。 沈珺璟望着柳如锦那泛着水光的眸子,情不自禁低头吻了上去。 吻刚下来,柳如锦便感觉整个人被男人有力臂弯抱入了怀中。 她不用低着头那般难受。 反而,更容易加深了这个吻。 隐约之间,柳如锦还感觉到那大手抚上了她脚踝处,轻揉了一下。 因为最近关顾着练习,说实在,她身子是有些劳累。 被沈珺璟这样一碰,倒是舒缓了不少。 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在这样的情况下,给她…… 一下放松的她,情不自禁发出了闷哼声。 在寂静的屋子里头,显得格外勾人心魄。 她想退。 但是被男人大手禁锢,她无法后退。 柳如锦就差点没有骂沈珺璟一句混蛋了。 吻就算了。 还咬。 柳如锦也不是吃素的,在挣扎分散帝王心的时候,她直接反咬了一口。 瞬间,腰肢处一松。 柳如锦直接推开了沈珺璟,侧身坐在了床榻上,眼中透着埋怨看他。 只见沈珺璟薄唇上,泛出了鲜血。 “咬孤?嗯?” 沈珺璟抬手擦了一下唇角。 因为光影笼罩下,柳如锦看不清沈珺璟脸上神色,但他这个行为,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沈珺璟也没有朝着她逼近,而是平声问:“身子好全了?” 柳如锦也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沈珺璟这话什么意思。 毕竟他把地方定在这里,目的性很强。 她不禁想到沈珺璟第二次引诱她的时候,低哑的嗓音伏在她耳边,带了几分轻笑:“这么大声?看来是需要更空阔的地方才行。” 而这个小木屋,她一路走过来,就只有这么一个小木屋。 周围除了竹子就是竹子。 她在这里放开了。 也没有人听得到。 但若是在沈珺璟营帐,那可就不一样了。 不能如此放肆。 面对沈珺璟的话,柳如锦摇了摇头:“不算好全,加上最近狩猎,有些乏……” 就在柳如锦这话刚落下时,沈珺璟拿过旁边的银针,直接朝着窗户飞去。 不用一会,穿过窗户的银针,后边传来了一道闷哼声。 柳如锦瞪大双眼,朝着窗户方向看去。 就在这时,她的双眸被沈珺璟直接捂住。 下一秒,房门“吱吖”一声被推开了。 孤翊带着两人,把刚刚站在窗户后边的探子,直接扔在了地上。 只见那银针落在了对方脖颈上,一针毙命。 孤翊:“陛下,是公主那边的人。估计是公主发现了什么,所以让暗卫过来打探消息。” 加上他刚去抓谢熠了,所以永乐公主应该是看到这个情况,便安排暗卫过来了。 毕竟那是公主的人,孤翊又不在,下边侍从自然不好拦着。 孤翊庆幸自己还是会早了一步。 不然被这一位暗卫看到了,那么陛下一直藏着的秘密,可就要被外头的人知晓了。 沈珺璟不慌不忙道:“带下去处理了。日后公主过来的人,都要问仔细了。” 不过也不用太仔细。 因为他很快就会把柳如锦接进宫了。 虽然男人的大掌遮住了视线,但柳如锦还是闻到了血腥味,以及那人被带走时的模样。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如此能耐。 一针过去就直接杀了一个人。 沈珺璟察觉到怀中身躯有些发颤,他抬手轻轻覆在她头上。 顺势将柳如锦轻轻按向自己胸膛,头顶传来他安抚的声音:“怕,就别去看。” 怀中的娇软,因为靠近了些,沈珺璟能感觉那温热丝丝缕缕透过衣衫,缓缓渗入他的身体。 柳如锦摇了摇头,“我不怕。” 她抬起了头,白皙脸颊透着些许红润,眼中的镇定在告诉他,她一点都不怕。 沈珺璟瞧着柳如锦这副模样,不由轻笑:“真的不怕?” “不怕,反而觉得很厉害。” 沈珺璟:“想学?” 柳如锦:“若是陛下愿意教,那么我自然愿意学。” 说着,她再次主动靠入男人怀中:“我知道待在陛下身边,陛下能护得住我,但……除了琴棋书画,那也是我感兴趣的。” 沈珺璟也不恼:“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这话一出,柳如锦便知道,这个男人是愿意教了。 只不过……或许需要她更为主动一些。 柳如锦:“我与陛下自然是来日方长,还会长长久久呢。” 这话,成功取悦了沈珺璟。 他轻挑眉头,满意将她拥入了怀中,低头闻着怀中人的馨香味。 “阿锦,是来日方长,所以你也要做好侍寝的准备。” 他不是很想强迫她,特别是让柳如锦知道他的身份后。 虽然之前,他使了手段让这个女人与他有后边的接触。 但沈珺璟清楚知道,使用手段得来的,并没有让他很愉悦。 虽然他们一拍即合,但只有柳如锦心甘情愿,做好了准备。 那感觉才是最令他难忘的。 他可以等。 但等不了太久。 “待狩猎结束后,孤有惊喜给你。” 柳如锦听到“侍寝”二字,唇角一勾。 她主动凑近帝王耳边,嗓音透着几分诱惑:“我也有惊喜给陛下。” 第75章 新太监 永乐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派过去的暗卫,竟然被皇兄给当场杀死了。 皇兄竟然连她的人都杀了…… 她还以为暗卫能给她带回些不一样的消息呢。 眼下这个情况,永乐公主直接不敢轻举妄动了,生怕惹到沈珺璟不悦。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心,破坏了她与皇兄之间的关系。 再加上今日狩猎,因为累了,所以永乐公主很快歇下,没有去关注别的事情。 可偏偏,今日的谢熠睡不好。 而另一边的沈珺璟,倒是没有这么快入睡。 更何况,怀中还有一个妖精。 即使吃不到,也要先尝尝。 但他也只能尝到上部分。 就在那滚烫的吻,顺着往下的时候,柳如锦拿过旁边的盒子直接抵在了男人的怀里。 “祝陛下生辰快乐。” “愿君万万岁,岁岁皆无忧,岁岁且欢愉。” 柳如锦这话一出,瞬间克制住了男人的行为。 沈珺璟抬起头,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什么时候不祝他生辰愉快,偏偏是这个时候…… 生怕沈珺璟看不到生辰礼那般,柳如锦更是用力摁了一下。 沈珺璟衣襟大开,眼底还有未散去的情动,眼下一副浪荡纨绔的模样。 那盒子是木的,摁在他的胸膛上,多少有些疼。 他顺势抚上柳如锦的手,身子往后靠去,眼底多了几分懒懒,”手劲这般大?就不怕孤定你罪?“ 伤了龙体,可是大罪。 柳如锦被他刚刚逗得动情,媚眼透着几分迷离,脸上上的绯红更是添加了妩媚感。 她嗓音有些娇,更是主动凑近了沈珺璟一些:“定什么罪?魅惑君主的大罪吗?” 沈珺璟面对她这副勾人模样,也不拒绝,直接在她红唇上啄了一下。 沈珺璟:“那你可认罪?” “那我是成功魅到陛下了吗?” 柳如锦眼波慵懒一扫,白皙无暇的肌肤透着红粉,唇角勾出一抹嫣然笑意。 妖媚勾人且不自知。 沈珺璟直勾勾盯着她,眼神无比摄人,暗潮汹涌。 柳如锦:”陛下确定不打开看看?“ 闻言,沈珺璟抬手打开。 只见盒子里头放着一对小泥偶。 沈珺璟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他生辰礼收到不少,但很少像这样特别的。 因为他是帝王,所以送出来的礼物都是世间难寻,较为尊贵的东西。 若是送便宜一点,那么有些上不得台面。 沈珺璟很久没有看到泥偶了。 ”这是你亲手捏的?“ 柳如锦:”当然!不是我,难不成还是鬼捏的?“ 沈珺璟:”像你这样的艳鬼,孤也愿了。“ 话音一出,柳如锦呼吸一滞。 这话……实在是太悦耳了些。 更何况,还是出自于这个男人的嘴里。 生怕自己陷进去的柳如锦,连忙换了一句话:”我可不信,待我人老珠黄之时,不知陛下身边换了多少批妹妹了。“ “喜欢吗,这个泥偶?” 沈珺璟:“喜欢。” 他望着手中这个东西,不禁想到了自己的母妃。 当初母妃也会陪着他一起泥。 不仅捏了他们两个人的,甚至还捏了父皇。 只不过……他还没有来得及给父皇看一眼,就直接被苏贵妃抬手摔碎了。 这是他跟母亲一早上的心血,就直接碎在了地上。 他自然是不悦。 当他去告诉父皇的时候,父皇坐在主位上,左拥右抱着娇人,对于他的话,满不在乎:“不就是一个泥偶,没了再捏就是了。” “贵妃也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失手打碎了,你也别想太多。” 由不得他过多狡辩,屋内的情况,容不得他站太久。 他只能回到母妃那里。 母妃对于这个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 为了安抚他,所以母妃给他亲自做了一顿好吃的。 看着那些饭菜,他心中更是发誓要让母妃过上好生活。 只可惜…… 或许外头有不少人觉得他冷血无情,杀掠果断,但并不知……他也是被逼的。 他从人人都能欺负的皇子,走到了人人畏惧的帝子。 这一路…… 沈珺璟看着手中的泥偶,不禁摩挲了一下。 他的父皇看不到他亲手捏的泥偶,但柳如锦亲手捏的,他看到了。 沈珺璟没有说话,柳如锦便靠在他怀里,陪着他。 望着怀中人,想到她的姓,沈珺璟不由想起了柳将军。 能够教出这样女子的柳将军,还会偷甲胄? 沈珺璟倒是有些不相信了。 他将柳如锦抱得更紧,嗓音透着几分柔意:“你可想你的爹爹?” 柳如锦没有想到,沈珺璟会忽然提起这个。 她双眼瞪大,毫不犹豫点了点头。 “想,特别想,爹爹待我很好,虽然我之前一直都待在金陵城……” 柳如锦话音落下,心底多少有些紧张。 毕竟在她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沈珺璟忽然提到了这个。 他是想到了什么吗? 就在柳如锦好奇沈珺璟下一句会说什么的时候,男人只是轻嗯了一声。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 让柳如锦提起的心,一下子又跌了下去。 看来……她还是急不得…… 既然沈珺璟提到了,那么就证明,她希望还是很大的。 因为来回有些折腾,所以两人今夜便歇在这里。 —— 第三日的狩猎,属于感兴趣的人可以继续,然而柳如锦已经不想再进去。 她从小屋子醒来的时候,便由着孤翊送回去。 孤翊只字未提关于谢熠的事情。 这个位置虽然偏,但也有围栏,后面似乎还有小菜地,虽然不是很奢华,但也有农家小院的感觉。 而趴在门口的大黄,正在嚼着嘴里面的糕点。 因为糕点有些酥,它吃的时候还掉了不少的碎屑。 芳草见状,不由道:”好可爱的小狗呀。“ 趴着的大黄,看到主仆二人,不由眉眼一弯。 这一副模样,更是讨喜了。 芳草注意到那糕点的碎屑,似乎有些眼熟,笑道:”狗狗都吃这般好吗?吃的怎么那么像桃花酥?“ 旁边的孤翊闻言,笑而不语。 因为谢世子亲手做的那盒桃花酥,陛下今早出门的时候,直接赏给了大黄吃。 把谢世子的心血,喂了狗。 当然,柳如锦并不知道谢熠送了糕点。 她是待到第五日回到侯府的时候,通过云娘的冷嘲热讽,她才知道,谢熠竟然给她亲手做了桃花酥。 而谢熠,一连六日都没有回侯府。 直到第七日夜深人静时,他才拖着疲惫身子回来。 第76章 受了内伤,要她哄 谢熠望着镜中的自己,唇色苍白,脸色并不好。 王忠站在身后,欲言又止,满眼是对自家主子的心疼。 谢熠摇了摇头,缓缓站起了身子,不由叹息了一声。 云娘这几夜都没有睡好,听到谢熠回来的消息,连忙让下人给她换了一身衣衫。 云娘:“可是真的?夫君当真是回来了?” 伺候云娘更衣的丫鬟,连忙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呢,爷回来动静特别小,若不是咱们一直派人盯着,怕是还不知道呢。” 偏偏谢熠不是早上回来,也不是傍晚回来,而是这大半夜回来。 云娘又问:“柳如锦估计还不知道吧?” 说到这点,真是要嫉妒死她了。 谢熠竟然给这个贱人亲手做了桃花酥,她都还没有试过被谢熠这样对待呢。 柳如锦有什么好? 她云娘还是给谢熠生下过一儿半女的人呢。 丫鬟摇了摇头:“不知道呢,夫人屋子都是暗的,估计早已经睡过去了。” 毕竟世子爷偏偏这个时候回来。 若不是自家主子睡不着,眼下她也不至于站在这里,她也困的啊。 当然,她知道云姨娘的脾气,抱怨的话根本不敢多说。 云娘闻言,特地选了一支好看的簪子别上,随后带着丫鬟往书房过去。 她看着自己手中热腾腾的汤,不由勾唇一笑。 这大半夜,还能喝到热滚滚的汤,谢熠有她这样的娘子,也算是有福了 只不过云娘刚到书房,就被外头的人拦下来了。 云娘:“我是来寻世子爷的,能否通报一声?” 因为夜深了,所以周围都很安静,即使不用人通传,屋子里头的谢熠都能听得清外边传来的话。 王忠好不容易劝自家主子去沐浴,谁料到,这云姨娘就来了。 眼下这个情况,主子估计连后院的姨娘夫人都不是很想见到吧? 王忠率先开口:“主子,我出去让云姨娘回去,药我先放在这里,待会回来再帮你敷上。” 谢熠点了点头。 他的确还不想见人。 王忠刚出去,谢熠便靠在主位上,手不由拿过了旁边匣子里头的画。 只见,依旧是那一副画。 画中的人是王乐嫣也是赵烟儿。 谢熠抬手轻轻抚上,眼中多了几分无奈笑意,唇角微微勾起。 “嫣儿,你竟然敢骗我?是谁把你的身份伪装这么好?他的身份,在京中很不一般,对吗?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呢?”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被一个女人给骗了。 她只是云水村一位普通的女娘,但却被人找到后伪装身份接近他。 若不是云娘的出现,他或许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不对…… 他上一世,的确是被蒙在鼓里一辈子。 从眼前的情况来看,谢熠大概能猜到,帮忙伪装云娘身份的人,一定不简单。 他心里多少有些答案。 但他还不愿意去接受、相信。 …… 云娘没有想到,谢熠见她都不想见。 她还记得她刚跟谢熠到宁安侯府的时候,他握住自己的手,笑着道:“云娘,这里是我的书房,日后你想来便来,想进就进,无需他人通报,特别是里头只有我一人时。” 听到这话,云娘是有惊有喜。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时不时偷偷混进去,跟谢熠体验了不一样的刺激感。 可现在,谢熠的书房需要人通报了。 她进去都不能自由了。 云娘心里多少有些落寞。 她把汤递给王忠,“既然这样,那么麻烦王侍从替我转交给夫君了。” 王忠:“好,世子爷一定会明白姨娘的用心,毕竟这些日子待在宫里处理事情,世子爷也有些累了,眼下想要歇息。” 云娘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能体谅。 王忠离开后,云娘也带着人回去了。 只不过在回去的途中,云娘皱着眉头,用帕子捂了捂自己的鼻子,压低声音道:“刚刚王侍从走进的时候,你可有闻到什么味道?” 丫鬟闻言,有些不解。 云娘:“我倒是闻到了一股浓浓的汗酸味。难不成夫君在宫里面,并没有想象中这般光鲜亮丽?” 按常理,待在帝王身边,身上应该不至于有这么大味啊。 不然熏着人……多不好。 就算有几日帝王不在,按常理也应该没有啊。 云娘越想,心底越是有些不得劲。 若是谢熠真的不行,那么她让宁安侯府欠下的那些款怎么办? 岂不是要把地给抵押出去? 想到这一点,云娘更是完全没有了困意。 要是把地抵押出去,婆母不得骂死她? 想到谢夫人那尖酸刻薄的模样,云娘不禁颤了一下身子。 思来想去,她还是打算明日找谢熠问问,试探一下情况。 —— 柳如锦是第二日才知道,昨夜谢熠回来了。 芳草一边给她梳发,一边道:“似乎云姨娘过去想见他,但没有见成呢。” 别是云娘好奇谢熠了,就连她都有些好奇,这几日谢熠究竟什么一个情况。 毕竟他假扮太监的模样,私闯狩猎区,还被孤翊发现了。 这可算是一个大罪啊! 但她却没有听到沈珺璟要罚他的意思,她只听到谢熠这几日似乎都在宫里处理事情。 按照自己对沈珺璟的了解,这个男人都知道谢熠私闯狩猎区,想要对她动手脚了,至少是有惩罚才是。 但……却静悄悄。 沈珺璟没有要罚谢熠的意思。 这柳如锦有些摸不透这个男人的心思了。 现在,外面的人都不知道谢熠私闯狩猎区,只当他这几日都在宫里面忙。 真是奇了怪。 就在柳如锦疑惑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声音。 “见过世子爷,夫人在里头的。” “好,我进去看看她。”谢熠道。 刚说就到,柳如锦将最后一支簪子别上,抬眸望向了门口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几日不见,谢熠似乎消瘦了一大圈,脸上挂着疲惫之意。 但见到她那一刻,谢熠还是挂着笑意的。 “夫人,回来了?狩猎可累?” 今日天气还不错,从谢熠的角度看去,柳如锦半张脸都沾上了阳光,明媚中透着几分灵动,十分好看。 美到让他有些挪不开眼,让他想要将她禁锢起来,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不允许任何男人觊觎她半分美貌。 谢熠的目光,不由挪到了柳如锦那白皙手腕上。 想绑住…… 第77章 求饶,柳如锦给了他一脚 谢熠的目光过于热烈,柳如锦不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她也没有受伤,但这个男人却盯了好一会。 “夫君?” 柳如锦不由唤了一声。 谢熠笑意不减,更是朝着她走近了一些,他侧头道:“你们都先下去,我有话跟夫人说。” 芳草见状,只能把旁边的东西收拾好后,先下去候着了。 人走后,谢熠更是用手箍住了柳如锦的肩膀,俯身垂眸望着她,“阿锦狩猎能夺冠,也太厉害了,让为夫脸上都有了不少光。” 柳如锦闻言,心底有几分觉得不对劲。 毕竟谢熠之前鲜少会这样对她,更多是冷冷冰冰。 但这段时间的谢熠,多少是有些古怪。 为了解开心底的疑惑,柳如锦莞尔一笑:“厉害吗?真的厉害还是假的厉害?夫君可有赏赐?” 试探归试探,面对这个男人笑,她已经十分不易了。 既然如此这么不容易,自然得索要一些东西。 谢熠听到这话,轻嗯了一声:“自然是有的,待会你去铺子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直接拿走便是了,钱账记在侯府上。”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本来只打算跟谢熠说两句话的,但因为待会她能随便拿东西,所以她打算多跟谢熠多说两句。 柳如锦:“夫君可真好!” “为夫待你好吗?那阿锦不要再提起和离的事情了,可好?这两个字也不能提起。” 谢熠一边说,一边试着握住柳如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嗓音放柔了不少。 “阿锦每提起一次,为夫的心都会难受的。” 倘若不是经历过上一世,柳如锦还真以为谢熠心会难受。 她不由一笑:“夫君这话说的真好,听得我这心都化了呢,不过我还是记得夫君心系云娘的。” “夫君别忘了,我也不是一个瞎子,我能感受到你并非真心喜欢我才娶的我,这么多年,你敢说你没有后悔?” 谢熠本以为自己这样说,柳如锦会敢动。 按照上一世他对她的了解,柳如锦就是这般容易被他的话给糊弄的。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后悔?并非真心? 她竟然全都知道! 这话……一听倒是耳熟,再次回味,谢熠就发现这是上一世她离世前,自己跟她说过的话…… 谢翊双眼瞪大,不由后退了一步,有些不敢相信。 “阿锦,你也重生了?” 柳如锦也不打算藏着掖着,眼底泛着笑意,直接勾住了谢熠的腰带。 “是,我重生了。” “怕了吗?” “谢熠,你这话我听多,上一世我会信,但是这辈子,不一定了!” 话音落下,柳如锦勾住的地方,恰好是他最敏感的。 谢熠差点有些站不稳,但他还是强装淡定。 “什么时候的事情?上一世的确是我对不住你,阿锦,这一世我们好好的,可以吗?” 一定是上一世,老天觉得他太作恶多端了,所以才会让他跟阿锦一起重生,利用这一世来补偿她! 不然怎么会这般巧……他的阿锦也重生了! 柳如锦望着谢熠震惊的模样,一字一句道:“就在你回来之前!谢熠,你早就该发生了,难道你没有发现,我跟上一世不一样了?” 谢熠摇了摇头。 他的确是有所发现不一样,但柳如锦做出来的行为,一会让他觉得自己的怀疑是错的,一下子又觉得自己怀疑是对的。 来来回回的感觉,让他不敢去确认! 现在,他只觉得自己脑子混混沌沌,要炸了那般。 但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她似乎什么都还不知道。 这一点是好的。 在他回来之前……那么就是在嫁给他之后才重生。 谢熠想到这里,眼底不由多了几分光芒,他直接上前将柳如锦抱入了怀中。 “阿锦,老天还是看好我们的,不然怎么会让你重生的时候,还是重生到了嫁给我之后!上一世我的确对不住你,现在再来一世,让我好好待你,如何?” 本来他觉得柳如锦不会离开他。 但眼下这个情况,他害怕这个女人真的会和离。 他不允许…… 柳如锦直接挣脱了谢熠的怀抱,毫不犹豫抬手给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屋子里头响起。 因为习武的原因,柳如锦出手没有当初那般柔弱,反而重了不少。 鲜血顺着谢熠唇角滑落,他的脸肿了。 这火辣辣的感觉伴随着疼痛,但谢熠却觉得抵不上他心底的万分痛。 更是比不上那几日,他在宫里的痛! 柳如锦:“谢熠,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谢熠没有看柳如锦,听到这话,他唇角微勾:“恶心吗?阿锦,你是离不开我的!” “我是你的夫君,只要我不放你,你以为你能脱离我的手掌心?” 说着,他抬起头,眼底透露出色婪的目光。 “阿锦,我才是最疼你的。”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柳如锦逼近。 柳如锦见状,就在谢熠准备伸出手将她抱入怀中的时候,她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本就虚弱的谢熠,被猝不及防的一脚,直接踹倒在了地上。 模样显得十分狼狈。 一脚不解气,柳如锦更是又连着来了两脚。 疼的谢熠直接发不出了声音。 他之前听说过有做丈夫的殴打妻子,但还没有见过妻子殴打丈夫的。 眼下……他不仅见到了。 他还感受到了! 他竟然被柳如锦给踹了,还打了耳光! 谢熠瞪大双眼,眼底透着不悦,“你竟然敢打我?” 柳如锦本就在气头上,听到他这话,更是被逗笑了。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看日子吗?” “我这还算仁慈的,谢熠,别逼我每天都打你一顿,像你这种恶心的男人,还想碰我?!” 谢熠完全不敢相信眼前人是柳如锦。 这还算仁慈的? 要不是他身子伤了,他不至于被柳如锦这么狼狈揍…… 眼下他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像一团棉花那样! 柳如锦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直接转过身,从抽屉里头拿出了一包粉末。 她毫不犹豫解开倒入水中,搅拌均匀后,她扣住谢熠的下巴,直接灌了下去。 “柳如锦!你给我喝什么!你想谋杀亲夫不成?” 他们还没有和离,她就想杀夫了? 第78章 帝王喜欢她的大胆 谢熠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这么大胆。 她越是不说话,他越是心慌。 “你究竟给我喝了什么?” 谢熠忍不住提高了一倍音量。 被打他也忍了,怎么还给他投毒…… 柳如锦看着他这般着急的模样,倒是多了几分不慌不忙。 “怕了?上一世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怎么也要讨回些东西吧?” 谢熠轻笑:“阿锦,如果你愿意给我机会补偿,那么为夫很乐意,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给你争夺诰命。” “这话你留着跟你云娘说。” 谢熠眼底笑意愈发肆意了。 他还真跟云娘说过。 只不过现在,他更想给柳如锦了。 上天让他也重生,很明显是让他也来弥补柳如锦的。 谢熠:“阿锦,不管你给我喂了什么,我都愿意,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柳如锦唇角一勾,眼底多了几分暗芒:“希望你一直都能保持这份乐观。” 谢熠:“当然,只要你一日还是我的夫人,我一日都会。” 说着,他试着一点点从地上起身。 他望着柳如锦的背影,脸上笑意丝毫不减,“阿锦,你打我骂我,我都愿意,但我不希望我们和离。” “更何况……被你这样对待,我好爽。” “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好不好?没关系,我不需要你现在应下,你先歇息,我去处理一下伤口。” 说着,谢熠拖着身子,一步步往外走去。 一走到外边,他连忙抬头挺胸,装出没有受伤的模样,朝着自己书房走去。 也是回到了书房,他才发出吃疼的声音。 旧伤还没有好,又添了新伤。 最主要柳如锦打的疼在骨子里,在表面并没有露出什么。 谢熠倒是对她多了几分改观。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阿锦竟然变得让他有些陌生了…… 她似乎学会了好多东西。 谢熠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背影单薄娇小,眼里透着泪光,但泪水怎么也没有滑下来。 她嗓音透着哽咽道:“爹爹不喜欢我哭……我一定不能哭,哭他一定会难受的,我不能让他难受。” 看着让人心疼担心的小女娘,现如今倒是长大了。 谢熠脑海不由闪过对她切磋时候,她手中匕首划过自己脖颈那刻,闪着寒光带着狠意。 不仅长大了……就连招式都跟柳将军有些相似。 谢熠由着王忠给自己处理伤口,唇角泛着一抹无奈。 王忠:“夫人怎么下手这般重?” 谢熠闻言,不以为然。 “这不是重,这是爱。” 深沉的爱。 爱他爱得十分深沉。 倘若柳如锦真的什么都不做,他心底才会不好受。 但她打了自己,他算是舒坦了不少。 “阿锦,你可以打我,但不能离开我。” 特别是看着她日益长开的脸,愈发勾人了。 云娘还给他生了一儿半女,但柳如锦他还没有碰过,是处子之身。 若和离之后,他就这样放人,简直太亏了。 既然嫁给了他,那么生是他的人,死是他谢熠的鬼! 是他的所有物。 上一世没有能同葬,但这一世可以。 这几日他在宫里,好些时候意志消沉。 他没有想到,帝王竟然真的这般狠心…… 谢熠不由往下看了一眼。 这简直对于他而言,就是一个耻辱。 早知道……他就不冒险进去看一眼柳如锦。 不过,既然事情都发生了,也算是跟柳如锦有关,这个女人别想离开他的手掌心。 …… 此时的清月,对于最近府中发生的事情,也有些关注。 谢熠回来的时候,她也想过去看看这个男人,但又害怕吓到他。 思来想去,清月还是等了等。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出去采买胭脂水粉的时候,恰好碰到了夫人身旁的芳草姑娘。 芳草记得自家小姐出门前交待自己的事情,也明白清姨娘对谢世子热烈的爱,所以她故作无奈的模样:“倘若有人能为我们家夫人分担一二就好了,世子爷真是……” 听到这话的清月,瞬间就来劲了。 “芳草姐姐,能否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呀?” 芳草见状,欲言又止道:“自然是夫人身子不适,而世子爷最近似乎火苗比较旺,你也知道的,云姨娘惹了世子爷不悦,眼下世子爷无处可泻啊。” 清月闻言,瞬间就明白了。 她一脸羞怯,轻声道:“我倒是愿意为夫人分担一二的……” 芳草听到这话,不由凑近放低声音,耳语了几句。 “别说我不帮你,倘若你做得好,不仅讨得世子爷开心,夫人也觉得你好呢。” 清月面对这等大好事,自然不会放过。 这何止是帮助夫人啊,简直就是帮助了自己! 他一直都喜欢谢世子呢! 清月回到自己屋子时,恰好也见到了孤翊传来的字条。 里边无非告诉她,她可以心想事成了。 眼下的世子爷,或许比起后院其他姑娘,更需要她。 清月看到上面的字眼,抿唇一笑,连忙去将自己的裙衫给熏香。 —— 傍晚,孤翊去找柳如锦的时候,特地去了一趟净房。 他看到不远处中间那个贴着红纸的瓶子,不由叹了一声。 谁不惹,偏偏惹了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真是自讨苦吃! 柳如锦记得沈珺璟的话,所以用过晚膳后,便梳妆了一遍。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看到沈珺璟的时候,这个男人拿出一条发带,轻轻绑住了她的脑后,遮住了她的双眼。 “泱泱,孤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我怕黑。”柳如锦嗓音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闻言,沈珺璟握住她的手更紧了。 “很快你就知道了。” 从他的寝宫过去,再绕小路一段,不需要很久就到达了目的地。 柳如锦走进的时候,只觉得周围萦绕着鲜花的香味,有些暖和。 她不由抬手摘下了遮眼的发带。 只见,沈珺璟带她走进的是崭新的宫殿,四周摆饰十分雅致,似乎……跟她当初心中想的布置一样。 沈珺璟:“喜欢吗?” 柳如锦;“这是陛下为我准备的宫殿?打算要给我位分了?” 沈珺璟轻嗯了一声,牵着她逛了一下。 柳如锦忍不住追问:“陛下会给我什么位份呢?” 沈珺璟眼底多了几分玩味:“泱泱想要什么?” 柳如锦闻言,不禁往前走了进步,但没有松开沈珺璟的手。 昏黄的宫灯映着她娇美的面容,笑意盈盈,手轻轻挠着他的掌心。 手中灼热的触感,从顺着指骨瞬间传遍全身,直至心尖,让他呼吸一紧。 柳如锦媚眼如丝,抵在他胸膛上,阻止他靠近。 “最诱惑的,当然是那中宫之位。” 第79章 陛下,臣妾好怕…… 中宫之位。 无非是皇后之位。 眼下沈珺璟后宫空虚,妃位空着,后位更是空着。 柳如锦这是把野心明晃晃写在了脸上。 沈珺璟眼中闪过一抹惊叹,轻挑眉头,似乎来了兴趣那般,忽地笑了。 “泱泱胆子可真大。” 他侧眸看了身边人一眼,嗓音沉缓,令人听不出丝毫情绪。 但泱泱二字,他念的有些重。 传到柳如锦耳边时,平添了几分暧昧感。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柳如锦站在原地,那被沈珺璟握住的手没有松开,她有些恍惚。 泱泱…… 是外祖父才会这样叫她。 还记得那时,她是金陵城最无忧无虑的小女娘,眼下时间一晃……她一改当初模样,少了稚气,多了几分沉着冷静。 只是她没有想到,再次听到这两个字,是沈珺璟喊她。 看来,这个男人在背后有查过一些东西。 柳如锦想想,更是觉得谢熠讽刺了。 他与她认识这么久,连她小字都不知道,亲昵的时候只会喊她阿锦。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 她莞尔一笑,抬眸对上帝王的目光,“胆大?我的胆子大不大,陛下不是早应该知道了吗?” 闻言,沈珺璟笑而不语。 他知道她是烈的。 但不知道她这般烈。 竟然明目张胆把野心挂在脸上,完全不顾忌他是帝王,直接把话说了出来。 柳如锦这幅模样,让沈珺璟想到了当初的自己。 因为不想成为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所以他带着野心争夺。 柳如锦话音落下,她没有继续说话,反而更握住了他的手。 她也不怕说出来,毕竟那个位置,不说全部女子都向往,但起码进到后宫中,十有九个都是被所吸引的。 既然沈珺璟问她想要什么,那她就直接说。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只是问她讨个乐子,她就算说什么,都不及他心底早已经定下的情况。 今夜把她带来这里,估计圣旨早已经下好了,位分也定好了。 说其他的位份,不大不小,有些无趣,她倒不如直接喊一个大的。 她知道沈珺璟不会给她后位,估计也没有考虑过。 正好,她也不稀罕也不想要,前半辈子束缚在侯府,倘若后半辈子还被困于深宫…… 沈珺璟想要乐子,那么她刚好也闲着,互相来个乐子就是了。 柳如锦直接转移了话题:“陛下再带我逛逛!” 沈珺璟由着她牵自己的手,往内里走去。 柳如锦的手不大,但十分暖和。 倘若眼前人没有提出后位,他倒是对那个位置没有想太多。 后位…… 谁会与他并肩坐在那个位置上? 沈珺璟一边跟着柳如锦,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脑海不由闪过了当初在金陵城遇见的那位姑娘。 一颦一笑,现如今还在他记忆中挥之不去。 沈珺璟想找到她,但因为时间过去有些久,现如今还没有一点头目。 柳如锦看到身后的男人,有些失神,不由晃了晃他的手。 “陛下可是累了?若是累了,今儿个便早些歇息,毕竟明日还有早朝呢。” 她鲜少看到沈珺璟会出神,特别还是看着她的背影…… 沈珺璟摇了摇头,“不累,还能再逛逛。” 说着,他刚想把人拉到身旁,却注意到柳如锦腰间挂着的一个小香囊。 柳如锦看到沈珺璟的目光,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这是她今夜特地戴过来的。 沈珺璟:“之前倒是鲜少看到你挂这个东西。” 柳如锦故作吃惊,啊了一声,然后拿起自己腰间的香囊。 “忘……忘记摘下来了,这是他给我的,说是可以防止蚊虫叮咬,因为我容易招蚊虫。” 她刚拿到手上,却被沈珺璟一把夺过,直接扔到了后面。 他大手一伸,掐着柳如锦的腰把她带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么丑,一点都配不上孤的爱妃。” 柳如锦惊了一下,但碍于眼前的身份,不禁娇嗔道:“怎么扔了!倘若我回去,他看到我没有挂着,怕是会多想的。”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沈珺璟就想到谢熠最近的奇怪。 明明他没有暴露自己帝子身份时,柳如锦跟谢熠的关系还没有那么好。 但他揭开了自己的身份后,好像柳如锦跟谢熠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一向喜欢云娘的谢熠,这段时间似乎迷上了柳如锦,还千里迢迢过来狩猎场。 这让一向多疑的他,不得不有些怀疑眼前人跟谢熠在侯府中,是否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 沈珺璟眼底透着几分审视,指腹摩挲上柳如锦的唇瓣:“多想?老实告诉孤,你跟谢熠什么情况,他怎么忽然对你不一样了?” 听到这话,柳如锦就委屈了,直接顺势靠近了沈珺璟的怀里。 “我怎么知道!他最近奇奇怪怪的,时不时还握着我的手,望着我说好喜欢我,想与我共度白头,还说他之前错了,他一定会好好待我。” “可他究竟错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也是从他身边人打听到一些情况,说是……因为我像他一个故人?” 柳如锦说着,抬眸望向了沈珺璟,眼底透着几分无辜,见我犹怜。 别说沈珺璟觉得奇怪,她都觉得奇怪。 忽然转变的态度,像是被下了蛊的疯子一样…… 既然她都想不明白,干脆就别一个人想了,让沈珺璟也一起想,刚好可以借助这个男人之力,看看谢熠究竟是什么情况。 最主要,她让芳草去打听云水村那赵烟儿,但芳草却打听不出风吹草动。 可云娘和谢熠之间的关系告诉她,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所以今夜她进宫,特地佩戴了谢熠送给她的香囊,就是想利用沈珺璟的多疑,进而去查一查事情。 当然,她说出来的话里面,有七分真三分假。 沈珺璟听到这话,不禁眉头一皱:“你还有其他的姊妹?” “自然没有!听说那个人叫赵烟儿,说我身上有她的影子,所以他不会放了我,就算死也要合葬一处。” “陛下,我真的好怕……” 说着,柳如锦更是放软了姿态,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轻轻抓住了他的袖子。 “你说……这天底下真会有跟我这么相似的人吗? 第80章 他要吃饱,还要吃满足 ”不会,泱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沈珺璟虽然表面是这样说,但心底早就起了疑心。 这世上还有跟柳如锦长得相似女子? 虽然他不是很相信,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明日让孤翊去查一查,避免到时候他接柳如锦进宫的时候发生特殊情况。 柳如锦埋在他怀中,嗓音闷闷:“我该相信陛下的话吗?” 沈珺璟:“为何不能信?” 柳如锦嫣然一笑,“就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既然是独一无二,那是陛下心中的独一无二吗?” 柳如锦话音落下,大胆对上他的目光。 怀中女子绵软无力,靠在他的身上,眼尾泛着一抹红。 沈珺璟暗自使力,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了些。 “自然是。” 男人嗓音低低沉沉,一字一句里全是蛊惑。 他话落,喉结滚动,眸色加深,落在柳如锦腰间的大手往下滑。 意识到沈珺璟下面的行为,她连忙捏住了他的手腕。 “陛下……” 沈珺璟停在的位置,恰好是刚刚香囊挂着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自己腰间挂的香囊,想到柳如锦刚刚说的话。 她容易招蚊虫。 就在沈珺璟犹豫的时候,柳如锦率先一步取了下来。 “既然陛下扔了我的,那么就要赔我一个!所以这个算是我的了。” 柳如锦一边说,一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香囊。 他本就打算给她。 现如今拿了也正好。 沈珺璟:“给你,全都给你。” “一滴不剩。” 后半句,他故意低下头在她耳边压低嗓音开口。 柳如锦呼吸一滞,脸颊灼热。 她的反应,全都落在男人眼里。 沈珺璟更是靠近了些,似乎要埋在她脖颈那般。 柳如锦情不自禁抓住了他的衣襟,望着这个偌大的宫殿,嗓音有些颤抖:“陛下,若是被外祖父他们知道我这样,是不是很不堪?” 毕竟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变。 眼下这个身份传出去,是会遭天下人嗤笑的。 “不会,有孤在,孤会为你摆平一切。” 沈珺璟一边说,一边给她理了理碎发。 感觉到怀中人身子僵住,他又加了一句:“你安心等孤接你进宫即可。” 柳如锦:“好。” 她嗓音轻柔,但埋在沈珺璟怀中,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从这句话,她就知道沈珺璟是要夺定她进宫了。 为她扫清一切障碍,让她进宫做后妃! 谢熠啊谢熠,你说我怎么敢? 偏偏,我就是这么敢! 还不想放人? 这是由得了他决定? 昨天谢熠已经发疯了,估计接下来还会发疯,她不相信沈珺璟不会去查那个跟她长得相似的人! 这只是她一个幌子,她要知道赵烟儿是什么情况。 为何……她一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 就在柳如锦还出神时,沈珺璟大手扣住她后颈,头一偏,落吻而下…… 她从惊愕,到妥协。 予求予求。 但眼下柳如锦的反应,还不是沈珺璟想要的。 一般她要的时候,会主动。 可眼下,她是由着自己而配合。 他想要她主动…… 一吻结束,沈珺璟气息不稳靠在柳如锦脖颈旁,热气恰好喷洒在上面,泛起星星点点火苗。 她那双眼透着媚意,眼尾带着被激起的红。 柳如锦知道,沈珺璟在等她主动。 她主动的滋味,可不一般啊。 足以让这个男人回味。 可眼下,她撒出去的网,沈珺璟还没有给个准信,爹爹的事情,他只提了一嘴。 谢熠和那个烟儿还没有查。 最主要,那一夜他抓到谢熠后,对谢熠做了什么事情,这个男人也没有说。 他们也亲密过,不差这一次。 但面对现在的情况,她并不是很想放开身心去跟他欢愉一场。 沈珺璟身上的玄色龙袍在两人推搡间变得松松垮垮,慵懒肆意,又带着隐隐的坏劲。 掐在她腰间的手,始终没有松。 柳如锦平复着呼吸,手抵在他肩膀上,“陛下,夜深了,我该回去了。” “嗯。” 话音落下,沈珺璟落在她腰间的手松开。 柳如锦站稳在地面那一刻,调整呼吸,整理裙衫。 沈珺璟靠在床榻上,目光灼灼盯着她:“你很快就会进宫,想想还有什么需要的,记得跟孤翊说。” 他们来日方长,他不怕吃不饱。 柳如锦:“好。” 收拾好后,她便跟孤翊回侯府了。 离开之前,柳如锦没有忘记要拿走香囊。 —— 宁安侯府 谢熠呆坐在浴室里头,已经差不多半个时辰了。 王忠在外头,不禁催促:“爷,夜深露重,容易着凉,还是先出来吧?” 谢熠闻言,渐渐回过了神。 起初,他只是觉得不对劲。 谁料到,后面竟然保不住! 那疼痛的感觉,仿佛再次翻涌而来,让他痛不欲生。 他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抬手拿过旁边的衣衫。 合上的时候,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呢喃:“阿锦,我知道头次会疼,但你放心,为夫这个情况,会让你疼不了。” “你是我的夫人,怎能是还清白之身呢?” 说完,谢熠冲着镜中勾唇一笑。 这一笑,他愈发有些控制不住,越来越疯狂。 王忠在外头听着,很不是滋味。 毕竟这个事情可不光彩啊。 整个府中,怕是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 与此同时,孤翊不得不也感慨自家陛下的手段。 起初担心谢世子不老实,会对柳姑娘图谋不轨。 谁知道……一次狩猎,直接断了谢世子的根本。 当时他还有些犹豫,谁料到主位上的男人,冷冷扔了一句:“他不是有云娘了?有了娇妾还有一儿半女,难不成……他还在妄想什么?” 妄想柳如锦再给他生一儿半女? 若不是他派过去的翠柳无意听到,他都不知道谢熠对柳如锦还有念想。 那是他能想的人? 柳如锦的肚子里面,要怀也是怀他的龙嗣。 况且……狩猎明明没有他的名字,却要假冒太监前来。 他没有直接赐死,已经算是仁慈了。 想到这点,沈珺璟在柳如锦离开后,执笔写下了一道圣旨。 不用一会,他直接给了刚回来的孤翊。 “两日后,你去宁安侯府宣旨。” 第81章 有喜了 柳如锦回到侯府后,很快睡下了。 翌日一早,她便要去给谢夫人请安。 前段时间,谢夫人怎么看柳如锦都是不顺眼,可现在狩猎结束后啊,她看着柳如锦是愈发喜欢了。 谢夫人看到柳如锦进来那刻,连忙挂起笑脸:“来,好孩子,这边来坐。” 柳如锦也不拒绝,直接走到了谢夫人身旁坐下。 她知道云娘会嫉妒。 嫉妒使她发疯。 发疯就会狗急跳墙。 她等着。 果不其然,柳如锦刚一坐下,云娘夹着不悦的目光就看来了。 她丝毫不在意,端着茶水抿了一口。 云娘看着柳如锦这般风轻云淡的模样,不禁轻哼了声。 管账这段时间,她是吃不好也睡不好。 有时候半夜醒来,她都怀疑是不是柳如锦故意整她,竟然这么大度把中馈都给她。 但云娘细想了一下,光是柳如锦一个人愿意给,可能是故意整她,可谢夫人也愿意了啊。 或许……是她想多了。 她为侯府生了一儿半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估计谢夫人是明白人,看得懂她的苦心。 想着云娘心底舒坦了不少。 柳如锦抬眸看向云娘时,不由多了几分惊讶。 这才多久,云娘看起来就这般憔悴了。 想当初,她进府的时候,还是春风满面,时时刻刻脸上都是挂着笑容的。 现如今……似乎把脸都熬跨了。 看到云娘这副模样,柳如锦就想到上一世的自己。 她学着大度,体贴,费心费力操持一切。 谢熠却朝着她扔了一个镜子:“看看你这副模样,云娘还要比你大几个月,虽然喊你姐姐,但你却像外面老婆子一样!” 谢熠是男子,不管后宅事情,不知道侯府管起来多难搞。 而云娘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满眼得意抚着自己的脸,嗓音矫揉造作:”姐姐啊,你的确很辛苦,但也要多注意注意自己才是!“ “你瞧瞧你这副模样,夫君都不想看你了,我虽然没有你这般能耐,但我能留得住夫君的心啊!光是这一点,已经赢了你!” ”我要是你啊,我便放下身段,多多迎合夫君,再多护着自己的脸!夫君开心,在待在府中日子自然好过,要是没有夫君的疼爱,即使掌管中馈又如何?“ 说完,云娘得意扭着腰肢离开。 上一世的记忆与眼下这一幕重合,柳如锦笑意不减,她看着云娘,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笑道:“不知道云妹妹这段时间,打理侯府可还顺利?” 这不提还好,这一提,云娘甚至有些冲动,想要把中馈还给柳如锦。 若是柳如锦拿着,她就不用费心神了,而眼下是她管着,每次那些掌柜来,她都觉得尴尬。 但想到那权利的象征,云娘又有些不舍。 她装出无碍的模样,笑道:”自然是顺利的。“ 柳如锦:”对了,我屋子有些桌子凳子也旧了,该换一批新的了,劳妹妹多费些心。“ 谢夫人倒是觉得没有什么,这些东西,他们侯府还是给得起。 她看向云娘,吩咐道:“听到没有?阿锦是狩猎场上大放光彩,为我们侯府争回了不少面子,她既然要还,你待会就招人去给她换!” 云娘欲言又止。 毕竟侯府早已经透支了。 有这等好事,柳如锦自然是笑着跟谢夫人道谢。 谢夫人句句都在夸她懂事,甚至还时不时诋毁云娘。 这个情况,柳如锦再熟悉不过了。 只不过,上一世被诋毁的人是她柳如锦,谢夫人夸云娘乖巧懂事,还为侯府开枝散叶了。 现在风水轮流转,转到了云娘头上。 云娘只感觉今日请安格外窒息,好似外头闷热的天气那般,她想逃想躲,但那闷热窒息感像是无形铁链紧紧锁住她脖颈,让她难受头疼恶心。 谢氏那尖酸刻薄的嗓音,不断萦绕在她耳间,好似催命符那般…… 云娘坐在侧位,只觉得视线出现了叠影。 她还没有缓过来,直接晕了过去。 —— 待到她再次醒过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只不过,她被侯府人围住,谢熠站在她的床榻旁。 云娘:“我这是怎么了?” 谢熠眼底多了几分喜色,伸手给她理好发丝,笑道:“云娘,你又有喜了。” 听到这话的云娘,瞳孔瞪大,满脸震惊。 她又有喜了? 谢熠看到云娘眼中并没有欣喜,不由道:“是不是前两次生孩子,让你感觉到痛苦和害怕?你别担心,现在我们已经回到侯府了。” “等到孩子要出生的时候,我定会让你平平安安,不会像上次那般痛苦。” 闻言,云娘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谢熠以为是云娘累了,所以说完后,便准备离开。 但离开前,他不禁问了一句:“云娘,你最近可累?是否需要把中馈还给……” 谢熠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娘打断了。 “不用!我可以的。” 若是中馈没有了,她的心会更不安。 谢熠走后,云娘被想再歇会,谁料到,柳如锦屋子要换一批东西,所以那掌柜又来了。 云娘有喜的事情,掌柜也听到了,入门便祝贺了一句,随后笑道:“姨娘都有喜了,也不知这账……若是还给不出来,那么新的东西,我们也不能再给了。毕竟我们也不好混啊!只为了有口饭吃。“ 云娘瞬间就急了,”这怎么行!掌柜的,能不能再赊段日子?“ 掌柜闻言,立马就犹豫了。 ”其实云姨娘,也不是不能给,倘若你能把抵押的地给我们,这也好说。有这地,我们也心安。谢世子这般能耐,也不怕日后赎不回啊!“ 这话并非没有道理,碍于掌柜态度强硬,云娘就只好先这样了。 只是一块小地……对于侯府而言,还是承受得起…… 谢熠也不能怪她,毕竟有些东西还是要用的。 —— 柳如锦看到自己手中的地契,脸上笑意更多了。 现在只是一块,日后侯府的地,渐渐都会是她的! 因为准备要进宫,所以外头也有了不少风声。 那风声,谢熠也听到了。 他之前就猜测帝王有新人了,但是不敢肯定,眼下……帝子为这一位美人装置宫殿,情况依旧很明显了。 现在宫里宫外都在好奇这头位进宫的佳人会是谁。 毕竟沈珺璟把人藏得太好了。 谢熠猜测,估计是一位倾国倾城、国色天香的美人。 就在他好奇时,绕过廊下时,恰好碰到迎面走来的柳如锦。 柳如锦因为心情大好,所以出来走动。 谢熠先是看到柳如锦那张动人面容,随后目光落在了她腰间香囊处。 这个女人怎么没有佩戴他送的药囊? 随着柳如锦走近,谢熠更是发现眼下柳如锦佩戴药囊的那个料子,比他之前送的那个好上百倍。 那个料子……不是柳如锦能用得到。 谢熠看着上面的纹路,只觉得有些熟悉。 似乎是沈珺璟戴过! 第82章 受宠 柳如锦看到谢熠朝自己走来,并没有要向他行礼的意思。 即使两人现在还没有和离,按常理谢熠作为她的夫君,她理应以礼相待。 但谢熠这种人本就恶心,她实在是给不了一个好脸色! 谢熠的关注点没有在柳如锦有没有行礼,而是在她香囊上。 他直接上前将人拦下,目光看向她腰间,眉眼含着笑意:“怎么阿锦不戴为夫送你的那个了?” 说着,他抬手想要把香囊摘下来。 光是眼看着,并不能断定那就是好料子,得让他碰一下手感,他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真的好料。 毕竟这个东西出现在柳如锦身上,简直是太稀罕了。 更何况,这个女人虽然有赏赐,但那点赏赐,怕是连香囊半块料子都买不到呢。 这料子罕见得很。 谁料到,他手刚伸出去,柳如锦直接躲开了。 这个行为让谢熠十分不悦,他皱起眉头。 “不喜欢自然不想戴,毕竟花样这么丑,你若是觉得可惜,大可以拿回去送给你的云娘。” “她或许还会夸你几句呢,没必要在我身上讨好处。” 柳如锦的话十分直白,让谢熠脸色更不好了。 他们好歹还是夫妻,怎么这女人的话夹枪带棒就算了,好似他们要准备和离一样。 谢熠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 他明白了! 谢熠抵了抵后牙槽,轻嗤了声,眼中透着几分对柳如锦的愚昧:“别以为公主看重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这般肆无忌惮!” “是,你狩猎夺魁是为侯府夺了光,但是柳如锦,你要想想,柳家已经没了,窦家在金陵城,这千里迢迢的,若是有什么情况,他们真能赶得到如此及时?” “一日夫妻百日恩,柳如锦,我希望你能看明白些,毕竟你是因为我才受到公主的重视,倘若你夫君我没有受得陛下重视,你以为你有机会出现在公主的生辰宴,还能一起去狩猎?” “我明白你讨厌我,但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 谢熠一边说,一边注意柳如锦的目光。 他能够感觉到对方浓浓的恨意。 但谢熠丝毫不屑,“怎么?还打我?” 柳如锦:“是啊,后悔上一次没有把你打残。” 谢熠能说出这些话,柳如锦一点都不意外,因为谢熠本就自信。 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一点都没有变。 她能参加公主生辰宴,还是因为沾他的光? 真是笑话! 谢熠没有想到柳如锦心思如此歹毒,竟然起了想将他打残的念头。 “那我们就看看,究竟是你先在公主面前失了宠,还是我在陛下面前失去了重视!” 倘若不是公主,柳如锦能佩戴这么好的香囊? 要是没有猜错,应该是陛下戴过,然后送给了公主,公主看柳如锦顺眼才送给她。 柳如锦也就会那点皮毛功夫,公主本就是喜欢广纳良友,日后一个接着一个,柳如锦有什么亮点能让公主一直记住她? 但他就不一样了…… 只要他努力一些,陛下还是会重视他的。 谢熠还记得,孤侍从跟他说过陛下本就看好他,但没有想到他竟然这般不安分,名单上没有他,但还是私闯狩猎场。 还是看好他的…… 柳如锦唇角微勾:“好啊,我们就看看。” 谢熠目光移开了那香囊,想到外头的风声,又道:“这次你去狩猎,可有发现什么?出门前我让你注意的,你可注意到了?” 柳如锦:“什么?” 谢熠:“还能是什么?陛下身边的新人,你可注意到是哪家贵女了?” 站在旁边听到两位主子对话的芳草,不由抬眸看了一眼自家小姐。 只见自家小姐听到这话,明显眼中笑意更是多了几分。 柳如锦装出不知的模样,摊了摊手:“我当然不知道啊,你不是最深的圣心吗?你不是最厉害,最神通广大吗?你怎么会不知道是谁?” 谢熠:“……” 但凡他能去狩猎场,他一定能找出那位受宠的贵女! 只不过他没有被安排参加狩猎罢了。 柳如锦想到这里,不禁问道:“对了,那日你私闯被抓到了,陛下是怎么处置你的呀?” 谢熠:“……” 这不提还好,这一提直接戳他的脊骨了。 那件事一点都不光彩。 若不是想到云娘已经给他留了后,他或许会意志消沉好一段时间。 既然留了后,他谢熠好不容易重活一世,自然不能白白浪费了,上一世他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但这一世起码得名留青史? 谢熠:“若是阿锦好奇,今夜为夫倒是可以去你屋子一趟。” “让你好好关心为夫。” 他故意贴近柳如锦耳边,将嗓音压低,格外暧昧。 柳如锦对上他的目光,笑意不减,伸手抚上谢熠的脸,放柔了声音:“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看到柳如锦眸光流转,那一副勾人的模样,谢熠心不由被勾了一下,目光灼灼望着她。 可就在他这话落下时,柳如锦抬膝直接给他来了一脚。 谢熠瞪大双眼,疼得他弓起了身子。 “这种关心,夫君觉得可还行?我可最会疼、人了!” 柳如锦眼底透着笑意,拍了拍谢熠的脸,心满意足从他身边离开。 站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云娘,气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很明显,谢熠这是对柳如锦改变了想法。 那她怎么办? 谢熠站在原地缓和了好一会,才转身回到书房。 一坐上,他不由在脑海中捋了捋上一世发生的事情。 进宫的可是苏家之女? 毕竟上一世,他记得陛下第一位后妃就是姓苏的,似乎是因为在寺庙遇难,不小心遇到苏家女,所以发生了关系,这才将她纳进宫。 但那一串事情的发生,陛下都没有遮遮掩掩。 可这一世不一样。 陛下把那一位美人藏得很好。 就在谢熠深思的时候,王忠再次传来的消息。 情况跟他之前猜的差不多,赵烟儿跟王乐嫣是同一个人。 而赵烟儿是拿了钱,被人教唆接近他,自导自演了一出戏,将他骗得团团转。 与此同时,柳如锦也收到了舅舅的信。 无非是恭喜她狩猎夺魁,除了祝贺之外,还送了一些新奇的玩意。 除此之外,还有她娘亲未出阁时留下的帕子。 柳如锦看着手中的信,觉得一切都还好。 毕竟爹娘在世的时候,爹爹的确很疼爱娘亲。 只是她从舅舅文字中看到,娘亲去世之后,爹爹还寻了一位外室。 爹爹有外室? 第83章 名正言顺,是他的人 倘若窦瀛没有在信中说出来,柳如锦是完全不知道爹爹之前还有外室。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窦瀛觉得柳将军对自己的妹妹,也不过与此。 并没有外头那般好。 只不过后院深宅,本就没有多少是事事顺心了。 柳将军起码不似其他人那样宠妾灭妻,对于柳如锦还是蛮疼爱的,也没有跟外室搞出一个孩子。 窦瀛面对这个情况,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之所以把这个事情告诉柳如锦,是因为他看到那绣花帕子,想到柳窦氏还没有嫁到柳家,待嫁闺阁时那无忧无虑的模样。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的妹妹竟然会这般早就离世了。 睹物思人,但人已不在了。 柳如锦看着信笺上的字,难免有几分恍惚。 爹爹那样的人,真的会寻外室吗? 若不是舅舅说出来,她多少是有些不相信的。 因为爹爹对娘亲的感情,她都看在眼里,即使娘亲不在了,但爹爹只要有空闲的时间,都会到她屋子上坐上好一会。 娘亲的喜好什么都还记得,细小的行为,她是能感觉的出来,爹爹并没有放下娘亲。 但外室…… 柳如锦将信笺折叠起来,随后拿到木窗边点燃烧毁。 芳草刚好这个时候进来,瞧见这一幕,不由道:“不留着吗,小姐?” “不留。” 柳如锦想到上面的话,不禁道:“爹爹没有进大牢前,似乎放过一批丫鬟和侍从告老还乡,对吗?” 芳草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 “是的,其中就有一位是吴叔,算是老爷的左膀右臂,但碍于年纪大了,禁不起折腾,吴叔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才选择离开的,不然吴叔倒是想一辈子待在老爷身边。” 也正是因为看到吴叔,老爷想到府中还有一些跟吴叔差不多的,索性一起安排离开了。 想到这里,芳草不禁笑道:“似乎吴叔那时候还是哭哭啼啼离开的呢,在恨自己身子骨不够硬朗,不能一直陪着老爷。” “小姐你就想想,吴叔一大把年纪,还哭哭啼啼,那画面可真是有趣极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吴叔为人一向板正,不爱笑。 但因为要回乡,舍不得柳府哭哭啼啼,的确是新鲜事。 毕竟吴叔面向长地还有些凶,有些时候,她看到吴叔还是有些害怕的。 虽然这样,但吴叔很反差,热心肠得很。 柳如锦转过头,笑道:“你暗中派人替我寻到吴叔,我想问问他,是否知道当年爹爹寻外室的事情。” 毕竟柳家事发突然,她一直都怀疑有人在背后设计了爹爹。 所以,只要有关一点点当年的事情,她都不会放过去调查。 万一查着查着,还真查出了点什么呢? 芳草听到外室二字,更是吃惊了一下。 老爷还有外室? 老爷看着就不像去寻外室的人啊…… 柳如锦瞧见芳草的反应,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是跟你一样震惊,所以才想查清楚。” 芳草:“哦哦哦!奴婢明白的,奴婢这就去办!” 只不过芳草离开前,又走回来了几步:“孤侍从问小姐是否看了小册子?册子里头几乎是小姐日后住的宫殿里头安置东西,孤侍从让小姐看看是否还缺什么,他好去备着。” “虽然是孤侍从说的,但奴婢更觉得是陛下的意思。” 小姐或许是局中人,看不清太多东西也正常。 一开始她也没有对帝王这般改观。 只是有一次,自家小姐走在帝王面前,而站在她身后的帝子,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背影。 虽然没有说话,但她芳草身为局外人,能够感觉到陛下对小姐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现在是现在,日后的事情,她也不好说。 但终究来说,陛下比世子爷好多了。 柳如锦闻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有些东西是不需要孤翊准备的,她来准备更妥当一些。 奖励她总是要准备一些的。 但要看沈珺璟的办事能力行不行,值不值得她好好“奖励”。 —— 沈珺璟让孤翊去查关于赵烟儿的事情。 不用半日,孤翊便来回话。 孤翊恭敬将画册递到沈珺璟面前,恭敬道:“陛下,那一位赵姑娘的画像,就在这里了。 沈珺璟记得柳如锦说过,谢熠之所以发疯,是因为把她当初了赵烟儿来看。 赵烟儿已经死了。 所以谢熠把柳如锦当初替身。 柳如锦说是因为她跟赵烟儿长得像。 沈珺璟想到这话,毫不犹豫打开了手中的画册。 只见画中人跟柳如锦简直就是两模两样。 不管是气质还是风格,又或者是那张脸,几乎完全找不到一点相似点。 有那么一瞬间,沈珺璟在怀疑究竟是柳如锦耍了他,还是谢熠眼瞎的厉害? 他将画扔下,平声道:“你看看这幅画,再想想她那张脸,两个人是否有相似的点?不知道是不是孤批阅奏折眼花,反正孤看不出一点。” 孤翊闻言,连忙拿过了画册。 他看了看赵烟儿,又细想了一下柳如锦的脸,不由摇了摇头。 “陛下,属下还真看不出相似点……” 沈珺璟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道:“那你去告诉她,让她别害怕了,赵烟儿已经死了,而且跟她长得一点都不像。” 想到柳如锦那梨花带雨,哭哭啼啼的模样,他就觉得这个女人不可能耍他。 她虽然胆子大,但也不至于到戏耍他的地步。 柳如锦看着就不像是满腹心机的人。 怕是谢熠为了拉近两人的关系,不惜跟她说出这样离谱的话。 不过,谢熠很快就要离开了。 到时候泱泱名正言顺是他的人了。 他们也不需要遮遮掩掩。 沈珺璟看着自己的砚台,不禁想到了“红袖添香”。 等到她进宫了,他们倒是可以这样试试。 若是她乖,那么他会护着她、多偏袒一些都没有关系。 —— 消息很快传到了柳如锦那里。 她没有想到,赵烟儿竟然死了。 那王乐嫣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陷入沉思时,外头传来了声音。 “世子爷到!” 第84章 陛下,好棒棒…… 柳如锦没有想到,谢熠今夜还真的敢来。 真是上一次没挨疼怕,让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手劲下小了。 倒是云娘知道谢熠今夜还去柳如锦那里,心底多少都有些闷闷的。 端着糕点进来的丫鬟,见状:“姨娘,现如今你有喜了,可得多多注意些,生气对孩子也不好啊。” 云娘唇角泛起一抹苦涩,不由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是啊,她有喜了,这段时间伺候不到这个男人,谢熠倒是可以去寻柳如锦了。 丫鬟看到云娘没有说话,抬手将热好的安胎药端了过去。 “姨娘,先把这安胎药喝了吧,喝了早些歇息,待你生下子嗣,世子爷定会给你位分提提的。” 云娘看到那黑漆漆的汤药,完全没有要喝的欲望。 “放着吧。” 丫鬟芝儿算是云娘没有进侯府的时候,就一直跟在她身边伺候了。 她是亲眼看着云娘生了一儿半女的。 有喜的时候,云娘可是十分开心,更是小心护着。 但眼下……云娘似乎没有这么在意孩子了。 难不成是因为生了两个的原因? 但母凭子贵啊,眼下府中就只有她能生,按常理姨娘应该是开心才是,可她却察觉不到任何喜悦。 莫不是被爷伤了心? 孩子是无辜的,没必要因为跟爷怄气才是啊。 芝儿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说出一句:“姨娘,那我先放着了,你记得喝。” 云娘点了点头。 见状,芝儿也不好继续打扰。 待她将门合上走远后,云娘缓缓起身,抬手拿过安胎药,不带一丝犹豫倒入了花盆之中。 那碗汤药,很快浸入消失,云娘完全没有后悔,也没有心疼。 看到碗空了后,她放到一旁,随后灭了灯歇下。 —— 谢熠特地穿了回府那日,柳如锦亲手送给他的深绿色锦袍。 看到柳如锦眼中不悦时,他更是满脸喜悦。 “怎么?阿锦,别忘了,你是我夫人,为夫来你屋子不是正常的事情?” 说着,他大剌剌走进来,满眼得意。 “来,让为夫疼疼你?或者你疼疼为夫?二者都可以。” “只要我不愿和离,你一日都是世子夫人,只要还是世子夫人,那么你就必须得履行夫妻义务!” 柳如锦面对谢熠的口出狂言,完全不在意。 她越是淡定,谢熠越是坐不住。 她就希望谢熠疯点好。 谢熠越疯,那么沈珺璟就会去查王乐嫣。 到时候她好奇的、想要知道的,一切都会解开迷惑。 谢熠看着柳如锦背影,不满道:“我在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上一世,这个女人对于他满眼都是喜欢,每次来到她屋子都会主动。 而眼下…… 巨大的落差,促使谢熠坐不住了。 他直接起身,走到柳如锦面前,毫不犹豫将她打横抱起。 猝不及防的行为,让柳如锦惊呼了声。 她还故意放大了音量。 “谢熠,你敢碰我试试!我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由不得你不愿意!” 谢熠说着,直接想要吻住柳如锦。 但因为她左右别头,他根本吻不到,还挨了几个耳光,甚至被柳如锦的手直接掐住下巴,疼得他差点飙泪。 什么时候,这个女人手劲这般大了! 看起来柔柔弱弱,对他下起手倒是一点都不含糊。 “放开我!我说放开我!” “阿锦,让我疼疼你,我用别的方式疼疼你,保证让你喜欢,会爱上那个感觉。” “疯子!” 柳如锦手中的力度更是加大了不少。 谢熠作为一个男人,自然不能让外头的人知道眼下的他,属于下风,他进不得,退不得。 还疼得要命! 这种感觉,让谢熠忍不住不喊疼,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忍住疼痛,一把将柳如锦扔到了床榻上,随后快速去吹灭了屋子里头的烛火。 一暗下来,谢熠更是兴奋了。 他看着床榻上的娇人,露出了笑意,朝着柳如锦一点点逼近。 不管今夜她怎么挣扎,他都要破了她! 避免夜长梦多。 最主要,他已经失去了男人重要的东西,柳如锦还起了和离的念头。 他谢熠尝不到人,没有给别人尝了的道理。 就算他厌倦柳如锦了,也要她做个破鞋离开侯府。 更何况,她还长得这般美! 谢熠眼底笑意愈发肆意,从袖子里头掏出了今夜的重头东西。 能不能成,跟他手中这个东西很大关系。 柳如锦看到这个东西,不由眉头一皱。 说实在,谢熠晚回那几日里头,她多少是有些好奇沈珺璟对他做过什么事情。 不然回来之后,岂会像脑瘫一样…… “阿锦,我来疼疼你。” 柳如锦望着他那个东西,冷呵了声。 “疼我?就这个东西?谢熠你还这是别致啊,敢问哪家夫妻同房,夫君是这般无力不行,一开始就需要借助外力的?” 她就差把垃圾两个字贴在谢熠脑门中间了。 这个行为倒是乐坏了柳如锦。 谢熠被她这话,还有这个行为,气得笑意全无。 “你无需管这么多,你只要知道,今夜就要成为我的人了!” “想和离?你这残花败柳的身子,还有谁会要你、接纳你?你就是被我谢熠玩剩的!” 柳如锦听到谢熠这话,心底猜测的那个念头,不由多了几分确认。 难不成……沈珺璟直接让谢熠成了真正的太监? 若是这样,那她可要考虑考虑奖励一下那个男人。 做得简直太棒了。 为了赶紧确认自己的猜测,柳如锦直接上头解开了谢熠的腰带。 面对柳如锦忽然之间的行为,谢熠直接猝不及防。 衣服是她送的,所以她知道哪里可以快速解。 当谢熠毫不保留在柳如锦面前时,柳如锦瞳孔不由瞪大。 这……跟她猜的倒是不差。 谢熠并没有打算让柳如锦知道这个情况,只想借助外力让她吃些苦头。 谁料到…… 眼看着谢熠靠近,柳如锦直接朝着他脖颈侧来了一道手刀。 他根本没有反抗空间,直接晕了过去。 面对刚刚眼见的情况,柳如锦迟迟没有缓过来。 沈珺璟……也真是太敢了。 这个男人真是做了一件令她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85章 发配边疆 谢熠人是晕过去了,他带来的玉势也跟着滚落到地上。 柳如锦看着眼前这一幕,欲言又止,最后无语到只能摇了摇头。 她除了觉得不可思议之外,还觉得十分滑稽。 毕竟谢熠身上穿着的袍子是深绿色的,还是她送的那一套衣袍。 若是他穿别的衣袍,她或许都还没有那么想笑。 穿着这么合适的颜色,明晃晃过来找她寻虐。 也真有他的,谢熠。 最主要,腰带被解开后,谢熠衣袍微微散开。 虽然没有暴露很多,但足以看到中间空荡荡。 柳如锦看了一眼后便挪开目光,“沈珺璟啊沈珺璟,断其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事但我没有想到,你还真是直接断了,不带一丝犹豫的。” 这个男人的执行能力强到令她意外。 不过也是,倘若下手不狠,又怎会坐上那个位置? 柳如锦拉好自己的衣衫后,便让芳草唤来王忠。 芳草本来在外头听到声音,还有些担心。 但看到小姐安然无恙的模样,倒是松了一口气。 芳草闻言,“奴婢这就去找王忠。” 说到底,王忠对于今夜也是有些担心。 其实他觉得主子跟夫人的事情还急不来,他不知道自家世子爷到底明不明白……但他能看得出夫人对爷态度十分不悦。 若是世子爷强来,反而会弄巧成拙。 最主要……他家爷刚受了大辱不久啊! 就在王忠准备睡下的时候,芳草来了。 听到是关于自己主子的事情,王忠连忙过去了一趟。 他到的时候,谢熠依旧昏迷不醒。 柳如锦淡声道:“世子爷刚刚用了一些酒,所以现在睡迷糊过去了,他嚷嚷着说要回去睡书房,现在你就把人给抬走吧。” 王忠闻言,也不好反驳什么。 但那玉势实在是太明显了,看得王忠老脸一红,他想帮主子先拿下来放好,谁知道……谢熠仿佛想吃定柳如锦那般,将带来的东西直接勾在衣袍上。 一般解下来不难,但碍于谢熠刚刚那番折腾,所以直接打了一个死结。 王忠急的汗流浃背,死活拿不下来。 无奈之下,他就只好先把主子带回去。 路过芳草的时候,她看到世子爷挂着的东西,不由瞪大了双眼。 世子爷也太……那个了吧! 但只有柳如锦清楚,谢熠不带这个东西,办不来大事啊。 谢熠回书房有一大段路,所以挂着的东西,难免被府中下人瞧见。 翌日清晨,虽然没有传得很开,但私下的人都知道世子爷玩得可真是花啊,竟然把那种东西光明正大摆上台面。 提到这个,他们不由想到了云姨娘。 能让爷这般不顾及世子妃脸面,硬是要娶回来的云姨娘,估计也是一个浪蹄子。 云娘昨夜本就睡不好,一早醒来,外头传的那些话竟然还带上了她! 气得她连账本都不想看了。 她承认自己在勾引谢熠的时候,使出了不少手段,但她绝不允许外头的人这般议论她! 不然她脸面何在? 她将账本合上,冷声道:“芝儿,你出去看看究竟是谁这般不识规矩,竟然在主子背后嚼舌根,发现一个就打烂她的嘴!” 芝儿应了一句好后,转身便走了出去。 谢熠醒过来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会在是柳如锦的屋子,谁料到……是自己的书房。 好,很好。 柳如锦竟然留都不想留他,完全不把他这个丈夫当回事! 听到屋子里头的动静,王忠走了进来。 “爷,昨夜你没事吧?世子妃应该还不知道你的情况。” 谢熠闻言,满不在乎。 就算柳如锦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她始终都是他谢熠的妻子,就算有没有,她都还是要跟着他过日子,一辈子只能忍着他! 谢熠倒是觉得没有什么,毕竟柳如锦是跟定自己了,他也娶了一位美娇人。 只要他谢熠不签和离书,柳如锦能离?外头的人敢要她这个破鞋? 他是谢世子,就算宁安侯府没有当初那般繁荣昌盛,但是他的身份还摆在这里! 没有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他谢世子对着干! 谢熠继续躺下,嗓音悠悠道:”本世子肚子饿了,你让灶房做些我爱吃的。“ 毕竟昨夜面对柳如锦那个女人,实在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王忠不知道主子是否在意,但他总觉得这事不大好。 可他也不敢多说。 就在午膳备好时,外头传来了苏公公的声音。 ”圣旨到——宁安侯府上下出来接旨!“ 话音一落,谢夫人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水,由着身旁丫鬟搀扶走了出去。 谢熠也不例外。 倒是柳如锦,听到这声音,一点都不意外。 她今日特地穿了一袭胭脂粉裙衫,头上戴了新的发簪,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柳如锦出现的时候,苏公公不由看了她一眼。 他距离上一次到侯府也没有多久,但这一位柳小主真是长得愈发娇美了,难怪能让帝子念念不忘。 谢夫人看到柳如锦姗姗来迟,多少有些不悦。 有些人真是仗着得了公主的光,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特别是今早她也听到自家大儿那不光彩的事情,难免对柳如锦心中多了几分讨厌。 柳如锦直接忽略谢氏那自以为很有震慑力的目光。 上一世谢氏讨厌她,这一世也不例外,接下来她还会把侯府的地皮全部拿走,有的是谢氏恨她呢。 谢熠看到柳如锦今日特地精心打扮,总感觉这个女人因为昨夜的事情,在故意挑衅他。 毕竟他每次说到她屋子,她都不会精致打扮,偏偏今日…… 为了让柳如锦有危机感,谢熠直接当着大家的面,对旁边的云娘嘘寒问暖,对于柳如锦这一位正妻的到来,没有丝毫的问候。 柳如锦见状,心底不由冷呵了声。 看样子,谢熠是还不知道云娘已经把侯府的地抵押出去了,所以两人还能好好说话。 她希望两人过段时间,还能这般平心静气好好说话。 可别让她失望啊! 苏公公见人到齐了,缓缓打开了手中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谢世子年富力强,素有远志,特命其前往边疆,保我边疆安宁。如敢懈怠,国法俱在,定不轻饶。 孤相信世子定不负重任,竭忠尽智,在所不辞。钦此!” 苏公公话音落下,脸上挂着笑意看向谢熠。 “谢世子真是好福气啊,能受陛下如此看重,还望不要负了陛下的期望啊!” 谢熠听到这圣旨,难免有些恍惚。 毕竟上面可没有说什么时候能回京,若是真这样……他四舍五入算是老死在那边了…… 苏公公见谢熠没有答话,转眼看向了柳如锦。 “陛下特地交待世子妃不必跟着世子爷前往,毕竟边疆的苦,不是寻常姑娘能吃得下。” 谢熠听到这话,瞬间皱起了眉头。 柳如锦是他的妻,为何不能跟他一同前往? 第86章 人,他沈珺璟要定了 柳如锦盈盈福身,笑道:“臣妇多谢陛下体谅。” 谢熠倒是不明白了,“为何?” 他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柳如锦变化这般大,他不担心都是假的。 唯有让这个女人活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才能放心一些。 苏公公听到这话,倒是觉得好笑了:“哪有这么多为何?谢世子当年新婚夜出征的时候,不也是没有带世子妃吗?” 听到这话的谢夫人,连忙轻咳了一声。 “苏公公所言极是,都怪大儿还未睡醒,多说了几句胡话!” 毕竟当年谢熠出征的时候,完全可以带上柳如锦。 但她这个做亲娘的知道自家大儿不喜柳如锦,晾着也算是给她一个羞辱,可谁能想到这事还能翻回来说啊! 不过柳如锦不跟着去,谢氏还挺满意的。 昨夜他大儿都犯了这么糊涂的事情,铁定是跟柳如锦这浪蹄子有关!倘若真让柳如锦一起随从,且不说建功立业,可能还会耽误她大儿,乱人心智呢! 谢夫人转头看向谢熠,笑道:“陛下这是看重你呢,还不赶快接旨!娘可是等着你建功立业回来啊!” 苏公公不禁附和:“就是啊世子爷,这一去再次回来,身份地位可就不一样了呢。” 听到苏公公都这样说了,谢夫人更是对谢熠充满了希望。 毕竟侯府还欠着钱呢,若是谢熠这次能一波赚回来,可是件好事啊! 正是因为手头紧,所以她最近的吃食都收紧了不少,这让谢氏十分不自在。 她可不想接下来都是过这样的日子了! 站在一旁的云娘,见状,不由看向苏公公道:“公公,那陛下可有说我们这些当姨娘的是否需要一同前去?” 苏公公:“这陛下倒是没有说,不过云姨娘若是想去,谢世子多捎一人也无所谓,主要是看谢世子。” 毕竟那是谢熠的后院,他带不带都无所谓。 但是柳如锦他是万万不能带走的。 他想都别想。 谢熠闻言,心底更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柳如锦不能带走,但是他其他的妾室倒是可以带着陪在身边。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云娘还是这般爱他,竟然想跟着他一起去边疆那边过苦日子。 边疆是什么日子啊,真是傻姑娘…… 谢熠不由多看了几眼云娘,心中更是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可他没有感动够三分钟,云娘下一句话,直接将他打入了冰窟。 云娘:“既然这样子,那么此次我便不跟随一起前往了,毕竟……毕竟我身怀有孕,十分不方便,望夫君见谅!” 说着,她朝着谢熠福了福身。 谢熠:“……” 柳如锦不能带着,云娘也不愿意跟着他。 苏公公见状,尽量让自己不笑出声,强忍着道:“谢世子先接旨吧!” 谢熠闻言,他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好上前双手接下圣旨。 云娘看到谢熠没有反驳自己的话,算是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接下来谢熠不在府里了。 她是不会跟着一起去的,毕竟她好不容易拿到中馈,她一去,那么中馈就要还给柳如锦了。 而且……她没有想过把肚子里头的孩子生下来。 若是她跟着谢熠一起离开,那么这孩子铁定是会生下来。 她不想。 生下来,她怕自己会做噩梦! 她既然打算不要这个孩子,而且柳如锦也在府中,既然这样,她倒不如利用孩子试着柳如锦拖下世子妃之位! 云娘不知道谢熠对柳如锦包着什么样的感情,但从这个男人对赵烟儿,她就渐渐清醒了。 她是爱他的,这点改变不了。 但她更爱那世子妃之位。 既然谢熠都做不到只爱她一人,那么也别怪她了。 云娘面对谢熠投来的目光,垂下头,怯声道:“妾身身子不适,先回去了!” 想到云娘肚子里头还有侯府的子嗣,谢夫人也没有多拦着她。 想到大儿过两日就要出发,不禁开始嘘寒问暖,想着为他备些妥当的东西。 谢熠面对谢夫人的话,没有听进去很多,但目光看向了柳如锦。 柳如锦见状,倒是冲着对他一笑:“真是恭喜夫君了,这般得圣上看重。希望夫君不要让圣上失望啊,妾身还靠着沾夫君的光存活呢。” 谢夫人听不出柳如锦话中嘲讽,但谢熠听得明白啊。 毕竟这话昨日是他说出口的。 柳如锦当时看他的目光,只觉得是在看待一个痴子。 谢夫人想到准备东西比较多,所以没有一直待着,而是携着丫鬟出去采买了。 眼下,就剩下柳如锦和谢熠两个人。 谢熠看着柳如锦脸上挂着明媚笑意,心中很不舒服。 她这是在得意不用跟自己去边疆吃苦?然后待在侯府肆意妄为? 谢熠朝着柳如锦逼近:“你以为你真能这么舒坦?” 柳如锦轻挑眉头,笑意不减:“什么话?我听不懂。” 谢熠眼底藏着一抹狠色,咬牙切齿:“柳如锦,你等着!” “好啊,我等着!” 说着,柳如锦眼底带着轻蔑的笑意,转身离去。 谢熠看着她这个模样,更是气得咬咬牙。 柳如锦面对谢熠这副要气死的模样,午膳更是多吃了一碗米饭,简直是胃口大开。 吃完之后,她看了一小会话本子,便懒懒睡去了。 待到她再次起身时,已经是下午了。 芳草端着新鲜的瓜果进来,不由道:“小姐,你可知世子爷去哪了吗?” 刚睡醒的柳如锦,眉眼透着慵懒,不解道:“去哪了?” 芳草即使忍住,但还是笑了出来。 “世子爷进宫去找陛下了,似乎是希望陛下改变主意,让你跟着他一起前往边疆呢。世子爷说与你感情一直都很好,一日不见,便如隔三秋,让陛下明白他对你的一番情意!” 柳如锦轻笑了声,“你消息竟然知道如此快。” 提到这个,芳草就想到孤翊,被柳如锦这样打趣,她一下子红了耳骨。 “小姐!你怎么关注点在这里,不应该是世子爷的吗!” “是是是!”柳如锦看着芳草这副娇羞的模样,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此时在宫里的谢熠,本以为自己这一番说辞,会让帝王改变主意。 谁料到,上位者直接将手中奏折,朝着他脑壳砸了下来。 “啪”的一声,十分清脆。 谢熠跪在下边,没有抬头,但天子动怒,足以让他呼吸一屏,周围空气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第87章 他的小妖精来了 沈珺璟冷冷瞥了一眼下边的谢熠,目光凌厉而锐利,神色十分不满。 真是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进宫跟他讨价还价? 谢熠提出来的愿望,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沈珺璟没有说话,但足以令周围的气氛充满压抑和紧张,仿佛骤降了几度,令人感到寒意侵袭全身。 面对这个情况,谢熠也不敢说话,只能老实跪在下面。 站在一旁的孤翊,看到这个情况,不由摇了摇头。 这一位谢世子真是命硬,竟然敢进宫跟陛下说要柳小姐跟随他一起前往边疆。 既然这样,那便跪着吧。 这一跪,就是一个时辰。 谢熠身子本就有些虚,他只感觉自己有些微微打颤,但是上边的人没有让他起身,他也不敢起身。 毕竟刚刚自己已经惹了龙颜不悦,若是他还不老实跪着,怕是不好收场。 可……谢熠能感觉到自己眼前事物出现了叠影,吃不消的他,能感觉到自己要往旁边倒下,他连忙用手撑住了地面。 这个行为,让上边的沈珺璟抬起了头。 “出去跪着。” 谢熠唇色泛白,但还是不死心:“要跪到什么时候,陛下才肯松口?臣真的很爱……阿锦,想与她一起白头偕老。” 沈珺璟冷笑:“有多爱?能爱到跪废了自己的腿脚?” 这话一出,谢熠浑身打了一个冷颤。 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跪废腿脚? 孤翊见状,不由在一旁提醒道:“若是世子爷真是这么爱世子妃,那便一直跪着,若是起身了,可就代表世子爷对世子妃的爱,也不过如此。” 谢熠大惊失色。 他已是残缺之身了,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柳如锦……失去自己的腿脚啊! 这完全不划算。 谢熠脸上泛起一抹苦笑:“今日是臣唐突了,还望陛下见谅,时候也不早了,臣想回去准备过两日奔赴边疆的行囊。” 孤翊看了一眼主位上的脸色,又道:“世子爷这是什么话,这哪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这也太胡闹了一些,倘若接下来的人都似你这般,那么将陛下龙颜放在何处?” “世子爷还是先出去跪着,等陛下息怒再说吧。” 谢熠见状,只好拖着发抖的身子走到外头跪下。 外头不比里头暖和,凉风吹过的时候,更是让谢熠心底清醒了几分。 特别是想到今日柳如锦那特意的模样,他心里又有几分不甘心。 可不甘心……眼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 柳如锦对于谢熠这个行为,并不意外。 因为她知道自己今日的行为,足以气到他了。 他本就不愿意轻易放过她,现如今又碰上他要离开,至于什么时候回来,都是一个未知数。 谢熠当然不肯。 芳草在一旁给柳如锦染指甲,一边道:“不过,陛下肯定是不同意小姐跟着世子爷去边疆的。” 若是同意,就不至于兜那么一圈了。 沈珺璟把谢熠扔到边疆,很明显是因为她。 柳如锦看着自己染上豆蔻汁的指甲,笑道:“就算他同意,我也不怕。” 不就是跟谢熠去一趟嘛,沈珺璟不要后悔就好。 她有的是手段呢。 只是柳如锦没有想到,云娘竟然也不愿意一起随同。 两人感情不是很好? 谢熠差不多晚膳过后才回来。 这一回来,直接就算回了书房歇着,完全没有了白日那般能耐蹦跶。 柳如锦看了看天色,就知道沈珺璟没有同意。 谢熠又在自找虐了。 —— 孤翊送谢熠回来的时候,特地寻了一趟清月。 清月本就爱慕谢熠,而孤翊告诉她,眼下正是她勾上谢熠的好时机。 毕竟柳如锦不去,云娘也不去。 谢世子身边总需要人伺候吧? 清月一点就通,立马更衣梳妆,特地多加了一些棉花。 准备好后,她便直接去了书房。 之前她想见谢熠,都是一个难事,这个男人除了让云娘或者柳如锦进书房,几乎很少让其他妾室进去。 可眼下……她竟然进来了。 清月看到靠在床榻上的谢熠,满脸都是心疼。 她压了压自己的嗓音,尽可能温柔道:“世子爷……你这样,让妾身真的好心疼!” 谢熠疼得视线模糊,听到这不自在的温柔声,嗓音多了几分调侃:“真心疼还是假心疼?” “自然是真的!” 清月一边说,一边上前主动握住了谢熠的手。 手与手之间的温度交汇一起,谢熠心底算是舒坦了一些。 起码……他后院还是有人心疼他的。 “你有什么目的?” 清月被问得猝不及防,但还是羞答答道:“自然是想伺候夫君左右,能跟夫君一起去边疆,便是最好的事情了!” “好,允了。”谢熠漫不经心道。 云娘不愿,柳如锦不愿,那么他要让她们知道,他谢熠有的是女人! 想到柳如锦,谢熠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上一世是苏家女做了沈珺璟后宫第一位妃嫔,但这一世……他今日收到的情况是苏家女并没有进宫,眼下准备与另一位亲王议婚了,不久就要出嫁了。 既然这样……那么帝王藏着的那一位女人究竟是谁? —— 皇宫 沈珺璟刚忙完手上的事情,孤翊脸上挂着笑意,朝着他凑近。 沈珺璟:“……” “有话就说。” 孤翊也不藏着,笑道:“陛下,柳姑娘刚刚派人来说想见您,不知道陛下是否想见?” 沈珺璟听到这话,轻挑眉头,唇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意。 他摩挲了手中的玉扳指,脑海闪过她动人的模样。 毕竟柳如锦鲜少会主动提出要见他,因为两人身份还没有变。 再加上他最近事情有些多,便以为他们再次见面,估计是得等她进宫的时候了。 也不远,他能等。 但现在……柳如锦却主动了。 倒是稀罕! 第88章 失控 谢熠在养伤,所以没有在意太多事情。 但他闭上双眼,就想到柳如锦那张脸,以及还有死去的柳将军…… 此时的清月,难得有机会接近谢熠,所以他不喊自己回去,她就不打算回去。 谢熠起身不是很方便,便对旁边人喊了一声:“去那里,替我把匣子里头的画拿出来。” 清月闻言,起身过去拿了递给谢熠。 只见画中人是柳如锦。 这幅画是谢熠前段时间画的。 他画的是柳如锦还没有嫁给他的时候,当时他们感情渐浓,她就连吃糖人也看着他,眼睛闪闪透着爱慕之意。 几乎装着的都是他。 谢熠不由伸手抚上去,心底说不留恋那时候的柳如锦都是假的。 从满眼是他,到眼下巴不得打残他,真是截然不同。 清月见状,故作羞涩依靠在谢熠身旁:“爷无需舍不得夫人,妾身也可以替夫人好好照顾爷的。” 毕竟她知道,柳氏跟谢熠是根本不可能了。 根本就不用想两个人还会旧情复燃。 谢熠与其期待这一点,倒不如多多期待自己给他的惊喜呢。 清月没有说话,只是靠在他身旁,与他一起看画像。 这一副画像,谢熠足足看了好一会。 他准备离开上京了,多少有些舍不得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尝过她的滋味,所以心底怎么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反正归根到底,他就是不想看到这个女人过的如此潇洒快活。 可眼下,他却有些无力感。 谢熠闭上双眼缓和了好一会,才放了手中的画卷。 “你先回去吧。” 清月轻嗯了声,看着天色不早,想到自己还要收拾东西,便起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的柳如锦,刚好要出门。 云娘因为心情不悦,晚膳吃的不是很多。 柳如锦出门的时候,云娘本是不在意,但身边的芝儿不禁低呼了一声:“姨娘,那不是夫人吗?这么晚她这是去哪?” 这话,瞬间就引起了云娘的注意,她抬眸看去。 柳如锦一向都老实,而且睡得早。 这个点了,她一个妇人这样出去,难免惹人多疑。 云娘没有多想,直接跟了上去。 “柳如锦,你可别让我抓到你偷人啊!”云娘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若是偷了人,她定要让谢熠将柳如锦浸猪笼! —— 柳如锦进到宫的时候,沈珺璟已经在等她了。 他们已经几日未见,虽然不是很久,但沈珺璟看到柳如锦的时候,那本来平静的心再次躁动了起来。 还没有等柳如锦行礼,主位上男人沉声道:“上来。” 她不由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陛下,礼都不要了?这怕是不妥吧?” 这般放纵她? 沈珺璟懒懒靠在皇位上,嘴角轻扬又隐忍,眉头轻挑时眯了眯眼。 伶牙俐齿。 一点都没有变。 柳如锦这副模样,日后在后宫如何能乖? 虽然说是这样,但柳如锦还是直接朝着主位上走去。 既然沈珺璟都免了,她还要继续这样,岂不是矫情了? 沈珺璟:“不妥?你在孤面前何时试过老实?” 若不是这身份,让他们之间有些身份隔阂不得不规矩,倘若他真是穷秀才,柳如锦倒是对他一点都不客气。 毕竟当初风寒喝药的时候,她都矫情得很。 也不知道去哪里学的,非要他不穿那么多,伺候她喝药。 汤药苦涩,他说可以用一些蜜饯子。 柳如锦听到这话,眉眼止不住泛起了笑意,嗓音娇娇,撑着下巴玩味看着他。 “蜜饯能有多甜?” 这般娇娇柔柔的嗓音,在黑夜中放大,好似钩子那般,勾的他心底一塌糊涂。 沈珺璟望着她这副勾人不自知的模样,一时之间,情不自禁拿过那备好的蜜饯片,直接放在薄唇上主动喂她。 简单的蜜饯不甜。 但他这样的蜜饯,包甜。 一开始他对这些男女之事,并不感兴趣。 毕竟带兵征战的时候,夜深后,少不了有些兵将传来暧昧羞人声音。 那时候,对于他而言,重女色,并不是一件好事。 但那只是当时的他。 眼下……他倒是渐渐察觉到了乐趣。 沈珺璟甚至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被一位女子迷成这样。 柳如锦听到沈珺璟刚刚那话,没有顺着跌坐入他怀中,而是拿起了旁边的墨条给他研磨,嗓音多了几分调侃。 “陛下这话,倒是说的我不是了呢。” “对对对,在陛下眼中我或许就是一个坏人。”柳如锦嗓音悠悠,还带着几分笑意。 “坏人?” 沈珺璟望着眼前人,眸色幽暗不明。 外头女子见到他,一般都会说自己贤良淑德,用尽了好词表现自己。 但柳如锦却提到坏人二字。 “很坏很坏。” 柳如锦念出这四个字时,眼底笑意不减,侧过头望向沈珺璟。 偏偏她侧头时,风轻轻吹动了她耳边的碎发,平添了几分媚色。 沈珺璟看着她的笑,倒是让他有些失了魂。 男人这个反应,柳如锦不意外。 毕竟沈珺璟早些年都在争权,计划着怎么坐上这九五之尊的位置,所以鲜少触碰男女之情。 可她偏偏又是第一个…… 没有尝过,但一尝,足以颠覆他的认识。 沈珺璟直勾勾盯着她,毫不掩饰眼底的欲念:”比如?“ ”比如……我满腹心机?“ 柳如锦娇笑了声,顺着男人伸出的大手,跌入他的怀中。 她微微一抬头,就能轻碰上沈珺璟的薄唇。 近在咫尺。 但她却没有急着吻上。 偏偏这样,越是磨人心智。 倒是沈珺璟先败下阵了。 他直接吻上眼前的娇人,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大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 ”泱泱……“ 听着那低哑的嗓音,柳如锦没有反抗,更为主动迎上。 她媚眼如丝,手轻轻抚上男人的喉结,每说出一个字,都透着致命的诱惑。 ”陛下……让谢熠走远点好不好?“ ”这样,泱泱可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柳如锦话音落下,沈珺璟听到这话,吻更是激烈失控。 她见状,更是主动勾上男人脖颈,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她就知道,沈珺璟只能将谢熠扔到边疆,还不至于让他死。 但她一直想的都是谢熠死! 对于沈珺璟而言,她提出让谢熠走远些,看着是为了他,心在他身上。 但实际上,柳如锦心里清楚,她为的是自己。 谢熠走得越远,那么她更好发力对付这个男人! 第89章 只想要她 【只属于你一人】 这句话对于男人而言十分诱惑,特别是对于沈珺璟这样的男人,喜欢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占有欲强得可怕。 一吻落下,沈珺璟将柳如锦直接拉入自己的怀中,嗓音透着暗哑,附在她的耳边:”泱泱今夜可有什么想法?“ 柳如锦眉眼泛着一抹红,笑道:“什么想法?我可听不懂。我只知道,我想陛下了,所以特地来见见陛下。” 沈珺璟眼底欲念还没有褪去,透着几分探究,仍有些不死心。 “只是这么简单?” 柳如锦眼底透着清澈,老实点了点头。 “不然呢?” 沈珺璟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眼底掠过危险的暗光,沉沉嗓音透着几分引诱。 “不是说你很坏?” “孤倒是想见识见识泱泱的坏。” 说着,他的大手停在她腰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柳如锦一时之间分不清是大手传来的热意,还是沈珺璟目光过于热烈,穿透性强到让她心底多了几分燥意。 她手指在男人喉结处打转,透着试探:“陛下喜欢我把坏使在你身上?” “泱泱可以试试。” 他喉结轻滚,目光依旧没有移开。 柳如锦闻言,唇角不由勾起。 她不用试试。 她的坏,早已经使在他身上了。 只可惜,沈珺璟还不知道。 柳如锦本是指腹轻抚,但沈珺璟这话落下时,她快速抵住了他的胸膛。 “陛下这般猴急?不用多久,我可就进宫了呢。” 到时候进了宫,那算是进了他的地盘! 话中藏着的意思不就是,他想怎样就能怎样? 至少沈珺璟是这样想的。 沈珺璟:“若是等到那时候的话,泱泱,你可要做好受苦头的准备。” 说着,他大手轻轻在她腰肢处拍了拍。 柳如锦望着沈珺璟的目光,眼底透着不可思议,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嗓音放低了些:“陛下……我们真的可以吗?” “真的能……不用这么偷偷摸摸?” 沈珺璟:“自然。” 他知道柳如锦眼下还没有安全感。 但是没有关系,不用多久,他就会给足她安全感。 让她不用担心被外头的人指指点点。 他跟她是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 听到沈珺璟的肯定,柳如锦嫣然一笑,直接靠入了他的怀中。 “那我可期待了!” 娇腻腻的嗓音,让沈珺璟都忍不住跟着一起期待,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 …… 翌日清晨,云娘在清月的屋子迷迷糊糊醒来。 她入眼看到的就是清月,吓得她连忙身子往后一缩。 她昨夜明明是想跟在柳如锦身后,去看看这个贱人会不会偷人。 谁料到……她人跟丢就算了,再次走上去的时候,却两眼一黑。 只见清月已经把去边疆的行囊收拾的差不多了。 她扭着腰肢,故作勾人的模样,看着床榻上的云娘,眼底泛着得意:“瞧瞧,夫君要带着我去边疆了。” “此次就我一人陪着,云娘!你就等着我回来的时候,取代你的位置吧!” 云娘本来心情就不好,一大早被这样挑衅,自然是不悦。 “就你这样还想被夫君看上?简直做梦!” 她云娘现在虽然不济当初,但她也是膝下有子的! 清月倒是丝毫不在乎,继续拿着裙衫对镜试着。 “是不是做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趁早找地方哭去吧你。”清月话语不饶人。 云娘懒得跟这样的人费口舌,她不由道:“你为何要带我来这里?怎么,你是发现了那柳氏不对劲,在为她掩护什么?” 清月倒是觉得好笑,“什么掩护?是你自己要晕倒了,我是路过好心而已!” 她承认昨夜回自己屋子的时候,的确看到云娘跟在柳如锦身后。 柳如锦这么晚出去是干什么,她是陛下那边派来的,自然清楚。 所以她上前直接敲晕了云娘。 云娘更是觉得离谱:“什么我晕倒了?我云娘可没有那么弱!” 很明显清月在撒谎。 还没有等云娘继续追究,外头传来了谢夫人着急的声音。 “你说什么?世子爷一大早就进宫了?昨儿个不是还受伤吗?怎么又进宫了?所谓何事啊!” “夫人,听说世子爷这次进宫是拒绝陛下的圣旨,他不想去边疆,想留在上京。” 听到这话,谢夫人更是两眼一黑。 这是难得建功立业的好机会啊,她的大儿怎么就忽然放弃了呢? 谢夫人:“为何?可知为何?” “似乎是不能带着世子妃一起去,所以世子爷也不想去了,说路上没有妻子陪伴,不能与家人团聚,就算取得军功又有什么意义?” 谢夫人听到世子妃二字,更是不悦了。 又是柳如锦! 她大儿是重了这个贱人的道吗? 谢熠不去,那么侯府欠的那些……当然情况,其实谢氏还没有完全跟谢熠说出来。 因为她觉得不用说,她大儿这么渴望为陛下效力,按理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谁知道,一个晚上过后,谢熠怎么就变了呢! 谢夫人:“不可!男儿志在四方,岂能因为女色困在这里?这传出去多不好听?怎么能因为一个女人,仕途都不要了啊!” 云娘在屋子里头听到这些话,瞬间有些坐不住脚了。 她抚上自己的小腹,脸色一片惨白。 谢熠……可不能不去啊! 她好不容易等到这个男人不在府中。 怎么忽然就不去了呢? 还有那个柳如锦究竟在瞎搅和什么…… —— 宫里。 沈珺璟今日一早就改了圣旨,打算将谢熠放到更远一些建功立业。 谁料到,人直接往他刀子上撞。 谢熠跪在下头,神色严肃,一字一句道:“恳请陛下收回圣命,臣实在不堪重任,毕竟此次一去不知何时回来,妻儿又不在身边,臣是万分不舍!” “既然妻儿都不能相见,臣也老大不小了,臣自知这是陛下给臣的一个机会,但……臣还是想继续留在上京,甘愿放弃重任,还望陛下另寻他人!” 柳如锦不能一起去,那么他也不去。 他愿意放弃那些好处。 第90章 折磨 孤翊看到谢熠这样模样,就差没有直接闭上双眼了。 这一位世子爷,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陛下都这样说了,他竟然还让收回圣旨,直接不去了。 孤翊实在没有忍住,不禁道:“世子爷这是想抗旨不遵?” 谢熠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臣觉得会辜负陛下形容,所以希望陛下能另寻他人,朝堂之上,臣相信还有比臣更合适的人!” 孤翊就差没有那棍子戳戳这个谢世子的脑袋了。 敢问朝堂上,有哪个人比他谢熠更合适的? 沈珺璟看都没有看他,冷声道:“抗旨不遵,你可知后果?要么去,要么死,孤没有耐心。” 说着,他拿过旁边的奏折继续批阅,完全由不得他人反抗。 谢熠听到这话,更是不自在了。 他不去,那么就要去死…… 摆明了,这趟他非去不可。 沈珺璟目光如利刃,直视着下边的谢熠,语气中充满怒意:“当初谢世子妃没有与你一起出征,你都能受得住,眼下却跟孤说这些话,不知谢世子是否心底对孤另有看法,完全不把孤这个帝王放在眼里?” 谢熠:“臣不敢!臣只是舍不得妻儿罢了。若是陛下能谅解臣的爱妻之心……” 就应该让他带着柳如锦一起离开! 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他倒不如再求一次。 沈珺璟面对谢熠如此强硬的态度,脑海不由想起了柳如锦之前跟他说的话。 【不知道他发什么疯,一直缠着我。】 【我好怕……真的好怕……】 【他说我像某个人,还说死也要拖着我……】 爱妻?谢熠也好意思说出口这两字! 简直虚伪至极。 沈珺璟懒得跟他费口舌:“此事无需再议,孤已定了,谢世子若是不满意,大可以自寻死路。” 孤翊听到这话,连忙道:“既然这样,世子爷就别推脱陛下待您的好了,忍了吧,何必寻陛下不悦呢?” 话音落下,谢熠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他是不去也不行了。 但他始终有些不甘心。 谢熠一路跌跌撞撞走出了宫,他望着外头的天,不由眯起了双眼,感受着这片刻的温暖。 若是柳如锦主动愿意跟他去呢? 但谢熠又觉得不可能。 可不可能,谢熠都要试试。 只是谢熠回到侯府时,没能直接去柳如锦的屋子,直接被谢夫人给拦了下来。 她看到自家大儿,不由苦口婆心道:“儿女之情是小事啊,大儿你应该多把目光放在正事上面!” 岂能因为一个女人,而抗旨不遵呢! 谢熠心完全不在这里,只是敷衍了几句后,便直接去找柳如锦了。 柳如锦对于谢熠的出现,丝毫不惊讶。 谢熠看着院中那一抹倩影,正在打理花草,心底的不甘愈发浓烈。 他直接上前,毫不犹豫箍住了柳如锦的手。 被他这样一拉,柳如锦差点站不稳。 她忍都不想忍,直接抬手给了谢熠一个耳光。 “啪”清脆的一声再次响起,面对这样的行为,谢熠已经不陌生了。 “柳如锦,你就这么讨厌我?你可知我因为你差点抗旨不遵了?我就问你,你愿不愿意随我一起去边疆?” “上一世是我对不起你,我看不清人,所以让你受了委屈……既然老天都给我们一次重生的机会,我想利用这个机会,好好补偿你。” “我绝对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待你了,阿锦。” 谢熠尽可能将嗓音放柔。 可他无论怎么样,柳如锦都不会考虑跟他去边疆。 除非她脑子被揍傻了,才会跟着谢熠一起离开。 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对于谢熠而言,几句话就能轻描淡写翻页翻篇。 但是对于她而言,那疼痛仿佛还停留在她的骨子里头,每每想起,都能让她痛不欲生。 她多么期待那个孩子的到来,期待那个孩子能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 谁知道……她难产之夜,谢熠竟然跟云娘在她隔壁行云雨之事。 他还说云娘的叫声,比她的叫声悦耳多了…… 这能比吗?她在经历难产的痛,而云娘在快活! 谢熠能忘,但她柳如锦无法忘了,更是无法释怀。 眼看手中握住的手,被柳如锦直接抽回,谢熠脸色一边。 柳如锦:“我是不会去的,谢熠你死了这条心!我巴不得你死在那边。” 还因为她差点抗旨不遵? 这话谢熠也说得出口! 不过也是,他这么恶心,有什么说不出口? 谢熠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这么光明正大诅咒他。 好!真是好得很! 他是低过头的,但她不愿。 那待他带着赫赫军功回来的时候,可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了。 柳如锦,到时候你想讨好我,可就难上加难了! 虽然陛下没有说他何时能回来,但谢熠相信,只要自己做得好,那么就可以很快回来。 谢熠看了一眼柳如锦,直接转身离开。 —— 当夜谢熠就收好了东西,天一亮,他便去了谢夫人的院子,拜别自己的娘亲。 今日他就要离开上京,前往边疆了。 谢夫人虽然不舍,但也做不了什么。 柳如锦作为世子妃,自然要出来送送谢熠。 准备上马前,谢熠直接朝着她走来,容不得柳如锦拒绝,直接在众目睽睽下将她一把抱入了怀中。 “阿锦,我不会死那么快,我会很快回来,你记得等我。” 柳如锦闻言,莞尔一笑,压低嗓音道:“好啊,我等你回来。” 谢熠松开怀中人,看到柳如锦眼中的得意,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他要快些回来。 