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末世小哭包,见到丧尸举菜刀》 第1章 丧尸比她正常多了 【这是一扇门,恭喜你顺利打开了门,然而门后的丧尸一口咬了过来! 没关系,你还活着,匆匆逃跑,但掉了的脑子,被我捡到。 V我5块,不然不还!哼!】 —— 真衰! 真的! 作为娱乐圈里不知名非着名的小透明演员,温晚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有朝一日穿书了会是什么场景。 她想,她一定是穿成了包揽娱乐圈内所有奖项的知名影后吧? 漂亮身材好还有钱,到时候霸道总裁排队喜欢她,她也不稀罕。 不行的话,穿成家里有个七八套房子的小富婆,每天过得无所事事坐等收钱的咸鱼日子,这也是可以的。 然而事实是…… 温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恐怖至极的脸,血液已经干涸在脸上,半张脸已经腐烂,连眼珠子仿佛都要掉出来了一般。 腐烂的眼眶里有暗绿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和脸上干成红褐色的血液重叠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恶心。 好家伙,一只丧尸啊! 丑陋无比,真的丑陋无比! 恶臭迎面袭来,温晚此时恨极了自己这么好的视力,让她看到了丧尸腐烂的眼眶里,似乎有一些不断翻涌掉落的小蛆虫。 温晚情不自禁地干呕了两声,换来对方像是疯了一般嘶吼着扑向她,吓得温晚整个人都下意识缩在后座上鬼哭狼嚎了起来。 可她嚎了几声之后,发现了不对劲。 扑了这么久,这只丧尸好像也没扑过来嘛! 温晚抬头仔细再看,然后发自内心地感谢了一番伟大的祖国。 谢谢祖国的交通法规定坐在副驾的人必须要系安全带! 否则,她的小命今天就算是交代在这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让温晚放松了许多,但跟一只丧尸共处一车还是挺让人难忍的,它太恶心太臭了。 温晚刚想推开车门出去,可往外扫了一眼,她敏捷地缩回了手。 看着外面满大街的丧尸,温晚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 她忽然觉得,她还是可以忍一忍的。 人生在世,跟一只丧尸共处一车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正常!否则人生都不完整了呢! 末世嘛,没有两只丧尸在身边多不合理啊!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温晚没有想通一丁点,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苦。 这tm都是什么事啊!她总不能一直都在车里待着吧? 苦恼之中,温晚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忽然间灵光一现! 在她看过的末世文里,不都是有异能的吗? 于是,温晚抬起双手,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风!火!雷!冰!霜!雪……” 都没反应。 温晚没有放弃,坚持就是胜利! 而距离温晚约一百多米远的一家五金店里,有三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张望着她,看得一头雾水。 “她在干什么?” “不清楚,有可能是被丧尸咬到了,脑子不好吧?” “别胡说!跟她比起来,那只丧尸看起来正常多了!” “你们说要不要去救她啊?” “你疯了啊?咱们又不认识她,凭什么要去救她?再说了,外面那么多丧尸,拿什么去救?” “可她落在车里,迟早没命啊。” “没命也是她的命!咱们自身都难保了,你还同情别人,行了,别看了,越看越糟心。” …… 温晚试了半天,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可以毫不怀疑地确定了,她确实没有异能这种东西! 虽然还是有点不太甘心,但温晚放弃了。 作为一名演员,温晚那充沛的情感让她在这一瞬间,连遗书该写多少字都想好了。 可她都已经这么难过了,结果一抬头,还看到一只丧尸对着她龇牙咧嘴,温晚瞬间就愤怒了。 她上去就要给丧尸一脚,可她的脚刚抬到一半,又老老实实放下来了。 还挺意外的,穿的居然还是条裙子,那算了。 温晚冷静了下来,仔细想了想自己之前看过的小说,但因为平时口味过于复杂,她暂时还想不到任何剧情能和现在的情况对应上的。 但是,大概,或许…… 她应该是穿书没错吧? 温晚一时间没辙了,她越想越气,实在搞不懂自己穿个书怎么还穿成这么个死德行了呢? 想她死就直说!拐弯抹角干什么? 温晚觉得自己多少算是个正经人,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难道说会有男主突然出现,对她进行英雄救美吗? 抱着这样的期待,温晚等了又等,越等越心酸。 想她一个大鹏展翅、白鹤亮翅、可乐鸡翅全都会的武术天才,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温晚就觉得心酸极了。 一心酸,温晚就忍不住哭了。 太难了,做人真的是太难了,混了二十多年,没车没房没存款还没名气,现在居然连命都要没了。 女人太不容易了,做女人一定要坚强,等她哭完一定! 温晚哭得好不伤心,可她哭着哭着,忽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想了想,抬头看向了副驾上的丧尸。 好像从她哭开始,这只丧尸就变得格外安静,也没有张牙舞爪想要咬她了。 真假的?丧尸怕哭? 温晚想着想着,擦干了眼泪。 就在这一瞬间,副驾上的丧尸突然暴躁起来,再次伸着手就想往缩在角落里的温晚身上扑。 众所周知,小透明不代表演技差。 温晚别的方面不行,但哭戏是一秒落泪。 她一哭,丧尸又乖了。 温晚看到它这狗样,要不是嫌弃它长得丑还长得脏,恨不得上去就给它一个大鼻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温晚确定了,只要自己一哭,眼前这只丧尸就不会攻击她了。 既然这只丧尸不会攻击她,那外面的丧尸呢? 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那不断徘徊着的丧尸,温晚心存期待。 或许,外面那些丧尸也不会攻击她? 满脸是泪的,温晚将车窗开了一些下来,下一秒,她便发现外面那些原本没有目标的丧尸忽然全都冲她扑了过来。 温晚的瞳孔一缩,立马就想把车窗给关上。 她的手刚准备去拨弄车窗的开关,却忽然发现,除却那些从远处扑过来的丧尸,原本就靠近车身的一只丧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 ? 好像…… 好像有点怪怪的呢。 第2章 大力女惨遭滑铁卢 温晚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打算冒险再观察一下。 算了,大不了就是死喽。 反正就算不被丧尸咬死,她待在车里也吃完得被渴死饿死,这种煎熬的死法,倒还真不如被丧尸咬一口来得痛快些。 然而下一秒,温晚看到那些僵硬地扑过来的丧尸,在距离车身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时,忽然就停了下来。 像是失去了攻击目标一般,它们没头苍蝇般原地打起了转,看起来笨头笨脑的,要不是实在长得太丑,甚至能称得上有点蠢萌。 温晚眼前一亮,眼泪完全不敢停。 大着胆子,温晚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车门,伸出了试探的jiojio。 哦吼~ 财神爷保佑,大吉大利,啥事没有,恭喜发财! 推开车门的同时,原本在车门旁徘徊的那只丧尸被车门给怼得平地摔了一下,在地上抽搐了好几下,但僵硬得仿佛上了锈般的四肢让他一时半会儿没能爬起来。 温晚放眼看去,除了周围快要把她挤成一团的丧尸外,不远处还有不少丧尸正往这里走过来。 好在没搞出什么大动静,离得远的丧尸也没什么反应。 不过该说不说,进入娱乐圈两年,这还是温晚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么受欢迎的场面呢。 如果眼前这些不是丧尸,那简直就是标标准准的追星名场面啊! 该死,恋爱脑上头了。 她一哭,丧尸都慌了,这怎么不算爱呢? 后面的丧尸不断地往温晚这里扑,看起来是真心诚意想要给她一口,但围在温晚周围的丧尸却显得格外无害。 看似没有危险,但挺难不害怕的。 温晚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是要跳出胸腔一般,就连肝感觉都在颤。 一步,两步…… 路被堵住。 不过不要紧,温晚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有一股牛劲。 说起她力气大这件事,其实还挺阵痛的。 温晚刚一出生面对的就是一个单亲家庭,除了亲妈以外,她不仅没见过她那不负责任的爸,她从小也没见过别的亲人。 老妈辛辛苦苦工作,一把屎一把尿将她拉扯到六岁,却因为要打几份工而累到猝死。 剩下一个没人养没人要的她,被送进了孤儿院。 成为孤儿的日子说苦也苦,但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可怜,至少对于温晚来说是这样。 温晚不仅没有过得惨兮兮,甚至是孤儿院里过得最好的孩子。 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在这个看脸的世界真的很吃香,哪怕是在孤儿院里,都会比别的孩子得到更多的偏爱,肉都能多吃两口。 只不过大人的世界里有三六九等,孩子的世界里其实也有鄙视链,作为一个孤儿,就足以成为其他孩子欺负孤立的对象。 为了不被欺负,仗着一张漂亮可爱的脸,温晚厚颜无耻声泪俱下死乞白赖地在武术馆学了好几年,愣是没交一分钱。 学了几年武术,再加上自己力气大,在上初中的年纪,作为乖乖女好学生的她,却能让学校附近的不良少年少女都老老实实叫她一声大姐大。 大学开始,温晚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影视基地当龙套赚钱。 长得漂亮,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演技却能过关,再加上还会武术,温晚在整个影视基地也是十分吃香的。 就这样,她被自己后来的经纪人无意间看中,签进了公司。 温晚长得漂亮,甜美却又带着些许明艳,洋娃娃般的精致感。 特别是那张澄澈灵动的杏眼,像是无辜的奶猫似的,带着蒙蒙的水雾,无辜又纯真,巴巴地看着一个人时,总能让人心软。 经纪人根据她的长相,给她设定了乖巧软妹的人设。 长相这么乖巧的甜妹,其实还会武术,又甜又A,反差感满满,经纪人都觉得钱途有望。 只可惜,温晚没出息,进了公司两年,然后兜兜转转还是个糊咖。 原因不详,但温晚觉得还是人设有问题。 因为她从来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香香软软小蛋糕,她是个能举着一百多斤大汉进行八百米跑的女壮士。 其实刚开始进公司的时候,凭借着美貌,她也是吸过不少粉的,甚至还上过一档直播综艺。 温晚是真的喜欢这一行,她其实不缺爱,因为漂亮,对她表达出善意的人从来没少过。 但从小没了亲人,她也从来没有人可依赖。 而粉丝是个很奇怪的生物,明明跟一个人毫无关系,却又可以毫不吝啬地用真心去支持一个人,只要不被辜负,他们便不会辜负。 温晚为了能够往上爬,在综艺上特意好好表现了一番,然而有点表现过头了。 她在综艺上轻轻松松杠起了五袋大米,在乡间的小路上走得虎虎生威,惊呆了一众唇红齿白长相清秀的男嘉宾,同时也惊呆了那些看脸而粉她的男粉们。 他们说,他们也不是不喜欢小动物,他们只是不喜欢虎,尤其是母老虎。 他们还说,她家暴起来,一定是让人当场去世的实力。 人设崩塌,粉丝跑路,在综艺上又莫名被几个男嘉宾针对,尽管后来再怎么努力,温晚也始终没能火得起来。 后来温晚细思极悔。 可以说,她的璀璨星途,全都毁在了这一把牛力气上啊! 经纪人三令五申,让她再也不许做出那种行为,她也只能两年如一日地把自己当成一个表里如一的甜甜小蛋糕,瓶盖她都假装拧不开。 她自觉做得挺好,实际上也确实,尽管她在一个剧组里是那么的不起眼,但她却总是能在剧组的女演员口中喜提“绿茶”称号。 不过没关系,这么多年的饭没白吃,眼下不就有用场了吗? 温晚看了看眼前这些丧尸的磕碜样,也实在是下不了手去推,于是捞起裙子上去就是一脚! 走光什么的,反正都是丧尸,谁怕? 呵,大家知道的,无论何时,千万不要小看一个武者的腿部力量! 她这一脚下去,保准…… 嗯?挺意外的,丧尸纹丝未动。 大力女惨遭滑铁卢? 第3章 抛开她是个人类不谈 温晚呆滞了一秒才想起来,自己这不是穿越了嘛。 开个新车还得磨合一下呢,都不是她自己的身体了,哪能就这么上手了呢? 温晚那桀骜不驯的表情,皲裂了。 牛力气是没了,好歹以前学过的东西没有忘。 温晚回头看了一眼,她想着要不干脆爬到车顶上,从这些丧尸头上踩过去算了。 力气虽然没了,这具身体也没有练过武术,但是一些技巧性的东西,她还是会的。 但这个想法只在温晚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秒,就被温晚给否定了。 这些丧尸看起来跟骨关节生了锈似的,身体素质一看就不怎么样,可别等她一脚踏上去,把她给摔了,那她找谁说理去? 而且,这么一条大街,总不可能只有她一个活人,说不定哪里就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呢,搞得太高调可不好。 温晚的眼泪哗哗,又实在找不到橡胶手套这种东西,只能把车后面那两个玩偶的身体给掏空,然后套在了自己手上。 她一边哭唧唧,一边弯腰扒拉着眼前这些丧尸。 太丑了,真的太丑了。 折磨了鼻子,好歹得给眼睛留一点活路。 人在末世漂,穿得花里胡哨确实不方便,温晚打算给自己换一身行头。 直等到温晚在丧尸堆里扒拉出一条活路, 她已经累得不行了,眼睛也肿了。 温晚带着略显沉重的眼皮,稍微观察了一下面前这些店铺,也没发现其中哪家店里有活人的身影,也不知道是真的没人,还是躲了起来。 她想也没想,一头扎进了其中一家品牌零食店里。 嗯…… 她也不是馋,就是单纯想犒劳一下自己。 当务之急,她先吃点儿零食的! 前脚刚跑进零食店里,温晚后脚就从里面把门给锁了起来。 隔绝了丧尸,温晚弓腰躲了起来,收起了眼泪。 外面无脑的丧尸失去了目标,慢慢地开始四散开来。 温晚侧耳听了听,没听到店里有什么动静,她伸手拿起了货架上的一瓶玻璃瓶装的饮料,小心翼翼地在店里检查了一遍。 既然店门开着,温晚觉得店里最起码得有店主在吧? 可她转悠了一圈,确定店里只有她一个大活人。 当然了,也没有别的大死人。 温晚也不知道自己这穿来的地方,究竟是末世的第几天,反正零食店里的食品都很齐全,没有被人大肆搜罗过的痕迹。 她躲到了店里最里面的一排货架旁,随手拿了袋面包,配着自己手里的那瓶饮料吃了起来。 折腾了那么久,她都累了。 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眼皮,温晚从店里的冷藏柜里拿了瓶饮料出来,冰敷着眼睛。 她思索着自己现在的处境。 异能,无。 武器,无。 生存经验,无。 好好好,抛开她目前还是个人类不谈,她现在就是个三无产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哭的时候,那些靠近自己周围一米的丧尸就不会攻击自己,但这也确实是自己目前唯一的保命手段了。 可有什么用呢? 既不能让丧尸听自己的话,去攻击其它丧尸,也不能让所有丧尸都远离自己。 只要她一出现,她就会像是一个移动的吸铁石一般,吸引所有丧尸向她蜂拥而来。 就算她不会被伤到,可她也无路可走。 她总不能走到哪哭到哪,像刚刚那样一个个去扒拉那些丧尸吧? 那她可能还没走出这座城市,就已经累死在这座城市,并且还哭瞎了眼。 温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些货架上的零食,有些惋惜自己没有什么小说里的空间异能。 否则背上一堆物资,只要不碰到坏人,她好歹也能努努力,去找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独自生存下去。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末世降临的第几天,但总归不会太久。 否则等到没吃没喝的时候,哪怕是再害怕,也会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出来搜集物资的。 温晚有点怕这一店的零食到时候会吸引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她试图想把这些东西藏一藏。 可店就这么大,东西却这么多,临街的一面还基本都是玻璃墙,她又没有空间异能,这些东西又能往哪藏呢? 温晚摆烂了。 算了,爱咋咋地吧,反正本来也不是她的东西。 要是到时候来搜集物资的人靠谱,或许还愿意搭把手呢? 至于目前来说,最重要的是她得提升自己的能力。 没有异能没关系,但不能当个遇到危险受了惊吓只会吱哇乱叫的废物。 这里有吃的也有喝的,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温晚打算好好磨炼磨炼这具身体。 她试了一下,这具身体的柔韧性倒是极好,不是那种长期缺乏运动的老胳膊老腿。 这样一来,倒也少了很多苦恼。 练武最重要的就是基本功,温晚决定先扎一个小时的马步,再打两套基础的拳法。 店里空间有限,好在这最里排的货架距离靠墙边的货架中间距离要宽一些,虽然有点束手束脚,但也够用了,温晚实在没有挑剔的条件。 按理来说,新手扎马步应该是件挺虐人的事情,可温晚却没什么感觉。 她扎了一个小时的马步,又打完拳法之后,虽然流了汗,可还是感觉自己很精神。 温晚有点搞不清楚这具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明明之前好像还挺柔弱不能自理来着呢? 她吃了块巧克力,又小口地抿了两口水补充水分后,继续练了起来。 欲速则不达,但她觉得她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很急,就想吃热豆腐。 只要想到随时可能会有人闯进来,温晚就觉得自己头上有对天线都要竖起来了。 她不求别的,只求万一真有不怀好心的人闯进来的话,自己能够自保。 躲在店里上厕所不方便,温晚尽可能地少进食,不出汗就不喝水。 她不停地练习,累了就补充点能量,循环往复,直到天色彻底黑透,这才缩到角落里休息。 满大街的丧尸在外面溜达,有灯也不可以开,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早就睡觉的温晚,在黑暗中听着外面那些丧尸时不时发出的声响,竟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4章 她不是看脸下菜碟的人 温晚做了个梦。 梦里,她梦到自己通过努力,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娱乐圈里赫赫有名的顶流小花,拍完电视剧还拍电影。 画面一转,她看到自己站在了领奖台上,获得了影后奖项,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鲜花和掌声为她而来。 这真是令人做梦都会笑醒的程度啊! 然而举着奖杯的她准备发表获奖感言时,一抬眼,却看到台下坐着的不是娱乐圈的各位同仁,而是一只只面容恐怖令人作呕的丧尸。 它们诡异恶心的脸扭曲着,下一秒一拥而上,嘶吼着冲向了台上的温晚…… 温晚一个激灵,从梦境中被吓醒。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 梦里的情景吓得温晚心有余悸,她抬手擦了擦头上的虚汗,突然发觉自己昨天大量运动过后,今天胳膊居然一点也没有酸痛的感觉? 她伸手捏了捏胳膊,又捏了捏自己的小腿,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温晚甚至觉得自己捏自己的力度似乎比昨天要大了一些,仿佛自己原本的力气逐渐在恢复。 这……合理吗? 短暂的诧异过后,温晚接受度极其良好。 合理! 她貌似都穿书了,世界都能末日了,有点不合常理的地方又怎么了呢?不合常理就是最大的合理! 她一个穿书人,就不配有点特殊的待遇吗?! 这对温晚来说是件好事。 温晚轻手轻脚地去了收银台,拿了收银台的抽纸,倒了点矿泉水,擦了擦脸,又漱了漱口。 没有刻意浪费,也没有刻意节约,反正这些物资就算她不用也是便宜了别人,还不如先对自己好点。 做完简单的洗漱,温晚找了盒柠檬夹心的饼干,又开了一盒店里的草莓味牛奶,吃完了早餐。 躲在店里出不去,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温晚继续锻炼起来。 这样的日子循环往复了三天,温晚手腕上的运动手表从周三走到了周六。 短短三天,温晚就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就算再怎么少吃少喝,也避免不了人类正常的生理排泄问题。 不管愿不愿意,温晚还是避免不了跟自己的排泄物共处一室。 好在这几天她也没吃什么东西,没有暴饮暴食,所以也没有多少味道。 跟外面满大街的丧尸相比,这里依然像是一个温馨的天堂。 但为了不让自己的生存环境受到荼毒,她又费了不少功夫,想方设法处理了一下。 可再在这里待下去,温晚觉得自己迟早得沦落到与屎同谋,满室芬芳。 她渴望能出现一个活人,是不是好人都行,至少能吸引一部分丧尸,让她能够摸摸情况,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换个环境稍微良好一点的地方猫一猫。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温晚这发自内心的愿望,就在温晚拿了个虎皮凤爪,打算安慰一下自己心灵的时候,外面忽然出现了“砰”地一声巨响。 有人来了! 温晚的眼睛一下子亮得跟俩探照灯似的。 她捏着刚拆封的虎皮凤爪,跑到了店门口,巴巴地往外看着。 只不过这声音离得还有点远,温晚也看不到什么情况。 但这声响很规律,两三秒响一次,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人在放炮竹。 外面的丧尸听着这声响蜂拥而上,跟发了疯似的,温晚看到附近只剩下三两只丧尸还在原地徘徊。 可能,是听力不好? 总归不可能是不喜欢这个牌子的炮竹吧? 不过就这小猫三两只的,对温晚来说也没什么威胁。 那炮竹声一直没停,不过温晚现在玻璃门后面左右张望了一会儿,也没看到有什么人。 温晚转头在收银台拽了两个包装袋,把虎皮凤爪叼到了嘴里,走到了饼干面包和巧克力这几个商品货架旁,不停地往包装袋里扫,随即又拿了几瓶水。 她打算趁有人把丧尸给引走这个机会,给自己找一个更适合待的地方。 既然已经有人开始出来了,这家店也就算不上安全了。 虽然这家店里的东西带不走有些可惜,但这只是一家零食店,真正能够饱腹的食物也算不上多。 她带的这些最起码也够她吃好几天的了,至于其他物资可以找机会再搜集。 左手拎着自己刚刚拿的食物,温晚右手又操起了货架上的一瓶玻璃的瓶装饮料。 没办法,这已经是这家店里最有杀伤力的东西了。 可没等温晚往外走,便听到门口似乎有什么动静。 温晚顺着货架上商品的缝隙看过去,发现是一辆越野车停在了门口。 有人来了。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把左手拎着的东西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地上,两只手握紧了玻璃瓶。 只要待会儿进来的是个贼眉鼠眼不像好人的玩意儿,她就一瓶给他敲晕! 温晚窥探着,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看起来年龄似乎也并不比她大几岁,少见的帅气。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见他走到门口,伸手,握拳。 然后,锁就被打开了? 温晚看完睁大了眼。 卧槽! 这技能…… 好像有种不顾银行死活的技巧在! 玻璃门被打开,进来的却是两个人。 温晚的眼神落在了开锁男人身后的那个人脸上,看得都有点呆住了。 这真是好伟大的一张脸! 女娲上了多少年的手工课,才能捏出这样一张脸? 仿佛每一处线条都被精雕细琢过一般,漂亮,却又不会模糊掉他的性别,让他显得女气。 男人长着一双桃花眼,不笑却又含笑,明明眼神淡漠,却又给人一种深情款款的感觉。 开锁的男人好像说了句什么,他身后那个男人便嘴角微勾着浅笑了一下,明明像是一只艳丽勾人的狐狸,偏偏又让人觉得他纯净无害极了。 温晚在娱乐圈也混过好几年了,什么样的男明星她没见过? 但这一款她是真没见过! 温晚发誓,她不是那种看脸下菜碟的人,但她真没法对着这么一张脸还疑神疑鬼。 作为孤儿生活了这么多年,遇到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温晚还是有点会看人的。 她并不能说自己能百分之百分清好人坏人,但她总是比身边其他孩子更能敏锐地察觉出别人是不是对自己怀有恶意。 所以,在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并且即将走到她藏身的地方时。 她迅速将玻璃瓶放到了货架上,一手拿起叼在嘴里的虎皮凤爪,直接冲出去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第5章 有空间的衣食父母 温晚抬头看着男人,泪眼朦胧可怜巴巴。 对着这张好看极了的脸,她那泛着油光的小嘴巴不禁秃噜了一下,到了嘴边的“恩人救命”也变了味道。 她说:“帅哥,救命!” 宴礼低着头,沉默着看温晚,几秒过后,他默默放下了已经抬到了一半的手。 挺新鲜的。 看起来单纯无害,但抱他大腿的速度居然比他动手的速度还快? 这样的身手,需要他救? 宴礼无情拒绝:“不救,放手。” “?” 温晚收回了刚刚对宴礼的评价。 深情款款个屁! 这么好看的嘴巴,这么好听的声音,说出来的居然是这么冰冷的话! 不过宴礼的态度虽然冷漠,但显然没有什么对她动手的想法。 温晚的小雷达没有察觉到危险,于是厚颜无耻地耍赖皮道:“救我和放手之间,你必须选一个!” “我选放手。” “那你就得救我!” 宴礼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不是说选一个吗,我选了放手,为什么还要再选择救你?” “?” 温晚缓缓眨巴了一下眼睛,有点懵。 宴礼看了一眼她那油汪汪红艳艳的小嘴巴,耐心告罄:“快点放手,你一手的油。” 温晚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她才刚松开,就听门口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萧晚,怎么是你?” 温晚下意识看了过去,只见刚刚开锁的那个男人身旁站了个女孩子,长得还挺好看的,跟开锁的那个男人长得也很像。 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人看出他们俩应该是亲兄妹的相像,明明相似的眉眼,放在两人的脸上,又有着风格不一的美感。 顿了两秒后,温晚后知后觉地明白对方叫的人应该是她。 她迟疑地问:“你叫我萧晚?” 嗯?不是说好的同名才会穿书呢? 难道之前是她怀疑错了?她不是穿书,就单纯是穿到了末世? 末世应该是很多年以后吧?那这些人是不是得管她叫太奶? 啧,混了这么些年了,虽然没长出息,但她长辈分了? 嗯,也行叭! 认识温晚的女孩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啊,不是你说你找到亲生父亲了,让我们以后都叫你萧晚吗?” 温晚闻言,面不改色地说:“那你还是叫我以前的名字吧。” “为什么?” “因为我刚找到的亲生父亲也不知道目前还是不是人类了。” 女孩听完后目瞪口呆,然后嘴角一扯,颇有些傲娇:“事真多!你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最讨厌温晚了! 她可是堂堂陆家大小姐! 可是在学校里,温晚却比她更漂亮,比她更受欢迎,让人看了就来气! 这种叛逆小孩,温晚最会治了:“那好吧,那你别叫了,千万别叫。” 果然,女孩一下子就炸毛了:“不行!你不让我叫,我就偏要叫!温晚温晚温晚温晚!” 温晚神情淡然。 好的,确实叫温晚。 那没事了,挺合理的。 陆庭听着耳边咋咋呼呼的声音,有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阻止了自家妹妹这仿佛复读机一般的愚蠢行为:“好了,陆柔!该办正事了!” 他原本还想问陆柔这是谁,但听到刚刚一连串的名字,也就不用问了。 平时他没少听自家妹妹吐槽学校里有个讨厌鬼叫温晚。 陆柔秒怂,立马闭嘴。 她知道,从小到大,只要她哥叫她全名的时候,就是准备好如果她再不听话就要揍她的时候。 不过刚好,是时候在温晚这个讨人厌的家伙面前展示一下她的实力了! 陆柔走到一排货架前,伸手拂过,货架上的物品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温晚见状,看向陆柔时的眼神一下就热切了起来。 空间啊! 在温晚的眼中,陆柔现在就像是一个闪着圣光的天使,翅膀上写着四个大字——衣食父母! 这条件,就算不是小说里的主角团配置,那好歹也是豪华阵容了吧! 陆柔嘚瑟地回头看了一眼温晚的表情,看到温晚一脸的崇拜,她心里一下子就舒服了。 就说吧,她堂堂陆家大小姐,怎么会比不过温晚一个孤儿? 陆柔掐着腰,摇头晃脑,满脸得意,冲着温晚炫耀道:“没想到吧?我有空间!” 温晚真心实意地拍了拍手,夸赞道:“厉害厉害!真没想到啊!” 陆柔更满意了,收起物资来也更卖力了。 一旁的宴礼和陆庭默默地看着,只觉得陆柔身后都有条尾巴在摇。 陆柔有空间的这件事本来应该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的,可看到刚刚温晚刚刚仿佛逗小狗一般地逗陆柔,他们俩就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了。 这家零食店也就这么大,很快就被陆柔全都收到了空间里。 陆庭立马护着陆柔出去,准备继续去收其他物资。 宴礼走在他们俩身后,快要到门口时,脚步一顿。 “还不快跟上?” 温晚闻言,拎起自己脚边那两袋被陆柔忽略掉的食物,欢欢喜喜地跟了上去。 刚一上车,陆柔便瞪大了眼睛,不高兴地说:“你怎么也来了?” 显然,陆柔并不太欢迎她。 但没关系,温晚脸皮厚。 她凑了上去,嗲声嗲气地说:当然是要跟着你啊!” 陆柔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往角落里缩了缩,惊恐地喊道:“你不会是喜欢我吧?我就说学校里那么多帅哥追你,你怎么都看不上呢,原来是看上我了!我们都是女生,就算我这么优秀,你也不可以喜欢我!” “?”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不想说话。 温晚看着陆柔,嘴角一抽。 看过自恋的,但属实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见温晚没有反驳,陆柔更加确信了这一点,她冲着陆庭喊道:“哥!你快把她赶下去!快啊!” 下一秒,车真的停了。 可还没等温晚紧张一下,陆柔便被她亲哥给一把薅下去收集物资了。 进店的时候,陆柔不满地说:“哥!我们难道要带上她吗?要不待会儿就赶她走吧?” 陆庭无奈:“柔柔,你真就这么讨厌你同学吗?” “讨厌!” “她是个坏人?” 陆柔犹豫了一下,别别扭扭地回答:“那也没有吧……” 除了老是抢她风头,还总是惹她生气,温晚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其他两个舍友都挺喜欢温晚的。 可就是这样才气人!!! 陆庭松了松脸色:“柔柔,我们不管她的话,她可能会死的。” 第6章 你怎么丢三落四的 他们这几个人里都是男人,只有陆柔一个女孩子,要是陆柔这个同学不是那种会作妖的人,他们也不好真扔下她不管,别的不说,带上她给陆柔做个伴也是好的。 陆柔愣了一下,抿了抿唇。 “那还是算了吧。” “看在她喜欢我的份上!” 陆庭摸了摸她的头:“柔柔真乖。” —— 兄妹俩去收集物资的时候,车上只剩下温晚和宴礼两个人。 温晚抬眼,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真是令人意外又不意外,她和原本的自己长得一样。 这就好,免得顶着一张陌生人的脸,一看就瘆得慌。 温晚目光一转,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宴礼的脸,她发现宴礼也正看着她,这让她忽然就有点不太自在。 想想这位帅哥好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温晚便试图讨好一下对方。 和帅哥聊天的经验,温晚有。 但是跟帅哥搭讪的经验,温晚没有。 温晚叹气,她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性格内向的小女孩呢? 她焦灼地抠了抠手,然后伸手将手里一直捏着的虎皮凤爪递给了宴礼:“帅哥,吃吗?” “……” “不吃。” “哦。” 温晚也想起来了,这个凤爪好像被她咬过了。 她没强求,自己咬了一口。 宴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宴礼,我的名字。” 温晚“哦”了一声:“好听。” 宴礼等了等,没见她有别的反应,又开口问道:“你有异能吗?” “没有,你有吗?” 宴礼诧异地挑了挑眉,不过看着温晚的表情,倒也不觉得温晚没说实话,他实话实说道:“有。” 温晚夸了句“真好”,没有往下问。 问什么呢?太扎心了啊呜呜,怎么别人都有异能就她没有! 不想问,问多了令人痛苦! “……” 宴礼忽然间有点心累,他还没遇到过像温晚这样的女孩子呢。 说她对他不感兴趣吧,她上来就抱他大腿喊帅哥,自己吃过的凤爪都要分给他。 说她对他感兴趣吧,她甚至都没有跟他多说一个字的想法,好像对他的事完全没兴趣,就连异能她都不感兴趣。 宴礼看着后视镜里温晚认真啃凤爪的模样,忽然就有些颓唐,他在温晚眼里好像还比不上一根凤爪重要? 二十多年来备受追捧的宴礼,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挫败的滋味。 他盯着温晚手里的凤爪,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察觉到宴礼的目光,温晚往旁边缩了缩。 是宴礼自己刚刚说不吃的,现在可不带要的,她可就剩这一个了。 明明也才刚认识,可宴礼却莫名看懂了温晚的意思,直接气笑了。 刚刚那短暂的纠结消散,宴礼问起了正事:“你的身手看起来不错。” 温晚不知道宴礼是从哪里看出她身手不错的,她老实回答:“练过几年武术。” 宴礼夸赞道:“那你很有天赋。” 虽然没见过温晚的实战,但从她那突然扑过来抱大腿的速度来看,至少她的速度和反应能力都很不错。 宴礼对此很满意,毕竟就算温晚是陆柔的同学,可对于他来说,温晚就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他不希望在他们拼命的时候,队伍里有个废物一直在拖后腿。 温晚打开车窗,扔掉了自己啃完的鸡骨头,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她很有天赋,武术馆的教练们当初顶着熊猫眼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没过一会儿,陆柔和陆庭收好了物资,回到了车上。 温晚往外面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他们俩刚刚收集的是一家药店。 啃完了凤爪,温晚掏了掏自己的那两个包装袋,从里面掏出了一把巧克力,递到了前排:“要吗?” 宴礼和陆庭看了一眼,拒绝了她。 他们俩对巧克力不感兴趣。 温晚没趣地收回了手,递到了陆柔面前:“你呢?要不要?” 陆柔一脸震惊:“你也有空间?” “没啊。” “那你这是哪来的?” 温晚踢了踢自己脚边的两个包装袋,真诚发问:“明明有鼻子,你为什么非要用眼睛喘气?” 陆柔更惊讶了,都不顾上生气:“这些是哪来的?” 难不成她的空间破了个大洞? 她左看右看,甚至还抖了抖自己的袖子。 温晚服了:“不就是在零食店里拿的吗?你怎么丢三落四自己还不知道呢?” 陆柔振振有词:“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还怎么可能丢三落四?” “……” 好像有点道理? 温晚第一次被陆柔给噎得没话说,陆柔见状,兴奋得差点在车里蹦起来,激动地喊道:“啊啊啊啊!!!我赢了啊!!!” 温晚撇嘴:“呵!幼稚!” 宴礼和陆庭瞥了她一眼,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没眼看,也没比陆柔强到哪里去。 远处的炮竹声还在响,一直没有断过,温晚这会儿才回过味来,感觉到有点异常。 这炮竹得多少响啊,才能一直响到现在? 应该是有人在续吧? 温晚有点懵:“那个炮竹不是你们放的吗?” 陆庭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回答:“我们朋友做的,他们负责吸引丧尸。” 他话音刚落,“咻”的一声,一道窜天猴窜到了天上,在这有些空旷的城市里,显得尤为明显,但是听声音,距离他们还是有点远的。 大概是因为炮竹的声音响了太久,有些躲起来的人渐渐察觉到没什么危险,也大着胆子走了出来。 温晚一连看到好几家店的店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人。 有些人脚步匆匆地往其他店里跑去,可能是去找食物。 还有些人朝着温晚他们的车跑了过来,伸着手在喊救命。 陆庭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原本有些缓慢的车速突然加快,把那些人都远远扔在了后面。 温晚看到那些人中间好像还有两个孩子,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她知道,如果她不是陆柔的同学,她应该也会跟这些人一样,压根就坐不到这辆车上来。 有时候,这个世界本就让人无力,这怪不了谁。 第7章 拿菜刀的变态杀人狂 在几家便利店和药店以及服装店陆续进行完零元购之后,陆柔他们进了一家饭馆。 回来的时候,陆柔极为大方地给温晚递了一把菜刀:“可别说我不照顾你,呐,给你!” “……” 温晚看着横在自己眼前的这把菜刀,上面甚至还粘着一片有些变色的香菜叶。 温晚收下了这把菜刀,非常开心地对陆柔说:“我忽然想到了一道菜?” 陆柔疑惑了一下,问道:“什么菜?” 温晚捏着那片香菜叶说:“凉拌丧尸脑花,客官,你加不加辣?” 温晚说完,盯着陆柔看。 三秒后,陆柔“哇”地一下吐了。 宴礼和陆庭对温晚和陆柔两人拌嘴的幼稚行为已经有些习惯了,他们俩只当没听到。 车路过一家大型超市时停了下来,超市外面倒是没有什么异样,但里面是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温晚趴在车窗旁边往外看着:“这里面应该有很多丧尸吧?” 陆柔气哼哼:“怎么着,你怕了?” 温晚回头,笑嘻嘻:“我不怕,我要给你做凉拌丧尸脑花。” “呕~” 陆柔yue了两声,没有吐出来。 宴礼和陆庭都下了车,温晚拎着菜刀也跟着推开了车门。 “你也去?”宴礼问。 “嗯,我去做……” 话还没说完,跟在温晚身后跳下车的陆柔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恶狠狠地威胁道:“不许说话!” 陆柔生怕温晚嘴里再蹦出点什么恶心的词,急吼吼地推着温晚就往超市里走。 宴礼和陆庭见状,快步上去,一前一后地把她们俩护在了中间。 刚一进超市,温晚便听到嘶吼,一只丧尸从门口角落忽然冲了出来。 宴礼猛地一抬手,只听到一声利器插进血肉的声音,丧尸便不动了。 下一秒,宴礼收了手,黑红色的血液喷溅出来,一股恶臭弥漫在空气中,丧尸的尸体砸在了地上,太阳穴处鲜血淋漓。 温晚捏着鼻子,从宴礼身后歪着头去看,只见宴礼手里正拿着一把匕首。 温晚看了看他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刀,忽然就觉得自己跟异能者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嗯,她又能行了! 他们在超市门口闹出的动静吸引了收银台的丧尸收银员,还有收银台附近的丧尸,应该是之前等着结账的顾客。 温晚见状,立刻举起了她的菜刀。 可还没等她冲上去,宴礼和陆庭两人就已经先出手了。 陆庭是个心大的,扔下一句“保护好柔柔”,就冲了上去,也不管剩下一个温晚究竟是不是个废物。 他们俩在前面乱杀,一刀一个,原本就一片狼藉的地面,更是变得血迹淋淋。 陆柔揪着温晚的衣领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温晚身后往前走。 本来还想上去帮忙的温晚被衣领子卡着喉咙,差点被勒得翻白眼,又怕旁边会突然冒出一只丧尸袭击陆柔这个大宝贝,只能拎着把菜刀老老实实地走。 被宴礼和陆庭杀掉的丧尸已经躺了一地,然而还是不断有丧尸冒出来,不算多,但一波接一波,让人有种杀不完的感觉。 好在那些丧尸顾客全都被他们俩的动静给吸引到了一起,而收银台的进出挡板挡住了它们,这才没有丧尸从其他收银台跑过来袭击温晚和陆柔。 眼看丧尸一波接一波,俨然越来越多,陆柔看得心急,她着急地说:“你快去帮忙啊!” 温晚扯了扯自己的领子,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松手啊!” 陆柔悻悻地松开手:“你怎么不早说?” 温晚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放心地问:“我去帮忙,你怎么办?” 陆柔温晚,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根高尔夫球杆:“放心!我打头可准了!” “那你可别离我太远啊,出了事我顾不上你。” 陆柔握着手里的高尔夫球杆答应道:“行!” 温晚点点头,举着菜刀冲了过去,跑到了另外一个收银台,用刀背敲了敲收银台,对着里面的丧尸喊道:“兄弟姐妹们!快来和妲己玩耍!” 不知道丧尸怎么想的,反正宴礼和陆庭手里的匕首都歪了一下。 刚刚从商品区走出来的兄弟姐妹们一听这话,当即抛弃了宴礼和陆庭,热情地冲着温晚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架势,陆柔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突然觉得,离温晚太近的话好像更危险。 温晚举起了菜刀,想想自己是个新手,好歹应该谨慎点。 于是,一滴泪从温晚的眼眶流了出来,丧尸扑到挡板后面,忽然就变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第一次杀丧尸,对于没有杀过人的温晚来说还是有点心理障碍的。 但她怕这些丧尸的异常被看出来,于是举着菜刀毫不犹豫地冲着兄弟姐妹们的脑袋就砍了下去。 黑红色的丧尸血液喷溅出来,温晚察觉到自己的脸上凉凉的,湿湿的,似乎有液体在滑落…… !!! 温晚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下是真的哭得真情实感了。 一想到自己变得脏兮兮,身上都是丧尸的血,温晚就生气,还委屈。 所以,她下手就更不留情了。 刀劈开丧尸脑袋的手感很奇怪,有种砍到猪大骨的感觉,震手。 但温晚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回来了,因为她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砍起丧尸的脑袋有什么勉强。 菜刀砍丧尸毕竟要时间,温晚怕站在后面的陆柔看出丧尸的异样,一边砍,一边抬腿猛地将其他丧尸踹了回去。 被踹走的丧尸爬了起来,又朝着温晚扑过来,场面一片凌乱。 也不知道究竟砍了多少只丧尸,终于没有丧尸再从商品货架区域跑过来。 温晚缓缓转身,发现宴礼和陆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陆柔身后,正静静地看着她。 温晚一身的血迹,脸上也有被喷溅的血迹在滴落,加上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菜刀,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变态杀人狂。 陆柔看着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就在温晚以为陆柔是想吐槽她脏兮兮的时候,她听到陆柔犹豫着问了一句:“讨厌鬼,你哭什么?” 温晚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她一边去擦,一边敷衍地回答:“我害怕嘛。” 第8章 末世限定名菜 宴礼和陆庭回想了一下她刚才生猛的样子,砍丧尸跟切西瓜似的,那可真的不像是害怕啊…… 陆柔听到温晚说害怕,心里还有点愧疚,可一看温晚现在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尖叫:“啊啊啊啊!你好脏啊!” “闭嘴!再叫给你吃凉拌丧尸脑!” “……” 陆柔气炸了,转头告状:“哥!你都不帮我!” 陆庭拍了一下她的头,没有帮腔:“哥也不吃凉拌丧尸脑,没法帮你。” 陆柔气得跟尥蹶子的驴似的,生气得甩开了陆庭的手:“你烦人!” 陆柔是真的嫌弃温晚这会儿的样子,不仅脏,而且臭。 她捏着鼻子,绕开了温晚旁边的那个收银台,走到了另外一个收银台前,一脚跨了进去。 “……” 温晚有点无语,真有这么恶心吗? 她低头深呼吸,闻了闻自己。 “呵,哪有这么夸张?yue~” 陆庭也跟了过去,不敢让陆柔离开自己的视线,听到温晚干呕的声音,害他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宴礼走在陆庭的身后,路过温晚身边时,不免多看了两眼。 温晚见状,不乐意地睁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表情?!这是我乐意的吗?这么大一把菜刀,砍起来能不溅血吗?” 突然的炸毛,宴礼生疏地捋毛道:“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等会儿洗洗换件衣服不就好了。” “……” 温晚也觉得自己气得有点没道理,刀是陆柔给的,丧尸是她自己砍的。 可是没办法,她一看宴礼浑身干干净净的样子,她就是来气啊! 温晚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扭头跟了上去,傲娇得不行,宴礼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忍不住弯了弯唇。 超市区域太大,宴礼和陆庭分开寻找着首要的物资,温晚则负责陪在陆柔身边,以免有突发情况。 她们俩先去了速食区域,将泡面收完,又收了对面货架上的自热小火锅、自热米饭还有各种速食面食。 这些饱腹好吃还方便,多屯点再好不过了。 收完这些,两人又被宴礼叫去,收了许多面包和饼干之类可以饱腹的零食,又收了一些巧克力和糖果之类的高热量又便于携带的零食。 就连烟酒这些东西,也都收了不少。 宴礼和陆庭都没有抽烟的习惯,平时也就偶尔会稍微喝点酒,可喝可不喝。 但他们不需要,不代表别人不要,哪怕用来跟有需要的人交换物资也是好的。 不怕用不到,就怕需要的时候却没有。 最后,温晚和陆柔又去巴巴地收集了一些她们俩爱吃的东西。 没有零食的日子,是没有灵魂的。 两人在零食区转悠了一圈,货架已经空空。 等她们俩收完零食,三人又一起去了陆庭那边,超市里的水果大多还是好好的,也都被陆柔收了起来,还有一些蔬菜和肉类制品,以及调料都被通通拿下。 宴礼找到了卖米面的区域,这些全都没放过,通通都收了起来。 末世刚来,城市的电路系统还在正常运转,冷冻柜里的食品也没坏,全都被陆柔搜刮一空。 队伍里多了一个温晚,有些女孩子的必备物品就得再多准备一些,所以收完了食物和饮用水,温晚和陆柔走到了生活用品的区域。 宴礼和陆庭则拎着购物篮去了其他区域,收集一些或许会用得到但平时并不怎么需要的东西。 沐浴露、洗发水、牙膏牙刷、洗面奶、洗衣液还有纸巾卫生巾等等这些日常消耗品,见到就收,还收了些枕头被褥。 温晚眼睁睁看着陆柔手拂过的地方全都变得空空如也,再一次感觉到了神奇。 两人收集完这一排货架,正准备绕到另一排货架,可一转身便看到一只没了下半身的丧尸。 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爬过来的,但一眼看过去,后面拖着长长的血迹,就连它的肠子都拖了好长出来。 可以看出来,它已经辛辛苦苦爬了很久了。 陆柔被吓了一跳,差点就喊了出来。 不过这几天也看到了不少丧尸,面对这么恶心的画面多少也有了一些免疫,她硬生生忍住了。 半截丧尸看到她们俩,明显就激动了,立马就冲她们俩爬了过来。 没了下半身的它,倒腾着关节僵硬的胳膊,看起来更鬼畜了。 温晚没哭,上去就是一刀,直接将丧尸的脑袋削掉了一半,丧尸的脑花也真的出来了。 温晚的衣服上又添了一道血迹,不过她都已经够脏了,再脏一点也就无所谓了。 一旁的陆柔缓缓低头,她看到自己干净的衣服上多了一道喷溅的血迹,就连手腕上都被溅了好几滴。 想到温晚一直挂在嘴边的那道末世限定名菜“凉拌丧尸脑”,陆柔这下真的崩溃了。 她那刚刚忍住的尖叫终于还是脱口而出:“啊啊啊!温晚!我要杀了你!!!” 温晚一回头,这才发现自己是怎么把陆柔又给惹毛的。 她立马指了指货架:“收完东西再杀我!” 陆柔脸上怒气满满,可纠结了一下,她还是选择了先收物资。 温晚没离陆柔太远,以免出现意外,她也不怕陆柔对她动手,陆大小姐大不了也就是抽她一下而已。 不过温晚发现很快就发现,陆柔虽然容易炸毛,但忘性大,半点也不记仇,其实真挺好相处的。 她才收了两排货架上的东西,转头就忘了刚刚的事,兴冲冲地问温晚喜欢什么,说是可以帮她收。 温晚思考了短暂的一秒,还真说不出自己想要什么,便随口开了句玩笑:“给我来半斤老凤祥就行。” “老凤祥?那是什么?” 温晚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所以那是什么?” 温晚不知道是这位大小姐从来没关注过,还是这里压根就没有这个品牌。 “没什么,就是一个卖瓜子的。” “哦,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我奶奶都不吃。” 温晚无话可说:“那你就收你觉得好吃的。” 陆柔觉得有道理,像她这么有品味的人,她喜欢吃的,温晚一定也喜欢吃! 第9章 真人不露相,霸道小胖 将需要的物资收完,温晚带着陆柔去跟宴礼和陆庭汇合,将他们拿的东西全都收到了陆柔的空间里。 出了超市,四人又去了一家羽绒服品牌店。 现在正是春夏交替的时节,他们收了不少春装和夏装,但唯独还没有收冬装。 这家羽绒服店平时的价格还挺贵的,但这会儿还挂着反季节的打折标签。 男款女款都有,不拘什么码数,陆柔全都收了起来。 又收集了许多需要的物资后,他们找了家饭馆,清理的丧尸,让温晚和陆柔用厨房里的水清理了一下自己,换了身衣服。 回到车上,宴礼用手机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道:“撤。” 车速一下子就飚了起来,遇到丧尸时,只要不是成堆出现,陆庭踩着油门就压了过去。 有的丧尸被撞飞,有的则被直接碾了过去。 丧尸的血溅在了挡风玻璃上,陆庭打开了雨刷器,面不改色。 一看就很适合去屠宰场上班! 路过一个警局时,宴礼让陆庭停了车,他们俩没让温晚和陆柔下车,两个人单独进了警局。 没过一会儿,两人回来了,带了几把枪和子弹回来,也没问温晚和陆柔会不会,直接一人扔了一把。 没什么好问的。 末世了,张嘴闭嘴还能说自己不会的,都是傻b。 离开了市区,直到开到了高速收费站口旁的加油站,陆庭才将车停了下来。 加油站里徘徊着五六只丧尸,其中三只丧尸穿着加油站的工作服,还有两只丧尸是来加油的客人,车就停在他们旁边。 子弹难得,能用其他武器时,就最好不要用枪。 除了枪以外,温晚唯一的武器——大菜刀。 她好不容易把自己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也懒得动手,几只丧尸而已,被宴礼一个人就轻松解决了。 陆柔直接把这辆车都收了,宴礼将他们这辆车加满了油,陆庭则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找了容器,装满油后收到了陆柔的空间里。 忙完这些,温晚他们四个人待在加油站休息了一会儿。 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宴礼他们三个从早上出发之后就没再吃过东西,待会儿剩下几个同伴也要过来,他们打算在这里吃点东西再出发。 陆柔的空间里别的不多,速食产品最多了,她拿出了几盒自热米饭,又被温晚让她放回了空间。 温晚指了指便利店:“有现成的,我去拿。” 温晚跑进了便利店里,拽了一个塑料袋,拿了不少东西,将塑料袋堆得满满当当,这才走了出去。 她将自己拿的自热米饭一人分了一盒,剩下的就放在四个人中间。 陆柔也没将这袋东西收到空间里,毕竟待会儿还得有朋友过来。 温晚以前没什么钱,为了省钱,平时吃速食也都是吃泡面,自热米饭比较贵,她也没吃过两回。 她对着食用方法,生疏地操作着。 至于宴礼他们三个,末世前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谁也没吃过这种东西。 于是四个人静悄悄,吃个自热米饭,严谨得跟做化学实验似的。 按照操作步骤做完,盖上盖子,四个人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没等完全加热好,温晚就看到一辆车冲着加油站开了过来。 她看宴礼和陆庭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便也知道这应该就是他们的朋友了。 车停稳,从车上下来了一个长相有点可爱的男生,白白净净的,是那种看起来就很清爽的大男孩。 男生一看到宴礼他们,还笑出了两个酒窝,可爱得有点没天理。 这种笑起来很好看的类型,有时候真的很戳温晚,她的嘴角顿时变得很难压。 然而下一秒,温晚就看到另一侧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生。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比起刚刚那个看起来要内向一些。 他一下车就看向了温晚,发现温晚也在看她,立马就红了耳朵,抿了抿嘴巴,小小声地喊宴礼和陆庭:“宴哥,陆哥,我们回来了。” 很快,驾驶座上也下来了一个人,微胖,乍一看倒是跟宴礼他们这些俊男靓女有点格格不入。 但仔细看的话,就发现他的五官也不差,是个帅气的小胖子,妥妥潜力股。 或许是因为长相的原因,让他看起来有点憨憨的,属于一看就让人觉得很好相处的那种类型。 宴礼应了那个腼腆男孩一声,手里捏着自热米饭的勺子,慵懒地抬了抬下巴:“在那里,自己去吃。” 第一个下车的男孩子听到这话,立马活泼地跑了过来。 他拿了自热米饭,然后左看右看,坐了温晚旁边,非常自来熟地问:“小姐姐,你是谁啊?” 他眨巴着眼睛,纯黑色的眸子显得有些纯真,脸上的酒窝都没消失过。 温晚心想,真像是热情的小狗。 宴礼的声音在他们俩对面响起:“她是陆柔的同学。” 声音淡淡的,但因为那柔和的声线,并不让人觉得淡漠,反而让人产生一些他对自己很温柔的错觉。 陆庭提议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宴礼和陆庭还有陆柔自然就不用多说了,温晚都已经认识了。 坐在温晚身边这个活泼热情的小狗……啊不是,活泼热情的男生叫韩子之,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羞涩男孩叫韩子舟。 很显然,他们俩是双胞胎兄弟。 韩子舟这个男孩子是真的害羞,跟温晚说自己名字,温晚只是夸了句好听,他都能脸红。 意外的是,他还是双胞胎里的哥哥,一点也不像。 至于那个憨憨的帅小胖,名叫莫沉。 说起这个名字,帅小胖还有点伤感:“我怀疑我的体重之所以会变得这么感人,就是因为我爸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 韩子之嘴角一抽,无情吐槽:“胡扯,那是因为你从小就抢我们的零食吃!” 温晚闻言,多看了莫沉一眼。 真人不露相啊,你这个霸道小胖。 温晚又偷偷瞄了一眼宴礼,对着这张脸,她有点想象不出他被小胖抢了零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 第10章 一个内向的小女孩 小胖虽然叫莫沉,但宴礼他们几个都叫他莫闯闯。 温晚有点好奇:“这是小名吗?” 莫沉摇头:“不是,从小我妈就常说一句话,‘要不是我跟你爸这么多年拼死拼活地闯,哪能有你这么好的日子过’,然后他们就都叫我莫闯闯了。” 他们几个都是一个别墅区长大的,家境极其优渥。 他们几个人结伴同行,但身边都没有父母在,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没说,温晚也就没问。 几个男生介绍完自己,就轮到温晚了。 温晚想破了大脑,最后只秃噜了四个字:“我叫温晚。” 不是她想装高冷,主要是她真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情况。 要是没有陆柔在,她还敢胡扯几句,但陆柔就在旁边盯着她,她要是胡说八道被揭穿了,那画面可就好看了。 莫闯闯见温晚说完这四个字,就没再有反应了,他不敢置信地问:“没了?” 温晚也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太敷衍了,她张了张嘴巴,正想说她之前撞了头,自己现在有点糊涂。 可没等她开口,一旁的陆柔就不高兴地对莫闯闯说:“你干嘛要为难她!我同学很内向的!” 温晚认真地直点头。 对对对,她就是一个性格如此内向的小女孩! 莫闯闯挠了挠头,怂巴巴地“哦”了一声。 宴礼和陆庭看了看陆柔,两人的表情当中都有些一言难尽。 内向? 恕他们眼拙,还真没有看出来。 韩子之对温晚很好奇,他认真地看着温晚,问她:“温晚,那你之后打算去哪里啊?” 温晚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 这里的城市跟她以前所知道的似乎完全不同,要让她说自己有什么打算,她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说不出来。 陆柔听到这话,偷偷看了温晚一眼,心里忽然有点别扭。 她是知道的,温晚是个孤儿,没有亲人,连去哪里都不知道。 这么一想,陆柔忽然觉得温晚有点可怜。 她想也不想地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啊,就跟我们在一起不就行了?” 温晚问道:“那你们打算去哪里?” “去云市!我们爸妈在那里!” 温晚有点惊讶:“你们爸妈都在云市啊?” “对啊,他们之前受邀去参加一个活动,顺便在那里玩了几天,还没回来。” 温晚明白了,她就说嘛。 他们这几个人结伴而行,父母却一个都不在身边,看他们的神情又没有什么异样,原来是家人还都好好的。 挺好的。 世道都已经这样了,在不在身边又有什么重要,平安就好。 温晚反正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更舍不得离开陆柔这个行走的物资储藏库,她果断答应了:“好!” 别说陆柔说了这话,就算陆柔不说,她也得死皮赖脸跟着的。 对于队伍里多了一个温晚,所有人都接受度良好。 韩子之和韩子舟这兄弟俩,还有莫闯闯俨然都是听宴礼和陆庭的。 而温晚本就是宴礼和陆庭带上的,自然没人会有意见,尤其是韩子之,听到温晚会一直跟着他们,还挺高兴的。 当然了,除了被温晚惹急炸毛时的陆柔。 聊了这么一会儿,自热米饭早就好了,就连韩子之他们的米饭也都好了。 吃饭的途中,有辆车开了过来, 他们刚一过来就看到了温晚他们这些人,但只看了一眼,就自顾自干起了自己的事。 其中一个人去给他们的车加油,另外三个人则进了加油站的便利店。 不过给车加油的人诧异地发现,居然没有油了? 他皱着眉,不悦地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这些人,目露疑惑。 男人倒也没有认为加油站里的油都被温晚他们这些人弄走了,就这两辆车而已,全都塞满也不可能把加油站里的油全都装走。 他还没遇到过有空间的人,也并没有怀疑温晚他们这几个人里,可能会有人有空间这种东西。 他只是单纯地感到不高兴,觉得可能是他们晚来了一步,结果被温晚他们先下手为强了。 但他同时也有些困惑,都已经末世了,市区里满大街都是丧尸,真的有这么多人在他们之前逃了出来,还把整个加油站都掏空了吗? 尽管有些怀疑,但男人也没有多话,毕竟温晚他们人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油箱里也不是没油了,再找别的加油站就是了。 很快,男人的同伴兴冲冲地从便利店里跑了出来,边跑边喊:“明哥!我们找到了不少吃的!” 被叫明哥的男人诧异了一下,他没想到便利店居然还没被人搜刮干净。 有点奇怪,不过是好事,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陆柔听到那个人喊的那句话,表情一懵,转头看了那个人一眼。 失策了,忘了先去收一收物资了。 温晚见状,伸手将陆柔的脑袋扭了回去:“吃你的,别乱看。” 陆柔有点不甘心,凑到了温晚耳边:“那个店里的……” “没事,他们就一辆车,也搬不走全部。” 陆柔想想也是,低头又吃了起来。 刚来的那四个人看起来也是饿了,没有拿完物资就撤,反而跟温晚他们一样,在加油站里就吃了起来。 中途又有两辆车经过,车刚一停下,温晚他们这七个人跟另外的那四个人便齐刷刷转头去看那辆车。 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对方,车停了一下,然后又开走了,连车窗都没有打开一下。 温晚她们先吃完,转头进了便利店。 为了不让外面那四个人看出他们有空间,他们七个人一人拎着两个塑料袋,装满后拎上了车。 他们刚准备上车离开,又有一辆车经过了加油站。 眼看着他们已经快要开过去了,却忽然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又下来一个女人。 女人脸上还有些青紫的痕迹,明显是被打伤的。 温晚的内心闪过了一个念头,有关末世里人性的黑暗、道德的扭曲。 陆柔看了一眼,偷偷跟温晚说:“她是不是被欺负了啊?怎么不喊救命呢?” 然而女人下了车后,低眉顺眼地回过身去,从车里扶下了一位老人。 第11章 她指定是个海王 老人腿脚不太好,虽然不至于颤颤巍巍的,但下车的动作有点慢。 先下车的其中一个男人见状,冲着女人吼了一句:“别磨磨蹭蹭的!要你有什么用?孩子不能生,连我妈也照顾不好!真没用,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要不是我妈身体不好,我要把你扔了!” 女人被骂了也没生气,低着头跟她老公解释:“妈的腿脚不好,下车不方便。” “那你就不会把妈给背下来吗!” 女人闻言,一声不吭,真的蹲下身要去背老人。 陆柔看到后惊呆了:“她脸上的伤不会是她老公打的吧?真可怕!对他妈挺孝顺,对老婆那么残忍!” 温晚很同意:“有些人,就是好像有点大病!” 但这种家暴的事情,有时候外人还真就不好管,更何况这女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想要求救的念头。 放在以前,遇到家暴要求救还得跟人慢慢掰扯谁有理谁没理,但现在谁能管着谁呢? 她要是真不想继续过这样的日子,总有机会跑掉的。 但她没有,或许是怕自己一个人在末世活不下去,所以宁愿被打也不愿意逃跑,又或许有别的顾虑吧。 总归路都是自己选的。 —— 上车后,陆柔很快就把那一家人的糟心事忘到了脑后,她这会儿还在懊悔:“早知道我就应该在吃饭前就把便利店搬空的!” 温晚顺毛哄道:“没事,我们也不缺那点,再说了,这也拿了不少了。” 陆柔这姑娘容易炸毛,也真的好哄,温晚从自己袋子里掏了个蒟蒻果冻给她,她立马就好了。 温晚见状,不禁觉得自己真的太会哄人了。 她也就不是个男孩子,不然指定是个海王,因为这样的女孩子,她可以同时哄八个! 这会儿开车的人换成了宴礼,莫闯闯开的那辆车现在也换成了韩子舟在开。 高速上倒是干干净净的,车速快起来,温晚和陆柔把车窗打开,风吹得还挺舒服。 可没多过多久,车速就被迫降了下来。 也挺奇怪的,离开的时候还没看到这么多人,结果上了高速开了一段时间之后,车居然还不少? 甚至隐隐约约还有点要堵车的意思。 也不知道前面的车真有这么多,还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出了什么事。 本来走高速是为了方便快捷,但眼下全是车,快又快不了。 温晚他们在高速上也就开了一个多小时左右,陆庭便找了个机会,下了高速。 后面开车的莫闯闯紧随其后,也跟着下了高速。 刚离开高速,温晚和陆柔就听到高速上似乎传来一声尖叫。 温晚打开了车窗,清晰地听到有人喊了一句:“啊!杀人啦!” 然后便是各种闹哄哄的声音,温晚他们的车越开越远,已经渐渐听不清,更不可能看到高速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最大的可能,就是或许是哪辆车里冒出了一只丧尸。 温晚他们刚刚离开的京榆市距离云市很远,一个是北方城市一个是南方城市。 下了高速,这段本就遥远的旅途,也就变得更长了。 宴礼他们早就在手机上离线了地图,尽管下了高速,他们这一行人也不至于在七拐八拐的公路上迷失方向。 离开高速后,没再看到什么人或者车,温晚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村庄附近。 车开在乡间公路上,没看到有什么人,但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犬吠,路边的野花倒是精神,树木青翠。 如果地上没有一些血迹和人体残肢的话,这样的风景倒也确实称得上好。 安静的村庄,公路上的尸块…… 但凡不是末世,这真是能让胆小的人吓到原地逝世的程度,但现如今,反而成了寻常。 就连陆柔看完之后,也只是皱了皱眉,没再有别的反应。 她合上了车窗,问陆庭:“哥,我们今晚住哪啊?” 春夏时节了,气温一天赛一天的高,天也黑得迟,这会儿阳光还很热烈。 但这也改变不了时间已经是六点多的事实,要是冬天的话,估摸着天色差不多都得黑了。 陆柔从小到大住过最差的房子就是她和温晚的大学宿舍,这还是她第一次跑到这种荒郊野外,就算没有公主病,她也忍不住有些嫌弃。 住宿问题还是要趁着没有天黑就定下来的,否则等到天黑再找就更不方便了。 陆庭也在观察着外面的房子,打算找个条件好点的地方。 有条件的情况下,当然是让队伍里两个女孩子过得舒服一些,更何况他们这里有七个人,有些房子也不一定就方便。 宴礼将车开到了一栋灰色水泥墙的楼前停了下来:“就这里吧。” 这户人家的门是锁着的,陆庭走过去,他是金系异能,可以控制金属,没过一会儿功夫就把门给打开了。 门打开后,陆柔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外面的墙看起来十分不起眼,但往里面一看,屋子里装修得倒是挺不错的。 最关键的是,这户人家应该是在末世之前就已经没在家了。 屋子里的家具上虽然不至于积出肉眼可见的灰,但是摸一下桌子,手指上会有淡淡的灰尘,不过有灰尘总比有血迹来得好。 这户人家条件最好的房间就是一楼的房间,房间最大,装饰得也很温馨,窗帘都是粉色的,看起来就适合女孩子住。 陆庭卷了卷衬衫袖子,叫上了莫闯闯,两人一起把房间打扫了一下。 宴礼和韩子之则分别去厨房和卫生间检查了一下,发现厨房里还有些米面主食,冰箱里也存着一些肉类和速冻食品。 而卫生间有两个热水器,一个是那种安装了很久的太阳能热水器,另外一个就是现在大多数人家使用的那种。 这对温晚她们来说是个好消息,没有断水,所以他们今天都能好好洗个澡。 楼下只有一个房间,不过楼上还有两个房间。 只是宴礼他们没打算去楼上住,不然温晚和陆柔两个女孩子住楼下,他们也不放心。 第12章 孩子不能傻成这样 他们商量了一下,除了两两一组守夜,剩下的人就在客厅将就一晚,以免有突发情况。 客厅有沙发,再从楼上抱几床被子下来打个地铺就好,这样也能守着她们俩,安心一些。 下午的时候吃了一盒自热米饭,温晚和陆柔还没饿,但对于他们几个男的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韩子舟知道厨房里有存粮,巴巴地就要去做饭。 倒是温晚和陆柔都闲着没事干,去哪帮忙都被赶走。 她们俩只好蹲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平时在学校里关系也不太好,一个星期吵八回。 现在忽然这么平心静气地坐在一起,陆柔感觉怪不自在的。 还不如吵一架呢! 陆柔挠了挠头,往温晚旁边凑了凑,得意而又小小声地问:“欸,温晚,我哥帅吗?” 陆庭帅吗? 毋庸置疑,肯定是帅的。 这几个男生里,长相就没有差的,就连有点胖乎乎的莫闯闯,都没有人能说他长得不好看。 但要说最好看的…… 完全不用思考,大脑里瞬间就浮现出了宴礼的名字。 宴礼这会儿正从楼上抱了被子下来,在他整理好的地方铺着。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忽然还有了点人夫感。 温晚看不得陆柔这副嘚瑟样,昧着良心回答:“嗯……还行吧。” 陆柔听完,瞬间睁大了双眼,气呼呼地说:“什么叫还行?我们系追你的那个系草都没有我哥帅的好吗?!你什么品味?难怪你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 温晚反问:“你有男朋友?” 陆柔被问得噎住了,因为她也没有…… 她转而就开始炸毛。 没有意外,她们俩又又又又吵起来了。 这盛世,如陆柔所愿。 宴礼和陆庭听习惯了,两个人无动于衷,各忙各的事。 但韩子之和莫闯闯都没见过这个架势,两人颠巴颠巴地就跑过来了,蹲在她们俩身后看她们吵架。 她们俩吵了一会儿,温晚因为没有素材,只能翻来覆去地说“你幼稚”、“你无理取闹”、“我不听我不听”这一类的话,有点空洞。 陆柔就不同了,内容极其丰富,翻旧账就差翻到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有。 说着说着,她还难过了,还抹眼泪。 “说好一起去吃饭,我都说我要吃火锅了,你非带她们去吃烤肉,怎么王菲菲说什么你都听?就我说的你不听?” “那次我让你去食堂帮我带份饺子,你居然给我带猪肉的!里面好多肥肉!你就是想胖死我!” “你就是故意的!你请宿舍里的人喝奶茶,所有人都是半糖,就我是无糖的!无糖的一点都不好喝!” “……” 陆柔小嘴叭叭了半天没停,把温晚越听越开心,差点都给听笑了,还好韩子舟来得及时。 韩子舟右手拿着锅铲,一脸委屈地走到她们四个人身后,说:“我不会。” 温晚听陆柔诉苦听得正开心,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韩子舟眼巴巴地看着温晚:“你会吗?” 这是韩子舟第一次跟温晚说话。 他不问韩子之,也不问莫闯闯,更不问宴礼他们,想也知道,他们都不会。 温晚站起了身:“会。” 她扔下还在唧唧歪歪的陆柔,跟着韩子舟进了厨房,也看到了韩子舟的劳动成果。 这小伙子吧,他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煮了一锅开水,还炒了一锅黑炭。 温晚也是醉了,把留下来想要学习观摩的韩子舟撵了出去。 有这样的天赋,他今晚是学不会的,可别给她添堵了。 温晚会做饭,但她不敢用煤气,好在这户人家也是用电器。 冰箱里有虾,还有带鱼和牛肉,保鲜层里还有几个鸡蛋和西红柿,其中一个西红柿坏掉了,剩下的还好好的。 下一次好好吃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们一共有七个人,把这些菜都给做了,都不一定够吃。 她跟陆柔要了两个土豆,准备做土豆炖牛肉。 红烧带鱼,再炒个虾。 鸡蛋和西红柿,一半炒,一半做西红柿蛋花汤。 做菜做到一半,陆柔闻着味儿就来了。 她看了看已经做好的带鱼和虾,又看了看温晚正在炒着的西红柿炒鸡蛋,嘀咕了一句:“没素的啊?” 说完,她从空间里拿了颗西蓝花出来,跟温晚打商量:“炒个西蓝花?” 温晚答应了,陆柔见状,转头高高兴兴地就走了。 宴礼在外面整理好被褥,正跟陆庭说着话,余光看到陆柔从厨房里又走了出来。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忽然跟陆庭说:“我去厨房倒杯水,你要吗?” 陆庭疑惑了一瞬:“不用了。” “嗯。” 宴礼起身,走进了厨房。 陆柔走到陆庭身边,不解地问:“宴礼哥哥去厨房干什么?” “倒水。” 去厨道倒水的宴礼,甚至都没有拿水杯。 他走进厨房,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盯着温晚看。 温晚察觉到他的存在,转头看他:“你有事吗?” “我来倒点水喝。” 温晚恍然大悟。 她就说嘛,韩子舟这孩子不能傻成这样。 温晚将电磁炉的火力调低,端出了一个炒锅出来,里面装着韩子舟之前烧好的水。 温晚松了一口气:“幸好有不止一个锅,不然我就给它倒掉了,你倒吧!嗯?你水杯呢?” “……” 宴礼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开口问道:“那个,你这边要帮忙吗?” 温晚问道:“你会吗?” 宴礼沉默了一瞬,实话实说道:“不会。” 温晚果断婉拒:“那还是不用了,谢谢。” 她都快做得差不多了,可别给她添乱。 宴礼抿了抿唇:“好。” 看他似乎要离开,温晚立马叫住他:“等一下,你不是要倒水吗?” “……忘了拿水杯。” “这样啊……” 温晚端起了盛着水的锅,递给了宴礼:“连锅端走吧,省得来回跑,韩子舟辛辛苦苦烧的,你给大家分一分!” 于是,宴礼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端着一口锅回到了客厅。 韩子舟被宴礼胁迫,一个人独自猛灌了两杯,给孩子委屈得不行。 第13章 其实我有双重人格 在陆柔他们几个人的期待中,温晚总算是在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把饭给做好了。 温晚刚端了一盘菜走到厨房门口,就被宴礼走过来接了过去,剩下的菜也被陆庭和韩子舟给端到了客厅的餐桌上。 五菜一汤,热气腾腾的。 陆柔和韩子之还有莫闯闯趴在那里看着菜被端上桌后,莫闯闯非常殷勤地去了厨房盛饭。 陆柔和韩子之都被香迷糊了,吵着闹着跟他去端碗。 虽然是都是些不会做饭的大少爷大小姐,但至少也都没有光坐在那里等着饭来张口。 饭碗端上了桌,陆柔咧着嘴从空间里拿了几罐气泡水出来,一人分了一罐。 “嗤”地一声,他们打开了易拉罐的拉环,碰了个杯。 陆柔别别扭扭地跟温晚说:“辛苦你啦!” 平时总是吵,现在让她说句软话,陆大小姐有点不好意思。 温晚在笑。 她忽然觉得,好像穿到末世也没那么糟糕。 莫闯闯吃了一口菜,眼睛倏地亮了,他竖着大拇指跟温晚说:“妹子!你这手艺可以啊,比我平时常去吃的那家餐厅都强,都能去开饭馆了!” 温晚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能吃,好吃,但也没有那么夸张。 她非常谦虚地表示:“哥!你真有品味!像你这么有品味的人,现在可不多了!” 莫闯闯听完这句话,顿时就飘飘然了。 真心话!这绝对是真心话! 他这么大个人了,真话假话他能分不清吗? 要知道他平时但凡和宴哥他们在一块儿,那些女孩子光知道讨好宴哥了,要不是他家有钱,都不带多看他的。 难得有一个女孩儿,跟宴哥和陆哥坐在一起,都能面不改色,不看他们几眼,却对他这么欣赏。 多好的女孩儿啊! 温柔善良有眼光,而且还贼漂亮! 莫闯闯感动极了。 他是个实诚人,当场就想拉着温晚的手,认下她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眼看又有一个被温晚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宴礼和陆庭深深怀疑起了发小的智商。 显然,九年义务教育并不足以改造有些跟土墩子一样没法动弹的大脑。 —— 吃完饭,温晚和陆柔先去洗了澡,锅和碗筷留给了几个男人来收拾。 宴礼早就检查过了,两个热水器都还能用。 陆庭在中间拉了一块布挡着,温晚和陆柔一起在浴室里洗澡,节省时间的同时,也不会觉得尴尬。 洗完澡后,她们俩换了一身短袖短裤的睡衣,同款不同色,穿起来跟闺蜜装似的。 睡衣的款式还挺好看的,属于那种穿着逛街,都不一定会被怀疑是睡衣的款式。 虽然是睡衣,但圆领的设计很安全,做个俯卧撑都不带走光的,但并不暴露。 即便屋子里有好几个男人在,这么穿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陆柔兴奋,还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拍立得,死活拉着温晚“咔嚓”了两张,从此她们俩也是被拍了浴照的女人了。 温晚擦掉浴室镜子上的水蒸气,看了看里面干干净净的自己,脸上有着被热气蒸出来的红晕,满意极了。 虽然白天在饭馆里用凉水清洁过,但她还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果然,还是得用热水洗澡才好。 欣赏完镜子里那个还是这么漂亮的自己,温晚问陆柔:“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好点的武器吗?” 陆柔不服气:“菜刀哪里不好了!” 温晚也不正面回答她,而是不怀好意地说:“下次砍完丧尸,就用你的头发给我擦手!” “!!!” 陆柔听完这句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气得不行,恶狠狠地回怼道:“我哪里有别的武器!” “我看你今天拿出来的高尔夫球杆就不错。” 金属质地,光泽感贼好,看起来打人就很疼,打丧尸也一样。 这要是抡起来,一杆子下去能把丧尸的头打歪,特别适合她这样的大力选手。 是的,温晚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力气在慢慢恢复了,已经逐渐接近原来的自己了。 就好像是,她的灵魂已经跟这具身体逐渐融合一般。 陆柔皱着眉,跟一只生气河豚一样,不高兴地撅着嘴巴:“我不!你会打高尔夫吗?要什么球杆?” “不会啊,但我打头贼准,我初中的时候,学校附近哪个小混混的头没被我打过?” 陆柔惊呆了,一副天塌的表情:“你小时候居然是小太妹?我要告诉我哥,你会带坏我!” 温晚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用阴森的语气开始吓唬她:“其实,我有双重人格~~~”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陆柔一把甩开了温晚的手,开始鬼叫。 然而无人在意。 两人皮了一通,吵了三个回合,又开始不搭理对方。 她们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莫闯闯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两副牌,正拉着韩子之两人斗地主。 两个人,两副牌,打得津津有味。 温晚一出来就听到他们俩的声音你来我往。 “炸!” “我也炸!” “那我再炸!” “哈哈,我炸死你!” 温晚:“……” 听得出来,战况还挺胶着的。 两个人都打出了作恶多端的感觉,温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世界大战。 这种情况下…… 当然是要加入他们啊! 两军对垒哪有三方混战好玩? 温晚兴奋地跑了过来:“来啊来啊!我们一起啊!” 韩子舟先去洗澡了,其他人纹丝不动。 哪怕浴室里被挂上了帘子,他们几个男的也没有要一起洗澡的打算。 宴礼和陆庭正拿着一张地图在看,在上面勾勾画画的。 陆柔见了跑过去看了几眼,高中时就偏科的陆大小姐,现如今对于地理知识的了解仅剩下“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她绕着宴礼和陆庭,左看右看,实在没看懂。 她站在宴礼和陆庭中间,满脸的天真无邪:“哥,我们现在在哪啊?” 陆庭点了点地图,手指轻点,落在两个城市中间:“差不多在这。” “?” 什么玩意儿呢? 他们这么多人,结果现在就待在一条缝里? 还没有看温晚和闯闯哥他们打牌有意思呢。 第14章 韩子舟绑了一个人 陆柔兴趣缺缺地“哦”了一声,嫌弃的噘嘴,直起腰就走了。 她在莫闯闯身后站了一会儿,又在韩子之旁边站了站,一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看完两人的牌后,刚刚在浴室里才发誓以后再跟温晚讲话就是小狗的陆柔,搬着凳子殷勤地坐到了温晚旁边。 她笑嘻嘻地跟温晚咬耳朵:“我看过他们的牌了,哎嘿嘿,炸这个炸这个!他们都要不了!” “……” 温晚看着陆柔抽出来的牌,差点翻了个白眼,嫌弃得不行。 真是废话,她打个王炸,韩子之和莫闯闯怎么可能要得了? 温晚看了看莫闯闯出的三个q带一对五,又看了看陆柔笑得很不值钱的傻乐模样,到底还是扔了自己的王炸。 “不要。” 韩子之和莫闯闯异口同声地说。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他们要不起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扔了王炸的温晚比陆柔笑得还要开心,尽管她最后因为炸不过韩子之而输掉了。 韩子舟洗完澡出来,莫闯闯就放下牌去浴室了。 陆柔打了个哈欠:“有点点困。” 温晚本来还没什么感觉,听到她打哈欠,也莫名被感染了困意。 “那我们回去睡觉吧。” “好。” 温晚和陆柔回了房间,守夜的事情用不着她们俩。 上半夜是韩子之和韩子舟这双胞胎兄弟俩一起守夜的。 兄弟俩坐在车里,开着车窗,一边守夜一边小声聊着天。 兄弟俩聊了几句后,韩子之忽然不说话了,他感觉到了困意。 打牌的时候打的疯,这会儿闲下来了,周遭太过安静,带着暖意的夜风吹到脸上,有着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 韩子之喃喃地说了一句:“好困啊,哥。” “嗯,困就睡吧。” 韩子舟没再吭声,没过一会儿,韩子之就睡着了。 韩子之睡着后,韩子舟盯着窗外,提高了警惕,不敢有半点松懈。 四周一片静谧,这样的夜,不像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夜。 可即便无事发生,却也让人没法放心。 凌晨一点多,韩子之没醒,韩子舟却格外清醒。 忽然间,他隐约听到楼房后面似乎有点动静。 如果是白天,他一定不会注意到这点动静,可偏偏是晚上,周围太过安静,一丁点的动静都会显得特别明显。 韩子舟悄悄打开车门,轻手轻脚地下了车,绕到了楼的后面。 他站在拐角处,看到有个身影正站在窗户外面,鬼鬼祟祟地往里看。 看的,是温晚和陆柔的房间。 韩子舟听到动静的时候本以为是丧尸,可现在看来,那应该是个人。 韩子舟盯着那个人的身影看了看,然后掏了掏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面包,悄悄地扔到了那人身后。 包装袋落在野草上的声音并不是太明显,但男人还是听到了。 他被惊了一下,后退了两步,害怕地左右张望了两下,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安心下来。 然而不经意地一低头,他突然看到自己脚后面有一袋面包。 还别说,真有点饿了! 男人立马弯腰捡了起来,拆开包装袋就咬了一大口。 看到他嘴里被塞得满满的,韩子舟趁他不注意走了过去,在男人发现他却又因为嘴里塞满了面包叫不出声的时候,迅速伸手打晕扛走了。 温晚有点烦躁。 之前在客厅的时候还很困,可回到房间关了灯之后反而睡不着了。 可能是因为有些不习惯吧。 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陆大小姐好像把她当成了玩具熊,对她又搂又抱的,腿都搭在了她身上! 温晚闭着眼睛,大脑却又格外清醒。 她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自己,没对陆柔痛下毒手,把陆柔给薅醒。 忽然间,她听到窗户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 丧尸? 温晚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了窗户,并不厚实的窗帘在月色下是能看到外面是不是有人影的。 但温晚并没有看到外面有什么异常,刚刚的声音也消失了,好像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温晚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了眼睛,顺便把陆柔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拎了下去。 妈的,她再也不要跟陆大小姐一起睡觉了! 已经做好了一夜到天亮都睡不着的心理准备,可不知不觉间,温晚居然也睡着了。 —— 早上温晚是被憋醒的,憋气的憋。 她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陆柔正捏着她的鼻子,笑得贼兮兮的,看起来就很欠揍。 温晚一把拍开了她的手,没好气地问:“你干什么?” “我饿了。” “……” 温晚气结:“就这点事?你空间里不都是吃的吗?!” 说完,温晚翻了个身,打算再补会儿觉。 陆柔不高兴地鼓起了腮帮子:“你怎么还睡?懒死了!我都起来十几分钟了。” 温晚没好气:“你还好意思说?” 陆柔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 温晚转头,皮笑肉不笑:“你睡觉什么样儿,你自己不知道啊?” “我?我睡觉挺乖的啊,我从来不打呼噜也不磨牙,睡得还特别快。” 说起这话,陆柔还挺骄傲地挺了挺胸膛,跟第一次戴上了红领巾的小学生似的。 温晚无话可说,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坐了起来。 但想想还是不甘心,她吐槽道:“对啊,你睡觉多乖啊!自己睡得好,还不让别人睡!上来就伸手扒拉我,差点给我勒死!” 陆柔听完睁大了眼,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不可能!你骗我!” 温晚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陆柔。 “……” 陆柔信了,脸一红,转头就溜了。 她都已经跑到门外了,忽然又回过头,趴在门口跟温晚说:“对了,韩子舟昨晚绑了一个人。” 温晚一骨碌爬了起来。 多新鲜啊,这年头,绑的不是丧尸,是个大活人。 最关键是,绑人的还是那个动不动就红脸害羞的韩子舟? 这可不是天上下红雨,痔疮长到嘴巴里,神奇得有点没天理了吗? 第15章 不是碰瓷,是虚 温晚穿上拖鞋就往外跑,她的脚小拖鞋又大,在地上拖出一连串的声音。 她跑到客厅门口,往外一看,哦豁,还真绑着一个人呢。 温晚好奇地眨巴着眼睛,问一旁的宴礼:“什么情况啊?” “昨天在窗户外面鬼鬼祟祟地偷看,被子舟给绑了。” 温晚愣了一下:“他偷看的是哪个窗户啊?” 宴礼眼睛的余光扫了温晚一下,嘴角勾起:“你说呢?” “……” 卧槽!她就是说!她昨晚指定是没有听错! 本来昨晚睡得不好,脾气就大。 温晚气得跳出了门槛,上去就给了被绑着的男人一脚。 然而拖鞋太大,她一个抬腿,拖鞋就飞了。 她一个光脚,踹到了男人的肩膀上。 但因为知道自己的力气,她也松了点力道,毕竟她也没想真把人给踹出个好歹来。 “看看看!大老爷们不干正事,大晚上扒人窗户,信不信我把丧尸的眼睛挖出来安你眼眶上!” 温晚的力气大,男人被她一脚踹得仰倒在了地上,头磕在水泥地上,“咚”地一声响,听起来就觉得疼。 昨晚塞在嘴里的面包早就已经咽下去了,没有这会儿没有堵他的嘴,男人惨叫了一声。 莫闯闯看了看温晚,不赞同地说:“你看你,怎么还奖励他呢?” “?” 温晚嘴角一抽。 变态了,哥。 她还是个单纯的宝宝,怎么听得了这么黄兮兮的话呢? 韩子之左手拿着面包,右手拿着一盒牛奶,蹲在地上盯着男人正边看边吃得起劲。 他一口面包还没咬下去,冷不丁就看到男人被温晚给踹得躺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个不停。 韩子之抬头看了一眼温晚,又低头看了看她白皙光洁的脚,然后皱着眉,严肃地批评了男人:“你说你,你怎么还碰瓷呢?” 没见过温晚拿着菜刀砍丧尸如同切菜的韩子之,是坚决不会相信温晚能把这个男人给踹得多严重的。 就温晚那娇滴滴的样子,比陆柔看起来还柔弱呢,那么点大的脚,能有多大的力气? 韩子之满脸厌弃,张嘴骂道:“装!你这种偷看小姑娘的下三滥,就是喜欢装!除了欺负小姑娘,一点本事也没有!” 男人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他是下三滥他认了,可他什么时候碰瓷了? 男人不服气,就想坐起来争辩一下。 可韩子之越想越气,上去又给了男人一脚。 原本已经挣扎着爬起来的男人,被他踹得又撞了头,这下直接晕过去了。 韩子之没想到男人会被他踹晕,他愣了愣,满脸狐疑。 难道这个狗东西不是碰瓷?而是虚? 思考出定论,韩子之不满地哼了哼,自顾自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温晚抬着光脚,金鸡独立的架势,刚想蹦过去穿鞋,拖鞋就已经被韩子舟给捡了过来,弯腰放在了她面前。 温晚低头看了一眼拖鞋,对着韩子舟说:“谢谢啊。” 韩子舟弯着唇腼腆地笑,露出了和韩子之一模一样的酒窝,耳朵却变得红红的。 这么容易害羞的男孩子可真少见,温晚的目光落在了韩子舟的耳朵上,又多看了两眼。 她穿上鞋,好奇地问韩子舟:“这个人什么情况啊?” 韩子舟耳朵上的红慢慢褪去,他低着头解释了男人交代的事情。 这个男人本来就是这个村子里的,只不过他住的偏僻,他们没发现而已。 男人说前两天有辆车路过,突然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人,跟发了疯一样,咬了一个正在自家门口种菜的女人。 女人隔壁的一家邻居见了,以为邻居被外来人欺负了,上来拉架,结果全被咬了,被咬的人也开始四处咬人。 有人发觉不对劲,上来拦他们,可拦都拦不住。 有人被咬了,甚至还有人被拽断了胳膊,连内脏都被掏出来了。 幸好隔着他们两家家的是一个屠户,胆子大,是个狠人,觉得他们这样不正常,生怕事情越闹越大,情急之下,他直接拿着刀就把他们都给砍了。 村子里的人其实大多都在城里买了房,除了家里的老人,基本都在城里住着,只偶尔回来种种菜打扫打扫老房子。 他们看邻居跟发了疯一样地咬死了人,又看屠夫杀了人,可偏偏屠夫又是为了救人。 不报警说不过去,报警又觉得有些对不住屠夫。 他们又害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便索性先带着老人全都搬走了,这两天就没再回来。 剩下的人也害怕,干脆也走了。 屠夫当时没多想,事后越想越害怕,生怕自己被抓,也收拾东西跑路了。 只剩下男人,是个光棍,既没买房也没老婆,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干脆就躲在了自家那两间砖瓦房里。 他想着那些人都走得急,指不定家里还有些好东西没带走,要是他们一直不回来,那些东西就可以便宜他了。 他的家离村里其他人的房子都远,周围都是田地,跟个孤岛似的,就只有一条小路通到这边的公路,平时也没人去。 昨天温晚她们过来的时候,男人正在撬其中一个村民家的门,远远就看到了温晚和陆柔在打闹。 男人没有老婆,虽然没看到温晚和陆柔长什么样,可看到两个小姑娘就心里痒痒,所以晚上就悄悄溜过来,想偷窥一下来着。 结果什么都还没看到呢,刚捡到个面包啃了两口,就被韩子舟给按在那儿了。 温晚海豹式鼓掌。 精彩啊精彩,想不到韩子舟这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的,竟然还是个带馅儿的呢,绑人都不亲自堵嘴,勾引人家自己堵自己的嘴。 果然,曾经有位尊贵的母亲大人就说过,长得越好看的男人就越会骗人。 言之果然有理。 温晚踢了男人两脚,发现他毫无反应。 “看来不是装晕。” 她趿拉着拖鞋,去洗漱了一番,从客厅的桌子上拿了早餐吃。 陆柔也还没吃早餐,看到温晚去拿了吃的,她也跟个小尾巴似的,跑过去拿了早餐。 第16章 他的牙被磕掉了 韩子舟吃完了手里的早餐,又踢了踢男人的小腿,看向宴礼和陆庭:“那这个人怎么处理啊?” 作为被偷窥的其中一个当事人陆大小姐的亲哥,陆庭冷着脸,无情地说:“阉了他!” “!!!” 刚刚转醒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吓尿,白着一张脸又晕了。 看到男人又被吓晕了,温晚还挺费解的。 她困惑地说:“他怕什么?反正这玩意儿他又用不着。” 陆柔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他又没有老婆!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至于吓成这样吗?!” “……” 在场几个没有女朋友的男人都尴尬了一下,不禁感到自己后脑勺的头皮都紧了紧。 这是用不用得着的事吗? 不管用不用,也没有哪个男人想被嘎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们俩是不是有点太不把他们当外人了? 两个小姑娘当着他们的面讨论起男人的那玩意儿,怎么就能这么坦然? 宴礼冷冷地瞪了陆庭一眼,陆庭也很尴尬,他没成想队伍里的两个女孩子都这么彪啊! 特别是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妹妹,陆庭头都大了。 想说她一顿吧,关键这话还是自己先提的。 养一个不省心的妹妹,是一点也不省心。 陆庭无奈叹气。 —— 说归说,不过也不至于就真要把男人给阉了,陆庭也就是看男人要醒了,吓唬吓唬他而已。 但不教训是不可能的,难道韩子舟大半夜把他绑起来,就是像莫闯闯说的那样,为了让温晚奖励男人一脚的吗? 在温晚和陆柔给了男人一顿四手联揍之后,宴礼他们几个又给了男人一顿胖揍。 也不管哪里该打哪里不该打,只要不致命,主打一个即兴发挥。 其他几个人都是哪里疼往哪里招呼,下手特别黑。 但韩子之说他看到这张猥琐的脸就来气,所以尽往男人脸上招呼了,一点武德也不讲。 打完之后,男人看起来还是个人形,就是脸上没个人样了,属于亲爹亲妈大半夜看了都会以为是见鬼的程度。 教训完人,韩子舟解开了绑着的绳子,把男人给放了。 他捂着脸,瘸着腿,一步一拐地走了。 别说,背影看起来还真有点萧瑟。 陆柔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生了一点怜悯,好心提醒他:“没流血就别捂了,反正村里也没人,有人也不会看你,不然你也不能娶不到老婆。” 男人听到这话,感觉被人一刀扎在了心口上。 他左脚绊到了右脚,“扑通”一声,平地摔倒在了这户人家门口的水泥地上,磕掉了一颗门牙。 现如今缺颗牙挺难找到人补的,男人更伤心了。 大概是想看清究竟是谁没有心,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男人趴在地上回了头。 陆柔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正往下流血的鼻子,同情地说:“我就说让你别捂吧?现在好了,流血了,这下你可以捂了。” “……” 男人无声地流了泪。 他为什么会对这种人动了色心?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就不该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偷窥。 不然就不会被打,也不会磕掉门牙! 男人默默爬了起来,离开了这里,都看不到人了,才传来哇哇大哭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好伤心。 陆柔鼓了鼓腮帮子,不高兴地问温晚:“我说错什么了吗?他这是什么态度?连句谢谢都不说,没礼貌!” 温晚觉得很荒谬,她翻了个白眼:“你傻啊?他的牙都磕掉了,说话肯定漏风,还怎么说谢谢?” 陆柔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陆庭搬着东西出来,走到门口时听到这话,差点也摔了一下。 他都不知道温晚和陆柔这两个人待在一起,究竟是谁带坏了谁。 他出声打断道:“快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出发了。” 厨房里的存粮都被温晚给搬走了,放到了车上。 出门在外总会碰到点大活人,也不能把什么东西都放到陆柔的空间里,平时常用的东西和物资总得放一些在车里,才能不让别人起疑。 临走的时候,宴礼他们将屋子里恢复了原样,又把门给好好地锁上了。 不管房子的主人还会不会再回来,他们住了一晚,又拿走这么多食物,总不好意思再把人家家里给弄得一团乱。 离开村子的时候时间还早,开车开了不到半个小时,温晚他们路过了一个小镇。 他们昨晚借住的村子就属于这个镇子下面的。 温晚他们要走的路得穿过镇上,但不用路过镇中心。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遇到了一些徘徊在路上的丧尸。 不多,零零散散,大约也就二十多只。 陆庭开车撞翻了两只丧尸,继续往前开,车两边顿时有好几只丧尸跟着他们的车跑。 说是跑,其实比老太太拄拐杖也快不了多少。 大概它们自己也知道追不过,所以追了几步路之后,又转头去拦莫闯闯他们的车,然后就被车撞飞在地上。 车轮轧过去,丧尸一部分腐烂的身躯被压成了肉泥。 丧尸的血液染上了轮胎,血迹在柏油路上印了好几米。 虽然没进镇中心,不过他们经过的这条马路旁边也开了不少店铺。 有些是理发店、台球室、网吧和祖传正骨的店,没有收集的必要。 其中还有一家护肤品店,不过光看缺了比划的粉色招牌和小小的店面,陆柔就是看不上的。 他们在榆京市离开别墅区出发的时候,她就收了距离别墅区最近的几家商场一楼的所有大牌专柜,更别提陆家本就有不少定制级奢牌护肤品。 那些护肤品在陆家堆出一面墙,有些专柜都没有这么多现货。 哪怕他们在京榆市的那家超市里搜集的护肤品,估计也都比这种店里的强。 就算她跟温晚用一瓶砸一瓶,也足够她们俩用一辈子了。 不过其中还有一家药店和一个超市。 这个超市自然远远比不上他们之前在京榆市搜集物资的那家大型超市,但在这个小镇上,估计也算个大超市了。 既然路过,就没有不要的道理。 第17章 丧尸怎么能跟鬼比 陆柔的嘴还不如破了洞的筛子,什么话都往外漏。 昨晚回房间睡觉的时候,温晚一个字都没问,陆柔就自己把自己给卖得一干二净了。 陆柔的空间不是异能,而是空间道具,是陆家祖传的一个镯子。 空间到底有多大,陆柔自己也说不清。 昨晚温晚问了一下,她“嗯嗯啊啊”了好一会儿,回答个问题愣是回答出了开车的感觉,温晚这个性格内向的小女孩儿听了都脸红。 陆柔就属于豪门圈子的名媛聚会时,面对那些塑料姐妹,永远也吵不赢的那种人。 因为有一张笨嘴。 不过,既然空间能装得下,这些物资不要白不要。 将车停在了超市门口,一行人全都下了车。 莫闯闯难得正经地说:“等一下!我把后面那些丧尸堵住!” 说完,莫闯闯一个帅气转身,单膝跪地,一掌拍在了地上。 这是温晚第一次见识到莫闯闯的异能,一看这个架势,她莫名就被帅到了,满怀期待。 其实这条路上本就没有多少丧尸,有些被他们的车甩掉后甚至都没有追,温晚怀疑这几只丧尸生前就是笨比。 剩下那些追过来的也没多少,甚至有几只都快被压成肉泥了。 这异能用不用的,问题都不大。 但能见识到异能,温晚还是很开心的。 陡然间,温晚看到原本平整的柏油马路被拱了起来,迅速地生成了一道墙。 墙有多高呢? 反正温晚能一脚跨过去,不会被绊倒,至于丧尸会不会被堵住,那就不知道了。 温晚低头看了看那道应该已经超过了二十厘米高的柏油“墙”。 兴许吧,毕竟这些丧尸走路都是老奶奶拄拐杖。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挡住路过的其他人类的车? 温晚问莫闯闯:“这还能恢复吗?” 莫闯闯挠头:“不能,暂时还不会。” “?” 哈哈,真是个幽默的乐子人。 这下确实可以帮助一些人鼓起勇气,让他们能够勇敢选择走镇中心那条路了。 阿弥陀佛,佛祖应该会保佑那些人类的吧? 闯闯哥,嗯…… 是真的很会闯祸呢! 这下温晚有点知道他们杀丧尸为什么都不用自己的异能了,可能是因为要脸吧? 当然了,不得不承认,陆庭的异能还是很有用的。 毕竟她以前找个开锁师傅开一下锁,最少也得八十块呢! 陆庭,真是居家旅行偷……偷去别人家做客的必备好帮手啊! 算了,异能嘛,有就已经挺酷的了,好不好用再说吧。 温晚很配合地“哇呜”了一声,抛去毫无感情的语气不谈,她还是很有诚意的。 但作为发小的韩子之就一点脸面也不给他留了。 韩子之无情吐槽道:“得了吧,这时候就别卖弄你那破异能了,就你这破墙能堵住谁?兔子蹦过来都嫌矮。” 莫闯闯起身,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没有还嘴。 “那……那什么,还是先进超市吧!” 因为是镇上的超市,里面的工作人员并不多,即便加上过来购物的顾客,这里面的丧尸也没有多少。 末世初始,丧尸并不强,有宴礼他们五个男人在,战斗力已经绰绰有余了。 除了宴礼和陆庭带回来的那把枪,温晚的唯一武器就是陆大小姐赏赐给她的大菜刀。 尽管之前在超市搜集物资的时候,温晚又趁机寻摸了一把水果刀,但她觉得好像也不太行。 既没有宴礼他们的匕首厉害,又没有菜刀带感。 不过菜刀毕竟不方便放在身上,温晚倒也没有放弃这把水果刀。 刀的质量还是不错的,别在腰间,随时能防身。 尽管菜刀带感,但昨晚刚洗过澡的温晚暂时不想做这种刺激的少儿不宜的多人运动。 她就负责守在陆柔身边。 毕竟陆大小姐除了有空间,就是个战斗力为零的菜鸡女孩。 两辆车横着堵在超市门口,没有丧尸进来,超市最外面的丧尸也被宴礼他们几个人很快清理掉了。 他们在前面清理丧尸,温晚和陆柔就跟在后面进去收集物资。 超市没有开灯,不至于看不见,但有些暗沉沉的。 陆柔知道超市里藏着丧尸,可能随时会突然冒出来,她心里有点发毛,往温晚身边靠了靠,伸手挽住了温晚的胳膊。 温晚拿了一包彩虹糖,才刚拆开。 她以为陆柔也想吃,就倒出两颗塞进了陆柔的嘴巴里。 陆柔到了嘴边的话被甜掉了。 彩虹糖到嘴,陆柔品了品这带着果味的甜味儿,无声地咂吧了两下嘴巴,开心地咧嘴,差点忘掉自己刚刚想说什么。 不过目光一瞥,看到了货架上的血迹,她又想起来了。 陆柔吐槽道:“我感觉这个超市阴森森的,跟闹鬼似的,你说会不会有丧尸冒出来突脸?” 温晚也扔了两颗彩虹糖到自己嘴里。 闻言,她诧异地去看陆柔,一脸怀疑:“你说什么呢?没事给丧尸吹什么彩虹屁?丧尸怎么能跟鬼比?物理跟魔法能一样吗?” “?” 陆柔张了张嘴,最后得出了四个字的结论:“你说得对!” 停顿了几秒,陆柔又好奇地问温晚:“那你是怕鬼还是怕丧尸?” 温晚嗤之以鼻:“我怎么可能会怕那些东西?” 陆柔不相信:“你真的不怕?” “当然!” 陆柔想想,觉得也是。 温晚都拿菜刀砍丧尸脑壳了,她肯定胆子大! 收了一路的物资,来到了卖粮食的区域。 陆柔在收旁边的银耳百合这些干货,温晚见状,低头对着标签左看右看,然后走到一个位置,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伸手抓了一把糯米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陆柔正在收东西,没看到她的动作。 但宴礼看到了,不自觉地弯唇笑了笑。 他瞥了一眼温晚的口袋,走到温晚身边,然后问她:“怎么,这两天没吃饱,存点私房粮?” 宴礼在反思,会不会是因为陆柔饭量小,让他们太理所当然,从而忽略了温晚? 然而温晚一脸高傲,哼哼了两声:“我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吗?!” “那你这是?” 她踮起脚尖凑到宴礼的耳边,偷偷告诉他:“糯米可以驱邪的,你知道吧?” 第18章 世界的终点是韩子之 声音软软的钻到耳朵里,像是有根羽毛轻轻地扫了一下,让人莫名有些难耐,连带着心脏仿佛都漏了一拍。 原本歪着头配合温晚的宴礼直起了身子,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说真的,这么偏僻的知识点,他以前还真不知道。 上流圈层的人基本上多多少少都有点信风水这些东西,但是他爸是例外,所以他家压根就没有那么多神神叨叨的传统。 宴礼之前在杀丧尸,没有听到温晚和陆柔的对话。 驱邪? 对于温晚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劲头,宴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晚,很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看看她究竟是又犯了什么病。 但碍于温晚是个女孩子,又是刚认识,他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算了,也不重要了。 从昨天到今天,她貌似也没正常过多少。 犯什么病不是犯呢?反正队伍里已经有一个傻的了,再多一个也正常。 就当…… 傻瓜会传染吧。 “宴哥!你快过来看啊!” 不远处,韩子之兴奋地在叫宴礼。 宴礼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跟温晚说了一声后,便走了过去。 他看向韩子之用手指着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宴礼一头雾水,疑惑地问:“怎么了?” 韩子之睁着一双圆圆的狗狗眼,眼神里满是兴奋:“脆脆牌干脆面啊!” “……所以呢?” “我以前在网上学过用干脆面开锁!视频里用的就是这个牌子的干脆面!” 哪怕宴礼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黑了脸:“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这事难道不重要吗?有了这个干脆面,陆哥的异能都没什么用了!” 宴礼闻言,一脸的一言难尽。 丧尸不是世界的终点,但韩子之是。 宴礼不想把“傻逼”这两个字说出来,他这辈子还没说过这种字眼。 难听,他觉得丢脸。 —— 超市一楼的物品已经全都收了起来,但温晚他们没有急着离开。 因为超市一进门靠墙的位置有一个扶梯,通往二楼。 扶梯没有开,不过可以自行爬上去。 反正来都已经来了,自然是要上去看看的。 温晚和陆柔被其他几个人护在中间,一起往二楼走去。 走到一大半,抬头透过扶梯的玻璃往里看,他们看到二楼并不是超市,而是一个服装大卖场。 这种服装卖场里的衣服自然跟时尚没有太大的关系,但类型比较全。 从童装到老年人的衣服,几乎涵盖了所有年龄段,而且春夏冬三季的衣服都还在挂着,同时还卖鞋。 虽然不够时尚,但好歹实用。 而且温晚一眼扫过去,发现其中有些衣服搭配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反正零元购,吃不了亏上不了当,不要白不要,反正放得下。 他们走到二楼,静悄悄的,并没有出现什么丧尸。 陆柔有点意外:“一只丧尸也没有吗?” 正常情况下,丧尸听到动静应该就会出来了。 韩子之猜测道:“可能跑到楼下去了?” 陆庭觉得有点道理:“这种卖场,平时应该也没有太多客人吧?” 以防万一,宴礼和陆庭寸步不离地跟着陆柔。 至于其他人,活着就行了。 韩子之和莫闯闯没有来过这样的服装大卖场,他们俩满脸新奇,趁着陆柔在收其他区域的衣服,他们俩还真逛了起来。 莫闯闯看了看,拿了件衬衫拼接牛仔镶嵌铆钉的衣服,兴冲冲地问温晚的意见:“温晚,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温晚也在翻他们在逛的这片男装区域,因为女装已经差不多被陆柔收进空间了。 她对男装感兴趣很久了,一直想要尝试一下,她觉得男装很帅,穿上男装的自己一定是24k纯帅! 听到莫闯闯在问自己的意见,温晚抬头看了看,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又土又好看的,适合在理发店上班的酷酷的黄毛,穿上之后就是乡村大舞台最潮流的仔,大姑娘小媳妇见了都得回头率百分百。” 平时穿腻了各种名牌顶奢的莫闯闯听到这话,顿时更来劲了:“那我去试一下!” 温晚很配合地吆喝了一声:“帅哥随便试随便选,全场零元!件件零元!”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有做销售的潜质,温晚这么一嗓子喊下去,原本被韩子之拉着给参考意见的韩子舟都选了一件去试穿了。 温晚见状顿时懊悔不已。 真没想到啊,她卖衣服的销售天赋居然这么高!当初还是选错路了。 失策了不是? 早知如此她还进什么娱乐圈?她就应该全面进军学校附近的朵啦啦时尚服装街! 要是选了这条路子,说不定她早就暴富了,买房又买车! 但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温晚心中的后悔又迅速消退。 幸亏没钱买车买房!不然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温晚一抬头,发现原本站在自己附近的韩子之和韩子舟都已经进了试衣间还没出来。 宴礼和陆庭正在陪陆柔在卖场的另外一个角落收物资。 温晚低下头,继续挑选着。 她想选一件衬衫,oversize。 再穿一件酷酷的休闲裤,单手插兜…… 哇呜!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不过这一排的衬衫似乎都有点不太入得了眼啊! 温晚换了一排,继续专心挑选着。 莫闯闯的衣服很好试,单穿外搭都可以,他很快就穿好了衣服,打开了试衣间的门。 他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抬头去叫温晚,想要问问她觉得怎么样。 刚一抬头,莫闯闯瞳孔一缩:“温晚!小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正在挑选衣服的温晚猛地抬头,眉眼凌厉,带上了杀气。 不知何时就已经伸向腰间的手,忽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带鞘的水果刀。 她看都没看身后究竟是什么情况,便反手一挡,挡住了身后丧尸抓向她的手。 温晚迅速翻转刀身,刀刃对着丧尸的手指狠狠割了过去,切断了丧尸的两根手指。 第19章 女娲捏人穿错皮 丧尸是没有痛感的,但它似乎是被温晚激怒了,暴躁地嘶吼了一声。 宴礼和陆庭听到动静,带着陆柔迅速赶了过来,只见温晚和丧尸已经打在了一起。 这只丧尸的动作比起外面那些丧尸要快了不少,而且在温晚攻击它的时候还知道躲。 莫闯闯和韩子舟他们兄弟俩知道温晚没有异能,见状就想要上来帮忙,然而却被宴礼拦住了。 宴礼的语气很坚定:“不用,她能行。” 韩子舟有点不放心,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看到宴礼的表情,似乎很是信任,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抿着唇没再说话。 温晚练过武术,身手敏捷,她的反应能力和预判能力都很强。 而且温晚天生力气就大,作为一个女孩子,在与异性相比较的情况下,她在性别上的唯一劣势也被弥补。 所以初高中那会儿,她遇到一些试图想要霸凌找茬欺负她的人,对方人多,却都打不过她。 哪怕是成年人,甚至一些也称自己是练过的,但都被她揍得很惨。 韩潭一中唯一的女校霸,是跟人开玩笑的? 眼前这只丧尸的动作是比其他丧尸快了一点,但在温晚眼里,丧尸就是丧尸,动作终归不如正常的人类流畅,就是力气大了点。 无所谓,不就是力气大吗,谁还没有了? 除了刚开始的偷袭,确实惊了温晚一下,但正面相对之后就对温晚没有任何威胁了。 她切掉了丧尸的手指,又狠狠踹在了它的胸膛,在它试图扑过来的时候,弯腰闪身,躲过了它的攻击,肘击在了丧尸腰部。 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温晚在戏弄它。 温晚本想看看这只丧尸到底有多强,可过了两招之后,她发现它除了动作快了些,力气大了点,好像还有点阴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温晚一下子就对这只丧尸失去了兴趣,也不想陪它玩下去了。 她一脚踹在了丧尸的后脖颈,踩着它的脖子,无视它的挣扎,握着刀柄,用刀插进了丧尸的头颅里。 刀尖刺破血肉,寸寸抵进坚硬的头骨里。 温晚不怕自己力气不够,哪怕刀会断,她的力气也不会不够。 在其他人的视角里,温晚正拿着刀艰难地捅进丧尸的脑袋。 然而对于温晚而言,这种触感就跟切刚出炉的叫花鸡没什么太大区别,都是外面硬里面软。 她之所以慢,是怕这把看似有点脆弱的刀真的会断,更怕粗暴的动作会让丧尸的血液弄脏自己。 不过刀尖捅到头颅里面时,温晚发觉自己手里的刀似乎碰到了一个硬物。 丧尸已经躺在地上彻底死透了,温晚松开了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气呼呼地骂丧尸。 “狗东西,跑到我身后偷袭我,我就说我身后怎么阴恻恻凉嗖嗖的!走路静悄悄,不是闹鬼就是要作妖!” 其实在莫闯闯出声之前,温晚就隐约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她当时虽然没有回头,但手已经去拿刀了。 她之所以被吓了一跳,除了被那么丑的丧尸突脸的原因,也是因为莫闯闯的叫声。 陆柔看到丧尸已经死翘翘了,花蝴蝶似的扑过来,难得关心地问温晚:“你没事吧?” 温晚翻了个白眼:“我没事,你没事吧?” 陆柔不明所以:“我当然没事啊,怎么了?” “没事就少说话吧,你这个小乌鸦嘴,说有丧尸突脸还真就丧尸突脸。” “……” 陆柔委屈,陆柔生气,陆柔炸毛。 “怎么能怪我!明明就是你自己倒霉!” 莫闯闯和韩子舟他们两兄弟还是第一次看到温晚动手,三个人全都目瞪口呆。 说好的柔弱甜妹,性格内向呢? 女娲捏人的时候给温晚穿错皮了吧? 莫闯闯咽了咽口水,震惊又惶恐:“温晚,你这么强的吗?” 温晚很奇怪:“强吗?不是它弱吗?” 莫闯闯挠头。 是吗?是丧尸弱吗? 反正他只知道,如果换成是他的话,这只丧尸在背后的那一爪子,他十有八九是来不及反应的。 要是有人在旁边突然喊那么一嗓子,他大概会转过头去看那个人,跟个没事人一样问对方:“咋啦?叫我干嘛?” 然后的话,他就可以躺平了。 温晚说完话,踢了踢插着水果刀的丧尸脑袋,然后对宴礼和陆庭说:“它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说完这句话,温晚后撤了一步。 她是不可能拔刀的,她可不想变得脏兮兮。 韩子之听到这话,好奇地蹲到了丧尸身旁,他一边说着“谁的脑子里能没有东西”,一边伸手握住了刀柄,在丧尸的脑袋里搅动了一下。 刀柄抵着丧尸脑袋里的东西,传递出来的手感让韩子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哇!好像真有点什么奇奇怪怪不太正常的东西!” 通过正常人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指定是正常人脑子里不应该有的。 虽然韩子之并没有过捅人脑子的经历,但他捅过别的丧尸脑子,他也没发现过这种情况。 他不禁来了兴趣,生生地把丧尸的脑子给挖开,将那东西给挑了出来。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掉落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像是块石头,但上面全都是血,并不能看清。 陆庭对着陆柔伸了伸手,陆柔从身后掩饰空间的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他。 用矿泉水把这个东西冲洗干净,陆庭这才把东西捡起来。 这个东西确实像极了石头,但却是透明中又隐隐带着白,同时还散发着像是宝石一样的光泽感。 陆柔看了一眼,惊叹了一声:“哇,这不就是晶核吗?可以提升异能!” 在场几个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顿时惊愕又惊喜。 温晚盯着陆柔看了看,表情有些奇异:“你怎么知道?” 至今没想起来自己究竟穿了哪本书的温晚有点怀疑,难不成,陆柔也是个穿书的? 陆柔闻言,当即给了温晚一个嫌弃的眼神:“少见多怪,你平时都不看小说的吗?这都不懂!” “……” 温晚嘴角微抽。 是她冒昧了,就算她是真的穿书了,但也没人规定小说世界里的人不许看小说哈? 第20章 你不会是要变丧尸吧 在场的人,除了温晚和陆柔以外都是有异能的。 作为有了异能但目前有点鸡肋的异能者,听到陆柔的话后,他们难免心生期待,眼神里多少有点激动。 然而听到陆柔回答温晚的话后,简直像是被人从天堂踹回了地狱。 呵,是他们犯傻了。 温晚看到他们忽然间淡了神色,不免帮陆柔说起了话:“其实我也是看过的,小说里面确实提到丧尸的晶核可以帮异能者提升异能。” 网络小说的可信度几乎为零,但要是穿到小说的世界里,那小说的可信度就直接上升到几乎百分之百了啊! 然而,根据温晚这两天的表现,她的话在宴礼他们心中的可信度,直接媲美陆柔。 不说宴礼他们几个,就连温晚心目中最憨憨的莫闯闯都明晃晃地表示:“妹啊,同样的傻,我们不会接连犯两次。” 温晚:“……” 陆柔误她! 现在可倒好,在他们心里,她跟陆柔成了一个档次,说话都没人信了! 温晚气呼呼,很想表演一个离队出走以示抗议。 当然了,只是想想,没打算实操。 主要她怕自己真离队了,万一没有人留她,那她多尴尬啊? 不过,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人信。 宴礼不疾不徐地表示:“是真是假,找个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就像之前村子里的那个男人一样,现如今找个不长眼的倒霉鬼还不容易吗? 陆柔眼巴巴地问:“ 找谁试啊?”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 陆庭他们看了宴礼一眼,都明白他的意思。 毕竟是丧尸头颅里的东西,他们自然是不可能自己试的。 只是这话就不必说出来了。 因为温晚和丧尸的打斗,有几排衣架倒在了地上。 最上面一排的衣服还被丧尸压在了身下,有几件染上了丧尸的血,没染上血迹的也带有一股丧尸身上的臭味儿。 陆柔把其他没有被压倒的衣服给收了,又去把刚刚收到一半的东西给收完,一行人便下到了一楼,准备离开。 下了扶梯,超市的门就在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堵在超市门口的两辆车微微晃动着,车身的另一边,有七八只丧尸正扒着车,试图进入超市。 宴礼和陆庭,还有韩子舟韩子之兄弟俩打开了靠着超市这一侧的车门,进了车里。 他们迅速挪到了另一侧,又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长腿一伸,一脚踹开了扒着车的丧尸,然后快速下车,解决掉了这几只丧尸。 因为刚刚在丧尸脑袋里挖出晶核的事情,他们打算把这几只丧尸的脑袋全都挖开看看。 温晚和陆柔和莫闯闯跟在后面出去,在他们几个人挖丧尸脑子的时候,温晚和陆柔就站在一旁偷笑。 她们俩笑的是一只丧尸。 莫闯闯在公路上制造的“交通障碍”,终究还是拦住了一只丧尸。 它抬腿跨了跨,没有跨过,一跤绊倒在了地上。 很快,它顽强而又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躯体的僵硬,它爬起来之后,仍然是在那道交通障碍的另一边。 于是,它又摔了一跤。 接着爬接着摔,摔了又爬,爬了又摔,循环往复。 听到温晚和陆柔在笑它,它气愤地冲着她们俩张嘴龇牙,凶得不行。 可,就是跨不过来…… 都说人生不会一帆风顺,总会遇到坎坷。 温晚心想,确实挺坎坷,就算变成丧尸也依旧迈不过去,真不容易。 宴礼他们把这几只丧尸的脑袋也挖开了,但里面都没有晶核,可见目前来说并不太多。 确定没有晶核,几人一起去了旁边的药店。 药店里同样没有开灯,陆柔忙着收物资的时候,温晚试着去开了灯。 然而来回按了好几次开关,灯都没有亮。 温晚他们这才明白,原来不是超市没开灯,而是没有电了。 末世之前,停电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然而现在,停了的电就像许多人悬着的心,宛若死去。 迅速收好药店里的药品,温晚他们直接开车离开了小镇。 镇中心应该会有更多物资,但是他们选择不要。 韩子之他们能在京榆市满大街溜丧尸,但在这个小镇上不行,被丧尸堵了就真的堵了。 就算他们打架再厉害,可真要是被丧尸群给完全包围了,那些丧尸是真的能给你撕碎了。 —— 作为队伍里的女孩子,温晚和陆柔的待遇也是好极了的。 守夜不用她们俩,开车不用她们俩,脏活累活都不用她们俩。 就算做饭这件事,今天早上要出发的时候,宴礼他们都表示会轮流跟温晚学,不会一直让温晚一个人做饭。 所以说,她们俩在这个队伍里基本属于扫帚倒了都不用扶的状态。 这会儿坐在车上,她们俩也是闲的很。 聊天吃零食,陆柔甚至还唱起了歌。 要不是时不时会碰到丧尸想追车来找他们吃个饭,这简直就像是一场自驾游。 但陆柔刚开口唱了不到半句,还远远没到要收版权费的地步,甚至温晚都没听明白她究竟唱的是什么,就被陆庭咬着牙叫停:“陆柔!闭嘴!” 嗯,陆柔她五音不全。 但是在陆柔自己的世界里,她完全没有跑调,甚至还唱得挺好,所以她很委屈。 一自闭,她就连话都不想说了。 她像头犟驴一样,气哼哼地缩在角落里看窗外。 别人有着三分钟热度,陆柔有着三分钟气性。 气着气着,她就挪回了温晚旁边。 她小小声地问温晚:“你说实话,我唱歌真的有那么难听吗?” 温晚转头看了看她。 表情是诚恳的,眼神是真挚的。 但温晚肯定,如果她真的说实话,眼前这个女人也是真的会发疯的。 温晚伸手捏着自己的嗓子,哑着声音说:“好像感冒了,嗓子疼。” “啊?可是你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温晚痛苦皱眉:“可能是病毒性感冒,突然就不好了。” 病毒?她现在听到病毒两个字就害怕! “你该不会是要变丧尸吧!” “哎呀,说不准。” 陆柔很害怕,惊恐地又缩回了角落里,满脸防备地看温晚,一副但凡温晚有哪里不对劲,她就要把温晚踹下车的架势。 温晚如释重负。 幸好幸好,差点就要被迫说谎了呢! 第21章 迷倒万千小男孩 中午,温晚他们停下车准备吃饭。 韩子之是火系异能,他用异能生了堆火。 其实也有打火机,但这会儿陆柔已经意识到温晚之前是在骗她,所以她在一个人生闷气。 另外一方面,温晚让他们多用一用自己的异能。 鸡肋归鸡肋,丑陋归丑陋,但多用一用才能得到锻炼,逐渐掌控自己的异能。 韩子之很听劝,他给温晚显示了一下自己的点火技能。 确实很不错,温晚觉得比莫闯闯的“交通障碍”要强一些,至少有实用价值。 温晚竖着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了韩子之的异能:“哇!真棒!去野外生存都很有安全感的异能!” 被温晚夸了几句,韩子之顿时像极了开屏的孔雀,想方设法地想要显示自己。 于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偌大一个太阳就晒在头顶上。 韩子之从车后备箱摸出一盒仙女棒,给温晚和陆柔各点了一根。 由于是白天,仙女棒看起来都失去了美感,跟电钻冒出来的火花似的。 温晚看了一眼,然后趁着韩子之出去撒欢的功夫,扔进了火堆里。 倒是陆柔还挺喜欢的,她拿到之后,着急忙慌地拿起了陆庭脱下来的外套,盖在自己头上欣赏仙女棒。 温晚见了,对着陆庭夸道:“你妹妹真会玩!” 陆庭和宴礼他们这会儿在帮温晚做饭,见状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傻妹妹,也没说别的。 一根仙女棒很快就燃完了,陆柔意犹未尽地想让韩子之帮她再点一根。 可她把外套从头上拿下来,就看到韩子之已经跑出好远,自己一个人玩去了。 陆柔自力更生,头上顶着外套,拿着仙女棒在做饭的火堆里点,点完就放下头上的外套,躲在里面看。 一盒仙女棒玩结束,陆柔又跑去找韩子之胡闹去了。 温晚他们停下来做饭的是一个养鱼的地方,隔着一条水泥路,对面有好几个鱼塘,一眼看过去,感觉全是水。 而他们现在就待在一个活动房的棚子下面,活动房是养鱼的人住的。 他们来的时候,鱼塘主就在活动房里,已经成了丧尸了。 他的老婆更是死得透透的了,尸体碎成好几块,心脏都被啃了一半扔在旁边。 也不知道究竟是他先变成丧尸,还是他老婆先变成死尸的。 韩子之这会儿正在人家鱼塘里炸鱼。 他就像只行走的打火机,方便的很,取出一个炸炮,异能就将它自动点燃,直接扔鱼塘里就行。 炸炮的声音就算扔在水里还是特别响,即便隔了这么远,他炸第一个的时候,温晚没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抖了一下。 不过温晚挺羡慕的,要是换做以前过年的时候,她能有韩子之这样的异能,那她指定能迷倒万千小男孩。 有好几个人在身边帮忙洗米洗菜做杂工,温晚很快就把饭做好了。 莫闯闯跟个男妈妈似的,一嗓门喊下去,陆柔和韩子之这两个人立马在鱼塘中间的泥土路上,欢快地往回跑。 温晚看到陆柔还蹦了几下,可见是真的开心了。 等着他们回来吃饭的时候,陆庭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外套,但左右找都没找到。 看到陆柔跑回来,他便问陆柔:“柔柔,我的外套呢?” 陆柔顿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从空间里拿了一件外套递给陆庭,却不是陆庭之前的那件。 穿哪件外套并不重要,但陆柔这个表情明显有猫腻。 陆庭眯了眯眼,不用多想就知道他妹妹应该又作了什么妖。 从小到大,陆庭虽然已经习惯了陆柔时不时的作妖,但不知道她具体在作什么妖,那还是让人挺难受的。 陆庭故意说道:“不用这件,刚刚那件。” 陆柔眨巴了两下眼睛,看起来可可爱爱的,然而卖萌无效,她哥铁石心肠:“快点。” “……” 陆柔没辙,不情不愿地把刚刚那件外套从空间里拿了出来,团成球的姿势递给陆庭。 陆庭接过,将外套展开。 没什么大事,就是外套破了个洞。 陆庭好气又好笑:“仙女棒烧的?” 陆柔委屈巴巴地点头:“不小心戳到了。” “天天闯祸,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听到这话,陆柔可就不服气了,她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架势:“什么闯祸?亲妹妹才这么玩呢!” 陆庭无语地说:“是啊,离了你还有谁会给我衣服烫个洞啊。” 陆柔小脸一红,也知道自己理亏。 兄妹俩斗了个嘴,温晚他们已经把饭都盛好了。 午饭没有做得多复杂,就是做了个糖醋排骨,又炒了一份青菜。 不过菜少量多,每个人端着一碗饭,直接围坐着锅吃。 只是这样的菜在接下来的旅途中也不多了。 现如今都断电了,要是他们随时都能拿出新鲜的肉类,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嘿!我们有空间!快来打劫! 陆柔的空间里有桌椅,甚至连沙发和床都有,只不过并没有往外拿。 陆柔空间里的桌椅家具都是从他们几个人家里收的那些定制的贵价家具,一看就不太寻常。 虽然附近好像没有人,但毕竟就靠在马路边上,随时可能会有人路过。 到时候车里不好放,也没法当着别人的面放到空间里。 活动房里倒是有两个凳子,只是上面全是血,鱼塘主老婆的半个心脏就扔在其中一个凳子上。 陆庭把自己破了个小洞的外套铺在地上,给温晚和陆柔坐。 他们剩下几个男人,则随意了些。 陆柔饭量小,很快就吃完放下了筷子,就坐在旁边看温晚吃饭。 温晚力气大,饭量也大了些,满满一碗饭,她才刚吃完一半。 被一个人盯着自己吃饭,这种感觉怪怪的。 温晚转头不满地问她:“干嘛?” 陆柔曲着双腿,托着下巴:“看你吃饭。” “我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陆柔坏笑:“看你现在怎么这么能吃。” 陆庭听到这话,当即瞪了陆柔一眼,训人的话还没出口,温晚就已经开口了:“不多吃点怎么能有力气杀丧尸?” 第22章 有点捉弄人的恶趣味 陆柔无言以对,这个队伍里的所有人,就只有她还没有杀过丧尸。 要不,她也再多吃点? 这样的话,她就也有力气……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陆柔否定了。 不,不行,她不要! 丧尸真的丑死了!她真的不要! 在无人知晓的时候,陆柔在内心独自天人交战纠结了好一会儿。 她皱着脸,脸上的肉被自己挤得跟个捏了褶儿的包子似的。 直到温晚吃完饭放下碗,她还在深度思考。 这个季节,吃饱就容易想睡觉。 但温晚不想睡觉,她想等着韩子之吃完饭带她去炸鱼塘。 想看鱼鱼翻肚肚! 温晚看了看这几个男人,吃个饭还挺优雅的,急死她了! 她正想催一下韩子之时,一道刺耳的喇叭声忽然响了起来。 顺着喇叭响起的方向看过去,莫闯闯和韩子舟的身后来了一辆车。 副驾上的人打开车窗,冲着他们这边招了招手,嬉笑着,似乎准备开口要说些什么。 因为附近没有停车的地方,所以温晚他们的车是停在路上的。 以为对方是要过路,莫闯闯和韩子舟当即放下碗站起了身,打算把车往边上挪一挪。 这条水泥路的宽度还算可以,勉勉强强还是能通过两辆车的。 然而还没等他们俩走过去,那辆车副驾上的人便收敛了脸上那嬉皮笑脸的表情。 他一脸懵逼地说:“不是,我就是想跟两个小姐姐搭个讪而已,你们俩也不至于上来就要来打我吧?再说了,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 莫闯闯和韩子舟一言不发,知道他们不是要过路,便默默地坐下,重新端起了自己的饭碗。 副驾上的人转头看了一眼车内,像是被自己的同伴说了什么,悻悻地缩回了头,没再开玩笑。 不过很快的,车上的人全都下来了。 一共五个人,全都是男人。 他们也是要吃饭的,不过他们就不是像温晚他们这样,吃什么新鲜热腾腾的饭菜了,而是一人拿了一盒泡面,准备烧点水吃泡面。 他们几个人动作倒也利落,很快就把水烧上了,连泡面都已经打开,就等着水烧开了。 没有热水,干面饼撒上调料也没什么香味儿,那五个男人被温晚她们这边的排骨香吸引了注意力,眼巴巴地看着,眼珠子都快要掉到锅里了。 真没想到,都末世了,这些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坐在这里做饭? 不像他们,一连吃了好几天的泡面饼干面包,他们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泡面了! 终于,刚刚坐在副驾上的那个男人忍不住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锅里的排骨,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跟莫闯闯套起了近乎。 除了温晚和陆柔,莫闯闯和韩子舟他们兄弟俩的长相看起来是最好说话的。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韩子舟,就选择了跟莫闯闯说话。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坐在一起,再好说话也让他有点不想说话。 而莫闯闯微微有些胖的体态,更给人一种有点憨憨的感觉。 男人笑得还挺爽朗的,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兄弟,你们伙食挺好啊!哈哈!不像我们,只能吃泡面,最近几天一直吃泡面,吃得我都快上火了,现在看到泡面我都有点反胃。” 只不过,自来熟的人在末世可就没有那么容易讨人喜欢了。 莫闯闯夹了一块排骨到自己碗里来,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那什么,相逢即是缘,我就是想请问一下,你们还有肉吗?我们可以拿别的跟你们换!我们几个吃泡面都快吃吐了!你看这天气也挺热的,肉也放不久,还不如换点给我们呢!” 其实他更想问能不能拿东西换他们锅里的排骨,因为他们这几个大男人,除了煮煮面和饺子这类东西,也实在是不太会做饭。 但他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说不准多给点食物的话,还能让这些人当中那个会做饭的帮他们也做一下? 莫闯闯没说话,而是宴礼开了口:“没有了,我们在里面冰箱里拿的,人多,都已经快吃完了。” 宴礼指了指旁边的活动房。 男人又看了一眼锅,确实,排骨没剩几块了。 “那就算了,不打扰了。” 男人倒也没怀疑宴礼的话,这个天气,任谁也不可能身边带着多少肉。 他们五个人昨晚也是找了个房子过夜的,知道今天上午刚断了电,所以在冰箱里能找到些食物也很正常。 就是可惜了,他们昨晚住的那个房子,冰箱里就没什么吃的,只有十几个全麦面包,还有两袋汤圆。 汤圆吃起来甜腻的很,还不如泡面呢。 面包更是硬得跟生面疙瘩似的,加热完也不好使。 其实之前倒也不是没看到肉,但他们没人会做,而且生肉带走也放不久,他们就没拿,光带了些午餐肉罐头了。 他们五个男人又能吃,没两天就把罐头吃完了。 城市是不敢再进了,运气好,好不容易活着出来,哪能再进去送死? 可那些附近没什么丧尸的超市,里面的物资基本都被抢的差不多了,乡村那些小商店里更是基本不卖什么肉罐头。 男人有点遗憾,但又不太死心,回去跟其他同伴说了一声,进了活动房,打算再找一找。 他面色如常地进去,面色惨白地出来。 再出来看到温晚他们锅里的排骨时,再也没了食欲,反而干呕了几声。 男人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变态”。 这些人进了这个活动房,看到里面的场景后,居然还能吃得下肉? 他们这些天来运气好,没遇到过多少丧尸,虽然他也杀过,但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画面。 男人脑海中浮想联翩。 他不禁在想,屋子里那个被分尸的女人该不会是这几个干的吧?他们吃的该不会是…… 呕! 他过来套近乎是为了不吃泡面,现在也真的吃不下泡面了。 这怎么不算心想事成呢? 喜欢搭讪?现在还喜欢吗? 宴礼抬眼看了正在干呕的男人,徐徐勾了勾唇,又轻又缓,被温晚捕捉到了。 这让温晚想到了之前在零食店,他逗自己时的模样,温晚鼓起了腮帮子,不高兴地在心里骂了他一句“臭狐狸”。 宴礼敏锐地察觉到了温晚的眼神,目光一转看了过来。 她在骂他。 宴礼一眼就看了出来。 那双生动的眼睛里满是情绪,用眼神骂他的样子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宴礼对着温晚笑了笑,笑容比刚刚真实了许多,天生温柔的一双眼更加柔和,似是哄,似是宠溺。 但温晚知道,宴礼才不是这么温柔的人。 他,有点捉弄人的恶趣味。 第23章 绝不让后人乘一点凉 大概是觉得温晚他们不太好招惹,那几个男人很识相,没再来打扰。 饭后,都没用温晚提出来,韩子之就主动叫上了温晚和陆柔去鱼塘炸鱼。 赶路不急在一时,其他人也愿意惯着他们。 三个幼稚鬼,笑声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剩下宴礼他们几个人,收拾好东西,放在了后备箱里,便坐在篷子里远远看着他们三个。 篷子明明并不大,但他们两伙人中间仿佛被画了楚河汉界一般,井水不犯河水。 温晚他们三个人玩结束后回来,便直接上了车,开车离开了这里。 看到两辆车越开越远,那个跟莫闯闯套近乎的男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忍不住吐槽道:“活动房里面真是太恶心了,差点把我隔夜饭吐出来!都不知道他们看过之后,怎么还吃得下的。” 除了男人以外,他其他同伴都没有进过身后的活动房。 其中一个平时吃饭无肉不欢的男人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没说只是看到尸体了,哪怕肉上被人扔了坨屎,他现在都能吃得下去! 心塞的同伴对男人表示:“就你矫情!” 隔夜饭? 他们都隔了几夜没吃过米饭了?! 男人不服气:“有本事你自己进去看看啊!” “看就看!” 十秒钟之后,说话硬气的男人跑了出来,吐得昏天暗地,把刚吃进去没多久的泡面全都给吐了出来。 剩下三个也都刚吃完不久的男人见状,也跟着忍不住反胃,虽然没有吐出来,但脸色委实算不得好。 原本还没打算急着走的五个人,全都急匆匆地上了车,立马离开了这个充满异物和异味的地方。 而早些出发的温晚他们这会儿正停在一座桥上。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桥,比他们刚刚一路开过来的水泥路要稍微宽一些,但大体上最多也只能同时通过两辆车。 这会儿桥上就停了一辆,只不过这辆车的车头撞瘪在了桥边上。 整辆车都歪在了桥上,把桥上的路给挡住了一大半,温晚他们的车过不去,得先把这辆车给挪走。 虽然也可以绕路,但能解决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挪车这种事,有陆柔在简单的很。 先把车给收进空间,再把这破车放到别的地方,都不需要去来回倒腾。 陆柔正在下车,忽然想起什么,她转头对温晚说:“你陪我一起去吧?” 温晚一脸莫名:“为什么?有我在的话,你的空间会更大一点?” “我怕车里有丧尸。” “你不开车门,它又咬不到你。” 陆柔理直气壮:“但我会害怕!” “……” 温晚没辙,她跟着陆柔下了车。 走到破车旁边,陆柔刚要伸出手把破车收进空间,结果真有一只丧尸突然扒到了窗户上。 隔着车窗,丧尸张开了嘴巴冲着她们俩鬼叫,嘴里满是血,牙齿都染着红。 陆柔吓得往后蹦了一下,跟个跳跳蛙似的。 温晚没被吓到,毕竟这只丧尸再怎么样,也没有服装大卖场的那只丧尸出现得突然。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丧尸的牙,然后对着听不懂人话的丧尸说:“我知道你没有蛀牙,但你吃完东西没刷牙,口臭。” 说完,温晚转头示意陆柔:“上啊。” “可是里面有丧尸!” “没事,它对你空间里的物资不感兴趣。” 但他丑啊!关键还很脏! 最主要的是,丧尸虽然不是人,但它也活蹦乱跳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种东西收进空间,感觉有点怪怪的。 陆柔不情不愿地试了一下,还是把带着丧尸的车顺利收进了空间里。 等到陆庭和韩子之开着车顺利通过了桥,陆柔立马嫌弃不已地将破车又放回了原处。 原封不动,位置丝毫不差。 温晚眨着眼睛看了看突然出现的破车,真诚地评价道:“姐妹,你可真是自己栽的树,绝不让后人乘一点凉啊!” 陆柔的表情一脸震惊:“他们怎么有脸在我种的树下面乘凉?想要乘凉他们不会自己种树吗?” 温晚为她手动点赞。 “赶紧走吧,再不走小心你哥把你扔掉。” 别看陆庭一副斯文气质的长相,也确实不太发脾气,但温晚总能在他脸上看到想要揍陆柔一顿的冲动。 陆柔噘嘴,不高兴地反驳:“你胡说!我哥才不会把我扔掉!” 她嘴里说着这话,走得却一点也慢,直接窜到了温晚前面,迅速上了车,整个人着急忙慌的。 能看得出来,她的身体比她的嘴更诚实。 就在他们前脚刚走的时候,那五个男人后脚就跟着到了这座桥。 看着这辆堵住了他们去路的破车,五个人下了车,满脸懵逼:“这车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啊,司机变成丧尸,撞到桥了啊!” “不是,那刚刚那些人是怎么过去的?” 温晚他们刚离开不久,这几个男人还能看到他们的车。 短暂的沉默中,那个跟莫闯闯套近乎的男人猛地一拍大腿,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知道了!这事肯定就是他们干的!真缺德啊!自己过去了,就不让我们过去!呸!不要脸!” “不能吧,不像啊?”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 反驳他的同伴也说不出来。 真相如何也不重要了,事实就是他们过不去,所以他们也只能选择绕路。 男人不甘心,站在桥头又愤愤不平地骂了几句,一口一句缺德,一口一个混蛋。 坐在车里的陆柔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生气地说:“有人在骂我!” “?” 温晚闻言,下意识就往后看去。 远远的,她似乎看到桥上站了几个人。 温晚拍了拍陆柔的肩膀:“没事,你应该的。” 陆柔满脸怀疑:“你在骂我?” 温晚是个戏精,她捂着胸口,一脸受伤:“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这种人吗?” 陆柔看着温晚状似伤心的模样,不禁有点心软,可她一想起往日在学校里的种种,瞬间坚定了态度:“你是啊!” “……” 温晚放开了捂着胸口的手,卸下了戏精面具,一脸幽怨。 不说了,这下是真扎心了。 第24章 你先擦擦口水的 温晚决定撤回之前对韩子舟的污蔑。 不得不说,韩子舟在厨艺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 自从说要跟她学做饭之后,短短三天时间,韩子舟就已经学会了做饭。 除了他以外,宴礼和陆庭也学会了几道菜。 虽然也只是一些最简单的素菜,但对于这几位末世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们而言,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用韩子之的话来说就是:“要不是这该死的末世,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土豆在切之前居然还要削皮!” 只能说,虽然是兄弟俩,但韩子之比韩子舟要离谱得多。 当他哥已经能独立做菜的时候,韩子之还在跟土豆做斗争。 但韩子之人还机灵的,非常会举一反三。 自从他知道土豆要削皮之后,温晚和陆柔就再也没吃过带皮的西红柿炒蛋。 当然,也包括其他一系列水果。 这小子来劲了,是见皮就削啊! 直到前两天晚上,温晚和陆柔吃饭后水果时,吃了一串红提。 陆柔当时吐槽了一句“这葡萄皮真难吐”,被韩子之听到后追着她们俩,非要给红提削皮。 结果红提没削皮,他被陆庭削了一顿,这两天就老实多了。 队伍里有人学会了做饭,温晚这下算是彻底清闲了下来。 别人做饭她来吃,吃完还不让她洗碗的感觉真的太棒了!真正的饭来张口! 温晚很快乐,陆柔更快乐。 这下就不用一到做饭的时候,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玩了! 然而刚学会做饭,韩子舟和宴礼他们的新鲜劲没过。 三个人轮番做了几天的饭,让温晚和陆柔想要吃一点科技与狠活的机会都没有。 餐桌上绿绿的,她们俩感觉自己的脸也绿绿的。 快乐的小女孩儿又不快乐了! —— 在荒郊野外露营了好几天后,晚上他们路过了一栋烂尾楼。 他们来的时候,楼旁边已经停了四辆车。 不过烂尾楼嘛,也没写谁名字,谁都可以住。 楼还没有完全封墙,天也还没有黑,宴礼和陆庭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人并不是一起的,而是分别离了很远。 他们自顾自跟身边的人交流,神情中也毫不遮掩着对其他人的防备。 外面停了四辆车,但一楼只有三伙人。 分别是一家三口,两个中年男人,还有五个差不多应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有男有女,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至于剩下一辆车的主人,应该是在楼上,当然了,也不排除那几个大学生开了两辆车的可能。 他们唯一的默契就是宴礼他们这两辆车刚一停下,里面的人便全都看了过来。 看到宴礼和陆庭下车后,后面的车上又下来了三个男人,烂尾楼里的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直到温晚和陆柔下了车,陆柔蹦蹦跳跳地去牵温晚的手,楼里这些人的表情才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 那一家三口看了一眼温晚和陆柔,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父亲手里拿着毯子正在铺地,小女孩儿窝在母亲的怀里,抬着头跟自己的母亲说话。 那两个中年男人和那几个年轻人的目光倒是暗戳戳地打量着温晚他们,宴礼和陆庭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温晚和陆柔前面,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偷看别人,却又被别人直勾勾地看回来,这种事让人挺尴尬的。 那两个中年男人和几个年轻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温晚他们没有去楼上,防止万一半夜有人悄悄动他们的车,他们不能及时发现。 韩子舟兄弟俩和莫闯闯从后备箱里拿出了露营帐篷,在距离这些人最远的位置搭了起来。 那几个年轻人当中的两个女孩子看了一眼,目露羡慕。 最近这些天,她们俩都是直接坐在地上靠着墙睡的。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末世这才十来天,她们俩就已经消瘦了一天,再加上不能好好护肤,面色都已经开始蜡黄了。 她们俩看了一眼坐在宴礼外套上的温晚和陆柔,心酸极了。 同是女孩子,怎么别人就还白白净净,面色粉嫩,看起来那么滋润呢? 真是同人不同命。 心中感慨过后,两人低头,继续啃起了自己手里的面包。 看到同在楼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做饭的,宴礼和陆庭都挺遗憾的。 为了不要搞得太特殊,今晚是不能做饭了。 两人只能烧了水,准备吃泡面。 对他们而言,这已经很委屈温晚和陆柔了。 宴礼和陆庭这两位大少爷很不高兴,这会儿都冷着脸,一身生人勿近不好惹的气势。 然而温晚和陆柔都高兴坏了。 再见吧,绿色世界! 在他们烧水的时候,倒也没人在意他们,因为那一家三口也烧了水,旁边还放了两个空了的矿泉水瓶。 直到水快要烧好,宴礼去车上拿了泡面回来,一下子又引得那几个年轻人多看了他几眼。 热水加入到泡面桶里,泡好后再打开,周围便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霸道的香味。 末世哪还有条件管食品健康不健康,关键这玩意儿是真的香! 这下别提那几个年轻人,就连那一家三口和两个男人都看了他们好几眼。 那位母亲拿了颗糖哄哄女儿,孩子倒也没有馋了。 至于那两个男人,之前已经吃过一个面包,闻到这股无处不在的泡面香味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去自己车上拿了两盒泡面回来,准备烧水吃泡面。 只有那五个年轻人,眼睛都已经快要掉到温晚他们的泡面桶里,给他们当泡面搭档了。 其中一个叫张柯的男生欲哭无泪地说:“我也想吃泡面了。” 他身旁的女孩子李云云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妄想:“醒醒吧,我们的泡面已经被吃完了!” “呜呜呜,早知道就应该省着点了。” “呵,当时不是你说的吗,趁着还有水有电,赶紧先把泡面吃完,不然以后就得干嚼了,你还说你吃泡面已经快吃吐了,还是面包更好吃来着!” “是我肤浅了,我现在吃面包快吃吐了!可是他们吃泡面居然加火腿肠!我在末世之前吃泡面都没加过火腿肠,真奢侈!” 李云云吐槽:“馋死你得了!没饿死就不错了,还想什么自行车?” 没等张柯反驳,旁边另外一个女孩杜涵偷偷对李云云说:“云云,你先擦擦口水的。” 李云云:“!!!” 第25章 末世再就业 把泡面吃完,温晚和陆柔心满意足地出了烂尾楼,在宴礼他们的视线范围内晃了晃消了会儿食,便回来进了帐篷。 天色渐渐黑透,没有休闲娱乐的项目,只有疲于奔命的末世人。 疲惫让人休息得很早,那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到周围有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安全感,五个人全都心大得呼呼大睡。 那一家三口里的母亲带着女儿也已经睡了,孩子的父亲单独守夜。 另外那两个男人,也商量好了轮流守夜。 几伙人各自窝在自己的小火堆旁,互不干扰。 温晚他们这边,上半夜宴礼和莫闯闯守夜,无事发生。 下半夜,宴礼和莫闯闯回了帐篷,换了韩子舟兄弟俩守夜。 他们换班时,那两个男人也跟着换了班。 而那位父亲温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并没有叫醒谁,而是继续静静地守着她们俩。 韩子舟和韩子之坐在温晚和陆柔的帐篷前,两人没有说话,全都闭着眼睛。 看似没有动静,但实际上,他们俩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清醒。 闭上眼睛,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放大。 身边有外人在,他们俩本就比平时更警醒,所以楼梯上传来的动静虽然极其细微,但他们俩还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他们同时睁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 韩子舟低头看了手表,凌晨三点。 兄弟俩站起了身,另外一个守夜的男人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没有发觉,倒是把那位守夜的父亲给吓了一跳。 他刚想问韩子舟他们想干什么,就看到他们全都定定地盯着楼梯方向看。 这位父亲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什么,也跟着站起了身。 他的动作有点慌乱,发出的动静惊醒了另外一旁快要睡着的男人。 男人虽然没说话,但却不悦地皱起了眉,俨然对自己被吵到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快。 不过下一秒,他顺着那位父亲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楼梯那边站了个人。 他吓得一身冷汗,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只丧尸。 但再仔细看一眼,对方虽然隐在黑暗的角落里,偏偏又被火光给照到了脸。 一个男人,很瘦,但不高,贼眉鼠眼的,像是被人打过,脸颊和嘴角分别都有一块淤青。 男人看着眼前的场景,懵了又懵。 这大半夜的,这些人怎么都这么清醒啊?都不带打瞌睡的吗? 难道是被他给吵到了?可他都已经够轻手轻脚的了,怎么可能呢? 应该是憋尿憋醒的吧? 他看向里面站着的韩子舟等人,讪笑着问:“兄弟们,去撒尿吗?” “……” 韩子之冷笑了一声,向男人走了过来。 “好啊。” 这人是该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了。 就他这鬼鬼祟祟的德行,说他没什么鬼心思,谁信啊? 于是第二天一早,温晚和陆柔刚醒过来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韩子之昨晚绑了个人! 也不太准确,应该说韩子之先绑了个人,然后他们兄弟俩带着另外两个男人绑了对方一伙人。 温晚一大早喝着牛奶,吃着巧克力夹心饼干。 就是那个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的。 没有玻璃杯,温晚正用自己的嘴巴泡着。 她边泡边盯着被绑着的几个男人,心中感慨万千。 韩子舟和韩子之真不愧是同父同母双胞胎的亲兄弟,他们俩也太爱绑人了吧? 什么运气呢? 其他人守夜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一到他们兄弟俩单独守夜,就得绑一个人。 不得不说,很有默契,一人绑一次。 真是各有各的精彩。 不过温晚挺快乐的,因为韩子之他们兄弟俩从这几个男人那里帮她搞了一把新的武器。 一把长柄的斧头。 这种武器,陆柔双手抡一下都费劲,但温晚用起来刚刚好。 比菜刀费劲儿,攻击距离还远,不至于把自己弄得那么脏。 除了昨晚参与了绑人行动的两个男人,那几个呼呼大睡到天亮的大学生这会儿都满脸震惊地盯着被绑的人看。 仿佛被绑着的不是几个大活人,而是什么远古活化石。 陆柔和温晚蹲在一起,看着那四个被绑了的男人,不解地问韩子之:“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韩子之给了昨晚被自己绑了的那个男人一脚:“狗东西半夜出来想撬我们的车。” 男人顶着一张带走淤青的脸,哭丧似的嚎道:“冤枉啊!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韩子之嗤笑了一声:“对,确实不是一伙的,下来准备撬车的就只有你一个。” 像是找到了借口,另外三个人纷纷推卸着:“对对对!我们确实不是一伙的!哥们,你们也看到了,他是半夜偷偷下去的,我们可是一直在楼上老实待着呢,压根就没有下楼,这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啊!你说你们把我们绑了算是怎么回事啊?” “……” 男人急了,果断卖队友:“怎么跟你们没关系?那都是你们逼我的!” 被绑着的其中一个男人呸了他一口:“呸!少胡扯!我们什么时候逼你了?我们拿刀子顶着你脖子让你去撬车了不成?” “你们打我了!” 男人伤心极了,还真掉了眼泪。 “我惨啊!我以前是个小偷,出现丧尸之后,我逃跑路上碰到了他们,他们知道我以前是小偷后,就逼着我给他们偷东西,不然就不让我吃饭,还打我!” “你胡说!” 其他几个男人听到这话突然暴怒,被韩子之和莫闯闯一人给了一拳,一下子就老实了。 温晚没理会那几个人的打岔,她有点惊讶:“这不是末世再就业了吗?都是老本行了,你为什么不愿意?” 男人的眼泪突然刹车:“?” “小姑娘你怎么说话的?就不许人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吗?” 温晚尴尬了一下,她有点不理解男人的脑回路。 她看小说的时候,末世不是犯罪的天堂吗?什么杀人放火强奸抢劫,都是常有的事。 怎么这人偏要等到末世才改过自新回头是岸? 第26章 末世与激情 “我以前有过案底啊,我说我改了也没有人信,马路上老太太捡废品丢了个矿泉水瓶都怀疑是我干的!我还怎么改?” 男人心酸的话响起,温晚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别人丢个矿泉水瓶都得怀疑到自己身上,那确实还挺心酸的。 温晚觉得可能是她这个人本身就没什么素质吧,要是换成她的话,实在没人信那就算了。 反正末世了,最好让她觉醒个妙手神偷的技能,她就专偷以前那些见天没事干,就知道怀疑她的人。 只要偷家偷得好,末世也能吃到饱。 这么做虽然没道德,但好歹能把气给出了不是?好歹不能白白被冤枉。 男人的心酸泪得到了共鸣,那一家三口里的孩子妈妈也跟着小声抽噎了起来。 当然了,她不是因为有前科不被别人接纳而哭,就是单纯因为这末世而哭。 工作没了,家没了,颠沛流离,朝不保夕,随时可能会没命,又或者会变成跟那些丧尸一样的怪物。 孩子还这么小,正在长身体,却不能好好吃饭好好上学好好长大。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这破世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一旁的两个女学生听了这话,也跟着擦了擦眼泪。 空旷的楼里,悲伤的气息弥漫。 宴礼他们不放心地看了看温晚和陆柔,怕她们俩情绪不佳。 但他们显然是想太多了。 温晚和陆柔正在忙着扭一扭,把中间不爱吃的夹心塞到对方嘴里舔一舔,并且不打算再拿回来。 主打一个谁也没占便宜谁也没吃亏,也不知道图什么。 他们几个人差点没绷住表情。 呵,白不放心了。 虽然另外三个男人死不承认他们逼前科男干偷窃的事,但那个前科男身上的伤不是假的。 既然是一伙的,怎么其他人好好的,就前科男身上全都是伤呢? 强迫别人做坏事的人更可恨,莫闯闯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大嘴巴子。 想偷,但还没下手就已经被绑了。 从一定程度上来讲,这些人还挺倒霉的。 温晚他们有点懒得搭理,吃完早餐就走了,走之前也没给他们松开绳子。 至于其他人想要怎么处理他们,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看到温晚他们上了车,那几个大学生互相看了看,然后也跟着跑了出去。 那一家三口里的父亲想了想,把前科男的绳子给解了,并且用这根绳子把其他三个人绑得更严实了一点。 接着,他们也离开了这栋烂尾楼。 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前科男不顾三个人的威逼讨饶,狠狠打了他们一顿。 发泄完自己的怨气后,他便开着装载着他们几个人所有物资的车扬长而去。 —— 长到仿佛看不见尽头的公路上,四周视野开阔。 韩子之趴在车窗上往后看了一眼,盯着那辆已经跟了他们一个小时的车,转头跟莫闯闯说:“他们还在跟着呢。” 从烂尾楼出来之后,那几个大学生就一直开车跟着他们。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对方只是刚好跟他们顺路,但在他们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刻意换了好几次路线之后,对方依旧跟着他们。 他们这才明白,不是顺路,就是故意跟着他们的。 莫闯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爱跟就跟呗,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路况,甩又甩不掉,躲又躲不了。 先这么着吧。 前面一辆车里,温晚和陆柔也在看跟在他们后面的那辆车。 “还真赖上我们了?都不怕一不小心就会上演末世与激情吗?” 陆柔没好气地说:“真烦,讨厌跟屁虫。” 说完,她疑惑地回头问温晚:“末世与激情是什么?” “嗯……就是在末世激情杀人。” “?” “我们长得这么正派!怎么会末世激情杀人?!” 陆柔一脸不乐意,温晚伸手在自己的嘴巴前拉了拉链。 临近中午,温晚他们一行人将车停在了公路边,下车休息顺便吃点东西。 虽然可以换人来开车,但坐车坐太久了,哪怕不开车的人也会觉得累。 温晚他们的车刚停,那几个大学生也停了车。 坐车坐得久了,陆柔没什么胃口,她拿着一个大果冻,用一个跟大拇指的指甲盖差不多大小的勺子吃着。 她瞄了瞄那几个大学生,往对方那边挪了几步,主动搭话道:“喂!你们在跟着我们吗?” 那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齐齐否认:“没有!” “我们路过!” “就是顺路!” 陆柔翻了个白眼:“最好是没有,不然给你们头打歪!” 毫无威慑力的威胁,路过的狗都不会害怕,压根就没有人放在心上。 吃完东西休息片刻,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后,温晚他们便上了车,准备出发。 看到温晚他们要离开,那几个大学生也立马准备起身上车。 不过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一把菜刀飞了过来,仿佛空气都被锋利的刀刃划破,径直插进了其中一个人手边的泥土里,距离他的手指差不多只有两厘米的距离。 那人一时吓得没回过神,他愣愣地抬头,看向菜刀飞过来的方向。 温晚的胳膊半撑在车窗上,托着下巴,甜甜地微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她带着笑意开口:“说过了吧?让你们别跟着。” 看起来真是极其友善的态度。 但男生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菜刀,冷光一闪,让他顿时不寒而栗。 他突然醒悟过来。 是他们想太多了,觉得对方很强,跟着他们会更安全。 可他们忘了,他们压根就不认识这些人,他们怎么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好人,不会对他们下手呢? 再跟下去,说不定他们反而可能就死在这些人的手里。 他连连摇头:“不跟了!我们不跟了!” 温晚心满意足。 这个b装的,温晚觉得自己帅得有点过分迷人。 然而她一回头,就看到陆柔满脸气愤:“那是我送你的刀!” “你不是还有很多刀吗?” 陆柔的空间里没有别的武器,就属菜刀水果刀这种东西最多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那是我送你的第一把刀!跟其它刀能一样吗?!” “……” 温晚无言以对。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把刀是什么定情信物呢。 第27章 立志要做一个可怕的人 为了不让陆大小姐继续发飙,温晚悻悻地下了车,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把刚刚甩出去的菜刀又给捡了回来。 在那几个大学生惊恐又震惊的目光中,刚刚还觉得自己帅到过分迷人的温晚,现在觉得自己面子里子全都掉光了! 她恨! 温晚一上车,就对上了宴礼的目光。 “!!!” 宴礼倒也没笑她,但她就是生气。 温晚气得跟个胖头鱼似的,狠狠瞪了宴礼一眼,然后一个扭身,对着车窗开始自闭,哄不好那种。 “……” 宴礼莫名。 他招谁惹谁了? 刚刚被温晚的菜刀给吓了一跳的男生这会儿还坐在地上。 目送着温晚他们的车离开,他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从地上站了起来,心有余悸地说:“可算是走了!长得那么好看,动起手来跟个杀神似的!吓死我了!” 李云云有些遗憾:“那我们真的不跟他们了吗?” 真的感觉对方很有安全感,要不是他们,估计昨晚自己这边的物资就真要被偷了。 张珂无情地吐槽:“跟个屁!再跟下去,就真要被菜刀给砍成肉泥了!” 跟是不能继续跟了,但路还是要继续走的,他们的目的地也是这个方向。 这几个大学生上了车重新出发,只不过没再紧跟着温晚他们不放。 终于,在一个岔路口,他们改变了方向,没再跟温晚他们走同一条路。 —— 黄昏时分,夕阳如烈火般烧红了半边天空,两只飞鸟掠过空中,发出的叫声有种撕心裂肺的哀戚,仿若是对这末世的悲泣。 这一瞬间,温晚有种错觉,仿佛接踵着春日而来的,不是茂盛的夏季,而是凄凉的晚秋。 见温晚看得入神,陆柔忍不住凑过来,拉了拉温晚的袖子:“你看什么呢?” 温晚抬手指了指车窗外:“你看那里有个人在拉屎。” “……” 副驾上的陆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 算了,习惯了。 陆柔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顺着温晚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不远处靠近河边的树底下正蹲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对方在干什么,但正如温晚所说,十有八九是在拉屎。 陆柔涨红了脸,对着温晚的手臂给了她一拳,嫌弃得不行:“恶心死了!你干嘛偷看别人拉屎啊!” 温晚理直气壮:“哪里恶心,你不拉吗?而且你刚刚不是也看了?” 陆柔说不过,气得甩头。 扎起的高马尾狠狠打了温晚一嘴巴子,跟头发的主人一样,从不给人好脸色。 陆柔不是那种能憋闷气的人,她冷漠了两秒,跟温晚斗嘴起来。 她们吵得正热闹,刺耳的刹车声忽然响了起来。 因为惯性,温晚和陆柔的身体猛地向前冲了一下。 因为相信宴礼和陆庭的车技,温晚和陆柔坐在后排是基本不系安全带的,她们俩的额头撞到了前排的真皮椅背。 真皮柔软,她们俩倒也没有被撞伤,只是额头稍微有点疼。 温晚揉了揉额头,小声抱怨着:“怎么突然刹车啊?” 宴礼的眸色深沉,蹙眉看着前方铺得满满当当的钉子,声音有些冷:“有人拦路。” 温晚他们这一路以来都还挺顺利的,虽然也遇到了一些事,但都是些小问题。 被人拦路打劫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大概是因为随着物资的消耗,许多人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有些不该做的事,也渐渐有人开始做了。 人在绝境时,为了生存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哪怕他以前也曾算是个好人。 所以,末世之中,有时候比丧尸更可怕的是人心。 温晚趴在前面的车座上,看了一眼前方拦路的钉子,然后握紧了斧头的手柄,隐约还有点兴奋。 她,温晚,立志要做一个可怕的人! 拦路抢劫跟之前的半夜偷窃不同,后者只为物资,但前者就不一定了。 这事大概率是不能善了的,也不知道对方几个人,中间有没有异能者。 温晚想到了那枚晶核。 或许,他们说不定就有机会试试了呢? 就在温晚他们停下车之后,几个男人不紧不慢地从正前方走了过来。 过来的几个人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凶神恶煞,面貌狰狞。 正相反,领头的人又瘦又小,不过面色还算不错,看样子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他身后跟着的人倒还比他壮实一点,但也只是正常人的体格,并不是那种一看就肌肉夸张的类型。 领头的人走了过来,脚步有些匆忙,脸上的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紧张。 温晚他们都暂且没动,想看看对方是想搞什么幺蛾子。 男人走到了车窗旁边,宴礼主动打开了车窗。 男人一脸歉意地说:“我叫康强,我们几个都是前面村子里的人,这个陷阱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做的,为了防丧尸。真不好意思,没伤到你们吧?” 说着,像是关心他们似的,康强的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落在后排的温晚和陆柔身上时,他目光一顿,又迅速移开,没有停留。 他状似不经意,但温晚和陆柔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本就是从小到大都备受瞩目和欢迎的女孩子,对于异性的凝视,她们再敏锐不过了。 防丧尸? 骗鬼呢吧? 就算这玩意儿把丧尸的脚底板扎到漏气,你看人家丧尸在乎吗? 皱一下眉头人家就不姓丧! 这个道理陆柔都明白,这些傻逼玩意儿却能拿出来糊弄人。 是觉得年轻人都很好骗? 宴礼表现得像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一般,非常礼貌地说道:“没事,请问现在能让我们过去了吗?” 声音比温晚第一次抱他大腿时温和多了。 温晚扯了扯唇。 帅哥,你让我感觉到了陌生。 康强愣了愣,有些不情愿。 他们也怕遇到硬茬,所以平时只拦那种坐了三两个人的车,要是几辆车一起,他们向来都是直接道了歉,再把人放走的。 刚刚看到来了两辆车,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可看到后排的那两个女人,康强已经决定不打算放他们走了。 哪怕是末世之前,他也没碰到过像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这种美女哪里是那几个黄脸婆能比的? 康强没再看温晚和陆柔,但她们俩的脸却印在了康强的脑海里,他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贪婪。 第28章 请问一下,杀过人吗 他热情而讨好地笑道:“让你们受到惊吓也真是怪不好意思的,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们就到我们村子里休息一晚吧?” 康强的热情任谁看在眼里都会觉得诡异。 就在宴礼跟康强说话的时候,陆柔也在温晚的耳边悄咪咪地吐槽道:“我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指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温晚挺震惊:“你居然还能看出来?” 陆柔骄傲得昂头:“那当然了,我又不傻!” 温晚面带怀疑。 傻不傻的,自己说了不算吧? 但这话指定是不能说出来的,温晚换了个方式委婉表达:“看来你这些天以来,你成长了不少。” 陆柔没听出话里的潜台词,只当温晚单纯是在夸她,整个人都笑得特别开心。 宴礼和陆庭在前面也跟康强沟通好了,结论是—— 我们得跟我们的朋友商量一下。 康强微笑着表示:“那是当然。” 为了表现自己的友好,康强非常有眼力见地带着他的人往后退了退,给足了空间。 但凡温晚他们脑子不好一点,大概还会觉得康强挺尊重他们的。 可事实上,康强他们始终没有将地上的机关撤走,也没有要放他们离开的意思。 很明显,康强礼貌得很表面。 宴礼从车窗往后面看了一眼,后面车里的莫闯闯和韩子舟兄弟很快就下车走了过来。 宴礼和陆庭把大概情况跟他们三个人说了一下,陆庭顺便提了一下解决办法。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们是肯定不打算放我们走的,不过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 “第一,我们现在就弄死他们,然后离开。” “第二,我们跟他们去村里,然后再弄死他们,当然了,我们不知道村子里什么情况,跟他们去村里的话可能会有危险,你们怎么看?” 最保险的方法当然是现在就解决这几个人,然后立马离开。 但温晚提出了第三个办法:“他们没有车。” 陆庭愣了一下:“所以?” “所以我们也可以立马掉头就走,换一条路。” “……” 陆庭看了一眼那几个人站的位置。 确实,掉头就走,只要他们动作够快,对方应该也追不上。 “那……我们撤?” 温晚果断摇头:“我就是随口一说,撤肯定不能撤的,人家都抢到我们头上来了,怎么就能这么算了?” 七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说话。 宴礼轻轻笑了一声,好整以暇地说:“直白了当一点,其实都想去村子里看看吧?” 莫闯闯点点头:“看他们这个样子就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新手,那个村子里肯定不简单,要是有机会的话,真想给他们一锅端了。”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温晚他们这一行人的性格其实有点相似,他们的骨子里都有些大胆叛逆和疯狂。 大家都想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谁都不知道村子里究竟是什么情况,更不敢保证他们能够毫发无伤地离开。 从理智上来说,他们谁都不想因为一颗好奇心,就让自己的同伴陪着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温晚颠了颠手里的斧子,面上一派轻松:“我们不知道村子里什么情况,他们还能不知道吗,问问不就行了?既然他们这么想让我们去,我们怎么好意思推脱呢?” 韩子之跃跃欲试地说:“去不去村子另说,那就先把他们几个给解决了吧!” 韩子之和莫闯闯他们此时都是站在车外的,三人随时准备好了要动手。 能强迫路过的人去他们村子,这些人不可能只是单纯拦路抢物资这么简单,十有八九手里还捏着人命,死了也不足惜。 温晚见状,拎着斧子就要下车:“我先上!刚好试试我的新武器衬不衬手。” 宴礼微笑着问:“需要帮忙吗?” 温晚一脸轻松:“不用,我很熟练。” 温晚确实很熟练。 初中有段时间,学校附近会有人在放学时拦下那些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学生,欺负他们,抢他们钱花。 温晚也十分荣幸地被盯上了。 作为一个孤儿,温晚哪有什么零花钱? 他们看起来唬人,其实没什么实力,于是温晚一个人打了对方六个人,抢了这些绣花枕头从别人身上抢的钱。 温晚算是一战成名了,后来附近的小混混看到了当时十四岁的温晚,都会乖乖地叫她一声“温姐”。 温晚拖着斧头下了车。 康强身后那几个人看到温晚的脸,顿时眼神一片火热。 黏腻的眼神让人恶心,但温晚就像没看到一般。 倒是一旁蠢蠢欲动的韩子之他们心里不行,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抠下来打弹珠。 康强见温晚走了过来,努力维持着他的道貌岸然:“你好,请问你们是商量好了吗?” 文明礼貌是个好传统,温晚也非常礼貌地问他们:“商量好了,我也想请问一下,你们杀过人吗?” “?” 有这么问问题的吗?我请问呢? 康强和他身后的人傻眼了,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扯着嘴角笑得挺难看的,因为长得就难看。 “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 温晚了然:“哦,那就是杀过了。” 那就好办了,对这种人压根就不需要客气。 “真巧,今天过后,我也杀过。” 温晚拎着斧子冲了过去,康强他们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把斧子迎面砍了过来。 温晚的速度太快,康强来不及躲,下意识伸手想要挡住温晚的斧头。 “啊!!!” 一声惨叫过后,温晚原本砍向对方肩膀的斧子砍断了康强的手。 鲜血洒了一地,另外那几个男人呆了呆,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痛苦呻吟的康强,这才反应过来。 “贱人!你找死!” 那几个男人纷纷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把刀,冲着温晚刺了过来。 温晚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他们手里的刀,一斧子冲着他们拿着刀的手砍了下去,又把一个男人的胳膊给砍了下来。 一个接一个,都成了独臂大侠。 第29章 除我们以外,没人了 温晚没有杀人,但被她砍了胳膊的几个男人疼得生不如死,失去了反抗能力,所有人躺倒在地上,身上沾染的血都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她本来以为这种敢在路上打劫别人的,应该挺强的,结果居然都这么菜? 真是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虽然这些人都躺在地上疼得狗叫,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但宴礼他们还是拿了绳子去把他们给绑了起来。 眼看温晚下手凶残,最后剩下的一个满头黄毛的男人颤颤巍巍地扔了自己手里的刀,“扑通”一声跪地,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节操是没有的,他怂得比谁都快。 不怂不行啊,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女孩子下手都这么狠,比他还像个混社会的,剩下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呢! 跪在地上不算,他还死不要脸地大喊了一声:“姐!我错了!别砍我!” 温晚翻了个白眼:“闭嘴!谁是你姐?再乱叫给你牙打掉!” 黄毛吓得捂住了嘴。 温晚没好气地问道:“我问你,你们村子里什么情况?你们有多少人?” 黄毛捂着嘴巴,口齿不清地说了句什么,狗都听不懂。 “蠢死你得了!不会把手拿开再说话吗?!” 黄毛:“……” 要哭了,姑奶奶真难伺候。 他把手从嘴巴上拿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温晚的脸色,确定温晚没有要把他的牙给打掉的想法,这才开口说:“村子里还剩三个我们的人……” 韩子之从温晚的身后冒出来,难以置信地说:“你们就这么点人,还这么废,也敢学人家拦路打劫?还非得把我们带到你们村子里,怎么想的?” 黄毛欲哭无泪:“平时我们也不招惹你们这种人多的啊!” 韩子之有点不高兴:“那今天怎么回事呢?是我们看起来就很倒霉吗?” 黄毛看了看温晚,又看了看后面下车的陆柔,一针见血地回答道:“可能……色令智昏吧?” “……” 说到这里,温晚他们对这个村子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但温晚还是多问了一句:“那剩下的三个人实力怎么样?” 黄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泰哥!泰哥他能凭空变出水来!还有路哥,前些天他的力气变得特别大!” 那也就是有异能了。 温晚眼睛亮了亮,对着宴礼他们说了两个字:“晶核!” 宴礼他们都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村子确实可以走一趟。 宴礼低头对跪着的黄毛说:“走吧……” 黄毛心中一喜,以为是要放过他了。 “带我们去村子里。” “……” 黄毛认命。 他指了指他断了胳膊的同伴:“那他们呢?” “他们会去投胎转世重新做人。” 杀人是不对的,但有些人就不该活着。 韩子之和莫闯闯手里拿着匕首,向被绑着的几个人走了过去。 陆庭在陆柔身后,伸手捂住了陆柔的眼睛,又看向了温晚,但他们几个也不适合去捂她的眼睛。 温晚无所谓,她甚至眼巴巴地盯着看。 她不需要这种小心翼翼的保护,因为她从来都是一只脚走在黑暗里的孩子。 她一点都不害怕,其实她还可以亲自动手。 然而韩子之和莫闯闯举起匕首的那一刻,宴礼忽然走到了温晚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几乎同时,陆庭也握着陆柔的手腕,用陆柔的手捂住了温晚的眼睛。 视线在刹那间沉入黑暗,温晚没能看见宴礼此时皱着眉头却又眼神温柔的模样,她只听到他说:“别看了。” 他们都知道,在温晚心里,杀人和杀丧尸是不一样的。 否则温晚的斧子砍中的就不会是胳膊,而是对方的头颅。 匕首捅进血肉里,惨叫声在耳畔格外清晰,空气中都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道。 温晚的眼前一片漆黑,但又从陆柔的指缝间隐隐透着些光亮。 她睁着眼,从指缝里盯着宴礼衬衫上的一颗纽扣,有点回不过神来。 韩子之和莫闯闯解决完那几个人之后,顺便又把尸体给拖走了。 陆柔的手被放下后,温晚看了看面前的宴礼,又瞥了一眼那些血迹,什么都没说,抿了抿唇,转身上了车。 宴礼转身看着黄毛,笑得好看却又危险:“你刚刚的话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黄毛看到自己的同伴全都死了,吓得腿都在抖,差点指天发誓:“没有没有,我绝对没骗你们!” 青天大老爷啊,他哪里敢! 他这个人向来不学好,但也向来藏不住事,只要一说谎,自个儿脸上先挂了“骗人”两个字。 再说了,他倒是想骗,说村子里有百八十个他们的人,可倒是得有啊! 宴礼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愉悦地勾起了嘴角:“那就好。” 黄毛现在心里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才好,却又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带他们去村子里。 两辆车缓慢地跟在黄毛身后,不疾不徐的,让他想逃都不敢逃。 他就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个轮子? 想到那几个杀神就在身后注视着他,黄毛就如芒在背,惊得一身冷汗,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差点不会走路。 村子距离他们设伏的地方并不远,直走再拐个弯,只不过在他们设伏的地点旁边有个小山坡,恰巧遮住了视线。 将车停在了村口,温晚他们随着黄毛进了村子,周围安安静静,半点响动都没有,也没有见过一个大活人,不免有些古怪。 韩子之不满地皱眉:“你们在耍什么花样!” 他说着这句话,旁边韩子舟就已经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将手里的匕首已经架到了黄毛的脖子上。 黄毛瑟瑟发抖,冤枉地求饶:“没有啊!我什么花样都没耍啊!” “那村子里的人呢?” 黄毛的目光忽闪,脸上不自觉带出了一些心虚。 韩子舟紧了紧手里的匕首,黄毛的脖子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他吓得差点又跪下来:“别别别!别动手,我告诉你们还不行吗?” “别废话,快说。” 黄毛结结巴巴地说:“村……村子里,除了我们以外,没人了。” 韩子之一愣:“没人了?” 第30章 今晚吃羊肉 韩子之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跟他们之前落脚的那个村子一样,所有人全都离开了。 然而黄毛却接着说道:“对,没人了,全都死了!” 陆柔惊讶地问:“被丧尸杀了?那你们怎么没死啊?” 陆庭听到这话,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这话问的,跟巴不得人家死全村似的,换成以前不得挨一顿毒打吗? 然而黄毛憋了憋,憋出了一句令人胆寒的话:“不是丧尸,就是我们杀的……” 闻言,温晚他们几个人神色突变。 没等温晚他们说什么,黄毛又急急忙忙地表示:“但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可没动手,是泰哥和路哥带着康强他们干的,当时是晚上,我都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就看到他们一身是血的,村子里的人就已经死完了!” 陆柔震惊不已:“你们杀你们村里的人干什么?” 神经病吧? “其实,我们都不是村子里的人。” 黄毛说他们都是外来人,是躲丧尸躲到这里来的。 这个村子说不上多么偏僻,他们来的时候这里还很平静,也算是依山傍水的。 因为不知道去哪里,他们就找了个没有人住的空房,决定留在这里了。 虽然村子里没有出现过丧尸,但村里人也知道外面出了事,村子里的老人心软,倒也没有赶他们走,好心地把他们给收留了。 但那个叫泰哥和路哥的人不放心,他们觉得村子里的人留着就是个祸患,指不定哪天就会有谁突然变成丧尸,四处咬人。 康强说想让村子里没有丧尸再简单不过了,只要村里没有人就好了。 村子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青壮年,留在村子里生活的都是一些老年人,还有寥寥可数的几个女人,再有就是些爸妈不在身边的留守儿童。 除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最年轻的也五六十岁了。 所以那个泰哥和路哥带着康强他们,极其轻松地就把村子里的人给解决了,而他们这些人就完全占领了村子。 为了改善生活条件,他们又在路上设了陷阱,专门抢那些人少的过路车辆。 有些傻一点的,甚至还以为他们是真心邀请自己到村子里过夜,屁颠屁颠地就来了。 但聪明人还是更多的,但对方人少,就算不想来也没办法不来。 今天是康强第一次大着胆子威胁这么多人,结果就翻了车。 温晚他们几个人听完这些,脸色难看极了。 莫闯闯咬着牙问:“你们把孩子也杀了?!” 黄毛舔了舔干巴巴的唇,艰难地说:“孩子……被养着。” 陆柔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算你们还有点人性!” 但温晚却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杀了就是杀了,没杀就是没杀。 被养着…… 这话听起来就怪怪的。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总归是要看看那些孩子的。 黄毛直接将温晚他们带到了村子里看起来条件最好的一栋楼前。 楼外面的贴瓷配色温馨,同时还很新,看起来就像个漂亮的小洋房。 这个村子看起来并不富裕,这样的条件,整个村子都是独一份,却便宜给了一群畜生。 或许是自信,一扇门正敞开着,黄毛在前面走了进去。 客厅里正坐着一个人在剁肉,看到黄毛时笑了笑:“小丁回来啦?今天收获怎么样啊?今晚吃羊肉!” 黄毛,也就是对方口中的小丁神色复杂地抿了抿唇,又问道:“刘天明,泰哥和路哥呢?” “那几个女人不太老实,泰哥和路哥去看看了。” 黄毛退到了一旁,让后面跟着的温晚等人进来。 刘天明乍一看到温晚和陆柔,眼睛瞪得都圆了,可再看两人身后接连进来好几个男人,刘天明皱眉不悦地问:“小丁,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是谁?” 温晚他们在路上听黄毛说过,除了所谓的泰哥和路哥,剩下的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这个人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会做饭的。 温晚他们进来后,莫闯闯反手关上了大门。 男人察觉不对,立马扔了手里的肉,举着刀怒吼道:“你们要干什么?” 韩子舟颠了两下手里的匕首,突然间拉近了距离,在男人的防备中一脚将他手里的刀踢掉。 他刚想动手,却又顾及身后有温晚和陆柔,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按着男人的肩膀,压着他跪倒在地。 接着闪身到了男人身后,伸手拽着男人的头发,一刀捅在了男人的后脖颈上,却没有贯穿喉咙,而是从后颈自下往上,直直地插入脑中。 若是从正面看,除了男人死死瞪大的双眼目眦欲裂,压根看不出任何血腥的画面。 可刀进刀出,鲜血终归是喷溅出来,但更多的血却是顺着男人的脖子流向了后背,渐渐染红了地面。 此时的韩子舟面无表情,半点都不像平时那个腼腆的男孩子。 男人暂时还没死,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睛睁大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嗬嗬”地发着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狰狞的表情仿佛像是一只丧尸。 男人挣扎了没多久,便倒了下来,一头栽在了被他剁到一半的肉里。 韩子舟低头一看,瞳孔一缩,本就没有表情的脸更加难看了。 他在案板上看到了一根还带着婴儿肥的短小手指。 什么羊会长出孩子的手指? 韩子舟伸手拿起那根手指,扔到了黄毛的面前。 黄毛吓得哆哆嗦嗦,一下子瘫倒在地上,面色更加惨白:“不……不关我的事,是泰哥和路哥,他,他们……” 他结结巴巴地尽力解释着,还没说完,就被陆庭冷着眉眼打断:“刚刚那个人说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村子里没人了吗?” “她……她们不是村子里的人,是被抢来的。” 温晚等人越听越觉得这些人不是个东西,陆柔满脸痛恨厌恶地骂道:“你们还算是个人吗?!” 地上那根明显属于孩童的手指,陆柔都不敢多看一眼。 陆柔忍不住踹了黄毛一脚,但她力气小,踹完也不见他有多少痛苦之色。 陆柔气得不行,拽着温晚的袖子说:“你来!” 第31章 跟死人生什么气 温晚没有半点犹豫,一脚踩在了黄毛的手指上,脚下用力碾了又碾,换来黄毛凄惨的哀嚎。 黄毛一边惨叫着,一边断断续续艰难地说:“放……放过我……啊!我……我带你们……找……找泰哥他们……” 温晚心里染上了怒火,难得声音冷漠:“不用了,你没用了。” 温晚感觉自己脚下的指骨仿佛都已经被自己碾断,这才抬了脚,拉着陆柔出去透口气。 她知道,剩下的事情宴礼他们会处理。 蹲坐在门口,温晚背对着大门,托着下巴,神情有些呆滞。 陆柔一脸惆怅,见她发呆,便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你想什么呢?” 温晚的眼神缥缈,落不到实处,她问道:“你听到有什么声音了吗?” 陆柔侧耳听了听:“没有啊。” 温晚侧头看了看她,拉着她顺着旁边的一条小路走,没走一会儿,就看到一户人家,旁边的小河里正游着两只尚且活蹦乱跳的鹅。 看到有人过来,两只鹅上蹿下跳着,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 看来离了主人之后,它们也没挨饿。 陆柔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有鹅吗,那他们为什么……” 陆柔噤了声,表情更加嫌恶。 温晚暗叹。 是啊,甚至不是因为沦落到了活不下去的境地啊,怎么就非得干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呢? 这一刻,温晚忽然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柔柔!温晚!” 陆柔顺着来时的小路看过去,她拽了拽温晚的袖子:“走吧,我哥找我们了。” 温晚和陆柔回去的时候,两具尸体已经不在客厅里了,地板也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不过沙发上难免被溅到了血迹,这一时半刻难以清理。 不过也没人在意,他们面色如常地坐在了沙发上,等待着另外两个人回来。 林泰和王路从关押女人的房子里出来,心情愉悦地往住处走。 走到近前却见大门虚掩着,王路没好气地骂了一声:“发什么神经?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说着,他便将门一把推了开来,也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陌生人。 “你们是谁?” 他眯着眼在每个人脸上一一看过来,等看到温晚和陆柔时,眼神动了动,多出些兴味来。 温晚等人看着黄毛口中的泰哥和路哥,他们俩的形象倒是跟之前碰到的那些人截然相反。 两人都是大块头,面貌凶神恶煞。 跟他们说话的这个人,脸上还有一条狰狞可怖的疤痕,胳膊上的肌肉也有些夸张。 另外一个虽然不像这个人夸张,但也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韩子之起身,轻蔑而愤怒地说了句“是你爹”,接着便向着王路冲了过去。 对于韩子之的身手,温晚他们都很放心。 果然,韩子之避开了王路的攻击,一拳就打在了王路的肩膀上,但王路只是退了两步,并没有其他反应。 反而是王路趁着趁韩子之惊讶不备,一拳打在了韩子之的腹部,韩子之捂着腹部刹时白了脸。 见王路不出意外地占了上风,林泰老神在在地靠在了门边,半点逃跑的想法都没有。 宴礼皱了眉,刚要站起身,就被温晚拉住了:“我来。” 相处这么些天,宴礼他们都知道温晚的力气似乎有点大。 说句尴尬的,他们这几个男人的力气都不如温晚力气大。 但王路不同,他是异能者,他不放心。 不等宴礼反对,温晚便拎着菜刀上去了。 她并不习惯有人帮她,单打独斗反而不会让她束手束脚。 斧头砍人应该会更有杀伤力,但温晚也不知道自己硬碰硬能不能碰得过对方,这种情况下,她只能胜在灵活。 这两个异能者,温晚他们原本也只打算留下一个。 比起力量型的异能者,自然是留那个水系异能者更让人放心些。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谁是那个力量型的异能者,那就没必要留手了。 看到温晚拎着把菜刀,王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说出来的话也是猥琐不堪:“小丫头长得可真带劲,不如我们回房间去交流交流,岂不是更好?” 他身后的林泰听到这话,笑得更是大声:“不如一起啊!” 莫闯闯和韩子之两个人是最沉不住气的,当即问候起了对方的祖谱。 温晚却不气,跟死人生什么气? 她拎着菜刀,趁着对方还在笑,拿着菜刀直劈对方的脖子。 王路的反应也很快,他果断往一旁躲了去,同时还出拳打在了温晚的胳膊上,让她手里的刀偏移了些许。 可即便如此,王路的脖子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温晚被打了一拳的胳膊震了震,既疼又麻,差点没有拿稳手里的刀。 王路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伸手摸了一下,看到自己满手的血,顿时半点也笑不下去了,脸上爬满了愤怒,当即开始反击了起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没曾想会遇到这种事情,身上连武器都没有。 但他自信,一个小丫头而已,在他手里也翻不出天去。 王路用尽全力,直接一拳击向了温晚的头,这一刻,温晚仿佛能听到拳头划过空气的声音。 她想,以这一拳的力道,打在她的头上,不仅她的头会被打爆,说不定连带着脖子也得断。 温晚横刀格挡,几乎九十度侧弯腰,接着一脚踹在了王路的下身。 王路的力量确实是大,但也仅限于力气大,他明显没有受到正规训练,身手也不够敏捷。 因为温晚手里拿了刀,他的注意力便全在温晚的手上,并没有防备这一脚,他被踢中了下身,疼得一声惨叫。 他的拳头因为这股断子绝孙的疼痛而没来得及收回,只不过他没能打到温晚的头,反而猝不及防地撞到了温晚手里的刀。 虽然下身的疼痛让他的拳头卸了力气,可一切都发生在刹那间,他的手主动撞在了刀刃上,直直地嵌在了骨头里。 骨头被刀生生砍裂,王路又是一声惨叫。 站在门口的林泰原本并没有把温晚他们这些人看在眼里,自从有了异能之后,王路的力气简直非人可比。 可他万万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三两下之间,王路居然就这么废了? 林泰心头一颤,暗暗骂了句“废物”,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路身上,当即退后两步,准备转身逃跑。 除掉了王路,林泰也就没什么威胁了,所有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也没急着对他动手。 除非他能凭空消失,否则任他插翅难逃。 可林泰还没走两步,就感觉自己的腿猛地一疼,他“啊”地一声惨叫,下一秒就趴在了地上。 温晚他们下意识看了过去,只见原本老老实实坐着的陆柔,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门口。 她手里拿着自己的高尔夫球杆,一脸骄傲地对温晚说:“我就说我高尔夫打得很厉害吧!” 第32章 她甚至不愿说不丢人 宴礼对着温晚说了句“辛苦”,随后便和陆庭一起将人给拖出去处理了。 被陆柔打倒在地上的林泰,也被韩子舟和莫闯闯绑了起来。 王路打韩子之的那一拳不轻,他这会儿脸色还有些苍白,正坐在沙发上休息。 陆柔看着被宴礼和陆庭拖出去的王路,悄悄地问温晚:“你刚刚那一脚真狠,得把他那个啥踢废了吧?” 温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都要死了,废不废的还重要吗?” 陆柔一想,觉得也是。 但她的意思是,干的漂亮。 至于那个被剁碎了的孩子,已经分不清哪块骨肉是身体的哪个部位,想要拼凑好都难。 宴礼找了个盒子将孩子装好,小心翼翼地埋了。 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岁,却只能长眠在这无人在意的村子里,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就当…… 就当人间沦为炼狱,天使不愿留在人间吧。 把这些事处理好,温晚他们押着林泰,带他们找到了被“养着”的孩子。 一共有四个孩子,还真的是被养在村里一户人家的羊圈里,也难怪刘天明管被剁碎的孩子叫“羊”。 羊圈里除了孩子,还真有一大一小两只羊在“咩咩”叫着,倒是不怕人。 其中一个孩子已经五六岁,看到他们过来,害怕得蜷缩在了角落里,剩下三个孩子更小,其中一个就连走路都还是摇摇欲坠的。 他们来的时候,那三个还没懂事的孩子,正在逗弄着小羊。 宴礼看着里面的孩子,神色冰冷:“将孩子放在羊圈里就成了羊,将畜生放在人堆里就成了人,也不怨,只怪人将畜生养得太好了,你说是吧?” 林泰被韩子舟和莫闯闯打过一顿,这会儿老实多了,闻言一声不吭。 莫闯闯忍不住脾气,又给了他一巴掌,林泰这才猩红着眼睛,慢吞吞地开口。 “我跟王路在末世之前就是邻居,关系也一直很不错,几年前,他意外失手杀了一个孩子。” “怕被人发现抓去坐牢,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尸体,他就把那个孩子的尸体做成了菜,把我骗到他家里,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他一起吃了那孩子的尸体。” “末世之后,他越来越让我陌生,到村里之后,他提议把村里那些人给杀了,我也怕村子里会出现丧尸,真的怕了,所以我同意了。” “原本我们是不想伤那些孩子性命的,只把他们关起来就行,可是有一天,王路却说我们人少,平时劫来的物资也有限。 与其养着那些孩子浪费粮食,还不如把他们当成粮食,这样还能多省下一些食物。” “我原本是不同意的,我们又不是断了粮,可他却突然告诉了我几年前那件事,原来我早就已经吃过人肉了!” “王路威胁我,要是我不愿意跟他站在同一条船上,那他就要对我不客气了。”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王路在吃完那些孩子之后,突然变得力气很大,而我也忽然有了异能,我便以为王路之所以要吃孩子,就是因为这个。” 他至今还记得王路说的那句话:“末世本就吃人,丧尸也曾是人,那人又凭什么不能吃人?心狠一点不好吗,心狠一点才好过,否则要等着被别人吃吗?” 林泰的情绪有点崩溃:“吃一个也是吃,吃两个三个也是吃,王路越来越狠毒,刚开始我也不敢反抗他,可慢慢的,我居然也习惯了……” 说到最后,林泰的声音里居然还带上了几分哽咽。 王路已经死了,这些话死无对证。 不过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做了就是做了。 有些错可以悔改,有些事却不能从头再来,林泰是绝不可能从他们手里活着离开的。 将这几个孩子从羊圈里救出来后,他们又让林泰把关着的女人也给放了。 那个房子关着的女人里,甚至有两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看起来最少也得五六个月了。 末世之后她们跟着老公逃亡到这里,被康强他们拦下了车,强行带到了村子里,这些人杀了她们的老公,又将她们关了起来,肆意侮辱。 等到以后她们将孩子生下来,羊圈里便又能多两只随时待宰的“羊”。 若是她们侥幸没死,也足够听话,或许这两只“羊”,她们也能尝上两块。 因为王路他们之前就是这么做的,他们将孩子的妈妈饿了好几顿,又将孩子杀了之后做成饭菜,端给孩子的妈妈。 等到孩子的妈妈吃完,他们便拿出孩子的一根手指亦或是头颅,将残忍的事情告诉她们,欣赏她们狂吐不止悲痛欲绝的模样。 王路他们从来不在吃食上亏待这些女人,平时饭里总会掺着几块肉菜。 可因为他们做的那些事,那些被关起来的女人里,但凡是有孩子的,只要看到有肉,连米饭都不敢多吃一口,人也越发消瘦。 被救出来的女人有些已经疯癫了,有些却又如同行尸走肉,还有人则哭得撕心裂肺,她们身上都有数不清的伤痕。 以她们这个状态,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照顾好那几个孩子,但温晚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谁也不能为旁人负责。 温晚他们拎着林泰回了之前那栋楼,韩子之这会儿还躺在沙发上休息,不过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看起来比刚刚好看多了。 也幸亏异能者的体质都比从前得到了强化,韩子之也比普通人要抗揍许多,但他此时看起来还是有些蔫巴巴的。 平时活泼跳脱的男生忽然间蔫了吧唧,温晚还挺不习惯的,她不会哄人,也只能从口袋里掏了颗糖递给他,干巴巴地问:“怎么了?” 韩子之有点委屈:“丢人。” 他没想到自己一拳下去,对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有弱到这种程度吗?! 他本来是能够躲开王路那一拳的,可他偏偏愣了神,只能说他也不冤。 温晚思考了一下这话该怎么接,然后满脸真诚地安慰道:“没事,反正也没有其他人看到。” “……” 劝了,但韩子之整个人比之前没被劝的时候更不好了。 有这么哄人的吗?她甚至都不愿意说一句不丢人! 韩子之自闭了。 第33章 尊重一下我的异能 林泰被绑着扔在地上,姿态狼狈,心中忐忑。 他惴惴不安地问道:“你们还想怎么样?” 虽然心中隐隐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样,但林泰还是心存一丝期待,觉得温晚他们或许会放过他。 毕竟…… 毕竟他也是被逼的不是吗? 发生那些事,他也不想的啊!要不是王路,他怎么可能会想要做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说到底,他也是受害者啊!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真的很傻。 陆庭讽刺地扯了扯唇,而后平静地开口:“把你的异能给我们看看。” 闻言,林泰心中一喜。 对啊!他有异能,那他肯定对这些人有用! 林泰能感觉得出来,这些人好像很看重他的异能。 这一刻,他忽然间就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可以先给我松开吗?” 没有人反对,他们也不怕林泰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韩子舟上去,一刀挑断了林泰身上的绳子。 林泰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被绑得有些发麻的胳膊,然后走到客厅的茶几前,拿了个玻璃水杯,伸手覆在上方。 不一会儿,水杯里就出现了大半杯水。 而这时的林泰已经有些面色苍白,他无力地收回了手。 可能是平时过得太好从来不缺水吧,温晚觉得他这个异能比莫闯闯的交通障碍和韩子之的打火机还要不像话。 给猫洗个脸都不止要这点水! 陆庭给陆柔使了一个眼神,陆柔心领神会地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了一颗晶核,递给了陆庭。 从发现第一枚晶核过后,他们后来陆陆续续又收集到了几枚晶核,手里的数量其实并不多。 但毕竟是丧尸脑袋里的东西,还是得谨慎一点,用掉一颗在林泰身上来确保安全性,倒也不可惜。 反正现在到处都是丧尸,晶核总会越来越多的。 陆庭将晶核扔到了茶几上,示意林泰:“把这个给吸收了。” 林泰一头雾水,配上脸上被打出来的伤,有种过分愚蠢窝囊的感觉。 “吸收?” 他有些不知所措,但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也不得不听话。 他伸手拿起晶核,看着手心里的晶核,更是无从下手。 这是什么东西?石头吗? 这玩意儿要怎么吸收?难不成要直接吃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晶核上,正当他为难之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有一股暖融融的说不清的感觉,仿佛从手里的东西流向了他的身体里,继而传遍四肢百骸。 没等他做出反应,接着他的身体里突然开始滚烫灼人,脸也变得通红,好像是发了高烧一般。 然而这种让人痛苦焦灼的感觉过去之后,身体里仿佛又多出了一股无形的力量。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原本带着光泽的石头已经彻底黯淡无光,原先里面还带着白,现在却已经完全变成了透明。 林泰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但这让他想起了自己觉醒异能的时候,刚刚的感觉跟那时候的感觉有点像,但又不太像。 还没等他多想,就见陆庭重新拿了一个空杯子放到了他面前:“继续。” 林泰不明所以,再次伸手覆在水杯上方。 水杯里的水逐渐很快就超过了刚刚那一杯的量,并且在填满这个水杯时,林泰脸上依旧从容,并没有出现那种异能透支的模样。 林泰看到水杯已经满了,也是惊讶不已,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为什么?是因为刚刚那个东西?那究竟是什么? 林泰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只能停手看向陆庭。 “可以了。” 林泰现在的异能具体提升到什么程度不重要,只要确定了晶核确实可以提升异能那就行了。 或许是从陆庭的脸上看到了满意的神情,林泰提着的心松懈下来。 他以为自己的命应该可以保下来了。 可没等他松口气,陆庭便站起身,拽着他出了门。 十分钟后,陆庭从外面回来了,身边没了林泰。 温晚看了看溅在沙发上的血点子,再一想这里是那群人的住处,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们……换个房子?” 不止温晚觉得膈应,陆柔更是嫌弃:“换换换,感觉这个房子都被他们住脏了!” 本来就没有行李物品,几人起身就走,换了个干净些的房子。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干净,因为王路和林泰他们那些人杀完村里的人后,除了把尸体拖走之外,其余都没有处理。 真要说起来,那栋被王路和林泰他们住过的楼房,反而是村子里最干净的房子。 但比起被他们住过的房子,温晚和陆柔宁愿住这些房子。 那些被救出来的女人并没有离开村子,不过也没有出现在温晚他们面前,就好像她们压根不存在一样,村子依旧很安静。 吃完晚饭准备各自回房间的时候,陆柔把空间里的晶核拿出来给了宴礼他们几个,让他们升级自己的异能。 不偏不倚,晶核刚好还剩五颗,除去没有异能的温晚和陆柔,刚好够用。 因为房间不够多,今晚温晚依旧是和陆柔住在一个房间。 可能是习惯了吧,这一夜温晚睡得很安稳。 —— 一夜平安。 第二天早上起来,温晚刚出房间,就看到宴礼他们几个已经在客厅里了。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早餐,这会儿粥已经煮好了,还煮了鸡蛋。 单从他们愉悦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昨晚的收获应该不小。 温晚走到离她最近的韩子之身边,用肩膀撞了撞韩子之:“你的异能怎么样了?” 韩子之“嘿嘿”一笑,走到门外,抬手间便燃烧起一道火墙。 温晚没见过世面地睁大了眼睛。 好家伙!打火机加倍升级,一夜之间进化成这样了吗? 温晚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想起件事。 她拍了拍韩子之的肩膀,一脸严肃:“兄弟,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回来!” “啊?什么?干什么去啊?!” 韩子之一脸懵,但他想了想,也真的没把火墙撤掉。 温晚跑回房间,把睡得跟猪一样的陆柔叫醒,然后从空间里拿了几根烤肠,欢快地跑到了韩子之的火墙前面,一脸兴奋地烤着。 韩子之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干什么?” “吃烤肠啊!” “……?” 韩子之气得咬牙,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没有异能! 他愤愤地抗议:“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异能?!” 温晚抬头,一脸诚恳:“那你吃不吃?” 韩子之:“……” 瞪了温晚一会儿,他终究无力地回答道:“吃……” 第34章 你的掌上明猪 异能烤肠就是给力,一会儿就好了,就是给韩子之气得上蹿下跳横眉怒目的。 但要温晚说,男人就是口是心非欲拒还迎的,真不乐意那就把异能给收了呀? 刚烤好的烤肠油汪汪的,就是最外面一层皮衣烤得有点开裂了,但不影响味道。 抛去健康营养和科技不谈,就是好吃。 温晚看在韩子之既出异能又生气的份上,多给了他一根。 然后自己叼着一根,又给其他人都发了一根。 可惜其他人都对烤肠没什么兴趣,剩下的都被她跟陆柔给解决了。 解决完烤肠,粥差不多也不烫了,温晚喝了一口,突然想起来点事。 好像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宴礼是什么异能来着? 陆庭和莫闯闯还有韩子之的异能,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之前帮林泰的时候,她也见到韩子舟的异能了,是木系异能。 那宴礼呢? 大家都这么熟了,有什么好东西是不能让她看看的? 她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跟宴礼说:“我还没见过你的异能呢。” 意思这么明显了,你懂的吧? 宴礼很识趣,当场展示了一下。 所以温晚碗里的粥变成了一碗冰碴子。 温晚:“?” 温晚看着宴礼,宴礼看着温晚,两个人的目光纠缠。 下一秒,温晚拍桌而起:“你故意的!” 宴礼:“……不是你让我给你看的吗?你生什么气?” 温晚气鼓鼓:“我是让你给我看看,不是让你给我用用!你看看都成这样了,我怎么能舒服得起来?!” 一旁的莫闯闯用胳膊肘碰了碰韩子之,小小声地问:“你有没有觉得这句话颜色有点不太对劲?” 韩子之品了品,孩子一脸茫然:“有吗?” 莫闯闯:“……” 难道只有他这么不单纯吗? 宴礼见她生气,好声好气地哄:“我给你重新盛一碗。” “我不要!锅里的粥很烫,我好不容易才晾凉的,你蔫儿坏!” “……” 宴礼没辙,给温晚重新盛了一碗,然后用风系异能帮她把粥吹到只剩温热。 于是温晚便知道了,宴礼有两个异能。 吃完早餐后,温晚他们就准备离开村子了。 村子里各家各户的存粮加起来还挺不少的,但温晚他们都没要。 因为那些女人和孩子也不知道今后打不打算要离开村子,总归他们也不缺物资,也没必要非得把村子里的东西全都搜刮走。 不过临走的时候,温晚和陆柔兴冲冲地要把昨天发现的那两只鹅给掳走。 想到昨天那两只鹅都有点凶,她们俩只好拉着宴礼和陆庭一起去抓。 陆庭是陆柔的哥哥,她有事当然第一个就找陆庭。 至于温晚,她觉得宴礼这人有时候蔫儿坏,但没关系,她也蔫儿坏,她就想看看鹅啄不啄他。 四人走到温晚和陆柔昨天发现鹅的那条小河,结果却连一根鹅毛都没看到。 温晚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哀怨。 “太过分了,那么大两只鹅,平时不脱发的吗?一根毛都不掉!” “……” 本想安慰她一下的宴礼和陆庭,齐齐闭上了嘴。 温晚和陆柔不太死心。 好端端的,那两只鹅还能离家出走不成?肯定就在附近! 不行,她们俩今天非得从这个村子里带走点什么不可! 她们四个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半只鹅。 陆柔刚开始找得还挺兴奋,跟要寻宝似的,结果前前后后地转悠,她很快就失去了耐性。 “烦死了!什么鹅这么难找!”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立誓要带走点什么的温晚和陆柔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其实,也没有必要对别人家的鹅占有欲太大。 只不过回去找其他人的时候,温晚和陆柔还是有点不太甘心。 陆柔嘟着嘴:“鹅什么的,其实一点也不可爱!” 温晚鼓着腮帮子,满脸不高兴:“对!凶得很!一点也不好养,还到处拉屎!” 宴礼:“……” 陆庭:“……” 这就是传说中的的得不到就毁掉吗? 陆柔听到温晚说的那最后两个字,立马撇着嘴,表情嫌弃得仿佛那两只鹅已经拉到她脸上来了似的。 回去叫上莫闯闯和韩子舟他们兄弟俩,他们一行人往村口走去,车就停在村口。 离开的时候,温晚看到昨天在羊圈里看到的那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正躲在一间房子的拐角处,偷偷看他们。 温晚低着头,想了些什么。 然后她像是没有发现一般,大踏步地跟在其他人身后离开了。 “嗷呜呜~” 走到村口正准备上车,韩子之耳尖动了动:“什么声音?” 他绕着车身找了一圈,在一旁开着不知名小花的野草丛中发现了一只灰色的小狗崽子,嘴巴尖尖上有一小撮黑色的毛毛。 狗崽崽特别小,他一只手掌就能托起来,明明不胖,但看起来还是嘟嘟的。 被他捧到手掌里,狗崽崽哆哆嗦嗦瑟瑟发抖,“嗷呜呜”地叫得更欢了。 韩子之好奇地盯着这只小狗崽崽看了看,见它一副委委屈屈的可怜模样,顿时开心一笑,撒腿跑到了温晚他们那辆车旁。 他献宝似的,把托着狗崽崽的手伸进了打开的车窗里,刚好伸到了温晚面前,兴奋地说:“快看!看我捡到了什么小玩意儿!” 为了让车里的温晚和陆柔都看清他手里的狗崽崽,他的手努力往前伸了伸。 坐在车窗旁边的温晚看着眼前这只屁股嘟嘟,但看不清脸的毛绒绒小东西,惊讶地说:“你的掌上明猪?” 韩子之:“……” 他的表情一僵,为了让温晚看清楚,把手臂往回收了收,让伸手想要戳一戳狗脑袋的陆柔扑了个空。 韩子之恼怒:“什么猪?是狗!” 温晚看清了。 确实是狗。 温晚见韩子之脸上有些得意,她便顺着夸了一句:“小可爱还挺玩意儿的!” 对于温晚时不时的颠三倒四犯抽抽,韩子之和宴礼他们这几个人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韩子之没有纠正,他哼哼着:“你们喜欢吗?喜欢就带走。” 狗崽崽确实挺可爱的,温晚觉得没把那两只鹅带走也没什么,有只狗也不错。 她刚想回答,就听陆柔兴奋地答道:“喜欢喜欢!带走吧!” 温晚还挺惊讶:“你居然会喜欢中华田园犬?” 她还以为陆大小姐会喜欢的宠物应该都是那种血统纯正品种名贵的宠物犬呢。 陆柔皱眉,一本正经地教训温晚:“你怎么能这么想?中华田园犬怎么了?什么狗不是狗?” 温晚表情一柔,陆大小姐三观还挺正的。 “这样我以后的剩饭就可以有狗吃了!” 陆柔的表情美滋滋。 温晚:“……” 韩子之:“……” 宴礼:“……” 陆庭:“……” 要不然你还是把它放了吧? 第35章 不如叫它单身狗 —— 很难得,四个人有男有女的,但却莫名用上了同一张脸,看起来都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但狗崽崽最后还是带走了。 小玩意儿是真的可爱,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什么东西走吧。 离开村子的时候,温晚和陆柔坐在车上总算有了除吵架以外的事情可以做。 见后排两个女孩子乖乖巧巧地在那逗弄着那只小小的狗崽崽,宴礼微微地扬起了嘴角:“不给它取个名字吗?” 因为是转过头来说话的,宴礼的目光直直看向了坐在驾驶座后面的温晚。 温晚对上他的目光,便转眼去问陆柔:“你说要给它取什么名字?” 陆大小姐冥思苦想、苦想冥思,想得抓耳挠腮,也愣是没想出一个适合的名字出来。 “我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好,要不你来取吧!” 温晚沉吟着,然后开口说道:“你看它是一只狗……”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叫它……” 车里另外三个人全都竖起了耳朵,期待着这只特别的新成员名字的诞生。 “……不如就叫它单身狗吧!”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无话可说。 陆庭的手一抖,车身歪了歪。 除此以外,车内静悄悄,只有狗崽崽在呜呜咽咽。 诡异的沉默中,宴礼缓缓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自己有些隐隐作痛的眉心。 是他错了,他就不该提给狗取名这件事。 宴礼试着去想象了一下温晚叫这只狗名字时的场景,顿时头更疼了。 名字挺好,没侮辱到狗,但侮辱到人了。 叫狗的同时又攻击了他们所有人,可真是一名两用啊! 关键是温晚心里还没有点那个数,她期待地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陆柔品了品,这会儿回过味儿来了,她激动地夸赞道:“哇!妙啊!姐妹你真是太会取名字了!你好有才啊!” 宴礼:“……” 陆庭:“……” 那你可是真行啊! 合着你沉默了那么久,就只是被她的才华给惊艳到了? 陆庭忍不住开口:“要不然还是换个名字吧?” 陆柔不愿意了:“为什么?多有个性啊!” 陆庭真的累了。 见陆庭不说话了,陆柔自顾自抬起狗崽崽的两只小爪爪揉捏着,还不停地叫它:“单身狗!单身狗!你有名字啦!单身狗!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宴礼:“……” 陆庭:“……” 很好。 狗被骂了。 他们俩也被骂了。 剩下的人也没能躲过。 这一趟人里,究竟有谁还能好? 宴礼和陆庭听着温晚和陆柔叫了一上午的单身狗,两个人都已经麻了。 不知怎么的,有种被催婚的紧迫感。 而另一辆车里的三个人,却还全然不知。 车一路开到中午,除了被温晚和陆柔投喂过的单身狗,其他人都饿了。 随手将车停在路边,他们打算休息一下,再吃个饭。 见温晚他们那辆车停了,后面的莫闯闯也立马停了车,车上三个人很快就下了车,准备拿锅出来做饭。 宴礼和陆庭也很快就下了车,只有温晚和陆柔坐在车上逗弄着单身狗,一时间没下车。 两人逗了一会儿,温晚见单身狗笨头笨脑地总是想要往车门那边凑,干脆就把它抱下来,放到了地上。 在车上坐了半天,单身狗也极其向往外面这自由的世界,它倒腾着小短腿,晃晃悠悠而又欢快地跑着,直奔正在做饭的几个人去了。 陆柔见状,立马跳下了车,看到小狗活泼的模样,她开心地在后面喊小狗的名字:“哈哈哈!单身狗!” “?” 韩子舟和韩子之以及莫闯闯顿时全都齐刷刷转过了头。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也很明显:怎么惹你了,为什么要叫我们单身狗? 宴礼:“……” 陆庭:“……” 韩子舟他们三个人眼睁睁看着那只仿佛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小东西跑到了他们面前,东嗅嗅西拱拱。 然后下一秒,陆柔就像是只花蝴蝶似的扑过来,兀自将小东西抱了起来,还夹着嗓子教训这只小东西。 “单身狗,你怎么可以到处乱跑呢?你还这么小,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要是被火烧伤了可是很痛痛的!” 韩子舟:“?” 韩子之:“?” 莫闯闯:“?” 这一位,你谁? 目送陆柔抱着小东西转身离开去找温晚,莫闯闯面色复杂地问宴礼和陆庭:“刚刚那个夹子是柔柔?她被鬼上身了?” 宴礼一脸冷漠:“狗迷心窍罢了。” 韩子舟抿了抿唇,脸色僵硬:“她刚刚真的不是在叫我们吗?” 陆庭捂脸:“真的不是。” 韩子之艰涩地扯了扯唇:“谁啊?谁给狗起的名字啊?” 什么鬼名字,礼貌吗? 早知这样,他还不如不捡那只小东西。 宴礼的眼神平静无波:“温晚。” 韩子舟:“……” 韩子之:“……” 莫闯闯:“……” 嗯……难评。 但要是温晚起的名字,那好像又很正常了呢。 抱着难以言喻的心情,饭很快就做好了。 然而这一顿饭吃的,令某些人食不下咽。 耳边时不时响起的“单身狗”三个字,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又极强,有种在被挑衅的感觉。 很奇怪,明明以前他们都很受女孩子欢迎,却一直也没有什么要谈恋爱的想法。 但现在听到单身狗这三个字,又觉得莫名扎心。 吃完饭准备上路,为了不让他们的耳朵和精神再受到荼毒,宴礼和陆庭把陆柔连人带狗塞到了另外一辆车上去。 兄弟两肋插刀,道友未死怎么能死贫道? 他们受过的苦,兄弟不尝一下,那不太合理吧? 陆柔有狗万事足,她小小地抗议了一下,然后就服从了。 别说,没了陆柔在场,温晚显得正常多了。 她非常安稳地睡了一觉,趴在后排车座上,睡相极其乖巧,有种抽象女憨憨变成甜美小娇妻的既视感。 天气越发地热了,一觉醒来,温晚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趴在后排座椅上一动没动,双眼无神地发着呆。 跟宴礼换了班,坐在副驾上的陆庭对着后视镜随意地一扫,对上了温晚的眼神,心头猛地一跳。 “……” 服了,差点以为谁在他们车上藏了具死不瞑目的女尸。 第36章 教练是怎么教你的 温晚发呆了好一会儿,总算慢慢回神。 平时跟陆柔吵架吵得挺烦人,这会儿没有陆柔在耳边叽叽喳喳,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温晚瞟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宴礼和陆庭,刚睡醒有点不太想说话。 她慢悠悠地爬起身,对着窗外看去。 车窗开着,暖风夹杂着空气里的热度扑面而来,并没有带来多少凉快的感觉,反而让人隐约有种呼吸不畅的不适感,但好歹让温晚彻底醒了神。 温晚在车座底下的袋子里摸了摸,熟门熟路地摸出了一罐可乐,用手勾着拉环,轻松打开。 