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狱巴士:星辰》
第1站 险境
“但丁……但丁……倾听我的名字……但丁……但丁……抬头仰望星辰……”
“但丁……但丁……你要成为罪人……但丁……但丁……要时刻警惕……”
————
一只手拨开长的比人还高的杂草。
“怎么回事,这里的植物疯长了这么多?”狮(lion)望着周围被拔高许多的植物,不解的说。
“别那么多废话了,狮,要是让那个家伙跑了,主人可不会听你的解释。”被称为狮的女人身边,有一个表情阴冷,被称为狼(wolf)的人。
“看啊,那个人不是在那里吗?”狮张开手掌,亮出爪牙。
没有任何预兆,狮冲了上去,利爪狠狠地抓向某个背影。
那个背影似乎察觉到了袭击,及时的翻滚躲避了狮的爪子。
狼上前,与狮将那个脑袋怪异的家伙包住。
“你现在明白了吧,你是逃不掉的。”狼取笑道。
那个身影的脑袋暴露在月光下,那居然是一颗燃烧着火焰的钟表头?
这个怪异身影头上的钟表声滴答作响,频率变快了许多。
狮猜测,这家伙也许在说话?
只不过,谁能从钟表枯燥重复的滴答声听出这家伙想说什么呢?于是,狮自顾自的说道。
“硬要说的话,我们主人的计划显然不是都市的禁忌之一。这可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你懂吗?”
旁边的草丛中传来一阵声响。
狮望向声响传来的方向,笑了笑:“哎呀,瞧瞧这个?”
一个握着长枪,留着八字胡的男人现身,他看了看但丁,用略带嘲讽意味的语气说道:“这么快就换了个新脑袋?你还真是有备而来啊。”
但丁低声咒骂:“等我搞到了那东西,你就等死吧……”
很可惜的是,但丁说的话,在场的三个人没有一个能听懂。
狮再次亮出了自己的爪子:“呵呵,我看你这新脑袋可没长嘴。”
狼的语气平淡:“确实啊,我只能听见秒针转动的声音,你说它该不会是在尖叫吧?”
狼说着,忽然毫无征兆的挥出一刀。
但丁却在她出刀的瞬间做了个闪避的动作,虽然速度还不足以完全避开攻击,还是受了伤,但好歹避开了致命的位置。
感受到了剧痛,但丁脑袋上的时钟疯狂得转动起来。
“表转的更快了啊,看来你还有痛觉。”狼拿着刀,语气戏谑。
但丁似乎是在喘息,但所能发出的声音也全是钟表的滴答声。
刚刚……似乎有个声音提醒了祂,祂才能躲开狼的攻击,但……
妈的,为什么祂会被袭击?这些人打断了祂的雕刻,他们怎么敢的!
祂的雕刻,是……
是?
是什么来着?
不好,记忆模糊的越来越快了,那个发生的……太快了……
但丁的钟表头转动减缓,狼说道:“嗯?它这就不吭声了?那我们赶紧完事吧。”
狼握着刀靠近但丁,却被狮拦住了。
“喂,我说狼,你先别急,这地方不会有人来的,我们不会暴露。”
狼微微皱眉:“我们必须遵循她的教诲,不能再拖了。”
“话是这么说……”狮舔了舔嘴唇,“这可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啊。下次可没机会猎杀这种级别的猎物了。”
八字胡男人豹(panther)略有不满:“狮,你在干活的时候太容易情绪化了,能不能稳重点?”
狮不满的哼了一声,但也没多说什么。
豹看向但丁,说道:“真可惜,我本来想看看你长什么样的。不过想想也知道,你是不会告诉我们你的星星在哪的,对吧?”
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把那个东西埋在了……
但丁头上的钟表转动着,祂想不起来了,记忆的流失,让祂忘了那个东西的位置了。
豹似乎是他们三人的领头者,他看着头上钟表疯狂转动着的但丁,耸耸肩说道:“倒也是,忘了你没长嘴了。也就是说,我们没办法从你口中得知那东西的位置。”
狼问道:“我能动手了吗?”
但丁看着她手里的刀,现在的祂根本不是这三个人的对手,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啊。
而在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不要慌张,你的援兵马上就到了。”
是谁在和他说话?这附近除了这三个人以外,没有别人了啊?
豹似乎失去了对但丁的兴致,随口回答狼的问题:“随你……嗯?”
一缕曙光,一道奇怪的响声,在这偏远的区域出现,吸引了四个人的注意力。
“喂,什么动静?豹,可别告诉我你被人跟踪了。”狮抓住机会讥讽道。
豹没有计较狮的语气问题,他是三人中最沉稳的那个。
“不,没人能偷偷接近我,应该是什么野生动物之类的?”
狼说道:“这不是野生动物能发出的声音,这是……”
树木被撞断,草丛被倾轧,那个发出了奇怪响声的东西扫平了路上的阻碍,将自身暴露在几人面前。
“……巴士?”
豹此时也有些不解:“这巴士怎么会开到这里来的?”
狮满脸旳不屑,说道:“估计是拐弯拐错地方了。”
她走到了疾驰的巴士之前,轻叹一口气,说道:“唉……走错路的代价可比他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面对巴士,狮毫不退避,对着它挥出自己的利爪。
豹和狼面色平静,没人对狮的行为有所诧异或者加以阻止,也许是认为区区一辆巴士,完全不能与狮的力量相比?
但事实在打了他们两个的脸的同时,还狠狠创飞了狮。
那辆巴士把出爪的狮撞飞了!
在但丁看来,这个结果毋庸置疑,以人力去对抗一辆疾驰的巴士,当然会落得这个下场。
而狼和豹却完全不这样想,他们被这个结果震惊了,狼喃喃自语:“它居然能胜过狮的怪力?”
巴士在但丁身边停下了,车门打开,一个白发的女人从车上走下,对着但丁说道:“如果我没看走眼,你将抵达荣耀之港湾。”
在这危机时刻,援兵到了。
第2站 援兵
“你,你是谁?这名片上写的……你叫浮士德(Faust)?”
但丁的视线看向白发女人的腰间。
“你应该庆幸你是个时钟脑袋,没有眼睛,否则你这样盯着其他女孩子的腰看,很容易就会被理解成性骚扰。”女人的声音响起,但丁急忙移开了目光。
“你在黑暗中的森林中迷失了方向。”浮士德说道。
“抱……抱歉?你刚刚说什么?”但丁没听懂她的话,但祂却猛然反应过来,在祂脑海中响起的声音,并不是眼前这个白发女人的声音。
浮士德压根没有回答但丁提问的意思,自顾自的问道:“然,你并未恐惧,为何?”
但丁很想问问祂脑海中的神秘声音,但听见浮士德的话后,祂下意识的回答:
“因为……我只需要抬起头,就能看见我的星星。”
浮士德点点头:“正是如此。现在,请你仔细回想,并大声复述我接下来的话。”
但丁脑海中的声音此刻开口:“Follow your star。”
于是,但丁和浮士德几乎是同时念出了“Follow your star”。
就在此刻,但丁的脑袋突然砰的一声,随后,祂感受到了数根锁链穿透胸膛的剧痛。
不由自主的,祂发出了惨叫,而在其他人耳中,也只是时钟转动的嘀嗒声。
浮士德出言安慰:“放松,虽然你感到异样,但你的心脏仍在正常运转。这样一来,契约就生效了。”
“但丁,从今往后,我们将与你的时间紧密相连。”
但丁茫然的看着浮士德,后者说道:
“现在,我们的性命皆系你手,由你如臂指使。希望你能成为一名合格的领袖。”
“我们?”但丁疑惑道。
随后,从车上下来了不少人。
一个橙色大波浪长发的女人带着些许不满的语气说道:“这就完了?”
神色忧郁的消瘦男人平静的说道:“一颗苹果落地了。”
橙色头发的女人吐槽道:“这家伙搞清楚情况了吗?”
棕色长发,胸襟宽广的女人伸了个懒腰,说道:“呼,刚刚那一下简直要命……我们终于能有点动作了?”
长着胡子的大叔说道:“先热热身吧。”
但丁能很明显的注意到他的右手臂不像是人类的手,更像是昆虫的肢体。
短发的女人瞥了眼但丁,用极度不屑的语气嘲讽道:“这个倒在地上扭动的可怜虫是哪个?新来的?”
大叔咳嗽两声,提醒道:“我劝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我听说他是我们的新老大。”
一个暴躁老哥看着周围的树林,骂道:“这是什么鬼地方?这树成精了吗?一个个的长这么高?”
这帮人下车之后,但丁稍微能安心不少 祂从地上爬起来,看向浮士德。
浮士德调侃道:“面对突然的袭击,你居然能把自己的脑袋藏起来,真令人印象深刻呢。”
但丁摸了摸自己的时钟脑袋。
祂决定放弃深究自己的脑袋问题,问道:“你们是什么人?这巴士又是什么情况?”
“我们是来帮你的正义使者,而这辆魔法巴士可以带我们去到任何我们想去的地方。”浮士德一本正经的说。
在浮士德说这句话的时候,但丁注意到了身边这帮人诡异的神色。
但丁:“我……还是没搞懂。”
“这不是你想听到的回答吗?但无论你相信与否,我们都是你的救世主。”
浮士德看了一眼从昏迷中苏醒,带着怒气的狮,说道:“我们现在正赶时间,而且情况不容乐观,所以我只解释一次……”
浮士德话都没说完,狮就已经冲着他们的位置杀了过来。
暴躁老哥嘴角一杨,一边用言语攻击狮,一边挥动着棒球棒冲向了狮。
然而,狮可能真的有可怕的怪力,暴躁老哥被她一拳直接连人带球棒打得连连后退。
狮举起另一只手,一爪抓向暴躁老哥。
幸亏橙发女人及时朝着狮侧面发起一记盾击,逼退了她,否则但丁可不确定暴躁老哥身上会不会多一个窟窿眼。
橙发女人正欲举起右手的钉锤给狮来一下,却被狮一脚踢在盾牌上,也被踢得连连后退。
“见鬼,这家伙力气好大!”她抱怨道。
她抱怨声还没停,狮就重新攻向了她。
另一边,听了浮士德的话的但丁还是有些似懂非懂——主要是祂一直在关注那边的小战场,没认真听浮士德讲话。
还好祂这个时钟脑袋没有表情,浮士德没发现祂开小差。
不过他还是发现了浮士德有些许的不耐,于是连忙开口:“也就是说,如果我按你说的做的话,那么这些我完全不认识的生面孔就会为我而战?”
浮士德脸色缓和些许:“没错,只需你一声令下。”
“好吧,那我们干掉这几个傲慢的破坏者!”但丁下令。
但说实话,除了浮士德和一个板着脸的男子,其他十个人早就上前对付狮了。
只有浮士德和板着脸的男人在但丁一声令下之后才参与这场战斗。
奇怪的是,豹和狼没有出手,只是在后方看着狮和十二人缠斗。
“我们,不需要出手吗?”狼问道。
豹冷静的说:“静观其变,等候时机。”
狮的实力太强了,强到了十二人围殴她一个,都陷入了僵局。
狮的拳与脚每一下都附带强大的怪力,十二个人中没有一个能正面扛下她怪力的人,只能采取迂回打法。
而在远处旁观的但丁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帮人作战毫无配合可言。
这些家伙的战斗方案,就是各打各的,一同攻击不仅没有起到正面效果,反而被狮抓住机会,让他们自己牵制自己。
十二个人中也没有用远程攻击的,能正面接触到狮的一次也就那么几个,但这点人数都能被狮轻松击退。
也许这个看起来是临时组成的团体唯一的优势,就是大伙都知道什么时候该后退,免得正面吃下狮的一击遭受重创。
第3站 胜者
“你应该指挥他们战斗的,但丁。”但丁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神秘声音。
但丁试图与她对话:“可我说的话他们也听不懂啊。”
那个神秘的声音没再说话,与此同时,但丁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他。
是那个拿着长枪的豹。
豹无声的动了动嘴唇,但丁听不见他说的话,但是他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就在第一时间宰了你。”
他的眼神让但丁不寒而栗。
再度看向战场,已经是十二人的优势了,毕竟狮再怎么强,她也只有一个人,以一己之力打十二个人还是很吃力的。
但丁不由得感叹,这些从巴士里冒出来的援兵,即使毫无配合可言,依旧很能打。
同时,祂也不禁庆幸另外两个人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帮忙,如果保持这样的势头,先把狮子击杀的话……
只可惜,那两个人并不是真的木头。
狼一记迅捷的斜下劈,一刀秒杀了一个高个子男孩,然后她身形一个扭动,旋转身体斩出了带着奇怪光辉的斩击,把刚刚被狮打退的暴躁老哥斩首。
但丁甚至都没注意到狼是什么时候从豹的身边消失的。
但丁的脑海中想起那个留着八字胡的危险男人时,祂才猛然注意到,豹也不见了。
豹的身影出现在了一个金发拿着把大的夸张的长枪的女孩背后。
未等女孩反应过来背后有人,豹长枪的数次突刺就已经把她捅成了筛子。
板着张脸的男人正好在女孩身旁,察觉到豹之后,他立马对着豹挥动戴着钢铁拳套的拳头。
然而豹的速度不知道比他快了多少,轻易的躲开了他的攻击,长枪一个横扫接上挑,就送他归西了。
这边的惨状很很快就引起了正面战场其他人的注意,有一个金发小男孩犯了在战斗中最不该犯的错误。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狮抓住了这个机会,从后方抓住了小男孩的头,带着他一跃而起,跳到大树枝桠上。
最后落下来的,只有一具无头的死尸。
那个嘲讽了但丁的短发女人紧张的盯着狮消失的树冠,但另一样东西却从另一棵树顶被人丢了出去,正好刺穿了她的胸口。
那样东西是小男孩用的武器——一把长戟。
狮从丢出长戟的树顶一跃而下,扑向一个拿着日本刀的女人。
女人立马抬手,斩出了在但丁看来很酷的一刀。
可惜的是,伴随着猩红血迹的,是一条被斩下的手臂,那是不知何时站在女人背后的,狼用刀斩下的手臂。
狮的利爪毫无悬念的穿透了女人的咽喉,结束了她的生命。
“谁让你插手了?你破坏了我狩猎的兴致。”
狼语气平静,但话里话外都是满满的嘲讽:“这话可不像是刚刚被压着打的人能说出来的啊。”
狮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但也无力反驳既定的事实。
战局瞬间就发生了逆转,豹和狼的突袭,以及狮的爆发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十二人立刻折损大半。
就连但丁都看得出来,剩下的几个人已经没法和这三个家伙对抗了。
豹皱起眉头,对这些人的反应力很不满意:“我不理解,这就是让狮陷入苦战的人?”
“嗨嗨嗨。”大叔试图和他们交流,“虽然这句话从刚刚还在打架的人嘴里说出来有点奇怪,但我觉得我们可以聊liao……”
大叔话都没说完,绕到背后的狮就给了他一个透心凉。
忧郁男人叹气:“唉……我觉得这不太李箱(理想)。”
“一上来就和他们打起来的主意简直糟透了。”橙发女人抱怨道。
下一刻,他们二人就被狼一刀割喉。
棕色长发的女人看上去还挺乐观的,她似乎觉得自己还能继续打下去。
“就这样结束了?我可还没有……”
然而事实上,她的话都没说完,就被狮迅速干掉了。
但丁看着死的就剩下浮士德一个的场面,直接傻眼。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啊?你们不是说了要帮我打架吗?”
“我们也没说能打赢啊。”
“什么?!”
浮士德看着周围人的死状,说道:“看来就剩我一个了。”
似乎是认为就浮士德一个人已经没有任何威胁,狮缓步靠近,狼则慢慢走向巴士的位置,豹站在原地,看着但丁和浮士德说话。
“好吧,你在等着这一刻是吧?你一定还有什么杀手锏没用对不对?”但丁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没有什么王牌,仅仅是在于……”
豹的长枪捅穿了浮士德的腹部。
“追随……群星……”
最后一个人,浮士德也倒下了。
“这是什么自杀秀吗?这可不算什么有趣的结局。”豹对这帮小丑很是不满。
见到希望,再将希望扼杀无疑是更为残忍的,但丁几近绝望。
“我该怎么办……他们一脸自信的出现,又如同苍蝇般任人拿捏。”
“我重复了浮士德的话之后,过去的所有事情就都记不得了。我……会死在这里吗?”
狮子兴奋的掐住了但丁的脖子,她扬起另一只手,但丁毫不怀疑这只手可以轻松把祂的脑袋打爆。
面对死亡,但丁连思考都来不及,一切都太晚了……
“回去告诉蛇,假狮子。”
一抹红光闪过,狮子扬起的手臂掉落,随后,但丁被掐住脖子的窒息感也消失无踪,失去双臂的狮子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啊……啊啊啊!”
“洪流不会停歇。”
狼震惊的看着来着,吐出的话语磕磕绊绊。
“银红……为什么……!”
在黑暗的夜晚,一双闪着红光的眼睛分外显眼。
短剑轻轻划过,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砍下了狼的四肢。
狼紧咬牙关,控制不住的闷哼声。
狮抬腿踢向但丁,但飞出去的也是她的腿。
狼和狮瞬间就被解决,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有着一双红色眼睛的男人,就像切水果一样轻松切断了她们的肢体。
男人危险的红色眼睛,看向了豹。
第4站 得救
“你知道为什么我只肢解了她们两个吗?因为你们之中,至少得有一个把其他人抬出去。而你是唯一能够给她们提供帮助的人。”
豹的脸上留下了冷汗:“银红凝视……”
“别这样瞪着我,这和你的所作所为比起来不算什么。”男人眼中的红光散去。
“留下这样的伤口,我想你们的老板会承认你们尽了自己的责任。把这些,当做是你们的荣誉勋章吧。除非……”
男人眼中的红光俞盛:“你也想在这儿结束自己的生命。”
豹沉默片刻,不再言语,将长枪背在背后,一手抓一个,飞速逃离了此地。
但丁看着眼前这个战力爆棚的人,说道:“你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吗?可惜你来晚了,他们已经……”
“没有人来晚了,但丁。我们只需要一样东西……把时间稍稍回溯一些。”
红眼男人说完这句话之后,但丁感受到了从胸口传来的剧烈疼痛——就好像祂的心脏被撕裂了一样。
然后是咽喉、腹部、脑袋……全身上下各种地方都穿来剧痛,就好像要把祂撕成碎片。
但丁不由自主的发出惨叫,但突然,痛苦如潮水般退去,祂所身处的地方也大变样。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一扇黑色的大门,门前站着一个褐色单马尾,穿着白大褂的女人。
森林、十二人的尸体、诡异的巴士以及那个红眼男人都不见了,但丁视线所及之处,仅有门和这个女人。
祂不由得问道:“我这是在哪?你又是谁?”
女人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卡门,carmen。”
“这是你的名字?”但丁问道。
“不。”女人轻轻摇头,“我的这副外貌,还有这个声音,确实都是来自于那个叫卡门的女人。我不是她本人,只是变成了她的样子而已。”
但丁似懂非懂,问道:“那……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记得我应该在一片森林之中。”
装扮成卡门的女人说道:“这里以后你会常来的,放心吧但丁,无论在这里面过了多长时间,外界也只是一瞬而已。”
“但你该走了,但丁。”女人指向那扇黑色的大门,“它开了。”
但丁“睁开了”眼睛,祂看见自己回到了森林之中,祂看见死者的肉体正以一种奇怪的方式重塑。
剧痛再度袭来,但丁的意识逐渐模糊。
在昏死过去之前,祂听见这个红眼男人说道。
“从今天开始,你会很痛苦的,但丁。”
————
我听见了野兽的嚎叫,它不停的嚎叫,是因为饥饿吗?还是……
“傻子,这是巴士的声音。”但丁听见脑海中的那个声音讥笑道。
但丁意识逐渐清醒,但身体还因为残留的痛苦而有反应。
“祂在抽搐,是醒了吗?”一个陌生的声音。
那个红眼男人的声音:“终于醒了,如果你对我们发牢骚的话,我会有些失望的。”
但丁抬起头,祂貌似是坐在座位上。
最开始说话的那个人,是个女孩,她带着灰色的高帽子,穿着灰色的衣服,留着一头很长的白发。
“真是个清爽的早晨,我是巴士司机,卡戎(charon)。”
坐在巴士前门口附近的红眼男人说道:“现在还不是早上,但我觉得是清爽的。但丁,你感觉怎么样?”
“我……”但丁想说些什么,但发出的永远都只是滴答声。
“像个时钟一样滴答滴答响,语言障碍确实是个问题。”
“维吉利乌斯,你可以叫我维吉尔。如果你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的话,给点反应吧,但丁。”
他看上去不像有恶意的样子,于是但丁点了点头。
维吉尔很满意,他说道:“看来你的听力没有问题。我们该出发了,卡戎。”
卡戎回到了自己司机的位置,嘴里嘟囔着:“我们出发吧,布隆布隆。”
她发动了巴士,但丁听见了沉重的轰鸣声和震动声,仿佛是从泥潭底部发出的回声。
但丁听着这种声音,有些疑惑,巴士能发出这样的声音吗?祂想不起自己以前有没有坐过这样的巴士,祂过去人生的所有记忆都烟消云散了。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维吉尔又问道。
但丁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猜你是想恢复记忆,你说对吗?”
但丁又点了点头,祂感觉自己此刻就像个傻子。
维吉尔感叹:“很好,用肢体语言来交流确实是高效又有趣的方式。”
他看向但丁身后:“你说对吗?浮士德女士。”
但丁扭头往后看,才发现之前被三人组干掉的十二个人全都坐在他身后。
“浮士德拒绝。”浮士德面无表情,“很多情况下,我们都不能自如的使用我们的肢体。”
这时,但丁的脑海中,再度响起那个神秘声音。
“是我,但丁,不要说话,如果你想对我说话的话,只需要在心里默想就好了。”
即使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在和但丁交流,但丁的视线还是放在了浮士德身上。
浮士德,是和祂在森林中交谈的人,她的银发即使没有阳光也会闪闪发亮,散发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看呐,你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个银发女人身上。”那个神秘声音说道,“她很吸引你?是不是有种一见钟情的感觉?”
但丁想到:我只是觉得……等一下,你都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浮士德说道:“在失忆如此严重的情况下,你还能记住自己的名字,浮士德很高兴。”
神秘声音说道:“你可以暂时称呼我为x,一个字母。”
“x”的声音几乎和浮士德同时响起,她的话里充斥着满满的恶趣味,但丁有理由怀疑这个x也不是她的名字。
“失忆确实很难受。”但丁对着浮士德说,目前也就浮士德和“x”能听懂祂在说些什么。
“失忆的感觉确实很不好受,但是你迟早会习惯的,但丁。”浮士德说道。
“你能听懂我说话确实很不错,你是怎么做到的?那个叫维吉尔的还有那三个人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第5站 自我介绍(上)
“浮士德能听懂你想说的话。”
“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甚至都没张嘴。”但丁不解的问。
“看来你更换脑袋的副作用之一是你的思维方式变得过时了。”浮士德评价道。
“x”也出来拱火:“她在拐着弯骂你土。”
但丁很自然的忽略了她的话,祂似乎对“x”很熟悉,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认为像声带或者舌头这样的发声器官是参与对话所必需的……这个想法是不合时宜的。”
但丁:“我还没想过什么是不合时宜的,什么又是正确的。”
“x”适时的吐槽:“恭喜你,你也在成为谜语人的道路上迈出了一大步。”
浮士德:“你可以只对一个人说话,也可以一次性对所有人说话。啊,澄清一点,我说的‘所有人’,仅仅只是指的‘罪人’。”
“罪人?”
浮士德:“在这辆巴士上,坐在你背后的那些人。”
但丁再度审视着包括浮士德在内的这十二人。
那个拿着把大得夸张的长矛的金发少女激动得开口:“什么!哈哈!所以你是我们旅程的最后一环!我多么渴望这一刻啊!”
她的声音很大,震得但丁脑门响。
坐在但丁后面第一位的大叔问道:“嘿,伙计,你把你原本的脑袋卖到哪里去了?”
橙发大波浪女人说道:“原来是你,谢谢你帮我把脊椎骨治好了。你是‘巢’里的外科医生吗?”
后面这帮人在浮士德说完之后就叽叽喳喳的开始聊天,这引起某个人的不满。
维吉尔呵斥道:“都安静,没有什么比听到唱诗班的喧闹声更令人不快的了。”
在罪人们安静下来之后,维吉尔又说道:“我想你们都欠祂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我会给你们用,来自我介绍的时间,从最近的开始。”
“为什么总是最前面的人先开始……我受够了当领头的了。”大叔抱怨道,“我听说你要当我们的老板了,还是……额,我们的经理。”
“经理?”但丁一愣。
“是的,所以我想认识你,而且……嗯,啧,怎么说呢。我不知道你用你原本的脑袋做了什么,但我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我是格里高尔(Gregor),经理哥,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了。”
“就个性而言,这个罪人相对好处理。然而,情绪的高涨和环境的突然变化会导致他的部分或整个身体变成类似于昆虫甲壳的组织。”
“如果你不想成为一个粗鲁的执行经理(这并不是说你有对罪人们保持友好态度的义务),我们建议你控制好自己的面部表情,这样他就看不出你的厌恶。”
“他有时候会使用愤世嫉俗的语言,但仍可以被说服。只要你学会诀窍,就能毫不费力的适应他。”
但丁一边对着格里高尔点头示意,一边在心中默想:你刚刚在说什么?
“x”娇笑两声,说道:“是边狱巴士发给你这个执行经理的罪人介绍手册,不过这本书已经遗失了,只有我的脑内还有副本。”
但丁正准备吐槽“x”两句,坐在格里高尔身边的第二位罪人开口了。
“格里,祂可不是你的‘老哥’或者‘朋友’,你正在和一个可以让我们变得富有的人说话。”
“格里?”格里高尔显然对这个棕发女人给他起的昵称很意外。
而但丁的关注点和他不同。
“有钱?你在说啥啊?”
棕发女人开朗的说道:“但丁……你应该不介意我直接喊你名字吧?至于我……让我想想哪个更好……我的名字是罗迪翁(Rodion),叫我罗佳(Rodya)就好了。”
“x”:“不幸出生在后巷得罪人,喜欢钱、打赌和赌博。所以建议执行经理密切关注她。她往往会通过一个不起眼的眨眼小动作和一个愚蠢的玩笑来转移命令。”
“有时,你也不需要用严肃的态度来向她证明你是她的上级。她的情绪有时会不稳定,在这种情况下你无能为力。所以我们建议等它过去。”
罗佳:“我想有一个理由……让你当上我们管理员的理由。我肯定,你以前在‘巢’里肯定是个大人物。”
“等你的记忆逐渐恢复了,我们就离发财越来越近了……”
罗佳似乎想到了什么,发出几声痴笑。
突然,罗佳一拍脑门,说道:“天呐,我说太久了。嘿,小子,下一个是你了。”
罗佳拍了拍她身后一个小男孩的肩膀。
金发的小男孩看上去有些拘谨:“你好……”
他支支吾吾的,向但丁打完招呼之后就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罗佳在一旁笑着说道:“哎?好无聊哦,就这样?”
小男孩连忙说道:“我是幸克莱(Sinclair)……”
“x”:“即使考虑到他这个年龄时,人类成长的不稳定性质,这个罪人似乎在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会紧张和吃惊。他还不习惯实战,这意味着他一开始看到像内脏飞溅这样轻微的东西时,可能会挣扎着保持清醒。”
“你的队员中有暴力倾向,因此我们建议采取一种专注于积极强化这个罪人的方法。他似乎没意识到他有时会露出一种杀气腾腾的眼神,这是个好迹象,表明他有潜力在适当的情况下成长为我们公司的专家。”
但丁听着这份介绍,秒针转的快了点。
祂现在开始怀疑这个小男孩是不是真的自愿加入这家公司了。
被但丁“盯着”,幸克莱有些不安,他局促的问道:“我……我还需要说些什么吗?我从来没在公司工作过……”
“好吧,你会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找到窍门的。”罗佳说道,“好了,接下来是你,书呆子。”
她看向了那个忧郁男子。
“x”评价道:“我喜欢罗佳,她取外号的能力不赖。”
“我是李箱。”忧郁男子淡淡开口,然后便没了下文。
“x”:“他曾是[编辑]馆最年轻的首席研究员,这个罪人拥有比大多数人更高的智力,我们估计与这个罪人的日常对话将被证明是困难的。”
“然而,完全避免沟通,本身也会带来一定风险,如果罪人保持沉默很长一段时间,这意味着他正在深思熟虑的处理某条思路。我们建议耐心等待。”
第6站 自我介绍(中)
“就这?”但丁忍不住开口,李箱的自我介绍太短了,仅仅说了自己的名字。
“嗯。”李箱点了点头,“没有烟雾和镜子。”
“x”:“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吗?烟雾和镜子,是一些魔术中用来遮挡视线的道具,泛指障眼法。他的意思是,没有别的虚话了。”
但丁保持怀疑的态度,祂认为李箱过度简单的介绍背后肯定有着什么恶作剧,但李箱对祂毫无兴趣,他扭过头,茫然的望向窗外。
橙发女人长叹一口气:“哈……真不敢相信你们这些人,正确的介绍难道不是成为社会人的第一步吗?”
她看向但丁,略带严肃的说:“请叫我以实玛丽。”
“x”:“你也许会为许多罪人的缺陷感到沮丧,但不要担心,这个罪人是少数几个可以毫无怨言的执行大部分任务的人之一。”
“她可能会做出一些合理的判断,所以和她对话是个好主意。如果你在寻求合理的建议,你可以看看她。”
“然而,不要忘记,这个罪人在一片遥远而宽阔的水域中进行了一次荒谬的航行。她很有耐心,但如果她对你失去了信任,那么重获它就会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以实玛丽:“我听说你把我们的身体拼合起来了,我很期待与你共事。”
她礼貌的鞠了一躬,然后坐回座位上。
“很抱歉让你们失望了,因为我可不会融入你们。”拿着棒球棒的暴躁老哥开口,“我的名字是希斯克利夫(heathcliff),曾经是一名职业破坏者,既破坏财产,也破坏他人。”
“x”:“这位罪人喜欢采取行动,而不是等待逻辑来支配他的道路。他的狂热情绪在他的举止中是显而易见的,而且他无意隐瞒。”
“在建立关系的过程中,胆怯可能会引起头痛(或导致头痛的身体伤害),请注意。这并不表明罪人的思维过程受到了严重的损害。”
“如果他继续暴怒,请与人力资源部联系。一旦你意识到他是个倾向于头脑简单的人,与他的相处将会变得容易。”
希斯克利夫轻轻挥了挥球棒,开始解释他所说的破坏他人是什么颜色。
“这可不是什么上司的命令,我只对我感觉心烦的人做过,所以你最好小心点。我对那些自以为可以对我颐指气使的自大老板过敏。”
看着他这副模样,但丁思考着,祂应该还没有做过会让任何人产生这种印象的事。
但丁的思考被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喊声打断了。
“终于轮到我了!我叫堂吉诃德(don quixote)。”金发,拿着那把长矛的女孩激动的起身。
“x”:“如果你想衡量一个狂热爱好者,那没什么人比这位罪人更适合了。她喜欢各种与‘收尾人’相关的装饰和商品,它们不会影响她在战斗中的表现,所以你无需在意她收集的装饰。”
“她深深的沉浸在一个正义的调停者的角色中,因此就有了类似于演员的浮夸举止。”
堂吉诃德激动的说:“我是一个收尾人,我将为梦想并肩冲刺,很高兴遇见你!”
但丁思索:“收尾人……?这肯定是我以前知道的术语。”
“x”:“你应该去恶补一下都市的常识了。”
堂吉诃德听见但丁的说,双眼都在发光:“你想知道什么是收尾人吗?我可以告诉你!他们是都市的守护者。啊,也许你会努力回忆起这座都市,这……”
“我记得我说过要简短的介绍。”维吉尔平静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很有效,堂吉诃德立马就闭嘴了。
“别让我再说第二次,下一个。”
他的语气很平淡,只不过但丁能轻易听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咋滴。
下一个做介绍的是个高挑男子。
他带着富有善意的亲切微笑说道:“我叫鸿璐(hong Lu),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相处。”
“x”:“这个罪人在成为我们公司的资产前过着富裕的生活。因此,他对自由的生活有着某种崇拜。”
“但偶尔,他也会问一些无知且令人讨厌的问题。关于某个其他罪人的食物或低等生活的低等文化的其他方面,这会引起其他罪人的极大愤怒。”
“需要注意的是,在他好奇心驱使下提出的问题是不含恶意的。因此,用暴力回应是不合理的。”
鸿路一脸惊喜的看着但丁的脑袋,说道:“哇!看看你,你的头好神奇啊!这是当下流行的款式吗?”
“不,这不是那种……”但丁刚想解释,鸿路的脸色就突然变了。
“不过,我也不感兴趣就是了。”
鸿路的变脸和疑似阴阳怪气的话语引起了其他罪人的不满。
“你那是什么态度?”希斯克利夫不愧是最暴躁的一个,他立马用凶恶的眼神瞪着鸿路,手上的球棒似乎下一刻就要挥出去了。
只不过他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因为维吉尔的视线放在了希斯克利夫身上,而且他的眼睛也变成了危险的红色。
“良秀(Ryoshu)。”拿着把日本刀的女人开口。
“x”:“正如他们所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条——被尊为执行经理的人才是正确的。但是,有了这样的信条,你想假装同情都很困难。”
“你注意到这个罪人是个沉默的烟鬼,她的眼睛只有在战斗中才会发出愉悦的光芒。她认为无情的摧毁敌人的头颅是一种没有文化的行为,是艺术的倒退。”
“[警告],这个罪人的背景是一个即使是我们公司也难以处理的问题,建议不要让她对你产生个人仇恨。”
“呦路系故(日语:请多关照)。”良秀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从良秀的表情来看,她似乎是在讲什么冷笑话,但原谅但丁实在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好在良秀也没在意,重新坐下。
下一个起身做自我介绍的人是那个板着脸的男人。
第7站 自我介绍(下)
“请称呼我为默尔索(meursault)。”
“x”:“他需要简洁清晰的指令,没有个人判断……就这一行字。”
“是个很礼貌的人。”但丁评价。
“这没什么特别的,只是表现正常而已。”
对比起其他的人,默尔索可能是最好说话的一个了,于是,但丁激动的说:
“我都快感动的哭出来了,谢谢。”
“x”:“你这么说只会让其他的罪人觉得你是个智障。”
“嗯。”默尔索平静的点点头,坐回座位上。
但丁察觉到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默尔索身上好像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但但丁无法准确的说出来。
下一个罪人在起身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这个面色严肃的女人开始上下打量着但丁。
说实话,但丁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吓人。
“但丁……去鞠一躬。”充满着蛊惑意味的声音在淡定耳边响起,是“x”的声音。
受到这股声音的影响,但丁下意识的就想鞠躬,但他的腰还没有完全弯下去,就猛然间挣脱了这种奇怪的感觉。
看见但丁朝着自己鞠躬,这位罪人有些不知所措,她连忙制止了但丁的行为——虽然但丁也没想继续把这一躬鞠完就是了。
“我……”这位罪人正色道,“请不要这样,我绝不会让我的经理在我面前卑躬屈膝。”
“我叫奥提斯(outis),我想为我之前的无礼道歉。”
“x”:“这个罪人可以作为一名优秀的顾问,当然这取决于你的能力。但是她也有爱管闲事的倾向,所以建议用简短的同意回复,让她满意她在战术和各种生活智慧方面是专家。”
“这可以让她的建议对你的任务更有价值。此外她还拥有丰富的车间技术知识,你可以放心的把巴士交给她修理一会儿。”
“与其他罪人不同,访问有关这个罪人过去的记录是不被允许的。”
“[警告],留意这个罪人,当心她公司使命以外的目的运用她的狡猾才智。”
“无理?”但丁有些疑惑,她以前认识祂吗?
奥提斯看着但丁的反应,似乎是松了一口气。
“哈哈,哦,拜托……您的慷慨让我感到谦卑。我第一眼就知道您有能力领导我们。”
“呃?真的?”她的话让但丁一愣一愣的,和其他的罪人不同,这个人居然在吹捧但丁。
“虽然大多数人在对抗时都会制造争吵和摩擦……而有些人却能在正面交锋中获得共同利益。”奥提斯继续说道,“这可以比作刀片和磨刀石之间的关系。执行经理,我发誓,我将以无与伦比的忠诚为您服务,您的指挥就是我的剑锋所向……”
但丁不知为何,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尴尬。
“真……真令人安心……谢谢……”
以实玛丽适时的开口了:“我很惊讶,你在称祂为‘可悲的可怜虫’后不久,还能如此大胆的给予高度赞扬。”
但丁总算明白奥提斯说的无理是什么了,说起来他好像确实有听到谁在骂他来着。
“x”补充道:“那句话是‘这个倒在地上扭动的可怜虫是哪个’,不用谢我。”
但丁默想道:谢谢你,我不想回忆起这句话的内容。
“x”:“逃避是没有用的哦,但丁。无论什么事,最终总有直面它的一天。”
被拆了台的奥提斯用带着杀意的眼神瞪了以实玛丽两眼后,重新坐了回去。
“看来我是最后一个了。”浮士德说道,“浮士德(Faust)是我的名字,一个你能有幸在一生中遇到一次的天才。”
“x”:“开发了梅菲斯托斯(你脚下这辆巴士)发动机得罪人,她声称在都市中没有人能与她的智慧和知识之库相比,她也不一定是错的。”
“当她允许你和她讨厌的人交谈时,你可能会发现她的态度很高傲,但从她对待每个人的微妙傲慢姿态来看,她永远不可能放弃它,我们建议大家只要点头就好了。”
“尽管她有无与伦比的天赋,但我们不知道如何利用这点,也许你能找到答案?”
“x”:“我很不喜欢她。”
但丁能听得出来,“x”在介绍其他罪人的时候都是尽可能用的平淡的语气,但在她介绍浮士德的时候,话语里有着一股无论怎样都遮掩不住的厌恶。
“x”莫名的厌恶,勾起了但丁的好奇心,祂甚至忘记了去回应浮士德的话语。
“为什么你会讨厌浮士德呢?”
“x”的厌恶态度忽然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少女般的活泼与俏皮。
“有时候女人讨厌另一个女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哦,但丁~”
但丁刚准备吐槽两句“x”,就发现了浮士德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起来你不信啊,但丁。”
直觉告诉但丁,如果这个时候不说些什么的话,会发生很恐怖的事情的。
可但丁还没有开口,浮士德的态度突然就缓和了。
“嗯,没事,到了适当的时候,你会明白的。”
“明白什么?”但丁问道。
“明白我是个天才。”浮士德认真的说,“当一众所周知的棵树倒下时,如果外部的观察者没有认知到它,那么它的声音的事实就不能成为真理。”
“好吧……”但丁听得云里雾里,耳边还有“x”的嘲讽声。
“呵,又一个谜语人。”
“打招呼时间结束了。”维吉尔说道,“但丁,我来介绍一下你的新职位。”
“是说执行经理吗?”但丁问道。
“你傻啊,维吉尔不是罪人,他……”
浮士德:“祂问你你要解释的工作是不是执行经理的工作。”
浮士德几乎在但丁刚刚滴答完就开口解释祂的想法,速度快到“x”都来不及吐槽。
“我讨厌她!”
“没错,执行经理但丁,你将于刚刚介绍过自己的十二个罪人踏上地狱之旅。”维吉尔语气很平淡,平淡得像是在说他们要去哪个地方下馆子吃饭。
第8站 谜团
“地狱……?我为什么要下地狱?”但丁很不解,同时也表示抗拒 。
任何一个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听见自己要下地狱估计都和但丁一个反应……哦,没准希斯克利夫的反应会更大一些。
“祂问祂为什么要下地狱。”浮士德翻译道。
维吉尔似乎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嗯,这样如何——宝藏在地狱的尽头等着你,这样够了吗?”
“你是说我以前是个寻宝者一类的角色?”但丁有些好奇了。
“祂没听懂。”浮士德的翻译简洁明了。
“我没要求你的理解,但丁,这也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维吉尔表情平静,“如果你还想找回自己的记忆和头脑,你就得听我的。”
“我的意思是,我确实想要回来,但是……”
“祂在犹豫。”浮士德这次连但丁的话都没让祂说完,就开口说道。
有那么一瞬间,但丁都觉得维吉尔要拔出那把短剑了。
但维吉尔没有任何攻击动作,他只是转向浮士德,用他平静的语气问道:
“浮士德女士,如果但丁继续拒绝合作该怎么办?这可不是我们预料到的事情。”
“不可能,浮士德预见了每一种可能性。”浮士德转向但丁,说道:“但丁,一旦你完成了你的任务……你就可以继续你的雕刻了,我保证。”
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也不经过思考,但丁立马就点头同意了,祂的本能告诉祂,这是件很重要的事,甚至超过了祂的记忆和原本的头脑。
“看吧,祂同意了。”浮士德略带得意的说。
“好吧,那我们继续。”维吉尔说道,“顺便问一下……卡戎?为什么车不动了?你在打瞌睡吗?”
“巴士司机只在休息点打盹,维尔。”卡戎先是反驳了维吉尔说她打瞌睡的话,然后说道:“有一群怪人在梅菲面前晃悠。”
“我告诉过你,卡戎。如果巴士出了什么问题,你得马上告诉我。”维吉尔训道,不过他的“训斥”比起之前对堂吉诃德的语气明显轻了不少。
“谁是梅菲?”但丁问道,同时耳边又传来了“x”不满的声音。
“你根本没认真听我给罪人们的介绍。”
“梅菲斯特,这辆巴士的名称和运行它的引擎……还有浮士德的《心灵巨着》。”浮士德说道。
请原谅但丁只能听懂前半段。
“一艘理想的渡船载着我们穿越地狱。你不这么认为吗?但丁。”维吉尔也说道。
但丁实在听不懂这两个谜语人在说什么,比起花时间去理解他们不明所以的话语,还是卡戎说的怪人更吸引但丁。
于是,祂探出头看向窗外。
“看起来他们只是住在后巷的肮脏耗子。”维吉尔说道,“现在正是时候,但丁。他们应该是你练习指挥的完美目标。”
“但丁,在第一场战斗中,你几乎没怎么进行过指挥。”浮士德说道,“你必须要有指挥的能力,否则我们就会被经常屠杀。然后,你就不得不一次又一次以承受莫大痛苦的方式来唤醒我们。”
“闲话说的太多了,浮士德女士。”有耗子开始用棍棒敲打巴士,维吉尔冷冷的打断,“等之后再说,罪人们,下车。”
————
一只手拨开了浓郁的灌木丛。
一双充满着死寂的灰色眼眸在夜色中浮现。
灰眼人抬起头,望着暴涨到了数十米高的树木,喃喃自语。
“这附近的植被以惊人的速度成长,周围还有不少活跃的动物。”
灰眼人踩过一只老鼠的尸体。
“不过是在之前,现在,所有活跃的动物都已死去,我们来晚了至少三个小时。”
耳机里传来灰眼人同伴的声音。
“能推断离开这里的时间吗?”
“三个小时至两天。”灰眼人的眼睛看向某个方向,说道,“我还能捕捉到,祂气息最浓郁的地方……”
耳机:“祂诞生……不,重获新生还没多久,我们还能追的回来吗?”
“我来的话,就没问题。”灰眼人自信的说,“祂逃不出我的掌心。”
灰眼人拔开树丛,绕开大树,抵达了林间的空地。
这片空地上残留了几只断肢和两滩血迹,灰眼人走到一只手臂旁,将其捡起。
“与我们要找的人无关。”
他挨个检查了散落在地上的肢体,摇了摇头。
“没有一个与其有关……”
灰眼人将目光放在了一把掉在地上的刀上,刀身上沾着斑斑血迹。
他眯起眼睛,将刀拾起。
“这上面……有祂的气息……”
“有趣,难道说,祂已经完成了?”灰眼人喃喃自语,“似乎有人朝他攻击,伤到了祂,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完成,战斗的过程中也无法去完成……”
耳机:“有人在协助祂。”
“是的,有人。”灰眼人眼中的灰色变得淡了不少,眼底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他强行压制下,说道:“这里发生的事情,有助于搜寻祂的下落。”
耳机:“既然如此,我将[柜]送到你那里去。”
“一天只能用三次的问答机,你的实验成功了啊。”灰眼人笑了笑,然后他抬起头,将星空的模样倒映在他的眼眸中。
片刻后,一个纯白玉石棺凭空出现在了灰眼人身前,静静的悬浮着。
“第一个问题,我所持刀刃之上血迹的主人是谁?”
白玉石棺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个脑袋变成钟表的人。
灰眼人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第二个问题,我所问之人,将要去往何处?”
石棺合上,再次打开时,棺中人影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整张都市的地图,一个发亮的光点在d巢所对应的4号巷的某个位置亮起。
“第三个问题,与我所问之人同行者,是为何人?”
石棺再次合上,但这一次它却没有打开。
“超出了数量……也就是说,十人以上吗?”灰眼人有些意外。
“真是奇怪,为什么祂会和这么多人一起行动?”灰眼人一边喃喃自语,一边仰起头看向星空。
片刻后,他和石棺一同消失……
第9站 融洽的气氛
罪人们轻轻松松就击败了这些耗子,他们的实力完全不够看。
但丁在指挥罪人们的时候遇上了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希斯克利夫有时候不听祂指挥,良秀经常用力过猛残杀耗子,导致但丁的指挥战术乱成一锅粥。
以实玛丽还在打圆场,她说这些耗子实力实在太弱,如果按照特定的战术来的话,必然会因为配合问题发生各种各样的问题,这导致的结果就是效率的降低。
而很明显,罪人们中的几个觉得打个耗子还要费力用战术是对他们的侮辱。
回到巴士上后,但丁寄希望于维吉尔 ,如果他能出面呵斥一下这些人,后面的指挥应该会轻松不少。
但维吉尔似乎压根没有看他们的战斗,确认罪人们都上车了之后就招呼卡戎开车了。
车上一路无话,除了梅菲奔跑的引擎声,车上没有别的任何声音了。
维吉尔闭着眼睛靠着车壁,但丁的位置是背对着罪人们的,祂也看不到他们的模样,只能看着打盹的维吉尔数他的头发解闷。
但丁也试图通过默想的方式和“x”对话,但对方压根不搭理祂,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过了不知道多久,卡戎的声音响起来了。
“维尔,前面堵住了,我可以咕噜咕噜吗?”
但丁将自己的注意力从维吉尔的头顶移开,看向卡戎的椅背。
维吉尔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但丁后说道:“可以,我们继续前进。”
“好的,可能会有些颠簸……啵啵。”
不知道是什么的鲜红液体伴随着红色块状物飞溅到车窗上,但丁真希望自己永远也不要知道这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巴士的车窗自己流下奇怪的液体,将块状物溶解,红色的液体也被冲刷。
“这些白色的液体是什么?”但丁询问道。
“昂贵的清洗液,维尔说他花了好多钱。”卡戎回答道。
面对着这一幕,车上大多数罪人都无精打采得朝前看,可能他们也无聊坏了。根据这些人的反应来看,这种场景在都市中也许只是小儿科?
维吉尔让卡戎把巴士靠边停下,然后他就下了车,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但丁没法再去数维吉尔有几根随风飘扬的头发,而无聊的祂将注意力放在了离他最近的罪人——格里高尔身上。
“虫……眼镜哥,你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但丁脱口而出。
格里高尔很明显的抽动了两下脸庞。
“你刚刚想叫我‘虫哥’是吧?”格里高尔问道。
一直在后面装死的“x”突然蹦了出来,她教唆但丁称呼眼前这个男人为“虫叔”,不过一如既往的,但丁无视了她。
“再重申一遍,我叫格里高尔。就像我叫你但丁而不是钟表头一样。”
但丁无力反驳,只能点点头。
在祂脑海中是“x”悦耳的笑声,她好像是被格里高尔的话戳中了笑点,在笑个没完,但丁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她还能笑得出来,祂自己都快羞愧的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格里高尔又对着卡戎问道:“喂,巴士小妹,我们要去哪里啊?”
“x”无情吐槽:“双标。”
但丁看见卡戎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不少。
“我也再重申一遍,我的名字是卡戎。就像我叫你格里高尔而不是虫人。”
但丁:“乐。”
格里高尔无语凝噎,直接干笑着吐出一句:“那倒确实……”
搞定了格里高尔后,卡戎说道:“维尔说过,我们要去四号巷。”
“巷?”但丁不解,祂还没问出口,堂吉诃德就又开始大喊大叫了。
不过“x”的话在但丁脑海中响起,让祂暂时没理会堂吉诃德的吵闹。
“都市常识小课堂,开始科普了!都市由世界之翼公司所掌控的区域‘巢’,以及‘巢’与‘巢’的缝隙所组成的,而这‘缝隙’,就是后巷。”
“巢中的生活是安全的,而后巷是危险的,你只需要记住这些就可以啦。剩下的部分以后再慢慢说。”
“为什么不一次性说完?”但丁默想,“还得分次说,不嫌麻烦吗?”
“麻烦的事情在你背后哦。”
但丁一愣,转头之后,就看见了暴怒的希斯克利夫和满脸委屈的小唐。
“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安静坐车?”希斯克利夫饱含怒意的声音。
“什么嘛!我刚刚还好好安静着什么都没说嘛……”
“x”:“小唐这么说只会激怒暴躁老哥。”
但丁:……小唐?
果然,希斯克利夫被激怒了,他拎着棒球棒从座位上起身。
“你给我闭嘴!”
“不好意思,你有发现你比她更吵了吗?”以实玛丽开口。
希斯克利夫一边走向以实玛丽的座位,一边放狠话。
“以为自己死不掉就不用受苦了是吗?你再说一遍试试?”
以实玛丽拿着盾牌和锤子起身,她不喜欢挑事,但这并不代表她会坐以待毙。
“我说了正确的话,你的第一反应就是暴力?你还真是个‘儒雅随和’的人啊。”以实玛丽还在阴阳怪气。
她的挑衅很有效果,但丁都能看见希斯克利夫额头的青筋了。
但丁起身试图劝住他们。
“好了,好了。伙计们,在这里爆发冲突是不理智的……”
但丁劝架的话都没说完,一道狭长的刀光便一扫而过,瞬间隔开了以实玛丽和希斯克利夫的咽喉。
二人错愕的看着刀光袭来的方向,倒在地上失去生息。
动手的人是良秀,她叼着烟,拿着那把染血的长刀,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对付又吵又闹的,就应该绞杀。”
但丁:Σ(っ °Д °;)っ
但丁人傻了,怎么突然死了两……
长枪从后方袭来,良秀的脑袋应声而炸,血迹飞溅到后方一张可爱的笑脸上。
“毫无意义的暴力是不能被原谅的!我要,伸——张——正——义!”
是堂吉诃德干的,她从后面爆了良秀的头。
“x”点了个赞:“小——唐——真——帅!”
但丁人都要炸毛了:帅——个——毛——啊!
第10站 谢瓦
“原来是这样,难怪像你这样的收尾人会选择为他们工作。”身穿白衣的某个人说道。
维吉尔淡淡的说道:“我只是接受了一个长期委托,和那些甘愿给世界之翼当狗的收尾人不一样。”
白衣人点点头:“是啊,你是色彩,哪怕不想在边狱公司干了,他们也不敢随便动你。”
维吉尔没有回话,他的眼神中闪过哀伤。
“色彩的名号,不是那么容易背负的。”
眼见维吉尔情绪低落,白衣人当即转移话题。
“你带着的那个人,名为但丁的人,祂靠谱吗?”
“暂时还看不出来,失忆了的祂要指挥那些罪人并不容易。”维吉尔说道,“你要见见祂吗?”
“你们的目的地是?”
“d公司对应的后巷。”
“那可真是遗憾,只能等下次了。”白衣人说着,指了指维吉尔背后,巴士的位置。
“你手下的那些人看起来相处并不愉快。”
维吉尔头都没回,说道:“和我预估的时间差不多,让他们先闹着吧。”
“你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他们能融洽相处,对吧?”
“他们的身份鱼龙混杂。”维吉尔说,“冲突是必然发生的,早点爆发对所有人来说都是好事。”
“那么,我便不打扰你了,希望你的旅途一路顺风。”
维吉尔没有回话,他朝着巴士慢慢走去,明明是风光无限的色彩,背影却满是落寞萧瑟。
————
但丁都快炸毛了,其他罪人的态度却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罗佳拍了拍自己的袖子,说道:“溅到我的衣服上了啊……喂,你们真要在我旁边打架吗?”
但丁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些人了,目的地还没到了,内讧就死了三个……也不知道维吉尔回来会不会迁怒于祂。
想到什么来什么,前门传来了维吉尔的脚步声。
“你们一点自控能力都没有?我片刻都不能离开,是吧?”
维吉尔扫了眼死成一片的几个罪人,还有满脸笑容的堂吉诃德,说道:“你们四个,负责巴士的清洁,两个月。”
“这不公平!”堂吉诃德瞪大了眼睛,“我明明在执行正义!”
“顺便叫他们帮我把衣服洗了,血可不像酒渍那么简单清理,干洗很贵的……”罗佳也在起哄。
但丁看着以实玛丽、希斯克利夫和良秀,没有人关心这几个死者,也许他们已经把自己的无限复活视为理所当然。
虽然,但丁也不知道具体要怎么做才能将他们复活。
“但丁。”维吉尔扭头,“我希望你能让时光倒流。”
“时光倒流?”但丁疑惑的看着维吉尔。
维吉尔轻叹一口气,说道:“这就是你的困惑脸是吧,我会记住的。”
“x”:“他在扯淡,你的脸除了针的转动以外,什么变化都没有。”
“浮士德女士。”维吉尔叫人了。
浮士德也轻叹一口气,很不情愿的来到但丁身边。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这样做过,但丁。不过,那应该是一种本能反应。现在我们再试一次,闭上你的眼睛。”
但丁没有眼睛,但祂可以主动遮挡住自己的视线。
“其实,门无处不在。”女性的声音响起,但丁无法分辨这到底是浮士德的声音还是“x”的声音。
“然而,只有你能看见它,因为在你的天空中,辰星永不坠落。”
一道光透进了但丁眼中。
祂再次睁开眼,又一次的看见了那扇大门。
门边,站着一个长发的女孩。
“欢迎你,但丁。”女孩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但丁上下打量着她,黑色长发,白风衣,黑色衬衣长裤。胸口有个蓝色的五瓣花图案。
但丁听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犹豫了一会后开口问道:“你是x?”
“bingo,没错,我就是x。你称呼我为谢瓦就可以啦。”女孩笑着说道,“之前用卡门的形象和你见的面,现在这副模样就是我本来的面目了。”
“好吧……所以,你又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丁问道,“我记得我是要复活死去的罪人……”
“是你把我送到这里来的,但丁。”谢瓦说道,“如果要复活死去的罪人,只需要等着大门打开就行了。”
谢瓦指了指那扇巨大的门,说道:“我和你同时存在于这个空间时,时间是相对静止的。你可以将这理解成小范围的t公司奇点技术……哦,你失忆了,应该不记得t公司哩。”
但丁瞥了眼大门,又对着谢瓦问道:“你说是我把你送到这里来的?你认识以前的我?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一个二百五。”谢瓦满脸认真的说,“特别喜欢去■■■找■■去干■■■。”
但丁听着她吐出的几个词汇,有种深深的觉得她在扯淡的感觉。
“我觉得我应该不是个好色之徒。”但丁尽可能平静的说道。
谢瓦点点头,说道:“对啊,你不是……因为刚刚都是我编的嘛。”
但丁:……
“你想从我这得到你过去记忆的消息是不可能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谢瓦做了个鬼脸,“我和失忆前的你签的协议,不能透露有关你记忆的任何事情,你失去的记忆只能靠你自己找回。”
“拿协议的内容能不能透露一下?”
“不行哦,不能告诉你协议上的内容,也是协议的一部分。”谢瓦摇摇头。
“那……你告诉我你不能告诉我协议内容的时候,也算说出协议的内容了啊。”但丁的时针转的快了不少。
“很遗憾。”谢瓦嘴角微扬,露出得意的笑容,“你的试探我早有预料,所以在签订协议的时候,我就加了不少补充条款。”
“补充条款三,我可以在合适的时机告诉你协议上的一条或多条内容,此条款在不违背基础条款的情况下才可执行。其余情况由我来判断是否为合适的时机。”
“但丁,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你需要遵守的协议内容,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的存在,以及……”
第11站 脑啡肽
复活罪人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等待大门打开,从门后伸出无数的手臂中找到“属于”罪人的手,将其从门后拉出,就能在痛苦之后复活死去的罪人了。
但丁的咽喉和脑袋感受到了剧痛,如果祂有泪腺的话,现在泪水绝对已经流成湖泊了。
血迹从地板、车窗以及罗佳的衣服上涌动,回归了罪人们的体内。
死去的三位罪人被复活,重新站了起来。
三位罪人被复活之后,以实玛丽和希斯克利夫都不约而同的怒视着良秀。
而良秀只是微微一笑,把刚刚的死亡抛在脑后。
“脑袋被砍下来之后重新回去的感觉怎么样?刺激吗?”
希斯克利夫拿着球棒,一边骂一边朝着良秀走去。
“停停停!我刚把你们复活,能不能别打了?”但丁连忙劝架。
希斯克利夫转过头看着但丁,他的眼神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把我们带回来不是你该做的?”希斯克利夫冷冷的说,看来他没有丝毫把但丁当做是自己上司的想法。
“你该做的都做完了吧?赶紧给我滚开!否则我就砸烂你的钟表头!”
希斯克利夫恶狠狠的威胁道,但丁刚想据理力争一下,一个人拦在了但丁身前。
奥提斯阴沉着脸说道:“你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货,管理者是我们的上司,你难道不清楚吗?”
“你又是谁?这个钟表头的忠犬吗?我可不是那个家伙当我的上司。”
奥提斯黑着脸拔出武器,阴冷地说道:“我有的是办法在不杀死你的情况下折磨你……”
奥提斯为但丁说话确实让祂很感动,但如果她也和希斯克利夫打起来的话……
“请……请等一下,但丁复活你们的时候看上去很痛苦……所……所以……”金发小男孩幸克莱支支吾吾的站出来劝架。
希斯克利夫没等他把话说完,就欲一棒子敲在幸克莱头上。
一把刀架住了希斯克利夫的球棒,奥提斯冰冷的声音响起:“看来你完全没把管理者的命令放在眼里,你这个……”
“够了。”
出声制止了他们的人,是维吉尔。
“看来这支队伍非常需要纪律。”维吉尔的视线扫过罪人们,“规矩一,别让我在巴士上听到武器碰撞的声音。”
“如果你们谁打破了这个规矩,你们会求着让我杀了你们的。我相信你们知道我能做得‘更好’,对吧?”
“现在,都给我坐回自己的位子去。”
希斯克利夫一句话都不敢说,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只有奥提斯还站在但丁身边。
“奥提斯女士,我想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维吉尔语气不善。
“当我进入公司时,我被告知我的上级是管理者而不是你。你的命令我没必要遵守。”奥提斯掷地有声。
“看来你想当那个出头鸟了。”维吉尔的双眼染上红色。
但丁连忙站出来,说道:“奥提斯,快回你的座位上去!”
奥提斯瞥了一眼维吉尔,然后对着但丁说道:“如您所愿,管理者。”
注视着奥提斯回到自己的座位后,维吉尔对但丁说:“很高兴看到你已经有一个自己的副官了,管理好这些人对你而言也会变得简单一些,对吧?”
但丁僵硬的点点头。
“别再让这种事发生了。”维吉尔伸手拍了拍但丁的肩膀,然后也坐了回去。
“维尔。”在一片沉闷的气氛中,卡戎开口了。
“梅菲饿了,要吃东西。”
“我们要尽快赶到那里,没时间停下来找食物。”维吉尔说道,“希斯克利夫。”
突然的点名让希斯克利夫手脚冰凉,他不确定是不是这尊瘟神还在生气,要拿他开涮。
“把你座位底下那个箱子拿出来,动作记得要轻一点。”
维吉尔说了之后希斯克利夫才发现自己座位下确实有一个箱子,他把这个被封的严严实实的箱子拖了出来。
维吉尔缓步走到了箱子那边,打开了这个铁盒子。
罪人们好奇的看向那个箱子,罗佳突然发现一声惊呼。
“我的天啊……这些是!”
但丁能看见她眼里的“$”符号。
格里高尔也傻眼了:“喂,这个量……不会吧?”
其他的罪人或多或少的也表现出了愕然,这引起了但丁的好奇,祂看向那个箱子内部。
里面是不少小盒子,堆砌在一起,中央是个绿色的圆形,盒子还有一些红色的线条。
“这是什么东西?”但丁不认识这玩意,问道。
“液态的生命及死亡。”谢瓦说道。
但丁不明白她这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好在有另一个人给祂翻译。
罗佳带着一丝激动说道:“这是脑啡肽,都市里最值钱的液态能源,来源于L公司的技术产物,L公司只将之提供给世界之翼,黑市上一小袋都能卖出天价……”
罗佳激动的都快语无伦次了:“这里居然有满满一大箱子脑啡肽,这要是卖了的话……”
“我劝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罗迪翁女士。”维吉尔拿了一个小盒子,又将箱子封上。
浮士德接话:“这些脑啡肽是边狱公司和脑叶公司协商后,由脑叶公司的董事捐赠的。如果你想打这箱子脑啡肽的主意,就要做好被L公司和与L公司要好的几家世界之翼一同通缉的准备。”
罗佳摆了摆手,说道:“我可没那个胆子,拿到钱也得有命花啊……”
但丁只听出了两个字:很贵。
谢瓦有些意外的声音:“这么多脑啡肽,和我知道的那位性格恶劣的L公司女董事不同啊。”
但丁:你认识L公司的董事?她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谢瓦冷哼一声,说道:“只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小人罢了……”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开口了,任由但丁怎么呼唤,她都不做反应。
“以实玛丽,你来将这盒脑啡肽喂给梅菲斯特。”维吉尔命令道。
“用喂这个词实在是让我反胃。”以实玛丽一边抱怨着,一边拿着盒子下了车。
第12站 苹果与蛇
地上躺满了被各种方式弄死的耗子。
灰眼人的脚踩在最后一只存活着的耗子头上,他看了一眼手表,慢悠悠的说:“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好好想。”
“俺……俺真的不知道啊!”耗子哭丧着脸,“俺在这一块混了这么久,除了那些虫子人,就没见过多少新面孔啊……”
灰眼人平静的说:“总会被你忽略的细节,人有时候会忽略一些东西。只需要一些外部刺激,你就能想起来的,对吗?”
红色的液体飞溅,半截残破的肢体被随意甩到一旁,灰眼人表情平静,说道:“你还有三十秒的时间。”
剧痛让耗子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他在地上扭动呜咽着,灰眼人的脚踩在他的胸口,逐渐用力。
伴随着肋骨碎裂的声音,耗子总算不敢动弹了。
“最后十秒,想清楚了。”
也许正如灰眼人所说,面对生死危机能唤醒被人下意识遗忘的记忆,耗子脑内灵光一闪,还真想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收……收尾人!”耗子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收尾人!”
“早点想起来,就不用受苦了啊。”灰眼人伸手触碰了耗子的伤口,剧痛顿时消失无踪。
耗子连忙开口:“我们这一块有一家收尾人事务所,里面有几个收尾人,他们在这里待了很久了,也很少往我们这边靠近,因为有很多虫子人……”
“但是,俺最近看到收尾人在和虫子人战斗啊,他们在往里面走。”
“哦?收尾人他们的实力如何,人员配置是怎么样的。”
“两个!”耗子说道,“一男一女两个收尾,拿着弓弩……俺就只知道这些了,放过俺吧!”
灰眼人没有直接回话,他看向天空。
明明是清晨,天空中却出现了只有耗子和灰眼人能看见的星星。
随即,灰眼人和天空中的星星一同消失。
耗子艰难的站起来,在他的身边是其他变成一摊摊的耗子们。
半个小时之前这些东西还是活生生的人类,直到那个灰色眼睛的瘟神来了,把他们全部都变成了如今这种模样。
而这个幸运的耗子虽然断了一只手,但他起码活下来了,不是吗?
————
收尾人实在是太好认了,灰眼人很轻松就找到了正在后巷待命的两个收尾人。
一男一女,手里拿着弓弩,没错了,就是他们。灰眼人静候时机,同时也在观察他们周围的环境,确保没有其他的高手在。
他一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这次的委托会很危险啊,只靠我们几个八阶收尾人做向导真的没问题吗?”眯眯眼的女收尾人问道。
戴着眼镜的男收尾人嗤笑一声:“向导?你搞错了吧,我们可不是向导。鬼知道那下面有多危险呢,靠我们可没办法对付下面那些虫子人和那些怪物的,只需要把他们带进去就可以了。”
“至于向导这个任务还是要交给Yuri,她才是对那里最熟悉的人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能帮还是要帮一下的呀,Yuri还不是事务所的正式收尾人,我们这些做前辈都要做好榜样啊。”女收尾人总是一副眯眼笑脸。
“随便你吧,事先说好,不管你们遇到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不会出手帮你们的。”男收尾人耸耸肩。
女收尾人笑眯眯的说:“好好好,我知道啦。像我和Yuri这样的幸运女孩,哪怕是死的时候也感受不到痛苦了啦,不用为我们担心。”
“这么喜欢说不吉利的话,早晚有一天会真的挂掉……”
他们俩人聊着聊着,左前方一处拐角突然传出了一声异响。
女收尾人立马端起了她手里那把白色的电磁枪,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位置,男收尾人端着弩,警惕周围。
女收尾人转进拐角,看见了一个灰色眼眸的男人。
在灰眼男人的肩上,有一条只有左脸在女收尾人视线中的蛇,它缠着灰眼的手臂,咝咝吐着蛇信。
“你是谁?不许动,举起手!”女收尾人当即用枪对准了他,喝道。
她手里的装备虽然看上去高级,但不管射程还是威力,都比不上真正的枪支,最多将人电晕,只有多发命中或者距离过近才有可能致死。
面对她的威胁,灰眼人未做应答,只有他肩上的蛇,转过蛇头盯着女收尾人。
被这条蛇盯着的时候,女收尾人只觉得有种从心底传来的恐惧与冰冷。
蛇的右眼眶并没有竖瞳,取而代之的是一截植物的枝条,那截纸条上,还挂着一个小巧的红色苹果。
本能的恐惧让女收尾人抬起了枪,朝着蛇射击。
男收尾人听见开枪的声音后,脸色一变!
他站在原地咬牙,没有上前,而是扯着嗓子喊道:“Aya!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快回话!Aya!”
女收尾人Aya听见同伴的声音,理智终于从恐惧中得到解脱,她张开嘴,想呼喊自己的同伴撤离,蛇的竖瞳却微微眯起,然后……
“我没事,只是有个虫人闯了过来,我已经解决掉他了。”
Aya再次被恐惧笼罩……那条蛇,居然发出了她的声音?
她想喊外面的同伴逃跑,灰眼人却抬起了手,将食指放在自己唇前。
嘘……
不久后,Aya从拐角处走出,还拿着条硕大的,活动的昆虫肢体。
男收尾人看见Aya没事之后也松了一口气,抱怨道:“下次就先提示敌人是谁,不要等到开枪之后再让我问你!”
“抱歉抱歉,那个家伙突然就出现了,我也没反应过来嘛。”
“下次注意点,我可不想被你害死。”
男收尾人放下心来,转身回自己的位置待命。
在他转身的一刻,Aya的眼睛微微睁开,露出下面灰色的瞳孔,然后又重新变回眯眯眼。
灰眼男人站在阴影之中,抚摸着肩膀上的蛇。
蛇亲昵的用它的树枝去蹭灰眼人的掌心。
“干得很好……N-66-013,【蛇】。”
第13站 金枝
“所以,我们要去4号巷做什么?”
维吉尔扭过头,看着无法分辨表情的但丁钟表头,将视线转向浮士德。
浮士德的视线扫过其他十一个罪人——很明显他们没有帮忙开口翻译但丁问题的意思——于是只好无奈开口:“祂问我们要找的是什么。”
“你不是知道吗?”维吉尔反问道。
但丁:疑惑的滴答声。
“你的失忆远比我想象中的要严重很多,连这个都忘了。”维吉尔沉声说道,但丁总觉得他在隐瞒些什么。
“谁让我倒霉的成为了你旅途的向导呢?那么我再说一次,我们的目标是‘金枝’,脑叶公司技术的浓缩。”
维吉尔顿了顿,说道:“你们有什么问题最好一口气说完。”
格里高尔举手:“那个……金枝不是脑叶公司的技术浓缩吗?为什么他们自己不去回收金枝,反而要让我们代劳呢?”
“因为某些技术原因,脑叶公司的人无法准确回收金枝,只要这么想就可以了。”维吉尔很明显没有把话说完。
“世界之翼都没有的技术,边狱公司会有?”罗佳问道,“我们还没有这么酷炫吧?”
“苹果只会在苹果树上正常生长。”李箱说道。
“天呐,你就不能哪怕一次说点人话吗?”以实玛丽叹气。
浮士德解释道:“术业有专攻。”
“哦哦哦,我们一定是在做很厉害的事,对吧!”堂吉诃德激动的大叫,“这是谱写属于我自己的收尾人的传奇的起步……!”
“操,她还不知道什么叫安……嘁。”希斯克利夫攥紧了拳头,但还是没敢动手。
“为什么脑叶公司的技术精髓会散落在外界?”但丁发问。
“啊,这个我来说。”格里高尔说道,“经理哥你还记得世界之翼的多少信息?”
“呃,不是很多。”
“脑叶公司的区域是L巢,和其他的世界之翼一样,脑叶公司也有属于自己的奇点技术,他们一直对外宣称自己的奇点技术是可以无限制造清洁能源。”
“也就是脑啡肽,那玩意老值钱了。”罗佳探头。
“这和金枝有什么关系?”但丁问。
“脑叶公司的职责是给全都市提供能源,所以在都市各处都有分部。”浮士德开口,“脑叶公司之前因为不明原因折断之后,这些分部全都启动了自毁程序,坍塌了,将脑叶公司的秘密掩埋在废墟之下。”
“但谁都没有想到,脑叶公司卷土重来了。”维吉尔低沉的声音响起,“携带着一个足以改变都市的奇点——心灵具现化。这才是脑叶公司真正的奇点技术。”
“那么,那个金枝究竟是哪个奇点技术的浓缩产物啊?”但丁询问,浮士德翻译。
“谁知道呢?也许是无限能源的浓缩,也许是心灵的浓缩,又或者是它们二者混合之后的产物呢?”
维吉尔对这些看上去不是很关心,他说道:“但丁,你要记住的只有一点,指挥你的罪人们把金枝取出来给我,仅此而已。”
“对于你而言,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对吧?但丁。”
但丁不知道维吉尔对祂的信任从何而来,只能麻木的点点头。
“还有一个问题。”以实玛丽问道,“脑叶公司的分部不是都已经坍塌了吗?我们带了用来挖开废墟的大型设备吗?”
“这一点你不需要担心,会有供你们进去的路的。”维吉尔说道。
“你去过吗?你怎么知道那里有路?”但丁问道。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在发问。
格里高尔:“你说的‘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如果我也下去的话,你们的旅途就变得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旅程总得有点趣味性,不至于太过枯燥乏味,不是吗?”
“你只是想让我们挨打罢了吧……”希斯克利夫小声抱怨。
“那么但丁,你刚刚又有什么疑问呢?”
但丁摇了摇头。
“你应该和他说‘嗨,维吉尔,你神秘兮兮装高手的日子结束了,快陪我一起去拿金枝’,这样会很有趣的!”
谢瓦猝不及防的发言直接把但丁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这么大的动作瞬间吸引了全车人的注意力。
所有的罪人都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但丁,如同凌迟般的视线让祂浑身不自在。
维吉尔面色冷漠,看着但丁问道:“但丁,你这么激动,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谢瓦还在一旁煽风点火,不断重复着那句“嗨,维吉尔,你神秘兮兮装高手的日子结束了,快陪我一起去拿金枝”,搞得但丁一边摆手一边说:
“我不是,我没有想说你耍大牌装高手,也没想让你和我去拿金枝,你留在车上的选择也非常赞!”
语无伦次的但丁让罪人们的脸色变得微妙了起来。
维吉尔无语的看着但丁疯狂转动的秒针,脸庞难得的抽搐了两下。
“浮士德女士,但丁说了什么?”
为了避免一场血腥残暴的画面发生,浮士德很果断的说:“祂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开始旅程了。”
“我们已经在旅程的起点了。”维吉尔说了句谜语,又说道:“卡戎,再快点,我们要早点赶到。”
“梅菲会更卖力得跑的,对吧梅菲?”
巴士如同野兽吼叫般的引擎卖力的响起,速度提升了不少。
“卡戎,前进,布隆-布隆。”
高速行驶的巴士打开车灯,沿着道路一直往前,耗子们看到这辆狂飙的巴士,都放弃了冲上去抢点东西的想法。
在某条路边,有一个戴着眼罩的粉毛女孩,拿着张地图在路边等着。
“早到了啊,不知道那辆巴士要什么时候才能来……”
粉毛说着,看向道路的另一边。
灯光和引擎轰鸣声出现,粉毛一愣,然后连忙招手。
没想到他们也提前了这么多到……哎?
巴士从粉毛身边疾驰而过,只留下了粉毛一人在风中凌乱……
“哎?”Yuri一脸茫然的望着连车尾灯都见不到的巴士……
第14站 Yuri
“啊哈哈,你们的司机真是……雷厉风行啊。”Yuri干笑了两声,换来的是维吉尔的冷漠表情。
格里高尔看着一脸尴尬的Yuri,不由的感慨说道:“这小妹看上去快尴尬死了。”
但丁点头称是:“被自己要接头的人开的车甩了一脸灰,对方意识到这一点后,回头的时候还差点撞到了她……”
“而且还不能表达出任何的不满,试图打圆场的时候,对方总是用死人脸回敬他……”罗佳出来补刀。
“嗯,这都是巴士小妹的错。”
“卡戎没有错。”卡戎反驳,“不是卡戎在动,是梅菲。”
“你把错全部都推到了巴士身上?明明你才是那个开车的好吧?”格里高尔说。
“对啊对啊,这就好比我杀了人,然后跟别人说这个人是我的斧子杀的,而不是我杀的一样,听起来也够离谱的对吧?”罗佳再次补刀。
“那也不是卡戎的错,是维尔让卡戎加速的,所以错的应该是维尔。”卡戎辩解。
维吉利乌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你们就不能把自己的空闲精力放在更有意义上的事情吗?比如说去好好想想该怎么才能顺利的拿到金枝。”维吉尔带着Yuri上了车,无奈的说道。
“我觉得最稳妥的方式就是你和我们一起走。”但丁小声的嘀咕着。
祂没必要这么小声说话的,维吉尔根本听不懂祂在说什么。
“你们好,我是前……不对,应该说现L公司上次崩塌后被迫离职,也没有加入现L公司的人。”
“小妹妹,不用拘谨,我们不算什么穷凶极恶的坏人。”格里高尔说道。
“你这语气和台词像极了想要拐卖小女孩的猥琐大叔。”以实玛利说。
“喂,不会吧……”格里高尔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
以实玛丽吐槽完格里高尔,又转向Yuri,说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接下这个委托。不选择回到世界之翼,还陪我们去探索L公司坍塌的分部?”
“是啊,我听说那地方可到处都是怪物。”格里高尔点头称是。
“不是‘怪物’,是异想体,无论称呼如何,你听到的传言是真的,但现在我们关注一些更重要的事情。”
“金枝?”
“没错,金枝被掩埋了分部的下方,想要获得金枝,就必然会与异想体产生接触。”浮士德说道。
“我还没见过异想体这种东西,它们……会不会很吓人啊……”幸克莱有点惊慌的样子。
“他在骗人。”谢瓦点评。
但丁:他有没有骗人暂且不论,我们就这样讨论激烈是不是对客人有点不礼貌?
“尊敬的管理者,亏你还记得这个客人呐,在这一方面虫叔做的比你好多了。”
但丁一扭头,果然格里高尔又在和Yuri搭话了。
“Yuri小姐,你在下岗后都干着什么?”
他尽量让自己露出和善的微笑,而不是像以实玛丽口中的怪蜀黍一样。
“他的眉毛一直在抖哎,好好笑!”谢瓦放声大笑,但丁听不出她的笑声有恶意,也许她只是单纯觉得格里高尔不断抖动的眉毛确实很好笑。
堂吉诃德此时凑上前来,兴奋的看着Yuri。
“你是个收尾人吧!散发着英雄般高贵气质的可敬的收尾人!”
……多亏了激动的小唐,刚刚被格里高尔搭话,显得放松了不少的Yuri再度肉眼可见的尴尬起来。
Yur瞄了一眼维吉尔,然后尴尬的点点头。
以实玛丽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从何而来,但收尾人可一点也不高尚和英勇。你能从他们身上闻到的只有金钱的恶臭。”以实玛丽评价。
“以实玛丽小姐锐评收尾人,警惕小心眼的维吉利乌斯给她穿小鞋。”谢瓦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维吉尔看着坐在司机位置的卡戎,沉默着不发一言。
卡戎发动巴士,他们再度行驶。
但丁觉得维吉尔虽然严肃了点,但并没有谢瓦说的那么小心眼……很有可能只是谢瓦胡言乱语的谣言。
很明显,以实玛丽的话小唐……咳咳,堂吉诃德并没有听进去,她依旧围着Yuri叽叽喳喳。
眼看后座希斯克利夫的表情越来越炸裂,格里高尔连忙编了个行车途中需要好好坐在位子上的“收尾人准则”打发走了堂吉诃德。
“虫叔这么浓眉大眼的也会骗人,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谢瓦锐评格里高尔。
但丁:只是个善意的谎言而已啊,你不要造谣啊……
Yuri的位置在前方,但丁和格里高尔旁边,没了堂吉诃德打扰,格里高尔梅开三度向Yuri搭话。
“找到一份新工作很不容易吧?安定下来了吗?”
“虽然没有回到L公司,但我现在已经找到了一家事务所。现在是事务所的正式收尾人,虽然……只是八阶。”
“八阶收尾人也只是都市底层偏上一点,每天都要想着怎么糊口活命吧?”以实玛丽又说话了。
格里高尔低声示意她小声点。
“只能接一些简单的委托谋生罢了,向给你们带路,探索一下脑叶公司前分部的废墟……”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委托,随时有可能丧命的。”格里高尔说,“你应该知道的。”
“但是这份委托的报酬对我来说很重要,而且……谁又不是把自己的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过活呢?”Yuri无奈的笑笑。
她打起精神,说道:“其实也没有想象的那么难啊,只要按部就班的带你们走完废墟就可以了,我也不是战斗员,不需要负责战斗……”
“只要小心点,远离一些危险的地方,不就能好好的活下来了吗?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啊。”
看着乐观的Yuri,格里高尔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
“那么,你计划的第一步是什么呢?”
Yuri拿出了一张卷起来的地图,说道:“当然是带你们去找被隐藏起来的分部……”
她突然愣住了,转头看向巴士司机卡戎。
第15站 Yuri与方向感
Yuri手里拿着地图,脸色看上去并不太好。
格里高尔疑惑的问:“怎么了?”
“等一下啊……”Yuri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代表着他们确实是在高速行驶。
“如果地图在我的手里的话,司机女士你是怎么知道该往哪走的?”
“有某样东西在指引着我们。”卡戎很认真的说道。
但丁看向卡戎,他很想知道是什么神奇的东西有自动寻路的功能,这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那个指引我们的东西是什么?”格里高尔问出了但丁想问的问题。
“直觉。”
“……哈?”
“卡戎的直觉。”卡戎依旧是认真脸。
但丁脸色突然一白……那是因为谢瓦在祂耳边聊起了各种惨不忍睹的交通事故。
“啥?!”Yuri将地图拿到卡戎前面说,“地图啊!看地图啊!直觉怎么可能……”
“粉毛,不要把这张奇怪的纸往卡戎的脸上糊。”卡戎不满的说,“卡戎的直觉是最棒的,不管是找钟表头还是找粉毛,卡戎都没有出过错。”
“但是你在找我的时候开过头了啊!”
“那是维尔的错,不是卡戎的。”
躺枪的维吉利乌斯:“……”
“我们不应该是笔直行驶的啊!应该往东南方向,东南方向!”Yuri指着地图上的某个位置,“我们应该往这里走!”
卡戎不情不愿的瞟了一眼——因为Yuri都快把地图怼到她脸上了,想不看都难。
但卡戎只是瞥了一眼地图,然后就淡淡的说:“随心而行,无论到哪都可以顺路。”
“说的对,我们就应该遵从内心的指引!”后排座位有人开始嚷嚷,但丁一听就知道说这个话的人是小唐。
Yuri听见巴士司机卡戎的话后彻底不淡定了:“你这不是等于承认自己完全不会看地图了吗?”
“我刚想这么说来着。”以实玛丽叹气。
她们两个人同时捂住了自己的脸,动作神同步。
“啊哈,看来我们的小司机交到了朋友了?”罗佳笑着打趣。
“只是粉毛在胡言乱语罢了,卡戎认路。”
“不是啊,你真的走错方向了。”Yuri还在徒劳的用手指着地图上的那个地方,试图劝服卡戎。
“前面的路障挺多的,卡戎要碾过去了,布隆-布隆。”
还没等众人开口阻止,梅菲就欢快的从路障上面碾了过去。
伴随着一阵颠簸,小男孩幸克莱的脸色越发苍白。
Yuri彻底受不了了,她看着卡戎,问道:“我问你,哪边是东方,哪边是西方?”
“卡戎只知道两个方向,梅菲的前方和后方。”
Yuri僵硬的转头,看着但丁:“你们的司机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你们是怎么开到现在的?”
一片沉默。
幸克莱从座位上起身,凑到卡戎身边,开始指导她。
“那个卡戎啊,太阳是从……”
三个脑袋凑到地图前。
“噗……小女孩,你怎么不一起加入他们?”罗佳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堂吉诃德问道。
“你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小孩,我一点也不小。”堂吉诃德挺胸说道。
看着对着高挑的罗佳挥拳的小唐,又看了一眼驾驶座边的三个人,但丁突然想到了什么,喃喃道:“他们的年纪……”
一只手拍了拍但丁的肩膀,但丁回过头,是格里高尔。他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做了个“嘘”的手势。
格里高尔低声说道:“他们不是最年轻的一批,有些巢征召过任何能够拿得起刀的孩子。”
“这很常见吗?”但丁也压低了声音。
“不频繁,但确实发生过。曾有世界之翼召集了自己巢里数量庞大的民众,为了打一场战争。”
“是什么样的战争?”
“……怎么?经理哥对战争感兴趣?”
“我对细节不是很关心,只是感到好奇罢了。”但丁看着用左手托着下巴的格里高尔,忽然一愣。
他的视线明明是在看着驾驶座,但是但丁却觉得他的视线看向了更远的方向。
“别误会,经理哥。我并不想批评你什么。”注意到但丁正在看着自己,格里高尔回过神来,并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尽管这笑容怎么看怎么苦涩。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拿了一根点上。
“老实说,作为一个老板,你的态度还挺坦率的。”
“不过,无知是一种礼物,你应该在还拥有它的时候好好享受的。一旦你被知识所累,就没有那么好摆脱了。”格里高尔慢慢的说。
“很显然,他并不想告诉你有关这场战争的事情。”谢瓦说道,“也许这戳到了他的某些痛处也不一定。”
但丁:我选择尊重他。
“你知不知道在都市老板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样的权利?这可是一句话就能裁定你所有员工生与死的权利,你让他吐点秘密出来,再简单不过了。”
但丁:我不会把自己的好奇心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切。”谢瓦不屑的嗤笑一声,但丁不知道她是在针对格里高尔还是针对祂。
祂将注意力继续放在驾驶座,三小只还在讨论着。
Yuri:“卡戎,在刚刚的那个十字路口,你应该向右转的。”
卡戎( ̄へ ̄):“卡戎知道怎么开车,不需要粉毛来教。”
幸克莱连忙打圆场:“没事的卡戎,我们在下个路口右转也可以。”
“啊……司机的不幸。”
维吉尔背对着罪人们,但丁看不见他的表情。
谢瓦一直在怂恿:“快去看看维吉尔的表情,我敢打包票,他现在绝对在笑,发自内心的那种。”
但丁表示拒绝:我不认为维吉尔也会笑。
“你这是刻板印象懂不懂?你凭什么就认定维吉尔不会笑,你就不能看一眼吗?”谢瓦又在怂恿祂。
但丁不再理会她的话语,看着前面的三个人,祂突然有点困了。
于是祂靠在座位上进入了梦乡。
耳边还回荡着谢瓦的声音:“我一定要想办法看到维吉尔的笑脸。”
第??? ⊙是$¥ΨΘ$
但丁茫然的苏醒。
祂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巴士上的才对,但眼前所见的却是一处民房。
这里的建筑风格和巴士行驶的区域也完全不同,这让但丁陷入了茫然。
祂这是在哪啊?
环顾四周,但丁看见了一个祂不想看见的人。
留着八字胡的豹。
“真是麻烦啊。看见自己被杀死可是一件很痛苦绝望的事啊,我可是为了你好。”豹说着,朝着但丁靠近。
“一天之内要杀一个人两次,人世就是这样残酷无情啊。”
说着豹举枪杀了过来!
但丁还记得他有多强,轻易杀死了罪人们,最后还是维吉尔出手才救下了祂。
但现在,维吉尔不在,连罪人们也不在,祂要怎么对抗实力强悍的豹?
于是,但丁只能无助的嘶吼:“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
也许是奇迹发生了吧,地板突然放出光芒,在耀眼的光芒中,一个人影凭空出现。
那个人影挥动手中的武器,轻易击退了豹。
是维吉尔吗?不,应该不是。
这个人背对着但丁,tA是金发的头发,白色的盔甲,蓝色的战裙,右手虚握,似乎是拿着把无形的武器。
从这些特征判断的话,tA应该不是维吉尔。
正当但丁猜测的时候,那个人缓缓地转过身,露出了维吉尔那张大叔脸庞。
“试问,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但丁(惊恐的滴答声)。
裙子!维吉尔居然穿着裙子——虽然是战裙——这一幕太吓人了!蓝白的配色和金发的头发和维吉尔这张脸完全不搭啊啊啊啊!
在但丁惊恐的滴答声中,眼前的一切突然模糊起来,变成了一堆马赛克。
很快,模糊的物块就变得清晰起来。
但丁发觉自己站在一片草地之上,祂身边有个金色的树枝,树枝散发出一道虚幻的光影,指向远方的城堡。
“哦,褪色者,渴求艾尔登法环,来到交界地。”
一个同时带着谄媚和不屑语气的奇怪声音响起,但丁僵硬的转过头去,看见维吉尔戴着白色的头巾,弓着腰,两只手掌叠在一起,露出阴阳怪气的笑容。
“……只能死得默默无闻罢了。”
但丁看着这样的维吉尔,一脸懵圈。
就在此时,祂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祂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谢瓦。
“不对,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维吉尔发自内心的笑容。让我来换一个……”
停手啊啊啊啊!
但丁很想让谢瓦停下,但祂的声音似乎根本传不到谢瓦那里。
又是那一阵马赛克闪过。
但丁眼前出现了更恐怖的景象。
金发双马尾,穿着女仆裙装的维吉尔,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维……维吉尔……你?”
但丁颤抖着发问,祂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能让谢瓦把维吉尔变成这副模样。
如果说前面那两个还在但丁的接受范围之内,那么这个就让但丁无法忍受了。
“谢瓦!你究竟干了什么!”但丁大吼道。
谢瓦没有回应,这个双马尾维吉尔居然有所反应了。
他的脸上露出骇人的红晕,用一种该死的娇羞语气说道:“我……我只是正好路过这里,看见你倒地就顺手扶你起来,绝……绝对没有别的意思啦~”
一股寒意从但丁的脚底升到头顶的钟表,秒针都停转了。
“谢——瓦——!”
但丁忍无可忍的吼叫起来,谢瓦的声音总算响起了。
她放声大笑着,从未有过这么欢快。
“虽然看到的不是维吉尔发自内心的笑容,但是这样的维吉尔也是很可爱的捏。”
“谢瓦!”
“啊对了,但丁你无能狂怒的样子也很可爱。”
“你果然听得见我说话对吧!”
“别叫,我马上就把你带回来……稍等一下,我看看这东西怎么用……”
片刻后,又是熟悉的马赛克,但这一次图块变得更加怪异和模糊。
维吉尔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旅行者……博士……指挥官……舰长……司令官……冒险者……招魂师……”
各种各样的称呼加在但丁头上,让祂头疼欲裂,随后便是强烈的失重感。
待他再度苏醒过来之时,他发现自己来到了那扇大门前,谢瓦所在的位置。
然后他就看到了极度辣眼睛的一幕,谢瓦居然乔装成了双马尾的维吉尔的模样。
“瞎了,不要可以给我看这个东西!我要瞎了!”
谢瓦用维吉尔的声音说道:“你就是个钟表头,你哪来的的眼睛。”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个形象跟我说话,很吓人的!”但丁惊魂未定。
“真是令人失望啊,明明维吉尔这个样子很可爱的。”
“你是不是对可爱有什么误解?”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呢。”谢瓦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白布将自己盖上,等她把白布掀开的时候,又变回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真是的,但丁,你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啊。”
“别和我提这个……刚刚那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跑这里来了?”
谢瓦摸着下巴说道:“其实我在试验一种新的东西……那是基于一种名叫‘玻璃窗’的技术所研发出来的新产品,是谢瓦特供版本。”
“你下次试验新技术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把我也卷进来?”但丁无力的说。
“谁叫我现在在你的身体里呢?”谢瓦耸耸肩,“放宽心但丁,这个被我命名为‘玻璃船’的新技术研发成功之后,你就拥有了能够在意识中畅游其他平行宇宙的能力。”
“我一点都不想要这种能力,请滚的越远越好。”但丁对那些奇奇怪怪模样的维吉尔表示抗拒。
“这次只是试验,下次把你送去其他平行世界的时候,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你还想再来吗?”
“没事的,下次你不会那么孤单了。”谢瓦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但丁眼前一黑再度回到了巴士上。
看着维吉尔的背影,但丁突然有种想要哭出来的感觉。
果然,板着一张死人脸的维吉尔才是好的维吉尔!
“死人脸万岁!”
第16站 抵达分部
但丁睡醒了。
祂是被一些攻击巴士的声音吵醒的。
“你还可以起来再晚一些,你的睡眠质量超出了我的预期。”维吉尔冷冷的说。
“发生什么事了?”但丁问道。
“有人攻击了巴士,看来我们连目的地没有多远了。”罗佳说道,“这些家伙不像耗子啊。”
但丁朝窗外看去,他们这伙人确实不像耗子,他们的手臂、脸颊和背后都有类似于昆虫的肢体组织,看上去和格里高尔很像。
他转头看向格里高尔,发现后者脸色正非常难看。
格里高尔死死的盯着外面的虫人,表情阴沉的可怕。
“我想你也主动点,主动要求去解决他们,免得他们拆了这辆巴士。”维吉尔说道,“快喊上你的罪人们,干掉他们。”
事实上,不需要但丁喊,被三小只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不耐烦的希斯克利夫早就站在车门前了。
要不是维吉尔要求罪人们必须听从大家的秘密,估计暴躁老哥早就下车去和那些家伙厮杀,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了。
但丁带着十二罪人下车,希斯克利夫居然能够克制住自己,不第一时间冲上去,这让但丁很意外。
虫人的数量并不多,比起格里高尔,他们不仅是手臂,连肩膀,脸颊,双腿都长出了昆虫肢体,有个别的,甚至背后也有数只肢体在摆动。
“咦,这看起来好恶心……还是我们边狱巴士的格里好,至少看上去不会让我反胃。”罗佳啧啧说道。
格里高尔没有回话,但丁下令之后他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那些虫人看见他之后就两眼发红,带着一种接近崩溃的嘶吼声冲向了他。
格里高尔沉默的上前,挥动他的虫子手臂杀敌。
但丁连忙让其他罪人们跟上。
这些家伙比想象中的弱,数量也不是很多,罪人们虽然花了些力气,但也没出现人员死亡。
顶多有几个被虫人伸长的虫子手臂划伤了。
简单的解决了他们之后,所有人重新回到车上,巴士继续发动。
“格里,你认识他们吗?”上车后,罗佳立马询问道。
格里高尔沉默不语。
“他们身上是和你一样的增值,对吧?而且他们看你的眼神,你们绝对互相认识。”以实玛丽说道。
“只是群需要解脱的可怜人罢了。”格里高尔低着头。
“那些究竟是什么玩意?他们故意把昆虫的脑袋放在自己的头上吗?真恶心,呸!”希斯克利夫向地上吐了口唾沫。
维吉尔缓慢的转头:“我希望你没有忘记,你需要负责巴士的清洁工作。”
希斯克利夫:……
“还好我们的管理者是个钟表头,要是有个大号的昆虫脑袋天天盯着我看我会睡不着觉的。”罗佳说道。
“他们……是都市传的很凶的那种怪异生物……扭曲吗?”幸克莱看上去害怕极了。
“不。”浮士德终于开口了,“在过去,有不少人都像格里高尔一样接受了G公司提供的仿生武器。”
“武器?这更像是一种……唔……义体改造手术……之类的?”幸克莱有些不解。
“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描述的清的东西。”浮士德摇摇头。
鸿璐探头:“我很好奇哎,他们这样的人晚上在哪睡觉?”
以实玛丽开口吐槽:“没准是睡大街吧,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这类的。”
“啊!”鸿璐有些惊讶和小激动,“原来他们这么有诗情画意啊!”
但丁无力吐槽:“他的理解是不是又出问题了?”
谢瓦:“富家公子哥的脑回路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不一样的啦。”
被鸿璐这么一打岔,大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但丁看向窗外,看见在不远处的楼顶有个什么东西闪过。
“就是前面。”Yuri的喊声打断了但丁,祂回头看向Yuri。
“我们到了。”卡戎抢答,“卡戎一直知道路!”
“不,你不知道!”Yuri厉声呵责,“我和幸克莱一直在旁边不停指导你!”
幸克莱苦笑:“至少我很高兴你学会了分辨东南西北,卡戎。”
但丁看着窗外和这一路上也没啥区别的建筑,问道:“这里就是L公司?”
以实玛丽指着旁边一座废弃半坍塌的高楼,说道:“那里才是吧。”
“我的天啊!”鸿璐看着那栋高楼,不解的大喊,“为什么一栋建筑会处于如此废弃的状态呢?”
“哈,这一幕对我们的富二代来说太过惊讶了,对吧?”希斯克利夫冷笑。
“你们可以等到下车之后再闲聊。”维吉尔不耐的说。
众人下车之后,但丁看见有两个穿着蓝色衣服的人朝他们走来。
“他们是谁?”但丁问道。
浮士德回答:“他们是和Yuri小姐一家事务所的收尾人。他们是经验丰富的探险家,曾多次进入过L公司废弃的分部。”
“那个男的是hopkins,女的叫Aya。”维吉尔显得很没有耐心,抵达目的地后他就有些怪怪的。
Aya对着他们露出和善的笑容,hopkins已经变成了一个结巴。
“银……银……银……银红凝视!见到您真是太荣幸了我听说过许多关于您的事迹关于您本人……!”
这人激动的说话都不带停顿的,和小唐有的一比了。
可惜,维吉尔根本就没有搭理这个银红凝视的小迷弟的意思,他指着一旁的破旧仓库,说道:“看到这个破旧的仓库里没有?那里有通向脑叶公司废墟的楼梯。”
“从那开始,Yuri会是你们的向导。”
Yuri点点头:“是的。”
“这些收尾人在这里活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们会处理复杂的问题。说到这些应该已经够了吧,但丁?我会回到车上等你的消息。”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银红凝视先生!”hopkins激动的喊道。
也许……他根本就没搞清楚维吉尔说话的对象。
“啧啧啧,这个死人脸在都市里的粉丝还挺多的嘛。”谢瓦感慨到。
第17站 探索
在出发之前,维吉尔把但丁喊到了车上。
“但丁,我要事先告诉你,他们只是八阶收尾人。以都市收尾人的评级来看,他们只是最低级的苦力,主要工作就是跑腿。你可以利用他们,但是不能依靠他们。”
但丁:“也就是说他们并不是什么事都能完成,对吧?”
但丁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好让维吉尔明白他的意思。
“你可能是巴士上唯一一个能真正与我交谈的人了。”维吉尔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拍了拍但丁的肩膀。
“祝你好运,但丁。”
————
他们进入了脑叶公司的遗迹,越往下走,光线就会更加昏暗,同时也会伴随着更加猛烈的恶臭味。
幸克莱捂住口鼻,似乎是想吐,他的脸色发白的难看:“这……这也太难闻了。”
李箱叹气:“垃圾填满了我的肺……气味太过强烈,难以忘怀……简直是……”
“回——味——无——穷——”良秀冷笑。
谢瓦:“她在玩什么梗?我居然都不知道……”
浮士德向着Yuri三人提醒道:“我再说最后一次,如果你们死在这里,就算是但丁也无法让你们复活。”
谢瓦:“因为你只能复活罪人。为什么这个白毛不能直接说明这一点?老是喜欢用一些弯弯绕绕的语句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复活?”Aya笑眯眯的开口,“是什么愚人节的玩笑吗?还是说你们真的拥有这种不可思议的能力?”
“也许是他们已经被这种恶臭熏到神志不清了也说不定。”hopkins嗤之以鼻。
但丁:他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谢瓦:“他敬重的只有大叔维吉尔吧,你们都只是陌生人,在都市这个严苛的环境下,对陌生人态度恶劣一点,不是什么坏事。”
但丁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将注意力放在恶臭的源头上。
那些尸体。
“他们看上去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真是敏锐的观察力,管理者。”奥提斯立马上前拍马屁,“尸体都已经腐烂了。”
“如果不是她的语气,我甚至都以为她在阴阳怪气你呢。”谢瓦说。
众人再往前行进一段距离,能看到有不少虫人正趴在尸体旁边……
罗佳:“看起来它们在吃大餐……”
“等一下啊……”Yuri突然开口,“他们……不是脑叶公司的员工,尸体还是温的。”
“这些被置之不理的被掩埋的建筑,现在就是一座座金矿,自然会吸引贪财的蠢货。”以实玛丽说道。
“发现脑叶公司并没有理会那些探索他们分布废墟的人之后,诸如‘脑叶梦’、‘脑啡肽潮’一类的词汇就开始在收尾人和辛迪加之间流传了。”
“Ld.E,RUSh,听起来还是很不错的。”良秀露出她惯有的阴险笑容。
然后就是谢瓦不甘的声音:“我一定要找出她在玩什么梗。”
但丁:你就非得在这种情况下较真吗?
以实玛丽也吐槽良秀:“你憋了那么久,就憋出来这句话。”
李箱:“这样随意的起英文名,真的不会引起歧义吗?”
“这也是我想……等一下,李箱你今天话有点多啊。”以实玛丽挑眉,平常话最少的几个人居然都开口了。
“很奇怪吗?”李箱反问。
“他从来就不是沉默寡言的那类人,只是最近有些变化而已。”浮士德说道。
奥提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说道:“多几个目光锐利的跟班,对我和管理者来说可是好事,保持这个势头,继续前进吧。”
但丁觉得她的言论和hopkins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你好像觉得自己才是管理者?”李箱看向奥提斯。
奥提斯立马立正,对着但丁说道:“请原谅我的无礼,管理者。”
说罢,她重重的弯腰鞠躬向但丁致歉。
“不……不要紧,我们继续前进吧。”但丁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不过他们在闲聊上花的时间确实多了点,应该尽快拿到金枝,然后离开这里才是。
他们一边前进,一边审视着周围尸体的死状。
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开,而有的则是挂着几根昆虫触须。
答案不言而喻了,就是那些虫人干的。
他们小心翼翼的绕开了虫人扎堆的地方,从另一条小路走去。
但糟糕的是,在前方的走廊出现了不少身着制服的虫人,其中也有几个脑袋变成昆虫头颅的人。
“和在外面遇见的那些穿着普通服装的虫人不一样,他们身上居然还穿了制服?”
“浮士德之前提到过,这个设施里有神秘的‘异想体’在游荡,那这些虫人……”罗佳迟疑开口。
她这样说是因为格里高尔,后者也有一样的昆虫手臂,虽然那只手臂大多数情况下都被格里高尔藏得很好。
“不,我是有些搞不懂那些异想体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他们并不是异想体,这些虫人,是别的技术的产物。”格里高尔摇摇头。
“谁在哪?”虫人似乎发现了他们,停下脚步缓缓靠近。
“我还以为只有我们在这……”有个虫人嘟囔着。
“他们是从入口处溜进来的吗?这些该死的探索者还真是没完没了。”也有虫人对但丁他们表示厌恶。
他的语气很明显激怒了某个脾气一直不好的家伙。
“嘿,臭虫,你们和那边的尸体是一伙的吗?”希斯克利夫挑衅。
被希斯克利夫如此挑衅,虫人们居然恢复了平静。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但如果你们是为了脑啡肽而来的话……”有个虫人指了指后面的电梯,“从这里可以下到下一层去,那里有数不清的宝藏在等着你们。”
“那一层的东西都是你们的,我们只是想在这里取点东西,就会离开。”虫人说道。
格里高尔主动站了出来,说道:“我想,你们应该认识我。”
看到格里高尔的瞬间,这些虫人伪善的表面被撕开了。
第18站 虫人
但丁看着虫人们遏制不住的敌意,有些疑惑。
“格里高尔之前干了啥事啊,怎么这些虫人个个都在憎恨他?之前的那些虫人也一样。”
虫人们愤怒的叫喊告诉了但丁答案。
“叛徒!”
“骗子!”
“虚伪的家伙!”
“利用特权的混蛋!”
“枉我之前还那么憧憬你!你这个假货!”
格里高尔表情平静,甚至还能和他们开几句玩笑。
“放轻松,你看起来可不怎么憧憬我。”
“你能在社会上装作一个正常人,全靠的是你的傻*特权!让你无视了副作用!”
“我们呢!战争结束后我们就被当做是垃圾丢弃了!”
格里高尔:“我也一样被抛弃了,这就是士兵的结局啊。但我也没像你们一样选择这样的生活,瞧瞧你们现在跟垃圾堆里的虫子有什么区别?”
格里高尔情绪很明显不对劲,他甚至做出了违反他常态的嘲讽敌人的行为,奥提斯连忙制止,但格里高尔反问她:
“你也为军队工作过吧,那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觉得我们真的可以不战而走吗?”
虫人们沉默片刻后,有个女虫人哀伤的说:“我们原本是让你们走的……”
她亮起自己的昆虫肢体:“但现在,我要把你和你的叛徒朋友们剁成肉馅。”
希斯克利夫很明显已经等候多时了,他说道:“你可真tnnd会说啊,你们不就是想趁我们拿宝贝菜的时候从背后偷袭吗?”
幸克莱有些懵:“哎?原来是这样的吗?”
希斯克利夫:“他们都变成这副鬼样子了,还能指望他们在战场上光彩?只要目的能达成,谁还管手段合不合道德?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幸克莱低下头。
虫人们发出吼叫,朝着他们发起了进攻。
他们的实力比起在外面遇见的虫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他们不仅可以自如的使用自己的昆虫肢体,部分虫人还能发出一种怪异的嚎叫声,这种嚎叫声让罪人们脸色发白,还能减缓罪人们的速度。
有几个罪人在这种状态下被虫人击杀了。
但丁立刻让奥提斯去对付那几个躲在后方的虫人,奥提斯也没有辜负但丁的期望,盯着对方发出的可怖嚎叫声击杀了他们。
没了后方这几个虫人,罪人们的整体实力要比他们强不少,解决掉这些虫人没多大问题。
看着几个死去的罪人,Yuri脸色有些发白,因为格里高尔也在其中,虫人们对格里高尔的憎恨就注定了他是在混战中受到攻击最多的一个,哪怕格里高尔再了解那些虫人,也无济于事。
但丁没空理会伤心的Yuri,开始施展自己的能力……
————
“呦,来了?”谢瓦朝着但丁招手。
“你知道这些虫人是什么人吗?”但丁问道。
“呐,好不容易见一次你开口就是这个问题?”谢瓦嬉笑,“向女孩子谈论这种恶心的虫子问题可是很不遭人喜欢的哦。”
“我可不觉得你会讨厌这种虫子,而且我也没把你当女孩子看……”但丁说后半句的时候很小声。
尽管他说的很小声,但还是被听见了。
谢瓦悄无声息的来到他身边,伸手掐在但丁腰间,狠狠的拧了一圈。
但丁:急促的滴答声!
掐玩但丁后,谢瓦优哉游哉的走到那扇大门前,开口说道:“你想知道那些虫人的身份吗?”
“……想!”但丁重重的点头,如果说不想,那祂这一掐不是白被掐了吗?
“他们是G巢的居民,平民百姓。”
但丁不解:“你不是说巢里的居民很安全吗?他们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而且还在后巷游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维吉尔和我说我们的位置是在d公司对应的后巷,G巢的居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你的问题很多哎?”谢瓦有些不满,但还是一一回答:
“首先,巢里确实比起后巷要安全一些,但是,也不是绝对安全,如果遇上某些特殊情况,也是会出现伤亡的。而且,他们变成虫人和在巢里安不安全没有关系。”
还没等但丁发出新的问题,谢瓦又说到:“他们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部都是因为自己作的,别人稍微忽悠两句,摆出一个理想的人物出来,就傻乎乎的认为自己也能成为其中之一。”
“结果却是落得个流落后巷的惨剧。”
“你好像很了解这些?”但丁又问道。
“我的老爹们和我说过嘛。”谢瓦说,“关于都市很多很多事,他们都和我说过。”
“你的……老爹们?”但丁再度不解。
“我是他们那些大男人捡回去的,这方面你不要关心。”谢瓦伸出双手交叉,“重点是,他们和我讲了很多有关都市的事,而我记性很好,全都记了下来。”
“包括那些虫人?”
“包括那些虫人。”
谢瓦得意的双手叉腰:“那个叫浮士德的是不会告诉你的,但丁。这个问题,如果你去问她的话,只会得到她谜语人一样的回答。但你问的是我,我会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
“报酬只需要一句浮士德凶大无脑就可以了。”
但丁看向谢瓦的胸口……嗯,平的。
好在但丁是个时钟脑袋,在保持自己脑袋不动的情况下转移视线对方根本发现不了。
但丁像哄小孩子一样说出了那句话,换来的果然是谢瓦满意的笑容。
她点点头,说道:“答案其实很简单,G公司已经倒闭了,巢里也不安全,这些G公司的居民,只能逃离被野心家觊觎的G巢,前往后巷过活。”
“但是,浮……巴士上的人和我介绍的时候,说目前没有巢倒塌啊?”
“你不需要回避,浮士德和你介绍都市的时候,我都听着呢。我都在你的体内,你还有什么秘密能瞒住我不成?”
但丁有些尴尬的摸摸头。
“我告诉你吧,那是因为我说的G公司,是前任G公司,和现任的G公司不是同一个。”
第19站 麻烦
格里高尔沉默的点上一根烟。
以实玛丽有些惋惜的说:“如果能在保安公司找到一份工作,他们的生活也许会变得更好。”
奥提斯说道:“作为被折断之翼的羽,他们的生活突然发生转变,是很不适应的一件事。”
格里高尔沉闷的开口说道:“你根本不知道,作为被折断之翼的烙印会多么顽固的纠缠着你。如果有其他的世界之翼愿意好心收留你,你无论怎么讨好对方都不为过。”
罪人们中的几个把视线放在了Yuri身上,见状Yuri连忙摆了摆手说道:
“我还算是运气好的,有一家事务所愿意接纳我,也有Aya前辈平常一直在照顾我……”
Aya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还是看看这些人吧。”谢瓦又在但丁的耳边说话了,“对他们而言,世界之翼的崩塌相当于一场灾难,无论是这些人还是虫叔,他们过得比你看上去的还要惨呢。”
众人还在讨论着,谢瓦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等一下,等一下!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那些东西?”
但丁还没回过神来,一些诡异的东西就出现了。
有的像是浮游生物,有的像是滚动的车轮,有的像是被黄色石头包裹住的某样物品,而有的身上长满了红色的尖刺。
这些奇形怪状的东西x朝着但丁众人靠近。
但丁:这些是个什么东西?你认识它们吗?
“大罪。”谢瓦说道,“它们也是异想体的一部分,不过很奇怪呀,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出现才对啊……”
“既然是异想体,那就要优先解决,对吧?”但丁深吸一口气,说道:“罪人们,做好战斗准备!”
在人群后面的Aya微微睁眼,露出底下灰色的眼眸,片刻后又闭上,笑眯眯的开口:“那我和hopkins在后面掩护~”
————
十分钟后,外界。
灰眼人起身,喃喃自语:“机会来了,我要立刻下去。”
他刚朝前走了两步,突然就停下了。
“直觉很敏锐,不像是普通的收尾人。”灰发的男人靠在一边的墙上,平静的说道。
灰眼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许多。
是太过疏忽了吗?还是太过于专注另一边的情况了?连他都没有发现身边居然多了一个人。
“阁下突然接近,怕是有点不怀好意啊?”
维吉尔平静的说:“呵,你还能指望在都市中找到哪个对你心怀善意的人不成?”
“我劝你最好不要来插手这件事,收尾人。”灰眼人威胁道,“此时此刻站在你面前的阴影,绝不是你看到的这么简单……”
“我眼中没有阴影……”维吉尔眼中的红光闪亮,“只有流向。”
看到这双眼睛之后,灰眼人的脸色明显一变。
“银红凝视?色彩级收尾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
“不然你以为我会在哪儿?在哪个巢里给那些有钱人当狗吗?”维吉尔取出红色短剑,“我见过不少打着这些人主意的家伙了,你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灰眼人强装冷静:“哦?能得到一位色彩的夸奖可是相当荣幸的一件事啊。”
“我不想再多说废话,告诉我,你背后的家伙是谁?”
灰眼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银红凝视,维吉利乌斯。我听他们评价说,你是都市里最危险的色彩。我以前还以为你只是浪得虚名而已,但真正见到了,你的身上确实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我很危险’的感觉。”
“唉……”维吉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中的红光越发强烈,“你就非要废话说个没完?”
维吉尔举着他的红色短剑,身形迅速消失。
利刃刺向灰眼人,后者却怡然不动。
伴随着一声蛇类的嘶鸣声,一条巨蛇拦住了维吉尔,它围绕在灰眼人身边,嘶嘶的吐着蛇信。
“蛇?”维吉尔皱眉,然后看向了巨蛇右眼,那里没有眼球,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挂着红色苹果的树枝。
【蛇】用它的左眼盯着维吉尔,维吉尔毫不畏惧,用红眼与其对视。
双方僵持不下,最后还是【蛇】的脑袋往后缩了缩……
“你居然能让【蛇】感到畏惧……还真没有辜负你银红凝视的名号。”
“你身边的这条蛇是异想体吧?为什么你可以驱使它?”维吉尔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无可奉告。”
【蛇】再度发出嘶鸣,冲向了维吉尔,维吉尔向侧后方跳跃闪避,短剑伸入【蛇】巨嘴左边,半截放在它口腔中。
随后,维吉尔高速移动,他手上的短剑割开了肌肉与鳞片,短剑上的高温灼烧着【蛇】的血肉,散发出一股焦臭味。
【蛇】痛苦的嘶吼着,扭动着身体,但无论它怎么努力,维吉尔都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甩都甩不掉。
借着飞溅的鳞片与鲜血,灰眼人发起了偷袭,他从侧方攻击,挥拳打向维吉尔的面门。
维吉尔伸出一只手,对其对拳。
拳与拳即将对碰之时,灰眼人的手臂变成了青灰色,如同岩石般的材质,而维吉尔的手臂上浮现出两圈圆环。
灰眼人往后疾退,他那只青灰色的手臂上布满裂痕,而维吉尔的手臂只是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东西?这种攻击技巧,简直闻所未闻。”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维吉尔从【蛇】体内拔出短剑,后者的身躯极速蜷缩,然后变成了一颗长满鳞片的卵。
“算我倒霉,在这里遇上了一个色彩。”
灰眼人耸耸肩,问道:“那么色彩级收尾人维吉利乌斯,你到这个废弃分部的位置是想干什么?”
“是为了里面的异想体吗?还是丰富的脑啡肽?又或者,你也想搞点EGo来玩玩?”
“看起来你很有自信,觉得靠猜就能猜我的目的。你对脑叶公司以及其内部构造很了解,我没说错吧?”