回来折磨柳如锦。 为了担心谢熠反悔,所以苏公公一早便从宫里来了。 他看到时候不早了,提醒道:“世子爷,该起程了。” 谢熠嗯了一声,直接翻身上了马,眼底闪烁着对未来光芒的期待和渴望。 柳如锦望着他,笑意丝毫不减。 她当然会等着谢熠回来,她还要看到这个男人对自己俯首行大礼呢。 谢熠,你想留在上京,那么等你再次回来,你可就是永远留在上京了! 苏公公站在柳如锦身后,望着她与谢熠的背影,不禁摇了摇头。 谢世子这一走,夫妻两人的身份可就不一样了。 第91章 想陛下了,特别特别想…… 云娘看到谢熠马车走远后,不由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瞥了眼站在一侧的柳如锦。 现如今,这个女人还能站在自己前面。 待到夫君再次回来,她倒是看看柳如锦是否还能这般得意站在这里! 谢熠难得回来一趟侯府,柳如锦都没能成功怀上孩子,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等到柳如锦怀上孩子,不知道虎年马月呢。 指不定,那时候她的两个孩子都能帮忙一起算账了。 想想,云娘笑意愈发得意。 柳如锦转过头就看到云娘这副模样,不禁轻挑眉头,“妹妹似乎面对夫君离开,很是开心啊?” 云娘:“姐姐这是什么话?虽然夫君人在边疆,但妾的心,一直都追随这夫君呢。姐姐莫不是在挑拨离间?” 柳如锦听到这话,眼底笑意更浓了。 不愧是云娘啊,竟然觉得她在挑拨离间。 她稀罕? 柳如锦:“那倒没有,只不过希望妹妹能够好好管家,中馈之权还在你那里呢。” 被柳如锦这样一说,云娘更是抬头挺胸了,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当初中馈之权可是柳如锦自己让出来的,既然让出来了,那么她就别想再拿回去! 她云娘怎么样都不会撒手了。 “自然,这点不劳姐姐费心!”云娘信心十足。 现如今谢熠去边疆了,再次回来,他们侯府要什么没有?至少不会像眼前这样那么落魄,那些欠着的钱,起码可以一口气还清。 柳如锦听到云娘这话,十分满意。 云娘可得好好学着打理啊,不要让她失望,毕竟云娘越是好好打理,这侯府的地,更快进入她柳如锦的口袋了。 想到这点,柳如锦更是发自内心露出了笑意。 但她这个模样,落到云娘眼里,便是柳如锦无能又无力,但作为正头娘子的她,气势不能输,所以只能对她露出笑意。 云娘不以为然,她倒是要看柳如锦过段时间,是否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想着,云娘再次抚上了自己的肚子。 面对两人的情况,谢夫人没有管太多,毕竟她大儿刚走,她更多是担心自己大儿,所以连夜让人备了好一些衣衫给谢熠带走。 —— 谢熠坐在马车里头,看着已经出城了,不由问道:“可知宫里面什么情况?” 王忠闻言,恭敬答道:“查到一些,但不算特别多,毕竟陛下都在压着消息。” “知道多少全都说出来。” 其实他谢熠也不是很关心帝王的家事,但眼下发生的变化和情况,跟上一世实在差别太大了。 让他不得不多关注一些。 倘若只有他这边改变,那么他可以不关注,可是……上一世明明是苏家女子进宫,而这一世进宫当妃的不是苏家女子。 准确来说,帝王根本没有见过苏家女子! 王忠:“似乎被陛下金屋藏娇那位女子,是之前救过陛下,所以陛下才将她纳入后宫。” “而正是因为救过陛下,所以眼下那一位女子还在养伤中,不宜见人,这才让许多人没有见到。或许等到册封那一日就知晓了。” 谢熠:“救过陛下?” 这怎么跟上一世情况差不多?陛下的第一位妃嫔也是因为他在外受伤,将他救了之后,才被纳入后宫的。 谢熠:“你继续帮我盯着,上京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告诉我。” “还有,侯府的情况我也要知道,特别是世子妃的。” 说到这里,谢熠倒是觉得柳如锦心大,她连自己的宠爱也不要,膝下无子,而且中馈之权也不在她手中。 但这个女人,却怎么样都不肯跟他过来边疆,要待在侯府…… 云娘不来,他能理解。 但是柳如锦…… 他倒是要看看柳如锦能犟多久,毕竟他不在身边,而云娘对她又是极其的讨厌。 没权也没子,也没有夫君的疼爱,她也敢继续待在侯府! —— 柳如锦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芳草便把刚刚收到的消息,毫不犹豫说了出来。 “小姐,你上一次让我们去查关于老爷外室那事,现如今有眉目了!” 闻言,柳如锦把手中的茶水放下,抬眸望向芳草:“快说。” 芳草:“吴叔说当初的确有小女娘盯上老爷……但老爷对那位小女娘是不感兴趣的,但对方似乎铁了心要纠缠。” “即使好几次被老爷赶走,但对方依旧是不死心那种。” “直到有一次……那姑娘在水中下了药,差点就要跟老爷……可是老爷怎么样都不愿,当时老爷回到府邸的时候,小姐你已经睡了,吴叔面对这个情况,连忙去寻了大夫。” “而老爷,则是在夫人屋子里头坐了一宿。” 听到这话,柳如锦瞪大了双眼。 她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芳草:“老爷可能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就没有告诉小姐,毕竟也不可能把那位女娘纳进来做姨娘。” 柳如锦:“可知道那一位女娘长什么样?” 芳草摇了摇头:“还不知道,吴叔说他没怎么瞧过对方正脸,只知道那女娘口音不似我们这里的人,若是小姐真想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吴叔说还要等他再想想。” 柳如锦点了点头:“我的确是想知道长什么样,所以……你帮我跟吴叔说一声辛苦他了。” 芳草:“好,除此之外,刚刚我在回来的路上,听到云娘身边的芝儿似乎在打听我们院中的消息……奴婢是觉得打听……但芝儿问下人的话,大致内容是问觉得院中有没有地方需要修葺的……或者觉得哪个地方有些旧了,存在什么危险性的情况。” “话是这样,但奴婢总觉得怪怪的。” 柳如锦闻言,一点都不意外。 “你的怀疑,是对的。毕竟快到婆母生辰了,云娘怎么可能继续安分?” 云娘完全可以跟在谢熠身边,跟着他一起去边疆,但她却留在了这里。 很明显,她舍不得中馈之权。 正是因为拿到了中馈权,更是刺激到了她的野心。 她想要坐上正妻之位,并不想继续当妾室了。 而谢夫人生辰,是她下手的一个好机会。 芳草一惊:“她还想怎么样?难不成还打算用肚子那块肉来对付小姐你?那可是亲身骨肉啊,她怎么这般下得了手?” 柳如锦笑而不语,继续拿起桌子上的茶水抿了一口,不慌不忙道:“你去跟陛下说,我又想他了,特别谢熠走后,我对他的思念更甚了。” 话音落下,她将耳边碎发挽到脑后,透着水光的眸子平添几分媚色。 第92章 世子妃位?她转身进宫 避免芳草不好意思转达,柳如锦特地用了手帕。 她挑了自己最近绣的帕子,虽然绣工不大好,但帕子是粉色的,也足够用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相思之意,柳如锦还用心挑了一个小盒子。 东西送到宫里的时候,孤翊正在跟沈珺璟禀报关于柳如锦宫殿的摆设,看看是否还缺些双眸。 但盒子出现的时候,沈珺璟便没有了想听下去的念头。 “得了,你办事,孤一直都很放心,你若是觉得没有什么缺的,那便是没有了。” 要是缺什么,到时候以柳如锦那个性子,会主动跟他索要的。 孤翊一看就知道帝王心都在盒子上了,所以他也没有打扰。 “那属下就先下去了,陛下有什么吩咐,尽管唤属下……另外,恭喜陛下获得佳人相伴。” 谢熠这一走,那么人铁定是进宫了。 柳氏一进宫,两人身份可就是光明正大了,陛下也不用偷偷摸摸跑来跑去。 日后即使天天去柳氏的宫里,都没有什么问题。 孤翊这话,倒是很得沈珺璟的心。 他唇角不自觉勾起,眼底透着笑意,“话倒是悦耳,下去领赏!” 柳如锦……的确是位佳人。 那滋味,至今令他难以忘怀。 孤翊闻言,脸上更是一片喜色。 “谢陛下!” 想到有赏赐,孤翊走得比跑还快。 人走后,沈珺璟打开了手中的盒子,只见里面叠放着一块帕子。 帕子上面绣了海棠花,但更能够吸引沈珺璟目光的是那几行字。 大致意识便是柳如锦想他了。 字里行间透露出来,她巴不得能够快些进宫,伴君左右。 娟秀的小字,看得沈珺璟心尖一痒。 虽然还没有见到她,但闻到帕子传来的淡香味,就足以令他失了三分魂。 勾人不自知。 他之前还有些担心,若是让她这么快进宫,这个女人会不会不适应,或者害怕。 但眼下看来……她似乎没有。 想早些进宫,也不是不可以。 沈珺璟捏着手中的帕子,闭上双眼,感受独属柳如锦的香味萦绕在自己鼻尖。 “还以为是孤最先耐不住,谁料到……是你先耐不住。” 从谢熠走后,他就开始期待了。 没有想到,柳如锦也在期待。 孤翊刚去领赏回来,便被召见了。 这段时间,无非是关于柳氏进宫的事情,但是孤翊没有想到,陛下竟然想让柳氏更早一些进宫。 沈珺璟:“将时间再改提前一些?” 孤翊:“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陛下确定吗?” 沈珺璟嗯了声。 她本就是他的人,早晚都要进宫,既然这样,倒不如再早一些。 孤翊闻言,便下去办了。 —— 消息传到柳如锦耳边,倒是跟她计划中的差不多。 芳草:“孤侍从在纠结,究竟提前到什么时候让小姐进宫比较好。” 柳如锦:“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你告诉他,就在我婆母生辰那日。那日人多,容易借此离开。” 话音落下,芳草瞬间瞪大了双眼。 谢夫人生辰不就是两日后吗? 小姐竟然想这么快就进宫了。 柳如锦:“芳草,我们走到这步,没有退路,但困难总比方法多,按照我的意思去做。” 进了宫后面怎么样,她自有打算。 芳草:“好,就按小姐的意思!” —— 云娘看着手中的账本,但心完全不在这里了。 毕竟两日后就是谢夫人的生辰,她就是想借此机会将柳如锦拖下来。 只不过,她多少都有些舍不得。 云娘抚上自己的肚子:“孩儿,你可别怪娘亲啊……你来的本就是一个意外,娘亲留不得你。” 若是她把这个孩子留下了,便是夜长梦多。 特别是看到孩子长大,她的心更是过不起那道坎。 若是那夜的自己没有这般糊涂,或许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不是娘亲狠心,娘亲也是被逼无奈。”云娘不由自主呢喃。 此时的芝儿,恰好端着熬好的安胎药准备进来,谁料到……她刚抬脚就听到了这样的话。 意外? 什么意外? 芝儿想到姨娘最近的奇怪,加上今夜的话,难免多想了一些。 莫不是……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世子爷的? 想到这点,芝儿自己都被自己吓到了。 她怎么能这样想,姨娘定不是这样的人,想着,她老老实实将安胎药端了进去。 今夜的云娘依旧把安胎药倒了。 既然不决定要孩子,那么也不用安胎了。 —— 日子一晃便到了谢夫人的生辰。 虽然好些年她的生辰都没有谢熠,但知道自己大儿能活着回来,而今年又在她生辰前离开,谢夫人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 这是云娘第一次操办生辰宴,难免有些紧张。 因为心里更多是挂着自己的大儿,所以谢夫人也没有多在意,只当成是人多热闹吃个饭。 而柳如锦这一位正室则是在生辰宴准备开始时才出现,周围的讨论声难免有些多。 “知道的当她是世子妃,不知道的啊,还以为她是个不受宠的妾室呢!” “可不是嘛,中馈权都被给姨娘夺走了,估计啊,她在这个位置待得也不久了。” 来参加的人,普遍喜欢踩低捧高。 柳如锦落在大家的眼里面,就是一个没有子嗣榜身,而且也不受夫君疼爱的一个空壳世子妃,比不上云娘那般受宠。 云娘见状,连忙缓和道:“我与姐姐都是一同伺候夫君,关系都很好,大家可别乱说了,今日是婆母的生辰,大家吃吃喝喝,开心是最好的。” 面对云娘打圆场,在座的人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谢夫人爱看戏,所以晚膳后便是去院子西侧戏台看戏。 柳如锦借着天气炎热的意思,要回去换身衣衫,云娘也没有拦着。 她看着柳如锦的背影,抬手唤来了芝儿,压低嗓音道:”待会你就按照我的安排去做。“ 毕竟待会柳如锦都是得跟着她们一起过去,而她就站在柳如锦稍微前边一点,只要芝儿配合,到时候她就故意摔倒,指着柳如锦说她因为嫉妒,所以陷害自己! 为了这次计划成功,云娘今日特地穿了稍微底子容易滑的绣花鞋。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 第93章 他期待已久的娇娇来了 “不好了不好了,世子妃的院子走水了!” “快来人救火啊,火势越来越大了。” “世子妃还在里面呢,快来人啊!” “来人!救火啊!” 话一出,为首的谢夫人瞬间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走水了?” 别说这个情况谢夫人没有想到,就连云娘都有些意外。 她还以为柳如锦在耍什么花招,毕竟她名义上还是世子妃,所以过去戏台看戏的时候,大伙都在等等她。 云娘还打算利用她迟来这事,说她几句呢。 可谁能想到……柳如锦的院子竟然走水了。 待云娘跟谢夫人走过去到柳如锦院子的时候,只见烈火浓烟冲天而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刺鼻味,呛到周围人发出阵阵咳嗽声。 云娘皱起了眉头,一边轻咳,一边想要看清里头的情况。 而下人一桶接着一桶水往里头倒,可火势完全没有要小的意思,反而越来越大。 风威火猛,泼水成烟,热烟扑面,无人敢直接靠近。 “世子妃!你在里面可还好?” “世子夫人?” 无论外头怎么呼喊,里头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谢夫人看着也着急。 毕竟她大儿刚刚走,若是这柳如锦出现什么意外,她可不好说啊! 云娘面对此时,出乎意料。 她还以为能利用婆母生辰对付柳如锦,但眼下……她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柳如锦院子里头的侍从和丫鬟,都还记得她的好,所以一边抬水一边呼喊着。 而云娘站着的位置,有些挡住,所以有个侍从路过的时候,走的比较急,不小心直接撞上了她。 因为要用水灭火,周围的地都湿了一片。 云娘的绣花鞋本就滑地,这一撞,更是让她站不住,直接跌坐了地上。 小腹传来的疼痛,让云娘瞪大了双眼。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谢夫人顾不上柳如锦这边,毕竟云娘肚子里头还怀着他们谢家的骨肉呢。 “快来人啊,快把云姨娘带回屋子里头,让大夫过来!孩子可不能有事啊!” 府中分成了两团人,一部分负责扑火,一部分负责带云娘离开。 此时在外头的柳如锦,望着自己院子冒出的黑烟,眼底没有半分留恋。 芳草在旁扶着她,不由道:“姑娘,都确定好了吗?” 这一走,便是入宫深似海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面对侯府,她没有任何留恋的。 这个地方,给了她太多的疼痛。 马车摇摇晃晃,在林子里头渐远渐行,最后形成了一个小黑点消失。 —— 云娘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芝儿坐在她身旁,满眼憔悴色。 云娘醒来第一件事情问的便是肚子里头的孩子。 芝儿:“姨娘,肚子里头的孩子还在,你……” 听到这话,云娘瞬间瞪大了双眼,完全不敢相信。 怎么……这个孩子还在? 昨日怎么就没有滑掉呢…… 云娘摸着自己的小腹,脸色十分不悦,但她想到柳如锦,不禁道:“她呢?她现在可还好?” 问道这话,芝儿摇了摇头。 “姨娘,世子妃她似乎葬身在大火之中了,火是昨晚半夜才熄灭的,但是里头几乎被烧得七七八八了,东西都这样……更何况是人呢。” 云娘听到这话更是震惊了。 “你说什么?柳如锦死了?” 柳如锦死了,她的孩子都没有死? 芝儿:“十有八九是这样的情况了,毕竟那院子都烧毁了,姨娘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啊!” 云娘第一个不相信。 柳如锦这个小贱人命这么硬,怎么就被一场火给带走了? 云娘:“替我更衣,我要过去看看!” 不说云娘,谢夫人都被这消息给惊到了。 云娘到场的时候,谢夫人随后也到了,除此之外还有谢熠几个妾室。 她们看到柳如锦院子黑漆漆一片,不由惊呼一声。 “天哪,烧成这样,世子妃死去的时候经历多大的痛苦啊!” “看着就让人害怕。” 云娘倒是不信邪,直接上前了几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她不相信柳如锦就这么死了,特别是想到她曾经几番朝着自己得意的面容。 云娘这话刚刚落下,里头便抬出了用白布裹着的人。 这一出,让府中女眷更是吓得后退了一步。 云娘瞬间皱起了眉头。 “云姨娘……因为世子妃被烧得面部毁容,所以实在不好让大家看着,所以属下只能自作主张盖起来了。” 云娘看着面前这个情况,眉头皱的更紧了,她想上前解开那白布,但看到旁边黑漆漆的一片,她又害怕。 谢夫人:“你说……这是世子妃?” “千真万确!刚刚在里头找到的,后边还有她的丫鬟!” 谢夫人闻言,更是被吓得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嘴,满眼惊愕。 柳如锦竟然就这样……被一场大火带走! 云娘:“我不信!” 说着,她毫不犹豫上前解开了白布。 只见白布下的轮廓跟柳如锦简直一模一样,但因为被烧伤了,所以看不清面部情况。 可光是这样,已经足够确定这就是柳如锦了! 云娘手微微发颤,不敢相信后退了一步,芝儿连忙上前扶住。 “姨娘,当心身子……” 谢夫人:“快!快马加鞭把这个消息告诉世子!” 柳如锦死的突然,她不知道谢熠是否相信,但情况就摆在大家眼前! —— 琉月宫 柳如锦刚刚起身,由着宫婢替自己更衣。 沈珺璟给她安排的宫殿很大,殿内明珠点缀,幽香满溢,绛纱帐上团花簇蔟摇曳,鎏金屏风上的话栩栩如生。 宫殿的后边种满了柳如锦喜欢品种的花,偶能听到小谭漏滴水声。 她落坐在七宝妆台前,任由宫婢替自己梳妆,曳地的黛色烟罗裙吹出了丝丝涟漪。 一改平日妆容,精致的珠钗更是令她多了几分华贵,裙衫上海棠花极衬她的肤色,眉间描绘的花钿,妩媚动人,别有一番风情。 沈珺璟下了早朝后立即过来了。 一进来,就看到了这样的柳如锦。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目光灼灼,喉结不由滚动。 第94章 泱泱,想……不想? 远在边疆的谢熠,收到这消息时,满眼不相信。 他离开的时候,柳如锦明明说过会等他回来的。 而且她这么恨自己,又怎么会就这样死了? 王忠见状,虽然他也不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啊! “世子爷,节哀顺变吧!世子妃真的因为那场大火没了……” 谢熠将侯府送来的书信放到桌子上,眉头紧锁:“确定那个人是柳如锦?” “千真万确啊!” 谢熠:“这场大火是怎么引起的?” 侯府过去这么多年,鲜少会出现这种情况。 王忠:“目前还在查,但世子妃是确定不在了。” 谢熠:“火因要查这么久?” 他对于这样的办事效率很是不满意。 “再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妻子,这件事情必须严查到底!” 王忠闻言,犹豫了一下:“可侯府那边似乎没有要查的意思。”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把柳如锦葬了便是。 谁知道……世子爷这边竟然要严查火因。 谢熠:“谁说的?” 王忠:“目前打理侯府的就是云姨娘,谢夫人倒是对这件事情淡淡的,更多是在意云姨娘肚子里面的孩子。” 毕竟对于谢夫人而言,一个下不了蛋的柳如锦,自然比不上云娘来的重要。 而且柳如锦虽然之前身世不差,但是柳府已经落寞了,眼下的她跟普通女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生不出,自然有别的姑娘家愿意为侯府开枝散叶,不差她一个。 柳如锦能耐也就那样,死了就死了,她还没有说这个女人算是犯了七出之条无子呢! 没了她侯府还能转,大不了提一提云娘的位分就是了。 更何况,她家大儿到时候回来身份可就不一样了,还能选一位身家好的姑娘进来继续做世子妃呢。 想到这点,谢夫人更是不在意了。 谢熠听到王忠的话,脑海第一个浮现出的就是云娘。 毕竟云娘跟柳如锦关系一向不合,而且这一次,云娘还提出不愿跟自己来边疆。 想当初云娘身怀六甲的时候,他去哪,她都跟在身边,再苦再累也不怕。 谢熠想到这点,他不得不怀疑此事是不是跟云娘有关系。 谢熠:“你让人多注意一些云姨娘那边。” 王忠一听,便知道自家主子是怀疑云姨娘了。 毕竟柳如锦死后,最大的得益算是她,这样的情况,很难不让人怀疑到她身上。 谢熠的猜测,正中柳如锦的心。 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因为她知道,云娘的野心一点都没有变,反而因为她让出了中馈权,促使云娘野心更大了。 所以这一次谢熠离开上京,她没有跟着一起去。 柳如锦没有猜错,云娘一个是不愿意放了到手的中馈,另一个应该是想将她从世子妃之位拖下来。 毕竟云娘只是手拿中馈,但她柳如锦若待在侯府一日,那么代表她云娘的府中的地位还是有所被压制。 云娘会不甘心,她会更渴望坐到世子妃之位。 谢夫人生辰日人多,所以这一日,算是云娘觉得是下手最好机会。 人多,让大伙都看到柳如锦陷害她,这样子计划才能更成功。 怕是云娘都没有想到,自己准备的戏码和陷害还没有开场,她柳如锦就给了她一个暴击。 云娘想陷害她,她自然也要让云娘吃点苦头。 她本可以不这么早进宫,也无需什么大火遮盖住自己的身份离开。 但她柳如锦就是想借着云娘要陷害自己这个机会,表现出被陷害。 芳草听到这个计划的时候,都微微惊了一下。 “小姐,你确定吗?” 柳如锦:“千真万确。” 闻言,芳草同时也明白,为什么世子爷离开后,云娘身边人三番两次挑衅她们院子中人的时候,柳如锦会叫忍忍。 表面叫院子里的丫鬟和侍从忍忍,但私下柳如锦给了银子安抚。 所以在院子人心里面,柳如锦虽然膝下无子,无了中馈权,但人还是很好的。 倒是云姨娘的人,三番两次挑她们的错处,更是在吃食住行方面有所克扣,最主要……有一次还让野猫进来吓世子妃。 当然,世子妃都忍气吞声了,她们只好咬咬牙忍下,但心里面还是心疼世子妃的。 柳如锦瞧见这个的情况,待在屋子里头的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唇角勾出一抹笑意:“云娘,你在为你自己的戏码预热,我也不例外呢。” 她就算走,也不能放了云娘。 她知道院子里的人跟自己也不容易,所以银子什么的,一点都没有少只有多。 柳如锦相信谢熠会查到这里,那么他跟着也会查到,在他离开侯府后的日子里面,云娘身边的人三番两次在她院子动手脚,更是对她的丫鬟无礼。 因为她柳如锦膝下无子,不得丈夫疼爱,而且没有了中馈之权。 但她云娘不一样,所以仗着没有谢熠在的日子欺负她柳如锦。 这样一来,大火的事情,可就引到了云娘身上。 云娘肯定会说自己是清白的,什么都没有做。 但她在谢熠的心底,她早已经不是那单纯的云娘了,而是野心勃勃的云娘,一心想要上位的云娘! 谢熠的不相信,云娘计划失败,两人更是容易狗咬狗。 她走了,这世子妃之位也不会轮到云娘,就算是死了,她还只是一个云姨娘! 柳如锦想到这点,身边的宫娥也给她梳妆好了,她透过铜镜看到身后的沈珺璟,眉眼不由泛起一抹笑意。 宫娥见到沈珺璟的出现,纷纷识趣。 空阔的宫殿,就只剩下柳如锦和身后的男人。 她刚起身,沈珺璟便走了过来。 面对男人过分炙热的目光,柳如锦耳骨微微泛红,嗓音怯怯:“陛下这样看得臣妾都不好意思了。” 臣妾二字,让沈珺璟更是忍不住又看了几眼。 他算是她的夫君了。 她的夫君不是谢熠了。 眼看着柳如锦要行礼,沈珺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这一碰,他便忍不住将她抱入怀中。 “泱泱不是说想孤了?” 话音落下,柳如锦能明显感觉到炽热的气息顺着她后脖颈,一点点往下打转…… 第95章 清月能将谢熠扛起 “想,特别特别想。” 柳如锦顺势回抱沈珺璟,乖巧靠近他的怀中。 对方是天子。 天子问她想不想,她当然要说想。 虽然在沈珺璟那里看着是帕子传相思,是她柳如锦想他了,想早些进宫陪他。 但实际上,究竟是什么情况,也只有柳如锦自己心里面最清楚了。 她不能说出来,不然下一个死的就是她了。 但她那句话落下时,能够感觉到面前的男人手渐渐不老实。 素了这么一段日子的沈珺璟,称他为一头饿极了的狼都不为过。 更何况,那熟悉的甜香味萦绕在他鼻翼间,勾得他心尖一痒。 柳如锦连忙抓住作乱的手,压低嗓音道:“陛下……还是白日呢。” 白日不可宣淫。 沈珺璟似乎像是没有听到那般,顺着她的耳骨一点点轻咬。 柳如锦:“陛下……臣妾可不想被传出去是妖妃啊!” 说着,她嗓音带着几分娇嗔,手轻轻捶了一下男人的胸膛,试着克制他的行为。 但反手却被沈珺璟的大手握住了。 柳如锦:“陛下还没有告诉臣妾,给了什么位分呢。” 沈珺璟闻言,微微松了她一下,眼底透着暗涌,嗓音暗哑道:“还不知道?孤的柳昭仪。” 听到这个位分,柳如锦瞬间瞪大了双眼。 上一世进宫的苏家女,似乎就封了个小才人。 柳如锦还以为自己跟她差不多。 谁知道,沈珺璟竟然封了她个正三品的昭仪。 她再往上爬就是夫人,再往上一些就是妃位了。 柳如锦心里咯噔了一下,长睫轻颤,脸上多少有些吃惊。 她的神态被沈珺璟全都看在眼里。 “怎么?是觉得自己还配不上这个位分?” 柳如锦老实点了点头。 说实在,沈珺璟给她一个小小美人,她也是能接受的。 但正三品…… 柳如锦倒是希望自己完成大事之后,沈珺璟已经能寻到更心仪的美人了,不然……她有些不好跑。 但是,方法总比困难多。 帝子心难猜……后面还会有陆陆续续的新人,沈珺璟的心不会一直在她这里。 这一点,柳如锦坚信。 沈珺璟看着柳如锦低眸垂眼的模样,抬手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你救过孤,怎么就配不上?” “之前不是还说想坐凤位?一个昭仪就把你给吓到了?胆子呢?” 沈珺璟唇边含笑,慵懒中透着几分玩味。 柳如锦避免沈珺璟看出自己眼底的复杂,所以借机钻入他的怀中,放柔嗓音道:“当时只是开玩笑的……陛下怎么就当真了呢!” 她也算是救过吧……但苏家女上一世也救了,怎么就……!怎么就只做了一个才人!而她柳如锦…… 柳如锦虽然靠在帝王怀,但内心底不由嗷嗷叫。 面对怀中人的沉默,沈珺璟鼻尖?过她泛红的耳垂,大手的力度骤然加重,呼吸乱了几分。 由不得柳如锦多想,身后男人这个情况,让她下意识回头。 这一回头,顺势迎上了沈珺璟的吻。 “泱泱,别躲。” 他嗓音暗哑,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话音落下的同时,沈珺璟一把将柳如锦打横抱起,直接走向了床榻。 “白日不能宣淫,但没有说……不能先尝尝别的,泱泱。” 柳如锦本就因为沈珺璟的吻,乱了几分,眼下这话一出,她眼里蒙蒙一片水光,脸颊到耳根全都红了。 眼下的她,娇娇到没有攻击性,落到沈珺璟的眼里,反而让他更想做些过分的事情。 柳如锦双眼本还有几分清醒,但因为沈珺璟慢慢迷离,随后大脑猛然放空。 她只觉得脑子昏沉,反抗不了一点。 —— 王忠按照谢熠的意思下去办后,清月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今日她特地穿了一袭淡粉色裙衫,扭着腰肢进来,对上谢熠目光那刻,她立马羞涩低头一笑。 谢熠:“……” 柳如锦的事情,她也听说了。 清月没有忘记这次跟来边疆的目的是什么。 云娘不在这里了,她才能更好接近谢熠啊。 柳如锦的死,让谢熠有些心烦。 毕竟哪个女人,他还没有尝过滋味,现如今却死了。 想到这点,谢熠再次抬眸,就看到清月故意朝着他凹凸自己的腰身。 不可否认,清月身材还算不错。 而此次来边疆,他就只带了一位妾室。 清月安的是什么心,他谢熠作为男人自然知晓。 他不由伸手握住了清月,“身子可好些了?” 听到这话,清月心底更是炸开了花。 天知道她盼这话,盼了多久啊! 她实在激动到说不出话,只能点了点头,嗯嗯两声。 谢熠:“那今夜去你那里用晚膳。” “好好!”清月听到这话,更是激动到连忙下去准备。 为了今夜能成功,她知道谢熠爱喝一些小酒,所以特地在里头下了猛料。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便去沐浴了。 眼下边疆还没有什么事,所以谢熠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便去清月的屋子了。 想到自己的缺陷,犹豫再三,谢熠还是带上了从上京拿来的东西。 他看到自己手中的玉势,不由想到了柳如锦的话。 嘴倒是挺毒的。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想念这个女人,只是他没有想到,一场大火竟然带走了她…… 清月看到谢熠,热情的直接将他拉了进来。 虽然她看到谢熠带的东西,但她没有一点觉得奇怪。 因为谢熠的情况,她从孤侍从那里就知道了。 带来也好啊,带来能给他们加些乐趣! 晚膳清月倒是没有吃多少,因为她已经期待着下面的事情。 谢熠食量不大,所以吃的不算很慢。 桌子上边的东西都收拾干净后,清月便开始有些控制不住朝着谢熠靠近了。 即使重活一世,他谢熠依旧拒绝不了主动的女子。 更何况,像清月这种如此大胆又主动的人。 往往这种,在床笫之间一般都十分热情。 想着,谢熠直接吻了上去。 屋内烛火早就被吹灭,清月更是不装了,露出了自己对这个男人的喜欢。 裙带一点点落下,谢熠眼底泛起了欲念的渴望。 可就在他准备俯身而上时,眼前的情况,吓得他直接往后了一大步。 第96章 泱泱真是香软诱人 事情发展到这样的情况,清月不允许谢熠后退和拒绝。 她力气本来就大,毕竟当初他可是做过侍卫的! 谢熠刚想跑,但是碍于脚下被刚刚褪下的裙衫给绊住了,他没有摔下就已经很好了,更别想跑的快。 清月反应过来后,直接伸手将他一把拉住,随后反扣了谢熠。 谢熠眼底的情欲烟消云散,反而更多的是恐惧。 “你别……你别过来!” “爷,奴家也想伺候你嘛~” 说着,清月直接上前,由不得谢熠的拒绝。 她一把拿过旁边的玉势,冲着他嘿嘿嘿了几声。 “爷果然上道!这种东西都考虑如此周全。” 谢熠心里无数次后悔自己今夜怎么就把这个东西也带过来了,起初拿起来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 倘若那时候他的犹豫更多一点,说不准就不会有眼下的情况了。 这个东西落到清月手里,谢熠只觉得十分可怕。 云娘可以拿,柳如锦可以拿,怎么就偏偏清月拿了? 最主要,她是拥有自己没有的东西! 谢熠眼底透着死都不愿意服从。 “你别过来,不然我不保证……” 谢熠越是这样说,清月越是要靠近。 他本以为自己力气已经够大了,谁知道,他四肢根本无法动弹。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可以从清月身边离开。 但却被她直接握住了手腕,谢熠下一秒感觉身子腾空。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一面,竟然被一个……看似女子的人横抱了起来。 清月不仅能把他抱起来,还能单手抱。 甚至抱起来的同时,还可以原地掂一掂他。 谢熠感觉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在府中怎么不知你力气如此大!” 面对谢熠的话,清月嘿嘿嘿了几声,“那是爷都不愿意了解奴家呀!奴家还有令爷更快活的呢。” 说着,清月直接将谢熠砸在了床榻上。 谢熠:“……” 是砸,谢熠能清晰感觉到这是砸。 此时忙回来的王忠,听到屋子里头异样的动静,他刚想冲进去,却被身旁的人拦住了。 王忠眉头一皱。 守在门外的侍从:“爷似乎在跟清月姨娘在里头行事……吩咐过我们,若是没有别的情况,不许打搅。” 王忠闻言,只好作罢踹门的念头。 这话不偏不倚传到了谢熠耳边。 谢熠多少是有些后悔的。 他以为清月只是骨架大,但嗓音又如此温柔,还以为是个美人。 谁知道…… 他刚想开口,清月连忙堵住了他的嘴。 可王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是爷在发出惨叫……而不是清月姨娘…… 心底的怀疑,促使他再次推开了门。 看到王忠的出现,谢熠眼底终于泛出了光。 他总算是得救了。 王忠力气不小,三二两下算是制伏了清月。 谢熠回到自己屋子的时候,连续喝了三大杯热水,才能渐渐平静下来。 刚刚的情况,真是太可怕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面临这种情况。 他可是堂堂谢世子啊! 王忠站在一旁,不禁问道:“主子,这一位清月姨娘你打算怎么处置呢?” 杀了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毕竟对方是陛下赏赐下来的,若是有朝一日问起来可不好交代。 最主要,清月身边带的人也是从皇宫里面出来的。 若是谢熠做些什么,陛下肯定可以知道。 谢熠撑着自己额头,一副精气被抽干的模样,“造孽……你说陛下难道不知那清月是什么情况?” 他雌性还是雄性,一看就很明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陛下还把那种赏赐给他? 王忠也不敢说当今圣上的不是,就怕隔墙有耳,所以只能缓和道:“或许……陛下是觉得爷想换换口味?” 谢熠:“……” 他现在不想继续提起清月,一提起他就想到刚刚的情况。 “侯府现在什么情况?” 王忠:“属下查到似乎……爷你离开的后几日里面,云姨娘的确没有善待世子妃,甚至有一次半夜放野猫吓唬世子妃。 谢夫人也没有给一个很好的交待,就说云姨娘养胎还来不及,哪有什么心思陷害世子妃呢?世子妃也不好多说什么……” ”属下还查到,谢夫人生辰宴那日,云姨娘穿的鞋子跟以往不一样,似乎底子更滑一些,所以……属下觉得云姨娘还是很可疑的。“ 谢熠听到这些话,脑海不由闪过柳如锦的面容。 原来……她受了这么多委屈,就连临走前都没有过好…… 想到上一世两人过往的美好,谢熠心底猛然抽疼。 他的阿锦,还是去了…… 谢熠抬眸望了一眼那轮明月,平声道:”把中馈权收回来,交到母亲那里,既然云姨娘身怀有孕,那么就不用过多操劳了。“ 虽然他不知道事情是不是跟云娘有关,但眼前这个情况,云娘也不能继续拿中馈了。 若是柳如锦的死,真跟云娘有关,那么他谢熠也不会姑息。 毕竟……他对不起她。 离京的时候,谢熠还在担心柳如锦会不会发现当年一些事情,眼下来看,是他多虑了。 柳如锦死了。 死了也好……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她不知道对于他而言算是好事。 —— 消息传到侯府的时候,云娘气得直接打碎了手中的安胎药。 谢熠竟然怀疑她! 怀疑她杀害了柳如锦,简直可笑! 这个男人还收回了她的中馈权! 云娘目光透着恨意,死死看向柳如锦院子那个方向:“贱人!你就算是死都不肯放过我是吗?!” 她以为柳如锦熬死了,谢熠就会休了她。 谁知道……这个男人竟然是拿走了她的中馈权。 云娘只觉得自己像是个笑话!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柳如锦刚刚起身,她由着芳草给自己更衣,情不自禁打了个喷嚏。 芳草见状,不禁轻笑了声:“陛下真是不会怜惜人,竟然让娘娘受凉了。” 柳如锦看向不远处的铜镜,只见她锁骨往下的地方,布满了暧昧的红痕。 虽然还没有到那步,但沈珺璟也尝了个“彻底”。 迷离之间,柳如锦只听到男人低哑的嗓音,带着玩味笑意:“泱泱昨夜是用了番波罗蜜?怎么这般可口?” 话一出,她耳骨更红了。 柳如锦羞得刚想要抬脚踹去,却被男人大手紧紧握住。 芳草看到自家主子羞红了脸,又道:“陛下说晚些还会过来呢。” 晚些还过来? 柳如锦只觉得空气闷热的慌,穿好衣衫后,便带着芳草往后边走去。 因为知道她喜欢花,所以沈珺璟让人在后面种满了花。 眼下,她刚好去透透气。 面对皇兄新纳入宫的美人,永乐实在是太好奇了,所以当夜,她便换了一袭宫婢衣衫混进来。 当她看到柳如锦那张脸时,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第97章 情人 “皇兄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沈玉婉不由惊呼了一声。 跟在身后的桃儿连忙捂住了公主的嘴巴,压低声音道:“公主,小点声!要是被陛下知道,我们可就完了!” 上一次她们就是因为过度好奇,安排暗卫过去打探消息,被陛下发现后,当场将人杀了的事情,桃儿至今都还记得呢。 这人是说杀就杀,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就算知道对方是公主的人,陛下也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沈玉婉听到这话,尽可能压制住自己的情绪,但无论如何她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 柳如锦耳力一向灵敏,虽然眼下只有她跟芳草,但她还是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芳草看到她忽然停下,不禁有些疑惑。 但柳如锦扶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莫要出声。 芳草见状,没有问出来。 柳如锦顺着刚刚声音发出的地方,看了过去。 她唇角勾起笑意,眼中多了几分好奇。 沈玉婉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可当柳如锦转过头的时候,那脸简直一模一样。 这不就是前两日死去的世子妃柳氏吗? 侯府死了,但人在这里。 沈玉婉也不是傻子,能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毕竟在此之前,她就有怀疑过皇兄跟这一位柳氏了。 但她又不敢确定。 毕竟在她心里面,皇兄一向正直,不像是会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可眼下…… 皇兄竟然跟柳氏有一腿,还把人带进了宫。 即使出了琉月宫,沈玉婉整个人还是恍惚的。 “你说皇兄给了她什么位份?” 桃儿:“是昭仪。” 沈玉婉踉跄了一下,不由皱紧了眉头:“皇兄简直是荒唐啊!” 刚进宫就给到这样的位份,足以看得出帝王对她的疼爱。 按常理给一个才人美人便是,但沈珺璟给了昭仪。 沈玉婉同时也明白为什么皇兄把人护得那么紧了,毕竟柳如锦这个身份摆在这里……的确不好。 最主要,过段时间皇兄还要给这个女人办册封礼! 柳如锦那张脸一出现,沈玉婉完全不敢想象到时候的场面。 —— 待人走后,芳草才敢开口说话。 “竟然有人敢偷听我们说话,这也太大胆了!” “刚刚娘娘就不应该拦着奴婢,让奴婢好上去直接抓住她。” 柳如锦笑意不减,放慢脚步走在花丛中,“你过去,未必能抓到她。” 芳草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看到是两个身穿宫娥衣衫的啊。 柳如锦:“能在这种情况下混进来的,你觉得在宫里面会是谁呢?” 若是普通宫娥,定不敢这样做。 毕竟她刚进来没有多久,沈珺璟对外还是宣称她养病呢。 芳草:“是永乐公主?” 柳如锦点了点头。 也只有公主,他们才敢偷偷把人放进来,最主要永乐公主为了心底的好奇,不给他们添加麻烦还特地换了身宫娥的服饰呢。 反正她这个柳昭仪迟早是要露面的,所以对于外头的侍从和宫娥而言,公主想见,那么便见一见,以公主在陛下那里的宠爱,陛下也不会怎么样。 正是因为猜到对方的身份,所以柳如锦刚刚故意给她看了正脸。 永乐公主或许会为了沈珺璟的脸面,不会传出去这么快。 毕竟到时候还有册封礼。 但是,她不会,不代表她身边的宫娥不会。 柳如锦就是要她们传。 特别是传到谢熠的耳边。 柳如锦:“现如今,谢世子那边估计会觉得是云姨娘陷害了我,所以拿走她的中馈权。云娘肯定会不爽,若这时候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定是带着不悦写信给谢熠。” “虽然这样,但云娘早已经看透了这个男人的心,就算谢熠想缓和,也缓和不回来了。” “谢夫人或许会因为云娘的不安分,讨厌她。” 毕竟对于谢氏而言,她家儿子远在边疆,为了侯府荣光努力,而云娘这个后宅之人,半点不懂体谅就算了,还去乱她大儿的心。 谢氏嘴毒的狠,也该让云娘感受一下那种滋味了。 夫君不疼,婆母刻薄! 柳如锦还记得,当初她好不容易怀上孩子,但因为云娘的三言两语,以及那些疑神疑鬼的行为,让谢氏觉得她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不祥之兆! 她底子本就差,为了去除不详,谢氏在吃穿用度上面苛刻她。 风雨交加的寒夜,她屋子里面炭也没有,单薄的被褥根本抵挡不住寒风入侵,而她为了护住肚子里面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向上天祈祷。 孩子没有离她而去,反而被云娘说此胎命硬得很,若是生下来岂不是会搅合侯府不宁? 就连请来的神师也是这样说。 谢氏一向很相信这种,谢熠很是纵容云娘,看到她这个模样,谢熠完全没有可怜的意思,反而眼底闪过一抹快活。 那个眼神,仿佛在告诉她,她柳如锦得到这样的折磨,他谢熠很是快乐。 谢熠她不会放过,云娘更别想好过。 —— 侯府 云娘实在是气不过,用过晚膳后,直接去了柳如锦的院子。 望着那被烧毁的院子,云娘冷笑:“柳如锦,你个贱人!走了还要害我,凭什么!凭什么!” 她好不容易拿到的中馈,竟然就这样没有了。 为什么……这个女人的死跟她明明就没有关系。 但谢熠全不相信她! 光是从这个行为,不难猜出谢熠心里有柳如锦一席之地! 此时伺候在谢氏身边的婆子,刚从外头请了做法事的人回来,看到云娘这般模样,更是被吓了一大跳。 “哎呀,云姨娘怎么回事!” 云娘听到老婆子的声音,毫不犹豫上去,直接扯住了她的袖子。 “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们说啊,让婆母将中馈还给我,还给我!” 这半日,她感觉自己像笑话一样。 府中的人,之前还是客气对她。 但现在,完全不把她当回事。 她云娘哪里差了?孩子她生了,柳如锦都死了,那中馈怎么不是她的? 站在老婆子身后的法师,见状连忙上前:“快些回避,此女不对劲,妖孽上身。” 云娘闻言,双眼茫然,刚想后退,却被老婆子让人抓住了。 “放开我!我没有不对劲,我好得很!” 眼看着对方要将冒着火的酒洒向自己,云娘瞬间瞪大了双眼。 但酒没有撒到她身上,而是被忽然窜出来的男人挡住了。 第98章 帝王的疼爱 云娘只感觉自己被温暖的身躯,紧紧护在怀里。 当她睁开眼时,恰好对上男人的目光。 光是那一眼,吓得她连忙后退了一步,脸上多了几分惊慌。 对方似乎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越界,连忙起身看向身后的老婆子。 “云姨娘算是跟属下一个村的……况且云姨娘身怀有孕,情绪不稳定也正常,若是有什么闪失,世子爷怕是更不悦了。” “毕竟云姨娘算是世子爷最疼爱的妾室。” 听到这话,老婆子只好作罢,虽然她早就看这一位云姨娘不悦了,但是大夫人不在自己身边,要是那贱蹄子肚子有什么闪失,指责自己可就不好了。 即使这样,老婆子还是把刚刚大师说的那些话,一五一十禀报给了谢氏。 毕竟这柳氏刚走,云姨娘又这样,谢氏还是比较关注的。 人往院子走去,云娘由着芝儿搀扶离开。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跟着自己。 差不多拐弯少人时,云娘停住了脚步,直接朝身后人甩了一个耳光。 男人连忙跪下,但手……还是情不自禁摸上了云娘的绣花鞋。 云娘:“我也是你敢觊觎的?” “属下有罪……” 罪在那夜,他不应该趁着云姨娘酒醉三分,抵不住诱惑,一来二去之下……造成了坏事。 云娘站在上一个台阶,她往下看的时候,恰好可以看到男人因为那个的酒水,衣衫紧贴着后背,勾勒出那有力的线条感。 抚在她绣鞋上的手,隐隐突出青筋,黑影笼罩下,多了几分禁忌感。 云娘微微俯身,抬手扣住了对方的下巴。 “知道有罪就好,离我远些!” “好,但属下很想知道一个问题,姨娘肚子里头的孩子……” 话还没有说完,下巴传来的力度让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娘冷呵了声,直接一把甩开了他,起身离开。 面对这个情况,即使被甩开,但藏在黑影中的他,不由勾起了一抹笑意。 —— 柳如锦刚从后边赏花回来后,便用了晚膳。 因为是在宫中,所以她吃的和用的东西都不差。 她刚刚吃完,芳草便进来了,手中还拿了一幅画。 芳草:“昭仪娘娘,你要的画,吴叔算是画出来了。” 听到这话,柳如锦放下了手中的荔枝,抬手拿过了画卷。 她倒是要看看,外头传是爹爹外室的女娘,究竟长什么模样! 当手中画一打开,柳如锦看到里边的人,脸色瞬间凝住了。 芳草:“娘娘,怎么了?” 柳如锦不语,直接将画递给了芳草。 只见画中的人,跟云水村的赵烟儿长得一模一样。 但画中人名字叫王乐嫣。 嫣儿……烟儿!两个人明显是同一人! 谢熠书房有这个女人的画像,而爹爹所谓的外室也是她…… 一个大胆的猜测,闪过柳如锦的脑海。 爹爹碰过王乐嫣?若是碰过的话,以她对爹爹的认识,虽然不好,但也不至于让人当外室。 爹爹心里一直都有娘亲,不至于强迫王乐嫣什么。 若是爹爹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按常理……当时身边人应该会传出风声。 可这个消息,她是从舅舅那里才知道的。 舅舅也没有想到,爹爹会是这样的人。 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 就在柳如锦细想的时候,外头传来了苏公公的声音。 “陛下到。” 芳草连忙将柳如锦桌子收拾了一下,提醒道:“娘娘,陛下来了。” 柳如锦闻言,她将画递给芳草,随后走出去接驾。 今日沈珺璟身穿玄色衣袍,面容俊朗,整个人透着沉稳又凌厉气息,带着难言的压迫感。 柳如锦刚想行礼,便被他手拉住了。 沈珺璟抬了抬手,示意人都下去。 柳如锦由着他扶起了身子,还没有站稳,就被沈珺璟搂入了怀中。 闻着熟悉的味道,沈珺璟心底多了几分安稳。 他大手轻抚上她的后背,嗓音低沉磁性:“泱泱用过晚膳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 “身子可还好?” “还好,睡醒之后好多了。” 沈珺璟点了点头。 即使这样,柳如锦能察觉到面前的男人,眉眼带着疲惫。 她本来想利用沈珺璟再查查父亲的事情,可眼前这个情况……她不好说。 最主要,她地位还不算站稳呢。 沈珺璟:“荔枝可用了?” “还没有,等着陛下来给我剥。” 闻言,沈珺璟轻笑了声。 荔枝本就稀罕,他拿到的那些,送了一大半过来给她。 现如今,她还要剥好壳送到嘴边。 敢在他面前这般大胆的,也只有她柳如锦了。 沈珺璟:“孤敢剥,你敢吃?” 柳如锦眼波流转,透着几分媚态,“怎么不敢?” 说着,她主动勾住沈珺璟的腰带,引着他往内殿走去。 柳如锦路还没有走两步,就直接被沈珺璟打横抱起。 她抬眸正好对上他灼灼目光,柳如锦没有多想,直接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吻,便一发不可收拾。 “不吃了?” 沈珺璟面对柳如锦的热情,倒是有些意外。 他停下吻,后背靠向主位,眉眼透着几分慵懒之意望着她。 刚刚还叫他剥荔枝呢,但眼下这个情况,似乎不吃了那样。 柳如锦主动靠在他怀里,笑道:“陛下可以明日离开前,剥好放着给我。” 说着,她双臂缠绕着沈珺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沈珺璟凝神注视着她。 瞧着怀中人这般依赖自己的模样,心尖一软。 亲力亲为伺候她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况且,只是剥荔枝罢了。 沈珺璟抚上她光滑的脊背,微微摩挲。 即使料子丝滑,也比不上她万分。 他眼底透着危险,凌厉逼人的面容愈加了强势的侵略感,像是准备要破笼而出的猛兽。 “那泱泱要怎么感谢孤?” 柳如锦听到这话,再次主动迎合上沈珺璟的薄唇。 这姿态,透着一股别样的妩媚。 “今夜由臣妾侍寝,如何?” 她眉眼荡漾着浅笑,勾人之际。 侍寝二字一出,沈珺璟安耐不住心中的翻涌,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第99章 泱泱,他饿坏了 沈珺璟心中的最后一丝忍耐彻底绷断。 他还以为要等到册封那夜,泱泱才会主动呢。 谁料到……今夜她就提出来了。 他薄唇贴近她耳边,有些不确定:“泱泱确定吗?” 柳如锦本被沈珺璟吻得迷迷糊糊,忽然传来这话,她不由轻笑了声。 她对上男人的目光,顺势主动将他直接摁躺在床榻上。 “陛下,觉得呢?” 柳如锦的手,自他领口探入。 抚摸上沈珺璟滚烫的胸膛。 这无非在撩火。 沈珺璟双眸瞬间燃起了炽热的火焰,喉结轻滚。 柳如锦望着他,虽然没有说话,但已在无声邀请。 望着她这副模样,他倒是有想法,想将她的位份再提提了。 若是他们能有一个孩子…… 那岂不是双喜临门? 沈珺璟想着翻身覆上,将上边的人搂入怀中。 两人的衣衫纷纷落地。 —— 桃儿伺候沈玉婉睡下后,不由跟自己的好姐妹说起了最近事情的八卦。 只是她没有想到,公主从外头请来的乐姬,竟然还有一位没有睡。 照儿只是想出来透透气,但自己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撞见公主的人。 这是她第一次在宫中留宿,因为公主让她们来得晚,想到她们都是姑娘家,索性让她们第二日再出宫。 但她们只能在公主这边,不能到别处走动。 若是惊扰到其他贵人,怕是惹来杀头。 她们只是小小的乐姬,能够得到公主喜欢,已经是一件天大喜事了。 自然不敢乱动。 桃儿轻咳了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回去歇息吧,明日天一亮,我就会送你们出宫。” 照儿知道桃儿的身份,连忙低着头应了声好,随后疾步走回自己的小屋子。 这门一关,里头的乐姬早就睡着了。 但照儿怎么都睡不着。 虽然她来得不巧,但刚刚桃儿说的话,她也听到了不少。 似乎柳昭仪本是谢世子妃,但是因为陛下喜欢,所以夺了臣妻?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但照儿打心底是羡慕这一位柳昭仪,毕竟皇上后宫空虚,眼下就她一位后妃。 想着,照儿扫视了一眼四周。 虽然她们住的算下等了,但比起她们在宫外住的地方,简直好上许多。 照儿心底的羡慕更是多了几分。 倘若她出身好一些,是不是也有机会做这宫里面的贵人? 这样一想,照儿更是没有睡意了。 她坐在镜子面前,端详着自己的容貌。 说到底,她容貌也不差…… 照儿脑海不由闪过其他乐姬夸她的话,说她长得似乎跟谢世子身边那位云姨娘有几分相似? 哪里相似? 照儿不由凑近了一些。 相似吗?凑近一些她倒是觉得有那么两三分。 想到明日还要早早起身,照儿不敢继续坐着了,若是不早些睡下,她到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毕竟……她心底也是有别样想法的。 —— 云娘昨夜睡得不是很好,一大早便被谢氏喊了起来。 她刚到谢氏的屋子,就直接被账本砸了过来。 不偏不倚,正中她的脑袋。 刚起身就面对这样的情况,云娘多少有些不悦。 “敢问婆母,我是做了什么事情,让你这般恼怒吗?” 她云娘也不是软柿子。 谢氏冷笑,“这段时间由你管,你倒是真会管啊!我就问你,侯府西南侧那一处地,你弄哪里去了?” 云娘闻言,瞬间就沉默了。 因为那家掌柜怎么都不愿松口,她就只好抵押出去,想着到时候谢熠能赎回来。 谁知道…… 谢氏:“答不出吧?你倒好,竟然一声不吭给卖了!” 云娘:“那不叫卖了!到时候是可以赎回来的!” 谢氏:“赎回来?你也真敢想,你是想要累死我的大儿吗?你这个扫把星!” 云娘没有想到,谢氏是这样说话。 什么叫她想要累死谢熠? “婆母,倘若我不这样做,根本就拿不到东西,而且……而且得来的东西还不是给夫君用了?” 不仅谢熠有用,就连谢氏也有用啊。 怎么就说她一个人的不是! 云娘想想都觉得委屈,她好处没有拿到,还被这样对待。 谢氏听到这话,更是不悦。 “什么叫我大儿用?你也是侯府的一份子!你最好想想怎么把这地拿回来!不过你那穷酸样,也拿不出什么钱,你能攀上我侯府,已经算是不错了。” 云娘:”若不这样,侯府怎么周转?现如今倒是怪我了,当初婆母用的时候,怎么就不想着好处分点给我?我当初管着账,我容易吗我?“ 谢氏是聪明人,她不想跟云娘吵,她只需要她把地拿回来就可以了。 云娘被谢氏的话给荒唐住了。 她怎么拿回来?谢氏目前都拿不回来,谢熠也不在,她一个姨娘怎么拿? 来的时候,她银两就不多,以为跟谢熠是享福的,谁知道…… 云娘踉跄走出谢氏的院子,芝儿见状,难免有些心疼。 ”姨娘,奴婢记得……世子妃在世的时候,不是得了不少赏赐吗?虽然她的院子,没有人靠近,但指不定……留有什么呢。“ 这话倒是点醒了云娘,她毫不犹豫带着芝儿过去。 虽然在谢氏生辰宴的时候,她的确想杀了柳如锦。 但…… 院子被烧得黑漆漆,云娘每走一步,都有些胆战心惊。 ”柳如锦,你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 可无论云娘怎么看,怎么逛,还是找不到任何值钱的宝贝。 芝儿:“不会吧……怎么一点都没有,难不成世子妃还能带着那些东西下去了?” 云娘心烦得很,走进来这一遭她感觉自己全身晦气,为了让自己开心,她带着芝儿出府一趟,想买个糖人回去。 本来打算是买了糖人就回去,但看到香粉铺子有新的东西,云娘又忍不住走了进去。 这一进去,她就听到了令她吃惊的话。 “听说了吗,陛下新封的昭仪,也姓柳,似乎容貌跟那烧死的谢世子妃一模一样呢。” “听说了,这世上真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不会吧,谢世子妃是昭仪?” 听到这话,云娘脸色更是绷不住了。 柳如锦没有死? 还进宫了? —— 琉月宫 睡得迷迷糊糊的柳如锦,只感觉炽热的吻自她脖颈处一路蔓延至雪白的肩头。 所到之处,点燃了一路的火苗。 沈珺璟大手顺势与她十指相扣,湿热的吻更是一点点往下…… 柳如锦娇躯颤抖了一下,她睁开眼,情不自禁轻唤:“陛下……你没有去上朝?” “嗯。” 泱泱,还能再来。” 昨晚的念头,沈珺璟没有打消。 暧昧的气氛一点点将柳如锦嫆化,她眉眼上挑轻哼,脸颊绯红。 第100章 只有一位后妃,要宠着 面前男人闹得慌,柳如锦甚至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她就被沈珺璟压到身下。 “陛下……” 她连忙用手抵住这个男人胸膛。 昨夜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柳如锦甚至都有些后悔自己过于主动了。 沈珺璟这个男人真是一发不可收拾。 眼下……她刚睡醒怎么又来…… “怎么了?是疼?” 沈珺璟刚想下一步,却被她的声音叫回了神。 柳如锦摇了摇头,眼圈有些泛红,眼眶之中仿佛有泪水在打滚。 他一向知道这个女人娇气。 昨夜……他也不是有意的。 他想克制,但面对她,他无法克制…… 当时看到柳如锦主动的模样,他心中唯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放纵自己。 虽然他尽可能减少伤她。 但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意,让他愈发失控。 沈珺璟将怀中人扶正,细细吻上了她的额头。 “泱泱不哭,好不好?” 柳如锦没有说话。 沈珺璟本来是想安慰她的,但一对上她那双泛着水光的眸子,他的吻情不自禁顺着眉心一点点往下。 顺势吻上了她的红唇。 这一吻,面对软玉温香,沈珺璟渐渐埋在了柳如锦的肩窝处。 炽热的气息在自己脖颈下打转,柳如锦脸颊泛起绯红,她想推……但根本推不开。 随后,她感觉耳垂之处被热意包住了。 沈珺璟将她圈在怀里,轻松翻了个身。 “你!” 柳如锦顺势处在了上位。 沈珺璟的声音也低哑了几分:“那泱泱在上面。” 柳如锦耳尖发热。 还没容她拒绝,屋内,便被一片旖旎氛围笼罩。 守在宫殿外的孤翊,听到里头的动静,再次识趣推下。 他瞬间也明白了,为何这两日陛下会将事情处理如此快,原来……是因为柳昭仪。 —— 云娘听到柳昭仪跟柳如锦相似这话,整个人都无法淡定了。 她顾不上自己形象,直接走上前,询问道:“此话当真?那柳昭仪真的跟柳姐姐长得相似?” 说实话,她云娘面对柳如锦死去的消息一直都不相信。 就算看到那一具尸体,她也不相信。 而今日…… 讨论的两人,看到来者是云娘,记得她是谢世子的妾室,连忙闭上了嘴。 她们想走,但云娘不给她们走。 “我们也是道听途说的,这话准不准,我们可不知道。” “就是啊,你若是好奇,不如等等册封礼?” 云娘:“还有册封礼?” “那是自然的,这一位柳昭仪眼下盛宠呢,陛下可疼惜了。“ 云娘:”册封礼是何时?“ ”也快了,就这几日。“ 云娘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看到对方的态度依旧松懈下来,讨论的人连忙离开。 云娘回到侯府后,恰好遇上谢氏身边的老婆子。 ”哟,我以为是什么达官贵人呢,原来是云姨娘啊,你也真是够大胆的,竟然私自把地给卖了。“ 云娘面对谢氏今早的态度,本就不悦。 眼下一个老婆子都敢这样对她无礼,她更是忍无可忍,直接上前给了一个耳光。 清脆的声音响起,老婆子瞬间瞪大了双眼。 她在这侯府多年,除了谢夫人之外,哪个不是敬重着她? 就连当初柳如锦跟她说话,都是柔声细语的。 而这一位云姨娘,竟然动手打她! 受不了这般羞辱的老婆子,反手还了云娘一个耳光。 ”贱人,别以为世子妃走了,你就是主子!你身份一日未变,一日都是个妾!你连我都打,真是不把夫人放在眼里!” “不过你的确不把夫人放在眼里,不然怎么会私自把地卖出去呢。” 云娘清晰感觉到自己脸颊火辣辣,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想当初,谢熠都不敢这样呢…… 有那么一瞬间,她后悔跟着谢熠回来了,更是后悔留在着侯府了。 她还以为柳如锦不在了,她就能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可谁能想到…… 云娘:“别忘了,东西你们也有在用!呵……你们就是这般对我?但在我看来,你们都是一群蠢货!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们,柳如锦没有死!这一切跟她肯定拖不了关系!” 那个贱人,竟然这么简单就把中馈给她了,云娘很难不怀疑,柳如锦那时候是故意的。 故意给她挖了个坑,让她往下跳。 柳如锦做了这么大一个局,这让云娘很难相信她已经死了。 这个女人肯定在暗处等着看她笑话呢。 “她一定没有死一定没有死!我不相信柳如锦死了,她肯定没有死,你们都被她骗了被骗了!”云娘眼底的笑意愈发肆意。 “一定没有死,一定没有!” 老婆子看着云娘这个模样,不由想到了昨日大师说的话。 云姨娘罪孽深重,身上还有邪物。 本来她和谢氏只是有些怀疑,但眼下云娘笑得这副模样,让她们不得不相信大师的话。 毕竟柳如锦早就死了,尸体都抬出来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来人!快把云姨娘拉回去!” 云娘:“别碰我!我自己能走,她能这样对我,你们也别想好过!都别想好过!” 她笑意不减,眼底多了几分恨意。 后半句话,让老婆子吓了一跳。 都别想好过…… 真是邪物上身了! 云娘被带回去后,她连忙执笔写信给谢熠,她要告诉谢熠,柳如锦还活着。 光凭着她一个人,怕是无法对付这个女人,她必须要谢熠跟自己一条船上。 云娘刚写完让人把信送出去,谢氏便带着大师破门而入。 “大师,既然你说她身上有邪物,那么便劳烦您,为了我们侯府清一清。” 云娘没有想到,谢氏还真相信了那大师的话。 容不得她犹豫,几个粗实婆子直接上来,一把扣住她的四肢,扣住她的头往装满的水摁去。 “我……我肚子里面还有孩子!” 谢氏:“孩子指不定也是一个不详之物。” 云娘听到这话,后脊骨一凉。 什么叫她的孩子也是不详之物? 云娘还没有反应过来,冰冷的水再次刺进她的双眼。 —— 柳如锦差不多午后才醒过来,只是她没有想到,沈珺璟还没有离开,而是坐起身子在旁边看书。 听到枕边人的动静,沈珺璟放下了手中的书,顺势将柳如锦带入了怀中,大掌贴上了她的后腰。 柳如锦以为这个男人还要再来,谁料到…… 他在揉按她发酸的腰肢。 第101章 贪得无厌,想要全部 面对这样的行为,柳如锦有些猝不及防。 毕竟对方是帝王。 一位帝王竟然做出这样的行为,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柳如锦刚想躲,但却被沈珺璟摁住了。 “还有力气?” 男人低沉的嗓音,悠悠从头顶上传来。 这话一出,柳如锦瞬间就老实了。 毕竟在体力上面,她还是斗不过沈珺璟。 斗不过就斗不过,但她不想把自己给折了。 “没……没有,只是有些不习惯。” “怎么不习惯?” “不习惯一醒来还能看到陛下。” 沈珺璟闻言,轻嗤了声,动作并没有停下。 “当初怎么不见你说不习惯?” 毕竟在外头的时候,可不止一次醒来看到他。 柳如锦脸更红了,为了掩饰自己不自在,她顺势埋进沈珺璟的怀里。 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吃的时候,虽然吓人了点。 但过后,还是懂得给她洗干净。 沈珺璟睨了一眼怀中的人,眼底笑意不减,“爱妃可喜欢这香?” 这话一出,柳如锦耳骨更红了。 沈珺璟今日用的是木质香,属于柳如锦最喜欢的那一种。 被这样一问,柳如锦倒是不好意思了。 这什么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 当初为了陪帝王做戏,她也是不容易的啊。 为了快活,她甚至连香都让他用自己喜欢的。 毕竟闻得舒心,感觉也不一样,起码关系能好很很很多。 他都愿意拿着穷秀才的身份,那么她要求多一点也不过分呀。 谁能想到……沈珺璟记性真好,这时候都能忽然提起来。 爱妃二字从他低沉嗓音念出,更多了几分打趣玩味。 即使不好意思,但沈珺璟都这样问她,她自然要回答。 “嗯,挺喜欢的。” 真是有心了,沐浴过后还特地熏了她喜欢的香。 有那么一瞬间,柳如锦觉得不是沈珺璟当皇帝,而是…… 后半句她不敢继续想下去。 她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 沈珺璟看着耳骨红到不行的柳如锦,唇角不由自觉勾起,朝着她臀部拍了拍。 “饿了?” 别的不说,但眼下,她的确是饿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饿了。” 沈珺璟抱着她,抬眸朝着门外,沉声唤了一句:“进来吧。” 柳如锦看到孤翊身后跟着的人,不由微微皱了眉。 她还以为沈珺璟是传膳进来,但眼下……似乎不是。 张太医不敢往幔帐瞧去,恭敬行礼道:“臣太医院院首张典,见过陛下,见过昭仪娘娘。” 虽然知道最受宠的昭仪娘娘就在幔帐之后,自己心里也好奇对方长什么样,但碍于陛下还在这里,他是一眼都不敢看。 沈珺璟:“起来吧,过来给柳昭仪瞧瞧身子。” 说着,他的大手托在柳如锦玉手下,朝着幔帐伸出。 一大一小的手,叠在一起,落入他人眼中,即使两人无声,但足以证明感情不一般了。 张太医看到这一幕,不由感慨:昭仪娘娘真是受宠啊。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陛下这般待人呢。 柳如锦没有想到,沈珺璟竟然还给她找了太医。 难不成……这个男人还想让她怀上龙嗣不成? 张太医听到沈珺璟这话后,连忙起身,从药箱里头取出了帕子,轻轻搭在柳如锦的手腕上。 寝殿中安静了一会,张太医眉头从紧皱到一点点舒缓。 今日孤侍从来寻他的时候,已经告诉他陛下此番让他过来是什么情况了。 无非是想给昭仪娘娘调理身子,早日诞下龙嗣嘛。 张太医:“昭仪娘娘气血虚弱,身子底子有些差,若是想要龙嗣,还需多多调理。” 这话一出,柳如锦长睫颤了一下,心不由快速跳动。 沈珺璟竟然真有这个想法。 换成是别人,或许觉得这是好事。 但是对于她而言,她并不想…… 没有龙嗣,她到时候离开才能简单一些。 沈珺璟:“柳昭仪的身子交由你负责调理,孤的脾性你也是知道,无需多说,下去吧。” 张太医:“明白,臣告退。” 既然陛下都如此有心,那么他必须要将柳昭仪身子调理好,不然……掉脑袋的就是他了。 张太医一走,柳如锦立马从沈珺璟怀中挣扎出来。 他刚想拉住,但手一空。 连柳如锦袖子都抓不住。 那丝滑的料子,就这样轻飘飘从他掌心滑走了。 沈珺璟收紧手,微微摩挲了一下。 但心中,却有中说不出的滋味。 沈珺璟:“泱泱,怎么了?” 柳如锦望着眼前这个男人,欲言又止。 沈珺璟:“你说说什么,说出来即可,欲言又止,不像你的作风。” 柳如锦:“臣妾知道陛下待臣妾的心……但眼下臣妾刚入宫不久,龙嗣是不是早了一些?而且……臣妾从来没有想过陛下会给昭仪这个身份。” 她不知道沈珺璟听到这话有什么想法,但无论如何,她都要把自己想法先说出来。 急不得……一点都急不得。 沈珺璟不难听出柳如锦话里的意思。 究竟是急了些,还是她不想怀? 沈珺璟抬手扣住柳如锦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泱泱,这是不想要孤的孩子?” 柳如锦闻言,她望着帝王那双斜长漆黑眼眸,直接低下脸,轻蹭了一下他的手背。 “不是不想要,而是陛下的爱,让臣妾一时之间觉得不真实,臣妾怕……” 说是怕,但她心里面还真是怕。 不是怕帝王的爱消失,而是怕…… 沈珺璟听到这话,心底倒是舒坦了不少。 柳如锦见到沈珺璟脸色缓和了,连忙握住他的手,柔声细语道:“陛下能够如此待臣妾,乃是臣妾万幸,但陛下这样……臣妾怕是会越来越贪心的。” “多贪?” 面对柳如锦的行为,沈珺璟不由自觉凑近了她一些。 他要她,看着自己的眼睛说。 柳如锦抬眸时,心底多少有些紧张。 为了避免自己露馅,她目光看向了男人的薄唇。 她就看了一眼。 沈珺璟的吻顺势压了下来。 柳如锦没有拒绝,而是迎了上去。 她眼底水光潋滟,透着媚意:“贪得无厌,想要陛下的全部。” 话音落下,沈珺璟的吻更深了。 他殊不知,这话,最终兜兜转转,变成他说了出来。 第102章 泱泱,别躲 沈珺璟陪柳如锦用完膳后,便去批阅奏折了。 芳草进来的时候,眉眼是带着笑意的。 她将手中东西放下,不禁感慨道:“陛下待娘娘真好,这荔枝都是剥好的。” 柳如锦看着那剥好的玉肉荔枝,轻轻叉起一颗放入嘴中。 好? 昨夜加今早倒是把她折腾不轻,让他给自己剥荔枝,算是她大度了,这是她应得的。 芳草:“娘娘,侯府的情况跟你想的差不多,公主那边的人,似乎已经把话传出去了,然后云姨娘更是怀疑你没有死,所以在侯府嚷嚷呢。” “大夫人本来就信那些鬼神之说,她这样一闹,今儿个就让大师给她作法了。” 柳如锦尝着荔枝,听到这话,笑意更是浓了几分。 她倒是有些迫不及待让谢熠和云娘见到她了。 芳草:“另外云姨娘中馈是没有了,还有卖地的事情,也被大夫人知道了。” 柳如锦:“所以眼下该给谢氏施压了。” 谢氏脸皮薄,经不起被人围攻。 既然眼下是她拿中馈,那么自然要找她头上。 芳草闻言,明白自家主子是什么意思。 云娘当时急着要东西,遇事就慌,毕竟她没有碰到过什么大场面,所以上面条款什么的,不算看得很清楚。 眼下,算是逾期半个月了。 芳草刚说完话,翠柳便从外头带着几个宫娥进来了。 “见过娘娘!” “起身吧。” 翠柳:“这是娘娘明日册封礼的衣裳,娘娘可要先试试?” 柳如锦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用了,放着吧。” 翠柳应了声是,示意身后的人把东西放下。 东西放下时,翠柳不由看了几眼那些珠钗。 别说外人好奇这一位柳昭仪,就连她都有些担心明日若是娘娘露面外头人会怎么想。 但……陛下竟然能够把人带回宫,这些事情自然不用她们这些做婢女的多加考虑。 虽然她是陛下那边的人,但眼下她待在的是柳昭仪宫里,心应该向着谁,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翠柳:“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跟奴婢说,奴婢好歹也是跟着你从侯府出来的。” 柳如锦闻言,抬眸看了一眼翠柳。 “本宫明白,有需要到你的地方,本宫自然会找你。” 翠柳得到这话,便心安了。 芳草看着翠柳,不禁撇了撇嘴。 倒是主动! 这是想跟她一起做娘娘的左膀右臂?但无论如何,她是打小就跟娘娘的,多受宠一些都不为奇怪。 柳如锦将芳草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她不由笑了声。 “好了,你们两个!” 芳草轻哼了声,翠柳倒是抿嘴一笑。 规矩她懂得。 见柳如锦跟芳草还有话要说,翠柳识趣先离开了。 —— 远在边疆的谢熠,很是关心上京的消息。 王忠知道夺了云姨娘的中馈,对云姨娘多少是有些打击。 但自家主子完全没有在意的意思。 谢熠:“这是她欠阿锦的,更何况……我还没有找她算账,估计阿锦的死,跟她也脱不了关系。” 夺走中馈还是轻的。 他还没有直接休妻。 不过,谢熠面对自己这个想法时,多少有些犹豫。 若是休了云娘,是不是阿锦会快乐一些? 毕竟上一世错怪了她,这一世也错怪了她。 就连自己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常常能梦到柳如锦。 梦到柳如璟没有死,还是笑着看他,跟两人刚刚相恋的时候差不多。 她说自己被困在枷锁之中,需要他解救。 柳如锦似乎一点都没有变,起码……对他的心没变。 可梦醒后,谢熠想到传来的死讯,心底多少有些空落落不好受。 “阿锦,若是可以,我希望与你能有下一世。” 王忠在旁听到这话,不由叹息了声。 他是跟着主子从外一起回到侯府的。 回到侯府后,主子对世子妃的态度,他都看在眼里。 主子就差没有把宠妾灭妻写在脸上了,若他是世子妃,倒是希望下一世不要再遇到谢熠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了通报声。 “报!侯府来信。” 听到这话,谢熠毫不犹豫站起身子,走了出去。 他抬手从信格脚下把信猜出来。 一打开,虽然没有落名,但从上面的字迹,谢熠能认出的云娘的。 毕竟云娘当初大字不认识一个,是他亲自教她识字的。 可谁能想到……她竟然跟赵烟儿那个贱人同出云水村。 若不是云娘,他都不知道赵烟儿竟然做了这么大一个局欺骗他。 想到这点,再想到死去的柳如锦,谢熠就无比心痛。 云娘的意思很简单,便是告诉谢熠,柳如锦没有死,她还活着。 谢熠看到这话,只觉得像笑话。 云娘不是当初单纯的云娘了,她能为了权,放弃跟自己来边疆,还能陷害柳如锦。 他虽然没有确定,云娘就是杀害柳如锦的凶手,但着火事件跟云娘有很大关系,按照目前他查出来的情况。 谢熠:“不过是多了中馈,她就这般乱了手脚,不是在掩饰那是什么?” 他不至于蠢到相信云娘信中的话。 但谢熠不知道,自己调查的速度,比不上柳如锦派出去的人布局快。 眼下,云娘给谢熠的感觉,更多是想推脱责任,利用这句话,让他怀疑,然后去查。 他查的这段时间,足够云娘毁了很多痕迹。 谢熠看向王忠,冷声道:“你让她安分些,若是再这样,休了她可不是玩笑话。” 柳如锦若是还活着,怎么会离开侯府? 她身上银两不多,在上京又是只身一人,离了侯府,她能到哪去?更何况还挂着一个妇人的身份,谁会要她? 他好歹是谢世子,跟着他,她的处境不会那么落魄。 柳如锦只是一位女子,不是一位男人,甚至还是一位弱女子,她就算犟,也得依附他,难不成还能比他厉害? —— 谢氏没有继续待在云娘的院子,加上外头有人寻她,所以她便带着老婆子离开,留大师继续给云娘作法。 谢氏刚让人把府门打开,外头便站了一群掌柜。 谢氏见状,瞬间觉得有些不妙。 毕竟最近侯府的情况,她也是清楚的…… 她连忙堆起笑意,连忙把门打开了一些:“哎呀各位掌柜快进来,都跟侯府多少年的情分了,哪有站在外头说话的道理,先进来!” 毕竟侯府赊账不还的情况要是传出去,这可一点都不光彩啊! 第103章 他选择放柳如锦离开 站在为首的掌柜,心直口快,面对谢氏丝毫不客气。 “这么大一个侯府,竟然赊账赊了这么久,你们也好意思嬉皮笑脸?今儿个若是不把钱给了,我可是赖在这里了!” “毕竟我也是开门做生意,我也有不容易的地方!” 谢氏脸色大惊,连忙哎哟了声。 怎么就……就把话直白说出来了呢! 谢氏:“好说好说,都先进来,先进来啊!湘儿去沏茶!” 来的掌柜几乎都是男子,嗓门比她可大多了。 这样一喊,侯府外头渐渐开始围起了人。 谢氏只觉脸羞得厉害,毕竟这事不光彩! 左边的掌柜,正是负责卖茶一类,听到这话,不禁冷哼了声。 “还沏茶?这茶都是我家的,钱没给,喝得倒是自在!若不是看到你们是侯府,还以为你们是叫花子呢!” 谢氏脸色更是挂不住了。 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时候来。 还是云娘刚把中馈还给她的时候过来。 若是云娘还拿着,她也不至于这般丢脸,起码可以把责任推给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说她不识得规矩罢了。 但眼下……是她谢氏管家。 谢夫人只能放下脸,笑道:“一切都好说,先进来如何?茶不喝也行,先进来。” 罗掌柜看了一眼,缓和道:“那大伙都先进去吧。” 谢氏见状,连忙让人把门再打开一些。 此时正在被祛除晦气的云娘,听到这话,眼底更是闪过了一抹笑意。 当初觉得她做的不好,现如今兜兜转转,变成了谢氏。 她倒是要看自己好婆母,怎么破这局! 毕竟侯府现如今……可不像当初那般了。 再加上谢熠目前还没有得到什么赏赐。 想着,云娘心底瞬间舒坦了不少。 差不多过了半个时辰,她便听到谢氏骂骂咧咧朝着她院子走近。 谢氏怎么都没有想到,侯府竟然走到了今日这一步。 若是当初的开销,能缩则缩,也不至于这样。 但她一向都过关惯了好日子,若是把平日里头的吃食减少一些,她是会不习惯的! 想到这里,谢氏脑海不由闪过自己大儿当初传回死讯时,柳如锦倒是很积极帮她处理府中的事情。 因为看到她如此靠谱,所以自己早早把中馈给柳如锦。 毕竟她管了这么多年,也想舒坦一些了。 谢氏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 她脚步微微一顿:“柳如锦……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这一切了?” 什么都照常,任由她挥霍,也不拦住……这让谢氏不得不怀疑柳如锦的居心。 跟在身旁的老婆子,倒是对世子妃挺有好感的,听到这话,不由道:“当初世子妃似乎提醒了……夫人你说不管,一切照旧即可。” “不过侯府这么快见底,或许是跟世子爷还有带回来那位云姨娘有关。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花销,最主要云姨娘平时也不怎么节俭啊……” 老婆子想到云娘对自己那般不敬,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不止云姨娘,世子爷后院的那一位,也是需要钱养着的啊。 谢氏听到这话,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当时谢熠没有回来的时候,侯府人也不多,按常理,是完全足够的。 就算她大儿回来也是还能撑下去,但云娘…… 谢氏越是觉得云娘不顺眼了。 再加上刚刚,侯府还少了五块地,实在让她无法开心。 五块地加上之前云娘卖出去那块,就一共六块了。 算是割了侯府一大半命脉。 到时候还能不能拿回来,就要看她大儿的造化了。 谢氏叹息一声:“大儿刚走,就接二连三出现了事情……” “这不是跟大师说的一样嘛,那云姨娘带着晦气呢!” 谢氏闻言,更是加快了脚步。 云娘本以为能看到谢氏丧气的脸,谁料到……对方过来的时候,直接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贱妇!竟然连累侯府!” 这一个耳光,瞬间让云娘清醒了几分。 什么意思? 这是还在怪她? 云娘望着谢氏,眼底透着不悦。 谢氏:“来人,将云姨娘扔入柴房,那身上的邪孽什么时候消除,什么时候再放出来!真是晦气!” 云娘自然不愿,她连忙捂着自己的肚子,嗓音发颤:“不可以!你们不能这样对我的!我肚子里面还有谢家的血脉!” 谢氏倒是满脸不屑:“谁知道你肚子里面是不是坏中!给我带下去!” 有云娘一儿半女就足够了,至于她现在肚子里面那个,要是没有那个福分也怪不得她。 云娘听到这话,瞪大了双眼。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落到了这样的地步。 谢熠甚至还想休了她,觉得是她陷害的柳如锦。 他也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更是没有觉得柳如锦还活着…… 云娘望着谢氏,眼底露出笑意,心底压制的愤怒,全部化成了嘴边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侯府也别想好过!你们统统被想好过!我晦气,你们怎么不说柳如锦呢?” 柳如锦就连死了,都不愿意放过她。 她恨啊…… 可她眼下能做什么呢? 云娘跌坐在地上,眼眶泛红,恨得咬牙。 —— 此时在边疆的谢熠,看着自己手中的休书,心底很不是滋味。 一开始他也不能接受柳如锦死去的消息。 但是过去这么多日了。 若是她还活着,早就出来了。 毕竟离开了侯府,柳如锦没有别的去处。 可她没有…… 谢熠摩挲着手中的休书,想到柳如锦天真无邪的模样,不由感慨:“阿锦,你怎么就这样走了呢?” “我承认这两世我对不住你,是我欠了你。可重活这一世,老天竟然连一个让我爱你的机会都不愿意给,既然这样……那我放你自由,可好?” “你当初说要和离,说我讨厌,现在你死了,我放了,你会感动的,对吗?” 谢熠将休书捏在手心中,不由望着远处,呢喃自语。 “我既然无法补偿,那么……就让我以这样的方式,再爱你一遍。” “阿锦,你自由,你可以回到金陵城了。” 他算了算日子,柳如锦也该入土了,既然这样……不如直接送她回金陵。 若是让她进了谢家的坟,百年之后与自己合葬,他怕……是死了都得不到安宁。 等到那时候自己下去,阿锦估计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 王忠一进来就撞见这一幕,有些欲言又止。 谢熠将休书放在桌子上,缓声道:“让她回金陵吧,生前,我对不住她。既然这样,死了也该还她自由。” “就当做是我给她的补偿。” 第104章 沈珺璟自我攻略 “娘娘!谢世子的消息来了!” 此时刚刚小歇起身的柳如锦,听到这话,倒是清醒了几分。 “传了什么消息?” 芳草:“世子爷写了休书,不是休了云娘,而是要与娘娘……你和离!甚至他还派人将你的东西全部送回了金陵。” “听说世子爷是极其不舍,但……记得你说要和离,所以算是还你自由。” 柳如锦闻言,微微皱起了眉头。 按照之前在府中谢熠给她的反应,这个男人不像是这么容易放手的。 最主要……他面对自己的死讯,似乎一点都没有怀疑,反而云娘还起疑些。 是心慌了? 柳如锦:“我的确跟他说过要和离。” 但谢熠怎么样都不肯,还说死都要跟她一起,就连在下面,也要缠着她,一辈子别想离开谢府。 柳如锦甚至不用多想,都知道谢熠内疚了。 能让他这样,估计还有害怕。 柳如锦倒是觉得自己假死这步棋没有走错,赵烟儿那边的情况难查,很明显是谢熠下了手。 既然这样,她选择以退为进。 给了云娘一击,更是让谢熠觉得她死了,那么有些事情不用封锁这么紧。 这样一来,她的人可就好查多了。 最主要,谢熠这样,估计是做贼心虚了。 柳如锦缓缓起身,拿过衣衫披上,淡声道:“当初那态度,似乎还想跟我在地下斗一斗,现如今这么快就认怂了?怎么?还真怕我死了,在下面知道太多,咬着他不放?” 所以谢熠选择放她自由,这样子她怨气可能就没有这么重? 芳草:“若是不和离,怕是他觉得自己入黄土的时候都得不到安宁吧?” 柳如锦望着殿中开着正艳的牡丹花,抬手轻轻抚上,眼底闪过一抹狠光。 “他这样做,看来……柳府的情况跟他有很大关系。” 芳草:“估计是了,不然世子爷也不会说什么补偿……什么亏欠。” 柳如锦懒懒坐着铜镜前,轻轻抚过自己的青丝。 赵烟儿……王乐嫣…… 能够挂在谢熠的书房,足以证明,这个女人算是他心底的白月光、很重要。 不然也不会寻了一个跟赵烟儿长得差不多的云娘在一起,还爱得如此深…… 爹爹是什么品行,她柳如锦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爹爹却也跟这一位王乐嫣扯上关系,还外室? 柳如锦试着把事情全都联系起来,一下子就不觉得难理解了。 她猜测,谢熠之所以勾搭上她,是因为看到自己心爱的人,跟她的爹爹有纠缠,他爱而不得。 所以……报复在她身上。 主动和离,一定是心虚了。 谢熠估计发现自己被骗了,骗了两世,所以选择跟她柳如锦和离。 很好! 柳家生变或许跟他有关系,但里面怎么样,她柳如锦不这么快下定论。 但谢熠,她不会放过。 柳如锦看向旁边备好的衣衫,眼底闪过一道厉光。 该她出现再次会会谢熠。 柳如锦:“云娘情况如何?” 芳草:“一切在小姐掌控之中,毕竟云娘身边人不多,敌不过我们,所以十分容易下手把苗头指向她。” “现如今世子爷是觉得云娘试图掩饰自己没有杀你,所以才会这样说的。” “而且,谢氏今日把怨气都撒在云娘身上了,说她是晦气。” 听到这话,柳如锦就想到当初的自己。 当初的她,为了保下孩子,还去求过云娘。 可云娘完全不屑,讥笑嘲讽道:“姐姐,为了侯府的安宁,你还是去死吧。” “想跟我斗?门都没有!” 柳如锦记得,那时候侯府不似眼下这般落魄,毕竟她那时候跟沈珺璟没有关系,沈珺璟算是跟侯府无冤无仇,所以这个男人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对侯府。 谢熠为了争多些奖赏,也算争气。 总的来说,那时候侯府不差。 芳草看到柳如锦望向明日册封的衣衫,有些疑惑道:“娘娘这般得陛下喜欢,若是娘娘跟陛下提一提,老爷的死跟世子爷有关,说不定陛下就帮娘娘调查了呢。” “而且陛下不是还答应娘娘一个条件吗?娘娘可以利用那个呀。” 柳如锦摇了摇头:“这样子目的性太强了,他本就生性敏感多疑,若是我这样,他会觉得我勾搭上他,是因为想要对付谢熠。” 沈珺璟是帝王,他有决定一个人生死的权利,唯我独尊。 这样的男人,怎么允许有人把算盘打在他头上?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女子。 他更多是希望她柳如锦,是发自内心喜欢他、爱他,渴望跟他在一起。 她还要乖。 乖乖等他疼爱与宠幸,最好可以一心想着如何能将他伺候舒坦。 她得爱他,但他的爱,就容不得她多奢望了。 柳如锦:“现在他是对我不错,但不代表日后一直都这样,这个条件能不用先不用,帝子心难猜,谁能猜到下一秒他想做什么?” 这个条件,就好比棋子,她要落在最完美的一步。 芳草闻言,若有所思。 “那也是……” 就怕碰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样的情况,若是条件留着,也算是保命符了。 柳如锦:“而且……我做了第一位后妃,那么后边就会有陆陆续续的新人进宫了。” 若是一直空置,朝堂上的人不好说什么。 但这一有人,那么就代表后边都能陆陆续续进人了,毕竟帝子对子嗣有想法了。 柳如锦这话一出,并不知道沈珺璟此时刚好进来。 他刚刚批阅完奏折,想到明日就要行册封礼了,所以过来看看。 其实,他也可以不来。 但柳如锦那张勾人的脸,实在令他心头一痒。 不来看看,他总是不自在。 谁料到,他刚进来,恰好听到这话。 本来听到柳如锦刚刚起身,沈珺璟是不想扰她片刻清净,所以没有让人通传。 因为他还记得柳如锦小歇起来的时候,都喜欢自己静静坐一会。 可眼下…… 泱泱这么快就担心,他会把她忘了? 沈珺璟还记得当初柳如锦知道自己身份后,让他宠着她的话。 现在,这是开始担心失宠了? 沈珺璟轻叹了声。 其实不失宠也有法子,他也不想饱一顿饿一顿,若是能顿顿都饱…… 第105章 她是妖精化身 顿顿饱和一顿饱一顿饿的感觉,沈珺璟还是深有体会的。 他不知道其他女子滋味如何。 但柳如锦给他的滋味便是尝了之后,意犹未尽,让他很是上瘾。 有些一发不可收拾。 当初谁说谢世子夫人性子闷的? 那简直是妖精。 芳草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她注意到帘子后那一抹玄黄色,瞬间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差点没有被吓得大喊。 柳如锦看到芳草这副模样,不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一看,柳如锦便知是怎么回事了。 沈珺璟……来了? 这个男人倒是不出声,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更是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 竟然还不让人通报? 柳如锦更芳草交换了一个眼神。 芳草识趣朝内殿走去,笑道:“娘娘,我再去检查检查有什么不妥的。” 柳如锦:”去吧,我在这里看会书。“ 柳如锦虽然是这样说,但她已经起身了。 沈珺璟站着的位置,随后有帘帐遮住,但后面她是能穿过去的。 想着,柳如锦放缓脚步从沈珺璟后边出现。 沈珺璟耳力一向灵敏,柳如锦说是看书,实际上……他听到脚步声从自己身后走来了。 就在沈珺璟把手放后,想将身后人拽到面前时。 柳如锦快了他一步,直接踮起脚捂住了帝王的双眼,凑近耳边,放柔嗓音道:“陛下怎么来了也不让让通传一声呀?是想给臣妾惊喜吗?” 沈珺璟能感觉到萦绕在耳边的热气,带着淡淡的清香,十分勾人。 他想伸手抱柳如锦,但却被女人灵敏躲开了。 虽然双眼被捂住,但因为柳如锦身高差了些,手不够大,所以沈珺璟还是能够透过缝隙看到东西。 他能够察觉到柳如锦往左边走了一些,但手刚碰到她裙摆,这个女人又往右了。 一左一右,柳如锦看着沈珺璟那大手,不禁轻笑了声。 听到后边传来的笑声,还有眼前的松懈,沈珺璟稍微伸长一些手,就把后边人直接拉到前面,带入了怀中。 柳如锦笑意不减,抬眸正好对上沈珺璟灼灼目光。 “爱妃可觉得惊喜?” 柳如锦:“嗯……有惊无喜?” 这话一出,沈珺璟轻挑眉头。 柳如锦见状,望着男人深邃的眉目,不由踮起脚在他薄唇上落下了一吻。 这吻有些猝不及防。 沈珺璟刚想继续时,柳如锦顺势轻轻推开他胸膛,眉眼透着几分媚态,后退躲开。 “陛下?”她娇娇唤了一声。 这一躲,他倒是有些抓不住。 柳如锦似乎起了玩趣那般,他想要拉住她,她却能灵活躲开,像一只俏皮的猫儿,带着几分诱惑。 因为刚刚起身,所以她穿的还是单薄的内衫。 这一动起来,步子轻盈,裙衫轻扬,露出了一小截莹白的脚踝。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柳如锦嘴角含笑,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带着几分媚态。 沈珺璟望着她这个模样,喉结滚动,呼吸热了几分。 顾不得太多,他直接用力一拉,将柳如锦直接拉入了怀宗。 他大掌紧紧扣住她腰肢,不允许她再逃。 柳如锦不知道刚刚沈珺璟听到什么,所以她再次主动吻他。 面对这样的主动,沈珺璟没有拒绝的意思。 只会露出自己的狼性。 半推半就,他一把将怀中人打横抱起。 面对这样的妖精,他实在是无法抗拒。 沈珺璟眼底的情动,柳如锦都看在眼里。 还没有缓过来,她后背靠上了柔软的被褥。 ”陛下……“ 趁着呼吸的缝隙,柳如锦低柔轻笑唤了一声。 沈珺璟听到这一声,只感觉在勾引着他靠近。 他心尖莫名难受。 他细碎的吻落在柳如锦脸颊,低哑道:”柳昭仪今日怎么这般勾人?“ 柳如锦这个行为,让他再次想到刚刚自己进来的时候,她说的那些话。 害怕失宠。 想着,沈珺璟更是有些不受控,吻得重了一些。 柳如锦:”有吗?臣妾还有更勾人的呢。“ 话音一落,沈珺璟望她的目光更深了。 男人的双眼极具穿透性,特别是眼下这种情况。 若不是外头天还亮着,柳如锦感觉沈珺璟巴不得下一秒就吞了她。 这样的沈珺璟,让她想到了之前听到的话。 “陛下有时候不做人,下手凶狠致命。” 柳如锦倒是有些同意。 嗯,沈珺璟白天不做人,晚上做人了。 还是特别会做人的那种。 沈珺璟注意到柳如锦的目光,他依旧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倒是想见识一下泱泱的勾人。“ ”那陛下可要等明晚了,毕竟明日一大早臣妾要起身梳妆呢。“ 明儿个可是册封大礼。 听到这话,沈珺璟压制住难受,抬手将柳如锦搂入了怀中。 好一会,她才听到头上传来低低沉沉的嗓音。 “怕吗?” 柳如锦点了点头。 “怕,但能与陛下在一起,是臣妾的荣幸。” 柳如锦自己说出这话时,都不知道真假成分掺和了多少。 但她更多是期待明日。 柳如锦知道沈珺璟抱着自己,是为了缓和。 但她…… 目的性实在太明显了。 让她无法忽视。 她耳骨微红,不由道:“陛下,有点镉得慌……” “床榻硬……” 听到这话,沈珺璟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 沈玉婉自从那日见到柳昭仪后,这后边几日,都无法淡定下来。 明日……就是册封之礼了。 不仅沈玉婉没有想到,怕是连谢熠也没有想到,自己写下的和离书,最后后悔至极。 翌日,天一亮。 柳如锦的琉月宫便忙活了起来。 因为是喜事,所以给她备的衣衫是艳色,每一件摆出来都足以展现出帝王对她的疼爱。 柳如锦由着宫娥梳妆。 芳草担心她会累着,所以备了些吃食。 就在柳如锦准备要露面时,芳草拿了一小块过来。 “娘娘,吃些吧。” 柳如锦望着镜中的自己,手心渗出了些微汗。 她看到芳草递来的糕点,轻咬了一口。 刚入嘴,外头便传来了苏公公的呐喊声。 “时辰到——” 第106章 他竟然拿着小衣…… “娘娘,该去宣和殿行册封礼了。”翠柳不由在一旁提醒。 柳如锦点了点头,抬手打在她手背上,由着她搀扶走出了出去。 因为今日是正式场合,所以柳如锦外穿霞色暗花蕊蝶云锦大袖衣,内里是桃红色蒂莲春衫,裙身缀以珍珠银线,边缘添上流苏,行走时如云霞流动,熠耀流光。 云髻高挽,露出了她雪白纤细的脖颈,斜着插了一支镂空戏蝶金步摇。 柳如锦姿容本就秀丽,淡扫蛾眉薄粉数面,轻点的腮色令她白中透红,美目流转间,美艳不可方物。 头上的流苏步摇随着她的莲步摇晃,发出轻微的响声,宽大的裙幅逶迤在后,优雅且华贵。 没有里面面前,大家都在好奇这一位深受帝王宠爱的柳昭仪长什么样。 当柳如锦一出现,众人不禁呼吸一滞。 永乐公主早已经做好了准备,当看到柳如锦那一刻,还是有些无法淡定。 初见柳如锦时,她记得对方还是喜穿浅色裙衫,而现如今……妆容变了,头上还戴满了珠钗,雍容且华贵,一改往日的模样。 柳如锦迈着平稳的步伐,目光灼灼看向御座上面的男人。 每一步,她都从容不迫,举手投足带着沉稳。 “这……这不是死去的谢世子妃吗?” “就是啊,我见过那世子妃,两人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那眼下是什么情况?陛下要立谢世子妃为昭仪?” “也不对,谢世子妃不是已经被移回金陵城了吗?我记得谢世子已经把人给休了,按常理那不算是世子妃了。” “谢世子人在边疆,而这一位柳昭仪却在后宫。”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陛下……”后半句话,实在不敢说出口。 “莫不是谢世子去边疆,是陛下有意将……” 下边的议论声,沈玉婉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皇兄……当真这般糊涂吗?竟然要夺臣妻! 这还是她一向沉稳让人敬重的皇兄吗? 柳如锦一步步走近,下边的讨论声更多了。 沈玉婉不由朝着那些嚼舌根的臣子狠狠瞪了一眼。 这一眼,倒是让不少大臣安静了一些。 苏公公见状,开始宣读手中的册封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孤荷天命,统御万方。尔柳氏柳若锦,将门遗珠,柳毅之次女也。幼因失散民间,然秉性柔嘉,贞静之性不渝,且救孤与危难之间。 兹以封尔为昭仪,赐居琉月宫,尔其克勤克慎,永承恩渥,毋负孤命。钦此!” 话音刚落,众人目光再次落在了柳如锦身上。 “柳将军还有次女?” “不是只有一位女儿吗?不过两人长得可真像。” “就算同一人又如何?谢世子已经休妻了,倘若陛下开心,纳入后宫也不为过啊。” “这倒是个理。” “眼下可是个好事啊,起码有人进宫了,这样一来,岂不是代表我家闺女也能进宫?” 有了一个,那么后面陆陆续续进宫,不也是正常? “陛下开心就好,哪有这么多为什么?”郑忠不由道。 这话一出,讨论的声音倒是渐渐小了。 倒是柳如锦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微微惊讶,她不由想起了:珺璟如晔,雯华若锦。 一字之差,她看着眼前这一幕,倒是有些恍惚。 名字如何,她不算很在意,毕竟这只是短暂的,她在意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在意了。 况且,她对沈珺璟奢望不多,毕竟她身份摆在这里,只要能让她以柳家人进宫,没有将她换到别人身份就行,毕竟不是封后。 若是封后的话,她铁定要柳如锦这个名字进宫。 最主要,柳如锦清楚知道,自己这个名字能引蛇出洞。 柳家次女,岂不是代表外室之女? 她倒是好奇谢熠要是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样? 毕竟当初被传是爹爹外室的,就只有那个王乐嫣。 而他与王乐嫣关系不浅。 书房还有画像呢。 柳如锦想着,内心不由冷笑。 苏公公见状,笑道:“柳昭仪,还不接旨?” 柳如锦闻言,渐渐回过神,她朝着主位上的男人行三跪九叩礼,平声道:“臣妾叩谢陛下天恩。” 话音落下,她双手高举过眉,接过那卷缠金圣旨,指尖不由颤了颤。 点头触底时,袖口绣着的暗纹在光下泛出细碎银辉,她眼底闪过了一抹暗芒。 沈珺璟见状,起身走下台阶,伸手亲自扶起了柳如锦。 四目相对,柳如锦藏起了眼底的暗色,对着沈珺璟露出了一抹笑意。 苏公公:“好了,陛下该与昭仪一同前往太庙行庙见之礼了。” 沈珺璟看着柳如锦嫣然一笑,大手握得更紧了,“走吧。” “好。” 柳如锦由着沈珺璟牵着离开。 站在身后的沈玉婉,不禁呢喃:“柳、若、锦?” 皇兄当真是喜欢她啊…… 柳如锦一露面,她那张脸的情况,很快传遍了上京。 —— 侯府 云娘刚给自己上完药,外头便传来了芝儿的声音。 谢氏为了磋磨她,所以不然芝儿与她一起关在柴房。 因为她知道,丫鬟在身边,云娘还是一个小主子,她看不得这样的情况。 云娘听到芝儿的声音,忍着疼痛上前了几步,“怎么样了?” “奴婢刚刚得到消息,听说陛下今日新册封的柳昭仪,跟当初的世子妃长得一模一样!还是流落在外的柳家二小姐呢!” “姨娘,天底下真有这般凑巧的事情吗?” 世子妃刚走,而那一位柳昭仪又这么凑巧。 云娘听到这话,差点没有直接摔碎手中的药。 “贱人!她一定是没有死!一定没有!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肯定没有死!” 她好不容易把这个消息告诉谢熠,谁料到这个男人竟然不相信她。 不相信就算了,还觉得是她陷害了柳如锦之后做贼心虚,想要拖延时间妨碍他调查。 呵……她云娘在这个男人心里面,就是这般恶毒? 也不知道眼下谁是傻子,被骗的团团转! “我才不信她是什么柳家二小姐,她绝对是柳如锦,肯定是!” 起码这一点,她十分肯定。 芝儿闻言,不禁道:“这可怎么办啊?” 云娘细想了一下,抬手解下了自己的肚兜。 第107章 沈珺璟饿狼化身 芝儿看到云娘透过缝隙,艰难塞到自己手中时,脸立马就红了。 “姨娘!这……这不好吧!” 毕竟这个东西…… 隐约之间,芝儿还能闻到那若隐若现的香味。 她虽然也是姑娘家,但拿在手上,只觉得烫手啊! “你这是做什么呢!” 云娘扫视了一眼周围,她穿的比较多,所以看不出什么异样。 “你把这个……给他!他会明白的。” 说实话,她也不想找那个男人,但眼下这个情况……她别无选择。 “另外……你多提提我那两个孩子。”云娘又道。 毕竟她的大哥儿还这么小,她实在不想母子分离。 特别是谢氏跟她说的那句话,简直就是天打雷劈。 芝儿见状,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上面的绣花图样太明显了,要是被人发现点什么,姨娘估计都留不得在侯府了。 简直是太冒险了。 “姨娘,要不然我们再想想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夫君不在这里,你我都有些吃力,只能走这一步棋了!”云娘再次强调。 只要她能从这里出去,或许有点转机,那么她也愿了。 芝儿犹豫再三,还是拿过了那肚兜放好。 “好……也只能这样了!” 云娘:“芝儿,你可不要让我失望!我们只能这样了。” 芝儿点点头:“我明白。” 说完,她连忙起身,往府中男侍从的住所那一片走去。 只是她还没有走近,就刚好碰到秦斌走了出来。 秦斌认得芝儿,知道她是云娘身边的贴身丫鬟。 云娘是什么性子,他多少有些了解,虽然那一夜是无意的,但云娘肚子里面的孩子……是他的啊。 无事不登三宝殿,芝儿此次过来定是有事的。 他扫视了四周一眼,连忙道:“芝儿姑娘,跟我到这边来。” 芝儿望了一眼,跟着过去。 秦斌算是将芝儿带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 他直接开门见山,“姨娘如何了?” 芝儿连忙掏出怀中的东西,望秦斌塞去,红着脸:“你……你今夜去寻一趟姨娘!” 秦斌看着怀中那一抹鲜艳的红色,不由想到了那一晚。 云姨娘身段不差,一颦一笑都十分勾人,而且……红色很衬她。 他也是个正常男人。 把话说完后,芝儿连忙就离开了。 秦斌握住手上那单薄的料子,心底快速跳动了好几下,简直无法平静。 别说今晚了,他现在就想去见云娘。 难怪……难怪谢世子当初这般疼爱她。 那一夜云娘也是把他当成世子看待的,所以格外热情大胆。 熟透般的滋味,惹人上头。 想着,秦斌不由拿着手中往鼻尖放去,深深嗅了一下,眼底透着迷恋。 谢氏因为最近铺子的问题,完全没有心思打理外头的事情。 她一直都在想,如何能把那些铺子快些要回来。 最主要……侯府已经亏空了,再这样下去,怕是剩下的铺子都会一点点被卖出去。 她甚至还想把陛下赏赐下来的几位美人,全部都发卖出去。 但碍于那是陛下送的,她也不敢。 —— 柳如锦差不多午后些才回到自己的宫殿,头上的珠钗压得她实在有些累。 沈珺璟离开前,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孤今夜晚膳过来用。” 柳如锦一听就明白了,她轻嗯了声。 今日是册封日,沈珺璟晚膳来这里用,四舍五入就代表,今夜是她侍寝。 “泱泱先歇着,孤先去处理奏折了。” “好。” 话音落下,沈珺璟在柳如锦眉心落下一吻后才离开。 人走后,柳如锦让身后婢女退下,只留了芳草一个人。 芳草主动上前给柳如锦卸下珠钗,一边道:“侯府估计也知道消息了,怕是云姨娘要坐不住了。” 柳如锦:“坐不住是好事。” 只有坐不住,才能狗咬狗。 想到这点,柳如锦眼底不由闪过了一丝玩味。 “把东西卸了后,你陪我去个地方。” 芳草有些意外,毕竟一大早上就忙活起来了,按常理自家娘娘应该是要歇息了。 “去哪?” “出宫。”柳如锦笑意不减,一字一句道。 芳草瞬间瞪大了双眼。 还能私自出宫? “这不是要禀报陛下呀?”芳草又问。 柳如锦摇了摇头,从匣子里头拿出了一块令牌。 这块令牌是昨日沈珺璟给她的。 柳如锦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把出宫令牌给她一块,着实让她有些意外。 真是放心她啊! 当她在询问为何会给她的时候,沈珺璟则是选择用吻来躲避回答。 她问出一个字,他便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沈珺璟吻技很娴熟。 全都是当初谢熠没有回来时练出来的。 那吻顺着她脖颈一点点往下…… 因为天气渐渐有些热,衣衫单薄,两人又这般挨着,她本来还好,但因为这个男人,她被一点点撩火了。 迷离之间,她只听到沈珺璟贴近她耳边,轻咬耳垂,暗哑道:“泱泱不喜欢吗?” 出宫令牌,她自然喜欢。 她的回答刚落下,便被男人换了个位置。 沈珺璟眼底暗潮汹涌,目光灼灼望着她,玄色龙袍因为刚刚纠缠,微微张开,露出了他健硕的线条。 “那泱泱用行动来表示一下喜欢?” 柳如锦看着那令牌,想了想,倒是也不亏。 既然要她主动,那么她就主动一下。 因为柳如锦知道,自己主动一下,这个男人后面就会自己来了。 但碍于要行册封礼,沈珺璟还属于没有吃饱的情况。 她的手被他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虽然沈珺璟没有告诉她是因为什么,但柳如锦能大概猜到一点。 估计是担心她不习惯宫中的生活? 不管怎么样,有这个东西都是好事。 柳如锦要出宫,孤翊多少会收到一些消息。 当他派人去问的时候,芳草毫不犹豫道:“娘娘出宫,自然是想给陛下准备些东西啊!” 这个回答,孤翊很满意。 起码传到圣上耳边,能让其龙颜大喜。 