她没喝,把可乐送到了前排,对陆庭说:“这个开口太小了。” 陆庭:“?” 他垂眸看了看温晚手里的可乐,又看了一眼温晚。 那么小的嘴巴,要那么大的开口干什么? 陆庭一言不发,用自己的异能将可乐上的开口给处理了一下。 温晚看了一眼,满意地将可乐往宴礼旁边凑了凑:“服务员,加点冰块。” 宴礼:“……” 做人有时候真的会没脾气。 宴礼往里面随便加了两块冰,没被喝过的可乐便要溢出来了。 温晚赶紧拿回来喝了两口,又让宴礼帮她加了两块冰。 加完冰的可乐一口喝下去,温晚舒心地长叹一声:“透心凉心飞扬!” 陆庭眼角微跳。 这真是要同时气死雪碧和可乐。 喝完一罐冰可乐,温晚神清气爽。 她左看右看,有点坐不住,没有人陪她,她就想搞点事来做。 温晚趴在驾驶座和副驾中间,歪着脑袋对宴礼说:“要不我来开车吧?” 宴礼看她一脸很感兴趣的模样,觉得也行:“好。” 平时只是觉得他们人多,没必要让两个女孩子辛苦开车,但要是温晚喜欢,那也就随她玩会儿。 宴礼慢慢降了车速,将车停在了一旁,他刚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忽然就想起点重要的事。 他转头问温晚:“你会开车吗?” 温晚直点头:“放心,我有国家级证书!” 当初她刚上大一那会儿,虽然已经在当群演赚钱,但也还没有以后要到娱乐圈发展的想法。 那时候刚赚了一点钱,她就去驾校报了名。 因为她在招聘软件上看过,有好些岗位都会要求会开车,打工人怎么能给自己留短板?不过她出了驾校之后确实没有摸过车。 宴礼本来是放心的,现在又有点不放心了。 有证和会开真的是两码事。 但路上没其他车,路就跟自己家的一样,让温晚试试也什么。 最多…… 最多也不过是撞树上,总不可能开到沟里去吧? 宴礼下了车,跟温晚换了位置。 温晚严格执行了路考时的全部流程,甚至明知道路上基本不可能有车,却还在起步之前,从外面后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有没有车。 嗯,还真有! 温晚一时没有动作。 等了两分钟,见她还是一动不动,饶是陆庭都忍不住问她:“怎么还不走?” 温晚盯着后视镜:“后面有辆车。” 宴礼和陆庭一时没反应过来,还齐刷刷往后看了一眼,见迟迟没有车过来,这才明白温晚说的车是哪辆车。 宴礼:“……” 他就知道还得有幺蛾子。 陆庭无语了一下,咬着牙问:“有没有可能,那就是我们自己的车!” 温晚点头:“我知道啊,但教练就是这么教的,他们不先走的话,我不放心。” 说完,温晚表情认真地对陆庭说:“交通安全很严肃的!” 如果不是因为伟大的交通法,她现在大概就已经不是人了。 虽然被无语到,但新手司机刚开始开车确实容易比较紧张吧? 也能理解。 陆庭没辙,回头跟宴礼说:“那就让他们先走吧。” 宴礼没说话,从车窗探身,勾了勾手,比了个手势,示意让莫闯闯他们那辆车先走。 本来看他们忽然停下来换人,莫闯闯就有点懵,见状也没犹豫,直接开车走在了前面,温晚这才起步跟上。 不得不说,虽然温晚开车之前的流程是磨叽了一点,但上路之后还算顺利流畅,保持匀速前进着。 陆庭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温晚:“你们教练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温晚都不用回忆,脱口而出:“见到大车要让,见到行人要让,见到别的车要让!” “?” 那还真是礼让了全世界。 也不是说不对,但是…… 陆庭沉默了一瞬,真心发问:“你们教练还挺有礼貌,应该也很有实力吧?” 温晚不懂这话:“什么叫很有实力?” 陆庭认真地分析道:“以这种礼让方式,但凡他的车价位低于八位数,应该也出了车库的门。” 温晚学车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这会儿想了一下,嗯—— 好像,确实? 温晚回想了自己学车期间,教练那双没换过的凉鞋,以及风格统一的大短裤和短袖t恤,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或许吧?” 真人不露相,万一他就是传说中那种能掏出几百把钥匙,坐拥好几栋商业大楼的包租公,驾校教练只是他平淡而富贵的生活中一个小小的爱好呢? 毕竟教练人还是挺好的,她虽然没有送过礼,但教练依旧对她高标准严要求,但凡她哪里做得不好,教练从不敷衍,都是该骂就骂。 听到温晚的分析,宴礼和陆庭默默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的温晚,让他们有点不是很想面对。 虽然这只是一条并不算太宽的水泥路,但一路直行,对温晚这种新手小白来说也是极其友好了。 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条路终于到头,前面就得转弯了。 一阵风吹过,路两旁树叶摇摇晃晃,遮住了灼人的太阳。 路口旁的李轻轻已经等了许久了,愣是没有等来一辆车! 说起来也是倒霉催的,末世开始的时候,她跟两个朋友正准备出发去自驾游,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忽然就出现了丧尸咬人的事情。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神经病人发了疯,还有人以为是对方得了狂犬病。 可她们几个朋友平时就喜欢看些国外的丧尸片,当时看了那架势,立马就觉得不太妙,于是她们开着车就直接离开了市区。 刚开始几天还好好的,可车上为了自驾游准备的食物逐渐就要被吃完了,她其中两个朋友就联合在一起,把她和另外一个人给赶下了车。 她跟那个同样被赶下车的朋友气得不行,可那两个朋友说把她们带到安全的地方才扔下,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没办法,李轻轻只好跟那个朋友结伴一起走。 结果前两天,她们一起去找食物的时候却遇到了丧尸! 李轻轻想到这里,心里有点愧疚不安。 她努力在心里说服着自己,这压根就不怪她。 她也不是故意要推那个朋友的,只是当时太过害怕,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就算她没有推对方,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她们俩一起死。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努力活下来一个呢? 亲眼见证了朋友的死亡,李轻轻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给自己找一个依靠。 心中正琢磨着,李轻轻忽然听到自己身后这条路上似乎有车的声音! 她心中一喜,撩了撩头发,努力摆出一副落魄可怜的模样。 她长得不差,若是车上的人是男人,那一切就好说了,对方肯定不会忍心抛下她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吧? 第37章 撞到一只女丧尸 转弯时莫闯闯车速没降,温晚的车速也没降。 看到车来了,李轻轻心头一喜,摆出一张小白花要哭不哭的表情,伸出胳膊想要拦下这辆车,跟车里的人好好沟通一下。 可她才刚伸手,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辆车就“咻”地一下过去了。 李轻轻:“……” 这应该吗?急着去投胎吗? 就没看到路旁边还有人的吗?! 还没等她失望,李轻轻惊喜地发现后面似乎还有一辆车! 这次她顾不上装可怜了,机会难得,她得把握住,否则再错过的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等来一辆车了! 看到车头冒了出来,她立马要打招呼:“你……” 刚蹦出一个字,车旁的后视镜撞了一下她的胳膊,然后车身直接贴着她,把她怼得往后摔了过去。 “砰”地一声,她掉进了身后的小河里,一头扎进了淤泥中。 莫闯闯顺利转弯,温晚也顺利转弯。 就是“砰”地一声,温晚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转过弯后的这条路,旁边有一条河,河旁边有几棵柳树,枝叶繁茂,刚好把转弯处的视线遮得严实。 别说温晚,就连坐在副驾上靠近小河这一侧的陆庭都没看清温晚究竟撞到了什么。 温晚紧急踩了刹车,宴礼和陆庭也睁开了眼。 温晚满脸茫然地看陆庭:“我撞到什么了吗?” 陆庭离被撞的东西很近,但他刚刚还闭着眼,睁眼时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好像是吧。” 虽然没看清撞的是什么。 宴礼挪到这一侧,他看了一眼地上,什么也没有。 但他也能感觉到,刚刚确实是撞到了什么。 他抬眼,盯着旁边那条小河。 前面本来还在跟单身狗玩的陆柔,一转头就发现后面一辆车停住不动了,立马就让莫闯闯倒了回去。 韩子之和韩子舟率先下了车,走到了副驾旁边。 韩子之一脸不解:“陆哥,怎么突然不走了?” 陆庭皱着眉头说道:“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韩子之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柔已经抱着单身狗下了车,走到了陆庭旁边。 “什么?撞到东西?撞到丧尸啦?” 刚刚莫闯闯开着车chua地一下就过去了,但她好像看见一个长头发的玩意儿,伸着手还想来扒她的车窗来着。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个女丧尸! 好人谁看到一个车窗就扒拉啊?这不是有毛病吗? 韩子之和韩子舟听陆柔喊单身狗喊了一路,听得耳朵疼,刚刚在车上也都在闭目养神,压根就没看见什么所谓的丧尸。 韩子之一听到有丧尸,他意外又惊喜,大喊了一声:“什么?有丧尸?在哪呢?” 他左看右看没看到,甚至蹲下来,看了看陆庭他们这辆车的车底,就跟丧尸是被温晚给开车压到车轱辘底下了似的。 看到车底下没有,他一脸惆怅地站了起来:“这也没有啊……” 莫闯闯把车熄了火,也走了过来。 没等他开口说话,一道幽怨而又愤怒地声音幽幽响了起来。 “你妈的,你们说谁是丧尸?!” 旁边小河里的荷叶下面突然站起了一个人,头上还顶着水草,脸上还糊着小河里的烂泥。 女人伸手抹掉脸上的泥,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比丧尸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显然,她是个大活人。 “……” 宴礼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温晚,她确实不会开到沟里去,她最多也就是把别人撞到沟里去而已。 韩子之看到对方是活的,顿时有点遗憾,他还以为他可以在丧尸身上试试自己的异能了呢。 李轻轻很生气,大骂道:“神经病啊!后面是有疯狗在追吗,拐个弯还要开那么快!” 她不过是想让他们带上自己而已,哪怕不行的话,碰个瓷要点吃的也可以。 可这些人跟有病一样,前面那辆开得飞快,她才刚一伸手,就直接开了过去,看都不带看她一眼。 后面那辆更离谱!直接把她撞到沟里去了! 末世见人心,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她那两个朋友一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女人骂了句“疯狗”,陆柔怀里的单身狗听到后,非常激动地“嗷呜汪”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懂了女人对狗的羞辱。 冷不丁发现在场的还真有只狗,女人的脸色僵了一下,见没有人来拉她,于是自己默默地爬了上来。 无所谓,看她不狠狠敲这些王八蛋一笔! 幸好是六月初的天气,气温已经三十四五度,阳光的照晒下,也不会觉得冷。 爬上岸后,李轻轻不顾身上的狼狈,一脸愤怒地说:“你们把我撞到了河里,这件事怎么解决吧?” 一副标准的要跟人探讨车祸赔偿的架势。 李轻轻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泥,刚刚被泥模糊了的视线也变得清晰。 她一眼看到旁边站着的韩子舟和韩子之,脏兮兮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一下。 再一看车里坐着的宴礼和陆庭,脸色一红再红。 李轻轻忽然就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态度,早知道她刚刚说话就该温柔点了。 不枉她等了这么久,这车拦得可真值! 李轻轻心中欢喜,想到以后会和这么多帅哥在一起,她就忍不住兴奋。 作为开车的肇事司机,温晚下了车,顺便阻止了同样想要下车的宴礼和陆庭。 她转头又对陆柔他们说:“你们先上车吧,这件事我来解决就好了。” 见温晚一脸笃定,陆柔他们也没有磨蹭,非常爽快地就上了车。 李轻轻眼看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就这么说散就散了,还有点怔愣。 怎么个事?没人在意她吗? 正常情况下,他们难道不是应该围着自己嘘寒问暖,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然后再跟她道歉,最后邀请她一同上车,给她点吃的,再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吗? 李轻轻的眼神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迷茫,只能把目光放在唯一一个站在她面前的温晚身上。 温晚沉思了一下,严肃地说:“按照正常流程来说,我现在好像是应该把你送去医院检查一下。” “?” 送去医院? 这是什么鬼话?! 送去医院让丧尸给她来一个活体解剖不成? 第38章 肇事逃逸一下 李轻轻刚想发脾气,就听到温晚又继续说道:“当然了,现在都已经末世了,去医院也没用,末世之前那些都已经行不通了。” 行不通…… 这三个字掠过温晚的脑海,刚刚还有些无措的温晚,突然就想到了一点重要的东西。 她恍然大悟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双漂亮的杏眼真诚地盯着李轻轻:“瞧我这个脑子!那什么,你受伤了吗?” 李轻轻在受伤和没受伤这两个选择中间徘徊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她怕自己不说实话的话,眼前这个女孩子一言不合,就真要把她扔到某个满是丧尸的医院里去。 而且她也不能让这些人以为她是个拖累,不想带上她一起上路。 “我没有受伤,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了解我了解,你等我一下哈。” 温晚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车旁边。 李轻轻刚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以为温晚只是想要上车去给她拿些食物作为补偿。 让这些人带她一起走的事情可以再商量,但他们开车撞了她,这些食物是她应得的! 可她哪想到,下一秒她就看到温晚开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李轻轻见状,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心中生出些许不安,刚想上前来拦住温晚,就见温晚隔着副驾上的陆庭看向了自己。 李轻轻心中一喜,难道她这是想要带上自己? 她红着脸看了一眼后排的宴礼,刚想自觉主动地去开后排的车门,就听温晚跟她说:“对了,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 以为温晚他们是要带上她一起上路,李轻轻心情颇好,听到温晚要跟她说话,她也没急着去开车门,反而耐心地站在原地听温晚把话说完。 “末世前的规则现在好像都行不通了,杀人放火都没人管,既然你没受伤,那我肇事逃逸一下,大家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伟大的交通法啊,对不住了。 亲爱的祖国妈妈,您能原谅您这叛逆不懂事的女儿一次吗? 下一世,下一世我一定做一个听话的乖乖女! 我保证! 话音刚落,不等李轻轻有所反应,温晚就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飞快地蹿了出去,宴礼和陆庭都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挺突然的,他们俩是真没想到温晚会说跑就跑。 然而最魔性的是,在温晚开车的前一秒,莫闯闯也开着车飞快地跑了。 只留下一个李轻轻,全身湿漉漉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们的车越开越远。 她愣了差不多半分钟,突然间就回过神来,对着车屁股大骂道:“不要脸的贱人!你竟然敢耍我,早晚有你好看的!” 然而车已经开远了,她骂了半天,嗓子喊得都快劈叉了,温晚他们是一个字都没听见。 不过李轻轻气急败坏的动作还是落在了宴礼和陆庭的眼中。 宴礼徐徐勾唇,容貌昳丽的男狐狸好看得有些勾心夺魄:“她在骂你。” “没关系,反正我没听到。” 温晚当然知道对方会骂她,换成是她遇到这么缺德的事情也得骂。 不过只要她没听到,四舍五入一下就等于没骂。 人生在世的,谁还没被别人在背后说过几句坏话呢? 无所谓,她会在背后把骂声还给所有人。 前面一辆车里,陆柔还在摸单身狗的狗头,惹得单身狗吱吱昂昂的。 她得意地说:“我就说吧,温晚指定得跑路,我就知道她不会安什么好心眼!我还能不知道她?” 莫闯闯:“……” 韩子之:“……” 韩子舟:“……” 也是离了大谱了。 陆柔刚刚说温晚让他们先上车,肯定是想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跑路,他们三个本来还不信。 结果,还真是。 不是说两个人在学校的时候关系不太好的吗?那怎么还能缺德缺到一块儿去? 说真的,这已经不是关系好不好的事情了,这简直是一胞双生的两条蛔虫! 陆哥家里确定没有丢过一个女儿,对吧? —— 车子开出了好几公里,前面是一座高桥,从下面看不到桥上的情形。 上了桥之后,这才看到桥上横七竖八歪歪扭扭地撞了好几辆车。 桥没被堵死,但有十几只丧尸。 除了丧尸,还有六个人正在杀丧尸,有男有女,他们身手并不利落,甚至还有些狼狈。 看得出来,他们以前应该也没有杀过多少丧尸,胆子是有的,但或许是人少丧尸多,他们下手还是有些瑟缩。 发觉后面来了人,其中一个男人还喊了一句:“哥们,别看戏了,快过来搭把手啊!” 韩子之和韩子舟手里拿着匕首,很快就下了车。 虽然不认识,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几个人在这里送人头。 最主要的是他们速度太慢了,磨叽的很,实在浪费时间。 兄弟俩一模一样的脸,如出一辙的身手,干脆利落,很快就把桥上的丧尸给解决掉了。 不仅如此,他们俩趁着那几个人正在对付其它丧尸,注意力不敢分散的时候,还从丧尸脑袋里挖到了两枚晶核。 没有了其它丧尸骚扰,那几个人也很快就把自己面前的丧尸给解决了。 带着一身的血污,刚刚喊人帮忙的那个男人向韩子舟他们兄弟俩走了过来,极其热情地就要跟他们握手。 可一看韩子舟和韩子之身上干干净净的模样,以及韩子之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男人悻悻地缩回了手。 他笑着感激道:“谢谢谢谢,多谢两位小兄弟了,要不是你们,我们可就麻烦了。” 男人说着,目光好奇地瞟了一眼温晚他们这两辆车。 韩子舟闷着声说了句“不谢”,转身上了车。 韩子之向来活泼一些,他笑呵呵地跟对方说:“方便把车挪一下吗?挡到我们过去了。” 桥上那些撞得乱七八糟的车没把桥堵死,但这些人的车好死不死把没被堵住的地方给堵死了。 “啊?哦!哦,好的!” 这几个人上了车,很快就把车给挪了开来,给温晚他们让了路。 第39章 蛮不讲理路线 日落之前,温晚他们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是一处农家乐。 末世来临的时候,正是在农家乐游玩的好时间,里面的丧尸不少。 除了陆柔以外,所有人都加入了清理丧尸的行列。 这是温晚第一次看到队伍里这几个男人用自己的异能来杀丧尸。 莫闯闯用自己的异能满地挖坑,丧尸一踩一个准,掉下去后一冒头,就被一刀割掉了脑袋。 好在他现在挖坑都是包挖包埋,这才没让友军被祸祸。 农家乐里有不少植物,韩子舟用自己的木系异能控制周围的植物绑住丧尸,然后伸手召唤出藤蔓,直接对着丧尸的太阳穴就刺穿过去。 今晚还要住在这里,韩子之不想将农家乐变成一片火海,异能用得很是小心,要么控制住丧尸再用异能,要么则用异能清理掉被杀的丧尸。 陆庭的金属异能和宴礼的冰系异能,两人用得有点相似。 陆庭手里拿着一把刀,很快这把刀就在他的异能下变成了金属质地的钉子,向丧尸的大脑刺过去。 而宴礼更是随手就变出了冰针,伸手一挥,那些冰针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奔丧尸的大脑,丧尸死得无声无息。 只有温晚,没有异能,只能拎着把斧头,一边默默流着眼泪,一边见一个砍一个。 丧尸还挺多的,万一哪只小伙伴给她背刺了一下,那她岂不是完了? 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但做人也不能盲目自信。 末世已经够刺激的了,做事还是得稳重点。 主要是,她惜命。 斧头是长柄的,距离刚好。 丧尸凶恶地扑过来,刚要一脚踏进温晚的安全区,就已经被斧头砍掉了头颅,尸首分离,躺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把丧尸清理完,检查完有没有晶核,他们又把丧尸的尸体往一起堆了堆,韩子之直接放火把尸体给烧了。 农家乐里还有不少粮食,陆柔把多余的收到了空间,剩下的则作为他们的口粮。 晚上韩子之和韩子舟兄弟俩做饭,温晚他们剩下几个人则坐在室外仰头看星星。 漫天星河,落入眼中。 看着看着,大脑都忍不住放空。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谁也没有说话。 但太过安静的环境,有时候总会让人胡思乱想。 温晚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但她想的是—— 她没穿过来之前跑龙套的那部仙侠剧不知道现在播没播,收视率怎么样? 自己这个月没有转钱回去,孤儿院的院长奶奶也不知道有没有担心? 还有,原本的自己死了吗?有人发现吗…… 许多许多的念头,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像是突如其来的浪潮,席卷进温晚的脑海,连心脏都变得有些许麻木和酸涩。 莫闯闯想起白天的事情,长叹了口气,对着温晚痛心疾首地说道:“妹啊,你堕落了啊!” 手里正揉捏着单身狗的狗头,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温晚有点懵:“怎么了呢?” 说话时,她的手一顿。 单身狗察觉主人不再摸它狗头,不老实地拱了拱脑袋,一副要落跑的架势。 温晚察觉到,又顺着毛捋了几下。 “你居然还学会肇事逃逸了!” 温晚:“……” 该说不说,现在才提这个事,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温晚提醒他:“今天明明是你先跑的。” 莫闯闯:“?” 有这么个事儿? 咦?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事儿。 “我不同,那是柔柔让我跑的?” “?” 陆柔猝不及防,随即就吵吵开了。 “那关我什么事?温晚就不是个老实人,你就说她后来跑没跑吧?” 温晚不乐意了:“什么叫我不是老实人?” “你老实你让我们全都上车干什么?不就是让我们随时跑路吗?” 温晚很气很悲伤:“我在你眼里这是这种一肚子坏水的人吗?” 虽然她逃了,但她绝对没有一开始就想要逃!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中间的过程可得细聊! 陆柔理直气壮:“你是啊!” 说完,她又开始细数从前在学校的时候,温晚对她犯下的种种恶行,把温晚说得脑壳都开始疼了。 如果她有罪,这个末世还不够惩罚她吗? 陆柔说累了,还不忘征求其他人的意见:“你们说她过不过分?!” 宴礼:“……” 陆庭:“……” 莫闯闯:“……” 片刻沉默中,陆柔不满:“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陆庭无话可说:“你说过分就是过分吧。” 但凡这句话换成温晚来说,陆柔还得跟她吵上半天。 但换成陆庭,陆柔一下子就觉得她哥可真好! 她嘚嘚瑟瑟地跟温晚说:“听见了吗?我哥最讲理了,他都说你过分,可见你有多过分!一肚子坏水的!” 温晚:“?” 那你要是这么说,那可真就太过分了啊! 她这么柔弱且温婉,怎么能背锅? 温晚调转矛头,直直对向莫闯闯:“莫闯闯,都怪你!” 莫闯闯一脸震惊,脸上仿佛写了四个字:你好离谱。 他难以置信地问:“关我什么事?” 他怎么能知道话题能歪成这样? 温晚理直气壮:“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把那个人撞到沟里去?” “?” 莫闯闯费尽了脑细胞,努力思考,但始终弄不明白温晚开车撞了那个女人的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关我什么事啊?”莫闯闯很懵。 温晚不满地轻哼一声,说出来的话刁蛮又离谱:“你要是把她撞到沟里去,那我还会撞到她吗?” 话糙,理更糙。 明明毫无道理,却又理直气壮。 明明应该觉得离谱,但宴礼和陆庭却忍不住笑了。 真热闹。 莫闯闯感觉天都塌了:“……” 合理吗我请问呢? 这一刻,莫闯闯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好好好,都开始走蛮不讲理路线是吧? 一个队伍都应该整整齐齐! 莫闯闯开始胡扯:“那你应该怪宴哥才对!要不是他跟你换位置让你开车,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 宴礼的嘴角一僵,缓缓收起了笑意。 他一转眼,看到了温晚直愣愣的眼神。 “……” 他的内涵和教养让他不想骂人,但他应该可以踹莫闯闯一脚吧? 第40章 狗都比你咬得整齐 锅很好甩。 宴礼漫不经心地说:“怪陆庭,明知道你是新手,他却坐在副驾睡觉不帮你看着,这应该吗?” 陆庭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立马卖了自己的亲妹妹:“那你怪陆柔,要不是她坐到莫闯闯他们车上,你也不能无聊到要去开车。” “???” 这是亲哥吗? 陆柔气死了:“怎么好意思怪我?那还不是怪你们!谁让你们把我塞到他们车上的?!” “谁让你那么吵,总是抱着单身狗叫个不停?” 跟陆柔斗起嘴来的陆庭,半点都不像平时那个斯文俊雅的男人。 此时此刻,这对兄妹的生命组成物质,百分之七十是幼稚。 陆柔瞪眼咬牙:“我叫单身狗的名字怎么了?那单身狗的名字还是温晚起的呢!” 她话音刚落,没人说话了。 四个人全都看向了温晚。 温晚:“???” 所以说,这数来数去,最后全怪她啦? 这真的不能忍。 温晚低头,温晚抬头,温晚气愤地说:“都怪那个人!她要是不站在那里,我怎么会撞到她!” 陆柔眨巴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话:“嗯……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那么偏僻的地方,她没事站在那儿干什么?肯定是想干什么坏事!” 一推四五六,内部和平,完美! 这个说法得到了宴礼他们三个人的一致认可。 矛盾外包之后,他们整个队伍都和平了呢! 刚好韩子舟他们兄弟俩这会儿也把饭给做好了,他们果断去端碗拿筷子,准备吃饭。 他们中间没有水系异能,但宴礼有冰系异能,火一烧,也就有了水。 晚饭过后,宴礼和韩子之烧了热水,所有人都简单清洁了一下,一身清爽好入眠。 这一夜,他们是在车上睡的。 天亮的时候,温晚将醒未醒,忽然感觉到手上传来湿漉漉软乎乎的触觉。 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发现单身狗正舔着她的手。 “……” 温晚嘴角一抽,嫌弃地把单身狗给赶到了车座底下。 她痛心疾首地教训单身狗:“你年纪轻轻一个狗,怎么净不学好?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还会被人耻笑!单身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想亲切地叫醒自己的主人,却一大早就被教训了一顿的单身狗委委屈屈:“呜呜呜呜嗷!” 宴礼没眼看,伸出两根修长漂亮的手指,捏着单身狗的脖子,把它拎下了车。 “别跟单身狗玩了,快点吃早饭。” 大概是听多了也就摆烂了,宴礼叫起单身狗来没有半点障碍。 短暂地洗漱后,吃完早饭,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路途。 上午一路都挺顺利的,不过中午停下车休息吃东西的时候,天上忽然聚起了乌云,还起了风。 要下雨了。 本以为这雨还要有段时间再下,可没过一会儿,雨点就落了下来,而且越下越大。 很快,雨就大到几乎完全没有了视野,天地之间的大雨就像是浑浊的瀑布倾泻而下,几乎让人寸步难行。 宴礼他们没办法,勉强找到了一个加油站,把车开了进去。 不过加油站里不止他们两辆车,还有其他人也在躲雨。 本来炎热到穿着短袖的天气,因为这场大雨裹上了凉意,空气中都是湿漉漉的味道。 温晚打开车窗,赤裸着的手臂顿时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皱了皱眉,心情不畅地又把车窗给关了起来。 这场雨,下得她莫名心情不畅,一呼一吸之间都觉得沉闷。 温晚他们都不太喜欢这种湿哒哒黏糊糊的感觉,一行人都没有下车。 不过躲雨的其中一辆车里倒是下来两个男人,两人走到了加油站的边上,望着外面的雨骂骂咧咧的。 “妈的,这雨下得跟天要塌了一样,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谁说不是呢,简直是不让人活了!烦死了!” “算了算了,上车吧,风这么大,衣服都被淋湿了,冷得慌。” 雨疾风大,风裹着雨丝吹打进来,把男人身上的衣服淋了个半湿,他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两个男人说完话,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除了温晚他们这两辆车以外,加油站里还停了四辆车。 另外三辆车里的人始终没有露面,一群人各自躲着雨,也各自防备着同样躲雨的其他人。 末世之后,这一路走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食物等物资越来越难寻,他们防备着别人的同时,也不禁猜测着另外几辆车里究竟是什么人,车上又会有多少物资。 他们对别人的物资感兴趣,别人对他们未必就没有想法。 可即便心里有再多的念头,也还是被这场大雨给浇灭。 被大雨困在这加油站里,真要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到时候连跑都不知道往哪里跑。 蠢蠢欲动的心按捺了下来,加油站里安静到死寂。 可雨水落在地上的声响,却又让人心里烦躁得很,隐约透着紧张。 然而这种气氛,并没有在温晚他们这一行人当中蔓延。 温晚和宴礼还有陆庭这会儿在车里都打起了牌,这两人脑子是好使,几张牌打下来,把温晚手里的牌给算得清清楚楚。 每次摸到地主牌,都能给温晚气到红温。 温晚恶狠狠地咬着果冻上的塑料封口撕扯着,结果一撕一个断,她咬了一圈都没能把果冻给打开,还把周围的塑料封口咬得光秃秃的。 陆柔今天已经重新坐回了温晚他们那辆车上,她呼噜着单身狗的狗头,一脸惆怅:“这雨怎么越下越大了,今天不会停不了吧?” 温晚心情更郁闷了,她闷声不快地说:“谁知道呢,安生待着吧,交通安全很严肃的。” 陆柔翻了个白眼:“算了吧,就你最没资格说这话,你个交通肇事逃逸者!” “……” 她看了看温晚手上的果冻,又开始幸灾乐祸:“看你啃的,单身狗都比你咬得整齐!” 温晚:“???” “你这是什么鬼话?你让它咬一个试试?” “咬就咬!单身狗,上!” 单身狗对果冻没兴趣,呜呜嗷嗷了两声,没搭理陆柔。 第41章 你想要什么奖励 “单身狗?单身狗!” 看到狗都不搭理自己,陆柔气得又去蹂躏小狗的狗头,难得一次没跟温晚吵起来。 温晚郁闷地看了看手里的果冻,非常不见外地递到了宴礼的面前:“打不开。” 宴礼:“……” 他认命地接过来,用异能变幻出了锋利的冰片,把果冻的封口给划开,重新递给了温晚。 温晚一口吞,开心极了。 她一开心,一把顺子扔掉了手里一半的牌。 陆庭瞄了一眼她手里剩下的五张牌,知道她手里还剩下一把炸弹,非常配合得拆掉了自己手里的牌,硬是凑了一副顺子压了她的牌。 宴礼不动声色,也拆了自己手里的牌,扔了一把牌面更大的顺子。 温晚见状,嗬哧嗬哧傻笑,扔掉了自己手里的炸。 一把炸能炸两个人的牌! 就这个劲儿,爽! 陆柔在旁边没事干,逗了一会儿单身狗,忽又觉得无聊。 她掏了一袋奶油味的瓜子,在旁边嗑得津津有味。 温晚看了她一眼,有那么点坏主意涌上心头。 她皱着眉说:“这么玩太无聊了,赢了的人总得有点奖励吧?” 宴礼抬眼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谁赢了,陆柔就给谁剥二十颗瓜子,怎么样?” 陆庭:“……” 陆柔又不玩,为什么要陆柔来给赢的人剥瓜子? 陆庭一听这话,就知道温晚想坑他妹妹。 陆柔本来就没事干,闻言也没反应过来,她一副还挺乐意的模样,高兴地说:“好啊好啊!” 见她乐意,陆庭便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忍了。 刚刚那一局是温晚赢了的,陆柔在旁边任劳任怨地给温晚剥起了瓜子。 都已经剥完十九颗了,她忽然一脸疑惑:“不对啊,你赢了凭什么让我给你剥?不应该宴哥和我哥给你剥吗?” 关于她的迟钝,宴礼和陆庭都无话可说,全凭温晚忽悠。 温晚指着陆庭问:“他是你亲哥吗?” “废话!我们俩长得这么像,当然是亲兄妹了?” “那让你帮你哥哥干点事,这有问题吗?” 陆柔愣了一下,剥下了最后一颗。 “没问题!” 二十颗奶油味瓜子到了温晚的嘴里,不用自己磕的,吃起来就是爽! 打牌这东西,越打越起劲,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 温晚趁着一局打完,宴礼洗牌的时间,将车窗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往外面看了过去。 明明应该是阳光热烈的下午,这会儿却仿佛快要天黑一般。 下了这么久的雨,天色却没有好上一丁点,反而越发的阴沉,让人心里憋闷得慌,隐隐有些不安。 就连温晚他们在车里打牌,都得开着手电筒才行。 陆柔在旁边剥着瓜子,自己边剥边吃,渴了还拿了瓶饮料喝,一点都不委屈自己。 不过饮料喝多了也麻烦,陆柔戳了戳温晚,小声地说:“我想去洗手间,你陪我去。” 闻言,温晚放下了手里的牌。 加油站里有这么多陌生人,就算陆柔不说,温晚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温晚他们这辆车和莫闯闯韩子之他们的那辆停在一起,温晚下了车,敲了敲他们的车门,韩子之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接替了温晚手里的牌。 洗手间不在加油站的顶棚范围内,加油站有个全自动一体洗车机,旁边就是洗手间,距离他们躲雨的加油站顶棚得有一百米左右。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风还那么大,就算是撑着伞,走过去也得浑身湿透了。 温晚和陆柔披了外套,直接去了加油站里的便利店,里面有用的物资早就被别人拿空了,是便利店还是洗手间也不重要了。 陆柔走了进去,温晚则站在门口给她看门。 站在门口无聊,温晚捏着衣服上的抽绳,缠绕着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 思绪正放空,温晚突然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末世以来养成的习惯,让她极为警觉地抬起了眼。 她看到之前那两个站在顶棚边缘骂骂咧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向她走了过来。 没等两人走到近前,温晚冷着脸说:“里面有人,你们有事的话等会儿再来。” 两个男人听到这话,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温晚和陆柔下来的那辆车被别的车挡住了视线,确认车里的人看不到这里的情况,他放下心来,不顾温晚的阻拦就要往里闯。 而另外一个男人,脸上带着急迫而又激动的神色,竟然直接向温晚伸手过来,一边把温晚往里拽,一边试图来捂住温晚的嘴。 天色昏暗,这里的动静本来就不大,再加上其他人的车都没开车窗,就更难发觉了。 离便利店最近的一辆车里,倒是有人早在那两个男人往便利店门口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发现这件事的女人闷不吭声,只当自己没有看到。 不是她不想救那个女孩子,实在是她自身也难保。 她看着车里的另外两个男人,心中又恨又怕却又无奈。 与其说自己是他们的同伴,还不如说是他们的玩物,他们本就是恶劣无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帮她救人呢? 他们俩不去帮着那两个男人欺负那个女孩子,就已经是良心发现了。 可同情又有一个女孩子将要被侮辱的同时,女人心里又有些隐秘的安慰感。 至少,经历了这些肮脏事的女人,不止她一个。 大家都一样的话,她是不是也就没那么脏了?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自己可悲又不堪,可她只能这么想,才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女人坐立难安着,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安的模样引起了车里两个男人的注意,两个男人顺着她有意无意的目光看了过去,眼神顿时变得贪婪又恶心。 其中一个男人甚至把手伸向了车门,俨然是要加入那两个人。 女人心里一慌,脸都白了,她来不及多想,伸手拉住了男人,哀求道:“别去!” 男人看了看她,呼吸变得急促,表情也更加猥琐:“宝贝是吃醋了,舍不得我?” 说着,男人的手便摸向了女人裸露出来的大腿,随后便压了上去。 车里另外一个男人见状也没有阻拦,反而还笑了,伸手去脱掉了女人的上衣。 女人掉了滴泪,没有反抗。 反正,她习惯了。 她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至于那两个陌生男人,她真的没有办法。 那个女孩子长得那么白净漂亮,一副没有受过苦楚的模样,满是生机,想必她的同伴很厉害,也把她照顾得很好。 只希望那个女孩子的同伴能早点发现,不要让她被那两个人渣欺负了。 第42章 你把我弄脏了 “啊!” 就在男人准备脱了衣服,女人将要被侮辱的时候,却突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这声惨叫惊动了所有在加油站里避雨的人,也包括宴礼和陆庭他们。 虽然听到是男人的声音,但惨叫声响起的一瞬间,他们五个人想也没想,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 而其他车里的人也打开了车窗,向着传来惨叫声的便利店方向看过来。 温晚伸手拦住了男人伸向她腰部的那只手,折断了其中一根手指。 而另外一个想要闯进便利店的男人,被温晚踹了他的第三条腿。 喜欢到处乱走的男人,压根不需要那么多腿。 陆柔听到门口的惨叫声,心里一慌,着急地跑了出来。 看到温晚好好站着,而旁边另外两个男人,一个捂着下身,一个捏着自己的手,全都表情扭曲,陆柔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有丧尸呢,原来是你打的,那没事了。” 宴礼等人刚急急忙忙跑过来,就听到了这话。 看着门口的温晚和痛苦狼狈的男人,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正因为明白了,所以他们才更生气。 气这两个男人胆大包天,也气他们自己心太大,怎么就能让她们两个女孩子单独离开他们的视线? 他们觉得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没法离开,应该没人会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他们也认可温晚的实力,觉得以温晚的身手,就算遇到点小麻烦,陪着陆柔也绰绰有余。 但他们好像有点忽视了,温晚也是个女孩子。 有些龌龊的事情,温晚不该遇到。 有温晚在,陆柔必定没吃什么亏。 宴礼扫了一眼捂着下身龇牙咧嘴的男人,又盯着手指被掰断的男人看了几秒。 他走到温晚面前,看着温晚平静的面色,表情莫测,天生温柔的声线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他碰你了?” 能直接折断男人的手指,这不像温晚平时会做出来的。 温晚实话实说道:“没摸到。” 摸,这个字真的惹恼了宴礼。 他冷着声:“所以,他碰你了。” 温晚:“?” 不是已经说了没摸到吗?为什么还生气? 宴礼的长相昳丽,像只漂亮男狐狸,就算初见时对自己有些冷漠,可他的眼睛天生带着温柔,总会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他很温柔的错觉。 但这一刻,温晚明明白白地在他脸上看到了怒意。 温晚刚想解释一下,却见宴礼忽然动了手,坚硬冷冽的冰刀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割断了男人的手指,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又是一声更加惨烈的声音响起,被雨幕包围着的加油站,气温仿佛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其他几辆车里的人原本只是想看一出好戏而已,不过看到宴礼面无表情地割断了男人的手指后,他们默默关上了车窗。 就连明明应该觉得惊奇的异能,他们也顾不上看了。 那是个狠人,不看了,惹不起。 陆柔有点懵,她愣愣地看向陆庭:“哥……” 陆庭没说什么,拉着她回了车上。 莫闯闯和韩子之左看右看,决定再把地上躺着的两个男人揍一顿。 韩子舟盯着宴礼看了几眼,抿着唇加入了莫闯闯和韩子之。 温晚不解地看向宴礼:“你生气了?” “……” 宴礼看着她的眼睛,停顿了一下,回答道:“嗯,生气了。” “没必要,他真没摸到。” 宴礼听到这话,气得脸都有些泛红了:“别说这个字!” “哪个字?” “……摸。” 温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觉得还是不要再把人惹得更生气了。 她顺着宴礼的话答应了:“哦。” 温晚太过淡定的模样,让宴礼想到了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那时候的温晚坐在地上,没有半点节操地抱着他的大腿喊救命,跟现在的模样截然不同。 明明还没过去多久,宴礼却有种时过境迁之感。 温晚低头看了一眼被莫闯闯和韩子舟兄弟俩拎去暴打的男人后,抬起那双仿佛含着水汽的干净瞳孔看向宴礼。 “我也生气了。” “为什么?” 温晚缓缓抬手,伸到他面前:“你把我弄脏了。” 宴礼垂眸,看到温晚的手指指背上,俨然沾上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鲜红血落在看似纤细柔弱的白皙手指上,有种旖旎的美感,冲击着眼球。 宴礼瞳孔微微一缩,抿着唇,略有些慌张地伸手擦掉了温晚手上的血迹。 他说:“抱歉。” 抱歉,确实是我把你的手弄脏了,我应该小心点的。 抱歉,忘记保护你。 是他把她从那个零食店里带出来的,他应该保护好她的。 温晚没心没肺地笑:“嘿嘿,原谅你啦!” 她可真的太会哄人了! 宴礼这会儿肯定不生气了吧? 宴礼弯了弯嘴角:“谢谢。” 温晚很满意,她就知道自己是个超级会哄人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去了,剩下正在揍人的莫闯闯和韩子之有点懵。 莫闯闯挠挠头:“我怎么觉得今天他们俩之间有点怪怪的?” 韩子之点头:“怪?他们俩说话不是经常有点怪怪的吗?” 瞧瞧温晚说得什么话,什么叫宴哥把她弄脏了? 听起来…… 韩子之莫名小脸一红。 不知道的,还以为温晚在撩宴哥呢。 莫闯闯强调道:“今天最怪!” “那确实。” 韩子舟熟练地把人捆了起来,又暗暗地踹了他们俩的伤处一脚,把两人踹得又是一阵惨叫,然后把人扔进了雨里。 这么脏的东西,就应该在这么大的雨天多洗洗。 被扔进大雨中的男人痛苦哀嚎着,鲜血被雨水冲成了淡淡的红,只不过他们的哀嚎最后全都被激烈的雨声吞没,没有惊起半点涟漪。 车上那两个男人有些被吓到了,他们松开了女人,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 得到自由的女人很快就穿好了衣服,瑟缩地将头埋进了膝盖上。 她本以为她可以忍受的,只要为了活着,她什么都可以忍的。 但这一刻,她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不甘。 种子落地生根发芽,再也无法被忽视。 第43章 听不懂你的狗话 闹剧谢幕,加油站里的氛围依旧。 只不过另外几辆车里的人都对温晚他们这一行人产生了猜疑和防备,但是对温晚他们来说,这并不重要。 见其他人安安分分待在自己的车里,他们心里也乐得自在,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只当那些人不存在。 反正,雨总是会停的。 晚上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人在无聊的时候便觉得昏昏欲睡。 听着外面泼天的雨声,温晚和陆柔早早睡了过去,剩下几个男人辗转反侧了许久。 夜半时分,加油站里响起了女人呜咽哭泣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两声低低的哀叫。 深夜闭着眼,听觉也敏锐了许多。 白日里被雨声遮掩本该听不见的声音,在此刻却清晰了不少,落在有些人耳中,几乎听得一清二楚。 韩子之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他睁开眼睛,盯着车顶片刻,忽而出声:“哥,你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 韩子舟的声音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既清爽又带着一丝沉稳。 莫闯闯本已经迷迷糊糊得快要睡着,却又被两人的话惊醒:“啊?声音?什么声音?” 韩子之扯了扯唇:“你睡你的吧。” “哦,好的。” 韩子之听到那动静,越发觉得有点可凄惨。 韩子舟纠结了一瞬,抿了抿唇:“我们不知道什么情况,睡吧。” 本以为这场雨下了一夜就该停了,然而这场大雨,第二天一早还是没有停,并且雨势也并没有见小。 这种情况下,实在难上路,没有办法,只能留在加油站里继续避雨。 一直在车里坐着憋闷得慌,从昨天坐到今天,腰都开始酸痛。 眼看雨停不了,加油站里躲雨的人也顾不上别的了,陆陆续续有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虽然下了这么久的雨,空气潮湿又黏腻,但出来走一走,好歹比一直闷在车里强。 温晚他们也下了车,温晚和陆柔都有点想上洗手间。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便利店门外排排站了五个男人,养眼得像是豪门公子爷集体站店当男模。 在场的其他人看了,忍不住嘴角抽搐。 出了昨天那档子事,现在谁还敢惹那两位姑奶奶,嫌自己身体没有残缺不成? 看他们这副模样,难免有人想起昨天被扔到雨里的那两个男人。 张桐和梁子凡趁宴礼他们没注意,便去看了一眼那两个被绑着扔到雨里的男人,这会儿全都脸色惨白,估摸着这一夜过去,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们俩把人拖到了顶棚底下,伸手试了试。 人倒是还活着,就是浑身冰凉,大概也没多少活头了。 张桐和梁子凡叹息了一声,结果刚一起身,转头就对上了那五个人齐刷刷的目光。 “!!!” 张桐和梁子凡浑身的寒毛都被吓得竖了起来,他们俩一个激灵,默契十足地转头,一人给了地上躺着的男人一脚,将人又重新踹到了雨中。 他们俩唯唯诺诺地再去看,只见那五个杀神没再看他们俩了,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两人撒丫子就跑,又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还把自己车旁另外一个同伴也拉回了车里。 宴礼的目光轻扫着,看清了加油站里躲雨的这些人。 除了被他们扔到雨里的那两个男人之外,加油站里还有十个人。 离便利店最近的这辆车旁边,站着两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因为昨晚听到的声音,韩子舟和韩子之不免多看了两眼,这个加油站里除了温晚和陆柔,便只有这一位女性。 察觉到他们兄弟俩的目光,女人也看了过来。 她的嘴角和眼尾都带着淤青,明明看起来还很年轻,可跟韩子舟他们兄弟俩对视时,满眼的麻木和死寂,让人看了都有点心惊不已。 张雪怡看着便利店门口像是门神一样站着的五个青年,忍不住心生羡慕。 她昨晚去洗手间,想让那两个男人陪她一起,可他们是怎么说的? “就长你这样,谁爱看你啊?你当你是人家那两个小姑娘呢?也不照照镜子,也就是我们哥俩不嫌弃你,好心照顾你,不然你早就被丧尸咬得稀巴烂了!” 可实际上,明明是他们见色起意,在她逃命的路上把她给掳来的。 张雪怡收回了目光,压住了眼底所有的渴望,还有恨意。 她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万一这些人不想惹麻烦,压根不愿意管她,她又惹恼了那两个男人,那她又得被他们给打一顿。 虽然所有人都开始下车活动,但始终都是围着自己的车,不跟其他人有半点交流。 氛围虽然有些僵硬,但至少不会惹恼别人,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单身狗在车上憋闷了许多,也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会儿下了车,欢快地跑来跑去,惹得陆柔和温晚追来追去,倒是活力满满。 来来回回追了好几趟,就在温晚决定制裁单身狗,让它安生点的时候,一个人忽然迎面过来撞到了她的肩膀。 温晚抬眼,看到了那个脸上带着伤的女人。 不过温晚没怎么在意,末世了,谁身上还没点伤呢? 可下一秒,温晚看到这个脸上带着淤伤的女人无声地对她说了两个字:雨停。 张雪怡知道,她要是跟那几个青年求救,他们不一定会救她。 但眼前这个女孩子不同,她是帮过这个女孩的,那这个女孩子也不该拒绝她才对。 张雪怡给了温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快速转身离开。 “?” 温晚一把薅住单身狗,用她那智慧不多的大脑想了好几秒,最后低着头问狗:“我得罪过她?” 单身狗:“嘤嘤呜呜~” 温晚捏住了单身狗的嘴筒子:“好了,闭嘴,听不懂你的狗话。” 狗子被手动闭嘴,眼神里满是疑惑。 温晚抱着单身狗,快步走回了车上,一脸懵逼地跟宴礼他们说:“刚刚那个女的跟我说了话。” 陆柔好奇:“什么话?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话?” “我不知道啊,她说雨停,好像还警告了我一眼。” “警告你?真是过分!快,我也跟你一起去警告她一下。” 陆庭:“……好了,闭嘴,你能警告到谁?” 陆柔:“???” 讨厌哥哥。 韩子舟和韩子之对视了一下,把昨晚听到的哭声说了出来。 第44章 牺牲自己来帮你 女人脸上的伤,再加上女人的哀哭,她对温晚所说那两个字的意思也就显而易见了。 温晚皱眉:“所以说,她在向我求救?” 陆柔惊奇:“她为什么向你求救?眼光真差,你这么没节操,一看也不是什么会见义勇为的人啊!她凭什么觉得你会救她?” 温晚果断伸手,捏住了陆柔的嘴。 “你好像单身狗啊,一个不会说人话听不懂,一个不说人话不中听。” 陆柔瞪大了眼睛,气得骂骂咧咧,虽然说不出话,但从表情来看骂得挺脏。 陆庭猜测道:“大概是因为你们俩是女孩子吧,同为女性,可能让她更有安全感。” 闻言,陆柔不愿意了。 她挣脱了温婉的手,不满道:“那我不是女孩子吗?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 陆柔时不时地犯轴,也都习惯了,随她闹去。 这场雨下了足足三天,才终于从那样的惊人的雨势转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大雨过后,仿佛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这短短三天却让人感觉煎熬了许久,一大早起来看到雨停之后,加油站里的人都很兴奋,一扫前几天那沉闷的气氛。 甚至有人互相说笑了起来,还跟其他陌生人友好地打了招呼。 雨停了,但并没有事情发生。 温晚他们准备吃点东西,然后就要上路了。 惦记着那个女人的事情,他们吃得很慢,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那个女人及其同伴的身上。 张雪怡手里的面包还没啃完,就听两个男人说:“走吧,路上再吃。” 她闻言心头一慌。 张雪怡不知道温晚等人会不会愿意为了她跟这两个男人起争端。 所以原本她是打算趁着那个女孩子他们要离开的时候,趁这两个男人不备,直接跑到他们的车里,跟着他们离开。 这两个男人到时候就算再发现,也就找不到她了。 哪怕他们俩发现了,到那时这两个人也应该不敢得罪那几个人。 可这一大早的,他们一直看着她,她都还没找到机会躲起来,居然这就要离开了? 张雪怡察觉到温晚等人的目光,再也顾不上别的,站起身就往他们跑过去,嘴里还喊道:“救命!救救我!” 求救声惊到了加油站里的所有人,张雪怡身后那两个男人愣了愣,随即便要过来抓住她。 “贱人!一大早的你胡扯些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回来!” 张雪怡跑到了温晚身边,见温晚他们没有不管她的打算,腰板一下子就硬气了。 她大着胆子反抗道:“我不!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们!你们两个畜生将我掳过来,侮辱了我,还打我,你们不是人!” 男人脸色铁青:“闭嘴!我数到三,给我过来!” 张雪怡心中颤了一下,但想到身边这几个男人的手段,她鼓起了勇气:“不可能!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欺负我!” 末世之中,大多数人都并不爱管这些闲事,生怕自己会惹了麻烦,遭到连累。 所以哪怕这两天不止一次看到女人脸上带着伤,加油站里的其他人也都只是在旁边看着,压根没有要管这件事的想法。 如果不是事情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如果这不是一件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的小事,温晚他们大概也不会管。 但它偏偏就是发生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偏偏他们就可以帮这个忙。 很多时候,那些曾受到欺凌之人的反抗都来之不易,如果可以,没必要置之不理,毕竟漠视他人痛苦的你,或许在人生里某一刻,也会渴望别人向你伸出手来。 男人看得出张雪怡是打定了主意,他愤怒地咬牙,目光阴鸷地落在了张雪怡身上。 他不相信温晚他们这些人会愿意帮张雪怡,这些人也确实没有表示什么。 可他们脸上面无表情,却又没有将张雪怡推开,就足以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再看了看温晚他们这么多人,最后只能忍气吞声,不再纠缠。 但为了面子,他还是对着张雪怡放了句狠话:“算你运气好!要是再让我碰到你,我要你好看!” 说完,他和另外一个男人急急忙忙上了车,打算立刻离开。 张雪怡见状却并不满足,她皱着眉,拉住了温晚的袖子:“你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温晚疑惑:“不然呢?” 那两个骚扰过温晚的男人至今还被绑着扔在外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张雪怡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低声说道:“我以为你们会帮我解决他们,像那两个人一样。” 温晚一脸莫名:“我们又不认识,没必要为你做到那个份上吧?” 那两个男人要是想动手就算了,可对方很识相地离开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对别人动手? 为这个女人出气?可无亲无故的,没这个必要啊。 其实温晚到现在都觉得很奇怪,同为女性,眼前这个女人选择向她求救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这个女人向她求救时,脸上没有半点哀求之色,反而一脸的坦然和……理所应当? 这让温婉觉得很奇怪,对方仿佛笃定了自己一定不会不管她。 要不是陆柔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好像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温晚都快以为自己认识这个女人了呢。 谁知温晚话音刚落,张雪怡的脸色就变得委屈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 张雪怡的目光幽怨,她不明白温晚为什么这么对她,这简直是忘恩负义! 这表情看得温晚一阵头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渣男呢! 温晚一脸震惊:“不然呢?” 温晚的冷漠让张雪怡有些恼怒,她生气地说出了她对温晚的“恩情”。 “你知道吗?那天要不是我牺牲自己来帮你,他们俩就要去帮着那两个男人一起欺负你了!” “?” 温晚思索了一下,算是明白张雪怡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了。 原来张雪怡是觉得自己帮过她,所以无论她现在为了张雪怡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因为这些…… 都是报恩? 第45章 姐姐不会是生气了吧 就连陆柔那向来剑走偏锋的脑回路,此时都忍不住因为张雪怡的话而感到离谱。 她一脸离奇地看着张雪怡,满眼探究:“姐妹,你没事吧?脑子被麻雀啄过啦?” 陆庭:“……” 嗯?有点陌生。 这位姓陆的女士,小嘴真是越来越毒了哈? 张雪怡脸都气红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没有撒谎,我都是为了帮你们!” 温晚没觉得张雪怡撒谎,因为她真的太过坦然了。 但正因为如此,温晚才觉得一言难尽。 “是吗?那你因为我受到什么伤害了吗?” 张雪怡愣住了。 受到什么伤害? 没有,虽然那两个男人对她动手动脚,但因为温晚折断了骚扰她的人的手指,那两个男人最后什么都没对她做。 见张雪怡没说话,温晚又问道:“如果没有我,他们就不会伤害你吗?以前他们从来没对你做过那些事吗?” 张雪怡咬住了唇。 她知道的,不管有没有那天发生的事情,她都逃不过。 她被那两个男人欺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跟眼前这个女孩子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她就是不甘! 不甘心什么呢? 张雪怡低垂着眼帘,遮住了她满眼的纠结与痛苦,还有叫嚣着的嫉妒与疯狂。 她其实是知道的,她知道自己在不甘什么。 她跟那两个男人之间,其实她已经认命了,只是,是在遇到温晚他们之前。 那天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她甚至希望温晚跟她一样,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那些男人弄脏。 这样的温晚,应该也就不值得被人珍惜了吧? 她羡慕,她嫉妒,她渴望自己能像温晚一样,被温晚的同伴悉心照顾呵护,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被他们保护在羽翼之下。 可她知道,这不可能。 她深知,她已经不配。 温晚的同伴也不会允许她这样的人替代温晚。 所以她伸手拉住了那个男人,她怕那个男人出了那道车门之后,再回来时便会嫌恶地抛弃她。 她恨那两个男人,可也怕自己没有人保护,会在这个末世活不下去,会经历更加恐怖的事情。 张雪怡也在期待,期待着那个女孩子要是知道自己为她做过些什么,会不会因为愧疚和感激,从而让自己加入他们的队伍,让她的同伴接纳自己? 同样是一身脏污,温晚的同伴能继续接纳温晚,那应该也能接受这样的她吧? 她满心算计,却又不想承认自己成为这样一个满心算计的人。 她把这一切,通通归为她的不忍她的善良。 她骗人,也险些把自己都给骗了进去。 埋在心中生根发芽的种子,被一场大雨淋过,颤抖着开出了名为欲望的花。 张雪怡抖落了心中为数不多的一丝愧疚,落在血色土壤中,成为了花的养料。 为什么要愧疚,她做错什么了呢? 她只是希望自己能过得好而已,这怎么可能是错呢? 心怀算计又如何,不管怎么样,她总归是帮这个女孩子拦住了那两个男人,这个女孩子就该感激她,不是吗? 可这个女孩子刚刚是怎么报答她的? 她甚至不愿意帮她收拾掉那两个男人,只是静静地站着,什么都没做! 不需要再说服自己,张雪怡抬起了眉眼,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她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疲惫与颓唐,反而变得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我不知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经历那些事情并不是我的错,我只是难过,以为你们能帮我。” “如果你不相信我为你做了那些事,那就当我没说过吧,至少能让你心里好过一点。” “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张雪怡的语气满含落寞与委屈,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张雪怡的长相自然不差,否则也不会被那两个男人强行掳走。 虽然这么多天以来受了不少折磨,人瘦了一圈,气色也不太好,但底子还是在的。 张雪怡脆弱地低着头,却又倔强地抿唇。 她想,男人应该都是喜欢这一套的。 温晚:“……” 这是泡了几斤碧螺春,才能散发出这么浓的茶味儿? 人归人,事归事,这人虽然好像是个傻逼,但没关系,好歹是个脑子不太好的大活人,温晚并不后悔刚刚帮了张雪怡一把。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要忍着张雪怡。 脑子不好就去治,不行给丧尸吃一口也不算浪费,跟她来什么劲? 温晚的嘴比脑子更快,她张口就来:“都是我的错,我这么没用,帮不了姐姐,姐姐不会是生气了吧?”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韩子之睁大了眼睛:“啊?” 莫闯闯一脸害怕:“妹啊,你没事吧?” 陆柔听到这话当即就笑了,结果刚笑了两声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得咳嗽了起来。 加油站里剩下那些没走的人,三观跟着五官跑,从同情张雪怡变成了怜爱温晚。 妹妹那么好看,她能有什么错呢? 就算她能一脚踹废男人的下半身,还能徒手掰断男人的手指,那也是因为别人先欺负她的。 要知道,她也只是个柔弱善良的女孩子啊! 张雪怡目瞪口呆,她没成想眼前这个女孩子居然比她还要茶? 她愤怒又委屈,红着眼睛问向始终站在温晚身后的几个男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我只是害怕而已。” “……” 眼见温晚还想说些什么,宴礼也顾不上会不会冒犯了,伸手一把捂住了温晚的嘴。 他不想再从温晚的嘴里听到什么雷人的话,温晚和陆柔两个人加在一起,已经够让他们心累的了,可千万别再激发出什么缠人的属性了。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该出发了。” 将温晚拉上车之前,宴礼给了张雪怡一个警告的眼神,看得张雪怡后背凉了一下。 可看到宴礼他们纷纷要转身上车,她心头一喜,顾不上其他,急切地拉住了韩子舟的胳膊:“等一下,我该上哪辆车?” 韩子舟回头看了她一眼,甚至都没有转身。 他将自己的胳膊从张雪怡的手中抽离,面带微笑,礼貌表示:“抱歉,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并没有打算带你一起上路。” 其实如果张雪怡无路可走的话,他们并不介意帮忙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再放下。 但很可惜,他们这几个人的底线,就是温晚和陆柔不能受委屈。 他们几个男人不方便加入女生之间的争执,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会站在张雪怡这边,为了她而让温晚受委屈。 沉默,不代表默认。 他们始终,都是站在温晚身后的。 第46章 你究竟文弱在哪里 张雪怡听到这话,陡然间心慌了一下,她死死拽住了韩子舟的衣袖,生怕他就这么甩开自己后离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打算带上我一起上路?” 韩子舟的长相太过无害,让人生不出半点畏惧感,即便他的眼中已经满是冷漠。 “听不懂吗?还需要我来解释?” 张雪怡的心沉了沉:“不行,你们怎么能就这么抛下我?你们要是走了,那我怎么办?” “这跟我们无关,不是你先求救的吗,我们只是救你而已,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是可以一起同行的朋友。” 张雪怡的心彻底乱了。 她还以为这些人既然愿意帮她,那就应该是同意带上她一起走了。 要是早知道他们并没有这个打算,那她还不如跟着那两个男人,至少不会被扔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韩子舟沉默着看出张雪怡心中的念头,他微笑着表示:“他们才离开没多久,需要我们追上他们的车,让他们来接你吗?” 张雪怡吓得松开了韩子舟的衣袖。 要是她从一开始就没背叛那两个男人也就算了,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要是她再落到那两个男人手里,她还不知道要经受什么样的折磨。 她实在是怕了。 “不用了!你们赶紧走吧!” “好的。” 韩子舟应了一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转头上了车。 两辆车上了路,呼啸着离开。 张雪怡松了一口气,但又开始发愁。 她现在…… 该怎么办呢? 张雪怡的目光落在了加油站里其他没离开的车辆上,打算寻找合适的目标,跟着对方一起离开。 她左看右看,把目光落在了张桐和梁子凡身上。 张雪怡觉得这两个人就挺合适的,她记得之前这两个人还把骚扰温晚的那两个男人拖到顶棚里来着。 心软,应该好拿捏。 然而张桐和梁子凡看到张雪怡的目光后,顿时脊背绷直,两人拉着同伴迅速上了车。 张雪怡见状心觉不妙,她连忙跑了几步想要追上去:“等一下……” 梁子凡一听这话,更不敢等了,踩着油门就冲到了公路上。 开玩笑,那几个杀神都不想理会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赶紧跑,被缠上可就糟糕了! 张雪怡看到他们跟见了鬼似的躲着自己,心里一阵郁闷,只能又去求剩下的人。 可剩下的人也都拒绝了她,他们又不认识张雪怡,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又是两辆车离开,加油站里除了张雪怡之外,也就只有那两个被扔到大雨中的男人,现在也不知道断没断气。 张雪怡气得胸口疼,这会儿外面下着的小雨也停了,张雪怡在路旁边等着,期待等到一辆车过来,可她左等右等都等不来车辆经过。 她咬咬牙,上了那两个男人的车。 车上倒还有些物资没有被人拿走,之前加油站里的那些人不想惹事,也没对这辆车里的东西动手。 后来又为了躲她,离开得匆忙,也没有顾得上,这下也算是帮了张雪怡。 末世之前,张雪怡刚报了驾校,正在学科目二,都还没有上过路,好在如今也用不着驾驶证了。 她小心翼翼地调头,将车开离了加油站,以比电动车快不了多少速度,十分小心地在公路上行驶着。 —— 韩子舟跟张雪怡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在吓唬她,他们要走的方向刚好是跟张雪怡认识的那两个男人一样。 他们这会儿早就已经追上了那两个人,雨后空气里的土腥味中夹杂着青草气息,那两个人的车窗玻璃打开着,看到副驾上的宴礼时,两人全都变了脸色。 但温晚和陆柔恶趣味上头,两人跟陆庭说让他跟着他们。 于是,那两个男人的车速加快,陆庭也跟着踩油门,那两个人的车减速,陆庭也跟着慢悠悠地晃荡。 两个男人敢怒不敢言,见实在是甩不掉他们,便也只能作罢,按照正常的速度行驶。 行驶到中午,太阳逐渐升高,比没下雨之前还要灼热,地上的水汽都快要被烘干。 路边几棵遮天蔽日的大树下,停着三辆车。 适合歇脚的地方并不是随处可找,这种能遮蔽烈日的树荫也已经是十分难得。 车上的人陆续下来,这个天气温晚他们也不打算生火做饭,只不过是为了从车上下来休息一下。 两个陌生男人见温晚他们跟着自己停车,表现得唯唯诺诺。 他们敢对张雪怡拳打脚踢,却不敢招惹比他们更有能力的人。 欺软怕硬四个字,简直是刻在了脸上。 不过看到张雪怡并没有从温晚他们这两辆车上下来,其中一个男人居然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个贱……张雪怡没跟你们一起吗?” 温晚他们明白这个男人说的是谁,这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张雪怡。 韩子之气笑了,似笑非笑地说道:“哟,还惦记着呢?” 陆柔撇着嘴说:“现在倒是不舍得了,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对人家有多好啊,那脸上都还带着伤呢。” 虽然张雪怡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但这两个男人做下的事情更可恶。 男人听着韩子之和陆柔一句接一句地刺他,顿时对自己的多嘴后悔不迭,他简直想扇自己一个巴掌! 他连忙撇清道:“没有惦记没有惦记!就是随口一问,没有舍不得!” 别说舍不得了,知道张雪怡那女人被这些人抛下,扔在了加油站,他心里就畅快! 那个贱人敢背叛他们,他倒是要看看她以后怎么活下去! 明知这两个男人也不是什么有胆色的人,可看到这人一副恨不得从不认识张雪怡的模样,也还是让人倒胃口。 温晚不冷不热地刺道:“对啊,有什么好舍不得的,现如今无依无靠的文弱女孩子多了去了,没了张雪怡,再去掳一个李雪怡王雪怡什么的,顺手而已的事,又没什么难的,对吧?” “要不你们看看我怎么样?干脆把我掳去吧?” “……” “?” 别说陆庭和莫闯闯他们了,就连那两个男人都无语住了。 抛开别的不谈,就退一万步来讲,美女,你究竟文弱在哪里? 第47章 年纪轻轻豪门贵鼠 男人面对温晚身后那五双利眸,结结巴巴地吐出了五个字:“不……不用了吧?” 温晚不悦:“你嫌弃我?” “不不不!绝对没有!” 温晚了然地点头:“那就是真的想过要掳我了?” “……没,没有。” 两个男人都快哭了。 一个是被温晚吓的,一个是被同伴蠢的。 那个被温晚吓到的男人一脸哀求:“姑奶奶,我错了,您就放过我吧!” “那也没见你们放过别人啊。” 男人欲哭无泪:“我们以后洗心革面,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吗?” 温晚打量着他们俩:“真的吗?” “真的真的,比黄金还真!我们发誓!” 男人的同伴抢白着说道。 这两个男人此刻倒是一脸显而易见的真诚,坚定得仿佛要入党,生怕温晚不信他们俩的话似的。 但是承诺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一碰就碎,有人誓死坚守,有人不屑一顾。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知道这两人现在是不是在说鬼话鼓弄人,总归以后见不到了,谁知道他们俩以后会不会故态复萌呢? 不过那些事到时候也轮不到温晚他们管,眼下温晚玩够了,也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的嘴脸,于是不耐烦地驱赶道:“那就赶紧滚吧。” 两个男人一副逃出生天的表情,慌慌张张地上了车,疾驰而去。 确定温晚他们还停在原地,没有跟上他们,两人这才彻底卸了口气。 陆柔看着在视线里很快就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车辆,一脸坏笑:“他们快要吓死了,胆子就比老鼠屎大了那么一点儿。” 其他几个人听了她的形容,也都忍不住笑了。 然而温晚的点很清奇:“厉害了我的宝,你居然还见过老鼠屎?在哪见的,细说说。” 比起那两个男人有没有被吓破胆,她更关心作为豪门千金大小姐的陆柔,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居然能见识到老鼠屎这种东西。 陆柔呆了一下,气得龇牙:“没见过又怎么了?这就是个形容!” “哦……我以为你们家别墅也有老鼠洞呢,还想说是哪只小老鼠这么幸运,年纪轻轻就成了豪门贵鼠。” 温晚的语气听起来还挺遗憾的。 疑似家中有豪门贵鼠的陆庭一脸无语,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给这两人嘴巴上贴块胶布。 没有谁是顺带被连累,只能说每次话题偏到没边,这两个人都有嘴。 刚刚那两个男人在,没顾得上吃东西,这会儿他们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份自热小火锅。 陆柔吃不完一份,趁着自己没吃之前,把里面的东西捞了捞,分给了陆庭和温晚。 她也不是偏心谁,主要是单身狗还小,她怕把狗给辣死了。 温晚的饭量比陆柔大不少,但吃相却很秀气,跟她那一身蛮力武力值高超的模样反差很大。 陆柔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突然就想起了刚刚温晚说她自己“文弱”的事情。 她那离家出走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我有点想不起来了,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力气有很大吗?” 温晚正低头吃宽粉,闻言眼神闪了闪,却没有落入任何人的眼中。 她笑着抬头:“当然啊!” “奇怪,那我怎么没发现?” “嗯……可能是我们以前关系不太好,你也不怎么关心我的事吧?” 陆柔疑惑,是吗? 但她嘴上却赞同道:“你说得对!” 她才不想承认,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其实还挺关注温晚的。 越关注越生气,居然有人比她陆家大小姐还受欢迎! 这是直到现在想起,都依旧很想瞪温晚一眼的气人。 陆柔挪了挪,离温晚更近:“那你为什么力气这么大啊?小时候吃了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的五个男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也很想知道温晚为什么力气这么大,要是真的是因为吃了什么的话,他们也可以试着去找找。 不想承认,作为一个男人,力气都没有身边一个女孩子大,还挺尴尬的。 温晚:“……” 吃什么能让力气变大啊? 她信口胡诌道:“也没吃什么,可能是遗传吧?” “遗传?遗传谁啊?” 温晚继续胡咧咧:“当然是遗传我妈,她可是世界女子举重冠军!” 陆柔懵了:“可你不是孤儿吗?” 温晚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把自己也给扯进去了,她都不知道原主究竟有没有跟自己的亲生妈妈一起生活过,还是一开始就被抛弃成了孤儿。 但是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温晚也只能按照自己的身世来解释。 “我妈没了我才进的孤儿院,不行吗?” 陆柔有点惊讶,她以前只知道温晚是孤儿,却不知道温晚以前也有过家。 眼看话题上升到了温晚身世的程度,陆庭立马制止陆柔:“好了,吃你的,别问了。” 因为母亲过世而被送到了孤儿院,却从没有提起过父亲,这中间的过程必然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陆庭恍惚想起最初见到温晚的时候,陆柔似乎还提到过温晚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但在那之后,温晚却没再提及那个亲生父亲哪怕一次。 陆柔虽然心大,但也不是个傻子,她自然知道提到别人不幸的身世实在不礼貌,好奇归好奇,再问下去就不合适了。 温晚也松了一口气,倒不是因为提起这些事会伤心,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已经接受自己是个孤儿了。 她没什么好抱怨的,这世界上最真挚的母爱,她曾真切得到过。 她的妈妈为了养育她,那么努力地生活过奋斗过,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妈妈依旧爱她。 所以在孤儿院生活的那十多年里,即便也会被欺负被看不起,可无论生活是否困苦,她都从不曾觉得自己可怜。 被欺负,她就学武术。 别人欺负她,她就加倍还回去,她一直很坚强。 打到那些欺负她的人全都怕了,也就不会有人再来欺负她了。 温晚可以坦然地告诉所有人,她是个孤儿,但她也曾被爱过。 她只是怕自己跟这个世界里的“她”之间的经历漏洞百出,陆柔问太多的话,她不好解释,仅此而已。 第48章 可爱的朋友们 许是觉得提起了她的伤心事,觉得内疚。 从中午到晚上,陆柔极为难得地没跟温晚拌过一次嘴,对待温晚也极为小心。 温晚很想跟她说没必要这样,可是想了想,也还是没说。 她知道这并不是陆柔对她的态度变得生疏,而是陆柔这个姑娘在心疼她。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并不怎么会关心人,只能这样生疏地讨好。 不过陆柔心大,也耐不住性子,这样的态度她最多也只能维持到明天早上。 刚好,趁这个时间,难得清静。 因为没有电,所以即便是天气热了些,韩子之还是生了堆火来照明,只不过离人的距离远了点,这样既能照亮,也不至于炙烤着让人难受。 他们有手电筒,但能省则省,哪怕是电池,那也是越用越少的。 也不知怎的,温晚今天晚上的兴致并不高,还有点懒散的疲倦感。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坐车坐久了,就会让人没有精神。 她独自坐着,可没过一会儿,韩子之就鬼鬼祟祟地过来了。 他悄悄问:“吃烤肠吗?” 温晚疑惑:“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韩子之偷偷地说:“异能烤肠,只有你有。” 温晚来了点兴趣,她忍不住笑:“陆柔没有?” “没有,只给你烤。” 温晚本是说笑,闻言也没好意思拒绝:“那行啊。” 韩子之咧嘴一笑,还当真去烤了。 他前脚刚走,莫闯闯拿着一束野花过来问温晚:“妹啊,好看吗?” 温晚点头:“好看。” “哥就知道你有眼光!” 说着,就把花给留下了。 没一会儿,韩子舟端着一杯水果茶过来,递给了温晚,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陆庭跟陆柔这兄妹俩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可没一会儿,陆庭就端着碗走了过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问温晚:“要吗?” 温晚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发现是一碗切好的芒果。 温晚喜欢吃芒果,但又觉得麻烦,她不太会切,自己啃就容易脏了手又脏了脸。 看到不远处陆柔还在眼巴巴地往这里看,温晚忽然起了点坏心眼。 对着碗里切成方方正正的芒果块,她拒绝道:“不要,万一是陆柔用嘴啃的呢?” 陆庭:“……” 这个回答,是陆庭在梦里都想象不出来的。 他懵了懵,然后兀自镇定地说:“那就算了。”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我就放在这里放一下。” 说完,他把碗放下,转身脚步匆匆地走了。 对着他的背影,温晚弯了弯唇。 被大雨冲刷过又被太阳暴晒过的青草地已经干透,温晚坐在上面发呆,思绪仿佛早已飞跃千万里,落在地球不知名的某一处。 香甜的气息在身边萦绕许久,温晚才回过神来。 她看到宴礼手里拿着剥好皮的烤红薯,不知道在她身边坐了多久,看到她回神,男人泰然自若地将手里的烤红薯递给了她。 “甜的,吃点吗?” 甜的…… 她今晚大概会被甜到掉牙。 温晚接了过来,看到宴礼粉色的指腹间带着一层薄薄的黑灰。 不过递给她的烤红薯底下却是包着纸巾的,想来那是剥红薯皮时沾上的。 隔着厚厚的纸巾,温晚还能感受到烤红薯有些烫人的热度。 除此之外,温晚身边放着一束莫闯闯采来的野花花束,韩子舟做好的一杯水果茶,韩子之用异能烤好的烤肠,还有陆庭送来的芒果。 生疏而笨拙的讨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们其实压根没必要这样,毕竟她的身份也只是陆柔的大学同学。 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尽管从来没说过,但温晚知道,他们已经把她和陆柔放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末世前本该高高在上一掷千金肆意张扬的少爷小姐们,此时却愿意为她俯身。 这样的朋友,怎么会不可爱呢? 温晚咬了一口手里的烤红薯,味道跟闻起来一样香甜,跟蜜一样。 虽然觉得他们这样很可爱,但温晚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 猜测一个人的情绪是很累人的事情,让朋友因为自己并不存在的情绪买单,这是不对的。 “我其实没有心情不好,只是忽然有点累而已,你们不用这样。” 宴礼没说话。 他们不傻,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他们远比常人要更能看懂别人的情绪。 温晚不是那种心思深沉的女孩子,有没有不开心,他们能看得出来。 傻的是温晚。 这个傻姑娘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不开心。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的光都黯淡了许多。 宴礼没有反驳,而是顺着她的话点头:“我们知道,不过你既然累了,我们想要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温晚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此时突然明白陆柔为什么会是一个不记仇的性格了。 被爱意围绕的女孩子,是没法不开心的。 温晚笑了,笑得甜,连眼睛都随着笑意弯了起来。 弯月皎洁,她眼里的光也盛了起来。 宴礼也跟着笑,心头软了软。 温晚小口小口地咬着手里的烤红薯,从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到冬天,她都极其渴望能够在雪天吃到一个烤红薯。 如果能够吃到,她会觉得那是她最幸福的冬天。 但此时此刻,温晚觉得如果是这些人在她身边,那个烤红薯也不必一定要出现在雪天。 单身狗小小的一只,在周围蹦跶来蹦跶去,明明没有靠近温晚,却仿佛识别出了主人的情绪。 它开心地蹦跶过来,吐着舌头摇着尾巴,亲昵地蹭着温晚的小腿,然后抬头期待地看着温晚。 仿佛在说:陪我玩嘛,主人。 谁能拒绝可爱的小狗呢? 温晚心动。 宴礼那漂亮的手伸了过来,将温晚吃到最后剩下的那一丁点烤红薯接了过来。 “去吧,你的小狗会很开心。” 末世的月光下,温晚追逐着小狗,像是在追逐她消逝了多年的幸福。 第49章 今天要走狗屎运 清晨早起,太阳才微微冒头,草叶上还带着露珠。 昨天那略有些奇怪却又奇妙的气氛早就在一夜睡梦中消散,所有人的相处又回到了之前那般自若。 然而陆柔一大早就黑着一张脸,对着单身狗没有个好脸色,气得白眼飞来飞去。 温晚昨夜睡得沉,今早也比其他人醒得晚。 她见了挺纳闷,这是对单身狗的喜欢散了热度? 温晚茫然地问:“你没事瞪狗干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陆柔气得都快炸了:“你自己问它干了什么好事!!!” “……那我跟它的语言应该不太方便交流。” 莫闯闯偷笑,悄悄告诉温晚:“她踩狗屎了。” “?” 温晚下意识弯起嘴角,然后又快速咬唇,死死忍住。 可这真的是…… 很难忍啊! 一大早就踩到狗屎什么的,都是她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到的剧情啊! 温晚不忍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啦!陆柔你怎么这么好笑,走路都不看的吗?” 陆柔本来就气,这下更是气炸了。 “温晚,你闭嘴!合着不是你踩到狗屎是吧?” 温晚捂嘴,笑得背都在疼:“别……别气了,说不定你今天要走狗屎运呢?” “这种好运给你要不要?” 陆柔翻了个白眼,越想越扎心。 单身狗平时挺乖的,从来不在车上乱拉乱尿,她怎么能想到单身狗昨晚居然能守在她帐篷外面拉了坨屎?真是没有半点素质! 要不是还指望着单身狗吃她的剩饭,她都快想不要狗了! 单身狗哼哼唧唧,似乎也知道自己惹了主人生气,自己被骂了。 陆柔不太记人仇,但还挺记狗仇的,出发离开的时候,她直接把单身狗赶到了莫闯闯和韩子舟他们那里。 可能是同性相斥吧,单身狗平时在温晚和陆柔面前乖顺的很,可去了莫闯闯他们那里之后就一直不太老实,上蹿下跳呜呜昂昂的。 别说莫闯闯和韩子之了,搞得连韩子舟那么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嫌弃它。 出发还不到半个小时,韩子之就对着温晚他们的车狂按喇叭,将车停下来,把单身狗又给撵了回来。 路上他们碰到了不少丧尸,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在公路上晃荡着。 虽然不至于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肢体依旧僵硬,但行走的速度确实比之前要快了许多。 就好像那连续三天的大雨,给这些丧尸注入了新的能量。 不仅如此,他们还遇到了好几只奇奇怪怪的丧尸。 其中有一只丧尸的右手外面包裹了一层金属,刀枪不入,为了杀它,他们几个费了不少功夫,温晚甚至还断了一把刀。 不过也因为这只丧尸,陆庭也多了一个异能用法,他将金属异能凝聚在双手,这样在杀丧尸的时候,他甚至都不需要武器,因为他的双手就成了他的武器。 还有一只丧尸,则会控制其它丧尸来攻击他们,自己则蹲在后面,用阴森诡异的目光打量观察他们,让人浑身难受。 更不要脸的是,它见势不妙还知道逃跑,完全不像其它丧尸那样会不要命地攻击他们,整只尸阴了吧唧,贱兮兮的。 但该说不说,这两只丧尸的晶核是真的漂亮,带着炫目的色彩,仿若这世上价值昂贵的彩宝。 不过更多的则是力量和速度上比普通丧尸要强上许多的丧尸,但至少没有异能,比起异能丧尸来要稍微好对付一点。 太过漫长的旅途总会令人疲惫,又行驶了几天,温晚他们重新找了路,再次上了高速。 高速上一路畅通无阻,完全不像他们刚开始出发时那般堵得严严实实。 偶尔会看到高速旁边有一两辆撞在一起的车辆,车里没有人,也不知道车的主人是弃车离开,还是变成了高速公路上一只游荡着的丧尸。 路过一个设施高档的大型服务区时,温晚他们将车开了进去。 刚一进服务区,外面那些跟无头苍蝇般乱晃的丧尸瞬间找到了目光,全都向着他们围过来。 因为车速不快,车窗被丧尸扒拉着,一张张恶心又恐怖的脸紧贴着玻璃,这么近的距离,陆柔差点都要吐出来。 甚至还有一只丧尸爬到了车上,直接趴在了挡风玻璃上。 不过外面的丧尸并不算多,宴礼一个甩尾漂移,将围着车的丧尸甩开,然后迅速停车,下去将丧尸解决。 最近这些天收获了不少晶核,宴礼他们的异能也精进了许多,这些丧尸都用不着温晚动手,甚至宴礼一个人就能解决。 宴礼最近将他的冰系异能换了个新玩法,他冷白的指背轻抬,空中便多了许多冰花,隐隐带着白,像是浪漫的雪花一般,轻柔地飘舞,温柔而无害。 然而在靠近丧尸头颅的瞬间,冰花像是忽然有了生命力,如同有毒的海母一般,对着猎物发起了进攻,猛地撞进了丧尸的脑袋。 丧尸倒地,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黑红色的血液流出。 清理完这些丧尸,将头颅里的晶核挖出清洗干净,温晚他们小心地进入了室内。 比起外面,里面的丧尸要多了许多。 因为服务区里面除了有过路休息吃饭上卫生间的旅客以外,还有服务区里的工作人员。 温晚站在陆柔身前,拎着斧头随手砍掉了一只丧尸的脑袋。 大多数丧尸都被宴礼和陆庭他们拦住了,只有偶尔几只丧尸会漏过来,不过这些丧尸跑过来也只能是死在温晚的斧头下。 丧尸虽然多,但也没有多的太离谱,而且也并没有什么特别难对付的异能丧尸,所以对他们几个人来说虽然麻烦了一点,但却并不算危险。 温晚一斧头下去便能砍死一只丧尸,她甚至都觉得无趣。 可就在温晚对着其中一只丧尸挥下斧头时,这只丧尸既没有对着她撕咬,也没有张牙舞爪,而是张嘴吐出了舌头。 在它吐舌的一瞬间,温晚还有点无语,可眼看它的舌头卷上了自己手里的斧头,温晚懵了。 温晚盯着它的舌头,表情僵住:“……” 这是什么鬼? 第50章 舔酸奶盖的长舌丧尸 这只丧尸是一只长舌丧尸,舌头伸出来能有一米多长,攻击力不见得多强,但委实恶心的很。 温晚身后的陆柔看到这只丧尸的模样,恶心得跳脚:“这是什么鬼东西?它的舌头怎么这么长啊?” 手里的斧头被丧尸的舌头死死卷住,力量大得居然连温晚也拽不过来。 尽管她已经用了全部力气,可那只丧尸居然可以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距离太近,温晚看到有些粘稠的透明液体正从丧尸的舌头上正不断往下滴落,甚至还顺着斧柄向着她的手缓慢流淌。 温晚:“……” 恶心!忍不了! 温晚觉得她手里的斧头脏了。 她拽紧了斧头,又空出一只手,忍无可忍地从自己腰间拔了水果刀,对着丧尸的舌头就割了下去。 黑红的丧尸血液溅了出来,被割了舌头的丧尸一阵痛苦而愤怒的嘶吼,往后退了好几步,用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温晚,却迟迟没有攻击。 而原本缠在斧头上的舌头也瞬间松散,掉落在了地上。 温晚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了斧柄上的恶心液体,这才有暇回答陆柔的问题。 长舌丧尸长了一头长发,只是如今已经变得枯败,它身上穿了一套小香风的套装,现在沾满了它的同类那已经干涸的血液,只能隐约看出这衣服本来应该是浅蓝色的。 如果它生前不是个女装大佬的话,很显然,它现在是只女丧尸。 温晚说:“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长舌妇吧?” 陆柔虽然没有什么武力值,但她见多了丧尸,胆子也大。 哪怕周围还有不少丧尸,可她却能抱着单身狗,非常坦然自在地跟温晚讨论起长舌丧尸的属性。 “那万一是舔狗呢?” 温晚瞥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单身狗,有些不赞同这个说法:“也没见它舔单身狗一口啊,肯定是长舌妇。” “?” 陆柔低头看了看狗,嫌弃道:“你连舔狗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温晚和陆柔这旁若无尸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长舌丧尸,因为这种行为实在是太不尊重尸了! 它再次愤怒吐舌,这次它决定要肋断眼前这两个人类的脖子! 可它忘了,它已经不是之前的长舌丧尸了,它现在已经是一只断舌丧尸了。 舌头没吐得成不说,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这次它再也按捺不住,伸着手就冲着温晚和陆柔扑了过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野兽一般。 只是还没等它冲过来,它的脑门上便出现了一个血洞,很快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温晚抬头去看,只见分神过来解决完这只丧尸的韩子舟收回了刺穿丧尸脑门的藤蔓,再次刺向其它丧尸。 等到这些丧尸都被清理完,服务区里面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残忍的大型凶杀犯罪现场。 确定这里没有躲藏起来的丧尸后,宴礼他们五个人分成两组,又去检查其它地方。 陆柔把里面有用的物资该收的收,然后和温晚一起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也有好几只丧尸,但已经被韩子舟兄弟俩和莫闯闯给解决掉了。 进了洗手间,温晚发现自己内衣上染了点红。 尽管这是应该的,但她还是忍不住苦了脸,这大夏天的,真遭罪啊。 血淋淋且臭味扑鼻的服务区里面实在难以待下去,上完洗手间,他们回到了服务区外面。 将丧尸的尸体收拾了一下,服务区外面大片的空地,多的是干净的地方可以待。 天色其实还没有很晚,也不过是半下午而已,继续赶路也可以,只不过等到晚上还得安排地方落脚,还不如在这里歇一晚。 坐在阴凉下面躲避着太阳,怕热到温晚和陆柔,宴礼准备了几个冰盆放在周围。 虽然这是在室外,其实作用不大,但被热度融化的丝丝凉意,总会有那么一丁点落在温晚和陆柔身上,这便已经足够了。 宴礼还冰了几罐可乐,递给温晚时,温晚摇摇头拒绝了,惹得宴礼多看了她几眼。 陆柔跟宴礼他们聊起了那个长舌丧尸:“丧尸以前也是人,怎么会有那么长的舌头?你们说它是做人的时候舌头就是这么长?还是变成丧尸的时候舌头才超长的?” 莫闯闯无语:“废话,人类哪有那么长的舌头,肯定是变成丧尸之后才变异的啊!” 韩子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一定啊,可能是舔酸奶盖舔的!” 温晚:“……” 是在讲冷笑话吗? 可真难得,韩子之居然还能知道酸奶盖可以拿来舔? 作为在场当中,应该是唯一一个拥有舔酸奶盖经历的人,温晚实在是笑不出来。 三个小时过去后,热辣的阳光开始逐渐收敛起光芒,只不过在这温度不减的夏日,也并不能给人带来多少舒适的感觉。 黄昏时分,阳光总算不再灼热发白,而是变成了橙红色。 走在不被建筑所遮挡的空地上,连人影都有些模糊了。 韩子之和陆柔不知怎么就起了点兴致,居然翻出了一对羽毛球拍,两人真就在空地上打起了羽毛球。 倒是温晚这会儿蔫蔫的,有气无力地坐着,没有半点兴致。 她的生理期来了。 或许是真的和陆柔相处久了,她和陆柔的生理期也变得相近。 陆柔前几天也到了生理期,今天刚结束,早上她还跟温晚说:“我听别人讲,两个玩得好的朋友,生理期都会一起,我的生理期都结束了,你的怎么还没来?你不会是不把我当朋友吧?” 对于陆柔的怀疑,温晚当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还吐槽了一句:“呵,幼稚。” 谁成想,陆柔这张乌鸦嘴,她的生理期还真就来了。 到底是谁最先说出这种话的?好想给毒成哑巴。 在洗手间的时候还没觉得难受,可是这几个小时过去,生理期的不适感逐渐向温晚袭来。 她的小腹隐隐有些闷痛,虽然不适,但也并不难熬。 可腰酸是真的让她有点坐立难安,而且她现在还有些乏力。 这些不适感凑在一起,让温晚忍不住蹙眉,脸色也有些不太好,显得温晚多了几分脆弱和破碎感。 第51章 不然我们拜个把子 这是温晚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来大姨妈。 即便这是女孩子生理期的正常反应,没什么可羞耻的,但毕竟是隐私,温晚也不可能大咧咧地跟同行的几个男人说出来。 所以察觉到温晚脸色不太好时,一无所知的宴礼表情凝重极了,语气中多了丝慌乱:“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宴礼话音刚落,陆庭和韩子舟还有莫闯闯他们三个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温晚的脸上。 莫闯闯大惊失色:“该不会之前杀丧尸的时候伤到了吧?” 韩子舟想到了那只长舌丧尸,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 看到莫闯闯一脸夸张,温晚有点尴尬,她摇摇头:“没事,我挺好的。” 温晚越说没事,莫闯闯就越不信:“妹啊,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实话啊!该不会是被丧尸咬了吧?” “?” 温晚气笑了:“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要真是被丧尸咬了,我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胡扯?我早就给你来一口了!” “没被丧尸咬,那你吱吱唔唔的干什么?” 一个两个的,全都盯着她看,一脸探究。 温晚:“……” 温晚真的很想站起来,拿着大喇叭在他们几个耳朵旁边喊话,告诉他们:没错!老娘就是大姨妈来了!不行吗?! 但她没敢,好像犯了间歇性面部皮肤屏障薄弱综合症。 问问问! 温晚尴尬得不行,她不要脸的吗? 陆庭又说了一句:“那你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点药?我去跟柔柔拿。” 温晚刚想说不用,但她忽然改了口:“行,你去吧。” 陆庭站起身,刚要去找陆柔,但又忽然转身问道:“你还没说你哪里不舒服。” 温晚努力保持着微笑,咬牙切齿:“你就说,我肚子不舒服!” “好。” 陆庭去找了陆柔,拦住了陆柔想要接球的动作,跟陆柔说道:“给我拿点药,温晚她肚子不舒服。” 陆柔茫然地眨着眼睛,一脸莫名:“不舒服?她不是不怎么痛经的吗?止疼药吃多了不好吧?” 陆庭愣怔了一下,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痛经?” “对啊,她大姨妈来了!算她有良心,还知道大姨妈跟我一块儿来!” 陆庭总算知道温晚为什么不说了,他们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孩子问她生理期的事情,不管脸皮薄不薄,怎么可能不尴尬? 陆庭一想到他们几个刚刚那副追着问的蠢样,脸上就有些发烫。 说了来拿药,空手回去又不太好,温晚的脸色确实有点差。 他问陆柔:“那她这样该怎么办?” 陆柔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好在她拥有多年博览小说的阅历,她淡定地从空间里拿出了红糖,一副经验非常老道的模样。 “喝这个吧!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得喝热的!最好加点姜!” 说着,陆柔又真拿了一块姜出来。 没谈过恋爱的陆庭疑惑:“真的有用吗?” “反正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应该有用吧?” 陆庭伸手接过。 等着陆庭拿药回来的宴礼等人,便看到陆庭左手拿着红糖水,右手拿着一块姜回来了。 莫闯闯一脸憨憨:“这是……药?” 陆庭都没好意思看温晚,含糊着说:“陆柔说有用。” 温晚见状,就知道陆柔告诉他了。 挺好,省得再问东问西。 宴礼和莫闯闯他们一时也没多想,听到这些东西有用就够了,果然也没再追根究底。 然而陆庭正要去准备红糖水,就见陆柔蹦蹦跳跳地过来了,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震惊地问温晚:“温晚,我哥说你痛经啦?以前在宿舍没见过你痛经啊!” 她这一嗓子吼下来,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温晚:“……” 时间可以撤回吗?她想蹦起来捂住陆柔这张嘴! 忽然明白温晚为什么扭扭捏捏的,看着原本还有些脆弱的温晚气得脸红,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宴礼轻笑了出来。 莫闯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嗨!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不就是生理期到了吗,这有啥不能说的,大家都这么熟了。” 温晚哀嚎:“这不是不习惯吗?你们几个都盯着我看,我哪好意思啊!难道我非得光荣地宣布,我大姨妈来了吗?” 莫闯闯自我代入了一下,好像也确实挺尴尬的。 大家心领神会,非常自然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刚巧陆庭要烧水给温晚泡红糖水,几个人纷纷跟着帮忙去了。 留在原地的陆柔不解地挠了挠头,然后对着温晚一脸坏笑:“你脸皮那么厚,居然还会不好意思啊?” 温晚没好气道:“我哪有你脸皮厚,你这个大嘴巴!” 陆柔不情愿地反驳:“我才不是大嘴巴!不就是生理期吗,你不舒服就应该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这样才好照顾你啊!” 温晚翻了个白眼:“这要是我的亲哥和我的发小,那我也不会不好意思了。” “那倒也是,不然我们拜个把子?” 温晚:“……” 她只是肚子和腰不舒服,但她觉得陆柔的脑子可能也不太舒服。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为了给温晚烧水泡红糖,火却已经生起来了。 水还没烧好,陆柔又去跟韩子之打羽毛球去了,温晚一个人坐着。 她都不懂,烧个水而已,有必要那么多人围着吗? 温晚正无聊地晃悠着小腿,忽然听到高速上似乎有车辆行驶的声音。 她双手撑在凳子上,转头往服务区入口看了过去,恰好看到有车开了进来。 一辆接一辆,一连开了四辆车进来。 察觉到动静,宴礼和韩子舟很快就走了过来,在第一辆车停到温晚面前时,他们两人也走到了温晚身边。 车里的人见状,缓缓启动了车,又将车开到了离他们远一些的地方。 看到有陌生车辆进来,陆柔和韩子之也停住了动作,捡起地上的羽毛球回来了。 两伙人分别占据了服务区相对着的两个位置,保持着安全距离,端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态。 第52章 这么普通,还这么油腻 范恒一行十多个人下车之后,查看了地上的血迹,明显是属于丧尸的血,不过周围并没有看到丧尸的尸体。 他看了一眼仍旧远远端坐在凳子上的温晚,心里有些不悦。 他们这一行人里也不是没有女人,不过都是其他队员的,跟他并没有关系。 范恒自己的长相一般,但是他觉得男人的魅力不在于长相,他一向看不起那种卖弄色相吸引女人的男人。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有能力有魅力的男人,所以他看女人向来眼光挑剔。 哪怕末世之前,范恒也没遇到过几个让他对胃口的女人,更别提末世之后,在路上碰到的那些模样狼狈的女人了。 虽然有时候也会找人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但那些女人哪里配做他的女朋友? 刚刚进服务区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孩子,在夕阳余照下漂亮得仿佛在发光,那么轻松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她只是那么坐着,就轻松让他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 只是可惜了,是别人的女人,看那两个男人的模样,怕是对她宝贝的很。 不过也是,要不是有别的男人护着,哪能现在还是养得一副娇娇女的模样? 范恒虽然有些心动,但也对宴礼和韩子舟护着温晚的模样有些不屑。 他要是想抢,就他们那几个人,还能拦住他不成? 范恒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吩咐身边的林振:“去里面看看。” 林振知道范恒是看上了那个漂亮女孩,他不动声色地往温晚看了一眼,自己也忍不住心头乱跳。 他顿时不敢乱看,虽然心脏难耐,但还是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好的,老大。” 他走进了服务区内部看了一眼,看到丧尸的尸体躺得乱七八糟,黑红的血液几乎浸染了每一寸地板,满地的狼藉。 林振瞳孔一缩,转身就跑回了范恒身边,低声说道:“里面全是丧尸的尸体,最少也得有几十只,可能更多。” 范恒闻言,抬头看了温晚他们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诧异。 从前几天那场大雨过后,这些丧尸的攻击性都强了许多,如果真是这几个人解决掉了里面的丧尸,那可能还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就在范恒他们百般猜测的时候,陆庭他们终于把水给烧好。 莫闯闯端着红糖水快步走到了温晚身边,手里的碗端得四平八稳,愣是没有洒出一滴。 他心急的很,把碗递到温晚面前催促道:“快,喝掉。” 温晚看着这碗在炎热夏天都能冒出白色热气的红糖水,恨不得原地去世:“莫闯闯,你怕不是想让我死!” 莫闯闯茫然:“这话是怎么说的?你这种情况不就是应该多喝热水吗?” “多喝热水,不是多喝开水!” 莫闯闯:“……” 他把碗放在了一旁:“那好吧,待会儿喝。” 一直在观察温晚他们这几个人的范恒,看着他们几个男人围着温晚跑前跑后的模样,实在想象不出他们能杀掉那么多丧尸。 在他觉得,能被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给指使得团团转,这几个男人应该不是没脑子就是怂货。 本想保持距离,彼此之间不要生事。 但越是观察,范恒的眼神越是忍不住往温晚身上看,越看越觉得心痒。 他还是决定去试探一下,要是这几个人的实力一般,他实在是不想错过这样一个难得的娇软美人。 除了这个被他一眼看中的女孩子,另外一个长得也相当不错。 范恒很满意,他开始喜欢这个末世了。 如果是末世之前,这样的女孩子哪里轮得到他那样的普通人肖想?估摸着不是嫁给有钱人,就是找帅哥去了。 哪像现在? 拳头比天大,只要有实力,看上了就可以抢过来! 范恒觉得这一下子就能遇到两个令他看得上眼的女孩子,简直就是这个末世对于他的馈赠! 怕带的人太多引起温晚他们的戒备,范恒就只带了林振和另外一个名叫金聪的手下。 三个人走近时,温晚正捏着碗埋头苦干生姜红糖水。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红糖水辣得她嘴巴疼,跟吃了十包辣条似的。 她尝了一口就不想喝第二口了,可一个个跟哄小孩吃饭似的,实在熬人的很。 一碗生姜红糖水喝完,温晚额头上的碎发都被汗湿了。 不过一碗红糖水灌下去后,她的脸色确实红润了不少。 韩子之见状高兴得很,接过碗就要再去盛:“有效果啊!气色一下子就好了,不如再来一碗吧!” 温晚气得脑壳疼:“……我这是被辣的!” 韩子之听了这话,捏着空碗纳闷,有那么辣吗? 恰好看到范恒走了过来,他便没再去盛。 范恒一走过来,就笑呵呵地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范恒,这两位都是我的手下。” 刚刚离得远,这会儿近距离光明正大地欣赏温晚和陆柔的颜值,范恒觉得这两个女孩子更漂亮了! 想到这两个女孩子以后可能会属于他,范恒心里就越发激动,连表情都没控制住。 见温晚和陆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兴奋又得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给了她们俩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眼神。 温晚:“……” 神经?还是抽筋? 陆柔:“?” 什么脏东西?辣眼睛! 陆柔难忍嫌弃,凑到温晚耳边低声吐槽道:“他为什么这么普通,还这么油腻?” 温晚:“……” 虽然你说得挺有道理的,但有件事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说了。 姐妹你知道吗,你说悄悄话的时候,大多时候声音其实并不是很小。 温晚抬眼,果然看到范恒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毕竟,他看起来应该不聋。 陆庭有点尴尬,毕竟是他妹妹当着人家的面吐槽人家还被听到了,总归是不太好意思的。 即便是他也认为他妹妹说的话很有道理。 他轻咳一声,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范恒心里有些气,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万一这几个人真的不好惹,那他再气也没办法。 要是这几个人也没什么实力,那么他有的是机会找回面子。 所以说,他压根就没必要现在发火,最起码得在小娇娇这里留个好印象。 第53章 真的没挨过打吗 范恒的表情虽然抽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像是没有听到陆柔对他的吐槽一般,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是这样的,我看服务区里的丧尸全都被各位清理掉了,我心中钦佩,所以想来认识一下各位,同时也得感谢各位,不然我们今晚怕是有得忙了。” 这话听起来倒是挺真诚的,但宴礼和陆庭他们五个人却都没信。 想来认识一下他们,眼珠子却直勾勾地盯着温晚看?是眼珠子天生就不会转吗? 表现得这么明显,这究竟是想来认识谁的,还不是一目了然? 当然,想来认识一下温晚倒也没什么,这是别人的自由,如果温晚也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但温晚那无动于衷的模样,看起来可不像是愿意跟范恒认识一下的样子。 而且范恒看似礼貌,可眼神中的打量和试探却瞒不过人。 对方本就人多,太过低调反而会让对方轻视,觉得他们很好惹。 为了少一些麻烦事,陆庭淡定地点头承认了:“嗯,还有事吗?” 范恒闻言愣了一下,这下可轮到他不淡定了。 他本以为自己得到的答案会是这些人说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那些丧尸已经被杀了。 却不曾想,这个男人居然承认了? 难不成那些丧尸还真是全被这几个男人给杀了的? 范恒将信将疑,却不好把怀疑的话说出口,他嘴边强装出来的绅士微笑僵硬了一下,逐渐变得勉强,再也难以维持下去。 他听出陆庭话语里不想再言的意思,刚好他也没了心情,便顺着陆庭的话扔下一句:“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就在范恒转身之际,陆柔又在温晚耳边说道:“你说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怎么瞧着他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色眯眯的呢?” 温晚:“……” 很好,好像腰不酸了,肚子也不疼了,就是脑壳疼了一点。 陆柔这个大嘴巴还敢再大声一点吗?怎么不拿着大喇叭喊? 色眯眯? 妈的,这女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他刚刚怎么会觉得这个女的也很好看,觉得她也适合跟着自己呢?她比起他的小娇娇简直差远了好吗?! 陆柔太过直白的话让范恒的步伐踉跄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有点瞎了眼。 他忍不住怀疑,他刚刚真的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难道他表现得不是很绅士风度吗? 原本还忍气吞声的范恒眼看自己的盘算落空,这下也不愿意演下去了。 虽然他可能跟他的小娇娇有缘无分了,但他绝不允许这个女的玷污他在小娇娇心里的形象! 范恒转过身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语气愤慨:“这位小姐,我似乎并没有得罪过你,请你嘴下积德,不要这样侮辱我的人品!” 陆柔:“?” 陆柔没有想到范恒会忽然转身跟她说这些话,她有点懵。 懵了两秒之后,她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听到我刚刚说什么话了?” “当然!你似乎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见陆柔承认自己诋毁了他,范恒觉得自己占了理,语气更加坚定了。 然而下一秒,他便看到陆柔满脸怒气地控诉道:“你这个男人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居然偷听两个女孩子说悄悄话!太过分了,你快点给我道歉!” 听到陆柔这些话,温晚丝毫没觉得意外。 糙是糙了点,但有道理不是吗?你要是不偷听,你怎么知道她在说你坏话? 你看看,这不就从不占理,变成了稍微占了那么点理吗? 陆庭他们也很镇定,毕竟大家都习惯了。 但范恒和他身旁的林振以及金聪却都傻眼了。 范恒一脸迷茫地转头看了林振,又去看了看金聪,仿佛在问:你们听到她刚刚说什么了吗?我感觉我好像幻听了。 林振:“……” 金聪:“……” 范恒被陆柔的思路给整得无言以对,他张了张嘴,试图跟陆柔讲点道理。 可他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当着我的面说,我想不听见都难。” “所以你承认你错了?” “……” 范恒觉得这个道理是讲不通了,明明他才是被说了坏话的人,怎么就变成他错了? 他心想,末世还是不行。 末世之前,女人只会跟自己的男朋友和老公无理取闹。 可末世之后,女人居然还学会了随地大小闹! 范恒在自己被气到崩溃之前承认了:“对,我错了!我走!” 说完,他便带着林振和金聪,脚步匆匆地走了。 所以他也就没有听到陆柔又跟温晚说了一句:“知道错了还不道歉,居然还逃跑,又色又没品!” 温晚再也忍不住了,她无语地问陆柔:“你知道你讲悄悄话的时候很大声吗?” 陆柔点头:“我知道啊!” “?” 这下温晚傻了,她本想提醒陆柔下次说悄悄话可以小点声,没成想陆柔居然知道? 所以说,陆柔是故意的? 闻言,宴礼和陆庭他们也齐刷刷地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陆柔有点莫名其妙:“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陆庭一言难尽:“你平时跟你那些闺蜜说悄悄话都是这么说的?” 所以说,他妹妹真的没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挨过打吗? “对啊!什么闺蜜,都是逢场作戏啦!” 陆庭:“?” 陆柔解释道:“你们不懂,说悄悄话就得这样,一边跟人说一边还得似有若无地看一眼被说的那个人,然后故意笑出来,让她知道我们在笑她,这样才有效果!” 温晚乐了:“什么效果?招仇恨的效果吗?” 她就说陆柔跟她说起悄悄话来,怎么声音时大时小呢,这么一想的话,陆柔确实每次吐槽某个人的时候声音都会比较大,正经说什么秘密的时候,声音都会比较小。 陆柔还挺骄傲:“你们懂什么?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好好好,狗血电视剧里上流社会豪门圈层的恶女名媛小姐们排挤小白花女主那一套,算是被陆柔和她的塑料闺蜜们给拿捏住了。 第54章 我们俩是乌鸦嘴 天色逐渐黑透,韩子舟兄弟俩和莫闯闯还有陆庭正在忙着煮泡面和红枣粥。 泡面是他们几个男人和陆柔吃的,前几天生理期,陆柔吃得清淡,她现在就想吃泡面和自热火锅这些东西。 红枣粥是给温晚煮的。 枣子被宴礼切开又剔了核,枣的香味和甜味被煮进了米汤里,煮的时候,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枣香味道。 温晚在旁边看着他们煮粥,揉了揉肚子,想要去一趟洗手间。 服务区里来了外人,温晚一个人去不方便,陆柔也不适合陪她去,万一被人拐了还得去找。 她悄悄看了宴礼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叫他。 这辈子还没有过让一个男人陪她上洗手间的经历呢。 宴礼余光察觉温晚在看自己,偏过头来看她。 温晚没说话,但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生动得很,宴礼略一沉吟,声音轻柔地问:“要去洗手间?”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没有什么不对,温晚也自然而然地点头。 宴礼拿了手电筒和一瓶水站起身:“走吧。” 温晚拿了卫生巾和纸巾,跟在宴礼身旁往洗手间走去,走到男女洗手间外面的洗手池时,刚巧碰到了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林振。 林振有些诧异,眼神不受控制地在温晚身上转了转,察觉到宴礼不善的眼神后,他收敛了目光。 洗手池的水龙头没有水,他很快便离开了。 宴礼把手中另外一个手电筒打开,递到了温晚手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她:“需要我先陪你进去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人吗?” 愣了愣,温晚这才明白宴礼是担心那伙人里有谁不怀好意。 温晚接过了手电筒:“不用了,有事我叫你。” “嗯,小心点。” 温晚进了洗手间,里面有好几排隔间。 她用手电筒全都照了一圈,见隔间的门基本都是半敞开的,这才进了其中一个隔间处理了一下,然后脚步匆匆地往洗手间外面走。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宴礼能轻易听出属于温晚的脚步声。 听到洗手间里响起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等在外面的宴礼忍不住往入口走了两步,不放心地开口:“温晚?怎么了?” 原本急促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平时的节奏,很快温晚便走了出来。 宴礼在她身上快速扫视了一眼,抬眼问她:“怎么了?” 温晚的呼吸比平时沉了两分,像是遇到了什么惊险的事情,可说出来的话却能让人哭笑不得:“没什么,就是脑补出了一个长头发的白衣女鬼,有些害怕。” 宴礼怔了一下。 这是他第二次从温晚口中听到“害怕”两个字,第一次是在他们初见那天,在超市杀丧尸的时候。 当时的情形其实是该值得害怕的,可温晚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他和陆庭都觉得好笑。 可现在,不过是无厘头的想象而已,可无论是沉重的呼吸还是慌张的步伐,亦或是温晚眼中那匆匆散去的恐慌,都说明了温晚的害怕是真的。 宴礼迟疑地抬手,第一次毫无理由地主动跟温晚有了身体上的接触。 他轻轻摸了摸温晚的头,轻哄道:“别怕。” 他在哄她? 温晚的身体有了片刻的僵硬,直到头上的触感消失,温晚在有些昏暗的环境中抑制不住地红了耳朵:“嗯,不怕了。” 第一次见面抱宴礼的腿时,她死皮赖脸。 后来骗宴礼擦去她手上的鲜血时,她满心得意。 可唯独此刻,温晚莫名有些羞赧,还……有些雀跃。 笑意难掩,她克制地咬唇,接过宴礼手中的水去洗了手,快步走到了宴礼前面。 她不回头,宴礼也就不会知道,她在笑着。 倏而间,温晚感觉到手背温热了一瞬。 她疑惑转头,却见宴礼淡定地解释:“我看看水凉不凉。” 水当然不凉,还是带着淡淡的温热,是之前给她烧水做生姜红糖水时就烧好的。 天气热,水温到现在也没有彻底凉透。 温晚无所谓地说:“这个天气,水凉了也没关系。” 宴礼想想温晚之前不舒服的模样,但也没有反驳什么:“嗯,走吧。” 说着,他走到了温晚身侧,完美地挡掉了范恒那一行人看过来的目光。 回去时,泡面和红枣粥都刚好煮好,正烫着。 温晚端着碗,用勺子舀了一点点米饭,轻轻地吹凉,尝了一口。 陆柔吃着她的香辣牛肉面,关心地问:“甜吗?要不要给你放点红糖?” “……不用了。” 淡淡的枣甜味,刚刚好,温晚很喜欢,是那种喝一口就莫名觉得很安心的感觉。 吃完晚饭,温晚他们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 空荡的服务区里,因为有另外一伙人的存在需要小心提防,没有谁的睡意来得这么快。 闲聊了一会儿后,他们商量了一下今晚值夜的事情。 莫闯闯说道:“我跟宴哥上半夜,子舟和子之下半夜呗!” 对于上半夜的安排,温晚没有意见,但对于下半夜的值夜人选,温晚的脑海里疯狂爆灯! 她一脸沉重:“还是别了,以我目前的经验来看,他们兄弟俩每次一起值夜,总得发生点什么幺蛾子,还是给他们俩分开吧!” 韩子之:“?” 韩子之有点不太服气:“你这话是怎么说的,跟说我们俩是乌鸦嘴有什么区别?” 韩子舟:“……” 弟弟,你也没有放过我们好吗? 虽然对温晚这种没有半点可信度的经验嗤之以鼻,但韩子舟和韩子之之前一起值夜时,确实每次总是能绑到那么一两个不干正事的人。 所以经过慎重思考,他们还是把韩子舟和韩子之给分开了。 上半夜不变,下半夜值夜的人换成了陆庭和韩子舟。 消了一会儿食后,韩子之端了一个碗过来,还没靠近,温晚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姜味。 她挪了挪,不安地问:“干什么?” 韩子之理所当然:“喝红糖水啊!睡前再喝一碗,明天肯定就不难受了。” 温晚立马拒绝:“我现在就不难受了!” “喝一点吧,不然也是浪费。” 温晚果断摇头,抵死不从:“不行!门都没有!” 第55章 昨晚是个平安夜 温晚一点也不喜欢姜味,之前要不是看他们那么费心,不忍心糟蹋他们的心意,而且她也确实不太舒服,她是根本不可能多喝一口的。 韩子之抬头看看温晚,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红糖水,就像是赌气一般:“不喝算了,我喝!” 他说喝也就真的喝了。 抬手就是猛灌一口,可没等咽下去,他“噗”地一声全吐了出来。 “卧槽!怎么这么辣!这是放了多少姜啊!谁干的?!” 宴礼疑惑:“我只放了一小块啊。” 陆庭皱眉:“我觉得有点少,我也放了一小块。” 韩子舟顿了顿,有些心虚:“我看那么多水,只煮那么小两块姜,怕效果不好,也放了一块。” 莫闯闯挠头傻笑:“哈哈,好巧啊,我也放了。” 韩子之:“……嘿。” 也算不上巧,他也放了…… 他就说嘛,红糖水怎么就能辣成那样了呢? 温晚回想了一下那碗红糖水的味道,嘴角微抽。 真行啊,真是每一口都饱含了沉甸甸的关怀啊! 这碗凝聚了他们五个人所有关心的红糖水,人是不可能喝的了,所以韩子之缺了大德地盯上了单身狗。 “单身狗,过来喝水啊!” 他把碗放在地上,单身狗还真就来了,虽然狗脸上有些不情不愿的,但还挺听话的。 然而不知具体是因为烫还是姜味太辣,单身狗凑到碗旁边嗅了嗅,嫌弃地对着韩子之吐舌头,生气地“汪”了一声就跑了。 最扎心的不是韩子之,是温晚。 很悲伤,他们煮了一碗狗都不愿意喝的红糖水给她喝…… 这日子真是越来日了狗了,温晚盯着单身狗,一气之下气了一下,绷着张脸回车上睡觉去了。 因为那伙人突然出现,今晚也没搞得太特别,除了上半夜和下半夜值夜的人,剩下的都在车上凑合一晚。 温晚和陆柔分别占了两辆车的车后排,上半夜宴礼和莫闯闯值夜,陆庭坐在驾驶座上守着陆柔睡,韩子舟和韩子之兄弟俩守着温晚睡。 长时间的相处,宴礼他们给足了温晚和陆柔安全感,两人半夜睡得很香,雷打不动,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班,一觉睡醒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温晚睁眼时,一眼便看到了驾驶座上露出来的白色衬衫,认出了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宴礼。 她轻手轻脚地开了车门下车,将车门轻掩,没有关严实,生怕吵醒他。 走到驾驶座旁,温晚看了一眼宴礼睡梦中的侧颜。 啧,跟正脸一样好看! 这颜值,都不带有死角的吗? 真是长命百岁啊,一大清早就能看到这种颜值逆天的帅哥,简直就是她上辈子行善积德这辈子活该的! 韩子之已经烧好了水,陆柔正在旁边啃着紫米面包。 温晚走过去简单洗漱了一下,整个人朝气满满,心情很好。 见状,韩子之好奇地问:“一大早怎么这么开心?” 温晚咧嘴坏笑:“嘿嘿,昨晚是个平安夜。” “……” 被阴阳到了的韩子之气坏了,他痛心疾首:“你能不能学点好的?怎么现在说话跟陆柔一个味儿?!” 陆柔:“?” 关她什么事?她招谁惹谁了? 嘴里正含着面包,陆柔都懒得搭理韩子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自顾自吃自己的早餐。 温晚的早餐同样是一袋紫米面包和一盒牛奶,只不过牛奶是提前放在热水里热过的,拿到手里时暖乎乎的。 温晚摸了一下,又把牛奶重新放回了热水中。 特殊时期,在吃早餐之前,她有点女生大事需要解决。 “我去一下洗手间。” 韩子之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好,走吧。” 温晚走进洗手间时,听到洗手间里正有人在说话,显然是范恒他们队伍里的女人。 “总算是快要到余城了,你听他们说了吗,前两天咱们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从余城来的,他说余城已经建了幸存者安全生存基地,到了那里以后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天东奔西跑了。” “听说了,何绍偷偷跟我说的,要是真的话,等到了余城的生存基地,以后也就安全了,我再也不要出基地大门了!”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向往。 “你说那人怎么想的啊?既然余城有生存基地,怎么还要往北边跑?” “听说他是在余城工作,但父母兄弟都在老家,他想回去找家里人。” 温晚听到“生存基地”四个字时,兴奋极了。 以前还只是在小说上看到过,现在却能亲眼看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温晚走进一个隔间,“啪”地甩门,那两个说着话的女人被惊吓到,立马噤了声。 隔间里的温晚恶作剧成功,又是一脸得意的坏笑。 解决完自己的问题,温晚出去找了韩子之,两人回到了车停的地方。 宴礼和莫闯闯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在吃早餐。 用来热牛奶的热水已经变得温热,温晚用这水洗了手,打开面包和牛奶吃了起来,顺便小声地跟他们说了刚刚在洗手间里听到的事情。 陆柔眼睛一亮:“生存基地?那不就是跟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吗?余城都已经有了,等我们到了云市,云市肯定也有生存基地了吧?说不定爸妈和叔叔阿姨他们也都在那里!” 她嘀嘀咕咕地说:“也不知道余城的安全基地长什么样子,里面的活人多不多。” 莫闯闯有些意动:“要不我们绕路去看看?” 韩子之直点头,该说不说,有点好奇! 宴礼看了一眼温晚,见她满脸期待,眸中含笑着问她:“想去?” 温晚点点头:“想看看。” “那就去吧,不差这点时间,等陆庭他们醒过来,跟他们说一声。” 温晚的早餐快要吃完,陆庭和韩子舟也从车上下来了,两人的气色还挺好,跟宴礼和莫闯闯一样,完全看不出熬了半夜的模样。 宴礼把刚刚讨论过的事情跟陆庭和韩子舟说了一下,他们俩也没什么意见,只等陆庭和韩子舟吃完早餐就出发。 第56章 想无痛变强吗 “不过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们就要跟那些人一路了?” 韩子舟看了范恒他们那群人一眼,他们这会儿也正在吃东西。 陆柔一听,伸手拎起一样东西,做贼一般地说:“快,那我们先撤。” 陆庭茫然地问:“这是做什么?” “我们先走,那就是他们跟踪我们,不是我们跟着他们了!” “……” 虽然有点神经兮兮的,但早点出发也好,省得真要跟那些人走在一起。 昨晚没在外面搭帐篷休息,需要收拾的东西也没多少,宴礼他们随手拿上那么一两件放在车上,很快就收拾好出发上路了。 看到温晚他们忽然间就收拾东西走人,仍旧默默观察着他们的范恒等人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他们怎么突然就走了?” 那两个在洗手间里讨论余城生存基地的女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反正生存基地就是让人去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就算被听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服务区离开之后,温晚他们一路都没有停。 余城本就不远,他们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在高速公路的岔路口按照路标指示的余城方向行驶过去,很快就下了高速。 下了高速后没多久,温晚远远便看到了一个建筑工地,因为围满了安全网,正在修建的高楼看起来绿油油的。 温晚盯着那高楼看了几眼,突然就有了个主意。 她转头问没有什么武力值的陆柔:“你想无痛变强吗?” “?” 陆柔一脸谨慎防备:“你想作什么妖?” 温晚翻了个白眼:“别废话,你就说想不想吧。” “想当然是想的,但是……” 她也不是不敢杀丧尸,又不是末世刚开始的时候了,经历了这一路,她也不是没对丧尸动过手,再怎么胆小也得被练出来了。 可胆子大小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力是另外一回事。 她确实没什么本事,能大着胆子杀一两只丧尸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要不是她在家里意外发现了空间道具,那她现在真的一无是处。 哪能不想变强呢?可除了能突然觉醒异能,她怎么能一下子变强呢? 温晚打断了她的话:“别但是,我有办法让你立马变强,不说多厉害吧,反正能自保。” 闻言,陆庭都忍不住转头看了温晚一眼。 陆柔立马一脸好奇:“真的吗?什么办法?” 温晚拍了拍驾驶座的座椅,对宴礼说:“前面那个建筑工地停一下。” “好。” 宴礼踩了油门加速,很快就到了工地。 把车停到了工地门口后,他们一起进了工地。 工地里也有不少丧尸,但有很多都在楼上,至于外面这些丧尸被莫闯闯用异能给拦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很快就被杀了。 温晚指着工地上堆成小山的砖头对陆柔说:“快,都收到空间里。” 陆柔惊呆了,她一下子就懂了温晚的脑回路:“你不会是让我拿砖头砸人吧?” “对啊!这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给他们体会一下天上下砖头的魅力,一块板砖不一定能拍死人,那几千块板砖呢?我愿称之为砖精装!” 陆柔从空间里取东西,不是非得出现在手里的。 都已经末世了,天上掉砖头也很合理的吧? 掉完之后还能自己收回空间循环利用,多快乐啊! 陆柔表情呆滞了好一会儿,忽然眉开眼笑:“哈哈哈哈哈,有道理啊!我砸死他们!” 她跟老鼠进了米仓似的,东收西收,绝不肯放过任何一块砖头。 为了防止之后用得到,顺便还收了不少钢筋水泥沙土。 再离开建筑工地的时候,陆柔一脸的威武霸气,好像自己突然大女主上身似的。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两辆卡车开进了工地。 从基地出来执行任务的人员扫视了一圈周围,懵得不知所措:“什么情况?工地上的砖呢?” 看着地上的丧尸尸体,他转头问身后的司机:“基地还派其他人来执行任务了?” 基地里负责开货车的司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他们中间有谁出没出任务,出的是什么任务,互相之间全都一清二楚。 货车司机一脸懵逼:“不能啊!我们中间没有人接过这个任务啊!” 负责护送货车司机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只能自认倒霉,随便装了点其他需要用到的建筑材料,便开车回基地去了。 而温晚他们第一次来余城,压根不知道余城的生存基地在哪里,即便路上遇到了其他人,打听了路线也还是绕了不少弯路。 幸亏在路上遇到了几个从基地出来做任务的人,领着他们一起去了基地。 温晚他们到了基地门口,只见基地门口人来人往,看起来还挺热闹的。 自从末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样平和的场景了。 基地门口排了好长的队,基本都是要进基地的,不过时不时也有车和人走出基地。 温晚他们下了车,好奇地打量着。 长长的队伍旁边停了两辆卡车,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看起来应该是基地工作人员模样的人,跟卡车司机闲聊了起来。 温晚和陆柔便假装排队,在一旁偷听。 “老贾,你们这趟任务怎么样啊?还顺利吗?那个工地里丧尸应该不多吧?” 那个叫做老贾的卡车司机不高兴地叹了口气:“你不提就算了,一提我就来气,这趟算是白跑了。” “咋了呢?” “我们到那的时候,工地上的砖都已经被人给搬空了,丧尸都被杀了。” “啊?这怎么可能,余城不就只有我们这一处基地吗?怎么还有别人把砖给运走了?” “这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任务大厅那边搞错了,把任务重复发布了,我得回去问问,看看他们几个去没去过那个工地。” 因为是从基地里出来做任务的,卡车司机他们不需要和别人一样排队。 他们只需要在另外一个帐篷里检查一下身体上没有伤口,就可以开车进基地了。 第57章 鉴别异能者的道具 司机连同其他几个人进了帐篷,那个工作人员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偷听完全程的温晚和陆柔面面相觑。 好巧啊,这个事听起来挺耳熟啊。 不过就算那个工地上的物资是基地看上的,他们也不可能交还的。 末世就这样,物资就是先到先得,谁拿到就是谁的,也不存在他们抢了基地的东西。 再者说,他们也不可能把陆柔的空间暴露给其他人。 但先基地的人一步截了胡,把人家看好的物资拿走了,还听到了人家当面吐槽,温晚和陆柔还是有那么点做贼心虚的。 这跟偷了人家的家有什么区别? 温晚背着手仰头望天:“原来基地就是长这样啊?队排得还挺长的。” 陆柔睁眼说瞎话:“也没什么好参观的,要不我们还是不进去了吧?” 温晚一脸深沉,像是经过了慎重的思考,然后下了定论:“也是。”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了队伍,同手同脚地回到了车上。 排在她们俩前面的人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一脸震惊。 人才啊! 都快活不下去了,居然还嫌队排得长? 没什么好参观的?合着她们把这当博物馆呢? 温晚和陆柔回到了车上,剩下几个人也很快就回来了。 宴礼跟她们俩说了一下打听到的情况:“进基地要交物资,不过基地现在正在招揽异能者,对异能者有福利待遇,交的物资不多,还可以分配住房,你们要进去看看吗?” 温晚和陆柔看都不看对方一眼,颇有默契地齐齐摇头:“不看!” 很快,两辆车启动,扬长而去。 也不知道他们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自始至终,他们没有遇到范恒他们那帮人。 人来人又走,带温晚他们来基地的那几个人看到他们开车离去,纷纷有些懵。 其中一个男人发自内心地疑惑道:“我们基地有那么差吗?他们看一眼就失望到走了?” “可能……是觉得队伍太长,逛一会儿再来?” 男人瞪了对方一眼:“这话你自己信吗?” “……” 不信,太傻了。 车开离基地已经好几公里了,陆柔忽然来了一句:“余城不可能只有那么一个工地的吧?” 温晚点点头:“那是当然。” 两人对视,忽觉安心,总算是哄好了自己做贼的心虚。 挺烦的,不多但有的那么点道德感有时候总会隐隐作祟。 —— 短暂的停留后,再次踏上了旅途。 温晚他们回到了高速上,继续往云市方向出发,遇到情况时也会绕下高速,走其他的路,顺带着还能收集一下物资。 就这样又行驶了将近十天的时间,他们几个人终于到达了云市。 末世之前,云市是国内不折不扣的一线城市之一,经济发达,全国各地都有不少人在云市工作谋生,所以云市的市区已经成为了丧尸的盘踞之地。 云市的基地建立在一个新开发的城区,相当于城郊。 因为末世之前还正在开发中,所以没有什么人居住,末世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丧尸,军方清理完丧尸后,基地便建在了这里。 打探到基地的位置后,温晚他们一路顺畅地到达了基地。 云市的基地要比余城的基地看起来巍峨许多,高耸的围墙拔地而起,如同高大而忠实可靠的守卫,守护着那腹地中幸存的人类。 基地大门前占满了行人和车辆,本来开阔的地方被挤得几乎满满当当,余城基地门口的场景跟这时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要是放在末世前有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想必得要吵翻天,但这会儿却安静得不行,更没有人像末世前那样试着没规律地插队。 因为人多容易闹出事,所以基地门口挂着牌子,明确提醒了所有人,闹事者会被拒绝进入基地。 生死面前人人自危,没有人是真傻的,即便是再没有素质的人,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不该闹。 温晚他们下了车,很快就有基地门口的工作人员过来给他们一人递了一张表格和一支笔。 表格上要填的就是一些个人的基础信息,工作人员说所有进入基地的人都得填,这些信息会录入到基地的系统当中。 唯一特别一点的,就是表格上还有异能一栏。 既然打算留在云市基地,那异能这方面就没什么好隐藏的。 宴礼他们五个男人都在异能这一栏打了勾,如实填上了自己的异能。 唯独宴礼有双异能,他只填了冰系异能这一项。 至于温晚和陆柔,全都在异能这一栏写了“无”。 温晚是真的没有异能,但陆柔有空间,想要冒充异能者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他们之前就达成过共识,陆柔的空间暂时不需要暴露。 在余城的时候他们就了解过,基地会发布一些任务,组织异能者去执行任务,完成任务后会获得一定的积分,用来兑换食物和其他物资。 如果后面他们去执行任务需要用到陆柔的空间,到时候可以说陆柔刚觉醒了空间异能。 看到他们一行七个人里,居然有五个人都有异能,工作人员的眼神唰地一亮。 他拿着表格交到了一个全身武装的士兵手里,两个人交谈了些什么。 很快那名士兵跟工作人员一起走了过来,礼貌地说:“你们好,请跟我来。” 基地门口有好几个帐篷,除了排队递交表格的队伍,帐篷前也都排了队伍,是等着检查完身体准备进入基地的。 士兵和工作人员带着温晚他们去了其中一个帐篷,帐篷前也就排了两个人。 等他们进去之后,士兵跟温晚他们解释道:“基地对于异能者很是看重,待遇也很好,为了防止有人弄虚作假冒充异能者,基地的研究人员做出了鉴别异能者的道具,需要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温晚和宴礼他们都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专门检测异能的道具。 他们不是没想到基地会检查他们究竟有没有异能,但他们以为只要展示出自己的异能就好。 第58章 又是一个异能者 温晚悻悻地说:“这么麻烦吗?直接展示一下异能不就行了?这个东西没法骗人吧?” 这可倒好,搞得这么严谨,陆柔想冒充都没辙。 工作人员闻言一脸怪异,在旁边说了之前有人冒充异能者的事情,并且对方还真就差点成功了。 陆柔有些惊讶:“异能还能冒充?你们看不出来吗? 温晚抿着唇瞄了她一眼,有点无语她怎么说傻话。 要不是暂时不想暴露陆柔的空间,她这会儿就是冒充异能者的其中之一。 不过幸好他们没有这么做,否则被检测出来那就有点尴尬了。 士兵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有点老实巴交的。 他摸了摸头,对于差点被骗这件事,他显然也有点尴尬。 就因为他们的不谨慎,差点把基地的脸给丢光了,当时要不是萧上将的儿子路过,他们这些人就真要被骗过去了。 他解释道:“现如今奇奇怪怪什么样的异能都有,那人装得确实很像回事,我们又是第一次见,以为是什么特殊异能嘛。” “也正是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基地才研究出了检测异能的道具。” 温晚和陆柔问完之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反正他们中间也没有谁弄虚作假,基地想怎么检测都无所谓。 异能者进入基地的通道特殊一点,基本不用排队,相当于vip快速通道。 其实按理来说,温晚和陆柔是应该去非异能者的帐篷那边排队的。 但她们俩跟宴礼等人本就是一起的,托宴礼他们的福,一个七人队伍里有五个异能者,为了卖宴礼他们一个面子,温晚和陆柔她们俩也就被顺带捎上了。 对于那个能检测出异能的道具,温晚满心好奇。 很快,温晚他们就被带进了帐篷。 他们本以为那个能检测出异能的道具应该会是什么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仪器。 可进入帐篷之后,里面负责检测异能的工作人员只是拿了一个像是电子体温计的东西,对着韩子之的脑门碰了一下,上面有白色的光出现,检测就通过了。 检测完他们五个人,像是看出了温晚和陆柔脸上的好奇,温柔的工作人员小姐姐对着陆柔的脑门也来了一下。 没有动静。 陆柔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小姐姐在逗她玩,顿时在旁边开心地傻笑。 可下一秒,她笑不出来了。 她看到那个检测异能的道具在对准温晚脑门的时候,居然亮了? 她很懵,宴礼他们五个人也很懵。 一路同行这么久,温晚她什么时候有异能了?他们怎么没见过? 宴礼他们半点都没有怀疑有可能是温晚骗了他们,可眼前这个检测异能的道具是怎么回事? 坏了? 那在陆柔那里为什么没亮? 工作人员小姐姐还挺疑惑:“咦?又是一个异能者?资料上怎么没填?” 说着,小姐姐顺手去帮温晚改了表格上的内容,又抬头问温晚:“妹妹,你是什么异能啊?” 温晚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什么异能?谁知道呢? 她很想说自己没有异能,但很显然,她好像还真有? 测都测出来了,说不出一个正当的异能出来,好像又不太合适? 温晚一下子就想到了她哭的时候,丧尸不会攻击她这件事。 可是这算是什么异能? 难道要她说,她哭的时候可以让丧尸以为她是同类? 又或者说,她掉眼泪的时候好像能在丧尸面前隐身? 放在整个异能界里,大概也是很清奇的,谁家异能得靠眼泪开关啊?还不如声控开关呢。 反复纠结左右横跳之后,温晚选择了一个相对靠谱的答案:“好像……是力量型异能吧?” 一旁的士兵和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力量?真难以想象。 小姐姐盯着她的细胳膊细腿,一言不发,默默填写了异能。 哈哈,末世真会开玩笑。 宴礼他们盯着温晚,一时也弄不清她究竟说的是实话,还是在糊弄人。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们指定是不可能多问的。 检测完之后,小姐姐用旁边的盖章在表格上盖了一下,将这些表格交给了跟士兵站在一起的那个工作人员。 士兵回到了基地门口,工作人员则带着他们往前走,穿过这个帐篷,进入了下一个帐篷。 帐篷中间被遮挡起来,分成男女进行检查。 身体上没有伤口,就可以直接进入基地,但要是有伤口的话,就需要隔离观察48小时,确认没有变异风险之后,才可以进入基地。 温晚他们顺利通过了检查,又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回到了基地门口。 目前基地的食物相对充足,普通人进入基地虽然需要上交一定的物资,但也并不多。 如果有些人实在交不起物资,那就需要留在城墙旁边帮基地干活建防护墙,干活所赚的积分足够抵扣进入基地所需的物资后,就可以在基地里自由活动。 越是来之不易的越是让人珍惜,让这些人珍惜进入基地的机会,同时也能让更多的力量共建基地。 而异能者稀缺,为了招揽异能者,目前进入基地的异能者并不需要上交物资,所以温晚他们只交了陆柔一个人的物资。 这给陆柔差点气炸了。 队伍里的物资都在她这里,结果只有她最不中用,是唯一要上交物资那个。 还有天理吗? 工作人员是负责接待温晚他们的,跟着莫闯闯他们的车进入了基地大门。 他坐在副驾上给莫闯闯指路,陆庭开着车跟在后面。 异能者进入基地虽然不需要上交物资,但住房却是需要物资的。 毕竟基地里的住房就这么多,以后进入基地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如果不收取物资免费分房,那之后房子不够,却又来了更多更强的异能者,到时候还能让现在免费入住的异能者搬出去腾地方不成? 与其之后麻烦,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收物资或者积分。 只不过异能者比普通人的折扣高,来得最早的异能者折扣越高。 基地里有别墅区,也有普通三室一厅的住宅楼,还有更小的户型。 这些都是末世之前就建好的。 普通人很难住得起条件好的房子,所以基地也新搭建了钢板房。 至于其他建筑,基地也正在热火朝天地搭建中。 第59章 单身狗怎么了 关于住房问题,温晚他们有些纠结。 在房屋租赁大厅门口,工作人员非常有眼力见地走到了一旁,让他们好好商量。 温晚从一开始就知道宴礼他们这些人都是到云市来找父母的,要是在基地找到父母,他们肯定是要跟父母一起住的。 其实真要说起来,她是唯一一个外人,是意外。 只不过大家相处久了,风里来雨里去,末世一起闯荡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有感情在的。 他们不想让她伤心,温晚也不好让他们为难,便主动提道:“你们就选三室一厅的户型吧,刚好适合你们一家人住。” 闻言,其他人都不太愿意,陆柔更是一脸抗拒。 宴礼的眸色沉了沉:“那你呢?” 温晚笑说:“基地里多的是住处,我住哪不行?反正都在一个基地里,还怕不能见面吗?别的不说,我还得靠陆柔养活呢,怕不是三天两头往你们那里跑。” “所以说,你们记得住近一点,这样的话见你们也方便,不然我想找你们一趟,还得东奔西跑。” 温晚笑得没心没肺,却偏偏更让宴礼他们几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父母作为生他们养他们的家人,在他们心里当然是最重要的,可这并不代表温晚在他们心里就没有份量。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们刀锋饮血,一起并肩作战,在他们心里,温晚不是家人,却也胜似家人。 宴礼他们几个男人往旁边走了几步,低声商量了一下,想要另寻一个办法。 温晚见状,低着头闲闲地轻踢地上的石子。 陆柔提议道:“要不让温晚去我们家里住吧?我跟温晚可以睡一个房间。” 韩子之提醒道:“你忘了你跟温晚每次睡一起,她都睡不好,你俩总会吵一架?” “……” 陆柔捏拳,她真的好想撕了韩子之这张嘴啊! 商量了几句后,宴礼回头看了温晚一眼。 路边树影遮挡了她,他们立在阳光之下,唯她一人站在阴影之中,眉眼低垂。 温晚从没说过她会难过,但是就这么一眼,就这么看似寻常的一幕,宴礼忽觉心疼。 他想,他希望温晚永远阳光明媚,永远眉目舒朗,永远在笑。 许久之后,宴礼才恍然明白,原来自从这一眼,他就已经真真正正彻底放不下那个叫做温晚的姑娘了。 他们很快就商量好,回到了温晚身旁。 温晚表情没有异样,眉眼娇俏,看似温柔。 “商量好了?” 陆柔点头:“嗯,商量好了,我们选个别墅,你跟我们一起住。” 温晚愣了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迟疑地问:“啊?” 陆庭解释道:“要是我们爸妈真的在基地,那他们现在至少不会没有地方住,等我们安排好之后,看他们是什么想法,要是他们同意,就在我们别墅旁边再给他们租一个别墅,我们都在一起不用分开。” 温晚有点不自在,她的手粗暴地拽了拽衣角:“不会为难吗?你们爸妈不会有意见吗?” “不会,我们从小就有自主的权利。” 宴礼温温柔柔地回答。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不需要一个优柔寡断没有主见的孩子。 从小到大,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从不会因为年龄而被忽视。 只要他们不会做出威胁到家族和自身安全、以及会造成无可挽回严重后果的荒唐决定,父母都会给予最大程度上的尊重。 做好决定后,负责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选了别墅。 他们刚来基地,还没有积分,只能用物资来换。 因为他们这一行人里面几乎全都是异能者,根据基地的福利折扣,温晚他们以一个非常划算的价格租下了他们选好的别墅。 将车开到别墅后,简单欣赏了一下他们以后的家,别墅里是通了水电的,住进来就可以用。 只不过为了防止有人像末世之前那样浪费,每一户的水电都是有定量的,当天用完就没有了,只能等明天。 看完别墅,温晚他们又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逛起了基地,只不过这次是步行。 基地很大,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基地规定如果不是为了做任务或者其他原因进出基地,一般情况下不可以在基地内部开车乱逛。 温晚他们几个人颜值高,走在基地里吸引了不少目光,引得许多男男女女驻足。 这段时间总是在车上,现在终于可以脚踏实地走在基地里闲逛,温晚他们心情都很好,眉眼舒朗,更显得精神。 别说是他们,就连单身狗都开心不已。 小狗兴奋地摇着尾巴,围着自己的主人们绕着圈圈,软乎乎地“汪”了一声,然后撒丫子就往前跑。 这条基地的主干路上有不少人,陆柔生怕单身狗跑没了,连忙大喊了一声:“单身狗!你别跑,赶紧回来!” 她这一嗓子喊下去,除了单身狗跑了回来,还引得路上许多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 骂谁单身狗呢?这怎么还侮辱人呢? 啧,本来末世就烦! 脾气好的瞪了陆柔两眼没说话,气冲冲地走了。 脾气不好的则骂骂咧咧地回道:“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吃你家大米了?你不是单身狗了不起!” 陆柔:“……” 她又没叫他们,这些人怎么还对号入座呢? 都知道这个名字是温晚起的,韩子之趁机对温晚说:“要不还是给单身狗换个名字吧?背着这个名字出去,很容易挨打的!” 狗不一定挨打,但他们会。 温晚一脸惆怅:“就单身狗这么世俗的长相,它能叫什么名字?阿福?发财?还是灰灰?总不能叫它Amanda或者Stephen吧?我们田园犬有自己的骄傲,才不要起个洋名呢!” “……” 就非得这么极端吗,不是土到极致就是洋得离奇? 还不等韩子之再发表意见,陆柔那倔劲又上来了,她不满地说:“不行!单身狗就叫单身狗!怎么可以因为别人的眼光,就随意改掉狗的名字?我们单身狗都对这个名字有好评了!” 听到陆柔叫了好几声自己的名字,单身狗挤到陆柔脚边,兴奋地“汪”了好几声。 第60章 没良心的坏小狗 一旁同样作为单身狗的工作人员满脸麻木。 这年头,出来混照样不容易啊! 末世之前上班,最多被领导骂是蠢货或者废物,只是大脑被侮辱。 现在可倒好,走在路上,他跟狗共用一个名字,真是太伤他这个单身贵族的玻璃心了。 带着温晚他们逛了事务办理大厅,顺便领了用于基地内通行的身份卡。 身份卡相当于基地一卡通,以后做任务赚到积分,在基地里花费积分,也是通过这张卡。 他们是异能者,身份卡比普通人的更特殊一些,在基地内出示,别人便会知道他们是异能者。 只有陆柔的卡是普通人的卡,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气着气着,她就不气了。 无所谓,她才是他们当中真正的大户! 又带着温晚他们逛了任务大厅以及基地的食堂,工作人员就找了个借口匆匆跑掉了。 太难了,不想再听到单身狗这三个字,他单身他知道,不用再一遍遍提醒了,呜…… 但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心情又好了一点。 嘿嘿!虽然扎心,但接待异能者这活儿他还是爱干! —— 刚来基地,温晚他们都还没有打算去接任务,反正他们也不缺物资,打算闲着休息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刚好可以找一找宴礼他们的父母。 刚好逛到食堂,他们打算顺便在食堂吃个饭。 基地里目前并没有太多人,食物也充足,所以刚进入基地的人,可以通过新发放的身份卡在基地食堂免费吃三天的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米饭和一道素菜,但这种人人都有的福利怎么能够错过呢? 虽然每人只有一道素菜,但是食堂里有好几道素菜可以任选,温晚他们一人选一道,放在一起看起来还挺丰富的。 吃完饭后,他们去了事务办理大厅。 他们问过刚刚那个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只要是来过基地的人,哪怕已经走了,也还是可以从基地系统里查到他们的身份信息的。 但如果是像温晚他们这样今天刚来基地,那可能就会查不到,因为今天刚来到基地的人员身份信息还没来得及录入系统,至少要明天早上才能够查询到。 快到中午,事务大厅里的人并不多,找了个没人的窗口。 “你好,我们想找一下我们的家人有没有来过基地。” “好的,请说一下对方的姓名和性别以及年龄。” 根据这几项信息,基本就能搜索出对应的资料,如果恰好有重复,工作人员就会进一步询问更详细的信息。 宴礼他们说了一下各自父母的基础信息,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根据信息检索了出来。 工作人员看着资料,似是有些没回过神来,过了一小会儿后,她才神色复杂地看着宴礼他们:“你们……是他们什么人?” 莫闯闯见她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们是我们的父母。” 其实从京榆市出发来云市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 末世,谁能保证什么呢?分别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他们想过最好的结果,也想过最坏的情况,在心中一次次的想象里,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坦然面对。 可真正看到工作人员这副模样,他们还是止不住紧张和担忧。 看样子,他们的父母至少肯定是来过基地的,只是现在的情况可能有些不妙? 工作人员一愣,然后就把他们父母目前的住址告诉了他们。 “他们都在基地里,挺安全的,也过得挺好的,只不过现在肯定都在忙,你们下午五点之后再去住处找他们就可以了。” “???” 心中已经隐隐悲恸的几人有点傻眼。 啊?可你刚刚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他们过得挺好的意思…… 反正现在也找不到人,温晚他们暂且先回了别墅,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收拾,他们得先把别墅给打扫一下。 别墅里还挺干净的,打扫别墅也没花上太多时间,打扫完以后,他们分了一下房间。 光线最好带露台的两间房自然归属于温晚和陆柔,分好房间后,各自将房间收拾了一下。 房间里已经配备了简单的家具,床上还放了一套床单被褥,是那种统一配备的蓝色格子样式。 陆柔嫌丑,把自己和温晚房间的床都给换成了她空间里的轻奢奶油风的公主床,床单被褥也都换了一套贵得要命的,料子舒服得跟云朵划过肌肤似的。 但剩下几个男人就没有这个待遇了,换的只是陆家客房里的床,虽然比起基地配备的要好得多,但跟他们末世前用的相比,那确实差远了。 略微一收拾,整个别墅温馨了许多,真的像极了一个家。 就连单身狗都在客厅里拥有了一个自己的窝,是宴礼收拾好自己的房间后给它做的,里面铺着软软的垫子,看起来就很舒服。 单身狗对于自己的窝很是喜欢,它平时只喜欢跟着温晚和陆柔跑,对宴礼他们几个男人并不太热情。 平时别说宴礼和陆庭他们了,就连把它捡回来的韩子之,单身狗都爱搭不理的,颇有种忘恩负义的负心狗味道。 但因为宴礼给它做了它喜欢的窝,单身狗连带着对宴礼也热情了几分,它摇着尾巴舔了舔宴礼的手掌心,讨好地呜咽。 宴礼见状,也有了几分诧异,他好心情地伸着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挠了挠单身狗的下巴,小狗舒服地眯上了眼睛,小尾巴摇得停不下来。 温晚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副哥慈狗孝的场景,她甚感欣慰。 单身狗耸了耸鼻子,耳朵动了动,察觉到脚步声,从一脸享受中睁开了眼睛。 看到温晚的存在后,单身狗立马抛弃了还伸着手讨好它的宴礼,一副喜新厌旧的渣男嘴脸,转投了温晚的怀抱。 温晚蹲坐在刚刚打扫过的台阶上,伸出食指,抵在了热情似火的单身狗脑门上,微微撅着嘴巴骂它:“坏小狗。” 没良心。 单身狗不生气,继续憨憨地往前凑,一副又娇又萌的模样。 见自己溜达着小腿,却始终过不去,单身狗歪了歪脑袋,避开了温晚的手指,凑到了温晚的脚边蹭了蹭。 第61章 你一局也不让我赢 温晚捏了捏狗耳朵,抬头问宴礼:“现在几点了?” 快到五点的话,那就该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宴礼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还早,要出去逛逛吗?” 温晚摇了摇头:“太热了,不想出去。” 之前在路上是没有办法,现在都到了基地了,但凡不是必要,温晚半点都不想大下午的出去,在太阳底下被暴晒。 知道父母都很安全,就算暂时还没有见到人,宴礼他们的心情也很轻松舒畅。 坐着干等未免让人心急,他们便找点娱乐活动来打发时间。 宴礼和陆庭还有莫闯闯打起了牌,而韩子之作为五个男人当中唯一一个还没学会做饭的人,跟着韩子舟在厨道叮铃咣当地捣鼓着,非要给他们整点好吃的出来,还说要惊艳他爸妈。 陆柔在空间里找啊找,找出了一副围棋出来,拉着温晚下棋。 一人走了三步,陆柔才刚落下了第四颗棋子,就听温晚说道:“你确定你要走这?” 陆柔懵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她低头左看右看,棋盘上一共也不过几颗棋子,能看出什么东西? 陆柔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温晚的诡计! 她懂了,这是在吓唬她呢?纯纯的攻心啊! 陆柔不假思索:“我确定!” 温晚听到这话,只好作罢,她也跟着下了一颗棋,觉得自己忽然就少了点游戏体验。 眼看陆柔又下了一颗棋,温晚又下了一颗。 虽说没什么游戏体验,但眼看自己的五颗棋连成了一条线,她还是免不了开心地说:“我赢了!” “???” 陆柔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哪赢了?” 温晚指着连成一条线的五颗白子:“这不是赢了吗?都一条线了!你怎么人不聪明,眼神还不好?” 陆柔呆呆地看着棋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气得骂骂咧咧:“温晚,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下的是围棋,不是五子棋!” 被骂了,温晚也不生气,她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觉得以我的条件,有可能学过围棋吗?” 别说围棋了,就连五子棋她都还是跟武馆的教练学的呢。 该说不说,别看武馆那些教练平时就是个武痴,但五子棋是真的下得不错,温晚可以说是深得他们所有人的真传。 之前在剧组的时候,有个在娱乐圈里还挺有名气的男演员,不知道从哪听说她下五子棋下得不错,于是大晚上莫名其妙跑到她房间门口找她下五子棋。 开玩笑,她一个糊咖,但凡待在娱乐圈,每天都是上升期,怎么可能让他进自己的房间? 这要是被人给拍到发出去,那她岂不是要沾染上这种名声不好听的花边新闻? 于是,她站在酒店门口,跟那个男演员排排蹲,蹲在了墙边,在手机上下了一局五子棋。 开局之前,男演员挤眉弄眼地对她说:“我下五子棋很厉害的,让我看看你什么水平,输了不要哭哦~” 不到五分钟,男演员输了。 但他居然还厚颜无耻地点了和局?! 温晚最看不起这种输不起的男人了,虽然她同意了对方的和局,但男演员也在她鄙视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之后,他再也没在晚上找温晚下过五子棋。 温晚觉得这个手下败将应该是感觉到羞耻了吧? 陆柔听着温晚这理直气壮的反问,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确实有道理,温晚得有多努力,才能跟她考上同一个大学啊? 陆柔将棋子收了回来:“那行吧,刚刚是我没有讲清楚,那我们下五子棋吧。” 温晚欣然同意。 说起来,她真的很久没有好好玩过了。 陆柔都会下围棋,五子棋也一定很棒吧? 第一局,陆柔输了。 第二局,陆柔又输了。 第三局,陆柔还是输了。 第四局,陆柔炸了…… “烦死了烦死了!不玩了!一直输!” 陆柔气得摔起了沙发上的抱枕,一副要找谁打一架的架势。 温晚窝在单人沙发里,静静地看着她发疯,既不哄也不劝。 陆柔这下不对着抱枕发疯了,她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紧盯着温晚:“你为什么不说话?” “怕你连我一起打。” “……” 陆柔气哼哼:“谁能打得过你啊!你都不知道让让我的吗?” 温晚思考了两秒,诚心诚意地发问:“你是指五子棋还是指打架?” “?” 本来已经冷静了一些的陆柔,这下真的气炸了。 “温晚你就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没有,你胡说,你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我都让着你,陪你玩五子棋了,你一局也不让我赢!” “……” 两人吧啦吧啦地互怼着,宴礼他们司空见惯,也不觉得她们俩吵,出完自己的手里的牌,还有闲心欣赏一下她们俩受气包一般的模样。 陆柔没吵过温晚,她去把陆庭换了下来,让陆庭帮着她一雪前耻。 陆庭…… 输了。 温晚撑着下巴,啧啧称赞:“他们还是有点东西啊!” 陆庭疑惑:“谁?” “恩师。” 她没有交过一分钱,他们却毫不吝啬地教会她如何保护自己。 她做兼职赚钱后,也曾想给他们包个红包请他们吃顿饭,却被他们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拒绝了。 这辈子她没给他们敬过一杯茶,但他们对她而言,恩同再造。 否则一个孤儿顶着这样一张脸,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温晚和陆庭坐的位置离宴礼他们很近,她说的话自然也被听到了。 莫闯闯好奇地扭头:“妹啊,你有师父?教你什么的?” “教我武功。” “那你师父是真不错,给你教得挺好。” 温晚顿时笑意盈盈:“那是当然。” 虽然她平时没少揍他们,但她也是真的很尊敬他们。 只不过这话大概是没有机会再对他们讲了,可惜没叫过他们一声师父。 此时听到莫闯闯夸赞他们,温晚满心欢喜,比自己被夸还要高兴。 他们教出过很多徒弟,她不是最有出息的那个,她也许并不是他们心里的骄傲,但她一直以他们为傲。 第62章 我以为我有什么毛病 听到温晚一口应下,莫闯闯对温晚口中的师父更感好奇,又多问了几句,温晚便把自己那时候学武的事情多说了一些给他们听。 陆柔听着听着,有些茫然地问:“啊?你力气大是从小就有的?不是因为异能吗?” 温晚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我还没跟你们说我异能的事,你们不问我,我都忘了。” 闻言,客厅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温晚看。 要说对于温晚的异能,他们不是不好奇,只是温晚说了她是力量型的异能者,他们便没有多问。 温晚一个女孩子,有那么大的力气本来就不寻常,如果是因为异能的话,那确实很合理。 而且问多了,反而显得他们不信任温晚。 反正他们不觉得温晚会故意瞒着他们,该让他们知道的事情,温晚早晚会告诉他们。 陆庭闻言,非常配合地问了一句:“那你的异能是怎么回事?” 温晚非常努力地组织了语言,试图用一种言简意赅的方式,向他们更为高大上地描述自己的异能。 但她搜刮了脑中所有的词汇,却依旧无从下口,最后还是只能朴素地形容道:“我发现我哭的时候,距离我一米以内的丧尸不会攻击我,但我之前以为是我有什么毛病,没以为是异能。” 她是真没想到,别人的异能风风火火,而她的异能鬼鬼祟祟,还特别狗。 就说不哭就不管用的异能,这谁能受得了啊? 反正她不能,她还以为这单纯是她穿书穿到绝境当中,自带的一点保命金手指。 宴礼:“???” 陆柔:“???” 陆庭:“???” 莫闯闯:“???” 是同一批丧尸吗? 你口中的丧尸,令我们感到陌生。 莫闯闯欲言又止:“这算是什么异能?” 有的人哭了就是哭了,而有的人哭了,居然能让丧尸都不再攻击? 温晚老实巴交地摇头:“我不知道。” 陆柔不愧是博览网络小说的女人,她异想天开道:“你该不会是什么丧尸女王吧?” “你胡说,你才是女王八!我是人!” “?” 重点难道不是丧尸吗? 陆柔反应迟钝地想了想,才知道自己被骂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就不想再搭理温晚了。 宴礼他们猜测了一下,或许是温晚哭的时候可以在丧尸面前隐藏自己的存在,又或者是她哭的时候可以伪装自己的气息,让丧尸误以为她是同类。 但也仅仅只是猜测,异能虽然怪了一点,不过总归有比没有强。 哪怕没有强大的攻击力,可关键时刻,这异能确实可以保命。 更妙的是,温晚本来力气就大,刚好可以用来隐藏自己的真正异能,让温晚显得没有那么特殊。 知道了温晚的真正异能,宴礼想起了温晚在京榆市的超市杀完丧尸后,泪流满面的模样。 他似笑非笑地问:“所以你在超市拿菜刀砍丧尸那次,是因为这个才哭的?” 冷不丁被提及这件事,温晚脸红了一下。 现在想起那会儿的睁眼说瞎话,确实是有些尴尬。 她讪讪地解释道:“我第一次动手杀丧尸嘛,其实还是有点怕的,所以就哭了那么一下下,防止有丧尸趁我不注意咬我嘛。” 陆庭实话实说:“那确实看不出你是第一次杀丧尸。” 温晚:“……” 这算是夸吗? 可是听起来并没有让人觉得很愉快呢。 把异能的事情跟他们说完,温晚心里也挺舒畅的。 他们对她很好,她也不想把他们当成外人,以后出去做任务的话,她想掉眼泪就掉眼泪,也不用再避着谁了。 又重开了一把五子棋,陆庭还是输了。 对此,陆庭也挺懵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智商这块高地上,他居然也有输给温晚的一天? 虽然输了两把,但陆庭好歹输得起,不像温晚以前遇到的那个没品的男演员。 陆庭眉眼谦逊地承认:“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 听到陆庭服输,温晚在陆柔面前尾巴都快翘上了天,哪怕看陆柔一眼,眼神中都是“我赢遍你俩无敌手”的味道,陆柔气得咬牙。 正当陆柔想要开口反击时,莫闯闯皱着眉头闻了闻,又馋又好奇:“哇,什么味道?” 说着,他看向了厨房,有些期待:“好小子,厨艺这一块还真给韩子之学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得意而猖狂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韩子之一手端了一个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满脸得意,将盘子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对着温晚他们说道:“快过来吃好吃的!” 温晚他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没等他说完,就已经往餐桌走了,他们也挺想看看韩子之的劳动成果的。 走到餐桌旁一看,一盘色泽诱人的可乐鸡翅正在桌上勾引着他们的味蕾。 恰好韩子之拿了碗筷出来,温晚他们各自拿了碗筷尝了一口鸡翅。 韩子之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莫闯闯吃过的美食最多,他尝完后赞不绝口:“可以可以,非常棒!比我以前常去的一家餐厅都做得好!” “?” 温晚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话,抬眼看了看莫闯闯。 呵,男人! 韩子之闻言心头一喜,他都是按照他哥的步骤一步步做的,可以说是分毫不差! 虽然说最后的卖相不如他哥做的这一份,但是味道肯定差不多。 既然莫闯闯觉得他哥做的好吃,那他做的这份味道肯定也不会差! 嘻嘻! 韩子之信心满满,刚想开口邀请他们品尝自己做的那份,就听莫闯闯大咧咧地开口:“但是失败品就不用端上来了,怪影响胃口的。” 失败品? 不嘻嘻! 韩子之气得不行:“什么失败品?你礼貌吗?那是要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劳动成果!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 一阵沉默中,陆庭指了指他们正在品尝的这份鸡翅:“这不是你做的?” “这份我哥做的,这一份才是我做的!” 韩子之指着莫闯闯口中的失败品,义正辞严地告诉他们。 第63章 生存环境已经很差了 莫闯闯看了一眼这盘色泽有些诡异的“劳动成果”,神情无语:“不是你做的,我夸的时候,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韩子之理直气壮:“我们俩做的一模一样,这跟夸我有什么区别?” “?” 兄弟,你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 你低头看一看,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莫闯闯不说话了,不是他不把兄弟当回事,但是在吃这方面,他是委实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话。 不说话,是他对于兄弟情分以及兄弟劳动成果的最大尊重。 见没人说话,韩子之的目光眼巴巴地看向了温晚。 毕竟说起做饭,温晚是他们所有人的老师。 温晚艰难地舔了舔唇瓣上沾到的一丝酱汁,昧着良心地想要试着夸赞一下。 “嗯……这个,虽然但是,就……还不错?你们看这个鸡翅,它做出来居然真的还是鸡翅!” “???” 不然呢? 鸡翅做出来不是鸡翅还能是什么?鸡翅木? 温晚夸得颠三倒四全是废话,韩子之听完却还挺高兴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自己脑补的。 “还是温晚有眼光,你快点尝尝啊!” “……” 做人果然不该昧着良心说话! 温晚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她现在需要急救。 陆柔被拽了衣服,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颇有点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我来!” 在韩子之期待而惊喜的目光中,陆柔夹起一块鸡翅,缓缓往嘴边递。 离得近了,陆柔在浓重的调料味中,依旧闻到了鸡翅上淡淡的腥味。 “yue!” 陆柔猛地放下了筷子。 韩子之傻了,反应过来陆柔是被他的鸡翅恶心到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都还没吃,怎么能被恶心到?! 韩子之咬牙切齿:“不吃算了!我留给爸妈吃!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韩子舟嘴角一抽:“……” 温晚钦佩:“你可真是你爸妈的大孝子,太感人了,我们都快被你笑死了,你这么孝顺,从小肯定没有挨过打吧?” 韩子之瞄了一眼韩子舟,然后一脸骄傲地给出了答案:“当然没有!” 他跟韩子舟从小就长得像,只是性格完全不一样,只要是熟悉他们的人,完全不会认不出他们俩谁是谁。 但要说最熟悉他们俩的人,那还得是他们自己,所以他从小一捣乱,就装乖孩子,这种时候往往爸妈也分不清他们俩谁是谁。 他们的爸妈本来也就不是那种喜欢打孩子的父母,一般他犯了错,也不可能动手打他。 就算有时候真被气到了,为了不要误伤韩子舟,他们俩的爸妈就会选择放他一马,对两人采取口头批评。 事后他们俩爸妈气消了,也就不会想着打孩子了。 所以韩子之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所有人,虽然他从小也算不上乖。 但是! 他,韩子之,从小到大没有挨过爸妈一顿毒打! 温晚闻言,一脸遗憾。 韩子之果然是没有过完整童年的人,也不知道他爸妈在尝过他亲手做的菜之后,会不会给他补上? 看到所有人沉默不语,韩子之有些沮丧:“你们怎么回事,我做得有这么差吗?虽然卖相不太行,但味道指定不会差的,不信我吃给你们看!” 他自己夹了一块,咬了一口。 “yue!” 这盘劳动成果终究还是没能端到韩子之的爸妈面前,韩子之yue了一分钟后,将这盘鸡翅给毁尸灭迹去了。 陆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惆怅:“要不是有我,哪经得起他这么造啊?” 温晚点点头,对韩子舟说:“以后也就别教他做饭了吧,外面的生存环境已经很差了,实在不想回到家还得面对这种危机了。” 韩子舟抿着唇,满脸沉重地“嗯”了一声。 他弟弟,确实没有做饭的天赋。 看韩子之闹出一出笑话,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事务大厅工作人员所说的地址去找他们的父母。 温晚也被拉着去了。 为此,温晚还被陆柔拉着换了一身漂亮的小裙子,绑带收腰,不盈一握,浅蓝色扎染碎花清冷又气质,配上白色开衫,也多了点温婉的气质。 温晚刚开始还有点不太理解,他们去见父母都不换衣服,为什么她要换? 后来她自己就想通了,见长辈总得衣着得体点,灰头土脸风尘仆仆多不像话? 他们的父母肯定不会嫌弃他们,但她可不行。 温晚换好衣服后,他们几个便出发了。 根据工作人员给的地址,一梯两户,他们几个人的父母就住在楼上楼下,分别在五楼和六楼。 莫闯闯和韩子舟兄弟俩的爸妈住在五楼,宴礼和陆庭的爸妈住在六楼。 因为带着温晚,他们也没有分开去找他们各自的父母,不然扔下温晚跟谁走都不合适。 宴礼和陆庭他们先陪着莫闯闯和韩子舟兄弟俩去了五楼。 都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几家人都是世交,打声招呼也实属应该。 到了五楼,莫闯闯满心欢喜地去敲了501的门,可敲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韩子之又去敲了502的门,还是没有人开门。 “什么情况?还没回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随后对宴礼和陆庭说:“要不先去六楼吧?” 他们又一起上了六楼,陆柔去敲了601的门,但依旧没有人开门。 陆庭有些茫然:“我们找错单元了?” 陆柔摇头:“没有啊。” 说实话,宴礼这会儿也不太指望什么了,他随手敲了敲602的门,等了一会儿,失望地收回了手。 他转头正准备跟其他人说先回别墅,结果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了。 他下意识回头,结果看到了开门的人是莫闯闯的妈。 宴礼面露欣喜,刚想叫一声阿姨,就听“哐”地一声,门当着他的面,又被关上了。 哪怕是宴礼,神情都呆滞了。 莫闯闯喃喃道:“刚才那人好像是我妈?我这么大个子,我妈没看到我吗?” 完了,他老妈不认他了! 第64章 开门的方式不对 门外,宴礼他们在怀疑人生。 门内,莫闯闯的妈妈何雅琴也在愣着。 宴礼的妈妈洛诗见状,不解地问了一声:“雅琴,怎么了?” 何雅琴回过头,一脸恍惚:“起猛了,居然看到我家闯闯和宴礼他们在门外,可能是开门的方式不对,我重开一下。” “……” 屋子里的其他几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总是觉得一转头,自家孩子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何雅琴又开了门,依旧看到了眼前的宴礼。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宴礼的脸,察觉到温热的触感,何雅琴眼眶一热,目光又移到了后面的莫闯闯身上。 原来,不是幻想。 何雅琴转头,对着屋子里正在讨论正事的几人大声喊道:“老莫!你儿子来了!宴礼他们也来了!” 屋子里的说话声瞬间停住,几人很快就脚步匆忙地跑到了门口,看到自家孩子真的在门外,几位妈妈都红了眼睛。 拉着宴礼他们进了屋,几位父母一下子就看到温晚的存在。 洛诗温柔地夸赞道:“这孩子是谁啊?长得可真好。” 陆庭和陆柔的妈妈看到温晚和陆柔牵着手,眼神一亮,笑得开心极了:“该不会是我们家庭庭的女朋友吧?” “……” 陆庭无语:“妈,别胡说,温晚是柔柔的同学,我们一路上一起过来的,只是朋友,她跟柔柔一样,就是妹妹而已。” 梁婧那张气质的脸表情一垮,随后又高兴起来。 没关系,都已经是朋友了,距离成为男女朋友还远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先是朋友后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温晚还是第一次跟人回家见父母,这一见就是见了四家人的父母。 虽然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但温晚还是觉得压力山大。 她自我消化了一下,就当一对是爸妈,一对是舅舅舅妈,一对是姨妈姨父,还有一对是姑姑姑父。 这么一想,她就只见了一家人? 温晚这会儿乖巧的很,也不像是陆柔斗嘴时的古灵精怪了。 “叔叔阿姨们好,我是温晚,是陆柔的大学舍友。” 宴礼他们的爸妈都是很好脾气的人,对于温晚也很温柔。 哪怕她只是陆柔的一个同学而已,他们看着温晚时的眼神也满是疼爱,对着她夸了一大堆,夸得温晚嘴角差点绷不住。 温晚曾见过很多虚情假意的人,真心疼爱一个人的眼神其实是她最陌生的,但也是最能分辨的。 一阵寒暄过后,几家人坐在一起聊了最近以来发生的事情。 他们挑了几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说给了父母们听,其他的也没多说,不然今天大概都说不完。 宴礼的父亲宴晋听完,非常感兴趣地问道:“你们都觉醒了异能?” “除了陆柔,我们都有。” 陆柔闻言,顿时丧了张脸,她不满地对着陆庭嚷嚷:“哥!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亦深摸了摸自家陆柔的头,按捺住了快要炸毛的女儿。 知道自家孩子这一路过来虽然遇到了不少事,但现在平平安安地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也就满足了。 莫闯闯问自己的爸妈:“爸妈,你们什么情况?我们今天在事务大厅找你们的时候,工作人员的表情怪里怪气的,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们了呢!” 何雅琴“啪”地一声,扇在了莫闯闯的胳膊上:“死孩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年纪轻轻就盼着死爸妈,你可真有出息!” 宴礼他们的爸妈在基地建立之初就到了基地,是基地里最早的一批人,现在也是基地的管理人员。 比起军队的制度森严,企业的管理更适合大多数普通人,所以基地很多制度体系等管理方面的细节,都有他们的参与。 而莫闯闯的父亲莫蔚和韩子舟他们的父亲韩绪也是整个基地建设的总工程师。 也就是说,他们过得特别好,至少比他们这段时间过得要好。 虽然说不上要什么有什么,但基地对待管理人员的待遇不会差。 就比如说他们现在住的这几套房,就是基地送他们的,不需要拿物资来换,哪怕他们不住,那也是属于他们的。 带着一堆物资准备来养爸妈的宴礼等人:“……”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候,你爸终归是你爸,你妈终归是你妈。 爸妈过得好,自然是让他们做儿女的感到开心。 但按照之前的预想,宴礼他们还是希望能跟父母住得近一些,这样也好互相照顾。 宴礼试着提了一嘴他们之前的打算,想问问父母他们的意见。 然后就被华丽丽地拒绝了。 宴礼的爸爸宴晋一脸严肃地问他们几个:“你们今年多大了?还要黏着爸妈?” “……” 父母们纷纷表示他们现在挺好,不愿意跟宴礼他们住得太近,他们到了这个岁数,也该过二人世界了,让宴礼他们平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陆庭和陆柔的爸爸还说道:“天天就知道跟着爸妈,你们没点事做吗?我们忙得很,没空带孩子。” 温馨的亲情享受了不到两个小时,温晚就和宴礼他们一起被扫地出门了。 温晚疑惑,亲生爸妈是这样的吗? 陆庭的妈妈更绝,关门的时候还跟陆庭说了句:“下次来单着身,就不用过来了。” 陆庭:“……” 都已经末世了,还催着他交女朋友,也是没谁了。 关上门,梁婧对着洛诗叹气:“温晚那孩子看着也是可怜,刚刚要不是你拉着她说话,那孩子就跟隐了身似的,小心翼翼的,乖巧是乖巧,就是缺了点小姑娘的鲜活气。” 他们刚刚也没有多问温晚的情况,因为实在不好问,可也能猜到几分。 但凡自己的亲人好好的,怎么会就这么跟着宴礼他们过来呢? 洛诗笑了笑,跟宴礼笑起来的模样有着四五成相似。 “大概在我们面前也有些放不开,我看孩子们相处得都挺好,我们不去打扰,他们也更自在,我们要是天天在身边转,温晚这孩子才闹心呢。” “那倒是。” 第65章 有钱,但不是冤大头 几人头脑发懵地下了楼,陆柔这才一拍脑袋:“忘了给爸妈他们留点物资了!” 陆庭艰涩地扯唇:“你看他们像是缺物资的样子吗?” “……” 温晚看着他们,有点同情。 这么大的人了,叔叔阿姨都不想要他们了,真惨。 她问道:“那我们回去吗?我是问,要回去给叔叔阿姨送点东西吗? 他们缺不缺是另外一回事,你们不送不合适吧?” 到底还是回去了一趟,给宴礼他们的父母送了点营养品。 莫闯闯的妈看到奶粉盒写着的“中老年高钙奶粉”七个大字,差点拿着板凳把莫闯闯暴揍一顿。 温晚能看得出来,何阿姨在岁月的洗礼中,确实也是到了第二次叛逆期了。 再次出了住宅楼,温晚他们直奔基地的商业市集而去。 前段时间在路上一直零元购,但这其中的感受只有刺激没有享受,现在到了基地,知道有市集,温晚和陆柔指定是要去看看的。 毕竟能有几个女孩子能抵抗跟闺蜜一起逛街的魅力呢? 温晚和陆柔都要去逛市集了,宴礼他们指定是要跟着的,毕竟刚来,对基地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他们也能趁机多看看。 而且基地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也怕温晚和陆柔在外面碰到什么事。 去市集之前,他们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了点物资放到背包里背在身上,以防到时候想要换什么东西。 陆庭和莫闯闯先回了别墅做晚饭,剩下三个男人都跟着温晚和陆柔去了市集。 夏天太阳大,市集这边还撑着遮阳伞,每个遮阳伞下面都有一到两个摊位,卖什么东西的都有,用积分或者物资都可以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温晚和陆柔什么都不缺,只是想来逛逛而已。 摊子上有卖玩具的,也有卖衣服的。 还有卖女孩子的手链发夹这种饰品的,都是奢侈品牌,要是末世之前,都是那种贵得让人咋舌的东西,只不过现在基本都已经无人问津。 温饱都成了问题的时候,这种东西简直一文不值。 陆柔压根不在意这些,她多的是,家里摆满了一个房间,基本上都没戴过,走的时候,那些都被她收进了空间。 但她想着温晚肯定没有过买奢侈品的经历,就想在摊子上给温晚挑一个温晚自己喜欢的。 宴礼他们见温晚和陆柔看得兴起,倒也没一直盯着她们俩,正在看别的摊子。 陆柔拉着温晚蹲在摊子前:“你喜欢哪个?” 温晚摸了摸自己今天头上戴的发夹,觉得比摊子上这些都要好看,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没什么喜欢的。” 这种东西不戴也不会怎么样,反正陆柔这里又不缺,还不如省两块面包回去喂小狗呢。 但是陆柔实在坚持,温晚只好在摊子上仔细看了一番,选了一块镶蓝宝石的女士手表。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随时知道时间了。 摊主一看面前这两个女孩子的气色和穿着,就知道是不缺物资的。 是可以宰一笔的大客户! 他热情地推销道:“小姑娘眼光真好啊!这块手表最多人问了,买回来还没戴过呢,价格也不贵,只要十袋方便面就能换到了!买吗?” “?” 温晚果断放下了。 不会砍价,但可以选择不买。 她想拉着陆柔走人,但陆柔只是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抬头问她:“不喜欢吗?是正品。” 听到陆柔这句话,宴礼他们也转过了身来:“没挑到喜欢的?” “……” 温晚犹豫了一下,决定试着砍价:“一袋?” 摊主惊呆了:“这可是奢侈品!” 摊主这会儿才意识到后面那三个男人跟眼前这两个女孩子是一伙的,但一看就是那种末世前不缺钱末世后不缺物资的主。 看到摊主一脸被雷到的表情,温晚反而有了底气:“你咬它一口,看看可不可以填饱肚子。” 摊主:“……” 他认命地说:“八袋,这不能再少了。” 温晚摇头:“两袋。” “不行不行,那七袋。” “三袋。” “六袋!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温晚拉着陆柔就要走:“那算了,不要了。” 要不是因为手表还有点实用价值,她连两袋都不想出。 “???” 摊主急了:“别别别,好商量,三袋就三袋!” 陆柔从包里掏了三袋方便面给摊主,换了这块手表给温晚戴上。 贵气的表盘戴在温晚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格外漂亮。 温晚盯着看了看,忽而开心地弯了弯唇。 有些喜欢,总是后知后觉。 陆柔在旁边,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哇!你居然还会砍价!好厉害!” 温晚想起以前刷过的视频,有些好奇地问:“你不觉得出去逛街的时候,朋友一直砍价让你很没有面子吗?” 陆柔疑惑:“有吗?” 韩子之摇头:“没有啊。” 韩子舟回答道:“我爸妈他们公司做生意也是要跟客户砍价的。” 只是砍得有点大。 宴礼轻笑着说道:“我们只是有钱,不是冤大头。” 闻言,温晚有一瞬间的羡慕,羡慕他们的父母真的把他们教养得很好。 剩下的摊子,温晚他们都没有什么兴趣。 有些人甚至把锅碗瓢盆这些东西都拿出来换了,但这种摊子比那些卖华而不实东西的摊子更少有人光顾。 毕竟末世不久,有些物质上的欲望还没有消退。 到了基地之后安全又有了保障,不必为了生命安全时时警惕,人的想法和野望便会多了起来。 有些骨子里一直向往奢侈品的人,只要不是穷到日子快过不下去,哪怕牙缝里挤一挤,都想省点食物去看一看那些自己以前得不到的东西。 温晚他们离开之前那个卖奢侈品的摊子不久,就有一个女孩子拉着一个男人走了过去。 温晚他们看了一路,在一个摊子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一个女人,正在卖柠檬茶。 柠檬的外皮有些蔫吧,看起来并不怎么新鲜,但是放在现如今,已经没什么人在乎这些了。 面包泡面还有饼干几乎成了主食,绝大多数人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水果了,哪里还能在乎新不新鲜? 第66章 她是不是要变丧尸了 看到这么多人停驻在自己的摊子面前,女人满脸惊喜。 她平时的生意并不好,大多数人吃饭都成了问题,哪会有多少人来喝什么柠檬茶? 很多人来了她的摊子,也只是问两句看个热闹,压根就不会买。 末世之前,她在一家卖柠檬茶的店工作,丧尸出现时,她还在店里工作,之后就被困在了店里。 被救出来时,她只带了店里的这些东西。 眼看天气越来越热,她也怕这些柠檬坏掉,到时候她就只能去城墙干活儿或者出去找别的事做,才能让自己吃得上饭了。 但她能看得出来,眼前这几个人绝对是买得起的。 也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温晚和陆柔真的买了。 但令女人失望的是,她们俩也只买了两杯,另外三个男人都对柠檬茶没什么兴趣。 两块面包换了两杯柠檬茶,女人既高兴又失落,将柠檬茶递给了温晚和陆柔。 柠檬茶是没有封口的,只有一个塑料盖。 温晚和陆柔将盖子打开,递到了宴礼面前。 异能者不是个秘密,宴礼也在基地资料里填写了,他也没有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在她们俩的杯子里加了冰。 原本还没什么想法的女人眼神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 她本来对宴礼和韩子舟兄弟俩没什么想法,甚至都没怎么把他们三个放在眼里。 虽然这三个男人是很帅,但帅能当饭吃吗? 没看到跟她换柠檬茶的两块面包,都是这个女孩子给的? 女人一看就知道,这三个男人就仗着自己的脸,靠女人吃饭的! 可是,他们中间居然还有一个异能者! 她之前光听说有异能者,但至今都没见过,现在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有谁不知道基地对于异能者有多看重?可恨她不是一个异能者! 但是,她或许可以交一个有异能的男朋友? 女人羡慕地看了一眼温晚和陆柔,猜测着她们俩到底是谁的女朋友,以及另外两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异能? 异能这种东西又不会写在脸上,女人再怎么看也不会看得出来。 不过她转念一想,既然他们都是一起的,不管另外两个有没有异能,日子总归过得不会差啊! 女人这么一想,撩着头发抛了个媚眼:“帅哥要不要加个微信啊?” “?” 宴礼他们的注意力这会儿都在温晚和陆柔身上,一时也没抬头,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女人口中的帅哥有可能是他们。 倒是温晚和陆柔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女人的脸色僵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她没手机,有手机也没网。 因为温晚和陆柔在盯着女人看,宴礼他们终于舍得抬头看女人了。 女人尴尬了一下,重新振作,又再接再厉地对着他们猛抛媚眼。 大概是不甚熟练,女人的媚眼看起来有些抽抽。 韩子之人还怪好的,他很绅士地关心道:“老板,你眼睛怎么了?” 平时虽然见多了形形色色的漂亮女孩跟自己搭讪,但韩子之还没见过这种明目张胆的勾引。 更没见过顶着这么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却还试图勾引他的女人,这就导致韩子之完全没把女人的行为往这方面想。 末世,自然有末世人的思维。 韩子之问完之后,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拉着温晚和陆柔离女人远了一点,神情凝重:“该死!她是不是快要变丧尸了?基地是怎么做事的,这种人都能放进来!” 温晚:“……” 陆柔:“……” 女人:“?” 你妈啊?你才要变丧尸!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女人顿时就歇了心思,这么傻逼的男人,就知道丧尸丧尸的,真要撩到手,她都怕他半夜把她当成丧尸给砍了! 果然,帅哥不好撩,异能者也不好撩,帅帅的异能者撩起来更是地狱级难度。 女人冷了脸,媚眼也不抛了。 要不是知道她得罪不起,她甚至想站起身来大喊一声——滚啊! 韩子之被温晚给拽走的时候,嘴里还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我刚刚明明就看见她翻眼白来着……” 将市集逛了个遍,之后没再买什么东西,不过市集上的人倒是渐渐多了起来,因为在防护墙边干活以及外出做任务的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天气本来就热,这么多人挤在一条市集上更让人不好受,温晚他们也就离开了。 回到别墅时,陆庭和莫闯闯把饭都做好了。 别墅的门开着,单身狗趴在门边吐着舌头,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面轻扫着。 看到温晚和陆柔回来,小狗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尾巴摇得更热情了,冲着温晚和陆柔跑了过来,夹着嗓子“汪汪”了两声。 吃完晚餐,温晚和陆柔去洗了澡。 热水是有定量的,为了省些水,她们俩没有洗头,等到洗完澡出来,又用陆庭另外烧的水洗了头。 长发洗头最是麻烦,为了省电,自然是不可能用吹风机吹头发的,哪怕擦到不再滴水,也要很长时间才能干透。 但温晚和陆柔的头发还是很快就吹干了,宴礼用异能给她们俩吹的。 两个人排排坐,都不需要排队。 温晚摸了摸自己柔顺的头发,伸着大拇指夸宴礼:“风系异能就是好,还能自己控制暖风和冷风。” 韩子之轻哼一声:“风系异能者听到这话得气死。” 温晚仰头问宴礼:“你气吗?” 宴礼看了韩子之一眼,低头柔声回答:“不气。” 温晚的腰板一下子就硬了,对着韩子之得意:“略!你听到了吗?” 韩子之:“……” 好烦,说好的男女平等,宴哥他重女轻男。 前些日子睡车睡帐篷,还得值夜,已经很久没有安安稳稳休息过了。 晚上确认好别墅的门窗都有关紧,温晚他们早早便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没有了陆柔夜间锁喉,温晚入睡得很快。 就是半夜做了个梦,梦到了蛇,蛇跟陆柔一个德行,锁她的喉。 但梦着梦着,就醒了。 第67章 可是他们吃小孩哎 温晚以为自己是被吓醒的,可睁眼一看,天已经亮了,她是睡到自然醒的。 她闭上眼睛,懒懒地翻了个身,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以为是单身狗。 不过触感好像有点不太对? 睁眼,闭眼,再睁眼。 “?” 温晚一脚蹬了上去,把陆柔给蹬醒了。 温晚气得不行:“好啊!我就说我昨晚怎么做噩梦被锁喉!你什么时候来我房间的?!” 陆柔被吵醒,既委屈,又浑身低气压,好在她没有起床气。 她顶着眼下隐隐的青,一脸怨念:“一点多吧?烦死了,忽然不跟你一起睡,我还有点不习惯,昨晚一直睡不着。” 说完,陆柔盯着温晚,满脸不高兴:“我还想着你一下子离了我,肯定也睡不好,所以我特意跑来找你,结果你睡得叫都叫不醒!温晚,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温晚:“……” 谢谢啊,但是没有你之后,我的睡眠质量简直飙升! 果然,睡觉就是该锁好房门的。 哪怕不是为了防贼,也得防陆柔,毕竟她是个会锁喉的女人。 两人一个比一个气,从起床吵到洗漱,又从洗漱吵到下楼。 但因为都不是什么会说脏话的人,虽然骂骂咧咧吵了半个小时,但最狠的就只有那么两句话。 “你是猪吗?睡得喊都喊不醒!” “你是鬼吗?进人房间没声音!” 餐桌上,五个男人长叹了一口气,视若无睹。 吵到最后,温晚和陆柔异口同声地问他们:“你们说她过不过分?” “……” “我去洗碗。” “我去洗衣服。” “我去晒被子。” “我去遛狗。” “那……我出去玩会儿?” 真的,没人想评这个理。 她们俩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再这么下去,末世前那些网络评论区的各位老师都没有他们会评。 —— 基地鼓励异能者以及其他身手厉害的人员能够多接任务,一直龟缩在基地里并没有什么好处,走出基地才能更快地成长。 末世给人的选择不多,想要有尊严地活下去,就得靠自己的努力。 哪怕是普通人,只要肯磨炼自己,也不会没有价值。 如今的丧尸跟末世之初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人类一直躲在基地里,虽然能够获得暂时的安全,但也是自取灭亡。 只是但凡日子还过得下去的人,并没有十分响应基地的号召,大多数人还没有从丧尸的恐慌中走出来。 基地的任务目前都是基地官方的人员以及一些异能者在做,剩下一些普通人也是因为到了快断粮的程度,这才大着胆子出去做一些没什么难度的小任务。 不过温晚他们暂时并没有接任务的打算,前段时间遇到的事情不少,他们想好好休息几天,再去任务大厅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任务。 这几天,他们一边休息一边熟悉基地,也会每天去看看父母。 但正如宴礼他们几个人的父母所说那样,他们真的很忙,压根没什么时间跟自家已经二十多岁的孩子搞亲情。 哪怕晚上回到住处,父母他们也都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俨然是末世前的那副工作狂姿态。 莫闯闯知道他爸平时经常会在防护墙那边,所以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找他爸,结果就被他爸指挥着砌了一天的墙,晚上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 他哭丧着脸告诉温晚他们:“我爸丧心病狂,别人还有两个馒头吃,我爸说我比,那些人胖,少吃一顿没事,就当在减肥了,别人在吃饭,我在砌墙!” 他委屈得简直像个孩子,仿佛身上的脂肪都委屈成了婴儿肥。 宴礼他们歇了心思,不再天天跑去找他们爸妈了。 末世前,他们是整个家族的宝贝,末世后,可能是没了家族企业要继承,他们仿佛一下子成了爸妈眼里工作的绊脚石。 真是令人心寒。 温晚他们在别墅里窝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前手上攒的那点晶核都被他们升级异能给用完了。 剩下的只有两颗异能者的晶核,是宴礼他们当初在那个村子里处理林泰和王路尸体的时候,在他们的头颅里发现的。 但因为是人类脑子里的晶核,温晚他们就没动。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当中并没有人拥有这两项异能,不是相同异能,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温晚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穿书了,但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穿的是哪本书。 她并不清楚这本小说里的设定,所以她也不敢一口咬定给出什么建议。 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陆柔的一句话。 当时韩子之拿着两颗晶核在看,问其他人要不要试着用用看。 陆柔一脸嫌弃地说:“可是他们吃小孩哎!这是他们脑子里的,你们用完之后,该不会像他们一样变得奇奇怪怪吧?” 她说完这句话后,韩子之半点想法都没有了。 在基地里休息了这么久,温晚他们也在别墅里待腻了,想要出去看看。 他们去了任务大厅,想要看看最近有什么任务可以做。 任务大厅里有块大屏,屏幕上显示着基地目前待接的任务,任务需要的人数,以及对应的难度。 只要任务所需人数没有凑齐,任务就会一直显示在屏幕上。 但如果一个任务只需要三个人就可以完成,温晚他们却去了七个人,那最终也只能有三个人可以获得任务积分。 选定任务后,需要去任务大厅的窗口,跟工作人员确认,任务被接取之后,相应任务就会从屏幕上消除,换成其他任务。 除非当前任务者失败或放弃,该项任务才会再次出现在大屏上。 除了基地官方可以发布任务以外,个人也可以通过任务大厅来发布任务,只需要缴纳一定的手续金,并且自己承担执行任务者的奖励就好。 第一次接任务,温晚他们谨慎而保守地选了一个难度两颗星的任务。 他们单纯就是在基地待久了,给自己找点事做,去基地外面跑跑,顺便赚点积分,没必要没苦硬吃,一来就给自己上什么难度。 万一选了难度太高的任务,一不小心翻了船,到时候跟谁说理去? 第68章 霸气雄狮和清新水果 去了窗口,工作人员面色平淡地让他们出示了一下身份卡。 看到那属于异能者的身份卡后,工作人员热情了许多。 “你们都是异能者啊?你们是认识的吗,如果是认识的,建议组成固定小队,这样接取任务更方便,只需要队长接任务就好了,任务完成上交后,积分会自动到账队内成员的身份卡里。” 这样的话,他们作为工作人员,工作量也会少很多。 今天接取的任务,不一定非要今天就去完成。 而且他们接的任务还得基地派车,不是他们说去做就去做的。 这种需要其他人员配合的任务,都是有工作人员帮忙联络,一般都是前一天接取,第二天去做。 温晚他们接了任务之后,去了事务办理大厅,咨询了登记组成异能小队的事情。 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登记注册异能小队不需要太复杂的手续,最主要的是将他们的身份卡信息给绑定。 但登记注册异能小队,首先需要一个队名。 这样基地系统在搜索这个队名的时候,就会同时看到这个队伍里的所有人。 温晚和陆柔起名的水平,从单身狗的狗名上就可见一斑。 站在事务大厅的办理窗口前,宴礼在温晚准备开口时打断道:“那我们先回去考虑考虑,谢谢。” 出了事务大厅,温晚还有些不解:“这还用考虑什么?我已经想好名字了。” “你说说看?” 温晚一脸手拿把掐的自信。 “我们就叫有支小队!以后我们要是完成了什么难度很高的任务,基地里的人提起我们时就会说‘你们知道吗,有支小队把那个什么什么任务给完成了’,这听起来是不是显得我们神秘又大佬?” “……” 六人一脸憋闷。 大佬不大佬的另说,神秘确实是挺神秘的。 基地里的人就算把传言传破了天,把他们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恨不得给他们着书立传,大概一大半的人都还是得云里雾里,巴巴地追着别人问这支小队到底叫什么名字。 主打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所有人又不知道。 陆庭瞄了陆柔一眼,还挺欣慰的。 真是难得啊,他妹妹居然没有赞同温晚,也觉得这个队名难以理喻。 他心头一松,刚想说一句:我们再好好想想,队名还挺重要的,我们慎重一点。 可他刚说了一个“我”字,就听陆柔恨得不行地说:“这么好的名字,居然不是我想出来的!太过分了!” 陆庭:“……” 还是欣慰得有点早了。 队名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决定不下来,要不是今天做不了任务,他们都想先去把任务给做了。 回到别墅后,关于队名这个问题,他们展开了并不怎么激烈的讨论。 陆柔十分坚定地拥护温晚的想法,在她的创意世界里,她显然跟温晚是同一类人。 两个人脑回路各自曲折出八百个天险的弯,放在一起都能分毫不差地重合起来。 陆柔一听温晚的队名,就觉得惊为天人! 哪怕宴礼他们每个人都给了五个以上的选择,她依旧觉得温晚的队名才是最强的! 韩子舟声音温和地小声开口:“我觉得……” 陆柔当即皱眉:“我不要你觉得!” 这些人,都是没品味的家伙! 韩子舟放空大脑,表情呆呆的:“……” 好吧,他刚刚想什么来着? 有她这个炮仗冲锋,其他几个男人一开口就得被炮轰。 很显然,陆柔这家伙比温晚还要油盐不进。 她们俩待在一起,有时候温晚真的像是个策划一切的主脑,而陆柔就是那个帮凶,无脑而忠勇。 在她们俩坚持下,宴礼和陆庭他们几个男人退了一步。 陆庭提议道:“那不如叫柚子小队?听上去差不多。” 很难。 以后别人的队名都是霸气雄狮,凶狠恶狼,威武猛虎。 而他们,清新水果…… 但显然,陆庭想多了,别说是他了,就连温晚和陆柔也不愿意。 温晚和陆柔眼巴巴,不开心,鼓着腮帮子演河豚。 “……” 于是,他们又退了一步。 宴礼有些头疼地说:“叫有枝行不行?一树春风千万枝,柳枝的枝。” 虽然听起来相同,但不管怎么样,总比温晚最开始说的那个好一些。 真要起温晚说的那个队名,只要一想到以后有人那么叫他们,感觉全世界都不太妙了。 宴礼有点忐忑,但如果温晚和陆柔坚持,他们也只能再退一步。 毕竟在他们这里,没有所谓的各退一步。 温晚和陆柔自觉她们俩都不是那种过分的人,宴礼他们都一退再退了,她们俩也不好让他们再再退一步。 “那好吧,就叫这个吧。” 她们俩的松口,让宴礼他们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在任务大厅待了不少时间,咨询登记注册小队的事情也花了挺长时间。 讨论了这么久,眼看也快到中午了,他们也没急着现在就去事务办理大厅去登记异能小队的事情。 他们吃了个饭,又美美地睡了一觉。 温晚和陆柔起床后还喝到了宴礼做的清热解暑的糖水,因为加了冰,冰冰凉凉的,一碗喝完,什么倦意都没有了。 下午的太阳太烈,登记注册异能小队的事情是宴礼和陆庭两个人拿着其他人的身份卡去办理的。 基地里目前的异能者并不多,除了基地官方的异能者外,像宴礼他们这种外来的异能者,大多还互不相识,平时做任务都是临时组队。 所以去事务大厅办理过这一项业务的异能者很少,再加上正是下午气温最高的时候,事务大厅压根没有什么人。 宴礼和陆庭办理业务的时候,工作人员还有心跟他们俩闲聊了几句。 “你们还是第三支在基地登记注册异能小队的队伍呢,而且是队内人数最多的一支队伍。” 在读卡器上读取身份信息的时候,工作人员看到了陆柔的身份信息。 对于中间有一张身份卡显然不属于异能者这件事,工作人员并不在意。 不是异能者却可以被异能者所接纳,想必是个人能力还挺强的吧? 但是这个队名…… 第69章 开口一股温晚味儿 工作人员对于陆柔不是异能者这件事并不感到惊讶,反而是在听到宴礼缓缓说出队名之后,诧异地看了他和陆庭一眼。 “确定使用这个队名吗?后期如果需要更换的话,可能要比现在麻烦一些哦。” 宴礼和陆庭皆是一脸无奈:“确定。” 工作人员闻言,没再说什么。 她将身份卡绑定登记后,又把宴礼和陆庭设置为了队长和副队长,以后他们俩都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卡来为整个小队接取任务。 登记完之后,工作人员还很热心地告诉他们:“恭喜你们登记成功,作为基地第三支登记成功的异能小队,基地会免费为你们定制专属异能徽章,请在三个工作日之后前来领取哦!” 宴礼:“……” 陆庭:“……” 看着工作人员这喜庆的笑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登记结婚呢。 他们俩正无语着,工作人员又非常热心地跟他们说道:“如果需要更换队名,请尽早哦!” 毕竟以后基地里的异能小队越来越多,事务大厅越来越忙,有些程序肯定会麻烦一些的。 他们俩胡乱点了点头,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事务大厅。 回去的路上,陆庭说起徽章的事:“也不知道我们的队徽长什么样?” 要不是这个队名,他还挺期待队徽的。 宴礼安慰道:“放心,队名也就这样,总归不会霸气到哪里去。” 陆庭:“……你被温晚传染了?” 谢谢你的安慰,下次请闭嘴,开口一股温晚味儿。 宴礼看他一眼,徐徐弯唇:“要你管?” 他声音懒懒,把陆庭给雷得不轻。 “……”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你就说,你这么说话合理吗? 回到别墅后,陆庭说了队徽的事情。 陆柔听完倒是一脸开心:“还有队徽啊?应该会很漂亮吧?” 温晚赞同地点头:“那当然!真想不到,登记还有徽章,四舍五入,这不就跟登记领证一样吗?” “噗咳咳咳……!” 陆庭一口水喝到嘴里,差点喷出来,勉强忍住,结果被呛得咳个不停。 陆柔见状开始教训起她哥来:“哥!你能不能稳重一点?你都多大的人了,喝个水还能被呛到!” 陆庭:“……” 怪谁? —— 第二天一早,温晚他们吃完早餐后便出发去了任务大厅。 温晚他们接的任务简单,只是帮忙护送一辆车去隔壁区的一个社区医院去取些医疗器械。 他们需要先去跟基地派遣的司机碰头,然后再出发去做任务。 因为要出基地,他们今天是开着车去的任务大厅。 他们来得其实挺早的,但到任务大厅门口的时候,司机已经到了。 不像温晚他们昨天来的时候那样,任务大厅里这会儿人不少,都是来接任务的。 任务大厅门口专门引导的工作人员一眼便认出了温晚他们,将他们介绍给了这次任务的司机。 “老邓啊,这就是这次跟你一起出任务的异能者小队。” 说完,他又向温晚他们介绍道:“这是基地的司机邓德伟。” 邓德伟还挺懵的:“这么大阵仗?” 他合计着这次任务不是还挺简单的吗?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异能者? 邓德伟心里莫名多了一丝紧张。 陆庭解释道:“这是我们来基地之后第一次接任务,想去看看情况,人去得有点多,请您见谅。” 邓德伟放松了下来,摆了摆手后笑道:“我还以为这趟任务还挺危险的,才来了这么多人,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就没事了,要是这样的话,该是我谢谢你们,这趟任务我倒是更能放心了。” 寒暄了两句,他们便出发了。 基地派的车已经停在基地外面了,邓德伟跟着莫闯闯他们的车一起出基地。 到了基地门口,还没出基地大门,车便停了下来。 前面还有其他车要出基地,基地大门口处又有很多人,车也快不了,这会儿正堵着,温晚他们还要等一会儿。 车身慢悠悠地往前挪,忽然间,有人走到了车旁边,对着宴礼和陆庭问道:“阿宴,你们去哪啊?” 宴礼看到来人是莫闯闯的爸爸,礼貌地叫了声“叔叔”,当即便从副驾位置下了车。 “叔叔,我们接了个任务,要出基地一趟。” 莫蔚闻言,欣慰地点头:“很好,好好努力,出去注意安全。” 宴礼点头称是。 莫蔚的目光在周围看了一圈,小声地跟宴礼说:“出去的时候注意丧尸的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晶核,基地方面得出结论,那个可以帮助异能者提升异能,消息过两天就会公布出去,你们抓紧机会,多找一点是一点。” 他们几家大人原本没打算特意把晶核的事情提前告诉几个孩子,不然早就去别墅找他们了。 但既然碰到了,那就是天意。 谁做人还没点私心呢,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在外面打拼,除了所谓的志向抱负,还不是为了孩子吗? “是,谢谢叔叔。” 宴礼没说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做出微微惊讶的表情,随即便温顺地点头道谢。 莫蔚又看了宴礼两眼,越看越觉得满意。 这小子,怎么就没投到他老婆肚子里呢? 莫蔚点点头。 车慢慢地往前挪,莫闯闯开着车,刚好到了他们旁边。 莫蔚对着邓德伟礼貌地说了声“你好”,然后就瞪了莫闯闯一眼:“臭小子,出去好好听宴礼和陆庭的话!” 莫闯闯:“……” 对前几天搬砖砌墙的事情心有余悸,莫闯闯这会儿见到亲爸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疯狂点头:“嗯嗯嗯!我知道了,爸,你快去忙吧!” 莫蔚又骂了句“臭小子”,背着手走了。 邓德伟却惊得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莫闯闯:“莫蔚先生是你爸?” 莫闯闯点头苦笑:“对啊,好凶,瞪起人来真吓人对吧?” 邓德伟:“?” 邓德伟瞪了他一眼,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呸! 莫闯闯:“……” 不是,他招谁惹谁了? 第70章 丧尸看起来怪可怜的 出了基地,邓德伟换了基地派的小货车,陆庭也跟着他坐在了这辆车的副驾上。 托莫闯闯是莫蔚儿子的福,邓德伟一路上对陆庭的问题是有问必答。 基地里难度一星的任务其实就是类似于帮忙建造防护墙这类的任务,只需要卖力,但基本不会有危险,甚至有些都不用离开基地。 而社区医院里的丧尸已经被基地事先派人清理过了,所以这个任务难度这才会这么低。 基地里目前并没有几个空间异能者,而且空间也很小,所以外出搜集物资基本只能靠派车运送。 那个社区医院里面的物资之前已经被取走一部分了,剩下的估计还得运个一两趟。 不过基地也不能保证社区医院里就一定不会有丧尸再进去,更不能保证这一路上不会遇到丧尸,所以任务难度才会有两颗星。 因为没参与过之前清理丧尸的任务,温晚他们并不清楚任务的地点,所以他们的车是跟着小货车后面走的。 陆庭之所以坐到小货车的副驾上,一方面也是防止货车开在前面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不过一路开到那家社区医院,路上一共也就遇到了两只丧尸。 既然已经从莫蔚那里知道基地过两天会公布晶核的事情,那么趁这个时间,他们肯定是要多搞点晶核回来的。 到了社区医院之后,帮着邓德伟把物资搬上车,准备返回基地的时候,韩子舟在宴礼眼神示意下,跟陆柔换了车。 半路上,在邓德伟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宴礼开车带着温晚和韩子舟默默离队,寻找着丧尸多一些的地方。 末世前的城区闹市肯定是不敢进的,他们只有三个人,进去之后必然有去无回。 但即便不进热闹繁华的市区,也多的是丧尸可以杀。 不像之前,现如今几乎每只丧尸的脑袋里都有晶核,只不过根据丧尸的实力不同,晶核的品质也有所不同。 宴礼的异能可以同时攻击很多只丧尸,他抬手间,冰系异能变幻出的冰晶折射着阳光,发出漂亮的光亮,却能瞬间杀死丧尸。 韩子舟的木系异能直接刺破了丧尸的头颅,带着绿叶的藤蔓直接卷着丧尸头颅里带血的晶核拔了出来,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去挖。 宴礼杀的那些丧尸,脑袋里的晶核也被韩子舟这样给取了出来。 温晚看着他们那宛如特效般的异能,羡慕得自闭。 别人的异能都帅得炸裂,而她的异能却好像是有什么大病。 温晚只能把怨气发泄在了丧尸身上,她哭哭唧唧地拎着菜刀在丧尸中间砍一刀再砍一刀。 哭的时候,丧尸不会攻击和反抗,杀起来省时省力还安全。 菜刀砍头,轻便又得劲儿。 一刀砍下去,刀刃切入血肉的声音,让温晚有种在玩切水果游戏的感觉。 她现在也是砍丧尸砍出经验来了,十分地会挑角度。 虽然不能说一滴血也溅不到身上,但至少不会在杀完丧尸之后,自己的衣服也脏得仿佛刚刚自杀过一般。 红着眼眶哭得比谁都可怜,下手又比谁都果断决绝,这两种全然矛盾的气质糅杂在温晚身上。 这是在他们知道温晚的异能后,第一次看她用异能,让宴礼和韩子舟时不时忍不住分神去看她。 有一说一,哭得真好看。 只不过他们看到温晚杀丧尸杀得正起劲,忽然还腾出功夫擦了擦眼泪,还抽噎了一下。 宴礼:“……” 韩子舟:“……” 要不然还是别哭了吧?丧尸看起来怪可怜的。 一个个傻头傻脑地转悠着,还不知道为什么呢,尸头就已经落地了。 结果杀它们的人反倒哭了,这跟谁说理去? 哦,也是,尸尸们也不会讲话,委屈只能往脑子里咽。 其他丧尸都很好解决,只不过中途他们遇到了两只异能丧尸,花费了不少功夫,总算有惊无险地将那两只丧尸给杀了。 在收获了近百枚的晶核后,他们三人这才开车往基地方向驶去。 而此时的陆庭等人,已经和邓德伟回到了基地。 因为陆庭时不时的攀谈,邓德伟和陆庭他们回到基地门口下了车,邓德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少了一辆车。 他疑惑地问陆庭:“不是两辆车一起去的吗?还有一辆车怎么不见了?” 陆庭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说着邓德伟看不穿的谎。 “昨天顺便接了个熟人的委托,他们顺道去完成一下。” 邓德伟了然:“原来是这样啊。” 他就说嘛,这也就是个两星级别的任务,就算是第一次出任务,也不至于这么多人一起去啊,原来是还有别的事啊? 他还是很感激地对陆庭说:“那刚刚在医院真是耽误你们时间了。” 本来这趟任务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他们剩下的人明明不需要跟着去医院帮忙的,但还是帮了忙之后才去做自己的事情。 真是一群热心肠的年轻人,不愧是莫蔚先生儿子的朋友! 陆庭面不改色地应承了邓德伟的感谢:“客气,应该的。” 这不要脸的程度,让陆柔盯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 她哥真的,怎么好意思的?! 在基地门口做完相应的检查,陆庭他们跟邓德伟分开进了基地。 邓德伟要去把物资上交给基地,而陆庭他们则是去了任务大厅上交任务。 因为已经登记注册了异能小队,陆庭作为副队长,他有权利可以代表小队上交任务。 任务大厅窗口的工作人员热情而不失礼貌地告诉陆庭:“我们跟相关任务负责人对接后,确认任务完成,积分就会直接到账。” 接取这个任务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组成异能小队。 因为这个任务只需要三个人,当时用身份卡接任务的是宴礼和陆庭还有莫闯闯,积分也会到账他们三个人的身份卡。 陆庭进一步确认了一下:“请问差不多什么时候能到账?” “今天就可以。” 得到确切答案,陆庭带着陆柔他们回了别墅。 第71章 小白花异能 喝了杯水,陆庭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多点了。 他征询着陆柔和莫闯闯还有韩子之的意见:“快中午了,想吃点什么?” 陆柔在外面热了一圈,这会儿还没回过劲来,有点蔫蔫的。 她仰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回答:“清淡点吧,温晚她就只带了菜刀出去,砍了那么多丧尸,她肯定没什么胃口吃肉。” 陆庭觉得言之有理,于是中午的饭桌上除了一道番茄炒蛋,剩下的菜都看起来贼减脂。 赶在吃饭前回到别墅的温晚看着桌上的菜,一把捂住了胸口,痛苦蹙眉。 韩子之大惊失色:“温晚你受伤了?” 温晚摇头:“没有,只是看到这些菜,我忽然觉得心里发慌,头顶冒光。” 陆柔:“……绿光?” 温晚横了她一眼:“就显得你能耐了是吧?” 做饭的陆庭沉默了几秒,把锅甩给了自己的亲妹妹。 “陆柔说你杀了那么多丧尸,回来肯定没胃口吃肉。” 温晚翻着白眼,无情吐槽:“她懂个锤子!不吃饱怎么能有力气杀丧尸?我在外面那么辛辛苦苦杀丧尸,难道就为了回来吃绿叶蔬菜吗?” “……” 陆柔气死:“我怎么不懂?你这个善变的女人,你以前明明就不是这么说的!” 温晚哼哼,不搭理她。 以前确实觉得挺恶心的,恶心得有点吃不下东西,但是都这么长时间了,人总是要成长的嘛! 嘴里说着嫌弃,温晚低头吃饭吃得比谁都欢快,埋头干饭的模样让人看了很有食欲。 吃完饭后,温晚他们把上午弄来的晶核清洁干净,除陆柔以外,其他人平分了一下。 