灰眼人无奈叹气:“套话不成反被套话了,果然色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第20站 Aya的反叛
一把枪抵在了但丁身后。
“不要乱动哦,但丁。”Aya压低声音,“这把枪虽然威力不足,但是这个距离把你打穿还是没问题的。”
但丁冷汗直流,hopkins和Yuri站在祂前方警戒,罪人们与“大罪”战斗,Aya本来是负责殿后,防止后面有人偷袭但丁的。
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反水。
“我听不懂你说话,但你也不要发出声音,我有自己的目的,但其中并不包括危及你的生命。”
但丁沉默,谢瓦也没说话。
Aya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在但丁手臂上划了一刀。
她轻轻把匕首放在自己鼻子,旁边闻了一下,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但丁能听见她的喃喃自语。
“但丁?没错,就是你。我要找的人,果然,【柜】是不会出错的。”
谢瓦:“她认识你吗?”
但丁: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我失忆之前认识的?
Aya将枪口朝前顶了一下,威胁道:“我说过了,你最好不要开口。”
但丁很郁闷,祂明明没有开口啊,祂只在心里和谢瓦说话而已,没有发出声音。
“跟着我,慢慢往后退。”Aya低声说。
但丁没辙,只能慢慢后退,他寄希望于罪人他们能够发现,但前面涌出越来越多的大罪,罪人们忙着对付这些实力不强但数量多又异常顽强的家伙。
谢瓦说道:“但丁,相信我,趁着她注意力不在你身上的时候,朝后踢一脚。”
但丁在心里默默的点着头,跟着Aya往后退。
Aya盯着但丁的背影,确认祂没有小动作之后,视线越过但丁的身体,看向战场。
“就是现在,踹她!”
但丁照做,腿往后踢去。
如果祂能看到的话,但丁会发现自己的腿上多了两圈白色的圆环,在这两圈白色圆环的加持下,但丁一脚就把Aya踢飞了。
Aya重重跌落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然后但丁没有丝毫犹豫的大喊,同时朝着前方奔跑。
“有内鬼,终止战斗!我们队伍里出了个内鬼!”
hopkins和Yuri听不懂但丁的话,茫然的转头,罪人们中的几个已经紧皱眉头,回头看来。
奥提斯则是压根不管她面前的大罪,直接扭头冲向了但丁。
Aya起身,拿起枪械,对着但丁扣动了扳机。
在这关键的时刻,奥迪斯丢出了她的武器,她的武器偏移了枪械的攻击轨迹,保护但丁免受伤害。
“你……你怎么了?Aya前辈?”
“Aya!你在干什么!”
愕然的Yuri和震惊的hopkins难以接受Aya的突然反水,但后者睁开了眼睛,露出了灰色的眼眸。
“你不是Aya,你究竟是谁!”hopkins端起弓弩对着“Aya”,质问道。
“Aya”平静的开口:“很难接受伙伴突如其来的背叛?不过也能想到……”
她看着Yuri:“她是你最敬爱的前辈,在事务所中没少帮助你……”
她又看着hopkins:“她是你一起行动的搭档,你们一起完成了不少委托……”
“接受到朋友、前辈的背叛,是很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不要用Aya前辈的声音说这种话,你……你这个怪物!”Yuri大吼道。
“Aya”看着Yuri,缓步前进:“Yuri,新的脑叶公司在管理异想体方面并不采取人工,而是用机械的方式,需要招募的员工数量大大降低,你以及一些人就没有了重回脑叶公司的机会……”
“想想,曾经在世界之翼工作的时候,虽然有些危险,但总体上说你作为一个一级员工,并不需要直面那些可怕的东西。你应该只是在对那些较为安全的异想体进行工作,基本上没有风险,对吧?”
Yuri惊恐的后退:“我……我从来没有具体和Aya前辈描述过我在脑叶公司时期工作的内容,你是怎么知道的!”
“Aya”没有回答Yuri的问题,她一步一步前进,脚步声让Yuri脸上的神色越发惊慌。
“看看你在这个收尾人事务所里的生活,看看你被踢出世界之翼之后受了多少伤!你做收尾人截今为止的工资,够你装一只义眼塞进你空荡荡的右眼眶里吗?”
“无论是你还是格里高尔,抑或是外面那些虫人!你们都对自己被世界之翼抛弃的事情感到愤怒,对吧?”
“世界之翼满是谎言,他们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无论如何他们都能得到迅速补充的劳动力。毕竟所有人都向往着翼,向往着巢里的美好生活,不是吗?”
“喂,你最好赶紧后退,缴枪投降!”奥提斯捡回了她的武器,站在“Aya”和Yuri中间。
Yuri没有回答她一连串的质问,她红着眼睛反问道:“Aya前辈呢?她究竟怎么了?你这个怪物把她怎么了!”
“Aya”脸上浮现出一个亲切和蔼的笑容:“你在说什么啊?Yuri?我不是站在你的前面吗?”
Yuri记得这个笑容,她彷徨无措的时候,Aya前辈会露出这个笑容,安慰她没做好没关系,她才刚刚起步做收尾人,还可以慢慢学……
“很遗憾,那个叫Aya的人已经死了,她的意识已经成为了【蛇】的养分,早就救不回来了。”
大罪的数量已经不多,罪人们马上就可以彻底解决它们,然后来对付这个冒牌货了。
“只要是人就会有罪孽,无论是何种人,哪怕是觉高纯洁的圣人,他的身上同样也会背负着罪孽。”
冒牌Aya停下脚步,说道:“而只要有罪孽,大罪便能应运而生。”
从他们的前方、后方,设施的通风管道,以及任何一处有可能通行的位置,都涌现出了大罪。
“N-66-011,【罪言】可以引导出罪孽,将其化为大罪!”
第21站 萨菲亚
大罪异想体们如潮水般涌来,它们的实力虽然不强,但是数量在【罪言】的加持下变得非常之多。
“这个数量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没完没了。”格里高尔,一边用他手臂上的虫子肢体切开一个大罪的身体一边说道,“必须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把他的那个什么东西给破坏掉。”
谢瓦的语气有些虚弱,她说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你们除了一个名字以外,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异想体长什么样子,现在在哪里,谈何去消灭?”
但丁:那你知道吗?
谢瓦无奈的说:“你还真当我是全知全能的啊?这个世界的异想体数量怕不是浩如烟海,我怎么可能认识全部的异想体?而且N开头的异想体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只剩下一个办法了,想办法解决掉那个占据Aya身体的家伙!”
他们打算对这个家伙动手,但是对方很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Aya”一边后退一边掏出一个袋子,将带着但丁血液的匕首放进袋子里。
“这可是珍贵的研究样本,我要带走了,再见各位~”
“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但丁,虽然我不知道她要拿你的血干什么,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留下她!”
谢瓦急忙喊道。
但丁:我也想留下她,但是我们现在正在被包围!
各种各样的大罪还在源源不断的靠拢着,看样子除非“Aya”彻底离开了,否则大罪不可能停下脚步。
“有什么办法可以一口气清理掉这一条路上的大罪吗?”但丁喊道。
“你是把我们当做什么超人了吗?”希斯克利夫一边用球棒敲碎一只长有六只足的,有一张比脸盆还大的脸的大罪的脑袋,一边喊道。
眼看着“Aya”即将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但丁和谢瓦都很着急。
此时,浮士德站了出来。
“让浮士德来吧。”
“喂,你这个身板?”希斯克利夫表示不屑。
浮士德没有和希斯克利夫争论什么,她反手握剑,将剑高高举起。
“……浮士德,什么都知道。”
伴随着浮士德的话语,她的剑插入了地面,引发了剧烈的冲击波!
个人EGo:〖表向放出机〗!
冲击波没有威胁到其他的罪人,也没有对Yuri和hopkins造成伤害,却一举清空了周边几乎所有的大罪。
冲击波扫到“Aya”面前,在差之毫厘的情况下停住了。
浮士德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起来。
“……EGo?”冒牌Aya也认出了浮士德的攻击,很是诧异。
“不是异想体的EGo,也不是人类拥有的神备……”她的灰色眼眸散发着莫名的光芒。
“真有意思,我也得想办法把你也带走。”
话虽如此,但“Aya”却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hopkins几乎没有丝毫犹豫,朝着“Aya”的背影射出弩箭。
“Aya”却是早有预料,她低下头惊险的躲过一发弩箭。
“我了解你,hopkins!我是你的搭档,对你的作战模式,你会在什么时候出手,我再也了解不过了!”冒牌货哈哈大笑着,消失在拐角处。
“我们追!”但丁喊道。
————
“滋滋……滋滋……听得见吗?听见回话,萨菲亚!”
灰眼人与维吉尔对峙,后者紧绷的身体忽然放松下来,说道:“别那么看着我,给你点和朋友聊天的时间还是可以的。”
灰眼人萨菲亚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对着通讯器那头的人说道:“我面对的是一个色彩,你会暴露出很多与我们有关的信息的,t。”
t冷笑道:“无所谓,上面的人已经说了,我们要进行大活动,届时无论如何都瞒不过都市的耳目,在这之前随意一些也无妨。”
“行吧。”萨菲亚无奈的说,“如你所见,我被色彩拖住了,没法按照原定计划把人带回去了。”
“计划变更,c那边已经得手了,你要做的就是把几个异想体平安的带回来。”
“你说的轻巧,t。”萨菲亚挂断了通讯,看向维吉尔。
“重新介绍一下,我是E部(Execution department执行部)的萨菲亚,维吉利乌斯先生,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我对你的筹码毫无兴趣。”维吉尔说道,“我想要的代价,你付不起。除非你隶属于某家世界之翼。”
“我们不隶属于世界之翼。”萨菲亚说道,“我们……就是世界之翼。”
————
浮士德拉住了但丁,释放过一次〖表向放出机〗后,她已经虚弱的不能继续战斗了,自然也没法追上去和其他罪人们一起战斗。
浮士德将一个小盒子塞进但丁的手里,说道:“带着这个,但丁。”
“这是什么?”
“狂气,由梅菲斯特产出的物品,它有什么效果来不及说,但是你要带着它,它很重要。”
但丁点点头,收好装着狂气和盒子,追了上去。
前方,是虫人的吼声。
十一个罪人和但丁、Yuri、hopkins停下脚步,在他们面前是被虫人抓起来的冒牌Aya。
为首的虫人和其他人不一样,看上去似乎是个军官。
格里高尔看到他那颗昆虫头颅,不自觉的叹气说道:“我还认得你,士兵。”
“我很荣幸,先生。”那个虫人军官只是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说道。
“荣幸……”格里高尔苦笑。
“你曾经是G公司的战争英雄,你那英勇的模样都刻放在海报上,引起了无数人的向往。”
虫人军官说道:“我们憧憬着你,巢里的人对你的崇拜压过了对自己身体改造的恐惧,我们接受了改造手术,参加了烟霾战争。”
格里高尔闭上眼睛,点起一根烟。
但丁他们看着后方虫人们哀伤和愤怒的神情,齐齐陷入了沉默。
灰眸的Aya,嘴角扬起,她低声的呢喃着,与此同时,某样东西偏离了它原本应该在的位置,朝这个方向靠拢。
第22站 异想体
虫人和罪人们还是打了起来。
这一战是无法避免的,大伙心里都门清,但丁一边指挥战斗,一边关注着冒牌的Aya。
她始终被两个虫人架着,低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罪人们已经在格里高尔的领导下,知道了这些穷人的弱点,再想对付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困难了。
格里高尔、默尔索和幸克莱三个人一起对付那个虫人军官,后者哪怕是被他们三个人牵制,时不时发出的嘶吼声依然能够影响到其他的罪人。
“我们一辈子都活在由你而产生的谎言与欺骗之中,大英雄格里高尔,你知道当年那场战争中死了多少人吗?有多少人是怀着对你的憧憬死去的?”
虫人军官一边战斗一边谩骂,他滔滔不绝的诉说着自己和其他人的苦痛,然后发了疯的朝格里高尔攻击。
“你还活着,格里高尔。你还活着。”
“如果我死了,你们也一样会像现在这样怨天尤地的。”格里高尔有些吃力的招架他的攻击,但这并不妨碍他回怼那个虫人军官。
“你变弱了,大英雄。”虫人军官一拳打退格里高尔,“如果我和其他人同样死在了战场上,我们依然会认为你是一个英雄。”
但丁看着挨打的格里格尔十分着急,连忙让希斯克利夫上去帮忙。
希斯克利夫挥动了他的球棒,在虫人军官的拳头下护住了格里高尔。
“看看,他们是你的朋友吗?”虫人军官冷冷的说,“你还有手段压制住改造手术带给你的副作用,而我们却不行。我们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把我们当做是怪物,尤其是近几年……”
“他们称我们是扭曲,收尾人们来狩猎我们,我们逃到了这个废弃设施,你又来了……”
“你要把我们所有人逼死吗!大英雄!”
虫人军官的话语和行动突然僵住了,不只是他,在场上的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蔓延至全身。
所有人齐齐扭头看向同一个方向,那是一个拐角,而且有某样东西正在准备从拐角处出现。
但丁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干枯而又没有生气的声音:
“把白雪公主带过来。”
他以为是谢瓦在说话,但是这个声音和谢瓦之间的区别太大了。
很快,那个东西的本体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那是一个类人型生物,它带着皇冠,穿着华丽的衣服,长裙下的不是脚,而是无数蔓延的枝条。
它的双臂是枯萎的树枝,它的头颅是一颗干瘪枯萎苍白的苹果,苹果上的褶皱像极了一张人脸。
这么一个可怖的怪物突然出现,震惊了所有人,它奇异的外表让人不寒而栗,和它一对比,这几个虫人都显得有点可爱。
“把白雪公主带过来。”
那个声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同时响起。
谢瓦:“不要回答他任何问题,但丁!无论是同意还是拒绝都不要回答,也不要想。只要你不同意也不拒绝,不对它的询问作出任何回应的话,那你就是安全的。”
但丁立马冲着罪人们喊道:“不要去理这个怪物,在心里想也不行,不要对它的疑问做任何回答!”
以实玛丽立刻复述了但丁的话,讲给Yuri和hopkins听。
当然,那些虫人也都听到了以实玛丽说的话,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个东西的时候了,但丁希望他们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别说话。
这个怪物般的东西缓缓的靠近他们,没有一个人敢动弹。
空气静的可怕,只能听得见呼吸声,那些虫人也不愧是曾经当过士兵的人,安静的没做任何动作,要是换成耗子恐怕早就激怒这个怪物了。
怪物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动作,它缓缓地移动,从众人身边走过。
凡是与这个怪物擦肩而过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万幸的是,只要不做任何回应,这个怪物真的不会朝他们发动任何攻击。
直到……
“异想体,你……应该是【黑檀女王的苹果】吧……”
怪物的脚步随着这个声音的响起顿住了,它扭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是“Aya”。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怪物吸引时,没人注意,她已经悄无声息的把架着她的两个虫人给杀了。
她看向但丁,露出一个笑容。
“很高兴见到你,但丁。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会再一次见面的。虽然到时候你见到的可能不是我……c-萨菲亚了。”
“拦……”
“我拒绝交出白雪公主!”c-萨菲亚大喊道。
【黑檀女王的苹果】扬起了它的右肢,然后将其挥下。
一根枯木尖桩穿透了“Aya”的身体,雪花飞溅,落地后的“Aya”已经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黑檀女王的苹果】杀了“Aya”之后,并没有就这样停下来,它那颗枯萎的脑袋缓缓转动着,将视线锁定在了一个虫人身上。
被这个东西直视的恐惧,让那个虫人冷汗直流,他连忙说道:“不是我啊,和你说话……”
他话都没说完,枯木尖桩就让他身死当场。
这引起了虫人的恐慌,【黑檀女王的苹果】并没有就此满足,它转向虫人密集的方向,高举起自己的两个肢体。
数不清的尖桩从地面升起,朝着它身前的所有人刺去。无论虫人们如何挣扎,举起手臂反抗也好,煽动自己背后长出的薄翼试图飞起也好,都逃不过它的攻击。
一半多的虫人被【黑檀女王的苹果】一招杀完,它攻击范围之大,还波及到了边缘的默尔索。
看着被刺穿的默尔索,但丁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在生疼。
“这是什么东西!”
“异想体……”Yuri脸色苍白,喃喃自语,“设施内被收容的wAw级异想体,【黑檀女王的苹果】。”
“开什么玩笑,这种水平的战斗力,根本不是我们几个八阶收尾人解决得了的!”hopkins脸色苍白。
第23站 暴怒
【黑檀女王的苹果】释放完一次杀伤范围极大的攻击之后,就转过身来,朝向虫人军官和格里高尔的方向。
“喂,先干掉这家伙怎么样?”格里高尔和虫人军官拉开距离,说道。
见虫人军官沉默不语,格里高尔说道:“如果不把这家伙解决掉,大伙谁都别想活。即使现在的生活很艰苦,但总比死了强吧!”
虫人军官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他冲了上去,看准【黑檀女王的苹果】抬手的间隙闪躲,避开枯木尖桩。
在靠近【黑檀女王的苹果】后,他张开昆虫嘴部,发出让罪人们头疼不已的嘶吼。
然而【黑檀女王的苹果】并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它那颗头颅同样发出声音,通过心灵感应传达到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给我白雪公主!”
犹如一座洪钟在耳边敲响,众人眼前一阵发黑,但丁的钟表脑袋都在剧烈颤抖着。
在那片神秘的空间中,谢瓦蜷缩成一团,口鼻都在喷血,她现在的状态很差,听到【黑檀女王的苹果】心灵感应的大吼声,对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但丁……我和你……没完……”
谢瓦闭上眼睛,在这片空间中昏迷过去。
虫人军官半跪在地上,【黑檀女王的苹果】哪怕只是吼了一句,都让他短暂失去了战斗能力。
恍惚间,他的视线捕捉到了那只枯木肢体的摆动,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他试图驱动自己的身体,站起来或者往侧边翻滚一下,这样就可以躲开接踵而至的攻击了。
但完全没用,他的是脑袋还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唯有死亡的感觉无比清晰。
枯木尖桩刺穿了肉体,鲜血飞溅。【黑檀女王的苹果】对这个挑衅者很不满,所以它一口气释放了足足五根尖桩,要趁着虫人军官行动不能的情况下灭了他。
虫人军官艰难的起身,看向自己刚刚身处的位置。
他看见了血肉模糊的格里高尔。
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也让虫人军官越发的愤怒。
他再度冲向了【黑檀女王的苹果】,挥动着虫子躯体。
但丁头顶的钟表疯狂地旋转着,祂在复活死去的默尔索和格里高尔。
血肉重塑,默尔索和格里高尔死而复生。
但丁也承受了他们死前的痛苦,祂因此忍不住半跪在地。
在承受痛苦的时候,他还有闲心去思考别的事情。
这一次复活死去的罪人,他依旧进入了那个空间。
但是这一次谢瓦却不在那里,那个空间只有他一个人。
但丁也没法去找谢瓦,只好先推开大门将罪人复活。
高大的【黑檀女王的苹果】轻易抓起了虫人军官,后者在它的枯枝上挣扎着,挥动拳头攻击枯木。
【黑檀女王的苹果】冲着虫人军官发起了单体的心灵感应,后者身体抽搐着,明显是再度受到了之前的巨响。
“他一个人不是对手,你们快上!”
“你说的倒是轻巧,这该怎么打啊?”以实玛丽一边叹着气,一边冲上前去。
“手臂,能不能先解决掉它的手臂?”但丁问道。
“值得一试。”罗佳说着也冲上前去。
【黑檀女王的苹果】将虫人军官甩在地上,对着其举起手……
“看这里哦!”罗佳跳起来,一斧子砍在【黑檀女王的苹果】抬起的枯木手臂上的一截。
【黑檀女王的苹果】的攻击暂停,它挥动手臂,一巴掌拍飞罗佳。
“这玩意这么高,要打手还得跳起来,麻烦死了!”希斯克利夫一边骂着一边跳起来用球棒敲。
————
一声爆炸,维吉尔从爆炸的烟尘中冲出。
脸色阴沉的萨菲亚也从烟尘中显形。
“你毁了它?你说的交易都是假的,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毁掉【柜】?”萨菲亚暴怒,“你知道它要恢复正常需要多久吗?”
维吉尔和他说的交易,是让萨菲亚帮忙找一个人,然后他就会让萨菲亚带着异想体离开。
于是,萨菲亚取出了【柜】,正准备寻找维吉尔口中那个叫“加内特”的人时,维吉尔突然暴起发难,破坏了【柜】,引发了爆炸。
萨菲亚没死,但他没有任何可以对抗维吉尔的手段了。
萨菲亚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柜】的存在的?”
“你的流向展示的很清楚,而现在,你已经没有手段,只能引颈就戮了,对吧?”
萨菲亚沉默片刻,五官忽然往外发射出蓝色的光芒。
“特色维吉利乌斯,我们还会再见的,下一次,你就没有这么从容了……”
在维吉尔的注视下,萨菲亚爆炸了。
血肉横飞,维吉尔稍微往后退了些,免得被溅到身上。
他看着地上的碎肉,微微皱眉……
这个人,是为了金枝而来的吗?他说的,他就是世界之翼又是什么意思?
维吉尔捡起了一个方方正正的玉盒子和那颗长满鳞片的蛋。
这是异想体【柜】与【蛇】的卵。
他拿着两个卵,回到了巴士。
过了一段时间后,星光洒在了此处。
一男一女的身影出现,女的那个和萨菲亚的样貌起码有八分相像,而男的那个简直和萨菲亚长得一模一样!
女人饶有兴致的说:“E居然被逼到自爆,而且还弄丢了总部给他了几个异想体。”
男人看上去有些无精打采,他说道:“既然是对手是特色,那以我们几个人的战斗力是完全没有指望的。”
女人:“那上头还指派我们两个人来回收被E带出来的三个异想体?”
她用手肘捅了捅男人的手臂,取笑道:“是不是你上次得罪了b,他现在还怀恨在心公报私仇啊?”
男人翻了个白眼,说道:“没这回事,哪怕是特色,也不可能随时带着这两个卵一起行动的。我们只需要等待机会就可以了。”
风吹起他们的风衣,露出衬衣胸口的两个图标。
女的是银白色充满金属质感的“R”,男的是缠绕着电流的浅蓝色“t”。
第24站 C与S
男人起身,镜子映照出他那张和萨菲亚一模一样的脸。
他双眼布满血丝,灰色的瞳孔却神采奕奕,哪怕黑眼圈已经浓的和熊猫似的,他也依然在进行着工作。
男人双手离开键盘,伸了个懒腰。
“死了啊……”
他喃喃自语。
“嘛,E给我找的躯体也就是个八阶收尾人,在wAw级的异想体手下死得快一些也能理解。”
他靠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接起一旁的电话。
“这里是c部(控制部),老爷子,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声音:“E死了。”
男人收起懒散的态度,笔直的坐好,脸上的神情立马严肃起来。
“E死了?他怎么死的?”
“遇上了色彩级收尾人银红凝视,自爆了。”
男人再度放松下来。
“原来是遇见特色了啊,那他死了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就是可惜了【蛇】和【柜】,估计要被那个色彩捡回去当战利品了吧?”
老人冷冷的说道:“这事不需要你来操心,我已经让R和t去回收【蛇】与【柜】还有被你丢在那个废弃分部里的【罪言】了。”
“那你联系我干嘛呢?一次确认我已经完成了,你还有别的什么任务交给我吗……b?”
b说道:“我们的勘察任务有三次确定,你已经做完了第一次确定,R和t会进行第三次确定。你和S继续做第二次确定。”
“哎呀呀,二次确定也需要我来做吗?我还真是辛苦,要干这么多活呢。”
“别废话,赶紧干,我已经通知了S,她会在研究部等你。”
“好吧好吧,既然是你的命令,那我只能遵从了。”c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一旁桌子旁的徽章,戴在自己胸前。
徽章的主体是一个由大量骷髅头堆起来的字母c,被一个与这个字母同等大小的手掌握在手中,构成徽章的主体。
c伸着懒腰,打着哈欠进了电梯。
他动手将电梯旁边的虚拟屏幕调出,用删除键删掉屏幕上显示楼层的“c-1”,然后通过键盘输入了一个字母S。
完成这个操作之后,电梯门打开,他已经来到了S部。
“hello,hello!”c脸上洋溢着笑容,向着沿途的每一个穿着重甲的科研人员招手。
这些荷枪实弹的科研人员们也向着他点头,以示友好。
c穿过S部大片区域,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天井处。
在那座天井中,有一团蠕动着的某物。
“哇哦哇哦,很高兴看见你能在研究上做出更新一步的进展。”c一边笑着,一边走向一个背影。
那是个女人,和R一模一样的女人,她和c有着同款的眼球血丝和黑眼圈,和其他人的棕色头发不同,她的头发是灰色的。
她的胸前,戴着一个徽章,上面是肉色的字母“S”,被数条黑色的细长圆柱穿过。
“这次是什么?”c站在天井旁,好奇的问道。
“加大cogito的输出,精神媒介投放数量增加十个单位点,再来一次。”
S没有回答c的问题,她在全神贯注的看着天井,研究人员们按照她的要求进行操作,cogito和精神媒介被投放到天井之中,与那团蠕动着的东西接触。
金色的光芒闪耀,那团物质短暂的露出形体,但很快就崩溃了,逸散出的能量冲击着天井外侧的透明防护壁。
S连看都没看一眼逸散的能量波动,她迅速抄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串字符。
c凑上去看了一眼。
N-66-019【杯】,预估等级:tEth+
“所有人,休息三小时,三小时后进行下一次实验。”
S一声令下,研究人员们逐渐散去。
她抬起头看向c,说道:“我有三小时的时间陪你进行二次确认,要我做什么?”
c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说道:“你和t之前研究出了一种未完成的技术,你还有印象吗?”
“你想用那种技术?风险很高的。”S说,“那么,你找到人选了?”
c露出一个笑容,说道:“这个时间点,第二个礼物应该已经送到了,只等最后一个……”
“给我信号就行,记住,想要那种技术发挥作用,你必须让对象目标自愿接受,否则,二次确认就会失败。”
c接口:“如果二次确认失败了,我就会被b丢进那个废弃分部,亲自去确认,我知道的。”
“离你的目标还有多久?”
“还有一会呢。”c转头看向天井,“他们朝着深处前进的速度并没有那么快。”
“你就这么打算看着这个天井度过这段时间吗?”S和c并肩而立,她也盯着天井。
逸散的能量数值远比他们投入进去的多,S计算着能量的差值,已经到达了2.3倍之多了。
“所以,019是个能让能源翻倍的东西?”c显然也不是第一次来S部了,他也能看出这个还未定型的东西的不对劲。
“只是个还未定型的东西罢了,鬼知道它真正成型之后会是什么样的。”S叹着气,“和018一样,是工具型的,并不是生命。”
“也许每一个工具型的都是生命态。”c说,“只是它们通常不活动。”
“比起这个新生的,我更关注我过去的作品。”
“R和t会把它们带回来的。”
“但是【柜】有可能回不来。”
c转头:“为什么这么说?”
S依旧牢牢盯着天井,她的视线穿过能量波动,锁定天井中间那团蠕动的物质。
“知识与情报是最宝贵的东西,无人能夺取。而【柜】,是能够提供这些的宝物。”
“我们本来可以用【柜】获得更多信息的。比如问几个奇点技术的原理,再由我们来运用……”c笑着说,“我们现在手里拥有的几乎无尽的能源足够支撑我们在奇点技术上的……”
“这远没有找到祂重要。”S打断了他,“只要确认是祂,我们就会倾巢而动,你明白的。”
c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
“是的……我明白。”
第25站 人格覆盖系统
【黑檀女王的苹果】的两只枯枝都被破坏,罪人这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十一个罪人死了两轮了,都被但丁复活,祂承受了难以想象的痛苦,同时心里也也越来越不安。
谢瓦不在。
格里高尔一直在保护那名虫人军官,后者也没有死,其他的虫人也躲得远远的,在【黑檀女王的苹果】面前,人数优势毫无意义。
两只枯枝都被破坏之后,【黑檀女王的苹果】停下了攻击,罪人们朝着它发起猛攻。
确认这个异想体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后,虫人们也冲了过来,要速战速决。
“退后!”虫人军官突然喊道。
几乎是和虫人军官呼喊的同一时间,【黑檀女王的苹果】抬起头颅,随后……
整片场地先前都被【黑檀女王的苹果】脚下蔓延的纸条覆盖,但丁躲在最后方没有踩上去,逃过一劫。
其他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数不清的枯木尖桩从每一寸蔓延的枝条上伸出,在它的攻势下,没有人可以挡得住。
只一瞬,虫人便全灭,十一罪人亦是如此。
但丁是唯一一个目睹了这惨剧的人。
枯木尖桩缩回,一具具猩红的尸体落地,将这片空间染成血色。
【黑檀女王的苹果】看上去元气大伤,但它还没死。
它将视线锁定了但丁,朝着祂靠近。
但丁头上的钟表开始疯狂转动着,祂要赶紧复活死去的罪人。
【黑檀女王的苹果】似乎知道祂要做什么,它没有靠近但丁,但是枝条却以极快的速度来到了但丁脚下。
【黑檀女王的苹果】再次释放心灵感应,呐喊着。
“给我白雪公主!”
纸条缠住但丁的脚踝,在这个异想体即将动手的时候,一道冲击波从后方传来,击中了【黑檀女王的苹果】。
【黑檀女王的苹果】化作一道紫色的漩涡,最终变成了一个球体。
枝条失去【黑檀女王的苹果】的控制,松开。
但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祂回头看去,看见了面色越发苍白的浮士德。
正是她在关键时刻赶到,又释放了一次〖表向放出机〗,才救了但丁一命。
确认安全之后,但丁急忙开始搜寻幸存者。
万幸的是,Yuri和hopkins因为自身实力不足站在角落,没被【黑檀女王的苹果】的枯木尖桩命中,但虫人已经全军覆没了。
但丁为他们感到悲痛,随后开始复活罪人们。
又经历了一次痛苦,并且依旧没有见到谢瓦之后,但丁意识回归,罪人们悉数复活。
而罪人们刚刚复活,尸堆中就发生了异动。
虫人军官捂住血流不止的腹部,站起身来。
他还没死。
他望着格里高尔,格里高尔也看着他。
“……你需要帮助吗?”格里高尔问道。
“你们帮不了我。”虫人军官起身,步伐不稳的朝着外界门口走去。
“喂……”格里高尔想叫住他,但对方先一步开口了。
“格里高尔,你是他们的帮凶,被G公司放逐的人,不止我们,其他人也总有一天会找上你的。”
格里高尔没有再说话。
在一片沉寂中,但丁兜里红光闪烁。
但丁从兜里拿出了一个盒子,是浮士德给他的。
“这什么?”以实玛丽问道。
“狂气。”浮士德代替但丁回答,“由梅菲斯特产生的副产物,可以用作启动某样技术。”
“这项技术可以让不同平行世界的自己在战斗的时候覆盖自己的人格。在战斗时自身的性格人格,以及身上的装备都会被新的人格所取代。”
罗佳听着有些毛骨悚然。
“等一下,我还是我吗?”罗佳问道,“被取代之后万一回不来了怎么办?”
浮士德微微仰起头,说道:“曾经这项技术只是半成品,如果是那个时候,你的担忧确实会成真。”
“但是,现在这样技术已经完成了,人格覆盖仅会在战斗时发生,战斗结束后就会立刻消失。”李箱难得开口了。
浮士德点头:“覆盖人格的时机全交给但丁来决定。”
“好,我知道这东西大概是某种强化罪人的手段。”但丁有些手足无措的拿着那个盒子问道,“有没有人知道这个亮的都快炸了的盒子到底该怎么解决?”
“打开盒子,狂气会自动找上符合人格覆盖契机的人。”浮士德指引祂。
但丁打开盒子,气态的狂气从盒子里钻出,缠绕在了奥提斯身上。
浮士德:“看样子第一个拥有人格覆盖状态的人是奥提斯。”
“奥提斯,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但丁问道。
奥提斯立正严肃的说:“我随时为管理者效命。”
奥提斯这么说,但丁就放心了。
狂气融入奥提斯的体内,她的衣服变成了和虫人军官一样的衣物,她的头上长出虫人军官有的角,手臂覆盖上昆虫甲壳材质的护手类装甲。
片刻后,奥提斯又恢复原样。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说道:“这就结束了?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奥提斯,是你吗?”罗佳小心翼翼的问。
奥提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奥提斯?”但丁也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在这里!管理者!”奥提斯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以一种带着一丝讨好的态度看着但丁。
“哼,现在我可以确定人格覆盖不会对本人造成任何影响了。”以实玛丽冷嘲热讽。
“我该怎么让人格再度覆盖?”但丁看向浮士德,问道。
号称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浮士德没有正面回答但丁的问题,她说道:“虽然浮士德知道答案,但是你应该去问李箱。”
李箱缓缓说道:“顺其,则自然。”
但丁:……
“所以,这又是什么?”希斯克利夫拿起那颗球状物品,问道。
“异想体死后,会变成这种卵。”浮士德回答,“卵是无法被破坏的,而异想体会在一段时间之后从卵中再度苏醒,重获新生。”
“什么意思?这些怪物是杀不完的吗?”罗佳惊讶的说。
第26站 休憩
众人决定暂时在这里先休息。
罪人们三三两两的坐在【黑檀女王的苹果】的枝条上休息,有几个罪人对异想体变成的卵很感兴趣,凑上去指指点点。
但丁还没从痛苦中缓过神来,祂看向一边的Yuri,后者正蹲在Aya的尸体旁,低着头看上去很伤心的样子。
但丁又将视线移至另一个人。
hopkins同样蹲在一个角落,只不过他的样子看上去鬼鬼祟祟的,不时的扭头看向其他罪人,手又抓起什么东西往自己兜里塞。
但丁能看见他往自己兜里塞的东西。
装着绿色液体的袋子——脑啡肽。
正当但丁盯着那袋子脑啡肽的时候,hopkins的视线也发现了盯着自己的但丁。
他的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慌忙将兜里的脑啡肽掏出来,想要塞回去。
但丁冲着他摇了摇头。
hopkins一愣,伸手指了指脑啡肽袋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口袋。
但丁轻轻点了点头。
hopkins看上去松了一口气,他冲着但丁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然后继续他的运输工作。
这次他明显大胆了不少,也不左顾右盼了,专心搬运起脑啡肽。
奥提斯不知何时站在了但丁身边。
“适当的给予一些利益,能更好的获得他人的信任。”奥提斯低声说,“管理者,真不愧是您……虽然我觉得你拉拢这个八阶收尾人毫无用处。”
“我还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但丁说。
祂看向Yuri,并没有靠近她。
Yuri蹲在Aya的尸体旁,看着她那双灰色的眼眸,神情有些恍惚。
她还记得Aya前辈是怎么一步步指导她的,也记得Aya帮她从一个临时工正式成为事务所的收尾人,在hopkins偶尔的鄙夷时帮她打圆场……
她还记得她准备提前去接应边狱公司的人时,Aya挥手告别的样子。
没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Aya却早已身死,连身体都被来历不明的人所占据。
Yuri沉默了许久,她从Aya身上拿出一个蓝色的面罩,将其郑重的收好。
收尾人死亡之后,能被埋进坟墓里的少之又少,留下全尸的也不多,因为收尾人的大脑里有着不少的情报,这些情报可以卖出一个好价钱。
高级的收尾人会用奇点技术锁住自己的大脑,防止被窃取情报,也有收尾人设置了在自己死后,身上的装备会立即摧毁自己大脑。
而对于他们这种底层收尾人来说,只有尸体摧毁一条路可选。
Yuri吃力的将Aya的尸体从枯木尖桩上取下,将她的尸体放在了远离枯枝的位置,然后一把火点燃了Aya。
罪人们将这一过程收入眼底,也没有一个人上前。
“她会成长起来,学会接受都市的规则的。”格里高尔点上一根烟,语气满是苦涩与落寞。
其他人没有说话,就连希斯克利夫也很安静。
“我们该继续出发了。”沉默许久之后,浮士德是第一个开口的。
众人点点头,转身朝着下方走去。
Yuri最后看了眼燃烧着的Aya,也转过身,跟在队伍最后方。
抬腿的时候,她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低头一看,一小截枯枝正挂在她的裤腿上。
是【黑檀女王的苹果】的一截枯枝。
鬼使神差的,Yuri低头拿起了那根枯枝,犹豫了一下,将其塞入自己的口袋中。
“Yuri酱~跟上来哦。”罗佳招手。
“啊……我来了。”Yuri连忙跟上。
————
继续探索之后,他们来到了一扇坚固的大门前。
希斯克利夫拍了拍这扇门,说道:“这玩意看上去挺硬的,我们要怎么暴力破开?”
浮士德沉默的走到一旁,输入密码开启大门。
“你是怎么知道密码的?”但丁问道。
“浮士德无所不知。”浮士德认真的回答。
“你是没法指望从她口中得到答案的啦……”谢瓦有些中气不足的声音响起。
但丁一愣,连忙问道:你跑哪里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见不到你?
“哎呀呀,想我了?”谢瓦笑道,“我可是很受宠如惊的哦~”
但丁:别瞎扯了,老实说,你究竟去哪了?
“你是在担心我吗?”谢瓦问道,“告诉我答案,我就告诉你。”
但丁有些无奈:是是是,我是在担心你,总是见不到你人,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祂听见笑了两声,很开心的样子。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就是帮你打出那一击之后有些脱力晕过去了而已嘛。”
谢瓦解释:“我可以通过某种方式强化你的攻击,让你不至于彻底手无缚鸡之力,不过这种方式对我的影响和负担也很大,不能多次使用。”
但丁:原来是这样啊……
突然,但丁听见有人叫祂,猛的回过神来。
“怎么了?”
以实玛丽有些无奈:“管理者,我们还在继续探索危险重重的地下分部,能不能不要分心了?”
但丁点点头,举起手表示祂不会分心了。
祂看向门后的场景,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穿着脑叶公司员工服装的尸体遍地都是,鲜血早已干涸,尸体却没有发臭。
“这里的时间似乎一直处在一种奇怪的状态……”谢瓦喃喃自语,“和外界的时间流逝是同步的,里面的时间却几乎静止,才会有这种死了不知道多久,尸体却还没有腐烂的情况……”
但丁:……你在说什么?
谢瓦:“一种你不明白的东西。”
在大家打量四周的时候,奥提斯突然警惕,看向一旁的阴暗处。
“等一下!那里有一个人!”
众人当即警惕,只见阴影之中,那个人穿着脑叶公司员工的衣服,似乎是个女人。
她的头部隐藏在黑暗之中,他们只能通过轮廓看出她的脑袋出乎寻常的大。
“这个女人,不会是异想体吧?”希斯克利夫握紧武器,皱眉说道。
在希斯克利夫开口的瞬间,异响出现了。
第27站 终末土偶
一个又一个戴着怪异头罩,没穿衣服,也没有任何人类的生理特征的类人型生物出现了。
它们摇晃着靠近,头罩上的笑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在它们出现的时候,原先身处在阴影中的人又缩了回去。
“这些是什么玩意?”希斯克利夫皱眉问道。
“终末土偶。”Yuri说道,“是一个很恐怖的异想体的……产物。”
“也就是下级异想体。”浮士德补充道。
终末土偶们朝着罪人们缓步走来,见识了【黑檀女王的苹果】的恐怖的但丁,当即下令进攻。
出乎意料的是,终末土偶的实力甚至不如大罪,罪人们砍瓜切菜般,受了些轻伤就解决了它们。
“这些家伙好弱。”以实玛丽吐槽。
“恐怕,是因为异想体的危险评级差距吧。”浮士德看向Yuri。
Yuri开口说道:“嗯,这些终末土偶都是来自于一个危险等级为hE的异想体【终末日历】。是比不上危险等级为wAw的【黑檀女王的苹果】的。”
“比起谈论异想体的危险等级,我们更应该关心这家伙吧。”以实玛丽看向阴影之中,那个人还在。
“那个叫什么土鳖的没有打他,是和那些家伙一伙的吗?”希斯克利夫骂骂咧咧的,但丁真庆幸他还有脑子思考危险性,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揍那个人。
那个人从阴影中现身。
和其他终末土偶的脑袋一样,头上扣了个奇怪的东西,但这个人的身躯却不像它们土捏的一样。
她应该是个女性,穿着脑叶公司的员工制服。
她的身上满是血迹,从走路姿势来看,她的神智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她的手上抓着一张员工工牌的带子,卡上写着一个名字。
“Alex”。
Yuri呆呆的看着那个工牌,喃喃自语:“Alex……”
“怎么?你认识这个不人不鬼的家伙吗?”希斯克利夫嘴臭费本事真是一绝。
“赢家,我要成为赢家……”Alex的声音呆滞无神,“抓阄……不能是……我……”
“这家伙疯了?”罗佳好奇的问。
“作为管理工作的一部分,某些异想体需要定期接受……特供。”Yuri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
她看向Alex,哀伤的问到:“特供已经发生了,对吗?”
Alex没有任何动作,呆呆的站在那里。
“特供是啥意思?”
“……牺牲。”浮士德开口,“牺牲一个人的生命,将它喂给异想体,就是特供。”
以实玛丽问道:“如果没有人牺牲会怎么样?”
Yuri低着头,说道:“我们从来都是按照手册做的……没有人试过。”
“我猜那个异想体会突破收容,然后四处乱杀。”以实玛丽说道。
“答对了。”谢瓦的声音响起。
但丁:你以前见过这个异想体?
“没有,不过我听过类似的东西。”谢瓦回答,“那是一个异想体评级最高的东西,如果不给它提供特供,它就会从收容单元跑出来,那可是个光看外貌就足以让让彻底疯掉的恐怖玩意,比【黑檀女王的苹果】要可怕得多。”
但丁:真希望以后不要遇见你口中的这个玩意儿。
“你这种行为我们一般称之为立flag,越是不想让它发生,它就越容易出现。”谢瓦又在恐吓但丁了。
“这个异想体怕不是个孬种。”希斯克利夫嗤之以鼻,“它是从背后偷袭的这些员工吗?”
Yuri一愣:“你这……什么意思?”
“你脑子还真转不过来?”希斯克利夫冷笑,“她身上的这些伤口,以及这尸体上的伤口,明摆着是人类留下的,瞎子都能看得出他们在互相残杀。”
但丁瞄了一眼Yuri戴着眼罩,应该是瞎了的右眼,觉得希斯克利夫的话很过分。
“这些人,不是死在异想体手里的,他们是被人类杀死的。”希斯克利夫笃定的说。
“但是……但是为什么……”
“你的运气不错,是侥幸逃出来的幸运儿。他们的情况我用脚想都知道。”
冷嘲热讽一番,尤里之后,希斯克里夫开始了他的分析。
“大概就是在支部被埋了之后,发现自己还能活一段时间,抱着只要一直时不时的上贡献祭,剩下的人有朝一日就有可能获救的想法……”
“为了让那个异想体别失控,最优解就是这样抽签,抽中的倒霉蛋就被送去当特供。”
“但问题是,你觉得被选中的人能乐呵呵的接受自己的命运吗?换成我的话,我宁可勒死边上的人都不会去。死道友不死贫道嘛,对吧?”
希斯克利夫每说一句话,Yuri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剩下的事也不难猜,对吧?”希斯克利夫摊手。
“天哪,脑叶公司坍塌离这过多少年了?他们每天都过着这样的生活吗?”罗佳难以置信。
以实玛利看着面前的Alex,语气沉重:“最后一个幸存者,戴上了这样的石雕面具……她坚信这能让她幸免于难。”
“不可能的……”Yuri看着Alex,错愕惊恐的神情展露无疑,“Alex……她不会因为自己的能活下去就去杀人的……”
“你真的能确定这家伙就是你口中的Alex?凭什么?她手里的工牌?”希斯克利夫又开口了。
“我们继续上路吧,这家伙活不了多久的。”奥提斯开口道。
当所有人都继续前进时,只有Yuri还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戴着雕像面具的人。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错……”她低着头,喃喃自语。
在被发丝遮住的左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Yuri听见了“Alex”的声音。
“为什么……你推了我一下?为什么……你要抛弃我独自离开?为什么……你不能带着我一起走?”
Yuri错愕的抬起头,“Alex”已经靠在墙壁上没了声息。
第28站 【终末日历】
【终末日历】的本体是一块巨大的石碑,由红色的血肉物质支撑着石碑呈现垂直于地面的角度,其中央咧着嘴笑着的脸庞,就是它接受特供的部位。
它突然出现在了但丁和罪人们的必经之路上,带着大量的终末土偶,要求罪人们进行特供。
希斯克利夫想把终末土偶当做是特供所需的祭品献祭给【终末日历】,可惜的是,他失败了。
【终末日历】的两侧伸出肌肉纤维组成的手臂,将希斯克利夫捧在了它的脸庞处,巨大的手掌遮住了整张脸庞和希斯克利夫的身躯。
伴随着希斯克利夫的哀嚎和怒骂声,特供完成了。
但丁无奈复活了希斯克利夫。
而更怪异的事情发生了——就在但丁复活希斯克利夫之后,【终末日历】那两只由肌肉纤维组成的手臂轰击地面,似乎是在需求着下一轮特供……
“将罪人死而复生之后,特供给异想体的部分也会一同复原成原本的罪人……”谢瓦沉思道,“麻烦了,你们要不停的献祭罪人来满足这个异想体,直到你们将其暴力镇压回去。”
能看出这点的不止谢瓦,罪人们中也有不少发现这一情况。
以实玛丽吐槽着希斯克利夫的鲁莽,说终末土偶是【终末日历】的产物,怎么可能用来给【终末日历】当做特供?
但浮士德却提出了另一种想法——既然活体的终末土偶做不到,那用死去的终末土偶呢?
想到即做,但丁让希斯克利夫抓起先前被他们解决掉的几只土偶的躯体去进行特供,后者一边怒骂着,一边照做了。
万幸的是,这次【终末日历】接受了特供,变得安静了下来。
迅速解决完剩下的终末土偶之后,罪人们盯着一动不动,连两条手臂都垂在身侧的【终末日历】,保持着警惕。
谢瓦:“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去砸烂它的石盘脑袋啊!”
但丁:特供不是完成了吗?
谢瓦:“你真以为光靠特供就能解决问题?异想体可不是这么好满足的东西,等它消耗完了,就有你们好受的了。”
但丁连忙让罪人们动手,但除了默尔索以外,其他几个罪人都没有第一时间出手。
他们还是看到默尔索出手之后才动手的。
“你在罪人之间的威信不太行啊。”
但丁叹气。
【终末日历】遭受攻击之后,忽然震动了一下,罪人们连忙拉开距离,只见【终末日历】的石盘靠近脸庞的一圈变成了炽热的熔岩,它的身躯动了动,准备用肌肉纤维手臂给罪人们狠狠来两下……
但,它的手臂已经被罪人们掀掉了。
【终末日历】卡壳了一会,随后,大量的终末土偶再次出现。
只不过,终末土偶本身实力太菜,【终末日历】又失去了双臂,无法攻击,罪人们清除了一半的终末土偶之后,怼着【终末日历】的石盘脑袋就是一顿输出。
【终末日历】再次剧烈的震动着,它石盘上的黄色区域扩大,原本的熔岩区域则变成了充满不祥的紫光的某物。
与此同时,石盘的碎片朝着它正前方迸射而出,虽然冲击力和威力不大,但还是逼退了罪人们。
有一小块巴掌大的石盘碎片正好穿过了但丁的身边,落在了Yuri的脚边。
Yuri愣神片刻,看向其他人。
她站在最后面,和她并肩的是hopkins,但此刻hopkins端着弩箭,紧张的看着前面的【终末日历】。
没有人注意到她。
于是,Yuri弯下腰,捡起了那块石盘碎片,将它塞进了口袋。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动作变得比往常更加迅速,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瞒着其他人捡起这块异想体的碎片,但她的身体就是这样做了。
Yuri并没有发现这种行为的不合理性。
伴随着【终末日历】发生异变,那些终末土偶们也变得狂暴起来。
就当罪人们以为即将陷入一场苦战的时候,【终末日历】释放出一种极其强烈的紫色冲击波,然后将所有的终末土偶一网打尽。
随后【终末日历】就陷入了长时间的瘫痪状态,罪人们一拥而上,成功把它打成了卵。
解决掉【终末日历】后,浮士德告诉众人,无论是【终末日历】还是【黑檀女王的苹果】,都是处在这座设施里的逆卡巴拉抑制器的影响下,是削弱版本。
他们现在能够很轻松的解决到这两个异想体,但是探索之后的分部的时候,有可能会出现逆卡巴拉抑制器的失效,届时他们要面对的将是完全体的异想体。
不过浮士德的警告显然没有被有部分人听见耳朵里去,部分罪人依旧认为异想体不过如此,以浮士德的性格,自然也不可能会去反复强调。
就在众人准备继续前进的时候,团队里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很抱歉各位,我们的合同只要求到这一步。”hopkins突然开口,“按照合约,我们事务所和你们边狱公司的委托已经到此为止了。”
“所以呢?你是想跑路了吗?”以实玛丽说道。
“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只是委托结束我该回去了。”hopkins看向Yuri,“我们该一起走。”
Yuri低着头,没有回话。
见罪人们都盯着自己,hopkins也有些不自在。
他咳嗽两声,催促道:“Yuri!委托结束了,如果你还要继续陪着他们深入的话,话事人怪罪下来,你可能会被踢出事务所的!”
听见自己要被踢出事务所,Yuri立马抬起头,朝着hopkins张嘴……
但她没有说话,除了下意识的应激反应之后,她的头继续垂下……
Aya已经死了,在事务所那个残酷的环境中,Yuri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坚持下去,但事务所是她唯一的希望——能在都市活下去的希望。
Yuri的犹豫不决,让hopkins越发着急……
第29站 Yuri加入
“她好像不是很乐意跟hopkins回去啊,而且……你注意到了吗?”
谢瓦的声音就在但丁耳边响起,她说道:“那个叫hopkins的家伙眼里,有杀意。”
但丁心里一惊,连忙看向hopkins的眼睛,但祂什么也没看出来。
倒是hopkins被祂的视线盯得发毛,向但丁投来疑惑得眼神。
但丁移开视线,询问道:你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杀意了?
没想到,谢瓦很干脆的回答道:“我没看出来啊。”
但丁:???
谢瓦冷笑:“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上一层到这里的时候,路过了一个大房间?”
但丁:有印象……不过那里不是什么都没有吗?
“谁说什么都没有的?那里可有一个只要轻轻一按,就能释放出足够让你的罪人们全部升天的神经性毒气的毒气阀门。”
“那个hopkins在经过那个房间的时候,时不时往那里靠呢,如果我没猜错,那里应该还有一个应急封闭措施,只要启动了,就能把那个房间变成密室。”
“应急措施和毒气都是有时效性的,大概30~40分钟之后神经性毒气就会失活,丧失毒性。而应急措施也会关闭,恢复通行。”
但丁:……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的老爹们和我说的。”
但丁:……
行吧。
hopkins看着Yuri,催促道:“赶快走吧,别耽误这些人继续深入,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该撤了。”
Yuri犹豫着,还是往前踏出了一步。
但丁:“我看Yuri不是很愿意跟你走的样子,让她和我们一起,你一个人回去吧。”
“你耍什么帅呢?只有能听懂你讲的话,那两个人听不懂。”谢瓦无情吐槽。
但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耍帅的?
不过没关系,他们听不懂但丁的话,罪人们听得懂,但丁身边可是有足足十二位翻译官,总会有一个人站出来的。
果不其然,第一个站出来的是奥提斯,她沉声喝道:“你们两个都被我站住!”
hopkins皱眉:“我们事务所和你们公司的委托已经结束了,还有什么理由再让我们留下来吗?”
格里高尔:“管理者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你走开,让Yuri留下。”
格里高尔的身体侧倾,他低着头颅,但眼神却始终锁定着hopkins,再配上他大叔的嗓音和低沉的语气,简直帅炸。
“我赌他帅不过三秒。”谢瓦评价。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以实玛丽开始吐槽格里高尔。
“你是不是忘了那两个人听不懂管理者说话?”
格里高尔一秒破功:“你难道没看出来我在给管理者当翻译吗?”
希斯克利夫适时补刀:“没准是想抢风头也不一定呢?”
格里高尔瞥了眼作沉思状的奥提斯,顿时急了。
“你别在那拱火,我可没这个意思。”
这帮活宝就快吵起来的时候,还是罗佳挺身而出。
“Yuri酱,来加入我们吧!薪水待遇肯定比你在那个事务所里强哦!”
Yuri和hopkins都是一愣,随后他们二人的神色都变了。
hopkins是脸色难看,而Yuri是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等……等一下,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的。”但丁自信满满地说道,但其实祂有些心虚。
虽说祂的职位貌似不低,但巴士最有威望的人还是维吉尔,能不能让Yuri真的加入祂其实也没底。
但总比待会就被hopkins用神经毒气坑死好。
“管理者说了哦!”罗佳凑上前,抓住Yuri的手,“加入我们吧!”
“真……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既然管理者都发话了。”奥提斯昂首挺胸说道。
“我没意见,只要她别在车上吵到我就行。”希斯克利夫耸耸肩。
众人纷纷同意,hopkins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边狱公司是一家大公司,甚至能和世界之翼的脑叶公司签订合同,远不是他们这家小小的事务所可以招惹的。
没有办法,他只能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对Yuri说道:“那就祝贺你了,攀上这么棵大树,可真是前途无量啊。”
没有任何其他动作,hopkins转身就走。
目送他离开,Yuri也放松下来。
“可……就这样加入你们,是不是?”
“没问题的啦,我们这里的问题儿童比你严重多了。”罗佳笑眯眯的说。
虽然罗佳不含恶意,但某个金发小男孩已经有些自闭了。
在Yuri的正式加入之后,队伍里的气氛好了不少。
连谢瓦都说:“我挺喜欢这个粉毛小姑娘的,带上她一起很快乐。”
但丁:不过我没法复活Yuri,她和我们一起行动没准会有危险。
谢瓦沉思片刻,说道:“只针对Yuri的话,我应该有办法给她开个后门……不过还是需要你完成我和你上次说的那件事。”
但丁:你这个后门要完成几次?
“两次就行啦,让我好好满足,我就让Yuri也变成罪人。”
但丁点点头,很自然的无视了谢瓦话语中不合理的部分。
众人一直保持着这份欢喜的氛围,一直往下走。
离金枝所在的位置,没有多远了。
————
一辆车停在了巴士旁边。
穿着武装,端着枪的人停在巴士旁边,他们神色肃穆。
维吉尔下车,那些武装人员立马恭敬的鞠躬。
“银红凝视!”
“行了,Lccb的人别这墨迹,拿了东西就走。”
维吉尔将一颗长满鳞片的蛋交给武装人员,说道:“小心点护送,这东西和其他的异想体不一样。”
“遵命!”
没有任何停留武装人员带着这颗蛋,坐上车离开了。
维吉尔目送他们离开,直到视线里看不见Lccb的车辆后,他才返回巴士。
在他的座位旁,有一个方方正正的,白玉质地的方盒子。
第30站 《变形记》1
继续探索了一段路后。
“咦,这地上全是蛆虫。”罗佳一脸的嫌弃。
“起码比会随时窜出个尖刺的藤蔓要好。”但丁叹气。
“格里听了你这句话可高兴了,对吧?”罗佳笑嘻嘻的看向格里高尔,只见他站在一扇门前发呆。
“格里?”
格里高尔没有回应,他伸出手,推开了那扇门。
“等一下,那个是异想体的收容单元……”Yuri连忙喊道,但为时已晚。
格里高尔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当罪人们看见门后的景色时,皆是一愣……
门后面并不是狭小的收容单元,而是一片极度宽广的空间。
在那片血红色的空间中央,有什么东西正释放出金色的光芒,眨眼间就吞没了他们所有人……
————
以实玛丽揉着脑袋起身,问道:“我们被回溯了吗?”
众人起身,视线还未恢复,进入耳中的便是震天的厮杀声。
但丁环顾四周,他们现在正处在一处战场中,穿着不同制服的人近身搏杀,时不时有怪异的光效在各处炸开。
祂抬起头,看着血红色的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连周围的高楼大厦都染上了一抹血色。
再远处,就是浓的化不开的雾气。
奥提斯皱眉开口:“这里是……战场的中心。”
格里高尔脸色苍白,他惊恐的望着周围,难以置信的说:“我……我是在做梦吗?还是噩梦?为什么又是这里……”
希斯克利夫可没空理会格里高尔的情绪,他暴躁的大喊:“这特么是陷阱吗?我们为什么会在一个战场上!”
“不,我们走对了。”浮士德环顾四周,缓缓开口,“我们所寻找的技术核心就在此处。”
以实玛丽:“金枝吗……”
“是的。”浮士德颔首,“你知道这场战争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吗?”
“任何眼睛正常的人都知道。”奥提斯言辞尖锐,但她此时也不像往常一样镇定。
但丁听着奥提斯尖锐的言论,只好问谢瓦:你知道吗?
谢瓦:“我有听说过,不过,亲身经历还是没想到的。金枝,居然能有这般力量,我还是小看了……”
谢瓦陷入了沉思中,没空继续回答但丁了。
于是祂只能开口说道:“其实我并不知道……”
奥提斯连忙开口:“管理者!您不知道这个地方也是合情合理的,您并没有那种常规意义上的眼睛。”
但丁总感觉她在拐着弯骂自己。
“舔,接着舔。”以实玛丽照例吐槽,不过即使是她,也不得不严肃起来。
奥提斯清了清嗓子缓解尴尬,然后讲视线移到战场上。
“五颜六色的旗帜,看来各派系都掺杂其中。至少是烟战开始后的七十天……简报到此结束,管理者。”
但丁:……
祂还是什么都没听懂。
就在此时,某个人拽了拽希斯克利夫的衣服。
“你疯了吗?快去找掩体,这些爆炸会让你的身体极速老化的!”
希斯克利夫回过头,发现是个金发的男生,他穿着不算干净的蓝色制服,左眼被绷带缠着。
“我们旁边的哨站都快成了养老院,他们没有拐杖甚至都走不动路。”
“你谁啊?我们和你很熟吗?”暴躁老哥皱眉问道。
男生的视线越过希斯克利夫,看向格里高尔,他的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欣喜。
男生迅速做了个军礼,激动的说:“格里高尔长官!向您致敬。”
他脸上的表情都快接近看见维吉尔的hopkins了。
“你……”格里高尔茫然的看着他。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他解释道:“您可能不认识我,我是仿生维修部的托马。我以为您是前线作战部队的一员,真没想到会在后方见到您……”
谢瓦:“哦,见了个鬼的,这里还只是后方?”
热情的士兵托马还在对着格里高尔说话:“您这是在前往前线的路上?我能帮您到那里,我腿上的增强肌肉能让我越过——”
众人这才发现托马的腿部,是昆虫的肢体。
罗佳脱口而出:“咦~好恶心。”
她这句话换来的,是托马疑惑的眼神。
“你……你刚刚说什么?”
“托马!”格里高尔连忙喊道,让托马的视线和注意力重新锁定他。
他的眼睛里出现了更深的恐惧。
“你……你是一名辅助人员还是普通员工?”
“是!我是一名私人助理,长官!”托马脸上再次被笑容填满。
格里高尔有些急,他的话语也变得磕磕绊绊。
“呃……你看……她……她是新员工,前不久才做过手术。所以,你知道的,她还有很多不懂的,我会和她慢慢解释的……”
众人看着格里高尔,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状态的不对劲。
嗯……还在张大嘴巴看着战场满脸兴奋的小唐除外,她估计都没在听格里高尔说什么。
“啊,我明白了。”托马点点头,“公司确实让很多新兵都上了战场。”
但丁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祂仔细观察战场,确实看见了很多虫人……
和他们之前遇见的那些死气沉沉,佝偻着的虫人不一样,这些人脸上是决绝,是大义凛然,他们挺直腰杆,英勇作战,简直像个英雄。
“嗯,给你添麻烦了。”格里高尔尽可能快的说完这些话,“我会带她到应该去的地方。”
他匆忙走向浮士德,问道:“浮士德,这到底怎么了?这些……这些是……我的回忆?”
“准确的说,我们在你灵魂的深处。你的心灵已被打开,换句话说……我们已经进入了你的内心,格里高尔。”
————
地狱般的大门前,黑发的少女静静站在此处。
她满脸严肃的看着天空,在她的眼中,是但丁的所见所闻。
“进入人的内心?金枝有这般力量……那为何■■■没有……不,不对,并不是没有这种力量,而是没有人去使用……”
“脑叶公司技术的精髓,指的应该就是那个……但收容单元里,那个原本的异想体呢?”
第31站 烟霾
我曾做过一个噩梦。
又或许,我从未苏醒过。
在这个梦里,我所处的房间只有两种颜色。
墙壁的蓝色,和苹果的红色。
我知道怎么离开这里。
我要做的,就是伸出手臂,去切开那颗红色的苹果。
那些穿蓝色外套的人似乎认为我不能理解这点,他们一遍又一遍的解释,一天要来好几次……
我不想这么做。
直到我放弃思考,被切开的红苹果坠落地面。
或许是精神上的疲惫,或许是那些人的一遍遍催促,又或许是我迫切的想要离开,才促成了这一结果。
又或者,我想让这个噩梦快点结束。
我听见了大门的声音。
“你做到了,我果然没有看错,手术很成功。你只要坚持下去,把你面前的苹果切碎就行了,很简单,不是吗?”
说女人笑着说道:“啊对了,15岁生日快乐。”
我通过认命和放弃逃离了噩梦。当我从令人不安的梦中醒来时,我已经变成了怪物。
我把“苹果”们切成两半。
它们甜的令人作呕。
直到有一天,我才突然意识到……
我仍在梦魇之中。
————
“……管理……管理者……管理者!”
但丁猛的惊醒,罪人们围在他四周,与周围的人战斗。
托马不知去向,罪人们也死伤惨重,还站在他们身边的仅仅剩下三人。
Yuri也拿着武器与一个士兵作战,但她的实力稍差,被对方打得练武器都脱手了。
断去一臂的罗佳一斧头砍在那个与Yuri作战的士兵脑袋上,自己却被另一个人偷袭贯穿身体倒下了。
格里高尔瘫坐在地上,双目无神。
危机时刻,浮士德再度释放〖表向放出机〗,暂时性逼退了周围的敌人。
不过这一举动,也让他们彻底暴露在战场上,越来越多的目光投向了他们。
但丁当即复活死去的罪人。
————
来到这片空间后,但丁看见了一个人影,静静站在那扇大门之前。
他是一个老人,他头发灰白,戴着一片单片眼镜,神色肃穆。
似乎是察觉到了但丁的到来,老人缓缓的转身,露出了他胸前一朵蓝色的五瓣花。
“谢瓦?”但丁迟疑的问。
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暂时的笑容,白光一闪,他又重新变回了谢瓦的模样。
“这种能够随意变成其他人的能力是哪来的?是一种科技吗?”但丁好奇的问。
他第一次和谢瓦见面,她就变成了那个叫“卡门”的女人,还忽悠他说自己的名字是“x”。
“你是想问这种是不是奇点技术?”谢瓦得意的笑了,“这可是我的天赋能力,生下来就有的。你学不会的。”
嘚瑟完了后,她又一秒钟切换到了严肃模式,问道:“在开始复活有罪人之前,你应该还有一些问题要问我吧?”
但丁点点头,问道:“烟霾战争是怎么回事?”
“烟霾战争是很多年前的战争,早就结束了。我上次和你说的G公司的那些虫人,也是在烟霾战争后开始流落街头的。”
“早就结束了?那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烟霾战争的战场上?”
“因为你们并不是真的处在战场之上。”谢瓦解释,“你眼前所见的一切都仅仅是幻像罢了。”
“但我的罪人真的死了啊?”
“你以为呢?”谢瓦翻了个白眼,不得不说,抛去她那个性格,谢瓦还算是一位非常养眼可爱的美少女的。
“收集金枝的过程很危险,与异想体的战斗更是凶险异常,你应该也见识到了,那个不知名的,控制了Aya的人,我们还对他知之甚少呢。”
但丁点点头,那个家伙确实是个很大的隐患。
“这就是为什么边狱公司选择了你和你的罪人们来执行这项任务。”谢瓦说,“你可以无限复活罪人,排除掉很多的危险。”
“但维吉尔比我们都要强吧?”但丁提出疑问,“虽然罪人们都因为和我链接而变弱了,但维吉尔貌似比他们之前都要强?”
“你跑题了,但丁。”谢瓦眨眨眼,说道,“我们是要聊一聊烟霾战争,这事关系到你和你的罪人们该怎么活下去。”
但丁吐槽:“罪人们已经死了一轮了。”
“你要是不想他们多死几轮就好好听着。”谢瓦伸出手指戳了戳但丁的钟表脑袋,后者扭头躲开了。
“那,烟霾战争究竟是什么?”
“一个痴汉为了另一个痴汉发起的叛逆战争。”
但丁:????
谢瓦打了个声音很小的响指,老人的影像出现在她身边。
“这个老东西叫本杰明,烟霾战争的始作俑者。虽然听上去很扯淡,但他确实是一个痴汉,而且也是为了另一个痴汉的执念发动的战争。”
请原谅但丁没法把这个一本正经的老人看作是一个痴汉,祂想了想这个老人尾随另一个人,脸上露出病态笑容的画面……简直太美,不敢看。
“这场战争使前前任l公司倒闭了,由一个名为艾因的男人所创立的脑叶公司接任世界之翼的位置。”
“脑叶公司?与边狱公司签订了合约的脑叶公司?”
“答对咯,烟霾战争期间,艾因几乎没出过力,战争结束后却能轻轻松松坐上世界之翼的宝座,说出去不知道该羡慕死多少人。”
但丁对这个没啥概念,祂更关心一些其他的。
“那我们该怎么突出重围,跑路呢?又或者该怎么破除这个幻像?”
“我不知道。”
“啥玩意?!”
谢瓦耸耸肩,很无赖地说道:“烟霾战争结束的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我的老爹们也没参加过这场战争,我怎么知道安全逃跑的路线?”
“那你……”
“别激动,破局的关键就在你身边呢。”谢瓦神神秘秘的说,“有一位罪人可以破除这个幻像,因为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梦魇。”
“谁?”
“你知道答案的,但丁。”
“……我不觉得我知道。”
“那就好好想想……你看到的,是谁的记忆?”
第32站 《变形记》2
经过一番拼杀后,罪人们突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这里是不是……”
“和之前在的地方一样,但又有些不同。”Yuri说道。
“你们所在的空间位置就没变过。小心点,这个地方绝对不简单。”谢瓦提醒道。
就在这时,一只手拽了拽希斯克利夫的衣服。
“你疯了吗?快去找掩体,这些爆炸会让你的身体极速老化的!”
他回过头,露出愕然的神色。
“我们旁边的哨站都快成了养老院,他们没有拐杖甚至都走不动路。”
是托马,他身上的昆虫化越发严重,除了本来就已经昆虫化的双腿之外,连手臂也一同昆虫化,甚至左眼的绷带缝隙中,都有小节的昆虫触须探出。
他转过头,看向格里高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不过没关系,我们有格里高尔长官。他不像我们一样有副作用,而且他的手臂还能再生!”
“等等……这家伙不是之前的……”罗佳说道,她的话语还没结束,托马又自顾自的开口。
“给他做实验的可不是别人,是我们最有经验的主任赫尔曼!”
听到这个名字,格里高尔攥紧了拳头。
“英雄不应该在这里充当后卫,我来送你一程!”
他的状态比起之前那次有很大区别,托马慢慢的前进,罪人们则是往后退却。
“你等一下,离我远点。”罗佳连忙喊道。
但托马置若罔闻,他的身体抽动着,四对翅膀从他背上钻出来,咔哒咔哒的震动着。
他的状态似乎很不对劲?
“不对劲的不是他,而是虫叔。”谢瓦说道,“这片空间与他息息相关,你们想要突破这种困境,还得让他想开。”
但丁: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顺其自然就行了,不用刻意去干扰什么。”
但丁还想问些问题,但周围那些人已经涌过来了。
不得已,他们只能迎战。
还在战斗中,他们注意到托马的脸也发生了变化。
脸颊裂开,触手从口中伸出,转眼间,他的脑袋已经变成昆虫模样。
托马:“你应该高举旗帜,为G公司而战!”
“这东西绝对不止异化这么简单。”以实玛丽是第一个看出托马异常的人,“和改造的副作用也不一样……”
浮士德:“我们在这里看到的情况可能与实际情况略有不同,这个地方是由格里高尔的情感而不是记忆构成的。”
看着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变成怪物,Yuri从生理上感觉到了不适,她开口说话缓解压力:“这都是,他眼里对友军的真实感受……”
Yuri看向格里高尔,问道:“他们都接受了这种增值手术?他们……是自愿的吗?”
“脑叶公司把你们送去管理异想体的时候,有询问过你们的意见吗?”格里高尔的语气难免暴躁了一些。
Yuri想说些什么,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Alex临终前的那几句话。
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她的耳边说话。
“都市从来都没有自愿,这座城市根本就没有自由可言。唯有力量,唯有你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你才能摆脱束缚,逍遥自在。”
Yuri握紧了拳头。
罗佳:“我觉得我们该溜了。”
奥提斯闻言,斥责道:“你是要逃跑吗?在战场上,逃跑就是软弱的代名词!”
以实玛丽一边打,一边继续她的无情吐槽:“她还真把自己当成副官了?”
眼看着周围的敌人越来越多,即将把他们包围起来,浮士德又无法再次释放〖表向放出机〗,但丁也怂了。
“我们应该马上撤退!”
“不愧是管理者!能进能退,对战局的时机把控毫无疑问是顶尖水准!我这就开始规划路线撤退!”
希斯克利夫骂骂咧咧的:“她就非得每次都整这么一出吗?”
“这种时候就不要吐槽这么多了,赶紧溜号吧格里~”罗佳朝着敌人少的方向冲杀。
十二罪人合力,很快就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七点钟方向,被老化炸弹轰炸过的区域,那里面全部是一群需要拄拐才能动起来的人,我们可以从那里突围。”奥提斯大喊。
十四人立刻狂奔起来。
挡着他们面前的,只有一群连站都站不稳的老人。
但丁“眼”一花,这些老人的脸突然全部变成了本杰明的样子。
但丁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两下。
谢瓦!她又干什么了!
“认知滤网,我可以操作这项技术,改变你看见的事物,是个很适合恶作剧的宝贝。”
但丁:你就不能把这个东西关了吗?
“不要。”谢瓦很任性地说道。
但丁很心累。
尤其是祂看见奥提斯一边跑一边挥刀抹掉她经过的老人的咽喉。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小男孩辛克莱难以置信。
奥提斯语气冰冷:“死在我手里,对他们才是最好的结局。”
辛克莱当即想反驳她,但他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就在大家夺命狂奔的时候,谢瓦突然发出惊呼:“格里高尔不见了!”
————
两分钟前。
Yuri跟着他们跑,奥提斯说可以从那个方向突围,但是Yuri看着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部队,心中涌起深深的不安感。
身处在如此大规模战场的中心,他们真的能逃掉吗?
她伸出,摸向自己的口袋,她想摸一下Aya的防毒面具,就仿佛Aya前辈还在她身边,会安慰她,为她加油打气一样。
但她只摸到了树枝和碎片。
是【黑檀女王的苹果】和【终末日历】的残躯。
防毒面具不在她的口袋里。
Yuri猛的停下,回头望去。
昆虫化的托马,举起他的肢体,挑起防毒面具的带子,将其高高举起。
在Yuri的思维做出反应之前,她的身体已经先一步的行动起来了。
她握着手中的武器,朝着反方向杀了回去。
格里高尔目睹了这一幕,他甚至来不及和其他的罪人说一声,就冲了上去。
第33站 《变形记》3
Yuri在脑叶公司的员工评级,连三级都没有。
可以说,她只是脑叶公司的底层员工,十二罪人合力杀出的血路,不是她能做到的。
她不经思考的想要从托马手中夺回防毒面具,但重新聚拢的敌人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闯过去。
以她的实力水平,甚至不足以对付战场上的任何一个敌人。
烟霾战争是大规模战争,和后巷的小打小闹不同,是以一座巢为战场,世界之翼与世界之翼的多方混战。
Yuri的去路被一个虫人拦下,她挥动武器,从后方在对方身上斩出一道巨大的伤口。
偷袭,出其不意,在战场上才是弱小者能,战胜强者的唯一方法。
但是,这里的虫人不是他们之前遇到的那种萎靡不振的人,在此时此刻,他们所有人都是军人。
即使身受重伤,虫人还是属于调转身体,挥动起他的虫肢,就算是死,也要拉着敌人一起陪葬!
Yuri在脑叶公司时期见过不少的死亡,脑叶公司每天都有不少的员工在异想体管理或者出逃的时候死去。
她见惯了他们惊恐的死亡,而从未习惯过。
眼前这个必死的虫人,身上爆发的气势和那些死去的员工完全不同。
悲壮、决绝。
Yuri呆在了原地,她的心理素质尚未达标,在这种情况下,大脑居然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虫肢即将收割走Yuri生命的时刻,另一只虫肢挡了下来,后来者在挡下攻击之后,顺势划开了对方的咽喉。
格里高尔微微低头,向这个被他杀死的士兵默哀。
“你怎么一个人跑过来了?不要命吗?”
面对格里高尔的关心与斥责,Yuri低下头,咬着牙说道:“但那是Aya前辈最后的遗物……”
“我知道了,很重要对吧?”格里高尔环顾四周,周围的敌人正在聚拢,但受到战场上其他势力以及时间炸弹的影响,他们和托马之间的路途,并没有太远。
“听好了,Yuri。朝着那里冲过去吧。”格里高尔指着托马,说道,“你只管躲开这些人,朝着你的目标一直冲锋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
“但……”
“我们的时间不多,只能趁现在。”
格里高尔对着Yuri微笑。
“上吧,Yuri!”
但丁身上的盒子剧烈的颤抖着,红色的气态狂气从盒子中逸散而出,钻入格里高尔体内。
他的头上长出两根昆虫般的触手,双臂也化作昆虫的肢体,背部长出了和托马一样的昆虫薄翼,双腿的形状也改变了。
格里高尔身上的边狱公司制服也变成了和周围虫人一样的蓝色制服。
人格共鸣——G公司格里高尔。
格里高尔从背后抱住Yuri,双腿一蹬,跳起几十米高,一举越过前方密集的敌人。
虫人们发出嘶吼,能飞起来的部分扇动背后的薄翼,冲向空中阻击格里高尔。
“抓紧了。”
G公司格里高尔向下俯冲滑翔,他凭借敏捷的速度和灵巧的身法躲开了所有的敌人和攻击,将Yuri放在了距离托马二十米远的位置。
“托马只是个后勤人员,你可以做到的,Yuri,冲吧。”
格里高尔旋即转身,杀向了被他吸引过来的大批对手。
“我靠!”但丁发出惊呼,“好强!这个人格真是太强了!”
面对但丁的称呼,谢瓦倒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说不准这才是虫叔真正的实力呢?”谢瓦说,“能在烟霾战争中大放异彩并且存活下来的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据小道消息所说,前段时间因为死亡而被撤销了特色称号的‘瘆白集群’,也是在烟霾之战成为一名色彩的。”
“撤销特色称号?”
“虽然我们的压力减轻了很多,但你现在的注意力不应该放在这上面哦,管理者但丁。”谢瓦提醒道。
但丁环顾四周,自从格里高尔人格共鸣之后,周围的敌人行动就迟缓了不少,可以被罪人们轻松解决。
唯有格里高尔和Yuri身边的敌人,还维持着原本的战力。
“在人格共鸣状态还保留自己的部分意识,才造成了这种情况。但金枝的能力应该不至于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才对啊……究竟是什么原因?难道有外界因素介入?”
谢瓦喃喃自语,她没让但丁听见这段话。
她必须要留个心眼,金枝他们势在必得,绝对不容出任何差错。
Yuri靠近托马之后,对方并未展开攻击。
他看了一眼Yuri,又看了一眼格里高尔,随后,他伸出左手的食指,指向天空。
惊悚的一幕发生了,宽度几乎是百米的,巨大的女人的白皙手掌从天而降,落在战场各处,轰鸣声不绝于耳。
这些手掌还不止一两只这么简单,越来越多的手掌拍下,引起大规模伤亡。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希斯克利夫破口大骂。
“烟霾战争居然还有这种恐怖的东西?”罗佳喃喃道。
“不,这只是格里高尔内心,烟霾战争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浮士德冷静的说。
谢瓦低声道:“这个精神世界,马上就要结束了……”
手掌拍在托马身上,要不是格里高尔突然折返拉了Yuri一把,她也会死在这一掌下。
“格里高尔先生,这到底……是怎么?”
还未等Yuri说出她的疑问,阴影就将他们遮蔽。
一只手掌,出现在了他们上方。
“这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人,是我最憎恨的人。”格里高尔说着,抓起Yuri,他看着Yuri的脸,忽然叹了一口气。
“我有一个妹妹,她和你一样……”
格里高尔发力,将Yuri丢出巨掌的笼罩范围,Yuri尖叫着,看着手掌将格里高尔压在下面。
碎裂,崩解,周遭的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在Yuri的眼中,一道人影被缓缓地勾勒出来。
那是一个,棕色头发,有着一双灰色眼眸的男人。
————
题外话:第一章剧情即将迎来结束,做一个小投票:
想立马接着看主线剧情第二章的在这句话回复留言。
想先看主线章节简章讲述但丁和罪人通过玻璃船去平行宇宙冒险的在这句话回复留言。
感谢支持!
第34站 《变形记》4
这是一片黑与白交织混杂的世界。
Yuri半边身体在黑色,半边身体在白色,她仰起头,看着这片世界中白色的部分。
突然,在黑与白之中,一抹灰色悄然浮现。
这些灰色扭曲变形,最终幻化成了一个男人的模样。
他的胸口戴着“一只抓着由骷髅头组成的字母c的手掌”图案的徽章,双眼有浓厚的黑眼圈。
与之相对的是他那一双充满着死寂气息的灰色双眸。
他站在那个世界黑色的最深处,面含笑意,直勾勾的盯着Yuri。
“这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不过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的身份是什么。”c不紧不缓的说。
“我想你应该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些话吧?现在有一个机会,由我所提供的机会……”
他朝着Yuri伸出手,说道:“这是一个能够让你这个小小的八阶收尾人脱胎换骨,在都市的地位水涨船高的机会。”
Yuri转过身来,在她背后的白色世界中,浮现出一幅影像。
那是罪人们邀请Yuri加入边狱公司时的场景。
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中的白色迅速扩散,原本占据这个世界百分之六十的黑色退缩,黑色与白色各占一半。
“你,就是杀害Aya前辈,占据她身体的凶手。你之前说的那些,没法再动摇我了。”Yuri的眼神很坚定,她已经有了新的依靠,也决定放下过去,拥抱崭新的未来。
“而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杀了你,为Aya前辈报仇!”
“真的吗?”面对Yuri的复仇宣言,c嗤笑一声,打了个响指。
在他背后的黑色中,同样有画面出现。
是在进入分部之后遇上虫人时的战斗影像。
罪人们奋勇杀敌,而Yuri全程都在和一个虫人缠斗,还是hopkins最后发射弩箭才让Yuri能击杀这一个虫人。
“弱小。不,用弱小这个词还是太抬举你了。”c说,“你的水平嘛,也就比耗子强了点吧,在八阶都算垫底的吧?”
“我不会永远都只有……”
“是是是,我知道你以后会成长,会变强的,但……”
又一段影像浮现而出,是格里高尔帮助Yuri挡下致命一击,然后杀死那个深受重伤的虫人的画面。
“这次只是一个人的内心具现化的虚假场景,等以后呢,在现实中因为你那羸弱的实力,而导致其他人陷入危机的时候,你又能做什么呢?”
c背后的画面再次发生了变化,他的声音低沉:“你还要再一次的抛弃他们吗?”
Yuri的瞳孔都在颤抖。
c背后的场景是Alex临死之前的场景。
“为什么……你推了我一下?为什么……你要抛弃我独自离开?为什么……你不能带着我一起走?”
她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Alex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男人的声音如同恶魔一般。
“如果你不抛下她,如果你能在分部崩塌的时候拉她一把,你和她都能跑出去。而她就不会被困在这个地下,自相残杀,最后死在这里了。”
“Alex的死,全部都是你的错。”
Yuri蹲下身,捂住自己的头,黑色开始逐渐蔓延……
c没有继续接着Alex的话题说下去,而是挥了挥手,将外界的景象呈现在这个世界中。
“看吧,此时此刻,你正在拖着你未来伙伴们的后腿呢!”
————
幻像破碎后,众人就返回了之前被格里高尔推开的收容单元内部。
除了Yuri不知为何陷入沉睡状态外,罪人们都活得好好的。
紧接着,他们就会收容单元中的异想体突然袭击了。
那是一颗长着手和脚,高度足足有两米的巨大金苹果。
he级异想体【金黄色的苹果】。
有一说一,这个异想体战斗力确实不怎么敢恭维,它的攻击手段只有一个——靠着自己的速度和庞大的体积撞上去!
嗯……怎么说呢,但丁感觉这家伙有点弱。
倒不是说要贬低它,它冲撞的速度和力道都非常的迅猛,要是把罪人撞到墙上,足以把他们碾成肉泥。
但问题是,每次冲撞前,【金黄色的苹果】都会停顿好一会……按照谢瓦的说法,就是“前摇过长”。
这段时间足够罪人们及时闪避,躲开它的伤害路径了。
所以它对比【黑檀女王的苹果】和【终末日历】就显得有些菜了。
不过它还是有一些值得称道的地方的,就比如说它那强悍的自我恢复与再生能力。
不过打了一会儿之后就能发现它的自我恢复与再生能力是有限制的。
所以彻底干掉它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而但丁要干的事只有一件。
背着沉睡的Yuri跑得越远越好。
只是但丁抱着Yuri跑了几十步就累的不行,没有嘴巴的祂连喘气都做不到,非常难受。
谢瓦表示鄙夷,并说她可以抱着Yuri从后巷一端跑到另一端都不带喘的。
但丁没有和她斗嘴的兴致,祂看着周围变成烟霾战场的场景,问道:这怎么又变回去了?
“是因为金枝。”谢瓦打着哈欠,罪人们和【金黄色的苹果】之间的战斗属实让她提不起劲。
“格里高尔的幻境因为切换了人格而被中断,虽然和他共鸣的人格和他本人的契合度极高,不会影响到我们收取金枝的结果。”
“但你不把这个异想体彻底干掉的话,这个幻境是不会结束的。也只有在幻境结束后,我们才能看到金枝。”
但丁点了点头说道: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干掉它,完成我们的任务了。
“越到这个时候就越要警惕,这个异想体有古怪。”
但丁看着身上的金色都变得暗淡了许多的异想体,嘟囔着:“再生能力被削弱了很多,看来它马上就要死了。”
但丁话音刚落,【金黄色的苹果】就调转方向,朝着但丁和Yuri所在的位置冲了过来!
第35站 《变形记》5
“呸,被抑制器摁着的hE还敢冲过来?”谢瓦语气里满是不屑,“但丁,怼它!”
但丁:???
您是不是太高看我了?但丁连打个耗子恐怕都吃力,要怎么正面怼连罪人都不得不避开的【金黄色的苹果】冲撞?
“怂,我对你太失望了。”谢瓦叹气。
但丁可没有正面怼上【金黄色的苹果】的想法,祂抱着Yuri就要挪动位置。
而在此时,有道人影冲向了【金黄色的苹果】。
是小男孩幸克莱,他克服恐惧冲了上去,撞上了【金黄色的苹果】!
————
望着被【金黄色的苹果】忽然裂开的身体,所包裹吞噬的辛克莱,c笑出了声。
“看呐,有个同伴为了保护昏迷的你,被那个异想体吃掉了呢。”
Yuri咬紧牙关,在她脚下,浮现出她和辛克莱教导卡戎方向的画面。
“力量,权利。”
c不知何时又站在远处,幽幽说道。
“在这座都市里,只有拥有了这两样东西,才能摆脱身不由己。也只有拥有力量你,才能够保护那些被你珍视的人。”
在恶魔的话语中,Yuri也难免产生了一丝想要获取力量的想法……
而就在这个想法萌芽的瞬间,黑色眨眼间就将白色吞噬殆尽,只留下Yuri立足的那微不足道的一小块区域。
c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他说到:“只要你的内心有一丝破绽,我就能够趁虚而入,只要你有那么一瞬想过我的建议,你就会掉进我布下的陷阱之中!”
他双眸的灰色褪去,露出其真正的眼珠。
在他眼珠的注视下,最后一点白色也被蚕食,覆盖Yuri……
“感谢我吧,接下来,就是你人生最辉煌的……最后两个小时!”
————
但丁在复活辛克莱的时候,细细体会了一遍什么叫生不如死。
尤其是祂看见【金黄色的苹果】变成其真正模样——一个有着灰色苹果身躯,四条粗壮的肢体和一颗头颅都是由蠕动的蛆虫组成的时候。
这就是【金黄色的苹果】的真正模样,o-05-06-04,【虚假的苹果】。
更别提谢瓦还在祂的脑海里尖叫,呵斥但丁要是胆敢靠近一点点,她都要让但丁好看!
她的声音太大了,震得但丁头晕目眩。
不过好在,虽然这玩意看起来恶心,战斗力比起金色的时候还差了不少。
虽然付出了几人的伤亡,但好歹是镇压了它,让它变回了卵。
但丁还未复活罪人,就看见一截金色的树枝,从那个异想体腐烂的尸骸中升起。
毫无疑问,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金枝!
谢瓦连忙催促但丁去拿金枝,哪怕是踩着因【腐烂的苹果】挂掉之后爆出的满地蛆虫,也要尽快拿到金枝!
但丁快步走向了金枝,罪人们紧张的看着四周,从昏迷中苏醒的Yuri也在帮他们警惕可能出现的敌人。
万幸的是,在小说中最后关头的拦路虎没有出现。
但丁很顺利的摸到了金枝,并将其摘下,众人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但丁,我要睡会。”谢瓦充满困意的说,“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听奥提斯的吧,让她指挥罪人带你回到巴士上去,把金枝交给维吉利乌斯,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交代完之后,她就陷入了沉睡。
但丁和她的协议中,只要求但丁接触到金枝就可以了,谢瓦并不需要金枝本身,她的利益和边狱公司不冲突。
“我们要尽快赶回维吉尔那边。”但丁说道,“先前杀死了Aya的敌人没准还会再来,不得不防。”
“不愧是管理者!”奥提斯立马跳出来拍马屁,“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一半人走前面,一半人走后面,将管理者保护在中间。”
“真令我惊讶,你有时候居然还能说出几个好点子,我还以为你只是个会行走的拍马屁机。”以实玛丽无情吐槽。
“我们应该加快脚步,只有回到了巴士才算是真正安全的。”浮士德说道。
良秀点上一根烟,悠然说道:“cZSb。”
“你说泥嘛呢,能不能好好说话?”希斯克利夫毫不客气的开怼。
良秀冷笑:“我一个居合——”
眼看着这两个家伙又要打起来,以及一旁抓着长枪蠢蠢欲动的小唐,但丁是头疼不已。
好在罗佳及时出来打圆场,转移话题。
“我现在都快饿疯了,赶快回去吧,这次任务完成了,没准可以说服抠门的向导给我们吃一顿牛排呢。”
良秀和希斯克利夫之间的剑拔弩张被罗佳打断,双方都是冷哼一声,然后像个小学生一样把头别过去。
看到两人偃旗息鼓,罗佳笑眯眯的招呼道:“小Yuri赶快跟上,我们要走咯。”
可罗佳没有得到回应。
Yuri背对着罪人们,站在【虚假的苹果】的尸骸上。
格里高尔心头一紧,他有不安的预感。
在Yuri身边,一道虚幻的人影浮现。
“最后的活动时间,只剩下7分钟左右了吗?不过这也够我用了。”
c朝着但丁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萨菲亚,控制部c部的部长,占据了那个叫Aya的女人的身体和你们作战的人。”
格里高尔听到这句话后怒火中烧,当即就想冲上去,把他的脑袋给砍下来。
哪怕知道对方只是个投影也一样!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Yuri转过身来,从她的口袋里取出了两样东西。
【黑檀女王的苹果】的枯枝。
【终末日历】的石盘碎片。
而在Yuri亮出这两件物品的同时,她身边的蛆虫尸体也都发生了变异。
蛆虫尸体蜷缩起来,它们的背部裂开,一批又一批小巧的黄金色的叶子,钻了出来。
只是眨眼的功夫,地面上居然铺满了黄金色的叶子!
而石盘与枯枝,也在黄金叶子成型之后开始生长。
石盘、枯枝和金叶,从Yuri的左右手以及双腿,朝着她的身体“爬”过去!
第36站 《变形记》6
“嘶……嘶……嘶……”在Yuri发生异变的时候,c在一旁莫名其妙的发出不知所以的音节。
“是蛇的声音,每三个声为一个周期,每个周期的发音和语调完全一致,没有丝毫的误差。”罪人团队中最沉默寡言的默尔索突然开口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箱缓缓说道。
仿佛是为了证实他的话,下一刻,不知在何处的异想体【罪言】再度发威,大罪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娘的,又来?!”希斯克利夫骂骂咧咧的,挥动球棒攻击大罪。
“擒Z擒w。”良秀说着意义不明的话语,闪过大罪,从它们的间隙穿过,杀向那个虚影。
即使罪人们都因为和但丁链接而变弱了,但良秀的灵敏和技巧也属实令人发指。
浮士德、默尔索和奥提斯守在但丁身边,离良秀最近的希斯克利夫、堂吉诃德和以实玛丽则是跟着良秀杀向c,其他人负责对付剩余的大罪。
“靠过来了?愚蠢至极。”c面带微笑,张开双手。
他胸口的徽章一闪,一道精神冲击猛的爆发!
“仿异想体的精神攻击,吃下然后去复活吧!”
c的精神冲击覆盖了良秀四人,随后与什么东西发生了共鸣,然后异变突生!
良秀身上多了些黑色的影子,希斯克利夫和以实玛丽身上是橙色,堂吉诃德则是蓝色,这些奇妙的影子还未持续多久,四人的脑袋就轰的一下炸开。
他们身上旳异变才出了个雏形,就被c释放的精神冲击爆了头。
只是,c的身影愈发虚幻。
他看了一眼被树枝形成的茧包裹起来的Yuri,轻笑一声。
“制式EGo有上限限制,对使用者的要求也很高,如果不是与对应EGo十分契合,无法突破上限,一辈子的顶点都被限制。”
不再关注与大罪们战斗的罪人们,c看着茧,说道:“所以,我的同事们就在思考怎么降低制式EGo的使用要求,以及让EGo获得更高的上限。”
“可惜,也就弄出了个残次品……以多种异想体的残骸为原材料,弄出独属于我们技术的‘复合型EGo’,不仅能降低使用需求,还能获得几乎无止境的上限!”
c摇了摇头,说道:“可惜,复合型EGo穿戴之后就无法脱下,并且在EGo成型的两个小时后,穿戴者和EGo会被一同摧毁。”
格里高尔听到他这句话,怒火再度涌上。
“管理者!人格覆盖!”他冲着但丁大吼,他要阻止Yuri的异变!
还未等但丁做出反应,c便猖狂大笑。
“来不及了!复合型EGo已经完成了!”
树枝形成的茧打开,里面的Yuri也以全新的面貌现身。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头化作金色的长发,随后就是左上半身、左臂和左半张脸覆盖的灰白色石制盔甲,右上半身、右臂和双腿是青灰色的布料,其上有和金枝类似的金色纹路。
她的背后有类似【黑檀女王的苹果】枯叶组成的披风,右手抓着一把枯枝形成的短刀。
Yuri闭着眼睛,缓缓从茧中走出。
“我给了你你想要的力量。”c的身影自下而上开始消散,临走前,他说到:“那就要给我回报……杀了他们,杀了边狱公司的所有人!”
命令之下,Yuri睁开了眼睛。
右眼是原本的粉色瞳孔,左边的盔甲裂开,露出血色瞳孔的一只石眼!
她举起手中的短刀,背后枯叶披风中的一部分飞到刀锋之上,伴随着Yuri的挥动,枯叶如刀气斩出,将李箱一刀两断!
c消失后,大罪也不再涌现,浮士德再度释放个人EGo〖表向放出机〗,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横扫,清空他们周围所有的大罪。
Yuri的双腿上生长出树根,牢牢扎地,她举起短刀横档,将冲击波正面吃下而佁然不动。
“战斗力评估,起码在二阶……”默尔索面无表情,“不建议正面冲突。”
“那还愣着干什么,跑啊!”但丁急忙招呼众人撤退。
格里高尔看着Yuri,眼眶发红,双拳攥紧。
他知道Yuri没救了,就算有可以救活她的方法,两个小时的时间,也不够用……
“但丁!”格里高尔吼道,“人格覆盖,我来殿后!”
G公司格里高尔覆盖而来,他挥动锋利的前肢,朝着Yuri杀去。
但丁逆转时间,复活死去的罪人。
可就在死去的罪人起身时,G格里高尔就被Yuri覆盖着岩石盔甲的左拳硬生生轰飞!
不仅如此,G格里高尔前肢的斩击也无法对有岩石盔甲保护的部分造成任何伤害。
但丁是被骇得魂飞天外,连这个人格的格里高尔都被一拳解决?
“不用惊慌,罪人们和你的链接也会影响到覆盖的人格,使其无法百分百发挥出应有的实力。”
但丁指了指自己:“所以,又是我的锅?”
“废什么话啊,快跑!”希斯克利夫暴躁大骂。
树根缩回,Yuri恢复行动能力,朝着他们这个方向缓步而来。
罪人们掉头跑路的时候,Yuri才加快脚步,跟着跑起来。
奔跑的同时,她再次挥动了手中的短刀。
枯叶与刀光席卷而来,而这一次,她的目标赫然就是但丁!
快到没有任何人反应过来,枯叶与刀光就来到了但丁的身后。
就在但丁即将和李箱一样被一刀两断的时候,枯叶却如同被风拂过一般,消弭无形。
那道威力恐怖的斩击,就这样被轻易化解。
浮士德在但丁侧后方,她的脸上很罕见的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还没过十秒钟,Yuri的左手,就抓上了浮士德的肩膀,随后短刀从背后贯穿浮士德的心脏,将其杀死!
释放了一次个人EGo的浮士德身体虚弱,在队伍的最后方,自然是第一个被追上,杀死的人。
她死的非常干脆,连遗言都来不及留给但丁。
第37站 《变形记》7
众人玩命狂奔,第一个体力不支的人,是辛克莱。
他停下的一瞬间,一只被岩石盔甲包裹的手掌从后方掐住了他的后颈。
Yuri追了上来。
她挥动武器,削去辛克莱半个脑袋。
“这样跑下去没有用的!”罗佳瞥了一眼李箱,后者一边跑一边咳嗽,让人感觉他下一秒就要咳死在这里。
“省点说话的力气,让管理者跑出去就行,只要他不死,我们就不会死。”以实玛丽还能冷静的发表意见。
“娘的,要不是这个钟表头太弱鸡,耗都能耗死敌人!”希斯克利夫骂骂咧咧的。
但丁一句话都没说,祂的体能也算不上好,实在不想说话浪费多余的体力。
听见希斯克利夫如此贬低但丁——虽然是事实——奥提斯立马调转枪口准备输出希斯克利夫。
罪人们大部分都看不起奥提斯那阿谀奉承的性格,纷纷加快脚步,不想听她说话。
“等一下!别跑了!”后方响起了奥提斯的吼叫声。
还在逃命中的罪人无暇理会,不过他们还是有人回头望去。
奥提斯站在原地,半边脸都阴沉的黑了下来。
在她前面一点,是被腰斩的希斯克利夫的上半身。
希斯克利夫还没死,他用双手托着上半身爬行,大伙能看得出来他想说些什么,但是现在他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的口腔和咽喉已经被枯枝塞满了,即使他没有被腰斩,也活不了多久。
见到这凄惨的一幕,罪人们和但丁都停下了脚步。
“管理者,我们已经被追上了,她……”奥提斯示警,但当她的视线投向最前方的时候,话语却戛然而止。
从天花板上延伸下来的枯枝,缠住了冲到最前面的那个罪人的脑袋,像他整个人吊在半空中。
从衣着打扮来看,这个脑袋被枯枝死死缠着的倒霉蛋是鸿路。
无力垂下的肢体和正在渗血的枯枝都表明,鸿路已经死了。
敌人一口气杀死了队伍中间的希斯克利夫和队伍最前方的鸿路,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极其不利的讯息。
他们逃不掉的,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努力,都无法从敌人的手里逃脱。
也许是因为在生死关头,又或许是因为来追击的敌人的身份,格里高尔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恐惧慌乱。
“管理者,赶快复活死去的罪人,全部复活!我们会拿命守护你的,只要你不死,我们都能无限复活,拖……拖也能拖死敌人!”
但丁没有回话,也不用做任何多余的动作,祂脑袋上的钟表开始转动,回溯时间。
祂再次来到了那个空间中。
迎接祂的,是一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睡眼蒙眬的谢瓦。
“又咋了……我还没睡够呢。”谢瓦疲惫的叹气,“金枝都已经到手了,外面又发生了什么?”
但丁看见她,就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于是,祂将谢瓦沉睡后发生的事情全部告知。
谢瓦听完之后,眼里的睡意已被强制压下。
“那个叫Yuri的小姑娘,我很喜欢她。”
她怒气冲冲的说道:“敢把我看重的人推向死亡的深渊,无论那个萨菲亚逃到哪里,我都要杀了他!”
“你有办法救Yuri吗?”但丁焦急的问。
谢瓦陷入了沉默……她转过头,有些沮丧的说:“我不知道……我从未了解过EGo,更没听说过复合型EGo这种东西。我救不了Yuri,如果是研发部的那个老女人没准还有些把握……”
她苦笑着摇头:“但是,那个老女人在L巢,我们想要赶过去,除非带着Yuri一起坐上w公司的列车,但做不到的。”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但丁依然不死心。
“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她的手忽然抓住了但丁的脑袋,然后将整张脸凑上去。
她的脸和但丁的表盘贴着后,谢瓦看见了Yuri附着复合型EGo的全过程。
只是在放开但丁之后,她的笑容却越发苦涩。
“无法脱下,这件复合型EGo已经扎根在她的血肉之中,脱不下来了。”
“彻底的束手无策吗?”
“杀了她吧。”谢瓦转过身,伸手在眼角擦了擦,“她现在应该很痛苦,赶快杀了她,给她一个解脱吧。”
“你哭了?”
“你总是在不该在的地方展现出你的敏锐,无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只是有些多愁善感罢了,不用担心我。”
谢瓦没有转回身,她说道:“赶紧复活罪人吧,这里的时间相较于外界不是绝对静止的。”
听着谢瓦有些哽咽的声音,但丁推开了大门,伴随着全身传来的剧痛将罪人们复活。
但丁离开这里后,谢瓦跪倒在地。
在她的身后,一小颗金色的树苗缓缓出现,将这片空间与外界的时间流速降比到最低,以确保她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哭一场,发泄一下心里的情绪。
谢瓦哭的很伤心,即使她自己也知道和Yuri相识还不足三天,照理说她们之间也没有这么深厚的情感基础。
但是泪水就是止不住。
就好像她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了Yuri,并且已经目睹了一次她的死亡。
“妹妹……”
突兀的,从她的口中蹦出这么个词汇来。
谢瓦没有妹妹。
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上的家人,Yuri也不可能是她的妹妹。
她转过身来,看着那颗金色的小树苗。
“原来,是共鸣啊。”
因为她被但丁提前唤醒,所以她和金色小树苗、金色小树苗和外界某物之间的联系还紧密联系着,所以外界的那样东西和某个人的情绪所共鸣,再传到她这里,才会产生如此剧烈的悲伤。
谢瓦知道,即使有外界因素,但她会哭的稀里哗啦,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如她自己所言,她是个很多愁善感,很自私的人,她看重的人,哪怕豁出性命,得罪首脑,她也会去尽全力保护。
如她的老爹们所言,多愁善感的人是无法在都市中活下去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
第38站 《变形记》8
谢瓦刚把自己的外貌整理完毕,恢复到正常状态,但丁就又出现了。
“来这么快?外面情况怎么样了?”谢瓦梳理自己的头发,问道。
“……一个瞬间,全死完了。”
谢瓦的手顿了一下。
“开啥玩笑,一瞬间杀了十二个罪人?”
但丁解释道,Yuri可以利用之前被【黑檀女王的苹果】留下的枯枝,释放出和它一样的枯木尖桩,罪人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措手不及,被穿成了串串。
谢瓦“啧了一声,说道:“这复合型EGo强的过分了,能让一个九阶收尾人在几个小时内堪比一阶,比一些奇点都离谱。”
“我得赶快复活死亡的罪人,然后我要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靠无限复活的能力击败Yuri。”
但丁说这话的时候,头上的钟表转动的有些僵硬。
很显然,祂对每次复活罪人时感受到的痛苦心有余悸。
不过,即使再怎么怕疼,但丁还是得拼命复活死去的罪人,否则以祂这身板,Yuri一刀就能结果祂。
“先别急。”谢瓦思索片刻,开口,“你先只把格里高尔复活,另外十一个暂时不用管。”
“为啥?”但丁不解。
谢瓦双手插兜,说道:“你在外界还需要面对黑化Yuri呢,复活一个罪人的痛苦应该还在你的忍受范围之内吧但丁?如果一口气把罪人全部复活,这种剧痛会让你无法应对她接下来的攻击。”
“呃,我觉得就算不承受痛苦我也会被她一刀秒。”但丁的语气里满满的不自信。
“没事。”谢瓦拍了拍但丁的肩膀,“有我在呢,我可是很强的,保护你还不是问题。”
但丁上下打量着她,总感觉谢瓦不像是擅长战斗的类型。
“小看我?”谢瓦挑眉,“要是以前的我,正面怼上黑化Yuri都有八成把握获胜。要不是受限于你,我一个人就能击败黑化Yuri,再顺便把幕后黑手,那个叫萨菲亚的找出来暴揍一顿!”
说罢,她也不等但丁回话,小跑到了那扇门前,将其打开。
“诺。”她指着那扇门中伸出的那些手之一,说道:“这就是属于格里高尔的那双手,拉出来吧,别搞错咯,否则的话……”
但丁走到那扇门前,伸手握住谢瓦所说的那双手的同时,并没有注意到谢瓦不知何时来到了祂身后。
谢瓦狠狠地踢了但丁一脚,在祂的惨叫声中把祂踹进了那扇门中。
“提前适应一下吧,但丁!”
————
但丁的意识回归外界,痛楚从胸口传来,是格里高尔被刺穿的位置。
祂左顾右盼,也没看见Yuri的所在。
只有不远处的血肉蠕动,复活格里高尔的动静。
但丁第一时间退到了没有藤蔓枯枝覆盖的位置,靠在墙角,警惕的看着前方。
但丁:人呢?
谢瓦:“不清楚,我也没发现Yuri的位置。她藏起来了,等着暗地里捅你一刀呢。”
但丁:你可别吓我。
格里高尔的复活结束了,但是起身的不是边狱公司的这个格里高尔,而是G公司人格的格里高尔。
“管理者?唔啊!我的这双手是怎么回事?!”
格里高尔看着双臂都变成昆虫肢体的自己,有些不知所措。
谢瓦解释道:“这个人格的格里高尔能发挥出最大的战力,但人格本身已经坏掉了,沉醉于麻木杀戮,所以我让初始的虫叔顶号,掌控这具人格共鸣的身体。”
但丁:还能这么操作的?
祂大声提醒格里高尔,喊道:“快点离开枯枝的范围,敌人可以从枯枝的位置发起攻击!”
格里高尔闻声回头,却突然瞳孔紧缩。
“管理者!上面!”
但丁仰起头,看见的倒挂在天花板上,拿着刀对准自己,正在下落的Yuri!
在这生死之间,但丁下意思的想要躲避,不过祂听到了谢瓦的声音。
不是在脑海中,而是在正上方。
“不用躲,但丁,相信我。”
祂的视线越过上方的Yuri,看向更上方。
和用树枝挂着的Yuri不一样,谢瓦像是违反了重力一样,站在天花板上,双手插兜,风衣也是反重力的状态,她的身边,有着大量蓝色花瓣模样的虚影。
她胸口的蓝色五瓣花图案,也有平常有些不同。
但丁还未细看,下落的Yuri的披风飘动,挡住了祂的视线。
“不用躲,但丁,相信我。”谢瓦重复了一遍,而但丁居然真的放弃了躲闪。
格里高尔脸色一变,双腿一蹬,想要借助昆虫肢体的爆发力截住Yuri,救下但丁,但是速度怎么也来不及。
但丁和格里高尔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Yuri下落。
而奇怪的事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Yuri的刀刃似乎没有对准,笔直下坠的结果就是,她的身体在距离但丁十几厘米的情况下落地了。
倒吊在天花板上的谢瓦却皱起了眉,她看得清楚,Yuri的身形是凭空偏了十几厘米,这才没有命中但丁。
此时,跳跃过来的格里高尔才到,他挥动虫肢,像利刃一样砍向Yuri。
Yuri抬起手臂,以岩石盔甲硬抗格里高尔的攻击,同时挥动刀刃,再度对着但丁释放斩击。
谢瓦的身影兀的出现在Yuri身后,她伸出手,一记手刀砍向Yuri头颅,毫不留情!
她的手臂上,也浮现出两个圆环。
Yuri的斩击和谢瓦的手刀都差之毫厘击中各自的目标时,谢瓦的圆环却消失了,她的手刀穿过了Yuri的身体,如微风拂面,没有造成伤害。
而Yuri发出的斩击,在即将接触到但丁衣服的时候,消弭无形。
电光火石间,一波凶险的交锋就这样结束了。
格里高尔大吼一声,一记鞭腿,由昆虫生理结构加成的踢击命中了Yuri相较柔软的腹部,将她击退。
枯枝迅速缠上Yuri的身体,帮她稳固身形,卸去冲击力。
第39站 《变形记》9
数次进攻都未起效,Yuri似乎准备动用更强的手段了。
她身上的岩石盔甲上的纹路发出不祥的紫光,那颗猩红的瞳孔也发着红光。
她伸出左手,对准了但丁和格里高尔。
“但丁,快,站在格里高尔身前,快!”
但丁:站在他身前?我不是死的更快吗?
“少废话,不想死就照做,信我的准没错,不会死的。”
也许是觉得这样说给但丁的信心还不够,谢瓦又认真的说:“我给你开了个无敌挂,尽情的上吧!”
但丁听了她这话心里更虚了。
但Yuri没有停下,她的嘴里冷冷的吐出了“特供”二字,随后她原本的那颗眼珠,就这样融化成血水。
紫色的光芒从Yuri的掌心炸开——
但丁只好拼老命冲到了格里高尔身前。
惊天动地的光效过后,整个房间的枯枝都被清扫一空。
除了但丁,和祂背后直线范围内的一大片区域。
抹消生物的恐怖力量之下,没有任何战斗力的但丁不仅毫发无损,祂背后的格里高尔也并未受到伤害。
虽然随着Yuri的恐怖招式,其他罪人的尸体都蒸发得干净,但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情况。
Yuri半跪在地,她身上灰白色的岩石盔甲已经变成了和沙子一样的颜色,背后由枯叶组成的披风也散落在地,那颗红色的眼睛也黯淡无光。
金发褪去大半,露出灰色的头发。
从各种方面看,她都已经油尽灯枯,离死不远了。
但即便如此,Yuri还是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她握紧武器,一步步的靠近但丁。
“萨菲亚给她的任务,是杀了所有人。”谢瓦和个没事人一样,站在Yuri背后,表情冷漠。
“这种复合型EGo的代价之一应该也有她的自主意志。从穿上复合型EGo的那一刻,她就只是萨菲亚的傀儡了。”
谢瓦的嘴里,吐出冰冷的话语:“杀了她吧,但丁,为了她好。”
但丁看着步履蹒跚的Yuri,没有说话。
谢瓦的声调高了不少。
“你知道EGo侵蚀吗?但丁?穿戴EGo却并未达到足以掌握它们的人,会被EGo侵蚀,他们的肉体和灵魂,都饱受摧残,直到变成和原本异想体有极高相似程度的下级。”
“在这个过程中,因为坚持不住死去的人,反而是幸运的。因为抱着希望,怀揣着最后的希望苦苦坚持的人,只能在痛苦中迎来他们最不想看到的结局!”
“他们永远也不可能变回正常人了,希望,只不过是毒药……”
“为了Yuri好,杀了她。”
但丁看着谢瓦,钟表快速转动。
祂不知为何,心中涌上愤怒,祂想要喝止谢瓦,让她住嘴。
格里高尔却发出了绝望的吼叫声。
随后,一道人影飞驰而过,在Yuri举起的刀刃下,抱住了这个可怜的女孩。
但丁看着格里高尔的背影,看着Yuri的手一松,武器跌落在地,心里升起一丝侥幸,一丝希望……
谢瓦的身影,慢慢的淡去,消失。
“呃……呃啊啊……呜……”格里高尔咬着牙,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泪水却不住流下。
“啊……”女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缓缓地拥抱了格里高尔,低声呢喃着……
“格里高尔……先生?”