沈珺璟听到后,倒是觉得没有什么。 毕竟她眼下已是自己的妃嫔,他是她的夫君。 她只喜欢自己。 况且……今夜他要吃饱。 第108章 泱泱,叫夫君 云娘好不容易有睡意,可就在她睡得迷迷糊糊时,门外传来松动的声音。 她忽然惊醒,警惕看向了门外。现在还没有天黑,难不成那个男人就来找她了? 云娘:“谁?别靠近我,小心我晦气传过去!” 话音落下,只见外头站着的人,依旧没有动静。 秦斌在她印象中,就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人。 若不是那一夜她酒意上头,将他认成谢熠,也不至于会有那些事情发生。 清醒后,她再次看到这个男人,只觉得反胃。 云娘犹豫再三,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忍不住试探:“是你吗?” 站在外头的人轻笑了声,“是我呀。” 这声音一出,云娘瞬间瞪大了双眼,毫不犹豫上前了几步。 柴房在偏处,加上眼下阴天,灰蒙蒙的,周围有些昏暗。 云娘往外看去,看到那一张脸,更是吓得惊呼了一声。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柳如锦,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 柳如锦轻笑,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让我想想,你刚刚在期待谁来呢?”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了云娘的小腹。云娘当初想利用孩子陷害她,柳如锦就有些猜测,肚子里面的孩子究竟是不是谢熠的! 若是谢熠的,她应该会留下。但孩子要是不光彩,她肯定不想留。 既然都不想留了,倒不如用来陷害她柳如锦,还一举两得呢! 云娘被柳如锦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你想怎么样?我就知道你没有死,柳如锦,你这般大胆攀上陛下,就不怕我将你这个丑事散播出去吗?” “去啊,你倒是去啊!云娘,只可惜你现在连离开柴房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柳如锦脸上的得意,云娘巴不得撕碎她那副嘴脸。 凭什么……凭什么柳如锦这般命好! 云娘:“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对吗?我走到今日这步,全都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 “是,就是我。你想借着谢氏生辰陷害我,那么我就让你陷害成功啊!” “瞧瞧,你不是想让我死吗?的确死了啊,既然你要陷害我,自然与你拖不了关系。” 柳如锦十分坦然说了出来。 云娘闻言,更是气得咬牙,无奈之下她只能骂出贱人两个字。 “你为何要这般对我?为何?” 因为身上传来的疼痛,云娘只能趴在地上,目光透着恨意看她,样子十分狼狈。 这一幕,让柳如锦想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有一处倾盆大雨的时候,她去书房求谢熠,求他顾忌当年与自己的情分。 而屋子里头传出来的是云娘与他暧昧的声音。 旖旎间,云娘娇笑了几声,献计道:“姐姐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会给侯府带来不好嘛?夫君既然决定不要了,不如让她在外头站着?” “眼下正下着雨呢,刚好洗洗姐姐那身晦气啊!多好呀夫君。” “好,就依你的。” 柳如锦站在门外,听到这话,欲想转身离开。 但却被谢熠的侍从紧紧扣住。 她差不多在雨中待了一个时辰,唇色发白,脸色憔悴,书房的门才打开。 云娘身穿单薄里衣走出来,脖颈暧昧的红痕十分刺眼。 她就站在台阶上,俯视着柳如锦。“姐姐,我都说了,你是斗不过我的!” “从我出现那一刻,就代表你输了。有我在,你别想生下夫君的孩子。” “当然,我承认我讨厌你,因为你是世子妃。而且……姐姐啊,我做这一切,夫君虽然知道,但是没有拆穿我呢,你说夫君究竟是心里有你,还是更多恨你呢?” 云娘的话音,仿佛还在耳边闪过。 柳如锦看着眼前这一幕,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叠,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冤有头债有主,云娘,从你出现那一刻,你就应该安分些。” 这话一出,云娘抬眸茫然看向柳如锦。 她……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云娘来不及多想,那恨意再次翻涌而上。 “柳如锦,我要杀了你!” 柳如锦看着她这个模样,往后退了一步。 云娘就连她的裙衫都没有碰到一星半点。 柳如锦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向云娘:“受着吧!” 说着,她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望着柳如锦那背影,云娘更是恨的想要拆了面前的门,直接上去掐死这个贱人。 谢氏本就头疼,刚想静静,下边人就传来云姨娘情况不对劲的消息。 谢熠在的时候,也疼爱这个贱人,若是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知该如何跟谢熠说。 云娘这样动静一闹,谢氏便带着不悦过来了。 她还没有完全走近柴房,大老远就能听到云娘一口一个喊着柳如锦。 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云娘看到谢氏等出现,不断摇晃着柴房的门,指着一个方向:“婆母!柳如锦还活着!她还活着!我看到她了!她在那边!!” 谢氏摇了摇头,“疯了疯了,真是疯了!人都入土为安,还有什么活得?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 “大师呢,让他过来驱邪,别弄脏了侯府!” 云娘没有想到,谢氏竟然不信她的话。 为什么…… 一个两个都不相信她? 谢氏这样,谢熠亦是如此。 —— 谢熠是傍晚后才知道的消息。 陛下的柳昭仪跟柳如锦十分相似? 她还是柳家次女?次女不就是代表……外室女? 想到这一点,谢熠瞬间有些慌了。 长相相似,是巧合吗…… 他箭步上前,直接逮住了讨论的两人:“那一位柳昭仪跟我家夫人究竟有多相似?” 被逮住那两位士兵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们也是听说的,我又没有亲眼看到,这话我该怎么说呢。” 闻言,谢熠只好松开了手,但心里总有些不得劲。 —— 入夜,琉月宫 柳如锦坐在浴池之中,一头泼墨青丝披散在身后,氤氲的热气,她那光滑白皙的美背若隐若现。 朦胧的幔纱垂下,微风一吹散出淡淡花香。 昏黄的烛火光笼罩,衬得池中娇人透着诱惑。 她闭上双眼,沉浸在温热的池水之中,任由水珠从肩窝滑落,留下一道道细腻的痕迹。 那张精致娇媚的脸,在这般氛围下显得更是楚楚动人。 沈珺璟刚批阅完奏折过来,以为能直接用晚膳了。 谁料到,宫娥却告诉他,他的柳昭仪还在沐浴。 沈珺璟摩挲手中玉扳指,眼底压着火,毫不犹豫大步走了进去。 第109章 选妃?是孤不够疼你? 沈珺璟从后面靠近柳如锦,脚步轻盈,微微俯下身子,将她禁锢于自己两臂之间,低下头,温热的唇轻轻印上她白皙脖颈。 柳如锦没有睁开双眼,面对这样的行为,她颤了颤。 “陛下来了?” “嗯,刚刚处理完政事就忍不住想见你了。” 昏黄宫灯在微风中摇曳闪烁,光影透过幔帐印在墙壁上荡晃不定。 沈珺璟高大健壮的体格正与池中的娇人形成鲜明对比,低哑磁性的嗓音更添了几分旖旎色彩。 话音落下,他顺着一点点吻到了柳如锦耳垂边,情不自禁将人往怀中带拢。 “今日出宫了?给孤带了什么新奇的东西?” 沈珺璟想到孤翊告诉自己的话,心中不由几分期待。 柳如锦闻言,轻笑了声。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了男人搭在一边的大手。 看似轻抚,实则似有似无的撩拨他。 特别那温热的池水,顺着她的手指尖滴落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一道清晰痕迹。 足以令沈珺璟心底泛起涟漪。 他喉结轻滚,呼出的气息炽热多了几分急促,喷洒在柳如锦的颈间。 “倘若臣妾说没有呢?” 柳如锦嗓音娇娇,缓缓转过身,抬眸对上沈珺璟那双深邃的眼眸。 这姿态,透着一股别样的妩媚。 沈珺璟垂眸直勾勾看着她,愈发陷入两人之间朦胧暧昧的氛围中。 他按捺不住心底的情愫,直接吻上了她的红唇。 “没有?那泱泱今夜可得吃点苦头了。” “用你自己来抵消。” 沈珺璟凑近她耳边低语,低哑的嗓音,足以令她泛起一阵酥麻。 柳如锦没有拒绝,勾住他的脖颈,抬头主动迎合。 男人压制在心底的邪念瞬间被点燃。 —— 水面激起一阵浪花,来回荡漾。 差不多天微微亮时,才渐渐安静下来。 琉月宫内的浴池,一片狼藉,昭示着昨晚夜里那无法自控的疯狂。 —— 谢熠彻夜未眠,特别是听到次女二字。 他怎么不知道柳将军外室还有个女儿? 若是柳如锦没有死,那么他亲自写了和离书,岂不是便宜了她? 谢熠不由想到了云娘让人传来的字条。 她在字条上面也说了,柳如锦没有死,她觉得柳如锦没有死。 可那时候的他,面对柳如锦突然死去,心底那一抹愧疚更重,所以没有相信云娘的话。 更是觉得云娘这话……是为了上位不折手段。 现在谢熠后悔了。 这段时间侯府传来的消息,云娘过的并不好,因为被母亲磋磨。 他甚至还动过要休了这个女人的念头…… 谢熠望着那一轮明月,不由叹息了声。 “阿锦,你真的没有死?若是你没有死……究竟是你自愿进宫,还是陛下威胁你?” 按照他对柳如锦的认识,这个女人不至于有这么大的野心勾搭上陛下。 倒是有可能是陛下注意到了她…… 谢熠面对眼下发生的桩桩件件,实在是有太多疑惑了。 如果柳如锦真是柳昭仪,那么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他被分配到这里,其中应该也有原因。 “阿锦……虽然你三番两次说话气我,但不至于……真的没有我的,对吗?” 谢熠呢喃着,不由从怀中掏出了一支木簪。 这是他之前从柳如锦桌子上拿走的。 她似乎没有发现…… 不过是支不起眼的木簪,她只戴过一次,所以他拿走了,柳如锦没有怀疑也正常。 只是谢熠没有想到,过了三日后,他再次收到了云娘的字条。 —— 云娘这几日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还好……还好秦斌夜晚时候过来了一趟,给她送了一些药酒。 不然她都要怀疑自己丧命于柴房之中了。 柳如锦还好好活着,她怎能这么快死去? 云娘在这昏暗的柴房里头,心底期盼着谢熠能够快些收到消息,快些回来一趟。 她虽然出不去,但是秦斌在侯府做事这么多年,也有一些威望,把东西送去给谢熠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我是真的见到柳如锦了……我没有看错……一定就是这个贱人!” 云娘脸色苍白,跌坐在书房里头,嗓音虚弱。 —— 琉月宫 连着几日,柳如锦起身时不禁揉了揉自己的腰肢。 这后宫光是只有她一人,也不是个好事…… 她刚坐下准备用早膳,谁料到,永乐公主就来了。 这段时间,沈玉婉都在宫外,难得有空进宫一趟。 柳如锦身份已经让大家知道了,所以琉月宫也没有像当初那般紧闭,沈玉婉也能进来了。 “臣妾见过公主。” 沈玉婉望了一眼柳如锦,冷呵了声,抬手示意宫娥们都退下。 这一退下,偌大的宫殿就剩下了她与柳如锦两人。 因为身份,沈玉婉直接走上了主位坐下,目光灼灼盯着站在中间的柳如锦。 “模样倒是不差,告诉本宫,你是柳如锦还是……柳将军流落在外的次女?” 柳如锦闻言,轻笑:“这问题重要吗?” 眼下她就站在这里,无论怎么样,她都是受宠的柳昭仪。 沈玉婉模样想到柳如锦还这般伶牙俐齿。 但她承认,柳如锦的容貌很美。 她身为一位女子,都不禁被她那张脸吸引,更别说皇兄呢。 “今儿个本宫是有事跟你说的。你也知道,皇兄后宫空虚多年,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你,那么便代表皇兄不似从前了。 而你虽然深受皇兄喜欢,但也不能一人霸占,这六宫迟早是要进人的。” 沈玉婉的话,柳如锦不难听出她想表达什么。 不就是想让沈珺璟选妃了? “臣妾自然明白,臣妾也没有阻挠新人进宫的意思,就算新人进宫了,臣妾也会安分守己。” 沈玉婉没有想到柳如锦这般坦然,她还以为……这个女人会骄纵呢。 毕竟今日她这话,带着敲打的意思。 沈玉婉:“既然你这样说,那么本宫便信了。” 说着,她从主位上下来,端详了柳如锦几眼才离开。 选妃这事,虽然她也有想法,但更多是母妃有想法。 她贵为永乐公主,母妃是德太妃,不在宫中,而是居住在外头的庙宇,为先帝祈福。 德太妃虽然不是沈珺璟的生母,但早已示他为己出。 开枝散叶乃是大事,岂能耽误? 柳如锦本以为自己这样回答就行了,谁料到……午后一些,沈玉婉还让人送来了画像,让她帮忙选选。 第110章 深夜寝宫的秘密很坏 芳草见状,情不自禁道:“公主这是把娘娘往火坑里面推啊!” 哪有宠妃乐意给帝王选新人的? 这一幕让芳草想到了谢氏,那一位谢夫人! 可是公主这么年轻,她只能理解为是关心陛下了。 翠柳看着那些送来的画像,上边的女娘可是一个都长得不差。 “娘娘,你真的要选吗?” 柳如锦看到送来的这些画像,的确是有些犹豫。 毕竟眼下她不算摸得透沈珺璟的心。 这个男人当初让她乖……乖就护着一些。 所谓的乖,是恪守本分的乖?安分守己的乖? 就在柳如锦思考时,她抬眸恰好跟翠柳目光对上。 这一对视上,柳如锦不由一笑。 “翠柳,当初你是从宫里面出来的,那么……之前可有人给陛下献过美人?” 翠柳闻言,点了点头:“有,不过陛下拒绝了。” “当然,也有人夜爬龙床的。被陛下发现之后后果很严重!” 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那个情况,但从他人讨论中,她能感受到陛下很生气。 柳如锦托腮,若有所思:“那这样来说……他是属于比较偏向看对眼的。看对眼就有希望,若是按照他不喜欢的情况来,他或许会生气。” 毕竟她自己就是一个例子。 寒夜寺那一夜,柳如锦心里也忐忑。 毕竟这一位帝王后宫空虚,外传可能是断袖呢…… 当沈珺璟那时候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把她扔出去。 甚至……那一夜结束后,他还主动寻自己。 虽然在沈珺璟看来,是他自己使用了点小手段。 实际上,他的那些手段,她都知道。 只不过愿者上钩罢了。 看对眼就会这样,看不对眼,怕是当场毙命了。 柳如锦犹豫再三,还是让芳草和翠柳把画像全都摊开在桌子上,方便她看。 芳草:”娘娘,你真要选啊!“ 这不是把陛下往外推吗? 若是真选到陛下喜欢的了,加上她又这样,很容易失宠的呀。 帝心难猜,就怕到时候难以复宠了。 翠柳看到柳如锦这样,倒是不担心。 柳如锦起身扫视了一眼,各个都不错,对她眼睛很好。 ”公主这是在敲打我。“她缓缓说出这话。 不然怎么会挑了一群美人果然她选? 若她柳如锦是帝王,她选都不选,全部都要。 当然,如果画像上面全是俊男,她也想全都收入囊中。 一个给她奏乐,一个喂她用瓜果,一个舞刀弄剑,各个都在花心思取悦她,想想那个画面,柳如锦就觉得美妙。 若下一世能选的话,她倒是想选沈珺璟那个位置,体验那个快乐。 芳草本来是担心柳如锦的,但看到自家娘娘望着那些画像还笑得出来,她就觉得……或许是自己多虑了。 “娘娘,你心是真是大啊,竟然还能笑。” 柳如锦:“当然要笑,多笑笑好事都能多些。” 说着,她抬手拿下了两幅画像。 柳如锦步子再往前走一些,又拿了两幅。 翠柳:“公主这一出,估计陛下还不知道,应该是等娘娘你选完之后,公主才会把这些画像送到陛下那边,或许……她还会告诉陛下,哪些是你选出来的呢。” 柳如锦点了点头,朝着翠柳投来一个赞扬的目光。 按照今早沈玉婉那出,这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毕竟她觉得沈珺璟,不应该沉浸在她这里。 若是给予她太多宠爱,反而恃宠而骄。 沈珺璟能将她从侯府带出来册封,这对于沈玉婉而言,已经是荒唐了。 都荒唐这地步了,怕是日后可能还有更荒唐事情。 为了压制她柳如锦,只能先这样。 柳如锦:“没有关系,说就说吧,的确是我选出来的。” 她是选出来了,沈珺璟也要看得上啊。 虽然沈玉婉这一出看似不好,但是对于柳如锦而言,实在是太好了。 起码能推进她与沈珺璟的感情。 沈玉婉让人送来了四十幅画像,其中柳如锦就选了25位出来。 她看着翠柳手中捧着的画像,笑道:“得了,送去给公主复命吧。” —— 沈玉婉没有想到,柳如锦还真的敢选。 她还以为这个女人不会选呢。 毕竟谁不想得到帝王的独宠? “该不会都选丑的吧?”沈玉婉坐在主位上,连忙下来查看。 她送过去的都是自己已经选出来的美人。 但柳如锦却在美人堆里面,再次选了一堆的美人。 宫娥见状,问道:“公主,要送过去吗?” 沈玉婉:“自然送!” 母妃有话在这里,自然要送过去。 沈玉婉想都没有想,换了身裙衫后,便去找沈珺璟了。 —— 把东西送过去后,柳如锦倒是闲下来了。 芳草便告诉她侯府最近发生的事情。 “按照眼下情况,估计谢世子已经知道了,他应该会不相信。” 毕竟刚将自己世子妃休了,怎么又会出现一个跟自己世子妃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况且还是外室之女! 柳如锦:“他估计会坐不住了,你让人跟舅舅那边说一声,最后在他回京路上,有人帮帮他。” 按照她对谢熠的认识,这个男人不亲眼看到,是不会相信的。 当初狩猎沈珺璟都没有让他进来,可他却能冒着危险混进来见她。 这一次……谢熠估计也不怕,应该会偷偷回京了。 这个男人要来送死,她柳如锦自然是欢迎了。 沈珺璟只是把人扔去边疆没有杀,但这一次……未必了。 柳如锦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边疆算什么,她要谢熠死! “让他尽管来,本宫在这里等着!” 最主要,她期待着云娘和谢熠狗咬狗呢。 芳草听到这话,连忙下去办了。 另一边,沈玉婉的行为被翠柳猜对了。 她把画像放上去的时候,先说了一下德太妃,随后提到柳如锦为了这次充盈后宫,也很是积极。 主动为她分担,还挑选了不少美人呢。 沈珺璟听到这话,他望着那些画像,轻呵了声。 柳如锦真的有这么大度? 大度到给他选妃? 昨夜旖旎的时候,她还故意使坏。 咬的很。 她借着这个时候,双眼泛着水雾,一副勾人的模样,带着几分撒娇和任性。 问他能不能做她一人的天。 她真的要爱死他了。 第111章 泱泱,留留我 沈珺璟本就在情动热烈之时。 他听到柳如锦娇娇嗓音,带着几分颤,说出这句话。 直接让他更是把控不住。 寝宫中的烛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光线昏暗之中,她那张娇媚的面容,好似夜中的妖精那般。 勾的他,止不住陷入旋涡沉沦其中。 沈珺璟想到那一幕,呼吸有些发紧,不由抬手拿起茶水抿了一口。 透着凉意的茶水入喉,让他舒缓了几分。 沈玉婉见到沈珺璟没有说话,自然也不敢继续说下去。 难不成……还真的因为柳如锦的行为,让皇兄不悦了? 母亲说若是皇兄不悦,是件好事。 虽然不知道那是柳如锦,还是柳若锦,可无论如何,能让陛下这样沦陷的,都不是好对付的人。 眼下看着安分,就怕日子久了,藏不住尾巴。 沈玉婉也不知道这话对还是不对。 但这一位柳昭仪,的确是张扬的存在。 沈珺璟一直不说话,沈玉婉便一直站在下面。 差不多等她有些累了,实在受不住,才有些抱怨道:“皇兄,你可有看上的女子?婉儿站在这里,整个人都要麻了。” “旁边是她选的?” 沈玉婉点了点头。 她特地把自己选出来的,还有柳如锦选出来的分开。 沈珺璟翻了翻。 只见柳如锦选的那些,最为上面的那几幅,几乎与她都有两三相似。 不是眉眼,就是脸型。 可真要挑出一个像她这般长得完美的,还真挑不出。 玉婉可能没有那么熟悉柳如锦,起码没有像他那般细看过柳如锦。 所以面对柳如锦选出来的那些,沈玉婉怕是没有察觉到太多,也没有发现什么。 沈珺璟看到这些画像,就想到柳如锦。 眼下这一出,算是给他换种方式,让他想起她。 沈珺璟:“孤自有分寸,你先下去。” 沈玉婉见状,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皇兄,这是可得上心些,毕竟母妃说了……皇兄若是不抓紧,或许子嗣怕是不多……” 沈珺璟面对这话,倒是不恼怒。 当初国师也跟他说过,若想皇嗣多些的话,他可要早些选妃开枝散叶。 不然……后面可不好说。 他听到这话,心底倒是没有什么波澜。 因为他不似父皇那般想着多子多嗣。 父皇就是想着多子多嗣,所以他顾得这个,顾不得那个。 有些被他遗忘,受尽了苦头,他都不知道。 发自内心,他沈珺璟并不想。 多了,兄弟之间怕是因为这皇位互相残杀。 这并非他想看到的局面。 人少但精,这对于他而言,不算一件坏事。 沈玉婉看到沈珺璟的面色,也不好说什么。 “臣妹先告退了……” 说完,她福了福身后,转身离开。 —— 今早沈珺璟离开琉月宫时,特地叮嘱了一句,今夜他会过来用晚膳。 可真到了晚膳时间时,沈珺璟派人说不来了。 芳草更是担心了。 “娘娘!陛下该不会是生气了吧?” 毕竟沈珺璟很少有这样的情况,特别是她去问孤翊的时候,孤翊说要事和奏折,早就在下午的时候处理完了。 柳如锦面对这个情况,倒是不惊讶。 这样的情况,日后或许还会有。 她没有必要,因为沈珺璟的不来,而扫了自己的胃口。 所以这一顿饭,沈珺璟没有来,柳如锦也吃得十分快乐。 晚膳过后,依旧没有传来沈珺璟要过来的消息。 芳草:“娘娘是否需要沐浴更衣?说不定沐浴更衣后,陛下就来了。” 柳如锦卸下头上的珠钗,“沐浴更衣吧,他不来也没事的,觉还要睡,饭还要吃。” 她不希望因为沈珺璟的不出现,而去折磨自己的身体。 翠柳听到这话,很快去备水。 —— 此时还没有过去琉月宫的沈珺璟,看到孤翊再次奉茶进来,不由道:“她可派有人来询问?” 孤翊脑子转的十分快,毫不犹豫道:“自然有!芳草姑娘都来来回回差不多八遍了!” 实际上……也只有一遍。 当然,他不能把实情说出来! 所以孤翊选择说八遍。 听到八遍两个字,果然……主位上的男人神色有了变化。 孤翊接着道:“昭仪娘娘心里一直都挂着陛下呢,毕竟陛下今日说去用晚膳,可眼下都快到就寝时间了,都没有出现呢。” 听到这话,沈珺璟放下手中的东西,直接从主位上面下来。 孤翊眼前一亮,连忙问道:“陛下去哪?” “去琉月宫。” 听到这话,孤翊两眼更亮了,“好嘞!属下这就派人让昭仪娘娘准备!” —— 谢熠面对云娘传来的消息,始终还是忍不住了。 他看了看天色,特地换了一袭深色的衣衫,担心被人发现,这两日他特地花了不少银子,让人打造了一副假面具。 王忠:“主子确定吗?” 谢熠:“千真万确,我这样的情况,不至于会惊动到陛下。” 不求什么,他只求一个心安。 待他到了上京,还怕看不到关于柳昭仪的消息吗? 最主要……这几夜他怎么都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全是上一世柳如锦死前,那一副狰狞的模样。 若那件事情,真背她知道了,他估计……不会好过。 思来想去,他还是要回去一趟。 顺便哄哄云娘。 云娘或许是最在意他的一个人了,的确是他大意了,不应该这样对她。 更何况,她还为自己生了一儿半女呢。 想着,谢熠趁着夜色,骑上马,朝着上京方向奔去。 —— 沈珺璟到琉月宫时,柳如锦身穿浅色寝裙衫,青丝垂落在身后,整个人坐在床榻上,一副准备要睡下的模样。 幔帐虽然已经放下,但遮不住她那出色的面容。 看到沈珺璟的出现,芳草和翠柳、以及一众宫娥失去退下。 沈珺璟本想利用柳如锦给自己选美人这事,让她主动主动。 谁料到……柳如锦看到他,直接哼了一声,背过身拉开被褥率先睡下了。 本晾在外头的沈珺璟,倒是有些猝不及防。 “陛下走吧,臣妾要睡了!” 沈珺璟看着床榻上那凸起的一小团,嗓音透着几分懒懒:“当真要睡了?” “是!陛下走吧!” 沈珺璟轻挑眉头,毫不犹豫转身。 “那孤可真的走了?” 眼前这一幕给沈珺璟的感觉像是他要侍寝…… 他像是自荐枕席,需要柳如锦留下自己的那个。 第112章 会哄,但不会停 柳如锦微微撑起身子,朝着后边的沈珺璟看了一眼。 不偏不倚,沈珺璟也在看着她。 柳如锦没有说话,继续背对着他躺下。 “陛下走吧。” 沈珺璟看不清幔帐里头人的表情,但从传出来的声音,他能感觉到柳如锦似乎有些闷闷不悦。 这是先跟他怄气上了? 沈珺璟不由自觉上前了几步。 听到脚步声的柳如锦,再次转过身朝着下面看了一眼。 沈珺璟本以为她会继续翻过身不搭理他。 谁料到,柳如锦主动撩开了帘子。 四目相对,两人心思各异。 柳如锦起身走下床榻,打破了这对视。 沈珺璟还以为这个女人会主动做点什么。 谁料到…… 柳如锦直接绕过他,走到了他后侧边,将那几盏烛火全都吹灭了。 外头的宫灯没有熄灭,今夜月光格外耀眼,所以寝宫不算特别暗。 柳如锦没有看沈珺璟,淡声道:“臣妾累了,若是陛下没有事就先回去吧。” 话音落下,沈珺璟看着她娇小的背影透着几分倔强,三二两步走到身后,直接将人一把抱入怀中。 “真的想让孤离开?” 柳如锦转过身,刚想说话,直接被沈珺璟用吻堵住。 因为准备就寝,所以柳如锦的寝衫十分单薄,影影绰绰地勾勒出里面窈窕有致的身材。 腰肢纤纤,凹凸起伏。 看得他心里酥酥麻麻,火气直接被撩了上来。 想着,沈珺璟更是加深了吻。 面对这个男人的话,柳如锦没有回答,但行为作出了反应。 再次松开的时候,沈珺璟薄唇上挂彩了。 血腥味从两人散开,柳如锦刚想走,但沈珺璟不愿放手。 他望着怀中人这副模样,抬手箍住了她的下巴。 “先跟孤耍起性子了?” 柳如锦主动看向他的双眼,目光盈盈如水:“那要如何?陛下都要纳新人了,难不成臣妾还要笑嘻嘻的?我本就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虽然……之前府邸的时候,我不反对云娘进来,只因那人是谢熠!但陛下……不是他。” “陛下是我的心上人。” 沈珺璟望着她那一张一合的红唇,旋即恍然。 三句话,他听了一半。 但听得最真切的,则是那三个字:心上人。 “不大度,但却给孤选了人?” 听到这话,柳如锦更是委屈了几分。 “那我要如何?毕竟那是公主让我选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昭仪,我不选……我还能怎样?” 沈珺璟闻言,望着她这副无辜且委屈模样,轻挑眉头。 “还选跟你有几分相似的人?” 真是有意思了。 柳如锦底子一直都是烈的。 她敢主动先耍脾气,也敢在选妃画像上面来心思。 她是真的很敢。 一次次让他意想不到。 柳如锦也不扭捏,大大方方承认:“臣妾的确承认用了点小心思……” 闻言,沈珺璟与她目光交汇。 “害怕孤忘了你?” 不然怎么送来画像几乎都跟她有几分相似? ”陛下要忘,那便忘了臣妾吧。“ 柳如锦没有挽留也没有纠缠。 新人来,旧人走。 忘是迟早的事情。 但她不希望是现在,起码……再过一段时间? “吃味这般重?” 沈珺璟望着柳如锦那张脸,不由抬手刮了刮她鼻翼。 只有在意,才会吃味,才会耍小性子。 起码,沈珺璟是这样理解的。 柳如锦连忙低头,怯怯道:“臣妾不敢,臣妾会安分守己,老老实实,不敢奢想别的。” 说是不敢奢想,但今夜他过来,她却耍小性子。 还挺“安分守己”的。 可面对这样的情况,沈珺璟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反而将柳如锦更拉近了自己一些。 ”那……孤哄哄泱泱?“ 他嗓音低哑,大掌贴着她腰线游走。 眼看着沈珺璟的吻要再次落下,柳如锦连忙伸手抵住。 ”陛下真要哄?“ 面前这张脸,沈珺璟是怎么都看不够。 闻着那淡淡的馨香味,他情不自禁顺着她脖颈一点点往下吻。 ”那过两日花灯节,臣妾能否出宫去看看?“ 花灯节,是她刚刚用完桃花羹时,听到外头宫娥讨论知道的。 谢熠估计现如今已经坐不住了。 他进宫有些难度,既然这样,倒不如她出去! 她一出去,沈珺璟不也陪着她? ”去,到时候泱泱等等孤,孤与你一起去。“ 沈珺璟没有停下,耐着心跟柳如锦说话。 这算是他第一次来花灯节,往年也有,不过外头街上普遍佳偶成双。 若他一人,倒是有些乏味。 但今年不一样,柳如锦陪着他。 听到这话,柳如锦主动搂住沈珺璟的脖子,凑至他耳畔。 ”那臣妾谢过陛下了。“ 说完,她主动将双唇凑上,贴于他薄唇。 沈珺璟那压抑许久的欲望瞬间被点燃。 他打横将柳如锦抱起走向床榻,将那娇柔的身躯压于身下。 沈珺璟向来霸道凶狠。 —— 外头守着的孤翊,连忙示意侍从们往后退一些。 本来芳草还有些担心,但面对眼下这个情况,倒是不担心了。 看出她担心的孤翊,压低声音安慰道:“芳草姑娘放心吧,就算有新人进来了,昭仪娘娘估计盛宠都不会断的。” 按照眼下这个趋势,陛下怕是只会愈发上头。 听到这话,芳草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只不过天气都是多变的,半夜时,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赶路在一半的谢熠,因为急着到上京,所以马一直跑的很快。 眼下忽然下起了雨,路子泥泞,加上夜晚路还黑。 一不下心,马蹄忽然失滑。直接把谢熠从马背上掀了下来。 猝不及防地一摔,他脸朝地直接吃了一大口泥。 眼下的他,头发凌乱,十分狼狈。 谢熠十指扣着泥,试着起身,但因为扭到,所以他动作不便。 “我一定不能死……阿锦,你还在等我对不对?” 与此同时在宫里的柳如锦,面对沈珺璟的虎狼,终是忍不住发出娇嗔。 “陛下就不能轻些吗?” “上面轻点,下面就重点,泱泱自己选。” 沈珺璟轻笑了声。 第113章 谢熠眼热,新欢旧爱正面碰! 柳如锦是第二日午后才醒来。 起身时,宫娥已经备好了膳食。 芳草进来的时候,脸色不算特别好。 柳如锦轻抿了一口小米粥,不禁问道:“怎么了?今日看起来这般不开心?” 芳草听到这话,不由叹息一声。 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但多少她心底还是有些为自家主子感到闷闷。 “娘娘刚刚起身怕是还不知道,今早陛下离开后,便在画像里头选了好几位贵女呢。眼下在看日子,准备安排进宫了。” 柳如锦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波澜。 毕竟是早晚的事情。 有人进来是好事,若是没有人进来,她怕是要担心了。 芳草:“奴婢还以为陛下会过段时间再选呢,谁知道……昨日刚说就选人了。” 毕竟昨夜人都还在留宿在琉月宫,她还以为陛下心底对娘娘多少有些偏爱。 可现在来看,那只是她认为。 柳如锦轻笑了声,安慰道:“没事的,这是正常的事情。” 眼下的情况,让柳如锦想到昨夜自己与帝王温存的时候。 轻轻重重。 但上面重时,下边也没有变化呀…… 情浓之时,沈珺璟扣住她的十指。 低哑的嗓音响起在她耳边,“泱泱,唤夫君。” 一次两次。 柳如锦始终没有喊出夫君那两字。 沈珺璟渐渐也没有继续提起这两个字。 反而将她人更往里提了些。 吃深了。 柳如锦柔情难掩,媚态尽显。 她更是没有要喊出那两字的想法。 沈珺璟虽然没有听到想听的两个字,可情动时,被怀中娇软逼的没办法,喘息都变成了吸气…… 这样的情况,他不可能忽然停止。 柳如锦深知沈珺璟作为帝王,喜欢把控一切事情,掌控主导权。 可眼下,他想要的没有听到。 难免心底会有异样。 陛下喊着有些生疏,私下喊夫君更为亲切一些。 更何况,她是从侯府出来的,跟谢熠有过一段夫妻情分。 但现在身份不一样了。 她是后妃,是他的人。 沈珺璟占有欲这般强,自然想听到。 眼下选妃,很明显这个男人希望她能多多注意到他。 所以利用新人来刺激她,最好能让自己为他花些心思。 柳如锦继续喝着手中的粥,不慌不忙。 这个行为落到翠柳眼里,她倒是觉得正常。 “娘娘,是否还需要添些粥?” 柳如锦点了点头,“再加些。” 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走好接下来的路。 她的身子已经是沈珺璟的了,但她的心…… 这就莫要奢望了。 身子可以给,但她自己的心,要自己控。 —— 沈玉婉看到自家皇兄真的愿意接纳新人,连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母妃。 德太妃倒是觉得这是个好苗头,毕竟柳昭仪进宫,沈珺璟愿意选妃了。 但只有跟在沈珺璟身边的孤翊才知道。 陛下今早选人时,几乎看都没有看,拿出几幅画就选定了。 这个行为在孤翊眼里,便是陛下又跟昭仪娘娘怄气了。 选定的时候,沈珺璟还放了一句话。 “先不要传出去选了哪家贵女。你先私下派人询问她们是否有想法进宫,若是有,那么就进来,孤最大能保障她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但有得有舍,让她们想清楚。” “若是不愿意,那么看看又哪家合适的好男儿,瞧瞧能不能凑成一对。” 这话一出,孤翊再次验证了自己那个想法。 果然……是因为昭仪娘娘。 当然,陛下下了死令,关于这件事情,他不能泄露半分。 所以今早他看到芳草的时候,只能努力闭着自己的嘴巴。 生怕自己下一秒把话全都说了出来。 即使这样,陛下还让他备了花灯节出宫的便装。 因为这事,沈玉婉看着柳如锦都顺眼了许多。 这两夜,沈珺璟一如既往留宿在琉月宫。 他深知这段时间自己做了什么,所以暂时先休战,亲自给柳如锦上药。 柳如锦也不拒绝。 沈珺璟还以为柳如锦面对自己选妃这事,或许要跟他说点什么。 比如……扯着他的袖子,让他日后多来看看自己。 可……他把药都上完了,沈珺璟望着眼前这一片美好,自己把自己都要差点……撩火。 但床榻上的娇人,似乎什么都没有察觉,更没有要跟他提起选妃这事。 柳如锦,你还真的能沉得住气! 沈珺璟眸色渐渐暗下,抬手给她拉好裙衫。 柳如锦发丝散落,衣襟凌乱,手中拿着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直到沈珺璟看了好一会,她察觉到话本子后的人目光过于热烈,她才拿开了话本子。 这一拿开,直接对上了沈珺璟双眼。 她眉眼立马泛起笑意,嗓音带着几分娇:“怎么了呀陛下?药上完我们该就寝了,明日就花灯节!臣妾可期待呢。” “嗯,就寝。” 说着,沈珺璟把药放好时,顺便将烛火吹灭了。 说就寝,柳如锦还真就是就寝。 沈珺璟走到床榻旁时,她已经把被褥给拉好了,整个人严严实实。 沈珺璟:“……” 他也没有说什么,拉开被褥躺了上去。 这一上去,寝宫瞬间安静了下来。 越是这样的氛围,沈珺璟的心越是无法静下来。 特别是身旁人的馨香,似有似无在他鼻翼处萦绕。 面对这样的沈珺璟,柳如锦似乎看出了什么。 她眼底闪过一抹暗笑,随后伸手主动抱住了身旁的男人,直接往他怀里钻。 “陛下,夜深了,该就寝了。” 这个行为一出,沈珺璟心底还算好受一些。 他回抱着怀中人,轻轻安抚拍着柳如锦后背,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出了一句话。 “泱泱有什么跟孤……说的吗?” 柳如锦点了点头,轻嗯了声。 这个反应,沈珺璟多了几分期待。 “是什么话?” “嗯……就是……” “是什么?” “就是啊……就是就是……” “是?”沈珺璟耐心再问。 可他等了好半会,怀中人没有回应了。 他垂眸望去,只见柳如锦已经睡了。 那被勾起的心,瞬间直接落下! 沈珺璟强忍着想咬她脸的念头。 柳如锦,你好得很! 真是好样的! 第114章 谢熠俯首跪拜 柳如锦这一觉睡得倒是不错。 倒是第二日翠柳见到她时,眉眼带着笑意。 “娘娘昨夜又做了什么?陛下今早脸沉沉离开呢。” 柳如锦听到这话,快速反应过来昨夜的事情。 沈珺璟应该是想问关于选妃的事情,但她没有回答? 她承认自己那时候的确有吊着这个男人,但碍于她寻了一个十分舒服的位置,所以一不小心睡了过去。 柳如锦:“这都不是问题,最主要今夜能出宫看花灯节。” 芳草:“娘娘,今早陛下就让孤侍从把衣衫送来了,娘娘可以试试?” 柳如锦看了一眼那衣衫的颜色,便摇了摇头说不用试了。 沈珺璟让人送来的衣衫,她几乎都能穿的进去。 毕竟她的尺寸。 算是被某人亲自寸寸丈量过的。 芳草闻言,便将衣衫先放好了。 —— 谢熠一路狼狈,有惊无险,今日算是赶到了上京。 他望着那熟悉的大街,心底不由多了几分感慨。 不过还好,他来的这路上,遇到的人都挺好的,都会帮助他。 若是没有那些帮助,估计他来这里都有些吃力。 一踏进这里,谢熠便能感觉到他的阿锦还活着。 “一定还活着,阿锦,等我!”他望着眼前这片土地,低声呢喃。 为了不让人发现他回来,所以谢熠连侯府都没有回去。 若是他回去了,就怕消息会传出来。 谢熠带着王忠准备落脚客栈的时候,刚好看到秦斌从胭脂铺子走出来。 王忠不由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敢相信看着秦斌手中的胭脂。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目光落在秦斌腰间挂着的香囊。 这纹路怎么有些熟悉? 因为秦斌选的是当季最新那款,掌柜面对他的阔气,忍不住多了几句奉承。 “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能够得到您的心啊!” 秦斌笑道:“她很好,她肚子里面还有我的孩子呢。” “哦?”听到这事,掌柜倒是觉得新鲜了。 “那你是跟她在同一处认识的?” 问道这话,秦斌笑意更多了,眼底透着雀跃,点了点头。 “这位姑娘真是好福气啊!”掌柜不由道。 秦斌:“不……不说了!我今儿个还有活呢!” 说着,他把胭脂放好,转身离开。 待人走后,王忠才敢出声。 “秦斌这是寻到美娇娘了?竟然还有孩子了?” 毕竟秦斌模样不好看,而且也不高,脸上还有许多麻子,有时候说话还会口水往外喷,露出的牙齿十分黄。 王忠还以为像他这样的男人,难寻到美娇娘呢。 谁知道…… 刚刚的话,谢熠也听到了。 “同一处认识的?莫不是侯府?” 王忠闻言,不由多了几分疑惑。 “侯府?可在属下了解,府中的丫鬟对秦斌并没有好感呀……而且最近也没有听到有丫鬟有喜的消息。” 若是有,按常理已经离府了。 而谢熠作为家主,有些东西还需要过他的手呢。 可这些,王忠都没有看到啊! 谢熠对于这事并不在于,毕竟只是一个小小侍从罢了,轮不到自己费心。 想着,他大步踏进客栈,直接要了两个厢房。 他此次回来,就是想知道阿锦有没有死的。 其他的事情,他都不想知道。 谢熠选的客栈,还算是比较靠中位置,若是要放花灯,那么去河边时,必定是要路过他的客栈。 —— 柳如锦是小歇醒来后,便得知了谢熠落脚的消息。 真好,这个男人自己选了个这么好的位置,完全不需要她多费心。 为了今夜的花灯节,柳如锦吃了些糕点后,便开始梳妆打扮。 沈珺璟甚至都不用亲口问她开不开心,光是看到她的打扮,都知道这个女人很期待今夜的花灯节。 柳如锦看到沈珺璟,主动跑过去抱住他,“陛下!我们可以出宫了吗?” “这么迫切?” “自然!外面可热闹了,况且……臣妾还亲手给陛下做了花灯祈福,你说这能不期待吗?” “长什么样?孤要看看过不过关。” “到时候陛下就能看到了,我们先出去!”柳如锦亮晶晶双眼望着他,柔声诱哄。 看到这样的她,沈珺璟心底一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走吧。” 真是孩子性子。 不过沈珺璟想了想自己与柳如锦的年龄差,也能理解。 马车刚准备入街市时,柳如锦就提议停下走进去,不然却了点意思。 沈珺璟也由着她。 就在柳如锦准备下马车的时候,后边男人大手直接搂住她。 刚伸出头的柳如锦,直接被拖了回来。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沈珺璟拿出了惟帽亲自给她戴上。 “戴好,没有孤的允许,不可以摘下来。” “夫人的美貌,只能为夫一人看到。” 沈珺璟抬手给她整理时,嗓音放缓了几分,仔细叮嘱着。 “我明白的,沈郎。” 沈珺璟听到这称呼时,不由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但他看到柳如锦那笑的成花模样,又不忍心这时候提出来。 有些事情,不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 也可以换个方式…… 戴好后,柳如锦便迫不及待走出去了。 她一下马车,便被眼前这一幕热闹更惊到了,情不自禁发出感叹。 沈珺璟跟在她身后下马车,望着柳如锦这副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仿佛也被她脸上喜悦快乐感染了。 今夜他穿的是玄色衣袍,而柳如锦穿的是浅色。 两人站在一起,不仅颜色般配,就连身高、容貌都十分般配。 一眼看去,便是天作之合。 柳如锦笑意不减,也没有要跟沈珺璟并排走的意思,而是在前面算是引着路。 谢熠知道今日是花灯节,毕竟当初在外头的时候,云娘曾经跟他说过,她也想与他一起过花灯节。 今年,倒是可惜了。 就在他望着窗外发愣的时候,一道熟悉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郎,是糖人!我也想吃。” 沈珺璟听着柳如锦的声音,看了过去,没有半分犹豫,便去买了。 就在柳如锦转过头时,微风轻轻拂过她的惟帽。 不经意间露出了那半张娇美动人的脸。 谢熠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他呼吸一滞,整个人愣在了原处。 还有……站在柳如锦身边的人,不是陛下,还能是谁? 第115章 比起糖人,他更想尝…… 谢熠克制住自己想要冲下去的念头。 他望着眼前这一幕,脑海里一片空白,仿佛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那……那不是世子妃吗?” 王忠看到楼下那熟悉的身影,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难不成外头传的都是真的?” 王忠看向谢熠,皱了皱眉头。 陛下为了夺得世子妃,不惜将主子调遣到边疆? 若真是这样,那倒不是件好事。 王忠有些担心看了谢熠一眼。 只见谢熠目光灼灼盯着下面,搭在木窗上的手微微收紧发颤,淡青色的脉络清晰且凸起。 “她最好不是柳如锦……” 他低声呢喃,心底的压抑化成拳头,直接砸向旁边的墙壁。 谢熠控制着力度,不重也不轻,但墙壁发出了闷震的声音。 这道声音,让谢熠感觉拳头好似砸在了自己的心口。 闷闷的,让他十分难受。 那刺目的鲜血顺着一点点滑落下来,王忠看了倒吸一口凉气。 “主子,是否需要唤大夫过来给你包扎?说不准那还真不是世子妃呢!当时不是说了,她是柳家次女啊!也就是柳二小姐。” 谢熠深呼吸了一口气。 若楼下的人是柳如锦,对于他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不怕什么,最怕她得了圣心。 若楼下不是柳如锦,对于他而言,也不是一件好事。 眼下这个局面,十分难控。 站在糖人铺子旁边的柳如锦,早就知道楼上的人会盯着自己。 她不由顺着那道炙热目光,再次抬起了头。 花灯节人本就多,柳如锦站在旁边,没有注意到太多,路过的行人来来回回之间,难免不小心会撞到她。 沈珺璟刚买了两个糖人,便感觉身旁人往自己这边靠了一下。 他大手顺势搂过柳如锦,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人多,注意些。” 沈珺璟垂眸望着她,低声叮嘱。 柳如锦望着他双眼,眼底闪烁着笑意,“好,只不过太开心了。” 本来谢熠还没有多想,但他看到沈珺璟紧护着柳如锦这一幕,好似锋利的刀刃那般,直接刺进了他的心。 两人靠得很近,他能看到柳如锦眼底闪着的笑意和喜悦。 沈珺璟更是亲昵垂下头,额头点了点她额头。 虽然没有过分举动,但这些行为,十分亲昵。 两人好似寻常夫妻那般,感情和谐,彼此眼底都涌动着浓浓的爱意。 就算她不是柳如锦,但谢熠心里也无法接受一个跟她长得那么像,当初还说只爱他一人的女子,这般跟帝王暧昧…… 还是在他眼皮底下。 “阿锦,我有些后悔了……” 他后悔当初写了和离书放她自由。 那时候,他怎么会想到写和离书的呢? 若是他没有写,是不是眼下他或许不会这般难受? 柳如锦知道谢熠在看她,所以她主动握住了沈珺璟的手,“沈郎,我想尝尝那糖人。” 说着,她趁沈珺璟拿糖人的时候,主动抱住他,但双眼不由往楼上看去。 她唇角一勾,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得意。 谢熠,难受吧? 难受就对了! 上一世她看到他跟云娘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如同被刀绞那般难受。 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 若是换成普通人,估计谢熠眼下怕是忍不住要下来揍人了。 可偏偏,她勾上的人是当今圣上。 谢熠嫌命硬倒是可以现在直接来试试。 沈珺璟抬手拿过糖人,刚想递到柳如锦手中,谁料到怀中人眼底闪着光芒,带着几分俏皮。 “沈郎,喂我。” 出来玩本就是寻快乐。 柳如锦都这样开口了,他自然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沈珺璟拿着糖人,递到了她的嘴边。 柳如锦轻轻尝了一口,眉眼弯弯,脸上挂着喜悦。 “好甜。” “最主要是沈郎喂的,所以格外甜。” 柳如锦巴了巴嘴,笑意不减,主动凑近沈珺璟说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话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情不自禁捏了一下眼前人的脸。 “口齿伶俐。” 他本来对这些东西不是很感兴趣,但因为柳如锦这句话,沈珺璟忍不住尝了一下手中的糖人。 尝的那个位置,刚好是柳如锦刚刚尝过的。 “怎么样怎么样?” 看到沈珺璟尝了一口,柳如锦情不自禁问。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他垂眸看下去,正好撞见柳如锦那一脸的期待。 期待他的回答。 沈珺璟只感觉心底有种暖意抚过,望着她这个样子,他想都没有想,直接在她唇上落下了一吻。 因为想到在外边,所以他只是蜻蜓点水。 “夫人觉得甜吗?” 猝不及防的行为,让柳如锦一愣。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猛地点了点头。 “自然甜,沈郎在身边,超级甜。” 沈珺璟见状,心底好似也染上了跟糖人那般的感觉,甜滋滋的。 那相扣握住的手,他不禁再握紧了些。 “走吧,前边似乎还有很多新奇的玩意。” 柳如锦想到自己目的达成,自然没有就留的意思。 但……这次花灯节,也算是她第一次过。 楼上的谢熠,将两人的行为都看在眼里。 特别那紧握的十指,更是让他心底难受至极。 “阿锦,究竟是陛下逼迫你,还是你早就背叛了我?” 面对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谢熠心底堵着一口气。 “回一趟侯府。” 王忠瞬间就愣了,“主子,这样回去会不会容易被发现?” 谢熠:“只去寻云娘。” 王忠闻言,瞬间就明白了。 毕竟当初最先放出消息的是云姨娘,现如今回去看一眼,也正常。 —— 沈珺璟没有骗她,柳如锦这一路上真的看到了好多新奇的玩意。 虽然有时候手那不过来,但男人的手依旧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柳如锦也不挣扎,就由着一只手给他牵着。 差不多到放灯点的时候,柳如锦和沈珺璟顺着人群走到了湖边。 沈珺璟还以为柳如锦只是开玩笑说给他做了花灯。 但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真给他做了。 最主要,做得还不错。 当然,柳如锦不会直接告诉沈珺璟,其实这个东西出自于翠柳的手…… 她自己亲手弄的那个,简直上不得台面,自己看了都觉得丑的情况…… 但她打心底是真的希望这一位帝王能长命百岁,平平安安。 毕竟沈珺璟是为好君王,以民为重,注重百姓的生活。 所以无论怎么样,她柳如锦是希望他能好好的。 “来,沈郎拿好!然后闭上双眼许愿!” “一定要闭上双眼!” 柳如锦把花灯递给沈珺璟,话是这样交代了,但对方依旧目光灼灼盯着她。 她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沈郎,许愿要闭上眼才灵验的。“ 这点他知道。 但他却不想闭上眼。 总感觉……他一闭上眼,柳如锦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第116章 泱泱受罚可别哭 柳如锦看到沈珺璟这副模样,便没有继续纠结。 ”那……那我许愿了!“ 说着,她先拿过花灯,随后闭上双眼开始许愿。 看到这个情况,沈珺璟收回自己的目光,跟着闭上眼许愿。 柳如锦将花灯放入湖中时,身旁人也跟着一同放进。 两人行为几乎同步。 柳如锦:“……” 这么快……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真的许了愿,还是假的…… 当然,这话柳如锦也不好开口询问。 倒是沈珺璟看着她那粉色花灯上面没有字条,心底多少有些好奇这个小女人究竟许了什么愿。 但他不好问。 因为愿望说出来,可就不灵验了。 虽然不知道许的是什么,但他希望柳如锦能愿望成真。 沈珺璟跟柳如锦站在岸边好一会,望着那花灯飘远后,他再次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只见周围的热闹依旧没有变,四处都是嬉笑声,百姓一片和乐。 柳如锦望着这一幕,不由露出了笑意。 “真是热闹。” 沈珺璟:“是的。” 柳如锦:“这都是陛下的功劳。” 若是没有他,或许也见不到眼前这一幕。 沈珺璟听到这话,心里暖乎乎的。 让他不由想起了自己的师傅。 眼下的情况,他也不算辜负师傅的厚望了。 “夫人可还有想去的地方?” 沈珺璟握紧她的手,不禁询问。 若是没有,他们也该回去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我听说有家酒楼的桃花酿不错,我想尝尝,不知道沈郎可愿意?” 今日是花灯节,难得这般快乐,沈珺璟也由着她了。 酒意助兴。 沈珺璟想到染上酒的柳如锦,那双勾人的水眸泛着慵懒,娇美面容泛着嫣红。 他眼底不由压着暗潮汹涌。 —— 侯府 秦斌刚走,谢熠就带着王忠翻墙进来了。 王忠因为要解手,所以没有跟着谢熠去柴房。 只不过,他刚好碰到秦斌。 对方看到他的时候,也被吓了一大跳。 秦斌那藏在怀里的绯红肚兜直接掉了下来。 看到这一抹绯红,王忠不禁后退了一步,眉头皱起。 秦斌手忙脚乱拿起来放好,陪笑道:“王侍从回来了?那……爷是不是也回来了?” 王忠:“自然。” “不是我说你,你也注意些,毕竟这里还是在侯府,你这个东西要是掉到夫人跟前,是要吃苦头的。” 他知道秦斌寻到美人难以忘怀,但也不能……这么重女色啊!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秦斌连忙道。 他也不是故意的,毕竟这等好东西,他只想回到自己的屋子,再拿出来细细感受。 还不想给别的男子瞧到呢! 王忠见状,不由往他领口看了一眼。 因为动作仓皇,秦斌虽然藏好了,但那绯色还隐隐露出了小半截,透着料子的光泽感。 王忠没有想到,秦斌找的人,竟然还能用这般好料子? 不用手碰,光是肉眼都能感觉光滑了。 秦斌身旁王忠看出什么,所以连忙提出自己要回去了。 王忠也不拦着。 此时刚送走秦斌的云娘,多少还有些担心。 毕竟那个男人也不是好忽悠的,每次来都讨要点好处。 只是她没有想到,谢熠竟然回来了。 她看到那熟悉的面容,双眼瞬间瞪大,压制不住心底的激动。 “夫君!是你吗!” 谢熠:“小点声!” “好……好好!” 她都没有听到外头传夫君回来的消息,但夫君却出现在这里,估计是偷偷回来的。 能回来就好! “夫君,你能不能跟婆母说说?我不想在柴房了,这里好黑,云娘好怕!云娘真的好怕!” 说着,云娘试着通过那柴房门的缝隙,轻轻碰上谢熠的手。 谢熠:“好,到时候我会跟母亲说。但是接下来我问你的话,你要一五一十告诉我。” 云娘点了点头,“好!”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夫君这次回来,估计是因为柳如锦的事情。 谢熠甚至还没有问出口,云娘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柳如锦她就是一个贱人!她竟然勾引陛下,不过夫君,我听说陛下要选妃了,眼下她还得宠,但到时候未必!” 谢熠对于云娘的话,他只听一半。 因为他知道云娘的话里大部分添油加醋,因为她讨厌柳如锦。 至于怎么样,他会自己去查。 云娘见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连忙道:“夫君!还有……侯府的地已经卖了一半出去,婆母在等你赎回呢!” 听到这话的谢熠,脸色瞬间绷不住了。 “什么?” 真是前有狼后有虎,他就在中间,似乎怎么样都是一个死局! 云娘:“而且那贱人得到的金子,全部都给窦家了,夫君,她真是好狠的心!” 谢熠闻言,愈发觉得当今受宠的柳昭仪就是柳如锦了。 看来……他要想方设法见她一面才行。 —— 柳如锦酒量不算好,但桃花酿是在过于美味,她忍不住喝了两壶。 此时的她,坐在马车里头,靠在沈珺璟的怀里,眼底透着迷离,醉醺醺的望着沈珺璟。 “沈郎,可真好看!” 说着,她大胆扣住男人的下巴,打量了几眼,嘴角挂着笑意。 “好?哪里好?” “自然是哪里都好,最好了!” 柳如锦忍不住提高音量。 马车外守着的翠柳和孤翊,倒是有些担心她。 回宫的马车很快,但是柳如锦不想走,直接嚷嚷着要沈珺璟背。 沈珺璟也没有拒绝。 只是柳如锦一上背更是闹腾了,一条宫道几乎都是她的声音。 “这是马吗?怎么这么颠簸?嘿嘿嘿嘿嘿再快点再快点!” 柳如锦情不自禁拍着沈珺璟的后背,出声催促。 那炽热的鼻息,恰好打在他后颈上,令他呼吸一紧。 “泱泱应该把后半句话,留着待会说。” “嗯嗯?沈郎说什么?” “泱泱这么不乖,一会儿受罚可别哭。” 听着男人低沉的嗓音,柳如锦笑意更浓了,行为愈发放肆。 她搭在前边的手,不由顺着男人喉结往下…… “受罚是什么?我只知道沈郎有大老鼠!” 说出这话时,她更是兴奋的噔了两下。 要不是沈珺璟紧紧托着,怕是这人要直接下来。 “什么大老鼠?” 面对这话,他微微皱了眉,有些不解。 柳如锦闻言,更是趴在他肩膀处,贼兮兮笑了几声。 “很凶的大老鼠。” 第117章 入夜,受了苦头 很凶的大老鼠? 这让沈珺璟看了地上一眼。 哪里有什么老鼠? 倒是柳如锦这话一出,跟在身后的两名宫娥不由相视一眼,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声。 即使怎么控制音量,但还是引起了孤翊的侧目。 那两个宫娥,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笑。 孤翊扫了一眼:“你们知道昭仪娘娘话里面是什么意思?” 孤翊话一出,沈珺璟不由回头看了一眼。 或许是怀中人感觉到了他没有注意到她,所以沈珺璟还没有完全转回头,就直接被柳如锦用手抚了回来。 “看我看我!” 柳如锦的手没有收回,沈珺璟顺势抚摸上她的手背。 “嗯,待会细看。” 听着男人低沉的嗓音,柳如锦不由轻笑了声,双眼迷离。 两名宫娥见状,点了点头:“知……知道的……” 孤翊:“那这是什么意思?” 两名宫娥闻言,看了看周围的人群,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陛下若是好奇,可以去娘娘的主位上瞧瞧,应该……那话本子还在。” 至于是什么意思,她们真不好当面说出来。 话本子? 听到这话,沈珺璟眉头微微皱起,脚步不由加快了些。 他知道柳如锦爱看这个东西,因为好几次他都看到她身边放有这些东西。 沈珺璟体格高大,肌肉线条紧实,当他加快脚步的时候,趴在身后的柳如锦有些难受。 那种结实的感觉,让她感觉靠了块铁板一样,有些闷闷的感觉。 “嗯……难受!” 她不由发出了声音。 沈珺璟知道她难受,毕竟喝多了,多少身子不舒服。 “沈……沈郎!呕……” 柳如锦来不及把话说完,翻涌而上的难受,促使她直接干呕了一声。 面对这个情况的孤翊,连忙上前。 “娘娘!” 这一出,让沈珺璟立马停住脚步,往后看了她一眼。 只见柳如锦眼底闪着泪水,脸色有些难受,捂住自己的嘴巴,摇了摇头。 “没……没事!” 这句没事刚落下,她再次忍不住将头侧到另一边。 沈珺璟想将她放下,但情况来势汹汹,他手刚上前,那美丽的东西顺着柳如锦的嘴巴,顺势落到了他的袖子上。 柳如锦面对这个情况,双眼瞪大,有些发懵。 第一闪过的念头就是她怕是要完了…… 吐谁不好,偏偏吐了这一位帝王。 若是把这东西吐到谢熠怀中,她估计会十分开心。 可眼下不是! 唯一能庆幸的是,眼下已经回到琉月宫的外面了。 听到动静的芳草连忙带着人走出来。 她见到这一幕,脸上更是吃惊,连忙跪下:“奴婢见过陛下!陛下息怒,娘娘她不是故意的!” 话一出,柳如锦刚想跪下,但却被沈珺璟拉住了。 “你带娘娘回去洗漱,另外备醒酒汤。” 芳草闻言,连忙上前将柳如锦扶走。 这一走,孤翊连忙道:“陛下,属下已经让人备好了衣袍。” 沈珺璟轻嗯了一声,跟在柳如锦身后,往偏殿走去换衣袍。 柳如锦回去后,先是喝过醒酒汤缓一会后,才开始沐浴更衣。 她坐在氤氲的池水之中,酒醒了三分。 芳草拿过温热的水,轻轻从肩头给柳如锦浇下。 “娘娘可好受一些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 “醒酒汤还有,娘娘再用一些吧。” 柳如锦面对芳草递来的醒酒汤,没有多加犹豫。 —— 此时换好衣袍的沈珺璟,想到刚刚两个宫娥的话,大步走向主位。 果不其然,上面堆放了几本话本子。 沈珺璟拿开一本,只见上面书名格外夸张。 一本两本,几乎都是差不多。 他望着手中话本子名称,不由皱了皱眉头,轻声呢喃:“我逃他追,我成了他爱而不得的人?” 沈珺璟又看向另一本,“驯夫有道,他对我言听计从?” “驯、夫?” 沈珺璟不由加重声音,轻念了这两个字。 这个女人想驯他? 沈珺璟想着,抬手放开了一页。 只见入眼便是男人惹火的身材,不带一丝遮掩,直接传入他的视线。 视觉的冲击,让沈珺璟眸色沉了沉。 前面十页,几乎都是这个样子,有靠在床榻上的,也有靠在木窗前的。 沈珺璟神情微敛,眼眸中多了几分杀意。 这有什么好看? 沈珺璟不由轻嗤了声,满眼的不屑:“相比起孤,还是差了点。” 他明明比画中好多了,但在闺房之事情况下,泱泱也没有表露出对自己的迷恋…… 沈珺璟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明明一点都不逊色。 若是只有一页,那还好,可偏偏十页都是! 沈珺璟强忍着耐心,翻开了那十页后,下面总算有提到所谓的“大老鼠”了。 看到书籍上面的描写,沈珺璟脸色更是沉了沉。 他不由往下瞥了一眼自己。 原来,所谓的大老鼠,指的是这个。 得到自己好奇的答案后,沈珺璟没有想继续看下去的欲望。 而是将手中的书籍往旁一放,大步朝着后边的浴池走去。 —— 浴池中,温热的水抚过身子,此时的柳如锦刚刚回神。 芳草本想给她用些香油,但看到后边的来人,连忙识趣退下。 柳如锦见状,不由往回看了一眼。 沈珺璟凝视着她,目光极具穿透力,柳如锦被他这样看着,多少有些不自在。 “泱泱,酒醒了?” 他看到柳如锦双眼清明,便知道她酒醒了。 酒醒了好。 酒醒了才更好。 柳如锦还没有回答,男人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微微俯下身子,将她禁锢在两臂之间。 她下意识想要后退,但却被沈珺璟箍住了下巴。 下一秒,热烈吻直接下来。 “陛下……!” 男人的大手轻轻抚上她的玉肩,所经之处,柳如锦都忍不住战栗。 他总要在她脖颈留下吻痕,深邃黑眸中都是暗欲。 沈珺璟带着几分笑意,勾唇说:“什么是大老鼠?” “凶狠的大、老、鼠?” 柳如锦瞬间瞪大了双眼,她连忙用双手抵住男人的胸膛。 沈珺璟单手解开束缚,衣袍顺势散开,露出了利落锋利的喉结。 第118章 要快被她逼疯了 烛火摇曳,玉钩摇晃,幔帐垂下。 地上散落一地的衣衫,凌乱狼藉,疯狂且暧昧。 柳如锦那双媚眼透着水雾,媚态难掩。 细白的手臂搭在沈珺璟脖颈上。 越收越紧。 她时而哭,时而要抱,时而又喊疼。 还时不时亲他。沈珺璟被她快要逼疯了。 寝宫里头动静,差不多天微亮才停下。 柳如锦实在困得不行,但微微传来的凉意,让她睁开眼,狠狠瞪了一眼给她上药的男人。 她的脚,更是不带犹豫朝着蹬了他一下。 沈珺璟神清气爽,望着她这个行为,丝毫不在意,眼底泛着笑意。 柳如锦不知道这个男人何时离开,她只知道自己睡到了日上三竿。 起来的时候,嗓子还哑了。 芳草连忙拿过旁边温好的蜂蜜水递过去。 “娘娘,喝口缓缓!” 翠儿一边拉起幔帐,一边笑道:“陛下待娘娘真好,临走之前还交待要备好蜂蜜水呢。” 柳如锦把水喝完后,嗓子才好受一些。 她抬眸看了一眼芳草,眼神示意她老样子。 芳草倒是有些犹豫,她扫视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道:“娘娘,要不缓缓?毕竟最近太医盯得比较紧,若是被陛下发现,怕是不大好。” 为了不怀上龙嗣,柳如锦几乎每次侍寝过后,都会让芳草去准备避子汤。 最主要,这个男人仿佛真的希望她怀上那般。 几乎每次都不客气,都是沉甸甸的。 芳草这话落下,外头便传来了张太医到的消息。 人一醒,太医便过来诊脉了。 即使帝王没有表态,但都足以证明对昭仪娘娘的宠爱。 最主要派来的人还是太医院院首。 柳如锦端着手中的碗,听着芳草的话,心里多了一个决定,眼底更是多了几分狠色。 张太医进来的时候,只见主位上的人,眉眼轻扫,慵懒扫了他一眼。 即使对方位于昭仪,但举手投足间透着的气势不容小觑。 张太医连忙垂下眼,恭敬道:“臣见过昭仪娘娘。” 柳如锦摆弄着手中的玉镯,淡淡轻笑了声。 寝宫之中,只有四个人。 一个是柳如锦,随后便是芳草和翠柳,另外一个则是张太医。 面对迟迟没有叫起身,张太医心底不由咯噔了一下,对于这一位昭仪娘娘更是捉摸不透。 柳如锦撑坐在主位上,嗓音懒懒:“张太医在这宫中待了多久?” “也……也有些年头了。” 闻言,柳如锦笑意不减,朝着下边人一步步走去。 “张太医,本宫要你帮做一件事情。” “娘娘……有什么吩咐?” “本宫记得每次侍寝后,你都会来给本宫诊断脉象随后禀报给陛下,既然这样,麻烦张太医每次过来的时候,给本宫带上避子汤。” 柳如锦话音刚落,张太医听到避子汤三个字,瞬间瞪大了双眼。 陛下希望调理柳昭仪身子,能早日有皇嗣。 但柳昭仪却想要避子汤! 张太医:“昭仪娘娘这是想要微臣欺君?” 柳如锦算了算时间,轻笑道:“也算,但只需张太医配合这段时间而已。” 张太医:“这……”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往些后宫嫔妃都巴不得能早日怀上龙嗣,但这一位昭仪娘娘,却不想怀上! 柳如锦不需要张太医应下,直接朝翠柳递了一个眼神。 翠柳会意后,直接将备好的药丸朝着张太医嘴里塞入。 她本就是习武之人,一个张太医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柳如锦背过身子,望着主位上那些昨夜带回来的小玩意,唇角勾了勾。 “张太医,知道你医术高超,所以本宫没有用市面上的药,而是用了西域秘药。” “你放心,事成之后,本宫会给你解药,保你平安。当然,以张太医的能耐,也有机会解开,只不过何时能解开,怕是需要点年份呢!” 张太医瞪大了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这事会落在自己身上。 “娘娘!你怎能这般!” “张太医,你真的相信我是柳家次女柳若锦吗?还是相信我是柳如锦更多一些呢?” 说着,柳如锦转过头,望着跪在地上的张太医,嫣然一笑。 看似温和易近人,但张太医清楚知道,这是笑里藏刀。 “想必不用本宫多说,张太医心里都有答案了。本宫能走到这个位置,能让陛下这般对本宫,足以证明,本宫不是吃素的,更不是一个善哉!” 柳如锦嗓音柔柔,但话中的每一个字,都不温柔。 张太医完全不敢对视她的双眼。 因为他知道,这话的确是有道理。 毕竟一个世子妃,已是臣妻,但能让陛下这般倾心,大费周章纳入后宫,还如此得宠,这一位柳昭仪的确是有能耐。 最主要,张太医还记得这一位柳昭仪在陛下眼中就是一只小白兔。 乖巧听话又老实,没有什么心机的小白兔。 柳昭仪能走到这一步,今日她这话绝对不是跟自己开玩笑,保不准,她还真有法子在陛下面前对他下手。 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她的确很受宠。 柳如锦:“张太医在宫外头,似乎还有一位夫人和刚出生的两个孩子吧?本宫不想以家人威胁你,只希望张太医能理解本宫在这深宫之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 张太医点了点头,“微臣明白……” 柳如锦:“明白就好,下去吧,待会面对陛下的询问,好好回答便是了。” 张太医闻言,行了一礼:“是,微臣先告退了。” 话音落下,他连忙拿起自己的药箱转身离开。 这一出了琉月宫,张太医不由深深呼吸了一口气。 张太医刚走,恰好与一位体格高大的宫女擦肩而过。 但他并没有发现太多异样。 —— 沈珺璟本是在批阅奏折,但听到张太医到来的消息,毫不犹豫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如何?柳昭仪的情况?” 他记得昨夜情动之时,全都给她了。 塞满为止。 因为在主位上坐的有些久,沈珺璟不由起身走动下去。 只是旁边挂了一些准备要进宫的新人,路过时,他不由看了两眼。 第119章 交锋 张太医本想直接禀报,但注意到帝王目光定格在苏家女画像上,他到嘴边的话,瞬间就收住了。 沈珺璟看到这张脸就想到柳如锦。 最主要,柳如锦每次笑的时候,跟记忆的她……很相似。 他承认,自己偏宠一些柳如锦,是有些原因的。 沈珺璟很快收回了自己目光,看向下边的张太医。 “说吧。” 张太医:“昭仪娘娘身子情况还需要继续调理,龙嗣怕是有些急不来。” 这话,沈珺璟早就在意料之中了。 “嗯,下去吧,继续给她调理身子。” 张太医看到沈珺璟不着急的模样,在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 还好陛下不着急。 不着急就好。 因为沈珺璟清楚知道,这不是一时之间就会有结果的。 虽然每次张太医过来的时候,他都期待有好消息。 可这些,需要看点缘分。 一次不行,那么他多去泱泱那里频繁一些便是了。 等到她怀上龙嗣,再生下来后,他会将她位分再提一提。 柳如锦是后宫第一人,那么到时候封个妃位,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沈珺璟心底是这样计划的。 做了妃位,孩子也能带着身边教养,她应该也会开心。 —— 芳草没有想到自家娘娘,竟然是这样威胁张太医的。 她的担忧,一瞬间就不用担忧了。 坐在主位上的柳如锦,刚刚用完避子汤,眼下在看着手中地契。 这些地契来自于侯府,摸着看着,足以能让她心情愉悦一天。 “侯府情况如何?” 芳草:“如娘娘所料,似乎昨夜世子爷去找云娘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等差不多的时候再给他暴一个雷。” 至于是给谁,芳草不用细问都清楚了。 —— 倒是在侯府里头的云娘,面对谢熠昨夜的出现,可算是满眼的期待。 她本来是有些想利用秦斌逃走的。 但眼下……谢熠回来了,那么就证明自己有希望。 果不其然,云娘刚想着,柴房便传来开锁的声音。 “云姨娘,大夫人说你可以出来回自己的院子了。” 听到这话,云娘喜出望外,兴奋抚上自己的肚子。 “太好了太好了!” 既然她没有能利用这个孩子陷害柳如锦,那么便证明这个孩子与自己还是挺有缘分。 现在柳如锦不在,倒不如让她更往上爬一爬? 云娘走出柴房后,望着那灿烂的阳光,不由闭上双眼感受着那温暖光芒落在自己身上的感觉。 “真好,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云娘嘴角噙着笑意,带着芝儿往自己院子走去。 可当她刚回到院子,秦斌忽然的出现,吓得她连忙合上了门,脸色大惊。 “你……你怎么在这里?” “好云娘,你是我的好云娘,我自然要来看看你,顺便和孩子。” 秦斌想到这般美娇娘,肚子里头还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他便控制不住跪下,将头贴近了云娘的肚子。 云娘被他这个行为,吓得后退了一步。 “你疯了?眼下还在侯府,若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那好云娘你告诉我,我们合适离开侯府?我们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然后我跟你和孩子好好过。” 生怕云娘会反悔,秦斌又加了一句:“我这些年攒下的银两不少,不至于会让你受苦,若是不够,我还能去赚!” 难得有人愿意跟他,还有孩子! 这是秦斌之前完全不敢想的事情。 云娘闻言,听到银两二字,倒是多了几分兴趣。 “有多少?” 秦斌听到这话,默默竖起了五根手指头。 “五万?”云娘眼底闪过一抹光。 秦斌摇了摇头,“也就五千。” 下一秒,云娘眼底的光,瞬间就没有了。 说实在,她并不想跟秦斌离开。 且不说银子,主要人长得就丑。 思来想去,云娘不禁道:“那你先借着我一千如何?” 秦斌瞬间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这是我们离开时候需要到的银两。” “你先别管,先给我!你不是说不够你还能赚吗?怕什么?若是你不愿意,那么这个孩子,就让他饿死得了,毕竟我现在也没有吃饱!” 提到孩子这事,秦斌连忙道:“给给给!我这不是怕云娘你反悔嘛!” 想到那银两,云娘忍着恶心,主动凑近了秦斌,放柔嗓音道:”我怎么会反悔呢?你怎能这样想我!人家就连私物都给你了,还能骗你不成?“ 听到私物,秦斌更是止不住兴奋笑了出来。 这两夜,因为拿着那东西,他睡得好了不少,精神都好了许多。 ”那……云娘可否再给一件?“ 云娘没有想到秦斌还要,心底暗骂了一句下流。 可偏偏这话,让她脑海闪过一计。 ”可以,今夜我去你屋子寻你,到时候把你想要的给你,你也顺便吧那一千两给我,好不好?“ 云娘双眸含情望着秦斌,手指尖更是主动碰了他一下。 “好好好!” 夜深人静,云娘来他屋子,想想秦斌都觉得刺激。 ”那我今夜可就等着云娘了。“ ”好,回去吧。“ 说着,云娘示意他从后窗离开。 秦斌也不拒绝。 人走后,那一股酸馊味还留在屋子,云娘恶心到直接去吐了三四回。 吐归吐,云娘再次坐在铜镜前时,她望着自己苍白脸色,唇角肆意勾起。 —— 用过午膳后,柳如锦便在寝宫里头作画。 每到这个时辰,宫娥便会送上当日新鲜的瓜果。 柳如锦刚将山描绘出来,刚想询问芳草觉得如何,忽然旁边出现的大手,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柳、若、锦?“ 来者一字一顿念出着三个字,带着几分不悦。 闻言,柳如锦顺势抬眸看去。 即使脂粉用的太厚,口脂再艳,也能隐隐看出谢熠原本的模样。 柳如锦手中的笔,瞬间掉落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破碎声。 她神色惊慌,不由往后缩。 谢熠将她的害怕看在眼里,不由逼近了一些。 柳如锦脸上挂满了恐惧,就连声音也是颤抖的。 ”你……你怎么在这里?“ 她这一幕落在谢熠眼里是害怕,实际上,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 她等这一刻,等了许久。 第120章 为她疯狂一次 谢熠面对柳如锦这个反应,冷笑了声。 还知道他是谁,看来很明显不是什么柳家次女,只不过是沈珺璟想夺他妻子一个幌子罢了。 柳如锦警惕望着谢熠,神色紧绷。 ”你说什么?本宫听不懂,你再不走,本宫可喊人了!“ 男人将她这副害怕的模样,全看在眼里。 ”你说你叫柳若锦?阿锦,你究竟是谁,难道还有人比我更清楚?” 谢熠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抚上柳如锦的脸。 但却被直接躲开。 谢熠看着落空的手,笑意不减。 “阿锦,外头的人或许会相信你是柳若锦,但你明明就是柳如锦!是我谢熠的妻子!“ 柳如锦仿佛像是踩到什么尾巴那样,连忙反驳。 “本宫不是!本宫不知你这话什么意思,如锦是我的姐姐,我不是她,我更不是你的妻子!” “阿锦,你后肩处有一颗小痣,你忘了吗?” 谢熠说着,刚想抬手,却被柳如锦直接拍开。 什么小痣?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很明显谢熠在试探她。 她有没有小痣这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柳如锦没有。 若是她因为这句话慌了,那么足以证明谢熠猜测是对的。 柳如锦:“本宫再说一遍,别碰我!” 谢熠看着她这副模样,娇媚面容透着不悦,眉眼泛着一抹红,心更是不甘。 怎么这样的美人,当初他就不好好珍惜? 现如今,她却成了帝王的人! 什么柳若锦,他不信! “阿锦,别躲我,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陛下强迫的你?” 谢熠放缓了语气,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眉尾,眼底透着柔情。 在边疆的日夜里,他没有一晚是不想她的。 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不会再伤害她。 如果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好好疼他! “阿锦,后宫深似海,你当真喜欢这样的日子吗?当初的确是我负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补偿,好不好?” “你骗得了所有人,但唯独骗不了我啊,我跟你认识两世了,两世了!” 他不相信柳如锦真发现点什么。 若是发现的话,估计他眼下也不会好好在这里跟她说话。 提到两世二字,柳如锦更是宛如刀割那般难受。 他竟然还好意思提? 不过也是,疼不在他身上,而她在承受痛苦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寻欢作乐。 谢熠那时候更多的是欢愉,还有在她痛苦之上的快感,那种刺激! 既然这次回来了,那么就别想走了…… 柳如锦双手在袖中悄悄握紧,但表露出来的还是恐惧。 “阿锦,你再看看我好不好?” 谢熠想到过往的点滴,他真的后悔了。 他跟她好好过,好好在一起。 想着,他的手不由搭上了柳如锦的肩膀,试着从她眼里看到自己希望的一切。 更迫切想从她嘴里说出自己爱听的话。 比如……说她也想跟自己继续。 说她想他了。 谁料到,柳如锦直接甩开了他,毫不犹豫朝着他那张脸,甩了一个耳光。 “我不知你说什么,你要是不走,可别怪我!” 面对柳如锦如此坚定的态度,谢熠直接拿起旁边的簪子对准自己的脖颈。 “阿锦,我跪在这里,求求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柳如锦望着眼前这一切,心底更多是冷笑。 果然,男人会哭会下跪会祈求原谅,但他也会将错误的事情,一犯再犯。 背叛的虚伪,丑陋且惹人厌。 柳如锦:“不好。” 话音落下时,她的泪珠也跟着顺势滑落。 还没有递到谢熠的手背,已经被柳如锦抬手往上擦去。 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容,透着倔强。 谢熠:“阿锦,你忘了吗?我们还有很多过去的美好,你说你要和我长相守的!” 长相守? 柳如锦还记得当初自己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是掏心窝的话。 而再重活一世,这句话她跟谢熠说过,同时也跟沈珺璟说过。 是真是假,答案在他们的心。 至于后面如何,她只负责说,另外的她可不负责。 柳如锦望着谢熠这副模样,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什么美好?” 这话,倒是给了谢熠希望。 “你还记得吗,你害怕打雷,当时我还给你买了糖人陪在你身边,还有你说你喜欢吃糖油小糕,我还亲自去学了。” 柳如锦:“所以呢?” 谢熠:“所以你是我的阿锦,对吗?” 他刚想握住柳如锦的手,但对方依旧甩开。 柳如锦直接不看他,别过了脸。 这一副模样,落在谢熠眼里,就是她还是没有放不下自己,还在跟自己怄气。 “阿锦,是不是陛下强迫的你?” 柳如锦:“别问了!” 提到这话,她音量忽然加大,让谢熠更是坚定了几分心底的猜测。 果然。 若不是陛下强迫,他的阿锦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原来,陛下早就蓄谋已久了。 想到过去的点滴,谢熠心底恨意加重了几分。 堂堂天子,竟然做出这般事情。 ”阿锦,我知道你在这深宫之中过的不快乐,这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闻言,柳如锦缓缓转过了头。 望着她这副模样,谢熠心底更是软了几分。 他忍不住抬手将她搂入怀中,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阿锦,你别怕,有我在。他困不住你的。“ 柳如锦眼底闪过一抹狠意,但嗓音带了几分不可思议。 ”你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看到怀中人的态度没有刚刚那般强硬,谢熠又继续道:“你想离开吗?倘若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 “离开后,我们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活,男耕女织,生活一定会很美满。” 柳如锦:“私奔?” 谢熠虽然觉得私奔二字过于沉重,但眼下的确是这样。 “只要有你有我,为夫此生愿了。” 柳如锦:“你已经写了和离书。” 谢熠不以为然,“那又如何?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心里有你,这些都不是问题。” “阿锦,再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好不好?” 柳如锦虚靠在谢熠肩膀,望着眼下富丽堂皇的宫殿,嘴角一抹嘲讽。 “谢熠,我们真的可以吗?” 听到这话,谢熠直接露出了笑意。 “当然。” 他们都是死过一次重生的人,他谢熠为她柳如锦疯狂一次又如何? 第121章 给点甜头先哄哄他 谢熠走后,芳草和翠柳有些担心走了进来。 毕竟谢熠能如此顺利进来这里,最主要是她们让守卫松懈一些,从中帮了忙。 但谢熠从芳草身边路过的时候,她忍不住嘁嘁嘁了两声。 谁能想到谢世子有朝一日,会落到这个地步啊! 身穿一袭女装,装出宫婢的模样进来求得自家娘娘原谅。 那一副模样,芳草看着都觉得别扭。 虽然谢熠有些时日没有习武了,但那身腱子肉配上那故意放柔的脚步,在人群中多少都有些异样。 当初对她们家娘娘离远远,现如今…… 芳草情不自禁翻了一个白眼。 只见坐在主位上的柳如锦,正在悠悠喝着手中的茶水。 上面还摆了一副她刚刚作好的画。 那慢条斯理的模样,倒是让芳草放心了。 翠柳识趣将门合上,随后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问题后才走近。 芳草:“娘娘,如何?” 柳如锦:“他认为我是被迫进宫,眼下估计对陛下有些不悦呢。” 她可没有说陛下强抢她进宫的,也没有说是陛下强迫的。 沈珺璟是喜欢她,所以让她进宫。 她也没有说别的什么,一切都是谢熠想的比较多,跟她可没有什么关系。 翠柳:“刚刚我看到世子倒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他这是想带着娘娘私奔?” 柳如锦点了点头。 私奔好啊! 这一局,她倒是要看看,沈珺璟还舍不舍得杀了谢熠! 芳草:“他也真是敢想!” 柳如锦:“敢想他才敢做。” 毕竟谢熠哪里受得了这样委屈?自己的夫人转身变成宫妃。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自然觉得自己受了侮辱。 柳如锦将茶水放下,拿起桌子上那幅晾干的画,递给了翠柳。 “送过去给陛下吧,就说本宫作了一幅画,让他点评一二。” 翠柳接过后,应了声好便离开了。 芳草:“听说那些选定的美人,明儿个就进宫了。” 来了新人,眼下又是这个情况。 芳草不担心都是假的。 柳如锦眼底闪过一抹暗意,嘴角笑意不减,“来了好啊!” 来了才能火上浇油,让这火,越烧越旺! 谢熠以为当众说出她身份,就能让沈珺璟不堪,随后把自己还给他了? 真是想太多。 —— 此时已经顺利出宫的谢熠,望着天色,唇角勾了勾。 果然,他猜对了。 自己的阿锦,果然是被迫入宫的。 不管怎么样,既然她愿意跟自己私奔,那么他就要安排好一切。 到时候,他就假死在边疆。 离开了这里,总有一处地方能容得下他们。 想想,谢熠对未来的日子又有了盼头。 另一边,拿到银子的云娘,更是有了几分底气。 她带着那些银子,直接去寻了一趟谢氏。 “母亲,前段时间是我不懂事,这不,我手头还有些银子,能缓和母亲一段时间。” 说着,云娘将五百两银子推了推。 虽然不算多,但能拖着一段时间是一段时间。 谢氏本就是见钱眼开的人,面对这一幕,更是给了云娘几分好脸色。 “母亲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人!” 云娘点了点头,“还望母亲不要宣扬出去,毕竟只是小钱,云娘只是跟母亲赔不是罢了。” 谢氏也应下了。 的确是不多,所以没有什么好讲。 另外剩下的银两,云娘带着芝儿出府去了一趟药铺子。 她要一瓶春迷散和一瓶砒霜。 掌柜听到要砒霜后,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夫人确定?” 芝儿:“哪来这么多废话?夫人要你给便是了!” 闻言,掌柜麻利把云娘要的东西拿了出来。 东西买到后,云娘恰好路过了一家糕点店,里面喊着刚出炉的栗子糕。 她记得秦斌喜欢吃栗子,索性进去买了一些。 芝儿见状,有些担心。 “姨娘,奴婢怕府中的人发现。” 云娘把手搭在她手背上,示意她不用怕:“不会的,我见他会出府。” 芝儿听到这话,只好作罢。 不可否认,秦斌能感觉到云娘对自己态度改变了很多。 就连他最喜欢的栗子糕,她都会给自己买了。 可想而知,往后的生活,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王忠作为谢熠的侍从,回来倒是没有什么大惊小怪。 但他看到秦斌这两日如沐春风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 秦斌平日十分稳重,但现在……就连浇花的时候,水都能洒出来。 这让他不禁有些好奇,秦斌究竟跟谁在一起了。 秦斌没有发现王忠在后边,他只知道这段时间,府中都是少人,所以他偷偷拿出云娘给自己的肚兜,轻轻放到了鼻翼处嗅了一下。 王忠看到那肚兜的花样,瞬间瞪大了双眼。 那……怎么那么像云姨娘的! 看到这一幕,王忠连忙放轻脚步离开。 —— 宫里,沈珺璟看着柳如锦让人送来的话,唇角不由自觉勾起。 上面画的是两颗晶莹剔透的荔枝,旁边还有叶子点缀,看起来果实饱满多汁。 “这般爱吃?真是馋。” 话虽然是这样说,沈珺璟想到明儿个有新人进来,他抬头吩咐道:“孤翊,待会你去把剩下的荔枝,全都给柳昭仪送过去。” 孤翊应了声好,又笑道:“昭仪娘娘怕是最挂着的不是荔枝,而是陛下呢!刚刚翠柳姑娘替昭仪娘娘传话,问陛下今夜是否过去用晚膳。” 这话,沈珺璟听得十分悦耳。 “去。” “好,属下这就派人告知昭仪娘娘做好准备!” 虽然是晚膳,但还没有完全到点,沈珺璟就迫不及待过去了。 柳如锦刚刚换好衣衫,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便给芳草递了一个眼神。 为了接下来事情顺利,她得给沈珺璟一点甜头。 芳草识趣先走了出去。 她看到沈珺璟,恭敬行礼:”奴婢见过陛下,娘娘还在里头更衣呢,若是……“ 芳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沈珺璟打断了。 ”孤进去看看她。“ 更衣又如何?她身上哪里他没有瞧过? 沈珺璟刚走进去,瞬间就被眼前这一幕,挪不开眼。 柳如锦脂肤凝玉,一袭绯红色舞衣穿在身上,将她的窈窕之态尽显无遗。 赤足套着银镯子,上面点缀着铃铛,稍微动一下,便传来叮当响声。 只见她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休,波光流转间尽是迷离之色。 薄如蝉翼的衣衫下,如玉的轮廓若隐若现。 沈珺璟眸色一沉,喉结轻滚。 他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她若隐若现的起伏处。 他眼下就想将她就地正法。 柳如锦察觉到他的目光所在,她脸颊一红,想遮掩一二。 偏偏,欲拒还休更是勾人。 第122章 长夜漫漫,他不愿放过她 沈珺璟身形高大,垂眸直勾勾盯着她,幽深的狭眸涌动着欲念,那袭玄色绣着龙纹的衣袍,愈加强势的侵略感。 柳如锦下意识别开目光,轻唤声:“陛下怎么来得这么快?” “想你,自然就来了。” 沈珺璟稍一用力,便将她搂入怀中,嗓音略沙哑。 “臣妾才不信呢!明儿个就有新人进来了。” 她嗓音娇柔,多了几分娇嗔之意。 沈珺璟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泱泱怎么就不信呢?” 说着,他的目光不由看向了柳如锦身后的落地大镜。 镜子恰好映出他们两人的身影。 柳如锦的头顶刚好到他的下巴位置,那腰肢在他大手下显得格外纤细。 衣衫的颜色在视觉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又十分和谐。 他的是暗色,而她的则是明艳颜色。 柳如锦不胖也不瘦,该长的位置都长得很好。 偏偏在他怀里的时候,显得格外娇小。 柳如锦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怄气锤了下他的肩膀。 “看看,陛下现如今不知道在想哪位新妹妹了呢!” “这般吃味?” 沈珺璟垂眸望着怀中人,声音带着笑意,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柳如锦刚想别开脸,却被沈珺璟抬起下巴,倾身吻了上去。 男人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 既然他认为是吃味,那么她便是吃味吧。 想着,柳如锦主动将手勾住沈珺璟后颈,仰着头,热情回应着他的吻。 怀中人一颦一笑都踩在他的心尖上。 今夜这身打扮,更是美的令他心动。 她在为自己花心思了。 面对柳如锦的主动,沈珺璟喉结滚动,吞咽了下。 下一秒,柳如锦便感觉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面前的男人轻松抱起,吓得她连忙躲开了吻。 “陛下!还没有用晚膳呢!” 听着柳如锦的话,沈珺璟眼底盛满笑意,声音低哑暗沉,“要吃饱才有力气?” “才不是呢!难道陛下没有注意臣妾今夜这身吗?” 若是她就由着沈珺璟来,那么她准备的就白费了。 因为刚刚两人吻得深,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那般,所以眼下的柳如锦,白皙的面容泛着淡淡的红色。 沈珺璟先是看着她的脸,随后目光才往下打量。 “爱妃是要给孤舞一段?” 柳如锦算是等到沈珺璟问这话了。 她故意凑近了些,灵动的双眸透着几分神秘,宛如勾人的小狐狸那般。 “陛下想看吗?” 脚上的小铃铛因为柳如锦的行为,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勾得沈珺璟心头一痒。 “想。” “那陛下先出去等等我。” 柳如锦用手推了推沈珺璟。 想到夜还漫长,沈珺璟强忍着心头燥念,将她放了下来。 “别让孤等太久。” 说着,他抬手捏了捏眼前人的脸颊。 “好。” —— 侯府 云娘捏着手中的砒霜,望着镜中的自己,她特地抬手从耳边拨下了一缕秀发,更显楚楚动人。 想当初,她都能勾得住谢熠,眼下……秦斌算什么? 芝儿望着云娘,识趣地把栗子糕放在桌子上。 云娘见状,抬手塞入了袖子里头,随后拿过旁边的面纱往后窗走去。 秦斌老早就在外面的屋子等着了,他看到云娘,忍不住直接上前将她一把抱住。 云娘闻着那酸臭味,强忍着恶心。 她抬眸望着眼前人,掀开面纱后,主动吻了上去。 云娘本就妖娆,当初他看着那腰肢就心痒。 眼下如此美人在他面前,秦斌更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但他想到肚子里面的孩子,行为想要收敛,但是脑子却不听使唤。 云娘望着他这迷离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她来的时候,特地在唇上抹了春迷散。 当初勾引谢熠的时候,她也是用这样的法子。 只不过面对秦斌,她只用了一点点。 她要让这个男人迷糊且又带着几分清醒。 见到情况,差不多,云娘轻轻推开了他。 “秦斌,你告诉我,你那些剩下的银两都放哪里了?” 秦斌被迷得神魂颠倒,刚想探手进去的时候,就被云娘这样打断了。 他虽然迷糊,但他知道那银子是他们离开要用钱,多少有些犹豫。 “怎么了?怎么问这个?” 云娘轻笑了声,微微弯下身子靠入他的怀中。 “你不是说,我是你娘子吗?娘子不应该知道夫君银两在哪?之前不是说好我跟你了之后,钱财都归我管?” “你……我……” 云娘抬手捧起秦斌的脸,含情脉脉:“怎么了?不信我?我这肚子里面都是你的孩子呢。” 说着,她主动握住秦斌的大手往自己肚子放去。 因为孩子月份还小,秦斌摸不出什么,但他乐在心里。 为了能让秦斌把话说出来,云娘更是忍不住又吻了他一下。 秦斌望着她这个模样,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云娘,你真想知道?” “想!” 秦斌目光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匣子,“就在旁边第二个。” 听到这话,云娘倒是没有急着过去。 毕竟做戏要全套,她还是先扶着秦斌坐在一旁,拿出了自己买的栗子糕。 “知道你喜欢吃栗子,所以特地买了这个。” 云娘袖子本就大,她刚放好栗子糕,秦斌便抬手顺势探入她的袖子。 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白瓷瓶。 云娘还没有来得及抢过,秦斌直接放到鼻翼处嗅了嗅。 这一嗅,他眼底冷笑多了几分。 “云娘,你希望我死?” 云娘没有想到,会直接被这样拆穿,她脸色有些尴尬。 “我……我没有!” “云娘,我在侯府多年,这些东西我也见过。” 他比云娘进侯府要早许多,老侯爷还有妾室在的时候,他就在了。 这种东西,他怎会不知道? “云娘,你傻不傻?就因为一个谢世子吗?你究竟在不服气什么呢,你以为谢世子心里还有你?” “云娘你太天真了,这次他回来并不是因为你,他根本就不在意你,他眼下甚至还在计划如何带走柳昭仪呢。” 云娘闻言,瞪大了双眼。 谢熠还想带柳如锦离开? 这个男人心里还有那个贱人? 简直不要太荒唐! 第123章 混蛋!落地镜坏! 琉月宫主殿灯火通明,烛影摇红,柳如锦臂挽雪纱,纤腰盈盈一握。 足尖点地时,金铃奏乐声脆响而起。 她迎着乐曲,踩着鼓点,灵活舒展开自己的腰肢,雪色纱衣下隐约见到金链束腰,脚上的细铃随着她的舞步发出清脆响声。 沈珺璟没有想到,柳如锦除了会弹奏琵琶,就连舞也跳的这般好。 伴随着金玲鼓点声愈发急促,柳如锦唇角勾着笑意,回头旋身时,裙摆如同绽开的层层叠叠绯浪,她仰面折腰间雪脯映着的银线白珠,透着皮肤莹莹的光,显得格外夺目。 头上的流苏扫过她嫣红的眼尾,眼波横流间透着几分媚态。 主位上的男人,瞧见这一幕,喉结轻滚,仿佛手中的酒都变得无味了。 柳如锦将沈珺璟反应看在眼里。 她放柔的身子,一步步朝着主位上走去。 望着眼前的美人,沈珺璟刚想拉入怀中,但却被柳如锦直接躲开。 只见那白皙微凉的手指,轻轻落在了他的肩上,随后顺着走到他的身后,眉眼间的风情没有散去。 柳如锦抬手拿过沈珺璟桌子上的酒,轻轻划过了自己的唇角。 她对上男人灼灼目光,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薄唇。 “泱泱……” 沈珺璟还想再拉住柳如锦,但却又被她灵活躲开。 舞蹈还没有结束,柳如锦拿着手掌的酒杯,往下了几步,目光勾人盯着主位上的帝王。 她抬手将酒杯咬在嘴上,朝着男人挥了一下手中的雪纱。 人抓不到。 但雪纱,沈珺璟还是眼疾手快握住。 柳如锦顺着他拉住的雪纱,朝着他再次一步步走近。 每走的一步,好似都走在了他的心尖上。 沈珺璟稍微一拉,柳如锦顺势坐入他的怀中。 随后将咬在嘴边的酒杯,亲自奉上。 面对如此佳景,沈珺璟凑近她的肩窝处,“泱泱,喂孤。” 柳如锦想到接下来的事情,眉眼流转间泛着笑意。 没有拒绝的意思。 她拿下酒杯,沈珺璟还以为,她亲手递到他嘴边。 谁料到,她直接一口饮下。 那酒杯,柳如锦没有多看一眼,直接扔开,随后主动吻上了面前男人的薄唇。 酒杯顺着阶梯滚落而下。 而主位上的两人,愈发热烈。 酒味混着美人,就算再有理智的男人,在这一瞬间,也被迷得神魂颠倒。 更何况,那个人是沈珺璟。 他的呼吸瞬间沉重了几分,心也跟着一颤。 抬眼,他就能看到柳如锦那眼眸弯弯,妩媚动人的模样。 “这舞,陛下觉得如何?” 她压低的嗓音,好似两人亲密无间的悄悄对话那般。 沈珺璟愈发陷入这暧昧的瞬间。 “很好,酒也好。” 说着,沈珺璟更是情不自禁又啄了一下她的红唇。 柳如锦轻笑了声,更媚了。 ”那陛下可不能忘了臣妾,特别明日新人进来的时候。“ 沈珺璟闻言,额头轻轻抵住她,呼吸交融。 这般佳人,让他如何能忘? 即使进来再多,她柳如锦在自己心尖,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柳如锦并不知是这样的情况。 她眼下,只当是帝王沉迷于她的美色之中。 别说沈珺璟好美人,就连她对美色也无法抵抗。 之所以主动,最主要这个男人长得也不差。 他身材好,结实而匀称,每一处肌肉西那条都蕴含这力量感。 想着,柳如锦更是忍不住碰了一把。 沈珺璟因为她这个行为,呼吸更急了些。 ”泱泱这般不老实,待会要吃苦头的。“ ”什么苦头?“ 柳如锦睁着一双无辜的眉眼,嗓音柔柔问出这话。 沈珺璟:“可有什么想要的?” 听到这话,她不禁轻笑了声。 “有啊。” 沈珺璟见状,伸手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是什么?” “陛下是因为明日有新人进来,所以特地补偿臣妾?” 还没有等沈珺璟回答,柳如锦又道:“那若是这样,臣妾最想要陛下挂着自己,臣妾知道要恪守本分,不争不闹,但臣妾满心都是陛下,所以……” 沈珺璟:“满心什么?” 柳如锦说到这话时,更埋进他怀中一些,故意放低了音量。 面对沈珺璟的反问,她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柳如锦更是抬起头,主动凑近他的耳边,一字一顿道:“满心都是陛下。” 这话一出,沈珺璟大手一收,忍不住吻了下去。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在沈珺璟心底,明日他还是要选些东西送过去给她。 能为他花心思,自然要赏些东西。 —— 虽然不在宫里,但谢熠对于宫里的一举一动都很是关注。 明日就是新人进宫了,所以进宫的人对宫里情况也好奇。 按常理,今夜帝王应该会宿在自己的寝宫。 可偏偏,今夜还是去了琉月宫。 外头的人少不了有些动静。 毕竟一连数日,陛下都是去琉月宫,特别是这一位柳昭仪进宫之后,陛下几乎人都宿在那里。 外边人只当做那是柳若锦。 但只有谢熠清楚知道,那是他的妻子,是柳如锦。 她是帝王强夺被迫进宫的。 今夜沈珺璟还去她那里,这段时间新人进宫,看来,他要加快准备了。 谢熠寻了个客栈,抬笔写下了休妻书,随后递给王忠,让王忠明日就给云娘。 沈珺璟都能以阿锦假死来欺骗他,那么他照样可以用同样的方式。 当然,只要阿锦愿意配合他。 不过怎么样,阿锦都会配合的。 毕竟新人来了,在那种深似海的地方,她能不害怕?但跟着自己,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两者之间,更多女子估计会选择一生一世一双人。 想着,谢熠更有了信心。 就算帝王如何?也抵挡不住他跟阿锦的两情相悦。 —— 与此同时,柳如锦刚与沈珺璟用完晚膳,整个人倒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她望着沈珺璟这张出众的面容,脑子闪过一计。 “陛下,臣妾想为你做一幅画。” 因为寝宫就只有他们两人,柳如锦跨坐怀中,更是大胆用手拉开了男人的衣襟。 “若是画不好,可要挨罚的。” 沈珺璟由着她的行为,眼底透着几分玩味,大手轻拍她臀。 里头那落地大镜。 他很想试试。 第124章 陛下,可喜欢臣妾这样? 柳如锦望着沈珺璟衣襟散开,神色慵懒,不由抬眸对上他的目光。 “陛下想怎么罚?” 那双狐狸眼透着水雾,无辜中带着妩媚。 她明知顾问。 “是打算来一个晚上吗?” 柳如锦压低嗓音,亲昵凑近他的耳边低语。 喷洒出来的热气恰好打在他脖颈处,惹得沈珺璟心尖一阵酥麻。 他不由垂眸望着她。 目光恰好落在她娇艳欲滴的双唇上。 似乎猜到了沈珺璟的所想。 柳如锦主动贴于他薄唇上,轻轻点了点。 在沈珺璟想要加深时,她灵活躲开,那双媚眼更娇了。 他好不容易压制而下的欲望,再次被她点燃。 只不过,沈珺璟望着柳如锦那双眼睛,脑海不由闪过了血腥的一幕幕。 不知为何,自从柳如锦进宫之后,他时不时能梦到一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梦到她死在血泊之中,单薄的背影看着十分孤立无援。 她想要挣扎,但却无法挣扎。 若是只梦到一次,沈珺璟倒是不怎么在意。 可那梦,渐渐频繁了起来。 梦中的她,眼底透着绝望,鲜血溅满了她那张小脸。 虽然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但沈珺璟能通过她的口型,大概知道她想说的是:“救救我……” 他想救她。 可偏偏一伸手,是空的。 为什么……他会做这种奇怪的梦? 明明柳如锦好端端在他的面前。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自打她入宫之后,他每夜都要过来看她,陪在她身边。 眼下气氛正浓,可自己望着她双眼睛,再次想起了她倒在血泊里面的痛苦和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 沈珺璟望着眼前笑意不减的柳如锦,与那记忆中的那幕形成重影,他不由将她抱紧了一些。 “泱泱……” 察觉到不对劲的柳如锦,眉头微微一皱。 “陛下怎么了?” 她抬手轻轻捧住沈珺璟的脸,眼底担忧望着他。 沈珺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摇了摇头。 他没有继续看她的双眼,而是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去的往事罢了,不碍事。” 柳如锦双手抱住他脖颈,趴在他的肩膀处,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好奇。 主动勾引沈珺璟的时候,她就有了解过一些关于这位年轻帝王的事情。 似乎是因为先太后的原因,才促使他一步步走上今日的位置。 或许是童年的阴影太大了…… “没事的,陛下,臣妾在这里呢。” 说着,柳如锦一下一下轻拍着沈珺璟的后背,嗓音放柔,试着安抚。 可偏偏她越是这样,这个男人将她抱得更紧了。 甚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无奈之下,柳如锦只好把自己的好奇,问了出来。 “陛下想到了什么?那些事情都过去了。” 沈珺璟望着怀中娇小的人,低沉道:“孤只是最近做了些梦。” 柳如锦:“什么梦?” 沈珺璟:“梦到泱泱走了。” 他话中的走,并非活着离开,而是摆在他面前是血淋淋的模样。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呼吸一滞,安抚的手下意识停住了。 不过她庆幸自己是被沈珺璟抱在怀里,所以这个男人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 但这句话,却让柳如锦的心无法平静。 她掩过眼底的担忧,嘴角依旧挂着笑意:“怎么会呢,陛下如此疼爱臣妾,臣妾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走呢?” 说着,柳如锦主动抱住沈珺璟,更是埋进了他怀里一些。 “嗯,泱泱不会走,那只是个梦罢了。” 梦? 柳如锦不由抬头看了他一眼,“陛下……可是梦到了什么?” 当初谢熠也是说梦…… 打着梦的幌子来试探她,实际上他是重生了。 