至于异能丧尸的晶核,则分给了相同异能的人。 分完晶核,韩子之忽然想起了温晚的异能,他十分感兴趣地问温晚:“今天你用异能了吗?” 温晚:“……” 这个问题,跟问她今天在杀丧尸的时候哭没哭有什么区别? 别人杀丧尸的时候用异能是一件超酷的事情,而她杀丧尸的时候用异能就是在哭。 一杀丧尸就哭,一杀丧尸就哭,那她成什么形象了?她不要脸的吗? 温晚睁眼说瞎话道:“我没哭。” 宴礼:“……” 韩子舟:“……” 算了,还是别拆穿了。 韩子之:“?” “你没用异能啊?” 温晚果断摇头,满脸倔强:“没有!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现在的我,从不用异能!” 韩子之一脸暴殄天物的表情,哀嚎道:“这么逆天的异能,你居然不用?真是白瞎了!” 逆天? 温晚鼓着腮帮子,一脸不高兴地盯着他问:“这么逆天的异能,你愿意拿你的异能跟我换吗?” “?” 韩子之脑补了一下他以后要一边杀丧尸一边哭得满脸眼泪鼻涕,嘴里不停喊着“好怕好怕的模样,顿时浑身恶寒。 他想也不想,果断拒绝:“不不不,还是不用了!” 温晚满脸怨念,眼神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小子嘴里没一句真心话”。 鉴于自己的异能要靠眼泪才能开启的这一特性,温晚给自己的异能起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 别人的异能是冰系异能木系异能什么的,温晚决定了,她的异能就是花系异能,全称就是—— 小白花异能。 动不动就红着眼眶掉眼泪,不就跟柔弱小白花一样? 宴礼他们想破大天,都没想出温晚是怎么能说出她的异能是花系异能这种话的。 毕竟温晚的起名思路,向来有种脑子长在尾椎骨的既视感。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查了一下,今天的任务积分已经到账了宴礼和陆庭还有莫闯闯的身份卡。 虽然不多,但这是他们在基地赚到的第一笔积分。 七个人去食堂吃了顿饭,就已经将积分给花得七七八八了。 饭后他们又去逛了市集,在市集上买了点东西。 接下来几天,温晚他们没再接什么任务。 基地并没有不接任务就不可以离开基地这种规定,他们每天一早便离开基地,抓紧一切时间去杀丧尸取晶核,直到傍晚再回到基地。 晚上八点过后,基地的大门就会上锁,除非特殊情况,基地大门是不会在夜里打开的。 如果不能在晚上八点之前回到基地,那就要在基地外面过一夜了。 四天之后,温晚他们从外面杀丧尸回来,就发现基地里比往常都要热闹。 不需要他们特意打听,随处都能听到有人讨论晶核的事情。 不仅仅是异能者感到兴奋,就算是普通人也觉得激动。 他们虽然没有异能,但他们如果能够杀丧尸拿到晶核,也可以用晶核跟异能者换取食物或者积分。 有人讨论得兴奋,满脸期待,也有人在懊恼,恨恨地说自己之前错过了什么。 宴礼随意地向路过的一个年轻人打听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我们今天不在基地,能请问一下关于晶核的具体情况吗?”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有点急事要去办,事务大厅那边的公告栏上有贴具体说明,你们可以去那边看一下。” “好的,多谢。” 经对方这么一提醒,宴礼想起了要去事务大厅拿队徽的事情。 这几天有点忙昏头了,他们都忘了这回事。 刚好趁着去看公告,他们可以去事务大厅拿队徽。 到了事务大厅那边,旁边的基地公告栏前还挤了不少人。 看到这么多人,温晚他们也没去挤,先进了事务大厅去取队徽。 否则再晚一点的话,大厅的工作人员说不定就要下班了。 可能是因为晶核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基地传开,所有人都在关心这件事,平时早上和傍晚都会最忙的事务大厅里并没有什么人。 那个给宴礼和陆庭帮忙登记异能小队的工作人员还记得他们,看到他们进来,就立马招手对他们喊道:“这边这边!” “……” 一看到工作人员那张喜气洋洋的圆脸,宴礼和陆庭就忍不住想到那天,她对着他们说恭喜的模样。 第72章 以前在民政局工作的 温晚他们跟在宴礼和陆庭身后,走到了这个工作人员所在的窗口。 工作人员热情地跟宴礼和陆庭攀谈道:“你们最近几天都挺忙的吧?” 陆庭微笑:“是挺忙的。” “难怪,我就说你们怎么也不来取队徽,我都等你们好两天了,不过也是,异能者哪有不忙的?平时那么多任务,忘了也是正常。” 絮絮叨叨地说着,工作人员取出了一个扁木盒递给了陆庭。 陆庭道了声谢,接过木盒给打开了,盒子里是整整齐齐的七枚队徽。 虽然宴礼和陆庭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看得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因为队名的原因,还是因为知道队里有两个女孩子,基地帮他们定制的队徽不仅跟霸气没有半点关系,反而精致可爱得像是个女孩子会喜欢的胸针饰品。 徽章是金属质地,上面的图案都镀着漂亮的珐琅。 一枝嫩绿枝叶蓬勃伸展,枝头上停着一只蝶翼梦幻的蝴蝶,树枝底下,两只可爱的猫咪伸着粉粉的肉垫,试图去够那只蝴蝶。 徽章的空白处,还刻着队名——“有枝”。 队名没有镀彩,只是单纯雕刻出来,不仔细看的话,可能轻易不会注意到。 他们没见过其他异能小队的队徽,但眼前的队徽每一处细节做工都很漂亮精致,完全让人挑不出错。 一旁的工作人员还满脸得意,与有荣焉地说道:“漂亮吧?这可是专人设计,经由百年金店的老师傅亲手打造的,比其他异能小队的队徽都要好看!” 温晚和陆柔自然是很喜欢的,至于剩下的几个男人…… 接受,微笑接受就好了。 他们凭什么挑三拣四呢? 拿完队徽准备离开的时候,陆庭迟疑了一下,脚步一顿,还是问了工作人员一声:“冒昧问一下,请问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工作人员一脸喜气:“我以前是在民政局工作的。” “……” 难怪,说起话来怪怪的。 从事务大厅里出来,基地公告栏前的人也没见少几个。 韩子之往前凑了凑。 巧的很,一堆人里他居然最高? 凭借着一双好视力,韩子之看清了上面写着的讯息。 除了他们已经知晓的消息之外,他主要看的是关于异能晶核的消息。 异能晶核更适合同属性的异能者使用,效果会比普通晶核更好。 但非相同属性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使用,只不过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甚至还会使效果大打折扣,过于浪费,也不建议这样使用。 与其这般吸收属性不符的晶核,倒还不如跟其他人交换适合自己的晶核,哪怕是多换几枚无属性的普通晶核,也比这样划算。 异能者等级越高,异能升级需要使用的晶核等级就越高。 当使用异能透支时,也可以通过吸收低等级的晶核来补充异能。 关于晶核的具体等级,基地并没有划分,但异能者对于异能的等级和晶核的等级是有天然的感应的。 不过关于异能者的晶核,公告里并没有提及。 但他们都能发现的事情,基地不可能发现不了,只是这种事情,基地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公布出来,否则很多事情就会向着越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而他们手中现在握有的那两颗异能者晶核,他们依旧不打算使用。 温晚他们这几天回来都会去市集逛一圈,劳累了一天,逛逛市集当个消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遇上点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今天也不例外,离开事务大厅这边,温晚他们去了市集。 傍晚时分的基地市集依旧热闹极了,男女老少都有,虽然有些吵闹,但也不至于让人心烦。 毕竟末世的萧条中,这样鲜活的场景本来也就难得。 温晚他们逛了逛,居然发现有两个摊子在卖晶核? 其中一个摊主是位大爷,笑呵呵地跟蹲在摊子前看晶核的说道:“这是我儿子无意间发现的,那会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捡回来了,没想到现在这么有用。” 温晚他们扫了一眼,摊子上一共也就三四颗晶核,还是没有属性等级又低的那种。 可尽管如此,这几颗晶核还是很快被人给买走了。 基地外面不缺丧尸,但异能者同样不缺物资,为了能尽快提升自己的异能,现在基地里的异能者真是想方设法地搞晶核。 而另外一个摊子上,卖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只不过正中间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冰蓝色晶核,比起水系晶核颜色更浅,是冰系的晶核。 因为这枚晶核,摊子前有不少人停留,问了几句之后又走了。 这种有属性的晶核本就比普通晶核要贵许多,但对这枚晶核感兴趣的异能者都不是冰系异能,也只能看看便作罢。 宴礼就是冰系异能,温晚和陆柔上去问了价,讨价还价了一番,用三枚无属性的晶核把这枚晶核给换了回来。 摊主收下这三枚无属性的晶核,笑容都灿烂了许多。 他旁边摊子上的摊主见状一脸羡慕,却又恨铁不成钢地小声说道:“你傻不傻!异能晶核多贵啊!你还不跟他们多要两枚晶核?” 异能者的感官敏锐,温晚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其实对方说的是实话,用三枚无属性的晶核换下这枚冰系晶核,摊主并没有赚,甚至还有些亏。 摊主不傻,他心里也清楚。 但奈何基地里冰系异能者本就很少,那么多人问完价之后就走,压根就没有人想买,他也挺心急的。 他没有避着人,一脸心满意足地回道:“管它异能晶核珍稀不珍稀,难得不难得,总归卖不出去砸在手里就是亏。” 现在换成三枚无属性的晶核,不是一下子就好卖多了? 温晚和陆柔对于自己还的这个价也没有半点负担,做生意嘛,本来就有一方要吃点亏。 她们和摊主是你情我愿的,又不是坑蒙拐骗的。 旁边的摊主闻言,自觉多管闲事,闹了大红脸,也不再多说。 第73章 好另类的凡尔赛 在外面杀丧尸得到的晶核,再加上这枚冰系属性的晶核,今天算是满载而归。 回到别墅后,韩子之把公告里的内容告诉了其他人,又分配了一下今天得到的晶核。 因为温晚的异能特殊,他们也不知道温晚究竟算是什么异能,所以给温晚分配的晶核都是没有属性的晶核,数量也多分配了一些。 温晚最近这几天也试着吸收了几枚晶核,她觉得效果不大。 因为她昨天在外面杀丧尸的时候,在不掉眼泪的情况下,她对着丧尸发出了指令:坐下! 丧尸不但没搭理她,还气得蹦了三尺高,飞扑着要来扑倒她,一副非得趁热吃不然就凉了的模样,也是实在心急了些。 也就是说,她就算再怎么升级异能,她的异能依旧只能靠眼泪来开启。 从这一点上来说,她的异能怎么就不算逆天呢? 真是逆天的奇葩! 天知道,温晚这两天都对升级异能失去兴趣了,要不是还指望着升级到一定程度能开启别的作用,她真的都不想搞了。 不过令她欣慰的是,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可能是异能升级强化了躯体,温晚觉得她的力气好像更大了。 她不无哀愁地告诉宴礼他们:“我感觉不太好,再这么发展下去,把我糊上水泥,我一个人能赶上一面承重墙。” “……” 只能说,好另类的凡尔赛。 吸收晶核升级异能的次数也不适宜太过频繁,加上温晚他们几个已经算是赢在了起跑线上,更没必要像其他异能者那么狂热。 所以,在这个有人熬夜升级异能,也有人辗转反侧计划着明天的夜晚,温晚他们睡得格外香甜。 —— 早上五点半,温晚的房间门被敲响,不过温晚也没有被打扰到。 昨晚睡得早又睡得好,温晚本就已经快要醒了,听到敲门声,她缓缓睁眼。 夏天的清晨格外得早,外面已经天亮了。 她对着门外回应道:“进来吧。” 这么早会来敲她房门的,除了陆柔只有狗。 不过单身狗也敲不出这个动静来。 果然,房门被打开,陆柔蹦蹦跳跳地就进来了:“我们今天还去杀丧尸吗?” 陆柔虽然没有异能,而且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有点身娇体柔。 但自从有了温晚给她出的那个损招,陆柔杀起丧尸来也算是大杀四方了。 大招一开,除了她自己头顶上,四面八方都从天上掉板砖,直愣愣地往丧尸头顶上砸。 有些丧尸躲了这一块,没能躲得过那一块。 高空坠物的杀伤力,懂的都懂,轻则脑袋开瓢,重则来生再见。 有些丧尸的脑袋直接当场被砸得稀碎,黑红的血液里掺着白浆,要是末世之前,这画面能恶心得让人三天吃不下饭。 威力是有的,缺点就是陆柔在天上下板砖的时候,有点敌友不分。 说了,除了她自己头顶上,别的地方哪哪都能掉板砖。 温晚他们几个杀起丧尸来,不仅要防备丧尸,还得防备陆柔,不然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忽然给他们几个来上一砖头。 韩子之那个缺心眼的,昨天居然还带着陆柔去收了好多大理石地砖。 要不然昨天怎么能累得那么早就睡了呢? 后来实在忍不了了,让莫闯闯给围了一道墙,把丧尸拦在里面。 他们就蹲在旁边,看陆柔在里面下板砖,她爱怎么下板砖就怎么下板砖。 等她把板砖下完,他们再进去打扫残局。 那场面,像极了无良工地倒塌,引起的命案现场。 此时听到陆柔兴冲冲的话,温晚翻了个白眼。 这可倒好,还给她玩上瘾了。 温晚掀起盖着肚子的小毛毯,盖住了自己的脸:“我还没醒!” 陆柔:“?” “不行!你快起!” 陆柔扒拉起了温晚的小毯子,硬生生把毯子从温晚的脸上给薅了下来。 温晚睁着眼睛,精神的很,哪有什么睡意? 她无语地对陆柔说:“你先出去一下,重新敲一下门。” 陆柔一头雾水:“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你去就是了。” 神神秘秘的,陆柔觉得有点新奇。 “好吧。” 陆柔茫然地松开了温晚,穿着拖鞋走出了房间,将房门关上,然后又敲了一遍。 房间里没有动静,陆柔加重了力气,又敲了一遍。 这时,她听到房间里传来了温晚的声音:“别进来,房间没人!” “……” 陆柔愣了愣,气得打开了房间门,对着温晚骂道:“你是鬼吗?房间没人你怎么说的话?!” 温晚翻了个身:“都跟你说房间没人了,你怎么还进来了?” 不管让不让进都进,那还敲个什么门。 “不要你管!” “这是我的房间!” 一大早的,两个人就吵了一架助助兴。 隔音效果还算不错的别墅,她们俩愣是把韩子舟和韩子之兄弟俩给吵醒了。 韩子之揉着眼睛房间里出来,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今天又是问了什么啊?需要有人评理吗?” 韩子舟:“?” 本来想着起都起了,干脆去做个早餐的,可听了这话,已经走出房门的韩子舟后撤一步,将房间门重新给关上了。 算了,就当他还没起过吧。 不过昨晚睡得都早,剩下几个人很快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早餐吃完,她们今天到底是没有出基地去杀丧尸,而是去任务大厅接了个任务。 以往每天早上都会人来人往的任务大厅,今天却有一丝冷清。 工作人员跟温晚他们抱怨道:“知道晶核可以提升异能之后,全都跑去弄晶核了,今天连任务都没有几个人来接了。” 接完任务后,他们去了基地门口转了一圈。 任务大厅没有几个人接任务,但开车准备出基地的车辆和人都排了好长的队,全都是要出去杀丧尸弄晶核的。 可以看的出来,晶核这件事情一出,所有人对于杀丧尸这件事都热情高涨了起来。 异能者自不必说,普通人为了生计,现如今也大着胆子试着往外迈步。 其实是件好事,但这中间,也难免会有人会因此牺牲。 第74章 干苦力的好苗子 晶核的消息刚出,正是风口浪尖。 温晚他们前几天跑了不少地方,背着人弄得阵仗很大,委实攒了不少晶核,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跟别人争抢。 市区现在不能进,丧尸多的地方又不敢随意去,那么其他地方零零散散的丧尸就足够让一些人争得眼红了,难免会闹出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温晚他们不打算凑这个热闹,趁这几天时间接任务的人不多,他们打算多做一些任务,好好攒点积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温晚他们每天最少接两个任务,时间来得及就一起去做,来不及就分开去完成。 因为任务难度都不大,就算分开去做,以他们的实力来说也是绰绰有余。 托那些人每天出来杀丧尸寻晶核的福,他们出去做任务的时候,交通顺畅极了。 哪怕是不敢杀丧尸的普通人,现在出了基地都不像之前那样时时提心吊胆,生怕有丧尸突然冒出来给人来上一口了。 但凡是偏僻一点的地方,丧尸简直就跟绝种了一样。 以前开车走在路上总会遇到那么三两只丧尸,现在却很少能在路上遇到丧尸为爱追车的戏码了。 温晚他们做任务的时候,有时也能在巷子或者什么角落看到几只丧尸。 可每次遇到的时候,都有其他人正在跟它们搏斗,丧尸完全没空来光顾温晚他们。 只不过最近基地里有时也会传来哭声,一些没有异能的人为了养家糊口,硬着头皮出去跟人一起去狩猎丧尸,结果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 刚变成丧尸脑袋里是没有晶核的,有些人会选择放它们一马。 但总归有一天,这些因为狩猎丧尸失败而沦为丧尸的人,也会被别人当成猎物杀掉,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一个多星期过去,基地周围方圆几公里之内的室外,已经很难看到几只丧尸了。 有些因为丧尸从来不敢走出基地的人,终于也能大着胆子呼吸一下基地以外的空气了。 而这场狩猎丧尸的活动,在轰轰烈烈的这一个多星期之后,终于告一段落,每天早上在任务大厅等待接取任务的人又开始多了起来。 除了基地以外,基地以内也有许多任务可以做,积分也有高有低。 必须要异能者才能做的事情积分就会高一些,普通人都能做的任务积分自然就会比较低,比如说在防护墙那边搬砖砌墙,再比如说在基地门口帮忙接待新来基地的人员。 这段时间一直频繁往外跑,温晚他们也有点疲劳,所以便在基地里找了点任务来做,活儿轻省不累人,也不会让自己太游手好闲,顺便还能赚积分。 基地里的任务可以长期做,除了没有编制,还是挺稳定的。 温晚和陆柔还有韩子之去了市集维持秩序,市集的人流量多,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争吵闹事的事情。 他们三个人去市集那边正合适,要是打起来的话,他们三个绝对不会吃亏。 要是只是单纯吵架的话,他们三个还可以加入,以他们三个人的实力,绝对可以吵得过任何人! 韩子舟和陆庭还有宴礼三个人,则是临时进了基地的护卫队,护卫队的职责跟温晚他们差不多,只不过他们负责的范围是整个基地,只看护卫队怎么分配。 按理来说,这种基地里的正经工作多的是人抢的,哪怕异能者不多,但也不会轻易轮到他们。 但是没办法,这不是有人脉嘛。 作为豪门子弟,啃老不是很正常? 也不知道是他们前段时间去找爸妈找得勤了,还是刚进基地的时候暴露了关系。 因为温晚他们本来就够条件,去应聘接任务的时候,被人一眼认出了他们是关系户,果断被定了下来。 至于莫闯闯,他是个意外。 他在基地找活儿干的时候,遇上了他老爸莫蔚,莫蔚看他一副游手好闲到处闲逛的模样,又把他给拎到了防护墙旁边搬砖砌墙。 莫爸爸说:“儿子,你的异能就是干这一行的好苗子!而且你长得胖力气大,最适合干这种体力活儿了,中午还可以少吃一顿多干活,还能减减肥。” “?” 他怎么就是干苦力的好苗子了? 莫闯闯还顶了个嘴:“爸,那你想多了,我给你推荐个人选,比我更适合干力气活儿。” “谁啊?” “温晚,她说她都快能当个承重墙来使了。” 莫蔚当即给了莫闯闯一个大嘴巴子:“好小子,你现在不学好,还学会欺负女孩子了?” 莫蔚他们这些长辈作为莫闯闯他们的亲人,温晚的异能也没瞒着他们。 平时接触多了,几个叔叔阿姨疼温晚比疼自己孩子还多。 除了温晚的异能,莫蔚他们也知道温晚的力气比较大。 可在莫蔚看来,一个女孩子力气再大还能大哪里去? 开个玩笑的话,自家这死小子居然拿出来到处黑温晚,找揍! “……” 莫闯闯委屈得很,他说的是实话,他爸怎么就不信呢? 他欲哭无泪:“爸,不信就不信,怎么还打人呢?” 莫蔚瞪他:“老子打儿子还需要理由吗?” 莫闯闯:“……” 了不起,老子就是了不起! 挣扎无果,莫闯闯留在了防护墙这边搬砖砌墙。 除了亲爸的压榨,莫闯闯在防护墙这边干得还挺好的。 因为干得多吃的少,莫闯闯受到了工友们的一致好评,他在这些人当中混得如鱼得水。 不过最热闹的还得属温晚她们,之前每天晚上回基地都得逛一逛市集,现在她跟陆柔还有韩子之是除了回别墅,整天都待在市集。 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也不需要做什么,往遮阳伞底下一坐,太阳也晒不到,陆柔借着背包时不时掏一袋薯片或者辣椒出来。 宴礼巡逻巡过来的时候,还顺便给他们冰了两罐可乐。 冰凉的可乐拿在手里,陆柔笑得开心极了,在包里掏啊掏,掏出几根虎皮凤爪出来,一人分了一根。 “……” 宴礼看了一眼被塞到手里的虎皮凤爪,下意识地去看了看温晚。 第75章 嘿嘿,她骂你 见温晚已经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宴礼的嘴脸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夏日的暖风拂过一缕,吹散在了空气里。 他不着痕迹地把虎皮凤爪塞到温晚的怀里,惹得温晚对着他,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宴礼眼里的笑意更盛,好心情地说:“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市集这边。 温晚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吃吃喝喝,都不避着人,有大人带着小孩儿路过,小孩儿都馋哭了。 他们三个也不知道哄孩子,看着孩子哭,他们傻乐,孩子的妈妈白眼都快飞上天了,温晚这才塞了一片之前打开的薯片到孩子的嘴里,堵住他的嘴。 趁着孩子不闹了,孩子亲妈果断拎着孩子跑路了,一副不爱跟他们玩的样子。 看着面前的市集,温晚感叹道:“原来这就是保安的幸福生活吗?我可真是个人生赢家啊!” 陆柔:“……” 韩子之:“……” 原来你的志向竟然远大到这种程度吗? 温晚完全没看出他们俩对她的质疑,她慢悠悠地掏出了宴礼偷偷塞给她的虎皮凤爪。 韩子之和陆柔盯着她手里的凤爪,目光透着茫然。 陆柔迷茫地问:“你刚刚不是吃了吗,怎么又冒出一个?我刚刚给了你两个?” “没有啊,宴礼给的,你没有吗?” 陆柔:“?” 宴哥的那个都是我给的! 陆柔气得要咬人:“凭什么他只给你不给我?偏心!” 温晚一针见血:“因为你有。” 陆柔顿了一下,消气了:“那没事了。” 韩子之左看右看,怀疑人生:“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吗?” 温晚将自己咬过一口的凤爪递给他:“那,给你咬一口?” “?” 盯着温晚手里的凤爪,韩子之还当真思考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拒绝了。 算了,他已经过了那个吃零食要跟小朋友对半分的年纪了。 温晚的凤爪啃到一半,旁边的市集上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不过市集这边是做生意的,事涉利益往来,争执自然不会少,日常有人吵起来也是正常的,但只要不闹大,吵几句架并不需要多加过问。 只不过,刚开始并不怎么明显的争吵声越发清晰了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围观过去。 这种程度,不过问是不行的了。 温晚和陆柔带着韩子之往人群密集中挤了进去,慢慢挤到了人群围观的地方。 看到他们三个人穿着执勤人员的衣服,很多人都自觉让了开来。 温晚他们没费什么力,挤到了最中间,看到发生矛盾的是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旁边还站着一个脸上带着心虚的男人。 温晚多看了他两眼,总觉得他表情当中似乎还有点嘚瑟的意味。 “?” 又心虚又嘚瑟的,是干了什么既见不得人又很别致的事情? 难道是……吃屎啦? 温晚和陆柔他们出现的时候,场面静了一下。 温晚左看右看,没在意在场的那个男人,而是问向离她比较近的一个女孩子:“发生什么事啦?” 周雨本来看到温晚他们穿着执勤人员的衣服,还是有些害怕的,她自然知道基地里不允许闹事。 可一听到温晚问起了刚刚的事情,她陡然间再次怒上心头。 她凭什么害怕?她又没做错什么! 而且周雨觉得,就算是基地的执勤人员,那也管不了她这件事。 周雨正在气头上,说话也冲了一点:“要你管吗?” 温晚:“……” 不是说好这个活儿又酷又休闲,正常人看到他们的衣服,就会态度很好的吗? 陆柔笑得龇牙,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转头看温晚:“嘿嘿,她骂你。” 周雨见状有点莫名,下意识冒出了两个字:“神经!” “?” 陆柔这个暴脾气,听到周雨这么说话,气得差点也要加入,跟着她们一起吵,还好被韩子之一把拽住了衣领,勒得她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韩子之严肃告诉她:“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 陆柔闻言,差点给他表演一个当场离职。 在经过短暂而又缜密的思考过后,温晚自觉发现了问题所在。 一定是她手里拿着虎皮凤爪的样子不够有威严,才让这个女孩子大胆到说话这么难听! 温晚将双手背到身后,一副七十岁老大爷在小区巡视的姿态。 她严肃地告诉周雨:“你管我管不管你?说事说事!” 周雨:“?” 温晚这副严肃的模样,跟之前笑意柔和的模样迥然不同,还真有点吓到了周雨。 但她死活没想到温晚会这么回她,既正经又不正经的。 周雨瞪了另外一个女孩子一眼,有些心酸难过。 不过她又没做错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雨指着那个女孩子,咬牙切齿地说:“她勾引我男朋友!” 反正她跟男朋友的关系也回不去了,既然如此,她凭什么让他们这对狗男女好过?她就要让他们把脸给丢尽了! 其实只有除了少数人从一开始就眼睁睁看到了周雨和另外一个女孩子是如何起争执的,其余剩下围观的人都有点云里雾里的。 他们光知道这两个女孩子吵得厉害,甚至温晚他们再来晚一点,她们俩可能都快要动手了。 但是具体原因,他们也不知道。 有些人听那些知道真相的人提了一嘴,但站在更后面一些的人,都只当她们两个女孩子是在抢东西,一言不合才吵起来的。 所以周雨话音刚落,周围的围观人群就热闹了起来。 男女之间感情纠葛这种八卦,无论是什么时候,大家都爱听。 徐婉见周雨说她勾引了周雨的男朋友,气得脸都红了:“你别胡说,谁勾引你男朋友了!” 周雨还算有点素质,倒也没骂太难听的话,但也半点都不客气地嘲讽了过去。 “有胆子做还没胆子认?挽着我男朋友的人不是你吗?要不是我恰好来逛市集碰到你们,我都不知道你们俩搞到了一起!” 温晚闻言,瞟了一眼那个站在一旁,面色心虚又得意,仿佛吃了屎一样的男人。 这应该就是那个疑似劈腿的渣男了吧? 啧,看表情,人渣他还引以为荣的? 第76章 朋友就应该同仇敌忾 发觉温晚在看自己,罗浩梁盯着温晚那张漂亮的脸看了又看,甚至还把温晚和她身旁的陆柔对比了一番。 罗浩梁心痒难耐,他挺了挺背脊,努力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挺拔一些,向温晚无形地散发着自己并不存在的魅力。 刚刚眼睁睁看着两个女孩子为了他争吵不休却始终一言不发的狗男人,这会儿装起了绅士:“小雨,小婉,你们别吵了,这只是个误会,等回去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 陆柔翻了个白眼:“解释个屁,闭嘴吧,死渣男!” 温晚不赞同地说了陆柔一声:“陆柔,说话怎么可以这么难听?” 说完,温晚非常贴心地提醒罗浩梁:“这位渣男,你可以把你的肱一腹肌收一收吗,油到我了。” “……” 场面陷入死寂,几秒过后,人群里爆发出了几声不加掩饰的爆笑声。 罗浩梁的表情一下子崩了,带了几分恼怒,尴尬地收起了自己挺得过于夸张的脊背,以及连带着挺出来的一点啤酒肚。 温晚问周雨:“你跟你男朋友有明确分手吗?” 周雨气得咬牙:“当然没有,要是分手了,我还能这么找她麻烦吗?” 温晚又指着罗浩梁,抬头去问徐婉:“那你在此之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徐婉现在都还气得眼尾泛红:“当然不知道!” 她确实是想找个有能力的男朋友,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这才跟罗浩梁走到了一起,但她也不是完全不挑的好吗?! 早知道罗浩梁这么不靠谱,明明有女朋友还招惹她,她怎么可能会跟他在一起? 对女朋友都朝三暮四的人,还指望他能一直对自己从一而终不成? 不说别的,她本身长得也不差,末世前也是公认的美女,哪怕是真有什么当小三的喜好,她难道不会找个帅一点的吗? 她还不是看在罗浩梁虽然长得不算出众,但指望他人老实一点吗? 既然好看的和不好看的都不一定靠谱,她下次还是找个好看的得了! 温晚听完她们俩的回答之后,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她分别看了看周雨和徐婉。 “这么说来,你没错,你也没错,那你们俩吵什么?” 周雨:“?” 徐婉:“啊?” 她们俩面面相觑,接触到对方的眼神时,除了因为之前的矛盾而产生的不悦之外,还生出了些许茫然。 什么叫她们俩吵什么?她们俩这个关系,难道不应该吵吗?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不吵架吧? 陆柔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一个渣男,也值当你们俩吵来吵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抢什么传家宝呢!就这种货色,你们俩在市集上随便拉一个,不是比他强了多少倍?” 陆柔的话音刚落,周围人群中的男人,不管老少,都骄傲地抬了抬头。 那可不是?他们虽然没什么大出息,可人品好着呢! 骗人家女孩子感情算什么个事?不要脸! 温晚和陆柔不解又不屑的语气,让周雨和徐婉都对自己产生了些许怀疑。 作为感情受害者,周雨有点怀疑人生:“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温晚果断摇头:“不行!你都被骗感情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周雨问道:“基地里既不让闹事,这件事又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温晚恨铁不成钢:“你是受害者,她也是受害者,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周雨服了,她真的就有必要交这么个朋友吗? 但她冷静下来想了想,如果徐婉事先真不知道罗浩梁有女朋友,那她确实怪不到徐婉头上。 陆柔深觉失望,这是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怎么还要想啊? 陆柔提醒道:“朋友就应该同仇敌忾啊!你们俩合伙打他一顿出出气,再讹他一笔,不比在这里吵架来得强吗?” 罗浩梁:“?” 他人还在这里呢! 眼看周雨和徐婉两个人全都眼睛冒光一般看着他,罗浩梁心生不妙,他当即开口道:“这是在基地,你们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晚和陆柔以及周雨还有徐婉全都异口同声道:“你闭嘴!渣男!” “……” 徐婉眼睛亮亮地向温晚请教道:“但是基地规定不许打架斗殴,我们这样不好吧?” 温晚好心指导:“你傻呀?基地里不许打架斗殴,但是基地外面可以啊!这样吧,你想个办法让我帮帮你。” 她也不好随便上赶着多管闲事的,除非她得了好处,或者有不得不管的理由。 就比如说,她们两个女孩子诚心诚意地恳求她了,她这样一个热心肠的人,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见势不对,罗浩梁脚下抹油就想跑,但被韩子之给按在了原地。 徐婉听到这话后有点懵,帮就是帮,不帮就是不帮,怎么还会有自己想个办法让她帮这个选项? 她身无长物的,能有什么办法? 陆柔见状嫌弃得不行:“你是不是傻,不是刚跟你说了,朋友之间就应该同仇敌忾!” 徐婉还没反应过来,周雨已经懂了,她一把拉住温晚的衣角,一字一顿道:“姐!妹!” 无需多言,温晚重重点头:“嗯!” 朋友就应该同仇敌忾,既然是姐妹,那可就是自己人了,她怎么能坐视不管? 温晚弯唇一笑,明明很乖,但又让周雨和徐婉有种她很蔫坏的感觉。 “子之啊,走吧,带上他去基地外面逛逛去。” 罗浩梁努力挣扎道:“我不去!我不要出基地!” 见他不配合,温晚就想上去给他一脚。 她准备垂下刚刚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结果居然没收得回来? 温晚疑惑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比她膝盖高不了多少的小孩,正一口叼在她手里的虎皮凤爪上。 温晚:“???” 她没钓过鱼,不知道好不好钓,想请问一下,这种钓到小孩儿的情况正常吗? 小孩儿见自己被发现了,张嘴松开凤爪,指着温晚手里的凤爪稚声软软地问:“这个你还要吗?” 温晚:“……” 你说呢,小孩。 第77章 还有这种好事 猝不及防被偷了爪的温晚有点委屈:“我家里有只狗。” 小孩伤心极了,噘着嘴说:“那好吧。” 温晚把凤爪塞到了小孩儿嘴里:“狗只喜欢吃我剩下的,不喜欢吃你剩下的。” 她空着手,上去给了罗浩梁一脚。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这个女孩子真讲义气啊,这一脚踹得情真意切的,怨气真重,我都听到他骨裂的声音了!” “可不是嘛!” 踹完一脚,温晚心情好多了。 韩子之把人带走的时候,温晚还不忘叮嘱周雨和徐婉:“时间还早,不要急着回来嗷。” 陆柔点点头:“多打两个小时也是好的。” 市集这边离不开人,所以陆柔果断抛下了温晚,跟着看热闹去了。 温晚孤零零地坐在遮阳伞底下,有点不太习惯。 不是她说,陆柔也太塑料了一点! 她甚至都不给留一个虎皮凤爪吃! —— 韩子之拎着鬼哭狼嚎的罗浩梁往基地门口走去,身后又跟了陆柔和周雨还有徐婉三个女孩子。 这个架势,很难不让人侧目。 但因为韩子之身上穿着基地执勤人员的衣服,别人也只是看看,并没有多管。 路上遇到了陆庭,陆庭一看他们俩突然出现在这里,眉心跳了跳:“这是怎么了?温晚呢?” 陆柔告诉他:“这个说来话长。” 为了事件的连贯性,陆柔觉得这件事得从宴礼出现开始讲起,不然怎么告诉他哥温晚被小孩偷了凤爪? 陆庭显然也知道陆柔是什么德行,他无奈:“长话短说。” 陆柔思考了一下:“……不会。” “?” 陆庭看了一眼韩子之,有点不抱指望:“那算了,还是晚上回去再说吧。” 一个两个的,说起事来全是碎嘴子。 剩下三个都是陌生人,陆庭的好奇心倒也没有旺盛到非得跟陌生人说话不可。 但让罗浩梁一直嚎着也不是个事,陆庭跟基地里打扫卫生的大妈借了块抹布。 大妈见陆庭长得帅,别说抹布了,服务贴心周到,热情到自告奋勇要替陆庭帮忙把罗浩梁的嘴给堵上。 被堵嘴的时候,罗浩梁还在挣扎着喊救命。 但大妈是个手艺人,眼疾手快就给抹布塞嘴里了。 罗浩梁被堵了嘴,全世界都清净了。 大妈撇了撇嘴,嫌弃得看了看罗浩梁的脸。 这一看就是个傻子,都要被堵嘴了,还不知道闭嘴,这不是找堵呢吗? 还喊救命,她一把年纪的人了,难道还看不出谁是正派谁是反派吗? 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不说,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装给谁看呢? 切! 大妈高傲地一甩头,接受了陆庭的感谢后离开了。 韩子之带着陆柔他们出了基地,也懒得跑太远,直接往距离基地门口排队的队伍旁边四五米的地方一丢。 周雨和徐婉二话不说,对着罗浩梁拳打脚踢起来。 按理来说,只要不是在基地门口排队的队伍里闹事影响别人就行。 但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好多人都在看,完全不过问似乎也不现实。 全副武装手中持枪的士兵走了过来,严肃地问韩子之和陆柔:“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柔张了张嘴,又给闭上了。 不从虎皮凤爪那里开始讲,她真的讲不来。 韩子之对待熟人和陌生人是两个态度,他跟陆庭说话嘴碎,不代表他跟别人说话也是这样。 他指了指地上正在挨揍的罗浩梁:“他劈腿了。” 士兵恍然大悟。 他嫌弃地看了看地上被堵着嘴的罗浩梁,最后抿了抿嘴,态度认真地告诉韩子之:“不要闹出人命。” 韩子之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军帽,然后敬了个军礼:“收到!” 士兵:“……” 他好像还有点中二。 士兵回去之后,把事情跟基地门口其他几个士兵说了一下。 几个士兵顿时一个比一个站得笔直,跟被罚站军姿连头发丝都不能动似的,压根不管。 周雨和徐婉都只是普通女孩子,没有什么杀伤力,力气小不说,还很快就打累了。 她们俩看了看罗浩梁,觉得有点不够解气,于是打二送一,把罗浩梁借给陆柔也打了一顿。 陆柔本来看戏看得有点无聊了,听到自己能够亲身体验,眸子都亮了几分。 “还有这种好事?” 她有点遗憾:“可惜温晚不在,她打人可疼多了。” “!” 被打得浑身都疼的罗浩梁听到温晚的名字,顿时瑟瑟发抖。 那个女人何止是打人很疼啊!那是踹断腿! 陆柔疑惑:“我还没打,你抖什么抖?” 她想了一下,一脸愤怒:“你居然还想碰瓷?” 说完,陆柔的脚猛踹到了他的好腿上。 踹了几脚解解气,陆柔跟韩子之说:“要不你回去把温晚换出来吧?” 韩子之:“啊?真换啊?” 陆柔点头:“当然啊!” “……” 韩子之只好拉了刚刚过来说话的士兵帮忙看着,以防他走后,罗浩梁这坏坯整出什么幺蛾子。 士兵看着地上挨打的男人,以及三个行凶的女孩子,坚毅的双眼顿时清澈又迷茫。 他都已经那么努力装作他们不存在了,为什么非要拉他过来? 这真的是他该干的事吗? 他纠结了一下,然后成功说服了自己。 这也是为人民服务! 枪就在脑门上悬着,刚刚还试图挣扎的罗浩梁,这会儿老实得跟刚从地里挖出来似的,乖乖挨揍。 韩子之是一路跑回去的,温晚听到还有这种好事,也一路跑到了基地门口。 看到士兵在旁边帮忙看守的模样,温晚敬了个礼:“同志辛苦了!同志请回吧!” 士兵看了一眼温晚这副细胳膊细腿的娇弱模样,憋出了一句:“没关系,你忙你的。” 温晚甜甜地对着兵哥哥笑了笑,转过身去,一脚踹在了罗浩梁另外一条腿上。 细微的“咔嚓”声响起,罗浩梁被堵着嘴,疼得眼珠子都翻白了。 看起来最娇弱的,杀伤力是最足的。 士兵:“……” 啊这? 算了,他还是忙他的去吧。 第78章 我也没有很凶 罗浩梁是真瘸了。 大庭广众之下给人踹断了两条腿,这总归影响不太好。 温晚的脸色僵住了,心虚地看了看周雨和徐婉。 周雨有点疑惑,随即她就明白了。 温晚一定是怕她还惦记罗浩梁这个男朋友,觉得当着她的面打断罗浩梁的腿不合适吧? 周雨作为现任女朋友,她想都没想,就代表罗浩梁大度地原谅了温晚:“姐妹,你放心,他自找的。” 徐婉作为上当受骗的二代女友,十分亲切地原谅了温晚的粗暴:“没关系,渣男不需要双腿。” 但温晚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有点怀疑人生。 她竟然一脚就踹断了一个成年男性的腿? 呜呜,全世界哪有她这样的女孩子? 温晚伤心到了。 温晚忽然就能共情到以前那些脱粉的粉丝了,可能他们就是害怕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要哭了,她就说吧,力气也真的不能太大。 陆柔沉默了一下,安慰温晚:“没事,可能是他虚吧。” 温晚没能被说服,她鼻子酸酸:“这个年纪的人真的可以骨质疏松成这样吗?” 陆柔和周雨还有徐婉齐齐点头:“可以!” 周雨还一本正经地跟温晚说:“天天熬夜点外卖喝碳酸饮料,现在的年轻人哪有大爷大妈健康啊?” 温晚心里好受了一点,她就说应该不能全是她的问题吧? 最起码,渣男他自己本身也是有点问题的吧? 越想越有道理,温晚安心了。 那,她现在应该也不算是个粗暴得令人害怕的女孩子,对吧? 温晚向陆柔她们三个人寻求认同感。 大概是待在一起时间长了,陆柔已经习惯了温晚的情况。 她觉得温晚这个样子完全没有问题,甚至还觉得温晚不这样才不正常,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周雨和徐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睁着眼睛说了瞎话:“对!” 怎么就能算是粗暴呢?那她们俩不就没挨打吗?还是得从渣男身上找找原因才对。 基地大门前来来往往的人都顾不上忙自己的事了,有意无意地围观着。 排队等着进基地里那些人没办法脱离队伍,否则还得重新再排,只能竖着耳朵暗戳戳地偷听。 听到这里,队伍里不少人都暗戳戳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都不算粗暴,那什么才是令人害怕的粗暴? 末世真的好癫! —— 罗浩梁人是废得七七八八了,好在,活着。 当然了,功劳也不全是温晚一个人的。 现在这种情况,让罗浩梁自己走回住处是不可能的了,但任由他躺在基地门口也不行。 基地门口一个工作人员去找了人来,正好是巡逻途中遇到了陆庭的宴礼。 罪魁祸首温某人戳着手指头,弱弱地看向了来帮她收拾烂摊子的家长……不是,是队长。 她红着脸解释:“我平时打人没这么疼的。” 宴礼被人通知赶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懵,温晚给渣男踹断腿了? 但是这人渣都骗人感情了,断腿很可惜吗?为什么还要处理? 宴礼看着地上被堵着嘴,却依旧在痛苦哀嚎的罗浩梁,思考着温晚刚刚的那句话。 温晚见她不说话,心虚到开始强词夺理:“断一条腿才叫瘸呢,断两条腿就对称了,对称怎么能叫瘸?” “……” 把宴礼给叫来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合着断一条腿是残疾,再把另外一条腿给打断,就是变相地治疗了? 一想,全是毛病,简直离了大谱。 但他好死不死的,转念又想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子瓦特了,他忽然又觉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瘸子好腿断了,不就不用走路了? 这么一想,工作人员赶紧住脑。 该死,被带跑偏了! 他正想说话,就听旁边的宴礼轻轻“嗯”了一声。 “?” 嗯什么嗯? 工作人员惊恐,你还真信了她的鬼话? 温晚开心了,她笑得又软又甜:“其实我也没有很凶对吧?” 宴礼点头,斩钉截铁道:“当然,都是他的问题。” 温晚觉得宴礼虽然有时候蔫儿坏,但说话还是挺凭良心的! 工作人员闻言,默默走开了。 怎么说呢,今天真是开了天眼了。 宴礼知道温晚最近对于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这件事是有点苦恼的。 他思索着,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了,韩子之偷懒,就把人扔在基地门口,但凡扔远一点不就好了? 温晚忘性大,把人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去,最好再也回不来,温晚不就不用惦记自己打断别人腿这件事了? 内心默默遗憾,宴礼伸手拽着罗浩梁的衣领,把人给拎回了基地里。 为了防止罗浩梁发出一些令温晚心情不好的鬼哭狼嚎,抹布依旧堵在他嘴里。 基地里是有医院的,只不过医院只会给那些为了基地而生病受伤的人免费治疗,剩下的人去医院都要拿物资或者积分来抵。 普通人为了建防护墙受伤,医院可以免费治,基地高层凭空感冒,去医院也得付积分。 罗浩梁并不是异能者,但他胆子大,前段时间他跟风去基地外面弄了些晶核,倒手之后,顿时积分和物资都不缺。 当然了,现在全部赔给周雨和徐婉了。 他一个穷光蛋,去不起医院。 宴礼也没打算送他去基地医院,他向周雨问了罗浩梁的住处,把人扔在了他的住处,便带着温晚和陆柔扬长而去。 笑话,现在这个世道,打就打了,还能给他负责治好不成?人渣难道不该被打吗? 温晚他们离开之后,周雨就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从在市集上发现罗浩梁和徐婉开始,她就没打算再继续和罗浩梁在一起,之所以要闹,也只是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恶气而已。 她不是那么没骨气的人,要是没感情了,分手就是了,罗浩梁想谈几个女朋友都跟她没关系。 可他偏偏选了最差的方式! 房子里除了受了伤的罗浩梁,就只有周雨和徐婉两个人。 看到周雨在收拾东西,徐婉疑惑问道:“你这是想搬出去?” “当然,不然还能继续跟这个渣男一起过日子吗?” 徐婉不解地问:“可是他的东西现在不都归我们了吗?你为什么要搬出去?” “?” 周雨想了一下,忽然就打开了新思路。 对啊!凭什么是她搬出去?要搬也是让狗男人搬! 她放下自己的东西,开始收拾罗浩梁的东西,徐婉见状,也跟着帮忙。 罗浩梁见状,瞪大了眼睛,被堵着的嘴“呜呜呜呜”的,不过无人在意。 第79章 是充话费送的吗 回到市集这边后,市集一片稳定。 整条市集上,已经没有哪个摊主不知道新来的那个执勤小姑娘一脚踹断了别人腿这件事了。 一旦有人企图闹事,就会有人提醒加警告:“看到了吗?那边那个执勤人员,就喜欢打断别人的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闹事,那你的腿可就保不住了!” 有些异能者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对待普通人的态度也相对比较恶劣。 而基地里那些负责安全和秩序的执勤人员,要么是基地官方的军人,要么就是异能者。 被提醒的人都吓了一跳,压根没有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甚至还有人盯着韩子之的脸,暗骂了一句“暴君”! 是的,被提醒的人都以为摊主说的那个喜欢断人腿的执勤人员是韩子之。 诚然,他那张脸让他看起来确实不像是那种手段毒辣的狠人。 可另外两个小姑娘难道看起来就像吗?! 果然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小伙子虽然看起来帅帅的,但打起人来也是挺可怕的。 遮阳伞底下,韩子之打了喷嚏。 他喃喃道:“奇怪,怎么你们俩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打喷嚏?你们身上是不是沾什么花粉了?” 陆柔嫌弃:“哪有什么花粉,你对花粉又不过敏!我看你明明就是在伞底下坐时间久了,感冒了!你快去太阳底下多晒晒!” 韩子之将信将疑:“真的吗?” 这大夏天的,他能感冒?他免疫力不能这么差吧? 嘴上虽然在怀疑,但他身体很诚实,搬着凳子就坐到了太阳底下。 市集上不少人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太能理解,这么大的太阳,不怕中暑吗? 而市集的摊主们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了。 这不会是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所以故意警告他们吧? 太阳底下晒红了脸的韩子之没再打一个喷嚏,他心里美滋滋。 晒太阳果然有效啊! —— 一直到下班回别墅,市集上都没再发生什么幺蛾子。 回到别墅后,陆柔绘声绘色地跟陆庭他们几个人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 听到温晚被一个小孩儿偷了凤爪时,几个男人全都一脸荒唐。 等到他们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都听完,莫闯闯这才姗姗来迟,带着一脸的生无可恋。 莫闯闯搬了两天砖,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吃饭吃得比单身狗还香,害得单身狗这两天晚上都没有剩饭可以吃了。 单身狗大概也知道自己跟莫闯闯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从莫闯闯进门开始,单身狗便一直汪汪叫。 直到开饭,单身狗都对着莫闯闯龇着一排雪白狗牙。 莫闯闯不搭理狗,只一心干饭。 韩子之见状便傻乐:“闯闯,你这两天瘦了啊!还是莫叔叔会。” 莫闯闯翻了个大白眼,对着他情深意切地说了一个字:“呸!” 温晚这会儿心情已经恢复如常了,她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要说滚。” 莫闯闯一脸鄙视:“你看他那个体型,他想滚都滚不起来!” 韩子之呵呵两声,从善如流:“滚!” 陆庭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一天天的,整个基地里的恶性事件加起来都没有你们吵的架多,把你们放出去,能养活整个护卫队。” 他跟宴礼还有韩子舟这两天在基地里巡逻,还真就没碰到过什么打架闹事的事情。 碰到也好办,不严重的话教训两句或者象征性地罚对方给基地免费做点苦力,或者按住带走关起来冷静几天,性质实在恶劣的,甚至会被赶出基地。 哪像这几个,天天吵得人头大,还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温晚嘴快,接话不带半点犹豫:“那我们岂不就是金主爸爸?啧,还怪不好意思的呢。” 陆庭:“?” 但你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有半点不好意思,甚至已经摆上金主的谱了。 陆柔听了温晚的话,在旁边傻笑。 莫闯祸听到“金主爸爸”四个字,慢半拍地想起了点什么事:“对了,我差点都忘了,我爸让我们明天回去吃饭。” 温晚很期待:“真的吗?” 她跟宴礼他们一起回去吃过好几次饭了,每次去吃饭,饭桌上除了宴礼他们喜欢吃的菜,也会有她喜欢吃的菜。 其实那些菜做得并不那么好吃,甚至比不上宴礼和陆庭还有韩子舟和莫闯闯的手艺,但温晚就是很喜欢。 即便她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每次过去,他们都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叔叔阿姨都对她很好,阿姨们香香的,会像妈妈抱女儿一样把她抱在怀里,叔叔们也会问她最近辛不辛苦。 莫闯闯点头:“对。” 他看向宴礼他们四个男人,面露伤感:“我爸说,我们五个要是不想回也可以不回,基地里的事也挺忙的,好好工作最重要,温晚和陆柔回去就行。”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所以他们到底是该回还是不该回? 韩子之脸上的笑容难看到仿佛他这个人已经微死:“哈!我是充话费送的吗?” 话虽如此,但第二天不用值班,中午宴礼他们五个还是跟温晚和陆柔一起回去了。 也没别的意思,他们就是想看看他们是父母究竟是充了多少钱话费送的。 敲了门,宴礼的母亲洛诗很快走过来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温晚和陆柔,洛诗眼底都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他们几家人里,只有陆柔一个女孩子,几家长辈向来最宠陆柔。 现在多了个温晚,洛诗对于温晚的宠爱不比陆柔少。 陆柔毕竟是陆家的孩子,是有亲生父母在的,而温晚没有父母,在洛诗眼里,这跟天上掉了个女儿给她有什么区别? 洛诗和宴晋都很喜欢温晚,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们都把温晚当女儿看待。 每次看到温晚软软甜甜的模样,洛诗都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她刚想伸手将温晚和陆柔拉进来,就看到自家儿子那张俊脸。 洛诗脸上的笑容一顿,她愣了愣,有些诧异和尴尬:“阿礼,你们也来了啊?” 宴礼:“……” 好的,他可能是通讯公司搞活动,不用话费也能零元送的。 第80章 你不会生气吧 让宴礼内心聊感安慰的,是他这几个兄弟的待遇也没比他好到哪。 他是零元送的,他们也不见得就是花了钱的。 一桌菜,除了米饭是主食,其它全是温晚和陆柔爱吃的。 之所以叫温晚和陆柔回来,是基地官方人员出去做任务的时候,搜罗了不少东西,有些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他们弄了一些回来,想给温晚和陆柔。 莫蔚作为带话的人,已经被自家老婆飘了好几个白眼。 他自己也很无语,他就是跟几个臭小子客气客气,谁知道他们竟然真的不客气。 莫蔚有着尴尬地招呼宴礼他们几个:“多吃点,多吃点,全都是你们……” 话说一半,莫蔚闭嘴了。 平时这么说习惯了,差点给忘了,今天的菜全不是他们爱吃的。 也真的太巧了,几个臭小子喜欢吃的跟两个小姑娘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莫蔚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 几个大男人,居然还挑食? 宴礼他们莫名看懂了莫蔚这一眼。 “……” 这也能怪他们? 口味不同居然也是错,他们又没说不吃…… 洛诗用公筷给温晚夹了一块虾滑,目光温柔地看着温晚乖巧吃饭的模样。 真的太乖了,越看越让人喜欢。 宴晋还在一旁轻声说道:“多吃点,多吃点长力气,女孩子力气大不受欺负,万一遇到有人欺负你,就应该像昨天那么打一顿。” 温晚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整个人都傻了。 “!!!” 谁? 究竟是谁那么大嘴巴,败坏她在叔叔阿姨面前的形象?! 温晚这下是真要哭了。 她的人设又崩了…… 宴礼怎么都没想到他爸能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他无措地看着温晚,都不知道该怎么哄。 眼看温晚呆住了,洛诗气得瞪了宴晋一眼。 小姑娘为了讨他们喜欢,装乖装得多可爱啊! 这人可倒好,好好的就给拆穿了。 吃饭就吃饭,话那么多干什么? 宴晋:“……” 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孩子在外面能保护好自己,这挺好的。 温晚抿了抿唇,小声解释道:“我也不是每次都把别人的腿打断的,昨天是意外。” 她话音刚落,陆亦深略有惊讶:“腿打断?” 这个细节他们是真不知道。 温晚:“?” 她懵懵地眨巴眼睛,很想给自己一嘴巴。 呜,说什么别人大嘴巴,哪有人比她还大嘴巴?! 温晚有点吃不下了,她机械性地把饭一点一点往嘴里塞。 家长都会喜欢乖孩子,人设崩塌,叔叔阿姨就不会喜欢她了。 梁婧见状,在桌底下重重地踩了陆亦深一脚。 一个两个的,今天说话真烦人。 陆亦深说错话,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今天这张饭桌上,唯一没有被自家老婆嫌弃的,也就只有韩绪了。 他决定好好表现一下:“小晚干的好,那种人的腿留着也没什么用嘛。” 孟欣然皮笑肉不笑,她的嫌弃虽迟但到。 温晚没说话,吃饭的速度更快了。 将碗里的饭吃完,温晚小声地说:“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没等其他人,温晚拿上东西,刚一出门,小脸就垮了。 她叹了口气,脚步都沉重了不少。 没等她走到拐角,身后的门又重新打开了。 温晚以为是宴礼他们,下意识回头去看。 可没等她看清,便落入一个又香又软的怀抱。 洛诗的声音在温晚的头顶响起:“叔叔阿姨都很喜欢小晚,小晚是什么样的孩子其实不重要,叔叔阿姨都喜欢。” 像是有香气缭绕的烟花在眼前炸开,炸得温晚晕头转向回不过神来。 再等她反应过来时,温晚已经被宴礼他们带回别墅了。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洛诗话里的意思,开心地傻笑了起来。 叔叔阿姨喜欢她,就算她不是乖孩子也没关系! 进别墅的门时,温晚还开心地蹦了一下。 宴礼的目光落在温晚的后脑勺上,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了几分。 还真挺好哄的。 韩子之悄悄跟韩子舟说:“哥,你说洛阿姨跟温晚说了什么?我看温晚现在怎么傻乎乎的,不过她心情应该是好了吧?” 韩子舟看了看他,回了一句:“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还不如温晚呢。” “?” 他哪里不如温晚? 陆柔吃完饭有些犯困,拎着东西回房间睡午觉去了。 温晚也回了房间,不过她有些兴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要找人说话。 别墅里除了她和陆柔,剩下的都是男人,温晚也只能去祸祸陆柔了。 她弯着嘴角,礼貌地敲了敲陆柔的房门。 陆柔虽然没有什么起床气,但是连睡都没睡就被人吵到,她是半点没好气:“滚!” 温晚是不吃这一套的,她打开房间门,走到床边摇了摇陆柔:“你睡了吗?” 陆柔:“……” 你猜呢? “陪我玩。” 陆柔不说话,装睡。 “你怎么不说话?” 陆柔忍无可忍,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火急火燎地下了床,连拖鞋也没穿。 她直愣愣冲到房间门口,对着外面大喊道:“要死了,能不能来个人管管她!” 别墅隔音是还不错,但也架不住陆柔扯着嗓子喊得跟肺要掉出来一样,更何况几个男人都还没回房间。 然后温晚就被陆庭拽着衣领子,从陆柔的房间给拎出去了。 一楼客厅里,宴礼他们干坐着,目光随着温晚跑。 温晚心情好,在别墅里跑来跑去,跟只花蝴蝶似的。 她其实并不闹腾,就是看得人眼睛花。 看着看着,陆庭他们几个也实在是困了,陆陆续续回了房间。 唯独剩下一个宴礼,静静地靠在沙发上,一边闭着眼睛听温晚闹出来的动静,一边闭目养神。 别说,她弄出来的动静还挺催眠。 可没过一会儿,宴礼忽觉没了动静。 他挣脱困意,睁开眼睛想要去找温晚的身影。 身旁的沙发凹陷,他转头去看,只见温晚坐在他身旁,脸上还有点莫名的害羞。 他听到温晚问他:“阿姨说她和叔叔都很喜欢我哎,你不会生气吧?” 宴礼:“……” 行吧,茶里茶气这一套到底是给她学会了。 有点心累。 第81章 温晚,我要杀了你 莫闯闯在房间里睡了个短暂的午觉,便起床收拾,准备出门去了。 他不辛苦,他命苦。 其他人今天不用执勤,但他还得去搬砖。 亲爹哪里像亲爹,压榨起儿子来毫不手软,跟租的似的。 莫闯闯的房间在一楼,他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温晚和宴礼。 两人靠得有点近,四目相对的。 莫闯闯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眼神都直了。 卧槽,什么情况?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难道这两个人…… 不睡午觉在这里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莫闯闯心中生出了敬佩,他宴哥还是强,真有耐心,居然不睡觉搁这陪温晚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他刚想搞个鬼,吓唬吓唬他们俩,就听到宴礼说话了,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无可奈何:“不会。” 温晚噘嘴,有点不满他平淡的反应:“为什么?” 宴礼轻叹了一口气,这种时候他是真不知道该拿温晚怎么办。 他正头疼着呢,莫闯闯却好奇心爆棚,巴巴地凑了过来:“什么不会?我宴哥居然还会有不会的东西?说出来听听,或许我会呢?” “……” 宴礼的目光落在了莫闯闯脸上,看他时像是在看一个新鲜出炉脑子进水的大傻子。 然而温晚却顿时眸光亮起,她期待地问莫闯闯:“叔叔阿姨好像很喜欢我,你不会生气吧?” 莫闯闯愣了三秒:“……嗯,啊?” “你会不会生气啊?” 莫闯闯顿了顿,满脸怀疑人生:“不会啊。” 温晚的笑容一收,失去了兴致,她对着宴礼和莫闯闯目光嫌弃,指指点点:“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还有什么用?” 宴礼:“……” 莫闯闯:“?” 算了吧,还是老实搬砖去吧,劳动最光荣,他忽然觉得搬砖挺好的,至少不用回答问题。 莫闯闯手忙脚乱地离开了别墅,亢奋了许久的温晚也总算是被一丝睡意给捕捉了。 在其他人午睡都快要醒了的时候,她撇下宴礼,跑回房间睡觉去了。 陆柔起床后脾气全消,蹦蹦跳跳地下了楼,她左看右看没看到温晚,便问沙发上的宴礼:“温晚呢?” 宴礼没睡,但被温晚那个问题给无语得格外清醒。 现在想想她问的那个问题,都有点气得想笑:“回房间睡觉去了。” 说完,他站起了身,正准备离开时,却又忽然停下脚步跟陆柔说了一句:“别让她天天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本来就时不时犯抽,再缠人一点,他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宴礼说完就走了,陆柔站在原地有点懵。 所以说,温晚到底是学什么乱七八糟的了?怎么还背着她呢? 陆柔思考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但她问了陆庭和韩子舟还有韩子之,都没得到答案。 她坐立难安地等到温晚午睡醒来之后下楼,便立马黏上去问温晚:“你最近是不是学了点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温晚震惊:“这都被你发现了?” 陆柔更震惊:“你果然背着我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不管,我也要学!” “?” “那好吧。” 温晚把单身狗给叫了过来,伸手对单身狗说:“握手。” 单身狗把肉嘟嘟的爪子放在了温晚的手上。 温晚又下了个指令:“后空翻!” 单身狗还真的翻了个后空翻。 陆柔目瞪口呆。 单身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已经不是我熟悉的狗子了吗? 温晚转头问陆柔:“你懂了吗?” 陆柔坚定地点头:“我懂了!” 但温晚觉得自己学得还是有些欠缺,想着下午也没别的事,所以她干脆出了门,想再去找那个宠物训练师摊主再学一学。 她离开之后,陆柔就跟着单身狗学了一个下午的后空翻,但愣是没学会。 陆柔是个非常有毅力的姑娘,至少在这件事上,陆庭怎么劝都没用。 看到宴礼时,陆柔还挺得意:“哼,我马上也能学会。” 宴礼隐隐不安:“……学会什么?” “后空翻啊!不是你说温晚学会了吗?” “?” 宴礼觉得自己的头好像更疼了:“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陆柔不信。 晚上温晚回来吃饭时,陆柔累得腰酸背痛,可后空翻也没学会,她气得咬牙。 “我问你最近学了什么,你倒好,扔下我一个人跟单身狗,自己居然跑了!” 最起码也得自己亲自教她啊。 温晚不解地拧眉:“可我最近学的就是训狗啊。” 这种事,有狗不就行了吗,还要她干什么?陆柔不是说她懂了吗? 陆柔:“?” 所以说…… 几秒过后,别墅里爆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尖叫,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啊啊啊啊!温晚,我杀了你!!!” 声音传出了别墅,大概是这叫声太过情真意切,被基地里的巡逻过来的护卫队给听到了,他们都当了真。 听到这栋别墅里可能要发生命案,他们破门而入,然后陆柔就被当场逮捕了。 当然了,在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她又被当场释放了。 但这件事还是把陆柔给气得不行,她一整晚都没再搭理温晚,两人就这么开始了自认识以来最长的一次冷战。 只不过这场冷战有点掺水,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没多久就困了,其中有九个小时的冷战都被两个人各自回房间睡觉给睡过去了。 不过第二天一早,陆柔就开开心心地推开了温晚的房间门。 只不过这次倒不是因为陆柔不记仇,而是她今天早上醒来之后,神奇地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已经学会后空翻了! 可明明昨天晚上她还不会的! 茫然之余,陆柔很是惊喜。 她必须得当着温晚的面,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找回她的尊严! 在陆柔连续翻了八个后空翻,然后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她的房间,准备去向其他人展示成果的时候,温晚独自一人躺在床上,陷入了茫然和怀疑当中。 难不成,训狗的方法真的也能用来训人? 这么一想,温晚麻溜地爬起了床,洗漱过后换好衣服下了楼。 第82章 单身狗都累了 下楼下到一半,温晚迎面碰上宴礼正准备上楼。 温晚想着自己用在单身狗身上的那一套,眉开眼笑地摊开手掌,对着宴礼说:“握手。” 手指纤弱白皙,掌心和指间都透着粉意,煞是好看。 宴礼却气笑了,这是把他当成单身狗来调了是吧? 想到正在外面跟单身狗比后空翻的那几个,宴礼只觉得他们这些人都快被温晚给调得不正常了,不过他挺想看看温晚后面还有什么小花招的。 他伸手,虚搭在了温晚的掌心。 宴礼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干净,像是盈润白玉,骨节都透着精致感,完全不会像有些男人的手那般看起来骨节粗大,显得粗糙。 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不会显得狰狞,反而多了些许张力,也让他的手看起来不会显得女气。 这是一双看起来就很温柔的手,是温晚喜欢的类型。 温晚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就被抛之脑后忘得干净,她真心诚意地夸道:“宴礼,你的手好看。” 她眸子里满是真诚,纯稚得让人能一眼看穿这是她的真心话。 宴礼轻握着温晚的手,翻转过来,他低头看着温晚的手背,漫不经心地抬眼:“嗯,是挺好看的。” 温晚回握了宴礼的手,反复翻转着对比了几次,然后心满意足地说:“嗯!那确实还是我更好看!” 说完,她没心没肺地放开了宴礼的手,见宴礼没松开,也没在意,自己将手抽了回来,嘴里哼着歌绕过宴礼,下了楼去。 宴礼:“……” 看出来了,这句话比刚刚那句更真挚。 桌上放着早餐,温晚端着碗粥,蹲在了别墅门口。 别墅外,陆柔和韩子之还有莫闯闯正在跟单身狗比后空翻,陆庭和韩子舟完全拦不住这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只不过单身狗是被温晚给训练的,作为训宠专业上的门外汉,温晚的训练效果有点笨拙。 想让单身狗表演后空翻,必须有个开关,那就是得先跟单身狗握手。 于是这会儿,陆庭在陆柔的要求下,正冷着脸一遍遍地跟单身狗握手。 韩子舟则在一旁,不停地劝陆柔他们:“要不今天还是先到这里吧,我看大家都累了。” 韩子之倔强:“我们不累!” 韩子舟:“……” 可是他累了。 他已经快要没脸在护卫队待下去了,没看到刚刚有人巡逻过来时的眼神吗? 他们的眼神就仿佛是在问:呀,你们队友今天早上也没吃药啊? 韩子舟抿了抿唇,指着正在跟陆庭握手的单身狗说:“单身狗都累了。” 单身狗吐着舌头,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累的,但韩子舟默认它累了。 作为这个队伍里唯一的狗,大家还是挺心疼单身狗的,这场荒唐至极的比赛总算是结束了。 几人一回头,发现温晚端着碗,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温晚看得意犹未尽:“没了吗?我还没吃完呢。” “……” 真有这么下饭吗? 吃完饭后,温晚他们去了任务大厅,接了个需要出基地的任务。 护卫队巡逻的人是分白天和晚上的,宴礼他们属于是白天那一批,每隔一天还可以休息一次。 至于温晚他们市集那边,也是同样一天休一次。 不过夜里市集是不开的,所以不用值夜,晚上六点以后温晚他们就可以离开,之后基地换班的护卫队就会负责接手整个基地的防卫工作。 只有莫闯闯,管它什么日子,他都得老老实实地去建造防护墙,因为最大的领导是他亲爸。 莫蔚一眼扫过去,就能在人堆里精准找到他的胖儿子,跟个莫闯闯专属卫星定位仪似的。 像极了大学上课时,一个大教室里坐的全是人,但教授偏偏只点你一个人的名字。 不过好在莫闯闯要是想出基地去做任务,也随时可以去。 今天温晚他们还得出去工作,不过明天又是一天的休息时间,趁着今天把任务给接了,明天就可以出去做任务了。 任务是温晚和陆柔挑的,在不断滚动的任务大屏上,温晚十分敏锐地看到了其中一项任务。 她盯着这项任务多看了几眼,虽然任务的奖励并不多,但温晚有些莫名地在意。 她思索了几秒,最后决定接下它。 宴礼拿着自己的身份卡去窗口接取任务时,窗口的工作人员鲜少地多说了一句:“这项任务挂出来好几天了,之前一直没人接,其实今天就可以去做。” 任务大厅的很多任务都是可以随接随做的,端看接取任务的人是怎么想的。 不过以往工作人员从来不会多这么一句嘴,因为任务大厅里多的是一些任务迟迟没有人接。 宴礼多问了一句:“是有危险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也不是,就是……” 话说一半,工作人员没再说什么,也并没有催促宴礼。 她也只是看那个男人天天来任务大厅问,觉得对方也挺不容易的,就多了这么句嘴。 可说句残忍的,这任务发布得都有些多余。 毕竟,这可是末世啊。 离开任务大厅后,温晚和陆柔还有韩子之去了市集。 他们的工作朝九晚六,但是靠摆摊换取物资的摊贩们早就已经摆上摊子了。 他们三个人刚到,周雨和徐婉就跑了过来。 前天太乱了,她们俩都没来得及好好道谢,后来忙完自己的事情,却发现她们俩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温晚她们。 昨天她们俩在市集这边等了很久,可惜执勤的人换了,温晚他们也没来逛市集。 这会儿等到了人,周雨和徐婉拎着她们俩准备好的谢礼,递给了温晚他们。 见她们俩一起出现,现在的关系似乎不错,陆柔好奇地提起了罗浩梁:“那个渣男呢?” 周雨的表情鲜活,满不在意地说:“我们俩把他扔出去了,现在我们俩住在一起,平时还能互相照顾。” 徐婉点点头:“我们俩准备在基地里找个事情做,反正应该不至于活不下去,再怎么样还能去防护墙那边帮忙。” 她们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她们会走下去的。 第83章 变态可就不好了 周雨和徐婉只是单纯来送份谢礼,倒也没有别的事,聊了几句之后,她们俩便又匆忙离开了。 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不是每个人都有悠闲的资格的,更多的人则是为了生活而不得不奔波忙碌。 中午温晚和陆柔还有韩子之去基地食堂吃了饭,因为要执勤,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几个都是到食堂来吃饭的。 食堂分为两层,一楼吃饭的人大多是条件比较好的普通人,以及两个给刚来基地的新人提供饭菜的窗口。 二楼是异能者以及基地官方人员的专属,就比如宴礼他们的父母要是到食堂吃饭,也会来二楼。 二楼的饭菜要比一楼好得多,价格上也会有优惠,但还是要比一楼的饭菜贵得多。 会每天都定时来食堂吃饭的人不多,温晚他们多来了几次,就有了习惯的固定位置,平时谁来得早,谁就先把饭菜买好。 温晚他们来得比较早,把饭菜买好后,宴礼和陆庭他们还没到,倒是莫闯闯先来了。 莫闯闯来的时候还拎了一袋核桃,放在了饭桌上。 温晚好奇地问他:“哪来的核桃?” 莫闯闯也挺懵的,他一头雾水地说:“我爸给的,他说脑子不好使补补就行,但变态可就不好了,奇怪,他这话什么意思?” 跟他前后脚到的宴礼和陆庭还有韩子舟:“……” 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真就没点数吗? 温晚听完莫闯闯的话,脑瓜一转,率先甩锅:“叔叔还挺关心你的,你吃完吧。” 莫闯闯睁大了眼睛:“关我什么事?我这一天天的搬砖搬的,哪里需要补脑?我明明就需要补身体!肯定是韩子之!” 韩子之恼怒:“胡扯!我平时跟叔叔都见不到面,叔叔没事让我补脑干什么?” 陆柔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都是大傻子!这就是给你们俩的!” “……” 好的,没有。 他们不得不绝望地承认,这几个货有时候心里真就没有半点数。 四个人吵吵闹闹地吃着这顿饭,气呼呼地走了,剩下那袋核桃到底是被宴礼他们给带走了。 或许是前天发生的那件事余威还在,一整天下来,市集这边安分的很,虽然也有买家跟摊主拌了两次嘴,但也没闹出什么水花。 甚至温晚只是多看了某个摊主两眼,那个摊主顿时老实得像个鹌鹑,连要价都老实多了,害得顾客都没好意思还价。 两个人怀着八百个心眼,但最后愣是凭良心做成了一单生意,顾客走的时候,跟摊主对视了一眼。 摊主:“……” 顾客:“……” 一脸不甘,两人都有点憋屈。 一个感觉不说点坑蒙拐骗的话,心里就不自在。 一个感觉不说几句砍价的话,哪哪都有些别扭。 两人心情复杂地移开了目光,感觉多看对方一眼都觉得闹心。 温晚他们三个晚上回去的时候,宴礼和陆庭还有韩子舟已经在别墅里了,三个人正在厨房里,不过并没有开火做饭。 看到温晚他们回来,宴礼端了盘剥好的核桃出来,不轻不重地拍开了韩子之蠢蠢欲动的手。 “去洗手。” 韩子之倒也没有多喜欢吃核桃,但有人剥好了送到他面前,他感觉不吃就有点对不起自己了。 他俨然已经忘记自己中午因为给谁补脑而跟莫闯闯吵得面红耳赤这件事,颠巴颠巴地去洗手,还不忘拉着温晚和陆柔一起去。 洗完手回来,韩子之捏了一颗完整的核桃仁扔进嘴里,发觉核桃仁没什么味道,便没了兴趣。 他嘀咕了一声:“不好吃。” 韩子舟见状,慢声说道:“……好歹是莫叔叔的心意,你还是再吃点吧。” 确实是该好好补补了。 今天能跟单身狗比后空翻,说不定明天就能跟单身狗比算数题。 万一以后单身狗再变个异什么的,他们还比不过单身狗…… 韩子舟放空了大脑,因为这种事情想想都令人窒息。 —— 浓墨瓢泼过的天幕渐渐褪色,星星和月亮逐渐隐去身形。 麻雀扑扇着翅膀落在了基地大门旁的围墙上,基地食堂的上空飘逸出了一丝食物的香气。 末世中的人们沉睡了一个黑夜,再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苏醒。 基地的各个服务大厅都已经打开了门,基地门口也已经排上了准备出基地的队伍。 温晚他们不慌不忙地起了床,甚至在陆柔的强烈要求下,他们还非常有闲心地等着陆庭给陆柔和温晚梳了个同款发型。 两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闺蜜装,例行公事般拌了几句嘴,这才出了门。 他们昨天接的这个任务不是基地官方的任务,而是一个异能者发布的任务,任务是帮他找到家人。 而宴礼昨天问任务大厅工作人员的那句有没有危险,其实并不是指任务有没有危险,而是在问任务发布者的家人是不是有危险。 只不过他真正在意的不是任务上需要他们找到的人,而是站在他身旁的友人。 因为这项任务是私人发布,并没有经过基地官方人员评估难度,所以是没有标明难度值的。 实际上,就算是标明了,也并没有太多可信度。 工作人员那么说,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宴礼需要根据工作人员的态度来判断这个任务的危险性,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得太过明显。 如果当时工作人员的态度再迫切一些,宴礼甚至可能会考虑放弃这个任务。 温晚他们到达任务大厅,看到了那个发布任务的异能者。 看起来明明应该挺年轻的一个人,此时双眼遍布血丝,满脸的急躁和颓废。 不过在见到温晚等人时,他眼里迸发出了神采,定定地看着他们说道:“我叫齐峰,麻烦你们了。” 离开基地时,陆柔坐到了莫闯闯和韩子之他们那辆车上。 宴礼开车,温晚坐到了副驾位置上,把后排空间给了陆庭和齐峰。 在路上,陆庭问了齐峰关于这次任务的相关情况。 第84章 你闻到了吗,好香 齐峰的声音难掩焦躁:“差不多一个多星期前,我刚带着家人准备来云市基地,因为当时到达市郊时太晚了,便在外面找了栋郊区别墅过了一夜。” 据齐峰所说,那天晚上,本该守夜的他明明没觉得有多困,可他却莫名其妙睡着了,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他再醒过来,他正躺在别墅的大门外,好在周围没有丧尸,他才不至于丢了命。 可奇怪的是,他就算是守夜不小心睡着,也不可能睡在大门外。 但更奇怪的事情是,齐峰醒过来之后压根就不记得跟他同行的家人,自己径直开车来到了基地。 直到两天过后,他才想起来,他的老婆孩子不见了。 齐峰想起来后便去了那栋别墅,试图去找过,可他没有任何发现,而且再一次失去了意识,等他醒过来时,他依旧是躺在别墅大门外。 齐峰没办法,这才回基地发布了任务,想要让别人来帮他找到他的老婆和孩子。 可他能才刚来基地,出得起的报酬有限,压根就没有人愿意接他这单任务,甚至他在任务大厅试图去恳求那些人时,他们一个个还都让他放弃。 齐峰红着眼睛,隐忍地问陆庭:“如果那是你的家人,你会就这么算了吗?哪怕她们真的遇到了意外,总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确实,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怕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在面对父母亲人时都不见得没有半分温情,更何况是一个普通人呢? 哪怕理智上知道结果或许不太好,但于情感上而言,除非亲眼所见,否则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轻易接受别人口中的噩耗。 齐峰说的话合情合理,但陆庭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前排副驾驶座上,温晚声音疑惑地问道:“所以这段时间,你宁愿在任务大厅求人,都没想着做些任务多赚些积分,增加报酬好让别人愿意接你的任务?” 温晚刚说完,宴礼又扎了一刀:“这么看来,你还是不太急。” 老婆孩子都不见了,不去做点有用的事情,只知道跟一些无亲无故基本不可能帮你的人求助。 齐峰看起来确实很着急,这几天应该都没有休息好。 但这样无用的关心,宴礼不觉得有多感人,甚至还有些嗤之以鼻。 温晚点点头,又说了句更扎心的话:“你该不会是纯粹想去任务大厅找人诉诉苦聊聊天吧?” 陆庭心头一动,忽然就明白哪里怪了。 末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居然还会有人指望着别人的好心施舍? 齐峰但凡能把任务的报酬提高一成,比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求别人百句都有用。 哪怕是把人绑过去,都比求对方管用。 齐峰被温晚和宴礼这一唱一和给唬得愣住了,他嗫嚅着说:“我,我也是太着急了,没想到这么多。” 他沮丧地说:“是我没用。” 温晚他们三人扯了扯唇,没做评价。 但内心里,他们很赞同齐峰的话,他确实很没用。 去往齐峰所说的地点时,路上多次遇到了丧尸。 不过他们现在受雇于人,自然是要把雇主的事情放在首位。 除了几只实在碍事的丧尸,他们也没搭理其他丧尸。 无形的风刃卷起气流,无知无觉地切断了丧尸的头颅,宴礼开着车继续疾驰向前。 后面一辆车里,绿色的藤蔓穿过丧尸头颅,带着血迹的晶核被卷回了车里。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温晚他们来到了齐峰所说的那栋别墅。 别墅看起来很新,不知是主人的爱惜,还是本就建造没多久。 别墅黑色雕花的铁门打开着,并不影响通行。 周围静悄悄的,两辆车停在别墅门口好一会儿,不管是别墅外面还是别墅里面,全都没有半点动静。 这种安静,比周围涌来一堆丧尸更容易让人不安。 宴礼的心略沉了沉,他不觉得能在这栋别墅里顺利找到齐峰的家人。 如果这栋别墅里真的什么丧尸都没有,那齐峰的家人怎么可能会到现在仍被困在别墅里? 比起这个可能,他更相信这栋别墅里有着什么特殊的东西。 特殊到让这里完全没有丧尸靠近,特殊到能让齐峰短暂失去记忆。 是什么高阶丧尸吗?或者是什么拥有特殊异能的丧尸? 宴礼正思索着,忽然听到身旁的温晚轻声说了一句:“好香。” 宴礼转头,只见温晚眸色中带着一丝迷恋和向往,眨都不眨地看向别墅内部。 察觉到宴礼的目光,温晚将目光移至他身上,满脸期待与欢喜:“宴礼,你闻到了吗?好香!” 温晚话音刚落,陆庭和齐峰便看向了她。 宴礼轻嗅,确定没有闻到什么所谓的香气。 他摇了摇头:“没有。” 温晚那双看起来纯稚干净的眼睛里透着迷惑,还有些失望。 她转头去问后排的陆庭:“陆庭,你闻到了吗?” 陆庭也摇了摇头。 可不管他们俩闻没闻到,他们都能看出来,温晚对里面某个东西很感兴趣。 既然如此,他们必定是要进去的。 他们可以不做任务,但他们不会忽视温晚。 不过想起齐峰所说的奇怪之处,宴礼和陆庭让莫闯闯和韩子舟兄弟俩带着陆柔留在了别墅门口,以免真有什么事情,却没有人接应。 至于别墅里面,齐峰既然来过两次都没有出现什么生命危险,他们也不必太胡思乱想。 让莫闯闯他们留在别墅门口,也只是为了防止他们等会儿出来后,发生所有人都忘了彼此的离谱情况。 温晚他们四人下了车,步入了别墅内。 宴礼和陆庭非常默契地把温晚护在了中间,至于作为雇主的齐峰,两人都没怎么在意。 齐峰自己就是异能者,他自己死不了就行,反正他们的任务目标他的家人,不是他。 可正因为这份不在意,宴礼和陆庭都没发觉,自从刚刚温晚说自己闻到什么香气开始,齐峰便再也没有说过话。 齐峰落后他们三人一步,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往里走着,目光却紧盯在温晚的身上,眸色深深,带着痴迷和疯狂。 第85章 再哭把你扔给大灰狼 别墅的花园里有不少植物,因为无人修剪,在盛夏中野蛮生长的植物长势旺盛,看起来有些杂乱。 其中有一些是花朵开得正娇艳的月季,离得近了,甜甜的花香便沁入了鼻息。 陆庭想起温晚之前说的香气,有些失笑:“温晚的鼻子还真灵。” 然而温晚摇了摇头:“不是,不是这个,比这个还要香。” 温晚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宴礼和陆庭都闻不到。 宴礼和陆庭沉默了,他们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听到温晚的话后,他们身后的齐峰眼神却更亮了几分。 他忽然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四个分头找找吧?” 温晚和宴礼他们闻言转身,齐峰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是那么一副担心焦急的模样。 可宴礼和陆庭都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们俩都觉得齐峰刚刚说的那句话,似乎跟他脸上的神情有些突兀。 那声音可不像是担忧,更像是……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寻找他的家人吗? 好像也没错,但就是有一丝莫名的违和。 鉴于温晚的特殊,宴礼和陆庭是不可能让她单独一个人行动的。 宴礼反对道:“四个人都分开就不必了,两个人一组吧,我跟你一起去找。” 因为那一丝违和感,宴礼觉得有必要看紧齐峰。 齐峰顿了顿,没有反对:“也行。” 进了别墅分头行动的时候,宴礼的余光发现齐峰似乎回头看了一眼。 他回头看去,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温晚和陆庭离开时的背影。 别墅一共三层,温晚和陆庭上了二楼。 陆庭没说话,静静地走在温晚身旁,跟着她漫无目的地在二楼寻找着。 一到二楼,温晚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那股说不清的香气,勾着她的心脏都忍不住雀跃起来。 可她找不到香气的来源,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始终握不住。 温晚急了,急得甚至都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不慎,竟然掉了一滴泪。 泪水掉在地板上,砸成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哭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温晚愣怔着,尴尬极了。 她发誓,真的不是她故意的。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找东西找到被自己给急哭的程度? 温晚抿着唇去看身侧的陆庭,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傻气。 陆庭也没想到温晚居然哭了,他盯着温晚脸上那湿漉漉的痕迹,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但陆庭知道,这种时候哭的人换成是陆柔的话,如果他什么都不说,那陆柔指定会炸毛。 他觉得这种时候确实是该哄哄温晚的,不然温晚就更尴尬了。 陆庭哄女孩子的经验有限,唯一的实验对象就是陆柔。 但这件事为难就为难在一点上。 对于陆庭来说,哄妹妹跟哄弟弟的差别并不大。 他若无其事地抬手,用干净的衬衫袖口飞快而轻柔地吸走了温晚脸上的水迹,像平时哄陆柔那般熟练哄道:“再哭把你扔给大灰狼。” 温晚:“……” 陆柔长成现在这样,你陆庭不是没有责任的! 她眼里带着水洗般的泪光,张了张嘴,刚想告诉陆庭不会哄人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可就在这时,她清晰地闻到了那股香气的来源。 那香气就像是猫尾巴般卷着温晚,勾着她去找它。 在主卧的露台上,温晚找到了那股香气的来源。 主卧的露台上摆满了花卉盆栽,被其他花枝掩藏的角落里放着一盆玫瑰,柔弱的花枝,绽放着唯一一朵玫瑰。 都说碎冰蓝的玫瑰是染出来的,所以爱也是虚假的。 可眼前这盆玫瑰,确实是那种漂亮的碎冰蓝,只不过蓝色的部分竟然还散发着莹莹炫目的光,美得如梦似幻,更加不真实。 只不过在陆庭这里,这盆花完全没有温晚所说的半点香气。 不过他已经接受了这股香气只有温晚一个人能闻到的事实。 陆庭惊讶地伸手,捻了捻花瓣,确认了它没有掉色:“这是……变异了?” 仿佛是在应证他的话,花枝无风自动,狠狠地抽了陆庭刚刚捻摸花瓣的手,尖锐的刺在陆庭的手上划下了长长的血痕。 陆庭:“……” 真凶。 但也证明了,确实没有找错。 温晚看它在陆庭的手上抽了那么长一道血痕,伸出去准备抚摸花瓣的手又默默地往回收。 只不过没等她把手收回,花枝便摇摆着凑近了她,柔软丝绒感的花瓣蹭了蹭她的掌心,亲昵又讨喜,完全没有掩饰它对温晚和陆庭的区别待遇。 令陆庭更加惊讶的是,玫瑰花枝自己挖啊挖,从根部挖出了一块粉色的晶核,递给了温晚。 温晚他们也见过了不少晶核,可她和陆庭都是第一次见到粉色的晶核。 陆庭的脑子都不够用了:“它跟你是同一种异能?所以这是什么异能?” 温晚摇头:“你知道的啊,我不知道啊。” “……” 在温晚接过晶核的一瞬间,玫瑰花枝忽然间一改刚刚温顺黏人的姿态,缠绕在了温婉的手臂上。 尖刺猛然间扎进温晚的白皙的手臂上,不等陆庭伸手去拽开花枝,从花朵开始,整株花枝全都化成了光点,没入了温晚的身体。 鲜血流出的伤口随着光点的消失,瞬间恢复如初。 温晚呆了呆,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看过的修仙文里,那些灵兽认主的情节。 她转动着自己的胳膊,没找到任何类似于玫瑰纹身的图案。 温晚不死心,她卷了裤腿脱了鞋,甚至还背对着陆庭,扯着衣领看了看自己的胸。 陆庭:“……” 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欣慰温晚至少知道转身背着他,还是应该先头疼温晚居然会做这种举动。 虽然这么熟了,但也不至于这么不把他当外人,真的。 大概地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上似乎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温晚茫然地跟陆庭说:“好像没了。” 陆庭无力地说:“回去让陆柔帮你检查一下吧,你别在外面对自己的衣服动手动脚,这样不好。” 第86章 她是精神系异能者 要是换成陆柔,陆柔会对陆庭来一句:“那咋啦?!” 不过这是温晚,温晚会很听话地答应下来:“好。” 尽管温晚和陆柔很多时候都同样不让他们几个人省心,但让陆庭欣慰的是,温晚有时候确实比他的杠精妹妹听话很多。 玫瑰消散成光点进入温晚的身体里时,一楼的齐峰察觉到空气中那股香气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眼中闪过贪婪和不加掩饰的兴奋,对身旁的宴礼说:“不用找了,他们已经找到了!我们去找他们!” 宴礼眼神微凝,探究地看着齐峰的神情,可即便如此,齐峰也没有再遮掩的心思。 宴礼垂眸,声音冷了两分:“那就走吧。” 他们都忘了问齐峰是什么异能了。 其实也不算是忘,只能说是他们没有这个好奇心。 一般情况下,如果两个人之前没有交情,哪怕是心存好奇,也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地去故意试探别人的异能。 在异能者当中,这种行为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挑衅意味。 更何况齐峰是雇主,他们没必要这么做。 不过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精神系的异能吧? 能这么敏锐地察觉温晚和陆庭那边的情况,是把异能用在他们俩身上了吗? 宴礼手指轻蜷,忍耐着不悦。 他们俩刚走到楼梯旁边,温晚和陆庭便从楼上下来了。 宴礼的眼神落在温晚脸上,缓缓下移,然后定定地看了一眼温晚胸前明显有些松散的蝴蝶结系带,目光陡然间转向了陆庭。 “……” 陆庭觉得自己不应该能看懂宴礼的这个眼神,但实际上他就说看懂了。 他后脑勺炸得发麻,却只能无奈地用眼神示意:别乱想,我没有! 宴礼也不是觉得陆庭会对温晚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情,但温晚胸前整整齐齐的蝴蝶结成了这样,他不认为自己应该当作没看见,他也只能跟陆庭要个解释。 不过眼下,这件事并不是最重要的。 齐峰看都没看陆庭一眼,直直地盯着温晚,向她伸手:“把东西给我。” 温晚眼神微闪,面无表情地问:“什么东西?” 齐峰微眯着眼,不复之前那副担心焦虑的好丈夫好父亲形象,而是带着些精明的算计:“当然是你刚刚拿到的东西。” 他知道温晚已经拿到了,但他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温晚看他不装下去了,勾着唇讽刺道:“不找你老婆和孩子了?” 齐峰嗤笑了一声:“我就没结过婚,哪来的老婆和孩子?不过我得谢谢你,帮我找到了东西,只要你把东西给我,那些报酬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齐峰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不管是找家人还是找东西,总归温晚他们接了他这趟任务,那么找到的东西归他所有也是理所应当。 宴礼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温晚也感兴趣,那凭什么让出去? 他徐徐弯唇一笑,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冷感:“可我们从来都没答应过要帮你找到什么东西,既然你所谓的家人压根不存在,那么这趟任务取消。” 那仨瓜俩枣的,要不是温晚感兴趣,他们压根看都不看这个任务一眼。 齐峰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前些天,他在赶往云市基地的时候,刚好路过这栋别墅。 那会儿时间有点晚,他便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 可他刚进了别墅大门,就突然间失去了意识,等到他再醒过来,已经第二天天亮了,而他正躺在别墅大门口。 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其它记忆。 当时他也挺慌的,可是看没有发生其他事情,他就先出发去了基地。 等他在云市基地安顿好,他才后知后觉地琢磨起这件事来。 他觉得,这栋别墅里应该是有什么猫腻,但应该不是丧尸,否则他早就已经完了。 明明有过这么一次意外,他应该远离那栋别墅才对。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栋别墅极其得渴望,于是他后来又去了别墅一趟,结果依旧,他一头栽倒在了别墅门口。 结合那天晚上的异常,作为一个精神系异能者,齐峰很轻易地想到,那栋别墅里的东西或许也是精神系异能! 别墅里的那个东西像是在自我保护,所以不让他进入别墅。 可越是这样,齐峰越是心痒难耐,他对别墅里面的东西越发感兴趣,甚至势在必得。 齐峰不知道那个东西是单单不允许他这样的精神系异能者进入,还是不允许所有人进入。 所以他回到基地之后就发布了任务,谎称自己的家人失踪,就是为了找到能够帮他拿到那东西的人。 他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基地里没有认识他的人,他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拆穿他的谎言。 他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拮据,之所以故意给出了比较少的报酬,就是为了防止这项任务让太多人注意到。 可他实在没想到,接了他任务的居然是一支异能小队,而且人数不少。 原本他还挺抱有希望的,直到温晚在别墅门口说她闻到了什么香气。 他这才惊觉,温晚很有可能跟他一样,也是精神系的异能。 因为他这几天仔细想了想,他当时晕倒的时候似乎也闻到了什么香气,很轻很浅,要不是仔细回忆,他甚至都不会发现。 发现这一点后,其实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一个队伍里居然有两个精神系异能者,他不觉得别墅里那个东西还能让他们进来。 但他也并不失望,得不到别墅里那个东西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一个温晚吗? 他知道异能者体内也有晶核,或许,这就是另外一个机会呢?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进来了?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进到了别墅里? 所以进别墅的时候,齐峰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或许,温晚并不是什么精神系异能。 不过没关系,至少他离别墅里的东西更近一步了不是吗? 如果温晚也是精神系的异能者,或许他们此时压根就进不来。 第87章 它后来变态了 现在,他们进到了别墅里,甚至于温晚已经拿到了那个东西,可他们却不愿意给他? 齐峰变了脸色,他眸色幽深,闪过一丝狠毒。 他本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的,但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也就没必要客气了,要怪也只能怪他们不识相,想要抢他的东西! 齐峰毫无预兆地发动了自己的精神攻击,熟练地攻向了温晚他们三个人。 一阵像是针刺进了大脑的疼痛袭来,宴礼和陆庭的眼神都恍惚了几分。 齐峰满意地勾唇,之前他曾遇到过一个很有杀伤力的异能者。 可当他用自己的精神异能去攻击对方的大脑时,对方就像是呆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任由自己杀了他。 此刻的宴礼和陆庭,也照样逃不过那个下场。 “?” 温晚有点懵。 宴礼和陆庭的脸色怎么突然有点白? 还有这个齐峰,为什么忽然间笑得有点变态? 齐峰的目光从宴礼和陆庭的身上移过,落在了温晚的脸上,看到温晚疑惑又如常的表情,他嘴角的笑意僵住。 温晚眨眨眼,迅速意识到了什么,她立马发挥了她作为演员的先天优势。 她眉头一皱,眼神随即变得空洞无神,脸色都白了两分,一副被人摄去魂魄的模样。 齐峰:“……” 虽然纳闷温晚的反应为什么来得有点慢,但至少是有用的。 毕竟温晚不是精神系的异能者,那他的异能没有理由对温晚没用。 齐峰拿出了一把刀,满脸恶劣,对着身旁宴礼的胸口捅了过去。 他高举起了刀,还没往下捅,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人死死勒住,脸上也像是被蒙了什么东西,让他不能呼吸。 齐峰手里的刀瞬间掉了下来,他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把什么东西给撕扯下来。 可双手接触到自己的脖子时,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摸到。 温晚见状,默默收起了自己手中想要砸向齐峰后脑勺的粉色晶核。 齐峰此时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一脸的狰狞,眼珠上布满了血丝,眼球仿佛都往外凸起了一些。 他鼻翼疯狂煽动,急促地呼吸着,却感觉自己呼吸不到任何氧气,眼珠都开始翻白。 垂死挣扎间,他看见了宴礼的脸。 淡然,冷静,并且在微笑。 这哪里是被控制住的模样呢? 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齐峰的身体转向温晚的方向,倒在了地上。 他几近无声地发出了两个气音:“是……你!” 他应该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的,这个名叫温晚的女孩子就是个精神系异能者! 齐峰倒在地上,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然后完全不动了。 看到他这个模样,温晚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她好奇地问宴礼和陆庭:“你们俩刚刚怎么了?” 突然就双眼无神了呢,好像身子被掏空。 陆庭有些意外:“你刚刚半点感觉都没有吗?” 刚才有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头被一股异能攻击,钻心的疼。 不过这个齐峰的异能等级强度一般,不能持续攻击,就只能攻击那么两下,所以他很快就恢复了。 真可悲,挺好的异能,却坚持不了两秒。 温晚摇头:“没有。” 宴礼暂时不关心别的,他终于有机会问温晚:“遇到什么事了?衣服有些乱了。” 温晚思考了一下,告诉宴礼:“我刚刚可能纹了个身,就是不知道纹在哪了,所以找了一下。” “?” 习惯了温晚的晚言晚语,宴礼也不指望温晚能立马跟他说清楚。 他拿起齐峰的刀,把齐峰的晶核给挖了,这个下场是齐峰自找的。 虽然他们可能不一定会用异能者的晶核,但也不可能留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捡漏。 现在不用手里的异能者晶核,是因为他们的晶核足够,不至于非到这一步,但要是真有哪一天不得不用,那他们也不会拒绝。 挖完晶核后,他们三个人离开了别墅。 别墅大门外,只看到他们三个人出来,却不见了齐峰,陆柔问道:“那个齐峰呢?” “死了。” 陆柔秒懂:“那肯定是他又一肚子坏水了吧?” 反正坏的肯定不能是自己人啊! —— 回去的路上,陆柔又坐回了温晚他们这辆车里,因为温晚告诉她,她得了一块特别好看的晶核。 车上,陆柔拿着温晚新得的粉色晶核,整个人兴奋得很。 她对着晶核上下其手,摸来摸去,跟个女流氓一样,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 阳光照在晶核上,发出耀眼的光泽感,陆柔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哇!” 怪好看的!比她的粉钻项链还要闪! 但陆柔很疑惑:“这晶核怎么这个颜色,从哪来的?” 温晚顿了顿,告诉她:“是一朵玫瑰送的。” 真的很癫,她都没收过男人送的玫瑰。 但她收到了玫瑰送的晶核? 感觉玫瑰都比男人会爱人。 陆柔惊呆地微微张开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个玫瑰不能是人名吧?” 温晚像极了无情的植物百科:“玫瑰,植物界被子植物门木兰纲蔷薇目蔷薇科蔷薇属,着名观赏植物。” 陆柔也是难得被无语到:“……” 这也行?这个年头,植物又开始成精了啊?还会送礼物撩妹了?为什么她就没遇到过这种小妖精? 十万个为什么从脑海里一溜烟跑过去,陆柔严肃地问温晚:“它漂亮吗?粉色的?” “不是,边缘是蓝色的。” 陆柔那本就不太方便运行的cpu都快被烧掉了,她茫然地问:“蓝色的玫瑰,为什么会有粉色的晶核?它不会是半夜偷了别人的晶核送你吧?” 温晚认真思考,仔细分析,最后告诉陆柔:“有可能,它原本是粉色的,后来变态了……不是,后来变色了?” 陆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兴奋地说:“哇!这么看来,温晚你的异能真是小白花异能啊!” “???” 温晚听到这话,愣了好一会儿。 她怀疑陆柔在阴阳她的异能,但她没有证据! 第88章 你说的是重点吗 没证据又怎么啦?! 证据她就不能生气了吗?! 温晚恼怒,气哼哼地反驳:“你胡说!像我这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就是当绿茶也不当小白花!” 陆庭:“?” 风情万种?谁? 退一万步来讲,绿茶难道就比小白花光荣吗? 宴礼:“……” 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但不得不说,在茶言茶语这方面,温晚现在确实学了几分心得的,光用在他们几个身上了。 发觉温晚似乎没有想起来,还是宴礼提醒了她:“忘了你给自己的异能取过名字了?” 头疼,就是热衷于取名。 温晚眼神放空想了好几秒,这才想到前些天她好像是给自己的异能起了个名字,确实是叫小白花异能。 啧,这不是巧了吗? 回到基地别墅后,得知那株玫瑰居然融进了温晚的身体里,宴礼都有些懵了。 这就是温晚所谓的纹身? 趁着陆柔和温晚回房间检查身体上有没有印记的时候,宴礼和陆庭他们几个男人闲着也是闲着,随口分析了一下温晚的异能。 宴礼是第一个猜出齐峰的精神系异能者的人,根据齐峰后来攻击他和陆庭的方式,以及齐峰的晶核来看,这一点都毋庸置疑。 “温晚和齐峰都对这枚玫瑰晶核出奇得感兴趣,或许温晚和齐峰一样,都是精神系异能。” 只是温晚的异能是作用在丧尸身上,并且使用的方式还有点奇奇怪怪。 韩子舟有些疑虑,虽然他知道温晚不可能是木系异能,但他还是想说,玫瑰花是植物,能出现这种情况,按理来说也该是木系异能才对吧? 可看着面前粉粉嫩嫩的晶核,他便说不出这种话了。 总不能是有些木系晶核绿着绿着,它就粉了? 红绿灯都不能这么会变。 韩子之伸手拨弄了这枚粉色晶核,目露玩味:“难道一株玫瑰花变异了不说,还变异出了神智,有了精神系异能?” “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现在末世又成了妖精的天堂了?” 莫闯闯眉头一皱:“别这么说,你这么说让我有一种温晚被鬼上身的感觉!” “别胡说!什么鬼不鬼的,那是妖精附身!”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你也是真的没有放过温晚。 有时候真的不想这么嫌弃他们俩,但这确实是他们俩应得的。 被妖精附身的温晚和陆柔下楼了,韩子之立马好奇地问:“有吗?” 温晚和陆柔齐齐摇头:“没有。” 温晚看到韩子之听完这个答案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她自己却挺担心的。 她不无惆怅地说:“该不会哪天早上起来,我就不是人了,你们到我房间一看,发现我的脚变成花枝,我的脸变成玫瑰了吧?” 陆柔在旁边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满脸激动地惊叹道:“哇,要是带上你这么大枝的玫瑰,告白不能有不成的吧?” “……” 温晚的脸色黑了一点:“这是重点吗?” 陆柔疑惑:“这不是吗?” 温晚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家里什么条件,怎么出得起这个价格买我这么大枝的玫瑰?买不起还告什么白?”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就连韩子之和莫闯闯都忍不住觉得荒唐。 那你说的是重点吗我请问呢? 那朵玫瑰就像是温晚和陆庭的一场错觉,没在温晚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要不是那枚粉色的晶核,他们俩都快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韩子之将晶核递给温晚:“要不你把晶核也吸收了试试呢?可能就是配套才能有用的!” 温晚接过晶核试了,吸收晶核的过程中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感觉到什么不适,非常迅速且平静地就这么把晶核给吸收了。 手中的晶核碎成了齑粉,温晚思索道:“那现在该干什么呢?回房间再脱一遍?” “……” 陆庭疑惑道:“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吗?” 闻言,温晚想了想,仔细回味了一下,还是摇头:“没有。” 莫闯闯出了主意:“要不然你哭一个呢?看看效果。” 温晚觉得也不是不行,直接观察异能有没有变化确实是最直观的方法。 “等一下,我们……” 宴礼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温婉的睫毛轻眨了一下,一颗泪珠便从眼眶中滚落,像断了线的小珍珠似的。 宴礼:“……” 他本想说温晚的异能只对丧尸有作用,他们先出基地找几只丧尸试试的。 不过既然温晚已经哭了,那也可以顺便看看她的异能现在是不是对人也能产生影响。 六个人围着温晚,看她抿着小嘴沉默地掉泪。 什么都没发生,宴礼没感觉到任何异样,只觉得温晚红着眼眶低着眉,这么安静地掉泪,让他有点难耐。 宴礼觉得不行,他开口说道:“试着要求我们做一件事吧。” 或许,是需要指令? “?” 温晚不解,但她看着宴礼那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想也不想就说出了要求:“那你也哭。” 因为正在掉眼泪,温晚的声音染上了鼻音,带着点小小的哭腔, 听起来委屈得很。 宴礼:“……” 很奇怪。 没有被控制的感觉,但好像,又有点想被她控制。 不奇怪,好像在遇到温晚之后,他们这些人的情绪管理都变得有点欠缺。 宴礼忍不住了,出声制止道:“好了,别哭了,没用。” “哦。” 温晚慢吞吞地回答,手上却没有半点犹豫,抽了张纸巾就毫不留情地把脸上的水痕给擦掉了。 陆柔见状,有点意犹未尽:“嘿嘿,哭得还挺好看,跟看偶像剧似的,教我!” 陆庭无语:“……” 那可就有得教了。 陆柔从小到大,大多数时候都是光打雷不下雨,嚎得跟个野猪似的去找人告状,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受了什么委屈。 要是哪天真的哭出眼泪来了,那完了,惹到她的人不掉一层皮下来,就别想好过。 第89章 丧尸有自己的planB 不过最可怕的不是陆柔学不会,而是她学会了。 要是哪天陆柔真的像温晚这样哭得文静…… 陆庭觉得,那陆柔怕是真的被妖精附身了。 他及时出声制止:“那还是别了吧!” 挺可怕的,陆柔像之前那么哭,他还能连哄带吓的。 要是她变成温晚这样,她还不得上天? 温晚也觉得陆柔一副不太好教的样子,不说别的,陆柔指定没她这个天赋!她可是绿茶! 于是,她无情拒绝:“不教!你一看就不行!” 陆柔气得不行:“我怎么不行?我特别行!不教算了!” 温晚哼哼:“算了就算了!” 她能是那种被威胁的人吗?呵! 确定了温晚的异能似乎对人是真的没用,别说温晚觉得郁闷,就连宴礼他们都忍不住纳闷。 所以说,温晚的晶核都用到哪去了? 煮了泡面吃完,宴礼和陆庭带着温晚又出了一趟基地,特地跑去找了几只丧尸试了一下。 偏僻的巷子里,宴礼和陆庭第一次觉得他们俩好像在丧尸身上看到了人性。 几只丧尸僵硬着脖子,跟生锈的机器似的,看了看他们俩,又看了看温晚。 明明他们俩也是大活人,但这几只丧尸好像很不屑的样子,全都扑向了香香软软的温晚,好像温晚对它们来说更有吸引力。 只可惜,温晚瞬间上演了一秒落泪的演技。 这几只丧尸猛地顿住了步伐,停止了对温晚的攻击,仿佛突然就对温晚有了怜爱似的。 它们似乎踌躇了两秒,然后果断转头,又扑向了宴礼和陆庭。 陆庭无语,宴礼的心情也很微妙。 好好好,你们丧尸连吃人都有自己的planb吗? 他们俩就只是它们无可奈何下的第二选择? 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宴礼和陆庭解决了这几只丧尸。 两人再抬眼去看温晚,只见温晚已经没再掉小珍珠了,就是脸上的神情有些沉重。 温晚察觉到他们俩的目光,自闭又委屈,凶巴巴地炸毛:“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家异能不行啊?!” 宴礼:“……” 陆庭:“……” 他们说什么了吗? 不过也确实,除了温晚哭的时候,丧尸不会攻击温晚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其它效果。 但也不能说是毫无进步吧,至少这对于丧尸的作用距离,从以前的一米,目测差不多成了一米半左右的距离。 回基地的一路上,温晚鼓着腮帮子默不吭声,一副打算孤立全世界的倔强感。 刚一回到别墅,其他人都好奇地打听了起来。 陆柔和韩子舟还有莫闯闯听到温晚现在的异能效果后,三人没再说话。 不过听到这件事的韩子之还是挺惊喜的:“这不是挺好的嘛!说明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的嘛!” 温晚丧着张脸,一副活人微死的表情:“呵呵,那我以前吸收的那些晶核究竟算什么?” 算她爱吃吗? 她就说这枚晶核怎么这么漂亮嘛,合着它也就只是漂亮了! 这么一想,温晚就不快乐了。 她还以为她是特别的那个,没想到是特别没用的那个! 气! —— 翌日,又是他们在基地里执勤的日子。 早上陆柔起床出了房间,就和旁边同样刚出房门的温晚对上了视线。 陆柔惊愕地张开了嘴巴,随即开始嘲笑:“哈哈哈哈哈,你昨晚做贼去了吗?” 温晚顶着眼下的青影,愤愤道:“一想到那些晶核,我就气到睡不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柔,你知道吗,从前有个人,他笑着笑着就笑掉大牙了。” 陆柔秒闭嘴:“……” 头可断血可流,她年纪轻轻的,牙可不能掉。 早饭过后,温晚和陆柔还有韩子之去了市集,莫闯闯先去了防护墙那边,韩子舟也先到护卫队那边报到去了。 宴礼和陆庭两人去了任务大厅一趟,不过不是为了交任务,而是为了接任务。 个人发布的任务是不用去任务大厅上交的,要是任务完成,被雇佣者和雇主可以自行完成交易。 而且齐峰人都没了,就算需要上交任务,这个任务也永远不会有上交的那一天了。 宴礼和陆庭到了任务大厅,随意地在大屏上挑选了任务,去了窗口那边接取。 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队,他们俩也没刻意躲着接齐峰任务时去的那个窗口。 排队排到他们时,窗口的工作人员俨然是认出了他们俩,她高兴地问道:“你们回来了啊?那个人的家人是找到了吗?” 齐峰刚来基地没有几天,认识的人也没有几个,他的存在和消失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唯独是这个任务大厅窗口的工作人员,她前几天见齐峰总来任务大厅打听情况,看起来很是担心家人,便对他有了印象,所以当时才帮齐峰说了几句话。 见工作人员对齐峰的事情似乎有些关心,宴礼和陆庭敛了敛神色。 陆庭极为遗憾地表示:“虽然很想帮忙,但我们没能找到他的家人,我们劝过了,不过他应该很难接受,还在外面找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 至于齐峰到底还会不会回来,那便只有宴礼和陆庭心知肚明了。 工作人员没有半分怀疑,她想起齐峰之前那副焦急担忧的模样,觉得他这个反应也实属正常。 那么关心家人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家人失踪乃至死去的事实呢? 工作人员甚至还安慰了陆庭两句:“这也没办法,你们也尽力了,毕竟是末世,大家都不想的。” 说真的,她其实从一开始就不认为齐峰的家人能被找回来了。 这么一想,工作人员忽然有点疑惑,她似乎都没问过齐峰他的家人是怎么失踪的? 陆庭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嗯,你说的对。” 说着,陆庭将身份卡递了出去:“我们要接0049号任务,谢谢。” 工作人员被转移了注意力,也不再惦记有关齐峰的那些事,接过陆庭的身份卡,帮他办理起了业务。 第90章 这辈子最倒霉的两件事 市集这边的执勤人员专用防晒伞下,温晚在趴在陆柔的胳膊上睡觉。 她拽着陆柔的胳膊,下巴搁在陆柔的肩膀上,脑门抵着陆柔的头。 这是她辗转了好多次之后,找出来的最舒服的姿势了。 陆柔被她的脑门抵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她对着韩子之诉苦:“我感觉我现在就像一个手机架。” 她话音刚落,温晚一只手捂上了她的嘴:“嘘,小嘴巴不说话,手机架哪里会讲话?” 陆柔:“……” 她要暗杀掉温晚! 韩子之咧嘴,幸好他是男的,不然他也要变成手机架。 温晚刚开始也不是真的要睡觉,就是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可等她真闭上眼睛,陆柔和韩子之都不说话之后,市集上吵闹的声音在某一刻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不知不觉间,温晚还真就睡着了。 早上和傍晚,市集总是热闹忙碌的。 那些昨天出了基地弄到点好东西,却没能早些赶回来的人,这会儿都在市集上摆了摊。 除非长期稳定摆摊,否则是不需要特意办手续的。 那些临时有东西需要拿来交易的人,随便找个空地一坐,就可以自行以物换物了。 不过这些临时摆摊的人如果生事闹事,就有可能会被永久取消在市集上摆摊的资格。 李轻轻抱着背包里的几瓶香水,动作麻利地抢占了一个自己看好的位置,然后跟只斗胜的公鸡似的,得意又轻蔑地看着旁边没能抢到这个位置的方莹。 方莹无奈又生气地看了一眼李轻轻,去了旁边的位置。 对于方莹来说,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遇到了两件最为倒霉的事情。 第一件就是在她二十二岁生日这天,遇到了末世。 但比末世更倒霉的,是她和哥哥方伟在末世遇到了李轻轻。 末世之后,父母遭遇不幸,他们兄妹俩就往云市这边赶,打算来云市投靠当警察的舅舅。 半路上,他们俩遇到了李轻轻。 遇到李轻轻的时候,是李轻轻一身狼狈地主动拦住了他们兄妹俩的车。 方莹本就不是那种爱管陌生人闲事的人,更何况李轻轻当时身上又脏又湿,几乎都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当时她就劝她哥方伟不要搭理,她哥本也没打算管李轻轻,可谁知李轻轻居然认出了她哥方伟。 在知道这是他的高中同学李轻轻之后,方莹的哥哥便热情地邀了李轻轻上车同行。 方莹没能拦住,也没有理由拦住,甚至还在方伟的要求下,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给李轻轻。 刚上车的时候,李轻轻坐在了后排,可后来下车休息了一下,再等方莹去解手回来,便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副驾上,已经坐了李轻轻。 一路上,方伟和李轻轻相谈甚欢,方莹仿佛成了透明人。 方莹忍着气,没说什么。 晚上他们找了个房子休息,方莹心情不好,很早就回了房间睡觉。 可不知道是李轻轻主动的,还是方伟上赶着的,第二天一早,方莹便发现她哥方伟和李轻轻居然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了! 于是,在方莹不知情又不愿意的情况下,她还是多了一个嫂子。 方莹不喜欢李轻轻,但却不是出于对哥哥宠爱的占有欲。 刚开始,她纯粹是不喜欢车上多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陌生人。 但后来,却是因为李轻轻做出来的事。 方莹的哥哥方伟是个异能者,本身就有一定的保障,再加上他们人少又低调,一路上倒也没遇到多少麻烦事。 如果不是方伟一直护着李轻轻,而李轻轻仗着方伟喜欢她,一直找她事的话,方莹会过得很顺心。 方莹第一次被李轻轻针对为难的时候,其实也跟方伟告过状。 可那时的方伟是怎么说的? 轻轻她只是娇气了一点,但人还是好的,她其实没有什么坏心眼,你别跟她计较。 轻轻是我高中时候就喜欢的人,现在也是你嫂子,我们俩刚确定关系,你多让让她,莹莹最懂事了,别让哥哥为难。 让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后来,在方伟看不到的时候,李轻轻总会故意为难方莹,方莹有苦难言。 告状的话说多了,别说方伟会不会护着她,连她自己都要觉得自己不懂事了。 前段时间忽然传出了丧尸晶核可以提升异能者异能的消息,方莹的哥哥方伟带着方莹也弄到了一些晶核。 可李轻轻不想着让方伟赶紧提升异能,居然让方伟把这些晶核给卖了换成物资? 方莹对于这件事坚决反对,然而她哥的脑子像是被屎糊住了一样,整个人都成了恋爱脑,还真不顾她的反对,听了李轻轻的话,把晶核给卖了。 当时的晶核确实好卖,所有异能者都对晶核处于狂热的状态。 他们换到了不少物资,吃的都比往常好了很多。 可是在其他异能者拼命提升异能的时候,她哥方伟的异能却几乎没有任何进益。 她后来也会偷藏几枚晶核,偷偷塞给她哥来提升异能,但她也没发现她哥的异能提升多少。 她也明白了,她给她哥的晶核,应该都被她哥给了李轻轻。 方莹这才死心,随他们去了。 他们物资多,就被有些人给盯上了。 在方伟的异能不如别人强大的情况下,他们被抢劫了一回。 幸好对方只对物资感兴趣,否则方莹不敢想象那次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再后来,方伟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不再一味听李轻轻的话了。 可这个时候,他们发觉连丧尸都变得越来越强了,对于他们兄妹俩而言,杀丧尸也变成了一件越来越难的事情。 方伟得不到足够的晶核来提升异能,他的异能慢人一步,便永远都慢于别人了。 来到基地这几天,作为异能者家属,方莹和李轻轻的日子本该比那些普通人轻松许多。 但因为方伟异能的问题,他接不了难度等级高的任务,也拿不了太多积分,他们兄妹俩每天都为了晶核的事情心事重重。 第91章 我男朋友可是异能者 为了减轻方伟身上的负担,方莹便让方伟出基地做任务的时候弄来了这些东西。 她想摆摊换一些物资积分,好让生活好过一点。 但方莹不知道方伟是怎么糊弄住李轻轻的,李轻轻仿佛完全没有认识到方伟现在所面临的压力和危机。 她到现在都还有闲心来针对欺负方莹,仿佛是以抢走方伟对方莹的关心取乐。 否则的话,以李轻轻那自己娇惯自己的作态,也不可能顶着这大太阳,非要跟她一起来摆摊。 不过多个人来帮忙也好,总比李轻轻天天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干来得强。 这么一想,方莹也收起了心里那点气愤,将东西一一摆了出来。 市集上摆摊的许多人都来基地有段时间了, 过了一段时间还算安稳的日子。 虽然日子过得也不甚舒心,但至少能活着,心情当然不至于有多高兴,但也不至于在摆摊的时候愁眉苦脸。 只有李轻轻和方莹,两人明明是一起的,一个眉眼高傲,一个又死气沉沉,极致的反差让她们俩对面的几个摊主多看了她们几眼。 这种摆摊却又不说话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他们刚摆摊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或是末世前有钱有势,看不起别人,也豁不下脸面。 又或者,他们被接连失去亲人所打击,被末世的残忍凄苦磨灭了意志,仿若行尸走肉。 所以哪怕出来摆摊换物资,他们也一声不吭,不过后来嘛,也就想通了。 旁边有人见她们俩卖的东西跟自己不一样,便好心提点道:“小姑娘,有人过来的时候得吆喝两声啊,不然谁看你们的东西啊?” 这一整条市集,别看摊子多,可能有几个卖的是别人都弄不到的好东西? 剩下的摊子,总有卖的物品重复的,不想办法吸引客人的注意力怎么能行? 李轻轻撇了撇嘴,对于摊主的提醒有些不屑,还嫌弃地刺了回去:“你倒是吆喝了,也没见你卖出什么东西啊!” 见摊主的脸色变得不太好,李轻轻也不在意。 她跟这些人怎么能一样呢?她男朋友可是异能者! 要不是为了防着方莹背着她搞什么小动作,看着方莹以免她私藏什么好处,她才懒得跑来晒太阳呢,真是没罪找罪受! 还想让她吆喝着叫人来买东西?这怎么可能! 摊主看李轻轻和方莹是女孩子,年纪都不大,这才好心提醒,没想到李轻轻居然这么给他没脸。 摊主一时气恼,既怪自己多管闲事,又气李轻轻没有半点礼貌,他生气地骂道:“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东西!” 李轻轻本来就不是多好的脾气,再加上这段时间被方伟这个异能者一直捧在手心里宠着,现在看谁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听到自己被骂,李轻轻半点也忍不了这气,当即怼了回去:“谁让你烂好心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摊主本来只是忍不住气随口骂了一句,却不曾想居然被李轻轻骂成了狗? 这下摊主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指着李轻轻的鼻子,一脸凶狠:“你给我再骂一遍试试?” 李轻轻看到旁边摊主愤怒到扭曲的表情,一副像是要打她的样子,这才感觉到害怕? 她结结巴巴地拎出了方伟来吓唬对方:“你……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我男朋友可是异能者!” 闻言,摊主犹豫了一瞬。 他也知道,他惹不起异能者。 可要是就这么算了,那他的脸岂不是丢尽了? 好在他旁边那个摆摊的摊主跟他还算相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对到拦住了他,笑着打趣道:“好了好了,你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你可别忘了,执勤人员里还有个杀神在呢,别回头你的腿也保不住了。” 摊主闻言,这下倒是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也顺势下了台阶,不过最后还是放了句狠话。 他气哼哼地对李轻轻说:“便宜你了,要不是今天执勤的那个小姑娘在,我指定要你好看!” 李轻轻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随即便看到了那张令她永生难忘的脸! 她气得眼里仿佛快要冒火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冲着温晚他们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她跑得急,中途撞到了好几个人,还是跟在她后面的方莹跟那些人道了歉。 方莹本来是不想管李轻轻的闲事的,所以刚刚李轻轻跟那位摊主起争执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旁边看热闹,压根就没有劝阻。 她其实恨不得李轻轻把别人惹毛了,让别人教训李轻轻一顿。 可眼下不同,那几个是基地的执勤人员,按理来说,也应该是异能者,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他们根本得罪不起。 而且基地里面不许闹事,李轻轻现在跑到那几个执勤者面前闹事,岂不是找死吗? 她可不想受到李轻轻的连累! 万一李轻轻因为这件事被赶出基地,她那个恋爱脑哥哥说不准还得带着她跟李轻轻一起离开。 她才刚到基地来,安稳日子都没过几天,她还想好好留在基地里呢! 可因为忙着给那些被李轻轻撞到的人道歉,方莹跑过来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她听到李轻轻指着那个正闭着眼睛睡的女孩子骂道:“果然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可算是被我逮到了!居然肇事逃逸,你赶紧给我赔物资赔晶核!” 李轻轻的骂声刺耳又难听,市集上人多声音杂,倒没引起太多人注意,不过离得比较近的几个摊位有人看了过来。 韩子之本来看到李轻轻突然跑到他们面前来,还没认出她,只当她是有什么事情要帮忙。 毕竟当时的李轻轻实在狼狈,跟现在完全是两副模样。 可听到她破口大骂出来的话之后,韩子之立马想起了面前的李轻轻是谁。 韩子之低头看了温晚一眼,可温晚的额头抵着陆柔的脑袋,他也看不到温晚有没有被吵醒。 他黑了脸色,言简意赅:“滚!” 可别把温晚给吵醒了。 第92章 带尸体来说话 李轻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居然让我滚?明明是你们的错,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方莹一听这话都快气死了。 刚刚那个架势,她还以为李轻轻遇到了什么杀父仇人呢,合着就这么点小事? 说真的,换她她也跑!不跑难道等着被讹? 要是早知今日,在遇到李轻轻那天,她就该夺过她哥的方向盘,直接撞死李轻轻这个祸害! 听到李轻轻的话,韩子之词穷。 撞了人不负责而已,这种事放在末世不稀奇,没杀人灭口就算他们好性子了。 但真要放到台面上来说,肇事逃逸难道就对吗? 没再遇到当事人也就算了,这再遇到,还真有点不好反驳。 陆柔因为肩膀上抵着温晚的下巴,说话都不敢用力,她用气音小声说话:“因为我们没素质,不行吗?” 这句话比韩子之刚刚的那声“滚”更加理直气壮,给受害者李轻轻本人都给整愣住了。 韩子之偷偷向陆柔点了个赞。 嘿嘿嘿,有道理! 温晚本也就被吵到了,就是有点懒懒的,不太想动弹。 她皱了皱眉头,听到了陆柔这句话,整个人清醒了。 谁?谁没素质? 怎么趁她睡觉败坏她名声呢?叔叔阿姨知道了怎么办? 刚睡醒觉得太阳有些刺眼,温晚微微眯了眯眼睛,想也不想就胡说八道起来:“你谁啊?怎么活蹦乱跳地就空口白牙污蔑别人肇事逃逸呢?没图没真相,带尸体来说话。” 陆柔:“?” 韩子之:“?” 卧槽!这个思路是他们没想到的! 李轻轻没成想温晚会不承认,当场傻住了。 方莹都沉默住了,她想了想李轻轻平时的品行,觉得她也不是没可能干出这种污蔑别人的事出来。 李轻轻气得发抖:“你咒我死?” 温晚大大咧咧地打了个哈欠,嘴巴小小,眼睛水汪汪,看起来还怪萌的,就是说话忒气人。 “谁咒你了,你这个人怎么还碰瓷呢?行吧,那祝你祸害遗千年万岁万万岁,这总行了吧?你到底有没有尸体?要不然你现做也行。”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当中,有几个是知道温晚前两天的彪悍事迹的。 真没想到,这个执勤小姑娘,不仅动起手来让人伤筋动骨,说起话来居然也能让人气得肝疼。 他们都有点佩服李轻轻了,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在心里暗夸李轻轻胆子大。 死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 车祸大难不死,居然还上赶着去招惹那执勤小姑娘,这是嫌自己多条腿不成? 基地是不会过问在外面发生的矛盾的,要么有事在外面解决掉,要么就老实安分点。 不管温晚和李轻轻之间究竟谁对谁错,只要谁主动在基地里挑起矛盾,那就是谁的不对。 温晚本就是执勤人员,眼下这情况也就是没闹出什么事,要是再闹凶一些,她真的打断李轻轻一条腿都没人能说什么。 虽然会让人觉得下手狠了些,有点公报私仇的嫌疑,但拿到明面上来说还真的无可厚非。 李轻轻在遇到方伟之后,就被方伟宠着,连方莹都不能给她气受。 时间长了,她还真有点天不怕地不怕。 见自己吵不过温晚,李轻轻还真就一副想动手的架势。 方莹见状,吓得一把拉住了她,顺带把李轻轻的嘴也给捂上了。 虽然不喜欢李轻轻,但相处过这么一段时间,方莹也知道李轻轻胡闹的底气是什么。 方莹费力地按住李轻轻,在她耳边小声说:“他们都是异能者!你要是惹急了他们,连我哥都护不住你!” 闻言,李轻轻的身子一僵,顿时停止了挣扎,方莹这才松开手,打算将她拉走。 然而,李轻轻却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方莹的手。 她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呆愣愣地去看温晚他们三个人:“你们都是异能者?” 李轻轻口中的“你们”,也包括不在场的宴礼等人。 “?” 唯一不是异能者的陆柔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咋啦!不是异能者咋啦! 不是异能者的陆柔翻脸,完全不想跟李轻轻这个脑子冒泡的人说话。 韩子之挑眉:“所以呢?” 可爱清爽的长相,做起这种轻佻的表情出来,完全不会让人觉得流里流气,反而有种乖男孩努力学坏但又学不明白的笨蛋感。 李轻轻听到这个答案,眼睛立马红了,委屈地当场就“呜呜呜”地哭了。 “既然你们都是异能者,当时为什么不肯带我一起走?” 天知道她跟方伟在一起之后究竟有多意难平? 方伟对她是好,而且还是异能者,但是长相真的很普通,要不是为了活下去,她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跟方伟在一起? 好多个夜里,她每每想起当时车上宴礼的那张脸,再转身看看方伟的脸,心里就煎熬得难受。 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她便背着方伟偷偷欺负方莹,再看着方伟为了护着她而教训方莹。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告诉自己:看,如果我没有跟方伟在一起,我过的也是这种被人欺负的日子!所以找一个有能力的男朋友,比一张好看的脸重要多了! 可现在居然告诉她,他们都是异能者?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肯带上她? 李轻轻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他们明明有能力的! 韩子之虽然有时候活泼跳脱了一点,但他并不是一个会欺负女孩子的人,良好的教养让他长成了很有礼貌的人。 如果换成末世以前,自己一句话气哭了一个女孩子,他这会儿大概已经手足无措,慌乱地想办法道歉安慰了。 如果真的是他的错,他也会想办法弥补。 可惜了,这么好的男孩子,他偏偏遇上了温晚这个演员。 看到李轻轻哭了,韩子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非常冷静地观察了一番,最后得出了客观的结论。 嗯,这个人她哭得没有温晚好看,甚至还有些吵! 呜什么呜? 韩子之无情地告诉李轻轻:“因为不想。” 第93章 她被你气哭了 大概是因为韩子之的答案而彻底死了心,方莹黑着脸去拉李轻轻的时候,李轻轻没再挣扎,踉跄地跟着方莹走了。 回到她们摆摊的地方,方莹也没有心思继续摆摊了。 顶着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方莹收拾了东西,带着李轻轻离开了市集。 多待一秒她都觉得丢人! 方莹算是明白了,她跟她哥就是两个不折不扣的冤大头! 她哥在这对人家死心塌地的,合着人家是没勾搭到自己看上的目标,这才转头找了她哥。 这些倒也算了,最主要的是,李轻轻居然还得罪了这几个异能者? 她和李轻轻现在全都指望着她哥一个人,那几个异能者要是想报复他们,那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李轻轻真的太能惹事了,她总觉得不是今天这几个人,李轻轻早晚也会得罪其他人。 方莹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她哥,并坦白自己不想跟李轻轻继续相处下去。 如果她哥知道之后还是对李轻轻的态度不改的话,那方莹觉得…… 她可能是时候考虑跟她哥拆伙了。 哪怕是末世前,亲兄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生活,没道理到了末世就不行了。 方莹和李轻轻走后,温晚感叹了一句:“还挺巧,早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她……” 陆柔接话道:“你就带上她了?” 温晚一脸惊讶,给了陆柔一个“你在发什么神经”的表情。 “疯了吗?早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她,当时撞完她之后,我们连车都不该停!” 不停车,这人可不就认不出他们的脸了? 陆柔:“……” 哦,她忘了,温晚没素质。 嘻嘻,她也没有。 但是比温晚多一点! 晚上温晚他们回到别墅时,宴礼和陆庭还有韩子之也已经回来了。 因为温晚他们市集这边,需要等护卫队换班之后再接手,然后他们才能走,所以他们三个注定会比宴礼他们晚一些。 但是难得的是,今天莫闯闯居然回来得也比温晚他们早。 温晚诧异:“莫闯闯你早退了?” 莫闯闯一脸嘚瑟:“这叫什么话?我这是正经下班!” “叔叔怎么同意你这么早回来的?” 莫闯闯笑容一顿,没有回答。 陆庭毫不留情戳穿了他:“他笨手笨脚,被莫叔叔开除了,从明天开始,他就不用去了。” “……” 莫闯闯的脸垮了下来,委屈得不行:“也没有笨手笨脚吧?也就是绊了我爸的助手一脚。” 然后对方摔了一跤,撞倒了一个人,被撞的人猝不及防,又撞倒了一个人…… 再然后,他爸就把他给开除了。 也就是说,他成了这个别墅里唯一一个游手好闲没有活儿干的人。 陆柔毫不留情地嘲笑了莫闯闯,并且表示:“你叫我一声陆姐,我就带带你!” 都是自己人,莫闯闯也不是什么要脸面的讲究人,他对着比自己小两岁的陆柔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陆姐!” 纯粹就是想过个嘴瘾的陆柔收起了傻笑时露出的牙,一脸的难以置信:“……” 仿佛在说,你再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这下轮到莫闯闯笑了。 嘿嘿,男人就得脸皮厚! 陆柔不开心,也不想让莫闯闯开心,她眼珠子一转,神神秘秘地问莫闯闯:“那个被撞到河里的女丧尸,你还记得吗?” “?” 莫闯闯想了想,终于记起了李轻轻。 “记得,怎么了?” 陆柔一脸坏笑:“她就在基地里,今天还想找你算账来着!” “???” 莫闯闯不信:“她找我算账干什么?” “谁让你居然肇事逃逸呢?” 莫闯闯无语:“怎么成我肇事逃逸了?要说肇事逃逸,那也是温晚啊!” 静静看戏的温晚立马跟陆柔统一的战线:“那你就说我们俩是不是一伙的吧?” “是,但是……” “你再说说看,你就说记不记得当时是你先跑的吧?” 莫闯闯懵了:“是,但是……” “那你就是说,说你肇事逃逸有毛病吗?” 怎么没毛病?当然有毛病! 莫闯闯反驳道:“是陆柔让我跑的!” 温晚好整以暇:“可是那个人她不知道啊,你怎么证明你当时不是主动的?” “?” 莫闯闯抓耳挠腮,仔细想想,那个女丧尸好像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说不定真能把锅算到他头上? 莫闯闯开始怀疑起人生:“不是,她真找我算账啊?” “当然!” 嘴上这么说着,但陆柔忍不住对着温晚竖起了手掌。 温晚伸手拍了上去,两个人一脸坏笑,像是对着小伙伴恶作剧成功的顽皮小孩儿。 其他几个人在一旁听着,脸上藏不住笑,莫闯闯瞪大了眼睛:“你们骗我!” 陆柔满脸坏笑:“也不能说是骗你吧,她真的在基地里,我们今天遇到了。” 温晚点点头,嘻嘻:“她还被气哭了。” 陆柔也点点头,补充道:“被你气哭的。” “?” 不嘻嘻。 是被她气哭的吗? 奇怪,她说的话很重吗?明明还好吧? 温晚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温晚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李轻轻是被韩子之给气哭的,可想想韩子之好像也没说什么,也不值当她哭吧? 莫闯闯对于温晚把人气哭这一点倒也不觉得意外:“那应该的。” 温晚:“……” 对于这个锅,温晚是不认的。 不了解李轻轻心路历程的温晚,有些不太赞同地说道:“我怎么记得她好像是知道我们有异能之后才被气哭的?” 韩子之皱眉,当即吐槽:“神经吧?我们有异能关她什么事啊?” 陆柔一本正经地分析道:“那可能是因为她没有,所以感到自卑。” 莫闯闯有点惊讶:“自卑什么?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没有异能吗?没有异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现在才自卑?再说了,你们又不打她……” 顿了一下,莫闯闯不太自信地问道:“你们打她了?” “没有啊。” 温晚闻言,分析了另外一个情况:“这么一说,那也确实,可能是知道打不过我,所以气哭了。” 否则以他们之间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女丧尸有必要气哭? 第94章 我们之间必须走一个 陆柔嘻嘻哈哈:“你就算没有异能,她也打不过你,你都能打死一头牛!” “……我不爱听,这话撤回去。” 眼看这两人说着说着,隐约又有了可能会吵一架的嫌疑,韩子舟立马生硬地打断道:“可以吃饭了!”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温晚和陆柔两个人,就像是刚准备要张牙舞爪叨对方一爪子的猫,却又硬生生被小鱼干也按捺住了。 温晚和陆柔平时既不用做饭也不用洗碗,但也不是完全坐着不动,光等着吃的。 一个去拿碗筷,一个去帮忙端菜,两人但凡分开,瞬间就不那么令人闹心了。 就在温晚他们忙着吃饭的时候,他们刚刚讨论的人,这会儿也正在住处热闹着。 从上午开始,早就已经望眼欲穿的方莹终于等到了从基地外面回来的方伟。 方伟的异能比不上别人,难度高的任务不敢做,只能多接几个难度值比较低的任务。 所以一天到晚,他基本都是在基地外面。 方莹其实也很心疼这个哥哥,不想让他烦心,可李轻轻的事情,她不想就这么算了。 她哥之所以这么累死累活,不就是因为李轻轻吗? 要不是因为李轻轻,她哥的异能也不会被耽误,她也不用天天被她哥给留在基地里照顾李轻轻。 方莹当着李轻轻的面,果断说出了今天在市集遇到的事情。 但方伟并不觉得有什么,习惯性地又开始和稀泥:“莹莹,轻轻她也不是故意的,她这么做也只是因为受过委屈而已,那几个异能者应该不至于……” 没等方伟说完,方莹便态度坚决地表示:“哥,别说了,我和李轻轻没法和平共处,我们俩之间必须走一个!” 方伟愣住了,他没想到方莹和李轻轻之间关系竟然差到了这种地步。 他本想再劝一劝,可奈何方莹的态度实在坚决。 方伟不禁有点埋怨方莹的不懂事,他累了一天,回来后还要烦心这种事。 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一个是自己曾经暗恋过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女朋友…… 方伟觉得自己真的很难抉择。 心情本来就不好的李轻轻闻言,心里一慌,见方伟迟迟不说话,还以为方伟也想听方莹的话,把她给赶走。 李轻轻见状,眼泪不自主地就掉了下来,她泪流满面地问方莹:“莹莹,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她一哭,方伟立马就慌了,那颗摇摆不定的心也跟着倾斜了下来。 看到方伟露出担心的表情,李轻轻立马安心了下来,她故作姿态地哭诉道:“既然莹莹你这么讨厌我,那我走就是了,你不要再为难阿伟了!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和阿伟面前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说着,李轻轻就是一副哭着要往外跑的架势。 这种时候方伟哪还顾得上犹豫,他心疼得不行,想也不想便一把抱住了李轻轻,哄了她好几句,见她不再挣扎着要走,这才顾得上看方莹。 他放软态度,带着哀求:“莹莹,轻轻这么柔弱,她要是离开的话,以后怎么生活?她会被欺负的!” 方莹满脸冷漠:“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你选择让她留下,让我离开?” 方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感觉到怀里的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方伟终于还是狠下心说道:“莹莹,你是我的亲妹妹,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 方莹明白,方伟这是真的选择了李轻轻,放弃了她这个妹妹。 对于这个结果,方莹既失望,又不觉得意外。 反正自从遇到李轻轻之后,她哥就一心扑到了李轻轻身上,再没怎么关心过她,也再没做过一件让她觉得开心的事情。 这样的亲哥,不要也就不要了。 方莹看了一眼被方伟抱在怀中、眼神里带着些得意的李轻轻,转身去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而李轻轻生怕明天方伟后悔了,会把错都怪到她头上,于是小声地劝方伟。 “阿伟,莹莹说的可能就是气话,她是你妹妹,哪能就这么让她走呢?她能去哪啊?要不你还是劝劝她,让她不要闹脾气了吧?” 方伟原本还有些揪心,可听完李轻轻的话,他也觉得方莹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喜欢闹脾气,他觉得是该让方莹好好冷静一下,改改这坏毛病了。 他叹息道:“随她去吧。” 李轻轻这下是真安心了,她还怕她这么一说,方伟还真跑去哄方莹呢。 现在她劝也劝了,是方伟自己不听,要是回头后悔了,那可怪不到她头上来! 他们兄妹俩没有空间,逃命时带的东西也少,方莹拢共也就收拾出几套衣服,还有自己的日常用品而已。 好在方伟也不是真的黑了心肠,存心不给自己妹妹活路。 他把手头上的物资分了一部分给方莹,打算明天再去转些积分给她。 方莹不是没有看到李轻轻满脸不情愿的模样,但她没在意,理所当然地收了下来。 她又不是饭来张口凭着她哥来养活的。来基地这一路上,她也有帮着杀丧尸和收集物资,这是她该得的,她凭什么不要? 再说了,她和她哥都还没有成家,没道理她哥可以养着李轻轻这个女朋友,却不顾她这个亲妹妹。 带着自己分到的东西,方莹走出了这个家门。 将身后的门关上,方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心酸的感觉这才涌上心头。 父母不在了,家没了。 现如今,连哥哥也不是她哥哥了。 方莹好了好几次深呼吸,这才压住内心那份彷徨感。 她火急火燎地赶往房屋租赁大厅,租了一间钢板房。 方伟给她的物资不多,因为她不是异能者,租房没有折扣,所以几乎花光了方伟给她的所有物资。 但这也没办法,她孤身一个女孩子,总也不可能跑到基地里的贫困区,跟那些鱼龙混杂的人挤在一起,每天露天躺着吧? 或许她继续忍着李轻轻,会让自己物质上过得更好一些,可她真的实在忍不了李轻轻了! 没关系,明天她就去接些简单的任务来做,总能在这个基地生存下去的。 第95章 那个女丧尸的同伴 今天是莫闯闯失去工作化身无业青年的第一天,也是陆姐带他混的第一天。 他们俩都没有跟着离开基地去做任务。 陆柔今天没跟着出基地,是因为温晚他们接的这个任务需要和另外两个队伍一起去做,陆柔便没有跟去。 基地里一边建造防护墙,一边还要建造其它设施,建筑材料是一直都是刚需。 他们今天这个任务,也就是去基地官方人员已经勘察过的建筑工地去清理丧尸。 根据基地官方给出的情报来看,那个工地上丧尸不少,但并没有什么厉害的丧尸,所以任务的难度等级并不高。 不过陆柔的空间一直没有暴露出去,从明面上来看,她确实没有异能。 万一遇到突发情况,温晚他们反应不过来,那陆柔就可能要当着其他外人的面暴露自己的空间了。 基地里目前仅有的几名空间异能者,都被编入了基地官方,但陆柔这种情况,可不适合暴露。 再者说,也不是每次出任务,都非得全员出动的。 让莫闯闯陪着陆柔,哪怕是在基地里胡闹,都比跟着他们出任务更让人放心一些。 加上温晚他们五个,这一行足有二十人,这是他们接过的人数最多的一次任务。 接这个任务的也不全是异能者,只要是有异能者带队就可以了,而温晚他们就是这次任务带队的异能者。 至于剩下的两支队伍,有异能者也有普通人,都是为了接任务而临时组的野队。 没有加入异能小队的异能者,要么是因为自身问题,不喜欢跟人打交道,要么就是异能不太行,没能加入异能小队。 而愿意跟着做这种任务的普通人,自然也不会是那种完全没有杀过丧尸的柔弱者。 所以哪怕互不相识,两支队伍里的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矛盾,相处得还挺有礼貌的。 方莹也在其中一支队伍里。 在基地门口看到带队的异能者当中,有温晚和韩子之,方莹的心头有些复杂。 她缩在车后排,没有刻意躲着谁,也没有刻意出现。 她跟其他几个人挤在一起,隔着一个人,看向车窗外的温晚。 周围有些吵闹,方莹看到有个长相极其好看的男人轻轻一笑,低头跟温晚说了句什么话,随即温晚便开心地笑了起来,粉嫩白皙的脸上满是朝气。 哪怕听不清男人说了什么,可他看向温晚时的表情,却足以说明那句话该是怎样的温柔。 方莹看到男人忽然间抬头看了过来,触碰到她的目光时,收敛起了脸上所有的温柔笑意,眼神淡漠。 方莹忽然就明白李轻轻昨天为什么伤心成那样了。 那个长相昳丽温柔的男人,实则再清冷不过了,他只是一朵会为温晚而盛放的花。 在他们眼里,李轻轻应该跟她一样,无关紧要,不屑一顾。 但方莹并不在意,比起宴礼,她对温晚更感兴趣。 她很羡慕。 方莹心想,要是她也是异能者就好了。 如果她是异能者,她哥还会想都不想,就选择站在李轻轻那一边吗? 如果她是异能者的话,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很简单吧? 出发去工地的路上,方莹觉得自己像是幻听一般,仿佛总能听到温晚或清脆或软绵的笑声。 所以到达目的地下车的时候,方莹忍不住多看了温晚几眼。 在基地门口时,宴礼就察觉到有个人一直在看温晚,再次察觉到方莹的眼神,他提醒了温晚一声:“那个女孩子一直看你,你认识吗?” 温晚抬头看了宴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方莹。 “认识!她是那个女丧尸的同伴!” 温晚还没说话,同样看到方莹的韩子之就先回答了。 闻言,陆庭和韩子舟也多看了方莹两眼。 温晚好奇,还在队伍里找了找,没发现李轻轻的身影。 感觉方莹也不像是怀恨在心的样子,温晚也就没在意。 正事要紧,温晚只扫了一圈,便收回了目光,紧紧握住手中的斧头。 平时有陆柔在场,温晚动起手来有点费刀,但今天陆柔不在,温晚格外珍惜她唯一的斧头。 停车的位置距离工地门口还有点距离,走到工地门口时,都没用温晚动手,宴礼他们利索地解决了门口处的几只丧尸,率先快速进入了工地。 因为吸收晶核提升异能的时间比较早,除了温晚这个奇葩,宴礼他们几个人的异能都肉眼可见地比其他异能者强了不少。 在外人面前,他们收敛了一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低调一点。 但四个男人的异能都不一样,动起手来异能交织在一起,看起来特效乱飞,花里胡哨。 温晚走在他们四个人身后,同时听到她的身后传来一片“哇”声,有人偷偷摸摸在说宴礼他们的异能看起来很厉害。 温晚轻轻晃了晃脑袋,心情愉悦,与有荣焉。 然而下一秒,她还听到有人在小声猜测着:“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什么异能?是不是也那么厉害?” 温晚:“……” 那还是不要知道了吧?就当她没有这个异能也罢! 基地给出的情报很准确,那些丧尸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但杀伤力也就那样,温晚一斧头就能砍死一个。 另外两支队伍表现得也不差,至少每次有人靠近温晚,温晚就会看到对方似乎还挺游刃有余的。 这样很好,他们就不需要为别人多费心思。 毕竟他们是带队的人,万一这些人太差劲,他们还得帮着收拾烂摊子。 但温晚笑不出来。 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游刃有余?还不是因为丧尸都不太爱搭理他们?! 温晚发现丧尸现在似乎格外偏爱她,哪怕她身旁明明有别人,但只要是靠近她身边的丧尸,每次都会优先攻击她。 要不是宴礼他们帮着分担,让这种情形不太明显,或许其他人就会看到一堆丧尸围着她手舞足蹈的美好画面了。 温晚委屈脸,想想以前好像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就是在吸收了那枚粉色晶核之后才有的。 第96章 喜欢谁就吃掉谁 别人看温晚,只觉得她格外勇猛果决,杀丧尸时的动作利落干脆,如果不是画面有些血腥,甚至还会觉得她的动作很漂亮。 可实际上,温晚杀丧尸的动作虽然没停,可思绪早就不知道乱飞到哪了。 她的大脑仿佛一分为二,一半让她机械性地做出判断,应对着丧尸,而另一半则是在胡思乱想着。 该死的晶核!她就说那死晶核除了漂亮以外一无是处! 想死,想死去活来! 面对这些死不要脸贴上来的丧尸,温晚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在丧尸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了? 难不成在丧尸眼里,她显得格外好吃?总不能是因为她格外漂亮吧? 嗯?等等! 格外漂亮? 嘤,天爷啊,这么一想也不是不可能啊! 温晚忽然间就觉得这些丧尸可能是看懂了她的美貌,想对她亲亲抱抱。 好好好,她就说嘛,果然她的风情万种还是能有人类…… 呃,不是,生物? 也不对…… 反正,比起别人,丧尸好像更喜欢她一点。 丧尸的世界,大概就是喜欢谁就吃掉谁吧? 算了,不重要了! 反正温晚觉得不行,这么丑的尸怎么可以喜欢她这么好看的人? 心意领了,但有点膈应。 她小嘴一瘪,开始掉小珍珠。 温晚一哭,仿佛世界在这一瞬间都慢了下来。 在宴礼他们几个知情的人眼中,周围扑向温晚的丧尸就像被打了镇定剂似的,突然就按捺住了狂性。 但它们的动作只是滞缓了一秒,转头便更为凶狠地扑向了别人。 就像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小蛋糕,熊孩子开始用别的方式发火泄气。 画面,终于开始凌乱了。 而有些人,终于手忙脚乱了。 温晚不开心,边掉眼泪边砍丧尸,下手反而比刚刚更加彪悍了,整个人都是一副“好想死,但是大家都别活”的架势。 宴礼和陆庭他们其实没怎么动手,主要都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只偶尔用异能杀几只想要偷袭其他人的丧尸,确保其他任务者的安全。 观察别人,也观察温晚。 宴礼和陆庭看着温晚这副模样,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嘴角。 果然,还是受刺激了,疯起来比丧尸还疯,早知道把她跟陆柔一起扔基地里了。 温晚刚杀完一只丧尸,转头就看到有个男人身后出现了一只丧尸,她趁着那只丧尸还没来得及下手,上去就给了它一斧头。 丧尸的头颅落了地,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一圈,睁着一双没有瞳孔的死白眼,死不瞑目。 男人被丧尸冰凉的血液溅了一脖子,顿时僵住了身体,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似的,一时间动弹不得。 不过因为温晚就在他身后,眼睛里掉着小珍珠,所以暂时也没有丧尸攻击他。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着满手黑红色的血,后知后觉地转头去看地上的丧尸尸体,心脏紧缩了一下,满心后怕。 男人抬头,感激地对温晚说:“谢谢啊!要不然我可能就要变丧尸了。” 温晚红着眼眶,抽了抽鼻子:“不客气。” 男人惊呆:“?” 差点被丧尸给阴了的人难道不是他吗,这个女孩子好端端的哭什么? 只诧异了一瞬,眼看有其它丧尸扑向这边,男人误以为丧尸是想要攻击他。 来不及多想,男人继续加入了杀丧尸的队伍,只不过这次,他谨慎了许多。 一个上午,工地的丧尸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中午温晚他们这些任务者退出了工地,各自吃点东西填一填肚子,等下午再仔细检查一下,顺便清理掉丧尸的尸体,这趟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因为还有外人在场,温晚他们中午吃得也简单,跟其他人一样,默默啃着面包。 白白软软的吐司,中间夹着紫米和炼乳,咬一口又香又甜,温晚吃得很开心。 被温晚救了的男人觉得自己之前的道谢不够有诚意,还特意过来又谢了温晚一次。 这回还没空着手来,而是拿了几颗奶糖过来,就是有些化了,温晚拿到手的时候感觉有点软乎乎的。 在末世之前,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现如今,这确实难得。 男人说完谢谢,这下又轮到温晚说谢谢了。 男人点点头,一时没有走。 温晚纳闷:“还有事吗?” 男人闻言,踌躇着问道:“你那会儿为什么要哭啊?” “……” 异能其实有时候是好用的,但就是跟别人狂拽酷炫的异能太过格格不入。 男人问起的时候,温晚感觉有点丢脸。 因为男人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不能理解温晚哭这件事。 这种表情怎么形容呢? 就像温晚看到一米八五八块腹肌熊腰虎背的粗犷大汉,咬着小手绢嘤嘤嘤着说“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时,温晚会露出来的表情。 震惊,无语,难以置信,还带着一点抗拒。 温晚憋了憋,羞恼道:“我害怕不行吗?!” “你不是异能者吗?” 虽然好像也没见她用什么异能。 “?” 这叫什么话?异能者咋啦? 温晚疑惑地反问:“异能者就不能害怕吗?害怕不是一个正常人都有的情绪吗?害怕的时候哭一下解解压怎么啦?” 男人愣了愣,然后沉默着点头,诚恳地对温晚说:“你说得对,是人就会有害怕的时候的。” 说完,男人便走了。 温晚低头看着掌心里已经有些融化的奶糖,不知该怎么办。 宴礼见状,伸手拂过她的掌心,原本已经软绵的奶糖居然恢复了没有融化前的硬度。 温晚睁圆了眼睛,像只赖皮小猫似的,把糖都塞到了宴礼胸前的口袋里。 她打算把糖带回去跟陆柔分! 猝不及防被她摸了一把胸口的宴礼:“……” 吃完东西休整了一下,他们重新进入了工地。 温晚他们五个人仔细检查确认过工地里没有活着的丧尸后,剩下的人便开始清理起了丧尸的尸体。 为了不给后续来取物资的人员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需要把丧尸给搬到工地外面进行焚毁。 第97章 捡垃圾都要拼爹 搬运丧尸尸体的时候,温晚碰到了方莹。 方莹眼神亮了亮,但想到昨天市集上的事情,她也没敢跟温晚打招呼。 夏日的暖风轻吹了吹温晚长长的睫毛,让她忍不住缓缓眨了两下。 想起宴礼说方莹总是在看自己,温晚便问了她一句:“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做任务?那个谁没跟你一起吗?” 方莹没想到温晚会主动跟她说话,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她知道温晚说的人是李轻轻,便解释道:“李轻轻是我哥的女朋友,我昨晚已经搬出来了,不跟他们在一起了。” “原来她叫李轻轻啊。” 确实挺轻的,一蹭就掉河里去了。 温晚恍然大悟,但很快又开始疑惑起来:“她是你亲哥的女朋友?” 方莹点点头:“我不喜欢她,觉得她总是惹麻烦,但我哥很喜欢她,不愿意跟她分手,我就一个人搬出来了。” 温晚不想挑拨他们兄妹俩之间的关系,但她还是忍不住客观点评了一下:“那你哥的眼光是真不怎么样。” 方莹被噎了一下,却又不得不认同道:“那确实。” 短暂的对话过后,温晚和方莹又各忙各的,没再有交集。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他们开车返回了基地。 到了基地门口,所有执行任务回来的人都需要接受检查,以免有人被丧尸伤到,对基地内部安全造成危险。 异能者的检查通道跟普通人的不一样,不需要排队,温晚他们五个人很快就通过检查,开车进了基地。 至于其他普通人,不仅要排队,需要接受的检查也更为严格一些。 因为异能者对丧尸病毒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哪怕是被丧尸伤到,变成丧尸的几率也并不大。 所以有些出去执行任务失败的异能者,都是被丧尸杀死,却极少有变成丧尸的。 而普通人不一样,要是真被丧尸抓伤咬伤,除了极少数运气好的人有可能会觉醒异能,剩下的基本上都会变成丧尸。 排队等待检查身体的时候,范文杰听到了哭声,还听到有人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杀个丧尸而已,有什么可哭的?” 范文杰,也就是温晚救的那个男人,当即反驳道:“那咋啦!害怕还不许人哭了啊?哭一下而已,还犯天条啦?” 别看有些女孩子哭哭啼啼的,杀起丧尸来可凶着呢! 被骂的女人听到范文杰的话,立马支楞了起来:“就是!我哭怎么了?我都杀了丧尸了,还不许人哭一下吗?狗男人,分手!” 骂声顿了一下,秒怂:“宝宝,我错了,别分手。” “不行,就分!你滚!” 达成“拆散一对是一对”成就的范文杰有点傻眼,他默默闭上了嘴巴。 —— 温晚他们不在基地的这一上午,新上任的陆姐将莫闯闯带得很好,没带他吃亏也没带他吃饭,也就带着他吃了点苦。 陆姐她带着莫闯闯在基地里搞环保。 俗称,捡垃圾。 基地里的人鱼龙混杂,素质难免参差不齐嘛,总会有那么些缺心眼的,偷偷摸摸破坏大家的居住环境。 莫闯闯本来是不愿意的,末世前有人捡垃圾好歹能换钱,可现在都捡不到几个塑料瓶和废纸箱,就算捡到了也不能卖钱。 “我是要你带我混,不是要你带我瞎混!” 但奈何他架不住陆柔的独断专行,陆柔板着脸问他:“哪有你说愿不愿意的份?到底谁是陆姐?” “……” 能怎么办呢?捡呗。 谁让人家才是姐呢? 很后悔,真的很后悔,很想回到昨晚,捂住自己那张破嘴。 当然了,陆柔自己是不捡的,她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不顾形象捡垃圾的事情。 但莫闯闯不一样,他的形象不是自己的形象。 陆柔叼着一包干脆面,跟个黑心老板指使生产队的驴似的,监督着莫闯闯捡垃圾。 莫闯闯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过,虽然他捡垃圾捡得很无语,但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他至少收获了基地内打扫卫生的阿姨们异样的目光。 是的,阿姨不仅不感谢他,甚至还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要知道基地里的工作就这么多,你年纪轻轻一个小伙子,把这些活儿都给干了,那她们怎么办? 有位阿姨一脸警惕地问莫闯闯:“小伙子,你该不会是想跟我们抢饭碗吧?” 莫闯闯急急摇头:“不是不是,我们闹着玩呢!” 阿姨问了好几遍,确定这只是他们两个年轻人没事找事干,这才放心了。 阿姨误会了陆柔和莫闯闯的关系,还以为他们俩是情侣。 末世之后,也是很难看到这种对女朋友言听计从的男人了,多的是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所以走的时候,阿姨还夸了他们一句:“你们年轻人就是会玩儿!” 陆柔和莫闯闯都没看懂阿姨脸上那兴奋的吃瓜表情,两人一脸开心地笑纳了阿姨的夸奖。 那可不是吗?要不怎么说他们玩得好呢?他们几个人里,就没有不会玩的! 一路捡到食堂,到了中午该吃饭的时间,陆柔和莫闯闯刚好遇到了来食堂吃饭的莫蔚。 莫蔚看到莫闯闯在搞清洁,满意地点头:“嗯,不错,这个活儿还挺适合你的,要不要我找人问问,看看能不能让你进清洁组?” 莫闯闯:“……” 合着在他爸眼里,他就适合干些搬砖捡垃圾的活儿是吧? 莫闯闯委婉拒绝了想要帮他找工作的热情老爸:“不了,爸,我也不是很想过上连捡垃圾都要拼爹的日子。” 莫蔚还挺遗憾的,但他想了想,也觉得是时候让儿子自己闯了。 莫蔚没再坚持,他对着陆柔招招手:“柔柔,跟叔叔去食堂吃饭吧,他脏兮兮的,别跟他待在一起。” 陆柔吃了一上午的零食,轻轻打了个饱嗝,高兴地应了一声:“好的,莫叔叔!” 两人说完话,一前一后地进了食堂。 莫闯闯左手拎着塑料袋,用夹子夹着一张废纸巾,整个人凌乱在太阳底下。 “……” 所以呢?就没有人在意他吗? 第98章 沉甸甸的爱和沉甸甸的任务 拎着垃圾袋的莫闯闯也嫌弃自己脏脏的,他一气之下,把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气呼呼地回了别墅。 所以温婉他们上交完任务回来的时候,莫闯闯正一个人独自生闷气。 之所以说是闷气,是因为陆柔压根不在别墅,根本就没人看到他生气。 实际上,陆柔要是在的话,他也气不起来。 见陆庭回来了,莫闯闯满脸悲愤,愤愤不平地对着陆庭一顿控诉。 其中的心酸,真是闻者开心听者捂嘴。 真的,大家都是有礼貌的人,不捂嘴怎么好意思嘲笑? 陆庭闻言,嫌弃地后退一步,在莫闯闯的心上扎刀:“我就说你身上怎么有股酸味。” 莫闯闯:“?” 还带这么胡扯的?我洗过澡了! 陆庭忍着笑说:“昨晚你让她带带你的时候,不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结果了吗?你说她要是真有什么好事,能不带上温晚,带你?” “……”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太伤人的话你怎么就直说? 行,怪他天真。 陆柔回来的时候,温晚他们都已经洗过澡睡过午觉了。 陆庭本想休息完就去父母那边接陆柔的,基地里虽然没有丧尸,但对于陆柔这样看起来就不缺物资的漂亮小姑娘,多的是不怀好意的人。 陆庭有些诧异:“你自己回来的?” “不是啊,爸妈找人送我回来的。” 穿着军服拿着枪,怪帅的! 顶着大太阳回来的陆柔满头是汗,但是精神奕奕的,活力满满,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 一看到窝在沙发上喝水的温晚,陆柔开心地喊她:“温晚你快来!我妈她们给我们拿了漂亮的小裙子!还有好吃的!洛阿姨说最上面一套裙子是给你的!” 单身狗听说有好吃的,非常狗腿地跑了过来,围着陆柔热情而心急地转着圈圈,一副求投喂的姿态。 比起刚被捡到那会儿,单身狗现在已经长大许多了,温晚和陆柔都不爱把单身狗往怀里抱了。 整只单身狗被养得油光水滑,一副出了门可能就会被偷的模样。 陆柔嫌弃它围着自己贴贴太热,歪了歪腿,把它往旁边挤了挤。 但热情小狗不放弃,又贴了上来,惹得陆柔不高兴地训斥了一声,单身狗这才耷拉着耳朵,呜呜咽咽地蹲到了旁边。 温晚闻言,放下手里的水杯,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过来。 她本想先摸摸单身狗的狗头,安慰它一下的,但想到要看衣服,也就没有伸手。 她声音清脆地发出指令:“单身狗,摇尾巴!” 被叫名字的单身狗竖起了耳朵,听话地摇了摇尾巴,又是一副快乐小狗的姿态。 温晚这才满脸期待地帮陆柔接过手里的包,迫不及待地打开。 温晚打开的包里是放衣服的,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套法式泡泡袖绣花套装,就是洛诗给温晚准备的裙子。 上衣是大方领的设计,镂空露肩,但并不暴露,只微微露出一点圆润的肩头,整体反而看起来很乖,胸前装饰着蝴蝶结系带,荷叶边的下摆。 下装的半身裙蓬松轻盈,裙摆处还拼接着蕾丝花边和双层粉丝带,还绣着立体刺绣小花。 陆柔看了一眼,眼睛晶亮地“哇”了一声:“好看!” 温晚傻笑,抱着裙子不撒手,又看向了另外的包。 另外一个包里放着零散的零食,看起来应该是一点点攒起来的,每一种都不多,但都是温晚和陆柔喜欢吃的。 宴晋和洛诗他们几个长辈也曾问过温晚的一些喜好,但也没具体到零食这方面来。 温晚盯着包里的虎皮凤爪,转头去看宴礼。 宴礼正好心情地看着温晚翻包裹,突然对上眼神,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温晚指着包里的零食说:“有虎皮凤爪。” 宴礼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嗯”了一声:“我妈问过一次。” 温晚抿着嘴巴偷笑,开心地晃了晃,控制住自己没有原地转个小圈圈。 客厅里,宴礼他们五个男人就这么看着温晚和陆柔“你一个我一个”地分起了零食。 没觉得无聊,就是有点小小的郁闷。 要是没记错的话,给温晚和陆柔准备零食的人里,应该也有他们几个人的爸妈吧? 请问他们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吗? 答案是,记得的。 等到温晚和陆柔把零食分完,陆柔这才想起这件事来,她指着另外一个包说:“这是爸妈他们给你们准备的。” “?” “??” “???” 嗯?真的吗?还挺令人错愕的,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真实呢? 一时间,谁都没动。 陆柔睫毛眨了眨,催促道:“你们不看看吗?不行我跟温晚帮你们看?” “……” 莫闯闯不太感兴趣地说:“那你看吧。” 爸妈和叔叔阿姨他们但凡有点好东西,全都给她们两个女孩子了,能留给他们几个的,能是什么了不起的好东西? 陆柔美滋滋,把包的拉链打开,然后又面无表情地把拉链给拉上了。 没意思。 陆柔跟东西拿在手里烫手似的,把包扔到了陆庭怀里。 陆庭疑惑,还以为里面是什么不太好让人看见的东西,结果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毛线。 毛线最上方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 儿子,妈妈最近在跟人学织毛衣,帮妈妈把这团毛线理一理。 陆庭:“……” 字迹并不是他们父母中的任何一个人的,陆庭没见过,所以具体也不知道是哪位妈,更不知道妈叫的是哪个儿子。 抛开这些不提,就真的有必要在这个大夏天织毛衣? 陆庭的嘴角抽了抽,一脸高冷面无表情地陆柔:“这个包谁给你的?” “宋阿姨给的啊。” 宋薇,韩子之和韩子舟的妈妈。 陆庭迅速拉上拉链,毫不留情地将手里的包扔到了韩子舟怀里。 那看起来就很烫手的模样,跟陆柔如出一辙。 管它字条里写着的儿子是谁,谁让这是宋阿姨给的呢?韩子舟跟韩子之不冤。 韩子舟:“……” 韩子之:“……” 给温晚和陆柔的是沉甸甸的爱,给他们的就是沉甸甸的任务? 第99章 你好坏,我也是 韩子之给气笑了:“我就说吧!能留给我们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温晚极为认真地问他:“阿姨亲手织的毛衣难道还不够好吗?” 毛线都还没有理开,温晚仿佛已经断定了几位阿姨能够学会织毛衣。 韩子之无动于衷:“你确定我们真的能有份?” 陆柔在旁边一口咬定:“当然!” 韩子之有点不信:“嗯?” 陆柔顿了顿,有些不太确信地说:“如果能学的话,妈妈和阿姨她们不至于吧?好歹你们也是亲生的呢。” “……” 宴礼他们沉默。 说实话,关于这一点,最近他们都觉得可能有待考证。 把自己的东西送上楼前,温晚塞了几颗奶糖到陆柔的口袋里。 陆柔自己有空间,她跟温晚都不缺零食,但温晚给她塞糖的举动让陆柔开心极了。 她嘿嘿傻笑,上楼的时候健步如飞。 对于自己新得的小裙子,温晚爱不释手,第二天一早,她便迫不及待地穿上了自己的小裙子,陆柔也一样。 无论是什么时候,那些鲜活而漂亮的生命总会格外吸引目光,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温晚和陆柔说说笑笑着,把他人打量的目光排除在她们的世界之外。 会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娇俏的女人在基地里并不多,不是不爱美,只不过迫于生存,她们大多都已经疲于奔命。 仅仅是活着就已经很难了,有些心思便成了虚妄,逐渐淡了。 毕竟在末世还能毫无理由地被娇惯着的女人本就是极少数,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个底气的。 除了极少数爱美爱到骨子里,格外注重形象,而本身实力也不弱的女人以外,更多情况下,那些衣着体面的女人,反而可能是过着世人眼中最不体面的日子。 她们有些是像玩物一般被人豢养着的,装扮得漂亮是她们用来取悦他人的手段。 而还有一些则更加令人唏嘘,她们靠肉体交易来让自己在这个末世生存下去,为了不让自己失去这个生计,她们不得不适当打扮自己。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温晚和陆柔跟那些女性明显是不同的。 一个人的长相和穿着或许说明不了什么,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气质和精神状态是骗不了的。 生动,活力,满是向阳的朝气。 这些特质都不可能是一个通过长期讨好别人,去赖以生存的人身上所能够拥有的。 即便是在末世之前,这样的女孩子也能说得上是难得了。 韩子之先去了市集,宴礼他们也去忙了,温晚和陆柔结伴去把那一包整理好的毛线送给洛诗她们,顺带让几位妈妈们看看她们俩的小裙子。 一路上,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她们俩身上,但没有人敢招惹。 今天是她们俩去市集执勤的日子,温晚手里还拿着基地执勤人员标志性的衣服。 众所周知,想要成为基地的执勤人员,要么你是异能者,要么你是基地官方的人,再不然,你也得在基地高层有人。 温晚和陆柔的形象,让很多人猜测她们俩应该是最后一种可能。 可无论是哪种,都代表她们俩不是谁都能招惹的那种女孩子。 顺利地到达了住宅楼,把毛线送了过去,温晚和陆柔收到了洛诗她们几位长辈毫不吝啬的夸赞。 夸完她们俩,何雅琴打开包,看了看里面整理好的毛线,满意地说:“我们家闯闯手脚还是挺利落的嘛,毛线这么快就整理出来了啊?随我!” “本来我想着他爸说他没什么事干,找点毛线球让他卷一卷打发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弄好了,可得让我好好想想再找点什么事情让他做。” 温晚:“……” 陆柔:“……” 嗯……怎么讲呢? 可怜的韩子舟,可悲的韩子之,他们俩昨晚为了整理毛线,忙了大半夜没睡。 那会儿莫闯闯在做什么? 哦,他在看戏,且幸灾乐祸,最后回到房间蒙头大睡。 温晚和陆柔对视了一眼,光是看对方一眼,就知道对方这会儿正一肚子坏水。 两人用眼神唾弃了对方,但又瞬间和解。 你好坏! 但是好巧,我也是。 从住宅区离开,温晚和陆柔穿上了执勤人员的制服,收敛起了脸上的明媚与欢快,满脸的沉稳。 两人背着手在基地里慢悠悠走着,一副悠闲老大爷的模样,但架势却又拽得二五八万,仿佛路边出现的狗都能被她们俩给踹一脚。 一些胆小的人看到她们俩这恶霸出街的架势,还真有点被吓到,躲得远远的,生怕她们俩忽然叫住他们。 回到市集时,昨晚理了大半夜毛线圈的韩子之昏昏欲睡着,温晚和陆柔轻手轻脚,没有把他吵醒。 也不过一个多小时,韩子之便睡醒了,刚睡醒的他精神奕奕,心情也非常不错。 他笑嘻嘻地撞了撞温晚的肩膀:“回来啦?阿姨看到你们穿漂亮小裙子说什么啦?” 见他一副心情委实不错的模样,温晚和陆柔那满肚子的坏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们俩忽然摆出一副同情的神色,遗憾地看着他,两人都不说话。 “?” 韩子之原本笑嘻嘻的神色有点支撑不下去了,甚至被她们俩看得有些毛毛的。 “怎……怎么了吗?” 陆柔假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唉,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 韩子之莫名:“说啊,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可就说了啊?” 温晚叹气:“韩子之,你知道吗?其实我们都搞错了。” “搞错什么了?” 陆柔强忍着恶作剧时那兴奋的神经作祟,努力假装着悲伤,但又实在是绷不住,只能死死咬着牙抿着唇,把话语权全权交给温晚。 温晚见状,白了她一眼,然后幽幽地告诉韩子之:“你知道吗?那包毛线,是何阿姨给莫闯闯准备的。” 像恶魔的低语般,带着残忍的事实在他耳边炸开,韩子之一时没反应过来,两秒后,他僵硬了神色。 第100章 想教单身狗做人 韩子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想到了昨晚莫闯闯嘲笑他跟他哥卷毛线球时,那嘻嘻哈哈的模样。 当时韩子舟和韩子之一个绷着毛线圈,一个卷着毛线球,两人满脸的不快乐。 莫闯闯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要我说,宋阿姨就是有眼光!这种活儿换谁都不好使,就得你们兄弟俩来!” 好好好,杀千刀的! 合着他们兄弟俩忙了大半夜,结果给莫闯闯打白工了? 韩子之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从牙缝里磨出了一句话:“莫闯闯!我要杀了你!” 韩子之还真走了。 能看得出来,他心里的邪火,不比他异能上的烈火来得弱。 被亲爹给开除了的莫闯闯,作为失业人员,这会儿正在别墅里咸鱼躺着,心情并不算差。 搬了这么些天的砖,他真的整个人都累瘦了一圈,刚好可以躺一躺。 温晚和陆柔也觉得挺好的,他在家的话,顺便还可以带带单身狗。 单身狗平时自己一只狗在家也挺无聊的,现在有人陪它也正好,总是没有主人陪伴的狗狗怎么能够茁壮成长呢? 可他正躺得好好的,就被风风火火赶回来的韩子之从房间里拎了出来。 得知昨晚韩子之和韩子舟是替自己卷了大半夜的毛线球,莫闯闯就忍不住想笑。 不行!忍住! 看着韩子之不善的脸色,莫闯闯努力睁大眼睛装无辜,试图学会温晚看人时那格外专注认真的目光。 他真诚地表达着自己那并不怎么存在的歉意:“是吗?抱歉啊。” 嘴里虽然在说着抱歉,但莫闯闯实在没忍住,还是笑了。 笑了好久,都笑岔气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其实也没毛病啊哈哈哈哈哈,就我们两家这关系,我妈叫你和子舟一声儿子不是挺合理的吗?哈哈哈哈哈!” “……闭嘴!” 韩子之都想把拖鞋塞他嘴里! 烦死了,本来就烦! 然后莫闯闯就被恼羞成怒的韩子之给赶出了别墅,上午他要替韩子之执半天的勤,下午他还要再替韩子舟巡半天的逻。 没什么好说的,他应得的。 在他抱着大门辣耳朵的哭诉中,韩子之终于同意穿着一只拖鞋光着一只脚的他进别墅换了衣服和鞋。 只不过,连带着被赶出门的还有无辜受到牵连的单身狗。 要知道单身狗现在正是一只狗的成长过程中,最为活泼好动的时候。 作为一只中华田园犬,单身狗并没有什么会令主人崩溃的不良嗜好。 不过它虽然不拆家,但也不安生,别的狗还需要主人跟它们玩,但单身狗自己一只狗,就可以玩得很开心。 一开心,它就忍不住嘚瑟,在别墅里蹦来跳去,跟要发癫似的,像极了青春期不安分的中二少年。 韩子舟和韩子之休息的时候,并不想听到它闹腾出来的动静。 单身狗还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就睁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被猝不及防地扫地出门,甚至连抗拒的机会都没有。 它对着别墅大门愣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什么,然后它就冲着罪魁祸首莫闯闯龇牙咧嘴地发脾气。 直到莫闯闯心虚地说自己会带着它去找温晚和陆柔,单身狗这才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对于自己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单身狗向来是有两副不同面孔的,但它一向不太愿意在温晚和陆柔面前暴露出这一点。 所以在温晚和陆柔眼里,单身狗从来不是那种凶巴巴的小狗,它虽然不像某些宠物犬一般足够漂亮,但它忠诚也乖巧,从来不乱发狗脾气。 虽然单身狗有时候确实有点小没良心,还不爱给别人好脸色,但总体上来说,单身狗还是很懂事的。 要知道单身狗还是只狗宝宝,小狗能有什么错呢? 如果单身狗冲着谁发脾气,那一定是对方先做了什么不太对的事情! 所以比起常常说自己是绿茶的温晚,在宴礼他们几个男人眼里,单身狗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绿茶狗,茶得他们明明白白,偏偏温晚和陆柔却对此不清不楚。 单身狗是真的狗,但他们很多时候都特别想教它做人。 可奈何它连句人话都不会说,却偏偏死爱装可怜告状。 说真的,宴礼甚至有时候忍不住怀疑,温晚那点茶里茶气的小手段都是跟单身狗学的。 去市集这一路上,单身狗一直眼神不善地盯着莫闯闯,一副看他特别不爽的样子,仿佛只要察觉莫闯闯在耍花样,就要上来给他一口。 莫闯闯也盯着单身狗,防备着这傻狗真给他来上一口。 一人一狗全都臭着脸,人狗相觑。 大概是这气场太傻逼,路过的人都向莫闯闯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显然,在路人眼里,莫闯闯是唯一的傻逼。 “……” 莫闯闯懒得再看单身狗,看它就来气,总觉得它狗脸上几乎明晃晃地写了六个大字——狡猾的男人类。 到了市集后,对着莫闯闯时一脸叛逆的单身狗,在见到温晚和陆柔时,顿时变成了贴心小奶狗,呜呜嘤嘤的,叫声都成了夹子音。 莫闯闯见状,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一句“绿茶狗”。 他被韩子之从床上给薅起来,满心悲愤,又被单身狗给气得慌。 莫闯闯还不知道眼前的温晚和陆柔就是罪魁祸首,这会儿正一脸的解脱和感动,甚至恨不得给她们俩磕一个! “真是多亏你们俩了,单身狗真是烦死我了!” 单身狗听到莫闯闯说它烦,不满地冲他犬吠,但因为温晚和陆柔都在,单身狗夹得都不像样了,不像生气,像是委屈。 “!!!” 莫闯闯警觉到头顶简直要爆红灯。 果然,他听到陆柔不高兴地说:“单身狗哪里烦了?不要这么说它,小狗都委屈了!” 一旁的温晚呼噜呼噜小狗的毛毛,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显有点不善,仿佛是在对他说:你胡说!我们家单身狗可比你乖多了呢! 莫闯闯:“……” 我的怨气比它的委屈大多了,我跟谁说理去? 待不下去了,真的待不下去了! 但他还得待下去。 他得替韩子之执勤。 第101章 揍他就像弹棉花 温晚和陆柔就是那种得顺毛捋的女孩子,莫闯闯东拉西扯了几句,昧着良心夸了单身狗好几句,可算讨好了这两位小祖宗。 陆柔哼哼着说:“行吧,原谅你了,你走吧。” 莫闯闯瞬间面带委屈:“那不行,韩子之把我赶出来了,让我来帮他执勤。” 说到这里,莫闯闯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韩子之是怎么知道昨晚那包线其实是给他准备的呢? 心里想着这个问题,莫闯闯的目光幽幽落到了面前的温晚和陆柔身上。 莫闯闯微笑,有种谜之危险:“说起来,你们今天早上好像刚去过住宅区那边?” 陆柔傲娇的表情僵了一瞬,忽然想起了自己跟温晚干过的坏事。 莫闯闯还什么都没说,藏不住事的陆柔就已经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 她心虚极了,偷偷摸摸地去看温晚的表情,只见温晚仰头望天,一副“啊!天好蓝人好多我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的事不关己模样。 陆柔:“……” 虽然觉得温晚有点死不要脸,但陆柔很快就打起精神,有样学样,理不直气也壮:“是呢!怎样?!” 莫闯闯:“……” 好好好,果然是你们俩,玩脸皮厚这一套是吧? 莫闯闯痛心疾首,无语又扎心,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算了,反正他又不能拿她们俩怎么样。 就这么说吧,就算温晚和陆柔哪天心血来潮,无缘无故揍了他一顿,在所有人眼里也没什么毛病。 可以说她们俩揍他就跟弹棉花似的,他爸妈指不定还会夸她们俩一句勤劳。 这就是皮小子和漂亮闺女的区别对待…… 莫闯闯平时也不是不来市集,不过也就是逛两圈就走,不像今天这样一直待着。 市集看起来热闹且安定,也不像是会出什么乱子的模样,也不过是待了十多分钟,莫闯闯就一脸羡慕地感叹道:“你们这边的办公环境就是好啊!” 不像他在防护墙那边,灰尘缭绕,有时还能听到别人的咒骂声和哭泣声,什么样的都有。 莫闯闯听到最多的就是—— “早知道活下来过的是这种苦日子,我当时还不如死了算了!” 做人有时候真的挺纠结的,濒临绝境的时候拼命求生,可等到活下来了,却又觉得日子苦得生不如死,但真要让他死吧,他还是不愿意。 明明不想死又不敢死,可偏又在脸上摆着一副活着很痛苦的样子,非得在这种人心浮躁不安的时候,把要死要活的事儿挂在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单纯图一乐,反正莫闯闯听多了是半点都乐不起来。 就算生活不如意,抱怨也不是这么抱怨的,这种话说多了,闹得别人心堵不说,自己的日子不是照样好过不起来吗? 莫闯闯没有经历过那所谓的绝望人生,他理解不了。 反倒是那些一脸麻木,让人觉得他们仿佛行尸走肉般的人,从不与人诉说他们的痛苦,看似深陷绝望,却沉默着努力生存。 温晚和陆柔有时候觉得莫闯闯真的是个乌鸦嘴,他前脚刚说完这边的办公环境好,后脚市集上就闹出动静来了。 先是出现了吵闹声,然后温晚和陆柔还有莫闯闯就听到了尖锐的叫骂声。 没等温晚和陆柔有所反应,她们俩就听到有人兴奋地喊了起来:“卧槽!快去看,他们打起来了!” 可以听得出来,这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温晚不耐地轻“啧”了一声,吵就算了,居然还有人打起来了? 莫闯闯满脸茫然:“这么不禁夸吗?” 温晚和陆柔瞥了他一眼,一个白眼。 她们俩现在处理起这种事情来可谓是轻车熟路。 一般情况下,要是有人吵起架来,情节不严重可以不用搭理,要是严重一点的话,调解一下,顺便警告。 要是打起来的话,那可就严重多了,甚至可能要移交护卫队,被赶出基地。 不过市集这边平时也只是吵架而已,很少有真动手的,毕竟大多数人都不傻,万一惹到一个硬茬子,打起来不还是自己吃亏? 不知道执勤的另外一组有没有遇到过,反正她们俩和韩子之执勤的时候还真就没碰到过打起来的。 好好好,明知道市集这边有专门执勤的人员,居然还敢动手,她们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周围虽然有人在围观,但可能是因为怕被波及,大家都站得比较松散,温晚他们三个人轻轻松松就走到了最里面。 看了一眼,不太确定,再多看一眼。 好的,确定了。 温晚:“……” 陆柔:“……” 莫闯闯:“???” 怎么说呢?心情怪复杂的。 莫闯闯也是开了眼了,他的表情难以言喻,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像这种情况,你们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 温晚:“……” 陆柔:“……” 谢邀,正持续无语中。 真是离离原上谱,越看越离谱,也没有人告诉她们俩,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啊? 两个人越打越凶了,还隐约有点想要躺到地上撒泼打滚不想讲道理的架势。 就是说,正常人怎么会这么打架呢? 没错,正常人确实不会,但小孩儿哥和小孩儿姐会。 是的,打起来的两个人,居然是两个小孩儿? 打架闹事情节严重者赶出基地? 嗯?小孩儿? 抛开情节严不严重不谈,反正他们俩打得还挺努力的。 温晚冷漠地微笑,她现在有点想把刚刚那个提到有人打架就语气兴奋的人给揪出来打一顿。 小孩儿打架他都能兴奋成那样,变态啊? 两个小孩儿身边也不是没有大人在的,可小孩儿哥的妈妈和小孩儿姐的奶奶这会儿没有一个管孩子的。 两个人这会儿正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骂咧咧,都是一副明明不讲道理但又觉得自己占理的模样。 温晚臭着脸喊道:“闭嘴!不许吵!” 老太太看了温晚一眼,见她脸嫩,没有搭理,还骂了温晚一声:“死丫头跟谁说话呢?滚一边去,这里有你什么事?” “?” 死丫头叫谁? 第102章 没见过这么贱的要求 周围摆摊的摊主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太太,你怎么敢的呀?敢这么跟小魔女讲话? 自从上次那事过去后,在市集这边,温晚的名字基本不被人提起,慢慢的,摊主们心照不宣地用“小魔女”这个外号来代指温晚。 老太太骂完温晚,又继续跟旁边的女人吵了起来,一口一个我家大孙子怎么怎么的,听得人脑壳都疼。 两个大人各吵各的,两个小孩儿各打各的。 莫闯闯试图去拉住两个正在打架的孩子,结果被两个小孩儿给一人踹了一脚。 别说,小孩儿哥跟小孩儿姐打架归打架,但还挺有默契的,连踹的位置都那么对称。 乍一看,两个脚印跟印花似的,还挺有种对称的美感。 猝不及防被踹了两脚的莫闯闯整个人都雷住了:“……” 看着自己裤子上两个灰扑扑的脚印,他有点想撤回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这边的办公条件也太恶劣了,怎么还带打执勤人员的?他们防护墙那边可没有打人这种事。 陆柔本来还想搭把手拉一下地上的小姑娘来着,但看到莫闯闯被踹,她立马缩回了手。 从小到大,陆柔自己就是被所有人都哄着长大的,压根就没有人能给她气受。 想要她哄小孩儿?那必不可能。 小朋友确实是有任性的权利,但也是要有度的,她最烦这种胡乱打人的小孩子了! 大的吵小的闹,陆柔头疼死了,脾气一上来,她气呼呼地喊道:“再吵就给我滚出基地!” 陆柔话音刚落,老太太和女人顿时闭了嘴,安静如鸡地看着陆柔。 陆柔以为自己的恐吓终于让她们俩安分了下来,顿时想要松一口气。 可没等她平复心情,就听女人不无讽刺地来了一句:“呵,还滚出基地,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能有把别人赶出基地的权利?” 在女人看来,温晚和陆柔这两个小姑娘也不像是什么硬茬子,应该就是市集这边两个普通的服务人员而已,能有什么权利? 长期摆摊的摊主和其他经常来市集的人,都已经认识温晚和陆柔了,他们纷纷无语。 怎么说呢…… 你说巧不巧?她还真有这个权利。 老太太本来已经被陆柔的架势给唬了一跳,可听到女人的话后,她也觉得陆柔的话很可笑。 她甚至挑衅道:“小丫头说什么大话呢,这么大的基地还能轮到你做主了?有本事你把我们赶出去试试啊!” 她们两个人现下倒是不吵了,反而还成了一伙了,说话时都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温晚:“?” 说真的,没见过这么贱的要求。 但凡换成是别人,温晚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满足对方的愿望,一脚把人踹翻在地,让对方满地爬了。 可是说这话的是个老太太,温晚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要知道她这一脚踹下去, 老太太这浑身上下的所有零件大概就全都需要以旧换新了。 这要是讹上她的话,岂不是很糟糕? 陆柔冷哼一声:“这可是你说的,试试就试试!” 天气热,本来穿的就是短袖,陆柔连捋袖子这种准备功夫都不用做,上去便要动手。 温晚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耍赖,缠得莫闯闯头疼的两个小孩,心里生不出多少好感来。 但她也清楚,即便这两个小孩让人不太省心,可正因为有他们俩在,陆柔就不可能轻易将老太太和女人赶出基地。 不过就算是这样,温晚也不打算拦住陆柔。 别人说什么陆柔不一定在乎,可大庭广众的,如果连她都不站在陆柔这边,那才令人伤心。 再说了,要是她们俩什么都不做,以后谁都有样学样,像老太太和女人这样挑衅她们,觉得她们是软柿子,她们还怎么执勤?这还像话吗? 在场的人不知道温晚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掏心掏肺地告诉温晚:姐,你多虑了,你才不是什么软柿子,你比山上的石头还硬呢! 温晚是真怕自己会拆了老太太那身老骨头,于是抓着一旁女人的手臂,拽着她就要走:“第一次听到这么无理的请求,但既然你们有这个需求,那就走吧。” 见温晚和陆柔似乎要动真格,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劝道:“我说小姑娘,你们跟她们俩较什么真啊,看在孩子的份上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看你们也不像那种没素质的人,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吗?” “!!!” 在场认识温晚和陆柔的人全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你谁啊,你新来的吧? 出来混都没点危机意识吗,人家是有老有幼,但你看你占了哪一项? 不过哪项都不占也不用急,惹恼了小魔女,随时可以变成病或者残,以后末世结束了,坐公交地铁照样有人给你让座。 哈哈,可真是越想越是个好算盘呢。 莫闯闯自己都被缠得不行,听到有人这么说温晚和陆柔,他却先不乐意了,对着那人说话的方向就怼了过去。 “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她们俩较真?不是老太太自己嘴贱吗,我们倒想尊老爱幼,但她们干了什么值得别人尊重的事了?” 有人问那个说话的人:“不是,哥们,你新来的吧?” 对方急了,高声嚷嚷道:“新来的怎么了?遇到这种事还不让人说话了?” 人群里有人嗤笑道:“没人不让你说话,就是不要说蠢话!你就算是新来的,难道不知道基地有规定不许闹事吗?人家两个小姑娘是执勤人员,怎么处理关你什么事?” “可人家就是两个小孩儿,老太太年纪还那么大了!动手可就不合适了吧?” “那你就说她们闹没闹事吧?闹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合不合适呢?” 男人刚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温晚和陆柔还没看清是谁,不过后来倒是看清了。 温晚看了看男人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老太太和女人,最后看向了地上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目光定在了小女孩儿的脸上。 第103章 传说中的天使宝宝 温晚看了一会儿,忽地嗤笑了一声,对着男人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摸不清头脑的话:“你女儿跟你小时候一定长得很像吧?” 男人怔了怔,眼神闪躲了一下,见周围的人似乎没明白,便假装没听懂:“啊?你说什么呢?” 温晚刚说出这话时,周围的人还有点懵。 但大家又不是傻子,在场的小女孩儿不就只有坐在地上正在耍赖的这个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目光在小女孩儿和男人的脸上游移比较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你是那小女孩儿的爸爸吧?长得还挺像,那就难怪了。” 男人没想到自己跟老婆女儿的关系会被温晚发现,他还以为自己站在人群当中会很隐秘来着。 他和老婆孩子是昨天晚上刚来的基地,今天便打算来市集逛逛,可没想到他不过是在一个摊子前多看了一会儿,结果扭头就找不到她们俩了。 等他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老婆在跟一个老太婆吵架,女儿也正在跟老太婆的孙子在打架。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出了什么事,但估摸着就是两个孩子闹矛盾了。 他当然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吃亏,可他还没来得及站出来,温晚他们三个人就过来了。 看到温晚他们穿着基地执勤人员的制服,男人一时没敢站出来。 他又不傻,基地明文规定了不许闹事,不过这只是小孩子不懂事打个架而已,谁都不会真怪到孩子身上。 他老婆也只是跟那个老太婆吵了几句,也没什么大事。 可要是他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那才麻烦呢,他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两个小姑娘给指着鼻子教训一通,脸都不够丢的。 男人本想着等温晚他们调解说教一通后,事情得到解决了,再带着老婆孩子离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死老太婆两句话一挑衅,那两个执勤的小姑娘居然真要把人赶出基地? 而且明明是死老太婆乱说话来着,那个执勤小姑娘怎么还去拉他老婆? 本来想安心等着事情被解决的男人不淡定了,这不就是两个小孩儿闹矛盾了吗,事情怎么还越闹越大了呢? 他们昨天才刚来,万一这几个执勤人员真把他们给赶出基地了可怎么办? 周围多的是看热闹的人,难道就没有人心里有什么想法吗? 男人想着人多口杂,就算他帮着说话应该也没人会发现什么,应该只会当他是看不惯执勤人员对老人孩子行为粗暴的围观群众。 男人连忙开了口,劝温晚和陆柔不要较真。 为了让周围其他人也帮着他说话,也为了撇清关系,他特意没提到自家老婆,而是说了尊老爱幼这种话,让那两个执勤小姑娘看在孩子的面上算了。 他本以为会有很多人赞同他的话,可谁知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买账? 为什么? 尊老爱幼不是应该的吗?这些人怎么是这么个反应? 人群中有人嘲讽道:“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合着这是在帮自家老婆孩子出头呢?难怪这么说话了。” “笑死我了,这哪是帮自家老婆孩子出头啊?明明就是吓得不敢出头,连自家老婆孩子都装不认识,就连说句话都畏畏缩缩躲在人堆里装路人呢!” “装得还挺像,我差点都被骗了,真无语,浪费感情。” “怎么会有这么怂的男人啊?”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男人顿时涨红了脸。 从自家老公说话开始就没再开过口的女人见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老公,顿时不乐意了。 她不满地争辩道:“本来就只是孩子不懂事闹了点小矛盾而已,你们凭什么这么上纲上线?孩子又不是大人,你们小时候难道就不跟同龄人闹矛盾吗?” 孩子不懂事,那你们两位家长呢?不拦不劝还跟着吵,也是不懂事? 温晚刚想说话,就听陆柔和莫闯闯异口同声道:“对啊!我们小时候确实不跟同龄人闹矛盾啊!” 他们俩一句话,把女人给堵得哑口无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温晚:“?” 围观群众:“?” 虽然很想帮你们说话,但你们说的是什么话?你们自己听听像不像话? 陆柔和莫闯闯没觉得他们俩的话有什么问题。 陆柔是他们这几家人里唯一的女孩儿,宴礼他们从小就让着她,其他家世差一点的也不敢惹她。 至于莫闯闯,他从小跟在宴礼和陆庭身后跑,对着他们俩的时候是没有脾气。 碰到其他小孩儿的时候他也霸道,论家世和体重,他都力压别的小孩儿一头。 真要是碰到不长眼的想跟他碰一碰,总也有宴礼和陆庭帮忙出头。 哪怕是性格内敛容易害羞的韩子舟今天站在这里,他也没有底气说这话。 但陆柔和莫闯闯就算摸着自己的良心,也能把这话说得格外大声! 虽然温晚被这话给雷到了,但别人不信,她是信的。 不是她真觉得陆柔和莫闯闯小时候会有这么乖,别的不说,莫闯闯小时候还敢抢韩子之他们的零食呢!霸道小胖能是个乖小孩才怪! 她只是坚定地相信金钱的力量,虽然不至于真的时不时就让人天凉王破,但确实可以给人添不少堵。 要是陆柔和莫闯闯每次眉头一皱,别人就开始秒怂,那还闹什么矛盾?闹个锤子吧? 温晚尴尬地哈哈一笑,试图让他们俩的话听起来可信度更高一些:“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宝宝吧!” 围观群众:“?” 你这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我们听? 如果是说给我们听,那其实也没这个必要的,这不是还在跟人争辩嘛,哪能让自己显得没理呢? 我们都能理解……理解个屁! 你们家亲戚都不生小孩儿的吗?亲戚家就没有几个气得人肝疼的熊孩子吗?! 如果真的没有,那是真的气人! 有位摊主是个年轻女孩,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怼了女人。 “小孩有矛盾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人家是执勤人员,出来管这事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本来也确实没什么事,可谁让你们俩非得挑衅人家呢?” 第104章 会哄小孩儿的大女人 人群中的男人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没人帮他说话,原本振振有词的女人也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晚见状,懒懒地松开了她。 吓唬吓唬得了,反正也不能真把人给踹出基地去。 她才懒得一直拉着这女人呢,天气这么热,感觉她的掌心都有点被汗湿了。 但她觉得基地的规定还是得细节化一点,不然之后有人闹事的时候都拉着自家孩子,那他们这些执勤的人还管不管了? 刚刚还挺嚣张的老太太一听这话,立马指着旁边的女人撇清自己:“可不关我的事,都是她误导我的!” 温晚没好气:“闭嘴吧你!” 老太太:“……” 除去遇到一些不干人事的,温晚和陆柔执法起来还是挺讲理的。 这会儿老太太和女人总算是不再吵了,地上的小孩儿也被莫闯闯用蛮力分开。 温晚这才有心思问:“所以刚刚是出了什么事?” 周围的摊主齐刷刷地看向了其中某位卖玩具的摊主,卖玩具的摊主对上了温晚的目光,吓得一激灵。 他立马摇头:“不不不,不关我的事,是他们两个小孩儿看上了同一个玩具,这才闹起来的!” 两个小孩儿刚吵起来的时候,他们这些摆摊的人还觉得挺可爱的呢,谁知道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一言不合能打起来? 温晚看了他面前摆着的玩具,为这两个小孩儿的趣味相投而感到清奇。 她问摊主:“哪个玩具?” 摊主指了指其中一个可可爱爱的毛绒玩具:“这个。” 别说,还真别说。 温晚看了一眼,蠢蠢欲动。 这么可爱,她也喜欢! 温晚指了指玩偶,问两个还坐在地上的小孩儿:“喜欢这个?” 小女孩点点头,霸道地说:“给我!” 小男孩儿不甘示弱:“这是我的!我奶奶说了,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就都是我的!” 闻言,众人瞥了一眼一旁的老太太。 好家伙,敢这么说话,你们家是姓爱新觉罗啊? 温晚又问这两个小兔崽子:“除了这个,还有其它喜欢的吗?” 温晚这么问,让两个小孩儿以为她是想把玩偶给他们俩其中一个人,剩下的那个只能挑别的玩具。 小女孩大声嚷嚷道:“我不!我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小男孩不甘示弱:“我什么都不喜欢!我就喜欢这个!” 温晚满意点头:“嗯,很好。” 只喜欢这一个就好,不然还挺麻烦的。 温晚在陆柔的制服口袋里掏啊掏,陆柔秒懂,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晶核放在口袋里,让温晚掏到。 为了抢玩偶打架是吧? 行! 温晚拿出晶核递给摊主,然后拿起了玩偶,明明爱不释手却又假装无动于衷:“这个,我买了!” 她可不是那种跟小孩儿抢玩偶的人,她就是为了从根源上解决小孩儿之间的矛盾! 说完,温晚抱着玩偶,跟陆柔还有莫闯闯头也不回地走了。 摊主握着手里的晶核,脑子都要转不动了。 老太太:“……” 小女孩儿的妈:“……” 围观群众:“……啊?” 你自己说说,这能对吗? 还坐在地上的两个小孩儿愣愣地看向温晚离开的背影,回过神后,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一个比一个哭得声音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大人! 温晚听到两个小孩儿的哭声,脚步一顿,随即步伐走得更加欢快了。 瞧瞧,熊孩子哭了,这下不霸道了吧? 哼哼,她果然就是这么一个会哄小孩的大女人! 回到遮阳伞底下坐着,陆柔和莫闯闯看着温晚满脸欢喜地摆弄着手里的玩偶,陆柔还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 莫闯闯对玩偶没什么兴趣,他现在心累的很,他刚刚也就被两个小孩儿给踹了七八脚吧! 哈哈,离谱。 也不知道家长是怎么想的,把孩子教成这样,抛开别的不说,他们家长带孩子的时候,自己就不觉得困难吗? —— 中午去基地食堂吃饭,看到莫闯闯的时候,韩子之仍旧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韩子舟俨然也知道真相了,这会儿眼神幽幽,是有点委屈在身上的。 莫闯闯也很委屈,他苦着脸抱怨:“你都不知道我这一上午都替你承受了什么!” 韩子之冷哼:“你该的!” “……” 见温晚怀里抱着一只玩偶,韩子之伸手戳了戳,玩偶的手感很好,摸起来软软的。 韩子之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好奇问道:“哪来的?又是摊主送的?” 最近这些天,市集上总有摊主想要给温晚送点什么,但每次都被温晚严词拒绝。 他刚开始还以为温晚是单纯不喜欢,谁知温晚严肃着一张小脸,极为认真地说:“收受贿赂是不行的!万一这是谁的阴谋,想要把我搞下台呢!” 这话说得她不像是个小小的执勤人员,而是一个大权在握即将竞选总统的国民议员。 韩子之好奇温晚这是不是忽然转性了。 温晚抱着玩偶躲了躲:“才不是,是我买的!” 陆柔确切地补充道:“还是跟俩熊孩子抢的。” “?” “细说,我好奇。” 听到莫闯闯被两个小孩儿踹了七八脚,韩子之心情舒畅了,还有点幸灾乐祸。 玩偶稍微有点大,抱着玩偶吃饭不太方便,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让陆柔当场表演一个玩偶消失术。 宴礼看着温晚抱着玩偶笨拙吃饭的模样,对韩子之说:“你背一下,温晚不方便吃饭了。” 韩子之震惊:“你怎么不让温晚自己背?” 宴礼长话短说:“热。” 韩子之:“……” 我难道就不知道热吗?! 哥,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那怎么不让莫闯闯背?!” 宴礼的理由很合理:“我看你对玩偶很感兴趣的样子。” 那确实,他是挺感兴趣的。 韩子之还是背了,为了防止玩偶掉地上,韩子舟用藤蔓将玩偶的两只手手绑了起来。 被亲哥的异能锁喉的韩子之:“……” 微笑,沉默,意味深长。 怎么说呢?不辛苦,命苦。 第105章 鸡都小得可怜 吃完午饭,本来就不情不愿替韩子之执勤的莫闯闯火速溜走了。 现在的他,对于给韩子舟替岗的事格外热切。 但他忘了一点,同样是稳定基地安定的执勤人员,韩子之的责任范围只不过是一条市集,而韩子舟的执勤范围可就大了去了。 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所以说,这一个下午,莫闯闯实在经历了太多,什么鸡毛蒜皮鸡飞狗跳的事情都有。 莫闯闯都不知道今天的自己是不是格外倒霉,反正他走到哪,哪里就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比如说,两个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然后就吵起来了,非得拉着路过的他评理。 莫闯闯对于处理这种事没有太多经验,他唯一的榜样就是温晚和陆柔,所以他捋着袖子,二话不说就要把人往基地门口拽。 “走吧,先出基地。” 他本意是想着基地内部不许闹事,但基地外面可以,他打算拉着这两个人去基地外面评理。 “?” 拉着莫闯闯评理的两人慌了,也不敢再吵了。 他们俩也没怎么吵啊,怎么上来就要把他们赶出基地呢? 两人慌忙摇头:“不了不了,我们俩好着呢,你忙你忙!” 两个大男人说着这话,挽着手拥抱了一下,要是莫闯闯再不信的话,看上去似乎都要打算亲一口了。 再比如说,有女孩子因为末世前粉的偶像是死对头而吵起来了。 莫闯闯不理解,她们的偶像现在还是不是活的都不一定呢,怎么还能吵起来?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这么说:“他们指不定现在都变成丧尸烂掉了,都是一样丑。” 两个女孩子虽然没敢打他,但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甚至连基地打扫卫生的阿姨都因为心气儿不顺而吵了架。 当着莫闯闯的面吵的,莫闯闯不得不出面劝架了一番,其中有位阿姨还认出了莫闯闯就是昨天那个满基地捡垃圾的人。 在一堆小破事中,中间还夹杂着那么件恶心事。 出基地做任务养家的异能者妻子比往常更早回来,结果却发现自己的丈夫竟然用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晶核嫖女人。 妻子一怒之下,将赤身裸体的丈夫赶出了门。 于是今天下午,基地里有不少人都欣赏到了一场辣眼睛的裸奔。 看起来似乎可笑,可实际上一点也不好笑。 在男人荒唐浪荡的时候,他的妻子正在为了他们俩的生活而东奔西跑,随时会丢了性命。 辜负真心的人没有好下场是理所应当,可被辜负的人被伤透了心,就算负心人吞一万根针都弥补不了。 热情和真心是消耗品,这并不好笑。 男人丢大了脸,但也是他自己活该,要不是他赤裸的模样实在有碍观瞻,都没人想管他。 莫闯闯当时刚好巡逻到那里,直面了男人的裸体,也不知道玩得有多花,那身体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让莫闯闯想想就作呕。 这一天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与心都受到了伤害。 真的,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晚上回到别墅时,温晚和陆柔还有韩子之都还没从市集回来。 莫闯闯整个人都一脸颓废,他栽倒在沙发上,满脸的生无可恋,经历了双重暴击,好像身体被掏空。 温晚他们三个人刚一回来,就看到了莫闯闯这副仿佛即将可以入土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他不太好。 韩子之见状也就放心了。 好兄弟,就应该一起心态炸裂! 看着早上明明气得要死韩子之,这会儿居然又高高兴兴地上前去跟莫闯闯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温晚就忍不住嘴角一抽。 是谁说韩子之看上去就很无害的?是她吗? 温晚决定收回从前对于韩子之的评价。 这小子,可不好惹啊,报复心贼重! 每天只有这么一顿饭是他们七个人在别墅里一起吃的,所以一般情况下,晚餐都会丰富一些。 不管做的菜是多还是少,餐桌上都照例是有一道温晚特别爱吃的菜,再有一道陆柔爱吃的菜。 至于宴礼他们五个人,爱吃吃,不爱吃饿着。 总说父母他们太惯着温晚和陆柔,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但其实比起父母,他们几个自己也不遑多让。 温晚和陆柔喜欢吃的菜,他们几个基本是不怎么动的,光挑其它菜吃。 这样的事情早就已经成了日常,平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会儿,温晚一下子想起了今天上午市集的那两个孩子,忽然就觉得他们几个现在也像极了那种溺爱孩子的家长。 温晚忍不住心想,她现在已经很不得了了,要是她从小是被这样的父母养大,那还得了? 宴礼他们几个人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温晚和陆柔吃得格外认真。 然而莫闯闯却胃口缺缺,跟前些日子在防护墙搬砖回来后的饭量形成了极致对比。 就像是没有看到他这副异常的模样般,也没人问他。 直到陆柔看不下去了了,她放下筷子,关心道:“莫闯闯,你怎么啦?” 莫闯闯:“……” 呜呜呜,快要哭了。 差点就以为无人在意了呢,原来不是不在意,只是吃饭更重要而已。 莫闯闯看了一眼陆柔空空如也的饭碗,十分努力地想让自己感动一下,但他感动不起来。 好好好,不把饭全都吃完就没空关心他是吧? 莫闯闯还没开口回答,就听温晚停下筷子开口问道:“听说今天基地里有人裸奔啦?八块腹肌有没有?” “……” 别说是这个肌,就连那个鸡都小得可怜! 这么一想,莫闯闯就感到不适。 太小了,真的太小了,明明都这么不够用了,怎么还敢花晶核去找别的女人啊!嫖的明白吗? 莫闯闯回过神:“都传到你们那儿了?那你们怎么无动于衷的。” 温晚的睫羽轻颤了颤,眼神纯真,但莫闯闯忽感不妙,他觉得温晚可能要说出什么他不爱听的话。 不等他阻止,就听温晚已经开口。 “我看你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不想影响到我的胃口。” “……” 他就知道! 第106章 血掉到嘴里变丧尸 第二天,是个阴天。 就像宴礼和陆庭他们五个男人的心情一样,阴恻恻的。 自从入夏以来,每天都是艳阳高照,灼热得让人能够感觉自己几乎快要融化。 今天难得是一个阴天,但也并不让人觉得舒服,总觉得呼吸间胸口憋闷得慌。 这种感觉,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心绪不安,总觉得似乎是要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 温晚他们的车排在基地大门口,等着出基地。 他们今天出基地倒不是为了做任务,而是要去上次那栋别墅搞几盆花回来养着。 车队缓慢地向前挪动着,没一会儿,一辆军卡从基地里开了过来,原本热闹的基地门口顿时没了声响。 隐隐的异味传出,军卡从另外的官方通道直接离开,没有像他们这样排队。 这样的场景在最近这段时间并不少见,基地门口的人全都见怪不怪。 没有空调的夏季太过难熬,虽然没有踏足过基地的贫民区,但温晚他们也听说贫民区因为暑热死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年迈体弱的人。 为了防止病菌引发什么传染病,基地官方的人每天都要去清理一些尸体。 走在基地里,几乎每个人都是满身大汗,离得近了,那味道属实不会好闻。 所以温晚他们今天要去弄点花回来,总会让人心情好些。 现如今,连几块冰都能炒出令人难以想象的价格出来。 不过有宴礼在,温晚他们几个人过得很是舒服。 但凡是在别墅里,随处都会放着冰,体感上舒适不少。 哪怕是执勤时候,温晚和陆柔都会不定时收到宴礼送来的冰饮,连带着韩子之都比其他几个待遇好很多。 对于温晚和陆柔来说,唯一难熬的就是生理期那几天,想喝点冰的都不敢。 明明空气已经又燥又热,还一点凉的都不让碰,因此每到那几天温晚和陆柔就格外心气不顺,特别容易发火。 所以每到这几天,不止她们俩难受,就连宴礼他们说话都得小心翼翼,以免她们俩一点就炸。 令他们欣慰的是,可能两个人待在一起时间长了,温晚和陆柔的生理期还真就重合了,这样的苦日子好歹不用一个月过两次。 巧的很,今天一早起床,温晚和陆柔的生理期都来了! 真的很要命。 宴礼和陆庭坐在前排,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安安静静地听着温晚和陆柔东拉西扯,沉着脸没说话。 温晚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生理期来了却不好意思跟他们提的羞涩小女孩了,现在的她跟陆柔当着他们的面,提起量多量少都旁若无人。 也不是他们俩非要听,但耳朵实在闭不上。 别看她们俩现在心情还算不错,这都是一时的。 这会儿天气还不算热,等到中午气温再高一点,温晚和陆柔就会向他们展示什么叫暴躁。 宴礼和陆庭各自在心里寻思着,要不回头的时候,把她们俩塞到另外一辆车上? 这样做好像对莫闯闯他们有些不厚道? 行,决定了,那就这么干! 这种时候,对他们厚道就是对自己残忍。 车开出基地的时候,宴礼看了一眼正在排队进基地的队伍,不甚在意地移开了目光。 最近来基地的人越来越多了,人员复杂,导致基地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时有发生,他们几个平时巡逻都比之前头疼许多。 车还没离开基地门口,排队的队伍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啊!丧尸!救命!” 队伍里的人慌不择路,四处逃窜,基地门口有人撞倒在一起,也有人摔倒在地,被其他人无情踩踏。 甚至有人摔倒在了温晚他们的车前面,要不是陆庭刹车及时,怕是已经从对方身上轧过去了。 场面乱作一团,基地门口全副武装的士兵手里端着枪,瞄准了丧尸后,却又被人群给挤得失去目标。 士兵们不敢开枪,担心会误伤无辜的人。 本能想要逃命的人群想要往基地闯,但士兵们在这个时候更不敢随意放人进基地,生怕放了某个被丧尸感染过的人。 一旦有感染者混进基地,基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无论如何,基地内部必须是安全的。 为了拦住眼前这些人,几个士兵一时间无暇分神。 无奈之中,有人鸣枪,喝退了那些想要闯进基地的人。 但枪响过后,人们更加疯狂了,眼看进不去基地,许多人哭骂声不断。 温晚坐的位置靠近基地大门这一侧,她扫了一眼,精准地锁定住了那只突然发狂的丧尸变异者。 她想都没想,随手拎起车座下方盒子里的一把菜刀。 车门被逃窜着人不停碰撞,还有人拍打着车门,想要进来。 温晚跟条鱼似的,直接从车窗滑了出去,顺便踹倒了两个直奔车门而来的大活人。 她拎着把菜刀,直奔那只丧尸而去。 前有菜刀后有丧尸,但看着那菜刀的寒光,正在逃命的人也还是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即便是没有躲过,也被温晚躲过了。 两条藤蔓从后方破空而来,绑着那些会给温晚造成不便的人,卷到了一旁。 温晚的菜刀砍掉了丧尸的头颅,血喷溅了出来。 差点被丧尸咬到的女人惊魂未定,发觉自己被溅了一脸的丧尸血,下意识颤抖着叫出声来:“啊!血!!!” 刚刚怕自己来不及,温晚掉了滴眼泪,这次让丧尸到了女人脖子边的牙没有咬下去。 温晚抹掉眼泪,瓮声瓮气:“闭嘴!血掉到嘴里变丧尸!” 女人果断闭嘴:“……” 呜呜呜,更可怕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别跑了!丧尸死了!” 这一声喊的,感觉声带都要劈叉了,但是效果也是有的,周围疯狂逃窜尖叫的人逐渐冷静了下来。 场面也稳定了下来,宴礼和韩子之不知何时走到了温晚身侧。 基地门口的士兵松了一口气,却又提起了心。 他们从人群里抓出了两个伤在了脖子,已经快要丧尸化的人,当场带走。 可剩下的人里有谁受伤,这就有些难找了。 第107章 干脆把你们都杀了 其中一个士兵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沉着声道:“刚刚但凡受过伤的人先站出来接受检查。” 基地门口的排队的人可不少,这要是一个个检查过去,还没等找出被丧尸伤到的人,怕是就已经又多了几只丧尸,再多几名受害者了。 这种时候,也只能盼着这些人能自觉一点,让他们少些麻烦。 可是显然,这并不可能。 被咬的人都心知肚明,一旦站出来,确认自己被丧尸咬过,他们就不可能有机会进入基地了。 即便对于自己最后的结局心知肚明,但他们仍旧胆怯地想要逃避,不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被咬的事情。 所以士兵的话一出,不但没有人站出来,反倒是所有人都谨慎地躲了躲,戒备起了自己身旁的人,生怕他们忽然变成丧尸,然后咬自己一口。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不知好歹,很快,陆续有三个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他们立马心急地解释。 “这是刚刚逃命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不是被丧尸伤到的。” “也不知道是谁衣服上的金属配饰刮了我一下!” “我刚刚被绊倒了,蹭到了掌心。” 他们不是被丧尸伤到的,所以才敢站出来。 基地门口的工作人员帮忙检查过后,确定了三个人的伤口只是正常剐蹭到的,而且其中有一个人的伤口甚至都没有见血,只是划开了最外层的皮。 等检查过他们身上也没有其它隐藏伤口,便让他们三个人先进了基地。 见剩下的人不再动作,士兵皱着眉提醒道:“既然没人站出来,那我们就只好一个个检查了,在所有人都接受完检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进入基地。” 士兵们的心情很差,这种刚变异的丧尸其实并不强,原本他们一枪就可以解决,根本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可这些人就像是没见过丧尸似的,刚刚东跑西窜的,把场面弄得一团乱,倒是将事情变得复杂了许多。 闻言,人群里立马爆发出了各种反对的声音。 “凭什么?我们又没被丧尸咬,凭什么让我们站在这里陪着一起等?你们到底谁被咬了,快点站出来啊!” “这怎么能行?要是又有人突然变成丧尸,那我们岂不是又要遭殃!” “你们是军人,这种时候,你们难道不应该保护我们吗?快点让我们进基地!” “就是,我们没被丧尸咬,快让我们进去!” 韩子之一眼瞪了过去,吓唬道:“那还不简单,干脆把你们都杀了,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变成丧尸祸害别人了。” 虽然吓到了一些胆小的人,但这句话像是冷水滴到了油锅里,让一些人更加激动愤怒了。 温晚在一旁,顶着一张娇嫩明艳的脸,似笑非笑地说:“我觉得有道理,要帮忙吗?我刀很快的,几乎没什么痛苦,很快就结束了,不用怕。” 她在跟士兵说话,但眼神却扫过人群。 情绪激动不已的人们愣是从温晚那张无害的脸上看出了威胁之色,更何况,她手里的那把菜刀仍旧在滴着血。 丧尸的血黑红,且有些粘稠,缓缓滴落的样子恶心又令人不安。 若是被这把菜刀刮到一点皮肉,即便没被丧尸咬过,那也要变成丧尸了。 “……” 就请问这谁能不怕? 噼里啪啦的油锅冷却了温度,人群里没有人再说话。 见他们没再闹了,宴礼温和地笑着:“既然冷静下来了,那就开始吧。” “所有人排成四队,每个人都必须跟自己左边的人互相检查一遍,再跟右边的人互相检查一遍,队头队尾的人跟另外一队队头队尾的人互相检查。” 在几个士兵的指挥下,队伍很快就排好了,温晚他们三个人见状,转身便准备走了。 其中一个士兵看到后连忙问道:“你们去哪?” “去采花。” “?” 好生僻的字眼,是正经采花吗?还是要去郊游? 士兵懵了懵:“你们不留下来吗?” 温晚疑惑:“还有我们什么事吗?” 