“啊……我在,我在这里。”
“我……我不想死。”
女孩的双眼都瞎了,她看不见东西,却能感受着男人的温暖。
在这一刻,被篡改的记忆恢复正常,她才想起Alex在死前,并未责怪过她,反而是想让她活下去。
是啊,活下去。
“我们……都不想死。”
但丁不知发生了什么,祂小心翼翼到底绕开,来到了侧边……
格里高尔在拥抱Yuri的同时,他被改造成昆虫肢体的手臂洞穿了Yuri的身体。
格里高尔的右手,贯穿了她的心脏。
“没有人想死。”
G公司的人格覆盖逐渐消失,格里高尔也恢复了他原本的身体。
左手恢复成的人类手臂,轻轻的拍了拍Yuri的脑袋。
但格里高尔的右手,还是昆虫肢体,还在那处致命伤的位置。
“格里高尔先生……我……不只是想活下去……”
女孩说出的这句话,没有等到任何回应,她的知觉,她的人生,都不再有任何回应了。
但丁沉默的看着这一幕,看着格里高尔抱着Yuri失声痛哭。
————
我始终忘不了,第一次用这丑陋的肢体刺穿心脏,离开那个地方时,我的感受。
那个女人,一次次的告诉我,我这幅模样,都是她赠予我的“礼物”,让我好好运用它,去为她获得更多的荣耀。
我还记得,我是如何用这所谓的礼物,一次次的贯穿心脏,收割生命的。
我不知道我所作所为是不是正确的。
只是不知何时,我的身边,我的背后,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
他们称呼我为英雄,跟着我上了战场。
我目睹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惨死。
而我自己,一直重复着贯穿心脏的行为。
我感到厌倦,感到恐惧。
我的右手,变得不像是我的一部分。
我开始抗拒继续用它贯穿心脏,收割生命。
只是,战争不会因一个士兵的抗拒而停止。
直到某一天,我所在的一方,崩溃了。
G公司彻底崩溃解体,被踢出了世界之翼的行列。
我也重获自由,终于摆脱了曾经的生活。
只是那只右手,每一次都在提示我,我所犯下的罪行。
我不想再用它去贯穿别人的心脏了。
我一次次的砍下它,但它都能再生。
那一天,突然……
我迎来了沉眠,那或许是对我最好的结局。
只是,沉眠并没有持续多久,我又一次回到了这个世界。
我被一个白发的女人邀请,加入边狱公司。
我获得很高的自由,虽然仍要战斗,但我可以自己来选择。我不用每次都像用叉子叉起一颗苹果一样,挑出一颗心脏。
我一度以为……我终于摆脱了过去。
第40站 背后的阴谋家们
拍手声,鞋跟踩在地面上的声音,从他们应该撤退的方向传来。
“真美啊。”女人笑着说道。
一大票穿着同样制服的人闯了进来。
女人走在最前面,她的左右,各站着一个男人。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在这最后遭受了这一切。”女人身旁的年轻人,名为贾环的年轻人笑道。
他的手上,拿着和鸿路一样的武器。
女人身边另一个戴着小片圆眼睛,名为仇甫的人说道:“金枝被藏在了谁身上?看起来是个小件。”
女人的视线越过格里高尔,看向了但丁。
“你好,我叫赫尔曼。我们以后会常见面的。因为我们需要金枝,而你,有能力找到它们。”
女人高高在上,带着傲慢的语气说道:“所以,我们并不会杀了你们……暂时不会。”
她轻轻的踱步,后面的人跟着她的脚步而前进。
赫尔曼走到了格里高尔身边,一脚踢翻了抱着Yuri的格里高尔。
因为剧烈的身体摆动,锋利的虫肢划开Yuri的身体,溅起小片的血花——Yuri的体内,已经没有了多少血液。
“我的孩子,你是怎么对待我给你的礼物的?”赫尔曼冷笑,“我改造了你,你却变成这副模样。”
格里高尔站直了身体,他的双眼血红,死死的盯着赫尔曼。
“赫尔曼——”
他怒吼着,右手手臂忽然多出了几个奇怪的图标,随后,整条右臂膨胀起来,化作一只巨掌。
格里高尔个人EGo〖昨日的突然〗。
个人EGo攻向赫尔曼,她却不慌不忙的摆弄着袖口处的什么东西。
一道空间裂缝挡在了赫尔曼身前。
巨掌落入空间裂缝之中,赫尔曼面带微笑,又摆弄了一下。
空间裂缝消失,格里高尔的右臂被截断,恢复原本的模样。
没有鲜血流出,但那恐怖的虫肢依旧在尝试新一次的再生。
“你要好好的拆开它,才能看到它的真正模样。”赫尔曼似乎满意不少,“那只小手臂可不是它的全部。”
“很可惜啊,没能叙上旧。”贾环笑道,“我可真想……看看我那兄弟狼狈的样子。”
“切。”仇甫翻了个白眼。
贾环看向仇甫,说道:“你也没见上你昔日的同事,很可惜吧。”
“没什么可惜的。”仇甫耸耸肩,掏出一把手枪。
他拿枪指着但丁,说道:“把金枝拿来吧,对大伙都好。”
唯一有战斗能力的格里高尔被赫尔曼牵制,其他的罪人也没复活,但丁是想寄希望于谢瓦的,但后者说她这个状态,也没办法和子弹硬碰硬。
“可恶啊,仇甫这个废物战五渣,九阶都打不过的垃圾,现在也有站在我面前叫嚣的时候,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谢瓦愤愤不平也没用,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枝被赫尔曼一行人带走。
他们离开的时候,连句狠话都没撂下,似乎是觉得但丁一行人并没有被他们嘲讽的资格。
“这次,要被维吉尔骂一顿了。”但丁叹气。
————
三个小时后,J巢靠近d巢的后巷中,躺了一辆熊熊燃烧的车辆。
灰眸的女人踩在一位死去的Lccb成员的尸体上,语气尽是不满。
“啊啊啊,都市里的《人工智能伦理修订案》,禁止非人知性体存在于都市,搞得我都不能带着我完美的作品们来,只能拉来一些残次品。”她抱怨着,看着一只七米长的机械蜈蚣搅碎一位Lccb成员的上半身。
“这些人也是,太废物了。”她伸了个懒腰,露出胸口银白色的“R”字图标。
“我有些后悔了哦,早知道就该让你来处理这些渣滓,你一定能从其中找到一些乐趣的,对吧?t?”
t-萨菲亚漫步在但丁他们探索过的脑叶公司废墟中。
他的身边,亦有来自Lccb的死尸。
这些人,是奉命来回收这处分部废墟下的三个异想体的,可惜他们时运不济,正好撞上了t。
t抬起手,撕下一截胶布,一段古老的文字从胶布下钻出,又被收入t右手的录音机里。
“异想体,N-66-011【罪言】,回收完毕。”
他向着对讲机里说道:“科技(technology)是人类进步的必要,完善的科技,半成品的科技,都有自己提升文明的方式。”
“由我所创造的科技,无法对那个叫但丁的人造成影响。复合型EGo的实验体无法伤害祂,二次确认已经完成。”
相比起R-萨菲亚,t-萨菲亚没有更多的情感。
他走向了堆积着G公司虫人尸体的房间,从最底下虫人一个没有没血污染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匕首。
“扫描……确认,三次确认完成。”
“任务完成,可以回去了。”
R-萨菲亚连忙制止:“等一下哦,我只回收了【蛇】,【柜】不在这里。”
“b的意思是,【柜】不用回收了。”
t一边说着,一边举起左手。
他的手腕上伸出一个漆黑的圆柱,发射出一道激光,洞穿整个地面。
星光,从这个小小的孔洞洒在了t的身上。
下一刻,他便来到了R的身边。
“你什么时候和b联系的?通过c吗?”
R看见他过来,连忙询问道。
“行动之前,b就已经告诉我了。”t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后巷的南方。
一个足以让都市人闻风丧胆的身影,就藏在那里。
“只有一个爪牙,眼线和首脑都没有过来,被小看了?还是她们也觉得留不下我们呢?”R也发现对方,笑嘻嘻地说道。
她的机械造物——蜈蚣、蜘蛛、蟾蜍,三只机械生物同时锁定了爪牙。
“首脑的命令,滚出都市。”爪牙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的实力足以让他无视任何威胁,平静的宣告来自都市最高层的命令。
“真是粗鲁,可惜,我还想见见首脑呢。”R咧开嘴笑着说,“不过来的只是个狗腿子,还真遗憾。”
爪牙没有理会她的挑衅,没有作出任何动作。
“真无趣。”R收起了笑容,耸耸肩,“那我们走了哦。”
星光洒在R和t的身上,但却并未笼罩R的机械造物。
“……R?”t转头看了她一眼。
R完全没有理会他,她的视线看着爪牙的脑袋,缓缓地开口。
“【高塔】的阴影下,万物倾倒。”
他们二人的身影消失的一瞬间,三只机械造物朝着爪牙发起猛烈的攻击!
第41站 开始的结束
回到巴士,众人所面对的自然是维吉尔的那张死人脸。
“我还以为这次任务对你们来说很简单。在你们把金枝搞丢之后,居然还能厚颜无耻走回来。”
听了这个任务所有细节的维吉尔,果然开始数落他们了。
“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你们了。你又有什么想法呢?浮士德女士?”
在一众罪人被维吉尔训的头都抬不起来的情况下,被点名的浮士德却是镇定自若。
“事实证明,不死并不是万能的。”
维吉尔又看向但丁:“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但丁?”
但丁:“那两伙人是怎么回事?”
祂说的是萨菲亚和赫尔曼。
浮士德一脸平静的翻译:“祂在问另外两伙人。”
维吉尔的表情没有变化,也许是因为他早就已经愤怒到了极致。
“你是在怪我没有提醒你吗?你要把这次失利的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吗?”果不其然,维吉尔对着但丁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
“你以为我会把12名优秀的战士放在一个毫无危险的地方吗?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们配备收尾人?”
坐在后面的以实玛丽看了一下但丁身后消沉的格里高尔,说道:“你配给我们的收尾人……”
维吉尔立马扭过头去,一双眼睛变得血红,以实玛丽被吓到了,指责的话语怎么也做不出来。
“不要把责任往我的身上推,以实玛丽小姐。我更加觉得你们是些无能的人了……”
“够了。”格里高尔忽然开口。
他抬头看着维吉尔,眼镜下的双眼已经布满血丝。
但丁连忙起身,他很担心现在情绪失控的格里高尔会直接和维吉尔打起来。
“都是我的错。”
出乎意料的是,格里高尔并没有和维吉尔对喷,而是主动把责任全都览在了自己身上。
可惜的是,维吉尔并不领情。
“很不错,看来你们的友情发展的很好。”
他站在格里高尔身边,右手按在他的右肩上。
“相互掩护并没有问题,毕竟你们还在同一辆巴士上……”
“只不过,这也无法掩盖你的无能,但丁。”
车上的气氛并不好,感觉随时可能打起来。
这个时候,浮士德却突然开口。
“刚刚得到的消息,特别行动小组第四组在去地下回收EGo和异想体的任务途中全员阵亡。”
浮士德的眼睛看着维吉尔。
维吉尔沉默了许久,最后说道:“我会和新派出的行动小组一起去的。”
巴士在路边停靠,维吉尔和浮士德下了车,其他人要等他们回来之后才能继续出发。
维吉尔下车之后,格里高尔忽然起身,他拿出了什么东西挂在了挡风玻璃前面。
那是一个防毒面具。
看到这样物品后,罪人们纷纷低下了头,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这个防毒面具有什么意义,众人心知肚明。
它象征着两个女孩的死亡,以及她们的鲜活人生。
格里高尔坐回座位上,看向窗外。
他和出发时一样,双眼茫然的看着窗外,没有人去安慰他,这个时候只有他自己才能让他的情绪稳定下来。
车内的气氛很沉重,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失去了金枝。
但丁看向了那个除了祂以外,没有任何人能看得见的半透明的女孩。
“曾经属于那个叫做Yuri的女孩的一切都没了。”谢瓦冷漠的说,“那个防毒面具就是全部了。”
明明在那个神秘的空间里,但丁看到她哭得很凶,现在却淡漠的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要不了多久的,但丁。”谢瓦说道,“很快,你就将不得不面对一个又一个生命的丧失……不如说你已经见到了不少,但是那些人和你的关系不深,所以你没感触。”
她嗤笑一声:“都市人,呵。”
但丁回过头,看着身后的罪人们。
愁眉苦脸的以实玛丽,静静哭泣的辛克莱,深深叹息的罗佳……
但丁不知道前路如何,他们又将目睹多少生命的消逝,祂的未来也是一片迷雾,不知道该往何处。
恍惚间,但丁似乎听见了歌声。
不知从何而来的,音色与格里高尔相似的歌声。
祂望向格里高尔,能看见的只有落寞。
————
某家事务所中,hopkins推开了大门。
他所看见的,并非是事务所其他的收尾人,或是他们的代表人,而是一个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陌生人。
他警惕的拿起弩箭,就看见对面走过来一个虫子脑袋的家伙。
“你这家伙是废墟底下的……”
hopkins冷汗都下来了,他可不是这个虫人军官的对手。
“咚————”
一声悠扬的钟声响起,hopkins的咽喉就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一般,半天发不出声响。
“这……这些是……”
他被吓得升不起思考反抗的心理,也失去了逃跑的想法。
他看见了真正的地狱,在他面前是无穷无尽的绝望。
“吓到你了?”
又是一道悠扬的钟声响起,地狱般的场景,顷刻间消失无踪。
那个呼呼大睡的陌生男子睡醒了,站起身来。
“你好,自我介绍一下。”
那个男子自顾自的说道:“按照那些人的说法,我的名字是【谁也不是】……”
他一张嘴,浓烈的血腥味便传了出来。
闻到这种味道的hopkins脸色一白。
注意到了他的脸色,【谁也不是】连忙说道:“抱歉,我们是为了找一个与异想体校性极佳的人。只不过这些人不管怎么问都是说那个人出去做委托,也不知道身处何处,所以我们就把他们都吃掉了。”
hopkins的脸色更白了。
“他们说你和那个人一起出的委托?那么你知道那个女孩现在在哪里吗?”
面对【谁也不是】的提问,hopkins如坠冰窖。
半响后,他才支支吾吾的报出了一个名词。
“边狱公司……你说的那个女孩应该已经加入了边狱公司。”
“真乖……”
待hopkins回过神来,周围已经没有了一个活物,劫后余生的他跪坐在地上,恐惧依然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刚刚看到了,不少于6种的异想体!
第42站 高塔
“残次品就是残次品。”R和t在一条狭长的走廊上,R抱怨着。
“虽说不对这些垃圾抱有期望,但只能坚持十秒,也太废物了。”
t面无表情:“都市秩序的维护者,首脑指定规则的执行者,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是无法做到这些的。”
“和A部的【爪牙】一样?”
t冷冷的瞥了她一眼。
“好好好,我知道。”R笑眯眯的举起双手,“禁止讨论有关A部的三位大人的话题,对吧?不过我们已经确认那个钟表头就是我们要找的人了,A部也不会再继续隐藏自己,要站在明面上来吧?”
“你说的没错,R。”苍老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笔直的站在走廊尽头的门口,他的一双蓝色的瞳孔牢牢盯着R。
R脸色一僵,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t毕恭毕敬的朝着老人鞠躬,说道:“b先生。”
老人绅士的朝着t微微点头还礼,然后又将凌厉的目光放在R身上。
“A部的【首脑】所立下的铁则,是我们所有人所信奉的真理。R,你可知错?”
R单膝跪地,低着垂着头颅,毕恭毕敬的说道:“知错,认罚。”
老人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说道:“那之后的行动,你就留守【高塔】吧。”
R身体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头更低了。
“我明白了。”
老人转身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二人紧随其后。
门后是一座教堂,在高台之下,每三个座椅一排,在几人进入之前,已经有21人依次入座。
b径直的走向了无人的高台,R和t则是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R的座位旁边,是个娇小的女孩,她和其他人一样,都是灰色的眼眸,棕色的头发。她的胸口也有徽章,是一个泡泡模样的字母“q”。
女孩指着R的嘴巴,嬉笑道:“祸从口出哦,祸从口出!”
R的脸色一沉,连q都听到了刚才门口的那些话,那么其他人……
果不其然,前后方都有人朝着她投来讥讽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
b站在高台之上,轻轻的用拐杖敲了敲地面。
所有人都停下了小动作,将目光放在了高台之上的b身上。
“诸位。”b的声音响彻整座教堂。
“吾等以及吾等之造物,若怀有杀戮之心,则不得靠近者,已完成蜕变,再度现身。”
全员起身,手指在自己的胸口、额头、右肩、左肩依次点下 ,朝着不存在于此的某个人行礼。
“诸位。”b再次说道,“由E提供的来自于【柜】的情报,祂的下一个目的地,是都市J巢对应的后巷,吾等将倾巢出动,提前占据那处后巷,等待祂的到来。”
“那么,b。”
有人站了出来,是E,在面对维吉利乌斯的时候,自爆了的E。
“色彩级收尾人,银红凝视,维吉利乌斯,他似乎也与祂走得很近,我们该如何处理这个预料之外的高强战力?”
E提出的问题确实很致命,无论是他们中的谁,都不可能是一位色彩级收尾人的对手。
“【眼线】已经知晓了这次行动的全部细节,在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中,【爪牙】会亲自出动,来对付银红凝视的。”
“诸位,可还有其他疑问?”
“有有有!”一个小女孩跳了起来,高举着自己的右手。
q兴致勃勃的说:“我们也不能全员出动,总得要留下几个部长来守【高塔】吧?”
她一边说着,眼睛还时不时的撇向一旁脸色难看的R。
“只靠x部那个神秘兮兮,连会议都不来的家伙一个人是守不住这里的吧?我们还要多~让一个部长来协助x部来守,那么,该让谁来呢?”
“R犯了错误,违背了铁则,她将和x一起留守【高塔】。”b说道。
R气得咬牙切齿。
“还有我。”S举起手,“我要继续研究异想体,我也不去了。”
“异想体研究也是重中之重,可。”b点点头。
b俯视众人,说道:“那么,我再问一次,还有谁有疑问的?”
台下鸦雀无声。
“那好,各位回到各自的部门稍做准备,一个小时后,出发。”
————
众人散去,朝着各自的部门走去,但c却跟在t的身后,和他一起到了科技部。
“你已经知道了?”t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不过语气里还是有些疑惑。
“那当然,还有一些属于我的力量的残留,我自然是好奇的很。”
他们两人来到了一个圆柱形的培养槽中。
c看着被营养液泡着的人体,不由得发出惊叹声。
“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还活着!奇迹,这简直是奇迹啊!”
同样,看着被营养液浸泡的人体,t那一张毫无感情的脸,也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这是意料之外的样本,本以为这项科技的致死率是百分百,没想到居然还有活体。要是能破解这个活体的奥秘,我们就可以量产拥有复合型EGo的士兵们了。”
没错,在那个营养液里泡着的人体,赫然便是Yuri!
几近死亡,却还保有一线生机的Yuri!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c捧腹大笑,“我等不及想看到她再次出现的时候,那个叫格里高尔的家伙,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她会成为压死害虫的一颗苹果,成为为我们而战的傀儡。”c放声大笑,“真美好,真美好啊!”
t在培养槽下方的操作台上一番操作,将这个实验体改了个名字。
卡夫卡。
t说道:“真遗憾呢,短期内是无法从她身上挖出我们想要的信息的。”
他朝着“卡夫卡”伸出手。
“安心等待吧,等这次行动结束,我会翻开你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探寻到你还能活下来的秘密,届时,我们会将你一起带到新世界!”
在培养槽中的女孩,没有说话 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
营养液修复着她支离破碎的身体,终有一天,她会真正的苏醒。
平行0-1 玻璃船
(再次警告:一切内容以及设定以月亮计划官服为准,oc二设一切都以官方为准)
“管理者。”某天,谢瓦突然站在了但丁身前。
但丁抬头看了一眼半透明的谢瓦有些有气无力的问:“你又怎么了?”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玻璃船’技术吗?能把你送到平行时空的技术。”
“可别再拿我做实验了,我可不想再看见千奇百怪的维吉尔了。”
“这次不一样,玻璃船探测到了一个与我们这个世界很相似的平行时空,去到那里的话绝对有很大的利益!”谢瓦有些兴奋。
“完成这次探索,我就能再度改进玻璃船,到时候不仅是你的意识,还能将你的本体也带过去!”
“谢了,不用。”但丁靠在椅子上,逐渐陷入了梦乡——祂太困了。
谢瓦嘴角微微上扬……
等到但丁苏醒之后,祂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祂不在巴士里,而是出现在了一个诡异的设施中。
“但丁,但丁?”有人在呼唤但丁的名字。
但丁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以获得走过去。
路过一面镜子的时候,但丁忽然愣住了。
祂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换掉了,现在穿的是一身蓝色的衣服,胸口有一个蓝色的,被一个箭头穿过的w字母。
“怎么回事?谁给换的衣服?”但丁第一反应就是谢瓦,她就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但丁?”另一个人的声音响起,是罗佳。
第一个喊祂的人的声音,貌似也有点像浮士德……
于是,但丁探头望了一眼……
“找到了找到了!”后方突然传来了鸿路的声音。
“我找到但丁了~”
但丁被吓了一跳,扭头看向鸿路,只见他戴着一个蓝色的帽子,身上也穿着和边狱公司不同的制服,而且胸口处的图标和但丁胸口的一样。
“终于找到了,真是的,每次都跑到一边去偷懒!”罗佳愤怒的声音立马传来。
随后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但丁看到了穿着和鸿路同款制服的罗佳,正怒气冲冲的朝自己跑过来。
下意识的,但丁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被背后的鸿路架住双臂,锁死在原地。
但丁:!!!
好……好大……鸿路的……力气好大……要……要断了……
罗佳冲到但丁身前,对着帮忙锁住但丁的鸿路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用力一掐但丁的腰。
但丁立马发出哀嚎……罗佳的力气也不小。
“管理者?这是第几次了?又在这里摸鱼偷懒,赶快和我走,还有几分钟就有列车到站了。”
刚从鸿路的“强人锁男”下解脱,就又被罗佳抓着手腕一路狂奔。
但丁心里苦。
祂也猜到了,估计是谢瓦说的那个技术,把祂丢到平行世界去了。
可恶,祂太天真了,面对谢瓦这个小魔女居然毫无防备的睡下了!
一直被拉到一条轨道旁,罗佳才停了下来,所幸这里和祂刚刚待着的地方没有多远,也没跑多久,否则但丁的骨头都有可能跑散架来。
在轨道旁,还站着三个人。
一脸漠然,背着把斧头的默尔索。
毫无表情,双手抱胸,背后是把长柄刀的浮士德。
以及满脸兴奋,腰间别着两把双刀的堂吉诃德。
罗佳:“浮士德~我把管理者给你抓过来了,时间上还来得及哦。”
浮士德冲着罗佳微微一笑,点头道:“好,今天下班我请客,行吗?”
罗佳嬉笑道:“那我还是要去上次那家烤肉店,那里的服务很不错,味道也是绝赞!”
“行。”浮士德点点头,又看向堂吉诃德,“你也要一起来吗?”
“哦哦哦哦!我也可以吗,前辈!”堂吉诃德激动的说。
“当然,算是庆祝一下你今天入职。”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太礼貌,但是眼前这个浮士德和祂认识的那个浮士德,性格差距感觉好大啊。
“那说好了哦,今天晚上我们烤肉店门口见。”罗佳一边挥着手,一边走远了。
目送罗佳离开之后,浮士德扳着个脸看着但丁,说道:“管理者,我已经反复告诫过你多次了,即使你的职务可以让你不用做任何事情,只需要在一边旁观。但每一次的清扫工作,你都必须全程在场,以确保情况万无一失,避免危机状况……”
但丁听得头上的钟表都卡壳了,硬是没听明白。
好在除了祂以外,堂吉诃德也是一副头昏脑胀的模样,这才让但丁的心理稍微平衡了一些。
看到但丁这副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的样子,浮士德也皱起眉头,准备酝酿更激烈的言辞。
就在此时,默尔索忽然开口。
“列车来了。”
“什么列车……”但丁话都没说完,就感觉一阵大风刮过,一辆列车停靠在了轨道之上。
但丁的声音戛然而止,祂看着这辆列车,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心头。
祂发现,无法透过这辆列车的窗户,看到车内的景象。
“清扫工作开始,本次清扫任务执行成员为浮士德、默尔索和堂吉诃德。”浮士德冲着耳机说了几句,就带头走向第一节车厢。
四人一同进入第一节车厢,映入眼帘的是两侧排列整齐的营养舱,每一个营养舱里都泡着一个人。
浮士德和默尔索仔细的检查每一个营养舱,确保每一座营养舱和里面的人都没出现任何问题。
而小唐则是兴奋地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满脸都写着好奇。
“堂吉诃德,认真看我和默尔索的工作,记住每一个细节,按照员工培训手册上的做,不要出现任何披露,否则你被辞退的。”
浮士德一番叮嘱,唐吉柯德才收起了那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开始认真的检查。
很快第一节车厢就检查完毕,一切照常运作,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然后,浮士德又开始下命令。
“我去检查车头,默尔索你和唐吉柯德一起去检查剩下的三节贵宾车厢,有什么异常及时汇报。”
平行0-2:残次品技术
浮士德又转向但丁:“管理者,你就跟着他们,不要说话,不要做多余的动作,也不要捣乱,除非有异常情况发生。”
面对浮士德的强势,但丁也只好点头。
他们分成两路,浮士德前往应该是司机所在的车头,但丁和另外两个人前往第二节车厢。
和第一节车厢的情况大同小异,也是两排整整齐齐的营养舱,里面也都泡着人。
由于浮士德的叮嘱,但丁只能干站在原地,看着唐吉诃德和默尔索忙活。
而这两个人也把祂当做空气一样给无视了。
第二节车厢也检查完毕,无异常。
他们在检查第三节车厢的时候,唐吉诃德忍不住说道:“前辈,好像没有什么危险性啊,为什么我们要带武器呢?”
默尔索淡淡的说了句“普通车厢”之后就没了下文,但丁忍不住猜测道:“他的意思是,危险应该都在普通车厢……”
没想到但丁开口之后,背后立马传来了浮士德的声音。
“我和你说过的,管理者。没有异常状况的情况下,你是不能够主动说话的。”
她严厉的警告但丁,如果再出现这样的状况,她就将但丁上班偷懒摸鱼的事汇报给高层。
听到他的这句威胁,但丁的脑海里闪过维吉尔的脸,毕竟祂和罪人们不久前才被维吉尔狠狠批评了一顿。
但丁只好乖乖点头。
见到但丁认怂了,浮士德也专心于工作,他们很快就将贵宾车厢全部检查完毕。
默尔索和浮士德也在这时将武器取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普通车厢。”浮士德说着,打开了连着普通车厢的门。
而在门后,是一片的血腥。
各种不知名的肉块散落在地上,其中还能看见骨骼和眼球等等属于人体的部分,其中还有不少存有活性,正在运动。
捕捉到了开门的动静,眼球移向门口,肉块也朝着他们的方向缓慢蠕动,堂吉诃德脸色一白,差点要吐出来。
但丁比她更惨,祂想吐都吐不出来,憋着的感觉可难受了。
面对这幅地狱般的景象,默尔索和浮士德却是面无表情,一边用设备扫描地上这些肉块和肢体,一边将它们分门别类,放在座位上。
“新人,快点,员工培训手册上都有写的。”浮士德催促道。
堂吉诃德只能强忍着恶心,协助他们进行工作。
“为什么这些人会变成这样?”她问道。
“这不是你要知道的事,做好手头的工作。”浮士德在这种时候变得冷酷起来。
好不容易“清扫”好这节车厢,但还有一大堆肉块被单独拿出来堆在一起。
但丁想问他们很多问题,但是祂还是没有问出来。
浮士德和默尔索打开了下一节车厢的门。
这节车厢几乎被血染红了,入目的每一处区域都是猩红的颜色。
不过除了血色,这一节车厢倒是没了那些残肢碎块。
但浮士德的脚步却顿住了。
她平举武器,看向前方。
从座椅的后方,有什么东西爬了出来。
那些是人,剩下半截,带着一股令人恶心的气味,朝着他们靠拢过来的“人”。
“血魔。”默尔索开口。
“紧急事态。”浮士德严肃的说。
她回头,看着但丁,眉头紧锁。
“但丁,现在是紧急事态,赶紧点。”
她撂下这句话之后,就握着武器杀了上去,刺穿一个“半躯”,将其挑起,甩到座椅上。
默尔索也拿斧头劈开一个被血魔染指的人,几下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后,将其丢到座椅上。
堂吉诃德也像是找到了发泄的点似的,抽出双刀就直接杀了上去。
只不过她的手段就没有前辈们那样干净利落,砍下对方的手臂之后,自以为安全的她被那颗头颅咬住了小腿。
血立马就溅了出来。
浮士德反手直刺,将那颗脑袋搅碎。
“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她的视线变得凌厉起来:“但丁,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
但丁被点名,有些不知所措,谢瓦光顾着把祂丢过来,啥也没让祂了解,现在祂脑海一片空白。
“喊我干嘛,忙着采集数据呢。”就在这时,周围的一切都变慢了,谢瓦的声音也在但丁脑海中响起。
但丁:你可终于出来了,为什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我丢到平行世界来?
“别胡说嗷,这里不是平行世界,只是用玻璃窗观测的罪人的可能性,再用玻璃船进行模拟投影的结果,原理很复杂,说了你也不懂我就不说了。”
但丁:停停停,你……
“嘘,你赶紧发挥你的作用,这只是模拟场景,所以我能稍加篡改,让你有个身份参与其中,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掏出你腰间的报警器,按一下,oK?”
时间流速恢复正常,面对浮士德不满的眼神,但丁连忙从兜里掏出来了……一个金色的表盘?
表盘中央还有个沙漏图案。
在浮士德目光的审视下,但丁按下了沙漏上的图案。
然后,浮士德就带着堂吉诃德和默尔索后退,顺便拉上了但丁。
锁上了普通车厢通往贵宾车厢的门后,几人直接离开了列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离开列车后,堂吉诃德忍不住问了出来。
浮士德也没多说什么,让默尔索带着她到一边回答问题了。
她本人,则是来到了但丁身前。
她什么也没说,从但丁那里拿回了那个金色表盘,转身就走。
失去这个表盘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在坍塌……
但丁猛的惊醒。
维吉尔扭头看了祂一眼。
“看来我们的失败者终于睡饱了。”
被维吉尔冷嘲热讽一番,但丁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透明的谢瓦站在维吉尔身边,伸手在维吉尔头上比了个兔子耳朵。
“第一阶段的实验还算成功,一个人格共鸣完成了。”谢瓦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被锁链缠绕的金色小球。
“收集到了宝贵的数据去,这个残次品技术可以向半成品靠拢了。”
“下次会很有趣的,但丁~”
第43战 突袭
火焰升腾。
火舌舔砥着满地的尸体,有“罪人”的,有敌人的,也有无辜民众的。
小男孩跪倒在尸山火海的中央,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一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身后的女人夸奖道:“干的不错,我的辛克莱,你做出了最正确最完美的选择,将这些不洁者通通‘净化’,这才是你注定要做的事!”
辛克莱抬起头,满脸泪水的他嘴角却在微微上扬。
“呵……呵呵哈……呵呵哈哈哈哈哈!”
辛克莱的笑声越来越大,笑容也越发扭曲。
他仰起头,看着被尖钉刺穿的,那颗闪着电火花的头颅。
在他的额角,一个鲜红的印记缓缓浮现……
“没错……”
他喃喃自语。
“净化……!”
————
让我们将目光重新放在这次大事件的开头。
维吉尔和浮士德回了巴士之后,没有再提但丁他们失手的事,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
“卡戎,我们换个方向。”维吉尔说道,“我们去K巢。”
“原定的计划不是去J巢对应的后巷吗?”以实玛丽问道。
“计划改变了,以实玛丽小姐,你有意见吗?”维吉尔的语气很平静,不过考虑到他前不久才对罪人们发过一场大火,以实玛丽很果断的闭嘴了。
“巢?”鸿路探头,“我们终于可以去正常人去的地方了?”
“你确定是巢里,而不是后巷吗?”罗佳也积极的问道。
“确实是K巢内部,边狱公司的高层已经沟通好了。”浮士德说道。
“还等什么呢?让我们出发吧,这次可别再让我失望了。”维吉尔带着几分刻薄的语气说道,“真希望上一次的失败能够让你们长点记性。”
说话间他注意到了挂在挡风玻璃前的那个防毒面具。
他还没开口,坐在司机位的卡戎就抢先说道:“那是卡戎挂上去的,是卡戎的朋友。”
维吉尔对着但丁说:“如果你每次遇见这种事情,都要带回来一个小小的纪念品的话,那么很快这面挡风玻璃就会被你们装满。”
他顿了顿,又说道:“下不为例。”
车内的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些许。
从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d公司所对应的后巷,前往K巢,还需要很长的一段路。
途中他们还得路过原本的目的地,J巢对应的后巷。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在维吉尔的要求下,卡戎绕了远路,换了个方向开。
这也代表着,他们要到达K巢的话,所需的时间也会对应的延长。
“喂,经理哥。”开了许久,格里高尔忽然向但丁搭话,这让祂有些意外。
“怎么了?”
“J巢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故,否则我们的方向应该不可能偏转。银红凝视不会随便改变已经定下的计划。”格里高尔悄咪咪的说。
对但丁而言,祂只需要遵守回收金枝的工作就行,其实改变目的地对祂来说没有什么影响。
反正但丁现在是失忆状态,什么都记不得,去哪里压根没差。
不过看格里高尔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但丁也乐意和他搭话。
“巢,是世界之翼在的地方吧?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危险?”
“也许有危险的不是巢,而是我们。”以实玛丽一针见血的说道。
“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其他不该管的事情别管。”维吉尔冷冷的说。
“既然你们的精力这么旺盛,那么我们就来提前讨论一下……”
周遭的一切忽然暗了下来,随后便是维吉尔的怒吼。
“卡戎!”
罗马短剑划开黑暗,击退了潜藏在黑暗中的暗杀者。
一瞬间的交手,溅射出的火花照亮了一张让众人印象深刻的脸。
萨菲亚。
看清这张脸后,格里高尔当场忍不住站起身来,但就在同一时刻,巴士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格里高尔一个没站稳,砸在了但丁身上。
等他爬起来的时候,对方已经被维吉尔逼出了巴士之外。
巴士之外仍是漆黑一片,但是至少巴士里面还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喂,刚刚那张脸就是我们碰到的那个玩弄别人人生的混蛋,对吧?”希斯克利夫骂骂咧咧的起身,就准备从前门下车追上去痛扁那个家伙。
维吉尔回头命令道:“所有人待在原地,拿起武……”
巴士车身又一次剧烈的晃动起来。
卡戎稳定好车身,说道:“梅菲被攻击了。”
“是那个萨菲亚在攻击我们吗?”以实玛丽问道,她的那个角度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格里高尔,你们在地下遇见的那个萨菲亚,和刚刚那个人长得一样吗?”维吉尔问道。
“是的。”格里高尔饱含怒意的说道。
默尔索:“和我们在地下遇见的个体不是同一人。”
罗佳:“是双胞胎吗?”
维吉尔:“这可不是双胞胎那么简单……”
但丁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来自谢瓦预警。
祂自己也察觉到了一股极其令人恶心的气息。
“外……外面!”辛克莱哭丧着脸说道,这孩子被吓到了。
希斯克利夫很不爽,他一边骂一边往窗外看:“外面不是一片黑吗?能看到什……”
车窗外的黑暗之中,出现了一抹抹血色的不明物体。
“血魔。”良秀当即拔刀,可她还没有斩出这刀,巴士就又一次剧烈的晃动起来,而且这次,无论卡戎如何努力,车身就是无法稳定。
“卡戎,打开门!”维吉尔在剧烈的晃动中屹然不动,卡戎也仗着自己的体型优势,让自己平稳的坐在驾驶座上。
她按照维吉尔的命令打开了车门,维吉尔立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卡戎,往K巢开!”
周遭的黑暗骤然散去,刺眼的光芒洒落车厢。
罪人们回头望去,看到了一片血色之海,在血海之上,有一只穿着黑袍遮住自己面容和身形的血魔。
默尔索今日第二次开口:“都市之星。”
“哦哦哦哦哦!”和一众听到这个词后,心惊肉跳的罪人不同,小唐的表情显得格外兴奋。
第44站 围堵
“都市之星!就是传说中和特色收尾人们是一生之敌的那些高手吧!”她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心理,整个人都是亢奋的。
以实玛丽无情吐槽:“你的脑子还真有一种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美。”
浮士德:“堂吉诃德小姐看待问题的角度和我们不一样,这也能算是某种天才吧。”
希斯克利夫:“这话从你这个天才嘴里说出来,可真是满满的阴阳怪气。”
浮士德:“只是基于事实的一种夸赞激励而已。”
辛克莱:“但……但是,都市之星和特色是一生之敌之类的,这个完全错误吧?关于都市之星的话题不是常识吗?”
奥提斯:“很明显,我们车上的一些小屁孩连常识是什么都没搞懂,像你们这样的人只会拖团队的后腿。”
辛克莱低头羞愧,小唐一脸茫然。
奥提斯突然话锋一转,强硬的说道:“只有我才是管理者最忠实最富有能力的副官!”
以实玛丽:“得,在这等着呢。”
或许是劫后余生的缘故,大伙的兴致都高了不少,情绪也高涨了许多。
在大家其乐融融拌嘴的时候,格里高尔却说道:“后面,有什么东西追过来了。”
从后面的血色之海中,果然有敌人追了过来。
对方负手而立,站在一个扁平的翼装飞行器上,以远超巴士的速度追了过来。
默尔索:“以肉眼估算,还有四十秒对方就会追上我们。”
“来就来呗,老子憋了一肚子的火,等着发泄呢!”希斯克利夫稳定发挥,骂骂咧咧。
“赶紧逃进巢里才安全,鬼知道对方还有多少支援,万一再来个都市之星……不,都市梦魇我们都遭不住!”格里高尔连忙说。
“只要脑啡肽充足,梅菲斯特的速度完全可以超过对方。”浮士德仰起头说,“作为梅菲斯特的设计者,我预想到了各种可能性。”
“那还废什么话,我都能看到对面的脸了!”希斯克利夫火冒三丈。
梅菲斯特的速度果然远超后面的敌人,他们之间的距离在急速拉开。
t对面前的这辆巴士很感兴趣,身为一个科研人员,他一眼就能看出面前这辆巴士的特殊。
“天才,如果能和设计制造出这辆巴士的人合作,我很多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甚至于破解奇点奥秘都并非不可能!”
他冲着耳麦说道:“目标朝着k巢的方向去了,你们去提前把那个地方堵住,不要让他们进入巢中。”
————
看着身后的敌人减速,然后消失在视野里,大伙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罗佳:“又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格里高尔:“这算什么?三胞胎还是克隆人?”
“哇☆,好酷啊,他们有好多兄弟姐妹呢。”鸿路咪咪笑。
以实玛丽:“还是保持警惕心吧,没到巢之前我们还不是安全的。”
但丁的脑海里又一次出现那个女人的声音。
谢瓦:“既能毒舌吐槽别人,又能时刻保持冷静,以实玛丽酱还真是个靠谱的大……哦不,小姐姐~”
但丁:你有什么资本嘲讽别人的身材?
谢瓦甜甜的笑着,威胁道:“这位但丁,我现在正站在巴士顶上搜索敌人呢,你也不想再被偷袭一波,然后人仰车翻全员灭团吧?”
但丁认怂的非常快:我错了。
“话说回来,维吉尔有告诉我们这次任务的具体位置是在哪里吗?”以实玛丽忽然问道。
众人沉默片刻,然后齐刷刷的将视线放在了浮士德的身上。
浮士德不负众望的点点头,表示她知道。
“是在K巢里的一个小镇中,那里以生产义体而闻名。”
辛克莱的身体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浮士德看着辛克莱,说道:“银红凝视在改变计划的时候,也认定了接下来我们任务的引路人。”
辛克莱的脸色非常难看,这是严重的生理不适。
“辛克莱,你就是那个引路人,我们之中没有人比你更熟悉那里。”
辛克莱低着头,没有回话。
他的手死死的,抓着兜里的一枚硬币。
两个小时后,一辆印有K公司标识的大卡车从J巢的方向驶向K巢。
在暗处潜藏着的两个“萨菲亚”看到了这辆大卡车,交流道。
“在这个时间点有K公司的车辆回巢,太巧合了。”
“要不要拦下来看看?”
“行,让我一个人出手,你藏起来,免得搞错了暴露自己。”
先说话的那个人从掩体后跳出,拦在K公司大卡车前面。
车辆的玻璃做了防偷窥处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前面拦着一个人,卡车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E-萨菲亚双手交叉,身体变成青灰色。
他要以这幅身体硬抗车辆的撞击。
在即将撞上的时候,驾驶室的门打开,两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
E纹丝不动,反倒是大卡车的车头被撞击的翘了起来。
从驾驶室上跳下的两个人翻身平稳落地,然后各自从腰间掏出把手枪,朝着E疯狂射击。
子弹打到他的身上,溅起点点火花,两人弹匣清空也没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我知道你们身上的制服是属于哪个公司的。”
卡车的车头被撞击,似乎是损坏到了什么装置,车身上属于k公司的图标像一个老化的信号灯一样闪了两下,就消失了。
“Lccb的人?隶属于边狱公司的人员,那么但丁应该就在这辆车厢上吧?”
E说着,径直走向这辆车的车厢。
落地的两人连忙更换弹匣,再次射击。
徒劳无功。
E一拳砸在卡车车厢上,砸出一个凹陷,然后是第2拳,第3拳……硬生生靠着暴力把车厢外壳给破坏了。
但他从破口看向里面的时候,耳麦里却传来了队友的声音。
“我看到那辆巴士了,就在你侧后方!”
E立马回头,果然看见了巴士正朝着这个方向驶来。
也就在此时,车厢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一天,突然……”
一只手臂拍出,将车厢墙壁和E一起,狠狠拍飞!
第45站 抵达
在朝着K公司过来之前,浮士德联系了Lccb的人员。
边狱公司和脑叶公司合作密切,脑叶公司又和K公司有长久的合作往来,借用K公司的关系查周边的人,用不了二十分钟。只是除了这以外,他们就别想再获得世界之翼的协助了。
知道“萨菲亚”的数量极多,而且还分批守在K巢附近,但丁在谢瓦的建议下制定了一个简陋的计划。
让Lccb的人伪装成K公司的人,堂而皇之的向着K公司前进,巴士则是藏在后面尾随,等对方拦下Lccb的人进行检查的时候,就可以让巴士现身,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这个时候,再让藏在Lccb车辆后面里,拥有个人EGo的浮士德和格里高尔进行偷袭,只要让对方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就可以了。
E确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也确实短暂失去了追击巴士的能力。
巴士从卡车旁疾驰而过,人格覆盖的奥提斯站在敞开的巴士门口,伸手将虚弱的浮士德拉上车。
人格覆盖的格里高尔也一手抱一个,带着两个Lccb的人跳到了车上。
E起身,格里高尔和浮士德的EGo齐发,居然都没对他造成多少伤害。
“U,你还在等什么?”
“我被一个看不见的敌人拖住了。”U很无奈,“对方的手段高明的很呐。”
“无法反制对方吗?”
“光学迷彩、认知滤网、视觉欺骗、认知阻碍……对方的手段完全不属于其中任何一个,连相似性都没有,反制不了啊。”
“……那就先撤,将情况汇报给b,让他来做抉择。”
“啊,我明白了。”U说着,朝着远离K巢的方向退后了几步。
谢瓦看着后退的U,也没有继续追击。
“杀个一两个完全解决不了问题,还浪费我的体力。”谢瓦喃喃自语,不过除了但丁以外,谁都不能看到和听到她,只有她主动攻击的一瞬,才会被人捕捉到。
与这个家伙交战了几个回合,谢瓦也意识到了对方不简单,每次她发动攻击时对方都能像早已预料般及时避开。
“是些麻烦角色,而且是冲着但丁来的?”谢瓦思索片刻,身形消失,回但丁身边去了。
又甩开一波伏击,巴士众人算是轻松不少。
“离K巢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了,应该不会再遭受那些人的袭击了吧?”以实玛丽说道。
“放心吧,根据我们所得到的情报,他们是没有时间来进行下一波的伏击的。”Lccb的女成员说道。
她的名字是Saude,另外一名男性成员的名字是Effie。
“真可惜,终于有一次能和Lcb的诸位一起合作,结果那位银红凝视居然不在。”Effie的语气满是遗憾,“偏偏在路上遇到了袭击,唉……”
“谁也没想到会有都市之星级别的血魔参与其中,巴士上,也只有维吉利乌斯有那个能力处理这种级别的敌人。”Saude安慰道。
“没错呢,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还有的是。”格里高尔出来混个脸熟,“Lccb的两位,这次可是多亏了你们呢。”
“哪里哪里,还是你们的管理者指挥得当啊。”Saude很高情商的进行商业互吹。
可惜的是巴士中的低情商和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并不少,就比如……
“那是自然!管理者具有的惊世智慧,哪怕只展露一小部分就……”
好在罗佳及时拉住了奥提斯,才没让话题变得尴尬起来。
“但丁所制定的计划虽然粗糙而且有漏洞,但对方应该也不乏高智商人士,所以用些简单的计划没准也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浮士德明显情商比奥提斯高了不少,但高的不多。
虽说是夸奖,但她的语气里,总是有些傲慢的成分在里面。
“天才都是这样的傲慢,自以为是,不近人情。”谢瓦的虚影出现在Effie身边,“所以我真的很讨厌这种所谓的天才,无论是你眼前的浮士德,还是脑叶公司那个自以为是的女人,都是如此。”
但丁能听出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浓浓的怨恨,尤其是提到脑叶公司的那个女人时。
但丁:你和那个女人之间有什么仇恨吗?
“是我的老爹们和她有仇,这点我遗传他的,遗传的很好。”转眼间怨恨的情绪,语气被一扫而空,谢瓦又是那一笑眯眯的混世小魔王的感觉。
但丁很想质疑一下,她口中的遗传到底靠不靠谱,只不过祂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小唐就激动的看着前方,发出怪叫声。
她的声音直接盖过了众人的谈话声,引得所有人都不由得先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巴士前方。
“前方就是K巢的入口了,通过前面的安检口,我们就可以正式进入K巢了。”
Saude介绍道。
“前面那个!前面那个人是……呜呜呜呜呜呜呜!”小唐又开始激动了。
“能让她激动成这个样子,前面是不是有什么非常出名的收尾人?”以实玛丽再一次一针见血。
“前面好像确实站了一个人,呃?”希斯克利夫愣了一下。
有一个造型奇特,穿着奇葩,脸上还带着一个不明所以的面具的男人,正站在安检口前方。
“终于来了!你可真是让我好等啊!”那个奇葩叉腰大笑道。
他那爽朗的声音,隔着几千米都能听见,进一步让人开始怀疑他的精神状态。
“卡戎,你在干什么?”辛克莱突然说道。
“卡戎正准备加速,一口气创死丑男。”卡戎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喂喂喂,可别这样搞!”格里高尔连忙劝阻。
“那可是伟大的齐格飞大人!!!!”小唐手舞足蹈,不知情的人估计会以为她吃了什么东西中毒了。
“齐格飞,直属于K公司的一阶收尾人,虽然要无条件的为K公司服务,但是他的实力在一阶收尾人里面也算是名列前茅的。”
第46站 入巢
开口介绍的是Effie,他似乎很了解对方。
“齐格飞在自身拥有不俗实力的情况下,也拥有相当高的人气和极好的口碑,被很多人认为是能够成为特色候补的人。”
但丁:“特色收尾人不是被授予的吗?他们也会有候补成员?”
“这只是一种说法而已,被别人认为是特色候补也不代表着在真正的特色离开自己的位置后,他们有机会顶替。”浮士德说道。
Saude:“就比如说几年前有个很出名的,名为阿尔加利亚的收尾人,勾结了九位都市之星,组建了名为残响乐团的组织。”
“这个组织公然违背首脑定下的规则,最后被逐出都市,放逐到郊区了。”
“阿尔加利亚也成为了很罕见的,在活动的时候就被剥夺了色彩称号的特色收尾人。他的特色称号‘苍蓝残响’被收回,所以齐格飞才会试图争抢这个位置。”
小唐:“虽然伟大的齐格飞大人失利了,最后是‘碧蓝耀星’大人成为了特色,但齐格飞大人,也依旧是一位很伟大的收尾人!”
谢瓦挠着自己的下巴,苍蓝残响、碧蓝耀星,都是很熟悉的名字啊。
“我们快到了,这些话题以后再聊吧。”格里高尔说。
巴士停在了齐格飞面前,门都没打开,他就又一次爽朗的说道:
“哈哈哈!维吉利乌斯,我过不了多久就要成为特色收尾人了,你突然改变行程,应该也认为我是最有利的人选吧!”
巴士上的众人面面相觑,联想到平时维吉尔那副谁都欠他八百万的表情,实在无法把维吉尔和面前这个活宝一样的家伙联系在一起。
还是小唐忍不住,先下的车。
众人看着齐格飞乐呵呵的给小唐签了名,小唐乐的傻笑,只能下了车。
浮士德下车之后就走向了齐格飞,开始和他说一些事情。
其他人则是聚到一边开始聊起来了。
但丁注意到,半透明的谢瓦悄咪咪的溜进了安检口,很快就消失在视野中。
————
女人倚在墙边,将一本空白的本子和一支笔丢在地上。
没多久,纸和笔就漂浮了起来,一行文字书写其上。
女人接过书本,一行字映入眼帘。
“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些先知和预言家一样的人,我做什么都瞒不过你们的耳目。”
女人一边笑着,一边将书本递给了她身前的空气,说道:“谁让我是她的徒弟呢?而且你才是那个和先知一样的人吧?”
谢瓦写下一行字,书本又被她递给对方。
“她的徒弟多了去了,可不是谁都像那个女人一样的,是个谜语人。而且,未卜先知的人可不是我,而是那个钟表头。”
“名字是但丁?祂是扭曲吗?还是其他的什么?”
“谁知道呢?我的行动,Lcb的行动,维吉尔的行动,没准都在祂的预想之中,唯一的变数,估计就只有那些萨菲亚吧?”
女人严肃的说:“我可以帮你调查萨菲亚,他们的存在对都市来说绝非好事。”
“他们的存在确实很烦人哦,不过,这事你估计也管不了。”
女人沉默不语,将书本再次递向空气。
只不过书本却没被接走。
女人无奈的笑笑:“走了吗,还是和以前一样任性啊。”
————
虽然维吉尔不在,让齐格飞有些失望,不过有齐格飞,他们直接走了贵宾通道,还省去了很多繁琐不必要的步骤。
众人上了巴士,在巢里行驶。
小唐抚摸着齐格飞的签名,笑的像只蛤蜊。
“管理者!管理者!”小唐激动的蹭到但丁旁边,“掐一下我,掐一下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但丁:“我已经掐过你好几次,但你乐的连痛觉都察觉不到……”
谢瓦点赞:“不愧是小唐。”
但丁:这有什么好不愧的?
巴士停在了路边,一辆装甲车开了过来。
但丁扭头,就看见Saude和浮士德凑到卡戎那边,应该是她们让卡戎停的车。
“既然成功把你们护送到巢内了,我们就该走了。”Effie挥挥手,第一个从车门跳了下去。
“你们要去哪里?”格里高尔疑惑地问。
“我们是Lcc,清扫部队的事前小队。”Saude说道,“我们的任务就是赶在你们之前,先一步去哪个小镇上探明情报,然后汇报给你们,减轻难度。”
Saude对着但丁微笑道:“您还真是个不错的管理者,浮士德小姐,加油哦。”
浮士德微微一笑。
“事前小队啊。”格里高尔点点头。
装甲车开走了,巴士上的人们望着周遭的环境,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终于到巢里里,算是彻底安全了。”
说实话,他们不是很喜欢外表浮夸的齐格飞,但知道对方是个实力强大的一阶收尾人后也安心了不少。
不算是和“萨菲亚”们正式交手,他们带来的麻烦就已经够多了,要是真和他们打起来,罪人们可没法保证但丁的安全。
但丁要是挂了,他们的不死之身也就没了。
虽说不是时候,不过饿着肚子的罪人们还是决定要先吃点东西再上路,顺便开导一下他们接下来的向导——辛克莱。
————
K公司安检口。
神情懒散,在安检口的K公司安保人员无精打采的,进行机械式的询问。
“隶属于哪个机构,来K巢做什么的?”
“N公司钉与锤部队,公事出差。”
听到这个的时候,K公司的保安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是一个穿着红色与白色颜色交替的盔甲,拿着把长到足足一米多的长钉,这上面还有不少干涸的血迹。
“名字。”只是看了一眼,K公司保安就低下头,继续询问:“名字?”
“Guido。”高大的男人说道。
这附近所有的安检口都被穿着同样制服的人占据了。
他们全都是来自N公司,钉与锤部队的战士。
他们全员都携带着大小不一的锤和钉当做武器。
N公司的一整支部队,在K公司允许的情况下进入K巢,这其中,绝对有猫腻!
第47站 血海之中的四种色彩
没想到的是,辛克莱主动承担了下来,还没开导他,他就主动表示会担任这一次的向导。
不过他中气不足的喊完话之后,又低下头和自闭一样的态度,属实让人没法放心。
短暂的休息后,巴士重返旅途。
巢的面积比后巷大太多了,直到黄昏将近,他们才终于看到了小镇的轮廓。
“看上去和普通的镇子没有什么区别啊,脑叶公司的残骸是埋在哪里啊?”
浮士德:“脑叶公司的分部在坍塌之前也有招收员工,那些员工也有正常的上下班,既然有人员流动,那么只需要询问当地市民就知道了。”
她看向辛克莱。
辛克莱摇摇头:“我从小在这里长大,从来就没有听说过有关脑叶公司的事情。”
格里高尔:“不如等事前小队的人调查完之后再说吧,没准他们能找到呢?”
众人一边怀着这样的期待,一边开向小镇。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维吉尔和那只血魔还在激战。
“呵呵呵,银红凝视,比起殷红迷雾,你的实力水平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维吉尔没有回话,血魔所制造的大量由血变成的生物严重干扰到了他,如果不拼尽全力,他没法在太阳彻底下山之前拿下这只血魔。
这并非是维吉尔实力不济,而是面前这只血魔太过特殊,太过古老。
同样的,他的实力也是维吉尔所见过的血魔的数十倍。
而且这一只血魔还是异想体!
按照脑叶公司的危险程度划分,它绝对是只ALEph级的异想体。
“收尾人,你我没有必要拼个你死我活,我只需要拖住你,让我手下的人能干好自己份内的事罢了,收尾人拿钱办事,我们可以出更高的价格,无论边狱公司给你开出了怎样的薪资待遇。”
维吉尔一剑劈开血色生物,说道:“很抱歉,我和边狱公司并不是雇佣关系,而是合作关系。”
维吉尔的头上和身上,凭空出现在荆棘头冠是一身盔甲。
半空中的血魔,也不免有些惊讶。
“神备……”
展现出自己全部实力的维吉尔,轻而易举的扫平了被血魔源源不断投放下来的血色生物。
即使是身为对手的血魔,也不禁感慨到:“白夜黑昼事件之后,有许多人都获得了属于自己的神备,但是身为特色收尾人还拥有自己的神备的人,除了你以外,也就只有一个人……”
“我得收回我刚刚所说的话了,和殷红迷雾一样拥有属于自己的神备,你的潜力也不容小觑……”
“但是!你离殷红迷雾,那传说中的收尾人,还差得远呢!”
血魔的背后生出一对血色翼翅。
他也要动真格的了,周朝的血色之海剧烈的翻涌起来,里面的每一滴血液都能为血魔所用,随意驱使。
就算维吉尔身上还有神备,血魔也有信心能够击败他。
空间,在这时忽然发生了扭曲,将大半的血色之海带着不知转移到了何处。
感受到这熟悉的能力,血魔也有些惊异不定。
“瘆白集群?怎么可能,我明明杀了你,吞下了你全部的血液才对。”
一个戴着白色面具,面容英俊的男人现身,他用饱怀恨意的声音说道:“血魔,我是来报仇的,你所犯下的罪孽要由你自己来偿还。”
看见这个英俊男子之后,血魔的脸上却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我还以为那个老东西没死呢,集群分离之后,其他的个体还能继承他的能力吗?”血魔嗤笑,“我想你应该没办法百分百继承那个老东西的全部能力吧?不然的话,协会也不会公布瘆白集群的死亡了,对吧?”
男人转头看向维吉尔。
“银红凝视,我们可以联手对付这只血魔。”
维吉尔没有说话,血魔倒是大笑道:“联手?你们以为联手有用?你可不是瘆白集群那个老头子,就算你们联手,我也不怕。”
“来这的特色,还不止我一个。”
男人指向血魔身后的楼房,在那之上,还有一个和血魔造物极其相似的人,他背着灼热的巨大十字架,双眼死死的盯着血魔。
这个身影出现之后,就连维吉尔也感到震惊。
因为面前这个家伙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而且从他目前的状态来看,现在也是死的。
又一个特色收尾人——朱红十字。
“这是……伊莲娜的作品?他是怎么摆脱控制的?”血魔不解。
但他依旧有信心,既然也是血魔造物,朱红十字的威胁性也不算大,哪怕是以一敌三,也并非彻底不可能战胜。
可除了这三个以外,还有另一个特色在此。
一头蓝发及腰,身上穿着一身印有蓝色爱心的白色衣服,面容虔诚且神圣的女性,也踏足于这个战场。
特色,碧蓝耀星。
四位色彩级的收尾人,将血魔包围其中。
血魔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咬牙切齿的说道:“堇紫泪滴,绝对是她,这个女人,迟早要把她剥皮抽筋!”
碧蓝耀星的手心,有一个蓝色的爱心。
她伸手对准血魔,一道冲击波从她掌心中的爱心中射出。
血魔的脑袋微微刺痛,他也明白了对方的攻击是“精神攻击”!
碧蓝耀星的背后,伸出了一只又一只洁白纤细的手臂。
她如同千手观音一样,将所有手臂都对准了血魔。
一同攻击!
血魔立马调动剩余的血海,试图挡住这些攻击,只可惜他的血海在瘆白集群身上掌握的“空间扭曲”奇点能力面前,丝毫没有作用。
扇动翅膀闪避了碧蓝耀星的攻击,但接下来却被朱红十字击中了背后的双翼,高度因此下降。
维吉尔的攻击接踵而至,一剑斩首!
血魔的残躯猛的爆炸,但很可惜这种程度的攻击是无法伤到色彩的。
血魔的身形重塑,用来遮挡他面容的衣物已经在刚刚的爆炸中灰飞烟灭,他的本体也彻底暴露在了色彩们面前。
四位色彩怀着各自的目的与仇恨,再一次发起进攻!
第48站 义体镇?
罪人们住进了小镇中最豪华的房子。
大多数人都是一脸懵圈,除了满嘴都是“哇,我们终于住进正常人能住的房子了吗?”的鸿路。
“这里……是辛克莱的家?”罗佳懵了,她看着周围的富丽堂皇,虽然有段时间没人居住,但大体上并不脏乱的房子,小声问道。
她没有大声说话的原因就是进了这栋房子就开始沉默寡言,神情悲怆的辛克莱。
跟着罪人们进来的Saude和Effie点了点头。
Saude说道:“我们调查到的结果是,这户人家的主人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而且在你们来到小镇之前,他们也认为辛克莱也死了。”
“是遭遇了什么意外,只有辛克莱活了下来?还是生意上的敌人?”以实玛丽问道。
辛克莱已经离开了大厅,往楼上走去了。
Effie:“有可能的,各位,你们知道这座小镇是做什么生意的吗?”
“是义体生意吧。”李箱说道。
众人点点头,这一路过来,他们看到了不少人身上都装了各式各样的义体。
Effie:“没错,义体生意,这座小镇几乎每家每户都在做义体生意,传闻这是某个世界之翼在背后推波助澜,所以这座小镇的义体生意才能如此火爆。”
“某个世界之翼?K公司?”希斯克利夫好奇的问。
“K公司不会支持义体技术的推广。”默尔索突然说。
但丁:“为什么这么说?”
看见管理者发问,默尔索惜字如金的说:“因为利益。”
“别跑题,继续说啊。”罗佳挥挥手,“这座小镇是做义体生意的?那辛克莱家这么有钱,也是因为义体生意?”
“对哦,他们家可是生意最好的商户,所以并不排除竞争者暗杀的可能性。”Effie说。
“但我们的首要目的,仍是寻找金枝。”浮士德打断了众人的谈话,“Saude,你们找到了这座小镇里的脑叶公司分部废墟了吗?”
Saude摇了摇头:“没有,我们打听过了,这座小镇这些年来除了辛克莱一家被杀这件事外,基本没有大事发生,而且也没有建筑物倒塌之类的情况,更没听说过L公司的任何消息。”
“一点消息都没有?”
Saude:“一点蛛丝马迹都查不到,还不至于。只是因为时间有限,我们事前小队还是调查了小镇东部,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就能探查完整座小镇。”
浮士德:“不用着急,我们自会找到那座分部废墟的。我们中的一员将指引着我们所有人抵达金枝所在的地方。”
“谁?”但丁问道。
不过浮士德并没有回答祂的问题,她说道:“只有更好的休息,才能保证我们有更好的状态去夺取金枝。”
Saude:“你们赶了一天的路了,路上还碰到了敌人的追击,现在夜色降临,还是休息一晚,明天再开始寻找金枝吧。”
话虽如此,浮士德和事前小队二人组却离开了别墅,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同样闲不住的还有罗佳,她拉着以实玛丽就要出门。
堂吉诃德探头:“罗佳,你们要去哪里?”
“当然是逛逛这个镇子,买点纪念品哦。”罗佳笑眯眯的说,“这么辛苦的赚钱,不就是为了花钱享受吗?”
“原来如此,”小唐点点头,“那我也要出门采购了!”
说吧,她就提着她那杆枪风一般的冲了出去,速度比罗佳她们还要快。
虽然夜色来临,但大伙都不是那种闲得住的人,没一会儿就走光了。
但丁的身边只剩下了和木头人一样的默尔索。
但丁:?
默尔索:。。。
————
血魔的残破躯体轰然倒地,4位特色收尾人的合力攻击,总算是赶在夜色将深之前,将其彻底击杀。
维吉尔身上的神备散去,他靠近血魔死去的地方,却并未发现那个原本应该在那里的东西。
血魔没有留下属于异想体的卵。
碧蓝耀星清冷的声音响起:“银红凝视维吉利乌斯,你是在寻找这个异想体的卵吗?”
维吉尔没有回话,他认真的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问道:“EGo?”
维吉尔他自己第一次知道异想体的存在,以及异想体死亡之后,会变成一个卵的情报,还是在环指的一处秘密据点里边。
而那一次经历,他也看到了好几位穿着脑叶公司EGo的人,自然能分辨出对方身上穿着的正是EGo。
碧蓝耀星说道:“看来你对异想体还有一些了解,那我就直白的跟你说吧,刚刚被我们所杀的那只血魔并不是本体。”
虽然和维吉尔一个人打的时候占有优势,但是另外几个人加入战局后,这只血魔除了生命力旺盛,耐揍一些就没有优势了。
维吉尔也没接触多少异想体,只是听别人讲过异想体的评级,这次血魔虽然气势不凡,有点A级的风范,但是实际上……
“wAw级,这只血魔的分身居然能达到这个等级。”碧蓝耀星若有所思。
“它的本体恐怕是个达到了A级的存在。”
朱红十字的嗓音沙哑而晦涩:“血魔……不详……屠尽……”
瘆白集群也说道:“我和这只血魔的本体有仇,如果要猎杀它,我可以无偿出手。”
他们两个都被血魔迫害过,自然是一拍即合,不过维吉尔可没兴趣加入他们无聊的联盟。
他只想赶紧前往K巢,与但丁他们汇合,他很担心卡戎的安危。
但维吉尔还没走出去多远,就听见了背后碧蓝耀星的话。
“我也可以帮你们对付那只危险的血魔,但是作为代价,你们要帮我……铲平食指的全部势力。”
维吉尔的脚步一顿,他回过头,看着正在高谈阔论着怎么剿灭食指的碧蓝耀星,双眼再次闪耀猩红的光芒。
“你能再说一次吗?你要剿灭什么?”
伴随着维吉尔冰冷而又危险的语调,神备再现!
第49站 阴魂不散
夜晚才刚刚来临,小镇便已灯火通明,身体各处装有义体的大人,和尚未安装义体的孩子,如同正常的家庭,正常的小镇般充满了活力。
“除了身体部分变成义体之外,他们的日常生活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格里高尔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道。
“说屁呢,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希斯克利夫很是不屑,“把自己的身体变成铁疙瘩,难道生活就能过得更好吗?”
“没准是这里的风土人情呢,大伙都喜欢义体装饰吧?”鸿路笑眯眯的说。
几人一阵沉默……
“技术,正在被滥用。”李箱忧郁地说道。
再看向女子组那边,倒是一副欢乐的气氛,小唐大呼小叫的在售卖收尾人周边商品的店铺发现了另一种款式的碧蓝耀星的周边——一个蓝色爱心中间有碧蓝耀星签名的挂坠。
虽说这个挂坠是批量生产的,上面的也不可能是碧蓝耀星的亲笔签名,但小唐还是立马就沉浸其中。
老板也是很恰当的提了一下价格。
眼瞅着小唐就要被坑钱,罗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巧舌如簧一顿忽悠,再加上以实玛丽的毒舌助攻,差点被忽悠的破防的老板挥了挥他的义体手臂无奈的以他口中的“四折”价钱把东西卖给了小唐。
星星眼的小唐也向罗佳和以实玛丽露出了崇拜的表情。
三女在这其乐融融,奥提斯却是不屑一顾。
她将视线投向了一个阴暗的角落,手搭在刀柄上,径直走了过去。
良秀点上一根烟,露出饶有兴致的笑容,对着奥提斯的背影轻轻说了句:“欧亚斯密。”
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话分两头,在罪人们四散逛街之前,那些N公司的人,已经悄悄围住了整座小镇。
穿着厚重盔甲的“Gudio”带着一支小队,已经潜入了这座小镇。
他带的这支小队中的6人,卸下了身上罐头一样的盔甲。
四男两女。
萨菲亚们望向小镇,发出宣言:“今晚,就是所有人的无眠之夜。”
————
“不好了。”从通讯器里听到某些消息的Effie转头看向另外两人,说道:“在小镇外围的其他人探查到了N公司的人,钉与锤,这个小镇马上就会变得非常危险,我们要立刻离开这里。”
“我们不能放弃金枝。”Saude一口回绝,别说他们这些事前小队的人没有这个权力,恐怕就连但丁和祂的罪人们组成的Lcb部门也不能抛弃金枝。
两人不禁将目光都投向了浮士德。
浮士德说道:“那个人会带我们抵达脑叶公司地下分部的。”
听见她这么说,两人顿时就放下心来,Saude也安慰自己:“也对,N公司那帮人再怎么疯,也不会在K巢的内部为所欲为,我们应该还有够多的时间……”
浮士德忽然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她握着那把剑,想要释放出她的个人EGo〖表象放出机〗,但是终归还是晚了一步。
一枚呼啸着的导弹在他们三人身前炸开,火光和冲击波眨眼间就吞没了他们。
t甩了甩自己的手臂,一截炮筒应声落地。
“真可惜,都市的规则限制了热武器的发展,导致我缺乏参考对象,只能搞出这样的残次品,还给你们留了一口气……”
火焰之中,Saude和Effie重伤倒地,浮士德伤势较轻,但也不好过。
她的双手血肉模糊,握不起那把剑。
“能够轻而易举的将死者复活,而不需要消耗过大的能源,有这种能力就相当于拥有一支完全不死的军队。”
t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浮士德。
“虽然我对如何让人获得永生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不过我对你的兴趣还要在那之上……”
“这位名为浮士德的小姐,请问那辆巴士是你的作品吗?”
————
希斯克利夫一棒子敲上去,就感觉砸在了钢铁上一样。
反震的力道震得他虎口发麻,而对面那个人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面对此情此景,希斯克利夫是又惊又怒。
“这tmd是什么鬼东西!这么硬!”
格里高尔怒斥:“你之前没看到卡车撞上都没事吗?”
“我哪知道他们谁是谁?一个个长得一模一样!”希斯克利夫骂骂咧咧。
李箱和鸿路已经躺在地上了,只是被打晕,并没有被杀死。
袭击他们的人,是E。
他突然袭击,一下就把鸿路和李箱一起打晕,只能留下格里高尔和希斯克利夫与其对峙。
但很明显,他们完全不是E的对手。
对他们这些人而言,这些个能被维吉尔轻易碾压的萨菲亚,简直堪比超人。
要是格里高尔能够进行人格共鸣,变成G公司战斗人员的那个人格,没准还能和E交交手,但他们是分头行动的,但丁还在辛克莱家里呢。
没办法,格里高尔只能使用自己的个人EGo〖昨日的突然〗,想要击飞眼前这个绝不可能战胜的敌人,然后和希斯克利夫带着昏迷的鸿路和李箱逃回辛克莱的家中。
只是这次,E仅仅是后退了一小段距离,就稳住了脚步。
不仅如此,他还迅速攻击了尚未撤远的希斯克利夫,一记手刀将其打晕。
只剩下一个格里高尔,自然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
奥提斯追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来到了一处人少之地,对方蜷缩成一团,缩在墙角。
“现在,立马站起来,双手抱头,慢慢转过身来。”周围没有人,于是奥提斯拔出武器,威胁道。
对手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呜咽着说道:“不……不要杀我……我怕死……我好害怕……我好害怕……”
奥提斯皱起眉头,重复了刚刚的话,言辞越发激烈。
“现在立马站起来!双手抱头,慢慢转过身来!”
那个人起身了,她按照奥提斯所说的做了,展现在奥提斯面前的,是棕色头发,泪眼朦胧的灰色瞳孔,以及她双耳挂着的字母“Z”的挂饰。
二十秒后,奥提斯浑身浴血,倒在地上,当场死亡。
第50站 C与辛克莱
一双手推开了辛克莱家豪宅的大门。
还在大厅的但丁和默尔索看向门口,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c-萨菲亚。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c笑眯眯的打着招呼,“但丁,我说过,我们会很快再见的。”
“完球,你身边就默尔索一个人,怎么打这个逼?”谢瓦也是脑壳疼,但丁在失忆前也没说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啊。
但丁:你不是说你有能耐干掉这个幕后黑手吗?
“我说的是我全盛时期,现在这个状态恐怕真不是他的对手。”谢瓦的语气有些虚。
谢瓦靠不住,其他罪人也不在,只有默尔索一个面对萨菲亚,压根没有战胜的希望啊!
默尔索自动上前一步,挡在但丁身前。
“管理者,现在应该立刻撤退。”
“逃不掉的哦,”c的笑意越发浓郁,“不好意思,我忘记和你说了,在我们所有的‘萨菲亚’之中,我是最强的那个。”
他轻轻的打了个响指,默尔索就瞳孔涣散,轰然倒地。
“看啊,你手下的这帮废物,能够被我轻松的解决。”
“你干了什么?”但丁紧张的问。
c看着但丁,他瞳孔中的灰色扩散到整颗眼球,他就这样牢牢盯着但丁,一句话都没说。
好一会儿之后c的眼睛才恢复正常,随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说道:“居然连我都无法窥探你的精神与灵魂,你果然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只有你这个最特殊的存在,才能在我们建造天堂和地狱的时候帮上忙啊。”
但丁看着面前这个疯言疯语的萨菲亚,连忙在心里呼唤着谢瓦。
“你是在向谁求助吗?”c问道,“虽然不能完整的窥探到你内心,但是我还是能隐约查看到一点情绪的。”
“你是在向谁求救呢?还有谁能救你?”
“是那个叫格里高尔的?还是银红凝视?”c的笑容越来越危险,“真可惜,无论是银红凝视,还是你那些其他的在外面的罪人,都没法来帮你的,就算是复活也做不到。”
但丁心一凉,难道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彻底杀死罪人的方法了?
好在,c继续说道:“不会死亡,能够无限复活的军队,确实可怕,但只要打晕,限制住你的罪人们的行动,你的不死军队自然就毫无意义。”
没有罪人帮助,谢瓦也没有回应,但丁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面对c的步步紧逼,但丁只能后退。
直到祂靠上墙壁,避无可避的时候,从二楼跳下一个举着长戟的身影。
辛克莱从二楼一跃而下,高举长戟,下劈!
c的脸上浮现出蔑视与嘲笑,他直勾勾的盯着从天而降的辛克莱,打了一个响指。
可没想到的是,辛克莱的身边出现了一层薄薄的金光,c的精神攻击,没有奏效!
c-萨菲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随后辛克莱的长戟狠狠的命中了他的左肩,武器没入肉体,鲜血飞溅!
c一脚踹飞辛克莱,他似乎是感受不到疼痛,双眼一直盯着辛克莱身边的金光。
“月长石都挡不住我的攻击,你居然能够挡住?”他的声音饱含怒意,“我倒要好好挖一挖,你身边这些金光究竟是什么。”
说话,他一把抓住了长戟的柄,将他从自己肩上拔了下来,血液再次喷涌而出,露出了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身体并没有E那么坚不可摧。
这么可怕的伤势,c的脸上却不见一丝痛苦,他反手握戟,快步走到了因疼痛而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辛克莱身边。
将长戟刺穿辛克莱的手臂,听着他发出的惨叫,c在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
他的双掌被白烟覆盖,开始攻击辛克莱身边的金光。
“我倒要撕开这东西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让辛克莱的声音变得更小,辛克莱翻着白眼,几乎晕厥。
但丁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下去,祂冲向了c,想把他撞开。
可惜,c只是一脚,就让但丁乖乖躺那里了。
关键时刻,身边漂浮着蓝色花瓣的谢瓦出现在了c身侧。
她先手一拳打在了c肩膀上的伤口处,力道之大直接打碎了他的关节。
随后第二拳打在了c的脸上,将他打飞出去。
“喂喂喂,但丁,还听得见吗?”
但丁一边艰难的起身,一边回复:还行……我感觉骨头都要断了。
“能动就行。”
谢瓦抬起她的大长腿,然后一脚踩在了辛克莱脆弱的脖梗上。
辛克莱立刻就嗝屁了。
但丁控制不住的大吼:“你在干什么!”
“他被那个家伙搞晕了,所以我杀了他,只有这样你复活起来的辛克莱才会是一个清醒的人。”
“那你也不能……”
“呃……呃啊……”
但丁浑身一颤,祂又看向了倒在地上的c。
他正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撑着地板,马上就要清醒过来的样子。
令但丁感觉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左手都快断了,却还在正常使用。
碎裂的关节,巨大的创口依旧清晰,但却一点不影响他左手的使用。
就好像控制他肢体运动的,不是神经骨骼与肌肉,而是某种别的东西。
这个家伙真的是人吗?
但丁不由得有了这种想法。
谢瓦可没客气,她冲过去以足球射门的姿势对准c的脑袋就是一脚,把他踢得撞上墙壁,再度晕了过去。
但丁也没心情追究辛克莱的问题了,祂追问:“就不能补个刀,把他彻底干掉吗?”
谢瓦摇摇头:“很难,他们不是简单的生命体,想把他们彻底杀死非常困难,我们可没那么多时间去做这些,赶紧把辛克莱复活,他会带着你去那个安全的地方的。”
但丁没有办法,只能复活辛克莱,同时承担了巨大的痛苦。
也包括脖颈被踩碎的痛苦。
在和辛克莱说清楚情况之后,尽管他看上去还很犹豫,但他最后还是决定背着默尔索,带着但丁前往这栋别墅的地下室。
第51站 约文
火光冲天,在小镇外围的N公司部队开始朝着小镇内挺进,他们挥动手中的钉与锤,以宗教的名义审判小镇上每一个装有义体的居民。
女子组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人们忽然就变得骚乱起来。
在混乱的人群中,有一个人与周围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
他穿过拥挤的人潮,如同一叶浮萍,穿过惊恐的人群,来到了一处没人敢靠近的区域。
地上歪七扭八躺着四个男人,正是被E攻击晕厥过去的格里高尔等人。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没有离开,他守在四个罪人身边,他的视线缓缓地锁定在了这个逆着人群而来的男人身上。
那个不知名的人披着一件遮住他全身的大斗篷,上面还印着边狱公司的logo,似乎也是边狱公司的成员。
“你和他们是一伙的?”E平静的问。
对方没有回话,他缓缓地靠近,双臂都隐藏在那件大斗篷下,在这种情况下,他若是发动突袭,其攻击轨迹将很难被预料。
E也沉默着,看着对方走到了昏迷的李箱身边。
“离开吧,不知名的人啊。”那个疑似边狱公司成员的男人开口说道,“生命,是最宝贵的东西,和你的同伴离开吧。”
E的身体变成青灰色,他淡淡的说:“看来你是边狱公司的人了?”
“我的名字是约文,取你性命的人。”男人说,“但是,你现在就离开的话还来得及。”
没有再说话,E欺身而上,完全不顾可能从各种刁钻角度而来的攻击,双拳直攻约文面门。
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选择了灵巧避开E攻击的约文,在他收拳的一瞬间,从斗篷下伸出一把匕首,迅猛的刺中了他的手腕。
火花迸现,对方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E青灰色的躯体,有着超乎寻常的坚硬度。
短暂的交锋过后,E再度发起了猛烈的攻势,拳脚交替攻击之下,约文只能狼狈的躲避,无瑕作出反击。
在E的攻势下,约文忽然疾退,随后将匕首直接甩出。
武器命中,但却依旧没有效果。
E再度上前,却听斗篷之下,一声枪响!
子弹命中了E的额头,他整个人的脑袋后仰,但很快他就调整好身位,扣下额头的子弹。
子弹也只是破了点皮,没有伤到他。
“这也未免太硬了。”
眼镜连子弹都拦不住他前进的脚步,约文一把扯下斗篷,将它朝着E的方向丢了过去。
E侧身翻滚,躲开飞来的斗篷后,也终于见到了约文的全貌。
抛开相貌不谈,让E在意的是约文的这一身衣装。
穿着一身西装,披着遮住双肩和上半胸部的白色披风,左肩处的披风有三条横杠,这一身装扮怎么看怎么像……
“食指代行者?”
约文抬起双手,在他的手上是一把武士刀,除了刀鞘上有一朵梅花图案之外,这把武士刀看上去平平无奇。
然而这把普通的武士刀,却让对面的E头皮都快炸了,他从这把刀上,察觉到了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是EGo?
约文笑了笑,拔刀出鞘,左手反握刀鞘,右手握紧武士刀。
“来,继续。”
这一次轮到约文主动攻击了,而且他打的可比E之前的凶多了,武士刀每一次挥斩都是冲着要害而去的,每一刀都要置其于死地。
虽然是单手挥刀,但是E也丝毫不敢大意,或者说很是忌惮,连一下都不愿意让这把刀蹭到他,甚至都不愿意伸手格挡一下。
约文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忌惮,出招也不是刀刀朝着要害砍,而是尽可能快的攻击他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
这样攻击效果果然显着了不少,E疲于躲避,根本没有精力反击,甚至连拉开距离的机会约文都不给。
忽然,约文将刀鞘当做刀刃,一记直刺,猝不及防之下,将E耳边的通讯器击落。
随后,他的身上忽然传来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然后他的身边就出现了不少蓝色花瓣的虚影。
与之相对的,就是约文的速度忽然提升,一刀斩在E的左臂上。
这一刀带着青色和蓝色交织的刀光,将E的左臂齐根斩断!
E发出了可怕的嚎叫,整张脸都因为极度的痛苦扭曲在了一起。
他的嚎叫声惊醒了还在昏迷中的四人。
约文收刀回鞘,半蹲在地上,身体前倾。
他在E的左边,而E的右边出现了一个人形的虚影,和约文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剑刃解放——”
实体与虚影交错,两把武士刀,同时使出拔刀斩,在E的身上留下了一个x型的伤口。
“——死志斩魂。”
E的伤口处逸散出大量的蓝色光点,在他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爆炸了。
希斯克利夫看的是目瞪口呆,格里高尔也傻眼了,鸿路都变成了星星眼。
只有李箱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一直在咳嗽。
约文看着那道人形虚影消失,嘴角也不由得上扬。
然后,他看向了罪人男子组四人。
格里高尔和希斯克利夫立马警惕起来,却见约文对着他们微笑道:“你们就是边狱公司的Lcb部门,但丁的手下吗?”
几人对视一眼,没有答话。
约文也不在意,将被他丢下的斗篷捡起,重新披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食指的代行者约文,是受到银红凝视维吉利乌斯的……委托,来帮你们对付这些名为萨菲亚的家伙。”
他耸了耸肩说道:“没想到我的‘决死’对他们来说效果显着,看来这次委托会非常轻松。”
格里高尔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说道:“你在骗人,食指的代行者……”
“只会按照指令行事,不会接取私人委托,你想说这个,对吧?”
他有些无奈的说:“关于我那些死板的同事,我也很无奈啊,我虽然也会认真的执行指令,不过也会赚点外快的。”
“再者,我和你们的管理者,但丁,可是个老熟人呢。”
第52站 暴行与怒火
满天的蝴蝶飞舞,t阴沉着脸躲开飞舞的蝴蝶,冷冷的说:“你为什么有脑叶公司的EGo?”
对面那个全身义体化的男人沉思片刻,说道:“按照扯淡一点的说法,应该算是新手村通关奖励吧。”
t:。。。
“你就现在嘴硬两下子,等着吧,要不了多久,你就自身难保了。”
“借你吉言,希望你早日升天。”将受重伤的浮士德、Saude和Effie护在身后,义体人说道。
t冷哼一声,他的背后展开飞行翼,喷射飞行离开了这里。
望着飞走的t,义体人再次沉思片刻,说道:“那确实很麻烦,N公司的钉与锤,可是恨透了这些义体啊,我这幅模样,恐怕也要遭殃。”
————
视角再切回女子组那边。
以实玛丽、堂吉诃德和罗佳朝着辛克莱家的方向跑去,在他们周围有不少穿着厚重盔甲,拿着钉与锤无差别攻击视线范围内所有装有义体的人。
这些N公司的士兵并不会直接杀死这些装有义体的人,而是会从随队的载具中取下数米长的铁钉,贯穿这些人的义体部件,以粗暴的方式将他们的身体移到铁钉的中段位置,然后再将铁钉扎在地上,点上火焰。
从他们的口中能隐约听到“不洁”、“净化”等词汇,似乎是个大型宗教团体。
以实玛丽问道:“佳佳,你知道这些家伙是怎么回事吗?他们是什么人?”
罗佳:“不知道哦玛丽,不过他们的目标应该只是那些做了义体手术的人,我们应该不会成为他们的攻击对象吧?”
“不好说啊,他们看上去不像是好人,简直是一群疯子。”以实玛丽担忧的说,就算她们身上并没有义体,但她还是感觉这帮疯子会对她们发起攻击。
“唔唔!”
被两个“大”姐姐提着跑,连嘴巴都被她们捂住的堂吉诃德扭动着身体,想去帮助义体人们,对付N公司士兵,伸张正义!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罗佳和以实玛丽稳稳的压制着堂吉诃德。
直到一次回头,她们看见了N公司士兵们,彻头彻尾的暴行。
他们抓住了一个小孩子,可能是由于年龄原因,这个小孩子并没有像镇里的大人们一样做义体改造手术。
按照罗佳的猜想,这个小孩应该是安全的,不会受到他们的攻击才对。毕竟都市里这些宗教的狂信徒们,就只会按照教规来行事,他们这么明确的针对那些做过义体改造手术的人,就应该不会再对这个小孩出手。
那她们没有想到的是,N公司士兵居然拿出了一个锤子,硬生生敲碎了小孩的手肘!
不仅如此,另外一个士兵拿出了自己的钉子,将小孩的手臂自碎掉的手肘骨头的位置,硬生生截断!
罗佳和以实玛丽忍不住停下了脚步,她们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些人的暴行,在心底祈祷起来。
但她们担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N公司士兵居然从他们的随行载具上取下了半只义体手臂,然后将它强行接在了这个小孩手臂的断口处!
小孩痛的都已经晕厥过去了,他们居然还没有打算放过这个可怜的人。
他们再次拿出了长钉,刺穿了小孩的身体,将小孩钉在地上。
以实玛丽知道这个小孩的苦难只是刚刚开始,这些人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么丧心病狂的事了,他们刺入人体的角度并不会立刻将人杀死,被害人在接下来的数天内只能徒劳无功的挣扎,在身体不断传来的痛苦下,被活生生疼死。
而这个小孩是幸运的,只要痛苦几天就能迎来死亡,而那些大人会受到更长时间的折磨,直到义体的能源全部耗尽为止。
死亡,对他们而言,只是奢望。
以实玛丽和罗佳被气得浑身发抖,这种暴行,已经不是屠杀,而是虐杀!将人的尊严和生命,彻底磨灭的虐杀!
可是,即使再怎么愤怒和痛心,她们都不能上前救助这个孩子,也不能让他解脱,她们必须尽快回到但丁身边,而且即使她们上了,也绝不可能是N公司士兵的对手。
她们也只会像那个小孩一样,被吊在长钉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她们两个能克制住自己,另一个人却做不到。
趁着她们两个人因为愤怒而失神,堂吉诃德猛的挣脱,抄起长枪,一边怒吼着一边杀上前去!
“堂吉诃德!”
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孩拿长枪朝自己一行人冲过来,N公司部队中站出一个人来,他挥动自己比人还大的铁锤,朝着冲过来的堂吉诃德狠狠的砸下。
堂吉诃德似乎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居然不闪不避,提起长枪对着大锤刺了过去。
这是极其愚蠢的行为,等着她的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一锤砸成肉酱。
可就在武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堂吉诃德的长枪却发生了巨变。
都还没看清楚这种变化,长枪就已经摧毁了大锤,贯穿了那个N公司士兵的整颗头颅。
堂吉诃德个人EGo:〖桑丘之血〗。
N公司士兵的尸体轰然倒地,堂吉诃德喘着粗气,双眼血红的盯着其余的士兵。
结果这些士兵对自己同伴的毫不在意。
“异端。”
“审判。”
“净化。”
他们举起钉与锤,要将堂吉诃德这个异端,当场处死!
以实玛丽和罗佳急忙赶过去,但很明显,她们三个加在一起都不是这些N公司士兵的对手。
就在这个危机时刻,一个女人的哭声,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随即,一个半透明的“结界”扩散开来,笼罩所有的N公司士兵。
这个半透明的结界扩散之后,哭声就戛然而止。
但奇怪的时也就这么发生了,那些N公司的士兵们举着自己的武器,朝着这个结界中心踉跄的走了几步,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地上。
鲜血从他们盔甲的裂缝中流出,不过是把堂吉诃德拉到后方的二十几秒,这些人居然已经死得的干干净净?
第53站 Z的恐怖
结界回缩,在其中心点,站起了一个女人。
棕色头发,灰色眼眸,萨菲亚的标配。
“那帮家伙里面,还有女人?”罗佳严阵以待。
以实玛丽则是若有所思:“那他们就应该不是克隆复制出来的……”
女萨菲亚神色委屈,呜呜的哭了起来:“又被人无视了,我好没用……”
她一哭也搞的罗佳她们不知道该说些啥,面面相觑。
可接下来,却让她们大惊失色。
“就连b交给我们的任务我都完不成,连自己的能力都不能掌握,本来只想让那个叫奥提斯的人晕过去的,结果一不小心把她给杀了……呜呜呜呜,回去要挨训了……”
“她刚刚……说什么?”罗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以实玛丽握紧武器,面色凝重:“她说,她杀了奥提斯。”
“我也不想啊……”Z委屈的说,“我只是想让她因为暴露在真空环境中,等着她过个十几秒自然昏迷,谁知道她的意志力这么强,硬生生撑到了自己暴毙而亡啊?”
几人瞳孔一缩,Z用最委屈的声音,说出了非常不得了的话来。
“暴露在真空……怎么可能,是奇点吗?”以实玛丽手脚冰凉,奇点科技的力量,可不是她们这些人能对抗的。
罗佳问了一句:“那个啊,我说,真空环境不是会让人爆炸吗?从内而外,整个炸开?”
Z一本正经的解释:“不会的啦,人体内的大气压强也不高,我创造的真空环境也不是绝对真空,只会让人的毛细血管破裂,而且无法呼吸,十几秒的时间致其昏迷,一直到这个阶段都是不会把人杀死的。”
听了她的话,罗佳和以实玛丽压力倍增,能创造出一个类真空环境,她身上果然有奇点技术!
只有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小唐,萌萌的赞叹道:“哇,好厉害!”
“厉害?”Z一愣,然后突然捂着脸说,“这还是……还是头一次有人夸我厉害,高塔里的其他人都说我最没用了……”
“哪有!你可是一下子解决了那些坏人呢!”小唐叉腰说道:“以后你也能和我一样,成为一个伟大的收尾人!”
“真的吗?”Z被小唐这么一说,都有些飘飘然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啊?”小唐继续问。
“唔……我也不知道,不过每次我一哭就会触发这个能力,我能控制的只有什么时候收回以及范围……”Z伸出两根手指戳啊戳,一脸的委屈。
“哇,好厉害!”小唐大声称赞。
“哭……哭才能使用这个能力,很厉害吗?”Z一愣。
“那当然了。”小唐严肃的说,“我只有心情大好的时候,还有极度愤怒的情况下 才能发挥出我的实力,但你居然伤心的时候也能变得很强,这很厉害啊!”
她认真的说:“以后我们两个可以凑一起,加入事务所当收尾人!我们两个绝对能变得很强,赢得很多人的认可的!”
“啊……赢得很多人的认可?”Z似乎有点小兴奋 “我还从来都得到过别人的认可呢……”
罗佳和以实玛丽看着相谈甚欢的堂吉诃德和Z,整个陷入了目瞪口呆模式。
感觉再让她们这么聊下去,对面都快被策反成我们的人了。
他们两个聊的正火热,小唐突然抬起自己的长枪,朝着Z的耳边刺去。
长枪刺中长刀,从背后发起袭击的人退后了两步。
良秀。
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到了心灵脆弱的Z,她大叫一声,迅速蹲下身,双手抱头,开始抽泣起来Z
“不要杀我,我不想死啊!不要!”
那个致命的可怕结界以她中心扩散开来,而且这次的速度快到难以置信,眨眼睛就跟所有人包裹在其中。
以实玛丽连忙拉住想上去救小唐的罗佳的手,向后跑去,她们离结界的边缘不远,只要跑几步就可以脱离危险。
良秀也不跑,她收刀回鞘,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而堂吉诃德却是蹲下身子,双手捧起Z的脸和她对视。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应该是在说些什么,但是在这种类真空环境下,声音根本传不到Z的耳边去。
不过Z好像是知道她想说些什么,慢慢止住了哭泣声,结界也在飞速往回缩。
良秀嘴角一扬,她的手腕忽然绽放了紫色的光芒,光芒过后,她Lcb的制服变成了一身紫色的衣服,手中的长刀也完全变成了被丝线缠绕起来的另一把刀。
大量的丝线凭空出现,将Z捆了个严严实实。
良秀身上的衣服上突然睁开了许多红色瞳孔的眼睛。
“来,该让我们尝尝了。”
她纵身跃起,长刀直劈而下!
异想体【蜘蛛巢】所产tEth级EGo〖赤瞳〗。
紫色刀光一闪而过,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罗佳和以实玛丽发出惊呼。
堂吉诃德帮Z挡住了,她的上半身差点被这斜着的一刀整个劈开来,可怕的伤势让她陨命当场。
Z的瞳孔中,灰色剧烈的翻涌。
“通敌则死。”良秀没有丝毫的怜悯,她平举刀刃就准备再刺一刀。
而她的装束则在她变招的一瞬间恢复原样,长刀也恢复了本来的样子。
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长刀还是向前突刺。
刀刃刺穿了堂吉诃德的身体,直指Z的咽喉。
耀眼的光芒也在这一刻,从Z的眼底绽放,察觉到不对的良秀第一时间后退,却发现自己整个人居然飘了起来。
不仅是她,连她周遭的一切都在漂浮。
她已经身处在了Z的结界之中。
这个结界的范围比之前的小了很多,但是里面的一切都处于失重状态。
Z捂着眼睛,满脸悲痛。
她抬起了自己的手,结界内的类真空状态变成了绝对真空状态。
之前只是让人体外,结界内的空气区域变成真空状态。但现在,连人体内也变成了真空状态,而且还不光如此……
在罗佳和以实玛丽的注视下,良秀被炸成了一朵烟花。
Z放下手,血丝布满了她的双眼。
第54站 辛克莱的回忆
能够与金枝产生共鸣的人,其过去将被金枝所揭露。
————
辛克莱有不想回忆的往事。
他们家是这个镇子里,义体改造最优秀的一家,这是好事,他们一家迎来了很多的金钱和名誉。
这也让身在学校的辛克莱成为了孩子们眼中的风云人物。
辛克莱春风得意的向他们鼓吹自己家的丰功伟绩,高谈阔论着他的父亲是如何完成了一场又一场艰难的义体手术,生产了不少精密的义体部件。
面对着同学们羡慕和崇拜的眼光,辛克莱心里也很高兴,他很享受这种崇拜的感觉。
“那你呢?”突然,一个女声传来。
辛克莱抬起头,看见了一个注定会在他人生中占据重大戏份的女孩。
那个人是他的同班同学,一个叫克罗默的女孩。
“什么?”辛克莱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你的父亲母亲和姐姐都做过义体改造手术了,对吧?”克罗默俯下身,看着坐在座位上的辛克莱,她的眼神,让辛克莱惧怕。
不过都被这么多人看着,辛克莱还是为了面子鼓起勇气说道:“对,对啊。”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他身边那些同学们的表情就更不得了了。
“太厉害了吧,那你的家人是不是都变成超人一样的人了啊?”
“没……没有这么夸张,他们做的也不是战斗方面的义体强化手术,只是……只是另一种类型的其他手术啊。”
他的神情很不自然,语气也很僵硬,但是周围的同学们仿佛都没有发现到这一点,他们全都沉浸在对于义体的狂热讨论之中。
在所有人中,只有克罗默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向辛克莱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视线与克罗默对上的时候,他产生了一种错觉。
就仿佛是他隐藏在内心深处,最不可告人的秘密,都被眼前的这个平常没什么交集的女同学看穿了一样。
他连忙移开视线,克罗默也只是冲着他笑,没有说话。
上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辛克莱抬头看了一眼,他想确认克罗默是不是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却没想到他的视线再一次和克罗默对上。
克罗默依旧没说什么,她嘴唇动了动,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辛克莱看得懂她的嘴型,她说的是三个字:
“那你呢?”
————
听说学校里来了个新的转校生,是个叫德米安的人,他的出现也带来了同学们讨论话题的转变。
据说,这个叫德米安的人非常优秀,性格活泼开朗,成绩第一,球也打得好,简直是全才。
辛克莱是有自己的虚荣心的,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向同学们吹嘘义体,有个人却开口说道:“我听德米安说,小镇里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做义体改造手术,有可能到最后演变成流行呢。”
“真的吗?这也太酷了!”
“好希望我也能做义体改造手术啊。”
同学们照例又热烈的讨论起了义体,但这一次辛克莱的眉头却紧紧地皱起。
这次的话题,不是由他挑起的,这让他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于是,为了重新挑起话题,辛克莱鼓起勇气,说道:“其实……再过两年,我成年之后,我也可以去做义体手术了。”
同学们纷纷看向辛克莱,面露难以置信之色。
同学们都被震撼到了,他们愣着,还以为辛克莱在吹牛。
看着他们没啥反应,辛克莱有点急了,他堆起假笑,说道:“其实,还有一个秘密……”
————
深夜,辛克莱回到了家中。
他母亲招呼着他坐在桌边吃饭,辛克莱木纳的坐在桌边,看着桌上只在他面前堆着的可口饭菜。
他的父母和姐姐都坐在桌边,只不过他们身前,不是美味的饭菜,而是在辛克莱鼻中,恶臭难闻的液体。
他们三个都是义体人,只需要摄入这种液体,就能维持长时间的运作。
辛克莱低头扒着饭菜,不愿去听父母和姐姐已经变得冰冷的声音。
他对这一切,都产生了浓浓的抗拒。
这就是藏在他心里最深的秘密,他是这个小镇中,对义体最为抗拒的人。
————
克罗默看穿了他的心理,她开始接近辛克莱,一层层的,循序渐进的剥开他心底的秘密。
辛克莱对她,产生了恐惧。
但克罗默的要求,他无法违抗。
她的手里,捏着辛克莱的把柄。
直到某一天,克罗默却说,她可以帮他,彻底拜托这一切,不用再面对义体,不用再担心他的父母,知道他并不喜欢甚至厌恶义体时露出的失望表情。
“我该怎么做?”辛克莱问道。
“下次。”克罗默有些暧昧地说道,“当然,我帮你解决你的问题,你也要帮我应对我的仇恨。”
————
辛克莱的座位是后排靠窗的位置,有一天,当他靠在窗边,朝着窗外看去的时候,看见了被人群簇拥着的德米安。
和平常一样,他在众人的簇拥中,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他的表情也与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应有的表情不一样。
他的笑容中,带着成熟与孤独。
在阳光下,德米安撩起了自己的头发。
辛克莱忽然愣住了,他看见在德米安的额头上,有着一个奇怪的印记,还没等他仔细看清楚,德米安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看向了楼上。
辛克莱连忙转移视线。
自那之后,德米安开始经常找上辛克莱,奇怪的是,这段时间克罗默并没有主动找辛克莱搭话。
不过,只有一有时间,她还是会反复提醒辛克莱,让他牢记他们之间的承诺。
“我做了一个梦,辛克莱。”德米安说道,“我爬上了一条无穷长的阶梯,都市里的一切都在我的脚下,然后,我看见一切变成黑暗,宛如世界末日。”
“这是,死亡。”德米安说道。
“人们定义的世界不应该只是你你能去的地方和你不能的地方。”德米安说的话很深奥,深奥到辛克莱听不懂。
第55站 辛克莱?的回忆
或许是因为感觉羞耻,辛克莱并没有和德米安谈起他和克罗默的特殊关系,以及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而时间也飞速流逝,到了克罗默与辛克莱的约定之日。
克罗默向辛克莱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她想要让辛克莱带着她去他家的地下室。
辛克莱询问起为何要去他家的地下室,克罗默却说:“你们家的房子和一个可耻的地方有关,所以有件事我得核实一下。”
辛克莱想要开始回绝,却说不出来。
最后,他在克罗默的循循善诱下,偷出了他父母的钥匙,带着克罗默进入了地下室。
而克罗默,则是和辛克莱通过通风口爬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在那里,辛克莱接触到了……“另一个世界”。
他和克罗默,透过通风管道,看见了一个可怕的生物。
它是人吗?辛克莱不知道,他迫切的想要回头,但克罗默的脸上却满是痴迷。
辛克莱抛下了欣喜若狂的克罗默,一个劲的逃跑,甚至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为什么他家会连着那样一个地方?
克罗默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有,她为什么不害怕?
辛克莱听见克罗默令人毛骨悚然的口哨声从背后传来。
————
第二天,克罗默和个没事人一样来到了学校。
她很感谢辛克莱,将两枚神秘的硬币放到了辛克莱手里,并且叮嘱他永远带在身边。
辛克莱认为,他背叛了他的父母,将钥匙给了克罗默就是他的背叛行为。
而克罗默只说道:“现在,该我来履行你的承诺了。”
辛克莱最后见了一次德米安,他告诉辛克莱,接下来,他将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世界。
辛克莱当时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现在的辛克莱也不理解德米安当时为何没有警告自己。
————
但丁、辛克莱和默尔索的意识短暂的回到了现实世界,他们三个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这处分部的最下层,这里面堆满了怪异的肉块,甚至有很大一部分垒成了一座小山。
“那天晚上,克罗默杀了我的父母,她拿走了一枚硬币……”辛克莱呆呆的说,“我的人生,自那以后,全都变了。”
但丁还没安慰他,金枝就再度和辛克莱发起共鸣,将后面的故事展现在大家面前。
————
那是一个深夜,辛克莱在家中苏醒,他看见了窗外的火光,听见了人们的哭喊。
“真快啊,这么短的时间,人们就都装上了自己的义体设备。”
一个女人就站在辛克莱房间的窗边,她的声音听起来很怪,不像是平常的嗓音,也穿着一件挂满勋章,红白相见的特殊制服。
从侧影的发型来看,她应该是克罗默,不过和平常的克罗默完全不一样。
“辛克莱,为什么不正视自己的内心呢?为什么不将你的怨恨发泄出来?”那个女人回过头来,发型毫无疑问是克罗默的发型,但那张脸却截然不同。
那是一张辛克莱完全陌生,此前从未见过的脸。
这个不知名的女人抬起自己的左手,辛克莱才发现她居然提着一颗人头。
是克罗默的人头,上面的面孔写满了不甘与怨恨。
这个女人将一面镜子丢给了辛克莱,说道:“正视你自己的内心,好好想想,再看看镜子里的你自己。”
辛克莱木纳的捡起了地上的镜子,破碎的镜面映照出的,是一张惊恐的脸。
但是镜子里的人,却在笑。
他在笑什么?是终于可以摆脱克罗默的阴影?是他内心深处的秘密终于得到了保护?还是……
“出来看看吧,辛克莱。”女人说着,带着辛克莱走出了他们家。
他们来到了外面,无数穿着红白盔甲的人,拿着钉与锤,对这座小镇内所有的义体使用者进行审判。
他看着全镇人都被挂在钉子上审判,明明他睡觉之前,大家都还很正常,可一觉醒来,他们却全都做了义体改造手术,身上带有不同程度的义体改造。
“他们都是不洁者,接受了义体改造,玷污了身为人的荣耀。”那个女人说道,“你的心中,和我们一样,都有着神圣的使命……那就是,将这些人统统净化!”
她拍了拍手,两个盔甲人将一个义体人抬了上来。
辛克莱看着那个被架住的义体人,愣住了。
“父亲……”
“他不是你的父亲,看看那颗脑袋,听听他的声音,再想想你记忆中你父亲的模样,这个金属人真的是你的父亲吗?”
辛克莱迷茫了,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秘密的实质。他痛恨义体,仇视义体,是因为他觉得义体改变了他的父母和他的姐姐,把他们变成冰冷而毫无生气的机器。
一把武器很恰到好处的被送到了辛克莱的手里,小男孩下意识的握紧了武器。
“它应该被净化,对吗?”
辛克莱看着他的“父亲”,那颗义体脑袋上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发出了破旧收音机一般的声音。
“辛……克……莱……”
辛克莱的手狠狠地颤抖着,他再也无法忍受他内心深处的声音,挥动长戟,砍下了眼前这个义体人的脑袋。
义体脑袋咕噜咕噜滚到地上,还能艰难的再发出几个音节。
“你……要……”女人递上一根长钉,说道:“还需要用它来贯穿那颗喋喋不休的头颅,才能在火焰中完成彻底的净化。”
辛克莱沉默的接过长钉,将它举起。
那颗头颅还在说话。
“活……下……去……”
“它在求饶。”女人冷冷的说。
“你不是他,你不是我的父亲。”
火焰升腾。
辛克莱跪倒在尸山火海的中央,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女人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她夸奖道:“干的不错,我的辛克莱,你做出了最正确最完美的选择,将这些不洁者通通‘净化’,这才是你注定要做的事!”
辛克莱抬起头,他满脸泪水,却有着扭曲疯狂的笑容。
“呵……呵呵哈……呵呵哈哈哈哈哈!”
他仰起头,看着被尖钉刺穿的,那颗闪着电火花的头颅。
在他的额角,一个鲜红的印记缓缓浮现,与德米安额头上的很相似,但却少了一笔。
“没错……”他喃喃自语,“净化……!”
第56站 未知来客
“不,这个根本不是我的记忆。”辛克莱脸色苍白,“不是这样的,后面的发展完全不同……”
“喂,你冷静一点,没准这是那个异想体从中作梗呢?”但丁试图劝住他。
“这段记忆并不是我的,但如果它不是,那么这段记忆的主人究竟是谁?”
辛克莱的表情很复杂,迷茫,惊惶,痛苦,愤怒,各种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是我。”在那座由肉块堆成的小山顶上,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一个穿着和记忆里那个女人相似服装的少年,居高而立。
就连谢瓦都是很惊讶的样子,她疑惑道:“不可能啊,怎么可能还有一个辛克莱?不是复制体,而是一个能与金枝共鸣的,实实在在的人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金枝也正好从高处的“辛克莱”脚边出现。
“辛克莱”拾起金枝,将其握在手中。
“我,是义体审判庭的持握者,辛克莱。”持握者辛克莱的语气坚定沉稳,“有了金枝的力量,我们就能够肃清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不洁,将人类回归到最初的纯粹模样!”
他举起长戟,喝道:“不洁者,应当被净化!”
看着持握者辛克莱一个人站在高处喊着口号,但丁却觉得有些小尴尬,他一个人这么大喊,不会觉得很尬吗?
可很快,持握者辛克莱手中的金枝就开始发出金光,金光映射在长戟之上,光芒被投射到了但丁和辛克莱后方的大片空地上。
一道传送门一样的东西出现了,而从中出现的,是数不清的穿着红白盔甲的战士。
眨眼间,他们就已经将但丁三人团团围住。
“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的辛克莱,我就知道你能完美的做到。”
女人的笑声从传送门里传来,那是一个穿着持握者制服,发型和克罗默很相似的女人。
“又一个辛克莱啊。”
“是个懦弱的人。”持握者辛克莱冷漠的说,他放下手臂,金枝的光芒消散,传送门也随之消失。
“和我们遇见的其他所有辛克莱一样,都是懦弱无能的人。”持握者辛克莱冷漠的评价。
女人绕着但丁三人,走到了持握者辛克莱身边。
“这次和以往不一样,还有另一个人。”
她看着被但丁背着的默尔索,笑着说道:“大锤,你去解决掉那个瞌睡虫。”
从周边审判庭战士们之中,走出了一个魁梧的身影。
他穿着更为厚重的盔甲,手上拿着一把长钉,背后还有红色的披风,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半张脸在面具下,另外半张脸则是露出在外。
那是默尔索的脸。
“不仅是第二个辛克莱,第二个……甚至还有第二个默尔索?”谢瓦灵感微微一炸,她似乎触摸到了一点线索……
几人看着那个女人,在金枝揭示的记忆,以及刚出现的时候,她的脸都很模糊。
直到她站在持握者辛克莱身边,他们才终于看清对方的脸。
是浮士德的脸。
浮士德,辛克莱和默尔索?
大锤默尔索一步步靠近,压迫感十足。
谢瓦叹气说道:“没辙了,你们这点水平,压根没办法对付这么多的士兵,还有三个精英怪,建议直接重开。”
但丁:这又不是游戏,你说的轻巧,怎么重开?
谢瓦:“人生重开。”
但丁:。。。
但丁:你就没有点靠谱的建议?
“有哦。”谢瓦认真的说,“你去挑衅他们,他们对义体很痛恨的,你一定能比辛克莱和默尔索拉到更多的仇恨。”
但丁:我要的是脱困的方法,不是快速嗝屁的技巧啊!
“你当我是神仙,什么都能做到?”谢瓦叹气,“我每天的出手次数是有限的,我现在连给这三个精英怪一人一拳的力气都没了。”
但丁:那该怎么办?
“我说过了,你能比他们拉到更多的仇恨,就看你愿意不愿意了。”
但丁还想再说些啥,辛克莱已经挺身而出,拦在了大锤默尔索的身前。
“慢着。”持握者辛克莱出声。
大锤默尔索停下脚步。
“想逞英雄?懦夫?”持握者辛克莱将金枝交给“浮士德”,拿着武器走上前来。
“你,不配活在这个世上,懦夫。”
持握者辛克莱一口一个懦夫,让辛克莱也火了,他大吼一声,挥动武器杀了上去。
持握者辛克莱轻松躲开攻击,挥动戟柄,甩在辛克莱脸上,打得他头晕目眩,武器脱手。
“废物。”
他一脚提在辛克莱肚子上,疼得后者蜷缩在地上,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
“比起上一个,要让我失望很多啊。”优哉游哉看戏的“浮士德”说道。
持握者辛克莱举起长戟,就要进行斩首。
但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丢下默尔索挺直腰杆,大声呵斥让持握者辛克莱住手。
只可惜,别人听不懂祂说话,在外人听来,也就是声音非常大的钟表滴答声。
而且,祂也没能救下辛克莱。
持握者辛克莱优先处刑了辛克莱,才转过头看着但丁。
“不洁者,我将给你净化。”
他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二话不说快步走向但丁,扬起手上的长戟。
“全都给我停手!”
一声呵斥,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僵,只有“浮士德”身边闪过金光,没有受到影响。
但丁循声望去,居然是c,遍体鳞伤的他像个没事人一样,甩着他只剩一层皮连着的左臂,大步朝着但丁这边来了。
持握者辛克莱皱眉,他调转武器,朝着c攻去。
“蝼蚁,滚!”
c的双眸中爆发出强烈的精神攻击,震得持握者辛克莱一阵恍惚,回过神时,c已经用他残破不堪的手臂抓住了但丁。
但丁针色一白,c的身体构造简直不是人,按理说他的左臂完全不可用了,抓住但丁手臂用的力道居然还挺大。
在战士们面前被这个陌生人震慑住了,持握者辛克莱脸色阴沉,长戟上也开始闪烁着电火花……
c不甘示弱,他的眼眸中,灰意愈发浓烈。
第57站 困兽
“喂喂喂,我已经抓到但丁了哦。”c对着通讯器说道,“不过有点小麻烦,有其他世界的访客呢。”
“抓到目标之后,就应该第一时间返回高塔,通报你的位置,让E、t、Z去找你。”b说道。
R插话:“E已经死了,他的躯体正在重塑,离复活还有段时间。”
t:“我已经定位到了c的位置,很快就能到。”
c:“你来就可以了,Z太没用,来了也只能是拖后腿……”
一根长钉被“浮士德”掷出,将c半边脑袋轰爆,惯性同时也带着他的身体往后倒。
也就在这关键的一瞬间,谢瓦及时现身一记手刀,将c的左臂与他的身体彻底隔断。
c倒在地上,但丁也感觉手上的力道散了,连忙一把扯开c的左臂。
接着,他就想跑路,却被持握者辛克莱叫住。
“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撕碎你的四肢。”
“我不跑你也会这么做的吧?”但丁一边吐槽着,一边很老实的停下了脚步。
祂又看了一眼c,这货半个脑袋都炸了,估计是死绝了。
可他动了。
c的身体蠕动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
这家伙不仅没死,甚至一副没受到多大伤害的表情。
“哦,好久没看到这么窄的视野了。”
c的左肩动了两下。
“左手也没了,哈,真狼狈。”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的脸上一副轻松的表情。
“哈哈哈,好久没有过了,上一次还是在六个月之前,被那些家伙打残的。”c癫狂的半张脸,看向了“浮士德”。
“真不赖啊,居然做到了色彩能做到的事情。但是啊……就算是瘆白集群那个老东西,也照样死在了高塔的阴影之下!”
持握者辛克莱朝着他的方向前进,同时举起了自己的长戟,就要将他也一并处刑。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头顶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以及一个人超大的声音。
“c,我过来帮你了哦!”
t飞在天上,左手举着大喇叭在喊,右手化为炮筒,一发发的发射不知道从哪来的导弹。
“啊哈哈哈,我就喜欢肆意使用自己研究出来的武器,无论是做什么都行!”
地下分部天花板都在往下落,“浮士德”当机立断,举起金枝,光芒照射在持握者辛克莱的武器上。
下一刻,所有异端审判庭的人都在传送的光芒下消失了。
连带着金枝一起。
“干!”谢瓦破口大骂,“那个金枝你还没摸过!”
但丁哭丧着脸,说:“这次又没拿到金枝,回去会被维吉尔剥了皮的吧。”
“管那么多,快跑,也别管默尔索了。”
但丁腿都没抬起来,c就和个鬼一样挡在了祂身前。
说他像个鬼一样,真的没有污蔑他。
少个胳膊,半边脑袋,甚至大脑都裸露在外,他还能和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谁看着心里不发慌。
“我还是很诚挚的邀请你和我们一起去高塔看一看,那里才是你真正的归宿,那里才是你真正的起源。”
“但丁,那里有你过去的一切。”
“有你。”谢瓦突然现身,一个重拳从c脑袋的创口轰了过去,拳头直接轰穿了他的脑袋,从左耳到那里窜出来。
c再次倒地,但丁强忍着心底里的不适,加快脚步往通道跑去。
可没过多久,背后又传来了声音。
c居然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他居然还活着!
脑袋都快被整个打碎了,他还活着!
“哈哈哈,你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的,但丁~”
背后是c疯狂的笑声,但丁能理解到了当年的辛克莱的心情。
逃离这个地下分部时,背后不断传来的地狱之音。
顺着通道一路往上跑,出口处却被碎石掩埋,被完全堵死。
“遭……”
c阴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靠的越来越近了。
“但丁,但丁~”
他阴森可怖的面容出现的时候,但丁承认祂确实被吓到了。
但丁:有没有啥办法开个路?
“亲,今日份谢瓦能量不足,请摸一个新的金枝充值哦~”
但丁:。。。
突然,出口的碎石被一扫而空 但丁扭头看去,却看见一个萨菲亚的脸。
t。
前有t,后有c,这下完球了!
————
在辛克莱家较远的位置,巴士正停靠在一处隐蔽的地方。
得益于卡戎将他们送到目的地后,就自个开远了,不管是萨菲亚们,还是N公司的钉与锤,都没有发现小镇外的巴士。
但是也有例外。
比如说高塔的d部,死亡暗杀部部长。
他也是那个在血魔突袭巴士之前,就潜伏在巴士中,想要偷袭司机卡戎,却被维吉尔阻止的萨菲亚。
现在,在所有罪人都在义体镇的时候,他从巴士座位的阴影下,再度露头。
高塔做事,向来都会留上一手,比如其他不知去向的萨菲亚,比如藏在巴士上的d。
匕首从阴影中探出,黑暗的化身d,已经悄然摸到了靠在椅背,无所事事的卡戎身后。
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卡戎伸手在兜里翻找着什么。
在d的匕首即将来到卡戎脖颈处时,卡戎终于是拿出了她兜里的东西。
一块完美无瑕的红宝石,一块足以卖出天价的宝物。
但d对此毫不在意,他在高塔上的地位就是暗杀者,他的眼里只有暗杀目标。
红宝石突然发出光亮,照在了d藏身的阴影处。
卡戎回头看去,什么都没有发现。
? ????……
她不知道的是,d已经被拉进了红宝石里的一个精神空间。
精神空间里面,有个黑头发的男子,他灵活的跳跃,爆发出惊人的弹力,在这个没有黑暗,无所遁形的地方,d无法施展出他十分之一的能力,所有的攻击手段,只能是最原始的匕首近战。
而反观那个男子,不仅有着异常灵敏的弹跳力,还时不时能拿出一些奇怪的武器。
比如武士刀和棒球棒。
最后的结果是,没打多久,d就被男子突然拿出的一把长枪贯穿,彻底消散在精神世界中。
第58站 神降
离都市不知道多远的废墟之中,有一座高塔。
这里是都市人无法探查到的地方,比残响之城还要更深的废墟,既属于现实世界,又处在精神空间。
这是一座由未知奇点所打造的堡垒,是由代表科技的奇点技术和代表魔法的血魔法术所共同组成的“反乌托邦”。
这里和都市一样,有着与世界之翼数量相等的二十六层。
但代表A公司和最高层,高塔的A部,却是露天的一层,这里什么都没有。
R正无聊的在b层,萨菲亚们之前开会的会议室门口,吹着口哨,打发无聊的时间。
她的通讯器收到了一条新消息,是研究部的S发来的。
“【杯】已经彻底提取完成,隶属于工具异想体的类型,来测一下。”
R回复:“真麻烦啊,喊我的作品去行不行?”