但这些日子她跟沈珺璟相处下来,这个男人不像是也重生了。 若是他也重生了,对于她而言并非件好事。 因为重生代表他知道先前的事情,同时也可能猜测到她带着计划来的。 毕竟沈珺璟这么聪明。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抬手抚上柳如锦的脸,没有打算要告诉她的意思。 毕竟那一幕太血腥了。 她是他的人,他自然希望她能好好活着,长命百岁。 最好……能与他一起白头到老。 “没什么,泱泱不用多想,有孤在,自然不会让你出现意外。” 沈珺璟若是不说出这话,或许柳如锦还不担心。 但意外二字,让她刚放下的心,再次悬挂了起来。 沈珺璟望着她发愣的模样,轻笑了声,抬手刮了刮她鼻翼。 “不是说要给孤作画,怎么还不开始?” 柳如锦生怕自己想多,沈珺璟这话,正好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管怎么样,她先把仇复了才是最紧要的。 至于沈珺璟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走到这一步,是没有退路可言了。 柳如锦唇角勾起笑意,“好,现在就给陛下画。” 说着,她主动取下自己的发带,轻轻绑在沈珺璟脑后,遮住他的手。 沈珺璟:“这是还不给孤看?” “保密!但一定会让陛下惊艳的。” 听到这话,沈珺璟刚刚那担忧瞬间散去了不少。 果然,将柳如锦带入宫这个选择,他完全没有做错。 “那柳画师何时作完画?倒是夜深了,避免耽误春宵。” 沈珺璟凑近柳如锦耳边,轻咬耳垂。 今夜她穿的是绯色,所以那发带也是绯色。 刚好衬得一袭玄色衣袍的沈珺璟,多了几分邪魅之态。 特别眼下他衣襟松垮,浪荡中透着慵懒。 爱美之心人间有之,她柳如锦也不例外。 她不由多看了几眼。 “不急不急,很快就能画好。”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柳如锦没有要下地的意思,依旧跨坐他怀中。 这让沈珺璟不由轻拍了她一下。 “那还不开始?” “陛下可要做好准备,臣妾开始沾墨了。” 只见柳如锦不动,那么他也由着她。 既然人在这里,沈珺璟虽然双眼看不见,但手还是忍不住轻轻缠上她裙衫的带子。 骨节修长的大手,轻扯着她的带子,微微凸起的青筋,让柳如锦不由看了几眼。 这手…… 想着,她耳骨微微泛红。 第125章 泱泱,招惹了就别想跑 沈珺璟以为柳如锦是真的作画。 可没有想到,她作画这般不老实。 在柳如锦拉开他衣襟的时候,他不由抬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爱妃这是作甚?” “作画呀,陛下不是让我快些作吗?自然要看些有动力的东西。” 听到这话,沈珺璟也没有继续拦着。 毕竟,她爱看,也是一件坏事。 证明他自己还是有点能耐在身上的。 沈珺璟想着,不由记得她那些话本子,什么驯夫有道…… 就在他刚想出声问的时候,冰凉的触感顺着他喉结往下。 沈珺璟眉头一皱,呼吸跟着急促。 “泱泱,你在做什么?” “作画。” 柳如锦一边正经说着,但行为十分不老实。 那沾着墨汁的狼毫,轻轻点在沈珺璟胸膛上。 沈珺璟的线条本就坚实有力,现如今沾了墨汁,描了朵花,更是勾人眼球了。 柳如锦望着眼前这一幕,不由感叹,难怪话本子里头的男主都喜欢在女主作画。 原来,这样真是别有欣赏的美感。 沈珺璟当皇子的时候虽然不受宠,但琴棋书画都是学过的。 所以顺着柳如锦狼毫的移动,他大概能猜出她画的东西。 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 竟然画都作到了他的…… “泱泱,你可知这样的后果?” 他双眼看不到,所以感官十分敏感,特别狼毫扫过的时候,他呼吸又沉又重。 那搂住柳如锦腰肢的大手,止不住加重了些。 “臣妾还真不知呢。” 柳如锦娇柔嗓音上挑,带着几分娇气,其中隐隐有些挑衅。 她不打算画多。 因为光画一朵,就足够沈珺璟受得了。 所以眼下的她,把狼毫放到一旁,满眼得意欣赏着自己的画作。 “陛下不觉得好看吗?” 说着,她故意凑近吹了吹。 那热气,萦绕在心口间,对于沈珺璟而言,成为了变样的折磨。 这一吹,柳如锦刚想坐直身子,谁料到,直接被沈珺璟打横一把抱起。 猝不及防的行为,让她惊呼了声。 “陛下!” “画完了?眼下该孤了。” 说着,即使双眼被遮住,但丝毫不影响沈珺璟往寝宫内里走去。 那萦绕在鼻翼间的馨香,更是要了他的命。 因为隐忍,他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性张力十足。 将人放到床榻上后,沈珺璟更是不带一丝犹豫直接扯开了遮住双眼的阻碍。 只见柳如锦娇媚的脸,映着那袭绯红色裙衫,更是勾人了。 她嫣然一笑,就这么看着他失控。 这样的妖精,他怎么把控得住? 柳如锦知道今夜是不眠之夜。 她主动褪下衣衫,露出了雪白的香肩,目光灼灼盯着眼前的帝王。 她知道火旺。 但她不怕再添一把火,让火越烧越烈! 柳如锦主动抬起玉足,眼眸弯弯,轻轻勾住了沈珺璟的腰封。 ”陛下,今夜不要停下哦。“ 这话一出,沈珺璟本想想着在她面前维持帝王威严,可被她这样撩拨。 他直接将这个念头抛到了九霄云外。 因为她的主动,沈珺璟这夜倒是一股狠劲。 —— 翌日清晨,安排进宫的佳人,纷纷都在宫外候着了。 这次进宫一共有十二位人。 昨夜的消息,她们几乎都知晓了。 无非是帝王又留宿在了柳昭仪宫中。 虽然这一位帝王没有明面上说什么,但安排下边人来询问她们进宫意愿的时候,就足以证明他对那一位柳昭仪不一样了。 倒是苏家女,不禁对这一位柳氏好奇。 ”她真的不是世子妃吗?怎么就跟世子妃长得如此像呢。“ 陶氏:“不管怎么样,现如今陛下的心都在她那里呢。” 苏氏皱了皱眉:“她爹爹不是当年犯了事,怎么还如此受宠?” 陶氏:“你别就担心了,虽然犯了事,但也殃及不到她,毕竟她也没有错,最主要……她救了陛下,这足以低过了。” 苏氏闻言,也没有继续再问。 她知道自己这次进宫的目的。 无非是为了那高位之人,再近一步罢了。 因为今日要册封后宫,所以早朝事倒是不多,想到柳如锦这段时间伺候累,所以他也没有让她负责册封的事情。 永乐公主倒是在沈珺璟下早朝后,将花名册拿了过去,上面还有给予的位份。 沈珺璟看了一眼,并没有觉得有问题。 眼下六宫,泱泱还是位份最高的那个。 想到昨夜的滋味,沈珺璟唇角不由自觉勾起。 他身为帝王,第一次如此荒唐。 永乐公主见到没有问题后,便拿下去操办了。 帝王本就无心纳妃,眼下只不过是应了太妃和朝中重臣的意思,所以今日新进宫的人,没有能见到沈珺璟也正常。 她们先是给沈玉婉见礼,之后便要去琉月宫拜见柳如锦。 可碍于昨夜受了龙恩,她们进来的时候,柳如锦还没有醒,所以只能暂时改成明日早上。 —— 沈玉婉做事令沈珺璟十分放心,所以他没有多花心思在今日这事上。 就在他准备批阅奏折的时候,孤翊走了进来。 “陛下……如你所料,前两日谢世子的确是装扮成宫娥的模样,混入了昭仪娘娘的寝宫。”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眉头一皱,手中的折子,瞬间被他扔在了桌子上。 他并非怀疑柳如锦。 只不过那个梦过于奇怪,所以他不得不让人盯紧琉月宫。 而谢熠之所以能这么顺利进去,有一半也是他的意思。 他能理解谢熠知道一个与自己之前夫人那么相似的人出现,那心底翻涌而上的好奇。 但那梦的出现,似乎柳如锦那般痛苦,是因为谢熠。 而这两日,柳如锦倒是比平日主动了许多。 句句都说想与他白头偕老,说爱他喜欢他,更是黏得紧。 可究竟爱与不爱,或许她心里才是最清楚的那个。 他倒是希望她说的那些话,最好是真的。 然而,谢熠的出现,他好奇接下来事情会如何发展。 “泱泱,倘若你主动招惹,那么……就别跑了。” 沈珺璟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眼底笼罩了一抹暗色。 —— 柳如锦起身的时候,芳草便将今日新人进宫的事情告诉了她。 “娘娘,眼下六宫你位份还是最高的呢!还有,陛下是今夜依旧留宿在你这里。” 听到这话,柳如锦抚簪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六宫还是她位份最高? 她记得有好几个新人,家室比她还要高…… 第126章 沈珺璟白天不做人,晚上做…… 昨夜的情况加上眼下发生的这一切,让柳如锦多少有些没底。 芳草知道柳如锦心里想的是什么,她抬手跪在身后,轻轻给她打理着发丝。 “娘娘,你说陛下会不会跟历代帝王不一样?” 毕竟这是议论天子的话,芳草不敢太大声说话。 柳如锦摇了摇头。 沈珺璟对她好无非是她这张脸,还有比其他女子有趣些。 在这无趣的宫里,她的出现无非是给他带来了乐趣。 谢熠都能移情别恋,更何况沈珺璟呢。 他的选择,可比谢熠多得多。 芳草这话刚落下,翠柳便拿着膏药进来了。 “娘娘可要擦些药?” 柳如锦眼下只是穿了单薄的里衣,脖颈之下的红痕在她雪肤格外显眼。 可想而知,昨夜是多么激烈。 柳如锦垂眸看了一眼,指腹摸索着锁骨那红痕。 想到昨夜的时候,她耳骨泛红。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会与帝王这般放肆疯狂。 落地明镜,映照出了两人情浓时分的模样。 她能清晰看到身后的男人如何讨伐领土。 每一寸、每一处,他都不愿意放过。 沈珺璟忽然来的兴致,倒是显得她格外拘谨放不开。 那一向克己守礼的帝王化身成了狼。 柳如锦摇了摇头:“不用,已经上过了。” 即使现如今进了宫,她与沈珺璟的身份摆在这里。 但是每次结束后到收拾,他还是亲力亲为。 不知是不是当初他们在宫外有过一段情的原因…… 翠柳闻言,只好先将膏药放好,随后道:“娘娘,助孕的汤药放在这里了。” 这汤药究竟是助孕还是避子,大家都心知肚明,只不过这样说是担心隔墙有耳罢了。 柳如锦看着那碗汤药,拿起后一口饮下。 “娘娘,陛下让人准备了蜜饯。” 柳如锦顺着看了一眼,那蜜饯恰好落在阳光之下,色泽金黄,果实饱满十分诱人。 “之前用药都不曾备了这些,怎么今儿个缺备了这些?” 她嗓音淡淡,没有要吃的意思。 虽然翠柳不想说出那话,但事实就摆在面前,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那是因为陛下在意娘娘了,想娘娘早日开枝散叶……” 柳如锦面对翠柳这话,轻挑眉头。 在意? 她能感觉到沈珺璟对她的确是不一样,但这种不一样,却又让她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柳如锦看着那蜜饯,不由道:“陪我出去走走吧。” 散散心,或许会好点。 翠柳闻言,将东西放好后便随着柳如锦走了出去。 —— 柳如锦顺着莲花池走向了百花园,因为今日有新人进来,所以宫里热闹了不少。 这次只进来了十二个,后边估计会陆陆续续再进二十个、五十个这样。 她望着旁边看着姹紫嫣红的花,心里不由多了些感叹。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可就在柳如锦停住脚步,打量眼前这朵海棠花时,不由听到了不远处的嬉笑声。 “小主,这花可真美,好似小主那般!” “真的假的!我也想把这些花摘下来好送些给陛下呢!虽然这里不似家中那般,但总的来说也还好,最主要膳食特别好吃!” “小主,你可不能再吃下去了,再吃下去衣衫怕是又要再换换了!” “我可不管,毕竟宫里的膳食跟家里头完全不能比呢,每一道都是我喜欢吃的。” “小主,夫人在进宫前就让我多注意你,真的不能多吃了!” 翠柳听到主仆二人的话,不由上前了几步。 她透过枝叶缝隙,恰好见到了亭子中的两人。 “娘娘,似乎是玉才人。” 因为这次安排新人进宫的事情,没有经过柳如锦的手,所以她也是一知半解,但她知道,沈珺璟不怎么会从她挑出那些画像里面选人。 所以对于新人她还是有些好奇的。 柳如锦:“上去看看。” 主仆二人聊得正起劲,特别玉蓉还在拿着饲料喂着池中的锦鲤,所以没有注意到柳如锦朝自己这边过来。 倒是眼尖的秋儿,看到对面那一抹黄色衣袍,不由扯了扯自家小主的袖子。 “才人,那……那是不是陛下啊?” 玉容今日第一次进宫,连沈珺璟脸都没有看到,所以对于他的认识是来自于画像。 听到这话,她顺着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脸色瞬间不得劲。 “是……是陛下!” 因为刚刚下了场雨,玉蓉这一激动,没有注意到脚下。 她身子猛然倾斜,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那手试着想要抓住旁边,但无法抓住任何东西。 眼看着自己要跌入湖中,她瞬间瞪大了双眼,惊呼了声。 “啊——!” “小主!” 玉蓉看着那冰冷的湖水,瞬间害怕到闭上了双眼。 但她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下一秒,她落入了一个馨香的怀抱。 柳如锦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捞了回来,随后稳稳回到地上。 那灵活敏捷的身姿,让正朝这边走来的沈珺璟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柳如锦看似柔弱,但出手的行为十分利落,完全不拖泥带水。 玉蓉睁开双眼,视线就闯入了一张娇美的脸。 她呼吸一滞,整个人有些恍惚。 “玉才人没事吧?” 柳如锦扶着她站稳后,才开始询问。 她这话刚落下,沈珺璟的话就响起了。 “泱泱,可有伤着?孤翊去传太医!” 沈珺璟三二两下走到柳如锦面前,担忧的看着她。 玉蓉看到帝王眼中的担忧,瞬间就明白眼前人是谁了。 她连忙跪下行礼:“玉容见过陛下、见过柳姐姐。” 柳如锦见到沈珺璟的出现,刚想行礼,却被他抢先一步拉住了。 “无需多礼,都起身吧。” 柳如锦抬眸恰好能看到帝王一闪而过的担忧。 瞬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次袭来…… ”臣妾没事,陛下不用担心。“ 沈珺璟看到柳如锦长睫轻颤,有些受惊的模样,脑海再次闪过了她倒在血泊的画面。 他强忍着想要将她当场搂入怀中的念头。 沈珺璟瞥了一眼玉蓉,冷沉道:”孤翊,你先带玉才人回去处理伤口。“ 碍于君威,玉蓉第一次面对天子,有些害怕到身子微微发颤。 但沈珺璟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牵着柳如锦的手,直接带着人离开。 男人步子本就大,加上她穿的是裙衫,跟在后面走起路有些吃力。 ”陛下……等等臣妾,别走那么快!“ 听到这话,沈珺璟停下了脚步。 没有注意到的柳如锦,直接撞上了他结实的后背,连忙发出了吃疼的一声。 面对男人这个行为,柳如锦捂着自己的额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停也不说! ”沈珺璟你浑蛋!“ 柳如锦想都没有想,直接骂了出来。 她受不住也憋不住气! 面对自己名讳被直呼,沈珺璟瞬间瞪大了双眼看她。 只见身后人气鼓鼓的,圆睁睁的双眼泛着红,那娇美的小面容更是恼羞成怒。 第127章 挖墙脚?孤太给他脸了 谢熠本想让王忠将休书送过去,但想到云娘给的银子,又把休书压了下来。 云娘面对那夜秦斌的话,一直耿耿于怀。 她不敢相信谢熠会是那样对她。 云娘坐在自己屋子的铜镜前,只见后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谢熠。 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那张脸,瞬间红了眼眶。 “夫君……” 面对云娘眼底透着的情意,谢熠丝毫不在意。 他更多是想为过去对柳如锦的伤害做出补偿。 “云娘,你可想离开侯府?” 云娘听到这话,更是不可思议后退了一步。 “你什么意思?你明明知道我在意的是什么!” 从打定跟这个男人开始,她想要的就是世子妃的位置。 眼下,谢熠不但没有给她,反而还要让她离开? 那她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 云娘转过身,没有继续看谢熠。 她目光看向外头开得正艳的花,但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了下来。 还记得她刚刚进侯府的时候,脸上是挂着笑意的。 谢熠甚至还亲自抱着她下马车。 那一幕幕 可现在…… 当自己看柳如锦的目光,就好似看待一个笑话。 但现在,她自己倒是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可怜的人,是她云娘啊! 谢熠知道自己今日来的目的是什么,他没有时间看云娘哭哭啼啼。 “云娘,你若是想离开,可以把你这些年银两分我一半,我立马写休书放你离开。” 他可以直接放她走,但想到上一次这个女人都能拿出银两给自己,所以证明云娘还是藏了些东西的。 与其这样,他倒不如厚着脸再要一笔。 云娘听到这话,更是震惊了。 “你什么意思?这些年我哪有什么存银?还有……我是不会离开侯府的!不过夫君何时回来,我都等你!” “我相信夫君一定能功成名就。” 谢熠倒是想得美,拿了她的钱就想赶她走。 谢熠知道不会轻易离开,所以他早有准备。 谢熠直接将房门合上,对着她解开了腰带。 “云娘,你当真这么想做我的夫人?” 云娘面对谢熠突然的转变,整个人愣在原处。 难不成……谢熠赶不走她,想用别的方式折腾她松口? 可无论怎么样,她与他在闺房之乐,都是一拍即合的存在。 就在云娘怀疑的时候,眼前的这一幕,直接吓到了她。 “啊——!夫君……你怎么……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是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 她明明记得……前些日子谢熠还是有的啊! 谢熠看到云娘被吓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了。 “云娘,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若是你想继续坐这个位置,日后我不保证,会不会用别的方式让你……” 谢熠朝着她逼近,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他手轻轻抚上了她的小腹。 望着那空空。 云娘眼底透着恐惧和害怕。 “看看,即使你现在有身孕,那又如何呢?” “只要我想玩,你还不是得顺着我?” 谢熠嗓音悠悠,眼底透着玩味。 云娘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特别谢熠还是这个情况。 她神色有些挂不住:“你等我缓缓……我会尽早做出决定的……” 说着,云娘伸手抚上自己心口,试着平缓那害怕。 “好,云娘,你记得不要让我失望,我记得你衣匣子里头还有些值钱的衣衫。” 谢熠故意放柔嗓音,抬手轻轻抚过她的银簪子。 这个行为,足以让云娘打了个寒颤。 看到情况差不多了,谢熠拾起自己腰带,整理好衣衫后,转身离开了侯府。 这一走,云娘更是害怕到跌坐在地上。 “怎么事情……就变成了这样呢……” 秦斌,似乎没有骗她。 —— 沈珺璟面对柳如锦的委屈,他扫视了四周一眼,随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你……你放我下来!” “再不老实,今夜多加两次。” 柳如锦听到这话,双眼瞪的更大了。 这是人说的话吗? 气不过的她,直接朝着沈珺璟肩膀咬了一口。 沈珺璟眼底透着笑意,将她的头更往自己肩膀摁了些,故意压低嗓音。 “泱泱多咬些,咬紧些。” 柳如锦:“???” 生怕沈珺璟再说出令人羞耻的话语,柳如锦索性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许说了!” 沈珺璟笑意不减,伸手拿开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脖颈上。 “下次不能这般冒险去救人,宫里不缺会武的侍从和宫娥。” “另外,泱泱的武术怎么进步如此大?” 特别是看了刚刚那一幕,她灵敏到像一只随时能飞走的蝴蝶那般。 这让沈珺璟再次想起了那些梦。 他的人,就算他不爱了,也得留在了宫里面。 就算死……也是死在宫里面! 沈珺璟眼底压过一抹狠厉,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 柳如锦:“大吗?只不过偶尔闲时活动筋骨罢了。” 闻言,沈珺璟也没有问下去。 柳如锦以为沈珺璟一来,便会在琉月宫待到晚上。 谁料到,晚膳前因为有要紧事被叫走了。 即使孤翊压低了声音,但路过的芳草,还是隐隐约约听到了谢世子三个字。 帝王走后,她扫视了一眼,连忙合上了门。 娘娘交待过了,谈要紧事的时候,最后写下来传递看,不用说出口较为保险。 柳如锦看到芳草这个行为,便知道有动静。1 只见传过来的字条上面清晰写着。 “孤翊有事禀报,似乎是关于谢世子的。” 柳如锦看着字,不由皱起了眉头。 最近沈珺璟很奇怪,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娘娘,是我翠柳。” “进来吧。” 翠柳看到芳草在,便合上了门,将手中糕点放在柳如锦面前后,挑出一个最不起眼的掰成了两半。 上面有一张字条。 柳如锦看着那字,就知道是谢熠的了。 上面询问她什么时候最合适离开,他方便做好一切准备。 最下面还多询问了一句:阿锦,你还是爱我的,对吗? 柳如锦冷笑,抬手将字条全部烧毁。 她当然爱。 更爱他死! 第128章 陛下就是臣妾的天 燃烧的火苗映在柳如锦的眼里,她望着那烧毁的字条,眼底更是一片冷意。 忽然之间,她闪过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芳草,备些笔墨纸砚。” 听到这话,芳草便转身去准备。 只见柳如锦窸窸窣窣写下了两行字,芳草以为这是要给陛下的,谁知道,柳如锦抬手将刚写好的字条烧了。 “娘娘这是作甚?” 让她拿笔墨纸砚过来,但刚写好,却又烧了…… “就是要烧了。” 柳如锦看着手中纸张燃烧到一半,随后拿起吹灭。 她看着半边的灰迹,眉眼泛着笑意,唇角勾了勾。 “今夜陛下会过来?” “是的。” “那本宫便亲自下厨给他做道糕点吧。” 柳如锦将字条往旁一放,慢条斯理拍了拍自己的手。 芳草:“谢世子那边,娘娘打算怎么回?” 毕竟字条都过来了,按理应该是得回个话。 柳如锦不以为然睨了一眼,淡声道:“不回,让他先急着。” 狗急了才能跳墙。 这话一出,站在旁边的翠柳更是眼前一亮。 难怪陛下如此倾心这位柳氏,总的来说是有两把刷子的。 谢熠面对柳如锦迟迟不给一个回话,加上昨夜帝王还留宿在她宫中,今夜也不例外,让他十分担忧。 “阿锦是不是在害怕他,所以迟迟不给一个回信?”谢熠站在窗边,不由低声呢喃。 他上次进宫的时候,他明明记得柳如锦是渴望想要离开的。 怎么现在就没有回声了呢? 王忠:“陛下对娘娘不是一般的重视,据属下的了解……娘娘眼下的位份是六宫之中最大的,或许娘娘在害怕呢。 但属下觉得无论如何,娘娘心底都是有主子您的。 毕竟娘娘跟主子认识了这么多年,若不是碍于陛下……” 听到这话,谢熠心里倒是舒坦了不少。 是啊,他跟阿锦认识了这么久,多少也是有感情的。 若不是陛下强夺了他的爱人,估计眼下他跟阿锦也能好好的,起码阿锦会盼着他回来。 谢熠:“你这话倒是有理,既然这样,看看我能不能再进去见她一面。” 眼下的确不少时候,毕竟阿锦的位份摆在那里。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沈珺璟有些故意的。 故意将他阿锦位份抬高,让阿锦无法离开…… 谢熠按着自己这样想,心底莫名生出了一丝恐惧。 按常理,帝王不应该只对柳如锦一人这样啊,应该雨露均沾才是。 毕竟他身为世子,都无法做到对一个专情。 而沈珺璟…… 这让谢熠怀疑,沈珺璟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 “难不成他也重生了?” 莫不是沈珺璟知道上一世他那样对柳如锦,加上无意中见到她,对她一见倾心,所以才做出夺臣妻的行为? 谢熠想到这点,整个人都无法淡定了。 王忠听到这话,云里雾里。 “主子,你在说什么?” “重生……你觉得陛下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话一出,王忠更是觉得诡异了。 “没有啊,陛下一如既往没有变啊……” 人还是那个人,变哪里去? 谢熠扶着窗户的手,微微发颤:“不!你不懂……你不懂的。” 他差点忘记王忠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不是重生。 所以面对沈珺璟的变化,他察觉不到什么。 无论如何,他都要再见阿锦一面。 倘若沈珺璟也是重生。 那么……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对阿锦好。 “我才是最爱阿锦的人……”谢熠呢喃着,眼底一片茫然。 —— 云娘想到谢熠的那一幕,所以坐在自己衣匣子面前收拾裙衫。 很明显,谢熠这是想要她离开了。 云娘一边收拾,一边想到谢熠的话,还有他那大手探入时…… 云娘想着,不由打了个寒颤。 秦斌走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察觉到。 直到男人的大手,直接将她搂入了怀中,云娘才反应过来。 她还以为是谢熠,吓得直接一缩。 “别怕,是我。” 秦斌的声音不算好听,但在这个时候,对于她而言,已经十分悦耳了。 云娘想都没有想,直接转身一把抱住了他,泪水顺势滑落下来。 “秦斌……你会对我好的,是吗?” “当然。” 秦斌望着怀中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和离书拿到了?” 云娘摇了摇头。 “他……他说要银子,要给银子才肯给我,秦斌我好怕,你带我走好不好?” “好。我再给你一些,好不好?” 云娘听到这话,点了点头。 她把一些东西卖了,再加上秦斌给的,应该也是七七八八了。 反正谢熠也不想留她,她给多少,他便拿多少。 再要多一些,她云娘可是没有! 能给都不错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秦斌听到这话,唇角勾了勾。 —— 宫里。 坐在主位上的沈珺璟,听到谢熠要将云娘休了的消息,眉头一皱。 他还真是敢…… 沈珺璟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眸色愈发深沉,即使没有说话,但足以令人不敢大喘息。 “陛下……”孤翊不禁抬眸看了一眼,颤颤开口。 良久,沈珺璟才缓缓开口。 “你说她是否对他……还有留恋?” 虽然他跟柳如锦认识不算很短,但始终是有些比不上谢熠的。 可每次他面对柳如锦的时候,这个女人眼底都是含情脉脉。 一时之间,他望着那双媚眼,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但眼下这个情况,他不由多了几分怀疑。 可当这个念头一出时,沈珺璟忽然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他竟然在担心柳如锦心里有没有他? 在担心柳如锦是否放不下谢熠? 孤翊听到这话,咽了咽口水:“应该没有了,毕竟陛下手中重权,又如此疼爱昭仪娘娘,别说是娘娘,倘若属下是位姑娘家,估计都要对陛下动情呢……” 他也是一介武夫。 面对夸夸这种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合适。 所以孤翊只能选择直来直往。 沈珺璟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孤翊接着又道:“陛下英姿勃发,能文能武,样貌不凡,属下……” “够了!” 沈珺璟实在听不下去了。 他闭上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孤翊见状,不由嘿嘿嘿嘿嘿一笑,脸上多了几分扭捏。 “陛下~你也别怪属下这样哈,属下也是实话实说,倘若属下真是姑娘家,定非陛下不嫁!” 第129章 泱泱,孤寻了你好久 沈珺璟差点没有因为孤翊这个模样,把今日的早饭给吐出来。 他只感觉自己的头更疼了。 孤翊见状,连忙道:“陛下可是头疾犯了?” 沈珺璟没有答话。 孤翊连忙上前,放下手中的东西,抬手按照往常那般给帝王揉按头部。 “若是陛下实在难受,倒是可以叫张太医过来瞧瞧。”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睁开了眼。 “柳昭仪现在在干什么?” 孤翊:“?” 他这是在担心陛下的头疾,而陛下却在挂念着柳昭仪! “似乎在备晚膳了,陛下不是说今夜要去琉月宫用膳?听闻昭仪娘娘亲手给陛下做了糕点。” 闻言,沈珺璟感觉头疾舒缓了不少,眼底多了几分玩趣。 她还会做糕点? “她倒是会给孤惊喜。” 从一开始到现在,每一出都没有令他失望,甚至很惊喜。 能有这样的佳人作伴,足矣。 沈珺璟抬手示意孤翊可以停下了。 “去挑些新奇的玩意送给她,还有最近进贡的那些,让她也去挑一些。” 孤翊听到这话,不由瞪大了双眼。 “让柳昭仪自己去挑?” 沈珺璟轻嗯了声。 孤翊更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自家帝王。 这话他可得赶紧去告诉柳昭仪啊,一般都是陛下选好赏下去,现如今却成了柳昭仪自己去挑。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告诉柳昭仪!” 当这话落下时,孤翊有些担心看了一眼沈珺璟。 “陛下,确定不用让刘太医过来一趟?” 沈珺璟摇了摇头。 他这个老毛病,又不是一两日这样犯了。 毕竟这是早些年留下来的,若是能根治,早就不会这样了。 孤翊见状,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 柳如锦为了哄沈珺璟,只求不出错,所以糕点做的十分简单,主打蒸着来吃。 倒是芳草一脸开心走进了小厨房。 “娘娘,金陵窦家又给你准备了一些新奇的玩意。” 听到这话,柳如锦唇角泛起一抹笑意。 舅舅待她的好,她一直都知道。 外头的人都认为她是柳若锦。 但早在进宫的时候,她就跟舅舅通气了,舅舅知道她就是柳如锦。 “眼下东西在哪里呢?” “在抬回来琉月宫的路上了,估计很快就到。” 柳如锦点了点头。 毕竟上一次她向舅舅讨要的东西,的确很好用。 也不知道这次,从来的是什么东西呢。 —— 千月殿 玉才人一醒来,另外跟她同住一个地方的两位美人便过来了。 玉才人见到方美人和顾美人,忍不住跟她们提起了柳如锦。 ”你们知道吗!今儿个我总算是见到那传说中的柳昭仪了!长得可不是一般漂亮,也难怪陛下会喜欢她呢!“ 两位美人本就对这一位昭仪好奇,听到这话,更是来了兴趣。 ”真的假的?有多美?“ ”美的不好说!最主要,我那时候差点摔进湖里面,是她救得我!那身手可不是一般了得啊!“ ”身手了得?我倒是记得之前那一位谢世子妃在狩猎的时候,身手也不一般,直接夺魁了呢。“ ”对啊,两人都这般相似,该不会就是同一个人吧?“ 话一出,玉才人倒是多了几分犹豫。 毕竟狩猎的时候,她没有去,所以也不知道。 倘若真的这样,那陛下岂不是……太不厚道了? 比起这一位柳昭仪,两位美人更是好奇帝王。 ”陛下呢?陛下如何?“ 玉才人:”陛下也不差!他跟柳昭仪站在一起,简直太合适了!“ 想到那一幕,玉才人眼里就冒星星。 话这样说,两位美人更是期待明日去琉月宫拜见这一位柳昭仪了。 她们不禁好奇陛下,也好奇这一位柳昭仪。 究竟美到什么样子,就连她们进宫了,也不舍得到她们宫殿看一看。 先不说看一看,就连见都不愿意见上一面。 真是像孤侍从来询问她们那般,若是心中对于其他没有别的追求,那倒是可以进宫。 若是真的贪些什么,怕是不好说。 这一夜,除了柳如锦宫里睡得比较晚,其他新人几乎都是用过晚膳后,便沐浴更衣就寝了。 —— 沈珺璟来琉月宫的时候,恰好看到宫人抬着窦瀛给柳如锦准备的一些小玩意。 他好奇上前看了一眼。 宫人见到是沈珺璟,连忙把东西放下行礼。 可就在他们放下的时候,最上面那一幅画,顺势滑落到了沈珺璟面前。 深知陛下脾性的他们,连忙跪下磕头。 ”陛下饶命!是属下失职!“ 沈珺璟看了一眼,沉声道:”先起来吧,人总有犯错的时候。“ 宫人闻言,道谢起身,但头完全不敢看沈珺璟。 他们注意到帝王脚边的画,刚想上前拾起,却被沈珺璟抢先了一步。 虽然没有询问过同意,便看画像这事不好。 但沈珺璟也不是故意打开的,只是画到他手中就散开了,他自然是无意看到了画中的人。 画中的人只有半张脸,五官似乎还没有张开,正在戏着扇子上的蝴蝶。 瞧着这张脸,沈珺璟眸色微微一顿。 这双眉眼,怎么就这般熟悉呢? ”孤翊,孤让你查当年的事情,是否还没有查到有眉目?“ 救过他的那一位女娘似乎人间蒸发那般,任何蛛丝马迹都没有。 孤翊点了点头。 ”是的陛下……或许是因为年份太久了,加上周围人不多。“ 最主要……陛下脑海对这一位女娘,记得的地方不多,更多是感觉,加上还有头疾,更不能强制去想。 所以孤翊也没有办法,实在难找。 沈珺璟闻言,捏紧了手中的画卷,抬眸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琉月宫。 ”你让窦瀛有空来见孤一趟。“ 画卷里面的人,不说有七分相似,起码那个感觉,让他很是熟悉。 难得有一丝线索,他自然不能白白放过。 沈珺璟没有打算将画卷放回去的意思,而是直径走入了琉月宫。 柳如锦刚做完糕点,听到沈珺璟的到来,她连围兜都没有解开就跑了出来。 只见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容上,还挂着面粉的小白点。 柳如锦眉眼泛着笑意:“陛下!” 沈珺珺张开手,顺势将她一把抱入怀中。 “泱泱,告诉孤,这画里面是不是你?” 柳如锦顺着看了一眼沈珺璟的画,点了点头。 “是我啊!这是五岁的我!” 第130章 血气方刚的帝王 “你五岁时候,可去过哪里?” 听到这话,沈珺璟情绪有些激动。 他不由抓紧了柳如锦的肩膀,说话声音重了些。 面对这个情况,柳如锦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沈珺璟怎么回事,但为了保险起见,她神色流露出怯意,一副有些害怕的模样看着这个男人。 “陛下……” 沈珺璟见到柳如锦这副模样,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他竟然把她给吓到了。 “泱泱,你五岁的时候都去了哪些地方?” 沈珺璟握住柳如锦的手,嗓音放柔了一些。 但是这个模样的沈珺璟,是柳如锦第一次见到。 她摇了摇头:“我五岁时候在金陵城,并没有去哪里。” “当真没有?” 柳如锦摇了摇头。 她就是在金陵城生活,哪里有什么时间逛来逛去。 面对柳如锦的回答,沈珺璟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了。 他不应该这样…… 想着,他更是握紧了些柳如锦的手。 ”陛下怎么了?” “没有什么。” 毕竟他总不能直接告诉柳如锦,他觉得这画像另外一个姑娘。 在她面前说另外一个女人,他不想。 与其这样,他倒不如到时候去问窦瀛还来得快一些。 没有必要因为这样,让他与泱泱的感情生疏。 “走吧,让孤看看今夜泱泱准备了些什么好吃的。” 柳如锦见到沈珺璟转移了话题,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反而主动靠进了他的怀中。 这个行为,倒是让沈珺璟有些意外。 难不成……刚刚真的把她吓得不轻? 毕竟没有进宫的时候,他跟她说话也不会这样,进了宫之后,他们的关系一向很好。 “泱泱?不是刚刚还很开心吗?明儿个让孤翊带你去选些新奇的小玩意赏玩。” 柳如锦埋得更近了。 “陛下……臣妾真的好喜欢你,但是刚刚……臣妾真的很难受。” 听着那委屈的声音,沈珺璟将怀中人更抱紧了些。 “孤不是故意的。” 他不由在她额间落下了一吻,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臣妾都明白,是臣妾失态了。只不过臣妾实在是喜欢的紧陛下。” “孤知道泱泱对孤的爱意。” 想着,沈珺璟不顾及这里还有人,主动吻上了她的脸颊。 他希望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的行为,脸带羞涩,轻捶了他一下。 “外头还有人呢!” “有人又如何?孤疼爱柳昭仪还不行?” 沈珺璟说着,忍不住又落下了一吻。 他看着柳如锦那羞怯的模样,眼底透着笑意,大手握着她走了进去。 宫人见状,纷纷识趣退下。 沈珺璟对柳如锦的厨艺本来不包希望,因为摆在他面前的糕点,模样十分素…… 若是平常的糕点,他或许想尝的欲望没有。 但偏偏这是柳如锦做出来的,就算不好吃,他也要尝尝味。 柳如锦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模样,她那是故意不点缀的。 毕竟太老实做糕点,没意思。 总要来点反差。 男人,不都喜欢这点? 她冲着沈珺璟一笑,十分献殷勤指了指那个糕点。 “陛下不是好奇吗?不尝尝?臣妾刚刚让孤侍从试过毒了,没有问题的!” 偏偏越是她这样说,沈珺璟后脊骨越是有些发凉。 柳如锦更是主动递上了小金勺,目光示意这个他。 沈珺璟拿过后,轻轻挖了一小口。 柳如锦还以为他直接吃下去,谁料到,这个男人没有往嘴里面送的意思。 “泱泱,喂孤?” “亲手做,不应该把事做得更到位一些?” 沈珺璟看着手中的糕点,轻挑眉头,目光透着侵略性望着对面的柳如锦。 柳如锦没有想到沈珺璟如此好雅致。 “陛下既然开口了,那臣妾自然要照做。”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唇角勾了勾。 他开口,她就会照做? 那么他若是开口,要她心里只有他一人呢? 若是他开口,要她对他不能有秘密呢? 当然,这些话沈珺璟都没有说出口。 柳如锦刚刚起身,就被沈珺璟一把拉入了怀中。 她识趣拿过那勺子,轻轻送到沈珺璟嘴边。 就在这个男人准备张口的时候,柳如锦又将勺子收了回来。 “陛下,想吗?” 她眉眼含着笑意,多了几分风情万种之态。 沈珺璟大手搭在她腰肢处,身子往后,目光没有从她脸上挪开。 “泱泱,觉得呢?” 他本就处于血气方刚的年纪。 禁不起她这般的诱惑。 最主要,她还这么得他的心。 沈珺璟望着那张娇美的脸,不由抬起另外手,轻轻抚了上去。 无论什么时候看到这张脸,他都觉得很惊艳。 柳如锦没有说话,而是拿着勺子,再次伸了过去。 沈珺璟也不拒绝,老样子想试。 可下一秒,柳如锦收回的时候,主动咬下那一口糕点,随后倾身凑近沈珺璟薄唇。 婀娜体态因为她这般模样,好似灵蛇那般缠人。 甜味瞬间在两人口腔散开。 那糕点,并没有想象中的难吃。 比起那香甜的糕点,对于沈珺璟而言,比不上柳如锦万分之一。 他抬手抚上她的后脑勺,直接加重了这个吻。 柳如锦见状,轻笑了声。 “陛下,这糕点味道如何?” “好吃,比御膳房里头做的要美味多了。” “真的假的?陛下又在唬臣妾开心了。” 说着,柳如锦看到沈珺璟停下了吻,轻轻推开了他。 “陛下,夜深了,臣妾先去沐浴再过来。” “糕点还有,陛下先尝着。” 沈珺璟有些回味摩挲着她的腰肢,轻嗯了声。 夜还长。 不用担心尝不到真正的甜点。 柳如锦缓缓落地,随后转身去沐浴更衣。 偌大的宫殿,就剩下了沈珺璟一人。 他用完糕点之后,不由有些好奇今日柳如锦做了些什么。 他走着走着,便走到了主位。 只见主位桌子下,隐隐约约有张小纸条。 沈珺璟皱眉,弯腰拾起。 纸条上面写着:阿锦,爱。“ 因为有烧毁的痕迹,所以沈珺璟就只能看到了这三个字。 他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阿锦,是谢熠对柳如锦的称呼。 沈珺璟想到刚刚柳如锦说喜欢他,不由轻呵了声。 说他哄她开心。 而她刚刚何尝不是在哄他开心? 第131章 惹火 柳如锦坐在浴池中,轻轻梳理着自己的青丝,眼底笑意丝毫不减。 不用一会,她就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朝着自己靠近。 柳如锦早有预料,直接转过身看向来者。 她本以为沈珺璟眼底会蕴藏着不悦,可这个男人并没有。 不愧是帝王…… 除了在亲密的时候,她能看到他情绪波动之外,其他几乎没有。 柳如锦嘴角挂着笑意:”陛下怎么来了?不是让陛下等等臣妾吗?“ 说是这样,但在沈珺璟靠近的时候,她伸手一抬。 腰带直接落了下来。 水珠顺着滴答在地面上,泛起了一圈波澜。 沈珺璟看到柳如锦这个模样,就想到刚刚那三个字。 或许……她还没有放下对谢熠的感情。 毕竟两个人认识这么久,还有一段夫妻情分。 沈珺璟还记得当初谢熠回来的时候,这个女人毫不犹豫切断了他与她的关系。 ”我夫君回来了,我们就这样吧!“ 这句话,沈珺璟至今历历在目。 她当初就这般果断,眼下……怎能让他不怀疑她对谢熠还有留恋呢? 柳如锦看到沈珺璟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多了几分无辜。 ”陛下怎么了?陛下今夜好奇怪,刚刚在外头凶臣妾,眼下又冷脸面对臣妾……“ ”究竟要臣妾怎么做,陛下才满意呢?“ 说着,柳如锦脸上没有笑意,而是也跟着摆出一张脸。 他生气,她也生气。 面对沈珺璟没有说话。 柳如锦更是哄都不哄了,直接转身朝着浴池中间去。 沈珺璟望着那白皙光滑后背,抬手解开衣衫,直接下了浴池。 柳如锦刚刚浇下热水,忽然后背滚烫和热水一起贴了上来。 她毫不犹豫转过身,目光含情脉脉望着面前的帝王,抬手轻轻抚上了沈珺璟的脸。 柳如锦五官不差,那一双眼睛更是勾人。 不用她主动,沈珺璟直接吻了下来。 ”泱泱,你会欺骗孤吗?“ 柳如锦听着,毫不犹豫双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陛下这是在怀疑臣妾对你的感情?倘若臣妾欺骗你,眼下就不会跟你这样了。” 柳如锦说着,不由顺着男人的薄唇,一点点往下滑…… 还没有到喉结,沈珺璟直接手一抬,让她更凑近自己。 主动贴上。 柳如锦白皙面容泛红,那勾住他脖颈的手,更是收紧了。 —— 不一会,浴池里头传出了暧昧的声音。 —— 因为第二日新人要来给柳如锦请安,所以沈珺璟算是放了她一回。 但依旧是处于吃不饱的状态。 面对这个男人什么情况,柳如锦已经不想搭理了。 毕竟她也爽快了,至于沈珺璟怎么样就怎么样。 天一亮,想到自己要见新人,所以沈珺璟起身的时候,柳如锦也起身了。 孤翊见状,拿着帝王服饰的他,不由看了几眼柳如锦,小声询问:“娘娘可要亲手给陛下更衣?” 柳如锦闻言,看了一眼沈珺璟。 “我不会。” 她想都没有想,直接脱口而出。 沈珺璟面对这话,并不恼火,反而有几分开心。 他目光示意孤翊:”你来。“ 若是柳如锦真的帮男子更衣,那么就有大问题了。 证明她之前给谢熠更过衣。 可她不会,那么就证明,她没有给谢熠更衣。 当初这个女人还没有进宫的时候,事后一般都是他给她更衣。 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 若是她还屈尊给谢熠更衣,他沈珺璟多少是不爽的。 孤翊看到自家陛下莫名其妙开心的模样,不由皱了皱眉。 柳昭仪不伺候他更衣,就这么值得开心? 真是疯了…… 当然,这话孤翊只敢在心底说,不敢说出来。 表面上,他还是好好伺候的,特别穿好那龙袍之后,他还细致拍了拍,理了一下小细节。 沈珺璟穿好后,柳如锦也收拾的七七八八,就差更衣了。 芳草:”娘娘别动,准备描眉了。“ 听到这话,沈珺璟看了一眼,主动走了过去。 ”孤来。“ 坐在铜镜面前的柳如锦,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不行!万一陛下待会画不好看怎么办!会被人笑的……“ ”不会,相信孤。“ 沈珺璟拿过芳草手中的东西,轻轻稳住柳如锦的身子,随后顺着她的眉形落下。 柳如锦眉形很好,沈珺璟顺着画即可。 那手松开时,柳如锦本来有些担心的,但看到铜镜中的自己,瞬间就不担心了。 沈珺璟:“可满意?” “满意!” “满意的话,柳昭仪今夜就多辛苦些。” 话音落下,沈珺璟眼底含着笑意,带着孤翊离开去上早朝了。 芳草看着呆坐在铜镜前的柳如锦,打趣道:“娘娘都不用上胭脂,脸就足够红了!” 柳如锦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芳草笑意更大声了些。 沈珺璟一出来,在外头候着准备请安的新人,连忙跪下叩拜。 “都起身。” 因为刚刚描眉耽误了些时间,沈珺璟脚步没有停下,直径离开。 这一走,里头的翠柳便出来了。 “各位小主随我进来吧。” “是!” 柳如锦坐在主位上,看着新人一位接着一位进来,不由多看了几眼。 想当初,她可是要每日给谢氏请安的人。 现如今……她倒是成为了那个别人要给自己请安的人。 “嫔妾见过昭仪娘娘,昭仪娘娘万福!”众人齐声道。 “起身吧。”柳如锦缓缓道。 只见落坐的美人们,看到她这张脸都纷纷惊呼了一声。 但不至于是失态的情况。 柳如锦对此,也习惯了。 坐在下边的苏美人,抬头看了几眼柳如锦。 或许是因为恩宠在身,所以主位那张面容格外漂亮。 她眼底闪过一抹羡慕。 若是她有朝一日……也能得到心目中人这般喜欢。 那可算是喜事这一桩。 也不枉她进宫了。 —— 窦瀛没有想到沈珺璟会召见他。 甚至约的地方,还是在宫外。 面对忽然之间的传召,窦瀛猜不透这一位年轻帝王的心思。 但他多少还是有些关注柳如锦的情况。 今日朝事不多,所以沈珺璟很快下朝出宫。 这事,他特地压下。 若是有人问起了,就说他在处理奏折,暂时无法见人。 孤翊明白沈珺璟的意思,麻溜交待了下去。 —— 宫外,芳茶园 窦瀛看到沈珺璟的出现,连忙起身行礼。 “不用多礼,坐吧,今日是有事想问问你。” 说着,他扶住窦瀛手臂,示意他不用行礼。 窦瀛是柳如锦的舅舅。 四舍五入,也算是他沈珺璟的亲人。 第132章 上位者先低了头 窦瀛作为商人,鲜少能面圣。 眼下,他不仅能见到沈珺璟,甚至还被他亲自扶着,整个人有些受宠若惊。 受宠若惊的同时,窦瀛还有些紧张。 即使今日沈珺璟出宫穿的是一袭月白色锦袍,但依旧挡不住他天子般的威严。 窦瀛坐下后,沈珺璟便让给他上茶。 闻着淡淡茶香,窦瀛有些坐不住,不由出声询问:”不知沈公子今日唤我前来,是有何要紧事?” 沈珺璟抿了一口茶,没有直接回答窦瀛的话,而是抬眸示意他看向楼下。 “不知道这茶楼的装饰,窦舅氏觉得如何呢?” 听到这话的窦瀛,心底更是一颤。 他顺着帝王的目光看了一眼,笑道:“挺好的。” 无事不寻他。 可偏偏沈珺璟这样,让他心里更是不安了。 仿佛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如坐针毡! 想着,窦瀛忍不住再次出声询问:“沈公子今日是寻我来品茶的?” 沈珺璟闻言,笑而不语。 窦瀛:“……” 帝王这个态度,直接让他没法摸透。 他倒是有些心疼在宫里的泱泱了。 跟帝王相处,她估计也不好受吧?看着得宠,实际上,冷暖自知。 面对沈珺璟不说,窦瀛也不好意思继续问。 若是沈珺璟不是帝王就好了,他估计也不用坐着这么难受。 他们两人便听着台上戏子唱戏。 戏是好听的,但窦瀛完全没有心思听。 他想赶紧走…… 别说窦瀛不理解,就连守在一片的孤翊也不理解。 不理解陛下这是什么战术…… 人来了也不问,但还叫人过来…… 孤翊能注意到,坐在帝王身边的窦舅氏有些坐立难安。 —— 此时,来琉月宫请安的新人们,都依次介绍了自己。 柳如锦望着各个模样都不差,便赏了不少好东西下去。 “进了这宫,大家便是姐妹了,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大可跟本宫说,不必客气。例如关于陛下一些喜好,本宫亦是很乐意与各位姐妹一起分享。” “大家有什么好奇的,都可以问出来。” 柳如锦坐在主位上,望着下边的人,莞尔一笑。 众人:“是!多谢柳昭仪。” 柳如锦闻言,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的她心底无比期待出现几位美人来询问她关于沈珺璟的情况! 但眼下,众人似乎都在对她赏赐下去的小玩意好奇,并没有关注这点…… 柳如锦笑意瞬间僵住了。 难不成……都没有人争宠的吗? 也没有人想为皇家开枝散叶? 想着,柳如锦目光不由看向了左下位的苏家女。 她对这一位苏家女有印象。 似乎狩猎的时候,大家都说她有机会做后宫第一妃! 眼下都进宫了,难不成她真的愿意只做一位小小美人? 苏语隐约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她抬眸时,正好跟柳如锦目光对上。 或许是过于热烈,她耳骨微微泛红。 柳如锦率先开了口:“苏妹妹果然姿容不差,陛下之前还跟本宫提过几次呢。” 苏语听到这话,有些惊讶啊了一声。 陛下……真的有提起过她吗? 苏语还记得进宫前,沈珺璟派人过来跟她说的话,甚至叮嘱了好几句,问她是否确定要进宫。 这样子的情况……沈珺璟真的会在柳如锦面前提起她? 苏语多少是有些不相信的。 柳如锦这话一出,周围的新人不由纷纷看向了苏语。 有些不禁皱了皱眉,有的欲言又止。 但总的来说,并没有羡慕的目光! 这让柳如锦觉得更奇怪了。 偏偏这种奇怪,让她不好说,仿佛是自己的错觉那般。 虽然心底不相信,但表面她还是装出了诧异的模样。 苏语硬着头皮,笑道:“真的吗?妹妹再怎么样,也敌不过柳姐姐万分之一的美貌啊!” 柳如锦:“苏妹妹可真爱说笑,哪有什么敌不敌的过呢?大家都是伺候陛下的人,苏妹妹若早日能为陛下开枝散叶,也是好事一桩。” “当然,在场的姐妹也不例外。” 说着,柳如锦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在座各位的神色。 似乎……没有一个对这事感兴趣的。 她都暗示这般明显,也没有人要打听沈珺璟消息的意思! 难不成,都没有那个心思? 柳如锦实在有些看不明白这一局,她情不自禁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苏语见状,连忙道:“既然昭仪娘娘累了,那么我们就先回去了!” 众人:“是啊是啊!我们改日再来!” 闻言,柳如锦也不好留着,便让大家都回去歇息。 右边第三位的贺才人,不由道:“娘娘是否头疼?嫔妾识得一些舒缓法子,可需要嫔妾留下给娘娘试试?” 柳如锦眼底闪过一抹光亮,笑道:“如此甚好,既然这样,你便留下来吧。” 难得有人愿意! 这留下,可不就是暗戳戳在告诉她,这一位贺才人想打听关于沈珺璟的事情吗? 想争宠,她自然要帮一把! 众人面对贺才人这一出,并没有太在意。 人走后,贺才人便主动上来,手轻轻抚上了柳如锦的头部。 “若是力道重了,记得及时告诉我呀。” 柳如锦轻嗯了一声,她瞧见人都走完了,不由道:”你想打听什么?“ 贺才人轻笑:“什么都不想,只是希望姐姐能好。” 柳如锦轻轻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只见贺兰眉眼弯弯,一副小家碧玉的模样,看起来完全没有心机那般。 “你……当真不想得到陛下的疼爱?” “嫔妾深知自己性格,这些事情,不是很强求,但希望在深宫之中,能有位可以说说话的姊妹。” 她贺兰不就是不喜欢争不喜欢抢,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进宫。 可天意弄人,她心爱之人死在回来的半路,家父见到陛下选妃,并将她送了进来。 贺兰还记得,自己进宫前一夜,母亲特地交待她,多多跟这一位柳昭仪接触。 她不知道这一位昭仪娘娘是否对自己有印象,其实在狩猎场的时候,自己就对她有印象了。 不用母亲交代,她都想跟柳如锦能常走动。 只是让贺兰意外的是,母亲交待就算了,就连爹爹也交待…… 难不成是希望她能够利用陛下对柳昭仪的恩宠,分自己这边一些? 可是……她忘不了自己的心上人。 即使现如今他已经不在了…… 之所以想进宫,是因为沈珺璟派人来说的那些话。 她不求什么,只求一个安稳。 陛下不疼自己无所谓,好比再嫁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好多了。 柳如锦面对贺兰这个态度,她也不好强求。 毕竟一入后宫深似海,眼下不想,不代表日后不想。 —— 贺兰差不多在琉月宫待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这一离开,柳如锦忍不住问道:“当初我记得画册挺多女子,除去这些进宫的,还有一些有意愿进宫的女子,怎么都不进宫了?” 翠柳听到这话,拿着香炉的手微微颤了一些。 她其实之前就听到一点点风声。 但陛下那边没有表态,她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就怕情况不算自己想的那样。 芳草:“其他的那些吗?似乎有些已经寻到如意郎君了!既然寻到如意郎君,自然就没有想进宫的意思,不然这多不好!” “而且陛下也没有强迫他人之妻的意思。” 芳草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但她说出这话时,翠柳情不自禁抿紧了嘴巴,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瞧见这一幕,芳草才意识自己说了什么话…… 陛下……和自家小姐……似乎…… 芳草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都怪我都怪我!” 柳如锦没有恼火,心思不在这里,更多是觉得今日请安奇怪。 就没有一人,心仪沈珺璟的? 难不成沈珺璟纳妃,只是做做表面功夫? 实际上……他更多想待在自己这里? 柳如锦想到这一点,瞬间自己被自己吓到了。 谢熠都拒绝不了美人的诱惑,沈珺璟身为帝王……不至于会这样啊。 柳如锦坐在主位上,看着自己面前那一盘白玉荔枝肉,心不由轻轻一颤,她连忙挪开自己目光。 只是那搭放在桌子上的手,无意识地微微抖了两下。 那一碟剥好的荔枝,出自于沈珺璟的手…… 似乎是昨日就剥好了,然后放入了冰窖,今日才拿出来。 柳如锦连忙抿了一口旁边放凉的茶水。 凉意滑过喉间,她才感觉好受些。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呼吸竟然会如此凌乱急促…… 察觉到柳如锦不对劲的翠柳,连忙唤了一声:“娘娘,怎么了?” 柳如锦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我小歇一会。“ 话音落下,翠柳看了一眼柳如锦的脸色,只见白皙面容微微泛着一抹红……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不过这种事情,不需要她太担心。 等到差不多,两位主子自然都明白…… —— 宫外,差不多戏到一半的时候,沈珺璟缓缓开了口:”戏可好看?“ ”好看好看。“窦瀛连忙回答。 ”那泱泱之前在金陵城,可爱看戏?“ ”似乎也好。“ 沈珺璟手指尖不经意点了点桌子,眼底闪过一抹暗色,继续道:“那可有什么喜欢去的地方?昨日泱泱那五岁画像,我看到了。不知道窦舅氏是否还有别的画像?” “我对泱泱甚是喜欢,所以有些好奇她的过去。” 沈珺璟将手中茶水轻放,嗓音缓缓。 他的确是好奇。 特别是最近做那些梦。 他沈珺璟不相信这些梦虚的,或许……老天在跟他暗示什么。 第133章 受伤了,要陛下哄! 窦瀛倒是没有往别处细想。 正是因为他没有往深处想这点,正合沈珺璟今日的目的。 窦家人虽然在他面前老实,实际上……野心不小。 所以他故意先让窦瀛放下害怕,再一点点试探。 窦瀛:“五岁画的倒不是不多,有其他岁数的呢。” 沈珺璟:“那她后肩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呢?” 这话一出,窦瀛就愣住了。 泱泱在金陵城的时候受过伤吗? 似乎没有吧? 正是因为姑娘家,加上还是妹妹的独女,所以他们格外疼惜泱泱多一点。 就连她出去的时候,派出去人身手都不差。 就算有磕碰,身边伺候的丫鬟也会说出来,然后他会给她拿最好的膏药。 怎么……就有伤了? 窦瀛疑惑的同时,沈珺璟的余光在注意着他。 对方似乎很吃惊,甚至意想不到。 这一副模样,落在沈珺璟眼里,至少能知道窦家没有伤害柳如锦。 那梦中如此凄惨的模样,究竟为何? 她明明已经离开了侯府,窦家也没有欺负她。 忽然之间的安静,窦瀛深吸了口气,道:“窦家一向待泱泱不差,得知这样的情况,我也不好受。” “那泱泱的伤,是小伤吗?” 沈珺璟:“小伤。” 其实柳如锦后背没有伤,很是白皙光滑。 说有伤,只是他在试探窦瀛。 窦瀛:“那就好……那就好……” 沈珺璟:“她似乎爱出去玩,那可去过什么地方?” 窦瀛:“去的地方倒不是不多,姑娘家都爱美,更多是去一些胭脂铺子。” 在他印象中,泱泱一直都很乖,并没有去过什么其他地方。 沈珺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下去。 因为窦瀛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了。 与其问窦瀛,倒不如问窦老将军呢。 或许……窦瀛不知道的事情,窦老将军可能知道更多。 沈珺璟回宫的路上,恰好看到外头有卖糖人的摊子。 孤翊还记得上一次花灯节的时候,昭仪娘娘很喜欢吃,他不由撩开帘子询问:“爷,是否需要买一些回去?” 沈珺璟本来是想的,但是想到昨夜看到的字条,随后摇了摇头。 不买了。 他似乎太宠她了些…… 忽然之间,沈珺璟想到今日新人来琉月宫给柳如锦请安,不由有些好奇。 “今日请安,她是作何反应?” 闻言,孤翊倒是有些犹豫。 沈珺璟见状,沉声道:“进来说。” 孤翊识趣走进了马车。 “也就是一些表面话,说什么要尽心伺候陛下,最好能早日为陛下开枝散叶。” 沈珺璟听到这话,冷嗤了声。 开枝散叶? 那她呢? 其实,柳如锦的小把戏,他多少都是有注意到一些。 毕竟刘太医给她调理这么久的身子,但她却没有一点动静。 沈珺璟不是瞎子,自然能够发现情况。 带兵征战的时候,他多少学了一些医术,所以这段时间,表面他看起来都在处理奏折。 实际上……他细细转眼了把脉。 就在昨夜浴池的时候,柳如锦情动之时,并没有察觉到异常。 他的大手按照往常那样顺势抚上她的手腕。 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把了脉。 她竟然背着自己用了避子汤。 “开枝散叶……呵!” 沈珺璟眼底多了几分寒意,袖子下的手更是紧紧抓住。 他本不想怀疑她跟谢熠。 但是眼下的桩桩件件,他不得不怀疑,她对谢熠还余情未了! 即使两人分开了,或许在夜深之时,她多少都能想到当初与谢熠过往的美好。 她说她不会骗他…… 孤翊注意到沈珺璟的脸色不对劲,连忙不敢说下去了。 他倒是觉得柳昭仪那话没有问题啊。 毕竟新人就在那里,她总不能独占吧? 只是陛下这个反应…… 太出乎他的意料。 一路上,马车里头都十分安静。 回到宫里后,孤翊不禁问道:“陛下,今夜是否去昭仪娘娘那里?” 毕竟刚刚都喊着开枝散叶呢,陛下多少是有些在意的吧? 沈珺璟沉声道:“今夜不去她那里,去苏美人那里。” 听到这话,孤翊更是愣了一下。 选进来的人……大多数都是对陛下没有多少意思。 而今夜陛下却要去别人的宫里了。 芳草以为今夜沈珺璟还会过来,毕竟这段时间,陛下对娘娘那点意思,她们这些下边人还是明白的。 谁料到……孤翊传来今夜不过来,而是去苏美人那般,芳草就愣住了。 眼下柳如锦刚好小歇起身。 她刚更好衣,便看到芳草欲言又止的模样。 柳如锦唇角勾了勾,抬手抚上她的眉头,“怎么了?怎么这副模样?” “娘娘……今夜陛下不来我们这里了,去苏美人那边了!” 想当初,在狩猎的时候,大家就很看好苏美人。 眼下苏美人算是新人第一位侍寝的了。 柳如锦知道这一日早晚回来,但没有想到这般快。 柳如锦想到今日自己的失态,心里不由感叹:也好,快些也好。 她面对芳草莞尔一笑,“无事,陛下本就该雨露均沾,若是都来我们这里,你就不怕你家主子传出去是妖妃吗?” 听到这话,芳草心底算是缓和了一些。 似乎也有道理…… 若是一直都在琉月宫,这传出去的确不大好听。 因为沈珺璟不来,所以柳如锦便正常用膳,随后沐浴更衣。 还有闲时的时候,她便看一些兵书。 翠柳看到柳如锦拿着兵书看的津津有味,不禁道:“娘娘还爱看这些?” 柳如锦靠在贵妃榻上,轻笑道:“是的。” 虽然重活一世,她这边小事能够变化,但大事……不一定有变化。 比如……战事。 翠柳:“那奴婢再多点两盏灯,娘娘再看一会就要就寝了,不然看太晚,对眼睛可不好。” 柳如锦闻言,表示能够明白。 —— 另一边的苏玉,她面对沈珺璟的出现,倒是有些意外。 若是不进宫,她还不知道……陛下跟柳昭仪相处这么奇怪。 今早柳昭仪在暗示她要早日开枝散叶、多了解陛下……最好争宠! 而眼下……本来就说好,对后宫没有多大兴趣的陛下,今夜却来她宫里! 苏玉虽然不愿,但也得接驾。 面对高大的男人,苏玉微微低着头。 这是她第一次跟天子这般近,多少因为他的气势被震慑住了。 “爱妃不用起身,坐吧。” 苏玉嗯了一声,老实坐下。 沈珺璟:“听闻爱妃琴棋书画了得?” 苏玉硬着头皮,答道:“略懂一二……” 沈珺璟没有多想,直接道:“孤翊,拿棋子来,孤跟苏美人下两盘。” 苏玉闻言,心底深呼吸了一口气。 下棋好啊,下棋妙啊。 她宁愿下棋,也不想侍寝。 这偏偏这一下,就是不停的下…… 一直下到苏玉两眼差点一黑,整个人要睡在棋盘上面。 沈珺璟见状,淡声道:“先去就寝吧。孤说到做到。” 苏玉也顾不上太多,谢了一声后,便回床榻睡下。 她睡下就算了……那一位天子……还在自跟自下棋。 苏玉简直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错觉。 她实在累得慌,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沾床就睡了过去。 待到她第二日起身的时候,沈珺璟已经离开了。 至于这一位天子昨夜有没有歇息,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乏意很重。 就在苏玉准备睡第二轮的时候,外头传来了圣旨的声音。 即使再累,她也得起身接旨。 —— 此时,另一边起身的柳如锦,便收到了昨夜侍寝的苏玉,今日一早也被册封成为了昭仪,与她平起平坐。 芳草一边给柳如锦梳着青丝,小心翼翼望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她怎么感觉娘娘似乎还好? 柳如锦的确还好。 用过早膳时候,她便带着芳草出去走走。 因为苏玉是进宫新人里头第一个侍寝的,眼下还位于昭仪,宫娥难免爱谈论。 ”你听说了,今日苏昭仪连身都起不来呢,整个人透着疲倦。“ ”我听说了,不过苏昭仪模样也不差,而陛下……“ ”昨日是苏昭仪,也不知道今日会是谁呢!“ 就在宫娥们好奇的同时,孤翊已经传出了今日事情的人。 是玉才人。 苏玉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松了一口气。 外头真是传得厉害,什么她吃不消…… 其实这个事情,换做谁,都会吃不消! 也不知道今夜那玉才人能不能吃得消! 若实在不行,她们倒要想想法子,如何让这一位柳昭仪再重获龙宠。 不然这样下去,可不是一个事啊。 玉才人也知道沈珺璟是什么意思,苏玉那边也派人来跟她说了,所以面对今夜侍寝,她难免有些害怕。 这些事情,只有她们内部知道。 柳如锦听到的便是表面那些,什么吃不消,什么陛下开始雨露均沾了。 只是柳如锦没有想到,自己逛个园子,还能遇到沈珺璟。 只见龙轿上的男人,春风满面。 玉才人因为担心,所以也出来散散心。 这一出来,她就撞见了柳如锦和沈珺璟。 眼看着沈珺璟倚仗进来,玉才人想都没有想,直接加快了脚步,然后故作脚滑的模样,直接往柳如锦腰肢一推。 因为重心不稳,柳如锦整个人直接往前。 沈珺璟眼疾手快,顺势起身一把拉住了她。 闻着那熟悉的龙涎香,柳如锦不用猜,都知道是沈珺璟了。 因为距离很近,她能够感觉到自己如鼓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 玉才人连忙哎呀了一声,”姐姐没事吧?来人,快传太医!“ ”姐姐这都受伤了,不如陛下先把姐姐带回去?“ 柳如锦抬眸时,不经意跟沈珺璟的眼撞上,她能清晰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气息。 沈珺璟没有多想,直接将她横抱了起来。 第134章 哄?帝王宠入怀 柳如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玉蓉。 只见对方头低低,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她能清晰感觉到,刚刚自己是被推了一把。 玉蓉连忙抢在柳如锦说话前开口:“陛下还是赶紧带姐姐去瞧一下太医,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沈珺璟睨了一眼跪在面前的玉蓉,他抱着怀中的柳如锦,沉声道:“那孤且不去你那里用晚膳了,晚些再过去。” 玉蓉虽然垂着头,但双眼不由因为这句话睁大。 晚上还要来? 玉蓉:“嫔妾无所谓的,还是姐姐比较重要!” 她希望天子能明白,她这里不来是最好的! 既然人都受伤了,那么今夜便哄哄啊,不是非要来她宫里不可的。 而且……柳如锦不是挺喜欢陛下的吗?难不成不懂得挽留? 难不成真要看着这个男人来她宫里? 虽然她知道陛下来自己宫里,不会乱来,但是……一想到要跟这个男人独处一室,那个氛围,玉蓉就十分不喜欢。 不得大笑,不得随心所欲躺着,时刻要保持这规矩,玉蓉想想都觉得累。 沈珺璟面对玉蓉的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但这轻飘飘嗯的一声,足以让玉蓉觉得自己有望得救。 沈珺璟抱着柳如锦往琉月宫走去。 差不多等到人少一些的时候,柳如锦主动两手环上了面前人的脖颈。 这行为一出,沈珺璟眼底多了几分诧异。 他还以为,柳如锦会因为自己昨日召苏昭仪侍寝生气,不愿与自己亲近,没有想到…… 她似乎没有生气,反而坦然接受了。 她……就没有半分在意的吗? 柳如锦眼看着就准备要进琉月宫了,她搂得更紧了些,浅声道:“陛下能不能抱着臣妾进去?脚有些疼,不想走……” 其实不用她开口,沈珺璟都会。 只是她一开口,沈珺璟心底百味陈杂。 他没有说话,但还是抱着她进到了寝宫。 眼看着沈珺璟要松手放自己下来了,柳如锦刚想抬手扯住他的袖子,但又连忙收了回来。 若不是沈珺璟眼尖,或许他都没有察觉到这个女人的小动作。 柳如锦坐到床上的时候,将情绪掩饰得很好,但多多少少,沈珺璟能感觉到她似乎对自己有些不舍。 眼见太医还没有过来,沈珺璟先开了口。 “泱泱有话要说?” 柳如锦摇了摇头,但两手一直捏着手中的帕子。 这个行为,落在沈珺璟眼里,无声告诉他,这个女人似乎在犹豫不决什么。 他作势一副要离开的模样,平声道:“既然这样,孤就先回去继续批阅奏折了。” 面对这个情况,柳如锦眼疾手快扯住了沈珺璟的袖子。 她抬眸之时,恰好跟男人转过头时候的目光对视上。 眼底透露的不舍,直勾勾表现了出来。 沈珺璟心底不由几分动容,但嗓音依旧透着冷意:“说话。” 柳如锦听到他这个声音,头再次垂下,有些小声道:“太医还没有来……陛下就不能……陪陪臣妾吗?” 听到这话,沈珺璟直接握住了她扯袖子的手,毫不犹豫坐在柳如锦的旁边。 “既然泱泱都开口了,那孤自然要答应。” 闻言,柳如锦想都没有想,直接抱住了身边的男人,头埋在他的肩窝里。 沈珺璟也不拒绝,大手扣着她的腰肢,直接将人揉入怀中。 别说让他陪到等太医来,就算让她开口,让他留在这里,他沈珺璟也是会考虑的。 当然,这些话,沈珺璟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紧紧抱着怀中人。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的行为,手轻轻抚上男人宽厚的背,嗓音闷闷:“陛下今夜是去玉妹妹那里?” 沈珺璟听到这话,眼底不由多了几分暗色。 但语气依旧没变,他淡淡应了一声嗯。 “怎么了?泱泱想留孤下来?” 柳如锦知道沈珺璟想听到什么样的话,可她偏偏不说。 她的手轻轻推了一下男人的肩膀,一副老实规矩的模样。 “那倒是没有,毕竟陛下雨露均沾是好事,臣妾虽然心有不舍,但也明白规矩。” “陛下当初让臣妾乖一些,便会多宠臣妾一些,所以臣妾自然要乖,乖乖恪守本分,守着宫规,绝不善妒。” 不就是要乖嘛?她柳如锦自然会。 就怕沈珺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扔出去的话,会有一日成为回旋镖飞回自己这里。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微微一愣。 他的确说让她乖一些。 但没有想到……她是在这种事情乖一些。 她并非不在意自己,而是……一直都记得当初自己的话! 沈珺璟心一下子就软了不少,抬手抚着她的青丝,多了几分柔意:“那泱泱今夜,可要留孤下来?” 话一出,柳如锦连忙推开了他,随后摇了摇头。 “自然不行,今日陛下都说了要去玉妹妹那里,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岂能出尔反尔?而且明明说好是去她那里,但因为臣妾受了伤,陛下就留在臣妾这里,这传出去,怕是外头要说臣妾是狐媚妖子呢!” 柳如锦把话哔哩哔哩说了一堆后,再次主动握住沈珺璟的手,嗓音放慢了些。 ”陛下……你去吧,臣妾会乖的。“ 她刚刚因为不小心脚滑摔入他的怀中,发髻有些凌乱,偶有几缕碎发散下,整个人多了些楚楚可怜之态。 再加上,她说出来的话又这般乖巧懂事,最主要她懂事中又带着无奈,这让沈珺璟心中更是有些难以言喻。 特别是那一句她会乖的,现如今落到他耳边,反而有些刺耳! 就在沈珺璟要说话的时候,孤翊带着刘太医进来了。 ”哎哟喂这路上出来些情况,刘太医这才来迟了呢!“ 孤翊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气氛,只知道自己总算把刘太医带过来了。 柳如锦不由感慨一声:刘太医来的可真是及时。 她继续装出一副无奈的模样,又推了推沈珺璟。 ”陛下,刘太医在这里就可以了,臣妾身边还有芳草和翠柳,陛下有事就先去处理吧,不然耽误了……臣妾可不知道怎么办。“ 沈珺璟听到这话,心底泛起的情绪反复翻搅,那垂在一旁的手不由自觉收紧。 他长长呼了一口气,轻嗯了声,随后起身离开。 柳如锦望着沈珺璟的背影,唇角勾了勾。 这个男人在跟她欲擒故纵。 那么……她也跟他玩玩! 人走后,刘太医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询问柳如锦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说实在,柳如锦并没有。 刘太医意思意思开了些药后,便回太医院了。 可当他刚走到太医院,便被沈珺璟叫去了。 —— 琉月宫。 芳草端着热好的汤药走进来,不由道:“奴婢明明看着玉才人推了娘娘,但是陛下竟然模样追究!” 本是在主位玩弄着手中狼毫的柳如锦,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狐疑。 “不说你对这个感觉奇怪,我也不例外。” 玉蓉动手如此明显,可外头给出的确实因为当时那小道有不干的水,所以玉蓉脚滑,不小心推了她一把。 柳如锦:“你当时可还有看到什么?” 芳草:“本来奴婢倒是没有注意到什么,可是玉才人好像是忽然之间出来的。” 翠柳:“难不成是看到陛下,所以激动……想要露面?” 虽然这个也算是原因。 但柳如锦并不觉得这是玉蓉的动机。 毕竟从她跌入沈珺璟怀里的时候,玉蓉话里似乎就有想把沈珺璟引到她宫里的意思。 玉蓉甚至还能大度到,让沈珺璟最好多陪陪自己…… 似乎,玉蓉并不想侍寝! 柳如锦:“昨夜是苏昭仪侍寝,叫了多少次水?” 若是三次那么正常。 因为每次沈珺璟与她纠缠,几乎都是三次起步。 芳草脸微微泛红,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这个……似乎没有传出来。” 这话,让柳如锦更是狐疑了。 今日只传出苏昭仪昨夜侍寝,今日起不了身,但至于叫了多少次水,倒是没有…… 侍寝也不一定要做那等事情,或许……内里还有她不知道的情况。 柳如锦思来想去,打算明日去见见苏语。 —— 刘太医还以为帝子忽然叫他过去,怕是发现了什么。 谁知道,沈珺璟只是叮嘱他,多给柳昭仪备一些补药。 面对这个情况,刘太医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刘太医走后,沈珺璟坐在主位上,完全没有想要批阅奏折的意思。 一闭上眼,他便想到给柳如锦把脉的情况。 “既然还不想要开枝散叶,那么……就把身子先养好。”沈珺璟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呢喃道。 从这件事情,还有今日那一句她说她会乖的情况来看。 他似乎……把她逼得有些急。 泱泱是个人,不是带兵征战,所以他不能这样…… “泱泱,皇嗣孤要你心甘情愿生下来。” 说罢,沈珺璟眼底闪过一抹暗涌。 与此同时,柳如锦也收到了舅舅的字条。 她没有想到,沈珺璟竟然私下寻找了舅舅打听她小时候的事情。 这个男人……怎么对她小时候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可她小时候的事情也不多啊。 就在此时,芳草端着甜枣走了进来。 “娘娘,用些这个,对身子有帮助,皮肤也能好呢!” 听到这话,柳如锦倒是感兴趣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只是甜枣入嘴的时候,枣香味便随这一股淡淡对于药味。 芳草瞧出了柳如锦的愣住,轻笑解释:“这是刘太医特调的呢,娘娘可以当成零嘴,有益无害!” 柳如锦听到刘太医三个字,就想到沈珺璟。 为了防止自己乱想,她索性早睡。 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抹高大人影朝着她靠近…… 第135章 泱泱没吃饭?使点劲! 玉蓉没有想到,自己最不愿意发生还是发生了。 即使不愿意面对,但她还是要起身收拾接驾。 想到苏语那边的交待,玉蓉面对沈珺璟的时候,一副老老实实的模样。 沈珺璟看着玉蓉,也明白她什么情况。 他落坐在寝宫之中,问出跟昨夜同样的问题:“琴棋书画,最擅长哪种?” 听到这话,玉蓉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 选哪个她都不好对付啊! 若是下棋,听苏姐姐的话,似乎就是一宿。 那书画……岂不是她一个人在作? 若是琴的话……那她也要弹一个晚上? 光是想想,玉容都觉得自己手疼厉害。 陛下模样不差的模样不差,但折磨她们手段也太强了些…… 当初她还以为离开家中进宫,能够寻得一丝快乐,眼下……也不容易啊! 沈珺璟迟迟不见玉容回话,不禁提高了些音量:“琴棋书画,最擅长哪些?” 眼下的玉容,巴不得沈珺璟能去柳如锦那里! 她咬了咬牙,嗓音尽可能放柔和,恭敬道:“嫔妾……似乎哪些都不是很擅长!” 她哪些都不擅长,就不会让她干些什么了吧? 看到主位上的帝子没有说话,玉容的心再一次提了起来。 她心里面不由暗自呢喃:要不要这么可怕……这不说话,真的容易吓死一个人啊! 犹豫再三,玉蓉不由道:“陛下?嗯……柳姐姐那边情况如何了?若是柳姐姐有不适的地方,陛下大可以去看看柳姐姐。” 她这里完全可以不待的! 说出这话时,她明显看到帝王神色有些变化了。 玉蓉不由为自己的聪明感到开心。 果然啊……合适的情况,就要提一提这一位柳昭仪! 谁料到,玉蓉开心不到三秒,沈珺璟的话将她打入了冰窖。 “既然琴棋书画不擅长,那么便念诗吧。” 玉蓉听到这话,整个人愣在了远处。 哈哈哈哈……念诗?也是哈,她的嘴还能说话,不至于完全是废了的! 此时此刻的她,非常希望自家嗓子哑了。 当然,这完全不可能! 玉蓉只能认命,拿着一本诗集,坐在一旁念了起来。 寝宫内烛火本就昏黄,手上的诗集,里头字实在太多,看得她有些昏昏欲睡,一个忍不住便打起了哈欠。 沈珺璟瞥了一眼沙漏盘,只见半个时辰不到。 “先回去歇息吧。” 他将手中的奏折放一边,平声道。 玉蓉听到这话,连忙谢了他,随后快速回去就寝。 至于后边什么情况,她没有兴趣关注了。 既然帝子爱坐着,那么便坐着吧。 玉蓉睡下后,柳如锦已经进入梦乡了。 至于沈珺璟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全然不知。 本来他只是想来看一眼,可听到她呢喃不安的声音,止不住走了进来。 只见床榻上的娇人,双眼没有睁开,但是神色十分慌张,额间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沈珺璟皱起了眉头,抬手给她拭去。 “别……别这样对我!我怕……我好怕!” 柳如锦脸上透着恐惧,嘴里不断呢喃着这几个字。 看着这一幕,沈珺璟不由想到了之前自己做的那些奇怪梦。 “泱泱,别怕,我在这里。” 说着,他紧紧握住了柳如锦那躁动不安的手。 她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会害怕成这个样子? 梦境只告诉他,柳如锦很痛苦。 至于为什么会让她这般痛苦,似乎没有告诉他。 “别怕……” 沈珺璟皱着眉头,嗓音放柔,抬手将她搂入了怀中。 或许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柳如锦渐渐安分了下来。 沈珺璟能够感觉到怀中本就有些抗拒的人,身子放松了不少。 他一下一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不怕不怕,我在这里,无人能伤到泱泱。” 沈珺璟话音落下,他能感觉到滚烫的泪水,轻轻滑落在他锁骨上。 哭了。 虽然只有一滴,但足以让沈珺璟的心灼热万分。 他连忙垂眸看向怀中人,只见她眼尾泛红,手指尖还在发颤。 沈珺璟重重深呼吸了一口气,垂头在柳如锦额间落下一吻。 “别怕,我在这里。”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泪珠倒是像断了线的珍珠那般。 沈珺璟面对这个情况,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鲜少碰到姑娘家哭。 毕竟这些年,跟他接触的普遍都是汉子。 汉子之间的接触十分简单…… 沈珺璟望着柳如锦,一边轻声安慰着她,一边将她抱紧在怀中。 “泱泱,不怕。” 说着,他的吻顺着额间,带着怜意一点点往下…… 柳如锦隐约能感觉到热意顺着自己额间一点点往下打转,最主要,那热意不仅仅在她额间停留。 她呼吸重了一下,只感觉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疼……” 她情不自禁嘤咛了声。 这声一出,沈珺璟更是有些不解皱起眉头。 他不是挺温柔? 怎么就疼了? 自己似乎什么都没有做啊…… 柳如锦下意识想要躲开,但因为男人的手扣住腰肢,她根本无法动弹。 只觉得那热量更烫了。 沈珺璟面对她的缩开,更是不愿放手。 “泱泱……” 他的吻不由落在了她红唇上。 泪水刚刚划过,这让沈珺璟碰上的时候,心底的滋味难以言喻。 听着耳边熟悉的呼唤,柳如锦迷糊睁开了双眼。 她还以为……是自己做梦,梦到沈珺璟来了。 谁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来了! 柳如锦目光有些茫然,由着沈珺璟主导。 他……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醒过来了。 想到这点,柳如锦不由咬了一下。 疼意传来,沈珺璟抬眸看向柳如锦的时候,恰好四目相对。 寝宫里头没有点烛火,月光洒入隐约透着几分亮意。 柳如锦望着沈珺璟极具侵略性眼眸,她不由往后一缩。 但因为她这一缩,沈珺璟扣住她的后脑勺,身子微微往下一压,加重了吻。 醒了…… 也好。 柳如锦醒来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对沈珺璟这个情况,她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应该是在玉容那里吗? 面对柳如锦的走神,沈珺璟心里那莫名其妙的占有欲涌上心头。 更狠了。 “泱泱,你可知走神的后果?”他眼眸暗了几分。 低沉的嗓音响起在她耳边,拉回了柳如锦几分思绪。 她刚想推开,沈珺璟将她腰肢锁的更紧。 柳如锦的反抗,恰恰调动了沈珺璟所有渴望疯狂的邪性。 他轻吻过她颈间每一寸温热,低声轻唤:”泱泱,忘恩负义。“ 这四个字,落到柳如锦耳边,她倒是觉得有些无辜。 她都还没有问这个男人怎么忽然出现在她寝宫,现如今倒是先说起了她的不是! 沈珺璟倒是混蛋的很! 自己可以说话,当她准备开口的时候,他就堵住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情不自禁间,柳如锦泛红的脸颊,压不住哼唧声。 听到这哼唧声,沈珺璟轻笑声,眼底玩味更浓了。 “泱泱,这是新战术?” “勾引孤的新战术?” 柳如锦:“……” 这像话吗? 这可太不像话了! 柳如锦为了有效反抗,直接掐了一把沈珺璟。 天底下谁敢掐龙体?怕是只有她一人敢这么肆意妄为了! 面对柳如锦的行为,在沈珺璟眼里看来,就好似小猫挠痒痒一样。 不痛不痒。 明知道柳如锦没有办法说话,只能哼哼唧唧。 沈珺璟越是要这样对她! 或许是两人交手十分早,沈珺璟学习能力很强,完全能拿捏柳如锦的敏感点。 她只感觉脑子昏昏沉沉,从反抗到了忍不住……迎合。 柳如锦眉眼泛着水光,流转间透着几分媚态。 沈珺璟望着她这副模样,松了她,贴近耳边,嗓音暗哑道:“泱泱,真想把你嘴吾住。” “然后做点别的事……” 话一出,柳如锦脸上热量蔓延到耳根处,狠狠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什么战术?那是我反抗的声音!” 还勾引? 柳如锦气得脸更红了,一下子睡意全都没有了! 为了能让沈珺璟明白,她气急败坏的同时又特地强调了一遍:“那是我使劲反抗的声音!” 是使劲反抗! 只见眼前的男人,眼底噙着一抹笑意。 柳如锦:“我只是力气小!” 所以挣扎的时候才会那个样子。 沈珺璟望着她这副模样,眉眼透着玩味笑意,更是凑近了些,字字撩人。 “可孤对你用力的时候,泱泱也会这样。” “明明是孤在使劲。” 第136章 情不知所起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这话,简直是无力反驳。 她体力也不算很弱,但每次都抵不过男人。 沈珺璟的目光过于热烈,她下意识别开了脸,手指轻轻碰了他一下。 “今夜陛下不是在玉妹妹那里吗?怎么出现在臣妾宫里?” 沈珺璟等来等去,终于等到了这一句话。 他眉眼泛着笑意,抬手撩过她耳边散落的发丝,嗓音透着几分哑意:“泱泱觉得呢?” 柳如锦面对他这个行为,往后缩了一下,眼底完全没有要与他怎么怎么样的意思。 “陛下真是好体力,上一顿结束,就想继续下一顿了。” 沈珺璟:“?” 他笑意不减,顺势抬起了柳如锦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 “若下一顿是泱泱,孤倒是挺想的。”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细微的变化,都能够明显感觉到。 柳如锦的耳根瞬间就红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都能有反应! 她真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 此时另外那边,睡得半梦半醒的玉蓉,想到自己寝宫还有天子在,她立马睡意清醒了一大半。 虽然她很想继续睡下去,但若是她不关心关心这一位帝王,生怕明日他一个不高兴,对她家族做出什么事情! 思来想去,玉蓉带着困意走了出去。 只见主位已经空了,她瞬间就醒了。 玉蓉揉了揉自己的双眼,有些不确定呢喃道:“这是走了?应该是走了吧……” 走了就是件好事啊! 外头的宫娥听到有动静,很快走了进来。 刚刚陛下离开的时候,她也是看到的。 她还以为陛下会陪着才人一宿呢,谁知道…… “小主,没事的,陛下可能有事呢!”宫娥只能这样安慰玉容,生怕她会不开心。 “可知陛下去哪了?” 宫娥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小主真想知道?” 面对此等大好事,她自然想知道。 “快说快说!” 宫娥见到自家小主没有生气的意思,便道:“奴婢瞧见陛下似乎是去了柳昭仪的琉月宫。” 听到这话,玉蓉脸上不由露出了笑意。 好啊好啊,果然还得是柳昭仪。 日后若是有什么情况,她要是扯扯柳昭仪,会不会好一些? 不过,这么一说,她这处境倒是比苏姐姐要好多了。 想到天子人在柳如锦那里,玉蓉睡得更舒坦了。 反倒是柳如锦面对沈珺璟忽然的出现,要受些苦头了。 —— 翌日清晨,芳草在给柳如锦梳妆的时候,眉眼带着笑意。 “陛下今日赏了不少东西下来,奴婢就说心里还挂着娘娘呢。” 柳如锦听到芳草的话,不由轻嗤了声。 究竟挂没挂住,她心里比宫里任何人都要清楚。 这个男人倒是有能耐,竟然撩着都被他撩起了火苗。 迷离之际,沈珺璟贴至耳畔,低哑道:“泱泱,孤可没有碰玉才人。”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多少有些惊讶。 毕竟玉容长得也不差,而沈珺璟又是天子。 若是换成那个人是谢熠,估计谢熠都无法能老实,但沈珺璟却没有碰她! 偏偏在她惊讶之际,这个男人更狠了。 让她情不自禁主动勾住了他的脖颈。 想吃得深一些。 面对沈珺璟这个行为,她红着脸,直接朝着他健硕的胸膛狠狠锤了一下。 看着怀中人那恼羞成怒的模样,沈珺璟更来劲了。 “泱泱,瞧瞧,明明是孤在使劲啊。” 男人嗓音微微上挑,透着几分玩味。 柳如锦脸红到滴血,但腰肢上的大手紧紧锁住她,不给她任何后退的机会。 她撞上沈珺璟那深邃的目光,一时之间,双眼更是多了几分迷离。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整个人被他画地为牢,无法逃脱。 他仿佛有无限的能耐,能将她吃的死死! 让她无处可躲,无路可逃。 沈珺璟望着那双水眸透着慵懒之态,微微俯下身子,在她双眼落下了一吻。 ”泱泱,喊夫君。“ 以前她面对谢熠,一口一句夫君。 眼下,他跟她才是名正言顺。 ”泱泱,刚刚还在拒绝我,现如今你也是很喜欢的吧?“ 月光透入窗照进寝宫之中,柳如锦那泛红的脸颊,和在黑暗之中泛着白皙光泽的肌肤映入沈句璟的眼里。 即使她没有回答这句话,但她给出的反应,足以证明她的内心最深处的模样。 喜欢二字,柳如锦听得十分真切。 真的……喜欢吗? 柳如锦只感觉自己心底一阵酥麻,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再次翻涌而上,似乎像沼泽旋涡那般,要将她卷入其中。 因为素了小段日子,所以沈珺璟眼下有些情难自抑。 玉钩轻伴摇晃,外头那一轮水中明月被荡漾的湖面勾起涟漪。 想到这一幕的柳如锦,坐在铜镜面前,她神色有些微微恍惚。 已经给她梳好发的芳草,连着喊了她几声,柳如锦才反应过来。 ”娘娘,你在想什么呢?“ 柳如锦闻言,微微撑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我在想……为何她们都没有争宠的意思?甚至给我感觉,她们似乎还不怎么希望沈珺璟到她们的寝宫。“ 这个情况,完全是她意想不到的。 甚至……她看过的话本子里面,也没有这么离谱。 从那一日请安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再加上玉容推她那件事情,沈珺璟也没有追究。 玉蓉那日的话,很明显期盼着自己当夜不用侍寝,最好沈珺璟是来琉月宫。 芳草听到这话,”其实……有一日我去给孤侍从送糕点的时候,他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虽然眼下后宫陆陆续续进人了,但是让我不用太担心娘娘你会失宠,人虽然是进来了,但是陛下心里最挂着的还是娘娘您。“ ”奴婢听着这话,就当作是安慰了,所以没有太在意,但是现如今娘娘你忽然这样说……莫不是这些进宫的小主,全都是进来想寻个安稳,并没有争宠的意思?“ 话音一落,柳如锦面容冷静却流露出了冰冷的光芒。 若是这样,可不是件好事啊…… 可要是这样,那么沈珺璟可太颠覆她的认识了。 这个男人竟然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能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自然能耐不一般……“ 柳如锦打开匣子,轻轻拿出其中一对坠子,嗓音淡淡道。 话语虽然轻柔,但芳草却感觉自家主子,隐隐带着一抹尖锐的刀刺。 就在这时,翠柳从外边走了进来。 ”娘娘,贺才人来了。“ 柳如锦对这一位贺才人倒是十分有印象。 毕竟上一次她手法了得,轻轻揉按了一小会,她的头便舒坦了不少。 ”让她进来吧。“ 翠柳闻言,连忙出去请人进来。 这一进来,贺兰脸上便是挂着笑意。 瞧见对方要行礼,柳如锦率先一步道:“私底下不用如此见外,快快起身。” 贺兰应了声好,便将自己做的鲜花饼拿了出来。 这一拿出来,那鲜花的香味,瞬间弥漫整个琉月宫。 芳草做糕点也不差,但面对这个情况,还是情不自禁哗了一声,眼底多了几分好奇。 贺兰见状,笑道:”姐姐,我今日做了些鲜花饼,若是不嫌弃的话,倒是可以尝尝。” 柳如锦望着那鲜花饼,脑海不由闪过了一张清峻如玉的面容。 这鲜花饼,若是她没有记错,似乎是傅羡轩最爱吃的。 柳如锦记得有一次,因为自己贪玩,没有背出外祖父当日布置下来的诗,所以被罚站在外头。 若是换成平日刚刚用完膳,让她站在外面,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可那时候,是她刚刚回来,饥肠辘辘。 柳羡轩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从袖子里头掏出了一块鲜花饼递给她。 外祖父就在里头,而她这样,似乎有些不好。 柳羡轩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小小的模样,十分仗义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先吃!若是怪罪下来,我另有说辞,可别把自己饿晕了!” 抵挡不住诱惑的柳如锦还是吃了。 不过……柳羡轩真是说到做到,外祖父没有发现什么,但他的确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想到这里,柳如锦想到上一次舅舅跟她说的话,她不由轻叹一声。 这时间……过得可真是快。 贺兰看到柳如锦望着鲜花饼没有说话,不由率先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刚刚在来的路上,我尝过了,还是十分好吃的!” 柳如锦听到这话,莞尔一笑,拿起一块放入嘴中。 贺兰手艺很好,几乎是甜而不腻。 柳如锦:”好吃。“ 贺兰眉眼泛着笑意,更是将鲜花饼往柳如锦面前推,”那姐姐便多吃一点!嫔妾宫里还有事呢,所以先回去了。“ 她就是想拿鲜花饼来给柳如锦尝尝,既然送到了,她们之间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聊一个时辰的情况。 与其这样,她倒不如选择回宫,这样子给人感觉也好些,不然显得她倒是图谋不轨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 贺兰也没有多待,带着宫娥便离开了。 人一走,柳如锦想到刚刚芳草说的话,她不由拿出了几块鲜花饼。 “将这些送去给陛下。” ”若是问起来,就先说是我做的,等到他尝过后,再说是贺才人做的鲜花饼,并且多夸贺才人几句。“柳如锦平声吩咐。 沈珺璟究竟是不是真的在下一大盘棋等她。 她多试探试探就知道了。 总能找出一些破绽。 她不希望自己的局面从本是主动,变成被动! 第137章 以身谢罪 鲜花饼刚刚送走,谢熠便混着打扫宫女的身份,再次进来了琉月宫。 他并不知道,从自己进宫的那一刻,沈珺璟那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站在琉月宫外的谢熠,不由停住脚步,多看了几眼。 阿锦眼下住的地方,倒是比跟他在侯府那时候要好多了。 谢熠想到当初自己的猖狂,不免觉得有些可笑。 他没有看到琉月宫时,光是在外头人的嘴里,他都能感觉到陛下十分疼爱阿锦。 可……这样又如何呢? 阿锦待在这深宫之中,她不开心。 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 阿锦最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当初他谢熠给不了,可还有机会弥补啊! 他带阿锦离开之后,他们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了。 阿锦还能有很多自由。 但是这个情况,是沈珺璟无法给得了。 宠爱只是一时,并非永远。 他谢熠能给阿锦的,可不是这么简单,而是永远。 想到这一点,谢熠低着头,跟着宫娥走了进去。 柳如锦知道谢熠这段时间,一定会寻个机会再进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会是今日。 柳如锦想到自己刚刚送去的鲜花饼,唇角易购。 不过……这个男人今日出现,可就更好了。 芳草一眼就认出了谢熠的身影,她识趣带着其他宫娥一起退下,就留谢熠跟柳如锦两人共处一室。 人都走后,谢熠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直接上前想要抱住柳如锦。 谁料到,柳如锦灵活敏捷,而他能抱到的只有腿。 甚至他眼下的行为,有些滑稽。 因为柳如锦坐的是主位,上去有台阶,而他有些急,加上柳如锦还一躲。 他整个人便跌坐在台阶上,双手微微抱住了柳如锦裙衫。 特别是她一扯,他直接抱着就是空的。 谢熠说话时,只能仰头望着她。 ”阿锦……“ 多日的思念,他喊出这两个字时,嗓音有些发颤。 这副虚伪的模样,柳如锦看着就有些作呕。 她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脸,“你怎么来了?” 一个你,直接冷冰冰划开了两人的距离。 谢翊心底难免有些落空,毕竟当初她喊自己是夫君。 再不济……谢世子也好听一些。 可她却用了一个“你”。 “阿锦是不希望我来吗?”他抬起双眸时,眼尾泛着红。 “你觉得我眼下,是希望你来吗?”柳如锦眼底透着轻笑,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寝宫。 这句话,对于谢熠而言,十分刺骨。 侯府眼下是真的落寞,他给不了她更好的生活。 但是沈珺璟不一样。 沈珺璟是天子,他能给阿锦天底下最好的。 偏偏是这样,谢熠越是不希望柳如锦跟沈珺璟在一起。 明明先认识阿锦的人是他,但是后面……却成了沈珺璟。 眼下着柳如锦那停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要抽走,谢熠眼疾手快,直接拉住。 “阿锦,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之前是我的不对,我太对不起你了,你想打我或者怎么样都可以!” “你打我啊打我!” 柳如锦的手没有动,但谢熠却握住她的手腕,冲着自己的脸颊扇耳光。 清脆的耳光声音,在寝宫里头格外响亮。 ”阿锦,若是这样能让你好受一些,那么你随意,我不怕疼的!“ ”比起你要离开我,我倒是觉得这样一点都不疼,你打我吧打我!“ 谢熠一边说,情绪有些激动,使出来的力气更重了。 柳如锦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了声,毫不犹豫抽回自己的手。 她拿过旁边的帕子,有些嫌脏擦了擦自己的手。 ”眼下后悔了?那当初呢?当初你是怎么对我的?“ ”我可不想打你,打脏了我的手!“ 柳如锦这话落下时,她看着谢熠愣住的神色,话语转而道:”不过你可以自己打自己,若是打得让我感觉你知错了,想要弥补了,我或许会心软。“ 用她的手打谢熠此等恶臭男? 倒不如让他自己打自己更刺激些。 谢熠听到这话,有些犹豫。 但是面对柳如锦态度如此强硬,谢熠就只能试试这样做。 ”阿锦,只要你能消气,我做什么都愿意!“ 说着,他毫不客气抬手直接对着自己脸颊,狠狠甩了一个耳光。 这清脆的响声,让柳如锦听得格外悦耳。 她微微俯下身,眼底冷意不减,”怎么?谢世子最近吃不饱饭?力气这般小,这就是你的态度?“ 毕竟她现在有权拒绝跟他离开。 而谢熠心底那劣根性,只有劝得动她,那么他才会有一点成就感。 谢熠听到这话,更是用劲了。 差不多各两下,那脸就直接红了。 ”阿锦……这样可满意?“ 柳如锦把弄着手中的手帕,摇了摇头。 “还差点意思呢。” “阿锦,我已经把云娘休了,日后就是我和你了。” 说着,谢熠抬眸时,双眼泛着泪光,加上脸颊两边受伤,整个人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那几分,对于柳如锦而言,简直为0。 毕竟谢熠属于狗改不了吃屎,眼下能下跪打耳光,可日后他还是会老样子犯的。 当然,日后的事情,她柳如锦可不在意。 因为她知道,谢熠是活不了那么久。 谢熠这话一出,柳如锦却不给他任何反应和回答,他心底多少有些急了。 “阿锦……我真的知道错了。” “够了,本宫现如今有些乏了,你先下去吧。” 说着,柳如锦别开了眼,没有继续看他。 那一句本宫,更是刺痛了谢熠的心。 之前她对自己还是自称妾身,眼下……却变成了本宫。 真是好一个本宫。 “阿锦,这并不是你想要的!你以为陛下真的会一直宠着你吗?眼下他是待你不错,可新鲜感过后,他还会这样对你吗?” “阿锦,可是我不一样啊!” 柳如锦睨了他一眼,依旧神色淡淡。 “阿锦……原谅我好不好?你告诉我,你想什么时候离开,我会准备好一切!”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目光倒是在谢熠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光是这好一会,谢熠便知道自己是有希望的。 谁愿意困在这深宫之中?更何况那个人是柳如锦! —— 沈珺璟本在处理奏折,但听到柳如锦给他做了鲜花饼,他便将手中事情放了下来。 “拿过来吧。” 孤翊闻言,连忙把鲜花饼呈到沈珺璟的面前。 只见那个小盒子一打开后,鲜花味瞬间弥漫整个宫殿。 沈珺璟望着那品相不错的鲜花饼,再想到柳如锦昨夜勾人的模样,不禁摩挲手中的玉扳指。 她还有这等心思? 沈珺璟抬手拿了一块,但没有立即要吃的意思。 “她做的?” 孤翊:“是的,芳草姑娘那边传话来说,就是柳昭仪娘娘做的。” 沈珺璟冷笑,“孤翊,你跟孤多久了?” 孤翊没有想到帝王会忽然问出这话,他瞬间后脊骨紧绷了起来。 “从小到大……” 沈珺璟将鲜花饼放了回去,拿过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 “从小到大,跟孤这般久了,你怎么就没有长个好脑子呢?” 孤翊闻言,立即瞪大了双眼,直接跪了下来。 “陛下饶命!” 沈珺璟:“琉月宫的芳草姑娘可好看?” 孤翊更是汗流浃背了。 好端端的,怎么就忽然提起了这个呢! 面对他的沉默不语,沈珺璟冷嗤,“跟了这么久,还不知道欺君之罪是什么?” 面对龙威的压迫感,孤翊硬着头皮道:“芳草姑娘很好,品性也好。” 沈珺璟:“孤在问你,她可好看?” “自然是好看的……”孤翊毫不犹豫道。 芳草自然好看,不然他也不会时不时找她聊聊天。 这陛下明明都看在眼里,非要拆穿他,还要明面上拆穿他! 沈珺璟:“那你柳昭仪的人还是孤的人?” 孤翊:“这鲜花饼并不是柳昭仪做的,而是贺兰贺才人做的!” 他只希望陛下不要再问别的杂七杂八了,他孤翊招还不行吗? 他有罪他认罪! 沈珺璟:”她还交代了什么?“ 孤翊:”娘娘还说若是可以,多提提贺才人心灵手巧,最好陛下能雨露均沾。“ 沈珺璟闻言,冷嗤了声、 真是好一个雨露均沾,不愧是他的好昭仪! 果然够乖、够懂事! 就在此时,殷影急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属下有事禀报!是关于谢世子的,有情况了。“ 沈珺璟没有继续看那鲜花饼,沉声道:”说。“ ”谢世子刚刚又混入了琉月宫,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出来。“ ”好一个鲜花饼,好一个谢熠。“ 难不成这个女人是希望他能对别的嫔妃感兴趣,从而方便她跟谢熠两人远走高飞? 柳如锦算盘那珠子毫不客气直接崩到了他的脸上。 谢熠也真是胆大。 沈珺璟摩挲着玉扳指,沉声道:”继续看着,若是他找死,那么便送他一程。“ 正好,他早就看谢熠不顺眼了。 若是能有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杀了谢熠,他沈珺璟丝毫不会手软。 殷影:“是!属下遵旨!” 沈珺璟看了一眼鲜花饼,冷沉道:“去琉月宫。” 竟然敢骗他,说那是她做的。 若不是自己对柳如锦有些熟悉,怕是真上了这个女人的道! 这简直就是欺君之罪。 他现在就要过去给柳如锦定罪。 惹了他,就别想跑。 第138章 春色迷人 谢熠离开的时候,满脸喜色。 他那张如花似玉的面容,因为脂粉涂得有些厚,面容有些干燥,加上他过于兴奋开心,脸上出现一条条小裂痕。 