士兵想了想,觉得也是。 刚刚这事可不是什么小事,这会儿怕是已经惊动基地管理层了,待会儿应该还会派人来。 士兵没再让他们留下,就是跟个不放心的老父亲叮嘱第一次离家的雏鸟似的,热切而不放心地说:“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啊!” 偏偏温晚还真就应了:“好的好的!” 说着,她还挥了挥自己手里的菜刀,看起来还挺活泼,完全不像是能一刀砍死一只丧尸的样子。 丧尸的血已经干在上面了,就是看起来让人心慌。 宴礼:“……” 韩子之:“……” 正在互相检查伤口的人群中,许多人嘴角一抽。 他们还要注意什么安全?碰到他们的人才不安全! 温晚他们离开之后,刚刚叮嘱他们早去早回的那个士兵跟另外一个士兵嘀咕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刚刚那个女孩子越看越有点眼熟呢?你觉得呢?” 另外一个士兵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什么记性?你忘了上次有个女孩子在基地门口把一个男人的腿踢断的事了?不就是这个女孩子吗?!” “哦,也对啊?那就合理了,那我肯定……不是,不对啊!上次那事发生的时候,我没在基地门口执勤啊!” 闻言,这个士兵愣了一下。 “嗯?上次你不在吗?” “不在啊!”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她眼熟?” 觉得温晚很眼熟的士兵也很是不解:“就是说啊,你说奇不奇怪?” 另外一个士兵猜测道:“可能就是平时在基地碰到过,所以印象比较深?” 士兵想了想,又回忆起温晚那张漂亮至极的脸,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嗯,非常有可能!” 哪怕只是擦肩而过,单凭女孩子出色的长相来说,一点印象都没有就不合理了吧? 万一……万一他其实是个潜在的颜控呢? 士兵成功说服了自己。 第108章 你浑身都是戏 很快,队伍里就又有好几个人被自己周围其他人检查出身上有伤口。 其中三个人身上都有咬伤,不过当中有一个年轻男人身上的咬伤都已经结痂了,一看就知道不是刚刚被伤到的,正因如此,他之前才没有站出来。 退一万步讲,哪怕这真是丧尸咬的,要变异也早就变异了,哪会等到伤口都结痂了还没有变异的? 所以这种情况也基本不会产生危险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工作人员还是询问了一下他的伤是从哪来的,以免他体质特殊,进了基地之后突然暴雷,那可就麻烦了。 年轻男人被别人给推出来,原本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呢。 一听这问题,他顿时脸颊一红,支支吾吾,眼神都不太好意思看人。 “啊……这个,就是,那个……嗯,就是……” 众人见状秒懂。 好了,哥们,别说了。 都明白了,黄的。 除了另外两个人身上有血淋淋的咬伤以外,还有几个人身上则是抓伤或者皮肉被划开的痕迹。 由于他们几个人身上的伤痕有点难以辨别,不能确定是不是丧尸伤到的,所以还是被安排关了起来,需要进行24小时到48小时的观察,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可以进基地。 这几个人听到自己要被关,哭着喊着赌咒发誓自己的伤跟丧尸没关系。 士兵耐心地说道:“既然不是被丧尸伤到的,你们怕什么?隔离一两天就可以进基地了!” 其中有人指着其他几个人,委委屈屈道:“那万一他们几个当中有人是被丧尸抓伤的呢?跟他们关在一起,那我岂不是完了?” “呸!真晦气!你才是被丧尸抓伤的呢!” “你凶什么凶?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这么激动,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你才心虚!” 一言不合,这几个人又开始吵吵起来。 士兵的耐心被耗光,直接堵了他们的嘴给带走隔离了起来。 至于被温晚救下的那个女人,她身上倒是没有伤口,但她也被带走隔离了起来。 因为她被溅了一身的丧尸血,刚刚还张嘴尖叫过,也不知道有没有不小心吞到丧尸的血液,还是得观察一下。 听到自己也要被隔离,女人欲哭无泪,感觉天都塌了。 她吞到丧尸的血了吗?不能吧?真是日了狗了! 杀千刀的,早知道她就不鬼叫了啊! 可是那么大一把菜刀,当时离她脖子那么近!换谁能不害怕啊?! 想到自己有可能吞到了丧尸的血液,女人除了害怕到脸色苍白以外,更多的还有恶心。 被带走的时候,女人走了一路,就干呕了一路。 至于另外两个身上有咬伤的人,一个伤在手腕,一个伤在了腿上。 被拉出队伍的时候,他们俩就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这会儿双眼都一片死寂。 很快两人的脸色就变得青白灰败,一脸的死气,明显就是快要变异了。 在众人惊惧的眼神中,他们俩很快就被士兵拉走,在无人处被悄悄解决。 —— 温晚他们开车到了之前发现那枝碎冰蓝玫瑰时的那栋别墅,刚开进花园,他们就发现原本一只丧尸都没有的别墅里,现在居然有了好几只丧尸在。 而上次他们被齐峰骗过来时,不仅别墅里没有丧尸,就连附近都是没有丧尸在路上游荡的。 韩子之他们已经下车去清理丧尸了,宴礼和陆庭见状,两人意味不明地回头看了温晚一眼。 很显然,之前别墅里没有丧尸,或许就是因为那朵玫瑰的缘故。 这么看来,那朵玫瑰的异能还真就跟温晚的异能差不多。 温晚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对着他们俩眨啊眨。 关她什么事呢?她也很无辜啊! 那破晶核吸收完都没有半点用!呸! 温晚想想,还巴巴地跟宴礼告了个状:“那花把我手都刺破了!” 虽然后来又好了。 宴礼瞥了一眼她抬起来的手,好笑地“嗯”了一声。 陆柔本来在看莫闯闯他们杀丧尸,一转头就看到温晚眨着眼睛装无辜,她满脸地铁老头看手机的表情,莫名极了。 “你没事冲他们俩抛媚眼干什么?你不能是想同时谈两个吧?!我不同意!我还一个都没谈呢!” 宴礼:“……” 陆庭:“……” 不会云就不要云了。 温晚:“?” 什么抛媚眼!什么谈两个!你听听你说的像话吗?! 温晚气得翻了个白眼,还告诉陆柔:“看到了吗?我的媚眼长这样!” 陆柔嫌弃:“那可真丑!” 温晚天塌了:“我丑?哈哈!你居然说我丑?陆大柔,你的眼神是不是不好使!” 说她别的就算了,说她丑温晚真忍不了。 她可是从小到大靠脸吃饭的! 她浑身武功,看到了吗?刷脸换的! 温晚生气,傲娇地一转头,谁都不理。 陆柔听到温晚这么叫她,也气得不行。 这也太土了! 她气得转身,后脑勺对着温晚,一副谁来哄都不行的模样。 莫闯闯他们三个把活给干完,可一转头就无语住了。 丧尸是清理好了,但温晚和陆柔又不好了,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说好来搬几盆花回去养,温晚一骨碌就爬上了楼,宴礼和陆庭都以为她是要搬之前那朵玫瑰旁边长着的花。 结果她下楼的时候,其他人才发现她一盆花都没有搬,而是左手搬了一盆仙人掌,右手搬了一盆仙人球。 嗯……那确实,就挺仙的。 陆庭刚刚找到了一个花盆,正往里面倒腾着一株月季,见状都愣住了。 不是,上次来的时候,有看到这俩玩意儿吗?她在哪找到的? 温晚抱得毫不费力,但花盆看起来似乎有点重,还有点挡视线,她下楼的时候动作看起来都笨拙了几分。 宴礼都怕她下楼的时候绊到,伤了自己。 他快走了几步,从她手里接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两盆尖锐的家伙,颇有兴致地问温晚:“你喜欢这个?” 温晚哼哼:“别跟我说话,我跟它们一样,浑身都是刺!” 宴礼:“……” 不是,你不一样,你是浑身都是戏。 第109章 她平时喜欢做噩梦 这边温晚的话音才刚落,那边花园里又传来了陆柔不高兴的声音:“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韩子之问:“都要?” “都不要!” “???” 韩子之又问:“那剩下的都要?” “剩下的就只有富贵竹还有树了,要什么要?!” “……”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这是要上天? 韩子之明白了,陆柔不是真心想要,她是真心想闹。 宴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温晚和陆柔也不是单纯吵架,而是她们俩的暴躁期似乎到了。 想着温晚刚刚不高兴的模样,宴礼迟疑地试着顺毛捋了一下:“别听陆柔乱说,你最好看了。” 温晚这会儿心里莫名的躁意,谁哄都不好使,非得发个脾气不可。 她鼓着腮帮子不高兴地哼道:“用得着你说?!” 这话一听就不诚心! 宴礼这个男狐狸精,自己长得比谁都好看,还说她最好看。 骗人! 宴礼碰了一鼻子灰,整个人都老实了。 确实难哄,夸都不行了。 行,满身都是刺是吧? 他现在是被刺得满身都是眼儿了。 他抱着仙人掌和仙人球,转过身就看到陆庭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宴礼斜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陆庭忍了忍,克制不住地弯唇,不厚道地笑了,用嘴型无声地说:“安静点得了,哄不好的。” 宴礼没好气,懒得搭理他。 他能不知道哄不好吗?但哄不好是一回事,哄不哄是另外一回事。 发了脾气的温晚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很快就又去了楼上,来来回回地搬了好几盆花下来。 跟之前那枝玫瑰长在一起的花,都开得格外的好,娇艳欲滴,香气馥郁,比长在花园里的那些花漂亮多了,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搬上车的时候,温晚嘀嘀咕咕着:“这两盆给宴叔叔洛阿姨,那两盆给韩叔叔宋阿姨……” 她一边搬一边安排,哪位长辈都没有落下。 直到这会儿,陆柔这才看到温晚搬下来的那两盆仙人掌和仙人球,她吓得跟应激的猫似的,猛地往后跳了一步。 陆柔向来不喜欢这种全是刺的东西,看起来就扎人疼。 陆柔皱着眉,不情愿地问温晚:“这是什么丑东西?怎么混进来的?给谁的?” 温晚看出她不喜欢,便不怀好意地告诉她:“给你的,因为你是刺头,跟你很配。” “?” 陆柔词穷了两秒,不乐意地嚷嚷道:“不行!我们两个一人一盆,我们两个都是刺头!” 温晚反驳:“胡说!我才不是刺头,我是刺猬!”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韩子之:“……” 莫闯闯:“……” 嗯,怎么说呢? 自我认知有点太过明确,但也不用说出来,只要你们俩自己心里都有数就好。 吵完一架再吵一架,温晚和陆柔气得扭头,谁也不想搭理谁,都是一副傲娇脸。 来都来了,温晚他们收完自己要的东西后,也没急着回去,而是溜达了一圈,搞了点晶核。 准备回基地的时候,陆庭使了个眼色给韩子舟,韩子舟心领神会地上了他和宴礼的那辆车。 而温晚和陆柔则被陆庭推到了莫闯闯和韩子之所在的那辆车里。 刚好,莫闯闯和韩子之都不聪明。 刚好,温晚和陆柔脾气都不稳定。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没头脑和不高兴吗?合该玩在一起。 等等! 玩在一起? 陆庭回到车里,掏了一小包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的巧克力味夹心饼干,塞到了温晚手里:“吃吧。” 温晚:“?” 为什么? 陆柔:“?” 为什么我没有?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早上值岗的士兵还都在门口站着。 车停稳后,温晚下了车,准备接受检查。 还没走进帐篷,她就听到早上让他们早点回来的那位士兵转悠到她身边,满脸热切地问她:“我看你有点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温晚:“?” 嗯? 一直以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是真的? 那这也太可怕了吧! 早上明明刚见过,这才过去几个小时而已,居然都已经忘到这种程度了? 令人费解。 温晚盯着士兵,眉头紧蹙,认真地思考着。 脸盲?执行任务时脑子受过伤?总归这个年纪也不能是老年痴呆吧? 她想起来了,大观园里某位纨绔想要撩他那漂亮表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来着! 嘤!可不能是看上她了吧? 啧,也不是不可能啊! 毕竟她可是靠脸吃饭的女人,像她这样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有人看上她不是很合理? 真是一个有眼光的好男人啊! 温晚觉得士兵可能是有点羞涩,所以她帮他把剩下的台词说了:“可能是在梦里见过吧!” 士兵:“???” 怎么了?你不能是在梦里梦到过我吧? 原先一本正经的士兵此时大脑空白,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他控制不住地微微红脸,看起来纯情得不行。 “或……或许吧?” 长这么大,还从没听到有女孩子说梦到过他呢!有点开心! 宴礼一听温晚的话,顿感不妙。 再一看士兵脸上的羞涩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不清楚温晚具体在脑子里想些什么,但他一猜就知道她没琢磨什么好事。 什么好事能轮得着她琢磨?八成又是些乱七八糟的脑补。 可离谱就离谱在,这士兵还真就信了? 这句话真就有那么让人想入非非吗? 好歹也是国家的人,怎么能这么天真,居然被温晚忽悠到同频? 他连忙上手,制裁住了温晚的嘴,温和有礼地对着士兵抱歉。 “不好意思,她想象力有点丰富,平时喜欢做噩梦,还总是要代入现实里的人,你别跟他计较,不打扰了,你先忙。” 士兵:“……” 事实上,我这会儿并不忙。 不过,喜欢做噩梦? 那他在这个女孩子的梦里该不会是只丧尸或者鬼吧? 士兵感觉自己粉粉嘟少男心破碎了。 第110章 这次真的要杀了你 宴礼捂嘴拉人推入帐篷,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迅疾如风。 等到做完检查上车,宴礼看到本该坐在另外一辆车上的温晚,此时就坐在车后座。 陆庭排在他后面,这会儿还没回来,韩子舟倒是在车上,并且还给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然后……韩子之居然逃了? 宴礼看了一眼韩子之那无情的背影,目光重新落回了温晚身上,只见温晚正嘟着嘴巴一脸怨念地盯着他,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宴礼见状,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掌心这会儿忽然间似乎微微发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眼神怔了怔,觉得自己确实应该为自己刚刚不礼貌的冒犯行为向温晚道歉。 可他还没开口,就见温晚一脸控诉地看着他,看起来很生气。 “宴礼!你挖完土都没洗手就捂我的嘴巴!” 宴礼:“……” 我的大小姐,这是重点吗? 一堆重点里,她愣是找到了最不重要的那一点。 宴礼看着温晚,很是头疼地告诉她:“首先,我洗过手了!” “其次,比起这一点,万一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严厉推开,并且让对方为他不礼貌的行为向你道歉。” 温晚盯着他看了两秒,开始闹狗脾气:“那你道歉!” ……行吧。 “对不起。” 宴礼的态度温顺得不像话,真诚又礼貌,任谁来了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温晚的狗脾气没能闹得起来,她觉得有点没意思,不开心地噘嘴,但又瞬间想起点什么,表情秒变,嘻嘻哈哈。 这瞬间变脸的模样,让宴礼抽了抽嘴角。 陆庭刚一回来就看到温晚这副笑得嘻嘻哈哈的模样。 嗯?这么开心?暴躁期这么快就过去了? 他震惊地看向宴礼:居然能哄好?怎么哄的? 跟他讲讲,他去哄一下陆柔试试。 可能是被温晚带的,以前那套有点行不通了,陆柔现在都不好吓唬了。 宴礼:“……” 我要是能知道就见鬼了。 陆庭看温晚这会儿心情似乎不错,便好奇地问温晚:“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温晚笑嘻嘻地告诉他:“我搬完花没洗手,等会儿我就去摸陆柔的脸,她肯定会气死!” 陆庭:“……” 可真是个好主意,但是能避着点我吗?我是陆柔亲哥。 宴礼没想到这事居然还让温晚在他身上找到了惹毛陆柔的灵感,他状若无事地移开了目光,开车进了基地。 父母他们这会儿应该都不在家,他们便直接开车回了别墅。 到了别墅后,宴礼他们打算先把花搬下车,放到阴凉处洒点水。 陆柔盯着仙人掌和仙人球纠结了一瞬,灵机一动,忽然就想通了。 之前明明极其不情愿的陆柔,这会儿指着仙人球主动对温晚说:“我拿仙人掌,你拿仙人球!” “?” 温晚看了一眼形状线条扭曲的仙人掌,也觉得仙人球好看些。 所以她有些莫名其妙:“那你为什么不要仙人球?” 陆柔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因为刺猬就得是圆的!” 温晚:“……” 温晚将刺猬……啊不是,将仙人球搬到客厅里。 陆柔很快就巴巴地抱着自己的仙人掌进来,将自己的仙人掌和温晚的仙人球放在了一起。 韩子舟原本就挺喜欢亲近植物的,加上末世后觉醒了木系异能,最适合照顾这些漂亮花花和带刺的球和掌了。 他用带回来的洒水壶,准备先给温晚的仙人球和陆柔的仙人掌洒点水。 韩子舟浇完水后,又输送了一点异能给仙人掌和仙人球,绿色的光点没入其中,两盆植物都变得精神了许多。 温晚和陆柔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韩子舟见状,手不由轻颤了一下,无奈地问:“你们怎么了?” 温晚仰着脸看他,不开心地点了点自己的仙人球:“我的绿色点点比她的少!” 带点委屈的模样,仿佛在控诉他偏心。 韩子舟:“……” 他伸手,给仙人球又多输送了一点异能,温晚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来。 刚一站起身,她迅速伸手在陆柔的脸上抹了一下。 陆柔这会儿还在蹲着研究她的仙人掌呢, 她疑惑抬头:“干什么?” 温晚露出了一个坏兮兮的笑容,告诉她:“我在别墅搬花的时候摸了土,还没来得及洗手,也不知道那些盆栽里有没有小虫子?那别墅好久没人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老鼠跑来跑去?” “???” 陆柔被这话硬控了两秒,她脑补了一下温晚摸了一手鼠虫粪便的场景。 再想到温晚刚刚用那只手摸了她的脸,她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甚至怀疑自己可能要烂脸了。 她忽地站起身,崩溃地大喊道:“温晚,我这次真的要杀了你!” 温晚笑嘻嘻地拱火:“真的吗?我不信。” 她刚一完,两人便在别墅客厅里跑来跑去,温晚跑来跑去,陆柔追来追去。 两人围着宴礼他们五个人,玩起了秦王绕柱,抛开这五根柱子不提,乍一看还挺有情趣。 她跑她追,她插翅难追。 陆庭:“……” 他还以为温晚已经忘了这一茬呢,结果还是虽迟但到。 温晚嚣张嘚瑟地笑,陆柔气急败坏地叫。 青天白日的,很多人都在外奔波忙碌,待在基地里的人本就不多,比早上和晚上都要安静许多。 温晚和陆柔这个动静听起来可不算正常,护卫队正巧巡逻到安静的别墅区,一下子就被这吵闹的声音给吸引了。 听听,是谁喊得这么歇斯底里? 听听,是谁笑得这么狂妄大胆? 这动静,一听就知道有恶性事件发生! 嚣张,真实嚣张,是不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别墅的门还开着,护卫队没费半点功夫就闯进了别墅。 温晚和陆柔在别墅里跑圈跑多了,乍一看还真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谁追的谁。 不过一看陆柔嘴里喊打喊杀着让温晚别跑,护卫队立马就知道陆柔是追着人跑的那个。 梅开二度,陆柔被当场逮捕。 第111章 犯罪是一种气质 陆柔满脑子问号:“?” 为什么? 这些人没自己的事吗?怎么老有他们的事儿?! 她气炸了:“你们怎么老抓我?!” 巡逻人员一听这话,顿时没回过神。 其中有个护卫队队友在末世前是个警察,他很是惊讶:“你居然还是个惯犯?!” “……” 陆柔被噎了一下,呆住,转而更是气得不行:“谁是惯犯了?!你们就不能去抓她吗?” 说着,陆柔指向温晚。 温晚见状,立马抬头望天,做无辜状。 “不能,你才是行凶者。” 陆柔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不想讲话。 本来就不是在同一天巡逻的人员,这几个巡逻人员刚巧跟宴礼和陆庭还有韩子之都不认识。 他们满脸严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在闹什么?” 这熟悉的画风,跟上次那回真是一样一样的。 宴礼他们都无语了。 见陆柔被抓了,温晚也不闹了。 她以抱歉且诚恳的态度,开始跟巡逻人员胡说八道:“没什么事,吃多了,运动运动消消食。” “?” 几个巡逻人员沉默住了。 消消食儿? 你自己听听,这能对吗?! 到底是什么条件,能吃到需要消食? 护卫队里有个打扮得新潮且桀骜的少年,他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们没事消什么食?吃饱了撑的?” 别人都恨不得食物到了胃里能不消化,最好这辈子都用不着再吃下一顿饭才好。 温晚有理没理气都壮:“对啊,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们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啊!” 护卫队众人:“……” 那确实,看出来了。 “那你们没事鬼叫什么?” 温晚:“?” 破小孩儿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什么叫鬼叫?! 她蹙眉反问:“运动的时候喊个口号壮壮气势,这不是很正常吗?” 喊个口号壮壮气势? 谁家的口号是“站住,你完了,我杀了你,你别想逃”? 但当事人自己这么说,他还能怎么说? 少年的嘴皮子没那么溜,他试图反驳,但奈何词穷。 他冥思苦想皱眉苦恼却无果后,最后挤出一句话:“刚吃饱不能剧烈运动。” 温晚:“?”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你说的对。 见他们还扣着陆柔纹丝不动,温晚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要不……你们也一起的?” 护卫队队员:“???” 谢邀,但不必。 他们倒也没有这么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 扣着陆柔的两个队员放开了她,陆柔甩甩胳膊又动动腿。 那两个队员见状,以为是他们俩刚刚太用力,心里还有点抱歉。 但温晚一看就知道,那是陆柔的预备动作两步曲—— 第一步,甩一巴掌。 第二步,踹一蹄子。 至于针对谁,那属实是很明显了。 温晚警觉,就近往韩子舟身后一躲。 当着护卫队的面,韩子舟的胳膊被打了一下,裤腿上多了个前半掌的脚印。 “?” 护卫队更迷惑了。 你就这点攻击力?那你喊得那么撕心裂肺干什么? 本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护卫队,进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离开的时候垂头丧气。 明明护卫队抓人也没什么指标,但他们就是莫名有种沮丧感,好像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们刚要走到门外,就听到韩子舟问其他几个人:“今天中午吃什么?” 护卫队队员:“?” 不是说好吃撑了要消食吗?又要吃? 能不能背着点人,好歹等我们走了的吧? 少年天真,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他们早上吃的饭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消化吗?!” 这吃的是饭吗?是秤砣吧! 其他人无语:“……” 要不你怎么能跟她聊得有来有往呢? 孩子,别天真了,你就没听出来她刚刚是在忽悠咱们吗? 虽然经历了末世,但少年的眼神多少还散发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愚蠢,另外几个成年人见状,都不好意思戳破真相了。 可能是他们刚刚闯进来的时候声势比较大,出去的时候还看到路上有几个人在偷偷往这边看。 末世前当过警察的那位队员看了看那几个人,然后叫上其他几个队员,一拥而上,把那几个看热闹的人给按住了。 直到把这几个人给抓住,队伍里那个少年龚帆这才重新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但他笑了两秒,突然一头雾水的问道:“李哥,我们为什么要抓他们啊?” 李忆忠解释道:“他们几个偷偷摸摸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龚帆仔细打量了几下,没有看出来:“这是怎么看的呢?” 李忆忠一脸高冷神秘:“你不懂,在警察眼里,犯罪是一种气质!” “?” 龚帆不信,这听上去好像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但事实证明,有时候千万不要怀疑一个人对于他专业上的直觉。 一番审讯,这几个人就差把他们从小用的尿布是什么颜色都给招出来了。 当然了,没招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招,而是因为他们实在记不得,但其他事情还是招了的。 包括但不限于偷人家电瓶车的电瓶,节假日混在人堆里偷手机,半夜偷开人家家里的锁……等等等等。 他们几个,还真就是惯犯。 今天跑到别墅区这边,也是过来踩点来了,没成想就是好奇心上头看个热闹而已,居然还把自己给看进去了。 几个小偷现在想想,心里后悔不迭。 不过他们理直气壮。 “末世前的事是末世前的事,关现在什么事?” “就是!我们才刚来基地,又没做什么坏事,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还不许我们重新做人回头是岸吗?” “小偷怎么啦?小偷就不配活下去吗?” 几个有前科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听上去似乎还有几分道理。 然后他们这几个小偷就被护卫队的人给押送到基地小黑屋里,关起来饿了两天。 两天后几个人被放了出来,押到防护墙旁边干粗活去了。 在防护墙这边干活,能获得积分虽然不多,但是包吃。 几个小偷被饿了两天,吃完馒头干得很是开心,半点偷鸡摸狗的念头都没了。 第112章 你脑子坏掉了吧 韩子舟将搬回来的花用异能养了两天,眼看这几盆花都越发生机盎然,这才一人抱了一盆去送给爸妈。 别墅区距离住宅区还挺远,差不多要穿过小半个基地。 傍晚时分,几个人走在基地里,每个人手里全都抱着一盆花,加上他们长得好看,一路上招惹了所有路过的人全都频频回头。 莫闯闯最近确实瘦了不少,所以温晚又让他独自抱了两盆,美其名曰显瘦,大概原理就跟刘海修饰脸型差不多。 其实就是每家父母送两盆,莫闯闯家里就他一个,只好一人抱两盆。 至于宴礼也是独生子这个事儿吧…… 温晚不管,她要又争又抢! 反正叔叔阿姨喜欢她!嘿嘿! 半路上,韩子舟听到路上有个女孩子跟她的同伴讨论道:“基地这是不是马上要举行什么活动啊?” 同伴纳闷:“不会吧?天天累死累活的,能活着都不错了,没事儿办什么活动?” 女孩子的目光从温晚等人的脸上一一掠过,定在了越走越近的韩子舟身上,坚定铿锵:“地花地草评选活动!” “?” 什么鬼? 同伴摸了摸她的脑门,发现她并没有发烧。 但同伴能不清楚她有没有毛病吗? 于是,同伴问她:“你脑子坏掉了吧?” 女孩子指着走到近前的韩子舟:“那你就说这脸权不权威吧?!” 韩子舟:“……” 本来就容易害羞的韩子舟听到这话,面上顿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女孩的同伴深深看了一眼,说话的语气越发严肃。 “这个活动我弃权,我根本选不出来!” 根本不敢多看,末世了,她哪有妇道可言啊?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走上犯罪的道路。 更可怕的是,现在犯罪都不用负责了! —— 到了家门口,温晚他们发觉家里没人在,只好先在门外等着。 金粉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云彩成了漂亮的梦幻色彩,楼道里渐渐暗了些许。 洛诗他们各自从外面回来,刚一回家,就发现自家门口蹲着自家的崽。 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盆花,蹲在门口墙角边,跟只镇宅的小石狮子似的。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住在同一楼层,但看一眼自家孩子,就知道另外几家门口是什么场景。 温晚闻着甜甜的花香,都已经等睡着了,洛诗和宴晋好笑地看着宴礼面无表情用掌心托着温晚下巴的模样,面带打趣:“我们家阿礼还挺会照顾妹妹的。” 宴礼笑不出来。 没见过这么心大的,抱着花盆就睡了,刚开始还靠着墙,没一会儿就不老实了,脑袋直往花枝上蹭。 花枝上都是刺,这要是拿脸蹭一下,醒过来还不得哭半天? 他没辙,只好托住她的下巴。 宴晋说这话时的声音不大,并没有吵到温晚,她依旧睡得沉。 她被挤压在一起的脸肉蹭了蹭宴礼的掌心,像是做了什么好梦,还开心地笑了一声。 见状,一家三口也不敢说话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不过看她没醒,也就自在了。 洛诗弯腰,轻轻地拂开沾湿在温晚上额头上的碎发,看了看温晚熟睡的模样。 温晚这会儿嘴角上还挂着一点水痕,洛诗满心欢喜,还小声感慨了一句:“小晚真可爱啊。” 宴礼:“……” 妈,你是开心了,她是可爱了。 但我的掌心现在好像有点湿漉漉的。 不是躺在床上,温晚睡得也不至于那么雷打不动。 没过一会儿,她的睫毛细细颤了两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发了几秒的呆。 很快,她发觉自己的脸下面似乎垫了只手,连忙抬起了头,也看到了自己跟前的洛诗和宴晋,空空的大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洛诗和宴晋的家门口等睡着了。 温晚一看到他们俩,下意识就想对他们笑,只不过咧了咧嘴,她发觉自己的脸颊上似乎有点怪怪的。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自己在睡梦中流下的口水。 温晚小脸一红,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应该是汗吧? 肯定是吧!天这么热呢! 嗯……肯定!漂亮女孩子是不会睡觉流口水的,是吧?对吧?没错吧? 呜呜呜,很尴尬,怎么办呢? 她可不想破坏自己在叔叔阿姨心里的形象! 她想也不想,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起了大瞎话,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宴礼。 “宴礼,大夏天的穿那么多衣服做什么?你出了一手的汗,都弄湿我的脸啦!” 演员嘛,说点瞎话很合理吧? 宴晋:“……” 儿子,可不是爸不帮你,你忍了吧。 洛诗:“……” 儿子,可不是妈不帮你,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你总不能看着她一个女孩子丢脸吧? 宴礼:“……” 穿得多?再少可就不合适了吧? 他都不知道应该先为温晚的话而感到无语,还是应该先为他爸妈的眼神而感到无语。 不过显然,这并不重要。 宴礼无奈至极,顺势承认了:“嗯,我的错。” 温晚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宴礼不配合也就算了,她大不了丢个脸,回去在小本本上记个仇罢了。 但听到宴礼真的承认了,虽然有点点满意,不过到底还是有些心虚,温晚的小眼神飘啊飘,哪都看,就是不敢看宴礼。 她都没敢多说话,抱着花盆让开了位置,宴晋把门打开,四人进了家门。 刚诬陷过宴礼,温晚心虚得很,放下花盆就脚底抹油,溜去隔壁找陆柔和陆庭去了。 既然来都来了,几个人肯定都是要留下各自陪父母吃个饭的。 宴家晚上是宴礼做的饭,前脚刚把饭做好,洛诗就开始催宴礼:“快点去对面,把小晚哄回来吃饭。” 宴礼都不知道这会儿温晚是不是在陆家已经吃上饭了,在亲妈的催促下,他连围裙都没来得及摘就出了门。 外面的天色差不多已经快要黑了,宴礼刚一出门,就看到隔壁门外蹲着孤零零一只温晚。 宴礼心口一滞,喉头微紧:“温晚,你怎么了?” 温晚站起身,没有半点不愉快的模样,她欢快地扑过来,在宴礼身前站定:“在等你叫我回家吃饭!” 宴礼心头松了松,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好,回家吃饭吧。” 第113章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温晚更是欢喜。 宴礼来叫她回家吃饭了,那他应该不生她的气了吧? 可是宴礼不生气是他的事,她应该道歉才对。 她欢喜的神情中多了几分踌躇:“对不起,我诬赖你。” 这时候的温晚,显得乖巧又不安。 宴礼眉眼舒展着,轻声哄她:“我没生气,别不开心。” 躲在外面已经好一会儿了,温晚早就已经适应了这样昏暗的环境。 闻言,她定定地看着宴礼处在暗处依旧容貌出色的脸,确定他真的没有生气,终于放下心,软着声音讨好道:“宴礼,你最好啦!” 宴礼垂眸轻笑。 这个时候他倒是最好了,又不是以前她说他蔫儿坏的时候了? 晚上吃完饭,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基地里的路灯已经亮起,但跟末世前华灯璀璨的夜晚相比,也算不上多么亮堂。 一个路灯孤零零散发着光,在它散发出的光晕快要到了尽头之时,另一个路灯那微弱的光与之相接。 温晚他们几个走在基地里,这会儿已经很少有人在外面走动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 陆柔撞了撞温晚的胳膊:“你看天上全是星星,特别亮!” 温晚仰头,“哇”了一声,似是惊叹:“是啊,好像许多电灯泡啊!”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韩子之:“……” 莫闯闯:“……” 本想陪她们俩好好赏赏星空的,看来是不必了。 旁边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闻言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温晚,满脸的怀疑人生。 “?” 正常女孩子看星星时是这样想的吗? 擦肩而过时,陆柔开口应和道:“哇,真的啊!一闪一闪的,好像灯泡接触不良啊!” 那人闻言,一脚没踩稳踉跄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温晚和陆柔的背影,满脸“离了大谱”的表情。 有个问题,真的很想请教一下。 敢问,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温晚和陆柔这两个钢铁女孩,因为自己那张有品味的嘴,在这个夜晚丧失了星星观赏权,被宴礼他们几个镇压着,快速回了别墅。 温晚和陆柔看不了星星也不伤心,没关系,他们别墅里也有很多电灯泡的。 回到别墅后,他们早早休息了,因为明天还得出任务,而且是跟别的异能小队一起。 或许是丧尸也在不断进化的缘故,基地最近几天发布的任务难度值大多都不低,而且有一半都是两三支异能小队一起合作的任务。 但凡是不需要跟其他异能小队一起合作的任务,都是最早被接空的,毕竟跟陌生人合作哪有自己队友间来得自在默契和放心? 至于那些难度系数较低的任务少之又少,更是跟个香饽饽似的,每天一更新,就会被一抢而空。 有些平时靠做一些简单任务来求生的人,在连续接不到任务之后,便大着胆子去尝试了一下去接那些难度系数较高的任务。 这一接,就再也没能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听说了这些,温晚他们这两天走在基地里,总觉得基地里的人似乎都变少了。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仅仅是错觉而已。 不说至今还不断有新人来基地,就算没人来,若是真让人一眼便能察觉到基地里少了人,那基地里最起码得少差不多一半的人了,那还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温晚他们就出发去任务大厅门口了。 这次他们接的任务需要出去几天时间,护卫队和市集执勤那边都已经打好招呼了,倒也不影响。 只不过陆柔没法跟去,她被送去了父母那边待几天时间。 温晚他们这次的任务,难度系数是四星半。 基地还没发布过难度系数达到五颗星的任务,四星半已经是目前为止最高的难度值。 以往基地也不是没有发布过难度达到四颗星的任务,温晚他们也做过好几次难度达到四星的任务。 不过四星半的难度值,这确实少见,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多半星的情况。 那囫囵多出来的半星,看起来有些可笑,但也这代表着这次的任务难度确实高,甚至无限接近于五星。 又或许,在基地官方眼里,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其实就是五星,只是担心五星的难度系数会吓到很多人。 而多出来的那半颗星,既彰显了难度,又不会使得这个任务无人敢接。 最近基地的任务普遍不简单,现在这个难度系数混在中间,扎眼也不扎眼。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隔壁市的一个生物制药大厂,末世前,这个生物制药厂在国内赫赫有名,在大街上随手拉一千个人,也绝不会有一个人敢说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个制药厂生产的药。 只不过以这个厂的占地面积和末世前的员工资料而言,整个生物制药厂怕是已经沦为了一个巨大的丧尸乐园。 末世之后医疗系统瘫痪,药物一直短缺,基地对于这个生物制药厂的物资早就已经心动不已。 可惜末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精神遭遇了重创的人类惶惶不可终日。 绝大多数幸存者生存艰辛,许多人甚至都还没有杀过丧尸,而觉醒了异能的异能者们还在慢慢成长。 基地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慎便会导致全军覆没,那么基地的决策者们也将会沦为所有人口诛笔伐的罪人。 关于生物制药厂的任务,便被拖延至今。 可异能者们不断崛起的同时,丧尸的进化似乎更为让人惊叹,基地官方不想再将这个任务拖下去了。 基地没有强制征集所有异能者参加任务,只是如往常一般,将任务发布在任务大厅。 任务大厅的屏幕上,这个任务已经挂在最上方十多天了,直到昨天,温晚他们也才刚接下这个任务。 基地究竟有多少异能者,任务大厅是有资料在的。 他们成功接下任务的那一瞬,这项任务消失在了屏幕的最上方。 温晚他们到了基地大厅门口,那里已经集结了三支异能小队,而他们几个人到了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异能者。 其中有异能小队,也有零零散散孤身一人的异能者。 第114章 你怎么这么没用 工作人员确认所有任务者全部集结后,领着他们出了基地。 而基地大门外,已经停了两辆军卡,车上坐着的全都是基地官方派出参与这次任务的军人。 除了这些军人,剩下的异能者都是开着自己的车,也有那些零散的异能者,坐的是基地派的车。 这么大的阵仗吸引了基地大门口所有人的目光,这些排队想要进基地的人反倒半点都不急了。 不过看完满足好奇心后,所有人也就转移了注意力。 车队启程离开的时候,温晚回头看了一眼热闹依旧的基地。 或许是基地里有自己眷恋的人,在这一刻,热闹的声音被车甩在后面,隐约传来的声响,让温晚有种灵魂被扯离肉体的感觉。 好像他们只是平平无奇地出一趟门而已,但陆柔却不在,这本就不平常。 有军队在前面开道,路上遇到点丧尸也不关他们的事。 没有陆柔拌嘴,温晚有点儿蔫蔫的。 宴礼见状,便想了个馊主意:“要开车玩吗?” 陆庭听了这话,被惊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宴礼一眼。 有时候这人真是比温晚还要没数。 乍一听这话,温晚还挺心动的。 但再一看队伍中那两车军人,她歇了心思。 这次要是再出交通事故,她还能肇事逃逸吗? 她沮丧地拒绝道:“不用了,我懒。” 宴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默默脱离队伍, 将车停在了路上,把韩子之给弄到了这辆车上来陪温晚说话。 韩子之这张嘴也是能叭叭,伴随着遇到丧尸时的几声枪响,从上了车之后,韩子之的嘴就没停过,跟个开关坏了的有声书播放器似的。 刚开始话题还挺正常,说的是他们几个的童年趣事,可说着说着,味儿就变了。 从说起他某个大学舍友同时谈三个女朋友,说他舍友欺骗女孩子感情开始,什么豪门八卦娱乐圈丑闻校园桃色新闻…… 各种乱七八糟的,他都能扯一堆。 韩子之本来性格就跳脱,圈子里到处是跟他玩得好的,有些东西就算他不知道,也有别人讲给他听, 宴礼和陆庭刚开始听韩子之义愤填膺地批判起他舍友时,还挺淡定的。 可眼看话题越跑越偏,他们俩整个人都不好了,宴礼不悦地出声提醒:“韩子之,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跟她说。” 韩子之秒怂,瞬间乖巧。 但温晚还挺感兴趣的,毕竟她以前也是标标准准的娱乐圈圈中人嘛。 不过可能是她糊的原因,她没遇到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在剧组拍戏的时候,他们还挺照顾她的。 有一次,她在一个剧组演男主角的小丫鬟,进组那天晚上,投资人请全剧组吃饭。 饭后男主角的助理悄悄找到她,把男主角的房卡给了她,说剧组给她这种配角订的房间条件太差,还得两个人住,男主角关心她,怕她休息得不好影响状态,让她去他的房间住。 她那会儿可感动了,虽然不太好意思,但她果断跟男主角的助理互换了房卡。 那天晚上,她果然休息得好极了,就是第二天吧,她还没演呢,就被换了个角色。 她演了两个小时的尸体,被吊起来挂在城楼上,演完就离开剧组了。 听说她那个角色,好像被给了原本跟她住同一个房间的女演员了。 悔死她了,早知道男主角的房间那么晦气,她就不跟他换了! 现在虽然不在娱乐圈了,但温晚对娱乐圈八卦还是好奇的。 她缠着韩子之:“再给我讲讲娱乐圈的事儿!” 女孩子嘛,对娱乐圈有点好奇心也正常。 宴礼和陆庭见她想听,倒也没拦着,韩子之也就继续讲了起来,不过这次说出来的事情规矩多了,尽是些当红小生和小花扯头花抢资源的事。 比起刚刚那些花边新闻,温晚对这些感兴趣多了。 普通人的一辈子其实不就是又争又抢的过程吗,什么都不争不抢的,大概都出家去了。 韩子之能聊,爱聊,但就是聊多了,嗓子都快劈叉冒烟了。 望着温晚滴溜溜的大眼睛,韩子之快要跪了:“祖宗,不聊了吧,我嗓子都疼了。” 温晚有点嫌弃地看她:“你怎么这么没用,还不如陆柔呢!” 韩子之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没用? 有本事再说一遍,他哪里没用? 好家伙,你跟陆柔聊起来,那是一人一句的。 我跟你聊起来,是我一个人干说啊! 我说半天,你来一句“是吗,对吗,真的吗”,就这样,我还没用??? 韩子之一气之下躺平了。 不管,他就是聊不动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刚巧也到中午了,带队的军官让所有人原地休息二十分钟。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了车,窝在路边休息吃饭。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各个异能者的生活水平了。 今天早上要出发的时候,陆柔知道自己来不了,所以往车里塞了不少吃的。 但队伍里这么多人,温晚他们也不好搞得太特殊,在一堆人里显得太扎眼也不好。 别人吃面包,他们就吃面包。 别人吃泡面,他们就吃泡面。 别人啃干巴巴的馒头,那……那还是让那些人自己慢慢啃吧。 低调可以,但委屈自己不行。 他们扫了一圈,看到其中一个异能小队四个人全都在吃泡面。 宴礼他们自己默默拿出了一袋饼干,唯独给温晚拿了一盒自热小火锅出来。 泡面的香味很霸道,自热小火锅的盖子一掀开,味道更霸道了。 原本默默吃自己食物的异能者们齐刷刷抬头,顺着香味儿看向了温晚。 姐妹儿,这像话吗?我们本来就馋……不是,本来就烦,你还来这一出!简直比吃泡面那几个还丧心病狂! 温晚正低着头观察着面前的自热小火锅,没察觉其他人的目光,宴礼和陆庭他们几个倒是正面接收到了众人的目光但也并不在乎。 大家应该看得出来吧? 他们队伍条件一般,省吃俭用的,有点好的只能给队里唯一的女孩子了。 大家应该不会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女孩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吧? 第115章 就是良心小了点 不好的想法不能说是所有人都没有,但也只能是想想。 有那么几个人的目光在宴礼他们那两辆车上隐晦地转悠了一遍,最后什么也没敢想。 基地派出来的军官都在这里,他们能干什么?总不能真冲上去打劫吧? 不少人盯着温晚光看不吃的模样,纳闷极了。 还不吃?等什么呢?戒过毒啊? 再不吃小心招鬼,馋鬼!可怕的很! 离宴礼他们最近异能小队是猎狼小队,他们就是在基地里比他们先登记注册的其中一支小队。 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队员还是温晚他们的熟人,也就是前几天在温晚他们别墅里,把陆柔当场抓获的那个少年龚帆。 龚帆这会儿和队伍里的女队员葛苗苗都要急死了,恨不得上手才好。 能不能快点吃掉?他们俩都快被香迷糊了! 好想拿手里的馒头去蘸点汤啊! 是的,猎狼小队就是在场啃干馒头的队伍,这馒头一看就是食堂里买的。 倒也不是他们的日子过得多贫困潦倒,毕竟真正贫困潦倒的人哪能一口气去食堂买那么多馒头?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们队伍的生活作风相当质朴。 在龚帆和葛苗苗紧盯不舍的目光中,温晚终于动了。 温晚转头叫宴礼:“宴礼!” 宴礼闻言,看向她,疑惑道:“嗯?” “啊!” “……啊?” 温晚不是那种爱吃独食的人,她非常慷慨大方善良懂事地把自己不爱吃的菜全都挑了出来,塞到了宴礼嘴巴里。 接着,又塞到了其他人嘴巴里。 没浪费,一点都没浪费。 猝不及防被温晚一人塞了一口菜,几个男人也是懵了。 莫闯闯反应慢半拍,没及时张嘴,唇边还被塞得满是红油。 韩子之下意识嚼啊嚼,吃完了才反应过来,他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地说:“干什么呢?你就不能好好吃你的饭吗!” 温晚她……她居然用一双筷子喂了他们五个人! 那他岂不是…… 韩子之不好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干净了,他居然跟男人间接接吻了! 韩子之震惊至今,转头看韩子舟:“哥!” 韩子舟这会儿也忧郁着呢,他委屈巴巴地回答:“别叫我!” 韩子之:“……” 温晚换了筷子的另一头,闷闷地哼了一声:“我不爱吃那个!” 她也不想的,但陆柔和狗都不在,她也很为难啊。 温晚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宴礼他们清清楚楚。 要说起来,温晚和陆柔至今看到不喜欢吃的食物就塞给他们的行为,也是他们纵出来的。 不喜欢就不喜欢,反正也不是没条件让她们挑剔。 但委实没想到,他们今天居然享受到了一把单身狗的待遇。 作为第一个被她塞了一口菜的人,宴礼的脸色倒是淡定,可剩下的四个人可就委屈了。 塞就塞吧,那就不能只塞给宴礼一个人吗?也不必非得雨露均沾的。 他们几个平时感情好,这会儿嫌弃对方嫌弃得要死,彼此看了一眼,翻出了四双大白眼。 隔壁队伍里,龚帆和葛苗苗一脸馋相,就差在脸上写着“炫我嘴里”这四个大字了。 猎狼小队的队长蒙浩见状一脸无语,厚着脸皮来跟宴礼套近乎:“兄弟,冒昧问一下,小火锅还有吗?我拿食物跟你们换,我们队伍里有馋鬼。” 有是有的,但温晚要是还想吃的话,那就是没有。 宴礼扭头问温晚:“有吗?” 温晚看了一眼满脸讨好的蒙浩,本来想说没有的,啃干馒头的人,能拿什么来换?可一转眼她就看到了龚浩和葛苗苗那一脸的馋相。 一个是熟人,另一个是女孩子,温晚的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儿:“有吧?看你拿什么换?” 蒙浩一听就知道有戏,并且还隐隐听出了温晚对他们的嫌弃。 蒙浩有点懵,为什么要嫌弃他们? 他想了想,回去在一个队员的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了两枚晶核出来,还是有属性的,刚好适合韩子舟和韩子之他们兄弟俩的异能。 “换吗?” 温晚满意了:“换!” 蒙浩美滋滋,一扭头就看到韩子舟和韩子之这兄弟俩跟看傻子一样看他。 三人对上目光,韩子之问他:“你疯啦?” 韩子舟点点头,看在蒙浩是个活人的份上,好歹委婉了几分:“晶核亏了一颗半。” 兄弟俩就差把“败家玩意儿”这几个字给写在脸上了。 蒙浩没成想自己会成了他们兄弟俩眼中的冤大头,他觉得他这是求着别人跟他换,就算吃点亏也不算什么。 再说了,他要是不拿点有用的出来,这女孩子也不跟他换啊! 他嘴角一抽,解释道:“这两种属性的晶核,我们队伍用不着。” 用不着的晶核,属于废物再利用,他绝不是冤大头! 温晚这边已经伸手摸上了陆柔给她准备的口粮,她突然手一顿,将头勾出车窗外,询问蒙浩:“你要换几盒啊?” 队伍里有五个人,蒙浩刚想说五盒,可这一刻,他愣是从温晚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虎视眈眈的危险。 直觉告诉他,千万别说这个答案。 末世之后,直觉这种东西有时候是能救命的。 蒙浩果断换了个答案:“两盒!换两盒!” 温晚瞄了一眼自己的口粮,回答道:“没有。” “?” 蒙浩心一颤,试探道:“那……一盒?” 温晚眉开眼笑:“好嘞!客官请稍等!” 蒙浩:“……” 好家伙,乍一听还以为自己有得选,原来只是他想太多。 心凉了,拔凉拔凉的。 两枚有属性的晶核换了一盒自热小火锅? 这是个奸商啊! 难怪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哥们看他都像是在看冤大头呢,他可不就是个冤大头吗? 蒙浩感觉自己都快破防了。 但他来都来了,这要是空着手回去,不得被馋鬼骂死? 换了! 温晚在口粮里扒拉了一下,看在自己坑了蒙浩好大一笔的份上,特意选了一盒她认为最好吃的,也是末世前超市里卖得最贵的。 真的,她绝不是那种丧良心的人!就是良心小了点。 第116章 我就不是这种人 蒙浩好一个开朗的人,愣是被整自闭了。 坏消息,被坑了。 更坏的消息,他自己上钩的。 捧着那盒天价小火锅回去的时候,他默默在心里背起了乘法口诀表,越背越心酸, 甚至还有点想妈。 他要这知识有何用? 想他末世前的一个名校生,还不如他老妈在菜市场买菜来得机灵。 他老妈都知道听养生讲座的时候,光领鸡蛋不花钱。 蒙浩的心很痛,一看龚帆和葛苗苗这两个憨憨满脸的馋相,他的心更痛了。 还不如把他们俩换给隔壁呢,省俩晶核不说,还省两张嘴。 龚帆看到蒙浩那幽幽的眼神,人小鬼大地劝他:“队长别伤心,等去了药厂,那不是满地都是晶核吗?” 蒙浩:“……” 他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葛苗苗盯着他:“那能吃了吗?” 他们猎狼小队有五个人,就属他们俩最馋。 龚帆用羡慕而热切的目光看向温晚,见她正一个人吃得正嗨,忽然一下子就理解她跟陆柔为什么要消食了。 出趟差都吃得这么好,平时都是吃的什么好东西? 也有其他人想来问问可不可以换的,但一眼蒙浩给的价,立马就歇了心思。 不必了,又不是最后一顿,以后日子还是得过的。 自热小火锅就只有一份,龚帆和葛苗苗还得分着吃,另外三个沾了点汤,继续啃他们那干巴巴的馒头。 龚帆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要不是条件有限,他一个人都可以吃几份。 炫完自己的份后,他意犹未尽地停下了筷子,巴巴地看向了正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温晚。 感觉自己被盯的温晚茫然转头,对上了龚帆热情的视线:“?” 少年,你有事吗? 好好一个小伙子,怎么一脸馋相呢? 这样四目相对的一眼,让龚帆鼓起勇气做了个重大决定—— 他,要去抱大腿! 龚帆满怀热切地往温晚旁边挪啊挪,试图靠近。 他自以为不动声色,但实际上,除了他们队伍里的自己人,他还需要分别越过韩子之韩子舟还有陆庭等人 蒙浩见他一副坐立难安蠢蠢欲动的模样,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老实点,干嘛呢?像只蛆一样干什么?” 龚帆:“?” 蛆说谁? 蒙浩的声音不算小,周围有不少人都听到了,一时间十几道充满杀气的目光投向了他们俩。 韩子之在旁边嚷嚷道:“吃饭呢,说什么呢?” 龚帆也跟着附和:“就是!队长你说什么呢?!” 蒙浩:“……” 死小子,净不老实。 他警告了龚帆一眼:“老实坐着,不许去丢人现眼!” 龚帆这个小伙子正是倔强的时候,蒙浩越不让他干的事情,他就越要干。 他一哧溜,跑到了温晚面前,一双眼睛已经说不上是热情了。 他深情地盯着温晚,满脸真诚地问温晚:“需要帮忙吗?” 温晚警惕:“帮什么忙?” “帮你消食。” “……” 温晚无情拒绝:“不要!” 这小子,算盘打得她没穿书都能听到了! 龚帆挺遗憾的,虽然他的脸皮略厚,但也不是超厚。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短短几步路,走得慢吞吞。 看见他这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两队人全都嘴角一抽。 宴礼他们无语,蒙浩他们嫌弃。 二十分钟休息时间结束,所有人准时上车出发。 韩子之上午给温晚讲八卦,已经把自己的嗓子都给讲歇菜了,下午估计也够呛。 所以陪温晚打发时间的人,从韩子之变成了韩子舟。 韩子舟不像韩子之那么活泼,但很贤惠。 温晚吃瓜子,他剥壳。 温晚吃罐头,他开罐。 温晚吃凤爪,他拿着塑料袋等温晚吐骨头。 整个就是一小厮伺候老佛爷的画风,温晚和韩子舟都很乐在其中。 温晚吃得很开心,韩子舟投喂得也很开心,默契得很。 别人的心情或紧张或担忧或不安,温晚跟要去郊游似的,或许还能再吃点。 一路上走走停停,时不时就要停下来清理一下路上遇到的丧尸。 但只要没有遇到丧尸群或者有异能的丧尸,就没有他们这些异能者什么事。 每次只要车队一停下来,龚帆和葛苗苗就要眼巴巴地跑过来找温晚玩。 一次两次三次的,宴礼他们坐在车里听到蒙浩气急败坏地喊道:“又跑又跑又跑!你们两个是不是闲的?!” 宴礼:“……” 陆庭:“……” 不是闲的,是馋的。 可以看得出来,龚帆和葛苗苗他们俩对于温晚的口粮感情很深。 不过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他们俩过来,温晚倒也有人陪她玩了,于是失去作用的韩子舟很是遗憾地回到了另外一辆车上。 虽然以前完全不熟,但吃货与吃货之间总是更能惺惺相惜。 温晚跟他们俩之间很快就建立起了脆弱的友谊,具体体现在他们三个人的交流之中。 温晚说:“只要你们不惦记我的口粮,我们还是好朋友。” 龚帆说:“只要你把你的口粮给我吃一口,我们还是好朋友。” 葛苗苗说:“我们是好朋友,能不能吃一口口粮?”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龚帆狗胆包天地问:“如果我夺粮而跑,你会追杀我吗?” 温晚大度地摇头:“放心吧,不会的,我就不是这种人。” 龚帆罪恶的手默默伸向温晚已经开封的蜂蜜味薯片。 温晚轻蔑而不赞同地哼哼道:“你都跑不出这辆车,我当场就宰掉你,压根不用追杀的好吗?” 说着,温晚从座位底下掏出了一把菜刀。 龚帆默默缩回了罪恶的小手,并且一脸真诚乖巧地表示:“你多虑了,姐姐,我就不是那种人,我可社恐了。” 葛苗苗疯狂点头。 她可内向了呢,从来不敢打劫的。 温晚鼓起腮帮子,默默把刀塞了回去,还是跟他们俩分了零食,但需要他们俩以工抵粮。 于是他们俩代替了韩子之和韩子舟的活儿,一个负责不停叭叭讲八卦,一个负责喂到嘴边。 老佛爷又躺平了。 第117章 碰到变成丧尸的家人 从云市到隔壁槐城,末世前只需要几个小时的行程,他们足足行驶了两天,才终于到达了本次任务的生物制药厂。 发现了外面的动静,一时间,无数只丧尸怒嚎着向制药厂的大铁门扑了过来。 丧尸数量庞大,把铁门给撞得不断发出声响,仿佛面前坚固的铁门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将车停在制药厂大门外,基地派来的军人迅速下了车,纷纷架枪,率先解决了一大批丧尸,然后换成了冷兵器。 所有异能者被安排分成了好几队,和拿着打头阵的军人一起,分别进入了制药厂。 分队都是尽量按照每个异能小队的队员在一组来分的,但毕竟不是每支异能小队的队员人数都一样,总会有那么那几个会被拆开,分到其他队伍里的。 不巧,温晚他们的有枝小队就被拆开了,宴礼分到了别的队伍。 进入药厂之前,宴礼不放心地看了温晚几眼,但仔细想想,似乎最安全的就属温晚了,便什么都没说,跟着自己分配的队伍进了药厂。 药厂的大门被打开,里面活着的丧尸便如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野兽,蜂拥而来,温晚他们这些人几乎是踩着那些之前被清理掉的丧尸尸体进去的。 一进到厂里,丧尸冲散了所有人,温晚被臭的干呕了两下,都快不敢用鼻子呼吸了。 但看到有些丧尸身上爬着蛆虫在蠕动的模样,更不敢张嘴呼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有什么高蛋白飞到自己嘴里。 她狠狠憋了一口气,生气的气。 为了空气清新,还是早点弄死这些行走的垃圾为好。 温晚一边拎着斧头一顿乱砍,一边掉着眼泪。 这些丧尸虽然很low,但有异能也怕尸海战术啊,丧尸实在是太多了,冷不丁就有可能受一点小伤。 虽说异能者受点伤也不至于会变异成丧尸,可是虽然不会死,但是疼啊! 能不受委屈,那还是别了。 抽抽噎噎地哭着,一把斧头舞得虎虎生威。 哭着哭着,鼻子就堵住了,铺天盖地的恶臭现在只能闻到一点点似有若无的臭气。 温晚有点开心。 她就说嘛,她的异能总得有点别的用吧? 丧尸越杀越少,温晚突然间跟分到同一队的龚帆打了照面。 龚帆刚杀掉两只丧尸,冷不防看到温晚红着眼睛和鼻尖,一双眼睛泪汪汪,脸上还挂着小珍珠。 杀丧尸杀得满脸桀骜与肃穆的少年,此时大为震惊。 他手上没停,边杀丧尸边跑到了温晚身边,怕周围环境太吵温晚会听不到,他超级大声地问道:“你怎么哭了啊?!” 温晚听到了。 很好,周围其他异能者也听到了。 但凡有余力的人,都向温晚投来了诧异的目光,虽然只有短短的时间,甚至可能不到一秒,可这并不妨碍温晚想要撕了龚帆这张嘴! 别人看到归看到,你就非得在这个时候大声嚷嚷出来吗?! 温晚本来还是想用“我害怕”这三个字打发掉龚帆来着,可这会儿因为他这张破嘴丢了人,她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个损招。 “臭啊!你不觉得臭吗?你看我现在,鼻塞不就闻不到了?” 龚帆乍一听觉得有点离谱,再一听深以为然。 他本就已经被臭得快要头晕了,听到这个办法,便想试试。 但他可不是温晚,他想尽了这辈子悲伤的事情,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本来就不太聪明的少年,哭起来仿佛更傻里傻气。 他这一哭,显得温晚都正常多了呢! 听到温晚刚刚的话,离他们俩比较近的几个异能者眼前一亮,居然也跟着哭起来了。 虽然体验感有点怪怪的…… 但哭着哭着,他们便发现自己还真就闻不到那臭气熏天的味道了。 豁!年轻脑子就是转得快哈!真好使! 好东西就应该大家一起分享,看到其他队友满脸痛苦,他们毫不藏私地分享了这个除臭小妙招。 被这么多丧尸身上的恶臭熏得苦不堪言,有些人也就采纳了这个小妙招。 没过一会儿,除了陆庭和韩子舟他们几个知道真相的,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脑子好的,分到温晚他们这一队的人,全都哭了…… 不像是什么大型任务现场,倒像是组团来做丧葬服务的。 倒也不是所有人哭的时候都像龚帆这个死孩子一样,开头都得“哇”一声。 成年人还是要点体面的,以前不是有过一句话吗,成年人的眼泪总是藏在心里的。 虽然现在不藏了,但也不想哭得那么大声。 等到外面的这些丧尸清理得差不多了,温晚一扭头就发现,他们这个队伍里一大半的人都在红着眼眶默默流泪。 温晚:“……” 我哭是在用异能,你们哭是在干什么? 丧尸身上的味道真就臭到辣眼睛了? 但转念一想,温晚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 不管怎么说,她合群了。 从前只有她一个人哭得像是个没用的东西,现在所有人都哭,那她可不就正常了吗?! 这么一想,温晚美滋滋,连带着看这些红着眼眶的队友们时,眼神都变得慈善起来。 来的这一路上,亏得作为队长的蒙浩当了一回冤大头,龚帆和葛苗苗又时不时来找温晚,猎狼小队跟温晚他们这支小队之间也是熟稔了起来。 猎狼小队的五个人仿佛都比较天真,这会儿都成了红眼教教徒。 他们这会儿接触到温晚的眼神,都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奇怪,这眼神好像太奶。 这支队伍还是有救的,当中还是有几个脑子好使的人的。 其中一位老大哥消息落后,压根不知道除臭小妙招的事情。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在这堆哭了的队员里看了一圈,完全不知道应该先安慰哪个才好。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也是难为你们了,做个任务还得碰到变成丧尸的家人,但长痛不如短痛。” 想了想,他又好奇道:“你们还挺有缘,家里人都在一个厂里上班啊?” “???” “!!!” “……” 谁家里人变成丧尸了?! 第118章 其实是纯粹爱哭 要不是任务当前,老大哥怕不是要挨一顿胖揍。 “谁家里人变成丧尸了?!” “礼貌吗?会讲话吗?怎么戳人肺管子?” “呸!骂人就骂人,怎么还带诅咒我家里人?” “算了,看在任务的份上放你一马,但你要记住,我可不是放马的!” 受到一众白眼的老大哥很是委屈,家里人没变成丧尸,这些人哭得这么真情实感干什么? 好人难当,他好心安慰,他们怎么这么凶? 老大哥憋不住,瓮声瓮气地问:“那你们哭什么?” “好家伙,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知道?当然是鼻塞了就闻不到臭味了啊!你都不觉得臭吗?” 忽然知道这个小妙招的老大哥恍然大悟,这就合理多了。 他就说嘛,也不能这么凑巧,爹妈是同事,还死一块儿去,儿女又是同事,还组团来杀爹妈,这多离谱啊? 老大哥憨憨一笑:“臭啊,但不巧,我这几天感冒,闻不到。我就想着药厂里全是药,这才特意来接这个任务的,想看看能不能偷偷摸摸顺一盒感冒胶囊走。” 这要是等药物运回基地,再想搞到一盒药的话,那可不便宜啊! 众人闻言几乎绝倒:“……” 那你可真是出息啊! 队伍里除了异能者,还有基地官方派来的军人。 这些军人听着老大哥完全不把他们当外人的话,嘴角一抽,倒也没说什么。 冒着危险出来做任务,基地哪能指望这些异能者丁点好处不沾?但只要不要太过就好。 老大哥好奇地问跟他说话的那人:“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可真不是一般人呐! 几秒后,众人纷纷抬手,指向了温晚。 老大哥:“……” 啊?是吗? 可她看起来不像是演的,她看起来真像是个小哭包。 每个队伍的临时队长各自统计了一下队伍里的成员受伤情况。 厂房外面都是些普通丧尸而已,算不得什么威胁,除了有几名异能者手臂被抓伤外,倒也没有没有什么别的情况。 整顿完队伍,这几支队伍分别进入了几个不同的厂房和仓库里,继续清理药厂里的丧尸。 厂房里的丧尸要比外面那些丧尸难对付很多,陆庭和韩子舟他们尽力守在温晚旁边。 那些丧尸靠近温晚之后还没显露出异样,就已经被他们几个给收拾掉了。 同时也正因为温晚的异能,他们清理起丧尸来,比队伍里的其他异能者效率要高了许多。 有些人注意到他们几个人杀丧尸似乎杀得毫不费力,不禁心中茫然又惊叹。 这几个人怎么这么强?平时是拿晶核泡饭吃的吗? 龚帆和葛苗苗本就喜欢黏着温晚,这会儿也离温晚不远,只不过因为陆庭他们的站位,他们俩并没有处于温晚的异能有效范围内,也并没有发觉到什么异常。 龚帆已经没在哭了,因为他实在哭不下去,哭起来虽然不臭了,但是鼻塞让他难受了,而且感觉好像有点影响他发挥。 他看到温晚从进了药厂开始就一直哭,到现在都没停过,他整个人都麻了,他不懂温晚是怎么哭得下去的。 龚帆那忽然灵光间一闪的脑子,开始怀疑起了防臭小妙招的事儿。 龚帆心情有点复杂,他有点怀疑温晚之所以会哭,其实并不是因为要防臭。 他怀疑,温晚其实是纯粹爱哭…… 合力将厂房里的这些丧尸给解决掉之后,他们又换了其它地方,继续清理丧尸。 转移地方的时候,龚帆趁机问了温晚:“你是不是骗我了?你哭是不是根本不是为了防臭,而是你本来就爱哭?” 温晚:“?” 你才本来就爱哭呢!我就不能是爱笑的女孩吗?! 你小子怎么突然一阵一阵的,脑子又好使又不好使的? 温晚这会儿可没有心情哄小孩儿玩,她也不解释,而是装作生气地喊道:“你胡说!” 说完,她便跑了。 哭了太长时间的女孩子眼眶红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队伍里的其他人纷纷向龚帆投来了谴责的目光。 你都知道她爱哭,干嘛还跟她说这话?这岂不是纯粹惹她哭吗?太过分了! 龚帆:“……” 我胡说什么了?我不就是问一问吗? 各个队伍在划分好的区域清理着丧尸,药厂里的丧尸多,清理起来确实麻烦,也有不少异能者受了点小伤。 但真要说起来,可能是来的人多,这次的任务似乎也并不太难。 尤其是温晚他们这支队伍,进度格外顺利,队伍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他们这些异能者只需要负责清理丧尸就好,剩下的物资自然会有基地官方的人来负责收集。 这次任务基地官方派来的人当中,除了那些军人,便有两名空间异能者。 所以他们清理完一个地方的丧尸,就继续去下一个地方,完全不顾这些药品。 只有那位感冒的老大哥,还真就光明正大地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一盒感冒药和一盒消炎药。 在场的异能者见了嘻嘻哈哈地笑话他,并没有学着他那样拿什么药品,老大哥这是凑了巧了,但他们没这个必要。 反正又不能大包小包地拿,就拿那么一两盒的,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在官方的人面前展示一下他们那不算良好但到底还有的品德。 任务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随着清理出来的地方越来越多,所有人都以为这趟任务应该会很快顺利结束。 宴礼他们这支队伍清理了一栋实验室楼的丧尸后又重新回到了一楼,穿过了长廊,到达了药厂的另外一栋楼。 这栋楼是药厂的办公大楼,一进去便发现办公大厅的丧尸比起之前那栋实验楼的丧尸要多了不少,但跟之前厂房外面的丧尸相比,那却属实算不上多。 虽然当中也有人先前受了点小伤,但看到办公大厅里的丧尸不算多,大多数人面上的表情还算得上轻松。 他们刚一进入办公大厅,原本游魂般的丧尸瞬间被惊动,张牙舞爪地便扑了过来,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仿佛是声带被人活生生搅碎过一般。 异能者们也没犹豫,反应很快地杀掉了离自己最近的丧尸。 第119章 温晚一定会喜欢的 杜金明一边杀丧尸,一边趁旁人没注意,偷偷摸摸地挖了两枚晶核藏了起来。 想到带队的军官说所有丧尸的晶核会在任务结束后、统一整理再公平发放到所有人手里的话,他就觉得讽刺。 什么叫公平发放? 难道那些被杀的丧尸脑门上会写了谁的名字吗? 嘴里说的是公平,其实哪里都透着不公平。 杜金明不曾想过在场的异能者有人比他的异能更强,杀的丧尸更多,要说吃亏,就算再怎么分,他也不会是最吃亏的那个。 他心想着,基地派来的那些军人里,有几个是有异能的?他们凭什么跟异能者一起“公平发放”? 可惜这个亏是注定要吃了,不过他也不傻,多藏几枚就少亏几枚晶核! 杜金明踹倒一只丧尸,弯腰装作要去杀丧尸的模样,手起刀落,又挖了一枚晶核,心中沾沾自喜。 刚杀完这只丧尸,他一抬头,便在一张办公桌下面发现了一只女丧尸。 见杜金明发现了它,女丧尸低吼了一声,做出攻击的模样。 杜金明见状不仅不怕,反而欣喜不已,这岂不就是送上门来的猎物吗?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起身站了起来,杀了两只丧尸,往那只女丧尸藏身的办公桌走去。 办公大厅里,有人突然间发现了两只异能丧尸,好些人正在对付那只丧尸,这个时候,没有人的注意力在杜金明身上。 杜金明握紧了手里的刀,蹲下了身体。 他半点都没有将眼前这只依旧缩在办公桌下面、明显有些怪异的女丧尸放在眼里,只为即将又要到手一枚晶核而感到兴奋。 就在他动手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刺痛了一下,随即脑海一片空白,仿佛忘记了自己是谁一般,一动不动。 下一秒,一只青白腐烂的手从他的身后贯穿,将他的心脏从胸口摘了出来。 杜金明已然朦胧的理智被这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感觉强行拉扯回来,他一声高亢凄厉的惨叫,在这混乱不堪的办公楼大厅里,也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能震荡人心,令人胆寒。 胸口滚烫的鲜血喷溅到女丧尸的脸上,杜金明在这只丧尸的嘴角看到了一抹诡异的弧度,他不禁瞪大了双眼。 身后传来了咀嚼的声音,杜金明的嘴里不断有鲜血涌出,他艰难地回头,只见一只丧尸正在大口大口啃食着他的心脏。 明明心脏已经跟身体分离,可看到丧尸噬咬着他的心脏,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弥漫上了四肢百骸,杜金明只觉得破了个大洞的胸口越发疼痛起来。 杜金明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他藏起来的几枚晶核也掉了出来。 女丧尸伸手,将晶核拿起,扔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杜金明死前的惨叫声让在场的异能者们不寒而栗,场面更是乱作一团。 有人正在忙于对付那只异能丧尸,而其他人东张西望着,寻找刚刚发出惨叫的人,同一支异能小队的成员更是纷纷看向了自己小队的成员。 “杜金明!杜金明不见了!” 杜金明所在的异能小队的一名成员呼嚎道。 就在这时,场上的局面忽然间发生了变化。 所有人的耳边炸响了一声丧尸尖锐的怒吼声,随即便感到像是有根针扎进了头颅里搅动了一下,让人痛不欲生。 这种感觉宴礼体会过,那次发布任务骗了他们的精神系异能者齐峰,对他和陆庭使用异能时,便是这种感觉。 只不过,这次的感觉比上次要强烈许多。 原本大厅里那些不被异能者们放在眼里的丧尸,突然间有了还手之力。 它们齐齐咬断了那些因为痛苦而来不及反应的异能者的脖子,撕碎后分吃,场面变得血腥至极,整个大厅仿佛刹那间就成了丧尸对异能者的狩猎场。 宴礼强忍着头疼,大声喊道:“全都退出去!” 像是忽然被惊醒一般,剩下的异能者们捂着头,手忙脚乱的,纷纷往大厅外面逃窜。 因为强烈的疼痛感,眼前仿佛有些天旋地转,有些人慌不择路,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着。 一片混乱中,宴礼被好几个人给撞了,他险险地稳住身体,艰难地往外走去。 突然间,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他下意识往旁边闪了闪,随即便感到了肩膀上皮肉被划破的疼痛感,鲜血立马湿透了他的衬衫,衣服湿漉漉地贴在了伤口上。 可这一瞬,脑海中的疼痛感反而松了许多,至少不会让人觉得难忍。 他眸中蕴着寒意,转身看过去,只见刚刚那只被许多人围捕的速度异能丧尸,此时正紧紧盯着他,舔着他肩膀上流出来的血。 速度异能丧尸舔食着手指上的血液,一双没有虹膜只有瞳孔的眼睛,显得格外诡异。 其它那些普通丧尸此时都瑟缩在一旁,唯有这只异能丧尸的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只女丧尸。 显然,这两只丧尸是这里等级最高的丧尸。 速度异能丧尸没有神智,但它骨子里的兽性让它却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类很感兴趣。 而且,它身后的那位也告诉它,这个人类是刚刚那群人里最强的。 这只异能丧尸紧紧盯着宴礼的脸,满是贪婪,透过宴礼那张昳丽的脸,垂涎着他头颅里的晶核,也渴望着他新鲜的血肉。 宴礼的眼神越过它,直直投向了那只精神系异能丧尸。 不止是这两只丧尸渴望着他的晶核,他也很想得到那只精神系异能丧尸的晶核。 他想,温晚一定会喜欢的。 只可惜这两只丧尸很强,宴礼知道以自己一个人的实力压根就杀不了这两只丧尸。 对于宴礼来说,那只速度异能丧尸倒算不上太难对付,但难的是它身后还站着一只精神系的异能丧尸。 宴礼毫不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他刚走没两步,脑海中的痛感再度袭来。 一道虚影迅疾而过,宴礼看到那只速度异能丧尸正拦在他的前方。 这两只丧尸,不打算放他离开。 第120章 她能控制它的同类 杜金明的惨叫声响起时,温晚正站在二楼对着一扇打开的玻璃窗透气。 她深呼吸…… yue,更臭! 刚想关上窗户,她便听到似乎有男人的叫声响起。 声音并不大,但却极其痛苦凄厉。 温晚心头一颤,抬眼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药厂里没有高楼,这个高度并不能俯瞰整个生物制药厂里的情况。 建筑的遮挡让温晚只能大致分辨出声音传来的方向,其他的便再也看不到了。 不过很快,温晚便看到有不少人跑出了她视线的死角,他们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也不知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她皱着眉,抿唇看着,直到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脸时,温晚瞳孔一缩。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跟宴礼一支队伍的人。 温晚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外跑去,用最快的速度直奔自己刚刚看到的方向。 没跑多远,温晚就遇到了已经逃离那栋办公楼的那些人。 他们压根不敢再靠近那栋楼,直到跑到这里,见没有丧尸追出来,这才敢停下。 温晚的目光飞快地在这些惊魂未定的人群当中扫视了一下,却没有发现宴礼的身影。 她不甘心地推搡开了其中几个人,却依旧没看到宴礼。 温晚的声音都低哑了几分,颤抖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宴礼……宴礼不在。” 她身旁被她推开的异能者不知道谁是宴礼,但他一路上没少关注眼前这个女孩子和她的队友。 他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其中一个队友被分配到了他这支队伍里,这个女孩子也只可能是在找那个人。 可按照刚刚那个情形,对方应该凶多吉少了吧? 他刚想安慰温晚一下,却见温晚猛地抬眼问他:“你们从哪跑出来的!” 异能者下意识指了一下,然后就看见温晚直冲冲地向他手指的那栋楼跑了过去。 他愣了一下,也没来得及拦,他后悔不已,口中喃喃道:“完了啊!这不是去送死吗?!” 剧烈的奔跑中,温晚的心脏狂跳着,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这让她自己都快分不清这究竟有几分是因为害怕,又有几分是剧烈奔跑带来的正常反应。 她一片空白的大脑里闪过宴礼那双总是满含温柔的眼睛,又闪过了洛诗和宴晋饱含慈爱的面容。 她怕,她怕了。 宴礼是叔叔阿姨唯一的儿子,他如果出事了,阿姨和叔叔会有多么难过?她会不会再也看不到他们那么温柔慈爱地对着她笑了? 她不想让他们难过,她希望他们开心。 她不想宴礼出事,她舍不得。 舍不得阿姨和叔叔,也舍不得宴礼。 铺天盖地的恐慌让温晚的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下来,这是自从她发觉自己的异能之后,第一次真切的哭着。 阳光暴烈的曝晒,加上快速的奔跑,温晚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火灼烧一般地疼痛。 她跑到那栋楼前,透过窗户,她看到了宴礼。 温晚的一颗心落下又提起,紧缩着,疼得她喘不过气。 他活着,可白色衬衫上到处是斑驳血迹。 办公大厅里,宴礼的呼吸急促低沉了几分。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是这两只丧尸砧板上的鱼肉,它们并不急着杀了他,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着他。 那只丧尸的速度虽然快,但在他风系异能的控制下,丧尸的速度也被阻碍。 可每当他快要杀了这只丧尸时,另外那只精神系异能的丧尸就会突然对他发动异能。 直到他身上多了一道血痕,精神上的压制便会松开几分。 可真因为这精神上的压制松了几分,当再一次被攻击时,那股痛感才更强烈。 他试图先杀了那只精神系的异能丧尸,可在它的控制下和速度异能丧尸的不断阻拦骚扰下,他半点都没法靠近那只精神系的异能丧尸。 脑海里又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的大脑又有了一瞬间的空白,他双目微微失神地盯着猝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速度异能丧尸。 这次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宴礼想,他大概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末世啊,死一个人而已,多么正常。 可是,他好像还舍不得些什么。 温晚闯进来时,便看到一只丧尸试图撕咬宴礼的喉咙。 她灼烧疼痛的喉咙里,惊惧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滚开!别碰他!” 话音落下的同时,温晚的头像被无数根钢针贯穿般疼痛,身体仿佛快要被撕裂成无数瓣。 她并不知道,就在这一刻,她右边的眼睛从正常的瞳色变成了碎冰般的蓝,仿若万年极寒的冰川里凝结出来的一般,极致的纯粹干净。 浅银色的花枝和花叶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睛边缘的肌肤上蔓延勾勒,清冷且高贵,像极了那朵碎冰蓝的玫瑰。 一滴血泪从她的眼眶中,缓缓滴落,给这张脸带来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 疼痛让宴礼的理智已经变得恍惚,眼前的场景仿佛都在旋转。 可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宴礼的神智刹那间清明,他挣扎着对抗那股精神上的攻击,脑海中的痛楚仿佛都在这一刻顷数褪去。 而那只想要取他性命的丧尸,居然真的随着温晚的话而停住了动作。 宴礼毫不犹豫,卷起风刃,刹那间割断了它的头颅。 那只一直隔岸观火的精神系异能丧尸坐不住了,它发现自己居然失去了对眼前这个人类的控制,而它的同伴却被它像虫子般玩弄的人类给杀死了! 它嘴角勾起的诡异弧度瞬间消失,愤怒而痛苦地嘶嚎,死死盯着突然间闯进来的温晚。 她能控制它的同类!它要杀了她! 原本安静瑟缩在一旁的普通丧尸在它的控制下发了狂,全都冲向了温晚,却又在靠近温晚时失去了控制,转而想去攻击宴礼。 不被丧尸精神攻击的宴礼,凭空凝结出了无数道冰针,齐齐向那只丧尸的头颅攻击。 这针扎般的痛苦,他要让这只阴沟里的老鼠也尝一尝。 精神系异能丧尸虽然死了,但其它这些丧尸却并没有停止攻击。 作为丧尸,攻击人类是它们的本能,本就不需要任何外物来控制。 第121章 宴礼一定是害怕了 这一切也不过结束在温晚出现的一刹那,在那两只异能丧尸先后倒下的瞬间,濒死之际的寒冷仿佛都在顷刻间褪去,人间的温暖再度回到了宴礼身上。 宴礼站在原地没动,专注认真地看着向他跑来的温晚。 所有人都逃了,唯独她逆流向他而来。 这一刻,周遭满是血腥、丑陋与罪恶,唯独她一身明媚与干净,美好得令万物都失色,唯她可爱,仿佛与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宴礼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甚至…… 仿佛漏了一拍。 他忽然就明白,将死之际,自己究竟在舍不得什么。 他舍不得朋友,舍不得父母。 也舍不得她。 宴礼向来知道,他在意温晚。 可比起那点隐隐约约不为人知的男女之意,他觉得更多的是朋友间的感情。 守望相助共经风雨的友情,向来长久,他守着分寸,不想去打破什么。 可直到这一刻,宴礼才忽然明白,他喜欢她。 不是作为朋友的喜欢,也不是父母以为作为家人之间的喜欢。 而是,他喜欢她。 无论是以任何关系任何情感而言,他都喜欢她。 他之所以有分寸,不是因为他足够理智,而是因为温晚不懂。 就像那一次次肢体间的触碰,真的只是他不经意间的冒犯吗? 可这些冒犯,他从不会对陆柔去做。 其实那只是他潜意识里自作聪明的、在自认为最合适又无人会发现的时机,小心翼翼却又无礼地放纵了他自己,可他自己却不知道,就像温晚也不会懂。 所以他才会感到抱歉,因为他确实是故意的…… 他卑劣,他贪婪,他竭力隐藏。 他从没想过要欺负她,可他也忍不住靠近她。 所以他从不说自己不会再犯,而是去教温晚拒绝。 她看似得意而聪明地夸赞自己,会嘻嘻哈哈地猜测别人喜欢她,其实是因为她从来看不懂别人的喜欢。 可若是温晚能懂半分,他的所有理智和克制大概便会彻底崩溃。 宴礼的目光深沉了几分。 像是初见时那般,这是她第二次向他奔赴而来,她闯进他的世界,鲜活而明媚,一次又一次。 既然如此,凭什么他不能伸手将她留下呢? 宴礼想到刚到基地那天,温晚一个人站在树影下满身孤寂的模样,心脏便猛烈地抽痛着。 原来从那时起,他便已经彻底舍不下她了。 忽然间明悟的爱意,如同星火落入山林,能燃烧至毁天灭地。 他想,他没法不动心。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她像是他唯一的光亮。 即便这人间已经堕落成地狱,但这一刻,宴礼心中所有的祈求,是让她这一生都明媚自由快乐无忧。 只要她想,他愿意把他的所有都给她,换她在他身边。 温晚看到宴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以为他受伤太重,已经没有力气去杀那些试图攻击他的丧尸。 她心急不已,慌慌张张地跑到他面前,想要将宴礼容纳进她的异能范围,让那些丧尸不会伤害他。 可她刚跑到宴礼面前停下,一双手臂却紧搂着她的腰肢,抚着她的后颈,将她直直带进了温热的怀里。 明明满身是伤,可抱着她的这一刻,却只有满足,没有了痛楚。 抱歉,温晚,可是这次,真的没有抱歉了。 “?” 温晚彻底傻了。 她呆滞的大脑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为宴礼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宴礼一定是害怕了! 温晚这么想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试图安抚他。 可入手便是一片湿润,温晚僵硬着身体,不敢再去碰他,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 明明她已经找到了这么好的理由,可这个理由却被宴礼的举动一击即碎。 宴礼低头,虔诚而珍重地吻掉了温晚脸上那滴鲜红的血泪。 晶莹的冰花在空中飞舞坠落,像极了冬日里的浪漫雪景,看似浪漫而无害,却又生出尖刺,猛地刺向丧尸的头颅。 宴礼在一片纯净与血色的极致中,毫无保留地将他所有的爱意交付于眼前这个人。 没有想象中眼泪的苦与涩,而是带着微微腥气的甜。 这真的是一滴血。 宴礼的手都在轻颤,想要问她疼不疼。 可他看着温晚仰起的脸上满是困惑和懵懂,却又忍不住弯起唇来,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意。 昳丽的容貌多了两分妖冶,真是像极了一只成了精的男狐狸,想要对自己心尖上的女孩勾魂夺魄,引诱她心动。 温晚呼吸一滞,这么近距离地被这逆天的美貌暴击,也不免有点儿被迷得七荤八素。 真的,长成这样已经很不合理了,怎么还敢笑得这么不合规矩? 像他这样的男孩子,出门在外很危险的! 被迷惑住的温晚有点害羞,她微微红着脸,弱弱地问:“你干嘛啊?” 察觉到自己的害羞,温晚抿着唇,多了几分气急败坏。 宴礼喜欢极了她这副因为被自己诱惑,而感到羞赧的模样。 他想,以温晚大多数时候都傻乎乎的脑子,等她想明白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干脆把话挑明好了。 有嘴不说干什么?等着她在外面遇到别的男狐狸精,把她给拐走吗? 可还没等他开口,便听到莫闯闯大声喊着:“妹啊,你没事吧!活着你吱一声的!” 人还没进来,声音却挺大,温晚闻声转头。 “……” 宴礼宰了他的心都有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莫闯闯的话音刚落,他们几个人便跑了进来,看到周围飘着冰花,温晚好端端地被宴礼抱在怀里,倒是宴礼一身战损。 呃…… 好像也不能说是好端端吧,毕竟这一会儿不见,眼睛突然变了个色,眼睛旁边还有画呢! 这不太合理吧? 不过看起来还挺特别的,可是好看归好看,但好像还没见过人类群体里有这个颜色呢,跟国外那些蓝眼睛颜色都不太一样,很浅很亮,跟星光被碾碎后洒了进去似的。 而且,这脸上怎么还有血痕?宴礼的? 韩子之和莫闯闯瞬间哑火,整个人都傻了。 所以说,这是干嘛呢?cosplay啊?非得抱着吗? 第122章 我该不会变成变色龙吧 韩子舟察觉宴礼那眼神里的一丝不善,跟被人上了发条似的,主动解释道:“我们一转头就发现温晚不见了,找到楼下听那些人说她来这里了,就来找找看。” 简直是跟带小孩儿似的,撒手没。 天知道一转头发现温晚人没了,他们几个慌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幸好没事。 陆庭和韩子舟盯着温晚和宴礼,也不知怎么的,对于他们俩抱在一起这件事,倒也没有感觉有多么惊奇。 比起这个,还是温晚的眼睛更让人震惊。 陆庭是亲眼见到过那朵玫瑰的,这粗略地一看,还以为温晚的眼睛就是那朵玫瑰呢。 他难掩诧异地问道:“这不是……你还能变回来吗?” 温晚没说话,空气中透着安静。 过了好几秒,温晚转头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宴礼,这才后知后觉地领会陆庭这可能是在跟她说话。 温晚一脸的茫然:“我吗?什么变回来?” 陆庭:“……” 韩子舟:“……” 韩子之:“……” 莫闯闯:“……” 你俩一个仿佛变了物种,一个身上到处是血,自个儿心里都没数的吗,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谈情说爱\/cosplay的? 四个人齐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动作整齐默契到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遍的排演。 温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没摸出眼睛有什么异常,倒是发觉脸上还是哭得湿漉漉的痕迹。 今天的量有点大,她不敢想象,自己眼睛会不会肿成核桃。 她闭了闭眼,感觉还好。 可能是哭习惯了,练出来了?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陆庭他们看到她的眼睛已经变回了原本的颜色。 温晚疑惑问道:“眼睛怎么啦?好像挺好的。” 陆庭深感一言难尽:“你的右眼刚刚变颜色了,那朵玫瑰的颜色。” “???” 一只眼睛变了色?没个大病能这样吗? 温晚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想明白,她“卧槽”了一声:“我中毒了?!我就说呢,怎么晶核没用,原来是花有毒!那是个毒晶核!我该不会变成变色龙吧?” 宴礼:“……” 他无语地告诉温晚:“你刚刚控制住那只丧尸了。” 只不过他动手太快,温晚没看见。 “真的吗?” “真的,就在你眼睛变色的时候。” 温晚立马变脸,一脸得意:“我就说嘛!像我这样的天选之人,怎么可能会遇到中毒那种糟心事,机遇,都是机遇!” “……” 可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这脸变的,变色龙真的没你会变。 陆庭看她嘚瑟的样子看笑了,玩味地问道:“还有,你们俩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温晚:“……” 老脸一红。 其实她平时挺内向的,真的。 她在大街上碰到帅哥可从来都不敢直接跑对方怀里去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敢。 但是这个,可真不怪她,是宴礼他先动的手! 温晚使了个眼色,试图告诉陆庭他们自己是无辜的,但不幸的是,信号接收失败了。 莫闯闯还挺不高兴地说:“宴哥,你没事自己走两步啊,总让温晚扶着算是什么事啊?” 温晚恍然大悟,原来宴礼是伤得太重,走不了路啊?那没事了! 宴礼闻言,瞪了陆庭和莫闯闯一眼,眼神凉凉。 他想起那只精神系异能丧尸的晶核,不舍地松开温晚,想要去把那颗晶核挖给温晚。 可他才刚松开,就见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人,突然间双眼一闭,脸上褪去血色,毫无征兆地就这么直愣愣倒在了他怀里,一副要碰瓷的模样。 天知道,猝死都不带这么猝的。 宴礼被吓得心脏都差点骤停了,立马伸手试了试她的呼吸。 嗯,活着。 韩子之见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被强制关机了?” 宴礼探了探:“异能透支了。” 韩子之更诧异了:“啊?她这个异能……还会透支啊?” 莫闯闯踹了他一脚:“你这不是废话吗?谁的异能不会透支!” 韩子之挠挠头,小声嘀咕:“我以为温晚的眼泪哭不干就不会透支呢。” 说到底,还是这个异能太奇葩。 他看温晚那样,跟个水缸似的,也不像是眼泪能哭干的样子,哪能想到她的异能居然还会有透支的时候? 宴礼指了指那两只异能丧尸的尸体,让韩子舟帮忙挖出来。 其它的晶核都可以任凭分配,但这两枚晶核是温晚应得的。 藤蔓直接扎进丧尸的头颅,都不需要再多搅动翻找,精确无误地从让丧尸的头颅里将晶核给卷了出来。 抱着温晚刚从办公大厅里出来,宴礼便看到了跟他分到同一队的其中几位临时队友,以及猎狼小队的那五个人。 这些人带着一堆基地官方的军人,正脚步匆匆地赶过来,一个个全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像是要来救他们。 那个给温晚指了路的异能者也在其中,他看到温晚一动不动地被宴礼给抱着,光打雷不下雨地嚎着:“老妹儿啊!是哥害了你啊!你怎么为了个男人这么想不开啊!不值得啊!” 刚想要问温晚情况的龚帆和葛苗苗被他这一嗓门给嚎得闭了嘴。 不值得的男人本人宴礼:“……” “老妹儿啊,哥心里沉甸甸的,还是挺难过的,但不知怎么的,有点哭不出来,可能是好多年都没哭过了?你等哥酝酿一下的!”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韩子之:“?” 莫闯闯:“?” 神经呐? 在场的异能者和军人:“……” 本来还挺伤感的,你这么一搞,我们还有点想笑,是不是不太礼貌? 听到他越嚎越大声,且越难听,韩子之忍无可忍:“别嚎了!你老妹儿还活着呢!” “呜呜……老妹儿啊!哥……嘎?” 哭嚎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句鸭叫。 “活……活着呢?啊!这么巧啊?我说我怎么哭不出来呢,原来不是我心不诚啊!” “……” 众人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心诚不诚的,你自个儿心里没点数啊? 第123章 我一点都不虚 虽然宴礼看上去一身的血,其实伤得并不算太重。 韩子舟的木系异能本来就有疗愈的作用,有他在,宴礼身上的伤很快就被治疗得差不多了。 药厂里的丧尸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除了宴礼他们那一队遇到的丧尸以外,其它的都不怎么难对付。 陆庭他们继续去忙了,剩下宴礼把温晚抱回车里,从后备箱拿了件衣服换上,又给她手里塞了块晶核,异能过度消耗的身体自动吸收起晶核来补充着能量。 宴礼垂眸观察着温晚的脸色,见她脸色好了一些,心头一松。 温晚熟睡时的模样格外乖巧,软软糯糯的,一点也没有平时能把人气到肝疼的那股憨劲儿,落在宴礼眼中简直可爱得不像话。 密密麻麻的喜欢占领了心脏,叫嚣着,却又无处发泄。 宴礼忍了又忍,却还是克制不住地伸手,轻轻摸了摸温晚那浓密纤长带着点微微卷翘的睫毛,但又一触即分。 可仅仅只是这样的触碰,却还是让宴礼满心欢喜地弯起了嘴角。 真可爱。 宴礼不敢再多看,却又忍不住地看。 他强忍着下了车,关上了车门,站在门外守着温晚,又时不时回头,从打开的车窗看她一眼。 像极了守卫宝藏的侍卫,担心会丢了他的宝贝,所以总是惦记着要看一眼,再看一眼。 再三检查过,确认生物制药厂里的丧尸已经被清理完后,跟随这次任务过来的空间异能者将一批最紧要的药物收进了空间,剩下的药物会由基地再次派人来处理。 不过还得有得忙,那些被杀掉的丧尸还没有处理。 制药厂里已经安全,可以安心把晶核挖出来,剩下丧尸的尸体全都被运到空旷的地方进行焚烧处理。 温晚这一觉睡得踏实,睁眼时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刚醒的时候,她大脑一片空白,但回过神来,温晚忽然想起点什么,她猛地转头,往自己身边看去。 空空如也。 幸好,只是睡了一个觉,而不是睡了一个人。 哦,忘了,没穿进霸道总裁小娇妻文学里,没这剧情。 “?” 对了,她什么时候睡的? 温晚扒拉开帐篷,只见外面生着火,其他人都在吃东西。 听到温晚从帐篷里出来时发出的动静,帐篷外的几人纷纷回头。 宴礼坐的位置正对着帐篷,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温晚的情况。 看到她醒了,宴礼迅速将手边的矿泉水拿起,走到温晚面前,打开后递给她,殷勤的模样让陆庭和韩子舟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同于陆庭和韩子舟的心照不宣,韩子之和莫闯闯他们俩直到这会儿也没回过味儿来。 韩子之还对着韩子舟吐槽:“哥,瞅瞅宴哥,你再瞅瞅你,没个眼力见儿,你离帐篷最近,都不知道给温晚递个水吗?” 韩子舟抿着唇看他,几秒过后,他嫌弃地白了韩子之一眼。 就他傻成这样也好意思说什么眼力见儿? 韩子舟看不来他弟弟的傻样,难得一次的嘴毒:“我是离帐篷最近,但你是离死最近。” 韩子之:“!!!” 什么玩意儿?这是从他哥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韩子舟,你被陆柔夺舍啦?” 韩子舟顿了两秒,淡定地开口:“蠢死你得了。” 陆庭在旁边赞同地点头。 “……” 韩子之的心被扎了一刀又一刀,他转头去看莫闯闯,试图得到一丝安慰。 眼看莫闯闯也是一脸傻样,他被安慰到了。 温晚从宴礼手中接过水瓶,配合地喝了两口,茫然地问:“我怎么睡着啦?” 宴礼柔声回答她:“异能透支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想吃什么?” 温晚眨巴了一下眼睛,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然后又快速陷入了深刻的思考当中。 晚饭吃什么呢? 啧,这真是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啊! 她在陆柔给她准备的口粮里盘算了一堆,最后还是想吃点清淡的。 今天被那些丧尸恶心到了,到现在她还觉得总是能闻到腐烂的臭味。 “想喝粥。” “好。” 他们是带了米的,就是带的不多,但温晚一个人的饭量肯定是够的。 宴礼去煮粥,陆庭他们四个又盯着温晚的眼睛多看了几眼,到现在仍然觉得离奇。 但这毕竟是在外面,周围还有那么多人,他们便什么都没问。 温晚刚睡醒,懒懒地坐着,小口小口抿着手里拿着的矿泉水。 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喝水,龚帆和葛苗苗很快就黏了过来。 温晚见状,还以为他们俩又要来蹭她的口粮,无精打采地告诉他们:“我今晚喝粥。” 龚帆翻了个白眼:“早就听到了!我们来给你分糖的!” 说着,龚帆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一袋奶糖,给自己和温晚还有葛苗苗分了起来。 温晚还挺喜欢这个牌子的奶糖,顿时提了点兴致,看着她分糖。 三个人凑在一起,跟三个幼稚小孩儿似的。 “我一颗你一颗,苗苗姐一颗你一颗,我一颗你一颗,苗苗姐一颗你一颗……” “???” 温晚听出了点不对劲。 恕她才疏学浅,她有点没太明白,这个分法在这里是合理的吗?关键是葛苗苗好像也对这个分法没什么意见。 可能是习俗不同吧,她原本那个世界可不带这么分东西的。 要是有人这么干,上至社会大哥,下至幼儿园小班,不得全都打起来? 她疑惑地问龚帆和葛苗苗:“你们俩就这么分啊?” 葛苗苗不解:“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温晚摇了摇头:“没事。” 就是有点好奇,他们俩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一半呢? 分完糖,龚帆还说:“你也太虚了吧,我还没见过谁的异能使用过度晕过去的呢,你赶紧多吃点糖补补!” 温晚:“……” 首先,糖能不能补异能暂且不提。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温晚掐着自己的腰直起身子发脾气:“我不虚!我一点都不虚!你怎么能说一个女孩子虚!要虚你自己虚!” 龚帆:“……” 怎么突然这么凶? 第124章 腰酸腿软头痛嘴还馋 这小脾气发的,还挺大声,倒是挺有活力的。 不少人看了过来,其中还有那位给温晚嚎过“丧”的那位。 对方大喊道:“老妹儿!老妹儿你活了啊?!” 这声音真的是超大声,引得周围不少人在毫不掩饰地嗤笑。 温晚压根不知道自己就是对方口中的老妹儿,她闻声好奇抬头看了一眼。 见对方似乎在冲她这边挥手,但她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只当对方是在跟别人打招呼,便又低下了头,正巧看到了龚帆的小动作。 龚帆伸手,正从温晚那堆糖里摸回了几颗。 “既然不虚了,那还是少吃点吧,糖吃多了蛀牙。” “!!!” 那不行! 温晚立马扑下身子,按住了龚帆的手:“虚!好虚!我不仅腰酸腿软头痛,我嘴还馋,要是有人抢了我的糖,我只能虚弱倒地,360度旋转大哭!” “……” 她瘪着嘴,一脸的可怜巴巴,很没出息的德行,陆庭他们都看不下去了,果断移开了视线,当作没看到。 龚帆松开了手,并且好奇问道:“对了,都忘了问你是什么异能?怎么还把自己掏空了呢?怎么清理丧尸的时候没见你用啊?” 温晚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甜滋滋的,她惬意地晃了晃脚。 怎么没用?她不是一直都在用着吗? 心里想着,温晚嘴里扔出了那个跟自己的异能毫不相干的答案:“力量。” “?” 龚帆看了看她的身形。 看起来软乎乎的,一副身娇体柔易推倒的模样,居然是这个异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缺什么补什么吗? 可是,他也认识几个力量系的异能者,他们这个异能不是直接强化躯体吗,这也能透支的?怎么没听过这个说法? 龚帆不解地问了出来。 温晚无言了几秒,然后胡扯道:“我跟别人的不一样,不是那种很平均的力量强化,我是爆发性的力量系你懂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龚帆愣愣点头:“懂了。” 宴礼煮着粥,又看了看正吃着糖一脸娇憨的温晚,然后起身去车里,在温晚的口粮袋子里翻了翻。 都没有什么配菜,只有白粥她怎么喝的下? 宴礼从袋子里找到了一包红枣片,既可以当零食吃也可以泡水喝。 他把红枣片放到了锅里一起煮,红枣的甜香慢慢融入到了粥里,直到粥被煮得软糯浓稠,才把已经煮到没味道的红枣片又盛了出来。 宴礼看了几眼,然后塞给了莫闯闯。 “用不着了,你吃掉吧,别浪费。” 莫闯闯:“???” 是枣用不着了,还是我用不着了? 这跟温晚吃肉他喝汤有什么区别?! 心痛到无法呼吸! 莫闯闯痛心疾首:“哥!凭啥我吃剩下的边角料?” “因为你吃得多,可以多吃点。” “我就不配吃点好的吗?” “那你把粥喝了,这些给温晚?” “……” 那倒也不能。 莫闯闯整个人都不快乐了,但还是委屈巴巴地吃了。 嗯?好像还是有点甜的? 莫闯闯咧嘴一乐。 果然,他宴哥心里还是有他的! 粥太烫,宴礼盛出来后用冰镇了一会儿,等到粥变成了温热,这才端到了温晚面前。 本来还没什么食欲,可闻到红枣香甜的味道后,温晚的饥饿感也涌了上来。 她刚想开动,忽然想起旁边还有两个吃货。 “来一口吗?” 龚帆和葛苗苗齐齐摇头。 他们俩只是馋了一点儿,但又不傻。 这可是特意给温晚煮的,以温晚的情况,这跟病号饭有什么区别? 连这也蹭的话,他们俩怕自己会被某些人用眼神给暗杀。 再说了,馒头早在路上吃完了,他们这两天伙食好多了,嘿嘿~ 被拒绝的温晚一个人没再管他们,大口大口喝粥。 温度合适,又香又甜,是她最喜欢的口感,温晚惬意得不行,跟只贪吃的小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子给宴礼竖起了夸赞的大拇指。 喝完粥,温晚擦了擦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俨然又是一副困了的模样。 龚帆很震惊:“你不是刚醒吗,怎么又困了???” 温晚理直气壮:“女孩子就要多睡美容觉!你懂什么?!” “……” 龚帆被怼得无言,讷讷地来了一句:“刚吃饱就睡觉不好,得消化一会儿……” 这句话跟龚帆上次抓到温晚和陆柔追逐打闹的时候,说的那句“刚吃完不能剧烈运动”还挺异曲同工的。 温晚想起这事,逗他玩:“那我们一起跑步吧!” 果然,龚帆继续说道:“不行,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 这话一出,温晚觉得他跟个自动回复机器人似的,她乐得哈哈笑,葛苗苗也跟着她傻笑,把龚帆给气得脸红。 三个人皮了一会儿,温晚又打了个哈欠,她是真的又困了。 龚帆和葛苗苗见状,识趣地走开。 宴礼拿了套衣服过来,放在了帐篷里,回头看温晚:“等会儿把衣服换一下。” 温晚身上沾了一些他的血,只是她之前昏睡着,夏天穿得少,陆柔又不在,他们也不方便给他换。 闻言,温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浅粉色的衬衫上好几片血迹,跟染了几朵红梅似的。 她不开心地揉了揉血迹染红的地方,向宴礼控诉:“这是阿姨送我的衣服!” 宴礼想起那个拥抱,自觉柔着声认错:“是我不对,下次不会弄脏你的衣服了。” “?” 温晚隐约觉得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她仔细想了想,好像又没有不对。 宴礼都已经认错了,还能有哪里不对? 做人不能太小气,温晚瞬间没了脾气,她满意地咧嘴笑:“好吧,原谅你了。” 她进了帐篷,窸窸窣窣地换好衣服,打开帐篷拉链,想把脏衣服塞到车里去。 可刚打开帐篷,就有一只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脏衣服。 衣服上还带着温晚的体温,转过身离开的宴礼不可控制地耳根一红。 温晚还趴在帐篷入口处,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还是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第125章 可能是不想理你 这几天出来,每到晚上都有基地的军人在周围巡逻,所以有些异能者小队干脆都没安排人值夜。 在末世之前,他们大多数人也不过都是这个国家最普通的一个小老百姓而已。 对于他们来说,军人这两个字带来的安全感比他们自己本身还要踏实,毕竟这可是国家带出来的兵! 只有警惕心比较高的一些小队,还是照常安排了值夜。 宴礼他们这边也是照常值夜的,只不过平时都是两个人值夜,这几天改成了一个人值夜。 倒也不是防着谁,只是以免出现什么意外,自己人这边可以第一时间能反应过来。 不过这附近的丧尸已经被清理过,这一夜平安。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继续忙碌了起来。 丧尸的晶核和尸体还没有处理完,他们得尽快处理好。 快到中午,生物制药厂里这些丧尸的尸体总算都被处理好了。 至于晶核的分配,是参加任务的军人和异能者们三七开。 参加本次任务的军人基本都是没有异能的,但也杀了不少丧尸,光是在药厂门外那一波,杀掉的丧尸数量也很可观。 这么分的话,有些异能者不一定赚,但更多异能者绝对不会亏。 这些军人本就是基地官方的人,是领着基地的工资的,他们分到的晶核用不着,会由基地那边出其他资源来换,再分配给基地那些有异能的军人。 宴礼他们几个拿了分到的晶核,压根没多看几眼就收了起来,也没像某些异能者那样脸上露出多么欣喜的表情。 哪怕没有这些晶核,光是昨天下午那两枚异能晶核,他们这一趟就没白来。 只不过在分晶核的时候,那些小队里损失了队员的小队情绪都有些丧。 其中有两个牺牲的异能者是有家人的,他们的那一份自然是要留给家人的。 虽说他们在这次任务中做出的贡献或许并没有其他人大,但毕竟是在出任务的时候牺牲的,死者为大,为了他们家人日后的生活能够得到保障,他们分到的晶核不比其他人少。 可也有几个异能者是没有家人的,这种情况下,他们得到的就不多了,只是小队略微多拿到一点,安抚他们失去队友的心情。 虽然是多拿了一点好处,可这毕竟是用朝夕相处的队友的命换来的,但凡是有点良心的人都没法笑得出来。 那个一开始被精神系异能女丧尸控制,而被其它丧尸掏了心脏的异能者杜金明便是孤身一人。 为了不让自己吃亏而偷偷藏晶核,也正因为晶核而丢了性命,最后一无所有。 处理好这些,中午吃饭休整了一下,留下部分军人看管生物制药厂,下午大部队就踏上了回基地的路途。 而空出来的那辆车军卡上,也被装上了基地目前紧缺的药物。 回去路上,温晚兴奋极了,动不动就催宴礼和陆庭开快点。 出来这么几天,她还怪不习惯的。 被她催的没办法了,陆庭调侃着问她:“这么着急是想陆柔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见她?” 温晚哼哼:“才不是,想单身狗了。” 陆庭:“……” 陆柔听到这话大概得被气个半死。 或许是任务得以顺利完成,大家归心似箭,回去的路程仿佛被缩短了许多,比来时早了半天回到了基地。 一堆车停在基地门口,每个人脸上扬起的笑容都跟打了胜仗回来的将士一样。 热闹的基地门口更热闹了,门口负责执勤的士兵和工作人员都热情地迎了上来。 一阵寒暄过后,这才开车进了基地。 温晚他们没直接回别墅,而是先开车去了住宅区,准备顺道把陆柔和单身狗一起接回去。 车停在住宅楼楼下,温晚兴奋地从车上下来,跟个小孩儿似的,蹦蹦跳跳地上了楼,敲了陆家的门。 陆柔这几天在家,班儿也不用上,天天在家吃零食遛狗玩,闲得又爽又无聊。 这会儿她正闲得没事干给自己做美甲,学着给自己指甲上画朵小花花。 但陆大小姐以前都是被别人伺候的,哪干过这样的事?实操为零的陆大小姐看着涂得乱七八糟的指甲,本就气得要死。 正巧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猝不及防的陆柔手一抖…… 很好,有人背锅了。 陆柔对着门外大吼一声:“谁啊!敲什么敲!”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原本躺在沙发旁的单身狗突然站了起来,哒哒哒地跑到门口,兴奋地挠着门,夹着嗓子热切地“汪汪”着。 这个死动静…… 陆柔眼前一亮,果断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一旁,跑到门口将门打开。 一人一狗,如出一辙,热情地抱住温晚蹭蹭,激动的一声尖叫:“啊啊啊啊!!!你们回来啦!” 温晚也笑:“哎嘿嘿,我们来接你回家。” “走走走!” 其他东西也不管了,陆柔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带着单身狗和温晚手拉手一起下了楼。 到了楼下要上车的时候,两人才松开手。 这刚一松开,温晚才发觉自己的手有点怪怪的。 她抬手一看,乱七八糟的红色指甲油,再一看陆柔的手指,也是一片乱七八糟。 温晚气得不行,把手伸到陆柔面前:“陆柔!你干的好事!” “?” 陆柔一看自己的指甲,又心虚又生气:“关我什么事!谁让你碰我指甲的!” 一上车,两人就开始了团聚之后的第一吵,吵了一路,吵得宴礼和陆庭两个人表情都麻了,做完任务回基地的好心情也消散了一大半。 这就是两个祖宗! 回到别墅,这两个总算是消停了。 两人气哼哼地从车的两侧车门下来,瞪了对方一眼。 要不是不合适,她们俩怕不是宁愿翻窗户进去,都不想跟对方走同一个门。 在外面任务这几天都没能好好洗个澡,刚一进门,温晚就迅速跑到了楼上,准备给自己洗香香。 陆柔看到她这副模样,愣了半天,最后喜笑颜开:“哈哈,她被我气得落荒而逃!” 韩子之也嘻嘻哈哈:“嘻嘻,也可能是不想理你。” 陆柔:“?” 不准嘻嘻! 第1章 丧尸比她正常多了 【这是一扇门,恭喜你顺利打开了门,然而门后的丧尸一口咬了过来! 没关系,你还活着,匆匆逃跑,但掉了的脑子,被我捡到。 V我5块,不然不还!哼!】 —— 真衰! 真的! 作为娱乐圈里不知名非着名的小透明演员,温晚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自己有朝一日穿书了会是什么场景。 她想,她一定是穿成了包揽娱乐圈内所有奖项的知名影后吧? 漂亮身材好还有钱,到时候霸道总裁排队喜欢她,她也不稀罕。 不行的话,穿成家里有个七八套房子的小富婆,每天过得无所事事坐等收钱的咸鱼日子,这也是可以的。 然而事实是…… 温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恐怖至极的脸,血液已经干涸在脸上,半张脸已经腐烂,连眼珠子仿佛都要掉出来了一般。 腐烂的眼眶里有暗绿色的液体流了出来,和脸上干成红褐色的血液重叠在一起,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和恶心。 好家伙,一只丧尸啊! 丑陋无比,真的丑陋无比! 恶臭迎面袭来,温晚此时恨极了自己这么好的视力,让她看到了丧尸腐烂的眼眶里,似乎有一些不断翻涌掉落的小蛆虫。 温晚情不自禁地干呕了两声,换来对方像是疯了一般嘶吼着扑向她,吓得温晚整个人都下意识缩在后座上鬼哭狼嚎了起来。 可她嚎了几声之后,发现了不对劲。 扑了这么久,这只丧尸好像也没扑过来嘛! 温晚抬头仔细再看,然后发自内心地感谢了一番伟大的祖国。 谢谢祖国的交通法规定坐在副驾的人必须要系安全带! 否则,她的小命今天就算是交代在这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这让温晚放松了许多,但跟一只丧尸共处一车还是挺让人难忍的,它太恶心太臭了。 温晚刚想推开车门出去,可往外扫了一眼,她敏捷地缩回了手。 看着外面满大街的丧尸,温晚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 她忽然觉得,她还是可以忍一忍的。 人生在世,跟一只丧尸共处一车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正常!否则人生都不完整了呢! 末世嘛,没有两只丧尸在身边多不合理啊! 自我安慰了一番后,温晚没有想通一丁点,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苦。 这tm都是什么事啊!她总不能一直都在车里待着吧? 苦恼之中,温晚摸了摸自己的发际线,忽然间灵光一现! 在她看过的末世文里,不都是有异能的吗? 于是,温晚抬起双手,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风!火!雷!冰!霜!雪……” 都没反应。 温晚没有放弃,坚持就是胜利! 而距离温晚约一百多米远的一家五金店里,有三个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正拿着望远镜张望着她,看得一头雾水。 “她在干什么?” “不清楚,有可能是被丧尸咬到了,脑子不好吧?” “别胡说!跟她比起来,那只丧尸看起来正常多了!” “你们说要不要去救她啊?” “你疯了啊?咱们又不认识她,凭什么要去救她?再说了,外面那么多丧尸,拿什么去救?” “可她落在车里,迟早没命啊。” “没命也是她的命!咱们自身都难保了,你还同情别人,行了,别看了,越看越糟心。” …… 温晚试了半天,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 她可以毫不怀疑地确定了,她确实没有异能这种东西! 虽然还是有点不太甘心,但温晚放弃了。 作为一名演员,温晚那充沛的情感让她在这一瞬间,连遗书该写多少字都想好了。 可她都已经这么难过了,结果一抬头,还看到一只丧尸对着她龇牙咧嘴,温晚瞬间就愤怒了。 她上去就要给丧尸一脚,可她的脚刚抬到一半,又老老实实放下来了。 还挺意外的,穿的居然还是条裙子,那算了。 温晚冷静了下来,仔细想了想自己之前看过的小说,但因为平时口味过于复杂,她暂时还想不到任何剧情能和现在的情况对应上的。 但是,大概,或许…… 她应该是穿书没错吧? 温晚一时间没辙了,她越想越气,实在搞不懂自己穿个书怎么还穿成这么个死德行了呢? 想她死就直说!拐弯抹角干什么? 温晚觉得自己多少算是个正经人,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倒霉。 难道说会有男主突然出现,对她进行英雄救美吗? 抱着这样的期待,温晚等了又等,越等越心酸。 想她一个大鹏展翅、白鹤亮翅、可乐鸡翅全都会的武术天才,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温晚就觉得心酸极了。 一心酸,温晚就忍不住哭了。 太难了,做人真的是太难了,混了二十多年,没车没房没存款还没名气,现在居然连命都要没了。 女人太不容易了,做女人一定要坚强,等她哭完一定! 温晚哭得好不伤心,可她哭着哭着,忽然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想了想,抬头看向了副驾上的丧尸。 好像从她哭开始,这只丧尸就变得格外安静,也没有张牙舞爪想要咬她了。 真假的?丧尸怕哭? 温晚想着想着,擦干了眼泪。 就在这一瞬间,副驾上的丧尸突然暴躁起来,再次伸着手就想往缩在角落里的温晚身上扑。 众所周知,小透明不代表演技差。 温晚别的方面不行,但哭戏是一秒落泪。 她一哭,丧尸又乖了。 温晚看到它这狗样,要不是嫌弃它长得丑还长得脏,恨不得上去就给它一个大鼻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温晚确定了,只要自己一哭,眼前这只丧尸就不会攻击她了。 既然这只丧尸不会攻击她,那外面的丧尸呢? 转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那不断徘徊着的丧尸,温晚心存期待。 或许,外面那些丧尸也不会攻击她? 满脸是泪的,温晚将车窗开了一些下来,下一秒,她便发现外面那些原本没有目标的丧尸忽然全都冲她扑了过来。 温晚的瞳孔一缩,立马就想把车窗给关上。 她的手刚准备去拨弄车窗的开关,却忽然发现,除却那些从远处扑过来的丧尸,原本就靠近车身的一只丧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 ? 好像…… 好像有点怪怪的呢。 第2章 大力女惨遭滑铁卢 温晚顿住了手上的动作,打算冒险再观察一下。 算了,大不了就是死喽。 反正就算不被丧尸咬死,她待在车里也吃完得被渴死饿死,这种煎熬的死法,倒还真不如被丧尸咬一口来得痛快些。 然而下一秒,温晚看到那些僵硬地扑过来的丧尸,在距离车身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时,忽然就停了下来。 像是失去了攻击目标一般,它们没头苍蝇般原地打起了转,看起来笨头笨脑的,要不是实在长得太丑,甚至能称得上有点蠢萌。 温晚眼前一亮,眼泪完全不敢停。 大着胆子,温晚小心翼翼地打开了车门,伸出了试探的jiojio。 哦吼~ 财神爷保佑,大吉大利,啥事没有,恭喜发财! 推开车门的同时,原本在车门旁徘徊的那只丧尸被车门给怼得平地摔了一下,在地上抽搐了好几下,但僵硬得仿佛上了锈般的四肢让他一时半会儿没能爬起来。 温晚放眼看去,除了周围快要把她挤成一团的丧尸外,不远处还有不少丧尸正往这里走过来。 好在没搞出什么大动静,离得远的丧尸也没什么反应。 不过该说不说,进入娱乐圈两年,这还是温晚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么受欢迎的场面呢。 如果眼前这些不是丧尸,那简直就是标标准准的追星名场面啊! 该死,恋爱脑上头了。 她一哭,丧尸都慌了,这怎么不算爱呢? 后面的丧尸不断地往温晚这里扑,看起来是真心诚意想要给她一口,但围在温晚周围的丧尸却显得格外无害。 看似没有危险,但挺难不害怕的。 温晚的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是要跳出胸腔一般,就连肝感觉都在颤。 一步,两步…… 路被堵住。 不过不要紧,温晚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有一股牛劲。 说起她力气大这件事,其实还挺阵痛的。 温晚刚一出生面对的就是一个单亲家庭,除了亲妈以外,她不仅没见过她那不负责任的爸,她从小也没见过别的亲人。 老妈辛辛苦苦工作,一把屎一把尿将她拉扯到六岁,却因为要打几份工而累到猝死。 剩下一个没人养没人要的她,被送进了孤儿院。 成为孤儿的日子说苦也苦,但其实也并没有那么的可怜,至少对于温晚来说是这样。 温晚不仅没有过得惨兮兮,甚至是孤儿院里过得最好的孩子。 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在这个看脸的世界真的很吃香,哪怕是在孤儿院里,都会比别的孩子得到更多的偏爱,肉都能多吃两口。 只不过大人的世界里有三六九等,孩子的世界里其实也有鄙视链,作为一个孤儿,就足以成为其他孩子欺负孤立的对象。 为了不被欺负,仗着一张漂亮可爱的脸,温晚厚颜无耻声泪俱下死乞白赖地在武术馆学了好几年,愣是没交一分钱。 学了几年武术,再加上自己力气大,在上初中的年纪,作为乖乖女好学生的她,却能让学校附近的不良少年少女都老老实实叫她一声大姐大。 大学开始,温晚就在离学校不远的影视基地当龙套赚钱。 长得漂亮,虽然不是专业出身,但演技却能过关,再加上还会武术,温晚在整个影视基地也是十分吃香的。 就这样,她被自己后来的经纪人无意间看中,签进了公司。 温晚长得漂亮,甜美却又带着些许明艳,洋娃娃般的精致感。 特别是那张澄澈灵动的杏眼,像是无辜的奶猫似的,带着蒙蒙的水雾,无辜又纯真,巴巴地看着一个人时,总能让人心软。 经纪人根据她的长相,给她设定了乖巧软妹的人设。 长相这么乖巧的甜妹,其实还会武术,又甜又A,反差感满满,经纪人都觉得钱途有望。 只可惜,温晚没出息,进了公司两年,然后兜兜转转还是个糊咖。 原因不详,但温晚觉得还是人设有问题。 因为她从来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香香软软小蛋糕,她是个能举着一百多斤大汉进行八百米跑的女壮士。 其实刚开始进公司的时候,凭借着美貌,她也是吸过不少粉的,甚至还上过一档直播综艺。 温晚是真的喜欢这一行,她其实不缺爱,因为漂亮,对她表达出善意的人从来没少过。 但从小没了亲人,她也从来没有人可依赖。 而粉丝是个很奇怪的生物,明明跟一个人毫无关系,却又可以毫不吝啬地用真心去支持一个人,只要不被辜负,他们便不会辜负。 温晚为了能够往上爬,在综艺上特意好好表现了一番,然而有点表现过头了。 她在综艺上轻轻松松杠起了五袋大米,在乡间的小路上走得虎虎生威,惊呆了一众唇红齿白长相清秀的男嘉宾,同时也惊呆了那些看脸而粉她的男粉们。 他们说,他们也不是不喜欢小动物,他们只是不喜欢虎,尤其是母老虎。 他们还说,她家暴起来,一定是让人当场去世的实力。 人设崩塌,粉丝跑路,在综艺上又莫名被几个男嘉宾针对,尽管后来再怎么努力,温晚也始终没能火得起来。 后来温晚细思极悔。 可以说,她的璀璨星途,全都毁在了这一把牛力气上啊! 经纪人三令五申,让她再也不许做出那种行为,她也只能两年如一日地把自己当成一个表里如一的甜甜小蛋糕,瓶盖她都假装拧不开。 她自觉做得挺好,实际上也确实,尽管她在一个剧组里是那么的不起眼,但她却总是能在剧组的女演员口中喜提“绿茶”称号。 不过没关系,这么多年的饭没白吃,眼下不就有用场了吗? 温晚看了看眼前这些丧尸的磕碜样,也实在是下不了手去推,于是捞起裙子上去就是一脚! 走光什么的,反正都是丧尸,谁怕? 呵,大家知道的,无论何时,千万不要小看一个武者的腿部力量! 她这一脚下去,保准…… 嗯?挺意外的,丧尸纹丝未动。 大力女惨遭滑铁卢? 第3章 抛开她是个人类不谈 温晚呆滞了一秒才想起来,自己这不是穿越了嘛。 开个新车还得磨合一下呢,都不是她自己的身体了,哪能就这么上手了呢? 温晚那桀骜不驯的表情,皲裂了。 牛力气是没了,好歹以前学过的东西没有忘。 温晚回头看了一眼,她想着要不干脆爬到车顶上,从这些丧尸头上踩过去算了。 力气虽然没了,这具身体也没有练过武术,但是一些技巧性的东西,她还是会的。 但这个想法只在温晚的脑海里停留了一秒,就被温晚给否定了。 这些丧尸看起来跟骨关节生了锈似的,身体素质一看就不怎么样,可别等她一脚踏上去,把她给摔了,那她找谁说理去? 而且,这么一条大街,总不可能只有她一个活人,说不定哪里就有双眼睛在盯着她呢,搞得太高调可不好。 温晚的眼泪哗哗,又实在找不到橡胶手套这种东西,只能把车后面那两个玩偶的身体给掏空,然后套在了自己手上。 她一边哭唧唧,一边弯腰扒拉着眼前这些丧尸。 太丑了,真的太丑了。 折磨了鼻子,好歹得给眼睛留一点活路。 人在末世漂,穿得花里胡哨确实不方便,温晚打算给自己换一身行头。 直等到温晚在丧尸堆里扒拉出一条活路, 她已经累得不行了,眼睛也肿了。 温晚带着略显沉重的眼皮,稍微观察了一下面前这些店铺,也没发现其中哪家店里有活人的身影,也不知道是真的没人,还是躲了起来。 她想也没想,一头扎进了其中一家品牌零食店里。 嗯…… 她也不是馋,就是单纯想犒劳一下自己。 当务之急,她先吃点儿零食的! 前脚刚跑进零食店里,温晚后脚就从里面把门给锁了起来。 隔绝了丧尸,温晚弓腰躲了起来,收起了眼泪。 外面无脑的丧尸失去了目标,慢慢地开始四散开来。 温晚侧耳听了听,没听到店里有什么动静,她伸手拿起了货架上的一瓶玻璃瓶装的饮料,小心翼翼地在店里检查了一遍。 既然店门开着,温晚觉得店里最起码得有店主在吧? 可她转悠了一圈,确定店里只有她一个大活人。 当然了,也没有别的大死人。 温晚也不知道自己这穿来的地方,究竟是末世的第几天,反正零食店里的食品都很齐全,没有被人大肆搜罗过的痕迹。 她躲到了店里最里面的一排货架旁,随手拿了袋面包,配着自己手里的那瓶饮料吃了起来。 折腾了那么久,她都累了。 摸了摸自己有些红肿的眼皮,温晚从店里的冷藏柜里拿了瓶饮料出来,冰敷着眼睛。 她思索着自己现在的处境。 异能,无。 武器,无。 生存经验,无。 好好好,抛开她目前还是个人类不谈,她现在就是个三无产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哭的时候,那些靠近自己周围一米的丧尸就不会攻击自己,但这也确实是自己目前唯一的保命手段了。 可有什么用呢? 既不能让丧尸听自己的话,去攻击其它丧尸,也不能让所有丧尸都远离自己。 只要她一出现,她就会像是一个移动的吸铁石一般,吸引所有丧尸向她蜂拥而来。 就算她不会被伤到,可她也无路可走。 她总不能走到哪哭到哪,像刚刚那样一个个去扒拉那些丧尸吧? 那她可能还没走出这座城市,就已经累死在这座城市,并且还哭瞎了眼。 温晚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这些货架上的零食,有些惋惜自己没有什么小说里的空间异能。 否则背上一堆物资,只要不碰到坏人,她好歹也能努努力,去找一个安全隐秘的地方,独自生存下去。 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末世降临的第几天,但总归不会太久。 否则等到没吃没喝的时候,哪怕是再害怕,也会有人冒着生命危险出来搜集物资的。 温晚有点怕这一店的零食到时候会吸引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她试图想把这些东西藏一藏。 可店就这么大,东西却这么多,临街的一面还基本都是玻璃墙,她又没有空间异能,这些东西又能往哪藏呢? 温晚摆烂了。 算了,爱咋咋地吧,反正本来也不是她的东西。 要是到时候来搜集物资的人靠谱,或许还愿意搭把手呢? 至于目前来说,最重要的是她得提升自己的能力。 没有异能没关系,但不能当个遇到危险受了惊吓只会吱哇乱叫的废物。 这里有吃的也有喝的,暂时没有什么危险,温晚打算好好磨炼磨炼这具身体。 她试了一下,这具身体的柔韧性倒是极好,不是那种长期缺乏运动的老胳膊老腿。 这样一来,倒也少了很多苦恼。 练武最重要的就是基本功,温晚决定先扎一个小时的马步,再打两套基础的拳法。 店里空间有限,好在这最里排的货架距离靠墙边的货架中间距离要宽一些,虽然有点束手束脚,但也够用了,温晚实在没有挑剔的条件。 按理来说,新手扎马步应该是件挺虐人的事情,可温晚却没什么感觉。 她扎了一个小时的马步,又打完拳法之后,虽然流了汗,可还是感觉自己很精神。 温晚有点搞不清楚这具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明明之前好像还挺柔弱不能自理来着呢? 她吃了块巧克力,又小口地抿了两口水补充水分后,继续练了起来。 欲速则不达,但她觉得她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她很急,就想吃热豆腐。 只要想到随时可能会有人闯进来,温晚就觉得自己头上有对天线都要竖起来了。 她不求别的,只求万一真有不怀好心的人闯进来的话,自己能够自保。 躲在店里上厕所不方便,温晚尽可能地少进食,不出汗就不喝水。 她不停地练习,累了就补充点能量,循环往复,直到天色彻底黑透,这才缩到角落里休息。 满大街的丧尸在外面溜达,有灯也不可以开,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早就睡觉的温晚,在黑暗中听着外面那些丧尸时不时发出的声响,竟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第4章 她不是看脸下菜碟的人 温晚做了个梦。 梦里,她梦到自己通过努力,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娱乐圈里赫赫有名的顶流小花,拍完电视剧还拍电影。 画面一转,她看到自己站在了领奖台上,获得了影后奖项,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鲜花和掌声为她而来。 这真是令人做梦都会笑醒的程度啊! 然而举着奖杯的她准备发表获奖感言时,一抬眼,却看到台下坐着的不是娱乐圈的各位同仁,而是一只只面容恐怖令人作呕的丧尸。 它们诡异恶心的脸扭曲着,下一秒一拥而上,嘶吼着冲向了台上的温晚…… 温晚一个激灵,从梦境中被吓醒。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 梦里的情景吓得温晚心有余悸,她抬手擦了擦头上的虚汗,突然发觉自己昨天大量运动过后,今天胳膊居然一点也没有酸痛的感觉? 她伸手捏了捏胳膊,又捏了捏自己的小腿,完全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温晚甚至觉得自己捏自己的力度似乎比昨天要大了一些,仿佛自己原本的力气逐渐在恢复。 这……合理吗? 短暂的诧异过后,温晚接受度极其良好。 合理! 她貌似都穿书了,世界都能末日了,有点不合常理的地方又怎么了呢?不合常理就是最大的合理! 她一个穿书人,就不配有点特殊的待遇吗?! 这对温晚来说是件好事。 温晚轻手轻脚地去了收银台,拿了收银台的抽纸,倒了点矿泉水,擦了擦脸,又漱了漱口。 没有刻意浪费,也没有刻意节约,反正这些物资就算她不用也是便宜了别人,还不如先对自己好点。 做完简单的洗漱,温晚找了盒柠檬夹心的饼干,又开了一盒店里的草莓味牛奶,吃完了早餐。 躲在店里出不去,也没有其他娱乐活动,温晚继续锻炼起来。 这样的日子循环往复了三天,温晚手腕上的运动手表从周三走到了周六。 短短三天,温晚就已经有点受不了了。 就算再怎么少吃少喝,也避免不了人类正常的生理排泄问题。 不管愿不愿意,温晚还是避免不了跟自己的排泄物共处一室。 好在这几天她也没吃什么东西,没有暴饮暴食,所以也没有多少味道。 跟外面满大街的丧尸相比,这里依然像是一个温馨的天堂。 但为了不让自己的生存环境受到荼毒,她又费了不少功夫,想方设法处理了一下。 可再在这里待下去,温晚觉得自己迟早得沦落到与屎同谋,满室芬芳。 她渴望能出现一个活人,是不是好人都行,至少能吸引一部分丧尸,让她能够摸摸情况,看看能不能给自己换个环境稍微良好一点的地方猫一猫。 大概是上天听到了温晚这发自内心的愿望,就在温晚拿了个虎皮凤爪,打算安慰一下自己心灵的时候,外面忽然出现了“砰”地一声巨响。 有人来了! 温晚的眼睛一下子亮得跟俩探照灯似的。 她捏着刚拆封的虎皮凤爪,跑到了店门口,巴巴地往外看着。 只不过这声音离得还有点远,温晚也看不到什么情况。 但这声响很规律,两三秒响一次,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人在放炮竹。 外面的丧尸听着这声响蜂拥而上,跟发了疯似的,温晚看到附近只剩下三两只丧尸还在原地徘徊。 可能,是听力不好? 总归不可能是不喜欢这个牌子的炮竹吧? 不过就这小猫三两只的,对温晚来说也没什么威胁。 那炮竹声一直没停,不过温晚现在玻璃门后面左右张望了一会儿,也没看到有什么人。 温晚转头在收银台拽了两个包装袋,把虎皮凤爪叼到了嘴里,走到了饼干面包和巧克力这几个商品货架旁,不停地往包装袋里扫,随即又拿了几瓶水。 她打算趁有人把丧尸给引走这个机会,给自己找一个更适合待的地方。 既然已经有人开始出来了,这家店也就算不上安全了。 虽然这家店里的东西带不走有些可惜,但这只是一家零食店,真正能够饱腹的食物也算不上多。 她带的这些最起码也够她吃好几天的了,至于其他物资可以找机会再搜集。 左手拎着自己刚刚拿的食物,温晚右手又操起了货架上的一瓶玻璃的瓶装饮料。 没办法,这已经是这家店里最有杀伤力的东西了。 可没等温晚往外走,便听到门口似乎有什么动静。 温晚顺着货架上商品的缝隙看过去,发现是一辆越野车停在了门口。 有人来了。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把左手拎着的东西轻手轻脚地放在了地上,两只手握紧了玻璃瓶。 只要待会儿进来的是个贼眉鼠眼不像好人的玩意儿,她就一瓶给他敲晕! 温晚窥探着,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看起来年龄似乎也并不比她大几岁,少见的帅气。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只见他走到门口,伸手,握拳。 然后,锁就被打开了? 温晚看完睁大了眼。 卧槽! 这技能…… 好像有种不顾银行死活的技巧在! 玻璃门被打开,进来的却是两个人。 温晚的眼神落在了开锁男人身后的那个人脸上,看得都有点呆住了。 这真是好伟大的一张脸! 女娲上了多少年的手工课,才能捏出这样一张脸? 仿佛每一处线条都被精雕细琢过一般,漂亮,却又不会模糊掉他的性别,让他显得女气。 男人长着一双桃花眼,不笑却又含笑,明明眼神淡漠,却又给人一种深情款款的感觉。 开锁的男人好像说了句什么,他身后那个男人便嘴角微勾着浅笑了一下,明明像是一只艳丽勾人的狐狸,偏偏又让人觉得他纯净无害极了。 温晚在娱乐圈也混过好几年了,什么样的男明星她没见过? 但这一款她是真没见过! 温晚发誓,她不是那种看脸下菜碟的人,但她真没法对着这么一张脸还疑神疑鬼。 作为孤儿生活了这么多年,遇到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温晚还是有点会看人的。 她并不能说自己能百分之百分清好人坏人,但她总是比身边其他孩子更能敏锐地察觉出别人是不是对自己怀有恶意。 所以,在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并且即将走到她藏身的地方时。 她迅速将玻璃瓶放到了货架上,一手拿起叼在嘴里的虎皮凤爪,直接冲出去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第5章 有空间的衣食父母 温晚抬头看着男人,泪眼朦胧可怜巴巴。 对着这张好看极了的脸,她那泛着油光的小嘴巴不禁秃噜了一下,到了嘴边的“恩人救命”也变了味道。 她说:“帅哥,救命!” 宴礼低着头,沉默着看温晚,几秒过后,他默默放下了已经抬到了一半的手。 挺新鲜的。 看起来单纯无害,但抱他大腿的速度居然比他动手的速度还快? 这样的身手,需要他救? 宴礼无情拒绝:“不救,放手。” “?” 温晚收回了刚刚对宴礼的评价。 深情款款个屁! 这么好看的嘴巴,这么好听的声音,说出来的居然是这么冰冷的话! 不过宴礼的态度虽然冷漠,但显然没有什么对她动手的想法。 温晚的小雷达没有察觉到危险,于是厚颜无耻地耍赖皮道:“救我和放手之间,你必须选一个!” “我选放手。” “那你就得救我!” 宴礼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不是说选一个吗,我选了放手,为什么还要再选择救你?” “?” 温晚缓缓眨巴了一下眼睛,有点懵。 宴礼看了一眼她那油汪汪红艳艳的小嘴巴,耐心告罄:“快点放手,你一手的油。” 温晚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缓缓松开了手。 她才刚松开,就听门口传来一道惊讶的声音:“萧晚,怎么是你?” 温晚下意识看了过去,只见刚刚开锁的那个男人身旁站了个女孩子,长得还挺好看的,跟开锁的那个男人长得也很像。 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人看出他们俩应该是亲兄妹的相像,明明相似的眉眼,放在两人的脸上,又有着风格不一的美感。 顿了两秒后,温晚后知后觉地明白对方叫的人应该是她。 她迟疑地问:“你叫我萧晚?” 嗯?不是说好的同名才会穿书呢? 难道之前是她怀疑错了?她不是穿书,就单纯是穿到了末世? 末世应该是很多年以后吧?那这些人是不是得管她叫太奶? 啧,混了这么些年了,虽然没长出息,但她长辈分了? 嗯,也行叭! 认识温晚的女孩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啊,不是你说你找到亲生父亲了,让我们以后都叫你萧晚吗?” 温晚闻言,面不改色地说:“那你还是叫我以前的名字吧。” “为什么?” “因为我刚找到的亲生父亲也不知道目前还是不是人类了。” 女孩听完后目瞪口呆,然后嘴角一扯,颇有些傲娇:“事真多!你让我叫什么我就叫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啊?” 最讨厌温晚了! 她可是堂堂陆家大小姐! 可是在学校里,温晚却比她更漂亮,比她更受欢迎,让人看了就来气! 这种叛逆小孩,温晚最会治了:“那好吧,那你别叫了,千万别叫。” 果然,女孩一下子就炸毛了:“不行!你不让我叫,我就偏要叫!温晚温晚温晚温晚!” 温晚神情淡然。 好的,确实叫温晚。 那没事了,挺合理的。 陆庭听着耳边咋咋呼呼的声音,有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阻止了自家妹妹这仿佛复读机一般的愚蠢行为:“好了,陆柔!该办正事了!” 他原本还想问陆柔这是谁,但听到刚刚一连串的名字,也就不用问了。 平时他没少听自家妹妹吐槽学校里有个讨厌鬼叫温晚。 陆柔秒怂,立马闭嘴。 她知道,从小到大,只要她哥叫她全名的时候,就是准备好如果她再不听话就要揍她的时候。 不过刚好,是时候在温晚这个讨人厌的家伙面前展示一下她的实力了! 陆柔走到一排货架前,伸手拂过,货架上的物品就全部消失不见了。 温晚见状,看向陆柔时的眼神一下就热切了起来。 空间啊! 在温晚的眼中,陆柔现在就像是一个闪着圣光的天使,翅膀上写着四个大字——衣食父母! 这条件,就算不是小说里的主角团配置,那好歹也是豪华阵容了吧! 陆柔嘚瑟地回头看了一眼温晚的表情,看到温晚一脸的崇拜,她心里一下子就舒服了。 就说吧,她堂堂陆家大小姐,怎么会比不过温晚一个孤儿? 陆柔掐着腰,摇头晃脑,满脸得意,冲着温晚炫耀道:“没想到吧?我有空间!” 温晚真心实意地拍了拍手,夸赞道:“厉害厉害!真没想到啊!” 陆柔更满意了,收起物资来也更卖力了。 一旁的宴礼和陆庭默默地看着,只觉得陆柔身后都有条尾巴在摇。 陆柔有空间的这件事本来应该小心翼翼地藏起来的,可看到刚刚温晚刚刚仿佛逗小狗一般地逗陆柔,他们俩就觉得好像没什么必要了。 这家零食店也就这么大,很快就被陆柔全都收到了空间里。 陆庭立马护着陆柔出去,准备继续去收其他物资。 宴礼走在他们俩身后,快要到门口时,脚步一顿。 “还不快跟上?” 温晚闻言,拎起自己脚边那两袋被陆柔忽略掉的食物,欢欢喜喜地跟了上去。 刚一上车,陆柔便瞪大了眼睛,不高兴地说:“你怎么也来了?” 显然,陆柔并不太欢迎她。 但没关系,温晚脸皮厚。 她凑了上去,嗲声嗲气地说:当然是要跟着你啊!” 陆柔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往角落里缩了缩,惊恐地喊道:“你不会是喜欢我吧?我就说学校里那么多帅哥追你,你怎么都看不上呢,原来是看上我了!我们都是女生,就算我这么优秀,你也不可以喜欢我!” “?”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不想说话。 温晚看着陆柔,嘴角一抽。 看过自恋的,但属实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见温晚没有反驳,陆柔更加确信了这一点,她冲着陆庭喊道:“哥!你快把她赶下去!快啊!” 下一秒,车真的停了。 可还没等温晚紧张一下,陆柔便被她亲哥给一把薅下去收集物资了。 进店的时候,陆柔不满地说:“哥!我们难道要带上她吗?要不待会儿就赶她走吧?” 陆庭无奈:“柔柔,你真就这么讨厌你同学吗?” “讨厌!” “她是个坏人?” 陆柔犹豫了一下,别别扭扭地回答:“那也没有吧……” 除了老是抢她风头,还总是惹她生气,温晚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其他两个舍友都挺喜欢温晚的。 可就是这样才气人!!! 陆庭松了松脸色:“柔柔,我们不管她的话,她可能会死的。” 第6章 你怎么丢三落四的 他们这几个人里都是男人,只有陆柔一个女孩子,要是陆柔这个同学不是那种会作妖的人,他们也不好真扔下她不管,别的不说,带上她给陆柔做个伴也是好的。 陆柔愣了一下,抿了抿唇。 “那还是算了吧。” “看在她喜欢我的份上!” 陆庭摸了摸她的头:“柔柔真乖。” —— 兄妹俩去收集物资的时候,车上只剩下温晚和宴礼两个人。 温晚抬眼,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真是令人意外又不意外,她和原本的自己长得一样。 这就好,免得顶着一张陌生人的脸,一看就瘆得慌。 温晚目光一转,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宴礼的脸,她发现宴礼也正看着她,这让她忽然就有点不太自在。 想想这位帅哥好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温晚便试图讨好一下对方。 和帅哥聊天的经验,温晚有。 但是跟帅哥搭讪的经验,温晚没有。 温晚叹气,她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性格内向的小女孩呢? 她焦灼地抠了抠手,然后伸手将手里一直捏着的虎皮凤爪递给了宴礼:“帅哥,吃吗?” “……” “不吃。” “哦。” 温晚也想起来了,这个凤爪好像被她咬过了。 她没强求,自己咬了一口。 宴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缓缓开口:“宴礼,我的名字。” 温晚“哦”了一声:“好听。” 宴礼等了等,没见她有别的反应,又开口问道:“你有异能吗?” “没有,你有吗?” 宴礼诧异地挑了挑眉,不过看着温晚的表情,倒也不觉得温晚没说实话,他实话实说道:“有。” 温晚夸了句“真好”,没有往下问。 问什么呢?太扎心了啊呜呜,怎么别人都有异能就她没有! 不想问,问多了令人痛苦! “……” 宴礼忽然间有点心累,他还没遇到过像温晚这样的女孩子呢。 说她对他不感兴趣吧,她上来就抱他大腿喊帅哥,自己吃过的凤爪都要分给他。 说她对他感兴趣吧,她甚至都没有跟他多说一个字的想法,好像对他的事完全没兴趣,就连异能她都不感兴趣。 宴礼看着后视镜里温晚认真啃凤爪的模样,忽然就有些颓唐,他在温晚眼里好像还比不上一根凤爪重要? 二十多年来备受追捧的宴礼,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挫败的滋味。 他盯着温晚手里的凤爪,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察觉到宴礼的目光,温晚往旁边缩了缩。 是宴礼自己刚刚说不吃的,现在可不带要的,她可就剩这一个了。 明明也才刚认识,可宴礼却莫名看懂了温晚的意思,直接气笑了。 刚刚那短暂的纠结消散,宴礼问起了正事:“你的身手看起来不错。” 温晚不知道宴礼是从哪里看出她身手不错的,她老实回答:“练过几年武术。” 宴礼夸赞道:“那你很有天赋。” 虽然没见过温晚的实战,但从她那突然扑过来抱大腿的速度来看,至少她的速度和反应能力都很不错。 宴礼对此很满意,毕竟就算温晚是陆柔的同学,可对于他来说,温晚就是个刚认识的陌生人。 他不希望在他们拼命的时候,队伍里有个废物一直在拖后腿。 温晚打开车窗,扔掉了自己啃完的鸡骨头,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也觉得她很有天赋,武术馆的教练们当初顶着熊猫眼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没过一会儿,陆柔和陆庭收好了物资,回到了车上。 温晚往外面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他们俩刚刚收集的是一家药店。 啃完了凤爪,温晚掏了掏自己的那两个包装袋,从里面掏出了一把巧克力,递到了前排:“要吗?” 宴礼和陆庭看了一眼,拒绝了她。 他们俩对巧克力不感兴趣。 温晚没趣地收回了手,递到了陆柔面前:“你呢?要不要?” 陆柔一脸震惊:“你也有空间?” “没啊。” “那你这是哪来的?” 温晚踢了踢自己脚边的两个包装袋,真诚发问:“明明有鼻子,你为什么非要用眼睛喘气?” 陆柔更惊讶了,都不顾上生气:“这些是哪来的?” 难不成她的空间破了个大洞? 她左看右看,甚至还抖了抖自己的袖子。 温晚服了:“不就是在零食店里拿的吗?你怎么丢三落四自己还不知道呢?” 陆柔振振有词:“我要是知道的话,我还怎么可能丢三落四?” “……” 好像有点道理? 温晚第一次被陆柔给噎得没话说,陆柔见状,兴奋得差点在车里蹦起来,激动地喊道:“啊啊啊啊!!!我赢了啊!!!” 温晚撇嘴:“呵!幼稚!” 宴礼和陆庭瞥了她一眼,很快就挪开了视线。 没眼看,也没比陆柔强到哪里去。 远处的炮竹声还在响,一直没有断过,温晚这会儿才回过味来,感觉到有点异常。 这炮竹得多少响啊,才能一直响到现在? 应该是有人在续吧? 温晚有点懵:“那个炮竹不是你们放的吗?” 陆庭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回答:“我们朋友做的,他们负责吸引丧尸。” 他话音刚落,“咻”的一声,一道窜天猴窜到了天上,在这有些空旷的城市里,显得尤为明显,但是听声音,距离他们还是有点远的。 大概是因为炮竹的声音响了太久,有些躲起来的人渐渐察觉到没什么危险,也大着胆子走了出来。 温晚一连看到好几家店的店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人。 有些人脚步匆匆地往其他店里跑去,可能是去找食物。 还有些人朝着温晚他们的车跑了过来,伸着手在喊救命。 陆庭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原本有些缓慢的车速突然加快,把那些人都远远扔在了后面。 温晚看到那些人中间好像还有两个孩子,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移开了目光。 她知道,如果她不是陆柔的同学,她应该也会跟这些人一样,压根就坐不到这辆车上来。 有时候,这个世界本就让人无力,这怪不了谁。 第7章 拿菜刀的变态杀人狂 在几家便利店和药店以及服装店陆续进行完零元购之后,陆柔他们进了一家饭馆。 回来的时候,陆柔极为大方地给温晚递了一把菜刀:“可别说我不照顾你,呐,给你!” “……” 温晚看着横在自己眼前的这把菜刀,上面甚至还粘着一片有些变色的香菜叶。 温晚收下了这把菜刀,非常开心地对陆柔说:“我忽然想到了一道菜?” 陆柔疑惑了一下,问道:“什么菜?” 温晚捏着那片香菜叶说:“凉拌丧尸脑花,客官,你加不加辣?” 温晚说完,盯着陆柔看。 三秒后,陆柔“哇”地一下吐了。 宴礼和陆庭对温晚和陆柔两人拌嘴的幼稚行为已经有些习惯了,他们俩只当没听到。 车路过一家大型超市时停了下来,超市外面倒是没有什么异样,但里面是什么情况就不知道了。 温晚趴在车窗旁边往外看着:“这里面应该有很多丧尸吧?” 陆柔气哼哼:“怎么着,你怕了?” 温晚回头,笑嘻嘻:“我不怕,我要给你做凉拌丧尸脑花。” “呕~” 陆柔yue了两声,没有吐出来。 宴礼和陆庭都下了车,温晚拎着菜刀也跟着推开了车门。 “你也去?”宴礼问。 “嗯,我去做……” 话还没说完,跟在温晚身后跳下车的陆柔一把捂住了她的嘴,恶狠狠地威胁道:“不许说话!” 陆柔生怕温晚嘴里再蹦出点什么恶心的词,急吼吼地推着温晚就往超市里走。 宴礼和陆庭见状,快步上去,一前一后地把她们俩护在了中间。 刚一进超市,温晚便听到嘶吼,一只丧尸从门口角落忽然冲了出来。 宴礼猛地一抬手,只听到一声利器插进血肉的声音,丧尸便不动了。 下一秒,宴礼收了手,黑红色的血液喷溅出来,一股恶臭弥漫在空气中,丧尸的尸体砸在了地上,太阳穴处鲜血淋漓。 温晚捏着鼻子,从宴礼身后歪着头去看,只见宴礼手里正拿着一把匕首。 温晚看了看他手里的匕首,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刀,忽然就觉得自己跟异能者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嗯,她又能行了! 他们在超市门口闹出的动静吸引了收银台的丧尸收银员,还有收银台附近的丧尸,应该是之前等着结账的顾客。 温晚见状,立刻举起了她的菜刀。 可还没等她冲上去,宴礼和陆庭两人就已经先出手了。 陆庭是个心大的,扔下一句“保护好柔柔”,就冲了上去,也不管剩下一个温晚究竟是不是个废物。 他们俩在前面乱杀,一刀一个,原本就一片狼藉的地面,更是变得血迹淋淋。 陆柔揪着温晚的衣领子,亦步亦趋地跟在温晚身后往前走。 本来还想上去帮忙的温晚被衣领子卡着喉咙,差点被勒得翻白眼,又怕旁边会突然冒出一只丧尸袭击陆柔这个大宝贝,只能拎着把菜刀老老实实地走。 被宴礼和陆庭杀掉的丧尸已经躺了一地,然而还是不断有丧尸冒出来,不算多,但一波接一波,让人有种杀不完的感觉。 好在那些丧尸顾客全都被他们俩的动静给吸引到了一起,而收银台的进出挡板挡住了它们,这才没有丧尸从其他收银台跑过来袭击温晚和陆柔。 眼看丧尸一波接一波,俨然越来越多,陆柔看得心急,她着急地说:“你快去帮忙啊!” 温晚扯了扯自己的领子,翻了个白眼:“那你倒是松手啊!” 陆柔悻悻地松开手:“你怎么不早说?” 温晚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放心地问:“我去帮忙,你怎么办?” 陆柔温晚,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根高尔夫球杆:“放心!我打头可准了!” “那你可别离我太远啊,出了事我顾不上你。” 陆柔握着手里的高尔夫球杆答应道:“行!” 温晚点点头,举着菜刀冲了过去,跑到了另外一个收银台,用刀背敲了敲收银台,对着里面的丧尸喊道:“兄弟姐妹们!快来和妲己玩耍!” 不知道丧尸怎么想的,反正宴礼和陆庭手里的匕首都歪了一下。 刚刚从商品区走出来的兄弟姐妹们一听这话,当即抛弃了宴礼和陆庭,热情地冲着温晚走了过来。 看到这个架势,陆柔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突然觉得,离温晚太近的话好像更危险。 温晚举起了菜刀,想想自己是个新手,好歹应该谨慎点。 于是,一滴泪从温晚的眼眶流了出来,丧尸扑到挡板后面,忽然就变得跟没头苍蝇似的。 第一次杀丧尸,对于没有杀过人的温晚来说还是有点心理障碍的。 但她怕这些丧尸的异常被看出来,于是举着菜刀毫不犹豫地冲着兄弟姐妹们的脑袋就砍了下去。 黑红色的丧尸血液喷溅出来,温晚察觉到自己的脸上凉凉的,湿湿的,似乎有液体在滑落…… !!! 温晚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下是真的哭得真情实感了。 一想到自己变得脏兮兮,身上都是丧尸的血,温晚就生气,还委屈。 所以,她下手就更不留情了。 刀劈开丧尸脑袋的手感很奇怪,有种砍到猪大骨的感觉,震手。 但温晚觉得自己的力气好像回来了,因为她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砍起丧尸的脑袋有什么勉强。 菜刀砍丧尸毕竟要时间,温晚怕站在后面的陆柔看出丧尸的异样,一边砍,一边抬腿猛地将其他丧尸踹了回去。 被踹走的丧尸爬了起来,又朝着温晚扑过来,场面一片凌乱。 也不知道究竟砍了多少只丧尸,终于没有丧尸再从商品货架区域跑过来。 温晚缓缓转身,发现宴礼和陆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陆柔身后,正静静地看着她。 温晚一身的血迹,脸上也有被喷溅的血迹在滴落,加上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菜刀,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变态杀人狂。 陆柔看着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就在温晚以为陆柔是想吐槽她脏兮兮的时候,她听到陆柔犹豫着问了一句:“讨厌鬼,你哭什么?” 温晚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擦干净,她一边去擦,一边敷衍地回答:“我害怕嘛。” 第8章 末世限定名菜 宴礼和陆庭回想了一下她刚才生猛的样子,砍丧尸跟切西瓜似的,那可真的不像是害怕啊…… 陆柔听到温晚说害怕,心里还有点愧疚,可一看温晚现在的样子,她又忍不住尖叫:“啊啊啊啊!你好脏啊!” “闭嘴!再叫给你吃凉拌丧尸脑!” “……” 陆柔气炸了,转头告状:“哥!你都不帮我!” 陆庭拍了一下她的头,没有帮腔:“哥也不吃凉拌丧尸脑,没法帮你。” 陆柔气得跟尥蹶子的驴似的,生气得甩开了陆庭的手:“你烦人!” 陆柔是真的嫌弃温晚这会儿的样子,不仅脏,而且臭。 她捏着鼻子,绕开了温晚旁边的那个收银台,走到了另外一个收银台前,一脚跨了进去。 “……” 温晚有点无语,真有这么恶心吗? 她低头深呼吸,闻了闻自己。 “呵,哪有这么夸张?yue~” 陆庭也跟了过去,不敢让陆柔离开自己的视线,听到温晚干呕的声音,害他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宴礼走在陆庭的身后,路过温晚身边时,不免多看了两眼。 温晚见状,不乐意地睁大了眼睛:“你这是什么表情?!这是我乐意的吗?这么大一把菜刀,砍起来能不溅血吗?” 突然的炸毛,宴礼生疏地捋毛道:“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等会儿洗洗换件衣服不就好了。” “……” 温晚也觉得自己气得有点没道理,刀是陆柔给的,丧尸是她自己砍的。 可是没办法,她一看宴礼浑身干干净净的样子,她就是来气啊! 温晚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扭头跟了上去,傲娇得不行,宴礼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忍不住弯了弯唇。 超市区域太大,宴礼和陆庭分开寻找着首要的物资,温晚则负责陪在陆柔身边,以免有突发情况。 她们俩先去了速食区域,将泡面收完,又收了对面货架上的自热小火锅、自热米饭还有各种速食面食。 这些饱腹好吃还方便,多屯点再好不过了。 收完这些,两人又被宴礼叫去,收了许多面包和饼干之类可以饱腹的零食,又收了一些巧克力和糖果之类的高热量又便于携带的零食。 就连烟酒这些东西,也都收了不少。 宴礼和陆庭都没有抽烟的习惯,平时也就偶尔会稍微喝点酒,可喝可不喝。 但他们不需要,不代表别人不要,哪怕用来跟有需要的人交换物资也是好的。 不怕用不到,就怕需要的时候却没有。 最后,温晚和陆柔又去巴巴地收集了一些她们俩爱吃的东西。 没有零食的日子,是没有灵魂的。 两人在零食区转悠了一圈,货架已经空空。 等她们俩收完零食,三人又一起去了陆庭那边,超市里的水果大多还是好好的,也都被陆柔收了起来,还有一些蔬菜和肉类制品,以及调料都被通通拿下。 宴礼找到了卖米面的区域,这些全都没放过,通通都收了起来。 末世刚来,城市的电路系统还在正常运转,冷冻柜里的食品也没坏,全都被陆柔搜刮一空。 队伍里多了一个温晚,有些女孩子的必备物品就得再多准备一些,所以收完了食物和饮用水,温晚和陆柔走到了生活用品的区域。 宴礼和陆庭则拎着购物篮去了其他区域,收集一些或许会用得到但平时并不怎么需要的东西。 沐浴露、洗发水、牙膏牙刷、洗面奶、洗衣液还有纸巾卫生巾等等这些日常消耗品,见到就收,还收了些枕头被褥。 温晚眼睁睁看着陆柔手拂过的地方全都变得空空如也,再一次感觉到了神奇。 两人收集完这一排货架,正准备绕到另一排货架,可一转身便看到一只没了下半身的丧尸。 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爬过来的,但一眼看过去,后面拖着长长的血迹,就连它的肠子都拖了好长出来。 可以看出来,它已经辛辛苦苦爬了很久了。 陆柔被吓了一跳,差点就喊了出来。 不过这几天也看到了不少丧尸,面对这么恶心的画面多少也有了一些免疫,她硬生生忍住了。 半截丧尸看到她们俩,明显就激动了,立马就冲她们俩爬了过来。 没了下半身的它,倒腾着关节僵硬的胳膊,看起来更鬼畜了。 温晚没哭,上去就是一刀,直接将丧尸的脑袋削掉了一半,丧尸的脑花也真的出来了。 温晚的衣服上又添了一道血迹,不过她都已经够脏了,再脏一点也就无所谓了。 一旁的陆柔缓缓低头,她看到自己干净的衣服上多了一道喷溅的血迹,就连手腕上都被溅了好几滴。 想到温晚一直挂在嘴边的那道末世限定名菜“凉拌丧尸脑”,陆柔这下真的崩溃了。 她那刚刚忍住的尖叫终于还是脱口而出:“啊啊啊!温晚!我要杀了你!!!” 温晚一回头,这才发现自己是怎么把陆柔又给惹毛的。 她立马指了指货架:“收完东西再杀我!” 陆柔脸上怒气满满,可纠结了一下,她还是选择了先收物资。 温晚没离陆柔太远,以免出现意外,她也不怕陆柔对她动手,陆大小姐大不了也就是抽她一下而已。 不过温晚发现很快就发现,陆柔虽然容易炸毛,但忘性大,半点也不记仇,其实真挺好相处的。 她才收了两排货架上的东西,转头就忘了刚刚的事,兴冲冲地问温晚喜欢什么,说是可以帮她收。 温晚思考了短暂的一秒,还真说不出自己想要什么,便随口开了句玩笑:“给我来半斤老凤祥就行。” “老凤祥?那是什么?” 温晚眨了眨眼睛:“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所以那是什么?” 温晚不知道是这位大小姐从来没关注过,还是这里压根就没有这个品牌。 “没什么,就是一个卖瓜子的。” “哦,这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我奶奶都不吃。” 温晚无话可说:“那你就收你觉得好吃的。” 陆柔觉得有道理,像她这么有品味的人,她喜欢吃的,温晚一定也喜欢吃! 第9章 真人不露相,霸道小胖 将需要的物资收完,温晚带着陆柔去跟宴礼和陆庭汇合,将他们拿的东西全都收到了陆柔的空间里。 出了超市,四人又去了一家羽绒服品牌店。 现在正是春夏交替的时节,他们收了不少春装和夏装,但唯独还没有收冬装。 这家羽绒服店平时的价格还挺贵的,但这会儿还挂着反季节的打折标签。 男款女款都有,不拘什么码数,陆柔全都收了起来。 又收集了许多需要的物资后,他们找了家饭馆,清理的丧尸,让温晚和陆柔用厨房里的水清理了一下自己,换了身衣服。 回到车上,宴礼用手机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道:“撤。” 车速一下子就飚了起来,遇到丧尸时,只要不是成堆出现,陆庭踩着油门就压了过去。 有的丧尸被撞飞,有的则被直接碾了过去。 丧尸的血溅在了挡风玻璃上,陆庭打开了雨刷器,面不改色。 一看就很适合去屠宰场上班! 路过一个警局时,宴礼让陆庭停了车,他们俩没让温晚和陆柔下车,两个人单独进了警局。 没过一会儿,两人回来了,带了几把枪和子弹回来,也没问温晚和陆柔会不会,直接一人扔了一把。 没什么好问的。 末世了,张嘴闭嘴还能说自己不会的,都是傻b。 离开了市区,直到开到了高速收费站口旁的加油站,陆庭才将车停了下来。 加油站里徘徊着五六只丧尸,其中三只丧尸穿着加油站的工作服,还有两只丧尸是来加油的客人,车就停在他们旁边。 子弹难得,能用其他武器时,就最好不要用枪。 除了枪以外,温晚唯一的武器——大菜刀。 她好不容易把自己整理得干干净净的,也懒得动手,几只丧尸而已,被宴礼一个人就轻松解决了。 陆柔直接把这辆车都收了,宴礼将他们这辆车加满了油,陆庭则在加油站的便利店里找了容器,装满油后收到了陆柔的空间里。 忙完这些,温晚他们四个人待在加油站休息了一会儿。 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宴礼他们三个从早上出发之后就没再吃过东西,待会儿剩下几个同伴也要过来,他们打算在这里吃点东西再出发。 陆柔的空间里别的不多,速食产品最多了,她拿出了几盒自热米饭,又被温晚让她放回了空间。 温晚指了指便利店:“有现成的,我去拿。” 温晚跑进了便利店里,拽了一个塑料袋,拿了不少东西,将塑料袋堆得满满当当,这才走了出去。 她将自己拿的自热米饭一人分了一盒,剩下的就放在四个人中间。 陆柔也没将这袋东西收到空间里,毕竟待会儿还得有朋友过来。 温晚以前没什么钱,为了省钱,平时吃速食也都是吃泡面,自热米饭比较贵,她也没吃过两回。 她对着食用方法,生疏地操作着。 至于宴礼他们三个,末世前是正儿八经的富二代,谁也没吃过这种东西。 于是四个人静悄悄,吃个自热米饭,严谨得跟做化学实验似的。 按照操作步骤做完,盖上盖子,四个人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没等完全加热好,温晚就看到一辆车冲着加油站开了过来。 她看宴礼和陆庭纹丝不动地坐在那里,便也知道这应该就是他们的朋友了。 车停稳,从车上下来了一个长相有点可爱的男生,白白净净的,是那种看起来就很清爽的大男孩。 男生一看到宴礼他们,还笑出了两个酒窝,可爱得有点没天理。 这种笑起来很好看的类型,有时候真的很戳温晚,她的嘴角顿时变得很难压。 然而下一秒,温晚就看到另一侧的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生。 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比起刚刚那个看起来要内向一些。 他一下车就看向了温晚,发现温晚也在看她,立马就红了耳朵,抿了抿嘴巴,小小声地喊宴礼和陆庭:“宴哥,陆哥,我们回来了。” 很快,驾驶座上也下来了一个人,微胖,乍一看倒是跟宴礼他们这些俊男靓女有点格格不入。 但仔细看的话,就发现他的五官也不差,是个帅气的小胖子,妥妥潜力股。 或许是因为长相的原因,让他看起来有点憨憨的,属于一看就让人觉得很好相处的那种类型。 宴礼应了那个腼腆男孩一声,手里捏着自热米饭的勺子,慵懒地抬了抬下巴:“在那里,自己去吃。” 第一个下车的男孩子听到这话,立马活泼地跑了过来。 他拿了自热米饭,然后左看右看,坐了温晚旁边,非常自来熟地问:“小姐姐,你是谁啊?” 他眨巴着眼睛,纯黑色的眸子显得有些纯真,脸上的酒窝都没消失过。 温晚心想,真像是热情的小狗。 宴礼的声音在他们俩对面响起:“她是陆柔的同学。” 声音淡淡的,但因为那柔和的声线,并不让人觉得淡漠,反而让人产生一些他对自己很温柔的错觉。 陆庭提议道:“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大家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宴礼和陆庭还有陆柔自然就不用多说了,温晚都已经认识了。 坐在温晚身边这个活泼热情的小狗……啊不是,活泼热情的男生叫韩子之,跟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羞涩男孩叫韩子舟。 很显然,他们俩是双胞胎兄弟。 韩子舟这个男孩子是真的害羞,跟温晚说自己名字,温晚只是夸了句好听,他都能脸红。 意外的是,他还是双胞胎里的哥哥,一点也不像。 至于那个憨憨的帅小胖,名叫莫沉。 说起这个名字,帅小胖还有点伤感:“我怀疑我的体重之所以会变得这么感人,就是因为我爸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 韩子之嘴角一抽,无情吐槽:“胡扯,那是因为你从小就抢我们的零食吃!” 温晚闻言,多看了莫沉一眼。 真人不露相啊,你这个霸道小胖。 温晚又偷偷瞄了一眼宴礼,对着这张脸,她有点想象不出他被小胖抢了零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 第10章 一个内向的小女孩 小胖虽然叫莫沉,但宴礼他们几个都叫他莫闯闯。 温晚有点好奇:“这是小名吗?” 莫沉摇头:“不是,从小我妈就常说一句话,‘要不是我跟你爸这么多年拼死拼活地闯,哪能有你这么好的日子过’,然后他们就都叫我莫闯闯了。” 他们几个都是一个别墅区长大的,家境极其优渥。 他们几个人结伴同行,但身边都没有父母在,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没说,温晚也就没问。 几个男生介绍完自己,就轮到温晚了。 温晚想破了大脑,最后只秃噜了四个字:“我叫温晚。” 不是她想装高冷,主要是她真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情况。 要是没有陆柔在,她还敢胡扯几句,但陆柔就在旁边盯着她,她要是胡说八道被揭穿了,那画面可就好看了。 莫闯闯见温晚说完这四个字,就没再有反应了,他不敢置信地问:“没了?” 温晚也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点太敷衍了,她张了张嘴巴,正想说她之前撞了头,自己现在有点糊涂。 可没等她开口,一旁的陆柔就不高兴地对莫闯闯说:“你干嘛要为难她!我同学很内向的!” 温晚认真地直点头。 对对对,她就是一个性格如此内向的小女孩! 莫闯闯挠了挠头,怂巴巴地“哦”了一声。 宴礼和陆庭看了看陆柔,两人的表情当中都有些一言难尽。 内向? 恕他们眼拙,还真没有看出来。 韩子之对温晚很好奇,他认真地看着温晚,问她:“温晚,那你之后打算去哪里啊?” 温晚想了想,回答道:“不知道。” 这里的城市跟她以前所知道的似乎完全不同,要让她说自己有什么打算,她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说不出来。 陆柔听到这话,偷偷看了温晚一眼,心里忽然有点别扭。 她是知道的,温晚是个孤儿,没有亲人,连去哪里都不知道。 这么一想,陆柔忽然觉得温晚有点可怜。 她想也不想地说:“不知道就不知道啊,就跟我们在一起不就行了?” 温晚问道:“那你们打算去哪里?” “去云市!我们爸妈在那里!” 温晚有点惊讶:“你们爸妈都在云市啊?” “对啊,他们之前受邀去参加一个活动,顺便在那里玩了几天,还没回来。” 温晚明白了,她就说嘛。 他们这几个人结伴而行,父母却一个都不在身边,看他们的神情又没有什么异样,原来是家人还都好好的。 挺好的。 世道都已经这样了,在不在身边又有什么重要,平安就好。 温晚反正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更舍不得离开陆柔这个行走的物资储藏库,她果断答应了:“好!” 别说陆柔说了这话,就算陆柔不说,她也得死皮赖脸跟着的。 对于队伍里多了一个温晚,所有人都接受度良好。 韩子之和韩子舟这兄弟俩,还有莫闯闯俨然都是听宴礼和陆庭的。 而温晚本就是宴礼和陆庭带上的,自然没人会有意见,尤其是韩子之,听到温晚会一直跟着他们,还挺高兴的。 当然了,除了被温晚惹急炸毛时的陆柔。 聊了这么一会儿,自热米饭早就好了,就连韩子之他们的米饭也都好了。 吃饭的途中,有辆车开了过来, 他们刚一过来就看到了温晚他们这些人,但只看了一眼,就自顾自干起了自己的事。 其中一个人去给他们的车加油,另外三个人则进了加油站的便利店。 不过给车加油的人诧异地发现,居然没有油了? 他皱着眉,不悦地看了一眼正在吃饭的这些人,目露疑惑。 男人倒也没有认为加油站里的油都被温晚他们这些人弄走了,就这两辆车而已,全都塞满也不可能把加油站里的油全都装走。 他还没遇到过有空间的人,也并没有怀疑温晚他们这几个人里,可能会有人有空间这种东西。 他只是单纯地感到不高兴,觉得可能是他们晚来了一步,结果被温晚他们先下手为强了。 但他同时也有些困惑,都已经末世了,市区里满大街都是丧尸,真的有这么多人在他们之前逃了出来,还把整个加油站都掏空了吗? 尽管有些怀疑,但男人也没有多话,毕竟温晚他们人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反正油箱里也不是没油了,再找别的加油站就是了。 很快,男人的同伴兴冲冲地从便利店里跑了出来,边跑边喊:“明哥!我们找到了不少吃的!” 被叫明哥的男人诧异了一下,他没想到便利店居然还没被人搜刮干净。 有点奇怪,不过是好事,总算没有白来一趟。 陆柔听到那个人喊的那句话,表情一懵,转头看了那个人一眼。 失策了,忘了先去收一收物资了。 温晚见状,伸手将陆柔的脑袋扭了回去:“吃你的,别乱看。” 陆柔有点不甘心,凑到了温晚耳边:“那个店里的……” “没事,他们就一辆车,也搬不走全部。” 陆柔想想也是,低头又吃了起来。 刚来的那四个人看起来也是饿了,没有拿完物资就撤,反而跟温晚他们一样,在加油站里就吃了起来。 中途又有两辆车经过,车刚一停下,温晚他们这七个人跟另外的那四个人便齐刷刷转头去看那辆车。 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对方,车停了一下,然后又开走了,连车窗都没有打开一下。 温晚她们先吃完,转头进了便利店。 为了不让外面那四个人看出他们有空间,他们七个人一人拎着两个塑料袋,装满后拎上了车。 他们刚准备上车离开,又有一辆车经过了加油站。 眼看着他们已经快要开过去了,却忽然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两个男人,又下来一个女人。 女人脸上还有些青紫的痕迹,明显是被打伤的。 温晚的内心闪过了一个念头,有关末世里人性的黑暗、道德的扭曲。 陆柔看了一眼,偷偷跟温晚说:“她是不是被欺负了啊?怎么不喊救命呢?” 然而女人下了车后,低眉顺眼地回过身去,从车里扶下了一位老人。 第11章 她指定是个海王 老人腿脚不太好,虽然不至于颤颤巍巍的,但下车的动作有点慢。 先下车的其中一个男人见状,冲着女人吼了一句:“别磨磨蹭蹭的!要你有什么用?孩子不能生,连我妈也照顾不好!真没用,活着也是浪费粮食!要不是我妈身体不好,我要把你扔了!” 女人被骂了也没生气,低着头跟她老公解释:“妈的腿脚不好,下车不方便。” “那你就不会把妈给背下来吗!” 女人闻言,一声不吭,真的蹲下身要去背老人。 陆柔看到后惊呆了:“她脸上的伤不会是她老公打的吧?真可怕!对他妈挺孝顺,对老婆那么残忍!” 温晚很同意:“有些人,就是好像有点大病!” 但这种家暴的事情,有时候外人还真就不好管,更何况这女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想要求救的念头。 放在以前,遇到家暴要求救还得跟人慢慢掰扯谁有理谁没理,但现在谁能管着谁呢? 她要是真不想继续过这样的日子,总有机会跑掉的。 但她没有,或许是怕自己一个人在末世活不下去,所以宁愿被打也不愿意逃跑,又或许有别的顾虑吧。 总归路都是自己选的。 —— 上车后,陆柔很快就把那一家人的糟心事忘到了脑后,她这会儿还在懊悔:“早知道我就应该在吃饭前就把便利店搬空的!” 温晚顺毛哄道:“没事,我们也不缺那点,再说了,这也拿了不少了。” 陆柔这姑娘容易炸毛,也真的好哄,温晚从自己袋子里掏了个蒟蒻果冻给她,她立马就好了。 温晚见状,不禁觉得自己真的太会哄人了。 她也就不是个男孩子,不然指定是个海王,因为这样的女孩子,她可以同时哄八个! 这会儿开车的人换成了宴礼,莫闯闯开的那辆车现在也换成了韩子舟在开。 高速上倒是干干净净的,车速快起来,温晚和陆柔把车窗打开,风吹得还挺舒服。 可没多过多久,车速就被迫降了下来。 也挺奇怪的,离开的时候还没看到这么多人,结果上了高速开了一段时间之后,车居然还不少? 甚至隐隐约约还有点要堵车的意思。 也不知道前面的车真有这么多,还是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出了什么事。 本来走高速是为了方便快捷,但眼下全是车,快又快不了。 温晚他们在高速上也就开了一个多小时左右,陆庭便找了个机会,下了高速。 后面开车的莫闯闯紧随其后,也跟着下了高速。 刚离开高速,温晚和陆柔就听到高速上似乎传来一声尖叫。 温晚打开了车窗,清晰地听到有人喊了一句:“啊!杀人啦!” 然后便是各种闹哄哄的声音,温晚他们的车越开越远,已经渐渐听不清,更不可能看到高速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最大的可能,就是或许是哪辆车里冒出了一只丧尸。 温晚他们刚刚离开的京榆市距离云市很远,一个是北方城市一个是南方城市。 下了高速,这段本就遥远的旅途,也就变得更长了。 宴礼他们早就在手机上离线了地图,尽管下了高速,他们这一行人也不至于在七拐八拐的公路上迷失方向。 离开高速后,没再看到什么人或者车,温晚他们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村庄附近。 车开在乡间公路上,没看到有什么人,但偶尔能听到一两声犬吠,路边的野花倒是精神,树木青翠。 如果地上没有一些血迹和人体残肢的话,这样的风景倒也确实称得上好。 安静的村庄,公路上的尸块…… 但凡不是末世,这真是能让胆小的人吓到原地逝世的程度,但现如今,反而成了寻常。 就连陆柔看完之后,也只是皱了皱眉,没再有别的反应。 她合上了车窗,问陆庭:“哥,我们今晚住哪啊?” 春夏时节了,气温一天赛一天的高,天也黑得迟,这会儿阳光还很热烈。 但这也改变不了时间已经是六点多的事实,要是冬天的话,估摸着天色差不多都得黑了。 陆柔从小到大住过最差的房子就是她和温晚的大学宿舍,这还是她第一次跑到这种荒郊野外,就算没有公主病,她也忍不住有些嫌弃。 住宿问题还是要趁着没有天黑就定下来的,否则等到天黑再找就更不方便了。 陆庭也在观察着外面的房子,打算找个条件好点的地方。 有条件的情况下,当然是让队伍里两个女孩子过得舒服一些,更何况他们这里有七个人,有些房子也不一定就方便。 宴礼将车开到了一栋灰色水泥墙的楼前停了下来:“就这里吧。” 这户人家的门是锁着的,陆庭走过去,他是金系异能,可以控制金属,没过一会儿功夫就把门给打开了。 门打开后,陆柔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一眼,外面的墙看起来十分不起眼,但往里面一看,屋子里装修得倒是挺不错的。 最关键的是,这户人家应该是在末世之前就已经没在家了。 屋子里的家具上虽然不至于积出肉眼可见的灰,但是摸一下桌子,手指上会有淡淡的灰尘,不过有灰尘总比有血迹来得好。 这户人家条件最好的房间就是一楼的房间,房间最大,装饰得也很温馨,窗帘都是粉色的,看起来就适合女孩子住。 陆庭卷了卷衬衫袖子,叫上了莫闯闯,两人一起把房间打扫了一下。 宴礼和韩子之则分别去厨房和卫生间检查了一下,发现厨房里还有些米面主食,冰箱里也存着一些肉类和速冻食品。 而卫生间有两个热水器,一个是那种安装了很久的太阳能热水器,另外一个就是现在大多数人家使用的那种。 这对温晚她们来说是个好消息,没有断水,所以他们今天都能好好洗个澡。 楼下只有一个房间,不过楼上还有两个房间。 只是宴礼他们没打算去楼上住,不然温晚和陆柔两个女孩子住楼下,他们也不放心。 第12章 孩子不能傻成这样 他们商量了一下,除了两两一组守夜,剩下的人就在客厅将就一晚,以免有突发情况。 客厅有沙发,再从楼上抱几床被子下来打个地铺就好,这样也能守着她们俩,安心一些。 下午的时候吃了一盒自热米饭,温晚和陆柔还没饿,但对于他们几个男的来说就不算什么了。 韩子舟知道厨房里有存粮,巴巴地就要去做饭。 倒是温晚和陆柔都闲着没事干,去哪帮忙都被赶走。 她们俩只好蹲在门口大眼瞪小眼。 平时在学校里关系也不太好,一个星期吵八回。 现在忽然这么平心静气地坐在一起,陆柔感觉怪不自在的。 还不如吵一架呢! 陆柔挠了挠头,往温晚旁边凑了凑,得意而又小小声地问:“欸,温晚,我哥帅吗?” 陆庭帅吗? 毋庸置疑,肯定是帅的。 这几个男生里,长相就没有差的,就连有点胖乎乎的莫闯闯,都没有人能说他长得不好看。 但要说最好看的…… 完全不用思考,大脑里瞬间就浮现出了宴礼的名字。 宴礼这会儿正从楼上抱了被子下来,在他整理好的地方铺着。 那么好看的一张脸,忽然还有了点人夫感。 温晚看不得陆柔这副嘚瑟样,昧着良心回答:“嗯……还行吧。” 陆柔听完,瞬间睁大了双眼,气呼呼地说:“什么叫还行?我们系追你的那个系草都没有我哥帅的好吗?!你什么品味?难怪你到现在都没有男朋友!” 温晚反问:“你有男朋友?” 陆柔被问得噎住了,因为她也没有…… 她转而就开始炸毛。 没有意外,她们俩又又又又吵起来了。 这盛世,如陆柔所愿。 宴礼和陆庭听习惯了,两个人无动于衷,各忙各的事。 但韩子之和莫闯闯都没见过这个架势,两人颠巴颠巴地就跑过来了,蹲在她们俩身后看她们吵架。 她们俩吵了一会儿,温晚因为没有素材,只能翻来覆去地说“你幼稚”、“你无理取闹”、“我不听我不听”这一类的话,有点空洞。 陆柔就不同了,内容极其丰富,翻旧账就差翻到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有。 说着说着,她还难过了,还抹眼泪。 “说好一起去吃饭,我都说我要吃火锅了,你非带她们去吃烤肉,怎么王菲菲说什么你都听?就我说的你不听?” “那次我让你去食堂帮我带份饺子,你居然给我带猪肉的!里面好多肥肉!你就是想胖死我!” “你就是故意的!你请宿舍里的人喝奶茶,所有人都是半糖,就我是无糖的!无糖的一点都不好喝!” “……” 陆柔小嘴叭叭了半天没停,把温晚越听越开心,差点都给听笑了,还好韩子舟来得及时。 韩子舟右手拿着锅铲,一脸委屈地走到她们四个人身后,说:“我不会。” 温晚听陆柔诉苦听得正开心,闻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韩子舟眼巴巴地看着温晚:“你会吗?” 这是韩子舟第一次跟温晚说话。 他不问韩子之,也不问莫闯闯,更不问宴礼他们,想也知道,他们都不会。 温晚站起了身:“会。” 她扔下还在唧唧歪歪的陆柔,跟着韩子舟进了厨房,也看到了韩子舟的劳动成果。 这小伙子吧,他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煮了一锅开水,还炒了一锅黑炭。 温晚也是醉了,把留下来想要学习观摩的韩子舟撵了出去。 有这样的天赋,他今晚是学不会的,可别给她添堵了。 温晚会做饭,但她不敢用煤气,好在这户人家也是用电器。 冰箱里有虾,还有带鱼和牛肉,保鲜层里还有几个鸡蛋和西红柿,其中一个西红柿坏掉了,剩下的还好好的。 下一次好好吃饭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他们一共有七个人,把这些菜都给做了,都不一定够吃。 她跟陆柔要了两个土豆,准备做土豆炖牛肉。 红烧带鱼,再炒个虾。 鸡蛋和西红柿,一半炒,一半做西红柿蛋花汤。 做菜做到一半,陆柔闻着味儿就来了。 她看了看已经做好的带鱼和虾,又看了看温晚正在炒着的西红柿炒鸡蛋,嘀咕了一句:“没素的啊?” 说完,她从空间里拿了颗西蓝花出来,跟温晚打商量:“炒个西蓝花?” 温晚答应了,陆柔见状,转头高高兴兴地就走了。 宴礼在外面整理好被褥,正跟陆庭说着话,余光看到陆柔从厨房里又走了出来。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忽然跟陆庭说:“我去厨房倒杯水,你要吗?” 陆庭疑惑了一瞬:“不用了。” “嗯。” 宴礼起身,走进了厨房。 陆柔走到陆庭身边,不解地问:“宴礼哥哥去厨房干什么?” “倒水。” 去厨道倒水的宴礼,甚至都没有拿水杯。 他走进厨房,在门边站了一会儿,盯着温晚看。 温晚察觉到他的存在,转头看他:“你有事吗?” “我来倒点水喝。” 温晚恍然大悟。 她就说嘛,韩子舟这孩子不能傻成这样。 温晚将电磁炉的火力调低,端出了一个炒锅出来,里面装着韩子舟之前烧好的水。 温晚松了一口气:“幸好有不止一个锅,不然我就给它倒掉了,你倒吧!嗯?你水杯呢?” “……” 宴礼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开口问道:“那个,你这边要帮忙吗?” 温晚问道:“你会吗?” 宴礼沉默了一瞬,实话实说道:“不会。” 温晚果断婉拒:“那还是不用了,谢谢。” 她都快做得差不多了,可别给她添乱。 宴礼抿了抿唇:“好。” 看他似乎要离开,温晚立马叫住他:“等一下,你不是要倒水吗?” “……忘了拿水杯。” “这样啊……” 温晚端起了盛着水的锅,递给了宴礼:“连锅端走吧,省得来回跑,韩子舟辛辛苦苦烧的,你给大家分一分!” 于是,宴礼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端着一口锅回到了客厅。 韩子舟被宴礼胁迫,一个人独自猛灌了两杯,给孩子委屈得不行。 第13章 其实我有双重人格 在陆柔他们几个人的期待中,温晚总算是在天色彻底黑透的时候,把饭给做好了。 温晚刚端了一盘菜走到厨房门口,就被宴礼走过来接了过去,剩下的菜也被陆庭和韩子舟给端到了客厅的餐桌上。 五菜一汤,热气腾腾的。 陆柔和韩子之还有莫闯闯趴在那里看着菜被端上桌后,莫闯闯非常殷勤地去了厨房盛饭。 陆柔和韩子之都被香迷糊了,吵着闹着跟他去端碗。 虽然是都是些不会做饭的大少爷大小姐,但至少也都没有光坐在那里等着饭来张口。 饭碗端上了桌,陆柔咧着嘴从空间里拿了几罐气泡水出来,一人分了一罐。 “嗤”地一声,他们打开了易拉罐的拉环,碰了个杯。 陆柔别别扭扭地跟温晚说:“辛苦你啦!” 平时总是吵,现在让她说句软话,陆大小姐有点不好意思。 温晚在笑。 她忽然觉得,好像穿到末世也没那么糟糕。 莫闯闯吃了一口菜,眼睛倏地亮了,他竖着大拇指跟温晚说:“妹子!你这手艺可以啊,比我平时常去吃的那家餐厅都强,都能去开饭馆了!” 温晚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能吃,好吃,但也没有那么夸张。 她非常谦虚地表示:“哥!你真有品味!像你这么有品味的人,现在可不多了!” 莫闯闯听完这句话,顿时就飘飘然了。 真心话!这绝对是真心话! 他这么大个人了,真话假话他能分不清吗? 要知道他平时但凡和宴哥他们在一块儿,那些女孩子光知道讨好宴哥了,要不是他家有钱,都不带多看他的。 难得有一个女孩儿,跟宴哥和陆哥坐在一起,都能面不改色,不看他们几眼,却对他这么欣赏。 多好的女孩儿啊! 温柔善良有眼光,而且还贼漂亮! 莫闯闯感动极了。 他是个实诚人,当场就想拉着温晚的手,认下她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妹妹。 眼看又有一个被温晚给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宴礼和陆庭深深怀疑起了发小的智商。 显然,九年义务教育并不足以改造有些跟土墩子一样没法动弹的大脑。 —— 吃完饭,温晚和陆柔先去洗了澡,锅和碗筷留给了几个男人来收拾。 宴礼早就检查过了,两个热水器都还能用。 陆庭在中间拉了一块布挡着,温晚和陆柔一起在浴室里洗澡,节省时间的同时,也不会觉得尴尬。 洗完澡后,她们俩换了一身短袖短裤的睡衣,同款不同色,穿起来跟闺蜜装似的。 睡衣的款式还挺好看的,属于那种穿着逛街,都不一定会被怀疑是睡衣的款式。 虽然是睡衣,但圆领的设计很安全,做个俯卧撑都不带走光的,但并不暴露。 即便屋子里有好几个男人在,这么穿也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陆柔兴奋,还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拍立得,死活拉着温晚“咔嚓”了两张,从此她们俩也是被拍了浴照的女人了。 温晚擦掉浴室镜子上的水蒸气,看了看里面干干净净的自己,脸上有着被热气蒸出来的红晕,满意极了。 虽然白天在饭馆里用凉水清洁过,但她还是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果然,还是得用热水洗澡才好。 欣赏完镜子里那个还是这么漂亮的自己,温晚问陆柔:“你就不能给我一个好点的武器吗?” 陆柔不服气:“菜刀哪里不好了!” 温晚也不正面回答她,而是不怀好意地说:“下次砍完丧尸,就用你的头发给我擦手!” “!!!” 陆柔听完这句话,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气得不行,恶狠狠地回怼道:“我哪里有别的武器!” “我看你今天拿出来的高尔夫球杆就不错。” 金属质地,光泽感贼好,看起来打人就很疼,打丧尸也一样。 这要是抡起来,一杆子下去能把丧尸的头打歪,特别适合她这样的大力选手。 是的,温晚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力气在慢慢恢复了,已经逐渐接近原来的自己了。 就好像是,她的灵魂已经跟这具身体逐渐融合一般。 陆柔皱着眉,跟一只生气河豚一样,不高兴地撅着嘴巴:“我不!你会打高尔夫吗?要什么球杆?” “不会啊,但我打头贼准,我初中的时候,学校附近哪个小混混的头没被我打过?” 陆柔惊呆了,一副天塌的表情:“你小时候居然是小太妹?我要告诉我哥,你会带坏我!” 温晚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用阴森的语气开始吓唬她:“其实,我有双重人格~~~”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 陆柔一把甩开了温晚的手,开始鬼叫。 然而无人在意。 两人皮了一通,吵了三个回合,又开始不搭理对方。 她们俩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莫闯闯不知道从哪找到了两副牌,正拉着韩子之两人斗地主。 两个人,两副牌,打得津津有味。 温晚一出来就听到他们俩的声音你来我往。 “炸!” “我也炸!” “那我再炸!” “哈哈,我炸死你!” 温晚:“……” 听得出来,战况还挺胶着的。 两个人都打出了作恶多端的感觉,温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世界大战。 这种情况下…… 当然是要加入他们啊! 两军对垒哪有三方混战好玩? 温晚兴奋地跑了过来:“来啊来啊!我们一起啊!” 韩子舟先去洗澡了,其他人纹丝不动。 哪怕浴室里被挂上了帘子,他们几个男的也没有要一起洗澡的打算。 宴礼和陆庭正拿着一张地图在看,在上面勾勾画画的。 陆柔见了跑过去看了几眼,高中时就偏科的陆大小姐,现如今对于地理知识的了解仅剩下“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她绕着宴礼和陆庭,左看右看,实在没看懂。 她站在宴礼和陆庭中间,满脸的天真无邪:“哥,我们现在在哪啊?” 陆庭点了点地图,手指轻点,落在两个城市中间:“差不多在这。” “?” 什么玩意儿呢? 他们这么多人,结果现在就待在一条缝里? 还没有看温晚和闯闯哥他们打牌有意思呢。 第14章 韩子舟绑了一个人 陆柔兴趣缺缺地“哦”了一声,嫌弃的噘嘴,直起腰就走了。 她在莫闯闯身后站了一会儿,又在韩子之旁边站了站,一双眼珠子滴溜溜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 看完两人的牌后,刚刚在浴室里才发誓以后再跟温晚讲话就是小狗的陆柔,搬着凳子殷勤地坐到了温晚旁边。 她笑嘻嘻地跟温晚咬耳朵:“我看过他们的牌了,哎嘿嘿,炸这个炸这个!他们都要不了!” “……” 温晚看着陆柔抽出来的牌,差点翻了个白眼,嫌弃得不行。 真是废话,她打个王炸,韩子之和莫闯闯怎么可能要得了? 温晚看了看莫闯闯出的三个q带一对五,又看了看陆柔笑得很不值钱的傻乐模样,到底还是扔了自己的王炸。 “不要。” 韩子之和莫闯闯异口同声地说。 “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他们要不起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扔了王炸的温晚比陆柔笑得还要开心,尽管她最后因为炸不过韩子之而输掉了。 韩子舟洗完澡出来,莫闯闯就放下牌去浴室了。 陆柔打了个哈欠:“有点点困。” 温晚本来还没什么感觉,听到她打哈欠,也莫名被感染了困意。 “那我们回去睡觉吧。” “好。” 温晚和陆柔回了房间,守夜的事情用不着她们俩。 上半夜是韩子之和韩子舟这双胞胎兄弟俩一起守夜的。 兄弟俩坐在车里,开着车窗,一边守夜一边小声聊着天。 兄弟俩聊了几句后,韩子之忽然不说话了,他感觉到了困意。 打牌的时候打的疯,这会儿闲下来了,周遭太过安静,带着暖意的夜风吹到脸上,有着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 韩子之喃喃地说了一句:“好困啊,哥。” “嗯,困就睡吧。” 韩子舟没再吭声,没过一会儿,韩子之就睡着了。 韩子之睡着后,韩子舟盯着窗外,提高了警惕,不敢有半点松懈。 四周一片静谧,这样的夜,不像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夜。 可即便无事发生,却也让人没法放心。 凌晨一点多,韩子之没醒,韩子舟却格外清醒。 忽然间,他隐约听到楼房后面似乎有点动静。 如果是白天,他一定不会注意到这点动静,可偏偏是晚上,周围太过安静,一丁点的动静都会显得特别明显。 韩子舟悄悄打开车门,轻手轻脚地下了车,绕到了楼的后面。 他站在拐角处,看到有个身影正站在窗户外面,鬼鬼祟祟地往里看。 看的,是温晚和陆柔的房间。 韩子舟听到动静的时候本以为是丧尸,可现在看来,那应该是个人。 韩子舟盯着那个人的身影看了看,然后掏了掏口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袋面包,悄悄地扔到了那人身后。 包装袋落在野草上的声音并不是太明显,但男人还是听到了。 他被惊了一下,后退了两步,害怕地左右张望了两下,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才安心下来。 然而不经意地一低头,他突然看到自己脚后面有一袋面包。 还别说,真有点饿了! 男人立马弯腰捡了起来,拆开包装袋就咬了一大口。 看到他嘴里被塞得满满的,韩子舟趁他不注意走了过去,在男人发现他却又因为嘴里塞满了面包叫不出声的时候,迅速伸手打晕扛走了。 温晚有点烦躁。 之前在客厅的时候还很困,可回到房间关了灯之后反而睡不着了。 可能是因为有些不习惯吧。 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陆大小姐好像把她当成了玩具熊,对她又搂又抱的,腿都搭在了她身上! 温晚闭着眼睛,大脑却又格外清醒。 她忍了又忍,才控制住自己,没对陆柔痛下毒手,把陆柔给薅醒。 忽然间,她听到窗户外面似乎有什么动静。 丧尸? 温晚猛地睁开眼睛,看向了窗户,并不厚实的窗帘在月色下是能看到外面是不是有人影的。 但温晚并没有看到外面有什么异常,刚刚的声音也消失了,好像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温晚打了个哈欠,重新闭上了眼睛,顺便把陆柔的胳膊从自己脖子上拎了下去。 妈的,她再也不要跟陆大小姐一起睡觉了! 已经做好了一夜到天亮都睡不着的心理准备,可不知不觉间,温晚居然也睡着了。 —— 早上温晚是被憋醒的,憋气的憋。 她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陆柔正捏着她的鼻子,笑得贼兮兮的,看起来就很欠揍。 温晚一把拍开了她的手,没好气地问:“你干什么?” “我饿了。” “……” 温晚气结:“就这点事?你空间里不都是吃的吗?!” 说完,温晚翻了个身,打算再补会儿觉。 陆柔不高兴地鼓起了腮帮子:“你怎么还睡?懒死了!我都起来十几分钟了。” 温晚没好气:“你还好意思说?” 陆柔一脸无辜:“关我什么事?” 温晚转头,皮笑肉不笑:“你睡觉什么样儿,你自己不知道啊?” “我?我睡觉挺乖的啊,我从来不打呼噜也不磨牙,睡得还特别快。” 说起这话,陆柔还挺骄傲地挺了挺胸膛,跟第一次戴上了红领巾的小学生似的。 温晚无话可说,揉了揉两边的太阳穴,坐了起来。 但想想还是不甘心,她吐槽道:“对啊,你睡觉多乖啊!自己睡得好,还不让别人睡!上来就伸手扒拉我,差点给我勒死!” 陆柔听完睁大了眼,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不可能!你骗我!” 温晚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陆柔。 “……” 陆柔信了,脸一红,转头就溜了。 她都已经跑到门外了,忽然又回过头,趴在门口跟温晚说:“对了,韩子舟昨晚绑了一个人。” 温晚一骨碌爬了起来。 多新鲜啊,这年头,绑的不是丧尸,是个大活人。 最关键是,绑人的还是那个动不动就红脸害羞的韩子舟? 这可不是天上下红雨,痔疮长到嘴巴里,神奇得有点没天理了吗? 第15章 不是碰瓷,是虚 温晚穿上拖鞋就往外跑,她的脚小拖鞋又大,在地上拖出一连串的声音。 她跑到客厅门口,往外一看,哦豁,还真绑着一个人呢。 温晚好奇地眨巴着眼睛,问一旁的宴礼:“什么情况啊?” “昨天在窗户外面鬼鬼祟祟地偷看,被子舟给绑了。” 温晚愣了一下:“他偷看的是哪个窗户啊?” 宴礼眼睛的余光扫了温晚一下,嘴角勾起:“你说呢?” “……” 卧槽!她就是说!她昨晚指定是没有听错! 本来昨晚睡得不好,脾气就大。 温晚气得跳出了门槛,上去就给了被绑着的男人一脚。 然而拖鞋太大,她一个抬腿,拖鞋就飞了。 她一个光脚,踹到了男人的肩膀上。 但因为知道自己的力气,她也松了点力道,毕竟她也没想真把人给踹出个好歹来。 “看看看!大老爷们不干正事,大晚上扒人窗户,信不信我把丧尸的眼睛挖出来安你眼眶上!” 温晚的力气大,男人被她一脚踹得仰倒在了地上,头磕在水泥地上,“咚”地一声响,听起来就觉得疼。 昨晚塞在嘴里的面包早就已经咽下去了,没有这会儿没有堵他的嘴,男人惨叫了一声。 莫闯闯看了看温晚,不赞同地说:“你看你,怎么还奖励他呢?” “?” 温晚嘴角一抽。 变态了,哥。 她还是个单纯的宝宝,怎么听得了这么黄兮兮的话呢? 韩子之左手拿着面包,右手拿着一盒牛奶,蹲在地上盯着男人正边看边吃得起劲。 他一口面包还没咬下去,冷不丁就看到男人被温晚给踹得躺在了地上,“哎哟哎哟”地叫唤个不停。 韩子之抬头看了一眼温晚,又低头看了看她白皙光洁的脚,然后皱着眉,严肃地批评了男人:“你说你,你怎么还碰瓷呢?” 没见过温晚拿着菜刀砍丧尸如同切菜的韩子之,是坚决不会相信温晚能把这个男人给踹得多严重的。 就温晚那娇滴滴的样子,比陆柔看起来还柔弱呢,那么点大的脚,能有多大的力气? 韩子之满脸厌弃,张嘴骂道:“装!你这种偷看小姑娘的下三滥,就是喜欢装!除了欺负小姑娘,一点本事也没有!” 男人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他是下三滥他认了,可他什么时候碰瓷了? 男人不服气,就想坐起来争辩一下。 可韩子之越想越气,上去又给了男人一脚。 原本已经挣扎着爬起来的男人,被他踹得又撞了头,这下直接晕过去了。 韩子之没想到男人会被他踹晕,他愣了愣,满脸狐疑。 难道这个狗东西不是碰瓷?而是虚? 思考出定论,韩子之不满地哼了哼,自顾自吃起了自己的早餐。 温晚抬着光脚,金鸡独立的架势,刚想蹦过去穿鞋,拖鞋就已经被韩子舟给捡了过来,弯腰放在了她面前。 温晚低头看了一眼拖鞋,对着韩子舟说:“谢谢啊。” 韩子舟弯着唇腼腆地笑,露出了和韩子之一模一样的酒窝,耳朵却变得红红的。 这么容易害羞的男孩子可真少见,温晚的目光落在了韩子舟的耳朵上,又多看了两眼。 她穿上鞋,好奇地问韩子舟:“这个人什么情况啊?” 韩子舟耳朵上的红慢慢褪去,他低着头解释了男人交代的事情。 这个男人本来就是这个村子里的,只不过他住的偏僻,他们没发现而已。 男人说前两天有辆车路过,突然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一个人,跟发了疯一样,咬了一个正在自家门口种菜的女人。 女人隔壁的一家邻居见了,以为邻居被外来人欺负了,上来拉架,结果全被咬了,被咬的人也开始四处咬人。 有人发觉不对劲,上来拦他们,可拦都拦不住。 有人被咬了,甚至还有人被拽断了胳膊,连内脏都被掏出来了。 幸好隔着他们两家家的是一个屠户,胆子大,是个狠人,觉得他们这样不正常,生怕事情越闹越大,情急之下,他直接拿着刀就把他们都给砍了。 村子里的人其实大多都在城里买了房,除了家里的老人,基本都在城里住着,只偶尔回来种种菜打扫打扫老房子。 他们看邻居跟发了疯一样地咬死了人,又看屠夫杀了人,可偏偏屠夫又是为了救人。 不报警说不过去,报警又觉得有些对不住屠夫。 他们又害怕,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便索性先带着老人全都搬走了,这两天就没再回来。 剩下的人也害怕,干脆也走了。 屠夫当时没多想,事后越想越害怕,生怕自己被抓,也收拾东西跑路了。 只剩下男人,是个光棍,既没买房也没老婆,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干脆就躲在了自家那两间砖瓦房里。 他想着那些人都走得急,指不定家里还有些好东西没带走,要是他们一直不回来,那些东西就可以便宜他了。 他的家离村里其他人的房子都远,周围都是田地,跟个孤岛似的,就只有一条小路通到这边的公路,平时也没人去。 昨天温晚她们过来的时候,男人正在撬其中一个村民家的门,远远就看到了温晚和陆柔在打闹。 男人没有老婆,虽然没看到温晚和陆柔长什么样,可看到两个小姑娘就心里痒痒,所以晚上就悄悄溜过来,想偷窥一下来着。 结果什么都还没看到呢,刚捡到个面包啃了两口,就被韩子舟给按在那儿了。 温晚海豹式鼓掌。 精彩啊精彩,想不到韩子舟这小伙子长得眉清目秀的,竟然还是个带馅儿的呢,绑人都不亲自堵嘴,勾引人家自己堵自己的嘴。 果然,曾经有位尊贵的母亲大人就说过,长得越好看的男人就越会骗人。 言之果然有理。 温晚踢了男人两脚,发现他毫无反应。 “看来不是装晕。” 她趿拉着拖鞋,去洗漱了一番,从客厅的桌子上拿了早餐吃。 陆柔也还没吃早餐,看到温晚去拿了吃的,她也跟个小尾巴似的,跑过去拿了早餐。 第16章 他的牙被磕掉了 韩子舟吃完了手里的早餐,又踢了踢男人的小腿,看向宴礼和陆庭:“那这个人怎么处理啊?” 作为被偷窥的其中一个当事人陆大小姐的亲哥,陆庭冷着脸,无情地说:“阉了他!” “!!!” 刚刚转醒的男人听到这句话,差点被吓尿,白着一张脸又晕了。 看到男人又被吓晕了,温晚还挺费解的。 她困惑地说:“他怕什么?反正这玩意儿他又用不着。” 陆柔点点头,理直气壮地说:“就是!他又没有老婆!要这玩意儿干什么?至于吓成这样吗?!” “……” 在场几个没有女朋友的男人都尴尬了一下,不禁感到自己后脑勺的头皮都紧了紧。 这是用不用得着的事吗? 不管用不用,也没有哪个男人想被嘎啊。 不过话说回来,她们俩是不是有点太不把他们当外人了? 两个小姑娘当着他们的面讨论起男人的那玩意儿,怎么就能这么坦然? 宴礼冷冷地瞪了陆庭一眼,陆庭也很尴尬,他没成想队伍里的两个女孩子都这么彪啊! 特别是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亲妹妹,陆庭头都大了。 想说她一顿吧,关键这话还是自己先提的。 养一个不省心的妹妹,是一点也不省心。 陆庭无奈叹气。 —— 说归说,不过也不至于就真要把男人给阉了,陆庭也就是看男人要醒了,吓唬吓唬他而已。 但不教训是不可能的,难道韩子舟大半夜把他绑起来,就是像莫闯闯说的那样,为了让温晚奖励男人一脚的吗? 在温晚和陆柔给了男人一顿四手联揍之后,宴礼他们几个又给了男人一顿胖揍。 也不管哪里该打哪里不该打,只要不致命,主打一个即兴发挥。 其他几个人都是哪里疼往哪里招呼,下手特别黑。 但韩子之说他看到这张猥琐的脸就来气,所以尽往男人脸上招呼了,一点武德也不讲。 打完之后,男人看起来还是个人形,就是脸上没个人样了,属于亲爹亲妈大半夜看了都会以为是见鬼的程度。 教训完人,韩子舟解开了绑着的绳子,把男人给放了。 他捂着脸,瘸着腿,一步一拐地走了。 别说,背影看起来还真有点萧瑟。 陆柔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生了一点怜悯,好心提醒他:“没流血就别捂了,反正村里也没人,有人也不会看你,不然你也不能娶不到老婆。” 男人听到这话,感觉被人一刀扎在了心口上。 他左脚绊到了右脚,“扑通”一声,平地摔倒在了这户人家门口的水泥地上,磕掉了一颗门牙。 现如今缺颗牙挺难找到人补的,男人更伤心了。 大概是想看清究竟是谁没有心,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男人趴在地上回了头。 陆柔眨了眨眼睛,看着他正往下流血的鼻子,同情地说:“我就说让你别捂吧?现在好了,流血了,这下你可以捂了。” “……” 男人无声地流了泪。 他为什么会对这种人动了色心?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就不该大半夜跑到这里来偷窥。 不然就不会被打,也不会磕掉门牙! 男人默默爬了起来,离开了这里,都看不到人了,才传来哇哇大哭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好伤心。 陆柔鼓了鼓腮帮子,不高兴地问温晚:“我说错什么了吗?他这是什么态度?连句谢谢都不说,没礼貌!” 温晚觉得很荒谬,她翻了个白眼:“你傻啊?他的牙都磕掉了,说话肯定漏风,还怎么说谢谢?” 陆柔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陆庭搬着东西出来,走到门口时听到这话,差点也摔了一下。 他都不知道温晚和陆柔这两个人待在一起,究竟是谁带坏了谁。 他出声打断道:“快收拾东西,我们准备出发了。” 厨房里的存粮都被温晚给搬走了,放到了车上。 出门在外总会碰到点大活人,也不能把什么东西都放到陆柔的空间里,平时常用的东西和物资总得放一些在车里,才能不让别人起疑。 临走的时候,宴礼他们将屋子里恢复了原样,又把门给好好地锁上了。 不管房子的主人还会不会再回来,他们住了一晚,又拿走这么多食物,总不好意思再把人家家里给弄得一团乱。 离开村子的时候时间还早,开车开了不到半个小时,温晚他们路过了一个小镇。 他们昨晚借住的村子就属于这个镇子下面的。 温晚他们要走的路得穿过镇上,但不用路过镇中心。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遇到了一些徘徊在路上的丧尸。 不多,零零散散,大约也就二十多只。 陆庭开车撞翻了两只丧尸,继续往前开,车两边顿时有好几只丧尸跟着他们的车跑。 说是跑,其实比老太太拄拐杖也快不了多少。 大概它们自己也知道追不过,所以追了几步路之后,又转头去拦莫闯闯他们的车,然后就被车撞飞在地上。 车轮轧过去,丧尸一部分腐烂的身躯被压成了肉泥。 丧尸的血液染上了轮胎,血迹在柏油路上印了好几米。 虽然没进镇中心,不过他们经过的这条马路旁边也开了不少店铺。 有些是理发店、台球室、网吧和祖传正骨的店,没有收集的必要。 其中还有一家护肤品店,不过光看缺了比划的粉色招牌和小小的店面,陆柔就是看不上的。 他们在榆京市离开别墅区出发的时候,她就收了距离别墅区最近的几家商场一楼的所有大牌专柜,更别提陆家本就有不少定制级奢牌护肤品。 那些护肤品在陆家堆出一面墙,有些专柜都没有这么多现货。 哪怕他们在京榆市的那家超市里搜集的护肤品,估计也都比这种店里的强。 就算她跟温晚用一瓶砸一瓶,也足够她们俩用一辈子了。 不过其中还有一家药店和一个超市。 这个超市自然远远比不上他们之前在京榆市搜集物资的那家大型超市,但在这个小镇上,估计也算个大超市了。 既然路过,就没有不要的道理。 第17章 丧尸怎么能跟鬼比 陆柔的嘴还不如破了洞的筛子,什么话都往外漏。 昨晚回房间睡觉的时候,温晚一个字都没问,陆柔就自己把自己给卖得一干二净了。 陆柔的空间不是异能,而是空间道具,是陆家祖传的一个镯子。 空间到底有多大,陆柔自己也说不清。 昨晚温晚问了一下,她“嗯嗯啊啊”了好一会儿,回答个问题愣是回答出了开车的感觉,温晚这个性格内向的小女孩儿听了都脸红。 陆柔就属于豪门圈子的名媛聚会时,面对那些塑料姐妹,永远也吵不赢的那种人。 因为有一张笨嘴。 不过,既然空间能装得下,这些物资不要白不要。 将车停在了超市门口,一行人全都下了车。 莫闯闯难得正经地说:“等一下!我把后面那些丧尸堵住!” 说完,莫闯闯一个帅气转身,单膝跪地,一掌拍在了地上。 这是温晚第一次见识到莫闯闯的异能,一看这个架势,她莫名就被帅到了,满怀期待。 其实这条路上本就没有多少丧尸,有些被他们的车甩掉后甚至都没有追,温晚怀疑这几只丧尸生前就是笨比。 剩下那些追过来的也没多少,甚至有几只都快被压成肉泥了。 这异能用不用的,问题都不大。 但能见识到异能,温晚还是很开心的。 陡然间,温晚看到原本平整的柏油马路被拱了起来,迅速地生成了一道墙。 墙有多高呢? 反正温晚能一脚跨过去,不会被绊倒,至于丧尸会不会被堵住,那就不知道了。 温晚低头看了看那道应该已经超过了二十厘米高的柏油“墙”。 兴许吧,毕竟这些丧尸走路都是老奶奶拄拐杖。 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挡住路过的其他人类的车? 温晚问莫闯闯:“这还能恢复吗?” 莫闯闯挠头:“不能,暂时还不会。” “?” 哈哈,真是个幽默的乐子人。 这下确实可以帮助一些人鼓起勇气,让他们能够勇敢选择走镇中心那条路了。 阿弥陀佛,佛祖应该会保佑那些人类的吧? 闯闯哥,嗯…… 是真的很会闯祸呢! 这下温晚有点知道他们杀丧尸为什么都不用自己的异能了,可能是因为要脸吧? 当然了,不得不承认,陆庭的异能还是很有用的。 毕竟她以前找个开锁师傅开一下锁,最少也得八十块呢! 陆庭,真是居家旅行偷……偷去别人家做客的必备好帮手啊! 算了,异能嘛,有就已经挺酷的了,好不好用再说吧。 温晚很配合地“哇呜”了一声,抛去毫无感情的语气不谈,她还是很有诚意的。 但作为发小的韩子之就一点脸面也不给他留了。 韩子之无情吐槽道:“得了吧,这时候就别卖弄你那破异能了,就你这破墙能堵住谁?兔子蹦过来都嫌矮。” 莫闯闯起身,尴尬地揉了揉鼻子,没有还嘴。 “那……那什么,还是先进超市吧!” 因为是镇上的超市,里面的工作人员并不多,即便加上过来购物的顾客,这里面的丧尸也没有多少。 末世初始,丧尸并不强,有宴礼他们五个男人在,战斗力已经绰绰有余了。 除了宴礼和陆庭带回来的那把枪,温晚的唯一武器就是陆大小姐赏赐给她的大菜刀。 尽管之前在超市搜集物资的时候,温晚又趁机寻摸了一把水果刀,但她觉得好像也不太行。 既没有宴礼他们的匕首厉害,又没有菜刀带感。 不过菜刀毕竟不方便放在身上,温晚倒也没有放弃这把水果刀。 刀的质量还是不错的,别在腰间,随时能防身。 尽管菜刀带感,但昨晚刚洗过澡的温晚暂时不想做这种刺激的少儿不宜的多人运动。 她就负责守在陆柔身边。 毕竟陆大小姐除了有空间,就是个战斗力为零的菜鸡女孩。 两辆车横着堵在超市门口,没有丧尸进来,超市最外面的丧尸也被宴礼他们几个人很快清理掉了。 他们在前面清理丧尸,温晚和陆柔就跟在后面进去收集物资。 超市没有开灯,不至于看不见,但有些暗沉沉的。 陆柔知道超市里藏着丧尸,可能随时会突然冒出来,她心里有点发毛,往温晚身边靠了靠,伸手挽住了温晚的胳膊。 温晚拿了一包彩虹糖,才刚拆开。 她以为陆柔也想吃,就倒出两颗塞进了陆柔的嘴巴里。 陆柔到了嘴边的话被甜掉了。 彩虹糖到嘴,陆柔品了品这带着果味的甜味儿,无声地咂吧了两下嘴巴,开心地咧嘴,差点忘掉自己刚刚想说什么。 不过目光一瞥,看到了货架上的血迹,她又想起来了。 陆柔吐槽道:“我感觉这个超市阴森森的,跟闹鬼似的,你说会不会有丧尸冒出来突脸?” 温晚也扔了两颗彩虹糖到自己嘴里。 闻言,她诧异地去看陆柔,一脸怀疑:“你说什么呢?没事给丧尸吹什么彩虹屁?丧尸怎么能跟鬼比?物理跟魔法能一样吗?” “?” 陆柔张了张嘴,最后得出了四个字的结论:“你说得对!” 停顿了几秒,陆柔又好奇地问温晚:“那你是怕鬼还是怕丧尸?” 温晚嗤之以鼻:“我怎么可能会怕那些东西?” 陆柔不相信:“你真的不怕?” “当然!” 陆柔想想,觉得也是。 温晚都拿菜刀砍丧尸脑壳了,她肯定胆子大! 收了一路的物资,来到了卖粮食的区域。 陆柔在收旁边的银耳百合这些干货,温晚见状,低头对着标签左看右看,然后走到一个位置,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伸手抓了一把糯米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陆柔正在收东西,没看到她的动作。 但宴礼看到了,不自觉地弯唇笑了笑。 他瞥了一眼温晚的口袋,走到温晚身边,然后问她:“怎么,这两天没吃饱,存点私房粮?” 宴礼在反思,会不会是因为陆柔饭量小,让他们太理所当然,从而忽略了温晚? 然而温晚一脸高傲,哼哼了两声:“我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吗?!” “那你这是?” 她踮起脚尖凑到宴礼的耳边,偷偷告诉他:“糯米可以驱邪的,你知道吧?” 第18章 世界的终点是韩子之 声音软软的钻到耳朵里,像是有根羽毛轻轻地扫了一下,让人莫名有些难耐,连带着心脏仿佛都漏了一拍。 原本歪着头配合温晚的宴礼直起了身子,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说真的,这么偏僻的知识点,他以前还真不知道。 上流圈层的人基本上多多少少都有点信风水这些东西,但是他爸是例外,所以他家压根就没有那么多神神叨叨的传统。 宴礼之前在杀丧尸,没有听到温晚和陆柔的对话。 驱邪? 对于温晚这想一出是一出的劲头,宴礼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温晚,很想伸手去摸摸她的额头,看看她究竟是又犯了什么病。 但碍于温晚是个女孩子,又是刚认识,他克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算了,也不重要了。 从昨天到今天,她貌似也没正常过多少。 犯什么病不是犯呢?反正队伍里已经有一个傻的了,再多一个也正常。 就当…… 傻瓜会传染吧。 “宴哥!你快过来看啊!” 不远处,韩子之兴奋地在叫宴礼。 宴礼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跟温晚说了一声后,便走了过去。 他看向韩子之用手指着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宴礼一头雾水,疑惑地问:“怎么了?” 韩子之睁着一双圆圆的狗狗眼,眼神里满是兴奋:“脆脆牌干脆面啊!” “……所以呢?” “我以前在网上学过用干脆面开锁!视频里用的就是这个牌子的干脆面!” 哪怕宴礼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黑了脸:“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这事难道不重要吗?有了这个干脆面,陆哥的异能都没什么用了!” 宴礼闻言,一脸的一言难尽。 丧尸不是世界的终点,但韩子之是。 宴礼不想把“傻逼”这两个字说出来,他这辈子还没说过这种字眼。 难听,他觉得丢脸。 —— 超市一楼的物品已经全都收了起来,但温晚他们没有急着离开。 因为超市一进门靠墙的位置有一个扶梯,通往二楼。 扶梯没有开,不过可以自行爬上去。 反正来都已经来了,自然是要上去看看的。 温晚和陆柔被其他几个人护在中间,一起往二楼走去。 走到一大半,抬头透过扶梯的玻璃往里看,他们看到二楼并不是超市,而是一个服装大卖场。 这种服装卖场里的衣服自然跟时尚没有太大的关系,但类型比较全。 从童装到老年人的衣服,几乎涵盖了所有年龄段,而且春夏冬三季的衣服都还在挂着,同时还卖鞋。 虽然不够时尚,但好歹实用。 而且温晚一眼扫过去,发现其中有些衣服搭配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还是那句话,来都来了,反正零元购,吃不了亏上不了当,不要白不要,反正放得下。 他们走到二楼,静悄悄的,并没有出现什么丧尸。 陆柔有点意外:“一只丧尸也没有吗?” 正常情况下,丧尸听到动静应该就会出来了。 韩子之猜测道:“可能跑到楼下去了?” 陆庭觉得有点道理:“这种卖场,平时应该也没有太多客人吧?” 以防万一,宴礼和陆庭寸步不离地跟着陆柔。 至于其他人,活着就行了。 韩子之和莫闯闯没有来过这样的服装大卖场,他们俩满脸新奇,趁着陆柔在收其他区域的衣服,他们俩还真逛了起来。 莫闯闯看了看,拿了件衬衫拼接牛仔镶嵌铆钉的衣服,兴冲冲地问温晚的意见:“温晚,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温晚也在翻他们在逛的这片男装区域,因为女装已经差不多被陆柔收进空间了。 她对男装感兴趣很久了,一直想要尝试一下,她觉得男装很帅,穿上男装的自己一定是24k纯帅! 听到莫闯闯在问自己的意见,温晚抬头看了看,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又土又好看的,适合在理发店上班的酷酷的黄毛,穿上之后就是乡村大舞台最潮流的仔,大姑娘小媳妇见了都得回头率百分百。” 平时穿腻了各种名牌顶奢的莫闯闯听到这话,顿时更来劲了:“那我去试一下!” 温晚很配合地吆喝了一声:“帅哥随便试随便选,全场零元!件件零元!”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有做销售的潜质,温晚这么一嗓子喊下去,原本被韩子之拉着给参考意见的韩子舟都选了一件去试穿了。 温晚见状顿时懊悔不已。 真没想到啊,她卖衣服的销售天赋居然这么高!当初还是选错路了。 失策了不是? 早知如此她还进什么娱乐圈?她就应该全面进军学校附近的朵啦啦时尚服装街! 要是选了这条路子,说不定她早就暴富了,买房又买车! 但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温晚心中的后悔又迅速消退。 幸亏没钱买车买房!不然她岂不是亏大发了? 温晚一抬头,发现原本站在自己附近的韩子之和韩子舟都已经进了试衣间还没出来。 宴礼和陆庭正在陪陆柔在卖场的另外一个角落收物资。 温晚低下头,继续挑选着。 她想选一件衬衫,oversize。 再穿一件酷酷的休闲裤,单手插兜…… 哇呜!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不过这一排的衬衫似乎都有点不太入得了眼啊! 温晚换了一排,继续专心挑选着。 莫闯闯的衣服很好试,单穿外搭都可以,他很快就穿好了衣服,打开了试衣间的门。 他一边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边抬头去叫温晚,想要问问她觉得怎么样。 刚一抬头,莫闯闯瞳孔一缩:“温晚!小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原本正在挑选衣服的温晚猛地抬头,眉眼凌厉,带上了杀气。 不知何时就已经伸向腰间的手,忽然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带鞘的水果刀。 她看都没看身后究竟是什么情况,便反手一挡,挡住了身后丧尸抓向她的手。 温晚迅速翻转刀身,刀刃对着丧尸的手指狠狠割了过去,切断了丧尸的两根手指。 第19章 女娲捏人穿错皮 丧尸是没有痛感的,但它似乎是被温晚激怒了,暴躁地嘶吼了一声。 宴礼和陆庭听到动静,带着陆柔迅速赶了过来,只见温晚和丧尸已经打在了一起。 这只丧尸的动作比起外面那些丧尸要快了不少,而且在温晚攻击它的时候还知道躲。 莫闯闯和韩子舟他们兄弟俩知道温晚没有异能,见状就想要上来帮忙,然而却被宴礼拦住了。 宴礼的语气很坚定:“不用,她能行。” 韩子舟有点不放心,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看到宴礼的表情,似乎很是信任,他最终还是闭上了嘴,抿着唇没再说话。 温晚练过武术,身手敏捷,她的反应能力和预判能力都很强。 而且温晚天生力气就大,作为一个女孩子,在与异性相比较的情况下,她在性别上的唯一劣势也被弥补。 所以初高中那会儿,她遇到一些试图想要霸凌找茬欺负她的人,对方人多,却都打不过她。 哪怕是成年人,甚至一些也称自己是练过的,但都被她揍得很惨。 韩潭一中唯一的女校霸,是跟人开玩笑的? 眼前这只丧尸的动作是比其他丧尸快了一点,但在温晚眼里,丧尸就是丧尸,动作终归不如正常的人类流畅,就是力气大了点。 无所谓,不就是力气大吗,谁还没有了? 除了刚开始的偷袭,确实惊了温晚一下,但正面相对之后就对温晚没有任何威胁了。 她切掉了丧尸的手指,又狠狠踹在了它的胸膛,在它试图扑过来的时候,弯腰闪身,躲过了它的攻击,肘击在了丧尸腰部。 像是猫捉老鼠一般,温晚在戏弄它。 温晚本想看看这只丧尸到底有多强,可过了两招之后,她发现它除了动作快了些,力气大了点,好像还有点阴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温晚一下子就对这只丧尸失去了兴趣,也不想陪它玩下去了。 她一脚踹在了丧尸的后脖颈,踩着它的脖子,无视它的挣扎,握着刀柄,用刀插进了丧尸的头颅里。 刀尖刺破血肉,寸寸抵进坚硬的头骨里。 温晚不怕自己力气不够,哪怕刀会断,她的力气也不会不够。 在其他人的视角里,温晚正拿着刀艰难地捅进丧尸的脑袋。 然而对于温晚而言,这种触感就跟切刚出炉的叫花鸡没什么太大区别,都是外面硬里面软。 她之所以慢,是怕这把看似有点脆弱的刀真的会断,更怕粗暴的动作会让丧尸的血液弄脏自己。 不过刀尖捅到头颅里面时,温晚发觉自己手里的刀似乎碰到了一个硬物。 丧尸已经躺在地上彻底死透了,温晚松开了手,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气呼呼地骂丧尸。 “狗东西,跑到我身后偷袭我,我就说我身后怎么阴恻恻凉嗖嗖的!走路静悄悄,不是闹鬼就是要作妖!” 其实在莫闯闯出声之前,温晚就隐约感觉哪里有点怪怪的,她当时虽然没有回头,但手已经去拿刀了。 她之所以被吓了一跳,除了被那么丑的丧尸突脸的原因,也是因为莫闯闯的叫声。 陆柔看到丧尸已经死翘翘了,花蝴蝶似的扑过来,难得关心地问温晚:“你没事吧?” 温晚翻了个白眼:“我没事,你没事吧?” 陆柔不明所以:“我当然没事啊,怎么了?” “没事就少说话吧,你这个小乌鸦嘴,说有丧尸突脸还真就丧尸突脸。” “……” 陆柔委屈,陆柔生气,陆柔炸毛。 “怎么能怪我!明明就是你自己倒霉!” 莫闯闯和韩子舟他们两兄弟还是第一次看到温晚动手,三个人全都目瞪口呆。 说好的柔弱甜妹,性格内向呢? 女娲捏人的时候给温晚穿错皮了吧? 莫闯闯咽了咽口水,震惊又惶恐:“温晚,你这么强的吗?” 温晚很奇怪:“强吗?不是它弱吗?” 莫闯闯挠头。 是吗?是丧尸弱吗? 反正他只知道,如果换成是他的话,这只丧尸在背后的那一爪子,他十有八九是来不及反应的。 要是有人在旁边突然喊那么一嗓子,他大概会转过头去看那个人,跟个没事人一样问对方:“咋啦?叫我干嘛?” 然后的话,他就可以躺平了。 温晚说完话,踢了踢插着水果刀的丧尸脑袋,然后对宴礼和陆庭说:“它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说完这句话,温晚后撤了一步。 她是不可能拔刀的,她可不想变得脏兮兮。 韩子之听到这话,好奇地蹲到了丧尸身旁,他一边说着“谁的脑子里能没有东西”,一边伸手握住了刀柄,在丧尸的脑袋里搅动了一下。 刀柄抵着丧尸脑袋里的东西,传递出来的手感让韩子之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哇!好像真有点什么奇奇怪怪不太正常的东西!” 通过正常人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东西指定是正常人脑子里不应该有的。 虽然韩子之并没有过捅人脑子的经历,但他捅过别的丧尸脑子,他也没发现过这种情况。 他不禁来了兴趣,生生地把丧尸的脑子给挖开,将那东西给挑了出来。 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掉落了下来,落在地上发出的声音像是块石头,但上面全都是血,并不能看清。 陆庭对着陆柔伸了伸手,陆柔从身后掩饰空间的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他。 用矿泉水把这个东西冲洗干净,陆庭这才把东西捡起来。 这个东西确实像极了石头,但却是透明中又隐隐带着白,同时还散发着像是宝石一样的光泽感。 陆柔看了一眼,惊叹了一声:“哇,这不就是晶核吗?可以提升异能!” 在场几个人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顿时惊愕又惊喜。 温晚盯着陆柔看了看,表情有些奇异:“你怎么知道?” 至今没想起来自己究竟穿了哪本书的温晚有点怀疑,难不成,陆柔也是个穿书的? 陆柔闻言,当即给了温晚一个嫌弃的眼神:“少见多怪,你平时都不看小说的吗?这都不懂!” “……” 温晚嘴角微抽。 是她冒昧了,就算她是真的穿书了,但也没人规定小说世界里的人不许看小说哈? 第20章 你不会是要变丧尸吧 在场的人,除了温晚和陆柔以外都是有异能的。 作为有了异能但目前有点鸡肋的异能者,听到陆柔的话后,他们难免心生期待,眼神里多少有点激动。 然而听到陆柔回答温晚的话后,简直像是被人从天堂踹回了地狱。 呵,是他们犯傻了。 温晚看到他们忽然间淡了神色,不免帮陆柔说起了话:“其实我也是看过的,小说里面确实提到丧尸的晶核可以帮异能者提升异能。” 网络小说的可信度几乎为零,但要是穿到小说的世界里,那小说的可信度就直接上升到几乎百分之百了啊! 然而,根据温晚这两天的表现,她的话在宴礼他们心中的可信度,直接媲美陆柔。 不说宴礼他们几个,就连温晚心目中最憨憨的莫闯闯都明晃晃地表示:“妹啊,同样的傻,我们不会接连犯两次。” 温晚:“……” 陆柔误她! 