她很快就收到了回信:“说的就是你造的那堆非人知性体,【杯】是个与能源有关的异想体,我需要大量的研究样本。”
“又来了,之前造【枪】的时候也是这样,搞废了我不知道多少的佳作。”
R叹着气,这条消息还是没发出来,删掉之后重新编辑了段“省着点用”之后,就远程操作她造的机械生命体前往S层。
做完这些之后,她又只能无聊到吹口哨,听着通讯器里其他萨菲亚汇报行动的进展。
“早知道少说点话了,也不用在这里闲到发慌……嗯?”
她拿出移动终端,操作一番之后,惊讶的说:“喂喂喂,不是开玩笑的吧,d居然也挂了?”
他们很难被彻底杀死,无论受了多重的伤,也不会迎来死亡,除非将他们的身体彻底湮灭,而d的能力可以让他的身体潜藏在阴影之中,更难被全灭。
而且,d负责的,是暗杀那个巴士司机,这都能失手?难道说巴士周边还不止银红凝视一个特色?
她正思索着,整座高塔忽然一震,一股能量流从S部扩散到了整座高塔。
R当即掏出通讯器,给S发了条信息:“你在搞什么?万一影响到了高塔的运作,会搞砸我们的大计划的!”
过了许久,S才慢悠悠的回复:“小状况,【杯】的性能远远比我想的要优秀,我要加强一下逆卡巴拉能量隔断,下次测试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你最好悠着点。”R警告一番后,又补充问道:“我的作品呢?没出事吧?”
“全炸了。”S还附带了一张图片。
被炸的一片狼藉的S部,满地的机械零件,还有飘在半空中的金色杯子。
“数十倍放大能量流,【杯】的功能非常强,但我还需要研究代价,麻烦你再送一批过来。”
R鼻子都快气歪了,她忍住现在就去S部大发雷霆的想法,咬牙又派了一批作品去S部。
她正打着字,终端却提示E的躯体重塑完成,正在导入意识。
“嗯?活得这么快,预计时间不是七个小时吗?”R查看了一下终端,发现是刚刚【杯】暴走的能量流,正好加速激活了位于h部的再生舱中,提前把E的躯体重塑完成。
“还有这种好运气。”
她嘟囔着,拨通了h部的一部电话。
片刻后,电话打通,E的声音响起。
“是我,E。”
“复活的挺快嘛,有什么事要汇报的?你是怎么死的?”R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灵魂伤害。”E回复,“有个食指代行者,他有一把由异想体变成的灵魂伤害的武士刀,我不是他的对手。”
“由异想体变成的武器,你在开玩笑吗?”R当即反驳,“异想体怎么可能变成一把武器,又不是提取的EGo。”
“但确实是由异想体的本体变成的武器,是最特殊的EGo。”E说道,“我能从那个食指代行者身上看出来,他的生命层次在拔出武士刀之后得到了进化。”
“奇了怪了,要不你待会去和S说说?她对你的话题应该会很感兴趣。毕竟怎么利用【枪】,一直是她最烦恼的问题之一。”
“我已经把我的记忆上传了,S已经接收。”
“那就要期待一下她那边的答复咯。”
E:“任务进展到怎么样了?”
“托了【杯】的福,你提前了七个小时苏醒,c刚刚还在说他抓到但丁了,不过情况有些不容乐观,所以t过去帮忙了。”
“你将那个食指代行者的情报通知给其他人,我现在立马去K巢,帮助他们抓但丁,计划绝不容失误!”
“你们费了好大的劲才混进K巢,你现在赶过去也没用啊。”
“总得试试,我不能闲在高塔里无所事事。”
R额头冒出一个“井”字,这帮都有名额的家伙,倒是不用担心没事做。
就在此时,高塔之外,却有着一支非同寻常的队伍。
他们全员穿着红色的盔甲,领头的两个人一个手握关刀,一个举着火红色的大旗。
他们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高塔的警戒系统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们,并通知到了高塔的每一层。
“不是吧,居然真有疯子找上废墟深处来了?是想淘点奇点技术的投机客吗?”R嘟囔着,调出监控。
看到这支红色的部队之后,她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支部队,是是是是是是……!”
光芒笼罩大地,五十二片金色的羽翼遮蔽天空,神明来到了高塔之前,祂的存在,即是对高塔最大的挑衅。
“开什么玩笑,祂居然亲自跑到了废墟深处来?”R腿都在抖,眼前这个所谓的神明,可不是浪得虚名,祂一个人,就能全灭这一整座高塔!
S和E都僵在原地,在神明的面前,即使隔了不知道多少层建筑,他们也丝毫提不起反抗的心理。
x层,高塔中最神秘的一层中。
棕色头发的男人呼呼大睡,他的脸上盖着一张白纸,白纸上画了个大大的“x”,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他透过白纸,看了一眼外界的神明——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第59站 迷宫
“这里应该稍微安全一些了。”义体人把重伤的Saude和Effie放在床上,虽然看上去伤的很重,但是因为导弹的威力有限制,所以他们只是受到了一些皮外伤。
以都市的科技水平,他们只需要躺在床上调养几天,就能彻底痊愈了。
约文向着义体人点了点头,说道:“内维斯先生,还有几个人正在对抗萨菲亚,我得赶快去帮他们。”
“去去去。”被称为内维斯的义体人摆摆手,“不用担心我,只是一支先锋军,我还不放在眼里。”
约文很有礼貌的说道:“我会尽快解决掉敌人,把她们也带过来的,您还需要多加小心。”
目送约文离开,格里高尔才开口:“他是你的晚辈?”
内维斯沉默了片刻,说道:“算是吧。”
“话说回来,你们这个团队虽然有不俗的优势,但短板也很明显。”内维斯教育道,“如果但丁出了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可以宣告游戏结束了。”
“团队?”希斯克利夫嗤之以鼻,“和这些人是团队?没有他们拖后腿的话……”
“你会死的更快。”内维斯打断了他,“你们加在一起都不是那个萨菲亚的对手,要不是他们忌惮但丁的复活能力,你早就死了。”
“……哼,就算加上他们也没好过到那里去。”希斯克利夫还在嘴硬。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内维斯语气突然柔和了下来,“迟早有一天,你们之间的关系会比亲人还要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武器——刻有蝴蝶纹路的,一黑一白两把手枪。
谈及团队的话题,总是会让他想起他曾经的同伴们。
桑切斯、谢尔盖、玛丽、雅各布、约翰、拉文、古斯塔夫松、千金。
桑切斯彻底消亡,谢尔盖被侵蚀变成怪物,玛丽和雅各布在那次事件之后失踪,约翰和拉文的意识消散,古斯塔夫松和千金变成介于扭曲和异想体之间的生物。
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曾经的同伴,家人,如今一个都不在了,只有他一个人。
就算是全身义体,希斯克利夫也能看得出他心底的情绪,所以他很明智的住嘴了。
还是要格里高尔出来打圆场。
“说起来,有人去帮管理者那边吗?”
内维斯从回忆中苏醒,说道:“祂那边不需要我们帮忙,自有助力。”
————
“要死要死。”谢瓦焦急的来回踱步。
但丁看着她一脸着急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祂已经失忆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脱困。
祂按照谢瓦说的,进行复活罪人的程序,来进入这个对外界来说相当于时停的空间。
可一直待在这里,也没办法解决难题。
就算复活了死去的罪人,他们也不是c和t的对手,看默尔索就知道了。
现在能够帮助他们抵御c精神攻击的金枝都被持握者辛克莱拿走了,这可真是山穷水尽。
谢瓦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点子来,索性心一横,一脸严肃的对但丁说道:“但丁,你信任我吗?”
但丁的心脏狠狠一抽。
外界,在c和t眼中,但丁发呆了一小会,祂的身边就突然冒出来一面高三米,宽两米的镜子。
镜子出来的第一时间但丁就朝着镜子扑了过去,t和c就用自己的方式进行阻止。
c释放精神冲击——毫无疑问,在靠近但丁之后,就没有作用了。
而t就简单粗暴多了,他直接朝着镜面发射了一枚导弹!
看到这玩意之后谢瓦都不淡定了,好在一切如她所想,t和c的攻击都会莫名其妙失效。
这颗导弹也变成了哑弹。
但丁非常顺利的通过了镜面,进入了镜子后面的世界。
和祂一起进来的还有那枚哑弹。
“我勒个去,被首脑压着的科技树还能点出导弹来,这帮家伙有点东西啊。”谢瓦感叹。
“你认得这玩意?”
“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不过估计在都市里要压一下威力,不然会引来首脑的。”
但丁起身,看着这片空间。
一堆以供落脚的浮空石头,每颗石头上都有一个类似于“收容单元”的东西,除了这些之外就是无穷尽的黑暗。
“这里是镜子世界?”
谢瓦现身,说道:“不,这里是镜子迷宫,准确的说,是破碎的镜子迷宫。”
“啥意思……”
“原本的镜子迷宫应该是个给你们打怪刷经验,锻炼自己的地方,不过原计划是要在你至少回收两株金枝之后才开放的,现在嘛,由于金枝不够,镜子迷宫也没法正常运行。”
“我没听懂……”
谢瓦:“那你可以这么理解,原本可以调整难度,你本人又毫无风险,只让罪人进入探索的休闲副本。现在变成了开了地狱难度全随机还有生命风险的剧情杀关卡。”
但丁:“……”
“往好处想。”谢瓦说道,“起码我们现在还有可能拿到两个外挂角色呢?”
“我们哪来的外挂角色?”
谢瓦指了指镜面,里面映出的是另一幅景象。
和他们这边一模一样的场景,不过镜子里的但丁和谢瓦,变成了c和t。
“这……这是?”
“我有点小特权。”谢瓦眨眨眼,“现在,他们两个要为我们打工啦!”
“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不早拿出来。”但丁放下心来。
谢瓦却说道:“因为这个不稳定的镜子迷宫,里面映出的异想体是随机的,鬼晓得会映出哪个平行世界的哪个异想体呢。”
“异想体也没关系吧,你不是很强吗?”
谢瓦却摇了摇头,说道:“第一,我没能量了,需要补充,现在一点战斗力都没有。”
“第二,不要小看那些异想体,你们遇见的最高的都是被压制着的wAw级别的【黑檀女王的苹果】,正常情况下,完全状态下的wAw级的异想体,可以轻松干碎十几万人。”
“听说过音之巷的惨案吗……哦,你失忆了,没听过。”
第60站 离开
休整了一天后,但丁已经做好了开荒镜子迷宫的准备。
然后换来的就是谢瓦看白痴一样的眼神。
“我们不需要去开荒的。”谢瓦说。
但丁懵了,昨天不是她一脸担忧的说这个镜子迷宫危机四伏的吗?
“这里危险又不需要我们上。”谢瓦叉腰,“昨天我没能量,但今天可不一样,作为镜子迷宫的开启者,给自己留个出去的后门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说罢,但丁的身边就出现了一面和祂进来时一模一样的镜子。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已经往前推了十几关的c和t猛的回头,隔绝他们和但丁的屏障没了,他们的视线越过遥远的距离,牢牢地锁定了但丁!
t背后的喷气双翼展开,立刻马力全开,朝着入口飞去。
“还愣着干什么,傻子,快进去啊!”
看着飞速靠近的t,谢瓦连忙催促。
但丁也赶紧穿过镜面,在t马上要抵达入口的时候,镜子凭空消失。
t落地,脸色阴沉。
“被他抢先了……”
穿过镜面,回到的是熟悉的走廊。
但丁狼狈的从地下废墟出来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希斯克利夫?”
祂看着眼前的罪人,却感觉不太对劲。
这个希斯克利夫怎么,穿着有点像……
那些N公司的士兵呢?
希斯克利夫眯着眼睛看着但丁的脑袋,思索了许久,才开口说道:“你是义体人吗?”
但丁心一紧,有了持握者辛克莱和N公司浮士德的异世界存在,祂心里顿时有了不妙的预感。
“好了,你这样会吓坏我们的管理者的。”
听见这仿佛随时随刻都在阴阳怪气的声音,看着那张熟悉的死人脸,但丁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得到了安慰。
可对方接下来的一句话,又再次让他心脏怦怦直跳。
“我们的管理者这次又搞砸了,没能带回金枝,对吧?”
但丁觉得,祂现在钻回废墟里,也许还来得及?
维吉尔这次却没有发火,而是很平静的说:“赶快上车吧,我们接下来要重新回J巢对应的后巷。”
————
但丁众人离开之后,N公司的部队也来到了这片区域。
N公司部队的领头者是一个穿着持握者服饰的女人,她现在的脸色难看得就想给她装了个义体似的。
“谁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周围的N公司士兵保持沉默。
“先是有一支和我们一模一样的军队包围了这座镇子,提前一步净化了这里所有的居民。”
“然后,这栋房子又被炸塌了,我们向着纯粹人类进化的魁宝,以及金枝,全都被埋在了这下面!”
没有人回话,使得这个持握者更加的愤怒。
“给我挖,把金枝给我挖出来!”
N公司士兵们拿起钉与锤就要转职当矿工时,一个飘渺虚无的声音却从不远处传来。
“不用挖了,金枝并不在下面。”
空间被撕裂破开,犹如破碎的镜面,从中出现的,是一个棕发灰瞳的男人。
他手上拿着一个跟钻头似的设备,也就是靠这个设备,他才从镜子迷宫中脱离出来,回归了现实。
不过呢,由于设备的缺陷,只能让他一个人通过,而且不能将这个设备留在镜子迷宫中。
至于c?t只能说可惜了那些用来帮助c修复身体的灵魂媒介。
“你知道金枝的下落?”持握者问道。
“当然,你寻求的金枝正是被我要寻找的人给拿走了,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说是有着相同的目标。”
“所以你过来是想我结盟吗?你以为我会听信你的一面之词?”
“我确实是来寻求结盟的,不过我的诚意可不是没有证据佐证的几句话而已。”
t调出了一个界面,然后将它通过另外一台设备投影到空中。
画面中的,是各式各样的异想体,但所有的异想体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是血肉类的。
持握者立马将视线放在画面上了,眼神痴迷。
“看来阁下的追求和我们的目标还有更大的一致。”看着她这表情,t笑了,随后他放出了另一个画面。
一位神秘的萨菲亚,一位血魔,和一个被打了码的人,聚在一起看着一间囚笼。
囚笼中是一个痛苦挣扎的人类,他全身的躯体都在形变,骨骼血肉都在增生,不一刻就成为了一只奇形怪状的血肉怪物。
虽然影像中的血肉怪物没过多久就死去了,但持握者的表情还是很兴奋。
“我们正在努力攻克难关。”t说道,“我想抓的人,是对攻克这难关有极大帮助的人,活捉祂之后交给我们,金枝我们可以不要。”
“很诱人的建议。”持握者伸出手。
t握住了她的手,自我介绍道:“高塔的科技部管理者,t-萨菲亚。很荣幸与你合作 。”
“N公司钉与锤的持握者,克罗默。”
钉与锤的部队和高塔的萨菲亚结盟,这对边狱巴士一行人来说,可不得了。
但更不得了的是,在此刻的J巢对应的后巷中,所发生的那些事。
这里有金枝的消息早就被人知晓,不仅如此,还有四个帮派在争夺金枝的所属权。
叮当帮、铁球组、玛里亚奇家族和圣愚信徒。
四个帮派为了争夺金枝摩擦不断,但各方水平都差不多,谁都奈何不了谁。
圣愚信徒始终不愿意正面参加到斗争中,帮派成员都在离金枝所在的赌场较远的位置。
另外的三个帮派就形成了互相牵制的场面。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圣愚信徒的老大其实早就知道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往金枝所在。
但是他取不走金枝。
所以圣愚信徒的人才会远离赌场,免得被卷进是非之中。
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非常的机智。
因为这一天,一艘巨大的木船从天而降,直接压扁了整座赌场,三个帮派的成员死伤惨重!
N-66-06:【诺亚方舟】
在方舟之上,是剩余的萨菲亚,以及一只血魔。
第61站 但丁一人的任务
“你确定你没在开玩笑吗?!”
“看你这么激动的样子,很不服气是吧?”维吉尔摆着他那张死人脸,说道:“自己做错的事情就要自己来解决,自己搞砸的事情就要自己去弥补,这可是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说对吧,管理者?”
但丁很罕见的没有怂,反而很硬气的和维吉尔刚了起来。
只可惜他那愤怒的滴答滴答声,就算有心和维吉尔对骂,也压根没效果,更别提浮士德翻译过后,效果还要再打个折扣。
浮士德:“管理者认为只有祂一个人是没有办法抢回被钉与锤夺走的金枝的。”
“那就要动用你自己的聪明才智了。有时候盟友并不仅仅在我们的身边。”维吉尔又说了句谜语。
不管怎么说,他这个决定自然遭到了团队里一些人的反对。
格里高尔:“经理哥又没有战斗力,让祂一个人去回收金枝,不是让祂去送死吗?”
以实玛丽:“我也同意,这不是管理者能处理的问题。”
奥提斯:“你是想害死管理者吗?”
他们的反对声换来的是维吉尔的红眼扫视。
“我们的亲爱的管理者自然会有自己的援助,不过……那绝不可能是你们。”
罗佳反问:“那我们这段时间能做什么?光靠我们去拿J巢附近的那颗金枝吗?”
维吉尔保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说道:“J巢所对应的后巷会很不太平,因为那里的情况特殊,边狱公司会和其他人协同处理那边的金枝,你们有其他的任务。”
罪人们面面相觑,被削弱了的他们,也不得不承认,没有但丁的无限复活,他们很难在正面对抗上取得什么优势。
尤其是在K巢义体镇与萨菲亚们打过一次后。
看着罪人们这个反应,维吉尔为自己多出来的工作量叹气,然后说道:“你们接下来的任务有可能不是战斗任务,有一个语言翻译大师会和你们一起行动,去处理一个扭曲事件。”
“扭曲……”
知晓这个词意义的几个罪人,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但丁。
但丁:?
没等其他人向但丁解释扭曲是什么意思,维吉尔就说道:“Lccb的人已经提供了宝贵的情报,钉与锤的人已经撤离了义体镇,你该动身了,管理者。Lccb的车在外面等你。”
但丁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维吉尔没给祂这个时间。
直接被赶下巴士的但丁,无奈登上了Lccb的车辆,消失在罪人们的视野里。
但丁走后不久,一个短发戴口罩墨镜的女人,和一个戴着黑面具的男人,来到了巴士旁边。
————
但丁一个人坐在车上,语言不通的祂乖巧的坐着,同时在心底开始呼唤起了谢瓦。
谢瓦:“忙着呢,别闹。”
但丁:你在忙什么?
谢瓦:“待会你去抢金枝时需要用到的东西。”
但丁:……
“怎么,对自己没有信心?”谢瓦问道,“觉得自己做不到?”
但丁点了点头,祂什么水平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就祂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从钉与锤手里把金枝抢回来。
不说战斗力看上去就很爆表的持握者辛克莱,祂估计自己连一个小兵都打不过。
“哈,你没信心没关系啊,我有信心!”谢瓦嘚瑟的说,“我可是最靠谱的……”
车辆一个急刹车,但丁脑袋磕在前排的座位上,后面的话祂是一句都没听见。
“发生什么事了?”但丁探头出去,看见的是一个怪异的人。
他披着纯黑色的披风,遮住了自己的相貌身形,就连手掌都缠着绷带,一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谁的模样。
这人左手放在身后,斗篷下只露出来一点疑似他眼睛的红光,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Lccb的人纷纷从车上跳下,左手持防爆盾,右手拿着手枪,枪口指着这个来历不明的诡异男人。
男人将藏在身后的左手伸出,他反手握着一把泛着紫光的匕首,随意的在空气中划了几下,几道细小的空间裂缝浮现。
看到这一幕,那些Lccb的警卫们顿时紧张起来,开始厉声呵斥。
“边狱公司,Lccb,立刻放下武器!重复,立刻放下武器!”
男人不做理会,他微微抬头,眼中红光一闪,警卫们一个个的开始目光涣散,双手垂下,呆呆的站在原地。
男人轻易的绕开了警卫,拉开了但丁那一侧的车门。
但丁紧张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谢瓦也在时刻准备着给他一下。
男人就这么站在车门口,好一会后才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手腕翻转,掌心向上,男人松开手掌,那把匕首就静静的躺在他掌心。
但丁忍不住问道:“你是敌人吗?”
这问题问出来,谢瓦气的想给祂两巴掌,这都啥时候了,祂居然还在问对方是敌是友?
谢瓦半透明的身影就在但丁身边,她满脸贪婪的看着那把紫色的匕首,咽了咽口水。
能撕开空间的宝贝装备,她现在的研究可正缺这么一个宝贝啊。
要是能把这把匕首搞到手,那么他们去找义体审判庭的人的时候,就能给自己节省不少能量了。
就在谢瓦蠢蠢欲动的时候,那个男人开口了:“对,没错……”
但丁心脏狠狠一抽。
“不过和你想的不一样,这把匕首不是送给你的,只是受了其他人的委托,借你用一段时间。”
但丁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对方听不懂他说话来着。
看来对方是误会了,以为但丁想要这把匕首呢。
但丁刚想用手势来向对方说明自己不需要这把匕首,谢瓦都恶狠狠的说道:
“你要是敢拒绝的话,我以后就每天把你脑门上的时针往回调三圈!”
但丁的身体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然后接过了那把匕首。
男人严肃的说道:“我再次声明,这把匕首只是借给你使用,归还的时候不要有任何损伤,也不要想着带着这把匕首跑路,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上你!”
第62站 进入平行世界
“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们,从这里路过的时候,再把匕首还给我。”
眼看但丁没有反应,男人又强调了一遍:“听明白了吗?”
但丁连忙点了点头。
男人向后退去,但丁的秒针却突然一顿。
祂看见谢瓦正站在男人的身后,双手放在斗篷的兜帽旁边,似乎是准备将它掀开。
对此浑然不知的男人伸手打了个响指,谢瓦眼前一亮。
两只手臂在瞬间实体化,抓住兜帽的后面轻轻一扯。
神秘男人的半张脸出现在了但丁的视野中。
不是萨菲亚的脸。
Lccb的警卫们纷纷回到了车上自己的位置,不过直到车辆重新发动之后,他们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关于有个神秘的男人拦路的记忆已经被删除,这些警卫们只会认为自己走了个神,也没几个人注意到,在但丁的膝盖上正躺着一把来历不明的匕首。
目送车辆离开之后,男人倚在路边的一棵树上,静静的等待着。
不久后,一个一袭紫衣的女人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许久不见了,堇紫泪滴。”
“是啊,就算对你来说也过了好几年呢。”
久久的沉默过后,男人开口:
“为什么要让我把那把匕首交给那个扭曲?”
“因为现在祂很需要那把匕首,这可以让祂,让这个世界走向更美好的结局。”
“哼,说的倒是好听。”男人嗤笑,“你明明有着可以逆转过去的能力,却眼睁睁的看着悲剧发生,没有作为,堇紫泪滴,你对不起你的两个徒弟。”
“这不是能随意改变的结果,不过我再怎么解释,也没法让你满意吧?”堇紫泪滴带着笑容,丝毫没有所谓的悔过之心。
“你徒弟的妹妹死于那场灾难,他的妹妹也同样是你徒弟,作为所谓的收尾人的引路人,你配不上这个称呼。”
“我喊你帮忙,要付给你的报酬还没给呢。”堇紫泪滴转移话题,“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白夜黑昼的真相吗?”
————
让但丁万万没想到的是,Lccb的人居然把他带到了义体镇的废墟里。
“但丁先生,我们会在外面等着你,拿回金枝后,再带你回边狱巴士。”
也不等但丁回话,几个警卫就甩开祂把车开到了较远的地方停着。
独留但丁一个人在废墟中发呆。
“别发呆了,还记得辛克莱家在哪吗?我需要到那边去才能把你送到义体审判庭所在的位置。”
但丁:你真觉得我一个人就能收回金枝?
“相信我就是了,本姑娘保你。”谢瓦的幻影拍着胸脯说道。
但丁没理会谢瓦的信誓旦旦,反而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一个让祂很在意的问题。
祂失忆前和谢瓦定下的协议里,有提到关于金枝的问题,协议中特别强调了需要但丁在每次获得金枝的时候至少触摸一下金枝。
而在L公司地下废墟里首次接触金枝后,原本只能在但丁脑海中说话的谢瓦,已经可以用只有但丁能看见的幻影形态现身,还能短暂的对现实世界造成影响。
那如果有一天接触到足够多的金枝,谢瓦是不是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谢瓦双手抱胸,语气颇为不满。
但丁随意点了点头,换来的是谢瓦的白眼。
她早就看出这货走神了好不好?
但丁一路走到了倒塌的别墅前,祂看着眼前这废墟上满是火焰灼烧和爆炸的痕迹,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还被困在镜子迷宫里的c和t。
无论如何都杀不死的c,以及能搞出这种程度破坏的t,这些萨菲亚,究竟是怀着什么目的?
“你能不能不要走神了?”谢瓦恶狠狠地说道,“把匕首拿出来啊喂。”
但丁这才拿出那把匕首,将其从刀鞘中取出。
仔细观察之下,这把匕首的刀身全是由一种紫色的水晶组成,在但丁看来,应该是一大块这种水晶被切割雕刻成匕首的形状。
“然后呢?”
但丁一个走神,再抬起头的时候,已经看不到谢瓦的幻影。
谢瓦正处在那个神秘的空间之中,一个巨大无比的精密机械面前。
这就是她根据“玻璃窗”技术改进的机械,“玻璃船”,目前还是未完成版本,只能让人的意识短暂的在其他平行世界体验一下。
不过嘛,从那把匕首里得到的数据,加上持握者辛克莱穿越世界的通道上得到的信息,她也可以将但丁送到义体审判庭那边的世界。
但是由于机器自身的限制,她只能依靠那把匕首的力量来穿梭世界,而且穿梭对象也仅限于但丁一个人。
但丁按照谢瓦的指挥用力挥下一刀,紫水晶的刀身微微放出光芒,一道近三米的紫色空间裂隙出现在但丁身前两米左右的距离。
谢瓦用自己的力量让两个不同的世界重叠在一起,从而使得机器玻璃船能够将能量传导进这个空间裂缝中。
空间裂隙的边缘被拉扯形变,狭长的空间裂隙变成了一个圆形的通道,足以让但丁通过。
“现在该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谢瓦说道,“走进去啊。”
“走之前维吉尔是不是说过我们会有援助……”但丁想挣扎一下,祂还是不敢全信谢瓦。
“那个死人脸请的援助已经和我们遇见过啦!不然你以为是哪个脑残会把这么珍贵的匕首拱手让人?”
但丁对此保有怀疑态度,要是那个神秘人真的是维吉尔请的援助,Lccb的人应该就不会拦着他了。
“还愣着干什么?这个传送门没多持续一秒,都是消耗我的力量,不想在到达平行世界之后,立马失去我这个强大又靠谱的助力的话,就赶紧给我进去!”
但丁觉得谢瓦的强大又靠谱水分很足,但她都这样说了,祂总不能不进去吧?
但丁踏进传送门里,随着祂的消失,那个神秘空间里的玻璃船也失去了与现实世界联通的纽带,传送门关闭。
第63站 穿越平行世界
“妈了个巴子的,这帮杂种没完没了了!”穿着厚重盔甲的人愤恨的说道。
他们这支小队,目前就剩下五个人了。
敌人的数量也不多,但装备精良,还有在外界能卖出高价的再生安瓿随便用,他们的攻击根本无法对这些人造成有效杀伤。
“队长,用那个吧,联络上持握者他们,我们就能回到义体审判庭了!”
小队长摘下头盔,面露苦涩。
“联络上,我们也回不去的。”
他们是钉与锤的战士,但和其他的战士不一样,他们并没有那么狂热。
N公司为了维系他们的狂热,定期给他们服用药物,在确保他们的精神受到影响的同时,利用等级制度控制这些狂信徒。
这种现象,在持握者浮士德的队伍里尤其严重,她甚至还会用精神催眠和心理暗示的方式进一步提升战士们的忠诚。
持握者浮士德率领的这支大队,自称是义体审判庭,但他们干的事和其他的几支部队也没什么区别,也就是名号不同。
这支百人的队伍,本应平平无奇,直到持握者浮士德接到了一个任务,带着她的部队来到了K巢中的一座小镇。
和往常一样完成净化后的持握者浮士德,将他们这支小队留在了义体镇的废墟,就和其他人一同消失了。
这支小队是义体审判庭里,受到药物和精神催眠较轻的人。
他们在义体镇等了不知道多久了,久到他们带来的食物都快吃完,不得不派人去其他地方采购。
但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而不久后,K公司的职员穿着装备,开始对他们发起了攻击。
他们之中也不是没有狂信徒,但那些偏执的人早就死在了K公司派出的那两个拿着两把可以拼在一起的短刀的可怕战士手下。
目前来抓他们剩下这五个人的,只有K公司那些普通的拿着镇暴棍的保安。
但这些人,照样不是K公司保安的对手。
面对伤口会不断愈合的K公司保安们,这些被抛弃的战士根本无能为力。
若是狂信徒倒还好,大不了一死,可这些人都不是,他们惜命,他们怕死,不敢与K公司保安正面对抗。
“队长,没有支援的话,我们应该怎么办啊?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
“对啊对啊,要不队长你试着联络一下持握者啊,万一……万一援兵就来了呢!”
“可恶的K公司,居然不顾协议,朝我们发起攻击!”
五个人里三个情绪激动,只有最后那个小锤,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
只有时不时的捂头抽搐两下,才能证明这家伙还活着。
对于他的情况,其他人都心知肚明,所以也没人管他,他们一直在劝小队长联络大部队。
被逼无奈,小队长也只好进行最后的尝试。
然而联络器后面的声音,却让他们如坠冰窖。
“这里是K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持握者浮士德给他们的联络器,居然是连到K公司那边的!
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让这些人活着!
“欢迎来到K巢。”联络器对面换成了个男声。
随后,就是沉重的脚步声。
小队长他们所见的那两个穿着绿色盔甲,双手各持短刀的高大战士,带着一堆K公司的职员朝着他们藏身的地方而来。
小队长和另外三个人被吓坏了,四散奔逃,只留下那个时不时抽搐的人自生自灭。
再过没有多久,义体镇的废墟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小队长和那三个人终究没有逃过,他们死后,K公司的人撤离了义体镇。
会有人来重新建起成为废墟的小镇的,只不过这些K公司的员工们都不在意。
而在义体镇平静下来的数个小时后,一个空间裂隙突兀的浮现,从里面掉下来一个脑袋是时钟的怪异人。
但丁环顾四周,问道:“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这里和祂印象中的废墟没啥区别,顶多是从义体镇废墟的一端到了另一端。
谢瓦也有些尴尬,她挠了挠头,然后说道:“应该是传送的精准度出了偏差,不过按照能量消耗的程度来看,应该是穿越了平行世界啊。”
“我就知道,你不靠谱。”
但丁痛心疾首,谢瓦在神秘空间里调试玻璃船,这玩意不是奇点,是由她自己搞科技造出来的设备,她还在不断的完善。
“我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哈,你先随便找个地方坐。”
但丁扭头看了看周围的废墟,一阵无语。
随便挑了个稍微平整一些的石块,但丁坐在上面休息。
没有人交谈,无聊的但丁只能左顾右盼来观察这个废墟,消磨时间。
这一观察还真给祂观察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比如说一个正背对着祂,站起身来将头盔扣在自己脑门上的N公司士兵。
但丁被吓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祂还记得持握者辛克莱带着的部队,以及他们对义体的态度。
那个士兵转过头来,本来已经有所好转的理智在看到但丁那颗钟表头之后,又差点再次陷入疯狂。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似乎是觉得搁着头盔摸不能让他安心,于是这个士兵取下了头盔,再次捂着自己的头。
看见对方脸的时候,但丁非常惊讶。
因为面前这个是熟人,罪人之一的希斯克利夫。
“希斯克利夫,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听了但丁的话,希斯克利夫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瞪了祂一眼。
“滚,不想死的话就赶紧滚!”
看着暴躁的希斯克利夫,但丁还是觉得往后退一些比较好。
观望没多久,就看见希斯克利夫跪倒在地,低垂着头颅,没有再发出声响。
但丁试探着靠近,同时询问:“你感觉还好吗?是头疼吗?发生什么事了?”
希斯克利夫抬起头,眼神中满是困惑与茫然。
但丁谨慎往前挪步,就像靠近一只时刻会暴走的狮子。
而在祂到达一定距离时,希斯克利夫的眼中瞬间被狂热覆盖!
他迅速抓起锤子,照着但丁的脑门就是一锤!
但丁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第64站 小锤希斯克利夫
“边狱但丁,睁开眼睛,我是沙福林。”
沙福林是个什么鬼东西?
但丁迷迷糊糊间恢复了自己的视野,只见幻影谢瓦站在他面前,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
谢瓦满脸严肃,继续做着自己奇怪的手势,顺便抓起一把沙子撒:“但丁,现在情况紧急,我们把叛徒希斯克利夫杀了吧!”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听不懂就算了。”谢瓦指了指乖巧坐在一边的“希斯克利夫”,“这个家伙你想怎么处理?”
但丁看向那个和祂记忆中不同的希斯克利夫,问道:“他这是怎么了?”
“异世界的不同又相同之人。”谢瓦说,“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N公司默尔索,持握者辛克莱和N公司浮士德。”
她满脸的得意:“我就说我研究出来的东西不会有差错的。”
但丁看着希斯克利夫,头疼不已。
“也就是说,十二罪人不仅帮不了我,还会成为我的敌人?”
“也不能这么说,你看看希斯克利夫的状态,没准你可以策反他呢。”
但丁试着和他交流:“希斯克利夫?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吗?”
希斯克利夫皱起眉头,然后说道:“很抱歉袭击了你,我本来不想这样做的……另外,你能不能说人话?”
好吧,他听不懂但丁说话。
但丁假装没看见一副“你快问我啊”的表情的谢瓦,拿着一根棍子,在满是灰尘的土地上写下一行字。
用这种方式,可以代替说话。
结果希斯克利夫探头看了一眼,说道:“我……我不识字。”
但丁深深的叹气,然后转头看向谢瓦。
“你有办法吗?”
谢瓦幻影走到但丁身边,轻轻拍了拍祂的肩膀——虽然没有任何触感——然后说道:“这种事当然要交给靠谱的我啦,诺,给你看个东西。”
她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根粉红色的锁链,将一头接触但丁的钟表脑袋,然后将另一头伸向希斯克利夫。
但丁连忙制止:“你在干什么?这个诡异的锁链又是什么!快住手啊!”
谢瓦手没停,一边把锁链往希斯克利夫脖子上缠,一边和但丁解释:“这是我最新的研究,可以链接你和平行世界的罪人,让平行世界的罪人和原本的十二罪人一样能听懂你说话,能被你复活。”
“还有这种黑科技。”
谢瓦很是得意,她之所以能这么快就做出这个神奇的小东西,是因为在争夺第一株金枝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准备了,不过一开始是给一个粉头发女孩的。
她现在手里的这个,是劣化版本。
一阵轻微的刺痛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
希斯克利夫忽然打了个寒颤。
“妈的,怎么回事,哪个小逼崽子在背后骂我呢?”他举着棒球棒骂骂咧咧的环顾四周,其他罪人都在忙着对付那些该死的鸡,他们找来的翻译和她的保镖正试图和那个鸡脑袋扭曲交流。
只是一瞬间的分神,一个怪异的鸡就抓准了机会,一个飞扑跳到了希斯克利夫的脑门上,将他的整个脑袋包裹。
“唔唔唔!”
堂吉诃德眼前一亮:“鸡斯克利夫?”
以实玛丽挥盾砸开一只飞扑过来的鸡,说道:“要是让他知道你给他起这个绰号,他非得给你两棒子。”
堂吉诃德立马安静了下来——或者说把她旺盛的好奇心放在了别的地方。
她抓起一只被打晕过去的鸡,将它拿到眼前观摩。
“堂吉诃德小姐……这不太卫生吧?”辛克莱弱弱的说。
黑头发的年轻男子站在这个奇怪的战场边缘,不由得吐槽:“这帮人真能解决扭曲事件?”
他瞥了一眼那个翻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位可是个大人物啊……
————
链接完成,但丁再次发问:“你现在能听懂我说的话了吗?”
希斯克利夫也是松了一口气:“能说人话的话就早点说啊。”
“你是N公司的人?”
希斯克利夫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倒是希望不是。早知道这是个巨坑,我……”
他脸色晦暗,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丁仔细注视着他的眼睛,此刻他的眼里既没有挣扎也没有狂热,只有无尽的茫然。
“我没想到,加入世界之翼居然会被精神催眠,我都变得不像我自己了……”希斯克利夫心情低落,他是彻底摆脱了N公司的精神控制,但这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义体审判庭抛弃了他,K公司的人追杀他,他在这座都市里已经没有安身立命的地方可以去了。
“你不喜欢N公司的净化……对吧?”
“我很恨他们。”希斯克利夫无奈的说,“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我唯一的选择只有在这里等死。”
“你知道N公司的人都去哪里了吗?”但丁问道。
希斯克利夫摇了摇头:“他们穿过一个通道消失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听了他的话,谢瓦是砸吧砸吧嘴,感觉有点不好办。
这个平行世界毫无疑问就是持握者辛克莱所在的世界,不然她的玻璃船也不会指向这里。
周遭的废墟也证明了这里确实是持握者辛克莱待过的义体镇。
但疑点来了,N公司浮士德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N公司的人穿过应该也是平行世界的通道,那他们带着金枝又去了哪里?
“你……钟表脑袋,你找N公司的人有事吗?那我劝你还是别去了,他们对义体是零容忍,你会被他们钉死在钉子上的。”
但丁回道:“我也没办法,他们拿走了我们的一样东西,我必须要把那个东西带回去。”
第一株金枝丢了,要是这株金枝也没收回来,维吉尔估计要剥了祂的皮。
但丁想找回记忆,继续雕刻,还得指望边狱公司,这件事怎么说也不能搞砸。
希斯克利夫同情的拍了拍祂的肩膀,说道:“你还真可怜,等着过去送死。”
但丁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只好按照谢瓦给他的问题开始转移话题:“你说N公司的人离开了,那他们的领头人是谁?”
第65站 不速来客
希斯克利夫的神智大部分时间都不清醒,他能记得的东西也就只有一点点。
“是个白头发的女人,她一直是我们的领袖。”努力回忆之后,他说道。
白头发女人?那应该就是浮士德没跑了。
但丁接着问道:“那你们在这个小镇里,有没有见过一个金发的年轻人?”
希斯克利夫摇了摇头,说道:“我……我在这里,只有净化……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们在这多久了?”
“很久了,久到……久到……”希斯克利夫突然想到了用词,“久到……N公司的精神催眠已经消退,我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但丁无奈,谢瓦也很头疼。
好不容易穿越了平行世界,结果浮士德带着其他人早就离开了。
她也没法确定平行世界与他们原本世界的时间流速问题,通过玻璃船来到的这个世界,理应是持握者辛克莱所在的……
“等一下,难道说因为和金枝共鸣,我们来到的是持握者辛克莱原本所处的世界?而义体审判庭……”
她连忙说道:“但丁,你再问问,看看希斯克利夫有没有通过与他口中通道类似的东西?”
但丁照做,询问之后希斯克利夫还真点了点头。
“我有印象,是穿过了什么东西,然后直接出现在了这座小镇,不过那应该是w公司的奇点吧,我听说他们可以让人在十几秒内穿梭很长的距离。”
“不是w公司,就是穿越平行世界的技术!”谢瓦逐渐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但丁扭头看着她,不明所以。
“假设我们原本的世界是基础世界,这个世界是平行世界A,那么浮士德就是从平行世界b过来的,她来到了平行世界A,将这里的辛克莱变成了持握者辛克莱,然后返回平行世界b。”
“他们的行动,应该是在平行世界b进行的,持握者辛克莱是从平行世界b来到基础世界,抢走了金枝,玻璃船只把我们带到了平行世界A,但只要找到着陆点,我们就可以抵达平行世界b!”
谢瓦一番解释,但丁还是懵的,祂压根听不懂这个家伙语速极快的一堆术语。
“问问他,他们出现在小镇时的位置!”
义体镇废墟外,一支车队正在飞速靠近。
“异常的波动,和钉与锤出现时近似。”
“赶快,上面下了命令要活捉他们,不能让他们跑了。”
印着字母“K”的军用车辆疾驰,K公司的人捕捉到了但丁来到这里的能量波动,于是本来完成了歼灭任务折返的部队又掉过头来。
两个穿着绿色铠甲的精英沉默的坐在后座上,再生安瓿已经准备就绪。
对此浑然不知的但丁还在和希斯克利夫寻找他记忆中的落点。
他记忆中是在一栋大房子旁边,但是现在的义体镇房屋都被火焰灼烧了一遍,绝大多数的房屋更是因此倒塌,想找到他记忆中的那间房子,谈何容易?
谢瓦的幻影停留在原地,说是要搞什么实验,等但丁他们找到之后再call她。
道理都懂,但是但丁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她啊?
祂和希斯克利夫找房子,多亏了当时的希斯克利夫神志不清,但丁腿都走软了也没找到。
他们两个找了个地方休息,但丁问道:“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会死在哪里吧。”希斯克利夫很平静的说,“我活不下去的。”
被N公司抛弃,被K公司追杀,也许他脱了这身盔甲能从K公司走出去,但他没办法在都市里活下去的。
但丁把他的回答镇住了,祂失去记忆之后,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把自己的生死看得这么淡的。
这个希斯克利夫可还不知道祂能复活他呢。
“其实吧,我可以……”但丁刚准备说些什么,希斯克利夫忽然起身,然后抓着但丁,躲进了一栋看上去随时有可能倒塌的房子里。
“嘘,别出声。”希斯克利夫尽量低声说。
但丁变得安静起来,头上针转动的声音都变小了。
没过多久,一个戴着钢盔,全副武装,左手持盾,右手拿着镇暴棍的身影从废弃街道走过。
但丁对这种人有印象,他们在进入K巢的时候,关卡处到处都是这些人。
他们是K公司的安保人员。
K公司安保扫视一圈,没发现异状,他转过头来,看着面前这栋危楼,迟疑了一下,选择了掉头离开。
这玩意要是塌了怎么办?要是被埋在几十吨的混凝土下面,他可就要在同事面前丢脸了。
等着他走远之后,希斯克利夫才心有余悸的说:“他们居然悄无声息的返回了……”
“这个人是K公司的?他是来干什么的?”
但丁第一反应就是义体审判庭把这座K巢内的小镇搞的一团糟,K公司派这些人来解决人祸的。
“谁知道呢,反正对我们不会很友好。”
他们趁着K公司的人暂时离开,往更高的楼层上爬。
但丁质疑这栋危楼会不会压扁他们,希斯克利夫却说道:“这里只是外表凄惨了点,但没被火烧过,承重柱也没问题,一整栋楼都倒下的概率不高。”
但丁有些惊讶,毕竟巴士上那个希斯克利夫的智商,总给祂一种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像是遇见困难会直接莽上去那种。
但丁没发现的是,领着祂往上层走,背对祂的希斯克利夫眼中,有奇异的蓝色微光一闪而过。
躲到了更高的楼层,居高临下,但丁才发现他们的处境有多不妙。
这附近巡逻搜查的K公司安保就有四人,还有五人在朝着小镇更中心的位置靠拢。
即使是搜查过的区域,K公司也要派人在附近巡逻,以免漏掉目标的踪迹。
和之前的歼灭作战不一样,他们更像是再找什么东西……或者说在找什么人。
希斯克利夫看了一眼但丁,问道:“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们?”
但丁:“我不知道啊,我和K公司的人又没有接触过。”
第66站 冒险举动
“义体审判庭的人直接利用他们的平行世界穿梭装置降临在平行世界A的K巢,也就是这里。”谢瓦还是那么神出鬼没,她靠在承重柱上,慢悠悠的说道:
“这可是非法入侵其他巢的罪名,所以K公司的人才会追杀这些N公司的士兵。”
但丁看了看希斯克利夫,又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等着吧。”希斯克利夫说,“他们找不到人,过一会儿就会自己离开了。”
二人在楼上等到夜幕将尽,那些K公司的人也依旧没有离去。
不仅如此,周围的K公司安保似乎是越来越多了。
希斯克利夫身上还有不少压缩饼干,但丁也不需要吃饭,因此除了有些无聊之外,他们躲的还是挺好的,不用冒着外出找东西吃的风险。
午夜时分,昏昏欲睡的但丁被希斯克利夫摇醒了。
“怎么了?”
希斯克利夫没有回话,示意他看看下方。
在义体镇的入口有着数十辆K公司的车辆停在那里,几个看上去地位很高的人员站在车前,正在指挥着什么。
数百名安保人员整齐的列队,在队伍的正前方,还有十几位一看上去就是精英的家伙。
“ K公司的三级员工,真正的把K公司的奇点科技再生安瓿当做水来喝的部队,不仅是肉体上的自愈能力极强,就连神经被切断了也能活动自如,在众多世界之翼养的私兵里面,他们或许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最肉最能抗打的。”
谢瓦科普:“你也不要小看了他们,义体审判庭绝不是N公司真正的精锐部队,但K3员工,绝对是一支精英之师。”
但丁:他们想干什么?
“无论他们想干什么你都要抓紧时间,赶紧找到前往平行世界b的坐标,离开这里之后,他们要干什么都和你无关了。”
但丁也明白,但他和希斯克利夫找了小半天都没找到,现在还有K公司的威胁在,哪有这么容易?
但丁: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实在不行,我们能不能先回到我们的世界?
“当然可以,那里的坐标我现在还记得很清楚,不过就在坐标点附近20米的距离,就有一对巡逻的K公司安保,你要是能当着他们的面把传送门开了,还能安然逃走,那我就佩服你。”
但丁:你这么淡定,是不是有别的退路?
“有。”谢瓦坦然承认,“就看你敢不敢了。”
K公司的部队开始行动了,本来和谢瓦聊天的但丁也将注意力移到了他们身上。
只见K公司安保们分成数队,进入那些房屋,搜查每一个有可能藏人的角落,确认一栋楼内都没有目标之后,他们立马转向下一栋楼。
而K3员工们则在K公司安保清出一块无人区后,将自己的武器合成一把双刃刀,以其强大的实力轰碎最下层的承重柱,让楼房倒塌。
“妈的,这帮狗杂种。”希斯克利夫低声骂了一句,K公司的人开始地毯式搜查了,他们被找出来只是迟早的事。
“好吧,看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一条了。”谢瓦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直接把你送到平行世界b。”
但丁:那你不早说?
谢瓦伸手指向与K公司的人搜查的方向相反的,这座小镇的另一端。
那里没有任何巡逻的K公司安保,但是危险性同样很高。
因为那是一片空地,一片只有三根长钉竖立在其上的空地。
每一根长钉上面都钉着一具义体,这三具义体分别是这个平行世界中辛克莱的父亲母亲和姐姐。
这里便是那个有些懦弱的少年转变成冷血无情的持握者的关键场所。
“你应该已经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那么我可以告诉你这里的危险性。”谢瓦说,“这里同样是一个可以穿梭平行世界的关键节点,如果持握者辛克莱现在正在平行世界b的话,我们就可以抵达平行世界b。”
“当然这也是有风险的,如果我们真的通过这个节点去平行世界b的话,估计会直接掉到持握者辛克莱附近吧。”
但丁回想起持握者辛克莱的强大气场,不免心里有点发怵。
虽然一开始就明白必定会和他碰上,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但丁心里还是怂的一批。
“那么轮到你抉择,是被K公司的人捕获杀死,还是去赌一把?”
但丁突然看向了希斯克利夫,询问道:“如果你马上就要死了,你愿不愿意去赌一丝生还的希望,即使那会让你步入更危险的境地?”
希斯克利夫咧嘴一笑:
“在更危险的地方也不过大不了一死,要是能晚点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但丁:那就这么办吧。
“你把自己的生死全部交给了他,让他来替你做决定?”
但丁:他是罪人,我觉得我可以相信他。
“哈,真是可笑,他可不是Lcb的那些罪人,你忘了吗?在今天早上他还拿着锤子袭击你呢?”
但丁: K公司的人已经快搜到这栋楼来了,你再问的话就来不及了!
“既然你是这么想的,那就做吧。”
她大声喝道:“把匕首丢给我!”
但丁取出那把匕首,将它丢向了谢瓦的幻影。
希斯克利夫看见这个钟表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把什么东西丢向一边,然后空气中就凭空出现了两只洁白纤细的手掌,抓住了祂丢出来的东西。
谢瓦抓住了那把匕首,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她高举自己的右手,反手握着那把匕首朝着斜下方狠狠的挥下。
两道空间裂缝同时出现在谢瓦的幻影身前,以及那片空地中间。
这一举动顿时让那些k公司的人炸了锅,K公司安保人员和K3员工疯狂的朝着这栋危楼和那片空地冲去。
“跳进去吧,但丁,跳进去!”
但丁冲过空间裂隙,眨眼的功夫就到了空地中央。
希斯克利夫跟着他进入空间裂隙。
“与过去割舍,踏上一条崭新的道路。你的未来,真是让我期待。”
第67站 欧皇!
“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很久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对净化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怎么可能会停下脚步呢?”
辛克莱面无表情:“你已经数日没有合过眼了,这样下去会影响到你的战斗状态的。”
“我还精神着呢,这点程度对我而言根本不算事。”
顶着两个浓厚黑眼圈的女人,看着面前的这个造物,满是痴迷的说道:“金枝,真是奇迹的造物,其中蕴含的是几乎无限的可能性……真是让人着迷。”
“看上去可没有你说的那么好。”持握者辛克莱说道,“今天晚上你最好还是休息一晚,明天还有一场净化就等着我们。”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这么快又找到了可以净化的目标,不愧是我培养出来的持握者。”
面对浮士德的微笑,辛克莱的脸上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又一次的催促道:“你现在就去休息吧,明天战士们还等着你的致辞呢。”
“既然是你的意愿,那么好吧。”浮士德起身,和辛克莱一起离开密室。
数分钟后,一个紫色的通道打开,从里面掉出来两个人来。
“靠靠靠,谁让你把他也带过来的!”谢瓦骂道,“弄死他然后在这里复活不行吗!”
但丁爬起来,有点晕头转向的。
他们两个是从天花板掉下来的,但丁还在下面,被穿着盔甲的希斯克利夫压了一下,堪称痛苦。
但丁:这种残忍的事我可做不到……
谢瓦再次骂道:“你知不知道我的通道只能让一个人过去?你把这个家伙也带过来,是要做什么?”
她抱怨:“就因为你多带了一个人过来,我在平行世界A积攒了半天的能量全部都被榨干了!要是与持握者辛克莱正面碰上的话……”
此话一出,但丁和谢瓦立马就紧张起来,无助的扭头四顾。
哦,我的老天爷呀。如果在这个情况下和持握者辛克莱正面对上的话,那么他们一定会死的很惨的吧。哦,我的上帝啊,我不想这么快见到你!
很快谢瓦的目光就被什么东西所吸引,她怔怔地看着那个地方,嘴巴逐渐长大成o型。
良久之后,她才脱口而出:“我勒个去,有欧皇。”
在他们身处的这间密室中央,赫然是他们此行的目的——金枝。
金枝居然近在眼前?而且他们还非常幸运的没有落在持握者脸上,而且还在一间封闭的密室里?
这是多好的运气?
但丁也看到了金枝,祂也懵了,实在是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突然。
“快摸啊,愣着干什么!”
谢瓦连忙催促。
“对了对了,摸一下就好,别拿起来。”谢瓦又补充了一句,“这种密室一般情况下都有机关的,你摸一下应该不会怎么样,但如果你把它拿起来的话,肯定会触发机关打草惊蛇的。”
但丁连忙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
谢瓦在祂触摸金枝过后,立马感到困意上涌,在彻底昏过去之前,她连忙提醒道:“我得睡个三四个小时,你和希斯克利夫就好好的待在这个密室里,不要走动,也尽量不要发出特别大的声音。一切等我回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但丁后退几步,远离金枝,靠墙坐下。
希斯克利夫还在打量着密室内部。
但丁将谢瓦的叮嘱转告给了希斯克利夫,让他千万不要去动那株金枝。
希斯克利夫点点头,然后继续打量着密室。
“我看到门了。”希斯克利夫说。
“看到门也不用急的,只要再等上几个小时,我们就能得救了。”但丁连忙说道,生怕他一时冲动就把门开了。
鬼知道门后面是什么?没准他们一打开就会发现是整整齐齐的N公司部队也说不定呢?
希斯克利夫点点头,对但丁说的话信任度很高,毕竟在数分钟前,他们才被一个神秘人物救了一命,从那些K公司员工眼皮子底下跑掉。
于是,他也坐下了,就坐在但丁身边。
“我们现在是在义体审判庭,对吧?”希斯克利夫忽然低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但丁又看了看密室内部,这里也没什么N公司代表物品啊?
没有钉与锤。
“这里有让我很不舒服的东西。”希斯克利夫说道,他没细说是什么东西,但丁也不问。
“义体审判庭,是一堆很极端的人。”他说,“我和我身边都没有义体使用者,所以当初我们都认为加入世界之翼是对自身实力的证明,我们甚至为加入N公司而感到兴奋。”
“只是没想到他们居然会用精神催眠这种手段……”他苦笑,“自从加入世界之翼之后,我只是在刚开始的那段时光里,给我亲近的人们写了几封信,后面就……”
但丁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转移话题:“N公司的人为什么这么讨厌义体?”
“谁知道呢,整座都市每时每刻都在死人,只是像他们这样的大组织杀人还需要找个借口,你看,义体不就是个很好的借口吗?他们的净化目标,也从来不止义体使用者。”
“在都市,死人是很常见的吗?”
“你真的是都市人吗?”希斯克利夫反问,“在都市,人命是最廉价的东西。没人会把他人的死亡当一回事。”
但丁沉默了,祂也想起了祂刚上巴士后,被梅菲斯特撞死的“路障”。
蔑视生命,是都市人必备的品德。
话题被聊死了,两人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在一片寂静中,希斯克利夫忽然拿起了锤子,飞速起身。
“快,快到门两边去,动作尽量轻!”他低声急促的说道。
但丁不明所以,和他像个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好后,祂才听到了异样。
有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来者的目标就是这间密室,而且,只有一个人。
是潜入被发现了吗?来的人是持握者辛克莱吗?在这密室里,他们两个没地方逃!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第68站 持握者
换个地方确实能让思维转动的更快。
浮士德觉得自己辛克莱进义体审判庭,真的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回了房间,刚换了一身衣服躺床上,她的灵感就开始涌现,许多想法不断浮现。
于是她披了件衣服就往存放金枝的密室赶,她有不少可以利用金枝力量的想法,并迫切的想要试一试。
浮士德推开密室的门,那个她跨越平行世界才找到的宝贝金枝就放在密室大门的正对面,一推开门就能将它印入眼帘。
她快步走到金枝旁,在一旁的桌案边坐下,然后拿起纸和笔开始奋笔疾书。
先将这些灵光一现的想法记下,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
浮士德忽然俯身趴在桌面上,正好躲过了想要突袭她的一柄锤子。
希斯克利夫错愕的看着浮士德,一咬牙就准备再挥锤子下砸。
只是持握者浮士德的动作比他要快许多,右手依然在写字,左手却快如闪电般抽出了她腰间的长钉。
长钉上顶,看上去比希斯克利夫更柔弱的手臂,轻而易举的挡住了他的锤子。
反手后刺,长钉穿过了坚硬的盔甲,没入血肉,插进了希斯克利夫的心脏。
希斯克利夫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然后便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息。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从始至终持握者浮士德都没有回头,就轻松杀死了小锤希斯克利夫。
但丁人都傻了,祂看着希斯克利夫偷袭浮士德,结果对方就像是早有预料一般,防守反击,轻易的杀死了他。
祂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那边有把椅子,你可以先坐那等我一下,我还没有写完,得先把手头的工作完成才行。”
浮士德头也不抬的开口,但丁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把祂之前因为担心被敌人发现而不敢坐的椅子。
坐下之后祂就没那么老实了,立马开始复活小锤希斯克利夫。
随着希斯克利夫成功的站起来,祂的心脏也感受到一阵剧痛。
痛苦使得祂头上的钟都转得快了点。
“原来是你。”浮士德又说,“你居然也能跨过平行世界,还能潜入我的密室,我倒是小看你了。”
“你和她之前就认识吗?”希斯克利夫问道,他还没去想自己是怎么复活的,就听到浮士德这么一句话。
但丁无奈的说:“她旁边的就是金枝,我必须要找回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希斯克利夫喃喃道,随后忽然有种浓郁的心悸感。
浮士德已经停笔了,她回过头来看着希斯克利夫,她的右脸对着他,中间有着部分黄发的白发遮住她的半只眼睛,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饶有兴致。
“你能够听懂祂说话吗?我的战士?”
也许是刚刚才死过一次,此刻的希斯克利夫胆子很肥,直接开喷:“我才不是你的战士!你这个……”
浮士德轻轻的吹了下口哨,希斯克利夫的脸上立马再次浮现出了挣扎。
“想背叛我,可没有那么轻易,义体审判庭的战士。”
所幸福士德口下留情了,只吹了一下,所以希斯克利夫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帮我翻译一下?我想听听这个钟表脑袋的话。”
浮士德带着微笑回头,继续写字。
“你在想什么……”
浮士德又轻轻的吹了口口哨,希斯克利夫顿时闭嘴了。
“可恶的女人……”
“照她说的做吧。”但丁说道,祂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表现出害怕。
“你想问什么?”但丁主动开口问道。
“不急,我还有一些东西没写完……”
但丁和希斯克利夫坐立不安,只能等着浮士德写完。
————
虽然是深夜,并且第二天就有净化要去做,但持握者辛克莱也没有休息。
让持握者浮士德休息之后,他就一个人来到了义体审判庭的操练场,挥舞着他的武器,一遍遍的锻炼着自己。
为了使命,他一直在锻炼自己,时刻不停歇。
练完一圈之后,他才看见有个人在操练场旁边。
“默尔索,有什么事吗?”
“十五分钟前,持握者浮士德穿着常服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我知道了。”持握者辛克莱将武器放在一旁,对默尔索说:“你也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净化。”
“是。”
辛克莱笔直朝着密室的方向而去,周围夜班巡逻的N公司士兵看见他之后纷纷敬礼,表达对持握者的尊敬。
辛克莱也对他们点头回应。
他一路走到了密室门口的走廊,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可能会打扰正在研究的浮士德,于是放轻了脚步。
走到密室门口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
“你们很讨厌义体人,你又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你这种形态,和义体和区别还是很大的。”浮士德靠着桌案,悠然说道,“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我可是这方面的专家,自然能看出你的头颅并非义体。”
“那你和我对话想了解什么?单纯的好奇吗?”
“我想知道你穿梭平行世界的技术。”
“你不也能穿梭平行世界吗?”
“多一项技术,多一项参考。”
浮士德说道:“而且,你是来寻找金枝的,对吧?”
但丁点点头。
“你是替别人收集金枝,自己也不知道金枝有什么用的人,我没说错吧?”
但丁犹豫了一下,要说知道金枝怎么用,谢瓦没准知道。
不过保险起见,祂还是说:“你说得对,我确实不知道金枝怎么用。”
但丁的迟疑被浮士德看在眼里,她笑着说道:“这株金枝,我可以让给你,但未来,你也要从你们的金枝中,拿一株给我。”
“什么?”但丁当时就想拒绝了。
“同意她。”谢瓦的声音在祂脑海中响起。
她居然提前醒过来了?
“先把这个金枝拿到手,剩下的稍后再说,接下来我说什么你说什么。”
但丁点点头,问道:“你就不怕我们拿了金枝跑路吗?”
“我有办法让你没法违背我们的约定。”浮士德胸有成竹,“N公司的精神催眠,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第69站 跑路
“这女人还想催眠你。”谢瓦冷笑,“果然,顶着浮士德那张脸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但丁:你对浮士德的偏见究竟是从哪来的……
“稍微周旋一下,最后答应她也无妨。”谢瓦提醒,“不要一开始就答应,拖点时间。”
说罢,谢瓦的幻影就出现在了金枝后面,她虚幻的手掌穿过金枝,金枝与她身体重合的部分发出微光……
大门被突然打开,一根长钉被投掷而入,没入墙中。
谢瓦一僵,长钉的位置居然是她这个幻影的额头。
幻影没有实体,突如其来的攻击自然没有伤到她。
不过,她还是震惊于对方的洞察力,仅有金枝这么一点线索,居然能锁定她的位置。
希斯克利夫将但丁护在身后,满脸忌惮的看着闯进来的人。
“辛克莱?你怎么来了?”浮士德问道。
辛克莱伸手指着金枝,说道:“藏头露尾的人,滚出来。”
谢瓦自然不可能现身,她返回了但丁的体内,金枝上的异样也复原了。
“钟表头,在谈判的时候私底下搞小动作,可是违规行为。”
她再次吹响口哨,这次不再是警告。
希斯克利夫当场跪倒在地,双手捂头,哀嚎不休。
“希斯克利夫,坚持住……”
辛克莱上前几步,一只手掐住他的咽喉,将他举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是握拳,朝着他的面门狠狠的挥出一拳。
第二拳!第三拳!
希斯克利夫不再挣扎,双手垂下。
辛克莱松开手,他的尸体跌落在地,血肉模糊的面部正对着但丁。
眼看着持握者辛克莱气势汹汹走向但丁,持握者浮士德靠在椅子上,叮嘱到:“给祂留一条命。”
“我下手有分寸。”
但丁是真慌,祂这小身板可遭不住持握者辛克莱的攻击。
持握者辛克莱伸手抓向但丁,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谢瓦拦在了但丁身前。
她的手抓住了辛克莱的手腕。
“凭空出现的女人?”持握者辛克莱用力挣开,然后挥拳打向谢瓦。
谢瓦抬手格挡,手臂上浮现出两个圆环,轻易的挡住了他的拳头。
“走,但丁!从这里离开,后面的一切都只能依靠你自己了!”
但丁没再多说什么,当即朝着外面跑去。
持握者辛克莱没有去追,而是加快了攻势,谢瓦一一接下。
持握者浮士德缓缓起身,却没有去追但丁,而是拿起了长钉,加入了战斗。
但丁一路往外跑,穿过走廊,结果迎面撞上了两个N公司士兵。
一个个子高点,一个个子矮点。
矮个子看见但丁之后就立马发出癫狂的笑容,朝着但丁冲了过来。
那个女的N公司士兵拿着把尺寸特大的锤子,拿着它抡向但丁的样子堪称恐怖。
就在这关键时刻,一戴着长长的蓝色丝绸围巾的个少年,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但丁身前。
他轻轻的挥手,两个N公司士兵和但丁都一同消失不见。
————
“唔……”
在狭小的空间一打二,谢瓦还是吃不消的。
两个持握者的力量,她开剑刃解放都打不过。
“希望祂没有被抓住吧。”谢瓦叹了口气,身形再度变得虚幻。
她消失了。
这次但丁触摸金枝,她又变强了,可惜还是开不出剑刃解放状态下的大招,实体存在也只有两分钟。
她硬生生撑了三分钟都没有消失,积攒的所有能量已经被榨干了,接下来,她要休眠很长一段时间了。
“但丁,希望你对我承诺的那些,都属实吧……”
“不见了。”持握者辛克莱皱眉,那个女人浑身都透着诡异,在没有杀死她的情况下消失,应该是跑了。
“为什么不去追那个钟表脑袋?”他问道。
“因为我找祂,可有要事。”
“你就不怕祂跑出去之后,被士兵们杀了吗?”
浮士德稍微收拾了一下因为打斗被弄的一团糟的密室,说道:“那个人又出来了,他救走了那个钟表头。”
持握者辛克莱的拳头握紧了。
“德米安……”他喃喃道。
持握者辛克莱一甩披风,大步离开。
浮士德注视着金枝,露出笑容。
“你还能给我,什么样的惊喜呢?”
————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少年说道,“你是什么人?”
但丁茫然的打量着周围,他是在一座小镇里,一座荒废的小镇。
那两个N公司的士兵被打晕了倒在地上,一个白发的男人背对着祂蹲在其中一人身旁,伸手戳了戳那个士兵的脸。
“你是谁?”但丁问道,不过祂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你听不懂我说话。”
就在祂想要找树枝写字的时候,少年开口了:“德米安,我的名字是德米安。”
“你说的话,我听得懂。”
但丁一愣,随后才仔细注视着少年……
他好像看见,在这个少年额头上有个红色的印记,祂似乎在什么东西看过这种印记……
哦,对了!是持握者辛克莱!他的额头上也有个一样的印记,就是比这个少年的少了一笔!
“我不是你的敌人。”少年说,“我和他,都不是你的敌人。”
那个白发青年转过头来,冲着但丁笑了笑:“我是索尼亚,你好啊。”
他的额头上,也有和德米安一样的印记。
他和德米安的印记是一个类型的,和持握者辛克莱不一样。
“等一下!”但丁一愣,被他戳脸的那个N公司士兵,居然是罗佳?
“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索尼亚起身,“我也没想到再和罗佳见面,居然是会在这个情况。”
但丁问道:“你也能听懂我说话吗?”
索尼亚微笑着点了点头。
“不仅如此,我们之间也有缘分。”索尼亚笑道,“超出这个平行世界的缘分……”
“好了,索尼亚,我们不能透露太多。”德米安及时制止了他,“为了他们好,也为了我们。”
“好吧。”索尼亚耸耸肩,“反正那边打的正欢,我也插不上手,要想和罗佳见面,只能在这里咯。”
第70章 计划
索尼亚带着昏过去的罗佳和另一个士兵走到一边,也不知道在搞什么。
“但丁,你还有很多疑问,我可以回答你大多数,但仅限于这个平行世界。”
“你不是这个平行世界的?”但丁问道。
“这个问题很复杂,在回答你之前,你知道一个人吗?她的名号是‘堇紫泪滴’。”
但丁回想着这个名字,祂好像听堂吉诃德说过,是个特色收尾人。
“我听别人说过,是个特色收尾人。”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不了解她,我和你解释我们的状况你也听不懂。”德米安的脸上总是带着微笑,显得很亲近,但不管是谁,都会产生一种疏远感。
“那……这个世界的辛克莱?”
“持握者辛克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他是另一个平行世界,被带到了这个平行世界。”德米安回忆道,“按照这个平行世界的时间来算,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
“在这些年里,可是有不少后巷的义体使用者遭了殃,哪怕是一些巢里的人,不小心进入后巷之后也没有幸免,义体工坊更是被频繁袭击。”索尼亚说,“钉与锤的人已经疯了,他们疯狂的想要净化这座都市,将义体赶出这里。”
德米安叹气:“但他们的行动,不止是针对义体使用者,只要在净化的范围内,没有活人能幸免于难。”
“钉与锤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但丁听的毛骨悚然,不禁问道:“没有人来阻止他们吗?”
“并没有违反首脑的规定,也没有惹上协会的地盘,他们很聪明,不是无脑的毁灭一切义体,正是得益于他们有个优秀的指挥官,懂得趋吉避凶。”
“浮士德?”
“就是哪个女人,是个非常难缠的家伙。”索尼亚说,“智商很高,但用在这方面,将苦难施与凡人。”
“所以你们的目标是打倒钉与锤?”但丁问道。
“不,这并不是我们的目标。”索尼亚说,“说白了,这里也不是我们原本待的平行世界,这个世界除了我们,还有一个德米安和一个索尼亚。”
“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将某个东西从义体审判庭手里抢走,然后送回原本的世界。”
但丁猜到了什么,问道:“你们说的是金枝吗?”
“对,从你那个世界得到的金枝,有着可以让义体审判庭自由穿梭平行世界的帮助,如果义体审判庭还是这么疯狂,他们净化的火焰迟早会烧到那条时间的长河。”德米安忧心忡忡。
但丁:“那个持握者浮士德,是要把所有平行世界的义体使用者全杀了吗?”
索尼亚:“不,有这个想法的不是她,是持握者辛克莱。浮士德的目标我们不得而知,但一定会有一个限度。”
德米安:“但是她灌输给持握者辛克莱的净化理念,却是危机的开端,持握者辛克莱对这个所谓的使命坚信不疑,真正要把所有世界的义体都毁灭的人,是他。”
但丁沉默了,冰冷的持握者辛克莱和他认识的Lcb辛克莱,差别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上,祂实在想象不来辛克莱要焚尽一切的样子。
但一联想到持握者……祂却又觉得这事可能性确实很大。
“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吗?”但丁询问道,祂还希望找点可靠的援兵。
“很遗憾,我和索尼亚都不能直接参与战斗,所以我才救了你,但丁。”德米安说道,“要靠你,和你的罪人才能对抗义体审判庭。”
“但……”
但丁犹豫着,光靠希斯克利夫已经被证明是完全不可行的,无论是浮士德的口哨,还是辛克莱的战力,都能轻松解决掉希斯克利夫。
德米安:“你现在这种情况,同时对抗两个持握者是不可能的,只能逐个击破。”
索尼亚:“我会尽力解决掉这两个人的精神催眠,让那个浮士德的口哨无法影响到她们,还有那个被杀死的罪人,也麻烦你先复活他,我也要帮他一把。”
但丁一惊,祂复活罪人的能力暴露的太快了?
德米安再次强调:“我们不是你的敌人。”
为了让但丁安心,他又说道:“你认识一个叫谢瓦的人吗?她和我们也是合作关系。”
从其他人口中听到谢瓦的名字还是头一遭,但丁很是诧异。
祂也不再犹豫,开始准备复活小锤希斯克利夫。
德米安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空无一物的地面上,出现了一具骨架,然后血肉生长,神经蔓延,皮肤再生,盔甲从肉体中浮现……
一个活生生的,穿着盔甲,带着锤子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索尼亚惊呼:“简直是神乎其技,奇点技术也不过如此了……”
德米安:“是和其他的力量有关系,光靠祂一个人,做不到。”
但丁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没有听见他们两个说话。
索尼亚:“看上去应该能行,如果有这种能力,对付持握者,应该不在话下!”
小锤希斯克利夫和另外两个N公司罪人被索尼亚带到一边消除精神催眠,而德米安则是向但丁解释他们的计划。
“明天黄昏时分,义体审判庭在后巷将会举行一次净化,一般情况下,持握者辛克莱将会身先士卒,在义体审判庭的最前方冲杀,而持握者浮士德就作为智将和领袖在队伍中央的位置。”
“我和辛克莱有过一段过往,我应该能把他引到另一处设下埋伏的地方,由你带领着三个罪人围攻持握者辛克莱。”
但丁提问:“三个罪人真的够吗?那个持握者辛克莱的战斗力看上去很恐怖的样子啊。”
“所以,需要另一个人的帮助。”
“谁?”
“大锤,默尔索。”德米安尽量控制着自己,他说话的风格和平常不一样,这也是因为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德米安存在,他的行动和话语都受限了。
“他没有受到然后精神催眠的影响,要是能争取到他的帮助,拿下持握者辛克莱,并不是问题。”
第71站 离开
“我们有点麻烦。”索尼亚摊手,“我没办法洗掉她们的精神催眠,只有希斯克利夫能够彻底摆脱控制。”
他是这么个表情,但是德米安的脸上却毫不见意外之色:“那么但丁,要争取到默尔索的帮助,就是必不可少的了。”
但丁:“但是我们要怎么策反默尔索呢?”
“默尔索的性格,他只会遵照上级的指令来行事,如果没有上级的指示,他几乎很少会行动,他也是极少数没有受到精神催眠影响的人。”
“所以说我们无法策反他,也根本不需要策反他。我们只需要一份命令,一份权限义体审判庭更高的命令,一份来自N公司高层的命令。”
但丁:“这么高级的东西我们要从哪里搞到手?”
“很简单啊,现在我们正在向都市的各个义体组织宣战呢,N公司的高层对此已经不满许久了,只不过我们还没有越界,所以还在他们的容忍范围之内。”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人的声音响起,“只要能够找到那些地位超然的董事,他们一定会很支持的。”
几人立马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映入眼帘的居然是持握者,浮士德。
“这疯子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索尼亚眉头一皱。
德米安可是用几乎瞬移的速度赶到这里来的,她又是怎么过来的?
“平行世界穿梭技术稍作修改,也能当做空间跃迁用,虽然消耗非常大,比不上w公司的奇点,但我有这个。”
浮士德微笑着张开手,在她的掌心处,赫然便是金枝。
“你敢把这个带过来?就不怕我们抢了吗?”索尼亚问道。
“为什么不呢?如果我不把它带过来的话,我又该怎么让这位但丁收下金枝呢?”持握者浮士德将金枝朝向但丁的方向。
“按照我们先前说的交易,这株金枝可以先拿着,等之后能返还我金枝的时候再告诉我金枝的使用方法即可。怎么样?这个交易可全是对你们有利的条件哦。”
但丁迟疑了,即使是祂也知道对方肯定不怀好意,但是现如今祂也想不出来到底该怎么做,不过按照谢瓦之前所说的,那么收下这株金枝也没关系吧?
“我就将它放在这里,如果你们同意我的意见的话就把它拿走,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就让它待在原地,等5天后,义体审判庭的人自然会过来拿的。”
持握者浮士德朝着但丁挥了挥手,然后就直接消失在了这片空地之上。
“我很希望你能够把它拿走,展开我们之间的合作,哈哈哈……”
她居然真的将完整的金枝放在了这里,但丁本就不多的脑子,这下是彻底转不过来了。
祂看向德米安,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建议,但是德米安摇了摇头说道:“但丁我不会给你建议,我们都不会给你建议。未来总有一天你无法从任何人那里得到建议,无论你所面临的危机都是什么,都要由你自己想办法解决。”
但丁又看向索尼亚,后者耸耸肩。
但丁思考了许久,才决定拿起那株金枝。
谢瓦原本就打算白嫖持握者浮士德的金枝,在可以获得金枝的情况下,祂也不必冒着风险去和持握者辛克莱交战。
德米安和索尼亚担心的义体审判庭利用金枝祸害其他平行世界的情况也不会发生。
对他们来说,现在拿走金枝绝对是最优解。
德米安:“既然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那么我们也会尊重你。你想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我也可以帮你。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但丁确实是一个人来的,但如果让祂现在就走的话,祂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无论是现在依然下落不明的谢瓦,还是这个平行世界的希斯克利夫,祂都很担心。
谢瓦自不用多说,而希斯克利夫但丁只是担心他的未来,他也算是背叛了N公司,继续留在这个平行世界的话,可能会被义体审判的人抓住。
“我很担心希斯克利夫,他攻击了持握者浮士德,我怕义体审判庭的人报复。”
一股寒意袭来,但丁刚刚说的话确实是祂的想法,当刚刚祂还没有准备开口啊?
索尼亚:“放心吧,他们会由我们的组织照看的,你不用担心他们的生命安全。
但丁点了点头:“那就好。”
但丁心里更是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刚刚做的动作,刚刚说的话都不是由祂来完成的。
一个未知的人,在但丁、德米安和索尼亚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占据了但丁的身体。
德米安让但丁闭上眼睛,他说在但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祂就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虽然但丁没有眼睛,但祂还是“眼前一黑”,视野再度清晰的时候,祂就已经出现在了义体镇的废墟里。
还没等祂怎么反应过来,祂的眼前就再度一黑。
————
“你好啊,但丁。好久不见了。”
听到这个声音,但丁心里一抽。
祂果然看见了熟悉的人,从他胸口的徽章来看,这个人,是c。
而他们现在正在但丁复活罪人所处的那处神秘空间之中。
本应被困在镜子迷宫中的c,为什么来到了这个地方?这个只有但丁和谢瓦能够进入的空间。
“这个地方可真是奇妙啊,连我都不由得有种大开眼界的感觉。”
c缓步走到了那扇大门之前,他伸手轻轻的敲了一下那扇门,然后问道:“你就是通过它来让你的罪人们复活的吗?你知道原理是什么吗?我对你们的这种复活能力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但丁质问道。
“果然,这里就是你的意识空间。”c没有回答,自顾自的说,“看你对付那些所谓义体审判庭的人,我还有点失望。”
“能和A-首脑对位的人,只有这么点能耐,我一度怀疑我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呢。”
“不过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才看到你的真正本事啊。”
第72站 佛像
“你,和其他的萨菲亚都有什么目的?”
“我不介意和你多聊一会儿,毕竟只有在这里,我才能听懂你在说些什么。”c说,“鉴于此刻,你的身体正在朝着我所预想的方向前进,我也不介意多和你聊会儿。”
“你对我的身体做了什么!”
“没什么,让你回到你该去的地方而已。”c是有问必答,“到义体镇边缘后,Lccb的人会开车来接你。届时我可以轻易操控他们的精神,把你的身体送到J巢对应的后巷,再由我的同伴们把你送回高塔。”
他伸出手,轻轻的一划。
一个被包裹在金色琥珀中的人影出现在了但丁他们面前,里面正在沉睡的人便是能量耗尽的谢瓦。
“她就是你没完成■■之前的保障?真可惜,她已经保护不了你了。”
c又振臂一挥,一幅画面显示在但丁眼前,那是外界的画面,但丁拿着金枝,Lccb的车辆就在前方。
“你就看着我说的,慢慢成真吧。”
————
“这家伙居然真的把金枝带回来了,就祂一个人?”
“要不怎么说人家是Lcb,我们只是Lccb,能力摆在那里。”
“呸,这个家伙有个屁的能力!”最先说话的Lccb成员很明显不服,“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家伙真正的水平也就那样,祂都能成事,为什么我们不行?”
“你想踩他们上位?也不想想,没准这些人是关系户呢,天知道他们哪个亲戚是边狱公司的高层,到时候让他们知道了,弄不死你。”
听得这话,那人才呸了一声,骂道:“该死的关系户。”
但丁靠近Lccb的车辆,车上闲聊的两人才安静了下来。
打开车门让祂也上车,再把但丁送回……呃?J公司对应的后巷,他们的任务就完事了。
这些Lccb的人完全没意识不对,他们很正常的工作着,殊不知自己的思想都被人篡改了一部分。
本来只是很短的路程,K巢内的目标地点,他们却朝着出巢的关卡行驶。
一切都要按照c所说的,只要一到那条后巷,但丁就再也回不去了。
车辆即将开出树林,一个黑衣人影拦在了车辆之前,之前借给但丁匕首的神秘人又出现了。
车辆停下,几个Lccb的人拿着枪冲下车辆就开始喊:
“边狱公司,Lccb,立刻放下武器!重复,立刻放下武器!”
男人抬起头,眼中红光闪过,警卫们梅开二度,再度全员眼神涣散,双手垂下。
神秘人走到但丁身边,伸出手。
c控制着但丁的身体,将匕首放在了他的掌心。
进入但丁的精神世界,通过祂的想法,c自然了解对方借但丁匕首的事,当下不像节外生枝,他也选择了交出匕首。
目送神秘人离开,警卫们恢复正常,但丁还祈求着那个神秘人能发现一点不对劲。
“咦,怎么偏了这么多?”副驾驶突然说道,“我们是不是开错方向了?”
“没有啊,我记得任务地点是在这个方向……啊?怎么真搞错了?”驾驶员一愣,然后立马打起方向盘,换了个方向行驶。
后排的“但丁”忽然起身,然后用力敲打车辆顶部。
发出的声响让全车人都看向了祂,就连驾驶员和副驾驶都看向了后视镜。
也就在这一瞬间,c的能力再度发动。
“咦,怎么偏了这么多?”副驾驶挠了挠头,说道,“我们是不是开错方向了?”
“没有啊,我记得任务地点是在这个方向……啊?怎么真搞错了?”驾驶员说完后感觉怪怪的,然后打起方向盘掉头。
车辆调头的时候,似乎碾到了什么大东西,整台车趔趄了一下,差点侧翻。
此时是下午两点,照理说驾驶员不会看不见道路上的障碍,但凡事总有意外。
车辆慢慢走远后,驾驶员通过后视镜看了眼背后被碾压的东西,是个血肉模糊,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他也没在意,虽然在巢里,但这种周围都没人的情况下,就算真的碾死了人,也找不到他们头上去。
他还没收回视线,那团模糊的血肉就蠕动着升起,最后变成了一个由血肉组成的“柱子”,在上段,有一面镜子被镶嵌在血肉支柱上。
驾驶员立马加快了速度,想要远离那团诡异的血肉。
但还没开多久,一声宏伟圣洁,却又透着诡异的钟声,响起了。
————
被困在琥珀中的谢瓦,身体稍微动了一下。
c没有发现,他看着外界的画面,听见那声钟响,思索着什么,也没有窥探但丁的想法。
但丁注意到了谢瓦微弱的动作幅度,谢瓦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马上就要醒来。
在外界,那声诡异的是钟响又一次响起,所有人都听到了这两声钟响,开始议论起来。
没过多久,第三声钟响响起,而随着这一次的钟响,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大伙的视野中。
那是一尊黑红色的独目佛像,它坐在一个看上去似乎是木质的底座上,背后有一圈红色的光轮,它的两只手掌并没有与手腕相连,而是悬浮着,一根带血的禅杖飘在它身边。
佛像嘴角带笑,但配合它红色的独目,说不出的诡异。
“这……这是什么?”
又一次的钟响,佛像的左手手腕忽然开始迅速转动,它身边的禅杖旋转一圈后,就笔直的刺向了Lccb的车辆,穿过车体,将坐在后方,最开始一直在骂但丁的那个警卫刺穿。
车辆差点因为禅杖的冲击力失控,驾驶员费了好大劲才终于稳住了车身,不过车辆也因此停下。
禅杖飞回佛像身边,它那血色的独目注视着被它杀死的警卫,随后扫视其他人。
片刻后,佛像再度动手,禅杖又一次飞出,将副驾驶捅了个对穿。
其余人终于意识到了危险,他们纷纷下车,拿着枪支对着佛像开始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佛像上,效果微乎其微,而佛像滴溜溜的转着独目,寻找着下一个罪业深重之人……
第73站 谢瓦苏醒
突然出现的佛像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连c都没想到,只是几分钟的变道行驶,居然惹上了这么一个玩意。
“wAw级的异想体,从哪冒出来的?”c操控着但丁的身体,爬到了目前无人的驾驶座上。
Lccb的警卫都下去射击佛像了,连车钥匙都没拔,他很容易就把这辆车开走了。
“喂,那个人把车开走了!”
“这个混蛋,居然临阵脱逃!”
“射击……”有个警卫心理接近崩溃,她看着但丁开走他们逃命的车辆,终于是彻底崩溃了。
她举起枪,要射击车辆的轮胎,也就在这一刻,她的罪业加深了。
深红的圆在天空中浮现,那个举枪的警卫在罪业之下灰飞烟灭。
wAw级异想体,【无我入定】。
不仅是举枪的警卫,余下的警卫挨个跪倒在地,呢喃着自己曾经犯下的罪。
他们的身体,一个接一个的灰飞烟灭。
“那个也是异想体?和之前遇见的完全不一样……”但丁震惊于这佛像,c却是没那个心情,将全部精力投入外界的他,都不想回答但丁的话。
钟声敲响,【无我入定】朝着车辆的方向而来,不过这速度,就没有Lccb的车快了。
c没有直接掉头往回开,因为那边的路上还有一个血肉之物,那恐怕也是一只异想体。
他的能力是所有萨菲亚中最强的,但仅限于针对人类,对异想体的话,他的精神攻击,也顶多造成些不致命的损伤。
而对异想体来说,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车辆向着远离【无我入定】的方向行驶,但在前方可是那个挂着镜子的血肉柱子。
此刻那面镜子映射出的是驾驶员的脸,血肉在滋生成长,形态结构也在重塑,镜子被生长的血肉包裹覆盖,逐渐的在那血肉柱子顶端出现了一张脸。
驾驶员的脸。
这个血肉怪物正在变成驾驶员。
c控制着车辆掉头,一头扎进了树林中。
狂飙了十几分钟,c才能确认是甩掉了那两个异想体。
他可算是松了一口气,要是但丁被这两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异想体弄死了,那他们高塔宏伟的计划也就告吹了。
c刚刚放松,突如其来的攻击就已经踢在了他的腰上。
“是你,你居然醒了?”c痛呼一声,恶狠狠的瞪向那个女人。
谢瓦挑眉:“是你妈我,有什么意见打过再说!”
她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记飞踢,c双臂交叉格挡,只是被踢的往后退了两步。
“看我的莲花飘!蝎子掌!”
谢瓦嘴里一边喊着莫名其妙的招式名,一边杀了上去,赤手空拳打的c连连后退。
“这是碎瓜拳!这是蛇形步!”
谢瓦攻势如风,一时间打得c招架不得。
“还有这招子孙消失腿!”
谢瓦一记膝踢,在两个圆环的加持下,c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他猛的抬起手,然后用力挥下。
精神风暴眨眼间扩散开来,把谢瓦和但丁全部逼退。
c面目狰狞,怒吼道:“贱人!我要把你的精神磨成粉末……”
一只腿踢在放狠话的c脸上,将他整个人踹飞,撞在那扇大门上。
谢瓦收腿,她的身边有许多蓝色花瓣的光影,她一撩头发,微笑道:“六招已过,剑刃解放!”
c咬牙切齿的爬起来,精神风暴在他周身旋转,形成了类似龙卷风的状态。
“只有在这个世界,在属于精神空间,我才能发挥的力量!准备好被碾碎了吧!”
谢瓦站在但丁身前,严肃的嘱托道:“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往你右边直走,找到维吉尔他们,触摸第三株金枝,记住了吗?”
“那你呢?”
“我会在这里和这个家伙打的,放心,这里是我的主场,他干不掉我。”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你要快点,虽然挨揍不会死,但是疼啊。”
她轻轻推了一下但丁的胸口,说道:“这不会影响到你复活罪人,要尽快啊但丁,我的未来交给你了。”
但丁回到了现实世界,没有过多犹豫,祂立马向右转,开始狂奔。
祂此刻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回到维吉尔他们那边,祂不会开车,那就跑。
他走之后没多久,一个人影踉踉跄跄的走到了被抛弃的车辆旁。
“驾驶员”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边狱公司的高官,但丁?从他那里,应该能找到我们要找的人吧?”
“驾驶员”、佛像,以及更多的异想体汇聚于此,这当真是一幅地狱绘卷。
而且,这些异想体,又似乎与其他的异想体,有些不同。
“【谁也不是】阁下,您今天又是谁呢?”在这些狰狞可恶的异想体中间,居然还有一个人类。
他戴着礼帽,一张纯白的面具,穿着一身西装,看上去文质彬彬。
“驾驶员”歪了歪头:“我是一个普通的驾驶员呢?还是落魄的收尾人呢?又或者……谁也不是呢?”
“那么,阁下,关于边狱公司的事可以暂告一段落,我们又找到了新的同胞。”
“是和我们有的同样志向的人类同胞,还是尚未解脱的异想体同胞?”
“是异想体同胞,并且有足足7位。”
“这次比以往的都要多啊,我都有些期待都会有什么样的新面孔加入我们了。”
“其中有5位同胞都被困在一个人类的体内,那个人类正在前往10号巷,很快就要从我们附近路过,同胞们已经蓄势待发了。”
“真有意思。”【谁也不是】微笑着说,“另外两个呢?”
“等我们抓捕那个人类之后,我们就将进入U巢,在大湖中,我们便能找到那两个同胞。”
“那还等什么呢,出发吧。”
异想体怪物们将边狱公司的事抛之脑后,它们行动起来,不多时,踪迹全无。
这些可憎的怪物就像没来过一样,除了Lccb的一片狼藉,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直到一个金发的身影,从树林顶端掠过,这些怪物才在一瞬间,全部暴动。
第74站 欢乐
“这帮人这么胡来,居然还真的能解决扭曲……”
三朝属实是没想到,这些罪人只是做出了一些黑暗料理,就让这个成为了扭曲的炸鸡店老板恢复正常。
他本以为这次事件要解决,还得靠那位大人物的帮助,但没想到那位大人物说做翻译,居然真的只做翻译,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帮助他们。
成功解决了扭曲事件,但有几个罪人看上去不是那么高兴?
“我的一整年免费畅吃炸鸡……”小唐看上去非常沮丧,毕竟这人们一开始想要解决这次扭曲事件,也是因为这个。
他们的委托人是对面那家炸鸡店的老板,长着一张便秘脸。他本来的想法应该是想让罪人们干掉那个扭曲,但没想到他们发挥过好了,让那个扭曲老板恢复了正常。
不过让堂吉诃德选的话,她肯定还是会选择让这个炸鸡店老板恢复正常的,要是为了口腹之欲而让他人去死,可不符合小唐的正义!
而且这个炸鸡店老板之所以扭曲,还是因为这个便秘脸用概念焚化炉把他的炸鸡配方给烧了。
“这事可还没完呢。”事情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发展,便秘脸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你以为变回来就没事了吗?你变成那个鸡脑袋怪物的时候,可是给K公司造成不小的损失了!”
翻译女士点了点头,说道:“ K公司蒙受的巨大损失,确实需要找个人来讨说法。”
还没等便秘脸喜形于色,三朝就开口道:“恭喜你,你被辞退了。”
便秘脸笑脸一僵。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接受处罚!”
“把这个扭曲逼出来,从而导致公司蒙受损失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便秘脸歇斯底里的吼道:“那只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他没能扛住压力,难道不是他的问题吗?凭什么处罚我!凭什么!”
三朝有些怜悯的看着他,作为这样一个底层的小人物,他连大人物的脸都不认识。
“如果你有什么意见的话,你可以去找那些连面都见不到高层申诉。顺便说一嘴就算被辞退了,公司所遭受的损失也要由你来补偿。”
便秘脸绝望的跪下,三朝补充道:“我想你下半辈子都要活得长一点,不然肯定补不了公司的损失。”
看着这张便秘脸落得这般田地,小唐还是很高兴的,即使这代表着他们的炸鸡是彻底没希望了。
“恶人必将得到惩罚!”
“看来你们还是能把一些事情办好的,真不错,我对你们能否拿到下一株金枝,稍微有点信心了。”
伴随着这般充满着阴阳怪气的话语而来的,除了维吉尔还能有谁?
除了他,还有卡戎也过来了,巴士就停在炸鸡店门口。
“我们的管理者已经不负众望的把金枝拿回来了,不过前去接应的Lccb的人遇上了异想体,已全灭了。”
维吉尔一双红眼看着翻译女士:“我想你应该不会介意,把我们亲爱的管理者接过来的吧?”
翻译女士瞥了一眼保镖,保镖长叹一口气,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Yesod,是我……喂?喂喂喂!不是诈骗,我戴着面具呢!什么你不信?”
“shake it!我在执行任务呢,不能随便暴露身份的,你等一下先别挂电话,我找个没人的地跟你聊……”
保镖骂骂咧咧跑出了炸鸡店。
“什么啊?这家伙?看上去很不靠谱啊,这种人也能当保镖的吗?”
希斯克利夫还没发表更多的锐评,就被维吉尔的红眼瞪到说不出话来。
“那,那个……谢谢你们帮了我,这是我的谢礼。”
炸鸡店老板递过来一个礼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们帮了我这么多,我却只有这些拿得出手了。”
罗佳接过盒子,掂了掂重量,比较轻,难道是纸钞?
但如果是纸钞的话,这分量又相当让人满意呢。
怀着小激动的心情,她把这个礼盒打开了。
随后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里面是一只鸡的玩偶,没有脑袋和脖子,身躯裂开一张竖着的大嘴的……可爱风玩偶。
其他罪人也好奇的凑了过来,然后脸色变得不太好看,尤其是希斯克利夫,好像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回忆,拳头都握得紧紧的。
这只玩偶和他们刚刚还在交战的那些鸡怪物简直一模一样,在联想到某人扭曲之后,这些活鸡变成了那副模样,可能就是来自于这个玩偶后,众人的表情更精彩了。
“要不……我们把这玩意丢了吧。”
老板:“啊?”
一颗小小的脑袋凑了过来,她的眼睛牢牢的盯着这只玩偶,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张,一副非常想要它的模样。
“卡戎想要这个玩偶,能把它留下来吗?”
“哈?!……哈哈……哈哈哈……”
感受着维吉尔那仿佛要杀人般的目光,希斯克利夫非常明智的闭了嘴,干笑着把原本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既然卡戎都发了话了,那么这只鸡玩偶的命运已经注定,它将加入边狱巴士,成为这个大家庭的一员。
那个保镖也打完电话回来,他表示已经有人去接但丁了,汇报完工作之后,他就拉着维吉尔出了门,不知道去哪了。
在被这个保镖拉走之前,维吉尔将一张车票塞给了罗佳。
是wARp列车的车票,维吉尔说等罗加到了目标地点,自然会有人告诉她接下来的行动。
罪人们都会留在这家炸鸡店,等着她和但丁回来。
三潮已经悄悄的溜了,在这位大人物身边,他压力巨大。
翻译女士本来也要走的,但是保镖拉着维吉尔跑出去了,她也很无奈,只能在这里等他回来。
“你们忙到现在应该还没有吃饭吧?”炸鸡店老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晚饭就我来请客吧,虽然我不知道炸鸡怎么做了,但我还会做披萨。”
“需要我们帮忙吗?”奥提斯问了一句。
老板干笑了一声,飞快的跑进厨房。
第75站 混战
披萨吃完之后,但丁才走进了炸鸡店。
“管理者!”
对于但丁的归来,罪人们的态度都好了不少,尤其是以实玛利,嘴角都带上笑容了。
她会这样也是有原因的,毕竟在这样一个问题团队,有个能力如此出众的管理者肯定是好事。
而且金枝就在他们的面前,但丁的身上。
祂,真的把金枝带回来了。
可是但丁却没有精力回应罪人的热情,祂急匆匆的问道:“维吉尔呢?巴士就在门口,卡戎也在这里,维吉尔去哪了?”
“维吉利乌斯先生和我的保镖出去了。”翻译女士说道,“他们应该还要几个小时才能回来。”
“有办法联系他吗?”但丁问道,随后才发现不对。
“你听得懂我说话?”
“当然。”女士微微仰起头,“我可是都市首屈一指的语言翻译大师。”
“你能联系上你的保镖吗?我找维吉尔有很重要的事。”但丁心急如焚,祂迫切的想要开启下一次的支部探索,找到下一株金枝。
谢瓦能量并没有恢复,她是被那两个异想体所惊醒的,她不可能战胜c的,在外界的她不是实体,她也曾说过自己在外界死不掉,但在那片神秘空间中,要是谢瓦死了……
“管理者,怎么了?你在急什么?”奥提斯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
“下一株金枝,我要立马启程,去找下一株金枝。”但丁是急眼了,祂临近失忆时听到的那个模糊声音就是来自于谢瓦,她从但丁失忆开始陪伴祂,遇到危险她也总是挺身而出,帮祂渡过了好几次危险。
她是现在的但丁最为重要的人。
“喂,经理哥,你要金枝做什么?不能先用你手上的吗?”格里高尔是第一个发现但丁不对劲的人。
“我手里这个暂时没有用,必须要得到一株新的金枝,必须……”
翻译女士开了口:“如果你想要的是一株新的金枝,那么只需要稍作等待,你们中的一员已经乘坐列车前往J公司对应的后巷了,等到晚上,她应该就会带着金枝回来了。”
听见她这么说,但丁连忙问道:“你没骗我吗?那为什么其他人不像是知道的样子?”
其他的罪人确实是很迷茫,他们也确实不知道罗佳坐wARp列车要去哪。
“是真的,那条后巷的混乱局势已经结束,正是回收金枝的好时机,罗佳女士只需要进入地下分部,拿走金枝,再返回即可,全程的危险系数都很低。”
浮士德说话了,她说的话还是很有效果的,起码可信度高不少。
但丁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真要让祂再去探索一座分部,花费的时间肯定要更长。
而祂一口气送了,人也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祂经历了太多了,从被K3员工追杀开始,又落到了持握者那边,拼命跑出来被德米安所救之后,又一次遭遇持握者浮士德。
随后又被c操控,马不停蹄的回了自己的世界,乘坐Lccb的车辆又被异想体袭击,谢瓦和c交战生死未卜,祂拼了命狂奔,被人带到了这里。
这之中他最多也就休息了不到半个小时,睡觉更是没睡过,祂已经疲惫不堪了,全靠一根弦绷着,一放松疲惫感就涌来,挡也挡不住。
祂最后听见的,就是罪人们急切的呼喊声。
————
“该死的食指代行者,该死的EGoISt。”萨菲亚们被打得节节败退,他们占领这里还没多久,脑叶公司的EGoISt部队就通过w公司的跃迁装置赶来,并且心碎与萨菲亚们交火。
第一次进攻,是萨菲亚的完全胜利,他们所拥有的各种特殊能力,以及和【诺亚方舟】一同过来的血魔,给EGoISt部队以重创。
萨菲亚们很难被彻底杀死,c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即使是身躯大面积被破坏,也只需要退回【诺亚方舟】,吸收了灵魂媒介恢复。
随后他们便开始以【诺亚方舟】为中心点,构建各种防线,同时进入这里地下的脑叶公司分部,想要先取走金枝。
最开始都很顺利,结果第二天就开始全面失利。
首先是地下分部,即使是将所有的异想体都打包带走,他们也没法移动金枝,无法将它带走。
然后便是与脑叶公司交战的战场,伴随着食指代行者约文在EGoISt第三波进攻时突然杀入战场,然后靠着他那把对他们有克制效果的武士刀大杀四方,将足足三位萨菲亚送回高塔。
在黄昏的第四波战斗,脑叶公司派出的EGoISt以灵魂伤害为主,侵蚀伤害为辅,在用物理伤害和精神伤害型EGoISt的掩护下突破了他们构筑的防线,重伤了多位萨菲亚。
而约文更是不讲武德,在交战正酣的时候突然杀入战场,从侧翼甚至是背后袭击,又杀死了三个萨菲亚。
危急关头,还是血魔及时出现救场,重伤了灵魂伤害部队后,又与约文正面对战,并将其打致昏迷。
好不容易打赢了这场硬仗,在夜晚时分却又有三个色彩突袭索菲亚营地,直奔血魔而去。
脑叶公司也在第一时间发起了攻击,萨菲亚们疲于奔命,防线越缩越小。
血魔被色彩牵制住,其他人就能肆无忌惮的出手。
萨菲亚被打的被迫缩回【诺亚方舟】中,脑叶公司的EGoISt居然都没法破坏船体,只能和船体内的敌人展开远程对攻。
战况一度陷入僵局,但通往地下分布的另一条秘密通道,被脑叶公司的人所发觉。
于是,罗佳得以见到了金枝。
她的过去被金枝重播,曾经天真的自己,动手杀了中指的人的自己,害的居民们吃的了饱饭,却遭到了中指的肃清,纷纷死去。
行至道路尽头那块巨冰的底下,她才抬起头,
便看见了金枝。
很顺利拿到了金枝,没有人干扰,也没有人突然袭击,罗佳踏上了回程的列车。
第76站 归来
等但丁从昏迷中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维吉尔那张死人脸。
“任务完成的不错,看起来边狱公司给你的援助还行。”
但丁扭头四顾,祂还在炸鸡店,此刻已是深夜,罪人们有的回车上睡觉,有的趴在炸鸡店桌子上睡觉。
翻译女士已经不在了。
但丁看见了罗佳,也看见了摆在桌子上的金枝。
祂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衣服,从平行世界得到的金枝还在祂身上。
那么,桌子上的就是新的金枝?
但丁伸出手,想要触摸它。
维吉尔仅仅是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
触摸到金枝的一瞬间,但丁又一次倒在了桌子上。
————
数不清的丝线结成一张网,将一个女孩吊在半空中。
“乖乖放弃吧,何必要受这个苦呢?”c循循善诱,“你阻止我窥探外界,所付出的代价就是你自己本就不多的能量有了更多的消耗。”
“在这里,我很难杀死你,不过如果你再这样下去,也会消亡的。”
“你最多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之后,你就会彻底死去。”
被吊在网上的谢瓦低着头,她可谓是狼狈至极,衣衫凌乱,被c的精神风暴命中数十次,被对方用精神能量发出的各种攻击所重创。
如果不是她现在是精神体的话,她早就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了。
谢瓦很虚弱,从她诞生到现在,从未有过如此虚弱的时刻,c说的不对,他认为谢瓦还能撑一个星期,而事实是她已经离死不远了。
错估自己了啊,她以为她还能多撑一会呢……
看样子她是等不到但丁带着金枝来了。
听说人在死前都有走马灯,她上一次死亡的时候没能看见,而这一次啊,好像是能看见了。
她看见了金色的光芒,那个被她父亲们挂在嘴边的男人向她伸出了手。
啊,还是没看见走马灯,真是可惜,听说人的走马灯会回顾自己的一生,她还想再看看那几位逝去的亲人。
力量感逐渐涌上,她感觉自己随时可能挣脱这网的束缚,这是回光返照吗?
还是说,这是死前的幻觉?
她听见了c猖狂的笑声,以及……但丁的声音。
谢瓦猛地睁开眼睛,不是回光返照,不是错觉,她确实得到了金枝的反馈。
“你居然回来自投罗网了?”c笑道,“这女人可是拼了命阻止我往外释放自己的能力,你却自己送上门了。”
但丁看着空空如也的网,也笑了。
“c,你该滚出这里了。”
“不,他离不开这里的,敢闯进来,就别想走了。”谢瓦的声音从c背后传出。
在她说话的同时,攻击就已经到来。
手掌按在他的背后,数不清的蝴蝶飞舞,将c包裹其中,蓝白二色的蝴蝶组成一口棺材,将c锁在其中。
“谢瓦的剑刃解放——蝶。”
精神风暴爆发,将蝴蝶棺材掀飞,c揭棺而起,还没做出下一步的动作,谢瓦再度动手。
火焰双翼自背后展开,火羽如箭,将c钉死在重新聚合的棺材中。
“谢瓦的剑刃解放——雀。”
“你想困住我!”c大吼,“你觉得你能封的住我吗!”
他浑身发出蓝光,这是要自爆的前奏。
萨菲亚们也可以无限制复活,因为他们并不算活人,死后也只是回到高塔,借由灵魂媒介构成的身体,他们就又能复活作战。
但如果被关在这个神秘空间里,那么他就永远别想出去了。
他想要自爆,却是已经太晚了。
三颗金色的大树拔地而起,谢瓦轻轻的打了一个响指。
天空中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棺材里的c却没有死。
“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这里是我的地盘。”谢瓦仰起头,“想回泉水,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平常但丁用来复活罪人的大门打开,谢瓦挥了挥手,高高抬腿。
两圈圆环在她腿上浮现,她大喝一声,把关在c的棺材一脚踢进大门之中。
“拜拜了您嘞!”
送走了c,谢瓦回过头,打了个哈欠。
但丁的意识正在逐渐远去,入侵者没了,祂要返回现实世界了。
谢瓦伸了个懒腰,向但丁告别:“晚安,我要睡觉啦,明天聊哦。”
但丁离开之后,谢瓦露出满意的笑容。
“做的真不赖啊,但丁。”
————
但丁从桌子上抬起头,桌面上的金枝和祂怀里的金枝都没了,维吉尔坐在桌子对面,卡戎就坐在他身边,抱着那只鸡玩偶。
“看起来我们的管理者已经做完自己的事了。”维吉尔说道,“罗佳的金枝,还有你带回来的金枝都已经交给了Lccb的事前部队,由他们带回边狱公司。”
罪人们已经纷纷离开炸鸡店,还有困意的就回到巴士上睡,炸鸡店里只剩下维吉尔、但丁和卡戎。
连炸鸡店老板也被暂时赶到了巴士上。
维吉尔沉默着,但丁也沉默着,后者是因为维吉尔听不懂祂说话,前面嘛……
“虽然你现在不记得了,但是但丁,你以前是个十分了不得的大人物。”
但丁指了指自己,满脸问号。
祂感觉除了Saude和Effie,Lccb的人都不太尊重祂,就这样祂以前还是大人物?
“目前的三株金枝,被夺走一株,剩下两株金枝也不是靠你们自身的实力拿到的。”
“下一株金枝,你必须也拿到手,否则,高层会质疑你们能否胜任这个任务。”
他警告道:“最好不要让公司觉得你们没有用处。”
但丁:“如果公司觉得我们没有用会怎么样?”
“你不懂吗?被解雇的人,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
此刻的K公司内部,一家实验室中,三朝押着便秘脸到来。
“东朗先生,这是新药物的实验素体。”
戴着眼镜的男人颇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便秘脸。
“他会被送到中层,进行药物注射实验。”
“真可悲。”东朗说道。
——
“但丁,我希望你和你的罪人,这次不要出现任何失误,这是为了你们好。”
第77站 假期
说是睡一晚上,但实际上谢瓦直到第二天中午都还没有醒来。
她也很累,需要休息。
一起床但丁就被罗佳和格里高尔围着讲他们处理地狱鸡扭曲的过程,并且伴随着格里高尔的吐槽,让更多的人加入其中,开始七嘴八舌的还原经过。
他们之中大多数都是来吹牛的,尤其是奥提斯,号称所有罪人中唯一会做饭的,但是黑暗料理也照做不误,差点没坑死扭曲版的炸鸡店老板。
其实要认认真真的还原原本的情况的话,应该喊浮士德或者默尔索,再不行辛克莱也行。
可是浮士德不知道跑哪去了,默尔索脸色又罕见的阴晴不定,辛克莱又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确实不适合。
“大伙的心情都很不错嘛,但是收回金枝也不是靠的你们。”在大伙欢聚一堂的时候出来破坏气氛的人总是维吉尔。
“你们的运气不错,鉴于很多不可抗力因素,边狱巴士收集下一株金枝的行动被推迟了,还有很多准备工作没有完成。”
以实玛利:“所以我们又接了什么处理扭曲的委托吗?”
维吉尔:“不,你们放假了。”
罪人们纷纷扭头看向维吉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今天开始直到圣诞节为止,都是你们的假期,这段时间公司会负责你们的住宿,并且负责你们开销的费用,当然,是固定数额的。”
维吉尔开着他的红眼,用最冷漠的语气和最恶劣的态度,说着让罪人们非常暖心的话语。
在他的压迫下,罪人们安安静静的听着,但眼里的兴奋是一点不减。
“活动范围仅限于K巢之内,公司给你们的假期基金也是无限报销的,如果用完了就自求多福吧。”
“圣诞节后一天晚上在这里集合,我不希望看见任何人掉队,如果有人这么做了……”
即使维吉尔在威胁他们,罪人们也热情不减。
“现在,所有罪人下车,会有人带你们去临时住所的,但丁留下。”
维吉尔把所有人都赶下了车,唯独留下了但丁。
“卡戎,开车吧。”
但丁心里拔凉拔凉的,他们不会以为自己真能一个人处理把金枝收回来的任务吧?
这些人是不是想把祂拉去加班?但丁也想放假啊,虽然他不知道放了假之后自己还能做什么,不过祂确实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梅菲,启动。布隆布隆。”
眼看着后排窗户都看不见罪人的身影,但丁越发确信维吉尔是想拉着祂去加班。
“有个人想要见你。你之后的行程也全部由她来安排。”
“这算是实锤我要加班了吗?”
但丁悲从心来,不由得发问。
维吉尔:“至少有一件事我是很肯定的,交流对你们而言并不是一种阻碍。”
维吉尔听不懂但丁说的话,又开始装迷语人。
很快他们就停到了目的地。
“看到前面那个蓝色的小房子没有?进去吧,要见你的人就在里面。”
但丁还想问维吉尔为什么不一起进去,但奈何对方听不懂祂的话,把祂赶下车之后,就让卡戎把巴士开走了。
无奈,但丁只能孤身一人走进那神秘的房子。
谢瓦还是失联状态,但丁试图在脑海中呼唤她,却只能听见轻微而安稳的呼吸声。
都快中午了,她还在睡觉。
这栋蓝房子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之外,别无他物。
但丁往下走了两层,楼梯的尽头是一扇电梯门。
情况透着些许诡异,但是失忆的但丁也没发觉到。
这电梯并没有楼层按键,但丁进入后它自然而然就往下走了。
电梯下面连着的房间里,一个一脸谄媚的男人正在端茶倒水,一个穿着白大褂翘着二郎腿的女人坐在桌边,还有一个浑身上下都非常模糊的人站在她的背后。
“黑塞,你先去休息吧。”
那个一脸谄媚的男人,点头哈腰着离开了。
但丁很是诧异,这个女人不就是那个翻译女士吗?至于她背后那个模糊的人听罪人的描述应该就是她的保镖。
至于他为什么那么模糊,全部都是因为他的面具,那是一种名为“认知阻碍面具”的技术,谢瓦偶然间和她聊起过,但没说更多的细节。
不过更让他感到诧异的是他们身后那面墙壁。
那面挂满了监控屏幕的墙壁,显示着这个地下设施的一切。
这些监控屏幕上的画面是静止的,但丁一眼就能看见监控屏幕上的诸多异想体。
这里是什么地方!
“不用拘谨,请坐吧。”女士微笑着说道。
但丁在椅子上坐下,这张桌子旁有三把椅子,除了祂和那个女士,那个保镖也早在黑塞刚刚离开的时候,就坐下了。
但丁坐下之后,女士没有第一时间招待祂,而是转向了一旁的保镖。
“你能把面具摘了吗?”
“不行哦,万一被认出来怎么办?我会被人骂成是翼公司的走狗的。”
他这话完全就是在扯淡,世界之翼的直属收尾人是无数收尾人梦寐以求的职位,加入世界之翼,就代表着他们可以在巢里生活,只有极少数收尾人会对他们表示鄙夷。
就算真有人看不起他们,也不会当面说。
除了维吉尔。
但偏偏这保镖和维吉尔认识,而且还勉强算他的前辈,所以女士也不好说什么。
在想到这个家伙平常松散跳脱的性格,如果再继续追问下去想让他摘面具的话,估计自己心脏是受不了。
于是女士转向但丁,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是安吉拉,脑叶公司的继任者。”
“继任者?”
“我曾经是脑叶公司话事人的秘书,脑叶公司倒塌又重建后,就由我来继任脑叶公司话事人的职务。”
但丁愣住了,世界之翼的领导者?脑叶公司的话事人?边狱公司都是脑叶公司资助的,所以说……眼前这个女士是他的上司?
祂谨慎的问道:“所以您就是我的老板吗?我该怎么称呼您?”
第78站 学习?
“不用这么紧张啦,也不用用敬语,安吉拉是很平易近人的。”保镖懒洋洋的说,“你直接叫他安吉拉就行了,或者叫安董事也行。”
但丁松了一口气,对这个保镖道谢。
“谢谢你。安董事,我……嗯?”
但丁扭头看着保镖,问道:“你也听得懂我说话?”
安吉拉解释道:“脑叶公司有我设置的语言翻译系统,是向首脑购买的奇点技术使用权,可以翻译绝大多数的语言,只要在一定范围之内,所有人都能听得懂。这种装置还有便携版,有同样的功效,不过只能给一个人用。”
“她以前可是不用这项技术就能翻译所有语言的哦。”保镖说道,“只不过现在不行了。”
“为什么不行了?”但丁问道。
“我们略过这个话题。”安吉拉咳嗽两声,“我们也曾使用这项技术翻译异想体的语言,不过并不起效。”
“而且对本来就能说人话的异想体来说,翻译出来的结果反而是一堆无意义的嘶吼。”
“原来是有这种技术。”但丁有些蠢蠢欲动,自从失忆以来,祂最苦恼的一件事就是别人听不懂祂说的话,尤其是维吉尔。
不过这玩意是奇点技术还真可惜,祂是带不走了。
“那,话说回来,安董事你找我有什么事啊?”
“Lcb的人在收集金枝的路上应该也遇见过异想体吧?你们也与异想体交战过,感觉如何?”
但丁回想了一下,【黑檀女王的苹果】、【终末日历】和【虚假的林檎】,都给罪人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甚至被团灭了好几次。
而在昨天,祂才从那个佛像异想体和另一个血肉异想体手中逃出升天。
于是祂点点头,说道:“异想体确实是非常强大和恐怖的存在。”
“想要较为轻松的击败异想体,需要EGo的帮助,另外,对异想体的观察与了解也是必不可少的。”
安吉拉说道:“鉴于接下来你们可能面对更多的异想体,所以边狱公司让你到我这里来,学习有关异想体的知识。”
“我?为什么是我?”但丁反问。
“你独自一人取回金枝的事我也有所耳闻,所以原本要过来学习的人也从Lcb的浮士德变成了你。”
但丁一阵沉默,所以果然是误会啊。
祂倒是没有解释,而是顺着安吉拉的意思,祂对异想体,这种生物很感兴趣。
“那好吧,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安吉拉:“不是现在,也不是这里。”
保镖:“这里只是脑叶公司在K公司的新分部,你要去脑叶公司的本……L巢中的另一个分部。”
保镖差点说漏嘴,安吉拉连忙接口转移话题:“你有其他疑问的话,等到了那个分部再解答吧。”
她率先起身,说道:“我们先前往这座分部的惩戒部,用那里的w公司跃迁装置前往L巢内的分部。”
三人乘坐这里的另一台电梯往下,前往惩戒部,安吉拉还在介绍:
“惩戒部的w公司空间跃迁装置在前脑叶公司中,是提供给R公司的雇佣兵部队。但在如今,这种跃迁装置作用于脑叶公司自身。”
“脑叶公司的自卫武装,EGoISt。”
出了电梯,安吉拉又开始介绍起其他的。
但丁是看到不少穿着奇装异服的人到处走,手上或者背后都带着奇形怪状五颜六色的武器。
不禁想起了暴走的Yuri。
“脑叶公司的战斗员工,拥有丰富的异想体镇压经验,惩戒部就是负责镇压逃出收容的异想体,如果分部无法抵抗的情况,惩戒部的跃迁装置就会向其他分部喊来支援。”
三人站上那个巨大装置中央印有w公司图标的地板,在跃迁装置的蓝光中消失。
只是一瞬的事,但丁就发现眼前的人变了。
换了一批陌生的面孔,但也同样穿着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衣服,武器也是千奇百怪。
在这一大堆色彩缤纷的人中央,是一个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女人。
她一头红发,穿着红衣,叼着烟,没拿武器。
她的脸上有数道疤,看上去似乎是个身经百战的退休战士。
“喂,你可算回来了。”女人冷冷的说,“罗兰!”