谢熠并没有察觉到,眼下的他有多么吓人。 特别是眼下烈日高照,阳光打在他那张过度夸张白皙的面容上,格外显得吓人。 王忠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但眼尖的他,发现自家主子双脸颊有些肿了,起码比刚刚进去的时候要大上一圈,换成是别人,或许不会发现什么,毕竟谢熠瘦了很多。 王忠还记得,谢熠算是废了九牛二虎才回到上京,这一回来,得知世子妃成为柳昭仪,他更是吃不好睡不好了,脸都瘦了一大圈。 他作为谢熠贴身侍从,能明显感受到主子变化。 所以眼下对于他而言,自家主子脸肿很厉害。 这让王忠怀疑自家主子进去的时候,是不是被人折磨…… 可谢熠脸上笑意依旧遮掩不住,双眼都泛着光,让王忠更是觉得迷惑。 像是中了邪那样…… 谢熠坐在马车里头,眉眼舒展着喜悦,无奈叹息了声。 他抬手拿过温好的茶水,笑意依旧不减。 “即使是当今圣上又如何呢?强扭的瓜不甜啊!” 说着,谢熠抬手将茶水一口饮尽。 温水滑过喉咙,倒是让谢熠心底舒坦了不少。 即使无味,也被他尝出了甜味。 阿锦说,她会跟自己离开。 她会跟自己离开。 这几个字,谢熠记得很牢。 是柳如锦亲口跟他说的。 这次他进宫算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阿锦说等他准备好一切后,告知她即可。 其实他早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她愿意了。 阿锦说最好再过一小段时间。 一小段时间罢了,他谢熠等得起! 他不相信柳如锦会骗他,因为他能从柳如锦的神色表情上看出她并不喜欢这深宫。 倘若那个人不是沈珺璟,以她这般犟的性格,估计不会安分待在那里。 一瞬间,谢熠觉得自己的耳光挨得十分值。 起码,沈珺璟虽然贵为天子,但也有留不住的人,也有得不到的心。 这样一想想,谢熠更是开心了。 先把柳如锦带走,至于后边怎么样,到时候再说。 王忠看着自家主子这个模样,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世子爷……你的脸没事吧?” “没事!”谢熠忍不住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脸。 这点痛算什么?若是受这点痛,就能换的阿锦回心转意,那么他觉得很值,他很乐意这样做。 “阿锦,两世了,两世我们都能在一起,那么便证明天定的缘分。” 这话一出,王忠更是愣住了。 他毫不犹豫抬手抚上自家主子的额头,只见……一切都正常…… 王忠有些怀疑自己,不由拿过谢熠的手把脉。 也正常…… 什么一世两世?他听得云里雾里。 特别是自家主子还一脸傻笑……甚至痴心想要把世子妃带走。 这可能吗?世子妃眼下的地位,且不说在宫里面如何,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陛下多少对世子妃感情是不一样的。 当然,这话他不敢直接说出来。 况且,他家主子已经无根了,那离开以后呢?万一柳姑娘怀上了陛下的龙嗣呢? 王忠只能把这些话憋着。 看是这样,谁知道究竟是不是这样呢? 面对王忠的行为,谢熠也不恼火,毕竟这事情,只有他和阿锦清楚。 —— 云娘看着自己面前那一封休书,泪水已经流干了。 她坚持了这么久,最后换来的不是世子妃,而是一纸休书。 甚至谢熠对她还如此绝情,不惜想要拿走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 “想当初,我为了嫁给你,就是为了日子能好起来,谁知道……你竟然是这般对我!谢熠,别怪我无情,多的没有,命就只有一条!” “还有……离开之前,我还要给你一份大礼!我会让你越想成的事情,越是成不了!” 云娘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谢氏仿佛还不知道她即将要离开侯府,一如既往把她当成姨娘来使唤。 毕竟照顾婆婆的起居,是她云娘分内事。 最主要,最近侯府因为不景气,所以遣散了一些丫鬟。 谢氏知道云娘不可能走的,既然丫鬟走了,那么她便多做一些! “过来啊云氏,还愣着干什么?难不成伺候我这个老太婆你不乐意了?” 芝儿端着洗脚水,有些为难看向云娘。 云娘率先一步踏入谢氏的婉居,唇角勾了勾。 以往,云娘都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 今日这副模样,倒是让谢氏愈发不爽了。 芝儿刚把洗脚水放下,谢氏冷声呵斥:“怎么?婆母都不乐意伺候了?你也是好福气能够嫁到侯府!不然你这种出身的人,配得上我大儿?” “这世间女子本就难,你就偷着乐吧,若是我大儿休了你,你看看你可有靠山?还想跟我叫板?” 云娘莞尔一笑,“当然不敢,婆母是天婆母是地,孝敬婆母是自然的!” 她死死盯着谢氏放入盘子那双脚,眼底闪过了一抹狠决。 “那赶紧来伺候!”谢氏道。 她可以叫别人,但她就是看不得云娘这般舒坦! 云娘也不拒绝,直接走了过去,弯下腰肢。 她刚刚弯下,谢氏毫不犹豫溅了她一脸的洗脚水。 云娘面对这个情况,眼底透着冷意。 她不慌不忙抬手用袖子擦过自己脸上的洗脚水,随后顺势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毫不犹豫往谢氏双脚捅去。 ”婆母,我本想好好待你,但你这般,可怪不得我!“ ”婆母啊,你想想,谢世子都能带着我从那边回来,甚至当初不惜为了我,对不起那柳氏,你怎么就不想想,我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呢?你觉得我,很好欺负?” 谢氏惊恐地看着自己双脚,她刚想尖叫喊出声,却被云娘拿过罗袜直接堵住了。 “今日之事,便是老夫人一个不注意,被自己在钗子伤着了!”云娘冷声道。 就算谢熠想要追究她,也没有办法追究。 毕竟到时候他都自身难保了。 而谢氏……她本可以带着自己丫鬟远走高飞,带走一些东西。 但她偏偏要这样对自己,既然这样……到时候谢熠落网,那么谢氏也别想跑走了。 毕竟倒是惹了龙颜不悦,可是株连九族! 谢氏能躲哪里去?就只能在这里等死吧。 云娘望着那鲜血染红的水,眼底笑意更浓了。 她将手中的簪子,直接扔进了谢氏的洗脚盆里面。 “好好受着吧,老太婆!” 云娘转身直接出了婉居,只见秦斌已经在外头等她了。 擦肩而过时,云娘悄悄将手中字条递给了秦斌。 秦斌眼疾手快拿住,刚想要借着字条摸一下云娘的手,但却被她躲开了。 可那字条留下的余香,让秦斌有些迷恋闻了一下自己的手。 若隐若现,更是勾人的魂。 云娘看了一眼秦斌,没有说话。 她希望秦斌能靠谱一点。 “她还想跟他离开?我把你们这事给捅破,我看陛下怎么对付你们两个!”云娘不禁低声呢喃。 还好秦斌靠谱认识一位在宫里面御前当差的人。 不然……她云娘真是可悲又可悲! 秦斌没有多待在侯府,拿着字条便出去寻人了。 他有些庆幸自己还有些存银,可以使唤得动人,不然……他哪里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秦并把事情交代后,便去寻了云娘的大哥儿。 谢世子一离开,她的两个孩子便是无人搭理,所以秦斌要提前一步安排好。 至于云娘的另外一位姐儿,还在侯府,等到时候云娘一并带出了就可以了。 —— 沈珺璟去琉月宫的路上,因为永乐公主的出现,所以他耽搁了一些时间。 他到了小亭子之后,才注意到苏昭仪人也在。 苏昭仪更是没有想到,永乐公主会跟陛下一起过来。 明明今日……她只想见公主啊! 难不成公主是想撮合她跟陛下? 即使怎么样,苏语见到沈珺璟,还是恭敬行礼了。 永乐公主知道自家皇兄喜欢柳如锦,但母妃说了,雨露均沾是最好的。 更何况,她看到这苏语面对自己也很是积极。 既然积极了,那不就是想往高处爬?那点心思,沈玉婉还是明白的。 但她并不知道,苏语看到沈珺璟就害怕。 特别是她侍寝那一夜……棋子一下就是半宿…… 而且天子在这里,让她感觉很拘束,怎么样都不自在。 反而永乐公主话更多了一些,不由看向沈珺璟,笑道:“皇兄,你瞧!苏昭仪今日的妆容是不是特别好看?臣妹就是因为她的妆容,所以今日特地来学习的。” 沈珺璟心不在这里,他瞥了一眼苏语,轻嗯声,“很漂亮。” 话音落下,他目光又看向了旁边的莲花池。 莲花池旁还种了不少看得正艳的花朵,郁郁葱葱,阳光照射下,一眼扫去十分令人心旷神怡。 沈珺璟摩挲着手中玉扳指,闻着鼻翼间萦绕的茶香,唇角不由自觉勾起。 美是美,但眼下美景……却比不上她的半分春色。 第139章 黑夜里,她十分主动 柳如锦还不知道沈珺璟待会会过来,她只知道,云娘那边有动静了。 谢熠刚走不久,就传来云娘的好消息。 果然……一点都不让她失望! 芳草:“云姨娘要告发世子爷带走你呢,还有……刚刚侯府那边传来,云姨娘刺伤了谢夫人的双脚。” “听说现如今血都还没有止住呢,但外头说的是谢夫人自己小心的。” 听到这话,正在下棋的柳如锦,快速将手中黑棋落下。 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好。” 侯府里面一乱,那么就证明……待不久了。 等到谢熠一死,彻底算完了。 不过,眼下她还不能太急。 柳如锦撑着自己下巴,闭上双眼,细想了上一世的时间线。 “接下来……似乎有一场小战,一向骁勇善战的沈凌帝选择自己带兵出征,亲自平定叛乱……因为他好战,能力强,所以很快取得了胜利……” 柳如锦不由小声呢喃着。 站在旁边的芳草,听到这些话,不由有些诧异。 “娘娘……你在说什么?什么出征什么战什么胜利?奴婢怎么都听不懂?” 后宫不可干预朝政。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所以柳如锦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芳草难免有些担心。 特别出征这些,算是敏感的字眼。 柳如锦摇了摇头,睁开双眼,看向不远处开正艳的花,淡声道:“没有什么,芳草,你可想一直跟着我?” 芳草听到这话,毫不犹豫道:“自然想!誓死追随娘娘呢。” 翠柳刚好拿着新鲜瓜果进来,听到这话,连忙走了过来。 “娘娘,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一直跟着?若是可以,奴婢也想一直跟着!” 柳如锦抬眸看向翠柳,又看了一眼芳草。 “芳草,你若是想一直跟着我,那么就要提升自己,比如……跟着翠柳一起学武,你练得好,我才能带着你。” 听到这话,芳草倒是没有半丝不愿。 “既然娘娘都开口了,那么我便好好学,细细学!” 面对芳草这个态度,柳如锦眉眼泛起笑意。 真好…… 她的芳草还是这般好。 都怪她,上一世没能将芳草护好…… 芳草:“况且学这个,还能护着自己,在护得住我自己的同时,还能护着娘娘,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面对这个情况,她是一点都不排斥。 翠柳:“那我呢?” 柳如锦:“你的武艺一向高超,我很放心。” 听到这话,翠柳更是掩不住自己的笑意了,整个人更开心了。 “那好,我一定不负娘娘所望,一定会教好芳草的!” “好。” “陛下跟公主还在凉亭那坐着呢,但是刚刚孤侍从那边传话来说,待会陛下会来这里。”翠柳又道。 柳如锦倒是不慌不忙。 谢熠刚刚走,这个男人就要来了。 真是有意思。 若是谢熠刚走,沈珺璟不来,那么便证明这个男人沉得住气。 可沈珺璟并没有。 “替我沐浴更衣吧,待会好接驾。” 芳草:“好,奴婢这就去准备。” —— 此时在凉亭的苏语,整个人都十分不自在。 她被迫坐在那里弹奏了一首又一首曲子……可见公主和陛下,似乎还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苏语咬了咬牙,只能继续弹奏。 不过还好,就在此时,玉蓉出现了。 玉蓉的住所算是离这里比较近,听到奏乐声,难免有些好奇。 谁料到……她面对公主和陛下在,又有些不好意思过去。 可是天子依仗都注意到她了,她要是不过去,也不太好,这要是被人说她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可就忘了啊! 玉蓉无奈之下,只好过去行礼。 苏语见到玉蓉,连忙朝着她使了一个眼神。 玉蓉似乎能读懂一些,毕竟苏语脸上挂着就是痛不欲生。 她轻咳了一声:“苏姐姐也在这里呀,嫔妾前段时间倒是听闻你腿脚不方便,不知道现如今怎么样了?” 话一出,苏语仿佛见到了大救命恩人。 永乐听到这话,便看了过去:“苏昭仪腿脚不方便?” 苏语:“是……是有些。” 玉蓉:“嫔妾倒是会一些小医术,若是苏昭仪不嫌弃的话,可以来嫔妾宫里。” 沈珺璟本来就想离开了,但是碍于沈玉婉有一搭没有一搭问着他,加上也有段时间没有见到她,索性便久坐了一会。 既然玉蓉都这样开口了,那么他便顺着道:“既然这样,那么便有劳玉才人了,若是真有效,到时候苏昭仪可要知会孤一声,孤重重有赏!” 听到这话,玉蓉两眼一亮。 “那么嫔妾便谢过陛下了!” 有赏赐啊,谁不喜欢! 沈珺璟嗯了一声:“既然这样,那么孤有要事先走一步。” 沈玉婉闻言,毫不犹豫起身:“皇兄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这怕不是急着去见心目中的小美人吧?” 这么着急不就是为了见那个柳若锦? 玉蓉生怕公主这话,让今夜其他姐妹受了苦,她连忙道:“陛下日理万机,似乎好一段时间没有见柳姐姐了呢!” 苏语:“是……是啊!” 沈玉婉还以为自己这话,能让苏语和玉蓉有些不悦,起码想要将沈珺璟邀请到她们宫里。 谁知道…… 她们两人竟然是把皇兄往外推。 沈珺璟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直径带着人离开。 这人一走,苏语本来想跟公主再说几句话。 毕竟刚刚大部分时间都是陛下在,她都无法跟公主说话呢。 玉蓉连忙扯住了她的袖子:“既然这样,嫔妾也先告退了,毕竟苏姐姐腿脚要紧!” 苏语闻言,只能先放弃。 她都进宫了,来日方长吧! 但她一边跟着玉蓉离开,一边不由伸手擦了擦自己的妆容。 早知道陛下也在,她今日就不大费周章化这么好看的妆容了! 六宫之中,直到孤翊说出今夜侍寝的人是柳昭仪后,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 此时的柳如锦刚刚沐浴出来,沈珺璟便过来了。 这一进来,她能注意到这个男人是冷着脸。 虽然说私下无需行礼,但柳如锦还是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若是换成平日里头,沈珺璟是毫不犹豫将她扶起来,让她不用行礼。 可眼下,她行礼在下边,主位上的男人,却没有要让她起身的意思。 这让柳如锦心底咯噔了一下。 难不成是知道鲜花饼的事情了?所以在怪她? 倘若真是这样,那么她可就确认这个男人的心思了。 那么她可就真的怀疑沈珺璟在下一大盘棋来绕她了! 柳如锦在下边,心里一直默念这时间。 沈珺璟同时也在注意着时间。 以往他似乎太宠她了,造成她这般大胆。 虽然是这样想,但是沈珺璟也不好让柳如锦在下边太久。 也就过了五六分钟,沈珺璟轻嗤了声,沉声道:“柳昭仪起身吧。” 他这次喊的是柳昭仪,平日里头喊的是泱泱。 过时听着这个称呼,柳如锦就知道这个男人在生气了。 因为鲜花饼在生气。 看来……这后宫想要争宠的人不多。 眼下柳如锦还不能直接下定义说没有,因为人心总会变的。 现在没有,不代表日后没有。 而且她猜测……这些进宫的人,很有可能私下沈珺璟都通过气了,不然怎么会这样? 柳如锦虽然是起身了,但站在原处若有所思。 瞧见这一幕的沈珺璟,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该生气的应该是他……怎么感觉这个女人率先跟他怄气了? 就在沈珺璟刚想开口的时候,他能清楚看到一滴泪从柳如锦眼眶滑落。 她刚刚沐浴出来,身上穿着浅色曳地寝衫,发丝别了一支玉簪披散在身后,娇美的面容上没有妆容点缀。 眼下她落泪的模样,更是显得她见我犹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珺璟不会哄人,所以看到美人落泪,他袖子下的大手不由微微抓紧。 怎么又哭了…… 柳如锦甚至还故作坚强,用袖子拭去了自己的泪珠,嗓音透着哽咽:“臣妾……没事的,陛下不用多想!” 沈珺璟叹息了一声,主动从主位上下来,牵住了她的手。 “吓到你了?” 毕竟昨夜她才刚刚做了梦,眼下他又这副模样…… 最主要,她年纪本就比自己小。 小姑娘任性贪玩些怎么了? 想当初……他喜欢的不就是她那任性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别人在他面前,都是规规矩矩的,唯有她不是。 沈珺璟倒是有些后悔自己刚刚冷脸对柳如锦了。 若是把她吓坏了,日后她也跟其他人那般恭恭敬敬对他,那该如何是好?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的话,摇了摇头。 “陛下是天子,臣妾不敢……” 说着,她抬眸望向沈珺璟,那在眼眶打滚的泪珠还是情不自禁滑落。 “孤也不是有意这样,只不过……泱泱怎能骗孤?孤还以为那鲜花饼真是泱泱做的,白开心了一场呢?” 柳如锦听到这话,更是委屈了。 甚至还想甩开他的大手。 “当初陛下让臣妾乖的!现如今新人进来了,贺才人又这般好,臣妾不过记得陛下的话,想成人之美罢了!” 听到这话,看着柳如锦这副模样。 沈珺璟心一软,伴随着微微疼痛,毫不犹豫将她搂入了怀中。 “泱泱有时候,也不用……这么乖的……” 听到这话,趴在沈珺璟肩膀的柳如锦,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陛下这话,臣妾能信吗?” “当然。” 沈珺璟放缓嗓音,伸手轻轻安抚着她的后背。 柳如锦泪水没有落下,那双眉眼笑意更浓了。 好。 这是他说的。 沈珺璟说她可以不用那么乖的。 “但……泱泱,你骗了孤。这可是欺君之罪。”沈珺璟话音一转。 “那怎么办?陛下想让臣妾以身谢罪吗?” 说出这话时,柳如锦从他怀里抬起双眸,手情不自禁往他衣襟探去…… 第140章 中午晚上他都要吃饱 沈珺璟望着柳如锦这副模样,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目光灼灼盯着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问问她,谢熠来她宫里的时候,他们两个究竟说了什么。 他的泱泱,真的想离开他? 本来他心底那一抹顾虑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可偏偏今日柳如锦利用鲜花饼这事,想往他身边塞人这个情况,又让他再次怀疑,这个女人想利用新人,转移他的目光,之后好跟谢熠离开。 可这是他沈珺璟的天下。 就算谢熠带她走,她想离开,那么他们两个能跑到哪里去? 在他的眼里,泱泱不像是那些无脑之人,可怎么……遇上谢熠,她总有些…… 沈珺璟望着柳如锦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 他的泱泱……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虽然贵为天子,但却有些看不透她。 或许真是因为看不透,所以变化成了她独有的吸引力。 吸引着她,不断朝着她靠近。 即使外头的花开得再好,却比不上她夺人。 柳如锦不知道沈珺璟在想什么,只知道这个男人盯着自己好一会。 光是盯着这好一会,她从这个情况能知道,这个男人估计在想点什么东西。 想她跟谢熠? 毕竟今日她这鲜花饼刚刚送出去,谢熠后脚就来了。 两件事刚刚合在一起,沈珺璟本就生性多疑,眼下应该在怀疑点什么了? 柳如锦望着沈珺璟莞尔一笑,抬手抚摸上他的脸,柔声道:”陛下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吃了臣妾的模样?臣妾要以身谢罪不合适吗?“ 她一边说,一边手顺着男人脸颊一点点抚摸,笑意丝毫不减。 柳如锦长得本就媚,特别是入宫之后,褪去了那些浅色衣衫,平日里头几乎穿的都是艳色。 眼下的她,一颦一笑间明艳动人。 望着她眉眼泛着的绯红,沈珺璟大掌紧紧锁着她的腰肢,喉结不由上下滚动。 ”吃?“ 这个字用的倒是巧妙。 不愧是他的柳昭仪。 她是乖了,但给他的感觉便是她表面上乖的,内心实际上是野的。 ”吃。“ 柳如锦回应他这个字时,主动在他薄唇上落下了一吻。 暗潮涌动在两人之间流转,四目相对,暧昧气氛一点点在攀升。 柳如锦不介意服个软,主动靠近沈珺璟,娇声道:“臣妾错了嘛,下次……臣妾一定自己做鲜花饼给陛下尝尝。” “何时?” 面对沈珺璟的反问,柳如锦犹豫一下:“很快!” 至于什么时候,她倒是不好说了。 若是有缘分,那么便能吃的上。 若是没有缘分,那么算咯。 柳如锦答案一点都不肯定,沈珺璟眉头一皱。 摆明这是在忽悠他。 就在沈珺璟准备说话时,柳如锦再次吻上了他,双手毫不犹豫勾住他的脖颈。 “陛下,不生气了,好不好?” “泱泱,你先惹孤不悦的。” 气氛旖旎之间,沈珺璟凑到她耳边,低声暗哑。 —— 外头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却冲不淡屋子里头的春色。 柳如锦下巴微仰,双手抓着他的肩膀,眸光流转间透着媚态,那手紧紧攀住。 她还没有试过这样。 她只知道眼下的自己,心跳飞快,仿佛要跳出胸膛。 面对怀中人这般模样,沈珺璟更是不愿轻易放过,低着头望她。 柳如锦极力克制伏在他的肩头小声用喘息代替。 “泱泱……” 他唤着她的小字,另外一边的大手,紧紧与她十指相扣。 看着这副模样的柳如锦,沈珺璟指尖掠过她心脏的位置。 轻微的触碰。 让柳如锦浑身一颤,那双湿润的眸子盯着他。 “你……” 这个男人想做什么? 沈珺璟抬手将她放到书案上,俯身低下头,在她心脏的位置咬了一口。 痛意瞬间蔓延而开,柳如锦倒吸了一口冷气,轻嘶了一声。 刚刚还说她咬的狠。 眼下,倒是他变着法子咬她了。 只见那白皙肌肤上,出现了一个泛红的牙印。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这个行为,毫不犹豫朝着他胸膛锤了一下。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沈珺璟能知道,她是疼的。 疼就对了…… 这个位置……究竟有没有他? 寝宫外乌云滚滚,暴雨倾盆。 屋内一片风卷残云。 柳如锦不由凑近他的耳边,轻声道:“陛下,臣妾记得宫里面有骑马场,平日里头,臣妾也想去溜一圈。” 沈珺璟猜测,这个女人是起了想要跟谢熠跑的念头,或许是觉得外头更自由? 与其困在深宫之中,倒不如…… 毕竟柳如锦跟新进宫的新人不一样,她当初就是侯府世子妃,时不时都会出来走走。 而眼下…… 沈珺璟望着她,“想去便去。” 骑马而已,又不是要了这个天下。 柳如锦闻言,眉眼更是荡漾着笑意,“那陛下倒是能不能为臣妾挑匹马?再给臣妾寻一位师傅!” “可以。” 她的马,本就应该是他挑。 面对沈珺璟如此爽快,柳如锦更是兴奋在他脸颊旁落下一吻。 “陛下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 沈珺璟一时之间不知这话是真是假,可看着她真诚的模样,又没有了怀疑的意思。 “还有什么想要?” 柳如锦想了想,很快摇了摇头。 若是位分的话,就算了,她目前不打算再升了。 可怕什么来什么,柳如锦刚想到这个,沈珺珺下一秒就问了出来。 “泱泱不想位分在提一提?倒是可以升个夫人。”沈珺璟大手摩挲着她的腰肢,嗓音低沉道。 升了夫人,再上去便是妃位了。 柳如锦毫不犹豫摇了摇头,她担心沈珺璟乱想,连忙握住了他的大手。 “臣妾能够陪在陛下身边,已经很开心了,更何况……臣妾的出身,本就比不上别人,若是这样又升,怕是不好。" “陛下能让臣妾骑马,臣妾已经很感激了,这样子挺好了,臣妾不希望陛下太为难。” 说着,柳如锦主动靠近沈珺璟怀里,嗓音放柔。 字字句句都是为他考虑。 他的泱泱,真是善解人意。 不想升位分,是觉得好逃跑? 沈珺璟唇角勾了勾,回抱着她:“泱泱如此懂事,孤很开心。” “能够与泱泱相识,简直就是幸事一桩。” 柳如锦听着这话,毛骨悚然。 但愿……真是幸事一转。 —— 柳如锦以为昨日自己的话,已经够清楚明白了,沈珺璟也不会考虑她位份。 谁知道,一大早,晋升的圣旨便来了。 跟沈珺璟昨日说的差不多。 从柳昭仪变成了柳夫人,她再往上就是妃位。 很明显……沈珺璟已经发现了异样。 翠柳一直都知道柳如锦想的是什么,所以晋升位份不算一件好事。 因为日后离开,不好走。 柳如锦望着那圣旨,拿过桌子上的口脂,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瓣。 还好,在此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别的对策。 沈珺璟既然这样,那么她也有破解的方式。 她不需要惹他生气降位分,既然给了夫人,那么她便做就是了。 柳如锦望着镜中的自己,唇角笑意不减。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能走到这步,就算再怕,也要继续往前走! “翠柳,去马场看看。” 翠柳:“好,刚好孤侍从来说,陛下已经给娘娘选好了马,就等娘娘过去看呢。” 若不是有事,沈珺璟倒是会陪着柳如锦一起去。 可偏偏事来的有些急。 听到这话,柳如锦又在心底默默算了一下。 估计接下来,沈珺璟会有的忙,她这边……应该会少来很多。 不管怎么样,去马场转转。 —— 苏语知道这两日永乐公主都在宫里面,所以今日特地出来转转。 偏偏这一转,就看到了柳如锦。 她连忙行礼:“见过柳夫人。” 进宫便是昭仪,还不用几个月就晋升了,很明显,这一位柳氏简直就恩宠一身。 或许是龙光滋润,苏语见到她的时候,只觉得柳如锦比之前更美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 “起身吧。” 苏语本想意思聊了两句,但她看到那一抹熟悉橙色裙衫微微略过了花丛之中,神色瞬间就激动了起来。 柳如锦顺着苏语目光看过去。 只见永乐公主从不远处走过,似乎没有注意到她们这边。 苏语:“柳姐姐,嫔妾寻公主还有事呢,改日再聊。” 说着,苏语提着裙摆疾步走了过去。 芳草看到这个情况,不由跟柳如锦对视了一眼。 苏氏一直都在公主身边打转,可又不想争宠…… 柳如锦看着她激动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奇奇怪怪。 第141章 她比烈马还要烈 苏语一走,柳如锦不由看向翠柳。 翠柳:“娘娘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柳如锦算了一下沈玉婉的年纪,似乎也到适婚的年纪了。 她虽然对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但……她还是不自觉问出了一句话。 “陛下还没有给公主相看夫婿?” 翠柳摇了摇头。 ”陛下似乎早就给公主相看过了,但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夫婿呢。“ 永乐公主这个事情,也算是德太妃头疼的事情。 一开始是沈珺璟的事情,再后来到沈玉婉。 沈珺璟没有纳妃,沈玉婉也没有寻夫婿的意思,问就是看不上,总觉得哪哪不好。 甚至还拿沈珺璟来当挡箭牌。 眼下,沈珺璟都纳妃了,而沈玉婉的婚事一直都没有着落。 德太妃在宫外寺庙里头,日日都在祈祷能够有一位如意郎君出现,她的公主能够早日寻到合适的另一半。 听到这话,柳如锦想到刚刚苏语的情况,不禁陷入了沉思。 或许……是她多想了。 柳如锦带着翠柳很快到了马场。 沈珺璟本就善骑射,平日里头无事也爱在这里遛马,所以特地设了马场。 柳如锦到的时候,侍从很快带着她去看了沈珺璟挑的马。 沈珺璟挑的是一匹小白马,性子十分温驯。 但至于合不合适她,还要骑上去才知道。 应了她昨日的要求,所以沈珺璟特地给她配了一位骑马的师傅。 柳如锦面对那匹小白马,也没有拒绝。 出去玩的时候,倒是可以骑着马。 若是想做点别的事情,怕是这匹马,不大合适她。 柳如锦意思意思,骑着那小白马溜了两圈后,便下来换马了。 因为是后妃,负责养马的侍从担心柳如锦不懂,刚想给她寻另外一匹温顺的,却被柳如锦拒绝了。 ”本宫自己来救可以了。“ 当然,柳如锦骑小白马的情况,暗卫一五一十禀报给了沈珺璟。 之所以选温顺的,是担心伤到柳如锦。 可谁能想到……她就意思骑了两圈,便下来了。 仿佛只是给她一个面子罢了,又或者只是在热热身。 柳如锦承认自己的确是热身。 她扫视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马车,最后目光定格在那匹通体如墨的黑马上。 只见它周身泼墨,唯有额间一抹红毛如烈血,在昏暗中浮动着冷光,马身肌肉交结。 ”本宫要骑这一匹。“ 负责马圈的侍从,看到柳如锦指着的那一匹,整个人大惊失色。 ”娘娘,那匹马性子凶烈,怕是不大合适娘娘骑呢。“ 翠柳看了一眼,便道:”这是什么话?娘娘要这匹马,便是这匹!哪来这么啰嗦?“ ”娘娘,这匹马怕是真的会伤到您啊,若是你伤着了,属下也不好跟陛下交待。“ 柳如锦依旧没有打算换别的马。 ”就这匹,若是陛下问下来,就说是我要的。“ 看马的侍从没有办法,只好把这匹马给柳如锦牵出来。 ”上一次陛下也打算骑它,可它似乎不愿意,差点把陛下伤着呢。“ 柳如锦闻言,轻挑眉头。 这马,沈珺璟都训不了? 真是见稀罕事。 不过她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它,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试。 只见黑马牵出来,它长嘶了一声,腾跃间绷出凌厉的线条,杀气如割裂的嗍风那般。 芳草见状,不由往后退了一步。 翠柳:”娘娘……不如换换?“ 毕竟这看着,的确像是不好对付那般啊。 柳如锦摇了摇头,“就它!” 说着,她毫不犹豫直接翻身上马,敏捷牵住了马缰。 “弓箭给我。”柳如锦朝翠柳示意。 翠柳看着那通身黑的马,不禁咽了咽口水,有些担心看着自家娘娘。 可柳如锦眼底只有坚定,没有任何恐惧。 翠柳把弓箭递上去之后,柳如锦放好,便挥动手中马缰,轻喊了一声;“驾。” 一声落下,黑马瞬间冲了出去,那双眼瞬间烧了起来,直接越过沟壑的平地,后蹄横扫,激起一片尘烟。 所过之处,草抚尘惊,飒沓如星。 而柳如锦稳坐如山,脸上没有任何惊慌,缰绳一抖,马头骤然仰起,眼如赤焰灼灼燃烧。 柳如锦今日身穿石榴红裙衫,恰好与这匹黑马形成了色彩对比。 芳草面对这样的主子不由多看了几眼。 那一匹黑马看着就帅气,眼下自家娘娘也长得娇美,所以眼前这一幕,十分夺人眼球。 柳如锦夹着马腹,快速拿起弓箭,随后瞄准靶子。 即使马匹没有停下,但对于她而言,一点都不影响。 长弓在手,箭的寒芒恰好与红袖交映,刺目无比。 只听到“刷”的一声。 那射出去的箭,并没有正中靶心。 柳如锦没有气馁,而是反手继续抽出箭瞄准靶心。 弓箭贴近她的脸面,她朱唇冷抿,箭再次飞了出去。 这次,倒是离靶心近了一点。 柳如锦见状,再次继续。 她高居马背,红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黑马扬髻,人与马皆如修罗临世。 沈珺璟训了不了的马,眼下在柳如锦这里,还算乖巧。 柳如锦差不多把箭都射完之后,才收弓骑着马回来。 这一举,倒是让打理马的侍从有些佩服。 翠柳见状,连忙将手帕递给柳如锦。 “娘娘,擦擦汗。” 柳如锦没有拒绝,直接接过。 刚刚的情况,她也知道了,看来……骑射她还要多加练习。 既然这样,每日她都来一趟便是了。 而沈珺璟寻训不了的黑马,柳如锦训的住,这消息也传到了沈珺璟的耳边。 柳如锦不仅要了那一匹白马,就连黑马也要了。 她走的时候,侍从不由在后边呢喃道:“不愧是柳将军之女,身手果然了得。” 这话,不偏不倚被柳如锦听到。 她何止身手了得,她还会越来越厉害。 柳如锦回去之后,便沐浴更衣。 倒是沈珺璟今夜,没有传召任何人,也没有来琉月宫。 —— 另一边的谢熠,已经在计划如何带着柳如锦离开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他的阿锦,竟然位分又升上去了。 这对于他而言,算是一些麻烦。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阿锦跟他一条心,就不怕不能离开。 谢熠因为住在外头的客栈,所以秦斌来寻云娘便没有之前那般顾忌太多。 云娘看到秦斌,最在意的莫过于字条是否传到了帝子那里。 她得不到的东西,柳如锦也别想得到。 而且,谢熠害的她这么惨,也别想好过! 因为刺伤了谢氏的脚,所以这老太婆算是安分了不少。 秦斌这次过来,就是来跟她说好消息的。 “云娘,这是成了!” 云娘闻言,喜出望外,毫不犹豫抱住了秦斌。 “既然这样,我们赶紧走!赶紧走才是!” 反正谢熠也给了她休书,她眼下就可以走了。 秦斌自然也收拾好了东西,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带着云娘从侯府后门离开。 谢氏脚伤的消息,谢熠还不知道。 毕竟云娘下手如此狠,侯府的丫鬟和侍从,多少有些害怕。 差不多第二日,他们发现云娘屋子里头东西空了,人也不见了,才去告诉谢氏。 谢氏气得直接摔碎了手中的杯子。 “贱人!我就说她怎么这般大胆!你们快去找世子爷!” 谢熠这次回来本就是不好外传,所以住的客栈也不固定。 侯府的人寻起来,有些困难。 最主要,侯府的侍从没有之前那么多了。 谢氏的脚需要花钱医治,但侯府剩下银两倒是不多了,她只能让自己贴身丫鬟再去求求,最好跟那些掌柜再说说。 可谁想到,那些掌柜并不看侯府的数。 “与其求我们?不如求我们背后的掌柜!”其中一位掌柜不禁说了出来。 听到这话,谢氏身边的丫鬟自然好奇这背后掌柜是谁。 “呵,不就是当初的世子妃?” 听到这话,丫鬟瞬间震惊,连忙回去告诉谢氏。 为了搅乱侯府,云娘离开前,还特地散播谣言,说谢熠对宫中柳夫人不死心,试图想要将人带走。 谢氏当初听到这个消息就觉得那什么柳昭仪,摆明是柳如锦。 眼下这个消息,更让她坐不稳脚了。 “他敢?你吩咐下边的人,若是找到世子爷,必须告诉他,这事做不得!而且那柳如锦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跟他说,这个女人阴险得很,竟然不要脸把侯府的地卷走了一大半!” 当然,这话虽然谢熠听到了,但他不相信。 阿锦这么单纯,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摆明母亲就是看不顺阿锦。 但不管怎么样,老天让他重活一世,本就是弥补阿锦的! “母亲,儿子虽然有错,还望你原谅。” 说着,站在暗处的谢熠,望着侯府方向,不由十指合掌拜了一下。 话音落下,他继续回去准备。 似乎再过一段时间,沈珺璟的注意力就不在阿锦身上了,到时候……他便可以趁机把人带走。 —— 果不其然,战事来势汹汹,沈珺璟几乎无空进后宫。 差不多在出征的前夜,他来到了琉月宫。 只见心心念念的人在床榻上睡着,他望着那小团背影,心尖一软。 他走近的时候,柳如锦恰好翻身。 或许是面前人目光过于热烈,她不由睁开了双眼。 沈珺璟身穿铠甲,一改平日的模样,金冠已经取下了,护额压住眉峰,腰悬着的天子剑未出鞘。 玄铁重铠在昏黄的烛火光中泛着寒意,煞气森然。 第142章 她是带刺的花 柳如锦看到沈珺璟,连忙起身,随后拿过自己枕边放着的福袋。 沈珺璟望着她身穿一袭淡粉色寝衫走近,那张白净的小脸格外乖巧,泛着水光的双眸,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刚想行礼,便被沈珺璟拉住了。 “你我两人,不必如此多礼。” 柳如锦虽然还有些困意,但还是忍不住问:“陛下现在就准备出发了吗?” 沈珺璟望着她这副温柔的模样,情不自禁将她搂入了怀中。 “嗯,准备了,不过这一趟过去,不会有太多意外,泱泱不用太担心。” 柳如锦回抱着他,埋在他怀中,“臣妾自然知道,陛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顺顺利利,平安归来。” 听到这话,沈珺璟心尖不由闪过一抹暖意。 他大掌将她的头更靠近自己怀中一些。 有她在,他自然要平安回来。 想到这里,沈珺璟忍不住更抱紧了一些。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有过。 之前出征,去了便是去了。 但是这一趟过去,仿佛想要快些……更快些回来。 特别是听到柳如锦温温柔柔的声音,他对此战的胜心更强了。 这一刻,沈珺璟也算是理解自己身边那些部下,每次离开的时候,都要跟自己夫人腻歪好一会。 当初他只觉得大男人,不该被温柔乡所绊住。 而眼下…… 他倒是把这话说早了。 柳如锦知道沈珺璟只是过来一会,所以她从怀里探出头,随后把手中的小福袋轻轻挂在了男人的腰间。 “沈郎可要把这个给戴好,臣妾特地求了,听说很灵验呢。” 沈珺璟望着她低眸垂眼般的乖巧,唇角不自觉弯起。 “有多灵?” 上一次柳如锦也去求了什么东西,也是说很灵。 那时他还说,求神拜佛,不如来求他来的快一些。 现如今,她祈福的东西也挂在了他这里。 柳如锦白了他一眼。 “现如今还跟我犟呢,都快出行了,就不能听我的话?” 这话一出,沈珺璟眼底掩饰不住笑意。 “好,孤听,那泱泱可要在宫里等孤回来。” 柳如锦抬手给他整理了一下,眼中多了几分不舍。 沈珺璟也明白,毕竟他们也有几日不见了。 等他回来,他会多些时间到琉月宫走走。 到时候,就怕她不情愿,吃不消了。 沈珺璟握住了她的手,又道:“孤知道你或许还不大适应宫里面的生活,所以这段时间,后宫便是玉婉打理,你想歇着便歇着,想骑马便去。” 柳如锦听到这话,不由勾唇一笑,“可别把臣妾说的这么舒坦了,这样子我倒像是那个没心的人呢。” “毕竟陛下都出征了,我还如此潇洒。自然是不行。” “沈郎放心吧。” 她这些话落下,最后那一句,她主动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语:“我会时刻挂念沈郎的。” 这一套,沈珺璟很是受用。 眼看着时间快到了,他轻轻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随后将她抱入怀中。 “泱泱,好好待着。” “嗯,我会的,去吧,臣妾等着陛下呢。” 说着,柳如锦推了推他。 沈珺璟也不继续耽搁,他有些留恋凑近她发间,仅仅一会便松开了怀抱。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的人不由轻声道:“夫君,你可要平平安安。” 柳如锦声音虽然不大,但足以令沈珺璟听到。 那一声夫君,他早已经期盼许久。 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喊。 沈珺璟心慢了半拍,眼底有些惊讶回眸看向柳如锦。 只见她脸上挂着笑意,朝着他挥了挥手。 不经意间的行为,足以让他心底像是触电般的感觉迅速蔓延,心跳乱了几拍。 沈珺璟直到上了马,耳边依旧是柳如锦那一句:“夫君”。 他轻轻笑了笑,心被莫名一股暖流填满,即使尽力压制着,但眼角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弧度,脑海再次浮现柳如锦那一抹身影。 沈珺璟虽然没有察觉到自己这副模样,倒是身旁的孤翊瞧见了,不由揶揄了几眼。 啧啧啧当初陛下还问他芳草美不美,现在他倒是想问问陛下柳夫人美不美呢! 当然,他身份摆在这里,自然不敢问出来。 他怕自己脑袋搬家。 但是自家陛下这副模样,倒是稀罕。 偏偏,他孤翊就是稀罕,所以忍不住看了几眼。 看的那几眼,是他偷偷看,他不敢过于光明正大,若是被陛下发现,多不好意思啊! 铁汉难过美人关,他们陛下也不例外。 不过陛下出征前去见了柳夫人也是件好事,这样子能够速战速决。 —— 沈珺璟离宫的第二个晚上,柳如锦便带着翠柳去了一趟侯府。 此时的谢氏,看着那黑漆漆汤药,满眼不悦。 毕竟她当初也是谢夫人,吃喝用度都不差,而眼下……却落到了这个地步,她多少有些不悦。 外头起了风,吹得后窗吱吖吱吖响。 谢氏本来还没有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烛火忽然直接灭了一盏。 忽然直接的现如今昏暗,谢氏被吓了一跳。 她不敢多动,毕竟脚还伤着。 这一动,下边疼痛袭来,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谢氏不信鬼神之说,但是这个情况,过于诡异,她不由提起了心。 “哎哟天菩萨的,这是怎么回事?老爷……是你回来了吗?妾身倒是对不住你。” “这些年,你还不能放过妾身吗?妾身也是无奈的啊。” “可是妾身不这样做,那妾身能怎么办呢?” 就在谢氏痛苦嗷叫的时候,忽然之间,帘帐外出现的那张脸,吓得她瞳孔瞬间瞪大。 “啊——!” 她连忙身子往后缩去,恐惧看着来者。 “你……你怎么在这里?是人是鬼?” 谢氏连忙拿出前几年去寺庙开过光的镯子,对着外头喊道:“你别过来!” 柳如锦不慌不忙撩开了帘子,看着谢氏。 光是那个眼神,谢氏拿着镯子的手,更是颤抖到不行。 柳如锦毫不犹豫夺过,随后往一边砸去。 清脆的破碎声,让谢氏知道这不是梦。 “柳如锦,你究竟死没死?” 柳如锦闻言,慢条斯理从袖子里头抽出了地契,轻笑道:“没死呢,等着把你气死。” 谢氏不傻,看到那些地契,她就想到那些掌柜说的话。 “你!你这个毒妇,你怎么能这般对侯府?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 “想当初,你刚到上京孤身只一人,若不是我大儿,你能有今天?现如今,你倒是反咬一口,柳如锦,你这个贱人!” 谢氏想要抓人,但无论如何都抓不到,只能选择破口大骂。 “我们侯府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将我们逼上死路?” 她虽然是后宅妇人,但眼下侯府落到眼下这个地步,少不了跟柳如锦有关系。 柳如锦听到不薄二字就想笑,“那我问你,我父亲的死,是不是跟侯府有关,是不是跟谢熠有关?” 听到这话,谢氏瞬间就瞪大了双眼。 “没有!”她直接否认。 “明明是你父亲做了错事,怎么还跟我们侯府扯上了关系?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柳如锦冷笑:“好一句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的话!” 谢氏冷眼望着她,气得浑身发颤:“你想怎么样?” 她当初就让谢熠碰了这个女人,好让她怀上一个孩子,锁着她! 可熠儿偏偏不信她的话。 眼下倒好……东窗事变了! 柳如锦摇着手中地契,无奈道:“谢夫人猜猜呀,自然打算让谢世子再次爱上我!”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这个道理,谢夫人还不明白?” 她嗓音悠悠,但传到谢氏耳边,便是宛如尖锐的刀子那般。 柳如锦竟然还想伤害她的大儿。 ”我大儿一定不会上你的当!” 柳如锦轻笑:“那我们可要拭目以待了。” 谢氏看着柳如锦这副模样,后脊骨一凉,虽然她没有露出什么凶神恶煞的模样,但那不慌不忙的模样,是胜利者的十拿九稳。 柳如锦看着谢氏那担惊受怕的模样,便知道自己此次前来目的达成了。 她摇着手中的地契,直接转身离开。 望着那地契,气得谢氏心疼。 知道自家母亲身子不舒服,所以谢熠第二日便回了侯府。 谢氏看到他,毫不犹豫把昨夜柳如锦出现的情况告诉了他。 “听娘亲的话,不要对她手下留情,杀了她!必须要杀了她!她就是一个贱人,她下了好大一盘棋,杀了她我们就能拿回之前侯府那些地了。” 谢熠只觉得自家母亲病的不轻。 “母亲,你先好好歇息,别乱想。” “我没有乱想!她真的有!”谢氏再次强调。 谢熠:“阿锦就是一个弱女子,怎会有这般大能耐呢?母亲你多想了,当初云娘在的时候,你也骂她贱人,现如今阿锦你也骂!难不成在你心目中,就没有一个好人?” 谢氏被这话气得不清。 她大儿竟然浣怀疑她污蔑柳如锦! 眼看着自家母亲情绪愈发激动,谢熠把药放下后就离开了。 看着自己大儿因为一个女人跟自己离心,谢氏心更是难受了。 这一气,她只感觉两眼一黑。 —— 柳如锦白日便准备好了东西,一到入夜后,她披着漆黑的披风,利落骑上马,跟着翠柳快速融入了夜色之中。 第143章 他的泱泱从天而降 “听说了吗?孤大人带领的那一支队伍里头,有个面容清瘦的小士兵可厉害了!” “何止是一个,明明是两个!” “那年轻的小模样,估计是刚刚进来不久吧?” “瞧着那清秀模样,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姑娘家呢,可真清秀啊!若是卸下那一身铠甲,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子的心。” “不说卸不卸下,光是我看着都心痒痒,更何况小姑娘们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长得这么清秀,谁知道名字分别是刘大猛和朱大力,倒是有些不符合啊。” “管他呢,若是明日他们俩能继续取多些人头,到时候陛下有赏赐,他们还可以找陛下赐名!“ ”对对对,今日开心打退了一群老贼,走,咱们喝酒去!” 听到三四个士兵的讨论,从后边走来的孤翊倒是一点都意外。 他也没有想到,自己队伍里头的刘大猛和朱大力这么有劲。 那三二两下的虎劲,倒是让他眼前一亮。 本来这场小战役是计划五日,但眼下第一日就士气大涨,陛下丝毫不给对方任何退路,估计三日绰绰有余了。 比计划要提前回去,是件好事。 此时在军营里面的沈珺璟,刚刚沐浴回来,他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抬手拿过旁边的小福袋。 这是离开前,柳如锦给他的。 沈珺璟望着,情不自禁凑近了自己鼻翼处。 闻着那淡淡的草药香味,他一瞬间心安了不少、 也不知此时此刻的泱泱在做什么。 可有因为他离开……而感到不习惯? 沈珺璟想到这点,就觉得自己有些腻歪,连忙放下了手中的福袋,克制住自己的思念。 就怕泱泱没有想到他,反而自己对她日思夜想。 可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快些回去。 —— 宫里头的沈玉婉,更是没有想到,这一位苏语会如此主动。 此时的她正在处理后宫的事情,看到苏语端着炖好的汤进来,不由勾唇一笑,快速停下了笔。 “公主,夜深了,喝个补汤暖暖身子,早些休息吧,不然陛下知道了会心疼的。” 沈玉婉听着苏语那温温柔柔的声音,心底舒服了不少。 有如此贴心的美人在身边,简直就是皇兄的福气啊。 等到皇兄回来,她一定要多提提这一位苏语。 虽然样貌比柳如锦差了点,但最主要人温柔懂照顾人啊。 若是问她哪一位合适做这六宫之主,她倒是觉得苏语很合适。 沈玉婉接过后,便饮了一口。 “这是你亲自炖的?” 苏语毫不犹豫点了点头,“之前在府邸的时候,母亲最爱喝我炖的汤,眼下进了宫,公主待我极好,我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感谢,所以只有这个了……” ”无碍,你有这份心,本宫就很喜欢了。“ 说着,沈玉婉又喝了一口。 她看着苏语那张脸,不由道:”苏昭仪果然是人美心善。“ 听到人美二字,苏语不由凑近了一些,眼底多了几分惊喜:”公主,嫔妾真的美吗?“ 沈玉婉没有想到,苏语竟然如此不自信。 ”当然美啊!“ 苏语闻言,心花怒放,又道:”那嫔妾这个妆,可好看?“ ”当然好看,皇兄若是在,定是要被你迷死了。“ 苏语听到这话,更是羞怯低下了头。 这妆是好看的…… 公主刚刚夸了她好看。 想着,苏语瞬间觉得自己那被烫伤的地方,一下子就不疼了。 可偏偏,她用袖子想要遮住的时候,沈玉婉一个眼尖,立马就注意到了。 她连忙抓住了苏语的手,直接拉开了袖子。 白皙的皮肤上红了一块。 很明显,这是烫伤。 沈玉婉皱起眉头,“来人,取本宫的白玉膏来,快!” 她心疼的看着苏语手腕上的一块,担心道:“你怎么不早说呀,还烫到了,若是留疤可就不好了。” 苏语面对沈玉婉着急的模样,连忙摇了摇头。 “不碍事的,只是小伤罢了。” “这都小伤?那什么是大伤?若是我被烫到了,我肯定很难受呢。” 沈玉婉这话落下时,宫娥取来了白玉膏。 她点了一些在指腹上,轻轻给苏语抹了上去。 苏语望着沈玉婉这副担心模样,心中有种温暖的感觉。 似乎……这个伤……也值得了。 沈玉婉向来怕疼,所以看到苏语受伤,不由低下头,轻轻在伤口上吹了吹。 “你每日都来我这里一趟,我亲自给你上药,毕竟这可是因为我而伤的呢。”苏语婉不由强调。 苏语还担心会没有什么机会见到沈玉婉。 可谁知道……这话倒是给了她希望。 原来……每日都能见到。 苏语眉眼泛着笑意,毫不犹豫道:“好!嫔妾知道了!” 沈玉婉望着她这副开心模样,不禁无奈叹息了声。 姑娘人心是好的,若是没有什么情况,她倒是愿意做苏语深宫之中的靠山。 有她在,就不怕苏语会有失宠的那一日。 今日这事,她沈玉婉算是记住了。 沈珺璟离开的这几日,沈玉婉每日早上都会祈福一小时。 苏语每日的出现,后宫中的人都知道她颇受公主喜欢了。 倒是琉月宫那位,不用处理后宫之事,真是日日夜夜待在自己宫中不出来了。 若不是有些宫娥在打扫琉月宫时,无意中看到树叶缝隙后的那一抹倩影,她们还以为柳夫人不知宫里呢。 毕竟陛下一离开,这琉月宫倒是安分了许多。 甚至没有什么动静。 谢熠面对自家母亲的不理解,他已经不想回侯府了。 反正都重活一世,那么他便活得洒脱一些,有何不可? 谢熠记得柳如锦的话,所以每日都在准备着。 至于云娘跟谁离开,对于他而言,并不重要了。 他跟云娘或许真的不合适…… 就在谢熠准备起身时,王忠拿着一张字条进来。 “世子爷,是老夫人派人传来的信。” 谢熠连打开的念头都没有。 “若是劝我的那些,不用看了,烧了吧,若是说阿锦不是的,我也不想看了。” 谢熠直接交给王忠处理。 王忠也不知道老夫人送来的是什么。 既然自家主子都这样说了,那么他便打开。 只见上面清楚写着:柳如锦知道你跟柳家的事情了。 看到这句话,王忠脸色瞬间就挂不住了。 ”主子,有大事。“ 说着,他连忙帮字条递给了谢熠。 谢熠看到那一句话,脸上倒是没有多少反应。 ”阿娘还是不放弃对付阿锦,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是不愿意接受阿锦。“ 王忠听到这话,瞬间就瞪大了双眼。 世子爷可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 下一秒,谢熠又道:“阿锦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若是知道这一些,那么她就不会同我离开了。” 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她顾念旧情,还是愿意跟自己离开。 谢熠心里面,起码是这样想的。 听到这话,王忠不说话了,默默拿去烧了。 可就在当晚,谢熠正在写着给柳如锦表达思念的信时,墨汁没有了,他不由唤了两声王忠。 只见无人搭理他。 谢熠不由走了出去,到小房看了一眼。 小房十分空,桌子上面放了一封信。 正是王忠离别的信。 看到这封信,谢熠的心瞬间跌入了低谷。 除此之外,信里头还留了不少银两。 王忠留给他的…… 信上面无非写的就是,他王忠无法陪着他了。 毕竟谢熠身上钱财不多,若是多带一人,那么就是多一份负担。 与其这样,他王忠选择离开。 看到这信,谢熠手微微发颤。 王忠就这样走了…… 王忠这一出,让谢熠开始怀疑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可他想跟阿锦在一起啊,阿锦也想离开后宫。 她明明就不喜欢深宫,不想被囚禁在那里…… 既然这样,他有什么错? —— 离开的王忠,很快得到了接待。 之前他倒是没有考虑离开的,可偏偏自家主子愈发糊涂,他不得不走了这一步。 若是继续这样下去,他怕是后辈子都不用过了。 主仆一场,谢熠虽然有时阴晴不定,待他也算是好的。 既然这样,他便留了一些钱财。 王忠虽然不舍,但还是叹息一声,选择放下过去。 想着,他拿起桌子上的东西,仰头直接饮下。 —— 这是沈珺璟出征的第二日。 面对来势汹汹的反贼,已经平定下来了。 于此同时,刘大猛和牛大力两人也备受关注。 这一次,他们两人倒是杀气腾腾,拿下了不少人头。 孤翊去数的时候,算是他那支队伍里头最多的。 刘大猛比牛大力倒是多了一百个。 两人算是有功之人。 面对两人,沈珺璟先召见了刘大猛。 这一场战事,外头的人都知道这两位虎将长得清秀。 只是没有想到,如此清秀。 面容虽然沾了不少灰尘,可底子一眼扫去就瘦弱。 孤翊看了一眼,便道:“去吧,大猛。” 大猛跟大力对视了一眼后,便走进了沈珺璟的营帐。 沈珺璟直接开门见山。 “说吧,此次想要什么奖赏?封个位?” 听到这话,对方冷笑了声。 这一冷笑,倒是让沈珺璟觉得熟悉。 第144章 惩罚 沈珺璟不由抬眸看去,只见对方抬手将自己脸上的泥灰擦去,毫不犹豫将束起的青丝放下。 望着那熟悉的面容,沈珺璟呼吸一滞。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泱泱?” 孤翊那一支队伍里头最出众的人,竟然是他的泱泱? 柳如锦虽然是女子身,但能耐一点都不比男子差。 这让沈珺璟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因为这几日跟着军营生活,柳如锦消瘦了不少,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她看到沈珺璟走下来,连忙行了一个军中之礼。 “见过陛下。” 沈珺璟毫不犹豫将她扶起来,有些不敢相信望着她。 “泱泱,真是你?” 柳如锦点了点头:“是我,陛下。能与陛下出生入死,也算是臣妾的一种福气了。” 沈珺璟:“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宫中等孤回来?若是伤着怎么办?” 他眼底透着对她的担心,扶着她肩膀的手微微发颤。 沈珺璟又是惊又是喜。 惊是担心她会受伤。 喜是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地方见到她。 但与其那点喜,他更希望她能好好待在宫里。 柳如锦没有多想,直接抱住沈珺璟,直接埋在他怀中。 “因为……我担心陛下,在宫里面待不住,所以便出来热热身了。” “更何况……现如今不是也没有受伤,还取了不少狗贼的向上人头吗?” 沈珺璟承认,柳如璟的行为的确令他刮目相看。 完全不逊色于别的男子。 柳如锦:“能与陛下并肩作战,是臣妾的福气。”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生怕下一秒就失去她那般。 当然,柳如锦不会告诉他,她是做足了准备才过来的。 她也怕死。 但是谢熠还没有死,她绝对不会先死了。 她比任何人都爱惜自己的命! 正是因为这样,她还知道此战是小战,敌方不过如此,但为了保险起见,在来的时候,她提前训练自己。 沈珺璟没有踏入后宫那段时间,刚好合适她早中晚三练,训练时间更为充足了。 还好,她之前参加狩猎的时候,就练了一大段时间,加上底子不差,入宫之后偶尔也会练练,所以跟着这次出战,对于她而言问题不大。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表现比想象中还要厉害。 莫不是阿爹在天上也保护着她? 想想,柳如锦心里暖乎乎的。 沈珺璟:“下次不许再这般冒险了。” 听到这话,柳如锦连忙勾住了男人的脖颈,凑近耳畔道:“那陛下不要罚孤侍从好不好?” 毕竟她就是孤翊队伍里头出来的,就怕陛下会牵扯到孤翊。 沈珺璟闻言,没有说话。 “好不好?” 柳如锦埋在他怀里,蹭了蹭,嗓音带着撒娇之意。 面对柳如锦这个行为,沈珺璟冷嗤了声。 ”泱泱,你的欺君之罪孤还没有定呢。“ 这次跟着一起出来,她倒是一声招呼都不打。 若不是今夜这样的情况,他都不知道柳如锦人来这里了。 “臣妾不是还立功有赏赐嘛,将功补过呗!” 她从来这里就计划好是这样的。 柳如锦知道沈珺璟会气,气她一声不吭就偷偷过来。 但是有功在,那么就能将功补过。 赏赐她可以不要,但是要沈珺璟饶恕孤翊,还有不要生气她没有打招呼就跟过来。 沈珺璟:“伶牙俐齿。” 但也不是没有将功补过的情况。 柳如锦听到这话,她看到男人的面色缓和了不少,便知道这事是成了。 她不需要奖赏,但是她需要让大家知道,她柳如锦虽然身为女子身,可能耐不比男子差。 她也是能上战场制敌的。 她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这个。 因为……柳如锦清楚知道自己下一步该下什么棋,而眼下这个情况,是为了下面的棋子更好下。 柳如锦埋在沈珺璟肩膀,唇角勾了勾,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 站在外边的朱大力,瞧见自家娘娘这么久没有出来,便知道她的赏赐估计要明日了。 她没有多犹豫,转身便离开。 朱大力是她这次的化名,实际上她就是翠柳。 别说陛下对于娘娘的行为感到惊讶,就连她也不例外。 上战场这两日,她能清晰看到娘娘面对敌人时候,那眼底流露出来的杀气。 身段敏捷灵活,每一次出手丝毫不拖泥带水。 同时她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在马场,那一匹黑马不好训,娘娘偏偏还要挑它…… 娘娘这是每次都在不断挑战自己。 翠柳心底不免对柳如锦多了几分佩服。 几个士兵看到翠柳转身离开,不由打趣道:“哟,怎么走了?陛下不是还要给你奖赏吗?” “就是啊,朱小弟,看你身子如此瘦弱,没有想到出手如此狠啊!还有你那大哥,刘大猛也不差呢。” “不如今夜跟爷们喝两杯,向你讨教讨教?” “就是啊,叫上你大猛哥,咱们快活快活。” 翠柳看着醉醺醺的几人,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不用了,我与我大哥都喜喝酒。” 这话倒是新鲜。 “哦豁,还有不喜欢喝酒的?看着清秀,没有想到还是一个不能喝的啊!” “就是啊,该不会骗我们大伙的吧?” “大家相识一场,走啊。” 翠柳能够明显感觉到其中两人流露出的猥琐目光,她厌恶道:“我不去!我大哥也不会去,你们别想了,若是我大哥跟你们喝一场,估计你们脑袋不保!” 她还记得娘娘离开前,交待自己的话。 在有必要的时候,微微暴露身份。 听到这话,面前几人笑得更是猖狂了。 他们私下喝个小酒,还会掉脑袋? 这牛大力该不会是傻了吧? “说什么胡话呢?还掉脑袋?哈哈哈哈哈哈哈别吓坏我们呢!” “就是啊哪里有这么夸张?” 就在几个人朝着翠柳逼近的时候,孤翊恰好处理完事情回来。 翠柳刚想舒展拳脚的时候,孤翊连忙拦了下来。 那几人看到来者,自然不然继续放肆,齐声喊道:“孤大人。” 孤翊没有搭理他们,而是看了翠柳一眼,“娘娘进去多久了?” 这话一出,孤翊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 大家伙站的本就近,孤翊想换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瞬间,那几日立马就明白为何牛大力不愿跟他们去喝酒了。 他们更是震惊看了几眼面前的牛大力。 刘大猛……是女子,是娘娘,那么眼前这一位牛大力,岂不是同为姑娘家? 其中一人迅速反应过来,有些吃惊道:“不要告诉我,眼下在里头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那一位柳夫人?” 孤翊见到话收不回来了,便选择沉默。 翠柳还记得娘娘交待自己的话,不由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默认了。 见状,那几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还好刚刚他们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不然被陛下知道,怕是真的要掉脑袋的。 最主要令他们更吃惊的便是,两位姑娘家竟然有那身手! 孤翊也没有想到。 当然翠柳他还了解一些,毕竟当初是陛下身边的人,可娘娘……属实让他诧异。 —— 宫里 沈玉婉今日依旧收到了前线的捷报,她的皇兄大获全胜,准备凯旋归来了。 与此同时,她还收到了一个消息, 琉月宫里头的柳如锦不在宫里,而大家每人注意到的人,似乎她的贴身丫鬟芳草。 起初,沈玉婉也不是不相信,特地派了自己的人去查看。 回来的宫娥,没有任何隐瞒道:“奴婢今日看得确切,里面的人不是柳夫人,正是那一位芳草姑娘,姑娘是在她转过身的时候,无意中瞧见的!” 沈玉婉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一皱,不悦道:“真是大胆!她难不成是仗着皇兄对她的宠爱无法无天了?” 宫娥:“公主,那这可怎么办啊?” 沈玉婉:“两日后皇兄就回来了,你先不要打草惊蛇!” 既然柳如锦这般不识的规矩,那么可不要怪她无情了。 明明长得如此看到的一位姑娘家…… 这让沈玉婉想到了苏语。 这也是一位好姑娘,只不过皇兄瞧不见。 “今日苏昭仪没有过来吗?”她还记得苏语的伤。 “奴婢这就去叫她!” 苏语还以为沈玉婉忘了,但听到宫娥来请她过去的时候,苏语眼底不由闪过一抹喜悦。 “好!告诉公主我现在就来!” 说着,她拿过自己做的一些小糕点,直接往永乐宫走去。 —— 柳如锦这一进军营,直到夜深都没有出来。 这个情况,外头的人不由纷纷怀疑里头的情况。 难不成……陛下因为对方清秀,所以看上了? 柳如锦来的时候,没有沐浴。 沈珺璟以省水为理由,让她一起。 柳如锦根本就躲不掉,直接被他打横抱起。 沈珺璟面对外头的猜测与议论声,倒是不在乎了。 毕竟明日就准备回宫了,他的泱泱如此厉害,让大家知道也没有什么。 最主要,泱泱一个女子都能这般能耐,那么外头那些男子应该自我检讨了。 竟然连他的泱泱都比不过。 当然,因为欺君,所以柳如锦今夜免不了受军棍的惩罚。 她媚眼流转,薄衫披在身上,嗓音娇娇:“陛下温柔些,若是罚狠了,臣妾可是会哭的。” 第145章 柳如锦,你心里有没有我? 翌日清晨,柳如锦是被沈珺璟抱着走出营帐的。 虽然大家都低着头,但是都清楚知道,陛下怀中抱着的是一位女子。 昨日大家就在传,那一位刘大猛似乎就是柳夫人。 当时他们还有些不相信,可眼下……似乎还真有这个可能。 毕竟昨日就只有刘大猛进了陛下的营帐。 刘……换过来不就是柳? 当然,天子都没有发声,他们也不敢过多猜测。 这消息还没有传到沈玉婉耳边,她只知道,今日她就要告诉皇兄,这个柳如锦一点都不老实。 说出这件事的同时,她还要跟皇兄多提提苏语。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皇兄似乎从战场那边带回了一个女子? 眼看着沈珺璟就准备到了,她便派人去跟先说了一下情况。 因为昨夜被折腾晚,今早启程的时候,柳如锦眼睛都睁不开。 她由着男人将她抱上马车。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这一睡,就差不多回到宫里面了。 察觉到身边人的动静,沈珺璟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看向她。 因为是刚刚醒过来,柳如锦双眼有些迷离惺忪,看向沈珺璟的时候,好似一只懒洋洋的猫。 帘子时不时被吹动,洋洋洒洒的阳光时不时洒在柳如锦的脸上。 有些刺眼让她微微眯起了双眼。 沈珺璟看着她这个模样,唇角不由自觉勾起。 他刚想抬手刮她的鼻翼,却被柳如锦直接躲开了。 “什么时辰了?” “快回到了。”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孤翊的声音。 “陛下,公主派人传了话。” 沈珺璟闻言,平声道:“什么话?” 孤翊知道柳如锦在里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了声,目光示意了一下沈珺璟的旁边。 这个眼神,沈珺璟倒是明白了。 他也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 “直接说。” 孤翊:“公主说大概跟柳夫人有关,至于是什么,还需要陛下过去一趟呢。” 柳如锦刚睡醒听到这话,不由微微皱了皱眉头。 关于她的? 难不成沈玉婉想说的事情,是她不在宫里的事情? 除了这件,似乎好像没有别的了。 柳如锦清楚知道,沈玉婉并非不喜欢自己,只是希望沈珺璟身为帝王能够雨露均沾。 而且这一次来的新人里面,出身都不差。 总的来说,沈玉婉是为了平衡。 沈珺璟:“知道了。” 帘子放下的时候,柳如锦微微靠在一旁,眉眼轻挑望着沈珺璟。 她这副模样,倒是让沈珺璟眼中带了几分笑意。 “泱泱怎么了?" “待会陛下是不是要过去?” “嗯。估计是你不在宫里的这事。” 柳如锦笑意不减,”那可怎么办呀?“ 沈珺璟:”或许待会孤去到她宫里,她的话语又会换一换了。“ 这话刚落下,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沈珺璟知道柳如锦刚刚睡醒,没有想要走动的意思,他便再次抱着她下来。 柳如锦也不拒绝。 既然这个男人要伺候自己。 那么她享受便是。 —— 果不其然,柳如锦这一露相,传到沈玉婉那边的时候,她本来还有些气愤,但听到这个消息,瞬间气被灭了一大半。 “你说什么?她不在宫里,是随着皇兄去了战场?”沈玉婉满眼诧异。 可是皇兄当初离开的时候,可没有告诉她,会带着柳如锦一起离开啊! 宫娥:“可不管怎么样,那一位柳氏在战事上面功不可没了,似乎拿下人头也不少,算是在里头小有名气了。” 加上女子身,更是令人哗然一片。 沈玉婉:“看着她柔柔弱弱,没有想到……竟然这般有能耐。” 倒是令她刮目相看了。 倘若柳如锦是个男子,那还得了? 沈玉婉瞬间就没有想要追究柳如锦不在宫里面的情况了,更多是觉得她厉害。 一个女子身,她竟然这么敢! 想当初,皇兄让她多习武练骑射,她还不愿意。 可眼下,柳如锦这事,倒是让她对习武骑射有了浓浓的兴趣。 那个女人看起来这般软弱都能做到,更何况她呢! 想想,沈玉婉便道:“明日本宫也要去马场,你替本宫安排一下。” 宫娥闻言,连忙道:“奴婢这就去。” 安置好柳如锦后,沈珺璟便了沈玉婉的宫里。 果不其然,他的皇妹见到他直接换了一副模样。 沈玉婉:“皇兄啊,是否能给我也安排一位习武老师?” 沈珺璟来之前,她就打听到,与柳如锦一同前往的还有一位叫翠柳的姑娘。 那一位姑娘能耐不差,似乎是沈珺璟派过去给柳如锦的。 既然这样,她也想要一位。 沈珺璟听到沈玉婉对于习武骑射感兴趣,不由有些诧异。 毕竟当初沈玉婉更多对看戏感兴趣。 他没有猜错,估计是跟柳如锦有关。 “若是你想要,孤明日就人过来。” 听到这话,沈玉婉脸上更是泛起了喜色。 —— 柳如锦跟着沈珺璟出征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沈珺璟没有遮掩的意思,那么外头全都默认那一位能耐不差的刘大猛就是当今的柳夫人了。 芳草看到自家主子回来,开心到直接冲着柳如锦跑了过去。 看到柳如锦全身无恙她才松了一口气。 “娘娘,你都不知道这几日奴婢多提心吊胆。” 柳如锦:“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嘛。” “是是是!不过陛下待娘娘是真的不错。” 起码这次偷偷离开,陛下也没有过多怪罪。 翠柳一边给柳如锦准备衣衫,一边道:“陛下可真是疼爱娘娘。” 听到这话,柳如锦望着镜中的自己,不以为然笑了。 若是真的疼爱她,那么按常理应该是追究她爹爹的事情,她不相信爹爹会偷甲胄! 可沈珺璟就由着事情这样过去了。 谢熠都能三心二意,更何况帝王呢…… 上一世经历过在侯府发生一切,那疼痛,现如今她还无法忘记。 她不敢轻易相信,也不敢轻易沦陷在情爱之中。 她清楚知道,眼下的宠爱,只不过是这个男人对自己感兴趣。 她对于沈珺璟而言是有趣的。 既然有趣,那么他便会多注意她一些。 可往后一些……她柳如锦不敢想。 她想要的也不多,目的达成就可以了。 与其奢望帝王的爱,她倒不如多要些金子。 眼下她回来了,棋子已经布好,接下来就是等着谢熠了。 —— 谢氏听到柳如锦跟着天子一起出征的消息,是来自于给她诊病的大夫。 “你说什么?柳夫人这般厉害?” 大夫点了点头:“柳将军生前就不差,只可惜做了错事。既然这样,家父底子都不差,更何况他的囡囡呢。” 谢氏不知道大夫是否知道宫里面那一位柳夫人什么来头。 但她清楚知道,那就是一个贱人。 这个贱人……竟然这样子,还继续来招惹他们侯府。 最主要,她的大儿还不相信她说的话。 硬是觉得那柳如锦就是一个好人,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人在挑拨离间。 她都说了,那个贱人手里面拿着侯府的别处房契。 可谢熠偏偏就不相信她,还觉得柳如锦是一个善人! 谢氏真是被自己大儿气得不清! “你再去跟世子爷说说,那个女人最好杀了灭口!”谢氏愤怒道。 旁边伺候的丫鬟,只能去办。 实际上,这话已经传不到世子爷耳边了。 因为王忠走后,她们就难寻到世子爷。 谢氏知道柳如锦同沈珺璟出征这事,谢熠也知道了。 他明明记得柳如锦是不喜沈珺璟的,眼下又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跟沈珺璟一同出征了。 最主要,这个女人眼下名声不一般,他也难带她离宫啊。 王忠不在,谢熠心里乱乱的。 思来想去,谢熠还是打算去寻柳如锦一趟。 上一次他离开前,柳如锦给了他一个对暗号的地方,只要他过去,那么她便能让人带着他进宫,这样子会方便许多。 —— 沈珺璟面对柳如锦偷偷跟着他上战场这事,倒不是很生气。 毕竟她说了,她更多是担心他,想与他一起并肩作战。 泱泱能有什么错? 也难怪……她之前这般刻苦习武练骑射。 她竟然是想跟他一起并肩作战。 试问后宫之中,有哪一位女子有这种想法? 沈珺璟想着,心里不由闪过了一抹暖意。 可他并不知,这种忽冷忽热的感觉,是柳如锦故意的。 这次跟着出征,一个是让大家知道她虽然身为女子,但是能耐不差。 另外一个,她是想要让沈珺璟知道,她心里是有他的,想陪着他,一刻都舍不得他。 就在沈珺璟握着那福袋,眼底闪过留恋时,孤翊进来了。 “陛下……似乎世子爷又进宫寻夫人了。” 沈珺璟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 谢熠见到柳如锦,毫不犹豫上前,刚想将她抱住,却被柳如锦躲开了。 “阿锦……不对眼下应该叫你柳夫人……你是不是不愿跟我离开了?若是你想跟我离开,为何还跟着陛下一同出征?” “你可知跟着一起出征代表什么?你不是想失宠,然后好离开后宫的吗?你怎么出尔反尔?” 谢熠眼底闪过一抹痛苦,他是柳如锦耍他,他更不希望事情真像娘亲说的那样。 “阿锦,你告诉我,你心里有没有我?” 第146章 阴谋 “我心里有没有你,难道你不清楚?”柳如锦望着谢熠双眼,神色有些无奈。 话音落下,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别处。 “你走吧。” 她没有看谢熠,嗓音淡淡。 听到这话,谢熠微微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毕竟眼下……对于他而言,柳如锦过得不算差。 沈珺璟待她是不错的。 似乎比她待在侯府还要好,所以这一点,他多少有些心里不平衡。 他谢熠是一个男人,看不惯自己心尖上的人,被别的男人宠着、护着,所以他情绪才会激动了些。 谢熠:“对不起阿锦……是我太急性子了些,我不应该这样对你。” 他连忙虚跪在柳如锦面前,试着抓住她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脸蛋。 是他想的太多了。 虽然外头都在传柳如锦怎么怎么样,但实际上,战场岂是是她一个女子想来就能来的? 很明显,是沈珺璟出征的时候带上了她。 柳如锦抽回自己的手,当着谢熠的面,拿过帕子擦了擦那被他刚刚握住的手。 这个行为落在谢熠眼里,他更不是滋味了。 “阿锦,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生怕因为自己这个情况,让柳如锦改变了跟她离开的主意。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我。”谢熠又道。 闻言,柳如锦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话,可是谢熠自己说出来的,她可没有说。 她的心里自然没有他,毕竟她没有忘记上一世自己是怎么死的。 谢熠竟然还如此自恋,觉得她心里还会有他一席之地。 不过谢熠一直都很有自信。 既然他都这么认为自己,她有什么办法? 谢熠看到柳如锦不说话,心底更慌了。 “阿锦,我之所以激动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般厉害,能取敌方这么多向上人头。” 他谢熠好歹也是上过战场的。 柳如锦那个能耐,不是一朝一日就能练成的。 不过……当初她去参加狩猎的时候,就苦练了一段时间。 谢熠还记得,她持着锋利的匕首,稍微用力一些就能杀了他。 谢熠:“毕竟……你这般出风头,难免会引得陛下青睐,这样子对于我们离开没有半点好处啊。阿锦,你若是想出去,就应该在陛下身边低调些。” “我不希望你像母亲说的那样。” 听到谢熠这话,柳如锦瞬间来了点兴趣。 她有些好奇谢氏在背后怎么说她的。 “谢夫人说了什么?”柳如锦不由问。 谢熠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一些你或许不爱听的话。” 说到这里,谢熠看向柳如锦,又问:“阿锦,你可有一点点喜欢陛下?或者舍不得他?若是有的话,你还想出宫就必须断了。” 不是女子爱不爱慕权势,沈珺璟这点宠爱,若是用在他身上,他或许都有些把控不住自己的心。 毕竟那是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柳如锦:“谢熠,你这是什么话?倘若你怕着怕哪,那么你现在就离开吧。” “更何况你还是一个男人,这都怕那也怕,干脆什么都别干了,回去睡觉得了。” “既然这么怕,你走吧,不用再找我了。连勇气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跟你……” 离开两字没有说出来,谢熠也能知道柳如锦要说什么。 他是男人吗? 他还是男人吗…… 自从最主要的没有后,他对于这两个字很敏感。 阿锦不可能不知道他身体的情况,但她依旧说他是一个男人。 这足以证明,在她心目中,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既然如此,作为男人的他,害怕什么? 对,他不应该怕。 他更不应该畏惧。 柳如锦是个女子,是他是男人,他算是她的依靠了。 谢熠:“那阿锦你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比较合适?” 柳如锦:“你觉得呢?” 要是没有猜错,云娘应该会把消息透露给了沈珺璟。 狩猎这一次,她估计能让沈珺璟忽冷忽热,应该打消了一点对她的怀疑。 可今日谢熠又来了。 一向多疑的沈珺璟,怕是又准备开始了。 谢熠闻言,“我记得不久后便是陛下生母圣贤太后的忌日,那时候会出宫,到时候我制造一场混乱,你便识趣一些。” 话是这样说,但是谢熠担心柳如锦出尔反尔,又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要保持低调,不能再受龙宠了,阿锦,你要是想离开,就要乖乖听我的。” 柳如锦:“并非我想获得龙宠,最主要,宫里头的人似乎都不爱争宠,不过你放心,我会乖乖的。” “你也不要骗我,一定要我离开这里啊。” 听到后半句,谢熠瞬间心里有了底气。 阿锦让他一定要带她离开。 看来,的确是自己多想,柳如锦确实是想离开,只不过碍于那人是天子,所以她要逢场作戏。 谢熠坚定道:“我一定会的,离开这里,我便会好好待你。” 不管日后怎么样,最主要先离开。 倘若后边日子不这样,但以柳如锦的姿色,不怕没有钱财。 等到她怀了自己孩子后,即使她再怎么不想不情愿,但是为了孩子,有些事情她也要去做。 若是不去,那么便养不活孩子。 身为母亲的她,定不会忍心自己孩子挨饿。 柳如锦听到这话,眼底翻涌着感动,“真好,还好我身边有你呢……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不要让她失望,一定要带走她。 一定要,谢熠! 谢熠面对柳如锦的恳求,更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各怀鬼胎。 对于谢熠而言,柳如锦莫过于先出一个坑再进一个坑。 这是她请求自己带离开的,可不是他逼着,日后莫要后悔。 但对于柳如锦而言,便是等着谢熠自己来送死。 —— 谢熠刚走,柳如锦刚准备歇会,芳草就进来了。 “听说贺才人连升了两级呢,似乎是陛下出征的时候,她恰好出去祈福,遇到了德太妃。太妃娘娘当时险些滑倒,是贺才人冲过去,用自己身体垫在下面,太妃娘娘才没有大碍。” “不过贺才人倒是伤到了身子,眼下正在静养中呢。” 听到这话,柳如锦脑海闪过贺兰那张乖巧灵动的面容。 最主要她笑起来十分有感染力,光是看着,就能带动人的情绪。 所以她当时相处起来,还觉得不错。 柳如锦念及当初贺兰给自己送过鲜花饼,便道:”带些东西,我们过去看看贺昭仪。“ 贺兰当初是才人,升了两级,不就是昭仪了? ”好!奴婢这就去准备!“ 贺兰听到柳如锦过来看望自己,开心到差点忘记了伤口的疼痛。 特别见到柳如锦那张脸,她眉眼泛起了笑意,”姐姐,你怎么来了?这才回来多久,你应该先携着呢。“ 柳如锦望着她这张脸,听着那声姐姐,忽然回想起来,似乎自己身边出来芳草和翠柳,并没有其他玩得好的姑娘了。 柳如锦:”不碍事,就是想来看看你。“ 贺昭仪:“倒是让姐姐多担待了,妹妹身子不适,不能行礼。” 柳如锦:“没关系的。” 说着,她走向贺兰的床榻,轻轻坐在了上边。 离开前,贺兰的气色倒是不错。约莫也就比自己小一两岁。 现如今再次见到,因为伤到身体,脸色有些苍白。 倒是贺兰身边的宫娥,不禁道:“娘娘能来看我们家小主,简直就是我们小主的福气,更何况娘娘还带了这么多补品,当初我们在府邸都没见过……” 贺兰府中就只有她一位女眷。 柳如锦还以为贺兰会受宠一些,但听到宫娥这话,似乎并没有这样。 贺兰白了宫娥一眼,“不许多说!” 宫娥:“我这不是替小主抱怨嘛,毕竟小主你做了这么大一件事情,府邸倒是没有任何关心你的意思,更多是询问小公子的事情。” 贺兰进宫,无非是为了自家小弟。 柳如锦伸手握住了贺兰的手,“别多想,好好养身子,还等着你好起来多跟我说说话呢。” 听到这话,贺兰可就来劲了。 “当真?” “千真万确。” “那我可就最喜欢柳姐姐了!” 说着,贺兰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直接一把抱住了柳如锦。 忽然这一抱,柳如锦差点没有坐稳。 “柳姐姐,你算是我在这深宫中的温暖……” 柳如锦伸手拍了拍她,“好好养身子。” “好!等我好了,可要跟柳姐姐下棋说话呢。” “我等你。” 因为贺兰还要静养,所以柳如锦没有多待。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刚回到自己宫里,就看到了沈珺璟坐在主位上面。 —— 柳如锦一离开,贺兰便让太医加大药量,她要快些好起来。 倒是宫娥有些担心,“娘娘,你这样会不会对身子不好?” 贺兰不以为然,轻笑声:“你刚刚没有听到吗?我要快点好起来,快些跟柳姐姐一起玩呢。” 她身子虽然疼,但这个疼对于她而言……是好事。 反正无论如何,她就是要快些好起来。 宫中的人,都不怎么跟柳如锦走近。 刚好……正中她的意思,她若是能成为柳如锦这后宫第一位朋友,简直就是好事。 第147章 沈珺璟,你心动就输了 谢熠虽然把云娘放走了,但是云娘并没有走很远。 因为她等着要看那个柳如锦怎么死的。 欺君之罪,她也好大的胆子。 她讨厌谢熠,讨厌柳如锦,所以这两个人都别想好过。 秦斌认识的人告诉她,信陛下已经看了。 更何况……谢熠这么多次进宫,她就不相信陛下不注意。 “柳如锦、谢熠,我现如今变成这个模样,都是你们害的!” 谢熠竟然将她当成一个替身,没有半分情意。 云娘看到身旁秦斌那张丑陋的脸,更是气了。 偏偏她肚子里头的孩子这么命硬,怎么样都死不了。 想到未来孩子要是跟秦斌长得这么丑,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都别想好过!都别想!” 云娘气得直接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秦斌刚将鱼烤好,率先递给了云娘。 “既然我们都出来了,你也别计较过去的事情了,人是要往前看的。” 他早就能猜到世子爷不是一个能靠谱的人。 可偏偏,他跟云娘相见恨晚。 不然这般好的姑娘,倒是……唉。 云娘气得直接甩开了秦斌的烤鱼,“你懂什么!你不懂我的苦,就不要开口劝我!” “你这样,我只会觉得你在看我笑话。” “云娘,你这性子要改改,若是孩子随了你怎么办?” “我怎么了?我怎么就不好了?” 秦斌欲言又止。 的确是不大好……脾气不大好,最主要……明知世子爷是有正妻,她还是不怕死想尽方法爬上世子爷的床。 四舍五入,也有些不检点。 无论云娘肚子里面是男是女,但是……他都不希望自己孩子受到影响。 若是女孩子,他可要更注意一些了。 不怕什么,就怕日后初长成的时候,被一些奇奇怪怪男子给盯上。 虽然云娘是生出来的,但也是他秦斌心尖上的一块肉啊。 云娘气得直接不想吃东西,加上天气还炎热。 想当初,她在府中做姨娘的时候,可是有冰块的。 现在她却要暴晒在阳光之中,惹的她浑身都燥了,看到秦斌就心烦。 要不是看到他是男子,她真想踹两脚出出气。 偏偏秦斌还有些壮。 云娘越想自己这个处境,越是觉得自己苦。 她看了看身旁的姐儿,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不禁道:“我们的银两可还够?” 秦斌拿着叶子给云娘扇风。 “够的,不够我再去赚,我们一定都够的。” 云娘冷嗤了声,“你最好多赚点,哥儿念书要钱,日后可是要考取功名的,另外姐儿也是需要打扮,这女子裙衫可不能少,我一定不能让她委屈,必须要打扮漂漂亮亮。” “若是肚子里头这个还是姐儿,那么我们可就稳赚不亏了,为了日后,你可要多赚些钱,这样子我们就可以给她们两个多置办裙衫了。” 秦斌听到这话,眉眼倒是多了几分笑意。 云娘能有这份心是好事啊。 毕竟为人父母,爱惜自己的孩子是正常的事情。 可偏偏,云娘下一句,颠覆了秦斌的认识。 “我要让姐儿做最美的姑娘,这样子,可就能吸引到权贵公子哥了,要是把她嫁进去,我们往后的生活可就不一样了。” “保不准啊,她还能帮扶哥儿仕途呢。若是肚子里头还是姐儿,一人嫁一个,简直就是好事成双。” “日后也不怕别人看不起我们,我做不到世子妃,难不成我的女儿,还没有一个攀不上权贵的?” “若不是我遇到柳如锦,也不至于这样!” 秦斌听着云娘的话,瞬间皱起了眉头。 “云娘,你把姐儿当成什么了?按照我们这样的出身,姐儿若是被看上了,到时候嫁进去也是受苦的。” “门不当户不对,不欺负她,欺负谁?当时候我们想为她撑腰都没有办法!与其这样,倒不如找一个普通踏实的过日子呢。” 他并不觉得嫁那些权贵就是好。 当初老侯爷还在的时候,他就在侯府干活了。 老侯爷的确会带不少姑娘回来,年轻更是一堆。 可下场并不好。 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也沦为权贵的玩物。 云娘瞬间就觉得秦斌的脑子是榆木。 “你想过苦日子,我可不想了!两个帮扶一个哥儿,有什么不好?而且……你觉得我云娘的女儿,就一定是玩物吗?万一!万一不一样了呢!” 可不管怎么样,嫁过去,她脸上也有光啊。 云娘:“哈,她们不容易,难不成我把她们拉扯大就容易了?我付出了,她们总要给我回报吧?最好的回报,莫过于完成我没有完成的事情!” “还有,别让我这个做娘亲的过苦日子!” “秦斌,你想做下人我不逼你,但是我不希望我的女儿也是下人命!” 秦斌无言以对。 他甚至觉得跟云娘说不明白,毕竟云娘一开始心思就是那样,现在让她改变,简直是难上加难。 难怪当初他无意中听到谢夫人那般评价云娘。 当时伺候谢夫人身边的姑姑还说,最好让老夫人带着两个孩子,不然要是被云娘带坏了怎么办。 谢夫人也觉得有理,甚至说了一句:“腌臜手段上来的,就怕日后带着自己女儿也学着自己。” 眼下……真有些道理。 可不管怎么样,只要他秦斌还活着,就无法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睁睁变成那个模样。 未来的夫君,要一个能干上进踏实的就行了。 至于那些公子哥…… 秦斌不是很愿意。 云娘看着秦斌一身寒酸味,瞬间就不想说了。 毕竟他没有试过好生活,也正常。 若是他能享受过当初自己那些生活,她就明白为什么想要姐儿那样做了。 男人嘛,都喜欢美人。 姐儿打扮好看一些,不怕没有公子看上! 到时候,她日子也跟着好起来了。 想着,云娘勾唇一笑。 最主要,这样对她哥儿的仕途也有帮助,哥儿要是好起来了,谁还会笑他们呀! 秦斌简直就是不会想。 姐儿到时候或许会不开心。 但是这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 琉月宫 柳如锦看到沈珺璟,伸手接过翠柳的茶水,主动放在他的面前。 “陛下,请用茶。” 沈珺璟轻嗤了声,想到刚刚的事情就来气。 特别在此之前,他就知道谢熠想要带柳如锦离开了。 而柳如锦眼下骑射都不差,不知道是不是在筹谋中。 还说想跟他并肩作战,转身又能投入别的男人怀抱? 沈珺璟面色多了几分冷意,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柳如锦。 柳如锦让翠柳带着宫人下去,随后上前了几步,问道:“陛下怎么了?” “柳夫人果然是越来越不识规矩了,见到孤竟然礼也不行了。” 柳如锦闻言,眼底笑意不减。 果然,谢熠的出现刺激到这个男人了。 不知道谁当初说私底下面对他,不用行礼。 眼下,又在责怪她不行礼。 一时一个样,光是这个模样,她能相信芳草说的话? 说沈珺璟对她上心,喜欢她? 她与其信那些金闪闪的金子爱自己,都不敢相信帝王对自己动情。 柳如锦不卑不亢福身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沈珺璟平声道:“起来。” “谢陛下。” “刚刚去哪了?” 柳如锦如实回答:“去看了贺昭仪。”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没话找话说。 她的去向,光是抓一个宫娥问问便知。 即使不问,沈珺璟身边人也会告知她。 柳如锦上到主位,主动坐进了沈珺璟的怀里,“陛下这样,莫不是有事想问臣妾?” 她目光灼灼,眼底流转着笑意。 眼下的她,好似一只狡猾的猫,仿佛下一秒准备亮出自己的利爪。 可偏偏,他倒是对这般野性的她,充满了兴趣。 “孤问你,你会答吗?” 柳如锦靠在沈珺璟胸膛上,轻笑道:“当然啊,陛下是臣妾的天,臣妾的地,臣妾唯一的夫君。” “若是没有陛下,那臣妾在这深宫中,很怕的呀。” “臣妾身子弱,就需要陛下的龙气呢。” 一连三句,沈珺璟一时之间,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还是假的。 究竟对他有没有半分情意。 按常理,自己对她宠爱也不少。 沈珺璟:“那孤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 “那当然,臣妾可不敢再欺君了!” “毕竟以身谢罪,也很累的。” 柳如锦喷洒出来的热气,恰好打在沈珺璟脖颈上,他呼吸沉了几分。 这个女人,真是妖精化身。 需要龙气压制,怕不是想要吸走他的精气? 不管怎么样,他都想知道柳如锦对谢熠是否还迷恋。 沈珺璟:“最近你可跟谢世子见面了?” 柳如锦:“见了。” 沈珺璟:“说了什么?” 听到这话,柳如锦学着之前沈珺璟的模样,眉眼多了几分玩味,凑近道:“陛下吃醋了?” 望着柳如锦这副模样,沈珺璟大手扣住她的腰肢,直接朝自己拉近。 两人呼吸交织,距离更近了。 柳如锦笑意不减。 沈珺璟:“他是不是要带你离开?” 柳如锦没有想到沈珺璟问的这么直白。 她不带一丝犹豫,直接道:“是啊,他在计划将我带走,带我离开后宫,离开陛下你呢。” 第148章 攻心计 柳如锦这话落下,她能明显感觉眼前的男人脸色瞬间沉了。 她脸上笑意不减,更是大胆望着沈珺璟。 见状,沈珺璟一把扣住了柳如锦的下巴,凤目微眯,嗓音冷沉:“你还好意思笑?” “嘶,陛下弄疼臣妾了呢。”柳如锦娇嗔了一声。 那如花似玉的面容上,因为疼,她眉眼泛着一抹红,更是勾人了。 面对沈珺璟都不悦,柳如锦心底不禁冷笑。 她当然笑得出来。 她柳如锦还要笑到最后。 毕竟不久就要送最讨厌的人上西天了,她开心还不及呢。 看着柳如锦巧笑嫣然模样,沈珺璟捏她下巴力度不断加紧。 他第一次见到,面对这样的情况,还能笑得出来。 最主要,她还是个女子。 丝毫没有畏惧。 柳如锦望着沈珺璟玄色龙袍上的纹路,抬手轻轻抚上,柔声道:“臣妾这是开心啊,陛下。” 说着,她白玉指尖轻轻推了一下沈珺璟,眉眼带笑。 “你有什么好开心的?” 柳如锦:“开心陛下在意我。能让这天底下最尊贵男人这般在意,臣妾难道不该开心?” 她一边说,一边食指轻轻堵住沈珺璟薄唇,接着继续说。 “倘若陛下没有一丝在意,那么……就不会如此怒气冲冲来臣妾这里了。” 沈珺璟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放在自己唇上的手指拉开, “擅自揣摩圣心,柳氏你好大的胆子!” 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透着隐隐不悦,眸色中还藏着涌动火苗。 柳如锦想都没多想,直接主动抱住沈珺璟,埋进他的怀中。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太喜欢陛下了,只希望陛下不要怀疑臣妾,臣妾对谢世子早就没有了那心。” 说着,柳如锦抱得更紧了。 沈珺璟望着怀中的人,没有伸手抱着她,冷声道:“谢世子哪里好?” “他哪里都不好,臣妾心里清楚,这天底下唯有陛下最疼爱臣妾了。” “倘若臣妾真想跟谢世子离开,之前就不会担心陛下,想与陛下并肩作战了。” “臣妾大可以惹怒陛下,让陛下冷落自己。” “可是臣妾没有啊!难不成陛下怀疑臣妾引荐贺昭仪或者苏昭仪的时候,是为了转移陛下的注意力,然后好跟谢世子私相授受?” 柳如锦这话落下的时候,沈珺璟没有回答。 她埋在男人怀中,眼底闪过一抹暗色,唇角微勾,继续装出了可怜的语气。 “原来……在陛下心目中,臣妾就是这样的!” 说着,柳如锦主动推开了沈珺璟,不去看他。 “想当初……陛下让臣妾乖一些,就会多疼着臣妾一些,看来也都是骗人的话!陛下身为天子,臣妾岂敢独霸陛下一人?既然来了新人,自然是劝诫陛下雨露均沾才是。” “现如今,倒是成了臣妾的不是!这段时间,陛下跟臣妾相处,竟然一点都不相信臣妾!好,臣妾就是那水性杨花之人!” “既然这样,臣妾愿意以死证明。” 说完,柳如锦直接拔下了头上的簪子。 沈珺璟眼疾手快,直接阻止了她,抬手将那簪子甩开。 “什么死不死,说什么胡话?” 沈珺璟伸手箍住她的肩膀,眉头紧蹙,脸色依旧没有了刚刚那个不悦。 他望着柳如锦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一时心软,还是情不自禁搂入了怀中。 “好了。孤相信还不行?” 听到这话,柳如锦哽咽了一下,没有说话。 但是在心底,她不由感叹这招真是好用。 难怪上一世云娘这么喜欢在谢熠面前用这招对付自己,原来是这样。 走贱人的路,让贱人无路可走! 沈珺璟担心柳如锦还有那做傻事的念头,不由大手轻轻安抚她的后背。 柳如锦嗓音透着哽咽:“陛下能相信臣妾,那就是好事,臣妾就怕陛下不相信呢。” “臣妾最喜欢的就是陛下了,是谢世子他……胆大包天,竟然还想带走臣妾,无论如何,臣妾都不会跟他走的!” 沈珺璟想杀谢熠很久了。 但是碍于谢老侯爷当年留下的军功。 若是谢熠真的敢,那么他便可以动手了。 沈珺璟放柔了声音,继续道:“他可有说何时行动?” 柳如锦听到这话,更是往沈珺璟怀里缩进了一些。 “臣妾好怕……臣妾怕陛下真的信了,其实臣妾还怀疑一点,那就是谢世子在挑拨离间我们的关系。” “陛下你想想,毕竟眼下臣妾不一样了,可谢世子还是觉得臣妾心里有他,可是臣妾人在陛下这里啊。不怕什么,就怕他希望这样,然后让陛下讨厌臣妾,最好将臣妾打入冷宫或者失宠,这样一来就方便他带走了。” “到时候臣妾没有靠山,只能任由他摆布。好可怕啊陛下,臣妾真的好怕。” 沈珺璟:“泱泱别怕,有孤在一定不会的。” 听着柳如锦的话,他多少有些这样的怀疑。 不过……他还记得柳如锦将养胎药换成避子汤的情况。 倘若真的这么喜欢他,那又为何不愿有他们的孩子呢? 他明明说过,只要她诞下龙嗣,那么位份还会再晋升。 这句话,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难不成这对于柳如锦而言,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可偏偏就在沈珺璟怀疑的时候,他又想起了柳如锦当初那些话。 “只要臣妾能留在陛下身边,臣妾什么位份都愿意。” “臣妾出身本就不高,能够得到陛下垂怜已经是万事,更何况进来的新人身份都比臣妾高,臣妾若是还这样,怕是在后宫待着也是不安。” 泱泱这话,并非没有道理……沈珺璟细想。 虽然他挑选进后宫的人,对于争宠都没有想法。 但是柳如锦这样的担心,也正常。 这让沈珺璟只想到子嗣,并没有考虑到她的处境。 这事情,的确是急不来。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孩子是早晚的事情。 除了能乖乖做他的后妃,她还能做什么呢? 想着,沈珺璟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上一次孤不是说了,泱泱有些时候可以不用这么乖。“ 柳如锦更是埋怨嗔道:”不就是那个时候才不用这么乖?陛下少唬臣妾了,刚刚臣妾还被吓到了呢。“ ”是孤的不对,泱泱莫要生气。“ 柳如锦本来也没有想跟他太怄气,让他知道这一切并非她愿,只是谢熠自己一厢情愿就可以了。 越是能激发到一定程度,谢熠死的就更干净! 柳如锦埋在沈珺璟的怀里,想想都觉得有意思。 她面对沈珺璟这边,便是把责任全都推给谢熠。 在谢熠那边,则是把情况都推给沈珺璟。 所以落在谢熠眼里,便是她柳如寂身为女子,有太多的无奈和逼不得已了。 面对皇权,她能如何呢? 想到这两个男人,柳如锦唇角勾起,头顶冒出了两个隐形的小恶魔。 眼见气氛缓和了下来,沈珺璟便多花了一些心思哄柳如锦,索性晚膳和今夜都留在她这里了。 柳如锦也没有拒绝。 趁着晚膳之际,她便询问了圣贤太后忌日的事情。 ”臣妾到时是否可以跟陛下一同前往?“ ”自然,你眼下是六宫之中位份最高的,当然要一起前去。“ 柳如锦闻言,应道:”好。“ 沈珺璟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 但是他没有说出来。 至于他反应什么,柳如锦也清楚。 谢熠都有心带她离开。 那么定会选一个她出宫的日子。 用过晚膳后,柳如锦跟沈珺璟便在后边消食。 消食后,便是今夜的大动静。 琉月宫的人都识趣在烛火熄灭的那一刻,退往后些守着。 甚至连水都烧好了,就等着陛下一声令下了。 —— 贺兰知道快到圣贤太后的忌日,即使身子有些疼痛,但也亲自赶了一幅祈福的绣样出来。 宫娥面对自家小主这样的情况,难免有些担心。 ”娘娘,你可要多注意一下双眼啊,还有你刚痊愈不久呢,毕竟太医说没有擦伤,只是扭到了一些,可你也要注意啊。“ 贺兰浅笑:”无碍。“ 因为她深知,这点痛比不上什么。 若是她不规矩一些,怕是日后还更疼呢。 想到这点,她更是有动力绣了。 不仅她在等着圣贤太后的忌日,就连谢熠也是如此。 秦斌虽然昨日面对云娘的话不喜,但是宫里头的情况,还有事情进展。 他还是告诉了云娘。 云娘听到这话,双眼冒出了光。 “太好了,我期待的事情终于要来了!柳如锦、谢熠,我看你们怎么办!不是要双宿双飞吗?既然这样,那么便做一对死鸳鸯!” 云娘说着,将手中红色的东西塞入了自己怀里。 眼尖的秦斌注意到这一幕,不由问道:“云娘,你怀里那个东西是什么?” 云娘白了他一眼,嗓音悠悠道:“与你有什么关系?女子东西你也好奇吗?还有,今儿个我去找了几个婆子,她们都说我这胎保准是女儿呢!” 听到这话,秦斌想到昨日云娘那些,他不满道:“你疯了?” “疯什么疯?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与其跟一个穷小子,不如跟有钱公子哥一块过日子呢,反正都是过日子!” 当然,她心里还有些话,没有直接告诉秦斌。 不然她担心,秦斌更是坐不住脚了。 云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里头是个女儿,不由看了几眼自己的姐儿。 两个女孩子……倒是有些难生养。 第149章 你是我的妻 云娘仅仅看了一眼,便转移了自己的目光。 与其多,不如精。 把握好一个就可以了。 想着,她捂着怀中的那一抹红色棉布,快速进了屋子。 一进去,她扫视了四周,确定秦斌不在后,她才偷偷拿出来。 上边红底黑字,每一个都十分清晰。 云娘没有多想,咬咬牙便摁下了自己的指腹。 她看着那一抹红,眼底不由流露出笑意,“母亲都是为了你们好,想你们过个好日子。” 说出这话,云娘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抹光芒。 这些苦日子,她真是过怕了。 秦斌是秦斌,她是她,她已经是很给这个男人脸面了。 往后的几日,云娘都给两个孩子吃好喝好,特别比平日多关系了一下婷姐儿。 秦斌见状,更是有动力干活了。 他要给云娘和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云娘因为他的不悦想开了,反正秦斌觉得眼下倒是好事一桩。 手心手背都是肉,都是自己的孩子,怎能不疼呢? —— 贺兰在准备出发前两日,将自己连夜绣的东西送了出去。 永乐公主跟圣贤太后有交情,所以此次忌日几乎是她作为负责。 本来她倒是挺喜欢苏语的,可是看到贺兰的绣样,不由眼前一亮。 只见那祈福图被绣的仿佛像是真的那般,一针一线都恰到好处。 远看,还以为是一幅画呢。 近看伸手去摸,才知道原来这是刺绣。 永乐公主毫不犹豫当众拿了出来,“这是哪个宫的?” 旁边的宫娥连忙道:“启祥宫贺昭仪的。” 沈玉婉丝毫不掩饰夸赞,“好!真是太好了!贺昭仪前段时间还受伤呢,眼下却又为了太后娘娘忌日做了这般有心之礼,简直太妙了。” 也难怪,当时母妃会让皇兄晋升这一位贺兰的位分。 别是母妃喜欢,眼下她都对这一位贺昭仪多了几分喜欢。 沈玉婉还记得,她有一次跟母妃提到,眼下这批新人里头,哪一位比较合适做妃位。 当时她说的是苏语,而母妃却觉得是贺兰。 沈玉婉还以为母妃只不过是念在贺兰救过她,所以才会这样说。 可眼下,贺兰的确合适。 端庄温婉,出身不算很差,难得是有一片孝心。 沈玉婉的夸赞很快就传了出去。 眼下贺兰风头正茂,虽然不是得到陛下的宠爱,但是得到德太妃和永乐公主的喜欢,也算是很不错了。 毕竟两位都是陛下的亲人。 苏语面对沈玉婉对贺兰的夸赞,倒是有些不悦。 消息刚出,她便过来了一趟。 永乐见状,抬手让她进来上药。 这段时间,因为沈玉婉悉心照料,所以苏语的手没有留疤,好的很快。 但苏语更希望自己能跟公主多些接触。 沈玉婉倒是挺喜欢苏语的,所以面对她频繁过来,就当是多个人说说话了,没有往别处去想。 苏语望着沈玉婉给自己上药的模样,到嘴边的话欲言又止。 倒是沈玉婉率先开了口:“你呀,就应该多花些心思,毕竟那圣贤皇太后是皇兄最在意的人,正是因为太后的原因,陛下才一路走到眼下这个位置呢。” “若是你想在宫里面有一席之地,不满足做个昭仪的话,你可要多费些心思。你瞧瞧贺兰,把东西做得多好,眼看就是重视。” 苏语看着药上好,手快速手了回来。 “公主的话,我都明白,可是后宫深似海,能陪在公主身边说说话,偶尔一些下下棋,我就已经很开心了,不奢望太多。” 永乐面对苏语的态度,倒是有些不满。 不由戳了戳她的脑子,“别忘记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说到底,她觉得新进来这一批,似乎没有多少个是好好争宠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还是眼下已经流行这副模样了…… 想当初父皇那时候,后宫可是水深火热。 各个美人都是铁了心想往上爬。 若是不爬,那么后边被欺负的就是自己。 家族显赫或者不差的,一般都会如此,除了那些出身卑微的不说。 例如已故的圣贤皇太后。 她出身低微,所以争不了什么。 不过,想到这里,永乐倒是觉得自家母妃慧眼识珠,懂得看沈珺璟。 还好当年她们没有站错队,不然……眼下的荣华富贵也不是她们的了,而是早已经没有命。 苏语闻言,点了点头:“我都明白。” 沈玉婉也不留她。 “回去吧,回去好好想想,多做些准备。” 苏语:“是。” 贺兰刚受到沈玉婉的夸赞,她丝毫不意外。 当消息出来的时候,她还在自己宫里后边那片小院子。 她刚进来的时候,便在那里种了些草药。 “将这些拿去给德太妃,对调理她身子有好处。” 宫娥有些不明:“可是德太妃身边,几乎都有太医跟着呀,这些东西,会不会德太妃看不上?” 贺兰摇了摇头,“你都尊称她为德太妃,那么她便不会嫌弃,毕竟不是人人都可以称”德“字的,先帝是看到太妃娘娘贤良淑德。” 宫娥闻言,瞬间就明白了。 这东西送过去,德太妃的确是高兴。 从沈珺璟愿意纳后宫,她便开心了,眼下新人还如此规矩,她倒是更开心了。 