现在可倒好,在他们心里,她跟陆柔成了一个档次,说话都没人信了! 温晚气呼呼,很想表演一个离队出走以示抗议。 当然了,只是想想,没打算实操。 主要她怕自己真离队了,万一没有人留她,那她多尴尬啊? 不过,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人信。 宴礼不疾不徐地表示:“是真是假,找个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就像之前村子里的那个男人一样,现如今找个不长眼的倒霉鬼还不容易吗? 陆柔眼巴巴地问:“ 找谁试啊?”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 陆庭他们看了宴礼一眼,都明白他的意思。 毕竟是丧尸头颅里的东西,他们自然是不可能自己试的。 只是这话就不必说出来了。 因为温晚和丧尸的打斗,有几排衣架倒在了地上。 最上面一排的衣服还被丧尸压在了身下,有几件染上了丧尸的血,没染上血迹的也带有一股丧尸身上的臭味儿。 陆柔把其他没有被压倒的衣服给收了,又去把刚刚收到一半的东西给收完,一行人便下到了一楼,准备离开。 下了扶梯,超市的门就在面前几步远的地方。 堵在超市门口的两辆车微微晃动着,车身的另一边,有七八只丧尸正扒着车,试图进入超市。 宴礼和陆庭,还有韩子舟韩子之兄弟俩打开了靠着超市这一侧的车门,进了车里。 他们迅速挪到了另一侧,又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长腿一伸,一脚踹开了扒着车的丧尸,然后快速下车,解决掉了这几只丧尸。 因为刚刚在丧尸脑袋里挖出晶核的事情,他们打算把这几只丧尸的脑袋全都挖开看看。 温晚和陆柔和莫闯闯跟在后面出去,在他们几个人挖丧尸脑子的时候,温晚和陆柔就站在一旁偷笑。 她们俩笑的是一只丧尸。 莫闯闯在公路上制造的“交通障碍”,终究还是拦住了一只丧尸。 它抬腿跨了跨,没有跨过,一跤绊倒在了地上。 很快,它顽强而又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躯体的僵硬,它爬起来之后,仍然是在那道交通障碍的另一边。 于是,它又摔了一跤。 接着爬接着摔,摔了又爬,爬了又摔,循环往复。 听到温晚和陆柔在笑它,它气愤地冲着她们俩张嘴龇牙,凶得不行。 可,就是跨不过来…… 都说人生不会一帆风顺,总会遇到坎坷。 温晚心想,确实挺坎坷,就算变成丧尸也依旧迈不过去,真不容易。 宴礼他们把这几只丧尸的脑袋也挖开了,但里面都没有晶核,可见目前来说并不太多。 确定没有晶核,几人一起去了旁边的药店。 药店里同样没有开灯,陆柔忙着收物资的时候,温晚试着去开了灯。 然而来回按了好几次开关,灯都没有亮。 温晚他们这才明白,原来不是超市没开灯,而是没有电了。 末世之前,停电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 然而现在,停了的电就像许多人悬着的心,宛若死去。 迅速收好药店里的药品,温晚他们直接开车离开了小镇。 镇中心应该会有更多物资,但是他们选择不要。 韩子之他们能在京榆市满大街溜丧尸,但在这个小镇上不行,被丧尸堵了就真的堵了。 就算他们打架再厉害,可真要是被丧尸群给完全包围了,那些丧尸是真的能给你撕碎了。 —— 作为队伍里的女孩子,温晚和陆柔的待遇也是好极了的。 守夜不用她们俩,开车不用她们俩,脏活累活都不用她们俩。 就算做饭这件事,今天早上要出发的时候,宴礼他们都表示会轮流跟温晚学,不会一直让温晚一个人做饭。 所以说,她们俩在这个队伍里基本属于扫帚倒了都不用扶的状态。 这会儿坐在车上,她们俩也是闲的很。 聊天吃零食,陆柔甚至还唱起了歌。 要不是时不时会碰到丧尸想追车来找他们吃个饭,这简直就像是一场自驾游。 但陆柔刚开口唱了不到半句,还远远没到要收版权费的地步,甚至温晚都没听明白她究竟唱的是什么,就被陆庭咬着牙叫停:“陆柔!闭嘴!” 嗯,陆柔她五音不全。 但是在陆柔自己的世界里,她完全没有跑调,甚至还唱得挺好,所以她很委屈。 一自闭,她就连话都不想说了。 她像头犟驴一样,气哼哼地缩在角落里看窗外。 别人有着三分钟热度,陆柔有着三分钟气性。 气着气着,她就挪回了温晚旁边。 她小小声地问温晚:“你说实话,我唱歌真的有那么难听吗?” 温晚转头看了看她。 表情是诚恳的,眼神是真挚的。 但温晚肯定,如果她真的说实话,眼前这个女人也是真的会发疯的。 温晚伸手捏着自己的嗓子,哑着声音说:“好像感冒了,嗓子疼。” “啊?可是你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温晚痛苦皱眉:“可能是病毒性感冒,突然就不好了。” 病毒?她现在听到病毒两个字就害怕! “你该不会是要变丧尸吧!” “哎呀,说不准。” 陆柔很害怕,惊恐地又缩回了角落里,满脸防备地看温晚,一副但凡温晚有哪里不对劲,她就要把温晚踹下车的架势。 温晚如释重负。 幸好幸好,差点就要被迫说谎了呢! 第21章 迷倒万千小男孩 中午,温晚他们停下车准备吃饭。 韩子之是火系异能,他用异能生了堆火。 其实也有打火机,但这会儿陆柔已经意识到温晚之前是在骗她,所以她在一个人生闷气。 另外一方面,温晚让他们多用一用自己的异能。 鸡肋归鸡肋,丑陋归丑陋,但多用一用才能得到锻炼,逐渐掌控自己的异能。 韩子之很听劝,他给温晚显示了一下自己的点火技能。 确实很不错,温晚觉得比莫闯闯的“交通障碍”要强一些,至少有实用价值。 温晚竖着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夸赞了韩子之的异能:“哇!真棒!去野外生存都很有安全感的异能!” 被温晚夸了几句,韩子之顿时像极了开屏的孔雀,想方设法地想要显示自己。 于是,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偌大一个太阳就晒在头顶上。 韩子之从车后备箱摸出一盒仙女棒,给温晚和陆柔各点了一根。 由于是白天,仙女棒看起来都失去了美感,跟电钻冒出来的火花似的。 温晚看了一眼,然后趁着韩子之出去撒欢的功夫,扔进了火堆里。 倒是陆柔还挺喜欢的,她拿到之后,着急忙慌地拿起了陆庭脱下来的外套,盖在自己头上欣赏仙女棒。 温晚见了,对着陆庭夸道:“你妹妹真会玩!” 陆庭和宴礼他们这会儿在帮温晚做饭,见状只是看了一眼他的傻妹妹,也没说别的。 一根仙女棒很快就燃完了,陆柔意犹未尽地想让韩子之帮她再点一根。 可她把外套从头上拿下来,就看到韩子之已经跑出好远,自己一个人玩去了。 陆柔自力更生,头上顶着外套,拿着仙女棒在做饭的火堆里点,点完就放下头上的外套,躲在里面看。 一盒仙女棒玩结束,陆柔又跑去找韩子之胡闹去了。 温晚他们停下来做饭的是一个养鱼的地方,隔着一条水泥路,对面有好几个鱼塘,一眼看过去,感觉全是水。 而他们现在就待在一个活动房的棚子下面,活动房是养鱼的人住的。 他们来的时候,鱼塘主就在活动房里,已经成了丧尸了。 他的老婆更是死得透透的了,尸体碎成好几块,心脏都被啃了一半扔在旁边。 也不知道究竟是他先变成丧尸,还是他老婆先变成死尸的。 韩子之这会儿正在人家鱼塘里炸鱼。 他就像只行走的打火机,方便的很,取出一个炸炮,异能就将它自动点燃,直接扔鱼塘里就行。 炸炮的声音就算扔在水里还是特别响,即便隔了这么远,他炸第一个的时候,温晚没有心理准备,还是被吓得抖了一下。 不过温晚挺羡慕的,要是换做以前过年的时候,她能有韩子之这样的异能,那她指定能迷倒万千小男孩。 有好几个人在身边帮忙洗米洗菜做杂工,温晚很快就把饭做好了。 莫闯闯跟个男妈妈似的,一嗓门喊下去,陆柔和韩子之这两个人立马在鱼塘中间的泥土路上,欢快地往回跑。 温晚看到陆柔还蹦了几下,可见是真的开心了。 等着他们回来吃饭的时候,陆庭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外套,但左右找都没找到。 看到陆柔跑回来,他便问陆柔:“柔柔,我的外套呢?” 陆柔顿了一下,然后慢吞吞地从空间里拿了一件外套递给陆庭,却不是陆庭之前的那件。 穿哪件外套并不重要,但陆柔这个表情明显有猫腻。 陆庭眯了眯眼,不用多想就知道他妹妹应该又作了什么妖。 从小到大,陆庭虽然已经习惯了陆柔时不时的作妖,但不知道她具体在作什么妖,那还是让人挺难受的。 陆庭故意说道:“不用这件,刚刚那件。” 陆柔眨巴了两下眼睛,看起来可可爱爱的,然而卖萌无效,她哥铁石心肠:“快点。” “……” 陆柔没辙,不情不愿地把刚刚那件外套从空间里拿了出来,团成球的姿势递给陆庭。 陆庭接过,将外套展开。 没什么大事,就是外套破了个洞。 陆庭好气又好笑:“仙女棒烧的?” 陆柔委屈巴巴地点头:“不小心戳到了。” “天天闯祸,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听到这话,陆柔可就不服气了,她一副理不直气也壮的架势:“什么闯祸?亲妹妹才这么玩呢!” 陆庭无语地说:“是啊,离了你还有谁会给我衣服烫个洞啊。” 陆柔小脸一红,也知道自己理亏。 兄妹俩斗了个嘴,温晚他们已经把饭都盛好了。 午饭没有做得多复杂,就是做了个糖醋排骨,又炒了一份青菜。 不过菜少量多,每个人端着一碗饭,直接围坐着锅吃。 只是这样的菜在接下来的旅途中也不多了。 现如今都断电了,要是他们随时都能拿出新鲜的肉类,岂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别人:嘿!我们有空间!快来打劫! 陆柔的空间里有桌椅,甚至连沙发和床都有,只不过并没有往外拿。 陆柔空间里的桌椅家具都是从他们几个人家里收的那些定制的贵价家具,一看就不太寻常。 虽然附近好像没有人,但毕竟就靠在马路边上,随时可能会有人路过。 到时候车里不好放,也没法当着别人的面放到空间里。 活动房里倒是有两个凳子,只是上面全是血,鱼塘主老婆的半个心脏就扔在其中一个凳子上。 陆庭把自己破了个小洞的外套铺在地上,给温晚和陆柔坐。 他们剩下几个男人,则随意了些。 陆柔饭量小,很快就吃完放下了筷子,就坐在旁边看温晚吃饭。 温晚力气大,饭量也大了些,满满一碗饭,她才刚吃完一半。 被一个人盯着自己吃饭,这种感觉怪怪的。 温晚转头不满地问她:“干嘛?” 陆柔曲着双腿,托着下巴:“看你吃饭。” “我吃饭有什么好看的?” 陆柔坏笑:“看你现在怎么这么能吃。” 陆庭听到这话,当即瞪了陆柔一眼,训人的话还没出口,温晚就已经开口了:“不多吃点怎么能有力气杀丧尸?” 第22章 有点捉弄人的恶趣味 陆柔无言以对,这个队伍里的所有人,就只有她还没有杀过丧尸。 要不,她也再多吃点? 这样的话,她就也有力气……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就被陆柔否定了。 不,不行,她不要! 丧尸真的丑死了!她真的不要! 在无人知晓的时候,陆柔在内心独自天人交战纠结了好一会儿。 她皱着脸,脸上的肉被自己挤得跟个捏了褶儿的包子似的。 直到温晚吃完饭放下碗,她还在深度思考。 这个季节,吃饱就容易想睡觉。 但温晚不想睡觉,她想等着韩子之吃完饭带她去炸鱼塘。 想看鱼鱼翻肚肚! 温晚看了看这几个男人,吃个饭还挺优雅的,急死她了! 她正想催一下韩子之时,一道刺耳的喇叭声忽然响了起来。 顺着喇叭响起的方向看过去,莫闯闯和韩子舟的身后来了一辆车。 副驾上的人打开车窗,冲着他们这边招了招手,嬉笑着,似乎准备开口要说些什么。 因为附近没有停车的地方,所以温晚他们的车是停在路上的。 以为对方是要过路,莫闯闯和韩子舟当即放下碗站起了身,打算把车往边上挪一挪。 这条水泥路的宽度还算可以,勉勉强强还是能通过两辆车的。 然而还没等他们俩走过去,那辆车副驾上的人便收敛了脸上那嬉皮笑脸的表情。 他一脸懵逼地说:“不是,我就是想跟两个小姐姐搭个讪而已,你们俩也不至于上来就要来打我吧?再说了,我还什么话都没说呢。” “……” 莫闯闯和韩子舟一言不发,知道他们不是要过路,便默默地坐下,重新端起了自己的饭碗。 副驾上的人转头看了一眼车内,像是被自己的同伴说了什么,悻悻地缩回了头,没再开玩笑。 不过很快的,车上的人全都下来了。 一共五个人,全都是男人。 他们也是要吃饭的,不过他们就不是像温晚他们这样,吃什么新鲜热腾腾的饭菜了,而是一人拿了一盒泡面,准备烧点水吃泡面。 他们几个人动作倒也利落,很快就把水烧上了,连泡面都已经打开,就等着水烧开了。 没有热水,干面饼撒上调料也没什么香味儿,那五个男人被温晚她们这边的排骨香吸引了注意力,眼巴巴地看着,眼珠子都快要掉到锅里了。 真没想到,都末世了,这些人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坐在这里做饭? 不像他们,一连吃了好几天的泡面饼干面包,他们感觉自己都快变成泡面了! 终于,刚刚坐在副驾上的那个男人忍不住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锅里的排骨,没出息地咽了咽口水,跟莫闯闯套起了近乎。 除了温晚和陆柔,莫闯闯和韩子舟他们兄弟俩的长相看起来是最好说话的。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韩子舟,就选择了跟莫闯闯说话。 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坐在一起,再好说话也让他有点不想说话。 而莫闯闯微微有些胖的体态,更给人一种有点憨憨的感觉。 男人笑得还挺爽朗的,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兄弟,你们伙食挺好啊!哈哈!不像我们,只能吃泡面,最近几天一直吃泡面,吃得我都快上火了,现在看到泡面我都有点反胃。” 只不过,自来熟的人在末世可就没有那么容易讨人喜欢了。 莫闯闯夹了一块排骨到自己碗里来,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问:“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那什么,相逢即是缘,我就是想请问一下,你们还有肉吗?我们可以拿别的跟你们换!我们几个吃泡面都快吃吐了!你看这天气也挺热的,肉也放不久,还不如换点给我们呢!” 其实他更想问能不能拿东西换他们锅里的排骨,因为他们这几个大男人,除了煮煮面和饺子这类东西,也实在是不太会做饭。 但他也知道不可能,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说不准多给点食物的话,还能让这些人当中那个会做饭的帮他们也做一下? 莫闯闯没说话,而是宴礼开了口:“没有了,我们在里面冰箱里拿的,人多,都已经快吃完了。” 宴礼指了指旁边的活动房。 男人又看了一眼锅,确实,排骨没剩几块了。 “那就算了,不打扰了。” 男人倒也没怀疑宴礼的话,这个天气,任谁也不可能身边带着多少肉。 他们五个人昨晚也是找了个房子过夜的,知道今天上午刚断了电,所以在冰箱里能找到些食物也很正常。 就是可惜了,他们昨晚住的那个房子,冰箱里就没什么吃的,只有十几个全麦面包,还有两袋汤圆。 汤圆吃起来甜腻的很,还不如泡面呢。 面包更是硬得跟生面疙瘩似的,加热完也不好使。 其实之前倒也不是没看到肉,但他们没人会做,而且生肉带走也放不久,他们就没拿,光带了些午餐肉罐头了。 他们五个男人又能吃,没两天就把罐头吃完了。 城市是不敢再进了,运气好,好不容易活着出来,哪能再进去送死? 可那些附近没什么丧尸的超市,里面的物资基本都被抢的差不多了,乡村那些小商店里更是基本不卖什么肉罐头。 男人有点遗憾,但又不太死心,回去跟其他同伴说了一声,进了活动房,打算再找一找。 他面色如常地进去,面色惨白地出来。 再出来看到温晚他们锅里的排骨时,再也没了食欲,反而干呕了几声。 男人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句“变态”。 这些人进了这个活动房,看到里面的场景后,居然还能吃得下肉? 他们这些天来运气好,没遇到过多少丧尸,虽然他也杀过,但也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画面。 男人脑海中浮想联翩。 他不禁在想,屋子里那个被分尸的女人该不会是这几个干的吧?他们吃的该不会是…… 呕! 他过来套近乎是为了不吃泡面,现在也真的吃不下泡面了。 这怎么不算心想事成呢? 喜欢搭讪?现在还喜欢吗? 宴礼抬眼看了正在干呕的男人,徐徐勾了勾唇,又轻又缓,被温晚捕捉到了。 这让温晚想到了之前在零食店,他逗自己时的模样,温晚鼓起了腮帮子,不高兴地在心里骂了他一句“臭狐狸”。 宴礼敏锐地察觉到了温晚的眼神,目光一转看了过来。 她在骂他。 宴礼一眼就看了出来。 那双生动的眼睛里满是情绪,用眼神骂他的样子看起来还有点可爱。 宴礼对着温晚笑了笑,笑容比刚刚真实了许多,天生温柔的一双眼更加柔和,似是哄,似是宠溺。 但温晚知道,宴礼才不是这么温柔的人。 他,有点捉弄人的恶趣味。 第23章 绝不让后人乘一点凉 大概是觉得温晚他们不太好招惹,那几个男人很识相,没再来打扰。 饭后,都没用温晚提出来,韩子之就主动叫上了温晚和陆柔去鱼塘炸鱼。 赶路不急在一时,其他人也愿意惯着他们。 三个幼稚鬼,笑声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剩下宴礼他们几个人,收拾好东西,放在了后备箱里,便坐在篷子里远远看着他们三个。 篷子明明并不大,但他们两伙人中间仿佛被画了楚河汉界一般,井水不犯河水。 温晚他们三个人玩结束后回来,便直接上了车,开车离开了这里。 看到两辆车越开越远,那个跟莫闯闯套近乎的男人这才长出了一口气,忍不住吐槽道:“活动房里面真是太恶心了,差点把我隔夜饭吐出来!都不知道他们看过之后,怎么还吃得下的。” 除了男人以外,他其他同伴都没有进过身后的活动房。 其中一个平时吃饭无肉不欢的男人闻言,不屑地撇了撇嘴:“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儿!” 没说只是看到尸体了,哪怕肉上被人扔了坨屎,他现在都能吃得下去! 心塞的同伴对男人表示:“就你矫情!” 隔夜饭? 他们都隔了几夜没吃过米饭了?! 男人不服气:“有本事你自己进去看看啊!” “看就看!” 十秒钟之后,说话硬气的男人跑了出来,吐得昏天暗地,把刚吃进去没多久的泡面全都给吐了出来。 剩下三个也都刚吃完不久的男人见状,也跟着忍不住反胃,虽然没有吐出来,但脸色委实算不得好。 原本还没打算急着走的五个人,全都急匆匆地上了车,立马离开了这个充满异物和异味的地方。 而早些出发的温晚他们这会儿正停在一座桥上。 这本就不是什么大桥,比他们刚刚一路开过来的水泥路要稍微宽一些,但大体上最多也只能同时通过两辆车。 这会儿桥上就停了一辆,只不过这辆车的车头撞瘪在了桥边上。 整辆车都歪在了桥上,把桥上的路给挡住了一大半,温晚他们的车过不去,得先把这辆车给挪走。 虽然也可以绕路,但能解决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挪车这种事,有陆柔在简单的很。 先把车给收进空间,再把这破车放到别的地方,都不需要去来回倒腾。 陆柔正在下车,忽然想起什么,她转头对温晚说:“你陪我一起去吧?” 温晚一脸莫名:“为什么?有我在的话,你的空间会更大一点?” “我怕车里有丧尸。” “你不开车门,它又咬不到你。” 陆柔理直气壮:“但我会害怕!” “……” 温晚没辙,她跟着陆柔下了车。 走到破车旁边,陆柔刚要伸出手把破车收进空间,结果真有一只丧尸突然扒到了窗户上。 隔着车窗,丧尸张开了嘴巴冲着她们俩鬼叫,嘴里满是血,牙齿都染着红。 陆柔吓得往后蹦了一下,跟个跳跳蛙似的。 温晚没被吓到,毕竟这只丧尸再怎么样,也没有服装大卖场的那只丧尸出现得突然。 她嫌弃地看了一眼丧尸的牙,然后对着听不懂人话的丧尸说:“我知道你没有蛀牙,但你吃完东西没刷牙,口臭。” 说完,温晚转头示意陆柔:“上啊。” “可是里面有丧尸!” “没事,它对你空间里的物资不感兴趣。” 但他丑啊!关键还很脏! 最主要的是,丧尸虽然不是人,但它也活蹦乱跳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把这种东西收进空间,感觉有点怪怪的。 陆柔不情不愿地试了一下,还是把带着丧尸的车顺利收进了空间里。 等到陆庭和韩子之开着车顺利通过了桥,陆柔立马嫌弃不已地将破车又放回了原处。 原封不动,位置丝毫不差。 温晚眨着眼睛看了看突然出现的破车,真诚地评价道:“姐妹,你可真是自己栽的树,绝不让后人乘一点凉啊!” 陆柔的表情一脸震惊:“他们怎么有脸在我种的树下面乘凉?想要乘凉他们不会自己种树吗?” 温晚为她手动点赞。 “赶紧走吧,再不走小心你哥把你扔掉。” 别看陆庭一副斯文气质的长相,也确实不太发脾气,但温晚总能在他脸上看到想要揍陆柔一顿的冲动。 陆柔噘嘴,不高兴地反驳:“你胡说!我哥才不会把我扔掉!” 她嘴里说着这话,走得却一点也慢,直接窜到了温晚前面,迅速上了车,整个人着急忙慌的。 能看得出来,她的身体比她的嘴更诚实。 就在他们前脚刚走的时候,那五个男人后脚就跟着到了这座桥。 看着这辆堵住了他们去路的破车,五个人下了车,满脸懵逼:“这车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啊,司机变成丧尸,撞到桥了啊!” “不是,那刚刚那些人是怎么过去的?” 温晚他们刚离开不久,这几个男人还能看到他们的车。 短暂的沉默中,那个跟莫闯闯套近乎的男人猛地一拍大腿,一下子就明白了:“我知道了!这事肯定就是他们干的!真缺德啊!自己过去了,就不让我们过去!呸!不要脸!” “不能吧,不像啊?”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 “……” 反驳他的同伴也说不出来。 真相如何也不重要了,事实就是他们过不去,所以他们也只能选择绕路。 男人不甘心,站在桥头又愤愤不平地骂了几句,一口一句缺德,一口一个混蛋。 坐在车里的陆柔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生气地说:“有人在骂我!” “?” 温晚闻言,下意识就往后看去。 远远的,她似乎看到桥上站了几个人。 温晚拍了拍陆柔的肩膀:“没事,你应该的。” 陆柔满脸怀疑:“你在骂我?” 温晚是个戏精,她捂着胸口,一脸受伤:“我在你心里难道就是这种人吗?” 陆柔看着温晚状似伤心的模样,不禁有点心软,可她一想起往日在学校里的种种,瞬间坚定了态度:“你是啊!” “……” 温晚放开了捂着胸口的手,卸下了戏精面具,一脸幽怨。 不说了,这下是真扎心了。 第24章 你先擦擦口水的 温晚决定撤回之前对韩子舟的污蔑。 不得不说,韩子舟在厨艺这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 自从说要跟她学做饭之后,短短三天时间,韩子舟就已经学会了做饭。 除了他以外,宴礼和陆庭也学会了几道菜。 虽然也只是一些最简单的素菜,但对于这几位末世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们而言,这已经很不容易了。 用韩子之的话来说就是:“要不是这该死的末世,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土豆在切之前居然还要削皮!” 只能说,虽然是兄弟俩,但韩子之比韩子舟要离谱得多。 当他哥已经能独立做菜的时候,韩子之还在跟土豆做斗争。 但韩子之人还机灵的,非常会举一反三。 自从他知道土豆要削皮之后,温晚和陆柔就再也没吃过带皮的西红柿炒蛋。 当然,也包括其他一系列水果。 这小子来劲了,是见皮就削啊! 直到前两天晚上,温晚和陆柔吃饭后水果时,吃了一串红提。 陆柔当时吐槽了一句“这葡萄皮真难吐”,被韩子之听到后追着她们俩,非要给红提削皮。 结果红提没削皮,他被陆庭削了一顿,这两天就老实多了。 队伍里有人学会了做饭,温晚这下算是彻底清闲了下来。 别人做饭她来吃,吃完还不让她洗碗的感觉真的太棒了!真正的饭来张口! 温晚很快乐,陆柔更快乐。 这下就不用一到做饭的时候,就只能自己一个人玩了! 然而刚学会做饭,韩子舟和宴礼他们的新鲜劲没过。 三个人轮番做了几天的饭,让温晚和陆柔想要吃一点科技与狠活的机会都没有。 餐桌上绿绿的,她们俩感觉自己的脸也绿绿的。 快乐的小女孩儿又不快乐了! —— 在荒郊野外露营了好几天后,晚上他们路过了一栋烂尾楼。 他们来的时候,楼旁边已经停了四辆车。 不过烂尾楼嘛,也没写谁名字,谁都可以住。 楼还没有完全封墙,天也还没有黑,宴礼和陆庭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人并不是一起的,而是分别离了很远。 他们自顾自跟身边的人交流,神情中也毫不遮掩着对其他人的防备。 外面停了四辆车,但一楼只有三伙人。 分别是一家三口,两个中年男人,还有五个差不多应该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有男有女,看起来像是大学生。 至于剩下一辆车的主人,应该是在楼上,当然了,也不排除那几个大学生开了两辆车的可能。 他们唯一的默契就是宴礼他们这两辆车刚一停下,里面的人便全都看了过来。 看到宴礼和陆庭下车后,后面的车上又下来了三个男人,烂尾楼里的人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直到温晚和陆柔下了车,陆柔蹦蹦跳跳地去牵温晚的手,楼里这些人的表情才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不少。 那一家三口看了一眼温晚和陆柔,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父亲手里拿着毯子正在铺地,小女孩儿窝在母亲的怀里,抬着头跟自己的母亲说话。 那两个中年男人和那几个年轻人的目光倒是暗戳戳地打量着温晚他们,宴礼和陆庭不动声色地挡在了温晚和陆柔前面,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偷看别人,却又被别人直勾勾地看回来,这种事让人挺尴尬的。 那两个中年男人和几个年轻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温晚他们没有去楼上,防止万一半夜有人悄悄动他们的车,他们不能及时发现。 韩子舟兄弟俩和莫闯闯从后备箱里拿出了露营帐篷,在距离这些人最远的位置搭了起来。 那几个年轻人当中的两个女孩子看了一眼,目露羡慕。 最近这些天,她们俩都是直接坐在地上靠着墙睡的。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末世这才十来天,她们俩就已经消瘦了一天,再加上不能好好护肤,面色都已经开始蜡黄了。 她们俩看了一眼坐在宴礼外套上的温晚和陆柔,心酸极了。 同是女孩子,怎么别人就还白白净净,面色粉嫩,看起来那么滋润呢? 真是同人不同命。 心中感慨过后,两人低头,继续啃起了自己手里的面包。 看到同在楼里的其他人都没有做饭的,宴礼和陆庭都挺遗憾的。 为了不要搞得太特殊,今晚是不能做饭了。 两人只能烧了水,准备吃泡面。 对他们而言,这已经很委屈温晚和陆柔了。 宴礼和陆庭这两位大少爷很不高兴,这会儿都冷着脸,一身生人勿近不好惹的气势。 然而温晚和陆柔都高兴坏了。 再见吧,绿色世界! 在他们烧水的时候,倒也没人在意他们,因为那一家三口也烧了水,旁边还放了两个空了的矿泉水瓶。 直到水快要烧好,宴礼去车上拿了泡面回来,一下子又引得那几个年轻人多看了他几眼。 热水加入到泡面桶里,泡好后再打开,周围便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霸道的香味。 末世哪还有条件管食品健康不健康,关键这玩意儿是真的香! 这下别提那几个年轻人,就连那一家三口和两个男人都看了他们好几眼。 那位母亲拿了颗糖哄哄女儿,孩子倒也没有馋了。 至于那两个男人,之前已经吃过一个面包,闻到这股无处不在的泡面香味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去自己车上拿了两盒泡面回来,准备烧水吃泡面。 只有那五个年轻人,眼睛都已经快要掉到温晚他们的泡面桶里,给他们当泡面搭档了。 其中一个叫张柯的男生欲哭无泪地说:“我也想吃泡面了。” 他身旁的女孩子李云云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妄想:“醒醒吧,我们的泡面已经被吃完了!” “呜呜呜,早知道就应该省着点了。” “呵,当时不是你说的吗,趁着还有水有电,赶紧先把泡面吃完,不然以后就得干嚼了,你还说你吃泡面已经快吃吐了,还是面包更好吃来着!” “是我肤浅了,我现在吃面包快吃吐了!可是他们吃泡面居然加火腿肠!我在末世之前吃泡面都没加过火腿肠,真奢侈!” 李云云吐槽:“馋死你得了!没饿死就不错了,还想什么自行车?” 没等张柯反驳,旁边另外一个女孩杜涵偷偷对李云云说:“云云,你先擦擦口水的。” 李云云:“!!!” 第25章 末世再就业 把泡面吃完,温晚和陆柔心满意足地出了烂尾楼,在宴礼他们的视线范围内晃了晃消了会儿食,便回来进了帐篷。 天色渐渐黑透,没有休闲娱乐的项目,只有疲于奔命的末世人。 疲惫让人休息得很早,那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看到周围有这么多人,也不知道哪来的安全感,五个人全都心大得呼呼大睡。 那一家三口里的母亲带着女儿也已经睡了,孩子的父亲单独守夜。 另外那两个男人,也商量好了轮流守夜。 几伙人各自窝在自己的小火堆旁,互不干扰。 温晚他们这边,上半夜宴礼和莫闯闯守夜,无事发生。 下半夜,宴礼和莫闯闯回了帐篷,换了韩子舟兄弟俩守夜。 他们换班时,那两个男人也跟着换了班。 而那位父亲温柔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并没有叫醒谁,而是继续静静地守着她们俩。 韩子舟和韩子之坐在温晚和陆柔的帐篷前,两人没有说话,全都闭着眼睛。 看似没有动静,但实际上,他们俩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清醒。 闭上眼睛,其他的感官就会被放大。 身边有外人在,他们俩本就比平时更警醒,所以楼梯上传来的动静虽然极其细微,但他们俩还是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 他们同时睁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 韩子舟低头看了手表,凌晨三点。 兄弟俩站起了身,另外一个守夜的男人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没有发觉,倒是把那位守夜的父亲给吓了一跳。 他刚想问韩子舟他们想干什么,就看到他们全都定定地盯着楼梯方向看。 这位父亲愣了愣,很快就反应过来什么,也跟着站起了身。 他的动作有点慌乱,发出的动静惊醒了另外一旁快要睡着的男人。 男人虽然没说话,但却不悦地皱起了眉,俨然对自己被吵到的事情感到有些不快。 不过下一秒,他顺着那位父亲的目光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楼梯那边站了个人。 他吓得一身冷汗,乍一看还以为是一只丧尸。 但再仔细看一眼,对方虽然隐在黑暗的角落里,偏偏又被火光给照到了脸。 一个男人,很瘦,但不高,贼眉鼠眼的,像是被人打过,脸颊和嘴角分别都有一块淤青。 男人看着眼前的场景,懵了又懵。 这大半夜的,这些人怎么都这么清醒啊?都不带打瞌睡的吗? 难道是被他给吵到了?可他都已经够轻手轻脚的了,怎么可能呢? 应该是憋尿憋醒的吧? 他看向里面站着的韩子舟等人,讪笑着问:“兄弟们,去撒尿吗?” “……” 韩子之冷笑了一声,向男人走了过来。 “好啊。” 这人是该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了。 就他这鬼鬼祟祟的德行,说他没什么鬼心思,谁信啊? 于是第二天一早,温晚和陆柔刚醒过来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韩子之昨晚绑了个人! 也不太准确,应该说韩子之先绑了个人,然后他们兄弟俩带着另外两个男人绑了对方一伙人。 温晚一大早喝着牛奶,吃着巧克力夹心饼干。 就是那个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的。 没有玻璃杯,温晚正用自己的嘴巴泡着。 她边泡边盯着被绑着的几个男人,心中感慨万千。 韩子舟和韩子之真不愧是同父同母双胞胎的亲兄弟,他们俩也太爱绑人了吧? 什么运气呢? 其他人守夜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一到他们兄弟俩单独守夜,就得绑一个人。 不得不说,很有默契,一人绑一次。 真是各有各的精彩。 不过温晚挺快乐的,因为韩子之他们兄弟俩从这几个男人那里帮她搞了一把新的武器。 一把长柄的斧头。 这种武器,陆柔双手抡一下都费劲,但温晚用起来刚刚好。 比菜刀费劲儿,攻击距离还远,不至于把自己弄得那么脏。 除了昨晚参与了绑人行动的两个男人,那几个呼呼大睡到天亮的大学生这会儿都满脸震惊地盯着被绑的人看。 仿佛被绑着的不是几个大活人,而是什么远古活化石。 陆柔和温晚蹲在一起,看着那四个被绑了的男人,不解地问韩子之:“这次又是为什么呢?” 韩子之给了昨晚被自己绑了的那个男人一脚:“狗东西半夜出来想撬我们的车。” 男人顶着一张带走淤青的脸,哭丧似的嚎道:“冤枉啊!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韩子之嗤笑了一声:“对,确实不是一伙的,下来准备撬车的就只有你一个。” 像是找到了借口,另外三个人纷纷推卸着:“对对对!我们确实不是一伙的!哥们,你们也看到了,他是半夜偷偷下去的,我们可是一直在楼上老实待着呢,压根就没有下楼,这真的跟我们没关系啊!你说你们把我们绑了算是怎么回事啊?” “……” 男人急了,果断卖队友:“怎么跟你们没关系?那都是你们逼我的!” 被绑着的其中一个男人呸了他一口:“呸!少胡扯!我们什么时候逼你了?我们拿刀子顶着你脖子让你去撬车了不成?” “你们打我了!” 男人伤心极了,还真掉了眼泪。 “我惨啊!我以前是个小偷,出现丧尸之后,我逃跑路上碰到了他们,他们知道我以前是小偷后,就逼着我给他们偷东西,不然就不让我吃饭,还打我!” “你胡说!” 其他几个男人听到这话突然暴怒,被韩子之和莫闯闯一人给了一拳,一下子就老实了。 温晚没理会那几个人的打岔,她有点惊讶:“这不是末世再就业了吗?都是老本行了,你为什么不愿意?” 男人的眼泪突然刹车:“?” “小姑娘你怎么说话的?就不许人改过自新,重新做人吗?” 温晚尴尬了一下,她有点不理解男人的脑回路。 她看小说的时候,末世不是犯罪的天堂吗?什么杀人放火强奸抢劫,都是常有的事。 怎么这人偏要等到末世才改过自新回头是岸? 第26章 末世与激情 “我以前有过案底啊,我说我改了也没有人信,马路上老太太捡废品丢了个矿泉水瓶都怀疑是我干的!我还怎么改?” 男人心酸的话响起,温晚才发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别人丢个矿泉水瓶都得怀疑到自己身上,那确实还挺心酸的。 温晚觉得可能是她这个人本身就没什么素质吧,要是换成她的话,实在没人信那就算了。 反正末世了,最好让她觉醒个妙手神偷的技能,她就专偷以前那些见天没事干,就知道怀疑她的人。 只要偷家偷得好,末世也能吃到饱。 这么做虽然没道德,但好歹能把气给出了不是?好歹不能白白被冤枉。 男人的心酸泪得到了共鸣,那一家三口里的孩子妈妈也跟着小声抽噎了起来。 当然了,她不是因为有前科不被别人接纳而哭,就是单纯因为这末世而哭。 工作没了,家没了,颠沛流离,朝不保夕,随时可能会没命,又或者会变成跟那些丧尸一样的怪物。 孩子还这么小,正在长身体,却不能好好吃饭好好上学好好长大。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这破世道什么时候能结束啊!” 一旁的两个女学生听了这话,也跟着擦了擦眼泪。 空旷的楼里,悲伤的气息弥漫。 宴礼他们不放心地看了看温晚和陆柔,怕她们俩情绪不佳。 但他们显然是想太多了。 温晚和陆柔正在忙着扭一扭,把中间不爱吃的夹心塞到对方嘴里舔一舔,并且不打算再拿回来。 主打一个谁也没占便宜谁也没吃亏,也不知道图什么。 他们几个人差点没绷住表情。 呵,白不放心了。 虽然另外三个男人死不承认他们逼前科男干偷窃的事,但那个前科男身上的伤不是假的。 既然是一伙的,怎么其他人好好的,就前科男身上全都是伤呢? 强迫别人做坏事的人更可恨,莫闯闯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大嘴巴子。 想偷,但还没下手就已经被绑了。 从一定程度上来讲,这些人还挺倒霉的。 温晚他们有点懒得搭理,吃完早餐就走了,走之前也没给他们松开绳子。 至于其他人想要怎么处理他们,那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看到温晚他们上了车,那几个大学生互相看了看,然后也跟着跑了出去。 那一家三口里的父亲想了想,把前科男的绳子给解了,并且用这根绳子把其他三个人绑得更严实了一点。 接着,他们也离开了这栋烂尾楼。 在所有人离开之后,前科男不顾三个人的威逼讨饶,狠狠打了他们一顿。 发泄完自己的怨气后,他便开着装载着他们几个人所有物资的车扬长而去。 —— 长到仿佛看不见尽头的公路上,四周视野开阔。 韩子之趴在车窗上往后看了一眼,盯着那辆已经跟了他们一个小时的车,转头跟莫闯闯说:“他们还在跟着呢。” 从烂尾楼出来之后,那几个大学生就一直开车跟着他们。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对方只是刚好跟他们顺路,但在他们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刻意换了好几次路线之后,对方依旧跟着他们。 他们这才明白,不是顺路,就是故意跟着他们的。 莫闯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爱跟就跟呗,能有什么办法呢?” 这路况,甩又甩不掉,躲又躲不了。 先这么着吧。 前面一辆车里,温晚和陆柔也在看跟在他们后面的那辆车。 “还真赖上我们了?都不怕一不小心就会上演末世与激情吗?” 陆柔没好气地说:“真烦,讨厌跟屁虫。” 说完,她疑惑地回头问温晚:“末世与激情是什么?” “嗯……就是在末世激情杀人。” “?” “我们长得这么正派!怎么会末世激情杀人?!” 陆柔一脸不乐意,温晚伸手在自己的嘴巴前拉了拉链。 临近中午,温晚他们一行人将车停在了公路边,下车休息顺便吃点东西。 虽然可以换人来开车,但坐车坐太久了,哪怕不开车的人也会觉得累。 温晚他们的车刚停,那几个大学生也停了车。 坐车坐得久了,陆柔没什么胃口,她拿着一个大果冻,用一个跟大拇指的指甲盖差不多大小的勺子吃着。 她瞄了瞄那几个大学生,往对方那边挪了几步,主动搭话道:“喂!你们在跟着我们吗?” 那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齐齐否认:“没有!” “我们路过!” “就是顺路!” 陆柔翻了个白眼:“最好是没有,不然给你们头打歪!” 毫无威慑力的威胁,路过的狗都不会害怕,压根就没有人放在心上。 吃完东西休息片刻,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后,温晚他们便上了车,准备出发。 看到温晚他们要离开,那几个大学生也立马准备起身上车。 不过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一把菜刀飞了过来,仿佛空气都被锋利的刀刃划破,径直插进了其中一个人手边的泥土里,距离他的手指差不多只有两厘米的距离。 那人一时吓得没回过神,他愣愣地抬头,看向菜刀飞过来的方向。 温晚的胳膊半撑在车窗上,托着下巴,甜甜地微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她带着笑意开口:“说过了吧?让你们别跟着。” 看起来真是极其友善的态度。 但男生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菜刀,冷光一闪,让他顿时不寒而栗。 他突然醒悟过来。 是他们想太多了,觉得对方很强,跟着他们会更安全。 可他们忘了,他们压根就不认识这些人,他们怎么就知道对方一定是好人,不会对他们下手呢? 再跟下去,说不定他们反而可能就死在这些人的手里。 他连连摇头:“不跟了!我们不跟了!” 温晚心满意足。 这个b装的,温晚觉得自己帅得有点过分迷人。 然而她一回头,就看到陆柔满脸气愤:“那是我送你的刀!” “你不是还有很多刀吗?” 陆柔的空间里没有别的武器,就属菜刀水果刀这种东西最多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那是我送你的第一把刀!跟其它刀能一样吗?!” “……” 温晚无言以对。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把刀是什么定情信物呢。 第27章 立志要做一个可怕的人 为了不让陆大小姐继续发飙,温晚悻悻地下了车,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把刚刚甩出去的菜刀又给捡了回来。 在那几个大学生惊恐又震惊的目光中,刚刚还觉得自己帅到过分迷人的温晚,现在觉得自己面子里子全都掉光了! 她恨! 温晚一上车,就对上了宴礼的目光。 “!!!” 宴礼倒也没笑她,但她就是生气。 温晚气得跟个胖头鱼似的,狠狠瞪了宴礼一眼,然后一个扭身,对着车窗开始自闭,哄不好那种。 “……” 宴礼莫名。 他招谁惹谁了? 刚刚被温晚的菜刀给吓了一跳的男生这会儿还坐在地上。 目送着温晚他们的车离开,他抹了抹头上的冷汗,从地上站了起来,心有余悸地说:“可算是走了!长得那么好看,动起手来跟个杀神似的!吓死我了!” 李云云有些遗憾:“那我们真的不跟他们了吗?” 真的感觉对方很有安全感,要不是他们,估计昨晚自己这边的物资就真要被偷了。 张珂无情地吐槽:“跟个屁!再跟下去,就真要被菜刀给砍成肉泥了!” 跟是不能继续跟了,但路还是要继续走的,他们的目的地也是这个方向。 这几个大学生上了车重新出发,只不过没再紧跟着温晚他们不放。 终于,在一个岔路口,他们改变了方向,没再跟温晚他们走同一条路。 —— 黄昏时分,夕阳如烈火般烧红了半边天空,两只飞鸟掠过空中,发出的叫声有种撕心裂肺的哀戚,仿若是对这末世的悲泣。 这一瞬间,温晚有种错觉,仿佛接踵着春日而来的,不是茂盛的夏季,而是凄凉的晚秋。 见温晚看得入神,陆柔忍不住凑过来,拉了拉温晚的袖子:“你看什么呢?” 温晚抬手指了指车窗外:“你看那里有个人在拉屎。” “……” 副驾上的陆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嘴。 算了,习惯了。 陆柔没反应过来,她下意识顺着温晚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不其然,不远处靠近河边的树底下正蹲着一个人,虽然看不清对方在干什么,但正如温晚所说,十有八九是在拉屎。 陆柔涨红了脸,对着温晚的手臂给了她一拳,嫌弃得不行:“恶心死了!你干嘛偷看别人拉屎啊!” 温晚理直气壮:“哪里恶心,你不拉吗?而且你刚刚不是也看了?” 陆柔说不过,气得甩头。 扎起的高马尾狠狠打了温晚一嘴巴子,跟头发的主人一样,从不给人好脸色。 陆柔不是那种能憋闷气的人,她冷漠了两秒,跟温晚斗嘴起来。 她们吵得正热闹,刺耳的刹车声忽然响了起来。 因为惯性,温晚和陆柔的身体猛地向前冲了一下。 因为相信宴礼和陆庭的车技,温晚和陆柔坐在后排是基本不系安全带的,她们俩的额头撞到了前排的真皮椅背。 真皮柔软,她们俩倒也没有被撞伤,只是额头稍微有点疼。 温晚揉了揉额头,小声抱怨着:“怎么突然刹车啊?” 宴礼的眸色深沉,蹙眉看着前方铺得满满当当的钉子,声音有些冷:“有人拦路。” 温晚他们这一路以来都还挺顺利的,虽然也遇到了一些事,但都是些小问题。 被人拦路打劫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大概是因为随着物资的消耗,许多人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有些不该做的事,也渐渐有人开始做了。 人在绝境时,为了生存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哪怕他以前也曾算是个好人。 所以,末世之中,有时候比丧尸更可怕的是人心。 温晚趴在前面的车座上,看了一眼前方拦路的钉子,然后握紧了斧头的手柄,隐约还有点兴奋。 她,温晚,立志要做一个可怕的人! 拦路抢劫跟之前的半夜偷窃不同,后者只为物资,但前者就不一定了。 这事大概率是不能善了的,也不知道对方几个人,中间有没有异能者。 温晚想到了那枚晶核。 或许,他们说不定就有机会试试了呢? 就在温晚他们停下车之后,几个男人不紧不慢地从正前方走了过来。 过来的几个人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凶神恶煞,面貌狰狞。 正相反,领头的人又瘦又小,不过面色还算不错,看样子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他身后跟着的人倒还比他壮实一点,但也只是正常人的体格,并不是那种一看就肌肉夸张的类型。 领头的人走了过来,脚步有些匆忙,脸上的神情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和紧张。 温晚他们都暂且没动,想看看对方是想搞什么幺蛾子。 男人走到了车窗旁边,宴礼主动打开了车窗。 男人一脸歉意地说:“我叫康强,我们几个都是前面村子里的人,这个陷阱是我们村子里的人做的,为了防丧尸。真不好意思,没伤到你们吧?” 说着,像是关心他们似的,康强的目光在车里扫了一圈,落在后排的温晚和陆柔身上时,他目光一顿,又迅速移开,没有停留。 他状似不经意,但温晚和陆柔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本就是从小到大都备受瞩目和欢迎的女孩子,对于异性的凝视,她们再敏锐不过了。 防丧尸? 骗鬼呢吧? 就算这玩意儿把丧尸的脚底板扎到漏气,你看人家丧尸在乎吗? 皱一下眉头人家就不姓丧! 这个道理陆柔都明白,这些傻逼玩意儿却能拿出来糊弄人。 是觉得年轻人都很好骗? 宴礼表现得像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一般,非常礼貌地说道:“没事,请问现在能让我们过去了吗?” 声音比温晚第一次抱他大腿时温和多了。 温晚扯了扯唇。 帅哥,你让我感觉到了陌生。 康强愣了愣,有些不情愿。 他们也怕遇到硬茬,所以平时只拦那种坐了三两个人的车,要是几辆车一起,他们向来都是直接道了歉,再把人放走的。 刚刚看到来了两辆车,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可看到后排的那两个女人,康强已经决定不打算放他们走了。 哪怕是末世之前,他也没碰到过像这样漂亮的女孩子,这种美女哪里是那几个黄脸婆能比的? 康强没再看温晚和陆柔,但她们俩的脸却印在了康强的脑海里,他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贪婪。 第28章 请问一下,杀过人吗 他热情而讨好地笑道:“让你们受到惊吓也真是怪不好意思的,这天色也不早了,要不你们就到我们村子里休息一晚吧?” 康强的热情任谁看在眼里都会觉得诡异。 就在宴礼跟康强说话的时候,陆柔也在温晚的耳边悄咪咪地吐槽道:“我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指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温晚挺震惊:“你居然还能看出来?” 陆柔骄傲得昂头:“那当然了,我又不傻!” 温晚面带怀疑。 傻不傻的,自己说了不算吧? 但这话指定是不能说出来的,温晚换了个方式委婉表达:“看来你这些天以来,你成长了不少。” 陆柔没听出话里的潜台词,只当温晚单纯是在夸她,整个人都笑得特别开心。 宴礼和陆庭在前面也跟康强沟通好了,结论是—— 我们得跟我们的朋友商量一下。 康强微笑着表示:“那是当然。” 为了表现自己的友好,康强非常有眼力见地带着他的人往后退了退,给足了空间。 但凡温晚他们脑子不好一点,大概还会觉得康强挺尊重他们的。 可事实上,康强他们始终没有将地上的机关撤走,也没有要放他们离开的意思。 很明显,康强礼貌得很表面。 宴礼从车窗往后面看了一眼,后面车里的莫闯闯和韩子舟兄弟很快就下车走了过来。 宴礼和陆庭把大概情况跟他们三个人说了一下,陆庭顺便提了一下解决办法。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们是肯定不打算放我们走的,不过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 “第一,我们现在就弄死他们,然后离开。” “第二,我们跟他们去村里,然后再弄死他们,当然了,我们不知道村子里什么情况,跟他们去村里的话可能会有危险,你们怎么看?” 最保险的方法当然是现在就解决这几个人,然后立马离开。 但温晚提出了第三个办法:“他们没有车。” 陆庭愣了一下:“所以?” “所以我们也可以立马掉头就走,换一条路。” “……” 陆庭看了一眼那几个人站的位置。 确实,掉头就走,只要他们动作够快,对方应该也追不上。 “那……我们撤?” 温晚果断摇头:“我就是随口一说,撤肯定不能撤的,人家都抢到我们头上来了,怎么就能这么算了?” 七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有说话。 宴礼轻轻笑了一声,好整以暇地说:“直白了当一点,其实都想去村子里看看吧?” 莫闯闯点点头:“看他们这个样子就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事的新手,那个村子里肯定不简单,要是有机会的话,真想给他们一锅端了。”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温晚他们这一行人的性格其实有点相似,他们的骨子里都有些大胆叛逆和疯狂。 大家都想看看这些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谁都不知道村子里究竟是什么情况,更不敢保证他们能够毫发无伤地离开。 从理智上来说,他们谁都不想因为一颗好奇心,就让自己的同伴陪着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温晚颠了颠手里的斧子,面上一派轻松:“我们不知道村子里什么情况,他们还能不知道吗,问问不就行了?既然他们这么想让我们去,我们怎么好意思推脱呢?” 韩子之跃跃欲试地说:“去不去村子另说,那就先把他们几个给解决了吧!” 韩子之和莫闯闯他们此时都是站在车外的,三人随时准备好了要动手。 能强迫路过的人去他们村子,这些人不可能只是单纯拦路抢物资这么简单,十有八九手里还捏着人命,死了也不足惜。 温晚见状,拎着斧子就要下车:“我先上!刚好试试我的新武器衬不衬手。” 宴礼微笑着问:“需要帮忙吗?” 温晚一脸轻松:“不用,我很熟练。” 温晚确实很熟练。 初中有段时间,学校附近会有人在放学时拦下那些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学生,欺负他们,抢他们钱花。 温晚也十分荣幸地被盯上了。 作为一个孤儿,温晚哪有什么零花钱? 他们看起来唬人,其实没什么实力,于是温晚一个人打了对方六个人,抢了这些绣花枕头从别人身上抢的钱。 温晚算是一战成名了,后来附近的小混混看到了当时十四岁的温晚,都会乖乖地叫她一声“温姐”。 温晚拖着斧头下了车。 康强身后那几个人看到温晚的脸,顿时眼神一片火热。 黏腻的眼神让人恶心,但温晚就像没看到一般。 倒是一旁蠢蠢欲动的韩子之他们心里不行,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珠子抠下来打弹珠。 康强见温晚走了过来,努力维持着他的道貌岸然:“你好,请问你们是商量好了吗?” 文明礼貌是个好传统,温晚也非常礼貌地问他们:“商量好了,我也想请问一下,你们杀过人吗?” “?” 有这么问问题的吗?我请问呢? 康强和他身后的人傻眼了,表情差点没绷住。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扯着嘴角笑得挺难看的,因为长得就难看。 “哈哈,你可真会开玩笑。” 温晚了然:“哦,那就是杀过了。” 那就好办了,对这种人压根就不需要客气。 “真巧,今天过后,我也杀过。” 温晚拎着斧子冲了过去,康强他们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把斧子迎面砍了过来。 温晚的速度太快,康强来不及躲,下意识伸手想要挡住温晚的斧头。 “啊!!!” 一声惨叫过后,温晚原本砍向对方肩膀的斧子砍断了康强的手。 鲜血洒了一地,另外那几个男人呆了呆,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痛苦呻吟的康强,这才反应过来。 “贱人!你找死!” 那几个男人纷纷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把刀,冲着温晚刺了过来。 温晚后退了两步,躲开了他们手里的刀,一斧子冲着他们拿着刀的手砍了下去,又把一个男人的胳膊给砍了下来。 一个接一个,都成了独臂大侠。 第29章 除我们以外,没人了 温晚没有杀人,但被她砍了胳膊的几个男人疼得生不如死,失去了反抗能力,所有人躺倒在地上,身上沾染的血都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她本来以为这种敢在路上打劫别人的,应该挺强的,结果居然都这么菜? 真是既不中看,也不中用。 虽然这些人都躺在地上疼得狗叫,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但宴礼他们还是拿了绳子去把他们给绑了起来。 眼看温晚下手凶残,最后剩下的一个满头黄毛的男人颤颤巍巍地扔了自己手里的刀,“扑通”一声跪地,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节操是没有的,他怂得比谁都快。 不怂不行啊,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女孩子下手都这么狠,比他还像个混社会的,剩下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呢! 跪在地上不算,他还死不要脸地大喊了一声:“姐!我错了!别砍我!” 温晚翻了个白眼:“闭嘴!谁是你姐?再乱叫给你牙打掉!” 黄毛吓得捂住了嘴。 温晚没好气地问道:“我问你,你们村子里什么情况?你们有多少人?” 黄毛捂着嘴巴,口齿不清地说了句什么,狗都听不懂。 “蠢死你得了!不会把手拿开再说话吗?!” 黄毛:“……” 要哭了,姑奶奶真难伺候。 他把手从嘴巴上拿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温晚的脸色,确定温晚没有要把他的牙给打掉的想法,这才开口说:“村子里还剩三个我们的人……” 韩子之从温晚的身后冒出来,难以置信地说:“你们就这么点人,还这么废,也敢学人家拦路打劫?还非得把我们带到你们村子里,怎么想的?” 黄毛欲哭无泪:“平时我们也不招惹你们这种人多的啊!” 韩子之有点不高兴:“那今天怎么回事呢?是我们看起来就很倒霉吗?” 黄毛看了看温晚,又看了看后面下车的陆柔,一针见血地回答道:“可能……色令智昏吧?” “……” 说到这里,温晚他们对这个村子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但温晚还是多问了一句:“那剩下的三个人实力怎么样?” 黄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羡慕:“泰哥!泰哥他能凭空变出水来!还有路哥,前些天他的力气变得特别大!” 那也就是有异能了。 温晚眼睛亮了亮,对着宴礼他们说了两个字:“晶核!” 宴礼他们都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村子确实可以走一趟。 宴礼低头对跪着的黄毛说:“走吧……” 黄毛心中一喜,以为是要放过他了。 “带我们去村子里。” “……” 黄毛认命。 他指了指他断了胳膊的同伴:“那他们呢?” “他们会去投胎转世重新做人。” 杀人是不对的,但有些人就不该活着。 韩子之和莫闯闯手里拿着匕首,向被绑着的几个人走了过去。 陆庭在陆柔身后,伸手捂住了陆柔的眼睛,又看向了温晚,但他们几个也不适合去捂她的眼睛。 温晚无所谓,她甚至眼巴巴地盯着看。 她不需要这种小心翼翼的保护,因为她从来都是一只脚走在黑暗里的孩子。 她一点都不害怕,其实她还可以亲自动手。 然而韩子之和莫闯闯举起匕首的那一刻,宴礼忽然走到了温晚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几乎同时,陆庭也握着陆柔的手腕,用陆柔的手捂住了温晚的眼睛。 视线在刹那间沉入黑暗,温晚没能看见宴礼此时皱着眉头却又眼神温柔的模样,她只听到他说:“别看了。” 他们都知道,在温晚心里,杀人和杀丧尸是不一样的。 否则温晚的斧子砍中的就不会是胳膊,而是对方的头颅。 匕首捅进血肉里,惨叫声在耳畔格外清晰,空气中都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道。 温晚的眼前一片漆黑,但又从陆柔的指缝间隐隐透着些光亮。 她睁着眼,从指缝里盯着宴礼衬衫上的一颗纽扣,有点回不过神来。 韩子之和莫闯闯解决完那几个人之后,顺便又把尸体给拖走了。 陆柔的手被放下后,温晚看了看面前的宴礼,又瞥了一眼那些血迹,什么都没说,抿了抿唇,转身上了车。 宴礼转身看着黄毛,笑得好看却又危险:“你刚刚的话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黄毛看到自己的同伴全都死了,吓得腿都在抖,差点指天发誓:“没有没有,我绝对没骗你们!” 青天大老爷啊,他哪里敢! 他这个人向来不学好,但也向来藏不住事,只要一说谎,自个儿脸上先挂了“骗人”两个字。 再说了,他倒是想骗,说村子里有百八十个他们的人,可倒是得有啊! 宴礼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愉悦地勾起了嘴角:“那就好。” 黄毛现在心里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才好,却又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带他们去村子里。 两辆车缓慢地跟在黄毛身后,不疾不徐的,让他想逃都不敢逃。 他就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个轮子? 想到那几个杀神就在身后注视着他,黄毛就如芒在背,惊得一身冷汗,甚至有些手足无措,差点不会走路。 村子距离他们设伏的地方并不远,直走再拐个弯,只不过在他们设伏的地点旁边有个小山坡,恰巧遮住了视线。 将车停在了村口,温晚他们随着黄毛进了村子,周围安安静静,半点响动都没有,也没有见过一个大活人,不免有些古怪。 韩子之不满地皱眉:“你们在耍什么花样!” 他说着这句话,旁边韩子舟就已经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将手里的匕首已经架到了黄毛的脖子上。 黄毛瑟瑟发抖,冤枉地求饶:“没有啊!我什么花样都没耍啊!” “那村子里的人呢?” 黄毛的目光忽闪,脸上不自觉带出了一些心虚。 韩子舟紧了紧手里的匕首,黄毛的脖子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 他吓得差点又跪下来:“别别别!别动手,我告诉你们还不行吗?” “别废话,快说。” 黄毛结结巴巴地说:“村……村子里,除了我们以外,没人了。” 韩子之一愣:“没人了?” 第30章 今晚吃羊肉 韩子之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村子里的人跟他们之前落脚的那个村子一样,所有人全都离开了。 然而黄毛却接着说道:“对,没人了,全都死了!” 陆柔惊讶地问:“被丧尸杀了?那你们怎么没死啊?” 陆庭听到这话,无语地看了她一眼。 这话问的,跟巴不得人家死全村似的,换成以前不得挨一顿毒打吗? 然而黄毛憋了憋,憋出了一句令人胆寒的话:“不是丧尸,就是我们杀的……” 闻言,温晚他们几个人神色突变。 没等温晚他们说什么,黄毛又急急忙忙地表示:“但这可不关我的事啊!我可没动手,是泰哥和路哥带着康强他们干的,当时是晚上,我都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就看到他们一身是血的,村子里的人就已经死完了!” 陆柔震惊不已:“你们杀你们村里的人干什么?” 神经病吧? “其实,我们都不是村子里的人。” 黄毛说他们都是外来人,是躲丧尸躲到这里来的。 这个村子说不上多么偏僻,他们来的时候这里还很平静,也算是依山傍水的。 因为不知道去哪里,他们就找了个没有人住的空房,决定留在这里了。 虽然村子里没有出现过丧尸,但村里人也知道外面出了事,村子里的老人心软,倒也没有赶他们走,好心地把他们给收留了。 但那个叫泰哥和路哥的人不放心,他们觉得村子里的人留着就是个祸患,指不定哪天就会有谁突然变成丧尸,四处咬人。 康强说想让村子里没有丧尸再简单不过了,只要村里没有人就好了。 村子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青壮年,留在村子里生活的都是一些老年人,还有寥寥可数的几个女人,再有就是些爸妈不在身边的留守儿童。 除了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最年轻的也五六十岁了。 所以那个泰哥和路哥带着康强他们,极其轻松地就把村子里的人给解决了,而他们这些人就完全占领了村子。 为了改善生活条件,他们又在路上设了陷阱,专门抢那些人少的过路车辆。 有些傻一点的,甚至还以为他们是真心邀请自己到村子里过夜,屁颠屁颠地就来了。 但聪明人还是更多的,但对方人少,就算不想来也没办法不来。 今天是康强第一次大着胆子威胁这么多人,结果就翻了车。 温晚他们几个人听完这些,脸色难看极了。 莫闯闯咬着牙问:“你们把孩子也杀了?!” 黄毛舔了舔干巴巴的唇,艰难地说:“孩子……被养着。” 陆柔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算你们还有点人性!” 但温晚却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杀了就是杀了,没杀就是没杀。 被养着…… 这话听起来就怪怪的。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总归是要看看那些孩子的。 黄毛直接将温晚他们带到了村子里看起来条件最好的一栋楼前。 楼外面的贴瓷配色温馨,同时还很新,看起来就像个漂亮的小洋房。 这个村子看起来并不富裕,这样的条件,整个村子都是独一份,却便宜给了一群畜生。 或许是自信,一扇门正敞开着,黄毛在前面走了进去。 客厅里正坐着一个人在剁肉,看到黄毛时笑了笑:“小丁回来啦?今天收获怎么样啊?今晚吃羊肉!” 黄毛,也就是对方口中的小丁神色复杂地抿了抿唇,又问道:“刘天明,泰哥和路哥呢?” “那几个女人不太老实,泰哥和路哥去看看了。” 黄毛退到了一旁,让后面跟着的温晚等人进来。 刘天明乍一看到温晚和陆柔,眼睛瞪得都圆了,可再看两人身后接连进来好几个男人,刘天明皱眉不悦地问:“小丁,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是谁?” 温晚他们在路上听黄毛说过,除了所谓的泰哥和路哥,剩下的这个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就是这个人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会做饭的。 温晚他们进来后,莫闯闯反手关上了大门。 男人察觉不对,立马扔了手里的肉,举着刀怒吼道:“你们要干什么?” 韩子舟颠了两下手里的匕首,突然间拉近了距离,在男人的防备中一脚将他手里的刀踢掉。 他刚想动手,却又顾及身后有温晚和陆柔,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按着男人的肩膀,压着他跪倒在地。 接着闪身到了男人身后,伸手拽着男人的头发,一刀捅在了男人的后脖颈上,却没有贯穿喉咙,而是从后颈自下往上,直直地插入脑中。 若是从正面看,除了男人死死瞪大的双眼目眦欲裂,压根看不出任何血腥的画面。 可刀进刀出,鲜血终归是喷溅出来,但更多的血却是顺着男人的脖子流向了后背,渐渐染红了地面。 此时的韩子舟面无表情,半点都不像平时那个腼腆的男孩子。 男人暂时还没死,他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睛睁大得眼珠子都快凸出来,“嗬嗬”地发着声音,却说不出一句话来,狰狞的表情仿佛像是一只丧尸。 男人挣扎了没多久,便倒了下来,一头栽在了被他剁到一半的肉里。 韩子舟低头一看,瞳孔一缩,本就没有表情的脸更加难看了。 他在案板上看到了一根还带着婴儿肥的短小手指。 什么羊会长出孩子的手指? 韩子舟伸手拿起那根手指,扔到了黄毛的面前。 黄毛吓得哆哆嗦嗦,一下子瘫倒在地上,面色更加惨白:“不……不关我的事,是泰哥和路哥,他,他们……” 他结结巴巴地尽力解释着,还没说完,就被陆庭冷着眉眼打断:“刚刚那个人说的女人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村子里没人了吗?” “她……她们不是村子里的人,是被抢来的。” 温晚等人越听越觉得这些人不是个东西,陆柔满脸痛恨厌恶地骂道:“你们还算是个人吗?!” 地上那根明显属于孩童的手指,陆柔都不敢多看一眼。 陆柔忍不住踹了黄毛一脚,但她力气小,踹完也不见他有多少痛苦之色。 陆柔气得不行,拽着温晚的袖子说:“你来!” 第31章 跟死人生什么气 温晚没有半点犹豫,一脚踩在了黄毛的手指上,脚下用力碾了又碾,换来黄毛凄惨的哀嚎。 黄毛一边惨叫着,一边断断续续艰难地说:“放……放过我……啊!我……我带你们……找……找泰哥他们……” 温晚心里染上了怒火,难得声音冷漠:“不用了,你没用了。” 温晚感觉自己脚下的指骨仿佛都已经被自己碾断,这才抬了脚,拉着陆柔出去透口气。 她知道,剩下的事情宴礼他们会处理。 蹲坐在门口,温晚背对着大门,托着下巴,神情有些呆滞。 陆柔一脸惆怅,见她发呆,便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胳膊:“你想什么呢?” 温晚的眼神缥缈,落不到实处,她问道:“你听到有什么声音了吗?” 陆柔侧耳听了听:“没有啊。” 温晚侧头看了看她,拉着她顺着旁边的一条小路走,没走一会儿,就看到一户人家,旁边的小河里正游着两只尚且活蹦乱跳的鹅。 看到有人过来,两只鹅上蹿下跳着,一副穷凶极恶的模样。 看来离了主人之后,它们也没挨饿。 陆柔瞪大了眼睛:“这不是有鹅吗,那他们为什么……” 陆柔噤了声,表情更加嫌恶。 温晚暗叹。 是啊,甚至不是因为沦落到了活不下去的境地啊,怎么就非得干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呢? 这一刻,温晚忽然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柔柔!温晚!” 陆柔顺着来时的小路看过去,她拽了拽温晚的袖子:“走吧,我哥找我们了。” 温晚和陆柔回去的时候,两具尸体已经不在客厅里了,地板也已经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不过沙发上难免被溅到了血迹,这一时半刻难以清理。 不过也没人在意,他们面色如常地坐在了沙发上,等待着另外两个人回来。 林泰和王路从关押女人的房子里出来,心情愉悦地往住处走。 走到近前却见大门虚掩着,王路没好气地骂了一声:“发什么神经?大白天的关什么门?” 说着,他便将门一把推了开来,也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陌生人。 “你们是谁?” 他眯着眼在每个人脸上一一看过来,等看到温晚和陆柔时,眼神动了动,多出些兴味来。 温晚等人看着黄毛口中的泰哥和路哥,他们俩的形象倒是跟之前碰到的那些人截然相反。 两人都是大块头,面貌凶神恶煞。 跟他们说话的这个人,脸上还有一条狰狞可怖的疤痕,胳膊上的肌肉也有些夸张。 另外一个虽然不像这个人夸张,但也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 韩子之起身,轻蔑而愤怒地说了句“是你爹”,接着便向着王路冲了过去。 对于韩子之的身手,温晚他们都很放心。 果然,韩子之避开了王路的攻击,一拳就打在了王路的肩膀上,但王路只是退了两步,并没有其他反应。 反而是王路趁着趁韩子之惊讶不备,一拳打在了韩子之的腹部,韩子之捂着腹部刹时白了脸。 见王路不出意外地占了上风,林泰老神在在地靠在了门边,半点逃跑的想法都没有。 宴礼皱了眉,刚要站起身,就被温晚拉住了:“我来。” 相处这么些天,宴礼他们都知道温晚的力气似乎有点大。 说句尴尬的,他们这几个男人的力气都不如温晚力气大。 但王路不同,他是异能者,他不放心。 不等宴礼反对,温晚便拎着菜刀上去了。 她并不习惯有人帮她,单打独斗反而不会让她束手束脚。 斧头砍人应该会更有杀伤力,但温晚也不知道自己硬碰硬能不能碰得过对方,这种情况下,她只能胜在灵活。 这两个异能者,温晚他们原本也只打算留下一个。 比起力量型的异能者,自然是留那个水系异能者更让人放心些。 既然现在已经确定谁是那个力量型的异能者,那就没必要留手了。 看到温晚拎着把菜刀,王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说出来的话也是猥琐不堪:“小丫头长得可真带劲,不如我们回房间去交流交流,岂不是更好?” 他身后的林泰听到这话,笑得更是大声:“不如一起啊!” 莫闯闯和韩子之两个人是最沉不住气的,当即问候起了对方的祖谱。 温晚却不气,跟死人生什么气? 她拎着菜刀,趁着对方还在笑,拿着菜刀直劈对方的脖子。 王路的反应也很快,他果断往一旁躲了去,同时还出拳打在了温晚的胳膊上,让她手里的刀偏移了些许。 可即便如此,王路的脖子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温晚被打了一拳的胳膊震了震,既疼又麻,差点没有拿稳手里的刀。 王路感觉到脖子上的刺痛,伸手摸了一下,看到自己满手的血,顿时半点也笑不下去了,脸上爬满了愤怒,当即开始反击了起来。 他刚从外面回来,没曾想会遇到这种事情,身上连武器都没有。 但他自信,一个小丫头而已,在他手里也翻不出天去。 王路用尽全力,直接一拳击向了温晚的头,这一刻,温晚仿佛能听到拳头划过空气的声音。 她想,以这一拳的力道,打在她的头上,不仅她的头会被打爆,说不定连带着脖子也得断。 温晚横刀格挡,几乎九十度侧弯腰,接着一脚踹在了王路的下身。 王路的力量确实是大,但也仅限于力气大,他明显没有受到正规训练,身手也不够敏捷。 因为温晚手里拿了刀,他的注意力便全在温晚的手上,并没有防备这一脚,他被踢中了下身,疼得一声惨叫。 他的拳头因为这股断子绝孙的疼痛而没来得及收回,只不过他没能打到温晚的头,反而猝不及防地撞到了温晚手里的刀。 虽然下身的疼痛让他的拳头卸了力气,可一切都发生在刹那间,他的手主动撞在了刀刃上,直直地嵌在了骨头里。 骨头被刀生生砍裂,王路又是一声惨叫。 站在门口的林泰原本并没有把温晚他们这些人看在眼里,自从有了异能之后,王路的力气简直非人可比。 可他万万没想到,只是短短的三两下之间,王路居然就这么废了? 林泰心头一颤,暗暗骂了句“废物”,趁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路身上,当即退后两步,准备转身逃跑。 除掉了王路,林泰也就没什么威胁了,所有人都没把他放在眼里,也没急着对他动手。 除非他能凭空消失,否则任他插翅难逃。 可林泰还没走两步,就感觉自己的腿猛地一疼,他“啊”地一声惨叫,下一秒就趴在了地上。 温晚他们下意识看了过去,只见原本老老实实坐着的陆柔,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门口。 她手里拿着自己的高尔夫球杆,一脸骄傲地对温晚说:“我就说我高尔夫打得很厉害吧!” 第32章 她甚至不愿说不丢人 宴礼对着温晚说了句“辛苦”,随后便和陆庭一起将人给拖出去处理了。 被陆柔打倒在地上的林泰,也被韩子舟和莫闯闯绑了起来。 王路打韩子之的那一拳不轻,他这会儿脸色还有些苍白,正坐在沙发上休息。 陆柔看着被宴礼和陆庭拖出去的王路,悄悄地问温晚:“你刚刚那一脚真狠,得把他那个啥踢废了吧?” 温晚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都要死了,废不废的还重要吗?” 陆柔一想,觉得也是。 但她的意思是,干的漂亮。 至于那个被剁碎了的孩子,已经分不清哪块骨肉是身体的哪个部位,想要拼凑好都难。 宴礼找了个盒子将孩子装好,小心翼翼地埋了。 本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岁,却只能长眠在这无人在意的村子里,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就当…… 就当人间沦为炼狱,天使不愿留在人间吧。 把这些事处理好,温晚他们押着林泰,带他们找到了被“养着”的孩子。 一共有四个孩子,还真的是被养在村里一户人家的羊圈里,也难怪刘天明管被剁碎的孩子叫“羊”。 羊圈里除了孩子,还真有一大一小两只羊在“咩咩”叫着,倒是不怕人。 其中一个孩子已经五六岁,看到他们过来,害怕得蜷缩在了角落里,剩下三个孩子更小,其中一个就连走路都还是摇摇欲坠的。 他们来的时候,那三个还没懂事的孩子,正在逗弄着小羊。 宴礼看着里面的孩子,神色冰冷:“将孩子放在羊圈里就成了羊,将畜生放在人堆里就成了人,也不怨,只怪人将畜生养得太好了,你说是吧?” 林泰被韩子舟和莫闯闯打过一顿,这会儿老实多了,闻言一声不吭。 莫闯闯忍不住脾气,又给了他一巴掌,林泰这才猩红着眼睛,慢吞吞地开口。 “我跟王路在末世之前就是邻居,关系也一直很不错,几年前,他意外失手杀了一个孩子。” “怕被人发现抓去坐牢,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尸体,他就把那个孩子的尸体做成了菜,把我骗到他家里,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跟他一起吃了那孩子的尸体。” “末世之后,他越来越让我陌生,到村里之后,他提议把村里那些人给杀了,我也怕村子里会出现丧尸,真的怕了,所以我同意了。” “原本我们是不想伤那些孩子性命的,只把他们关起来就行,可是有一天,王路却说我们人少,平时劫来的物资也有限。 与其养着那些孩子浪费粮食,还不如把他们当成粮食,这样还能多省下一些食物。” “我原本是不同意的,我们又不是断了粮,可他却突然告诉了我几年前那件事,原来我早就已经吃过人肉了!” “王路威胁我,要是我不愿意跟他站在同一条船上,那他就要对我不客气了。”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王路在吃完那些孩子之后,突然变得力气很大,而我也忽然有了异能,我便以为王路之所以要吃孩子,就是因为这个。” 他至今还记得王路说的那句话:“末世本就吃人,丧尸也曾是人,那人又凭什么不能吃人?心狠一点不好吗,心狠一点才好过,否则要等着被别人吃吗?” 林泰的情绪有点崩溃:“吃一个也是吃,吃两个三个也是吃,王路越来越狠毒,刚开始我也不敢反抗他,可慢慢的,我居然也习惯了……” 说到最后,林泰的声音里居然还带上了几分哽咽。 王路已经死了,这些话死无对证。 不过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做了就是做了。 有些错可以悔改,有些事却不能从头再来,林泰是绝不可能从他们手里活着离开的。 将这几个孩子从羊圈里救出来后,他们又让林泰把关着的女人也给放了。 那个房子关着的女人里,甚至有两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看起来最少也得五六个月了。 末世之后她们跟着老公逃亡到这里,被康强他们拦下了车,强行带到了村子里,这些人杀了她们的老公,又将她们关了起来,肆意侮辱。 等到以后她们将孩子生下来,羊圈里便又能多两只随时待宰的“羊”。 若是她们侥幸没死,也足够听话,或许这两只“羊”,她们也能尝上两块。 因为王路他们之前就是这么做的,他们将孩子的妈妈饿了好几顿,又将孩子杀了之后做成饭菜,端给孩子的妈妈。 等到孩子的妈妈吃完,他们便拿出孩子的一根手指亦或是头颅,将残忍的事情告诉她们,欣赏她们狂吐不止悲痛欲绝的模样。 王路他们从来不在吃食上亏待这些女人,平时饭里总会掺着几块肉菜。 可因为他们做的那些事,那些被关起来的女人里,但凡是有孩子的,只要看到有肉,连米饭都不敢多吃一口,人也越发消瘦。 被救出来的女人有些已经疯癫了,有些却又如同行尸走肉,还有人则哭得撕心裂肺,她们身上都有数不清的伤痕。 以她们这个状态,也不知道她们能不能照顾好那几个孩子,但温晚他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谁也不能为旁人负责。 温晚他们拎着林泰回了之前那栋楼,韩子之这会儿还躺在沙发上休息,不过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看起来比刚刚好看多了。 也幸亏异能者的体质都比从前得到了强化,韩子之也比普通人要抗揍许多,但他此时看起来还是有些蔫巴巴的。 平时活泼跳脱的男生忽然间蔫了吧唧,温晚还挺不习惯的,她不会哄人,也只能从口袋里掏了颗糖递给他,干巴巴地问:“怎么了?” 韩子之有点委屈:“丢人。” 他没想到自己一拳下去,对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有弱到这种程度吗?! 他本来是能够躲开王路那一拳的,可他偏偏愣了神,只能说他也不冤。 温晚思考了一下这话该怎么接,然后满脸真诚地安慰道:“没事,反正也没有其他人看到。” “……” 劝了,但韩子之整个人比之前没被劝的时候更不好了。 有这么哄人的吗?她甚至都不愿意说一句不丢人! 韩子之自闭了。 第33章 尊重一下我的异能 林泰被绑着扔在地上,姿态狼狈,心中忐忑。 他惴惴不安地问道:“你们还想怎么样?” 虽然心中隐隐知道自己的下场会是什么样,但林泰还是心存一丝期待,觉得温晚他们或许会放过他。 毕竟…… 毕竟他也是被逼的不是吗? 发生那些事,他也不想的啊!要不是王路,他怎么可能会想要做出那些丧心病狂的事情? 说到底,他也是受害者啊!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真的很傻。 陆庭讽刺地扯了扯唇,而后平静地开口:“把你的异能给我们看看。” 闻言,林泰心中一喜。 对啊!他有异能,那他肯定对这些人有用! 林泰能感觉得出来,这些人好像很看重他的异能。 这一刻,他忽然间就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可以先给我松开吗?” 没有人反对,他们也不怕林泰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韩子舟上去,一刀挑断了林泰身上的绳子。 林泰站起了身,活动了一下被绑得有些发麻的胳膊,然后走到客厅的茶几前,拿了个玻璃水杯,伸手覆在上方。 不一会儿,水杯里就出现了大半杯水。 而这时的林泰已经有些面色苍白,他无力地收回了手。 可能是平时过得太好从来不缺水吧,温晚觉得他这个异能比莫闯闯的交通障碍和韩子之的打火机还要不像话。 给猫洗个脸都不止要这点水! 陆庭给陆柔使了一个眼神,陆柔心领神会地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了一颗晶核,递给了陆庭。 从发现第一枚晶核过后,他们后来陆陆续续又收集到了几枚晶核,手里的数量其实并不多。 但毕竟是丧尸脑袋里的东西,还是得谨慎一点,用掉一颗在林泰身上来确保安全性,倒也不可惜。 反正现在到处都是丧尸,晶核总会越来越多的。 陆庭将晶核扔到了茶几上,示意林泰:“把这个给吸收了。” 林泰一头雾水,配上脸上被打出来的伤,有种过分愚蠢窝囊的感觉。 “吸收?” 他有些不知所措,但人为刀俎他为鱼肉,也不得不听话。 他伸手拿起晶核,看着手心里的晶核,更是无从下手。 这是什么东西?石头吗? 这玩意儿要怎么吸收?难不成要直接吃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晶核上,正当他为难之时,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有一股暖融融的说不清的感觉,仿佛从手里的东西流向了他的身体里,继而传遍四肢百骸。 没等他做出反应,接着他的身体里突然开始滚烫灼人,脸也变得通红,好像是发了高烧一般。 然而这种让人痛苦焦灼的感觉过去之后,身体里仿佛又多出了一股无形的力量。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原本带着光泽的石头已经彻底黯淡无光,原先里面还带着白,现在却已经完全变成了透明。 林泰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但这让他想起了自己觉醒异能的时候,刚刚的感觉跟那时候的感觉有点像,但又不太像。 还没等他多想,就见陆庭重新拿了一个空杯子放到了他面前:“继续。” 林泰不明所以,再次伸手覆在水杯上方。 水杯里的水逐渐很快就超过了刚刚那一杯的量,并且在填满这个水杯时,林泰脸上依旧从容,并没有出现那种异能透支的模样。 林泰看到水杯已经满了,也是惊讶不已,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为什么?是因为刚刚那个东西?那究竟是什么? 林泰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只能停手看向陆庭。 “可以了。” 林泰现在的异能具体提升到什么程度不重要,只要确定了晶核确实可以提升异能那就行了。 或许是从陆庭的脸上看到了满意的神情,林泰提着的心松懈下来。 他以为自己的命应该可以保下来了。 可没等他松口气,陆庭便站起身,拽着他出了门。 十分钟后,陆庭从外面回来了,身边没了林泰。 温晚看了看溅在沙发上的血点子,再一想这里是那群人的住处,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们……换个房子?” 不止温晚觉得膈应,陆柔更是嫌弃:“换换换,感觉这个房子都被他们住脏了!” 本来就没有行李物品,几人起身就走,换了个干净些的房子。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干净,因为王路和林泰他们那些人杀完村里的人后,除了把尸体拖走之外,其余都没有处理。 真要说起来,那栋被王路和林泰他们住过的楼房,反而是村子里最干净的房子。 但比起被他们住过的房子,温晚和陆柔宁愿住这些房子。 那些被救出来的女人并没有离开村子,不过也没有出现在温晚他们面前,就好像她们压根不存在一样,村子依旧很安静。 吃完晚饭准备各自回房间的时候,陆柔把空间里的晶核拿出来给了宴礼他们几个,让他们升级自己的异能。 不偏不倚,晶核刚好还剩五颗,除去没有异能的温晚和陆柔,刚好够用。 因为房间不够多,今晚温晚依旧是和陆柔住在一个房间。 可能是习惯了吧,这一夜温晚睡得很安稳。 —— 一夜平安。 第二天早上起来,温晚刚出房间,就看到宴礼他们几个已经在客厅里了。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早餐,这会儿粥已经煮好了,还煮了鸡蛋。 单从他们愉悦的表情中就可以看出来,他们昨晚的收获应该不小。 温晚走到离她最近的韩子之身边,用肩膀撞了撞韩子之:“你的异能怎么样了?” 韩子之“嘿嘿”一笑,走到门外,抬手间便燃烧起一道火墙。 温晚没见过世面地睁大了眼睛。 好家伙!打火机加倍升级,一夜之间进化成这样了吗? 温晚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想起件事。 她拍了拍韩子之的肩膀,一脸严肃:“兄弟,你坚持一下,我马上回来!” “啊?什么?干什么去啊?!” 韩子之一脸懵,但他想了想,也真的没把火墙撤掉。 温晚跑回房间,把睡得跟猪一样的陆柔叫醒,然后从空间里拿了几根烤肠,欢快地跑到了韩子之的火墙前面,一脸兴奋地烤着。 韩子之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干什么?” “吃烤肠啊!” “……?” 韩子之气得咬牙,早知如此,他还不如没有异能! 他愤愤地抗议:“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异能?!” 温晚抬头,一脸诚恳:“那你吃不吃?” 韩子之:“……” 瞪了温晚一会儿,他终究无力地回答道:“吃……” 第34章 你的掌上明猪 异能烤肠就是给力,一会儿就好了,就是给韩子之气得上蹿下跳横眉怒目的。 但要温晚说,男人就是口是心非欲拒还迎的,真不乐意那就把异能给收了呀? 刚烤好的烤肠油汪汪的,就是最外面一层皮衣烤得有点开裂了,但不影响味道。 抛去健康营养和科技不谈,就是好吃。 温晚看在韩子之既出异能又生气的份上,多给了他一根。 然后自己叼着一根,又给其他人都发了一根。 可惜其他人都对烤肠没什么兴趣,剩下的都被她跟陆柔给解决了。 解决完烤肠,粥差不多也不烫了,温晚喝了一口,突然想起来点事。 好像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宴礼是什么异能来着? 陆庭和莫闯闯还有韩子之的异能,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之前帮林泰的时候,她也见到韩子舟的异能了,是木系异能。 那宴礼呢? 大家都这么熟了,有什么好东西是不能让她看看的? 她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跟宴礼说:“我还没见过你的异能呢。” 意思这么明显了,你懂的吧? 宴礼很识趣,当场展示了一下。 所以温晚碗里的粥变成了一碗冰碴子。 温晚:“?” 温晚看着宴礼,宴礼看着温晚,两个人的目光纠缠。 下一秒,温晚拍桌而起:“你故意的!” 宴礼:“……不是你让我给你看的吗?你生什么气?” 温晚气鼓鼓:“我是让你给我看看,不是让你给我用用!你看看都成这样了,我怎么能舒服得起来?!” 一旁的莫闯闯用胳膊肘碰了碰韩子之,小小声地问:“你有没有觉得这句话颜色有点不太对劲?” 韩子之品了品,孩子一脸茫然:“有吗?” 莫闯闯:“……” 难道只有他这么不单纯吗? 宴礼见她生气,好声好气地哄:“我给你重新盛一碗。” “我不要!锅里的粥很烫,我好不容易才晾凉的,你蔫儿坏!” “……” 宴礼没辙,给温晚重新盛了一碗,然后用风系异能帮她把粥吹到只剩温热。 于是温晚便知道了,宴礼有两个异能。 吃完早餐后,温晚他们就准备离开村子了。 村子里各家各户的存粮加起来还挺不少的,但温晚他们都没要。 因为那些女人和孩子也不知道今后打不打算要离开村子,总归他们也不缺物资,也没必要非得把村子里的东西全都搜刮走。 不过临走的时候,温晚和陆柔兴冲冲地要把昨天发现的那两只鹅给掳走。 想到昨天那两只鹅都有点凶,她们俩只好拉着宴礼和陆庭一起去抓。 陆庭是陆柔的哥哥,她有事当然第一个就找陆庭。 至于温晚,她觉得宴礼这人有时候蔫儿坏,但没关系,她也蔫儿坏,她就想看看鹅啄不啄他。 四人走到温晚和陆柔昨天发现鹅的那条小河,结果却连一根鹅毛都没看到。 温晚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看起来很是哀怨。 “太过分了,那么大两只鹅,平时不脱发的吗?一根毛都不掉!” “……” 本想安慰她一下的宴礼和陆庭,齐齐闭上了嘴。 温晚和陆柔不太死心。 好端端的,那两只鹅还能离家出走不成?肯定就在附近! 不行,她们俩今天非得从这个村子里带走点什么不可! 她们四个人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半只鹅。 陆柔刚开始找得还挺兴奋,跟要寻宝似的,结果前前后后地转悠,她很快就失去了耐性。 “烦死了!什么鹅这么难找!”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立誓要带走点什么的温晚和陆柔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 其实,也没有必要对别人家的鹅占有欲太大。 只不过回去找其他人的时候,温晚和陆柔还是有点不太甘心。 陆柔嘟着嘴:“鹅什么的,其实一点也不可爱!” 温晚鼓着腮帮子,满脸不高兴:“对!凶得很!一点也不好养,还到处拉屎!” 宴礼:“……” 陆庭:“……” 这就是传说中的的得不到就毁掉吗? 陆柔听到温晚说的那最后两个字,立马撇着嘴,表情嫌弃得仿佛那两只鹅已经拉到她脸上来了似的。 回去叫上莫闯闯和韩子舟他们兄弟俩,他们一行人往村口走去,车就停在村口。 离开的时候,温晚看到昨天在羊圈里看到的那个五六岁大的孩子,正躲在一间房子的拐角处,偷偷看他们。 温晚低着头,想了些什么。 然后她像是没有发现一般,大踏步地跟在其他人身后离开了。 “嗷呜呜~” 走到村口正准备上车,韩子之耳尖动了动:“什么声音?” 他绕着车身找了一圈,在一旁开着不知名小花的野草丛中发现了一只灰色的小狗崽子,嘴巴尖尖上有一小撮黑色的毛毛。 狗崽崽特别小,他一只手掌就能托起来,明明不胖,但看起来还是嘟嘟的。 被他捧到手掌里,狗崽崽哆哆嗦嗦瑟瑟发抖,“嗷呜呜”地叫得更欢了。 韩子之好奇地盯着这只小狗崽崽看了看,见它一副委委屈屈的可怜模样,顿时开心一笑,撒腿跑到了温晚他们那辆车旁。 他献宝似的,把托着狗崽崽的手伸进了打开的车窗里,刚好伸到了温晚面前,兴奋地说:“快看!看我捡到了什么小玩意儿!” 为了让车里的温晚和陆柔都看清他手里的狗崽崽,他的手努力往前伸了伸。 坐在车窗旁边的温晚看着眼前这只屁股嘟嘟,但看不清脸的毛绒绒小东西,惊讶地说:“你的掌上明猪?” 韩子之:“……” 他的表情一僵,为了让温晚看清楚,把手臂往回收了收,让伸手想要戳一戳狗脑袋的陆柔扑了个空。 韩子之恼怒:“什么猪?是狗!” 温晚看清了。 确实是狗。 温晚见韩子之脸上有些得意,她便顺着夸了一句:“小可爱还挺玩意儿的!” 对于温晚时不时的颠三倒四犯抽抽,韩子之和宴礼他们这几个人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韩子之没有纠正,他哼哼着:“你们喜欢吗?喜欢就带走。” 狗崽崽确实挺可爱的,温晚觉得没把那两只鹅带走也没什么,有只狗也不错。 她刚想回答,就听陆柔兴奋地答道:“喜欢喜欢!带走吧!” 温晚还挺惊讶:“你居然会喜欢中华田园犬?” 她还以为陆大小姐会喜欢的宠物应该都是那种血统纯正品种名贵的宠物犬呢。 陆柔皱眉,一本正经地教训温晚:“你怎么能这么想?中华田园犬怎么了?什么狗不是狗?” 温晚表情一柔,陆大小姐三观还挺正的。 “这样我以后的剩饭就可以有狗吃了!” 陆柔的表情美滋滋。 温晚:“……” 韩子之:“……” 宴礼:“……” 陆庭:“……” 要不然你还是把它放了吧? 第35章 不如叫它单身狗 —— 很难得,四个人有男有女的,但却莫名用上了同一张脸,看起来都跟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但狗崽崽最后还是带走了。 小玩意儿是真的可爱,来都来了,总得带点什么东西走吧。 离开村子的时候,温晚和陆柔坐在车上总算有了除吵架以外的事情可以做。 见后排两个女孩子乖乖巧巧地在那逗弄着那只小小的狗崽崽,宴礼微微地扬起了嘴角:“不给它取个名字吗?” 因为是转过头来说话的,宴礼的目光直直看向了坐在驾驶座后面的温晚。 温晚对上他的目光,便转眼去问陆柔:“你说要给它取什么名字?” 陆大小姐冥思苦想、苦想冥思,想得抓耳挠腮,也愣是没想出一个适合的名字出来。 “我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好,要不你来取吧!” 温晚沉吟着,然后开口说道:“你看它是一只狗……” “既然如此,那我们不如叫它……” 车里另外三个人全都竖起了耳朵,期待着这只特别的新成员名字的诞生。 “……不如就叫它单身狗吧!”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无话可说。 陆庭的手一抖,车身歪了歪。 除此以外,车内静悄悄,只有狗崽崽在呜呜咽咽。 诡异的沉默中,宴礼缓缓伸出修长的手指,揉了揉自己有些隐隐作痛的眉心。 是他错了,他就不该提给狗取名这件事。 宴礼试着去想象了一下温晚叫这只狗名字时的场景,顿时头更疼了。 名字挺好,没侮辱到狗,但侮辱到人了。 叫狗的同时又攻击了他们所有人,可真是一名两用啊! 关键是温晚心里还没有点那个数,她期待地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陆柔品了品,这会儿回过味儿来了,她激动地夸赞道:“哇!妙啊!姐妹你真是太会取名字了!你好有才啊!” 宴礼:“……” 陆庭:“……” 那你可是真行啊! 合着你沉默了那么久,就只是被她的才华给惊艳到了? 陆庭忍不住开口:“要不然还是换个名字吧?” 陆柔不愿意了:“为什么?多有个性啊!” 陆庭真的累了。 见陆庭不说话了,陆柔自顾自抬起狗崽崽的两只小爪爪揉捏着,还不停地叫它:“单身狗!单身狗!你有名字啦!单身狗!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宴礼:“……” 陆庭:“……” 很好。 狗被骂了。 他们俩也被骂了。 剩下的人也没能躲过。 这一趟人里,究竟有谁还能好? 宴礼和陆庭听着温晚和陆柔叫了一上午的单身狗,两个人都已经麻了。 不知怎么的,有种被催婚的紧迫感。 而另一辆车里的三个人,却还全然不知。 车一路开到中午,除了被温晚和陆柔投喂过的单身狗,其他人都饿了。 随手将车停在路边,他们打算休息一下,再吃个饭。 见温晚他们那辆车停了,后面的莫闯闯也立马停了车,车上三个人很快就下了车,准备拿锅出来做饭。 宴礼和陆庭也很快就下了车,只有温晚和陆柔坐在车上逗弄着单身狗,一时间没下车。 两人逗了一会儿,温晚见单身狗笨头笨脑地总是想要往车门那边凑,干脆就把它抱下来,放到了地上。 在车上坐了半天,单身狗也极其向往外面这自由的世界,它倒腾着小短腿,晃晃悠悠而又欢快地跑着,直奔正在做饭的几个人去了。 陆柔见状,立马跳下了车,看到小狗活泼的模样,她开心地在后面喊小狗的名字:“哈哈哈!单身狗!” “?” 韩子舟和韩子之以及莫闯闯顿时全都齐刷刷转过了头。 三个人脸上的表情也很明显:怎么惹你了,为什么要叫我们单身狗? 宴礼:“……” 陆庭:“……” 韩子舟他们三个人眼睁睁看着那只仿佛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的小东西跑到了他们面前,东嗅嗅西拱拱。 然后下一秒,陆柔就像是只花蝴蝶似的扑过来,兀自将小东西抱了起来,还夹着嗓子教训这只小东西。 “单身狗,你怎么可以到处乱跑呢?你还这么小,万一受伤了怎么办?要是被火烧伤了可是很痛痛的!” 韩子舟:“?” 韩子之:“?” 莫闯闯:“?” 这一位,你谁? 目送陆柔抱着小东西转身离开去找温晚,莫闯闯面色复杂地问宴礼和陆庭:“刚刚那个夹子是柔柔?她被鬼上身了?” 宴礼一脸冷漠:“狗迷心窍罢了。” 韩子舟抿了抿唇,脸色僵硬:“她刚刚真的不是在叫我们吗?” 陆庭捂脸:“真的不是。” 韩子之艰涩地扯了扯唇:“谁啊?谁给狗起的名字啊?” 什么鬼名字,礼貌吗? 早知这样,他还不如不捡那只小东西。 宴礼的眼神平静无波:“温晚。” 韩子舟:“……” 韩子之:“……” 莫闯闯:“……” 嗯……难评。 但要是温晚起的名字,那好像又很正常了呢。 抱着难以言喻的心情,饭很快就做好了。 然而这一顿饭吃的,令某些人食不下咽。 耳边时不时响起的“单身狗”三个字,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又极强,有种在被挑衅的感觉。 很奇怪,明明以前他们都很受女孩子欢迎,却一直也没有什么要谈恋爱的想法。 但现在听到单身狗这三个字,又觉得莫名扎心。 吃完饭准备上路,为了不让他们的耳朵和精神再受到荼毒,宴礼和陆庭把陆柔连人带狗塞到了另外一辆车上去。 兄弟两肋插刀,道友未死怎么能死贫道? 他们受过的苦,兄弟不尝一下,那不太合理吧? 陆柔有狗万事足,她小小地抗议了一下,然后就服从了。 别说,没了陆柔在场,温晚显得正常多了。 她非常安稳地睡了一觉,趴在后排车座上,睡相极其乖巧,有种抽象女憨憨变成甜美小娇妻的既视感。 天气越发地热了,一觉醒来,温晚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她趴在后排座椅上一动没动,双眼无神地发着呆。 跟宴礼换了班,坐在副驾上的陆庭对着后视镜随意地一扫,对上了温晚的眼神,心头猛地一跳。 “……” 服了,差点以为谁在他们车上藏了具死不瞑目的女尸。 第36章 教练是怎么教你的 温晚发呆了好一会儿,总算慢慢回神。 平时跟陆柔吵架吵得挺烦人,这会儿没有陆柔在耳边叽叽喳喳,还真有点不太习惯。 温晚瞟了一眼坐在前排的宴礼和陆庭,刚睡醒有点不太想说话。 她慢悠悠地爬起身,对着窗外看去。 车窗开着,暖风夹杂着空气里的热度扑面而来,并没有带来多少凉快的感觉,反而让人隐约有种呼吸不畅的不适感,但好歹让温晚彻底醒了神。 温晚在车座底下的袋子里摸了摸,熟门熟路地摸出了一罐可乐,用手勾着拉环,轻松打开。 她没喝,把可乐送到了前排,对陆庭说:“这个开口太小了。” 陆庭:“?” 他垂眸看了看温晚手里的可乐,又看了一眼温晚。 那么小的嘴巴,要那么大的开口干什么? 陆庭一言不发,用自己的异能将可乐上的开口给处理了一下。 温晚看了一眼,满意地将可乐往宴礼旁边凑了凑:“服务员,加点冰块。” 宴礼:“……” 做人有时候真的会没脾气。 宴礼往里面随便加了两块冰,没被喝过的可乐便要溢出来了。 温晚赶紧拿回来喝了两口,又让宴礼帮她加了两块冰。 加完冰的可乐一口喝下去,温晚舒心地长叹一声:“透心凉心飞扬!” 陆庭眼角微跳。 这真是要同时气死雪碧和可乐。 喝完一罐冰可乐,温晚神清气爽。 她左看右看,有点坐不住,没有人陪她,她就想搞点事来做。 温晚趴在驾驶座和副驾中间,歪着脑袋对宴礼说:“要不我来开车吧?” 宴礼看她一脸很感兴趣的模样,觉得也行:“好。” 平时只是觉得他们人多,没必要让两个女孩子辛苦开车,但要是温晚喜欢,那也就随她玩会儿。 宴礼慢慢降了车速,将车停在了一旁,他刚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忽然就想起点重要的事。 他转头问温晚:“你会开车吗?” 温晚直点头:“放心,我有国家级证书!” 当初她刚上大一那会儿,虽然已经在当群演赚钱,但也还没有以后要到娱乐圈发展的想法。 那时候刚赚了一点钱,她就去驾校报了名。 因为她在招聘软件上看过,有好些岗位都会要求会开车,打工人怎么能给自己留短板?不过她出了驾校之后确实没有摸过车。 宴礼本来是放心的,现在又有点不放心了。 有证和会开真的是两码事。 但路上没其他车,路就跟自己家的一样,让温晚试试也什么。 最多…… 最多也不过是撞树上,总不可能开到沟里去吧? 宴礼下了车,跟温晚换了位置。 温晚严格执行了路考时的全部流程,甚至明知道路上基本不可能有车,却还在起步之前,从外面后视镜里往后看了一眼有没有车。 嗯,还真有! 温晚一时没有动作。 等了两分钟,见她还是一动不动,饶是陆庭都忍不住问她:“怎么还不走?” 温晚盯着后视镜:“后面有辆车。” 宴礼和陆庭一时没反应过来,还齐刷刷往后看了一眼,见迟迟没有车过来,这才明白温晚说的车是哪辆车。 宴礼:“……” 他就知道还得有幺蛾子。 陆庭无语了一下,咬着牙问:“有没有可能,那就是我们自己的车!” 温晚点头:“我知道啊,但教练就是这么教的,他们不先走的话,我不放心。” 说完,温晚表情认真地对陆庭说:“交通安全很严肃的!” 如果不是因为伟大的交通法,她现在大概就已经不是人了。 虽然被无语到,但新手司机刚开始开车确实容易比较紧张吧? 也能理解。 陆庭没辙,回头跟宴礼说:“那就让他们先走吧。” 宴礼没说话,从车窗探身,勾了勾手,比了个手势,示意让莫闯闯他们那辆车先走。 本来看他们忽然停下来换人,莫闯闯就有点懵,见状也没犹豫,直接开车走在了前面,温晚这才起步跟上。 不得不说,虽然温晚开车之前的流程是磨叽了一点,但上路之后还算顺利流畅,保持匀速前进着。 陆庭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温晚:“你们教练到底是怎么教你的?” 温晚都不用回忆,脱口而出:“见到大车要让,见到行人要让,见到别的车要让!” “?” 那还真是礼让了全世界。 也不是说不对,但是…… 陆庭沉默了一瞬,真心发问:“你们教练还挺有礼貌,应该也很有实力吧?” 温晚不懂这话:“什么叫很有实力?” 陆庭认真地分析道:“以这种礼让方式,但凡他的车价位低于八位数,应该也出了车库的门。” 温晚学车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但这会儿想了一下,嗯—— 好像,确实? 温晚回想了自己学车期间,教练那双没换过的凉鞋,以及风格统一的大短裤和短袖t恤,不太确定地点了点头:“或许吧?” 真人不露相,万一他就是传说中那种能掏出几百把钥匙,坐拥好几栋商业大楼的包租公,驾校教练只是他平淡而富贵的生活中一个小小的爱好呢? 毕竟教练人还是挺好的,她虽然没有送过礼,但教练依旧对她高标准严要求,但凡她哪里做得不好,教练从不敷衍,都是该骂就骂。 听到温晚的分析,宴礼和陆庭默默闭上了眼睛。 此时此刻的温晚,让他们有点不是很想面对。 虽然这只是一条并不算太宽的水泥路,但一路直行,对温晚这种新手小白来说也是极其友好了。 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条路终于到头,前面就得转弯了。 一阵风吹过,路两旁树叶摇摇晃晃,遮住了灼人的太阳。 路口旁的李轻轻已经等了许久了,愣是没有等来一辆车! 说起来也是倒霉催的,末世开始的时候,她跟两个朋友正准备出发去自驾游,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忽然就出现了丧尸咬人的事情。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神经病人发了疯,还有人以为是对方得了狂犬病。 可她们几个朋友平时就喜欢看些国外的丧尸片,当时看了那架势,立马就觉得不太妙,于是她们开着车就直接离开了市区。 刚开始几天还好好的,可车上为了自驾游准备的食物逐渐就要被吃完了,她其中两个朋友就联合在一起,把她和另外一个人给赶下了车。 她跟那个同样被赶下车的朋友气得不行,可那两个朋友说把她们带到安全的地方才扔下,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没办法,李轻轻只好跟那个朋友结伴一起走。 结果前两天,她们一起去找食物的时候却遇到了丧尸! 李轻轻想到这里,心里有点愧疚不安。 她努力在心里说服着自己,这压根就不怪她。 她也不是故意要推那个朋友的,只是当时太过害怕,下意识的动作而已。 就算她没有推对方,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是她们俩一起死。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努力活下来一个呢? 亲眼见证了朋友的死亡,李轻轻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给自己找一个依靠。 心中正琢磨着,李轻轻忽然听到自己身后这条路上似乎有车的声音! 她心中一喜,撩了撩头发,努力摆出一副落魄可怜的模样。 她长得不差,若是车上的人是男人,那一切就好说了,对方肯定不会忍心抛下她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吧? 第37章 撞到一只女丧尸 转弯时莫闯闯车速没降,温晚的车速也没降。 看到车来了,李轻轻心头一喜,摆出一张小白花要哭不哭的表情,伸出胳膊想要拦下这辆车,跟车里的人好好沟通一下。 可她才刚伸手,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辆车就“咻”地一下过去了。 李轻轻:“……” 这应该吗?急着去投胎吗? 就没看到路旁边还有人的吗?! 还没等她失望,李轻轻惊喜地发现后面似乎还有一辆车! 这次她顾不上装可怜了,机会难得,她得把握住,否则再错过的话,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等来一辆车了! 看到车头冒了出来,她立马要打招呼:“你……” 刚蹦出一个字,车旁的后视镜撞了一下她的胳膊,然后车身直接贴着她,把她怼得往后摔了过去。 “砰”地一声,她掉进了身后的小河里,一头扎进了淤泥中。 莫闯闯顺利转弯,温晚也顺利转弯。 就是“砰”地一声,温晚感觉自己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转过弯后的这条路,旁边有一条河,河旁边有几棵柳树,枝叶繁茂,刚好把转弯处的视线遮得严实。 别说温晚,就连坐在副驾上靠近小河这一侧的陆庭都没看清温晚究竟撞到了什么。 温晚紧急踩了刹车,宴礼和陆庭也睁开了眼。 温晚满脸茫然地看陆庭:“我撞到什么了吗?” 陆庭离被撞的东西很近,但他刚刚还闭着眼,睁眼时事情已经发生了,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还有点没回过神来:“好像是吧。” 虽然没看清撞的是什么。 宴礼挪到这一侧,他看了一眼地上,什么也没有。 但他也能感觉到,刚刚确实是撞到了什么。 他抬眼,盯着旁边那条小河。 前面本来还在跟单身狗玩的陆柔,一转头就发现后面一辆车停住不动了,立马就让莫闯闯倒了回去。 韩子之和韩子舟率先下了车,走到了副驾旁边。 韩子之一脸不解:“陆哥,怎么突然不走了?” 陆庭皱着眉头说道:“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韩子之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柔已经抱着单身狗下了车,走到了陆庭旁边。 “什么?撞到东西?撞到丧尸啦?” 刚刚莫闯闯开着车chua地一下就过去了,但她好像看见一个长头发的玩意儿,伸着手还想来扒她的车窗来着。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个女丧尸! 好人谁看到一个车窗就扒拉啊?这不是有毛病吗? 韩子之和韩子舟听陆柔喊单身狗喊了一路,听得耳朵疼,刚刚在车上也都在闭目养神,压根就没看见什么所谓的丧尸。 韩子之一听到有丧尸,他意外又惊喜,大喊了一声:“什么?有丧尸?在哪呢?” 他左看右看没看到,甚至蹲下来,看了看陆庭他们这辆车的车底,就跟丧尸是被温晚给开车压到车轱辘底下了似的。 看到车底下没有,他一脸惆怅地站了起来:“这也没有啊……” 莫闯闯把车熄了火,也走了过来。 没等他开口说话,一道幽怨而又愤怒地声音幽幽响了起来。 “你妈的,你们说谁是丧尸?!” 旁边小河里的荷叶下面突然站起了一个人,头上还顶着水草,脸上还糊着小河里的烂泥。 女人伸手抹掉脸上的泥,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比丧尸也好不到哪里去。 但显然,她是个大活人。 “……” 宴礼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温晚,她确实不会开到沟里去,她最多也就是把别人撞到沟里去而已。 韩子之看到对方是活的,顿时有点遗憾,他还以为他可以在丧尸身上试试自己的异能了呢。 李轻轻很生气,大骂道:“神经病啊!后面是有疯狗在追吗,拐个弯还要开那么快!” 她不过是想让他们带上自己而已,哪怕不行的话,碰个瓷要点吃的也可以。 可这些人跟有病一样,前面那辆开得飞快,她才刚一伸手,就直接开了过去,看都不带看她一眼。 后面那辆更离谱!直接把她撞到沟里去了! 末世见人心,一个两个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跟她那两个朋友一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女人骂了句“疯狗”,陆柔怀里的单身狗听到后,非常激动地“嗷呜汪”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懂了女人对狗的羞辱。 冷不丁发现在场的还真有只狗,女人的脸色僵了一下,见没有人来拉她,于是自己默默地爬了上来。 无所谓,看她不狠狠敲这些王八蛋一笔! 幸好是六月初的天气,气温已经三十四五度,阳光的照晒下,也不会觉得冷。 爬上岸后,李轻轻不顾身上的狼狈,一脸愤怒地说:“你们把我撞到了河里,这件事怎么解决吧?” 一副标准的要跟人探讨车祸赔偿的架势。 李轻轻又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泥,刚刚被泥模糊了的视线也变得清晰。 她一眼看到旁边站着的韩子舟和韩子之,脏兮兮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一下。 再一看车里坐着的宴礼和陆庭,脸色一红再红。 李轻轻忽然就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的态度,早知道她刚刚说话就该温柔点了。 不枉她等了这么久,这车拦得可真值! 李轻轻心中欢喜,想到以后会和这么多帅哥在一起,她就忍不住兴奋。 作为开车的肇事司机,温晚下了车,顺便阻止了同样想要下车的宴礼和陆庭。 她转头又对陆柔他们说:“你们先上车吧,这件事我来解决就好了。” 见温晚一脸笃定,陆柔他们也没有磨蹭,非常爽快地就上了车。 李轻轻眼看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就这么说散就散了,还有点怔愣。 怎么个事?没人在意她吗? 正常情况下,他们难道不是应该围着自己嘘寒问暖,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然后再跟她道歉,最后邀请她一同上车,给她点吃的,再将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吗? 李轻轻的眼神里透着显而易见的迷茫,只能把目光放在唯一一个站在她面前的温晚身上。 温晚沉思了一下,严肃地说:“按照正常流程来说,我现在好像是应该把你送去医院检查一下。” “?” 送去医院? 这是什么鬼话?! 送去医院让丧尸给她来一个活体解剖不成? 第38章 肇事逃逸一下 李轻轻刚想发脾气,就听到温晚又继续说道:“当然了,现在都已经末世了,去医院也没用,末世之前那些都已经行不通了。” 行不通…… 这三个字掠过温晚的脑海,刚刚还有些无措的温晚,突然就想到了一点重要的东西。 她恍然大悟地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双漂亮的杏眼真诚地盯着李轻轻:“瞧我这个脑子!那什么,你受伤了吗?” 李轻轻在受伤和没受伤这两个选择中间徘徊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她怕自己不说实话的话,眼前这个女孩子一言不合,就真要把她扔到某个满是丧尸的医院里去。 而且她也不能让这些人以为她是个拖累,不想带上她一起上路。 “我没有受伤,但是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了解我了解,你等我一下哈。” 温晚点点头,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车旁边。 李轻轻刚开始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以为温晚只是想要上车去给她拿些食物作为补偿。 让这些人带她一起走的事情可以再商量,但他们开车撞了她,这些食物是她应得的! 可她哪想到,下一秒她就看到温晚开门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李轻轻见状,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她心中生出些许不安,刚想上前来拦住温晚,就见温晚隔着副驾上的陆庭看向了自己。 李轻轻心中一喜,难道她这是想要带上自己? 她红着脸看了一眼后排的宴礼,刚想自觉主动地去开后排的车门,就听温晚跟她说:“对了,我刚刚想起来一件事。” 以为温晚他们是要带上她一起上路,李轻轻心情颇好,听到温晚要跟她说话,她也没急着去开车门,反而耐心地站在原地听温晚把话说完。 “末世前的规则现在好像都行不通了,杀人放火都没人管,既然你没受伤,那我肇事逃逸一下,大家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伟大的交通法啊,对不住了。 亲爱的祖国妈妈,您能原谅您这叛逆不懂事的女儿一次吗? 下一世,下一世我一定做一个听话的乖乖女! 我保证! 话音刚落,不等李轻轻有所反应,温晚就已经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飞快地蹿了出去,宴礼和陆庭都被她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 挺突然的,他们俩是真没想到温晚会说跑就跑。 然而最魔性的是,在温晚开车的前一秒,莫闯闯也开着车飞快地跑了。 只留下一个李轻轻,全身湿漉漉地站在原地,目光呆滞地看着他们的车越开越远。 她愣了差不多半分钟,突然间就回过神来,对着车屁股大骂道:“不要脸的贱人!你竟然敢耍我,早晚有你好看的!” 然而车已经开远了,她骂了半天,嗓子喊得都快劈叉了,温晚他们是一个字都没听见。 不过李轻轻气急败坏的动作还是落在了宴礼和陆庭的眼中。 宴礼徐徐勾唇,容貌昳丽的男狐狸好看得有些勾心夺魄:“她在骂你。” “没关系,反正我没听到。” 温晚当然知道对方会骂她,换成是她遇到这么缺德的事情也得骂。 不过只要她没听到,四舍五入一下就等于没骂。 人生在世的,谁还没被别人在背后说过几句坏话呢? 无所谓,她会在背后把骂声还给所有人。 前面一辆车里,陆柔还在摸单身狗的狗头,惹得单身狗吱吱昂昂的。 她得意地说:“我就说吧,温晚指定得跑路,我就知道她不会安什么好心眼!我还能不知道她?” 莫闯闯:“……” 韩子之:“……” 韩子舟:“……” 也是离了大谱了。 陆柔刚刚说温晚让他们先上车,肯定是想让他们做好准备随时跑路,他们三个本来还不信。 结果,还真是。 不是说两个人在学校的时候关系不太好的吗?那怎么还能缺德缺到一块儿去? 说真的,这已经不是关系好不好的事情了,这简直是一胞双生的两条蛔虫! 陆哥家里确定没有丢过一个女儿,对吧? —— 车子开出了好几公里,前面是一座高桥,从下面看不到桥上的情形。 上了桥之后,这才看到桥上横七竖八歪歪扭扭地撞了好几辆车。 桥没被堵死,但有十几只丧尸。 除了丧尸,还有六个人正在杀丧尸,有男有女,他们身手并不利落,甚至还有些狼狈。 看得出来,他们以前应该也没有杀过多少丧尸,胆子是有的,但或许是人少丧尸多,他们下手还是有些瑟缩。 发觉后面来了人,其中一个男人还喊了一句:“哥们,别看戏了,快过来搭把手啊!” 韩子之和韩子舟手里拿着匕首,很快就下了车。 虽然不认识,但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几个人在这里送人头。 最主要的是他们速度太慢了,磨叽的很,实在浪费时间。 兄弟俩一模一样的脸,如出一辙的身手,干脆利落,很快就把桥上的丧尸给解决掉了。 不仅如此,他们俩趁着那几个人正在对付其它丧尸,注意力不敢分散的时候,还从丧尸脑袋里挖到了两枚晶核。 没有了其它丧尸骚扰,那几个人也很快就把自己面前的丧尸给解决了。 带着一身的血污,刚刚喊人帮忙的那个男人向韩子舟他们兄弟俩走了过来,极其热情地就要跟他们握手。 可一看韩子舟和韩子之身上干干净净的模样,以及韩子之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男人悻悻地缩回了手。 他笑着感激道:“谢谢谢谢,多谢两位小兄弟了,要不是你们,我们可就麻烦了。” 男人说着,目光好奇地瞟了一眼温晚他们这两辆车。 韩子舟闷着声说了句“不谢”,转身上了车。 韩子之向来活泼一些,他笑呵呵地跟对方说:“方便把车挪一下吗?挡到我们过去了。” 桥上那些撞得乱七八糟的车没把桥堵死,但这些人的车好死不死把没被堵住的地方给堵死了。 “啊?哦!哦,好的!” 这几个人上了车,很快就把车给挪了开来,给温晚他们让了路。 第39章 蛮不讲理路线 日落之前,温晚他们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是一处农家乐。 末世来临的时候,正是在农家乐游玩的好时间,里面的丧尸不少。 除了陆柔以外,所有人都加入了清理丧尸的行列。 这是温晚第一次看到队伍里这几个男人用自己的异能来杀丧尸。 莫闯闯用自己的异能满地挖坑,丧尸一踩一个准,掉下去后一冒头,就被一刀割掉了脑袋。 好在他现在挖坑都是包挖包埋,这才没让友军被祸祸。 农家乐里有不少植物,韩子舟用自己的木系异能控制周围的植物绑住丧尸,然后伸手召唤出藤蔓,直接对着丧尸的太阳穴就刺穿过去。 今晚还要住在这里,韩子之不想将农家乐变成一片火海,异能用得很是小心,要么控制住丧尸再用异能,要么则用异能清理掉被杀的丧尸。 陆庭的金属异能和宴礼的冰系异能,两人用得有点相似。 陆庭手里拿着一把刀,很快这把刀就在他的异能下变成了金属质地的钉子,向丧尸的大脑刺过去。 而宴礼更是随手就变出了冰针,伸手一挥,那些冰针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奔丧尸的大脑,丧尸死得无声无息。 只有温晚,没有异能,只能拎着把斧头,一边默默流着眼泪,一边见一个砍一个。 丧尸还挺多的,万一哪只小伙伴给她背刺了一下,那她岂不是完了? 虽然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但做人也不能盲目自信。 末世已经够刺激的了,做事还是得稳重点。 主要是,她惜命。 斧头是长柄的,距离刚好。 丧尸凶恶地扑过来,刚要一脚踏进温晚的安全区,就已经被斧头砍掉了头颅,尸首分离,躺在了地上。 好不容易把丧尸清理完,检查完有没有晶核,他们又把丧尸的尸体往一起堆了堆,韩子之直接放火把尸体给烧了。 农家乐里还有不少粮食,陆柔把多余的收到了空间,剩下的则作为他们的口粮。 晚上韩子之和韩子舟兄弟俩做饭,温晚他们剩下几个人则坐在室外仰头看星星。 漫天星河,落入眼中。 看着看着,大脑都忍不住放空。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谁也没有说话。 但太过安静的环境,有时候总会让人胡思乱想。 温晚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但她想的是—— 她没穿过来之前跑龙套的那部仙侠剧不知道现在播没播,收视率怎么样? 自己这个月没有转钱回去,孤儿院的院长奶奶也不知道有没有担心? 还有,原本的自己死了吗?有人发现吗…… 许多许多的念头,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像是突如其来的浪潮,席卷进温晚的脑海,连心脏都变得有些许麻木和酸涩。 莫闯闯想起白天的事情,长叹了口气,对着温晚痛心疾首地说道:“妹啊,你堕落了啊!” 手里正揉捏着单身狗的狗头,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话,温晚有点懵:“怎么了呢?” 说话时,她的手一顿。 单身狗察觉主人不再摸它狗头,不老实地拱了拱脑袋,一副要落跑的架势。 温晚察觉到,又顺着毛捋了几下。 “你居然还学会肇事逃逸了!” 温晚:“……” 该说不说,现在才提这个事,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温晚提醒他:“今天明明是你先跑的。” 莫闯闯:“?” 有这么个事儿? 咦?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事儿。 “我不同,那是柔柔让我跑的?” “?” 陆柔猝不及防,随即就吵吵开了。 “那关我什么事?温晚就不是个老实人,你就说她后来跑没跑吧?” 温晚不乐意了:“什么叫我不是老实人?” “你老实你让我们全都上车干什么?不就是让我们随时跑路吗?” 温晚很气很悲伤:“我在你眼里这是这种一肚子坏水的人吗?” 虽然她逃了,但她绝对没有一开始就想要逃! 虽然结果是一样的,但中间的过程可得细聊! 陆柔理直气壮:“你是啊!” 说完,她又开始细数从前在学校的时候,温晚对她犯下的种种恶行,把温晚说得脑壳都开始疼了。 如果她有罪,这个末世还不够惩罚她吗? 陆柔说累了,还不忘征求其他人的意见:“你们说她过不过分?!” 宴礼:“……” 陆庭:“……” 莫闯闯:“……” 片刻沉默中,陆柔不满:“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陆庭无话可说:“你说过分就是过分吧。” 但凡这句话换成温晚来说,陆柔还得跟她吵上半天。 但换成陆庭,陆柔一下子就觉得她哥可真好! 她嘚嘚瑟瑟地跟温晚说:“听见了吗?我哥最讲理了,他都说你过分,可见你有多过分!一肚子坏水的!” 温晚:“?” 那你要是这么说,那可真就太过分了啊! 她这么柔弱且温婉,怎么能背锅? 温晚调转矛头,直直对向莫闯闯:“莫闯闯,都怪你!” 莫闯闯一脸震惊,脸上仿佛写了四个字:你好离谱。 他难以置信地问:“关我什么事?” 他怎么能知道话题能歪成这样? 温晚理直气壮:“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把那个人撞到沟里去?” “?” 莫闯闯费尽了脑细胞,努力思考,但始终弄不明白温晚开车撞了那个女人的事情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关我什么事啊?”莫闯闯很懵。 温晚不满地轻哼一声,说出来的话刁蛮又离谱:“你要是把她撞到沟里去,那我还会撞到她吗?” 话糙,理更糙。 明明毫无道理,却又理直气壮。 明明应该觉得离谱,但宴礼和陆庭却忍不住笑了。 真热闹。 莫闯闯感觉天都塌了:“……” 合理吗我请问呢? 这一刻,莫闯闯真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得了。 好好好,都开始走蛮不讲理路线是吧? 一个队伍都应该整整齐齐! 莫闯闯开始胡扯:“那你应该怪宴哥才对!要不是他跟你换位置让你开车,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 宴礼的嘴角一僵,缓缓收起了笑意。 他一转眼,看到了温晚直愣愣的眼神。 “……” 他的内涵和教养让他不想骂人,但他应该可以踹莫闯闯一脚吧? 第40章 狗都比你咬得整齐 锅很好甩。 宴礼漫不经心地说:“怪陆庭,明知道你是新手,他却坐在副驾睡觉不帮你看着,这应该吗?” 陆庭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立马卖了自己的亲妹妹:“那你怪陆柔,要不是她坐到莫闯闯他们车上,你也不能无聊到要去开车。” “???” 这是亲哥吗? 陆柔气死了:“怎么好意思怪我?那还不是怪你们!谁让你们把我塞到他们车上的?!” “谁让你那么吵,总是抱着单身狗叫个不停?” 跟陆柔斗起嘴来的陆庭,半点都不像平时那个斯文俊雅的男人。 此时此刻,这对兄妹的生命组成物质,百分之七十是幼稚。 陆柔瞪眼咬牙:“我叫单身狗的名字怎么了?那单身狗的名字还是温晚起的呢!” 她话音刚落,没人说话了。 四个人全都看向了温晚。 温晚:“???” 所以说,这数来数去,最后全怪她啦? 这真的不能忍。 温晚低头,温晚抬头,温晚气愤地说:“都怪那个人!她要是不站在那里,我怎么会撞到她!” 陆柔眨巴着眼睛,好一会儿才冒出一句话:“嗯……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那么偏僻的地方,她没事站在那儿干什么?肯定是想干什么坏事!” 一推四五六,内部和平,完美! 这个说法得到了宴礼他们三个人的一致认可。 矛盾外包之后,他们整个队伍都和平了呢! 刚好韩子舟他们兄弟俩这会儿也把饭给做好了,他们果断去端碗拿筷子,准备吃饭。 他们中间没有水系异能,但宴礼有冰系异能,火一烧,也就有了水。 晚饭过后,宴礼和韩子之烧了热水,所有人都简单清洁了一下,一身清爽好入眠。 这一夜,他们是在车上睡的。 天亮的时候,温晚将醒未醒,忽然感觉到手上传来湿漉漉软乎乎的触觉。 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发现单身狗正舔着她的手。 “……” 温晚嘴角一抽,嫌弃地把单身狗给赶到了车座底下。 她痛心疾首地教训单身狗:“你年纪轻轻一个狗,怎么净不学好?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还会被人耻笑!单身狗,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想亲切地叫醒自己的主人,却一大早就被教训了一顿的单身狗委委屈屈:“呜呜呜呜嗷!” 宴礼没眼看,伸出两根修长漂亮的手指,捏着单身狗的脖子,把它拎下了车。 “别跟单身狗玩了,快点吃早饭。” 大概是听多了也就摆烂了,宴礼叫起单身狗来没有半点障碍。 短暂地洗漱后,吃完早饭,一行人再次踏上了路途。 上午一路都挺顺利的,不过中午停下车休息吃东西的时候,天上忽然聚起了乌云,还起了风。 要下雨了。 本以为这雨还要有段时间再下,可没过一会儿,雨点就落了下来,而且越下越大。 很快,雨就大到几乎完全没有了视野,天地之间的大雨就像是浑浊的瀑布倾泻而下,几乎让人寸步难行。 宴礼他们没办法,勉强找到了一个加油站,把车开了进去。 不过加油站里不止他们两辆车,还有其他人也在躲雨。 本来炎热到穿着短袖的天气,因为这场大雨裹上了凉意,空气中都是湿漉漉的味道。 温晚打开车窗,赤裸着的手臂顿时起了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她皱了皱眉,心情不畅地又把车窗给关了起来。 这场雨,下得她莫名心情不畅,一呼一吸之间都觉得沉闷。 温晚他们都不太喜欢这种湿哒哒黏糊糊的感觉,一行人都没有下车。 不过躲雨的其中一辆车里倒是下来两个男人,两人走到了加油站的边上,望着外面的雨骂骂咧咧的。 “妈的,这雨下得跟天要塌了一样,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谁说不是呢,简直是不让人活了!烦死了!” “算了算了,上车吧,风这么大,衣服都被淋湿了,冷得慌。” 雨疾风大,风裹着雨丝吹打进来,把男人身上的衣服淋了个半湿,他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两个男人说完话,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除了温晚他们这两辆车以外,加油站里还停了四辆车。 另外三辆车里的人始终没有露面,一群人各自躲着雨,也各自防备着同样躲雨的其他人。 末世之后,这一路走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们也不是没见过。 食物等物资越来越难寻,他们防备着别人的同时,也不禁猜测着另外几辆车里究竟是什么人,车上又会有多少物资。 他们对别人的物资感兴趣,别人对他们未必就没有想法。 可即便心里有再多的念头,也还是被这场大雨给浇灭。 被大雨困在这加油站里,真要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到时候连跑都不知道往哪里跑。 蠢蠢欲动的心按捺了下来,加油站里安静到死寂。 可雨水落在地上的声响,却又让人心里烦躁得很,隐约透着紧张。 然而这种气氛,并没有在温晚他们这一行人当中蔓延。 温晚和宴礼还有陆庭这会儿在车里都打起了牌,这两人脑子是好使,几张牌打下来,把温晚手里的牌给算得清清楚楚。 每次摸到地主牌,都能给温晚气到红温。 温晚恶狠狠地咬着果冻上的塑料封口撕扯着,结果一撕一个断,她咬了一圈都没能把果冻给打开,还把周围的塑料封口咬得光秃秃的。 陆柔今天已经重新坐回了温晚他们那辆车上,她呼噜着单身狗的狗头,一脸惆怅:“这雨怎么越下越大了,今天不会停不了吧?” 温晚心情更郁闷了,她闷声不快地说:“谁知道呢,安生待着吧,交通安全很严肃的。” 陆柔翻了个白眼:“算了吧,就你最没资格说这话,你个交通肇事逃逸者!” “……” 她看了看温晚手上的果冻,又开始幸灾乐祸:“看你啃的,单身狗都比你咬得整齐!” 温晚:“???” “你这是什么鬼话?你让它咬一个试试?” “咬就咬!单身狗,上!” 单身狗对果冻没兴趣,呜呜嗷嗷了两声,没搭理陆柔。 第41章 你想要什么奖励 “单身狗?单身狗!” 看到狗都不搭理自己,陆柔气得又去蹂躏小狗的狗头,难得一次没跟温晚吵起来。 温晚郁闷地看了看手里的果冻,非常不见外地递到了宴礼的面前:“打不开。” 宴礼:“……” 他认命地接过来,用异能变幻出了锋利的冰片,把果冻的封口给划开,重新递给了温晚。 温晚一口吞,开心极了。 她一开心,一把顺子扔掉了手里一半的牌。 陆庭瞄了一眼她手里剩下的五张牌,知道她手里还剩下一把炸弹,非常配合得拆掉了自己手里的牌,硬是凑了一副顺子压了她的牌。 宴礼不动声色,也拆了自己手里的牌,扔了一把牌面更大的顺子。 温晚见状,嗬哧嗬哧傻笑,扔掉了自己手里的炸。 一把炸能炸两个人的牌! 就这个劲儿,爽! 陆柔在旁边没事干,逗了一会儿单身狗,忽又觉得无聊。 她掏了一袋奶油味的瓜子,在旁边嗑得津津有味。 温晚看了她一眼,有那么点坏主意涌上心头。 她皱着眉说:“这么玩太无聊了,赢了的人总得有点奖励吧?” 宴礼抬眼问道:“那你想要什么奖励?” “谁赢了,陆柔就给谁剥二十颗瓜子,怎么样?” 陆庭:“……” 陆柔又不玩,为什么要陆柔来给赢的人剥瓜子? 陆庭一听这话,就知道温晚想坑他妹妹。 陆柔本来就没事干,闻言也没反应过来,她一副还挺乐意的模样,高兴地说:“好啊好啊!” 见她乐意,陆庭便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忍了。 刚刚那一局是温晚赢了的,陆柔在旁边任劳任怨地给温晚剥起了瓜子。 都已经剥完十九颗了,她忽然一脸疑惑:“不对啊,你赢了凭什么让我给你剥?不应该宴哥和我哥给你剥吗?” 关于她的迟钝,宴礼和陆庭都无话可说,全凭温晚忽悠。 温晚指着陆庭问:“他是你亲哥吗?” “废话!我们俩长得这么像,当然是亲兄妹了?” “那让你帮你哥哥干点事,这有问题吗?” 陆柔愣了一下,剥下了最后一颗。 “没问题!” 二十颗奶油味瓜子到了温晚的嘴里,不用自己磕的,吃起来就是爽! 打牌这东西,越打越起劲,不知不觉间,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过去了。 温晚趁着一局打完,宴礼洗牌的时间,将车窗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往外面看了过去。 明明应该是阳光热烈的下午,这会儿却仿佛快要天黑一般。 下了这么久的雨,天色却没有好上一丁点,反而越发的阴沉,让人心里憋闷得慌,隐隐有些不安。 就连温晚他们在车里打牌,都得开着手电筒才行。 陆柔在旁边剥着瓜子,自己边剥边吃,渴了还拿了瓶饮料喝,一点都不委屈自己。 不过饮料喝多了也麻烦,陆柔戳了戳温晚,小声地说:“我想去洗手间,你陪我去。” 闻言,温晚放下了手里的牌。 加油站里有这么多陌生人,就算陆柔不说,温晚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去。 温晚他们这辆车和莫闯闯韩子之他们的那辆停在一起,温晚下了车,敲了敲他们的车门,韩子之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接替了温晚手里的牌。 洗手间不在加油站的顶棚范围内,加油站有个全自动一体洗车机,旁边就是洗手间,距离他们躲雨的加油站顶棚得有一百米左右。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风还那么大,就算是撑着伞,走过去也得浑身湿透了。 温晚和陆柔披了外套,直接去了加油站里的便利店,里面有用的物资早就被别人拿空了,是便利店还是洗手间也不重要了。 陆柔走了进去,温晚则站在门口给她看门。 站在门口无聊,温晚捏着衣服上的抽绳,缠绕着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 思绪正放空,温晚突然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末世以来养成的习惯,让她极为警觉地抬起了眼。 她看到之前那两个站在顶棚边缘骂骂咧咧的男人从车上下来,向她走了过来。 没等两人走到近前,温晚冷着脸说:“里面有人,你们有事的话等会儿再来。” 两个男人听到这话,其中一个人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温晚和陆柔下来的那辆车被别的车挡住了视线,确认车里的人看不到这里的情况,他放下心来,不顾温晚的阻拦就要往里闯。 而另外一个男人,脸上带着急迫而又激动的神色,竟然直接向温晚伸手过来,一边把温晚往里拽,一边试图来捂住温晚的嘴。 天色昏暗,这里的动静本来就不大,再加上其他人的车都没开车窗,就更难发觉了。 离便利店最近的一辆车里,倒是有人早在那两个男人往便利店门口走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 发现这件事的女人闷不吭声,只当自己没有看到。 不是她不想救那个女孩子,实在是她自身也难保。 她看着车里的另外两个男人,心中又恨又怕却又无奈。 与其说自己是他们的同伴,还不如说是他们的玩物,他们本就是恶劣无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帮她救人呢? 他们俩不去帮着那两个男人欺负那个女孩子,就已经是良心发现了。 可同情又有一个女孩子将要被侮辱的同时,女人心里又有些隐秘的安慰感。 至少,经历了这些肮脏事的女人,不止她一个。 大家都一样的话,她是不是也就没那么脏了? 这个念头让她觉得自己可悲又不堪,可她只能这么想,才能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 女人坐立难安着,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安的模样引起了车里两个男人的注意,两个男人顺着她有意无意的目光看了过去,眼神顿时变得贪婪又恶心。 其中一个男人甚至把手伸向了车门,俨然是要加入那两个人。 女人心里一慌,脸都白了,她来不及多想,伸手拉住了男人,哀求道:“别去!” 男人看了看她,呼吸变得急促,表情也更加猥琐:“宝贝是吃醋了,舍不得我?” 说着,男人的手便摸向了女人裸露出来的大腿,随后便压了上去。 车里另外一个男人见状也没有阻拦,反而还笑了,伸手去脱掉了女人的上衣。 女人掉了滴泪,没有反抗。 反正,她习惯了。 她也只能做到这个份上了,至于那两个陌生男人,她真的没有办法。 那个女孩子长得那么白净漂亮,一副没有受过苦楚的模样,满是生机,想必她的同伴很厉害,也把她照顾得很好。 只希望那个女孩子的同伴能早点发现,不要让她被那两个人渣欺负了。 第42章 你把我弄脏了 “啊!” 就在男人准备脱了衣服,女人将要被侮辱的时候,却突然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 这声惨叫惊动了所有在加油站里避雨的人,也包括宴礼和陆庭他们。 虽然听到是男人的声音,但惨叫声响起的一瞬间,他们五个人想也没想,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 而其他车里的人也打开了车窗,向着传来惨叫声的便利店方向看过来。 温晚伸手拦住了男人伸向她腰部的那只手,折断了其中一根手指。 而另外一个想要闯进便利店的男人,被温晚踹了他的第三条腿。 喜欢到处乱走的男人,压根不需要那么多腿。 陆柔听到门口的惨叫声,心里一慌,着急地跑了出来。 看到温晚好好站着,而旁边另外两个男人,一个捂着下身,一个捏着自己的手,全都表情扭曲,陆柔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有丧尸呢,原来是你打的,那没事了。” 宴礼等人刚急急忙忙跑过来,就听到了这话。 看着门口的温晚和痛苦狼狈的男人,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正因为明白了,所以他们才更生气。 气这两个男人胆大包天,也气他们自己心太大,怎么就能让她们两个女孩子单独离开他们的视线? 他们觉得所有人都被困在这里没法离开,应该没人会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他们也认可温晚的实力,觉得以温晚的身手,就算遇到点小麻烦,陪着陆柔也绰绰有余。 但他们好像有点忽视了,温晚也是个女孩子。 有些龌龊的事情,温晚不该遇到。 有温晚在,陆柔必定没吃什么亏。 宴礼扫了一眼捂着下身龇牙咧嘴的男人,又盯着手指被掰断的男人看了几秒。 他走到温晚面前,看着温晚平静的面色,表情莫测,天生温柔的声线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他碰你了?” 能直接折断男人的手指,这不像温晚平时会做出来的。 温晚实话实说道:“没摸到。” 摸,这个字真的惹恼了宴礼。 他冷着声:“所以,他碰你了。” 温晚:“?” 不是已经说了没摸到吗?为什么还生气? 宴礼的长相昳丽,像只漂亮男狐狸,就算初见时对自己有些冷漠,可他的眼睛天生带着温柔,总会让人不自觉地产生他很温柔的错觉。 但这一刻,温晚明明白白地在他脸上看到了怒意。 温晚刚想解释一下,却见宴礼忽然动了手,坚硬冷冽的冰刀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割断了男人的手指,鲜血止不住地往下流。 又是一声更加惨烈的声音响起,被雨幕包围着的加油站,气温仿佛一下子降了好几度。 其他几辆车里的人原本只是想看一出好戏而已,不过看到宴礼面无表情地割断了男人的手指后,他们默默关上了车窗。 就连明明应该觉得惊奇的异能,他们也顾不上看了。 那是个狠人,不看了,惹不起。 陆柔有点懵,她愣愣地看向陆庭:“哥……” 陆庭没说什么,拉着她回了车上。 莫闯闯和韩子之左看右看,决定再把地上躺着的两个男人揍一顿。 韩子舟盯着宴礼看了几眼,抿着唇加入了莫闯闯和韩子之。 温晚不解地看向宴礼:“你生气了?” “……” 宴礼看着她的眼睛,停顿了一下,回答道:“嗯,生气了。” “没必要,他真没摸到。” 宴礼听到这话,气得脸都有些泛红了:“别说这个字!” “哪个字?” “……摸。” 温晚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觉得还是不要再把人惹得更生气了。 她顺着宴礼的话答应了:“哦。” 温晚太过淡定的模样,让宴礼想到了他们俩第一次见面的情形。 那时候的温晚坐在地上,没有半点节操地抱着他的大腿喊救命,跟现在的模样截然不同。 明明还没过去多久,宴礼却有种时过境迁之感。 温晚低头看了一眼被莫闯闯和韩子舟兄弟俩拎去暴打的男人后,抬起那双仿佛含着水汽的干净瞳孔看向宴礼。 “我也生气了。” “为什么?” 温晚缓缓抬手,伸到他面前:“你把我弄脏了。” 宴礼垂眸,看到温晚的手指指背上,俨然沾上了一滴鲜红的血液。 鲜红血落在看似纤细柔弱的白皙手指上,有种旖旎的美感,冲击着眼球。 宴礼瞳孔微微一缩,抿着唇,略有些慌张地伸手擦掉了温晚手上的血迹。 他说:“抱歉。” 抱歉,确实是我把你的手弄脏了,我应该小心点的。 抱歉,忘记保护你。 是他把她从那个零食店里带出来的,他应该保护好她的。 温晚没心没肺地笑:“嘿嘿,原谅你啦!” 她可真的太会哄人了! 宴礼这会儿肯定不生气了吧? 宴礼弯了弯嘴角:“谢谢。” 温晚很满意,她就知道自己是个超级会哄人的。 两人一前一后回去了,剩下正在揍人的莫闯闯和韩子之有点懵。 莫闯闯挠挠头:“我怎么觉得今天他们俩之间有点怪怪的?” 韩子之点头:“怪?他们俩说话不是经常有点怪怪的吗?” 瞧瞧温晚说得什么话,什么叫宴哥把她弄脏了? 听起来…… 韩子之莫名小脸一红。 不知道的,还以为温晚在撩宴哥呢。 莫闯闯强调道:“今天最怪!” “那确实。” 韩子舟熟练地把人捆了起来,又暗暗地踹了他们俩的伤处一脚,把两人踹得又是一阵惨叫,然后把人扔进了雨里。 这么脏的东西,就应该在这么大的雨天多洗洗。 被扔进大雨中的男人痛苦哀嚎着,鲜血被雨水冲成了淡淡的红,只不过他们的哀嚎最后全都被激烈的雨声吞没,没有惊起半点涟漪。 车上那两个男人有些被吓到了,他们松开了女人,没有再对她动手动脚。 得到自由的女人很快就穿好了衣服,瑟缩地将头埋进了膝盖上。 她本以为她可以忍受的,只要为了活着,她什么都可以忍的。 但这一刻,她心里忽然生出了一丝不甘。 种子落地生根发芽,再也无法被忽视。 第43章 听不懂你的狗话 闹剧谢幕,加油站里的氛围依旧。 只不过另外几辆车里的人都对温晚他们这一行人产生了猜疑和防备,但是对温晚他们来说,这并不重要。 见其他人安安分分待在自己的车里,他们心里也乐得自在,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只当那些人不存在。 反正,雨总是会停的。 晚上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人在无聊的时候便觉得昏昏欲睡。 听着外面泼天的雨声,温晚和陆柔早早睡了过去,剩下几个男人辗转反侧了许久。 夜半时分,加油站里响起了女人呜咽哭泣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两声低低的哀叫。 深夜闭着眼,听觉也敏锐了许多。 白日里被雨声遮掩本该听不见的声音,在此刻却清晰了不少,落在有些人耳中,几乎听得一清二楚。 韩子之闭着眼睛却没有睡着,他睁开眼睛,盯着车顶片刻,忽而出声:“哥,你听到了吗?” “嗯,听到了。” 韩子舟的声音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既清爽又带着一丝沉稳。 莫闯闯本已经迷迷糊糊得快要睡着,却又被两人的话惊醒:“啊?声音?什么声音?” 韩子之扯了扯唇:“你睡你的吧。” “哦,好的。” 韩子之听到那动静,越发觉得有点可凄惨。 韩子舟纠结了一瞬,抿了抿唇:“我们不知道什么情况,睡吧。” 本以为这场雨下了一夜就该停了,然而这场大雨,第二天一早还是没有停,并且雨势也并没有见小。 这种情况下,实在难上路,没有办法,只能留在加油站里继续避雨。 一直在车里坐着憋闷得慌,从昨天坐到今天,腰都开始酸痛。 眼看雨停不了,加油站里躲雨的人也顾不上别的了,陆陆续续有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虽然下了这么久的雨,空气潮湿又黏腻,但出来走一走,好歹比一直闷在车里强。 温晚他们也下了车,温晚和陆柔都有点想上洗手间。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便利店门外排排站了五个男人,养眼得像是豪门公子爷集体站店当男模。 在场的其他人看了,忍不住嘴角抽搐。 出了昨天那档子事,现在谁还敢惹那两位姑奶奶,嫌自己身体没有残缺不成? 看他们这副模样,难免有人想起昨天被扔到雨里的那两个男人。 张桐和梁子凡趁宴礼他们没注意,便去看了一眼那两个被绑着扔到雨里的男人,这会儿全都脸色惨白,估摸着这一夜过去,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他们俩把人拖到了顶棚底下,伸手试了试。 人倒是还活着,就是浑身冰凉,大概也没多少活头了。 张桐和梁子凡叹息了一声,结果刚一起身,转头就对上了那五个人齐刷刷的目光。 “!!!” 张桐和梁子凡浑身的寒毛都被吓得竖了起来,他们俩一个激灵,默契十足地转头,一人给了地上躺着的男人一脚,将人又重新踹到了雨中。 他们俩唯唯诺诺地再去看,只见那五个杀神没再看他们俩了,这才长舒一口气,放下了心来。 两人撒丫子就跑,又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还把自己车旁另外一个同伴也拉回了车里。 宴礼的目光轻扫着,看清了加油站里躲雨的这些人。 除了被他们扔到雨里的那两个男人之外,加油站里还有十个人。 离便利店最近的这辆车旁边,站着两个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年轻女人。 因为昨晚听到的声音,韩子舟和韩子之不免多看了两眼,这个加油站里除了温晚和陆柔,便只有这一位女性。 察觉到他们兄弟俩的目光,女人也看了过来。 她的嘴角和眼尾都带着淤青,明明看起来还很年轻,可跟韩子舟他们兄弟俩对视时,满眼的麻木和死寂,让人看了都有点心惊不已。 张雪怡看着便利店门口像是门神一样站着的五个青年,忍不住心生羡慕。 她昨晚去洗手间,想让那两个男人陪她一起,可他们是怎么说的? “就长你这样,谁爱看你啊?你当你是人家那两个小姑娘呢?也不照照镜子,也就是我们哥俩不嫌弃你,好心照顾你,不然你早就被丧尸咬得稀巴烂了!” 可实际上,明明是他们见色起意,在她逃命的路上把她给掳来的。 张雪怡收回了目光,压住了眼底所有的渴望,还有恨意。 她想,现在还不是时候。 万一这些人不想惹麻烦,压根不愿意管她,她又惹恼了那两个男人,那她又得被他们给打一顿。 虽然所有人都开始下车活动,但始终都是围着自己的车,不跟其他人有半点交流。 氛围虽然有些僵硬,但至少不会惹恼别人,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单身狗在车上憋闷了许多,也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会儿下了车,欢快地跑来跑去,惹得陆柔和温晚追来追去,倒是活力满满。 来来回回追了好几趟,就在温晚决定制裁单身狗,让它安生点的时候,一个人忽然迎面过来撞到了她的肩膀。 温晚抬眼,看到了那个脸上带着伤的女人。 不过温晚没怎么在意,末世了,谁身上还没点伤呢? 可下一秒,温晚看到这个脸上带着淤伤的女人无声地对她说了两个字:雨停。 张雪怡知道,她要是跟那几个青年求救,他们不一定会救她。 但眼前这个女孩子不同,她是帮过这个女孩的,那这个女孩子也不该拒绝她才对。 张雪怡给了温晚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便快速转身离开。 “?” 温晚一把薅住单身狗,用她那智慧不多的大脑想了好几秒,最后低着头问狗:“我得罪过她?” 单身狗:“嘤嘤呜呜~” 温晚捏住了单身狗的嘴筒子:“好了,闭嘴,听不懂你的狗话。” 狗子被手动闭嘴,眼神里满是疑惑。 温晚抱着单身狗,快步走回了车上,一脸懵逼地跟宴礼他们说:“刚刚那个女的跟我说了话。” 陆柔好奇:“什么话?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话?” “我不知道啊,她说雨停,好像还警告了我一眼。” “警告你?真是过分!快,我也跟你一起去警告她一下。” 陆庭:“……好了,闭嘴,你能警告到谁?” 陆柔:“???” 讨厌哥哥。 韩子舟和韩子之对视了一下,把昨晚听到的哭声说了出来。 第44章 牺牲自己来帮你 女人脸上的伤,再加上女人的哀哭,她对温晚所说那两个字的意思也就显而易见了。 温晚皱眉:“所以说,她在向我求救?” 陆柔惊奇:“她为什么向你求救?眼光真差,你这么没节操,一看也不是什么会见义勇为的人啊!她凭什么觉得你会救她?” 温晚果断伸手,捏住了陆柔的嘴。 “你好像单身狗啊,一个不会说人话听不懂,一个不说人话不中听。” 陆柔瞪大了眼睛,气得骂骂咧咧,虽然说不出话,但从表情来看骂得挺脏。 陆庭猜测道:“大概是因为你们俩是女孩子吧,同为女性,可能让她更有安全感。” 闻言,陆柔不愿意了。 她挣脱了温婉的手,不满道:“那我不是女孩子吗?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 陆柔时不时地犯轴,也都习惯了,随她闹去。 这场雨下了足足三天,才终于从那样的惊人的雨势转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 大雨过后,仿佛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许多。 这短短三天却让人感觉煎熬了许久,一大早起来看到雨停之后,加油站里的人都很兴奋,一扫前几天那沉闷的气氛。 甚至有人互相说笑了起来,还跟其他陌生人友好地打了招呼。 雨停了,但并没有事情发生。 温晚他们准备吃点东西,然后就要上路了。 惦记着那个女人的事情,他们吃得很慢,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那个女人及其同伴的身上。 张雪怡手里的面包还没啃完,就听两个男人说:“走吧,路上再吃。” 她闻言心头一慌。 张雪怡不知道温晚等人会不会愿意为了她跟这两个男人起争端。 所以原本她是打算趁着那个女孩子他们要离开的时候,趁这两个男人不备,直接跑到他们的车里,跟着他们离开。 这两个男人到时候就算再发现,也就找不到她了。 哪怕他们俩发现了,到那时这两个人也应该不敢得罪那几个人。 可这一大早的,他们一直看着她,她都还没找到机会躲起来,居然这就要离开了? 张雪怡察觉到温晚等人的目光,再也顾不上别的,站起身就往他们跑过去,嘴里还喊道:“救命!救救我!” 求救声惊到了加油站里的所有人,张雪怡身后那两个男人愣了愣,随即便要过来抓住她。 “贱人!一大早的你胡扯些什么?还不赶紧给我回来!” 张雪怡跑到了温晚身边,见温晚他们没有不管她的打算,腰板一下子就硬气了。 她大着胆子反抗道:“我不!我压根就不认识你们!你们两个畜生将我掳过来,侮辱了我,还打我,你们不是人!” 男人脸色铁青:“闭嘴!我数到三,给我过来!” 张雪怡心中颤了一下,但想到身边这几个男人的手段,她鼓起了勇气:“不可能!我不会再给你们机会欺负我!” 末世之中,大多数人都并不爱管这些闲事,生怕自己会惹了麻烦,遭到连累。 所以哪怕这两天不止一次看到女人脸上带着伤,加油站里的其他人也都只是在旁边看着,压根没有要管这件事的想法。 如果不是事情就发生在眼皮子底下,如果这不是一件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的小事,温晚他们大概也不会管。 但它偏偏就是发生在了他们眼皮子底下,偏偏他们就可以帮这个忙。 很多时候,那些曾受到欺凌之人的反抗都来之不易,如果可以,没必要置之不理,毕竟漠视他人痛苦的你,或许在人生里某一刻,也会渴望别人向你伸出手来。 男人看得出张雪怡是打定了主意,他愤怒地咬牙,目光阴鸷地落在了张雪怡身上。 他不相信温晚他们这些人会愿意帮张雪怡,这些人也确实没有表示什么。 可他们脸上面无表情,却又没有将张雪怡推开,就足以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男人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同伴,再看了看温晚他们这么多人,最后只能忍气吞声,不再纠缠。 但为了面子,他还是对着张雪怡放了句狠话:“算你运气好!要是再让我碰到你,我要你好看!” 说完,他和另外一个男人急急忙忙上了车,打算立刻离开。 张雪怡见状却并不满足,她皱着眉,拉住了温晚的袖子:“你们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温晚疑惑:“不然呢?” 那两个骚扰过温晚的男人至今还被绑着扔在外面,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张雪怡看了那两个男人一眼,低声说道:“我以为你们会帮我解决他们,像那两个人一样。” 温晚一脸莫名:“我们又不认识,没必要为你做到那个份上吧?” 那两个男人要是想动手就算了,可对方很识相地离开了,他们为什么还要对别人动手? 为这个女人出气?可无亲无故的,没这个必要啊。 其实温晚到现在都觉得很奇怪,同为女性,眼前这个女人选择向她求救并没有什么问题。 但这个女人向她求救时,脸上没有半点哀求之色,反而一脸的坦然和……理所应当? 这让温婉觉得很奇怪,对方仿佛笃定了自己一定不会不管她。 要不是陆柔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好像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温晚都快以为自己认识这个女人了呢。 谁知温晚话音刚落,张雪怡的脸色就变得委屈了起来:“你怎么能这么说?” 张雪怡的目光幽怨,她不明白温晚为什么这么对她,这简直是忘恩负义! 这表情看得温晚一阵头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渣男呢! 温晚一脸震惊:“不然呢?” 温晚的冷漠让张雪怡有些恼怒,她生气地说出了她对温晚的“恩情”。 “你知道吗?那天要不是我牺牲自己来帮你,他们俩就要去帮着那两个男人一起欺负你了!” “?” 温晚思索了一下,算是明白张雪怡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了。 原来张雪怡是觉得自己帮过她,所以无论她现在为了张雪怡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因为这些…… 都是报恩? 第45章 姐姐不会是生气了吧 就连陆柔那向来剑走偏锋的脑回路,此时都忍不住因为张雪怡的话而感到离谱。 她一脸离奇地看着张雪怡,满眼探究:“姐妹,你没事吧?脑子被麻雀啄过啦?” 陆庭:“……” 嗯?有点陌生。 这位姓陆的女士,小嘴真是越来越毒了哈? 张雪怡脸都气红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没有撒谎,我都是为了帮你们!” 温晚没觉得张雪怡撒谎,因为她真的太过坦然了。 但正因为如此,温晚才觉得一言难尽。 “是吗?那你因为我受到什么伤害了吗?” 张雪怡愣住了。 受到什么伤害? 没有,虽然那两个男人对她动手动脚,但因为温晚折断了骚扰她的人的手指,那两个男人最后什么都没对她做。 见张雪怡没说话,温晚又问道:“如果没有我,他们就不会伤害你吗?以前他们从来没对你做过那些事吗?” 张雪怡咬住了唇。 她知道的,不管有没有那天发生的事情,她都逃不过。 她被那两个男人欺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这跟眼前这个女孩子其实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她就是不甘! 不甘心什么呢? 张雪怡低垂着眼帘,遮住了她满眼的纠结与痛苦,还有叫嚣着的嫉妒与疯狂。 她其实是知道的,她知道自己在不甘什么。 她跟那两个男人之间,其实她已经认命了,只是,是在遇到温晚他们之前。 那天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她甚至希望温晚跟她一样,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那些男人弄脏。 这样的温晚,应该也就不值得被人珍惜了吧? 她羡慕,她嫉妒,她渴望自己能像温晚一样,被温晚的同伴悉心照顾呵护,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样,被他们保护在羽翼之下。 可她知道,这不可能。 她深知,她已经不配。 温晚的同伴也不会允许她这样的人替代温晚。 所以她伸手拉住了那个男人,她怕那个男人出了那道车门之后,再回来时便会嫌恶地抛弃她。 她恨那两个男人,可也怕自己没有人保护,会在这个末世活不下去,会经历更加恐怖的事情。 张雪怡也在期待,期待着那个女孩子要是知道自己为她做过些什么,会不会因为愧疚和感激,从而让自己加入他们的队伍,让她的同伴接纳自己? 同样是一身脏污,温晚的同伴能继续接纳温晚,那应该也能接受这样的她吧? 她满心算计,却又不想承认自己成为这样一个满心算计的人。 她把这一切,通通归为她的不忍她的善良。 她骗人,也险些把自己都给骗了进去。 埋在心中生根发芽的种子,被一场大雨淋过,颤抖着开出了名为欲望的花。 张雪怡抖落了心中为数不多的一丝愧疚,落在血色土壤中,成为了花的养料。 为什么要愧疚,她做错什么了呢? 她只是希望自己能过得好而已,这怎么可能是错呢? 心怀算计又如何,不管怎么样,她总归是帮这个女孩子拦住了那两个男人,这个女孩子就该感激她,不是吗? 可这个女孩子刚刚是怎么报答她的? 她甚至不愿意帮她收拾掉那两个男人,只是静静地站着,什么都没做! 不需要再说服自己,张雪怡抬起了眉眼,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她眼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疲惫与颓唐,反而变得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我不知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经历那些事情并不是我的错,我只是难过,以为你们能帮我。” “如果你不相信我为你做了那些事,那就当我没说过吧,至少能让你心里好过一点。” “反正……我也已经习惯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张雪怡的语气满含落寞与委屈,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悯。 张雪怡的长相自然不差,否则也不会被那两个男人强行掳走。 虽然这么多天以来受了不少折磨,人瘦了一圈,气色也不太好,但底子还是在的。 张雪怡脆弱地低着头,却又倔强地抿唇。 她想,男人应该都是喜欢这一套的。 温晚:“……” 这是泡了几斤碧螺春,才能散发出这么浓的茶味儿? 人归人,事归事,这人虽然好像是个傻逼,但没关系,好歹是个脑子不太好的大活人,温晚并不后悔刚刚帮了张雪怡一把。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要忍着张雪怡。 脑子不好就去治,不行给丧尸吃一口也不算浪费,跟她来什么劲? 温晚的嘴比脑子更快,她张口就来:“都是我的错,我这么没用,帮不了姐姐,姐姐不会是生气了吧?”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韩子之睁大了眼睛:“啊?” 莫闯闯一脸害怕:“妹啊,你没事吧?” 陆柔听到这话当即就笑了,结果刚笑了两声就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得咳嗽了起来。 加油站里剩下那些没走的人,三观跟着五官跑,从同情张雪怡变成了怜爱温晚。 妹妹那么好看,她能有什么错呢? 就算她能一脚踹废男人的下半身,还能徒手掰断男人的手指,那也是因为别人先欺负她的。 要知道,她也只是个柔弱善良的女孩子啊! 张雪怡目瞪口呆,她没成想眼前这个女孩子居然比她还要茶? 她愤怒又委屈,红着眼睛问向始终站在温晚身后的几个男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我只是害怕而已。” “……” 眼见温晚还想说些什么,宴礼也顾不上会不会冒犯了,伸手一把捂住了温晚的嘴。 他不想再从温晚的嘴里听到什么雷人的话,温晚和陆柔两个人加在一起,已经够让他们心累的了,可千万别再激发出什么缠人的属性了。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该出发了。” 将温晚拉上车之前,宴礼给了张雪怡一个警告的眼神,看得张雪怡后背凉了一下。 可看到宴礼他们纷纷要转身上车,她心头一喜,顾不上其他,急切地拉住了韩子舟的胳膊:“等一下,我该上哪辆车?” 韩子舟回头看了她一眼,甚至都没有转身。 他将自己的胳膊从张雪怡的手中抽离,面带微笑,礼貌表示:“抱歉,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们并没有打算带你一起上路。” 其实如果张雪怡无路可走的话,他们并不介意帮忙将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再放下。 但很可惜,他们这几个人的底线,就是温晚和陆柔不能受委屈。 他们几个男人不方便加入女生之间的争执,但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会站在张雪怡这边,为了她而让温晚受委屈。 沉默,不代表默认。 他们始终,都是站在温晚身后的。 第46章 你究竟文弱在哪里 张雪怡听到这话,陡然间心慌了一下,她死死拽住了韩子舟的衣袖,生怕他就这么甩开自己后离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打算带上我一起上路?” 韩子舟的长相太过无害,让人生不出半点畏惧感,即便他的眼中已经满是冷漠。 “听不懂吗?还需要我来解释?” 张雪怡的心沉了沉:“不行,你们怎么能就这么抛下我?你们要是走了,那我怎么办?” “这跟我们无关,不是你先求救的吗,我们只是救你而已,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是可以一起同行的朋友。” 张雪怡的心彻底乱了。 她还以为这些人既然愿意帮她,那就应该是同意带上她一起走了。 要是早知道他们并没有这个打算,那她还不如跟着那两个男人,至少不会被扔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韩子舟沉默着看出张雪怡心中的念头,他微笑着表示:“他们才离开没多久,需要我们追上他们的车,让他们来接你吗?” 张雪怡吓得松开了韩子舟的衣袖。 要是她从一开始就没背叛那两个男人也就算了,可事情都已经这样了,要是她再落到那两个男人手里,她还不知道要经受什么样的折磨。 她实在是怕了。 “不用了!你们赶紧走吧!” “好的。” 韩子舟应了一声,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转头上了车。 两辆车上了路,呼啸着离开。 张雪怡松了一口气,但又开始发愁。 她现在…… 该怎么办呢? 张雪怡的目光落在了加油站里其他没离开的车辆上,打算寻找合适的目标,跟着对方一起离开。 她左看右看,把目光落在了张桐和梁子凡身上。 张雪怡觉得这两个人就挺合适的,她记得之前这两个人还把骚扰温晚的那两个男人拖到顶棚里来着。 心软,应该好拿捏。 然而张桐和梁子凡看到张雪怡的目光后,顿时脊背绷直,两人拉着同伴迅速上了车。 张雪怡见状心觉不妙,她连忙跑了几步想要追上去:“等一下……” 梁子凡一听这话,更不敢等了,踩着油门就冲到了公路上。 开玩笑,那几个杀神都不想理会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赶紧跑,被缠上可就糟糕了! 张雪怡看到他们跟见了鬼似的躲着自己,心里一阵郁闷,只能又去求剩下的人。 可剩下的人也都拒绝了她,他们又不认识张雪怡,不想给自己添麻烦。 又是两辆车离开,加油站里除了张雪怡之外,也就只有那两个被扔到大雨中的男人,现在也不知道断没断气。 张雪怡气得胸口疼,这会儿外面下着的小雨也停了,张雪怡在路旁边等着,期待等到一辆车过来,可她左等右等都等不来车辆经过。 她咬咬牙,上了那两个男人的车。 车上倒还有些物资没有被人拿走,之前加油站里的那些人不想惹事,也没对这辆车里的东西动手。 后来又为了躲她,离开得匆忙,也没有顾得上,这下也算是帮了张雪怡。 末世之前,张雪怡刚报了驾校,正在学科目二,都还没有上过路,好在如今也用不着驾驶证了。 她小心翼翼地调头,将车开离了加油站,以比电动车快不了多少速度,十分小心地在公路上行驶着。 —— 韩子舟跟张雪怡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在吓唬她,他们要走的方向刚好是跟张雪怡认识的那两个男人一样。 他们这会儿早就已经追上了那两个人,雨后空气里的土腥味中夹杂着青草气息,那两个人的车窗玻璃打开着,看到副驾上的宴礼时,两人全都变了脸色。 但温晚和陆柔恶趣味上头,两人跟陆庭说让他跟着他们。 于是,那两个男人的车速加快,陆庭也跟着踩油门,那两个人的车减速,陆庭也跟着慢悠悠地晃荡。 两个男人敢怒不敢言,见实在是甩不掉他们,便也只能作罢,按照正常的速度行驶。 行驶到中午,太阳逐渐升高,比没下雨之前还要灼热,地上的水汽都快要被烘干。 路边几棵遮天蔽日的大树下,停着三辆车。 适合歇脚的地方并不是随处可找,这种能遮蔽烈日的树荫也已经是十分难得。 车上的人陆续下来,这个天气温晚他们也不打算生火做饭,只不过是为了从车上下来休息一下。 两个陌生男人见温晚他们跟着自己停车,表现得唯唯诺诺。 他们敢对张雪怡拳打脚踢,却不敢招惹比他们更有能力的人。 欺软怕硬四个字,简直是刻在了脸上。 不过看到张雪怡并没有从温晚他们这两辆车上下来,其中一个男人居然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个贱……张雪怡没跟你们一起吗?” 温晚他们明白这个男人说的是谁,这才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张雪怡。 韩子之气笑了,似笑非笑地说道:“哟,还惦记着呢?” 陆柔撇着嘴说:“现在倒是不舍得了,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对人家有多好啊,那脸上都还带着伤呢。” 虽然张雪怡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但这两个男人做下的事情更可恶。 男人听着韩子之和陆柔一句接一句地刺他,顿时对自己的多嘴后悔不迭,他简直想扇自己一个巴掌! 他连忙撇清道:“没有惦记没有惦记!就是随口一问,没有舍不得!” 别说舍不得了,知道张雪怡那女人被这些人抛下,扔在了加油站,他心里就畅快! 那个贱人敢背叛他们,他倒是要看看她以后怎么活下去! 明知这两个男人也不是什么有胆色的人,可看到这人一副恨不得从不认识张雪怡的模样,也还是让人倒胃口。 温晚不冷不热地刺道:“对啊,有什么好舍不得的,现如今无依无靠的文弱女孩子多了去了,没了张雪怡,再去掳一个李雪怡王雪怡什么的,顺手而已的事,又没什么难的,对吧?” “要不你们看看我怎么样?干脆把我掳去吧?” “……” “?” 别说陆庭和莫闯闯他们了,就连那两个男人都无语住了。 抛开别的不谈,就退一万步来讲,美女,你究竟文弱在哪里? 第47章 年纪轻轻豪门贵鼠 男人面对温晚身后那五双利眸,结结巴巴地吐出了五个字:“不……不用了吧?” 温晚不悦:“你嫌弃我?” “不不不!绝对没有!” 温晚了然地点头:“那就是真的想过要掳我了?” “……没,没有。” 两个男人都快哭了。 一个是被温晚吓的,一个是被同伴蠢的。 那个被温晚吓到的男人一脸哀求:“姑奶奶,我错了,您就放过我吧!” “那也没见你们放过别人啊。” 男人欲哭无泪:“我们以后洗心革面,再也不敢了,还不行吗?” 温晚打量着他们俩:“真的吗?” “真的真的,比黄金还真!我们发誓!” 男人的同伴抢白着说道。 这两个男人此刻倒是一脸显而易见的真诚,坚定得仿佛要入党,生怕温晚不信他们俩的话似的。 但是承诺这种东西从来都是一碰就碎,有人誓死坚守,有人不屑一顾。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谁知道这两人现在是不是在说鬼话鼓弄人,总归以后见不到了,谁知道他们俩以后会不会故态复萌呢? 不过那些事到时候也轮不到温晚他们管,眼下温晚玩够了,也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的嘴脸,于是不耐烦地驱赶道:“那就赶紧滚吧。” 两个男人一副逃出生天的表情,慌慌张张地上了车,疾驰而去。 确定温晚他们还停在原地,没有跟上他们,两人这才彻底卸了口气。 陆柔看着在视线里很快就变成一个小黑点的车辆,一脸坏笑:“他们快要吓死了,胆子就比老鼠屎大了那么一点儿。” 其他几个人听了她的形容,也都忍不住笑了。 然而温晚的点很清奇:“厉害了我的宝,你居然还见过老鼠屎?在哪见的,细说说。” 比起那两个男人有没有被吓破胆,她更关心作为豪门千金大小姐的陆柔,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下,居然能见识到老鼠屎这种东西。 陆柔呆了一下,气得龇牙:“没见过又怎么了?这就是个形容!” “哦……我以为你们家别墅也有老鼠洞呢,还想说是哪只小老鼠这么幸运,年纪轻轻就成了豪门贵鼠。” 温晚的语气听起来还挺遗憾的。 疑似家中有豪门贵鼠的陆庭一脸无语,有时候他真的很想给这两人嘴巴上贴块胶布。 没有谁是顺带被连累,只能说每次话题偏到没边,这两个人都有嘴。 刚刚那两个男人在,没顾得上吃东西,这会儿他们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份自热小火锅。 陆柔吃不完一份,趁着自己没吃之前,把里面的东西捞了捞,分给了陆庭和温晚。 她也不是偏心谁,主要是单身狗还小,她怕把狗给辣死了。 温晚的饭量比陆柔大不少,但吃相却很秀气,跟她那一身蛮力武力值高超的模样反差很大。 陆柔不经意间看了一眼,突然就想起了刚刚温晚说她自己“文弱”的事情。 她那离家出走的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我有点想不起来了,你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力气有很大吗?” 温晚正低头吃宽粉,闻言眼神闪了闪,却没有落入任何人的眼中。 她笑着抬头:“当然啊!” “奇怪,那我怎么没发现?” “嗯……可能是我们以前关系不太好,你也不怎么关心我的事吧?” 陆柔疑惑,是吗? 但她嘴上却赞同道:“你说得对!” 她才不想承认,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其实还挺关注温晚的。 越关注越生气,居然有人比她陆家大小姐还受欢迎! 这是直到现在想起,都依旧很想瞪温晚一眼的气人。 陆柔挪了挪,离温晚更近:“那你为什么力气这么大啊?小时候吃了什么吗?” 听到这个问题,在场的五个男人都竖起了耳朵。 他们也很想知道温晚为什么力气这么大,要是真的是因为吃了什么的话,他们也可以试着去找找。 不想承认,作为一个男人,力气都没有身边一个女孩子大,还挺尴尬的。 温晚:“……” 吃什么能让力气变大啊? 她信口胡诌道:“也没吃什么,可能是遗传吧?” “遗传?遗传谁啊?” 温晚继续胡咧咧:“当然是遗传我妈,她可是世界女子举重冠军!” 陆柔懵了:“可你不是孤儿吗?” 温晚这才发觉自己好像把自己也给扯进去了,她都不知道原主究竟有没有跟自己的亲生妈妈一起生活过,还是一开始就被抛弃成了孤儿。 但是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温晚也只能按照自己的身世来解释。 “我妈没了我才进的孤儿院,不行吗?” 陆柔有点惊讶,她以前只知道温晚是孤儿,却不知道温晚以前也有过家。 眼看话题上升到了温晚身世的程度,陆庭立马制止陆柔:“好了,吃你的,别问了。” 因为母亲过世而被送到了孤儿院,却从没有提起过父亲,这中间的过程必然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陆庭恍惚想起最初见到温晚的时候,陆柔似乎还提到过温晚好像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但在那之后,温晚却没再提及那个亲生父亲哪怕一次。 陆柔虽然心大,但也不是个傻子,她自然知道提到别人不幸的身世实在不礼貌,好奇归好奇,再问下去就不合适了。 温晚也松了一口气,倒不是因为提起这些事会伤心,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就已经接受自己是个孤儿了。 她没什么好抱怨的,这世界上最真挚的母爱,她曾真切得到过。 她的妈妈为了养育她,那么努力地生活过奋斗过,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她的妈妈依旧爱她。 所以在孤儿院生活的那十多年里,即便也会被欺负被看不起,可无论生活是否困苦,她都从不曾觉得自己可怜。 被欺负,她就学武术。 别人欺负她,她就加倍还回去,她一直很坚强。 打到那些欺负她的人全都怕了,也就不会有人再来欺负她了。 温晚可以坦然地告诉所有人,她是个孤儿,但她也曾被爱过。 她只是怕自己跟这个世界里的“她”之间的经历漏洞百出,陆柔问太多的话,她不好解释,仅此而已。 第48章 可爱的朋友们 许是觉得提起了她的伤心事,觉得内疚。 从中午到晚上,陆柔极为难得地没跟温晚拌过一次嘴,对待温晚也极为小心。 温晚很想跟她说没必要这样,可是想了想,也还是没说。 她知道这并不是陆柔对她的态度变得生疏,而是陆柔这个姑娘在心疼她。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并不怎么会关心人,只能这样生疏地讨好。 不过陆柔心大,也耐不住性子,这样的态度她最多也只能维持到明天早上。 刚好,趁这个时间,难得清静。 因为没有电,所以即便是天气热了些,韩子之还是生了堆火来照明,只不过离人的距离远了点,这样既能照亮,也不至于炙烤着让人难受。 他们有手电筒,但能省则省,哪怕是电池,那也是越用越少的。 也不知怎的,温晚今天晚上的兴致并不高,还有点懒散的疲倦感。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坐车坐久了,就会让人没有精神。 她独自坐着,可没过一会儿,韩子之就鬼鬼祟祟地过来了。 他悄悄问:“吃烤肠吗?” 温晚疑惑:“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韩子之偷偷地说:“异能烤肠,只有你有。” 温晚来了点兴趣,她忍不住笑:“陆柔没有?” “没有,只给你烤。” 温晚本是说笑,闻言也没好意思拒绝:“那行啊。” 韩子之咧嘴一笑,还当真去烤了。 他前脚刚走,莫闯闯拿着一束野花过来问温晚:“妹啊,好看吗?” 温晚点头:“好看。” “哥就知道你有眼光!” 说着,就把花给留下了。 没一会儿,韩子舟端着一杯水果茶过来,递给了温晚,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陆庭跟陆柔这兄妹俩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在捣鼓什么,可没一会儿,陆庭就端着碗走了过来。 他有些不自在地问温晚:“要吗?” 温晚看了一眼碗里的东西,发现是一碗切好的芒果。 温晚喜欢吃芒果,但又觉得麻烦,她不太会切,自己啃就容易脏了手又脏了脸。 看到不远处陆柔还在眼巴巴地往这里看,温晚忽然起了点坏心眼。 对着碗里切成方方正正的芒果块,她拒绝道:“不要,万一是陆柔用嘴啃的呢?” 陆庭:“……” 这个回答,是陆庭在梦里都想象不出来的。 他懵了懵,然后兀自镇定地说:“那就算了。”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我就放在这里放一下。” 说完,他把碗放下,转身脚步匆匆地走了。 对着他的背影,温晚弯了弯唇。 被大雨冲刷过又被太阳暴晒过的青草地已经干透,温晚坐在上面发呆,思绪仿佛早已飞跃千万里,落在地球不知名的某一处。 香甜的气息在身边萦绕许久,温晚才回过神来。 她看到宴礼手里拿着剥好皮的烤红薯,不知道在她身边坐了多久,看到她回神,男人泰然自若地将手里的烤红薯递给了她。 “甜的,吃点吗?” 甜的…… 她今晚大概会被甜到掉牙。 温晚接了过来,看到宴礼粉色的指腹间带着一层薄薄的黑灰。 不过递给她的烤红薯底下却是包着纸巾的,想来那是剥红薯皮时沾上的。 隔着厚厚的纸巾,温晚还能感受到烤红薯有些烫人的热度。 除此之外,温晚身边放着一束莫闯闯采来的野花花束,韩子舟做好的一杯水果茶,韩子之用异能烤好的烤肠,还有陆庭送来的芒果。 生疏而笨拙的讨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们其实压根没必要这样,毕竟她的身份也只是陆柔的大学同学。 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尽管从来没说过,但温晚知道,他们已经把她和陆柔放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末世前本该高高在上一掷千金肆意张扬的少爷小姐们,此时却愿意为她俯身。 这样的朋友,怎么会不可爱呢? 温晚咬了一口手里的烤红薯,味道跟闻起来一样香甜,跟蜜一样。 虽然觉得他们这样很可爱,但温晚还是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 猜测一个人的情绪是很累人的事情,让朋友因为自己并不存在的情绪买单,这是不对的。 “我其实没有心情不好,只是忽然有点累而已,你们不用这样。” 宴礼没说话。 他们不傻,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他们远比常人要更能看懂别人的情绪。 温晚不是那种心思深沉的女孩子,有没有不开心,他们能看得出来。 傻的是温晚。 这个傻姑娘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不开心。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面的光都黯淡了许多。 宴礼没有反驳,而是顺着她的话点头:“我们知道,不过你既然累了,我们想要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温晚忽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她此时突然明白陆柔为什么会是一个不记仇的性格了。 被爱意围绕的女孩子,是没法不开心的。 温晚笑了,笑得甜,连眼睛都随着笑意弯了起来。 弯月皎洁,她眼里的光也盛了起来。 宴礼也跟着笑,心头软了软。 温晚小口小口地咬着手里的烤红薯,从前在孤儿院的时候,每到冬天,她都极其渴望能够在雪天吃到一个烤红薯。 如果能够吃到,她会觉得那是她最幸福的冬天。 但此时此刻,温晚觉得如果是这些人在她身边,那个烤红薯也不必一定要出现在雪天。 单身狗小小的一只,在周围蹦跶来蹦跶去,明明没有靠近温晚,却仿佛识别出了主人的情绪。 它开心地蹦跶过来,吐着舌头摇着尾巴,亲昵地蹭着温晚的小腿,然后抬头期待地看着温晚。 仿佛在说:陪我玩嘛,主人。 谁能拒绝可爱的小狗呢? 温晚心动。 宴礼那漂亮的手伸了过来,将温晚吃到最后剩下的那一丁点烤红薯接了过来。 “去吧,你的小狗会很开心。” 末世的月光下,温晚追逐着小狗,像是在追逐她消逝了多年的幸福。 第49章 今天要走狗屎运 清晨早起,太阳才微微冒头,草叶上还带着露珠。 昨天那略有些奇怪却又奇妙的气氛早就在一夜睡梦中消散,所有人的相处又回到了之前那般自若。 然而陆柔一大早就黑着一张脸,对着单身狗没有个好脸色,气得白眼飞来飞去。 温晚昨夜睡得沉,今早也比其他人醒得晚。 她见了挺纳闷,这是对单身狗的喜欢散了热度? 温晚茫然地问:“你没事瞪狗干什么?” 不问还好,一问陆柔气得都快炸了:“你自己问它干了什么好事!!!” “……那我跟它的语言应该不太方便交流。” 莫闯闯偷笑,悄悄告诉温晚:“她踩狗屎了。” “?” 温晚下意识弯起嘴角,然后又快速咬唇,死死忍住。 可这真的是…… 很难忍啊! 一大早就踩到狗屎什么的,都是她在小说和电视剧里看到的剧情啊! 温晚不忍了:“哈哈哈哈哈!笑死我啦!陆柔你怎么这么好笑,走路都不看的吗?” 陆柔本来就气,这下更是气炸了。 “温晚,你闭嘴!合着不是你踩到狗屎是吧?” 温晚捂嘴,笑得背都在疼:“别……别气了,说不定你今天要走狗屎运呢?” “这种好运给你要不要?” 陆柔翻了个白眼,越想越扎心。 单身狗平时挺乖的,从来不在车上乱拉乱尿,她怎么能想到单身狗昨晚居然能守在她帐篷外面拉了坨屎?真是没有半点素质! 要不是还指望着单身狗吃她的剩饭,她都快想不要狗了! 单身狗哼哼唧唧,似乎也知道自己惹了主人生气,自己被骂了。 陆柔不太记人仇,但还挺记狗仇的,出发离开的时候,她直接把单身狗赶到了莫闯闯和韩子舟他们那里。 可能是同性相斥吧,单身狗平时在温晚和陆柔面前乖顺的很,可去了莫闯闯他们那里之后就一直不太老实,上蹿下跳呜呜昂昂的。 别说莫闯闯和韩子之了,搞得连韩子舟那么好脾气的人都忍不住嫌弃它。 出发还不到半个小时,韩子之就对着温晚他们的车狂按喇叭,将车停下来,把单身狗又给撵了回来。 路上他们碰到了不少丧尸,像是雨后春笋一般出现,在公路上晃荡着。 虽然不至于像正常人一样行动,肢体依旧僵硬,但行走的速度确实比之前要快了许多。 就好像那连续三天的大雨,给这些丧尸注入了新的能量。 不仅如此,他们还遇到了好几只奇奇怪怪的丧尸。 其中有一只丧尸的右手外面包裹了一层金属,刀枪不入,为了杀它,他们几个费了不少功夫,温晚甚至还断了一把刀。 不过也因为这只丧尸,陆庭也多了一个异能用法,他将金属异能凝聚在双手,这样在杀丧尸的时候,他甚至都不需要武器,因为他的双手就成了他的武器。 还有一只丧尸,则会控制其它丧尸来攻击他们,自己则蹲在后面,用阴森诡异的目光打量观察他们,让人浑身难受。 更不要脸的是,它见势不妙还知道逃跑,完全不像其它丧尸那样会不要命地攻击他们,整只尸阴了吧唧,贱兮兮的。 但该说不说,这两只丧尸的晶核是真的漂亮,带着炫目的色彩,仿若这世上价值昂贵的彩宝。 不过更多的则是力量和速度上比普通丧尸要强上许多的丧尸,但至少没有异能,比起异能丧尸来要稍微好对付一点。 太过漫长的旅途总会令人疲惫,又行驶了几天,温晚他们重新找了路,再次上了高速。 高速上一路畅通无阻,完全不像他们刚开始出发时那般堵得严严实实。 偶尔会看到高速旁边有一两辆撞在一起的车辆,车里没有人,也不知道车的主人是弃车离开,还是变成了高速公路上一只游荡着的丧尸。 路过一个设施高档的大型服务区时,温晚他们将车开了进去。 刚一进服务区,外面那些跟无头苍蝇般乱晃的丧尸瞬间找到了目光,全都向着他们围过来。 因为车速不快,车窗被丧尸扒拉着,一张张恶心又恐怖的脸紧贴着玻璃,这么近的距离,陆柔差点都要吐出来。 甚至还有一只丧尸爬到了车上,直接趴在了挡风玻璃上。 不过外面的丧尸并不算多,宴礼一个甩尾漂移,将围着车的丧尸甩开,然后迅速停车,下去将丧尸解决。 最近这些天收获了不少晶核,宴礼他们的异能也精进了许多,这些丧尸都用不着温晚动手,甚至宴礼一个人就能解决。 宴礼最近将他的冰系异能换了个新玩法,他冷白的指背轻抬,空中便多了许多冰花,隐隐带着白,像是浪漫的雪花一般,轻柔地飘舞,温柔而无害。 然而在靠近丧尸头颅的瞬间,冰花像是忽然有了生命力,如同有毒的海母一般,对着猎物发起了进攻,猛地撞进了丧尸的脑袋。 丧尸倒地,脑门上多了一个血洞,黑红色的血液流出。 清理完这些丧尸,将头颅里的晶核挖出清洗干净,温晚他们小心地进入了室内。 比起外面,里面的丧尸要多了许多。 因为服务区里面除了有过路休息吃饭上卫生间的旅客以外,还有服务区里的工作人员。 温晚站在陆柔身前,拎着斧头随手砍掉了一只丧尸的脑袋。 大多数丧尸都被宴礼和陆庭他们拦住了,只有偶尔几只丧尸会漏过来,不过这些丧尸跑过来也只能是死在温晚的斧头下。 丧尸虽然多,但也没有多的太离谱,而且也并没有什么特别难对付的异能丧尸,所以对他们几个人来说虽然麻烦了一点,但却并不算危险。 温晚一斧头下去便能砍死一只丧尸,她甚至都觉得无趣。 可就在温晚对着其中一只丧尸挥下斧头时,这只丧尸既没有对着她撕咬,也没有张牙舞爪,而是张嘴吐出了舌头。 在它吐舌的一瞬间,温晚还有点无语,可眼看它的舌头卷上了自己手里的斧头,温晚懵了。 温晚盯着它的舌头,表情僵住:“……” 这是什么鬼? 第50章 舔酸奶盖的长舌丧尸 这只丧尸是一只长舌丧尸,舌头伸出来能有一米多长,攻击力不见得多强,但委实恶心的很。 温晚身后的陆柔看到这只丧尸的模样,恶心得跳脚:“这是什么鬼东西?它的舌头怎么这么长啊?” 手里的斧头被丧尸的舌头死死卷住,力量大得居然连温晚也拽不过来。 尽管她已经用了全部力气,可那只丧尸居然可以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距离太近,温晚看到有些粘稠的透明液体正从丧尸的舌头上正不断往下滴落,甚至还顺着斧柄向着她的手缓慢流淌。 温晚:“……” 恶心!忍不了! 温晚觉得她手里的斧头脏了。 她拽紧了斧头,又空出一只手,忍无可忍地从自己腰间拔了水果刀,对着丧尸的舌头就割了下去。 黑红的丧尸血液溅了出来,被割了舌头的丧尸一阵痛苦而愤怒的嘶吼,往后退了好几步,用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温晚,却迟迟没有攻击。 而原本缠在斧头上的舌头也瞬间松散,掉落在了地上。 温晚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拭了斧柄上的恶心液体,这才有暇回答陆柔的问题。 长舌丧尸长了一头长发,只是如今已经变得枯败,它身上穿了一套小香风的套装,现在沾满了它的同类那已经干涸的血液,只能隐约看出这衣服本来应该是浅蓝色的。 如果它生前不是个女装大佬的话,很显然,它现在是只女丧尸。 温晚说:“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长舌妇吧?” 陆柔虽然没有什么武力值,但她见多了丧尸,胆子也大。 哪怕周围还有不少丧尸,可她却能抱着单身狗,非常坦然自在地跟温晚讨论起长舌丧尸的属性。 “那万一是舔狗呢?” 温晚瞥了一眼她怀里抱着的单身狗,有些不赞同这个说法:“也没见它舔单身狗一口啊,肯定是长舌妇。” “?” 陆柔低头看了看狗,嫌弃道:“你连舔狗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温晚和陆柔这旁若无尸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长舌丧尸,因为这种行为实在是太不尊重尸了! 它再次愤怒吐舌,这次它决定要肋断眼前这两个人类的脖子! 可它忘了,它已经不是之前的长舌丧尸了,它现在已经是一只断舌丧尸了。 舌头没吐得成不说,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这次它再也按捺不住,伸着手就冲着温晚和陆柔扑了过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像是野兽一般。 只是还没等它冲过来,它的脑门上便出现了一个血洞,很快便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温晚抬头去看,只见分神过来解决完这只丧尸的韩子舟收回了刺穿丧尸脑门的藤蔓,再次刺向其它丧尸。 等到这些丧尸都被清理完,服务区里面看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残忍的大型凶杀犯罪现场。 确定这里没有躲藏起来的丧尸后,宴礼他们五个人分成两组,又去检查其它地方。 陆柔把里面有用的物资该收的收,然后和温晚一起去了趟洗手间。 洗手间里也有好几只丧尸,但已经被韩子舟兄弟俩和莫闯闯给解决掉了。 进了洗手间,温晚发现自己内衣上染了点红。 尽管这是应该的,但她还是忍不住苦了脸,这大夏天的,真遭罪啊。 血淋淋且臭味扑鼻的服务区里面实在难以待下去,上完洗手间,他们回到了服务区外面。 将丧尸的尸体收拾了一下,服务区外面大片的空地,多的是干净的地方可以待。 天色其实还没有很晚,也不过是半下午而已,继续赶路也可以,只不过等到晚上还得安排地方落脚,还不如在这里歇一晚。 坐在阴凉下面躲避着太阳,怕热到温晚和陆柔,宴礼准备了几个冰盆放在周围。 虽然这是在室外,其实作用不大,但被热度融化的丝丝凉意,总会有那么一丁点落在温晚和陆柔身上,这便已经足够了。 宴礼还冰了几罐可乐,递给温晚时,温晚摇摇头拒绝了,惹得宴礼多看了她几眼。 陆柔跟宴礼他们聊起了那个长舌丧尸:“丧尸以前也是人,怎么会有那么长的舌头?你们说它是做人的时候舌头就是这么长?还是变成丧尸的时候舌头才超长的?” 莫闯闯无语:“废话,人类哪有那么长的舌头,肯定是变成丧尸之后才变异的啊!” 韩子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不一定啊,可能是舔酸奶盖舔的!” 温晚:“……” 是在讲冷笑话吗? 可真难得,韩子之居然还能知道酸奶盖可以拿来舔? 作为在场当中,应该是唯一一个拥有舔酸奶盖经历的人,温晚实在是笑不出来。 三个小时过去后,热辣的阳光开始逐渐收敛起光芒,只不过在这温度不减的夏日,也并不能给人带来多少舒适的感觉。 黄昏时分,阳光总算不再灼热发白,而是变成了橙红色。 走在不被建筑所遮挡的空地上,连人影都有些模糊了。 韩子之和陆柔不知怎么就起了点兴致,居然翻出了一对羽毛球拍,两人真就在空地上打起了羽毛球。 倒是温晚这会儿蔫蔫的,有气无力地坐着,没有半点兴致。 她的生理期来了。 或许是真的和陆柔相处久了,她和陆柔的生理期也变得相近。 陆柔前几天也到了生理期,今天刚结束,早上她还跟温晚说:“我听别人讲,两个玩得好的朋友,生理期都会一起,我的生理期都结束了,你的怎么还没来?你不会是不把我当朋友吧?” 对于陆柔的怀疑,温晚当时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还吐槽了一句:“呵,幼稚。” 谁成想,陆柔这张乌鸦嘴,她的生理期还真就来了。 到底是谁最先说出这种话的?好想给毒成哑巴。 在洗手间的时候还没觉得难受,可是这几个小时过去,生理期的不适感逐渐向温晚袭来。 她的小腹隐隐有些闷痛,虽然不适,但也并不难熬。 可腰酸是真的让她有点坐立难安,而且她现在还有些乏力。 这些不适感凑在一起,让温晚忍不住蹙眉,脸色也有些不太好,显得温晚多了几分脆弱和破碎感。 第51章 不然我们拜个把子 这是温晚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来大姨妈。 即便这是女孩子生理期的正常反应,没什么可羞耻的,但毕竟是隐私,温晚也不可能大咧咧地跟同行的几个男人说出来。 所以察觉到温晚脸色不太好时,一无所知的宴礼表情凝重极了,语气中多了丝慌乱:“哪里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宴礼话音刚落,陆庭和韩子舟还有莫闯闯他们三个人的目光也落在了温晚的脸上。 莫闯闯大惊失色:“该不会之前杀丧尸的时候伤到了吧?” 韩子舟想到了那只长舌丧尸,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 看到莫闯闯一脸夸张,温晚有点尴尬,她摇摇头:“没事,我挺好的。” 温晚越说没事,莫闯闯就越不信:“妹啊,你怎么了,你倒是说实话啊!该不会是被丧尸咬了吧?” “?” 温晚气笑了:“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要真是被丧尸咬了,我还能坐在这里跟你胡扯?我早就给你来一口了!” “没被丧尸咬,那你吱吱唔唔的干什么?” 一个两个的,全都盯着她看,一脸探究。 温晚:“……” 温晚真的很想站起来,拿着大喇叭在他们几个耳朵旁边喊话,告诉他们:没错!老娘就是大姨妈来了!不行吗?! 但她没敢,好像犯了间歇性面部皮肤屏障薄弱综合症。 问问问! 温晚尴尬得不行,她不要脸的吗? 陆庭又说了一句:“那你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吃点药?我去跟柔柔拿。” 温晚刚想说不用,但她忽然改了口:“行,你去吧。” 陆庭站起身,刚要去找陆柔,但又忽然转身问道:“你还没说你哪里不舒服。” 温晚努力保持着微笑,咬牙切齿:“你就说,我肚子不舒服!” “好。” 陆庭去找了陆柔,拦住了陆柔想要接球的动作,跟陆柔说道:“给我拿点药,温晚她肚子不舒服。” 陆柔茫然地眨着眼睛,一脸莫名:“不舒服?她不是不怎么痛经的吗?止疼药吃多了不好吧?” 陆庭愣怔了一下,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痛经?” “对啊,她大姨妈来了!算她有良心,还知道大姨妈跟我一块儿来!” 陆庭总算知道温晚为什么不说了,他们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女孩子问她生理期的事情,不管脸皮薄不薄,怎么可能不尴尬? 陆庭一想到他们几个刚刚那副追着问的蠢样,脸上就有些发烫。 说了来拿药,空手回去又不太好,温晚的脸色确实有点差。 他问陆柔:“那她这样该怎么办?” 陆柔从来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好在她拥有多年博览小说的阅历,她淡定地从空间里拿出了红糖,一副经验非常老道的模样。 “喝这个吧!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得喝热的!最好加点姜!” 说着,陆柔又真拿了一块姜出来。 没谈过恋爱的陆庭疑惑:“真的有用吗?” “反正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应该有用吧?” 陆庭伸手接过。 等着陆庭拿药回来的宴礼等人,便看到陆庭左手拿着红糖水,右手拿着一块姜回来了。 莫闯闯一脸憨憨:“这是……药?” 陆庭都没好意思看温晚,含糊着说:“陆柔说有用。” 温晚见状,就知道陆柔告诉他了。 挺好,省得再问东问西。 宴礼和莫闯闯他们一时也没多想,听到这些东西有用就够了,果然也没再追根究底。 然而陆庭正要去准备红糖水,就见陆柔蹦蹦跳跳地过来了,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震惊地问温晚:“温晚,我哥说你痛经啦?以前在宿舍没见过你痛经啊!” 她这一嗓子吼下来,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温晚:“……” 时间可以撤回吗?她想蹦起来捂住陆柔这张嘴! 忽然明白温晚为什么扭扭捏捏的,看着原本还有些脆弱的温晚气得脸红,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宴礼轻笑了出来。 莫闯闯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嗨!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不就是生理期到了吗,这有啥不能说的,大家都这么熟了。” 温晚哀嚎:“这不是不习惯吗?你们几个都盯着我看,我哪好意思啊!难道我非得光荣地宣布,我大姨妈来了吗?” 莫闯闯自我代入了一下,好像也确实挺尴尬的。 大家心领神会,非常自然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刚巧陆庭要烧水给温晚泡红糖水,几个人纷纷跟着帮忙去了。 留在原地的陆柔不解地挠了挠头,然后对着温晚一脸坏笑:“你脸皮那么厚,居然还会不好意思啊?” 温晚没好气道:“我哪有你脸皮厚,你这个大嘴巴!” 陆柔不情愿地反驳:“我才不是大嘴巴!不就是生理期吗,你不舒服就应该说出来,让大家都知道,这样才好照顾你啊!” 温晚翻了个白眼:“这要是我的亲哥和我的发小,那我也不会不好意思了。” “那倒也是,不然我们拜个把子?” 温晚:“……” 她只是肚子和腰不舒服,但她觉得陆柔的脑子可能也不太舒服。 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为了给温晚烧水泡红糖,火却已经生起来了。 水还没烧好,陆柔又去跟韩子之打羽毛球去了,温晚一个人坐着。 她都不懂,烧个水而已,有必要那么多人围着吗? 温晚正无聊地晃悠着小腿,忽然听到高速上似乎有车辆行驶的声音。 她双手撑在凳子上,转头往服务区入口看了过去,恰好看到有车开了进来。 一辆接一辆,一连开了四辆车进来。 察觉到动静,宴礼和韩子舟很快就走了过来,在第一辆车停到温晚面前时,他们两人也走到了温晚身边。 车里的人见状,缓缓启动了车,又将车开到了离他们远一些的地方。 看到有陌生车辆进来,陆柔和韩子之也停住了动作,捡起地上的羽毛球回来了。 两伙人分别占据了服务区相对着的两个位置,保持着安全距离,端的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姿态。 第52章 这么普通,还这么油腻 范恒一行十多个人下车之后,查看了地上的血迹,明显是属于丧尸的血,不过周围并没有看到丧尸的尸体。 他看了一眼仍旧远远端坐在凳子上的温晚,心里有些不悦。 他们这一行人里也不是没有女人,不过都是其他队员的,跟他并没有关系。 范恒自己的长相一般,但是他觉得男人的魅力不在于长相,他一向看不起那种卖弄色相吸引女人的男人。 他自认为自己是个有能力有魅力的男人,所以他看女人向来眼光挑剔。 哪怕末世之前,范恒也没遇到过几个让他对胃口的女人,更别提末世之后,在路上碰到的那些模样狼狈的女人了。 虽然有时候也会找人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但那些女人哪里配做他的女朋友? 刚刚进服务区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女孩子,在夕阳余照下漂亮得仿佛在发光,那么轻松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她只是那么坐着,就轻松让他忽略了其他人的存在。 只是可惜了,是别人的女人,看那两个男人的模样,怕是对她宝贝的很。 不过也是,要不是有别的男人护着,哪能现在还是养得一副娇娇女的模样? 范恒虽然有些心动,但也对宴礼和韩子舟护着温晚的模样有些不屑。 他要是想抢,就他们那几个人,还能拦住他不成? 范恒瞥了一眼地上的血迹,吩咐身边的林振:“去里面看看。” 林振知道范恒是看上了那个漂亮女孩,他不动声色地往温晚看了一眼,自己也忍不住心头乱跳。 他顿时不敢乱看,虽然心脏难耐,但还是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好的,老大。” 他走进了服务区内部看了一眼,看到丧尸的尸体躺得乱七八糟,黑红的血液几乎浸染了每一寸地板,满地的狼藉。 林振瞳孔一缩,转身就跑回了范恒身边,低声说道:“里面全是丧尸的尸体,最少也得有几十只,可能更多。” 范恒闻言,抬头看了温晚他们一眼,眼中带着几分诧异。 从前几天那场大雨过后,这些丧尸的攻击性都强了许多,如果真是这几个人解决掉了里面的丧尸,那可能还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就在范恒他们百般猜测的时候,陆庭他们终于把水给烧好。 莫闯闯端着红糖水快步走到了温晚身边,手里的碗端得四平八稳,愣是没有洒出一滴。 他心急的很,把碗递到温晚面前催促道:“快,喝掉。” 温晚看着这碗在炎热夏天都能冒出白色热气的红糖水,恨不得原地去世:“莫闯闯,你怕不是想让我死!” 莫闯闯茫然:“这话是怎么说的?你这种情况不就是应该多喝热水吗?” “多喝热水,不是多喝开水!” 莫闯闯:“……” 他把碗放在了一旁:“那好吧,待会儿喝。” 一直在观察温晚他们这几个人的范恒,看着他们几个男人围着温晚跑前跑后的模样,实在想象不出他们能杀掉那么多丧尸。 在他觉得,能被两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给指使得团团转,这几个男人应该不是没脑子就是怂货。 本想保持距离,彼此之间不要生事。 但越是观察,范恒的眼神越是忍不住往温晚身上看,越看越觉得心痒。 他还是决定去试探一下,要是这几个人的实力一般,他实在是不想错过这样一个难得的娇软美人。 除了这个被他一眼看中的女孩子,另外一个长得也相当不错。 范恒很满意,他开始喜欢这个末世了。 如果是末世之前,这样的女孩子哪里轮得到他那样的普通人肖想?估摸着不是嫁给有钱人,就是找帅哥去了。 哪像现在? 拳头比天大,只要有实力,看上了就可以抢过来! 范恒觉得这一下子就能遇到两个令他看得上眼的女孩子,简直就是这个末世对于他的馈赠! 怕带的人太多引起温晚他们的戒备,范恒就只带了林振和另外一个名叫金聪的手下。 三个人走近时,温晚正捏着碗埋头苦干生姜红糖水。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红糖水辣得她嘴巴疼,跟吃了十包辣条似的。 她尝了一口就不想喝第二口了,可一个个跟哄小孩吃饭似的,实在熬人的很。 一碗生姜红糖水喝完,温晚额头上的碎发都被汗湿了。 不过一碗红糖水灌下去后,她的脸色确实红润了不少。 韩子之见状高兴得很,接过碗就要再去盛:“有效果啊!气色一下子就好了,不如再来一碗吧!” 温晚气得脑壳疼:“……我这是被辣的!” 韩子之听了这话,捏着空碗纳闷,有那么辣吗? 恰好看到范恒走了过来,他便没再去盛。 范恒一走过来,就笑呵呵地自我介绍道:“你们好,我叫范恒,这两位都是我的手下。” 刚刚离得远,这会儿近距离光明正大地欣赏温晚和陆柔的颜值,范恒觉得这两个女孩子更漂亮了! 想到这两个女孩子以后可能会属于他,范恒心里就越发激动,连表情都没控制住。 见温晚和陆柔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兴奋又得意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给了她们俩一个自认为很有魅力的眼神。 温晚:“……” 神经?还是抽筋? 陆柔:“?” 什么脏东西?辣眼睛! 陆柔难忍嫌弃,凑到温晚耳边低声吐槽道:“他为什么这么普通,还这么油腻?” 温晚:“……” 虽然你说得挺有道理的,但有件事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说了。 姐妹你知道吗,你说悄悄话的时候,大多时候声音其实并不是很小。 温晚抬眼,果然看到范恒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毕竟,他看起来应该不聋。 陆庭有点尴尬,毕竟是他妹妹当着人家的面吐槽人家还被听到了,总归是不太好意思的。 即便是他也认为他妹妹说的话很有道理。 他轻咳一声,礼貌地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范恒心里有些气,但他还是忍了下来。 万一这几个人真的不好惹,那他再气也没办法。 要是这几个人也没什么实力,那么他有的是机会找回面子。 所以说,他压根就没必要现在发火,最起码得在小娇娇这里留个好印象。 第53章 真的没挨过打吗 范恒的表情虽然抽了一下,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他像是没有听到陆柔对他的吐槽一般,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是这样的,我看服务区里的丧尸全都被各位清理掉了,我心中钦佩,所以想来认识一下各位,同时也得感谢各位,不然我们今晚怕是有得忙了。” 这话听起来倒是挺真诚的,但宴礼和陆庭他们五个人却都没信。 想来认识一下他们,眼珠子却直勾勾地盯着温晚看?是眼珠子天生就不会转吗? 表现得这么明显,这究竟是想来认识谁的,还不是一目了然? 当然,想来认识一下温晚倒也没什么,这是别人的自由,如果温晚也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但温晚那无动于衷的模样,看起来可不像是愿意跟范恒认识一下的样子。 而且范恒看似礼貌,可眼神中的打量和试探却瞒不过人。 对方本就人多,太过低调反而会让对方轻视,觉得他们很好惹。 为了少一些麻烦事,陆庭淡定地点头承认了:“嗯,还有事吗?” 范恒闻言愣了一下,这下可轮到他不淡定了。 他本以为自己得到的答案会是这些人说他们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发现那些丧尸已经被杀了。 却不曾想,这个男人居然承认了? 难不成那些丧尸还真是全被这几个男人给杀了的? 范恒将信将疑,却不好把怀疑的话说出口,他嘴边强装出来的绅士微笑僵硬了一下,逐渐变得勉强,再也难以维持下去。 他听出陆庭话语里不想再言的意思,刚好他也没了心情,便顺着陆庭的话扔下一句:“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就在范恒转身之际,陆柔又在温晚耳边说道:“你说是不是我看错了,我怎么瞧着他看你的眼神好像有点色眯眯的呢?” 温晚:“……” 很好,好像腰不酸了,肚子也不疼了,就是脑壳疼了一点。 陆柔这个大嘴巴还敢再大声一点吗?怎么不拿着大喇叭喊? 色眯眯? 妈的,这女的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他刚刚怎么会觉得这个女的也很好看,觉得她也适合跟着自己呢?她比起他的小娇娇简直差远了好吗?! 陆柔太过直白的话让范恒的步伐踉跄了一下,他觉得自己有点瞎了眼。 他忍不住怀疑,他刚刚真的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难道他表现得不是很绅士风度吗? 原本还忍气吞声的范恒眼看自己的盘算落空,这下也不愿意演下去了。 虽然他可能跟他的小娇娇有缘无分了,但他绝不允许这个女的玷污他在小娇娇心里的形象! 范恒转过身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语气愤慨:“这位小姐,我似乎并没有得罪过你,请你嘴下积德,不要这样侮辱我的人品!” 陆柔:“?” 陆柔没有想到范恒会忽然转身跟她说这些话,她有点懵。 懵了两秒之后,她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听到我刚刚说什么话了?” “当然!你似乎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见陆柔承认自己诋毁了他,范恒觉得自己占了理,语气更加坚定了。 然而下一秒,他便看到陆柔满脸怒气地控诉道:“你这个男人怎么一点素质都没有!居然偷听两个女孩子说悄悄话!太过分了,你快点给我道歉!” 听到陆柔这些话,温晚丝毫没觉得意外。 糙是糙了点,但有道理不是吗?你要是不偷听,你怎么知道她在说你坏话? 你看看,这不就从不占理,变成了稍微占了那么点理吗? 陆庭他们也很镇定,毕竟大家都习惯了。 但范恒和他身旁的林振以及金聪却都傻眼了。 范恒一脸迷茫地转头看了林振,又去看了看金聪,仿佛在问:你们听到她刚刚说什么了吗?我感觉我好像幻听了。 林振:“……” 金聪:“……” 范恒被陆柔的思路给整得无言以对,他张了张嘴,试图跟陆柔讲点道理。 可他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当着我的面说,我想不听见都难。” “所以你承认你错了?” “……” 范恒觉得这个道理是讲不通了,明明他才是被说了坏话的人,怎么就变成他错了? 他心想,末世还是不行。 末世之前,女人只会跟自己的男朋友和老公无理取闹。 可末世之后,女人居然还学会了随地大小闹! 范恒在自己被气到崩溃之前承认了:“对,我错了!我走!” 说完,他便带着林振和金聪,脚步匆匆地走了。 所以他也就没有听到陆柔又跟温晚说了一句:“知道错了还不道歉,居然还逃跑,又色又没品!” 温晚再也忍不住了,她无语地问陆柔:“你知道你讲悄悄话的时候很大声吗?” 陆柔点头:“我知道啊!” “?” 这下温晚傻了,她本想提醒陆柔下次说悄悄话可以小点声,没成想陆柔居然知道? 所以说,陆柔是故意的? 闻言,宴礼和陆庭他们也齐刷刷地投来了怪异的目光。 陆柔有点莫名其妙:“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陆庭一言难尽:“你平时跟你那些闺蜜说悄悄话都是这么说的?” 所以说,他妹妹真的没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挨过打吗? “对啊!什么闺蜜,都是逢场作戏啦!” 陆庭:“?” 陆柔解释道:“你们不懂,说悄悄话就得这样,一边跟人说一边还得似有若无地看一眼被说的那个人,然后故意笑出来,让她知道我们在笑她,这样才有效果!” 温晚乐了:“什么效果?招仇恨的效果吗?” 她就说陆柔跟她说起悄悄话来,怎么声音时大时小呢,这么一想的话,陆柔确实每次吐槽某个人的时候声音都会比较大,正经说什么秘密的时候,声音都会比较小。 陆柔还挺骄傲:“你们懂什么?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好好好,狗血电视剧里上流社会豪门圈层的恶女名媛小姐们排挤小白花女主那一套,算是被陆柔和她的塑料闺蜜们给拿捏住了。 第54章 我们俩是乌鸦嘴 天色逐渐黑透,韩子舟兄弟俩和莫闯闯还有陆庭正在忙着煮泡面和红枣粥。 泡面是他们几个男人和陆柔吃的,前几天生理期,陆柔吃得清淡,她现在就想吃泡面和自热火锅这些东西。 红枣粥是给温晚煮的。 枣子被宴礼切开又剔了核,枣的香味和甜味被煮进了米汤里,煮的时候,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枣香味道。 温晚在旁边看着他们煮粥,揉了揉肚子,想要去一趟洗手间。 服务区里来了外人,温晚一个人去不方便,陆柔也不适合陪她去,万一被人拐了还得去找。 她悄悄看了宴礼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叫他。 这辈子还没有过让一个男人陪她上洗手间的经历呢。 宴礼余光察觉温晚在看自己,偏过头来看她。 温晚没说话,但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生动得很,宴礼略一沉吟,声音轻柔地问:“要去洗手间?”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仿佛没有什么不对,温晚也自然而然地点头。 宴礼拿了手电筒和一瓶水站起身:“走吧。” 温晚拿了卫生巾和纸巾,跟在宴礼身旁往洗手间走去,走到男女洗手间外面的洗手池时,刚巧碰到了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林振。 林振有些诧异,眼神不受控制地在温晚身上转了转,察觉到宴礼不善的眼神后,他收敛了目光。 洗手池的水龙头没有水,他很快便离开了。 宴礼把手中另外一个手电筒打开,递到了温晚手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她:“需要我先陪你进去检查一下里面有没有人吗?” 愣了愣,温晚这才明白宴礼是担心那伙人里有谁不怀好意。 温晚接过了手电筒:“不用了,有事我叫你。” “嗯,小心点。” 温晚进了洗手间,里面有好几排隔间。 她用手电筒全都照了一圈,见隔间的门基本都是半敞开的,这才进了其中一个隔间处理了一下,然后脚步匆匆地往洗手间外面走。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宴礼能轻易听出属于温晚的脚步声。 听到洗手间里响起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等在外面的宴礼忍不住往入口走了两步,不放心地开口:“温晚?怎么了?” 原本急促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便恢复了平时的节奏,很快温晚便走了出来。 宴礼在她身上快速扫视了一眼,抬眼问她:“怎么了?” 温晚的呼吸比平时沉了两分,像是遇到了什么惊险的事情,可说出来的话却能让人哭笑不得:“没什么,就是脑补出了一个长头发的白衣女鬼,有些害怕。” 宴礼怔了一下。 这是他第二次从温晚口中听到“害怕”两个字,第一次是在他们初见那天,在超市杀丧尸的时候。 当时的情形其实是该值得害怕的,可温晚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害怕的表情,他和陆庭都觉得好笑。 可现在,不过是无厘头的想象而已,可无论是沉重的呼吸还是慌张的步伐,亦或是温晚眼中那匆匆散去的恐慌,都说明了温晚的害怕是真的。 宴礼迟疑地抬手,第一次毫无理由地主动跟温晚有了身体上的接触。 他轻轻摸了摸温晚的头,轻哄道:“别怕。” 他在哄她? 温晚的身体有了片刻的僵硬,直到头上的触感消失,温晚在有些昏暗的环境中抑制不住地红了耳朵:“嗯,不怕了。” 第一次见面抱宴礼的腿时,她死皮赖脸。 后来骗宴礼擦去她手上的鲜血时,她满心得意。 可唯独此刻,温晚莫名有些羞赧,还……有些雀跃。 笑意难掩,她克制地咬唇,接过宴礼手中的水去洗了手,快步走到了宴礼前面。 她不回头,宴礼也就不会知道,她在笑着。 倏而间,温晚感觉到手背温热了一瞬。 她疑惑转头,却见宴礼淡定地解释:“我看看水凉不凉。” 水当然不凉,还是带着淡淡的温热,是之前给她烧水做生姜红糖水时就烧好的。 天气热,水温到现在也没有彻底凉透。 温晚无所谓地说:“这个天气,水凉了也没关系。” 宴礼想想温晚之前不舒服的模样,但也没有反驳什么:“嗯,走吧。” 说着,他走到了温晚身侧,完美地挡掉了范恒那一行人看过来的目光。 回去时,泡面和红枣粥都刚好煮好,正烫着。 温晚端着碗,用勺子舀了一点点米饭,轻轻地吹凉,尝了一口。 陆柔吃着她的香辣牛肉面,关心地问:“甜吗?要不要给你放点红糖?” “……不用了。” 淡淡的枣甜味,刚刚好,温晚很喜欢,是那种喝一口就莫名觉得很安心的感觉。 吃完晚饭,温晚他们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 空荡的服务区里,因为有另外一伙人的存在需要小心提防,没有谁的睡意来得这么快。 闲聊了一会儿后,他们商量了一下今晚值夜的事情。 莫闯闯说道:“我跟宴哥上半夜,子舟和子之下半夜呗!” 对于上半夜的安排,温晚没有意见,但对于下半夜的值夜人选,温晚的脑海里疯狂爆灯! 她一脸沉重:“还是别了,以我目前的经验来看,他们兄弟俩每次一起值夜,总得发生点什么幺蛾子,还是给他们俩分开吧!” 韩子之:“?” 韩子之有点不太服气:“你这话是怎么说的,跟说我们俩是乌鸦嘴有什么区别?” 韩子舟:“……” 弟弟,你也没有放过我们好吗? 虽然对温晚这种没有半点可信度的经验嗤之以鼻,但韩子舟和韩子之之前一起值夜时,确实每次总是能绑到那么一两个不干正事的人。 所以经过慎重思考,他们还是把韩子舟和韩子之给分开了。 上半夜不变,下半夜值夜的人换成了陆庭和韩子舟。 消了一会儿食后,韩子之端了一个碗过来,还没靠近,温晚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姜味。 她挪了挪,不安地问:“干什么?” 韩子之理所当然:“喝红糖水啊!睡前再喝一碗,明天肯定就不难受了。” 温晚立马拒绝:“我现在就不难受了!” “喝一点吧,不然也是浪费。” 温晚果断摇头,抵死不从:“不行!门都没有!” 第55章 昨晚是个平安夜 温晚一点也不喜欢姜味,之前要不是看他们那么费心,不忍心糟蹋他们的心意,而且她也确实不太舒服,她是根本不可能多喝一口的。 韩子之抬头看看温晚,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红糖水,就像是赌气一般:“不喝算了,我喝!” 他说喝也就真的喝了。 抬手就是猛灌一口,可没等咽下去,他“噗”地一声全吐了出来。 “卧槽!怎么这么辣!这是放了多少姜啊!谁干的?!” 宴礼疑惑:“我只放了一小块啊。” 陆庭皱眉:“我觉得有点少,我也放了一小块。” 韩子舟顿了顿,有些心虚:“我看那么多水,只煮那么小两块姜,怕效果不好,也放了一块。” 莫闯闯挠头傻笑:“哈哈,好巧啊,我也放了。” 韩子之:“……嘿。” 也算不上巧,他也放了…… 他就说嘛,红糖水怎么就能辣成那样了呢? 温晚回想了一下那碗红糖水的味道,嘴角微抽。 真行啊,真是每一口都饱含了沉甸甸的关怀啊! 这碗凝聚了他们五个人所有关心的红糖水,人是不可能喝的了,所以韩子之缺了大德地盯上了单身狗。 “单身狗,过来喝水啊!” 他把碗放在地上,单身狗还真就来了,虽然狗脸上有些不情不愿的,但还挺听话的。 然而不知具体是因为烫还是姜味太辣,单身狗凑到碗旁边嗅了嗅,嫌弃地对着韩子之吐舌头,生气地“汪”了一声就跑了。 最扎心的不是韩子之,是温晚。 很悲伤,他们煮了一碗狗都不愿意喝的红糖水给她喝…… 这日子真是越来日了狗了,温晚盯着单身狗,一气之下气了一下,绷着张脸回车上睡觉去了。 因为那伙人突然出现,今晚也没搞得太特别,除了上半夜和下半夜值夜的人,剩下的都在车上凑合一晚。 温晚和陆柔分别占了两辆车的车后排,上半夜宴礼和莫闯闯值夜,陆庭坐在驾驶座上守着陆柔睡,韩子舟和韩子之兄弟俩守着温晚睡。 长时间的相处,宴礼他们给足了温晚和陆柔安全感,两人半夜睡得很香,雷打不动,压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班,一觉睡醒时,天光已经大亮了。 温晚睁眼时,一眼便看到了驾驶座上露出来的白色衬衫,认出了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宴礼。 她轻手轻脚地开了车门下车,将车门轻掩,没有关严实,生怕吵醒他。 走到驾驶座旁,温晚看了一眼宴礼睡梦中的侧颜。 啧,跟正脸一样好看! 这颜值,都不带有死角的吗? 真是长命百岁啊,一大清早就能看到这种颜值逆天的帅哥,简直就是她上辈子行善积德这辈子活该的! 韩子之已经烧好了水,陆柔正在旁边啃着紫米面包。 温晚走过去简单洗漱了一下,整个人朝气满满,心情很好。 见状,韩子之好奇地问:“一大早怎么这么开心?” 温晚咧嘴坏笑:“嘿嘿,昨晚是个平安夜。” “……” 被阴阳到了的韩子之气坏了,他痛心疾首:“你能不能学点好的?怎么现在说话跟陆柔一个味儿?!” 陆柔:“?” 关她什么事?她招谁惹谁了? 嘴里正含着面包,陆柔都懒得搭理韩子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又自顾自吃自己的早餐。 温晚的早餐同样是一袋紫米面包和一盒牛奶,只不过牛奶是提前放在热水里热过的,拿到手里时暖乎乎的。 温晚摸了一下,又把牛奶重新放回了热水中。 特殊时期,在吃早餐之前,她有点女生大事需要解决。 “我去一下洗手间。” 韩子之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食物:“好,走吧。” 温晚走进洗手间时,听到洗手间里正有人在说话,显然是范恒他们队伍里的女人。 “总算是快要到余城了,你听他们说了吗,前两天咱们遇到的那个人就是从余城来的,他说余城已经建了幸存者安全生存基地,到了那里以后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天天东奔西跑了。” “听说了,何绍偷偷跟我说的,要是真的话,等到了余城的生存基地,以后也就安全了,我再也不要出基地大门了!” 女人的声音里带着对未来的向往。 “你说那人怎么想的啊?既然余城有生存基地,怎么还要往北边跑?” “听说他是在余城工作,但父母兄弟都在老家,他想回去找家里人。” 温晚听到“生存基地”四个字时,兴奋极了。 以前还只是在小说上看到过,现在却能亲眼看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温晚走进一个隔间,“啪”地甩门,那两个说着话的女人被惊吓到,立马噤了声。 隔间里的温晚恶作剧成功,又是一脸得意的坏笑。 解决完自己的问题,温晚出去找了韩子之,两人回到了车停的地方。 宴礼和莫闯闯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在吃早餐。 用来热牛奶的热水已经变得温热,温晚用这水洗了手,打开面包和牛奶吃了起来,顺便小声地跟他们说了刚刚在洗手间里听到的事情。 陆柔眼睛一亮:“生存基地?那不就是跟小说里写的一模一样吗?余城都已经有了,等我们到了云市,云市肯定也有生存基地了吧?说不定爸妈和叔叔阿姨他们也都在那里!” 她嘀嘀咕咕地说:“也不知道余城的安全基地长什么样子,里面的活人多不多。” 莫闯闯有些意动:“要不我们绕路去看看?” 韩子之直点头,该说不说,有点好奇! 宴礼看了一眼温晚,见她满脸期待,眸中含笑着问她:“想去?” 温晚点点头:“想看看。” “那就去吧,不差这点时间,等陆庭他们醒过来,跟他们说一声。” 温晚的早餐快要吃完,陆庭和韩子舟也从车上下来了,两人的气色还挺好,跟宴礼和莫闯闯一样,完全看不出熬了半夜的模样。 宴礼把刚刚讨论过的事情跟陆庭和韩子舟说了一下,他们俩也没什么意见,只等陆庭和韩子舟吃完早餐就出发。 第56章 想无痛变强吗 “不过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们就要跟那些人一路了?” 韩子舟看了范恒他们那群人一眼,他们这会儿也正在吃东西。 陆柔一听,伸手拎起一样东西,做贼一般地说:“快,那我们先撤。” 陆庭茫然地问:“这是做什么?” “我们先走,那就是他们跟踪我们,不是我们跟着他们了!” “……” 虽然有点神经兮兮的,但早点出发也好,省得真要跟那些人走在一起。 昨晚没在外面搭帐篷休息,需要收拾的东西也没多少,宴礼他们随手拿上那么一两件放在车上,很快就收拾好出发上路了。 看到温晚他们忽然间就收拾东西走人,仍旧默默观察着他们的范恒等人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他们怎么突然就走了?” 那两个在洗手间里讨论余城生存基地的女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反正生存基地就是让人去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就算被听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服务区离开之后,温晚他们一路都没有停。 余城本就不远,他们开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在高速公路的岔路口按照路标指示的余城方向行驶过去,很快就下了高速。 下了高速后没多久,温晚远远便看到了一个建筑工地,因为围满了安全网,正在修建的高楼看起来绿油油的。 温晚盯着那高楼看了几眼,突然就有了个主意。 她转头问没有什么武力值的陆柔:“你想无痛变强吗?” “?” 陆柔一脸谨慎防备:“你想作什么妖?” 温晚翻了个白眼:“别废话,你就说想不想吧。” “想当然是想的,但是……” 她也不是不敢杀丧尸,又不是末世刚开始的时候了,经历了这一路,她也不是没对丧尸动过手,再怎么胆小也得被练出来了。 可胆子大小是一回事,有没有能力是另外一回事。 