保镖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溜,就被那些EGoISt围了起来。
“Geburah。”安吉拉有些无奈。
“喂,你们先把他拉到一边去,待会我亲自收拾他。”Geburah吩咐了两句,然后看向了但丁。
“扭曲?”
但丁摇了摇头,祂知道自己的时钟脑袋很怪,不知道扭曲是什么,不过祂还是不想让别人把祂认成扭曲。
“祂就是边狱公司来交流学习的人。”
Geburah很是不在意,哦了一声就扭头准备收拾那个叫“罗兰”的保镖了。
安吉拉和但丁走下跃迁装置,但丁又看见了一个和其他人不一样的人。
一个穿白西装的蓝发青年,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面带微笑的看着气势汹汹的Geburah。
“你好,边狱公司的但丁。我是脑叶公司福利部的部长,chesed。”
蓝发男人微笑,没有想和但丁握手,而是仅仅点了点头。
但丁也向着他点头。
“Geburah是惩戒部的部长,她脾气有些暴躁,不过你不去惹她就没事。”chesed说,“我劝你最好不要去这样做。”
面对微笑的chesed,但丁看他可顺眼了。
“罗兰又干什么了?”安吉拉问道。
“他和Netzach把缪送给Geburah的酒偷了,喝的一点不剩。你知道的,这是缪加入脑叶公司时送给Geburah的礼物,意义非凡,Geburah一直都没舍得喝。”
安吉拉揉了揉额头,这玩意他们两个都敢偷?
“顺便说一句,最好别让缪知道哦。”
但丁在这句话中,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气味。
和谢瓦一样的乐子人气味。
在他们不远处,几个EGoISt正悄咪咪的朝着隔壁部门前进……
第79站 参观脑叶公司
“这里是中央本部,是脑叶公司的核心部门,里面所收容关押的异想体也是其他部门的两倍。”
chesed喝了口咖啡,继续道:“中央本部共有4层,第2层与第4层的东西两侧各有两条走廊,分别连接着福利部和惩戒部。”
“我们现在就在中央本部第4层东侧的走廊,编号是t4-3,是安全走廊。”
安吉拉去处理脑叶公司的公务了,就让chesed这位福利部部长来介绍脑叶公司。
但丁问道:“安全走廊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危险走廊吗?”
“对哦,中央本部通往福利部和惩戒部的四条走廊都被分为了三段。就拿我们这条t4走廊举例吧,与中央本部相连的t4-1和与惩戒部相连的t4-3都是安全走廊。”
“在这两段走廊之内的区域被称为t4-2走廊,也叫异常回廊。是……”
警报声忽然响起,两侧的墙壁打开一个个机关暗门,但丁他们周围为数众多,没有穿那些花里胡哨衣服的文职人员立马往暗门里面跑。
广播播报随着他们井然有序的避难响起:“警告!警告!编号o-02-101,危险等级为wAw的异想体【炎雀】已逃出收容,现已突破t3-1走廊,正在靠近中央本部第四层,请中央本部下层所有符合勇气、正义与综合评级都达到了4级的战斗员工准备镇压,以远程攻击为主要手段的战斗人员优先。其余人员禁止对【炎雀】展开攻击行为。”
“重复,编号o-02-101,危险等级……”
警报声,播报声,与周围迅速钻进暗门的文职人员,以及好几位拿着武器兴致勃勃朝着前方狂奔的EGoISt。
但丁懵了。
有异想体跑出来了?祂要不要也跟着那些文职人员逃命?
chesed又喝了口咖啡,继续说道:“像现在这种情况,就是异常走廊里的异想体突破收容,安全走廊里的暗门就会打开,让没有战斗能力的文职人员避难。”
“等避难完成所有暗门关闭之后,走廊里就只会剩下符合镇压标准的战斗员工。接下来,就是对异想体的镇压工作。”
但丁:“镇压?”
“武力镇压,把异想体打成卵形态,然后再由文职人员将卵送回对应的收容单元。”
“武力镇压?”但丁惊呼出声。
这个名为【炎雀】的异想体和【黑檀女王的苹果】一样都是wAw级,但丁还记得为了镇压【黑檀女王的苹果】他们付出了多大的牺牲,G公司残存的那些虫人几乎都快被它屠杀干净了,罪人们也死了一遍又一遍。
祂担忧道:“那要死多少人?”
chesed笑了笑,说道:“镇压【炎雀】的话,应该是零伤亡。”
但丁愣住了,真正见过wAw级异想体的祂,自然明白这种恐怖的东西有多强,该说脑叶公司不愧是世界之翼,居然可以零伤亡镇压。
没过多久,播报声就再次响起,暗门再次打开。
文职人员鱼贯而出。
“异想体o-02-101【炎雀】已镇压完成,请中央本部下层的文职人员负责清理和异想体回收工作。受伤的战斗,员工们请留在休息室,再生反应堆会治疗你们。脑叶公司,为都市提供新能源。”
一切恢复原状,在外界引起重大人员伤亡的异想体甚至没有掀起太大风浪就被消灭了,但丁再次感叹脑叶公司的强大。
“那我们继续吧。”chesed笑着说,“如你所见,脑叶公司应对异想体,如何将人员伤亡减到最低,以最快的效率镇压异想体的方式,都是由安吉拉提出制订的。”
但丁好奇的问道:“那之前的脑叶公司呢?他们定下的规矩被废除了吗?”
chesed善意的提醒道:“随便过问世界之翼的决策,可能会给你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要是因此而招来禁忌猎人,都不算什么奇怪的事。”
“不过,脑叶公司并不在此列。我还是很乐意和你聊聊的。”
chesed回忆曾经:“前任脑叶公司是为了一个宏伟的计划而存在的,脑叶公司的能源产出就来自于异想体,而异想体是多么可怕的怪物你应该也知道了。”
但丁点点头。
“在前脑叶公司,每天都有不少人因为异想体的出逃而死去,甚至出现过为了提取能源而刻意让职员去送死的情况,前脑叶公司并不把职员的生命当做一回事。”
“现任脑叶公司的能源产量不如前任脑叶公司,那是因为我们并不会将人命看的比能源还重要。”
“安吉拉用了各种手段保障员工的安全。”
他们聊着聊着,终于到了异常走廊。
走廊两边是排列整齐的数十个收容单元,绝大多数的收容单元内都能听见机械的运作声。
每一个收容单元上面都有一个屏幕,上面的数字从1~4不等。
“异想体的逆卡巴拉计数器,我们通过这个判断异想体什么时候会逃出收容。”
“那为什么有几个上面没有数字呢?”
“有些异响体并不会主动逃出收容,但他们可以在收容单元内造成不小的破坏,这种情况需要特殊处理。”
chesed带着但丁快速穿过异常走廊,在路过收容单元的时候,但丁能清晰的察觉到里面的恶意。
“这一条走廊就关了这么多异想体,那么这个分部到底有多少只异想体?”
chesed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分部……”
“这座分部关押了数百只异想体,其中最高等级的ALEph级异想体有二十四位,它们中的绝大多数都能在瞬间造成巨大的破坏。”
“几百只?!”但丁惊讶,“异想体的数量居然有这么多吗!”
chesed脸上的笑容首次消失了。
“这也是脑叶公司着重调查的部分。在都市中,有好几个组织都盯上了异想体,他们……”
第80站 明目张胆的恶意
“实验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
t:“但丁已经失踪了,祂手下的那些人在K巢四散活动,也许我们的目标已经被他们所察觉了。”
b:“高塔已经决定从号巷撤退,金枝被人秘密取走了,但丁应该也不会来了。”
o:“脑叶公司……安吉拉……自我等诞生之前,她便重新坐上了世界之翼的位置,我等也无机会……”
b:“够了,现在争论这点毫无意义。t,只有你和Z还在K巢内。联系的上c吗?”
t:“没有,他已经完全失联了。”
R:“高塔内也没有他复活的提示哦。”
b:“让Z去找c,t,你想办法把但丁逼出来。”
“遵命。”
断开通讯,t又从他的设备中取出了几样东西。
一番组装过后,一只覆盖了整只右臂的臂甲已经被t穿上。
在这臂甲小臂处有三个孔洞,掌心处则有一个圆环。
t露出阴冷的笑容,取出了另外三样东西。
一根染血的牙齿,一块带着碎肉的绷带,和一颗猩红的子弹。
他将染血的牙齿放在第一个孔洞中。
“【变红的朋友】。”
然后是带着碎肉的绷带。
“【蓝袍牧童】。”
最后是猩红的子弹。
“【凶弹射手】。”
三个孔洞合上,在他右臂掌心的圆环处,出现了一团污秽的光芒。
“复合型EGo,〖苦痛狩猎〗。”
此时,一个路人正好从t待着的房屋门口路过,t迅速拉开房门,然后将那团污秽的光芒按在了那个路人心口。
三个孔洞内的物品和那团污秽的光芒一同进入路人的体内,对方承受了巨大的痛苦,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设定目标,追杀边狱公司的人,直到逼出钟表头为止!”
路人的身躯开始扭曲形变,t满意的回到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研究日志73,新改进的复合型EGo,可以通过注射,进入人的体内,但如果那个人与异想体的适配度过低,会导致近扭曲化现象。”
“研究日志74,新改良的复合型EGo不再会消耗使用者的寿命,但取而代之的是使用者的理智,可以在转变开始时就用心理暗示,一定程度上进行控制。”
听着外面民众的尖叫声,t很是满意,他没有再看那个倒霉的路人,而是独自坐在房屋中,听着外界从喧嚣到安静,然后又从安静到喧嚣。
K公司的人破门而入,保安们左手持盾,右手拿着镇暴棍,朝着屋内的t冲来。
一声爆炸,房屋被摧毁,火焰灼烧着K公司的保安们,他们的身体不断再生,很快就站了起来。
而t已经不在屋内,他站在大街上,被K公司的人团团围住。
他还看见了不少K3员工。
“三级员工,可笑。”
他抬起右臂,三个孔洞打开。
K公司的人抬枪就射,却被t身边的透明护盾全挡了下来。
“K公司,真是可笑。”
“不想拿出更多的实力吗?那我可要大肆破坏了。”
填入一块机械玩具碎片。
“【你想挨打吗?是的,非常?】。”
填入一根粉红色的缎带。
“【粉红舞鞋】。”
填入一块冰蓝色的鳞片。
“【芭芭雅嘎】。”
他大步前进,K3员工立马行动,他们手持武器,以各种攻击手段朝着t身上招呼。
t展开喷射翼,飞过K3员工的头顶,然后将污秽的光芒当作子弹,发射进一个K3员工的背后。
那位K3员工跪倒在地,死死的抓着他的武器,即使对疼痛麻木的K公司员工,也无法承受身体剧变带来的痛苦。
“看来你的适配度也不高,不过无所谓,杀了他们吧。”
看着K3员工转变成近扭曲的怪物,t笑了笑,张开双手。
星光洒下,t的身影凭空消失。
异变的K3员工对周围的人发起了猛烈的攻击,而且即使是异变的他,也保留了作为K公司员工因为长时间注射再生安瓿而获得的高速恢复能力。
————
t落在了K巢内一家收尾人事务所内。
“复合型EGo使用者自然是越多越好,只有混乱,才能带来更多的机会,要让K公司的人疲于奔命,才能让〖苦痛狩猎〗逼出但丁。”
“看看我的收藏吧。”
填入一根发白的手指。
“【弗吉尼厄斯】。”
填入一团黑色的物质。
“【阴影使徒】。”
填入一根白色的羽毛。
“【伪神】。”
t一脚踢开事务所的大门,三发导弹连射,打得里面的收尾人措手不及,连枪械的水平都低的都市,又有谁能认出导弹来?
t趁机抓住了一个落单的收尾人,将污秽的光芒注入他的体内。
“复合型EGoISt,〖虚假狂信〗。”
白色的羽翼从那个收尾人背后长出,t没有再看他,随口下达了一个追杀收尾人和K公司职员的指令后,又一次消失了。
他就这样以三分钟一个复合型EGoISt的速度制造混乱,针对巢内居民、收尾人和K公司职员的复合型EGoISt,在K巢中大肆破坏,整座巢中十分之一的区域都陷入了混乱。
这事也终于惊动了高层,t的行为,已经被视作对世界之翼的挑衅!
R公司的雇佣兵,K公司自己的部队,以及更多的收尾人,蜂拥而至,展开了对EGoISt的猎杀行动。
t最关注的,只有〖苦痛狩猎〗。
“可惜啊,可惜。这么多人当中,就没有一个是和那个女孩一样的适配者,只能沦为近扭曲的怪物,真活该。”
“等都市彻底燃起战火,人们心中的负面情绪被点燃,吾等的行动,就可以开始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逼出但丁,抓住他,找回c,等着R把代表新时代的异想体研发出来。”
在癫狂的他背后,站着一个红色的人影。
朱红十字!
t有所发觉,却已经为时已晚……
朱红十字的武器轰在他身上,燃起火焰。
“该死的伊莲娜……!”
t咬着牙,拿着各种科技设备,与朱红十字交战。
第81站 醒来
“中央本部的部长是缪,是个很优秀很能干的人。中央本部的事务多且杂,一般需要两个人才能处理,她一个人就能解决,很厉害吧。”
但丁附和道:“确实是个很优秀的人。”
“她的优秀可不是才能,而是对偶像的崇拜。”
chesed拦住了一个战斗员工,问道:“缪部长还在中央本部部长室吗?”
员工回答道:“部长她不在啊,我刚刚看见她往t2走廊去了,应该是去惩戒部了吧?”
“好,有空可以来福利部喝咖啡。”
chesed笑着和这名员工告别了,这让但丁不禁感慨,要是维吉尔能和他一样儒雅随和,那该多好啊!
但丁还在感慨,就听见一个女声发出惊呼:“我勒个操。”
谢瓦醒了?
但丁: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非常好,请让我先日一下你的仙人,谢谢。”谢瓦咬牙切齿,“你特喵的怎么跑脑叶公司来了?去废墟找金枝已经不能满足你们了?直接想到本部来抢了?”
但丁:这里只是一个分部。
“这咖啡杯都在面前了,我可不信,这里只是区区分部。”
但丁看向chesed手中的咖啡杯,有些疑惑的问道:这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印有脑叶公司logo的普通杯子啊,也不像是什么脑叶公司本部的象征啊?
“哈皮,我说的是你面前的这个人。”谢瓦的幻影出现,开始指指点点,“咖啡杯指的是一个绰号,说的是这家伙不管走到哪里都会随身携带他的杯子……”
谢瓦话说到一半就见到chesed转过头来,对着她露出一个笑容。
谢瓦一僵,见鬼,这屌人难道看得到她?
在她老爹们和她讲的故事里,这个家伙应该只是个文职,没有任何战斗能力啊。
幻影消失,谢瓦钻回了但丁的体内。
“但丁,我突然想起福利部还有些事要处理,得先过去一趟。麻烦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但丁点头:“没问题。”
找了个地方坐下后,但丁就开始和谢瓦交流。
但丁:你似乎很了解脑叶公司?
“不是我了解,是收养我的老爹们了解。他们是前脑叶公司的员工,是一只只属于那个分部主管的专属部队,尽管他们的实力参差不齐,却永远在异想体镇压的第一线。”
谢瓦的虚影坐在但丁身边,她的手肘撑着大腿,双手手掌托着下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上去恬静可爱。
和那个嘴里老是喜欢蹦一些莫名其妙词汇的调皮捣蛋鬼完全不同。
“老爹们因为工作上的关系和各个部门的部长都有些接触,在我还小的时候,他们经常把脑叶公司里发生的事,以及他们是怎么镇压异想体的都当作故事讲给我听。”
但丁属实是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把异想体这种狰狞恐怖的东西当做故事讲给小孩子听?
虽然很想吐槽,不过看着谢瓦的表情,祂也不好意思开口。
“在老爹他们的描述里,这些部门的部长可个顶个的是坏人。”她掰着手指头开始数,“中央本部的双子部长是两个傲慢的小鬼,安保部长是个无所事事的废物,培训部长是个伪善者……”
最后,她总结道:“这帮铁皮盒子就没一个好人。”
但丁发现了盲点:“铁皮盒子?”
“没错,我们以前都只是机械。”蓝发男人坐在但丁身边,悠然自得的喝咖啡。
“这种情况到后来得以改善,我们重新获得肉体,重获新生。”
“我去!”但丁被突然出现的chesed吓了一跳,惊呼出声。
别人能听懂祂说话的后果,就是但丁这一声惊呼成功引来了大半个休息室的人的围观,还是chesed挥挥手,才让众人移开视线。
“切。”谢瓦撇撇嘴,直接了当的问道,“除了你其他人都看不见我,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chesed:“没什么,一点小小的魔法而已。”
“哼。”谢瓦很明显是不信的。
这座都市确实有魔法,她的老爹们和她讲过,他们曾经遇上了会使用魔法的异想体和扭曲,但她可不信chesed会魔法。
作为一个人类,他怎么可能会魔法呢?
“你的老爹们对我们的评价没有错,曾经的我们确实是那样的人,不过一切都有改变,我们已经不像以前一样了。”
“请替我向最后的那个人问好,在你看来是惺惺作态也好,嘲讽挑衅也好,告诉他……”
“脑叶公司是按照x的意愿重建的,让安吉拉来做脑叶公司的董事也是他的想法。”
chesed起身离去。
“既然有个了解脑叶公司的人在,就由她来介绍吧,在参观脑叶公司的时候,你应该就能明白,我们所做出的改变。”
但丁一句话都插不上,沦为局外人。
谢瓦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中央本部的部长,那个叫tiphereth的小屁孩。”
但丁心里想着那个所谓的小屁孩,怕不是年龄比她还要大,嘴上却说:“但刚刚chesed说中央本部的部长是缪啊。”
“啥?”谢瓦懵了,“缪……?tiphereth呢?怎么会是缪啊?”
“你和她很熟吗?”但丁问道。
“我在老爹们的故事里听过,她应该是R公司的雇佣兵才对,怎么跑到脑叶公司里来当部长了?”
她顿时就来了兴致,坏心情一扫而空。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她,咖啡杯有没有说她在哪?”
但丁:听这里的员工说,她好像在t2走廊往惩戒部那边去。
“t2走廊,什么玩意?”
但丁只能一边往回走,一边向谢瓦解释之前chesed向祂介绍的部分。
谢瓦估摸着一算,这样还真能降低员工的伤亡率。
坏了,那咖啡杯说的总不可能是实话吧。
他们路过t4-2的异常走廊时,有一间收容单元的门后,闪过一双猩红的眼球。
第82站 大规模出逃事件
“安吉拉和R公司解除合同,由脑叶公司本部的EGoISt来处理异想体?”
谢瓦啧了声,说道:“我就知道安吉拉不怀好心,暗地屯兵,迟早造反。”
但丁有些无语:没必要这么阴谋论吧,不是每家世界之翼都……
谢瓦投来危险的目光,但丁很识趣的闭嘴了。
“我和你讲啊,不要被事物的表面现象所迷惑,她今天敢囤兵,明天就敢对首脑发动袭击,而且她还有前科。”
“什么前科?”但丁好奇的问道。
“安吉拉以前可是犯过事的,现在都市有这么乱,她起码占两成功劳。”
“有这么夸张吗?”但丁有些不信。
“嘿,你还不信,我和你讲啊……”
警报声再次响起,但丁身体一僵,这次的警报就来源于祂身边……
准确的说是某个收容单元。
祂眼睁睁的看着那个收容单元的门变成红色,然后在一声爆炸后被掀飞。
“警告,警告!ALEph异想体,【地藏】已突破收容,请中央本部下层所有员工注意,立即撤离。重复,请中央本部所有员工,立即撤离!”
在一片火光中,一尊赤红的大佛耸立其中,它的眼睛发出金光,扫在但丁身上。
“罪业,如火。”
在她的目光下,但丁觉得自己越来越热,这大佛的视线宛如烈阳,烤的但丁汗如雨下。
没过多久,这种灼热到了一种临界点,但丁已经热的恨不得脱衣服了。
一把红色的刀穿过一条走廊,扎在大佛头顶。
一团血色雾气从但丁身边略过,里面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
大佛一掌拍向那个人形,对方灵巧的避开之后,一脚踩在大佛手臂上,接力跳起,落在大佛头顶。
她停稳之后,但丁才能看见对方的外貌。
一身甲胄裹得密不透风,她的头盔上只有一只独眼,还是位居正中。
她伸手抓住大佛头顶上那把长着不少眼睛的红色大刀,将它拔了出来。
女人高举那把造型奇异的大刀,一刀劈下,她周身的血雾也缠绕上那把刀。
“血雾弥漫!”
一道仿佛能分开周围所有颜色的红色刀光自上而下,将那尊大佛直接劈的倒在了地上,整颗头颅都被一分为二。
这夸张的一刀着实震惊到了但丁,这女人究竟是谁?居然一刀就秒杀了比【黑檀女王的苹果】等级更高的ALEph级异想体?
“喂,那边那个钟表头,你最好赶紧离得远一些,赶紧跑。”女人落地,被对但丁,直面【地藏】的躯体。
“这些怪物可没那么容易死你最好赶紧跑,离开这条走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大佛的整颗头颅都被金色的火焰笼罩,它缓缓起身,待火焰散去,头颅已然完好无损。
而这佛像上的面容,从刚突破收容时的面无表情,变成了一副怒容。
金色的火焰以它为中心向四周喷发,一时间警报声不绝于耳,走廊两侧的收容单元上的数字挨个归零。
这条走廊里的恐怖异想体们,在【地藏】的帮助下全体突破收容。
“啧,麻烦了,要不是【白夜】正好把【地藏】换到了t4走廊……”
拥有重大罪业之人路过【地藏】的收容单元时,它的金色双眸将变成红色,随后便能轻松突破收容单元。
而它出来之后,眼睛又重新变成金色,金色眼眸,将是审判罪业,燃气罪业之火的夺命目光。
t4-2走廊只有但丁一个人路过,按理说应该是祂身上的罪孽唤醒了【地藏】,但【地藏】审判罪业时,祂又没有燃气罪业之火。
那会是谁激活了【地藏】?
这个问题她懒得管,先把这些逃出收容的怪物镇压回去,让安吉拉去头疼这件事吧。
但丁向着惩戒部的方向狂奔,女人一人对抗数个高危异想体。
“我们就这么跑的了真的没有关系吗?你要不要去支援一下她?”但丁边跑边问。
“支援个球,她可比我厉害多了,我过去就是拖后腿的。”谢瓦叹气,“你知道她是谁吗?被公认的最强之人,比维吉尔还要强的收尾人,人送外号殷红迷雾。”
“比维吉尔这个色彩收尾人都强?”但丁惊了,罪人们惧怕维吉尔,有很大成分都是因为他强大的实力。
这个女人比他这个色彩收尾人都强,那该是什么样的人?
话说,祂好像在哪听过殷红迷雾这个名字。
但丁才刚跑到t4-3走廊,就又听见了警报声。
“警告,警告!所有员工立即离开惩戒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惩戒部,ALEph级异想体【沉默乐团】已突破收容,任何人不得进入惩戒部,请所有其他部门进行能源转移工作。”
又一个ALEph级异想体?但丁急忙刹车,前有【沉默乐团】,后有【地藏】,祂被这两个ALEph级异想体夹在其中了。
此时的主管室内,安吉拉看着监控屏幕,满脸的凝重。
被打的和个猪头一样的罗兰急急忙忙冲了进来,一进来就连忙问道:“是不是那个混账又搞事了?”
“看来它始终没有死心,想出去找它的团长。”安吉拉扶额,“亚当,要不是他,我们完全可以把它直接杀死,永绝后患。”
“chesed已经去帮Geburah了,以他们两个的本事,要镇压那些异想体并不困难,【沉默乐团】过一段时间也会自己老老实实的回去。”
安吉拉:“现在担忧的也只有一点,它想要逃出去,绝对不会只对两个部门动手。”
安吉拉看向了记录部的某个收容单元,那间收容单元里只有金色的光芒,以及时不时闪过的复杂纹路。
“脑叶公司里面数量众多的异想体,让它的危险程度提升了不少啊。”罗兰说着,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双黑色的手套。
“你找得到它吗?”
罗兰:“你帮我治一下伤就好啦,要找到【昨日之约】还是不难的。”
第83站 大鸟
前有【沉默乐团】,后有一堆突破收容的异想体,但丁只能缩在t4-3走廊发呆。
“等一下,给文职人员避难用的暗门呢?怎么不开啊?”发呆了一会,但丁忽然反应过来。
“一定是安吉拉干的好事,她在针对你。”谢瓦很笃定的说。
“你对他的偏见到底是从哪来的?”
她这么搞,让但丁更好奇她的过去了。
“深仇大恨哦,这女人以前害死了不知道多少人。”谢瓦哼哼没两句,走廊里的灯光突然就全灭了。
只能勉强看到一点东西的但丁:……
“看,这女人还小心眼,把灯都关了。”谢瓦锐评。
“你确定你说的话可以被安吉拉听见?”
但丁提出质疑,忽然感觉地板震动了一下。
随后便是语音播报:“脑叶公司二级警报已启动,异想体【大鸟】已突破收容,全部门文职人员立即避难,所有员工远离停电部门,不要朝着‘灯’靠近。”
“重复,二级警报已启动……”
但丁与谢瓦沉默片刻,随后但丁说道:“我们是不是就在停电区域?”
“靠。”
——
中央本部下层t4-2走廊已经一片狼藉,十几只异想体围攻中央的红发女人,而女人拿着那把诡异的大刀,硬是不落下风。
这边正在激战,一只漆黑的庞然大物从一边走过,它所踩过之处,周围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
发现这只异想体也出来后,Geburah第一时间就想要拦住它,只可惜业火焚烧,【地藏】咄咄逼人。
“啧,麻烦。”
她挥舞着大刀,忽然一招横斩。
血色刀光横扫前方,将包括【地藏】在内的异想体尽数笼罩在攻击下。
四只等级为tEth级的异想体被秒杀,化作卵形态。
hE级异想体也重伤,不过由于它们的特性,依然保有战斗力。
少数的几只wAw级异想体不在攻击范围内,逃过一劫。
被重点关照的【地藏】被一刀两断,轰然倒地。
Geburah立即扭头要处理【大鸟】,一座古铜色的魔法阵却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长着犄角、蝙蝠翼、山羊腿和尾巴的骷髅恶魔现身,它彬彬有礼地说道:“这位女士,请给我授权吧,使用脑叶公司内空间跃迁装置的授权。”
Geburah不屑的冷哼一声,异想体【昨日之约】……她更熟悉的是这家伙从扭曲变成异想体之前的名字。
普鲁托。
“我的目的只有一个,离开这里,返回都市,寻找到阿尔加利亚大人,仅此而已。”
【昨日之约】的手掌浮现出魔法阵,它说道:“如果您同意了,那么今天便不会有任何人死亡。”
“滚犊子。”Geburah没给它好脸色,背后却传出了异样的动静。
【地藏】的伤势在业火下痊愈,又重新站了起来。
【昨日之约】也笑着说:“这个异想体以罪孽为动力,而罪孽是都市人最不可能缺少的,就算是你想彻底杀死它,也需要与它保持距离。”
Geburah闻言,拿着刀就朝【昨日之约】杀去,后者却只是挥了挥手,魔法阵在它背后浮现,大量闪着金光的骷髅手臂抓向Geburah。
Geburah随手一挥,便将这些骷髅手臂全部击碎,【昨日之约】却在她之前往后一步,踏进了魔法阵。
随后,它又出现在了【地藏】背后。
“魔法,是非常便利,万能的。”【昨日之约】说道,“您确实很强,不过我也早有办法应对。”
“确实哦,Geburah不擅长对付你这种对手嘛。”拿着咖啡杯的蓝发男人微笑着说。
是终于抵达t4-2走廊的chesed。
“太慢了。”Geburah不满的说。
“抱歉,t3-2的几只异想体也跑出来了,我要协助员工处理。”chesed道歉。
“【昨日之约】交给你,剩下的我来。”Geburah说完,扭头朝着几个wAw异想体发起猛攻。
【昨日之约】看着chesed,魔法阵浮现,骷髅手臂从魔法阵中钻出。
chesed面带微笑,没有端着咖啡杯的左手掌心钻出几块翠绿色的琉璃。
琉璃忽然破碎,【昨日之约】的魔法阵也一同破碎。
“魔法?”【昨日之约】一愣。
“嗯哼。”chesed笑得很开心,“是你应付不了的魔法哦。”
“任何人都无法阻拦我回到阿尔加利亚大人身边。”【昨日之约】说完,再度施展它的魔法。
——
话分两头,Geburah对付那几只wAw级异想体,chesed对抗【昨日之约】,他们都没注意到【大鸟】已经离开了t4-2走廊。
昏暗的走廊忽然一震,随后便有光芒浮现。
但丁朝着光的方向看去,看不清光源是什么,不过在黑暗中待久了的但丁,迫切的想要靠近那道光。
“喂,别被控制了。”
危机时刻,谢瓦及时唤醒了但丁。
走廊又一次发生震动,那个光源似乎靠近了一些,随后在它旁边有更多的光源闪亮……
那是一大堆闪着黄色光芒的眼球。
无论是光源还是那些眼球,都来自于一个庞然大物。
wAw级异想体,【大鸟】。
【大鸟】张开了它那张狰狞的巨嘴,就要朝着但丁一口咬下。
谢瓦出现在【大鸟】的大嘴之上,一拳轰在它那庞大的身躯,却只打得【大鸟】后退了两步。
由实体再度变成幻影,轻飘飘落地的谢瓦有些不满。
“可恶啊,wAw级异想体,没有实体根本没法与之较量啊。”
她转过头,对着但丁喊道:“往惩戒部跑!”
“但惩戒部不是有【沉默乐团】吗?”
“只要你别倒霉到直接撞上那个ALEph级异想体,就比现在这种情况要好。”
但丁立马朝着惩戒部狂奔,【大鸟】在背后穷追不舍,它的每一步都引得走廊剧烈震动。
第84站 罗兰
万幸的是,直到但丁跑回了他们来到脑叶公司时的那个跃迁设备旁边,也没有看到那个恐怖的A级异想体【沉默乐团】的身影。
【大鸟】的步伐过于沉重和缓慢,但丁才没被它抓住,不过看着惩戒部又一次变黑的环境,但丁也知道【大鸟】估计已经到了惩戒部的门口了。
于是祂问道:“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谢瓦的身影出现在跃迁装置上,鬼鬼祟祟的捣鼓着什么,回答道:“当然是赶紧开启这跃迁装置,离开脑叶公司这个是非之地呀!”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都被【大鸟】撵着跑了,安吉拉那家伙也没派人过来,我看啊,她就是故意把你引到这来,然后把你弄死。”
但丁觉得她这样确实是有些过头了,一番相处下来,祂感觉安吉拉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你先跑着,我继续弄。”谢瓦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指了指一旁。
但丁扭头看去,果然看见了【大鸟】那庞大的身影。
但丁:!!!!
毫不犹豫的扭头就跑,【大鸟】在后面穷追不舍。
只是但丁还没跑几步,连通下层休息室和G2走廊的门就开了。
两个人影杀了出来,其中一个是安吉拉的保镖,戴着认知阻碍面具,而另一个则是一个女人。
穿着一身红衣,披着一件黄色的外套,白发红瞳,就是这个发型有点像垂下来的兔子耳朵?
女人表情凶狠,手持两把短剑,朝着【大鸟】就冲了上去。
【大鸟】提起灯笼,轻轻的摇晃……
一声枪响,打在【大鸟】身前握着灯笼的爪子上,女人趁机将短剑刺入它身体上那些橙黄色的眼镜。
但丁看着保镖,对方手上那把枪的体积不小,他是怎么带着的?
而且保镖也没啥动作,枪又凭空消失了。
“切,脑叶公司的人来了……”谢瓦很不满的暂时离开跃迁装置,这可是她离开脑叶公司的大好时机啊。
女人挥舞着双剑,招招朝着【大鸟】的眼珠子攻击。
保镖则总能在【大鸟】抬手的瞬间开枪打断施法。
谢瓦锐评:“欺负这个异想体不拿出全力,呸。”
但丁缄默不语。
在两人的夹击下,【大鸟】没过多久就化作卵,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惩戒部的照明恢复,广播声也通知员工惩戒部已经安全,暗门依次打开,文职人员很快就会出来收拾。
白发女人倒是没有消停,二话不说就冲向了t4-3走廊,估计是要去帮惩戒部长一臂之力吧?
与之相对的,那个保镖则是一副悠闲的模样,看着女人光速离开的背影,摘下了认知阻碍面具。
面具被摘,模糊的一切终于得到昭示,保镖是一个黑发穿西装,戴着黑手套,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人,是那种把他丢人堆里最不起眼的那个。
不过,但丁还注意到了他还带着个臂章,上面是字母“R”。
R是罗兰这个名字的首字母,自从脑叶公司重建之后,构筑部部长的位置就被安吉拉交给了罗兰。
这些但丁不知道,谢瓦也不知道。
“你不去帮他们吗?”但丁问道。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Geburah抓着打,她可在气头上。”
罗兰上下打量着但丁,最后停在祂那个钟表脑袋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了,你没有嘴巴不能喝酒,否则我也可以分你一些酒喝。”
罗兰颇有遗憾的拍了拍但丁的肩膀,不过联想起之前chesed说的那些,祂还真庆幸自己喝不了酒。
“保镖先生……”
“叫我罗兰就可以了,我看你蛮顺眼的。”
“好吧,罗兰先生,刚刚那个女人是?”
“你说缪?chesed没和你介绍吗?中央本部的部长,和我一样都不是前任脑叶公司留存到现在的员工,只是因为前任脑叶公司的中央本部部长和构筑部长都没跟着安吉拉重建脑叶公司,所以我和缪才能顶上来。”
但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看向罗兰:“等一下,你说你是……构筑部部长?”
“哎呀呀,又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呢!”罗兰眉飞色舞,“没错哦,我就是脑叶公司本部的十大部长之一!不过不用因为我的身份而疏远我,我还是很平易近人的……”
但丁假装没有听见“本部”这个词,在谢瓦的催促下追问道:“那前任中央本部部长和构筑部部长呢?”
若是换成情报部部长,那个有个毒蛇称号的Yesod,他一定会说着:
“脑叶公司和边狱公司的合作协议是有限的,随意提问打探脑叶公司内部情况的行为将被视为对脑叶公司的间谍行为”之类的话,然后狠狠的批判但丁。
但是,但丁对面是罗兰,所以祂得到了回答。
“中央本部的部长,那个暴力小朋友,跑出去找人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不过构筑部部长我就不知道了,我从来没听过这个人。”
谢瓦也感觉有些遗憾,她从来没在她的老爹那里听到有关于构筑部的任何消息,还以为这次能够打探到一些消息呢。
随着文职人员和战斗人员的回归,惩戒部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罗兰打了个哈欠说道:“镇压工作应该已经结束了,你要休息的话就先休息一下吧,明天开始就要正式学习有关异想体的事情了。”
但丁点了点头,罗兰也转身准备溜号。
只不过在临走之前,但丁又问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异想体逃出脑叶公司会怎么样?”
“不可能的。”罗兰没有回头,一边远离一边说道:“从被关进收容单元的那一刻起,它们就再也逃不出脑叶公司了。除非脑叶公司坍塌,否则它们永生永世都要被困在这个囚笼当中。”
罗兰的身影消失在人流中。
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但丁钟表脑袋上,有一个非常淡的影像。
这个影像是一个女人,她的视线盯着那颗卵,里面满满的都是贪婪。
第85站 被盯上的李箱
“格里,格里~”
大清早的,罗佳扣响了格里高尔的大门。
过了好一会,睡眼惺忪的格里高尔才开了门。
“你们就不能消停点,现在才几点啊……”
“谁让我们的钱归你保管呢。”罗佳和堂吉诃德面带微笑。
经费是一次性发放的,罗佳和堂吉诃德都知道自己花起钱来不加节制,于是找到了比较靠谱的格里高尔,将自己那份钱交给了他保管。
所以,每天早上找格里高尔要生活费出去购物已经成了她们两个的日常了。
只是苦了格里高尔,睡懒觉是别想了。
其实一开始她们并没有这种想法,堂吉诃德准备扫荡K巢内的收尾人周边店铺,罗佳则打算光顾各处餐饮店。
她们愿意这样做,还是浮士德突然冒出来,并且提醒了的结果。
领到活动经费后,罗佳和堂吉诃德是走了,格里高尔倒是彻底睡不着了。
一番洗漱更衣,格里高尔也准备出门。
刚出门就正好碰上了同样要出门的李箱,格里高尔顺势开口:“你打算去哪?顺路的话一起?”
“一场不愉快的见面。”
听李箱这么说,格里高尔只好作罢,独自一人下了楼。
他漫无目的,在K巢的街道上散步,不好好穿的外套遮住了那只昆虫手臂。
K巢比起后巷确实是繁荣和安定不少,所以一旦有什么动荡,传的也会非常快。
所以格里高尔还没走多远,就能听见大街小巷的人都在谈论同一件事……
出现在K巢各地,频率极高的一波扭曲,让整座K巢的十分之一都陷入了战乱之中。
格里高尔还是相当在意这点的,毕竟几天前他们才解决了炸鸡店老板扭曲的事件。
格里高尔仔细了解之后,才发现这一批扭曲和炸鸡店老板不一样。
他们不仅攻击性极强,还神志不清,疯狂的攻击收尾人和K公司员工,却对普通人不管不顾。
格里高尔倒是听着听着就发现不对了。
这些扭曲在K巢各处大肆破坏,他们所在的地方也受到了波及,有不少人见到了这些扭曲,并记住了他们的外貌。
而听着他们的描述,格里高尔不由得想起了某个人。
如果真是那些人的手笔的话,那么……
不好,其他人有危险!
————
K巢的一间咖啡馆里,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坐在桌边,面带微笑的看着对面沉着脸,一言不发的李箱。
“这么久不见了,就没有什么要对老朋友说的吗?”
李箱依旧沉默不语。
“……许久不见了,你对我就是这个态度吗?”
李箱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不是东朗。”
“你在说什么胡话,李箱?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李箱没有再多言,他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想法——他举剑刺向了对面这个人的左手。
长剑刺穿虚幻的手臂,插在了咖啡馆的桌子上,对方用来遮挡身形的设备似乎是被破坏了,显露出其真正的模样。
但李箱还没来得及细看,对手那只覆盖着厚重金属装甲的右臂,就朝着他的肩膀抓了过来,那只手掌掌心,还有一团污秽的光芒。
眼看着是躲闪不及,李箱的气质忽然剧变,他身上的Lcb制服也在一瞬间变成了某个叫做“剑契组”的帮派的成员所穿的浪人服饰。
他手里的剑也变成了一把更窄更长的长刀,李箱用这把长刀斜向劈砍,命中了那只机械臂的手腕。
虽然没有将其斩断,但也制止了那只手臂抓伤自己。
只是他刚挡住对面这个人的攻势,窗户外面就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抬起已经完全变成枪管的左臂,朝着李箱就是一枪。
李箱迅速后撤拉开与对面这个人的距离,同时挥动长刀砍向这发子弹。
子弹被长刀带偏的轨迹,原本瞄准李箱额头的子弹,擦着他的脸颊滑过,带起一条血线。
坐在李箱对面的人舒展自己的身体,朝着窗外的人摆了摆手:“这里交给我来就行,你去对付其他的人。”
李箱这才有机会看清刚刚坐到他对面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由机械装置和电子元件组成的既像人类的脊椎,又像蛇的身体的怪异躯体,一颗和常人无异的头颅和那只金属右臂,被装在这幅怪异的躯体上,显得格外阴森。
那个头颅上的那张面庞,赫然就是最近与边狱公司作对的萨菲亚。
只不过因为萨菲亚们长得简直一模一样,所以李箱才没有认出来这个是t。
在K巢制造“扭曲”与K公司作对的人就是他,他本来是想拖住k公司的安保力量同时逼出但丁,但是他低估了作为世界之翼的底蕴。
不但制造出来的手下,几乎被K公司杀了个干净,就连他本人也撞上了特色“朱红十字”,整副躯体被烧的只有脑袋和右手可以用了。
不过这对擅长科技的t来说,完全不算难事,他给自己拼了一副新的身体之后,就又出来兴风作浪了。
“这就是你们的人格共鸣技术吗?我记得这项技术的好像是需要你们的管理者允许才能使用的?”
t兴奋的看了看四周,可惜并没有看到那颗熟悉的钟表头。
“但你们的管理者好像并不在这里啊,祂去哪儿了?”
李箱没有说话,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衡量着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算是客观的结论——只要不被那团诡异的光芒给命中的话,那么以对方这副躯体,他的赢面很高。
李箱果断的朝着对方跑去,长刀横在身前,并没有主动发起进攻。
但没想到,t轻轻的开了口,喊了一个人名。
“卡夫卡。”
这个人还有增援?
李箱立马停下脚步,举起长刀,利用长刀刀身的反射来观察背后。
在他背对着的咖啡馆吧台背后的那堵墙,突然就被什么东西撞翻了。
一台高达4米的类人型机器人冲了出来,一把就将李箱给按在了地上!
第86站 苦痛狩猎/卡夫卡
李箱试图挣脱“卡夫卡”,明明这个大机器人只是按住了自己的背部,但他却感觉全身都仿佛被重物压迫一般动弹不得。
“别白费劲了,卡不卡身上搭载了一颗G公司的重力球,以你的能耐是挣脱不了这数倍的重力的。”
t那畸形的躯体挪到李箱前方,他俯下身体,询问道:“你们的管理者,但丁在哪?”
李箱没有回答,他看着t那扭曲的模样,一字一顿的说:“你在滥用‘技术’。”
“……滥用?科技只是工具,它们被创造出来就是为了给它们的创造者和掌控者牟利的。”
t张开金属右臂的手掌,森然冷笑。
“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等我把你的大脑挖出来,自然能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卡夫卡忽然朝着咖啡馆外抬手,一发导弹从它左臂搭载的炮口射出,命中墙壁后引发了剧烈的爆炸。
烟尘四散,t右眼皮跳了两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在大庭广众下使用这种威力巨大的热武器,还不知道但丁目前的位置,万一引来爪牙,那么他的任务可就没法做了。
“卡夫卡,禁止使用热武器。”
指令下达,卡夫卡头部的电子眼闪了两下,确认收到指令。
烟尘即将散去,一只异变的手臂却突破烟尘,一巴掌给t拍进了墙里。
格里高尔个人EGo:〖昨日的突然〗。
一巴掌撂倒t之后,格里高尔冲了进来,然后猛的停下。
他看着那台四米高的机器人,瞠目结舌:“这……这是个什么东西?”
“呃啊……”
t晃晃悠悠的起身,只不过他现在状态不太好,因为那副畸形身体是临时赶制,所以与头部相连的区域并没有保护措施,格里高尔的突袭崩开了三分之一的神经和血肉,让他对身体掌控的能力下降了不少。
“……罪人,卡夫卡,做掉他!”
不好!
还没等格里高尔做出防御措施,卡夫卡就一个铁山靠,把他撞飞到大街之上。
卡夫卡稍一停顿,就立马再次朝着格里高尔冲了过去。
t勉强控制着右手,想先把神经和血肉连接一部分,他身边却传来了咳嗽声。
“咳咳咳……”
李箱撑着剑,缓缓起身,他咳出鲜血,但很明显,他还有战斗能力。
t暂时停下了修复身体的行为,机械臂的掌心再度浮现那团污秽之光。
他猛的冲向李箱,将右臂伸向后者。
李箱一个后跳闪开,同时挥剑砍向t的手指。
剑刃没能砍断机械臂的手指,它的材质恐怕不是凡品。
“苦痛狩猎,给我过来!”
被偷窥的格里高尔刻意避开的苦痛狩猎,在两条街外停下脚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朝着t所在的咖啡馆狂奔而来。
眼看t又在叫援军,李箱赶紧上前,长剑直刺。
t也不想把那污秽光芒拍在李箱身上了,只顾着防守和闪避。
一切针对机械臂和机械身体的攻击都被t所无视,只有对付头颅的攻击t才会挡两下。
“告诉我但丁在哪,我可以放过你们两个。”
“……”
李箱一言不发,加快了进攻节奏。
可惜,即使人格共鸣的他再怎么努力,却都无法拿下t。
又是一声枪响,李箱险之又险的闪过子弹,又用长剑挡下机械臂的拳击。
没能速杀t,苦痛狩猎已经抵达战场。
那是一个头颅变成了一团长着眼睛的红色火焰的人,他保留了大部分的人形,穿着类似雇佣兵的服饰,左手握着把短刃,右手自手肘往下都变成了一根枪管。
苦痛狩猎抬起右手,再次射击。
李箱避其锋芒,躲到了破碎的柜台后面。
“逃不掉的,苦痛狩猎,给我把他抓出来。”
苦痛狩猎一边保持着火力压制,一边逐步靠近,李箱躲不了多久的,他的身体还因为重力的压迫受了轻伤。
苦痛狩猎靠近柜台,暂时停火的瞬间,李箱从柜台后闪出,长剑直刺苦痛狩猎胸口。
断刃砍在长剑剑尖上,庞大的力道让李箱几乎脱手,而在这暂时用不了武器的危险处境下,枪管已经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
卡夫卡出现在K巢大街上,自然引起了恐慌。
格里高尔被它一撞,感觉自己肋骨都快断了,又看着这家伙追了出来,是头痛不已。
“这得怎么打啊……”
四米高的机器人,还能发射会引起爆炸的不明物体,说不准还搭载了枪支,这种怎么看都像是战争兵器的玩意,可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你要和他说这是什么世界之翼搞出来的东西,格里高尔都不会意外。
卡夫卡迈着步,一拳砸向格里高尔。
格里高尔勉强躲开,却被卡夫卡另一只手抓住,高高举起。
眼看着他就要被卡夫卡狠狠的砸在地上,摔成肉酱时,一个紫色的身影忽然闪身出现。
良秀左手虚空一抓,细长坚韧的蜘蛛丝缠住卡夫卡的双手,将其拉低。
随后良秀紫色长刀上睁开数只猩红的眼球,她一刀斩出,带起一抹紫色的刀光。
异想体【蜘蛛巢】所产hE级EGo〖赤瞳-开眼〗。
刀光砍下卡夫卡的左臂,格里高尔也得以挣脱。
一身衣物变回Lcb制服的良秀没有追击,她抽了一口烟,露出不屑的神情。
“你们来的太晚了。”格里高尔抱怨。
“说.晚.行.慢。”
格里高尔有些无奈,她这么说话,他咋听得懂……
“接着。”
良秀向着格里高尔丢过去了什么东西,他接过来一看,发现居然是一个印有脑叶公司logo的手环。
“?”
“这是什么?”
格里高尔问道。
良秀一脸“我懒得说”的表情,一边抽烟一边看着卡夫卡捡起被砍断的手臂。
格里高尔很想现在就冲进咖啡馆去帮李箱,但他只要一有动作,卡夫卡就立马停下动作,电子眼盯着他,闪着危险的红光。
战士的直觉告诉他,要是他一意孤行想要冲进咖啡馆,这个大机器人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第87站 禁忌
按理说,像卡夫卡这样的高精度机器人,其断裂的部件并不是凑上去就能重新拼好这么简单。
但卡夫卡的左臂确实是在仅仅让断口重合之后,就能够自如的使用了。
卡夫卡再次摆出攻击性极强的姿势,牢牢锁定格里高尔。
真要打的话,格里高尔和良秀两个人也铁定不是卡夫卡的对手,李箱又生死未卜,咖啡馆里还有两个敌人。
“喂,其他人呢?”
良秀看都不看格里高尔一眼,对他的疑问也当做耳旁风,拿着她的刀就杀了上去。
卡夫卡机械眼闪了一下,似乎是接到了什么命令,于是它抬起右手,露出掌心黑漆漆的枪口。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卡夫卡右手的枪口疯狂的倾斜子弹,良秀甚至都没做出闪避的动作,就被暴雨般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哈哈哈,卡夫卡搭载了远超都市水平的热武器。”t带着苦痛狩猎,拎着李箱的尸体,从咖啡馆出来,来到了卡夫卡身前。
如今,格里高尔要一个人面对三个强敌,这可不妙。
“正义永远不会缺席!”一声熟悉的嗓音由远及近,格里高尔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堂吉诃德。
卡夫卡当即抬手,对着堂吉诃德开枪。
格里高尔眼前一花,隐约看到了有一只带着两个白色圆环的手臂凭空出现,拍了一下卡不卡的右臂,让枪口的位置偏转,导致一梭子子弹全都打空。
t瞥了一眼卡夫卡,说道:“看起来‘纳米链接’的技术还是有瑕疵,不能百分百修复性能。”
“卡夫卡,火力覆盖。”
随着t的命令,卡夫卡背后的弹仓打开,十几枚导弹射出,朝着格里高尔和堂吉诃德落下。
不知道导弹为何物的二人,只知道对方是发射了什么武器,但完全没搞懂情况。
以为是什么被改造过外形的大型箭矢的他们,在保持着对t的警惕,只是预判落点进行规避……
一道冲击波扫中空中的导弹,引发了一连串的爆炸,火光声浪和爆炸的冲击给堂吉诃德和格里高尔都吓了一大跳。
卡夫卡和苦痛狩猎当即抬手,开火。
苦痛狩猎的一枪差点把格里高尔的右手都打碎了,但卡夫卡又莫名其妙扫空一梭子。
“卡夫卡,汇报情况。”连续两次失手,t有些头疼的说。
卡夫卡只能机械的执行任务,不会主动提出一些不合理的地方,这是他暂时还没完善的。
机器人卡夫卡胸腔里传出电子女声:“有外来因素攻击了右臂,导致弹道偏移。”
t若有所思,剩下的罪人已经全部赶到战场,他开始思考是不是他们中的哪个人拿到了ego。
之前把卡夫卡手臂砍下来的应该也是一件ego。
叫喝声,驱逐声,大批的脚步声以及车辆行驶声从街道两旁传来。
K公司的标志,K公司安保人员和K3员工蜂拥而至,眨眼间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
但丁站在K公司包围圈的外面,有点不知所措。
祂在脑叶公司的地下分部待了整整两个月,学了一大堆东西。
安吉拉说L公司的地下分部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祂虽然待了两个月,但在外界估摸着也就几天吧。
但丁想,脑叶公司可以随心所欲的控制时间流速,这才导致他们可以输送大量能源到都市各地来换取财富吧。
说真的,他都有些怀疑脑叶公司是不是最有钱的世界之翼了。
总之他重新回到地面之后,还没安生一会,就从其他罪人的口中得知李箱的可能会遭遇危险的事情。
他们找到了那个叫三朝的K公司社员,或者说是后者主动找上他们的。
三朝说自己已经先一步遇上格里高尔,并且给他指明了位置。还说K公司已经集结了一支军队,全面好好讨伐一下那个在K公司引发扭曲现象的罪魁祸首。
但丁现在是后悔,非常后悔。
他不该因为心急而命令罪人们带着祂从脑叶公司带回来的“礼物”,火速赶去救援格里高尔和李箱。
罪人们的速度可比祂快多了,谢瓦都赶过去了,祂只能苦哈哈跑步,累的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快到了,又碰见K公司集结军队包围了这条街。
然后,祂就被K公司安保人员拦在了外面,不被允许靠近一步。
但丁无奈,只能退后。
希望别出什么事吧。
————
此刻,横在罪人和t中间的K公司负责人,是一个闭着眼睛,留着长长的直发的人。
她的黑发中间,夹了不少绿色的头发。
看见这个人,t的眼睛眯了一下。
“阿方索……”
阿方索笑了笑,说道:“超强度热武器,非人知性体,克隆生命。”
“犯了三个禁忌,居然没招来爪牙,还真是奇怪。”
阿方索这话一出,周围的K公司安保和K3员工们个个都狠狠地颤抖着,甚至有个别人下意识做出了想要后退的动作。
不过他忍住了。
t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爪牙没有找他们这些还留在都市的萨菲亚是有原因的。
那些家伙的领头上司直接到郊区去找高塔的麻烦了,那家伙差点就把高塔拆了。
“这与你又有何干?”t冷冷的回应,“阿方索,你应该明白,留我在这里,或者与我作对,万一引来爪牙,你们K公司也会蒙受损失。”
“你要是个聪明人,就应该让K公司的人交出但丁,我带祂离开K公司,你们既不用担心会被爪牙波及,也不用在处理一次大规模的扭曲事件。”
阿方索笑着说道:“既然爪牙暂时不想理你,你就应该好好躲着,跑来威胁我们?世界之翼可不是你能挑衅的。”
“我的心情不错,毕竟你贡献了一些很宝贵的画面,所以K公司可以原谅你这一次的无礼。”
“你是个人才,而我们喜欢人才。”
t没有回答,苦痛狩猎和卡夫卡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
“离开吧,躲到你的暗处去吧,别把K公司扯进来。你想做什么我都不管你”
第88站 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阿方索和t的交涉,止于阿方索递出的某样东西和赶来的齐格飞。
t可以无视数量极多的K公司安保人员,也可以无视那些中端战力的K3员工。
但他不能无视齐格飞。
这个据说可以竞争色彩的一阶收尾人,即使看上去花里胡哨的像个小丑,整个人性格和行事风格也极其浮夸。
但齐格飞的战斗力完全不弱,至少在卡夫卡和苦痛狩猎的保护下剁了t是绰绰有余的。
再者,阿方索给他的东西也让他很感兴趣。
“以后再见,所谓的罪人们。”t临走之前说道,“下次见面希望你们能带上你们的管理者。”
t的身边降下星光,他和卡夫卡,苦痛狩猎一起消失在星光中。
阿方索看着t消失时的星光,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K公司的人撤的很快,管都没管包围圈里的罪人,阿方索被K公司的人保护着,眨眼间就消失在罪人们的视线中。
没了封锁线,但丁终于赶到,还没问发生了什么,祂就第一时间使用回溯,复活死去的罪人。
在那片意识空间里没有看到谢瓦,她说好不容易跑出来了,还得帮罪人们打boss,现在身心俱疲,需要睡觉。
但丁很想说,祂在脑叶公司学习的时候,谢瓦明明是全程睡过去的,但理智告诉祂,最好不要把这句话说出口。
那扇可以将祂的罪人们全部复活的大门打开,隐约还能听到某个男人凄厉的嘶吼声,但丁觉得自己还是要早日习惯这个声音。
毕竟c还得在这里面被关到死呢。
复活死去的罪人后,脸色最难看的就是良秀了。
她两次使用ego出手,都没帅多久,然后就被一招秒杀。根本没有让她创造“艺术”的机会。
“经理哥,我们接下来?”格里高尔咳嗽两声,问道。
“维吉尔呢?”
浮士德说道:“圣诞节之前,维吉尔都不会回来。”
众人的目光放在但丁身上,后者沉默了片刻,然后有些犹豫的说:“那……我们继续放假?”
罪人们耸耸肩,然后没有任何庆祝,没有其他的讨论,各走各的,往四面八方走人了。
但丁一个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
m巢周边,曾经属于环指的某个研究所外,卡戎趴在梅菲斯特的方向盘上呼呼大睡。
维吉尔坐在研究所门口,看着废弃的研究所,一阵沉默。
一只修长的腿从虚变实,慢慢的,一整个少女就出现在了维吉尔面前。
维吉尔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少女,面无表情。
“喂喂喂,维吉尔,你还记得我吗?”少女朝着他招手,换来的却是维吉尔冷漠的表情。
“是我啊,被你发现的那个小孩子。”少女指了指废弃研究所,说道,“就在这里面的哦。”
维吉尔的红眼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诧异的问道:“是你……你怎么这么大了?”
“女大十八变。”谢瓦笑眯眯的说,“先不说这个,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了。”
维吉尔:“什么第一阶段?”
“你和但丁约定的那个计划的第一阶段。”
维吉尔扭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卡戎,将车上的一颗红宝石拿了出来,放在卡戎身边。
然后他才下了车,招呼着谢瓦一起走。
谢瓦的实体消散,然后在不久后又在废弃研究所内出现。
“过来吧。”
维吉尔和谢瓦一路走到废弃研究所内部,这里曾经诞生出的技术让不少人为之眼红,最终却落在了边狱公司手里。
“你居然也是计划的一环。”
谢瓦朝着维吉尔微笑道:“现阶段,我不是最关键的一部分,你才是。”
她笑着说道:“你才是失忆后的但丁能够召集十二罪人的关键,正因为你的加入,才能让这个火药桶一样的队伍稳定下来。”
“只有罪人们集齐,我们的计划……才能算是拉开帷幕。”
第一卷,《罪人,但丁》完。
第二卷,《致理想》预告:
异想体在大街之上肆意破坏。
————
“欢迎各位前来参观K公司。”
K公司与N公司的人站立两侧,戴着眼镜的研究员和N公司的持握者对立。
“N公司的人该撤离K巢了。”
“我们可还有事情没做完。”
————
“ K公司的再生安瓿技术已经可以应用到多个领域,我们还在进一步研究它的更多可能性。”
“技术……正在被滥用。”
————
爆炸声过后,敌人现身。
“大家好,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兴致,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
“我们是技术解放联盟。”
“叛徒,你休想得到原谅。”
————
“我们需要继续深入。”
“啊啊啊,怪物!”
“我们不能继续深入了,前辈,不仅是安保,连我们的很多同伴都……”
“来自K公司的命令,不计一切代价,继续深入。”
————
“我们已经没有再看见技术解放联盟的人了。”
“他们都往上了,我们还需要继续深入。”
“放映室在大厦顶端,为什么我们要往地下走?”
“我们会赶上的。”
————
“辛克莱呦。”
“终于抵达这个世界了。”
————
“你们都是自愿来的边狱公司的吗?公司里的人对你们有多了解?”
“从小到大,无论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有多少,他们都一清二楚。”
————
“这是技术解放联盟最终的目标。”
“为什么,难道你没有享受到福泽吗?”
“我的老天爷啊,这究竟是什么?”
“这不是异想体,也不是扭曲,它什么都不是,但……它是一个人类。”
————
“你的措施很不错,可惜要归我所用了。”
“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
————
“老娘究极无敌巨tm可爱!”
————
有另一个来自于不同维度的声音响起。
扭曲抑或神备,在此刻激发。
在欺骗的土壤下,诞生的是……
————
最后,一场大雨落下。
李箱啊,用你内心深处的冀望与希望,探寻自己的可能性,张开那早已破碎的翅膀再一次飞翔吧。
第89站 重新启程
“搞个锤子……”以实玛丽无奈的叹气,伸手撕下自己身上的咒符。
旁边的希斯克利夫已经贴满了咒符,被撕的稀巴烂。
把他撕碎的罪魁祸首还在街角,那是一头近三米高的巨型狐狸,叼着一把伞。
异想体。
他们处在K巢之中,已经战斗了数个小时,大伙都已经精疲力竭了。
狐狸异想体轻缓地踱步,周围的罪人不由得紧张起来,这玩意爆发起来的速度可不低,可以以极速杀到罪人眼前,然后将他咬成碎片。
不远处的另一条街道不断传来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以实玛丽衷心讨厌这个声音,她一下就能听出这是人体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
这声音让她心神不宁,注意力都无法集中。
要问为什么?那还是去问问堂吉诃德“酱”。
那只浑身上下都是咒符的的异想体把她拍成肉酱的时候,以实玛利就在旁边。
李箱看着这人间炼狱,看着周围K公司拼命战斗的员工,以及飞来飞去提供再生安瓿的机械,深深的叹了口气。
时间倒回今天早上。
一大清早,罪人们便被集结起来,站在开回来的巴士前面。
时间太早了,后巷深宵才过去两个小时,很多罪人精神萎靡,一副没睡够的模样。
连一向很有活力的堂吉诃德都打着哈欠。
格里高尔和良秀这两个叼着烟的看上去清醒很多,奥提斯也是没有颓态,神采奕奕的围着但丁嘘寒问暖。
但丁的钟表头转的很慢,祂正在打瞌睡,一大清早的,祂还没睡够呢。
浮士德闭着眼睛,优雅的站着,她应该是在闭目养神。
默尔索面无表情,即使没睡多久,也完全不影响他的冷漠气质。
除了这几个,其他的罪人都昏昏欲睡。
巴士带着熟悉的旋律开来,停在罪人们身前。
“你们提不起精神来吗?”维吉尔刻薄的声音比他本人更先进入罪人们的感官中,车门还没打开,就是一句嘲讽。
“你们应该随时做好出发的准备,而不是等到边狱公司召集你们的时候,发现召集了一堆瞌睡虫。”
又是被维吉尔训斥的一天,罪人们接连上了车,好在维吉尔在他们上车后就没说话了,能让罪人们在抵达这次的目的地之前好好休息一会。
但丁除外。
被叫醒之后祂是彻底睡不着了,只能在座椅上发呆。
祂还在思考有关萨菲亚的问题。
但丁:你说,他们会不会认识失忆之前的我?
谢瓦没有回答。
她估计也还在睡懒觉吧?
但丁有点郁闷,那些萨菲亚个个都想把祂抓走,也不知道是想干什么。
不过以他们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罪人们目前的实力还太弱啊。”但丁叹气。
“管理者,你无需烦恼。”浮士德睁开眼睛,开口说道,“目前,罪人已经有几位可以使用个人EGo,也有来自于脑叶公司的EGo,整体实力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那些手环,就是脑叶公司送给但丁,或者说边狱公司的礼物,只要有它们,就可以将特制的EGo当作强力的招式使用。
良秀已经用了几次,效果很不错。
顺带一提,良秀的其他罪人不一样,早在但丁还没拜访脑叶公司的时候,良秀就已经获得了手环,能使用EGo。
可是问她的话也只是在说谜语。
“嗯,只不过拿来对付萨菲亚还是差了点。”
浮士德又扬起了她的头,她脸上带着惯有的傲慢,说道:“人格的共鸣可不是你目前看到的这些这么简单,梅菲斯特的引擎有着可以提取人格的装置。”
但丁一喜,连忙问道:“那为什么之前不提取人格呢?”
浮士德脸色一僵,随后摇了摇头。
“梅菲斯特的引擎之前损坏过,奥提斯虽然可以进行修理,但我们没有条件,只能搁置。”
“没有条件?”但丁不解。
有脑叶公司和边狱公司撑腰,还休息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是没有时间去修巴士?
“具体的原因你就不用问了,但丁。”
维吉尔扭过头来,双眼闪着猩红的光芒,他目光的压迫感,让但丁很是心慌。
“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件之后,巴士自然会抵达可以修理的区域,在这之前,你还得多发挥一下你个人的本事,拿下这株金枝。”
但丁无奈,祂能说祂是靠空头支票和一个虚无缥缈的交易从持握者浮士德手里换来的金枝吗?祂不能。
而关于持握者浮士德,祂也没想通为什么对方那么聪明,还会……
巴士的急刹车打断了但丁的思绪,也惊醒了睡着的罪人们。
“怎么了?哪个混球敢来招惹我们!”希斯克利夫一被惊醒就开始大喊大叫。
“你安静一点。”以实玛利没好气的说,“向导先生,怎么了?”
“呵。”维吉尔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巴士前方已经被K公司的保安团团围住,居民四散而逃,像极了之前t搞出来的乱子。
“K巢,还真是多灾多难啊。”以实玛利嘲讽一番。
“刚睡醒的小宝宝们,来点晨间运动。”维吉尔用讥讽的语气说道,“全员下车,准备战斗。”
“为什么我们要准备战斗?我们和谁战斗?K公司的员工?还是和K公司打的另一方?”格里高尔说道。
“是异想体。”浮士德开口,“与K公司的人作战的,是异想体。”
“你***的又是怎么知道的?”希斯克利夫起床气犯了,一顿怒骂。
浮士德根本不在意他的态度,高傲的说:“浮士德什么都知道。”
“喂喂喂,别聊了,看前面,出事了。”以实玛利连忙说。
一场雨从天而降,将K公司保安身上穿的盔甲迅速腐蚀。
K公司保安甚至连一句惨叫都没有,他们漠视自己身体被侵蚀的状况,依旧朝着包围圈内部涌去。
罪人们再回头一看,卡戎已经开着巴士飙出去几百米了。
按照惯例,他们又被巴士抛下了。
第90站 【长腿妖精】
“喂,快过来吧。”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一个浑身绿油油的男性精灵,打着一把由巨大荷叶形成的天然伞,站在下雨的区域和正常区域之间。
“这场雨会越来越大,腐蚀一切,所以来我这边吧,我这把伞下面,才是最安全的。”
那个优雅的妖精对着但丁一行人露出笑容,看得大伙精神紧绷。
一个异想体!
tEth级异想体,【长腿妖精】。
“喂,这个异想体就在我们前面,那些保安是瞎了吗?”希斯克利夫骂道,“他们在对付什么?”
“这里可能有不止一个异想体。”浮士德说道。
奥提斯:“搞什么鬼?这可是巢的内部!巢的内部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吗?”
辛克莱幽幽开口:“也不像传言一般安全。”
“我们要不要理一下那个家伙?”但丁问道,那个异想体的笑容越来越灿烂了。
【长腿妖精】带着一丝急切的说道:“快点吧,快点过来吧,这雨越来越大了。”
“管理者,退后。”奥提斯拦在但丁前面,对着【长腿妖精】怒喷:“这场雨是你搞的吧?一个如此拙劣的陷阱,你以为能够瞒得住我们英勇智慧的管理者吗!”
和以前不一样,被奥提斯这么一夸,但丁觉得非常的羞耻,尤其是看到团队中最沉稳靠谱的以实玛利,都点了点头之后。
独立取回金枝之后,大伙对祂的评价都提高了不少,名不符实的但丁心里好慌。
“你们愿不愿意到我的伞下躲雨呢?”【长腿妖精】对奥提斯的话置之不理,又一次提问。
“管理者?”奥提斯看向但丁。
“离它远点吧。”但丁说,“尽量不要接受异想体散发出来的善意,那往往会附加无可挽回的代价。”
【长腿妖精】歪了歪头,朝着没有雨的方向前进了两步。
“我是真心为了你们着想啊,我不想让你们淋雨,这是真心的。”【长腿妖精】说,“这场雨并不是我干的,而是由人类自己所为。”
希斯克利夫看了一眼但丁,又看了一眼【长腿妖精】,然后思索了好一会儿,这才诧异的开口问道:
“这根扁竹子听得懂钟表脑袋讲话?”
以实玛利无情嘲讽:“这都能看出来,你小子还真是个天才呀。”
【长腿妖精】在离罪人们稍远的位置站定,语气颇为遗憾。
“我是全心全意的为了你们着想,可是你们好像不太领情呢。真遗憾,我可不想失了风味,那么我只好自己过去了。”
【长腿妖精】突然出手,它的左臂伸的非常长,直刺但丁。
奥提斯挡在但丁身前,举剑要挡【长腿妖精】的袭击。
【长腿妖精】的手臂却一转,避开奥提斯的武器,从她左臂旁擦过,血液飞溅。
“唔。”奥提斯皱眉,左臂上的一块肉被挖了下来……
【长腿妖精】收回左臂,将上面粘着的血肉靠近自己的胸前。
【长腿妖精】的躯干上张开一张竖着的大嘴,伸出舌头将那块肉吞进腹中。
“可不能淋了雨,失了风味啊。”
看着对方残忍的笑容,但丁又一次体会到了安吉拉他们口中“异想体绝非善类”的含义了。
“这个家伙,居然……居然在吃人肉?!”辛克莱大惊失色。
“食,巷,常。”良秀冷冷的开口。
“哇,它是把我们当成猎物了吗?”鸿路笑嘻嘻的说,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长腿妖精】继续发动攻势,他的左手像条鞭子一样抽过来,本体又离罪人们太远。
良秀二话不说,拔刀斩!
〖赤瞳-开〗!
刀光扫过,在【长腿妖精】的左臂上划开一道狭长的口子,但【长腿妖精】对伤口视若无睹,左臂切下良秀的一只手,将那只手拖回了自己的身边。
无视还在淌血的左臂,【长腿妖精】吞下了良秀的手。
随后,它的伤口,居然痊愈了大半!
“喂,它还能恢复自己的伤势?”
但丁立马下令:“做好苦战的准备吧!”
人格共鸣,G公司格里高尔,G公司奥提斯,剑契组李箱。
十二罪人一拥而上,【长腿妖精】往后退了几步,缩在了大雨之下。
而在边界,长出了一根藤蔓,藤蔓顶端的叶子,可以遮蔽雨水。
【长腿妖精】站在里藤蔓不远的位置,脸上的笑容越发阴森。
“来吧,想杀了我?就到藤蔓下面来吧,这里淋不到雨,你们才能更好的攻击我啊。”
【长腿妖精】挑衅罪人们,希斯克利夫这个暴脾气的恨不得立马冲过去给它一棒子。
但丁头上的钟表转动,在承受比平常更大的痛苦之后,祂治好了奥提斯被挖下来的肉和良秀的断臂。
异想体吞下去的肢体不会像平时复活罪人时一样,良秀和奥提斯的身体都是自主再生,甚至连衣物都还原了。
这貌似是谢瓦强化过后的效果。
“冷静行事,这个异想体不简单。”但丁连忙让罪人们冷静下来,思绪飘到了之前在脑叶公司分部的时候……
————
“【精灵盛宴】?可以给员工们祝福?”但丁感叹,“异想体也有很多好处嘛!”
负责和祂交流的记录部员工亚历山大连忙说道:“和异想体打交道可不能看重这些蝇头小利。接受异想体的恩惠,要付出的代价更大!”
“要付出什么代价?”但丁好奇的询问。
“死亡的代价。”
但丁顿时被吓了一跳:“直接就付出死亡的代价??”
“这还算好了。”亚历山大叹气,“【精灵盛宴】并不能像我们一样说话,虽然有智慧,但不能开口说话的异想体,危险性至少是摆在明面上的。”
“能和人类一样说话,有思维,会使诈,会用计谋的异想体,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不稳定因素,针对这一类异想体的收容,都需要格外注意。”
但丁点点头,将这一点记下。
危险等级越高的异想体越恐怖,思维方式越接近狡诈的人类的异想体,越致命。
第91站 【绅士妖精】
藤蔓下还有空间,但是但丁只让人格共鸣的三个人上前,其余人都只能在外等候。
【长腿妖精】的左臂伤口还未痊愈,但丁下达的命令是尽可能的攻击它受伤的部位,要等祂的指令下达再使用EGo。
李箱,格里高尔和奥提斯站定,【长腿妖精】对着他们微笑。
“准备好动手了吗?”
格里高尔扇动虫翼,低空飞向【长腿妖精】,离开藤蔓范围内之后,就立马改为双足发力,像弹簧一样攻向格里高尔。
奥提斯严阵以待,只要【长腿妖精】使用左臂攻击,她就第一时间使用远程攻击打断它。
李箱负责的是当【长腿妖精】左臂伸长攻击他们的时候,再给它添点新伤疤。
【长腿妖精】歪了歪头,它没有攻击,而是不断闪躲着格里高尔的攻击,让这场雨腐蚀格里高尔的身体。
和预先的作战计划不一样,但丁沉住气,没有下达让奥提斯攻击的指令。
只有【长腿妖精】用左手攻击,奥提斯才会出手。
但也不能这样看着【长腿妖精】利用酸雨消耗格里高尔的生命,但丁下达了指令。
“格里高尔,用【虚假之实】,攻击积水坑。”
格里高尔的右臂变成缠绕着树枝的木头,手掌部分则变成了一颗直径一米多的金色苹果。
异想体【金苹果】所产Zayin级EGo〖虚假之实〗。
格里高尔将金色苹果砸在积水坑中,飞溅的雨水立马泼到了【长腿妖精】身上,将它淋得一身湿。
【长腿妖精】愣住了,趁着这个功夫,格里高尔用变回去的虫肢刺向【长腿妖精】。
异想体迅速摆头,锋利的前肢在它的脸上划出一条狭长的伤口。
【长腿妖精】脸上的笑容变淡了。
取得战果,格里高尔立马靠着后肢的爆发力后退,背后的虫翼早就被腐蚀殆尽,他一直顶着剧痛一声不吭。
退回藤蔓下的格里高尔,已经是身受重伤,全靠虫化带来的自愈能力才能维持战斗力。
但丁深吸一口气,先把格里高尔的伤治好。
很好,又是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痛感,但丁觉得再这么下去,祂都会体验完所有的疼痛了。
【长腿妖精】沉默的站在雨中,它身上沾了雨水,却没有腐蚀掉异想体的皮肤。
罪人们紧张的看着它,【长腿妖精】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丁从痛苦中缓过神来之后,立马下令奥提斯发起攻击。
每当异想体突然缄默,要么是要整什么幺蛾子,要么就是触发了什么条件,让它们不得不僵直不动。
奥提斯伸手指向【长腿妖精】,细小的孢子在它身上炸开,后者身体晃动了一下,然后将视线转向了奥提斯。
雨,忽然停下了。
【长腿妖精】举起左臂,它的左臂伸的非常长,几乎和藤蔓的高度相差无几后……
一只体型硕大,看上去胖胖的绿油油的玩意从隔壁街道一个弹跳,落在了【长腿妖精】身边。
它那黏糊糊和史莱姆一样的身躯受到压力而变得扁了点,随后又像果冻一样弹了一下,恢复正常的体型。
那也是一个妖精,一个系着领带,肥胖的手臂上拿着一个盛着不明液体的杯子。
它圆润的肚子上有一张非常大的大嘴,舌头伸出半截,无论是牙齿还是舌头,都是绿油油的。
tEth级异想体,【绅士妖精】。
【绅士妖精】
但丁直呼不妙,这两只异想体都是同一类型的,【绅士妖精】恐怕和【长腿妖精】一样,都具备人类的思维能力。
胖胖的【绅士妖精】高高跃起,朝着李箱三人落去。
三人立即闪避,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躲避【绅士妖精】的重击。
也就在此刻,【长腿妖精】动手了,它的左臂伸长,攻击格里高尔。
以实玛利及时丢出钉锤,打偏了一点轨迹,才让【长腿妖精】的攻击没能打到格里高尔。
【绅士妖精】和【长腿妖精】两只异想体同在,这还是巴士罪人们首次遇见。
但丁倒是见多了异想体扎堆,可是那时候也不需要祂去对付那些异想体啊。
祂正愁眉苦脸的,谢瓦懒洋洋的声音倒是在此时响起。
“一觉醒来,你们又在搞事?一口气惹上两只异想体?”
但丁顿时大喜过望,连忙问道:谢瓦,你可算醒了!你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个?
“这里可是K巢,我的身份很敏感的,不能在巢中光明正大出现。”
但丁:为什么?你和K巢有仇吗?
“没有啊。”
但丁:那你怂什么?
“是我背后的势力,我作为他们中的一员,不能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进入安定的巢内,否则会有不小的麻烦。”
但丁下意识的说道:但现在K巢也不安定啊。
谢瓦:“……我看你是不是皮痒了?”
但丁立马转移话题:那你说该怎么对付这两只异想体?
谢瓦思索片刻,说道:“这两只异想体虽然都是高等妖精,但是他们的危险等级应该只能达到tEth的水准。”
但丁发出质疑:才tEth级?但罪人们……
“呵呵,你的罪人们水平还太次了。要真遇上没有抑制器的wAw,就只有团灭这一个结局,要真遇上hE,也就只能勉强打打。”
但丁:风凉话先放一边,我该怎么打它们两个?
“很简单,人格共鸣的三个人去对方【绅士妖精】,躲避它攻击的同时试探它有没有其他的攻击手段,其他人群殴【长腿妖精】,靠着你的能力磨死它。”
谢瓦补充道:“在【长腿妖精】吞下罪人的血肉之前回溯时间,治愈伤势。”
但丁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道:所以你刚刚一直在偷看?
谢瓦:“……”
趁着谢瓦还没发飙,但丁赶紧按照她说的进行战斗部署。
谢瓦扫了两眼这两只异想体,然后又将视线投向了K公司安保冲过去的方向。
恐怕此时,在K巢内肆虐的异想体不止眼前这两个啊。
还有更多的异想体,在tEth之上的异想体在与K公司的人作战。
第92站 解放联盟
但丁付出疼得死去活来的代价之后,总是搞定了那只该死的【长腿妖精】,被它打成一个卵。
不过可惜的是,三个人格共鸣的人,还是没法拿下黏糊糊的【绅士妖精】。
G公司奥提斯脸色微红,一副醉酒的模样,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发起攻击了。
但丁试图回溯时间,但可惜没有起效。
祂刚刚在忙着给其他罪人治伤,没空看【绅士妖精】的战场,不明白为什么G-奥提斯会这样。
G-格里高尔和剑契-李箱都在尽力躲避【绅士妖精】,并且尽可能的不对上它的正面。
【绅士妖精】的大嘴吐出绿色的气体,还顺便把酒杯往地上一放,驱使它圆滚滚的身体去追G-格里高尔。
G-格里高尔靠着虫翼和虫肢的高机动性躲避它的攻击,尽可能不让【绅士妖精】的正面朝向他。
李箱的手环里暂时没有适合他的ego,和他一样的罪人,还有好几个。
良秀手按在刀柄上,跃跃欲试着想再开一次ego,之前每次使用ego都帅不过三秒,让她很不满。
但丁连忙制止:“良秀快停下!你不能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好几次ego,否则会进入侵蚀状态,敌我不分的!”
听但丁这么说,良秀的脸上露出了更感兴趣的表情,仿佛下一刻她就要亲自试试什么叫侵蚀状态。
“同,切,碎,美。”
还好有个人突然冒出来搅局。
“嗨,没想到你们居然能这么快就解决一个,东朗先生看人的眼光果然不会出错。”
希斯克利夫看见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家伙就火大。
“你这个**个**,还敢**的****出现在老子面前,老子今天非得把你给**个**!”
辛克莱和以实玛利一左一右拉住暴怒的希斯克利夫,辛克莱还连连劝说:“希斯克利夫先生,冷静啊!”
“三朝,你怎么又来了?”罗佳问道。
“K巢里发生这种大事,东朗先生也放心不下啊,我只是过来看看。”三朝说,“脑叶公司的支援已经把幕后黑手抓住了。”
他说着说着,顺便朝希斯克利夫打了个招呼:“嘿,鸡头人!”
但丁疑惑:“鸡头人?”
谢瓦:“我去,我错过了什么?”
希斯克利夫听了这话,更气了,以实玛利和辛克莱不得不全力才能拉住他。
另一边,G-格里高尔面无表情,躲避【绅士妖精】攻击的时候偶尔反击,在其身上留下一点点伤口。
剑契-李箱也在找机会偷偷给它一剑。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单靠他们两个就能拿下这只笨重的【绅士妖精】,只不过需要的时间可能会久一些。
三朝盯着但丁的钟表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道:“你就是但丁?你是扭曲吗?”
但丁摇了摇头,然后询问道:“为什么要让脑叶公司的人去抓幕后黑手,而让K公司的人去对付异想体?”
三朝沉默不语,他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但丁。
但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由的开始思索起幕后黑手,是不是和K公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结果过了老一会儿,三朝才开口问:“刚刚……你是不是开口说话了?”
但丁一拍钟表头,在脑叶公司待了太久了,祂都忘了除了罪人以外的其他人听不懂祂说话了。
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默尔索。
默尔索面无表情,用平缓的语调将刚刚但丁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是一个叫什么什么解放联盟的组织,酸雨是他们搞出来的鬼,跑出来的异想体也是他们放出来的。”
三朝耸耸肩:“脑叶公司要抓他们的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对付异想体只能K公司自己上咯。”
“你怎么连那个组织的全名都不知道?”以实玛利问道。
三朝耸耸肩:“我又不负责这块,为什么要去了解?”
他看向后面的巴士,说道:“不过现在看来,光靠K公司的安保要拿下那些异想体还是很吃力的。”
“K公司想要委托你们处理这次的异想体暴走事件,怎么样?接不接?”
罪人们和但丁都陷入了沉默,虽然名义上但丁是巴士上的管理者,但作为向导的维吉尔话语权明显更重点。
他们接不接这个委托,恐怕还得维吉尔说了算。
维吉尔的声音传来:“边狱公司直接受雇于脑叶公司的董事。我们是受了脑叶公司的委托,去都市各地收集金枝,以K公司的情报网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懂了,你们帮K公司解决这些异想体,K公司就会开放通道让你们进入K公司下方的脑叶分部。”
维吉尔:“听见了吗?亲爱的管理者,总是看重复的风景,实在是太没意思了,赶紧解决吧。”
另一边,剑契-李箱又抓到了机会,试图背刺【绅士妖精】。
那个杯子却不知为何,出现在了李箱面前……
杯子被打破,里面的气体散发出来,李箱也和奥提斯一样,陷入了醉酒的状态。
【绅士妖精】的攻势,突然变猛了许多,G-格里高尔躲避不及,对上了【绅士妖精】的正面!
大嘴吐出气体,G-格里高尔也倒下了。
但丁被吓了一跳,一会没注意,局势居然已经反转了???
他们前脚刚答应三朝去对付异想体,后脚就翻了车。
【绅士妖精】并没有对醉酒的三个人动手,而是靠近了其他罪人。
但丁看见一个身影飞速靠近【绅士妖精】,那个身影还变成了紫色……
“快跑啊啊啊啊!!!”
冲上去的人是良秀,她直接开启了EGo。
〖赤瞳-开眼〗!
紫色的刀光将【绅士妖精】一刀两断,但对方并没有卵化,应该是没死。
随后,紫色的光芒吞噬了良秀。
她被EGo侵蚀了。
被侵蚀的良秀挥动那把长刀,斩出迅猛夸张的紫色刀光。
所幸,良秀斩出的刀光并没有朝着其他罪人的方向挥。
第93站 三只异想体
侵蚀良秀的一刀将醉酒的三人和【绅士妖精】全部切成两半,被连着砍了两刀的【绅士妖精】终于变成了卵。
“这就是侵蚀?”以实玛利被震惊的都忘记抓住希斯克利夫了。
希斯克利夫也傻眼了,忘记挣脱。
罪人们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不是因为侵蚀ego有多强的威力,而是……
侵蚀状态下的良秀,让他们想到了某个人。
某个拿着异想体的碎片,变得和刚刚的良秀很相似的一个人。
那个人是他们遇到的第一个结下友谊的朋友,也是他们遇见的第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
良秀从侵蚀状态结束,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
“妈的……”她拉着脸骂了一句,然后走了回来。
“真有意思,这是脑叶公司的产物?”三朝问道。
但丁没有回答,祂也想起了那个女孩,心情不免有些沉重。
好在众人很快就甩开这种情绪,但丁提问,默尔索转述:“K巢内还有多少异想体?”
“三只。”三朝秒答。
“哪三只?有没有具体情报?”
“没有。”三朝耸耸肩,“你们居然已经折损了人手?那还能不能解决掉那三只异想体?”
希斯克利夫立马出言嘲讽:“以你那没见过世面的猪脑子,可想不到我们的手段。”
三朝故作惊讶,他听东郎说过边狱公司并不简单,就连死人都能利用。
但上次的接触他倒是没发现这点,而且有大人物在,他的行动也变得束手束脚,没能挖掘出什么信息。
这次,他倒是要好好看看。
但丁当着他的面表演了一波复活,而身体被切开的剧痛,也让但丁抽搐起来。
然后,三朝就看着但丁不自然的抽搐扭动着,就让血肉飘起,死者复生。
这场面,看的三朝都在怀疑边狱公司的人是不是后巷的什么邪恶宗教组织。
死去的三位罪人以他们原本的样貌复活,不是人格共鸣状态。
“居然复活了……”三朝惊叹,怪不得东朗先生对边狱公司的评价如此高,这个钟表头居然可以复活死去的人。
应该要想想办法,打探出更多的情报才对……但是维吉尔还在这里,现在还不是时候。
“剩下三只异想体都在前面?”
“是。”三朝说,“你们径直往前就行,那三只异想体就在前面。”
“那我们赶紧走吧。”但丁催促,“维吉尔催得紧。”
罪人们点点头,跟着K公司保安前往战场。
三朝倒是跑掉了,没有和他们一起上战场。
好像有源源不断的K公司安保前往战场,罪人们还没靠近多少距离就能闻到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儿。
良秀有些阴沉的脸色,在闻到这股血腥味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远远的就能听见一声牛吽声,还有人痛苦呜咽的声音。
三只异想体的身边都围着不少的K公司安保人员。同样的,在它们附近尸体堆积如山,发出刺鼻的血腥味和恶臭。
发出牛吽声的异想体是一头黄铜质地的牛,牛嘴里伸出一个人的上半身,那个人面露悲痛,双眼流下蓝色的泪水。
牛的撞击,牛上人的拍打,都能在K公司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
K公司安保人员像玩具一样被一个身上贴满咒符的木人拍打,木人的双臂已经被血液染红。
K公司安保们根本没法抵抗,他们的身体和四肢就像豆腐一样,被随意的拍打成了碎块,又被周围的机器送来的再生安瓿迅速再生肢体,又一次往前冲锋。
直到他们的大脑被木人拍碎,才终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最后一只异想体是一只狐狸,背部插着数把伞,狐狸的嘴里也同样叼着一把伞。
在狐狸身边的尸体是最少的,但是用来提供再生安瓿的机器却是最多的。
tEth级异想体,【黄铜公牛】。
tEth级异想体,【为人勿哭】。
hE级异想体,【流浪狐狸】。
三只强大的异想体,在K巢内肆虐,单靠这些K公司的安保人员,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黄铜公牛】身上还有不少蓝色的痕迹,【为人勿哭】身上也有一定量的划痕。
但【流浪狐狸】几乎毫发无损。
“两个tEth级都受了伤,但是这个hE级的却毫发无损,就算K公司这些保安菜的抠脚,也不可能一点伤都留不下。”
谢瓦开始分析。
但丁:所以你想说什么?
“这只狐狸要么是防御高,要么是速度快,要么有什么大范围杀伤性招式。”
但丁:……我也看得出来。
“你难道不好奇吗?”
但丁:好奇什么?
“K巢内部的最强收尾人,有希望竞争色彩的齐格飞。你还记得吗?”
但丁:我当然记得,虽然我没看见他出手……
“t带着他那两个小弟在K巢里面搞事的时候, K公司的部队到位没多久之后,齐格飞就来了。”
“但是这一次,这三只异想体在巢里面掀起了这么大的混乱,K公司这些底层保安死伤惨重,但是别说齐格飞了,K3员工都不见一个。”
但丁:你是说……
“你再看看,周围那些提供再生安瓿的机器,还兼职摄像呢。”
但丁没搞懂,问道: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 K公司有什么目的,倒是不得而知,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认,他们并不想让这次动乱,结束的太快。”
但丁:为什么?早点结束,解决掉这些异想体,他们就不用死这么多人了啊。
“别被安吉拉展现给你看的东西唬住了,在世界之翼的眼里,人命只不过是可以随便消耗的资源而已。”
但丁似懂非懂:所以K公司想拿他们的命去达成某个目的?
“鬼晓得,不过还是很不寻常啊……”谢瓦思索着,随便下了指挥,“让三个人格共鸣的罪人去打那个大残的【黄铜公牛】,另外的罪人去牵制那两个异想体,尤其是【流浪狐狸】。”
但丁依葫芦画瓢发号施令后,才反应过来。
谢瓦是怎么知道这些异想体的名字的?
第94站 K公司的目的?
九个小时,整整打了九个小时。
但丁已经麻木了,不断的复活罪人,让祂的精神持续被痛苦折磨,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
那只【流浪狐狸】属实太强了,速度极快,还能在眨眼间切碎罪人们的身体。
解决完这三只异想体之后,罪人们也都累的不行。
“我现在真希望能赶快搞定下一株金枝,等我们全员能够人格共鸣,应该就不会打起来这么累了。”罗佳抱怨。
以实玛利:“然后到时候碰上更强的敌人,又一次被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浮士德:“在都市的每时每刻,都市的每个角落,都有对力量的象征与追求。你们已经是相当幸运的一批人了。”
“傲慢的女人。”希斯克利夫恶狠狠的说。
“很不错,有说话吵架的力气,你们还不是很累,对吧?”
维吉尔说着风凉话过来了。
“你们最好是如此,因为以后这样的情况多不胜数。如果这种程度的战斗让你们累得不轻的话,那么不管你们与什么样的人格产生共鸣,都无济于事。”
“就算共鸣人格,也感觉累得不轻啊。”格里高尔刚说完,维吉尔的眼神就扫过来了。
他立马改口:“但我感觉我还能再打。”
“保持住这个劲头,拿了K公司的这株金枝之后,我们将要前往的下一个目的地,这里的凶险算不得什么。”维吉尔冷冷的说。
听他这么说,罪人们一个个都摆起了苦瓜脸。
维吉尔尔都懒得看他们,命令所有的罪人上车之后,他对但丁说:“但丁,你跟我过来一下。”
但丁也很想摆个苦瓜脸给维吉尔看,可惜他那颗钟表脑袋硬件不太允许。
维吉尔随便挑了一个没人的角落,然后问道:“但丁,刚刚对付异想体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亲自动手?”
但丁心想祂一个战五渣,要是敢亲自动手,没准边狱巴士就开始就地开席了。
但维吉尔听不懂祂说话,所以但丁只能摇摇头。
“你是不想动手,还是没有这个能力?”
这话问的,但丁都不知道该怎么用肢体动作表达他的意思来回应维吉尔。
维吉尔平静的注视着祂,红眼看得但丁心里很慌。
“你认为,为什么K公司没派出更有能力处理异想体暴动事件?”维吉尔换了个问题,“ K公司有的是办法解决这三只等级并不高的异想体,但是他们选择了雇佣我们去处理那些异想体,还卖给我们一个人情……”
“脑叶公司在重建之后,发给K公司的能源配额下降了许多。这次事件中,脑叶公司的EGoISt也没有参与到异想体镇压行动里,你认为K公司和L公司在谋划着些什么?”
“K公司让你们去回收金枝,在你看来,他们只是单纯的要卖脑叶公司一个面子,希望与他们重新建立之前的合作协议吗?”
维吉尔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给但丁整懵了,别说祂不知道该怎么答,就算知道了说出来维吉尔也听不懂啊。
但丁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试探的开口说了两句,祂也不管维吉尔能不能够听得懂,反正先说完再说。
“脑叶公司和K公司之间的关系我不是很清楚,但脑叶公司的人和K公司的人都没有来处理这件事,那会不会是那个什么什么解放联盟里的敌人过于难缠了?”
维吉尔沉默的看着祂,面无表情的走向巴士。
“休息一下吧,管理者。K公司如果要做些什么的话,对你们来说都不轻松。”
————
“看啊,我们收集到了宝贵的数据。”阿方索看着屏幕,微笑道。
屏幕上是K公司与边狱巴士的罪人们对付异想体的影像,但是令人费解的是这些影像中大部分都是罪人或者安保人员受伤遭难的画面。
阿方索的背后站着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男子,看着屏幕上细节展示出来的各种惨状,男子面无表情。
“如果我非要你挑一个的话,你最喜欢的画面是哪个?”
男人的目光在那只狐狸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转向那头【黄铜公牛】。
“哦?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因为不仅是周围的人类,连这个异想体本身都在散发着一种悲伤的气息,这段影像的播放应该能……”
“好了好了。”阿方索说,“怎么总让我听这种无趣的回答呢。”
她闭上眼睛,说道:“我听说你在你的故乡养过牛,你选这个异想体的时候,我还以为你睹物思故乡了呢。”
“……您说笑了。”
“我可没有说笑,东朗。你怀念你在你老家养的那头牛吗?”
男人摇了摇头说道:“已经过去的东西,怀念也没用,徒增伤感罢了。”
“我倒是觉得你过去的那段时光可以怀念一下,养牛需要有耐心,有细心。要想办法琢磨怎么养的更肥,怎么才能避免把它养死。在养牛这方面,就算是‘杨吉’也比不上你吧。”
“……您过誉了。如果说杨吉先生来养……”
“我看中你的,是你的品质,和你养的是牛是羊,是猪是狗没关系。”阿方索悠悠说道,“东朗,你很有耐心,这点我很羡慕。”
她转向东朗,那双紧闭的眼睛朝向东朗,让他心里一沉。
“我就没有你这么好的耐心,总是……急不可耐。
东朗没有搭话。
“哎,天才和天才之间亦有差距,N公司将仇甫收入麾下,K公司则选中了你。你改良的再生安瓿,效果比之前的版本强了不少……你仿制的‘窗’,也提高了产量。”
东朗尽量克制着自己,不露出失礼的表情。
“那个仇甫,我也见过,是个聪明人。他和你一样都很优秀,所以我还比较可惜,没有把他也挖过来。”
“东朗,你们的优秀让我更好奇,杨吉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又能做到什么样的事。”
“我个人还是很希望能和杨吉先生见上一面的。要不这样吧,等边狱公司的人走后,你就来帮我安排一下与杨吉先生的见面吧?”
第95站 克罗默
脑叶公司的废弃分部所在地,居然在K公司大楼之下。
巴士一路开到了K公司大楼,但丁有点发虚。
“这里不会是k公司的总部吧?”
维吉尔回以冷笑。
这已经不是但丁第一次怀疑维吉尔能听懂祂说话了。
浮士德:“抱有毫无意义的怀疑和揣测,不是明智之举。在这座都市之中,对翼含有太高的好奇心只会导致灾祸临身。纠结这一点,对我们的任务没有任何意义,但丁……”
“停停停,我知道了。”但丁听得头大,连忙制止浮士德。
巴士停在了离K公司大楼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在维吉尔的催促下,但丁第一个下了车。
下车后的但丁朝着K公司大楼门口瞄了一眼,然后被吓得手忙脚乱的爬回车厢里,差点撞上格里高尔。
“经理哥?”格里高尔一脸懵。
“前面……前面……”
罪人们好奇的从车窗探头出去,看向K公司大楼的门口。
一支全副武装的部队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罗佳眼疾手快,捂住了辛克莱的眼睛。
辛克莱:?
“罗……罗佳小姐?”
站在那支部队最前面的,是一个白发带挑染女人,看见这个女人的但丁还以为是那个女人穿越平行世界跑到这边来了。
好在这个女人露了个侧脸,才让但丁看清楚这个女人不是持握者浮士德,而是克罗默。
在持握者辛克莱的世界里,克罗默被穿越的持握者浮士德所杀,导致但丁都忘记在这个世界里克罗默还活着了。
以实玛利伸出手把辛克莱的耳朵也一起捂住,搞得辛克莱心里很慌。
“罗……罗佳小姐?”
谢瓦激动的说:“放开那个小男孩,冲着我来,姐姐捂我!”
但丁:你消停点吧……
以实玛利低声问道:
“N公司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完全可以等之后再来讨论这个问题。”维吉尔冷冷的说,“不要我说第二次,全员,下车!”
罪人们不情不愿的下了车,罗佳和以实玛利默契的挡在了辛克莱的前面。
这十来个人的动静有点大,克罗默扭头看了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边狱公司,呵呵,这么快就遇上了,真有意思。”
克罗默走进大厅,迎接她和她的钉与锤队伍的人,是一个戴着面具的怪人。
“你总算是来了。”
面具怪人向她露出了胸口别着的徽章。
“是你。”
“走吧,我们还得先见一次阿方索。”
面具怪人将一个盒子递给克罗默。
猫在K公司大楼门口,看着N公司的人走远后,罪人们才放下心来。
“你们躲在这里干什么?”三朝疑惑。
“N公司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奥提斯直接问道。
“你们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这种涉及两家翼之间的交易可不是我这种小职员能够知道的。”三朝摊手。
“你就只是个小职员?”罗佳表示质疑。
“你见过谁家的领导亲自下场跑业务的?”三朝反问。
但丁想起了安吉拉,但祂并不想在这方面抬杠,于是没有开口。
“得了,我带你们参观K公司,顺便带你们去金枝所在地吧。”
众人进入这栋高的看不清顶层的大楼,里面的装潢也是没辜负外面形象的整洁秩序,一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模样。
“看样子,我们已经出名了。”平常一向话很少的鸿路开口说道,“我们终于被邀请去普通人会住的地方了。”
“看来不仅是能力,还是幽默水平,各位都毫不缺乏。”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出现了。
“你们就是边狱公司的人吧?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叫东朗。我听说过许多你们的事迹,让我非常敬仰……”
“敬仰?”堂吉诃德探头,“我们是不是已经很出名了?”
“唐,这只是奉承。”罗佳提醒。
“走吧,在给你们递交金枝之前,可以先来参观我的实验室。”东朗很热心的邀请他们。
“我们已经很出名啦,嘿嘿,我也是很有名的收尾人啦……”堂吉诃德在那傻乐。
“您好。”在参观实验室之前,东朗走到了但丁身前,“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能和你单独聊聊吗?”
“我倒是没问题,不过你估计听不懂我的话……”但丁话都没说话完,就被东朗和三朝带走了。
连给其他罪人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东朗开门见山,“你的一位雇员曾经是我的老朋友。”
东朗的声音听起来可伤心了:“他都不愿意向我打个招呼,点个头,好像不认识我一样。”
但丁吐槽:“也许你们俩根本就不熟吧……”
“我希望在你们接手金枝之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和他单独相处,叙叙旧的机会。”
但丁又吐槽:“你甚至都没和我说谁是你的朋友。”
“我和他之前很久没有往来了,因为一场意外。现在难得久别重逢,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他,还请你能允许。”
东朗话是这么说,但他貌似没把但丁的意见放在眼里,听他的语气,这不像是请求,而更像是威胁。
东朗拍了拍但丁的肩膀,面带笑容的返回。
三朝把但丁拉过来之后就调头当导游了,东朗和但丁回到队伍里的时候,他已经领着罪人踏入实验区。
“他们的办公地点倒是真大。”看起来就不像受过什么高等教育的希斯克利夫愤愤道,“我们就得挤在一辆破巴士上面。”
“梅菲斯特是一件完美的作品,不是你口中的破巴士。而且,作为边狱公司的一员,你对公司的一切不当言论都会被记录下来,如果想要边狱公司履行合同条款,你的言行举止也是评定你是否完成合同的标准。”
希斯克利夫脸上几乎写满了不耐,但丁都以为他要像之前在巴士上一样,挥动球棒给浮士德一下了。
但是他居然忍住了,只是发出一声冷哼。
这还是但丁头一次看见他在维吉尔之外的人面前克制住自己的暴脾气。
第96站 参观K公司
但丁好奇的询问:“合同?你签了什么合同?”
“哈?”希斯克利夫额头青筋暴起,怒视但丁,“你他mlgb的,是在嘲讽我吗?”
但丁懵了,祂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怎么就惹到希斯克利夫了。
“这么说来,经理哥好像没签吧?”格里高尔开口问道。
“好像……是啊。”辛克莱点点头,“从我们把管理者从森林里救出来,就没见过祂签合同。”
几人将目光转向浮士德。
浮士德点点头,说道:“但丁在祂失忆之前就已经和边狱公司达成了合作。”
“……所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但丁像个局外人一样,不知所措。
“就是入职边狱公司时需要签下的合同啦。”罗佳笑嘻嘻的开口,“按照合同上的内容……”
“随意透露合同内容是违规行为。”浮士德开口打断,“罗佳小姐,还请严重遵守合同。”
但丁下意识的想起了谢瓦,她说她和失忆前的但丁也签了一份合同,而且也被告知不能透露合同里的内容。
“干啥,我在偷窥小姐姐呢。”谢瓦忽然冒了出来,“没事别随便艾特我。”
但丁:……你跑去哪了?
“跑去偷窥一个软软的小姐姐啊,那个小姐姐气质很像脑叶公司培训班和控制部那两个妹子部长的结合体哦。我现在可怀疑她是不是这俩人的私生女……”
但丁:够了够了,别说了。
但丁是头疼不已,谢瓦这脱线的性格好像越发严重了,再这样下去,但丁担心祂都会被传染。
走神了一会儿,但丁突然觉得很不对劲。
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
祂左顾右盼,才发现他们已经深入了实验区,周围的每一个实验人员都在聚精会神的研究自己的项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这种大公司里面的氛围吗?边狱巴士上闹腾的场景拿来一对比,就显得罪人们有点像乌合之众。
很快这份寂静就被一个声音给打破了。
“哇哇哇,你看,他们的冰箱里面有好多小零食啊。”罗佳看着他们的冰箱直流口水,“但丁,你说我们偷偷拿走一个……不,十个,他们应该发现不了吧?”
“哈哈。”他们背后传来东朗的笑声。
但丁不禁觉得有点尴尬,想偷东西被主人家当场抓获……
出乎意料的是,东朗居然说:
“想拿多少就随便拿吧,三朝,把休息区的零食给他们打包一份,让他们待会带着路上吃。”
“了解。”三朝点点头,然后居然真的开始打包零食了。
罗佳的眼睛都快变成星星眼了。
“玛玛,你说我们辞了来这干怎么样?”
谢瓦:“wc,我都没想到这个绰号。”
以实玛利扶额:“佳……罗佳,大伙都听得见啊。”
谢瓦又开始发癫:“wc,刚刚是闺蜜爱称吧?我也想和姐姐又闺蜜爱称啊啊啊。”
浮士德眉头一皱,说道:“罗佳小姐,根据合同……”
罗佳摆摆手:“这个我当然记得啦,只是开玩笑的,不要太当真了嘛,浮浮。”
罗佳嘴里接连蹦出的昵称让希斯克利夫听得的血压都高了,他发誓如果罗佳给他也取一个这样的所谓昵称小名的话,他一定会用球棒狠狠的敲烂她的脑袋。
东朗看着嬉戏打闹的罪人们,脸上的神色阴沉了一会儿。
〈你-忘-不-了-他-们〉
东朗脸上的表情重新变成笑容,若无其事的感叹道:“你们的关系还真好呢。”
但丁心说,你可没看见他们互相残杀的那个凶暴模样。
“你怎么能把外人带进实验室里?你是准备转行去当导游了吗?东朗?”
一位少女走来,开始嘲讽东朗。
她的长相让但丁懵了,祂还以为谢瓦说的那些话又是她日常嘴瓢,没想到真的有个气质如此符合的小姐姐?
东朗直接无视了她,向但丁他们介绍道:“啊,这位是诗莱尼,我隔壁部门的同事,每天找到我,然后对我恶语相向就是她的日常。”
向客人介绍完毕之后,东朗这才转头对诗莱尼说:“边狱公司的人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所以阿方索让他们来拿金枝……哦,你好像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来着?”
他轻笑道:“哎呀,这也不怪你,毕竟我才是公司最佳员工,你没资格知道这个消息也不奇怪。”
诗莱尼听他这么说肺都快气炸了,她的视线很快就扫到了东郎手中打包好的一大包零食上。
诗莱尼立马逮到这个机会,开口说道:“公司福利的预算大半都花到了你们部门身上啊,你们还真是物尽其用啊。”
“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们部门得到的预算这么多,就等着年底发年终奖的时候吧。”东朗毫不客气的回应。
“对吧,三朝?”
三朝点点头:“要列出被选为最佳部门后所获得的福利,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
诗莱尼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两个势利鬼。”
格里高尔感叹:“优秀招至嫉妒啊。”
“而嫉妒会使人进步。”东朗接话,“适当的对弱者展示一些慷慨是必要的,三朝,你说我们要不要分一点火腿嘭嘭三明治给他们啊?”
“火腿嘭嘭三明治已经吃完了,我正准备分点派给他们呢。”
三朝一脸认真的看向诗莱尼,问道:“你要胡椒,生菜还是咖喱味的?”
罗佳流口水:“这些听起来也感觉很好吃……”
三朝:“放心,我给你们打包有呢。”
气鼓鼓的诗莱尼走远了。
“既然烦人的家伙已经走了,我们就继续参观吧。前往金枝所在地还有一段路程,我会为你们介绍路上的风景的。”
东朗领着他们,走到了电梯口。
“东朗先生,有必要给他们展示那么多吗?”三朝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哈哈,让边狱公司过来的命令,是阿方索通过你下达的,三朝。你应该早就做好这个准备才对。”
“而且也不单单是给他们看呢。”
第97站 金枝所在
电梯带着众人来到了一处巨大开阔的空间,绿色几乎是这里的主要配色。
“这里就是制造再生安瓿的地方。其基本原理是基于纳米机器人的治疗方式,我稍微修改过的安瓿是目前最常用的。”东朗介绍道。
“唉?这不是K公司的主营商品吗?我记得再生安瓿一支老贵了,这居然是你做的吗?”罗佳很是吃惊。
“哈哈,如今再生安瓿已经不是我的研究项目了,完全商业化之后,我们有了别的方向。”
“ K公司的再生安瓿技术已经可以应用到多个领域,我们还在进一步研究它的更多可能性。”
格里高尔:“比如?”
“我现在在用再生安瓿改进家畜。”
以实玛利:“家畜?”
“如果切割的概念被边缘化,变得只存在于瞬间……”东朗听上去很兴奋,“我们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优质肉。所谓的品质和稀有性,来自于无数人的共同努力研究和改进。”
东朗这一番话说的,罪人们大半都没听懂。
鸿路忽然皱起眉头,开口说道:“如果这样一来的话……”
其他罪人都将视线投向他,心想这小子居然听得懂?
“……东朗先生对肉的热爱不就和罗佳一样了吗!”
罪人们扶额,这家伙……
“哈哈哈。”东朗哈哈大笑,“要说热爱的话也没错啦,我可在这上面付出了许多时间。”
“呵,狗大户的共鸣。”希斯克利夫不屑的撇撇嘴。
东朗示意他们抬头,在他们上方有一整条流水线,流水线上满是肉鸡,机器切割下它们的翅膀和鸡腿,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一只鸡挣扎,也没有发出任何惨叫。
但丁忽然有些胆寒,祂想起了镇压异想体时的那些K公司保安,即使身躯饱经摧残,他们也没有痛苦的迹象,亦没有发出惨叫。
还没等祂细想,谢瓦的声音就再一次响了起来。
“我去,这些鸡怎么有这么多翅膀和腿?”
但丁:我也不知道啊,鸡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流水线的鸡被切下肢体后,被注入绿色的物质,肢体又迅速再生。
这些四条腿六只翅膀的鸡在流水线上被高效的生产鸡肉,看得辛克莱心头直跳。
“真的……真的有必要为了食物干出这种残忍的事吗?”
“呦,富家公子哥感觉恶心了?”希斯克利夫照例嘴臭。
罗佳一脸严肃的对辛克莱说:“孩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为了一顿饭而不惜代价。”
谢瓦露出乐子人的笑容:“是啊是啊,维吉尔要是知道了,估计心里会很痛的吧?哈哈……哈哈哈!”
辛克莱很明显无法接受,他想要再说些什么,却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
“怎么回事?机器出故障了?”希斯克利夫问道。
东朗和三朝对视一眼,随后东朗开口说道:“看起来我们没有悠闲地参观的时间了,跟我来吧。”
东朗领头,众人往前方快步走去,唯有李箱在原地停顿了片刻,看着头上的流水线,深深的叹气。
“技术……正在被滥用。”
一行人跟着东朗前往下层,期间,偶尔还能感受到震动。
“这莫名其妙的震动是怎么一回事?”以实玛利问。
“和金枝有关。”东朗也没有隐瞒,“平常都要晚些的,在我的预估中,我们应该还有足够的时间参观,只是没想到今天会比以往早一些。”
“金枝发出的动静?”
“比较复杂,到了你们就知道了。”
一行人在东朗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休息室。
在这个占地面积极广的休息室中央,有一个被五面光幕困住的人。
那个人的样貌极其凄惨,他靠在一面光幕上,满脸的疲惫。他的脖子底下的躯体几乎都成了一滩烂泥,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强行聚合身体,吊着一口气。
他的胸膛是中空的,烂肉中央是一颗长着角的山羊头骨,头骨的眼眶发出红光,看上去极其诡异和阴森。
“各位,金枝就在这个头骨下面,只要你们能把他杀了,就可以取走金枝。不过头骨要归我们。”
“这颗头骨是什么东西?”但丁询问,默尔索转述。
“工具异想体。”浮士德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了浮士德,后者解释道:“不同于其他的异想体,这一类的异想体没有主观意识,可以被当做工具使用,不过相应的也会产生很严重的负面效果。”
“没错,由于这颗头骨的存在,我们没办法把金枝从他体内挖出来,不过因为这颗头骨,他的身体也在逐渐被侵蚀,他会变成这样,全是托了那颗头骨的福。”东朗笑眯眯的说。
三朝补充:“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侵蚀,还有其他层面上的损害,根据我们的推测,这种损害被他体内的金枝吸收转换出去了,也就是之前那些震动的来源。”
东朗:“如果在吸收转化的过程中待在他的身边的话,会变成傻子的哦。”
“只要宰了这小子,我们就能拿走金枝了是吧?”希斯克利夫跃跃欲试,“我可不想在这破地方待了。”
东朗摆摆手,光幕消失,那个人瘫在地上无法动弹。
这个人躺在地上的时候,众人才能从那头骨的缝隙中看到若隐若现的金光,看来金枝确实在那里。
希斯克利夫大步向前,一棍子敲在那人的脑袋上。
那人不仅毫发无损,甚至还敢出言嘲讽。
“你们这些蠢货,等领袖的宏大目标达成之后,你们这些愚昧的人类,就只能沦为食粮,而我坛仲,将作为守住金枝的功臣,成为领袖之下第一个登神的人!”
“哈?你脑子有坑吧?”希斯克利夫可不惯着他,二话不说又是一棍子,但还是没有卵用。
坛仲笑的更猖狂了。
“明明是这幅惨状,他却能如此开心。”以实玛丽叹气,“疯子。”
“不如称呼他们为狂信徒,被洗脑的可怜虫。”东朗说,“话虽如此,但不干掉他的话,就没法取出金枝,不过我相信你们一定有那个能力的,对吧?”
第98站 技术解放联盟
浮士德:“想要拿下工具异想体,只能让他主动取下,或者受到工具异想体的负面效果而死。但现在金枝与工具异想体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他不同意的话,就只能等负面效果把他的大脑也侵蚀,才能做到了。”
听浮士德这么说,罪人们都有些泄气,不得不承认的是,浮士德确实是他们之中最有智慧的人,连她都无能为力,那他们今天想拿走金枝是不太可能的了。
谢瓦却对此嗤之以鼻,她说道:“我就说有些人胸大无脑,她连这件工具异想体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说没有解决手段了?”
但丁连忙问道:你认识?
“我的学识比她渊博多了,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不认识的异想体!这是wAw级工具异想体,【食羊头骨】,效果非常变态。”
“【食羊头骨】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都保证其宿主的身体完整性,但如果被它寄生太久的话,宿主就会变成它的食物了。”
但丁:寄生?宿主?
“没错,被【食羊头骨】寄生的人无论是归还这项工具异想体,还是拖的时间太久,都会被吃掉,这就是wAw级异想体的可怕,坛仲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但丁:那我们要怎么才能拿走【食羊头骨】呢?
“很简单。”谢瓦笑着说,“【食羊头骨】最喜欢吃的就是人脑,你只要让我们之中最聪明的那个把脑袋凑上去,就能让【食羊头骨】转移寄生目标了。”
但丁有理由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故意的,她对浮士德和对安吉拉一样都厌恶至极,这算公报私仇吧?
“智慧越高的人越容易吸引【食羊头骨】的注意哦,你要是换成暴躁老哥希斯斯的话【食羊头骨】是不会有反应的。”
但丁还是决定先和浮士德说明情况,再让她选择。
“浮士德,这……”
突如其来的爆炸打断了但丁,他们面前的那堵墙毫无征兆的爆开了,碎片飞溅,浓烟滚滚。
“敌袭!东朗先生快退后!”