毕竟珺璟一路走来,都却嘘寒问暖的。 她瞧这一位贺兰的孩子倒是不错,体贴又懂事。 柳如锦虽然得帝心,但是她身居后宫数年,见过太多美人了,今日是这个,明儿个是这个。 以色待人,能多长久呢? 她也不想太多管事,她只希望沈珺璟能有人关心。 这个贺兰倒是不错。 现在沈珺璟还沉迷在柳氏那张脸,可日后他便会发现,体贴得更为好。 德太妃刚夸了贺兰,再下午一些,便传来贺家大公子立了军功的喜事。 一瞬间,宫里的人,便都去贺兰那边道喜了。 贺兰也没有想到,这喜事是一件接着一件来。 大家更是说贺家要好起来,毕竟贺兰刚位分上来,其兄长又是这般的厉害。 贺兰面对大家的道喜,一一都受了。 她心底更是庆幸,当初爹爹的话,兄长是全都听进去了。 也还好……爹爹把情况都跟她说了。 不然,他们也是难。 既然大家都去了,柳如锦自然也得去。 贺兰看到柳如锦,毫不犹豫冲了上来,“嫔妾见过柳姐姐。” 柳如锦连忙将她扶起:“你我之间无需多礼,更何况,你伤还没有好呢。” “不碍事,看到姐姐,心情都好了一些。” 来的人都知道贺兰跟柳如锦关系不错,所以识趣退下,让她们俩说说说话。 这一出来,外头议论声更是不少。 “诶,你别说,似乎这个贺昭仪跟着柳夫人后,这运气都好了不少,瞧瞧,又是自己晋升,又是兄长立了军功,最主要太后忌日她还这么用心。” “似乎也有些道理,难不成我们跟柳夫人多打照面,也能有这般的好运?” “若是这样,我可要天天去柳夫人宫那里候着好运了!” “你可别,万一遇到了陛下呢,这样子多不好。” “就是啊,贺兰是一开心就对柳夫人很是喜欢。” 另外一人更是不屑冷嗤,“谁知道她是真喜欢还是假喜欢?或许另有目的都说不准呢!” “可贺昭仪的模样,不像是那中心机颇重的人啊。” “就是,我跟她接触过,她可温柔善良了。” 外头人在讨论,里头的贺兰便跟柳如锦说起了话。 “姐姐,你最近可疲惫,妹妹又学了些新手法,可以给你按一下。” 柳如锦还没有说愿意,她便主动上来了。 “柳姐姐,你莫要怕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管怎么样,我待你的心依旧是最纯粹的。” 虽然眼下大家都处于深宫。 但贺兰话里能透露出,她想跟她做朋友,做好姐妹。 “我明白。”柳如锦柔声道。 贺兰望着柳如锦那完美的脖子线条,不由多看了几眼,打心底的羡慕。 柳氏的确是貌美,甚至还是那种越看越貌美的那种。 莫说帝王,她看了都有些喜欢呢。 也能难怪,沈珺璟愿意为了她,特地在纳她们入后宫的时候,派了孤侍从过来问她们。 真好啊。 因为最近临近圣贤太后的忌日,所以沈珺璟这段时间倒是没有踏足后宫。 柳如锦入夜后,便自己歇下。 但是她担心沈珺璟会多想,所以她有空便会去主动寻他。 对于柳如锦的到来,沈珺璟多少还是有些意外。 柳如锦注意到桌子上的奏折,贴心道:“陛下先处理政事吧,臣妾可以在旁抚琴舒缓陛下疲惫。” 沈珺璟面对如此贴心的她,自然是开心的,毫不犹豫让人取来了琴。 柳如锦坐落的时候,她望着面前的琴,轻轻拨动琴弦。 她希望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如自己所愿。 沈珺璟,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此时在外头的谢熠已经蠢蠢欲动了,他就等着日子一到,便带人出动。 为了事情能顺利,他还特地练了那些安排的人武功。 他望着柳如锦的小珠钗,眼底泛出喜色:“阿锦,上一世你是我的妻,这一世亦是。” 第150章 柳如锦,你好毒的心 眼看着圣贤皇太后忌日即将来了,云娘止不住有些兴奋。 特别是她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讨厌的两个人下地狱! 云娘望着镜中的自己,眉眼藏不住得意。 她桌子上摆放着近日最新的胭脂,是秦斌特地给她买的。 虽然日子不似在侯府那般,但秦斌已经在努力给她过上好生活了。 毕竟穷酸的男人也只有这样,不似当初谢熠那般,她只要扫一眼过去,谢熠全都能给她买下来。 这就是她为什么希望自己的女儿,也能够嫁给贵公子的原因。 那种日子,跟眼下是没得比。 起码在上京都是有头有面,而不是在这里灰头丧脸。 秦斌这么努力只能买一个,但当初的谢熠…… 云娘想着,不由看向了床榻上的婷姐儿。 她走过去,轻轻抚上那张白皙娇嫩的小脸,”日后,可不要忘了娘亲的好啊。“ 话音落下,外头传来秦斌回来的消息。 ”云娘,我今日买了条大鱼回来,待会给你跟孩子们补补营养!“ 秦斌声音十分兴奋,但云娘没有任何想要打理他的意思。 一条鱼就这么开心了,真是没见过世面! 一条鱼能补什么?又不是燕窝! 当初她看到谢氏用燕窝,十分羡慕,还以为自己有朝一日能吃上,谁知道…… 偏偏这时,云娘小腹传来一阵难受,有些腹泻的感觉。 她毫不犹豫推开门走了出去。 闻着那股鱼腥味,她更是难受了。 秦斌见状,刚想询问她怎么了,云娘直接不给他一个好脸色,从他身边走过。 ”唉。“站在原处的秦斌不由叹息了一口气。 一到茅房,云娘更是憋不住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也没有吃什么,难不成早晨用了一些昨日熬的小米粥? 眼下环境不好,住的也不好,那小米粥放了一夜,的确不如侯府的干净。 果然……这种生活不是人过的! 但想想过段时间,自己就有一笔钱财了,云娘瞬间心底舒坦了不少。 “谢熠你也别怪我,这可都是你自找的呢!”云娘冷呵了声。 她刚走,屋子里头便传出了婷姐儿的啼哭声。 秦斌听到孩子哭声,放下手中东西后,便走了进去。 他带着云娘离开这段时间,虽然自己身为男子,但也学了不少哄孩子的方式。 秦斌熟练将床榻上的婷姐儿抱起来,轻哄道:“好好好爹爹在这里,莫要哭了莫哭了。” 只见婷姐儿衣衫就穿了几层,担心孩子闷热,秦斌解开了一些。 解开后,婷姐儿哭声倒是小了一些,但是还没停。 往常云娘哄不停的时候,他一接手婷姐儿便会停了,又或者他轻拍后背,孩子也很快会停止哭声。 可眼下,秦斌无论怎么样,婷姐儿都没有要停的意思。 他想到婷姐似乎喜欢听拨浪鼓的声音,秦斌便抱着她去找。 因为他之前就买过一个,但是不知道云娘放在哪里了。 可怀中抱着一个孩子,找起来实在是困难,所以他只能又先放下。 就在秦斌寻到最底下那个小匣子的时候,从里头找出了一块红色的卷布。 这个颜色,倒是熟悉。 似乎前段时间,云娘怀中就藏了这个颜色。 当时他询问是什么东西,云娘还甩了他一个脸色,问他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秦斌那时心中很不是滋味。 平日里头,这个匣子都是云娘专属放东西的,若不是今日婷姐儿这样,他也不会去动。 谁知道,这一打开,他看到里头写着的字,瞬间呼吸一滞。 秦斌虽然在侯府是一位下人,但因为之前能力突出,所以也算是受到老侯爷的喜欢,特地让人教他识了一些字,所以他眼下是能够看得懂红布上面的字。 他知道云娘一直都不简单,但不妨碍自己喜欢上她。 可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云娘竟然狠心到这个地步。 她竟然打算把这个小的婷姐儿卖出去。 这样就算了,若是做个丫鬟什么还算善良了,可并不是。 上面字虽然写的是婚嫁,但是婷姐儿一过去跟被卖了没有什么区别。 日后的丈夫,很有可能是比自己小很多。 这种情况,莫过于是那户人家怎么努力都没有孩子,所以寻一位过来做点喜事。 “云娘,你可真是让我失望。” 秦斌捏着手中的东西,眼底闪过一抹狠色。 她怎么敢的! 上面写着有给云娘犹豫的时间,因为目前那户人家还在外头。 若是云娘同意,那么久可以摁手印了。 云娘早早就摁了,看来……她下定决心很久了。 秦斌:“也难怪婷姐儿会哭,原来是孩子发现了点什么啊!” 秦斌拿着红布,目光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云娘敢对这样婷姐儿,那么日后……保不准就会这样对他们的孩子。 即使不这样,那么云娘也会不断给自己施压。 想到那个情况,秦斌深呼吸了一口气,只感觉自己肩膀无形压力正在压着他。 甚至心口有些缓不过来。 “云娘,你好狠的心!” 眼见云娘准备回来了,秦斌将手中东西再次放回匣子,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继续哄着婷姐儿。 云娘解手回来的时候,婷姐儿哭声还没有停止。 她有些厌烦道:“哭什么哭!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哭!” 面对云娘这样的情绪,秦斌直接拿过绑带直接将婷姐儿挂在自己身上,“云娘,你去菜地看看菜生长如何了,我先去做饭。” 得知那档事,秦斌完全没有好脸色对云娘。 云娘面对秦斌的行为,不由冷嗤了声。 什么态度! 不过秦斌也还好,起码知道她有身子,所以护着她。 秦斌将饭做好后,还带着婷姐儿出去了一趟。 云娘只知道顾着自己,所以没有多在意。 就在她同秦斌用完晚膳后,去沐浴回来,便看到自己桌子上有多了一盒最新的口脂。 哪个女子不喜欢这种东西? 云娘看到后,脸色算是缓和了不少,眉眼带着笑意。 “这是你新给我买的吗?” 秦斌看到云娘开心的模样,点了点头。 “喜欢吗?这个口脂颜色衬你。” 云娘闻言,毫不犹豫打开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秦斌选的颜色的确很合适她。 因为两个孩子睡得早,所以眼下算是他们二人的时光。 每次到这个时候,秦斌褪去白日的疲惫,只想跟云娘亲热一番。 可云娘仗着自己身怀有孕,面对秦斌更是抗拒。 就连亲都不愿意亲。 可是今夜不一样,秦斌送了她口脂。 云娘为了表示自己的喜欢,特地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了一吻。 “我很喜欢,我就知道,跟着你一定不会差。” 云娘满脸幸福靠在秦斌怀里。 若是换成平日,秦斌或许会很开心。 可是他看到那个东西之后,眼下对云娘更多是反感。 果然……够虚情假意。 可能她的真情实意全都给了谢世子。 他本就不求她对自己有多少重情重义,只希望她能够离开侯府好好过日子。 可是云娘没有,还在做那个白日梦。 秦斌拍了拍云娘的肩膀,柔声道:“喜欢吗?我给你涂上看看可好?” 云娘点了点头。 她坐在铜镜前,望着手中口脂,又看向秦斌,满眼期待。 “我模样不差,涂上这个口脂,一定会很好看。”云娘笑着道。 “是啊,云娘天底下最美的女子。” 说着,秦斌轻轻抹了一些,随后抚上云娘的唇。 指腹粗粝的摩挲感,让云娘目光不由看向了秦斌。 若不是那一夜自己酒醉,怕是面对这张脸,她根本下不了手。 知道云娘心里排斥自己,秦斌也没有多留恋这片刻温存,很快把口脂抹好了。 “云娘看看。” 云娘闻言,立马看向了镜子。 “果真是好看,衬得我更有气色了,还得是你将我养的好!” 云娘说着,刚想凑近秦斌,与他亲热。 但却秦斌挡住了。 “夜深了,白日有些累,改日吧。” 云娘心里一空,只能作罢。 但是她可以感觉到,秦斌似乎对她有些冷漠。 若是换成是之前,这个男人巴不得她主动,她这个样子,早就扑上来了。 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云娘不死心,她望着秦斌,手毫不犹豫抚上他的。 “不难受吗?我帮帮你可好?” 秦斌直接将她手拍开。 “云娘,我真的是累了。” “……” 秦斌不想跟她废话,他不止身子累,心更累。 云娘只好作罢,脸色瞬间就不悦了。 爱要不要! 她需要求欢? 因为秦斌的态度,云娘半宿都没有睡好。 倒是秦斌那打鼾声十分大。 云娘本来想转个身,但是她发现……自己的四肢十分无力。 “怎么回事……我的手我的脚……秦斌!你醒醒,我怎么动不了!”云娘嗓音渐渐慌了。 秦斌听到喊自己名字,下意识醒了。 但是听到后面的话,他没有在意,继续睡过去。 倒是伴随时间的流逝,云娘愈发感觉到不对劲。 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吃,怎么回事…… 眼下身体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柳如锦在暗中给她做局陷害了她? 云娘恐惧的望着窗外。 现在,她不仅仅动不了,更是乏力。 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 第151章 沈珺璟,你下流! 午夜时分,外头忽然狂风暴雨。 柳如锦睡意本就浅,听到那电闪雷鸣,瞬间就醒了。 那闪电的寒光一闪而过,寂静的宫殿里头多了几分凝重。 身旁的沈珺璟没有醒。 但是柳如锦睡意全无。 就在下一道雷电打来时,她望着身旁的男人,毫不犹豫直接钻进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身子微微发颤。 雷电声音很大,再加上怀中忽然撞进柔软,沈珺璟瞬间也醒了。 只不过有些半梦半醒。 但是他能感觉到怀中娇软身子在发颤。 这是害怕了。 沈珺璟想到上一次的事情,毫不犹豫将柳如锦抱紧。 “泱泱莫怕,孤在这里,没有不好的东西敢近你身。” 男人因为刚刚被吵醒,所以嗓音透着沙哑低沉。 他细细拍着柳如锦的后背,试着安抚她。 可偏偏怀中人还发出了哭泣的声音。 因为宫殿大且静,他们两个人又如何靠近,所以沈珺璟听得很清晰。 这让他立马清醒了。 只见怀中人呢喃道:”陛下……不要抛弃我,我好怕……好黑……“ 哽咽的声音伴随着这一声响起,沈珺璟更是担心柳如锦了。 ”别怕,泱泱,孤不会抛弃你的。“ ”好可怕,谢熠……他怎么那么可怕,陛下,不要抛弃我,我不喜他,一定都不喜的!“ 听着这话,沈珺璟更是没有想到,自己当初那个情况,给她后劲这么大。 大到就连睡都睡不踏实。 就连梦中都是喊着他,在跟他证明自己的清白。 沈珺璟闻着鼻翼间传来的发香味,沉声道:”孤相信泱泱,泱泱别怕。“ ”不……陛下……不要杀我,我不要啊!我跟他没有关系的!“ 伴随着柳如锦愈发激动,沈珺璟将她抱得更紧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庆幸自己今夜留宿的是琉月宫。 不然……眼下这个情况,就是泱泱一个人面对了。 而他也不知道,她竟然被自己欺负这般厉害。 再加上外头电闪雷鸣,她一个人的确不合适。 ”泱泱,孤在这里,你也在这里,孤怎么会杀了你呢?“ 这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甚至还在希望他们有一个孩子,然后好好生活。 但是泱泱却想到自己会杀她。 ”陛下……臣妾真的好怕,好怕。“ 柳如锦一边说,一边手紧紧抓住他的衣领。 沈珺璟感受到自己衣襟处,一片温热。 那是柳如锦的泪水,已经浸湿了一片。 可想而知,梦里的她,多么害怕。 ”孤怎么会杀你?孤……“ 后半句话,沈珺璟没有说出来。 他身为天子,那句话……怕是有些不合实际。 可是面对怀中人这个模样,他倒是很想脱口而出。 可是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样。 他还记得师傅交待自己的话。 ”孤会待你好。“ 他会待她好,会的,一定会的。 想着,沈珺璟在柳如锦眉间落下了一吻。 ”梦呓如此严重,看来明日要寻个太医给你瞧瞧才是。“沈珺璟不禁低声道。 若是长期这样下去,并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这话,怀中人反应更大了。 沈珺璟没有多想,只是将她继续抱在怀里。 外头雨声连绵不断,他搂着怀中的柳如锦,心底倒是多了几分别样的感觉。 泱泱没有出现之前,狂风暴雨、电闪雷鸣,都是他一个人自己挺过来。 可眼下,在这种恶劣的环境,怀中抱着她,这种感觉倒是让他有些微妙。 似乎……在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他。 她害怕,需要他,而他却因为她的存在,多了几分踏实感。 沈珺璟还记得自己小的时候,也害怕这样的环境,母妃每次都会陪着他。 可是渐渐……他见母妃的日子就少了。 就变成了他一个人。 黑夜之中,即使困难重重,他也得一个人适应走出来。 时间一晃,现在母妃不在身边,而陪在他身边的人,也换了换。 ”泱泱,别怕。“ 沈珺璟嗓音放柔了些,轻轻埋在了她的头侧。 柳如锦察觉到沈珺璟的异样。 不由抱住了他。 沈珺璟本就醒了,现如今面对怀中人的回应,他不由垂眸看了一眼。 这一眼,刚好跟柳如锦对视上。 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沈珺璟不由轻笑了声,”羞不羞?第二次做梦又被孤听到了,梦里头说了不少放肆的话呢。“ 至于什么话,柳如锦心里比沈珺璟还清楚。 这个男人又套她…… 柳如锦完全没有睡意,不由道:”说了什么?“ ”泱泱说很喜欢孤,想一直粘着孤,这辈子眼里就只融的下孤了,看不上别的男子了,心全都是孤,全都被孤占满了。“ “……” 柳如锦没有想到自己的阴差阳错,倒是让沈珺璟说出了这样的话。 但她能隐约察觉到一点。 似乎沈珺璟在强颜欢笑。 难不成……在刚刚那一瞬间,沈珺璟想到了谁? 眼下准备是他母妃的忌日了,莫不是因为刚刚自己的行为,让他想到过去的种种不易。 忽然之间,柳如锦感觉自己似乎有些玩大,甚至有些不该。 沈珺璟虽然是这样说,但望着柳如锦的同时,忍不住轻啄了她一下。 “孤说的是不是没错?” 柳如锦望着他,眉眼展露一抹笑意,“没错。” 若是撇开沈珺璟帝王这层身份。 他或许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伴侣,可偏偏……他是帝王。 面对了谢熠的情况,她实在是不敢再赌一次。 她害怕那被伤得遍体鳞伤的感觉。 更何况……眼前是天子。 一瞬间,那莫名的感觉再次让柳如锦心口有些发闷。 但面对沈珺璟的话,她还是点了点头。 “是。” 沈珺璟闻言,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 柳如锦看了看外头的天,想到今夜沈珺璟似乎没有用多少晚膳,不禁道:“陛下肚子可饿?” “有一些。” 沈珺璟也不掩饰。 “那……臣妾给陛下做碗面可好?” 她会做的不多,但是为了不出错,所以选面是最好的。 沈珺璟看着自己也没有睡意,他还没有尝过柳如锦做的面,便应了下来。 两人出来的时候,孤翊还有些诧异。 但是柳如锦说他可以不用跟着。 看着帝子和柳如锦携手的背影,孤翊不由感叹一声:“感情真是好啊!” 他跟在陛下身边,第一次见到陛下如此呢。 柳如锦很快在自己小灶房忙上忙下。 沈珺璟虽然说要帮忙,但是柳如锦并不敢让他多帮,万一伤到龙体可就不好了。 “若是陛下真的想帮,便帮臣妾生火吧。” 听到这话,沈珺璟二话不说,他直接拉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正在切菜的柳如锦,望着眼前这一幕,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跟当今圣上,会相处如此融洽。 那高高在上的天子,竟然眼下对着灶火炉认真生火…… 只见忽然起来的火势,照亮了沈珺璟俊逸的侧脸,柳如锦望着,呼吸一滞,心跳不由加快了些。 这副皮囊,真是勾人…… 真是因为勾人,所以每次她都觉得自己不算很亏。 毕竟沈珺璟熟透了她,和谐起来能让她感觉到快乐。 柳如锦生怕自己想下去,双脸的反应先出卖了自己的内心。 所以她连忙别开目光,继续切菜。 芳草第一次看到天子和自家主子一起做面…… 忍不住站在门外多看了几眼。 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知多稀罕呢! 两个人差不多忙活了半炷香时间,柳如锦端着煮好的面出来。 只见那汤汁浓郁,上面还放了两个荷包蛋。 柳如锦指了指那两个荷包蛋,笑道:“两个两个!吃了好事成双!” 沈珺璟望着她嘻嘻嘻笑容,唇角不自觉勾起。 “泱泱不吃吗?” “女孩子晚上进食可不好,陛下吃吧!” 说着,柳如锦把面推到了沈珺璟面前。 “你也给……他做过吗?” 沈珺璟望着那面,不由问出了心底最想知道的东西。 他? 柳如锦快速反应过来,她摇了摇头:“并没有,他不配!陛下,你可是……第一个。” “第一个吃我面的男子。” 柳如锦又补了一句。 站在门外的芳草,听到这话,识趣退下。 因为算起来,她算是第一个吃到自家娘娘煮面…… 可她哪敢跟陛下争宠啊! 可偏偏这话,让沈珺璟龙颜大悦。 “很好,孤希望能和泱泱有很多个第一。” 本来是十分正常的一句话,却给柳如锦听臊了。 什么第一不第一…… 第一不是都给了他吗…… 柳如锦甩开脑子那些东西,皱眉催促道;”陛下快吃!夜深了!“ 沈珺璟没有多说,看着夹起了碗中的面。 一碗下去,柳如锦也有了困意。 反而沈珺璟精神奕奕。 面对这个情况,柳如锦有些后悔自己把这个男人吵醒了。 接下来的半宿,她不用睡了。 某人美名曰要运动消食。 这一消,她差点消没。 玉钩轻摇时,男人低沉嗓音响起在她耳畔:”泱泱,尝了汤面,眼下孤想尝尝别的面。” 柳如锦红着脸,蹬了他一脚:“沈珺璟,你下流!” 第152章 谢熠,永别了 能够直呼沈珺璟名讳,眼下怕是就只有柳如锦。 也只有她一人能有这个胆量。 沈珺璟听到自己的名讳,望着她那张娇美的脸,不由想起了之前那些的宫外的日子。 虽然身份变了,但似乎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未曾变化太大。 不过也是……他能给的,比谢熠还要多得多。 最主要,他是天子,他能掌控谢熠所掌控不了的东西。 柳如锦这么聪明,应该不至于离开他沈珺璟,而愿意跟谢熠跑吧? 不会的。 一定不会。 若是泱泱想跟谢熠离开,就不会把那日的事情全都告诉他了。 柳如锦并不知沈珺璟走神片刻,她眉眼泛红,轻轻拽住了他的手腕。 忽然之间的触碰,让沈珺璟呼吸一滞。 他脑海闪过泱泱当初说的喜欢。 她目光灼灼,嗓音透着坚定,一字一句说心里有他,喜欢他。 想到这里,沈珺璟压制不住心底的翻涌,直接俯下了身子。 —— 柳如锦是第二天用午膳的时候才醒来的。 昨夜虽然有些睡不着,但是出了身汗后,倒是睡得更舒服了。 芳草和翠柳都把待会要去皇陵的衣衫给准备好了。 在柳如锦用着午膳的时候,芳草便把最近关于云娘的事情告诉了柳如锦。 芳草:“似乎云娘跟那一位秦斌闹得不是很愉快。” 柳如锦听到这话,早有意料。 毕竟云娘当初为了勾搭上谢熠,就是想过好日子。 可偏偏,眼下落到这样的下场,她岂会服气? 而秦斌自然是希望她能够放下一切邪念,好好过日子。 若是换成旁人,倒是有几分希望。 但那个人是云娘,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巨大落差感,会促使她继续作妖。 柳如锦:“一开始我只是想利用她刺激谢熠,只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跟秦斌还有关系,倒是让我意想不到。” “不过有也好,她心中的不满和嫉妒,更是能利用这点,让她把知道的事情偷偷告诉陛下。” 狗急了跳墙。 对付云娘,柳如锦倒是觉得十分简单。 芳草:“不过眼下,她似乎真的掀不起什么波澜了。” 柳如锦:“够了,当初离间她跟谢熠,就是要让她看着自己渴望的一切全都落空,望着自己在意的男人,一点点远离她。” 比起给云娘一个爽快,倒不如这样这一点点来,让她更受折磨一些。 她柳如锦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上一世或许是,但她却得到了这样的下场。 有时候她也能理解云娘的不易,若是她放过了云娘,那么谁来放过她? 她柳如锦不是慈悲主转世,做不到如此大义。 特别想到上一世谢熠和云娘那一副嘴脸! 芳草能够察觉到自己娘娘脸色渐渐冷了下来,她连忙缓和气氛道:“娘娘,最近奴婢倒是跟翠柳学了不少招式呢。” “现如今,倒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待娘娘有空,奴婢定要给你露两手!” 她还记得当初柳如锦说的话。 虽然不知道娘娘下一步计划是什么,既然老天让她跟着娘娘,那么她就会不离不弃。 特别是上一次翠柳能跟自家娘娘上战场的时候,她就特别羡慕。 原来……女子也可以这般英姿飒爽,完全不低于男子。 柳如锦:“倘若你觉得身子跟不上,倒是可以学着替我打理铺子。” 听到这话,芳草双眼又亮了起来。 娘娘的铺子,一直都是之前照顾过夫人的丫鬟——红桃打理。 红桃的厉害,芳草也见识过。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机会。 “当真可以吗?” 柳如锦望着身边小丫头喜出望外的模样,轻笑道:“当然可以,只要你想,就一定可以。” 听到这话,芳草更是开心了。 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接触到这种东西。 就在此时,翠柳走了进来。 “娘娘,有情况。”翠柳沉声道。 柳如锦抬眸,顺势接过了那字条。 只见上面的字迹有力清秀,是谢熠的字。 他在告诉自己,他已经准备好了,等时机一到,他就会把她带走,而圣贤皇太后的忌日,就是一个最好离开的日子。 柳如锦抬手将字条烧成灰烬。 “告诉他,我一切都准备好了,这个宫里面,我没有什么好留恋的,我柳如锦从头到尾最爱的就是他了。” 最爱两字,被柳如锦咬字音重了些。 翠柳多少都会有些担心,“娘娘,这步棋子会不会险了些?倘若被陛下发现点什么,或者陛下性子捉摸不透,到时候可就不好说了……” 柳如锦摇了摇头。 按照这段时间的情况,沈珺璟只会讨厌谢熠。 毕竟没有一个男人喜欢被别的男人,时刻觊觎着自己的女人。 特别是沈珺璟再三询问她,是否真的喜欢他的时候。 她就知道,这次她定不会输。 难得走到这一步,她柳如锦绝对不会后退。 要亡那个人,只有谢熠! 翠柳看到柳如锦这模样,便知娘娘应该是十有九稳了。 不然不会这样。 柳如锦:“按照我之前吩咐你的情况,到时候就那样做,准没有问题。” 翠柳点了点头,“奴婢明白。” —— 此时,另一边的云娘,只能眼睁睁看着秦斌起身洗漱。 而自己浑身无法动弹,她只能说话,或者眼睛看向秦斌。 昨夜她闹出了这么大动静,这个男人依旧背着她睡过去,瞧着这个情况,云娘便知道,自己这个模样,怕是离不开秦斌在背后搞鬼。 “昨日你送我口脂,是不是故意的?” 秦斌刚洗漱完,打算给婷姐儿喂些稀粥,听到这话,不禁冷笑了声。 “云娘,你需要好好养胎,其余的事情,别想那么多。” 听到这话,云娘更是气到不行。 “秦斌你什么意思?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我?你就是这样喜欢我的?你竟然敢下手害我,我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盼着你好,你却这样待我!” 秦斌听到这话,就觉得讽刺。 云娘有盼着他好吗?她一直都有在看不起自己。 看不起他这身穷酸味。 当然,秦斌选择不跟她吵,毕竟她肚子里面还有自己的孩子。 可是云娘面对秦斌如此冷静,她更气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赶紧解开!不然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 但她并不知道,她这句话气不到秦斌。 他买的是什么东西,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为了防止云娘发疯伤害肚子里面的孩子,所以他特地选了让她整个人只能躺在床榻上的药。 云娘没有想到,自己连威胁都没有用了。 “秦斌,你到底要如何?” 秦斌:“我不想如何,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 云娘直接别开了脸。 这话,说了等于白说。 “呵,你懂什么?我怎么就不好好的了?难不成我之前那些话有错吗?我只希望两个姐儿,能过得好一些,难不成她们要向你一样过苦日子?” 本来还好的秦斌,因为她这句话,直接坐不住了。 他满脸怒意,不悦指着她的匣子:“所以你就打算把婷姐儿送走?你怎么那么狠心,她是你的闺女啊!” 听到这话的云娘,瞬间神色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 本来她只是想寻一个日子,然后假装抱着婷姐儿出去散散心,之后再说出现了意外。 可云娘没有想到,秦斌竟然发现了。 “卖女求荣?也只有你能做得出来!” 现在是婷姐儿,不知道日后是不是就他们的孩子了。 他秦斌无法看着这个情况发生。 为了不继续跟云娘吵,他拿出匣子里面的红布,随后直接当着云娘的面给烧了。 云娘瞪大双眼,“不能烧!不能!烧了我就活不了……” 她是拿了钱的,若倒是寻人怎么办? 那银子她怎么慌? 云娘瞬间就慌了。 但是她不敢说出来,她怕…… 秦斌将烧毁的东西直接带走,不留给云娘一丝机会。 云娘呆愣的床榻上,一口气始终缓不过来。 她忽然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她去解手的时候,婷姐儿在哭,回来也在哭。 难不成……是因为这样,所以秦斌发现了? 瞬间,云娘看着旁边的孩子,愈发觉得讨厌。 “谢熠,为什么……你现如今都不肯放过我!不过没有关系,你也好不到哪去!” 她记得,今日就是陛下带领大家前往皇陵的日子。 谢熠动手的机会要来了。 云娘虽然刚刚被秦斌气到,但是想到这点,她瞬间又笑了。 —— 这段时间贺兰深得德太妃的心,加上她那幅绣样,所以永乐公主便让她跟自己一起操持了皇太后忌日的事情。 贺兰心细,布置下来的事情,都做得挺好。 沈玉婉也看在眼里,最主要,近日来,她的兄长立功两件,可是天大的喜事。 加上贺兰又如此有能耐。 所以沈玉婉便借着沈珺璟出来的时候,特地跟他提了提位份的事情。 沈珺璟也没有想到贺家男儿如此有能耐,倒是令他刮目相看。 沈玉婉趁热打铁道:“那这位份是不是该给贺昭仪升一升?” 沈珺璟轻嗯了声,“回来便升了。” 那绣样他也看过了,的确不错。 贺家不仅男人能耐不一般,女子也不差。 柳如锦出来的时候,不由抬眸看了一眼天。 只见,依旧是晴空万里。 只可惜,很快就要变天了。 第153章 柳如锦,你好狠的心 贺兰要升一升位分的消息,柳如锦也听到了。 别说沈珺璟没有想到,她都没有想到贺家这段时间,势头竟然如此厉害。 起程的时候,孤翊特地过来了一趟。 他压低声音道:“娘娘,陛下问你是否要过去呢?” 柳如锦摇了摇头,“不用了,这般重要的场合,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好。” 孤翊觉得也是这个理,很快回去告诉沈珺璟。 沈珺璟轻嗯了声,继续批阅手中的奏折。 不过忽然细想了一下,他又道:“今日安排柳夫人身边的人手少一些,可以少,但人要精,要那种一人能敌对十人那种。” 孤翊闻言,应了声是。 沈珺璟:“顺便给她马车多按几个软垫子。” 她本就身子娇,待会的路有些不好走,所以多加几个垫子会好些。 孤翊听到这话,眉眼不禁露出了笑意,细细打量了几眼正在垂眸批阅奏折的帝王。 哎哟喂,这般认真,又说出这么关心人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孤翊都怀疑自己伺候的是不是天子了。 竟然考虑如此周到。 陛下在战场上倒是事事想的周到,可是感情……感情第一次碰呀! 眼下怎么开窍了呢,倒是让孤翊有些惊讶。 他忍不住看了几眼,抿唇压着笑意。 沈珺璟余光不经意瞥了一眼,正好的看到孤翊这副模样,他眉头一皱。 “愣着干什么?嫌脑子多余了?若是觉得重,孤可以帮你摘了。” 孤翊连忙笑道:“万岁爷这什么话呢,属下只是开心啊!” 毕竟太后娘娘离世的早,后宫有空虚了这么多年。 眼下……能有人对陛下嘘寒问暖,让陛下有些寄托,似乎也挺好的。 当初他就说他看到这一位柳氏,果不其然!没有让他失望。 这不,把天子拿捏死死的。 沈珺璟:“开心什么?这些日子你开心,孤觉得你倒是有些活腻了。” 闻言,孤翊连忙拍了拍自己的嘴。 “是属下的错,属下的不对,万岁爷莫要气坏了龙体!” 他也真是嘴贱,明明知道是太后忌日,他还要提起开心二字。 生怕待会自己脑袋就要搬家,孤翊连忙去忙沈珺璟交代的事情了。 贺兰的马车就在柳如锦的后边,贺兰的后边则是苏语。 孤翊带着沈珺璟交待的软垫子,寻到了柳如锦的马车前。 这一幕,虽然前边人不知道,但是贺兰在后边,自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贺兰身旁的宫娥,不由道:“陛下对这一位柳氏倒是好啊。” 竟然还能如此心细准备软垫子。 而她们家贺昭仪,什么都没有。 明明风头正势的是她们贺家! 贺兰沉声道:“什么柳氏?怎么出到外头你便如此不懂规矩了?眼下她的位分在上边,你理应唤她一位柳夫人!下不为例。” 贺兰直接训斥身旁的宫娥。 宫娥闻言,连忙垂下头,恭敬道:“是!谨遵娘娘教诲,奴婢下不为例,一定不敢了!” 贺兰:“不管怎么样,从进宫那一刻,你我就应该清楚陛下是什么情况了。” “有位分就好,能给家中带来荣耀就好,其他的,陛下没有给,我们就不要奢望太多。” 只有识趣一些,才能在宫里头活得好些。 沈珺璟对柳如锦的感觉本就不一样,她不至于头铁着去做些傻事。 宫娥:“是奴婢想的不通透,一定没有下次了!” 贺兰抬手拿了块糕点,“柳姐姐这般好,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她,跟不允许你挑拨我与她的关系。” 宫娥:“奴婢明白!” 贺兰闻言,轻笑:“既然罚了错,罚还是要有的,自己掌嘴吧。” 宫娥听到这话,只能照着。 有那么一瞬间,她没有想到,当初柔柔弱弱的贺兰才人,眼下的贺兰昭仪,也会这般惩罚下边的人。 柳如锦身子还有些疲倦,所以沈珺璟送来的软垫子,她也不拒绝。 至于外头如何,她没有多在意。 她靠在软垫子上,不知不觉就染上了睡意。 柳如锦没有强撑,毕竟接下来还有大事,她需要养精蓄锐。 不知是不是马车时不时摇晃的原因,柳如锦睡得不算很踏实。 梦中的她,已经梦到了今夜的情况。 只不过……事情出现了偏差,她还以为沈珺璟对付的是谢熠。 可偏偏,沈珺璟的箭直接对向了她。 面的男人冰冷的目光,柳如锦心一惊。 反倒是谢熠,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 “柳如锦,你想害我?怎么可能呢,你以为陛下会跟你联手?这天底下,真正在意你的,或许就是我了!” 谢熠的话语,好似蛇信子那般,让她听了浑身不自在,眼底露出了惊慌。 “不可能……谢熠!不可能!” 谢熠笑道:“上一世你斗不过我,这一世,你怎么斗得过我呢?” “你就连当今圣上都敢耍,你说该死之人,是不是你!” “不!不是我!我没有!”柳如锦满脸惊慌,步子一点点往后退。 即使她推到悬崖边上,对方依旧没有打算放过她的意思。 就在她身子忽然踩空失重的时候,柳如锦脸色大惊。 就在这时,翠柳和芳草不断唤着她。 ”娘娘!娘娘!“ ”娘娘,你没事吧?“ 听到那熟悉的呼唤声,柳如锦瞬间瞪大了双眼,后脊骨出了一片汗。 芳草见到柳如锦醒来,连忙将她搂入怀中。 ”娘娘,没事了,这里一切都是安全的,没事的没事的。“ ”就是啊,娘娘,喝口热茶缓缓。“翠柳递过了温好的茶水。 柳如锦嗓音还有些发颤:”刚刚我说了什么?“ 芳草:“奴婢听得不清,只依稀知道你喊了谢世子。” 柳如锦没有多问,拿过翠柳的茶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下喉,柳如锦算是好了一些。 翠柳看着柳如锦这个情况,欲言又止。 毕竟当初陛下就说过,娘娘的梦呓似乎有些严重。 不过……还要待刘太医配药呢。 她相信娘娘一定会好的。 睡了一觉醒来的柳如锦,不由撩开了马车帘子,由着外头凉风吹进来。 看着外头的风光,她心里头算是缓和了一些。 “眼下到哪里了?” “快了,待会到了就先回安排好的屋子歇下。” 柳如锦闻言,点了点头。 她想到刚刚的梦,不由趴在马车窗边,望着外头出神。 后边的贺兰是不经意撩开马车帘子,她看到前边出神的柳如锦,不由看了几眼。 难怪是能将陛下心勾住的人,即使不动声色,光是这样,都是一幅美人静图。 因为是忌日,所以柳如锦身穿白色,发髻挽起上面别了素色的簪子,还有两三朵桂花小簪点缀。 虽然素,但依旧挡不住她的美貌。 贺兰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还好自己安守本分,不然面对这样的美人,她如此抢得过? 贺兰想着,抬手放下了帘子。 待到皇陵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 沈珺璟还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没有过来。 苏语依旧是粘着沈玉婉,而贺兰听闻柳如锦最近睡得不好,倒是送了一个香囊。 “柳姐姐待我这般好,这是妹妹小小心意,姐姐便拿着吧。” 说着,贺兰掏出香囊,塞到柳如锦手中。 贺兰看着无害,但柳如锦还是留了一个心,那个香囊特地送去让人检验了一番。 即使没有问题,她也不敢用。 “放着吧,到时候偷偷烧了。”柳如锦吩咐道。 芳草:“贺昭仪似乎人还不错。” 柳如锦点了点头。 即使人不错,但她也不敢深交。 所以一见如故,真的是一见如故吗? 万事还是谨慎一些好。 “娘娘,奴婢备了沐浴的水,洗洗疲惫吧,毕竟驻车劳顿,而且陛下今夜不会过来了,听说要彻夜给太妃娘娘点灯呢。” 柳如锦听到芳草的话,也没有拒绝。 —— 谢熠从一大早就开始准备了,皇陵为了有些偏僻,林子多树木也多。 再加上是黑夜,所以他下手算是比较方便。 最主要,他收到了一个消息。 今夜沈珺璟不会去柳如锦那里,而把手柳如锦那里的人少了很多。 似乎是说皇陵庇佑,不需要这么多人,自然会被护着。 谢熠嘴角泛起了一抹笑意:“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谢熠差不多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身穿一袭黑衣融入了夜色之中。 柳如锦没有睡,她就坐在屋子里头等谢熠。 就在外头传来脚步声时候,她毫不犹豫站起了身子。 只见后窗拉开,出现了那一抹熟悉的人影。 “阿锦是我,我来接你离开了。” 柳如锦有些担心看了一眼外面,“真的可以吗?我还是有些怕。” 谢熠想都没有多想,直接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向后窗走去。 “我一切都准备好,今夜守的人少,我们先走,待会我买来的死士会处理好一切。”谢熠称身道。 沈珺璟都可以把人带走,他谢熠怎么就不行? 更何况……柳如锦不是柳如锦,还有另一层身份。 第154章 虚情假意 谢熠已经做好跟沈珺璟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倘若沈珺璟不想别人知道,他身为帝王做出这样的丑事,那么他面对自己这个行为,最好假装不知道。 阿锦本就不喜欢他,沈珺璟怎能这样做? 想到这一点,谢熠紧紧握住柳如锦的手,低声安慰道:“阿锦,我们一定离开这里的。” “离开这里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让你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 “更何况,我们都是重活一世,这一世,阿锦,我只想跟你在一起,跟你长相厮守,一起到白头。” 柳如锦闻言,唇角微勾,眼底闪过一抹冷笑。 晚了…… 倘若上一世,谢熠这样跟她说,那么她还会相信,多少会有些期待。 可现如今,她重活一世,哪里会这么糊涂。 在谢熠回头看向柳如锦的时候,她转而灿然一笑,满眼相信,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好,我相信你,无论上一世,还是这一世,我都相信你。” “也只有你,在这个世上最懂我了。” 听到柳如锦这话,谢熠心底更是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期望。 “阿锦,你怕吗?” 柳如锦摇了摇头,“今夜陛下会给太后点灯一宿,我为了能跟你顺利出逃,特地花了银子,买通了周围的人,已经一些死士。” “阿熠,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的。” 听到柳如锦这话,谢熠大为震惊。 他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还做到了这个地步。 看来……当初真的是他自己想多了,还好他没有相信娘亲的一席话,不然……他就要再次失去这么好的阿锦了。 同时,听到银子两个字的谢熠,瞬间多了几分喜色。 柳如锦还能花银子做这样的事情,那么……证明她跟自己出逃,一定身上还会带足了银子。 指不定到时候他都不用做什么,光是凭着柳如锦带出来的银两就够了。 毕竟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若是她不给,离开了他,她还能去哪里? 到时候,她还能去找沈珺璟吗? 沈珺璟怕是恨透了她。 柳如锦,这是你自己寻的路,日后可不要怪我。 我爱你,可我更爱你带来的利益。 想着,谢熠目光灼灼望向柳如锦,毫不犹豫将她一把横抱起来。 于此同时,暗处中那闪着寒光的箭,直接对着谢熠的方向。 旁边的孤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夜色昏暗,而他身旁的帝子脸色更是沉得可怕。 沈珺璟一袭玄色龙袍透着雍贵威严之气,他敛眉抿唇,冷峻窒息的压迫感,让周围的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就这么爱?” 沈珺璟收回手中的弓箭,直接扔到孤翊怀中,语气凉如水。 孤翊垂着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道:“这谢世子真是不怕死的!” 他原以为谢世子只是有想法,但是没有想到,他真是狗大的胆子,还真敢出手了。 也不看看……他牵着的是谁! 只见谢熠跟柳如锦很快到了马车。 谢熠惦记那银子,顺势将柳如锦抱入了马车之中。 就在柳如锦进去马车的时候,正好跟谢熠四目相对。 这一幕,让沈珺璟看到,语气中尽是不满:“你说,泱泱是否真的心里还有他?” 他怎么感觉自己跟泱泱接触的时候,她看他的目光,倒是没有看谢熠那么温柔。 孤翊听到这话,心底都咯噔了一下。 这是什么话…… 他轻咳了声,“怎么会呢?倘若真是这样,她当初也不会跟着陛下上战场了,甚至还亲手给陛下做了不少东西呢。” “最主要,她的心思全都在陛下身上呀。” 听到这话,沈珺璟想到柳如锦跟自己过往,似乎……孤翊这话,并非没有道理。 但是谢熠的存在,始终是他心底的一根刺。 既然要除,那么就要除一个彻底。 孤翊见身边的天子,脸色依旧没变,于是道:“陛下……倘若心底没您,又岂会把谢世子计划的事情都告诉你呢?” 这话刚落下,只见不远处的马车驶动了。 坐在里头的谢熠,只觉得心底莫名有些慌张。 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所以他多少有些紧张。 总感觉天子有双眼睛在直勾勾盯着自己。 仿佛察觉到谢熠的异样,柳如锦主动握住了他的手,“不用怕,我计划好路线了,若是人在这里,那么我们便往这边走。” 说着,柳如锦挥了挥自己手中的小地图。 谢熠笑道:“好,都听阿锦的,阿锦最好了。” 柳如锦眼底闪烁着笑意。 望着这副模样的柳如锦,谢熠喉结一滚。 他刚凑近一些,却被柳如锦躲开了。 “这里还是在马车呢,来日方长,不急。” 谢熠:“好,不急。” —— 贺兰本来听说陛下跟公主都在给太后点灯,索性过去看看。 谁知道,过去的时候就只有公主。 沈玉婉见状,“无需多礼,皇兄有事出去了,你是来寻他的吗?” 贺兰摇了摇头,主动拿过沈玉婉手中的火折子,把那熄灭的烛火重新点燃。 “不是,只不过有些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 沈玉婉伸手指了指那一副绣样,“看,你绣的在那里呢,待你回宫后,位分便会升一升,到时候你可要尽心伺候陛下呀。” 贺兰福了福身,恭敬道:“臣妾会的。” 她将熄灭的烛火点燃后,跟沈玉婉说了几句话便转身离开。 她的确是出来走走。 越是在这种佛堂境地,四周安静的地方,她心底越是不舒坦,直接睡不着。 身旁的宫娥,看到贺兰这个情况,不由道:“不如奴婢去给娘娘煮一碗安神汤?” 贺兰摇了摇头,“不喝,睡得太过于安稳,也不是一件好事。” 说着,她不由抬头望向了那一轮明月。 皎洁的月光,高高悬挂在上头,倒是有几分孤寂,倒是跟她有几分相似。 “月光月光,请指引我接下来该如何走吧。”贺兰双手合起,祈求闭上双眼。 柳如锦虽然人离开了,但还是留了芳草在这里。 贺昭仪人很好,但柳如锦多少有些不放心,总觉得有些怪怪,所以留了一个心眼。 藏在后边的芳草听到这话,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怎么感觉这一位贺昭仪格外的惆怅? 明明眼下她深受太妃和公主的喜欢,而家中兄长又如此有能耐,她究竟在惆怅什么? 难不成……是一个男人? 可又不是很像。 贺兰在外头吹了好一会凉风,才缓缓回到自己的住所。 —— 谢熠带着柳如锦离开的消息,始终还是会被发现。 但谢熠并不知道,第一波人是柳如锦安排的。 因为她早就把谢熠想带她离开的消息告诉了沈珺璟,按常理,沈珺璟应该差不多最后才会出现。 可是,她要让谢熠害怕。 收到消息的谢熠,果然是有些淡定不下来了。 与此同时,他还在想,自己这个行为时不时错了,是不是太过于冒险了一些? 但想到柳如锦问他是不是男人的那一句话,瞬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已经没有了重要的东西,倘若现如今都不坚定大胆一些,那么他真是不该。 “阿锦,别怕,就算……就算逃不走,那么共生死我也愿了。” 听到这话,柳如锦毫不犹豫甩开了他的手。 在这种情况下,按常理这个女人应该会说他们一定可以离开。 可谁知道,柳如锦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这是什么意思? 路已经赶到了一半,根本就没有了回头的路。 谢熠皱起眉头,有些不悦道:“阿锦,怎么了?你不是说会一直跟着我的吗?” 柳如锦直接别过了头,“谢熠,你果然是没种!” 谢熠瞬间就被这句话给激怒了,“万一他要下死手呢?” “可是你说你会护我周全!” 话一出,谢熠瞬间哑口无言。 他的确是这样说过。 但说不怕,他还是有些怕,但怕中似乎也还好。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马车夫的声音。 “公子,似乎后边跟来了一支队伍。” 听到这话,谢熠更是大惊失色。 柳如锦直接握住了他的手,又道:“谢熠,我们一定可以的,对不对?” 谢熠脸色无法平静,但听到这话,还是点了点头。 “我……我本来就是你的夫君,我倒是要把这个身份爆出来看看,他害不害怕被天下人唾弃!说昏君!”谢熠强制自己冷静,嗓音有些底气不足。 柳如锦眉眼泛出笑意,点了点头。 可她心里清楚,就算谢熠爆出来又如何呢? 和离书,他写的。 而眼下,他本应该在边疆,却偷偷回来。 再加上,她身份不一般,他都敢如此冒险。 桩桩件件,谢熠这次死定了。 就在谢熠坐不住的时候,后边传来了马蹄嘶吼声,吓得他浑身一颤。 他撩开帘子,望着那马蹄刮起了阵阵尘灰,手心一凉。 面对情况,反而是柳如锦率先害怕,握住他手带着颤抖。 “怎么办怎么办,我好怕,阿熠怎么办,可是我真的很想跟你离开啊。” “跟你去一个无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生一儿半女,后半生平平稳稳独过。” “阿熠,我好不容易出来,我不想回去了,我怕我讨厌,我厌极了那种日子,你会明白的对不对?” 谢熠面对这个情况,欲言又止。 他也想带着柳如锦离开啊……可是他感觉前有狼后有虎。 特别柳如锦一句接着一句说爱他喜欢他,她还说出了对未来的憧憬,那是多么的美好。 眼下,叫他放手,他如何放的了手? 特别柳如锦那张娇美的脸,双眼闪着泪光,楚楚可怜,一副见我犹怜的模样。 第155章 泱泱,很乖 谢熠直接抱住了柳如锦,对着马车夫说,“冷静下来,改变路线。” 马车夫见状,只好听令。 谢熠尽可能放轻嗓音,安慰着柳如锦:“阿锦,我们一定能离开的。” 柳如锦嗓音透着哽咽,开始说起两人美好的过往。 “阿熠,你还记得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是在雨天,那时候我很害怕,你也是这样抱着我的。” “你安慰着我,告诉我不用怕,跟我说还有你在。” “即使雨再大,你的伞始终是倾向我这边,即使你半边身子淋湿,你也丝毫不在意,当时的你,简直就是一个傻子。” 听着柳如锦的话,谢熠脑海闪过了初遇时候的画面。 他唇角不自觉勾起,眼底多了几分留恋。 “哪里傻?那个人是你,那么这样就不傻,阿锦,你值得我这样。” 其实他很想告诉柳如锦,他一切都是有目的。 不过……现在说出来也没有意义了。 估计阿锦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若是柳如锦真的发现了些什么,就不至于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柳如锦哽咽中透着几分笑意,“没有想到,过去了这么久,我们竟然会成为了这个模样。” “阿锦,没关系,一切都会好起来,往后的日子我会比现在更爱你。”谢熠又道。 就在这个时候,闪着寒光的箭“刷”的一声飞了进来,落在谢熠的对面。 柳如锦被吓得,眼底的泪水瞬间滚落了下来。 谢熠没有想到,沈珺璟这般不做人。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明知道阿锦心里没有他,他还有这么执着! “阿锦,别怕。” “我不怕,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一点都不怕。” 后边的沈珺璟看得一清二楚,是谢熠将人抱入怀中的。 他看向身边的孤翊,冷声道:“记下。” 孤翊连忙应了声好,随后拿出笔墨,开始记下来。 他也不知道陛下跟娘娘玩什么,既然叫记下来,那么他就记下来。 难不成这记下来,日后还要跟娘娘一笔笔算账? 或者……让娘娘主动抱他? 以陛下那一化十的性子,估计会让娘娘主动十次? 孤翊这样一想,瞬间觉得更刺激了。 他刚记完,只见身旁的人再次喊了声,“又记。” 孤翊抬头看去,只见风吹动帘子,恰好看到娘娘主动抚住了谢熠的脸颊。 他不禁瞪大了双眼,差点哇出了声。 难怪陛下叫又记。 这样子记下去,日后不是有得玩? 孤翊差点没有把陛下会玩,这句话直接说出来了。 马车里头的柳如锦,继续跟谢熠讲着过去。 那一句句温柔的话语,好似春风那般,吹动了谢熠的心。 似乎……过去的他,有太多对不住阿锦的地方了。 可在她眼里,这一切似乎她都没有在意太多,甚至面对他那微不足道的温情,都觉得是很好。 谢熠望着她这张脸,不由呢喃道:“阿锦。” 柳如锦眉眼泛着温柔的笑意,“你看,我们明明这么有缘,阿熠……“ 当然,这个眼神后边的沈珺璟没有看到, 柳如锦更是不知道,沈珺璟还让孤翊偷摸记着东西。 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主动碰谢熠的那一幕,足以让她琉月宫夜夜点灯。 起码有一段日子,是不会消停了。 马车夫无论往哪里,都被人给包围。 他额间已经密密麻麻渗出了汗珠,只能委婉对着里头人:“公子,老夫已经尽力了,怕是这个局面有些难破了。” 谢熠还记得柳如锦刚刚说的话,他索性直接出去,拿过马缰。 “你先离开吧,接下来交给我。” 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搏一搏。 不然,怎么对得起阿锦? 毕竟在阿锦心目中,他是最美好的存在,点亮了她的岁月。 想着,谢熠更是冲劲十足。 可他越是拼命想要带走柳如锦这一幕,越是让沈珺璟不悦。 他身为天子,竟然一个小小世子,刚如此嚣张? 沈珺璟压不住自己心底的怒火,直接拉弓射箭。 他根本不用细细瞄准,直接命中谢熠左边的肩膀。 谢熠侧头看向那箭,上面的龙纹,足以证明了一切。 沈珺璟,果然来了。 谢熠紧紧握住马缰,对里头柳如锦道:“阿锦,坐稳了。” “好!” 谢熠还以为至少明日清晨,沈珺璟才会发现柳如锦人不见,毕竟今夜的他,可是要给太后守夜点灯的。 谁知道……天子的出现,比他预料之中还要早。 难不成,阿锦就如此受宠吗? 天底下的女子这么多,他怎么就偏偏盯上了这一个? 沈珺璟能出现在这里,足以证明,他刚刚是去寻过阿锦。 这个情况下去寻阿锦,不用说,都可以知道帝子对她的宠爱多重了。 即使到这一刻,谢熠依旧没有怀疑是柳如锦通风报信。 沈珺璟见到谢熠没有要停下的意思,坚持跟他死博到底,他唇角泛着冷意,继续拉弓射出了第二箭。 两次,都是击中谢熠的肩膀。 谢熠不用猜,都知道这是陛下对他的警告。 让他停下来。 若是换成刚刚,他是愿意停。 但听了柳如锦说过往事情后,他必要努力一把。 不管怎么样,起码他能对得起阿锦,这是最重要的。 就在此时,马车里头传出了关切的声音。 “阿熠,你怎么受伤了?不如你放我下去吧,我们斗不过他的!放我下去,或许可以换来一线生机。” 柳如锦慌了一片,甚至带了几分祈求之意。 这让谢熠更是不愿了。 他是个男人,一直都是一个男人。 既然是男人,哪有让柳如锦独自面对危险,而他缩在后边的道理? 放她下去,用她的可怜去求天子网开一面,换取一线生机,他不愿! “阿熠,不如我们不走了?你的手臂在流血,我害怕……停下吧!停下!他竟然这时候能发现我不在,那么就证明老天并不希望我们这样做。” 柳如锦的声音刚响起,后边便传来了孤翊的声音。 ”前边的反贼,若是此时停下,倒是有一线生机,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柳如锦小脸布满了害怕,她紧紧握住马车帘子,慌道:”阿熠,你听到了吗,这时候停下,就会没事了!“ ”阿锦,我不会放弃的。“ 谢熠话音一落,后边更是飞来了几只箭。 虽然没有击中马车,但足以无声在警告他们,他们这样挣扎是无用的,是跑不掉的。 孤翊声音再次响起:”若是再不停下,可别怪我们刀剑无眼了!“ 柳如锦抬手晃了晃谢熠的右肩膀,”阿熠,你留了好多血,我们停下吧!我们不逃了,哪里都不去了,我认命!“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谢熠听清。 可她的行为,让后边的沈珺璟看到,就是谢熠强制想带她离开,可是柳如锦不愿意,在劝他。 可是谢熠执迷不悟,依旧想带着她离开。 这让沈珺璟更是不悦了。 但他心里清楚,若是想要完全拔了这一根刺,他出手还不行。 最致命的……应该是柳如锦。 谢熠不顾一切,继续驾着马车带着柳如锦离开。 可偏偏,他兜兜转转直接绕到了悬崖边。 望着前面万丈悬崖,谢熠呼吸一滞。 ”阿锦……“ 他握住马缰的手,已经出了许多冷汗。 谢熠的脸色,开始不淡定了。 柳如锦望着面前的地方,眼底闪过了一抹暗笑。 但她面对谢熠的时候,她嗓音还是充满了害怕,装出一副恐惧的模样。 ”怎么办!阿熠!让我下去吧!” 即使到这个时候,谢熠还是有些不愿。 “不要,阿锦……不要!” 他无法看着自己的女人,一点点走向别的男人。 特别还要向别的男人,祈求救他! 他当初好歹也是谢世子啊! 柳如锦实在受不了,拉开帘子就要下去,但是却被谢熠扯住了袖子。 他眼底充满恳求,摇了摇头,“阿锦不要!” 话音刚落下,后面黑压压的队伍直接将他们包围。 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 孤翊:“好久不见啊,谢世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嫌命长了?” 柳如锦听到这话,望向谢熠的目光,带着几分留恋。 可无论怎么样,她还是坚决推开了他的手,扯出了自己的袖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一步步朝着沈珺璟走去。 还没有走近,沈珺璟的剑直接指住了柳如锦的脖颈。 见到这一幕的谢熠,瞬间就慌了。 悬崖边的风很大,吹起了柳如锦身上单薄的披风,她长睫轻颤,发丝垂落在两旁,抬眸望向沈珺璟的时候,倒是多了几分见我犹怜之意。 周围人面对帝子的动怒,屏气离敛息。 沈珺璟嗓音冷冷,“好大的胆子。” 谢熠听到这话,直接跪倒在身后,厉声道:”陛下,有什么冲我来!“ 听到这话,沈珺璟冷笑了声。 谢熠的确该死。 柳如锦望着他,抬手别开了自己脖颈上的利剑,随后顺势拿过了沈珺璟手中的剑。 第156章 柳如锦,我心都能给你 “柳如锦,你以为孤不敢杀你吗?” 柳如锦虽然覆上了剑柄但是沈珺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他手微微往前推一下,后边的谢熠瞬间抬起了头。 他双眼紧盯着沈珺璟,眼底透出担忧,“陛下,有什么事情可以冲着我来,阿锦她是无辜的!” 阿锦被捆绑在后宫之中,本就不开心了,眼下好不容易跟在他身边,有那么一丝的希望能离开那个牢笼。 可现如今希望又破灭了。 上一世,是他对不起她,重活一世,他也没有很对得住她。 刚刚柳如锦说的话,他都还历历在目。 他说过要护着她的。 沈珺璟听到这话,目光冷冷扫向谢熠。 “冲着你来?” 谢熠再次磕头,“是!是我迷惑的阿锦,这件事情跟阿锦无关,她是无辜的!” “是我执念太深,一心只有她,毕竟她明明是……” “谢熠!” 柳如锦打断了他的话,瞬间转过头望向他。 她摇了摇头,眼底闪着泪水,一副身不由己的模样。 看着她这副模样,谢熠想要上前去抱抱她,但是碍于两边有侍卫,他无法动弹。 他只能伸出手,朝着她的方向,对着她的眼睛,隔空用手拭泪。 “阿锦,你要好好的。” 是他做得不够好,带不走她。 既然这样,那么他希望柳如锦能好好活着。 或许……天意如此。 沈珺璟望着谢熠抬起的手,直接抽出旁边的匕首,往他手上刺去。 “谢世子果真是胆大妄为!” “陛下,我这样是错了,那你呢?你这样又是对了吗?”谢熠不悦怒吼。 趁人之危! “别说了别说了!”柳如锦冲着他摇摇头,希望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这个行为,谢熠看到后,更是心疼柳如锦了。 即使这样,她还在担心着自己。 担心自己的话会惹怒天子的不快。 “阿锦,我不怕。” 谢熠望着她,嘴角艰难扯出了一抹笑意。 柳如锦见状,转身看向身后的沈珺璟。 她轻颤喊出了一声:“陛下……” 沈珺璟没有看她,而是直接看着谢熠,“你不服?孤就问你,你可知错了?” “我何错之有?错的明明就是陛下!”谢熠毫不犹豫道。 “谢熠,你够了!” 谢熠并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直勾勾盯着沈珺璟。 他能有什么错? 谢熠:“阿锦明明喜欢的是我,是陛下……错的是陛下!” 话音一出,柳如锦连忙反驳。 “我没有!陛下……臣妾一心都在陛下身上,最喜欢的就是陛下了!” 谢熠听不出真真假假,只觉得柳如锦还在为了让沈珺璟息怒,求着他宽恕自己,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 可眼下这种情况,哪有什么退路? 沈珺璟闻言,剑更是凑近了柳如锦。 这一幕,看得谢熠更是有些跪不稳了。 沈珺璟看得出谢熠的不悦,瞥了他一眼,“想救?” 谢熠:“陛下对一位弱女子动手算什么?事因我而起,有本事冲着我来,若不是我,阿锦也不会逃到这里!” 沈珺璟:”事因你起?“ ”是!事因我起!“谢熠不卑不亢道。 沈珺璟松开了剑,直接放到了柳如锦的手里。 ”你不是说,你一心都在孤身上吗?孤现如今就让你,亲自了解他,以此来证明你对孤的真心。“ 柳如锦闻言,她颤抖着手接过剑,泪水划过脸颊,转过头望向了谢熠。 谢熠就知道,沈珺璟会用这样的手段,来逼迫他们! 只有爱人亲自手刃,才是最痛的。 柳如锦拿着手中的剑,一步步朝着谢熠逼近。 谢熠能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不情愿。 她不愿意亲手杀了他。 柳如锦心里还是有他的! 临死之前,他能够得到这样答案,他谢熠也愿了。 起码,他也算赢了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就算柳如锦在他身边又如何?她爱的人始终是他啊! 这一世,他们有了遗憾。 若是再来一世,他们还能相遇的话,他谢熠一定会好好待她。 谢熠也不知道有没有三生三世这种情况,毕竟之前他无意中看到的话本子,还真有这种。 而他跟阿锦两世了。 他望着阿锦的步子近了,主动拿过剑最锋利之处,直接抵住了自己的心口,目光灼灼望着她。 ”谢熠!“ 果不其然,他这个行为一出,他的阿锦果然慌了。 但是他很开心。 谢熠:”阿锦,在这种情况下,你都如此担心我,我很开心。“ 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柳如锦:”你别这样。“ ”没事的,我走后,你可要好好活着,按时用膳,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身子底子本就弱,冷便添衣。“ ”还有这个,我原以为我们能逃出去,逃出去后再给你吃,这样子或者会更甜。“ 说着,谢熠从怀中,掏出了糖油小糕,嘴角挂着笑意递给了柳如锦。 沈珺璟望着那坨乌漆嘛黑的东西从谢熠怀中拿出来,不禁皱起了眉头。 孤翊见状,连忙在旁边解释道:”那是糖油小糕,陛下若是想吃,明日属下可以吩咐膳房做些。因为多吃容易上好,所以属下很少让膳房做这个。“ 几乎没有做过。 一般都是做沈珺璟爱吃的那几款。 沈珺璟:“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也喜欢?” 这话一出,孤翊瞬间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也不知道万岁爷指的是糕点还是那一位谢世子…… 偏偏这话,落到谢耳边,他笑得更是肆意了。 阿锦不仅喜欢糖油小糕,就连心都是他的。 若是沈珺璟知道这点,不得嫉妒疯他? 谢熠想到这点,更为得意了。 柳如锦看着那糖油小糕,直接推回去给谢熠,“我……我不吃!” “阿锦,拿着,就当做这是我的心意。” “我不!” 这话落下,谢熠毫不犹豫握住那剑,朝着自己心口抵进。 面对这个情况,柳如锦更是瞪大了双眼。 “谢熠!” “阿锦,我爱你,过去……是我太对不住你了,若是我们两人只能活下一个,那么我希望能留下你。” 谢熠嘴角顺势滑下刺目鲜血,但他笑意不减。 “谢谢你阿锦,直到这个时候,都待我这般好。” “原谅我……往后的日子,我护不住你了。” 谢熠刚想抬手轻轻抚上柳如锦的脸,可谁料到,剑更是进了一寸。 他双眼瞪大,完全不敢相信柳如锦竟然动手了。 谢熠想触碰她脸颊的手,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的眼底闪烁着难以置信,手微微发颤。 “阿锦……” “谢谢你啊,谢熠。” 柳如锦说完,剑直接到底。 她的眼中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般留恋和不舍,取而代之是坚决的冷静。 这样的柳如锦,让谢熠十分陌生。 面对这个情况,他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剑到底的时候,柳如锦顺着凑近他的耳边,低语冷言道:“谢熠,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你知道吗?” 这话,宛如寒风那般,直接让谢熠掉入冰窖般难受。 他有些不可思议,嗓音发颤:“你这话什么意思?” 柳如锦唇角一勾,完全没有因为他准备离去而难受,更是多少喜悦。 她在开心什么? “你什么意思……柳如锦?你故意的?” 刚刚口口声声说爱他,说舍不得他们过去,还回忆他们那些美好,全都是为了这一刻? 虽然在此之前,他也担心柳如锦会出尔反尔,可是这段时间柳如锦给他的感觉不像。 她明明是厌倦后宫的。 谢熠甚至还觉得母亲那些话,都在骗他。 可眼下……似乎全都变成真了。 柳如锦巧笑嫣然,每一句话,宛如厉鬼索命那般,让谢熠喘不过气。 “什么故意?谢熠,当初你骗得我好惨,我知道死的时候,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你骗局。” “重活一世,你以为我还会傻傻信任你的话吗?你不是喜欢骗人?那么这一次……就让我骗骗你,让你知道那被人骗的滋味,是什么感觉!” “好受吗?不爽就对了,上一世的我,你可知有多疼?” “谢熠,你简直罪该万死!” 说着,柳如锦毫不犹豫把剑抽出来,再捅了一次。 她眼底尽是狠意,完全没有了刚刚那般担忧。 谢熠吃惊望着她,瞳孔瞪大。 他竟然……被柳如锦给耍了。 难不成,她真的发现了什么? 谢熠:“不要告诉我,陛下能这么快找到,其中有你原因……还有……今夜你住所之所以少人,也是你一手设计的?” 柳如锦轻笑,脸上尽是得意。 “你很聪明,的确全都是我安排的!但你有些傻,竟然全都信了我的话。” “谢熠,我爹爹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谢熠死到临头,也不打算继续瞒着柳如锦。 “是!就是与我有关!谁让他仗着自己的权利,欺负我的嫣儿?我和嫣儿明明能在一起,可因为他的出现!” “我眼睁睁看着嫣儿被他欺辱,他还说,只要破了嫣儿的身子,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要成为他柳昭的姨娘!” “嫣儿被他折腾死了,既然这样,我怎能不恨?只可惜,柳昭没有儿子,既然这样,那么就由你来还!我要他在天之灵看着,看着我是怎么折磨他的女儿,让他感受我当时的难受。” 谢熠说出这些话时,眼底尽是恨意。 可谁能想到……嫣儿也是骗了他。 第157章 她要主控全局 “但是阿锦,我心里面还是有你,如果可以我希望……” 谢熠还没有说完,柳如锦直接朝着他就是一匕首。 “我不希望!谢熠,下辈子我不要再遇见你,若是可以,你最好绕道而行!” 他竟然还敢肖想下辈子! 王乐嫣是什么情况,她清楚。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爹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沈珺璟注意到柳如锦情绪有些失控,毫不犹豫走到了她的身后。 只见她的手,已经沾满了鲜血。 “谢熠,我讨厌你我讨厌!” 谢熠闻言,看到身后的帝王,眼底笑意更浓了。 “柳如锦,若是你因为上一世的不满杀了我,那么你算赢了,若是你想为了柳家,你还没有!” “阿锦,我心里一直都有你,无论怎么样,我都爱你。” “你越是恨我我越是爱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熠对上沈珺璟的目光,笑得愈发肆意。 上一世的他,也被王乐嫣给耍了,是这一世他才发现不对劲。 正是发现了不对劲,所以他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柳如锦。 既然有误会,那么他便弥补。 谢熠以为柳如锦心里面还有他,可谁知道……今夜,竟然是柳如锦苦心经营的一个局。 谢熠甚至有些不死心,自己一个大男人,竟然败给了柳如锦。 他能感觉到自己呼吸开始困难了,但死之前,他还想知道一件事情。 “阿锦,母亲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柳如锦:“是!云娘和你母亲,我都有下手!” 谢熠闻言,瞬间瞪大了双眼。 那么母亲说的契大部分在柳如锦手中,这也是真的了。 她怎能狠毒到这个地步。 可是杀害柳家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谢熠看向沈珺璟,面对这样的女人,沈珺璟能安心? “陛下,最毒妇人心啊!” 他望着柳如锦,毫不犹豫说出了这句话。 关于侯府的情况,沈珺璟没有多留意。 因为他注意力都在谢熠和柳如锦这里,面对一个苦心积虑想要夺走他女人的男人,沈珺璟更为关注一些。 谢熠真是不怕死,竟然从他宠妃下手! 谢熠面对沈珺璟的无动于衷,更是震惊了。 “陛下,你要注意……注意她!” 柳如锦也不是什么好人! 沈珺璟不以为然,“什么最毒妇人心?孤看你倒是恨意上头,分不清情况了。” 这话一出,谢熠仿佛哑巴吃了黄连。 沈珺璟不相信柳如锦是那样的人。 真是可笑! “陛下,今夜她也在算计你啊!” 沈珺璟:“算计?你可知,今夜这一切,泱泱全都告诉了孤。你以为你能这般容易进琉月宫,是因为守卫不当?” “是孤早就发现了你的图谋不轨,眼下……正好利用今夜,将你一并定罪。” “孤本来还想看在老侯爷的份上,轻饶你,可偏偏你如此执迷不悟,事事令孤意外,眼下还想挑拨孤跟泱泱的关系?” 比起柳如锦亲口告诉他,谢熠更是觉得沈珺璟说出真相更为令他难受。 他没有想到,阿锦竟然跟沈珺璟关系如此好。 她才进宫多久…… 若是这样算起来,岂不是…… 谢熠完全不敢去想。 他不由想到自己回来的时候,阿锦送自己的绿色袍子。 原来……他还真是一个笑话。 沈珺璟竟然这么相信柳如锦。 柳如锦为了亲手杀了他,真是不顾一切啊。 难怪……难怪她说,下一世若是遇到她,最好绕道而行! 真正输的人是他。 沈珺璟冷眼看着谢熠,随后拿过芳草递来的披风,轻轻给柳如锦披上。 “泱泱。” 他伸手握住柳如锦冰冷的手,放在了自己心口处。 这一幕,直接刺痛了谢熠。 比刚刚的剑还疼。 “阿锦,我好痛。”谢熠艰难一字一句道。 可是再怎么疼,也没有办法了。 他望着柳如锦被沈珺璟搂入怀中,一点点往后倒去。 柳如锦不爱他,这一切都是她做的局。 也是……荣华富贵就放在面前,她怎么会如此轻易就放了呢? 跟着沈珺璟的日子,可比他好多了。 “阿锦,兰花很香。” 谢熠眼底闪着泪水,望着她的方向,缓缓闭上了双眼。 那一滴泪水,顺着谢熠闭上眼,顺势滑落而下。 滴答一声,滴入了泥土里。 柳如锦闻言,她跌坐在地上,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兰花是谢熠跟她表明心意时候送的花。 香吗? 现在她不觉得了。 她讨厌的谢熠,被她亲手杀死了。 沈珺璟见状,不由唤了一声:“泱泱。” “陛下……” 她直接转过身,毫不犹豫抱住了沈珺璟。 沈珺璟也没有拒绝,直接抱着她上了马。 谢熠是她亲手杀死,也是她亲手了断的。 那一根刺,总算被拔走了。 沈珺璟抱住柳如锦,没有说话,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柳如锦没有哭泣,只是静静埋在帝王的怀里。 谢熠的后事并没有妥善安排,而是席子一张,卷好后直接扔到了乱葬岗。 毕竟桩桩件件,他都犯了大罪。 侯府直接被抄了家。 谢氏半夜面对这个情况,吓得脸色都白了一片。 “你们说什么?我大儿死了?死哪里了?柳如锦呢,她那个贱人呢?”谢氏晃着刘公公的手,脸色惊慌。 “什么贱人不贱人?若是你这话传到万岁爷耳边,你怕是会更惨!人家是当今柳夫人!”刘公公不由道。 “那我大儿呢!” “谢世子胆子也是大,竟然觊觎陛下的后妃,你说,这该不该死呢?甚至还迷晕了人家柳夫人,想要把人带走。” 谢氏闻言,直接后退了一步。 “我不行!一定是那柳如锦故意的,她这个女人坏心思多得很!” “不管如何,夫人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来人,全部都打入天牢,陛下的口谕,一个都不能留!” 谢氏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六神无主。 她无法相信侯府就这样没了。 她的大儿也没了。 “我不信……我不信!” 因为事发突然,谢氏接受不了,整个人晕了过去。 即使进了大牢,也没有太医和大夫过来给她看。 谢氏只能熬着熬着,熬到自己信。 —— 云娘是第二日从秦斌的口中才知道情况。 她满脸欣喜,“柳如锦是不是死了?我记得当初我写得很清楚!” 秦斌:”世子爷走了。“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云娘听到谢熠的离去,整个人还是微微愣了一下。 毕竟当初在外头的时候,谢熠待她不算差。 只是后边……他竟然把自己当成了那个贱人! 一直以来,她只是一个替身的存在! 云娘摇了摇头,又道:”那柳如锦呢!“ 秦斌:”你别多想了,她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谢世子带走了,陛下不会定罪她,况且她昨日还受到了惊吓。“ 听到这话,云娘仿佛听到了笑话。 这么一说,柳如锦还是无辜,还是被迫带走的? ”不!这一切跟她肯定有关系!陛下怎能这样包庇她呢!还受惊?我不信。“ 云娘想到柳如锦吓自己的时候,这个女人怎么会受惊呢? ”陛下真是着了她的迷魂汤!“ 秦斌:”不管如何,现在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应该安心养胎。“ 云娘听到这话,更是不满。 凭什么谢熠走了,柳如锦没有? 一想到柳如锦受着陛下疼爱,云娘心中就是十分不是滋味。 ”她倒是好运气!“ 她落到了这个地步,而柳如锦身份更尊贵了。 云娘甚至不明白,自己哪里比柳如锦差了。 她竟然能把天子迷得神魂颠倒。 —— 因为受惊,所以柳如锦今日不用去祭拜太后,而是在自己的住所。 这事情爆出来,后妃们都震惊了。 无人不感叹谢熠真是胆大,谁不懂,偏偏去动陛下最疼爱的柳夫人。 谢世子真是很迷了脑子。 眼下倒好,还送了一条命。 祭拜结束后,贺兰便带着一些糕点过来。 柳如锦身穿浅色,坐在窗户后边,任由凉风吹拂着自己的脸颊。 芳草看到自家娘娘那单薄的背影,不禁有些担心。 ”娘娘,奴婢给你拿个披风。“ ”不用。这样挺好。“柳如锦淡声道。 ”贺昭仪来了,娘娘是否要见?“ 柳如锦闻言,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贺兰知道柳如锦受惊,所以没有之前那般嗓音高昂,而是放柔了许多。 “姐姐,我带了你喜欢的糕点。” “你有心了。” 贺兰望着柳如锦这副模样,不由上前,轻轻抱住了她,将她的头埋入自己的怀中。 “姐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柳如锦轻嗯了声。 贺兰本来还想多待一会,但是听到待会帝王会过来,她便离开了。 “妹妹不打扰姐姐跟陛下的独处!” 说着,她眉眼泛着笑意,轻轻拍了拍柳如锦的肩膀。 柳如锦点了点头,一副不想承宠的模样。 贺兰看了,也不好说什么。 可当她刚离开,芳草便问道:“娘娘,陛下估计在过来的路上了。” 柳如锦眼底恢复了平日的精气神,她一改刚刚失魂落魄的模样,平声道:“替我梳妆,裙衫挑个陛下喜欢的颜色。” 第158章 心动已久 芳草听到柳如锦的话时,都微微愣了一下。 柳如锦一袭浅色曳地裙衫坐在木窗后边,本来还了无生气的模样,眼下听到陛下准备过来了,倒是起了要打扮的念头。 芳草还记得,当初小姐是打算解决了谢世子后便计划离开皇宫。 可眼下……怎么都不像是按着这路走那样。 若是真要离开,按常理眼下应该要试着失宠了…… 可娘娘却要穿陛下喜欢的颜色,这不是固宠? 有些话,芳草不敢明着说。 毕竟娘娘平日里头,没有为了陛下多花心思打扮自己,都能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 若是花点心思,那还了得? 为了以防出错,芳草还是谨慎问了一句:“娘娘,确定吗?” 柳如锦抬手撩开了自己耳边的碎发,目光闪过一抹锐利,坚定道:“确定。” 闻言,芳草立马去准备。 不用半个时辰,沈珺璟便过来了。 昨夜他把人带回来的时候,柳如锦还在发抖,所以他今日把事情忙完后,便赶过来看她了。 柳如锦身穿一袭淡粉色的裙衫,脸上略施了粉黛,看起来没有昨夜那般憔悴了,整个人好好地站着等他。 偏偏她越是这副坚强的模样,他越是有些担心。 眼看着柳如锦准备行礼,沈珺璟率先一步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泱泱无需多礼。” 沈珺璟刚把人扶起来,柳如锦直接抱住他。 “陛下……是谢熠害了我的父亲!我就说我的父亲是无辜的,他当初没有做那种事情!”柳如锦嗓音带着哭腔,紧紧抓住沈珺璟衣袍道。 “是他……是他!” “我的父亲是被冤枉的!他没有偷他没有偷!” 沈珺璟将她搂入怀中,“孤知道柳将军是无辜的,他不会做出偷窃之事,所以谢府的人全都押入大牢去审了,若全都是真的,那么孤不会放了他们,定会给柳将军一个清白。” 柳如锦听到这话,哭声才小一点。 “谢夫人她们也在大牢里面吗?” “在,为了防止他们离开,所以昨夜事情发生的时候,孤就已经派人去抓拿了。” 柳如锦听到这话,情绪才缓和了一些。 “泱泱,孤在,别怕。” 说着,沈珺璟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柳如锦没有说话,埋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看着她这个模样,沈珺璟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两人相拥好一会,柳如锦才渐渐开口。 “这世上,除了芳草就只有我一人了……爹爹走了,娘亲也走了。” 而她也进了宫。 “泱泱不是一个人,这世上还有我。” 沈珺璟能理解柳如锦的情绪。 毕竟昨夜的情况下,还亲耳听到谢熠说出柳将军的死跟他有关。 柳如锦听到这句话,点了点头,“对,臣妾还有陛下,还有陛下一直陪着臣妾呢。” 她说着,更是往沈珺璟靠近了些。 她敢肯定,爹爹的死跟谢熠脱不了关系。 谢氏身为他的母亲,定会知道一些情况。 谢熠,她亲手了解了,谢家不能好过,这是其一。 她目前需要沈珺璟确认谢家的罪行,先还爹爹一个清白。 况且,她柳如锦不相信,这件事情只有谢熠一人参与这么简单。 谢熠说他之所以陷害父亲,是因为王乐嫣。 父亲看上了王乐嫣,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姨娘,可是王乐嫣不愿意,心里只有谢熠,但是父亲不愿,为了使她成为自己的人,不惜欺辱她、要了她的身子。 而谢熠则是眼睁睁看到王乐嫣被父亲折磨而死。 上京的王乐嫣跟云水村的赵嫣儿,是同一人,但是身份完全不一样。 谢熠上一世不知道,是跟着她重活一世,因为云娘的原因,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从这一点,柳如锦大概可以知道,谢熠也是被人陷害了。 虽然父亲的死,跟谢熠拖不了关系,但是罪大恶极那个人,还在背后好好活着。 杀了谢熠,只是替上一世的自己报仇。 而父亲和柳家的情况,还没有结束。 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明确知道自己要快速振作起来,她还不能离宫。 之所以让沈珺璟先定了谢家的罪,是不希望打草惊蛇。 她眼下,还不能失宠。 想着,柳如锦主动邀约沈珺璟留下来用膳。 用膳过后,她陪着沈珺璟一同前往去给太后点灯。 在皇陵起码要待三日,昨天算一日,那么后日,他们就可以回去了。 回去之后,她一定要去看看谢氏。 谢氏那里,或许可以打探到不少的情况。 她倒是要知道,究竟是谁这么狠毒,竟然做局污蔑她的父亲,甚至利用谢熠来离间。 她的爹爹这般正直,又怎能会因为王乐嫣的不肯,而直接欺辱她,强迫她做自己姨娘。 事情还有太多的疑点。 若是她柳如锦就这样离开了,那么难免有些可惜。 —— 不少撞见柳如锦跟沈珺璟成双入对的宫妃,难免都有些惊讶。 大家几乎都听说了昨夜的事情。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位柳氏竟然这般快就缓好了情绪,眼下又继续侍奉陛下了。 贺兰刚小歇起身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没有多大反应。 反而她的身边的宫娥,有些抱不平道:“娘娘,你刚刚过去看她的时候,倒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现如今又能侍奉陛下左右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虽然上一次贺兰警告过她说话要小心,可她却完全不在意。 毕竟贺家大公子如此能耐,娘娘此次回宫后位分还会再升,她们根本无需低调啊! 若是娘娘膝下有个孩子,那妃位直接就是她们娘娘的了。 还以为她们是小才人吗? 眼下哪一位见到她们娘娘,不是笑脸相迎? 贺兰连忙转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怎么?脸颊的疼是忘了?柳姐姐能跟陛下好好的,就是一件喜事。别忘了,当初我们进宫的时候,陛下可是派人交代仔细了。” 贺兰转回头,望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抚上发髻。 “眼下这个情况不好吗?我们都没有怎么接触陛下呢,本宫就升到了这个位置。” 对于眼下的情况,贺兰很是满意。 当初同一批进来的新人,都在担心陛下对她们不感兴趣,日后这个位分怎么升上去? 最主要,陛下最疼爱柳氏还是后宫位分最高的那个,要是想在柳氏之上,怕是十分难。 毕竟柳氏就是因为陛下疼爱,所以爬到了那个位置。 可眼下,她贺兰几乎都没有怎么跟沈珺璟打照面,她到时候回宫,就已经可以跟柳如锦平起平坐了。 大家似乎都在好奇她跟柳如锦该怎么斗呢。 毕竟一开始,是她先主动跟柳如锦靠近的,柳如锦上一次还来看过她。 两人关系看起来都不错,而贺兰到时候回宫后的位分跟她一样。 虽然外头的人不说,但纷纷心里都在猜测柳如锦估计心底不平衡。 正是因为不平衡,即使受了惊吓,都快速缓和情绪陪着陛下出来了。 “只可惜,本宫无心跟她斗,更是对她没有任何的敌意。”贺兰望着铜镜,缓缓道。 毕竟同是后宫的女人,一进来,大家都是可怜人。 她贺兰只希望自己脚跟子能站稳一些,主要为的是自己母亲。 她努力一些,那么母亲在家中位置就不用处于如此卑微的情况。 而且,贺家好,她同为贺家人,她也能好。 所以当时她用身子为太妃挡下一切,疼是疼,但是她能感觉自己这一出,可以让母亲的后宅之中好受一些。 因为她的位分会升,这一升那么母亲出门见人的时候,眼里也有光。 这一想,也值了。 她也不嫉妒柳如锦能够获得龙宠,她更希望柳如锦能好好的。 她更是希望自己的出现,没有打搅到她跟沈珺璟的感情。 宫娥看到自家娘娘又在制作香囊,听着那话,不由叹息了一声。 “娘娘难不成真想跟柳氏交个朋友?” 贺兰:“自然的,柳姐姐性格这般好,别说陛下喜欢,我都喜欢。” 宫娥闻言,摇了摇头,有些不能理解。 毕竟她看的话本子里面,大家都是争来争去的,而到了她们娘娘这里,竟然还想跟宠妃做朋友。 她看了一眼自家娘娘手中的香囊,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估计又是给琉月宫那位了。 “娘娘,不如送个给陛下?” 贺兰立马摇头拒绝。 “我不会送的,陛下有话在先了,我自然不会去触碰他的不情愿。识趣知进退是最好的。” 更何况,贺兰清楚知道自己不合适太冒险。 —— 柳如锦陪着沈珺璟点完灯后,便一起在皇陵守着。 期间,沈珺璟倒是有些担心柳如锦身子会累,便提议她先回去就寝。 可是却被柳如锦拒绝了。 她轻轻靠在沈珺璟肩膀上,望着那一轮明月,笑道:“今早我都没有来祭拜太后娘娘,现如今又先回去歇息了,怕是不好。” “陛下今日说的话,令臣妾很感动……爹娘不在了,可是还有陛下呀。“ ”而且,陛下都这样说了,臣妾自然要给些回应,所以陛下就不要拒绝了,臣妾也想陪陪你。” 皇陵虽大,里头灯火通明,即使只有他们两人,柳如锦跟沈珺璟也没有任何害怕。 他望着柳如锦闪着笑意双眼,忍不住问:“那泱泱可想听孤小时候的故事?” “当然!陛下愿意说,那么我可就洗耳恭听了!” 说着,柳如锦立马坐直了身子,双眼闪着期待的光芒,嘴角还挂着笑意。 面对这般灵动的她,沈珺璟目光不禁多了几分炽热。 这副模样……倒是跟记忆中的她很相似。 沈珺璟脑海不由闪过一抹回忆。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灼灼目光,率先开了口,“臣妾好奇陛下之前有没有喜欢的人!” 第159章 前世今生 “有。” 沈珺璟也没有多瞒着柳如锦。 听到这话,柳如锦倒是有些诧异。 毕竟当初她打听的时候,沈珺璟似乎很少接触女性,外头的人都怀疑他是不是不近女色,近…… 正是因为这个情况,所以那时候她才如此大胆。 可谁知道,沈珺璟竟然有喜欢的人。 柳如锦忍不住有些好奇,问道:“她长什么样?” 沈珺璟听到这话,他望着柳如锦好奇的眉眼,一时之间有些恍惚了。 似乎,当初她也是这样询问他,问他家住何处,有没有家丁什么的。 可那时候的他,只感觉自己脑袋嗡嗡发疼,面对她的话是听得进去,但是却一时之间却回答不出来。 对方面对他这个情况,也没有继续问,而是拿了桂花糕给他。 眼下…… 柳如锦喊了好几声沈珺璟,才见到他回过声。 她轻皱眉头,不禁问道:“陛下怎么了?可是不舒服,或者夜深有些凉龙体抱恙?” 沈珺璟摇了摇头,“孤无碍,只是时隔太久,一时想不起她的模样了。” 柳如锦听到这话,更是吃惊了。 一开始说自己有喜欢的人……现如今又说因为时隔太久,不记得对方的模样了…… 果然是帝王无情,有情不多。 估计到时候她离开,或许沈珺璟都不知道呢。 或许不用多久,他也不记得她了。 当然,这话柳如锦不敢直接当着沈珺璟面说出来。 这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若是喜欢应该不至于记不得对方模样吧? 面对柳如锦有些吃惊的目光,沈珺璟也不好意思告诉她,之前他因为掉入陷阱中时候,脑袋被撞击了一下,所以导致那段记忆是模模糊糊的。 碍于心中的执念,所以他能记得住一些,但记得不清晰。 正是因为这个情况,所以这些年他想找到那人,倒是有些困难。 更何况……时间也有些久远了。 柳如锦连忙转移了话题,又道:“既然是陛下喜欢的人,那为何……不纳入宫呢?” “她或许已经离世了。若是孤还记得她,倒是会……” 听到这话,柳如锦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帝王不记得那人长什么样的,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找也找不到的情况,所以才会这样…… 柳如锦有那么一瞬间后悔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了。 “那……陛下时常会想起她吗?” 即使后悔,可心中的好奇,让柳如锦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听到这话,沈珺璟眼底多了几分笑意,转头看向了她。 “泱泱想知道孤的心还有没有她?” 说出这话时,他望着柳如锦这个模样。 心中,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比起那记忆模糊的人,似乎……眼下进入他心的人变成了柳如锦。 柳如锦摇了摇头,“陛下不说也没事。” 她只是多嘴罢了,沈珺璟有不回答的权利。 倒是男人看到她这个模样,不由抬手扣住了她的下巴,“如果说……没有了呢?只有泱泱。” 听到这话,柳如锦瞳孔不由瞪大,心跳加快了几拍。 沈珺璟的嗓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低沉。 他的骨相很优越,特别那双深邃且穿透性极强的黑眸望向她时,好似无尽的漩涡般,将她卷席进去那般。 柳如锦呼吸微微一紧,整个人错愣了在原处。 面对她这个反应,沈珺璟不由轻笑了声。 听到这声,柳如锦连忙回过神,直接看向了别处。 “陛下……可真是爱取笑臣妾。” 说出这话时,柳如锦耳骨泛起一抹淡粉,格外惹人注目。 沈珺璟眼底笑意不减,大手仔细摩挲着她的小手。 “取笑?孤说的是实话。” 柳如锦闻言,没有反驳,而是轻呵了声,没有去看他。 她生怕自己多看一眼,会直接沦陷在沈珺璟男色之中。 什么实话…… 连喜欢人的模样都记不住,还好意思说实话? 若是换成别人,可能就相信了。 可是她柳如锦重活一世,面对这样的甜言蜜语,已经看淡了很多。 最主要,上一世谢熠给她留下的伤害太大了。 而现如今,她面对的沈珺璟,还是一位帝王。 真情可以演,话语可以假,面对那双刃剑般的感觉,她柳如锦似乎有些退缩了。 她也没有去细纠结这话,而是抱住沈珺璟,笑道:“好好好,臣妾信!” 究竟信不信,也只有她的心里最清楚。 沈珺璟闻言,开始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说出来的一般是跟沈玉婉有关。 夜晚的风悠悠,耳边伴随着沈珺璟的声音,柳如锦心渐渐静了下来。 就在沈珺璟讲到自己小时候又一次跑进密林里面,不小心进入陷阱的时候,柳如锦只感觉自己肩膀一沉。 她转过头看去,只见那平日里头威压四方的男人,已经睡了过去,眉眼间透着几分平易近人的柔和。 孤翊在一旁守候许久了,他刚想上前,便被身旁的芳草拉住了。 她轻轻嘘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动。 孤翊有些不明。 芳草连忙拉着他往后边走。 “你看看,娘娘跟陛下好不容易这般静静待在一起呢,眼看那气氛都差不多了,你若是上去……岂不是!” 孤翊闻言,只好再等一会。 柳如锦任由凉风吹过,望着男人的额间,她不由轻轻落下了一吻。 “睡吧。” 就在柳如锦准备离开的时候,沈珺璟不禁皱了一下眉头。 面对这个情况,柳如锦瞬间又不敢太大动作。 她微微俯下头,仔细端详这个男人有没有睡着。 可偏偏,她凑近的时候,沈珺璟微微侧个头,两人的唇恰好又碰在了一起。 忽然之间的触碰,让柳如锦有些不自在。 她连忙坐直了身子。 面对站在不远处的孤翊,她连忙招了招手,示意着自己肩膀上的男人。 孤翊见状,带着两人走了出去。 刚想将沈珺璟扶起来,谁料到,对方的手紧紧抓住了柳如锦的袖子。 无奈之下,柳如锦只能以一个奇怪的方式跟着沈珺璟。 “娘娘,送你那边?”孤翊放轻声音问。 柳如锦倒是有些犹豫。 “陛下不是……” 她话还没有说完,孤翊就直接抢先了一步。 “好,就送娘娘那边。” “……” “若是陛下醒来见不到娘娘生气,我们可担待不起。” 柳如锦:“……” “就这样!” 说着,孤翊用手式封嘴,示意柳如锦莫要多言了。 若是再继续说下去,吵到陛下睡觉可就不好了。 柳如锦只能作罢。 人送回来后,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便跟着睡了过去。 大家都知道陛下因为太后娘娘的事情,这段时间操劳多,所以翌日清晨,都没有过来打扰。 只是沈珺璟没有想到,自己起身的时候,柳如锦亲自煮了小米粥。 看到他醒了,柳如锦直接跑了过来。 “陛下,你醒了?” 那轻薄的裙衫因为她的跑动,随风飞扬而起,柳如锦嗓音透着喜悦,那张娇美的脸更是泛着笑意。 平日里头,都是沈珺璟起得早。 现如今变成柳如锦,他倒是有些不习惯。 看着人跑过来,他微微坐起了身子,斜靠在床榻上。 衣襟因为他刚刚起身,松松垮垮,隐约露出了那健硕的线条,整个人多了几分慵懒之态。 “精气神这般好?” “还不是陛下龙气滋润得好。” 柳如锦一时嘴快说出了这句话。 话音落下时,她面对男人灼灼目光,才意识到自己太大胆了些。 沈珺璟眉眼透着笑意,主动拉过了她的手,轻轻凑近她耳边,压低嗓音道:“等回宫先?泱泱之前的主动,孤都很喜欢,到时更是期待。” 一两二句更是让柳如锦羞红了脸。 “期待什么……不许期待!快些起身,给陛下煮了好喝的东西呢。” 柳如锦娇嗔了一句,不禁朝着他胸膛锤了一下。 面对这副模样的柳如锦,沈珺璟更是主动将脸凑近了她。 很明显,他想要什么。 可偏偏,柳如锦没有在他脸颊落下了一吻。 就在沈珺璟心里落空时,柳如锦在他薄唇上啄了一下。 换了个样,但足以令帝王心悦。 “陛下可愿起身了?” “嗯。” 沈珺璟虽然应了,但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柳如锦几眼。 望着她满眼喜悦的模样,他就想到昨夜做的梦。 那梦,比他之前梦到的还要可怕一百倍。 他竟然梦到泱泱倒在血泊之中,任由着三四个男子欺负。 她好不容易逃脱出去,可刚到门口,却被走来的谢熠,直接一巴掌扇落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他想到,前一夜谢熠临死前无意中说什么上一世这一世。 第160章 救赎 沈珺璟望着柳如锦的双眸,梦中的情况和心底的疑惑,让他有些想问出来。 可是他又担心,自己这话一出,怕柳如锦觉得奇怪。 毕竟问一个人关于前生今世这样的问题,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高热了。 沈珺璟细想后,最后还是没有问出来。 他倒是希望昨夜的梦,是真的梦,不是现实发生过的。 不然泱泱受了多大的苦头? 沈珺璟望着柳如锦,目光定格了几秒。 柳如锦只觉得这个男人,似乎愈发奇怪了。 时不时看着她发呆…… 柳如锦抬手擦了擦自己的脸,不由玩味挑趣道:“陛下,臣妾脸上有花啊?” “怎么您一直在盯着?” 沈珺璟看着柳如锦眉眼弯弯,脸上挂着笑意的模样,情绪一下子被她带动,没有刚刚那般压抑。 他唇角微勾,笑道:”只是觉得有些稀罕,毕竟一向贪睡的柳夫人今儿个竟然比孤起得早,似乎还亲自煮了小米粥?“ 柳如锦立马反驳:“什么叫一向贪睡!臣妾之所以这么贪睡……还不是因为陛下!” 一不折腾还好。 一折腾把人往死里搞。 除了她,也不知道谁能受得住沈珺璟这样的男人。 柳如锦说出这话时,耳骨不由微微泛红。 沈珺璟眼底笑意更浓了,不由牵住了她垂落而下的手。 “还笑!待会臣妾可就讨厌陛下了!” “泱泱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沈珺璟不由打趣。 说是讨厌。 实际上,无法抗拒。 柳如锦连忙捂住了沈珺璟的嘴巴,禁止他继续说下去。 ”陛下还不赶紧起身,待会小米粥可要凉了。“ ”晚些泱泱就不能将小米粥再温热?“ ”我懒,毕竟我一向贪睡,所以性子也懒。“柳如锦毫不犹豫道。 站在外头候着的芳草和孤翊听到这话,不由相视一笑。 毕竟普天之下,能这般跟天子说话的,或许就只有柳如锦一人了。 可偏偏,陛下似乎喜欢的就是她这份大胆、直率。 听到柳如锦这话,沈珺璟便抬手示意她,将自己拉起来。 柳如锦虽然觉得沈珺璟这个行为,格外矫情。 但是想到之前好多次,她不便的时候,都是这个男人抱着她洗漱、伺候她。 有来有往,她便握住沈珺璟的手,拉着他起身。 ”衣衫孤翊已经准备好了,人也在外头了,是否需要臣妾唤他进来?“ 柳如锦话音刚落,准备转身离开去喊人的时候,沈珺璟眼疾手快,直接拉住她从后边紧紧抱住。 ”就不能泱泱给孤更衣?” 沈珺璟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或许是因为那个梦的原因,眼下看到柳如锦好端端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就忍不住想跟她躲亲近一些。 沈珺璟体格本就高大,柳如锦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笼罩着,紧紧抱进了怀中。 男人低头说话之际,喷洒出来的热气,不经意间落在了她耳骨处。 柳如锦下意识一躲。 可她怎么躲,都是在男人掌控的地盘里面。 反而她一躲,更是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柳如锦:“可是臣妾不会。” 沈珺璟将她转过身,随后示意她拿过架子上面的衣袍。 柳如锦知道自己是拒绝不了。 “陛下亲自教我,倒是让臣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呢。” 毕竟这些应该是礼仪嬷嬷来教她的。 可眼下却换成了沈珺璟。 沈珺璟轻挑眉头,沉声道:“感谢的方式有很多种,泱泱,孤很期待。” “……” 柳如锦抬眸就对上男人深邃的双眼,只见无论是神色还是说出来的话语,都十分不正经。 虽然说是不会。 但是沈珺璟很有耐心,柳如锦学的也快。 就在她拿过腰带,准备束上的时候,沈珺璟的声音再一次从头顶上传来。 “泱泱,回去之后,贺昭仪的位分或许要升一升了。” 柳如锦闻言,手微微一顿,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 怎么沈珺璟还特地跟她提一遍…… 话音落下时,沈珺璟目不转睛看着柳如锦。 只见她脸上没有任何太大反应,细细给他整理着袍子。 柳如锦:“臣妾又不是聋子,早就听说了,贺家最近立了功,贺昭仪又救了太妃娘娘,甚至在太后这事上,还帮公主分担了不少。” 她面对贺兰位分晋升这个情况,倒是没有好说的。 因为事实就摆在这里,她想拦,也不是她能拦得住的。 说着,柳如锦抬手给沈珺璟整理着领子,目光没有看他,又道:“陛下放心吧,臣妾会乖的,一定会安守本分。” 这话刚落下,沈珺璟只感觉自己脖颈一勒。 沈珺璟:“……” 他家柳夫人还真挺“乖”的。 柳如锦意识到帝王面色不对劲,随后松了松,又继续整理,脸上装出什么都没有做,一副无事的模样。 可她这个行为,落到沈珺璟眼里,那便是她嘴上说不在意,心里还是在意的,可是碍于他身为帝王,不能直接说出来。 面对柳如锦这个反应,沈珺璟心底倒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似乎,有点开心? 但他担心柳如锦真的会说到做到,真的会“乖”。 眼下他听到这句话,想到她之前的行为,心底都有些阴影了。 沈珺璟甚至都没有想到,自己当初的话,会成为回旋镖一次次飞向自己。 用过午膳后,随从的众人纷纷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回宫。 差不多下午的时候动身,回到宫里时候,已经入夜了。 因为有些晚,所以册封贺兰的仪式,便是明日一大早。 大家听到圣旨已经拟好了,就差一个册封仪式了,目光不由都看向了琉月宫。 好奇琉月宫会有什么动静。 柳如锦回到后,便洗漱沐浴,一宿好眠。 翌日清晨,她由着宫娥们梳妆更衣,一切准备好后,便走向了贺兰的芳华宫。 从一开始住在偏殿,慢慢成为一宫的主位,与她同批进来的新人,无不羡慕。 更何况贺兰连天子的面都没有见过多少次,而现如今倒是升到了夫人的位置,能跟柳如锦平起平坐。 柳如锦到的时候,她人倒是在观礼了,可她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待会要去天牢的事情上。 谢氏就在天牢,眼下谢熠走了,若是想知道什么,可以从她那里下手。 册封仪式差不多用了半个时辰。 贺兰看到仪式一结束,柳如锦便带着芳草要离开,连忙喊住了她:“柳姐姐,请留步!我有东西要给你呢!” 闻言,柳如锦停住了脚步,只见贺兰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朝她小步跑来。 “不急,慢些走。”柳如锦不由提醒。 贺兰摇了摇头,将手中东西递给了她,“东西送到了,那么我就不拦柳姐姐了,若柳姐姐有事,那么就先离开吧!” 柳如锦抬手拿过,微微行了个感谢,笑意不减:“贺妹妹倒是有心了,既然这样,那么我可恭敬不如从命收下了。” “柳姐姐这是什么话,无论怎么样,都改变不了我对柳姐姐的喜欢!” 贺兰长得本就灵动,眼下话语又如此甜,换谁都忍不住对她这样的姑娘心生欢喜。 柳如锦带着芳草离开后,芳草面对贺兰的热情,都忍不住道:“这一位贺夫人,看着倒像是位不错的人,待娘娘真是有心了。” “不错?”柳如锦轻念二字,神色淡淡。 “嗯,奴婢倒是觉得她不错。” “或许真的不错吧。”柳如锦又道。 芳草总觉得这话奇奇怪怪的,可她看自家娘娘神色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难不成是她想多了? 就在主仆二人走向天牢的时候,恰好路过一个小亭子。 小亭子的方向传出了两道女子的尖锐恶骂声,同时还伴随着女子的哭声。 柳如锦听到,不由驻足朝那边看了一眼。 只见两位身穿宫女服饰的女子,围着另外一个宫女。 柳如锦:“这衣衫的颜色倒是少见,是哪个宫的?” 芳草看了一眼,随后道:“似乎是外头乐坊选进来给宫中贵人奏乐的,为了跟宫里乐师区分,所以她们穿的是浅绿色。” 芳草虽然是跟着柳如锦一同进宫,但是为了成为自家娘娘有力的左膀右臂,所以一有闲时,她便熟读宫规,还有认得各宫、以及大小重要的宫女。 小凉亭的吵闹声依旧没有停下。 “照儿,别以为公主能看多你几眼,你就觉得自己了不起,我今儿个把你琴弦给拔了,我瞧你怎么嘚瑟!” 照儿拿着自己手中断了的琴弦,抬头看向欺负自己的两人,不禁冷笑:“动我?你们真是不知死活!” “哎哟,听说你背后有贵人,你才能走到今儿个的位置呢?有贵人又如何?有本事叫他来对付我啊!你有贵人,难不成我就没有了吗?” 她们两人比照儿样貌出众,甚至还比她高。 凭什么光芒全都被这个照儿占了去? “柳夫人到!” 照儿看着面前两人得意的模样,刚想抬手打人,却听到这声,她只能先压制住心底的愤怒,那垂在两边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围着她的两位乐姬,听到这话,连忙转过身行礼。 “见过柳夫人,柳夫人万福。” 照儿顺势跟着一起行礼。 她对这一位柳夫人也甚是好奇,虽然…… 照儿很早就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自己看到柳如锦那张脸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 第161章 沈珺璟,你想要的,我给! 照儿压制着自己心底的恐惧,连忙垂下头。 芳草扫视了跪着的三人,冷声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这般吵吵闹闹?这是在宫里,不似外头的集市!” 