她确实没什么本事,能大着胆子杀一两只丧尸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要不是她在家里意外发现了空间道具,那她现在真的一无是处。 哪能不想变强呢?可除了能突然觉醒异能,她怎么能一下子变强呢? 温晚打断了她的话:“别但是,我有办法让你立马变强,不说多厉害吧,反正能自保。” 闻言,陆庭都忍不住转头看了温晚一眼。 陆柔立马一脸好奇:“真的吗?什么办法?” 温晚拍了拍驾驶座的座椅,对宴礼说:“前面那个建筑工地停一下。” “好。” 宴礼踩了油门加速,很快就到了工地。 把车停到了工地门口后,他们一起进了工地。 工地里也有不少丧尸,但有很多都在楼上,至于外面这些丧尸被莫闯闯用异能给拦了个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很快就被杀了。 温晚指着工地上堆成小山的砖头对陆柔说:“快,都收到空间里。” 陆柔惊呆了,她一下子就懂了温晚的脑回路:“你不会是让我拿砖头砸人吧?” “对啊!这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给他们体会一下天上下砖头的魅力,一块板砖不一定能拍死人,那几千块板砖呢?我愿称之为砖精装!” 陆柔从空间里取东西,不是非得出现在手里的。 都已经末世了,天上掉砖头也很合理的吧? 掉完之后还能自己收回空间循环利用,多快乐啊! 陆柔表情呆滞了好一会儿,忽然眉开眼笑:“哈哈哈哈哈,有道理啊!我砸死他们!” 她跟老鼠进了米仓似的,东收西收,绝不肯放过任何一块砖头。 为了防止之后用得到,顺便还收了不少钢筋水泥沙土。 再离开建筑工地的时候,陆柔一脸的威武霸气,好像自己突然大女主上身似的。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久,两辆卡车开进了工地。 从基地出来执行任务的人员扫视了一圈周围,懵得不知所措:“什么情况?工地上的砖呢?” 看着地上的丧尸尸体,他转头问身后的司机:“基地还派其他人来执行任务了?” 基地里负责开货车的司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他们中间有谁出没出任务,出的是什么任务,互相之间全都一清二楚。 货车司机一脸懵逼:“不能啊!我们中间没有人接过这个任务啊!” 负责护送货车司机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只能自认倒霉,随便装了点其他需要用到的建筑材料,便开车回基地去了。 而温晚他们第一次来余城,压根不知道余城的生存基地在哪里,即便路上遇到了其他人,打听了路线也还是绕了不少弯路。 幸亏在路上遇到了几个从基地出来做任务的人,领着他们一起去了基地。 温晚他们到了基地门口,只见基地门口人来人往,看起来还挺热闹的。 自从末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样平和的场景了。 基地门口排了好长的队,基本都是要进基地的,不过时不时也有车和人走出基地。 温晚他们下了车,好奇地打量着。 长长的队伍旁边停了两辆卡车,一个穿着红色马甲,看起来应该是基地工作人员模样的人,跟卡车司机闲聊了起来。 温晚和陆柔便假装排队,在一旁偷听。 “老贾,你们这趟任务怎么样啊?还顺利吗?那个工地里丧尸应该不多吧?” 那个叫做老贾的卡车司机不高兴地叹了口气:“你不提就算了,一提我就来气,这趟算是白跑了。” “咋了呢?” “我们到那的时候,工地上的砖都已经被人给搬空了,丧尸都被杀了。” “啊?这怎么可能,余城不就只有我们这一处基地吗?怎么还有别人把砖给运走了?” “这谁知道呢?也不知道是不是任务大厅那边搞错了,把任务重复发布了,我得回去问问,看看他们几个去没去过那个工地。” 因为是从基地里出来做任务的,卡车司机他们不需要和别人一样排队。 他们只需要在另外一个帐篷里检查一下身体上没有伤口,就可以开车进基地了。 第57章 鉴别异能者的道具 司机连同其他几个人进了帐篷,那个工作人员也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偷听完全程的温晚和陆柔面面相觑。 好巧啊,这个事听起来挺耳熟啊。 不过就算那个工地上的物资是基地看上的,他们也不可能交还的。 末世就这样,物资就是先到先得,谁拿到就是谁的,也不存在他们抢了基地的东西。 再者说,他们也不可能把陆柔的空间暴露给其他人。 但先基地的人一步截了胡,把人家看好的物资拿走了,还听到了人家当面吐槽,温晚和陆柔还是有那么点做贼心虚的。 这跟偷了人家的家有什么区别? 温晚背着手仰头望天:“原来基地就是长这样啊?队排得还挺长的。” 陆柔睁眼说瞎话:“也没什么好参观的,要不我们还是不进去了吧?” 温晚一脸深沉,像是经过了慎重的思考,然后下了定论:“也是。” 两人手牵着手,离开了队伍,同手同脚地回到了车上。 排在她们俩前面的人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一脸震惊。 人才啊! 都快活不下去了,居然还嫌队排得长? 没什么好参观的?合着她们把这当博物馆呢? 温晚和陆柔回到了车上,剩下几个人也很快就回来了。 宴礼跟她们俩说了一下打听到的情况:“进基地要交物资,不过基地现在正在招揽异能者,对异能者有福利待遇,交的物资不多,还可以分配住房,你们要进去看看吗?” 温晚和陆柔看都不看对方一眼,颇有默契地齐齐摇头:“不看!” 很快,两辆车启动,扬长而去。 也不知道他们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自始至终,他们没有遇到范恒他们那帮人。 人来人又走,带温晚他们来基地的那几个人看到他们开车离去,纷纷有些懵。 其中一个男人发自内心地疑惑道:“我们基地有那么差吗?他们看一眼就失望到走了?” “可能……是觉得队伍太长,逛一会儿再来?” 男人瞪了对方一眼:“这话你自己信吗?” “……” 不信,太傻了。 车开离基地已经好几公里了,陆柔忽然来了一句:“余城不可能只有那么一个工地的吧?” 温晚点点头:“那是当然。” 两人对视,忽觉安心,总算是哄好了自己做贼的心虚。 挺烦的,不多但有的那么点道德感有时候总会隐隐作祟。 —— 短暂的停留后,再次踏上了旅途。 温晚他们回到了高速上,继续往云市方向出发,遇到情况时也会绕下高速,走其他的路,顺带着还能收集一下物资。 就这样又行驶了将近十天的时间,他们几个人终于到达了云市。 末世之前,云市是国内不折不扣的一线城市之一,经济发达,全国各地都有不少人在云市工作谋生,所以云市的市区已经成为了丧尸的盘踞之地。 云市的基地建立在一个新开发的城区,相当于城郊。 因为末世之前还正在开发中,所以没有什么人居住,末世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丧尸,军方清理完丧尸后,基地便建在了这里。 打探到基地的位置后,温晚他们一路顺畅地到达了基地。 云市的基地要比余城的基地看起来巍峨许多,高耸的围墙拔地而起,如同高大而忠实可靠的守卫,守护着那腹地中幸存的人类。 基地大门前占满了行人和车辆,本来开阔的地方被挤得几乎满满当当,余城基地门口的场景跟这时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要是放在末世前有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想必得要吵翻天,但这会儿却安静得不行,更没有人像末世前那样试着没规律地插队。 因为人多容易闹出事,所以基地门口挂着牌子,明确提醒了所有人,闹事者会被拒绝进入基地。 生死面前人人自危,没有人是真傻的,即便是再没有素质的人,也知道什么时候该闹什么时候不该闹。 温晚他们下了车,很快就有基地门口的工作人员过来给他们一人递了一张表格和一支笔。 表格上要填的就是一些个人的基础信息,工作人员说所有进入基地的人都得填,这些信息会录入到基地的系统当中。 唯一特别一点的,就是表格上还有异能一栏。 既然打算留在云市基地,那异能这方面就没什么好隐藏的。 宴礼他们五个男人都在异能这一栏打了勾,如实填上了自己的异能。 唯独宴礼有双异能,他只填了冰系异能这一项。 至于温晚和陆柔,全都在异能这一栏写了“无”。 温晚是真的没有异能,但陆柔有空间,想要冒充异能者也不是不可以。 不过他们之前就达成过共识,陆柔的空间暂时不需要暴露。 在余城的时候他们就了解过,基地会发布一些任务,组织异能者去执行任务,完成任务后会获得一定的积分,用来兑换食物和其他物资。 如果后面他们去执行任务需要用到陆柔的空间,到时候可以说陆柔刚觉醒了空间异能。 看到他们一行七个人里,居然有五个人都有异能,工作人员的眼神唰地一亮。 他拿着表格交到了一个全身武装的士兵手里,两个人交谈了些什么。 很快那名士兵跟工作人员一起走了过来,礼貌地说:“你们好,请跟我来。” 基地门口有好几个帐篷,除了排队递交表格的队伍,帐篷前也都排了队伍,是等着检查完身体准备进入基地的。 士兵和工作人员带着温晚他们去了其中一个帐篷,帐篷前也就排了两个人。 等他们进去之后,士兵跟温晚他们解释道:“基地对于异能者很是看重,待遇也很好,为了防止有人弄虚作假冒充异能者,基地的研究人员做出了鉴别异能者的道具,需要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温晚和宴礼他们都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居然还有专门检测异能的道具。 他们不是没想到基地会检查他们究竟有没有异能,但他们以为只要展示出自己的异能就好。 第58章 又是一个异能者 温晚悻悻地说:“这么麻烦吗?直接展示一下异能不就行了?这个东西没法骗人吧?” 这可倒好,搞得这么严谨,陆柔想冒充都没辙。 工作人员闻言一脸怪异,在旁边说了之前有人冒充异能者的事情,并且对方还真就差点成功了。 陆柔有些惊讶:“异能还能冒充?你们看不出来吗? 温晚抿着唇瞄了她一眼,有点无语她怎么说傻话。 要不是暂时不想暴露陆柔的空间,她这会儿就是冒充异能者的其中之一。 不过幸好他们没有这么做,否则被检测出来那就有点尴尬了。 士兵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有点老实巴交的。 他摸了摸头,对于差点被骗这件事,他显然也有点尴尬。 就因为他们的不谨慎,差点把基地的脸给丢光了,当时要不是萧上将的儿子路过,他们这些人就真要被骗过去了。 他解释道:“现如今奇奇怪怪什么样的异能都有,那人装得确实很像回事,我们又是第一次见,以为是什么特殊异能嘛。” “也正是为了防止类似的事情发生,基地才研究出了检测异能的道具。” 温晚和陆柔问完之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反正他们中间也没有谁弄虚作假,基地想怎么检测都无所谓。 异能者进入基地的通道特殊一点,基本不用排队,相当于vip快速通道。 其实按理来说,温晚和陆柔是应该去非异能者的帐篷那边排队的。 但她们俩跟宴礼等人本就是一起的,托宴礼他们的福,一个七人队伍里有五个异能者,为了卖宴礼他们一个面子,温晚和陆柔她们俩也就被顺带捎上了。 对于那个能检测出异能的道具,温晚满心好奇。 很快,温晚他们就被带进了帐篷。 他们本以为那个能检测出异能的道具应该会是什么看起来就很高大上的仪器。 可进入帐篷之后,里面负责检测异能的工作人员只是拿了一个像是电子体温计的东西,对着韩子之的脑门碰了一下,上面有白色的光出现,检测就通过了。 检测完他们五个人,像是看出了温晚和陆柔脸上的好奇,温柔的工作人员小姐姐对着陆柔的脑门也来了一下。 没有动静。 陆柔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小姐姐在逗她玩,顿时在旁边开心地傻笑。 可下一秒,她笑不出来了。 她看到那个检测异能的道具在对准温晚脑门的时候,居然亮了? 她很懵,宴礼他们五个人也很懵。 一路同行这么久,温晚她什么时候有异能了?他们怎么没见过? 宴礼他们半点都没有怀疑有可能是温晚骗了他们,可眼前这个检测异能的道具是怎么回事? 坏了? 那在陆柔那里为什么没亮? 工作人员小姐姐还挺疑惑:“咦?又是一个异能者?资料上怎么没填?” 说着,小姐姐顺手去帮温晚改了表格上的内容,又抬头问温晚:“妹妹,你是什么异能啊?” 温晚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什么异能?谁知道呢? 她很想说自己没有异能,但很显然,她好像还真有? 测都测出来了,说不出一个正当的异能出来,好像又不太合适? 温晚一下子就想到了她哭的时候,丧尸不会攻击她这件事。 可是这算是什么异能? 难道要她说,她哭的时候可以让丧尸以为她是同类? 又或者说,她掉眼泪的时候好像能在丧尸面前隐身? 放在整个异能界里,大概也是很清奇的,谁家异能得靠眼泪开关啊?还不如声控开关呢。 反复纠结左右横跳之后,温晚选择了一个相对靠谱的答案:“好像……是力量型异能吧?” 一旁的士兵和工作人员都惊呆了。 力量?真难以想象。 小姐姐盯着她的细胳膊细腿,一言不发,默默填写了异能。 哈哈,末世真会开玩笑。 宴礼他们盯着温晚,一时也弄不清她究竟说的是实话,还是在糊弄人。 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他们指定是不可能多问的。 检测完之后,小姐姐用旁边的盖章在表格上盖了一下,将这些表格交给了跟士兵站在一起的那个工作人员。 士兵回到了基地门口,工作人员则带着他们往前走,穿过这个帐篷,进入了下一个帐篷。 帐篷中间被遮挡起来,分成男女进行检查。 身体上没有伤口,就可以直接进入基地,但要是有伤口的话,就需要隔离观察48小时,确认没有变异风险之后,才可以进入基地。 温晚他们顺利通过了检查,又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回到了基地门口。 目前基地的食物相对充足,普通人进入基地虽然需要上交一定的物资,但也并不多。 如果有些人实在交不起物资,那就需要留在城墙旁边帮基地干活建防护墙,干活所赚的积分足够抵扣进入基地所需的物资后,就可以在基地里自由活动。 越是来之不易的越是让人珍惜,让这些人珍惜进入基地的机会,同时也能让更多的力量共建基地。 而异能者稀缺,为了招揽异能者,目前进入基地的异能者并不需要上交物资,所以温晚他们只交了陆柔一个人的物资。 这给陆柔差点气炸了。 队伍里的物资都在她这里,结果只有她最不中用,是唯一要上交物资那个。 还有天理吗? 工作人员是负责接待温晚他们的,跟着莫闯闯他们的车进入了基地大门。 他坐在副驾上给莫闯闯指路,陆庭开着车跟在后面。 异能者进入基地虽然不需要上交物资,但住房却是需要物资的。 毕竟基地里的住房就这么多,以后进入基地的人也会越来越多。 如果不收取物资免费分房,那之后房子不够,却又来了更多更强的异能者,到时候还能让现在免费入住的异能者搬出去腾地方不成? 与其之后麻烦,还不如从一开始就收物资或者积分。 只不过异能者比普通人的折扣高,来得最早的异能者折扣越高。 基地里有别墅区,也有普通三室一厅的住宅楼,还有更小的户型。 这些都是末世之前就建好的。 普通人很难住得起条件好的房子,所以基地也新搭建了钢板房。 至于其他建筑,基地也正在热火朝天地搭建中。 第59章 单身狗怎么了 关于住房问题,温晚他们有些纠结。 在房屋租赁大厅门口,工作人员非常有眼力见地走到了一旁,让他们好好商量。 温晚从一开始就知道宴礼他们这些人都是到云市来找父母的,要是在基地找到父母,他们肯定是要跟父母一起住的。 其实真要说起来,她是唯一一个外人,是意外。 只不过大家相处久了,风里来雨里去,末世一起闯荡了这么长时间,肯定是有感情在的。 他们不想让她伤心,温晚也不好让他们为难,便主动提道:“你们就选三室一厅的户型吧,刚好适合你们一家人住。” 闻言,其他人都不太愿意,陆柔更是一脸抗拒。 宴礼的眸色沉了沉:“那你呢?” 温晚笑说:“基地里多的是住处,我住哪不行?反正都在一个基地里,还怕不能见面吗?别的不说,我还得靠陆柔养活呢,怕不是三天两头往你们那里跑。” “所以说,你们记得住近一点,这样的话见你们也方便,不然我想找你们一趟,还得东奔西跑。” 温晚笑得没心没肺,却偏偏更让宴礼他们几个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父母作为生他们养他们的家人,在他们心里当然是最重要的,可这并不代表温晚在他们心里就没有份量。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他们刀锋饮血,一起并肩作战,在他们心里,温晚不是家人,却也胜似家人。 宴礼他们几个男人往旁边走了几步,低声商量了一下,想要另寻一个办法。 温晚见状,低着头闲闲地轻踢地上的石子。 陆柔提议道:“要不让温晚去我们家里住吧?我跟温晚可以睡一个房间。” 韩子之提醒道:“你忘了你跟温晚每次睡一起,她都睡不好,你俩总会吵一架?” “……” 陆柔捏拳,她真的好想撕了韩子之这张嘴啊! 商量了几句后,宴礼回头看了温晚一眼。 路边树影遮挡了她,他们立在阳光之下,唯她一人站在阴影之中,眉眼低垂。 温晚从没说过她会难过,但是就这么一眼,就这么看似寻常的一幕,宴礼忽觉心疼。 他想,他希望温晚永远阳光明媚,永远眉目舒朗,永远在笑。 许久之后,宴礼才恍然明白,原来自从这一眼,他就已经真真正正彻底放不下那个叫做温晚的姑娘了。 他们很快就商量好,回到了温晚身旁。 温晚表情没有异样,眉眼娇俏,看似温柔。 “商量好了?” 陆柔点头:“嗯,商量好了,我们选个别墅,你跟我们一起住。” 温晚愣了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她迟疑地问:“啊?” 陆庭解释道:“要是我们爸妈真的在基地,那他们现在至少不会没有地方住,等我们安排好之后,看他们是什么想法,要是他们同意,就在我们别墅旁边再给他们租一个别墅,我们都在一起不用分开。” 温晚有点不自在,她的手粗暴地拽了拽衣角:“不会为难吗?你们爸妈不会有意见吗?” “不会,我们从小就有自主的权利。” 宴礼温温柔柔地回答。 像他们这样的家庭,不需要一个优柔寡断没有主见的孩子。 从小到大,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从不会因为年龄而被忽视。 只要他们不会做出威胁到家族和自身安全、以及会造成无可挽回严重后果的荒唐决定,父母都会给予最大程度上的尊重。 做好决定后,负责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选了别墅。 他们刚来基地,还没有积分,只能用物资来换。 因为他们这一行人里面几乎全都是异能者,根据基地的福利折扣,温晚他们以一个非常划算的价格租下了他们选好的别墅。 将车开到别墅后,简单欣赏了一下他们以后的家,别墅里是通了水电的,住进来就可以用。 只不过为了防止有人像末世之前那样浪费,每一户的水电都是有定量的,当天用完就没有了,只能等明天。 看完别墅,温晚他们又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逛起了基地,只不过这次是步行。 基地很大,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基地规定如果不是为了做任务或者其他原因进出基地,一般情况下不可以在基地内部开车乱逛。 温晚他们几个人颜值高,走在基地里吸引了不少目光,引得许多男男女女驻足。 这段时间总是在车上,现在终于可以脚踏实地走在基地里闲逛,温晚他们心情都很好,眉眼舒朗,更显得精神。 别说是他们,就连单身狗都开心不已。 小狗兴奋地摇着尾巴,围着自己的主人们绕着圈圈,软乎乎地“汪”了一声,然后撒丫子就往前跑。 这条基地的主干路上有不少人,陆柔生怕单身狗跑没了,连忙大喊了一声:“单身狗!你别跑,赶紧回来!” 她这一嗓子喊下去,除了单身狗跑了回来,还引得路上许多人都转头看了过来。 “???” 骂谁单身狗呢?这怎么还侮辱人呢? 啧,本来末世就烦! 脾气好的瞪了陆柔两眼没说话,气冲冲地走了。 脾气不好的则骂骂咧咧地回道:“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吃你家大米了?你不是单身狗了不起!” 陆柔:“……” 她又没叫他们,这些人怎么还对号入座呢? 都知道这个名字是温晚起的,韩子之趁机对温晚说:“要不还是给单身狗换个名字吧?背着这个名字出去,很容易挨打的!” 狗不一定挨打,但他们会。 温晚一脸惆怅:“就单身狗这么世俗的长相,它能叫什么名字?阿福?发财?还是灰灰?总不能叫它Amanda或者Stephen吧?我们田园犬有自己的骄傲,才不要起个洋名呢!” “……” 就非得这么极端吗,不是土到极致就是洋得离奇? 还不等韩子之再发表意见,陆柔那倔劲又上来了,她不满地说:“不行!单身狗就叫单身狗!怎么可以因为别人的眼光,就随意改掉狗的名字?我们单身狗都对这个名字有好评了!” 听到陆柔叫了好几声自己的名字,单身狗挤到陆柔脚边,兴奋地“汪”了好几声。 第60章 没良心的坏小狗 一旁同样作为单身狗的工作人员满脸麻木。 这年头,出来混照样不容易啊! 末世之前上班,最多被领导骂是蠢货或者废物,只是大脑被侮辱。 现在可倒好,走在路上,他跟狗共用一个名字,真是太伤他这个单身贵族的玻璃心了。 带着温晚他们逛了事务办理大厅,顺便领了用于基地内通行的身份卡。 身份卡相当于基地一卡通,以后做任务赚到积分,在基地里花费积分,也是通过这张卡。 他们是异能者,身份卡比普通人的更特殊一些,在基地内出示,别人便会知道他们是异能者。 只有陆柔的卡是普通人的卡,她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气着气着,她就不气了。 无所谓,她才是他们当中真正的大户! 又带着温晚他们逛了任务大厅以及基地的食堂,工作人员就找了个借口匆匆跑掉了。 太难了,不想再听到单身狗这三个字,他单身他知道,不用再一遍遍提醒了,呜…… 但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心情又好了一点。 嘿嘿!虽然扎心,但接待异能者这活儿他还是爱干! —— 刚来基地,温晚他们都还没有打算去接任务,反正他们也不缺物资,打算闲着休息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刚好可以找一找宴礼他们的父母。 刚好逛到食堂,他们打算顺便在食堂吃个饭。 基地里目前并没有太多人,食物也充足,所以刚进入基地的人,可以通过新发放的身份卡在基地食堂免费吃三天的饭。 虽然只是简单的米饭和一道素菜,但这种人人都有的福利怎么能够错过呢? 虽然每人只有一道素菜,但是食堂里有好几道素菜可以任选,温晚他们一人选一道,放在一起看起来还挺丰富的。 吃完饭后,他们去了事务办理大厅。 他们问过刚刚那个接待他们的工作人员,只要是来过基地的人,哪怕已经走了,也还是可以从基地系统里查到他们的身份信息的。 但如果是像温晚他们这样今天刚来基地,那可能就会查不到,因为今天刚来到基地的人员身份信息还没来得及录入系统,至少要明天早上才能够查询到。 快到中午,事务大厅里的人并不多,找了个没人的窗口。 “你好,我们想找一下我们的家人有没有来过基地。” “好的,请说一下对方的姓名和性别以及年龄。” 根据这几项信息,基本就能搜索出对应的资料,如果恰好有重复,工作人员就会进一步询问更详细的信息。 宴礼他们说了一下各自父母的基础信息,窗口里的工作人员很快就根据信息检索了出来。 工作人员看着资料,似是有些没回过神来,过了一小会儿后,她才神色复杂地看着宴礼他们:“你们……是他们什么人?” 莫闯闯见她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他们是我们的父母。” 其实从京榆市出发来云市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想过最坏的结果。 末世,谁能保证什么呢?分别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罢了。 他们想过最好的结果,也想过最坏的情况,在心中一次次的想象里,他们早就已经准备好坦然面对。 可真正看到工作人员这副模样,他们还是止不住紧张和担忧。 看样子,他们的父母至少肯定是来过基地的,只是现在的情况可能有些不妙? 工作人员一愣,然后就把他们父母目前的住址告诉了他们。 “他们都在基地里,挺安全的,也过得挺好的,只不过现在肯定都在忙,你们下午五点之后再去住处找他们就可以了。” “???” 心中已经隐隐悲恸的几人有点傻眼。 啊?可你刚刚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他们过得挺好的意思…… 反正现在也找不到人,温晚他们暂且先回了别墅,刚搬进来,还没来得及收拾,他们得先把别墅给打扫一下。 别墅里还挺干净的,打扫别墅也没花上太多时间,打扫完以后,他们分了一下房间。 光线最好带露台的两间房自然归属于温晚和陆柔,分好房间后,各自将房间收拾了一下。 房间里已经配备了简单的家具,床上还放了一套床单被褥,是那种统一配备的蓝色格子样式。 陆柔嫌丑,把自己和温晚房间的床都给换成了她空间里的轻奢奶油风的公主床,床单被褥也都换了一套贵得要命的,料子舒服得跟云朵划过肌肤似的。 但剩下几个男人就没有这个待遇了,换的只是陆家客房里的床,虽然比起基地配备的要好得多,但跟他们末世前用的相比,那确实差远了。 略微一收拾,整个别墅温馨了许多,真的像极了一个家。 就连单身狗都在客厅里拥有了一个自己的窝,是宴礼收拾好自己的房间后给它做的,里面铺着软软的垫子,看起来就很舒服。 单身狗对于自己的窝很是喜欢,它平时只喜欢跟着温晚和陆柔跑,对宴礼他们几个男人并不太热情。 平时别说宴礼和陆庭他们了,就连把它捡回来的韩子之,单身狗都爱搭不理的,颇有种忘恩负义的负心狗味道。 但因为宴礼给它做了它喜欢的窝,单身狗连带着对宴礼也热情了几分,它摇着尾巴舔了舔宴礼的手掌心,讨好地呜咽。 宴礼见状,也有了几分诧异,他好心情地伸着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挠了挠单身狗的下巴,小狗舒服地眯上了眼睛,小尾巴摇得停不下来。 温晚刚从楼上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副哥慈狗孝的场景,她甚感欣慰。 单身狗耸了耸鼻子,耳朵动了动,察觉到脚步声,从一脸享受中睁开了眼睛。 看到温晚的存在后,单身狗立马抛弃了还伸着手讨好它的宴礼,一副喜新厌旧的渣男嘴脸,转投了温晚的怀抱。 温晚蹲坐在刚刚打扫过的台阶上,伸出食指,抵在了热情似火的单身狗脑门上,微微撅着嘴巴骂它:“坏小狗。” 没良心。 单身狗不生气,继续憨憨地往前凑,一副又娇又萌的模样。 见自己溜达着小腿,却始终过不去,单身狗歪了歪脑袋,避开了温晚的手指,凑到了温晚的脚边蹭了蹭。 第61章 你一局也不让我赢 温晚捏了捏狗耳朵,抬头问宴礼:“现在几点了?” 快到五点的话,那就该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宴礼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腕表:“还早,要出去逛逛吗?” 温晚摇了摇头:“太热了,不想出去。” 之前在路上是没有办法,现在都到了基地了,但凡不是必要,温晚半点都不想大下午的出去,在太阳底下被暴晒。 知道父母都很安全,就算暂时还没有见到人,宴礼他们的心情也很轻松舒畅。 坐着干等未免让人心急,他们便找点娱乐活动来打发时间。 宴礼和陆庭还有莫闯闯打起了牌,而韩子之作为五个男人当中唯一一个还没学会做饭的人,跟着韩子舟在厨道叮铃咣当地捣鼓着,非要给他们整点好吃的出来,还说要惊艳他爸妈。 陆柔在空间里找啊找,找出了一副围棋出来,拉着温晚下棋。 一人走了三步,陆柔才刚落下了第四颗棋子,就听温晚说道:“你确定你要走这?” 陆柔懵了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她低头左看右看,棋盘上一共也不过几颗棋子,能看出什么东西? 陆柔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温晚的诡计! 她懂了,这是在吓唬她呢?纯纯的攻心啊! 陆柔不假思索:“我确定!” 温晚听到这话,只好作罢,她也跟着下了一颗棋,觉得自己忽然就少了点游戏体验。 眼看陆柔又下了一颗棋,温晚又下了一颗。 虽说没什么游戏体验,但眼看自己的五颗棋连成了一条线,她还是免不了开心地说:“我赢了!” “???” 陆柔一脸的莫名其妙:“你哪赢了?” 温晚指着连成一条线的五颗白子:“这不是赢了吗?都一条线了!你怎么人不聪明,眼神还不好?” 陆柔呆呆地看着棋局,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气得骂骂咧咧:“温晚,你是不是有病!我跟你下的是围棋,不是五子棋!” 被骂了,温晚也不生气,她理直气壮地反问道:“你觉得以我的条件,有可能学过围棋吗?” 别说围棋了,就连五子棋她都还是跟武馆的教练学的呢。 该说不说,别看武馆那些教练平时就是个武痴,但五子棋是真的下得不错,温晚可以说是深得他们所有人的真传。 之前在剧组的时候,有个在娱乐圈里还挺有名气的男演员,不知道从哪听说她下五子棋下得不错,于是大晚上莫名其妙跑到她房间门口找她下五子棋。 开玩笑,她一个糊咖,但凡待在娱乐圈,每天都是上升期,怎么可能让他进自己的房间? 这要是被人给拍到发出去,那她岂不是要沾染上这种名声不好听的花边新闻? 于是,她站在酒店门口,跟那个男演员排排蹲,蹲在了墙边,在手机上下了一局五子棋。 开局之前,男演员挤眉弄眼地对她说:“我下五子棋很厉害的,让我看看你什么水平,输了不要哭哦~” 不到五分钟,男演员输了。 但他居然还厚颜无耻地点了和局?! 温晚最看不起这种输不起的男人了,虽然她同意了对方的和局,但男演员也在她鄙视的目光中落荒而逃。 之后,他再也没在晚上找温晚下过五子棋。 温晚觉得这个手下败将应该是感觉到羞耻了吧? 陆柔听着温晚这理直气壮的反问,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确实有道理,温晚得有多努力,才能跟她考上同一个大学啊? 陆柔将棋子收了回来:“那行吧,刚刚是我没有讲清楚,那我们下五子棋吧。” 温晚欣然同意。 说起来,她真的很久没有好好玩过了。 陆柔都会下围棋,五子棋也一定很棒吧? 第一局,陆柔输了。 第二局,陆柔又输了。 第三局,陆柔还是输了。 第四局,陆柔炸了…… “烦死了烦死了!不玩了!一直输!” 陆柔气得摔起了沙发上的抱枕,一副要找谁打一架的架势。 温晚窝在单人沙发里,静静地看着她发疯,既不哄也不劝。 陆柔这下不对着抱枕发疯了,她一副不高兴的模样,紧盯着温晚:“你为什么不说话?” “怕你连我一起打。” “……” 陆柔气哼哼:“谁能打得过你啊!你都不知道让让我的吗?” 温晚思考了两秒,诚心诚意地发问:“你是指五子棋还是指打架?” “?” 本来已经冷静了一些的陆柔,这下真的气炸了。 “温晚你就是故意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没有,你胡说,你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我都让着你,陪你玩五子棋了,你一局也不让我赢!” “……” 两人吧啦吧啦地互怼着,宴礼他们司空见惯,也不觉得她们俩吵,出完自己的手里的牌,还有闲心欣赏一下她们俩受气包一般的模样。 陆柔没吵过温晚,她去把陆庭换了下来,让陆庭帮着她一雪前耻。 陆庭…… 输了。 温晚撑着下巴,啧啧称赞:“他们还是有点东西啊!” 陆庭疑惑:“谁?” “恩师。” 她没有交过一分钱,他们却毫不吝啬地教会她如何保护自己。 她做兼职赚钱后,也曾想给他们包个红包请他们吃顿饭,却被他们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拒绝了。 这辈子她没给他们敬过一杯茶,但他们对她而言,恩同再造。 否则一个孤儿顶着这样一张脸,她的日子不会好过。 温晚和陆庭坐的位置离宴礼他们很近,她说的话自然也被听到了。 莫闯闯好奇地扭头:“妹啊,你有师父?教你什么的?” “教我武功。” “那你师父是真不错,给你教得挺好。” 温晚顿时笑意盈盈:“那是当然。” 虽然她平时没少揍他们,但她也是真的很尊敬他们。 只不过这话大概是没有机会再对他们讲了,可惜没叫过他们一声师父。 此时听到莫闯闯夸赞他们,温晚满心欢喜,比自己被夸还要高兴。 他们教出过很多徒弟,她不是最有出息的那个,她也许并不是他们心里的骄傲,但她一直以他们为傲。 第62章 我以为我有什么毛病 听到温晚一口应下,莫闯闯对温晚口中的师父更感好奇,又多问了几句,温晚便把自己那时候学武的事情多说了一些给他们听。 陆柔听着听着,有些茫然地问:“啊?你力气大是从小就有的?不是因为异能吗?” 温晚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我还没跟你们说我异能的事,你们不问我,我都忘了。” 闻言,客厅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盯着温晚看。 要说对于温晚的异能,他们不是不好奇,只是温晚说了她是力量型的异能者,他们便没有多问。 温晚一个女孩子,有那么大的力气本来就不寻常,如果是因为异能的话,那确实很合理。 而且问多了,反而显得他们不信任温晚。 反正他们不觉得温晚会故意瞒着他们,该让他们知道的事情,温晚早晚会告诉他们。 陆庭闻言,非常配合地问了一句:“那你的异能是怎么回事?” 温晚非常努力地组织了语言,试图用一种言简意赅的方式,向他们更为高大上地描述自己的异能。 但她搜刮了脑中所有的词汇,却依旧无从下口,最后还是只能朴素地形容道:“我发现我哭的时候,距离我一米以内的丧尸不会攻击我,但我之前以为是我有什么毛病,没以为是异能。” 她是真没想到,别人的异能风风火火,而她的异能鬼鬼祟祟,还特别狗。 就说不哭就不管用的异能,这谁能受得了啊? 反正她不能,她还以为这单纯是她穿书穿到绝境当中,自带的一点保命金手指。 宴礼:“???” 陆柔:“???” 陆庭:“???” 莫闯闯:“???” 是同一批丧尸吗? 你口中的丧尸,令我们感到陌生。 莫闯闯欲言又止:“这算是什么异能?” 有的人哭了就是哭了,而有的人哭了,居然能让丧尸都不再攻击? 温晚老实巴交地摇头:“我不知道。” 陆柔不愧是博览网络小说的女人,她异想天开道:“你该不会是什么丧尸女王吧?” “你胡说,你才是女王八!我是人!” “?” 重点难道不是丧尸吗? 陆柔反应迟钝地想了想,才知道自己被骂了。 她气不打一处来,哼了一声就不想再搭理温晚了。 宴礼他们猜测了一下,或许是温晚哭的时候可以在丧尸面前隐藏自己的存在,又或者是她哭的时候可以伪装自己的气息,让丧尸误以为她是同类。 但也仅仅只是猜测,异能虽然怪了一点,不过总归有比没有强。 哪怕没有强大的攻击力,可关键时刻,这异能确实可以保命。 更妙的是,温晚本来力气就大,刚好可以用来隐藏自己的真正异能,让温晚显得没有那么特殊。 知道了温晚的真正异能,宴礼想起了温晚在京榆市的超市杀完丧尸后,泪流满面的模样。 他似笑非笑地问:“所以你在超市拿菜刀砍丧尸那次,是因为这个才哭的?” 冷不丁被提及这件事,温晚脸红了一下。 现在想起那会儿的睁眼说瞎话,确实是有些尴尬。 她讪讪地解释道:“我第一次动手杀丧尸嘛,其实还是有点怕的,所以就哭了那么一下下,防止有丧尸趁我不注意咬我嘛。” 陆庭实话实说:“那确实看不出你是第一次杀丧尸。” 温晚:“……” 这算是夸吗? 可是听起来并没有让人觉得很愉快呢。 把异能的事情跟他们说完,温晚心里也挺舒畅的。 他们对她很好,她也不想把他们当成外人,以后出去做任务的话,她想掉眼泪就掉眼泪,也不用再避着谁了。 又重开了一把五子棋,陆庭还是输了。 对此,陆庭也挺懵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智商这块高地上,他居然也有输给温晚的一天? 虽然输了两把,但陆庭好歹输得起,不像温晚以前遇到的那个没品的男演员。 陆庭眉眼谦逊地承认:“这方面我确实不如你。” 听到陆庭服输,温晚在陆柔面前尾巴都快翘上了天,哪怕看陆柔一眼,眼神中都是“我赢遍你俩无敌手”的味道,陆柔气得咬牙。 正当陆柔想要开口反击时,莫闯闯皱着眉头闻了闻,又馋又好奇:“哇,什么味道?” 说着,他看向了厨房,有些期待:“好小子,厨艺这一块还真给韩子之学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 得意而猖狂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韩子之一手端了一个盘子从厨房走了出来。 他满脸得意,将盘子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对着温晚他们说道:“快过来吃好吃的!” 温晚他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没等他说完,就已经往餐桌走了,他们也挺想看看韩子之的劳动成果的。 走到餐桌旁一看,一盘色泽诱人的可乐鸡翅正在桌上勾引着他们的味蕾。 恰好韩子之拿了碗筷出来,温晚他们各自拿了碗筷尝了一口鸡翅。 韩子之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莫闯闯吃过的美食最多,他尝完后赞不绝口:“可以可以,非常棒!比我以前常去的一家餐厅都做得好!” “?” 温晚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话,抬眼看了看莫闯闯。 呵,男人! 韩子之闻言心头一喜,他都是按照他哥的步骤一步步做的,可以说是分毫不差! 虽然说最后的卖相不如他哥做的这一份,但是味道肯定差不多。 既然莫闯闯觉得他哥做的好吃,那他做的这份味道肯定也不会差! 嘻嘻! 韩子之信心满满,刚想开口邀请他们品尝自己做的那份,就听莫闯闯大咧咧地开口:“但是失败品就不用端上来了,怪影响胃口的。” 失败品? 不嘻嘻! 韩子之气得不行:“什么失败品?你礼貌吗?那是要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劳动成果!你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 一阵沉默中,陆庭指了指他们正在品尝的这份鸡翅:“这不是你做的?” “这份我哥做的,这一份才是我做的!” 韩子之指着莫闯闯口中的失败品,义正辞严地告诉他们。 第63章 生存环境已经很差了 莫闯闯看了一眼这盘色泽有些诡异的“劳动成果”,神情无语:“不是你做的,我夸的时候,你这么开心干什么?” 韩子之理直气壮:“我们俩做的一模一样,这跟夸我有什么区别?” “?” 兄弟,你睁开眼睛看看好不好? 你低头看一看,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莫闯闯不说话了,不是他不把兄弟当回事,但是在吃这方面,他是委实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话。 不说话,是他对于兄弟情分以及兄弟劳动成果的最大尊重。 见没人说话,韩子之的目光眼巴巴地看向了温晚。 毕竟说起做饭,温晚是他们所有人的老师。 温晚艰难地舔了舔唇瓣上沾到的一丝酱汁,昧着良心地想要试着夸赞一下。 “嗯……这个,虽然但是,就……还不错?你们看这个鸡翅,它做出来居然真的还是鸡翅!” “???” 不然呢? 鸡翅做出来不是鸡翅还能是什么?鸡翅木? 温晚夸得颠三倒四全是废话,韩子之听完却还挺高兴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自己脑补的。 “还是温晚有眼光,你快点尝尝啊!” “……” 做人果然不该昧着良心说话! 温晚扯了扯身边人的衣角,她现在需要急救。 陆柔被拽了衣服,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颇有点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味道:“我来!” 在韩子之期待而惊喜的目光中,陆柔夹起一块鸡翅,缓缓往嘴边递。 离得近了,陆柔在浓重的调料味中,依旧闻到了鸡翅上淡淡的腥味。 “yue!” 陆柔猛地放下了筷子。 韩子之傻了,反应过来陆柔是被他的鸡翅恶心到之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都还没吃,怎么能被恶心到?! 韩子之咬牙切齿:“不吃算了!我留给爸妈吃!他们一定会喜欢的!” 韩子舟嘴角一抽:“……” 温晚钦佩:“你可真是你爸妈的大孝子,太感人了,我们都快被你笑死了,你这么孝顺,从小肯定没有挨过打吧?” 韩子之瞄了一眼韩子舟,然后一脸骄傲地给出了答案:“当然没有!” 他跟韩子舟从小就长得像,只是性格完全不一样,只要是熟悉他们的人,完全不会认不出他们俩谁是谁。 但要说最熟悉他们俩的人,那还得是他们自己,所以他从小一捣乱,就装乖孩子,这种时候往往爸妈也分不清他们俩谁是谁。 他们的爸妈本来也就不是那种喜欢打孩子的父母,一般他犯了错,也不可能动手打他。 就算有时候真被气到了,为了不要误伤韩子舟,他们俩的爸妈就会选择放他一马,对两人采取口头批评。 事后他们俩爸妈气消了,也就不会想着打孩子了。 所以韩子之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所有人,虽然他从小也算不上乖。 但是! 他,韩子之,从小到大没有挨过爸妈一顿毒打! 温晚闻言,一脸遗憾。 韩子之果然是没有过完整童年的人,也不知道他爸妈在尝过他亲手做的菜之后,会不会给他补上? 看到所有人沉默不语,韩子之有些沮丧:“你们怎么回事,我做得有这么差吗?虽然卖相不太行,但味道指定不会差的,不信我吃给你们看!” 他自己夹了一块,咬了一口。 “yue!” 这盘劳动成果终究还是没能端到韩子之的爸妈面前,韩子之yue了一分钟后,将这盘鸡翅给毁尸灭迹去了。 陆柔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一脸惆怅:“要不是有我,哪经得起他这么造啊?” 温晚点点头,对韩子舟说:“以后也就别教他做饭了吧,外面的生存环境已经很差了,实在不想回到家还得面对这种危机了。” 韩子舟抿着唇,满脸沉重地“嗯”了一声。 他弟弟,确实没有做饭的天赋。 看韩子之闹出一出笑话,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们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事务大厅工作人员所说的地址去找他们的父母。 温晚也被拉着去了。 为此,温晚还被陆柔拉着换了一身漂亮的小裙子,绑带收腰,不盈一握,浅蓝色扎染碎花清冷又气质,配上白色开衫,也多了点温婉的气质。 温晚刚开始还有点不太理解,他们去见父母都不换衣服,为什么她要换? 后来她自己就想通了,见长辈总得衣着得体点,灰头土脸风尘仆仆多不像话? 他们的父母肯定不会嫌弃他们,但她可不行。 温晚换好衣服后,他们几个便出发了。 根据工作人员给的地址,一梯两户,他们几个人的父母就住在楼上楼下,分别在五楼和六楼。 莫闯闯和韩子舟兄弟俩的爸妈住在五楼,宴礼和陆庭的爸妈住在六楼。 因为带着温晚,他们也没有分开去找他们各自的父母,不然扔下温晚跟谁走都不合适。 宴礼和陆庭他们先陪着莫闯闯和韩子舟兄弟俩去了五楼。 都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长辈,几家人都是世交,打声招呼也实属应该。 到了五楼,莫闯闯满心欢喜地去敲了501的门,可敲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韩子之又去敲了502的门,还是没有人开门。 “什么情况?还没回来?” 三个人面面相觑,随后对宴礼和陆庭说:“要不先去六楼吧?” 他们又一起上了六楼,陆柔去敲了601的门,但依旧没有人开门。 陆庭有些茫然:“我们找错单元了?” 陆柔摇头:“没有啊。” 说实话,宴礼这会儿也不太指望什么了,他随手敲了敲602的门,等了一会儿,失望地收回了手。 他转头正准备跟其他人说先回别墅,结果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了。 他下意识回头,结果看到了开门的人是莫闯闯的妈。 宴礼面露欣喜,刚想叫一声阿姨,就听“哐”地一声,门当着他的面,又被关上了。 哪怕是宴礼,神情都呆滞了。 莫闯闯喃喃道:“刚才那人好像是我妈?我这么大个子,我妈没看到我吗?” 完了,他老妈不认他了! 第64章 开门的方式不对 门外,宴礼他们在怀疑人生。 门内,莫闯闯的妈妈何雅琴也在愣着。 宴礼的妈妈洛诗见状,不解地问了一声:“雅琴,怎么了?” 何雅琴回过头,一脸恍惚:“起猛了,居然看到我家闯闯和宴礼他们在门外,可能是开门的方式不对,我重开一下。” “……” 屋子里的其他几人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也总是觉得一转头,自家孩子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 何雅琴又开了门,依旧看到了眼前的宴礼。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宴礼的脸,察觉到温热的触感,何雅琴眼眶一热,目光又移到了后面的莫闯闯身上。 原来,不是幻想。 何雅琴转头,对着屋子里正在讨论正事的几人大声喊道:“老莫!你儿子来了!宴礼他们也来了!” 屋子里的说话声瞬间停住,几人很快就脚步匆忙地跑到了门口,看到自家孩子真的在门外,几位妈妈都红了眼睛。 拉着宴礼他们进了屋,几位父母一下子就看到温晚的存在。 洛诗温柔地夸赞道:“这孩子是谁啊?长得可真好。” 陆庭和陆柔的妈妈看到温晚和陆柔牵着手,眼神一亮,笑得开心极了:“该不会是我们家庭庭的女朋友吧?” “……” 陆庭无语:“妈,别胡说,温晚是柔柔的同学,我们一路上一起过来的,只是朋友,她跟柔柔一样,就是妹妹而已。” 梁婧那张气质的脸表情一垮,随后又高兴起来。 没关系,都已经是朋友了,距离成为男女朋友还远吗?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先是朋友后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 温晚还是第一次跟人回家见父母,这一见就是见了四家人的父母。 虽然并没有什么特殊含义,但温晚还是觉得压力山大。 她自我消化了一下,就当一对是爸妈,一对是舅舅舅妈,一对是姨妈姨父,还有一对是姑姑姑父。 这么一想,她就只见了一家人? 温晚这会儿乖巧的很,也不像是陆柔斗嘴时的古灵精怪了。 “叔叔阿姨们好,我是温晚,是陆柔的大学舍友。” 宴礼他们的爸妈都是很好脾气的人,对于温晚也很温柔。 哪怕她只是陆柔的一个同学而已,他们看着温晚时的眼神也满是疼爱,对着她夸了一大堆,夸得温晚嘴角差点绷不住。 温晚曾见过很多虚情假意的人,真心疼爱一个人的眼神其实是她最陌生的,但也是最能分辨的。 一阵寒暄过后,几家人坐在一起聊了最近以来发生的事情。 他们挑了几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说给了父母们听,其他的也没多说,不然今天大概都说不完。 宴礼的父亲宴晋听完,非常感兴趣地问道:“你们都觉醒了异能?” “除了陆柔,我们都有。” 陆柔闻言,顿时丧了张脸,她不满地对着陆庭嚷嚷:“哥!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亦深摸了摸自家陆柔的头,按捺住了快要炸毛的女儿。 知道自家孩子这一路过来虽然遇到了不少事,但现在平平安安地出现在他们眼前,他们也就满足了。 莫闯闯问自己的爸妈:“爸妈,你们什么情况?我们今天在事务大厅找你们的时候,工作人员的表情怪里怪气的,我还以为我见不到你们了呢!” 何雅琴“啪”地一声,扇在了莫闯闯的胳膊上:“死孩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年纪轻轻就盼着死爸妈,你可真有出息!” 宴礼他们的爸妈在基地建立之初就到了基地,是基地里最早的一批人,现在也是基地的管理人员。 比起军队的制度森严,企业的管理更适合大多数普通人,所以基地很多制度体系等管理方面的细节,都有他们的参与。 而莫闯闯的父亲莫蔚和韩子舟他们的父亲韩绪也是整个基地建设的总工程师。 也就是说,他们过得特别好,至少比他们这段时间过得要好。 虽然说不上要什么有什么,但基地对待管理人员的待遇不会差。 就比如说他们现在住的这几套房,就是基地送他们的,不需要拿物资来换,哪怕他们不住,那也是属于他们的。 带着一堆物资准备来养爸妈的宴礼等人:“……”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候,你爸终归是你爸,你妈终归是你妈。 爸妈过得好,自然是让他们做儿女的感到开心。 但按照之前的预想,宴礼他们还是希望能跟父母住得近一些,这样也好互相照顾。 宴礼试着提了一嘴他们之前的打算,想问问父母他们的意见。 然后就被华丽丽地拒绝了。 宴礼的爸爸宴晋一脸严肃地问他们几个:“你们今年多大了?还要黏着爸妈?” “……” 父母们纷纷表示他们现在挺好,不愿意跟宴礼他们住得太近,他们到了这个岁数,也该过二人世界了,让宴礼他们平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陆庭和陆柔的爸爸还说道:“天天就知道跟着爸妈,你们没点事做吗?我们忙得很,没空带孩子。” 温馨的亲情享受了不到两个小时,温晚就和宴礼他们一起被扫地出门了。 温晚疑惑,亲生爸妈是这样的吗? 陆庭的妈妈更绝,关门的时候还跟陆庭说了句:“下次来单着身,就不用过来了。” 陆庭:“……” 都已经末世了,还催着他交女朋友,也是没谁了。 关上门,梁婧对着洛诗叹气:“温晚那孩子看着也是可怜,刚刚要不是你拉着她说话,那孩子就跟隐了身似的,小心翼翼的,乖巧是乖巧,就是缺了点小姑娘的鲜活气。” 他们刚刚也没有多问温晚的情况,因为实在不好问,可也能猜到几分。 但凡自己的亲人好好的,怎么会就这么跟着宴礼他们过来呢? 洛诗笑了笑,跟宴礼笑起来的模样有着四五成相似。 “大概在我们面前也有些放不开,我看孩子们相处得都挺好,我们不去打扰,他们也更自在,我们要是天天在身边转,温晚这孩子才闹心呢。” “那倒是。” 第65章 有钱,但不是冤大头 几人头脑发懵地下了楼,陆柔这才一拍脑袋:“忘了给爸妈他们留点物资了!” 陆庭艰涩地扯唇:“你看他们像是缺物资的样子吗?” “……” 温晚看着他们,有点同情。 这么大的人了,叔叔阿姨都不想要他们了,真惨。 她问道:“那我们回去吗?我是问,要回去给叔叔阿姨送点东西吗? 他们缺不缺是另外一回事,你们不送不合适吧?” 到底还是回去了一趟,给宴礼他们的父母送了点营养品。 莫闯闯的妈看到奶粉盒写着的“中老年高钙奶粉”七个大字,差点拿着板凳把莫闯闯暴揍一顿。 温晚能看得出来,何阿姨在岁月的洗礼中,确实也是到了第二次叛逆期了。 再次出了住宅楼,温晚他们直奔基地的商业市集而去。 前段时间在路上一直零元购,但这其中的感受只有刺激没有享受,现在到了基地,知道有市集,温晚和陆柔指定是要去看看的。 毕竟能有几个女孩子能抵抗跟闺蜜一起逛街的魅力呢? 温晚和陆柔都要去逛市集了,宴礼他们指定是要跟着的,毕竟刚来,对基地里的一切都不熟悉,他们也能趁机多看看。 而且基地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他们也怕温晚和陆柔在外面碰到什么事。 去市集之前,他们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从空间里取了点物资放到背包里背在身上,以防到时候想要换什么东西。 陆庭和莫闯闯先回了别墅做晚饭,剩下三个男人都跟着温晚和陆柔去了市集。 夏天太阳大,市集这边还撑着遮阳伞,每个遮阳伞下面都有一到两个摊位,卖什么东西的都有,用积分或者物资都可以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温晚和陆柔什么都不缺,只是想来逛逛而已。 摊子上有卖玩具的,也有卖衣服的。 还有卖女孩子的手链发夹这种饰品的,都是奢侈品牌,要是末世之前,都是那种贵得让人咋舌的东西,只不过现在基本都已经无人问津。 温饱都成了问题的时候,这种东西简直一文不值。 陆柔压根不在意这些,她多的是,家里摆满了一个房间,基本上都没戴过,走的时候,那些都被她收进了空间。 但她想着温晚肯定没有过买奢侈品的经历,就想在摊子上给温晚挑一个温晚自己喜欢的。 宴礼他们见温晚和陆柔看得兴起,倒也没一直盯着她们俩,正在看别的摊子。 陆柔拉着温晚蹲在摊子前:“你喜欢哪个?” 温晚摸了摸自己今天头上戴的发夹,觉得比摊子上这些都要好看,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没什么喜欢的。” 这种东西不戴也不会怎么样,反正陆柔这里又不缺,还不如省两块面包回去喂小狗呢。 但是陆柔实在坚持,温晚只好在摊子上仔细看了一番,选了一块镶蓝宝石的女士手表。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随时知道时间了。 摊主一看面前这两个女孩子的气色和穿着,就知道是不缺物资的。 是可以宰一笔的大客户! 他热情地推销道:“小姑娘眼光真好啊!这块手表最多人问了,买回来还没戴过呢,价格也不贵,只要十袋方便面就能换到了!买吗?” “?” 温晚果断放下了。 不会砍价,但可以选择不买。 她想拉着陆柔走人,但陆柔只是睁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抬头问她:“不喜欢吗?是正品。” 听到陆柔这句话,宴礼他们也转过了身来:“没挑到喜欢的?” “……” 温晚犹豫了一下,决定试着砍价:“一袋?” 摊主惊呆了:“这可是奢侈品!” 摊主这会儿才意识到后面那三个男人跟眼前这两个女孩子是一伙的,但一看就是那种末世前不缺钱末世后不缺物资的主。 看到摊主一脸被雷到的表情,温晚反而有了底气:“你咬它一口,看看可不可以填饱肚子。” 摊主:“……” 他认命地说:“八袋,这不能再少了。” 温晚摇头:“两袋。” “不行不行,那七袋。” “三袋。” “六袋!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温晚拉着陆柔就要走:“那算了,不要了。” 要不是因为手表还有点实用价值,她连两袋都不想出。 “???” 摊主急了:“别别别,好商量,三袋就三袋!” 陆柔从包里掏了三袋方便面给摊主,换了这块手表给温晚戴上。 贵气的表盘戴在温晚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格外漂亮。 温晚盯着看了看,忽而开心地弯了弯唇。 有些喜欢,总是后知后觉。 陆柔在旁边,一脸发现新大陆的表情:“哇!你居然还会砍价!好厉害!” 温晚想起以前刷过的视频,有些好奇地问:“你不觉得出去逛街的时候,朋友一直砍价让你很没有面子吗?” 陆柔疑惑:“有吗?” 韩子之摇头:“没有啊。” 韩子舟回答道:“我爸妈他们公司做生意也是要跟客户砍价的。” 只是砍得有点大。 宴礼轻笑着说道:“我们只是有钱,不是冤大头。” 闻言,温晚有一瞬间的羡慕,羡慕他们的父母真的把他们教养得很好。 剩下的摊子,温晚他们都没有什么兴趣。 有些人甚至把锅碗瓢盆这些东西都拿出来换了,但这种摊子比那些卖华而不实东西的摊子更少有人光顾。 毕竟末世不久,有些物质上的欲望还没有消退。 到了基地之后安全又有了保障,不必为了生命安全时时警惕,人的想法和野望便会多了起来。 有些骨子里一直向往奢侈品的人,只要不是穷到日子快过不下去,哪怕牙缝里挤一挤,都想省点食物去看一看那些自己以前得不到的东西。 温晚他们离开之前那个卖奢侈品的摊子不久,就有一个女孩子拉着一个男人走了过去。 温晚他们看了一路,在一个摊子前停下了脚步。 摊主是一个女人,正在卖柠檬茶。 柠檬的外皮有些蔫吧,看起来并不怎么新鲜,但是放在现如今,已经没什么人在乎这些了。 面包泡面还有饼干几乎成了主食,绝大多数人已经很久没有碰过水果了,哪里还能在乎新不新鲜? 第66章 她是不是要变丧尸了 看到这么多人停驻在自己的摊子面前,女人满脸惊喜。 她平时的生意并不好,大多数人吃饭都成了问题,哪会有多少人来喝什么柠檬茶? 很多人来了她的摊子,也只是问两句看个热闹,压根就不会买。 末世之前,她在一家卖柠檬茶的店工作,丧尸出现时,她还在店里工作,之后就被困在了店里。 被救出来时,她只带了店里的这些东西。 眼看天气越来越热,她也怕这些柠檬坏掉,到时候她就只能去城墙干活儿或者出去找别的事做,才能让自己吃得上饭了。 但她能看得出来,眼前这几个人绝对是买得起的。 也正如她所猜测的那样,温晚和陆柔真的买了。 但令女人失望的是,她们俩也只买了两杯,另外三个男人都对柠檬茶没什么兴趣。 两块面包换了两杯柠檬茶,女人既高兴又失落,将柠檬茶递给了温晚和陆柔。 柠檬茶是没有封口的,只有一个塑料盖。 温晚和陆柔将盖子打开,递到了宴礼面前。 异能者不是个秘密,宴礼也在基地资料里填写了,他也没有遮遮掩掩,大大方方地在她们俩的杯子里加了冰。 原本还没什么想法的女人眼神一下子就火热了起来。 她本来对宴礼和韩子舟兄弟俩没什么想法,甚至都没怎么把他们三个放在眼里。 虽然这三个男人是很帅,但帅能当饭吃吗? 没看到跟她换柠檬茶的两块面包,都是这个女孩子给的? 女人一看就知道,这三个男人就仗着自己的脸,靠女人吃饭的! 可是,他们中间居然还有一个异能者! 她之前光听说有异能者,但至今都没见过,现在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有谁不知道基地对于异能者有多看重?可恨她不是一个异能者! 但是,她或许可以交一个有异能的男朋友? 女人羡慕地看了一眼温晚和陆柔,猜测着她们俩到底是谁的女朋友,以及另外两个男人究竟有没有异能? 异能这种东西又不会写在脸上,女人再怎么看也不会看得出来。 不过她转念一想,既然他们都是一起的,不管另外两个有没有异能,日子总归过得不会差啊! 女人这么一想,撩着头发抛了个媚眼:“帅哥要不要加个微信啊?” “?” 宴礼他们的注意力这会儿都在温晚和陆柔身上,一时也没抬头,甚至都没有意识到女人口中的帅哥有可能是他们。 倒是温晚和陆柔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女人的脸色僵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 她没手机,有手机也没网。 因为温晚和陆柔在盯着女人看,宴礼他们终于舍得抬头看女人了。 女人尴尬了一下,重新振作,又再接再厉地对着他们猛抛媚眼。 大概是不甚熟练,女人的媚眼看起来有些抽抽。 韩子之人还怪好的,他很绅士地关心道:“老板,你眼睛怎么了?” 平时虽然见多了形形色色的漂亮女孩跟自己搭讪,但韩子之还没见过这种明目张胆的勾引。 更没见过顶着这么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却还试图勾引他的女人,这就导致韩子之完全没把女人的行为往这方面想。 末世,自然有末世人的思维。 韩子之问完之后,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拉着温晚和陆柔离女人远了一点,神情凝重:“该死!她是不是快要变丧尸了?基地是怎么做事的,这种人都能放进来!” 温晚:“……” 陆柔:“……” 女人:“?” 你妈啊?你才要变丧尸! 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 女人顿时就歇了心思,这么傻逼的男人,就知道丧尸丧尸的,真要撩到手,她都怕他半夜把她当成丧尸给砍了! 果然,帅哥不好撩,异能者也不好撩,帅帅的异能者撩起来更是地狱级难度。 女人冷了脸,媚眼也不抛了。 要不是知道她得罪不起,她甚至想站起身来大喊一声——滚啊! 韩子之被温晚给拽走的时候,嘴里还自言自语地说道:“奇怪,我刚刚明明就看见她翻眼白来着……” 将市集逛了个遍,之后没再买什么东西,不过市集上的人倒是渐渐多了起来,因为在防护墙边干活以及外出做任务的人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天气本来就热,这么多人挤在一条市集上更让人不好受,温晚他们也就离开了。 回到别墅时,陆庭和莫闯闯把饭都做好了。 别墅的门开着,单身狗趴在门边吐着舌头,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地面轻扫着。 看到温晚和陆柔回来,小狗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尾巴摇得更热情了,冲着温晚和陆柔跑了过来,夹着嗓子“汪汪”了两声。 吃完晚餐,温晚和陆柔去洗了澡。 热水是有定量的,为了省些水,她们俩没有洗头,等到洗完澡出来,又用陆庭另外烧的水洗了头。 长发洗头最是麻烦,为了省电,自然是不可能用吹风机吹头发的,哪怕擦到不再滴水,也要很长时间才能干透。 但温晚和陆柔的头发还是很快就吹干了,宴礼用异能给她们俩吹的。 两个人排排坐,都不需要排队。 温晚摸了摸自己柔顺的头发,伸着大拇指夸宴礼:“风系异能就是好,还能自己控制暖风和冷风。” 韩子之轻哼一声:“风系异能者听到这话得气死。” 温晚仰头问宴礼:“你气吗?” 宴礼看了韩子之一眼,低头柔声回答:“不气。” 温晚的腰板一下子就硬了,对着韩子之得意:“略!你听到了吗?” 韩子之:“……” 好烦,说好的男女平等,宴哥他重女轻男。 前些日子睡车睡帐篷,还得值夜,已经很久没有安安稳稳休息过了。 晚上确认好别墅的门窗都有关紧,温晚他们早早便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没有了陆柔夜间锁喉,温晚入睡得很快。 就是半夜做了个梦,梦到了蛇,蛇跟陆柔一个德行,锁她的喉。 但梦着梦着,就醒了。 第67章 可是他们吃小孩哎 温晚以为自己是被吓醒的,可睁眼一看,天已经亮了,她是睡到自然醒的。 她闭上眼睛,懒懒地翻了个身,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以为是单身狗。 不过触感好像有点不太对? 睁眼,闭眼,再睁眼。 “?” 温晚一脚蹬了上去,把陆柔给蹬醒了。 温晚气得不行:“好啊!我就说我昨晚怎么做噩梦被锁喉!你什么时候来我房间的?!” 陆柔被吵醒,既委屈,又浑身低气压,好在她没有起床气。 她顶着眼下隐隐的青,一脸怨念:“一点多吧?烦死了,忽然不跟你一起睡,我还有点不习惯,昨晚一直睡不着。” 说完,陆柔盯着温晚,满脸不高兴:“我还想着你一下子离了我,肯定也睡不好,所以我特意跑来找你,结果你睡得叫都叫不醒!温晚,你这个没有心的女人!” 温晚:“……” 谢谢啊,但是没有你之后,我的睡眠质量简直飙升! 果然,睡觉就是该锁好房门的。 哪怕不是为了防贼,也得防陆柔,毕竟她是个会锁喉的女人。 两人一个比一个气,从起床吵到洗漱,又从洗漱吵到下楼。 但因为都不是什么会说脏话的人,虽然骂骂咧咧吵了半个小时,但最狠的就只有那么两句话。 “你是猪吗?睡得喊都喊不醒!” “你是鬼吗?进人房间没声音!” 餐桌上,五个男人长叹了一口气,视若无睹。 吵到最后,温晚和陆柔异口同声地问他们:“你们说她过不过分?” “……” “我去洗碗。” “我去洗衣服。” “我去晒被子。” “我去遛狗。” “那……我出去玩会儿?” 真的,没人想评这个理。 她们俩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再这么下去,末世前那些网络评论区的各位老师都没有他们会评。 —— 基地鼓励异能者以及其他身手厉害的人员能够多接任务,一直龟缩在基地里并没有什么好处,走出基地才能更快地成长。 末世给人的选择不多,想要有尊严地活下去,就得靠自己的努力。 哪怕是普通人,只要肯磨炼自己,也不会没有价值。 如今的丧尸跟末世之初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如果人类一直躲在基地里,虽然能够获得暂时的安全,但也是自取灭亡。 只是但凡日子还过得下去的人,并没有十分响应基地的号召,大多数人还没有从丧尸的恐慌中走出来。 基地的任务目前都是基地官方的人员以及一些异能者在做,剩下一些普通人也是因为到了快断粮的程度,这才大着胆子出去做一些没什么难度的小任务。 不过温晚他们暂时并没有接任务的打算,前段时间遇到的事情不少,他们想好好休息几天,再去任务大厅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任务。 这几天,他们一边休息一边熟悉基地,也会每天去看看父母。 但正如宴礼他们几个人的父母所说那样,他们真的很忙,压根没什么时间跟自家已经二十多岁的孩子搞亲情。 哪怕晚上回到住处,父母他们也都在讨论工作上的事情,俨然是末世前的那副工作狂姿态。 莫闯闯知道他爸平时经常会在防护墙那边,所以他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找他爸,结果就被他爸指挥着砌了一天的墙,晚上回来的时候灰头土脸。 他哭丧着脸告诉温晚他们:“我爸丧心病狂,别人还有两个馒头吃,我爸说我比,那些人胖,少吃一顿没事,就当在减肥了,别人在吃饭,我在砌墙!” 他委屈得简直像个孩子,仿佛身上的脂肪都委屈成了婴儿肥。 宴礼他们歇了心思,不再天天跑去找他们爸妈了。 末世前,他们是整个家族的宝贝,末世后,可能是没了家族企业要继承,他们仿佛一下子成了爸妈眼里工作的绊脚石。 真是令人心寒。 温晚他们在别墅里窝了差不多一个星期,之前手上攒的那点晶核都被他们升级异能给用完了。 剩下的只有两颗异能者的晶核,是宴礼他们当初在那个村子里处理林泰和王路尸体的时候,在他们的头颅里发现的。 但因为是人类脑子里的晶核,温晚他们就没动。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们当中并没有人拥有这两项异能,不是相同异能,他们也不知道能不能用。 温晚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穿书了,但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自己穿的是哪本书。 她并不清楚这本小说里的设定,所以她也不敢一口咬定给出什么建议。 当然了,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陆柔的一句话。 当时韩子之拿着两颗晶核在看,问其他人要不要试着用用看。 陆柔一脸嫌弃地说:“可是他们吃小孩哎!这是他们脑子里的,你们用完之后,该不会像他们一样变得奇奇怪怪吧?” 她说完这句话后,韩子之半点想法都没有了。 在基地里休息了这么久,温晚他们也在别墅里待腻了,想要出去看看。 他们去了任务大厅,想要看看最近有什么任务可以做。 任务大厅里有块大屏,屏幕上显示着基地目前待接的任务,任务需要的人数,以及对应的难度。 只要任务所需人数没有凑齐,任务就会一直显示在屏幕上。 但如果一个任务只需要三个人就可以完成,温晚他们却去了七个人,那最终也只能有三个人可以获得任务积分。 选定任务后,需要去任务大厅的窗口,跟工作人员确认,任务被接取之后,相应任务就会从屏幕上消除,换成其他任务。 除非当前任务者失败或放弃,该项任务才会再次出现在大屏上。 除了基地官方可以发布任务以外,个人也可以通过任务大厅来发布任务,只需要缴纳一定的手续金,并且自己承担执行任务者的奖励就好。 第一次接任务,温晚他们谨慎而保守地选了一个难度两颗星的任务。 他们单纯就是在基地待久了,给自己找点事做,去基地外面跑跑,顺便赚点积分,没必要没苦硬吃,一来就给自己上什么难度。 万一选了难度太高的任务,一不小心翻了船,到时候跟谁说理去? 第68章 霸气雄狮和清新水果 去了窗口,工作人员面色平淡地让他们出示了一下身份卡。 看到那属于异能者的身份卡后,工作人员热情了许多。 “你们都是异能者啊?你们是认识的吗,如果是认识的,建议组成固定小队,这样接取任务更方便,只需要队长接任务就好了,任务完成上交后,积分会自动到账队内成员的身份卡里。” 这样的话,他们作为工作人员,工作量也会少很多。 今天接取的任务,不一定非要今天就去完成。 而且他们接的任务还得基地派车,不是他们说去做就去做的。 这种需要其他人员配合的任务,都是有工作人员帮忙联络,一般都是前一天接取,第二天去做。 温晚他们接了任务之后,去了事务办理大厅,咨询了登记组成异能小队的事情。 工作人员告诉他们,登记注册异能小队不需要太复杂的手续,最主要的是将他们的身份卡信息给绑定。 但登记注册异能小队,首先需要一个队名。 这样基地系统在搜索这个队名的时候,就会同时看到这个队伍里的所有人。 温晚和陆柔起名的水平,从单身狗的狗名上就可见一斑。 站在事务大厅的办理窗口前,宴礼在温晚准备开口时打断道:“那我们先回去考虑考虑,谢谢。” 出了事务大厅,温晚还有些不解:“这还用考虑什么?我已经想好名字了。” “你说说看?” 温晚一脸手拿把掐的自信。 “我们就叫有支小队!以后我们要是完成了什么难度很高的任务,基地里的人提起我们时就会说‘你们知道吗,有支小队把那个什么什么任务给完成了’,这听起来是不是显得我们神秘又大佬?” “……” 六人一脸憋闷。 大佬不大佬的另说,神秘确实是挺神秘的。 基地里的人就算把传言传破了天,把他们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恨不得给他们着书立传,大概一大半的人都还是得云里雾里,巴巴地追着别人问这支小队到底叫什么名字。 主打一个所有人都知道了,但所有人又不知道。 陆庭瞄了陆柔一眼,还挺欣慰的。 真是难得啊,他妹妹居然没有赞同温晚,也觉得这个队名难以理喻。 他心头一松,刚想说一句:我们再好好想想,队名还挺重要的,我们慎重一点。 可他刚说了一个“我”字,就听陆柔恨得不行地说:“这么好的名字,居然不是我想出来的!太过分了!” 陆庭:“……” 还是欣慰得有点早了。 队名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决定不下来,要不是今天做不了任务,他们都想先去把任务给做了。 回到别墅后,关于队名这个问题,他们展开了并不怎么激烈的讨论。 陆柔十分坚定地拥护温晚的想法,在她的创意世界里,她显然跟温晚是同一类人。 两个人脑回路各自曲折出八百个天险的弯,放在一起都能分毫不差地重合起来。 陆柔一听温晚的队名,就觉得惊为天人! 哪怕宴礼他们每个人都给了五个以上的选择,她依旧觉得温晚的队名才是最强的! 韩子舟声音温和地小声开口:“我觉得……” 陆柔当即皱眉:“我不要你觉得!” 这些人,都是没品味的家伙! 韩子舟放空大脑,表情呆呆的:“……” 好吧,他刚刚想什么来着? 有她这个炮仗冲锋,其他几个男人一开口就得被炮轰。 很显然,陆柔这家伙比温晚还要油盐不进。 她们俩待在一起,有时候温晚真的像是个策划一切的主脑,而陆柔就是那个帮凶,无脑而忠勇。 在她们俩坚持下,宴礼和陆庭他们几个男人退了一步。 陆庭提议道:“那不如叫柚子小队?听上去差不多。” 很难。 以后别人的队名都是霸气雄狮,凶狠恶狼,威武猛虎。 而他们,清新水果…… 但显然,陆庭想多了,别说是他了,就连温晚和陆柔也不愿意。 温晚和陆柔眼巴巴,不开心,鼓着腮帮子演河豚。 “……” 于是,他们又退了一步。 宴礼有些头疼地说:“叫有枝行不行?一树春风千万枝,柳枝的枝。” 虽然听起来相同,但不管怎么样,总比温晚最开始说的那个好一些。 真要起温晚说的那个队名,只要一想到以后有人那么叫他们,感觉全世界都不太妙了。 宴礼有点忐忑,但如果温晚和陆柔坚持,他们也只能再退一步。 毕竟在他们这里,没有所谓的各退一步。 温晚和陆柔自觉她们俩都不是那种过分的人,宴礼他们都一退再退了,她们俩也不好让他们再再退一步。 “那好吧,就叫这个吧。” 她们俩的松口,让宴礼他们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在任务大厅待了不少时间,咨询登记注册小队的事情也花了挺长时间。 讨论了这么久,眼看也快到中午了,他们也没急着现在就去事务办理大厅去登记异能小队的事情。 他们吃了个饭,又美美地睡了一觉。 温晚和陆柔起床后还喝到了宴礼做的清热解暑的糖水,因为加了冰,冰冰凉凉的,一碗喝完,什么倦意都没有了。 下午的太阳太烈,登记注册异能小队的事情是宴礼和陆庭两个人拿着其他人的身份卡去办理的。 基地里目前的异能者并不多,除了基地官方的异能者外,像宴礼他们这种外来的异能者,大多还互不相识,平时做任务都是临时组队。 所以去事务大厅办理过这一项业务的异能者很少,再加上正是下午气温最高的时候,事务大厅压根没有什么人。 宴礼和陆庭办理业务的时候,工作人员还有心跟他们俩闲聊了几句。 “你们还是第三支在基地登记注册异能小队的队伍呢,而且是队内人数最多的一支队伍。” 在读卡器上读取身份信息的时候,工作人员看到了陆柔的身份信息。 对于中间有一张身份卡显然不属于异能者这件事,工作人员并不在意。 不是异能者却可以被异能者所接纳,想必是个人能力还挺强的吧? 但是这个队名…… 第69章 开口一股温晚味儿 工作人员对于陆柔不是异能者这件事并不感到惊讶,反而是在听到宴礼缓缓说出队名之后,诧异地看了他和陆庭一眼。 “确定使用这个队名吗?后期如果需要更换的话,可能要比现在麻烦一些哦。” 宴礼和陆庭皆是一脸无奈:“确定。” 工作人员闻言,没再说什么。 她将身份卡绑定登记后,又把宴礼和陆庭设置为了队长和副队长,以后他们俩都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卡来为整个小队接取任务。 登记完之后,工作人员还很热心地告诉他们:“恭喜你们登记成功,作为基地第三支登记成功的异能小队,基地会免费为你们定制专属异能徽章,请在三个工作日之后前来领取哦!” 宴礼:“……” 陆庭:“……” 看着工作人员这喜庆的笑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登记结婚呢。 他们俩正无语着,工作人员又非常热心地跟他们说道:“如果需要更换队名,请尽早哦!” 毕竟以后基地里的异能小队越来越多,事务大厅越来越忙,有些程序肯定会麻烦一些的。 他们俩胡乱点了点头,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事务大厅。 回去的路上,陆庭说起徽章的事:“也不知道我们的队徽长什么样?” 要不是这个队名,他还挺期待队徽的。 宴礼安慰道:“放心,队名也就这样,总归不会霸气到哪里去。” 陆庭:“……你被温晚传染了?” 谢谢你的安慰,下次请闭嘴,开口一股温晚味儿。 宴礼看他一眼,徐徐弯唇:“要你管?” 他声音懒懒,把陆庭给雷得不轻。 “……”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你就说,你这么说话合理吗? 回到别墅后,陆庭说了队徽的事情。 陆柔听完倒是一脸开心:“还有队徽啊?应该会很漂亮吧?” 温晚赞同地点头:“那当然!真想不到,登记还有徽章,四舍五入,这不就跟登记领证一样吗?” “噗咳咳咳……!” 陆庭一口水喝到嘴里,差点喷出来,勉强忍住,结果被呛得咳个不停。 陆柔见状开始教训起她哥来:“哥!你能不能稳重一点?你都多大的人了,喝个水还能被呛到!” 陆庭:“……” 怪谁? —— 第二天一早,温晚他们吃完早餐后便出发去了任务大厅。 温晚他们接的任务简单,只是帮忙护送一辆车去隔壁区的一个社区医院去取些医疗器械。 他们需要先去跟基地派遣的司机碰头,然后再出发去做任务。 因为要出基地,他们今天是开着车去的任务大厅。 他们来得其实挺早的,但到任务大厅门口的时候,司机已经到了。 不像温晚他们昨天来的时候那样,任务大厅里这会儿人不少,都是来接任务的。 任务大厅门口专门引导的工作人员一眼便认出了温晚他们,将他们介绍给了这次任务的司机。 “老邓啊,这就是这次跟你一起出任务的异能者小队。” 说完,他又向温晚他们介绍道:“这是基地的司机邓德伟。” 邓德伟还挺懵的:“这么大阵仗?” 他合计着这次任务不是还挺简单的吗?怎么一下子来这么多异能者? 邓德伟心里莫名多了一丝紧张。 陆庭解释道:“这是我们来基地之后第一次接任务,想去看看情况,人去得有点多,请您见谅。” 邓德伟放松了下来,摆了摆手后笑道:“我还以为这趟任务还挺危险的,才来了这么多人,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就没事了,要是这样的话,该是我谢谢你们,这趟任务我倒是更能放心了。” 寒暄了两句,他们便出发了。 基地派的车已经停在基地外面了,邓德伟跟着莫闯闯他们的车一起出基地。 到了基地门口,还没出基地大门,车便停了下来。 前面还有其他车要出基地,基地大门口处又有很多人,车也快不了,这会儿正堵着,温晚他们还要等一会儿。 车身慢悠悠地往前挪,忽然间,有人走到了车旁边,对着宴礼和陆庭问道:“阿宴,你们去哪啊?” 宴礼看到来人是莫闯闯的爸爸,礼貌地叫了声“叔叔”,当即便从副驾位置下了车。 “叔叔,我们接了个任务,要出基地一趟。” 莫蔚闻言,欣慰地点头:“很好,好好努力,出去注意安全。” 宴礼点头称是。 莫蔚的目光在周围看了一圈,小声地跟宴礼说:“出去的时候注意丧尸的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晶核,基地方面得出结论,那个可以帮助异能者提升异能,消息过两天就会公布出去,你们抓紧机会,多找一点是一点。” 他们几家大人原本没打算特意把晶核的事情提前告诉几个孩子,不然早就去别墅找他们了。 但既然碰到了,那就是天意。 谁做人还没点私心呢,他们这些做父母的在外面打拼,除了所谓的志向抱负,还不是为了孩子吗? “是,谢谢叔叔。” 宴礼没说他们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做出微微惊讶的表情,随即便温顺地点头道谢。 莫蔚又看了宴礼两眼,越看越觉得满意。 这小子,怎么就没投到他老婆肚子里呢? 莫蔚点点头。 车慢慢地往前挪,莫闯闯开着车,刚好到了他们旁边。 莫蔚对着邓德伟礼貌地说了声“你好”,然后就瞪了莫闯闯一眼:“臭小子,出去好好听宴礼和陆庭的话!” 莫闯闯:“……” 对前几天搬砖砌墙的事情心有余悸,莫闯闯这会儿见到亲爸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疯狂点头:“嗯嗯嗯!我知道了,爸,你快去忙吧!” 莫蔚又骂了句“臭小子”,背着手走了。 邓德伟却惊得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莫闯闯:“莫蔚先生是你爸?” 莫闯闯点头苦笑:“对啊,好凶,瞪起人来真吓人对吧?” 邓德伟:“?” 邓德伟瞪了他一眼,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 呸! 莫闯闯:“……” 不是,他招谁惹谁了? 第70章 丧尸看起来怪可怜的 出了基地,邓德伟换了基地派的小货车,陆庭也跟着他坐在了这辆车的副驾上。 托莫闯闯是莫蔚儿子的福,邓德伟一路上对陆庭的问题是有问必答。 基地里难度一星的任务其实就是类似于帮忙建造防护墙这类的任务,只需要卖力,但基本不会有危险,甚至有些都不用离开基地。 而社区医院里的丧尸已经被基地事先派人清理过了,所以这个任务难度这才会这么低。 基地里目前并没有几个空间异能者,而且空间也很小,所以外出搜集物资基本只能靠派车运送。 那个社区医院里面的物资之前已经被取走一部分了,剩下的估计还得运个一两趟。 不过基地也不能保证社区医院里就一定不会有丧尸再进去,更不能保证这一路上不会遇到丧尸,所以任务难度才会有两颗星。 因为没参与过之前清理丧尸的任务,温晚他们并不清楚任务的地点,所以他们的车是跟着小货车后面走的。 陆庭之所以坐到小货车的副驾上,一方面也是防止货车开在前面会遇到什么突发情况。 不过一路开到那家社区医院,路上一共也就遇到了两只丧尸。 既然已经从莫蔚那里知道基地过两天会公布晶核的事情,那么趁这个时间,他们肯定是要多搞点晶核回来的。 到了社区医院之后,帮着邓德伟把物资搬上车,准备返回基地的时候,韩子舟在宴礼眼神示意下,跟陆柔换了车。 半路上,在邓德伟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宴礼开车带着温晚和韩子舟默默离队,寻找着丧尸多一些的地方。 末世前的城区闹市肯定是不敢进的,他们只有三个人,进去之后必然有去无回。 但即便不进热闹繁华的市区,也多的是丧尸可以杀。 不像之前,现如今几乎每只丧尸的脑袋里都有晶核,只不过根据丧尸的实力不同,晶核的品质也有所不同。 宴礼的异能可以同时攻击很多只丧尸,他抬手间,冰系异能变幻出的冰晶折射着阳光,发出漂亮的光亮,却能瞬间杀死丧尸。 韩子舟的木系异能直接刺破了丧尸的头颅,带着绿叶的藤蔓直接卷着丧尸头颅里带血的晶核拔了出来,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去挖。 宴礼杀的那些丧尸,脑袋里的晶核也被韩子舟这样给取了出来。 温晚看着他们那宛如特效般的异能,羡慕得自闭。 别人的异能都帅得炸裂,而她的异能却好像是有什么大病。 温晚只能把怨气发泄在了丧尸身上,她哭哭唧唧地拎着菜刀在丧尸中间砍一刀再砍一刀。 哭的时候,丧尸不会攻击和反抗,杀起来省时省力还安全。 菜刀砍头,轻便又得劲儿。 一刀砍下去,刀刃切入血肉的声音,让温晚有种在玩切水果游戏的感觉。 她现在也是砍丧尸砍出经验来了,十分地会挑角度。 虽然不能说一滴血也溅不到身上,但至少不会在杀完丧尸之后,自己的衣服也脏得仿佛刚刚自杀过一般。 红着眼眶哭得比谁都可怜,下手又比谁都果断决绝,这两种全然矛盾的气质糅杂在温晚身上。 这是在他们知道温晚的异能后,第一次看她用异能,让宴礼和韩子舟时不时忍不住分神去看她。 有一说一,哭得真好看。 只不过他们看到温晚杀丧尸杀得正起劲,忽然还腾出功夫擦了擦眼泪,还抽噎了一下。 宴礼:“……” 韩子舟:“……” 要不然还是别哭了吧?丧尸看起来怪可怜的。 一个个傻头傻脑地转悠着,还不知道为什么呢,尸头就已经落地了。 结果杀它们的人反倒哭了,这跟谁说理去? 哦,也是,尸尸们也不会讲话,委屈只能往脑子里咽。 其他丧尸都很好解决,只不过中途他们遇到了两只异能丧尸,花费了不少功夫,总算有惊无险地将那两只丧尸给杀了。 在收获了近百枚的晶核后,他们三人这才开车往基地方向驶去。 而此时的陆庭等人,已经和邓德伟回到了基地。 因为陆庭时不时的攀谈,邓德伟和陆庭他们回到基地门口下了车,邓德伟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少了一辆车。 他疑惑地问陆庭:“不是两辆车一起去的吗?还有一辆车怎么不见了?” 陆庭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说着邓德伟看不穿的谎。 “昨天顺便接了个熟人的委托,他们顺道去完成一下。” 邓德伟了然:“原来是这样啊。” 他就说嘛,这也就是个两星级别的任务,就算是第一次出任务,也不至于这么多人一起去啊,原来是还有别的事啊? 他还是很感激地对陆庭说:“那刚刚在医院真是耽误你们时间了。” 本来这趟任务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他们剩下的人明明不需要跟着去医院帮忙的,但还是帮了忙之后才去做自己的事情。 真是一群热心肠的年轻人,不愧是莫蔚先生儿子的朋友! 陆庭面不改色地应承了邓德伟的感谢:“客气,应该的。” 这不要脸的程度,让陆柔盯着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 她哥真的,怎么好意思的?! 在基地门口做完相应的检查,陆庭他们跟邓德伟分开进了基地。 邓德伟要去把物资上交给基地,而陆庭他们则是去了任务大厅上交任务。 因为已经登记注册了异能小队,陆庭作为副队长,他有权利可以代表小队上交任务。 任务大厅窗口的工作人员热情而不失礼貌地告诉陆庭:“我们跟相关任务负责人对接后,确认任务完成,积分就会直接到账。” 接取这个任务的时候,他们还没有组成异能小队。 因为这个任务只需要三个人,当时用身份卡接任务的是宴礼和陆庭还有莫闯闯,积分也会到账他们三个人的身份卡。 陆庭进一步确认了一下:“请问差不多什么时候能到账?” “今天就可以。” 得到确切答案,陆庭带着陆柔他们回了别墅。 第71章 小白花异能 喝了杯水,陆庭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是上午十多点了。 他征询着陆柔和莫闯闯还有韩子之的意见:“快中午了,想吃点什么?” 陆柔在外面热了一圈,这会儿还没回过劲来,有点蔫蔫的。 她仰倒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回答:“清淡点吧,温晚她就只带了菜刀出去,砍了那么多丧尸,她肯定没什么胃口吃肉。” 陆庭觉得言之有理,于是中午的饭桌上除了一道番茄炒蛋,剩下的菜都看起来贼减脂。 赶在吃饭前回到别墅的温晚看着桌上的菜,一把捂住了胸口,痛苦蹙眉。 韩子之大惊失色:“温晚你受伤了?” 温晚摇头:“没有,只是看到这些菜,我忽然觉得心里发慌,头顶冒光。” 陆柔:“……绿光?” 温晚横了她一眼:“就显得你能耐了是吧?” 做饭的陆庭沉默了几秒,把锅甩给了自己的亲妹妹。 “陆柔说你杀了那么多丧尸,回来肯定没胃口吃肉。” 温晚翻着白眼,无情吐槽:“她懂个锤子!不吃饱怎么能有力气杀丧尸?我在外面那么辛辛苦苦杀丧尸,难道就为了回来吃绿叶蔬菜吗?” “……” 陆柔气死:“我怎么不懂?你这个善变的女人,你以前明明就不是这么说的!” 温晚哼哼,不搭理她。 以前确实觉得挺恶心的,恶心得有点吃不下东西,但是都这么长时间了,人总是要成长的嘛! 嘴里说着嫌弃,温晚低头吃饭吃得比谁都欢快,埋头干饭的模样让人看了很有食欲。 吃完饭后,温晚他们把上午弄来的晶核清洁干净,除陆柔以外,其他人平分了一下。 至于异能丧尸的晶核,则分给了相同异能的人。 分完晶核,韩子之忽然想起了温晚的异能,他十分感兴趣地问温晚:“今天你用异能了吗?” 温晚:“……” 这个问题,跟问她今天在杀丧尸的时候哭没哭有什么区别? 别人杀丧尸的时候用异能是一件超酷的事情,而她杀丧尸的时候用异能就是在哭。 一杀丧尸就哭,一杀丧尸就哭,那她成什么形象了?她不要脸的吗? 温晚睁眼说瞎话道:“我没哭。” 宴礼:“……” 韩子舟:“……” 算了,还是别拆穿了。 韩子之:“?” “你没用异能啊?” 温晚果断摇头,满脸倔强:“没有!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现在的我,从不用异能!” 韩子之一脸暴殄天物的表情,哀嚎道:“这么逆天的异能,你居然不用?真是白瞎了!” 逆天? 温晚鼓着腮帮子,一脸不高兴地盯着他问:“这么逆天的异能,你愿意拿你的异能跟我换吗?” “?” 韩子之脑补了一下他以后要一边杀丧尸一边哭得满脸眼泪鼻涕,嘴里不停喊着“好怕好怕的模样,顿时浑身恶寒。 他想也不想,果断拒绝:“不不不,还是不用了!” 温晚满脸怨念,眼神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小子嘴里没一句真心话”。 鉴于自己的异能要靠眼泪才能开启的这一特性,温晚给自己的异能起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 别人的异能是冰系异能木系异能什么的,温晚决定了,她的异能就是花系异能,全称就是—— 小白花异能。 动不动就红着眼眶掉眼泪,不就跟柔弱小白花一样? 宴礼他们想破大天,都没想出温晚是怎么能说出她的异能是花系异能这种话的。 毕竟温晚的起名思路,向来有种脑子长在尾椎骨的既视感。 傍晚的时候,他们去查了一下,今天的任务积分已经到账了宴礼和陆庭还有莫闯闯的身份卡。 虽然不多,但这是他们在基地赚到的第一笔积分。 七个人去食堂吃了顿饭,就已经将积分给花得七七八八了。 饭后他们又去逛了市集,在市集上买了点东西。 接下来几天,温晚他们没再接什么任务。 基地并没有不接任务就不可以离开基地这种规定,他们每天一早便离开基地,抓紧一切时间去杀丧尸取晶核,直到傍晚再回到基地。 晚上八点过后,基地的大门就会上锁,除非特殊情况,基地大门是不会在夜里打开的。 如果不能在晚上八点之前回到基地,那就要在基地外面过一夜了。 四天之后,温晚他们从外面杀丧尸回来,就发现基地里比往常都要热闹。 不需要他们特意打听,随处都能听到有人讨论晶核的事情。 不仅仅是异能者感到兴奋,就算是普通人也觉得激动。 他们虽然没有异能,但他们如果能够杀丧尸拿到晶核,也可以用晶核跟异能者换取食物或者积分。 有人讨论得兴奋,满脸期待,也有人在懊恼,恨恨地说自己之前错过了什么。 宴礼随意地向路过的一个年轻人打听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我们今天不在基地,能请问一下关于晶核的具体情况吗?” 年轻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有点急事要去办,事务大厅那边的公告栏上有贴具体说明,你们可以去那边看一下。” “好的,多谢。” 经对方这么一提醒,宴礼想起了要去事务大厅拿队徽的事情。 这几天有点忙昏头了,他们都忘了这回事。 刚好趁着去看公告,他们可以去事务大厅拿队徽。 到了事务大厅那边,旁边的基地公告栏前还挤了不少人。 看到这么多人,温晚他们也没去挤,先进了事务大厅去取队徽。 否则再晚一点的话,大厅的工作人员说不定就要下班了。 可能是因为晶核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基地传开,所有人都在关心这件事,平时早上和傍晚都会最忙的事务大厅里并没有什么人。 那个给宴礼和陆庭帮忙登记异能小队的工作人员还记得他们,看到他们进来,就立马招手对他们喊道:“这边这边!” “……” 一看到工作人员那张喜气洋洋的圆脸,宴礼和陆庭就忍不住想到那天,她对着他们说恭喜的模样。 第72章 以前在民政局工作的 温晚他们跟在宴礼和陆庭身后,走到了这个工作人员所在的窗口。 工作人员热情地跟宴礼和陆庭攀谈道:“你们最近几天都挺忙的吧?” 陆庭微笑:“是挺忙的。” “难怪,我就说你们怎么也不来取队徽,我都等你们好两天了,不过也是,异能者哪有不忙的?平时那么多任务,忘了也是正常。” 絮絮叨叨地说着,工作人员取出了一个扁木盒递给了陆庭。 陆庭道了声谢,接过木盒给打开了,盒子里是整整齐齐的七枚队徽。 虽然宴礼和陆庭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看得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因为队名的原因,还是因为知道队里有两个女孩子,基地帮他们定制的队徽不仅跟霸气没有半点关系,反而精致可爱得像是个女孩子会喜欢的胸针饰品。 徽章是金属质地,上面的图案都镀着漂亮的珐琅。 一枝嫩绿枝叶蓬勃伸展,枝头上停着一只蝶翼梦幻的蝴蝶,树枝底下,两只可爱的猫咪伸着粉粉的肉垫,试图去够那只蝴蝶。 徽章的空白处,还刻着队名——“有枝”。 队名没有镀彩,只是单纯雕刻出来,不仔细看的话,可能轻易不会注意到。 他们没见过其他异能小队的队徽,但眼前的队徽每一处细节做工都很漂亮精致,完全让人挑不出错。 一旁的工作人员还满脸得意,与有荣焉地说道:“漂亮吧?这可是专人设计,经由百年金店的老师傅亲手打造的,比其他异能小队的队徽都要好看!” 温晚和陆柔自然是很喜欢的,至于剩下的几个男人…… 接受,微笑接受就好了。 他们凭什么挑三拣四呢? 拿完队徽准备离开的时候,陆庭迟疑了一下,脚步一顿,还是问了工作人员一声:“冒昧问一下,请问您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 工作人员一脸喜气:“我以前是在民政局工作的。” “……” 难怪,说起话来怪怪的。 从事务大厅里出来,基地公告栏前的人也没见少几个。 韩子之往前凑了凑。 巧的很,一堆人里他居然最高? 凭借着一双好视力,韩子之看清了上面写着的讯息。 除了他们已经知晓的消息之外,他主要看的是关于异能晶核的消息。 异能晶核更适合同属性的异能者使用,效果会比普通晶核更好。 但非相同属性也不是完全不可以使用,只不过不能发挥出最好的效果,甚至还会使效果大打折扣,过于浪费,也不建议这样使用。 与其这般吸收属性不符的晶核,倒还不如跟其他人交换适合自己的晶核,哪怕是多换几枚无属性的普通晶核,也比这样划算。 异能者等级越高,异能升级需要使用的晶核等级就越高。 当使用异能透支时,也可以通过吸收低等级的晶核来补充异能。 关于晶核的具体等级,基地并没有划分,但异能者对于异能的等级和晶核的等级是有天然的感应的。 不过关于异能者的晶核,公告里并没有提及。 但他们都能发现的事情,基地不可能发现不了,只是这种事情,基地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公布出来,否则很多事情就会向着越发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而他们手中现在握有的那两颗异能者晶核,他们依旧不打算使用。 温晚他们这几天回来都会去市集逛一圈,劳累了一天,逛逛市集当个消遣,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看看能不能遇上点什么感兴趣的东西。 今天也不例外,离开事务大厅这边,温晚他们去了市集。 傍晚时分的基地市集依旧热闹极了,男女老少都有,虽然有些吵闹,但也不至于让人心烦。 毕竟末世的萧条中,这样鲜活的场景本来也就难得。 温晚他们逛了逛,居然发现有两个摊子在卖晶核? 其中一个摊主是位大爷,笑呵呵地跟蹲在摊子前看晶核的说道:“这是我儿子无意间发现的,那会儿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捡回来了,没想到现在这么有用。” 温晚他们扫了一眼,摊子上一共也就三四颗晶核,还是没有属性等级又低的那种。 可尽管如此,这几颗晶核还是很快被人给买走了。 基地外面不缺丧尸,但异能者同样不缺物资,为了能尽快提升自己的异能,现在基地里的异能者真是想方设法地搞晶核。 而另外一个摊子上,卖的都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只不过正中间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冰蓝色晶核,比起水系晶核颜色更浅,是冰系的晶核。 因为这枚晶核,摊子前有不少人停留,问了几句之后又走了。 这种有属性的晶核本就比普通晶核要贵许多,但对这枚晶核感兴趣的异能者都不是冰系异能,也只能看看便作罢。 宴礼就是冰系异能,温晚和陆柔上去问了价,讨价还价了一番,用三枚无属性的晶核把这枚晶核给换了回来。 摊主收下这三枚无属性的晶核,笑容都灿烂了许多。 他旁边摊子上的摊主见状一脸羡慕,却又恨铁不成钢地小声说道:“你傻不傻!异能晶核多贵啊!你还不跟他们多要两枚晶核?” 异能者的感官敏锐,温晚抬头看了对方一眼。 其实对方说的是实话,用三枚无属性的晶核换下这枚冰系晶核,摊主并没有赚,甚至还有些亏。 摊主不傻,他心里也清楚。 但奈何基地里冰系异能者本就很少,那么多人问完价之后就走,压根就没有人想买,他也挺心急的。 他没有避着人,一脸心满意足地回道:“管它异能晶核珍稀不珍稀,难得不难得,总归卖不出去砸在手里就是亏。” 现在换成三枚无属性的晶核,不是一下子就好卖多了? 温晚和陆柔对于自己还的这个价也没有半点负担,做生意嘛,本来就有一方要吃点亏。 她们和摊主是你情我愿的,又不是坑蒙拐骗的。 旁边的摊主闻言,自觉多管闲事,闹了大红脸,也不再多说。 第73章 好另类的凡尔赛 在外面杀丧尸得到的晶核,再加上这枚冰系属性的晶核,今天算是满载而归。 回到别墅后,韩子之把公告里的内容告诉了其他人,又分配了一下今天得到的晶核。 因为温晚的异能特殊,他们也不知道温晚究竟算是什么异能,所以给温晚分配的晶核都是没有属性的晶核,数量也多分配了一些。 温晚最近这几天也试着吸收了几枚晶核,她觉得效果不大。 因为她昨天在外面杀丧尸的时候,在不掉眼泪的情况下,她对着丧尸发出了指令:坐下! 丧尸不但没搭理她,还气得蹦了三尺高,飞扑着要来扑倒她,一副非得趁热吃不然就凉了的模样,也是实在心急了些。 也就是说,她就算再怎么升级异能,她的异能依旧只能靠眼泪来开启。 从这一点上来说,她的异能怎么就不算逆天呢? 真是逆天的奇葩! 天知道,温晚这两天都对升级异能失去兴趣了,要不是还指望着升级到一定程度能开启别的作用,她真的都不想搞了。 不过令她欣慰的是,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可能是异能升级强化了躯体,温晚觉得她的力气好像更大了。 她不无哀愁地告诉宴礼他们:“我感觉不太好,再这么发展下去,把我糊上水泥,我一个人能赶上一面承重墙。” “……” 只能说,好另类的凡尔赛。 吸收晶核升级异能的次数也不适宜太过频繁,加上温晚他们几个已经算是赢在了起跑线上,更没必要像其他异能者那么狂热。 所以,在这个有人熬夜升级异能,也有人辗转反侧计划着明天的夜晚,温晚他们睡得格外香甜。 —— 早上五点半,温晚的房间门被敲响,不过温晚也没有被打扰到。 昨晚睡得早又睡得好,温晚本就已经快要醒了,听到敲门声,她缓缓睁眼。 夏天的清晨格外得早,外面已经天亮了。 她对着门外回应道:“进来吧。” 这么早会来敲她房门的,除了陆柔只有狗。 不过单身狗也敲不出这个动静来。 果然,房门被打开,陆柔蹦蹦跳跳地就进来了:“我们今天还去杀丧尸吗?” 陆柔虽然没有异能,而且就像她的名字一样,有点身娇体柔。 但自从有了温晚给她出的那个损招,陆柔杀起丧尸来也算是大杀四方了。 大招一开,除了她自己头顶上,四面八方都从天上掉板砖,直愣愣地往丧尸头顶上砸。 有些丧尸躲了这一块,没能躲得过那一块。 高空坠物的杀伤力,懂的都懂,轻则脑袋开瓢,重则来生再见。 有些丧尸的脑袋直接当场被砸得稀碎,黑红的血液里掺着白浆,要是末世之前,这画面能恶心得让人三天吃不下饭。 威力是有的,缺点就是陆柔在天上下板砖的时候,有点敌友不分。 说了,除了她自己头顶上,别的地方哪哪都能掉板砖。 温晚他们几个杀起丧尸来,不仅要防备丧尸,还得防备陆柔,不然指不定她什么时候忽然给他们几个来上一砖头。 韩子之那个缺心眼的,昨天居然还带着陆柔去收了好多大理石地砖。 要不然昨天怎么能累得那么早就睡了呢? 后来实在忍不了了,让莫闯闯给围了一道墙,把丧尸拦在里面。 他们就蹲在旁边,看陆柔在里面下板砖,她爱怎么下板砖就怎么下板砖。 等她把板砖下完,他们再进去打扫残局。 那场面,像极了无良工地倒塌,引起的命案现场。 此时听到陆柔兴冲冲的话,温晚翻了个白眼。 这可倒好,还给她玩上瘾了。 温晚掀起盖着肚子的小毛毯,盖住了自己的脸:“我还没醒!” 陆柔:“?” “不行!你快起!” 陆柔扒拉起了温晚的小毯子,硬生生把毯子从温晚的脸上给薅了下来。 温晚睁着眼睛,精神的很,哪有什么睡意? 她无语地对陆柔说:“你先出去一下,重新敲一下门。” 陆柔一头雾水:“为什么?” “别问那么多,你去就是了。” 神神秘秘的,陆柔觉得有点新奇。 “好吧。” 陆柔茫然地松开了温晚,穿着拖鞋走出了房间,将房门关上,然后又敲了一遍。 房间里没有动静,陆柔加重了力气,又敲了一遍。 这时,她听到房间里传来了温晚的声音:“别进来,房间没人!” “……” 陆柔愣了愣,气得打开了房间门,对着温晚骂道:“你是鬼吗?房间没人你怎么说的话?!” 温晚翻了个身:“都跟你说房间没人了,你怎么还进来了?” 不管让不让进都进,那还敲个什么门。 “不要你管!” “这是我的房间!” 一大早的,两个人就吵了一架助助兴。 隔音效果还算不错的别墅,她们俩愣是把韩子舟和韩子之兄弟俩给吵醒了。 韩子之揉着眼睛房间里出来,打了个哈欠,随口问道:“今天又是问了什么啊?需要有人评理吗?” 韩子舟:“?” 本来想着起都起了,干脆去做个早餐的,可听了这话,已经走出房门的韩子舟后撤一步,将房间门重新给关上了。 算了,就当他还没起过吧。 不过昨晚睡得都早,剩下几个人很快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早餐吃完,她们今天到底是没有出基地去杀丧尸,而是去任务大厅接了个任务。 以往每天早上都会人来人往的任务大厅,今天却有一丝冷清。 工作人员跟温晚他们抱怨道:“知道晶核可以提升异能之后,全都跑去弄晶核了,今天连任务都没有几个人来接了。” 接完任务后,他们去了基地门口转了一圈。 任务大厅没有几个人接任务,但开车准备出基地的车辆和人都排了好长的队,全都是要出去杀丧尸弄晶核的。 可以看的出来,晶核这件事情一出,所有人对于杀丧尸这件事都热情高涨了起来。 异能者自不必说,普通人为了生计,现如今也大着胆子试着往外迈步。 其实是件好事,但这中间,也难免会有人会因此牺牲。 第74章 干苦力的好苗子 晶核的消息刚出,正是风口浪尖。 温晚他们前几天跑了不少地方,背着人弄得阵仗很大,委实攒了不少晶核,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跟别人争抢。 市区现在不能进,丧尸多的地方又不敢随意去,那么其他地方零零散散的丧尸就足够让一些人争得眼红了,难免会闹出些不太愉快的事情。 温晚他们不打算凑这个热闹,趁这几天时间接任务的人不多,他们打算多做一些任务,好好攒点积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温晚他们每天最少接两个任务,时间来得及就一起去做,来不及就分开去完成。 因为任务难度都不大,就算分开去做,以他们的实力来说也是绰绰有余。 托那些人每天出来杀丧尸寻晶核的福,他们出去做任务的时候,交通顺畅极了。 哪怕是不敢杀丧尸的普通人,现在出了基地都不像之前那样时时提心吊胆,生怕有丧尸突然冒出来给人来上一口了。 但凡是偏僻一点的地方,丧尸简直就跟绝种了一样。 以前开车走在路上总会遇到那么三两只丧尸,现在却很少能在路上遇到丧尸为爱追车的戏码了。 温晚他们做任务的时候,有时也能在巷子或者什么角落看到几只丧尸。 可每次遇到的时候,都有其他人正在跟它们搏斗,丧尸完全没空来光顾温晚他们。 只不过最近基地里有时也会传来哭声,一些没有异能的人为了养家糊口,硬着头皮出去跟人一起去狩猎丧尸,结果一去就再也没能回来。 刚变成丧尸脑袋里是没有晶核的,有些人会选择放它们一马。 但总归有一天,这些因为狩猎丧尸失败而沦为丧尸的人,也会被别人当成猎物杀掉,成为他们的战利品。 一个多星期过去,基地周围方圆几公里之内的室外,已经很难看到几只丧尸了。 有些因为丧尸从来不敢走出基地的人,终于也能大着胆子呼吸一下基地以外的空气了。 而这场狩猎丧尸的活动,在轰轰烈烈的这一个多星期之后,终于告一段落,每天早上在任务大厅等待接取任务的人又开始多了起来。 除了基地以外,基地以内也有许多任务可以做,积分也有高有低。 必须要异能者才能做的事情积分就会高一些,普通人都能做的任务积分自然就会比较低,比如说在防护墙那边搬砖砌墙,再比如说在基地门口帮忙接待新来基地的人员。 这段时间一直频繁往外跑,温晚他们也有点疲劳,所以便在基地里找了点任务来做,活儿轻省不累人,也不会让自己太游手好闲,顺便还能赚积分。 基地里的任务可以长期做,除了没有编制,还是挺稳定的。 温晚和陆柔还有韩子之去了市集维持秩序,市集的人流量多,时不时就会出现一些争吵闹事的事情。 他们三个人去市集那边正合适,要是打起来的话,他们三个绝对不会吃亏。 要是只是单纯吵架的话,他们三个还可以加入,以他们三个人的实力,绝对可以吵得过任何人! 韩子舟和陆庭还有宴礼三个人,则是临时进了基地的护卫队,护卫队的职责跟温晚他们差不多,只不过他们负责的范围是整个基地,只看护卫队怎么分配。 按理来说,这种基地里的正经工作多的是人抢的,哪怕异能者不多,但也不会轻易轮到他们。 但是没办法,这不是有人脉嘛。 作为豪门子弟,啃老不是很正常? 也不知道是他们前段时间去找爸妈找得勤了,还是刚进基地的时候暴露了关系。 因为温晚他们本来就够条件,去应聘接任务的时候,被人一眼认出了他们是关系户,果断被定了下来。 至于莫闯闯,他是个意外。 他在基地找活儿干的时候,遇上了他老爸莫蔚,莫蔚看他一副游手好闲到处闲逛的模样,又把他给拎到了防护墙旁边搬砖砌墙。 莫爸爸说:“儿子,你的异能就是干这一行的好苗子!而且你长得胖力气大,最适合干这种体力活儿了,中午还可以少吃一顿多干活,还能减减肥。” “?” 他怎么就是干苦力的好苗子了? 莫闯闯还顶了个嘴:“爸,那你想多了,我给你推荐个人选,比我更适合干力气活儿。” “谁啊?” “温晚,她说她都快能当个承重墙来使了。” 莫蔚当即给了莫闯闯一个大嘴巴子:“好小子,你现在不学好,还学会欺负女孩子了?” 莫蔚他们这些长辈作为莫闯闯他们的亲人,温晚的异能也没瞒着他们。 平时接触多了,几个叔叔阿姨疼温晚比疼自己孩子还多。 除了温晚的异能,莫蔚他们也知道温晚的力气比较大。 可在莫蔚看来,一个女孩子力气再大还能大哪里去? 开个玩笑的话,自家这死小子居然拿出来到处黑温晚,找揍! “……” 莫闯闯委屈得很,他说的是实话,他爸怎么就不信呢? 他欲哭无泪:“爸,不信就不信,怎么还打人呢?” 莫蔚瞪他:“老子打儿子还需要理由吗?” 莫闯闯:“……” 了不起,老子就是了不起! 挣扎无果,莫闯闯留在了防护墙这边搬砖砌墙。 除了亲爸的压榨,莫闯闯在防护墙这边干得还挺好的。 因为干得多吃的少,莫闯闯受到了工友们的一致好评,他在这些人当中混得如鱼得水。 不过最热闹的还得属温晚她们,之前每天晚上回基地都得逛一逛市集,现在她跟陆柔还有韩子之是除了回别墅,整天都待在市集。 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也不需要做什么,往遮阳伞底下一坐,太阳也晒不到,陆柔借着背包时不时掏一袋薯片或者辣椒出来。 宴礼巡逻巡过来的时候,还顺便给他们冰了两罐可乐。 冰凉的可乐拿在手里,陆柔笑得开心极了,在包里掏啊掏,掏出几根虎皮凤爪出来,一人分了一根。 “……” 宴礼看了一眼被塞到手里的虎皮凤爪,下意识地去看了看温晚。 第75章 嘿嘿,她骂你 见温晚已经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宴礼的嘴脸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夏日的暖风拂过一缕,吹散在了空气里。 他不着痕迹地把虎皮凤爪塞到温晚的怀里,惹得温晚对着他,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宴礼眼里的笑意更盛,好心情地说:“我先去忙了。”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市集这边。 温晚他们三个人就这么吃吃喝喝,都不避着人,有大人带着小孩儿路过,小孩儿都馋哭了。 他们三个也不知道哄孩子,看着孩子哭,他们傻乐,孩子的妈妈白眼都快飞上天了,温晚这才塞了一片之前打开的薯片到孩子的嘴里,堵住他的嘴。 趁着孩子不闹了,孩子亲妈果断拎着孩子跑路了,一副不爱跟他们玩的样子。 看着面前的市集,温晚感叹道:“原来这就是保安的幸福生活吗?我可真是个人生赢家啊!” 陆柔:“……” 韩子之:“……” 原来你的志向竟然远大到这种程度吗? 温晚完全没看出他们俩对她的质疑,她慢悠悠地掏出了宴礼偷偷塞给她的虎皮凤爪。 韩子之和陆柔盯着她手里的凤爪,目光透着茫然。 陆柔迷茫地问:“你刚刚不是吃了吗,怎么又冒出一个?我刚刚给了你两个?” “没有啊,宴礼给的,你没有吗?” 陆柔:“?” 宴哥的那个都是我给的! 陆柔气得要咬人:“凭什么他只给你不给我?偏心!” 温晚一针见血:“因为你有。” 陆柔顿了一下,消气了:“那没事了。” 韩子之左看右看,怀疑人生:“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吗?” 温晚将自己咬过一口的凤爪递给他:“那,给你咬一口?” “?” 盯着温晚手里的凤爪,韩子之还当真思考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拒绝了。 算了,他已经过了那个吃零食要跟小朋友对半分的年纪了。 温晚的凤爪啃到一半,旁边的市集上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不过市集这边是做生意的,事涉利益往来,争执自然不会少,日常有人吵起来也是正常的,但只要不闹大,吵几句架并不需要多加过问。 只不过,刚开始并不怎么明显的争吵声越发清晰了起来,不少人已经开始围观过去。 这种程度,不过问是不行的了。 温晚和陆柔带着韩子之往人群密集中挤了进去,慢慢挤到了人群围观的地方。 看到他们三个人穿着执勤人员的衣服,很多人都自觉让了开来。 温晚他们没费什么力,挤到了最中间,看到发生矛盾的是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旁边还站着一个脸上带着心虚的男人。 温晚多看了他两眼,总觉得他表情当中似乎还有点嘚瑟的意味。 “?” 又心虚又嘚瑟的,是干了什么既见不得人又很别致的事情? 难道是……吃屎啦? 温晚和陆柔他们出现的时候,场面静了一下。 温晚左看右看,没在意在场的那个男人,而是问向离她比较近的一个女孩子:“发生什么事啦?” 周雨本来看到温晚他们穿着执勤人员的衣服,还是有些害怕的,她自然知道基地里不允许闹事。 可一听到温晚问起了刚刚的事情,她陡然间再次怒上心头。 她凭什么害怕?她又没做错什么! 而且周雨觉得,就算是基地的执勤人员,那也管不了她这件事。 周雨正在气头上,说话也冲了一点:“要你管吗?” 温晚:“……” 不是说好这个活儿又酷又休闲,正常人看到他们的衣服,就会态度很好的吗? 陆柔笑得龇牙,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转头看温晚:“嘿嘿,她骂你。” 周雨见状有点莫名,下意识冒出了两个字:“神经!” “?” 陆柔这个暴脾气,听到周雨这么说话,气得差点也要加入,跟着她们一起吵,还好被韩子之一把拽住了衣领,勒得她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韩子之严肃告诉她:“执法人员不能知法犯法。” 陆柔闻言,差点给他表演一个当场离职。 在经过短暂而又缜密的思考过后,温晚自觉发现了问题所在。 一定是她手里拿着虎皮凤爪的样子不够有威严,才让这个女孩子大胆到说话这么难听! 温晚将双手背到身后,一副七十岁老大爷在小区巡视的姿态。 她严肃地告诉周雨:“你管我管不管你?说事说事!” 周雨:“?” 温晚这副严肃的模样,跟之前笑意柔和的模样迥然不同,还真有点吓到了周雨。 但她死活没想到温晚会这么回她,既正经又不正经的。 周雨瞪了另外一个女孩子一眼,有些心酸难过。 不过她又没做错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 周雨指着那个女孩子,咬牙切齿地说:“她勾引我男朋友!” 反正她跟男朋友的关系也回不去了,既然如此,她凭什么让他们这对狗男女好过?她就要让他们把脸给丢尽了! 其实只有除了少数人从一开始就眼睁睁看到了周雨和另外一个女孩子是如何起争执的,其余剩下围观的人都有点云里雾里的。 他们光知道这两个女孩子吵得厉害,甚至温晚他们再来晚一点,她们俩可能都快要动手了。 但是具体原因,他们也不知道。 有些人听那些知道真相的人提了一嘴,但站在更后面一些的人,都只当她们两个女孩子是在抢东西,一言不合才吵起来的。 所以周雨话音刚落,周围的围观人群就热闹了起来。 男女之间感情纠葛这种八卦,无论是什么时候,大家都爱听。 徐婉见周雨说她勾引了周雨的男朋友,气得脸都红了:“你别胡说,谁勾引你男朋友了!” 周雨还算有点素质,倒也没骂太难听的话,但也半点都不客气地嘲讽了过去。 “有胆子做还没胆子认?挽着我男朋友的人不是你吗?要不是我恰好来逛市集碰到你们,我都不知道你们俩搞到了一起!” 温晚闻言,瞟了一眼那个站在一旁,面色心虚又得意,仿佛吃了屎一样的男人。 这应该就是那个疑似劈腿的渣男了吧? 啧,看表情,人渣他还引以为荣的? 第76章 朋友就应该同仇敌忾 发觉温晚在看自己,罗浩梁盯着温晚那张漂亮的脸看了又看,甚至还把温晚和她身旁的陆柔对比了一番。 罗浩梁心痒难耐,他挺了挺背脊,努力让自己的身形看起来挺拔一些,向温晚无形地散发着自己并不存在的魅力。 刚刚眼睁睁看着两个女孩子为了他争吵不休却始终一言不发的狗男人,这会儿装起了绅士:“小雨,小婉,你们别吵了,这只是个误会,等回去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 陆柔翻了个白眼:“解释个屁,闭嘴吧,死渣男!” 温晚不赞同地说了陆柔一声:“陆柔,说话怎么可以这么难听?” 说完,温晚非常贴心地提醒罗浩梁:“这位渣男,你可以把你的肱一腹肌收一收吗,油到我了。” “……” 场面陷入死寂,几秒过后,人群里爆发出了几声不加掩饰的爆笑声。 罗浩梁的表情一下子崩了,带了几分恼怒,尴尬地收起了自己挺得过于夸张的脊背,以及连带着挺出来的一点啤酒肚。 温晚问周雨:“你跟你男朋友有明确分手吗?” 周雨气得咬牙:“当然没有,要是分手了,我还能这么找她麻烦吗?” 温晚又指着罗浩梁,抬头去问徐婉:“那你在此之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徐婉现在都还气得眼尾泛红:“当然不知道!” 她确实是想找个有能力的男朋友,好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一点,这才跟罗浩梁走到了一起,但她也不是完全不挑的好吗?! 早知道罗浩梁这么不靠谱,明明有女朋友还招惹她,她怎么可能会跟他在一起? 对女朋友都朝三暮四的人,还指望他能一直对自己从一而终不成? 不说别的,她本身长得也不差,末世前也是公认的美女,哪怕是真有什么当小三的喜好,她难道不会找个帅一点的吗? 她还不是看在罗浩梁虽然长得不算出众,但指望他人老实一点吗? 既然好看的和不好看的都不一定靠谱,她下次还是找个好看的得了! 温晚听完她们俩的回答之后,表情有些难以言喻,她分别看了看周雨和徐婉。 “这么说来,你没错,你也没错,那你们俩吵什么?” 周雨:“?” 徐婉:“啊?” 她们俩面面相觑,接触到对方的眼神时,除了因为之前的矛盾而产生的不悦之外,还生出了些许茫然。 什么叫她们俩吵什么?她们俩这个关系,难道不应该吵吗? 这种事情放在任何时候,都不可能不吵架吧? 陆柔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就一个渣男,也值当你们俩吵来吵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抢什么传家宝呢!就这种货色,你们俩在市集上随便拉一个,不是比他强了多少倍?” 陆柔的话音刚落,周围人群中的男人,不管老少,都骄傲地抬了抬头。 那可不是?他们虽然没什么大出息,可人品好着呢! 骗人家女孩子感情算什么个事?不要脸! 温晚和陆柔不解又不屑的语气,让周雨和徐婉都对自己产生了些许怀疑。 作为感情受害者,周雨有点怀疑人生:“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温晚果断摇头:“不行!你都被骗感情了,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 周雨问道:“基地里既不让闹事,这件事又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温晚恨铁不成钢:“你是受害者,她也是受害者,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周雨服了,她真的就有必要交这么个朋友吗? 但她冷静下来想了想,如果徐婉事先真不知道罗浩梁有女朋友,那她确实怪不到徐婉头上。 陆柔深觉失望,这是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怎么还要想啊? 陆柔提醒道:“朋友就应该同仇敌忾啊!你们俩合伙打他一顿出出气,再讹他一笔,不比在这里吵架来得强吗?” 罗浩梁:“?” 他人还在这里呢! 眼看周雨和徐婉两个人全都眼睛冒光一般看着他,罗浩梁心生不妙,他当即开口道:“这是在基地,你们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温晚和陆柔以及周雨还有徐婉全都异口同声道:“你闭嘴!渣男!” “……” 徐婉眼睛亮亮地向温晚请教道:“但是基地规定不许打架斗殴,我们这样不好吧?” 温晚好心指导:“你傻呀?基地里不许打架斗殴,但是基地外面可以啊!这样吧,你想个办法让我帮帮你。” 她也不好随便上赶着多管闲事的,除非她得了好处,或者有不得不管的理由。 就比如说,她们两个女孩子诚心诚意地恳求她了,她这样一个热心肠的人,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见势不对,罗浩梁脚下抹油就想跑,但被韩子之给按在了原地。 徐婉听到这话后有点懵,帮就是帮,不帮就是不帮,怎么还会有自己想个办法让她帮这个选项? 她身无长物的,能有什么办法? 陆柔见状嫌弃得不行:“你是不是傻,不是刚跟你说了,朋友之间就应该同仇敌忾!” 徐婉还没反应过来,周雨已经懂了,她一把拉住温晚的衣角,一字一顿道:“姐!妹!” 无需多言,温晚重重点头:“嗯!” 朋友就应该同仇敌忾,既然是姐妹,那可就是自己人了,她怎么能坐视不管? 温晚弯唇一笑,明明很乖,但又让周雨和徐婉有种她很蔫坏的感觉。 “子之啊,走吧,带上他去基地外面逛逛去。” 罗浩梁努力挣扎道:“我不去!我不要出基地!” 见他不配合,温晚就想上去给他一脚。 她准备垂下刚刚一直背在身后的手,结果居然没收得回来? 温晚疑惑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比她膝盖高不了多少的小孩,正一口叼在她手里的虎皮凤爪上。 温晚:“???” 她没钓过鱼,不知道好不好钓,想请问一下,这种钓到小孩儿的情况正常吗? 小孩儿见自己被发现了,张嘴松开凤爪,指着温晚手里的凤爪稚声软软地问:“这个你还要吗?” 温晚:“……” 你说呢,小孩。 第77章 还有这种好事 猝不及防被偷了爪的温晚有点委屈:“我家里有只狗。” 小孩伤心极了,噘着嘴说:“那好吧。” 温晚把凤爪塞到了小孩儿嘴里:“狗只喜欢吃我剩下的,不喜欢吃你剩下的。” 她空着手,上去给了罗浩梁一脚。 人群里有人窃窃私语:”这个女孩子真讲义气啊,这一脚踹得情真意切的,怨气真重,我都听到他骨裂的声音了!” “可不是嘛!” 踹完一脚,温晚心情好多了。 韩子之把人带走的时候,温晚还不忘叮嘱周雨和徐婉:“时间还早,不要急着回来嗷。” 陆柔点点头:“多打两个小时也是好的。” 市集这边离不开人,所以陆柔果断抛下了温晚,跟着看热闹去了。 温晚孤零零地坐在遮阳伞底下,有点不太习惯。 不是她说,陆柔也太塑料了一点! 她甚至都不给留一个虎皮凤爪吃! —— 韩子之拎着鬼哭狼嚎的罗浩梁往基地门口走去,身后又跟了陆柔和周雨还有徐婉三个女孩子。 这个架势,很难不让人侧目。 但因为韩子之身上穿着基地执勤人员的衣服,别人也只是看看,并没有多管。 路上遇到了陆庭,陆庭一看他们俩突然出现在这里,眉心跳了跳:“这是怎么了?温晚呢?” 陆柔告诉他:“这个说来话长。” 为了事件的连贯性,陆柔觉得这件事得从宴礼出现开始讲起,不然怎么告诉他哥温晚被小孩偷了凤爪? 陆庭显然也知道陆柔是什么德行,他无奈:“长话短说。” 陆柔思考了一下:“……不会。” “?” 陆庭看了一眼韩子之,有点不抱指望:“那算了,还是晚上回去再说吧。” 一个两个的,说起事来全是碎嘴子。 剩下三个都是陌生人,陆庭的好奇心倒也没有旺盛到非得跟陌生人说话不可。 但让罗浩梁一直嚎着也不是个事,陆庭跟基地里打扫卫生的大妈借了块抹布。 大妈见陆庭长得帅,别说抹布了,服务贴心周到,热情到自告奋勇要替陆庭帮忙把罗浩梁的嘴给堵上。 被堵嘴的时候,罗浩梁还在挣扎着喊救命。 但大妈是个手艺人,眼疾手快就给抹布塞嘴里了。 罗浩梁被堵了嘴,全世界都清净了。 大妈撇了撇嘴,嫌弃得看了看罗浩梁的脸。 这一看就是个傻子,都要被堵嘴了,还不知道闭嘴,这不是找堵呢吗? 还喊救命,她一把年纪的人了,难道还看不出谁是正派谁是反派吗? 一个男人,哭哭啼啼的不说,走路还一瘸一拐的,装给谁看呢? 切! 大妈高傲地一甩头,接受了陆庭的感谢后离开了。 韩子之带着陆柔他们出了基地,也懒得跑太远,直接往距离基地门口排队的队伍旁边四五米的地方一丢。 周雨和徐婉二话不说,对着罗浩梁拳打脚踢起来。 按理来说,只要不是在基地门口排队的队伍里闹事影响别人就行。 但事情就发生在眼前,好多人都在看,完全不过问似乎也不现实。 全副武装手中持枪的士兵走了过来,严肃地问韩子之和陆柔:“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陆柔张了张嘴,又给闭上了。 不从虎皮凤爪那里开始讲,她真的讲不来。 韩子之对待熟人和陌生人是两个态度,他跟陆庭说话嘴碎,不代表他跟别人说话也是这样。 他指了指地上正在挨揍的罗浩梁:“他劈腿了。” 士兵恍然大悟。 他嫌弃地看了看地上被堵着嘴的罗浩梁,最后抿了抿嘴,态度认真地告诉韩子之:“不要闹出人命。” 韩子之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军帽,然后敬了个军礼:“收到!” 士兵:“……” 他好像还有点中二。 士兵回去之后,把事情跟基地门口其他几个士兵说了一下。 几个士兵顿时一个比一个站得笔直,跟被罚站军姿连头发丝都不能动似的,压根不管。 周雨和徐婉都只是普通女孩子,没有什么杀伤力,力气小不说,还很快就打累了。 她们俩看了看罗浩梁,觉得有点不够解气,于是打二送一,把罗浩梁借给陆柔也打了一顿。 陆柔本来看戏看得有点无聊了,听到自己能够亲身体验,眸子都亮了几分。 “还有这种好事?” 她有点遗憾:“可惜温晚不在,她打人可疼多了。” “!” 被打得浑身都疼的罗浩梁听到温晚的名字,顿时瑟瑟发抖。 那个女人何止是打人很疼啊!那是踹断腿! 陆柔疑惑:“我还没打,你抖什么抖?” 她想了一下,一脸愤怒:“你居然还想碰瓷?” 说完,陆柔的脚猛踹到了他的好腿上。 踹了几脚解解气,陆柔跟韩子之说:“要不你回去把温晚换出来吧?” 韩子之:“啊?真换啊?” 陆柔点头:“当然啊!” “……” 韩子之只好拉了刚刚过来说话的士兵帮忙看着,以防他走后,罗浩梁这坏坯整出什么幺蛾子。 士兵看着地上挨打的男人,以及三个行凶的女孩子,坚毅的双眼顿时清澈又迷茫。 他都已经那么努力装作他们不存在了,为什么非要拉他过来? 这真的是他该干的事吗? 他纠结了一下,然后成功说服了自己。 这也是为人民服务! 枪就在脑门上悬着,刚刚还试图挣扎的罗浩梁,这会儿老实得跟刚从地里挖出来似的,乖乖挨揍。 韩子之是一路跑回去的,温晚听到还有这种好事,也一路跑到了基地门口。 看到士兵在旁边帮忙看守的模样,温晚敬了个礼:“同志辛苦了!同志请回吧!” 士兵看了一眼温晚这副细胳膊细腿的娇弱模样,憋出了一句:“没关系,你忙你的。” 温晚甜甜地对着兵哥哥笑了笑,转过身去,一脚踹在了罗浩梁另外一条腿上。 细微的“咔嚓”声响起,罗浩梁被堵着嘴,疼得眼珠子都翻白了。 看起来最娇弱的,杀伤力是最足的。 士兵:“……” 啊这? 算了,他还是忙他的去吧。 第78章 我也没有很凶 罗浩梁是真瘸了。 大庭广众之下给人踹断了两条腿,这总归影响不太好。 温晚的脸色僵住了,心虚地看了看周雨和徐婉。 周雨有点疑惑,随即她就明白了。 温晚一定是怕她还惦记罗浩梁这个男朋友,觉得当着她的面打断罗浩梁的腿不合适吧? 周雨作为现任女朋友,她想都没想,就代表罗浩梁大度地原谅了温晚:“姐妹,你放心,他自找的。” 徐婉作为上当受骗的二代女友,十分亲切地原谅了温晚的粗暴:“没关系,渣男不需要双腿。” 但温晚没想那么多,她只是有点怀疑人生。 她竟然一脚就踹断了一个成年男性的腿? 呜呜,全世界哪有她这样的女孩子? 温晚伤心到了。 温晚忽然就能共情到以前那些脱粉的粉丝了,可能他们就是害怕会发生这种事情吧? 要哭了,她就说吧,力气也真的不能太大。 陆柔沉默了一下,安慰温晚:“没事,可能是他虚吧。” 温晚没能被说服,她鼻子酸酸:“这个年纪的人真的可以骨质疏松成这样吗?” 陆柔和周雨还有徐婉齐齐点头:“可以!” 周雨还一本正经地跟温晚说:“天天熬夜点外卖喝碳酸饮料,现在的年轻人哪有大爷大妈健康啊?” 温晚心里好受了一点,她就说应该不能全是她的问题吧? 最起码,渣男他自己本身也是有点问题的吧? 越想越有道理,温晚安心了。 那,她现在应该也不算是个粗暴得令人害怕的女孩子,对吧? 温晚向陆柔她们三个人寻求认同感。 大概是待在一起时间长了,陆柔已经习惯了温晚的情况。 她觉得温晚这个样子完全没有问题,甚至还觉得温晚不这样才不正常,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 周雨和徐婉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睁着眼睛说了瞎话:“对!” 怎么就能算是粗暴呢?那她们俩不就没挨打吗?还是得从渣男身上找找原因才对。 基地大门前来来往往的人都顾不上忙自己的事了,有意无意地围观着。 排队等着进基地里那些人没办法脱离队伍,否则还得重新再排,只能竖着耳朵暗戳戳地偷听。 听到这里,队伍里不少人都暗戳戳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都不算粗暴,那什么才是令人害怕的粗暴? 末世真的好癫! —— 罗浩梁人是废得七七八八了,好在,活着。 当然了,功劳也不全是温晚一个人的。 现在这种情况,让罗浩梁自己走回住处是不可能的了,但任由他躺在基地门口也不行。 基地门口一个工作人员去找了人来,正好是巡逻途中遇到了陆庭的宴礼。 罪魁祸首温某人戳着手指头,弱弱地看向了来帮她收拾烂摊子的家长……不是,是队长。 她红着脸解释:“我平时打人没这么疼的。” 宴礼被人通知赶过来的时候还有点懵,温晚给渣男踹断腿了? 但是这人渣都骗人感情了,断腿很可惜吗?为什么还要处理? 宴礼看着地上被堵着嘴,却依旧在痛苦哀嚎的罗浩梁,思考着温晚刚刚的那句话。 温晚见她不说话,心虚到开始强词夺理:“断一条腿才叫瘸呢,断两条腿就对称了,对称怎么能叫瘸?” “……” 把宴礼给叫来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合着断一条腿是残疾,再把另外一条腿给打断,就是变相地治疗了? 一想,全是毛病,简直离了大谱。 但他好死不死的,转念又想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脑子瓦特了,他忽然又觉得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瘸子好腿断了,不就不用走路了? 这么一想,工作人员赶紧住脑。 该死,被带跑偏了! 他正想说话,就听旁边的宴礼轻轻“嗯”了一声。 “?” 嗯什么嗯? 工作人员惊恐,你还真信了她的鬼话? 温晚开心了,她笑得又软又甜:“其实我也没有很凶对吧?” 宴礼点头,斩钉截铁道:“当然,都是他的问题。” 温晚觉得宴礼虽然有时候蔫儿坏,但说话还是挺凭良心的! 工作人员闻言,默默走开了。 怎么说呢,今天真是开了天眼了。 宴礼知道温晚最近对于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大这件事是有点苦恼的。 他思索着,觉得有点可惜。 可惜了,韩子之偷懒,就把人扔在基地门口,但凡扔远一点不就好了? 温晚忘性大,把人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去,最好再也回不来,温晚不就不用惦记自己打断别人腿这件事了? 内心默默遗憾,宴礼伸手拽着罗浩梁的衣领,把人给拎回了基地里。 为了防止罗浩梁发出一些令温晚心情不好的鬼哭狼嚎,抹布依旧堵在他嘴里。 基地里是有医院的,只不过医院只会给那些为了基地而生病受伤的人免费治疗,剩下的人去医院都要拿物资或者积分来抵。 普通人为了建防护墙受伤,医院可以免费治,基地高层凭空感冒,去医院也得付积分。 罗浩梁并不是异能者,但他胆子大,前段时间他跟风去基地外面弄了些晶核,倒手之后,顿时积分和物资都不缺。 当然了,现在全部赔给周雨和徐婉了。 他一个穷光蛋,去不起医院。 宴礼也没打算送他去基地医院,他向周雨问了罗浩梁的住处,把人扔在了他的住处,便带着温晚和陆柔扬长而去。 笑话,现在这个世道,打就打了,还能给他负责治好不成?人渣难道不该被打吗? 温晚他们离开之后,周雨就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从在市集上发现罗浩梁和徐婉开始,她就没打算再继续和罗浩梁在一起,之所以要闹,也只是为了给自己出一口恶气而已。 她不是那么没骨气的人,要是没感情了,分手就是了,罗浩梁想谈几个女朋友都跟她没关系。 可他偏偏选了最差的方式! 房子里除了受了伤的罗浩梁,就只有周雨和徐婉两个人。 看到周雨在收拾东西,徐婉疑惑问道:“你这是想搬出去?” “当然,不然还能继续跟这个渣男一起过日子吗?” 徐婉不解地问:“可是他的东西现在不都归我们了吗?你为什么要搬出去?” “?” 周雨想了一下,忽然就打开了新思路。 对啊!凭什么是她搬出去?要搬也是让狗男人搬! 她放下自己的东西,开始收拾罗浩梁的东西,徐婉见状,也跟着帮忙。 罗浩梁见状,瞪大了眼睛,被堵着的嘴“呜呜呜呜”的,不过无人在意。 第79章 是充话费送的吗 回到市集这边后,市集一片稳定。 整条市集上,已经没有哪个摊主不知道新来的那个执勤小姑娘一脚踹断了别人腿这件事了。 一旦有人企图闹事,就会有人提醒加警告:“看到了吗?那边那个执勤人员,就喜欢打断别人的腿,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要是闹事,那你的腿可就保不住了!” 有些异能者不把普通人放在眼里,对待普通人的态度也相对比较恶劣。 而基地里那些负责安全和秩序的执勤人员,要么是基地官方的军人,要么就是异能者。 被提醒的人都吓了一跳,压根没有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甚至还有人盯着韩子之的脸,暗骂了一句“暴君”! 是的,被提醒的人都以为摊主说的那个喜欢断人腿的执勤人员是韩子之。 诚然,他那张脸让他看起来确实不像是那种手段毒辣的狠人。 可另外两个小姑娘难道看起来就像吗?! 果然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小伙子虽然看起来帅帅的,但打起人来也是挺可怕的。 遮阳伞底下,韩子之打了喷嚏。 他喃喃道:“奇怪,怎么你们俩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打喷嚏?你们身上是不是沾什么花粉了?” 陆柔嫌弃:“哪有什么花粉,你对花粉又不过敏!我看你明明就是在伞底下坐时间久了,感冒了!你快去太阳底下多晒晒!” 韩子之将信将疑:“真的吗?” 这大夏天的,他能感冒?他免疫力不能这么差吧? 嘴上虽然在怀疑,但他身体很诚实,搬着凳子就坐到了太阳底下。 市集上不少人看到这一幕,有些不太能理解,这么大的太阳,不怕中暑吗? 而市集的摊主们见状,也不敢再多说了。 这不会是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所以故意警告他们吧? 太阳底下晒红了脸的韩子之没再打一个喷嚏,他心里美滋滋。 晒太阳果然有效啊! —— 一直到下班回别墅,市集上都没再发生什么幺蛾子。 回到别墅后,陆柔绘声绘色地跟陆庭他们几个人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情。 听到温晚被一个小孩儿偷了凤爪时,几个男人全都一脸荒唐。 等到他们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全都听完,莫闯闯这才姗姗来迟,带着一脸的生无可恋。 莫闯闯搬了两天砖,每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吃饭吃得比单身狗还香,害得单身狗这两天晚上都没有剩饭可以吃了。 单身狗大概也知道自己跟莫闯闯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从莫闯闯进门开始,单身狗便一直汪汪叫。 直到开饭,单身狗都对着莫闯闯龇着一排雪白狗牙。 莫闯闯不搭理狗,只一心干饭。 韩子之见状便傻乐:“闯闯,你这两天瘦了啊!还是莫叔叔会。” 莫闯闯翻了个大白眼,对着他情深意切地说了一个字:“呸!” 温晚这会儿心情已经恢复如常了,她有点意外:“我还以为你要说滚。” 莫闯闯一脸鄙视:“你看他那个体型,他想滚都滚不起来!” 韩子之呵呵两声,从善如流:“滚!” 陆庭无语地扯了扯嘴角:“这一天天的,整个基地里的恶性事件加起来都没有你们吵的架多,把你们放出去,能养活整个护卫队。” 他跟宴礼还有韩子舟这两天在基地里巡逻,还真就没碰到过什么打架闹事的事情。 碰到也好办,不严重的话教训两句或者象征性地罚对方给基地免费做点苦力,或者按住带走关起来冷静几天,性质实在恶劣的,甚至会被赶出基地。 哪像这几个,天天吵得人头大,还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 温晚嘴快,接话不带半点犹豫:“那我们岂不就是金主爸爸?啧,还怪不好意思的呢。” 陆庭:“?” 但你的表情看起来可不像是有半点不好意思,甚至已经摆上金主的谱了。 陆柔听了温晚的话,在旁边傻笑。 莫闯祸听到“金主爸爸”四个字,慢半拍地想起了点什么事:“对了,我差点都忘了,我爸让我们明天回去吃饭。” 温晚很期待:“真的吗?” 她跟宴礼他们一起回去吃过好几次饭了,每次去吃饭,饭桌上除了宴礼他们喜欢吃的菜,也会有她喜欢吃的菜。 其实那些菜做得并不那么好吃,甚至比不上宴礼和陆庭还有韩子舟和莫闯闯的手艺,但温晚就是很喜欢。 即便她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但每次过去,他们都不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叔叔阿姨都对她很好,阿姨们香香的,会像妈妈抱女儿一样把她抱在怀里,叔叔们也会问她最近辛不辛苦。 莫闯闯点头:“对。” 他看向宴礼他们四个男人,面露伤感:“我爸说,我们五个要是不想回也可以不回,基地里的事也挺忙的,好好工作最重要,温晚和陆柔回去就行。”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所以他们到底是该回还是不该回? 韩子之脸上的笑容难看到仿佛他这个人已经微死:“哈!我是充话费送的吗?” 话虽如此,但第二天不用值班,中午宴礼他们五个还是跟温晚和陆柔一起回去了。 也没别的意思,他们就是想看看他们是父母究竟是充了多少钱话费送的。 敲了门,宴礼的母亲洛诗很快走过来开了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温晚和陆柔,洛诗眼底都泛起了温柔的笑意。 他们几家人里,只有陆柔一个女孩子,几家长辈向来最宠陆柔。 现在多了个温晚,洛诗对于温晚的宠爱不比陆柔少。 陆柔毕竟是陆家的孩子,是有亲生父母在的,而温晚没有父母,在洛诗眼里,这跟天上掉了个女儿给她有什么区别? 洛诗和宴晋都很喜欢温晚,虽然没有明说,但他们都把温晚当女儿看待。 每次看到温晚软软甜甜的模样,洛诗都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她刚想伸手将温晚和陆柔拉进来,就看到自家儿子那张俊脸。 洛诗脸上的笑容一顿,她愣了愣,有些诧异和尴尬:“阿礼,你们也来了啊?” 宴礼:“……” 好的,他可能是通讯公司搞活动,不用话费也能零元送的。 第80章 你不会生气吧 让宴礼内心聊感安慰的,是他这几个兄弟的待遇也没比他好到哪。 他是零元送的,他们也不见得就是花了钱的。 一桌菜,除了米饭是主食,其它全是温晚和陆柔爱吃的。 之所以叫温晚和陆柔回来,是基地官方人员出去做任务的时候,搜罗了不少东西,有些都是女孩子会喜欢的,他们弄了一些回来,想给温晚和陆柔。 莫蔚作为带话的人,已经被自家老婆飘了好几个白眼。 他自己也很无语,他就是跟几个臭小子客气客气,谁知道他们竟然真的不客气。 莫蔚有着尴尬地招呼宴礼他们几个:“多吃点,多吃点,全都是你们……” 话说一半,莫蔚闭嘴了。 平时这么说习惯了,差点给忘了,今天的菜全不是他们爱吃的。 也真的太巧了,几个臭小子喜欢吃的跟两个小姑娘完全不一样。 想到这里,莫蔚嫌弃地看了他们一眼。 几个大男人,居然还挑食? 宴礼他们莫名看懂了莫蔚这一眼。 “……” 这也能怪他们? 口味不同居然也是错,他们又没说不吃…… 洛诗用公筷给温晚夹了一块虾滑,目光温柔地看着温晚乖巧吃饭的模样。 真的太乖了,越看越让人喜欢。 宴晋还在一旁轻声说道:“多吃点,多吃点长力气,女孩子力气大不受欺负,万一遇到有人欺负你,就应该像昨天那么打一顿。” 温晚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整个人都傻了。 “!!!” 谁? 究竟是谁那么大嘴巴,败坏她在叔叔阿姨面前的形象?! 温晚这下是真要哭了。 她的人设又崩了…… 宴礼怎么都没想到他爸能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他无措地看着温晚,都不知道该怎么哄。 眼看温晚呆住了,洛诗气得瞪了宴晋一眼。 小姑娘为了讨他们喜欢,装乖装得多可爱啊! 这人可倒好,好好的就给拆穿了。 吃饭就吃饭,话那么多干什么? 宴晋:“……” 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觉得孩子在外面能保护好自己,这挺好的。 温晚抿了抿唇,小声解释道:“我也不是每次都把别人的腿打断的,昨天是意外。” 她话音刚落,陆亦深略有惊讶:“腿打断?” 这个细节他们是真不知道。 温晚:“?” 她懵懵地眨巴眼睛,很想给自己一嘴巴。 呜,说什么别人大嘴巴,哪有人比她还大嘴巴?! 温晚有点吃不下了,她机械性地把饭一点一点往嘴里塞。 家长都会喜欢乖孩子,人设崩塌,叔叔阿姨就不会喜欢她了。 梁婧见状,在桌底下重重地踩了陆亦深一脚。 一个两个的,今天说话真烦人。 陆亦深说错话,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今天这张饭桌上,唯一没有被自家老婆嫌弃的,也就只有韩绪了。 他决定好好表现一下:“小晚干的好,那种人的腿留着也没什么用嘛。” 孟欣然皮笑肉不笑,她的嫌弃虽迟但到。 温晚没说话,吃饭的速度更快了。 将碗里的饭吃完,温晚小声地说:“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没等其他人,温晚拿上东西,刚一出门,小脸就垮了。 她叹了口气,脚步都沉重了不少。 没等她走到拐角,身后的门又重新打开了。 温晚以为是宴礼他们,下意识回头去看。 可没等她看清,便落入一个又香又软的怀抱。 洛诗的声音在温晚的头顶响起:“叔叔阿姨都很喜欢小晚,小晚是什么样的孩子其实不重要,叔叔阿姨都喜欢。” 像是有香气缭绕的烟花在眼前炸开,炸得温晚晕头转向回不过神来。 再等她反应过来时,温晚已经被宴礼他们带回别墅了。 她后知后觉地明白洛诗话里的意思,开心地傻笑了起来。 叔叔阿姨喜欢她,就算她不是乖孩子也没关系! 进别墅的门时,温晚还开心地蹦了一下。 宴礼的目光落在温晚的后脑勺上,嘴角克制不住地上扬了几分。 还真挺好哄的。 韩子之悄悄跟韩子舟说:“哥,你说洛阿姨跟温晚说了什么?我看温晚现在怎么傻乎乎的,不过她心情应该是好了吧?” 韩子舟看了看他,回了一句:“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还不如温晚呢。” “?” 他哪里不如温晚? 陆柔吃完饭有些犯困,拎着东西回房间睡午觉去了。 温晚也回了房间,不过她有些兴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要找人说话。 别墅里除了她和陆柔,剩下的都是男人,温晚也只能去祸祸陆柔了。 她弯着嘴角,礼貌地敲了敲陆柔的房门。 陆柔虽然没有什么起床气,但是连睡都没睡就被人吵到,她是半点没好气:“滚!” 温晚是不吃这一套的,她打开房间门,走到床边摇了摇陆柔:“你睡了吗?” 陆柔:“……” 你猜呢? “陪我玩。” 陆柔不说话,装睡。 “你怎么不说话?” 陆柔忍无可忍,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火急火燎地下了床,连拖鞋也没穿。 她直愣愣冲到房间门口,对着外面大喊道:“要死了,能不能来个人管管她!” 别墅隔音是还不错,但也架不住陆柔扯着嗓子喊得跟肺要掉出来一样,更何况几个男人都还没回房间。 然后温晚就被陆庭拽着衣领子,从陆柔的房间给拎出去了。 一楼客厅里,宴礼他们干坐着,目光随着温晚跑。 温晚心情好,在别墅里跑来跑去,跟只花蝴蝶似的。 她其实并不闹腾,就是看得人眼睛花。 看着看着,陆庭他们几个也实在是困了,陆陆续续回了房间。 唯独剩下一个宴礼,静静地靠在沙发上,一边闭着眼睛听温晚闹出来的动静,一边闭目养神。 别说,她弄出来的动静还挺催眠。 可没过一会儿,宴礼忽觉没了动静。 他挣脱困意,睁开眼睛想要去找温晚的身影。 身旁的沙发凹陷,他转头去看,只见温晚坐在他身旁,脸上还有点莫名的害羞。 他听到温晚问他:“阿姨说她和叔叔都很喜欢我哎,你不会生气吧?” 宴礼:“……” 行吧,茶里茶气这一套到底是给她学会了。 有点心累。 第81章 温晚,我要杀了你 莫闯闯在房间里睡了个短暂的午觉,便起床收拾,准备出门去了。 他不辛苦,他命苦。 其他人今天不用执勤,但他还得去搬砖。 亲爹哪里像亲爹,压榨起儿子来毫不手软,跟租的似的。 莫闯闯的房间在一楼,他刚走出房间,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温晚和宴礼。 两人靠得有点近,四目相对的。 莫闯闯一下子睁大了眼睛,眼神都直了。 卧槽,什么情况?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难道这两个人…… 不睡午觉在这里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莫闯闯心中生出了敬佩,他宴哥还是强,真有耐心,居然不睡觉搁这陪温晚玩这么无聊的游戏。 他刚想搞个鬼,吓唬吓唬他们俩,就听到宴礼说话了,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些无可奈何:“不会。” 温晚噘嘴,有点不满他平淡的反应:“为什么?” 宴礼轻叹了一口气,这种时候他是真不知道该拿温晚怎么办。 他正头疼着呢,莫闯闯却好奇心爆棚,巴巴地凑了过来:“什么不会?我宴哥居然还会有不会的东西?说出来听听,或许我会呢?” “……” 宴礼的目光落在了莫闯闯脸上,看他时像是在看一个新鲜出炉脑子进水的大傻子。 然而温晚却顿时眸光亮起,她期待地问莫闯闯:“叔叔阿姨好像很喜欢我,你不会生气吧?” 莫闯闯愣了三秒:“……嗯,啊?” “你会不会生气啊?” 莫闯闯顿了顿,满脸怀疑人生:“不会啊。” 温晚的笑容一收,失去了兴致,她对着宴礼和莫闯闯目光嫌弃,指指点点:“这也不会那也不会,还有什么用?” 宴礼:“……” 莫闯闯:“?” 算了吧,还是老实搬砖去吧,劳动最光荣,他忽然觉得搬砖挺好的,至少不用回答问题。 莫闯闯手忙脚乱地离开了别墅,亢奋了许久的温晚也总算是被一丝睡意给捕捉了。 在其他人午睡都快要醒了的时候,她撇下宴礼,跑回房间睡觉去了。 陆柔起床后脾气全消,蹦蹦跳跳地下了楼,她左看右看没看到温晚,便问沙发上的宴礼:“温晚呢?” 宴礼没睡,但被温晚那个问题给无语得格外清醒。 现在想想她问的那个问题,都有点气得想笑:“回房间睡觉去了。” 说完,他站起了身,正准备离开时,却又忽然停下脚步跟陆柔说了一句:“别让她天天学那些乱七八糟的。” 本来就时不时犯抽,再缠人一点,他真有点招架不住了。 宴礼说完就走了,陆柔站在原地有点懵。 所以说,温晚到底是学什么乱七八糟的了?怎么还背着她呢? 陆柔思考这个问题思考了很久,但她问了陆庭和韩子舟还有韩子之,都没得到答案。 她坐立难安地等到温晚午睡醒来之后下楼,便立马黏上去问温晚:“你最近是不是学了点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温晚震惊:“这都被你发现了?” 陆柔更震惊:“你果然背着我干了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不管,我也要学!” “?” “那好吧。” 温晚把单身狗给叫了过来,伸手对单身狗说:“握手。” 单身狗把肉嘟嘟的爪子放在了温晚的手上。 温晚又下了个指令:“后空翻!” 单身狗还真的翻了个后空翻。 陆柔目瞪口呆。 单身狗,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已经不是我熟悉的狗子了吗? 温晚转头问陆柔:“你懂了吗?” 陆柔坚定地点头:“我懂了!” 但温晚觉得自己学得还是有些欠缺,想着下午也没别的事,所以她干脆出了门,想再去找那个宠物训练师摊主再学一学。 她离开之后,陆柔就跟着单身狗学了一个下午的后空翻,但愣是没学会。 陆柔是个非常有毅力的姑娘,至少在这件事上,陆庭怎么劝都没用。 看到宴礼时,陆柔还挺得意:“哼,我马上也能学会。” 宴礼隐隐不安:“……学会什么?” “后空翻啊!不是你说温晚学会了吗?” “?” 宴礼觉得自己的头好像更疼了:“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陆柔不信。 晚上温晚回来吃饭时,陆柔累得腰酸背痛,可后空翻也没学会,她气得咬牙。 “我问你最近学了什么,你倒好,扔下我一个人跟单身狗,自己居然跑了!” 最起码也得自己亲自教她啊。 温晚不解地拧眉:“可我最近学的就是训狗啊。” 这种事,有狗不就行了吗,还要她干什么?陆柔不是说她懂了吗? 陆柔:“?” 所以说…… 几秒过后,别墅里爆发出一声雷鸣般的尖叫,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啊啊啊啊!温晚,我杀了你!!!” 声音传出了别墅,大概是这叫声太过情真意切,被基地里的巡逻过来的护卫队给听到了,他们都当了真。 听到这栋别墅里可能要发生命案,他们破门而入,然后陆柔就被当场逮捕了。 当然了,在弄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她又被当场释放了。 但这件事还是把陆柔给气得不行,她一整晚都没再搭理温晚,两人就这么开始了自认识以来最长的一次冷战。 只不过这场冷战有点掺水,两人大眼瞪小眼瞪了没多久就困了,其中有九个小时的冷战都被两个人各自回房间睡觉给睡过去了。 不过第二天一早,陆柔就开开心心地推开了温晚的房间门。 只不过这次倒不是因为陆柔不记仇,而是她今天早上醒来之后,神奇地发现自己居然真的已经学会后空翻了! 可明明昨天晚上她还不会的! 茫然之余,陆柔很是惊喜。 她必须得当着温晚的面,全方位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找回她的尊严! 在陆柔连续翻了八个后空翻,然后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她的房间,准备去向其他人展示成果的时候,温晚独自一人躺在床上,陷入了茫然和怀疑当中。 难不成,训狗的方法真的也能用来训人? 这么一想,温晚麻溜地爬起了床,洗漱过后换好衣服下了楼。 第82章 单身狗都累了 下楼下到一半,温晚迎面碰上宴礼正准备上楼。 温晚想着自己用在单身狗身上的那一套,眉开眼笑地摊开手掌,对着宴礼说:“握手。” 手指纤弱白皙,掌心和指间都透着粉意,煞是好看。 宴礼却气笑了,这是把他当成单身狗来调了是吧? 想到正在外面跟单身狗比后空翻的那几个,宴礼只觉得他们这些人都快被温晚给调得不正常了,不过他挺想看看温晚后面还有什么小花招的。 他伸手,虚搭在了温晚的掌心。 宴礼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干净,像是盈润白玉,骨节都透着精致感,完全不会像有些男人的手那般看起来骨节粗大,显得粗糙。 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不会显得狰狞,反而多了些许张力,也让他的手看起来不会显得女气。 这是一双看起来就很温柔的手,是温晚喜欢的类型。 温晚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下子就被抛之脑后忘得干净,她真心诚意地夸道:“宴礼,你的手好看。” 她眸子里满是真诚,纯稚得让人能一眼看穿这是她的真心话。 宴礼轻握着温晚的手,翻转过来,他低头看着温晚的手背,漫不经心地抬眼:“嗯,是挺好看的。” 温晚回握了宴礼的手,反复翻转着对比了几次,然后心满意足地说:“嗯!那确实还是我更好看!” 说完,她没心没肺地放开了宴礼的手,见宴礼没松开,也没在意,自己将手抽了回来,嘴里哼着歌绕过宴礼,下了楼去。 宴礼:“……” 看出来了,这句话比刚刚那句更真挚。 桌上放着早餐,温晚端着碗粥,蹲在了别墅门口。 别墅外,陆柔和韩子之还有莫闯闯正在跟单身狗比后空翻,陆庭和韩子舟完全拦不住这几个丢人现眼的东西。 只不过单身狗是被温晚给训练的,作为训宠专业上的门外汉,温晚的训练效果有点笨拙。 想让单身狗表演后空翻,必须有个开关,那就是得先跟单身狗握手。 于是这会儿,陆庭在陆柔的要求下,正冷着脸一遍遍地跟单身狗握手。 韩子舟则在一旁,不停地劝陆柔他们:“要不今天还是先到这里吧,我看大家都累了。” 韩子之倔强:“我们不累!” 韩子舟:“……” 可是他累了。 他已经快要没脸在护卫队待下去了,没看到刚刚有人巡逻过来时的眼神吗? 他们的眼神就仿佛是在问:呀,你们队友今天早上也没吃药啊? 韩子舟抿了抿唇,指着正在跟陆庭握手的单身狗说:“单身狗都累了。” 单身狗吐着舌头,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累的,但韩子舟默认它累了。 作为这个队伍里唯一的狗,大家还是挺心疼单身狗的,这场荒唐至极的比赛总算是结束了。 几人一回头,发现温晚端着碗,也不知道在那里看了多久。 温晚看得意犹未尽:“没了吗?我还没吃完呢。” “……” 真有这么下饭吗? 吃完饭后,温晚他们去了任务大厅,接了个需要出基地的任务。 护卫队巡逻的人是分白天和晚上的,宴礼他们属于是白天那一批,每隔一天还可以休息一次。 至于温晚他们市集那边,也是同样一天休一次。 不过夜里市集是不开的,所以不用值夜,晚上六点以后温晚他们就可以离开,之后基地换班的护卫队就会负责接手整个基地的防卫工作。 只有莫闯闯,管它什么日子,他都得老老实实地去建造防护墙,因为最大的领导是他亲爸。 莫蔚一眼扫过去,就能在人堆里精准找到他的胖儿子,跟个莫闯闯专属卫星定位仪似的。 像极了大学上课时,一个大教室里坐的全是人,但教授偏偏只点你一个人的名字。 不过好在莫闯闯要是想出基地去做任务,也随时可以去。 今天温晚他们还得出去工作,不过明天又是一天的休息时间,趁着今天把任务给接了,明天就可以出去做任务了。 任务是温晚和陆柔挑的,在不断滚动的任务大屏上,温晚十分敏锐地看到了其中一项任务。 她盯着这项任务多看了几眼,虽然任务的奖励并不多,但温晚有些莫名地在意。 她思索了几秒,最后决定接下它。 宴礼拿着自己的身份卡去窗口接取任务时,窗口的工作人员鲜少地多说了一句:“这项任务挂出来好几天了,之前一直没人接,其实今天就可以去做。” 任务大厅的很多任务都是可以随接随做的,端看接取任务的人是怎么想的。 不过以往工作人员从来不会多这么一句嘴,因为任务大厅里多的是一些任务迟迟没有人接。 宴礼多问了一句:“是有危险吗?” 工作人员摇摇头:“也不是,就是……” 话说一半,工作人员没再说什么,也并没有催促宴礼。 她也只是看那个男人天天来任务大厅问,觉得对方也挺不容易的,就多了这么句嘴。 可说句残忍的,这任务发布得都有些多余。 毕竟,这可是末世啊。 离开任务大厅后,温晚和陆柔还有韩子之去了市集。 他们的工作朝九晚六,但是靠摆摊换取物资的摊贩们早就已经摆上摊子了。 他们三个人刚到,周雨和徐婉就跑了过来。 前天太乱了,她们俩都没来得及好好道谢,后来忙完自己的事情,却发现她们俩都不知道去哪里找温晚她们。 昨天她们俩在市集这边等了很久,可惜执勤的人换了,温晚他们也没来逛市集。 这会儿等到了人,周雨和徐婉拎着她们俩准备好的谢礼,递给了温晚他们。 见她们俩一起出现,现在的关系似乎不错,陆柔好奇地提起了罗浩梁:“那个渣男呢?” 周雨的表情鲜活,满不在意地说:“我们俩把他扔出去了,现在我们俩住在一起,平时还能互相照顾。” 徐婉点点头:“我们俩准备在基地里找个事情做,反正应该不至于活不下去,再怎么样还能去防护墙那边帮忙。” 她们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她们会走下去的。 第83章 变态可就不好了 周雨和徐婉只是单纯来送份谢礼,倒也没有别的事,聊了几句之后,她们俩便又匆忙离开了。 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不是每个人都有悠闲的资格的,更多的人则是为了生活而不得不奔波忙碌。 中午温晚和陆柔还有韩子之去基地食堂吃了饭,因为要执勤,所以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几个都是到食堂来吃饭的。 食堂分为两层,一楼吃饭的人大多是条件比较好的普通人,以及两个给刚来基地的新人提供饭菜的窗口。 二楼是异能者以及基地官方人员的专属,就比如宴礼他们的父母要是到食堂吃饭,也会来二楼。 二楼的饭菜要比一楼好得多,价格上也会有优惠,但还是要比一楼的饭菜贵得多。 会每天都定时来食堂吃饭的人不多,温晚他们多来了几次,就有了习惯的固定位置,平时谁来得早,谁就先把饭菜买好。 温晚他们来得比较早,把饭菜买好后,宴礼和陆庭他们还没到,倒是莫闯闯先来了。 莫闯闯来的时候还拎了一袋核桃,放在了饭桌上。 温晚好奇地问他:“哪来的核桃?” 莫闯闯也挺懵的,他一头雾水地说:“我爸给的,他说脑子不好使补补就行,但变态可就不好了,奇怪,他这话什么意思?” 跟他前后脚到的宴礼和陆庭还有韩子舟:“……” 这话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真就没点数吗? 温晚听完莫闯闯的话,脑瓜一转,率先甩锅:“叔叔还挺关心你的,你吃完吧。” 莫闯闯睁大了眼睛:“关我什么事?我这一天天的搬砖搬的,哪里需要补脑?我明明就需要补身体!肯定是韩子之!” 韩子之恼怒:“胡扯!我平时跟叔叔都见不到面,叔叔没事让我补脑干什么?” 陆柔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都是大傻子!这就是给你们俩的!” “……” 好的,没有。 他们不得不绝望地承认,这几个货有时候心里真就没有半点数。 四个人吵吵闹闹地吃着这顿饭,气呼呼地走了,剩下那袋核桃到底是被宴礼他们给带走了。 或许是前天发生的那件事余威还在,一整天下来,市集这边安分的很,虽然也有买家跟摊主拌了两次嘴,但也没闹出什么水花。 甚至温晚只是多看了某个摊主两眼,那个摊主顿时老实得像个鹌鹑,连要价都老实多了,害得顾客都没好意思还价。 两个人怀着八百个心眼,但最后愣是凭良心做成了一单生意,顾客走的时候,跟摊主对视了一眼。 摊主:“……” 顾客:“……” 一脸不甘,两人都有点憋屈。 一个感觉不说点坑蒙拐骗的话,心里就不自在。 一个感觉不说几句砍价的话,哪哪都有些别扭。 两人心情复杂地移开了目光,感觉多看对方一眼都觉得闹心。 温晚他们三个晚上回去的时候,宴礼和陆庭还有韩子舟已经在别墅里了,三个人正在厨房里,不过并没有开火做饭。 看到温晚他们回来,宴礼端了盘剥好的核桃出来,不轻不重地拍开了韩子之蠢蠢欲动的手。 “去洗手。” 韩子之倒也没有多喜欢吃核桃,但有人剥好了送到他面前,他感觉不吃就有点对不起自己了。 他俨然已经忘记自己中午因为给谁补脑而跟莫闯闯吵得面红耳赤这件事,颠巴颠巴地去洗手,还不忘拉着温晚和陆柔一起去。 洗完手回来,韩子之捏了一颗完整的核桃仁扔进嘴里,发觉核桃仁没什么味道,便没了兴趣。 他嘀咕了一声:“不好吃。” 韩子舟见状,慢声说道:“……好歹是莫叔叔的心意,你还是再吃点吧。” 确实是该好好补补了。 今天能跟单身狗比后空翻,说不定明天就能跟单身狗比算数题。 万一以后单身狗再变个异什么的,他们还比不过单身狗…… 韩子舟放空了大脑,因为这种事情想想都令人窒息。 —— 浓墨瓢泼过的天幕渐渐褪色,星星和月亮逐渐隐去身形。 麻雀扑扇着翅膀落在了基地大门旁的围墙上,基地食堂的上空飘逸出了一丝食物的香气。 末世中的人们沉睡了一个黑夜,再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苏醒。 基地的各个服务大厅都已经打开了门,基地门口也已经排上了准备出基地的队伍。 温晚他们不慌不忙地起了床,甚至在陆柔的强烈要求下,他们还非常有闲心地等着陆庭给陆柔和温晚梳了个同款发型。 两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闺蜜装,例行公事般拌了几句嘴,这才出了门。 他们昨天接的这个任务不是基地官方的任务,而是一个异能者发布的任务,任务是帮他找到家人。 而宴礼昨天问任务大厅工作人员的那句有没有危险,其实并不是指任务有没有危险,而是在问任务发布者的家人是不是有危险。 只不过他真正在意的不是任务上需要他们找到的人,而是站在他身旁的友人。 因为这项任务是私人发布,并没有经过基地官方人员评估难度,所以是没有标明难度值的。 实际上,就算是标明了,也并没有太多可信度。 工作人员那么说,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宴礼需要根据工作人员的态度来判断这个任务的危险性,所以他并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得太过明显。 如果当时工作人员的态度再迫切一些,宴礼甚至可能会考虑放弃这个任务。 温晚他们到达任务大厅,看到了那个发布任务的异能者。 看起来明明应该挺年轻的一个人,此时双眼遍布血丝,满脸的急躁和颓废。 不过在见到温晚等人时,他眼里迸发出了神采,定定地看着他们说道:“我叫齐峰,麻烦你们了。” 离开基地时,陆柔坐到了莫闯闯和韩子之他们那辆车上。 宴礼开车,温晚坐到了副驾位置上,把后排空间给了陆庭和齐峰。 在路上,陆庭问了齐峰关于这次任务的相关情况。 第84章 你闻到了吗,好香 齐峰的声音难掩焦躁:“差不多一个多星期前,我刚带着家人准备来云市基地,因为当时到达市郊时太晚了,便在外面找了栋郊区别墅过了一夜。” 据齐峰所说,那天晚上,本该守夜的他明明没觉得有多困,可他却莫名其妙睡着了,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等他再醒过来,他正躺在别墅的大门外,好在周围没有丧尸,他才不至于丢了命。 可奇怪的是,他就算是守夜不小心睡着,也不可能睡在大门外。 但更奇怪的事情是,齐峰醒过来之后压根就不记得跟他同行的家人,自己径直开车来到了基地。 直到两天过后,他才想起来,他的老婆孩子不见了。 齐峰想起来后便去了那栋别墅,试图去找过,可他没有任何发现,而且再一次失去了意识,等他醒过来时,他依旧是躺在别墅大门外。 齐峰没办法,这才回基地发布了任务,想要让别人来帮他找到他的老婆和孩子。 可他能才刚来基地,出得起的报酬有限,压根就没有人愿意接他这单任务,甚至他在任务大厅试图去恳求那些人时,他们一个个还都让他放弃。 齐峰红着眼睛,隐忍地问陆庭:“如果那是你的家人,你会就这么算了吗?哪怕她们真的遇到了意外,总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确实,人都是有感情的,哪怕是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在面对父母亲人时都不见得没有半分温情,更何况是一个普通人呢? 哪怕理智上知道结果或许不太好,但于情感上而言,除非亲眼所见,否则绝大多数人都不会轻易接受别人口中的噩耗。 齐峰说的话合情合理,但陆庭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前排副驾驶座上,温晚声音疑惑地问道:“所以这段时间,你宁愿在任务大厅求人,都没想着做些任务多赚些积分,增加报酬好让别人愿意接你的任务?” 温晚刚说完,宴礼又扎了一刀:“这么看来,你还是不太急。” 老婆孩子都不见了,不去做点有用的事情,只知道跟一些无亲无故基本不可能帮你的人求助。 齐峰看起来确实很着急,这几天应该都没有休息好。 但这样无用的关心,宴礼不觉得有多感人,甚至还有些嗤之以鼻。 温晚点点头,又说了句更扎心的话:“你该不会是纯粹想去任务大厅找人诉诉苦聊聊天吧?” 陆庭心头一动,忽然就明白哪里怪了。 末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居然还会有人指望着别人的好心施舍? 齐峰但凡能把任务的报酬提高一成,比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求别人百句都有用。 哪怕是把人绑过去,都比求对方管用。 齐峰被温晚和宴礼这一唱一和给唬得愣住了,他嗫嚅着说:“我,我也是太着急了,没想到这么多。” 他沮丧地说:“是我没用。” 温晚他们三人扯了扯唇,没做评价。 但内心里,他们很赞同齐峰的话,他确实很没用。 去往齐峰所说的地点时,路上多次遇到了丧尸。 不过他们现在受雇于人,自然是要把雇主的事情放在首位。 除了几只实在碍事的丧尸,他们也没搭理其他丧尸。 无形的风刃卷起气流,无知无觉地切断了丧尸的头颅,宴礼开着车继续疾驰向前。 后面一辆车里,绿色的藤蔓穿过丧尸头颅,带着血迹的晶核被卷回了车里。 开了将近两个小时,温晚他们来到了齐峰所说的那栋别墅。 别墅看起来很新,不知是主人的爱惜,还是本就建造没多久。 别墅黑色雕花的铁门打开着,并不影响通行。 周围静悄悄的,两辆车停在别墅门口好一会儿,不管是别墅外面还是别墅里面,全都没有半点动静。 这种安静,比周围涌来一堆丧尸更容易让人不安。 宴礼的心略沉了沉,他不觉得能在这栋别墅里顺利找到齐峰的家人。 如果这栋别墅里真的什么丧尸都没有,那齐峰的家人怎么可能会到现在仍被困在别墅里? 比起这个可能,他更相信这栋别墅里有着什么特殊的东西。 特殊到让这里完全没有丧尸靠近,特殊到能让齐峰短暂失去记忆。 是什么高阶丧尸吗?或者是什么拥有特殊异能的丧尸? 宴礼正思索着,忽然听到身旁的温晚轻声说了一句:“好香。” 宴礼转头,只见温晚眸色中带着一丝迷恋和向往,眨都不眨地看向别墅内部。 察觉到宴礼的目光,温晚将目光移至他身上,满脸期待与欢喜:“宴礼,你闻到了吗?好香!” 温晚话音刚落,陆庭和齐峰便看向了她。 宴礼轻嗅,确定没有闻到什么所谓的香气。 他摇了摇头:“没有。” 温晚那双看起来纯稚干净的眼睛里透着迷惑,还有些失望。 她转头去问后排的陆庭:“陆庭,你闻到了吗?” 陆庭也摇了摇头。 可不管他们俩闻没闻到,他们都能看出来,温晚对里面某个东西很感兴趣。 既然如此,他们必定是要进去的。 他们可以不做任务,但他们不会忽视温晚。 不过想起齐峰所说的奇怪之处,宴礼和陆庭让莫闯闯和韩子舟兄弟俩带着陆柔留在了别墅门口,以免真有什么事情,却没有人接应。 至于别墅里面,齐峰既然来过两次都没有出现什么生命危险,他们也不必太胡思乱想。 让莫闯闯他们留在别墅门口,也只是为了防止他们等会儿出来后,发生所有人都忘了彼此的离谱情况。 温晚他们四人下了车,步入了别墅内。 宴礼和陆庭非常默契地把温晚护在了中间,至于作为雇主的齐峰,两人都没怎么在意。 齐峰自己就是异能者,他自己死不了就行,反正他们的任务目标他的家人,不是他。 可正因为这份不在意,宴礼和陆庭都没发觉,自从刚刚温晚说自己闻到什么香气开始,齐峰便再也没有说过话。 齐峰落后他们三人一步,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往里走着,目光却紧盯在温晚的身上,眸色深深,带着痴迷和疯狂。 第85章 再哭把你扔给大灰狼 别墅的花园里有不少植物,因为无人修剪,在盛夏中野蛮生长的植物长势旺盛,看起来有些杂乱。 其中有一些是花朵开得正娇艳的月季,离得近了,甜甜的花香便沁入了鼻息。 陆庭想起温晚之前说的香气,有些失笑:“温晚的鼻子还真灵。” 然而温晚摇了摇头:“不是,不是这个,比这个还要香。” 温晚不知道怎么形容,因为宴礼和陆庭都闻不到。 宴礼和陆庭沉默了,他们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听到温晚的话后,他们身后的齐峰眼神却更亮了几分。 他忽然提议道:“要不然我们四个分头找找吧?” 温晚和宴礼他们闻言转身,齐峰的表情没有任何异样,依旧是那么一副担心焦急的模样。 可宴礼和陆庭都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他们俩都觉得齐峰刚刚说的那句话,似乎跟他脸上的神情有些突兀。 那声音可不像是担忧,更像是……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寻找他的家人吗? 好像也没错,但就是有一丝莫名的违和。 鉴于温晚的特殊,宴礼和陆庭是不可能让她单独一个人行动的。 宴礼反对道:“四个人都分开就不必了,两个人一组吧,我跟你一起去找。” 因为那一丝违和感,宴礼觉得有必要看紧齐峰。 齐峰顿了顿,没有反对:“也行。” 进了别墅分头行动的时候,宴礼的余光发现齐峰似乎回头看了一眼。 他回头看去,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只有温晚和陆庭离开时的背影。 别墅一共三层,温晚和陆庭上了二楼。 陆庭没说话,静静地走在温晚身旁,跟着她漫无目的地在二楼寻找着。 一到二楼,温晚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那股说不清的香气,勾着她的心脏都忍不住雀跃起来。 可她找不到香气的来源,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始终握不住。 温晚急了,急得甚至都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不慎,竟然掉了一滴泪。 泪水掉在地板上,砸成了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哭了? 意识到这一点时,温晚愣怔着,尴尬极了。 她发誓,真的不是她故意的。 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能找东西找到被自己给急哭的程度? 温晚抿着唇去看身侧的陆庭,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有些傻气。 陆庭也没想到温晚居然哭了,他盯着温晚脸上那湿漉漉的痕迹,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但陆庭知道,这种时候哭的人换成是陆柔的话,如果他什么都不说,那陆柔指定会炸毛。 他觉得这种时候确实是该哄哄温晚的,不然温晚就更尴尬了。 陆庭哄女孩子的经验有限,唯一的实验对象就是陆柔。 但这件事为难就为难在一点上。 对于陆庭来说,哄妹妹跟哄弟弟的差别并不大。 他若无其事地抬手,用干净的衬衫袖口飞快而轻柔地吸走了温晚脸上的水迹,像平时哄陆柔那般熟练哄道:“再哭把你扔给大灰狼。” 温晚:“……” 陆柔长成现在这样,你陆庭不是没有责任的! 她眼里带着水洗般的泪光,张了张嘴,刚想告诉陆庭不会哄人就不要为难自己了。 可就在这时,她清晰地闻到了那股香气的来源。 那香气就像是猫尾巴般卷着温晚,勾着她去找它。 在主卧的露台上,温晚找到了那股香气的来源。 主卧的露台上摆满了花卉盆栽,被其他花枝掩藏的角落里放着一盆玫瑰,柔弱的花枝,绽放着唯一一朵玫瑰。 都说碎冰蓝的玫瑰是染出来的,所以爱也是虚假的。 可眼前这盆玫瑰,确实是那种漂亮的碎冰蓝,只不过蓝色的部分竟然还散发着莹莹炫目的光,美得如梦似幻,更加不真实。 只不过在陆庭这里,这盆花完全没有温晚所说的半点香气。 不过他已经接受了这股香气只有温晚一个人能闻到的事实。 陆庭惊讶地伸手,捻了捻花瓣,确认了它没有掉色:“这是……变异了?” 仿佛是在应证他的话,花枝无风自动,狠狠地抽了陆庭刚刚捻摸花瓣的手,尖锐的刺在陆庭的手上划下了长长的血痕。 陆庭:“……” 真凶。 但也证明了,确实没有找错。 温晚看它在陆庭的手上抽了那么长一道血痕,伸出去准备抚摸花瓣的手又默默地往回收。 只不过没等她把手收回,花枝便摇摆着凑近了她,柔软丝绒感的花瓣蹭了蹭她的掌心,亲昵又讨喜,完全没有掩饰它对温晚和陆庭的区别待遇。 令陆庭更加惊讶的是,玫瑰花枝自己挖啊挖,从根部挖出了一块粉色的晶核,递给了温晚。 温晚他们也见过了不少晶核,可她和陆庭都是第一次见到粉色的晶核。 陆庭的脑子都不够用了:“它跟你是同一种异能?所以这是什么异能?” 温晚摇头:“你知道的啊,我不知道啊。” “……” 在温晚接过晶核的一瞬间,玫瑰花枝忽然间一改刚刚温顺黏人的姿态,缠绕在了温婉的手臂上。 尖刺猛然间扎进温晚的白皙的手臂上,不等陆庭伸手去拽开花枝,从花朵开始,整株花枝全都化成了光点,没入了温晚的身体。 鲜血流出的伤口随着光点的消失,瞬间恢复如初。 温晚呆了呆,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看过的修仙文里,那些灵兽认主的情节。 她转动着自己的胳膊,没找到任何类似于玫瑰纹身的图案。 温晚不死心,她卷了裤腿脱了鞋,甚至还背对着陆庭,扯着衣领看了看自己的胸。 陆庭:“……” 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先欣慰温晚至少知道转身背着他,还是应该先头疼温晚居然会做这种举动。 虽然这么熟了,但也不至于这么不把他当外人,真的。 大概地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上似乎没有多出什么东西,温晚茫然地跟陆庭说:“好像没了。” 陆庭无力地说:“回去让陆柔帮你检查一下吧,你别在外面对自己的衣服动手动脚,这样不好。” 第86章 她是精神系异能者 要是换成陆柔,陆柔会对陆庭来一句:“那咋啦?!” 不过这是温晚,温晚会很听话地答应下来:“好。” 尽管温晚和陆柔很多时候都同样不让他们几个人省心,但让陆庭欣慰的是,温晚有时候确实比他的杠精妹妹听话很多。 玫瑰消散成光点进入温晚的身体里时,一楼的齐峰察觉到空气中那股香气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眼中闪过贪婪和不加掩饰的兴奋,对身旁的宴礼说:“不用找了,他们已经找到了!我们去找他们!” 宴礼眼神微凝,探究地看着齐峰的神情,可即便如此,齐峰也没有再遮掩的心思。 宴礼垂眸,声音冷了两分:“那就走吧。” 他们都忘了问齐峰是什么异能了。 其实也不算是忘,只能说是他们没有这个好奇心。 一般情况下,如果两个人之前没有交情,哪怕是心存好奇,也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地去故意试探别人的异能。 在异能者当中,这种行为本身就带有一定的挑衅意味。 更何况齐峰是雇主,他们没必要这么做。 不过依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精神系的异能吧? 能这么敏锐地察觉温晚和陆庭那边的情况,是把异能用在他们俩身上了吗? 宴礼手指轻蜷,忍耐着不悦。 他们俩刚走到楼梯旁边,温晚和陆庭便从楼上下来了。 宴礼的眼神落在温晚脸上,缓缓下移,然后定定地看了一眼温晚胸前明显有些松散的蝴蝶结系带,目光陡然间转向了陆庭。 “……” 陆庭觉得自己不应该能看懂宴礼的这个眼神,但实际上他就说看懂了。 他后脑勺炸得发麻,却只能无奈地用眼神示意:别乱想,我没有! 宴礼也不是觉得陆庭会对温晚做出什么冒犯的事情,但温晚胸前整整齐齐的蝴蝶结成了这样,他不认为自己应该当作没看见,他也只能跟陆庭要个解释。 不过眼下,这件事并不是最重要的。 齐峰看都没看陆庭一眼,直直地盯着温晚,向她伸手:“把东西给我。” 温晚眼神微闪,面无表情地问:“什么东西?” 齐峰微眯着眼,不复之前那副担心焦虑的好丈夫好父亲形象,而是带着些精明的算计:“当然是你刚刚拿到的东西。” 他知道温晚已经拿到了,但他并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温晚看他不装下去了,勾着唇讽刺道:“不找你老婆和孩子了?” 齐峰嗤笑了一声:“我就没结过婚,哪来的老婆和孩子?不过我得谢谢你,帮我找到了东西,只要你把东西给我,那些报酬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 齐峰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不管是找家人还是找东西,总归温晚他们接了他这趟任务,那么找到的东西归他所有也是理所应当。 宴礼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既然温晚也感兴趣,那凭什么让出去? 他徐徐弯唇一笑,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冷感:“可我们从来都没答应过要帮你找到什么东西,既然你所谓的家人压根不存在,那么这趟任务取消。” 那仨瓜俩枣的,要不是温晚感兴趣,他们压根看都不看这个任务一眼。 齐峰闻言,脸色有些难看。 前些天,他在赶往云市基地的时候,刚好路过这栋别墅。 那会儿时间有点晚,他便打算在这里休息一晚。 可他刚进了别墅大门,就突然间失去了意识,等到他再醒过来,已经第二天天亮了,而他正躺在别墅大门口。 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其它记忆。 当时他也挺慌的,可是看没有发生其他事情,他就先出发去了基地。 等他在云市基地安顿好,他才后知后觉地琢磨起这件事来。 他觉得,这栋别墅里应该是有什么猫腻,但应该不是丧尸,否则他早就已经完了。 明明有过这么一次意外,他应该远离那栋别墅才对。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那栋别墅极其得渴望,于是他后来又去了别墅一趟,结果依旧,他一头栽倒在了别墅门口。 结合那天晚上的异常,作为一个精神系异能者,齐峰很轻易地想到,那栋别墅里的东西或许也是精神系异能! 别墅里的那个东西像是在自我保护,所以不让他进入别墅。 可越是这样,齐峰越是心痒难耐,他对别墅里面的东西越发感兴趣,甚至势在必得。 齐峰不知道那个东西是单单不允许他这样的精神系异能者进入,还是不允许所有人进入。 所以他回到基地之后就发布了任务,谎称自己的家人失踪,就是为了找到能够帮他拿到那东西的人。 他是从别的地方过来的,基地里没有认识他的人,他也不用担心有人会拆穿他的谎言。 他其实也并不是那么拮据,之所以故意给出了比较少的报酬,就是为了防止这项任务让太多人注意到。 可他实在没想到,接了他任务的居然是一支异能小队,而且人数不少。 原本他还挺抱有希望的,直到温晚在别墅门口说她闻到了什么香气。 他这才惊觉,温晚很有可能跟他一样,也是精神系的异能。 因为他这几天仔细想了想,他当时晕倒的时候似乎也闻到了什么香气,很轻很浅,要不是仔细回忆,他甚至都不会发现。 发现这一点后,其实他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一个队伍里居然有两个精神系异能者,他不觉得别墅里那个东西还能让他们进来。 但他也并不失望,得不到别墅里那个东西没关系,这不是还有一个温晚吗? 他知道异能者体内也有晶核,或许,这就是另外一个机会呢?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进来了?就这么平平静静地进到了别墅里? 所以进别墅的时候,齐峰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或许,温晚并不是什么精神系异能。 不过没关系,至少他离别墅里的东西更近一步了不是吗? 如果温晚也是精神系的异能者,或许他们此时压根就进不来。 第87章 它后来变态了 现在,他们进到了别墅里,甚至于温晚已经拿到了那个东西,可他们却不愿意给他? 齐峰变了脸色,他眸色幽深,闪过一丝狠毒。 他本是想和平解决这件事的,但既然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他也就没必要客气了,要怪也只能怪他们不识相,想要抢他的东西! 齐峰毫无预兆地发动了自己的精神攻击,熟练地攻向了温晚他们三个人。 一阵像是针刺进了大脑的疼痛袭来,宴礼和陆庭的眼神都恍惚了几分。 齐峰满意地勾唇,之前他曾遇到过一个很有杀伤力的异能者。 可当他用自己的精神异能去攻击对方的大脑时,对方就像是呆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任由自己杀了他。 此刻的宴礼和陆庭,也照样逃不过那个下场。 “?” 温晚有点懵。 宴礼和陆庭的脸色怎么突然有点白? 还有这个齐峰,为什么忽然间笑得有点变态? 齐峰的目光从宴礼和陆庭的身上移过,落在了温晚的脸上,看到温晚疑惑又如常的表情,他嘴角的笑意僵住。 温晚眨眨眼,迅速意识到了什么,她立马发挥了她作为演员的先天优势。 她眉头一皱,眼神随即变得空洞无神,脸色都白了两分,一副被人摄去魂魄的模样。 齐峰:“……” 虽然纳闷温晚的反应为什么来得有点慢,但至少是有用的。 毕竟温晚不是精神系的异能者,那他的异能没有理由对温晚没用。 齐峰拿出了一把刀,满脸恶劣,对着身旁宴礼的胸口捅了过去。 他高举起了刀,还没往下捅,忽然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人死死勒住,脸上也像是被蒙了什么东西,让他不能呼吸。 齐峰手里的刀瞬间掉了下来,他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把什么东西给撕扯下来。 可双手接触到自己的脖子时,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摸到。 温晚见状,默默收起了自己手中想要砸向齐峰后脑勺的粉色晶核。 齐峰此时的脸色已经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一脸的狰狞,眼珠上布满了血丝,眼球仿佛都往外凸起了一些。 他鼻翼疯狂煽动,急促地呼吸着,却感觉自己呼吸不到任何氧气,眼珠都开始翻白。 垂死挣扎间,他看见了宴礼的脸。 淡然,冷静,并且在微笑。 这哪里是被控制住的模样呢? 陷入黑暗的最后一刻,齐峰的身体转向温晚的方向,倒在了地上。 他几近无声地发出了两个气音:“是……你!” 他应该相信自己最初的判断的,这个名叫温晚的女孩子就是个精神系异能者! 齐峰倒在地上,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然后完全不动了。 看到他这个模样,温晚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她好奇地问宴礼和陆庭:“你们俩刚刚怎么了?” 突然就双眼无神了呢,好像身子被掏空。 陆庭有些意外:“你刚刚半点感觉都没有吗?” 刚才有一刻,他感觉自己的头被一股异能攻击,钻心的疼。 不过这个齐峰的异能等级强度一般,不能持续攻击,就只能攻击那么两下,所以他很快就恢复了。 真可悲,挺好的异能,却坚持不了两秒。 温晚摇头:“没有。” 宴礼暂时不关心别的,他终于有机会问温晚:“遇到什么事了?衣服有些乱了。” 温晚思考了一下,告诉宴礼:“我刚刚可能纹了个身,就是不知道纹在哪了,所以找了一下。” “?” 习惯了温晚的晚言晚语,宴礼也不指望温晚能立马跟他说清楚。 他拿起齐峰的刀,把齐峰的晶核给挖了,这个下场是齐峰自找的。 虽然他们可能不一定会用异能者的晶核,但也不可能留在这里等着别人来捡漏。 现在不用手里的异能者晶核,是因为他们的晶核足够,不至于非到这一步,但要是真有哪一天不得不用,那他们也不会拒绝。 挖完晶核后,他们三个人离开了别墅。 别墅大门外,只看到他们三个人出来,却不见了齐峰,陆柔问道:“那个齐峰呢?” “死了。” 陆柔秒懂:“那肯定是他又一肚子坏水了吧?” 反正坏的肯定不能是自己人啊! —— 回去的路上,陆柔又坐回了温晚他们这辆车里,因为温晚告诉她,她得了一块特别好看的晶核。 车上,陆柔拿着温晚新得的粉色晶核,整个人兴奋得很。 她对着晶核上下其手,摸来摸去,跟个女流氓一样,眼珠子都快转不动了。 阳光照在晶核上,发出耀眼的光泽感,陆柔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哇!” 怪好看的!比她的粉钻项链还要闪! 但陆柔很疑惑:“这晶核怎么这个颜色,从哪来的?” 温晚顿了顿,告诉她:“是一朵玫瑰送的。” 真的很癫,她都没收过男人送的玫瑰。 但她收到了玫瑰送的晶核? 感觉玫瑰都比男人会爱人。 陆柔惊呆地微微张开嘴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个玫瑰不能是人名吧?” 温晚像极了无情的植物百科:“玫瑰,植物界被子植物门木兰纲蔷薇目蔷薇科蔷薇属,着名观赏植物。” 陆柔也是难得被无语到:“……” 这也行?这个年头,植物又开始成精了啊?还会送礼物撩妹了?为什么她就没遇到过这种小妖精? 十万个为什么从脑海里一溜烟跑过去,陆柔严肃地问温晚:“它漂亮吗?粉色的?” “不是,边缘是蓝色的。” 陆柔那本就不太方便运行的cpu都快被烧掉了,她茫然地问:“蓝色的玫瑰,为什么会有粉色的晶核?它不会是半夜偷了别人的晶核送你吧?” 温晚认真思考,仔细分析,最后告诉陆柔:“有可能,它原本是粉色的,后来变态了……不是,后来变色了?” 陆柔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忽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兴奋地说:“哇!这么看来,温晚你的异能真是小白花异能啊!” “???” 温晚听到这话,愣了好一会儿。 她怀疑陆柔在阴阳她的异能,但她没有证据! 第88章 你说的是重点吗 没证据又怎么啦?! 证据她就不能生气了吗?! 温晚恼怒,气哼哼地反驳:“你胡说!像我这种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就是当绿茶也不当小白花!” 陆庭:“?” 风情万种?谁? 退一万步来讲,绿茶难道就比小白花光荣吗? 宴礼:“……” 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但不得不说,在茶言茶语这方面,温晚现在确实学了几分心得的,光用在他们几个身上了。 发觉温晚似乎没有想起来,还是宴礼提醒了她:“忘了你给自己的异能取过名字了?” 头疼,就是热衷于取名。 温晚眼神放空想了好几秒,这才想到前些天她好像是给自己的异能起了个名字,确实是叫小白花异能。 啧,这不是巧了吗? 回到基地别墅后,得知那株玫瑰居然融进了温晚的身体里,宴礼都有些懵了。 这就是温晚所谓的纹身? 趁着陆柔和温晚回房间检查身体上有没有印记的时候,宴礼和陆庭他们几个男人闲着也是闲着,随口分析了一下温晚的异能。 宴礼是第一个猜出齐峰的精神系异能者的人,根据齐峰后来攻击他和陆庭的方式,以及齐峰的晶核来看,这一点都毋庸置疑。 “温晚和齐峰都对这枚玫瑰晶核出奇得感兴趣,或许温晚和齐峰一样,都是精神系异能。” 只是温晚的异能是作用在丧尸身上,并且使用的方式还有点奇奇怪怪。 韩子舟有些疑虑,虽然他知道温晚不可能是木系异能,但他还是想说,玫瑰花是植物,能出现这种情况,按理来说也该是木系异能才对吧? 可看着面前粉粉嫩嫩的晶核,他便说不出这种话了。 总不能是有些木系晶核绿着绿着,它就粉了? 红绿灯都不能这么会变。 韩子之伸手拨弄了这枚粉色晶核,目露玩味:“难道一株玫瑰花变异了不说,还变异出了神智,有了精神系异能?” “说好的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现在末世又成了妖精的天堂了?” 莫闯闯眉头一皱:“别这么说,你这么说让我有一种温晚被鬼上身的感觉!” “别胡说!什么鬼不鬼的,那是妖精附身!”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你也是真的没有放过温晚。 有时候真的不想这么嫌弃他们俩,但这确实是他们俩应得的。 被妖精附身的温晚和陆柔下楼了,韩子之立马好奇地问:“有吗?” 温晚和陆柔齐齐摇头:“没有。” 温晚看到韩子之听完这个答案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但是她自己却挺担心的。 她不无惆怅地说:“该不会哪天早上起来,我就不是人了,你们到我房间一看,发现我的脚变成花枝,我的脸变成玫瑰了吧?” 陆柔在旁边脑补了一下那个场景,满脸激动地惊叹道:“哇,要是带上你这么大枝的玫瑰,告白不能有不成的吧?” “……” 温晚的脸色黑了一点:“这是重点吗?” 陆柔疑惑:“这不是吗?” 温晚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这当然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家里什么条件,怎么出得起这个价格买我这么大枝的玫瑰?买不起还告什么白?”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就连韩子之和莫闯闯都忍不住觉得荒唐。 那你说的是重点吗我请问呢? 那朵玫瑰就像是温晚和陆庭的一场错觉,没在温晚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要不是那枚粉色的晶核,他们俩都快以为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韩子之将晶核递给温晚:“要不你把晶核也吸收了试试呢?可能就是配套才能有用的!” 温晚接过晶核试了,吸收晶核的过程中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感觉到什么不适,非常迅速且平静地就这么把晶核给吸收了。 手中的晶核碎成了齑粉,温晚思索道:“那现在该干什么呢?回房间再脱一遍?” “……” 陆庭疑惑道:“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吗?” 闻言,温晚想了想,仔细回味了一下,还是摇头:“没有。” 莫闯闯出了主意:“要不然你哭一个呢?看看效果。” 温晚觉得也不是不行,直接观察异能有没有变化确实是最直观的方法。 “等一下,我们……” 宴礼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温婉的睫毛轻眨了一下,一颗泪珠便从眼眶中滚落,像断了线的小珍珠似的。 宴礼:“……” 他本想说温晚的异能只对丧尸有作用,他们先出基地找几只丧尸试试的。 不过既然温晚已经哭了,那也可以顺便看看她的异能现在是不是对人也能产生影响。 六个人围着温晚,看她抿着小嘴沉默地掉泪。 什么都没发生,宴礼没感觉到任何异样,只觉得温晚红着眼眶低着眉,这么安静地掉泪,让他有点难耐。 宴礼觉得不行,他开口说道:“试着要求我们做一件事吧。” 或许,是需要指令? “?” 温晚不解,但她看着宴礼那双温柔多情的桃花眼,想也不想就说出了要求:“那你也哭。” 因为正在掉眼泪,温晚的声音染上了鼻音,带着点小小的哭腔, 听起来委屈得很。 宴礼:“……” 很奇怪。 没有被控制的感觉,但好像,又有点想被她控制。 不奇怪,好像在遇到温晚之后,他们这些人的情绪管理都变得有点欠缺。 宴礼忍不住了,出声制止道:“好了,别哭了,没用。” “哦。” 温晚慢吞吞地回答,手上却没有半点犹豫,抽了张纸巾就毫不留情地把脸上的水痕给擦掉了。 陆柔见状,有点意犹未尽:“嘿嘿,哭得还挺好看,跟看偶像剧似的,教我!” 陆庭无语:“……” 那可就有得教了。 陆柔从小到大,大多数时候都是光打雷不下雨,嚎得跟个野猪似的去找人告状,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受了什么委屈。 要是哪天真的哭出眼泪来了,那完了,惹到她的人不掉一层皮下来,就别想好过。 第89章 丧尸有自己的planB 不过最可怕的不是陆柔学不会,而是她学会了。 要是哪天陆柔真的像温晚这样哭得文静…… 陆庭觉得,那陆柔怕是真的被妖精附身了。 他及时出声制止:“那还是别了吧!” 挺可怕的,陆柔像之前那么哭,他还能连哄带吓的。 要是她变成温晚这样,她还不得上天? 温晚也觉得陆柔一副不太好教的样子,不说别的,陆柔指定没她这个天赋!她可是绿茶! 于是,她无情拒绝:“不教!你一看就不行!” 陆柔气得不行:“我怎么不行?我特别行!不教算了!” 温晚哼哼:“算了就算了!” 她能是那种被威胁的人吗?呵! 确定了温晚的异能似乎对人是真的没用,别说温晚觉得郁闷,就连宴礼他们都忍不住纳闷。 所以说,温晚的晶核都用到哪去了? 煮了泡面吃完,宴礼和陆庭带着温晚又出了一趟基地,特地跑去找了几只丧尸试了一下。 偏僻的巷子里,宴礼和陆庭第一次觉得他们俩好像在丧尸身上看到了人性。 几只丧尸僵硬着脖子,跟生锈的机器似的,看了看他们俩,又看了看温晚。 明明他们俩也是大活人,但这几只丧尸好像很不屑的样子,全都扑向了香香软软的温晚,好像温晚对它们来说更有吸引力。 只可惜,温晚瞬间上演了一秒落泪的演技。 这几只丧尸猛地顿住了步伐,停止了对温晚的攻击,仿佛突然就对温晚有了怜爱似的。 它们似乎踌躇了两秒,然后果断转头,又扑向了宴礼和陆庭。 陆庭无语,宴礼的心情也很微妙。 好好好,你们丧尸连吃人都有自己的planb吗? 他们俩就只是它们无可奈何下的第二选择? 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宴礼和陆庭解决了这几只丧尸。 两人再抬眼去看温晚,只见温晚已经没再掉小珍珠了,就是脸上的神情有些沉重。 温晚察觉到他们俩的目光,自闭又委屈,凶巴巴地炸毛:“看什么看?没看过人家异能不行啊?!” 宴礼:“……” 陆庭:“……” 他们说什么了吗? 不过也确实,除了温晚哭的时候,丧尸不会攻击温晚之外,没有发现任何其它效果。 但也不能说是毫无进步吧,至少这对于丧尸的作用距离,从以前的一米,目测差不多成了一米半左右的距离。 回基地的一路上,温晚鼓着腮帮子默不吭声,一副打算孤立全世界的倔强感。 刚一回到别墅,其他人都好奇地打听了起来。 陆柔和韩子舟还有莫闯闯听到温晚现在的异能效果后,三人没再说话。 不过听到这件事的韩子之还是挺惊喜的:“这不是挺好的嘛!说明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的嘛!” 温晚丧着张脸,一副活人微死的表情:“呵呵,那我以前吸收的那些晶核究竟算什么?” 算她爱吃吗? 她就说这枚晶核怎么这么漂亮嘛,合着它也就只是漂亮了! 这么一想,温晚就不快乐了。 她还以为她是特别的那个,没想到是特别没用的那个! 气! —— 翌日,又是他们在基地里执勤的日子。 早上陆柔起床出了房间,就和旁边同样刚出房门的温晚对上了视线。 陆柔惊愕地张开了嘴巴,随即开始嘲笑:“哈哈哈哈哈,你昨晚做贼去了吗?” 温晚顶着眼下的青影,愤愤道:“一想到那些晶核,我就气到睡不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柔,你知道吗,从前有个人,他笑着笑着就笑掉大牙了。” 陆柔秒闭嘴:“……” 头可断血可流,她年纪轻轻的,牙可不能掉。 早饭过后,温晚和陆柔还有韩子之去了市集,莫闯闯先去了防护墙那边,韩子舟也先到护卫队那边报到去了。 宴礼和陆庭两人去了任务大厅一趟,不过不是为了交任务,而是为了接任务。 个人发布的任务是不用去任务大厅上交的,要是任务完成,被雇佣者和雇主可以自行完成交易。 而且齐峰人都没了,就算需要上交任务,这个任务也永远不会有上交的那一天了。 宴礼和陆庭到了任务大厅,随意地在大屏上挑选了任务,去了窗口那边接取。 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队,他们俩也没刻意躲着接齐峰任务时去的那个窗口。 排队排到他们时,窗口的工作人员俨然是认出了他们俩,她高兴地问道:“你们回来了啊?那个人的家人是找到了吗?” 齐峰刚来基地没有几天,认识的人也没有几个,他的存在和消失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唯独是这个任务大厅窗口的工作人员,她前几天见齐峰总来任务大厅打听情况,看起来很是担心家人,便对他有了印象,所以当时才帮齐峰说了几句话。 见工作人员对齐峰的事情似乎有些关心,宴礼和陆庭敛了敛神色。 陆庭极为遗憾地表示:“虽然很想帮忙,但我们没能找到他的家人,我们劝过了,不过他应该很难接受,还在外面找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他的家人。” 至于齐峰到底还会不会回来,那便只有宴礼和陆庭心知肚明了。 工作人员没有半分怀疑,她想起齐峰之前那副焦急担忧的模样,觉得他这个反应也实属正常。 那么关心家人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家人失踪乃至死去的事实呢? 工作人员甚至还安慰了陆庭两句:“这也没办法,你们也尽力了,毕竟是末世,大家都不想的。” 说真的,她其实从一开始就不认为齐峰的家人能被找回来了。 这么一想,工作人员忽然有点疑惑,她似乎都没问过齐峰他的家人是怎么失踪的? 陆庭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嗯,你说的对。” 说着,陆庭将身份卡递了出去:“我们要接0049号任务,谢谢。” 工作人员被转移了注意力,也不再惦记有关齐峰的那些事,接过陆庭的身份卡,帮他办理起了业务。 第90章 这辈子最倒霉的两件事 市集这边的执勤人员专用防晒伞下,温晚在趴在陆柔的胳膊上睡觉。 她拽着陆柔的胳膊,下巴搁在陆柔的肩膀上,脑门抵着陆柔的头。 这是她辗转了好多次之后,找出来的最舒服的姿势了。 陆柔被她的脑门抵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 她对着韩子之诉苦:“我感觉我现在就像一个手机架。” 她话音刚落,温晚一只手捂上了她的嘴:“嘘,小嘴巴不说话,手机架哪里会讲话?” 陆柔:“……” 她要暗杀掉温晚! 韩子之咧嘴,幸好他是男的,不然他也要变成手机架。 温晚刚开始也不是真的要睡觉,就是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可等她真闭上眼睛,陆柔和韩子之都不说话之后,市集上吵闹的声音在某一刻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不知不觉间,温晚还真就睡着了。 早上和傍晚,市集总是热闹忙碌的。 那些昨天出了基地弄到点好东西,却没能早些赶回来的人,这会儿都在市集上摆了摊。 除非长期稳定摆摊,否则是不需要特意办手续的。 那些临时有东西需要拿来交易的人,随便找个空地一坐,就可以自行以物换物了。 不过这些临时摆摊的人如果生事闹事,就有可能会被永久取消在市集上摆摊的资格。 李轻轻抱着背包里的几瓶香水,动作麻利地抢占了一个自己看好的位置,然后跟只斗胜的公鸡似的,得意又轻蔑地看着旁边没能抢到这个位置的方莹。 方莹无奈又生气地看了一眼李轻轻,去了旁边的位置。 对于方莹来说,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遇到了两件最为倒霉的事情。 第一件就是在她二十二岁生日这天,遇到了末世。 但比末世更倒霉的,是她和哥哥方伟在末世遇到了李轻轻。 末世之后,父母遭遇不幸,他们兄妹俩就往云市这边赶,打算来云市投靠当警察的舅舅。 半路上,他们俩遇到了李轻轻。 遇到李轻轻的时候,是李轻轻一身狼狈地主动拦住了他们兄妹俩的车。 方莹本就不是那种爱管陌生人闲事的人,更何况李轻轻当时身上又脏又湿,几乎都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当时她就劝她哥方伟不要搭理,她哥本也没打算管李轻轻,可谁知李轻轻居然认出了她哥方伟。 在知道这是他的高中同学李轻轻之后,方莹的哥哥便热情地邀了李轻轻上车同行。 方莹没能拦住,也没有理由拦住,甚至还在方伟的要求下,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给李轻轻。 刚上车的时候,李轻轻坐在了后排,可后来下车休息了一下,再等方莹去解手回来,便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副驾上,已经坐了李轻轻。 一路上,方伟和李轻轻相谈甚欢,方莹仿佛成了透明人。 方莹忍着气,没说什么。 晚上他们找了个房子休息,方莹心情不好,很早就回了房间睡觉。 可不知道是李轻轻主动的,还是方伟上赶着的,第二天一早,方莹便发现她哥方伟和李轻轻居然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了! 于是,在方莹不知情又不愿意的情况下,她还是多了一个嫂子。 方莹不喜欢李轻轻,但却不是出于对哥哥宠爱的占有欲。 刚开始,她纯粹是不喜欢车上多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陌生人。 但后来,却是因为李轻轻做出来的事。 方莹的哥哥方伟是个异能者,本身就有一定的保障,再加上他们人少又低调,一路上倒也没遇到多少麻烦事。 如果不是方伟一直护着李轻轻,而李轻轻仗着方伟喜欢她,一直找她事的话,方莹会过得很顺心。 方莹第一次被李轻轻针对为难的时候,其实也跟方伟告过状。 可那时的方伟是怎么说的? 轻轻她只是娇气了一点,但人还是好的,她其实没有什么坏心眼,你别跟她计较。 轻轻是我高中时候就喜欢的人,现在也是你嫂子,我们俩刚确定关系,你多让让她,莹莹最懂事了,别让哥哥为难。 让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后来,在方伟看不到的时候,李轻轻总会故意为难方莹,方莹有苦难言。 告状的话说多了,别说方伟会不会护着她,连她自己都要觉得自己不懂事了。 前段时间忽然传出了丧尸晶核可以提升异能者异能的消息,方莹的哥哥方伟带着方莹也弄到了一些晶核。 可李轻轻不想着让方伟赶紧提升异能,居然让方伟把这些晶核给卖了换成物资? 方莹对于这件事坚决反对,然而她哥的脑子像是被屎糊住了一样,整个人都成了恋爱脑,还真不顾她的反对,听了李轻轻的话,把晶核给卖了。 当时的晶核确实好卖,所有异能者都对晶核处于狂热的状态。 他们换到了不少物资,吃的都比往常好了很多。 可是在其他异能者拼命提升异能的时候,她哥方伟的异能却几乎没有任何进益。 她后来也会偷藏几枚晶核,偷偷塞给她哥来提升异能,但她也没发现她哥的异能提升多少。 她也明白了,她给她哥的晶核,应该都被她哥给了李轻轻。 方莹这才死心,随他们去了。 他们物资多,就被有些人给盯上了。 在方伟的异能不如别人强大的情况下,他们被抢劫了一回。 幸好对方只对物资感兴趣,否则方莹不敢想象那次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再后来,方伟终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也不再一味听李轻轻的话了。 可这个时候,他们发觉连丧尸都变得越来越强了,对于他们兄妹俩而言,杀丧尸也变成了一件越来越难的事情。 方伟得不到足够的晶核来提升异能,他的异能慢人一步,便永远都慢于别人了。 来到基地这几天,作为异能者家属,方莹和李轻轻的日子本该比那些普通人轻松许多。 但因为方伟异能的问题,他接不了难度等级高的任务,也拿不了太多积分,他们兄妹俩每天都为了晶核的事情心事重重。 第91章 我男朋友可是异能者 为了减轻方伟身上的负担,方莹便让方伟出基地做任务的时候弄来了这些东西。 她想摆摊换一些物资积分,好让生活好过一点。 但方莹不知道方伟是怎么糊弄住李轻轻的,李轻轻仿佛完全没有认识到方伟现在所面临的压力和危机。 她到现在都还有闲心来针对欺负方莹,仿佛是以抢走方伟对方莹的关心取乐。 否则的话,以李轻轻那自己娇惯自己的作态,也不可能顶着这大太阳,非要跟她一起来摆摊。 不过多个人来帮忙也好,总比李轻轻天天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干来得强。 这么一想,方莹也收起了心里那点气愤,将东西一一摆了出来。 市集上摆摊的许多人都来基地有段时间了, 过了一段时间还算安稳的日子。 虽然日子过得也不甚舒心,但至少能活着,心情当然不至于有多高兴,但也不至于在摆摊的时候愁眉苦脸。 只有李轻轻和方莹,两人明明是一起的,一个眉眼高傲,一个又死气沉沉,极致的反差让她们俩对面的几个摊主多看了她们几眼。 这种摆摊却又不说话的样子,真是像极了他们刚摆摊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或是末世前有钱有势,看不起别人,也豁不下脸面。 又或者,他们被接连失去亲人所打击,被末世的残忍凄苦磨灭了意志,仿若行尸走肉。 所以哪怕出来摆摊换物资,他们也一声不吭,不过后来嘛,也就想通了。 旁边有人见她们俩卖的东西跟自己不一样,便好心提点道:“小姑娘,有人过来的时候得吆喝两声啊,不然谁看你们的东西啊?” 这一整条市集,别看摊子多,可能有几个卖的是别人都弄不到的好东西? 剩下的摊子,总有卖的物品重复的,不想办法吸引客人的注意力怎么能行? 李轻轻撇了撇嘴,对于摊主的提醒有些不屑,还嫌弃地刺了回去:“你倒是吆喝了,也没见你卖出什么东西啊!” 见摊主的脸色变得不太好,李轻轻也不在意。 她跟这些人怎么能一样呢?她男朋友可是异能者! 要不是为了防着方莹背着她搞什么小动作,看着方莹以免她私藏什么好处,她才懒得跑来晒太阳呢,真是没罪找罪受! 还想让她吆喝着叫人来买东西?这怎么可能! 摊主看李轻轻和方莹是女孩子,年纪都不大,这才好心提醒,没想到李轻轻居然这么给他没脸。 摊主一时气恼,既怪自己多管闲事,又气李轻轻没有半点礼貌,他生气地骂道:“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东西!” 李轻轻本来就不是多好的脾气,再加上这段时间被方伟这个异能者一直捧在手心里宠着,现在看谁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听到自己被骂,李轻轻半点也忍不了这气,当即怼了回去:“谁让你烂好心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摊主本来只是忍不住气随口骂了一句,却不曾想居然被李轻轻骂成了狗? 这下摊主是真的忍不住了,他指着李轻轻的鼻子,一脸凶狠:“你给我再骂一遍试试?” 李轻轻看到旁边摊主愤怒到扭曲的表情,一副像是要打她的样子,这才感觉到害怕? 她结结巴巴地拎出了方伟来吓唬对方:“你……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我男朋友可是异能者!” 闻言,摊主犹豫了一瞬。 他也知道,他惹不起异能者。 可要是就这么算了,那他的脸岂不是丢尽了? 好在他旁边那个摆摊的摊主跟他还算相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对到拦住了他,笑着打趣道:“好了好了,你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你可别忘了,执勤人员里还有个杀神在呢,别回头你的腿也保不住了。” 摊主闻言,这下倒是真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也顺势下了台阶,不过最后还是放了句狠话。 他气哼哼地对李轻轻说:“便宜你了,要不是今天执勤的那个小姑娘在,我指定要你好看!” 李轻轻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随即便看到了那张令她永生难忘的脸! 她气得眼里仿佛快要冒火一般,雄赳赳气昂昂地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冲着温晚他们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她跑得急,中途撞到了好几个人,还是跟在她后面的方莹跟那些人道了歉。 方莹本来是不想管李轻轻的闲事的,所以刚刚李轻轻跟那位摊主起争执的时候,她一直都在旁边看热闹,压根就没有劝阻。 她其实恨不得李轻轻把别人惹毛了,让别人教训李轻轻一顿。 可眼下不同,那几个是基地的执勤人员,按理来说,也应该是异能者,以他们现在的情况,他们根本得罪不起。 而且基地里面不许闹事,李轻轻现在跑到那几个执勤者面前闹事,岂不是找死吗? 她可不想受到李轻轻的连累! 万一李轻轻因为这件事被赶出基地,她那个恋爱脑哥哥说不准还得带着她跟李轻轻一起离开。 她才刚到基地来,安稳日子都没过几天,她还想好好留在基地里呢! 可因为忙着给那些被李轻轻撞到的人道歉,方莹跑过来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她听到李轻轻指着那个正闭着眼睛睡的女孩子骂道:“果然是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可算是被我逮到了!居然肇事逃逸,你赶紧给我赔物资赔晶核!” 李轻轻的骂声刺耳又难听,市集上人多声音杂,倒没引起太多人注意,不过离得比较近的几个摊位有人看了过来。 韩子之本来看到李轻轻突然跑到他们面前来,还没认出她,只当她是有什么事情要帮忙。 毕竟当时的李轻轻实在狼狈,跟现在完全是两副模样。 可听到她破口大骂出来的话之后,韩子之立马想起了面前的李轻轻是谁。 韩子之低头看了温晚一眼,可温晚的额头抵着陆柔的脑袋,他也看不到温晚有没有被吵醒。 他黑了脸色,言简意赅:“滚!” 可别把温晚给吵醒了。 第92章 带尸体来说话 李轻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你居然让我滚?明明是你们的错,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方莹一听这话都快气死了。 刚刚那个架势,她还以为李轻轻遇到了什么杀父仇人呢,合着就这么点小事? 说真的,换她她也跑!不跑难道等着被讹? 要是早知今日,在遇到李轻轻那天,她就该夺过她哥的方向盘,直接撞死李轻轻这个祸害! 听到李轻轻的话,韩子之词穷。 撞了人不负责而已,这种事放在末世不稀奇,没杀人灭口就算他们好性子了。 但真要放到台面上来说,肇事逃逸难道就对吗? 没再遇到当事人也就算了,这再遇到,还真有点不好反驳。 陆柔因为肩膀上抵着温晚的下巴,说话都不敢用力,她用气音小声说话:“因为我们没素质,不行吗?” 这句话比韩子之刚刚的那声“滚”更加理直气壮,给受害者李轻轻本人都给整愣住了。 韩子之偷偷向陆柔点了个赞。 嘿嘿嘿,有道理! 温晚本也就被吵到了,就是有点懒懒的,不太想动弹。 她皱了皱眉头,听到了陆柔这句话,整个人清醒了。 谁?谁没素质? 怎么趁她睡觉败坏她名声呢?叔叔阿姨知道了怎么办? 刚睡醒觉得太阳有些刺眼,温晚微微眯了眯眼睛,想也不想就胡说八道起来:“你谁啊?怎么活蹦乱跳地就空口白牙污蔑别人肇事逃逸呢?没图没真相,带尸体来说话。” 陆柔:“?” 韩子之:“?” 卧槽!这个思路是他们没想到的! 李轻轻没成想温晚会不承认,当场傻住了。 方莹都沉默住了,她想了想李轻轻平时的品行,觉得她也不是没可能干出这种污蔑别人的事出来。 李轻轻气得发抖:“你咒我死?” 温晚大大咧咧地打了个哈欠,嘴巴小小,眼睛水汪汪,看起来还怪萌的,就是说话忒气人。 “谁咒你了,你这个人怎么还碰瓷呢?行吧,那祝你祸害遗千年万岁万万岁,这总行了吧?你到底有没有尸体?要不然你现做也行。”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当中,有几个是知道温晚前两天的彪悍事迹的。 真没想到,这个执勤小姑娘,不仅动起手来让人伤筋动骨,说起话来居然也能让人气得肝疼。 他们都有点佩服李轻轻了,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在心里暗夸李轻轻胆子大。 死丫头,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 车祸大难不死,居然还上赶着去招惹那执勤小姑娘,这是嫌自己多条腿不成? 基地是不会过问在外面发生的矛盾的,要么有事在外面解决掉,要么就老实安分点。 不管温晚和李轻轻之间究竟谁对谁错,只要谁主动在基地里挑起矛盾,那就是谁的不对。 温晚本就是执勤人员,眼下这情况也就是没闹出什么事,要是再闹凶一些,她真的打断李轻轻一条腿都没人能说什么。 虽然会让人觉得下手狠了些,有点公报私仇的嫌疑,但拿到明面上来说还真的无可厚非。 李轻轻在遇到方伟之后,就被方伟宠着,连方莹都不能给她气受。 时间长了,她还真有点天不怕地不怕。 见自己吵不过温晚,李轻轻还真就一副想动手的架势。 方莹见状,吓得一把拉住了她,顺带把李轻轻的嘴也给捂上了。 虽然不喜欢李轻轻,但相处过这么一段时间,方莹也知道李轻轻胡闹的底气是什么。 方莹费力地按住李轻轻,在她耳边小声说:“他们都是异能者!你要是惹急了他们,连我哥都护不住你!” 闻言,李轻轻的身子一僵,顿时停止了挣扎,方莹这才松开手,打算将她拉走。 然而,李轻轻却毫不犹豫地甩开了方莹的手。 她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呆愣愣地去看温晚他们三个人:“你们都是异能者?” 李轻轻口中的“你们”,也包括不在场的宴礼等人。 “?” 唯一不是异能者的陆柔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 咋啦!不是异能者咋啦! 不是异能者的陆柔翻脸,完全不想跟李轻轻这个脑子冒泡的人说话。 韩子之挑眉:“所以呢?” 可爱清爽的长相,做起这种轻佻的表情出来,完全不会让人觉得流里流气,反而有种乖男孩努力学坏但又学不明白的笨蛋感。 李轻轻听到这个答案,眼睛立马红了,委屈地当场就“呜呜呜”地哭了。 “既然你们都是异能者,当时为什么不肯带我一起走?” 天知道她跟方伟在一起之后究竟有多意难平? 方伟对她是好,而且还是异能者,但是长相真的很普通,要不是为了活下去,她怎么可能会委屈自己跟方伟在一起? 好多个夜里,她每每想起当时车上宴礼的那张脸,再转身看看方伟的脸,心里就煎熬得难受。 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她便背着方伟偷偷欺负方莹,再看着方伟为了护着她而教训方莹。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会告诉自己:看,如果我没有跟方伟在一起,我过的也是这种被人欺负的日子!所以找一个有能力的男朋友,比一张好看的脸重要多了! 可现在居然告诉她,他们都是异能者?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不肯带上她? 李轻轻觉得自己快要吐血了。 怎么会有这种人?他们明明有能力的! 韩子之虽然有时候活泼跳脱了一点,但他并不是一个会欺负女孩子的人,良好的教养让他长成了很有礼貌的人。 如果换成末世以前,自己一句话气哭了一个女孩子,他这会儿大概已经手足无措,慌乱地想办法道歉安慰了。 如果真的是他的错,他也会想办法弥补。 可惜了,这么好的男孩子,他偏偏遇上了温晚这个演员。 看到李轻轻哭了,韩子之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非常冷静地观察了一番,最后得出了客观的结论。 嗯,这个人她哭得没有温晚好看,甚至还有些吵! 呜什么呜? 韩子之无情地告诉李轻轻:“因为不想。” 第93章 她被你气哭了 大概是因为韩子之的答案而彻底死了心,方莹黑着脸去拉李轻轻的时候,李轻轻没再挣扎,踉跄地跟着方莹走了。 回到她们摆摊的地方,方莹也没有心思继续摆摊了。 顶着其他人好奇的目光,方莹收拾了东西,带着李轻轻离开了市集。 多待一秒她都觉得丢人! 方莹算是明白了,她跟她哥就是两个不折不扣的冤大头! 她哥在这对人家死心塌地的,合着人家是没勾搭到自己看上的目标,这才转头找了她哥。 这些倒也算了,最主要的是,李轻轻居然还得罪了这几个异能者? 她和李轻轻现在全都指望着她哥一个人,那几个异能者要是想报复他们,那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 李轻轻真的太能惹事了,她总觉得不是今天这几个人,李轻轻早晚也会得罪其他人。 方莹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她哥,并坦白自己不想跟李轻轻继续相处下去。 如果她哥知道之后还是对李轻轻的态度不改的话,那方莹觉得…… 她可能是时候考虑跟她哥拆伙了。 哪怕是末世前,亲兄妹也不可能一直待在一起生活,没道理到了末世就不行了。 方莹和李轻轻走后,温晚感叹了一句:“还挺巧,早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她……” 陆柔接话道:“你就带上她了?” 温晚一脸惊讶,给了陆柔一个“你在发什么神经”的表情。 “疯了吗?早知道会在这里遇见她,当时撞完她之后,我们连车都不该停!” 不停车,这人可不就认不出他们的脸了? 陆柔:“……” 哦,她忘了,温晚没素质。 嘻嘻,她也没有。 但是比温晚多一点! 晚上温晚他们回到别墅时,宴礼和陆庭还有韩子之也已经回来了。 因为温晚他们市集这边,需要等护卫队换班之后再接手,然后他们才能走,所以他们三个注定会比宴礼他们晚一些。 但是难得的是,今天莫闯闯居然回来得也比温晚他们早。 温晚诧异:“莫闯闯你早退了?” 莫闯闯一脸嘚瑟:“这叫什么话?我这是正经下班!” “叔叔怎么同意你这么早回来的?” 莫闯闯笑容一顿,没有回答。 陆庭毫不留情戳穿了他:“他笨手笨脚,被莫叔叔开除了,从明天开始,他就不用去了。” “……” 莫闯闯的脸垮了下来,委屈得不行:“也没有笨手笨脚吧?也就是绊了我爸的助手一脚。” 然后对方摔了一跤,撞倒了一个人,被撞的人猝不及防,又撞倒了一个人…… 再然后,他爸就把他给开除了。 也就是说,他成了这个别墅里唯一一个游手好闲没有活儿干的人。 陆柔毫不留情地嘲笑了莫闯闯,并且表示:“你叫我一声陆姐,我就带带你!” 都是自己人,莫闯闯也不是什么要脸面的讲究人,他对着比自己小两岁的陆柔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陆姐!” 纯粹就是想过个嘴瘾的陆柔收起了傻笑时露出的牙,一脸的难以置信:“……” 仿佛在说,你再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这下轮到莫闯闯笑了。 嘿嘿,男人就得脸皮厚! 陆柔不开心,也不想让莫闯闯开心,她眼珠子一转,神神秘秘地问莫闯闯:“那个被撞到河里的女丧尸,你还记得吗?” “?” 莫闯闯想了想,终于记起了李轻轻。 “记得,怎么了?” 陆柔一脸坏笑:“她就在基地里,今天还想找你算账来着!” “???” 莫闯闯不信:“她找我算账干什么?” “谁让你居然肇事逃逸呢?” 莫闯闯无语:“怎么成我肇事逃逸了?要说肇事逃逸,那也是温晚啊!” 静静看戏的温晚立马跟陆柔统一的战线:“那你就说我们俩是不是一伙的吧?” “是,但是……” “你再说说看,你就说记不记得当时是你先跑的吧?” 莫闯闯懵了:“是,但是……” “那你就是说,说你肇事逃逸有毛病吗?” 怎么没毛病?当然有毛病! 莫闯闯反驳道:“是陆柔让我跑的!” 温晚好整以暇:“可是那个人她不知道啊,你怎么证明你当时不是主动的?” “?” 莫闯闯抓耳挠腮,仔细想想,那个女丧尸好像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说不定真能把锅算到他头上? 莫闯闯开始怀疑起人生:“不是,她真找我算账啊?” “当然!” 嘴上这么说着,但陆柔忍不住对着温晚竖起了手掌。 温晚伸手拍了上去,两个人一脸坏笑,像是对着小伙伴恶作剧成功的顽皮小孩儿。 其他几个人在一旁听着,脸上藏不住笑,莫闯闯瞪大了眼睛:“你们骗我!” 陆柔满脸坏笑:“也不能说是骗你吧,她真的在基地里,我们今天遇到了。” 温晚点点头,嘻嘻:“她还被气哭了。” 陆柔也点点头,补充道:“被你气哭的。” “?” 不嘻嘻。 是被她气哭的吗? 奇怪,她说的话很重吗?明明还好吧? 温晚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温晚张了张嘴,本来想说李轻轻是被韩子之给气哭的,可想想韩子之好像也没说什么,也不值当她哭吧? 莫闯闯对于温晚把人气哭这一点倒也不觉得意外:“那应该的。” 温晚:“……” 对于这个锅,温晚是不认的。 不了解李轻轻心路历程的温晚,有些不太赞同地说道:“我怎么记得她好像是知道我们有异能之后才被气哭的?” 韩子之皱眉,当即吐槽:“神经吧?我们有异能关她什么事啊?” 陆柔一本正经地分析道:“那可能是因为她没有,所以感到自卑。” 莫闯闯有点惊讶:“自卑什么?她自己不知道自己没有异能吗?没有异能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现在才自卑?再说了,你们又不打她……” 顿了一下,莫闯闯不太自信地问道:“你们打她了?” “没有啊。” 温晚闻言,分析了另外一个情况:“这么一说,那也确实,可能是知道打不过我,所以气哭了。” 否则以他们之间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女丧尸有必要气哭? 第94章 我们之间必须走一个 陆柔嘻嘻哈哈:“你就算没有异能,她也打不过你,你都能打死一头牛!” “……我不爱听,这话撤回去。” 眼看这两人说着说着,隐约又有了可能会吵一架的嫌疑,韩子舟立马生硬地打断道:“可以吃饭了!” 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温晚和陆柔两个人,就像是刚准备要张牙舞爪叨对方一爪子的猫,却又硬生生被小鱼干也按捺住了。 温晚和陆柔平时既不用做饭也不用洗碗,但也不是完全坐着不动,光等着吃的。 一个去拿碗筷,一个去帮忙端菜,两人但凡分开,瞬间就不那么令人闹心了。 就在温晚他们忙着吃饭的时候,他们刚刚讨论的人,这会儿也正在住处热闹着。 从上午开始,早就已经望眼欲穿的方莹终于等到了从基地外面回来的方伟。 方伟的异能比不上别人,难度高的任务不敢做,只能多接几个难度值比较低的任务。 所以一天到晚,他基本都是在基地外面。 方莹其实也很心疼这个哥哥,不想让他烦心,可李轻轻的事情,她不想就这么算了。 她哥之所以这么累死累活,不就是因为李轻轻吗? 要不是因为李轻轻,她哥的异能也不会被耽误,她也不用天天被她哥给留在基地里照顾李轻轻。 方莹当着李轻轻的面,果断说出了今天在市集遇到的事情。 但方伟并不觉得有什么,习惯性地又开始和稀泥:“莹莹,轻轻她也不是故意的,她这么做也只是因为受过委屈而已,那几个异能者应该不至于……” 没等方伟说完,方莹便态度坚决地表示:“哥,别说了,我和李轻轻没法和平共处,我们俩之间必须走一个!” 方伟愣住了,他没想到方莹和李轻轻之间关系竟然差到了这种地步。 他本想再劝一劝,可奈何方莹的态度实在坚决。 方伟不禁有点埋怨方莹的不懂事,他累了一天,回来后还要烦心这种事。 一个是自己的亲妹妹,一个是自己曾经暗恋过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女朋友…… 方伟觉得自己真的很难抉择。 心情本来就不好的李轻轻闻言,心里一慌,见方伟迟迟不说话,还以为方伟也想听方莹的话,把她给赶走。 李轻轻见状,眼泪不自主地就掉了下来,她泪流满面地问方莹:“莹莹,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她一哭,方伟立马就慌了,那颗摇摆不定的心也跟着倾斜了下来。 看到方伟露出担心的表情,李轻轻立马安心了下来,她故作姿态地哭诉道:“既然莹莹你这么讨厌我,那我走就是了,你不要再为难阿伟了!你放心,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和阿伟面前了,这样你满意了吧?” 说着,李轻轻就是一副哭着要往外跑的架势。 这种时候方伟哪还顾得上犹豫,他心疼得不行,想也不想便一把抱住了李轻轻,哄了她好几句,见她不再挣扎着要走,这才顾得上看方莹。 他放软态度,带着哀求:“莹莹,轻轻这么柔弱,她要是离开的话,以后怎么生活?她会被欺负的!” 方莹满脸冷漠:“所以这就是你的选择,你选择让她留下,让我离开?” 方伟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感觉到怀里的李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方伟终于还是狠下心说道:“莹莹,你是我的亲妹妹,你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 方莹明白,方伟这是真的选择了李轻轻,放弃了她这个妹妹。 对于这个结果,方莹既失望,又不觉得意外。 反正自从遇到李轻轻之后,她哥就一心扑到了李轻轻身上,再没怎么关心过她,也再没做过一件让她觉得开心的事情。 这样的亲哥,不要也就不要了。 方莹看了一眼被方伟抱在怀中、眼神里带着些得意的李轻轻,转身去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而李轻轻生怕明天方伟后悔了,会把错都怪到她头上,于是小声地劝方伟。 “阿伟,莹莹说的可能就是气话,她是你妹妹,哪能就这么让她走呢?她能去哪啊?要不你还是劝劝她,让她不要闹脾气了吧?” 方伟原本还有些揪心,可听完李轻轻的话,他也觉得方莹最近这段时间确实喜欢闹脾气,他觉得是该让方莹好好冷静一下,改改这坏毛病了。 他叹息道:“随她去吧。” 李轻轻这下是真安心了,她还怕她这么一说,方伟还真跑去哄方莹呢。 现在她劝也劝了,是方伟自己不听,要是回头后悔了,那可怪不到她头上来! 他们兄妹俩没有空间,逃命时带的东西也少,方莹拢共也就收拾出几套衣服,还有自己的日常用品而已。 好在方伟也不是真的黑了心肠,存心不给自己妹妹活路。 他把手头上的物资分了一部分给方莹,打算明天再去转些积分给她。 方莹不是没有看到李轻轻满脸不情愿的模样,但她没在意,理所当然地收了下来。 她又不是饭来张口凭着她哥来养活的。来基地这一路上,她也有帮着杀丧尸和收集物资,这是她该得的,她凭什么不要? 再说了,她和她哥都还没有成家,没道理她哥可以养着李轻轻这个女朋友,却不顾她这个亲妹妹。 带着自己分到的东西,方莹走出了这个家门。 将身后的门关上,方莹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心酸的感觉这才涌上心头。 父母不在了,家没了。 现如今,连哥哥也不是她哥哥了。 方莹好了好几次深呼吸,这才压住内心那份彷徨感。 她火急火燎地赶往房屋租赁大厅,租了一间钢板房。 方伟给她的物资不多,因为她不是异能者,租房没有折扣,所以几乎花光了方伟给她的所有物资。 但这也没办法,她孤身一个女孩子,总也不可能跑到基地里的贫困区,跟那些鱼龙混杂的人挤在一起,每天露天躺着吧? 或许她继续忍着李轻轻,会让自己物质上过得更好一些,可她真的实在忍不了李轻轻了! 没关系,明天她就去接些简单的任务来做,总能在这个基地生存下去的。 第95章 那个女丧尸的同伴 今天是莫闯闯失去工作化身无业青年的第一天,也是陆姐带他混的第一天。 他们俩都没有跟着离开基地去做任务。 陆柔今天没跟着出基地,是因为温晚他们接的这个任务需要和另外两个队伍一起去做,陆柔便没有跟去。 基地里一边建造防护墙,一边还要建造其它设施,建筑材料是一直都是刚需。 他们今天这个任务,也就是去基地官方人员已经勘察过的建筑工地去清理丧尸。 根据基地官方给出的情报来看,那个工地上丧尸不少,但并没有什么厉害的丧尸,所以任务的难度等级并不高。 不过陆柔的空间一直没有暴露出去,从明面上来看,她确实没有异能。 万一遇到突发情况,温晚他们反应不过来,那陆柔就可能要当着其他外人的面暴露自己的空间了。 基地里目前仅有的几名空间异能者,都被编入了基地官方,但陆柔这种情况,可不适合暴露。 再者说,也不是每次出任务,都非得全员出动的。 