三朝护着东朗退后,拉响警报。
大批的K公司安保人员立马冲进休息室,拦在众人身前。
待浓烟散去,是数十台战斗用机械,由穿着统一制服的一批人控制。
三个着装与众不同的人站在队伍的中央,一左一右站着的是一男一女,中央的那个人全身都在斗篷和兜帽的遮掩下,只知道是个消瘦的人。
那个疑似这伙人首领的消瘦人影走到了坛仲身边,左手边那个蒙面男人立马一脚踹开了刚刚被爆炸波及,被碎石砸倒的希斯克利夫。
见对方靠近要犯,K公司安保们连忙冲上前去,却被这伙人操纵的机械拦住去路。
“大家好,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兴致,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右边那个女人笑嘻嘻的招呼道,“我们是技术解放联盟。”
“解放联盟?”罗佳一惊,“你们就是放出那些异想体的人?”
女人一愣:“异想体?哦对,好像……是有协作来着,放出来了几个怪物。”
“你们给K巢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死了很多人,你们知道吗?”辛克莱质问道。
“哈,这事可不是……”女人当即开口,想要反驳,却被首领伸手制止。
首领沙哑冰冷的声音响起:“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听见首领的声音时,李箱一怔。
“人类和异想体各取所需,听起来可真有意思。”以实玛利照例嘲讽。
首领倒是没理她,她向着坛仲伸出手,她的手没有触碰到坛仲,而是停在了一定距离外。
“把金枝给我。”
坛仲回道:“你先把一支再生安瓿拿来,没有金枝或再生安瓿,我活不下去。”
首领退后两步,然后向着后面的人招手。
后面负责操纵机器的人里走出来个提着个看起来像火盆子的人。
“概念焚化炉?”东朗惊讶。
坛仲察觉到不对,连忙开口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首领可没给他说明情况的意思,示意手下的人把概念焚化炉放在坛仲脑袋旁边之后,她就再一次抬手。
一把抓住坛仲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悬于概念焚化炉正上方,首领又一次开口说道:“你自己选一个死法。”
坛仲妥协了,但他并不惧怕,他说道:“总有一日,领袖会让我重新回到这个世界,那个时候,我再来找你算账,愚昧的人类。”
【食羊头骨】脱落,坛仲那支离破碎的身体也无法维持,变成了一滩死尸。
首领根本就没管【食羊头骨】,而是从那堆烂肉中掏出了金枝,下令道:“进攻。”
战斗正式打响,机械与安保人员展开厮杀,技术解放联盟的人也时不时的丢出一两颗炸弹,炸的K公司部队人仰马翻。
东朗和三朝及时退后,前者还不忘记提醒他们:“这些家伙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诸位还是往后退退比较好。等K公司解决这些打洞的鼹鼠,我们再……”
东朗的声音戛然而止。
技术解放联盟的首领摘下了兜帽,露出了她的容貌,以及那半张布满烧伤痕迹的脸。
“……东柏?”东朗怔住了,喃喃自语。
首领举起金枝,喊道:“技术解放联盟的各位,拿起武器,暂时容忍下这些技术,为了解放,这等行为是必要的!”
她后面的技术解放联盟成员打开放于后方的一个个大箱子,从里面取出了不少怪异的武器和装备。
去脑叶公司转过一圈的但丁立马认出来了:“他们那个箱子里面,装的是EGo!”
“什么?EGo不是我们手环里的这种吗?”罗佳问。
浮士德:“脑叶公司生产的制式EGo,只要穿上就能大幅度提升自己的实力,但对使用者的素质要求也很高,如果有几项没有达标的话,那么就会被这些装备所侵蚀,变成类似扭曲的怪物。”
首领高举金枝说道:“诸位,有金枝庇佑,不再担心会被侵蚀,可以完完全全的发挥这些EGo的全部力量。行动吧,技术健康联盟的同胞们!”
第99站 诗莱尼
十五人跑的飞快。
技术解放联盟的人穿上EGo,还有战斗机械辅助,撵着这些K公司安保杀,在东朗口中无论受什么伤都能迅速愈合的K公司战士,却被机械顶端的球体瞬间砸扁了脑袋,无法自愈。
“这些家伙里有曾经的K公司研究员。”三朝说,“在技术解放联盟那个领头的旁边的女人,就是K公司的前最佳员工。”
“嗯,所以她才知道再生安瓿的弊端,知道该怎么做才能避免再生安瓿起效,杀死安保人员。”东朗说道。
但丁震惊:“那你之前怎么不早说?”
要是东朗早点说,罪人们也不会怀着迷之信任上去莽,但丁也就不用再体会脑子爆开的痛苦了。
默尔索平静开口:“管理者问你们为什么不早说。”
“哈哈,我又不是十全十美的圣人,有所疏忽也是在所难免吧?”东朗笑嘻嘻的说。
“如果不是但丁能够复活我们,我们就已经死在技术解放联盟手里了,你们对待合作伙伴的态度就是这样的吗?”以实玛利说。
“这一顶大帽子扣在头上,可是不小的罪责。”东朗云淡风轻,“但是就事实结果而言,K公司的死伤更惨重,不是吗?”
这点罪人们倒是没法反驳……
东朗转过头去,脸上那轻松的神色才发生变化。
她明明已经死在了火海之中,为什么?
一群人往实验室区域赶路,没想到在半路上居然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诗莱尼皱眉说道:“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跟逃难似的。”
东朗递给三朝一个眼神,三朝立马会意,转过身去对罪人们使了个眼色。
随后东朗开始胡说八道:“前几天抓的那个恐怖分子爆炸了,他体内的金枝能量四散而开,原本用来暂时关押他的休息室现在已经完全进不去了,只要稍微靠近一点,就会被能量流撕层碎片。”
诗莱尼眼里明确流露出了惊慌和焦虑的神色,她立马呵斥道:“你是怎么搞得?居然能出这么严重的事故?”
“这也不算多严重吧,只是有一间休息室无法使用,死了十几个保安而已。”
罪人们互相对视,东朗并没有将实话告诉诗莱尼,东朗要耍什么小手段都无所谓,但好奇心驱使他们想要知道原因。
三朝的眼色提醒让罪人们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出言拆穿。
“怎么不算严重?嗯……金枝都被摧毁了,那东西不是很重要吗?”
东朗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道:“那倒是确实,金枝是最大的损失,虽然不是我的责任,不过估计要挨罚了。”
诗莱尼顿时露出欣喜的表情,然后得意的说:“这样一来,你就不是最佳员工了吧?”
她嘿嘿笑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如果我现在过去,想办法解决掉这个问题,我的能力不就能得到认可了?那我以后的……咳咳。”
诗莱尼咳嗽几声,得意的说:“那既然如此,我就去看看,要是能解决的话……哼哼。”
“请便。”东朗的语气还是与他之前在实验区嘴臭诗莱尼的时候一样。
诗莱尼没有发现端倪,她越过众人,朝着他们刚刚逃离的方向走去。
看不见诗莱尼之后,罗佳才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她错误的情报,不怕她遇到危险吗?”
东朗轻笑:“如果我的猜测没有出错的话,她才是我们一伙人里最安全的那个。当然前提是这个技术解放联盟的人,不是什么会落井下石的人。”
以实玛利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这个诗莱尼也是技术解放联盟的一员吗?”
格里高尔:“有什么证据吗?她看上去不太像恐怖分子。”
三朝说道:“那个跟在技术解放联盟首领身边的女人就是脱离了k公司的职员,她是诗莱尼的前辈,诗莱尼非常敬仰她。”
东朗也取笑道:“那个前辈可是在我之前获得公司最佳员工称号的人,这个称号现在归我,让她非常不爽呢。”
“单靠这个?”格里高尔不解,“就凭这段前后辈关系就确定她是内鬼,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三朝:“你不知道她们的关系究竟有多好,而且,K公司的安保水平可不差,像技术解放联盟这种带着大型杀伤性机械和大批人手还能闯进来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罗佳猜测:“那有没有可能是K公司的那个前员工带的路?”
“但是关坛仲的休息室的位置可不是她能知道的,那块区域的休息室本来就很少有人使用,职位低的人都不知道那里关了个要犯。”三朝解释。
众人讨论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果,技术解放联盟的人和诗莱尼都没有再往这边来。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但丁问,“正面对抗不是技术解放联盟的对手,那我们该怎么才能取回金枝?”
“相信K公司就行了,既然阿方索都已经告诉你们边狱公司将会得到金枝,那结果就不会变。”
东朗这番话说的并没有什么可信度,之前他也是口口声声说那些保安很强,结果呢?
一行人回到了实验区,这里一切如常,看样子下方的战斗并没有波及到这里。
“东朗先生,来自高层的命令。”一位研究员急急忙忙跑过来,“上面说,要你带着这些……客人,深入地下,去脑叶公司的废址。”
“嗯?”东朗有些不解,他追问道,“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没了,上面的人说要您一个小时后再出发。”
“那好吧,看来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做点准备。”
他看向罪人们,说道:“大家也都听见了,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休息。”
“唉,被人使唤了。”以实玛利抱怨着。
罗佳倒是没太在意,抱着那袋子小零食开始给罪人们发。
东朗看了一位罪人一眼,然后独自走向一个没人的角落。
那位罪人握紧剑柄,跟着东朗上前。
第100站 九人会
李箱跟着东朗来到了一个这个没人注意的房间。
东朗在这个看上去是储藏室的房子里,面朝墙壁站定,李箱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也许是这个储藏室太久没使用的缘故,房子里很暗,李箱站在门口那个位置,他的影子遮住了外界原本要照在东朗身上的光。
“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东朗问道,“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李箱沉默着,没有说话。
东朗也陷入了沉默,他们这幅样子实在是不太像久别重逢的老友。
“李箱,东柏的事你知道多少?”东朗又一次问道。
李箱依旧只是沉默。
东朗转过身,面向李箱,后者的面容在灯光的阴影下,让他看不清。
“当初,那次大火……”
李箱几乎没有废话,拔剑直冲东朗。
长剑架在东朗的脖子上,李箱低着头,东朗能看见的只有他的头发。
东朗并没有想到李箱居然会一言不合就拔剑,他愣住了,苦笑着开口:“你什么时候……”
“在那场大火之后。”李箱没等他说完就开口了,“你烧死东柏之后,我就一直想……”
“但是东柏没有死。”东朗尽可能让自己变得平静,见到技术解放联盟的首领居然是本应死去的东柏时,他的心里非常……
恐惧。
李箱没动。
“你的心里很开心吧,东柏虽然被烧伤了,但她没死。那次大火……”
李箱的剑刃往前,锋刃与皮肤接触。
“不要……再说了。”
“你下不去手的,李箱。”东朗笃定的说,“既然你变了,你也下不去这个手。”
李箱没有反驳,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开了。
东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说道:“看你的反应,这么多年她也没来找过你。”
东朗笑着说道:“既然你们两个有这么久没见了,为什么不出来见见面呢?”
李箱一怔,他旁边得某个人褪下能遮蔽身形的某物,不再掩饰自己。
“……能发现我,是因为光线的变化?”
“原来是面纱,你能跟着我们走这么远,可真难为你。”东朗说。
“闭嘴,叛徒。”东柏冷冷的看着东朗,她的手上,还拿着金枝。
她身上的衣着虽然与之前一样,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衣服,而是货真价实的EGo。
东柏能够不依靠金枝就使用这件EGo。
李箱看着东柏,东柏下意识的扭头,用兜帽遮住自己被烧伤的脸。
李箱没有再多说话,只是对着她露出微笑。
但他再次转向东朗的时候,又是没有表情的模样。
“我们三个自从九人会解散之后,就没有再遇见了。”东朗说。
东柏和李箱顿时看向了他。
“你以为是谁导致九人会解散的?”东柏的声音满是憎恨。
“九人会的解散是迟早的,我只是给了一个推力。”东朗回道,“九人会,为了纯粹的研究而研究?呵,傲慢的天才,研究出的成果在你们眼中只是玩具……”
“这有什么不好吗?”东柏冷冷的说,“为了纯粹的研究而研究,不比那些看中了利益,想用研究出的成果祸害他人,损人利己的行为要好的多吗?”
“所以呢?”东朗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所以你建立了这个技术解放联盟,这个以摧毁一切技术为理念,要让人类过着最原始生活的恐怖组织?”
“东柏,你想过的难道是钻木取火,抬头看星星发呆的日子吗?”东朗的语气里是不逊色于东柏的憎恨。
“你的技术解放联盟将技术投进概念焚化炉里,就像九人会当初做的那样,你又把其他人费尽心血研究出来的成果当成什么了?你可以随意摧毁的玩具?”
“那些可不是你的玩具,它们能发挥的作用比你想的要大得多!”
东柏:“你们只会拿着别人的心血成果吸别人的血!你们在滥用技术,带来痛苦。”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太过激动,以免吼的太大声引来其他人。
“我的理念一直没有变过,技术解放联盟的理念,和我本人的理念并不相同。”
“呵呵,那你也是个背叛者,东柏。你背叛了技术解放联盟里的所有人。”东朗毫不客气的说。
“是啊,我是个背叛者,和你一样。”
东柏拿出了一把伞,那是她身上穿着的EGo“狐雨”的武器。
“而你,叛徒,你永远也不会得到原谅。”
眼看着东柏即将动手,李箱才终于开口。
“让他走吧。”
东柏扭头看向他。
“……就这一次。”
东柏没有回答,她往旁边让了让,东朗看着依旧低着头的李箱,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问道:“那天,你和杨吉最近,他最后去了哪里?”
李箱抬起头,那是东朗从未见过的表情。
“我就放过你这一次。”
东朗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储藏室。
只剩下东柏和李箱,沉默无言。
片刻后,一样东西被递到了重新低下头的李箱面前。
那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的李箱,满脸的笑容,脸上也没有黑眼圈,他看上去是那样的自信,神采奕奕,和这个李箱自闭的模样完全不同。
镜子里的李箱,背后有一双彩色的翅膀。
李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脸的茫然……
“这是那场大火里留下的。”东柏说,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这是你曾经的作品,你改进了杨吉的玻璃窗,造出了镜子,可以看到不同平行世界的自己,你希望我们可以把这当作放松和娱乐的玩具。”
李箱接过镜子,这是他花了数天熬夜通宵才完成的瑰宝,被他拒绝公开的,属于自己的技术。
回想起过去那段开心欢乐的时光,让李箱现在的心灵越发刺痛。
“李箱,我……”东柏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我把镜子还给你了,李箱。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很危险,你千万不要跟上来。”
李箱抬起头,看着东柏。
东柏将面纱披上,消失在李箱的视线中。
第101站 深入地下
东朗没有和罪人们一起,他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把门锁死,连三朝都不让进。
〈过去的亡魂又缠上来,你逃不掉的〉
“闭嘴。”东朗面目狰狞,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无法阻止那个声音。
〈你知道的,你永远也无法摆脱九人会的阴影〉
“闭嘴!”
〈想想看你过去的研究,那个被你遗忘的,你认为可以拯救都市的研究〉
〈当你的心血之作和其他人一样被当成玩具丢进概念焚化炉里的时候,还记得你当时的心情吗〉
〈你有崇高的理想,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才能,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而那些可以随意超越你的天才,把你的理想当成是玩具〉
“你给我闭嘴!!!”
〈你还不想承认吗?你已经走在了一条与你的崇高理想截然不同的道路上了〉
东朗呼吸紧促,脸色铁青,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一般,心脏跳动的速度也是逐渐减缓。
恐惧。
见到东柏后的恐惧不断滋生,几乎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叩叩叩”
三朝在门口呼喊:“东朗先生,快到时间了。”
直到敲门声将他从恐惧中拽出,东朗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并没有劫后余生的欣喜感。
“……东朗?听得见吗?”
是那个胡子拉碴的罪人,应该是三朝喊了没反应他自己过来看看什么情况的。
“我马上就来。”东朗回道。
但丁见到东朗过来时,后者满脸的颓废与沮丧,和之前那副模样完全不同。
谢瓦:“他身上的光变得黯淡了很多。”
但丁:我看的出来,气质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是被噩梦缠身了吗?
祂又看了一眼李箱,和东朗一起过去的李箱但丁自然是注意到的,祂也按照东朗说的,防止其他人去打扰他们俩个聊天。
但东朗变得现在这样,李箱脸上却偶尔闪过一丝笑意,精神状态和东朗成反比。
“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了?”谢瓦好奇。
但丁:我上哪知道去?
情绪变化的不止他们两个,还有个诗莱尼。
她一脸沮丧的表情,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直到看到东朗的表情,她脸上的神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呦?看你这个表情,失恋了不成?”
诗莱尼照例嘲讽,但是东朗已经没有那个心情没有理她。
诗莱尼只好看向但丁他们,说道:“既然金枝已经拿不到了,但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唉?东朗先生说等K公司解决技术解放联盟之后,金枝还是我们的。”罗佳说道。
“但是,你们公司回收金枝的任务不限时吗?”诗莱尼又问。
罪人们互相对视,他们的任务好像确实没有限定时间。
格里高尔:“K公司要解决技术解放联盟,应该不要花很长时间吧,再怎么说也是世界之翼,总不能……”
“谁知道呢?”诗莱尼不置可否。
她问道:“那既然你们这段时间没事做的话,那要不要考虑帮我个忙?啊,放心,我会给报酬的。而且这件事也不难,就是帮忙找个东西……”
三朝说:“这恐怕不行的,客人也收到了来自高层的委托,我们必须去处理这件委托。”
“好吧。”诗莱尼看上去有点失望。
她跑去自己的部门了,临走前还不忘用嘲讽的眼神看了东朗一眼。
东朗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表情,就连李箱也不由得多看他两眼,怀疑他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实在没办法,只好由三朝来领路,带着他们继续往地下层行进。
一些人还是乘坐电梯往下,三朝直接按到最底层。
这一层几乎全是能源管道,不过大部分都已经生锈,整层也是一副荒废的景象。
“地上有人走过和重物拖拽的痕迹。”奥提斯说,“那些技术解放联盟的人不会是从这座地下分部拿到那些EGo的吧?”
三朝看了一眼东朗,后者神色涣散,只是机械式的跟在众人身后。
无奈只好由他来解释:“原本k公司是有想过利用这处脑叶公司的地下分部的,所以电梯才再往下修了一次,通往现在这个夹层。但是脑叶公司重建之后,出于各种方面的顾虑,K公司就从这里撤走了,然后一直到了现在。”
“你们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如此明显的安全隐患。”奥提斯评价,“看着地上的痕迹,没准他们还是从这台电梯把东西运出去的。”
三朝无言以对。
“这不是很好吗?”鸿路坦诚的说,“这可比我家好多了,我奶奶管的可严了,家里基本上都没见过来客人呢。”
罪人们是一阵无语,而三朝却感觉更尴尬了,这个看上去老老实实的人居然会嘲讽k公司的安保居然还没有他家好。
三朝连忙咳嗽两声转移话题。
“我们沿着这个夹层直接走到底,就能看到通往脑叶公司分部的电梯了。”
“你们既然要建一层电梯,为什么不直达脑叶公司的分部?”希斯克利夫一边走一边骂,夹层空气不怎么流通,还时不时有灰尘四散,希斯克利夫气的不行。
“对面的电梯不是K公司修建的,是脑叶公司原本用来检查夹层管道用的。”三朝说,“是脑叶公司原本的设备。”
“脑叶公司不是已经坍塌了吗?”以实玛利询问,“我们之前探索的脑叶公司分部,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使用的设施了,为什么电梯还能运作?”
“只是能源供给的问题吧?”三朝猜测,“脑叶公司的电梯坚硬程度据说比收容单元大门都高,毕竟有可能要承受数只异想体的冲击。”
“电梯而已,要修的这么硬干什么?”
“谁知道呢?但毫无疑问,电梯确实是这个分部为数不多可以使用的设施。”
“谁知道这些大人物会把经费用在什么地方?”
几人穿过整个夹层,终于来到了一座电梯之前。
电梯上面的屏幕显示,现在这座电梯,正停靠在下方的脑叶公司分部废墟中。
第102站 N公司入局
“尊敬的各位K公司的职员们,K公司将进行持续时长12小时的安保维护工作,K公司的所有进出口都将封锁,请各位恪守岗位,不要随意走动。”
“尊敬的各位K公司的职员们,K公司将进行持续时长12小时的安保维护工作,K公司的所有进出口都将封锁,请各位恪守岗位,不要随意走动。”
“尊敬的……”
广播以平静的语调将K公司高层的决定下达给K公司大楼里的每一个人,众人小小的抱怨了两句然后老老实实在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工作。
技术解放联盟的人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到处都没有他们的身影。
K公司的数十支安保队伍在整栋大楼内巡逻,结果别说技术解放联盟的战斗用机械,就连联盟的普通成员都没见过。
有一支队伍,正朝着上方巡逻。
“那些家伙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保安A抱怨道,“我原本都快下班了,结果还要被拉来巡逻。”
保安b说道:“你就别抱怨了,我们还算是好的,那一队直面技术解放联盟的同事们可全死完了。”
保安A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怎么可能啊?我们不是有再生安瓿吗?怎么会……”
保安b耸耸肩:“谁知道呢,也许技术解放联盟的人和昨天在街道上大肆破坏的几只怪物有什么相似性呢?”
保安c:“听说昨天的事件死了好多人啊……”
保安d:“我听说和之前的扭曲事件一样,也是几个扭曲闹出来的乱子。”
保安A反驳:“之前那么多扭曲都没掀起什么大风浪,就那几只有怎么可能会造成那么可怕的损失啊?”
“好像说,昨天那些家伙是扭曲以外的怪物,就像……脑叶公司废弃分部地下有可能出现的怪物一样。”
“K巢内怎么可能会有脑叶公司分部废墟里的怪物啊?别太相信小道消息了。”
“唉,协会那边也没有通知。”
这队人聊着聊着,为首的人忽然停下了。
正在闲聊的几人跟着停下脚步,看着前方的另一队人。
克罗默和面具怪人带着N公司的钉与锤部队,堂而皇之的走在K公司走廊里。
K公司保安队站在原地,分成两排,让他们这些人通过。
克罗默完全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她和面具怪人聊的正开心,从这些保安中间走过。
“……真的?那个阿方索给了我们这么高的权限?”
面具怪人笑着说:“只要你别搞得大楼倒塌,或者搞出其他有可能威胁到上层放映室的大事,就没问题。”
“如果我想杀人呢?”
“阿方索说,除了指定的一些人之外,你可以随便杀。”
K公司的保安们瞳孔逐渐放大。
“那,先从他们开始吧?”
“全员迎敌!”
十分钟后,走廊两侧钉满了K公司的保安,每一人的喉咙里都插着一根钉子,使得他们所有人都说不出来话。
克罗默有些无趣的甩甩手,说道:“啊,不是审判的话乐趣会低好多。”
“这可是K公司的内部,他们怎么可能会允许手底下的人使用义体呢?”
“啊,我还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辛克莱了。”克罗默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希望他有好好保管好硬币哦。”
“我正好也要过去。”面具怪人说道,“不过,你就带着那个大块头就行了,其他人可以暂时不管了。”
“哈?你想要我在这里放弃他们?”
“不不不,你们不是纯粹的人类主义者吗?你们不是知道人类更纯粹的形态吗?”
面具怪人的声音极其危险。
“我不是给了你一个盒子吗?打开一半,你的手下们都能变得更纯粹。”
克罗默取出那个盒子,缓缓将其打开。
“哦……哦哦哦,这个是!”
看着钉与锤的成员变成的形态,克罗默欣喜若狂。
“这几乎完美的姿态,这副模样……”
面具怪人看着那些审判官变成的类似鬣狗的生物,双手变成了蛇的怪异形态,以及更多,心底冷笑。
这幅丑陋的模样,怎么能与异想体相提并论?
“你也不用心急,等之后你可会变得比他们更接近纯粹的人类。”
面具怪人带着克罗默和钉与锤的大块头,以及后面一批异变的审判官,首先朝着实验区走去。
有个戴着眼镜的研究员注意到了他们,立马拉起实验区的部分研究员,站在了克罗默他们身前。
“你们带着这些怪物是想干什么?这里是K公司机密要地,你们N公司的人,该撤离K巢了。”
那个研究员怒气冲冲地说道,但克罗默报以微笑。
“我们可还有事情没做完。”
她话音落下,后面的怪物审判官们,便蜂拥而上,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屠杀。
“啊啊啊,怪物!”
“快跑,快跑啊!”
可惜,研究员们长期待在办公室里,身体素材比不上N公司的钉与锤,这些异变的审判官更是他们无法逃避的梦魇。
将这一批研究员杀完之后,克罗默和面具怪人给他们下达了原地待命的命令后,前往下一个实验区。
在路上,他们遇见了一个倒霉蛋。
诗莱尼。
“N公司的持握者?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她并不知晓钉与锤在刚刚那片区域的屠杀,见到N公司的克罗默,她可比对待但丁一行人要热情一些。
“我们在寻找进行这里的脑叶公司地下分部的通道,能不能请你带路呢?”
“你们要去脑叶公司的地下通道?”诗莱尼犹豫了一下,前辈也说过她要去地下分部来着……
“哦,对了。”面具怪人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时间貌似不多了,我得在那些人到来之前抓走但丁才行。”
他看着诗莱尼,说道:“所以这不是请求,是通知。”
“你在说什么?这里是K公司……”
“卡夫卡。”
一台大型人形机器人,快速逼近。
在诗莱尼惊恐的目光下,卡夫卡用重力球将她按在了地上。
第103站 深入
“没发现提前下来的人啊。”以实玛利说道,“不会是那些人走之前恶趣味的把电梯按下去了吧?”
“他们应该不会这么无聊。”
浮士德开口说道:“大概在四十三分钟之前有人从这里走过。”
众人都诧异的看着她,三朝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灰尘。”
“灰尘?”
浮士德平淡的说:“浮士德什么都知道。”
三朝不知道该说什么,回头看向队伍最后面的东朗,后者的脸色更差了。
三朝很担心东朗的状态,他现在这种情况三朝还是头一次见。
没办法,只好三朝亲自上了。
但丁看着眼前的装潢问道:“这里是控制部?”
浮士德点点头。
三朝带着他们穿过一条走廊,打开控制部主休息室大门的时候,里面的技术解放联盟成员纷纷看了过来。
他们清一色的,穿着绿色的服装,拿着同为绿色的棍子,这是当时他们拿出的那两种ego中的一种。
不仅有这些EGo的使用者,还有几台待机中的战斗机械。
技术解放联盟的人因为突然的闯入而愣住,观察到战斗用机械尚未启动,并且对手的人数也不比他们多多少的但丁立马下令:
“趁他们启动这些机械之前,干掉他们!”
————
卡夫卡被戴着面具的t留在了上面,跟着他的是苦痛狩猎。
和他并肩行走的是克罗默,背后的大块头奎多(Guido)从未开口,像是一具傀儡。
“用来维护能源管道的夹层。”t一眼就看出了这里的用处。
“不愧是k公司大楼下面的分部,看来规模应该是最大的那一档,阿方索要的东西,应该就在福利部。”
克罗默随口问道:“她要的东西你过来干预?要是你把那个义体人带走了,那阿方索要的东西怎么办?”
“不是还有两个人吗?让他们抬就是了。”
t催促道:“快点带路,走快点,别慢慢吞吞的。”
诗莱尼在四人前方,带着他们穿过夹层。
“这里的环境真差。”克罗默抱怨,“K公司居然放着这么个宝贵的地方置之不理?”
“脑叶公司重建之后,世界之翼级别的公司都停下了对脑叶公司分部废墟的研究,只有不清楚情况的小组织还在做着发财梦。”t冷笑,“异想体,脑啡肽,脑叶公司的遗产,无数人趋之若鹜。”
“也包括我,我对异想体可是感兴趣的很。”克罗默笑着说道。
“放心吧,与我合作,你能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诗莱尼咬着牙,前辈就在下面,不能让这几个危险的家伙……
“还是别动什么歪脑筋比较好。”t仿佛能仅看背影就能看穿她的内心般开口说道,“老老实实带路,在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之前,你还不用死。”
诗莱尼脸色一白,只好老老实实带路。
通过电梯进入控制部的走廊,往后就不是诗莱尼知道的路线了,带路的人变成了t,苦痛狩猎抓着她,跟着他前进。
控制部主休息室的大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具具残破的尸体,以及激烈的战斗痕迹,数台战斗机械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其中有半数都是完好的。
诗莱尼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些都是技术解放联盟的……
t扫了一眼战斗用机械,顿感无趣。
“一堆垃圾堆里捞出来的废品。”
“那个联盟的人也在这里?”克罗默厌恶的看着地上的尸体,与机械合作?愚蠢的行为。
t蹲在一台战斗机械面前,三两下就把它大卸八块。
这些机械是技术解放联盟的人费尽心思搞出来的,正常的拆卸安装都需要好几个人用工具搞上好几个小时,但t光靠双手仅用了二十几秒就完成了拆卸。
“稍微用点零件,还能派上点用场。”
几台小型侦查机器人被他做了出来,t拿着同样用战斗机械的零件做出来的控制器控制这些侦查机器人先行探路。
“怎么可能……”诗莱尼目瞪口呆,“仅仅用了这些零件,居然就造出来了高精度的侦查机器人?”
t傲慢的说:“我们高塔的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类奇点技术,我可以自如的解析奇点之下的所有科技,这种机器人,只是我能以快速速度造出来才选择了它们,否则我还可以弄出更多的宝贝。”
“走吧,接下来该去情报部了。”
————
“我们需要继续深入。”
以实玛利:“说得好,要不我们干脆直接走到最下面去等?”
三朝:“不,上面命令我们到中央本部1区2层,到了那里之后会有新的指令。”
希斯克利夫正常发挥:“tmd,这群狗屎玩意,话不能一口气说完吗?直接告诉我们目的地直接过去不行吗?”
浮士德:“适当性的隐瞒结果,将过程周期性的……”
“好了好了。”但丁连忙制止她。
为了避免浮士德又开始她的谜语人行为,但丁说道:“我们现在在情报部下层的走廊里,前面的那块区域中央有通往中央本部的电梯,如果技术解放联盟的人也下去了的话,那么前面应该也有他们的人守着。”
随后但丁开始安排战术:
“如果情况和上面的一样,那格里高尔,你的人格共鸣状态速度最快,待会儿就由你来拦截那些想要启动战斗机械的人。”
格里高尔:“虽然很讨厌那种状态下的我,但是我同意。”
“奥提斯,你负责对付那些格里高尔漏掉的敌人,千万不能让他们启动战斗机械。”
奥提斯立正:“管理者交代的任务,万死不辞!”
“至于其他的敌人,虽然用了EGo,但也能周旋一二,目标是尽量在不受伤的情况下拖住他们,单挑的情况下,李箱的人格共鸣状态可以打赢,其他人等着李箱打赢对手之后来援助。”
“明白。”
“好,动手!”
大门打开,罪人们蜂拥而上,对着里面的技术解放联盟的成员发起猛攻。
第104站 兰
“目前看来他们的路线与我预想的一样,如果要抵达福利部的话,必须先经过中央本部。”
“这些劣质的机械几乎没有受到损坏,应该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启动过,而眼前这副惨状……”
一根根扭曲的枝条串起残肢断臂,技术解放联盟的人身上穿着的EGo上残留的粘液和他们的鲜血混杂在一起,在枝条上慢慢的流淌,尚未干涸的血液证明他们死去还没多久。
t掰下一小截枝条,凑到鼻间闻了闻。
“侵蚀EGo的效果,并不是来自异想体自身的。这根枝条的材质,应该是……【黑檀女王的苹果】。”
克罗默、奎多和苦痛狩猎站在一边,诗莱尼蹲在一旁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只有t忙前忙后,不知道在搞些什么东西。
“行了,这样一来就能依据他们所有的反击行为,施展对应的反制手段了。”t满意的说,“这下应该是万无一失,可以百分百确认能够抓到但丁了。”
“你的那些侦查机器人呢?不放出来遛遛弯吗?”克罗默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通往中央本部的电梯只有这一台,要是上下运作的话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力,我们要静悄悄的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唉,这样等下去还真是无聊,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我的辛克莱了。”
“丰收之前,还需要耐心等待。”
————
“希望福利部是我们最后的目的地。”以实玛利叹气,“我受够了走一段停一段的命令。”
“我们的目标是位于福利部的逆卡巴拉抑制器,只要把这个带回去,就算完成委托了。”三朝说。
“什么什么抑制器?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耳熟?”希斯克利夫皱眉苦思。
“我们第一次探索脑叶公司分部废墟的时候,浮士德就和你们说过了。”浮士德不满的开口,“逆卡巴拉抑制器,可以让异想体无法完整发挥自己的实力,否则一般人根本无法抵抗。”
“哈?感觉也不怎么样啊?K巢里的那几个不是挺废物吗?”希斯克利夫不屑一顾。
以实玛利补刀:“是是是,也不知道是谁被那个贴满咒符的木人锤成碎渣的?”
一听见以实玛利这么说,但丁就回想起了那种痛苦,感觉全身又在隐隐作痛。
“你们所在的那个范围内,还是有逆卡巴拉抑制器的效果存在的。”谢瓦说道,“虽然有所削弱,但那五只异想体的实力怎么说也只发挥出了六成吧?”
“六成?”但丁懵了,“才六成?”
“什么六成?”以实玛利探头,“管理者,你在说什么?”
“没,自言自语。”但丁连忙说道。
希斯克利夫哼了一声,说:“要是钟表头也变得和那个白毛女人一样满口鬼话,我就一棍子把你脑袋锤烂。”
但丁尴尬的笑笑。
“霍,原来钟表头尬笑是这样的,学到了。”谢瓦调笑。
但丁:你……
“那看看前面吧,那里就是福利部的主休息室,我敢打包票,剩下的技术解放联盟的人都在那里面。”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但丁开始指挥:“和之前,我们还是按照之前的那个战术……”
大门毫无预兆的打开了,杀了罪人们一个措手不及。
“啊啊,你们跟过来了。”女人揉着额头,头疼不已。
“在这里见到我们,你感觉很吃惊吗?兰前辈?”三朝说道。
“哈,怎么是你这个跑腿的,东朗呢?不是他来和我对话吗?”兰歪头看着人群后方精神萎靡的东朗,发出不满的哼声,“这副鬼样子,还真不像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她看着边狱公司一行人,问道:“说起来,我倒是觉得很头疼,你们这些人,貌似可以一直一直复活啊?”
“EGo都不穿,你是想被我们打成肉泥吗?”希斯克利夫咧嘴笑道,“还是说你把你的脑子烧糊涂了?像你这样的,老子可以打一百个。”
“来啊,我最讨厌你这种满嘴喷粪的家伙了,怎么了?你是住在厕所里吗?你的领居是不是蟑螂?”
格里高尔:“唉……”
希斯克利夫还是头一次在面对面喷人上被对手压下一城,他怒从心起,朝着兰冲了过去,同时举起球棒,怒骂道:“你这个b子,我这就把你……”
“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响,火光眨眼间吞噬了希斯克利夫,爆炸引发的烟尘后,是兰戏谑的声音。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笨蛋。”
“也不想想为什么我不穿EGo还敢站在你们面前,以为清除掉两波我的手下就行了嘛?”
烟尘散去,兰站在福利部的主休息室中,穿着黏液EGo的技术解放联盟成员,以及那些战斗机械,簇拥在她身边。
“说实在的,我们还可以谈谈。”兰没有直接开打的意思,“你们和我们技术解放联盟,也可以合作的嘛,就像我们和异想体解放联盟进行合作一样。”
罗佳:“异想体解放联盟?那个烂成一滩的恶心家伙所在的组织的名字是异想体解放联盟吗?”
“哎呀,一不小心把合作伙伴的消息透露出来了。”兰笑道,“不过,像他们那种和异想体那样的怪物共存的组织,还是早点去死比较好吧?”
三朝:“据我所知,异想体解放联盟,是被脑叶公司的董事,以一年份的能源供应挂在悬赏上的组织,就连R公司都在派人四处去找这个组织,就为了这个高额悬赏。”
兰倒是一愣:“什么?R公司也参与其中?”
浮士德:“脑叶公司重建之后,有了自己的EGoISt部队,不再需要R公司的安保,所以提供给R公司的能源份额大幅度减少,是崩塌之前的能源份额的0.0037%。”
兰看着浮士德,表情几乎呆滞。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瞪大了眼睛,一副活见鬼了的表情。
“浮士德,什么都知道。”
第105站 现身
“我们和技术解放联盟的人没什么好谈的。”照例是但丁说话,默尔索翻译。
“话不要说的这么满。”兰笑道,“你们来这里是干嘛的?我早就听说过你们,边狱公司,L公司的新任小弟,在替脑叶公司收拾烂摊子回收金枝。”
“但是金枝已经被拿走,这里连异想体都没有了,你们下来是为了什么?”
“ K公司委托你们应该不是为了对付像我们这样的小角色吧?看样子他们是想要你们下来找些什么东西,对吧?”
兰自顾自的说着,三两句话就把他们的目标猜透。
三朝开口说道:“你倒也不用装了,我们之中不就有一个你的卧底吗?”
“……你是说诗莱尼吧,她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我还想着这次把她也带走,但她说买了个什么礼物要给我,忘记带过来了要回去拿。”
兰耸耸肩:“现在?估摸着是死了吧?”
三朝一愣:“死了?这是什么意思?”
兰轻笑:“哦呀,看来你们还不知道吗?K公司撤走了三级以上的全部员工,除了东朗和诗莱尼,其他有价值的研究员他们也全调走了,现在这栋K公司大楼里,都是k公司就算损失了也无所谓的东西了。”
三朝瞳孔一缩,还没等他再开口说些什么,就又听见兰在说:
“你们后面那些负责摄像的机械也是K公司的手笔吧,真看不出来,他们改造新机型的技术就是越来越差了。”
众人愕然的回头,才看见跟在他们后面的三架悬浮着的飞行机械。
“哦哟哦哟,被发现了。”
侦查型机械里面传出来罪人们无比熟悉的一个声音。
萨菲亚。
也就是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几台侦查用机械上的时候,一个虫洞在兰背后出现。
伴随着诗莱尼惊恐和绝望的吼声中,苦痛狩猎开枪了。
子弹穿过兰的头颅,杀死了她。
等到众人回过头来的时候,看见虫洞背后,摘下面具,恢复人形的t,其右臂抓着诗莱尼的后脑。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希望各位还想我。”t微笑。
李箱看着他的右手,突然想到了什么。
诗莱尼的身体骤然剧变。
“待会再见咯,拜拜。”
将诗莱尼往虫洞里一丢,直接把她丢到技术解放联盟阵营里的人中间后,t关闭了虫洞。
————
“你还真是多此一举。”克罗默撇撇嘴,说道。
“只是丢了个排雷的工具而已。”t的表情没啥变化,还是淡淡的微笑着。
“万一但丁被技术解放联盟的人留下了炸弹炸死了,我回去可没法向他们交代。”
“随便,既然都主动暴露了,也该我们出手了吧?”
“请吧。”
四人朝着福利部主休息室前进。
等他们到达之后,正好看见一滩烂肉轰然倒地。
“啧啧啧,一口气融合七只异想体的残躯,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t微笑着。
看见他和克罗默一起出现,众人也不得不严阵以待。
“本来以为有了EGo,就不用怕一个萨菲亚了,但没想到,N公司的人居然也在。”以实玛利严肃道,“管理者,这仗恐怕不好打。”
“也没有打的必要哦。”t说道,“但丁,只要你愿意老老实实和我走,你手下的这些小喽啰,我都可以放过。”
“啊啊,当然辛克莱要跟我走。”克罗默接着说道。
“克罗默……”辛克莱的眼里满是怒火。
“哈哈哈,这个表情可真不错,你成长了啊,辛克莱呦。”克罗默满意的说道。
浮士德开口说道:“但丁没办法和你走,祂是边狱公司的财产,如果你真的试图把但丁抓走的话,脑叶公司的人会……”
“脑叶公司?”t大声笑道,“你想拿脑叶公司来压我?真是滑稽,你觉得,我们高塔会怕脑叶公司?会怕安吉拉那个女人?”
但丁在暗戳戳联系谢瓦。
但丁:怎么样?你能不能出手对付萨菲亚?先由其他罪人解决那三个家伙,在联合一起击杀萨菲亚。
“有点难。”谢瓦说,“我现在的存在不能直接暴露在K公司面前的,除非你找一个没有K公司的人,也没有K公司的摄像头的地方。”
也就是说,三朝和东朗在的话,就没法对付t吗?
还没等但丁想个理由支开三朝他们,t就下达了命令:“不计一切代价,苦痛狩猎,给我杀了除但丁和辛克莱以外的所有人。”
克罗默问道:“你不是说要留两个K公司的人给阿方索搬她需要的东西吗?”
“那是之前,既然这个叫做兰的女人知晓内情,K公司有点重要的人,除了这几个外都被调走了,那他们的命也都不重要了。”
“那好吧,到时候阿方索如果要发火,得找你了。”
“无所谓。”
反正抓走但丁之后他就会立马返回高塔,阿方索就算真的发火,也不可能为了东朗跑到废墟的高塔去的。
“等一下。”但丁立马开口,t似乎能看懂祂在说话,让苦痛狩猎先停下。
但丁说道:“让我和那个萨菲亚走,在这里和他们爆发冲突输多赢少。”
“不行。”浮士德当即反对,“管理者,请让我提醒你,你无权决定是否要与他们离开,边狱公司……”
“这只是一个计策,浮士德。”但丁连忙解释,“之前在第一株金枝所在的脑叶公司地下分部里,我就已经发现萨菲亚和他们的造物是无法对我造成有效的伤害的,在跟萨菲亚离开之后,我有办法脱身。”
“但是,那个女人不会善罢甘休吧。”罗佳小声说。
“辛克莱。”但丁郑重的说道。
辛克莱看着祂,双眼通红。
“如果克罗默带走你,她会怎么做?你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辛克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不会死的,但……但我对她……”
“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了。”但丁点点头,然后让默尔索帮祂翻译接下来的话。
第106站 目标错误
“啧啧啧,真没想到,你居然愿意和我们一起走。”在前往地面的电梯之中,t说道。
正面硬刚毫无胜算,但丁决定分而击破,祂和t走,罪人们留下来对付克罗默。
先不说罪人们那边,但丁这边还是有点胜算的。
既然萨菲亚他们无法对但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那就可以让但丁拖住t,让谢瓦先解决苦痛狩猎,t一个人也没办法对付谢瓦。
据谢瓦所说,摸了三株金枝的她,再对上c,是绝对不可能落败的。
“可惜那个技术解放联盟的首领拿着金枝出现的时候,你没敢去摸一下,否则我可以一打四。”
谢瓦日常的吹嘘但丁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谢瓦的虚影悄咪咪的摸到了摄像头下方,虽然在脑叶公司有好几个人能看见她,但萨菲亚显然不在此列。
“你应该知道,你的身份是很特殊的。”就在这时,t开口说道,“在高塔之中,你的身份不比A部的三位差多少,只是和A部的规划比起来,你要早那么……十几年苏醒。”
“你知道失忆前的我?”但丁一愣,然后马上开口询问,但是t却摇了摇头,说他听不懂但丁在说什么。
“如果你真的对你的身世感兴趣的话,就等着在高塔见到事件的原貌吧。”
他忽然又温和的笑了,开始安慰但丁:“你不用感到害怕,高塔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伤到你,这是A部立下的〖规则〗,我们必须遵守。”
说罢,他又摸出了一把匕首,说道:“A部立下的〖规则〗是绝对无法被影响的,我们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都要强制遵守,就算我现在拿着这把匕首刺向你,也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情况,导致匕首无法伤到你。”
“整座高塔也就只有b和c有对你出手的权限,而我们其他人都没办法对你造成任何损伤。”
说完之后,t就朝着但丁丢出了匕首。
他的动作之快,快到但丁都没有反应过来,祂的右肩便被匕首刺入,鲜血直流。
t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也就在这同一时间,摄像头被谢瓦来自死角的一拳打爆,然后就是一记飞踢,直接无视苦痛狩猎踢向t的胸口。
看着电梯里突然冒出来的女人,t立马抽出一把折叠剑,迎着谢瓦的飞踢一剑斩出。
意外,发生了。
折叠剑毫无预兆的断开,t抢先攻击的意图失败,被谢瓦带着两个白色圆环的一脚给踢倒在电梯的墙壁上,引得整台电梯都晃了晃。
苦痛狩猎举起左手的武器,还没等他动手,谢瓦就反手一拳把他也给打倒在地。
凶猛无比的谢瓦还觉得一下一个的战绩不是很好看,嘟囔着:
“还是有把武器趁手点。”
但丁:你先别管这个了好不好?苦痛狩猎和萨菲亚,你起码得先解决掉一个啊!
“急啥,我还在热身,还没正式开打呢。”谢瓦不以为然,“我还没有进入战斗状态。”
t爬起身,看着但丁,又看着谢瓦。
“你居然不是……那帮子废物,居然连确认都做不好,搞错了人……”
“哈哈……哈哈哈哈!”t忽然放声大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还没有完全苏醒,你的身体,你的力量,都远远没有达到预期。”
“再见了,两位,我会回去告诉A部的三位,针对你们的行动……”
他露出阴冷的笑容,随后喝道:
“卡夫卡!”
一只机械手臂撕开电梯轿厢,将重力球丢进了电梯中。
数十倍的重力压在电梯上,立马就制止了电梯的上升,整座轿厢因为庞大的重力不堪重负,整座轿厢都在摇晃。
“苦痛狩猎,给我杀了那个钟表头!”
苦痛狩猎身上的异想体化更加的剧烈,他猛的起身,将右手的枪管对准但丁。
谢瓦身形立马消失,随后苦痛狩猎开枪,打偏。
“哈哈哈哈哈,果然,但丁能让我们的攻击都无效化,是因为有你的保护。”
苦痛狩猎还在朝着但丁不断开枪,t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苦痛狩猎不停的攻击但丁,那么谢瓦就没办法从但丁的体内出来对付他。
“没事的,等我回到高塔之后,我会向A部提交申请,A部会接触我无法伤害你的权限,然后我再弄个可以分离你们的仪器……”
“但丁,别管苦痛狩猎,冲!朝着t冲!朝着他挥拳就好,剩下的全部交给我!”
但丁立马朝着t冲去,电梯很大,一百平米,但祂想冲过去并不需要多久。
卡夫卡的手臂立马挡在了t身前,但丁朝着那条机械手臂挥拳。
三圈白色圆环在但丁的手臂上浮现,谢瓦以往所用的所有攻击都是两圈白色圆环,而这一次又多了一圈。
在三圈白色圆环的加持下,但丁一拳就将卡夫卡的机械手臂给砸的凹陷,随后整条手臂从中断裂。
但t已经从电梯的缺口处跳了下去,跳向了深邃幽暗的电梯井。
“……无论这个钟表头会遭受怎样的痛苦,无论我会怎样把祂的身体裁成七零八碎,你都不会有事的!你会完好无损的被分离出来,然后看着这个钟表头死在我的实验台上!”
t和卡夫卡一同落下。
“但丁,跳下去!”
出于对谢瓦的信任,但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想从电极缺口一起跳下去。
但丁才刚刚起跳,就被苦痛狩猎在后面一把抱住。
又是t的命令,他要阻止谢瓦追上去。
他现在不想与但丁为敌,也不想将但丁抓回去,掌握了但丁手下所有罪人的所有情报的他,可以以一己之力对付12罪人。
只要将这目标错误的情报传递回去,他们便会再一次发起大规模的抓捕行动。
血魔会拖住维吉利乌斯,接着会有更多的萨菲亚和他一同抓捕但丁。
只要他能回去,边狱公司将面对来自高塔的凶猛攻势。
即使那尊神明还是高塔的外侧,还在用祂的规则向高塔发出警告。
第107站 苦难与折磨
“辛克莱呦。”克罗默盯着辛克莱,满脸的兴奋,“我的辛克莱呦,你现在成长了不少嘛,现在,你有勇气朝着我过来吗?”
辛克莱、格里高尔和默尔索三人被奎多挡住,不让他们靠近克罗默。
除了他们三个和坐在后面一言不发的浮士德,其余人已经全部死在了奎多手上。
格里高尔:“该死,那个大块头死不掉吗?”
罪人们和奎多交战数个回合,良秀都又一次动用EGo,差点把奎多就直接腰斩了,但他的伤势没过几秒就完全恢复,除了盔甲破损,身体都没伤痕。
“K公司的再生安瓿,用盔甲里的管道连接到他的面部。”默尔索说道,“奎多是在接受再生安瓿的注射,才能做到一直都没受伤的。”
“真的假的?那想要打倒他,就只能先切断他面具下面的细小管道是吗?”格里高尔咬牙。
“没错。”默尔索平静的说道。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早说?”
“我只会回答问题,并不会主动开口。”默尔索神色冷漠。
“行吧行吧……”
和其他人在边狱巴士已经相处了一段时间,格里高尔对默尔索怪异的性格也多少习惯了些,比起默尔索的态度,他更担心辛克莱。
少年眼中几乎要喷火了。
“辛克莱呦,我最喜欢的样子,终于展现在我面前了。”克罗默狂笑,“我知道我N公司的〖镜子〗里面看见了什么吗?我看见了你和我,并肩而立,为了审判都市里的义体罪孽而战!”
“你的身姿是那样的英勇,当你拿起斧头砍碎那些机械脑袋的时候,我……”
辛克莱忽然跪倒在地。
在后面沉默许久的浮士德,终于是开口说话了:
“格里高尔,你从另一侧绕路返回中央本部一层,然后回到K公司,找到管理者,把这里的人员伤亡情况告诉祂。”
格里高尔看着她,皱眉,他怎么感觉,浮士德有点不太对劲?
“从那边的门下去,再顺着路走,就能到中央本部二层了,从那里离开,我们需要有人告诉K公司这下面发生的事情,他们会做出应对。”
“但这两个人……”
“不用急。”浮士德抬起头,她的眼神不似平常,带着阴冷诡异的笑意。
狂气从辛克莱身上冒出,然后缠绕在他的身上,一刹那,辛克莱的衣着和气质立马发生了变化。
持握者辛克莱,以人格共鸣的方式,来到了这个世界。
“啊啊,就是这副身躯,这份强大,这就是我在〖镜子〗里看见的,我的辛克莱!”克罗默的神情变得异常亢奋,她死死的盯着持握者辛克莱,犹如看见了什么稀世珍宝。
持握者辛克莱向着格里高尔说道:“这里交给我们三个,你去向K公司汇报情况吧。”
说完之后,他就挥动武器,朝着奎多杀了过去。
奎多抓着长钉,朝着冲过来的持握者辛克莱发起突刺,却被辛克莱斧头轻易格挡,然后持握者辛克莱一斧头砍在奎多身上,把他打得后退了好几步。
格里高尔见状也不再犹豫,朝着福利部另一侧狂奔而去。
东朗和三朝在克罗默动手之前,就被克罗默赶走了,其他罪人死了能复活,格里高尔也就没在意这边的事了。
他离开之后,默尔索和浮士德也发生了变化。
大锤默尔索和持握者浮士德。
“我的辛克莱,再一次见到克罗默,感觉如何啊?”
克罗默的眼神阴冷下来:“你在说什么?你的辛克莱?”
“不然呢?他可是我的好孩子,现在与我一样,是持握者,他可是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得到了应有的回报。我为他而骄傲。”持握者浮士德说道。
克罗默看着对面那个发型和衣着都与她很相似的女人,不屑的说道:“你?不知道从哪来的女人,一个替代品?”
“你认为,那是你的辛克莱?”持握者浮士德怜悯的说,“那就让辛克莱自己选择吧,他会选择谁呢?”
持握者辛克莱面无表情的脸转向克罗默,随后露出一个笑容。
“克罗默……这么多年的净化,即使已经成为持握者,我也有一件让我每当想起来都会懊悔不已的事,这件事与你有关。”
克罗默听着他的话,皱起眉头,这么多年的净化?辛克莱和后面那个女人,还有那个面瘫脸,为什么能突然穿上N公司的盔甲,性格也发生了变化?
他们说净化,但是自己从未听说过他们三个,更别说武器装备还这么显眼了。
持握者辛克莱举起斧头,说道:“那就是……我没有亲手砍下你的脑袋,把你杀死!”
如果持握者浮士德不在,克罗默会很高兴,辛克莱越是仇恨她,她越高兴,因为她有的是办法让辛克莱投身她的怀抱。
但面前这个女人,让克罗默感到无比不安。
持握者辛克莱朝着克罗默靠近,奎多挡在了他面前,手上的钉子攻向持握者辛克莱。
大锤默尔索的钉子挡住了奎多的钉子,持握者辛克莱用斧头压住奎多的钉子后,大锤默尔索将钉子顺着盔甲上被良秀用EGo划开的破口,一钉子扎了进去。
奎多感受不到疼痛,但陷入体内的钉子也确实限制了他的行动。
大锤默尔索伸手抓住连接面具的管道,想要把奎多的再生安瓿供给点拔掉。
“不用这么麻烦。”持握者辛克莱示意大锤默尔索退后,然后他抡起斧头,一斧头劈在奎多的肩膀上。
“自我毁灭的净化。”
持握者辛克莱喃喃道,然后又是一斧头,将奎多连带着盔甲一并斩首。
“你的手下太过弱小。”持握者浮士德说道,“他根本不是现在的辛克莱的对手,克罗默,你这个人太过可悲了。”
“辛克莱。”克罗默呼唤着,吹起口哨。
“你还记得吗?我给你的硬币,你有好好的保管吗?”
持握者辛克莱从兜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将它丢在地面。
是一枚变成两半的硬币。
第108站 激战
但丁被迫回到了K公司和脑叶公司中间的夹层。
电梯已经被破坏了一半,苦痛狩猎起身抓住但丁之前顺手给了电梯按钮一下,导致电梯只能下不能上。
“也不知道谢瓦怎么样了……”但丁叹气,谢瓦跟着跳下去之后电梯井就没动静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祂还没担心多久,就听见从电梯井上方传来一声巨响。
————
谢瓦踩在卡夫卡的身上,在三圈光环的加持下,徒手撕下了卡夫卡的双臂。
t躲在一处柱子的背后,拿出了那个可以打通空间的钻头。
K公司内部并不是露天的,萨菲亚们常用的移动手段无法使用,所以他只能用钻头离开K公司。
这次不像上次那样需要钻开一整个空间,所以只需要十几秒的时间,卡夫卡会为他争取这点时间的。
开启开关,钻头上的紫色晶体有撕开空间的效果,很快的,t想。
谢瓦没法追上他,这是肯定的。他跑掉之后,卡夫卡估计会被她拆掉吧?不过也无所谓,她这个优秀的实验体,已经让他收获颇丰……
虽然c貌似想用这个实验体去折磨罪人中的格里高尔,但那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c自己都下落不明。
他正这么想着,眼角的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侧面有个身影在飞速靠近。
谢瓦?不,谢瓦还在攻击卡夫卡,这个人是谁?
机械利爪张开,两根指爪分别划过钻头和t的右手小臂,将它们一分为二。
鲜血喷涌,t脸色铁青,飞速与这个发起突袭的身影拉开距离,甚至不顾让自己暴露在谢瓦的视线中。
发动突袭的身影西装革履,左臂被一只机械手臂代替,头部也被替换成了怪异的形态。
那个人缓步走在电梯井的横梁上,胳膊上的橙色血清缓慢的被注射进身体里。
都市的处刑者,爪牙。
“t-萨菲亚,触犯都市禁忌,在K巢内部数次使用超出都市规定范围内的热武器,在萨菲亚围攻瘮白集群的时候驱使‘虫’,并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无视警告侵犯世界之翼的奇点专利……”
“都市的【杂质】,你将受到来自爪牙的处刑。”
t低声笑了。
“上次没有抓到我,在K巢的时候也不过来抓我,结果卡了一个这么好的时间点,你们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爪牙微微俯身,做出一副要冲锋的姿势。
谢瓦身体周围围绕着蓝色的花瓣幻影,已经进入“剑刃解放”状态。
两位强敌,两位都能轻易把t击杀,但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大笑出声。
“爪牙就能杀了我?换成别的萨菲亚你们可以做得到,但我,不行!”
爪牙和谢瓦一同突进,在靠近t之前,他的胸膛被打开,露出藏在他机械身躯里的一个锥形设备。
赶在两人的攻击打在自己身上之前,t将一团污秽的光芒按在了那个锥形设备上。
有一道红色的影子从锥形设备被投射出来,出现在谢瓦和爪牙背后。
一柄长着人脸的黑色大锤击中谢瓦,虽然没有造成伤害,但还是让她向着电梯井下方坠落。
同时还有一把缠着绷带的大剑劈在了爪牙的身上,不仅阻止了他冲锋的动作,还把他身处的横梁也给劈断,让他也一同往电梯井下方坠落。
爪牙抓住下方的横梁,还没等他翻身上去,就有其他的攻击从另一侧传来。
爪牙的手一用力,就翻回上方的横梁,两根枯枝从他刚刚所在的位置掠过。
“打坏了我的跃空间钻头和复合型EGo注射器,高塔上的大人物们都在和我们说都市爪牙的强大之处,要我们小心提防。”
t再次将一团污秽的光芒放进胸腔,嗤笑道:“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爪牙毫不在意t的挑衅,问道:“你胸口的那个东西是奇点吗?”
“很抱歉,我现在还没有创造奇点的才能,我的所有科技,都只是科技而已,够不到奇点的水准。”
t指了指胸口的锥形装置,说道:“不过,实影投射仪确实是用了奇点的力量。”
投射出的红色影子静止在t身前,那是一个浑身被血色雾气笼罩的女人,手上拿着一把很长的EGo大剑。
薄瞑。
爪牙的身体立马紧绷起来。
“……殷红迷雾?”
“只要脑海里储存了够多的战斗数据,在准备好充足的能源,就能够使用脑叶公司的奇点技术‘心灵具现化’将过去的战士以实影的方式投射出来。”
“这就是你敢对抗都市处刑者的底气吗?”谢瓦也回到了这个高度,开口说道。
“你的状态似乎很差,看来只有一年的时间,确实不足以让你完成。”t算是放下心来,“那我应该还有时间继续完成我的研究。”
谢瓦皱眉,她确实有一些东西没有完成,但是那涉及到她和但丁的交易,萨菲亚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她没做完的那件事,又和t-萨菲亚的研究有什么关系?
“我的状态确实很差,所以我只旁观。”谢瓦说,“等你们打完我就撤了。”
爪牙伸直自己的左臂,三管血清同时注入。
t那轻松的表情也不得不收敛起来,就算有实影投射仪,也只是狐假虎威,强的不是他,是殷红迷雾。
而且,实影只能发起一次攻击,同样的实影也只能用一次。
不过没关系!殷红迷雾足够强,还拿着薄瞑,就算是爪牙也不敢正面硬刚的!
三血清齐注的爪牙,突然消失在了原地。
然后便是从后方传来的数次爪击!
谢瓦看得一清二楚,爪牙直接闪烁到了t背后,快速发动的数次攻击把t的身躯全部撕裂。
只剩下一颗头颅的t,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爪牙的另一只手抓住了那颗还没落下的头颅,然后被丢向墙壁。
这就是但丁听见的巨响。
t的头颅大半都被嵌进墙壁里,整张脸狰狞且扭曲。
“怎么可能……这么强!”
第109站 准备
“我准备和爪牙一起把那个逼养的玩意干掉,你自己下去和其他人会合吧,如果他问你是怎么逃掉的,你就说是爪牙干的,别提我啊!”
谢瓦的声音传来,但丁点点头。
祂顺着夹层准备返回脑叶公司分部,祂打算帮助罪人们对付克罗默,毕竟克罗默不是持握者浮士德,没给祂那么大的压迫感。
祂觉得,十二罪人还是能打过的。
祂顺着夹层往脑叶公司入口的位置走去,在即将靠近电梯的时候,顿了顿脚步。
电梯正在往上,有什么人上来了。
要是是克罗默的话……
但丁左顾右盼,希望找到一个可以让祂躲起来的地方,但好可惜,夹层里都是各种各样的管道,根本没有让祂躲起来的空间。
无奈之下,祂只好站在电梯门旁边,紧紧贴着墙壁,并开始祈祷上来的人笔直的朝着前往L公司的电梯前进,这样祂就不会被发现了。
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但丁松了一口气。
三朝扭头看着但丁,问道:“钟表脑袋?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被那些人带走了吗?”
但丁脑袋上的时钟滴答滴答了几下,三朝和东朗都听不懂。
三朝从自己兜里拿出纸和笔,把它们递给但丁,并贴心的询问道:“你应该不是个文盲吧?要说什么就写下来吧。”
但丁一愣,随后陷入沉思……
嘶……祂怎么就忘了还能用这种方式来进行沟通呢?
见但丁迟迟没有动作,三朝还以为祂真的是个文盲,于是一边把纸笔收回去,一边嘟囔道:“边狱公司的招聘部门真是懈怠,要是我向b公司寄简历的时候也这样轻松该多好……”
但丁连忙把纸和笔拿过来,然后在上面写到:
“爪牙出现在了t公司,t身边的那个扭曲已经被干掉了,现在t正在和爪牙战斗。”
接过但丁递回来的纸,三朝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然后连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你说什么!你刚刚遭遇了爪牙?!”
听到“爪牙”这两个字,东朗的瞳孔剧烈的颤抖了一下,恢复了一些神智。
【你最好去做个记忆消除手术,把你脑袋里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全部抹掉,如果你泄露了一丁点的消息,我就会亲自将所有知情者全部处刑。】
在东朗某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里,只有这句来自爪牙的威胁一清二楚。
但丁问道:
“爪牙是什么人?”
三朝用古怪的眼神看着但丁,问道:“你真的是都市人吗?怎么连爪牙都不认识?”
“c公司的爪牙,首脑意志的践行者,违反都市规则之人的处刑者。”东朗终于开口了,“他们,代表着都市绝对的力量。”
但丁继续写到:
“绝对的力量?这是什么意思?”
三朝扫了一眼,然后说道:“很简单,他们是无敌的,无论是那个叫t的怪人还是下面的N公司持握者,哪怕是特色都无法战胜爪牙,他们就是这样的存在。”
但丁点点头,如果是爪牙这种高手在,就不用担心谢瓦的安危了吧。
上次c能够轻易的战胜谢瓦,虽然说谢瓦的战斗力随着祂接触到的金枝数量而变强,但t那边还有个卡夫卡,祂会担心谢瓦。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爪牙在前面战斗的话,我们还要从那边过吗?”三朝看向东朗。
东朗又一次陷入沉寂,不发一言。
但丁从三朝手里把纸和笔拿走,写到:
“前面的电梯已经在战斗中被破坏了,上不去。”
三朝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怎么不早说?”
但丁耸耸肩,摊手。
话虽如此,但是三朝他们三人还是去了电梯里,确认电梯按键已经被彻底破坏,无法修复。
“目前来看,我们要搭乘这台电梯上去的话,只能等有人在上面把电梯按上去了。”
“放弃这种方式吧,三朝。”东朗开口说道,“ K公司的大楼里面应该没有能够帮我们把电梯按上去的人了。”
“什么意思?东朗先生?”
东似乎是恢复了正常,用他那一贯的笑容对着但丁说道:“很感谢你给了我和我的旧友聊天的空闲。”
但丁点点头。
东朗又说道:“我们不能这样待在脑叶公司的地下分部里,不然会很危险的。我正巧知道还有第二种方法,可以从脑叶公司的分部直接跳到上层的大楼里。”
“什么办法?”但丁滴答滴答问道。
但丁没有用纸笔书写,但是东朗能够大致猜到祂的意思。
“脑叶公司分部的惩戒部。”
————
“终于到了,时间应该刚刚好吧?”十几名收尾人站在了K公司大门口,为首的那位收尾人是一位面容较为阴柔的男子。
“老大,K公司好像没有开门的意思啊?”
阴柔男子皱起眉头,K公司大楼外面居然没有一点安保?而且里面的情况也太安静了,这和平常完全不一样啊。
他想联系他们的委托人,但是却一直联系不上。
“老大看那边,还有两个人。”
阴柔男子看向下属收尾人所指的方向,眼眸微微眯起。
那是一男一女,两个收尾人,女的那人双手抱胸,一副慵懒的模样,看着关闭的K公司大门,一脸的生无可恋。
而那男的是个中年人,腰间插着一把银质的十字长剑。
“阿米尔事务所的五阶废柴收尾人,还有银十字事务所的恶魔猎人……”
这两人都算是在这一片比较出名的收尾人,但他们出名的点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们两个的事务所都只有一个人,而且这两人行为举止颇为怪异。
阿米尔事务所所长凌霞,被同行嘲笑成懒惰不思进取的收尾人。
她能当上收尾人事务所的所长,完全是因为事务所前任所长被卷进一次冲突之中身死,那时候其他的成员也都做鸟兽散,只有她一个人留了下来而已,实力也只是5阶,并不需要过于在意。
但那个银十字事务所的恶魔猎人,就不一样了。
第110站 援兵
白夜黑昼以来,都市中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扭曲现象。
银十字事务所的所长,人称恶魔猎人的诺顿,就是一个专门处理扭曲的收尾人。
和有钱就窝在事务所,然后没钱就出来做一两个委托,然后继续窝在事务所,并且从来不接都市梦魇及以上委托的废柴凌霞不同。
诺顿致力于解决那些长着羊角蝙蝠翼或者细长尾巴的扭曲,他将拥有以上特征的扭曲统称为“恶魔”,并且只接受解决恶魔的委托。
他还有能够看出有成为恶魔可能性的人的能力,而且有一套很诡异繁琐的流程,据说能够防止人扭曲变成恶魔,但绝大多数的人都认为他只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但诺顿的实力确实是不容小嘘,他接手的委托从未失手,是能让“恶魔”们闻风丧胆的收尾人,甚至有协助脑叶公司抓捕都市之星级“恶魔”的履历。
残响乐团的“昨日之约”普鲁托。
按理说有如此辉煌的履历,诺顿的身份在收尾人上,应该也算排得上号。
但是事实并不是如此。
诺顿和凌霞一样,都是五阶。
因为他并不擅长与其他收尾人战斗,处理其他的委托也会非常的吃力,算是专攻某一方面的收尾人。
再加上都市中那些所谓的恶魔数量并不是很多,所以他的评级才是五阶。
诺顿神色一动,扭头看向阴柔男人。
“玫瑰扳手工坊收尾人……尼柯吗?”
既然对方主动提出话题,阴柔男子尼柯也顺着他的话开口说道:“真是少见啊,你居然会来到世界之翼的门口,也是收到了某位大人物的委托吗?”
“呵。”凌霞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尼柯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凌霞没注意到这点,无语地吐槽着。
“那两个人到底靠不靠谱啊?说好的会给我们一条路进K公司的,他们不会是想反悔吧?”
诺顿有点无奈:“能不能对委托人有点信心?”
“大老远的跑这来,还不包路费.....”
“看来是又在自言自语.....”
诺顿按了按太阳穴。
“好吧,好吧。”
看着眼前两人无视自己,尼柯眉头一跳,但听见凌霞说他们的委托人会给一条路线进入K公司……
玫瑰扳手工坊的委托人诗莱尼音讯全无,但尼柯又不想因为这种原因放弃委托,起码也要知道委托人出了什么事,否则会对他日后的收尾人生涯造成不利的影响。
“德米安和林,他们两个,要是敢耍我,他们就死定了,最近几天的日活一点没刷啊!”
就在凌霞咬牙切齿的时候,K公司的大门开了。
站在门后的人,是一个年轻男人。
尼柯一挑眉。
“看来你认识我。”男人说道,“诗莱尼的笔记本里提到有关你们的的消息,我也对你们有所耳闻……”
“我是尼柯。”尼柯朝着男人伸出手,“很高兴见到你——”
“东朗先生。”
“东朗”露出一个微笑,说道:“也很高兴认识你,玫瑰扳手工坊的尼柯先生。”
凌霞上前一步,诺顿伸出手拦住了她。
凌霞瞥了诺顿一眼,没好气的说:
“怎么了?”
“这条路,不是给我们开的。”诺顿严肃的说,“所以我们不能过。”
凌霞翻了个白眼。
“希望他们最起码最后能把路费补给我.......”
玫瑰扳手工坊一行人跟着“东朗”进了K公司大楼,凌霞看着那扇门又关上,很是不满。
“你想干什么?”
诺顿的眉头紧锁,说道:“玫瑰扳手工坊的人,会全部死在K公司大楼里。”
“哈?”
诺顿带着凌霞,绕了一圈,到了K公司大楼的另一边。
“我们为什么不趁着他开门的时候进去?”凌霞在外面等得心烦,恨不得马上进入K公司大楼里。
“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那扇门只能开一次。”
“哦?”
凌霞烦闷的心情舒缓了一下,提起了一点兴趣。
诺顿皱着眉头,他说道:“我察觉到了很浓郁的,死亡的气味。”
“K公司大楼内部,究竟要发生什么样的惨剧了?”
————
“东朗”带着玫瑰扳手工坊的人前进,他将他们带到了一群正在与怪异的野兽厮杀的人旁边。
那些人穿着统一的,风格与K巢内居民完全不同的黑衣服,衣服上有不少咒符,他们使用的武器也是贴满咒符的长棍。
眼尖的尼柯一眼就看出这些武器和他们身上衣服的特殊性,这让他眼前一亮。
比较可惜的是,这些人似乎并没有完全发挥出这些武器的水平。
“白费了这么好的东西。”他低声喃喃了一句,没有任何人听见。
“东朗”说道:“诗莱尼已经被这些野兽撕碎了,很遗憾,你们白跑一趟。”
尼柯心里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在委托开始前诗莱尼就死去的话,那么就不能算他们的责任,他的收尾人生涯也能好好的继续下去。
他轻笑道:“东朗先生,既然你把我们带进K公司大楼中,想必不只是就为了通知我们,我们的委托人已经死去这件事吧?”
“东朗”点点头,说道:“虽然诗莱尼已经死了,但你们总不能白跑一趟是吧?我就直白点说吧,我想要雇佣你们。”
“为了对付这些野兽一样的怪物?”
“玫瑰扳手工坊声名在外,委托费自然少不了。”
“东朗”顿了顿,然后说道:“这同样是为世界之翼的人做事,而且……我的职位还比诗莱尼要高一些。”
尼柯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看样子我们合作的会很愉快。”
“东朗”点点头,然后有些为难的说:“但你也看到了,现在情况紧急,暂时没办法签署合同,等委托结束到一半,先把这些家伙击退之后,我们再补签合同可以吗?”
尼柯立马善解人意的表示:“没关系的,我相信作为世界之翼成员的东朗先生。”
“那真的是非常感谢。”
伪装成东朗的男人微笑道。
马里勒,与兰一同站在东柏身侧的人,也是技术解放联盟的人。
东柏一个人去了高层的放映室,兰负责搜查脑叶公司分部,找世界之翼的技术,没想到死在了下面。
第111站 Yuri
兰死在了脑叶公司分部,马里赫伪装东朗欺骗玫瑰扳手工坊对付野兽化的N公司战士,那么,技术解放联盟的首领,东柏……
她现在又在哪里呢?
在k公司大楼的顶部有一个未经允许,不得任何人进入的房间,名为放映室。
阿方索经常待在这个房间里,观察着房间里某样东西的一举一动。
说是一举一动其实不太贴切,毕竟那东西只能做一样事。
“真是无比的可悲啊,怀揣着崇高的理想,却被囚笼所束缚,沦为他人的工具。”
“这个东西是如此,东朗是如此,你也不例外。”
阿方索的视线扫过一面墙壁,那边空无一物。
她转过头,继续看着那个东西,陷入了沉默。
东柏的身影从刚刚阿方索扫过的位置出现,她用半张烧伤的脸对着阿方索,声音平淡:“这就是K公司治愈安瓿的真相?”
“如何?”阿方索笑盈盈的说,“是不是超出了你的预料?”
“K公司的治愈安瓿居然不是制造出的,而是这个怪物产出的……”东柏说道,“翼的奇点,总是藏着秘密。”
“真是无趣啊。”阿方索伸手打了个响指,东柏身边的墙壁向两边分开,露出了后面的一个设备。
看见那个大型设备基座上w公司的图标,东柏立马就认出这个设备是什么了。
“w公司的空间跃迁装置?你是想找援兵杀了我吗?”
“只有一批人会从这里面出现,你要不要猜猜他们是谁?”
————
但丁他们下到情报部的时候,正好碰见了从下面坐电梯上来的格里高尔。
“经理哥,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格里高尔看见但丁之后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向但丁讲述了祂被t带走后那边发生的事。
克罗默和奎多几乎杀光了罪人,只剩下辛克莱、默尔索、浮士德和格里高尔还活着,另外三个人似乎是进行了人格共鸣,留下来拖住克罗默,格里高尔则是跑过来报信。
“我们完全没必要与那个持握者死磕。”东朗似乎是恢复了正常,和之前一样笑眯眯的说,“通往上面的唯一途径就是惩戒部的跃迁装置,只要我们几个离开就行了,边狱公司死去的员工都可以由但丁先生复活的。”
“啊……说的倒是不赖……挺正确的。”格里高尔挠头,他也知道这样做是最佳选择,但让他直接放弃还在苦苦奋战的小男孩辛克莱,他属实于心不忍。
但丁倒是支持东朗,要问为什么……
默尔索、辛克莱和浮士德三人组,再加上N公司,会让祂想起平行世界的如同毒蛇一样的持握者浮士德和战力极其恐怖的持握者辛克莱。
“那就照东朗说的做吧,我们先到安全的地方,再复活死去的罪人,没有必要直接和N公司的持握者发生正面冲突。”
“好,全听经理哥你……小心!”格里高尔刚刚点头,就看见有个敌人出现在了但丁他们的身后。
是之前和t在一起的那个机器人,卡夫卡。
比起格里高尔见到的那次,现在的卡夫卡可真是极其狼狈。
不仅机身上满是伤痕,双臂也被拆下,威风劲全无。
“管理者,立马准备人格共鸣,它这幅样子,应该没多少战斗力了!”
但丁点点头,但还没等祂给格里高尔启动人格共鸣,就看见卡夫卡胸口的“舱门”打开了。
他们这才知道,卡夫卡机器人是有一个蜷缩着的驾驶员操控的。
那一身装扮,那头金色的头发,居然是已经被他们亲手埋葬了的……
“Yuri?”格里高尔声音颤抖,难以置信的说道。
卡夫卡跳出驾驶舱,举起那把枯枝短刀。
“斩尽杀绝。”她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然后便是铺天盖地延伸出的枯枝!
格里高尔大吼:“但丁!”
人格覆盖,G公司格里高尔挥动虫肢,切割袭来的枯枝。
“我们快走!”
三朝拉着东朗和但丁跑进了电梯,让格里高尔一个人断后。
枯叶裹挟的刀光闪过,格里高尔瞬间被腰斩,卡夫卡的身影在枯枝的包裹下,挥出了瞬息断身的一刀。
卡夫卡望向透明电梯里面疯狂按着下行键的三朝,背后披风上的一部分枯叶飞舞,裹上枯木短刀,然后又是一记刀光斩出!
刀光来的太快了,三朝看着威力可怕的刀光,以及还在关闭的电梯门,心提到了嗓子眼……
所幸在最后时刻,电梯门成功关上了,卡夫卡的一刀,也只是在电梯上划出一道狭长的裂口。
不等卡夫卡继续攻击,电梯便开始下降。
“待会到了中央本部可要跑快一点。”三朝说,“中央本部和惩戒部中间的走廊都很宽,我们跑是绝对跑不过那个女人的。”
但丁没有反应,祂还没有缓过神来,明明Yuri是被他们亲手杀死的,连尸体都是他们烧的,为什么又重新复活了?
仅仅过了一小会,他们头上就传来了巨响。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枯木短刀就刺穿了电梯顶部,将部分刀刃伸入轿厢。
卡夫卡追上来了!
刀刃划开电梯,卡夫卡从上方跳下之后,但丁三人已经跑出电梯,在中央本部的一层撒丫子狂奔。
卡夫卡对准了但丁的背影,朝着祂挥出一刀!
谢瓦并不在但丁的体内,而但丁也不是高塔要找的人,祂已经不会被高塔的规则所保护,卡夫卡的攻击,必杀!
本来是如此的。
刀光又一次在但丁身后消散,卡夫卡没有思维,她只知道这是异常,要同步给现在半死不活的t。
t在爪牙的手中,瞳孔盯着不远处的谢瓦,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女人,不应该才是他们要找的人吗?他也测试过,但丁并不是那个人,但究竟为什么,卡夫卡的攻击会被但丁无视!
但丁浑然不知,还在自顾自的逃命。
三朝和东朗逃跑的方向与但丁相反,他们两个是朝着福利部跑的。
第112站 齐聚?
但丁很想摇人。
只是上一次的惨痛教训已经让祂知道了,光靠罪人们是没法对付Yuri的,只能靠谢瓦。
祂也干不出拿罪人们的命挡刀的事,只能不顾一切朝着惩戒部跑。
同样,祂也没有发觉卡夫卡挥出的数发刀光。
————
K公司电梯井里,正上演着一出惊悚片里才能看到的恐怖戏码。
男人的头颅在电梯井里乱飞,后面跟着一个脑袋和手臂都被改造过的人。
t的人头被一台小型侦察机抓着,在电梯井里穿梭,爪牙在后面穷追不舍,他确实是失算了,没想到t这样都能跑掉。
不能被他跑了,不然【维序者】那边他没办法交代,再用一次w血清,直接把他一分为二!
“你的老大给你任务之前没告诉你吗?”跟在爪牙后面的谢瓦开口说道,“用普通的手段杀死他们,他们也会在其他的地方复活。”
“……我接到的任务只是在k公司内杀死他,仅此而已。”
“嘿,死脑筋……”谢瓦嘟囔着,“喂,瓜子头,我有个办法,可以彻底弄死他!”
瓜子头?
爪牙一阵无语,身为都市的处刑者,他还是头一次听见有人这么称呼自己。
不过,【维序者】在出发之前,也有说过任务细节可以根据这个人而改变……
想到这里,爪牙也同意的说道:“好,需要我怎么配合你?”
谢瓦诧异的说:“我说你是瓜子头你居然不反驳?”
爪牙:……
“好吧,瓜子头,我们要把这颗飞头蛮送到但丁身边去,你知道但丁是谁吗?是一个脑袋是块时钟的红衣人。”
“祂现在在哪?”爪牙问道。
“正准备从惩戒部的空间跃迁装置逃命呢。”谢瓦笑眯眯的说,“我继续碾着那颗脑袋,往阿方索那边去,她既然要搞什么幺蛾子,又刻意点名东朗他们,那东朗一定要到阿方索那里去。”
她的眼睛发亮,对阿方索要搞什么东西非常好奇。
“瓜子头你可以用w血清在K公司内部穿越对吧?你下去把东郎抓上来,就是一个戴眼镜的白大褂小哥,把他丢到阿方索前面之后再到我这边来继续追那颗脑袋。”
爪牙:……
w血清是用来干这个的?
他停下脚步,血清注入,瞬间消失在原地。
没办法,谁叫【维序者】下了命令呢?
爪牙消失没多久,原本跟在t后面的谢瓦就看见那颗飞着的脑袋,莫名其妙消失了。
微微愣神之后,她的脸色猛的一变。
“屮艹芔,有人偷家!”
谢瓦的身影淡化消失,回撤但丁体内……
片刻后,闪现出来的爪牙,在电梯井里看不见一个活人,连声音都听不见……
爪牙:?
————
但丁没能跑掉,被卡夫卡的枯枝捆了个严实。
欲哭无泪的祂也在暗自庆幸着,幸好Yuri这次没有用那种刀光劈祂,否则祂必然难逃一劫。
祂不知道的是,卡夫卡已经砍了很多刀了,就是对但丁没有用罢了。
动手控制住但丁之后,卡夫卡带着但丁来到了惩戒部。
走的路线但丁觉得有点熟悉……然后就一直来到了惩戒部的空间跃迁装置前。
枯枝将但丁按死在墙壁上,卡夫卡走进空间跃迁装置,然后一颗熟悉的头颅突然出现在了卡夫卡的身边。
t的脑袋。
t没有向但丁说一句话,他接过卡夫卡递过来的几个球体,将其全部含在嘴中后,他的脖子以下,生长出了肉体。
不多时,t已经恢复完全。
卡夫卡控制枯枝,编织成一套藤甲,穿在t身上。
略微有些嫌弃,t开口说道:“精心准备的机械躯体和我最得意的发明,都被爪牙毁的一干二净,原本不想用灵魂媒介再生的,但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瞄了一眼但丁,然后又走到空间跃迁装置前。
“已经设定好了目的地吗……鬼知道会被送到哪里去?”t冷笑,“说不定会被送到K公司内部的某个位置……稍微调整一下。”
说完,他就准备在操作面板上稍作调整,但手指还没接触到面板,谢瓦的身影就和鬼一样出现在了他身边。
“穿藤甲,小心火杀哦。”
三层望覆盖的拳头轰在t脸上,卡夫卡操控枯枝交织成网,接住了被打飞的t。
三两下把但丁救下来,把祂也丢到空间跃迁装置上,谢瓦冲着t做了个鬼脸。
“是你……来的还挺快,是因为这个钟表头吗?”
谢瓦:“你来的也不慢啊,能出现在被你改造的Yuri身边,又是你的什么黑科技吗?”
“呵呵。”t冷笑两声,“Yuri?那是谁?你为什么要喊一个死人的名字?”
卡夫卡上前两步,站在t身前。
“看,这是我研究出的人形EGo兵器,卡夫卡。”
“她可不是你们以为的,那个叫Yuri的女孩,而是我最强的武器。”
t微笑嘲讽,谢瓦应该是“善意”的集合体,所以他这么说,对方肯定会觉得不忍,这样就会露出空隙,让他趁机逃跑……
对此,谢瓦表示……
竖起一根中指,然后在t逐渐凝固的笑容下,按动了启动开关。
该死……
————
放映室内,阿方索和东柏相对而立,东柏的视线瞟向空间跃迁装置,她思索着阿方索说的话。
只有一批人会从这里面出现。
她是在说什么,影射什么?
东柏看着闭着眼睛的阿方索,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放映室里面那颗大型的眼球,也让她十分不安……
放映室一段忽然响起莫名的尖啸声,等东柏扭头看过去的时候,只看见了消散的蓝光,和满脸茫然,不知所措的东朗。
阿方索的眼睛微微睁开,她看见了刚刚那个身影,但很快就把心里异样的情绪压下去了。
“让我为你隆重介绍一下,九人会的叛徒,亲手将九人会付之一炬的可悲可憎之人——东朗。”
东柏看向东郎的表情,更加的冰冷了。
第113站 九人会的过去(上)
(注:本篇故事有许多与原本不同的故事情节,请注意谨慎区分!)
九人会,是一个纯粹的组织。
他们追求的,是只为了研究的研究。
九人会的人都是天才,他们抱着发明玩具的心态创作出了一个又一个足以让世界之翼都为之动容的技术,但这些技术并不会被他们提供给别人。
他们不追求利益,只为了研究而研究,发明而发明。
仇甫、李箱、东朗、东柏……
他们都是九人会的一员,只不过仇甫加入的晚,李箱他们加入的早。
毫无疑问,九人会的人最初都持有相同的理念,他们恪守本性,弄出了许多有趣的玩具,引得众人雀跃不已。
身处t巢内的九人会,是没有“颜色”的。
这是t巢的禁忌。
然而,九人会里面,却有一个陈列盒,里面放着一只彩色的蝴蝶标本。
“李箱,看啊,它和周围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它很耀眼,对吗?”东柏很喜欢这个蝴蝶标本,她总是拉着李箱去看它。
东柏喜欢的东西有两样。
山茶花,和蝴蝶。
她在来到九人会之前,在故乡外面的一个地方,遇见了一个神秘的人。
那个人肩膀上,总是停着一只翅膀花纹是山茶花的美丽蝴蝶。
那个人告诉东柏,技术是美好的,如同蝴蝶和花朵一般,应该随心所欲的盛开,但这种盛开,并不是滥用。
他的理念,和九人会的理念一致,也和东柏的理念一致。
东柏和同乡的东朗,来到了t巢,加入了九人会。
在她过去所见之处,都市之中,技术被价值所衡量,研究被利益所驱使,发明被权利所扼制。
唯有九人会,是一片净土。
九人会的领导者,杨吉,在某一天研究出了轰动巢的伟大发明——玻璃窗。
外界的赞誉和世界之翼抛出的橄榄枝,杨吉都没有放在心上,这只是他花了点功夫制造的小玩具,还有许多不成熟的地方,实在不足以说道。
杨吉将玻璃窗交给了李箱,要他在这基础上,进行属于自己的研究。
李箱有些受宠如惊,他几乎是立马就投身入研究之中,在不眠不休了两天之后,“镜子”问世了。
能映出平行世界的自己,这就是镜子的功能。
这是足以让九人会其他人羡慕不已的玩具,无他,就是因为有趣。
东柏经常看见李箱看着镜子,露出傻傻的笑容,一坐就是十几分钟。
她问李箱,他在镜子里看见了什么?
李箱向她展示了他看见的东西。
那也是李箱,身披白大褂,嘴角永远带着笑容,阳光而自信的李箱。
而在那个李箱的背后,她看见了一双绚丽的,美的不可方物的翅膀。
李箱告诉她,在他观测到的所有“李箱”背后,都有翅膀,但都是破碎,灰暗的翅膀,只有这一个“李箱”,有着完整,美丽的翅膀。
“你很羡慕他吗?”东柏问道。
“嗯,因为我的翅膀,也是破碎的。在无数的平行世界中,只有这个李箱,是特殊的。”
李箱是如此的说。
九人会的日子过的很平静,大家时不时的就会捣鼓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李箱依旧喜欢盯着镜子看,东朗则是一直没弄出什么有趣的玩具……
对其他人来说,东朗确实是难得的天才,但在九人会之中,他太普通了。
九人会的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好景不长,在巢内的九人会,十分不幸的遇见了一起突发事件。
东朗和九人会中的某一人,意外撞见了t巢内部一些禁忌之事,这件事的严重程度,甚至召来了都市的处刑者——爪牙。
好在爪牙并没有为难东朗二人,只是消除了他们的记忆,让他们离开。
这件事他们两个隐瞒的很好,没有透露给任何人。
但是,却在那天之后,时不时会有t公司的3级员工,出现在九人会附近……
也是自那之后,t公司的人开始向九人会施压,要求他们售卖部分技术,以供t公司使用。
杨吉顶在了与世界之翼交涉的最前方。
九人会的日子还是那么过,众人继续搞自己的发明,进行研究,探讨。
但有什么不一样了。
比如林看向外面街道的次数比看向自己的研究次数多了许多。
比如李箱有时候也没看镜子,而是在准备将自己的资产转移出来,捐赠给九人会,以维持这个在暴风雨下的组织。
比如东朗最近越来越暴躁了,虽然表面上和之前一样平和,但却有一团火在他心中燃烧。
东柏没有注意到这些。
一切的生活都照旧,有杨吉在,他们可以无视t公司的警告,自由自在的进行研究。
直到那一天,终于无法忍耐的t公司,让3级员工破门而入……
虽然他们没有带走任何发明,但杨吉明白,九人会里的人,他们身上的某些东西,被t3员工带走了。
九人会开始提心吊胆。
t公司一直在觊觎他们的技术,他们想要九人会的技术,想要的不得了。
————
杨吉消失了。
他和林一同消失了。
t公司的官员在杨吉莫名消失之后,开始频繁的来到九人会,为的就是他们手里那些惊为天人的发明和技术。
无法忍受他们骚扰,也不愿自己的研究被他们拿去滥用的九人会众人们,做出了一项决定——
他们要用概念焚化炉摧毁所有的技术。
除了李箱的镜子,那是杨吉给他的东西,只有杨吉能决定它的存在与否。
众人有些惋惜,但并没有太过在意,归根结底,这些也只不过是他们做出来的“玩具”罢了。
他们还能制作出更多的玩具。
但对一个人而言,这一切都是难以接受的。
他将自己的研究丢入概念焚化炉的火焰中,一种莫名的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不是天才,目的和这些天才也截然不同,他自认是拥有高尚理想的人,但是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才能。
这个人的名字,是东朗。
第114站 九人会的过去(下)
东朗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理想。
拯救都市。
但是他没有与这个宏伟理想所匹配的才能,哪怕在普通人眼里堪称天才的他,也想不到该怎么拯救都市。
和东柏一同加入九人会后,东朗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杨吉、林、东柏、李箱……见到他们之后,东朗才知道以前其他人对他的天才的评价有多么可笑。
他们是真正的天才,而自己和他们比起来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但东朗不会气馁,他和东柏一样怀着对研究的热情,和李箱一样废寝忘食的研究,像林一样仔细,学着杨吉的思路……
但最终他做出来的东西,也远远比不上这些真正的天才。
“玻璃窗”和“镜子”,在他眼里是有着极大价值,甚至有望在拯救都市上发挥巨大作用的研究。
但所有人都把它们当做是玩具,根本没想过它们更伟大的用处。
可以拯救许多人的研究发明,在他们眼中,都只是可以随意把玩的玩具。
东朗自认为他的目的要比九人会的其他人高尚许多。
九人会遭遇剧变的时候,东朗也担忧过未来。
他还没有从九人会里学到更多,他的才能还不足以支撑他走到更远。
在某日,他和一个九人会的成员遇上了一件被抹去的事。
他不记得那件事是什么了,因为他被进行了记忆消除。
来自爪牙冷漠的威胁仿佛还在耳畔:
【你最好去做个记忆消除手术,把你脑袋里关于这件事的记忆全部抹掉,如果你泄露了一丁点的消息,我就会亲自将所有知情者全部处刑。】
也是在那之后,t公司的贪婪展露,杨吉和林失踪,将九人会推上了风口浪尖。
直到有一天,有人提出要将手里的技术全部丢进概念焚化炉里,以杜绝这源源不断的骚扰。
开什么玩笑!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点成就,能看到实现他宏伟理想的一点希望,可他们说现在居然要把他的这点希望丢进那个炉子里,焚烧殆尽?
哪怕在那些天才眼中,他做的,不过是一些拙劣的儿童玩具。
但最后他也只能将这一点点的希望投入炉中,看着它在火焰中燃烧。
东朗突然累了,他想要离开九人会,去别的地方,可以他继续完成自己理想的地方。
契机找上了他。
那是一个白发金瞳的人,浑身上下透露着一种凡人无法比拟的气质。
“吾名亚当,可以帮你摆脱现在的困境。”
在一种莫名的冲动下,东朗接受了亚当的提议,带着一只小小的有颜色的动物,回到了九人会。
说起来,亚当在t巢内,也是有色彩的。
东朗在九人会据点空无一人时释放了那只红色的飞蛾。
名为红炎蛾的异想体,在九人会据点中肆虐,点燃了周遭的一切。
东朗在暗处看着一切和他多年的研究一样化作火焰,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睁睁的看着。
九人会的大火,吸引了无数目光的注意……九人会成员、t公司高管、环指大师、一个张扬的女人……
还有亚当;肩膀上停着一只山茶花图案翅膀的蝴蝶的黑袍人;戴着认知阻碍面具,穿着皮衣的神秘人;一个身边站着位船长和斗笠人,手持长戟的青年;一个穿着长围巾的少年。
无数双眼睛盯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暗流涌动。
东朗看着东柏忽然一头扎进大火之中,看着李箱脚步踉跄,想要一起扑进火中,却被九人会的其他人拦住。
九人会据点在一声爆炸中猛然倒塌,红炎蛾煽动的翅膀,卷起分崩离析的火焰。
(这是阿方索展示的全部,而九人会各自的命运……)
“N公司准备重建九人会,一个崭新的,可以满足成员利益的九人会。”张扬的女人找上了九人会的一位成员。
仇甫说道:“我知道你,前G公司的人,被N公司招揽的女人。赫尔曼。”
赫尔曼露出微笑……
————
“九人会的成员,东朗,对吗?”女人向着东朗伸出手,“我是K公司的阿方索,诚挚邀请你加入K公司。”
————
“加入边狱公司,为我们收集金枝,你就可以完成你的理想。李箱先生。”
仇甫、东朗、李箱分别加入了N公司、K公司和边狱公司。
而东柏,则苏醒在了她的故乡。
那个肩膀上停着蝴蝶的黑袍人瞒过了所有人,在熊熊大火下救出了东柏。
醒过来的东柏猛的起身,随后就是一阵疼痛……
“你太冲动了,就算要拿,也不该这么直接的往火里冲。”黑袍人将一面镜子递给了东柏。
李箱的镜子。
九人会燃起大火的时候,李箱正好把镜子放在据点里,没有随身携带。
感受着半边身体的疼痛感,东柏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严重烧伤。而且是很难治愈的烧伤。”
东柏接过镜子,在红炎蛾面前,她几乎是拼尽了全力去保护这面镜子。
红炎蛾在她左边释放火焰的时候,东柏转过身,用自己的身体护住镜子,才会导致她半边身体被火焰灼伤。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东柏收好镜子,抬起头说道:“我要回九人会。”
“九人会已经解散了,不复存在了。”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东柏愣住了。
“那……我要去找李箱,把这面镜子还给他,还有调查九人会起火的原因。”
黑袍人静静坐在椅子上,开口询问:“这些问题都解决之后呢?”
东柏看向窗外的麦田。
黄牛漫步在麦田之上。
“……这头老黄牛深染重病,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东柏喃喃道:“如果东朗在的话,他可以治好它吧?”
“东朗已经加入了K公司,不会在回来了。”
……是吗?
东柏看着老黄牛漫无目的的走着,等待着一个已经无法实现的回头。
东朗不会回来了。
“我……我想让都市的所有人都可以不被利益驱使左右,去进行‘纯粹’的研究。”
东柏嘴唇微张,许下一个誓言:
“……”
第115站 神备与扭曲
在阿方索播放的过去,有李箱出现的时候,但丁就已经先一步复活了死去的罪人。
李箱也看见了这一切,呆愣在原地。
“你这个叛徒……就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
阿方索所展示的,只是“画面”。
和格里高尔、持握者辛克莱那两次不同,他们与金枝共鸣,所展示的不只是画面,还有他们心中所想。
这里面没有提及东朗的内心,所以东柏他们看见的,就只是东朗因为自己的研究被毁,然后报复性的烧尽了九人会的“结果”。
而东朗已经不愿意开口去辩解什么了。
他脑海中的声音几乎快把他逼疯了。
东柏的脑海中,也有类似的声音,只不过面对这个声音,她给出了坚定的回答:
“我有一个信念,与曾经的九人会相同的信念。”
“我许下过一个誓言。”
坚定的走在自己的道路上,绝不动摇,毫不迟疑的为了完成这个信念而努力,和……一起。
在众目睽睽下,东柏的身体发生异变,她的身上长出了一簇又一簇的山茶花。
手中的“狐雨”EGo武器,变成了一把折扇。
“东朗!你这个践踏了九人会理念,迫使九人会解散的叛徒!今天就该是你受到惩罚的日子!”
山茶花在东柏身上绽开,尤其是她的半边被烧坏了的身体,几乎被山茶花覆盖满,她胸口的金枝发出明亮的光芒,让她身上的山茶花更加鲜艳。
“居然,能够让我亲眼看到神备的诞生……”谢瓦感叹。
但丁询问:神备是什么?
“自从白夜黑昼事件之后,所有都市人的心中就出现了一道考验,考验并不是第一时间就出现的,而是会在合适的时机再现身。”
“面对这个考验,直面自我,就能展现神备,反之就会变成扭曲。”
但丁:你好像是说了,但好像又没说……这个考验究竟是什么?
“我上哪知道去?这种东西是因人而异的啦。”
但丁看着东柏,又看了眼李箱的背影,然后再把视线放在东朗身上。
但丁:展现神备,会怎么样呢?
谢瓦没有回答祂。
“九人会……九人会早就是过去式了!”东朗突然暴起怒喝,“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摆脱你们!”
谢瓦:“不好,他有扭曲的风险,我得赶紧帮他一把。”
随后但丁就看见一团光芒,从东朗的身体里钻出,然后进入幻影姿态的谢瓦体内,膨胀了两倍之后才返回。
但丁:你做了什么?
“不惜损耗自己,也要补全那个人心底缺失的一份光芒。”t拍手称赞,他刚刚拆了放映室里面的空间跃迁装置,给自己弄了副眼镜。
可以看到谢瓦幻影的眼镜。
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阿方索也一样。
t嘲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够阻止他扭曲化了吗?看啊,他已经迷失了自我,怎么都听不见了。”
东朗低着头,喃喃自语,语气几近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我始终无法摆脱这个阴影……”
“究竟要怎样……究竟要怎样才能让我避开九人会……”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啊?这怎么能够比得上的啊!我的理想……”
“只要能把九人会的阴影全部甩开!我的理想算得了什么!舍弃掉!”
李箱一怔,朝着东朗伸出了手。
“东朗,你……”
东朗一把拍开了他的手。
“对啊!只要把过去焚烧殆尽就可以了!烧去所有的过去,就不会再被过去所缠上了!”
火焰从东朗的脚下升起,将他的双腿焚烧殆尽,东朗却没有倒下。
他的背后生出了红炎蛾的翅膀,双臂被赤红色的枷锁铐住,双眼无神,虽然上半身还保留着基础的人形,但整体上变成了类似异想体的怪物模样。
来自群友“一个白色的馒头”所绘制
扭曲……
“失败了啊!”t笑道,“他的内心已经彻底沦陷了!斩断了自己的过去,是无法拥有未来的!”
谢瓦看着扭曲的东朗,沉默不语。
阿方索嘴里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转身走入黑暗之中。
“神备,扭曲,畸变,实验的素材备齐了,可以开始了。”
李箱看着扭曲的东朗,颤抖着开口:“东朗……?”
扭曲张开嘴,吐出火星,发出模糊不清的音节。
“东……郎……?”
“是……谁……?”
李箱瞳孔一颤。
t笑着走到了扭曲的背后,嘲讽的开口:“没用的,他这个扭曲程度,很高!而且……烧尽了自己的过去而扭曲,他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救回来的可能性了。”
他盯着扭曲的背影,尽是嘲讽。
“拥抱过去,才能创造未来。”
折扇挥动,山茶花飞舞,落在扭曲身上后纷纷炸开,东柏不管东朗变成了什么样子,她今天就要把他杀掉!
遭受攻击,扭曲也立马回击,它飘到空中,挥动翅膀。
成片的火焰在它翅膀扇动下落下,在放映室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火雨。
“躲开!!!!”但丁急忙大吼,扭曲的火雨是超大范围攻击,把李箱也一同囊括在其中!
而李箱好似没听见一样,呆呆的看着那漫天的火雨。
危机时刻一道人影拦在李箱身前,折扇挥动,绽开的山茶花挡下了所有朝他落下的火雨。
东柏。
因为担心太过剧烈的痛楚,会让祂错过阿方索放出的画面,所以祂只复活了李箱。
卡夫卡用枯枝搭起一个棚子,帮助t和她挡下火雨,随后在t的示意下,卡夫卡用枯木高刃对准但丁。
大片的木刺从卡夫卡搭起的棚子上面射出,在但丁身上留下许多血孔,溅起大片血花,要不是谢瓦及时回到但丁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高塔的规则,所有的木刺都是自动排出。
“想复活你的那些下属?然后呢?”
“你想帮助东柏去干掉那个扭曲吗?”t说道,“那你和你的罪人们要先过了卡卡这一关。”
但丁痛的指针飞速转动,不过面对Yuri,祂选择逼迫自己不顾疼痛去复活罪人。
第116站 谁?
“咳咳……”克罗默被打退,咳着鲜血。
持握者浮士德从容的握着钉子,轻松击退重伤克罗默,她甚至没怎么受伤。
持握者辛克莱踩在倒在地上的奎多身上,他举起手中的长戟,一下就砍掉了奎多的头颅。
大锤默尔索站在持握者辛克莱背后,面无表情。
“我的辛克莱……他是我的辛克莱……”克罗默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瞪着持握者浮士德,后者则是回以讥讽之笑。
“辛克莱。”
“我明白的,浮士德。”持握者辛克莱说着,握着长戟靠近克罗默。
“辛克莱!我的辛克莱!”克罗默朝着持握者辛克莱伸出双手,“我才是,我才是克罗默!”
“我当然知道你是克罗默。”持握者辛克莱说道,“浮士德要我杀的人,就是克罗默。”
“我已经在好几个平行宇宙旅行过了,义体审判庭踏足的世界,都已经没有了名为克罗默之人的踪影。”
克罗默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长戟毫不犹豫的劈下,在克罗默身上斩出了一条极其恐怖的伤口,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斜着劈成两半。
同样被劈开的,还有t交给克罗默的那个盒子。
在克罗默弥留之际,那个盒子里面的“光芒”洒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身体骤然发生异变!
躯干和头颅还维持着原型,双臂变成了由血肉堆积的恶心的肉翅,下半身则是变成了类似于色欲大罪的身体结构。
克罗默的伤势立即恢复,神情也变得极其亢奋。
“净化!纯粹的人类!辛克莱!”
由人类变成的异想体,【梦为完人】。
————
t睁开了眼睛。
“现阶段的光还不能将人变成拥有自我意志的异想体,依旧被束缚着,不得挣脱。”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其他人压根听不见。
“祂的存在,是必要的,无法被代替的。”
t看着将罪人们悉数复活的但丁,眼眸微沉。
非致死性伤害不会受到影响,但能够杀死但丁的攻击会被无效,所以说……如果但丁死了,谢瓦也会死吗?
“那个人……是?”罗佳难以置信的说。
格里高尔瞳孔地震:“Yuri?”
“喂喂喂,这是什么情况!”希斯克利夫怒骂,“又是这帮狗比萨菲亚干的好事吗!”
“为什么……不能让她安息?”格里高尔红了眼眶,“管理者!”
“人格,覆盖!要打硬仗了。”
李箱和东柏同时面对扭曲。
扭曲挥动翅膀,朝着他们两人丢出一个个火球,全都被东柏的山茶花挡下。
“李箱,你退后,你不擅长战斗,没法对付这个变成怪物的叛徒。”东柏劝说道。
李箱没说什么,他看着变成这副模样的东朗,沉默的拔剑。
他要战斗了。
“李箱,退后,你不是他的对手。”东柏说道,“你对付不了他,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份力量,但我能和他战斗。”
李箱没有说话,他深吸一口气,进行人格共鸣。
剑契-李箱。
李箱主动出击,挥动长剑斩破火球。
东柏和李箱并肩而立,直面扭曲。
火球攻击没有用,扭曲扇动翅膀,被禁锢的手臂重重砸下!
东柏和李箱迅速躲避,扭曲砸在地上,炽热的火环以它为中心扩散!
战场外围的人都不得不做出防御措施,好在火环扩张范围是有极限的,但丁和罪人们离得比较远,没有被波及到。
t则是让卡夫卡竖起枯木屏障,挡下火环。
火环扩散到那颗大眼球附近的时候,也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拦住,无法靠近。
李箱凭借着机敏的动作跳起躲开了火环,东柏来不及躲开,直接靠绽开的山茶花硬抗袭来的火环。
而t在仔细观察一阵之后,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
他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不是……而是侵蚀?而且,有点熟悉的味道……”
他转过头,看着被卡夫卡的远程攻击压着打的罪人们。
“真是弱小,明明有着可以无限复活的能力,为什么不去选择一些实力强大的人呢?你手下的这些所谓罪人,弱的令人发指。”
“特么的,这王八羔子说话太嚣张了。”希斯克利夫骂骂咧咧的,恨不得立马上前给t一棍子。
“说了又能怎样,他们根本不是现在的我们能够对付得了的……”以实玛利无奈叹气。
“那个特色,维吉利乌斯呢?”t还在嘲讽,“他没有和你们一起来吗?”
“没有特色坐镇,你们算得了什么?”
t指挥卡夫卡:“进行指令,屠杀!”
卡夫卡左眼一闪,朝着罪人们冲来,挥动枯木短刀,展开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也就G公司格里高尔能勉强和卡夫卡对上几招,其他人根本不是卡夫卡的对手。
“用EGo!”
良秀再次使用【赤瞳-开眼】,却被卡夫卡所闪避,然后反杀一记刀光将良秀斩成两半。
“你们出刀的速度,太慢了。”t还在持续嘴炮嘲讽。
他的眼睛牢牢盯着但丁,为的就是谢瓦离开但丁的身体时,他能第一时间发现。
但丁心里也慌得很,因为……谢瓦不在他的体内。
这姑奶奶,关键时刻跑哪去了?
————
这是一片充满金色光芒的空间,谢瓦漫步走在这片金色光芒之中,除了她和周围无穷无尽的金色,什么景物都没有。
“有点无聊啊,那个坏阿姨在哪里啊?”
她仰起头四处寻找,才终于找到了一处光芒薄弱点,她眼睛一亮,一拳朝着那个位置打了过去!
五圈光环闪耀,似乎是击碎了什么东西,另一片空间展现在谢瓦眼前。
和原本的空间一样的金光,但是里面站着两个人影。
一个是褐色高马尾,面庞抽搐的女人,另一个则是戴着看上去就很诡异的白色兜帽,奇奇怪怪的家伙。
“好吧,我们的谈话该结束了,carmen,下一次再见面,就是在‘过去’了。”
看见谢瓦到来,兜帽神秘人冷笑一声,逐渐消散。
第117站 坠落
“这傻逼谁啊?”
“是你爹。”女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你跑我这边来干什么?”
“emmmm……”谢瓦沉思片刻,然后猛然拿手指着女人,大声喊道:
“坏阿姨!”
女人:?
“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会骂人,真的是看错你了!”
女人一阵无语……
她咳嗽两声,又问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我这边来要干什么?”
谢瓦扭头四处看了看,然后问道:“那个黑头发的老登现在在哪里?我要刷他爆点金币了。”
女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这傻丫头在这段时间在都市里面这么浪,但她从哪学来的这种奇奇怪怪的词?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谢瓦正色道:“东朗是怎么回事?他那副样子不像是纯粹的扭曲,还掺杂了些别的东西进去吧?”
“异想体,东朗在接近扭曲的情况下,被第三方势力插足,按照他原本的情况,扭曲了也不会变成这副模样,扭曲的心理崩溃也和现在的原因不相同。”
女人叹气:“本来,那才是正解,他现在的模样,是被人为扭曲的。”
谢瓦思考着……亚当,她老爹们数次提及都不愿意细说的男人,她对对方也是知之甚少。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把东朗的这副样子变回正常人的模样?”谢瓦问道。
“没有,亚当完全不顾后果,变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女人看着谢瓦,问道:“除了了解东朗的情况,你还有别的目的吗?”
“有。但是既然那个老登不出面的话,我的目的也达不成,所以还是算了。”
谢瓦转身挥手:“拜拜啦~坏阿姨,下次再有见面的机会我们再唠嗑。”
女人看着谢瓦离去的背影,脑海中闪过一张丑陋恶心的脸,她不禁开口说道:
“现在的你,很漂亮。”
谢瓦就像是没听见一样,直到她快要消失,离开这片金色的空间时,她才猛的大声喊道:
“老娘究极无敌巨tm可爱!”
————
“完全不是对手啊。”t喃喃说道。
扭曲的烈火越来越强,东柏已经不能轻易挡下了,想要靠近对方又很难做到,只能找一个机会……
而李箱,已经被扭曲的火焰烧死过一次了,全靠但丁的复活。
另一边的情况,也不好过。
卡夫卡的攻击比上次凶猛了许多,就连G公司格里高尔都无法接下了,罪人们死亡的速度提高了不少,但丁历经复活的痛苦,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了。
局面对他们而言可谓是非常的不利。
“放弃挣扎,老老实实和我回去吧,你的这些下属一次次的死亡,又再度重生,有什么意义呢?”t又开始说了。
“卡夫卡的这套复合型EGo,可以给她恢复体力,本身的意志又在我的操控之下,想打持久战战胜她?痴心妄想。”
“反倒是你的这些下属,连续的死亡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了,又何苦要多受折磨呢?”
但丁已经听不进去他说话了,只是不断重复着复活罪人的行动,现在唯一的好消息就是痛苦没有一开始那么激烈了。
希望渺茫,祂看不见。
谢瓦,她要什么时候回来?
————
玫瑰扳手工坊的收尾人死伤也过半了,那些N公司的人变成的野兽无惧伤痛,只顾着将眼前的活物撕碎,让他们打的很吃力。
尼柯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看着躺着的野兽们的尸体,盘算起来。
把这些野兽拼死,他的收尾人估计也只会剩下两三个了,对方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不过没关系,世界之翼会支付给他一笔难以想象的报酬,作为弥补的。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数位双手变成绿色的蛇的N公司审判官,从另一边走出,加入战场。
尼柯的脸色更难看了……这下胜算,又得低了……
————
阿方索坐在一间密室之中,她的对面,是四块监控屏幕,分别显示玫瑰扳手工坊的收尾人和野兽们战斗、持握者辛克莱和【梦为完人】的克罗默的战斗、李箱和东柏艰难的对抗扭曲,以及卡夫卡对边狱巴士得罪人们单方面的屠杀。
她轻轻挥手,划走这些屏幕,一块新的大屏幕展现在她眼前。
放映室的那颗巨大眼球,此刻正源源不断的落下泪水。
“很好,已经足够了,可以开始了。”
————
东柏抓住了空隙。
扭曲煽动翅膀,挥出火焰的时候,她用山茶花的虚影包裹住自己,纵身一跃,朝着空中的扭曲接近。
火焰被山茶花虚影挡住,她的折扇并拢,宛如一把匕首,径直刺中了扭曲的咽喉。
得手了,它死定了!
东柏听见了李箱急切的呼喊,看见了眼前闪过的血液,感受着胸膛传来的空洞……
扭曲下半身的尾部,像是利剑,贯穿了她的心脏,金枝从她身上落下,被走来的t接住。
扭曲的一根根尾部,又刺穿了她的腹部和双肩,火焰顷刻间燃起,扭曲即使咽喉遭受重创,都还保持着生机。
东柏的战斗经验太少了,她没有和扭曲战斗的经验,不知道扭曲的命门,不知道它们生命力比常人还要强。
扭曲甩下尾部,将濒死的东柏重重摔在地面。
扭曲仰着头,在空中胡乱飞舞。
李箱呆滞的走到躺在血泊之中的东柏身边,愣愣的看着她。
“李箱……”东柏睁着眼睛,口腔里溢出鲜血……
李箱颤抖着,跪在东柏的血泊之中。
“李箱……我们……在九人会……有一份……蝴蝶……标本……”
李箱怔怔的看着濒死的东柏,张着嘴,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也想……像……蝴蝶……一样……”
“在这座……残忍的……都市……自由的……飞翔……”
————
K公司内部,下起了雨。
不仅是K公司内部,连地下的脑叶公司分部都一同下起了雨。
设施内下起的雨,淋到了每一个人身上。
第118站 泪
在雨中,东柏的身体逐渐消散,扭曲也在雨中安静了下来。
李箱全然没注意到落下的雨,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东柏消失,无能为力。
接过金枝淋着雨的t,满脸的不屑。
“看,羸弱。”
他高举金枝,冷冷的说:“光之种计划,所带来的无论是扭曲,还是神备,对这座都市的未来而言,都是一枚炸弹,只有我们高塔,才是真正的未来,我们,才是唯一的选择。”
“我再重申一遍,但丁,和我走吧。”t说,“摆在你面前的,能够让这些人活下去的唯一办法,就是你自己和我走了。”
但丁没有说话,祂伸出左手,指了指t高举的手臂。
“哦?你想要金枝?行啊,只要你愿意和我离开,这东西根本就不重要……”
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溅起雨滴。
t愣住了。
金枝和某样东西一起落在了地上,他缓缓地扭过头,看向自己高举的手臂。
手肘往上,已经全部变成了烂肉,从骨架上脱落,坠落在地面上,就连骨架也在逐渐的……溶解?
他愣神的功夫,高举的手臂就已经彻底崩溃,肌肉骨骼一点没剩下。
“这雨……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我都不敢举手了。”罗佳看见这一幕,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好像只有t出现了这种情况……”
t举起另一只手,他看着手指溶解崩溃,连忙把手放下。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把头顶,头皮和颅骨也在溶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场雨!”
t怒吼:“卡夫卡!!!”
卡夫卡立即朝着t的位置伸出枯木短刀,生长的枯枝蔓延到t头顶,帮助他挡下落下的雨水。
t朝着阿方索离开的那扇门大吼:“阿方索!你搞了什么鬼!这场雨是什么情况!”
阿方索的投影出现在放映室,雨水穿过投影落下,让阿方索的身影变得飘忽不定。
“现在,展示在各位眼前的,是能够治愈全都市人的‘奇迹’。”
“你放屁!”t怒骂着,他如此失态自然是有原因的。
萨菲亚们的生命形态是特殊的,在外活动的躯体,是由他们提取的“灵魂媒介”所塑形。
他们的“灵魂”驱动肉体,无论肉体遭受了什么样的损害,只要没有被毁灭,他们都可以继续操控,只是身体机能会受到影响,比如眼球被破坏了,萨菲亚们也无法看到了。
肉体毁灭后,萨菲亚会回到高塔,等着新的肉体被塑形,以此方式进行复活。
可在雨中溶解的手臂,不是肉体层面上的,而是“存在”。
哪怕是回到高塔,用灵魂媒介补齐肉体,t的手臂也用不了。
这场雨,在针对他们!