为首的乐姬,颤声道:“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是奴婢们在说说话罢了,不小心惊扰了娘娘,是奴婢罪该万死!” 照儿闻言,十分不赞同这话。 可偏偏那人是柳如锦,若是换成别人,她一定冲出去为自己申冤。 柳如锦闻言,给了芳草一个眼神,芳草又道:“你来说。” 照儿忽然被芳草指中,无奈之下,只好怯怯抬起了头。 “娘娘……” 芳草:”你来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照儿连忙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的确是我们在说话,不小心大声了些惊扰到娘娘了……” 这话一出,倒是让欺负照儿的两人有些惊讶。 刚刚芳草指名要照儿说明情况的时候,她们就有些担心,毕竟照儿的性子也不是吃素的。 而眼下出现的这一位,还是正的陛下疼爱的柳夫人。 若是照儿真说点她们什么,她们怕是直接丢了活,要出去乞讨为生了。 可是照儿却没有。 芳草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自己被欺负,还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人了。 “你确定真是这样?” 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照儿点了点头,又道:“确实是这样。” 碍于芳草魄力有些大,为首两人真害怕出现一些情况,连忙道:“瞧吧!奴婢可没有撒谎,事情本就是这样,还望娘娘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这话一出,那两位乐姬能感受到柳如锦冰冷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瞬间,她们再次害怕低下头,不敢直视。 芳草立马会意,冷斥道:“问你们了?怎么就插上嘴了呢?” “我……” 柳如锦:“掌嘴二十,随后把情况告知她们的掌管姑姑。” 听到这话的照儿,倒是有些诧异。 她没有想到……柳如锦竟然会掌嘴那两人。 照儿之前也伺候过一些贵人,可是面对这些事情,他们都是不屑管顾。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只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情,她们就宛如蝼蚁那般的存在。 吵就吵,若是内讧吵没了,也是她们活该。 柳如锦吩咐下去后,便带着芳草离开了。 照儿听到耳边传来的掌嘴声与女子惨痛声融为一体,不禁狠狠瞪了那两人一眼。 两人看到柳如锦走远后,直接忍不住破口大骂。 “照儿,你个贱人!你竟然耍我们!” “就……就是!” 照儿站起身,冷冷看了她们一眼,“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有说什么吗?我明明是跟着你们说的话呀。” 两人还想再骂,负责掌嘴的宫娥,不由提醒道:“若是再不老实,到时候夫人给你们的可就不是掌嘴二十了。” 听到这话,两人瞬间安静了。 二十已经够她们疼的了,估计这段时间都不能出来演奏了,若是再加……她们怕是做不了乐姬了。 柳如锦还没有到天牢的时候,已经传出谢夫人招认柳将军的死,跟谢家有关系,是她与谢熠一手设计陷害的。 听到这个消息,柳如锦一点都不意外。 这个情况,估计能让藏在暗处的人,暂时心安一些。 但她相信,自己越是得沈珺璟疼爱,位分越是往上升,暗处的人越是耐不住。 呵,欺负他们柳家的,一个都别想跑。 帐,她柳如锦会一笔的算! —— 待在天牢这几日,谢氏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本来自己大儿的死讯传来,她就够难受的。 可谁能想到……后边接着来的事情,更是让她无法接受。 她不敢相信,侯府竟然就要在她和大儿的手中没了。 “阿熠,母亲都跟你说了,莫要执迷不悟,眼下……我该如何面对你的父亲呢?” 她明明就说过了,柳如锦那不是一个好女人。 可谢熠还是不听。 觉得是她跟柳如锦过不去! 简直是荒唐。 天牢周围昏暗潮湿,时不时传来老鼠吱吱声,还有爬进来的虫子。 谢氏待在这里,简直生不如死。 前段时间,她在侯府的时候,伺候的人少了一大半,她都觉得难受。 现如今待在这样的地方,她更是浑身不得劲。 只见她看向的不远处,有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色蟑螂。 “你也在这里呀,跟我一样吗?” 谢氏望着它,不由轻笑。 这一笑,想到过往的事情,她更是控制不住大笑。 忽然提高的音量,让趴在席子旁边的蟑螂受到了惊吓,刚想飞,却被谢氏一把抓在手中。 “陪陪我不好吗?阿熠,为何要执迷不悟呢?” 看着手中小生命挣扎的模样,谢氏愈发得意了。 “乖乖的,不好吗?你若是不乖的话……可别怪我了。” 谢氏病态的笑意望着手中小生命,就在她准备把掌中之物,往嘴里面放去的时候。 “吱吖”的一声,忽然传进的光芒,让她停止了动作。 谢氏不由用手挡住刺目的光,手中的蟑螂,在她松懈的时候,直接飞走了。 “是谁……是阿熠吗?是你来看母亲了吗!”谢氏忍不住有些激动。 “阿熠?倒是让你失望了。” 听到这声音,谢氏瞬间瞪大了双眼。 她看到来者是柳如锦,情绪更是激动了。 “是你!你是过来看我笑话的吗?当初我待你也不薄,你凭什么要这样待我!凭什么要这样对侯府!” 柳如锦:“不薄?是谁在我所用东西里头放避胎的东西?原来你所谓的不薄指的是这样?刚好,本宫也能让你享受一下那”不薄”的滋味!” 听到这话的谢氏,瞬间瞪大了双眼。 “你敢!你怎么敢!” “本宫怎么不敢?本宫为什么要对付你,你刚刚不是都招了吗?”柳如锦面对谢氏的挣扎,只觉得好笑。 谢氏望着柳如锦光鲜亮丽的模样,心底的怨恨更重了。 她的大儿死了,而侯府没了,可是眼前的女人,却深受帝王宠爱,她根本动不了柳如锦。 无论衣食住行,这个女人都是最好的。 谢氏嘴角扯出一抹笑意,跌跌撞撞往后倒去。 “柳如锦啊柳如锦,你真狠!” “可我更恨我自己,我本是后宅妇人,面对你的手段,我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不对劲,不知不觉就进入了你埋好陷阱之中!”谢氏讽刺一笑。 难怪……之前的柳如锦,倒是一点都畏惧她。 甚至面对她十分大胆。 原来,她的背后,早就有了一个靠山。 难怪她这般肆无忌惮! 怪自己太蠢了,怪她谢林氏太蠢了。 柳如锦闻言,面对谢氏这个模样,没有半点怜悯。 可怜敌人,那么就是伤害自己。 她没有那么愚蠢。 柳如锦:“本宫今日来,是有事问你。” 谢氏凄然一笑,语气飘然:“你还有什么话要问的?你不是都知道你的父亲,是我大儿陷害的了吗!” 柳如锦:“确定是这样吗?” 面对这句疑问,谢氏微微愣了一下。 “你……你想问什么?” 柳如锦:“我想知道,当年谢熠都跟什么人来往!” 谢氏闻言,有些不确定:“人倒是不少……按照你这样说,我的大儿是被人设计的?” 柳如锦:“被人设计不假,他被人当成了一把刀,可是他伤害我,伤害我柳家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变。” 刀,她眼下除了。 她要除这背后那阴险谋划一切的人。 谢氏:“我不知道他接触了谁,但是我知道,他很喜欢嫣儿,而你的父亲却对嫣儿下手,加上你父亲深得陛下的心,你怎么不想想你父亲的政敌呢!” 柳如锦并非没有想过。 父亲的政敌,都在沈珺璟上位的时候除了。 可她觉得没有那么简单。 就算死了,她也要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柳如锦又问:“你可否见过嫣儿?” “见过,只不过碍于她的出身,我不喜欢!可谁能想到,天意弄人,因为你的父亲,彻底让她进不了侯府的门。”说道这点,谢氏倒是觉得有些庆幸。 只是她没有想到,后边大儿竟然带回了一位女子-云娘。 偏偏那一位云娘又跟当初嫣儿长得那么相似,让她心惊。 柳如锦:”嫣儿跟云娘区别在哪里?“ 谢氏:”嫣儿的话,让我最难忘便是她脖颈后边有一颗小红痣,还挺大的,我听外边的人说或许克夫,可不管如何,我就是不喜欢她!“ 她的阿熠这么好,理应配最好的人!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后边也有小痣,什么克不克?倘若一个男人真的那么容易被克,那么他就不是个男人! 克克就有问题,这么弱,那么他干脆早日投胎为好。 但谢氏的的确确给她提供了不一样的线索。 芳草听到这话,不禁道:“嫣儿?我记得刚刚那一位照儿似乎后边也有小红痣!” 当时她也没有注意,是照儿忽然低头的时候,她才看到的。 第162章 人面兽心 照儿? 听到这个名字,柳如锦不由想起了赵嫣儿。 一个赵嫣儿,一个照儿,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谢氏闻言,立马反驳:“不可能!他早就死了,还是被你父亲欺辱而死,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听到关于父亲这话,柳如锦毫不犹豫直接一把掐住了谢氏的脖颈,那双本是平静的双眼,瞬间透着狠厉。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我的父亲!我的父亲不是那样的人,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话不可乱说。” 柳如锦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透着冰冷刺骨之意,特别是那张脸上布满了杀意。 谢氏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柳如锦,虽然之前她也跟柳如锦相处过,在她印象里面,柳如锦一直都是那副温柔好说的模样。 正是因为看似老实温和,她跟阿熠都被她这副模样给骗了。 实际上,这个女人是在利用虚伪的模样,背地里面给他们下阴招。 眼下,柳如锦最真实的模样暴露在她的面前,谢氏不由被她的气势给震慑住了,眼底多了几分慌张。 谢氏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渐渐开始困难,那停在自己脖颈的手,不断在使劲。 不用一会,谢氏涨红了脸。 “你……你敢杀我?”谢氏瞪着眼,不可思议道。 她虽然被押入了天牢,可是天子还没有下令将她处死,难不成柳如锦一个后妃,竟然胆大到这般地步? 柳如锦闻言,眉眼泛起一抹笑意。 谢氏望着她,只感觉后脊骨一凉。 柳如锦长得本就好看,笑起来的时候更是迷人,可偏偏,谢氏现如今只觉得可怕,只感觉柳如锦在笑里藏刀。 望着眼前人那恐惧的模样,柳如锦不由想到了当初的父亲,还有上一世的自己。 想当初,父亲被人陷害,无法翻身的时候,想必也会恐惧吧? 上一世的她,谢熠对于她而言,就是恐惧。 柳如锦微微俯下身子,凑近压低嗓音,笑道:“你说,我都能给你们下这么大的棋,还有什么是我做不出来的事情呢?” 话音落下,柳如锦能明显看到谢氏脸色挂不住了。 “你说嫣儿是被我父亲害死的,那你可还记得发生这件事情是在什么时候?” 谢氏回忆了一下,大概说出了一个时间。 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她不记得了。 柳如锦闻言,看了她一眼,确定没有撒谎,才松手放了她。 忽然之间的松开,谢氏受不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她抬眼望着柳如锦戴着珠钗,身上穿着华贵的料子,不由问道:“你……可有喜欢过阿熠?” 谢氏知道人会变,但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变化能这么大。 曾经还在她面前低头垂眼的柳如锦,现如今摇身一晃成为了帝王的宠妃。 她需要抬头仰望她,而柳如锦则是处于上位睥睨着她。 柳如锦拿过芳草递来的帕子擦手,面对谢氏这话,冷声道:“没有。” 听到这话,谢氏凄然一笑,泪水忍不住从眼眶滑落下来。 不过也是,有因有果,她的大儿有错在先,自然也怪不得柳如锦。 可面对眼下的情况,她心底多少有些不服气…… 若是谢熠当初听自己的话回头,是不是他们就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了? 就算后悔,现在也来不及了。 谢氏:“陛下可有说何时给我一个痛快?” 她之所以招的这般快,是清楚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面对在天牢这种不见天日,她更希望自己能得到一个痛快,索性问什么都认了。 芳草:“谢夫人且等着吧,毕竟捅出了这么大一件事情。” 说完,她转身跟着柳如锦离开。 谢氏跌坐在天牢里面,看着主仆二人的背影渐远渐行,眼底闪过一抹讽刺。 “不允许我说你的父亲,你以为你的父亲,真如你想的那般正直?” “万一呢?万一我儿本就没有冤枉他呢!” 谢氏说着,心底翻涌而上的恨意,促使她狠狠锤向了干草。 —— 今日是贺兰册封为夫人的日子,加上兄长又立了两件军功,所以贺家在朝堂之上的地位直接翻了一翻。 沈珺璟今夜没有来琉月宫,柳如锦也能理解。 倒是贺兰听到柳如锦在小凉亭处理了两个乐姬的事情,倒是觉得有些稀奇。 “柳氏的确是有些手段在身上,最主要,她那张脸长得很好。只是本宫没有想到,平日看她温温柔柔的模样,竟然还会下令掌嘴。” “本宫的柳姐姐,倒是能让本宫意外。” 贺兰吃着沈玉婉让人送来的瓜果,不禁淡淡开口。 宫娥一边给贺兰捶腿,一边道:“外头人也说娘娘看起来不问世事的模样,谁知道,新人里头就娘娘一人飞升这么快。” 提到这个,贺兰不由想到了苏语。 想当初,苏语可是新人里头第一个出众的。 那时候,她还以为苏语跟公主打好关系,是为了吸引陛下。 可现如今看来,苏语似乎没有那个心思,只是想跟公主走近一些。 偏偏……公主让帮忙处理事情的时候,苏语反倒不是很积极,而是变成了她来做。 难不成苏语只是想跟公主做个朋友?并没有别的意思? 贺兰有些看不懂这个苏语。 可不管怎么样,她对帝王无感,但……却对权利感兴趣。 倒是身旁的宫娥有些担心道:“娘娘,您再往上升一级,便是妃位了,可肚子里头若是没有一块肉的话,怕是难升啊!” 毕竟贺兰只是靠着自己救了太妃还有兄长军功走到这个位置,若是还想往上,怕是就需要帝王的宠爱了。 贺兰闻言,点了点头。 “说这个理。既然这样,你把上一次太妃偷偷给我的那个小白瓷瓶拿出来。” 听到这话,宫娥眼前一亮。 娘娘这是想开了呀。 毕竟帝王眼里只有那柳氏一人,可是软得来不了,但是可以来硬的啊! 德太妃很是喜欢贺兰,毕竟是救过自己人,她知道沈珺璟性子犟,所以想要帮一把贺兰。 可那东西拿回来后,便被娘娘扔到了一旁收起来,还吩咐她们不允许打开拿出来,若是被陛下发现,她们九个脑袋都不够。 但现如今,娘娘竟然要拿出来。 今儿个本就是大喜的日子,若是能喜上加喜,那就是更好的了。 她们这种做奴婢的,只要跟对主子,主子好,她们自然也能跟着好起来。 很快,那白瓷瓶便出现在了贺兰手中。 外边随即响起公公尖锐的嗓音,“陛下到!” 贺兰抬手示意宫娥们都退下,自己一人迎圣。 刚刚批阅完奏折的沈珺璟,知道自己今夜无论如何都要来一趟贺兰的宫,他还以为柳如锦会不舍自己。 起码在自己差不多批阅完奏折时候,送些东西过来。 可谁知道……他都把东西处理完了,还坐了一小会,依旧没有动静。 无奈之下,沈珺璟便过来了。 贺兰见到沈珺璟,恭敬行礼:“臣妾见过陛下。” 沈珺璟点了点头,“起来吧。” 说着,他直接走到了主位上坐下。 因为今日册封,所以贺兰宫里头一片红色,主位上边还放了不少寓意好的糕点。 就连床榻上,也用上了百子千孙的图案,上面洒满了花生瓜子。 贺兰见状,“既然就剩下臣妾跟陛下了,那么臣妾也不那么拘谨了,毕竟臣妾进宫之前,就明白陛下的意思了。” 对于这样识趣的人,沈珺璟倒是十分满意。 他抬手拿了一块糕点放入嘴里,只不过,沈珺璟能够感觉到下边的贺兰在看着自己。 面对帝王的疑惑,贺兰连忙解释道:“那栗子糕很好吃,是臣妾最喜欢的!” 说着,她冲着帝王一笑。 沈珺璟听到这话,抬手将一盘栗子糕递给了贺兰,“你也用一些。” “好!既然这样,臣妾恭敬不如从命了!” 贺兰抬手拿了一块,没有多想直接塞入了自己嘴里面。 望着她这个模样,沈珺璟不由道:“果然,她说你很活泼是真的。” 贺兰有些吃惊,但很快反应过来,眉眼多了几分惊喜:”是柳姐姐吗?“ ”嗯。“ ”臣妾也很喜欢柳姐姐,柳姐姐不仅模样长得好,就人也很好!“ 贺兰一边吃着手中的栗子糕,一边夸赞。 可当她把手中栗子糕吃完后,瞬间感觉到不对劲。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由抬手扇了扇风,”陛下……你有没有感觉到热?“ ”热?“ 沈珺璟抬眸就看到贺兰脸颊染上了绯红。 这种情况,沈珺璟并不陌生。 想当初,他初次遇见柳如锦的时候,就是这个模样。 ”孤翊,传太医!“ 听到这声,贺兰不由朝着沈珺璟靠近,一边又狠狠掐着自己。 ”陛下……糕点有问题,你快离臣妾远些!臣妾虽然知道太妃娘娘一片心意,但……臣妾更明白陛下的意思。“ ”好热……臣妾真的好热,好难受!“ 贺兰红着脸,扯了扯自己的衣领,但尽可能保持清醒。 沈珺璟递给她一杯冷水,沉声道:”太医很快就到了。“ ”嗯……臣妾忍不住!“ 说着,贺兰强压制住难受,直接拔下了头上的簪子,冲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道,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只见,她眼神多了几分清明。 后妃能做到这个情况,怕她是第一人了。 女子一向爱美,而眼下贺兰为了控制,不惜伤了自己。 这一幕,让沈珺璟皱起了眉头。 第163章 泱泱,你不老实 沈珺璟来的时候,还在想如何解决侍寝这个事情。 或者又像之前那般……让贺兰去就寝,然后自己再离开? 可现如今,贺兰这一出,让他直接不用想了。 人受伤了,今夜自然是要给她静养了。 太医赶过来后,急忙给贺兰开了药,宫娥服侍用下后,贺兰倒是恢复了不少。 只不过手臂上的伤口还需要处理。 太医顺便也将那盘栗子糕检查了一遍,只见上面带着迷春散的就有四个,另外四个是没有问题的。 凑巧的是沈珺璟刚刚吃的那个是没有问题,而贺兰吃到的刚好就有问题。 站在贺兰身旁的宫娥,见到这一幕,不由道:“太妃娘娘真是苦了心啊,可是也苦了我们家娘娘,真是防不胜防!” 沈珺璟一直都知道,德太妃希望能开枝散叶。 而贺兰救了她,她自然是从贺兰这边下手。 孤翊听到宫娥这话,不由问:“这话什么意思?” 宫娥闻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小盆栽,又道:“上一次娘娘去见太妃回来后,太妃娘娘便给了娘娘一个东西,娘娘没有多看都知道是什么,但是为了让太妃安心,娘娘只好洒在盆栽上面,方便到时候处理。” “可谁能想到,今夜竟然情况会再次出现在栗子糕上面,栗子糕可是娘娘最爱吃的糕点!” 沈珺璟闻言,沉声道:“孤翊,日后你多盯紧一些贺夫人的寝宫!” “是!”孤翊连忙道。 就在贺兰刚想让沈珺璟离开,外头倒是传来柳如锦来了的消息。 听到是柳如锦,贺兰瞬间泛起喜色,“是柳姐姐,快让她进来!” 因为是赶着过来,柳如锦身穿浅色裙衫外头披了个披风,未施加粉黛,可偏偏更是水出芙蓉了。 她一出现,沈珺璟的目光就不由定格在她身上。 可柳如锦一进来,只是直接走向了贺兰,担心问:“妹妹,你没事吧?刚刚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姐姐这心就无法安定下来。” 贺兰摇了摇头,紧紧握住柳如锦的手,“无碍,没有什么事。” 可露出的那手臂,柳如锦看到上面的伤痕,更是心疼了,“妹妹……” “我就知道柳姐姐待我最好了!一有情况,柳姐姐就第一时间来看我了!” 说着,贺兰毫不犹豫直接抬手抱住了柳如锦。 望着这个情况,沈珺璟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轻咳了声,“夜也深了,若是柳夫人有心,明儿个早上倒是可以过来继续探望,兰儿是因为孤受伤的,眼下需要静养。” 念出兰儿这两字的时候,沈珺璟有些不自在。 柳如锦闻言,也不强求,“既然贺妹妹没事,我这心就放下了,明日我再来看你,你好生歇着。” “好!姐姐先回去吧!” 柳如锦点了点头。 她起身望向沈珺璟,微微福了福身:“既然这样,臣妾就先回去了。” 沈珺璟轻嗯一声,接着道:“既然这样,孤也不打扰兰儿静养,侍寝的事情改日再说,最主要你先养好身子。” 贺兰明白沈珺璟什么意思,乖巧点了点头,“既然这样,臣妾便不送陛下和姐姐了。” “歇着吧。” 说着,沈珺璟率先一步离开。 晴儿看到帝王走后,连忙坐到自己娘娘身边,深呼吸了一口气。 ”娘娘,刚刚我们也太冒险了,若是陛下识破我们的计划,可就完了!又或者……他去询问太妃娘娘怎么办?“ 太妃娘娘的确是给了迷春散,可没有放到栗子糕里面,刚刚那一处,完全是贺兰自己做的。 而晴儿更是没有想到,自家娘娘狠到这个地步,不惜……划伤自己的手。 不过还好,那划伤地方不大,多涂一些白肌膏能恢复。 贺兰倒是没有那么担心。 ”陛下不会去问太妃娘娘的,更何况太妃娘娘离得这般远,可能性不大。“ 她没有猜错,之所以沈珺璟要纳新人进后宫,有一部原因也是因为德太妃,但是沈珺璟有私心。 他应该是想保护柳如锦。 而她今夜发生的事情,传出去便是帝王出现了点情况,而自己为了救他,不小心受伤了。 至于情况究竟是怎么样,不会深究,沈珺璟也不会说太多。 因为他也不想呆在自己这里,这事刚好让他有了一个借口。 若是沈珺璟直接去跟德太妃说,禁止她手伸到后宫的情况,那么……第一个伤害的估计就是柳如锦。 贺兰相信,沈珺璟不会跟德太妃说这个事情,所以她才敢大胆这样做。 她要让沈珺璟知道,她并没有那种心思,她愿意用受伤来证明。 就算她热到要疯了,也不会踩到他的底线。 他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贺兰看着自己的伤口,扫视了一眼自己的宫殿,轻笑:“进了这深宫,又有多少个是简单的呢?” 柳如锦刚刚本可以不用过来,可是她却来了一趟。 这倒是让贺兰有些意外。 “柳如锦,你究竟想要的是什么呢?”贺兰摩挲着手中的香囊,脑海闪过那张娇美的脸。 若是她想要得到帝王的宠爱,那么她贺兰是不会阻拦,也不会成为挡路石。 ”我还是老样子,想跟你做好朋友,想你好,也想对你好,柳如锦……“贺兰望着香囊,呢喃道。 —— 出了贺兰的宫,柳如锦跟沈珺璟算是有一小段路是顺路的,可那小段路很快便到了岔口。 左边则是柳如锦回宫的路,而右边则是沈珺璟平日批阅奏折处理的地方。 柳如锦自然是往左边走。 一开始,她是跟在沈珺璟后边的,而当她往左边的时候,变成沈珺璟跟在自己后边了。 芳草见状,不由道:“娘娘,要不要停下等等陛下?陛下可是一直都在后边呢。” 柳如锦闻言,她往后看了一眼。 这一眼,恰好跟沈珺璟对视上。 按照规矩,沈珺璟是天子,她是后妃,她应该要退到一旁让沈珺璟先走,不应该走在前面。 可柳如锦并没有。 芳草看到这个情况,更是心惊了一下。 毕竟身后的人是天子啊,不是当初的穷书生! 道路并不是很窄,芳草刚担心,而后边的帝王已经走上来了。 她看到那玄色的龙袍,连忙识趣退下跟孤翊并排。 ”泱泱。” “陛下。” 柳如锦抬眸看向身旁的男人,随后笑道:“陛下今夜是要去臣妾宫里?” 往这条路,就只能去她的宫。 这话,明知故问。 柳如锦停下脚步,扫视了周围一眼,又道:“这怕是不好吧,毕竟今儿个是贺妹妹册封的大喜日子,而陛下今夜不在她那里,反而来了臣妾的宫,明日传出去,怕是臣妾要遭殃了。” “更何况……贺家在朝中地位不一般了,若是说臣妾一些什么,那臣妾可真是红颜祸水了。” 她嗓音透着几分惋惜,但眼里却是对眼前男人的不舍。 “哦?那不去你宫里,你随孤走一趟。”去他的宫里。 柳如锦:“这怎么好?” 沈珺璟望着柳如锦这般忸怩,但眼底却透着笑意的模样,唇角不由自觉勾起。 “怎么不好?谢世子那日把你带走,孤还没有好好审问你,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 这话一出,跟在身后的孤翊,不由为柳如锦捏一把汗。 毕竟当初陛下一路跟着,可是叫他在小本本记了不少啊! 今夜要问罪,那可真是有的柳夫人受得了。 他不由走近一些芳草,刚想说话,芳草嫌弃的眼神便看了过来。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芳草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嫌弃,示意他不要走那么近! 更何况,陛下和娘娘都还在呢。 即使不让自己靠近,孤翊也还是要靠近。 芳草压低声音,瞪了他一眼,“说什么?” “明儿个,记得炖好补汤等你们家娘娘。” 话一出,芳草眼神更是嫌弃了。 这都是什么话! 毕竟当时芳草是跟着柳如锦,并不知道后边跟着一路的人,还记了不少的事情。 既然帝王要审问,柳如锦自然不能抗旨不尊。 紫宸宫门一合上,本是规规矩矩跪在下边的柳如锦,直接被沈珺璟拉起来后,一把抱入了怀中。 柳如锦还记得来的时候,沈珺璟说的是什么话。 “陛下不是说要审问臣妾吗?眼下可真是不对劲呢。” 听到这话,沈珺璟笑意更浓了。 “泱泱,真想让孤审问?” 柳如锦还没有意识到暴风雨的来临,她眼底闪着笑意,玩味地看着面前男人。 “陛下,这话什么意思呢?” 说着,柳如锦轻轻推了他一下,不由走出了几步,目光打量了几眼帝王住的寝宫。 沈珺璟拉入入怀,轻笑,“泱泱对孤的寝宫好奇?” 柳如锦点了点头。 一般都是沈珺璟过来,鲜少她过去。 “待会有得是时间,让泱泱一点点观察。” 听到这话,柳如锦知道自己来这里,这个男人会不对劲,可这话,让她在不对劲的情况上多加了一倍的不对劲。 沈珺璟锁着她腰肢,埋在她耳边,低沉道:“泱泱,那一日,你为何主动抱谢熠?” 说着,他眸色暗了几分。 第164章 前生今世 沈珺璟这话一出,倒是令柳如锦有几分惊讶。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看到她主动抱了谢熠。 逢场作戏要到位,所以当时为了目的,她便故作安慰谢熠,抱了一下。 但是没有想到,这一幕竟然被沈珺璟看到了。 偏偏,他还是在这个时候质问她。 虽然沈珺璟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但说出这话的时候,柳如锦能隐隐察觉到这个男人多少有些不悦。 是在意上了? 想到这点,柳如锦并没有害怕,反而嫣然一笑。 虽然她是赶着过来看贺兰,脸上虽然未施粉黛,可她这一笑,眉眼平添几分媚意。 “陛下,你确定你没有看错,是我抱的他,而不是他抱的我?” 柳如锦这样一反问,让沈珺璟开始有些怀疑自己。 虽然那时候夜色昏暗,可他似乎是先看到柳如锦先靠过去的。 碍于马车的阻碍,他只看到两人上本身,至于怎么样,他不好说。 沈珺璟没有正面回答她这句话,而是唤了一声:“泱泱。” 反倒是柳如锦主动抱住了他,埋在男人的怀里。 “陛下,那时候我真是太害怕了,我虽然会武功,但是谢熠也会武功,而是当时的他,完全是那种不受控制的,我害怕,我为了自保,也希望陛下能原谅我。” “只要陛下原谅臣妾,臣妾就算进冷宫也是愿意的。” 说着,柳如锦主动握住沈珺璟的大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神多了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进冷宫? 沈珺璟听到这三个字,黑眸不由微微眯起,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柳如锦接着又道:“臣妾那时候是为了自保,可臣妾心里清楚,臣妾是陛下的人,不管陛下日后坐拥多少后宫佳丽,可在臣妾心里,陛下就是唯一的存在。” “臣妾不知陛下在心里怎么想臣妾,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臣妾早已经是您的人了。” “不过话说到这里,陛下为何要因为一个死去的人,而让我们的感情生分呢?万一……谢熠明知您在后边,偏偏要威胁臣妾这样,莫不是挑拨我们的关系?” 柳如锦不知道最后那一句话,沈珺璟是否听得进去。 但她知道,自己前面两句话,沈珺璟定能听得进去。 沈珺璟之前想听的,不就是她亲口说出这些话? 唯一的存在、是他的人。 好听的话,要留在合适的时候说。 沈珺璟听着柳如锦的话,脸色倒是缓和了不少。 她说的并非没有道理。 谢熠已经死去了,他没有必要因为一个谢熠,而跟柳如锦闹得不合。 她是他的后妃,他是她的夫君,她早就是自己的人了。 更何况,柳如锦是一位女子,虽然上过战场,但不代表没有害怕的时候。 柳如锦握住沈珺璟的大手,细细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陛下,臣妾真的很喜欢陛下……” 沈珺璟望着她泛着水光的双眸,翻涌而下的火苗更是压制不住。 她说她真的很喜欢自己。 这句话不算很大声,但沈珺璟听得一清二楚。 他毫不犹豫俯下身,直接吻住了柳如锦的双唇。 这是她第一次在帝王寝宫里面事情,柳如锦望着帘帐放下时,迷离的双眼,不由多看了几眼。 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身旁的纹路。 不愧是帝王用的东西,处处都是金贵到极致。 权利真是令人着迷。 柳如锦微微垂眸,就能看到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臣服于她的裙衫之下。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准时间后,翻身而上。 沈珺璟呼吸一滞。 柳如锦美眸流转,似笑非笑道:“陛下,臣妾今夜让你高兴高兴。” 话音落下,她妩媚且大胆,尽显风情万种。 —— 翌日天一亮,芳草便端着熬好的热汤端了进去。 虽然对外是说陛下昨晚连夜审问柳夫人,可实际上,究竟情况是怎么样,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 而他们这些做宫娥侍从的,自然是看破不说破。 只是,芳草没有想到,昨夜贺夫人受伤的事情传出来后,娘娘竟然会主动过去看她。 昨日本就是贺夫人大喜,按常理就是她侍寝。 可这一受伤,便是不能侍寝了。 娘娘这番前去,按照陛下对她的宠爱,侍寝的人自然是变成了自己娘娘。 表面上是关心贺夫人,实际上,芳草倒是觉得,自家娘娘昨夜此举,多少有些争宠的成分在。 可是贺夫人……人也是挺好的。 当初娘娘不是打算解决了谢世子后,便让自己失宠,好离开后宫吗? 但眼下似乎并不是这样…… 芳草看着帘帐后的美人,因为刚刚醒来,柳如锦眉眼泛着慵懒之态,整个人窝在金黄色绣着龙纹的锦被里面。 她家娘娘给她的感觉,倒是愈发迷人又危险了。 “娘娘,补汤来了,若是娘娘觉得不好喝,奴婢可以给你换一换。”芳草道。 柳如锦闻言,看着黑漆漆的汤药,大概能明白芳草想说什么。 她现在的确还不能离开皇宫,但是也没有打算要怀沈珺璟孩子的意思。 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她是不会要孩子。 柳如锦还记得上一世,是她自己考虑不周,然后有了孩子,后面她们连面都见不到,她的孩子就死于腹中了。 这条小生命是无辜的,但是却要因为她,背负了痛苦,甚至连这个世界都还没有来得及看一眼呢。 柳如锦想着,摇了摇头:“就这样吧。” 说着,她抬手拿过,直接饮下。 她能在紫宸宫过夜,已经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了,既然醒了,就没有还继续待着的道理。 回到自己的宫后,翠柳早早等着柳如锦了。 待人全都下去后,翠柳才道:“娘娘,王忠已经安排妥当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谢氏可以套东西,而王忠也可以。 当初她就是想到事情不简单,毕竟谢熠未必能一己之力把爹爹拖下水,所以她猜测后边还有人。 而谢熠自己要找死,王忠虽然跟了他这么多年,但是也没有必要因为主子的糊涂,自己跟着把命搭进去。 更何况,谢熠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因为自己重生就了不起了。 柳如锦嗯了声,又道:“你去问问他,当时跟在谢熠身边的时候,嫣儿被我父亲欺辱时候,是否看清那人的正脸,确定那就是我父亲了?” “若是没有看到正脸,那么便让他把大概模样画下来,还有……我要知道,谢熠是在哪里看到嫣儿被我爹爹欺辱的!” 翠柳连忙应下:“奴婢这就去办。” 王忠很快收到了这个消息,眼下的局势,是他属实没有想到的。 世子爷去世了,而侯府衰败了。 还好……还好当时他没有真的跟着世子爷犯傻,眼下,还能换回一条命。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沈珺璟,让孤翊暗中召见了国师。 一般每月都会夜观天象,但是最近倒是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国师出现也少。 面对帝子的忽然传召,他倒是有些意外。 “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沈珺璟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他一眼,“国师,孤最近倒是有一件事,怎么都想不明白。” 秦国师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这一位年轻的帝子,遇事都能解决,几乎很少有令他烦恼的事情。 “不知道陛下是为什么事所困呢?” 沈珺璟叹息了一声,犹豫再三,还是说了出来,“国师,你说真的会有前生今世吗?” 站在旁边的孤翊听到这话,倒是不禁嘶了一声。 他还以为陛下最近感觉什么不对劲呢。 谁知道……问的却是前生今世。 不说孤翊意外,就连站在下边的国师也有些惊讶。 沈珺璟:“孤知道这话有些荒唐,但就是好奇。” 毕竟梦境困扰他许久了。 若是没有谢熠那句话,他或许不会相信。 国师犹豫了一下,道:“或许有……但是这种事情不好说,陛下可是发觉了什么?” 沈珺璟:“最近梦里经常出现一些奇怪的事情。” 国师很快就明白了,“陛下是梦到一些关于自己过往的事情?然后某个情况跟现在重合了?所以陛下怀疑这是前世记忆?” 沈珺璟闻言,沉默了一小会,但又摇了摇头。 若是梦到的是自己,那他或许会这样觉得。 可是,他梦到的是泱泱。 说实话,他每次接触泱泱的时候,都觉得她莫名的勾人。 仅仅看一眼,沈珺璟有些忍不住沦陷在她温柔乡之中。 可梦里的她,似乎并不是这样,反而整个人克己守礼,那个感觉沈珺璟不好说,反正就算跟现在不一样。 而他派人去查过泱泱之前。 似乎之前,也是跟梦里差不多,但似乎他跟她接触不久后,人就不一样了。 面对这种情况,沈珺璟也不知道怎么跟国师说,只能再等等。 等等还不会做到这种梦,梦里面还会发生什么。 孤翊见到这个情况,他送国师出去的时候,连忙让膳房给沈珺璟准备了一些清热解毒的汤。 他倒是觉得陛下奇奇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炎热的原因……然后陛下火旺,而柳夫人未必能提供很大帮助,毕竟陛下又血气方刚,还没有碰过别的姑娘家呢。 孤翊面对这事,不由摇了摇头。 就在他回去的路上,便碰到了芳草。 芳草一向好说话,孤翊忍不住跟她唠嗑了几句。 说着说着,孤翊忍不住道:“芳草姑娘,你相信前生今世吗?” 芳草倒是没有多在意,笑道:“信一点,但是也不好说。” 孤翊闻言,轻轻嗯了,一声,随后陷入了沉思。 因为大家还有活,所以芳草很快便去忙活了,孤翊也没有拦着。 倒是芳草回到琉月宫的时候,一个宫娥在给柳如锦扇风,她看到芳草,不由打趣道:“芳草姐姐,怎么小脸红扑扑的呀?是刚跟孤侍从聊回来吗?” 话一出,柳如锦知道芳草跟孤翊走得近,忍不住跟着打趣,“聊了什么吖,耳骨都红了呢!” 芳草也是个小姑娘,被这样打趣,更是藏不住话了,直接为自己辩解道:“哪有聊什么!那个傻子问我相不相信前生今世!不知道是不是今日陛下召见了国师,所以他问出了这样奇怪的问题。” 听到这话的柳如锦,神色瞬间愣住了。 第165章 关于泱泱的过去,他都知道 “前生今世?”柳如锦忍不住重复。 “是啊!娘娘您是不是也觉得这话奇奇怪怪的!”芳草没有多想,直接反问。 柳如锦轻嗯了声,若有所思。 让她意外的是,沈珺璟竟然还召见了国师。 难不成……他是发现了什么? 柳如锦承认,她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她接近沈珺璟都是带着目的。 帝王的爱和喜欢,她不敢奢望太多。 他喜欢自己的脸和身子,那么……她贪图他给予的权利和钱财,个求所需罢了。 难不成……帝王还会跟她认真谈情说爱? 这对于柳如锦而言,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现如今,只是进了一小批的新人,往后还会进不少美人呢。 普通男子都抵挡不住的诱惑,沈珺璟能抵挡得住? 柳如锦捏着帕子的手,倒是紧了几分。 若是沈珺璟真的发现了点什么,她接下来的棋局可不好走。 帝王心难猜,眼下柳如锦清楚知道,自己还不能轻举妄动,不可以因为沈珺璟这样而乱了阵脚。 无论如何,她要先静观其变,看看接下来沈珺璟会有什么异样。 为了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柳如锦道:“芳草给我更衣吧,最近这段时间没有习武,身子骨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待会翠柳回来,让她跟我过两下。” 芳草闻言,里面应了一声好。 琉月宫很大,若是柳如锦要练武的话,一般不成问题。 若是要连骑射,倒是需要去一趟马场了。 —— 此时在马场的沈玉婉,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见到苏语。 苏玉能耐也不差,两人便切磋了一下。 自从知道柳如锦能够在马背上杀敌后,沈玉婉便对骑射感兴趣,这段时间时不时都有在练习。 面对沈玉婉的进步,苏语毫不犹豫夸赞。 说实话,贺兰和苏语这两位美人,沈玉婉都很喜欢。 而现如今贺兰都能跟柳如锦平起平坐了,但是苏语还是停在昭仪的位置,似乎并没有想往上升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自己提了一下,导致苏语不悦,这段时间都没有过来。 但她说的都是事实啊。 现如今,难得再次跟苏语碰面,沈玉婉还是忍不住提了一下这个问题。 苏语闻言,还是摇了摇头。 “公主有这份心,臣妾很开心,但是能陪着公主,臣妾也很开心。” 说着,苏语望着沈玉婉,毫不犹豫直接一把抱住。 闻着沈玉婉身上淡淡的甜香味,苏语忍不住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贺兰怎么样,她不在意。 她之所以进宫,目的就只有一个。 沈玉婉面对苏语这个情况,也不好多说,只是有些惋惜:”你出身不差,本宫只是担心你往后在后宫的日子,毕竟到时候新人是一批批进来。“ 苏语丝毫不在意,将沈玉婉抱得更紧了。 ”公主能疼惜臣妾,臣妾就很开心了,若是得不到龙宠便得不到吧,只要公主不嫌弃臣妾,臣妾倒是愿待在公主身边。“ 沈玉婉无奈,只好轻轻拍了拍苏语的后背,表示安抚。 两人差不多待了两个时辰,沈玉婉还有事,便先离开了。 这一走,沈玉婉身旁的贴身宫娥,见到苏语没有跟上来,不由道:“公主,你是否感觉这一位苏昭仪很奇怪?” 沈玉婉心大,倒是没有想很多,反而有些疑惑:“奇怪?哪里奇怪?” 宫娥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既然公主觉得不奇怪,那么就是她自己多想了。 贴身丫鬟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面对对方的支支吾吾,沈玉婉细想了一下苏语的情况,心底不禁咯噔了一下。 苏语……不至于吧…… 即使这样,沈玉婉脸色还是有些无法淡定下来。 —— 宫外,竹林偏僻的小屋子。 照儿一醒来,就直接被带到了这里。 这个屋子,简直就是一种恐惧。 周围没有点灯,一片漆黑,黑到直接看不见人的那种,她只能凭着自己的感觉,听着对方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似乎……是两个人。 即使没有看清对方,但是照儿也知道,来的就是两个男人。 她不由浑身发颤,直接跌坐在地上,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你们饶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即使这样,对方依旧没有对她客气。 伤痕跟之前一样,只落在了外人看不到的地方。 因为照儿是乐姬,手很重要,所以也没有动。 反而落下的那些伤痕,是看不到,但是疼在骨子里头。 对方面对她这副恐惧模样,冷笑:“既然知道,那么你就应该乖一点,宫里面是什么地方?由不得你们撒野!” 躺在地上的照儿,脸色泛白,浑身发颤,面对这个,眼底更是一片恐惧。 呵……是她想的吗? 她根本就没得选择。 照儿被留在小黑屋里头,差不多到傍晚时刻,对方喂了她一碗药,她才被放出来。 出来的她,还换了身衣衫。 一眼看去,倒是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她自己清楚,身上的伤……有多疼…… 照儿忍着疼痛,自己去药铺买药。 偏偏这时候,她拐角直接撞上了人。 不小心的触碰,疼得照儿差点跌倒在地上,不过还好她扶住了旁边,所以没有摔下去。 王忠是带着帘帽出来,他刚想扶住被撞到的人,却发现,对方有些熟悉。 帘帽吹开的那一瞬间,照儿也看到了他。 她连忙伸出手示意不用搀扶,“我……我没事……” 王忠见状,不禁道:“姑娘,你还好吗?” 照儿忍着疼痛,苦笑:“都要进药铺子买药了,还能好吗?” 面对这个泼辣劲,王忠只好沉默。 照儿见到无事了,便抬脚走进了药铺子。 王忠看着她的背影,倒是觉得有些奇怪。 毕竟这一位姑娘看着好好的,可被他一撞,脸色都泛白了。 可她还强撑着说没事。 王忠没有上前,犹豫了三秒,转身离开了。 照儿要的都是一些跌打扭伤的药。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买这种药了,每次她都买特别多,所以掌柜自然就记得她了。 “姑娘,看你倒是好好的,怎么要这么多药?莫不是家中有人病了?” 可他记得照儿姑娘,是乐姬,因为没有家人,为了混口饭吃才进去的呀。 照儿忍着痛,道:“别那么多废话,本姑娘让你给便是!” 掌柜只好快速给她打包,随后递给了她。 拿到药,照儿毫不犹豫往自己住所走去。 实在是太疼了,疼到她每说一句话,都感觉是痛苦。 不过……还好,刚刚面对王忠的时候,她还算是淡定。 淡定就对了。 淡定就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她实在不想再挨一顿打,这种日子,她真是受怕了。 照儿想着,泪水不由直接滑落下来,滴在了自己伤口处。 不疼,但是却十分难受。 看到照儿离开后,王忠再次回到了药铺,直接指了指刚刚照儿离开的方向,又道:“刚刚那位姑娘,经常来买药吗?” 掌柜的还以为照儿被看上了,毕竟王忠跟照儿年龄相差差不多。 更何况,刚刚两人不小心碰到的时候,掌柜都看到了。 掌柜:“她啊,她是一名乐姬,叫照儿,你往前再走走,便能看到有一家乐坊了,她就在里边干活的。” 王忠闻言,掏出银子,道了声谢就转身离开了。 虽然知道人在哪里,但是王忠没有直接过去。 入夜后,照儿强撑着难受,出来调自己的琵琶。 就在这时候,管教她们的姑姑便挂着笑脸朝她走来,递给了她一小盒子名贵的药。 “拿着吧!你也是幸运,在宫里的时候,遇到柳夫人救你,现如今……贺夫人还给你送药来了。” 听到贺夫人三个字,照儿眉头一皱,不明问;“为什么?” “自然是贺夫人和柳夫人关系好呀,她们俩在后宫情同姐妹呢,柳夫人看不的你被欺负,而贺夫人便索性做件善事呗!好了,主子们的事情你少猜测了,给你,你便拿着。” 说着,姑姑直接将盒子塞入了照儿的怀里。 看着怀中的盒子,照儿更是不自在了。 —— 芳华宫 贺兰坐在铜镜面前,轻轻梳理着自己的发丝。 倒是后边走来的宫娥,有些看不明白自家主子今日是什么意思。 她主动拿过梳子,轻声道:“娘娘怎么想到给一个乐姬送药了?” 贺兰轻笑,“柳姐姐都关注一个乐姬,我这般喜欢她,自然也要多多关注这一位能引起柳姐姐注意的人呀。” “更何况……这一位照儿,也算是我们自己人。” 第166章 主动邀宠 “自己人?” 宫娥听到这话,倒是有些诧异。 只见镜中的贺兰,笑意不减,继续梳着自己的青丝。 宫娥似懂非懂自家主子的意思,或许娘娘觉得自己跟柳夫人情同姐妹,柳夫人带这一位乐姬不错,四舍五入爱屋及乌了,所以也算自己人? 不然娘娘都没有见过那一位乐姬,怎么就说是自己人了呢? 宫娥大致是这样理解的。 贺兰:“听闻公主很喜欢召她们进宫弹奏?” 宫娥点了点头:“公主说宫里面的乐师也很好,但偶尔也想换换口味,两边都弹奏不错,所以没有什么好比较的。” 贺兰轻轻点了点手中的膏药,淡声道:“这样一说,本宫都有些好奇了,你去打探打探,公主什么时候再让她们进宫弹奏,本宫也去凑个热闹听听。” 宫娥闻言,连忙应了声好。 沈玉婉听到贺兰好奇那乐姬,今日她心情倒是不错,既然贺兰都这样了,那么她也不好拒绝,当场就选了一个日子安排那一匹乐姬进宫演奏。 时间就定在初十四那一日,恰好还有一周的时间。 沈玉婉摩挲着沈珺璟赏赐给自己的弓箭,笑道:“怎么?那一位贺夫人跟柳夫人关系就真的这么好?柳如锦不过是路过救了一把那小乐姬,倒是引起了贺兰的注意。” 毕竟贺兰之前可是很少关注这种事情的。 苏语倒是跟自己走得近,可是贺兰虽然也有帮自己分担一些事情,可是总感觉每次都是公事公办,并没有很亲近。 站在沈玉婉身边的宫娥,笑道:“贺夫人一直都很喜欢柳夫人,大家都说她们情同姐妹!” 沈玉婉冷嗤,不以为然:“真是好姐妹?本宫怎么感觉那柳如锦,似乎在跟贺兰争宠。” 不然贺兰册封那一夜,柳如锦怎么这般好心去看她呢。 摆明是知道贺兰无法侍寝了,所以刚好将皇兄抢过走。 偏偏,贺兰似乎没有发现什么,还把柳如锦当成好姐妹呢。 其实,沈玉婉并非不相信后宫有好姐妹,只不过这个出现的情况,真的是少之又少。 说实话,当初她母亲之所以有些关照沈珺璟的生母,是因为知道她有一位能耐的大儿。 而德妃,也想要一个男孩。 只可惜,她难以怀孕,就连生出来的她,也是一个姑娘家。 关照是关照了,但人都是有私心的。 外头也说皇兄的生母——圣贤皇太后跟自己的母妃德太妃情同姐妹,实际上人都是利益的。 若不是带着私心,今日她也不会坐在现如今这个位置,母亲也不可能安享晚年。 其实母妃也能将沈珺璟领养在膝下,但那时候的沈珺璟并不得帝心,母亲也担心……甚至觉得此举有些冒险,所以就没有领过来,只是对他多了一些照顾罢了。 至于贺兰跟柳如锦究竟如何,她只能说冷暖自知。 —— 听到七日后还要进宫演奏的消息,照儿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喜色。 她脑海不由闪过了柳如锦的模样。 想必……那时候她应该也在吧? 面对柳如锦,她既害怕,但是……也想得到她的注意。 怕是怕,但从小凉亭那时候,她救了自己,似乎柳如锦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可怕。 若是能引起柳如锦的注意,或许,她就能少受一些皮肉之苦了。 当然,想要引起注意,首先她的琴技要好。 不过,照儿还是有些担心。 就在此时,传来了敲门声,她抬眸望了一眼,“谁啊?进来吧!” 门一推开,只见露出了一张俏皮的脸蛋,看到来者,照儿眉眼泛起笑意:“红菱,你回来了呀!” 红菱点了点头,她目光看向了照儿手中拿着的锦盒,眼底露出了羡慕:“照儿,你真是好福气啊!竟然还能拿到贺夫人送的膏药!” 听到这话,照儿笑意有些僵硬。 希望……真是好福气吧。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打开手中的盒子,随后拿出了一个膏药递给红菱,“给,有福同享,你也拿些来用!整个乐坊,可就你待我最好了。” 照儿初来乍到的时候,红菱倒是帮了她很多。 这份恩情,她还是记得的。 羡慕归羡慕,可是红菱倒没有想要照儿东西的意思。 她塞了回去,笑道:“这是给你的,你便拿着!我还盼着你日后有能耐,带我吃香喝辣的呢!” 照儿闻言,唇角牵强勾了勾,道:“嗯……会的。” 现在她浑身都疼,还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机会呢。 可是面对红菱的期盼,照儿还是先应了下来。 看到照儿这般沮丧,红菱又道:“怕什么,你先是得到公主注意,再到柳夫人出手帮你处理了那两个小贱人,现如今贺夫人还给你送来了膏药,现如今你啊!算是整个乐坊风光的人了。” “能得到这么多贵人的赏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得到陛下青睐了。” “这要是成了主子,你可不要忘了我啊!” 听到红菱这话,照儿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警惕扫视了周围一眼,随后脸色多了几分严肃。 ”红菱,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出去,可是要被砍头的!“ 红菱撇了撇嘴,拿下了照儿的手,“我知道,我这不是希望你好嘛!” 想当初,照儿的确有这个想法。 可越往后,她越是觉得,能好好活在这世界上,有口饭吃,日子能自由一些,就足够了。 别的,她不敢奢望太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照儿想到今日在药铺子见到的面孔,又道:“你说……这谢世子真的死了吗?” 红菱皱了皱眉头,“那是自然的啊!陛下可是龙颜大怒,谢世子不仅偷偷回来,竟然还大胆到把陛下最宠爱的柳夫人带走。” “换成一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自己最喜欢的女子被另外一个男人带走了,你说,这能忍吗?这简直就是把男人的尊严摁在地上踩啊!要是还能网开一面,我倒是会看不起……” 后面的话,红菱不说,照儿也明白了。 她点了点头,“好,红菱你先回去吧,我受了惊,现在还不算完全缓过来,想一个人静静。” 知道七日后照儿还要进宫演奏,红菱也没有继续打扰。 人走后,照儿深呼吸了一口气。 “希望,真的死了,而今日……就当做只是见到一个熟悉面孔的人吧,毕竟主子都没了,做奴仆还能存活吗?” 更何况,世界这么大,遇到长得像的人也正常。 —— 琉月宫 翠柳很快拿着王忠画好的画像进来了。 柳如锦刚刚修理好花草,见状,拿过手帕简单擦拭了一下手后,便直接打开了。 当时的王忠,只是跟在谢熠身后。 谢熠人高马大,所以视线上面有些遮挡,但是画像上面,王忠已经尽可能把对方描绘出来了。 翠柳:“娘娘,王忠说,当时世子爷撞见嫣儿姑娘被柳将军欺辱,似乎是在两人经常碰面的地方。” “嫣儿姑娘爱做些吃食,而世子爷也有一些小院子,虽然不大,但也足够两人见面了。” “听说说柳将军特别喜欢嫣儿姑娘,所以派人跟踪嫣儿姑娘,后面发现嫣儿姑娘是不是会在这个小屋子落脚,因为平日里头,世子爷有空不来,嫣儿姑娘也会在这里坐一个上午。” “或许是柳将军一时被美色冲昏了脑子,没有询问这屋子背后人是谁,便……直接欺辱了嫣儿姑娘。” 柳如锦听着这些话,眉头越皱越紧。 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爹爹一直是好父亲,这个背影虽然看着很相似,但是细究还是能发现不一样。 因为爹爹早些年扛的重东西多,加上上战场有时候休息不够,所以爹爹体型跟画中人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当然,这个……若不是跟在爹爹身边伺候的人,是不会发现。 柳如锦:“果真是有人在背后陷害。” 而且,按照她对爹爹的认识,每次爹爹做事都会十分谨慎。 正是如此,所以每次出征都是十拿九稳,几乎不打无胜算的战。 柳如锦看着手中的画卷,顺势想到了那一位照儿。 柳如锦:“照儿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翠柳就有话说了。 “她啊,贺夫人还派人送药过去了呢,有时候奴婢……感觉这一位贺夫人怎么行事奇奇怪怪的。” 明明自家娘娘跟她不算很熟悉,可是这贺夫人似乎很想跟娘娘亲近,硬是往前凑。 本就是礼貌相对,可是贺夫人这些举动,让外头便认为她跟娘娘关系很好。 真的很好吗?翠柳倒是不这样觉得。 翠柳:“七日后,公主会让那些乐姬再次进宫演奏,似乎是贺夫人好奇,所以公主便叫进来了。” 柳如锦闻言,眼底闪过一抹锐利,唇角勾起。 奇怪就对了。 重活一世,她就不相信真有人什么都不求,主动要跟她好。 更何况,眼下还是在后宫。 “很好,到时候本宫也去听听。” “若是她真的不简单,那么……这七日后的演奏日,便是她最好出手的机会。”柳如锦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画卷。 只要她柳如锦沉得住气,就不怕这狐狸尾巴露不出来! 想着,柳如锦转身走进后边的院子,随手剪下了几支花,淡声道:“走吧,我们去看看陛下。” 国师都请来了,她柳如锦倒是要看看,这个沈珺璟究竟察觉到了什么。 第167章 撩人 面对柳如锦的主动过来,沈珺璟倒是感觉到有些意外。 只见他的桌子上,还摆放了一道糕点。 是贺兰刚刚让人送过来的。 东西还热着,可是沈珺璟没有想吃的意思。 只不过……上一次贺兰因为自己受伤的事情,他还记得。 就在他犹豫时候,柳如锦进来了。 今日的她身穿了一袭绯色薄衫曳地裙,进来的时候,她手中拿着几支新鲜的花朵。 花开的很好。 可是沈珺璟的目光,全都被柳如锦那张脸夺了去。 他并不觉得花美,反而是那花让柳如锦那张脸,更为娇美动人了。 柳如锦迈着莲步走进来,盈盈行了一礼,“妾身见过陛下。” 沈珺璟刚好到歇息时间,抬手示意她上来。 柳如锦也不拒接,直接走了上去,随后把手搭在男人掌心上,顺势跌坐进了沈珺璟的怀里。 “陛下,瞧瞧这花,可好看?若是喜欢,臣妾待会便修剪好,随后用个瓷瓶装好放在陛下旁边。” 沈珺璟闻言,将她搂的更紧了一些,埋在她的肩窝。 “比起那花在孤身边,倒不如泱泱主动点。” 柳如锦娇笑,眼底多了几分玩味,“陛下这什么话呢?臣妾怎么比得上这花呢?” 沈珺璟:“怎么就比不上了?孤的柳夫人国色天香。” “哦?”柳如锦轻挑眉头,又道:“那陛下今夜可否来臣妾宫里?或者臣妾来紫宸宫也可以的。” 闻言,沈珺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美人邀约,岂有拒绝的道理? “泱泱想在哪?” 柳如锦毫不犹豫道:“自然是紫宸宫了,毕竟说好带臣妾好好看看的,可是陛下……却食言了!” 根本就没有顾忌她的好奇,反而沦陷在她的美好之中。 沈珺璟闻言,笑意更浓了。 倘若他说到做到,那么他就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他的泱泱如此主动,他根本无法抵抗。 沈珺璟:“好,那便依了泱泱的意思。” “不过,泱泱怎么这般主动了?” 说到这点,柳如锦直接埋进了沈珺璟怀里,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 “臣妾……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呢。” “有什么不能说的?孤是你的夫君。” 说着,沈珺璟拍了拍她的后背。 只见怀中人,更是害怕抓住了他的衣襟。 “就怕陛下觉得臣妾贪心……若是可以,臣妾倒是希望每夜陛下都能来看看臣妾,让臣妾沾染一些龙气。” “这段时间,臣妾有些睡不好,经常能梦到一些恐怖的梦……好几次梦到臣妾死去的情况。” 柳如锦声音渐渐染上了哭腔,眼底透着害怕。 听到这话,沈珺璟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泱泱梦到了什么?” 柳如锦摇了摇头,眼底透着害怕,但一直在观察沈珺璟的神色。 ”臣妾不敢说……也不敢去回想,臣妾只知道很恐怖,陛下不要再问了。“ “臣妾就只有陛下一人了,所以只能仰仗这陛下。” 沈珺璟欲言又止。 但是他知道,柳如锦是真的被吓到了。 不说她最近梦到奇奇怪怪的,就连他也不例外。 柳如锦望着沈珺锦冷凝的面色,又道:“陛下……你说,这会不会预示点什么呢?可是臣妾真的好怕!那种滋味很难受又很疼。” “疼?” 柳如锦点了点头,“嗯嗯疼!” 这让沈珺璟更是有些不淡定了。 “泱泱,不会发生的,梦是梦,孤在这里无人敢欺你。” 听到这话,柳如锦点了点头,“臣妾相信陛下。” 柳如锦还不能说出前生今世的字眼,所以她只能这样试探。 不过……从沈珺璟的面色,她大概能猜出一点点,这个男人梦到了什么。 上一世,她的确被谢熠欺负。 时不时被扔到昏暗漆黑的屋子,伸手看不到十指,身上传来的疼痛,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皮肉之苦,是经常的事情。 难不成,沈珺璟是梦到了这个? 现如今梦到这个,往后一些,会不会梦到其他的? 这个东西,柳如锦不敢保证,但是她希望最好不要。 既然已经试探到了,柳如锦便没有继续。 她不求多,每次能打探到一些情况就可以了。 柳如锦目光看向了桌子上的糕点,又道:“这糕点真是精致。” “贺夫人送来的。” 听到这话,柳如锦笑意更浓了,“原来是贺妹妹啊,她真是有心了,臣妾可喜欢她了!” 贺兰不是想跟她做好姐妹吗? 不是希望大家都认为她们是好姐妹吗? 既然这样,她柳如锦自然要奉陪。 沈珺璟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意外。 毕竟最近外头的话,他也听到一些。 若是这宫里头,泱泱能交到一些知心的姐妹,倒也算是不错。 “泱泱跟贺夫人关系很好?” “当然好了,贺妹妹十分好相处,妾身最喜欢跟她说话了,最主要贺妹妹还擅长医术!不管怎么样,臣妾就是想喜欢。” 沈珺璟闻言,若有所思。 他望着柳如锦,眼底闪过了一抹狐疑。 但当柳如锦转回头的时候,沈珺璟眼底狐疑瞬间消失,取代而知的是笑意。 柳如锦并没有察觉到这一幕。 “陛下,七日后你是否一起去听曲呀?” 沈珺璟:“她们弹奏哪有泱泱弹的琵琶好听?” 柳如锦眼底笑意更浓了,主动凑近沈珺璟,”陛下要是喜欢,臣妾今夜还可以给你继续弹呢。“ 沈珺璟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当真?“ ”千真万确。“ ”那可否换成古筝?孤想听古筝。“ 他记得柳如锦也会弹古筝。 面对帝王要换乐器,柳如锦倒是觉得没有什么,爽快应下了。 直到入夜,柳如锦无不后悔白日自己应下沈珺璟弹古筝的事情。 每一下,那被压着的琴弦便发出刺耳抗议的声音。 ”铮“的一下,足以让柳如锦羞红了脸。 ”沈珺璟,你荒唐!“ 沈珺璟闻言,轻笑一声。 完全没有打算要放过她的意思。 —— 照儿休息了两日,这两日里头她时不时就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她只希望,自己能快些好。 直到距离进宫演奏还剩下四日的时候,照儿拿出了自己的琵琶。 她老样子开始调试,只不过手抬上去的时候,十分无力。 甚至连拨动弦的力气都没有。 面对这个情况,照儿瞬间就慌了神。 ”怎么回事……怎么一点力都用不上了?可是我明明感觉自己的手不疼啊!为什么!“ 可无论照儿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眼看着到时候就要进宫演奏了,若是她弹奏不出声音,那么……不仅奇怪,甚至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最主要,她本就是用这手混口饭吃。 手都用不了,那么她还怎么混饭吃? 这个情况,让照儿立马想到了那日的小黑屋。 定是他们下手的时候,做了一些别样的手脚。 不然那她不会这样的! 照儿试着再次拨动弦,可还是不行。 气得她,直接将东西放到一边。 无论如何,她这次都是要进宫的。 无奈之下,照儿只好再次去药铺看看自己的手。 自从上一次,王忠像掌柜打探了照儿的消息。 掌柜就记得照儿了。 只不过她这一次过来,掌柜没有跟她说王忠打探她消息的事情。 只是,他没有想到,一个看着没有什么异样的姑娘,竟然伤的如此重。 重到,他无法医治。 掌柜的叹息了一口气,”姑娘,不如……你另寻高人?“ 听到这话的照儿,更是陷入了茫然。 什么意思……她的手,没有得救了吗? 这怎么行! 即使入夜,照儿怎么都睡不好。 就在这时,后窗翻入了一道人影。 照儿听到声音后,毫不犹豫起身。 他看到来者,立马质问道:”是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明明没有做什么事情!你们把我的手毁了,日后我该怎么办!你们主子就是这般待我的?“ ”当初说的可真是好听,让我后半辈子无忧无虑,可现在呢!“ 照儿顾不得太多,直接把不悦骂了出来。 黑衣人面对这个情况,早有预料。 他轻笑了声,”照儿姑娘,这个事情,并非没有解决的办法。“ 听到这话,照儿算是在黑暗中见到了一抹光。 ”什么解决方法?“ 黑衣人直接走近了她,随即凑近她的耳边低语说了几句话。 照儿从一开始满眼期待,到后面神色渐渐落寞。 ”主子说了,只要照儿姑娘照做,那么便给照儿姑娘恢复自由身,就看照儿姑娘,愿不愿意做了!“ 照儿只知道自己没有任何退路,面对这话,她只有应下的份。 ”好,我做!“ 黑衣人三二两下,直接解开了照儿手上的穴位。 ”照儿姑娘,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可不要让主子失望了,我们期待你的好消息!“ 黑衣人走后,照儿没有了刚刚的冷静,害怕到直接跌坐在地上。 —— 王忠知道药铺掌柜了解照儿消息,所以今夜他照样过来打听。 掌柜的也没有隐瞒,直接把近日的情况告诉了王忠。 王忠听到后,眉头一皱,回去后边立马让人书信把照儿受伤这个消息告诉了柳如锦。 第168章 想要? 柳如锦是第二日才收到王忠的消息。 芳草一边给柳如锦揉按筋骨,芳草一边将情况说了出来。 柳如锦听到照儿受伤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意外。 芳草有些吃惊:“你说她受的伤,还是令人看不出的伤?那是什么伤?” 翠柳:“估计是被人封了穴位。” 说着,翠柳不由看向了柳如锦。 “王忠说今日可能会去看看她,就是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不过,王忠倒是觉得这一位照儿姑娘,跟当年的嫣儿有几分相似,只是有几分而已,他也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最主要变化太大了。” 柳如锦:“你让王忠先不要打草惊蛇。本宫记得……那一日见到照儿的时候,她似乎有些惊慌?” “而且她一直以来都在乐坊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就受伤了?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偏偏她那日就是出手了一把,照儿就伤了。 伤就算了,贺兰还让人送了药过去。 这一点,就让她不得不多想了,毕竟她跟贺兰关系没有好到那个地步。 但贺兰这个行为,可以让外边的人觉得她们关系很好。 若照儿真是她的人,那么贺兰还可以借着送药这个机会,无声中敲打照儿,让照儿不要引起自己的注意。 起初,自己倒是没有很怀疑贺兰。 不过……她想起了谢熠死前说的那一句话。 “兰花很香。” 兰花很香……而贺兰对她很是殷勤,甚至升位很快,仿佛生怕自己仗着沈珺璟踩在贺家上面,到时候若是发现什么,贺家倒是难办。 与其这样,她倒不如先升位分上去,而且还一边跟自己打好关系,让她不要去怀疑,让她觉得贺兰就是一位好姑娘。 而现在照儿这个事情,柳如锦倒是有些猜测是后面的人担心照儿暴露出什么,索性先下手,但对方估计没有想到,王忠会遇到照儿。 她总觉得贺兰有些图谋不轨,虽然看起来一副老实的模样。 不过……照儿若是贺兰那边的人,估计在进宫演奏那日会耐不住有所行动。 柳如锦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还是不对,倘若贺家人真是背后动手脚的人,那么尾巴也藏不住。 她倒是看看演奏那日,他们会有什么行动。 芳草面对翠柳和柳如锦的对话,倒是有些不明白。 芳草:“我记得那一位照儿姑娘跟嫣儿姑娘,长得倒不是很相似,怎么你们都在怀疑照儿跟嫣儿姑娘有关系呢?” 翠柳闻言,不由一笑:“因为照儿姑娘跟嫣儿姑娘体格有些相似,最主要眉眼也有些,光是凭着这些,就可以去查一查了。” “毕竟,有一些人帮主子做完事情后,看起来虽然是死了,实际上,并没有完全死,而是换了一张脸和另一个身份继续生活。我与娘娘便猜测照儿估计是这样,所以正在查着呢。” 最主要,照儿跟嫣儿都有一个共同点的点。 两人都有红痣。 —— 宫外的乐坊 照儿的手已经恢复了,只不过昨夜的事情,她还心有余悸。 虽然看似这么爽快答应,实际上她也是有些害怕。 就在此时,管教她们的姑姑走了过来,脸上堆着笑意。 “进宫演奏的十二位都过来一下,这队形倒是要重新排上一排。” 听到这话,照儿跟着十一位姑娘便走了过去。 秦娘看着低眉垂眼的照儿,笑意更浓了。 “宫里的贵人们呢,都十分好奇照儿您啊,所以照儿你的位置,便到中间来!你也别太害怕,这是难得的好事,听说那一日陛下也会来看呢。” “你这张脸,长得倒是不错,若是得到了荣华富贵,日后莫要忘记了我们呀。” 秦娘说着,不由用帕子轻轻拍了一下照儿。 照儿抱着琵琶的手,微微用力了些,强压制着心底的不悦。 别人看着是好差事,对于她而言,就是送命的差事。 身旁的人,无比因为此举,纷纷给照儿道谢。 照儿脸上虽然挂着笑意,但心底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何忽然之间她从左上角的位置被安排到了中间。 秦娘将演奏的位置重新排了一遍后,神色十分满意,甚至多叮嘱了几句照儿,让她好好演奏,莫要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其中,身旁的乐姬有羡慕也有嫉妒的。 位置排好后,照儿刚想下去休息,秦娘有再次走了过来。 “照儿,有人找你。” 说实在,秦娘倒是挺喜欢照儿的。 虽然当初照儿进来的时候,是有贵人引荐,但这一位姑娘,的确是好苗子。 照儿听到有人找自己,倒是有些惊讶。 还有谁找她? 当她走到厢房的时候,看到来者是王忠,整个人脸色瞬间就不好了。 照儿想往回走,但是王忠的剑直接拦住了他。 谢熠当初也上过战场,王总算是跟着他一起出生入死,所以身上也透着一股杀气。 照儿看着那寒光的剑,瞬间后退了一步。 “你想做什么?” 王忠:“姑娘为何看到我,如何慌张?难不成当初我们见过?” 照儿连忙反驳:“没有!我没有见过你,我也不认识你!不知道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王忠轻笑了声,没有直接回答。 反而屋子安静的几秒,让照儿紧张到心跳更是加快了不少。 就在这时,王忠拿出了一个白瓷瓶放在桌子上。 “照儿姑娘不用担心,是掌柜的让我来给你送药。” 照儿闻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 “他……不是说让我另寻高人吗?” 王忠:“掌柜说他不能给你根治,但是可以让你缓解一些,最主要还有一些调理身子的作用。” 照儿:“那便多谢公子跑一趟了。” “不麻烦,只不过恰好顺路罢了。” 说着,王忠拿起剑,戴上斗笠后便离开了。 面对这个情况,照儿心里很乱。 她不知道王忠是否认得出自己,同时她心里也有很多疑问。 为什么谢世子死了,而王忠并没有…… 难不成王忠变成了柳如锦的人,是柳如锦保了下来? 照儿瞬间有些羡慕王忠。 若是她也能得到柳如锦的庇护就好了…… 想到几日后的事情,照儿就头大。 为了缓解难受,照儿只能把注意力放在琵琶上。 —— 沈珺璟本来对于那演奏,倒是没有什么兴趣。 但是柳如锦却直言说想到时候见到他,沈珺璟想了想,还是去了。 正是因为知道沈珺璟回来,所以贺兰估计前两日在沈玉婉面前说,她特别好奇照儿,若是能近些看看就好了。 沈玉婉倒是听进去了,所以让人把照儿换到最前面。 另外,她也是有私心的。 她记得照儿长得也不错,而皇兄的后宫…… 若是皇兄能看上这个丫头,也是这个丫头的福气。 毕竟皇兄身为帝王,不可能直宠着柳如锦一人。 一晃几日过去了,夜色落幕的时候,照儿便换上衣衫跟着乐姬们一起进宫。 难得一次同乐,所以沈玉婉特地把场子都搞得热闹了一些。 让大家最好奇的还是演奏部分,好奇公主为何这般喜欢听这班子的。 面对沈玉婉的特地布置,沈珺璟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的确也该聚一聚了。 碍于贺家最近得势,所以沈珺璟坐在主位上,左边是沈玉婉,右边则是贺兰。 而柳如锦则是坐在沈玉婉下一个位置。 面对这个情况,沈珺璟昨夜就想让人换一换,可被柳如锦拒绝了。 沈珺璟还记得,愉悦的酣畅淋漓过后,怀中娇人主动勾着他脖颈,嗓音柔柔说着最贴心的话。 “臣妾不管坐在哪里,心都是跟陛下连着的,更何况,贺家最近的确厉害,贺妹妹也应该坐在那个位置。臣妾没事的,若是陛下觉得亏欠臣妾,不如别处补偿臣妾?” 柳如锦媚眼如丝,轻轻碰了碰他的鼻翼。 沈珺璟望着这模样的她,喉结不由滚动。 “泱泱想要哪些补偿?” 他大手不由锁住了她的腰肢。 多疼她一些,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毕竟他的泱泱这么懂事乖巧体贴。 柳如锦闻言,她望着沈珺璟炽热目光,轻笑了声。 下一秒,她微微仰头主动凑上了帝王的薄唇。 “陛下自己想!” ——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眼下沈珺璟坐在主位上,目光时不时往柳如锦位置看了几眼。 偏偏这个女人,只顾着欣赏歌舞,对于他的直视置之不理。 因为帝王频频侧头,沈玉婉能感受到皇兄对柳如锦的重视,不禁道:“不知道皇兄看哪位美人呢?” 话音落下,柳如锦倒是看了主位一眼。 仅仅一眼,便跟沈珺璟对视上了。 但是柳如锦很快又别开了目光。 沈珺璟见状,唇角下意识勾起,回答沈玉婉的话,多了几分打趣。 “看皇妹喝了多少酒,毕竟皇妹酒量一直都不好,但是又贪杯,皇兄担心她再次酿下大错,毕竟他……” 沈玉婉听到沈珺璟的话,立马回头狠狠瞪了一眼,“皇兄!” 怎么忽然打趣起了她! 而且还提起那些陈年往事! 想到上一次自己因为喝醉酒做出来的丑事,沈玉婉就羞红了脸。 她还是个姑娘家! 就在沈玉婉刚想反驳的时候,下座的一位妃嫔发出了惊呼。 “为首那个就是照儿姑娘吧?听说弹得一手好琵琶呢!” 话音落下,沈玉婉不由看了过去。 柳如锦见状,抬手拿起酒杯抿了一口,袖子恰好掩饰住了她嘴角的笑意。 照儿也不是第一次弹奏了,只不过……这一次她格外紧张,拨动弦的时候,手心都是汗。 就在曲到中心部分时候,照儿目光锁定主位上的沈珺璟。 她离帝王的距离,一点都不远。 照儿重重勾了一下弦,猛地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第169章 哄她 照儿这一声,倒是打乱了整个曲目的听感。 后边几位乐姬,有些不满看了她一眼。 忽然之间,酒杯破碎的声音,照儿看准时机,直接迅速抽出了手中的匕首,朝着王位上的帝王狠狠刺去。 ”来人,抓刺客!“ 话音落下,瞬间场面混乱一片。 沈玉婉更是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直接让她猝不及防。 苏语见状,连忙护着沈玉婉。 而面对那泛着寒光的匕首,孤翊还没有出手拦住,坐在旁边的贺兰直接伸手挡住了身后的帝王。 ”护驾!“ 话音一落,那匕首直接捅进了她的肩膀。 ”哐当“一声,照儿望着那流着血的匕首,眼底笑意更浓了。 沈珺璟见状,眉头一皱,”贺兰?!“ ”陛下……“ 贺兰只感觉自己眼皮愈发沉重,后边的事情至于怎么样,她全然不知,整个人晕了过去。 因为照儿只是一个女子,根本抵不过御林军的力气。 三二两下,她就被控制住了。 沈珺璟望着下边的照儿,又看了一眼柳如锦。 只见柳如锦满眼透着对他的担心,刚上到台阶,忽然面对这样的情况,她脚步停住了。 照儿望着主位上的沈珺璟,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狗皇帝!为何不是你死!为何!“ 柳如锦:”押入天牢,严查审问,究竟是谁派你来刺杀陛下的。“ 照儿笑意愈发放肆了,“没有人!是我看不得这个狗皇帝,他就应该死,我本来能好好生活,是他!” 话音落下,照儿无需用人带走,直接选择咬舌自尽了。 孤翊皱着眉头,下去探鼻息的时候,不禁摇了摇头。 ”回禀陛下,人死了。“ 沈珺璟冷声道:“严查!” 说着,他直接转身走向了芳华宫,柳如锦则是跟在身后,满脸透着担心。 ”希望贺兰妹妹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啊!“ 说是这样,柳如锦眼底闪过了一抹狠意。 果然,父亲的事情跟贺家有关系。 因为担心照儿泄露太多情况,毕竟凉亭那次已经引起了自己注意,与其这样,倒不如将照儿价值利用完。 贺兰就坐在旁边,不管怎么样,今夜她替沈珺璟挡下这一刀,加上贺家风头正旺。 即使贺兰没有孩子,那么位分也能升一升。 至少要踩在她柳如锦头上了。 只要踩在她头上,估计贺家便会觉得,她对付他们可就有些困难了。 照儿的匕首并没有下手在重要的位置,所以贺兰还能捡回一条性命。 柳如锦跟沈珺璟到的时候,贺兰脸色苍白,肩膀不断渗出血,整个人处于一个昏迷状态。 沈珺璟见状:“贺夫人因为救了孤而受伤,无论如何你们都要给孤把人救醒!" 柳如锦看到贺兰这个模样,不由心底感慨,为了对付她,可真是够狠的。 心想是这样,但表面上,柳如锦还是装出一副担心的模样,合十了手,祈祷道:“贺妹妹可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沈珺璟听到这话,抬手拿过芳草手中的披风,主动给柳如锦披上。 “泱泱可还好?” 柳如锦点了点头,“臣妾一切都好,臣妾好歹也是跟陛下上过战场的人,自然不会被这种所吓倒,倒是臣妾担心陛下。” 闻言,沈珺璟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目光看向了床榻上的贺兰。 在柳如锦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 当场毙命的照儿直接被扔进了乱葬岗。 她并没有死,只是暂时的昏睡。 这个情况,照儿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只要等到第二天的午后,那么她的药性就会散去,自然就能醒来。 不用等她醒来,贺家的人会把她提前带走。 贺家安排过来的人,并不知,自己的人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人了。 差不多将照儿载到半路后,忽然之间出现了一辆同样的马车。 就在交叉路口的时候,马车互相换了方向。 真正的照儿则是被送到了另外一处。 直到第二天午后,照儿醒来的时候,看到王忠的面容,整个人都被吓了一大跳。 毕竟昨夜她刺杀了帝王,现如今……王忠又出现在这里。 照儿:“你……你怎么在这里!你究竟想怎么样?” 王忠盯着照儿,沉声道:“我该叫你一声照儿姑娘,还是嫣儿姑娘呢?” 听到这话,照儿后脊骨一凉。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你什么意思……为什么你没有死!为什么!为什么谢世子都死了,而你却没有?” 想到过去的事情,照儿情绪十分激动。 她只是想过个好日子,她容易吗? 本以为离开了云水村,可以过个好日子,谁知道……只是把自己推向另外一个深坑罢了。 眼下,她以为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她就可以到无人认识自己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可是,现如今老天又给她开了一个玩笑。 王忠听到这话,只觉得莫名好笑。 “嫣儿姑娘,你都没有死成,为何我就要死?” 照儿听到这话,唇角泛出一抹讽刺笑意。 是啊,她本就是一个早死的人,可现如今…… “说吧,你目的是什么?柳夫人想怎么样?” 以柳如锦这般聪明,都能把自己带走了,估计已经知道柳将军的事情跟贺家有关系了。 照儿:“贺家实在是太聪明了,只可惜,纸包不住火。” 照儿只能说,当年柳将军的确有对头,而那个对头则是三皇子党派,他利用谢世子杀害了柳家。 因为是明晃晃的三皇子党派,所以沈珺璟登基后,便一并铲除了余党。 实际上,最讨厌柳家的应该是贺家,只不过贺家一直都很低调,选择中立。 但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在其中挑拨离间。 谢熠只不过是被当刀子来用罢了。 正是因为贺家低调,所以大家知道讨厌柳家的则是三皇子党派,并不知……这背后还有贺家关系。 当年当着谢熠面前欺辱她的人,也不是柳将军。 而是贺家安排的人,但是那人却跟柳将军长得相似罢了。 谢熠则是带着这个,恨上了柳将军。 王忠听到照儿这话,没有说什么,而是把汤药递给她。 “喝完后就好好歇息吧。” 照儿闻言,她笑意不减,但眉眼间不由泛红,泪水在眼眶打滚。 兜兜转转啊……真是天意弄人。 王忠没有多说,直接走了出去。 —— 沈珺璟回到紫宸宫后,便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 “贺夫人心善,也算是救了孤一命,此事估计也吓到了她,既然这样,位分晋一晋,就给个妃位。” 孤翊:“陛下是打算册封贺夫人为淑妃娘娘吗?” 沈珺璟点了点头。 他也没有怎么细想过这个封号,既然孤翊说出来,那么就淑妃吧。 沈珺璟:“最主要,她贤良淑德,还帮助永乐公主处理过一些后宫的事情,就淑妃吧,这个合适。” ”升一升,算是给她冲冲喜。” 孤翊:“……”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是看不懂自家主子。 似乎有感谢之意,但也不是很感谢。 就连那个封号都是随随便便的。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么为何那个位置不给他坐坐? 当然这些话,孤翊只敢在心里面说,表面上面对帝王还是笑嘻嘻的。 不过,淑妃娘娘也算是好福气了,侍寝不多,也没有孩子,但是却得到了妃位。 但是孤翊想到那个伤,瞬间又觉得不是很容易了。 当然,帝王如此随便给封号这事,就只有他知道。 但是传到外边,依旧是有人说陛下重视淑妃娘娘、重视贺家呢。 沈珺璟将圣旨写完后,又道:“你抽空安排一些人,细细查一下贺家。” 孤翊:“?” “陛下怎么忽然之间要查贺家?” 沈珺璟冷笑,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懒懒道:“雕虫小技,还真以为孤看不懂了?” “昨夜的刺杀,你明明是可以拦得住,可是贺兰偏偏要冲上来挡这一刀,你说……她为了什么?贺家又为了什么?” “最主要,贺兰很聪明。” 懂得利用太妃,利用永乐公主。 可他沈珺璟还没有到两眼昏花,脑子混沌,看不清情况的时候。 “对了,到时候你也送些东西过去,贺家这么拼,拼了大儿又拼姑娘的,自然要给些甜头。”沈珺璟又道。 这样一说,孤翊倒是反应过来了。 帝王这话,倒是给了他一种,贺家在做贼心虚的感觉。 沈珺璟:“最好查查他跟柳将军的关系。” “属下倒是很少听到贺家跟柳家有关系啊!” 沈珺璟:“你不知道,不代表没有。” —— 柳如锦小歇起身的时候,宫人传来贺兰醒来的消息。 想到昨夜的事情,柳如锦由着芳草梳妆,对镜一笑,“走,随本宫去看看贺兰妹妹!” 此时听到自己能够升一级的消息,贺兰捂住肩膀,嘴角不由露出了笑意。 终于,她终于到了妃位。 第170章 泱泱,看看孤 因为激动,贺兰不小心微微扯到了肩膀处的伤,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跳加快了几下。 疼是疼,但是起码她目的达到了。 身旁的宫娥见状,不由压低声音道:“娘娘,你说……那一位柳氏会不会不用多久就升上来了?” 面对这个情况,贺兰摇了摇头。 “不会,毕竟本宫这次之所以升上来是豁出去了生命,再加上本宫的家室就摆在这里,陛下多少要卖个贺家一个面子。” “倘若柳如锦真这么得陛下的心,应该早就升上来了,最主要……陛下还不是看到她背后没有一个好家室?虽然柳将军已经被查出是冤枉,是谢家一手造成,但是柳家后继无人了呀,四舍五入,柳氏就等于没有了父家的支持。” “你别看陛下没有表示什么,实际上,这种东西陛下也是会计较的。更何况,本宫一直都待她是好姐妹,她能发现什么?” 贺兰只庆幸自己进宫前夕,不小心听到了父亲跟兄长的对话。 所以进宫后,她便对这一位柳如锦多有殷勤。 只要贺家地位站得稳,那么柳如锦再得圣上的疼爱,也是难动他们! 她贺兰的确是不喜欢沈珺璟,但是为了家族,为了自己的母亲,她必须要跟贺家一条心。 若是换成之前,那默默无闻的贺家,柳如锦要动她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可是现如今,兄长有军功在身,而她是淑妃,昨夜遇到刺客时,她还舍身救了陛下。 柳如锦若是发现什么,怕是也难了。 更何况,她都没有对柳如锦做什么呢。 贺兰不由感慨了一句:“还是爹爹聪明,担心照儿露出马脚,索性将她利益最大化,一来,她死了,那么柳如锦自然就查不到什么,二来因为她这次行刺,本宫位分还能晋升。” 今儿个一早,爹爹便告诉她,照儿已经死了,无需担心。 想着,贺兰笑意更浓了。 就在此时,外头传柳如锦到了。 贺兰:“扶本宫起身,本宫要见见柳姐姐。” 话音落下,柳如锦便带着芳草走了进来。 虽然贺兰还有伤,但是册封的消息,六宫都知道了。 柳如锦恭敬行了一礼:“见过淑妃娘娘了。” 听到这话,贺兰立马伸手扶起柳如锦,“姐姐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我之间,无需多礼。” 贺兰眉眼弯弯,嗓音温柔。 她不由多看了几眼柳如锦,心底多了几分感慨。 想当初自己进宫的时候,她是要向柳如锦行礼的那一个。 毕竟那时候柳如锦位分在自己之上,还是受着陛下疼爱的人。 现如今一晃,倒是她成了受柳如锦行礼的人了。 贺兰倒是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甚至还有些感觉不真切。 柳如锦闻言,笑意不减,“你我之间?” 听到这一句反问,贺兰笑意有些僵硬,眼底更是不满。 她有说错什么话吗? 似乎也没有…… 柳如锦怎么这样问? 难不成昨夜照儿行事的时候,还露出了马脚不成? 沈珺璟喜欢柳如锦,而自己也没有拦着不让柳如锦受宠的意思,她没有争抢什么,甚至还以礼待柳如锦。 外头都说她们关系好呢,柳如锦能怀疑到什么? 贺兰有些琢磨不透,只能硬着头皮笑道:“怎么了,柳姐姐?可是我有做不好的地方?” 说实话,她虽然有些怕,但也不是很怕。 毕竟柳如锦真知道又如何?她能做什么呢? 要身家没有身家,还不是仗着帝王的宠爱罢了? 柳如锦望着贺兰那张单纯的脸,笑着抚了抚,“没有,只是看到妹妹醒过来,姐姐很开心,姐姐希望妹妹要长命百岁,好好活着。” 柳如锦嗓音十分温柔,虽然是笑着,但是给贺兰一种感觉就是不好惹。 可又如何呢? 贺兰握住柳如锦手,接而笑道:“自然,妹妹一定会好好的,要跟姐姐相守到老呢,妹妹倒是多谢姐姐关心了。” 柳如锦点了点头,眼底露出满意的光芒,“妹妹,知道你刚醒来,所以特地让人给你炖了补汤,记得趁热喝。” “妹妹还需歇息,姐姐就不多加打扰了。” “好啊,谢谢姐姐。”贺兰爽快回答。 交待完后,柳如锦便转身离开了。 贺兰在后边,望着柳如锦那背影,笑意全然没有了。 爹爹前段时间,让人跟她说过,若是可以,最好趁手除了柳如锦,免得夜长梦多。 最主要,他们也没有想到柳如锦会进宫,会成为帝王的宠妃。 当初贺家只以为柳如锦会被谢熠困在掌心之中,插翅难逃。 可世事难料。 让他们最棘手的莫过于,帝王很是疼爱柳如锦。 他们贺家是忠臣,只不过对于当初的柳家,手段有些卑鄙罢了。 “爹爹,我自然知道除了柳如锦是最好的方式,只不过现如今她正得陛下疼爱,女儿无能,眼下不是下手的好机会。” 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她也有些心疼柳如锦。 毕竟自己是父亲看着长大,而柳如锦那时候却要遭受亲人的离去。 “阿锦,倘若你老实一些,本宫不会对你怎么样,若是你……放不下,就莫要怪本宫了。”贺兰叹息一声道。 —— 入夜,宫外贺府 贺老爷子忙活了一日,终于能歇下了。 就在他刚刚入睡不久,只感觉有人推了推自己。 这段时间来了两件喜事,他都无心想入温柔乡,更喜欢自己一人归寝。 而眼下,屋子里头就只有他一个人,谁来推他? 贺老爷张开眼,有些睡眼惺忪。 “贺袁,近年来可安好?” 贺老爷子看到那张脸,瞬间被吓得睡意全无。 “柳……柳渊,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你都未入黄土,我怎能放了你?当年的事情我都还记得,就是你!是你害了我们柳府!现如今,你倒是好过了,可我呢?” 贺老爷子听到这话,虽然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 “那又如何呢?我讨厌你这张虚伪的面容,倘若不是你,月娘应该心仪的人是我!可因为你的出现,月娘嫁给了你!哈哈哈哈不过也好,月娘生下那柳如锦没有多久后便去世了!” “而现如今,你的好女儿,还不是被我兰儿踩在脚底下!” 当初在私塾的时候,教书先生也说柳渊比他能耐,就连他喜欢的月娘,也喜欢柳渊。 处处都是柳渊有能耐! 虽然自己沉默寡言,但不代表,自己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 听到这话,对方毫不犹豫直接掐住了贺老头子的脖颈。 “来啊,杀了我!” 他怕吗?他不怕,毕竟大儿有军功在身,即使今夜他怎么样了,可还是挡不住贺家的强大啊。 来者听到这话,没有直接下手,而是敲晕了贺老爷子。 人晕过去后,孤翊揭开了自己的面具,摇了摇头。 果然,跟陛下猜测的差不多,贺家的确跟柳家有关系。 只是他没有想到,贺老爷子竟然才是真正陷害柳家的那个。 孤翊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从后窗离开回宫。 —— 沈珺璟面对孤翊查回来的情况,倒不是很意外。 毕竟纳入后宫的人,都是他安排问过一遍才进来的。 按常理,柳如锦坐在那个位置,大家应该是无心想争宠。 可贺兰并不是这样。 准确来说,目的性很强。 对于贺家而言,估计是要立足了脚跟,才能让柳如锦动不了他们。 孤翊抬眸望了一眼主位上的男人,询问道:“陛下,接下来打算如何?” 沈珺璟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沉声道:“不可否认,贺大公子的确是很有能耐,可是泱泱大国,有能耐又不止他一人,铁定还能寻得出第二人,细细查一下他在军营里头可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还有,淑妃这般想爬上来,便让她协同永乐公主一起处理后宫的事情。” 仇,要亲手报才有意思。 也不知道,泱泱是否看得懂这一局。 眼下的确不能直接处理了贺家,不然会说他太偏袒柳家,但是不代表,不能长线钓大鱼。 “泱泱,若是你看得懂……孤倒是比求生拜佛来的有效。” 沈珺璟凤眼微微挑,指尖轻叩桌案,慵懒中透着锋芒。 —— 翌日,贺兰被册封的圣旨便下来了,甚至顺带了一道口谕。 无非是贺兰有了协同永乐公主处理后宫的事情。 这事一出,便是立足了贺兰在后宫的位置。 翠柳倒是有几分担心。“娘娘,这个贺家,倒是有些难搞。” 柳如锦将手中的茉莉花串织后,淡声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贺家会用离间计,她就不会了? 听到这话,翠柳倒是有些不明白。 翠柳:“陛下似乎有几晚没有过来了,娘娘是否需要去看看?” 柳如锦闻言,点了点头。 “正好,东西也做好了,过去看看吧。” 说着,柳如锦拿着自己做好的茉莉花手环,带着翠柳过去了一趟。 这几日贺老爷子睡不好,连带着贺兰也有些慌慌的。 毕竟父亲说是梦,又不是梦,像是真实的。 一时之间不知是梦还是什么。 若不是梦,查也查不出是谁做的。 所以她伤刚好,便带着糕点过来见沈珺璟了。 谁知道,柳如锦也恰好过来。 孤翊见状,望着外头的两位佳人,不由心里感叹:今儿个又有热闹了。 第171章 做帝妃还是将军夫人? 贺兰看到柳如锦的出现,倒是多了几分警惕。 反而是柳如锦像贺兰平日里头见到自己那般热情,主动走上前,“臣妾见过淑妃娘娘呀,淑妃娘娘万安。” 贺兰听到这一席话,浑身都不得劲。 但她还要强忍着,脸上挤出一抹笑意,“柳姐姐快起身,我不是说过了嘛,你我之间无需多礼。” “这怎么成呢,毕竟贺妹妹现如今身份可不一样了呀。”柳如锦笑道。 这话刚落下,孤翊的声音便传来了。 “两位娘娘请吧,陛下刚刚处理完政事。” 贺兰闻言,唇角勾了勾。 她来这里也不算久,但也站了一会,可柳如锦一来,沈珺璟就召见了。 眼下日头正烈,莫不是担心晒到他的心娇娇? 贺兰再一次感叹,有帝王的疼爱就是不一样。 不似她们这种…… 即使再怎么样,柳如锦还是要让贺兰先进,毕竟身份摆在这里。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贺兰心底才好受一些。 不管帝王疼爱如何,眼下她身份摆在这里,柳如锦还不是要让着自己? 一进去,贺兰率先行礼。 “臣妾见过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柳如锦在后边,随声附和。 沈珺璟将奏折收起,抬眼先看了贺兰。 他主动走了下去,当着柳如锦的面,伸手将贺兰抚了起来。 “爱妃无需多礼,起来吧。” 贺兰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臣妾多谢陛下!” 只不过,起来的时候,男人的大手还没有松开。 贺兰能明显感觉到男性宽厚大手传来的燥热感,因为沈珺璟常年握剑,指腹还有茧子,好似羽毛般轻轻拂过了她的心尖。 她已经许久……没有感觉到这样的感觉了。 沈珺璟望着贺兰泛红耳骨,又道:“爱妃身子刚刚恢复不久,怎么不在宫里面歇着?” 贺兰完全不敢抬头看天子,光是听着这个男人说话,她都已经被威严给震慑住了。 ”不……不碍事的,只不过妾身担心陛下会累,所以拿了些糕点过来看看陛下。“她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发颤。 沈珺璟眉眼多了几分笑意,”爱妃真是有心了,有你替孤打理后宫,孤很是放心。“ 说着,他更是握紧了些贺兰的手。 贺兰耳骨更是红得不成样。 ”那……“ 她知道柳如锦还在,不由看了身旁几眼,向帝王示意了一下身边还有人呢。 沈珺璟:”既然爱妃都如此有心来看孤,那么今夜,孤便去你宫里。“ 贺兰大惊,脸更红了。 ”啊……嗯!好,那臣妾便候着陛下。“ 父亲交待过,若是帝王要来,她不能拦着。 起码,要让后宫的人知道,她也是受宠的。 沈珺璟轻嗯了一声,目光还是没有挪开,直勾勾盯着她。 贺兰更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她连忙道:”陛下,柳姐姐还在呢。“ 话音落下,沈珺璟的目光才看过来。 柳如锦也没有怄气的意思,反而对上他的目光,盈盈一笑。 沈珺璟:“……” 面对沈珺璟无言,柳如锦笑得更灿烂了。 她轻叹了声,感叹道:“贺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啊,兄长有功,眼下有得陛下疼爱。” 贺兰脸红不成样,嗓音都弱了一些。 “哪有……比不上柳姐姐在陛下心中的位置呢。” 沈珺璟:“不是带了糕点,拿来给孤尝尝。” 贺兰闻言,连忙伸手将糕点拿了过来。 柳如锦看了一眼,又道:“不愧是贺兰妹妹,这糕点做得真是好看,不似臣妾,什么都不会。” 贺兰:“柳姐姐可别这么说,再这样,妹妹可要不好意思了。” 柳如锦闻言,冷笑了一声。 还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如今不是挺好意思? 柳如锦:“既然这样,那么臣妾便不打扰陛下跟贺妹妹用糕点了,臣妾先回去了。” 沈珺璟听到这话,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虽然芳香四溢,但他却感觉不到任何好吃。 “孤让你离开了?” 话音落下,柳如锦停住了脚步。 “既然这样,那么臣妾便候着陛下用完糕点再走。” 柳如锦实在不知道沈珺璟这样的意义是什么。 既然要她看着,那么她便看着。 而沈珺璟则是有一搭没有一搭跟贺兰聊着。 若非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下了一大盘棋绕自己,或许眼下柳如锦还真会相信,这一位帝王对贺兰有感呢。 沈珺璟这样做,莫非是希望她能明白知道,他的宠爱也很重要。 不然,即使外边的人说她柳如锦多受宠,可在这样的情况下,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与其跟这种怄气,她柳如锦有力气不如多吃几块糕点。 两人差不多聊了半个时辰,贺兰因为还有伤,所以便离开了。 人走后,沈珺璟才看向她。 柳如锦抬眸看了一眼,继续喝着手中的茶水,没有说话。 “上来。” “不去。” 沈珺璟:“……” 能拒绝他如此快的人,估计放眼天下,除了柳如锦一个就没有第二个人了。 或许有,但还没有出生。 沈珺璟:“若要孤下去抱你上来,事情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听到这话,柳如锦想起沈珺璟不做人的情况,还是放下手中的茶走了上去。 她刚上来,便被沈珺璟抱入了怀中。 柳如锦记得搂她的那个手,刚刚碰过贺兰。 她直接一把推开。 沈珺璟见到她这个行为,轻挑眉头,“这是嫌弃孤了?” “自然,毕竟臣妾虽然看似淡淡不在意,实际上也是容不得沙子。” 听到这话,沈珺璟眉眼泛起一抹笑意。 他双臂绕着柳如锦,拉开旁边小盒子,拿出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 “这样,泱泱可满意?” 柳如锦见状,冷嗤了声。 “满不满意是我能说的算?” “泱泱自然能说得算,毕竟常挨军棍。” 柳如锦:“……” 话音落下,她就想到那藏在龙袍之下的大老鼠。 沈珺璟注意到她白皙脸颊泛起一抹淡粉,又道:“泱泱做了什么,给孤看看。” 说着,男人暗示着她手腕戴着的花环。 柳如锦抬手在沈珺璟面前晃了晃,“好看吗?喜欢吗?” 沈珺璟第一次看到茉莉花绕成一圈,制作成了手环,上面还挂着白飘带做点缀。 “喜欢,很好看。”他不吝啬夸赞。 柳如锦听到这话,也十分赞同。 沈珺璟望着她从自己手中拿下,本以为这个女人会拉过自己大手,给自己戴上。 可谁能想到,下一秒,柳如锦当着他的面直接将茉莉花手串捏碎了。 柳如锦能注意到帝王眼底的诧异,还有隐隐的不解。 她笑道:“陛下,看,辣手摧花。” 完整的一串,沈珺璟觉得好看。 可现在,他觉得不好看了。 “泱泱是不愿送给孤?” “是,就是不愿意。” 这话一落下,很明显帝王不悦了。 柳如锦转过头,望着沈珺璟的面容,又道:“臣妾当初弄这个,其实是带着含义的。” “茉莉茉莉,劝君莫离,可刚刚……陛下实在让臣妾伤心了。” “但是臣妾心里清楚,这种事情日后会常有,臣妾可以大度,可是臣妾又不想这么大度。” 说着,她任由手中的残花散落在地上。 她目光不由顺着散落的花,看了一眼。 这一看,恰好目光无意中注意到了桌子上的奏折。 因为是半开,柳如锦虽然没有看到很多,但是她看到了一行字。 “傅羡轩两日后回京。” 傅羡轩要回来了? 既然是能呈上来的,那么应该就是没有错…… 柳如锦想到记忆中那熟悉的面容,心不由被紧紧抓了一下。 沈珺璟注意到柳如锦的不妥,沉声道:“泱泱位分也想升一升?” “想啊,自然想,毕竟往上爬谁不想?” 柳如锦知道沈珺璟不会给自己升,既然问了,那么她也回答个瘾。 果不其然,她这话落下,沈珺璟的确没有下文了,而是转移了话题。 柳如锦心底不由冷笑。 沈珺璟,眼下你不给,那么日后……就算你给我,我也不屑了! 此次过来,柳如锦没有打算跟沈珺璟闹太多,只是想适当露露脸。 露过脸后,她表示自己没有很生气,便带着翠柳回宫了。 柳如锦走后,沈珺璟目光不由看向了地上那破碎的茉莉花。 不知为何,他看着那花,心底莫名抽疼厉害。 总感觉,倘若他不抓住,泱泱随时都有离开自己的可能。 为什么……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 —— 此时,正在赶回京的傅慕轩,不带一丝缓和,快马加鞭。 当他听到侯府出事后,柳如锦被火烧死,他便无法平静下来了。 只可惜,那时候边关战事要紧,他不能临阵离开,只能压制下来心中的担心。 现如今,他终于用最快的时间,击退了反贼,快速平定了下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不相信阿锦就这般去了。 马蹄飞扬,激起的尘土和黄沙,遮不住傅慕轩俊逸的面容。 他轮廓分明,玄铁轻甲覆身,眉宇间尽是凌厉,因为常年在边疆,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白面少年郎模样了,小麦色的肌肤显得他更多了几分男性魅力。 傅羡轩持着马缰的手,肌肉线条流畅,青筋若隐若现,野性十足。 第172章 三人把日子过好 照儿休息了几日,身子倒是恢复了不少。 王忠因为受柳如锦的意思,所以这段时间都住在这里照顾照儿。 今夜他老样子端着熬好的药汤走进来。 这几日,照儿也细想了这些年上京发生的事情,柳如锦能走到现如今的位置,足以证明这个女人不简单。 估计柳如锦早就知道自己跟柳将军的死有关。 现如今,她还安排了王忠照顾自己,不用多猜都知道别有目的。 天下不会忽然掉下馅饼。 照儿望着那黑漆漆的汤药,不禁问道:“娘娘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 王忠看了一眼,倒是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贺家会找到照儿来离间计了。 最主要云水村偏僻,无人能注意太多,另外一个则是照儿很聪明。 王忠:“的确有,不过需要你把身子养好。” “还有,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当初的嫣儿可不是这张脸。 照儿闻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我都做了那样的事情,即使不死,也不能招摇活着啊。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是个贪慕名利的女子,本以为救了一个人,自己跟着到上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谁知道呢,天意弄人,不过……刚来那段时间,的确过的挺好,只是到了后边安排的任务,即使我不愿,但也由不得我拒绝,我只能照做。” 说到这里,照儿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笑意。 “谢世子还真被我给骗了……甚至骗得不清呢,你说,他可不可笑?不过我也很可笑,任务我是完成了,我跟他们说过,只要这事一成,我不需要怎么样,只要给我能好好活着,有一份安稳差事即可。”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第二天,贺家便寻来了师傅给我稍稍改了面容,之后贺家出钱给我请了乐师,让我去学我最爱的琵琶,学成后,我便进了乐坊做乐姬,日子也算是挺安稳的,起码无人欺我。” 王忠听到这里,沉声道:“那夜跟你调换的马车,已经被贺家下了死手。” 虽然早有预料,但照儿听到这话,拿着汤药的手还是颤了颤。 不过还好,没有撒出来。 照儿无奈勾了勾,抬手将汤药一口饮尽。 苦涩的味道充斥在嘴里,在眼眶打转的泪珠,最终还是滑落了下来。 贺家现如今不一样了,面对她这样的人,杀了是最好的。 更何况,她宛如蝼蚁那般的存在。 恨吗?说实在的,她还挺恨的。 王忠将照儿的情绪看得一清二楚,又道:“你先养好身子,贺家这般待你,有的是机会反杀。” 听到这话,照儿有些茫然看向王忠。 “还有机会?” “有。” 话虽然这样说,但照儿还是听得出,自己即将又要成为棋子了。 只不过,手握她这枚棋子的人,从贺家变成了柳如锦。 王忠看出了照儿的顾虑,”你放心,事成之后,娘娘会放你一条活路,就算是你将功补过了。“ 虽然柳将军的死,却是跟照儿有关。 可最可恨的不是她。 照儿:”真的?“ ”自然是真的,所以你先调养好身子,之后再按照我们计划去做。最起码,比你在贺家手下活得自在。“王忠道。 眼下这个情况,照儿别无选择。 若是让她自己死了,她多少有些不甘心。 毕竟贺家对她造成的伤害,她一点都不会忘记。 王忠看着照儿眼底透出的坚决,叹息了声。 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 难怪娘娘要留着照儿。 —— 傅羡轩差不多天亮时候,便回到了上京。 只不过报上去的时候,他是午后到的。 难得一位虎将,所以沈珺璟无论如何都要给他设宴接风。 傅羡轩回来第一件事,便是打探侯府的消息。 生怕身子吃不消错过泱泱的消息,所以他落脚客栈的时候,小歇了一会。 但是碍于担心,没有睡很久。 暗晔来报的时候,跟他们在边疆收到的消息差不多。 侯府已经空无一人,谢世子死了,而谢世子妃则是被一场大火给带走了。 暗晔:”将军,不过听说柳将军妾室生的那一位二小姐,现如今是宫中的柳夫人,深受陛下的宠爱。“ 傅羡轩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听到这话,并没有任何喜意。 他捏着手中的帕子,更多是不舍。 暗晔见到这一幕,默默叹息了一声。 将军这个模样,倒是让他有些陌生。 毕竟他见惯了傅羡轩雷厉风行,手上沾满了无数鲜血的铁血将军模样。 可眼下,他却拿着那粉色绣帕失神。 那袭黑色衣袍包裹住他修长健硕的身躯,粉色倒是显得格外刺目。 暗晔又道:”不过属下打听到,似乎这一位柳夫人跟当初的世子夫人有些相似。” 听到这话,傅羡轩倒是回了一些神。 “有多相似?” 暗晔犹豫了一下,“嗯……似乎也没有多相似,最多就是眉眼吧。” 因为沈珺璟下了令,不允许过多讨论,所以外头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命要紧。 既然对方是柳若锦,那么便是柳若锦。 傅羡轩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手中的帕子。 面对主子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暗晔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将军,还是早些收拾吧,毕竟今夜陛下还特地给你备了接风宴呢。” 傅羡轩眼底失望不掩饰,嗓音淡淡:“没了她,这接风宴有什么意思呢?” 当初他知道自己不好求娶泱泱,所以便一心入军,誓死要立大功凯旋而归。 这样子,他就能风风光光迎娶自己心爱的姑娘了。 谁知道,他刚走不久,便传来了泱泱嫁给谢世子的事情。 嫁就算了,他也不恼。 若是她能过得好,也愿了。 毕竟当初泱泱最难过那段时间,他不在身边,战事要紧,根本回不来。 甚至那时候,他在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这样选择,是不是……陪在她身边的人,会是自己,而不是谢世子? 可惜没如果。 傅羡轩小心翼翼捏着手中的帕子,隐忍着翻涌而上的难受。 千言万语到嘴边只变成了那两个字:“泱泱……” 是他太迟了。 回来太晚了。 若是回来早一些,她估计也不用葬身大火。 就算谢熠待她不好,他也能立马将她带走。 可是现在,没有机会了。 暗晔面对傅羡轩这个模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即使再怎么样,今夜的接风宴还是要去的。 他知道自家主子要静静,所以默默退了出去。 —— 昨夜沈珺璟的确是去了一趟贺兰的芳华宫,不过后边又来了柳如锦这里。 柳如锦好不容易睡下,面对沈珺璟又是这样的出现,索性直接不愿起身迎接了。 面对她的不愿起身,更是方便了沈珺璟。 听着耳边传来衣衫落地窸窣声,柳如锦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她不断推着他,让他去找贺兰。 沈珺璟也不恼,望着柳如锦那张娇美的脸,轻哄着她:“这六宫无人能敌得过柳夫人万分之一的美貌。” 柳如锦狠狠瞪了他一眼。 旖旎不断,玉钩摇摇晃晃了好半宿。 迷离之间,柳如锦迷糊听到沈珺璟附在她耳边道:“泱泱,苏语和贺兰,孤都没有碰过。” “孤只碰过你。” 听到这话,她抬眸望着一眼这个男人。 沈珺璟毫不犹豫对上她的目光,又道:“泱泱不是想位分升一升?” 话一出,柳如锦有些迷惑。 不知道是不是她出现了错觉,她竟然看到帝王眼底多了几分,希望她能宠爱他的模样。 柳如锦心跳加快了几拍。 还没有来得及看更清楚一些,瞬间又到了极致。 —— 柳如锦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用了一些膳食后,便带着芳草出去走动。 只见负责布置接风宴的宫娥们,各个脸上都挂着笑意。 “你们瞧瞧,这花够不够艳?” “够了够了!听说傅将军不仅能耐了得,就连模样也不差呢!” “我也听说了,简直就是意气风发的大将军啊!” “似乎他连通房都没有呢,倘若……我要是被他看上了眼。”其中一个丫鬟,不由红着脸扭捏道。 “就你?疼爱给你都怕你受不住呢!” 这话一出,宫娥们更是纷纷笑声一片,耳骨统统染上了嫣红。 柳如锦听到这些话,不由看了几眼。 “傅羡轩回来了?' “回来了,今夜就会进宫参加接风宴了。”芳草说着,不由看了几眼自家娘娘。 她算是从小就跟着娘娘身边长大的人。 别人不懂,可是她能看得出这一位傅将军对娘娘有意思。 只是不知道过去这么多年,现如今傅将军如何了。 再加上,两人身份都这般了,怕是再无可能了。 芳草当初也想过,若是小姐嫁给的人是傅将军,会不会……日子会过的好一些。 起码不会被谢熠欺负。 柳如锦望着那盆鲜艳的花,听着宫娥们的话,倒是有几分出神。 就在此时,一句“见过淑妃娘娘“打断了柳如锦的思绪。 她抬眸看去,只见贺兰正好看向她。 若是不知道那些事情,她们对视目光会跟之前那般客气。 可是现如今不一样了。 柳如锦眼底更多是冷漠。 贺兰反倒是面对这冷漠,多了几分得意。 陛下就算疼爱柳如锦又如何?再怎么样,都不知道柳将军的死跟他们贺家有关系! 第173章 他的人 宫娥们因为没有看到柳如锦,所以没有注意太多。 反倒是贺兰身旁的宫娥,有些不悦。 ”娘娘,你好歹高她一级,她也不懂得过来行礼,还真以为自己是谁呢!“ 贺兰浅笑,”她自然是有能耐,毕竟昨夜陛下还宠幸了她,虽然位不及我,但改变不了她在陛下心里的位置啊。“ 就算再得宠又如何? 陛下现如今面对她们贺家,都得给几分薄面。 瞧瞧,现如今她位分升了,前两天陛下还特地送了一些滋补的东西到贺府呢。 眼下,爹爹跟兄长可是陛下跟前大红人。 想到这个,贺兰忽然想到了今儿个回来的傅大将军。 傅羡轩也有能耐,只可惜,傅大将军跟他们贺家无冤无仇啊! 柳如锦连支撑自己的柳家已经没有了,而那窦家在金陵城,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倒是可以说他们有谋反的心呢。 最主要,柳如锦还没有孩子。 这样一想,她那什么跟自己斗呢? 想着,贺兰如沐春风,笑意更甚了。 正是因为这样,外头的人都说贺兰最近笑意多了不少。 贺兰听到这话,倒是赏赐了自己宫里的人。 毕竟喜事一件接着一件,她想不笑都难。 —— 柳如锦一离开,芳草忍不住道:“若不是知道那些事情,奴婢还以为淑妃娘娘是一个好人呢。” 毕竟当初那一副淡人的模样。 而现如今…… “不过淑妃娘娘对自己也是够狠,竟然不怕疼主动去挡刀子。” 人,虽然她芳草是讨厌的。 但是这样子的行为,也不是谁都能做出来,也活该她能爬到淑妃这个位置。 柳如锦莞尔一笑,“这般爱笑,本宫就看看她是否能笑到最后。” “可是……贺家的确是不好对付,毕竟那一位贺大公子……” 柳如锦:“人都有弱点。” 芳草不明:“什么弱点?” 柳如锦:“贪迷酒色。” 这段时间,她特地让人查了贺大公子。 似乎当初是一名纨绔,但是功夫了得,之所以能立功,那是因为贺老爷子在后边逼着他的。 贺大公子是按着自己爹指的路一步步走去。 倘若贺老爷子没有逼着,估计贺大公子不会有今日。 柳如锦:“贺家倒是团结,估计贺老爷子也跟他说过柳家的事情,贺大怕了,毕竟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所以便收心搏一搏。” 贺兰当初也不想争,可现如今还不是争了? 若是贺家脚跟不稳,那么……后果不是他们能想象的。 只要贺大做得好,那么私下的事情,贺老爷子都不会管太多。 贺大为的就是这一点。 最主要,这样做对于他也有好处,毕竟能风光满面。 芳草见状,又道:“那娘娘是有对策了?” “本宫现在还不好说,倒是也有些底气。” 眼看着距离接风宴还有些时间,柳如锦回去后,便在后边继续习武。 —— 入夜,不管自家主子怎么样,暗晔拿着衣衫去寻傅羡轩。 只见门打卡的时候,傅羡轩穿戴好,恢复了平日那冷冰冰的模样。 “起程进宫吧。” 暗晔见状,倒是松了一口气。 主子能好好的,那么就是一件好事。 因为知道傅羡轩还没有婚配的女子,所以今夜的接风宴上,也有不少未出嫁的贵女参加。 更何况,人人都说这一位傅将军模样不差。 未出战的时候,倒是儒雅少年郎,现如今征战回来,倒是多了几分男子野性。 光是听到这样,女子们纷纷红了脸。 柳如锦今夜身穿了一袭紫色团花曳地宫装裙,脸上施了粉黛,脖颈更是佩戴了一对同色璎珞,头上别了一支斜长步摇。 摇曳之间,璀璨夺目,整个人华贵且端庄。 更何况,她本就长得美,现如今这般打扮,更是勾人眼球了。 与她同时出现的沈珺璟,都不由多看了她几眼。 他的泱泱,果然还是那么美。 还好,是他的。 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沈珺璟大步走上,直接免除了柳如锦的行礼,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了进去。 永乐公主跟贺兰布置接风宴,本以为柳如锦独自前来,谁知道……竟是跟着沈珺璟一起出现。 就连柳如锦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跟沈珺璟差不多时间到。 因为是跟帝王一同走,所以柳如锦也受到了众人的行礼。 她望着跪倒的一片,俯首众人的感觉,倒是让她心底泛起了不少波澜。 沈珺璟注意到身旁人的走神,不由道:“滋味如何?” 柳如锦听得出沈珺璟在打趣自己,立马瞪了他一眼。 沈珺璟眼底闪着笑意,望了众人一眼,给了孤翊一个眼神。 孤翊:“起——!” 众人:“谢过陛下!” 贺兰跟沈玉婉起身时,柳如锦恭敬行了一礼,“臣妾见过永乐公主、淑妃娘娘。” 永乐公主:“免礼吧。” 因为身份原因,位置还是跟上一次那样。 只不过在松开柳如锦手的时候,沈珺璟侧耳道:“泱泱今夜甚美,鲜少看到你穿紫色。” 若是浅紫色倒是还好,可偏偏,柳如锦今夜穿的还是偏深色一些的紫。 倒是多了不少的韵味。 柳如锦嫣然一笑:“谢陛下夸赞。” 这一笑,璀璨发光的珠钗衬着她那张娇美的面容,倒是让沈珺璟挪不开眼。 一时之间,让他感觉是柳如锦将这璎珞和步摇衬托好看,而不是这些衬托了她的美。 就在此时,外头传来了一道声音。 “傅大将军到——!”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侧目望去。 只见傅羡轩迈着平稳的步子走了进来,他轮廓深邃,薄唇紧抿,身穿一袭月白色暗纹衣袍,墨发由玉冠束起,显得他身子挺拔,贵气逼人。 宽袖长衫因为他的步子,随风轻动,即使身穿浅色,但却挡不住他凌厉锋芒。 傅羡轩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落坐在左下侧的佳人。 “泱泱……”他满眼震惊,不由低声呢喃。 别说他,就连跟在身边的暗晔,也大吃了一惊。 外头有人传柳家两女相似,可是他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相似啊! 若不是有人在,傅羡轩正想一个箭步冲上去,问问她……究竟是不是泱泱。 柳如锦本想忽视,可是碍于傅羡轩的目光过于热烈,她无法忽视,只能抬头看去。 光是这一眼,令傅羡轩更是激动了。 柳如锦望着他,不由感慨了几分。 时隔多年,现如今他再次归来,倒是满身风华了,不似当年少年郎了,而是威严四方的傅将军了。 再见故人,柳如锦的心是激动的。 只不过,她不能表露在脸上,只能别过了脸。 这别过来呢,傅羡轩瞬间倒是紧张了。 暗晔:“将军,还是宴上呢。” 他只能这样提醒,莫要失了分寸啊! 偏偏坐在柳如锦身后的贵女,还以为傅羡轩看得是她,不由耳骨一红,低声道:“刚刚傅将军看我了!” “明明看得是我!” “是我!” 柳如锦面对后边的议论,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青梅酒。 青梅酒…… 呵! 柳如锦不由看了一眼贺兰。 傅羡轩望着龙椅上的帝王,恭敬道:“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珺璟望着满身风姿的傅羡轩,笑道:“爱卿快快轻起!得之爱卿乃是孤的荣幸,特设宴犒劳!” 傅羡轩:”臣,谢过陛下!“ 沈珺璟:“你在边疆数年,平定一件又一件,击退了不少倭寇,不仅仅是孤的荣幸,更是天下百姓的荣幸!” 说着,沈珺璟举起了酒杯,朝着傅羡轩示意。 “孤敬你一杯!” 傅羡轩连忙接过旁边的酒水,恭敬道:“臣再次谢过陛下!” 烈酒入喉,傅羡轩目光不由再看了几眼柳如锦。 沈玉婉不由笑道:“百闻不如一见,傅将军果然样貌出色啊!听闻傅将军还没有婚配,不知现如今……在场的贵女可有希望呢?” 听到这话,沈珺璟瞬间就来劲了。 “是啊,爱卿你也老大不小了,的确该想想成家的事情,早些年你家老头子也跟孤提到此事,只不过孤还是听你的意愿,只要是你看上的,告诉孤一声,孤立马赐婚。” 傅羡轩闻言,眼底多了几分光芒。 “陛下说的可是当真?” “君无戏言。” 话一出,在场贵女倒是有部分激动。 永乐公主:”听这话,傅将军是有喜欢的人了?“ 傅羡轩:”的确有,只不过……说来话长。“ 贺兰不禁附和:”那就是姑娘家不愿意?若是这样,倒是静待傅将军的好事了。“ 傅羡轩点了点头。 沈珺璟:”难得你立了大功,想想可有什么想要的,大可以告诉孤,孤定会满足你。“ ”不用着急,可以慢慢想。” 傅羡轩应了声好,便先退下回到自己的坐席了。 只是路过柳如锦位置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是他的泱泱吗…… 酒宴过半,柳如锦不胜酒力,倒是提出要出去透透气。 沈珺璟自然也不拦着。 从一开始到现在,傅羡轩几乎都在注意柳如锦。 现如今好不容易人要出去,他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傅羡轩寻了个机会也跟了过去。 人刚走,沈珺璟不由道:“说孤看花眼了?怎么孤感觉傅将军一直都在盯着泱泱看?” 听到这话,孤翊大吃一惊。 傅将军……总不能吧? 第174章 躲?躲哪去? 沈珺璟:“或许是孤看错了。” 或许柳如锦是自己第一个女人的缘故,所以导致他……面对柳如锦总有一些难以言喻的感觉。 即使日后到了自己不喜欢的地步,也不允许任何一个男人觊觎自己的人。 可真的会有不喜欢柳如锦的时候? 沈珺璟倒是觉得有些不可能。 最主要,她给了自己一种特殊的感觉。 沈玉婉注意到身旁的沈珺璟,神态有些迷离,不由劝道:“皇兄,可否需要让人送醒酒汤过来?” 沈珺璟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柳如锦空空的席位,又道:“孤出去透透气。” 沈玉婉见状,欲言又止。 柳如锦前脚刚走,沈珺璟也要离席。 明眼人都看得出陛下甚是宠爱这一位柳夫人,虽然柳夫人位分不及淑妃。 柳如锦的确脑子有些昏昏沉沉,她白皙的手搭在翠柳手背上,漫步在小道上。 翠柳耳力十分灵敏,抬眼就能注意到那一抹身影穿梭过树木,朝着她们这边方向走来。 最主要,今夜傅羡轩这一身衣袍,在夜色中有些显眼。 翠柳:“娘娘,似乎傅将军跟来了。” 柳如锦唇角勾了勾,没有要停下步子的意思。 翠柳不明,但也没有说什么,继续陪着柳如锦透透气。 可就在她话刚落下不久,便看到几个人举着宫灯走来。 一眼看去,沈珺璟十分显眼。 翠柳:“娘娘……陛下也来了……” 柳如锦:“来了?那便过去吧。” 说着,柳如锦朝着沈珺璟方向走过去。 沈珺璟更是没有想到,误打误撞就碰上了柳如锦。 他的确是想出来见她的。 本想着先走走会不会遇见,若是没有遇见,再让人去找也不迟。 谁料到,他刚出来不久就看到了。 柳如锦见到沈珺璟,面容泛着笑意,迈着莲步朝着他走近。 因为今夜喝了点小酒,柳如锦白皙脸上带着一抹嫣红,望向他的时候,双眼泛着光芒,好似醉月般迷人。 沈珺璟有些酒意上头,握住她的手后,直接将她一把抱住。 “泱泱……” 男人龙涎香带着酒气,喷洒在自己的耳边,惹起一阵酥麻。 “陛下怎么也出来了?” “自然是不放心你。” 帝妃两人在此,身后的人也不好多待,识趣退到一旁。 偏偏,柳如锦站着的位置,恰好对着不远处站在廊下的傅羡轩。 她轻轻靠在沈珺璟的肩膀上,任由被他抱着。 而傅羡轩看到这一幕,袖子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不确定那一位神似泱泱的柳夫人,是否就是泱泱。 但是看到这一幕……他多少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心心念念的人,眼下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 他追出去就是想询问她的,可偏偏……沈珺璟半路杀了出来。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他,只见她眉眼舒展出一抹笑意。 傅羡轩面对柳如锦这一笑,整个人更是愣在了原处。 简直太像了。 这一位柳夫人简直跟泱泱就是一模一样…… 心底的情愫一点点攀升,即使知道她在帝王怀中,可傅羡轩还是忍不住抬手,对着她脸颊的位置,隔空想要触碰。 就在这时,柳如锦推了推沈珺璟,“陛下,你醉了,该喝醒酒汤了。” 沈珺璟缓过神,松开了她一些,低头望着怀中。 而这一幕,恰好挡住了傅羡轩看柳如锦的视线。 不知道两人是在说话还是干什么……但这亲密的行为,足以令他心口闷闷的。 待到柳如锦再次往沈珺璟身后看去时,廊下已经空无一人了。 沈珺璟还没有放开她,而是嗓音透着低哑:“不喝,除非泱泱喂我。” “好,喂你。” 沈珺璟面对柳如锦的回答,倒是有些意外,他不由喉结上下滚动。 可下一秒,柳如锦伸手轻轻抵住了他的胸膛,轻声细语道:“可惜现如今还不是时候,今夜是傅将军的庆功宴,待会还要回去呢。” 因为侍从们都纷纷退避,所以眼下周围有些昏暗,两人氛围无声中添了几分暧昧。 而柳如锦嗓音柔柔,有种说不清的旖旎感,让沈珺璟眸色沉了沉。 他看着她嫣红色的唇,不由低下头轻轻落下了一吻。 柳如锦大惊。 “陛下……你怎么!” 眼下还在外头,而且沈珺璟还是一国之君! 沈珺璟面对柳如锦这个反应,眼底倒是多了几分玩味笑意,“泱泱再喊大点声,别人怕是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 柳如锦推了推他,直接扭过头,嘟囔道:“我不跟你待了!” 沈珺璟见状,笑意更浓了。 他直接拉过她的手,又道:“走吧,先回去。” 因为受沈玉婉的意思,孤翊还是端着醒酒汤在外头候着。 柳如锦见状,还是劝沈珺璟喝了。 沈珺璟一点都不放过打趣她的机会,只见大手刚端起那醒酒汤,目光便看向了她。 “孤若是老实喝了,泱泱可有奖赏?” 柳如锦听到这话,倒是觉得稀奇。 毕竟沈珺璟是一国之君,一向都是她们向他讨要奖赏。 现如今倒是反过来,便是沈珺璟向自己讨要奖赏了。 柳如锦眸光流转,笑道:“自然有。” 沈珺璟轻挑眉头:“是什么?” 柳如锦:“就赏赐陛下升一升我的位分。” 孤翊和翠柳在一旁听到这话,都不由看了几眼柳如锦。 只见柳如锦没有任何惧怕的意思,反而大胆对上了帝王目光。 娘娘这个奖赏真妙啊。 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奖赏自己,还是奖赏了陛下。 沈珺璟闻言,轻笑了声,“伶牙俐齿。” 说完,他抬手直接将醒酒汤全部饮尽。 柳如锦笑笑不语。 用完后,沈珺璟便带着柳如锦回到席上。 只可惜,刚到半路便传出傅将军身子抱恙,先回将军府了。 派来的人说傅将军十分感谢陛下今夜的接风宴,只可惜身子缘故,无法亲自过来感谢。 沈珺璟轻嗯了声,刚想起驾去琉月宫,偏偏这时候传来了要事。 他只能安慰了柳如锦几句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柳如锦望着沈珺璟离开的背影,她大部分面容笼罩在夜色黑影中,无法窥探她此时的神色。 只见她唇角勾起,眼底多了几分暗意。 —— 傅羡轩离宫后,他坐在回府马车上,手中拿着酒壶不停灌酒。 只要一闭上眼,尽是柳如锦那张脸。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本死了的心,再一次复燃了起来。 泱泱身份一变再变,即使她不说,但他也能感受到她只身一人在上京活得不容易。 不然怎么就成了陛下的后妃? 没有关系,他回来了。 “泱泱,你不会是一个人……还有我……” 暗晔在外头听到这话,不由摇了摇头。 “将军,你确定真是同一个人吗?莫要失态才好。” 毕竟两人身份就摆在这里。 傅羡轩闻言,又喝了一口酒,“是不是我心里自然有数。” 他明日还要进宫。 只要能进宫,那么……心中的疑惑早晚能解开。 —— 翌日天亮,贺兰老样子用着早膳,听身旁的宫娥跟她禀报关于贺家的事情。 “娘娘,你有所不知,似乎大公子又看上了一位女子呢,被迷得神魂颠倒的。” 贺兰神色淡淡,“只要不为过,一切都好说。” 虽然大公子倒是跟过不少姑娘,可是……眼下忽然出现这一位舞姬,似乎十分不一样。 贺兰看到宫娥欲言又止,道:“瞒着什么事?怎么支支吾吾的?” 宫娥连忙道:“奴婢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可似乎这事并不光彩!” “说!”贺兰位于后宫高位,面对丫鬟支支吾吾十分不喜。 “听说前一夜,大公子因为那一位舞姬跟老爷大打出手!” 贺兰皱起了眉头:“你说什么?” 兄长怎么如此荒唐会跟父亲出手? 宫娥被贺兰这个态度吓得直接跪了下来,“至于是什么情况,奴婢还在了解当中,而且是丑事……所以对外也没有透露太多。” 毕竟父子俩因为一个女人出手,倒是十分不光彩。 听到这个消息,贺兰总感觉心莫名慌慌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位傅将军回来的原因…… 毕竟傅将军比她兄长还要有能耐,足以能压他们贺家一头。 她望着那绣给柳如锦的香囊,眼底闪过一抹狠意。 若是不想夜长梦多、担惊受怕,似乎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 柳如锦昨夜睡得很好,所以一大早便去马场了。 两三回合下来,身子出了身汗,望着阳光大好,心情更是舒畅。 她将马缰递给翠柳,利落下来,道:“本宫先去喝口水。” 翠柳点了点头。 就在柳如锦准备进隔间拿茶水的时候,忽然跑出来的一只小狸猫,引起了她的注意。 “哪里来的猫?” 对方冲着她喵喵叫,不停张大嘴,“哈!哈!” 柳如锦刚想蹲下身子,小狸猫瞬间就跑开了。 她见状,不由呢喃:“小狸猫?” 柳如锦放下手中的东西,跟着小狸猫后边走了过去。 只见傅羡轩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假山后,他身子挺拔,负手而立。 听到她的脚步声,很快转过了身。 而那只小狸猫,乖巧躲在了他的脚后,瞪大双眼望着柳如锦。 ”傅将军?“ 傅羡轩望着柳如锦发髻有些凌乱,散落的发丝因为汗水而贴在了额间,倒是有几分美人怜人之态。 他目光灼灼望着她,朝着她一步步逼近。 因为空间有限,柳如锦即使后退,也退不到哪里去。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傅羡轩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 常年驰骋沙场的将军,使出来的力气不是她随便能挣扎的。 傅羡轩人高,手也长,手背青筋凸显,小麦色衬托下格外有力。 他没有说话,目光从她的脸移到了她的唇上。 柳如锦能感觉到眼前男人俯下身,朝着她一点点凑近…… 第175章 妻妾同堂,他是妻? ”泱泱。“ 傅羡轩望着柳如锦,轻声唤出了这两字。 柳如锦毫不犹豫别开了脸,挣扎道:“还望傅将军自重!” 一句傅将军,直接划清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傅羡轩冷笑了声,并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怎么?在我面前还要装自己是柳若锦?泱泱,真把我们之间的情义忘了?” 若眼前人不是柳如锦,那为何她看到狸花猫还是走了过来? 想当初,她让自己带去看花灯的时候,就是以狸花猫来提醒的。 只可惜,当年一口一声喊他羡轩哥哥的小姑娘,一瞬间就长大了。 柳如锦望着他不语。 就在这个时候,傅羡轩直接蹲下了身子。 这一出,直接吓得柳如锦后退了一步。 只见对方掏出帕子,随后抬手在她绣花鞋上擦了擦。 指节划过的瞬间,即使隔着料子,但足以令柳如锦不自在。 毕竟脚的女子…… 但这个行为,让柳如锦瞬间想到了过去的往事。 虽然她在外祖父家里,即使女子身,也十分贪玩。 好几次外祖父不允许她出门的时候,她就会去找傅羡轩。 那时候的傅羡轩已经习武了,更是会轻功。 咻的一下,就能带着她离开府邸。 最主要,因为他的身份,即使守卫发现了,也不敢声张什么。 只不过有一次,她因为贪玩,把鞋子给弄脏了,生怕会别外祖父发现。 而傅羡轩就是在这个时候,蹲下身子给她擦干净…… 因为年纪小小,没有顾忌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她只知道傅羡轩人真好。 是全世界顶顶大好人! 望着傅羡轩忍着模样,她不由开玩笑道:“羡轩哥哥你擦得真干净,你要给我擦一辈子!” 小小的傅羡轩也没有拒绝,而是应了下来,“好,就给泱泱擦一辈子!” “那万一你娶妻了呢?” 小小柳如锦这话一出,傅羡轩倒是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你就不能做我的夫人吗?这样子问题不就解决了。” 因为年纪小,不知道这话的意义,柳如锦更是冲着他一笑。 可偏偏,这话……似乎傅羡轩记到了现在。 而现如今,两人身份已经不一样了。 柳如锦垂眸望着满身风姿的傅大将军,现如今蹲下身子,细细给她擦着沾上了尘的绣花鞋,她心中很不是滋味。 “你……不用了!” 柳如锦连忙缩回,没有看傅羡轩。 “所以,你就是泱泱。” 傅羡轩看着自己停在半空的手,长睫恰好遮住了他眼底的汹涌。 问出这话的时候,他压制着心底的激动。 柳如锦没有回答。 无声,便是最好的回答。 即使不说,傅羡轩也懂了。 他将手中帕子叠好,刚想放入袖子里头,柳如锦又道:“脏了,你……” 傅羡轩没有起身,而是仰视着柳如锦,毫不掩饰眼底的爱慕,“那泱泱要洗净了给我送来?” 柳如锦面对他这个眼神,直接不愿看。 “你想多了,眼下我们身份有别,我只是好心提醒你手帕脏了,毕竟眼下你也是一位将军。” 听到这话,傅羡轩更是觉得讽刺。 将军又如何呢? 他无法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 当初想好的事情,可眼下全部化成了美梦。 “泱泱,你在宫里可过的快乐?” 他见过她肆意张扬的模样,这样的娇娇,被困在皇宫这金丝笼里面,她真的快乐? 柳如锦:”快乐,你不用多管。“ 傅羡轩:”泱泱,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 柳如锦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笑意,“离开?傅羡轩……你没必要冒这个险,你眼下军功赫赫,又是有名的傅将军,应该寻一位好姑娘,然后娶妻身子。” “我不值得你这般冒险,你也没必要因为当年的情义……做到这个地步。” 傅羡轩:“泱泱,或许我可以把话说的更明白一些。” 柳如锦连忙背对着他,用行为作出了反抗。 “我们不合适,最主要……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我也不是当初的柳如锦了。” 傅羡轩闻言,慢条斯理将帕子放入袖子中,淡声道:“泱泱,女子的贞洁从来不在罗裙之下。”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不介意。 只要她想离开,他就带着她离开。 柳如锦摇了摇头,“大仇未必我是不会离开的。” 听到这话,傅羡轩瞬间想到了什么。 起初,他猜测泱泱愿意待在后宫,估计大部分应该是柳家的事情。 果不其然…… 傅羡轩浅笑,“好,泱泱,我明白你的意思。” 柳如锦:“你明白就好。” 她刚想离开,身后的男人瞬间将她一把抱住了。 柳如锦大惊,“傅羡轩,你疯了?” 傅羡轩没有要放手的意思,而是沉声道:“泱泱,得知你还活着,我实在是太开心。” “若是你觉得我这样是疯了,那么便让我……疯那么一会吧。” 即使眼下在假山,但多少也有被人看到的风险。 傅羡轩轻轻靠近了柳如锦的后脖颈,随后便松开了。 柳如锦面对这个情况,直接疾步走开。 此时翠柳早已经给柳如锦放好了马,看到她走出来,不禁担心道:“娘娘,你没事吧?” 柳如锦摇了摇头,看了身后一眼,确定傅羡轩没有跟出来,才说了一句没事。 —— 紫宸宫 孤翊:“陛下,似乎贺大公子和贺老爷子出现了点事情。” 沈珺璟不用细听,都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他是天子,有什么能瞒得住他? 当然,沈珺璟还没有忘记贺家对付柳家的事情。 难得…… “既然这样,再给他们加一把火,顺便让淑妃多担任一些活,好让大家觉得她在后宫立足了脚跟。” 孤翊没有想到,陛下会做到这个地步。 这不明显是因为柳如锦? 孤翊刚退下,傅羡轩便来了。 沈珺璟知道傅羡轩身子恢复一些后,便让他进宫了。 毕竟他能查到一些,似乎这个傅羡轩跟泱泱小时候似乎是认识的。 窦老爷子犟,若是要打听一些什么,怕是有些难。 但是这一位傅羡轩,未必呢。 傅羡轩大步走入殿中,恭敬道:“臣见过陛下,不知陛下今日召见,所谓何事?” 沈珺璟望着下边的人,笑道:“所谓何事?为爱卿的婚事而来的。” 傅羡轩见状,又道:“婚事?陛下不是说不急吗?难不成……要将臣直接绑上去成亲?” 这话倒是逗趣了沈珺璟。 绑上去成亲的新郎官,倒是有些意思。 沈珺璟:“你也该考虑考虑了,当然,孤也不催你。” 眼下奏折也批阅完了,为了能探出更多消息,沈珺璟索性邀请傅羡轩一起下棋。 说到底,他对于自己这位臣子,还是蛮喜欢的。 特别是傅羡轩年轻有为。 沈珺璟不由想到了自己的皇妹——沈玉婉。 不过……强扭的瓜不甜。 婚姻这种事情,最好还是你情我愿。 更何况,他也不想看到自己的爱臣,因为自己的权势,被迫娶了不喜欢的人。 不喜欢跟不喜欢在一起,岂不是两人都遭罪? 若是他这样做,也是要折寿的。 沈珺璟想的是这些,而傅羡轩则是专注的棋盘上。 其他人跟沈珺璟下棋,碍于他帝王的身份,会多少让一让。 即使对方棋技不好,但也不会怎么样。 可偏偏,傅羡轩下棋就是下棋,宛如上战场那般,不放过任何一个厮杀的机会。 光是从落棋上,沈珺璟就能感觉到傅羡轩的杀气了。 有杀气是好事。 大国泱泱,需要的正是傅羡轩这等猛虎将才。 沈珺璟:“爱卿如此大的戾气?” 若不是君臣之间,他没有犯过傅羡轩,不然……还真以为傅羡轩对自己有仇呢。 步步棋子都这般狠。 傅羡轩笑道:“不敢,只不过陛下叫臣下棋,臣自然要奉陪到底。” 就在傅羡轩再次落棋的时候,沈珺璟若隐若现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 这个香,似乎是女子所用? 看着棋子差不多一半,沈珺璟直接问出来了。 “听闻傅爱卿之前就认识柳家之女柳如锦?” 傅羡轩没有想到,沈珺璟今日找自己过来,是打探泱泱的消息。 他唇角一勾,“认识,陛下宫里那一位柳夫人,臣也认识。” 认识又如何? 坦坦荡荡便是! 沈珺璟落下了一棋,又问:“那泱泱在金陵城的时候,可去过什么地方?” 傅羡轩:“泱泱很贪玩,试过有一次没有背完书便偷偷上山玩,那时候似乎还救了一人。” 听到这话的沈珺璟,执着棋子的手,瞬间停顿了。 第176章 泱泱,选我吧 “可知救的是谁?”沈珺璟毫不犹豫追问。 傅羡轩听到这话,棋子倒是没有急着落下,反而捏在手中摩挲了几分。 他不是瞎子,能看得出眼前的帝王情绪有些激动。 傅羡轩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轻声道:“陛下怎么这般关心柳如锦?若是臣记得没错的话……虽然和离了,但柳如锦算是柳夫人的妹妹。” “陛下怎么对自己嫔妃的姐姐这般好奇?” 傅羡轩这话倒是令沈珺璟噎住了。 同时武将出身,怎么眼前这个傅羡轩竟然这般伶牙俐齿? 傅羡轩看着沈珺璟探究的目光,脸上笑意不减,慢条斯理落下手中的棋子,“这怕是不好吧?陛下?” 柳若锦是沈珺璟的。 那么……柳如锦便是他傅羡轩的。 这样似乎,也没有问题吧?傅羡轩心想。 还没有等沈珺璟开口说话,傅羡轩接着道:“陛下,您输了。” 沈珺璟看着眼前这盘棋,不语。 傅羡轩:“陛下是否还要再来一局?” “不了。”沈珺璟直接拒绝。 孤翊在旁看着,倒是深呼吸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这一位傅将军怎么回事……竟然这般狂妄。 他与陛下下了两盘棋,而两盘赢的都是他。 可争这点输赢有什么意思呢? 倘若下手没那么狠,或许陛下开心了,还会给他一些赏赐。 不说赏赐,就算公主嫁给他也是有可能的。 难不成有这等好事,傅将军都不想要? 傅羡轩瞥了一眼棋局,又接着沈珺璟的话,问道:“至于泱泱当时救的是谁,臣不知,这个陛下倒是可以询问窦老将军,也就是泱泱的外祖父。” 沈珺璟闻言,轻嗯了声,“孤也累了,傅将军先回去吧。” “好,那臣先告退了。” 傅羡轩走后,沈珺璟抬手撑着自己的额头,闭上双眼揉按自己太阳穴。 不用问窦老爷子,他都知道当年救自己的人是泱泱了。 难怪……从初见她第一眼,他就觉得熟悉。 原来,他的心最先认出了她。 是泱泱就好。 孤翊见到沈珺璟这般,出声询问:”陛下,需不需要问问窦老将军?若是他吧这个事说出来,也是好事一桩吧。“ 毕竟柳夫人救过陛下,陛下记着她呢。 虽然柳府不在了,但是窦家对柳如锦也有养育之恩,多少也能沾光。 沈珺璟摇了摇头。 ”既然窦家不愿意透露太多,估计是有所担心和害怕。“ 毕竟当初设计这个陷阱的是三皇子,窦家还猜不透他对泱泱的感觉,所以只能谨慎一些。 倘若真有什么,窦家就怕沈珺璟误认柳如锦是三皇子党羽。 毕竟一个姑娘家,白日无事跑上山去了。 救的还不是其他人,而是他沈珺璟。 ”窦家谨慎也是好事。”沈珺璟又道。 孤翊点了点头,刚想下去,又被沈珺璟喊住了。 “你是……傅羡轩当初是不是也喜欢过泱泱?” 听到这话,孤翊立马哎哟了一声。 “万岁爷,您什么时候想的这么多了?属下倒是看到两人清清白白,明明什么都没有啊!而且谢家那边也没有传出什么,窦家那边也没有。” “况且,属下打听到,这傅大将军心里是有喜欢的人,回京的时候就透露了。” 沈珺璟:“那人是谁?” 孤翊:“倒是没有透露,不过属下记得接风宴的时候,傅将军似乎也表明自己有喜欢的人了。柳夫人都是陛下的人了,陛下在想什么呢?” “倘若两人真有什么,在接风宴的时候,两人就有话说了,可是没有啊。” 沈珺璟听到这话,陷入了沉思。 接风宴的时候,他能时不时感觉到傅羡轩在看泱泱。 看了……又好像没有看。 可是无论怎么样,泱泱都是他的后妃。 孤翊:“陛下就别多想,天底下谁有那个胆子呀,除了那不怕死活的谢世子!” 即使没了根本,也在妄想! 不过,帝王这个行为很明显在告诉他,这是对柳氏上心了。 倘若没有上心,就不会这么在意。 这是陛下的占有欲在作祟。 沈珺璟轻抬眼眸,淡淡的目光中透着几分复杂。 他往后靠坐在位置上,手中拿着一串佛珠,稀疏的日光透过雕花窗,落下一片阴影,显得他轮廓冷硬利落,透着矜贵淡然。 如此说来,当年救他的是泱泱。 那么贺家对付柳家的事情…… 沈珺璟:“贺家现如今最想要的是什么?” 孤翊;“自然是陛下的重视青睐,还有权利,毕竟贺大公子似乎很享受受人追捧的感觉。” 更何况,贺家忽然一跃而起,多少都是有些得意。 即使掩饰再好,也藏不住。 沈珺璟黑沉沉的眼眸注视着孤翊,嗓音透着冷意,“既然这样,那么便给他们想要的东西,先从被孤重视开始。” 孤翊听到这话,倒是为贺家捏一把汗。 毕竟陛下主动说出来受他重视的话,这个重视可不是普通的“重视。” 孤翊想起了那死去的谢世子。 龙恩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住的。 沈珺璟唇角微勾,“权势?让永乐多提携提携贺兰,就说孤觉得她是管理后宫的一把好手,很是看重她。” 孤翊连忙应下:“是!属下这就去办。” 话音落下,沈珺璟抬眸看向那一轮耀眼的日光。 “泱泱,往后你不再是自己一个人。” 你本可以宛如着光一样耀眼肆意,可偏偏…… 还有近日来做的梦,虽然他不是柳如锦,受伤害的人不是他。 但是梦中出现的一幕幕,都足以让他感觉到窒息。 这梦,究竟在暗示着什么? 沈珺璟闭上双眼,面色冷沉。 —— 傅羡轩虽然从沈珺璟那里出来了,但是并没有急着出宫。 反而带着暗晔逛了一小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侍从急匆匆走来,手中还包裹着泛着香味的东西。 “主子,好了好了!还有些烫呢!” 暗晔见状,提醒道:“主子,今儿个你一大早起身做的香油鸡已经好了。” 傅羡轩回头看了一眼,道:“送去琉月宫吧,给芳草姑娘即可。” 暗晔不用多猜就知道主子这是给柳夫人的。 这个味道,柳夫人怕是多年没有尝到了。 直到东西送到芳草姑娘手中后,傅羡轩才出宫。 他刚准备上马车,便看到一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里头的人还没有下来,反而先传出了声音。 “你下去!老子现如今要进宫了,刚刚让你侍奉给酒水都做不好!现如今肩膀酸着呢,你也不会学着点!要你有何用?” “你就只有这张脸是好看的!惹老子不快,小心把你的脸……!” “不要!奴家求怜惜!” “走开!没空跟你闹!” 暗晔听着这声音,倒是不陌生。 “主子,似乎是贺家的大公子?” 果不其然,这话一落下,贺程就从马车下来了。 他看到傅羡轩倒是有些惊讶,随后又连忙笑道:”哎哟,是傅大将军啊!“ 贺程刚想上前跟傅羡轩唠嗑几句,谁知道傅羡轩直接转身上了马车。 看着对方那冷冰冰的背影,贺程瞬间不悦了。 傅羡轩一坐下后,暗晔便让马车夫走人。 吃了瘪的贺程对着傅羡轩马车,狠狠呸了一声。 只可惜,他只能做这些事情,其他的,他还真做不了什么。 贺程:“傅羡轩?老子现如今深受陛下看重,我的妹妹还是当今淑妃娘娘,别以为你打了几场胜战了不起!现如今这般待我,来日你给老子擦鞋都不配!” 话一出,身旁的侍从连忙扯住了贺程的袖子,皱着眉头。 “主子,老爷交待过了,在外头需要谨言慎行!若是这话传到陛下耳边,陛下还以为你有谋反之心呢!” 贺程不悦袖子被扯,语气更是提高了一些:“你胡说什么!” 这话一出,侍从能明显到周围目光全都看了过来,他只觉得十分尴尬。 果然……老爷说的没有错,大公子并非无用无能,只不过脑子有时候钝。 钝也有好处,起码还有一身虎劲…… 主仆二人在宫门外好一会才进宫。 贺兰听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脸面丢失。 哪有人在宫门外…… 当然,贺兰也不能说什么。 —— 此时离开的暗晔,面对刚刚贺程的行为,不禁道:“主子,我们这样待那个贺大公子,会不会不好?” 傅羡轩:“有什么不好?” 话一出,暗晔细想了一下,似乎也没有什么。 毕竟刚刚下棋的时候,主子都能不顾及帝子的脸面,直接就是赢了。 而那个贺大公子…… 傅羡轩:“怎么?还希望我对他嬉皮笑脸?不可能,除非他重新投胎。” “贺家对付过柳家,他便是泱泱的仇人,泱泱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面对仇人,为何要对他笑?” 暗晔闻言,似乎这话也没有毛病。 傅羡轩说着,抬手递给了暗晔一个白瓷瓶。 “我记得贺大最近似乎对一个姑娘上心了?既然这样,让他再快活快活一些。” 要是他没有猜错的话,贺大身边的姑娘,估计是他泱泱派来的。 既然这样,那么他便会跟她一心,共同对抗敌人。 此时拿到香油鸡的柳如锦,猛然打了四个喷嚏。 芳草见状,连忙拿来了披风,“娘娘,不会着凉了吧?” 柳如锦吸了吸鼻头,不语。 可她并不知道,这是来自于两方对她的想念。 第177章 男色误事 柳如锦闻着香味,指了指食盒,不由问道:“这是什么?” “娘娘,这是香油鸡,是傅将军让人送来的……” 听到这话,柳如锦脑海闪过傅羡轩那张俊逸的面容。 倘若是…… 柳如锦摇了摇头,事已至此,没有倘若是什么了。 芳草:“傅将军说娘娘可能会想念家里的味道,所以特地让人送来了这个。” 芳草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食盒。 只见那黄灿灿的香油鸡出现在视线中,黄白相间,油光可鉴,光是看着都能知道这鸡肉皮脆肉嫩了。 芳草拿过酱汁倒在鸡肉上面,让其顺着鸡肉纹理缓缓渗入,油珠在烛火光下闪闪发亮。 光是闻着这味已经够诱人了,满室生香,若是有小儿在此,怕是能令其口角流涎不自知。 芳草很快将玉筷递给了柳如锦。 “娘娘,看着卖相不错,尝尝?” 柳如锦闻着这个味道就觉得熟悉,仿佛一瞬间将她拉入了当年在金陵城的日子。 她抬手接过玉筷,随后夹起一块。 入口鲜嫩多汁,毫无柴感,皮下还有一层晶莹的冻,加上香油渗入了骨髓,所以十分好吃。 柳如锦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个味道了,不禁多吃了几块。 芳草笑道:“傅将军真是有心了。” 话音落下,柳如锦注意到食盒下边叠了一小块帕子。 她抬手拿起,只见上面绣了一个泱字。 柳如锦心跳猛然地漏了一拍。 这让她想起了傅羡轩给她擦绣鞋的帕子。 那威震四方的大将军,却在单膝跪在她的面前,亲手给她擦去绣鞋上面的尘泥。 那一幕与记忆中年幼时候的一幕幕重叠。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可是一切又都变了。 芳草望着了一眼,倒是有些惊讶。 “傅……大将军还会女红这些啊?” 芳草算是一路跟着柳如锦,两人的情谊她也知道一些。 只是她没有想到,甚至无法联想到那高高大大的将军……竟然会拈手做这些? 光是想到那个别扭的场景,芳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柳如锦面对这话,心底翻涌而上那一抹闷堵,却因为芳草这话,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或许会吧。” 傅羡轩的确会,只不过是离开柳如锦后才会的。 日思夜想,无处安放,他便索性学着柳如锦那样,利用女红让自己心静下来。 当然,这个事情只有傅羡轩自己知道。 现如今柳如锦是第二个人。 芳草又道:“听说傅将军今日跟陛下下棋了呢。” 柳如锦:“他棋技不是很好,之前跟我下棋,经常输呢。” 正是因为在她这里受了瘪,所以傅羡轩那时候面对棋艺课不是很感兴趣,只想跟她出去玩。 可是他不感兴趣,她还要学别的呀。 翠柳刚进来,听到这话,倒是瞪大了双眼。 “娘娘,你说傅将军棋术不好?可是奴婢听说他跟陛下下了两局,两局都是他赢了呢。” 听到这话,刚夹起一块香油鸡准备塞入嘴里面的柳如锦,行为瞬间就顿住了。 她有些不相信自己耳朵,皱眉道:“你说是他赢了?” “是啊!刚刚陛下都说了,鲜少有人能赢自己,而傅大将军还是第一个,听说当时下棋,傅大将军黑棋十分凶狠。” 芳草看向了柳如锦,不禁压低声音道:“娘娘,会不会当初人家棋术并不差,只不过……是假装输给了你啊?” 毕竟按照傅羡轩的出身,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棋术不好的人。 更不像是会输给柳如锦那种。 而且现如今,陛下他都能赢了,更何况一个柳如锦。 翠柳听到这话,瞬间不敢多说了。 傅大将军敢赢陛下,但是却赢不了娘娘? 嘶……早知道她就不把话说那么大声了。 柳如锦不说话了,继续吃着手中的香油鸡。 差不多傍晚的时候,孤翊便传来今夜沈珺璟不入后宫,还有要事要处理。 柳如锦沐浴过后,便拿了本兵书来看。 可是怎么看……她脑海闪过都是傅羡轩的模样。 上一世……她到死都没有见到他一眼。 她还以为这辈子,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可偏偏,傅羡轩回京了。 柳如锦没有心思继续看,而是拿出了那袖子“泱”字的帕子。 帕子不是很大一块,柳如锦拿起望着它,叹息了一声。 —— 贺兰倒是没有这么快入睡,这段时间她跟着永乐公主一起处理事情,眼下难得有一些自己的时间。 贺兰梳理着自己的青丝,不由问道:“陛下今日跟兄长说了什么问候啊” 宫娥:“说的东西倒是不多,不过听说很看好大公子。” 贺兰闻言,眉眼泛起一抹笑意。 她在后宫站稳了脚跟,兄长和父亲在前朝站稳脚跟,这样一来,谁还动的了他们贺家? 别的不说,起码那个人不会是柳如锦。 柳如锦定是动不了他们! 贺兰听到这个好消息,瞬间觉得一日的疲惫都值了。 她会竭尽全力替陛下打理好事情,当然……她也不会去跟柳如锦争太多。 眼下,她要让陛下觉得她是好人。 “得了,本宫乏了,就寝吧!” “是!” 贺兰这一睡,等到翌日起身的时候,便收到了一件令自己吃惊的事情。 “娘娘!听说大公子之所以动手刺伤老爷,似乎是因为……昨夜老爷打夫人的时候,被大公子看到了。” “那时候大公子喝醉了酒,透过门缝看到这个情况,毫不犹豫踹门而入。” “可是今日奴婢又听到说,老爷并没有动手打夫人,是大公子误会了。” “可是大公子怎么都说自己没有看错,就是老爷动手打的夫人!” 贺兰连头都没有来得及梳,喝了口水,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说是兄长看错?” 虽然是这样,可是贺兰感觉还是父亲动了手。 毕竟母亲在府邸的日子并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光鲜亮丽。 最主要,父亲不悦母亲的时候,说那些话十分难听。 贺兰不知道父亲打不打人,但是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十分不光彩。 还是长子刺伤了父亲…… “那母亲如何呢?” 宫娥:“夫人似乎还好,说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今儿个太医去看的时候,夫人身上是有伤的。” 听到这话,贺兰简直两眼一黑。 这都是什么事。 就在她头疼的时候,她还记得今儿个要跟永乐去处理事情,这种感觉简直窒息。 偏偏这时候,孤翊来了。 “娘娘,陛下听闻了昨夜贺府发生的事情,今儿个特地批准娘娘回去看看,陛下还说娘娘能把交待的事情都打理这么,能力一定是有的,既然贺府出现了这些问题,娘娘应该也能处理好。” “陛下相信娘娘会好好处理。” 虽然能回去一探究竟,但是帝王这话,倒是让贺兰咯噔了一下。 她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总不能因为父亲和兄长就毁了吧? 最主要……平时这两人还是有点理智的,怎么忽然之间就这样了呢? 但父亲若是真的打了母亲,那么还真不是什么好人! 她也是会因为这个不满的。 直到贺兰上了马车,她脑海不由浮现了一个念头。 “你说……会不会是柳如锦下的手?她巴不得本宫好!” 宫娥被贺兰这话吓了一跳,毕竟当初说不能怀疑柳如锦,不能质疑柳如锦的是她,现如今……怎么倒是怀疑上了人家柳夫人。 “娘娘,这倒是不可能吧,毕竟柳夫人在宫里面,哪有那么长的手伸到贺府?而且昨儿个大公子还进宫呢,柳夫人也不至于傻到那个程度!” 贺兰闻言,不语。 她坐在马车上,紧紧捏住了手中的帕子。 —— 柳如锦昨夜睡得很好,只不过今儿个有些风,所以她靠在窗边的位置,看着手中的书籍,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就在此时,沈珺璟进来了。 只见日照光隐隐洒在柳如锦身上,化作一道光辉轻轻罩在她的身上。 乌发雪肤,腰若约素,尽态娇妍,姝色动人。 芳草还想禀报的,可是被沈珺璟拦住了。 最主要,令芳草诧异的是娘娘不是刚醒没有多久吗……怎么又睡过去了…… “明明刚醒啊,怎么又睡了……” 芳草的小声嘀咕,恰好让沈珺璟听了去。 泱泱最近嗜睡? 这让沈珺璟想到女子有喜的时候,一般开始都会有些嗜睡。 那泱泱会不会…… 沈珺璟目光不由定格在了她小腹上。 或许是因为目光过于热烈,柳如锦迷迷糊糊睁开了双眼,她看到面前身穿一袭龙袍的男人,不确定道:“陛下?” “嗯。” 柳如锦以为是自己做梦,可看到男人朝着自己靠近。 她便知道这不是梦。 因为反应过大,所以旁边的帕子顺势落在了地上。 沈珺璟率先一步拿了起来。 他看到上面绣着的一个“泱”字,唇角下意识勾起,打趣道:“这是泱泱绣给孤的?” 毕竟唤柳如锦泱泱的人,只有他一个人。 柳如锦还没有来得及说不是,沈珺璟已经把帕子收入囊中了。 “孤收下了,很喜欢,绣的很好看。” 第178章 跟本宫斗?自寻死路! 面对沈珺璟这话,柳如锦瞬间瞪大了双眼。 “陛下……那个手帕!” 那个手帕是傅羡轩绣的啊! 沈珺璟没有任何想要给回柳如锦的意思,面对她瞪大的双眼,他只认为是她打算给自己惊喜。 只不过这惊喜提前被他知道了。 沈珺璟:”泱泱,孤拿了就是孤的了。“ 言外之意,他是不会给回了。 柳如锦听到这话,瞳孔更是瞪大了,”陛下……那个手帕臣妾觉得很是差点意思,不如先给臣妾,臣妾改日再重新弄个好的给您?“ 沈珺璟摇了摇头,”孤觉得这个就很好。“ 虽然他没有细看,但是从刚刚拿到手瞥了一眼,绣的大致并不差。 也没有柳如锦说的那样差点意思。 就算有哪有如何?有点小缺陷也很好看,最主要,配色他就很喜欢。 特别是看到那个泱字,沈珺璟脑海闪过都是柳如锦的模样。 手帕上面熏的香,他也很喜欢。 既然那不回来,那么柳如锦就能使用别的方式了。 她主动走近沈珺璟,伸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尾指,小声道:“可是臣妾觉得不好看,若是陛下真的喜欢,那么臣妾便送给陛下了。” “只不过……陛下答应臣妾,这个帕子只能自己私下偷偷看,不允许拿出来!若是被别人看到了,臣妾会不好意思的。” “毕竟这个手帕,绣的臣妾不是很喜欢。” 柳如锦纤细的尾指轻轻触碰上他,沈珺璟望着她有些羞怯的模样,心底不由闪过一阵酥麻。 特别是指尖与指尖触碰的时候。 沈珺璟没有多想,只认为柳如锦或许觉得自己绣的真不好看、上不得台面。 他应了声好。 应她是这样,实际上,就算他拿出来,柳如锦也不会知道。 柳如锦直接缠绕上了沈珺璟的尾指,眉眼闪着喜色,好似一个得了糖的孩子那般,“那拉钩!拉钩后陛下可就不能食言了!” 沈珺璟看着柳如锦那眉开眼笑的模样,不由跟多年前那一幕重叠。 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明明这般熟悉,可他就是没有认出她。 倘若不是傅羡轩,他或许都不知道这个情况。 想到这里,沈珺璟倒是觉得可以赏赐傅羡轩一些东西。 柳如锦面对沈珺璟只看着她不说话这个情况,十分奇怪。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解道:“陛下怎么了?” 沈珺璟唇角勾起,顺势勾住了她的小尾指。 那手刚抬上来,柳如锦就注意到了沈珺璟大拇指上那帝王身份的玉扳指。 沈珺璟……是你一定要那手帕的,我也阻止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怪我…… 想着,柳如锦勾了勾沈珺璟尾指,“拉钩,骗人就是小狗。” 沈珺璟听着这话,眼底笑意不减,眼看着柳如锦准备松开了。 他反而顺势勾住,直接将人一把拉入怀中,接着大手与她五指交织在一起。 柳如锦还没有反应过来,沈珺璟的吻,直接落在了她的鼻尖处。 “泱泱。” 他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开心,笑得这么快乐。 柳如锦不明,但是主动凑上他的薄唇,落下了一吻。 这一吻落下,沈珺璟将她搂得更紧了。 一发不可收拾。 —— 就在情浓之时,沈珺璟抬手一把将柳如锦横抱起来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后又放了下来。 面对沈珺璟这个行为,柳如锦倒是有些诧异。 一般在这个时候,这个男人都不会忍着。 怎么这个时候…… 沈珺璟还记得芳草说的那句话,似乎柳如锦最近有些嗜睡。 当然,这话他不能直接说出来。 沈珺璟换了一个方式,”听说泱泱最近很累?既然这样,不如叫太医过来看看,调理一下身子?“ 柳如锦笑意不减,搭在他脖颈上的手也没有放下,”好啊,那让太医过来瞧瞧。“ ”况且,臣妾也想为陛下早日诞下龙嗣。” 这句话,让沈珺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上一次柳如锦还不愿喝调理身子的汤药,全部换成了避子汤。 而现如今…… 难不成是因为贺兰? 可不管怎么样,面对柳如锦嗜睡这个情况,沈珺璟心底还是有几分期待。 毕竟每一次,他都给到最满。 上一次,柳如锦还抱怨太涱了。 —— 此时在宫外的贺兰,面对家中情况很是不悦。 明明往上走了,怎么忽然之间出现了这个情况? 最主要兄长还不肯跟父亲好好聊聊。 而父亲则是一口咬定自己没有打母亲,是贺程自己看错了。 可是当她亲自去询问母亲的时候,母亲欲言又止。 面对这个情况,贺程更是有理了。 “父亲明明就是不肯承认,怎么?他打母亲,我就不能对他下手了?” 更何况,他看到的时候,还是贺老爷子抓住母亲狠狠打。 光是看着那个架势,他都觉得疼。 贺兰一边给母亲上药,一边面对这个情况,皱了皱眉头。 母亲有伤,但只是几个淤青。 贺程:“父亲本就是习武之人,更何况,他还知道往哪里打可以令人看不出受伤!老子被他打还少吗?” 贺兰:“够了!日后可不能再这般胡闹了。” 贺程看到贺兰不相信自己,而父亲又说是他胡闹。 最主要,母亲也不说话。 贺程直接受不住,转身直接离开了贺府。 贺兰现如今脑子一团乱,特别是离宫之前,陛下沈让她好好处理这个事情。 她要怎么处理? 若是就这样直接回宫了,似乎也不大好。 莫不是……让爹爹抄写一些什么东西?然后贺程禁足? 至少他们贺家要给出一个态度。 若是不给一个态度,万一日后还有别的家中出现这个情况,可不好说。 贺夫人看出了贺兰的犹豫,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让你受委屈了,兰儿。” “不委屈,母亲,我只希望你能好。” “不如你去看看贺程?这个孩子虽然犟,但心底是不坏的。” 贺兰听到这话,神色有些绷不住了。 出现什么情况,母亲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兄长。 即使现如今这样了,她还想让自己去安慰兄长。 贺兰实在做不到。 “女儿不孝,现如今并不想,而且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大家都冷静冷静吧,况且贺程这个大个人了,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此时出了贺家的门,贺程直接往一处小院过去。 因为听到贺程过来,屋子里头的人特地开门候着。 面对此举,贺程本是有些不悦,现如今倒是缓和了不少。 “爷来了?” 只见站在门口等候的女子,脸上带着浅紫色的面纱,嗓音娇柔无比。 那一身“爷”婉转入骨,听得贺程心情好了不少。 “来,给爷跳个舞?”贺程直接搂住对方纤细腰肢,带着她进了屋子。 身后的侍从,有些担心道:“主子,现如今你还没有娶正室,若是这样的事情传出去,怕是有些不好。” “不好?怎么不好了?老爷子能快活,我就不能快活了?” 特别贺程想到自己刚刚在贺府受的气,他就不想老实了。 紫儿倒是十分识趣,主动靠向贺程,娇笑道:“爷~别生气了,奴家给你跳舞,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消气?爷更想消消火。” 面对美人这般娇嗔的话语,听得贺程心尖一痒,忍不住说出了这话。 “爷~你讨厌!” “讨厌?爷待会让你爱上!” 说着,贺程直接将怀中娇人一把抱起来,急匆匆走进了内室。 紫儿知道贺程接下来要做什么,刚躺下软塌,她连忙伸手推了一把。 “爷,闭上眼,奴家给你体验不一样的。” 贺程之所以来这里,就是想快活。 面对紫儿的话在,自然是不拒绝,他老实闭上了双眼。 紫儿抬手拿过旁边的丝带,随后绑住了贺程的双眼。 她望着眼前人,双眸的媚态瞬间消失,取而代之是恨意。 她望着旁边准备好的酒,直接端了过来。 “爷,尝尝这个,是奴家自己调的酒。” “你还会调酒?” “奴家还会很多公子不知道的呢。”紫儿凑近他的耳边,暧昧道。 一杯酒下去,不用多久,药效便开始了。 只见贺程主动解开衣衫,面色泛红,“紫儿,你太着急了。” 而真正的紫儿站在旁边,看着那贺大公子抱着一团被褥自己滚了起来。 还未成亲就养外室,贺程真是有胆子。 然而贺兰并不知道这个事情的发生。 就在她回宫的时候,恰好遇到了柳如锦。 太医说了,她的身子无碍,若是想要龙嗣,最好多走动走动。 沈珺璟因为有事,所以没有久待。 倒是柳如锦没有想到,会御景园走动的时候,遇到了贺兰。 贺兰倒是觉得自家发生的事情,跟柳如锦有些关系。 只可惜,她还没有证据。 柳如锦不是瞎子,面对贺兰不悦的目光,她脸上挂着笑,主动走了上去。 贺兰:“柳姐姐真是好兴致呢。” 柳如锦:“自然啊。” 贺兰回宫时也听到了,陛下特地让太医去给柳如锦调理身子,似乎是柳如锦想要为陛下诞下龙嗣。 陛下一开心还赏赐了许多东西。 柳如锦此举,不就是想利用那块肉好升到自己这个位置? 贺兰面对眼前人的笑,只觉得刺眼。 柳如锦笑意不减:“怎么?想打我不成?是不是我越笑,贺兰妹妹就越是不悦呀。” 贺兰眼底完全没有了当初的纯真,取代而至是凌厉。 “柳如锦,想跟本宫斗?你嫩着呢!你以为你有喜陛下就会给你晋位分了吗?柳家已经败了!” 第179章 泱泱,孤要罚你 柳如锦可是好久没有听到这般嚣张的话了。 原来,贺兰是欺负她背后没有结实的家底撑腰啊! 她笑意不减,反而像看待一个笑话那样看待贺兰。 “好啊,我拭目以待呢,贺妹妹!” 说着,柳如锦扭着腰肢,得意从贺兰身边走开。 明明她才是淑妃,而眼下,似乎柳如锦才是那一位踩在她头上的人。 贺兰死死捏着手中的帕子,气得不行。 “贱人!果然我就应该听父亲的话,快刀斩乱麻,不要让她任何一丝机会。” 虽然她不知道柳如锦哪里来的底气。 可柳如锦这个模样,倒是让贺兰有些担心。 若是没有把握的话,柳如锦应该不会这么趾高气扬。 毕竟以色待人,何时能长久? 倘若她只是想利用陛下的疼爱来对付自己,那么胜算不大。 可是……柳如锦这个模样,仿佛有别招的样子。 这让贺兰倒是担心了起来。 “你说……她能有什么法子?” 不管怎么样,他们贺家也是看了两任帝王过来的。 眼下在前朝,也是不一般的位置。 而今日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搀扶着贺兰的宫娥,“她能有什么法子?估计只是吓唬娘娘的罢了!娘娘可不要被她吓到啊!” 听到这话,贺兰点了点头。 沈珺璟的心不好控,但是……她可以从永乐公主那边下手。 除了永乐公主,还有德太妃。 她记得德太妃不是很喜欢柳如锦。 既然不喜欢,她还会让柳如锦在陛下面前那般? —— 柳如锦带着芳草离开后,芳草注意到后边没人,才开口。 “原以为淑妃娘娘是一个好人,没有想到……披着羊皮的狼!竟然这般过分!” 芳草没有忘记刚刚贺兰那个眼神。 倘若她家娘娘不是这个身份,估计贺兰倒是想上来出手呢。 柳如锦:“贺家的情况的确让我有些意外,你去查查,背后是否有人做了什么。” 按照她的计划,她是打算利用照儿离间贺家两父子。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是现如今,事情的发展倒是比她想象中还要快了一步。 就在她这话刚落下,后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泱泱果然还是这么聪明。” 男子嗓音温润,犹如二月春风那般,让人忍不住往后看去。 只见傅羡轩身穿一袭青色衣袍,朝着柳如锦走近。 “你做的?” 傅羡轩也不遮掩,大大方方:“是我做的,泱泱觉得我做的如何?” 柳如锦皱起眉头,“你为何要掺和这个事情?” “泱泱,若是我没有猜错,你估计是想解决了贺家后便离开吧?要是这样,我肯定要陪你。” 柳如锦:“傅羡轩,你没必要这样。” “怎么没必要?我想做便做,这是我个人的想法和行为,泱泱,你阻拦不了我的。” “我已经不是当初的小男孩了,泱泱。” 听到这话,柳如锦不由抬眸看了他一眼。 傅羡轩身姿挺拔,站在她的面前,足以替她挡去刺目的阳光,那宽阔结实的胸膛,以及真挚的目光,给人十分可靠的感觉。 想当初,她长得比较快,所以会比傅羡轩高出一点。 可是现如今,傅羡轩倒是高出了她一大截。 眼下,他不是当初的小男人,而是一个男人了。 傅羡轩:“泱泱,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我只想做想做的,剩余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这么多,我自有打算。” 当然,他的话只能说到这里。 毕竟……他一直想娶的人都是她。 好不容易熬走了谢熠,谁知道,来了一个沈珺璟。 以他对柳如锦的了解,这个深宫,她真的想待吗? 就让他……陪一陪她吧。 柳如锦:“今儿个陛下到我宫里,似乎有意给你挑选合适的女眷,看来这个事情,要快些提上来了。” 傅羡轩冷笑,“泱泱,你就这么着急把我推给外人?” “你知道的,我不愿意的事情,没人能强迫得了我。” “与其推荐别人,不如泱泱……” 说着,傅羡轩目光灼灼,毫不犹豫眼底的爱慕。 柳如锦连忙躲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 “孤知道了,今儿个就先这样吧。” 芳草听到这声音,瞬间瞪大了双眼。 ”娘娘,似乎是……“ 傅羡轩示意了一个目光,芳草连忙往目光所向地方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向耳力较好的沈珺璟听到动静。 ”何人在那边?“ 柳如锦本想走上去,可谁能想到,傅羡轩大手一抱,直接带着她缩进了假山后边。 面对这个情况,柳如锦瞪大双眼。 傅羡轩疯了? 沈珺璟就在附近,而且眼下他们身份特别,他这样做究竟想干什么? “何人在那边?” 孤翊冷声问。 傅羡轩面对柳如锦眼底的恐惧,嘴角不由自觉勾起。 还没有等到她反应过来,傅羡轩主动走了出去。 “陛下,是臣。” “臣闲来无事四处走了走,谁知道,遇见了一只小狸猫,十分凶狠,还把臣手抓伤了。” 沈珺璟看了一眼,直接傅羡轩手背多了一道伤口。 “既然这样,让太医过来给爱卿上些药。” “不用了,待会臣自己过去一趟。” 沈珺璟还有事,便没有继续待着。 只不过他绕从另外一边走过去的时候,无意中注意到绿丛中有一抹熟悉的颜色。 那个颜色,似乎是泱泱平时喜欢的。 刚刚他离开的时候,泱泱似乎让人换了一件衣衫。 最主要……是他行为过分了一些。 那留下印子的衣衫,自然不能再穿。 可是泱泱换了什么颜色,他便不知了。 沈珺璟再次看过去的时候,绿丛中的那一点色彩又没有了。 仿佛是他看走眼那般。 孤翊面对帝子忽然停住,不禁道:“陛下怎么了?是否累了?” 沈珺璟摇了摇头,眼下他要过去沈玉婉那边一趟。 听到脚步声走远后,柳如锦才松了一口气。 她没有想到,傅羡轩竟然如此大胆。 面对柳如锦不悦的模样,傅羡轩忍不住调侃:“泱泱,怕了?” “当然,以后你离我远点。” 柳如锦生怕傅羡轩会说出不好的话,所以立即带着芳草离开。 人离开后,傅羡轩没有直接去寻太医。 而是简单逛了逛,差不多一个时辰后才过去。 沈玉婉因为身子不舒坦,所以大部分事情都交给贺兰。 沈珺璟这次过去,无非是向沈玉婉打听贺兰的事情。 面对贺兰,沈玉婉可就多话了。 但是大部分都跟沈珺璟在夸赞贺兰。 沈珺璟点了点头,“倘若太妃生辰她办得好,孤可以再提一提她。” 听到这话,沈玉婉倒是有些惊讶。 “淑妃虽然有能耐,但是还没有子嗣,这样子皇兄觉得真的可以?” 沈珺璟:“当初你跟太妃不是一直担心中宫空位?孤虽然宠爱柳氏,但最近也在观察合适中宫的位置。” 听到这话,沈玉婉瞬间就明白。 这本来就是一桩喜事,沈珺璟离开后,她便让人去告诉贺兰了。 贺兰面对刚刚柳如锦的挑衅,怎么样都不爽。 按照平时,若是柳如锦安分一些,她倒是不会怎么样。 可偏偏柳如锦这么嚣张,她便让人把消息散播一些出去。 若是做得好,她可就不是淑妃那么简单了。 很有可能是淑贵妃! 贵妃上去后,那个中宫之位,很有可能就是她的。 最主要,她背后还有贺家。 而柳如锦有什么? 想到这点,贺兰愈发得意了。 —— 傅羡轩去太医院的时候,倒是无意中听到太医们的讨论,似乎是因为泱泱身子的原因。 “咱们这服药可要认真配才是,毕竟陛下说了,想让柳夫人率先怀上龙子呢。最主要,柳夫人也想为陛下开枝散叶。” “徒儿明白了。” 听到这话,傅羡轩微微眯起了双眼。 泱泱想怀沈珺璟的孩子。 为什么?这可不向柳如锦的作风。 难不成,她真的愿意困在这深宫之中? 面对傅羡轩的出现,院首便走过来了。 对于刚刚的好奇,傅羡轩直接问了出来,院首也没有隐瞒。 处理手背伤口不需要多久,傅羡轩刚离开太医院,孤翊便来了。 “万岁爷听说傅将军还没有离宫,恰好有事寻将军一起商议呢,随属下来吧。” 傅羡轩:“劳烦孤侍从引路了。” 此时,因为刚刚无意中的那一瞥,心底多了几分怀疑的沈珺璟,他正在拿着手帕端倪着。 最主要,上面的绣样跟柳如锦之前绣的不一样。 而傅羡轩就是这时候过来的。 一进来,他便注意到龙椅上的帝王,手中拿着他亲自绣的帕子。 傅羡轩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这不是他给泱泱的吗?怎么到了沈珺璟的手里面? 见到傅羡轩,沈珺璟直接道:“爱卿无需多礼。” 既然帝王不用行礼,傅羡轩也不行了。 “陛下手中的帕子真好看,不知道是何人绣的?” 提到这话,沈珺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略有些得意。 “是孤的柳夫人所绣,如何?好看吗?” 沈珺璟将手帕对着傅羡轩摊开。 傅羡轩心里是不悦,可是表面上,他眉眼挂着笑意,道:“臣眼力有限,看的不是很清楚,似乎……好看的?” 沈珺璟想到柳如锦因为自己绣工不好意思,而傅羡轩有这么好奇,于是道:”孤允许你走近一些。“ 若是傅羡轩也说好看,那么今夜他倒是要跟泱泱说一下,这个手帕绣的并不差。 毕竟傅大将军都说好看的。 第180章 美人醉卧 傅羡轩闻言,便走近了一些。 沈珺璟喜欢帕子上面的香,所以在傅轩走上来的时候,忍不住闻了一下。 傅羡轩面对沈珺璟这个行为,只觉得十分怪异。 倘若那帕子是泱泱绣的,倒是没有什么。 可……那是他绣的! 自己绣的帕子被一个男人这般闻着,双眼还透着满意…… 傅羡轩怎么样都感觉不是滋味。 最主要,他没有想到泱泱会把帕子送给沈珺璟。 她这是什么意思? 傅羡轩妒火中烧,但他望着那个帕子,眼底还是泛着笑意。 “真好看,陛下。” 沈珺璟听到这话,倒是十分满意。 傅羡轩:“不过似乎上面有处地方绣错了。” “哪里?” 沈珺璟将帕子摊开,左右看了看。 他能在战场上叱咤风云,可是面对女红这些并不精通。 傅羡轩唇角微勾,乱指了一个位置,“在这里,陛下。” 可是沈珺璟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见状,傅羡轩索性拿过了手帕,又端详了一会,随后摊放在书案上,指了指一出地方:”陛下,这里,臣已经摊开了,这样看的清晰一些。“ 沈珺璟皱起眉头,半信半疑看过去。 可就在傅羡轩松开手,准备让沈珺璟看清楚的时候。 他袖子过于宽大,直接一拽之间,旁边沾着墨汁的毛笔,顺势滚到了帕子上。 那个泱字,直接被黑色的墨汁遮住。 淡粉色的帕子上,泱字没有了,反而多了一点黑色墨汁,怎么看都别扭。 傅羡轩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跪下道:”请陛下恕罪!是臣鲁莽了!“ “习惯拿兵器,现如今拿这种姑娘家的东西,有些……不习惯。” 沈珺璟对这帕子挺喜欢的,可现如今面对这个情况。 他若是因为后妃的帕子直接说傅羡轩不是,或则责罚他,传出去自己不就是一个昏君了? 即使自己没有被骂昏君,但是柳如锦也会遭受议论的。 傅羡轩见沈珺璟盯着那个帕子不说话,连忙又拿过来。 “陛下若是不建议的话,臣可以拿回去洗净后给陛下!” 沈珺璟看了一眼傅羡轩,也能理解他的鲁莽。 毕竟带兵这么多年,也正常。 他抬手直接夺过,“不用了,傅爱卿起身吧,只不过是一张手帕罢了。” “不!这可是娘娘对陛下的情义!” 情义二字,傅羡轩几乎咬着牙说出来。 沈珺璟:“孤说了没事,傅爱卿这是听不懂话?” 闻言,傅羡轩只好先起来。 只不过他脸上挂着一副十分不好意思的模样。 沈珺璟望着那帕子,心中很不是滋味。 傅羡轩:“帕子还是挺好看的。” 这话不用他说,沈珺璟都知道好看。 他将帕子放到一旁,随后跟傅羡轩聊起了别的事情。 这一聊,便是半个时辰过去了。 傅羡轩离开后,沈珺璟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据他的调查,傅羡轩似乎跟柳如锦接触并不多。 傅家一般管得严,而柳如锦在金陵的时候,窦老爷子也管的她很严。 之后傅羡轩便去边疆了,而柳如锦恰好碰到柳家事变,所以来到了上京认识到了谢熠。 孤翊端着茶水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陛下的脸色有些异样。 “陛下,窦家那边似乎知道傅将军会来上京,所以有所交代他替问夫人一声好,属下倒是觉得,傅将军跟娘娘没有什么,只不过窦家跟傅家一直都来往,所以有些照顾罢了。” 沈珺璟轻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或许,真像孤翊说的那样。 沈珺璟并不知道,很早的时候,窦家和傅家就担心傅羡轩跟柳如锦青梅竹马事情传出去,怕日后影响到两人,毕竟男未婚女未嫁,所以他们一起协商好,对外说的就是两人接触并不多,只是碍于两家交好,所以有时候逼不得已碰见,但是关系一向很淡。 窦家和傅家出手的时候,沈珺璟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即使眼下他当了天子,那一段过去早已经就被淡化了许多。 —— 柳如锦刚刚将花修理好,便看到翠柳走进来了。 “娘娘,似乎刚刚傅大将军把你送给陛下那个手帕弄脏了。” 听到这话,打量着花的柳如锦,神色瞬间一顿。 “你说什么?” “傅将军应该是知道了……”翠柳直言道。 柳如锦放下手中剪刀,欲言又止。 她就知道……沈珺璟答应她的话,或许不会作数。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手帕被傅羡轩发现了。 “那两人可有什么异样?陛下是什么反应?” 倘若被沈珺璟知道,那个手帕是傅羡轩绣给她的,那可就完了。 “没有什么,傅将军没有说什么,并且奴婢怀疑是傅将军亲手弄脏的。” 毕竟那个帕子,是他秀绣给心爱女子的,可偏偏出现在另外一个男人手里。 换谁,心里都不好受。 而且还要看着那个男人握着帕子,满眼对他心爱人的喜欢。 翠柳摇了摇头;“倒是没有什么,不过还好傅将军没有做什么,另外陛下那边传话过来说,今夜他不来了,但是明日早膳会在这里用。” “嗯。” 翠柳又补充了一句:“陛下似乎今夜去的是芳华宫。” 芳华宫里面住的是贺兰。 现如今谁人不知道贺兰风头正得势。 柳如锦点了点头,“知道了。” —— 沈珺璟今夜来芳华宫,外头的人都觉得贺兰受宠了。 可只有贺兰心惊胆战。 毕竟家中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若是陛下提起这个事情,她可是不知道怎么说的呀。 怎么办…… 她记得沈玉婉告诉自己,若是自己做得好一些,贵妃也是有可能的。 还有那中宫之位! 沈珺璟来之前,就已经听到贺程寻了外室的消息。 但是他面对贺兰的时候,并没有提起。 准备要到芳华宫的时候,沈珺璟低语道:“让他多放纵一些。” 贺家将柳家逼到那个地步,那么……他定要贺家站在高高地方再摔下来,这样子才是最疼的。 孤翊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贺兰知道沈珺璟心不在这里,可是她还记得父亲的话。 她望着面前那壶酒,紧张到紧紧捏紧了手中帕子。 ”陛下到——!” 一声令下,有些心虚的贺兰被吓了一跳。 “娘娘……没事吧?” 贺兰摇了摇头,在沈珺璟进来的时候深呼吸了一口气。 只见沈珺璟看起来比平日心情好了不少。 “臣妾见过陛下。” “爱妃快快轻起。” 说着,沈珺璟主动扶着贺兰起身。 男人的大手干燥炽热,让贺兰脸颊上的热意有些蔓延到了耳根。 她抬眸就对上了沈珺璟深邃的黑眸,望着这张脸,她心尖不由一动,好似小石子轻轻砸进了湖水之中,泛起了涟漪。 不可否认,陛下长得是真的好看。 “最近天热有些炎热,臣妾特地炖了一些补汤。” 贺兰虽然说着,但她忍不住反握住了帝王的大手,身子轻轻往他靠近。 她本以为沈珺璟会提醒她要注意。 可谁知道并没有。 这让贺兰不禁有些窃喜,心中的紧张算是缓和了不少。 沈珺璟:“爱妃有心了。” 说着,他落坐尝了一口汤,点头夸赞。 “尝尝这酒,臣妾闲时酿的。” “好。” 酒倒是放到了沈珺璟的面前,可是沈珺璟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这让贺兰心里多了几分担心。 “陛下?” 沈珺璟抬手夹了一只虾,贺兰见状刚想上前帮忙拨开,可却被沈珺璟止住了。 “孤来,最近爱妃可是帮了孤大忙,甚至还这般善解人意做了汤,这只虾,就当做孤夸你的。” 贺兰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羞涩。 可她并没有注意到,沈珺璟剥虾的时候,那玉扳指中的粉轻轻倒了一些沾在上面。 既然是帝王亲自剥的虾,贺兰自然没有不吃的意思。 她接过后,直接放入了嘴中。 “不愧是陛下亲自剥的,果真好吃。” 沈珺璟闻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笑,倒是让贺兰恍惚了神色。 最主要这个男人不笑已经够吸引的了,现如今一笑,贺兰心更是乱了半分。 她目光过于热烈,本想收回看向别处,可偏偏这时,沈珺璟主动凑近了她。 情难自禁的贺兰,轻唤了一声:“陛下……” 难不成……她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要变成可能了?“ —— 琉月宫 柳如锦知道今夜沈珺璟不会过来,她本就贪凉,最主要现如今入夜,窗微微打开的时候,吹进来的风十分舒适,空气之中还伴随着淡淡的花香。 柳如锦脱去了罗袜,卧在贵妃榻上,一双小巧玲珑的玉足藏在薄被下,青丝由着玉簪别起,手中拿着最新的话本子看着。 因为知道只有自己,索性柳如锦抬手将系带解开,任由凉风吹入。 蝉鸣声伴着她翻页的声音,显得格外和谐。 贵妃榻旁边还放着新鲜的瓜果和茶水。 可就在柳如锦看得入迷时,后边传来了脚步声。 ”芳草,替我将另外一本也拿过来。“ 随着她的姿势,领口微微松开,雪白春色若隐若现,莹润色泽,美得令人忘了移目。 第181章 独宠 不用一会,最新话本子的下一册就拿来了。 ”芳草,你若是乏了就先睡吧,我再看一会。“ 最主要里面的故事情节太勾人了,她好奇男女两人会在深夜之中发生点什么事呢。 毕竟她柳如锦也不是当初那无知的小女娘了,出闺阁的时候,那小本本她也是有看过的。 最主要,当初目标锁定沈珺璟的时候,她更是有多加练习。 她倒是要看看接下来内容有多香艳。 柳如锦本以为芳草听到这话时,会识趣下去了。 毕竟芳草知道,她在看书的时候,不喜欢打扰,所以每次碰到这个情况,都是进来放茶水,看缺什么就添什么。 但是,眼下并不是这样。 即使话本子内容再吸引人,柳如锦还是忍不住回头。 偏偏这一回头,柳如锦大惊失色。 ”你怎么在这里?“ 傅羡轩的目光移到了柳如锦那玉足往薄被里面一缩,因为被吓到,她娇美的面容上挂着惊慌。 他没有说话,但能感觉自己的脸颊火热火燎。 柳如锦注意到傅羡轩发红的耳廓,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她连忙将衣衫拉好,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这么晚你怎么还在宫里?“ 傅羡轩老实回答:”因为公主留了下棋,加上太妃娘娘还交代了一些事情。“ 说出这话时,一向淡定的傅羡轩倒是有些磕巴。 可无论怎么样,他都忘不了刚刚自己见到的那一幕。 泱泱果然是长大了…… 待在边疆这些年,他几乎都是跟男子相处比较多。 虽然每次率兵打退倭寇的时候,军营也会有一些姑娘家,夜晚路过时候能听到纵欢声音。 可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他只想快些回来。 傅羡轩一直都知道柳如锦不似当初在她身边喊慕轩哥哥的小姑娘了,只是没有想到…… 毕竟这么多年再次见面,柳如锦变化很大。 之前她就长得好看,现在是更更更好看了。 本来还想跟她说一下帕子的事情,可刚刚那一幕,让他现在脑子有些空白,不知道说什么此爱好。 面对傅羡轩忽然局促的模样,变成了柳如锦不自在。 大晚上来她宫,现如今像被罚站岗那样站着自己面前。 最主要,这个男人长得也高大,就往她面前一站,倒是有些滑稽…… ”傅羡轩,你想做什么?“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说着,傅羡轩从后边拿出了一个食盒递给柳如锦。 这一瞬间,让柳如锦有些回到了小时候。 她要是琴弹不好,那么可能午饭或者晚膳就不能吃,必须要弹好为止。 外祖父面对她这个情况,又是狠心但又心疼,每次都苦口婆心道:“泱泱,你是女子,这些都是你要学的,你可不要怪外祖父不好。” 还有那女戒也是这样。 每次遇到这个情况,傅羡轩总会从隔壁出现,随后给她带好吃的。 甚至在她一边吃的时候,一边跟她说一些琴技,所以她对傅羡轩还是挺感激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偶然的一日,傅羡轩选择离开金陵去了边疆。 不过也好,若是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也是好的。 毕竟都是一起长大,她自然希望他能好。 最主要傅羡轩人也好,会偷偷给她吃的。 柳如锦望着那个食盒,目光移到了他的身上。 傅羡轩没有说话,他看着柳如锦盯着自己,也不说话,只觉得自己耳骨更热了。 “怎么一直盯着我?”傅羡轩忍不住率先开口。 可刚刚那一幕,他也不是故意的。 柳如锦抬手接过了食盒,手指触碰间,傅羡轩脸也跟着红了。 这个情况,柳如锦倒是觉得意外,她不由瞪大了瞳孔。 “傅羡轩,你该不会这些年……都没有姑娘家?” 这倒是不像她之前认识的傅羡轩啊。 毕竟之前她跟他反着来的时候,他都会说:“你再这样气我,我可就不跟你好了,我去找别人玩!似乎西南角那边的夕儿不错。” 年幼的柳如锦自然是不允许自己好朋友变成了别人的好朋友。 而且……那时候她也没有想那么多。 傅羡轩没有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柳如锦还是这般直接。 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掩饰的。 他直接都被她看透了。 傅羡轩不说话,柳如璟更惊讶了。 她这般打量,傅羡轩更是不自在;“怎么了?这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吗?” “当然不是,只不过有些意外罢了。”柳如锦如实道。 傅羡轩面对这话,轻呵了声。 “所以,为什么我绣给你的帕子,你却送给了沈珺璟?” “那可不是我送的!”柳如锦立马反驳。 傅羡轩也不是傻子,听到这话,他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 难不成是泱泱经常看,无意中被沈珺璟注意到了,所以当成是她绣的,直接拿了过去? 若是这样,那么他心底还算好受一些。 况且……泱泱的确不像是那种会把帕子给沈珺璟的人。 更何况,她还知道那个是他绣的。 傅羡轩倒是没有白日那时候这么气氛了。 瞧着天色也不早了,他指了指食盒:“吃完后,早日就寝,不然对身子不好。” 柳如锦拿着手中的食盒,摇了摇:“这里面是什么?” 傅羡轩没有透露,直接道:“你爱吃的。” 就在转身时,他想到最近贺家发生的事情,又道:“泱泱,你想做的事情,我替你做,到时候……你想在宫里或者离开,都随你。” “还是老样子,我希望你过得好、过的快乐。” 说完,不给柳如锦任何回话的机会,傅羡轩率先离开了。 闻言,柳如锦有些恍惚。 这话……什么意思? 外室的事情,是她下的手。 那么……贺家两父子动手是傅羡轩? 若是没有猜错,傅羡轩接下来是打算将贺程位置扯下来? 她望着手中的食盒,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特别是打开看到里头是烤乳鸽以及糖醋排骨的时候,柳如锦更是鼻尖一酸。 她用玉筷夹了糖醋排骨,入口便是熟悉的味道。 “傅家厨子的手艺,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芳草看到傅羡轩离开后,便进来伺候柳如锦用膳。 听到这话,她不禁道:“娘娘,会不会傅家厨子换了好几个?而你吃到的味道,或许是傅大将军自己亲手做的呢。” 话一出,柳如锦执着玉筷的手更是一顿了。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傅家厨子说不定早就换了好几个。 可是这个味道依旧没变。 是傅羡轩…… 想到过去的往事,柳如璟眼眶有些微微发红。 —— 此时,依旧离开了琉月宫的傅羡轩直接出宫。 到了马车,暗晔才说话。 “将军,接下来是搜罗贺程在军中罪证?” “嗯,不仅是他,就连他爹也不简单。” 毕竟贺家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难得现如今被帝王看重,所以人都敬着他们,多少有些骄傲了。 他们利用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光,看不起一些比自己地位低下的。 其中,里面还有肮脏的情况。 虽然贺家的确不干净,但是将军这样行事,暗晔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就怕一不小心,被陛下当成是他嫉妒贺家,所以弄出了一系列的事情。 毕竟眼下陛下对贺家的态度,他们还没有算摸清。 “主子,确定吗?” “确定,与其让她一个女子冒险,倒不如我出手。”傅羡轩淡声道。 当年柳家事变的时候,他后悔自己没能在她身旁陪着她。 泱泱打小就喜欢父亲,跟柳将军关系很好。 可是一夜之间,变了天。 她一个弱女子上京,只能看着这个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无力挽回。 傅羡轩想想都知道十分疼的。 最主要,她好不容易遇上了谢熠,偏偏谢熠都是那恶心的人。 现如今的柳如锦,看似好好的,实际上,她还不能解脱。 既然自己现如今已经不一样了,那么他便要护着她。 他的泱泱,本可以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他希望他的泱泱,能继续快乐。 与其这样,那么,他心甘情愿做她的刀。 暗晔面对自家主子这份坚定,便知道是劝不动了。 不过也好,除了贺家,有部分被压着的人也能好过一些。 —— 芳华宫叫水了三趟,直到天亮的时候,贺兰意识才渐渐恢复。 昨夜的事情,她是能感觉到清楚发生的。 一向不碰后宫其他女子的沈珺璟,竟然碰了他。 果然,真是应了爹爹那句话。 寻常男人家都抵不住美色,更何况沈珺璟还是帝王。 贺兰望着凌乱被褥,嘴角更是肆意了。 “柳如锦,你以为你能独宠吗?做梦!本宫现如今就告诉你,你不自量力!” 贺兰今日心情不错,可在她用早膳的时候,便传来了自己兄长荒唐的事情。 除了寻一位外室,甚至还与多位女子快活。 贺兰的脸瞬间有些挂不住了。 毕竟当初爹爹希望兄长能耐时,可以娶一位门当户对的贵女,这样子以来,可以帮他们稳定位置。 可谁知道……正室还没有入门,倒是外室就出来了。 简直家丑! —— 另一边,大家都认为贺兰承宠了。 而此时的沈珺璟刚下早朝,知道柳如锦还未醒,所以他亲自过来伺候她更衣。 柳如锦更是没有想到,堂堂天子竟然屈膝给她穿鞋。 就在这时,柳如锦感觉翻涌而上一股难受,她连忙捂住胸口。 见状,芳草连忙拿来了东西。 “好端端的,娘娘怎么吐了?” 第182章 想吗,泱泱? 柳如锦刚想说话,可再次翻涌而上的难受,让她无法开口。 沈珺璟皱起眉头,连忙道:“让太医过来。” 芳草连忙急急匆匆跑了过去。 翠柳见到柳如锦这般难受的模样,连忙将温好的热水拿了过来。 “娘娘,喝一口缓缓。” 柳如锦抬手拿过,抿了一口。 温热的水下喉,倒是缓解了一些。 柳如锦拿着手帕,眼眶泛红,盈着水雾,往旁一靠的时候,倒是有几分楚楚可怜之态。 沈珺璟见状,抬手抚上她的小腹。 “现在感觉如何?” 柳如锦摇了摇头。 她缓和了一些,刚想回答沈珺璟的话,可是难受再一次排山倒海翻涌。 芳草寻太医回来的路上,恰好被贺兰瞧见了。 她由着宫娥搀扶着自己的手,不解道:“怎么?柳姐姐身子出现情况了?” 宫娥看出自家娘娘好奇,便抬手拦了一个宫女。 “太医步履匆匆可是柳夫人身子出现了什么情况?” 宫女是跟在后边,自知道一些情况。 “听说今早柳夫人难受吐了,现如今院首过去看看情况怎么回事呢。” 听到这话,贺兰心底不由咯噔了一下。 难不成……柳如锦有喜了? 倘若柳如锦有喜了,按照沈珺璟对她的喜欢和偏爱,估计会升她的位分。 这样子一来,柳如锦或许就跟自己平起平坐了…… 贺兰心底多了几分慌张。 倘若这段时间,贺家没有出事的话,她倒是还好。 可偏偏贺家又出事,贺程还做出了这么荒唐的事情! “还好本宫昨夜承宠了!” 若是她连沈珺璟的身都近不得,那么倒是一个可悲的事情。 “还好……老天有眼。”贺兰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她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肚子,希望能挣点气。 要是能一举怀上龙子就好了。 这样子,她贵妃之位就算是稳了。 思来想去,贺兰还是去了太医院一趟。 她当初进宫前,母亲给她看过一些画册。 似乎这样多走动,有助于成功呢,所以今日她特地选择自己走过去。 贺兰要的无非是助子的汤药。 从她这里过去太医院,也不算很远,可是贺兰想赏一赏荷花,索性绕向了有假山的那条路子。 就在主仆二人绕进假山没有多久,忽然伸出来的一手,直接捂住了贺兰的口鼻。 贺兰瞪大了双眼,可是她来不及挣扎,直接晕了过去。 站在后边的宫娥,倒是跟来者对视了一眼,随后拿出了衣袖里头藏着的药丸,顺势塞入了贺兰的嘴里面。 两人手脚利落,不用一会就解决了。 待到贺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只见自己在莲花池旁的小亭子。 见到她醒了,宫娥笑着走了上来。 “娘娘,你醒了?” 面对眼前这一幕,贺兰皱起了眉头。 “本宫怎么睡了过去?” “娘娘,你说你要赏莲花,便在这里坐了一下,可偏偏这风很是舒服,你就睡了过去。或许是娘娘昨夜承宠累了呢。” 听到这话,贺兰脑海不由闪过帝王那狠劲,耳骨瞬间红了起来。 “真是这样吗?可本宫怎么记得当初还没有走到这里?” “走到了呀娘娘,你瞧瞧,定是累坏了。” 贺兰见状,有些怀疑,可是宫娥笑意盈盈,没有要骗她的意思。 或许……真的是她忘了? 可不管怎样,先去太医院一趟才是真的。 贺兰过去的时候,院首已经回来了。 面对柳如锦的情况,贺兰倒是有些好奇。 “不知道柳姐姐身子情况怎么样了?” 院首见状,连忙恭敬道:“臣见过淑妃娘娘,淑妃娘娘万安。” 贺兰嫣然一笑,“免礼,本宫替陛下管理后宫之事,今日听闻柳姐姐身子不适,所以特地想知道情况如何了?” 院首笑道:“娘娘只不过是昨夜着了凉,有些积食的情况,所以便有些不舒服。” 贺兰听到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没有怀孕呀,那可就太好了。 院首:“不知娘娘今日过来是所为何事呢?” 贺兰本来是想找别的太医开药,可现如今院首这样问了,再加上上一次柳如锦在她面前还如此狂妄,贺兰索性就找院首开药。 “昨夜的事情,想必院首也知道了,眼下本宫过来是想要院首开些助子的汤药,开枝散叶,乃是一件大事。” 院首闻言,瞬间就明白了。 这的确是大事。 “娘娘等等,臣先去给你配。” 贺兰笑道:“好。” 不用一会,贺兰去太医院寻汤药的事情,倒是传开了一些。 本来大家都以为柳如锦能怀上龙嗣,可谁知道,只是误会一场。 而现如今,贺兰这一出,大家倒是觉得两人火药味有些足。 此时的沈珺璟还没有离开琉月宫。 柳如锦望着那黑漆漆的汤药,完全没有要用的意思。 特别是那个苦涩味传来,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用袖子轻轻捂住自己的鼻子。 沈珺璟:“泱泱,用药。” 柳如锦:“我……” 芳草回来的时候,看着那汤药,想到外边传的话,不禁道:“不愧是淑妃娘娘啊,果然是不一般。” 柳如锦对于贺兰的事情,倒是有些好奇。 毕竟听说沈珺璟昨夜跟贺兰成事了。 “怎么了?贺妹妹传来了好消息?怀上龙嗣了?” 芳草没有想到自家娘娘这么会接话。 “还没呢,估计不久宫里面就要有喜事了,听说淑妃娘娘特地去寻院首调理身子了。” 沈珺璟今日过来,其实就是想看看柳如锦知道昨夜的事情,会是什么反应。 谁知道……他一来,就是碰到柳如锦不舒服。 终于,现如今芳草提到了淑妃的事情。 沈珺璟更是没有想到,贺兰还特地去调理了身子。 闻言,他搅着手中汤药,时不时看了一两眼柳如锦。 只不过可惜了,柳如锦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 反而笑道:“陛下,这的确是喜事啊!贺妹妹这么努力定当赏赐!” “……” 果然,他家泱泱每次的反应都能出乎他的预料。 沈珺璟想到的反应,并没有出现。 “泱泱就这般开心?” 柳如锦:“陛下还是去看看贺妹妹吧,毕竟昨夜可能累坏了,汤药放在这里,待会凉了,臣妾再喝。” 沈珺璟望着手中的汤药,听到柳如锦这话,不难猜出她什么意思。 估计是想支开他,然后不喝药。 应该不是真的想让他去贺兰那边。 至少……至少她心里应该也是不悦的,只不过在强颜欢笑。 沈珺璟是这样想的。 一定是这样。 他相信。 柳如锦这话一出,芳草不由看了几眼坐在旁边的帝王。 只见对方若有所思。 芳草抿了抿唇,藏着眼底的笑意,识趣转身离开。 瞧到芳草走了,柳如锦倒是有些坐不住。 “陛下不过去看看吗?毕竟贺妹妹这般努力。” 沈珺璟抬眸望了她一眼,“你就这么想让孤过去?” 后宫妃嫔承宠的事情,柳如锦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这是早晚事情,毕竟沈珺璟是帝王。 她只能庆幸,当初面对种种,她也有动摇,但最后还是没怎么样。 柳如锦望了沈珺璟一眼,点了点头。 “陛下去吧,臣妾可以照顾自己呢。” 她原以为自己这话,帝王会不悦,会直接扔下碗就离开。 可惜,并没有。 反而她越是将沈珺璟推开,他越是想靠近她。 沈珺璟深邃眼眸直勾勾盯着她的面容,听着她那话。 明明长得如此好看一人儿,偏偏嘴里面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他听不到自己想听的。 “泱泱,亲一口,孤就去。” 柳如锦皱眉,完全没有想到沈珺璟会说出来这样的话。 “陛下……” 她有些茫然望着沈珺璟。 偏偏这个模样,更是怜人了。 沈珺璟压制不住,想到她说的话,直接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那就换我来吻你。” 柳如锦面对这个情况,整个人愣在了原处。 起初还好,渐渐吻愈发热烈。 知道柳如锦不肯乖乖喝药,沈珺璟索性直接去喂她。 那苦涩的汤药传来时,她想躲开,可是男人的大手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无法躲开,只能被迫承受。 “嗯……” 一口接着一口,汤药碗很快见底。 全都喝完后,柳如锦双眼透着迷离,那白皙玉藕臂都软了。 沈珺璟见状,顺势将她搂入了怀中,嗓音多了几分缠绵后的温柔。 “昨夜睡前怎么吃这么多?难不成是因为孤去芳华宫,所以不开心了?” 柳如锦无力,只能靠在沈珺璟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好似跟她平息的呼吸频率那般。 男人宽厚大手贴在她的肚子上,十分暖和。 柳如锦暂时还没有缓过气。 不开心吗? 昨夜她吃的还是挺开心的。 毕竟那个味道,她可是很久都没有吃到了。 就是因为吃的开心,所以她吃了特别多,加上贪凉,所以今儿个便身子不适了。 可偏偏,她沉默的片刻,沈珺璟就当她是默认了。 默认吃醋和不开心了。 至于昨夜情况究竟怎么样,怕是只有他自己一人清楚。 “泱泱,当初你说你想给孤怀龙嗣的话,可还作数?” 沈珺璟凑近她的唇边,醇厚嗓音带着几分引诱。 第183章 想要陛下更热情一些 柳如锦眼角微红,听到这话,直接回答。 “不想了!” 这话一出,让沈珺璟心里炸开了花。 这是在跟他怄气了。 挺好的,起码能让他看到她的情绪。 沈珺璟难得耐心,细碎的吻顺着她额间一点点往下移动。 “好,不想。” “对,不想!”柳如锦又应了一句。 闻言,沈珺璟眼底荡漾着笑意,回答的嗓音也带着轻笑。 “……” 柳如锦只觉得这个男人莫名其妙。 她已经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有这么好笑吗? 按常理沈珺璟不是应该不开心…… 怎么反而越笑越开心? 是贺兰给他喂了迷药? 因为身子不舒服,加上刚刚又被沈珺璟这样喂药,柳如锦面对他这个情况,索性不想说话了。 应该有空也让刘太医给沈珺璟看看。 不应该是把脉这么简单,脑部也应该看看。 不然天子脑子坏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两人没有说话,但沈珺璟能感觉到自己肩膀处重了一些。 “泱泱乏了就歇着吧。” “好,那么臣妾就不送陛下了。” 沈珺璟轻嗯了一声。 柳如锦本以为沈珺璟会回自己宫,可谁知道,这个男人却选择在她宫里面处理奏折。 只不过在另一边。 柳如锦是睡了一觉醒来后,面对男人这个行为,有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睡前沈珺璟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还真的打算跟自己来真的? 开始为龙嗣准备了? 翠柳听到柳如锦起身的声音,推门送了补汤进来。 “娘娘醒了?陛下还在处理政事,所以还没有空过来呢,这是太医院特地出的方子,娘娘应该也饿了,趁热喝吧。” 柳如锦望着手中那些大补的药膳,欲言又止。 总不能真来吧…… 她明明是拒绝了。 难不成在沈珺璟那边,他去误认为是别的意思? 柳如锦又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深呼吸了一口气。 “算了,喝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 贺兰还以为自己那个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沈珺璟好歹过来看看自己。 只可惜,那只是她认为。 沈珺璟知道柳如锦不舒服,直接就在琉月宫出来政事了。 昨夜虽然是他侍寝,但柳如锦这事,倒是突出了帝王对她的重视。 本来心里松一口气的贺兰,瞬间又担心了起来。 宫娥见状,“娘娘放心吧,陛下这么厉害,一定可以的!” “但愿如此。” 若是怀上了,德太妃那边也会让沈珺璟给自己晋升位分。 而且,看在孩子上面,他至少不会对贺家怎么样。 若是怎么样了,让她动了胎气可不好。 毕竟一怀上,她肚子里头可就是陛下首个龙嗣,这能不重视吗? 贺兰想了想,更是期待抚上了自己肚子。 宫娥见状,长睫掩饰她眼底闪过的暗色。 —— 昨夜回去后,傅羡轩就睡得不是很好,加上最近事不多,他差不多天蒙蒙亮才睡去。 待到他再次起身时,已经午膳时间了。 暗晔在布膳的时候,把今日宫里面的事情都禀报了一个遍。 首先第一个便是柳如锦身子不适的事情。 一听到这话,傅羡轩瞬间掀起眸,定格望他。 暗晔见状,下意识喉结轻滚,多少有些惧意。 毕竟主子直接沉下了脸,一副严肃的模样。 “嗯……娘娘其实也没事,就是吃太多积食了,然后加上贪凉。” 傅羡轩闻言,脸色倒是缓和了一些。 暗晔也跟着深呼吸了一口气。 傅羡轩:“下次不用唤她娘娘。” 暗晔闻言,有些不明,但对上主子忽然看过来的眼神,瞬间又明白了。 “好……好好好,属下知道了!柳姑娘这样如何?” 话一出,只见主子执着筷子的手,刚想夹菜,动作又停下来了。 暗晔又跟着紧张了起来。 这……不对吗? 不喊柳姑娘喊什么呢? 难不成喊傅老夫人?喊主子娘亲得了? 当然,这话暗晔不敢直接说出来,不然他不用活了。 傅羡轩只是觉得,怎么喊都不得劲。 那一声娘娘,直接划清了他跟她的身份关系。 仿佛一下子疏远了不少。 柳姑娘也感觉奇奇怪怪的。 若是换成将军夫人,倒是悦耳了不少。 暗晔只觉得自家主子面对娘娘的时候奇奇怪怪,似乎能自己哄好自己。 瞧瞧,现如今脸色又缓和了不少,眉眼似乎隐约还有笑意。 还能自己执着筷子用膳了。 暗晔止不住拿过旁边的帕子,擦了擦自己额间上面的汗。 当初在军中时候,主子还没有这种情况呢。 暗晔这种烦恼,孤翊也有。 他又继续道:“太医已经去看了,娘娘……柳姑娘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要多注意,不可贪食、贪凉。” 说到贪凉二字,傅羡轩脑海上过柳如锦昨夜那副模样。 或许是知道沈珺璟不来,也不知道他忽然出现,所以她才会这样。 的确……挺贪凉的。 这个行为可不好。 傅羡轩越是不去想,偏偏脑子越是浮现香艳那一幕。 领口微微散开,遮不住的春光。 伴随着她的行为,凉风吹动着她的青丝,整个人慵懒中透着几分媚态。 暗晔以为自己话说的不对呢,毕竟主子忽然之间又拿着筷子,干干愣在原处了。 “将军?将军?” 暗晔喊了两声后,傅羡轩才缓过神来。 “知道了。” 暗晔:“另外,似乎淑妃娘娘也在努力想要怀上龙嗣。” 傅羡轩夹了一块鱼,道:“她的确合适怀上。” 只是眼下,他还摸不清沈珺璟是什么情况。 似乎对后宫有意,但又无意? 而且……泱泱对沈珺璟又是什么感情?沈珺璟待泱泱呢? 不管怎么样,除了贺家才是最重要的。 贺兰怀上龙嗣,是必然的。 —— 傅羡轩刚刚用完膳,沈玉婉便带着人来了。 她本来是不想来的,但是碍于母妃一直叨叨,迫不得已所以她来了。 最主要,她明明跟母亲说过了,这一位傅羡轩是心上人的。 可是母亲却不相信。 说什么若是有心上人,早就带回来了,毕竟傅羡轩还立了军功呢。 可是没有啊,证明就是一个幌子。 “公主嫁到——!” 傅羡轩用完膳,刚准备去练练剑,听到这声音,不由往外看了一眼。 暗晔:”什么风,竟然把公主给吹来了。“ “出去看看。” 沈玉婉也没有多遮掩什么,把人退下后,直言道:“傅将军莫要将怪,今儿个本宫也是因为母上大人有命,所以前来看看将军在上京住的可还习惯。” 话是这样,实际上,太妃是什么意思,傅羡轩又不是一个傻子。 不就是希望他跟沈玉婉多见见,要是可以的话,最好凑成一件喜事。 “挺习惯的,多谢太妃娘娘和公主的关心。” 沈玉婉闻言,倒是相信了。 毕竟皇兄赏赐下来的将军府,的确是挺不错的。 “既然这样,本宫要交差,所以你带着本宫四处逛逛吧。” “好。” 傅羡轩本来只是带着沈玉婉逛庭院,偏偏她绕过一间屋子后边的时候,注意到窗户打开时,里面的画。 “没有想到,将军还这么有闲情逸致,里头摆满了画。” 说着,沈玉婉顺势后退了一些,直接绕到前边要进去看看。 傅羡轩记得里面没有什么,只是一些杂画,所以就没有拦着。 沈玉婉一进去,满眼都是好奇。 因为待会她来了这里后,还要跟顾家娘子去逛胭脂铺子,所以今日特地打扮了一些。 可碍于袖子宽大,沈玉婉转身的时候,没有顾忌到后边的匣子。 “啪“的一声,里边的东西直接全部倒了出来。 只见是一些女红的针线。 看到这个,沈玉婉倒是眼前一亮。 ”傅将军你还会这种?“ 几乎比她学女红的东西都全面,沈玉婉有些不敢相信。 傅羡轩没有想到,自己其中一个匣子会被放在这里,他直接走上前把东西拾起。 沈玉婉注意到一抹深紫色的东西,她抬手拿过去,虽然没有完全打开就被傅羡轩拿走了。 但光是露出的画面都能告诉她,这绣着的是一位女子! 穿深紫色裙衫的女子! 傅羡轩是有喜欢的人! 只不过……傅羡轩真的是喜欢女子吗?眼下这个东西,让她感觉傅羡轩似乎还有些断袖。 当然,沈玉婉知道自己叨扰到傅羡轩了,所以她识趣提出要离开了。 傅羡轩也没有拦着她。 —— 沈珺璟没有去看贺兰,但是派孤翊送了一些补身子东西过去。 贺兰用了三副汤药后,整个人倒是多了几分得意。 以前的贺兰,倒是有些唯唯诺诺,毕竟身份摆在那里。 可现如今不一样了,所以她面对孤翊也端起了架子。 ”孤侍从辛苦了,恕本宫身子疲惫,不能起身道谢了。“ 孤翊闻言,没有回答,只是看到人把东西送到后,便转身离开了。 贺兰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 看来,这一位淑妃娘娘是以为自己真的承宠了。 ”还真以为自己福气在后边?真是不自量力!“孤翊忍不住呸了一声。 —— 此时真正要承宠的那位,面对帝王还在自己宫里面,有些头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柳如锦都有些怀疑,那个贺兰昨夜到底有没有承宠。 怎么沈珺璟今儿个对她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