让莫闯闯陪着陆柔,哪怕是在基地里胡闹,都比跟着他们出任务更让人放心一些。 加上温晚他们五个,这一行足有二十人,这是他们接过的人数最多的一次任务。 接这个任务的也不全是异能者,只要是有异能者带队就可以了,而温晚他们就是这次任务带队的异能者。 至于剩下的两支队伍,有异能者也有普通人,都是为了接任务而临时组的野队。 没有加入异能小队的异能者,要么是因为自身问题,不喜欢跟人打交道,要么就是异能不太行,没能加入异能小队。 而愿意跟着做这种任务的普通人,自然也不会是那种完全没有杀过丧尸的柔弱者。 所以哪怕互不相识,两支队伍里的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也没有发生什么矛盾,相处得还挺有礼貌的。 方莹也在其中一支队伍里。 在基地门口看到带队的异能者当中,有温晚和韩子之,方莹的心头有些复杂。 她缩在车后排,没有刻意躲着谁,也没有刻意出现。 她跟其他几个人挤在一起,隔着一个人,看向车窗外的温晚。 周围有些吵闹,方莹看到有个长相极其好看的男人轻轻一笑,低头跟温晚说了句什么话,随即温晚便开心地笑了起来,粉嫩白皙的脸上满是朝气。 哪怕听不清男人说了什么,可他看向温晚时的表情,却足以说明那句话该是怎样的温柔。 方莹看到男人忽然间抬头看了过来,触碰到她的目光时,收敛起了脸上所有的温柔笑意,眼神淡漠。 方莹忽然就明白李轻轻昨天为什么伤心成那样了。 那个长相昳丽温柔的男人,实则再清冷不过了,他只是一朵会为温晚而盛放的花。 在他们眼里,李轻轻应该跟她一样,无关紧要,不屑一顾。 但方莹并不在意,比起宴礼,她对温晚更感兴趣。 她很羡慕。 方莹心想,要是她也是异能者就好了。 如果她是异能者,她哥还会想都不想,就选择站在李轻轻那一边吗? 如果她是异能者的话,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很简单吧? 出发去工地的路上,方莹觉得自己像是幻听一般,仿佛总能听到温晚或清脆或软绵的笑声。 所以到达目的地下车的时候,方莹忍不住多看了温晚几眼。 在基地门口时,宴礼就察觉到有个人一直在看温晚,再次察觉到方莹的眼神,他提醒了温晚一声:“那个女孩子一直看你,你认识吗?” 温晚抬头看了宴礼,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方莹。 “认识!她是那个女丧尸的同伴!” 温晚还没说话,同样看到方莹的韩子之就先回答了。 闻言,陆庭和韩子舟也多看了方莹两眼。 温晚好奇,还在队伍里找了找,没发现李轻轻的身影。 感觉方莹也不像是怀恨在心的样子,温晚也就没在意。 正事要紧,温晚只扫了一圈,便收回了目光,紧紧握住手中的斧头。 平时有陆柔在场,温晚动起手来有点费刀,但今天陆柔不在,温晚格外珍惜她唯一的斧头。 停车的位置距离工地门口还有点距离,走到工地门口时,都没用温晚动手,宴礼他们利索地解决了门口处的几只丧尸,率先快速进入了工地。 因为吸收晶核提升异能的时间比较早,除了温晚这个奇葩,宴礼他们几个人的异能都肉眼可见地比其他异能者强了不少。 在外人面前,他们收敛了一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低调一点。 但四个男人的异能都不一样,动起手来异能交织在一起,看起来特效乱飞,花里胡哨。 温晚走在他们四个人身后,同时听到她的身后传来一片“哇”声,有人偷偷摸摸在说宴礼他们的异能看起来很厉害。 温晚轻轻晃了晃脑袋,心情愉悦,与有荣焉。 然而下一秒,她还听到有人在小声猜测着:“也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什么异能?是不是也那么厉害?” 温晚:“……” 那还是不要知道了吧?就当她没有这个异能也罢! 基地给出的情报很准确,那些丧尸看起来人高马大的,但杀伤力也就那样,温晚一斧头就能砍死一个。 另外两支队伍表现得也不差,至少每次有人靠近温晚,温晚就会看到对方似乎还挺游刃有余的。 这样很好,他们就不需要为别人多费心思。 毕竟他们是带队的人,万一这些人太差劲,他们还得帮着收拾烂摊子。 但温晚笑不出来。 他们为什么会那么游刃有余?还不是因为丧尸都不太爱搭理他们?! 温晚发现丧尸现在似乎格外偏爱她,哪怕她身旁明明有别人,但只要是靠近她身边的丧尸,每次都会优先攻击她。 要不是宴礼他们帮着分担,让这种情形不太明显,或许其他人就会看到一堆丧尸围着她手舞足蹈的美好画面了。 温晚委屈脸,想想以前好像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就是在吸收了那枚粉色晶核之后才有的。 第96章 喜欢谁就吃掉谁 别人看温晚,只觉得她格外勇猛果决,杀丧尸时的动作利落干脆,如果不是画面有些血腥,甚至还会觉得她的动作很漂亮。 可实际上,温晚杀丧尸的动作虽然没停,可思绪早就不知道乱飞到哪了。 她的大脑仿佛一分为二,一半让她机械性地做出判断,应对着丧尸,而另一半则是在胡思乱想着。 该死的晶核!她就说那死晶核除了漂亮以外一无是处! 想死,想死去活来! 面对这些死不要脸贴上来的丧尸,温晚都忍不住怀疑自己在丧尸眼里究竟是个什么形象了? 难不成在丧尸眼里,她显得格外好吃?总不能是因为她格外漂亮吧? 嗯?等等! 格外漂亮? 嘤,天爷啊,这么一想也不是不可能啊! 温晚忽然间就觉得这些丧尸可能是看懂了她的美貌,想对她亲亲抱抱。 好好好,她就说嘛,果然她的风情万种还是能有人类…… 呃,不是,生物? 也不对…… 反正,比起别人,丧尸好像更喜欢她一点。 丧尸的世界,大概就是喜欢谁就吃掉谁吧? 算了,不重要了! 反正温晚觉得不行,这么丑的尸怎么可以喜欢她这么好看的人? 心意领了,但有点膈应。 她小嘴一瘪,开始掉小珍珠。 温晚一哭,仿佛世界在这一瞬间都慢了下来。 在宴礼他们几个知情的人眼中,周围扑向温晚的丧尸就像被打了镇定剂似的,突然就按捺住了狂性。 但它们的动作只是滞缓了一秒,转头便更为凶狠地扑向了别人。 就像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小蛋糕,熊孩子开始用别的方式发火泄气。 画面,终于开始凌乱了。 而有些人,终于手忙脚乱了。 温晚不开心,边掉眼泪边砍丧尸,下手反而比刚刚更加彪悍了,整个人都是一副“好想死,但是大家都别活”的架势。 宴礼和陆庭他们其实没怎么动手,主要都在观察周围的情况,只偶尔用异能杀几只想要偷袭其他人的丧尸,确保其他任务者的安全。 观察别人,也观察温晚。 宴礼和陆庭看着温晚这副模样,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嘴角。 果然,还是受刺激了,疯起来比丧尸还疯,早知道把她跟陆柔一起扔基地里了。 温晚刚杀完一只丧尸,转头就看到有个男人身后出现了一只丧尸,她趁着那只丧尸还没来得及下手,上去就给了它一斧头。 丧尸的头颅落了地,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一圈,睁着一双没有瞳孔的死白眼,死不瞑目。 男人被丧尸冰凉的血液溅了一脖子,顿时僵住了身体,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似的,一时间动弹不得。 不过因为温晚就在他身后,眼睛里掉着小珍珠,所以暂时也没有丧尸攻击他。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着满手黑红色的血,后知后觉地转头去看地上的丧尸尸体,心脏紧缩了一下,满心后怕。 男人抬头,感激地对温晚说:“谢谢啊!要不然我可能就要变丧尸了。” 温晚红着眼眶,抽了抽鼻子:“不客气。” 男人惊呆:“?” 差点被丧尸给阴了的人难道不是他吗,这个女孩子好端端的哭什么? 只诧异了一瞬,眼看有其它丧尸扑向这边,男人误以为丧尸是想要攻击他。 来不及多想,男人继续加入了杀丧尸的队伍,只不过这次,他谨慎了许多。 一个上午,工地的丧尸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中午温晚他们这些任务者退出了工地,各自吃点东西填一填肚子,等下午再仔细检查一下,顺便清理掉丧尸的尸体,这趟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因为还有外人在场,温晚他们中午吃得也简单,跟其他人一样,默默啃着面包。 白白软软的吐司,中间夹着紫米和炼乳,咬一口又香又甜,温晚吃得很开心。 被温晚救了的男人觉得自己之前的道谢不够有诚意,还特意过来又谢了温晚一次。 这回还没空着手来,而是拿了几颗奶糖过来,就是有些化了,温晚拿到手的时候感觉有点软乎乎的。 在末世之前,这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现如今,这确实难得。 男人说完谢谢,这下又轮到温晚说谢谢了。 男人点点头,一时没有走。 温晚纳闷:“还有事吗?” 男人闻言,踌躇着问道:“你那会儿为什么要哭啊?” “……” 异能其实有时候是好用的,但就是跟别人狂拽酷炫的异能太过格格不入。 男人问起的时候,温晚感觉有点丢脸。 因为男人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很不能理解温晚哭这件事。 这种表情怎么形容呢? 就像温晚看到一米八五八块腹肌熊腰虎背的粗犷大汉,咬着小手绢嘤嘤嘤着说“人家拿小拳拳捶你胸口”时,温晚会露出来的表情。 震惊,无语,难以置信,还带着一点抗拒。 温晚憋了憋,羞恼道:“我害怕不行吗?!” “你不是异能者吗?” 虽然好像也没见她用什么异能。 “?” 这叫什么话?异能者咋啦? 温晚疑惑地反问:“异能者就不能害怕吗?害怕不是一个正常人都有的情绪吗?害怕的时候哭一下解解压怎么啦?” 男人愣了愣,然后沉默着点头,诚恳地对温晚说:“你说得对,是人就会有害怕的时候的。” 说完,男人便走了。 温晚低头看着掌心里已经有些融化的奶糖,不知该怎么办。 宴礼见状,伸手拂过她的掌心,原本已经软绵的奶糖居然恢复了没有融化前的硬度。 温晚睁圆了眼睛,像只赖皮小猫似的,把糖都塞到了宴礼胸前的口袋里。 她打算把糖带回去跟陆柔分! 猝不及防被她摸了一把胸口的宴礼:“……” 吃完东西休整了一下,他们重新进入了工地。 温晚他们五个人仔细检查确认过工地里没有活着的丧尸后,剩下的人便开始清理起了丧尸的尸体。 为了不给后续来取物资的人员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他们需要把丧尸给搬到工地外面进行焚毁。 第97章 捡垃圾都要拼爹 搬运丧尸尸体的时候,温晚碰到了方莹。 方莹眼神亮了亮,但想到昨天市集上的事情,她也没敢跟温晚打招呼。 夏日的暖风轻吹了吹温晚长长的睫毛,让她忍不住缓缓眨了两下。 想起宴礼说方莹总是在看自己,温晚便问了她一句:“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做任务?那个谁没跟你一起吗?” 方莹没想到温晚会主动跟她说话,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她知道温晚说的人是李轻轻,便解释道:“李轻轻是我哥的女朋友,我昨晚已经搬出来了,不跟他们在一起了。” “原来她叫李轻轻啊。” 确实挺轻的,一蹭就掉河里去了。 温晚恍然大悟,但很快又开始疑惑起来:“她是你亲哥的女朋友?” 方莹点点头:“我不喜欢她,觉得她总是惹麻烦,但我哥很喜欢她,不愿意跟她分手,我就一个人搬出来了。” 温晚不想挑拨他们兄妹俩之间的关系,但她还是忍不住客观点评了一下:“那你哥的眼光是真不怎么样。” 方莹被噎了一下,却又不得不认同道:“那确实。” 短暂的对话过后,温晚和方莹又各忙各的,没再有交集。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后,他们开车返回了基地。 到了基地门口,所有执行任务回来的人都需要接受检查,以免有人被丧尸伤到,对基地内部安全造成危险。 异能者的检查通道跟普通人的不一样,不需要排队,温晚他们五个人很快就通过检查,开车进了基地。 至于其他普通人,不仅要排队,需要接受的检查也更为严格一些。 因为异能者对丧尸病毒有一定的抵抗能力,哪怕是被丧尸伤到,变成丧尸的几率也并不大。 所以有些出去执行任务失败的异能者,都是被丧尸杀死,却极少有变成丧尸的。 而普通人不一样,要是真被丧尸抓伤咬伤,除了极少数运气好的人有可能会觉醒异能,剩下的基本上都会变成丧尸。 排队等待检查身体的时候,范文杰听到了哭声,还听到有人骂道:“哭哭哭,就知道哭!杀个丧尸而已,有什么可哭的?” 范文杰,也就是温晚救的那个男人,当即反驳道:“那咋啦!害怕还不许人哭了啊?哭一下而已,还犯天条啦?” 别看有些女孩子哭哭啼啼的,杀起丧尸来可凶着呢! 被骂的女人听到范文杰的话,立马支楞了起来:“就是!我哭怎么了?我都杀了丧尸了,还不许人哭一下吗?狗男人,分手!” 骂声顿了一下,秒怂:“宝宝,我错了,别分手。” “不行,就分!你滚!” 达成“拆散一对是一对”成就的范文杰有点傻眼,他默默闭上了嘴巴。 —— 温晚他们不在基地的这一上午,新上任的陆姐将莫闯闯带得很好,没带他吃亏也没带他吃饭,也就带着他吃了点苦。 陆姐她带着莫闯闯在基地里搞环保。 俗称,捡垃圾。 基地里的人鱼龙混杂,素质难免参差不齐嘛,总会有那么些缺心眼的,偷偷摸摸破坏大家的居住环境。 莫闯闯本来是不愿意的,末世前有人捡垃圾好歹能换钱,可现在都捡不到几个塑料瓶和废纸箱,就算捡到了也不能卖钱。 “我是要你带我混,不是要你带我瞎混!” 但奈何他架不住陆柔的独断专行,陆柔板着脸问他:“哪有你说愿不愿意的份?到底谁是陆姐?” “……” 能怎么办呢?捡呗。 谁让人家才是姐呢? 很后悔,真的很后悔,很想回到昨晚,捂住自己那张破嘴。 当然了,陆柔自己是不捡的,她这辈子都没干过这种不顾形象捡垃圾的事情。 但莫闯闯不一样,他的形象不是自己的形象。 陆柔叼着一包干脆面,跟个黑心老板指使生产队的驴似的,监督着莫闯闯捡垃圾。 莫闯闯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过,虽然他捡垃圾捡得很无语,但也不是没有收获的,他至少收获了基地内打扫卫生的阿姨们异样的目光。 是的,阿姨不仅不感谢他,甚至还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要知道基地里的工作就这么多,你年纪轻轻一个小伙子,把这些活儿都给干了,那她们怎么办? 有位阿姨一脸警惕地问莫闯闯:“小伙子,你该不会是想跟我们抢饭碗吧?” 莫闯闯急急摇头:“不是不是,我们闹着玩呢!” 阿姨问了好几遍,确定这只是他们两个年轻人没事找事干,这才放心了。 阿姨误会了陆柔和莫闯闯的关系,还以为他们俩是情侣。 末世之后,也是很难看到这种对女朋友言听计从的男人了,多的是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所以走的时候,阿姨还夸了他们一句:“你们年轻人就是会玩儿!” 陆柔和莫闯闯都没看懂阿姨脸上那兴奋的吃瓜表情,两人一脸开心地笑纳了阿姨的夸奖。 那可不是吗?要不怎么说他们玩得好呢?他们几个人里,就没有不会玩的! 一路捡到食堂,到了中午该吃饭的时间,陆柔和莫闯闯刚好遇到了来食堂吃饭的莫蔚。 莫蔚看到莫闯闯在搞清洁,满意地点头:“嗯,不错,这个活儿还挺适合你的,要不要我找人问问,看看能不能让你进清洁组?” 莫闯闯:“……” 合着在他爸眼里,他就适合干些搬砖捡垃圾的活儿是吧? 莫闯闯委婉拒绝了想要帮他找工作的热情老爸:“不了,爸,我也不是很想过上连捡垃圾都要拼爹的日子。” 莫蔚还挺遗憾的,但他想了想,也觉得是时候让儿子自己闯了。 莫蔚没再坚持,他对着陆柔招招手:“柔柔,跟叔叔去食堂吃饭吧,他脏兮兮的,别跟他待在一起。” 陆柔吃了一上午的零食,轻轻打了个饱嗝,高兴地应了一声:“好的,莫叔叔!” 两人说完话,一前一后地进了食堂。 莫闯闯左手拎着塑料袋,用夹子夹着一张废纸巾,整个人凌乱在太阳底下。 “……” 所以呢?就没有人在意他吗? 第98章 沉甸甸的爱和沉甸甸的任务 拎着垃圾袋的莫闯闯也嫌弃自己脏脏的,他一气之下,把垃圾扔到了垃圾桶里,气呼呼地回了别墅。 所以温婉他们上交完任务回来的时候,莫闯闯正一个人独自生闷气。 之所以说是闷气,是因为陆柔压根不在别墅,根本就没人看到他生气。 实际上,陆柔要是在的话,他也气不起来。 见陆庭回来了,莫闯闯满脸悲愤,愤愤不平地对着陆庭一顿控诉。 其中的心酸,真是闻者开心听者捂嘴。 真的,大家都是有礼貌的人,不捂嘴怎么好意思嘲笑? 陆庭闻言,嫌弃地后退一步,在莫闯闯的心上扎刀:“我就说你身上怎么有股酸味。” 莫闯闯:“?” 还带这么胡扯的?我洗过澡了! 陆庭忍着笑说:“昨晚你让她带带你的时候,不就应该想到这样的结果了吗?你说她要是真有什么好事,能不带上温晚,带你?” “……”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是太伤人的话你怎么就直说? 行,怪他天真。 陆柔回来的时候,温晚他们都已经洗过澡睡过午觉了。 陆庭本想休息完就去父母那边接陆柔的,基地里虽然没有丧尸,但对于陆柔这样看起来就不缺物资的漂亮小姑娘,多的是不怀好意的人。 陆庭有些诧异:“你自己回来的?” “不是啊,爸妈找人送我回来的。” 穿着军服拿着枪,怪帅的! 顶着大太阳回来的陆柔满头是汗,但是精神奕奕的,活力满满,手里还拎着大包小包的。 一看到窝在沙发上喝水的温晚,陆柔开心地喊她:“温晚你快来!我妈她们给我们拿了漂亮的小裙子!还有好吃的!洛阿姨说最上面一套裙子是给你的!” 单身狗听说有好吃的,非常狗腿地跑了过来,围着陆柔热情而心急地转着圈圈,一副求投喂的姿态。 比起刚被捡到那会儿,单身狗现在已经长大许多了,温晚和陆柔都不爱把单身狗往怀里抱了。 整只单身狗被养得油光水滑,一副出了门可能就会被偷的模样。 陆柔嫌弃它围着自己贴贴太热,歪了歪腿,把它往旁边挤了挤。 但热情小狗不放弃,又贴了上来,惹得陆柔不高兴地训斥了一声,单身狗这才耷拉着耳朵,呜呜咽咽地蹲到了旁边。 温晚闻言,放下手里的水杯,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跑过来。 她本想先摸摸单身狗的狗头,安慰它一下的,但想到要看衣服,也就没有伸手。 她声音清脆地发出指令:“单身狗,摇尾巴!” 被叫名字的单身狗竖起了耳朵,听话地摇了摇尾巴,又是一副快乐小狗的姿态。 温晚这才满脸期待地帮陆柔接过手里的包,迫不及待地打开。 温晚打开的包里是放衣服的,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套法式泡泡袖绣花套装,就是洛诗给温晚准备的裙子。 上衣是大方领的设计,镂空露肩,但并不暴露,只微微露出一点圆润的肩头,整体反而看起来很乖,胸前装饰着蝴蝶结系带,荷叶边的下摆。 下装的半身裙蓬松轻盈,裙摆处还拼接着蕾丝花边和双层粉丝带,还绣着立体刺绣小花。 陆柔看了一眼,眼睛晶亮地“哇”了一声:“好看!” 温晚傻笑,抱着裙子不撒手,又看向了另外的包。 另外一个包里放着零散的零食,看起来应该是一点点攒起来的,每一种都不多,但都是温晚和陆柔喜欢吃的。 宴晋和洛诗他们几个长辈也曾问过温晚的一些喜好,但也没具体到零食这方面来。 温晚盯着包里的虎皮凤爪,转头去看宴礼。 宴礼正好心情地看着温晚翻包裹,突然对上眼神,他愣了一下:“怎么了?” 温晚指着包里的零食说:“有虎皮凤爪。” 宴礼的声音顿了顿,然后“嗯”了一声:“我妈问过一次。” 温晚抿着嘴巴偷笑,开心地晃了晃,控制住自己没有原地转个小圈圈。 客厅里,宴礼他们五个男人就这么看着温晚和陆柔“你一个我一个”地分起了零食。 没觉得无聊,就是有点小小的郁闷。 要是没记错的话,给温晚和陆柔准备零食的人里,应该也有他们几个人的爸妈吧? 请问他们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吗? 答案是,记得的。 等到温晚和陆柔把零食分完,陆柔这才想起这件事来,她指着另外一个包说:“这是爸妈他们给你们准备的。” “?” “??” “???” 嗯?真的吗?还挺令人错愕的,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太真实呢? 一时间,谁都没动。 陆柔睫毛眨了眨,催促道:“你们不看看吗?不行我跟温晚帮你们看?” “……” 莫闯闯不太感兴趣地说:“那你看吧。” 爸妈和叔叔阿姨他们但凡有点好东西,全都给她们两个女孩子了,能留给他们几个的,能是什么了不起的好东西? 陆柔美滋滋,把包的拉链打开,然后又面无表情地把拉链给拉上了。 没意思。 陆柔跟东西拿在手里烫手似的,把包扔到了陆庭怀里。 陆庭疑惑,还以为里面是什么不太好让人看见的东西,结果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包毛线。 毛线最上方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 儿子,妈妈最近在跟人学织毛衣,帮妈妈把这团毛线理一理。 陆庭:“……” 字迹并不是他们父母中的任何一个人的,陆庭没见过,所以具体也不知道是哪位妈,更不知道妈叫的是哪个儿子。 抛开这些不提,就真的有必要在这个大夏天织毛衣? 陆庭的嘴角抽了抽,一脸高冷面无表情地陆柔:“这个包谁给你的?” “宋阿姨给的啊。” 宋薇,韩子之和韩子舟的妈妈。 陆庭迅速拉上拉链,毫不留情地将手里的包扔到了韩子舟怀里。 那看起来就很烫手的模样,跟陆柔如出一辙。 管它字条里写着的儿子是谁,谁让这是宋阿姨给的呢?韩子舟跟韩子之不冤。 韩子舟:“……” 韩子之:“……” 给温晚和陆柔的是沉甸甸的爱,给他们的就是沉甸甸的任务? 第99章 你好坏,我也是 韩子之给气笑了:“我就说吧!能留给我们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温晚极为认真地问他:“阿姨亲手织的毛衣难道还不够好吗?” 毛线都还没有理开,温晚仿佛已经断定了几位阿姨能够学会织毛衣。 韩子之无动于衷:“你确定我们真的能有份?” 陆柔在旁边一口咬定:“当然!” 韩子之有点不信:“嗯?” 陆柔顿了顿,有些不太确信地说:“如果能学的话,妈妈和阿姨她们不至于吧?好歹你们也是亲生的呢。” “……” 宴礼他们沉默。 说实话,关于这一点,最近他们都觉得可能有待考证。 把自己的东西送上楼前,温晚塞了几颗奶糖到陆柔的口袋里。 陆柔自己有空间,她跟温晚都不缺零食,但温晚给她塞糖的举动让陆柔开心极了。 她嘿嘿傻笑,上楼的时候健步如飞。 对于自己新得的小裙子,温晚爱不释手,第二天一早,她便迫不及待地穿上了自己的小裙子,陆柔也一样。 无论是什么时候,那些鲜活而漂亮的生命总会格外吸引目光,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温晚和陆柔说说笑笑着,把他人打量的目光排除在她们的世界之外。 会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娇俏的女人在基地里并不多,不是不爱美,只不过迫于生存,她们大多都已经疲于奔命。 仅仅是活着就已经很难了,有些心思便成了虚妄,逐渐淡了。 毕竟在末世还能毫无理由地被娇惯着的女人本就是极少数,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个底气的。 除了极少数爱美爱到骨子里,格外注重形象,而本身实力也不弱的女人以外,更多情况下,那些衣着体面的女人,反而可能是过着世人眼中最不体面的日子。 她们有些是像玩物一般被人豢养着的,装扮得漂亮是她们用来取悦他人的手段。 而还有一些则更加令人唏嘘,她们靠肉体交易来让自己在这个末世生存下去,为了不让自己失去这个生计,她们不得不适当打扮自己。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温晚和陆柔跟那些女性明显是不同的。 一个人的长相和穿着或许说明不了什么,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来的气质和精神状态是骗不了的。 生动,活力,满是向阳的朝气。 这些特质都不可能是一个通过长期讨好别人,去赖以生存的人身上所能够拥有的。 即便是在末世之前,这样的女孩子也能说得上是难得了。 韩子之先去了市集,宴礼他们也去忙了,温晚和陆柔结伴去把那一包整理好的毛线送给洛诗她们,顺带让几位妈妈们看看她们俩的小裙子。 一路上,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落在她们俩身上,但没有人敢招惹。 今天是她们俩去市集执勤的日子,温晚手里还拿着基地执勤人员标志性的衣服。 众所周知,想要成为基地的执勤人员,要么你是异能者,要么你是基地官方的人,再不然,你也得在基地高层有人。 温晚和陆柔的形象,让很多人猜测她们俩应该是最后一种可能。 可无论是哪种,都代表她们俩不是谁都能招惹的那种女孩子。 顺利地到达了住宅楼,把毛线送了过去,温晚和陆柔收到了洛诗她们几位长辈毫不吝啬的夸赞。 夸完她们俩,何雅琴打开包,看了看里面整理好的毛线,满意地说:“我们家闯闯手脚还是挺利落的嘛,毛线这么快就整理出来了啊?随我!” “本来我想着他爸说他没什么事干,找点毛线球让他卷一卷打发时间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弄好了,可得让我好好想想再找点什么事情让他做。” 温晚:“……” 陆柔:“……” 嗯……怎么讲呢? 可怜的韩子舟,可悲的韩子之,他们俩昨晚为了整理毛线,忙了大半夜没睡。 那会儿莫闯闯在做什么? 哦,他在看戏,且幸灾乐祸,最后回到房间蒙头大睡。 温晚和陆柔对视了一眼,光是看对方一眼,就知道对方这会儿正一肚子坏水。 两人用眼神唾弃了对方,但又瞬间和解。 你好坏! 但是好巧,我也是。 从住宅区离开,温晚和陆柔穿上了执勤人员的制服,收敛起了脸上的明媚与欢快,满脸的沉稳。 两人背着手在基地里慢悠悠走着,一副悠闲老大爷的模样,但架势却又拽得二五八万,仿佛路边出现的狗都能被她们俩给踹一脚。 一些胆小的人看到她们俩这恶霸出街的架势,还真有点被吓到,躲得远远的,生怕她们俩忽然叫住他们。 回到市集时,昨晚理了大半夜毛线圈的韩子之昏昏欲睡着,温晚和陆柔轻手轻脚,没有把他吵醒。 也不过一个多小时,韩子之便睡醒了,刚睡醒的他精神奕奕,心情也非常不错。 他笑嘻嘻地撞了撞温晚的肩膀:“回来啦?阿姨看到你们穿漂亮小裙子说什么啦?” 见他一副心情委实不错的模样,温晚和陆柔那满肚子的坏水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她们俩忽然摆出一副同情的神色,遗憾地看着他,两人都不说话。 “?” 韩子之原本笑嘻嘻的神色有点支撑不下去了,甚至被她们俩看得有些毛毛的。 “怎……怎么了吗?” 陆柔假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唉,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 韩子之莫名:“说啊,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可就说了啊?” 温晚叹气:“韩子之,你知道吗?其实我们都搞错了。” “搞错什么了?” 陆柔强忍着恶作剧时那兴奋的神经作祟,努力假装着悲伤,但又实在是绷不住,只能死死咬着牙抿着唇,把话语权全权交给温晚。 温晚见状,白了她一眼,然后幽幽地告诉韩子之:“你知道吗?那包毛线,是何阿姨给莫闯闯准备的。” 像恶魔的低语般,带着残忍的事实在他耳边炸开,韩子之一时没反应过来,两秒后,他僵硬了神色。 第100章 想教单身狗做人 韩子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想到了昨晚莫闯闯嘲笑他跟他哥卷毛线球时,那嘻嘻哈哈的模样。 当时韩子舟和韩子之一个绷着毛线圈,一个卷着毛线球,两人满脸的不快乐。 莫闯闯还在一旁煽风点火:“要我说,宋阿姨就是有眼光!这种活儿换谁都不好使,就得你们兄弟俩来!” 好好好,杀千刀的! 合着他们兄弟俩忙了大半夜,结果给莫闯闯打白工了? 韩子之气得咬牙切齿,恶狠狠地从牙缝里磨出了一句话:“莫闯闯!我要杀了你!” 韩子之还真走了。 能看得出来,他心里的邪火,不比他异能上的烈火来得弱。 被亲爹给开除了的莫闯闯,作为失业人员,这会儿正在别墅里咸鱼躺着,心情并不算差。 搬了这么些天的砖,他真的整个人都累瘦了一圈,刚好可以躺一躺。 温晚和陆柔也觉得挺好的,他在家的话,顺便还可以带带单身狗。 单身狗平时自己一只狗在家也挺无聊的,现在有人陪它也正好,总是没有主人陪伴的狗狗怎么能够茁壮成长呢? 可他正躺得好好的,就被风风火火赶回来的韩子之从房间里拎了出来。 得知昨晚韩子之和韩子舟是替自己卷了大半夜的毛线球,莫闯闯就忍不住想笑。 不行!忍住! 看着韩子之不善的脸色,莫闯闯努力睁大眼睛装无辜,试图学会温晚看人时那格外专注认真的目光。 他真诚地表达着自己那并不怎么存在的歉意:“是吗?抱歉啊。” 嘴里虽然在说着抱歉,但莫闯闯实在没忍住,还是笑了。 笑了好久,都笑岔气了。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其实也没毛病啊哈哈哈哈哈,就我们两家这关系,我妈叫你和子舟一声儿子不是挺合理的吗?哈哈哈哈哈!” “……闭嘴!” 韩子之都想把拖鞋塞他嘴里! 烦死了,本来就烦! 然后莫闯闯就被恼羞成怒的韩子之给赶出了别墅,上午他要替韩子之执半天的勤,下午他还要再替韩子舟巡半天的逻。 没什么好说的,他应得的。 在他抱着大门辣耳朵的哭诉中,韩子之终于同意穿着一只拖鞋光着一只脚的他进别墅换了衣服和鞋。 只不过,连带着被赶出门的还有无辜受到牵连的单身狗。 要知道单身狗现在正是一只狗的成长过程中,最为活泼好动的时候。 作为一只中华田园犬,单身狗并没有什么会令主人崩溃的不良嗜好。 不过它虽然不拆家,但也不安生,别的狗还需要主人跟它们玩,但单身狗自己一只狗,就可以玩得很开心。 一开心,它就忍不住嘚瑟,在别墅里蹦来跳去,跟要发癫似的,像极了青春期不安分的中二少年。 韩子舟和韩子之休息的时候,并不想听到它闹腾出来的动静。 单身狗还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就睁着一双无辜的狗狗眼被猝不及防地扫地出门,甚至连抗拒的机会都没有。 它对着别墅大门愣了一会儿,终于明白了什么,然后它就冲着罪魁祸首莫闯闯龇牙咧嘴地发脾气。 直到莫闯闯心虚地说自己会带着它去找温晚和陆柔,单身狗这才不情不愿地安静下来。 对于自己的男主人和女主人,单身狗向来是有两副不同面孔的,但它一向不太愿意在温晚和陆柔面前暴露出这一点。 所以在温晚和陆柔眼里,单身狗从来不是那种凶巴巴的小狗,它虽然不像某些宠物犬一般足够漂亮,但它忠诚也乖巧,从来不乱发狗脾气。 虽然单身狗有时候确实有点小没良心,还不爱给别人好脸色,但总体上来说,单身狗还是很懂事的。 要知道单身狗还是只狗宝宝,小狗能有什么错呢? 如果单身狗冲着谁发脾气,那一定是对方先做了什么不太对的事情! 所以比起常常说自己是绿茶的温晚,在宴礼他们几个男人眼里,单身狗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绿茶狗,茶得他们明明白白,偏偏温晚和陆柔却对此不清不楚。 单身狗是真的狗,但他们很多时候都特别想教它做人。 可奈何它连句人话都不会说,却偏偏死爱装可怜告状。 说真的,宴礼甚至有时候忍不住怀疑,温晚那点茶里茶气的小手段都是跟单身狗学的。 去市集这一路上,单身狗一直眼神不善地盯着莫闯闯,一副看他特别不爽的样子,仿佛只要察觉莫闯闯在耍花样,就要上来给他一口。 莫闯闯也盯着单身狗,防备着这傻狗真给他来上一口。 一人一狗全都臭着脸,人狗相觑。 大概是这气场太傻逼,路过的人都向莫闯闯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显然,在路人眼里,莫闯闯是唯一的傻逼。 “……” 莫闯闯懒得再看单身狗,看它就来气,总觉得它狗脸上几乎明晃晃地写了六个大字——狡猾的男人类。 到了市集后,对着莫闯闯时一脸叛逆的单身狗,在见到温晚和陆柔时,顿时变成了贴心小奶狗,呜呜嘤嘤的,叫声都成了夹子音。 莫闯闯见状,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一句“绿茶狗”。 他被韩子之从床上给薅起来,满心悲愤,又被单身狗给气得慌。 莫闯闯还不知道眼前的温晚和陆柔就是罪魁祸首,这会儿正一脸的解脱和感动,甚至恨不得给她们俩磕一个! “真是多亏你们俩了,单身狗真是烦死我了!” 单身狗听到莫闯闯说它烦,不满地冲他犬吠,但因为温晚和陆柔都在,单身狗夹得都不像样了,不像生气,像是委屈。 “!!!” 莫闯闯警觉到头顶简直要爆红灯。 果然,他听到陆柔不高兴地说:“单身狗哪里烦了?不要这么说它,小狗都委屈了!” 一旁的温晚呼噜呼噜小狗的毛毛,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明显有点不善,仿佛是在对他说:你胡说!我们家单身狗可比你乖多了呢! 莫闯闯:“……” 我的怨气比它的委屈大多了,我跟谁说理去? 待不下去了,真的待不下去了! 但他还得待下去。 他得替韩子之执勤。 第101章 揍他就像弹棉花 温晚和陆柔就是那种得顺毛捋的女孩子,莫闯闯东拉西扯了几句,昧着良心夸了单身狗好几句,可算讨好了这两位小祖宗。 陆柔哼哼着说:“行吧,原谅你了,你走吧。” 莫闯闯瞬间面带委屈:“那不行,韩子之把我赶出来了,让我来帮他执勤。” 说到这里,莫闯闯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韩子之是怎么知道昨晚那包线其实是给他准备的呢? 心里想着这个问题,莫闯闯的目光幽幽落到了面前的温晚和陆柔身上。 莫闯闯微笑,有种谜之危险:“说起来,你们今天早上好像刚去过住宅区那边?” 陆柔傲娇的表情僵了一瞬,忽然想起了自己跟温晚干过的坏事。 莫闯闯还什么都没说,藏不住事的陆柔就已经是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 她心虚极了,偷偷摸摸地去看温晚的表情,只见温晚仰头望天,一副“啊!天好蓝人好多我好像什么都没听到”的事不关己模样。 陆柔:“……” 虽然觉得温晚有点死不要脸,但陆柔很快就打起精神,有样学样,理不直气也壮:“是呢!怎样?!” 莫闯闯:“……” 好好好,果然是你们俩,玩脸皮厚这一套是吧? 莫闯闯痛心疾首,无语又扎心,然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算了,反正他又不能拿她们俩怎么样。 就这么说吧,就算温晚和陆柔哪天心血来潮,无缘无故揍了他一顿,在所有人眼里也没什么毛病。 可以说她们俩揍他就跟弹棉花似的,他爸妈指不定还会夸她们俩一句勤劳。 这就是皮小子和漂亮闺女的区别对待…… 莫闯闯平时也不是不来市集,不过也就是逛两圈就走,不像今天这样一直待着。 市集看起来热闹且安定,也不像是会出什么乱子的模样,也不过是待了十多分钟,莫闯闯就一脸羡慕地感叹道:“你们这边的办公环境就是好啊!” 不像他在防护墙那边,灰尘缭绕,有时还能听到别人的咒骂声和哭泣声,什么样的都有。 莫闯闯听到最多的就是—— “早知道活下来过的是这种苦日子,我当时还不如死了算了!” 做人有时候真的挺纠结的,濒临绝境的时候拼命求生,可等到活下来了,却又觉得日子苦得生不如死,但真要让他死吧,他还是不愿意。 明明不想死又不敢死,可偏又在脸上摆着一副活着很痛苦的样子,非得在这种人心浮躁不安的时候,把要死要活的事儿挂在嘴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单纯图一乐,反正莫闯闯听多了是半点都乐不起来。 就算生活不如意,抱怨也不是这么抱怨的,这种话说多了,闹得别人心堵不说,自己的日子不是照样好过不起来吗? 莫闯闯没有经历过那所谓的绝望人生,他理解不了。 反倒是那些一脸麻木,让人觉得他们仿佛行尸走肉般的人,从不与人诉说他们的痛苦,看似深陷绝望,却沉默着努力生存。 温晚和陆柔有时候觉得莫闯闯真的是个乌鸦嘴,他前脚刚说完这边的办公环境好,后脚市集上就闹出动静来了。 先是出现了吵闹声,然后温晚和陆柔还有莫闯闯就听到了尖锐的叫骂声。 没等温晚和陆柔有所反应,她们俩就听到有人兴奋地喊了起来:“卧槽!快去看,他们打起来了!” 可以听得出来,这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温晚不耐地轻“啧”了一声,吵就算了,居然还有人打起来了? 莫闯闯满脸茫然:“这么不禁夸吗?” 温晚和陆柔瞥了他一眼,一个白眼。 她们俩现在处理起这种事情来可谓是轻车熟路。 一般情况下,要是有人吵起架来,情节不严重可以不用搭理,要是严重一点的话,调解一下,顺便警告。 要是打起来的话,那可就严重多了,甚至可能要移交护卫队,被赶出基地。 不过市集这边平时也只是吵架而已,很少有真动手的,毕竟大多数人都不傻,万一惹到一个硬茬子,打起来不还是自己吃亏? 不知道执勤的另外一组有没有遇到过,反正她们俩和韩子之执勤的时候还真就没碰到过打起来的。 好好好,明知道市集这边有专门执勤的人员,居然还敢动手,她们倒要看看是怎么个事! 周围虽然有人在围观,但可能是因为怕被波及,大家都站得比较松散,温晚他们三个人轻轻松松就走到了最里面。 看了一眼,不太确定,再多看一眼。 好的,确定了。 温晚:“……” 陆柔:“……” 莫闯闯:“???” 怎么说呢?心情怪复杂的。 莫闯闯也是开了眼了,他的表情难以言喻,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像这种情况,你们一般都是怎么处理的?” 温晚:“……” 陆柔:“……” 谢邀,正持续无语中。 真是离离原上谱,越看越离谱,也没有人告诉她们俩,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啊? 两个人越打越凶了,还隐约有点想要躺到地上撒泼打滚不想讲道理的架势。 就是说,正常人怎么会这么打架呢? 没错,正常人确实不会,但小孩儿哥和小孩儿姐会。 是的,打起来的两个人,居然是两个小孩儿? 打架闹事情节严重者赶出基地? 嗯?小孩儿? 抛开情节严不严重不谈,反正他们俩打得还挺努力的。 温晚冷漠地微笑,她现在有点想把刚刚那个提到有人打架就语气兴奋的人给揪出来打一顿。 小孩儿打架他都能兴奋成那样,变态啊? 两个小孩儿身边也不是没有大人在的,可小孩儿哥的妈妈和小孩儿姐的奶奶这会儿没有一个管孩子的。 两个人这会儿正指着对方的鼻子骂骂咧咧,都是一副明明不讲道理但又觉得自己占理的模样。 温晚臭着脸喊道:“闭嘴!不许吵!” 老太太看了温晚一眼,见她脸嫩,没有搭理,还骂了温晚一声:“死丫头跟谁说话呢?滚一边去,这里有你什么事?” “?” 死丫头叫谁? 第102章 没见过这么贱的要求 周围摆摊的摊主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太太,你怎么敢的呀?敢这么跟小魔女讲话? 自从上次那事过去后,在市集这边,温晚的名字基本不被人提起,慢慢的,摊主们心照不宣地用“小魔女”这个外号来代指温晚。 老太太骂完温晚,又继续跟旁边的女人吵了起来,一口一个我家大孙子怎么怎么的,听得人脑壳都疼。 两个大人各吵各的,两个小孩儿各打各的。 莫闯闯试图去拉住两个正在打架的孩子,结果被两个小孩儿给一人踹了一脚。 别说,小孩儿哥跟小孩儿姐打架归打架,但还挺有默契的,连踹的位置都那么对称。 乍一看,两个脚印跟印花似的,还挺有种对称的美感。 猝不及防被踹了两脚的莫闯闯整个人都雷住了:“……” 看着自己裤子上两个灰扑扑的脚印,他有点想撤回之前说过的那句话。 这边的办公条件也太恶劣了,怎么还带打执勤人员的?他们防护墙那边可没有打人这种事。 陆柔本来还想搭把手拉一下地上的小姑娘来着,但看到莫闯闯被踹,她立马缩回了手。 从小到大,陆柔自己就是被所有人都哄着长大的,压根就没有人能给她气受。 想要她哄小孩儿?那必不可能。 小朋友确实是有任性的权利,但也是要有度的,她最烦这种胡乱打人的小孩子了! 大的吵小的闹,陆柔头疼死了,脾气一上来,她气呼呼地喊道:“再吵就给我滚出基地!” 陆柔话音刚落,老太太和女人顿时闭了嘴,安静如鸡地看着陆柔。 陆柔以为自己的恐吓终于让她们俩安分了下来,顿时想要松一口气。 可没等她平复心情,就听女人不无讽刺地来了一句:“呵,还滚出基地,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能有把别人赶出基地的权利?” 在女人看来,温晚和陆柔这两个小姑娘也不像是什么硬茬子,应该就是市集这边两个普通的服务人员而已,能有什么权利? 长期摆摊的摊主和其他经常来市集的人,都已经认识温晚和陆柔了,他们纷纷无语。 怎么说呢…… 你说巧不巧?她还真有这个权利。 老太太本来已经被陆柔的架势给唬了一跳,可听到女人的话后,她也觉得陆柔的话很可笑。 她甚至挑衅道:“小丫头说什么大话呢,这么大的基地还能轮到你做主了?有本事你把我们赶出去试试啊!” 她们两个人现下倒是不吵了,反而还成了一伙了,说话时都站到了同一条战线上。 温晚:“?” 说真的,没见过这么贱的要求。 但凡换成是别人,温晚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满足对方的愿望,一脚把人踹翻在地,让对方满地爬了。 可是说这话的是个老太太,温晚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要知道她这一脚踹下去, 老太太这浑身上下的所有零件大概就全都需要以旧换新了。 这要是讹上她的话,岂不是很糟糕? 陆柔冷哼一声:“这可是你说的,试试就试试!” 天气热,本来穿的就是短袖,陆柔连捋袖子这种准备功夫都不用做,上去便要动手。 温晚看了一眼坐在地上耍赖,缠得莫闯闯头疼的两个小孩,心里生不出多少好感来。 但她也清楚,即便这两个小孩让人不太省心,可正因为有他们俩在,陆柔就不可能轻易将老太太和女人赶出基地。 不过就算是这样,温晚也不打算拦住陆柔。 别人说什么陆柔不一定在乎,可大庭广众的,如果连她都不站在陆柔这边,那才令人伤心。 再说了,要是她们俩什么都不做,以后谁都有样学样,像老太太和女人这样挑衅她们,觉得她们是软柿子,她们还怎么执勤?这还像话吗? 在场的人不知道温晚的想法,如果知道的话,他们一定会掏心掏肺地告诉温晚:姐,你多虑了,你才不是什么软柿子,你比山上的石头还硬呢! 温晚是真怕自己会拆了老太太那身老骨头,于是抓着一旁女人的手臂,拽着她就要走:“第一次听到这么无理的请求,但既然你们有这个需求,那就走吧。” 见温晚和陆柔似乎要动真格,人群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劝道:“我说小姑娘,你们跟她们俩较什么真啊,看在孩子的份上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看你们也不像那种没素质的人,都不知道尊老爱幼的吗?” “!!!” 在场认识温晚和陆柔的人全都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你谁啊,你新来的吧? 出来混都没点危机意识吗,人家是有老有幼,但你看你占了哪一项? 不过哪项都不占也不用急,惹恼了小魔女,随时可以变成病或者残,以后末世结束了,坐公交地铁照样有人给你让座。 哈哈,可真是越想越是个好算盘呢。 莫闯闯自己都被缠得不行,听到有人这么说温晚和陆柔,他却先不乐意了,对着那人说话的方向就怼了过去。 “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她们俩较真?不是老太太自己嘴贱吗,我们倒想尊老爱幼,但她们干了什么值得别人尊重的事了?” 有人问那个说话的人:“不是,哥们,你新来的吧?” 对方急了,高声嚷嚷道:“新来的怎么了?遇到这种事还不让人说话了?” 人群里有人嗤笑道:“没人不让你说话,就是不要说蠢话!你就算是新来的,难道不知道基地有规定不许闹事吗?人家两个小姑娘是执勤人员,怎么处理关你什么事?” “可人家就是两个小孩儿,老太太年纪还那么大了!动手可就不合适了吧?” “那你就说她们闹没闹事吧?闹事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合不合适呢?” 男人刚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温晚和陆柔还没看清是谁,不过后来倒是看清了。 温晚看了看男人的表情,又看了一眼老太太和女人,最后看向了地上的小男孩和小女孩,目光定在了小女孩儿的脸上。 第103章 传说中的天使宝宝 温晚看了一会儿,忽地嗤笑了一声,对着男人说了句让所有人都摸不清头脑的话:“你女儿跟你小时候一定长得很像吧?” 男人怔了怔,眼神闪躲了一下,见周围的人似乎没明白,便假装没听懂:“啊?你说什么呢?” 温晚刚说出这话时,周围的人还有点懵。 但大家又不是傻子,在场的小女孩儿不就只有坐在地上正在耍赖的这个吗?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目光在小女孩儿和男人的脸上游移比较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你是那小女孩儿的爸爸吧?长得还挺像,那就难怪了。” 男人没想到自己跟老婆女儿的关系会被温晚发现,他还以为自己站在人群当中会很隐秘来着。 他和老婆孩子是昨天晚上刚来的基地,今天便打算来市集逛逛,可没想到他不过是在一个摊子前多看了一会儿,结果扭头就找不到她们俩了。 等他找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家老婆在跟一个老太婆吵架,女儿也正在跟老太婆的孙子在打架。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出了什么事,但估摸着就是两个孩子闹矛盾了。 他当然不能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吃亏,可他还没来得及站出来,温晚他们三个人就过来了。 看到温晚他们穿着基地执勤人员的制服,男人一时没敢站出来。 他又不傻,基地明文规定了不许闹事,不过这只是小孩子不懂事打个架而已,谁都不会真怪到孩子身上。 他老婆也只是跟那个老太婆吵了几句,也没什么大事。 可要是他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那才麻烦呢,他可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两个小姑娘给指着鼻子教训一通,脸都不够丢的。 男人本想着等温晚他们调解说教一通后,事情得到解决了,再带着老婆孩子离开。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死老太婆两句话一挑衅,那两个执勤的小姑娘居然真要把人赶出基地? 而且明明是死老太婆乱说话来着,那个执勤小姑娘怎么还去拉他老婆? 本来想安心等着事情被解决的男人不淡定了,这不就是两个小孩儿闹矛盾了吗,事情怎么还越闹越大了呢? 他们昨天才刚来,万一这几个执勤人员真把他们给赶出基地了可怎么办? 周围多的是看热闹的人,难道就没有人心里有什么想法吗? 男人想着人多口杂,就算他帮着说话应该也没人会发现什么,应该只会当他是看不惯执勤人员对老人孩子行为粗暴的围观群众。 男人连忙开了口,劝温晚和陆柔不要较真。 为了让周围其他人也帮着他说话,也为了撇清关系,他特意没提到自家老婆,而是说了尊老爱幼这种话,让那两个执勤小姑娘看在孩子的面上算了。 他本以为会有很多人赞同他的话,可谁知周围居然没有一个人买账? 为什么? 尊老爱幼不是应该的吗?这些人怎么是这么个反应? 人群中有人嘲讽道:“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合着这是在帮自家老婆孩子出头呢?难怪这么说话了。” “笑死我了,这哪是帮自家老婆孩子出头啊?明明就是吓得不敢出头,连自家老婆孩子都装不认识,就连说句话都畏畏缩缩躲在人堆里装路人呢!” “装得还挺像,我差点都被骗了,真无语,浪费感情。” “怎么会有这么怂的男人啊?” 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男人顿时涨红了脸。 从自家老公说话开始就没再开过口的女人见所有人都在指责她老公,顿时不乐意了。 她不满地争辩道:“本来就只是孩子不懂事闹了点小矛盾而已,你们凭什么这么上纲上线?孩子又不是大人,你们小时候难道就不跟同龄人闹矛盾吗?” 孩子不懂事,那你们两位家长呢?不拦不劝还跟着吵,也是不懂事? 温晚刚想说话,就听陆柔和莫闯闯异口同声道:“对啊!我们小时候确实不跟同龄人闹矛盾啊!” 他们俩一句话,把女人给堵得哑口无言,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温晚:“?” 围观群众:“?” 虽然很想帮你们说话,但你们说的是什么话?你们自己听听像不像话? 陆柔和莫闯闯没觉得他们俩的话有什么问题。 陆柔是他们这几家人里唯一的女孩儿,宴礼他们从小就让着她,其他家世差一点的也不敢惹她。 至于莫闯闯,他从小跟在宴礼和陆庭身后跑,对着他们俩的时候是没有脾气。 碰到其他小孩儿的时候他也霸道,论家世和体重,他都力压别的小孩儿一头。 真要是碰到不长眼的想跟他碰一碰,总也有宴礼和陆庭帮忙出头。 哪怕是性格内敛容易害羞的韩子舟今天站在这里,他也没有底气说这话。 但陆柔和莫闯闯就算摸着自己的良心,也能把这话说得格外大声! 虽然温晚被这话给雷到了,但别人不信,她是信的。 不是她真觉得陆柔和莫闯闯小时候会有这么乖,别的不说,莫闯闯小时候还敢抢韩子之他们的零食呢!霸道小胖能是个乖小孩才怪! 她只是坚定地相信金钱的力量,虽然不至于真的时不时就让人天凉王破,但确实可以给人添不少堵。 要是陆柔和莫闯闯每次眉头一皱,别人就开始秒怂,那还闹什么矛盾?闹个锤子吧? 温晚尴尬地哈哈一笑,试图让他们俩的话听起来可信度更高一些:“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天使宝宝吧!” 围观群众:“?” 你这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在说给我们听? 如果是说给我们听,那其实也没这个必要的,这不是还在跟人争辩嘛,哪能让自己显得没理呢? 我们都能理解……理解个屁! 你们家亲戚都不生小孩儿的吗?亲戚家就没有几个气得人肝疼的熊孩子吗?! 如果真的没有,那是真的气人! 有位摊主是个年轻女孩,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怼了女人。 “小孩有矛盾确实没什么问题,但人家是执勤人员,出来管这事本来就是理所应当的,本来也确实没什么事,可谁让你们俩非得挑衅人家呢?” 第104章 会哄小孩儿的大女人 人群中的男人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没人帮他说话,原本振振有词的女人也被噎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温晚见状,懒懒地松开了她。 吓唬吓唬得了,反正也不能真把人给踹出基地去。 她才懒得一直拉着这女人呢,天气这么热,感觉她的掌心都有点被汗湿了。 但她觉得基地的规定还是得细节化一点,不然之后有人闹事的时候都拉着自家孩子,那他们这些执勤的人还管不管了? 刚刚还挺嚣张的老太太一听这话,立马指着旁边的女人撇清自己:“可不关我的事,都是她误导我的!” 温晚没好气:“闭嘴吧你!” 老太太:“……” 除去遇到一些不干人事的,温晚和陆柔执法起来还是挺讲理的。 这会儿老太太和女人总算是不再吵了,地上的小孩儿也被莫闯闯用蛮力分开。 温晚这才有心思问:“所以刚刚是出了什么事?” 周围的摊主齐刷刷地看向了其中某位卖玩具的摊主,卖玩具的摊主对上了温晚的目光,吓得一激灵。 他立马摇头:“不不不,不关我的事,是他们两个小孩儿看上了同一个玩具,这才闹起来的!” 两个小孩儿刚吵起来的时候,他们这些摆摊的人还觉得挺可爱的呢,谁知道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一言不合能打起来? 温晚看了他面前摆着的玩具,为这两个小孩儿的趣味相投而感到清奇。 她问摊主:“哪个玩具?” 摊主指了指其中一个可可爱爱的毛绒玩具:“这个。” 别说,还真别说。 温晚看了一眼,蠢蠢欲动。 这么可爱,她也喜欢! 温晚指了指玩偶,问两个还坐在地上的小孩儿:“喜欢这个?” 小女孩点点头,霸道地说:“给我!” 小男孩儿不甘示弱:“这是我的!我奶奶说了,只要是我喜欢的东西,就都是我的!” 闻言,众人瞥了一眼一旁的老太太。 好家伙,敢这么说话,你们家是姓爱新觉罗啊? 温晚又问这两个小兔崽子:“除了这个,还有其它喜欢的吗?” 温晚这么问,让两个小孩儿以为她是想把玩偶给他们俩其中一个人,剩下的那个只能挑别的玩具。 小女孩大声嚷嚷道:“我不!我就要这个!就要这个!” 小男孩不甘示弱:“我什么都不喜欢!我就喜欢这个!” 温晚满意点头:“嗯,很好。” 只喜欢这一个就好,不然还挺麻烦的。 温晚在陆柔的制服口袋里掏啊掏,陆柔秒懂,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晶核放在口袋里,让温晚掏到。 为了抢玩偶打架是吧? 行! 温晚拿出晶核递给摊主,然后拿起了玩偶,明明爱不释手却又假装无动于衷:“这个,我买了!” 她可不是那种跟小孩儿抢玩偶的人,她就是为了从根源上解决小孩儿之间的矛盾! 说完,温晚抱着玩偶,跟陆柔还有莫闯闯头也不回地走了。 摊主握着手里的晶核,脑子都要转不动了。 老太太:“……” 小女孩儿的妈:“……” 围观群众:“……啊?” 你自己说说,这能对吗? 还坐在地上的两个小孩儿愣愣地看向温晚离开的背影,回过神后,顿时哇哇大哭了起来,一个比一个哭得声音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大人! 温晚听到两个小孩儿的哭声,脚步一顿,随即步伐走得更加欢快了。 瞧瞧,熊孩子哭了,这下不霸道了吧? 哼哼,她果然就是这么一个会哄小孩的大女人! 回到遮阳伞底下坐着,陆柔和莫闯闯看着温晚满脸欢喜地摆弄着手里的玩偶,陆柔还忍不住上手摸了一下。 莫闯闯对玩偶没什么兴趣,他现在心累的很,他刚刚也就被两个小孩儿给踹了七八脚吧! 哈哈,离谱。 也不知道家长是怎么想的,把孩子教成这样,抛开别的不说,他们家长带孩子的时候,自己就不觉得困难吗? —— 中午去基地食堂吃饭,看到莫闯闯的时候,韩子之仍旧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韩子舟俨然也知道真相了,这会儿眼神幽幽,是有点委屈在身上的。 莫闯闯也很委屈,他苦着脸抱怨:“你都不知道我这一上午都替你承受了什么!” 韩子之冷哼:“你该的!” “……” 见温晚怀里抱着一只玩偶,韩子之伸手戳了戳,玩偶的手感很好,摸起来软软的。 韩子之的心情好了不少,他好奇问道:“哪来的?又是摊主送的?” 最近这些天,市集上总有摊主想要给温晚送点什么,但每次都被温晚严词拒绝。 他刚开始还以为温晚是单纯不喜欢,谁知温晚严肃着一张小脸,极为认真地说:“收受贿赂是不行的!万一这是谁的阴谋,想要把我搞下台呢!” 这话说得她不像是个小小的执勤人员,而是一个大权在握即将竞选总统的国民议员。 韩子之好奇温晚这是不是忽然转性了。 温晚抱着玩偶躲了躲:“才不是,是我买的!” 陆柔确切地补充道:“还是跟俩熊孩子抢的。” “?” “细说,我好奇。” 听到莫闯闯被两个小孩儿踹了七八脚,韩子之心情舒畅了,还有点幸灾乐祸。 玩偶稍微有点大,抱着玩偶吃饭不太方便,但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让陆柔当场表演一个玩偶消失术。 宴礼看着温晚抱着玩偶笨拙吃饭的模样,对韩子之说:“你背一下,温晚不方便吃饭了。” 韩子之震惊:“你怎么不让温晚自己背?” 宴礼长话短说:“热。” 韩子之:“……” 我难道就不知道热吗?! 哥,你怎么是这样的人! “那怎么不让莫闯闯背?!” 宴礼的理由很合理:“我看你对玩偶很感兴趣的样子。” 那确实,他是挺感兴趣的。 韩子之还是背了,为了防止玩偶掉地上,韩子舟用藤蔓将玩偶的两只手手绑了起来。 被亲哥的异能锁喉的韩子之:“……” 微笑,沉默,意味深长。 怎么说呢?不辛苦,命苦。 第105章 鸡都小得可怜 吃完午饭,本来就不情不愿替韩子之执勤的莫闯闯火速溜走了。 现在的他,对于给韩子舟替岗的事格外热切。 但他忘了一点,同样是稳定基地安定的执勤人员,韩子之的责任范围只不过是一条市集,而韩子舟的执勤范围可就大了去了。 俗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所以说,这一个下午,莫闯闯实在经历了太多,什么鸡毛蒜皮鸡飞狗跳的事情都有。 莫闯闯都不知道今天的自己是不是格外倒霉,反正他走到哪,哪里就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 比如说,两个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然后就吵起来了,非得拉着路过的他评理。 莫闯闯对于处理这种事没有太多经验,他唯一的榜样就是温晚和陆柔,所以他捋着袖子,二话不说就要把人往基地门口拽。 “走吧,先出基地。” 他本意是想着基地内部不许闹事,但基地外面可以,他打算拉着这两个人去基地外面评理。 “?” 拉着莫闯闯评理的两人慌了,也不敢再吵了。 他们俩也没怎么吵啊,怎么上来就要把他们赶出基地呢? 两人慌忙摇头:“不了不了,我们俩好着呢,你忙你忙!” 两个大男人说着这话,挽着手拥抱了一下,要是莫闯闯再不信的话,看上去似乎都要打算亲一口了。 再比如说,有女孩子因为末世前粉的偶像是死对头而吵起来了。 莫闯闯不理解,她们的偶像现在还是不是活的都不一定呢,怎么还能吵起来? 他心里这么想,嘴上也这么说:“他们指不定现在都变成丧尸烂掉了,都是一样丑。” 两个女孩子虽然没敢打他,但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甚至连基地打扫卫生的阿姨都因为心气儿不顺而吵了架。 当着莫闯闯的面吵的,莫闯闯不得不出面劝架了一番,其中有位阿姨还认出了莫闯闯就是昨天那个满基地捡垃圾的人。 在一堆小破事中,中间还夹杂着那么件恶心事。 出基地做任务养家的异能者妻子比往常更早回来,结果却发现自己的丈夫竟然用自己辛辛苦苦得来的晶核嫖女人。 妻子一怒之下,将赤身裸体的丈夫赶出了门。 于是今天下午,基地里有不少人都欣赏到了一场辣眼睛的裸奔。 看起来似乎可笑,可实际上一点也不好笑。 在男人荒唐浪荡的时候,他的妻子正在为了他们俩的生活而东奔西跑,随时会丢了性命。 辜负真心的人没有好下场是理所应当,可被辜负的人被伤透了心,就算负心人吞一万根针都弥补不了。 热情和真心是消耗品,这并不好笑。 男人丢大了脸,但也是他自己活该,要不是他赤裸的模样实在有碍观瞻,都没人想管他。 莫闯闯当时刚好巡逻到那里,直面了男人的裸体,也不知道玩得有多花,那身体上乱七八糟的痕迹让莫闯闯想想就作呕。 这一天下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与心都受到了伤害。 真的,不敢睁开眼,希望是他的幻觉。 晚上回到别墅时,温晚和陆柔还有韩子之都还没从市集回来。 莫闯闯整个人都一脸颓废,他栽倒在沙发上,满脸的生无可恋,经历了双重暴击,好像身体被掏空。 温晚他们三个人刚一回来,就看到了莫闯闯这副仿佛即将可以入土的模样。 一看就知道,他不太好。 韩子之见状也就放心了。 好兄弟,就应该一起心态炸裂! 看着早上明明气得要死韩子之,这会儿居然又高高兴兴地上前去跟莫闯闯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温晚就忍不住嘴角一抽。 是谁说韩子之看上去就很无害的?是她吗? 温晚决定收回从前对于韩子之的评价。 这小子,可不好惹啊,报复心贼重! 每天只有这么一顿饭是他们七个人在别墅里一起吃的,所以一般情况下,晚餐都会丰富一些。 不管做的菜是多还是少,餐桌上都照例是有一道温晚特别爱吃的菜,再有一道陆柔爱吃的菜。 至于宴礼他们五个人,爱吃吃,不爱吃饿着。 总说父母他们太惯着温晚和陆柔,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但其实比起父母,他们几个自己也不遑多让。 温晚和陆柔喜欢吃的菜,他们几个基本是不怎么动的,光挑其它菜吃。 这样的事情早就已经成了日常,平时还不觉得有什么,但这会儿,温晚一下子想起了今天上午市集的那两个孩子,忽然就觉得他们几个现在也像极了那种溺爱孩子的家长。 温晚忍不住心想,她现在已经很不得了了,要是她从小是被这样的父母养大,那还得了? 宴礼他们几个人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温晚和陆柔吃得格外认真。 然而莫闯闯却胃口缺缺,跟前些日子在防护墙搬砖回来后的饭量形成了极致对比。 就像是没有看到他这副异常的模样般,也没人问他。 直到陆柔看不下去了了,她放下筷子,关心道:“莫闯闯,你怎么啦?” 莫闯闯:“……” 呜呜呜,快要哭了。 差点就以为无人在意了呢,原来不是不在意,只是吃饭更重要而已。 莫闯闯看了一眼陆柔空空如也的饭碗,十分努力地想让自己感动一下,但他感动不起来。 好好好,不把饭全都吃完就没空关心他是吧? 莫闯闯还没开口回答,就听温晚停下筷子开口问道:“听说今天基地里有人裸奔啦?八块腹肌有没有?” “……” 别说是这个肌,就连那个鸡都小得可怜! 这么一想,莫闯闯就感到不适。 太小了,真的太小了,明明都这么不够用了,怎么还敢花晶核去找别的女人啊!嫖的明白吗? 莫闯闯回过神:“都传到你们那儿了?那你们怎么无动于衷的。” 温晚的睫羽轻颤了颤,眼神纯真,但莫闯闯忽感不妙,他觉得温晚可能要说出什么他不爱听的话。 不等他阻止,就听温晚已经开口。 “我看你一副被恶心到的样子,不想影响到我的胃口。” “……” 他就知道! 第106章 血掉到嘴里变丧尸 第二天,是个阴天。 就像宴礼和陆庭他们五个男人的心情一样,阴恻恻的。 自从入夏以来,每天都是艳阳高照,灼热得让人能够感觉自己几乎快要融化。 今天难得是一个阴天,但也并不让人觉得舒服,总觉得呼吸间胸口憋闷得慌。 这种感觉,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心绪不安,总觉得似乎是要有什么事情快要发生。 温晚他们的车排在基地大门口,等着出基地。 他们今天出基地倒不是为了做任务,而是要去上次那栋别墅搞几盆花回来养着。 车队缓慢地向前挪动着,没一会儿,一辆军卡从基地里开了过来,原本热闹的基地门口顿时没了声响。 隐隐的异味传出,军卡从另外的官方通道直接离开,没有像他们这样排队。 这样的场景在最近这段时间并不少见,基地门口的人全都见怪不怪。 没有空调的夏季太过难熬,虽然没有踏足过基地的贫民区,但温晚他们也听说贫民区因为暑热死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年迈体弱的人。 为了防止病菌引发什么传染病,基地官方的人每天都要去清理一些尸体。 走在基地里,几乎每个人都是满身大汗,离得近了,那味道属实不会好闻。 所以温晚他们今天要去弄点花回来,总会让人心情好些。 现如今,连几块冰都能炒出令人难以想象的价格出来。 不过有宴礼在,温晚他们几个人过得很是舒服。 但凡是在别墅里,随处都会放着冰,体感上舒适不少。 哪怕是执勤时候,温晚和陆柔都会不定时收到宴礼送来的冰饮,连带着韩子之都比其他几个待遇好很多。 对于温晚和陆柔来说,唯一难熬的就是生理期那几天,想喝点冰的都不敢。 明明空气已经又燥又热,还一点凉的都不让碰,因此每到那几天温晚和陆柔就格外心气不顺,特别容易发火。 所以每到这几天,不止她们俩难受,就连宴礼他们说话都得小心翼翼,以免她们俩一点就炸。 令他们欣慰的是,可能两个人待在一起时间长了,温晚和陆柔的生理期还真就重合了,这样的苦日子好歹不用一个月过两次。 巧的很,今天一早起床,温晚和陆柔的生理期都来了! 真的很要命。 宴礼和陆庭坐在前排,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安安静静地听着温晚和陆柔东拉西扯,沉着脸没说话。 温晚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生理期来了却不好意思跟他们提的羞涩小女孩了,现在的她跟陆柔当着他们的面,提起量多量少都旁若无人。 也不是他们俩非要听,但耳朵实在闭不上。 别看她们俩现在心情还算不错,这都是一时的。 这会儿天气还不算热,等到中午气温再高一点,温晚和陆柔就会向他们展示什么叫暴躁。 宴礼和陆庭各自在心里寻思着,要不回头的时候,把她们俩塞到另外一辆车上? 这样做好像对莫闯闯他们有些不厚道? 行,决定了,那就这么干! 这种时候,对他们厚道就是对自己残忍。 车开出基地的时候,宴礼看了一眼正在排队进基地的队伍,不甚在意地移开了目光。 最近来基地的人越来越多了,人员复杂,导致基地里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时有发生,他们几个平时巡逻都比之前头疼许多。 车还没离开基地门口,排队的队伍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尖叫:“啊!丧尸!救命!” 队伍里的人慌不择路,四处逃窜,基地门口有人撞倒在一起,也有人摔倒在地,被其他人无情踩踏。 甚至有人摔倒在了温晚他们的车前面,要不是陆庭刹车及时,怕是已经从对方身上轧过去了。 场面乱作一团,基地门口全副武装的士兵手里端着枪,瞄准了丧尸后,却又被人群给挤得失去目标。 士兵们不敢开枪,担心会误伤无辜的人。 本能想要逃命的人群想要往基地闯,但士兵们在这个时候更不敢随意放人进基地,生怕放了某个被丧尸感染过的人。 一旦有感染者混进基地,基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无论如何,基地内部必须是安全的。 为了拦住眼前这些人,几个士兵一时间无暇分神。 无奈之中,有人鸣枪,喝退了那些想要闯进基地的人。 但枪响过后,人们更加疯狂了,眼看进不去基地,许多人哭骂声不断。 温晚坐的位置靠近基地大门这一侧,她扫了一眼,精准地锁定住了那只突然发狂的丧尸变异者。 她想都没想,随手拎起车座下方盒子里的一把菜刀。 车门被逃窜着人不停碰撞,还有人拍打着车门,想要进来。 温晚跟条鱼似的,直接从车窗滑了出去,顺便踹倒了两个直奔车门而来的大活人。 她拎着把菜刀,直奔那只丧尸而去。 前有菜刀后有丧尸,但看着那菜刀的寒光,正在逃命的人也还是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即便是没有躲过,也被温晚躲过了。 两条藤蔓从后方破空而来,绑着那些会给温晚造成不便的人,卷到了一旁。 温晚的菜刀砍掉了丧尸的头颅,血喷溅了出来。 差点被丧尸咬到的女人惊魂未定,发觉自己被溅了一脸的丧尸血,下意识颤抖着叫出声来:“啊!血!!!” 刚刚怕自己来不及,温晚掉了滴眼泪,这次让丧尸到了女人脖子边的牙没有咬下去。 温晚抹掉眼泪,瓮声瓮气:“闭嘴!血掉到嘴里变丧尸!” 女人果断闭嘴:“……” 呜呜呜,更可怕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别跑了!丧尸死了!” 这一声喊的,感觉声带都要劈叉了,但是效果也是有的,周围疯狂逃窜尖叫的人逐渐冷静了下来。 场面也稳定了下来,宴礼和韩子之不知何时走到了温晚身侧。 基地门口的士兵松了一口气,却又提起了心。 他们从人群里抓出了两个伤在了脖子,已经快要丧尸化的人,当场带走。 可剩下的人里有谁受伤,这就有些难找了。 第107章 干脆把你们都杀了 其中一个士兵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沉着声道:“刚刚但凡受过伤的人先站出来接受检查。” 基地门口的排队的人可不少,这要是一个个检查过去,还没等找出被丧尸伤到的人,怕是就已经又多了几只丧尸,再多几名受害者了。 这种时候,也只能盼着这些人能自觉一点,让他们少些麻烦。 可是显然,这并不可能。 被咬的人都心知肚明,一旦站出来,确认自己被丧尸咬过,他们就不可能有机会进入基地了。 即便对于自己最后的结局心知肚明,但他们仍旧胆怯地想要逃避,不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被咬的事情。 所以士兵的话一出,不但没有人站出来,反倒是所有人都谨慎地躲了躲,戒备起了自己身旁的人,生怕他们忽然变成丧尸,然后咬自己一口。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么不知好歹,很快,陆续有三个人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他们立马心急地解释。 “这是刚刚逃命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不是被丧尸伤到的。” “也不知道是谁衣服上的金属配饰刮了我一下!” “我刚刚被绊倒了,蹭到了掌心。” 他们不是被丧尸伤到的,所以才敢站出来。 基地门口的工作人员帮忙检查过后,确定了三个人的伤口只是正常剐蹭到的,而且其中有一个人的伤口甚至都没有见血,只是划开了最外层的皮。 等检查过他们身上也没有其它隐藏伤口,便让他们三个人先进了基地。 见剩下的人不再动作,士兵皱着眉提醒道:“既然没人站出来,那我们就只好一个个检查了,在所有人都接受完检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进入基地。” 士兵们的心情很差,这种刚变异的丧尸其实并不强,原本他们一枪就可以解决,根本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 可这些人就像是没见过丧尸似的,刚刚东跑西窜的,把场面弄得一团乱,倒是将事情变得复杂了许多。 闻言,人群里立马爆发出了各种反对的声音。 “凭什么?我们又没被丧尸咬,凭什么让我们站在这里陪着一起等?你们到底谁被咬了,快点站出来啊!” “这怎么能行?要是又有人突然变成丧尸,那我们岂不是又要遭殃!” “你们是军人,这种时候,你们难道不应该保护我们吗?快点让我们进基地!” “就是,我们没被丧尸咬,快让我们进去!” 韩子之一眼瞪了过去,吓唬道:“那还不简单,干脆把你们都杀了,这样就不用担心有人变成丧尸祸害别人了。” 虽然吓到了一些胆小的人,但这句话像是冷水滴到了油锅里,让一些人更加激动愤怒了。 温晚在一旁,顶着一张娇嫩明艳的脸,似笑非笑地说:“我觉得有道理,要帮忙吗?我刀很快的,几乎没什么痛苦,很快就结束了,不用怕。” 她在跟士兵说话,但眼神却扫过人群。 情绪激动不已的人们愣是从温晚那张无害的脸上看出了威胁之色,更何况,她手里的那把菜刀仍旧在滴着血。 丧尸的血黑红,且有些粘稠,缓缓滴落的样子恶心又令人不安。 若是被这把菜刀刮到一点皮肉,即便没被丧尸咬过,那也要变成丧尸了。 “……” 就请问这谁能不怕? 噼里啪啦的油锅冷却了温度,人群里没有人再说话。 见他们没再闹了,宴礼温和地笑着:“既然冷静下来了,那就开始吧。” “所有人排成四队,每个人都必须跟自己左边的人互相检查一遍,再跟右边的人互相检查一遍,队头队尾的人跟另外一队队头队尾的人互相检查。” 在几个士兵的指挥下,队伍很快就排好了,温晚他们三个人见状,转身便准备走了。 其中一个士兵看到后连忙问道:“你们去哪?” “去采花。” “?” 好生僻的字眼,是正经采花吗?还是要去郊游? 士兵懵了懵:“你们不留下来吗?” 温晚疑惑:“还有我们什么事吗?” 士兵想了想,觉得也是。 刚刚这事可不是什么小事,这会儿怕是已经惊动基地管理层了,待会儿应该还会派人来。 士兵没再让他们留下,就是跟个不放心的老父亲叮嘱第一次离家的雏鸟似的,热切而不放心地说:“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啊!” 偏偏温晚还真就应了:“好的好的!” 说着,她还挥了挥自己手里的菜刀,看起来还挺活泼,完全不像是能一刀砍死一只丧尸的样子。 丧尸的血已经干在上面了,就是看起来让人心慌。 宴礼:“……” 韩子之:“……” 正在互相检查伤口的人群中,许多人嘴角一抽。 他们还要注意什么安全?碰到他们的人才不安全! 温晚他们离开之后,刚刚叮嘱他们早去早回的那个士兵跟另外一个士兵嘀咕了一句:“我怎么觉得刚刚那个女孩子越看越有点眼熟呢?你觉得呢?” 另外一个士兵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什么记性?你忘了上次有个女孩子在基地门口把一个男人的腿踢断的事了?不就是这个女孩子吗?!” “哦,也对啊?那就合理了,那我肯定……不是,不对啊!上次那事发生的时候,我没在基地门口执勤啊!” 闻言,这个士兵愣了一下。 “嗯?上次你不在吗?” “不在啊!”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她眼熟?” 觉得温晚很眼熟的士兵也很是不解:“就是说啊,你说奇不奇怪?” 另外一个士兵猜测道:“可能就是平时在基地碰到过,所以印象比较深?” 士兵想了想,又回忆起温晚那张漂亮至极的脸,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嗯,非常有可能!” 哪怕只是擦肩而过,单凭女孩子出色的长相来说,一点印象都没有就不合理了吧? 万一……万一他其实是个潜在的颜控呢? 士兵成功说服了自己。 第108章 你浑身都是戏 很快,队伍里就又有好几个人被自己周围其他人检查出身上有伤口。 其中三个人身上都有咬伤,不过当中有一个年轻男人身上的咬伤都已经结痂了,一看就知道不是刚刚被伤到的,正因如此,他之前才没有站出来。 退一万步讲,哪怕这真是丧尸咬的,要变异也早就变异了,哪会等到伤口都结痂了还没有变异的? 所以这种情况也基本不会产生危险了。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工作人员还是询问了一下他的伤是从哪来的,以免他体质特殊,进了基地之后突然暴雷,那可就麻烦了。 年轻男人被别人给推出来,原本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呢。 一听这问题,他顿时脸颊一红,支支吾吾,眼神都不太好意思看人。 “啊……这个,就是,那个……嗯,就是……” 众人见状秒懂。 好了,哥们,别说了。 都明白了,黄的。 除了另外两个人身上有血淋淋的咬伤以外,还有几个人身上则是抓伤或者皮肉被划开的痕迹。 由于他们几个人身上的伤痕有点难以辨别,不能确定是不是丧尸伤到的,所以还是被安排关了起来,需要进行24小时到48小时的观察,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可以进基地。 这几个人听到自己要被关,哭着喊着赌咒发誓自己的伤跟丧尸没关系。 士兵耐心地说道:“既然不是被丧尸伤到的,你们怕什么?隔离一两天就可以进基地了!” 其中有人指着其他几个人,委委屈屈道:“那万一他们几个当中有人是被丧尸抓伤的呢?跟他们关在一起,那我岂不是完了?” “呸!真晦气!你才是被丧尸抓伤的呢!” “你凶什么凶?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你这么激动,该不会是心虚了吧?” “你才心虚!” 一言不合,这几个人又开始吵吵起来。 士兵的耐心被耗光,直接堵了他们的嘴给带走隔离了起来。 至于被温晚救下的那个女人,她身上倒是没有伤口,但她也被带走隔离了起来。 因为她被溅了一身的丧尸血,刚刚还张嘴尖叫过,也不知道有没有不小心吞到丧尸的血液,还是得观察一下。 听到自己也要被隔离,女人欲哭无泪,感觉天都塌了。 她吞到丧尸的血了吗?不能吧?真是日了狗了! 杀千刀的,早知道她就不鬼叫了啊! 可是那么大一把菜刀,当时离她脖子那么近!换谁能不害怕啊?! 想到自己有可能吞到了丧尸的血液,女人除了害怕到脸色苍白以外,更多的还有恶心。 被带走的时候,女人走了一路,就干呕了一路。 至于另外两个身上有咬伤的人,一个伤在手腕,一个伤在了腿上。 被拉出队伍的时候,他们俩就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这会儿双眼都一片死寂。 很快两人的脸色就变得青白灰败,一脸的死气,明显就是快要变异了。 在众人惊惧的眼神中,他们俩很快就被士兵拉走,在无人处被悄悄解决。 —— 温晚他们开车到了之前发现那枝碎冰蓝玫瑰时的那栋别墅,刚开进花园,他们就发现原本一只丧尸都没有的别墅里,现在居然有了好几只丧尸在。 而上次他们被齐峰骗过来时,不仅别墅里没有丧尸,就连附近都是没有丧尸在路上游荡的。 韩子之他们已经下车去清理丧尸了,宴礼和陆庭见状,两人意味不明地回头看了温晚一眼。 很显然,之前别墅里没有丧尸,或许就是因为那朵玫瑰的缘故。 这么看来,那朵玫瑰的异能还真就跟温晚的异能差不多。 温晚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对着他们俩眨啊眨。 关她什么事呢?她也很无辜啊! 那破晶核吸收完都没有半点用!呸! 温晚想想,还巴巴地跟宴礼告了个状:“那花把我手都刺破了!” 虽然后来又好了。 宴礼瞥了一眼她抬起来的手,好笑地“嗯”了一声。 陆柔本来在看莫闯闯他们杀丧尸,一转头就看到温晚眨着眼睛装无辜,她满脸地铁老头看手机的表情,莫名极了。 “你没事冲他们俩抛媚眼干什么?你不能是想同时谈两个吧?!我不同意!我还一个都没谈呢!” 宴礼:“……” 陆庭:“……” 不会云就不要云了。 温晚:“?” 什么抛媚眼!什么谈两个!你听听你说的像话吗?! 温晚气得翻了个白眼,还告诉陆柔:“看到了吗?我的媚眼长这样!” 陆柔嫌弃:“那可真丑!” 温晚天塌了:“我丑?哈哈!你居然说我丑?陆大柔,你的眼神是不是不好使!” 说她别的就算了,说她丑温晚真忍不了。 她可是从小到大靠脸吃饭的! 她浑身武功,看到了吗?刷脸换的! 温晚生气,傲娇地一转头,谁都不理。 陆柔听到温晚这么叫她,也气得不行。 这也太土了! 她气得转身,后脑勺对着温晚,一副谁来哄都不行的模样。 莫闯闯他们三个把活给干完,可一转头就无语住了。 丧尸是清理好了,但温晚和陆柔又不好了,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说好来搬几盆花回去养,温晚一骨碌就爬上了楼,宴礼和陆庭都以为她是要搬之前那朵玫瑰旁边长着的花。 结果她下楼的时候,其他人才发现她一盆花都没有搬,而是左手搬了一盆仙人掌,右手搬了一盆仙人球。 嗯……那确实,就挺仙的。 陆庭刚刚找到了一个花盆,正往里面倒腾着一株月季,见状都愣住了。 不是,上次来的时候,有看到这俩玩意儿吗?她在哪找到的? 温晚抱得毫不费力,但花盆看起来似乎有点重,还有点挡视线,她下楼的时候动作看起来都笨拙了几分。 宴礼都怕她下楼的时候绊到,伤了自己。 他快走了几步,从她手里接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两盆尖锐的家伙,颇有兴致地问温晚:“你喜欢这个?” 温晚哼哼:“别跟我说话,我跟它们一样,浑身都是刺!” 宴礼:“……” 不是,你不一样,你是浑身都是戏。 第109章 她平时喜欢做噩梦 这边温晚的话音才刚落,那边花园里又传来了陆柔不高兴的声音:“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韩子之问:“都要?” “都不要!” “???” 韩子之又问:“那剩下的都要?” “剩下的就只有富贵竹还有树了,要什么要?!” “……” 这也不要那也不要,这是要上天? 韩子之明白了,陆柔不是真心想要,她是真心想闹。 宴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温晚和陆柔也不是单纯吵架,而是她们俩的暴躁期似乎到了。 想着温晚刚刚不高兴的模样,宴礼迟疑地试着顺毛捋了一下:“别听陆柔乱说,你最好看了。” 温晚这会儿心里莫名的躁意,谁哄都不好使,非得发个脾气不可。 她鼓着腮帮子不高兴地哼道:“用得着你说?!” 这话一听就不诚心! 宴礼这个男狐狸精,自己长得比谁都好看,还说她最好看。 骗人! 宴礼碰了一鼻子灰,整个人都老实了。 确实难哄,夸都不行了。 行,满身都是刺是吧? 他现在是被刺得满身都是眼儿了。 他抱着仙人掌和仙人球,转过身就看到陆庭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宴礼斜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陆庭忍了忍,克制不住地弯唇,不厚道地笑了,用嘴型无声地说:“安静点得了,哄不好的。” 宴礼没好气,懒得搭理他。 他能不知道哄不好吗?但哄不好是一回事,哄不哄是另外一回事。 发了脾气的温晚觉得心里舒服多了,她很快就又去了楼上,来来回回地搬了好几盆花下来。 跟之前那枝玫瑰长在一起的花,都开得格外的好,娇艳欲滴,香气馥郁,比长在花园里的那些花漂亮多了,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搬上车的时候,温晚嘀嘀咕咕着:“这两盆给宴叔叔洛阿姨,那两盆给韩叔叔宋阿姨……” 她一边搬一边安排,哪位长辈都没有落下。 直到这会儿,陆柔这才看到温晚搬下来的那两盆仙人掌和仙人球,她吓得跟应激的猫似的,猛地往后跳了一步。 陆柔向来不喜欢这种全是刺的东西,看起来就扎人疼。 陆柔皱着眉,不情愿地问温晚:“这是什么丑东西?怎么混进来的?给谁的?” 温晚看出她不喜欢,便不怀好意地告诉她:“给你的,因为你是刺头,跟你很配。” “?” 陆柔词穷了两秒,不乐意地嚷嚷道:“不行!我们两个一人一盆,我们两个都是刺头!” 温晚反驳:“胡说!我才不是刺头,我是刺猬!”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韩子之:“……” 莫闯闯:“……” 嗯,怎么说呢? 自我认知有点太过明确,但也不用说出来,只要你们俩自己心里都有数就好。 吵完一架再吵一架,温晚和陆柔气得扭头,谁也不想搭理谁,都是一副傲娇脸。 来都来了,温晚他们收完自己要的东西后,也没急着回去,而是溜达了一圈,搞了点晶核。 准备回基地的时候,陆庭使了个眼色给韩子舟,韩子舟心领神会地上了他和宴礼的那辆车。 而温晚和陆柔则被陆庭推到了莫闯闯和韩子之所在的那辆车里。 刚好,莫闯闯和韩子之都不聪明。 刚好,温晚和陆柔脾气都不稳定。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没头脑和不高兴吗?合该玩在一起。 等等! 玩在一起? 陆庭回到车里,掏了一小包扭一扭舔一舔泡一泡的巧克力味夹心饼干,塞到了温晚手里:“吃吧。” 温晚:“?” 为什么? 陆柔:“?” 为什么我没有? 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早上值岗的士兵还都在门口站着。 车停稳后,温晚下了车,准备接受检查。 还没走进帐篷,她就听到早上让他们早点回来的那位士兵转悠到她身边,满脸热切地问她:“我看你有点眼熟,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温晚:“?” 嗯? 一直以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是真的? 那这也太可怕了吧! 早上明明刚见过,这才过去几个小时而已,居然都已经忘到这种程度了? 令人费解。 温晚盯着士兵,眉头紧蹙,认真地思考着。 脸盲?执行任务时脑子受过伤?总归这个年纪也不能是老年痴呆吧? 她想起来了,大观园里某位纨绔想要撩他那漂亮表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来着! 嘤!可不能是看上她了吧? 啧,也不是不可能啊! 毕竟她可是靠脸吃饭的女人,像她这样风情万种的大美人,有人看上她不是很合理? 真是一个有眼光的好男人啊! 温晚觉得士兵可能是有点羞涩,所以她帮他把剩下的台词说了:“可能是在梦里见过吧!” 士兵:“???” 怎么了?你不能是在梦里梦到过我吧? 原先一本正经的士兵此时大脑空白,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他控制不住地微微红脸,看起来纯情得不行。 “或……或许吧?” 长这么大,还从没听到有女孩子说梦到过他呢!有点开心! 宴礼一听温晚的话,顿感不妙。 再一看士兵脸上的羞涩表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虽然不清楚温晚具体在脑子里想些什么,但他一猜就知道她没琢磨什么好事。 什么好事能轮得着她琢磨?八成又是些乱七八糟的脑补。 可离谱就离谱在,这士兵还真就信了? 这句话真就有那么让人想入非非吗? 好歹也是国家的人,怎么能这么天真,居然被温晚忽悠到同频? 他连忙上手,制裁住了温晚的嘴,温和有礼地对着士兵抱歉。 “不好意思,她想象力有点丰富,平时喜欢做噩梦,还总是要代入现实里的人,你别跟他计较,不打扰了,你先忙。” 士兵:“……” 事实上,我这会儿并不忙。 不过,喜欢做噩梦? 那他在这个女孩子的梦里该不会是只丧尸或者鬼吧? 士兵感觉自己粉粉嘟少男心破碎了。 第110章 这次真的要杀了你 宴礼捂嘴拉人推入帐篷,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迅疾如风。 等到做完检查上车,宴礼看到本该坐在另外一辆车上的温晚,此时就坐在车后座。 陆庭排在他后面,这会儿还没回来,韩子舟倒是在车上,并且还给了他一个“你自求多福”的眼神。 然后……韩子之居然逃了? 宴礼看了一眼韩子之那无情的背影,目光重新落回了温晚身上,只见温晚正嘟着嘴巴一脸怨念地盯着他,看起来非常不高兴。 宴礼见状,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掌心这会儿忽然间似乎微微发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眼神怔了怔,觉得自己确实应该为自己刚刚不礼貌的冒犯行为向温晚道歉。 可他还没开口,就见温晚一脸控诉地看着他,看起来很生气。 “宴礼!你挖完土都没洗手就捂我的嘴巴!” 宴礼:“……” 我的大小姐,这是重点吗? 一堆重点里,她愣是找到了最不重要的那一点。 宴礼看着温晚,很是头疼地告诉她:“首先,我洗过手了!” “其次,比起这一点,万一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应该严厉推开,并且让对方为他不礼貌的行为向你道歉。” 温晚盯着他看了两秒,开始闹狗脾气:“那你道歉!” ……行吧。 “对不起。” 宴礼的态度温顺得不像话,真诚又礼貌,任谁来了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温晚的狗脾气没能闹得起来,她觉得有点没意思,不开心地噘嘴,但又瞬间想起点什么,表情秒变,嘻嘻哈哈。 这瞬间变脸的模样,让宴礼抽了抽嘴角。 陆庭刚一回来就看到温晚这副笑得嘻嘻哈哈的模样。 嗯?这么开心?暴躁期这么快就过去了? 他震惊地看向宴礼:居然能哄好?怎么哄的? 跟他讲讲,他去哄一下陆柔试试。 可能是被温晚带的,以前那套有点行不通了,陆柔现在都不好吓唬了。 宴礼:“……” 我要是能知道就见鬼了。 陆庭看温晚这会儿心情似乎不错,便好奇地问温晚:“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温晚笑嘻嘻地告诉他:“我搬完花没洗手,等会儿我就去摸陆柔的脸,她肯定会气死!” 陆庭:“……” 可真是个好主意,但是能避着点我吗?我是陆柔亲哥。 宴礼没想到这事居然还让温晚在他身上找到了惹毛陆柔的灵感,他状若无事地移开了目光,开车进了基地。 父母他们这会儿应该都不在家,他们便直接开车回了别墅。 到了别墅后,宴礼他们打算先把花搬下车,放到阴凉处洒点水。 陆柔盯着仙人掌和仙人球纠结了一瞬,灵机一动,忽然就想通了。 之前明明极其不情愿的陆柔,这会儿指着仙人球主动对温晚说:“我拿仙人掌,你拿仙人球!” “?” 温晚看了一眼形状线条扭曲的仙人掌,也觉得仙人球好看些。 所以她有些莫名其妙:“那你为什么不要仙人球?” 陆柔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因为刺猬就得是圆的!” 温晚:“……” 温晚将刺猬……啊不是,将仙人球搬到客厅里。 陆柔很快就巴巴地抱着自己的仙人掌进来,将自己的仙人掌和温晚的仙人球放在了一起。 韩子舟原本就挺喜欢亲近植物的,加上末世后觉醒了木系异能,最适合照顾这些漂亮花花和带刺的球和掌了。 他用带回来的洒水壶,准备先给温晚的仙人球和陆柔的仙人掌洒点水。 韩子舟浇完水后,又输送了一点异能给仙人掌和仙人球,绿色的光点没入其中,两盆植物都变得精神了许多。 温晚和陆柔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盯着他看。 韩子舟见状,手不由轻颤了一下,无奈地问:“你们怎么了?” 温晚仰着脸看他,不开心地点了点自己的仙人球:“我的绿色点点比她的少!” 带点委屈的模样,仿佛在控诉他偏心。 韩子舟:“……” 他伸手,给仙人球又多输送了一点异能,温晚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来。 刚一站起身,她迅速伸手在陆柔的脸上抹了一下。 陆柔这会儿还在蹲着研究她的仙人掌呢, 她疑惑抬头:“干什么?” 温晚露出了一个坏兮兮的笑容,告诉她:“我在别墅搬花的时候摸了土,还没来得及洗手,也不知道那些盆栽里有没有小虫子?那别墅好久没人住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老鼠跑来跑去?” “???” 陆柔被这话硬控了两秒,她脑补了一下温晚摸了一手鼠虫粪便的场景。 再想到温晚刚刚用那只手摸了她的脸,她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甚至怀疑自己可能要烂脸了。 她忽地站起身,崩溃地大喊道:“温晚,我这次真的要杀了你!” 温晚笑嘻嘻地拱火:“真的吗?我不信。” 她刚一完,两人便在别墅客厅里跑来跑去,温晚跑来跑去,陆柔追来追去。 两人围着宴礼他们五个人,玩起了秦王绕柱,抛开这五根柱子不提,乍一看还挺有情趣。 她跑她追,她插翅难追。 陆庭:“……” 他还以为温晚已经忘了这一茬呢,结果还是虽迟但到。 温晚嚣张嘚瑟地笑,陆柔气急败坏地叫。 青天白日的,很多人都在外奔波忙碌,待在基地里的人本就不多,比早上和晚上都要安静许多。 温晚和陆柔这个动静听起来可不算正常,护卫队正巧巡逻到安静的别墅区,一下子就被这吵闹的声音给吸引了。 听听,是谁喊得这么歇斯底里? 听听,是谁笑得这么狂妄大胆? 这动静,一听就知道有恶性事件发生! 嚣张,真实嚣张,是不是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别墅的门还开着,护卫队没费半点功夫就闯进了别墅。 温晚和陆柔在别墅里跑圈跑多了,乍一看还真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谁追的谁。 不过一看陆柔嘴里喊打喊杀着让温晚别跑,护卫队立马就知道陆柔是追着人跑的那个。 梅开二度,陆柔被当场逮捕。 第111章 犯罪是一种气质 陆柔满脑子问号:“?” 为什么? 这些人没自己的事吗?怎么老有他们的事儿?! 她气炸了:“你们怎么老抓我?!” 巡逻人员一听这话,顿时没回过神。 其中有个护卫队队友在末世前是个警察,他很是惊讶:“你居然还是个惯犯?!” “……” 陆柔被噎了一下,呆住,转而更是气得不行:“谁是惯犯了?!你们就不能去抓她吗?” 说着,陆柔指向温晚。 温晚见状,立马抬头望天,做无辜状。 “不能,你才是行凶者。” 陆柔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不想讲话。 本来就不是在同一天巡逻的人员,这几个巡逻人员刚巧跟宴礼和陆庭还有韩子之都不认识。 他们满脸严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这是在闹什么?” 这熟悉的画风,跟上次那回真是一样一样的。 宴礼他们都无语了。 见陆柔被抓了,温晚也不闹了。 她以抱歉且诚恳的态度,开始跟巡逻人员胡说八道:“没什么事,吃多了,运动运动消消食。” “?” 几个巡逻人员沉默住了。 消消食儿? 你自己听听,这能对吗?! 到底是什么条件,能吃到需要消食? 护卫队里有个打扮得新潮且桀骜的少年,他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们没事消什么食?吃饱了撑的?” 别人都恨不得食物到了胃里能不消化,最好这辈子都用不着再吃下一顿饭才好。 温晚有理没理气都壮:“对啊,可不是吃饱了撑的?我们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啊!” 护卫队众人:“……” 那确实,看出来了。 “那你们没事鬼叫什么?” 温晚:“?” 破小孩儿怎么这么不会说话?什么叫鬼叫?! 她蹙眉反问:“运动的时候喊个口号壮壮气势,这不是很正常吗?” 喊个口号壮壮气势? 谁家的口号是“站住,你完了,我杀了你,你别想逃”? 但当事人自己这么说,他还能怎么说? 少年的嘴皮子没那么溜,他试图反驳,但奈何词穷。 他冥思苦想皱眉苦恼却无果后,最后挤出一句话:“刚吃饱不能剧烈运动。” 温晚:“?”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你说的对。 见他们还扣着陆柔纹丝不动,温晚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要不……你们也一起的?” 护卫队队员:“???” 谢邀,但不必。 他们倒也没有这么吃饱了撑得没事儿干。 扣着陆柔的两个队员放开了她,陆柔甩甩胳膊又动动腿。 那两个队员见状,以为是他们俩刚刚太用力,心里还有点抱歉。 但温晚一看就知道,那是陆柔的预备动作两步曲—— 第一步,甩一巴掌。 第二步,踹一蹄子。 至于针对谁,那属实是很明显了。 温晚警觉,就近往韩子舟身后一躲。 当着护卫队的面,韩子舟的胳膊被打了一下,裤腿上多了个前半掌的脚印。 “?” 护卫队更迷惑了。 你就这点攻击力?那你喊得那么撕心裂肺干什么? 本以为有什么大事发生的护卫队,进来的时候气势汹汹,离开的时候垂头丧气。 明明护卫队抓人也没什么指标,但他们就是莫名有种沮丧感,好像到嘴的鸭子飞了。 他们刚要走到门外,就听到韩子舟问其他几个人:“今天中午吃什么?” 护卫队队员:“?” 不是说好吃撑了要消食吗?又要吃? 能不能背着点人,好歹等我们走了的吧? 少年天真,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他们早上吃的饭居然到现在都还没消化吗?!” 这吃的是饭吗?是秤砣吧! 其他人无语:“……” 要不你怎么能跟她聊得有来有往呢? 孩子,别天真了,你就没听出来她刚刚是在忽悠咱们吗? 虽然经历了末世,但少年的眼神多少还散发着这个年纪该有的愚蠢,另外几个成年人见状,都不好意思戳破真相了。 可能是他们刚刚闯进来的时候声势比较大,出去的时候还看到路上有几个人在偷偷往这边看。 末世前当过警察的那位队员看了看那几个人,然后叫上其他几个队员,一拥而上,把那几个看热闹的人给按住了。 直到把这几个人给抓住,队伍里那个少年龚帆这才重新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 但他笑了两秒,突然一头雾水的问道:“李哥,我们为什么要抓他们啊?” 李忆忠解释道:“他们几个偷偷摸摸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龚帆仔细打量了几下,没有看出来:“这是怎么看的呢?” 李忆忠一脸高冷神秘:“你不懂,在警察眼里,犯罪是一种气质!” “?” 龚帆不信,这听上去好像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但事实证明,有时候千万不要怀疑一个人对于他专业上的直觉。 一番审讯,这几个人就差把他们从小用的尿布是什么颜色都给招出来了。 当然了,没招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招,而是因为他们实在记不得,但其他事情还是招了的。 包括但不限于偷人家电瓶车的电瓶,节假日混在人堆里偷手机,半夜偷开人家家里的锁……等等等等。 他们几个,还真就是惯犯。 今天跑到别墅区这边,也是过来踩点来了,没成想就是好奇心上头看个热闹而已,居然还把自己给看进去了。 几个小偷现在想想,心里后悔不迭。 不过他们理直气壮。 “末世前的事是末世前的事,关现在什么事?” “就是!我们才刚来基地,又没做什么坏事,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还不许我们重新做人回头是岸吗?” “小偷怎么啦?小偷就不配活下去吗?” 几个有前科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听上去似乎还有几分道理。 然后他们这几个小偷就被护卫队的人给押送到基地小黑屋里,关起来饿了两天。 两天后几个人被放了出来,押到防护墙旁边干粗活去了。 在防护墙这边干活,能获得积分虽然不多,但是包吃。 几个小偷被饿了两天,吃完馒头干得很是开心,半点偷鸡摸狗的念头都没了。 第112章 你脑子坏掉了吧 韩子舟将搬回来的花用异能养了两天,眼看这几盆花都越发生机盎然,这才一人抱了一盆去送给爸妈。 别墅区距离住宅区还挺远,差不多要穿过小半个基地。 傍晚时分,几个人走在基地里,每个人手里全都抱着一盆花,加上他们长得好看,一路上招惹了所有路过的人全都频频回头。 莫闯闯最近确实瘦了不少,所以温晚又让他独自抱了两盆,美其名曰显瘦,大概原理就跟刘海修饰脸型差不多。 其实就是每家父母送两盆,莫闯闯家里就他一个,只好一人抱两盆。 至于宴礼也是独生子这个事儿吧…… 温晚不管,她要又争又抢! 反正叔叔阿姨喜欢她!嘿嘿! 半路上,韩子舟听到路上有个女孩子跟她的同伴讨论道:“基地这是不是马上要举行什么活动啊?” 同伴纳闷:“不会吧?天天累死累活的,能活着都不错了,没事儿办什么活动?” 女孩子的目光从温晚等人的脸上一一掠过,定在了越走越近的韩子舟身上,坚定铿锵:“地花地草评选活动!” “?” 什么鬼? 同伴摸了摸她的脑门,发现她并没有发烧。 但同伴能不清楚她有没有毛病吗? 于是,同伴问她:“你脑子坏掉了吧?” 女孩子指着走到近前的韩子舟:“那你就说这脸权不权威吧?!” 韩子舟:“……” 本来就容易害羞的韩子舟听到这话,面上顿时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女孩的同伴深深看了一眼,说话的语气越发严肃。 “这个活动我弃权,我根本选不出来!” 根本不敢多看,末世了,她哪有妇道可言啊?生怕多看一眼自己就走上犯罪的道路。 更可怕的是,现在犯罪都不用负责了! —— 到了家门口,温晚他们发觉家里没人在,只好先在门外等着。 金粉色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云彩成了漂亮的梦幻色彩,楼道里渐渐暗了些许。 洛诗他们各自从外面回来,刚一回家,就发现自家门口蹲着自家的崽。 每个人手里都抱着一盆花,蹲在门口墙角边,跟只镇宅的小石狮子似的。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住在同一楼层,但看一眼自家孩子,就知道另外几家门口是什么场景。 温晚闻着甜甜的花香,都已经等睡着了,洛诗和宴晋好笑地看着宴礼面无表情用掌心托着温晚下巴的模样,面带打趣:“我们家阿礼还挺会照顾妹妹的。” 宴礼笑不出来。 没见过这么心大的,抱着花盆就睡了,刚开始还靠着墙,没一会儿就不老实了,脑袋直往花枝上蹭。 花枝上都是刺,这要是拿脸蹭一下,醒过来还不得哭半天? 他没辙,只好托住她的下巴。 宴晋说这话时的声音不大,并没有吵到温晚,她依旧睡得沉。 她被挤压在一起的脸肉蹭了蹭宴礼的掌心,像是做了什么好梦,还开心地笑了一声。 见状,一家三口也不敢说话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不过看她没醒,也就自在了。 洛诗弯腰,轻轻地拂开沾湿在温晚上额头上的碎发,看了看温晚熟睡的模样。 温晚这会儿嘴角上还挂着一点水痕,洛诗满心欢喜,还小声感慨了一句:“小晚真可爱啊。” 宴礼:“……” 妈,你是开心了,她是可爱了。 但我的掌心现在好像有点湿漉漉的。 不是躺在床上,温晚睡得也不至于那么雷打不动。 没过一会儿,她的睫毛细细颤了两下,然后缓缓睁开眼睛,发了几秒的呆。 很快,她发觉自己的脸下面似乎垫了只手,连忙抬起了头,也看到了自己跟前的洛诗和宴晋,空空的大脑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洛诗和宴晋的家门口等睡着了。 温晚一看到他们俩,下意识就想对他们笑,只不过咧了咧嘴,她发觉自己的脸颊上似乎有点怪怪的。 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了自己在睡梦中流下的口水。 温晚小脸一红,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应该是汗吧? 肯定是吧!天这么热呢! 嗯……肯定!漂亮女孩子是不会睡觉流口水的,是吧?对吧?没错吧? 呜呜呜,很尴尬,怎么办呢? 她可不想破坏自己在叔叔阿姨心里的形象! 她想也不想,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说起了大瞎话,毫不犹豫地把锅甩给了宴礼。 “宴礼,大夏天的穿那么多衣服做什么?你出了一手的汗,都弄湿我的脸啦!” 演员嘛,说点瞎话很合理吧? 宴晋:“……” 儿子,可不是爸不帮你,你忍了吧。 洛诗:“……” 儿子,可不是妈不帮你,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你总不能看着她一个女孩子丢脸吧? 宴礼:“……” 穿得多?再少可就不合适了吧? 他都不知道应该先为温晚的话而感到无语,还是应该先为他爸妈的眼神而感到无语。 不过显然,这并不重要。 宴礼无奈至极,顺势承认了:“嗯,我的错。” 温晚向来是吃软不吃硬的,宴礼不配合也就算了,她大不了丢个脸,回去在小本本上记个仇罢了。 但听到宴礼真的承认了,虽然有点点满意,不过到底还是有些心虚,温晚的小眼神飘啊飘,哪都看,就是不敢看宴礼。 她都没敢多说话,抱着花盆让开了位置,宴晋把门打开,四人进了家门。 刚诬陷过宴礼,温晚心虚得很,放下花盆就脚底抹油,溜去隔壁找陆柔和陆庭去了。 既然来都来了,几个人肯定都是要留下各自陪父母吃个饭的。 宴家晚上是宴礼做的饭,前脚刚把饭做好,洛诗就开始催宴礼:“快点去对面,把小晚哄回来吃饭。” 宴礼都不知道这会儿温晚是不是在陆家已经吃上饭了,在亲妈的催促下,他连围裙都没来得及摘就出了门。 外面的天色差不多已经快要黑了,宴礼刚一出门,就看到隔壁门外蹲着孤零零一只温晚。 宴礼心口一滞,喉头微紧:“温晚,你怎么了?” 温晚站起身,没有半点不愉快的模样,她欢快地扑过来,在宴礼身前站定:“在等你叫我回家吃饭!” 宴礼心头松了松,伸手拍了拍她的发顶:“好,回家吃饭吧。” 第113章 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温晚更是欢喜。 宴礼来叫她回家吃饭了,那他应该不生她的气了吧? 可是宴礼不生气是他的事,她应该道歉才对。 她欢喜的神情中多了几分踌躇:“对不起,我诬赖你。” 这时候的温晚,显得乖巧又不安。 宴礼眉眼舒展着,轻声哄她:“我没生气,别不开心。” 躲在外面已经好一会儿了,温晚早就已经适应了这样昏暗的环境。 闻言,她定定地看着宴礼处在暗处依旧容貌出色的脸,确定他真的没有生气,终于放下心,软着声音讨好道:“宴礼,你最好啦!” 宴礼垂眸轻笑。 这个时候他倒是最好了,又不是以前她说他蔫儿坏的时候了? 晚上吃完饭,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透,基地里的路灯已经亮起,但跟末世前华灯璀璨的夜晚相比,也算不上多么亮堂。 一个路灯孤零零散发着光,在它散发出的光晕快要到了尽头之时,另一个路灯那微弱的光与之相接。 温晚他们几个走在基地里,这会儿已经很少有人在外面走动了,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 陆柔撞了撞温晚的胳膊:“你看天上全是星星,特别亮!” 温晚仰头,“哇”了一声,似是惊叹:“是啊,好像许多电灯泡啊!”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韩子之:“……” 莫闯闯:“……” 本想陪她们俩好好赏赏星空的,看来是不必了。 旁边迎面走过来一个人,闻言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温晚,满脸的怀疑人生。 “?” 正常女孩子看星星时是这样想的吗? 擦肩而过时,陆柔开口应和道:“哇,真的啊!一闪一闪的,好像灯泡接触不良啊!” 那人闻言,一脚没踩稳踉跄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温晚和陆柔的背影,满脸“离了大谱”的表情。 有个问题,真的很想请教一下。 敢问,钢铁是怎样炼成的? 温晚和陆柔这两个钢铁女孩,因为自己那张有品味的嘴,在这个夜晚丧失了星星观赏权,被宴礼他们几个镇压着,快速回了别墅。 温晚和陆柔看不了星星也不伤心,没关系,他们别墅里也有很多电灯泡的。 回到别墅后,他们早早休息了,因为明天还得出任务,而且是跟别的异能小队一起。 或许是丧尸也在不断进化的缘故,基地最近几天发布的任务难度值大多都不低,而且有一半都是两三支异能小队一起合作的任务。 但凡是不需要跟其他异能小队一起合作的任务,都是最早被接空的,毕竟跟陌生人合作哪有自己队友间来得自在默契和放心? 至于那些难度系数较低的任务少之又少,更是跟个香饽饽似的,每天一更新,就会被一抢而空。 有些平时靠做一些简单任务来求生的人,在连续接不到任务之后,便大着胆子去尝试了一下去接那些难度系数较高的任务。 这一接,就再也没能回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听说了这些,温晚他们这两天走在基地里,总觉得基地里的人似乎都变少了。 当然,他们也知道,这仅仅是错觉而已。 不说至今还不断有新人来基地,就算没人来,若是真让人一眼便能察觉到基地里少了人,那基地里最起码得少差不多一半的人了,那还得了? 第二天一大早,温晚他们就出发去任务大厅门口了。 这次他们接的任务需要出去几天时间,护卫队和市集执勤那边都已经打好招呼了,倒也不影响。 只不过陆柔没法跟去,她被送去了父母那边待几天时间。 温晚他们这次的任务,难度系数是四星半。 基地还没发布过难度系数达到五颗星的任务,四星半已经是目前为止最高的难度值。 以往基地也不是没有发布过难度达到四颗星的任务,温晚他们也做过好几次难度达到四星的任务。 不过四星半的难度值,这确实少见,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多半星的情况。 那囫囵多出来的半星,看起来有些可笑,但也这代表着这次的任务难度确实高,甚至无限接近于五星。 又或许,在基地官方眼里,这个任务的难度系数其实就是五星,只是担心五星的难度系数会吓到很多人。 而多出来的那半颗星,既彰显了难度,又不会使得这个任务无人敢接。 最近基地的任务普遍不简单,现在这个难度系数混在中间,扎眼也不扎眼。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隔壁市的一个生物制药大厂,末世前,这个生物制药厂在国内赫赫有名,在大街上随手拉一千个人,也绝不会有一个人敢说从小到大没吃过这个制药厂生产的药。 只不过以这个厂的占地面积和末世前的员工资料而言,整个生物制药厂怕是已经沦为了一个巨大的丧尸乐园。 末世之后医疗系统瘫痪,药物一直短缺,基地对于这个生物制药厂的物资早就已经心动不已。 可惜末世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精神遭遇了重创的人类惶惶不可终日。 绝大多数幸存者生存艰辛,许多人甚至都还没有杀过丧尸,而觉醒了异能的异能者们还在慢慢成长。 基地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一个不慎便会导致全军覆没,那么基地的决策者们也将会沦为所有人口诛笔伐的罪人。 关于生物制药厂的任务,便被拖延至今。 可异能者们不断崛起的同时,丧尸的进化似乎更为让人惊叹,基地官方不想再将这个任务拖下去了。 基地没有强制征集所有异能者参加任务,只是如往常一般,将任务发布在任务大厅。 任务大厅的屏幕上,这个任务已经挂在最上方十多天了,直到昨天,温晚他们也才刚接下这个任务。 基地究竟有多少异能者,任务大厅是有资料在的。 他们成功接下任务的那一瞬,这项任务消失在了屏幕的最上方。 温晚他们到了基地大厅门口,那里已经集结了三支异能小队,而他们几个人到了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许多异能者。 其中有异能小队,也有零零散散孤身一人的异能者。 第114章 你怎么这么没用 工作人员确认所有任务者全部集结后,领着他们出了基地。 而基地大门外,已经停了两辆军卡,车上坐着的全都是基地官方派出参与这次任务的军人。 除了这些军人,剩下的异能者都是开着自己的车,也有那些零散的异能者,坐的是基地派的车。 这么大的阵仗吸引了基地大门口所有人的目光,这些排队想要进基地的人反倒半点都不急了。 不过看完满足好奇心后,所有人也就转移了注意力。 车队启程离开的时候,温晚回头看了一眼热闹依旧的基地。 或许是基地里有自己眷恋的人,在这一刻,热闹的声音被车甩在后面,隐约传来的声响,让温晚有种灵魂被扯离肉体的感觉。 好像他们只是平平无奇地出一趟门而已,但陆柔却不在,这本就不平常。 有军队在前面开道,路上遇到点丧尸也不关他们的事。 没有陆柔拌嘴,温晚有点儿蔫蔫的。 宴礼见状,便想了个馊主意:“要开车玩吗?” 陆庭听了这话,被惊了一下,没好气地白了宴礼一眼。 有时候这人真是比温晚还要没数。 乍一听这话,温晚还挺心动的。 但再一看队伍中那两车军人,她歇了心思。 这次要是再出交通事故,她还能肇事逃逸吗? 她沮丧地拒绝道:“不用了,我懒。” 宴礼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默默脱离队伍, 将车停在了路上,把韩子之给弄到了这辆车上来陪温晚说话。 韩子之这张嘴也是能叭叭,伴随着遇到丧尸时的几声枪响,从上了车之后,韩子之的嘴就没停过,跟个开关坏了的有声书播放器似的。 刚开始话题还挺正常,说的是他们几个的童年趣事,可说着说着,味儿就变了。 从说起他某个大学舍友同时谈三个女朋友,说他舍友欺骗女孩子感情开始,什么豪门八卦娱乐圈丑闻校园桃色新闻…… 各种乱七八糟的,他都能扯一堆。 韩子之本来性格就跳脱,圈子里到处是跟他玩得好的,有些东西就算他不知道,也有别人讲给他听, 宴礼和陆庭刚开始听韩子之义愤填膺地批判起他舍友时,还挺淡定的。 可眼看话题越跑越偏,他们俩整个人都不好了,宴礼不悦地出声提醒:“韩子之,别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跟她说。” 韩子之秒怂,瞬间乖巧。 但温晚还挺感兴趣的,毕竟她以前也是标标准准的娱乐圈圈中人嘛。 不过可能是她糊的原因,她没遇到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甚至在剧组拍戏的时候,他们还挺照顾她的。 有一次,她在一个剧组演男主角的小丫鬟,进组那天晚上,投资人请全剧组吃饭。 饭后男主角的助理悄悄找到她,把男主角的房卡给了她,说剧组给她这种配角订的房间条件太差,还得两个人住,男主角关心她,怕她休息得不好影响状态,让她去他的房间住。 她那会儿可感动了,虽然不太好意思,但她果断跟男主角的助理互换了房卡。 那天晚上,她果然休息得好极了,就是第二天吧,她还没演呢,就被换了个角色。 她演了两个小时的尸体,被吊起来挂在城楼上,演完就离开剧组了。 听说她那个角色,好像被给了原本跟她住同一个房间的女演员了。 悔死她了,早知道男主角的房间那么晦气,她就不跟他换了! 现在虽然不在娱乐圈了,但温晚对娱乐圈八卦还是好奇的。 她缠着韩子之:“再给我讲讲娱乐圈的事儿!” 女孩子嘛,对娱乐圈有点好奇心也正常。 宴礼和陆庭见她想听,倒也没拦着,韩子之也就继续讲了起来,不过这次说出来的事情规矩多了,尽是些当红小生和小花扯头花抢资源的事。 比起刚刚那些花边新闻,温晚对这些感兴趣多了。 普通人的一辈子其实不就是又争又抢的过程吗,什么都不争不抢的,大概都出家去了。 韩子之能聊,爱聊,但就是聊多了,嗓子都快劈叉冒烟了。 望着温晚滴溜溜的大眼睛,韩子之快要跪了:“祖宗,不聊了吧,我嗓子都疼了。” 温晚有点嫌弃地看她:“你怎么这么没用,还不如陆柔呢!” 韩子之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没用? 有本事再说一遍,他哪里没用? 好家伙,你跟陆柔聊起来,那是一人一句的。 我跟你聊起来,是我一个人干说啊! 我说半天,你来一句“是吗,对吗,真的吗”,就这样,我还没用??? 韩子之一气之下躺平了。 不管,他就是聊不动了,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刚巧也到中午了,带队的军官让所有人原地休息二十分钟。 一时间,所有人都下了车,窝在路边休息吃饭。 这个时候,就能看出各个异能者的生活水平了。 今天早上要出发的时候,陆柔知道自己来不了,所以往车里塞了不少吃的。 但队伍里这么多人,温晚他们也不好搞得太特殊,在一堆人里显得太扎眼也不好。 别人吃面包,他们就吃面包。 别人吃泡面,他们就吃泡面。 别人啃干巴巴的馒头,那……那还是让那些人自己慢慢啃吧。 低调可以,但委屈自己不行。 他们扫了一圈,看到其中一个异能小队四个人全都在吃泡面。 宴礼他们自己默默拿出了一袋饼干,唯独给温晚拿了一盒自热小火锅出来。 泡面的香味很霸道,自热小火锅的盖子一掀开,味道更霸道了。 原本默默吃自己食物的异能者们齐刷刷抬头,顺着香味儿看向了温晚。 姐妹儿,这像话吗?我们本来就馋……不是,本来就烦,你还来这一出!简直比吃泡面那几个还丧心病狂! 温晚正低着头观察着面前的自热小火锅,没察觉其他人的目光,宴礼和陆庭他们几个倒是正面接收到了众人的目光但也并不在乎。 大家应该看得出来吧? 他们队伍条件一般,省吃俭用的,有点好的只能给队里唯一的女孩子了。 大家应该不会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女孩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吧? 第115章 就是良心小了点 不好的想法不能说是所有人都没有,但也只能是想想。 有那么几个人的目光在宴礼他们那两辆车上隐晦地转悠了一遍,最后什么也没敢想。 基地派出来的军官都在这里,他们能干什么?总不能真冲上去打劫吧? 不少人盯着温晚光看不吃的模样,纳闷极了。 还不吃?等什么呢?戒过毒啊? 再不吃小心招鬼,馋鬼!可怕的很! 离宴礼他们最近异能小队是猎狼小队,他们就是在基地里比他们先登记注册的其中一支小队。 队伍里年纪最小的队员还是温晚他们的熟人,也就是前几天在温晚他们别墅里,把陆柔当场抓获的那个少年龚帆。 龚帆这会儿和队伍里的女队员葛苗苗都要急死了,恨不得上手才好。 能不能快点吃掉?他们俩都快被香迷糊了! 好想拿手里的馒头去蘸点汤啊! 是的,猎狼小队就是在场啃干馒头的队伍,这馒头一看就是食堂里买的。 倒也不是他们的日子过得多贫困潦倒,毕竟真正贫困潦倒的人哪能一口气去食堂买那么多馒头? 不过可以看得出来,他们队伍的生活作风相当质朴。 在龚帆和葛苗苗紧盯不舍的目光中,温晚终于动了。 温晚转头叫宴礼:“宴礼!” 宴礼闻言,看向她,疑惑道:“嗯?” “啊!” “……啊?” 温晚不是那种爱吃独食的人,她非常慷慨大方善良懂事地把自己不爱吃的菜全都挑了出来,塞到了宴礼嘴巴里。 接着,又塞到了其他人嘴巴里。 没浪费,一点都没浪费。 猝不及防被温晚一人塞了一口菜,几个男人也是懵了。 莫闯闯反应慢半拍,没及时张嘴,唇边还被塞得满是红油。 韩子之下意识嚼啊嚼,吃完了才反应过来,他带着几分气急败坏地说:“干什么呢?你就不能好好吃你的饭吗!” 温晚她……她居然用一双筷子喂了他们五个人! 那他岂不是…… 韩子之不好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不干净了,他居然跟男人间接接吻了! 韩子之震惊至今,转头看韩子舟:“哥!” 韩子舟这会儿也忧郁着呢,他委屈巴巴地回答:“别叫我!” 韩子之:“……” 温晚换了筷子的另一头,闷闷地哼了一声:“我不爱吃那个!” 她也不想的,但陆柔和狗都不在,她也很为难啊。 温晚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宴礼他们清清楚楚。 要说起来,温晚和陆柔至今看到不喜欢吃的食物就塞给他们的行为,也是他们纵出来的。 不喜欢就不喜欢,反正也不是没条件让她们挑剔。 但委实没想到,他们今天居然享受到了一把单身狗的待遇。 作为第一个被她塞了一口菜的人,宴礼的脸色倒是淡定,可剩下的四个人可就委屈了。 塞就塞吧,那就不能只塞给宴礼一个人吗?也不必非得雨露均沾的。 他们几个平时感情好,这会儿嫌弃对方嫌弃得要死,彼此看了一眼,翻出了四双大白眼。 隔壁队伍里,龚帆和葛苗苗一脸馋相,就差在脸上写着“炫我嘴里”这四个大字了。 猎狼小队的队长蒙浩见状一脸无语,厚着脸皮来跟宴礼套近乎:“兄弟,冒昧问一下,小火锅还有吗?我拿食物跟你们换,我们队伍里有馋鬼。” 有是有的,但温晚要是还想吃的话,那就是没有。 宴礼扭头问温晚:“有吗?” 温晚看了一眼满脸讨好的蒙浩,本来想说没有的,啃干馒头的人,能拿什么来换?可一转眼她就看到了龚浩和葛苗苗那一脸的馋相。 一个是熟人,另一个是女孩子,温晚的话到了嘴边打了个转儿:“有吧?看你拿什么换?” 蒙浩一听就知道有戏,并且还隐隐听出了温晚对他们的嫌弃。 蒙浩有点懵,为什么要嫌弃他们? 他想了想,回去在一个队员的口袋里掏啊掏,掏出了两枚晶核出来,还是有属性的,刚好适合韩子舟和韩子之他们兄弟俩的异能。 “换吗?” 温晚满意了:“换!” 蒙浩美滋滋,一扭头就看到韩子舟和韩子之这兄弟俩跟看傻子一样看他。 三人对上目光,韩子之问他:“你疯啦?” 韩子舟点点头,看在蒙浩是个活人的份上,好歹委婉了几分:“晶核亏了一颗半。” 兄弟俩就差把“败家玩意儿”这几个字给写在脸上了。 蒙浩没成想自己会成了他们兄弟俩眼中的冤大头,他觉得他这是求着别人跟他换,就算吃点亏也不算什么。 再说了,他要是不拿点有用的出来,这女孩子也不跟他换啊! 他嘴角一抽,解释道:“这两种属性的晶核,我们队伍用不着。” 用不着的晶核,属于废物再利用,他绝不是冤大头! 温晚这边已经伸手摸上了陆柔给她准备的口粮,她突然手一顿,将头勾出车窗外,询问蒙浩:“你要换几盒啊?” 队伍里有五个人,蒙浩刚想说五盒,可这一刻,他愣是从温晚的眼神中看出了一种虎视眈眈的危险。 直觉告诉他,千万别说这个答案。 末世之后,直觉这种东西有时候是能救命的。 蒙浩果断换了个答案:“两盒!换两盒!” 温晚瞄了一眼自己的口粮,回答道:“没有。” “?” 蒙浩心一颤,试探道:“那……一盒?” 温晚眉开眼笑:“好嘞!客官请稍等!” 蒙浩:“……” 好家伙,乍一听还以为自己有得选,原来只是他想太多。 心凉了,拔凉拔凉的。 两枚有属性的晶核换了一盒自热小火锅? 这是个奸商啊! 难怪这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哥们看他都像是在看冤大头呢,他可不就是个冤大头吗? 蒙浩感觉自己都快破防了。 但他来都来了,这要是空着手回去,不得被馋鬼骂死? 换了! 温晚在口粮里扒拉了一下,看在自己坑了蒙浩好大一笔的份上,特意选了一盒她认为最好吃的,也是末世前超市里卖得最贵的。 真的,她绝不是那种丧良心的人!就是良心小了点。 第116章 我就不是这种人 蒙浩好一个开朗的人,愣是被整自闭了。 坏消息,被坑了。 更坏的消息,他自己上钩的。 捧着那盒天价小火锅回去的时候,他默默在心里背起了乘法口诀表,越背越心酸, 甚至还有点想妈。 他要这知识有何用? 想他末世前的一个名校生,还不如他老妈在菜市场买菜来得机灵。 他老妈都知道听养生讲座的时候,光领鸡蛋不花钱。 蒙浩的心很痛,一看龚帆和葛苗苗这两个憨憨满脸的馋相,他的心更痛了。 还不如把他们俩换给隔壁呢,省俩晶核不说,还省两张嘴。 龚帆看到蒙浩那幽幽的眼神,人小鬼大地劝他:“队长别伤心,等去了药厂,那不是满地都是晶核吗?” 蒙浩:“……” 他面无表情,“嗯”了一声。 葛苗苗盯着他:“那能吃了吗?” 他们猎狼小队有五个人,就属他们俩最馋。 龚帆用羡慕而热切的目光看向温晚,见她正一个人吃得正嗨,忽然一下子就理解她跟陆柔为什么要消食了。 出趟差都吃得这么好,平时都是吃的什么好东西? 也有其他人想来问问可不可以换的,但一眼蒙浩给的价,立马就歇了心思。 不必了,又不是最后一顿,以后日子还是得过的。 自热小火锅就只有一份,龚帆和葛苗苗还得分着吃,另外三个沾了点汤,继续啃他们那干巴巴的馒头。 龚帆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要不是条件有限,他一个人都可以吃几份。 炫完自己的份后,他意犹未尽地停下了筷子,巴巴地看向了正小口小口吃东西的温晚。 感觉自己被盯的温晚茫然转头,对上了龚帆热情的视线:“?” 少年,你有事吗? 好好一个小伙子,怎么一脸馋相呢? 这样四目相对的一眼,让龚帆鼓起勇气做了个重大决定—— 他,要去抱大腿! 龚帆满怀热切地往温晚旁边挪啊挪,试图靠近。 他自以为不动声色,但实际上,除了他们队伍里的自己人,他还需要分别越过韩子之韩子舟还有陆庭等人 蒙浩见他一副坐立难安蠢蠢欲动的模样,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老实点,干嘛呢?像只蛆一样干什么?” 龚帆:“?” 蛆说谁? 蒙浩的声音不算小,周围有不少人都听到了,一时间十几道充满杀气的目光投向了他们俩。 韩子之在旁边嚷嚷道:“吃饭呢,说什么呢?” 龚帆也跟着附和:“就是!队长你说什么呢?!” 蒙浩:“……” 死小子,净不老实。 他警告了龚帆一眼:“老实坐着,不许去丢人现眼!” 龚帆这个小伙子正是倔强的时候,蒙浩越不让他干的事情,他就越要干。 他一哧溜,跑到了温晚面前,一双眼睛已经说不上是热情了。 他深情地盯着温晚,满脸真诚地问温晚:“需要帮忙吗?” 温晚警惕:“帮什么忙?” “帮你消食。” “……” 温晚无情拒绝:“不要!” 这小子,算盘打得她没穿书都能听到了! 龚帆挺遗憾的,虽然他的脸皮略厚,但也不是超厚。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短短几步路,走得慢吞吞。 看见他这副依依不舍的模样,两队人全都嘴角一抽。 宴礼他们无语,蒙浩他们嫌弃。 二十分钟休息时间结束,所有人准时上车出发。 韩子之上午给温晚讲八卦,已经把自己的嗓子都给讲歇菜了,下午估计也够呛。 所以陪温晚打发时间的人,从韩子之变成了韩子舟。 韩子舟不像韩子之那么活泼,但很贤惠。 温晚吃瓜子,他剥壳。 温晚吃罐头,他开罐。 温晚吃凤爪,他拿着塑料袋等温晚吐骨头。 整个就是一小厮伺候老佛爷的画风,温晚和韩子舟都很乐在其中。 温晚吃得很开心,韩子舟投喂得也很开心,默契得很。 别人的心情或紧张或担忧或不安,温晚跟要去郊游似的,或许还能再吃点。 一路上走走停停,时不时就要停下来清理一下路上遇到的丧尸。 但只要没有遇到丧尸群或者有异能的丧尸,就没有他们这些异能者什么事。 每次只要车队一停下来,龚帆和葛苗苗就要眼巴巴地跑过来找温晚玩。 一次两次三次的,宴礼他们坐在车里听到蒙浩气急败坏地喊道:“又跑又跑又跑!你们两个是不是闲的?!” 宴礼:“……” 陆庭:“……” 不是闲的,是馋的。 可以看得出来,龚帆和葛苗苗他们俩对于温晚的口粮感情很深。 不过也是有好处的,至少他们俩过来,温晚倒也有人陪她玩了,于是失去作用的韩子舟很是遗憾地回到了另外一辆车上。 虽然以前完全不熟,但吃货与吃货之间总是更能惺惺相惜。 温晚跟他们俩之间很快就建立起了脆弱的友谊,具体体现在他们三个人的交流之中。 温晚说:“只要你们不惦记我的口粮,我们还是好朋友。” 龚帆说:“只要你把你的口粮给我吃一口,我们还是好朋友。” 葛苗苗说:“我们是好朋友,能不能吃一口口粮?”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龚帆狗胆包天地问:“如果我夺粮而跑,你会追杀我吗?” 温晚大度地摇头:“放心吧,不会的,我就不是这种人。” 龚帆罪恶的手默默伸向温晚已经开封的蜂蜜味薯片。 温晚轻蔑而不赞同地哼哼道:“你都跑不出这辆车,我当场就宰掉你,压根不用追杀的好吗?” 说着,温晚从座位底下掏出了一把菜刀。 龚帆默默缩回了罪恶的小手,并且一脸真诚乖巧地表示:“你多虑了,姐姐,我就不是那种人,我可社恐了。” 葛苗苗疯狂点头。 她可内向了呢,从来不敢打劫的。 温晚鼓起腮帮子,默默把刀塞了回去,还是跟他们俩分了零食,但需要他们俩以工抵粮。 于是他们俩代替了韩子之和韩子舟的活儿,一个负责不停叭叭讲八卦,一个负责喂到嘴边。 老佛爷又躺平了。 第117章 碰到变成丧尸的家人 从云市到隔壁槐城,末世前只需要几个小时的行程,他们足足行驶了两天,才终于到达了本次任务的生物制药厂。 发现了外面的动静,一时间,无数只丧尸怒嚎着向制药厂的大铁门扑了过来。 丧尸数量庞大,把铁门给撞得不断发出声响,仿佛面前坚固的铁门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将车停在制药厂大门外,基地派来的军人迅速下了车,纷纷架枪,率先解决了一大批丧尸,然后换成了冷兵器。 所有异能者被安排分成了好几队,和拿着打头阵的军人一起,分别进入了制药厂。 分队都是尽量按照每个异能小队的队员在一组来分的,但毕竟不是每支异能小队的队员人数都一样,总会有那么那几个会被拆开,分到其他队伍里的。 不巧,温晚他们的有枝小队就被拆开了,宴礼分到了别的队伍。 进入药厂之前,宴礼不放心地看了温晚几眼,但仔细想想,似乎最安全的就属温晚了,便什么都没说,跟着自己分配的队伍进了药厂。 药厂的大门被打开,里面活着的丧尸便如闻到了血腥味儿的野兽,蜂拥而来,温晚他们这些人几乎是踩着那些之前被清理掉的丧尸尸体进去的。 一进到厂里,丧尸冲散了所有人,温晚被臭的干呕了两下,都快不敢用鼻子呼吸了。 但看到有些丧尸身上爬着蛆虫在蠕动的模样,更不敢张嘴呼吸,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有什么高蛋白飞到自己嘴里。 她狠狠憋了一口气,生气的气。 为了空气清新,还是早点弄死这些行走的垃圾为好。 温晚一边拎着斧头一顿乱砍,一边掉着眼泪。 这些丧尸虽然很low,但有异能也怕尸海战术啊,丧尸实在是太多了,冷不丁就有可能受一点小伤。 虽说异能者受点伤也不至于会变异成丧尸,可是虽然不会死,但是疼啊! 能不受委屈,那还是别了。 抽抽噎噎地哭着,一把斧头舞得虎虎生威。 哭着哭着,鼻子就堵住了,铺天盖地的恶臭现在只能闻到一点点似有若无的臭气。 温晚有点开心。 她就说嘛,她的异能总得有点别的用吧? 丧尸越杀越少,温晚突然间跟分到同一队的龚帆打了照面。 龚帆刚杀掉两只丧尸,冷不防看到温晚红着眼睛和鼻尖,一双眼睛泪汪汪,脸上还挂着小珍珠。 杀丧尸杀得满脸桀骜与肃穆的少年,此时大为震惊。 他手上没停,边杀丧尸边跑到了温晚身边,怕周围环境太吵温晚会听不到,他超级大声地问道:“你怎么哭了啊?!” 温晚听到了。 很好,周围其他异能者也听到了。 但凡有余力的人,都向温晚投来了诧异的目光,虽然只有短短的时间,甚至可能不到一秒,可这并不妨碍温晚想要撕了龚帆这张嘴! 别人看到归看到,你就非得在这个时候大声嚷嚷出来吗?! 温晚本来还是想用“我害怕”这三个字打发掉龚帆来着,可这会儿因为他这张破嘴丢了人,她眼珠子一转,想出了个损招。 “臭啊!你不觉得臭吗?你看我现在,鼻塞不就闻不到了?” 龚帆乍一听觉得有点离谱,再一听深以为然。 他本就已经被臭得快要头晕了,听到这个办法,便想试试。 但他可不是温晚,他想尽了这辈子悲伤的事情,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了。 本来就不太聪明的少年,哭起来仿佛更傻里傻气。 他这一哭,显得温晚都正常多了呢! 听到温晚刚刚的话,离他们俩比较近的几个异能者眼前一亮,居然也跟着哭起来了。 虽然体验感有点怪怪的…… 但哭着哭着,他们便发现自己还真就闻不到那臭气熏天的味道了。 豁!年轻脑子就是转得快哈!真好使! 好东西就应该大家一起分享,看到其他队友满脸痛苦,他们毫不藏私地分享了这个除臭小妙招。 被这么多丧尸身上的恶臭熏得苦不堪言,有些人也就采纳了这个小妙招。 没过一会儿,除了陆庭和韩子舟他们几个知道真相的,还有为数不多的几个脑子好的,分到温晚他们这一队的人,全都哭了…… 不像是什么大型任务现场,倒像是组团来做丧葬服务的。 倒也不是所有人哭的时候都像龚帆这个死孩子一样,开头都得“哇”一声。 成年人还是要点体面的,以前不是有过一句话吗,成年人的眼泪总是藏在心里的。 虽然现在不藏了,但也不想哭得那么大声。 等到外面的这些丧尸清理得差不多了,温晚一扭头就发现,他们这个队伍里一大半的人都在红着眼眶默默流泪。 温晚:“……” 我哭是在用异能,你们哭是在干什么? 丧尸身上的味道真就臭到辣眼睛了? 但转念一想,温晚觉得这样好像也挺好。 不管怎么说,她合群了。 从前只有她一个人哭得像是个没用的东西,现在所有人都哭,那她可不就正常了吗?! 这么一想,温晚美滋滋,连带着看这些红着眼眶的队友们时,眼神都变得慈善起来。 来的这一路上,亏得作为队长的蒙浩当了一回冤大头,龚帆和葛苗苗又时不时来找温晚,猎狼小队跟温晚他们这支小队之间也是熟稔了起来。 猎狼小队的五个人仿佛都比较天真,这会儿都成了红眼教教徒。 他们这会儿接触到温晚的眼神,都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奇怪,这眼神好像太奶。 这支队伍还是有救的,当中还是有几个脑子好使的人的。 其中一位老大哥消息落后,压根不知道除臭小妙招的事情。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在这堆哭了的队员里看了一圈,完全不知道应该先安慰哪个才好。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也是难为你们了,做个任务还得碰到变成丧尸的家人,但长痛不如短痛。” 想了想,他又好奇道:“你们还挺有缘,家里人都在一个厂里上班啊?” “???” “!!!” “……” 谁家里人变成丧尸了?! 第118章 其实是纯粹爱哭 要不是任务当前,老大哥怕不是要挨一顿胖揍。 “谁家里人变成丧尸了?!” “礼貌吗?会讲话吗?怎么戳人肺管子?” “呸!骂人就骂人,怎么还带诅咒我家里人?” “算了,看在任务的份上放你一马,但你要记住,我可不是放马的!” 受到一众白眼的老大哥很是委屈,家里人没变成丧尸,这些人哭得这么真情实感干什么? 好人难当,他好心安慰,他们怎么这么凶? 老大哥憋不住,瓮声瓮气地问:“那你们哭什么?” “好家伙,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不知道?当然是鼻塞了就闻不到臭味了啊!你都不觉得臭吗?” 忽然知道这个小妙招的老大哥恍然大悟,这就合理多了。 他就说嘛,也不能这么凑巧,爹妈是同事,还死一块儿去,儿女又是同事,还组团来杀爹妈,这多离谱啊? 老大哥憨憨一笑:“臭啊,但不巧,我这几天感冒,闻不到。我就想着药厂里全是药,这才特意来接这个任务的,想看看能不能偷偷摸摸顺一盒感冒胶囊走。” 这要是等药物运回基地,再想搞到一盒药的话,那可不便宜啊! 众人闻言几乎绝倒:“……” 那你可真是出息啊! 队伍里除了异能者,还有基地官方派来的军人。 这些军人听着老大哥完全不把他们当外人的话,嘴角一抽,倒也没说什么。 冒着危险出来做任务,基地哪能指望这些异能者丁点好处不沾?但只要不要太过就好。 老大哥好奇地问跟他说话的那人:“这主意是谁想出来的?” 可真不是一般人呐! 几秒后,众人纷纷抬手,指向了温晚。 老大哥:“……” 啊?是吗? 可她看起来不像是演的,她看起来真像是个小哭包。 每个队伍的临时队长各自统计了一下队伍里的成员受伤情况。 厂房外面都是些普通丧尸而已,算不得什么威胁,除了有几名异能者手臂被抓伤外,倒也没有没有什么别的情况。 整顿完队伍,这几支队伍分别进入了几个不同的厂房和仓库里,继续清理药厂里的丧尸。 厂房里的丧尸要比外面那些丧尸难对付很多,陆庭和韩子舟他们尽力守在温晚旁边。 那些丧尸靠近温晚之后还没显露出异样,就已经被他们几个给收拾掉了。 同时也正因为温晚的异能,他们清理起丧尸来,比队伍里的其他异能者效率要高了许多。 有些人注意到他们几个人杀丧尸似乎杀得毫不费力,不禁心中茫然又惊叹。 这几个人怎么这么强?平时是拿晶核泡饭吃的吗? 龚帆和葛苗苗本就喜欢黏着温晚,这会儿也离温晚不远,只不过因为陆庭他们的站位,他们俩并没有处于温晚的异能有效范围内,也并没有发觉到什么异常。 龚帆已经没在哭了,因为他实在哭不下去,哭起来虽然不臭了,但是鼻塞让他难受了,而且感觉好像有点影响他发挥。 他看到温晚从进了药厂开始就一直哭,到现在都没停过,他整个人都麻了,他不懂温晚是怎么哭得下去的。 龚帆那忽然灵光间一闪的脑子,开始怀疑起了防臭小妙招的事儿。 龚帆心情有点复杂,他有点怀疑温晚之所以会哭,其实并不是因为要防臭。 他怀疑,温晚其实是纯粹爱哭…… 合力将厂房里的这些丧尸给解决掉之后,他们又换了其它地方,继续清理丧尸。 转移地方的时候,龚帆趁机问了温晚:“你是不是骗我了?你哭是不是根本不是为了防臭,而是你本来就爱哭?” 温晚:“?” 你才本来就爱哭呢!我就不能是爱笑的女孩吗?! 你小子怎么突然一阵一阵的,脑子又好使又不好使的? 温晚这会儿可没有心情哄小孩儿玩,她也不解释,而是装作生气地喊道:“你胡说!” 说完,她便跑了。 哭了太长时间的女孩子眼眶红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队伍里的其他人纷纷向龚帆投来了谴责的目光。 你都知道她爱哭,干嘛还跟她说这话?这岂不是纯粹惹她哭吗?太过分了! 龚帆:“……” 我胡说什么了?我不就是问一问吗? 各个队伍在划分好的区域清理着丧尸,药厂里的丧尸多,清理起来确实麻烦,也有不少异能者受了点小伤。 但真要说起来,可能是来的人多,这次的任务似乎也并不太难。 尤其是温晚他们这支队伍,进度格外顺利,队伍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他们这些异能者只需要负责清理丧尸就好,剩下的物资自然会有基地官方的人来负责收集。 这次任务基地官方派来的人当中,除了那些军人,便有两名空间异能者。 所以他们清理完一个地方的丧尸,就继续去下一个地方,完全不顾这些药品。 只有那位感冒的老大哥,还真就光明正大地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一盒感冒药和一盒消炎药。 在场的异能者见了嘻嘻哈哈地笑话他,并没有学着他那样拿什么药品,老大哥这是凑了巧了,但他们没这个必要。 反正又不能大包小包地拿,就拿那么一两盒的,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在官方的人面前展示一下他们那不算良好但到底还有的品德。 任务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随着清理出来的地方越来越多,所有人都以为这趟任务应该会很快顺利结束。 宴礼他们这支队伍清理了一栋实验室楼的丧尸后又重新回到了一楼,穿过了长廊,到达了药厂的另外一栋楼。 这栋楼是药厂的办公大楼,一进去便发现办公大厅的丧尸比起之前那栋实验楼的丧尸要多了不少,但跟之前厂房外面的丧尸相比,那却属实算不上多。 虽然当中也有人先前受了点小伤,但看到办公大厅里的丧尸不算多,大多数人面上的表情还算得上轻松。 他们刚一进入办公大厅,原本游魂般的丧尸瞬间被惊动,张牙舞爪地便扑了过来,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仿佛是声带被人活生生搅碎过一般。 异能者们也没犹豫,反应很快地杀掉了离自己最近的丧尸。 第119章 温晚一定会喜欢的 杜金明一边杀丧尸,一边趁旁人没注意,偷偷摸摸地挖了两枚晶核藏了起来。 想到带队的军官说所有丧尸的晶核会在任务结束后、统一整理再公平发放到所有人手里的话,他就觉得讽刺。 什么叫公平发放? 难道那些被杀的丧尸脑门上会写了谁的名字吗? 嘴里说的是公平,其实哪里都透着不公平。 杜金明不曾想过在场的异能者有人比他的异能更强,杀的丧尸更多,要说吃亏,就算再怎么分,他也不会是最吃亏的那个。 他心想着,基地派来的那些军人里,有几个是有异能的?他们凭什么跟异能者一起“公平发放”? 可惜这个亏是注定要吃了,不过他也不傻,多藏几枚就少亏几枚晶核! 杜金明踹倒一只丧尸,弯腰装作要去杀丧尸的模样,手起刀落,又挖了一枚晶核,心中沾沾自喜。 刚杀完这只丧尸,他一抬头,便在一张办公桌下面发现了一只女丧尸。 见杜金明发现了它,女丧尸低吼了一声,做出攻击的模样。 杜金明见状不仅不怕,反而欣喜不已,这岂不就是送上门来的猎物吗? 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起身站了起来,杀了两只丧尸,往那只女丧尸藏身的办公桌走去。 办公大厅里,有人突然间发现了两只异能丧尸,好些人正在对付那只丧尸,这个时候,没有人的注意力在杜金明身上。 杜金明握紧了手里的刀,蹲下了身体。 他半点都没有将眼前这只依旧缩在办公桌下面、明显有些怪异的女丧尸放在眼里,只为即将又要到手一枚晶核而感到兴奋。 就在他动手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刺痛了一下,随即脑海一片空白,仿佛忘记了自己是谁一般,一动不动。 下一秒,一只青白腐烂的手从他的身后贯穿,将他的心脏从胸口摘了出来。 杜金明已然朦胧的理智被这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感觉强行拉扯回来,他一声高亢凄厉的惨叫,在这混乱不堪的办公楼大厅里,也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能震荡人心,令人胆寒。 胸口滚烫的鲜血喷溅到女丧尸的脸上,杜金明在这只丧尸的嘴角看到了一抹诡异的弧度,他不禁瞪大了双眼。 身后传来了咀嚼的声音,杜金明的嘴里不断有鲜血涌出,他艰难地回头,只见一只丧尸正在大口大口啃食着他的心脏。 明明心脏已经跟身体分离,可看到丧尸噬咬着他的心脏,一股名为恐惧的情绪弥漫上了四肢百骸,杜金明只觉得破了个大洞的胸口越发疼痛起来。 杜金明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他藏起来的几枚晶核也掉了出来。 女丧尸伸手,将晶核拿起,扔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杜金明死前的惨叫声让在场的异能者们不寒而栗,场面更是乱作一团。 有人正在忙于对付那只异能丧尸,而其他人东张西望着,寻找刚刚发出惨叫的人,同一支异能小队的成员更是纷纷看向了自己小队的成员。 “杜金明!杜金明不见了!” 杜金明所在的异能小队的一名成员呼嚎道。 就在这时,场上的局面忽然间发生了变化。 所有人的耳边炸响了一声丧尸尖锐的怒吼声,随即便感到像是有根针扎进了头颅里搅动了一下,让人痛不欲生。 这种感觉宴礼体会过,那次发布任务骗了他们的精神系异能者齐峰,对他和陆庭使用异能时,便是这种感觉。 只不过,这次的感觉比上次要强烈许多。 原本大厅里那些不被异能者们放在眼里的丧尸,突然间有了还手之力。 它们齐齐咬断了那些因为痛苦而来不及反应的异能者的脖子,撕碎后分吃,场面变得血腥至极,整个大厅仿佛刹那间就成了丧尸对异能者的狩猎场。 宴礼强忍着头疼,大声喊道:“全都退出去!” 像是忽然被惊醒一般,剩下的异能者们捂着头,手忙脚乱的,纷纷往大厅外面逃窜。 因为强烈的疼痛感,眼前仿佛有些天旋地转,有些人慌不择路,跟个没头苍蝇似的横冲直撞着。 一片混乱中,宴礼被好几个人给撞了,他险险地稳住身体,艰难地往外走去。 突然间,一阵寒意从背后袭来,他下意识往旁边闪了闪,随即便感到了肩膀上皮肉被划破的疼痛感,鲜血立马湿透了他的衬衫,衣服湿漉漉地贴在了伤口上。 可这一瞬,脑海中的疼痛感反而松了许多,至少不会让人觉得难忍。 他眸中蕴着寒意,转身看过去,只见刚刚那只被许多人围捕的速度异能丧尸,此时正紧紧盯着他,舔着他肩膀上流出来的血。 速度异能丧尸舔食着手指上的血液,一双没有虹膜只有瞳孔的眼睛,显得格外诡异。 其它那些普通丧尸此时都瑟缩在一旁,唯有这只异能丧尸的身后不远处,还站着一只女丧尸。 显然,这两只丧尸是这里等级最高的丧尸。 速度异能丧尸没有神智,但它骨子里的兽性让它却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类很感兴趣。 而且,它身后的那位也告诉它,这个人类是刚刚那群人里最强的。 这只异能丧尸紧紧盯着宴礼的脸,满是贪婪,透过宴礼那张昳丽的脸,垂涎着他头颅里的晶核,也渴望着他新鲜的血肉。 宴礼的眼神越过它,直直投向了那只精神系异能丧尸。 不止是这两只丧尸渴望着他的晶核,他也很想得到那只精神系异能丧尸的晶核。 他想,温晚一定会喜欢的。 只可惜这两只丧尸很强,宴礼知道以自己一个人的实力压根就杀不了这两只丧尸。 对于宴礼来说,那只速度异能丧尸倒算不上太难对付,但难的是它身后还站着一只精神系的异能丧尸。 宴礼毫不犹豫,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他刚走没两步,脑海中的痛感再度袭来。 一道虚影迅疾而过,宴礼看到那只速度异能丧尸正拦在他的前方。 这两只丧尸,不打算放他离开。 第120章 她能控制它的同类 杜金明的惨叫声响起时,温晚正站在二楼对着一扇打开的玻璃窗透气。 她深呼吸…… yue,更臭! 刚想关上窗户,她便听到似乎有男人的叫声响起。 声音并不大,但却极其痛苦凄厉。 温晚心头一颤,抬眼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药厂里没有高楼,这个高度并不能俯瞰整个生物制药厂里的情况。 建筑的遮挡让温晚只能大致分辨出声音传来的方向,其他的便再也看不到了。 不过很快,温晚便看到有不少人跑出了她视线的死角,他们慌不择路跌跌撞撞的,也不知是从哪里跑出来的。 她皱着眉,抿唇看着,直到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脸时,温晚瞳孔一缩。 她记得很清楚,那是跟宴礼一支队伍的人。 温晚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外跑去,用最快的速度直奔自己刚刚看到的方向。 没跑多远,温晚就遇到了已经逃离那栋办公楼的那些人。 他们压根不敢再靠近那栋楼,直到跑到这里,见没有丧尸追出来,这才敢停下。 温晚的目光飞快地在这些惊魂未定的人群当中扫视了一下,却没有发现宴礼的身影。 她不甘心地推搡开了其中几个人,却依旧没看到宴礼。 温晚的声音都低哑了几分,颤抖的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慌乱:“宴礼……宴礼不在。” 她身旁被她推开的异能者不知道谁是宴礼,但他一路上没少关注眼前这个女孩子和她的队友。 他知道这个女孩子的其中一个队友被分配到了他这支队伍里,这个女孩子也只可能是在找那个人。 可按照刚刚那个情形,对方应该凶多吉少了吧? 他刚想安慰温晚一下,却见温晚猛地抬眼问他:“你们从哪跑出来的!” 异能者下意识指了一下,然后就看见温晚直冲冲地向他手指的那栋楼跑了过去。 他愣了一下,也没来得及拦,他后悔不已,口中喃喃道:“完了啊!这不是去送死吗?!” 剧烈的奔跑中,温晚的心脏狂跳着,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这让她自己都快分不清这究竟有几分是因为害怕,又有几分是剧烈奔跑带来的正常反应。 她一片空白的大脑里闪过宴礼那双总是满含温柔的眼睛,又闪过了洛诗和宴晋饱含慈爱的面容。 她怕,她怕了。 宴礼是叔叔阿姨唯一的儿子,他如果出事了,阿姨和叔叔会有多么难过?她会不会再也看不到他们那么温柔慈爱地对着她笑了? 她不想让他们难过,她希望他们开心。 她不想宴礼出事,她舍不得。 舍不得阿姨和叔叔,也舍不得宴礼。 铺天盖地的恐慌让温晚的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下来,这是自从她发觉自己的异能之后,第一次真切的哭着。 阳光暴烈的曝晒,加上快速的奔跑,温晚感觉自己的喉咙像被火灼烧一般地疼痛。 她跑到那栋楼前,透过窗户,她看到了宴礼。 温晚的一颗心落下又提起,紧缩着,疼得她喘不过气。 他活着,可白色衬衫上到处是斑驳血迹。 办公大厅里,宴礼的呼吸急促低沉了几分。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是这两只丧尸砧板上的鱼肉,它们并不急着杀了他,而是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着他。 那只丧尸的速度虽然快,但在他风系异能的控制下,丧尸的速度也被阻碍。 可每当他快要杀了这只丧尸时,另外那只精神系异能的丧尸就会突然对他发动异能。 直到他身上多了一道血痕,精神上的压制便会松开几分。 可真因为这精神上的压制松了几分,当再一次被攻击时,那股痛感才更强烈。 他试图先杀了那只精神系的异能丧尸,可在它的控制下和速度异能丧尸的不断阻拦骚扰下,他半点都没法靠近那只精神系的异能丧尸。 脑海里又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的大脑又有了一瞬间的空白,他双目微微失神地盯着猝然出现在他面前的速度异能丧尸。 这次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宴礼想,他大概是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末世啊,死一个人而已,多么正常。 可是,他好像还舍不得些什么。 温晚闯进来时,便看到一只丧尸试图撕咬宴礼的喉咙。 她灼烧疼痛的喉咙里,惊惧着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声音:“滚开!别碰他!” 话音落下的同时,温晚的头像被无数根钢针贯穿般疼痛,身体仿佛快要被撕裂成无数瓣。 她并不知道,就在这一刻,她右边的眼睛从正常的瞳色变成了碎冰般的蓝,仿若万年极寒的冰川里凝结出来的一般,极致的纯粹干净。 浅银色的花枝和花叶仿佛活了过来,在她眼睛边缘的肌肤上蔓延勾勒,清冷且高贵,像极了那朵碎冰蓝的玫瑰。 一滴血泪从她的眼眶中,缓缓滴落,给这张脸带来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 疼痛让宴礼的理智已经变得恍惚,眼前的场景仿佛都在旋转。 可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宴礼的神智刹那间清明,他挣扎着对抗那股精神上的攻击,脑海中的痛楚仿佛都在这一刻顷数褪去。 而那只想要取他性命的丧尸,居然真的随着温晚的话而停住了动作。 宴礼毫不犹豫,卷起风刃,刹那间割断了它的头颅。 那只一直隔岸观火的精神系异能丧尸坐不住了,它发现自己居然失去了对眼前这个人类的控制,而它的同伴却被它像虫子般玩弄的人类给杀死了! 它嘴角勾起的诡异弧度瞬间消失,愤怒而痛苦地嘶嚎,死死盯着突然间闯进来的温晚。 她能控制它的同类!它要杀了她! 原本安静瑟缩在一旁的普通丧尸在它的控制下发了狂,全都冲向了温晚,却又在靠近温晚时失去了控制,转而想去攻击宴礼。 不被丧尸精神攻击的宴礼,凭空凝结出了无数道冰针,齐齐向那只丧尸的头颅攻击。 这针扎般的痛苦,他要让这只阴沟里的老鼠也尝一尝。 精神系异能丧尸虽然死了,但其它这些丧尸却并没有停止攻击。 作为丧尸,攻击人类是它们的本能,本就不需要任何外物来控制。 第121章 宴礼一定是害怕了 这一切也不过结束在温晚出现的一刹那,在那两只异能丧尸先后倒下的瞬间,濒死之际的寒冷仿佛都在顷刻间褪去,人间的温暖再度回到了宴礼身上。 宴礼站在原地没动,专注认真地看着向他跑来的温晚。 所有人都逃了,唯独她逆流向他而来。 这一刻,周遭满是血腥、丑陋与罪恶,唯独她一身明媚与干净,美好得令万物都失色,唯她可爱,仿佛与这个世界都格格不入。 宴礼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甚至…… 仿佛漏了一拍。 他忽然就明白,将死之际,自己究竟在舍不得什么。 他舍不得朋友,舍不得父母。 也舍不得她。 宴礼向来知道,他在意温晚。 可比起那点隐隐约约不为人知的男女之意,他觉得更多的是朋友间的感情。 守望相助共经风雨的友情,向来长久,他守着分寸,不想去打破什么。 可直到这一刻,宴礼才忽然明白,他喜欢她。 不是作为朋友的喜欢,也不是父母以为作为家人之间的喜欢。 而是,他喜欢她。 无论是以任何关系任何情感而言,他都喜欢她。 他之所以有分寸,不是因为他足够理智,而是因为温晚不懂。 就像那一次次肢体间的触碰,真的只是他不经意间的冒犯吗? 可这些冒犯,他从不会对陆柔去做。 其实那只是他潜意识里自作聪明的、在自认为最合适又无人会发现的时机,小心翼翼却又无礼地放纵了他自己,可他自己却不知道,就像温晚也不会懂。 所以他才会感到抱歉,因为他确实是故意的…… 他卑劣,他贪婪,他竭力隐藏。 他从没想过要欺负她,可他也忍不住靠近她。 所以他从不说自己不会再犯,而是去教温晚拒绝。 她看似得意而聪明地夸赞自己,会嘻嘻哈哈地猜测别人喜欢她,其实是因为她从来看不懂别人的喜欢。 可若是温晚能懂半分,他的所有理智和克制大概便会彻底崩溃。 宴礼的目光深沉了几分。 像是初见时那般,这是她第二次向他奔赴而来,她闯进他的世界,鲜活而明媚,一次又一次。 既然如此,凭什么他不能伸手将她留下呢? 宴礼想到刚到基地那天,温晚一个人站在树影下满身孤寂的模样,心脏便猛烈地抽痛着。 原来从那时起,他便已经彻底舍不下她了。 忽然间明悟的爱意,如同星火落入山林,能燃烧至毁天灭地。 他想,他没法不动心。 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她像是他唯一的光亮。 即便这人间已经堕落成地狱,但这一刻,宴礼心中所有的祈求,是让她这一生都明媚自由快乐无忧。 只要她想,他愿意把他的所有都给她,换她在他身边。 温晚看到宴礼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以为他受伤太重,已经没有力气去杀那些试图攻击他的丧尸。 她心急不已,慌慌张张地跑到他面前,想要将宴礼容纳进她的异能范围,让那些丧尸不会伤害他。 可她刚跑到宴礼面前停下,一双手臂却紧搂着她的腰肢,抚着她的后颈,将她直直带进了温热的怀里。 明明满身是伤,可抱着她的这一刻,却只有满足,没有了痛楚。 抱歉,温晚,可是这次,真的没有抱歉了。 “?” 温晚彻底傻了。 她呆滞的大脑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为宴礼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 宴礼一定是害怕了! 温晚这么想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试图安抚他。 可入手便是一片湿润,温晚僵硬着身体,不敢再去碰他,生怕触碰到他的伤口。 明明她已经找到了这么好的理由,可这个理由却被宴礼的举动一击即碎。 宴礼低头,虔诚而珍重地吻掉了温晚脸上那滴鲜红的血泪。 晶莹的冰花在空中飞舞坠落,像极了冬日里的浪漫雪景,看似浪漫而无害,却又生出尖刺,猛地刺向丧尸的头颅。 宴礼在一片纯净与血色的极致中,毫无保留地将他所有的爱意交付于眼前这个人。 没有想象中眼泪的苦与涩,而是带着微微腥气的甜。 这真的是一滴血。 宴礼的手都在轻颤,想要问她疼不疼。 可他看着温晚仰起的脸上满是困惑和懵懂,却又忍不住弯起唇来,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意。 昳丽的容貌多了两分妖冶,真是像极了一只成了精的男狐狸,想要对自己心尖上的女孩勾魂夺魄,引诱她心动。 温晚呼吸一滞,这么近距离地被这逆天的美貌暴击,也不免有点儿被迷得七荤八素。 真的,长成这样已经很不合理了,怎么还敢笑得这么不合规矩? 像他这样的男孩子,出门在外很危险的! 被迷惑住的温晚有点害羞,她微微红着脸,弱弱地问:“你干嘛啊?” 察觉到自己的害羞,温晚抿着唇,多了几分气急败坏。 宴礼喜欢极了她这副因为被自己诱惑,而感到羞赧的模样。 他想,以温晚大多数时候都傻乎乎的脑子,等她想明白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干脆把话挑明好了。 有嘴不说干什么?等着她在外面遇到别的男狐狸精,把她给拐走吗? 可还没等他开口,便听到莫闯闯大声喊着:“妹啊,你没事吧!活着你吱一声的!” 人还没进来,声音却挺大,温晚闻声转头。 “……” 宴礼宰了他的心都有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莫闯闯的话音刚落,他们几个人便跑了进来,看到周围飘着冰花,温晚好端端地被宴礼抱在怀里,倒是宴礼一身战损。 呃…… 好像也不能说是好端端吧,毕竟这一会儿不见,眼睛突然变了个色,眼睛旁边还有画呢! 这不太合理吧? 不过看起来还挺特别的,可是好看归好看,但好像还没见过人类群体里有这个颜色呢,跟国外那些蓝眼睛颜色都不太一样,很浅很亮,跟星光被碾碎后洒了进去似的。 而且,这脸上怎么还有血痕?宴礼的? 韩子之和莫闯闯瞬间哑火,整个人都傻了。 所以说,这是干嘛呢?cosplay啊?非得抱着吗? 第122章 我该不会变成变色龙吧 韩子舟察觉宴礼那眼神里的一丝不善,跟被人上了发条似的,主动解释道:“我们一转头就发现温晚不见了,找到楼下听那些人说她来这里了,就来找找看。” 简直是跟带小孩儿似的,撒手没。 天知道一转头发现温晚人没了,他们几个慌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幸好没事。 陆庭和韩子舟盯着温晚和宴礼,也不知怎么的,对于他们俩抱在一起这件事,倒也没有感觉有多么惊奇。 比起这个,还是温晚的眼睛更让人震惊。 陆庭是亲眼见到过那朵玫瑰的,这粗略地一看,还以为温晚的眼睛就是那朵玫瑰呢。 他难掩诧异地问道:“这不是……你还能变回来吗?” 温晚没说话,空气中透着安静。 过了好几秒,温晚转头看了看没什么反应的宴礼,这才后知后觉地领会陆庭这可能是在跟她说话。 温晚一脸的茫然:“我吗?什么变回来?” 陆庭:“……” 韩子舟:“……” 韩子之:“……” 莫闯闯:“……” 你俩一个仿佛变了物种,一个身上到处是血,自个儿心里都没数的吗,怎么还有心思在这里谈情说爱\/cosplay的? 四个人齐齐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右眼,动作整齐默契到仿佛已经经历过无数遍的排演。 温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没摸出眼睛有什么异常,倒是发觉脸上还是哭得湿漉漉的痕迹。 今天的量有点大,她不敢想象,自己眼睛会不会肿成核桃。 她闭了闭眼,感觉还好。 可能是哭习惯了,练出来了?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陆庭他们看到她的眼睛已经变回了原本的颜色。 温晚疑惑问道:“眼睛怎么啦?好像挺好的。” 陆庭深感一言难尽:“你的右眼刚刚变颜色了,那朵玫瑰的颜色。” “???” 一只眼睛变了色?没个大病能这样吗? 温晚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想明白,她“卧槽”了一声:“我中毒了?!我就说呢,怎么晶核没用,原来是花有毒!那是个毒晶核!我该不会变成变色龙吧?” 宴礼:“……” 他无语地告诉温晚:“你刚刚控制住那只丧尸了。” 只不过他动手太快,温晚没看见。 “真的吗?” “真的,就在你眼睛变色的时候。” 温晚立马变脸,一脸得意:“我就说嘛!像我这样的天选之人,怎么可能会遇到中毒那种糟心事,机遇,都是机遇!” “……” 可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这脸变的,变色龙真的没你会变。 陆庭看她嘚瑟的样子看笑了,玩味地问道:“还有,你们俩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温晚:“……” 老脸一红。 其实她平时挺内向的,真的。 她在大街上碰到帅哥可从来都不敢直接跑对方怀里去的,认识的不认识的都不敢。 但是这个,可真不怪她,是宴礼他先动的手! 温晚使了个眼色,试图告诉陆庭他们自己是无辜的,但不幸的是,信号接收失败了。 莫闯闯还挺不高兴地说:“宴哥,你没事自己走两步啊,总让温晚扶着算是什么事啊?” 温晚恍然大悟,原来宴礼是伤得太重,走不了路啊?那没事了! 宴礼闻言,瞪了陆庭和莫闯闯一眼,眼神凉凉。 他想起那只精神系异能丧尸的晶核,不舍地松开温晚,想要去把那颗晶核挖给温晚。 可他才刚松开,就见刚刚还有说有笑的人,突然间双眼一闭,脸上褪去血色,毫无征兆地就这么直愣愣倒在了他怀里,一副要碰瓷的模样。 天知道,猝死都不带这么猝的。 宴礼被吓得心脏都差点骤停了,立马伸手试了试她的呼吸。 嗯,活着。 韩子之见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被强制关机了?” 宴礼探了探:“异能透支了。” 韩子之更诧异了:“啊?她这个异能……还会透支啊?” 莫闯闯踹了他一脚:“你这不是废话吗?谁的异能不会透支!” 韩子之挠挠头,小声嘀咕:“我以为温晚的眼泪哭不干就不会透支呢。” 说到底,还是这个异能太奇葩。 他看温晚那样,跟个水缸似的,也不像是眼泪能哭干的样子,哪能想到她的异能居然还会有透支的时候? 宴礼指了指那两只异能丧尸的尸体,让韩子舟帮忙挖出来。 其它的晶核都可以任凭分配,但这两枚晶核是温晚应得的。 藤蔓直接扎进丧尸的头颅,都不需要再多搅动翻找,精确无误地从让丧尸的头颅里将晶核给卷了出来。 抱着温晚刚从办公大厅里出来,宴礼便看到了跟他分到同一队的其中几位临时队友,以及猎狼小队的那五个人。 这些人带着一堆基地官方的军人,正脚步匆匆地赶过来,一个个全都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像是要来救他们。 那个给温晚指了路的异能者也在其中,他看到温晚一动不动地被宴礼给抱着,光打雷不下雨地嚎着:“老妹儿啊!是哥害了你啊!你怎么为了个男人这么想不开啊!不值得啊!” 刚想要问温晚情况的龚帆和葛苗苗被他这一嗓门给嚎得闭了嘴。 不值得的男人本人宴礼:“……” “老妹儿啊,哥心里沉甸甸的,还是挺难过的,但不知怎么的,有点哭不出来,可能是好多年都没哭过了?你等哥酝酿一下的!”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韩子之:“?” 莫闯闯:“?” 神经呐? 在场的异能者和军人:“……” 本来还挺伤感的,你这么一搞,我们还有点想笑,是不是不太礼貌? 听到他越嚎越大声,且越难听,韩子之忍无可忍:“别嚎了!你老妹儿还活着呢!” “呜呜……老妹儿啊!哥……嘎?” 哭嚎声戛然而止,变成了一句鸭叫。 “活……活着呢?啊!这么巧啊?我说我怎么哭不出来呢,原来不是我心不诚啊!” “……” 众人翻了个白眼。 你自己心诚不诚的,你自个儿心里没点数啊? 第123章 我一点都不虚 虽然宴礼看上去一身的血,其实伤得并不算太重。 韩子舟的木系异能本来就有疗愈的作用,有他在,宴礼身上的伤很快就被治疗得差不多了。 药厂里的丧尸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除了宴礼他们那一队遇到的丧尸以外,其它的都不怎么难对付。 陆庭他们继续去忙了,剩下宴礼把温晚抱回车里,从后备箱拿了件衣服换上,又给她手里塞了块晶核,异能过度消耗的身体自动吸收起晶核来补充着能量。 宴礼垂眸观察着温晚的脸色,见她脸色好了一些,心头一松。 温晚熟睡时的模样格外乖巧,软软糯糯的,一点也没有平时能把人气到肝疼的那股憨劲儿,落在宴礼眼中简直可爱得不像话。 密密麻麻的喜欢占领了心脏,叫嚣着,却又无处发泄。 宴礼忍了又忍,却还是克制不住地伸手,轻轻摸了摸温晚那浓密纤长带着点微微卷翘的睫毛,但又一触即分。 可仅仅只是这样的触碰,却还是让宴礼满心欢喜地弯起了嘴角。 真可爱。 宴礼不敢再多看,却又忍不住地看。 他强忍着下了车,关上了车门,站在门外守着温晚,又时不时回头,从打开的车窗看她一眼。 像极了守卫宝藏的侍卫,担心会丢了他的宝贝,所以总是惦记着要看一眼,再看一眼。 再三检查过,确认生物制药厂里的丧尸已经被清理完后,跟随这次任务过来的空间异能者将一批最紧要的药物收进了空间,剩下的药物会由基地再次派人来处理。 不过还得有得忙,那些被杀掉的丧尸还没有处理。 制药厂里已经安全,可以安心把晶核挖出来,剩下丧尸的尸体全都被运到空旷的地方进行焚烧处理。 温晚这一觉睡得踏实,睁眼时发现天都已经黑了。 刚醒的时候,她大脑一片空白,但回过神来,温晚忽然想起点什么,她猛地转头,往自己身边看去。 空空如也。 幸好,只是睡了一个觉,而不是睡了一个人。 哦,忘了,没穿进霸道总裁小娇妻文学里,没这剧情。 “?” 对了,她什么时候睡的? 温晚扒拉开帐篷,只见外面生着火,其他人都在吃东西。 听到温晚从帐篷里出来时发出的动静,帐篷外的几人纷纷回头。 宴礼坐的位置正对着帐篷,可以第一时间看到温晚的情况。 看到她醒了,宴礼迅速将手边的矿泉水拿起,走到温晚面前,打开后递给她,殷勤的模样让陆庭和韩子舟互相对视了一眼。 不同于陆庭和韩子舟的心照不宣,韩子之和莫闯闯他们俩直到这会儿也没回过味儿来。 韩子之还对着韩子舟吐槽:“哥,瞅瞅宴哥,你再瞅瞅你,没个眼力见儿,你离帐篷最近,都不知道给温晚递个水吗?” 韩子舟抿着唇看他,几秒过后,他嫌弃地白了韩子之一眼。 就他傻成这样也好意思说什么眼力见儿? 韩子舟看不来他弟弟的傻样,难得一次的嘴毒:“我是离帐篷最近,但你是离死最近。” 韩子之:“!!!” 什么玩意儿?这是从他哥嘴里说出来的话吗?!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韩子舟,你被陆柔夺舍啦?” 韩子舟顿了两秒,淡定地开口:“蠢死你得了。” 陆庭在旁边赞同地点头。 “……” 韩子之的心被扎了一刀又一刀,他转头去看莫闯闯,试图得到一丝安慰。 眼看莫闯闯也是一脸傻样,他被安慰到了。 温晚从宴礼手中接过水瓶,配合地喝了两口,茫然地问:“我怎么睡着啦?” 宴礼柔声回答她:“异能透支了,有哪里不舒服吗?想吃什么?” 温晚眨巴了一下眼睛,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然后又快速陷入了深刻的思考当中。 晚饭吃什么呢? 啧,这真是一个相当严肃的问题啊! 她在陆柔给她准备的口粮里盘算了一堆,最后还是想吃点清淡的。 今天被那些丧尸恶心到了,到现在她还觉得总是能闻到腐烂的臭味。 “想喝粥。” “好。” 他们是带了米的,就是带的不多,但温晚一个人的饭量肯定是够的。 宴礼去煮粥,陆庭他们四个又盯着温晚的眼睛多看了几眼,到现在仍然觉得离奇。 但这毕竟是在外面,周围还有那么多人,他们便什么都没问。 温晚刚睡醒,懒懒地坐着,小口小口抿着手里拿着的矿泉水。 看到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喝水,龚帆和葛苗苗很快就黏了过来。 温晚见状,还以为他们俩又要来蹭她的口粮,无精打采地告诉他们:“我今晚喝粥。” 龚帆翻了个白眼:“早就听到了!我们来给你分糖的!” 说着,龚帆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一袋奶糖,给自己和温晚还有葛苗苗分了起来。 温晚还挺喜欢这个牌子的奶糖,顿时提了点兴致,看着她分糖。 三个人凑在一起,跟三个幼稚小孩儿似的。 “我一颗你一颗,苗苗姐一颗你一颗,我一颗你一颗,苗苗姐一颗你一颗……” “???” 温晚听出了点不对劲。 恕她才疏学浅,她有点没太明白,这个分法在这里是合理的吗?关键是葛苗苗好像也对这个分法没什么意见。 可能是习俗不同吧,她原本那个世界可不带这么分东西的。 要是有人这么干,上至社会大哥,下至幼儿园小班,不得全都打起来? 她疑惑地问龚帆和葛苗苗:“你们俩就这么分啊?” 葛苗苗不解:“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温晚摇了摇头:“没事。” 就是有点好奇,他们俩为什么不直接给她一半呢? 分完糖,龚帆还说:“你也太虚了吧,我还没见过谁的异能使用过度晕过去的呢,你赶紧多吃点糖补补!” 温晚:“……” 首先,糖能不能补异能暂且不提。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温晚掐着自己的腰直起身子发脾气:“我不虚!我一点都不虚!你怎么能说一个女孩子虚!要虚你自己虚!” 龚帆:“……” 怎么突然这么凶? 第124章 腰酸腿软头痛嘴还馋 这小脾气发的,还挺大声,倒是挺有活力的。 不少人看了过来,其中还有那位给温晚嚎过“丧”的那位。 对方大喊道:“老妹儿!老妹儿你活了啊?!” 这声音真的是超大声,引得周围不少人在毫不掩饰地嗤笑。 温晚压根不知道自己就是对方口中的老妹儿,她闻声好奇抬头看了一眼。 见对方似乎在冲她这边挥手,但她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只当对方是在跟别人打招呼,便又低下了头,正巧看到了龚帆的小动作。 龚帆伸手,正从温晚那堆糖里摸回了几颗。 “既然不虚了,那还是少吃点吧,糖吃多了蛀牙。” “!!!” 那不行! 温晚立马扑下身子,按住了龚帆的手:“虚!好虚!我不仅腰酸腿软头痛,我嘴还馋,要是有人抢了我的糖,我只能虚弱倒地,360度旋转大哭!” “……” 她瘪着嘴,一脸的可怜巴巴,很没出息的德行,陆庭他们都看不下去了,果断移开了视线,当作没看到。 龚帆松开了手,并且好奇问道:“对了,都忘了问你是什么异能?怎么还把自己掏空了呢?怎么清理丧尸的时候没见你用啊?” 温晚剥了一颗糖扔进嘴里,甜滋滋的,她惬意地晃了晃脚。 怎么没用?她不是一直都在用着吗? 心里想着,温晚嘴里扔出了那个跟自己的异能毫不相干的答案:“力量。” “?” 龚帆看了看她的身形。 看起来软乎乎的,一副身娇体柔易推倒的模样,居然是这个异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缺什么补什么吗? 可是,他也认识几个力量系的异能者,他们这个异能不是直接强化躯体吗,这也能透支的?怎么没听过这个说法? 龚帆不解地问了出来。 温晚无言了几秒,然后胡扯道:“我跟别人的不一样,不是那种很平均的力量强化,我是爆发性的力量系你懂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龚帆愣愣点头:“懂了。” 宴礼煮着粥,又看了看正吃着糖一脸娇憨的温晚,然后起身去车里,在温晚的口粮袋子里翻了翻。 都没有什么配菜,只有白粥她怎么喝的下? 宴礼从袋子里找到了一包红枣片,既可以当零食吃也可以泡水喝。 他把红枣片放到了锅里一起煮,红枣的甜香慢慢融入到了粥里,直到粥被煮得软糯浓稠,才把已经煮到没味道的红枣片又盛了出来。 宴礼看了几眼,然后塞给了莫闯闯。 “用不着了,你吃掉吧,别浪费。” 莫闯闯:“???” 是枣用不着了,还是我用不着了? 这跟温晚吃肉他喝汤有什么区别?! 心痛到无法呼吸! 莫闯闯痛心疾首:“哥!凭啥我吃剩下的边角料?” “因为你吃得多,可以多吃点。” “我就不配吃点好的吗?” “那你把粥喝了,这些给温晚?” “……” 那倒也不能。 莫闯闯整个人都不快乐了,但还是委屈巴巴地吃了。 嗯?好像还是有点甜的? 莫闯闯咧嘴一乐。 果然,他宴哥心里还是有他的! 粥太烫,宴礼盛出来后用冰镇了一会儿,等到粥变成了温热,这才端到了温晚面前。 本来还没什么食欲,可闻到红枣香甜的味道后,温晚的饥饿感也涌了上来。 她刚想开动,忽然想起旁边还有两个吃货。 “来一口吗?” 龚帆和葛苗苗齐齐摇头。 他们俩只是馋了一点儿,但又不傻。 这可是特意给温晚煮的,以温晚的情况,这跟病号饭有什么区别? 连这也蹭的话,他们俩怕自己会被某些人用眼神给暗杀。 再说了,馒头早在路上吃完了,他们这两天伙食好多了,嘿嘿~ 被拒绝的温晚一个人没再管他们,大口大口喝粥。 温度合适,又香又甜,是她最喜欢的口感,温晚惬意得不行,跟只贪吃的小仓鼠似的,鼓着腮帮子给宴礼竖起了夸赞的大拇指。 喝完粥,温晚擦了擦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俨然又是一副困了的模样。 龚帆很震惊:“你不是刚醒吗,怎么又困了???” 温晚理直气壮:“女孩子就要多睡美容觉!你懂什么?!” “……” 龚帆被怼得无言,讷讷地来了一句:“刚吃饱就睡觉不好,得消化一会儿……” 这句话跟龚帆上次抓到温晚和陆柔追逐打闹的时候,说的那句“刚吃完不能剧烈运动”还挺异曲同工的。 温晚想起这事,逗他玩:“那我们一起跑步吧!” 果然,龚帆继续说道:“不行,刚吃完饭不能剧烈运动。” 这话一出,温晚觉得他跟个自动回复机器人似的,她乐得哈哈笑,葛苗苗也跟着她傻笑,把龚帆给气得脸红。 三个人皮了一会儿,温晚又打了个哈欠,她是真的又困了。 龚帆和葛苗苗见状,识趣地走开。 宴礼拿了套衣服过来,放在了帐篷里,回头看温晚:“等会儿把衣服换一下。” 温晚身上沾了一些他的血,只是她之前昏睡着,夏天穿得少,陆柔又不在,他们也不方便给他换。 闻言,温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浅粉色的衬衫上好几片血迹,跟染了几朵红梅似的。 她不开心地揉了揉血迹染红的地方,向宴礼控诉:“这是阿姨送我的衣服!” 宴礼想起那个拥抱,自觉柔着声认错:“是我不对,下次不会弄脏你的衣服了。” “?” 温晚隐约觉得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但她仔细想了想,好像又没有不对。 宴礼都已经认错了,还能有哪里不对? 做人不能太小气,温晚瞬间没了脾气,她满意地咧嘴笑:“好吧,原谅你了。” 她进了帐篷,窸窸窣窣地换好衣服,打开帐篷拉链,想把脏衣服塞到车里去。 可刚打开帐篷,就有一只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脏衣服。 衣服上还带着温晚的体温,转过身离开的宴礼不可控制地耳根一红。 温晚还趴在帐篷入口处,看着他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还是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第125章 可能是不想理你 这几天出来,每到晚上都有基地的军人在周围巡逻,所以有些异能者小队干脆都没安排人值夜。 在末世之前,他们大多数人也不过都是这个国家最普通的一个小老百姓而已。 对于他们来说,军人这两个字带来的安全感比他们自己本身还要踏实,毕竟这可是国家带出来的兵! 只有警惕心比较高的一些小队,还是照常安排了值夜。 宴礼他们这边也是照常值夜的,只不过平时都是两个人值夜,这几天改成了一个人值夜。 倒也不是防着谁,只是以免出现什么意外,自己人这边可以第一时间能反应过来。 不过这附近的丧尸已经被清理过,这一夜平安。 第二天早上,所有人继续忙碌了起来。 丧尸的晶核和尸体还没有处理完,他们得尽快处理好。 快到中午,生物制药厂里这些丧尸的尸体总算都被处理好了。 至于晶核的分配,是参加任务的军人和异能者们三七开。 参加本次任务的军人基本都是没有异能的,但也杀了不少丧尸,光是在药厂门外那一波,杀掉的丧尸数量也很可观。 这么分的话,有些异能者不一定赚,但更多异能者绝对不会亏。 这些军人本就是基地官方的人,是领着基地的工资的,他们分到的晶核用不着,会由基地那边出其他资源来换,再分配给基地那些有异能的军人。 宴礼他们几个拿了分到的晶核,压根没多看几眼就收了起来,也没像某些异能者那样脸上露出多么欣喜的表情。 哪怕没有这些晶核,光是昨天下午那两枚异能晶核,他们这一趟就没白来。 只不过在分晶核的时候,那些小队里损失了队员的小队情绪都有些丧。 其中有两个牺牲的异能者是有家人的,他们的那一份自然是要留给家人的。 虽说他们在这次任务中做出的贡献或许并没有其他人大,但毕竟是在出任务的时候牺牲的,死者为大,为了他们家人日后的生活能够得到保障,他们分到的晶核不比其他人少。 可也有几个异能者是没有家人的,这种情况下,他们得到的就不多了,只是小队略微多拿到一点,安抚他们失去队友的心情。 虽然是多拿了一点好处,可这毕竟是用朝夕相处的队友的命换来的,但凡是有点良心的人都没法笑得出来。 那个一开始被精神系异能女丧尸控制,而被其它丧尸掏了心脏的异能者杜金明便是孤身一人。 为了不让自己吃亏而偷偷藏晶核,也正因为晶核而丢了性命,最后一无所有。 处理好这些,中午吃饭休整了一下,留下部分军人看管生物制药厂,下午大部队就踏上了回基地的路途。 而空出来的那辆车军卡上,也被装上了基地目前紧缺的药物。 回去路上,温晚兴奋极了,动不动就催宴礼和陆庭开快点。 出来这么几天,她还怪不习惯的。 被她催的没办法了,陆庭调侃着问她:“这么着急是想陆柔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回去见她?” 温晚哼哼:“才不是,想单身狗了。” 陆庭:“……” 陆柔听到这话大概得被气个半死。 或许是任务得以顺利完成,大家归心似箭,回去的路程仿佛被缩短了许多,比来时早了半天回到了基地。 一堆车停在基地门口,每个人脸上扬起的笑容都跟打了胜仗回来的将士一样。 热闹的基地门口更热闹了,门口负责执勤的士兵和工作人员都热情地迎了上来。 一阵寒暄过后,这才开车进了基地。 温晚他们没直接回别墅,而是先开车去了住宅区,准备顺道把陆柔和单身狗一起接回去。 车停在住宅楼楼下,温晚兴奋地从车上下来,跟个小孩儿似的,蹦蹦跳跳地上了楼,敲了陆家的门。 陆柔这几天在家,班儿也不用上,天天在家吃零食遛狗玩,闲得又爽又无聊。 这会儿她正闲得没事干给自己做美甲,学着给自己指甲上画朵小花花。 但陆大小姐以前都是被别人伺候的,哪干过这样的事?实操为零的陆大小姐看着涂得乱七八糟的指甲,本就气得要死。 正巧听到外面有人敲门,猝不及防的陆柔手一抖…… 很好,有人背锅了。 陆柔对着门外大吼一声:“谁啊!敲什么敲!”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原本躺在沙发旁的单身狗突然站了起来,哒哒哒地跑到门口,兴奋地挠着门,夹着嗓子热切地“汪汪”着。 这个死动静…… 陆柔眼前一亮,果断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了一旁,跑到门口将门打开。 一人一狗,如出一辙,热情地抱住温晚蹭蹭,激动的一声尖叫:“啊啊啊啊!!!你们回来啦!” 温晚也笑:“哎嘿嘿,我们来接你回家。” “走走走!” 其他东西也不管了,陆柔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带着单身狗和温晚手拉手一起下了楼。 到了楼下要上车的时候,两人才松开手。 这刚一松开,温晚才发觉自己的手有点怪怪的。 她抬手一看,乱七八糟的红色指甲油,再一看陆柔的手指,也是一片乱七八糟。 温晚气得不行,把手伸到陆柔面前:“陆柔!你干的好事!” “?” 陆柔一看自己的指甲,又心虚又生气:“关我什么事!谁让你碰我指甲的!” 一上车,两人就开始了团聚之后的第一吵,吵了一路,吵得宴礼和陆庭两个人表情都麻了,做完任务回基地的好心情也消散了一大半。 这就是两个祖宗! 回到别墅,这两个总算是消停了。 两人气哼哼地从车的两侧车门下来,瞪了对方一眼。 要不是不合适,她们俩怕不是宁愿翻窗户进去,都不想跟对方走同一个门。 在外面任务这几天都没能好好洗个澡,刚一进门,温晚就迅速跑到了楼上,准备给自己洗香香。 陆柔看到她这副模样,愣了半天,最后喜笑颜开:“哈哈,她被我气得落荒而逃!” 韩子之也嘻嘻哈哈:“嘻嘻,也可能是不想理你。” 陆柔:“?” 不准嘻嘻! 第126章 看狗都深情 温晚一阵折腾,等到下楼的时候已经快一个小时了,几个男人动作快,这会儿都已经在厨房里做饭了。 韩子之这个不会做饭的手残党,这会儿正在厨房里忙得不行,除了做饭,他什么都得做。 温晚才刚坐到沙发上,摆出一副咸鱼姿态,打算感受一下这好几天没体验过的悠闲感,一只手就伸到了她面前,还扒开了她的右眼皮。 “……” 温晚“啪”地一声,不轻不重地拍开了陆柔的手:“干什么?你怎么回事,居然气到想抠我眼珠子?说不过就要动手吗?” 刚刚还对她没半点好脸色的陆柔,这会儿兴奋至极,跟个热情小狗似的贴上来,好奇地说道:“他们说你的眼睛会变色啊?变给我看看!” “?” 谁的嘴巴这么快? 温晚撇撇嘴:“不变,我变个色哪有你变个态好看呐?” 陆柔这会儿因为要扒拉温晚的眼睛,整个人跟个蛇妖似的攀在温晚身上,为了着力,陆柔的另外一只手几乎快要放在温晚的胸上了。 这放在哪个男人身上不得遭? 温晚心想,幸好她坐怀不乱还缺少作案工具,不然陆柔今天指定要好看! 陆柔瘪嘴,不开心地回怼:“你才变态!” “呵呵!” “你呵呵是什么意思!” 毫无意外,又吵起来了。 平时虽然吵得不少,但也没有这么频繁,就跟要把前几天没吵的架给补上似的。 厨房里几个人听了动静,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自顾自地说着他们的话题,声音从厨房传到客厅。 并不吵,就是有点破坏她们俩营造出来的氛围感。 她们俩冲着厨房发起了狗脾气:“不许讲话!” “……” 一时间,厨房里静悄悄。 吃完晚饭,陆柔又不气了,追着温晚非要她给自己变个眼色瞧瞧。 除了宴礼以外,陆庭他们几个也没亲眼见过,也都好奇地盯着温晚看。 温晚这会儿倒也不傲娇了,她努力地憋了憋,期待地问:“变了吗?变了吗?” 宴礼他们六个人只见温晚的小脸都快憋红了,但是眼睛却毫无变化。 眼色没变,但变了个脸色。 六人摇头,温晚瘪嘴。 她有点不开心:“我不会变……” 好不容易感觉自己的异能有点别的用了,但她好像又不会了,温晚有点失落。 该不会是异能时灵时不灵吧? 宴礼哄她:“没关系,又不是变魔术,异能得留在关键时候用才够惊艳。” 想起温晚那滴血泪,宴礼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那是强行使用异能的后果,还是那种情况下掉的都是血泪。 温晚的异能跟他们不一样,如果异能没有进化到得心应手,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得好。 毕竟…… 本来就已经不是很聪明了,万一强行用异能用多了伤脑子怎么办? 这么一想,宴礼有点愁。 温晚没想多,她觉得宴礼说得有道理,憨憨地冲着宴礼笑了一下。 宴礼的眼神轻颤,本就柔和多情的桃花眼此时就像是盈了一汪温柔春水,仿佛能将人溺毙其中一般。 “?” 陆柔坐在温晚旁边,看到了这个眼神,顿时脸色有些怪异。 她的目光在宴礼和温晚两人中间徘徊了一下,疑惑地挠了挠耳后根的头发,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有点怪怪的。 但她看了一眼她哥和韩子舟他们,只见他们面色如常,便按捺住了。 时间还早,但才说了这么一会儿话,温晚却已经困了。 自从那天用过异能后,温晚这两天一直有点蔫蔫的,很容易犯困。 宴礼见状,便催她回房间休息。 韩子舟摸了摸口袋,把之前挖的那两颗异能晶核递给了温晚。 温晚看了看,只拿了精神系的晶核。 剩下的一枚晶核她用了也是浪费,还不如留着,找机会换其他人需要的异能晶核。 温晚回了房间,剩下他们几个人也闲着无趣,很快就都回去休息了。 这一晚,所有人都睡得很好,唯有陆柔一个人辗转反侧,大脑皮层极度活跃,胡思乱想了一夜。 翻来覆去一整夜,陆柔又烦又躁,直到天边泛起淡淡的水墨色时,陆柔才想通。 顶着淡淡的黑眼圈,陆柔垂死病中惊坐起,睁大了眼睛,在一片昏暗中,眼睛亮得惊人:“卧槽!有奸情!” 不睡了,真的不睡了,困死都睡不着! 陆柔一个翻身就下了床,乱七八糟地穿上了拖鞋,顶着一头鸟窝造型,急急忙忙慌慌张张地跑出了自己的房间,跟遇到了地震似的。 她匆匆地跑到温晚的房间门口,也顾不上几点,径直进了温晚的房间,跑到床边,扯着温晚的胳膊晃了好几下,愣是把温晚给晃醒了。 温晚还是一脸睡意,但因为昨晚睡得早,这会儿倒也清醒,就是被人这么早叫醒,有点脸黑。 “陆柔,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 陆柔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一脸激动与神秘:“啊啊啊啊啊!!!温晚,我发现了一件特别特别特别重要的秘密!” 别说,温晚来了点精神:“什么秘密?” “宴礼哥喜欢你!” “?” 昏暗的房间里,一片死寂。 除了陆柔那张激动兴奋的脸,这个房间里另一个活人呆滞得跟卧病在床好多年的植物人似的。 半晌,温晚一脸荒唐:“啊?” “我说!宴礼哥喜欢你!” “……” “我没聋,但你疯了?” 温晚眼中满是怀疑,仿佛在问陆柔“你在说什么鬼话?” 宴礼怎么可能会喜欢她? 陆柔翻了白眼,嫌弃至极:“你是不是傻?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 陆柔看着温晚,像是在看傻子。 温晚看着陆柔,像是在看疯子。 “哪里明显?” 陆柔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就没发现,宴礼哥看你的眼神特别温柔特别深情吗?” 闻言,温晚回想了一下宴礼看她时的眼神,然后迟疑却又笃定地说道:“可是……宴礼那双眼睛,不是看狗都深情吗?” 陆柔:“……” 陆柔:“???” 第127章 她正得发邪 这是什么鬼话? 陆柔被温晚这句话给噎得喉咙一哽,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跟温晚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面面相觑。 陆柔想要辩驳一下,可她嘴一张,大脑又有点空白,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忽然间觉得,好像确实是这样? 反正宴礼哥看单身狗的眼神就挺……嗯……哈哈!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讷讷地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也不能这么说话吧?” “……” 所以呢? 温晚鼓了鼓腮帮子,再次睡意朦胧。 要是早知道是这么没谱的话,她就不该搭理陆柔。 意识模糊的一刻,温晚无力地拍了拍身侧的床铺,没什么诚意地问道:“要再睡一会儿吗?” “……要。” 陆柔半点都没有客气。 躺下来的瞬间,陆柔没有立马睡着,她在静静地怀疑人生。 所以说,她昨晚到底是为了什么而一夜没睡? 难道说,真的是她的错觉吗? 虽然宴礼哥平时脾气确实很好,待人也很温和礼貌,可是她怎么觉得,宴礼哥今天看温晚的时候,眼神格外温柔? 温柔得简直就跟要滴水了一样! 不仅如此,那个眼神除了温柔以外,好像还带着钩子似的,就像是个勾引人的妖精一样? 她看这种眼神可有一手的! 想当初,可有不少男生是这么勾引她的! 啊,当然了,也有不少男生是这么勾引温晚的…… 那这么一说的话,肯定还是她多虑了,要是真有这事,温晚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温晚可是个过来人! 陆柔成功说服了自己,顿时没了心事,她眼睛一闭,睡得很是安详。 她压根没有考虑到,作为过来人,那些男生为什么从来没成功过。 早上七点多,温晚起床了,陆柔却在温晚的床上睡得很香,跟头小猪似的,叫都叫不醒。 温晚独自起床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蹦蹦跳跳地下了楼,人在楼梯上就跟一楼客厅正在吃早餐的宴礼对上了眼神。 她猛然间就想起了陆柔跟她说的那些话,虽然心知不可能,但心里还是不免有些不太自在,一下子就生出了背后说人坏话的心虚。 宴礼见她眼神有些躲闪,不由心跳快了一拍,心中暗藏着一丝欣喜,猜测着她是不是开了点窍。 可还没等他高兴,就见他喜欢极了的小姑娘三两步从台阶上蹦跳下来,跑到他身边,低声告状道:“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陆柔就跑到我房间里来说你坏话!” “?” 宴礼倒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声音如常:“她说什么了?” 温晚被他影响,声音也没再刻意压低:“她说你喜欢我。” 就说,这不是胡扯吗? 宴礼喜欢她的话,她还能看不出来??? “噗……” “噗……” 卧槽!这是什么惊天秘闻?! 韩子之和莫闯闯嘴里的牛奶同时喷了出来,两人跟见了鬼似的,死死瞪大了眼睛,盯着宴礼和温晚。 韩子舟嫌弃地抿了抿嘴角,把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挪,努力回想着以他们俩刚刚喷牛奶的弧度,会不会掉到自己的碗里来。 都挺崩溃的,但陆庭却乐了。 要不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大智若愚这个词呢? 别看他妹妹平时不太聪明的样子,但在关键时候可比某些人要聪明多了呢。 温晚是个不开窍的也就算了,平时机灵的时候真机灵,憨憨的时候也是真的憨,都已经习惯了。 但这种事,很多时候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由此可见,韩子之和莫闯闯就是两个不折不扣的大傻子,明明见过宴礼抱着温晚不撒手的模样,居然还不明白。 他们俩这单身狗,当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宴礼被愣生生硬控住了:“……” 所以说,他的表白被人截胡了? 陆柔是上辈子跟他有仇吗?一大早就钻到温晚房间里说这个? 宴礼实在是没想到,自己那天没能说得出口的心思,反倒是被陆柔给先说出来了。 请问,他是应该先宰了莫闯闯?还是应该揍陆庭一顿,让他管好他妹妹? 头疼,这找谁说理去? 他没表白,但应该被表白的人却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可最关键的是,人家还不信…… 所以说,碰到温晚,有时候真的挺不想保持礼貌的。 那天的情形,其实再明显不过,要是换成别的女孩子,哪怕不敢确定,至少也应该会问一句什么意思吧? 只有温晚,从头到尾都没有多想一丁点。 他甚至怀疑,那天他没忍住吻了温晚之后,她怕是已经好心地给他找到了一个正当而合理的理由。 因为在男女关系上,她真的是正得发邪! 果然,喜欢温晚这样的女孩子,就是得跟她打直球才行。 可偏头一看,旁边四双眼睛正齐刷刷看着他们俩,跟个探照灯似的,一脸看戏的表情。 尤其是韩子之和莫闯闯,一副恨不得挤到他和温晚中间听才好的架势。 “……” 她说得对,我确实喜欢你。 这句已经快要到嘴边的话,还是被忍住了。 显然,这会儿并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 当着这几个人的面说出来,温晚会不会开窍他不知道,但温晚可能会被吓到。 他不想让温晚觉得尴尬,更不想让她有压迫感。 他跟温晚之间,是他们两个人的事,不该掺杂其他人的影响,而让她觉得烦恼。 宴礼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是挺坏的,今天就要去市集执勤了,我们商量晚上去爸妈他们那边吃饭,你想想晚上要吃什么?” 听到晚上要去找洛诗他们吃饭,温晚眉开眼笑:“都可以!” 她欢呼一声,也没再惦记刚刚的事,坐到餐桌旁乖乖巧巧地吃起了早餐。 眼看没有热闹可看,韩子之和莫闯闯有些失望。 他们俩只是不机灵,但也不是傻。 这一路上,他们不是没感觉到宴礼对温晚那比以往更盛许多的在意,可他们只当是因为温晚救了宴礼而已。 直到刚刚! 虽然宴礼刚刚没有承认,但他们俩都觉得,温晚刚刚说的就是事实。 宴礼他就是喜欢温晚! 第128章 我不能没有你 沉默,微笑,不想说话。 好好好,哪里是什么cosplay啊,明明是有猫腻啊! 太可怕了!这个消息居然还是从陆柔嘴里说出来的?! 连陆柔都知道了,难不成,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吗? 韩子之和莫闯闯若有所感,莫名转头看了对方一眼,却发现对方眼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难不成,他也不知道? 换成平时,那不得指着对方的鼻子冷嘲热讽一波? 但这会儿,两个人都没好意思嘲笑对方。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简直就是彼此的镜子。 蠢得如出一辙。 —— 因为有基地官方的人员跟随任务,这次的任务不需要去任务大厅上交,积分会自动发放到每支异能小队或某个异能者的卡里。 刚刚才离开基地好几天,执行过任务回来,宴礼他们暂时不打算再接什么任务。 温晚他们吃完早餐过后,陆柔醒了。 下楼的时候,她还不停打着哈欠,泪眼朦胧的,一睁眼便发现自己正顶着一圈目光。 她疑惑问道:“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韩子之和莫闯闯齐齐摇头。 还能看什么,就是想看看陆柔的脑子发生了什么质变而已。 陆庭倒是在笑:“看你出息了。” 陆柔:“?” 这叫什么话? 她困得很,没心思多问,也没有注意到宴礼那微笑中带着一丝不善的表情。 陆柔半死不活地赖在温晚身上,早餐也不吃了,听到要出门了,闭着眼睛跟着温晚往市集方向走,中途她还脚崴了一下,差点带着温晚也崴一下。 温晚觉得拖着她也挺麻烦,干脆跟扛麻袋似的,将她扛到了市集那边,一路上引起震惊无数。 有个女孩子看到后还控诉了自己的男朋友:“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抱不动我就算了,还说是我胖,我都怀疑你扛不动一袋米!” 她男朋友回嘴道:“扛不动就扛不动呗,说得好像我们有一袋米似的。” 韩子之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 没别的意思,他就是单纯怀疑人生,这男的什么成份?抱不动女朋友,还连袋米都扛不动居然还能有女朋友?真的很没有天理! 几天不见,再出现在市集,温晚受到了各个摊主的一致欢迎。 晚上去住宅区找父母他们的时候,温晚他们七个人率先碰了头。 步行过去的路上,温晚他们遇到了两位老人在哭。 那两位老人身边跟着两名和他们一样参加这次任务的异能者,应该是某位牺牲异能者的亲人。 温晚盯着他们看了一小会儿,忽然仰起头来问宴礼:“我们遇到的事情不会告诉叔叔阿姨的吧?” 宴礼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愣了一下:“你不想让他们知道?” “叔叔阿姨会担心的。” 闻言,宴礼眼神中的柔色里,夹杂了一丝对温晚的心疼。 其实他一直在想,要是父母问起有关这次任务的事情,他该怎么说。 关于自己在生物制药厂遇到的事情,宴礼本也没打算原原本本地全部告诉父母,反正最后有惊无险,也没必要说出来让父母后怕。 但他也没打算全然瞒着,否则对温晚不公平,他不能因为只考虑父母的心情,而将温晚做过的一切在父母面前抹灭。 可同时,他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复杂。 爸妈很喜欢温晚,温晚也很喜欢他爸妈,他不希望爸妈对温晚的喜欢中掺杂着其它太过复杂的情绪。 不管温晚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救命之恩都是天大的恩情。 如果放在末世前,跟宴家沾染上这样的关系,或许是很多人都求之不得的事情。 但他相信,不管是末世前还是末世后,温晚都不会是这些人中的其中一个。 温晚虽然很多时候都傻乎乎的,是个钝感很足的女孩子,但有些时候,她却总是能够极其敏锐地感知到别人的情感。 他希望他爸妈和温晚之间的感情能够保持现在这样的纯粹,他不想让温晚感到任何的失落难过。 宴礼原本打算,要是父母问起关于这次任务的事情,他也不会刻意瞒着,便只囫囵说自己遇到了麻烦,是温晚救了他。 可要是父母没有问起的话,他便不会刻意提起。 总归欠了温晚的是他,不是他爸妈。 可现下温晚说的话,让宴礼觉得对温晚有些抱歉,就好像温晚救了他,反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宴礼抬手摸了摸温晚的头,声音微哑:“救了人却要做好事不留名啊?” 他的晚晚,好傻的姑娘。 温晚拍开他的手,神色认真又疑惑:“这跟做好事留不留名有什么关系?救你,只是因为我不能没有你啊,要是没有你,我会难过的。” 所以她没有帮任何人,她只是在帮她自己。 “!!!” 温晚一句话,仿佛跟炸了鱼塘似的。 陆柔他们五个人的眼珠子瞪得滴溜溜地圆,跟见了鬼似的盯着温晚。 救命啊!温晚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什么叫“我不能没有你”?这话跟表白有什么区别?! 不是,不是表白,这简直就是结婚誓词啊! 但韩子之和莫闯闯震惊过后,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虽然有点扫兴,但是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可惊讶的,毕竟温晚说话好像一直都是这么…… 嗯,炸裂! 不管再怎么震惊,陆柔他们好歹也是局外人。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宴礼,情绪完全被温晚这句话给拿捏住,内心澎湃不已,喜悦到仿佛体内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可他知道,温晚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 她确实不想失去他,这是实话,但却不是跟他同样的心情。 可即便如此,宴礼也觉得满足。 既然他在温晚的心里,已经重要到不想被失去的程度,那他还有什么可不满足的? 不就是没开窍吗?他等她就是了。 他有的是耐心,也会给她时间。 但他想,他可能等不了太久的,她那么可爱,让人怎么能忍得住不去抱她不去亲她? 他不想欺负她,所以,他得有个名分啊。 第129章 我喜欢她 到了住宅区,父母他们还没有回来。 但自从上次送花过来之后,洛诗和宴晋心疼温晚在门外睡着,就给了温晚钥匙。 陆柔他们几个也一样,也都有自家的钥匙,便各自回了家。 温晚和宴礼从陆柔那里拿了菜,先在厨房做起了饭。 两人毕竟认识了这么久,在做饭这件事情上还是格外有默契的,配合得特别好。 主要分工就是—— 宴礼负责做菜,再负责喂温晚一口。 温晚负责张嘴,再负责咀嚼咽下去。 前几天温晚都吃得清淡,这两天就尤其得馋,宴礼便给她炸了小酥肉。 刚出锅的小酥肉一时半会儿也吹不凉,入口还是有些许烫的。 温晚吸了一口气,既觉得有点烫又觉得好吃,弯着眼睛冲宴礼傻笑。 宴礼一下子就体会到了投喂的快乐,于是喂了温晚一口又一口,喂到最后,他才恍惚间发现这道小酥肉只剩下了半盘。 “……” 就当没做这道菜吧!反正本来也就只是给温晚做的。 宴礼愉悦地喂完,把盘子给洗了。 洛诗和宴晋回来刚一打开家门就闻到了一股油炸的香味儿,可到了餐桌旁一看,每道菜都跟这股香味无关。 他们俩看了看眼巴巴的温晚,大概也猜到了怎么回事。 宴晋失笑,故意逗温晚:“哎呀,炸了什么这么香?我怎么没看到呢,是谁偷吃了吗?” 温晚立马此地无银三百两:“我没偷吃!宴礼喂我的!” 宴礼:“……” 小没良心的,跟谁一伙的? 宴晋看了一眼儿子那无奈又憋屈的脸,实在没忍住,笑得幸灾乐祸。 宴礼没搭理他爸,只是走到温晚身旁,伸手微微揉乱了她的发顶,得来了温晚的抗议和不满:“你洗没洗手!” 洛诗和宴晋看到明明温晚瞪了自家儿子一眼,可自家儿子反而愉悦地笑了,连眼神都变得格外柔软,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 见状,洛诗和宴晋的眼神闪了闪,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再回头去看宴礼时,眼里满是意味深长。 他们俩可不是什么对感情一知半解的年轻人,作为过来人,他们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外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可谁的儿子谁知道,作为宴礼的父母,他们看得出来,他们儿子看温晚的眼神可一点都算不得清白啊! 更何况,宴礼从来没跟别的女孩子像这样亲近过。 不过夫妻俩都没有点破,而是照往常一样说说笑笑地吃起了晚饭。 饭桌上不免聊起这次任务的事情,不等宴礼开口,温晚迅速来了一句“好,特别好”给堵了回去。 宴晋都愣了,好在哪里,你倒是具体说说啊。 所以说,是出了点什么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事情吧? 可看着温晚埋头认真吃饭的模样,他没再开口。 晚饭过后,宴礼收拾了碗筷,刚进厨房便发现洛诗也跟了进来,还带上了厨房的推拉门。 “妈,我来就行。” 洛诗没应,走到了水池边,拿起了一个盘子,慢悠悠地清洗着。 她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在宴礼耳边炸开了一道雷:“我和你爸爸都很喜欢小晚,要不改天几家人聚一下,我们正式认小晚做女儿吧?” “……” 宴礼想也不想,目光清冷凌厉地看向洛诗:“不行!” 洛诗强忍住笑意:“为什么呢?” 宴礼没有任何扭捏,直视着洛诗的眼睛坦白道:“我喜欢她。” 虽然不再有法律束缚,连人们心里的道德感都摇摇欲坠,但他可不想自己喜欢的人变成妹妹,将自己光明正大的喜欢变成一场背德的情意。 这次,洛诗没再忍着笑意,但也笑不出来了。 宴礼从小到大都没让她和宴晋费心过,是所有人眼中那个别人家的孩子,优秀得让所有人称羡。 他温和知礼,矜贵自持的涵养像是刻在了他骨子里似的,从不像其他豪门子弟有这样那样乱七八糟的兴趣爱好,也从不在外面惹是生非。 在这个唯一的儿子身上,她和宴晋两个人倾注了作为父母所有的爱意,从未因为工作而忽视过他。 可不怎的,不知不觉间,他们便发现,或许是因为出生以来顺风顺水,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在宴礼看似温和礼貌的性格中,他其实对所有事物都很淡然。 有时候,洛诗都忍不住在想,会不会某一天她跟自家儿子说她打算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别人,自家儿子都会微笑着回答她一句“好的”,顺便去帮她跑手续。 或许是越缺什么就越想要什么吧,洛诗有时候特别希望宴礼可以是个调皮捣蛋会闯祸的儿子。 就在这一刻,洛诗看到了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宴礼。 他不再温和,不再克制,眼中满是偏执而霸道的占有欲,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了他对温晚笨拙的渴望。 就像是刚刚露出利齿的幼虎,遇到了心仪的猎物,明明还没学会捕猎,却又霸道地不让别人去碰触。 这让洛诗心头一跳,却又哑然失笑。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宴礼,洛诗觉得有趣,她打趣道:“收一收,你这样会吓到温晚的。” 宴礼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眼中的情绪烟消云散,他抿着唇盯着洛诗,满脸倔强,像是一只脆弱而固执的小兽。 他清楚的很,要是温晚知道他爸妈打算认她做女儿,她怕不是能屁颠屁颠地连夜卷铺盖跟着他爸妈跑掉。 洛诗终于笑出了声,心情愉悦:“知道了,不跟你抢人,比起妈妈和爸爸,我们宴礼才是最喜欢小晚的人。” 笑了几声,洛诗略带同情地看着宴礼:“可是,小晚好像还不知道你喜欢她吧?” 宴礼:“……” 为什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然而这一壶不开,还有另外一壶也不开。 洛诗认真地问道:“要是小晚不喜欢你呢?” 听到这种可能性,宴礼心头难以克制地刺痛了一下,却还是认真地回答了洛诗。 “她有权利拒绝我。” 只是,她没有权利禁止我的喜欢。 第130章 天塌了,陆柔说的是真的 洛诗听不到宴礼内心的想法,她听到宴礼的答案后便放心了。 喜欢一个人是美好而浪漫的,可是以爱为名的强迫,却是病态的。 她当然希望自家儿子能够如愿,可要是温晚真的不喜欢,她也不希望发生什么荒唐的事情。 洛诗催促着宴礼:“碗别洗了,出去陪小晚吧。” “好。” 宴礼嘴上答应着,手里迅速又洗了一个碗。 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让妈妈洗碗? 洛诗见状,轻咳了一声,将后半句话一并说了出来:“留着给你爸洗就行。” 宴礼闻言,当即放下了手里的碗,将手冲洗干净后擦干,毫无半点眷恋,转身就打开推拉门出去了。 洛诗:“……” 这可真是亲儿子,也不怪小晚出现之后,宴晋天天念叨着女儿呢。 宴礼走出厨房,只见温晚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自己的衣角,一个人玩得专心致志。 只看了这么一眼,宴礼的心便跳跃出了欢喜的节奏,像是有了味觉一般,丝丝缕缕的甜味儿往心头钻。 他明白洛诗的意思,可他怎么会舍得强迫温晚呢? 宴礼走到沙发旁,坐到了温晚身边。 沙发凹陷的一瞬,温晚用力抠了抠自己衣服上的扣子,粉润的指间越发显得红艳。 宴礼的视线落在那指尖上,喉结忍不住滑动了一下,视线深幽。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笑着问温晚:“我爸呢?” 温晚抬眸看了他一眼,跟被烫了一下似的,又立马低下了头,瓮声瓮气地回答他:“去陆柔家了。” “那你怎么不去找陆柔玩?” 温晚低着头,不开心地撇嘴:“等你和阿姨一起去。” 宴礼又逗着温晚说了几句话,却发现她一直低着头不肯看她,偶尔被他的话给逗得抬起了头,目光也闪躲着。 躲他?这显然不正常。 盯着温晚那因为用力抠弄纽扣而泛红的指尖,宴礼的眼神愈发幽深,他眼神一动,福至心灵。 宴礼轻轻勾了勾唇:“那我们现在就去陆家吧。” 说着,他向温晚伸出了手。 “嗯,好。” 温晚点点头,立马站了起来,但对于宴礼伸出来的手却视若无睹,转身就走了。 宴礼盯着自己的空荡荡的手心,便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温晚听到了。 否则以她的性子,早就已经心大地把手握上来了。 宴礼有些失笑,他想说的时候没说成,没想让她知道的时候,反而却被她偷听到了,这叫什么事? 跟在温晚身后走出家门,外面漆黑的楼道里,声控灯闻声亮起。 宴礼反手关上了门,另一只手伸手握住温晚的手腕,轻轻拽了一下,将人拉到了自己怀里,带着她动作流畅地转了半圈,护着她的后脑勺,把人抵在了门后。 “听到了?”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虽然是在问温晚,可语气却十分笃定。 温晚想也不想,当即开口否认道:“没有!” 宴礼弯腰,将头埋在她颈间,控制不住地笑着:“傻瓜,你都没有听到,怎么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宴礼的呼吸打在温晚的脖子上,笑和说话时的轻微颤动传递到脖颈间,每一丝细微的震颤都能被清晰感知。 肌肤上传来的陌生刺激感,让温晚红了耳根,肌肤敏感得一片酥麻。 温晚的身体轻轻颤了颤,她又羞又恼,不顾自己的露馅,急得想哭。 她带着一丝哭腔,固执地喊道:“就是没听到!” 宴礼的笑声顿住了,生怕自己真的将人惹哭,慌忙抬头去哄她:“好,没听到就是没听到,都是我胡说。” 闻言,温晚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顿时落回了原处。 可还没等她冷静下来,就听宴礼在她耳边认真且固执地说道:“那我再说一遍,温晚,我喜欢你,想做你的男朋友,想娶你,想和你一直在一起,你听明白了吗?” “!!!” 温晚睁大了眼睛,胶原蛋白满满的脸一瞬间红透,皮肤跟水润多汁的水蜜桃似的,看起来香香甜甜。 愣了好几秒后,她忍不住颤抖着去捂住了自己的脸,甚至有点不想面对这个世界。 天塌了,陆柔说的居然是真的,宴礼居然真的喜欢她?! 温晚心里乱糟糟的,她有点后悔自己那么勤快地想要去厨房帮忙,否则也就不会听到那些话。 宴礼低着头,安静地看着她,不着急不催促,等待着她接受这个现实。 过了一会儿,温晚总算将心情平复了一些,虽然脸上的热度没有散退,但好歹不是那么羞赧了。 她放下了自己的手,试图努力地去面对现实,却还是不敢鼓起勇气抬头去看宴礼。 像是蹂躏般抿咬着唇瓣,直到粉嫩的唇瓣被她咬得发红,温晚才缓缓松开了口。 明明心跳快得令人发慌,可她却如同闹脾气的孩子般,慢吞吞地回答:“不想听明白……” 不想听明白,而不是听不明白。 可若是她当真听不明白,宴礼也不介意逐字逐句地多说几遍,对于温晚,他有的是耐心。 在温晚说出更多他不想听的话之前,宴礼已经低头,轻柔地吻了一下温晚那柔软红润的唇。 温晚傻了,连呼吸都忘记了,整个人酥软得几乎快要站不住。 为了让她能来得及给出反应,宴礼在温晚的唇上贴了几秒,既没有得寸进尺,却也分毫不让。 几秒过后,宴礼主动撤开。 额头抵着温晚,宴礼盯着她的唇瓣,呼吸急促了几分:“怕吗?” 温晚红着脸,还没回神,只是下意识地摇摇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怕。” “那……讨厌吗?” 羞意爬满了全身,温晚露出来的皮肤全都泛起了粉嘟嘟的颜色,漂亮得不像话。 回过神来的温晚强忍着那股羞怯,鼓了鼓腮帮子,小声地回答道:“讨厌,特别讨厌。” 闻言,宴礼却弯起嘴角无声笑了。 他的晚晚口是心非。 真要是讨厌,为什么不推开他? 对她而言,这是一件最轻易不过的事情不是吗? 第131章 桃花开得一片火热 骤然得知真相的温晚俨然都快傻掉了,宴礼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狠,免得她真的害怕。 他并不强求她现在就给出什么答案,只要她不讨厌他这样的亲密,他就已经满足了。 不过他还是加了把火,他附在温晚耳边,声音温润缠绵,有种暧昧而诱惑的味道:“可是,晚晚,那么讨厌,为什么不推开我呢?是……舍不得吗?” 温晚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恼怒地想要推开宴礼,可她的手刚抵住宴礼的胸膛,就被宴礼握住,递到嘴边,亲了一口她软软乎乎的指腹。 酥软的感觉再次传遍全身,温晚蜷了蜷手指,眼圈儿都被这样的感觉给逼得泛红了,头皮更是一阵发麻。 她委屈地控诉道:“你欺负我。” 宴礼最看不得温晚委屈的模样了,他又轻轻吻了一下温晚的指背,然后略带满足地轻叹了一声,低声说道:“不逼你,别躲着我,求你了。” 大概是被宴礼口中的哀求给震撼到,又或许是被宴礼眼中温柔爱意给蛊惑到,温晚心神一松,大脑空白,情不自禁地说了个字:“好。”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试图改口时,却已经被宴礼禁锢着腰,紧紧抱在了怀里。 温晚虽然看起来瘦,但她实际上并不是那种很骨感的女生,她骨架小,但实际上身上还是有点肉的,抱起来软软的。 宴礼身体一僵,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恨不得将人揉到自己骨子里去。 两人一直没说话,声控灯识别不到声音便熄了。 温晚感觉眼前一黑,适应了光亮的眼睛顿时跟失了明似的,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本就无措,这会儿更是紧张,黑暗让她没有安全感,脑子里更是胡思乱想,脑补出了女鬼幽幽发白的脸。 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温晚顺着宴礼的力道往他怀里埋了埋,大脑放空。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宴礼长得那么好看,她也不吃亏,抱就抱吧! 察觉到怀中人的乖顺,宴礼心满意足。 忽然间,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起来,宴礼的眼睛被刺得眯了一下,随即身后同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宴礼回头看了一眼,正正好跟他爸四目相对。 宴晋:“……” 好小子,进度这么快? 宴晋看着自家儿子那不善的眼神,就跟怀里正抱着什么大宝贝,怕被人抢走似的。 他心领神会,对着宴礼一笑,“砰”地一声,把门重新给关上了。 可是来不及了,宴礼有点惋惜,他已经感觉到温晚在他怀中那细微的挣扎了。 他顺着温晚的力道,将她松了开来,看见温晚满脸紧张地说:“被人看到了!” 宴礼睁着眼睛说瞎话,胡扯道:“嗯,被韩子之看到了。” 温晚放心了,反正韩子之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她和宴礼抱在一起了,更何况,他人还不聪明。 所以,他应该不会多想的吧? 温晚没怀疑韩子之没住在这一层的事,不过就是楼上楼下的距离,韩子之跑过来不是很正常吗? 不太聪明的韩子之这会儿正坐在家里大口大口地吃饭,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虽然没有出现什么狼狈的场景,但他吸了吸鼻子,总觉得好像有一颗米粒呛到了鼻子里。 饭不香了,他费了好大功夫,终于把米粒给弄了出来。 韩绪和宋婉有点受不了他这蠢样,嫌弃得差点想要换一张桌子吃饭。 他们俩有时候都怀疑异能是不是会伤脑子,不然这本来就不太聪明的儿子为什么会越来越一脸蠢样了呢? 韩子舟倒是面不改色,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早就已经习惯他弟弟顶着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犯傻了。 宴礼不想自己这句谎言被拆穿,让温晚觉得尴尬,便带着温晚先下楼逛了逛,等到陆柔他们几个全都出来,才一起回了别墅。 走在路上的时候,温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便格外注意了韩子之的表情。 看到韩子之面无异色,甚至在察觉到自己的目光后,还咧着嘴冲自己笑了笑,温晚彻底放心了。 她就说嘛,韩子之不太聪明,肯定不会多想的! 晚风闷热,吹得人皮肤都发烫,韩子之却冷不丁又打了个喷嚏。 他皱着眉头,一脸沉重:“奇怪,是不是有人在偷偷骂我!” 莫闯闯闻言,还点头分析道:“嗯,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你有时候说话还挺招人烦的。” “???” 这能忍? 韩子之差点就想给莫闯闯一拳。 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看到夜巡的护卫队了。 好家伙,这要是一拳上去,不得跟陆柔一样,被当场逮捕啊? 韩子之气得不行,张牙舞爪地送了莫闯闯一个字—— “滚!” 莫闯闯溜出去两米远,笑得特别欠揍:“哈哈哈哈哈!” 陆柔也跟着傻笑,她刚笑了两声,却听身旁的温晚没有一点动静,转头一看,就见她脸上布着可疑的红晕。 走着走着,陆柔扒拉了温晚一下,满脸探究地问温晚:“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有那么热吗?” 不问还好,她这么一问,温晚的脚步乱了一下,踩到一块碎石差点摔了一跤,虽然被宴礼扶了一下,很快就站稳了,但心情却乱七八糟,走路都开始同手同脚。 平时明明那么鬼精灵的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明显不太正常。 陆庭和韩子舟看了宴礼一眼,两人都有点诧异,这是……表白了? 就一顿饭的功夫,这人在洛阿姨眼皮子底下还能折腾出花样来,也真是好样的。 温晚瘪着嘴,瞄了宴礼一眼,却看到宴礼无害且讨好地冲她笑,赶忙移开了眼神,气不打一处来。 她撅着嘴巴,凶巴巴地回答陆柔:“有啊!热死了!” 她的桃花开得一片火热!呜呜…… 陆柔的嘴开过光吗?怎么就那么灵? 陆柔:“?” 怎么这么凶? 她气得不行:“凶什么凶?你大姨妈来啦?!” 温晚也理直气壮:“我大姨妈来没来,你还不知道吗?!” 陆柔:“……” 她竟无言以对? 第132章 好像也是喜欢的 陆柔怀疑温晚在找茬,并且有证据,她凶了回去:“你是不是想吵架?!” 陆柔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但温晚的思绪早就已经跑得没边了。 她感觉自己的小指被身旁的人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大胆又暧昧,十分不正经。 换成平时心里没鬼的时候,温晚这会儿大概已经跳起来瞪着宴礼,狗脾气乱发了。 偏偏她心里就是有鬼,不敢叫陆柔他们发现自己和宴礼这点偷偷摸摸的事情,连带着呼吸都屏住了,心脏跳得飞快。 不过因为手指被宴礼勾住,温晚感觉自己的手好像有点使不上力气,连带着走路的时候也不敢甩手了,倒是没再同手同脚。 温晚觉得这样像做贼一样,刺激又让人怪不自在的,她忽然觉得陆柔说的是个好主意,还不如吵一架呢。 于是她回答道:“是!” 陆柔:“???” 你有事吗? 然后,她们俩也就真的吵了一架。 回到别墅后,温晚一溜烟上楼跑回了房间,仿佛是和陆柔吵架气着了似的。 陆柔见了,明明自己也气得跟个倔驴似的,却还不忘吐槽温晚:“哼!脾气真大!” 韩子之那张嘴也是闲不住,当即回了句:“你俩差不多。” “呸!你脾气才大!” 气得陆柔瞪了他一眼,飞快跑上了楼。 韩子之被瞪了一眼,却哈哈傻笑,韩子舟在茶几上摸了个被温晚和陆柔吃剩下的苹果,塞到了他的嘴里。 厨房里,陆庭倒了杯水,走出来时瞥了一眼春风得意的某人,觉得好笑,故意问道:“这么开心?确定关系了?” “……” 宴礼嘴角的笑意顿时消失。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像陆庭这么讨人厌的人! 这一夜,依旧有人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只不过这个人从陆柔变成了温晚。 黑黢黢的夜里,温晚翻来覆去好几下,发现自己睡不着,干脆也不闭眼睡觉了,直勾勾盯着天花板看,跟熬鹰似的。 睡不着的时候,就容易想多。 温晚想起了宴礼落在她唇上和指尖的吻,一会儿脸红,一会儿傻笑,一会儿气恼,在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从小到大,温晚见过许多人的恶意,也拥有过不少人的善意,小时候,她以为那是喜欢,可后来她才明白。 那些善意,叫做同情和可怜。 有人曾告诉过她,作为孤儿,她会得到很多善意的怜悯,但同样的,她也失去了许多被爱的资格。 所以她恪守本分,从不奢求,也从不妄自揣度。 她可以敏锐地感知到别人的善意,但她没法分辨那究竟是爱还是不爱,她只能笨拙而小心地当作什么也不知道。 对于温晚而言,说出口的爱才算是爱,否则就可以当作不存在。 如果真的爱她,为什么要让她猜来猜去?她不喜欢做一个自作多情的人。 陆柔他们的爸妈对温晚都很好,但温晚最喜欢宴礼的爸妈。 那是因为洛诗曾把她抱在怀里,认真地告诉过她,他们很喜欢她。 温晚唯一笃定自己得到过的爱意,来源于幼年早逝的妈妈,所以她能分辨得出来,洛诗那毫无血缘却又真挚无比的母爱。 但宴礼所说的喜欢,温晚没有学会过。 人对于未知,除了期待兴奋,还会有慌张害怕。 这个寂静无声的夏夜里,连虫鸣都不能听见,温晚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心中有些忐忑,宴礼说喜欢她,那她喜欢宴礼吗? 冥思苦想了一会儿,温晚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欢宴礼还是不喜欢宴礼。 她只知道她看到宴礼会开心,失去宴礼会难过,宴礼看她时每一个温柔的眼神都让她心生依赖。 或许,还有些小小的雀跃。 但是,这是宴礼所说的那种喜欢吗? 可她看到陆柔会开心,看到陆庭会开心,看到韩子舟也会开心,看到韩子之和莫闯闯也一样会开心。 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她都会觉得难过,他们看她时的眼神,也同样会让她觉得安心。 其实,哪怕是刚认识不久的龚帆和葛苗苗,他们也能把她逗得很开心。 温晚苦恼皱眉,一时间难以想通。 思绪是活生生的,这条路走不通,便开始乱走,温晚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胡思乱想。 她想着要不是末世,自己哪怕穿书,应该也不会遇到像宴礼这样的人。 如果不是末世的话,那么这会儿,宴礼应该在做些什么呢? 以宴礼的家世来说,那应该是顺风顺水光辉璀璨的一生吧? 温晚忍不住心想,要是没有末世,他这会儿是不是应该在自家公司里当霸总? 按照霸总小说里的剧情,可能平均每天就得有两个女明星冲宴礼抛媚眼,五个漂亮小姐姐摔到他怀里,公司里还有八个如花似玉的小秘书等着泡到宴礼! 除此之外,他平时还跟人去会所喝酒应酬,然后他就会被生意场上的死对头暗算下药,然后跟别的女孩子滚到一起酱酱酿酿,然后那女孩子就带球跑了! 再然后,就是霸道总裁强制爱,疯狂追爱小娇妻环节…… 温晚越想越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温晚气得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气得肺管子都疼。 但气着气着,温晚猛然一怔。 她气什么? 是在气如果不是末世,宴礼可能会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 温晚傻掉了,她这是在吃醋? 凭什么呢? 怔愣了一会儿,温晚抿着嘴巴,眉眼认真神情严肃地想道:如果有个女孩子喜欢宴礼,她会愿意看到宴礼和对方在一起吗? 几乎没有多想,温晚心里便有了答案。 她不愿意,不愿意把宴礼让给任何人。 一瞬间,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忐忑的内心也镇定了下来。 她好像,也是喜欢宴礼的? 想明白这一点,温晚没觉得有多开心,反而有种天塌了的暴击感。 卧槽,炸了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总不能是比宴礼喜欢她还早吧? 阿姨和叔叔对她这么好,她却馋他们的儿子? 第133章 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温晚保持着呆坐的姿势,在床上坐了好久。 隐秘的窃喜像春日里开满墙头的蔷薇花,密密麻麻地爬上心头,悄无声息地绽放娇嫩的花蕊,??艳绮丽,却瞒过了自己的主人。 直到那朵名叫欢愉的花占据了整个心房,温晚才恍惚间回神。 虽然有点不太好意思,但温晚非常容易就接受了现实,心里甜滋滋的,压抑不住得开心。 她这辈子怎么说呢?也算是活得很有特色了,真的,特别色。 她极度怀疑她喜欢宴礼,纯粹就是见色起意,觊觎人家宴礼那张好看昳丽的脸! 温晚在心里没有半点诚意地想着,她可真该死啊! 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样呢? 道德在哪里?良心在哪里?民政局又在哪里?! “嘿嘿~” 温晚一声傻笑,没了烦躁不安的心事,开心得有点想要打滚。 她也真的在床上翻滚了好几下,发泄完心中的兴奋过后,温晚总算平静下来,开始酝酿睡意。 过了一定的时间点,总是比较难入睡的,加上今晚本就精神振奋,温晚也花了好长时间才酝酿出了睡意。 空旷夏夜,四下寂静,一丁点声音都显得尤为清晰,模模糊糊中,温晚听到自己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然而就在意识将要陷入朦胧之时,温晚忽然听到一声杀猪般的喊叫—— “嗷!!!!!” 温晚一个激灵,意识清醒了,并且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睡意也被吓得连夜买票离家出走了。 骤然被吓醒,温晚懵了一下,随后便气得不行。 谁啊?谁大半夜的这么不干人事,发出这个死动静? 哪怕是在梦里被杀了,退一万步讲,他就不能在梦里鬼叫吗?! 温晚气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分辨出了那是谁的叫声。 好好好,莫闯闯,我跟你势不两立!!! 然而,此时此刻,莫闯闯过得也挺苦的。 不就是回来的路上嘲笑了他一下吗?韩子之这个狗东西,记仇居然深更半夜记到他房间里来了! 天知道他一睁眼看到这狗东西在他房间里装神弄鬼的样子,猝不及防间,吓得他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好在莫闯闯平时也并不怕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一声略显惨烈的喊叫过后,他冷静了下来,并且粗暴地踹了韩子之一脚,开始骂骂咧咧。 “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间里来装神弄鬼?!”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给自己一拳,哪怕是昏过去,也比睡不踏实睁眼看到这玩意儿强。 韩子之嘻嘻哈哈:“怎么样?好玩吗?” 他最近莫名其妙学会了异能新玩法,能直接把火变一个颜色。 莫闯闯想起刚刚那满屋子发绿的火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怨气满满:“好玩你个头!你也不怕把房子给烧了!滚!” 韩子之把莫闯闯吓了一通,心里满意极了,也不在意自己刚刚挨的那一脚了,嘚嘚瑟瑟地就走了。 这一夜,睡不着的人又多了一个。 莫闯闯翻来覆去,挣扎了一个小时都没再睡着,便彻底放弃了。 他气得握拳,暗暗叫骂。 韩子之,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 好不容易煎熬到了天色蒙蒙亮,温晚再也按捺不住地起了床。 自从宴礼他们几个人学会了做饭,她已经很久没下厨了,今天起得早,她打算自己做个早餐。 她下了楼,走到厨房门口,却看到厨房里已经有人在了,看背影就知道是莫闯闯。 好,很好。 温晚捏了捏拳,露出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微笑。 莫闯闯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看过来,惊奇地打招呼:“早啊!你今天怎么也起这么早?” “你猜?” 莫闯闯:“???” 平时算不上敏锐的莫闯闯,此时莫名有种危机感,温晚此时的表情让他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妙。 清汤大老爷啊!这一大早的,他到底哪里得罪这小祖宗了? 好在温晚今天的心情也不算太差,还是容许他在垂死之前为自己辩解一句的。 温晚黑着脸问:“你昨晚鬼叫什么?” 