“今天是个特例,我可以向各位讲述,K公司奇点的秘密。”
阿方索向他们讲述了两位冒险家前往郊区,在其中一人去采花的时候,另一人抬头仰望星辰,许下了要治愈都市人的愿望。
那位许下愿望的冒险家,在另一人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阿方索的投影指着那颗被保护的好好的大眼珠子,说道:“那个许下愿望的冒险家,就在这里,为了治愈都市而贡献自己的一份力。”
她打了个响指,大眼珠子周围的“玻璃窗”,便开始放映K巢内发生的,被机器录下的视频……
在对抗异想体的时候被各种方式所杀的K公司员工,在数不清的小镇中执行净化的N公司员工,血腥,惨叫,源源不绝。
“这名为悲伤之物的存在,感受着都市的凄惨与悲剧所落下的眼泪,就是K公司奇点的真正秘密。”
阿方索的目光看着身体被溶解的t,面带微笑:“K公司的治愈安瓿是高度稀释过后的产品,治愈安瓿的本质,是将一个人还原到他潜意识中的形态,所以才会轻易治愈所有伤势,甚至是断肢再生。”
t明白了,他难以置信地说道:“这场雨,是没有经过稀释的眼泪吗!”
“你很聪明,应该能猜到的,这究竟是眼泪呢?还是经过加工制造的别的东西呢?”
阿方索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看得t心里发毛。
该死,K公司居然有这项奇点,那么消失不见c有没有可能……
不,c应该还没有死。
如果不想彻底死在这里,情报全都不能带出去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t一把按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他重新塑造的身体的时候,留下了一个自爆开关!
只要他被炸死在这里,就能在高塔复活,传递这些至关重要的情报!
K公司有对付萨菲亚的秘密武器,以及他们要找的人并不是但丁,这两项情报必须传递出去!
一只手忽然探出,带着三圈光环,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实体化的谢瓦,凭空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你好啊,我们又见面啦。”谢瓦甜甜的笑着,宛如天使。
但t看着她难得的天使笑容,心中却升起了浓浓的绝望……
自爆会波及到谢瓦,导致她会受一点伤,所以因为一些“意外”停止了,他的自爆开关失效了。
谢瓦抓着t的脖子,向前猛冲了十几米,从卡夫卡搭建的避雨枯木,冲到了雨帘之中,然后将其高高举起!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雨水不断的溶解着他的身体,t愤怒的吼叫着,徒劳的挣扎着,但高塔刻下的命令让他无法以任何形式伤害谢瓦,自然是奈何她不得。
“乐死我了,你拿Yuri和其他无辜人做实验的时候,有想过自己会有遭报应的一天吗?”
听着谢瓦的声音,t才想起来他还有别的助力,于是他扯开嗓子大喊:
“卡……”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谢瓦掐着他脖子的那只手的大拇指,精准无误的刺穿了这副肉体的声带,使得他无法发声。
“拜拜喽,你作恶这么久,也该消停了。”
雨水溶解了t半个脑袋,他仅剩的那颗眼睛不甘的瞪大……
.
第119站 崩塌
t的头颅和脖子很快就被雨水溶解,他的身体重重跌倒在地,他趴在地上,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没有死去。
手脚并用的t,朝着那能够躲避雨水的位置艰难的爬行着,但他忽略了一个道理。
他是站着的情况下,雨水从上往下作用在他的身上,还原他的身体,速度不会很快。
而趴着的话,与雨水的接触面就会变得更大。
而这场眼泪雨,已经越下越大了。
最终,仅差一步之遥,t的肉体与灵魂,在治愈都市的雨中,被溶解殆尽。
————
高塔耸立,神明漂浮在高塔前方,祂的翼,代表了都市最为强大的力量,高塔中的萨菲亚们,连直面神明的勇气都没有。
“我们已经龟缩在高塔之中很久了,留在都市的萨菲亚也就剩下五个……”
“Z、t、q、L,还有下落不明的c,他们五个,是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连最后这批人都失败了,就意味着我们再也无法进入都市了,那还要怎么……”
“除非他们会离开都市,来到郊区。”
“这怎么可能!”
“肃静!”b沉声呵斥,“祂一定会来到高塔,这点是A部的‘首脑’亲口所说!”
听见老人搬出“首脑”的名号来,长相十分相似的萨菲亚们纷纷安静了下来。
b浑浊的眼球牢牢盯着高塔外的神明,冷冷的说:“就算他们五个全部失败了,‘首脑’也会亲自出手,结果依然不会发生改变!”
萨菲亚们不安的情绪总算是被安抚下来了,神明给他们带来的压迫和不安得到了些微的缓解。
b转过身,就准备去S层看看最新的那个异想体有没有被提取出来。
也就是在这时,x部的部长忽然站了起来。
tA抬头看向上方,喃喃自语:“这下子麻烦大了……”
高塔一共有25层,从b到Z的25层,最上方那一层是b部,最下方那一层是Z部。
在都市之中,t彻底消亡在K公司的时候,高塔中的整个K部,从上往下的第19层,整个消失了。
还停留在t层的人,没有一同消失,他们在短暂的体会到了失重感后,便被下方掉落的高塔,压成了肉沫。
整座高塔都因为t层的消失而陷入巨大的混乱,各层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高塔上半部分并没有倒塌,只是掉落,但带来的冲击足以影响到这边工作高塔,尤其是就在t层上分的S层。
冲击立即中断了实验,对新异想体的提取也出现了问题,但这并不是最严重的。
t层的部门,是科技部,t研究出的各种东西在高塔中广泛运用,甚至已经成了必不可少的东西。
但随着t层的消失,这些发明研究,全都陷入了瘫痪,无法再使用。
S着急忙慌的大喊:“快!空与时系统,立马去关闭空与时系统!”
用以存放“新世界(New world)”系列异想体的空与时系统,其上搭载的,来自于科技部的固态稳定器,失效了。
其中所有的异想体,都逃出了收容,利用禁锢它们的空与时系统,消失在漫漫时间长河之中。
“部……部长……”S部全副武装的研究员们,用颤抖的语气说道,“所有的……所有的异想体都逃走了……”
S眼前一黑,当即昏倒在地。
————
t消亡的两个小时后,x部。
x部部长站在tA那漆黑的房间之中,等待着来客。
b部的老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关上门之后,这里的一切就与外界切割,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b毕恭毕敬的鞠躬:“尊敬的‘本体’,您……”
“行了,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x部长说,“t居然彻底死亡了……虽然并不影响我们的大计划,但是高塔受到的影响,不可估量。”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t并没有回到高塔,最后的记忆,我这边也看不见。”x部长沉思着,“如果他们真的有对付我们的秘密武器,那就不得不留意了。”
tA问道:“那么,‘眼线’那边怎么说?”
b回答:“我已经去请示过‘眼线’大人了,他的回答是,t最后所处的位置,是K公司大楼,那里有都市爪牙的存在,无法被他观测……”
x部长迟迟没有答复,b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是不是那位神明在都市里……”
“不用猜了,我已经知道大体情况了,虽然‘他’看见,听见的不多,但还是能推测出来的……”
“K公司,他们的奇点技术,简直是我们的克星。”x部长伸手摸了一下他脸前那张写着字母“x”的纸条,再度陷入思索中。
“去通知L、q,让他们注意点K公司的人,另外,召回Z吧,c的下落,很难被搜索到了。”
“明白……另外,异想体全体出逃的事……”
x部长长叹一口气:“要是t还在的话,倒是能去找回它们,不过偏偏死的是t……那就只能在计划开始之前,尽可能的把那些异想体找回来吧。”
“去告诉L和q,他们的目标将不再是她,而是要把边狱巴士的‘玻璃’也拿下,我们才能出发。务必要在‘首脑’苏醒之前,找回所有的异想体。”
“遵命,还有别的指令吗?”
“帮我联系‘爪牙’,告诉他,下次我的行动,还需要他的帮助,去引开银红凝视。”
“遵命。”
b推开了那扇门,他所在的外界,重新与门连接起来,让b回到了高塔。
x部长低着头沉思着,然后忽然向着一旁走去。
他伸出手,一把扯下一旁竖起的“培养皿”上盖的红布。
培养皿里的人,缓缓睁开一只眼睛。
x部长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培养皿里的人。
“顺其自然就可以了,未来是不会发生改变的。因为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培养皿里的人冷冷的开口:“就算萨菲亚全部死完,都不影响我计划。”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再度陷入沉睡。
第120章 〖鸟瞰刀〗
t死亡之后,卡夫卡就停止了行动,宛如人偶一般,站在原地。
大雨淋在她的身上,将她一身打湿。
格里高尔踉跄着走到了她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帮助卡夫卡挡雨。
“操控者死亡,陷入静默了啊。”谢瓦说道。
她看向天空中淋着雨,逐渐安定下来的扭曲。
“K公司的奇点技术啊,还是要保存一点比较好?”谢瓦思考了一会,然后对着但丁说道,“但丁,金枝就在你的面前了,去吧,履行我们之间的合约。”
但丁知道她在说什么,祂上前,伸手触摸了在大雨之下的金枝。
与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谢瓦在但丁触碰金枝之后有任何反应,也没有睡过去。
“很好很好,果然按照你所说的,触摸四株金枝,就可以让我自由的行动,就像生前一样,不必整天待在你的精神世界了。”
谢瓦在雨幕下张开双臂,沐浴泪雨。
“我复活了!”
罪人们面面相觑,看着谢瓦,不知道这人发什么疯,他们也并不认识谢瓦,不过听她的话,但丁和她认识?
“管理者,这是?”罗佳小心翼翼的问。
“她不是我们的敌人,是我们的队友。”但丁思索再三,也不知道该怎么好好介绍谢瓦,只能这样说了。
“食指……”良秀在最后方,低声说了句,没有人听见她的话。
“悄悄话待会再说,现在的重点是解决掉这个扭曲。”谢瓦伸手指着天空中的扭曲,说道。
“让我来吧……我一个人。”李箱握着武器,缓缓起身。
“他在天上,你怎么打的中他?”谢瓦说,“除非,你能看透自我,使用自己的个人EGo。你……能做得到吗?”
“看透……自我。”
李箱抬头望着伤势在大雨之下迅速恢复的扭曲,缓缓闭上了眼睛。
————
“李箱……”
“李箱?”
“李箱。”
“李箱!”
李箱猛的回过神来,在他面前的是东柏,没有被毁容的,时常带着笑容的东柏。
“东柏……”
“你看啊,在t巢里,没有任何颜色的地方,这小小的蝴蝶,能有属于自己的颜色。”
李箱有些失落的说:“但它只是标本而已。”
“我想看到,蝴蝶展翅飞翔的模样。”东柏温和的笑道,“在这片没有色彩的地方,彩色的蝴蝶翩翩飞舞的模样。”
在这座残忍的都市中,自由践行梦想的模样。
“但……它只是个标本,死去的蝴蝶,是飞不起来的。”
“李箱,不要那么悲观,为什么不能去想想呢?只是想象也好。”
“想象蝴蝶自由的飞舞,黑白的世界中绽放的彩色光辉。”
东柏张开双手,笑的很开心。
李箱看着她的笑容,怔在原地,他在东柏的眼中,看到了“色彩”。
眼前的一切支离破碎,如尘烟般消散在他的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的镜面。
镜子里面,是一个充满着自信笑容,活泼开朗的“李箱”。
他的背后,有着美丽的翅膀,可以支持他自由翱翔的翅膀。
这是李箱在镜子里,所看见的,唯一一个拥有完整翅膀的李箱。
他很羡慕这个李箱,因为他的“翅膀”早已破碎,无法飞翔。
镜子里映照出的,是无数个平行世界。
“李箱。”
背后传来了轻轻的呼喊。
李箱回头往后看去,看见了东柏。
“杨吉的玻璃窗,和你的镜子并不一样。”她轻轻的说,“李箱,你有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才华,杨吉的玻璃窗,展示的是平行世界,看见的,是各个平行世界的自我。”
“李箱,你的镜子和杨吉的玻璃窗,并不一样,它展现的,是你的‘未来’。”
宛如一声惊雷,在李箱脑中炸响。
“杨吉的玻璃窗,展示的是虚无缥缈的可能性,而你的镜子,展示的是可以通过自身努力去达成的未来。”
东柏一边说着,身体一边消散。
“李箱,你最羡慕的那个人,就是未来的你……”
“李箱……这次能让我看见,自由飞翔的蝴蝶吗?”
————
李箱睁开了眼睛。
有着山茶花纹路的翅膀的蝴蝶,轻轻落在李箱的肩头,李箱手里的长剑变了,变成了一把匕首。
李箱的身影在雨中变得模糊,下一瞬间,他就出现在了高空,匕首刺中了扭曲的心脏。
“喂喂喂,刚刚他手上那个……”谢瓦愣住了,“他应该没学过才对……〖望〗的用法……”
期望。
李箱手臂上,亮起了一圈光环。
也许是错觉,也许是泪雨带来的视觉偏差,但丁看见在李箱的背后,绽开了如玻璃破碎般的两只翅膀,翅膀的碎片,正缓慢的聚合在一起,直到——
能够再次飞翔。
李箱个人EGo,〖鸟瞰刀〗。
“那个技术解放联盟的头头,也是这样,然后就被刺穿了吧!李箱……”以实玛利皱着眉头。
扭曲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动手,他的脸朝向李箱,缓缓地开口,语气中尽是苦涩和懊悔:
“李箱……”
李箱没有回话,也没有拔出匕首,扭曲和他一同坠落地面,落地之后,泪雨,也逐渐停下了。
明明不算致命伤,但扭曲身上的火光却变得微弱起来,犹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李箱……我后悔了……”扭曲喃喃自语,“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李箱低着头,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盖住了他的脸,许久之后,李箱才缓缓开口:
“东朗,再见了。”
“……不会,再有再见的一天了。”扭曲呢喃着,失去了生机。
谢瓦看着扭曲的尸体,重重叹了一口气:“还真是的……居然真的有这种死法,因为失去了所有的信念,没有活下去的任何动力,气绝而亡。”
她感受到了李箱的悲伤,这一次,她选择闭上眼睛,强行压住心里的情感。
“理念不同引发的悲剧,拥有不同理念的人,在一个以理念为主的组织中,悲剧,是必然的。”
她低声说道:“只是要看,人们能不能直面这场悲剧。”
第121章 收尾
K公司下层,与那些变成野兽的N公司审判官战斗的收尾人和技术解放联盟的人,都在雨水的作用下迅速恢复伤势,而那些野兽们,就与他们不一样了。
部分还保留着野兽的模样,部分已经变回了人形,在大雨的作用下,双方都不会受伤,再打下去自然就没有了意义。
玫瑰扳手工坊的收尾人、伪装成K公司员工的技术解放联盟残党、N公司的审判官,都不愿意再打下去,留下那些变成野兽的家伙之后,三方势力就撤出了已经解封的K公司。
————
脑叶公司分部,在泪雨之下,变回原本人格的默尔索和浮士德,被【梦为完人】碾碎杀死。
只有辛克莱,还活着。
【梦为完人】叫嚣着,咆哮着,朝着辛克莱发起攻击。
“克罗默!”酝酿了许久的恨意,在辛克莱的怒吼声中,他举起长戟,朝着【梦为完人】的头颅砍去。
长戟在即将命中【梦为完人】的时候,突然变成了一把形似树木的巨斧。
辛克莱个人EGo,〖智慧的青枝〗。
巨斧砍下了【梦为完人】的头颅,【梦为完人】庞大的身躯,迅速坍缩,变成了一颗卵。
辛克莱重重摔倒在地,力竭的他陷入了昏迷。
两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
诺顿,凌霞。
凌霞丢下为她遮挡雨水的伞,走到了那颗卵的旁边,伸手戳了戳。
“你很感兴趣吗?”诺顿询问道。
凌霞没有回话,她拿起卵,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
“喂喂,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把委托目标带走了啊……”诺顿叹气,随后他走到了昏迷的辛克莱身边,捧起地上的雨水,浇在了他的身上。
“行了,该回去,找德米安复命了。希望下个阶段别再让我们往世界之翼里跑了。”
诺顿和凌霞的身影消失之后没多久,一身湿透的三朝才快步跑了过来。
“唉,真惨烈……”
————
李箱沉默的站起身,朝着但丁的方向走来。
“李箱,你没事吧?”但丁询问。
李箱抬起头,他看着眼前衣服染上血色的管理者,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
“我……很好,管理者,我只是,有些……悲伤。”
李箱回过头,看向东朗的尸体。
一只小小的蝴蝶飞到了李箱的肩膀上,就这么停在这里了。
李箱转过头,看着那只小小的,有着山茶花纹路翅膀的蝴蝶,再次笑了。
看见这一幕,但丁也露出了旁人看不懂的笑容,祂看见了李箱的眼睛里,有光。
他应该,是走出来了吧。
“啊,管理者!”格里高尔呼喊着,“我们可以把Yuri带走吗?”
“当然!”但丁还没开口,谢瓦就跳出来了,她很自来熟的把手搭在了李箱没有停着蝴蝶的另一只肩膀上,露出笑容。
“我可以做主,把她带上巴士,以后我再找办法把她救回来,还大家一个原汁原味的Yuri!”
“如果是这样的话……”
“太赞了!”罗佳和堂吉诃德欢呼。
“也不知道脑叶公司分部的克罗默怎么样了?”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金枝也回收了,t也消灭了,Yuri也救了回来,众人总算是放松了下来,有说有笑的。
也就在这时,整个放映室都突然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一辆模糊不清的列车在一片彩光中冲出,从放映室左侧的墙壁撞向右侧的墙壁,没入另一片彩光之中。
列车冗长的体积明显不是放映室能装的下的,车头车尾分别在右侧和左侧的彩光之中,只有一截车身停留在放映室之中。
车门缓缓打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截枪尖。
枪尖点在地面上,冰层以其为中心,借助着刚刚下完雨的潮湿地面,眨眼间扩散到整座放映室,将所有罪人的双腿也一同封在坚冰之中。
但丁和谢瓦也没有幸免于难,半身被冰冻,最惨的是格里高尔,他除了脖子以外,全身都被冰封了。
谢瓦皱起眉头,刚准备动手弄碎坚冰,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对方的穿着,很像她老爹们常和她说的某个人。
来着戴着认知阻碍面具,穿着一身风衣,手上握着一把冰蓝色的长枪,他从列车上走下,踏足冰面。
风衣人走向格里高尔,准确的说,是格里高尔身边的卡夫卡。
格里高尔拼了命想要挣脱,但以他的力量,根本没法拜托坚冰。
“管理者,人格覆盖!”
风衣人手一抬,从地面延伸出的坚冰瞬间冻结了但丁准备去掏人格牌的手,连带着把祂也冻的只剩个脑袋在外面。
风衣人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缓步走到卡夫卡身边,将她一把扛在肩上。
风衣人转身走向列车的时候,谢瓦才终于开口了:
“雅各布。”
风衣人的脚步停下了。
他转过身,看着谢瓦,在她胸前露出的五瓣花图案上看了几眼,然后伸手突然用力将长枪插入冰面。
正当罪人们以为这个人要准备动手的时候,风衣人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是一位看上去较为年轻的俊秀男子。
“你就是,谢瓦?”
“雅各布……我经常听老爹们说起过你,你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死了吗?”
雅各布笑了笑,然后说道:“很多时候,人不能只看表面展示的东西。”
他动作不停,将卡夫卡放上列车。
“你要把Yuri带去哪里?”谢瓦问道。
“一个,能让她活过来的地方。”雅各布说,“以后,如果有机会的话……算了。”
雅各布走向东朗,将他的尸体也一同扛起,同样丢上列车。
“等等!”谢瓦喊道,但雅各布的手握在长枪上,谢瓦身上的冰层立马加固,就算她用力挥拳,亮出四层〖望〗,都只能打碎一侧的坚冰。
雅各布赶在谢瓦挣脱束缚之前登上列车,在车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谢瓦,我们在‘过去’再见。”
列车呼啸着,冲进彩光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第122章 离开K公司
列车呼啸着离开,冰层也迅速消融,谢瓦没有再多说什么,身形消失,回到但丁体内。
阿方索这才姗姗来迟。
“看来我来的正好,感谢各位,我收集到了宝贵的数据,你们中的一个同伴现在在脑叶公司分部中,还没死,你们可以派人去接他,就用空间跃迁装置就行。”
阿方索看向李箱,问道:“K公司许诺你们的金枝已经给了,K公司需要你们完成的事,你们也完成的不错。”
“所以,你还需要我做什么?”李箱反问。
“很聪明,不愧是天才,和东朗那个庸人不一样。”阿方索笑道,“九人会之中,你和杨吉的关系很不错吧?怎么?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作为回报,九人会中的其他人的位置,我都可以告诉你。”
“杨吉的离开,我们都不知情,如果你想找杨吉的话,去找和他同一时间离开九人会的林,他也许知道。”
“多谢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可以给你作为回报。”
“我并没有什么……”
“有有有!”谢瓦猛的跳出来,“眼泪!我要眼泪!可以彻底干碎所有的萨菲亚的眼泪!”
李箱:……
罪人们:……
但丁一拍钟表头,祂就知道……
“没问题,我可以给你不经任何处理的眼泪,按照之前表现的来看……一管就够杀一个了。”阿方索点点头,伸手打了个响指,放映室后方大门自动伸出一支机械臂,将早就准备好的几管液体送了过来。
“五管?”谢瓦很不满,“那些玩意数量可不少。”
“眼泪是K公司的奇点技术,如果你想要更多,可以拿钱出来交易,如果你想拿奇点技术的秘密威胁我们,那真不好意思……”
阿方索微笑着说道:“K公司和至少九个世界之翼,可是合作关系。”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敢泄露奇点的秘密,就会遭受十家世界之翼的敌视?!
“啧,行吧。”谢瓦收下这五管眼泪,也没看清她做了什么,眼泪就全不见了。
“小心点,人要是沾上了眼泪,也会瞬间回归最初始的状态。”阿方索友情提醒。
“走了走了。”谢瓦挥挥手,再次回到但丁体内。
边狱一行人带着金枝,从放映室的门口离开,这次回收金枝的任务,算得上是圆满完成了。
————
阿方索一个人坐在放映室的密室之中,她向着屏幕微笑:“实验的结果很不错,很感谢你提供的思路和灵感。”
屏幕对面的是L公司的女董事安吉拉,她点点头,说道:“脑叶公司也有与你们类似的行为,部分行为可以互相参考。”
“白夜黑昼的起源,就是脑叶公司的光之种计划吧?扭曲与神备,都是拜你们所赐。”阿方索说,“安心,我并不想追究什么,只不过既然光之种计划出现了扭曲现象,我们也要提防一下,免得造成了什么……”
“负面的影响。”
阿方索话里的讽刺意味,并没有让安吉拉的情绪产生拨动,她带着商业化的笑容,向着阿方索说道:
“那就祝有朝一日,K公司能完美实施自己的计划。”
通讯断开了。
阿方索靠在椅子上,闭上的眼睛,缓缓睁开。
与此同时,彩色的光芒在她背后出现。
“你终于来了。”
来者将一颗结晶放在阿方索面前的桌上,说道:
“东西我已经给你了,如果将来有一天,连我们都失败了,就只能靠你来破除祂的阴谋了。”
“眼泪雨,可没有那么多的产量,你知道的,这种行为,是无法阻止未来的那场灾难的。”
来者对K公司似乎也不抱希望,tA说道:“堇紫泪滴预见的那场灾难,我们只能尽力去阻止,我们交给K公司的,只是最糟糕的情况下,万不得已而为之。”
“呵呵,真有意思。”阿方索转过头看着那人的背影,问道:“那么,在你的计划里,边狱巴士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他们啊,是……”
希望。
————
边狱巴士的十二位罪人又重新集结在一起,他们有说有笑的离开K公司大楼,重新拥抱外面美好的……月光。
忙碌了一天,夜色也降临了,罪人们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心里五味杂陈。
最终,希斯克利夫是第一个没忍住的。
“特么的,我们的巴士上哪去了?!!”
本该载着卡戎和维吉尔,在K公司大楼门口等他们的巴士,现在不见了!!!
几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一辆毫不起眼的面包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呦,金枝带回来了,任务完成的不错嘛!”Effie探出头,朝着他们招手。
众人是松了一口气,是Lccb的各位。
Saude也从另一侧车窗伸出头来,向他们喊道:“先上车,之后的再解释咯。”
但丁和罪人们上了车,Saude才和他们解释:“边狱巴士现在的结构不适合在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行动,所以把你们送到K公司之后,卡戎小姐就开着巴士去能够改造巴士的地方了。”
“哈?你这话什么意思?不适合在下一个目的地行动?”希斯克利夫不满的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了车厢内的不安定气氛。
来自于以实玛利。
“停车。”以实玛利咬着牙开口。
“玛玛,我们……”罗佳想开口说点轻松的话题,但却被以实玛利的大吼打断。
“我说,停车!我们不能去那里……至少现在不可以!”
“这可不行,你们的行程都是由公司安排,不能随意改变的。”Saude似乎是早有预料,拒绝了以实玛利。
让罪人们没想到的是,以实玛利居然拿出了武器,气势汹汹的对着Saude再次吼道:“停车!”
这一次,她的话奏效了,面包车停了下来,只不过很快车门就打开了。
站在面包车外的那个男人,永远是那副死人脸,他那猩红的眼珠牢牢盯着以实玛利。
第123章 新的旅途
“看来我们中的一些人很不满意公司的安排,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现在就说出来,以实玛利小姐。”维吉尔冰冷的声音让罪人们都噤若寒蝉。
作为维吉尔冰冷声音的来源,以实玛利却没有和之前一样怂了,而是直面维吉尔那压迫力爆棚的猩红眼球,开口说道:
“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不是U巢?是不是大湖?”
“没错,边狱公司的下一个目的地是位于大湖的U巢内部的脑叶公司分部,因为在大湖之上,所以梅菲才需要进行改装。”
浮士德代替维吉尔解答了这个问题。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大湖……”
“以实玛利小姐。”维吉尔很不耐烦的打断了以实玛利的话,“你要时刻记着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已经不是裴廓德号的船员了,而是边狱公司的罪人。”
“你最好好好按在合同上所写的,遵从公司的命令,否则……”
“我会的,但是,现在不……”
“以实玛利小姐。”维吉尔又一次打断了以实玛利想要说的话。
“下车。”
————
面包车上的气氛很可怕。
维吉尔的表情冰冷,以实玛利也很不对劲,即使她的双臂都无力的垂下,还在不断的颤抖着。
这是维吉尔的“教导”的结果,希斯克利夫深有体会。
只是,教导对以实玛利似乎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在车厢沉闷的气氛之中,谢瓦突然就冒了出来。
“谢瓦的都市小常识科普,去大湖不得不做的几件事!”
谢瓦在有限的车厢里蹦跶,引得副驾驶的Saude回过头,紧张的问:
“这个人是谁?!”
“不用担心,她是我们的队友。”浮士德开口,Saude点了点头,但还是通过后视镜观察车厢后方。
“言归正传,去大湖不得不做的几件事之一——”
她不知道上哪掏出一个硕大的白板,然后在上面写写画画。
四个大字跃然而上。
狩猎白鲸。
这四个字一出,立马就吸引了以实玛利的目光。
维吉尔皱起眉头,提醒道:“你还不是边狱公司的一员,有些……”
“好了,别唠叨了。”谢瓦在这四个字上画了个圈,说道:“大湖的五大灾害,去一趟必须要宰一个嘛,不然你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去过大湖?”
“五大灾害,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对付得了的。”以实玛利抬起头,血红的眼睛看着谢瓦。
“不然我去宰了干嘛?别人搞不定我来搞定,才是值得纪念的事情啦。”
“都市里存在很久,又没人能搞得定的东西,就算你是食指的人,也干不掉白鲸的。”良秀难得的开口说了句正常话。
以实玛利似乎是对有人知道白鲸的危险感到惊讶,她附和道:“就算是特色,也没有能在海上直面击杀白鲸的。”
良秀点点头:“一,人,但,我,死。”
辛克莱翻译:“谢瓦小姐,你一个人是不行的,但加上良秀的话,就能杀死白鲸了。”
“嗯……所以只有你能听懂良秀说的话吗?”谢瓦思考着……
“开什么玩笑?你们知道白鲸是什么样的存在吗?你们自以为能够杀死白鲸?”以实玛利是怒了,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以实玛利暴怒的模样。
“呵呵,谁知道呢?”谢瓦微笑,“白鲸,我是必杀不可的。你也想要一起的,不是吗?裴廓德的以实玛利。”
————
谢瓦让车厢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一些,也能让他们顺利抵达大湖旁边,不然指不定以实玛利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改造后的边狱巴士,变成了一艘船,停靠在岸边,卡戎在驾驶室上挥挥手,发出萌萌的声音:“卡戎,布隆布隆。”
谢瓦又一次陷入沉思,提出疑问:“汽车的方向盘开船真的没问题吗?”
“嗯……应该?”罗佳试探着说。
“梅菲的改造是经由L公司的技术人员进行的,不存在任何问题。”浮士德严肃认真的说。
“好了,我们该上车了。”维吉尔第一个上船,“下一株金枝在等着我们呢。”
————
持握者辛克莱穿过巷道,顶着大雨,走到了一个无人问津的角落。
在那里,有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正蜷缩在角落。
“K公司的走狗……”那个人站起身来,拿着武器准备动手。
“冷静点。”持握者辛克莱开口说道,“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是来邀请你加入我们的。”
“不感兴趣。”斗笠人摇了摇头,“既然你不是K公司的人,就赶紧离开吧,否则你也会遭殃的。”
“你如果同意,我可以把你带回我的世界,在那里的K公司没有追杀你,你还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舞台,去实现自己的梦想。”
“你知道我的梦想?”斗笠人咳嗽两声,问道。
持握者辛克莱可以回答,他转过身,背对着斗笠人,举起长戟。
十几名K3员工将巷道团团围住,他们已经发现了斗笠人,并准备执行任务,杀死他。
“解决完这些人之后,我会给你说更具体的事的。”
持握者辛克莱杀了上去,长戟与K3员工的武器碰撞,展开厮杀。
斗笠人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拿着武器跟着杀了上去。
他身上的,是名为“舍音”的神备,给他带来了不小的战斗力增幅。
持握者辛克莱和斗笠人厮杀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全歼了K3员工。
“李箱。”斗笠人朝着持握者辛克莱伸出手。
“辛克莱。”持握者辛克莱握住了那只手,“你现在愿意加入我们了吗?”
舍音李箱回答:“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能实现我的理想吗?”
“改变都市,也是我们的目标。”持握者辛克莱说道。
“行。”舍音李箱点头,“你们需要我去做什么?”
“我们先离开这个世界吧。”
持握者辛克莱取出了一株金枝,在金枝的光芒照耀下,传送门立马打开。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传送门。
第124章 大湖之上
边狱号正在航行。
谢瓦站在船头吹海风,自从重获新生,她就喜欢有事没事跳出来怒刷存在感。
以实玛利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看来维吉尔的“教导”都没起到什么作用……
这点还是很罕见的,尤其是在维吉尔一个眼神就能让罪人缄默的巴士上。
在抵达U公司附近前,他们还要再航行一段时间。
最初的新鲜感过去后,罪人们大多厌倦了这样的航行,厌倦了这周围一成不变的景色。
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包括但丁在内的罪人们要么在甲板上,要么在车厢里,也只有以实玛利还缩在房间里打磨捕鲸枪。
伴随着天色逐渐昏暗下来,罪人们也开始哈欠连天。
但丁看向浮士德,正准备宣布可以下班了,外面的谢瓦就是一句“卧槽”。
“有船只接近,船上没有明显标识,无法判断是什么势力或组织的船只。”默尔索说道。
“是敌对船只。”谢瓦冲着他们招手,“要做好加班的准备了哦。”
罪人们有发出哀嚎的,有低声抱怨的,当然也有兴奋起来,恨不得上去大战三百回合的。
比如希斯克利夫。
他嚷嚷着要把这帮不长眼的家伙脑袋敲成浆糊,第一个跑到了甲板上。
罪人们也动作迅速跟上,无聊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总算是有点事做了。
等全员登录甲板之后,但丁才看向那艘船。
那是一艘幽绿色的的三桅帆船,看上去破破烂烂,尤其是船帆,满是破洞。
“这……这不会是什么大湖的恐怖传说……幽灵船?”辛克莱哆哆嗦嗦的问。
“真的有这种东西吗?”罗佳问道,“浮浮?”
浮士德开口说道:“大湖是都市中较为神秘的众多区域之一,其中出现什么都不足为奇。”
“呵,说的全是废话。”谢瓦毫不留情的喷道。
浮士德皱起眉头,然后说道:“这艘船并不是普通的船只,而是异想体。”
“啥?那艘船居然也是异想体?”希斯克利夫挑眉,“这体型也太大了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艘船已经逐渐靠近了。
数十米高的船身,几百米高的桅杆,简直是个庞然巨物。
“喂喂喂,这种大家伙,只要撞上来就会把我们都撞沉吧?”格里高尔连忙说,“要不我们先避避?”
“逃避是怯懦的行为!”奥提斯振振有词,“管理者,只要你一声令下,我立马就可以进行战术性撤退!”
气氛突然安静了一会儿,罪人们习惯性的想要等以实玛利开口吐槽奥提斯,但以实玛利现在还在她自己的房间里面打磨捕鲸枪。
“战术性撤退就是逃跑啦。”谢瓦笑眯眯的说,“不过逃跑并不可耻哦。”
“因为,那艘船上面装着为数众多的异想体,十几只应该是有的吧?”
“解,盟?”
“良秀小姐说,有没有可能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辛克莱充当翻译。
听了他这话,谢瓦立马开始思索起来,然后重重的拍了一下辛克莱的肩膀。
“改天教我良秀语。”
良秀:?
辛克莱:“啊?”
“喂,你们别聊了,那船上有个人。”格里高尔说道。
船只越靠越近了,他们这才看清,站在船头有一个人。
那张脸看不太清楚,但那身上的制服毫无疑问是……
“Lccb的人?”
众人一阵诧异,不明白为什么Lccb的人会出现在这一艘看起来很诡异的船上。
而随着的船只越来越近,那张脸也被罪人们收入眼中,但丁猛然惊觉,祂早该想到的!
和Lccb扯上关联的异想体……K巢里的血肉怪物和佛像!
没有正面对上,但是但丁看见了,那只是血肉怪物变成了Lccb那个驾驶员的模样。
而站在船上的人,就是那只血肉怪物。
“小……”
但丁刚准备出声提醒,整艘边狱号就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
“又特么的怎么了!”
“整艘船都在以一种特定的频率进行振动,基于某种加密通讯方式,经过翻译可以得出正在重复一句话。”默尔索一脸平静的说。
“我,不想要被共鸣,不想要被理解。”
“这是什么勾八话?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我……我感觉不太好……”李箱死死抓着但丁,脸色白的和纸一样,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
他晕船的症状越发严重了。
但丁诚心祈祷他待会不要吐自己身上。
“目前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找到发出振动的源头,然后将其镇压……”浮士德话都没说完,振动忽然停止了。
幽灵船已经很靠近边狱号了,那只血肉怪物正站在船上俯视众人。
“边狱公司,但丁。”
那人开口说道:“我们本来不打算现在就来找你的,我们只是来这边解放我们的同胞,没想到,居然能遇见你。”
“怎么?钟表脑袋?你认识这家伙?”希斯克利夫不爽的说。
“他不是人,是异想体。”但丁冷汗直流,这个异想体,和K巢遇见的【长腿妖精】和【绅士妖精】一样,都会说人话,拥有人的思维。
是危险程度仅次于ALEph的异想体,极度危险。
听见但丁的话后,那人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阴沉,它脸部的血肉一阵蠕动,看着生理不适。
“我对这个人还是很满意的……”它森然说道,“如果你不揭穿的话,我就可以成为这个人了……”
“你踩雷了。”谢瓦瞥了但丁一眼。
“呃……”
血肉怪物忽然开始振动起来,默尔索观察一阵,开口说道:
“它的振动频率和巴士是同样的。”
同样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振动,血肉怪物看向它后方,众人的视觉盲区,说了句谢谢。
然后,它再次转向边狱公司众人,露出微笑。
“好吧好吧,就让我自我介绍一下,你们给我的名字是【谁也不是】,至于给我的评级嘛……”
“是ALEph哦。”
但丁被这个评级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第125章 异想体解放联盟
ALEph级异想体是什么概念?
在脑叶公司深造过后的但丁,深刻理解到了ALEph级异想体的可怕之处。
据他们所说,这个级别的异想体在没有抑制器抑制的情况下,是可以轻易毁灭世界之翼的。
【谁也不是】的拟态变形能力虽然看上去没有灭世的模样,但它这种有智慧的异想体,会酿成什么样的灾难,但丁想都不敢想。
“接下来怎么办?要维吉尔动手吗?”但丁问道,“这种等级的异想体,已经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了吧?”
浮士德冷静的说:“除非边狱巴士遭受到即将沉没的危险,或者管理者你的生命在下一刻就要结束的时候,维吉利乌斯才会出手。”
“完全指望不上啊……”
【谁也不是】站在船头喊道:“下面的,把我们要的人给我们就行了,其他的呢,我们也不为难你们。”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来着?”【谁也不是】转头看向后方,然后又是一阵震动。
“啊,对了,想起来了。”
“Yuri,是这个名字。”【谁也不是】微笑道,“我最后得到的情报,Yuri加入了边狱公司,就是你们这里吧?她在哪?”
这个名字一出,边狱众人的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Yuri是他们都认可的人,经历了两次离别,他们已经把Yuri当做是罪人的一员,虽然罪人们平常也不是很团结……
但此时此刻,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罪人们,摩拳擦掌的想干死【谁也不是】。
只有知道ALEph含金量的但丁,着急的不行。
“让我来交涉吧。”
【谁也不是】背后传来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有个人走到了【谁也不是】身边。
“我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首领,边狱公司的各位,在下早有耳闻。”
“霍,身为人类,居然和异想体混迹在一起,帮助异想体解放理性。”谢瓦毫不客气的怒喷,“你也配找我们要人?”
“快!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最后那一句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但丁吐槽。
异想体解放联盟的首领沉默了片刻,然后转向后方。
“他们并不合作,还是需要您来。”
他话音落下之后,一尊佛像缓缓升起。
“是我们之前碰到的那个佛像!”但丁惊呼,祂还记得这玩意是怎么屠杀Lccb员工的。
wAw级异想体,【无我入定】。
佛像伸出手掌,禅杖在它手上旋转了几圈,然后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向格里高尔。
“愚蠢的家伙,承受自己的罪业,死去吧。”异想体解放联盟首领低声说。
叮的一声响,谢瓦腾空跃起,一脚踢开飞来的禅杖,禅杖落入大湖之中,溅起大片的水浪。
“喂,你们看,海面是不是不对劲?”希斯克利夫大喊。
“哦?”浮士德表情微动。
天空瞬间变得阴沉,乌云满布,海面冒起了数不清的气泡,似乎有什么东西潜藏在水面下。
“我们在这片水域待的太久了。”浮士德说道。
“浮浮,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对吧?”罗佳问。
“大湖被划分为不同的区域,每一片区域都有属于自己的禁忌,如果违反禁忌,后果不堪设想。”
“你特么怎么不早说?”希斯克利夫怒骂。
“因为按照我们原本的预想,能够在限定时间内通过这片湖区,但是……”浮士德看向因大湖变故而停手的【无我入定】。
“被这些家伙拖住了时间啊?”谢瓦点点头,她老爹们没和她说过大湖的事,她对这里也不甚了解。
这女人,最好别说谎……
“哦?这种玩意就别来掺和我们的行动了。”
【谁也不是】望着水面,突然笑了。
他纵身一跃,跳进水里。
没过多久,水面上的气泡变得越来越多,有数不清的生物在海底游弋,【谁也不是】在海下究竟在做什么?
“好机会!”
谢瓦在罪人们懵逼的眼神下,一个大跳跳到了对方船只的甲板上。
“三个啊……”
【无我入定】、一个由音叉拼凑的人形,以及一个穿着脑叶公司员工制服,脑袋是个立体脑叶公司logo的异想体。
三个异想体,以及那个异想体解放联盟的首领。
“呵呵……我要打十个!”
谢瓦话音刚落,四层〖望〗的加持下,一拳击穿船只!
她还没有蠢到一打四,没有抑制器压制的wAw级异想体,她打起来还是很吃力的,更别提还有两个未知等级的异想体,和一个实力不明的异想体解放联盟首领。
直接击沉船只是最好的办法,这艘船也是个异想体,干碎它,把它变成卵,这帮异想体就得全沉进海里。
“各位,请拦住她。”异想体解放联盟首领说道。
音叉异想体身上的音叉全部开始振动,谢瓦的身体也在振动,行动立马就变得迟缓。
禅杖悬在半空中,【无我入定】并没有攻击谢瓦的意思。
“什么?这个人没有罪业?”异想体解放联盟首领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无我入定】。
脑叶公司相关的异想体朝着谢瓦伸出手,它的手掌只有四根手指,抬手之后,四根手指变成了四种不同的颜色。
红、白、紫、青。
红色的手指掉落,落在甲板上。
甲板的地面上立马延伸出一大片的红色,危险如血液般的红色,在到达被谢瓦轰出的大洞的时候,红色变成一根根尖刺,刺向谢瓦。
危难关头,是一道刀光斩断了所有的尖刺。
良秀使用EGo〖赤瞳-开眼〗救了一下谢瓦。
“登船登船!”希斯克利夫登上幽灵船的甲板,握着棒球棍满脸的兴奋。
至于他们是怎么登的船?
那得问提供路径的奥提斯用的EGo〖黑檀枝干〗。
罪人们一登船,【无我入定】就有了反应,禅杖重重落下,把希斯克利夫砸进了船舱最底部。
而在希斯克利夫的坠落位置附近,有一双眼睛猛的睁开。
第126站 被囚禁之人
希斯克利夫自然是活不了的,不过在船舱底部的人,倒是被他这动静弄醒了。
“咳咳……无法使用力量……落下来的,是人类?”那个人喃喃自语,光亮从写完轰开的破洞照进船舱底部,能看得见,这个人是被层层锁链,给绑在这里的。
“没办法了,只能抓住这个机会了。”
她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发出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
————
“什么鬼东西……”罗佳茫然。
音叉异想体的振动停止,它飞快的掠过罪人们的头顶,朝着下方跳去。
谢瓦刚能动弹,怪叫一声就跟了上去。
那个与脑叶公司有关的异想体猛的跺脚,第二根白色的手指掉落,乳白色的光晕以它为中心极速扩散。
光晕扫过罪人们,他们的脑海顿时一片空白……是精神攻击。
wAw级异想体,【因何而生】。
【因何而生】脑袋上的脑叶公司logo发出亮光,然后紧接着,它的第三根手指落地。
紫色的波纹扫过罪人们,顷刻间,他们从腰部开始往上的部分,就全部都被侵蚀溶解。
被维吉尔要求留在边狱号上的但丁:
〣( oΔo )〣
还好没上去,否则祂也会被秒掉……
异想体解放联盟的首领走到甲板边缘,看着下方的但丁,问道: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们了吧,Yuri的下落。”
维吉尔站在但丁身边,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他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眉头忽然皱起。
“前hana协会南部一科科长,德达罗斯。”
“特色,银红凝视……”异想体解放联盟首领冷冷的开口,“一位特色,不可能会和边狱公司这种小公司合作吧?”
“看来你离开科长的位子之后情报就滞后了不少。”维吉尔面无表情,“我受了委托,要做他们的向导,所以这个钟表头,你不能杀。”
“无所谓,我们已经杀了一批人了,还有一个也逃不掉。”德达罗斯说道,“不过,银红凝视,你最好告诉我们,那个叫Yuri的小姑娘的下落,否则,就算你是特色,也不可能安然离开大湖。”
德达罗斯这么说话有自己的底气,这艘船上的异想体,加上跳进大湖里的【谁也不是】,要正面对抗维吉尔,倒也不是不可能。
“那个小姑娘早就死了。你的情报太落后了。”维吉尔依旧是面无表情,“现在,你们可以滚了。”
德达罗斯回过头,看向【无我入定】。
【无我入定】的禅杖慢慢旋转着,德达罗斯点点头。
“你没有说谎……”
一声爆炸声在船舱底部炸响,音叉异想体被爆炸的声浪掀飞,落在甲板上。
然后,就是喷涌的水柱,和幽灵船的下沉!
————
谢瓦跟着音叉异想体跳到了船舱最底部,音叉异想体正在底部那个被锁链绑住的人身边,进行振动。
那个人的身体在同步振动,看上去很痛苦。
谢瓦二话不说就是一拳,上来就是四层〖望〗,火力全开。
音叉异想体躲开这一拳,振动却没有停下,它和谢瓦的位置互换,谢瓦在那个少女身边,音叉异想体落到了希斯克利夫的尸体旁。
“移动也停不下振动?给你看看我整的新活!”
谢瓦搓搓手,一个饿狼扑食,跳到了音叉异想体的……身前,五体投地。
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谢瓦有什么攻击意图,所以音叉异想体没有动手。
谢瓦抬起头,露出微笑。
她抬起手,比了个奇怪的手势。
“艺术就是……派大星!”
然后就是一声爆炸!
————
“怎么会有这么乱来的人……”锁链被恰到好处的炸断,搞得少女都心惊胆战的,生怕差一点就炸到自己。
少女站起身,活动筋骨,眼神变得无比冷漠。
“敢惹我,该遭报应了。”
她的右手凭空出现了一个金色的拳套,少女低头蓄力,手套前方出现了一个金色的魔法阵。
少女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因何而生】的背后,然后就是猛的一拳把它打进海里!
“闪金冲锋!”
砰……啪!这样的响声之后,谢瓦像个气球一样从但丁旁边钻出,然后变成了正常形态。
“啊,炸的真爽。”谢瓦点点头,“可惜了,没能炸出派大星来。”
“派大星是什么?”但丁问。
“你不需要知道。”谢瓦拍了拍但丁的肩膀,然后又一次跳到对方甲板上。
“爷莱纳!”
谢瓦蹦跶着,少女看着她,愣住了,颇有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你……不是被炸死了吗?”
“技能而已,不要大惊小怪啦。”谢瓦很自来熟的靠近少女,“美女贴贴。”
“呃……”少女满脸懵逼,完全听不懂这人在说什么。
“谢瓦。”
“呃……你好,我叫Lisa。”
少女上前一步,正对着德达罗斯和音叉异想体,拳套对准德达罗斯。
“敢阴我,我找了很久才找到有关Eonch的消息,全被你们搅黄了!”
“闪金——”
Lisa的行动戛然而止,因为一只长满孔洞的手掌按上了幽灵船的甲板。
“大湖的掌穴鲸!”Lisa拉着谢瓦后退,“小心点,这是大湖的禁忌,源头来自于郊区,是很危险的……”
“掌穴鲸”上钻出一块血肉,然后变成了一面血肉包裹着的镜子。
“那个不是掌穴鲸……不,那个是【谁也不是】,掌穴鲸是它变得!”
“卧槽,这么逆天?”谢瓦惊呼。
“走人!”
“走的掉吗?”德达罗斯袖子里伸出黑色的晶体,包裹住他的手掌之后继续延伸,变成了一把弓。
音叉异想体也开始重新振动,把谢瓦控制在原地。
“靠靠靠靠…好好好好好离谱的的的的的控控控控控……”
谢瓦被振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抱歉了,待会可能会有点疼,我会帮你治好的。”
Lisa手上的拳套消失,双手各出现了一把狰狞的大斧头。
Lisa握着两把大斧头,开始疯狂的挥舞!!!
第127站 魔法少女
名为〖盲眼怒火〗的EGo,在甲板上肆意倾泻恐怖的力量和带有腐蚀性的绿色液体,德达罗斯将黑色晶体塑形成一面大盾,挡住了攻击,音叉异想体就没这么好运了。
tEth级异想体,【不愿理解】。
在船舱底部被谢瓦炸了一波,又吃下〖盲眼怒火〗的狂攻,它没能抗住,变成了卵形态。
而变成掌穴鲸的【谁也不是】,是受影响最小的那个,它仅仅是被打落海中,但Lisa知道,它回水面上也只是时间问题。
谢瓦倒是出乎Lisa意料的躲开了〖盲眼怒火〗的攻击,只是刚开始因为【不愿理解】共振被打了两下,总体上并无大碍。
想想这个人连自爆都可以无所顾忌,也就能理解了。
“赶紧走,我们打不过他们。”
Lisa率先朝着甲板一侧跑去,以她的本事,从幽灵船上跳下去也没什么危险。
青色的纹路从幽灵船两侧爬上来,还在边狱号上的但丁能看见之前被打落海中的【因何而生】飘在水面上,手掌空空荡荡,最后一根手指也被它使用。
船上蔓延的青色纹路,应该就是它的杰作。
“哦吼,难顶了。”谢瓦离这些青色纹路还远远的,就想着要避开了,她现在的状态不太好,即使在但丁触碰四株金枝之后,她的形体也不算太稳固,灵魂伤害对她而言依旧是致命的。
她都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回但丁身体里了。
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Lisa转过头,她细心的察觉到了谢瓦的不安,安慰道:“别怕,有我在呢。”
“绝望、憎恶、贪婪、愤怒,在虚无的驱动下,展现出美好的未来。”Lisa低着头,一只手在胸前握拳,低声念诵着。
随后,她的身体绽放出四彩的光辉。
谢瓦忍不住惊呼:“我去……谁组的圣骑!”
Lisa在四彩光芒散去之后,变了一副模样,穿着一件橙黄色的裙装,裙装上半身套了一件蓝白相间的骑士轻甲,轻甲覆盖到腰部,头上是一顶粉红色的小帽子,下身穿着绿色的长筒袜,胸口有一朵橙、蓝、绿、粉四色交织的花。
她的背后,还有一件黑色的披风。
“哇哦~”谢瓦忍不住惊叹。
卡戎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魔法少女,变身。”Lisa举起四色相间的魔法杖,喊道。
但丁捂脸,祂总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Lisa一只手举着魔法杖,一只手拉着谢瓦,直接飞了起来。
德达罗斯手上的黑色晶体从盾牌变回弓,他张弓搭箭,黑色晶体形成的细长箭矢,被他射出。
谢瓦抓住Lisa的手,一脚踢向箭矢,四层〖望〗加持下,把箭矢给踢了回去。
德达罗斯略微歪头,躲开了飞回来的箭矢,他的表情平淡,静静的凝视着天空。
“她就要逃跑了,您不打算动手吗?”
幽灵船侧边的木板齐刷刷的打开,露出一个个漆黑的炮口。
炮口全部对准了边狱号。
但丁脑袋上的钟表疯狂转动起来!!
“等一下……”德达罗斯平淡的表情实在是蚌埠住了,他开口想要劝阻,但是幽灵船的炮火已经朝着边狱号倾泻了。
球型炮弹像是雨点一般坠落,而迎接它们的,是轮番释放的EGo。
蜘蛛巢所产hE级EGo,〖赤瞳-开眼〗,由良秀释放。
浮士德个人EGo,〖表想放出机〗。
流浪狐狸所产wAw级EGo,〖狐雨〗,由李箱释放。
三种EGo,成功拦住了所有袭来的炮弹。
【我无入定】转向边狱号,手掌旋转着,禅杖也瞄准了边狱号。
Lisa突然回头,在高空飞行的她,将手上的魔法杖对准了【无我入定】,魔法杖顶端亮起四色的光芒。
“以善与恶之名!”
四色的光柱从她魔法杖上射出,命中【我无入定】之后,将它穿过幽灵船,射进大湖中。
被谢瓦搞出来的破洞,被Lisa射出来的另一个缺口,终于是让幽灵船承受不住,逐渐开始沉没。
维吉尔回到驾驶室,说道:“卡戎,可以开船了。”
卡戎没有理会,她看着天空中的Lisa,眼睛闪亮亮的。
“……那个人也会过来的,卡戎,我们先开船。”
“明白,卡戎,梅菲,布灵布灵~”
边狱号恢复行驶,甩开了幽灵船。
Lisa带着谢瓦落在边狱号的甲板上,回头看向幽灵船。
幽灵船半截已经沉进大湖里,船头高高翘起,船上和大湖上都没了异想体的踪影,只剩下德达罗斯站在船头,一直盯着远远开走的边狱号。
直到视线中再也看不见幽灵船,Lisa才松了一口气,随后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在甲板上。
————
血肉蠕动,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
“维吉尔”和德达罗斯一同站在只剩一截船头的幽灵船上,“维吉尔”扭头问道:
“我有这么可怕吗?让你连攻击都不敢?”
“维吉利乌斯,银红凝视,他的实力虽然不能算是都市里特色最强的,但他是最危险的那个。”德达罗斯说道,“凡事知道他行事风格的收尾人,与维吉利乌斯打交道的时候都需要万般小心。”
“那也不用这么小心吧?”变成维吉尔模样的【谁也不是】问道。
“我们所掌握的技术,虽然让您和同胞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理性,不再被异想体不同的本能所支配,不过属于你们自身的力量也被削弱了,这点你们应该都知道。”
“我不知道哦。”
“维吉尔”的血肉剧烈的扭曲着,又变成了Lccb司机的模样。
“您是特殊的,因为性质和其他异想体不一样,不过以您的性质,也达不到其他ALEph级异想体的水准。”
一人一异想体谈话之间,幽灵船已经快全部沉进大湖里了,德达罗斯不慌不忙的拿出了一个玻璃瓶,瓶中有一艘微型的幽灵船模型。
他将瓶子横过来,周遭的场景立马产生变化。
第128站 协同联盟
德达罗斯将瓶子横过来之后,他们已经不在大湖的湖面上了,而是在一艘船的甲板上。
【因何而生】、【无我入定】、【谁也不是】和德达罗斯,他们出现在了新的幽灵船上。
不仅如此,因为抓捕Lisa时被打倒的异想体变成的卵,和【不愿理解】的卵,都在船舱中,等待着再次苏醒。
wAw级工具异想体,【瓶中漂流船】。
除了【不愿理解】被打成卵,一切都好像没发生一样,他们就像没和谢瓦Lisa交手一样,安然无恙。
“囚犯带着我们的同胞逃走了。”【谁也不是】说,“那个小姑娘也死了,没能找到合适的载体,我们怎么解放大湖里的同胞?”
“只能等到登上U公司的地盘再去找合适的人选了,后巷之中,应该也会有几个符合条件的。”德达罗斯回答。
“哎,看来你们解放异想体需要特定的人群啊。”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谁也不是】回过头,看向桅杆,笑眯眯的说:“有人来了哦?把同胞们从卵形态变回来的祭品送上门来了。”
一个小女孩坐在桅杆上,轻轻的摇晃双腿,另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身边,衣服领子遮住他的下半张脸,让他看上去冷酷几分。
女孩袖口有一个线条流畅的“q”,男人领口有一个由字符拼凑的“L”。
高塔,q-萨菲亚,L-萨菲亚。
“不要这么有敌意嘛,你们异想体解放联盟的目的是解放异想体的自我意志,让它们不被束缚,对吧?”
q笑眯眯的开口:
『那么,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我们这边有为数众多的异想体,你们还会与我们为敌吗?』
【谁也不是】和德达罗斯准备动手的动作顿住了,德达罗斯皱起眉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看着q,脸上的表情变得很难看。
“啊啦啦,猜中了?不愧是hana一科科长,懂得就是多。”小女孩q拍着手哈哈大笑。
“你们那边有很多异想体?”
“对哦。”q朝着德达罗斯伸出手,星光洒下,在他的面前变成了一颗卵。
“还真的是……”
“我们这边有很多的异想体。”q说,“我可以把它们全部给你们,但是我们有一个条件。”
【谁也不是】敲了敲那颗卵,问道:“有什么条件?”
“刚刚和你们交手的那些人,我们想要活捉那个钟表头,不过我们在大湖的人手不足,不能对付他们,所以我们需要帮助。”
“他们不强吧?”【谁也不是】歪着头,疑惑的问。
“需要在意的只有三个人。”q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特色银红凝视、那个食指代行者以及那个金发女人。”
“Lisa。”【谁也不是】纠正,“她的名字叫Lisa。”
“不,她的名字应该是tiphereth。”q说,“这是她真正的名字,这才对嘛。”
“啊,明白了。tiphereth?行啊。”【谁也不是】笑着说,“tiphereth就交给我们了。”
“我们要那个食指代行者和钟表头。”
德达罗斯看向【谁也不是】,问道:“您确定要和他们合作吗?”
“他们有很多我们的同胞啊,不可能见死不救吧?”【谁也不是】理所当然的回答。
“好吧,那么……”
德达罗斯抬起头,看向q。
“合作吧。”
————
“她是谁?”罗佳问道。
“她叫Lisa,是一位魔法少女。”谢瓦介绍。
“魔法少女……”罪人们看着靠在但丁原本的位置,还没有醒过来的Lisa,小唐两眼放光。
卡戎时不时的回头看向Lisa,维吉尔都不得不提醒:“卡戎,注意开船。”
“明白了,卡戎,布灵布灵。”
“你认识她吗?魔法少女是什么?是非常厉害的收尾人吗!”堂吉诃德凑到谢瓦身边,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我和她是生死之交哦,魔法少女呢,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收尾人,在成为特色之前,都要当一段时间的魔法少女呢。”
堂吉诃德一副学到了很大的样子,凑到谢瓦耳边,悄咪咪的问:“那……那向导先生以前也当过魔法少女吗?”
但丁不知道收尾人之间的行当,不过祂看维吉尔黑的和锅底似的脸色,就知道谢瓦肯定又在忽悠人。
“无意义的谈话可以结束了,我们的客人就要醒了。”维吉尔冷冷的开口,红眼扫过谢瓦,后者向着他比了个鬼脸。
Lisa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维吉尔在看着她。
“好久不见了,Lisa,上一次我们见面你还不是这个名字。”
“哎?维吉尔你认识Lisa?”谢瓦和罗佳异口同声。
“L巢被发射回都市的那段时间,见过。”Lisa说,“我刚刚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向导?”
“这件事说来话长,还是说说你的情况吧,为什么你会被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抓起来?”维吉尔问道。
“你知道,我一直在找我兄弟的下落。”Lisa叹气,“我听说J巢附近有出现过和他长相相似的人,就想要去调查一下。”
“因为情况很紧急,我又是从郊区赶回来的,只能借着脑叶公司的身份从V、L、K三个巢过,没想到在K巢被袭击了。”
“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为什么要抓你?”谢瓦问,“据我所知,他们这个组织只对异想体抱有很大的兴趣,像K公司里的那个异想体解放联盟成员都是罕见的例外了。”
“他们就算会对人类下手,也总是会挑耗子和九阶收尾人这种弱者,像你这种实力,他们没理由盯上你啊?”
Lisa有些诧异:“你好像对异想体解放联盟很了解的样子?”
谢瓦很是得意:“可不要小瞧了我的情报网啊口牙。”
“因为我的身上,有几个特殊形态的异想体。”Lisa思索一下,决定不在隐瞒。
第129站 分析
Lisa曾经是脑叶公司的一位部长,当时她的名字还是tiphereth,在脑叶公司崩塌之后,图书馆从L巢拔地而起,在图书馆原本所在的脑叶公司总部里的异想体,在图书馆中以“书”的形式存在。
他们这些部长,在图书馆时期变成了各个楼层的司书,使用异想体和来宾的“书”变成的书页,进行战斗。
他们中的一个人,展现了优秀的才能,完全将他所在的那个楼层的所有异想体的力量收为己用。
Lisa为了寻找有可能是死而复生的兄弟,也想效仿那个人的做法,获得异想体的力量。
她与名为【虚无弄臣】的异想体达成了交易,她将获得对方和那个楼层的魔法少女异想体们的力量,而【虚无弄臣】要见证Lisa的未来。
关于脑叶公司和图书馆的秘密,Lisa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于是,她挑出了要寻找自己兄弟和与【虚无弄臣】的交易的部分,告知了他们。
“与异想体的交易,通常是伴随着危险的。”谢瓦语重心长,“那帮家伙的思维逻辑都和人类不一样,小心被二五仔背刺哦。”
“【虚无弄臣】和其他异想体并不一样,至少在完成它的目的前,我还是不会有危险的。”
“异想体解放联盟找上你,也是因为你身上的异想体?”格里高尔问道。
Lisa摊手:“我想,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找上Lisa小姐是因为异想体的话,那他们为什么要找Yuri酱?”堂吉诃德发问。
“这倒是……Yuri想要加入边狱公司这件事,除了我们之外,就只有一个人知道。”谢瓦开始推理,“hopkins,和Yuri同一个事务所的那个收尾人。”
罪人们都对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有印象,罗佳试着提问:“你的意思是,是hopkins告诉了异想体解放联盟Yuri要加入边狱公司,他们才来找上我们的?”
“等等,我有个别的问题。”希斯克利夫皱着眉头,“我们第一次探索脑叶公司分部的时候,你不是不在吗?”
但丁解释:“她从一开始就在了,只不过当时她还没有实体,你们才不知道。”
谢瓦点点头:“对的,小夫,我比你们想的更早接触你们。”
“哈?”希斯克利夫当场就怒了,准备动手。
辛克莱及时拦住了他。
“希斯克利夫先生……你不一定打得过谢瓦小姐啊……”
“咳咳,说回正题。”Lisa拉回话题,“按照你们的说法,有一个叫hopkins的人将Yuri小姐的信息泄露给了异想体解放联盟,才导致她被盯上的,对不对?”
“浮士德赞同你的总结能力。”浮士德点点头。
“Yuri小姐身上有异想体的存在吗?”
“和异想体有关系……”谢瓦将复合型EGo的事和Lisa说了之后,Lisa思索了片刻,说道:
“那三个异想体被解决掉之后,有出现‘卵’吗?”
“有。”
“那我知道她为什么会被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盯上了。”
“我在异想体解放联盟的船上,听到了很多东西,他们明面上的首领德达罗斯,是受人邀请加入的,并且在加入之后直接就任首领。”
“除此之外,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平常在寻找异想体的同时,也在寻找和异想体有极高亲和度的人,但具体原因不明。”
“Yuri小姐应该就是这样的人,才会被它们盯上的。”
听了Lisa的分析,虽然大多数罪人还是一知半解,不过谢瓦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好勒,我这就整理一下目前出现的这几个比亚迪的能力,等我把教案弄出来,所有人都要背的啊。”
希斯克利夫瞳孔明显颤抖了一下。
“喂,你又不是被请回来的老师,怎么对我们指手画脚的?”希斯克利夫说道,“要我们背那种玩意有什么用,他们不是沉进大湖了吗?”
Lisa解释:“他们乘坐的那艘船只是工具异想体的衍生下级,就算那艘船被击沉了,只是延缓了他们的脚步而已,要不了多久就会追上来的。”
说到这里,Lisa扭头看向谢瓦,她也知道对方肯定能追上来,这倒是让她对谢瓦的评价高了许多。
你看,那个看起来就很粗鲁的家伙就没这个意识。
谢瓦继续解释:“而且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最大目标就是那些异想体,你都觉得大湖里哪里的异想体最多?”
格里高尔:“脑叶公司的分部,金枝的所在地……”
“所以说嘛,背下来是很重要的。”谢瓦拍了拍希斯克利夫的肩膀,“毕竟我们总会有撞见的时候。你说对吧,小夫?”
希斯克利夫的脸色铁青,倒不是因为谢瓦喊他小夫,而是因为……
他是个文盲,不识字。
为了不暴露自己是个文盲的时候,不丢这个人,他转过头去,看向其他的罪人,希望有人能够反驳这一意见。
没想到,没人站在他这边。
罗佳、浮士德、奥提斯、良秀都没有意见,就连看上去最不可能背书的堂吉诃德,也因为“疑似强大收尾人”身份的谢瓦和Lisa干劲满满。
李箱、格里高尔、辛克莱、默尔索和鸿路都没有任何意见。
想要有人站出来抗议,就只能指望以实玛利放弃磨枪,然后跑过来了。
“讲真的,你们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奇迹在这个时候生效了,以实玛利出现了。
“合理的分析预测出在行动轨迹上我们遭遇的敌人,并提前准备好应对措施是必要的。”浮士德开口说道。
“哈,如果真是这样,我怎么没见到你们去思考要怎么对付那头苍白之鲸?”以实玛利冷笑,她甚至不在意多出来的一个人。
“如果你们真的见到了那头苍白之鲸,你们就会发现什么异想体,在它的面前,算个屁?”
弹丸的问答时间(其一)
(本栏目每月更新,收集群里书友们提出的一切有关于《x主管》【已完结】、《都市风云》【间歇性更新】和《星辰》【正在连载】的设定以及剧情上的一些问题)
顺带一提,食指的意志:
(懂得都懂)
q1:《星辰》会作为收回一切的收关之作吗?
A1:《星辰》是《x主管》的续作,有许多当初在《x主管》里埋下的伏笔和铺垫将在《星辰》之中展开,也会有一小部分在《都市风云》中揭晓(如果有空更新的话)。
至于《星辰》会不会成为收关之作?我只能说,要看月计接下来对边狱巴士的更新,以及续作了。
q2:《x主管》里前往郊区的R公司成员是否有什么大动作?
A2:嗯……前往郊区之后,他们一直在逃避R公司的追捕,也在用别的方式寻找着可以彻底解决克隆人问题的答案。想推翻世界之翼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他们至今还在郊区潜伏着,等待机会。
现在还远远没到他们登场的时候,没准哪天巴士众人要前往R公司的时候,能见到已经脱胎换骨的他们呢?
q3:残响乐团是解散了吗?
A3:由苍蓝残响一手打造的残响乐团会遭遇一场重创,整个乐团都将被颠覆,不过残响乐团并不会就此消失。新的残响乐团如今在招兵买马,他们的目的,依旧是曾经苍蓝残响所想的:
“完成一场震惊全都市的演奏。”
q4:如果蓝宝石知道暴力小朋友在找他会怎样?
A4:Lisa在郊区和废墟搜索Eonch的踪迹,这一点蓝宝石早就知道,他一直在避免和Lisa的见面,至少在三人组的目的,他是不会和Lisa见面的。
q5:雅各布现在还是不是玫霜之剑?
A5:雅各布和玫霜之剑,一直都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是雅各布的自我矛盾导致他们两个区分开来,不过总有一天,雅各布就是玫霜之剑,玫霜之剑也是雅各布,他们将永不分离。
q6:亚当和高塔或是异解是否有关联?
A6:亚当是个十足十的神棍和疯子,但无可否认,他拥有极高的才能和极强的行动力,他所创造的很多东西,都被一些组织所得。
有些组织会原封不动的使用他留下来的东西和技术,也有一些天才根据他原本的理念和思想,改进完善了亚当的一些想法,他们都直接或间接的与亚当有所交集。
q7:x现在是当首脑了吗?
A7:作为前作的主角,出现和x有关的话题我倒是毫不意外呢。《x主管》完结后,并没有直接交代作为主角的x的结局,他究竟有没有死呢?奇点之子又会怎么样?真相往往掩盖在迷雾之中,需要将他们一点点揭开,才能找到答案。
q8:《星辰》也会像《x主管》那样多结局吗?
A8:会的,不过表现形式会和《x主管》有所区别(毕竟《x主管》的Ab结局写的太烂了,需要吸取教训),具体如何敬请期待吧!
q9:谢瓦如果见到了以前抚养她的员工们会有什么反应?
A9:这就要分人了……
q10:污秽之光和光之种的具体区别是什么?
A10:这两样东西是完全不同的,光之种是什么已经不用多说,而污秽之光和它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它由亚当所创作,是集合了异想体提取技术、EGo提取技术和光之种的结晶而创造出的新物质。
其特殊性和蕴含的能量,可以将一个人的形态和意识都扭曲成异想体,这种行为通常情况下是不可逆的。
q11:安吉拉和罗兰后面会不会有什么大动作?
A11:并不会,他们已经和一个人达成协议,安吉拉重建脑叶公司,以自己的方式管理公司,收集能源,再提供给其他世界之翼。
部长们也能过着轻松愉快的日子,去做那些他们熟悉且曾经厌恶过的工作。
q12:【虚无弄臣】的计划和安吉拉有关吗?
A12:并没有。
q13:拥有自我意识的异想体大概削弱到什么程度?
A13:ALEph级的异想体拥有足以毁灭世界的潜力,但现在已经被削弱到了“都市之星”的水准,不过不要小看它们,它们依旧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wAw级异想体也是不逊色于“五指”干部的,已经凌驾在绝大多数都市人之上了,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还是会被它们轻松解掉的。
hE级的异想体已经没被削弱太多,tEth级的异想体更是完完全全保留着力量,评价越高的异想体遭到的削弱就越严重,到了tEth这边已经不削弱了。
至于ZAYIN级异想体?它们不是一直都很安全吗?(笑)
q14:终末鸟或是白夜本尊有机会将来在都市降临吗?
A14:并没有那么容易呢,它们如今都被关在脑叶公司里面,要跑出来?除非脑叶公司再倒塌一次。
q15:有什么更新计划吗?
A15:不定期的更新时间确实是很苦恼的一件事……因为工作和生活上的原因,每天能用来码字的时间不是很多。不过三月份就不一样了!至少《星辰》会有更新,如果数据足够好的话,可以考虑一下,肝个每天二更,混个全勤,至于其他的书,每个星期也会保证至少两章的更新。
q16:新年快乐!
A16:新年快乐!很感谢广大书友从《x主管》时期就在一直支持我这拙劣之作,也很高兴有那么多人喜欢《x主管》和《星辰》!
顺便再提一嘴……
!是企鹅啊啊啊。
第130站 靠岸
“苍白之鲸?”Lisa吓了一跳,“大湖的五大灾之一?你们不会是要去挑战苍白之鲸吧?疯了吧?”
她这个态度倒是让以实玛利注意到了她。
“你又是谁?既然知道苍白之鲸的危险,就赶紧走吧。”
她自嘲般的笑了笑:“如果你不想被苍白之鲸同化,或者抛下同伴当个逃跑的懦夫的话。”
“……我在大湖上也待过一段时间,见过五大灾中的绯红鲸,大湖里的这五条大型鲸鱼,确实不是你们现阶段能应付的了的。”
以实玛利又看了Lisa一眼,见过绯红鲸……难怪她知道鲸鱼的危险程度。
“不用怕!大湖的四个强大的灾害,在吾等面前都不是问题!我们可以铲除一切阻碍,前进!向着出色的收尾人的方向,前进!”堂吉诃德突然开始大吼大叫,看得出来,她很激动。
“呵,你连五大灾害的数量都记不清楚,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以实玛利讥讽道。
“不是啊……”小唐委屈,“我记得有五大灾害的,不过其中一个不是已经被人消灭了嘛……我才说四个的……”
“哈?!”一票人都将目光投向了堂吉诃德,谢瓦、Lisa和以实玛利都在其中。
“什么时候的事?死的是哪头鲸?杀死鲸鱼的人又是谁!”以实玛利抓着堂吉诃德的肩膀,问题犹如连珠炮一般甩出。
“玛玛,你冷静一点,你吓到小唐了。”罗佳叹气说道。
以实玛利松开手,眼神牢牢盯着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想了想,说道:“就在我们在K巢内休息的那段时间啊,我看协会公告看到的……”
“K巢的协会公告怎么会提到大湖的五大灾害?”格里高尔疑问。
堂吉诃德伸出三根手指,然后激动的说:“当然是都市最伟大,最正义的英雄,一位新的色彩收尾人出现了!”
“色彩苍蓝残响离开都市之后,色彩碧蓝耀星接替了他的位置,可惜没过多久就英勇牺牲了……”
堂吉诃德露出了惋惜和痛心疾首的表情:“碧蓝耀星的周边我都没收集到……”
“说重点!”以实玛利克制不住的大吼。
堂吉诃德委屈巴巴的说:“知道啦……碧蓝耀星牺牲之后,有一位收尾人斩杀了大湖五大灾害之一的……什么什么鲸……我不记得了,反正不是什么白鲸和红鲸。”
“总之!他杀死那头鲸鱼之后,就被协会授予了色彩收尾人的称号——靛蓝老人!”
以实玛利怔怔的站了一会,随后一言不发的离去,回去打磨捕鲸枪了。
谢瓦还在懊恼不已,痛斥第一个猎杀大鲸鱼的成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还是留点力气给之后的逛街环节吧?这不是你们的最爱吗?”维吉尔说道,“看看前方吧,我们到巷了。”
众人往前望去,都不由得精神一振,前方隐隐约约能看见陆地的轮廓,看起来这里就是U公司的区域了。
“维尔!你变了,变的真好,居然都给我们时间去逛街了!”罗佳欢呼雀跃。
维吉尔理都没理她,走到卡戎身边,伸手指了个方向,说道:“卡戎,往这个方向开。”
“收到,梅菲,向着西北方前进,布灵布灵。”
“格里,卡戎的语气词怎么变成布灵布灵了?”罗佳小声说,“我记得不是布隆布隆吗?”
“我上哪知道去……”格里高尔一整个无语。
维吉尔将目光转向Lisa,问道:“那你呢?之后有什么打算?”
Lisa思索了一下,说道:“待会去找情报贩子看看能不能买到10号巷发生的的事的情报吧。然后应该就会去10号巷调查一下。”
“啊……大姐姐你不能和我们一起一段时间吗……”堂吉诃德有点失落,“我还想多了解一些关于魔法少女的事呢,这可是我成为色彩收尾人的必经之路呢……”
“哈哈……其实成为色彩收尾人也不一定非得去当魔法少女的。你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其他的色彩收尾人,千万不要提这个话题,知道了吗?”
堂吉诃德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Lisa瞪了一眼谢瓦,谁让她胡说八道搞得这小孩都信了。
谢瓦歪着头,右拳抵着脑袋,吐出舌头。
“哎嘿~”
因为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天,为了防止幽灵船追上来立马发现边狱号,卡戎按照维吉尔说的,绕了个大圈,到侧方的港口停船。
所有人,包括卡戎在内都下了船,以实玛利背着捕鲸枪也下了船。
Lisa下了船就向众人告别离开。
维吉尔:“所有人有两个小时的自由行动时间,两个小时后在这集合,你们中最好不要有人迟到缺席,否则……”
维吉尔用他的红眼扫视一圈,尤其在某个面色阴郁的罪人身上扫过。
“不需要你用这种眼神盯着我,我知道我现在该做什么。”以实玛利冷笑。
她这样主动去呛维吉尔是罪人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为了缓和气氛,谢瓦掏出一堆纸张,一人发了一张。
“我之前说过的那些,现在已经写好了哦,多看看多背背,集合之后我要挑人抽查的。”
她咳嗽两声,说道:“我在边狱巴士上的授权权限比维吉尔还要高的。”
希斯克利夫面色铁青,该死,这女人什么时候写完的?都没见到她动笔啊!
“浮士德去联络Lccb的事前部队,U公司的脑叶公司分部建立在大湖上,坐标是不确定的,不过Lccb已经探明了位置,我去和他们对接。”
维吉尔带着卡戎走了,等他们两个和浮士德都走了之后,谢瓦又变戏法一般摸出一个小旗子。
她吆喝道:“组团去21号巷最出名的地方旅游,有没有要跟我一起去的?和我一起去的人不用被抽背哦。”
希斯克利夫狠狠的行动了。
但丁心里有一股危险感,本能告诉祂不要和谢瓦一起走,否则会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的。
第131站 熟悉的脸
幽灵船停在了港口。
【谁也不是】和遮挡住自己异想体外貌的人形异想体们下了船,德达罗斯和其他不具有人形外貌的异想体都留在了船上。
【谁也不是】对着一起下船的L和q说道:“我们需要在这里停靠一段时间,找齐复活的祭品,寻找有可能有才能的人,大概两个小时左右就能再度出发了。”
“好啊,我们正好也能在这里逛逛,领略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q笑眯眯的回答。
这由船只和上方的大量集装箱拼凑起的后巷,路线堪称错综复杂,【谁也不是】它们沿着海岸线分散开来,寻找符合条件的人。
L和q笔直的朝着一个方向前进,q连接高塔的通讯,问道:“我们所在的位置已经离都市的边缘很近了。不过他们要去的脑叶公司分部还在都市的范围之内,你们应该没有办法全员出动吧?”
b:“你们两个如果能够把那个钟表脑袋抓回来是最好的,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尽量把他们引出都市的范围,只要不在都市之中,就算是那神明也无权插手了。”
“安啦,有我和L在,他们是绝对跑不掉的。这一次可没有脑叶公司帮他们了。”
b:“不要掉以轻心,t已经死亡,c下落不明,应该都和他们有关系,而且阿方索有没有给他们能够杀死我们萨菲亚的武器,也是个未知数。”
“放心吧,以我和L的能力,足够让他们在反抗我们之前就控制住他们。”
b:“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就尽量把他们往都市外面引。”
“知道啦。”
————
Lisa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她好像在一个小女孩身上看见了Eonch的影子,可能是因为她和Eonch一样都是棕色的头发?
不,比起研究所时期的棕色,金发的Eonch和她一起的时间最多,她更印象深刻的应该是金发……
这个小女孩让她觉得像Eonch的,应该是……脸?
她的脸,真的很像她记忆中的Eonch。
情不自禁的,Lisa就想靠近这个小女孩。
只是街头的骚乱,让她难以挪动脚步。
一伙戴着帽子,穿着红衣的人走过街道,行人们纷纷避让,嘴里还在嘟囔着:
“又是双钩海盗团的人,成天招摇过市……”
“快到了交保护费的时间了吧……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涨……”
“多准备一些吧,要是交不上来那可惨了。”
“嘁,要不是双钩海盗团和中指有些关系的话……”
“小声点,要是让幼弟幼妹听到了,我们可一个都别想跑!”
Lisa对他们口中的双钩海盗团并不在意,她更在意的是中指。
“这里竟然是中指的地盘啊,要不要回头去告诉边狱公司那些人不要去惹他们?”
Lisa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头去给他们一个忠告。
就在她准备回头的时候,她愕然的看见那个小女孩,居然没有像其他行人一样避让。
双钩海盗团的那几个海盗停下脚步,看着这两个外来人。
“喂,你们干什么的?”
小女孩和她身边那个高大的男人都没有理会他们的意思,笔直的穿过街道。
他们两个人在其他行人战战兢兢的目光下,从双钩海盗团的海盗们中间穿了过去。
“喂,说你们两个呢!停下!”
二人置之不理,惹得双钩海盗团的这些海盗恼火不已。
有一人追了上去,伸手抓住了高大男人的衣领,将其扯下来了一点。
“喂,说你们呢!聋了吗!”
高大男人回过头,因为衣领被扯下来的缘故,他的下半张脸也暴露了出来。
总体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有把他的嘴巴完全封住的缝合线,看着有些渗人。
Lisa却是如遭雷击,她看着高大男人的面容,愣在了原地。
除了面前这个人的眼睛是灰色,而Eonch的眼睛是蓝色以外,他简直和长大后的Eonch一模一样。
高大男人转过身来,一把掐住这名海盗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海盗被他举在空中,手脚不断的挣扎着,呼吸困难。
高大男人那被缝合线封住的嘴唇嗡动了两下,那名不断挣扎的海盗的四肢和头颅便开始诡异的扭曲起来,甚至是反关节的扭动……
没过多久,一切挣扎的行为就停下了,他再也动不了了。
高大男人松开手,任凭那具尸体落在地上,他转过头,视线扫向剩下的海盗们。
“你……你敢惹我们双钩海盗团的人,你知道我们背后是谁吗!”
海盗们叫嚣着:“你敢惹我们双钩海盗团,就是在和中指作对!”
“中指?”小女孩歪了歪头,“被漆黑缄默和瘆白集群扫过一片的都市南部,居然还有中指的人留着啊?”
海盗们脸色一变,一个比较壮的海盗立马喊道:“快去通知大副!有人在我们的地盘撒野!”
有一名海盗立马转身跑走,其他的人握紧武器,严阵以待。
“哦?你们明明很害怕的样子啊?还想着和我们打吗?”小女孩笑道。
她开口问道:
『在明知道往前走一步的就会直接死去的情况下,你们还敢往前走吗?』
海盗们没敢上前,那个壮汉海盗威胁道:“你们要是识相的话就赶紧跪下!否则等到中指的幼兄过来,你们就没有投降的机会了!”
“唉,真是令我失望啊,一个有勇气往前走一步的人都没有。”小女孩挥挥手,“那么再见了,希望各位在地狱玩得开心啊。”
还没等她话说完,海盗们就齐刷刷的倒下,居然在一瞬间全都死去了……
“啊……啊啊啊啊啊!”
“死了……全都死了!”
“他们居然敢把双钩海盗团的人杀了!”
“完了……他们都死了,这会惊动中指的!”
“中指会清算整条街道的!快跑啊!”
“去通知中指!去通知去通知双钩海盗团的人,我们才能洗脱嫌疑!”
第132站 虚无缥缈
Lisa站在原地,不管周围的行人怎么逃窜,她都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面前这两个人虽然有着和Eonch一样的长相,但他们绝不可能是Eonch。
Eonch是绝对不会随意杀人,视人命如草芥的。
没过多久,这条街道就被清空了,只剩下了三个人站在街道上。
“脑叶公司中央本部部长、图书馆自然层指定司书,tiphereth。”小女孩看着她,笑出声来,“没想到居然是你第一个找上门来,我还以为我们最先遇见的会是那个钟表脑袋的羸弱仆从呢?”
Lisa皱起眉头说道:“你们对我倒是很了解,不先自报家门吗?”
小女孩向她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说道:“我是高塔疑问部部长(question),q-萨菲亚。”
小女孩又指着旁边的高大男子,介绍道:“他是高塔语言部部长(Language),L-萨菲亚。”
“萨菲亚……完全没听过的名字。”Lisa凭空抽出一把造型华贵的西洋剑,剑锋指着q,“你们和Eonch是什么关系?”
“Eonch?”q歪了歪头,然后转向L,“我不认识啊,你认识吗?”
L也摇了摇头。
“我们两个都不知道。”q伸出手,“不过,你要是愿意和我们回高塔的话,没准能知道更多信息哦?”
“少废话。”Lisa眉头一皱,举起西洋剑对准q就是一剑刺过去。
高塔的事她可以之后再查,这两个人倒是不能放过!
L的嘴唇嗡动了一下,随后一脚踢在剑刃上,把Lisa的攻势化解之后,又一拳朝着她胸口打去。
西洋剑突然消失,Lisa的左手上出现了一副拳套。
她挥动戴着拳套的左手,对上L挥出的拳头。
“闪金——冲锋!”
L被打得朝后连退了几步,也就在这时,q开口了:
『如果我说,你再反抗的话,你的双手就会废掉,你还会动手吗?』
Lisa毫不犹豫,戴着拳套的拳头就朝着q打了过去……
「不许动。」
她的动作戛然而止,随后,两朵血花在她肩膀上炸开。
痛呼一声,双臂无力的垂下,Lisa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看着L和q。
“现在才反应过来吗?有够迟钝的啊?”q笑着说,“可惜,你已经来不及逃了,两只手都被我们废掉,你该怎么跑呢?”
Lisa抬起头,两只眼睛已经全部变成了黑色。
毫无预兆的,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灰三种颜色,无力感涌上来,L和q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q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Lisa,她身边围绕着四张黑白的扑克牌,在这诡异和三色场景中,她轻轻的开口:
“绝望、憎恶、贪婪、愤怒,在虚无的驱动下,展现出美好的未来。”
她再次变成魔法少女的样子,举起魔法杖。
“以善与恶之名!”
四色的光柱冲向L和q,在Lisa的预想中,受到虚无飘渺影响的他们两个人是绝对逃不开的。
「向天空折射。」
四色光柱在即将打到L和q的时候,突然九十度笔直的转弯,射向天空。
看着近在咫尺的光柱,q松了一口气。
还好在关键时刻赶上了,没想到【虚无弄臣】也在她身上,而且变身居然可以恢复伤势,差一点点就要被翻盘了……
不过周围那些黑白灰三色的环境正在变回正常,看来她变身之后,就不能再继续使用【虚无弄臣】的力量了。
没关系,只要能够开口说话,那么她和L就绝对不可能输。
一只手探出光柱,一把掐住了q的脖子。
q的背后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圆形魔法阵,掐着q脖子的Lisa一个冲锋,带着q冲进传送门。
他们两个人加在一起,能发挥出的力量上限太高了,必须要先消灭一个!
————
海岸边,一个停靠了很多船,却空无一人的码头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圆形传送门。
Lisa抓着q,穿过传送门,落在码头上。
q被Lisa丢在地上,她抬起头,开口说道:
“要是我……”
西洋剑刺穿了她的咽喉,鲜血迸射而出,Lisa冷漠的看着她,开口说道:
“别用和他相似的脸去做草菅人命的事,你让我恶心的想吐。”
快速抽回西洋剑之后,Lisa再次刺出。
迅捷快速的穿刺,一次,一次,一次又一次!
最后一剑,q带着满身的血窟窿,往后倒下,落在大湖中。
七八处致命伤,再落入大湖中,没有人可以再活下来了。
Lisa收起西洋剑,打算回过头去对付L。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正在从集装箱里爬出来,那个人的眼睛牢牢盯着她,让她很不舒服。
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Lisa这才猛然发觉,这个码头的不对劲。
明明在海岸边停靠了这么多船,为什么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明明是在大湖旁边,怎么一点风浪声都听不见?甚至连一丝海风都没有?
那个“爬行”着的人,往前爬了一个身位。
他的腰部以下并没有胯部和腿部,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躯体。
腰部以下连接的是另一个躯体的肩膀,第二具躯体的腰部以下连接的是第三具躯体的肩膀……以此类推。
这个人……不,这个生物,就像是一条诡异扭曲的蜈蚣一样,那一具又一具躯体的手臂,就是蜈蚣数量繁多的“足”。
这东西,究竟是异想体,还是被人为改造的怪物?
这条“蜈蚣”突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Lisa爬行,Lisa抬起手三把西洋剑飞出,刺穿“蜈蚣”的头颅。
“蜈蚣”的第一节躯体瞬间脱离,第二具躯体钻出一颗新的头颅,取代了第一具躯体。
而那脱离下的躯体,被一只只手臂运向后方,进入集装箱中。
第133站 歌厅
但丁十分抗拒和谢瓦一起行动,但是很明显祂说了不算。
所以祂被谢瓦拉着,要加入她的旅游团。
希斯克利夫怀揣着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也确定加入,堂吉诃德则是崇拜谢瓦也加入旅游团。
奥提斯和良秀是因为没啥可做的,过来看看。
值得一提的是,以实玛利居然也默不作声的加入了队伍。
于是,罪人们分了三组。
浮士德去联络Lccb的职员,单独行动。
谢瓦带领的七人旅游团。
余下的罪人组成的逛街队伍。
谢瓦拉着一票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一家歌厅门口。
“这里是……唱歌跳舞的地方?”希斯克利夫问道,“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在领略这里的风土人情之前呢,还是要认识一下这里的地头蛇的。”
谢瓦大大咧咧走到了歌厅门口两个海盗保安,开口就问:“里卡多在不在?”
那两个双钩海盗团的海盗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问道:“你是谁?想干什么的?”
“我?你认不出来吗?”
谢瓦撩开一点风衣,露出里面的五瓣花图案。
海岛看了这个图案之后,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你……你是……你到这里来干什么!这里可是中指的地盘!”那个海盗被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嘴硬放下两句狠话。
他守门的队友因为角度问题看不清谢瓦胸口的徽章,于是他侧过头,问自己的同事:
“这个女孩是干什么的?”
“笨!笨蛋!你没看见她胸口上的图案吗?”
看清谢瓦胸口的五瓣花之后,海盗们脸色大变。
“食……是食指的人!”海盗不受控制的尖叫出声,顿时让这个受到中指庇护的歌厅安静了下来。
任谁都知道,食指的人都是遵照指令行事,死板的很,也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你要是惹上了他们,就等着被追杀到死吧。
“很烦啊你。”谢瓦皱起眉头满脸不爽,“我再问你,里卡多在不在?”
“幼兄和船长很快就回来了,你……”
“那就是说不在这里咯?”
“呃……”海盗自知失言,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对方一看就不是苦行者,估计是传令员或者代行者,而他们这里就只有海盗团成员,幼兄带着中指的人都离开了,他们可没有反抗的力量。
奉行精英战斗力的食指代行者,一个就足以杀穿他们了。
“呵呵,食指的代行者,当真是稀客啊!”有个人从歌厅里面走出,笑眯眯的开口。
“大副!”门口的两个海盗看见出来的那个女人,都松了一口气。
“食指的代行者大人到我们这里有什么要事?”女人说道,“我是双钩海盗团的大副,斯米。如果您是为了完成指令来的,我们也可以协助的。”
良秀冷冷开口:“食,中,敌。”
气氛沉默了片刻,然后谢瓦一拍掌心,懊恼道:“该死!忘记带良秀语翻译器(辛克莱)了!”
良秀瞥了她一眼,然后说道:“食指和中指处于敌对关系,食指的一位代行者在执行指令的时候杀了不少中指的人。现在中指对食指的态度可不算好。”
斯米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愿意主动出来就是因为她联系上了幼兄,出来拖延时间等幼兄回来的。
幼兄出门还没多久,顶多一个小时就能回来。
但良秀这么一说,无疑是把局势推到了不利于她的场面。
面前这个食指的女人,她认识。
和其他食指成员不一样,她胸口只有五瓣花的图案,是食指里最特殊的一个,她来找里卡多的原因斯米也知道,但她不想被卷进去,死在谢瓦的手上。
“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谢瓦一脸的核善,“里卡多的私人小金库在这里,没错吧?”
“喂,等一下。”希斯克利夫懵了,“你打算抢劫中指的幼兄?”
“什么什么抢劫!说话这么难听呢!”谢瓦回过头恶狠狠的瞪着希斯克利夫,“这叫资源的合理利用再分配!”
她转过头,盯着斯米,阴恻恻的问道:“带路吧,大副小姐?”
斯米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果我这样做了,我就成了中指的叛徒了。”
她拿出武器,摆出战斗的姿态,挤出一丝微笑,对着谢瓦说道:
“还请您不要下死手……”
————
谢瓦拎着个猪头走到了歌厅内部。
“搜!都给我搜!把这群平时欺压百姓的混蛋玩意的小金库都给我搜出来!”
小唐点点头,满脸的崇拜,然后开始动手翻箱倒柜。
但丁觉得她这么忽悠天真无邪的小唐,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但是看到被谢瓦打成猪头的斯米之后,但丁只能默默的把话咽进肚子里。
罪人们一阵东翻西找之后,但丁敏锐的注意到,希斯克利夫在墙角已经蹲了快两分钟了。
然后但丁就看见他拿了个什么东西往裤兜里塞。
但丁:……
谢瓦注意到了但丁,根据祂钟表脑袋对着的方向看过去……
希斯克利夫打了个寒颤,喃喃自语:
“奇怪,怎么有种被恶鬼盯上的感觉?”
谢瓦面带微笑……
片刻后,谢瓦在希斯克利夫打开的保险箱里翻找起来。
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一副看上去很拉风的墨镜,她得意的说道:“里卡多啊里卡多,你的宝贝终于落我手里了。”
“哈?”但丁忍不住开口,“你的目的就是这个?一副眼镜?”
“里卡多可宝贝这眼镜了,以前我和他打过架,把他眼镜打坏了,他当时可气得快冒烟了。后来我打听到他又买了两副一模一样的眼镜,我就想弄坏它们报仇,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往U公司跑。”
“所以……你说要带我们去旅游?”但丁心里怀着的那块石头终于是砸到了脚上,祂不死心的问,“你该不会是想惹一波中指,然后把他们引到巴士,让维吉尔解决他们吧?”
“真不愧是你,但丁,居然都会诱敌深入了,可惜维导轻易不会出手滴。”
屑瓦(来自群友一个白色的馒头)
第134站 潜伏
“里卡多我来解决就可以了。”谢瓦拿着眼镜,抬头,看着监控。
她伸出手,将眼镜“卡巴”一下,给掰断了。
然后她把眼镜丢在地上,狠狠的碾压。
“这有什么意义?”以实玛利忽然开口了,“如果你要报复一个人,你应该去杀了他。”
谢瓦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但丁说道:“复仇的途径不止一个,直接杀死对方的话……嗯……”
但丁卡壳了,剩下来的话祂没说出来,因为祂不知道该怎么说。
天可见怜,祂只是个失忆的可怜人,能说出什么特别高深的话吗……
“……无聊。”
以实玛利转过头就要走,这时,一个海盗夺门而入。
“不好了大副!有人在……你们是谁?”
海盗看见边狱一行人愣了一下,然后他就被以实玛利一盾牌放倒。
“说,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中指的人来了?”
“你……我是不会说的。”海盗被以实玛利按在地上,也没见他有多怕,还敢壮着胆子嘴硬。
以实玛利可不管那么多,捕鲸枪猛的捅下去,当即废掉了他的左手。
鲜血飞溅,海盗发出哀嚎,谢瓦教训斯米和这里的双钩海盗都没有见血,只是打了他们一顿,而以实玛利为了问清楚情况,居然直接一枪捅了下去,以捕鲸枪的尺寸,这名海盗的手虽然还没断,但和断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快说,是什么情况。”
“有……有两个人袭击了我们。”海盗看了一眼被打成猪头的斯米,才忍着剧痛开口说道:
“两个棕色头发,灰色眼睛的人袭击了我们,我是回来报信的。”
棕色头发,灰色眼睛……最符合这些条件的人……
“萨菲亚,他们赶过来了。”谢瓦皱眉,怎么每次他们要去哪里对方都知道?t都死了,他们在K公司居然还有眼线?
“我们去找其他人,先集合再说,萨菲亚出现在这里也就算了,要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那些家伙也跟上来了,就糟糕了。”但丁当即决定带着众人撤。
“走吧。”谢瓦点点头。
以实玛利问出了萨菲亚出现的地点之后,举起了捕鲸枪,瞄准了这个海盗的脑袋。
就在这个可怜人的脑袋要像西瓜一样炸开的时候,但丁制止了以实玛利。
“以实玛利,住手!”
以实玛利停住了,她回过头,看着但丁。
“他已经回答了问题,不用杀他了。”
“遵命,管理者。”以实玛利冷漠的回复。
“什么?这就是你对管理者说话的态度吗?”奥提斯当场就精神了,“士兵,你……”
“好了奥提斯,我们走吧,赶快找到其他人再说。”但丁阻止了奥提斯继续说下去,一行人撤出了歌厅。
斯米靠在沙发边上,露出一个笑容来。
“哈,活下来了……代行者可以得罪中指,可不代表她身边的其他人可以……呵呵……呵呵……”
————
但丁一行人刚刚撤出歌厅,就看见一道四色光柱冲天而起。
“那个方向是萨菲亚出现的位置。”以实玛利开口说道。
“Lisa和萨菲亚打起来了?这下可不妙啊。”谢瓦皱眉,“这么大的动静,要是异想体解放联盟已经抵达这里的话,肯定会注意到的。”
“那那那……那岂不是说,她遇到了危险,需要我们的帮助!”堂吉诃德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了。
“啧,难顶。”谢瓦苦恼的说,“罪人们的实力还没法对抗萨菲亚,异想体解放联盟更不是善茬……为什么路上碰见的敌人都是超规格战力啊?”
就她一个能打的,好烦。
“先往那边赶,Lisa的实力不弱,配合一下拿下萨菲亚不是问题。”但丁做好决定,以往他们遇见的萨菲亚都没有表现出太强的个人战力,就连号称最强的c都被谢瓦封在了那扇大门里面。
所以他们拿下两个萨菲亚应该没问题。
最主要的就是速战速决,免得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追上来了。
想的很美好,实际操作起来却有大问题。
在他们到达的时候,除了空旷的战场之外,就什么都不剩下了。
没有Lisa,也没有萨菲亚。
除了地上的海盗尸体以外,甚至没有Lisa或者萨菲亚留下的血迹。
“人呢?”希斯克利夫还是骂骂咧咧的。
“没有看见,应该是转移战场了。”奥提斯做出了判断,“周围也没有战斗的动静,他们离开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先回巴士旁边吧。”但丁下了命令。
一行人赶回巴士边上的时候,维吉尔和剩余的所有罪人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谢瓦小姐,我相信这里的混乱你应该也看见了。”维吉尔说道,“你和但丁,应该第一时间回到巴士才对。我们不能让公司的宝贵资产受到损失。”
“你说的财产是这个钟表脑袋?”谢瓦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有我在,祂死不掉。”
“不要对自己太有自信了。”维吉尔冷冷的说,“你总有保护不了某物的一天。”
他转身上了边狱号,其他人也一起跟上。
“Lisa怎么办?”堂吉诃德小声问道。
“没有办法,我们不能花费太长时间去找她,而且Lisa小姐的战斗力比我们强得多,她一定不会有事的。”但丁安慰道。
“行吧……”
上了船之后,堂吉诃德还在时不时看向后方,在担忧着Lisa的安危。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边狱号的船底,有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在水下快速行动着,牢牢跟着边狱号,而从水面上,则是看不出任何异样。
对一般人而言是致命伤的伤口,对萨菲亚来说算不得什么,q使用灵魂媒介,很容易就能恢复过来。
再利用L的能力,在水下追踪边狱号,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虽然距离还很长,但离郊区越来越近了。”
“呵呵,他们最好开到郊区里面,届时,他们要面对的将是高塔全员!”
第135站 新力量
那只蜈蚣一样的怪物从集装箱里爬出,它的全貌展现在Lisa面前。
这只怪物足足有两百米长,身上拼接的人类躯体起码有四百具,Lisa总算是知道码头的人都去哪了。
她举起盈泪之剑,严阵以待。
“呵呵呵,又见面了。”
也就在这时,她的背后,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她猛的回头,【因何而生】站立在水面上,一根手指已经脱落。
红色的尖刺瞬间从水面刺出,Lisa立马侧身翻滚脱开,但紧接着的,就是蜈蚣怪物的扑击。
七八双手抓住Lisa的双手双腿,蜈蚣怪物脑袋上的脸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异想体解放联盟可不是你想就能摆脱得掉的。”【谁也不是】也从一个集装箱背后出现,他这次变成的,是维吉尔。
“这东西,是异想体吗?”
“wAw级异想体,【我们是一家人】。”【谁也不是】介绍道,“看呐,它让你们人类相亲相爱的在一起,多么温馨的画面啊,你说对吧?”
“相亲相爱?我只觉得恶心。”
“哈,人类的看法我们并不关心。”【谁也不是】缓缓靠近,“赶快把我们的同胞还回来吧。”
三个异想体朝着幽灵船的方向靠近,Lisa被【我们是一家人】抓着,挣脱不得。
上一次还没有这只异想体,是一直都以卵形态留在幽灵船里?还是中途补充的?
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它们是怎么获得的?
脑叶公司的分部,应该不在他们过来的路径上,时间上也不允许幽灵船探索完脑叶分部再来这边。
就在Lisa皱眉苦思的时候,有一叶扁舟,从大湖驶来。
扁舟之上,有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影,一点蓝光在他斗篷之下闪烁着,那人手里有一把大型捕鲸枪,这种捕鲸枪一般是安装在船只上的,但这人徒手就拿起来了。
异想体们根本不在意这个人,但这个人却注意到了变成维吉尔的【谁也不是】。
“银红凝视,维吉利乌斯……不,与‘鲸’有些许相似之处……”
那个人喃喃自语,随后忽然丢出了手里的捕鲸枪。
目标,【谁也不是】!
捕鲸枪穿过【谁也不是】的身体,将它钉在集装箱上,【因何而生】转向突然发起袭击的人影,第二根手指脱落。
一场不知起因的战斗,即将打响。
————
希斯克利夫发现他好像被忽悠了。
谢瓦压根就没打算抽背,意识到自己可能被耍了的希斯克利夫也不敢开口谴责谢瓦,万一她只是忘了,自己这么一开口对方又想起来抽背的事情怎么办?
要是一个不小心惹她生气了,抽背自己,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所以希斯克利夫很明智的选择闭嘴。
浮士德从Lccb那边得到了脑叶公司分部的坐标,他们此刻正前往脑叶分部,海上航行又变成了一段无聊的旅途了,唯一的调剂是良秀抓到的一只海鸥。
今日,就当下班时间快到了,但丁要宣布罪人们可以去巴士后方休息时,绿色的警报在车内响起了。
“瓦尔普吉斯之夜,恭喜你但丁。”谢瓦咳嗽两声,“根据你和我签订的合同,一旦巴士出现了名为瓦尔普吉斯之夜的情况,就代表我们的合同要开始进行到下一个阶段了。”
罪人们的视线全都移向了但丁,罗佳好奇的问:
“但丁,你和谢瓦签订了合同?是什么样的合同?和我们进边狱公司时签的合同一样吗?”
“你问但丁是没有用的,因为是失忆前的祂和我签订的合同,现在的祂根本不知道合同的内容。”谢瓦开口说道,“那么,根据合同的下一阶段……”
“原本需要但丁你在镜子里搜寻的过程省略之后,由我开发的模拟小程序‘人格提取系统’也终于可以借着瓦尔普吉斯之夜的机会启动了。”
众人还不了解情况,但丁的意识却已经被拉到了那个复活罪人们才能抵达的空间。
“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原本的人格提取需要你的意识在各个平行世界晃荡,上次你看见的维吉尔还不够多吗?”谢瓦耸耸肩,“你要是不想看见更多花样的维吉尔,那你还是得按照我的方法来。”
“好吧……”但丁妥协,“我该怎么做?”
“诺,看见这个了吗?”
谢瓦指了指出现在大门旁边的一个屏幕,说道:“我把穿梭镜世界的过程简化了,只保留结果,省了很多时间的代价是偏折率的降低,会影响到现有时空维度和……”
谢瓦看向懵逼的但丁,说道:“好吧,专有名词我就不说了。”
“诺,你只需要点击屏幕,狂气就会注入设备之中,在平行世界搜寻……嗯,简单来说的话是罪人们的人格。”
“我把你有可能获得的人格分为三个等级。”
“偏折率最低,没有探索到镜世界的一次行动,提取到的就只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罪人们的人格,这种通常都是废料。”
“蕴含有相当多可能性的,被我划分成二灯人格,他们在其所在的平行世界还有很多成长的空间,但说人话就是未来可期,强度不高。”
“所拥有可能性最少的,就是三灯人格,他们在其所在的平行世界,应该没有太多的提升机会了,不过这一类的人格实力应该都在线。”
见但丁还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模样,谢瓦叹气:“那就告诉你最简单的区分方式吧。待会儿你点那个屏幕之后会出现十条锁链,锁链在尽头会扭成一个球,如果没有发光就是初始人格。”
“发红光就是二灯人格,发金光就是三灯人格,明白了吗?”
但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谢瓦翻了个白眼。
“来,抽卡……不是,提取人格吧。”
但丁伸手点击了一下屏幕,屏幕上顿时就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来。
四道金色的光芒亮起,几乎要闪瞎谢瓦的眼睛。
“我……我去……!有海豹!”
第136站 灾难将至
这四道金光看在谢瓦眼里,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她自己在测试这个小程序,进行模拟人格提取的时候,可是保底吃了个满,抽了几发感觉脸都黑了,一百抽下去一个红都见不到。
凭啥这货第一次抽就能四个金啊?
而且想起来在去往持握者辛克莱所在的平行世界的时候,但丁也是直接跳到了金枝的脸上……
酸了,有欧狗。
四道金光挨个点开,分别是w公司堂吉诃德、黑云会良秀、R公司兔子-希斯克利夫和R公司驯鹿-以实玛利。
看到这几个人格之后,谢瓦的心情才好过了一点,这三个与世界之翼相关的人格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下用的,真正能用的就是黑云会的良秀人格。
黑云会,拇指的下属帮派,换做以前他们用黑云会的人格,还有可能遭到拇指的敌视。
但现在拇指都解散了,新拇指始终没有出现,单单一个黑云会,还是没能耐查他们头上的。
但丁点点头,表示了解,然后问道:“那我们待会儿去脑叶分布废墟的时候可以用吧?”
谢瓦沉默了片刻,叹气说道:“可以……”
“真的可以吗?我怎么感觉你的语气不太对劲?”但丁狐疑的问。
“闭上嘴老老实实抽你的卡去!”谢瓦瞪着祂,搞得但丁莫名其妙的。
但丁先是思考了一下目前可以用的人格,剑契的李箱,G公司的奥提斯和格里高尔,还有刚刚抽……提取出来的四个人格。
除了那四道金光,剩下的都没有光芒,是初始人格。
但丁第二次点击屏幕,又是金光糊脸,而且比上一次还要亮。
谢瓦看着满屏幕的金光,有点怀疑人生。
六道金光。
受不了了,好想把这货拉出去沉海。
谢瓦自闭的缩在一边画圈圈,但丁则是完全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祂还以为提取到三灯人格的概率还挺高的,然后一个个点开金光,看看都是些什么人格。
谢瓦就算再生气,也凑了过来。
第一个,脑叶公司EGo悔恨-浮士德。
谢瓦很不满意的啧了一声,锐评:“脑叶公司的制式EGo人格,这一套应该是tEth级,虽然是三灯,但我觉得它强度一般,建议把它丢了,以后再也别用。”
考虑到平常谢瓦就对浮士德有很大的不满,于是但丁默默收好……
谢瓦恶狠狠的瞪着但丁,为了防止尴尬,但丁点开了第二道金光。
脑叶公司EGo魔弹-奥提斯。
“我日你仙人板板……”谢瓦口吐芬芳,随后就不想再理会但丁,缩回角落画圈圈去了。
但丁又点开了剩下四个。
w公司-默尔索、K3员工-鸿路、玫瑰扳手工坊-罗佳、剑契-辛克莱。
粗略数了一下,大伙都有人格可以用了,在战斗中使用这些人格,应该能让他们的战斗力得到很大的提升。
可就在但丁准备抽第三次的时候,祂的视线变得模糊,再恢复清晰的时候,已经回到了车厢内。
“呦?”映入眼帘的是格里高尔的脸,“浮士德小姐没说错,警报结束经理哥就醒了。”
“怎么样?”罗佳问道,“人格提取的进程怎么样了?”
“还算顺利。”但丁扫视一圈,问道,“以实玛利呢?她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吗?”
“玛玛在甲板,她好像很紧张。”
但丁走到甲板上,祂看见以实玛利背对着众人,一个人站在船头上。
她左手举着盾牌,右手握着钉锤,捕鲸枪被她背在背后。
但丁小心翼翼的走到她的身边,前方能看见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那里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脑叶公司的分部。
但丁注意到以实玛利正在发抖,她紧紧握着武器,指节都有些发白,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脑叶分部……不,或许是别的什么东西,因为她的眼神偏执而癫狂。
“来了……它要来了……”以实玛利开口了,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和兴奋。
“什么要来了?”但丁问道。
以实玛利没有回答,她的眼睛还是死死盯着脑叶分部。
罪人们一起来到甲板上,就连维吉尔都过来了,罪人们看着前方的脑叶分部,罗佳并没有发现此刻以实玛利的异样,还试着开口缓解紧张的气氛:
“终于到了,早点拿走这里的金枝,然后回去吧。我在那边看到有卖沙丁鲸味的冰淇淋,还没来得及买呢。”
在众多罪人中,但丁注意到良秀的的目光不太对劲,他没有看向前方的脑叶分部,而是看向了边狱号的后方。
但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良秀养的那只海鸥在边狱号的船尾上方盘旋飞翔,但始终不愿意靠近脑叶分部的方向一点。
托但丁的福,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现象。
“源自动物的本能,它在畏惧着什么东西。”李箱说道。
“是什么东西?异想体吗?”
“有可能比那还要糟糕……”辛克莱颤颤巍巍的说。
众人将视线从后方投向前方,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正在一点点的崩解消失,比墨汁更加漆黑的黑色正在蚕食这片天空。
就连蓝色的大湖湖水都没有幸免,被黑色一点点的吞噬。
光线、海风、颜色,凡是被黑色所吞噬的区域,仿佛这一切都不复存在。
黑色正在侵蚀这片区域,从脑叶分部更远方。
“这是……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理会但丁的喃喃自语,他们看着这宛如天灾即将到来般的景象,呆愣在原地。
只有维吉尔露出了冷笑。
“来了……它来了!它朝着我过来了!它向着我发起挑战了!”
以实玛利癫狂的大笑着,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蔓延过来的黑色,她在不断的发抖,兴奋的发抖!
“该死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奥提斯大吼道,“以实玛利!快告诉我们是什么!”
“还能有什么?还会有什么?你还不明白吗?它找上我们了!”
“白鲸!”
第137站 白鲸
数不清的怪物从那些黑色之中涌出,光线太过昏暗,无法分辨它们的具体模样,只能从大致形象上判断,应该是某种造型猎奇的鱼类。
它们发现了边狱号,并朝着他们靠近,而等他们靠近之后,众人才发现这些怪物居然有着人类的眼睛和双臂。
“人鱼。”浮士德说道,“被鲸同化的人类。”
“它们……曾经是人?”辛克莱有些反胃想吐,他现在算是理解晕船的李箱了。
人鱼们试图从各个方面冲上边狱号,潜伏在水底的L和q潜的更深,对他们而言,这是不错的机会,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所有人马上分散,守在船的四周,不能让人鱼到船上来!”奥提斯大吼。
“船尾交给我来守吧,你们就守住甲板附近就行了。”谢瓦出现,主动去往船尾阻击绕后的人鱼。
“所有人,人格共鸣!”
十一位罪人的人格共鸣成功,但有一位罪人的人格共鸣失败了。
以实玛利拒绝了人格共鸣。
她挥动钉锤盾牌,砸击所有试图从她那个方向登上边狱号的人鱼。
她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定着脑叶分部,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流出,但丁并不知道以实玛利的过去,但祂知道以实玛利的复仇对象,估计就和白鲸有关。
她哭着,笑着,凝视着,每当她挥动武器攻击人鱼,她的钉锤或盾牌上就会浮现一圈白色的光环。
这是在他们刚刚在大湖上航行时,谢瓦就教给罪人们的——
〖望〗。
之前除了李箱之外,没有人能够成功的使用出〖望〗来,但丁看着以实玛利手上的白色圆环,忽然看懂了其中所蕴含的“望”。
〖绝望〗。
————
人鱼的攻势暂时告一段落,多亏了这些新获得的强力人格,他们成功守住了边狱号。
以实玛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牢牢盯着前方,病态癫狂的看着前方。
“总算是退走了……”罗佳长舒一口气,人鱼的攻势如潮水般凶猛,他们费了很大功夫才拦下了所有攻击。
万幸的是,人鱼并没有直接对边狱号船体发起攻击,否则船一沉,他们都别想活。
经历了一番苦战的他们并没有空余去思考……为什么上一秒还是毫无理智的攻击的人鱼,下一秒忽然就撤退了?
只有在水下的L和q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们发现,他们无法利用自己能力来驱动人鱼战斗,它们被什么别的东西所掌控,只接受那个东西的号令。
一声悠长、沉重的鸣叫声响起,从那片黑色的远方传来,人鱼们将自己的上半身浮出水面,朝着鸣叫声传来的方向。
白鲸,要来了。
苍白的巨大身躯从一片黑色之中出现,它是如此的巨大,就连脑叶分部在它面前都只能算是小玩具。
“搞什么……这么大的体型……”罗佳目瞪口呆。
格里高尔也有些震惊:“喂喂喂,这也太大了吧?”
“简直和我们停留的后巷一样大了……”辛克莱的声音依旧是颤抖着的。
“这不是白鲸应该有的体型,它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异变。”浮士德说道。
“去他的……这么大的家伙,我们要怎么打?”希斯克利夫还能鼓起勇气飙句脏话,但他也有些底气不足。
“放宽心放宽心。”谢瓦从船尾回来了,“我们的目标是金枝,和白鲸应该……”
她话都没说完,白鲸便又一次发出鸣叫,它张开了那张仿佛可以将后巷吃下的大嘴,一口将脑叶分部吞入腹中。
罪人们将目光投向谢瓦,后者咳嗽两声,然后默默走到一边画圈圈去了……
“现在怎么办?脑叶分部和金枝都被白鲸吃了哎……”罗佳苦恼的说,“这白鲸……我们该怎么对付?”
众人的目光又投向以实玛利,而以实玛利转过身来,看向浮士德。
“船上有一艘小船,对吧?”