莫闯闯一愣,总算知道自己哪里惹到温晚了。 是兄弟,就捅他一刀! 莫闯闯忙不迭告状:“还不是韩子之那个狗东西,他……” 话还没说完,单身狗溜达到了厨房,不高兴地冲着莫闯闯“汪汪”了两声,并且还冲他翻了个狗眼。 最讨厌动不动就骂狗的人类了,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公然骂狗的莫闯闯对着单身狗讨好一笑,解释道:“没骂你哈,骂的是韩子之。” 单身狗满意了,蹭到温晚腿边摇尾巴,毛绒绒的尾巴带动小小的气流,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开温晚的小腿上,陪着温晚一起听莫闯闯骂韩子之。 “他好像有毛病,半夜发神经,跑到我房间来玩鬼火,吓得我心脏病都差点要犯了!我一夜到天亮都没睡着!” 温晚:“……” 果然啊,人活着还是得多攀比,比上不足,但是可以往下比嘛! 这不,跟莫闯闯昨晚的经历比起来,她忽然就不是很生气了。 温晚决定放莫闯闯一马。 “好好做饭。” 莫闯闯非常狗腿地应道:“好咧!” 温晚满意了,她背着手,跟领导视察完工作似的,悠哉悠哉地离开了厨房,坐到了客厅的沙发里。 单身狗像个跟屁虫似的,屁颠屁颠地跟在温晚身后,卧在了她旁边。 现在的单身狗已经完全不是幼崽形象了,看起来就是一只健康的大狗。 虽然不像小时候那么软萌,但是被养得很好,在狗界也算是眉清目秀一小伙子了。 温晚摸了摸它狗头上那油光水滑的皮毛,宴礼他们给它洗澡洗得勤,毛发干净手感又好。 昨晚没睡好,摸着软滑的狗毛,温晚打了个哈欠,忽然就感觉到了一丝困意。 她松开了手,顺势一躺,侧卧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窸窸窣窣的动静,意识很快陷入了朦胧。 上一秒她还感觉到单身狗似乎嗅了嗅她,好像还拿头拱了她一下,怕她死了似的,可下一秒她就睡着了。 第134章 我们好像偷情哦 宴礼起来得也算早,昨晚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现在,从睡醒开始,想见她的心就开始迫不及待。 直到在楼下沙发上看到熟睡的温晚,宴礼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所有的渴望和雀跃,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满足和安心。 这会儿时间还很早,太阳还没出来,空气有些湿润,即便是在燥热的夏季,也还是让人感觉到了丝丝凉意。 宴礼走近沙发,低头看着温晚的睡相,也是气笑了。 只见温晚穿着短裤,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上大片肌肤裸露着,身体微微蜷缩。 不过她把肚子保护得倒挺好,单单只有单身狗的尾巴被她拎着搭在肚子上,护着肚脐所在的位置。 单身狗被主人拽住了尾巴,也不敢跑,这会儿正老实巴交地背对着沙发站着,除了脑袋可怜巴巴地东张西望,只能一动不动。 因为被硬控住了尾巴,单身狗看到宴礼时倒也没了平时那嚣张跋扈的劲儿,还挺老实的,被宴礼拍了拍狗头也没有反抗。 宴礼用手背探了探温晚脚踝的温度,发现有点凉,忙转身去找了一张薄毯来给她盖上,顺便把单身狗的尾巴从温晚的手里解救出来。 刚一得到解脱的单身狗立马翻脸不认人,它眼看宴礼坐到了它主人的旁边,立马龇着牙冲着宴礼发狗脾气。 虽然不敢发出狗叫吵醒温晚,但狗脸上的表情很凶,恐吓着宴礼,仿佛随时都能给宴礼一口似的。 宴礼不慌不忙地推开了单身狗的狗脸,带着一丝隐秘的炫耀与欢喜,对着单身狗极为小声地说:“她是我的。” “!!!” 单身狗耳朵猛地竖起,整只狗都不高兴了。 首先,听不听得懂人话不重要。 其次,它就是看不得这个人类这么嘚瑟。 单身狗生气,龇牙,狗叫:“汪!” 温晚瑟缩了一下,蹙眉,醒了:“滚!” 单身狗自觉理亏,夹着尾巴溜了。 “……” 宴礼想捂住温晚的耳朵都没来得及,眼睁睁看着这一人一狗演了场主人与爱宠间的温情大戏。 教训完单身狗,温晚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宴礼。 昨晚被表白的羞涩其实已经被消化掉了,可偏偏大半夜的,温晚又发觉自己对宴礼的感情好像也不太纯洁。 这会儿一睁眼就看到宴礼,心里那点不为人知的欢喜卷土重来,害得她连手指都在轻颤。 耳朵红了,脖子红了,脸也红了。 温晚一把掀起毯子,盖住了自己的脸,嘴里小小声地念:“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我!” 宴礼:“……” 我能听见…… 最开始的诧异过后,宴礼轻笑了一声,实在觉得可爱,他小心把毯子从温晚手里夺了回来,慢慢掀开。 厨房里,莫闯闯还在做早餐。 而在他转身就能看到的客厅沙发上,宴礼弯下腰,在温晚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温晚的脸虽红,眼睛却清澈明亮,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她趁着宴礼还没退开,礼尚往来地“吧唧”一声亲在了宴礼的脸颊上,可嘴里说的话是—— “宴礼,我们这样好像偷情哦。” “???” 原本还在为她主动亲了自己而激动的宴礼,一下子被雷得外焦里嫩。 他气得狠了,低头用力吻在了温晚那粉嫩嫩的唇瓣上。 温晚没有防备,心脏仿佛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开口,想要叫宴礼的名字。 趁着温晚傻乎乎地张开嘴,宴礼毫不客气地探入她口中,勾着温晚的舌尖笨拙而热情地纠缠。 温晚被这样一个深入的吻给逼得呼吸一窒,大脑一片空白,意识都有些泛糊,连呼吸都快忘了节奏,憋了两秒,才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呜咽。 宴礼也不太会,生怕自己太粗暴伤到她,在最开始的强硬过后,他唇齿间的动作温柔了下来。 呼吸乱了频率,两个人全都心跳如雷,空气中逐渐多了一丝暧昧的水声。 躲在客厅里的单身狗见状,以为主人被欺负了,气冲冲地“汪汪”了好几声。 宴礼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手不知不觉间竟然摸到了温晚的腰上,宴礼的身体一颤,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温晚的眼神已经变得恍惚,她疑惑地看着宴礼,仿佛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就像她也不知道宴礼刚刚为什么要这样亲她。 宴礼见状,轻喘着,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克制着自己体内叫嚣着的念头。 温晚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也没在意,被辗转描摹了许多的唇有些酥麻,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舔去了唇上残留的水渍,然后撒娇般抱怨道:“我舌头麻了。” 宴礼轻声安抚:“抱歉,我没忍住,以后不会了。” 温晚闻言,有点开心。 她才不是小气的人,宴礼认错,那她就原谅他了,谁让宴礼长得好看呢? 一开心,有些话就藏不住,温晚嘻嘻哈哈地开口告诉宴礼:“宴礼,我昨天晚上想过了,我也喜欢你。” 真心话说得太过随意,显得有些没心没肺。 她自认为已经把自己的想法通知到了宴礼,说完就抛到了脑后,完全不管自己这句话给了别人多大的冲击。 铺天盖地的狂喜充斥着全身,刚刚还说着“以后不会”的宴礼又吻住了温晚,比刚刚那个陌生的吻更加热切缠绵。 吻完之后,温晚委屈控诉:“你刚刚还说不这样的!” 宴礼唇边勾着笑,心情极好:“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 他亲自己的女朋友怎么了?合情合理。 说完,他又认真地告诉温晚:“还有,以后不许乱说话,我们俩又不是早恋,用不着偷偷的。” 他喜欢她这件事,可从来没有见不得人,更没有想要瞒着谁。 她这么好,喜欢她是自己最为骄傲和满足的事情,只要她愿意,他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 恰好,她真的愿意。 不对,等一下…… 宴礼不太确定地问了一遍:“你应该知道,我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吧?” 温晚满脸迷惑:“什么关系?” “……” 幸好确认了一遍。 第135章 咱们睡一觉就好 此时此刻,没有任何精心设计的仪式,好像有些不够郑重,但似乎又没有比这最好的时机了,宴礼不想再拖下去,以免再出什么幺蛾子。 宴礼黑着脸问:“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温晚眨巴了两下眼睛,欠了吧唧地反问了一句:“不愿意会怎么样?” “???” 宴礼心里有点苦。 不怎么样,就是他会后悔自己多此一举地问了她这句话。 温晚忽略了宴礼那不太好看的脸色,迎着他满怀期待的目光,犹犹豫豫地点了头。 “那……愿意吧。” 说完,她还挺遗憾地告诉宴礼:“我本来还想等着给单身狗养老送终,然后再考虑这种事呢,毕竟单身狗都还单身,我这样有点不太好。” “?” 如愿确定恋爱关系的宴礼明明应该很开心,现在却又不太开心得起来。 这么可爱的嘴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离谱的话? 给单身狗养老送终完再考虑跟他在一起?单身狗单身关你什么事?它都已经叫这个名字了,单身不是应该的吗?! 险些被预约了一场黄昏恋,宴礼的目光不善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单身狗,有种想要半夜偷偷套麻袋扔狗的冲动。 单身狗被宴礼一个眼神给吓得狗毛一竖,再次灰溜溜地跑了。 狗很生气,这个人类居然胆大妄为地咬它主人的嘴巴,而且还吓唬狗! 单身狗越想越不服气,一边怂了吧唧地开溜,一边虚张声势地冲着宴礼狗叫,然后生怕宴礼报负它,一溜烟跑了,看着就没什么出息的样子。 客厅里没有了某只讨人厌的狗,宴礼心情愉悦了不少。 他伸手将躺在沙发上的女朋友揽了起来,抱坐在自己身上,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着。 温晚觉得被他哄得挺舒服,没抗拒没挣扎,手还特别不老实地偷偷摸了摸宴礼的腹肌。 哇呜,好摸! 承认了,她好色。 察觉手底下结实的肌肤轻颤了一下,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温晚像是被腹肌烫到了手似的,立马撒开了。 吃完男朋友的豆腐,这下是真的老实了,温晚主动在宴礼的怀中埋了埋,被他轻柔的声音哄到又沉沉睡了过去。 温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似有若无地拂过宴礼的喉结,喉结便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亲了亲温婉的发顶,将人抱得愈发稳当,努力调整着姿势,让温晚能够靠得更加舒适。 莫闯闯做完早餐,刚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两人抱在一起的这幅精彩画面。 要不是记得温晚之前虎视眈眈找他算账的模样,他差点就鬼叫出声。 压根不敢叫,温晚肯放他一马,但肯定不会放他第二马。 莫闯闯满脸呆滞地走到客厅,坐在了餐桌旁,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他们俩。 不是,他不就是做了个早饭吗?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他记得昨天温晚还不相信宴哥喜欢她来着,怎么今天进度就快成这样了?他跳章了啊? 莫闯闯一声不吭纯发呆的模样虽然有点傻,但宴礼挺满意的,总比咋咋呼呼把温晚吵醒了强。 他心里刚生出这个想法,就听到楼梯上传来“啊”地一声尖叫。 毫无意外,温晚被吵醒了。 但是人却没有睁眼,而是又往他怀里埋了埋,还拎起他的手,去捂住自己的耳朵。 他抬头看着正站在楼梯上目瞪口呆的陆柔,无奈又无语:“你叫什么?” 陆柔是真的跟他有仇吧? 陆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你干了这种事,居然还问我叫什么?我叫陆柔!” 宴礼:“……” 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还有,他干什么了? 基地医院里就真的没有脑科专家吗,有时候真的挺想带他们几个去看看脑子的。 见他不作声,陆柔更加得理了,她生气地质问道:“你看看你在干什么?你居然抱着温晚!” 宴礼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直接坦白了:“我抱我女朋友,有什么问题?” 陆柔听了这话却不相信:“胡说!温晚怎么会是你女朋友?你趁她睡着就动手动脚是不对的,赶紧放下!” 被吵醒的温晚总算扭头,她笑嘻嘻着,一点都不严肃地告诉陆柔:“嘻嘻,我就是他女朋友。” 陆柔不嘻嘻:“?” 陆柔惊呆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温晚告诉她:“睡了一觉醒过来后的事。” 刚出房间走过来的陆庭:“……” 刚出房间走过来的韩子舟:“……” 刚出房间走过来的韩子之:“……” 嗯………………啊? 韩子之盯着温晚那被亲得红艳艳的嘴巴,大惊失色,指着宴礼和温晚,差点跟个窜天猴似的跳起来:“你们俩昨晚居然睡了一觉?” 当事人宴礼:“……” 温晚皱眉:“你们昨晚没睡觉吗?做贼去了?” 她一晚上没睡,怎么没听到动静? 哦,不对,韩子之确实做贼去了。 韩子之顿了一下,忽然会过意来,他差点忘了,温晚说话本来就有点吓人。 他喃喃道:“这个睡觉啊?吓我一跳。” 温晚无辜地眨巴眼睛:“不然呢?哪个睡觉?” 韩子之老脸一红,没好意思说。 宴礼低头看了一眼温晚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温晚笑得蔫坏。 她当然是故意的,生理知识课都是白上的吗?傻子才不知道。 再说了,她也是略通亿点霸总文学的。 要是不睡一觉的话,十个霸道总裁里最起码得有八个孤独终老。 总之,温晚理解的霸总文学就是——咱们睡一觉就好。 陆柔还是有点不敢相置信:“可是你们俩怎么在一起的?” 陆庭看了一眼自己妹妹,有点糟心。 明明昨天还聪明了一回的,这么快就被打回原形了? 陆庭忍不住提醒:“你不是知道的吗?宴礼喜欢温晚啊,这还是你提醒她的。” 陆柔茫然,可昨天不是这么讲的啊! 就在昨天晚上,她还想着,从她误认为宴礼喜欢温晚这件事上来看,她可能也是个不清醒的。 为免自己以后自作多情,昨天晚上她还努力思考了许久,究竟该如何辨别看狗都深情的男人。 非常容易就想通了,因为她本来就有只狗,拉着单身狗到对方面前转一圈就行了! 现在,又变啦? 第136章 昨晚叫得可惨了 陆柔难以接受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唰地转头去看温晚:“真的假的?可是你不是说宴哥不喜欢你,他只是看狗都深情的吗?” 她才刚被温晚说服的!怎么骗人啊! 温晚:“!!!” 陆大柔,你不讲武德!闺蜜私房话,你怎么就这么说给他们听?! 宴礼闻言,眼神微暗,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是吗,我看狗都深情?” 现在听到“狗”这个字,宴礼就来气,甚至还觉得有点晦气。 温晚直面了宴礼那逐渐危险的眼神,讨好地笑了笑。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理亏,干脆挺着腰,“叭”地一口,响亮地亲在了宴礼的下巴上,宴礼一下子就被她给哄得没有半点脾气了。 他心一软,也低头亲了亲温晚的额头。 他们俩倒是挺自然,但给剩下五个人全都整不会了。 陆柔:“!!!” 妈耶! 陆庭:“!!!” 哈哈! 韩子舟:“!!!” 脸红?????! 韩子之:“!!!” 刺激! 莫闯闯:“!!!” 啊这?就这么华丽丽地亲上啦? 因为宴礼和温晚这突然间确定的恋情,连陆庭和韩子舟都有点回不过神来了。 真不把他们当外人啊! 哦,好像他们本来就不是外人。 —— 早餐,温晚吃得很香。 宴礼看她吃得香,胃口也跟着好。 就是剩下几个人都不怎么吃得下,毕竟吃瓜就已经吃得很饱了,结果还被硬塞了一堆狗粮。 他们吃饭,单身狗也吃饭。 自从养了单身狗之后,遇到宠物用品也会收集一些。 单身狗吃着狗粮,吃得格外开心。 可以说,吃的吃,傻的傻。 大家都很和谐。 温晚吃得津津有味,她见陆柔似乎有点食不知味,偷偷摸摸从陆柔的盘子里夹走了一片午餐肉,又窃走了一颗小番茄,被陆柔当场逮到。 魂不守舍的陆柔眼看自己的早餐被偷,总算来了斗志,吭哧吭哧的,把早饭给专心致志地吃完了。 今天是个不用去执勤的好日子,吃完早餐后,温晚又打了个哈欠。 一夜没睡,不是刚刚眯那么一会儿就能补回来的。 宴礼看着她眼下淡淡的乌青,有些心疼:“昨晚睡得很不好?” “没睡。” 韩子之听到这话他还乐了:“哈哈,那你怎么不睡一觉,熬鹰了?” “?” 呵,是她不想睡吗? 温晚看了一眼这个罪魁祸首,本来还想放他一马的,但他自己上赶着,温晚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她对着宴礼开始告状:“就是他!半夜不睡觉偷偷摸摸跑去莫闯闯房间里,夜黑风高丧尽天良胡作非为,闯闯昨晚叫得可惨了!我一下子就被吓醒了!” “???” 你也是会形容的,是真有这么刺激吗? 宴礼和陆庭他们几个齐刷刷看向了韩子之和莫闯闯。 陆庭轻咳了一声:“还有这个事?” 韩子之被雷住了,这话听起来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吧? 莫闯闯也一脸呆滞:“……” 事是这么个事,但话不能这么说! 莫闯闯感觉自己在温晚的语言里,受到了二次伤害。 他把韩子之昨天晚上跑到他房间里装神弄鬼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听完韩子之昨天晚上干的破事,宴礼他们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怎么讲呢? 跟温晚形容得似乎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再一想,又好像一模一样。 宴礼跟温晚说:“这种既写实又文艺的叙事方法,以后尽量就不要再用了。” 温晚答应得好好的:“好。” 话虽如此,但谁也没有抱什么指望。 温晚纯纯属于当时听劝以后再犯那种类型。 就算对着电灯泡发了毒誓,也完全不影响她心血来潮诗兴大发满口黄言而又不自知。 宴礼随口一说,又警告了韩子之一句,让他以后半夜老实点。 温晚的皮肤奶白奶白的,细腻白皙中泛着健康的粉意,那淡淡的青影在她眼下便显得更加碍眼,宴礼轻声说:“陪你回房间睡一会儿吧。” 宴礼说这话时真没别的意思,心思简直比冬日里没落地的雪还干净。 然而陆柔一听这话,立马防备地看了看宴礼,张牙舞爪地表示反对:“不行!你不许陪她睡!我陪她睡!” “……” 宴礼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他嘴角微微地抽了一下,叫人几乎看不出来。 他的重点是陪温晚回房间,但是显然,陆柔把他话里的重点放在了陪温晚睡。 宴礼承认,要说半点乱七八糟的暧昧念头都没有,那绝对不可能。 那是自己喜欢的人,怎么可能完全没有想法? 但他是人,不是牲口,不会时时刻刻把这种念头放在心里。 他才刚跟温晚在一起,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到对她乱来,要是把人吓到,他比谁都心疼。 更何况,温晚都不像是完全开窍的样子,他怎么下得去手? 可他没想,陆柔倒是敢想。 陆柔这会儿看起来也不像是脑子好使的样子,宴礼懒得跟她解释,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嗯,那你带她去。” 但宴礼不解释的模样落在陆柔眼中,反而成了默认。 她鄙视地看着宴礼,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所有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 果然!你就是想对她耍流氓!呸!男人!!! 她哼了一声,拉着温晚的手就往楼上走,不给宴礼一个好脸。 宴礼:“……” 其实,感觉她心里刚刚骂得挺脏的。 想跟自己女朋友多腻歪一会儿的愿望落了空,宴礼无奈又气闷。 想想还是不甘,宴礼只好对着陆庭抱怨道:“你能不能管管你妹妹?那是我女朋友,不是她的!” 陆庭嘴边幸灾乐祸的笑还没来得及收起,就被宴礼抓了个正着,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我妹妹也是为了温晚好,防止你犯错,你忍忍吧。” “?” 宴礼气笑了。 合着这男朋友当的,跟做贼似的,还被防上了? 宴礼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温晚之前说的那句“我们这样好像偷情哦”。 他冷笑了一声。 他现在,还不如偷情呢! 所以说,他上辈子是真的跟陆柔有仇对吧? 第137章 香得很,睡后不亏 回到房间准备大睡一觉的温晚也是这么想的。 她一脸疑惑地问陆柔:“陆大柔,我上辈子是不是跟你有仇?” 陆柔先是反驳了她这个叫法:“不许这么叫我,难听!” 然后,她无辜且好奇地凑了上来:“你怎么这么说?” 温晚的表情颇有点遗憾:“差一点就睡到宴礼了呢。” 好家伙,宴礼这家伙帅的,能给人腿软!好死不死,还成了她男朋友,你说巧不巧? 她这个人很内向的,看到帅哥从来不乱撩,唯一一次抱帅哥大腿,抱的还是她现在的男朋友,她矜持的很! 嘿嘿,她可正经了,就是有点小爱好,就喜欢听男朋友在她床上呜呜呜。 刚好她哭戏也不错,大家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退一万步讲,宴礼来都来了,给她看看腹肌不过分吧? 像她这样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就该吃点好的! 陆柔:“???” 陆柔:“……” 陆柔:“!!!” 陆柔疑惑,陆柔无语,陆柔震惊! 辛辛苦苦防来防去,色胚原来竟是你! 陆柔三观跌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温晚!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是这样好色的人!” 温晚翻了个白眼,明明自己实操为零,却摆出了一脸“我见过不少世面”的表情,生怕有人不知道她很懂的模样。 她气定神闲地看陆柔:“少见多怪,跟宴礼睡一觉我还能吃亏不成?” 陆柔刚开始还跟见了鬼似的,可一听这话,她又细细思索了一下。 平心而论,光是宴礼那张脸,谁睡谁不亏! 想想她们圈子里那些塑料闺蜜们,以前谁没有过要试着勾搭一下宴礼的想法? 他们陆家跟宴家是世交关系好,她平时管宴礼叫哥,从初中开始,平时没少被人哄着叫嫂子。 她爸妈听了这话,还以为她哥早恋。 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哥也愣是没个对象,让她老妈颇有种狼又来了的感觉,以至于她哥明明年纪轻轻,都还没到二十五岁,就已经被妈催了八百遍婚。 当然了,她哥也不冤,哄着她叫嫂子的女孩子里,也没少暗恋她哥的人。 以前每逢谁家宴会碰上,她们那眼珠子都跟两个摄像头似的,恨不能安到宴礼和她哥身上。 但凡家里有俩钱的,长得不丑的,扭着腰就上了。 但凡家里有俩钱的,长得不行的,整个容扭着腰就上了。 当然了,人家倒也不是特地为了宴礼和她哥整的容,毕竟家里有俩钱了,纯粹也没必要丑着。 不过宴哥好像确实香得很!睡后不亏! 陆柔这么一合计,觉得可行! 姐妹是什么?姐妹就是时时刻刻惦记你好的人啊! 陆柔一拍大腿,悔恨不已。 糟糕,添乱了。 这么大的便宜,她姐妹不占谁占? 她立马起身,豪迈不已,非常义气地对温晚说:“莫慌!我现在就把他给你骗过来睡!” 温晚:“……” 小胆一怂,真的,就是胆怂,不是人怂。 她也没成想,自己只是口嗨一下,陆柔居然就摆出了一副要强抢民男的霸道嘴脸。 最可怕的是,陆柔要是去了,还真就能把宴礼给骗过来。 那她到时候是睡还是不睡啊? 不睡好像有点亏,睡的话…… 哎呀,这个,嘿嘿……不合适吧? 有色心没色胆,温晚立马伸手一捂,做出痛苦表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今天不行,今天我胆疼。” “胆怎么疼了?胆囊炎?你还有这个毛病的吗?没事,我有药,不影响的。” “……我说错了,不是胆疼,是我肾疼。” “可你捂的就是胆。” 温晚:“……啊?是吗?” 该死的,忘了换位置捂了。 小怂包的眼神飘忽不定,写满了心虚。 陆柔盯着温晚,只觉得她莫名其妙,但没办法,太熟悉了,温晚一个心虚的眼神,陆柔就回过味来了。 她恍然大悟,气恼不已:“好啊,你忽悠我!” 温晚果断装无辜:“也不能是忽悠吧,就是时机不对,你放心,我早晚给他办了!” 陆柔不信,她满脸怀疑:“真的吗?” “真的。” 陆柔这下满意了,她完全忘了自己刚刚还防备宴礼防备得要死。 她点点头,还对温晚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表示了高度赞扬:“这还差不多!” 想了想,她不死心:“真不用我给你把他骗过来?” 温晚觉得陆柔这会儿简直像极了皇上身边的大太监,一门心思地想要往皇上床上送美人,皇上不睡还不行。 她越是这股架势,温晚这会儿就越是不敢口嗨了,她真诚无比:“真不用。” “那好吧。” 温晚松了一口气,陆柔反而颇有些遗憾:“那就算了,还是睡吧,快睡,我陪你!” 说完,陆柔在温晚床上翻了个身,真就准备睡觉去了。 温晚:“……” 完了,你要是陪了,我这还睡什么睡? 想到自己睡到一半可能会被陆柔锁喉,温晚忽然就感觉自己不困了。 盯着陆柔侧躺着的模样,温晚顿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犟不过那股困意,老实又死心地躺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她听到了陆柔小小的呼噜声,不难听,很微弱的小呼噜声,还挺可爱的。 “?” 很好,她这个要睡觉的人还没睡着,陪睡的那个已经先睡了。 服务意识不行,差评。 刚吐槽完陆柔,温晚的睡意就模糊了她的意识。 或许是白天风水就是比晚上好,陆柔虽然睡着了,但也没有干出锁喉这种事来,温晚也睡得很好。 不过活人嘛,最重要的除了睡觉,还是得吃吃喝喝。 快到中午的时候,身体像是感觉到该吃饭了,毫无征兆地就醒了,完全不问问温晚本人的意见。 温晚早上偷吃了一点陆柔的早饭,但醒来后还是隐约感觉有点饿,她是个三餐规律的乖宝宝,于是她非常凶饿地起了床,并且把陆柔也给叫醒了。 拖着满面懵逼的陆柔快速洗漱了一下,温晚扔下动作慢吞吞的陆柔,自己跟只花蝴蝶似的,欢快地撒丫子跑下了楼。 第138章 不是她色,是他烧 眼看一楼的楼梯口出现一道身影,温晚不但没刹住脚,甚至还蹦跶着越了好几道台阶,一阵风似的往对方怀里撞。 厨房里午饭快要做好了,宴礼正准备上楼去叫温晚和陆柔下来吃饭,刚走到楼梯旁,就将某只活蹦乱跳的花蝴蝶抱了个满怀。 宴礼没作防备,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立马稳住了身形,下意识把人在怀里颠了颠,抱得稳当。 明明还没反应过来,可看到怀里的人后,心里就先一乐。 嘴角刚弯起,宴礼又沉了脸:“没事往谁怀里蹦?” 温晚满脸的小得意:“你啊,我在楼上都看到你过来了。” 闻言,宴礼的嘴角再也绷不住地往上扬。 宴礼第一次觉得温晚说话这么中听,跟只小夜莺似的。 他非常好心情地亲了亲温晚的鼻尖,细想这句话,越想越开心。 可冷不丁一抬头,他看到了跟在温晚身后慢了好几拍才下楼的陆柔。 宴礼心情有点复杂,抱着人转头就走了。 他生怕陆柔走到他面前,突然给他来一句:不行!你不许抱她!我抱! 陆柔:“?” 她还想跟宴礼说,自己以后再也不拦着他陪温晚睡觉呢,他怎么就走了? 是抱温晚抱得太认真没看到她,还是不让他去陪温晚睡觉,所以他生气了? 陆柔偷偷跟陆庭告了一状,陆庭被她笨得无语,但还是稍稍保护了一下她脆弱的心,当然了,主要是怕她炸毛。 他胡扯道:“陷入热恋中的人是这样的,眼里只能看到彼此,容不下其他人。” 旁边的韩子舟听了这话,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这话算不得胡扯,热恋中的人总是会把最专注的目光给自己的心上人。 但陆庭把热恋中的人说得像个睁眼瞎,于是在陆柔心里,这个答案等同于她哥在骂宴礼瞎。 陆柔还挺感动,她觉得她哥还挺维护她的! 果然,还得是亲哥! 吃饭前,温晚还打算再去睡个午觉的,但吃完午饭,温晚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她精神得简直能跑去斗牛。 陆柔睡的觉比她只多不少,压根不困,兴冲冲地拉着温晚,像两个不肯睡午觉的熊孩子,在一楼客厅带着单身狗跳皮筋。 陆庭沉默地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完全不懂狗跳皮筋又不是她们俩跳,她们这么开心干什么? 数着时间,等她们俩玩了半个小时,在宴礼彻底黑脸之前,陆庭毫不留情地拎着半点眼力见儿都没有的陆柔上了楼。 然后,他们换了个游戏。 宴礼代替了陆柔,陪着温晚带单身狗玩了半个小时的老鹰捉小鸡。 很荒唐,单身狗是老鹰,他是小鸡。 宴礼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可能是因为他拥有一个离谱的女朋友吧。 单身狗平时在温晚和陆柔面前都挺装模作样的,特别在意自己的狗相,明明是只狗,却仿佛有八百个心眼。 他们几个也是挺无奈的,有种天天跟只狗玩雄竞的感觉。 但此时,宴礼看到单身狗那张狗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狗仗人势的嚣张,妥妥的恶狗势力。 但温晚不觉得它凶恶,甚至还表扬了它:“哇,单身狗你的演技真好,很卖力哦!” 这个狗比听完就夹了起来,热情地吐着舌头汪汪叫,可一对上宴礼的眼神,立马就变得一脸野蛮。 单身狗抓他抓得特别卖力,多少有点公报私仇的味道,宴礼有理由怀疑这只绿茶狗对他怀恨在心,说不准待会儿可能会趁机咬他一口。 但温晚保护他保护得很是卖力,单身狗凶巴巴了好半晌,愣是没挨到宴礼一丁点。 温晚玩得很开心,然后就不玩了。 她没累,宴礼也没累,但狗累了。 虽然看这狗也不太顺眼,但好歹也是温晚和陆柔一手带大的狗,为了狗能寿终正寝,宴礼建议温晚安生一点。 否则单身狗就不是单身了,累死就得火化,没身了。 温晚闹腾但听话,乖乖地放过了单身狗,坐到沙发上,窝在了宴礼身边。 两人离得近了,一转头就能直面宴礼的美貌暴击,根根分明的睫毛都带着莫名的诱惑。 燃起来了,家人们! 可不是她意志不坚定,实在是男狐狸精太勾人!她道行低微,要遭! 温晚蠢蠢欲动,色心又起。 她满脸无辜地目视前方,看都不看宴礼一眼,手却偷偷摸摸,摸上了她亲爱的腹肌宝宝。 宴礼的呼吸一下子就沉了,眼神也幽暗了一些。 第二次了,这么喜欢? 他咬紧了牙,盯着温晚的侧脸,看着她若无其事假装镇定敢做不敢认的怂包模样,低低轻笑了一声。 温柔的桃花眼这下子是真的多了一些勾人的光泽,他掀开衣摆,带着温晚这只作乱的手径直探进了衣服里。 温晚:“!!!” 完蛋噜! 温晚的脸一瞬间涨红,下意识就蜷缩着手指,想要缩回手,但宴礼握着她的手腕,她没能缩得回来。 温晚目视前方,缓慢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跟她呆滞的大脑思考的速度一样慢。 “……” 这可不是她色,是他烧! 当她不敢是吧?哈哈,绝不可能!男狐狸精他完了,这下可怪不了她了! 温晚狠狠心,放开了蜷缩着的手指,直接摸了上去。 皮肉相贴,毫无阻隔,手底下的腹肌紧实线条流畅,带着一丝野性的力量感,但并不夸张,就是太热了,好像有点烫手。 好摸,五星好评! 第一次摸到腹肌,温晚心里美滋滋,跟吃到了什么顶级大餐似的,然后她就为她的顶级大餐付出了相应的代价。 正当她头脑一阵发热时,忽然天旋地转,人已经被宴礼抱起,大步往楼上走去。 温晚被宴礼抱回了他的房间,动作轻柔地放倒在了床上,随即一个焦灼急切的吻印了上来,她的腰也被掐住了。 温晚刚准备躲过他的唇出声抗议,就发觉宴礼带着她的手,在松散的衬衫衣摆下,从腹肌逐渐游离到了胸口。 一下子全摸光了,真是有点好东西半点都不瞒着她。 第139章 早有预谋,但不需要 温晚感动极了,这哪是男朋友?这明明就是男菩萨! 宴礼都这么大方了,亲亲她又怎么啦?礼尚往来嘛! 温晚自觉尝到了甜头,也不躲了,乖乖配合着。 女朋友这么乖顺,宴礼也不客气,把人给亲得乱七八糟,在锁骨处还留下了一道红痕。 直到温晚发出一声迷离的轻哼,宴礼才堪堪忍住。 他撑起身,伏在上方看着温晚,声音喑哑:“摸够了?还要摸吗?” 温晚一脸没心没肺得了便宜的表情,嘻嘻哈哈,本来还想口嗨一句“没摸明白,再摸摸看呢”。 可不知怎的,她觉得宴礼的眼神好像有点怪怪的,又勾人又像要吃人,凶巴巴,可怕。 直觉告诉温晚,她最好别嗨了,不然可能会出现一点危险的事情。 她蹬着脚躲了躲,扭动的时候似乎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温晚身子一僵,然后还怪客气地道了谢:“哈哈,不啦,谢谢招待。” 但没等她挪开多少距离,就被眼前的人掐着腰拽了回来。 倒是真的没摸啥,就是被亲得有点多,一顿乱亲,该亲的不该亲的。 总之两个字,超标。 房间里响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哭声,很快又伴随着温柔的诱哄。 虽然忍不住占了不少便宜,但宴礼好歹还有理智,很快就停了下来,没有太乱来。 他好心情地哄温晚睡一会儿,但温晚哪里还睡得着? 温晚觉得自己亏大发了,宴礼哪里是什么男菩萨?他明明就是个奸商! 她愤愤不平地骂宴礼:“你不要脸!” 宴礼笑纳了:“嗯,我不要脸。” 这种时候要脸有什么用,他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但不能怪他,谁让温晚先招他的。 温晚见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要死,她一边闭眼,一边暗暗发誓,她再也不要跟宴礼睡觉了! 温晚睡得沉,一觉醒来,下午三点多了,但房间窗帘拉着,跟天黑了似的。 她刚一动,宴礼的声音就在头顶上方响起:“醒了?” “哼!” 温晚还气着呢,压根不理他,从他怀里一溜烟爬走,怒气冲冲地出了他的房间。 好死不死,刚出房间就碰到了嘴里叼着根辣条的陆柔。 看到温晚从宴礼的房间走出来,陆柔睁大眼睛,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啊!!!” 辣条掉到了地上。 陆大小姐又是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辣条!!!” 这一声,比刚刚更惨烈。 叫完之后,陆柔才发觉重点应该不是辣条。 她满脸的兴奋激动八卦地跑过来,一把拉过温晚,围着她转了一圈,目光极具欣赏和崇拜。 “行啊,姐妹!效率真高,说睡就睡啦?果然还是你强!难怪不用我帮忙!” 陆柔话音刚落,温晚都还没来得及捂住她的嘴,身后某扇房门悠悠打开,宴礼似笑非笑地看着温晚:“我不要脸?嗯?” 温晚:“……” 陆大柔,你怎么卖队友?我们俩果然有仇! 陆柔:“……” 这可不能怪我啊,都怪温晚,睡都睡了,怎么不多睡几觉? 直接把宴哥睡得下不了床,这样不就没这事了吗?! 陆柔脚底抹油,溜了。 可不能怪她不讲义气哈!她哥说了,打扰别人谈恋爱是不道德的行为,再有下次就要把她单独扔给爸妈。 再说了,姐妹是什么?姐妹就是时时刻刻盼着你好的人! 所以说,温晚应该能理解她并且盼着她好的吧?她再不走就要被收拾了啊! 陆柔跑得头都不回,没有半点留恋,扔下温晚独自面对宴礼。 温晚一下子就对宴礼气不起来了,并且还有点心虚,毕竟自己确实起了色心。 她干巴巴地解释道:“你听我给你狡辩……不是,听我给你解释,我……” 还什么都没说呢,宴礼就已经理解地点了点头,桃花眼里勾着多情,满是愉悦:“我明白,早有预谋,不过不需要,下次直接跟我说就好。” “……” 温晚掩恨而逃。 宴礼把人给惹毛了,心情还挺不错,难得没有急着去哄,先回房间去换身衣服。 天气炎热,不用出去执勤也不出去做任务的时候,他们几个人一般都是待在一楼客厅,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听到陆柔那两声鬼叫,陆庭他们几个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坐着纹丝未动。 不过陆柔逃到楼下,韩子之看她一副被鬼追的模样,倒是好奇地问了她一句:“出什么事了吗?” 陆柔智商还没回归,捡起了被她丢得差不多的姐妹义气,胡言乱语地解释,还试图帮温晚遮掩:“没事啊!温晚没从宴礼房间里出来啊!” 韩子之:“???” 真的吗?我不信。 等一下!谁从谁房间里出来?! 发觉自己说漏了嘴,陆柔急忙捂嘴,韩子之确定了自己没听错。 陆庭:“……” 韩子舟:“……” 莫闯闯:“……” 谁问你这事了吗?你就把温晚卖得一干二净了。 陆庭没眼看。 难怪小时候吃饭掉米粒,陆柔这张嘴大概从小就漏风。 温晚紧跟着陆柔溜了下来,刚巧听到这句话,顿时如遭雷击。 好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她好色了。 哈哈哈,可真是得陆柔者得短寿。 她这张脸,早晚要被陆柔给丢得一干二净。 嘤,不想活了嗷!她不要面子的吗?! 想死的心让温晚脸上没点活气,察觉到温晚的绝望,韩子舟果断岔开了话题:“明天早上要去任务大厅接任务吗?要不要带陆柔出去逛逛?” 因为他们几个出去做任务离开了好几天,陆柔也有些日子没有出基地了。 换做平时,陆柔得一蹦三尺高地应下来,催着他们去接任务。 但是这会儿,秃噜了嘴的陆柔也挺心虚的,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这样的大嘴巴。 萎了。 温晚叹气,原谅了陆柔。 算了,反正陆柔本来就不太聪明,也怪不了她。 “去吧。” 温晚第一个答应了下来。 不执勤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没意思。 更何况要是不出去,莫闯闯在家里躺着的时间就更长了,前段时间辛辛苦苦瘦下来的肉,指不定就得胖回去,那莫叔叔的心思不是白搭? 第140章 你小子懂报恩的 晚上宴礼带温晚回家吃饭去了,确定了恋爱关系,他打算告诉他爸妈一声,免得他们再心心念念惦记着要把他女朋友变成他妹妹。 一路上温晚都有点紧张,她觉得自己这样多少有点连吃带拿的意思。 平时回去一趟比宴礼还高兴的人,这会儿手里攥着宴礼的袖口,走得犹犹豫豫,走着走着,松开了手,还偷偷往回退了两步。 温晚心里有点乱,脑子里控制不住地蹦出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一会儿是那些人听到她是孤儿时同情可怜的眼神,一会儿是以往听过的那些嫌弃的话。 她仔细想了想,她跟宴礼在一起,好像确实是宴礼吃亏一些。 总听别人说找对象最好要门当户对,应该很少有爸妈愿意自己的孩子跟一个孤儿在一起的吧? 她上学那会儿,有些同学的爸妈知道她是孤儿,都不让他们家孩子跟她多交往的。 甚至以前看小说,总会有那种明明很喜欢女主的长辈,一听说自己儿子喜欢女主,立马就翻脸了,也不知道阿姨和叔叔会不会这样? 温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些,她知道自己想这些不对,可她就是忍不住。 宴礼:“……” 走一步退两步,这辈子他还能带着女朋友回家见爸妈吗? 他故意问道:“走路这么慢?小短腿?” 温晚一口反驳:“胡说!明明是你走太快不等我。” 被甩锅了,宴礼也不恼,回头牵起温晚的手,默默带她往回走。 温晚一懵:“走反了。” “不想去就不去了,没什么为难的,等你想让他们知道的时候再告诉他们。” 闻言,温晚愣了两秒,顿住了脚步。 那这已经不能算是连吃带拿了吧?这得算是连吃带偷了。 她是正经人,不偷人的。 “还是去吧。” 她给宴礼当女朋友,应该不算糟糕吧?她虽然力气大了点,但她不打男朋友的,万一阿姨和叔叔想不开就同意了呢? 想通了就全都不是事儿,温晚拽着宴礼的手,风风火火地往前走,愣是走出了一种气吞山河的豪迈。 宴礼觉得有些好笑,他大概能明白温晚在紧张些什么,但他不明白这紧张从何而来。 他的父母她早就见过了,疼她都快超过了他这个儿子。 他甚至觉得他跟温晚在一起,不是温晚进了他家的家门,而更像是他入赘。 宴礼捏了捏温晚软乎乎的手,满心欢愉,步子迈开,走到了温晚身旁,跟她并肩。 温晚没说出来,宴礼便也装作不知道,反正她很快就会知道,他们俩在一起这件事,并不会影响他爸妈对她的喜欢。 路上遇到几个刚从外面做任务回来的异能者,都是之前一起去生物制药厂出任务的人,跟温晚和宴礼都认识。 那几个异能者兴冲冲地走过来打招呼,看到温晚和宴礼紧紧牵着的手一起,一时间都有点懵。 好家伙!啥时候?去槐城做任务的时候不是还没有这个事的吧? 之前在生物制药厂给温晚嚎过丧的那位异能者也在,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宴礼,往宴礼身边凑了凑,小声地偷偷试探道:“兄弟,你以身相许了啊?” 温晚竖起耳朵偷听了一下,眼神里有点迷惑。 怎么她跟宴礼的事,除了她不知道,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一腿? 宴礼垂眸看了一眼温晚,藏起眼中温情,顺着他的话点头:“是啊,救命之恩嘛。” “……” 你小子,是懂报恩的。 这几个异能者看了看温晚的脸,再看了看宴礼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怎么说呢? 就这两张脸凑在一起,好看得跟要演偶像剧似的,还真就说不清到底是谁更占便宜。 但因为有所谓的救命之恩在前,他们都不知道是该夸宴礼会报恩,还是该唾弃他得寸进尺连吃带拿扮猪吃老虎会占便宜。 反正他们不羡慕,一点都不羡慕。 ……啊啊啊啊啊!!! 怎么能不羡慕啊?! 长得好看就是好,末世居然也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寒暄了几句,温晚和宴礼就先走了,一鼓作气地走到了住宅区,这才慢下步伐。 上了楼,走到家门口,宴礼一手牵着温晚,一手敲了敲家门。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开门的是宴晋。 看到温晚时,宴晋眼里还含着笑,等扫到旁边的宴礼时,宴晋便收敛了笑意,一本正经地问宴礼:“怎么又来了?” 宴礼:“……” 温晚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但到底没有松开宴礼的手。 宴礼摩挲了一下手中细滑的手背,难得羞赧。 他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但声音却难掩开心和骄傲。 “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 宴晋有些意外,目光往下移,这才注意到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昨天才不过有一点苗头,今天就成了女朋友,宴礼这行动力,宴晋都想夸一声出息。 他高高兴兴地迎着温晚和宴礼进了家门,听到宴礼这是带女朋友回家,洛诗欢喜不已。 他们夫妻俩再开心不过了,不管什么时候,这种事情都是喜事一件,更何况儿子的女朋友还是他们本就喜欢的小姑娘。 虽然女儿没了,但是儿媳妇有了,说到底,温晚还是成了他们家的孩子,名正言顺的。 温晚感受着洛诗和宴晋的情绪,一颗浮浮沉沉的心安定下来,笑得甜甜的。 吃完饭后,洛诗回房间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条红宝石项链出来。 温晚第一次作为女朋友的身份跟宴礼回来吃饭,作为父母,他们不能没有表示。 要是以前的话,不管温晚想要什么,他们都能拿得出来。 可现如今,洛诗也就只有这条红宝石项链了,不过这种东西现在也不值什么了,但送的是一个心意。 而且这条项链还是有意义的,洛诗告诉温晚,这是她和宴晋当年订婚时,自己的婆婆也就是宴礼的奶奶送的。 温晚摸了摸上面那颗如血般鲜艳的宝石,觉得漂亮极了。 第141章 你跟他一起睡吗 红宝石项链漂亮是真的漂亮,沉也是真的沉,戴在脖子上沉甸甸的,并不舒服。 很多人都喜欢别人花里胡哨地夸自己,但温晚不一样,她不在乎那些词藻华不华丽,只在乎是不是真心。 洛诗和宴晋两人光是一口一句漂亮,就已经把温晚哄成了胚胎,整个人逐渐迷失,害羞地歪在了洛诗怀里,半点都不记得项链沉不沉了。 宴礼慢吞吞地伸手,把人拉回了自己怀里。 怀里突然一空,洛诗愣了愣,然后白了宴礼一眼。 开了眼了,听过婆婆吃儿媳妇醋的,还没见过儿子居然会吃亲妈的醋! 洛诗越想越开心,带着温晚去隔壁陆家晃了晃。 梁婧知道温晚和宴礼谈了恋爱,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好的先是朋友再是妹,最后变成小宝贝呢? 请问呢? 互联网是什么法外之地吗,怎么胡说八道骗她感情呢? 可是再一想,梁婧觉得骗她感情的不是互联网,是她儿子。 她儿子不行! 洛诗和温晚一走,梁婧指着陆亦深的鼻子控诉:“你儿子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陆亦深无语:“……” 骂儿子就骂儿子,指着他干什么? 有种他在挨骂的感觉。 算了,不关他事,反正骂的是儿子又不是他。 梁婧悲伤极了,他儿子怎么这么没出息呢?温晚这小姑娘多可爱啊! 她是知道的,洛诗和宴晋一直很想温晚给他们当女儿,陆庭要是和温晚在一起,那他们两家岂不就是亲家了? 惋惜了一会儿,梁婧又好了。 算了,她儿子不配。 温晚跟宴礼在一起也挺好,再怎么说,好歹没被外人给骗走。 从陆家回去后,时间也不早了,温晚和宴礼便准备回别墅去了。 离开的时候,温晚的情绪比起来时明显轻松了不少。 走到楼底下的台阶时,宴礼察觉温晚松开了手,他疑惑地转头,只见温晚站在台阶上,正静静地看着他。 一旁的路灯给温晚身上罩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看一眼,便觉得心头温软。 宴礼跟温晚对视了几秒,无声弯唇,转过身去微微弯下腰来。 很快,温晚从这两层台阶上直接扑到了宴礼的背上,轻盈又活泼,被宴礼稳稳地接住。 她手上拎着的袋子晃了两下,里面装着的是那条红宝石项链,宴礼看她戴着不自在,给她取了下来用袋子装着。 宴礼背着温晚,踩着一路星光,步伐徐徐地走在基地里,比起那些脚步匆匆的行人,显得格外从容。 他背着温婉不疾不徐走路的模样,让路人时不时侧目。 温晚趴在宴礼的背上,不老实地晃着脚,偷偷耳语:“他们在看我们。” 宴礼语气含笑:“嗯,因为你好看。” “你也好看。” 温晚在宴礼耳边说道,又偷偷在他耳边亲了一口,心花怒放,脚晃得更加欢快了。 走着走着,温晚又闲不住地问了一句:“我们是不是走得太慢啦?” “我想多背你一会儿。” 声音顿了几秒,宴礼又问道:“你想快点回去吗?” 几乎不用思考,温晚立马回答道:“不想,我也想要你多背我一会儿。” 热情直接,懵懂真诚。 对于自己的情感和需求,温晚毫不隐瞒。 闻言,宴礼的心跳都快了几拍,他真的,没法不喜欢这样的温晚。 哪怕走得再怎么慢,回家的路也总要结束。 走到别墅门口时,宴礼放下了温晚,抱了抱亲了亲,像是所有送女朋友回家的男生告别前都会做的事。 只不过,他亲完他的女朋友,可以牵着她的手一起进家门。 陆柔他们几个人还没睡,这会儿正在客厅里打牌。 他们俩刚进门,就听到陆柔说了一句“哈哈,我炸了”! 陆柔赢了,她美滋滋地抬头看温晚和宴礼,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外面有人敲门。 宴礼顺手回头把门打开,只见龚帆和葛苗苗正站在门外。 一看到龚帆进来,陆柔惊恐地睁大了双眼,一把搂起自己刚刚扔掉的牌,欲哭无泪:“我没炸我没炸,别抓我了!” 龚帆:“?” 葛苗苗:“?” 输了牌的韩子之和莫闯闯:“……” 龚帆一头雾水地问温晚:“她咋啦?” 温晚:“……可能,是被你霸气侧漏的样子给吓到了吧?” 龚帆这个中二少年听完之后还挺得意,满脸“被我帅到了吧”的表情。 然而葛苗苗震惊地问他:“你居然还会侧漏?” “……” 龚帆的骄傲和得意,侧漏了。 龚帆和葛苗苗过来不是为了逮捕在牌桌上不停扔炸弹的陆柔的,而是为了过来问问温晚他们有没有意向,跟他们猎狼小队一起组队接任务。 基地里最近发布的任务难度值略高,大多需要和别的队伍一起去做,与其跟其他不熟悉的人凑在一起,还不如跟关系好一些的异能小队组队。 更何况,龚帆他们猎狼小队从上到下凑在一起也没几个心眼,带着陆柔一起出去溜达也不用担心什么。 温晚他们没意见,一致同意了,刚好他们本来就想着明天去任务大厅接任务来着。 龚帆和葛苗苗来都来了,被陆柔给拉着跟她打了几把牌。 陆柔今天的运气是真的很好,每把都有好多炸,牌顺得不行。 每次龚帆一出牌她就炸,把龚帆给炸得灰头土脸,这才满意,自觉自己报了被抓之仇。 龚帆被葛苗苗领走了,蔫了吧唧的,跟被吸了阳气似的,陆柔倒是神清气爽,一副扬眉吐气的模样。 他们俩离开之后,陆柔八卦了一下温晚跟宴礼回家见父母的事。 可听了听,发觉好像跟平常一样,也没什么特别的,顿时失去了兴趣。 陆柔挥了挥手:“算了,回去睡觉!” 刚说完这句话,陆柔忽然想起了中午发生的事情,她顿时来了精神。 陆柔贼眉鼠眼地看了看宴礼,屁股挪啊挪,整个人都跟温晚贴贴,然后凑到温晚耳边,偷偷问道:“温晚,你今晚是跟宴礼哥一起睡吗?” 第142章 大胆,你暗算我 陆柔话音刚落,五个人全都不约而同地竖起了耳朵。 陆庭的视线在温晚和宴礼之间打了个转儿,意味不明。 韩子舟替当事人感到小脸一红:(????????) 韩子之:“!!!” 刺激!这是他可以听的吗?! 莫闯闯:所以说,睡吗? 空气中透着死寂,气氛仿佛都变得粘稠,宴礼瞥了他们五个人一眼,有些无语。 温晚:“……” 陆大柔,还敢再大声点吗?你知不知道你说悄悄话的那点死毛病又犯了?! 本来现场气氛就已经很要命了,偏偏韩子之这个傻子还不自觉,他咳嗽了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什么都没听到哈!他们也什么都没听到!” 所以说,嘿嘿,不用不好意思,该睡还是睡哈! 他年纪轻轻,正是当长辈的好时候! “……” 你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你这是此地无银六百两吧!!! 不过他这话一出,陆庭和韩子舟立马抬头看天花板,难得一次配合他的蠢话,假装自己确实什么都没有听到。 但一个队伍里难免会有猪队友,莫闯闯是真的憨,他不懂配合,只一味拆台。 “啊?我听到了啊!你没听到吗?要不要我告诉你?” 韩子之:“……” 忽然就知道看到傻子是什么感觉了。 他就知道,“傻逼”这个词的存在不是没有意义的。 韩子之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表示不想跟他说话。 温晚被他们俩惹毛了,她想也不想,气恼道:“不睡!” 她中午可是刚发过誓的,她再也不要跟宴礼睡觉了! 说完,温晚连带着看宴礼都不高兴了,她瞪了宴礼一眼,起身上楼。 陆庭对此深表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宴礼:“……” 所以说,他招谁惹谁了? —— 没有了心事,温晚这一夜睡得很沉。 倒是陆柔,她操碎了心。 她怀疑温晚是因为被她当场撞破,所以才不好意思睡宴礼,而不是不想睡宴礼。 这怎么行?! 她怎么能给温晚拖后腿?! 总惦记着温晚会不会半夜偷偷去宴礼的房间,或者宴礼会不会偷偷跑去温晚的房间,她半夜开门偷偷看了好几次。 眼看实在没动静,这才罢休。 温晚早上起床的时候心情格外得好,完全忘记了昨晚自己被惹生气过。 去隔壁房间叫了陆柔起床后,她欢快地蹦跶到了楼下,坐到宴礼的身旁吃早餐。 吃完早餐,他们去了任务大厅,猎狼小队的人已经在那里了。 两支队伍里的成员彼此还是挺了解的,就算是没有去槐城参加任务的陆柔,跟猎狼小队里的龚帆以及另外一名队友,有着一抓之缘。 昨晚已经报复了一次,这会儿陆柔看着他们俩,虽然有点怨气,但在他们俩讨好的笑容下,也不算什么了。 彼此都认识,双方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便开始忙正事。 宴礼和陆庭跟猎狼小队的队长蒙浩对着任务大厅的屏幕商讨着,龚帆和葛苗苗蹭到了温晚身边,扭扭捏捏腻腻歪歪的。 两人一句话没说,温晚就知道他们俩是什么意思。 几天没见,他们俩一点没变,馋相依旧。 温晚在韩子之帮忙背着的背包里掏了掏,掏出了一颗巧克力给葛苗苗,又掏出几颗包装特别小清新的爆酸柠檬糖,分别给了龚帆和猎狼小队的另外两个人曾明和李忆忠。 除了龚帆,另外两个人毕竟跟温晚不熟,一时间还有点受宠若惊,拿着糖就要往口袋里放。 温晚见状,一脸无辜又失望:“你们不喜欢吗?” “喜欢喜欢!” 这哪能说不喜欢? 曾明和李忆忠两人二话没说,拆开包装纸就扔进了嘴里,连带着龚帆这个馋小子也迫不及待地吃了。 刚一入口,那股刺激的酸就立马爆开,酸得让人舌头都发麻,口水控制不住地分泌。 一时间,三个人都被酸得五官乱飞咬牙切齿面目狰狞。 明明已经很痛苦了,他们三个还得时刻注意地吸溜着自己的口水,以免发生什么尴尬,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痴呆症患者。 好在那股爆酸过去后,柠檬糖还是有点甜味的。 只可惜,遇到这颗柠檬糖的三个人恰好完全不能吃酸。 稍微缓过点劲来的龚帆指着温晚,明明酸得手都在颤抖,却仍然不忘犯中二病:“大胆,你暗算我!” 温晚:“嘻嘻。” 陆柔:“嘻嘻。” 陆柔那最后一点怨气也没了。 看在他们三个都被骗了的份上,陆柔大方地原谅了他们。 葛苗苗作为在场的女孩子之一,也不好破坏队形,她看着自己队友乱七八糟的丑样,有样学样:“嘻嘻。” 韩子之和莫闯闯笑得没这么婉转,他们笑得毫不遮掩格外开放,听起来更欠揍一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子舟不太好意思这么嘲笑他们,委婉且没有什么诚意地冲龚帆他们微笑了一下,表达了他完全不存在的歉意。 龚帆:“……” 曾明:“……” 李忆忠:“……” 葛苗苗,你还记得你跟谁是一伙的吗?! 宴礼他们三个人接完任务后,从任务大厅里一出来,就看到了龚帆他们仨不停抽搐还吸溜口水的脸。 宴礼和陆庭看了一眼温晚和陆柔,就知道是她们俩搞的鬼。 她们俩有时候会喜欢胡闹一下,但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不过她们俩藏不住心事,每次情绪激动一点,都会写在脸上,全靠他们几个配合。 也就是猎狼小队的人不了解她们俩,这才被她们给轻易得逞。 这会儿温晚和陆柔两人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开心,笑容里藏不住的得意。 很坏,但又坏得可爱,没有半点攻击力。 蒙浩看着自己三个队员满脸扭曲的丑态,心中一哽,有点一言难尽。 平时也觉得他们三个人模人样的,站出来也算一表人才,可这会儿跟有枝小队的人站在一起,怎么都这么……抽象? 人怎么能在那么好看的人旁边,做出这样如出一辙的满脸丑态? 就非要这个时候作什么妖?就不能要点形象的吗?! 第143章 给你点苦头尝尝 蒙浩有点悲伤,这几个队友突然间就不是很想要了。 平时懒点馋点不要脸一点都可以接受,但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的队友是这样的傻逼人士,连带着让他都没脸面。 就说队友都这么不堪入目了,他这个队长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他心累累地问:“干什么?你们是被人打了一拳吗?” 龚帆嘴一张,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丝可疑的晶莹从他嘴角缓缓流了下来。 蒙浩:“……” 没眼看。 在蒙浩嫌弃的眼神中,龚帆立马吸溜了一下,重新闭上了嘴。 如果他说这是眼泪,会有人相信吗? 痛苦的泪水从嘴角滑落,这很合理吧? 但显然,不会。 龚帆梗着喉咙直接把糖给咽了下去,委屈告状。 大概是觉得自己这么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告状会很丢人,龚帆说得很委婉:“温晚给了我们点酸头尝尝。” “?” 蒜头?还有蒜头??? 蒙浩闻了闻,没有蒜味,有股清新的糖味儿。 净胡扯!谁家女孩子出门带蒜头的? 蒙浩痛心疾首,龚帆这孩子还是被末世给带坏了,小小年纪不学好,说谎污蔑女孩子。 蒙浩拽起他的耳朵,严肃警告他:“你再胡说,我就给你点苦头尝尝!” 龚帆踮着脚,疼得龇牙咧嘴,没错硬认:“……我错了。” 温晚笑哈哈,在葛苗苗旁边悄悄说:“龚帆还挺听你们队长话的呢!” 葛苗苗告诉她:“那是当然,因为我们队长是龚帆的表哥。” “?” 温晚第一次听说这个事,她在蒙浩和龚帆之间看了又看,但因为他们俩只是表兄弟,她愣是没能找出有哪里相似。 约好了明天出发的时间,温晚他们和猎狼小队的人在任务大厅前准备分开,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临走时,龚帆那幽怨的眼神让温晚和陆柔为数不多的良心回笼了一下,她们俩掏了一包她们亲爱的焦糖味瓜子给龚帆以作补偿。 然后,在曾明和李忆忠期待的目光中,温晚把那包剩下的爆酸柠檬糖给了他们,并且鼓舞道:“别说我偏心,菜就多练。” 说了,只有为数不多的良心。 刚刚用完了。 “对,菜就多练!” 陆柔点头。 赶紧拿走,她和温晚都不爱吃。 曾明:“???” 李忆忠:“???” 同样是人类,为什么他们俩的待遇和龚帆比起来差距就这么大呢? 不偏心? 对,确实不偏心,简直就是没有心。 曾明和李忆忠都没有动,因为他们俩都不是很想要。 吃苦就算了,没事吃什么酸呢?生活就已经够酸了。 平时看到别人异能比他们强心里酸,看到别人吃得比他们好心里酸,看到别人搞到了级别高的晶核心里酸…… 他们俩看了一眼温晚和宴礼不知何时牵到一起的手。 哦,看到别人有对象而他们是单身狗心里也酸…… 他们俩就是正在发酵的醋坛子,酸得明明白白还没人知道。 陆柔见状赶紧劝道:“赶紧拿着吧,还挑什么挑,有就不错了!” 这话说得倒是也对。 李忆忠慢吞吞地伸手,从温晚手里接了过来。 陆柔松了一口气,韩子舟和韩子之也松了一口气,他们兄弟俩都不爱吃酸的。 要是李忆忠和曾明都不要,就会有他们俩一份,因为温晚和陆柔迟早会打着不能浪费的名义,把这玩意儿分给他们几个。 他们队伍里的生态链很简约,温晚和陆柔不爱吃的东西,单身狗能吃的就给单身狗,单身狗不能吃的就给他们几个。 说真的,仔细算一下,他们在这方面的地位好像都不如单身狗。 不过好在温晚现在拓宽了渠道,还能给别人塞。 从任务大厅门口离开后,除了莫闯闯没什么事,剩下的人都各有各的岗位。 “你跟我不是一起的哦?那我们走啦,拜拜!” 温晚欢欢喜喜地松开了宴礼的手,跟着陆柔和韩子之走了。 背影毫不留恋,像是分手后无情的前任,没有回头多看一眼,剩下宴礼独自在太阳底下凌乱。 宴礼:“……” 就是说,别人家热恋期也是这样的吗? 开窍了,开了一半。 宴礼收拾好心情,去巡逻了。 温晚他们三个到了市集,又碰到了方莹,好多天不见,她正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准备摆摊,卖的都是些女孩子喜欢的饰品和瓶瓶罐罐。 市集上人多,温晚刚开始并没有看到方莹,是方莹看到温晚过来,特意放下了手里的事,走过来跟温晚打了个招呼。 “温晚,好久不见。” 礼貌又自然,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正适合她们俩之间并不熟悉的关系。 其实换成以前,以她和温晚之间仅仅是认识的关系,方莹是不会上赶着来打招呼的。 不仅是不认识,更重要的是她们俩并不是同一种人。 但那次在工地做任务的时候,温晚主动跟方莹说过话。 人一旦破冰,相处就会变得自然。 温晚倒没有那么多想法,方莹来打招呼,她便嘻嘻哈哈地冲方莹招手,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亲昵中带着陌生,但态度并不疏离。 出任务那次,陆柔没去,但陆柔对方莹还有印象,毕竟她对李轻轻这只女丧尸记忆深刻。 上次在市集跟李轻轻吵架的时候,方莹就在李轻轻身边。 陆柔不知道温晚他们之前出去做任务的时候跟方莹有过交集,还以为方莹是来找茬的,她左看右看,差点钻地缝里找李轻轻。 温晚正想跟方莹说话,就见陆柔跟屁股底下有针似的不安生,她愣神:“找什么呢?” “找找看女丧尸等会儿从哪里冒出来!” 温晚:“……” 那倒也不必扒拉韩子之的鞋底吧? 韩子之自觉坐着也碍陆柔的事,干脆起身去巡视了。 陆柔没找到李轻轻,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放松还是惋惜。 温晚一脸的莫名其妙,然后拍了拍韩子之的位置,对方莹说:“坐啊。” 方莹本来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但听到温晚让她坐下,她忍不住就听话了。 第144章 我哥头上一顶绿帽子 明明并不熟,但聊起来却真的像极了许久未曾见面的老朋友。 温晚知道方莹因为李轻轻缘故跟她哥哥分开了,便问了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方莹的表情仿佛有一瞬间的皲裂,但还是回答道:“挺好的。”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关心地问温晚:“你最近开心吗?” 温晚:“?” 陆柔:“?” 咋了?难道自己的生活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温晚都懵了,陆柔也迷糊得够呛。 犹豫了两秒,温晚懵懵地点头:“开心啊。” 方莹满意了:“那就好。” 很奇怪的感觉。 她很羡慕温晚,听到温晚过得开心,比她自己过得开心还让她感到满足。 温晚和方莹之间话题少得可怜,要不是因为李轻轻,她们之间半点交集都不会有。 但坐都坐下了,方莹还是想跟温晚多说几句话。 很巧,关于李轻轻,她还可以跟温晚聊一点。 她刚张了张嘴,就听到有人叫她名字。 温晚和陆柔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男人找了过来。 对方看了看温晚和陆柔,然后对方莹说:“你回去看着点摊子,我还有点事去办一下。” 说完,男人匆匆走了。 这样的说话态度,关系八成不一般。 末世没啥娱乐活动,承载不了陆柔那过分充足的活力,陆柔很会自己给自己找乐子。 陆柔那八卦的雷达闪动,顿时对方莹有了热情:“那是谁?你男朋友吗?” 温晚闻言,颇为震惊地看方莹。 找男朋友没什么,怎么找个一脸衰相的?要死不活的,看起来命就很苦的样子。 不像她,她男朋友又好看又爱笑,就是有时候蔫坏蔫坏的,但平时可温柔了,一看就旺她! 这么一想,温晚突然就有点想宴礼了。 她气哼哼,刚刚走的时候,宴礼都没有跟她说拜拜! 听到陆柔的话,方莹满脸惊悚:“不是男朋友!那是我哥!” 她就算是瞎了也不会找一个她哥这样的男朋友! 温晚:“?” 温晚纳闷,之前不是说跟她哥分开了吗?和好啦?那李轻轻呢? 陆柔回想了一下男人的长相,并没觉得方莹跟她哥有多像。 她怀疑方莹是害羞,便又顺嘴问了一句:“亲生的吗,你们俩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像。” 方莹回答:“不是啊。” “?” “” “我是我妈跟他后爸生的。” 陆柔头脑混乱了一下,问道:“重组家庭?” 方莹点了点头:“对,我妈也是他妈。” 简而言之,同母异父,方莹跟她哥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但李轻轻的事让方莹心累的很,方莹其实恨不得跟她哥不是一个妈生的,这样她就完全不用在意这个哥了。 温晚本来不想问的,毕竟方莹和她哥怎么样,都是人家自己的家事。 可看到方莹提到她哥就一脸嫌弃又晦气的模样,温晚身体里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跟你哥和好啦?” 方莹本来还觉得自己突然提到李轻轻会显得突兀,可温晚这么一提,一下子就好开口了。 “也不能算是和好,就是好歹是一个妈生的,也不能不管他,当然了,最主要的是,回去住好歹能省一点是一点。” 要不是因为这个,她可真不想搭理她哥。 是真的无语,全世界的野菜就应该给她哥来挖。 说完,方莹一脸神秘地告诉温晚和陆柔:“我哥跟李轻轻分手了,她把我哥给甩了,哈哈哈!” 温晚:“?” 陆柔:“??” 你哥被人甩了你这么高兴?这正常吗? 因为震惊,温晚和陆柔两个人眼睛睁得圆嘟嘟,就算有方莹自己带头,她们俩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 此时此刻,陆柔的眼里没有八卦的火焰,满是对这件事的茫然:“啊?是吗?为啥呢?” 方莹全然不拿温晚和陆柔当外人,有一说一:“可能是我哥不行,李轻轻趁着我哥不在基地,跟别人勾搭上了,我哥头上好大一顶绿帽子!哈哈哈!” 方莹高兴得不像是自己亲哥被戴了绿帽子,而像是她哥结婚生子儿孙满堂四世同堂。 温晚:“……” 陆柔:“……” 你哥!不行!绿帽子!哈哈哈? 难以理解。 转悠一圈实在没事干又走了回来的韩子之恰好听到了这话,登时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哈哈,是早上起猛了吗,脑子似乎有点不好,好像产生幻觉了。 把关于李轻轻和自己亲哥的那点事儿八卦完,方莹也没什么事了,看到韩子之恰好回来,方莹立马起身把座位还给了韩子之。 她还得去把李轻轻留下的东西给解决一下,这些东西里可还有她出的力呢,白送都行,免得留下来晦气,让她哥睹物思人。 临走之前,方莹忽然想起来点什么,她转头又告诉温晚和陆柔:“哦,对了,我刚刚说的不行,是说我哥异能不行。” 她这么一补充,原本不正经的话题顿时变得正经起来了,但偏偏又给人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所以方莹前脚一走,陆柔立马跟温晚进行了非学术性的探讨:“你说她哥是不是真的不行?” 陆柔神神秘秘,但她每次八卦别人时的音量,大家他们懂的都懂。 韩子之秒懂,但他又不想让人看出他很懂,只能抬头望天假装自己没听到。 这个话题对于男人来说一听就跟晦气,他还没有谈过恋爱呢,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显得自己很有经验的样子。 温晚翻了个白眼:“她不是说了吗?不行。” “哎呀!不是说异能,是说那个!你懂的吧?” “……” 温晚不是不懂,可她不是很想懂。 她虽然好色,但她对方莹她哥行不行完全不感兴趣,因为方莹她哥压根没色,而且还一脸晦气,看起来都能克人,跟死了老婆似的。 哦,也对。 他这种情况吧,也不比人家死了老婆来得高兴一丁点呢。 第145章 这种时候就该猛猛下药 温晚对这个话题兴趣缺缺,她反问了一句:“他一脸衰样,异能又不行,女朋友还劈腿跟别人跑了,行不行的还重要吗?” 不是她说,人好不好看不是最重要的,但一定不能丧着个脸,一看就是一副倒霉催的样儿! 幸好,方莹和她哥都有各自的爸,两个人的长相也都各自随了自己的爸,要不然可就太让人难过了。 陆柔思量了一下,觉得也对。 她眼珠子一转,欠了吧唧地问温晚:“那宴礼哥行不行?” 韩子之:“?” 他往温晚这边歪了歪,竖起了耳朵。 他可不是什么喜欢听八卦的人,他就是关心兄弟! 温晚小脸一红:“……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谁知道?” “他自己知道。” 陆柔:“???” 合着昨天没睡成啊?! 陆柔恨铁不成钢,对温晚很是失望:“这你都不知道,你是不是不行!” 想起昨天被宴礼按在床上一顿乱亲的体验感,温晚没有反驳,她点点头,破罐子破摔:“对,我不行。” 霸道总裁文学里都是一熄灯,一夜就过去了,再到第二章,孩子都能打酱油了,速度快得跟坐了宇宙飞船似的。 但实际上,帅哥好像也不是那么好睡的。 她是小辣鸡,她玩不起。 陆柔还惦记着自己昨天害得宴礼没能陪温晚回去睡觉的事,一心想着弥补温晚。 她嘟着嘴,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模样,又瞥了韩子之一眼,然后往温晚身边靠了靠,小小声地说:“就知道你不行!要帮忙不?” 这次不是八卦某个人,而是姐妹之间的小秘密,陆柔格外小声,韩子之也没听到。 温晚没那个心思,但她有点好奇陆柔的小心思:“怎么帮?” 陆柔狠狠鄙夷了她:“这你都不知道?霸道总裁怎么翻车的没看过吗?这种时候,就应该猛猛下药!” 收的是正经药店的物资吗?怎么陆柔还有这种药? 温晚眼皮一跳:“下什么药?” “?” 这个问题把陆柔给难倒了:“让我想想。” 温晚:“……” 看来没有。 陆柔冥思苦想,在中午去基地食堂吃饭之前,她总算是想好了。 “就下感冒药!” 陆柔突然蹦出这么一句,韩子之有点接不上剧情,一脸懵逼:“什么感冒药?” “你别管!” 韩子之:“……” 行吧,他就多余问。 温晚不懂给宴礼下感冒药的用处在哪里,她疑惑地问:“下感冒药有什么用?” 陆柔为自己的智慧而感到得意:“感冒药吃了犯困啊!” 温晚:“……” 合着纯睡觉呗? 那何必这么麻烦,还不如她直接给宴礼一拳,这效果可好多了,秒躺,一夜睡到天亮。 想到这里,温晚忽然想了起来,对啊,前天晚上睡不着,她怎么不给自己一拳呢? 糟糕,一身武艺被辜负! 遗憾之余,温晚有点庆幸。 幸好她没有对陆柔抱什么指望,要是她真想对宴礼搞些不健康的事情,就以陆柔这些损招,她得失望成啥样啊? 大概也觉得自己的主意有纰漏,陆柔又出了个招:“不行的话还可以再来点褪黑素!” 温晚拍了拍陆柔的肩膀:“算了,你别出手,我自己可以。” 她都怕陆柔给宴礼毒死了。 陆柔热情得很:“不要客气,我们俩谁跟谁啊,相信我,指定行!” 温晚:……那指定不能行。 从市集到基地食堂这一路,温晚和陆柔聊了八百个来回,韩子之听得云里雾里,都不知道她们俩在说什么。 温晚好说歹说,陆柔总算罢休,并且接受了温晚对宴礼并没有那方面想法的现实。 心里罪恶感全消,陆柔总算没再纠结温晚睡不睡宴礼这个事。 在基地食堂,温晚他们碰到了猎狼小队的五个人,两队人便坐在了相邻的两张桌子上。 早上吃得少,温晚这会儿饿了,低头扒着饭,特别认真,吃得很有食欲。 她不夹菜,宴礼就在一旁给她夹,顾不上自己吃饭,直接喂到她嘴里。 于是曾明和李忆忠眼睁睁看着宴礼一口接一口地夹菜去投喂温晚,吃了一上午爆酸柠檬糖的两人,感觉自己的牙根更酸了。 他们俩现在不是正在发酵的醋坛子了,他们俩现在是已经发酵完成了八百年的醋坛子! 牙根跟着酸的还有蒙浩,那袋爆酸柠檬糖被他也吃了不少。 他现在算是知道龚帆嘴里所说的“蒜头”是什么了…… 吃完饭离开食堂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男人,他看到蒙浩,当即高兴地打了招呼。 看到蒙浩他们遇到熟人,温晚他们几个便先走了。 这次宴礼有了准备,紧紧握住了温晚的手没放开,温晚抽身没走成,疑惑地转身看他。 四目相对间,温晚看到了宴礼眼里的脉脉温情,夹杂着几丝深意和不情愿。 温晚眨巴了两下眼睛,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地颤,脆弱又美丽,:“我要走啦。” 宴礼不爱听这话,什么叫要走了? 他弯腰,亲了亲温晚,这才满足:“走吧。” 说着这话,手却没有松开,俨然一副要将她送到市集的架势。 温晚觉得,宴礼不像是宴礼,他是个亲亲怪,总是亲她,让她忍不住想起昨天,就有点想生气。 走了两步,温晚才想起其他人,可前后左右看了看,这才发现其他人早就已经不见了,就连陆柔和韩子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 不过往市集的方向去,只要不绕弯路,走的还是这条路。 温晚抬眼,在前方找了找。 毕竟她跟宴礼也没浪费多少时间,陆柔和韩子之这两个不讲义气的家伙也跑不了多远。 果然,温晚在前方不远处的看到了他们俩。 太好找了,他们俩的衣着比起周围其他人,简直光鲜亮丽太多了。 温晚大声喊了一句:“陆柔,韩子之,等等我!”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这两个步伐闲散的人脚步一顿,然后拔腿就跑,跟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 温晚微笑,有点手痒。 第146章 一个惨痛的教训 到了市集,温晚没跟他们俩计较。 但晚上回别墅吃完晚饭,准备各自回房间的时候,温晚告诉他们:“你们俩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点眼睛。” 陆柔对此不屑一顾。 哈哈,她还能怕这种幼稚的威胁? 她不怕,韩子之怕。 因为就在前两天的大半夜,他极其小心眼地跑进莫闯闯的房间,对莫闯闯实施了报复。 他能这么干,温晚就不能吗? 温晚看起来可比他记仇! 嘤,可怕如斯! 末世没事干,大家睡得都早,末世前再能熬夜的夜猫子,都被迫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韩子之躺在床上睡觉,平时早该睡着的人,这会儿想着温晚的话,明明挺困的,但却怎么都睡不着。 他总觉得可能自己眼睛一闭一睁,房间里就会多出一个温晚,对他实施惨无人道的报复。 这种不安全感,哪怕他锁了房门,都驱散不了。 但是不睡觉是不行的,韩子之决定,他今晚睡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后,他就没睡着。 人生经历还是浅薄了一点,他还没有学会这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睡着的技能。 跟他不同,陆柔早就已经睡着了,连个梦都没有做,睡得特别沉。 可凌晨三四点钟,陷入沉睡的陆柔忽然一下子清醒过来。 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一下子清醒了,极其突然,跟死了又诈尸似的,没有半点征兆。 陆柔猛然坐起,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她凭什么不怕啊?温晚一肚子坏水的! 睡不着了。 陆柔在脑海里把温晚在学校里对她做过的种种“恶迹”细数了一遍,更睡不着了。 她战战兢兢到天明,总觉得温晚会突然跑进来给她一个惨痛的教训。 可是直到天亮,都没有半点动静。 温晚没有给陆柔和韩子之任何教训,但他们俩全都自己狠狠报复了自己一下。 一早的餐桌上,韩子之和陆柔一个接一个打哈欠,此起彼伏,很有他们俩自己的节奏,要是能出声的话,估计跟打碟一样。 韩子舟默不作声往旁边挪了挪,最近家里失眠的人有点多,就像会传染似的,还是离他们远一点的好。 他们俩接二连三地打哈欠,困得有点不爱睁眼,温晚趁机在他们俩盘子里偷了两口吃掉,以作报复。 也就他们俩傻,还真以为她大半夜不睡觉跑去报复他们不成?他们不睡她还睡呢。 大半夜去他们房间里搞事情,那是报复他们吗?分明就是报复她自己。 陆庭看着陆柔打哈欠眼泪都快出来的样子,不禁拧眉:“你最近这两天怎么总是睡不好?要不要去基地医院看看?” 陆柔正准备摇头说不用,温晚就已经开口了:“不用去基地医院,陆柔自己就会治。” “?” 陆庭纳闷,他怎么不知道陆柔什么时候还有这种医学素养了? 温晚启唇一笑,温软又明媚,就是说出来的话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吃点感冒药,再吃点褪黑素,包的!” 陆庭:“……” 包什么?包没? 陆柔瘪嘴。 她就说吧,温晚这人超坏的! “哼!” 不就是昨天中午没有等她吗?温晚真的超小气的,居然把自己给她出的主意都给说出来! 真是个大傻子!这下宴礼都知道了,下次需要的时候,方法都要不灵啦! 陆柔决定生气一会儿,不搭理温晚。 温晚和陆柔是互不相让的,陆柔哼,她也哼,哼两个。 陆柔哼三个,她就哼四个。 这么幼稚的行为,宴礼他们看在眼里面不改色,也不去阻止,只当在看下饭综艺,自顾自地吃早餐。 哼着哼着,因为字数太多,陆柔有些凌乱,忘记自己该哼多少个了。 她迷茫又呆滞,发呆了一会儿,然后重重地哼了最后一下:“哼!温晚你是故意的吧?!” 这一点温晚是不承认的:“你才是故意的。” 三言两语的,两个人又吵起来了。 根本不存在谁不搭理谁,她们俩之间只有针尖麦芒火药炸弹,没有彼此冷战。 餐桌上分为了两极,一边镇定吃饭,一边热辣算账,各有各的冷静和火爆。 吵着吵着,宴礼往温晚嘴里放了一小颗坚果。 嘴里吃着东西的时候不能说话,难看且不礼貌。 温晚下意识地闭嘴,嚼啊嚼啊嚼。 陆柔见状,这才意识到吵架耽误了吃饭。 这怎么能行? 趁着温晚在嚼,她飞快地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口食物,迅速地跟温晚同时吃完。 两人腾出嘴巴,又开始吵。 吵两句,宴礼喂一口,陆柔跟着吃一口,就这么艰难地把早餐给吃完了。 离开饭桌的时候,韩子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哈哈,逃过一劫。 —— 从别墅直接出发去基地门口跟猎狼小队集合,还没出基地,两队人就遇上了。 巧的很,两队人的车前后脚地堵在了出基地做任务的车流里。 温晚甚至趴在车窗口,给龚帆扔了一瓶小孩儿爱喝的酸奶饮料。 不过现在每天来基地的外来人员并不像之前那样总是排长队,一大早的,在基地门口走来走去的闲散人员也并不多,秩序好的很,车很快就出了基地。 宴礼和陆庭还有蒙浩昨天给他们的队伍接了两个任务,他们在任务大厅的屏幕上筛选出了一个基地官方发布的任务和一个私人发布的任务。 发布私人任务的是个木系异能者,她的木系异能跟韩子舟不同,她的异能不太强,也没有什么杀伤力,而是偏种植的,所以发布了任务,想要一些水果的种子。 至于基地官方发布的任务,也是要求收集一些种子,但不拘于是什么。 所以虽然是两个任务,但这两个任务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任务地点都是农贸市场。 但农贸市场往往意味着丧尸也多,所以基地给出的报酬颇丰,而那个异能者个人给出的条件也算是锦上添花。 猎狼小队的队长蒙浩和龚帆还有葛苗苗都是云市本地人,对于云市比较熟悉,他们负责带队。 第147章 你怎么还招丧尸 葛苗苗家以前有个关系比较亲近的邻居就是做农贸商品生意的,所以她知道一个小型农贸市场。 小农贸市场距离基地要稍微远一些,加上路上有丧尸,温晚他们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到。 这个小型农贸市场所处的位置并不是什么城市闹区地段,反而有些偏僻,比那种还没有完全发展起来的新开发区还要冷清几分,但周围至少也算不上荒凉,还是有商业化痕迹的。 而且这个农贸市场基本不做零售,做的是批发,受众不是普通小老百姓,而是卖给那些来进货的小老板,所以生意也不受影响。 农贸市场旁边还有一个花鸟市场,跟农贸市场是同一个老板。 所以农贸市场虽然不大,但加上旁边的花鸟市场,这附近的丧尸也是多到让人乍一看就能头皮发麻。 这一次陆柔也来了,下了车之后她紧跟着温晚,就差整个人都吊在温晚的手臂上了。 虽然陆柔没有什么自保能力,但没关系,她有温晚。 丧尸哪敢惹温晚啊? 温晚一哭,它们连口肉都没吃到,头就已经被打掉了。 要是之前那枚精神系丧尸晶核有效的话,现在温晚一哭,说不定一堆丧尸跪下给她磕一个。 温晚轻轻松松,当场就能举尸谋反,颠覆人政。 早在车开过来的时候,原本游荡农贸市场和花鸟市场外的一些丧尸就已经扑了过来。 因为数量不多,被宴礼他们和猎狼小队的人给轻松解决掉了,不过农贸市场和花鸟市场里还有丧尸在不断跑出来。 任凭其他人怎么忙忙碌碌,温晚站在原地岿然不动。 比起去帮忙杀丧尸,她最重要的任务是保护好陆柔。 但她这个人光是站在这里,就好像是在丧尸眼里能会发光似的,比其他所有人加起来还要吸引丧尸。 以前就有这种征兆,现在愈发明显。 丧尸仿佛被激发了凶性,跟饿了八百年似的直勾勾盯着温晚,前仆后继,恨不得直接从宴礼他们身上踩过去,把温晚整只吞掉才好。 原本杀得毫不费力的丧尸,突然间就跟走火入魔了似的,疯感十足,连带着也比刚刚难对付了一点。 “卧槽!这些丧尸发什么神经?怎么跟吸了毒似的?真可怕!它们是不是要进化了啊?” 龚帆一边杀丧尸杀得不停手,一边还停不下嘴,逼逼叨叨地碎碎念着。 宴礼他们当然知道是什么情况,一个两个的全都不吱声,只一味地动手,好让这个情况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只不过他们想跟人家丧尸打,可人家有些丧尸压根不稀得搭理他们。 曾明正跟一只丧尸打得好好的,那只丧尸忽然间就能滑不溜鳅的鱼似的,一下子就脱手了,直奔温晚而来。 “???” 曾明脑瓜子嗡嗡的,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以前离温晚远一点的丧尸至少不会被影响,而且人家该咬谁就咬谁,没有攻击人类攻击到一半,忽然就撒手不管的。 温晚:“……” 装都不装一下了吗?请问呢? 温晚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猫眼里的猫薄荷,妖精眼里的唐僧肉,和尚眼里的舍利子…… 怎么说呢? 简单来说就两个字—— 馋尸。 温晚眼睛眨巴了一下,眼泪当场就跟断了线的小珍珠似的,掉了一颗出来,毫无瓶颈。 人家丧尸开开心心地跑过来,忽然就下不去嘴了,到了嘴的美食好像突然就失去了吸引力。 这也就算了,不吃就不吃,还有别的猎物不是? 可不等人家丧尸回头,温晚一斧头砍了上去,尸头落地。 嘴馋的丧尸本尸为它的贪吃付出了血淋淋的惨痛代价。 很惨,没吃到,还死了。 这也直接证明了一件事,哪怕是个吃货也绝对不要乱吃东西,病从口入,吃不好是会死人的,也是会死尸的。 丧尸突然的异动让猎狼小队的人无暇分神,可他们只是没空,不是瞎了。 渐渐的,这么明显的异常真的很难不发觉。 有好几次,那丧尸的眼珠子就跟用来喘气似的,从他们的全世界路过,却压根不看他们一眼,直直往温晚冲过去。 就是说,这能正常吗? 龚帆伸手拽住了一只冲向温晚的丧尸的后衣领,忍着臭气十分霸道地把它拽了回来,颇有一些霸道总裁强制爱的架势。 他拽住丧尸的同时,还不忘跟温晚吐槽:“别人最多招蚊子,你怎么还招丧尸?你什么血型的?” 温晚毫不客气地回嘴道:“要你管!” 龚帆:“……” 好凶。 好气! 面对丧尸这么明显的异常,猎狼小队的几个人难免有些猜疑和凝重,可龚帆这么胡扯了两句,原本严肃的事情忽然就变得不正经起来了。 对啊,有人招蚊子招虫子,怎么就不能有人招丧尸呢? 以前看电视剧和动漫的时候,吸血鬼还专挑血更香更好喝的人咬呢! 这么一想,大家都想开了。 他们估摸着,温晚好歹是个熊猫血! 差点拽到怀里的丧尸丑得不行臭得离谱,龚帆爱不了一丁点,因爱生恨,直接把人家给咔嚓了。 那是一只有目标有计划有抱负的丧尸,但所有目标和计划都没来得及实施,最终胎死龚帆手中。 陆柔蹲在温晚身后看着,都有点替那只丧尸感觉委屈了,人家要他杀自己了吗,他就这么强制杀? 陆柔虽然整体上来说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她就不是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丧尸来了她先走的人。 她掏出了她的高尔夫球杆,以温晚为中心,以两米为半径,围着温晚进行了一场精彩刺激的自由活动式丧尸杯高尔夫运动。 她力气不大,但之前跟着出来做任务的时候时不时练一下,也确实有点准头,对着一颗丧尸头反复地敲,总能敲得稀巴烂。 就是画面有点血腥恶心并且有味儿,让她有点想yue。 不过她忍住了,毕竟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时间长了,虽然不能习惯,但至少能忍住,但就是胸口憋得慌,让她难受。 第148章 尸王争霸赛 可能是因为有些天没出来了,陆柔觉得自己忽然有点不太能适应了。 陆柔就一边想yue一边敲,一边敲一边想yue。 但她觉得这不是个事,就想跟温晚说说话,好转移一下注意力,反正她和温晚这边本来就没什么压力。 可一开口,她就忍不住了。 “温晚~yue!温晚你有没有觉得~yue!温晚~yue……” 温晚怒了,但因为哭了这一会儿,说话有点鼻音,声音瓮声瓮气的,听起来软软的,半点不像生气的样子。 “陆大柔,我忍了你三遍了!我的名字就这么让你觉得恶心吗?!” 陆柔:“……” 没这个意思,但有点理亏。 她死死忍住了,也没再说话。 可过了两分钟,她还是忍不住开口:“温晚,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现在像是守株待兔?” 温晚:“?” 所以她就是个柱? 温晚不喜欢这个说法,她一边哭哭噎噎,一边努力严肃地纠正陆柔的说法。 “胡说!我这明明就是钓鱼执法!” 她钓鱼,她执法,她骄傲! 从里面跑出来的丧尸越来越少,温晚渐渐停了手,宴礼他们和猎狼小队的人能对付,压根就不需要她,以及她身后的武力废柴陆大柔。 等到农贸市场外面的丧尸被清理完,猎狼小队的几个人一回头,看到眼眶里满是盈盈水光的温晚时,皆是一怔。 不过他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面色如常。 其实也习惯了,毕竟上次去槐城的生物制药厂时,温晚也是哭得稀里哗啦的,比这还夸张呢。 他们懂的,怕臭嘛! 这多正常啊!温晚旁边的陆柔不也一样泪眼汪汪的吗?! 往农贸市场内走去的时候,韩子之偷偷问陆柔:“温晚哭就哭吧,你哭什么?” 陆柔白眼一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哭了?我那是恶心的!” 她想的吗?可是yue着yue着,眼泪不就不由自主了吗?! 虽然没有丧尸再从里面跑出来,但进去之后,里面还是有丧尸的。 可能是距离门口比较远,所以它们懒得跑出去。 这会儿发现有活人进来,这一个个的全都来劲了,争先恐后往这里挤,然后争先恐后地去死。 没一会儿,头滚了一地,其他丧尸扑过来的时候还时不时会踢上一脚。 不巧的话,被踢的丧尸头颅碰到同样倒在地上的丧尸尸体时,就停止了滚动。 巧的话,这只丧尸踢了一脚,可能还会被另外一只丧尸再踢一脚。 血腥肮脏的环境里,腐臭熏天,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猎狼小队的人都忍不住使用了温晚的防臭小妙招,一个两个都开始龇牙咧嘴地憋眼泪。 可刚刚在外面还yue到不行的陆柔却忽然被逗笑了,她指着地上滚动的丧尸头颅对温晚说:“快看!丧尸踢足球啦!” 蒙浩:“……” 龚帆:“……” 葛苗苗:“……” 曾明:“……” 李忆忠:“……” 很抽象,怎么能笑得出来? 咱们就是说,这是正经人该有的反应吗? 猎狼小队的人虽然跟温晚稍微熟悉一点,但也只是稍微,温晚跟他们交流时还是挺正经的。 所以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离谱的发言,很是震撼。 该死的,他们有枝小队里怎么还藏了个病娇女孩啊? 下一秒,他们听到温晚欢喜地说了一句:“哈哈,尸王争霸赛!” 猎狼小队:“……” 哈哈哈哈,该死的,他们不仅藏了一个,还又藏了一个。 温晚和陆柔嬉笑着,韩子之也有点意见想要发表,但被韩子舟用藤蔓抽了一个大嘴巴子,委委屈屈地闭嘴了。 清理完丧尸,他们开始两两一组分头收集里面的物资。 温晚自然是要跟陆柔一组的,因为只有她们俩,陆柔也不用藏着掖着,两人收集物资的时候还顺便夹带了一点私货。 但凡看到有用的东西,那就偷偷往空间里收,温晚负责望风。 她们一份基地一份,她们一份基地再一份,最后再留一点给发布私人任务的那个人。 走到其中一个店面门口时,温晚和陆柔都听到里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 没用温晚多说,陆柔自觉地往温晚身后缩了缩。 这个店铺并不大,里面空间有些狭窄,温晚把斧头递给陆柔,又从陆柔那里接了一把更方便的菜刀过来。 为了防止有其它丧尸突然从犄角旮旯里冒出来攻击陆柔,温晚又掉起了眼泪。 虽然就算有丧尸突然冒出来,大概率也应该是会先攻击她。 但陆柔是个不折不扣的脆皮,要是被丧尸挨到一点边,陆柔可能就要变成这个农贸市场里最新鲜的丧尸了。 店铺的空间就这么一点大,按理来说也不好藏着一只大活尸,然而一眼扫过去,温晚并没有看到哪里有丧尸。 她一手拎着菜刀,一手翻了又翻,找了又找,最后在柜台后面的底下发现了一只大胖橘。 她观察了一下,确定这不是一只丧尸猫,而且看起来干净的很。 温晚和陆柔发现它的时候,它正自己玩得开心呢。 胖橘猫从旁边被自己咬碎的袋子里叼出几颗种子到嘴里,嘴巴一闭一张,然后吐出了几棵嫩绿可爱的芽来。 温晚:“?” 明明是从嘴巴里吐出来的,但温晚看了一下,好像并没有猫猫口水。 她蹲下了身子,捏起一棵绿芽揉了揉,又好奇地去看猫。 大胖橘胆子大,发觉温晚和陆柔的存在也不怕人,还冲着她们俩叫唤了一声。 声音既不奶也不凶,就像你跟男神打招呼,男神没什么兴趣但礼貌地敷衍了你一句。 之所以是男神,是因为温晚扒拉了大胖橘一把,然后告诉陆柔:“它是个男的。” 这个世界真是有太多男的了。 大胖橘猫被温晚扒拉完,自觉受到了侮辱,伸出爪子就想挠温晚一下。 但它挠得慢吞吞,老神在在的,半点都没有猫的敏捷速度,温晚很轻易地就给躲了过去。 第149章 别说,你还真别说 没挠到温晚,胖橘猫也不生气,继续低头叼种子吐绿芽,仿佛刚刚的行为只是为了吓唬温晚一下。 陆柔“哦”了一声,盯着大橘猫没什么情绪地重复了一句:“有异能的男猫啊?” “嗯。” 说完,顿了几秒,陆柔忽然就怒了:“太过分了!这个年头连猫都有异能,而我却没有!我连只猫都不如!” 温晚安慰她:“别气了,你想想最起码单身狗也没有异能。” 这么一想,陆柔确实不太气了。 还好,单身狗没有异能,否则她就是连狗都不如了。 陆柔盯着大胖橘猫看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它不停吐绿芽的模样,抖抖手,从空间里掏了个麻袋出来。 她决定了,她要偷猫。 网上说的,偷猫要用麻袋的。 虽然她偷了,但是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想给胖猫咪一个家。 橘猫不怕人,就算自己被偷了也没什么反应,继续缩在麻袋里一动不动。 温晚看这只猫半点都不挣扎的样子,真诚地建议道:“要不你还是把它抱着吧,它一动不动的,什么时候死在麻袋里你都不知道。” “有异能的猫很容易死吗?” “不知道,但肯定能死。” 人有异能也会死,猫就算有了异能也不至于怎么样都杀不死吧? 陆柔听劝地放弃了麻袋,将胖橘猫搂在了怀里。 胖橘猫淡定依旧,待在陆柔怀里,依旧时不时张嘴,“叭”地一下,吐出一颗嫩绿小芽,从陆柔怀里掉到地上,无声无息。 温晚刚看着还觉得有意思,可看着看着,觉得就想到了“口吐芬芳“这个词。 怎么感觉这猫叭叭的,有点像在骂人? 刚刚叼的种子用完,橘猫没得吐了,便老老实实窝在陆柔怀里,跟只假猫似的。 她们俩这边把东西收集得差不多,就先从农贸市场出去了。 陆柔怀里抱着猫,温晚背上扛着一个超大的编织袋,看起来比温晚还大只。 身后被她们俩进去过的店面空空荡荡,比她们俩的脸还干净。 陆柔满意得很:“我们俩真是贼不走空啊!” 温晚沉默:“这个词……不太适合叭?” “怎么不适合?贼不走,这个店迟早得空!这不是挺合适吗?” 温晚:“……” 你喜欢就好。 把东西塞到车后备箱里,温晚和陆柔蹲在地上盘起了大胖橘猫,顺便折腾着给猫取了个名字。 没过多久,宴礼他们和猎狼小队的五个人也从农贸市场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这只大胖猫,龚帆顿时乐得找不到东南西北,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凑了过来,两只手在胖橘猫头上一顿薅,给猫薅得都翻猫眼了。 他从小就喜欢猫,但家里不让养,所以一直只能馋别人家的猫。 龚帆兴冲冲地问:“在哪找到的猫?” “就在里面一个店铺里。” 龚帆一脸羡慕,他怎么就没遇到这种好事呢? 他薅着薅着,那颗想要养猫的心蠢蠢欲动,他期待地问温晚:“我记得你们好像有只狗了?” 温晚还不懂他那点小心思? 她问龚帆:“你们队里的伙食还好吗?” 龚帆:“……” 死心了。 他表哥的宗旨就是能活着就好,他们几个饿不死就行,指定不会让他花那么积分买食物给猫的。 他受苦可以,他的猫不行。 龚帆依依不舍,放弃了那点痴心妄想。 对于温晚和陆柔又捡到一只猫的事,宴礼他们都没太在意,反正家里已经有了单身狗那只绿茶狗了,多只猫也没什么大不了。 这种猫狗双全的日子,只要温晚和陆柔会开心就行。 不过比起家里那只绿茶狗,这只看起来好像很老实的猫倒是让人顺眼不少。 韩子舟看橘猫毛绒绒软糯糯的,好像很好摸的样子,便一脸腼腆地蹲身摸了一把橘猫的爪爪。 猫乖乖的,柔软的肉垫还是粉粉的,一点也不像家里那只随时能跟他们几个干架的绿茶狗。 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韩子舟忽然想起点什么,他问温晚和陆柔:“橘猫叫什么名字啊?” 陆柔摇头晃脑,美滋滋地告诉他:“龙猫!” 她话音刚落,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她们俩。 只不过猎狼小队看的人是陆柔,而宴礼他们五个人看的是温晚。 “……” “???” “!!!” 给一只猫取个鼠名,你们俩是认真的吗?! 温晚一抬头,就看到韩子舟满脸复杂地在看她。 温晚不满:“看我干什么?这名字又不是我起的!” 闻言,韩子舟和其他几个人又转眼去看陆柔。 陆柔骄傲地叉腰:“我聪明吧!本来想叫它汤姆的,但现在好了,猫和老鼠都有了!” 比起温晚的抽象派取名理念,陆柔还是有点思路在的。 至少龚帆是能理解的,他惊喜道:“哇!” 蒙浩瞪眼:“闭嘴。” 他表弟嘴里能憋什么好屁? 龚帆闭嘴了,显得有点委屈,还有点灰溜溜。 韩子之连连点头:“别说,真别说,你还真别说!” 莫闯闯疑惑:“别说什么?你倒是说啊。” “我不是说了吗?别说!” 莫闯闯:“……” 不是,你傻逼吧? 蒙浩在旁边听傻了。 不是他说,他们几个正经吗?! —— 回基地的路上,蒙浩的内心很沉重。 他忽然觉得,跟有枝小队的人走得太近可能并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对他表弟的脑子不好。 龚帆这小子正是中二的年纪,跟温晚走得近也就算了,现在跟陆柔也走得近,那他这个表弟这辈子的脑子估计也就真的算了。 回到基地门口准备接受检查进基地,从车上一下来,温晚就先对基地大门口站着的其中一个士兵挥手说了声:“嗨!” 士兵红了脸,显得有些害羞和激动。 宴礼:“……” 他女朋友又漂亮又可爱,对别人笑起来的样子更漂亮更可爱了。 宴礼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就是上次那个说觉得温晚看起来眼熟的士兵,当时温晚嘴里没个把门的,还跟对方说是和他在梦里见过。 第150章 中二英雄的黑历史 眼看着士兵被温晚的热情憋红了脸,但温晚却跟个小傻子似的,没有半点自觉。 宴礼微微弯唇,轻笑了一声,走上来牵住了温晚的手,十指相扣,意味十足。 动作并不霸道,温润无声,因此看起来也就更加自然,仿佛做过无数遍一般。 不是不可以有更亲密的举动,但那些行为应该是出于喜欢,而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温晚先是她自己,然后才是他的女朋友,而士兵是温晚认识的人,他得注意温晚在对方眼里的形象。 他对着士兵点头微笑:“你好,好久不见。” 孔天南的傻笑一凛,粉红色的少男心又破碎了一遍。 他不好。 上次就是这个男人,伤了他的少男心,这次又是他! 呜呜呜呜呜呜~ 这个男人他居然还是漂亮妹妹的男朋友!更扎心了! 但是该说不说,他们俩看起来好配。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孔天南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她很眼熟。” 宴礼点点头,温声应和:“我明白。” 态度很诚恳,但看起来并不是很走心。 孔天南:“……” 你不明白! 孔天南觉得自己有点解释不清楚,所以他干脆闭了嘴,一脸的自闭模样。 温晚跟对方打了个招呼便心满意足了,她正想去帐篷里接受检查,忽然听到一旁传来了一道惊喜的声音:“嗨!哭包!” “?” 哈哈哈,好惨,居然有人的外号叫哭包?连她都没被人叫哭包来着,这是有多能哭啊? 因为自己的异能,温晚对这个外号叫哭包的人产生了浓烈的兴趣。 她顺着声音传过来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一个脸上满是兴奋神情的男人,对方正在朝她这边看过来。 温晚懵了一下,但这会儿基地门口有很多人在排着队准备进基地,人来人往的,在她左右和身后都有人,温晚没觉得对方是在叫自己。 毕竟认识她的人都该知道,她!温晚!明明就是一个大力女战士!!! 温晚左右张望着,试图找到对方口中所喊的人,打眼扫了一遍,没找到。 她再抬眼仔细去看男人一眼,这才发觉对方似乎有点眼熟。 难不成,还真认识? 温晚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在叫我呢?” 男人兴冲冲地走过来,高兴地打招呼道:“你不记得我了吗?那次去工地出任务,你还救过我来着!” 再次遇到温晚,范文杰很是开心。 基地里人多,自从上次之后,他就再没见过温晚了。 听他这么一说,温晚有点印象了,这是那个给她糖吃的人。 “是你啊,你叫……” “范文杰。” 温晚点点头:“对,范文杰。” 见温晚记起自己,范文杰更是高兴,态度也更熟稔一些,从身后的背包里掏了掏:“哭包,给你糖吃!” 龚帆这个大馋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过来,一脸等投喂的乖巧,全然没了平时的桀骜与中二。 温晚习惯了他的一脸馋相,只是嫌弃地瞪了他一眼。 本来还有点不高兴范文杰叫自己哭包,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对方还给她糖,温晚非常大度地原谅了他,并且告诉他:“我叫温晚。” “好的,温晚。” 原来哭包叫温晚啊? 温晚指了指他手里的糖问道:“我可以分给朋友一起吃吗?” 范文杰满不在意地点点头:“当然可以。” 接过糖,跟范文杰道了谢,温晚分了一颗给宴礼,又分了一颗给龚帆,甚至还给了孔天南一颗,孔天南一下子就红着脸害羞了。 宴礼:“……” 温晚分完他们,然后就转身去给陆柔和葛苗苗分糖了。 糖也没几颗,剩下的人就剩着吧。 温晚一走,龚帆看了看范文杰,想起他刚刚对温晚的称呼,骨碌碌地转了转眼珠子,看起来一肚子小坏水的模样。 他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非常自来熟地跟范文杰搭话,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问:“你为什么要叫她哭包啊?” 因为温晚总是哭?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个学习过温晚的防臭小妙招的人! 虽然跟龚帆不认识,但看他年纪小,而且跟温晚也认识的样子,范文杰便态度和善地回答了他:“因为她喜欢哭啊。” 宴礼正在看温晚,听到龚帆的声音额头青筋一跳,刚转头想要阻止,就听范文杰已经回答了出来。 宴礼:“……” 这实在不是他不想挽救他女朋友的面子。 “哦,是这样……” 龚帆点头点到一半,忽然怔住了,不乐意地反驳道:“她什么时候喜欢哭了?她那是为了防臭!” “?” 范文杰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防什么臭? 他一字一句地告诉龚帆:“没有啊,她自己说的,她哭是因为她害怕。” 龚帆:“!!!”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温晚居然还会害怕的吗?! 龚帆满脑子都是温晚拎着斧头或者菜刀一砍一个尸头的模样,比刽子手还冷漠无情,下手不要太歹毒的! 她这种情况,丧尸都没说自己害怕,她能害怕?! 但他转念再一想,就想到了今天那些丧尸格外喜欢温晚的模样。 好家伙,那一个个的,疯得跟打了兴奋剂似的。 龚帆瞬间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但又不得不信。 他猛地转头去看温晚,她正热热闹闹地给陆柔和葛苗苗分糖吃。 宴礼倒是就在他旁边,他神色恍惚地问宴礼:“温晚怕丧尸?” “……” 宴礼回复了一个温晚式回答:“你猜呢?” 龚帆:“???” 这跟默认有什么区别? 龚帆想起了上次在槐城的生物制药厂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一堆人跟着温晚哭哭啼啼杀丧尸的情景。 他当时,“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 所以说…… 他们是被温晚忽悠了? 中二少年心里的天塌了。 他不敢想象,他们那一堆人当时在其他人眼里究竟会是什么傻逼形象。 少年人总是满怀热血,一身异能,以为自己会是末世里的英雄。 恍然瞥见事实,道心都要崩溃了。 谁家英雄会哭哭啼啼的?他当不了英雄了!这就是他的黑历史! 第151章 单身狗先生和龙猫男士 龚帆这个年纪正是要面子的时候,之前不知道真相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他感觉自己这辈子也就这么算了。 一时间,悲从中来,他杀气腾腾地跑向温晚。 温晚咂吧着甜滋滋的糖,歪着脑袋正开心,突然后背一凉,感觉到一阵杀气。 她猛地回头一看,就见龚帆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看她的眼神怒气腾腾,跟火烧似的。 虽然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但温晚拔腿就跑。 龚帆这个年纪有的是一把子力气,刚好温晚也是。 他们俩折腾了八百个来回,两个人跑得跟会飞似的,谁拦都不好使。 龚帆死活都没追到温晚,但他们俩的动静惹得基地大门口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跟看戏似的看他们。 然后龚帆就被不明真相的异能者给按住了,他们刚从外面回来,一下车就看到这场景,还以为龚帆是刚刚变异的丧尸。 龚帆气死了,对着朝自己做鬼脸的温晚大喊了一声:“哭包!” 温晚:“……” 看到温晚嘻嘻哈哈的脸色突然间一僵,龚帆一下子就不气了。 拿捏住温晚三寸的少年得意洋洋:“你原来就是个胆小的哭包啊!” 温晚:……呸!你懂个鸡毛! 我,温晚,温大胆! 宴礼撰着温晚的手腕,先把她给拽走了。 蒙浩瞪了龚帆一眼:“发什么神经?” 龚帆垮着张脸,把温晚胆小爱哭的事情告诉给了蒙浩,顺便提醒了蒙浩一声之前在生物制药厂发生的事。 “?” 蒙浩浑身一僵。 完了啊。 他暗恋的女神当时也在场来着,他的暗恋还有机会转正吗? 少年除了热血,除了中二,还记仇。 龚帆决定了,他得让所有人知道温晚的骗局! —— 恍恍惚惚,进了基地。 温晚惆怅,她怎么就翻车了呢? 想想还是因为自己不够明智,没想好理由明明可以不回答,她为什么非要乱说呢? 她叹气,跟陆柔诉说了自己的惆怅。 可能是因为跟温晚相处得久了,陆柔现在也很会安慰人:“没事,老马失蹄而已,很正常,老司机也有翻车的时候。” 温晚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才老马!你才老司机! 但因为没什么精神,温晚没跟她吵。 这种惆怅持续了没一会儿,上交任务回到别墅时,就被温晚抛到了脑后。 单身狗看到自己的主人回来,蹦蹦跳跳地摇着尾巴就过来了,夹着声音“汪汪”了两声,试图求摸。 然而温晚没摸它,而是指着陆柔怀里的大胖橘猫对单身狗说:“嗨,单身狗,我们给你带了个兄弟回来了,你开不开心呐?” 单身狗疑惑歪头,看向了陆柔的怀中。 这一看,单身狗浑身狗毛耸立。 !!! 气死狗了! 家人们,大家看到了吗? 它堂堂狗界,居然来了只大懒猫!居然还要它的主人抱! 单身狗气死了,但单身狗不说,委委屈屈地嘤嘤嘤呜咽了几声。 刚从外面回来出了汗,温晚他们几个还得回房间去收拾一下。 陆柔把龙猫放下,并叮嘱单身狗:“单身狗,跟龙猫弟弟好好玩嗷!” 单身狗不汪汪,它才没有这种弟弟! 回房间时,宴礼他们几个男人全都多看了单身狗一眼,心情愉悦。 不得不说,今天是个好日子。 一楼客厅里很快就只剩下单身狗和龙猫这一狗一猫。 单身狗对于龙猫这个新来的猫弟弟并没有什么热情,反而还不太待见。 他围着龙猫转圈圈,仔细观察着这个外来者。 见龙猫一直一动不动,单身狗顿时来了作为地主的底气和得意,它伸出爪子,时不时就去扒拉龙猫一下,爪欠得不行。 面对单身狗这种挑衅行为,龙猫依旧一动不动,任由它扒拉。 龙猫既不是因为来了新地方怕生,也不是因为怕了单身狗,它单纯就是懒得动弹。 首先,它确实就是一只大懒猫。 其次,它堂堂大橘,怎么能和一只愚蠢的地球狗一般计较? 见龙猫始终不搭理自己,单身狗既泄气又生气,爪子底下终于来了两分力道,直接把龙猫给挤翻了。 龙猫翻了个身,转着猫眼鄙视它一眼,还是没动,只用猫尾巴不疼不痒地抽了它一下。 单身狗:? 这怕不是个傻猫吧? 那不行,它堂堂一只狗,怎么可以有个猫弟弟,而且还是个傻的?! 单身狗急了,它也不想欺负猫了,它只想让猫蹦跶起来。 它开始想方设法吓猫逗猫挑衅猫,但猫就是不气,最多就是抽它一尾巴。 温晚从楼上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颗老妈子的心老怀甚慰。 她开口关心了一句:“单身狗,在跟弟弟玩什么呀?” 单身狗:!!! 一身茶艺让单身狗在龙猫的尾巴抽到自己身上来时,非常夸张且戏精地倒地,并伴随了一句惨叫。 温晚:“!!!” 龙猫:?! 温晚吓了一跳,连忙跑到单身狗身旁,认真仔细地检查着单身狗有没有受伤,脸上心疼得不行。 她压根就没怀疑单身狗是装的。 这可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修勾,它能是装的吗?! 别看龙猫长得比单身狗小,可都不知道它已经是几岁大猫了。 更何况,它还是有异能的。 单身狗这只刚出社会的小狗狗,怎么可能玩得过一只心机大猫? 单身狗看着主人脸上担心的神色,倒也没有太装菜,装了一下就站起来了,还热情地舔了舔温晚的手,以示自己很好。 温晚放心了,顺便耐心训斥了一下龙猫:“龙猫!你怎么可以打哥哥呢?哥哥只是想跟你玩而已,虽然你可能比哥哥的实际年龄大,但这个家是哥哥先来的,哥哥对你多好啊,你要尊重哥哥!” 龙猫:??? 谁对它好? 它尊重谁? 刚刚被单身狗怎么扒拉怎么挑衅都没有半点脾气的龙猫,现在一下子就怒了。 它堂堂猫主子,居然被一只大蠢狗给陷害了,这像话吗?! 于是,龙猫来这个家的第一天,家里爆发了一场猫狗世纪大战。 单身狗先生和龙猫男士当着温晚的面大打出手。 第152章 不行还是找个班上吧 沙发多了一个牙印儿…… 椅子腿多了一道挠痕…… 放在客厅里的冰盆被单身狗的头“咚”地一下撞瘪了一小块,单身狗龇着大牙嗷呜了一声,表情看起来有点扭曲,但具体也不知道它是疼的,还是凶的。 龙猫挑衅:“喵嗷嗷!” 单身狗愤怒:“呜汪汪!” 砰!嗙!咚咚咚!噼里啪啦! 单身狗和龙猫这两只小东西都是一副自己不死就要让对方死的架势,不停地向对方叨爪子,结果它们俩倒是没受什么伤,家里的东西基本阵亡。 猫狗所到之处,留下一堆大战废墟。 温晚傻住了,脑子都转不过来了,她还没见过这种猫狗打架的事,目光本能地随着它们俩运动的轨迹,机械地转动着,眼神都是直的。 “吵死了,楼下什么死动静?” “啊啊啊!要死了!它们都打起来了,你们还站在这里干什么!!!” 温晚茫然转头,看到楼梯的扶手上趴着宴礼和韩子舟还有陆庭,三个人看猫狗大战看得津津有味,嘴角边还堆着或幸灾乐祸或震撼的笑意。 他们三个人身后的台阶上站着陆柔,正一脸的惊悚和气急败坏。 被温晚和陆柔同时发现在看戏,他们三个立马一秒站直了身子,生怕温晚和陆柔要发飙。 韩子舟到底脸皮薄一点,他不好意思地主动解释道:“我才刚来……” 也就是说,宴礼和陆庭看了有一会儿了。 温晚和陆柔那叫一个气啊! 他们俩看了那么久,结果一声不吭,愣是眼睁睁看着单身狗和龙猫把家里客厅搞得乱七八糟? 宴礼和陆庭缺了大德了,他们俩惹毛了温晚和陆柔,却镇定地不行,倒是韩子舟心里一慌,果断献祭了自己的亲弟弟。 “都怪韩子之!他房间就在一楼,这么大的声音他听不到吗?!” “???” 刚打开房间门的韩子之头发上还滴着小水珠,只见两道黄灰黄灰的影子飞了过去,几乎快有残影了。 他还没来得及为一片狼藉的客厅而感到震惊,就听到了他哥的这一番话。 他感觉自己的脑浆里似乎有什么要发芽,长出来是一堆问号。 听听,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真应该让他爸妈来听一听,看他们听完之后还觉不觉得他哥是个乖宝。 不是他说,他只是调皮,但他真的比不上他哥心黑好吗?! 沉吟了几秒,韩子之有样学样:“我不清楚,问莫闯闯,莫闯闯比我先回房间的。” 这锅甩的,韩子之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毕竟他哥都腹黑,那他又能是什么好东西? 韩子舟听完这话,也觉得与其让弟弟倒霉,还不如让莫闯闯倒霉。 他点点头,一张清俊无害带着点娃娃脸风格的标准男大弟弟脸看起来贼清纯不做作:“也不是不可以。” 温晚:“?” 陆柔:“?” 神特么也不是不可以!这说的是人话吗?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也不是不可以是个什么意思? 哪怕气得不行,温晚和陆柔的心中也还是对莫闯闯生出了无限的同情。 可怜的闯闯啊,实在不行还是出去找个班儿上吧。 远香近臭的,瞅瞅,什么脏的臭的都往你头上甩啊! 温晚和陆柔的脸色越来越黑,韩子之不敢说话,追着单身狗和龙猫满客厅跑。 两只小东西一哧溜就跑远了,韩子之猫狗不如的,谁也没追上。 场面更加混乱,论起破坏力,韩子之一个顶俩。 温晚和陆柔一个冷脸,楼梯上看戏的三个男人收拾好看戏的心情,也跟着下了楼。 四个人围追堵截,费了好大力气,可算是抓住了这两只败家玩意儿。 刚一被逮到,单身狗就龇牙咧嘴,满脸不服地对着龙猫鬼叫。 龙猫跟单身狗是截然不同的画风,它又恢复了之前那样的状态,压根不搭理单身狗,任由韩子之怎么手欠地戳它,它都一动不动。 等他们好不容易抓到单身狗和龙猫,莫闯闯的门总算是打开了,莫闯闯揉着眼,一看客厅里四处凌乱的可怜样,他震惊不已:“卧槽!有人趁我们不在偷家了?!” “……” 陆庭脸色不善:“你刚刚干什么去了?” 莫闯闯挠挠头,有些疑惑:“睡觉了啊。” 说完,他很是愤怒地问道:“这个不重要,先告诉我家里是什么情况?哪个狗东西跑到咱家里搞事情,我弄死他去!” “?” 宴礼他们四个人听完气笑了。 现在又给你能耐住了,早干嘛去了?! 哦,对了,早先睡觉去了。 呵呵,好一个雷打不动的高质量睡眠。 韩子舟不语,默默举起怀里秃噜了两块毛的单身狗:“狗东西在这里。” 单身狗被挠掉了好些毛,简直受了大委屈。 听到莫闯闯骂它狗东西,它老大不高兴。 就知道骂狗!怎么不骂猫东西呢?! 单身狗愤怒:“汪!汪汪!汪汪汪!” “???” 难得逮到单身狗犯下如此塌天大祸,莫闯闯来劲了,连睡衣袖子都卷起来了,咧着嘴就想给单身狗一个狗生难忘的悲惨教训。 见他一脸掩饰不住的兴奋,宴礼轻咳了一声。 莫闯闯没反应过来,看着单身狗的眼神更加不怀好意。 韩子之见状,瞥了温晚和陆柔一眼,然后疯狂咳嗽,咳得肺都快出来了,这才得到莫闯闯这位大兄弟一个嫌弃的眼神。 莫闯闯嫌弃地看了韩子之一眼,目光一扫,然后就看到了温晚和陆柔那黑到不行的脸色。 “!!!” 莫闯闯一秒收敛,放下了睡衣的袖子。 鉴于莫闯闯想要揍单身狗的疯狂行为,陆柔忘记了对莫闯闯的怜悯,她气急:“你怎么睡得着的啊!” 莫闯闯:“……” 他又不上班,又没啥心事,为啥睡不着? 这一刻,莫闯闯琢磨着,要不自己还是找个班上吧,他好像是闲在家好久了。 上次他爸说什么来着?把他搞到清洁组去捡垃圾? 嗯,虽然,但是…… 好像也不是不行,好歹先搞个事干吧? 第153章 像我这样水做的男人 就在莫闯闯下定决心,立志去做个捡垃圾的第二天,他找到了工作。 准确一点来说,是工作找上了他。 第二天早上,差不多到了跟猎狼小队提前约好的时间,温晚他们去了任务大厅,准备跟猎狼小队一起接任务。 猎狼小队的人还没到,倒是遇到了好几个之前一起去槐城生物制药厂做任务的异能者。 当时基地绝大多数异能者都去参加了任务,所以碰到熟人也再正常不过了,尤其是其中有三个异能者当时是和温晚分在一队的。 温晚对他们印象还挺深刻的,毕竟都是她谎言的受害者。 虽然她脾气不是特别好,偶尔还说点小谎,而且打人还很痛,但温晚觉得,总体上来说,她至少还是个八成好的好女孩。 作为一个良心未泯的骗子,温晚到现在都还记得这些大老爷们跟着她一边杀丧尸、一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可以说既丑又卖力的。 很惨,真的被她骗得很惨。 在那之前,她以为这种单纯的异能者应该不多了,但属实没想到,这种清澈见底的大脑,那一队里居然能凑了一堆! 但是温晚觉得吧,他们哭成那样,也不能都是她的错吧? 对吧?是吧?没错吧? 虽然绝大多数是她的原因,可多多少少应该还是有点他们自己的真心在的吧?不然怎么能哭得那么心酸?连她哭得都没那么走心呢! 出于内心那么一丢丢的歉意,温晚对这几个清澈而愚蠢的上当受骗者还挺有好感的。 温晚拗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大方温柔又甜美可爱,不会过分热情,但又能让人一下子看出她诚恳真挚的态度。 她对着那几个异能者展颜一笑,挥了挥手:“嗨,你们……” tmd,你们是有什么事吗???!!! 温晚看到那三个异能者在她向他们打招呼的那一瞬间,面如菜色,瞳孔地震,见她如见鬼一样,一下子就往后蹿了好几步,迅速移开了眼。 怎么的呢?是她长得太扎眼吗?看她一眼就会眼睛疼吗? 温晚无措地回头看了看宴礼,满脸茫然,还有些委屈。 怎么回事?好歹同事一场,她居然这么讨人嫌的吗? 宴礼愣了愣,有点大概的猜想。 他心想,龚帆那小子多少有点欠揍了。 而跟那三个异能者走在一起的另外几个人,倒是对着温晚笑了笑,就是那个笑容看起来好像有点奇奇怪怪的。 温晚看了两眼,问了出来:“你们笑什么?” 她很可笑吗? 怎么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的……全都这么奇怪?! “……没,你不可笑,我们天生爱笑。” 好小子,你们更可疑了。 没等细问,猎狼小队的五个人到了。 龚帆一看到温晚,板着脸气哼哼,一扭头,用后脑勺对着温晚。 除了他之外,猎狼小队的其他几个人看温晚时的眼神也很复杂,但在龚帆如此外放的情绪衬托下,显得极其微不足道。 陆柔的食指戳了戳温晚的胳膊肘:“你得罪他啦?” 温晚无辜摇头:“没有啊。” 她都还没气龚帆昨天在基地门口叫她哭包呢,怎么可能是她得罪了龚帆? 温晚想了想,觉得龚帆果然还是个孩子,真小气。 不就是没能跑得过她吗,有什么可气的? 呵,男人,就是幼稚且爱面子! 听到温晚否认,龚帆一下子炸毛,气到转头,气恼控诉:“你怎么好意思说没有!” 温晚:“?” 正当温晚准备问龚帆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时,一个彪形大汉走进了任务大厅。 这位大哥的长相,一看就是那种很不好惹的人,可他刚一进大厅看到温晚,瞬间垮了脸,看温晚的眼神满是幽怨,仿佛温晚就是个提了裤子就不认账的负心人。 这表情,像什么话? 温晚咧嘴:“大哥你好啊!” 大哥娇俏且不满地:“哼!” “……” 别搞,她男朋友还在呢。 大哥见她不说话,还无理取闹胡搅蛮缠:“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我就知道你心虚!” 陆柔眨了眨眼,还在一旁戳温晚的肺管子:“你得罪的人好像有点多。” 她刚说完,被陆庭一下子捂住了嘴。 温晚的脸一黑。 龚帆见状,得意洋洋:“哈哈哈,怕了吧?我告诉你,不要再妄想迷惑我们了!我已经把你是个哭包的事情告诉那天队伍里的所有人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个骗子!” 在他的努力下,大家都知道温晚每次杀丧尸之所以哭得稀里哗啦,才不是所谓的防臭,其实就是因为她胆小爱哭啦! 这,就是来自地狱的他恶狠狠的报复!!! 来啊!毁灭啊!大家一起做个被嘲笑的胆小鬼啊! 龚帆笑得开心,宴礼看着他,嘴角泛起了淡淡的杀气。 手痒,想揍中二小孩儿。 一大早的,任务大厅里人来人往,他们几个站在这里很是扎眼,不少人频频往他们看过来。 温晚眉心一跳,她觉得这里不是说这事情的好地方,但现实是由不得她选。 大哥扎心极了,听到龚帆的话之后,简直眼中含泪,声声泣血。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我的队友全知道了,他们都嘲笑我,说这辈子都没见过像我这样水做的男人!我已经没脸在队伍里待下去了!” “???” 虽然…… 但是…… 也不至于吧? 其实,水做的男人也很可爱的。 而且大哥,你在这里这么大声说出来,知道的人更多了呢! 温晚一愣,眼神发直,整个人都有点不太好了。 昨天晚上翻了个小车,今天早上突然发现,居然是连环车祸?! 温晚像是看傻子一样看龚帆,忽然就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她还以为她翻车是她丢脸,结果这些人比她还要脸面? 嘻嘻嘻,那四舍五入一下,她可就不丢人了哈! 温晚的腰杆子一下子就直了,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龚帆。 “你还是个中二少年,正是热血的年纪,怎么能这么歹毒?!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你非得告诉所有人,现在好了,他们都跟你一样觉得丢人了,这都是你的错!” 第154章 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龚帆正气着,听完后脑袋里缓缓冒出了一个超大还加粗的问号,他还没见这么颠倒黑白的。 “胡说,明明是你忽悠我们,这怎么成我的错了?” 温晚理直气壮:“反正哭都已经哭过了!你要是不说出来,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哭错了?这跟在大街上拿着喇叭提醒他们裤子拉链没拉有什么区别?” “本来没人看他们,他们自己不知道也没觉得尴尬,你一喇叭喊下去,满大街都知道啦!” “……” 满室寂静。 温晚话音刚落,周围边等着接任务边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目光顿时看了过来。 猎狼小队的几个男人,和另外那几个被温晚忽悠过的异能者全都后脑勺一凉,齐刷刷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子拉链。 还好,拉上了。 就连葛苗苗都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看完才想起来,今天穿的是运动裤,压根就没有拉链…… 但他们忽然间觉得,温晚的话似乎有点道理,话糙理不糙。 做都做了,非得提醒他们干什么? 龚帆不听这个忽悠:“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你这个大忽悠,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其他人这才想起来,对了,她很能忽悠。 温晚心虚了一秒,而后振振有词语落铿锵地反问道:“那你们就说,这样防臭有没有效果吧?!” 效果……是有的。 丢人……是真的。 痛心疾首!!! 哭了,真的想哭了。 这个罪魁祸首自己不走心,只有他们当了真,一直把这个办法沿用到现在,出去做任务的时候还顶着一张大花脸兴冲冲地安利给别人。 天老爷啊,那些人现在都怎么看他们啊!他们智商超过25了吗?! 形势逆转,话语权一下子就来了温晚这边。 韩子之笑嘻嘻:“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猎狼小队等人狠狠瞪了他一眼,韩子之怂了一下,识相地闭上了嘴。 烦人,这么凶干什么? 谁让他们傻乎乎的,相信温晚的话? 也不看看温晚那张脸,是能信的样子吗? 笑死,没听过吗?长得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面面相觑中,温晚觉得好歹是自己的原因,所以决定服软一下:“那你们想怎么办吧?” 他们听完这话傻住了。 对啊?能怎么办呢? 之前那三个异能者和刚刚那位大哥默默思索了一下,全都各自决定原谅温晚。 就这么一点小事,总不能揍她吧?她还是个女孩儿。 嗯,没错,就是这样,他们只是不想欺负女孩子而已! 才不是怕自己打不过她丢面子! 他们四个一溜烟,跑了,连任务都没接。 龚帆的目光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惊呆了,就这样吗?他们这么没出息的吗? 太离谱了,也就是表哥让他老实点,不然他好歹讹温晚十包辣条! 温晚看着龚帆的后脑勺,邪恶地冷笑了一声。 没了外人,温晚决定好好收拾一下这个毁她名声的破小孩。 她偷偷摸摸地凑近龚帆,刚凑到他身后一米远的距离,就见龚帆似乎身体僵了一下。 下一秒,龚帆撒腿就跑。 等跑出任务大厅十几米远,龚帆才停住,转过身往回看,果然看到温晚正站在他原先的位置。 龚帆得意,冲着喊道:“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一动我就感觉到了,幸亏我没有回头!” 说完,他对着温晚扮了个鬼脸。 温晚冷笑:“就你机灵是吧?” 天真!以为她追不上他怎么的? 温晚拔腿就追,龚帆撒腿就跑。 跑着跑着,龚帆忽然觉得似乎有点起风了,他刚开始还没太在意,只当早上就是比较凉快。 可渐渐的,风越来越大,他好像越跑越逆风,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脚步也沉重得不行,跑得太快甚至都有点呼吸不畅了。 明明风很大,却一点都不觉得凉快了,只觉得比负重跑还痛苦,很快就变得汗流浃背。 龚帆跑得很努力,但脚步越来越沉重,速度也越来越慢,然后他就被温晚给揪着后衣领抓到了。 拽着耳朵一顿毒打啊!给孩子揍得嗷嗷叫! 宴礼见状,悄悄收了手,转头对蒙浩说:“朋友嘛,打打闹闹的很正常,让他们玩去吧,我们去看任务。” 蒙浩:“……” 打打闹闹的是很正常,可关键这不是打打闹闹!是我表弟单方面挨揍! 合着挨揍的是我表弟不是你表弟! 明明在心里吐槽了一箩筐,但蒙浩镇定地点了点头:“也好。” 也好,他看龚帆这熊孩子不爽很久了,是时候该让他经受一点人性的拷打了! 温晚拎着龚帆的耳朵回来的时候,孩子蔫了吧唧的,一点都嘚瑟不起来了。 陆柔还是有点记仇的,看到龚帆的惨样,她笑得幸灾乐祸:“嘻嘻,你也有今天呐?” 龚帆眼里含着泪,倔强委屈又不服气地哼哼。 他哼一声,温晚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他瞬间老实了。 温晚一副霸道土匪样儿:“小屁孩儿,跟我道歉!” 龚帆快气哭了:“凭什么?我都没让你道歉,除了我妈,还没人打过我呢!” 此时的温晚没有心,她老神在在:“就凭你不道歉,以后就没有零食吃了。” “!!!” 龚帆抿唇,满脸乖巧,毫无障碍地切换了情绪,秒怂:“对不起!” 桀骜不驯的少年立马滑跪,尊严和脸面全都败给了零食。 没办法,他馋。 他还是长身体的年纪,他不能没有零食啊!呜呜呜!!! 龚帆服软的速度之快,让猎狼小队的人都没眼看。 昨晚是谁上蹿下跳地呐喊要跟温晚势不两立?又是谁巴巴地看到一个熟人就要跟对方揭穿温晚的真面目?那又是谁,今天早上发誓一个星期都不搭理温晚? 呵,小孩儿说话果然不能信。 哪怕葛苗苗也馋,她都忍不住鄙视龚帆这个小破孩儿。 揍了龚帆一顿,还让龚帆道了歉,温晚心满意足。 虽然她翻了车,但是没关系,总体上来说,她一点都没亏! 第155章 人生超前四十年 宴礼和陆庭还有蒙浩商定了任务,走到窗口找工作人员接取任务时,工作人员扫了一眼电脑上的成员资料,抬眼问宴礼和陆庭:“你们队里这个很土的队员有事吗?” 宴礼:“……” 陆庭:“……” 很土的队员? 宴礼和陆庭沉默了一瞬,忽然就感觉他们这支队伍有点五花八门。 按照这人说话的风格,感觉韩子之应该会很爱跟他聊天。 平时来任务大厅,很少会见到这个工作人员主动跟谁说话。 之前只当他本身性格比较冷淡,不喜欢跟人说话。 现在看来,这哥们儿是真不会说话。 他平时要是话多一点的话,下了班真的很容易被人套麻袋的。 陆庭木着脸回答:“他没事。” 你有事吗? “那他现在有事了。” “……” 你说清楚,你是给他找了个事,还是他摊上事了? 莫闯闯和温晚他们一通玩闹的功夫,宴礼和陆庭把事情给弄清楚了,并且帮莫闯闯把这事儿给接了下来。 要知道,现在他们家里,除了单身狗和龙猫以外,就属莫闯闯最闲了。 以前家里只有单身狗,虽然单身狗不是很喜欢他们几个,但家里没别人在的时候,莫闯闯好歹能跟它互相陪伴。 但现在不同了,狗都不需要他陪。 而龙猫刚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尿性。 万一跟单身狗一样,是个看他们几个就不爽的类型,那莫闯闯这一天天的待在家里,就可以彻底达成猫嫌狗憎的成就了。 单身狗和龙猫它们俩吃饱喝足,还能用汪星语和喵星语驴唇不对马嘴地吵个架,或者找对方的茬打个架呢,莫闯闯干啥? 你在外面当牛马,兄弟在家咸鱼躺,这应该吗? 接完任务回来,陆庭神色轻快地告诉莫闯闯:“我跟宴礼给你找了个班上。” 莫闯闯:“?” 你俩怎么知道我想上班? 不过比起捡垃圾,如果是有别的工作,那他也是欣然接受的。 “啥班儿啊?” “基地要搞种植,你种菜去。” 土系异能嘛,跟土地亲和力多高啊! 民以食为天,种田最光荣。 莫闯闯听完,一脸大写的懵逼。 好家伙,又开发新技能了,就自己这个笨手笨脚的样儿,居然还能种菜呢??? 他自己都不太信自己:“我能行吗?” 孩子不自信可不好。 温晚一拍他肩膀:“你行!你太行了!种种菜喝喝茶晒晒太阳吃零食,这是什么富豪隐居生活?” “莫闯闯同学,你可是根正苗红的富二代啊,谁能比你还懂这种生活?我宣布,你的人生最起码超前了四十年!” 莫闯闯越听眼神越亮,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属于他的人生方向。 对啊,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行哈? 他好手好脚的一个大活人,怎么就不能种菜了? “你说得有道理!我简直天生就是干这行的苗子!” 猎狼小队:……姐妹你末世之前是干传销的吧? 莫闯闯精神抖擞浑身都是力气,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什么时候去?” 陆庭:“……还得过几天的吧?” 莫闯闯闻言还有点失望:“那好吧。” 今天又是执勤日,各有各的事,先前已经耽误了一会儿时间, 走出任务大厅的时候,太阳兜头一晒,好像把莫闯闯脑子里那些被温晚灌进去的水份蒸发了一点,让他恢复了些许理智。 “不对啊,种菜这种事不是更适合韩子舟吗?” 好家伙,那个异能一放,什么菜不得长得跟坐了过山车似的? 韩子舟还没说话,韩子之就已经龇牙乐了:“我哥种的菜不一定能让人吃,但我的菜一定可以吃人。” 莫闯闯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别人的木系异能都是温和又治愈,但韩子舟的木系异能就跟他这个人似的,表面看起来腼腆无害,实际上黑心的很。 怎么说呢,就是效果有点猛。 这么一想,他还真是这个家里的不二人选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莫闯闯乐得很表面,就差仰天长笑。 韩子舟的睫毛颤了颤,有种柔弱美丽的美少年之感。 实际上,他也不是不可以催生植物,只要他慢慢来就行。 但他想了想,没好意思说出真相来打击莫闯闯。 毕竟他是个有正经工作的人,不像莫闯闯,是个无业游民。 陆柔看了看莫闯闯自信的侧脸,偷偷问温晚:“富豪隐居一般种的是花不是菜吧?” “差不多,种啥不是种呢,你也说了是一般,人家都是富豪了,还不兴出几个不一般的吗?” “……” 你开心就好。 其他人都去自己的工作岗位上了,只有莫闯闯一个人往别墅的方向走。 一路上他都非常好心情,虽然这个工作来得有些意外,但不得不说,确实是比跟清洁阿姨抢饭碗来得强。 瞧瞧阿姨她们一个个老练的样子,他跑去捡垃圾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得过她们。 他嘴里哼着歌,走调走得鬼都不认识,拿出钥匙打开了别墅大门。 “!!!” 瞳孔一缩,莫闯闯猛地关门。 他后退一步,仔细看了看。 嗯,没错啊,是他们的别墅啊,不然也不能打开吧? 莫闯闯再开门,只见客厅的地板上到处都是绿色的小嫩芽。 熟悉的家具熟悉的环境因此变得陌生,好像别墅里种了块地,但是不见单身狗和龙猫。 莫闯闯走了进去,伸手捏起一根,掐一掐,还能掐出植物的汁液出来。 “???” 哪来的?家里有妖精来过了? 莫闯闯一头雾水,冲着楼上喊了一声:“单身狗!” 单身狗是有自己的窝的,但它平时并不爱待。 平时他们都在家的时候,单身狗格外活泼,跑来跑去的,好像闲不下来。 但家里没人的时候,他们也不知道单身狗自己一狗在家玩些什么。 直到莫闯闯被亲爸无情开除,莫闯闯这才发现,家里没人的时候单身狗总是很乖,它喜欢窝在温晚或者陆柔的房间门口,等着她们俩回来。 别问单身狗为什么不跟他玩,因为在单身狗眼里,他就是愚蠢的人类,不配跟它玩。 只要莫闯闯不招惹它,单身狗就能一天都不搭理莫闯闯。 第156章 你们好,我好不了一点 果不其然,莫闯闯一嗓门喊下去,楼上顿时有了动静。 没一会儿,一只单身狗从楼上连跑带滚地下来了。 下来后,单身狗就像没看到莫闯闯似的,径直绕过他,往门口张望,又闻了闻。 确定温晚和陆柔没有回来后,它仰头看着莫闯闯,狗脸上满是不开心:你玩我呢? 莫闯闯想摸摸单身狗的头,却被单身狗龇着牙给躲了过去。 单身狗很记仇,它还没忘记昨天莫闯闯骂狗的无理取闹行为。 莫闯闯见状,只好放弃讨好狗,直奔主题:“猫呢?” 单身狗不理,跟没听到似的,还舔了一口地上嫩绿的小芽在嘴里嚼巴嚼巴。 莫闯闯:“……” 他不抛弃不放弃地又问道:“这些怎么搞的?” 单身狗动了动耳朵,这下总算是搭理莫闯闯了。 他抬头对着莫闯闯叫唤了好几声,不像是生气,更像是告状。 见莫闯闯没反应,他直接往厨房跑了过去。 莫闯闯进了厨房,只见地上有好几包被撕扯开来的植物种子。 墙跟流理台形成的角落里,龙猫正在那里张嘴闭嘴吐小嫩苗。 嘴一闭一张的,跟下饺子似的,熟练得让人想拜师。 莫闯闯蹲下身子,瞳孔地震地盯着龙猫,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龙猫,它居然还是只异能猫! 温晚和陆柔居然捡了只异能猫回来! 这事儿她们俩知道吗?! 好家伙,他忽然真的相信捡垃圾是个抢手活儿了,因为捡着捡着,说不准就能捡到好东西。 莫闯闯看着龙猫,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他忽然明白,跟他比起来,好像龙猫这小崽子都比他适合去种菜! 他真的,怎么突然间活得猫狗不如? 既不如单身狗这个嫡长宠受宠,又不如龙猫这只异能猫实用…… 对于莫闯闯而言,今天真是备受打击的一天。 同时,对于温晚而言也一样。 今早从任务大厅离开以后,温晚今天这一天,不管是去市集还是去食堂吃饭又或者在基地里随便走着,随时随地都会有人认出她来,并且热情主动地跟她打招呼:“嗨!哭包!” 温晚:“……” 嗨嗨嗨!嗨个锤子! 市集上,有人问她:“哭包,你在这里执勤晒黑了回去会不会哭?” 食堂里,又有人问她:“哭包,你吃饱了吗?哭很费力气的。” 走在路上,有人突然大叫一声:“哭包!你前面有块石头,小心踢到把你疼哭。” 特别是路上这一个!一嗓门喊下来,周围路过的人全都盯着她看,跟看蜡像似的! 温晚气死了,气得都想把“嗨”这个字从他们的语音系统里给抠出来! 明明这么快乐这么阳光的一个字,后面为什么要跟着那么难听的话? 她就知道,不该在任务大厅跟龚帆他们说这个事! 当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就该不顾一切,让他们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大家知道的,明明她有的是力气! 温晚后悔不迭,但是晚了。 感觉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她好像在基地里出了名,胆小爱哭的名声远播…… 不过情况也不是特别糟糕,虽然有坏消息,但是也有好消息。 好消息,知道的都是些异能者而已。 坏消息,她就是混异能者这个圈子的! 这跟全世界都知道了有什么区别?! 温晚咬牙,她决定了,扣龚帆一个星期的零食! 晚上回别墅的路上,温晚怒气冲冲,生气之余,又有些伤感。 这些人一点都不懂,艺人的名声很重要的,她塌防了啊!破防的防! 本来就已经很不开心了,但居然还有更让人不开心的。 陆柔和韩子之不遗余力地在温晚耳边逼逼叨叨,试图安慰她。 他们俩就半点都不看看自己究竟是不是安慰人的那种苗子。 陆柔说:“别生气,至少你现在在基地里很有名了。” 韩子之说:“陆柔说得对,不要难过,你往好处想想,至少你以后再哭,大家就都能理解了,到时候他们不但不会质疑你,还会想办法安慰你几句。” “……” 这么一听的话…… 仍然没有听出究竟好在哪里!!! 陆柔究竟哪里说得对?这是什么好名声吗?她一点都不稀罕! 她本来就不是真哭,要什么安慰!安慰能使她的异能变得不那么奇葩吗?! 不能。 就像此时此刻的她一样,拿她破碎的名声没有一丁点办法。 她错了,错得彻底。 这场翻车,她输得彻底,她吃了好大一亏。 越想越生气,温晚决定了,扣龚帆一个月的零食! 进入别墅区的路口,温晚他们碰到了正等着他们一起回去的宴礼和陆庭以及韩子舟三人。 看到他们仨的瞬间,陆柔非常有眼力见地离温晚远了一点。 宴礼见温晚满脸不高兴的样子,原本舒展的眉眼也跟着轻蹙:“发生什么事了?” 温晚抓着宴礼的袖子,狠狠乱揉一通,心里的恼意褪去三分,这才开口回答。 她刚开口:“我——” 才刚说了一个字,就见迎面走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女孩子看到温晚,眼神一亮:“呀!小哭包,下午好啊!” 温晚:“……” 够了,真的是够了。 你们是好了,我是好不了一点了。 但是没够,女孩子拽了拽身旁的男人:“快,跟你师祖打个招呼。” 男人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都怪周寻那个死憨憨,非得边哭边杀丧尸这一招是个高手教的,带着情绪杀丧尸效率更高,还能闻不到丧尸身上的腐臭气味。 他脑子一抽,跟着学了。 然后,周寻口中所说的高人翻车了。 怪不了谁,怪他自己天真。 别看他身高一米八,但实际上,现在的他在女朋友面前,尊严都没有一米四,都赶不上他们老家以前的大葱高! 宴礼不问了,他明白了。 陆庭和韩子舟也都明白了。 一个贼要面子的人丢了面子会怎么样? 他们不知道别人,但是温晚会发疯。 第157章 你猜我们开不开心 回别墅的路上,宴礼的那只袖子在温晚的手中被蹂躏得一塌糊涂,从末世前的顶奢定制款变成了末世后的抹布预备款。 揉着揉着,快到别墅门口的时候,温晚忽然一低头,看到了袖口的宝石纽扣。 虽然她没用过什么好东西,但她见过别人用好东西。 这扣子,可不像是什么合金配塑料啊…… 她忽然间理智回笼,满是犹疑:“这件是你以前的衣服?” 宴礼犹豫了一秒,老实点头:“嗯。” “……” 啊啊啊啊啊!!!我究竟干了些什么?! 温晚在心底疯狂呐喊尖叫,心疼到翻跟头打滚。 好家伙,这玩意儿要是放在末世前,足够她这个穿来之前的娱乐圈小透明吃个几年泡面都买不起! 这是哪家的?品牌创始人不能还活着吧?不过看到自己家的衣服成了这德行,就算死了也得气得爬出来再死一遍吧? 末世以后钱确实是没用了,奢侈品也没什么好奢侈了,但好东西就是好东西,不然去市集上买东西的人怎么都先挑贵价品牌呢? 宴礼以前的衣服废一件少一件,可没法凭空多出一件一模一样的了。 温晚心里默默心疼,面上却淡定地不行,伸手把宴礼的袖子扯了又扯,试图让它恢复原状。 但很显然,在她的暴力摧残下,哪怕是再顶奢的品牌,质量也显得很是脆弱。 温晚看了看,抬头告诉宴礼:“这衣服质量不行。” “对,中看不中用,他们总是骗我钱。” 温晚满意,心情好了点,甚至都能弯起嘴角:“好在现在大家都倒闭了!” 宴礼见状,也跟着轻笑:“女朋友说的对,那我们先回家吧。” “好!” 温晚心想着,回去她就把那几颗宝石纽扣给它拆喽! 他们俩牵着手,快步追上前面的其他几人。 打开别墅的门,四个男人内心一片死寂。 韩子之震惊脸,转头问韩子舟:“哥,你要在家里铺草坪啊?” 韩子舟茫然又无辜:“不是我啊。” 是他的话,那就不是种草,而是种树了。 韩子之笑了:“不是你是谁,总不可能是单身狗和龙猫干的吧?” 温晚和陆柔站在最中间,像一个大型“凹”字。 闻言,她们俩愣了一下,又反应了过来。 温晚问陆柔:“你把昨天那些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了?” “在厨房……” 说完,陆柔挠挠头,不太确信地问韩子之:“我们俩昨天没告诉你们龙猫是只异能猫吗?” 韩子之:“?” 没啊,这种泼天大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什么异能啊?” “木系异能啊。” “……” 韩子之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问这话,别墅被铺得跟绿化带似的,还能是什么异能? 气呼呼地进了家门,韩子之要找莫闯闯算账。 别管猫是不是异能猫,就说莫闯闯这货在家窝了一天,居然连只猫都看不住! 叫了好几声,这才看到沙发背后探出了三只头。 狗头,人头,猫头。 莫闯闯看到他们回来,半点不心虚,乐呵呵地拎起地上的龙猫,冲着温晚他们傻笑:“你们看龙猫玩得多开心啊!” 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龙猫嘴巴一张,吐出了一颗小嫩芽,“吧嗒”一声,轻轻地掉在了地上。 好的,懂了。 不是莫闯闯没看得住猫,而是他陪着猫一起放肆的。 宴礼:“……” 陆庭:“……” 韩子舟:“……” 韩子之:“……” 猫很开心,但你猜我们开不开心? 莫闯闯挨了好一顿毒打,并且拿着扫帚独自一人默默扫地。 莫闯闯这一天净知道玩猫了,晚饭没做,宴礼他们去厨房做饭去了。 温晚和陆柔还有韩子之三个人坐在沙发上,一人抱着一袋瓜子嗑起来,盯着莫闯闯监工他。 韩子之本来是不爱嗑瓜子的,但他忽然间发现,这样没素质地随地吐瓜子皮,好像是比对着垃圾桶嗑瓜子得劲儿。 他盯着莫闯闯忙碌的身影,嗑得起劲。 反正地也要扫,不嗑白不嗑。 莫闯闯扫完一下,回头一看,沙发前面被扔了瓜子壳,他又扫一下。 没过一会儿,莫闯闯再一回头,地上又是瓜子壳,他再扫一下。 循环往复了三四次,莫闯闯怒了:“你们三个有没有心!我都扫完了,怎么还扔!” 韩子之狠狠鄙视道:“你是不是傻子?你就不会最后扫这里吗?” 莫闯闯:“……” 虽然很气,但他不得不承认,还挺有道理。 好在龙猫没上楼,需要扫的就只有一楼,莫闯闯扫完一圈后回来,直勾勾盯着沙发上这三位活祖宗。 顶着莫闯闯虎视眈眈的眼神,三个人齐刷刷地收起了手里的瓜子,满脸乖巧,看起来居然还有点莫名的相像。 见莫闯闯不动弹,温晚抬起了脚:“扫吧。” 陆柔和韩子之恍然大悟,也跟着抬了起来。 莫闯闯气得绝倒:“那你们可真是贴心啊!” 温晚带头点头:“不客气。” 韩子之又催了他一下:“赶紧的吧,别耽误吃晚饭。” 莫闯闯:“……” 他扫了地上的瓜子壳一眼,又翻了个白眼。 吃吃吃,胖死韩子之! 赶在晚饭之前,莫闯闯收拾好了客厅,顺便把垃圾给处理了。 餐桌上,没人说话。 直到晚饭快吃完,莫闯闯清了清嗓子,压抑着兴奋,郑重地说:“如你们所见,龙猫它有异能!” 宴礼他们几个抬头看了莫闯闯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 莫闯闯有了一点不太好的预感,他一脸怀疑与不敢置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陆庭反问:“不然呢?” “!!!” 莫闯闯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凭啥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莫闯闯一脸哀怨地盯着温晚和陆柔:“你们俩光告诉他们,就不告诉我!” 陆柔反问:“那你就说你现在知不知道吧?!” “……知道。” “那不就完了?” 莫闯闯不死心:“那他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反正比你晚。” 莫闯闯那颗莫名其妙的攀比心满足了。 第158章 它叫发芽了猫 韩子之看不得莫闯闯那一脸得意的劲儿,他坏笑:“是啊,某人早早知道,然后给龙猫当了一天的狗腿子。” 他话音刚落,餐桌底下的腿就被撞了一下。 他低头去看,只见单身狗正不善地盯着他,并冲他生气龇牙。 “汪汪!” 不许骂狗! 韩子之:“……” 真行,什么狗脾气!凶得很,不让说狗一个字。 心里骂狗,嘴上认怂:“没骂你哈,骂莫闯闯呢。” 被韩子之损了,莫闯闯也不生气。 当着家里所有人的面,莫闯闯弯腰,从桌子底下一把薅住龙猫,并抱了起来。 “我决定了!我要带着龙猫去种菜!” 激情满满,壮志凌云,说种菜愣是说出了要去保家卫国的气势。 但他手里举着的龙猫一动不动,喵都不喵一声,跟个假猫似的,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很厌世。 韩子舟对于这只跟自己有着相同异能的猫很感兴趣,从莫闯闯把它举起来开始,就一直在观察龙猫。 他不得不告诉莫闯闯一个事实:“可是龙猫看起来并不感兴趣。” 谁能感兴趣? 是个人都不想当牛马,结果却让一只猫去当。 丧心病狂。 莫闯闯闻言,一脸骄傲。 当他今天一天陪龙猫白玩的?那都是培养出感情的好吗?! 莫闯闯低头对龙猫说:“给他喵一个!” 龙猫当真听话:“喵。” 没有任何起伏的一声喵,没有情感,全是敷衍。 韩子舟觉得他有理由怀疑龙猫是被莫闯闯给烦的。 但不得不说,龙猫确确实实喵了。 所以不管怎么说,莫闯闯也是行的。 温晚和陆柔一脸惊奇地盯着龙猫,要不是家里没这个条件,她们俩会怀疑它假喵。 这还是龙猫第一次这么听谁的话,所以让它跟着莫闯闯去种菜的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毕竟龙猫这异能,简直就是为种菜而生。 并且,温晚当场就给龙猫起了个工号,工作时的称号—— 发芽了猫<(*ΦwΦ*)>! 比起温晚以往那些令人头大的成就,这个名字简直贴切而又可爱的不像话。 龙猫自己似乎也有点喜欢,竟然当场对着温晚“喵呜”了一声。 跟莫闯闯之前让它叫得那声相比,娇气又黏腻,真有了点猫咪撒娇的意思。 但这只是跟龙猫自己比,跟别的小猫咪比起来,龙猫真是一点儿都没有那种软萌的感觉。 又过了三天,莫闯闯带着他的龙猫助手去新员工报到上班了。 基地划分出来种菜的地方并不在基地里,毕竟基地内部用来住人都怕不够,设施建造一直都没停过。 稍微划分出一点面积来种点没关系,但怎么也不可能空出多大的地方用来种菜,所以基地官方派人新建了一处农场。 除了莫闯闯,被基地雇佣去种菜的异能者还有十来个。 早上出发的时候,基地派了车在基地门口等着,长长的一辆客车,车接车送,待遇还挺好。 基地官方负责管理的人看到莫闯闯抱了只猫上车,还有些诧异。 第一天上班就带宠物啊? 他忽然就明白什么叫做把公司当家了,这人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啊。 但想想这是末世,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负责人便准备不管这事。 他往车外看着,等着剩下的人。 等得无聊,负责人又多看了一眼猫。 这一看,他忍不住多想了一下,万一这猫搞破坏呢? 别人种一棵,猫就挖一棵,种了挖,种了又挖…… 这么一想,负责人顿时不好了。 他连忙对莫闯闯说:“兄弟,猫就别带了吧?” 莫闯闯大惊失色:“不带猫我还怎么种菜啊?” “???” 这话问的,是有多爱猫啊?猫一刻不在身边,就浑身难受做不了正经事是吧? 负责人为难道:“可是,猫也不能帮你种菜吧?带着猫影响做事的。” “不会啊,能帮啊。” 说着,莫闯闯在口袋里掏了颗种子塞到了龙猫嘴里,下一秒,龙猫当场吐芽,惊呆了负责人和车上其他人。 “卧槽!异能猫!” “窒息,嗑瓜子都不带这么快吐皮的,我居然还不如一只猫……” “猫哪来的?我也想找一只。” 众人七嘴八舌之中,负责人惊喜地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看着龙猫的眼神充满了对金主爸爸的尊重与爱戴。 但是…… 负责人有点为难,试探着问:“那猫的报酬?” 莫闯闯不在意地摆了摆手,然后扔下两个字:“包吃!” 不用再多出一份报酬,负责人看龙猫和莫闯闯时的眼神顿时更加热情又慈爱了,跟看自家崽子似的。 不就是吃吗?一只猫能吃多少?! 打两份工拿一份钱,这样有觉悟的员工放在任何时候都会让领导满意的! 负责人越看越欣喜,他关心地问莫闯闯:“这只猫同志的名字是?” 莫闯闯纠结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说出龙猫的名字。 一瞬过后,他字正腔圆地说出了温晚给龙猫起的工号:“它叫发芽了猫。” “……” 脸僵住,人到中年的负责人一下子成了硬汉。 他尬笑:“哈哈,还挺可爱哈。” “那是,我妹特意取的名字!” 莫闯闯骄傲的神情让负责人嘴角一抽。 但不管怎么说,在莫闯闯上岗的第一天,他和猫就成功俘获了自己顶头上司的心。 又等了一会儿,车上人齐了,司机启动了客车,离开了基地。 就在莫闯闯他们的车开往基地农场的同时,几辆军用吉普车在基地门口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十几个人。 为首的青年在这一群人里,长相显得格外精致俊俏,只不过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眉眼间满是戾气,看人的眼神格外冰冷。 不少被他吸引了目光的男男女女在对上他视线的那一刻,仿佛是被寒冰刺了一下,赶忙移开了视线。 然而值守在基地门口的孔天南却直勾勾地盯着青年,虽然已经许久没见,但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青年是谁。 这是基地负责人萧上将的儿子,萧澈。 第159章 死在她身边,他也愿意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在看到萧澈这张格外出色的面容时,孔天南终于想明白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了。 眼下,孔天南怔愣了一下,意外极了。 那个让他觉得很眼熟的女孩子,她很像萧澈! 不是像萧上将,是像萧澈! 孔天南想想也是挺纳闷的,那个女孩子长得像萧澈,萧澈好像跟萧上将也挺像的,但那个女孩子跟萧上将却又不怎么像。 这真不怪他想不起来,萧上将的儿子不是军人,他在末世前压根就没见过萧澈。 别说是萧澈了,像他这种最普通不过的士兵,连看一眼萧上将,也只能隔得远远的。 直到末世之后,他才见过萧澈两回。 一回是基地刚成立没多久的时候,有人冒充异能者,萧澈刚巧开车进基地,看到这事时帮忙揭穿了对方。 还有一次,则是萧澈带人离开基地,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过萧澈。 这还是那次离开之后,萧澈第一次回基地,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萧澈虽然长得好,但他的神情总是冷冷淡淡的,看人时的眼神淡漠而锐利,比向来和善的萧上将更让人觉得肃杀,孔天南那会儿也没敢太仔细看。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大概记得萧澈的长相,毕竟再怎么没细看,萧澈也长着一张让人惊艳的脸。 孔天南知道,在那次基地门口出现丧尸的事件之前,他其实也应该是见过温晚的,但他们俩没有过交集,所以他也没有特别注意过温晚。 后来虽然认识了温晚,可他又没什么毛病,总不会天天在心里惦记着萧上将的儿子吧? 而且后来毕竟时间长了,萧澈的长相在他脑海里渐渐模糊了,他只觉得温晚长得眼熟,但却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孔天南看的时间久了,萧澈不免察觉到,他眼眸一转,目光落在了孔天南身上。 “……” 对上萧澈冷淡凌厉的眼神,孔天南默默移开了视线。 萧上将的儿子看起来就很凶! 不看就不看,他也就是有点惊讶而已。 这么一对比的话,那个女孩子跟萧上将的儿子一点都不像!那个女孩子香香软软的,超可爱的! 这段时间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得到了答案,孔天南觉得浑身都舒坦了,转头就给放下了。 萧澈的心情很差,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面对一无所获的现实,情绪却不能自已,就连心脏都隐隐地抽痛着。 从京榆市回来这一路上,他都强压着悲意与怒火。 接受完检查后,他上了车,闭着眼睛等其他人。 没过一会儿,车被启动,开进了基地。 一连几辆军用吉普开进基地,这不可谓是不扎眼,路过的人都在好奇地看。 巡逻经过的宴礼和韩子舟也不能免俗,只不过在看到打头那辆车上坐着的人时,他们俩眉心都跳了一下。 男人坐在车窗边,闭着眼睛,阳光落在他脸上,像是给他镀了层光一般。 可那张侧脸,分明像极了他们俩最为熟悉的某个人。 韩子舟猛地转头,看向了宴礼,宴礼却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那辆开过去的车。 车进了基地,开得十分缓慢,车速慢得能跟步行的速度媲美。 宴礼看的时间长了,即便是闭着眼睛,萧澈也隐约察觉到了这道毫不遮掩的目光。 他面无表情地看了过去,精准地跟宴礼四目相对。 宴礼瞳孔一缩,心里的声音和韩子舟的喃喃自语重合起来—— “更像了。” 看到两个男人紧盯着自己,萧澈不耐烦地皱眉,冷漠地移开了视线。 什么毛病?一个两个的,全都盯着他一个男人看。 车身缓速行驶,逐渐离开了宴礼和韩子舟的视线范围,径直驶向了基地的办公区。 基地办公区的主楼里都是基地高层的办公室,也包括了萧闻丰萧上将的办公室。 车停在楼下,萧澈直奔萧闻丰的办公室。 几个月未见,萧闻丰乍一看到萧澈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眼中难掩惊喜。 可下一秒,他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的惊喜瞬间消散,心头一颤,痛苦也顺着心脏向四肢百骸蔓延。 沉默与酸涩在这对许久不见的父子之间弥漫,冲刷掉了那团聚时的淡淡喜意。 良久过后,萧闻丰轻声问道:“没有消息吗?” 声音轻地如同喃喃自语一般,生怕惊动到什么似的,像是在问萧澈,又像是在向自己强调这个结果。 萧澈那强压了一路的情绪,在这一声关怀中再也压抑不住。 眉眼间的戾气卷土重来,满是不甘和愤怒:“消息?能有消息?当初找到她的时候,你要是把她带回来,怎么还会有这些事!” 他没在京榆市的幸存者基地里找到人,可他不甘心,只当基地的资料登记有疏漏。 他翻遍了整个基地,苦苦守了许久,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 京榆市的市区铺天盖地都是丧尸,他也试图带人闯一闯,可不过刚刚靠近市区边缘地带,他带去的人就已经折损了好几个。 他家人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他怎么敢再去试? 萧澈心知肚明,京榆市的市区中心不可能还会有活人,若是他要找的人真的还在那里,那便是早已成了丧尸。 可倘若真的有半点消息,便是她真的已经成了丧尸,那么,就让他死在她身边,他也愿意。 此话一出,萧闻丰的胸口便抽痛了一下,眼眶也染上了红。 是啊,为什么呢,他为什么不在找到她的第一时间将她带走呢? 只因为她一句“我想再考虑一下”,他便能撒手不管了吗? 可那孩子温软又陌生的目光,看得他满心不舍,他怎么能违背她的想法,不顾她的意愿呢? 他没想到,真的没想到,不过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 要是早知如此,他就该不顾一切,把她带回家来。 叫嚣着的怒气发泄出来,萧澈也冷静了下来。 看着父亲那鬓角已经有些发白的头发,以及红了眼眶,萧澈沉默了一瞬,伸手拍了拍萧闻丰的肩膀。 “不是你的错,你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只是遗憾,没能陪在她身边,是我无能,没能将她找到,爸,对不起。” 这是事实,却无力又苍白。 他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没用。 第160章 萧沅,小名岁岁 萧澈知道,比起自己,父亲才是最痛苦的那个人。 当年出事时,他不过五岁,虽然已经开始记事,但也正是懵懂的年纪,对于痛苦的感知并不真切。 对于失去亲人的痛苦,父亲却是感受最为深刻的人。 如今,也一样。 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父亲是最痛苦的那个,他没有资格责怪。 萧闻丰明白儿子没有恶意,这么多年,他已经够懂事了。 可再懂事的人,也没法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毕竟就连他自己,有时候也忍不住怪自己,每每午夜梦回时,他都觉得煎熬。 萧闻丰稳了稳情绪。 “阿澈,你辛苦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刚好过两天是你生日了。” 萧澈闻言,面上多了一丝柔色。 这么多年,萧家一直是冰冷的,他们父子俩从不过任何节日。 可每当他们的生日,他们父子俩都会放下所有事情,在这一天找出时间认真地庆祝。 每年的生日这天,萧澈都会无比虔诚地许下一个愿望—— 岁岁,岁岁平安。 每年如此,从无例外。 萧沅,他的妹妹,小名岁岁。 不管今生见与不见,他一年一次的愿望,只期盼她能平安。 可这么多年的愿望,实现了吗? 年年岁岁,自从妹妹不见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叫过他的小名了。 好不容易找到,可因为这该死的末世,他又一次失去了她的消息。 萧澈向来清冷的眼眸中,有泪光一闪而过,心口仿佛撕裂般的疼,疼得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弯下腰去。 他倏然转身,扔下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 萧澈快速离开,匆忙离开的脚步掩饰住他所有的狼狈。 门“砰”地一声关起,门里门外,是心中藏着隐痛的父子。 —— 而基地大门外,就在萧澈的车离开后不久,宴礼脚步匆匆地走出了基地。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直奔基地门口的孔天南。 直到这一刻,宴礼终于明白孔天南为什么一直说他觉得温晚很眼熟。 宴礼快步走到孔天南面前,神色凝重地问:“刚刚进去的那些是什么人?” 孔天南一下子便明白了宴礼的意思,本来已经抛到脑后的事情,一下子又来了兴致。 他兴冲冲地说道:“那个跟你女朋友长得很像的那个?像吧?我就说吧,你女朋友看起来很眼熟,你还不信我。” 孔天南碎碎念念着,宴礼没有半分厌烦,老老实实地听他说话。 见状,孔天南有些不太好意思,立马停了自己那张碎嘴子,告诉宴礼:“那是萧上将的儿子,萧澈。” 萧上将,基地的最高负责人。 宴礼紧了紧喉咙,声音微哑,低喃道:“……他姓萧?” 孔天南以为宴礼在跟他说话,所以还有点一头雾水。 这叫什么话? 萧上将的儿子当然姓萧啊,不姓萧姓什么? 宴礼不知道孔天南心里的嘀咕,他半低着头,眼眸低垂,恍然想起初遇温晚时,温晚和陆柔之间的对话—— “你叫我萧晚?” “不是你说你找到亲生父亲了,让我们以后都叫你萧晚吗?” 两个女孩子那仿若谈笑般的话语,原来竟是温晚离亲人最近的尺,温晚的父亲居然就在离她这么近的地方,而他们全都一无所知。 要不是亲眼看到,宴礼简直不敢相信那位未曾谋面的萧上将竟可能会是温晚的父亲。 宴礼知道温晚的心里究竟有多渴望亲人的关怀,否则她不会那般在意他的父母。 宴礼的唇角弯起,勾勒出昳丽的笑意,像碾碎的玫瑰花汁般。 韩子舟并不知道温晚和陆柔曾有这么一段对话,因为当时也只有宴礼和陆庭在场,后来也并不曾提起。 他仿若觑到了什么真相,却又不敢贸然开口。 走回基地之后,韩子舟不着痕迹地观察了一下宴礼的脸色,然后不经意地说道:“他跟温晚长得好像啊。” 这话由别人说出来,话里不免满是试探和猜疑。 但韩子舟的性格使然,他的话一出口,像是蜗牛那两只小小的触角般,探知着真实,却又随时缩回去。 他的关心像他的性格一般腼腆,想知道,但又怕不合时宜。 温晚的身世从来都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更何况萧澈既然真实出现在基地里,那么该面对的总该面对。 宴礼没有隐瞒,直言道:“他应该是温晚失散的家人。” 虽然心里几乎肯定,但宴礼嘴上只说应该,毕竟长相相似并不能说明一切。 按理来说,他们几个人的爸妈应该也是见过萧上将的,但他们为什么从来没有怀疑过温晚和萧上将的关系? 哪怕先入为主,认为温晚是个孤儿,没法将温晚和萧上将扯上关系,他们也不至于连一句两人相似的玩笑话都不曾说过。 难道说,温晚光像了母亲,完全把父亲的基因剔除在外了? 韩子舟听完宴礼的回答,感觉自己的大脑跟被人砸了一瓢似的,又懵又晕。 他茫然地说道:“可是温晚不是说过,她是跟她妈妈一起生活到……” 说到这里,韩子舟的声音戛然而止。 宴礼点了点头,他记得。 怎么会不记得呢? 温晚提起自己过世的妈妈时,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破碎得让人心疼,是至今想来都会满心不舍的存在。 而一个尚且有父亲和手足在世的女孩子,怎么会因为失去母亲而直接进了孤儿院? 这两者之间似乎有点矛盾,但也不是不能解释。 或许,是温晚的父亲抛弃了他们母女,多年后才开始反悔。 又或许,是温晚的母亲在去世之前就已经跟温晚的父亲失散已久,温晚的父亲后来才找到温晚。 但这也有点离谱,就算母亲去世,哪有不经过父亲,就直接把孩子送进孤儿院的? 比起失散,更有可能他们从未结过婚…… 当然,还有其他更多更复杂的可能。 不过相较于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宴礼更倾向于温晚的记忆可能出现了问题。 温晚进孤儿院的时候还小,或许一系列变故让她受到了点创伤,导致她的记忆有些偏差。 又或者,末世后他们相遇之前,温晚因为受到惊吓或者其他原因,记忆受到了影响。 这都很难说,毕竟人的大脑本就复杂。 第161章 福大命大的家里人 宴礼能想到的,韩子舟也能想到。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像黑夜里的流星一般滑过,没在他们心上留下任何痕迹,关于温晚的身世,必定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 比起胡思乱想的猜测,还不如等到温晚有一天愿意给他们答案。 更何况,他们俩并不在乎这些,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无所谓,温晚就是温晚,他们只在乎温晚而已。 沉默过后,宴礼和韩子舟默契地没再提起这些。 韩子舟主动岔开了话题:“那你现在要去找温晚吗?” “嗯,她早晚要知道的。” 事关温晚的亲人,她是最有资格第一时间知道的人。 而且…… 要是让温晚晚上猝然间知道这件事,她怕是要胡思乱想到睡不着,还不如早早告诉她,就算是心里纠结,也有一天的时间够她乱想。 但要是温晚想要和家人相认,那刚好趁着时间还早,也能尽快让他们一家团聚。 韩子舟点点头:“那你快去。” 看着宴礼匆忙往市集方向赶去的背影,韩子舟在思考一件事。 要是温晚的爸爸真是萧上将的话,那他们相认之后,还会让温晚跟他们住在别墅吗? 如果温晚和宴礼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或许还有可能。 想到温晚有可能会搬出别墅,韩子舟有点怅然,也有点同情宴礼。 宴礼好惨。 要是温晚她爸知道宴礼是温晚的男朋友,还跟温晚住在一起,应该会很不待见他吧? 那个跟温晚长得很像的男人应该是温晚的哥哥?看起来就很不好惹的样子。 听说大舅哥这种生物一般都不太好哄,温晚的哥哥看起来似乎更不好哄,一看就知道跟温晚的性格截然相反。 韩子舟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替宴礼感到悲伤,悲伤到抿着嘴角笑了,柔弱腼腆的美少年看起来更楚楚动人了。 他很不舍他们中间有任何一个人离开,但他也是真的为温晚感到开心。 温晚这样好的女孩子,她的家人应该都会对她很好的吧? 她那么渴望温暖的一个人,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父亲和哥哥疼爱了。 其实对她不好也没关系,他们几个都是温晚的家人,别人给不了的,他们都会给温晚的。 想到这里,韩子舟走路时的步伐都轻快了许多,看起来倒有了几分韩子之的影子。 宴礼赶到市集时,温晚正在啃着一只虎皮凤爪,韩子之正对着她和陆柔说话。 也不知道在说什么话题,说到一半时,韩子之浮夸地比划着什么,逗着两个女孩儿靠在一起笑得东倒西歪,两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俏生生的,鲜活得像是两只摇头晃脑的小鹿。 宴礼看着温晚,有一瞬屏住了呼吸,嘴角的弧度随着温晚每一个表情而不由自主地上扬,他迈步走到了她身旁。 平时巡逻的时候,宴礼偶尔也会来看看温晚他们。 看到宴礼忽然出现,谁也没觉得奇怪,温晚笑着笑着,歪倒在了宴礼怀里。 陆柔忽然失去了靠力,一个趔趄差点栽在温晚身后,被宴礼用风系异能托了一把,很快便反应过来坐了回去。 她气得跳脚,字面意思上的跳脚,站起来蹦跶了好几下,开始控诉温晚的恶劣行为。 温晚理亏,埋在宴礼怀里不看陆柔,直到陆柔发完脾气,她才抬头对着陆柔讨好地笑。 陆柔扭头:“哼!” 温晚不哄她,眼睛亮亮地仰头看着宴礼。 宴礼挽了挽她耳边的碎发,蹲了下来,目光与她齐平。 “晚晚,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温晚眨巴了一下眼睛:“你说啊。” 说着,她忽然想起自己手里的虎皮凤爪,抬手咬了一口。 宴礼极为自然地把手伸到她嘴边,等着温晚把骨头吐出来。 温晚没客气,直接吐到了他手里,本想再咬一口,却被宴礼给拦住了。 漂亮旖旎的桃花眼里满是认真,宴礼的声音却很轻,仿佛怕惊动到什么似的。 “我和韩子舟刚刚看到一个人,姓萧。” 这话乍一听起来,有些没头没脑,尤其是韩子之。 他跟韩子舟一样,本就不知道某些事,所以听到这句话,他傻里傻气地说:“姓萧咋啦?我还姓韩呢!” 宴礼本以为温晚听到这个姓,就该联想起什么。 可关键是在温晚心里,她就是姓温,是随已经去世的妈妈的姓氏。 关于陆柔曾提过一嘴的“萧晚”这个名字,她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更是忘到了九霄云外。 “……” 宴礼见她没反应,下意识去看了陆柔一眼,结果却看到陆柔也是一脸好奇与茫然,显得格外单蠢。 对待温晚和陆柔,宴礼他们向来很有耐心。 但宴礼不得不说,此刻他感到了无力。 宴礼咽了咽喉咙,喉结不由地滚动了一下,倒是吸引了温晚这个小色痞的目光。 温晚清澈乌润的眼睛简直要发光,眼珠子骨碌碌的,一看就知道没有什么好心思。 宴礼差点气笑了,咬着牙说:“他跟你长得很像。” 这话一出,全身心观察宴礼喉结的温晚没什么反应,陆柔这个傻憨憨倒是终于想起来了。 “哇!跟温晚很像,该不会是温晚的亲人吧?温晚的爸爸不就是姓萧吗?” 小色鬼终于舍得移开目光了,只不过说话没走心,脱口而出道:“我什么时候姓萧了,我明明……” 姓温。 等一下…… 温晚恍恍惚惚,盯着陆柔看了几秒,像是被挖坑埋葬了的记忆,此时被盗了个墓。 ——“你叫我萧晚?” ——“什么啊,不是你说你找到亲生父亲了,让我们以后都叫你萧晚吗?” 温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糟糕,原主还真姓萧。 天塌了啊,家人们,原主家里人找上门来了,这让她这个冒牌货可怎么整?! 温晚讪讪:“哪有这么巧,不会是搞错了吧?” 虽然这么想很不厚道并且缺德,但就是说,原主家里人这么福大命大的吗? 不仅活着,而且还真就从京榆市跑到云市来了??? 第162章 她应该很期待吧 可惜只有温晚觉得是巧合。 就连陆柔都很兴奋而笃定地说:“哪有这么巧的事?我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你家里人!不可能搞错!” 韩子之在旁边都听糊涂了。 温晚有个姓萧的爸爸,而且就在基地…… 所以说,温晚其实姓萧? 可是温晚不是在妈妈去世之后就去了孤儿院吗?怎么还会有别的亲人? 有亲人在还让温晚去孤儿院?这是亲爸能干出来的事吗??? 呸,叫什么爸爸?叫牲口吧! 不明真相的韩子之直接宕机,他在内心狠狠鄙视了一把温晚那没有见过面的爸爸,但又因为那是温晚的亲人,所以他只能在内心默默鄙视,什么话都没说。 陆柔的想法十分坚定,并且说风就是雨,兴冲冲地就要拉着温晚去认亲。 温晚:“……” 她哪里敢啊? 原主跟她爸肯定是接触过的,万一她跑过去,被原主的爸爸发现她并不是他的女儿,那她怎么解释? 陆柔没发现她跟原主的差别,那是因为陆柔心大。 可血缘这个东西很奇妙,即便原主和她爸爸没有从小便在一起生活,但天知道原主究竟跟她爸爸见过几次面? 要是一个真心疼爱女儿的父亲,恐怕短短接触个两三次,说不准就能发现异常。 她不敢。 她可以不要所谓的家人,因为那本就不属于她。 可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以原主的身份而偷来的,她卑劣地希望这一切都不要出现任何意外。 温晚久久的沉默中,宴礼忽然意识到她似乎并不想认回自己的亲人。 宴礼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遇到这种情况,无论是谁都会感到心情复杂。 可他并没有在温晚身上看到任何高兴或纠结的情绪,他只看到了温晚的抗拒,毫不动摇的抗拒。 温晚要不要认回亲人都可以,只要她开心就好。 但温晚抗拒得仿佛连见对方一面都不情愿,宴礼觉得,以温晚的性格来说,这似乎并不应该是她会做出的选择。 他垂眸思索,却又一片茫然。 难道,是之前接触中,温晚和家人之间有什么隔阂,亦或者对方并不值得温晚相认? 对于普通人而言,家人是血缘与亲情上的羁绊,也是一份不能推卸的责任,但对于温晚来说,她认与不认,其实并不那么重要。 宴礼没逼问原因,他改了口,仿若无事般劝阻了正处于兴奋的陆柔:“可能是我和韩子舟搞错了,其实仔细想想,对方跟温晚也并不怎么像。” 陆柔爆发的热情像是山腰间被截断的瀑布,正奔腾着,突然就哑火了,没得很突然。 她“啊?”了一声,因为急促而转折,声音都变了调,听起来像“嘎”。 “搞错啦?” 像是过度消耗了热情,陆柔蔫吧了,撅着嘴巴无趣地坐回了原处。 虽然不明真相,但韩子之却不傻,他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又不是不知道他哥,黑心眼的,鬼精,怎么可能搞错? 这话只能是宴哥拿来哄温晚的,所以才不是搞错了,而是温晚压根不想认她爸? 果然,他跟温晚就是心有灵犀! 韩子之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不是所有有血缘的人都配成为亲人的。 他摇头晃脑的,对于温晚这种果断的行为,他欣赏极了! 年纪轻轻就让自己刚没了妈的女儿进孤儿院,这能是什么好人?这就不是个好人啊! 宴礼拉着温晚去一旁,背对着人群挡住别人看温晚的视线,哄了她一会儿。 直到温晚脸上的神情松缓,能对着他笑出来了,他低头亲了亲温晚的脸颊:“晚晚,没关系,在乎你的人是不会舍得让你为难的。” 宴礼知道自己刚刚那句看错了,只能忽悠到陆柔,温晚是不会信的。 关于温晚的家人,哪怕作为男朋友,他也没有资格置喙什么,所以他也只能说这么一句而已。 温晚抿着唇角点头,看起来乖而软。 宴礼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这才离开。 目送宴礼的背影离去,温晚收起了嘴角星星点点的笑意,垂眸时满是凝重,心里又苦又涩。 穿越过来之前的她,从没见过自己的爸爸,也从没见过任何除了妈妈以外的亲人。 后来在孤儿院长大的许多年里,她不止一次想过她为什么没有别的亲人。 是妈妈自己也本就是个孤儿,跟爸爸分开后,便再也没有人管她们母女吗?可妈妈难道就没有一个可以来往的朋友吗? 还是说,妈妈跟爸爸之间的关系没能得到所有人的祝福,妈妈为了跟爸爸在一起义无反顾跟家里决裂,可最后也遭到了背叛抛弃? 最天真的少女时期,她也曾美好地幻想过,或许她妈妈和爸爸之间的故事,就像是那些霸道总裁文里所写的一样。 一夜温存后女孩儿落荒而逃,男人压根就不知道女孩怀孕,而怀了孕的女孩身世不好,只有几个不良亲戚,所以决定独自一人抚养孩子。 小说里,女主和总裁总能再次相遇,他们会相爱,会圆满。 可实际上,妈妈辛苦怀孕的时候,那个应该被她叫做爸爸的男人没有出现。 妈妈在医院为了生她而备受痛苦的时候,那个男人没有出现。 妈妈为了抚养她长大而拼命工作赚钱的时候,那个男人没有出现。 妈妈累到猝死,她被送进孤儿院,被同龄的孩子叫着没人要的野种时,他还是没有出现。 所以,他也没必要出现了。 在她温晚最需要的时候,她没有爸爸,那她这辈子也并不需要爸爸。 哪怕那个男人踏碎时空找到她,她也不会认。 可偏偏原主的爸爸不一样。 温晚不知道原主究竟为什么会流落到孤儿院,可想来,原主应该很期待她的爸爸吧? 否则她便不会那么迫不及待地告诉陆柔和宿舍里的其他人,她找到爸爸了,她姓萧。 明明已经做了决定,可温晚还是情不自禁地想了许多。 人的念头一多,有些想法便会变得摇摇欲坠。 第163章 人家有个当上将的爸 人可以这么自私吗? 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却不顾她的感受和期待,只一心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因为她们俩有着几乎同样的身世,所以温晚控制不住地去想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原主。 独自一人品尝着苦涩和心酸长大的孩子,终于有一天找到了自己的爸爸,她迫不及待地跟身边的人分享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好消息。 她是那么期待啊…… 这一天,在那无数个长大的日日夜夜里,究竟被朝思暮想了多少回? 原主的爸爸呢? 他是不是也日日期盼着自己的女儿能够回到自己身边? 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温晚想,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在乎,折断了别人父女团圆的梦。 她想,她至少应该替原主去看一眼她的爸爸吧? 保持着恰当的分寸,在那位父亲需要的时候,以女儿的身份给他应有的照顾。 倘若是对方看出她不是原主,那她便告诉他真相。 她不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真相很难接受,但坦诚相待对她而言,是对一位父亲最大的尊重。 温晚心想,或许晚上她可以告诉宴礼,她想见一见她的“爸爸”。 因为温晚之前的态度,宴礼委婉地跟韩子舟提了一下,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们俩谁也没有提到这件事。 陆庭是不知道,韩子之是不敢说,陆柔是忘干净了。 而莫闯闯,他压根不在。 这会儿,他大概是坐在菜地旁边,跟龙猫一起吃日光午餐。 有条件天天来食堂吃饭的人并不多,基地也不是公司,不是下了班所有人都会立马来吃饭,所以温晚他们平时来吃饭的时候,食堂里也不会有多少人。 但是今天来吃饭的人莫名得少,加上没人说话,温晚他们这一桌人相比于平时便显得格外冷清。 饭都吃了半碗,陆柔这才钝感很强地问道:“嗯?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难得一次,陆庭跟陆柔有着同样的疑惑。 他还以为宴礼和温晚吵架了呢,连他们俩都没说话,刚刚一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生怕陆柔和韩子之这两个心大的嘴一秃噜,惹得温晚不高兴,韩子舟不紧不慢地岔开了话题:“我在想莫闯闯现在怎么样。” 声音有些温吞,听起来倒不像是在转移话题,而像是在回答陆柔的问题一般,陆柔也信了,她“哦”了一声。 陆庭若有所察,他瞥了韩子舟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温晚咽下嘴里的饭,软着声回答了一句:“猫不会被晒黑,莫闯闯会。” 韩子舟捏着筷子,想到了前段时间莫闯闯去搬砖的时候晒的那个鬼样。 韩子舟:“……” 显然,不仅他想到了。 下一秒,陆柔和韩子之一拍桌子,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 温晚:“?” 不是,有这么好笑吗?这俩人笑点怎么跟冰点似的。 一桌人静静地看着他们俩,食堂里其他几桌正在吃饭的人转头,静静地看着他们这一桌。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丢人现眼,他们都有份。 所以说,出门在外,一般队长都会管好自己的队员。 但是吧,他们跟别人不一般。 在重要而严肃的事情上,他们很自觉,不用宴礼和陆庭多操心。 在不那么重要不那么严肃的时候,宴礼希望某些人能够自己管好自己。 温晚和韩子之压根没发现他们俩现在简直就是舞台中心的c位,所有人都在看他们,笑得跟撅了座金山一样亢奋。 想也不想的,温晚一巴掌捂上了陆柔的嘴,动作太急,还发出了一道小小的响声。 不疼,但陆柔委屈,感觉自己挨了一嘴巴子。 跟被温晚抠了电池似的,陆柔笑不出来了…… 韩子之又笑了一会儿,这才察觉没人跟他一起,他笑得有点尬。 他自觉收起了那仿若食堂里进了一队鹅的笑声,老老实实低头吃饭。 食堂里竖起耳朵正准备听八卦的人:“……” 不是,他们有病吧? 一会儿笑一会儿不笑的,到底啥事儿那么好笑,他们倒是说啊! 吃完饭走出食堂,温晚缀在后面,犹豫地拽了拽宴礼的衣角,宴礼顺着她的力道停下了脚步。 另外几个人见状也没停留,结伴先走了。 情侣之间的事情,他们少管。 看到温晚脸上犹豫的神色,宴礼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他牵起温晚的手,十指紧紧相扣,带着她往阴凉处走。 “是想要见见他们吗?” 宴礼捻起温晚一缕飞起的头发,掖到她耳后。 树荫下,轻风徐徐地吹,微凉的风轻抚过肌肤,像是恋人温柔的吻,拂去了心头的烦躁。 不是今天的天气好,而是宴礼的异能。 温晚抠了抠食指,有点怯生生地问道:“你知道他是谁啊?” 宴礼点点头,没有因为温晚的犹豫便瞒着温晚,毕竟就算不想相认,以后万一碰到也好躲着点。 “应该是基地负责人。” “???” 温晚懵住。 她忽然有种自己跟宴礼说的不是一个话题的感觉。 因为那是原主的爸爸,温晚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于是暗戳戳地提醒宴礼:“我说的是那谁!” 极其委婉,提醒得像是没有提醒。 “……” 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废话的暗示,要是自己真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恐怕聊到明天,他都云里雾里。 宴礼无奈,没再跟她玩遮遮掩掩欲说还休这一套,直截了当道:“我知道,我是说你的亲生父亲肯定是基地的负责人。” 温晚懵逼:“……” 温晚疑惑:“???” 温晚大为震撼:“!!!” 离离原上谱! 好死不死的,基地负责人还真就姓萧!而且还是位上将! 哈哈,讲个笑话,她想给上将养老。 哈哈,再讲个笑话,她跟原主同病相怜…… 同病相怜个嘚儿啊!!! 那居然是个妥妥的军二代!她拿什么跟人家原主同病相怜? 人家有个当上将的爸,她有什么? 还好,她还有两个笑话讲给大家听一听…… 妈的,心死了。 第164章 哈哈,她能自己保重 温晚悟了。 所以说,做人一定要多专注自身,少同情心泛滥,这样好歹不会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 没事的时候就想想自己既穷且穷的,每个月省吃俭用才能省那么仨瓜俩枣的,身边最差也得跟自己半斤八两,又能有几个需要你同情心泛滥的? 想想,你某天突然发现一位孤寡老人,你同情万分,平时遇到嘘寒问暖的,早上没事还给人家买杯豆浆和油条。 结果转头发现,人家其实是个首富,儿女都在国外混得风生水起,一个赛一个地出息。 你觉得人家惨,其实只是人家低调。 富豪老头儿感激你,给你送了点财产,指不定以后还想给你留遗产。 爽吧? 回头人家儿女认为你进行老年人诈骗,哐啷给你告了。 你有没有不重要,人家有钱有人脉,直接给你送进去。 你锒铛入狱,以后可以换成老头儿给你送豆浆送油条了,真是礼尚往来知恩图报的一局啊! 温晚胡思乱想了一通,脑子里八百个念头没一个靠谱的,眼神恍惚得仿佛能在天空看见自己那未曾谋面的太奶。 她越想越尬,感觉自己的存在真的有点多余。 毕竟原主这个情况吧,真是多么美好的未来啊,她穿到人家身上多少是有点造孽了。 温晚活到这么大,虎得一批,天不怕地不怕,但她就怕警察叔叔。 真的,穿越前奉公守法二十年,虽然上没有给贫困山区捐过款,下没有扶孤寡老太过马路,但她是个好人。 当牛做马她兢兢业业,义务劳动她恪尽职守,垃圾分类她一丝不苟,路见不平她果断帮一手…… 但她就是怕警察叔叔。 一看到警察叔叔,她就心跳加快忍不住紧张,还有点手脚冰凉,总怀疑自己指不定什么时候犯了点啥事儿,下一秒就会被警察叔叔发现。 讲道理,一个普通的警察她都怕,她哪敢去管一个上将叫爸? 如果她是真的也就算了,可关键就是她明明白白是个冒牌货,这跟裸聊裸到警察局去有什么区别? 原本还有些犹豫的温晚一下子就不犹豫了。 哈哈,算了。 上将大人一心为国为民就好,她自己能保重。 她真的可会照顾人了,指定能把上将大人亲闺女的身体照顾得很好,等她死了,身体也完完整整的,九成九老,寿终正寝。 温晚假装无事发生,勾着宴礼的臂弯催促:“走吧走吧,天气挺好的,正适合给基地当牛做马的。” “……” 宴礼无言以对,也不方便劝说什么。 这种事情,只能等着温晚自己想通。 温晚觉得自己想得很通,她在基地里待了这么久,也从来没跟那位上将大人碰到过一面,可见是没有这个缘分的。 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是人家女儿,上赶着去认爹岂不是缺德? 她不去想这个福,不配。 去市集的路上,她蹦蹦跶跶的,开心得不得了,拽得宴礼也加大了步伐,心大到让宴礼哭笑不得。 基地里人来人往,所以温晚和宴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斜后方不远处,一个青年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后,站在原地蹙眉思考了许久,然后默默转身离去。 这么巧吗? 不会这么巧吧? 但万一就是这么巧呢? 唐骁边走边思考着,想着想着,他还是觉得谨慎一点比较好。 他脚步匆匆,越走越快,最后直接跑了起来,直奔萧澈的住处。 萧澈在外奔波了这许多天,几乎每天都没怎么休息,早已经筋疲力竭。 加上一无所获的悲痛,他整个人都无力极了,从早上回来后,就一直睡到现在。 唐骁把门敲得震天响时,他刚穿着睡衣起身找东西吃。 听到这砰砰的敲门声,萧澈不耐地起身,将门打开。 看到门外的唐骁,萧澈的脸色松动了一些,不过说话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并没有因为外面的人是自己的发小而热情半分。 “有事?” 边说话,萧澈边侧着身,让唐骁进门。 唐骁早就习惯萧澈的性格了,他一边要往里走,一边开门见山道:“我刚刚要去基地食堂吃饭,在食堂外面看到一个女孩子,跟你长得特别像。” 所以他迫不及待就来告诉萧澈了,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所以说,嘿嘿,他在萧澈这里吃点儿没毛病吧? 人都走到餐桌前了,唐骁突然反应过来萧澈一直没回答他。 他疑惑转头,就见萧澈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淡淡阴郁感的眼睛,在这一刻居然绽放出惊人的光彩,竟有了意气风发的少年之态。 也是在这一刻,他这张本就清隽出尘的脸,像极了拭去灰尘的冰玉,更显风流。 萧澈的声音隐隐颤抖,带着显而易见的激动和哽咽:“你,你看到岁岁了?” 唐骁咽了咽口水。 这话他可不敢应,虽然那个女孩子确实跟萧澈长得有六七分相似,但万一就只是相似呢? 要是转头发现那压根就不是萧沅,萧澈怕不是能伤心到吐血,那他不得被他爸毒打一顿? 唐骁非常严谨地告诉萧澈:“我只能说她跟你长得很像,但究竟是不是岁岁,我不敢保证。” 萧澈迫不及待:“带我去找她!” 不管是与不是,他都要见那个女孩子一面。 至少…… 至少让他知道,长大的岁岁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唐骁为难:“可她已经离开食堂了啊,我都不知道……” 萧澈的眼神瞬间凌厉。 唐骁:“……” 他怂了吧唧地改口道:“要不晚上再去食堂等等看吧?她总得吃饭吧?能去食堂一次,就能去第二次!” 萧澈抿唇,有些不甘愿。 可他也知道,偌大的基地里实在有太多人,就算他想要立马见到岁岁,也实在不可能。 想到自己明天或许就能见到妹妹,萧澈的心情大好,整个人都有了神采,胃口也好了。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桌上调料洒到一半的泡面,转身进了厨房,从空间里拿出食物,准备下厨。 萧澈心想,他要好好练练厨艺,等找到岁岁以后,他要天天给岁岁做饭。 唐骁见状,眼巴巴地蹲到厨房门口,等待投喂。 第165章 还不如杀了单身狗 晚上,基地食堂的厨子们还没开始做饭,食堂门口就已经站了两个年轻俊秀的青年。 萧澈和唐骁像两个门神似的,早早守在食堂门口,生怕错过要等的人。 然而没等到他们想等的人,只等到了旁人频频投来的目光。 还有人盯着他们的脸纳闷地嘀咕道:“这年头,食堂还有kpi的?居然还找俩男模来吸引顾客,谁想出来的主意?这商业计划太有野心了,不正经。” 听到这话的唐骁气愤不已:“……” 你才男模!你全家都男模!心真脏! 真想撕烂一个人的嘴而不付出代价。 唐骁这辈子都还没有过被人当成男模的经历,简直想套对方一顿麻袋。 但看到萧澈无动于衷的模样,他老实下来了。 要是耽误萧澈找妹妹,萧澈会先套他一顿麻袋。 只不过等到食堂都关门了,他们也没等到人。 第二天一早天都没亮,萧澈便又拉着睡眼惺忪的唐骁到食堂门口等着,还是没等到。 中午依旧,没有等到。 晚上也一样…… 于是,晚上从食堂门口离开后,萧澈揍了唐骁一顿。 他怀疑唐骁是在胡扯,好糊弄他出门。 唐骁冤枉极了,天知道那位小姑娘怎么今天一天都不来食堂吃饭呢? 难道是手头拘谨? 天杀的!那个跟小姑娘走在一起的男人是怎么回事?让人吃顿饭的积分都没有吗?呸! 唐骁蔫巴巴的,心酸极了。 谁懂啊,辛辛苦苦陪萧澈站了一天的食堂,结果还挨了他一顿揍。 这份苦,狗都不吃! 不过想想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既然等在这里没有用,那至少明天早上,萧澈这魔鬼不会天没亮就把他拎到食堂门口罚站了吧? 而此时的温晚,坐在家里的餐桌旁,吃着宴礼他们几个包的饺子,幸福地晃了晃小腿。 她突然叹了口气,深深感慨道:“别说!还真别说!” 陆柔夹了个饺子,都到嘴边了,愣是停下问她:“别说什么?” 温晚抬头看着天花板,眼眸深邃地说道:“想吃茶叶蛋了。” 陆柔:“?” 这种突如其来的病情发生在温晚和陆柔之间,已经让人屡见不鲜了,宴礼他们几个连头都没有多抬一下,全当耳旁风。 陆柔嚷嚷道:“你吃个饺子,想什么茶叶蛋!” 温晚理直气壮地反问:“犯法吗?吃饺子想茶叶蛋犯法吗?你就说你吃不吃吧?” 陆柔瞪着她,气闷不已:“……吃。” 无语,烦死了! 陆庭听到陆柔的答案,差点噎住。 他无言以对地扫了陆柔一眼,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温晚满意了,低头继续吃饺子。 别说,还真别说,韩子之这个笨蛋虽然死活学不会做饭,但饺子确实包得好看,比莫闯闯强就算了,居然比宴礼和陆庭包得都强! 果然,人不可貌相,别看有些人笨笨的,看手还挺巧。 而有些人,他看起来笨手笨脚,实际上也确实如此。 在吃到其中一个长得极为笨拙的饺子时,温晚抬眼看了看莫闯闯。 两天过去了,种菜回来的龙猫还是那个龙猫,种菜回来的莫闯闯黑了一圈儿,一笑起来显得牙贼白,一看就知道平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温晚小声对陆柔说:“看看有什么美白产品给莫闯闯试试吧,他再黑都能去移民啦。” 声音虽小,但远不到说悄悄话的程度,莫闯闯听到了,筷子一顿,随即怒而干饭。 —— 唐骁本以为昨晚挨了一顿揍,萧澈就不会信他了,自己应该能睡个懒觉。 但事实证明,唐骁想多了。 一个朝思暮想着要找到自己亲妹妹的哥哥,压根是不可能因为这么小的挫折而放弃的。 他能在京榆市找那么久都不放弃,怎么会因为这一两天的不顺而放弃? 所以今天早上,唐骁被闯入家门的萧澈拎起来的时候,他还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萧澈可没耐心等他梳洗打扮换衣服,于是唐骁穿着自己那绣着熊猫脑袋的睡衣在食堂门口站了一早。 他听到有个来食堂买早餐的女孩子手里捏着俩茶叶蛋,对着他嘀嘀咕咕地辣评:“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大早的搞什么睡衣秀?这么严实谁能看到?” 唐骁都没来得及生气,就听女孩身旁的男人催促道:“赶紧的,别花里胡哨的,冷了就不好吃了,我先送你去市集!” 陆柔皱了皱鼻子:“哦。” 好气,温晚这个坏蛋,明明是她先说吃茶叶蛋的,她只不过点头说她也要吃,结果就让她来买! 温晚压根就不是诚心问她吃不吃!就是想忽悠她当冤大头! 陆柔看着唐骁,开始坏笑。 嘿嘿,回去告诉温晚,食堂门口有猛男睡衣秀! 唐骁半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见这两人甩手走了,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头进了食堂,买了俩茶叶蛋。 他果然是傻了,他跟个木头似的站在门口干什么? 有萧澈在门口看着不就行了吗,他完全可以自由活动啊! 他递了一个茶叶蛋给萧澈:“吃吗?” 萧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心领神会,果断收了回来。 不要算了,贵着呢,食堂居然还限购呢。 唐骁剥壳咬了一口。 嘿嘿,真香…… 陆柔被陆庭送到市集,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茶叶蛋给温晚,并且告诉她:“食堂门口有两个大帅比!其中一个还在搞睡衣秀!” 温晚闻言,果然一脸遗憾,她猛拍韩子之大腿,长叹了一声:“错过了啊!” 不年不节的,基地食堂搞这种福利干什么? 没人性,食堂生意是好了,大帅比的清白弄不好就不保了。 韩子之疼得龇牙咧嘴,他又疼又气:“温晚!你怎么不拍自己的腿!” 温晚很有自己的见解:“拍自己的腿会疼啊。” “……你是个女孩子,怎么能随便拍男人的腿!” 温晚撞了一下他的肩膀:“嘿!兄弟!咱俩谁跟谁啊!” 韩子之:“……”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咬牙切齿:“我要告诉宴哥!” 温晚更不怕了,她满脸纯真的表情:“他一定舍不得我疼。” “……” 还不如杀了单身狗! 第166章 等我吃完饭再说 虽然温晚也没有使出全力,但韩子之还是疼得眼圈泛起了红。 温晚不觉得他是疼的,以为他是气的,自觉理亏,于是用实际行动向韩子之表达了她真诚的歉意。 她把茶叶蛋剥开,吃了外面的蛋白,把蛋黄给了韩子之。 “别哭,打你是我不对,呐,这是赔礼。” 不是她抠,让她赔礼可以,但不吃不行。 韩子之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蛋黄,再次无语住,他没想哭,但是…… 这是赔礼吗?这分明就是她不爱吃!!! 哪有人给别人赔礼道歉,还不忘给自己谋福利的? 韩子之这下是真的气恼不已。 他一气之下,从温晚手里抢走蛋黄,扔到了嘴里,一口吃掉。 然后他就噎住了。 温晚和陆柔又递水又拍背,好歹给他抢救过来了。 “你看你,又没说不给你,你急什么?” 温晚顺着他的背,还无奈地劝着。 “?” 好倒霉…… 韩子之眼圈又是一红,这下是真的想哭了。 哄不好了,韩子之一上午都没跟温晚说话。 温晚叫他,他不理。 温晚不理,他哼哼。 中午要去吃饭的时候,韩子之还抱着胳膊,一脸傲娇地坐在原地不动。 温晚思索了两秒,转头跟陆柔说:“你知道吗?矫情的男人最不可爱啦!很难找到女朋友的!” 她话音刚落,韩子之腾地站起,声音活泼又主动:“来啦!” 陆柔:“……” 幸亏韩子之没有长得丑,不然笨蛋男人好找女朋友吗? 温晚和陆柔手牵着手,走在韩子之前面。 作为干饭积极分子,只要一想到待会儿要吃饭,温晚就开心得不行。 自觉自己已经是个稳重的大人了,温晚没有蹦蹦跳跳,只是大力地甩着跟陆柔握在一起的手。 两人走得很快,时而带小跑,韩子之得跟得很紧,才能让自己不会一不留神就被甩掉。 这样朝气蓬勃的模样,即便放在人堆里,也照样扎眼的很。 食堂门口的唐骁在并不算密集的人流中仔细观察着,一眼就看到了笑得跟朵花儿似的陆柔。 好好好!是她是她就是她!今天早上那个女流氓! 唐骁差点露出了反派般的微笑,因为嘴角刚刚上扬,他就看到了跟女流氓手牵手的女孩子。 好家伙,正面仔细一看,这脸更权威了,一看就像是萧家官方生产的。 他不用挨萧澈的揍了! 唐骁高兴极了,兴奋地拍了拍萧澈的肩膀:“快看!她来了!” 萧澈的耳边几乎已经听不到唐骁那大呼小叫的兴奋声音,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温晚那张脸上。 温晚刚一出现在视野范围内,他就已经发现了。 真的太像了,像到仿佛是在人堆里找自己一般,自然一眼就能看到。 心脏跳动得快了几分,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声音和色彩,萧澈的目光紧紧落在了温晚身上。 他的嘴角不知不觉间弯起,愉悦和庆幸感充斥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 在此之前,他满怀希望,可内心深处却又忍不住怀疑,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或许只是巧合而已。 可此时此刻,看到温晚的一瞬间,萧澈心想,她一定一定就是岁岁了。 萧澈握紧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激动,才让自己没有冒昧地冲上去。 他静静地看着温晚,见她忽然停了脚步,冲着一个方向笑了起来,还欢快地招了招手。 萧澈顺着她招手的方向看过去,随即眉头微蹙,眼中多了一丝了然。 是那天回基地的时候,那两个盯着他看的男人。 他们和岁岁认识,觉得他跟岁岁很像,所以那天才会一直看他? 萧澈先前的注意力全都在温晚身上,压根没注意到她和陆柔身后的韩子之。 在看到宴礼和韩子舟之后,他这才瞥了韩子之一眼,虽然兄弟俩长着相同的脸,但萧澈知道,那天那个不是韩子之。 宴礼还没走到温晚身边,就已经看到了台阶上的萧澈。 他默默看了看萧澈,又看了看温晚,轻叹。 还真是巧,看来这次,温晚也溜不掉了。 宴礼走到温晚身边,牵住她的手。 他心想,要是温晚实在抗拒,他是不是该带着温晚逃? 温晚拉着宴礼的手,开心地轻甩了两下,转身就要往食堂里走。 日光明晃晃地落在食堂大门口前面的台阶底下,站在阳光下久了,看到暗处时也会有点晃眼。 可时不时经过一两个人的门口,站着两个相貌极为出众的青年,任谁见了都会多看一眼。 温晚的眼睛微眯了一下,想要仔细观察一下究竟哪个是陆柔所说的睡衣帅哥。 她目光刚扫到萧澈脸上,脑子嗡了一下,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听到陆柔在她耳边惊叹道:“哇!温晚,这人长得跟你好像啊!你要是男生的话,好像也挺好看的!” 即便整个人僵硬到大脑都没法思考,但温晚的嘴还是条件反射般跟陆柔抬起了杠:“你早上不是看到了吗?现在才发现?” 陆柔振振有词:“早上我没注意嘛!” 光看睡衣了。 温晚:“……” 没看到还一口一个大帅比??? 完了,坑死她了。 早知这个情况,她就不来了。 现在可好,这让她还怎么吃得下嘛! 眼看对方下了台阶,正向她走来,温晚萎了。 但惊惶之中,温晚灵光乍现,生出了无比的勇气和智慧。 她果断伸手制止对方,并且大声说道:“等一下!有什么事等我吃完饭再说!” 宴礼:“……” 韩子舟:“……” 只能说,真有你的。 韩子之和陆柔这会儿也是回过味儿来了,他们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宴礼昨天说的那个人了。 陆庭虽然没听他们提过一个字,可对上萧澈的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温晚这样说虽然离谱了一点,但宴礼他们好歹习惯了。 不习惯的只有唐骁,他听完温晚这句话,整个人目瞪口呆,跟见了鬼似的。 哈哈,失散多年的亲人找上门,想要相认还得等她把午饭给吃了…… 真行,她怎么吃得下的啊? 然而萧澈点点头,说:“好。” 第167章 你千万不要多想 然后,温晚一手拉着宴礼,一手拉着陆柔,从他们俩的全世界路过,大摇大摆地进了食堂。 唐骁:“……” 实在离谱! 唐骁千算万算,愣是没想到萧澈和他亲妹妹相认时的场景竟是这么别开生面。 心里生出一万句吐槽,最后他勉强地笑了笑:“哈哈,你妹妹将自己养得可真好,委屈不了自己一点。” 萧澈弯着嘴角,认真道:“嗯,她很乖。” 女孩子,就是要好好吃饭才行。 反正人都已经找到了,他不差这一时半会的时间。 “???” 唐骁忍了忍,实在没忍住,他气急败坏地质问道:“你就不觉得她这个反应有点奇葩了吗?!” 葩,诗意,华美。 萧澈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去除了唐骁话里不爱听的字眼,只截取了自己爱听的。 他满意地点头:“你说得对,她确实很可爱。” “!!!” 好好好,就你们兄妹俩出淤泥而不染行了吧!!! 萧澈,人都还没认,你的魂就已经被勾走了是吧?这还是我认识的你吗?! 瞧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儿,你身上还有一丁点以前清冷的性子和从容吗?天王老子来了你都爱搭不理的呢? 唐骁差点跳脚,并且恨铁不成钢。 但萧澈懒得理会他,转身就跟在温晚他们身后进了食堂。 怕温晚不自在,萧澈沉吟了一下,坐得略远了些。 陆庭似有若无地扫了不远处的萧澈一眼,又看了看半点都不觉得惊讶的其他几人,有些气闷:“什么时候的事?” 陆柔积极回答:“昨天!” 陆庭没好气:“你知道也不告诉我?” “……忘了嘛。” 陆庭也是随口一说,倒也没真想着计较。 他也知道宴礼他们为什么都没说这事,毕竟看温晚这样子还在逃避,自然也不好把这事拿出来讲。 平时总是专注干饭看起来格外有食欲的温晚,今天吃得心不在焉,倒是显得格外温婉淑女。 温晚郁闷。 失算了,明明都让对方住嘴了,但还是有点吃不下,感觉饭吃起来都不香了。 算了!反正都这样了,躲是不行的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赶紧解决。 温晚说服自己下定决心,放下筷子,猛地站了起来,往萧澈和唐骁走去,背影在身后的宴礼等人眼中,看起来颇有些壮士断腕的架势。 她走到萧澈对面的位置坐下,张嘴就开始忽悠对方。 “其实陌生人之间长得像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你千万不要多想,万一我是你爸在外面的私生女呢?” 唐骁:“……” 这还叫不要多想?这明明就是想得太多! 你在外面这么败坏你爸的名声,你爸知道吗? 但不得不说,话糙理不糙,还是有点道理的,认亲这种事必须得谨慎,认错还不如不认。 萧澈不急也不气,倏然轻笑,直直地看着温晚,笃定而又温柔:“你是温晚。” 温晚:“?” 萧澈伸手拿了双筷子递到温晚面前,又把自己还没开始吃的饭推了过去。 “爸爸跟我说过你现在的名字。” 虽然他当时没来得及去见她,可关于她的情况,他都有仔细问过父亲。 “要不然,我让爸爸来见你?” 说完,萧澈又笑眯眯地告诉她:“对了,我们俩长得像是因为像妈妈,爸爸在外面偷情也生不出你这样的。” 温晚:“……” 奸诈! 懂了,这父子俩简直是一对王炸。 小王的意思是,她要是再不承认,他就要叫大王来了。 服了。 见装傻行不通,温晚自暴自弃地摆烂,她无精打采而又不太熟练地问道:“那接下来的流程是什么?” 好难,总有种自己可能离死不远了的感觉。 要是被那位上将大人发现,看在这具身体的份上,她不能被当场枪毙吧? 她一脸视死如归自暴自弃的颓唐模样,让萧澈既觉得有趣又觉得心疼。 是他和爸爸做得不够好,没有早点找到她,让她这些年吃了太多苦,所以岁岁才不想认他们的吧? 萧澈不在意温晚对他的抗拒,因为这跟末世前她和萧闻丰见面时的反应对上了。 她还没想通,她需要时间。 萧澈微微俯着身,向来姿态高高在上的青年在温晚面前心甘情愿地弯下了腰。 那双与温晚极为相似的眼睛勾成了讨好的弧度,哄着她说:“没关系,不急,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温晚闻言,眼睛倏地一亮。 好家伙!早说啊! 她这个人慢热,得下辈子才能准备好! 嘿嘿! 萧澈看着温晚的神色秒变,眼神忽然间就变得狡黠,隐隐带着兴奋和得意,生机勃勃的。 不知怎的,萧澈发觉自己好像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 他顿了顿,补充道:“三天吧,应该够了。” 温晚:“!!!” 不够!哪里够?! 对于一个内向且慢热的她来说,三天时间还不够她喘口气儿的呢! 温晚满脸控诉地看萧澈,痛心疾首。 兄弟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还说话不算数呢! 果然,长得好看的人心眼儿可多了!!! 萧澈看着看着,觉得有意思极了,心情愉悦地催促温晚:“乖,吃饭。” 哀怨的温晚低头看了自己面前的碗,心里只有气没有饿,哪里吃得下? 再说了,宴礼他们还等着她呢。 报复心起,温晚端起碗刨了一大口,然后低头看着饭碗顿住了。 本想着自己生气也不让他吃的,可饭有什么错呢? 想着想着,然后温晚端着饭碗跑路了。 陆柔见她在萧澈这一桌吃上了,还以为她认亲认得相当成功来着。 见她忽然跑回来了,陆柔一头雾水:“你怎么回来了?” 还带着碗。 温晚面前放了两碗饭,现在一看,两边都被她吃得一模一样。 她头也不抬地回答:“要到饭了,就回来了。” “???” 神经啊! 这边,唐骁用胳膊肘碰了碰萧澈,龇着牙乐道:“你妹妹吃不完还带打包,哈哈。” 萧澈心情正好,闻言眼神危险地看了他一眼:“你在嘲笑她?” “……” 烦死了,妹控了不起! 第168章 过河拆桥的萧澈 温晚吃饭不是那种特别细嚼慢咽的类型,但她吃相很好,很是专注认真的姿态,看起来却莫名得文气。 她刚刚扒了一大口饭的模样,气鼓鼓的,看在萧澈眼里,跟个受了气的兔子似的,无害又可爱。 跟刚刚不同,眼下看她认真吃饭,萧澈更觉得赏心悦目了。 不过盯着人吃饭也不合适,他只好时不时去看两眼,顿觉神清气爽,满心欢畅。 吃完午饭,温晚和陆柔还有韩子之是要回市集的。 萧澈好不容易找到温晚,舍不得走,想要多看她一会儿,抬脚就跟了上去。 唐骁见状,慌慌忙忙又扒了一口饭,放下碗筷,着急忙慌地也要跟着走,但被萧澈给拦下来了。 一本正经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我去看我家岁岁,你跟来做什么?吃你的饭,一个大男人,少天天盯着人家女孩子瞧,没礼貌。” 萧澈眼神里带着点防备,仿佛唐骁多看温晚一眼,温晚身上能掉块肉似的。 唐骁:“……” 好一个过河拆桥的萧澈!就你有礼貌! 你有礼貌你就这么对自己的恩人上嘴脸? 唐骁气得不行,满脸谴责,痛心疾首。 但萧澈不管,在妹妹面前,发小值几个钱? 萧澈扔下这句话,好心情地迈腿跟了上去,姿态潇洒的很。 唐骁虽然气,但仔细想想,与其去看萧澈这货的冷眼,还不如吃饭呢。 这两天被他祸害得够呛,都没好好吃过一顿饭! 这么一想,唐骁越发觉得自己惨了,边吃边同情自己。 食堂外,温晚他们几个人正要分开。 萧澈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上前打扰。 不过不经意间,他跟宴礼对上了视线,萧澈的眉头皱起,好心情顿时没了一半。 之前没顾得上,现在才想起来,那会儿,这个男人好像跟他家岁岁手牵手来着? 萧澈心一沉,顿时黑了脸,有种自家宝贝被别人偷走的感觉,很不爽。 那双生出光彩的眸子深沉了许多,萧澈的目光嚣张而挑剔地打量着宴礼。 这一刻,在萧澈眼里,宴礼简直跟大街上的黄毛都没什么区别。 宴礼见状,不卑不亢地回了他一个礼貌地微笑,既没有讨好,也没有冷淡。 看对方这个眼神,宴礼就知道讨好不了对方一丁点,他越是上赶着讨好,温晚的这个哥哥怕是越看不上他。 反正温晚都还没认这个哥哥,不急的。 不过为了不惹恼这个未来的大舅哥,宴礼没敢放肆,非常克制地没有去牵温晚,更没有像往常那样去亲亲她。 温晚和这个说话,又和那个说话,原地团团转了一圈,抬脚要走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目光一转,落在自家男朋友那帅得惨绝人寰的侧脸上,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该亲亲了。 她走到宴礼身旁,“叭”地一声脆响,亲在了宴礼的脸颊上,还很亲昵地跟他说了一声“拜拜”,然后转头就跟陆柔拉着小手扬长而去。 萧澈瞳孔一缩,感觉自己心都碎了,他咬牙切齿地死死盯着宴礼,心里一股无名火,弄死宴礼的心都快有了。 而宴礼猝不及防,愣在了原地。 只觉得淡淡的玫瑰香气拂过鼻尖,脸上的触感温软。 他僵硬地转头,看了一眼温晚没心没肺的背影,再去看萧澈,只见萧澈一张俊脸黑了个彻底。 宴礼:“……” 真是好一个贴心的女朋友,怕不是嫌他活得太久,可惜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不然这会儿倒是可以给她立遗嘱了。 陆庭和韩子舟眼睁睁地看着温晚亲了宴礼一口,又眼睁睁看着萧澈的脸色变得难看阴沉。 他们俩满脸震惊,饱含同情地看了宴礼一眼。 真惨,还没上门呢,就把女朋友的家里人得罪了个彻底。 两人对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宴礼,别说兄弟不讲义气,你要是跟温晚她哥打起来,我们指定拉你一把。 以往认识的那些没出息的二世祖,每次跟自己对视的时候,总会吓破胆。 萧澈见宴礼的眼神毫不退让,看起来温润,但又带着散漫与淡然,这才轻嗤了一声,满身都是张扬的锐气。 虽然他很不爽,但不得不承认,他家岁岁的眼光还算不错,这人好歹不是什么怂货。 既然如此,他就先忍一忍。 形势比人强,看得出来,比起他这个亲哥,岁岁还是更信任依赖这几个人。 萧澈思忖着,既然如此,他暂时也没什么立场去管他们俩之间的事,更何况闹得难看的话,岁岁肯定会不高兴。 等等吧,等到他家岁岁肯认他们了,他再让这个男人好看。 萧澈淡定地移开目光,往温晚离开的方向走去。 路过宴礼等人面前时,萧澈脚步一顿,还是有点不放心,眼神没落在宴礼身上半分,只淡淡警告道:“心里有分寸些。” 他也不是想阻挠妹妹感情上的事情,可岁岁还小,谨慎些更好。 但是他是哥哥,有些话不适合说得太清楚,他知道这人听得懂。 说完,他快步离开,不远不近地跟在温晚他们身后。 烈日当空的天气让人并不舒服,周围的人都有点蔫巴巴的,又或者行色匆匆。 可温晚和陆柔走在一起不慌不忙,却又止不住闹腾。 两人说着说着,你挤我一下,我拍你一下,偶尔撞到旁边的韩子之,韩子之就开始跳脚。 萧澈看着温晚走路也不消停的模样,觉得哪哪都可爱。 温晚侧过脸时,脸上露出些许笑意,他便也忍不住地跟着弯起嘴角。 笑着笑着,温晚和陆柔又开始日常拌嘴。 两人吵吵了两句,陆柔实在吵不过,灵机一动,她得意洋洋地说:“你再欺负我,我要告诉那个谁!” “哪个谁?” “你哥!” 温晚:“?” 陆柔说完这两个字,便嘻嘻哈哈地跑走了,温晚愣了一下,随即便跟追小猪似的在后面追陆柔。 陆柔对自己的速度没点数,还回过头挑衅:“你来啊,来追我啊!” 然后她一回头,跟穿着护卫队衣服的巡逻人员撞了个正着…… 第169章 最心狠手辣的女人 天塌了,又犯到巡逻队手里了! 作为一个有前科的人,陆柔一下子就怂了,立马站定,低头装老实,满脸写着乖巧淑女懂事,标标准准一个大家闺秀样儿。 很绝望,也不是本命年啊!怎么就能这么倒霉呢? 但怂了一会儿后,发觉对方好像没什么反应,陆柔这才恍然大悟。 不对啊!之前被抓是因为她追温晚,这次是温晚追她啊! 好好好!剧情大反转! 陆柔一脸狡黠,心想温晚这次总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她咧着嘴,猛地转头! 然后,笑容消失了…… 只见温晚正老实巴交地走在韩子之身旁,一模一样的乖巧淑女懂事,还满脸纯真,比她这个富二代看起来更像个大家闺蜜。 “?” 我请问呢? 要死了,温晚这个狡猾的女人! 陆柔转头,试探地问对方:“你需要抓个人吗?” 巡逻的人员正看着陆柔,眼神很懵,站得笔直,跟个木头人似的:“我抓什么人?” 陆柔回头指了指温晚,开始卖队友:“我们俩刚刚跑了一路,你没看到吗?” 巡逻人员松了口气。 吓死他了,他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投怀送抱了呢! 天地良心,他可是个正经人! 巡逻人员一本正经地告诉陆柔:“基地不是幼儿园,没有规定在基地里不许追逐打闹,只要不伤到人就行。” 闹事和嬉皮打闹可不一样,要是连两个女孩子玩闹都要被抓,那基地跟监狱还有什么区别?不得个个都变成行尸走肉? 陆柔这下是放心了,但她有点疑惑,有点不甘,她虚心请教:“那我之前追着人玩,为什么被你们抓了两次?” “啊?不能吧?” “怎么不能?我还是在住的地方,被他们冲进来抓的!” 这个巡逻人员脾气也是真的好,不但没有不耐烦地走开,还非常认真地帮着陆柔找原因:“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原因?你当时是为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 陆柔歪头苦思,死活都想不起来。 正巧温晚和韩子之走了过来,温晚笑嘻嘻地帮她回答了。 “你当时是这么说的。” “温晚,我要杀了你!” 陆柔恍然大悟:“哦!对,我就是这么说的!” 巡逻人员顿时一脸冷漠:“……” 那你被抓得可一点也不冤。 晴天霹雳啊! 陆柔知道自己屡次被抓,竟然只是因为一句气话,差点气得厥过去,被温晚给半抱半拖着带到了市集。 跟在后面不远处的萧澈见状,那双与温晚相似的清澈琉璃瞳中闪过迷茫,面上的沉静烟消云散。 他家岁岁…… 力气这么大的吗? 萧澈唇角勾起,满心满眼都是温晚拖着陆柔时显得忙忙碌碌的身影。 那他家岁岁可真厉害! 午饭后这两三个小时里,是市集最安静的时间,感觉太阳都能把人晒化,摆摊的人全都蔫吧吧的。 温晚也有点蔫吧,但一杯可乐灌下去,她又满血复活,活力四射得跟个小导弹似的,不嚼个两根百年老参都提不起她这精气神。 陆柔伸出食指戳了戳温晚的胳膊:“你看,你的那个谁在!” 温晚:“……” 这话说得含含糊糊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呢。 萧澈跟在他们三个身后跟了一路,除了陆柔不知道,温晚和韩子之心里都一清二楚。 虽然没经过她同意,但对方不远不近地守着她,倒也让她生不出厌烦。 毕竟以对方和原主之间的关系,这也正常,可以理解。 要是原主还在的话,怕不是都蹦上去叫人了。 虽然是坐在遮阳伞下,可气温本就很高,陆柔的额头都被汗湿了,她看到萧澈板板正正地站在太阳底下,都忍不住为他那一丝不苟的姿态感觉到辛苦。 “哇,他不热吗?” 当然热啊。 温晚没答这话,毕竟对方这样都是因为她。 虽然是因为她,但这是他自愿的,她是不会心软的! 温晚在心里坚定了自己的态度,并跟自己强调了四个字——郎心似铁! 她温晚,就是最心狠手辣的女人! 坐了一会儿,跟凳子上有钉子似的,温晚挪了挪,又挪了挪。 她偷偷摸摸看了萧澈一眼,偷偷摸摸又看了一眼。 看得次数多了,难免被逮到。 察觉到温晚在偷偷看自己,萧澈对着她露出了一个如春风拂面般温润的笑容。 温晚:“!!!” 温晚正襟危坐,眼睛直勾勾地目视前方,绝不动一下眼珠子。 可没过一会儿,温晚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摸着良心讲,她还是有点愧疚的,要不是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哪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呢? 天太热是真的会死人的,原主的爸没了女儿已经很苦了,可千万别再没了儿子。 温晚犹豫了一下,小声地跟陆柔要了瓶水,又磨磨蹭蹭地往萧澈走了过去。 萧澈的眼神愈发神采飞扬,他刚想叫一声“岁岁”,但说出口时,却变成了温晚的名字。 温晚走到萧澈面前,把手里的水递给了萧澈,别别扭扭地说道:“天太热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小心中暑。” 听到温晚在关心自己,萧澈心情愉悦地弯起了唇,他软着声告诉温晚:“我不热……” 但想想自己在这里一直干站着也不是个事,而且他爸还不知道妹妹被找到的事情,他也得回去交代一声。 于是他眼巴巴地看着温晚,乖乖听话地点头应道:“好,我这就回去。” 兄妹俩全都用澄澈的眼神认真地盯着对方看,这一刻,两人的相似简直达到了顶峰。 陆柔偷偷跟韩子之说:“他们俩好像!” 韩子之点头:“是很像,站在一起更像了,但是没有我跟我哥长得像。” “?” 陆柔白了韩子之一眼。 无语,谁能跟你们俩双胞胎比?当所有爸妈生孩子都是复制粘贴吗? 送走了萧澈,温晚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如果她是原主的话,看到自己的亲人对自己这么用心,那她一定会很开心。 可惜了,她不是,她压力山大。 第170章 着实扎心窝子了 萧澈离开市集,去了萧闻丰的办公室。 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好心情,萧闻丰诧异了一下,好奇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 没事吗?不太像。 萧澈把手里的水在萧闻丰眼前晃来晃去,甚至还拿了支笔,在水瓶上画了个女孩儿形象的简笔画。 萧闻丰刚开始没察觉到什么异常,但萧澈拿着这瓶水在他面前显摆久了,他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 怎么说呢?他感觉自己的儿子今天似乎不太聪明。 不然怎么会干这么幼稚的事情,还在水瓶上画画? 因为家里出事,臭小子六七岁的时候可就已经变成心事重重的大人模样,没有这种闲情逸趣了。 萧闻丰寻思着,难道是儿子今天心情好,特意来看看他,给他送瓶水,但又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直说? 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他们父子俩之间的感情也确实算不上多亲近。 这么一想,萧闻丰心情松快了几分,并且主动开口道:“这瓶水是给我的?” 萧澈的神形一顿,看了萧闻丰一眼,心里有些不满。 怎么有些人年纪越大,心里越没数? 萧闻丰察觉萧澈的不情愿,嘴角的笑意一僵:“不是给我的?” 合着是他自作多情了? 萧澈想了想,虽然不高兴,但还是抿着唇把水递了过去。 萧闻丰眉头一松,接过来打开喝了一口,随即便听到自家儿子那散漫的声音响起:“好喝吗?” 萧闻丰:“?” 矿泉水而已,有什么好不好喝的? 但他转念一想,这是儿子第一次特地来给他送水,孩子的心意比什么都重要,说点好听的哄哄儿子也好。 “嗯,还不错。” 萧澈满意:“嗯,那当然,你女儿给的。” “???” 萧闻丰被一口矿泉水给呛着了,咳嗽个不停,却还是挣扎着问道:“咳咳……谁……谁给的?” “你女儿。” 萧闻丰被震住了,忽然觉得自己都有点听不懂这三个字了。 萧澈冷静地回答完,忽又十分嫌弃地问道:“你是怎么当人爸的?你女儿都到了你眼皮子底下了,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 萧闻丰无言以对,沉默到怀疑人生。 他闺女是懂灯下黑这个道理的,他真是做梦都想不到他家闺女能从京榆跑到云市来啊! 基地里每天那么多人来来往往的,他愣是没想过去调阅基地人员的资料。 萧闻丰原地坐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地问:“那你怎么不把你妹妹带回来呢?” “过两天吧,岁岁看到我还不太适应。” 萧闻丰闻言,不禁得意:“看来比起你,岁岁还是更喜欢我这个爸爸。” 想当初,他可是跟岁岁见了好几次,岁岁还请他吃过一次饭呢! 萧澈冷笑:“是吗?岁岁那么喜欢你,那怎么也不见岁岁愿意跟你回家?” “……” 着实扎心窝子了,儿子。 萧澈是个大孝子,他把亲爸给说得一脸懵逼,自己扭脸就走了。 萧闻丰气闷,想想自家闺女就在基地里,心里就蠢蠢欲动,跟蚂蚁在爬似的,恨不得温晚立马出现在他面前才好。 他想了想,让自己的副官去把温晚在基地里的资料调给了他,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因为跟温晚同在一支队伍里,连带着宴礼他们几个人的资料也被萧闻丰给一并翻阅了。 知道温晚现在的住处和所做的事情后,萧闻丰恨不得立马跑去市集去见见他的小闺女。 女儿不待见萧澈是萧澈自己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要知道,他可是早就跟女儿见过不止一次面了,萧澈能跟他比吗? 虽然心里已经迫不及待,但萧闻丰冷静了一下,先把自己手头的事情给安排好了,这才带着副官往市集过去。 市集上,温晚和陆柔正肩并着肩头抵着头昏昏欲睡。 平时没事的时候,她们俩都是要午睡的。 但是在市集上执勤,自然是不会午睡的,煎熬着睡意支撑了许久,所以每天到了这个点,她们俩都有点困得睁不开眼。 要是韩子之是个女的,她们俩这会儿大概都趴在韩子之肩膀上睡着了。 可惜了,韩子之是个男的。 虽然关系好,但一般情况下,他们还是尽量注意分寸的。 没道理她们俩女孩子一左一右往韩子之身上靠,看起来真的极其不成体统。 像她们俩这样的大女人,怎么能干这么不成体统的事? 就应该让她们俩左手边一个小鲜肉,右手边一个禁欲系男神才像话。 这种想睡又不方便睡的情况,最是折磨人。 每到这个时候,她们就恨不得市集上发生点什么刺激事情,好让她们提神醒脑。 可能是她们内心的祈求太过真诚,老天爷一看都不好意思不成全他们。 然后刺激的就来了。 “砰”地一声巨响炸开,跟基地被恐怖分子袭击了似的。 温晚和陆柔同时一个激灵,齐刷刷坐直了身体,眼神顿时清明,虽然仍旧带着一丝迷蒙,但哪里还能看得出有半点睡意? 陆柔慌里慌张地问:“怎么啦?基地被丧尸占领啦?” 韩子之没被那声巨响吓到,但是被她们俩这动静给吓了一跳。 听到陆柔的话后,他发出了死一般的沉默:“……” 魔鬼! 市集上有一个摊子被挤得很是热闹,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笑,看起来不像是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 温晚严肃脸地对韩子之说:“你就坐在这里不要动,我们去去就回。” 韩子之:“?” 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怪呢? “好。” 温晚带着陆柔,那是在市集上都可以横着走的存在,他去不去也无所谓。 温晚和陆柔走了过去,人还没到,就有摊主在后面喊:“前面的让一让,不要挡路。” 有人回头看了一眼,也没发觉有什么,便当作没听到。 温晚走过来时,伸手轻轻扒拉了一下,挨挨挤挤的人群就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察觉自己被拨弄到了一旁,两个被扒拉开的人看着温晚一脸懵逼。 兄弟,你男扮女装啊? 第171章 这么好的事怎么不早叫我 温晚和陆柔他们不是每天都来市集执勤的,基地里的很多人也不是每天都有闲情逸致来逛市集的。 哪怕有些人常来市集闲逛,可只要没出什么乱子,温晚他们都是坐在角落里不露面的,所以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认识她们俩。 被温晚扒拉开的两个年轻男人不认识温晚,他们俩实在想象不出这个看似柔软的女孩子哪来那么大力气。 不是那种被人挤了一下,脚下没站稳的踉跄感,而是一种孙悟空犯到了如来手里的无力感。 刚刚那一下,让他们忽然产生了一种自己身娇体柔的错觉,在这个女孩手里轻得像羽毛。 正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有点想哭。 他们是万万不会承认这个女孩子的力气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她一定是男扮女装! 忽略了这两人异样的眼神,温晚踮起脚往里张望了两下。 很讨厌,每次站在人群里的时候,感觉她面前的人都是所有人里最高的,把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温晚又把前面的人给扒拉开来。 身后那两个年轻男人:“……” 真的,她扒拉人的时候,像极了在扒拉两根芦苇。 温晚在前面扒拉,陆柔跟在后面。 看热闹看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扒拉开,有人正准备发脾气,但看到她们俩身上的衣服,都闭嘴了。 不懂这两个执勤的女孩子想搞什么幺蛾子,但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扒拉了几次,温晚放弃了。 这些人站得,跟蜘蛛结网似的,密密麻麻的,感觉丧尸见了他们都得摇头,苦恼这是一顿吃不完的自助。 温晚扒拉了这么一会儿,觉得里面好像还是离她很遥远。 温晚戳了戳前面人的脊背,在有些喧闹的人群中,大声喊道:“干什么呐?” 喊猛了,所有人都听到了。 热闹的人群静了静,看向了温晚,随即也没太当回事。 执勤人员嘛,在基地里看得多了。 他们又没惹事,怕什么呢? 被她戳了脊背的男人一下子就认出了温晚和陆柔,对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告诉温晚:“看看热闹,没出事。” 温晚好奇:“那刚刚是什么在响?” 对方指了指最里面摊子上的古早老旧机器,告诉温晚:“在炸爆米花。” 他们中间有些人想要吃饱都成问题了,哪有多余的物资来换爆米花? 所以说,他们大多数人也真的只是在看热闹而已,真是许久没有见过这种老式的炸爆米花了。 “!!!” 温晚大惊失色:“这还叫没发生什么事?!” 听到这话的人全都怔住了。 听这话的意思,这事儿好像还挺严重的?该不会要算他们聚众闹事吧? 一群人大脑飞速运转,但死活想不出基地里有哪条规定不许在基地里炸爆米花。 温晚皱眉:“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早叫我!” 就知道他们平时讨好她不是真心的,有好事半点都不想着她。 气气。 陆柔义愤填膺,跟着点头:“就是!” 众人:“……” 能把话一次说清吗?害得他们一惊一乍的。 温晚和陆柔的性子,见了好玩的要冲,见了好吃的要冲,眼下见到这种好玩又好吃的,她们更要冲。 仗着周围人手头紧,她们这俩准顾客顺利穿越人群,挤到了最里面。 看到炸爆米花的机器后,两个人瞪圆了眼睛,像两只被奇怪事物震惊到的猫,略带了两分愚蠢。 除了愚蠢,还有渴望。 两个人的清澈的圆瞳里,满满地写了一个字—— 要!!! 十分钟后,温晚扔下两枚晶核,跟陆柔一人拎着一大袋爆米花走了。 围观的人一脸无语,这画面,他们怎么似曾相识? 说好的执勤,怎么你俩比我们还闲,比我们还馋,还比我们更有钱? 末世了,怎么还能见到带薪摸鱼这种事? 某些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无良城管的身影。 你们俩要这么干,那这活儿我们也能干! 一些人思索了一下,他们要怎么样才能顶替这两个贪吃鬼。 首先,他们没有人脉。 其次,他们没有异能。 最后,他们并不抗揍。 呃……那算了。 拎着爆米花回去的温晚和陆柔遭到了韩子之难以置信地质问:“你们出去一趟,就这么回来了?” 她们俩嘴里都咬着一颗爆米花,谁也没急着回答韩子之的话。 两个小嘴巴不说话,嚼啊嚼啊嚼,极其有节奏,咀嚼的幅度和次数都一模一样。 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两人同时开口,回了韩子之一句话:“那咋啦!” 韩子之痛心疾首:“……我不配吗?为什么没我的份?” 陆柔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这一大袋的爆米花,拱了拱温晚的肩膀:“你跟他分。” 温晚不开心:“为什么。” “因为我不够吃。”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爆米花呢,真新鲜! 这个理由…… 有理有据! 温晚数了十颗爆米花给韩子之,并且贴心送上食用说明:“慢点吃,吃完可就没有了。” 韩子之看了一眼她们俩手中满满当当的袋子,一言不发。 他捏了一颗爆米花扔到嘴里,没有任何香精味和糖的甜味,只有食物本身的清香味,不是那种很抓味觉的好吃,但有种很是健康的诱人感。 温晚和陆柔咬着爆米花咬得咔嗞咔嗞,韩子之却吃得很是文静。 没办法,吃完没了。 爆米花提神大法让温晚和陆柔都很满意,但很快,比爆米花还提神的事情就来了。 萧闻丰带着副官在市集找到温晚,当即便笑容极为温煦地走了过来。 萧闻丰平时基本不在基地里露面,普通人压根就没见过他。 他来找温晚时特地换掉了军装,一身常服的他笑起来跟基地里随手拉过来的大叔一样和蔼,因此也没人注意到他。 基地上人来人往,温晩一低头就抓到了趁她跟陆柔说话时、偷她爆米花的韩子之,温晚气恼,正发狗脾气。 萧闻丰走过来开口笑呵呵地问道:“小晩,你来基地那么久了,怎么也不来找爸爸啊!” 直到温晚听到有人叫她,这才一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