————
“我觉得这个计划不太行,太疯狂了。”
但丁坐在小船上,针色惨白。
“娘了个p的,要我们冲进那大家伙的肚子里?开什么玩笑?”希斯克利夫骂骂咧咧的。
十二罪人、但丁、谢瓦,一共十四人坐在小船上,正在远离边狱号,靠近白鲸。
人鱼群就在前方,想要接近白鲸,他们要面对的第一关就是这些人鱼。
“计划的很不错,但我们该怎么突破这些怪物?”希斯克利夫看着以实玛利,“你最好能给我一个能规避这些家伙的方案。”
“哈,你怂了吗?”以实玛利嗤笑,“那可真遗憾,大湖并不存在规避这些人鱼的方式,你只能杀过去。”
“你在开什么玩笑!”希斯克利夫声音都高了一个度,“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希斯,冷静点。”罗佳连忙打圆场,“我们……”
白鲸又一次鸣叫,打断了即将可能发生的内斗,伴随着白鲸的鸣叫,人鱼纷纷潜入水底,而在白鲸的周围,别的什么东西浮上了水面。
“天呐……那些扭曲的怪物是什么?”辛克莱颤抖着说。
“是鲸。”以实玛利开口,“那些,都是鲸。”
“我可能要取消沙丁鲸冰淇淋了……”罗佳喃喃自语。
鲸群围着白鲸游动,人鱼在水底更深处围绕着鲸群游动,它们就像是金字塔,白鲸是最顶端的存在。
白鲸再一次发出鸣叫,随后它调转方向,朝着来时的方向游去。
它要走了。
“回来!”以实玛利大吼道,“白鲸!畜牲!给我回来!”
以实玛利吼叫着,呐喊着,但这并不能阻碍白鲸前进的脚步,它和它的鲸群,它的人鱼,远离着这片湖区。
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色,也在逐渐远离,以白鲸的体型和速度,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小船还没前进多久,白鲸就离开了,这片湖区又恢复了正常。
以实玛利站在船头,死死的盯着白鲸离去的方向,她攥紧拳头,满脸的不甘。
“回头……回头!让巴士全速追上去,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第138站 偏执
等众人回到边狱号之后,远方的黑色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脑叶公司的分部也不见了,只留下了一片空荡的湖区。
海鸥重新飞回边狱号上,在良秀面前扑腾扑腾翅膀求安慰。
出乎罪人们意料的是,以实玛利的表情居然平静了下来,但她依旧看着前方,表情依然兴奋。
“白鲸,白鲸还会再来的。”她低声笑着。
罗佳有些担忧:“玛玛要是疯一点,想要马上追上去我还能放心点,现在……”
“怎么?你觉得她那疯疯癫癫的样子很好看吗?”希斯克利夫骂骂咧咧的,“现在那头白色畜牲把我们的目标吃了,该怎么办?”
“我们的职能和目标就是金枝,哪怕是被异变的白鲸吞下也一样。”浮士德说道,“这点是不会改变的。”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要去把金枝带回来,哪怕是在白鲸的肚子里。”默尔索总结。
“哇哦,这一定很棒吧?就算是家里的导游都没给我定过这么刺激的项目呢~”鸿路笑眯眯的说。
对着这家伙时不时离谱的发言众人都见怪不怪了,但要真的进入白鲸体内,还是有很多问题。
“先不说我们该怎么进白鲸的肚子,守在那个大家伙旁边的人鱼和鲸就够难缠了。”格里高尔说道,“想要突破它们的封锁可没这么容易。”
“白鲸的周围原本是没有这些的,至于数量没有那么多。”以实玛利开口了,“还有那些黑色的不知名的东西,也不是白鲸该有的。”
“那该怎么办?我们还有调查这些东西底细的时间吗?”希斯克利夫问道,“你觉得他们会给我们这个时间?”
“你的脑袋是拿来当摆设的吗?管理者给你的人格是无用功吗?那些人鱼和那些鲸都不过尔尔,真正值得注意的只有白鲸。”以实玛利怼道。
“你会在即将爬到树顶的时候被树枝绊住脚步吗?你该做的就是拿树枝当你的立足点,或者干脆折断它,不要让它来挡你的路。”
“该怎么做都不清楚吗?白痴。”
“你再给我说一句话试试!”希斯克利夫火气也上来了,“一直在念叨什么傻逼白鲸,老子都听烦了!你要去找白鲸报仇还是这片湖报仇都随你!”
“但你应该tmd给个靠谱的建议,用你他妈的在这片湖上的经验!要么听钟表脑袋的办事,要么你来指挥。而不是在这里发疯,说一些一点意义都没有的话!”
希斯克利夫这一番话说的以实玛丽哑口无言,不仅仅是她,其他人也是一样。
“不……不是吧……希斯居然也能说出有深意的话来?我是不是在做梦?”罗佳目瞪口呆。
“哈啊?你这是什么意思?找打吗?”
“罗佳小姐的话里并没有贬低……”李箱缓缓开口,“我们只是……太过惊讶了。”
“戚。”
“好了好了。”谢瓦热闹看够了,也终于是站了出来,“外围的鲸群和人鱼交给我,你们去白鲸肚子里找脑叶分部搞金枝,就这样!”
辛克莱很想问一下“在白鲸肚子里不会被消化吗?”这样的话题,但是以实玛丽和希斯克利夫的表情过于可怕,导致他没敢把话说出来。
不过他不说,有个人可是有胆子说。
“那个!我问一下!我们就这样跑进肚子里,会不会被消化掉?”堂吉诃德勇敢的发问了。
“就算是被消化掉,你也要去把金枝取回来。”谢瓦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始忽悠,“这是你成为收尾人,嗯……一个非常优秀的收尾人所必须要面对的问题,真正强大的收尾人,即使面对死敌,也会英勇的冲上去的,为了正义!”
“哦哦哦哦哦哦!为了正义!!!”
堂吉诃德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不过她并不知道收尾人在面对死地依然敢冲上去的理由究竟是什么。
“好了,现在我们再来谈谈别的问题。”谢瓦拍拍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各位,我们该怎么找到白鲸?”
“向着它离开的方向开过去?”辛克莱不确定的问。
“傻子都知道这行不通。”希斯克利夫冷笑。
“是啊,傻子都知道。”以实玛丽附和冷笑。
眼瞅着这两个人马上又要掐架打起来,李想连忙冲上去拦住当和事佬。
“我们需要一种能够定位白鲸的手段。”谢瓦说。
“并没有这种必要。”以实玛丽说道,“我们可以直接去它的老巢。”
“去它家里宰它,听起来靠谱。怎么走?”谢瓦点点头。
“我知道路。我去过。”以实玛丽说道,“我知道该怎么走,我永远不会忘的……”
————
“你从他们手里救下我,是有什么目的?”Lisa看着眼前这个披着斗篷的老人,问道。
“只是想再多一份助力而已。”老人回答,“都市的五大灾害正在逐渐异化,如果放任不管,必将酿成大祸。”
“异化?这是什么意思?”Lisa不解的问。
“星星。”老人也没有隐瞒,“有人在郊区和废墟干了一些惹恼了星星的事情,有一颗星星想要排除掉那个人,但祂也可能怀着某些我们无法理解的目的,五大灾害的异化,就和那颗星星有关。”
老人这么一解释,反而让Lisa更加不理解了,星星?什么星星?它们会对五大灾造成什么奇怪的影响吗?
“你不能理解也是很正常的。”老人说道,“想要阻止那颗星星,就只能杀光五大灾。或者……”
“找到一个能看到星星的人,再由祂来终结一头鲸,那颗星星才会离开。”
“你究竟在说什么,你的身份又是什么?”Lisa急切的问着,但老人没有给出回答。
老人转头看了一眼后方雾气弥漫的海域,说道:“这片区域的时间快到了,禁忌要来了,我们要加快速度了。”
“你别岔开话题,至少……先告诉我你的身份。”
这次老人没有再隐瞒,他缓缓开口,说道:
“靛蓝老者。”
第139站 星形骸
边狱号在寂静的湖区行驶,周围的一切都很安静,除了良秀那只海鸥之外,湖区上居然没有任何生物的踪迹,就连微小的风浪都不复存在。
被白鲸经过的区域,为何会变成这样一个无风的死寂之地?
“这就是大湖五大灾的危害吗?所过之处,居然没有一个生物。”谢瓦神情严肃。
“不,这不是白鲸原本应该有的力量,是别的东西附加上去的。”以实玛利冷不丁的开口。
“是什么东西?”
以实玛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又是这样……”希斯克利夫很是不满,以实玛利明明知道很多东西,但她却什么都不肯说。
边狱号开在完全无声的寂静海域上,罪人们不安的小声交谈着,如果他们一句话都不说,那除了边狱号的引擎声,他们能听见的最大声音就是他们的心跳声了。
边狱号航行了数个小时,在黄昏将至之时,他们看见远方有个巨大的轮廓。
终于出现了和死水一样的湖面不一样的物品,边狱号加速靠近,结果靠近之后他们才愕然的发现,那居然是脑叶分部。
和苍白之鲸类似的白色爬满了脑叶分部的外壳,黑色的不知名物质夹杂在苍白之中,让脑叶分部看上去诡异至极。
“这些黑色的是什么东西?好恶心啊……”罗佳一副要吐出来的样子。
“这就是白鲸异变后造成的效果。”以实玛利说道,“小心点,别死的那么快啊。”
她是对着希斯克利夫说的,这番说辞自然会引起希斯克利夫的不满,但以实玛丽已经先一步登上小船,等待着前往脑叶的分部。
希斯克利夫自然也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发作,他只是低声骂了两句,就和其他的罪人一起登上小船了。
登上脑叶分部之后,攀附在脑叶分部上的黑色不知名物质就蠕动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个漆黑的人形生物。
这些没有五官的人型生物脑袋上有个苍白色,涂鸦般的十二芒星图案,它们在成型之后就朝着罪人们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些是什么东西?”希斯克利夫皱着眉头骂道。
“【星形骸】。这是它们的名字,可要小心点,被它们缠上,就是想死都死不掉。”以实玛丽冷笑着,第一个发起了进攻。
〖望〗加持下的捕鲸枪被投掷出去,贯穿了一个星形骸的身体,但它的身体重新崩溃成那种黑色的不知名物质,随后重组成人型,轻易摆脱了原本要把它钉在墙上的捕鲸枪。
拽动连接捕鲸枪的锁链,将捕鲸枪收回来之后,以实玛丽说道:“看吧,这就是星形骸,几乎无法被打倒的怪物。”
“用EGo的力量试试看吧,管理者!”奥提斯自告奋勇,得到了但丁的许可之后,她释放了EGo:〖黑之枝〗。
枯枝从苍白的地面升起,贯穿了所有的星形骸,但紧接着,它们重新变成的不知名物质包裹住枯枝,再次变成人型的星形骸,手臂已经变成了尖刺模样。
“看起来EGo不仅无法对它们造成伤害,还会把它们再次强化。”默尔索说道,“只是不知道不同的EGo会不会有不同的强化效果……”
“那还是……别用EGo了。”辛克莱有些不知所措,他完全想不到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对付这样诡异的敌人。
“我还是不上了。”谢瓦满脸的苦恼,“这玩意对我的威胁貌似蛮大的,老是给我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掉它们吗!”希斯克利夫大喊道。
“有啊,办法很简单。”以实玛丽冷笑,“只要你把一个人送给它们同化吞噬,就能争取到一定时间。”
“但丁的复活可以复活被同化的人吗?”罗佳问道。
“呵,你想的太多了,被它们同化就意味着你的彻底消失,你将永远成为群星的一部分。”
“群星……”谢瓦喃喃自语,“以实玛丽,你从哪里得知的星形骸和它们的同化的?”
“部分是从一个叫百闻的情报贩子手里买到的情报,部分是我亲眼所见。”以实玛丽冷漠的说,“现在,你们决定好了吗?谁有赴死的勇气?”
以实玛丽问出的这个问题,众人面面相觑,也没谁站出来。
星形骸缓慢的移动着,离罪人们越来越近。
“决定吧,再这样拖下去我们都会死。”以实玛丽冷冷的说,“管理者,掌控权在你的手里。”
但丁陷入了沉默,十二罪人不管哪一个死去,都是祂不愿意看见的,祂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星形骸忽然停下了脚步,它们的面孔全部朝向但丁,苍白色的涂鸦剧烈的扭曲着,随后变成了另一幅图案。
罪人们都皱起了眉头,他们看不懂这些家伙的涂鸦是什么东西,但紧接着发生的事情,就让他们愣在了原地。
星形骸全体崩溃,变回了黑色的不知名物质,随后,这些不知名物质也逐渐淡化消失。
但丁忽然打了个寒颤,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祂抬起头,看向天空……
一颗漆黑的,闪亮着的正十二芒星,正在天空之上闪耀。
“怎么……怎么回事?”罗佳捂着胸口,“怎么……突然有点不舒服?”
“不知道……我也很不舒服……”格里高尔单膝跪地,右臂的虫肢垂在地面,动弹不得。
李箱脸色苍白,剧烈的咳嗽着,连话都说不出来。
辛克莱浑身颤抖着,眼球在眼眶中胡乱转动,恐怕也是神志不清的状态。
其他罪人却没有产生任何异样,他们愕然的看着陷入异常的罪人,不知所措。
就连浮士德都是罕见的露出愕然的表情,她一直是一副无所不知的模样,还从未有过这种表情。
“这……这是什么情况?”浮士德急切的说,“都市之中……不应该有浮士德所不知道的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呵,狂妄自大的女人。”谢瓦冷笑道。
第140站 波涛
“引动了星辰的目光。”q潜伏在水下,喃喃自语,“是谁引动了星辰?肯定不是我们要找的祂,那会是谁?”
b:“星辰的目光为什么会投向你们所在的位置,发生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他们之中应该没有这样的人才对,如果他们之中有能引动星辰注意的人,c应该早就说了。”
b:“祂对高塔来说是必不可缺的,要是因为星辰而出了什么事故,高塔的崇高使命就无法完成了!”
“高塔的崇高使命我等必定牢记于心!祂的安全,我一定会保证好。”q做出承诺。
b:“如果祂出了什么意外,你就等着面临首脑的怒火吧。”
q狠狠的打了个寒颤。
————
一辆列车正在大湖上航行。
从外面看不清列车内部,列车也在没有任何轨道上的湖面上航行,它从边狱号的侧面靠近,只花了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脑叶分部附近。
列车在边狱号前方停下,与边狱号体型相差不多,但是要长上许多的列车瞬间停止,列车的门打开,一把长枪探出。
冰面在湖区蔓延,雅各布从列车中走出,他看着边狱号,缓缓开口:“和上次见到的不一样了啊。”
维吉尔站在甲板上,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你好,特色收尾人维吉利乌斯,按时间来算的话,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我对你有点印象,残响乐团的玫霜之剑,我应该没说错吧?”
“没错,我就是玫霜之剑。”雅各布点点头,“我来找你是有件很重要的事。”
“我和残响乐团没有任何关系,你……”
维吉尔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眼睛变得前所未有的猩红,死死的盯着雅各布背后的冰面。
“大叔……真的好久不见了。”一个蘑菇头少年,腼腆的向着维吉尔打招呼。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维吉尔看向边狱号的驾驶室,又看向了眼前的这个少年。
“维吉利乌斯,你应该看不见我们的‘流向’吧?”雅各布开口。
维吉尔皱眉,他却是没法看见眼前这两人的流向……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让你的船和我们过来吧。”雅各布说道,“未来四个小时的历史,你和你的船都不应该存在于这里。”
“你……究竟有什么企图?”
“大叔,我们不能告诉你。”少年犹豫着说,“如果我们告诉你了,那么……”
“好了,加内特。”车上又下了一个人。
那个人戴着斗笠,手持一把宽的长刀,斗笠遮住了他的脸,让维吉尔看不清这人的面容。
他的流向,和另外两个人一样,都无法窥探。
“金笠……你不该这个时候下来的。要是被边狱巴士一行人看见了,会影响到未来的。”雅各布说道。
“只是来看看,那被要斩杀之物是何等魁奇……只是实在无缘,难以得见。”
金笠摇摇头,重新回到列车上。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想知道答案的话就和我们过来吧。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你本就不该存在这里。”
见维吉尔还没有行动,雅各布说道:“放心吧,这四个小时他们不会出事的。”
“你们有何保证?”
“没有保证,只看你愿不愿意。”
————
星形骸莫名其妙崩溃之后,四位罪人和但丁就陷入了某种不知名的状态,等到他们从这种不知名状态下解除的时候,他们就失去了这段时间的记忆。
但丁不记得祂抬起头看到的那颗星辰,其他罪人的记忆丢失更严重,他们甚至不记得星形骸的行动。
其他罪人询问,也只得到了茫然的眼神。
在四位罪人的眼里,他们只是刚刚登上脑叶分部,就被其他人询问一些听都听不懂的名词。
“所以说……我们还要继续深入脑叶分部吗?”罗佳问道,“不会又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吧?”
罪人的目光先是看向了但丁,后者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之后,又将目光投向了浮士德。
但浮士德皱着眉头低着头,一直在小声快速的喃喃自语些什么。
在他们的印象中,浮士德总是扬起头颅,一副高傲冷淡的模样,如今的样子还是头一遭。
她像现在这样消沉,就和默尔索会去歌厅蹦迪一样离谱。
众人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会让浮士德如此消沉。
“你们不用冒险进入脑叶分部了。”一个声音响起。
那是一个脑袋像是……鱼缸的奇怪的家伙,他穿着蓝色的西服,引人注意的是,他的脑袋上居然有个红色的印记。
“持握者辛克莱就有这样的印记。”但丁像是回过神来般,开口说道。
“我们可以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神秘人说道,“李箱,好久不见了。”
李箱看着这个奇怪的家伙,像是想到了什么,诧异的开口说道:“林?是你吗?”
“是的,好久没见了。我过来只有一个目的。”林说道,“你们该离开了,要尽快离开。”
“为什么?”以实玛丽问道,“你想让我们离开,凭什么?”
林耸耸肩:“只是暂时掉头而已,现在的你们还没办法去面对白鲸,特色收尾人靛蓝老人就在后方,你们需要先去和他们汇合,才有战胜白鲸的可能。”
“哦哦哦!靛蓝老人!击杀了一头和白鲸一样的鲸的那个收尾人!我也有机会见到他吗!”堂吉诃德兴奋的大喊大叫。
“等一下,我有个问题。”格里高尔探头看了一眼,然后开口问道。
“我们的船呢?”
众人纷纷探头,确实是没有再看见边狱号的踪影,只有他们的那艘小船还在。
林也过来看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下子麻烦了,你们的司机把船开走了吗?”
“司机小妹不会开船走人的,除非又是向导先生想搞什么事情。”格里高尔说道,“但是向导先生把船开走干嘛?”
林严肃的说道:“没时间管这么多了,哪怕是坐小船,你们也要尽快离开。”
第141站 折返的白鲸
“李箱,这个人可以相信吗?”但丁问道。
“我也不知道……”李箱叹气,“林,我没想到你居然会以扭曲的形态再与我见面……”
“你会很悲伤吗?东朗死的时候,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林说道,“也许你会怪我们,怪我和杨吉,我们在之前遇见过东柏,东柏也责怪过我们。”
一提到东柏,但丁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现在不知所踪的边狱号里的那只蝴蝶,自从取回K公司的金枝之后,那只蝴蝶就赖在巴士上不走了,卡戎对它也喜欢的紧。
顺带一提,良秀的那只海鸥也在边狱号上,没和他们一起来。
“东柏……没和我说过。”
“我们当初离开九人会,也是有自己的原因的,而且是为了九人会的大家好……”
“理由。”李箱开口打断了他,“让我们赶快离开的理由,就算要去找特色协助,对方也不一定真的会帮我们。在我们的船都消失不见的情况下,我们更不可能划着一艘小船去冒险。”
“确实没错,划着那样的小船遭遇一次禁忌无异于自寻死路。”格里高尔附和,“你有什么理由让我们冒险?”
“苍白之鲸很快就会回头,到时候就来不及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很想建议你们放弃这株金枝。”林说道,“你们现在已经没了大船,不赶紧坐小船跑路就再也来不及了。”
“白鲸会回来?”以实玛利别的没听见,这点倒是听得很清楚,她路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按现在的白鲸的行为逻辑,只要我们稍微引诱一下,它会把我们吞下去,进入白鲸的体内,我们就能彻底杀死白鲸!”以实玛利阴恻恻的笑了。
“放在以前,你的作战方案没准能行,进入白鲸体内击破它的心脏,确实能杀死白鲸。”林劝说道,“但是现在它被星辰选中,身体内部已经面目全非,星形骸的崩溃并不能证明什么,白鲸内部有比星形骸更恐怖的构造。”
“我见过。”以实玛利说道。
“什么?”包括林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看着以实玛利,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鲸的内部构造我清楚,怎么去它的心脏我也清楚,它的体内有什么东西,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以实玛利看着林,又露出了她那癫狂的笑容。
“能够杀死白鲸,杀死白鲸里面那个混账玩意的……只有我!”
众人面面相觑,不过也不是第一次见到以实玛利发癫,多少都习惯了。
然后在下一刻,一抹黑色从远方出现。
巴士众人对这抹黑色很了解,只要见过一次,必定不可能遗忘。
白鲸果然来了。
“林先生,我们该走了。”收尾人诺顿不知何时站在了脑叶分部这个平台边缘,他向着林说道,“你也该走了,这是我的雇主的要求。”
林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看着李箱,像是要把他的容貌刻进心里一般,这让但丁有种李箱得了绝症马上要不久于人世的错觉。
“有机会再见吧,李箱。”林叹着气,拉着诺顿就往大湖跳下去。
罪人们没有听见落水的声音,在边缘处往下看也没有看见诺顿和林,他们就像是在下落过程中忽然消失了一般。
没时间管那么多了,白鲸马上就要来了,奥提斯立马指挥道:“所有人,立刻准备,我们上船,抓紧每一分每一秒……”
“你是白痴吗?”以实玛利冷笑,“你以为你还能逃得掉?白鲸已经来了,与其下去找死,还不如在上面拼一把。”
“你想怎么拼?按照你的疯狂计划把管理者送进那头白鲸的肚子里吗?”
“听她的,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开口的居然是希斯克利夫,和以实玛利吵的最凶的那个。
“希斯居然在支持玛玛……”罗佳都不由得发出惊叹。
“管理者,这个计划……”奥提斯转向但丁,想从祂那边得到支持。
“就听以实玛利的吧。”但丁说道,“她是我们之中最了解大湖,最了解白鲸的人了。我们已经逃不掉了,只能直面白鲸。”
罪人们很是无奈,但但丁都发话了,他们也没有办法。
所有人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人鱼群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视野之中,人鱼群后方便是鲸群,再往后,就是那庞然大物的白鲸。
在之前白鲸吞下脑叶分部的时候,他们离得远,还没被那些黑色吞没,但现在他们站在脑叶分部,可谓是避无可避。
当黑色没过他们身体的时候,寒意在瞬间吞噬了他们。
那是一种仿佛生命都要被抽走的感觉,所有罪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但丁是所有人中受影响最小的那个,祂没有察觉到自身有任何异样,但祂发现了一件非常不妙的事。
谢瓦不见了。
“可恶,我出不来了。”谢瓦的声音在但丁脑海中响起,她可谓是郁闷至极。
但丁:你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消失了?
“别提了,这白鲸周围的黑色区域天克我,我的形体没法在这里面存在,除非再摸一株金枝,让我彻底拥有活人的身体。”
但丁转向罪人们,严肃的说:“我有个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们,谢瓦没法在白鲸周围的黑色区域活动,我们得不到她的帮助了。”
听见但丁说的话,罪人们脸色也都不好看,谢瓦的强大毋庸置疑,少了她这么个助力,想击杀白鲸的难度又上升了几个层次。
唯独以实玛利,是罪人们最冷静,也是最不冷静的那个。
她站在边缘,望着远方出现的一抹白色,那是苍白之鲸。
人鱼群已经抵达脑叶分部下方,它们仰起头,看向脑叶分部上方的众人,但却没有向着脑叶分部发起进攻。
只不过密密麻麻的人鱼浮在水面,仰头看着你的感觉……真是令人汗毛倒竖。
白鲸庞大的身形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白鲸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靠近,所有的人鱼和鲸都让开了一条路。
第142站 腹中
面对逐渐靠近的白鲸,以实玛利突然大喊出声:“管理者!!!!”
但丁被她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回道:“怎……怎么了?”
“准备好了吗!!!”
还没等但丁回答,以实玛利又是一声大吼。
“水手们!!!”
她举起左手,撩起衣袖,在她衣袖下面的皮肤,大片大片的苍白,上面还有红蓝色类似血管的纹路,看上去十分恐怖。
“狩猎吧!!!!捕杀吧!!!”
白鲸发出鸣叫,它察觉到了以实玛利身上有它留下来的痕迹,它朝着这个方向过来了。
“喂喂喂……这个这个这个?”
白鲸靠的非常近,那大到离谱的体型也算是有了最为直观的体验。
人类在它的面前,渺小如尘埃。
在罪人门禁惊慌,恐惧的喊叫声中,只有以实玛利的吼叫最明显。
“捕杀吧!!!白鲸!!!!!”
白鲸张开大嘴,再一次将脑叶分部给吞了下去。
————
但丁再次恢复清醒的时候,耳边正吵吵嚷嚷的,不仅有谢瓦的大喊大叫,还有希斯克利夫和默尔索的声音。
“……更正,这只是正常的受力摆动。”
“管你正不正常啊?你那只手多用力点啊!我快拉不住了……”
罗佳的笑声响起:“希斯,要是你松手了,但丁就要摔的粉身碎骨了哦。”
什么?粉身碎骨!
但丁猛的惊醒,随后就感觉到有两个人拉着祂在……上升?
“喂,钟表脑袋……别乱动啊!要真摔下去摔死了我可不负责!”希斯克利夫着急忙慌的大吼着。
但丁身体僵硬,也不敢再动一下。
等到他们爬上“悬崖”之后,但丁才有空观察周围的情况,一切都是血色。
在“悬崖”上面的罪人只有五个,刚刚把祂拉上来的希斯克利夫和默尔索、罗佳、浮士德和格里高尔。
他们爬上来的绳索是以实玛利发射的捕鲸枪,捕鲸枪插进“墙体”,以实玛利在下方握着捕鲸枪,构建出一条他们爬得上的道路。
很快,以实玛利就接着捕鲸枪回弹的拉力从下方飞了上来。
“其他的罪人呢?”但丁问道。
“还没等到白鲸的‘同化’,就被白鲸的胃酸腐蚀掉了。”以实玛利说话毫不留情,“还需要你复活他们,管理者。”
“什么是同化?”但丁问道。
“鲸吃下人类之后,会试图将他们同化成与自己类似的生物,也就是人鱼。”以实玛利又给大家看了看她的手臂。
“这就是苍白之鲸的同化,脑叶分部发生的变化也是一样。”
但丁朝下方看了一眼,那大片的疑似白鲸的胃袋的空间中,苍白的脑叶分部也在其中。
“U公司的共鸣音叉,也有与鲸类的同化相似的原理。”浮士德说道。
但丁将罪人们复活之后,在以实玛利的带领下,众人在白鲸的体内穿行。
“真是恶心,我们居然在白鲸的身体里面。”罗佳叹气,“我们该怎么出去?”
“先宰了白鲸再说吧。”希斯克利夫翻了个白眼。
“那个……我还有一个问题……”辛克莱弱弱的开口,“白鲸有同化的效果,我们现在在白鲸的肚子里,会不会被同化掉?”
“不会的,管理者脑袋里面有金枝的碎片,虽然无法消除白鲸同化带来的苍白化,但可以让我们不会被白鲸同化。”浮士德说道。
“金枝可以抵抗鲸类的同化吗?”李箱问道。
浮士德点点头。
以实玛利开口了:“小心点,这里还是安全的区域,前面可不一样了。”
“前面会怎么样?”堂吉诃德问道。
“星形骸。”以实玛利没说其他的,只说了一个简单的名词。
星形骸,他们没有正式交手,却依旧能察觉到对方有多难缠的怪物。
“这种黑色的物质究竟是什么?”浮士德问以实玛利,“星形骸又是什么,它们的原理?为什么会有生物的本能?”
“我不知道。”以实玛利冷漠的回应,你想要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它们吧。
浮士德头一次对一样事物非常感兴趣,她并不了解星形骸,不知道它们的存在,迫切的渴望知道它们究竟是什么。
“先等一下在讨论吧,前面有人。”辛克莱指着前方说道。
以实玛利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看着前方,两行清泪缓缓流下……
一个有着黝黑皮肤的魁梧女子,正看着他们这个方向,她那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轻声呼唤着:
“以实玛利。”
“魁魁格!大家都没事了,真的太好了。”
一个他们熟悉的,但却有些陌生的,阳光开朗的以实玛利的声音响起。
另一个“以实玛利”出现在了他们前方,只不过这个以实玛利是短发,而且衣着也完全不同。
“斯塔布没有挺过来,皮普很伤心……他哭的很难受。”魁魁格说道,“不过船长已经过去了,他很快就能稳定下来。”
“那真是太好了。”短发以实玛利松了一口气,“就是可惜了斯塔布……”
“能被白鲸吃下还活着,只能说我们运气很好。”
罪人们看着面前对着话的两个人,有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有些人则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是金枝的共鸣,以实玛利正在和金枝共鸣。”
这种情况在第一次探索脑叶分部,以及义体镇的时候都有出现,金枝与人共鸣,展现他们的过去。
“以实玛利!魁魁格!船长喊我们集合了!”
眼前的景象消失不见,以实玛利抹去留下的眼泪,脚步坚定。
“我们继续前进吧。”
罪人们走了一段路,下一段景象呈现在他们眼前。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一条腿被替换成鱼叉,穿着一身绿色的,类似军装的衣服,头发灰白的女人。
她年纪看上去很大了,却依旧很精神,她嘴角带着兴奋的笑容,叼起烟抽了一口,露出陶醉的神色。
“裴廓德号的船员们!我们终于到这里了!”
以实玛利盯着那个女人的影像,握紧了捕鲸枪。
“亚哈……!”
第143站 以实玛丽的过去(上)
亚哈,这个名字是以实玛利心里挥之不去的梦魇。
但在罪人们看见的过去的幻影中,亚哈身前的这些人,魁魁格也好以实玛利也罢,所有的人都将希望的目光投向了亚哈。
“船长,我们被白鲸吃下去了,斯塔布已经死去了,接下来呢?”大副斯达巴克问道。
“斯达巴克大副!你在胡说什么啊?”裴廓德号上年纪最小的船员皮普立马抗议。
他是对斯塔布的死反应最大的那个,但是现在的他却是一本正经。
“皮普,你在说什么?斯塔布不是掉进胃酸里,已经被融掉了吗?”短发以实玛利说道。
“才没有!”皮普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斯塔布不是一直在吗?他在等着我们捕完鲸回去呢。”
听见皮普这么说,短发以实玛利就反应过来了,应该是亚哈船长为了安慰皮普说的谎言吧。
于是她连忙改口:“可能是我太紧张了吧,有些神志不清了,不好意思啊皮普。”
以实玛利冷笑:“看看,曾经的我还以为亚哈是个多么好的人。”
亚哈的幻影上前一步,说道:“好了以实玛利,让可怜的皮普休息一下,被白鲸吃进肚子里可是会把人吓坏的。”
“船长!皮普没有被吓到!”
“好好好,我们的皮普是最勇敢的男子汉。”亚哈大笑着,看上去是个豪迈爽朗的船长。
幻影逐渐消失,罪人们继续往前走去,前方是个奇怪的道路,但有些苍白色的东西堆在裂谷中,让这里变成了一条可以通行的道路。
“这些是什么东西?”堂吉诃德问道。
“如果你不想在白鲸肚子里待太久,就少问,赶紧从这里过去吧。”以实玛丽催促道。
罪人们踏过这些苍白色的东西,成功穿越裂谷。
然后就是下一段幻影。
短发的以实玛丽一脸的难以置信,她说道:“船长,你为什么要让他们跳进去,去填满裂谷?为什么我们不能等一会,没准白鲸的肌肉收缩会……”
“够了以实玛丽。”亚哈说道,“你瞧瞧你在说什么?你在干扰我们裴廓德号全体船员至高无上的荣耀!”
“船长!我们猎杀白鲸不需要付出这么多……没有必要的牺牲!要捕杀白鲸需要耐心,这不是您和我们说的吗?”
“以实玛丽,你又在说什么蠢话?他们在后面等着我们杀完白鲸回去呢!别让我的水手们等太久了。”亚哈摇摇头,径直往前走。
“魁魁格,他们……他们……”
魁梧的魁魁格拍了拍以实玛丽的肩膀,安慰道:“以实玛丽,不要悲伤,他们都是英勇的战士。”
“但是,船长她……”
魁魁格只是拍了拍以实玛丽的肩膀,摇了摇头,示意以实玛丽别再说了。
以实玛丽低着头,失落的跟在魁魁格后面。
辛克莱脚下一软。
“刚刚……我们踩过去的,都是人?”
“纠正,已无生命迹象,应该是尸体。”默尔索板着一张脸说道。
辛克莱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这么解释更吓人了啊……”
“居然把士兵做成消耗品……”奥提斯皱着眉头。
格里高尔也吐槽:“真是个恶劣的女人。”
他们接着往前走,黑色物质开始在白鲸体内出现,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但丁在,它们都没有变成星形骸。
继续往前走,幻影又一次出现了。
“船长,刚刚那是什么情况?”大副斯达巴克心有余悸的问道,“白鲸……为什么在剧烈抖动着?”
“这畜生在发疯,不用理它,我们走我们的!离白鲸的心脏还远着呐!水手们!和我一起前进!”
“……船长,那是什么东西?”有水手发出惊呼,“白鲸身体里面出现了黑色的斑点?”
“不用理会!就算是白鲸生病了,我们也要在它病死之前宰了它!”
希斯克利夫看了看白鲸体内大规模的黑色物质,吐槽道:“他们管这些叫斑点?”
“经过了这么久,肯定会扩散的啦。先别说这个了好不好,我只想赶快搞定收工……”罗佳叹气。
罪人们的脚步停住了,因为前方出现了不速之客。
由黑色物质组成的人型星形骸,它们手里握着被黑色物质包裹的长枪,这长枪的形状……有点像裴廓德号水手们手里拿着的那种。
星形骸们看见罪人之后,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他们身上的黑色物质一靠近但丁就开始剧烈波动,露出下方那些人被白鲸同化后的苍白皮肤。
这些家伙的战斗能力算强,但在人格共鸣后很容易就打趴下了。
被击倒之后,星形骸崩溃,黑色物质四散开来,露出苍白的一具具尸体。
“但丁,你还真好用呢。”以实玛利自嘲道,“我们当时可没有对付星形骸的手段。”
击倒星形骸之后,幻影又一次出现,这次一出现就是一阵嘈杂。
“船……船长!救我!”
“怪物……这些是什么怪物!”
“不要慌,水手们!”亚哈露出笑容,“水手们,留下几个断后,我们冲向白鲸的心脏!这是那畜生最后的挣扎了!”
亚哈一开口,周围的水手顿时就变了,刚刚还在哀嚎着求救的水手开始奋力拼杀,被黑色物质包裹的水手拼了命的撕扯黑色物质。
但他们的行动只是徒劳,黑色物质很快就包裹住了一个人,将他变成了一尊不会动弹的雕像。
只不过,黑色物质毕竟有限,将他们变成雕像之后就没有动静了。
裴廓德号一行人继续前进,但丁他们没想到幻影居然是不中断的,连忙跟上裴廓德号众人的脚步,唯有以实玛利的脸色阴沉。
白鲸体内的黑色物质越来越多了,终于凑出来一个足够凝聚成人形的星形骸,这个怪物朝着裴廓德号的船员发起攻击,无论水手们怎么抵抗,星形骸都能像之前躲避以实玛利的捕鲸枪一样躲开他们所有的攻击。
于是,在亚哈的命令下,两位水手上前了。
幻影戛然而止。
第144站 以实玛利的过去(下)
“这就是亚哈,道貌岸然。”以实玛利冷笑,“看着她这副样子,就是令人作呕。”
罪人们默不作声,默默往前走。
星形骸又出现了,但都是包裹裴阔德号船员们的星形骸。而这一路上的幻影展示的,都是亚哈将船员推出去的景象。
他们面对的星形骸也各有不同,有些是人形,有些则是扭曲的其他形态,常人根本无法理解那些究竟是什么。
他们也总算知道为什么以实玛利对星形骸同化吞噬人类这么了解了,毕竟她亲眼看了这么多次啊!
这一路上,罪人们都是相当沉默,黑色物质在白鲸体内越来越多,越是靠近心脏,黑色物质就越多。
有但丁存在,它们都不敢靠的太近,不过黑色物质实在是太多了,除了以但丁为中心的半球区域,其他的地方几乎被黑色物质堆满了。
就连以实玛利都只能凭借记忆中的方向赶路,还好幻影就算被黑色物质挡住,也依旧有声音传出,为他们指引方向。
穿过某条道路,所有人的眼前忽然一黑。
————
“看到了吗!这就是……心脏啊!”亚哈激动的指着前方,一颗比人类还要巨大的心脏就静静的悬在前方。
这是白鲸心脏中的心脏,只要摧毁了这颗心脏,白鲸就会被杀死。
但是,站在心脏前面的,只剩下了五个人。
以实玛利、魁魁格、斯巴达克、皮普。
还有亚哈。
“这就是最后一步了,胜利就在我们的面前了!”亚哈兴奋的不能自已,这就是她一生的目标,杀死白鲸的机会,就在眼前了!
“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所有的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行动,路上的阻碍也统统不值一提!我的水手们真是英勇,要不是他们牺牲自己,我还没那么简单到这呢!他们死的真漂亮!白鲸……神秘而强大的生物,我就要征服它了!”
“船长……你在说什么啊!船长!”以实玛利大吼着,她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打湿,“你在说什么啊……水手们……船员们,为了让我们抵达这里,他们全都死了!”
“所以我才说他们死的很漂亮,有什么错误吗?以实玛利?”亚哈说道,“他们确实很英勇,不是吗?”
“你……你从一开始就是找他们当的炮灰……”以实玛利终于是意识到了什么,她握紧手上的长枪,那是一个濒死的水手递给她的,她还记得那个水手临死前希冀的眼神……
“也不能这么说啊以实玛利。”亚哈笑着说道,“要开起一艘船并不容易,他们都是必不可少的啊!”
“你只是把他们当成了消耗品。”以实玛利的目光转向其他人,“斯达巴克,魁魁格,船长她……”
“以实玛利,你在干什么?”斯巴达克看上去非常吃惊,“你怎么能用武器对准船长?”
以实玛利愣住了,亚哈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快把武器挪开啊?白鲸的心脏就在眼前,我们应该把武器朝向白鲸的心脏才对,在我们上船前船长就告诉我们的,杀死白鲸就是我们上船的意义啊!”斯达巴克认真的说道。
“但……但是你不是说,你要开个餐馆吗?”
“你在胡说什么啊以实玛利?”斯巴达克疑惑地说道,“当然是要先杀死白鲸,完成船长给我们人生的意义再去做其他的事啊!”
以实玛利脸色苍白,她抓着长枪,慢慢后退,在这一刻,她感觉眼前的斯达巴克变了,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人。
“你还不明白吗以实玛利?”亚哈笑着说道,“斯达巴克才是第一个屈服的人,毕竟……”
“……大副的地位本来就在船长之下。”
后面这句,是斯达巴克说的。
“船长……一切都听船长的。”皮普笑嘻嘻的说。
以实玛利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起来,频率与白鲸的心跳声越来越符合,苍白化的现象在她的手臂上出现,并开始朝着她的身体蔓延。
但身体的变化,远不如心里的恐惧与悲凉来的让以实玛利心慌。
她有种恐怖的感觉……皮普和斯达巴克已经消失了 她永远失去了这两位朋友,他们变了,变成了……亚哈。
“以实玛利,快过来吧。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杀死了白鲸,我们……”
魁魁格的声音在以实玛利耳中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她看着魁魁格,看着这个一直以来的心灵支柱,看着她这个把她从鲸类的同化过程中救出来的挚友……
“魁……魁魁格……”她颤抖着。
魁魁格来自于中指,想从中指脱离,就必须要将中指的馈赠全部归还,也就是魁魁格身上的纹身和刀痕的来源。
如果魁魁格不能把所有的纹身都剜去,她就只能等着中指追杀过来。
她曾和以实玛利敞开心扉,向以实玛利承诺,杀死白鲸之后就陪着以实玛利去迎接新生……
“不要……魁魁格……我……”以实玛利颤抖着,她哽咽着,泪水已经模糊了视野。
“我不想……连你也失去……”
请不要,不要变成“亚哈”,求你了。
“这都是你的错啊以实玛利!”亚哈笑的更疯狂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去挖掘她的内心……”
在金色的光芒之中,斯巴达克、皮普和魁魁格都在逐渐消失,随后变成三根白色的柱体。
“魁魁格!”以实玛利撕心裂肺的吼叫着,绝望的情绪在她心底疯长。
黑色的物质倾泻而出,遮挡住了以实玛利的所有视野,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水流冲击着以实玛利,有个人在呼唤着她的名字,是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甚至都不算语言。
但以实玛利很清楚,那是在喊她的名字。
以实玛利睁开眼镜,看着水面上的那个身影。
“魁魁格……?”
一双不是魁魁格的手,将她拉了上去。
等以实玛利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在一艘小木船之上,她不知道为何离开了白鲸的体内,重获自由。
她茫然的坐起身,凝望着夕阳,心底冰冷而空洞。
“亚哈……你一定还没死。我一定要找到你,杀了你。你绝对不能去死,一定要等到我亲手杀了你!亚哈!!!”
第145站 裴阔德
就如同从水里被捞了出来一样,罪人们落到了一个诡异的,墨色的空间之中。
罪人们一番扫视,很容易就发现了这个墨色空间里两个引人注意的东西。
一个是被黑色物质牢牢包裹的大型东西,那个东西还在一跳一跳的,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另一个,则是一个人。
那个人身上有大片苍白化的痕迹,她戴着个绿色船长帽子,左臂似乎是被改造成了一件武器,一把捕鲸叉。在那捕鲸叉顶端插着三个不同颜色的奇怪东西,她坐在这个墨色空间中唯一一块有肉色的区域,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多时。
以实玛利看见这个人之后,情绪瞬间就暴走了。
“亚哈!”
以实玛利一边冲向了那个身影,一边朝着她发射捕鲸枪。
那个像是死去的身影忽然弹跳起来,完全不像是缺了一条腿的样子。
她轻巧的落地,将视线转向了以实玛利。
亚哈的面容和罪人们所见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她眼里的疯狂也是一样。
“哦,我亲爱的以实玛利,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亚哈向着以实玛利笑道,“真不愧是我优秀的裴廓德号的船员!无论如何都会回到你的船长身边!”
“我不是你的船员,亚哈!”以实玛利握紧捕鲸枪,再次朝着亚哈冲了过去。
亚哈也不再躲避,她挥动左臂,捕鲸叉和捕鲸枪对撞,但很明显,以实玛利落了下风。
“咦?”谢瓦的疑惑声在但丁脑海中响起,“这个亚哈……有古怪。”
但丁:……有什么古怪?
很久没有和谢瓦像这样在脑海中对话,但丁都有些不适应。
“她手上的那个东西,是神备。”
但丁:什么!神备?
但丁吓了一跳,上一个开启神备的还是东柏,而东柏展现出的强大战力也被罪人们所熟知,这个开启神备的亚哈恐怕不会比东柏差多少。
“亚哈可能是开启神备的状态,所有人准备!援助以实玛利!”但丁立马大喊。
“全部都给我滚!”以实玛利发出比但丁更大的声音,她呐喊着与亚哈拼杀,靠着〖望〗,她居然能在短时间之内与亚哈打得不相上下。
“哈哈,你对你的朋友们还真是贴心呐?”亚哈闪过以实玛利的一枪,然后用她那完好无损的腿踢开以实玛利。
“可惜啊,真是可惜啊!”亚哈哈哈大笑,“你在保护你的这些朋友?哪怕要对你的船长挥动武器吗以实玛利!”
“你只是一个疯子!”以实玛利吼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船长!”
“哈哈,你还不愿意接受现实吗?”亚哈说道,“我是裴廓德号的船长!你也是裴廓德号的船员!这一点是不会改变的!永久!”
“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位船长!”以实玛利一边怒吼着,一边朝着亚哈发起更为疯狂的攻击。
在一次交锋之后,以实玛利看到了。
在亚哈左臂的神备上,那三个奇怪的东西上面,各有一张脸……
以实玛利熟悉的脸。
“看呐以实玛利!这都是我的船员!”亚哈伸手指着那三根东西,“他们成功履行了自己船员的职责,就等着你了,以实玛利!”
亚哈激动的指向那个一跳一跳的东西,呐喊道:“看啊,这就是白鲸的心脏!我一个人做不到,魁魁格、斯达巴克、皮普,他们也做不到!但是你!以实玛利!你有这个资格,加入我们,我们就能杀死白鲸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杀死的。”以实玛利那武器对准亚哈,“就是你!亚哈!”
她已经将要杀死白鲸的豪言壮语全部抛之脑后,一切都只为了亚哈。
“管理者,真的不用我们帮忙吗?”奥提斯皱着眉头说道,她看出以实玛利被情绪所左右,已经陷入了亚哈的攻击节奏。
“这是以实玛利自己的事。让她自己来解决。”但丁说道,“其他不能去帮忙,谁都不行。”
以实玛利和亚哈的战斗进入白热化,她们越打越激烈,以实玛利的吼声也越来越大。
“你辜负了我们!辜负了所有裴廓德号的船员!我们是那么相信你,可是你都做了些什么!”
“你害死了他们!亚哈!!!”
伴随着怒吼声,以实玛利朝着亚哈挥出捕鲸枪。
任由自己被捕鲸枪刺中左臂,但神备〖燃气捕鲸叉〗卡住了以实玛利的攻击。
“我一直在等你以实玛利。”亚哈的声音轻了许多,没有之前的癫狂。
“自从我在码头遇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是一件不错的武器,一件足以杀死白鲸的武器。”
“你还记得吗以实玛利?你和魁魁格,和斯达巴克,和皮普一起说的那些话?”
以实玛利的瞳孔剧震,她逐渐回想起了过去和裴廓德号船员们的点点滴滴……
“以实玛利。”
以实玛利一个恍惚,周围的环境就已经变了,不是白鲸的心脏内部,而是裴廓德号的船舱中。
恍惚间,她看见皮普就站在那里,向着以实玛利很认真的说出了他的理想。
“皮普想要变得很有钱!”
她看见斯达巴克眼里闪烁的,对未来的憧憬。
“我想在克拉肯港开一家海鲜烧烤店。”
以实玛利在恍惚中后退了两步。
“皮普……斯达巴克……”
以实玛利猛的摇头,想要把眼前的景象从脑海中赶出去。
她再次看向前方,举着燃气捕鲸叉的亚哈。
以实玛利眨了一眼眼睛,亚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阔坚实的身影。
“魁魁格……”
“以实玛利。”魁魁格微笑着开口,“你和我说过的,在旅途结束之后,我们就一起,去寻找,破茧重生,的方法。”
她向着以实玛利伸出手,以实玛利无法拒绝,她朝着魁魁格伸出手,耳边似乎有什么人在喊她的名字,似乎很遥远。
以实玛利没有去听那个人的声音,她眼含泪水,坚定的握住了魁魁格伸出来的手。
〖燃气捕鲸叉〗刺穿了她。
第146站 星形骸们
心悸的感觉再次传来,眼睁睁看着以实玛利忽然精神恍惚,跌跌撞撞靠近亚哈,最后被亚哈用〖燃气捕鲸叉〗贯穿的但丁,抬头,看向了某处。
那个疑似白鲸心脏的东西上,出现了十二芒星的图案。
和人形星形骸脑袋上的图案一模一样的图案。
以被贯穿的以实玛利为中心,墨色空间里的所有黑色物质全部涌进了以实玛利的身体,在她身边的亚哈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黑色吞没,眨眼间消失无踪。
不仅是这里,白鲸体内的其他地方的黑色物质,也在蜂拥着冲向以实玛利,但在经过但丁身边的时候,却会绕开。
黑色的物质不间断的涌进以实玛利的身体内,但丁甚至能看见几个裴阔德号船员苍白化的尸体。
这些尸体没有像亚哈一样被吞没消失,而是被黑色物质抛在地上,就如同被排斥厌恶的垃圾。
“管理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罗佳担忧又焦急的说,“玛玛她……”
“我不知道……情况变得太糟糕了。”但丁也是首次遭遇了危机,以实玛利说被那些黑色物质包裹,就会和活死人没什么区别,但现在这种情况呢?
数不清的黑色物质争先恐后的进入以实玛利的身体内,这已经不是能不能救回来的问题了。
黑色物质全部进入以实玛利的身体,只有包裹着白鲸心脏的黑色物质没有。
以实玛利看上去只是穿了一件纯黑色的风衣,戴着顶纯黑色的帽子,她的大波浪长发都还是橙色,皮肤的颜色也没发生变化,甚至手上的苍白化都消失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紧闭着双眼的以实玛利,领口的金色光芒。
“那个是金枝。”浮士德肯定的说。
“金枝突然就出现了?是和那些黑色物质在一起吗?”
还不等浮士德回答但丁的问题,以实玛利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已经变成了黑色十二芒星,她张开嘴,吐出一大堆毫无意义的音节。
她似乎在适应着什么,不多时,她就转向了但丁,断断续续的开口:
“能……看见……我们……你……也……和祂一样……吗……”
但丁不知道她突然说些什么,被黑色物质附体之后,她的精神似乎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以实玛利了。
有个外来的东西占据了她的身体。
“他们……俘获……同胞……”
“以实玛利”还在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道:“我们……同胞……不同……分支……构建……满天……”
“俘获……模仿……取代……”
“消灭……危机……控制……鲸……寻找……阻挠……失败……”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上方。
————
“还没到吗!我手都快杀累了!”Lisa没好气的大喊着,变身魔法少女的她在天空中飞行,不断使用盲眼怒火清理着周围的人鱼和鲸。
靛蓝老人踩着人鱼和鲸的脑袋,朝着白鲸的方向靠近,Lisa就飞在天上给他打掩护。
“就快到了,白鲸,神秘又强大的生物啊,你该死在今天了!”
白鲸仰起头,发出一声鸣叫。
天空之中,十二芒星闪亮。
————
“阻碍者……去死……”
以实玛利举起手臂,随后轻轻握紧拳头。
————
一头鲸鱼形状的星形骸破开水面,它的背部插着数根发着荧光的灯管,鲸鱼的嘴巴咧的很大,从头部一直到尾部,真是一张夸张的巨口。
星形骸,【蚀梦的浊流】。
靛蓝老人反应速度非常快,他挥动捕鲸枪,三层〖望〗在捕鲸枪上浮现,硬生生把鲸鱼形状的星形骸拍回了海底。
“刚刚那个……是异想体?”Lisa皱起眉头,脑叶公司出身的她与许多异想体打过交道,也能辨认一些异想体了。
靛蓝老人大声说道:“就连异想体都被星星侵蚀了吗?”
周围全是人鱼和鲸,还有白鲸时不时的发出鸣叫,他不这样大声喊叫,Lisa很难听得见他的声音。
“我怎么知道?我对星星又没有了解!”
就在Lisa回应靛蓝老人的时候,另一个异想体出现。
星形骸,【人皮预言者】。
它拿着黑色的纸与笔,正在书写着什么。
黑色物质伴随着它的书写飞了起来,直直飞向Lisa。
悬浮在Lisa身边的盈泪之剑帮助Lisa挡住了突袭,Lisa严肃的看着发起攻击的星形骸,以及它身边水下,还有另一个异想体星形骸。
那是一只巨大的贝壳,【人皮预言者】就在贝壳上面。
星形骸,【陆行珍珠】。
靛蓝老人那边也不好受,鲸群和【蚀梦的浊流】都在阻拦着靛蓝老人靠近白鲸,哪怕是三层〖望〗的捕鲸枪,也没办法给星形骸们造成有效的杀伤。
“被我杀死一头鲸之后,警惕性提高了啊……”靛蓝老人有些苦恼,他上次杀死另一头鲸,给了星星不小的危机感,围绕在白鲸周边的鲸群和人鱼群,以及这几个异想体,都是星星为了保护白鲸做的准备。
靛蓝老人有办法杀死白鲸,但那个办法却不适用于星形骸异想体,以及星形骸鲸群。
就在Lisa和靛蓝老人被困在敌人中央,腹背受敌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同胞们,解放的时候到了!”【谁也不是】站在幽灵船上,它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靛蓝老人的模样。
异想体解放联盟,抵达!
德达罗斯看着异想体们一个个落入大湖之中,以惊人的效率屠杀人鱼群和普通的鲸类,将视线转移到了靛蓝老人身上。
“hana协会前南部一科科长。”靛蓝老人很快就认出了德达罗斯。
德达罗斯张弓搭箭,命中了一只想要偷袭靛蓝老人的星形骸鲸鱼。
“异想体解放联盟的目标只是异想体,带走这三个异想体之后,我们就会离开。”德达罗斯冷冷的说。
【谁也不是】落在了【陆行珍珠】的贝壳上,直接冲向了【人皮预言者】。
第147站 自裁
“回答……行踪……告知……”被黑色不知名物质包裹住全身的以实玛丽,她的意志和身体都被这些黑色物质的来源所占据。
“那个叫做亚哈的家伙,她的神备上,应该都是曾经裴阔德的船员,她刚刚应该是想把玛玛也一起变成那样。”谢瓦说,“但是这些烦人的黑色东西,不知道为什么优先级比较高。”
但丁:还有把握能把以实玛丽救回来吗?
“我连那些玩意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谢瓦没好气的说,“不过我倒是有一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你要不要听?”
但丁:要!
“杀了被附身的以实玛丽,再由你复活她。”
但丁:!
“感受一下,但丁,你连接罪人们的锁链还在不在?”
伴随着谢瓦话语的落下,但丁脑袋上的时钟开始飞速旋转!
祂感觉到了!连接祂和以实玛丽的……
漆黑的船锚朝着但丁飞来,这是以实玛利甩过来的。
“管理者,退开!”奥提斯立马站了出来,然后发动EGo〖黑之枝〗。
升起的枯枝命中漆黑的船锚,但是液态的船锚在每一根枯枝要接触到它的时候都会将对应区域的黑色物质流动到其他地方,完美避开了奥提斯的攻击。
船锚砸在奥提斯的身上,然后奥提斯又撞向但丁,两个人滚地葫芦般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要不是漆黑的船锚靠近但丁的时候黑色物质剧烈的波动起来,导致砸中的时候没有那么硬,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漆黑的船锚被拽回,融进以实玛丽身上的黑色风衣里。
以实玛丽变成纯黑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但丁,她……或者说黑色物质的来源没有继续追问但丁任何问题,那双变的漆黑的眼睛里面只剩下了无尽的杀意。
他们尚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黑色物质的来源就已经决定要把他们所有人统统杀死。
“那混蛋想杀了我们,先下手为强!”希斯克利夫说着就直接冲了上去。
“希斯克利夫先生!还是冷静点比较好!先听管理员怎么说吧……”辛克莱试图劝阻,但希斯克利夫和良秀已经杀了过去。
以实玛丽只是挥了挥手,漆黑物质就变成两条长长的锁链,捆住他们两个之后,锁链上就猛的绽开数不清的长矛!
这种恐怖的攻击方式,一瞬间就撕碎了他们。
另一边,奥提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但丁身上下来,她的脊椎骨似乎被砸断了,下半身已经无法动弹。
“让她自裁吧。”谢瓦的声音不带任何起伏,平静的让但丁害怕。
“她是一个优秀的士兵,会做到你的命令的。她自裁了你才能复活她,接下来她才能有点用。”
但丁:你在说什么……让她自杀?
“这就是都市的规矩,比起那些被拿去喂异想体的人,她已经很幸运了。”
但丁:但是这也不能……
利刃穿过喉咙的声音在但丁身旁响起,奥提斯是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的,也就是说她自裁的行为纯属自愿。
“看吧。”谢瓦的声音很平静,“她是个优秀的士兵。”
但丁的时钟旋转,祂进入复活罪人的空间,大踏步走到谢瓦跟前。
谢瓦依旧面无表情,看着但丁接近,她忽然抬手前冲,一拳打在但丁的腹部。
但丁痛的弯下腰来,谢瓦那和平常不一样的冰冷声音在祂耳畔响起。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做很残忍?是不是不能理解她的行动?就算能够无限制的复活,也不能这样随便的浪费自己的生命,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但是但丁,这才是都市的常态,哪怕没有复活机会,身染传染病毒的士兵也会主动自裁,就为了不把病毒传递给其他人。”
“你以为这是什么自我牺牲的精神吗?错了。”
“如果他们不这样做的话,那么等待着他们的将是更加残忍的酷刑。死亡永远不是终点,但丁。”
“复活,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利。”
但丁爬起来的时候,谢瓦已经消失了。
她躲到了这片空间中但丁无法触及的地方。
祂没有选择,只能复活死去的罪人。
将所有的罪人复活之后,但丁下了命令……
杀死现在的以实玛丽,不计代价!
————
“根本杀不死!”
魔法的光芒扫过一片鲸鱼星形骸,它们被魔法轰进海底,还没过多久又重新钻了出来。
“水底下是有什么可以把他们复原的东西吗?”Lisa喊道。
“没有那种东西。”
靛蓝老人一枪在【蚀梦的浊流】的身上开了个洞,但很显然没有用。
黑色物质很快就将空洞填满,【蚀梦的浊流】完全没受到伤害。
白鲸鸣叫着,朝着大湖外围游去。
“想逃吗?畜牲!”
靛蓝老人猛的投掷捕鲸枪,三层〖望〗的加持下,贯穿了【蚀梦的浊流】的身躯,狠狠的扎在白鲸身上。
白鲸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但它没有停下,继续朝着大湖深处游动。
而贯穿怪物的代价就是,黑色物质顺着捕鲸枪的绳索,朝着靛蓝老人延伸过来。
靛蓝老人没有松手,在黑色物质蔓延到他身上的时候,三层〖望〗在他面前出现……
“Follow my Star。”
【蚀梦的浊流】的忽然爆炸,黑色物质朝着四面八方飞溅,但还没离开多远就全部蒸发。
靛蓝老人的捕鲸枪也跟着【蚀梦的浊流】一起爆炸,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顺着捕鲸枪传递进了白鲸的体内。
这一击貌似颇有成效,但代价是靛蓝老人失去了自己的武器,而且神情也变得萎靡不振,随时可能跌落海底。
青色的云状物接住了【蚀梦的浊流】死去变成的卵。【因何而生】将这颗卵拉到它身边。
Lisa掠过海面,一把抓住靛蓝老人,带着他飞向天空。
白鲸还在不断的朝着大湖深处前进,异想体解放联盟留在了原地,继续对付【人皮预言者】和【陆行珍珠】。
Lisa带着靛蓝老人,紧紧跟着白鲸。
第148站 死亡
以实玛丽朝着天空一挥,甩出一团黑色物质,这些黑色物质全部变成长矛,如同雨点般落下,再一次将罪人们全部灭杀。
绝望,这是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他们的然后攻击都对液体般的以实玛丽无效,甚至对她的攻击都无效,她却可以轻易的造成杀伤。
这已经不是碾压这么简单了,罪人们的力量完全无法抗衡对方,他们最大的助力谢瓦也被困住,出都出不来。
但丁完全想不到该怎么杀死以实玛丽。
在但丁复活罪人,又准备发起一次毫无意义的冲锋时,一股莫名的力量从外界传递进来。
以实玛丽黑色的眼睛剧烈的颤抖着,她身上的黑色风衣也如同水波一样晃动,她半跪在地,表情十分痛苦。
希斯克利夫吼叫着朝着以实玛丽挥动棒球棒,之前都只会从以实玛丽身体中央穿过,但这次结结实实的打在她的脸上,打得她一个踉跄。
希斯克利夫一个愣神,以实玛丽迅回过神来,黑色物质形成的长矛瞬间将他贯穿。
以实玛丽猛的起身,同时甩出两发船锚。
两个EGo同时放出,〖虚假之实〗和〖清算将至〗分别轰向以实玛利甩出的船锚。
提取自【金苹果】和【终末日历】的EGo,分别由格里高尔和辛克莱使用。
船锚被EGo砸飞,以实玛利的动作陷入了僵直。
人格共鸣的w-堂吉诃德冲向以实玛利,双刀刺中她的身体,黑色物质喷了出来。
以实玛利的僵直结束,她一把抓住了w-堂吉诃德,然后另一只手上就出现了一把黑色鱼叉。
一叉刺穿了堂吉诃德,以实玛利的黑色风衣上流出了大滩黑色物质。
黑色物质全部变成锋利的长矛,瞬间就刺穿了周围所有靠近的罪人。
踉跄着起身,以实玛利的状态没有之前好了,她很明显是受了伤。
谢瓦连忙说道:“玛玛的无敌buff没了,赶紧复活罪人上啊!”
但丁连忙复活死去的罪人,再次完成人格共鸣,并肩子上!
以实玛利的力量还是相当恐怖,尽管身上的黑色物质活性已经没有了那么高,但她的力量依旧是人格共鸣的罪人们无法比拟的。
各种招式和EGo疯狂的向着以实玛利倾泻,她的伤势越来越重,黑色物质流动的也越来越慢。
就连她凝聚武器的速度都要慢了许多。
最后一波攻势,十一罪人一拥而上,终于将数把武器刺入以实玛利的身体。
以实玛利低下头来,不再动弹。
众人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被黑色物质附身后的以实玛利太恐怖了,要不是莫名其妙出现了什么意外,导致以实玛利可以被他们攻击了,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战胜以实玛利的。
但还没有松气多久,以实玛利整个人就这么直接爆炸了,白鲸体内被吸收的所有的黑色物质井喷而出,眨眼间就淹没了所有的罪人,甚至连但丁都没有幸免。
黑色物质炸开之后,就缓缓地消失了,白鲸的体内,除了心脏上还有黑色物质以外,其他的地方已经没有了这种东西。
但丁还活着,但祂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快散架了,十一罪人更是一个都没活下来。
但是,以实玛利还活着,她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手里还抓着那把捕鲸枪。
亚哈居然也没死,她坐在地上,体力消耗严重,但还是活着。
只是她的神备〖燃气捕鲸叉〗上,已经没有了斯达巴克、皮普和魁魁格了。
“亚哈……亚哈……”以实玛利踉跄着走向亚哈,举起了捕鲸枪。
“来吧!以实玛利!杀了我!完成你的复仇!”死到临头,亚哈却毫无惧色,她哈哈大笑,甚至伸长了自己的脖子。
“杀了我吧以实玛利!你的不幸,你的痛苦!全都是我给你的!不只是你,斯塔布、斯达巴克、皮普、魁魁格,所有的人!”
她拿出了一个断成两截的白色物品,那上面还有魁魁格的脸。
“看啊以实玛利!这是魁魁格,你的好朋友魁魁格!”
亚哈癫狂的笑着。
以实玛利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一圈光环浮现在捕鲸枪上面。
但丁察觉到了不对劲,急忙起身,呼喊着以实玛利的名字。
但以实玛利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去死吧……亚哈!!!”
亚哈张开双臂,就要迎接以实玛利的这一枪。
捕鲸枪穿透身体,鲜血四溅,以实玛利的脸上沾着捕鲸枪刺入人体后喷出的鲜血,她的神志稍微恢复了一点,看清眼前的景象之后,她愣住了。
被捕鲸枪洞穿的,不是亚哈,而是但丁。
“但……但丁……为什么?”以实玛利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问道。
“以实玛利……你不能杀了她,如果你杀了她……你就会变成和她一样的人,这是……精神污染……”但丁没有嘴巴,咳不出血,他的身体不断流淌着鲜血,捕鲸枪的尺寸和威力对人类来说太大了,尤其是在以实玛利一路上都在打磨的情况下。
“没有必要……用杀死对方的方式去复仇……”但丁的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上的火焰彻底熄灭,钟表也不再转动。
但丁死了。
而但丁的死去,也就代表着十一罪人的彻底死亡,再没有人能复活他们,他们再也无法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世界了。
“又一次……又一次……”以实玛利抱着但丁的尸体,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
“为什么又要经历一次!我熟知的人,我最亲近的人,全部……”
“为什么啊!全部死在了我的眼前!为什么!”
她嚎啕大哭起来,这是以实玛利最脆弱的时候,她伸手去触碰但丁后脑的发条,徒劳的转动着。
“不要……不要再离开了……不要再留下我一个人了……不要……”
“不要……只有我一个活下来了……”
她低着头,泪水一滴滴砸在但丁的头上,毫无反应。
那还插在但丁身上的捕鲸枪,那一圈光环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其名为:〖绝望〗。
第149站 第五株金枝
“哈,废了。”
望着抱着但丁尸体哭泣的以实玛利,亚哈有些失望。
她站起身,朝着白鲸的心脏走去,包裹着白鲸心脏的黑色物质活性也降低了许多,亚哈在白鲸的心脏之内,却又无法杀死白鲸,就是因为外面的黑色物质。
她只能靠吃白鲸的肉度日,这也是为什么她坐着的地方没有黑色物质。
以实玛利如果成为了“亚哈”,那么她就可以杀了白鲸,但现在在亚哈眼中,以实玛利已经废了,杀死白鲸的事,也就只能她自己来了。
好在,白鲸心脏处的黑色物质已经没有那么强的防御能力了,她亚哈就能杀了白鲸!
亚哈完全沉浸在了即将杀死白鲸的快意之中,她对准白鲸的心脏,抬起了自己的手臂。
“我就是大湖的船长!都市的船长!”
〖燃气捕鲸叉〗将捕鲸叉发射出去,目标正是白鲸的心脏!
一把捕鲸枪弹开了捕鲸叉,双方各自收回武器。
以实玛利盯着亚哈,她的眼里没有了怒意,没有了悲伤,脸颊上的泪痕还没干,她带着空洞的眼神扫过一地的尸体,然后再次向着亚哈举起捕鲸枪。
“哈哈!我还以为你废了,这不是很有精神吗?”亚哈笑了,她举起〖燃气捕鲸叉〗,与以实玛利对峙。
————
“但丁,睁开眼睛,我是谢瓦。”
但丁的意识苏醒了,祂发现自己在复活罪人时的神秘空间之中,那扇巨大的门牢牢的关闭着,但却并没有看见谢瓦的身影。
“但丁,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
金色的光影落下,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但丁看着这个金色的光影,有些不确定的说:“谢瓦?”
那个金色光源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说:“废话,当然是我,除了我还有谁在这片空间里?”
但丁扭头看向了大门。
“……被封印在这里面的c不算。”谢瓦扶额,“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谁死了?”但丁还没反应过来。
“你!”
谢瓦都快气炸了,她冲了过去,一把揪住但丁的胳膊,然后狠狠地拧了半圈,痛的但丁头上钟表都开始疯狂转动起来。
“疼疼疼疼疼疼!错了错了!”
“错了?这是你道歉就能解决的事吗?”谢瓦丝毫没有留情,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
但丁发出杀猪般的哀嚎。
狠狠地发泄一番之后,谢瓦才松开手,但她的怒意还未平息。
“那个……你说我死了……那我现在怎么还……”卑微但丁小心翼翼的说。
谢瓦深吸一口气,然后怒吼道:“你以为你是靠谁才保留的意识啊!别动不动就去牺牲自己啊!你死了没关系,我死了怎么办!我还没和老爹们再见面呢!”
“那我是还没死咯……”但丁小心翼翼的说。
谢瓦没有理他,扭过头。
“为什么要帮亚哈挡刀?”她质问。
“亚哈死不足惜。”但丁说道,“但是,如果以实玛利杀了亚哈,那一定会发生一些意外事故。”
但丁很认真的说:“如果她真的动手复仇了,她就不再是她了。”
“亚哈……她有某种精神污染,有点类似于脑叶公司里的【溶解之爱】或者【小王子】。”但丁说道,“应该是我的直觉吧,要是以实玛利杀了亚哈,她也会变成‘亚哈’的。”
“行吧。”谢瓦勉强消了点气,“不过你下次要是再挡刀,我可没那个机会救你了……这次也是巧合,才有一点点希望……”
以实玛利被黑色物质包裹的时候,金枝出现在了黑化以实玛利的脖子上,黑色物质被击溃,金枝就变成了金色的挂坠。
以实玛利抱着但丁哭泣的时候,金枝挂坠正好触碰到但丁的手掌,才给了祂一个重来的机会。
只是这代价……
“你骗人。”谢瓦突然撅起嘴,像个小孩子一样很不高兴。
但丁扭头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不确定的将手指向自己。
“是在说……我吗?”
“不然还能有谁?签订契约的时候,你可是说你一次都不会死的!”谢瓦气鼓鼓的,“本来只需要陪着你找12株金枝,现在好了,要找17株……”
她委屈的蹲在一边,两根手指互相戳啊戳。
“要是以后再死多点,全都市的金枝你都得摸完,我还怎么复活啊……”
“复活?”但丁疑惑,“原来你是死了的状态吗?”
谢瓦白了祂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不就是你杀的我吗?哦对,你忘记了。”
但丁人都懵了,什么情况?祂杀了谢瓦?
“这次亏大了,本来想着你们去下一个目的地之前我还有机会去看看老爹们呢。”
谢瓦叹气:“这回,白干咯。”
“什么意思?”但丁不解的问。
谢瓦看着祂,伸出拳头,一拳打在祂的钟表脑袋上!
————
“就要到了!”
在朝着郊区游动的白鲸后方的水底,有两个人影正在飞速靠近。
“感觉到了!我们到郊区了!”
L一把抓住q的衣服,两人从水底一跃而上,稳稳站在白鲸的背部。
正带着靛蓝老人在天上飞翔的Lisa认出了他们两个,她错愕的说道:“那个女孩不是被我杀了吗?”
“伪星的使徒,灵魂寄存在恶魔手中,对他们而言,凡人的死亡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败,甚至你连杀死他们都很难做到。”靛蓝老人说,“这种伪星和影响了大湖的星是同一种。”
同一种?那也就是说,星星还有不同的种类?
Lisa刚想开口问,就看见L把嘴巴上的缝合线猛的扯了下来。
L抬起头,张开那张沾着血污的嘴。
「空间,扭曲吧。」
L的身体猛的炸开,鲜血飞溅,肉块崩塌,只剩副骨架,但他还在行动,完全没受到身体崩溃的影响。
Lisa眼前一花,恢复正常的时候,她和靛蓝老人都已经回到了那座由集装箱拼成的岛屿。
L的身体在灵魂媒介的作用下飞速生长出血肉的皮肤,他只是说了一句复原,衣服和缝合线也一起恢复。
第150站 希望!……破损
〖燃气捕鲸叉〗被打断了。
失去了捕鲸叉的部分,神备虽然还在,但已经无法发挥战斗力了。
捕鲸枪指着亚哈,但是以实玛利没有下杀手。
她恶狠狠的一脚踢在以实玛利身上。
“怎么了以实玛利?动手啊?杀了我啊!”
以实玛利高高举起捕鲸枪,她喘着粗气,怒吼道:
“亚哈!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我永远也不会放过你,你夺走了所有我所珍视的东西,所有我认识的人。”
她忽然放下捕鲸枪,说道:“所以,我要给你最……最……”
她深呼吸,泪水和她的怒意一起翻涌着。
以实玛利毅然决然的转身,朝着白鲸的心脏大步靠近!
“亚哈,我要摧毁你的船,摧毁……裴廓德号。”
以实玛利再次举起了自己的捕鲸枪,狠狠地丢向白鲸的心脏。
以实玛利个人EGo:〖捕鲸枪〗。
一圈光环加持下的捕鲸枪,深深的没入白鲸的心脏之中,亚哈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景象,她张开嘴,只发出了几个嘶哑的音节。
以实玛利抓着捕鲸枪,用力的往后拽,所剩不多的黑色物质立马聚拢到一起,包裹住白鲸心脏的缺口,抵抗着以实玛利的力道。
以实玛利拼了命的扯动捕鲸枪的绳索,但是却无法撼动,命运给她开了个玩笑,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没法做到自己的想要的。
绝望、无力。就如同她当初沉进鲸油之中,意识即将被剥夺的时刻。
要失败了吗?
白鲸发出巨大的哀鸣声,黑色物质重新恢复了活性,它们也在拼命阻止以实玛利,让她无法杀死白鲸。
一双手抓在了绳索上,陪着以实玛利奋力往后拉。
以实玛利错愕的回过头,看见的却是那个熟悉的红色钟表头。
“但丁?”她愣愣的看着但丁,手上的力道都松了不少。
他们两个被拽着往前冲了一两米,以实玛利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抓稳。
“抱歉让你担心了。”但丁想了想,说道,“我不会死的。”
“嗯。”
以实玛利转头看向白鲸的心脏,露出一个笑容来。
当初,将她从鲸的肚子里救出来的,是魁魁格。
现在,把她从绝望的感觉中救出来的,是但丁。
“但丁。”
“嗯?”但丁使出全力拉动绳索,但绳索却纹丝不动。
“就叫我……”
“以实玛利吧。”
两圈光环在以实玛利的手臂上浮现,第二层〖望〗出现了。
第一层望,是失去所有的〖绝望〗。
第二层望,是重拾一切的〖希望〗。
白鲸发出悲鸣,黑色物质最后的挣扎也是徒劳。
“但丁!”以实玛利喊道。
“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但丁很想和她一起大喊,于是祂这么做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船长了!”
但丁愣了一下,然后说道:“不!以实玛利,你才是你自己的船长!”
以实玛利笑着,双手发力,她的脸颊划过泪珠,喊道:
“那你,能当我的罗盘吗!”
“当然没有问题!以实玛利船长!”
在他们的笑容中,捕鲸枪突破黑色物质,终结了白鲸的生命。
————
漆黑十二芒星的光芒从天际洒落,三头庞然大物正在朝着白鲸的方向游来。
白鲸在大湖之上发出最后一声悲鸣,三头庞然大物停顿了片刻,随后调过头去,逐渐远离。
天空中的十二芒星,也在逐渐的淡化消失……
一个能看见“星星”的人,杀死了白鲸,漆黑十二芒星就会失去对大湖的影响。
一辆列车静静的停靠在大湖湖面之上,一张脸看着窗外的十二芒星消散,轻轻说道:
“真是相当艰难啊……”
雅各布坐在tA后方,点头赞同。
“不经历苦难,一切又怎么会……”
————
白鲸的顶部被开了一个洞,一条绳索从上方被抛下,但丁和以实玛利抓着绳索往上,朝着生的希望前进。
临走前,以实玛利最后看了一眼亚哈,她双目失神,呆呆的看着白鲸的心脏,一动也不动。
“有时候,想要报仇的话,也不是非要杀死对方才能做到的。”但丁说道。
“嗯,她的毕生所求,毁在我的手里,以后也许还会有船只叫裴廓德号,但不会再来亚哈船长了。”
以实玛利和但丁爬到绳索顶端,望向四周,空无一人。
“是谁丢下来的绳索?”但丁疑惑的问。
“是我们哦。”
q笑眯眯的站了出来。
看见q和她身边的L之后,但丁立马复活了所有的罪人。
“你已经逃不掉了。”
L和q眼中的灰色全部消失,露出了他们,也就是全体萨菲亚真正的瞳孔颜色。
如同蓝宝石一般美丽的瞳孔。
蔚蓝色的星光洒落大湖,谢瓦在但丁的脑袋中大吼着要祂赶紧逃跑……
巨大的高塔从星光中浮现,二十四层的庞大高塔,几乎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高耸……
二十位萨菲亚自星光中浮现,与L和q组成一个包围圈。
被二十二位萨菲亚团团围住,但丁也不禁感到紧张……
b开口说道:“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已经不在都市范围内的你们,将不再受到都市规则的庇护,在郊区的大湖上,你也该回归高塔了。”
“所有人,准备迎战!”奥提斯立马喊道,但丁也马上进行人格共鸣。
“都是无用之举。”
二十二位萨菲亚一起举起手,高塔的顶端立马释放出一道赤红的光芒。
血色十字星在高塔的顶端绽开,一道波动扫过白鲸尸体之上,却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
“小心点,对方可能是在召唤异想体之类的。”但丁开口提醒,但祂一开口,就立马发现周围的罪人们纷纷看向他,脸色说不出的古怪……
“管理者……在滴答滴答?”辛克莱颤抖着说。
“但丁……我听不懂你说话了。”以实玛利慌了。
“笨蛋但丁,链接被断了!要重新建立链接,快和我一起念……”
第二道波动扫过白鲸之尸,所有的罪人都化作飞灰,顷刻间消失在但丁的眼前……
————
平行世界。
大湖之上,一只血色鲸鱼的尸体之上,一位船长正站在鲸鱼的尸体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看啊,我们成功了。”
船长举起左臂,她的神备〖燃气捕鲸枪〗上,插着两个白色的柱形物。
传送门在她的身边打开,船长头也不回的说道:“绯红鲸已经被我所杀,你们……是来抢功劳的吗?”
“你确定她就是你要拉拢的人吗?”舍音李箱问道。
持握者辛克莱向着船长说道:“绯红鲸,不错的战利品。”
船长以实玛利回过头来,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我这里,可以让你杀尽所有平行世界,所有的鲸鱼。”持握者辛克莱说道。
“哈啊?”
“只杀了一只绯红鲸,应该还不会让你满足吧?”持握者辛克莱说道。
“你和我,是同类人。”船长以实玛利笑了笑,“你刚刚说……所有的平行世界?”
————————————
各位月计人大家好啊!
我是作者狂热弹丸,不知不觉间,在间歇性的拖更(划掉)之后,《边狱巴士:星辰》的章节数也来到了150章,三十万字!
一路上感谢众多读者的鼎力支持,非常感谢!
再看当初写《脑叶公司:x主管》的时候,150章已经是接近结局的进度了,那在《边狱巴士:星辰》里,后续的剧情也将迎来结束(错误的)。
第二卷也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便是第三卷的内容了!
刚刚迎来胜利曙光的边狱十三傻,却在白鲸的尸体上遭遇了全军出击的萨菲亚们,甚至但丁和罪人们的链接也被高塔神秘的血色十字星断掉。
相信有些读者会很疑惑,高塔究竟是什么?它是怎么来的?
萨菲亚又是怎么回事?他们的Eonch的外表如此像是因为什么?
不要紧张不要担心!所有的谜团都会在第三卷得到解答!
高塔的神秘面纱将被揭开,真正的高塔和高塔里的一切都将展现在读者们的面前。
所有的萨菲亚都将参与他们使命的盛典,但也有一些萨菲亚,天生或后天就对自己的使命,感到一丝丝质疑……
被断开链接,失去所有罪人的但丁,将踏上一段短暂的旅行,直到一切能回归正轨。
萨菲亚会阻止祂的,但是也有但丁完全意想不到的助力……
第三卷的“时间”跨度将非常非常~大!也许还能看见一些熟悉的面孔再度活跃呢?
还请敬请期待!
第151章 高塔?
眼前的一切都是黑暗,但丁摸索着,想要找到一个出口。
“不用这么紧张,我们对你并没有恶意。”烛火点亮,高塔的x-萨菲亚出现在祂眼前,说道。
但丁没有回答,祂的情绪很低落。
“还在为你的下属们哀悼吗?”x问道,“他们也只是……被时间的洪流吞噬了而已。”
但丁依旧没有回答。
“你的那些罪人们,还有再回来的机会,只要你愿意留在高塔,等我们的行动正式开始后,他们会全部复活。”
x说的这句话,总算是让但丁抬起头,看了一眼他。
“说吧,同意还是拒绝?”x问道。
但丁沉默着,犹豫着,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好,你……需要进食饮水吗?”x看着祂,问道。
但丁摇了摇头,房间内忽然灯火光通明。
x打开了灯,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还得麻烦你在这里再待一段时间了,等我们的行动开始,还需要你帮我们。先休息吧,之后有什么事我会再来找你的。”
x离开之后,谢瓦愤怒的嚷嚷:“这货凭什么用x当代号?他也配?”
但丁没有和她拌嘴,十二罪人彻底死去,祂不管怎么试图逆转时间,都无法复活罪人了。
但丁的情绪很低落,罪人们的死亡,对祂的打击很大,尤其是以实玛利,她才刚刚摆脱亚哈带给她的梦魇,还没来得及去开始新的生活,就被杀死了。
“谢瓦,真的没有办法救回他们了吗?”
谢瓦沉默了一下,说道:“你和罪人们的联系全是依靠链接的,你能复活罪人也是因为链接,但是现在你和他们的链接全都断了,自然不能复活他们了。”
“那怎么办?还能重新链接的上吗?”但丁急切地问。
谢瓦叹气:“要是他们还活着的话,当然可以。但是他们已经死了,你想要找回他们,就要去找到一些与他们密切相当的东西,看看能不能重新建立链接。”
“密切相关的东西,是什么?”
“理论上来讲,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那些东西必须要完全与他们自己有关,关联性要高到什么程度你知道吗?”谢瓦叹气,“简单告诉你吧,除非是你找到他们的尸体,还得是完整的尸身,才能重新链接。”
但丁又低下了头,十二罪人全部在血色十字星的光辉下化作飞灰,怎么可能找得到尸体?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一个女声小心翼翼的问道:“我可以进来吗?”
看见门被打开,但丁有些无奈,祂的话这些萨菲亚又听不懂,问了有什么意义吗……
进来的也是个萨菲亚,但丁对她没有印象,她不像其他萨菲亚一样,把自己的徽章戴在身上,而是戴着两条耳坠,耳坠上是朴实无华的字母Z。
Z小心翼翼的摸了进来,悄悄关上了门。
“你……你就是但丁,对吧?”
Z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纸和笔。
但丁点点头,接过纸笔,但却没有在上面写字。
“唐……堂吉诃德。”Z鼓起勇气,说道,“我听说你能复活你的……罪人?有个罪人叫堂吉诃德,你……你能不能把她复活……”
但丁和谢瓦都有些诧异,当初在义体镇,Z和堂吉诃德之间发生的事他们并不知晓,也不知道Z为什么会是这个态度。
但丁摇了摇头,在纸上写字回应。
“我已经不能复活他们了。”
Z顿时就慌了,她磕磕绊绊的说道:“没……没关系的,不用隐瞒什么……我……你……”
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组织好语言:“只复活堂吉诃德就可以了……我在高塔负责的是地基层,地方很大,而且就只有我一个人,b他们不会发现的。”
但丁有些摸不着头脑,祂不知道Z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让祂单独复活堂吉诃德?难道她和堂吉诃德有仇?
就在但丁胡思乱想的时候,Z突然一把夺过纸和笔,然后着急忙慌的请求道:“千万别和别人说我来过!”
她往地下一钻,整个人立马消失不见。
Z走了之后没多久,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一位老人。
同样是萨菲亚的模样,老人随手关门,将纸和笔递给但丁。
但丁:……
“从我们诞生之时,我们就一直等着你的到来。”b说道,“虽然你还没有完全成长,但你的速度也让我们为之惊讶,我们原以为,这还需要十几年的时间。”
但丁:“你一直在等我?”
K公司之后,但丁就知道了高塔要找的不是祂,而是因为某种不明原因寄存在祂体内的谢瓦。
但祂怎么可能直接告诉高塔这件事?t一直想着要将这件事告诉高塔,但由于阿方索的阻挠,他没能成功,谢瓦也说,这件事瞒着高塔比较好。
“不只是我,还有高塔的其他所有人。”b说道,“A部的首脑、眼线、爪牙都在等你。”
这话听得但丁云里雾里,祂不解的问道:“你们等我是为了什么?”
b说道:“我们都在为了一个崇高的使命而奋斗努力,你是我们崇高使命中最不可或缺的人。”
但丁更迷茫了。
“你们能不能说的清楚点?”
b回答道:“上次t的死亡导致了高塔科技层的崩溃,所有来自于t研发的科技都失去了作用,这对高塔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但是t的死对高塔而言,并不是无法接受。”
“如果高塔的S部,研究层崩溃的话,高塔就得重组,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b向着但丁介绍起了高塔的研究层。
高塔的研究层负责人,是S。她唯一的任务就是培育异想体,从诞生以来,她就没怎么离开过研究层,而她也为高塔培育出了不少的异想体。
【蛇】、【罪言】、【柜】等,都是S培养出来的,要在高塔崇高的目标到来之时所用,如果没有这些异想体,他们的目标就不可能实现。
高塔异想体的编号是N-66-,字母N代表的,是新世界(New world)。
第152章 动摇之人
“我们的目标,是创造一个新世界。”b振振有词。
但丁对他说的新世界不感兴趣,谢瓦更是嗤之以鼻。
“新世界?我可没听说过什么新世界是需要异想体的。”谢瓦评价,“这老登说的话你最好一个字都别信。”
但丁:你是说他在说谎?
“笨啊,我说的是他们脑残,这应该是他们的目的,但是这帮子脑残要么是完全没有去考虑用异想体搞个新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性后果,要么是知道了但也觉得无所谓。”
“反正高塔的目标,是绝对不能实现的。”
见但丁迟迟没有说话,b又开口说道:“这不仅是我们的使命,也是你的使命。你最好不要想着逃出高塔,我们现在可是在废墟之中,这里遍地都是强大的怪物,只有在高塔的范围之内,你才是安全的。”
“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来缓和彼此之间的关系,你也好自为之吧。”
b说完之后就径直离开了,不过大门还是被他锁死,看起来但丁还没有在高塔行动的权力。
但丁: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凉拌呗,要是那老登没有骗我们,那我们就真的在废墟里面,别说是我,就连维吉尔都不一定都杀进来把我们救出去。”
“走一步看一步咯。”
但丁没法,只好躺在床上休息。
————
“这次行动还算成功,终于把祂带回了高塔。”在高层b层,所有萨菲亚聚集在一起开会。
听着b说的话,q骄傲的抬起头。
“又不是你的功劳,得意什么?”有人嗤之以鼻。
“肃静。”b冷冷地说,“虽然我们现在已经带回了祂,但仍然有些准备工作没做完。”
“剩余异想体的研究我会更加努力的。”S顶着她浓厚的黑眼圈说道。
“你先暂时休息一段时间,等其他人找回掉进空与时系统的异想体。”b说道,“另外……”
他的视线转向最后方,被单独划分了一个位置,离所有人都很远的,一个低着头的少女。
“Z,怎么还没有把c找回来?”
最后方的Z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她的头更低了,怯懦的说:“我……我已经找遍了整个义体镇,但……”
“这不是你的理由和借口,你的能力是最适合找人的,c现如今都杳无音讯,他要是被人胁迫抓捕倒还好,但如果是叛变……”
所有萨菲亚都狠狠地颤抖了一下,除了好不容易来一次却靠在椅子上睡觉的x。
“c的下落必须要查清。”b说道,“无论他是死是活,你都要把他找回来。”
Z低着头,轻轻点了一下头。
————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有事吗?”维吉尔的双眼猩红,他看着那还敢出现在他面前的列车,杀意暴起。
“只是被人抓走了而已,他们以后还会回来的。”雅各布说着,一步步走向列车。
“是吗?”维吉尔取出罗马短剑,仿佛下一刻就要动起手来。
“他们是绝对安全的,以后肯定会毫发无损的回到这里,你就放心吧。”
直到雅各布进入列车,列车消失在大湖之上,维吉尔都没再开口。
他返回边狱号上,从自己的座位下面拖出了一个白玉质地的东西。
他凝视着这东西,几次想要朝着它伸出手,却都停下了。
他沉默的坐在座位上,又将那东西推了回去。
————
“同胞们接回去了。”【谁也不是】站在幽灵船的甲板上,一脸的惋惜,“可惜那个关着我们五个同胞到的女人跑掉了。”
“没有关系,以后还有机会的。”德达罗斯对这次行动不做任何评价,“即使没有银红凝视,靛蓝老人也在,你们对上他,也讨不得什么好。”
【谁也不是】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它的目光,看向了大湖更深处,直至废墟……
————
深夜,正在熟睡的但丁被人摇了起来。
祂迷迷糊糊的看向来者,发现那个人居然是Z。
“但丁……”Z怯生生的说,“我马上就要出发去找c的下落了。”
“你……你能不能先把堂吉诃德复活,我会带着她离开这里的,多复活几个的话……也……也可以的……”
看着这和其他萨菲亚完全是两个极端的Z,但丁叹气。
“那个……我是不能把你带走的……”Z咬着牙纠结道,“要是我把你带走的话,我这边会出问题的,高塔的使命至高无上,任何人都不能违背。”
“告诉她,但丁。”谢瓦说道。
但丁:告诉她什么?
“废话,当然是告诉她要怎么才能复活罪人啊。”
但丁:但她是高塔的人,会不会……
“这是我们绝无仅有的机会,必须要抓住,哪怕这是高塔的陷阱,我们也要去踩。”
谢瓦语重心长:“如果你不这样去做,就真的要被高塔那帮人给锁在这小破房间里等到他们的计划开始实施了!”
无奈,但丁只好按照谢瓦所说,将重新和罪人保持链接的方式写在了纸上,展示给Z看。
Z拿走纸张之后,就低着头一言不发。
但丁很想问问她究竟是怎么了,但是纸张在她手里,祂也不好滴答滴答的去问。
良久之后,Z才抬起头,但丁惊讶地发现,她的眼眶中居然有泪水在打转。
让但丁感觉疑惑和奇怪的是,她的眼泪就像是清洁用的一样,将她瞳孔中的灰色全部洗干净,露出了被隐藏的,美丽的蓝宝石般的颜色。
但丁不禁开口问道:“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啊……”Z手忙脚乱的把纸张递给但丁,但丁接过纸笔写下之后,又递回给了Z。
Z愣了一下,她扭头看向放置在房间中的镜子,看着自己的眼睛,一时间有些出神。
她转过头来,说道:“我……已经下定了决心了。”
下定决心?什么决心?
但丁想问,但是Z拉住了祂的手,带着祂穿过墙壁,来到了高塔外边。
但丁扫了一眼外面,地面居然是暗金色的,看上去很是诡异。
第153章 破碎的女孩
她在刚刚诞生的时候,脑海中就有了一个念头。
完成萨菲亚们崇高无上的使命,不计任何代价。
她不知道这崇高的任务是什么,只知道她是因为【首脑】才诞生的,所以她必须要听从【首脑】的命令。
那个如同神明般辉煌璀璨的存在,教导了他们方式,在一座破碎的城市中,建立起了“高塔”。
她是在所有萨菲亚中,最晚诞生的一个。
萨菲亚的灵魂并不像常人一样是完整的,但她的情况比其他萨菲亚还要糟糕。
她的灵魂只有其他萨菲亚的三分之一,也正因为如此,萨菲亚们与生俱来的“天赋”,也只有她需要一些条件才能使用。
而这条件就是,绝对的负面情绪。
于是,她就成了高塔绝大多数萨菲亚欺负的对象,b冷落她,斥责她,其他萨菲亚嘲讽她,鄙视她。
积攒的负面情绪全部都存储在Z那颗脆弱的心脏,和其他人小的多的灵魂上,几乎要将她压垮。
在所有的萨菲亚之中,她最害怕的,就是控制部的c。
c以人心之恶为最大的乐趣,他会很轻易的找到她内心的薄弱点,并抓着这点狠狠地给予她心灵上的重击。
她不是一个纯正的萨菲亚,她只是一个残次品,她是高塔的垫脚石,她无法在崇高使命上发挥多大的作用……
她只能默默忍受,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小心翼翼的放在即将破碎的内心之中。
直到有一次,c说出她永远也无法得到【首脑】的认可时,积攒许久的负面情绪瞬间爆发。
她的Zoom,可以制造出真空,只需要十几二十秒就能杀死一个人。
但是,c只是一个眼神,她就倒下了。
最强的c-萨菲亚,精神控制的天赋,除了异想体之外,他几乎是无敌的。
她全力的爆发下,被轻松的碾压了。
她第一次遭受了一顿毒打。
“你的能力是用在萨菲亚们身上的吗?我们都是为了崇高使命而行动,你居然……”
b的斥责声就在耳边,但她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了……
为什么?同样都是萨菲亚,我为什么天生就比他们差?要遭受这样的待遇?
她被处罚了,被丢到了对萨菲亚而言并不安全的都市之中,去执行任务。
杀死接触到萨菲亚诞生秘密的瘆白集群。
当然,单靠她自己,是没有办法杀死拥有一项奇点技术的瘆白集群的,她的任务是,将瘆白集群引出都市范围。
在进行任务,来到瘆白集群常去的福利院附近的时候,她意外的与瘆白集群撞上了。
那个老人温和的让她起身,或许是因为她做了伪装,老人并没有发现她的身份,没有产生敌意。
老人和她聊了很多,她第一次接触到愿意和她这么友善交谈的人,没忍住就说了一些自己的遭遇,说着说着就已经潸然泪下。
老人安慰的摸了摸她的头顶,说道:“每个人的命运都有各自的不公,但如果你轻言放弃的话,未来的希望就彻底没了。”
他看向福利部内部,那些年龄职业各不相同,彼此之间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人的那些人。
“小丫头,你相信奇迹吗?”
————
瘆白集群死了。
她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对方的问题,他就已经死了。
都市的顶尖存在出了些意外,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A公司,高塔的【眼线】抓住了这次机会,星光以她为坐标洒下,萨菲亚们落在福利院里,立马对老人展开凶猛的攻势!
在这种情况下,老人给他们展示了什么叫做特色收尾人的实力,他在保护好她的同时,向着其他人发起了迅猛的攻势。
空间扭曲的奇点技术瞬间扫清一半的萨菲亚,L和q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卷了进去当场死亡,U想要硬撼他的奇点,结果可想而知。
这一战打的天昏地暗,最后还是c以福利部的人做要挟,再加上高塔的【爪牙】,那只血魔突入战场,以及……她的背后一刀,才杀死了这位烟霾战争中出名的特色。
而那福利院里的人,被他们战斗的余波,被血魔抽走血液,被c的精神冲击弄疯的……
只剩下了不足三成的人,其余人要么死要么疯,和和美美的一大家子,变成了下一幕惨剧。
回到高塔的她,脑海中不断浮现着老人的温和……
时间过去了许久,高塔一直在等的人终于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于是她也按照b的安排,在义体镇中寻找但丁手下的罪人,剥夺他们的行动能力。
然后,她遇见了那个人。
“哇!你好厉害!”
“你以后也能和我一样,成为厉害的收尾人!”
“以后我们两个可以凑一起,加入事务所当收尾人!我们两个绝对能变得很强,赢得很多人的认可的!”
得到认可……这是她一直想要的,但一直得不到的。
她上一次感受到善意的时候,她辜负了对方,在背后捅了一刀,毁了他的家人。
这一次……她想要再多享受一点善意。
只是,那个女孩是他们的敌人,但丁的罪人之一。
高塔众人降临白鲸之背,抹除但丁和罪人之间的链接,彻底杀死罪人们的时候,她心里一阵的刺痛……
所以,她偷偷的找上了但丁,她知道,要是被其他人发现,她又要受罚,但为了那个女孩,她要去试试。
得知但丁无法复活罪人之后,她的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好在,她还有机会,只有找到堪比死去罪人的尸体一样和他们密切关联的物品,那么祂就还可以复活那个开朗自信,她无法成为的女孩。
她知道哪里可以满足这一条件,只是……
要把祂带到那边去,就相当于背叛萨菲亚,背叛高塔,违背她自出生以来,就要背负的崇高使命。
但……作为高塔的Z,她宁愿放弃与生俱来的崇高使命,也不愿意让那个女孩就这么消逝。
即使她再也无法接受女孩的善意。
第154章 即将死去的女孩
Z将但丁带到了S层。
值得注意的是,关押但丁的楼层是x层,Z从高塔外侧带着祂一路来到S层中,来到一处走廊中。
“你……你要小心点,因为t死了,异想体们都逃走了,所以很多人都在这一层,准备把逃走的异想体带回来。”
Z怯生生的说:“不过,动作最好快一点,否则的话,要是被b和x发现你不在房间里,你就更难离开了。”
但丁很想问问她为什么会帮自己,只是因为堂吉诃德吗?
但为了不拖慢进度,赶紧赶到所谓的那个地方,Z没给祂纸和笔,祂也没法发问。
突然,但丁感觉自己正在飞速下坠,这种感觉一瞬间就消失了,但祂很快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强行克制住想要尖叫的想法,但丁听见上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怎么在S层,怎么还没有出发去找Z?”苍老的声音……在所有的萨菲亚之中,只有b具备。
“我……我想进空与时系统,想看看能不能……”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但丁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空与时系统现在正在整修,之后整修完成了,也要拿来给其他人找回丢失的异想体,你还想用?”
Z的声音没有再响起,只有b冷漠的说道:
“两个小时后,你最好已经不在高塔里,乖乖去找失踪的c。”
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但丁这才被Z从地里拉出来。
祂一下就看见了Z脸上鲜明的巴掌印。
“你这样……”
但丁刚开口就反应过来,Z听不懂祂说话。
Z蓝宝石一般的眼中,露出的,是但丁从未在其他萨菲亚那边看见过的……
善意。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她似乎是知道但丁想要说什么,笑了笑。
“我们走吧,空与时系统在整修,S层里的工作人员都在h层呢,其他的萨菲亚也很少会来这里。”
说罢,Z就回过头去带路,但丁还想问些什么的想法也只好作罢。
“高塔内部,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谢瓦喃喃自语。
————
b从楼梯往下层前进。
他们的特制电梯是t弄出来的科技,t死后,他们要重新启动这些科技需要不少的时间,目前高塔的侧重点还是空与时系统,电梯就只能延后。
老人手里拿着什么一个盒子,他正准备前往x层,却看见x走了上来。
“嗯?你为什么会离开x层?”b疑惑的问道。
“有小老鼠跑掉了。一体的我们,分离了。”x缓缓说道。
“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b皱起眉头,忽然想起来他刚刚还见过一双蓝宝石般的眼眸,猛的回头。
“Z!!!”
————
穿过走廊,但丁一眼就看见了一片巨大的空间,一根透明的柱子屹立在这片空间中央,在柱子里面,有着个什么怪异的半固体,也不断翻涌着变化形态。
但这个柱子前面站着的人,比这个诡异的柱子要危险许多!
一位萨菲亚,正在全神贯注的注视着那根柱子。
她背对着Z和但丁,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
Z向着但丁摇摇头,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们两个很顺利的绕开了这个萨菲亚,进入了另一条走廊。
行至走廊尽头是一扇关着的门,上面用烫金的字体随意写着“整修中”,被紧紧锁住,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来吧。”
Z伸手抓住但丁的手腕,带着他直接穿过大门,进入内部。
————
“S,有没有看见Z?”b冷冷的问道。
“不感兴趣。”S的眼睛牢牢盯着柱子里,翻涌的非常厉害的半固体,灰色的眼眸中露出淡淡的蓝光。
看见她这副样子,b就知道,S已经找到了提取出来的方法,只要空与时系统里的异想体都被回收,她就可以立马提取出下一个异想体了。
“哼……应该就是在那里吧?”
b和x迅速走到一扇大门前,b伸出手,大门立马打开。
————
“我感觉很不舒服。”谢瓦闷闷的说。
这偌大的房间之中就只有一个黑色的圆形框,直径两米,就像是个未激活的传送门。
但丁:你怎么了?很不舒服吗?
“嗯,我感觉我很排斥面前这个东西。”谢瓦有些苦恼的说,“但丁,我要躲进意识深处去了,否则这东西可能会对我有害。”
但丁:好,你去吧。
“我话还没说完呢,如果这就是空与时系统的入口,那你在寻找罪人的时候我就帮不上忙了。”
谢瓦无奈的:“你只能靠你自己找回遗失的罪人们。”
但丁:阿哲……
祂这个战五渣,该怎么去找回罪人们啊?这什么什么系统里面,不是有异想体吗?
“就是这里了。”Z伸出手,放在黑框侧边的一个控制台上。
随后,黑框便开始发生异变,污秽的黯淡光芒在黑框上亮起,让但丁有些不太舒服。
传送门很快就成型了,一层薄薄的光幕浮现。
“进去吧,但丁。在心里想着和你的那些下属有关的画面,就可以……”
大门忽然打开,老人饱含怒意的声音响起。
“叛徒!”
他一声怒吼,光幕顿时剧烈的波动起来,变成不稳定状态。
每个萨菲亚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b的特殊能力,就是善于找出一些事物的“bUG”,也就是漏洞,并进行干预。
他现在做的,就是干扰空与时系统的正常运作,不能让但丁通过光幕逃跑。
Z大吼一声,眼泪流下,以她为中心扩张出一个半透明球形区域,将但丁和传送门包裹在其中。
“快走!我坚持不了多久!”她大喊道。
“你敢用首脑赋予你的天赋,来阻挡高塔前进的脚步……”b的怒火已经无法遏制,他的能力被全力催动的Z暂时拦住,无法再干扰传送门。
传送门的光幕,逐渐趋于稳定。
跟着b一起来的x,他脑袋上贴着的那张写着字母x的纸上,黑色的“x”变成了蓝色。
然后,Z的身上,就飘出了一些蓝色的气体,被x头上的纸张吸收……
第155章 烟霾
那是,Z的灵魂,是Z存在的根本。
她会死吗?
蓝宝石一般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打湿,她望着焦急的但丁,不顾自己灵魂的抽离,也要将能力完全发挥出来。
传送门,已经完全稳定了下来。
“走啊!走!帮我……帮我转告堂吉诃德,她未来一定会成为最优秀的收尾人的!”Z哭着大喊,“她不能死,所以,走啊!”
但丁跨入传送门,但也许是因为b的干扰还在,祂没有第一时间被送走。
Z的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x的手里,则是多了一个蓝色的光球,但丁心头一颤,祂不知道Z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有种莫名的心悸。
Z被解决,b也正准备乘胜追击,干扰空与时系统,但却发现,Z的能力居然还在。
“可恨的叛徒……哪怕是死也要护祂周全?”
眼见无法留下但丁,b只能撂下一句狠话。
“你逃不掉的,无论如何,你都逃不掉的!”
“空与时系统所映照的,不过是过去的影子,我们会等着你出来的!”
————
厮杀声,呐喊声,翼与翼的战争在这废土上爆发。
但丁刚苏醒,便看见了t公司的员工,正在将祂往一个方向拖着走。
“你是谁?”但丁下意识的问道。
那名t公司的员工一惊,立马扭头四顾。
这里已经是战场的边缘,发现两边的人都没注意到自己这里后,这位t公司员工将一把刀架在了但丁脖子上。
“时间,把你的时间全部给我!”
但丁的身体立马变得僵硬起来,祂怎么也没想到,刚过来就被人拿刀威胁。
祂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但眼前这个t公司员工可顾不得什么,又是低声威胁:
“赶快的!把你的时间交出来!”
但丁很想问问他口中的时间指的究竟是什么,但祂说话对方又听不懂,谢瓦也是失联状态。
“喂,前面那个,你是在消极怠工吗?”
t公司顿时一惊,慌忙的向一个方向看去。
“收尾人!别来碍事!”他恶狠狠的威胁,但多少带点底气不足。
这员工不过是个后勤人员,偶然间发现了躺在战场边缘的但丁,就动了歪心思,想要打劫祂的时间。
这会被这收尾人吓了一跳,手上的动作轻了不少,注意力也全放在了收尾人身上。
但丁趁此时机,猛地一击头槌,利用祂的时钟脑袋敲在t公司员工的脑袋上,把他打晕过去。
祂转头看向那个收尾人。
白色的长发,一身黑色的制服,是个女性。
她就这么看着但丁,开口说道:“有人说,这场战争的源头,是一个人类以外的怪物。”
她举起手,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一把枪就出现在她手上,枪口对准但丁。
但丁只好又一次高举双手,以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那女性收尾人缓缓靠近,质问道:“名字,来历,说!”
但丁急得不行,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钟表脑袋,又摇了摇头,想要表达自己不会开口说话的意思,但很可惜,祂的肢体语言不太行。
眼看白发女人越来越近,枪支有随时可能开火,但丁欲哭无泪。
也就是在这时,一位较为年长的收尾人快步走来。
“怎么了?”
“萨尔瓦多前辈。”白发收尾人笑道,“我刚发现了一个非人的怪物,正好你看看是不是你遇见过的,烟霾的本源?”
萨尔瓦多看了但丁一眼,有些哭笑不得的说:“祂不是烟霾本源,真正的烟霾本源是一种难以用词汇形容的巨大怪物,这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符合这个条件的吧?”
“好吧。”女人放下枪,但丁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我们走吧,要早点解决掉烟霾本源才行。”
萨尔瓦多和白发女人自说自话,无视了但丁,很快就离开了。
但丁捡回一条命,看向正在厮杀的惨烈战场,有些恍惚。
他们取得的第一株金枝,就是与格里高尔共鸣的。
第一次遇见的,金枝展示的过去,也就是格里高尔的过去,烟霾战争。
那一次,十二罪人奋力拼杀,也没能冲出烟霾战场,而但丁要接触到空与时系统里的格里高尔,就需要去往G公司的中央,最为激烈的战场。
这该如何是好?
直接突进战场绝对是死路一条,但丁这战五渣,随便一个士兵就能秒了祂。
没有办法,祂只能沿着战场边缘行动,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时机,但战斗很激烈,但丁只能逐渐撤离。
但丁退着退着,突然感觉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
祂低头看了一眼,惊讶的发现,那居然是个贴纸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有点眼熟啊?
将贴纸捡了起来,那贴纸却在祂的手上飘了起来,然后落在但丁的钟表脑袋上。
但丁连忙伸手去抓,但却无奈的发现,贴纸好像已经粘在祂的脑袋上,怎么也取不下来。
闪电劈下,星光绚烂,战场中央出现的异象引起了大多数人的注意。
但丁看了一眼,发出了剧烈的轰鸣声!
棕色头发,灰色眼睛,是萨菲亚!
“你在哪里!”那个萨菲亚飞在天空之中,大吼出声。
但丁连忙趴下,尽可能隐藏着自己。
萨菲亚刚刚吼完,t公司的时间衰老炸弹和G公司的虫化炸弹就不约而同的朝着他攻击。
星光洒下,这个萨菲亚凭空消失,躲过了两边的攻击。
但丁很快就注意到,萨菲亚落在了祂遇见白发收尾人的位置。
坏了坏了,要出事!
但丁立马起身,就准备朝着别的方向逃跑。
“你想去哪里啊?”星光在祂面前浮现,萨菲亚来到了他的身前。
“和我回高塔吧!”
看着萨菲亚伸出的手,但丁心里暗暗祈祷。
来个人吧!来个人救救吧!
祂正祈祷着,一只大型怪物忽然破土而出,如同蚊子一般的口器扎向萨菲亚。
“【罪言】,你居然拿到了【罪言】!怎么可能!”
但丁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他们去第一座分部取金枝时,c用的那个特殊异想体吗?
第?????章 愚人节2
“你醒啦?你现在已经是钟表小子了!”
但丁睁开眼睛,便看见了一个灰发的少女,正笑眯眯的看着祂。
“你是谁?”但丁问道。
“我是银河球棒侠!”
但丁:?
“等一下,你居然能听懂我说话?”但丁问道。
“那是当然了。”谢瓦出现在祂身边,嘴角扬起一个笑容,“因为今天是愚人节嘛!”
“愚人节和我说话,别人能听得懂是能够串联起来的吗?”
“不要太在意,所谓愚人节,就是要把设定这种东西抛到脑后,随意享受这节日就好。”
旁边的灰毛女孩点点头:“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请问你是?”
“银河球棒侠。”灰毛点点头,“你也可以喊我开拓者、星、但丁和狂热弹丸。”
“等一下,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你的名字。”但丁很想吐槽。
“哦,因为这个游戏没有改名卡这种道具,名字可以随便改,所以我就多起了几个。”灰毛挺起胸膛,十分骄傲。
但丁无力吐槽,看向谢瓦。
“不是你和我说上次那些维吉尔让你很害怕,让我不要再搞吗?”谢瓦耸耸肩,“所以这次愚人节我就到别的游戏串串门。”
一旁憋了很久的粉毛弓箭手忍不住了,她说道:“这样真的好吗?你们不是边狱巴士的同人小说吗?跑星穹铁道来干什么?”
“这是可以说的吗?!”开拓者和谢瓦异口同声,随后对视一眼,露出惺惺相惜的表情。
两个屑女人……
谢瓦咳嗽一声,说道:“其实我有办法证明我们两个是相似游戏。”
但丁:“你又想要干什么……”
“首先他们都是发布时间相近的回合制游戏。”
但丁:“这是可以说的吗!”
“其次,他们在电脑和手机上都可以登录。”
粉毛弓箭手:“你一个二次元人物,不要说出三次元的话来呀!”
“然后,主角都是开局失忆。”
但丁和开拓者对视一眼。
“开局都被驾驶交通工具的团伙绑上车……”
“够了!”
————
但丁终于离开了星穹铁道。
然后祂就看见了熟悉的耳朵……
驴耳朵?
祂的心里顿时回忆起上一次维吉尔穿着裙子戴着驴耳朵喊祂博士的恐怖经历……
“博士。”
“啊啊啊啊啊啊啊!”应激反应但丁哀嚎一声。
对面那个驴耳朵少女愣了一下,然后看向身边。
“这就是你说的,祂有时候会发疯?”
“对哦。”谢瓦嘴角含笑……
“这又是怎么回事,我们刚刚不还在星穹铁道吗?”
“对啊,不过对我而言,愚人节就是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刻。”
她伸出手,打了一个响指。
————
“向着星辰与深渊。”一个穿着绿色衣服的女人笑着向但丁打招呼。
但丁:……
“wc,原!”谢瓦左顾右盼,惊呼出声。
“你在干什么……”
感受着周围无数的目光,但丁如坐针毡……
————
“啊,跳错了。”
但丁有些疑惑,祂看着周围,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谢瓦站在祂的面前,满脸的惊恐与愕然。
“别照镜子……前往别照镜子……”
但丁下意思的扭头看去,祂看见左手边有一面镜子……
看见自己目前的模样后,但丁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祂看见了自己只剩下那颗时钟脑袋,除此之外的所有身体部件都不见了……除了脚。
但现在的问题就是,祂的脚的数量是不是有点多……
“居然是碧蓝新星……出了点意外,玻璃船把你和异想体碰一起了。”
“那个……碰一起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谢瓦有些尴尬,“这是碧蓝新星的原图。”
看见这张异想体原图,但丁整个人都不好了。
“把我变回来!”
“简单!这个简单!”
谢瓦又打了个响指。
————
但丁的意识恢复清醒之后,第一眼就看向了镜子。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变成了一个黑色的球,这个黑色球体上还长着不少钟表脸……
但丁般微笑的尸山。
————
眼前的场景再次发生变化。
而这一次但丁所见的,终于是正常的自己了。
祂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了有人在喊着有异想体!
但丁顺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憎恶女王-格里高尔、贪婪国王-默尔索、绝望骑士-希斯克利夫、愤怒侍从-李箱。
但丁差点心肺骤停……
“救命……救救我……”
“你再稍等一下,我正在调试玻璃船。”
谢瓦又打了个响指,但丁眼前的一切又变了。
然后祂就看见,一台草莓苏打冰淇淋机和一台爆米花机正在聊天……
“你好,我是图书馆的管理者兼司书……”
————
但丁看见了十二罪人。
准确的说,是顶着十二罪人脑袋的清道夫。
“咕噜咕噜咕噜。”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咕-噜。”
“咕噜咕噜!”
但丁陷入了呆滞。
这些罪人清道夫咕噜咕噜了两句,然后就开始掐架,直到维吉尔牌清道夫的到来,终于让但丁那颗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维吉尔用他那张死人脸,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救命……我不要看这个口牙!”
————
“这都是你的错啊以实玛丽!”
全身上下都被苍白色的物品包裹起来……不,与其说是包裹,倒不是说是亚哈的捕鲸叉被复制粘贴,然后构成了一个新的躯体一样。
(ps:感兴趣的可以自行去哔哩哔哩搜索:环指大师最新力作)
————
“咳咳,玻璃窗的调试失败了。”谢瓦咳嗽两声,有些尴尬。
但丁一脸的生无可恋:“我还在人世吗?”
“因为强行关闭了玻璃窗,我们被传送回到了主世界。”
谢瓦一本正经的问道:“怎么样,这次比上次的那些维吉尔要强很多吧。”
“我觉得,还不如看维吉尔……”
“安啦,但丁。”谢瓦拍着祂的大腿保证,“下一次我会改进的!”
呵呵,还有下一次……这个世界,毁灭吧!
第156章 神秘收尾人
S的异想体档案:
N-66-011,hE级工具异想体,【罪言】。
其外形类似贴纸,有时候会变成其他与之类似的样子,可以被人粘在身上,被【罪言】沾着的人,可以呼唤出大罪生物。但与之相对的,呼唤出大罪生物后,所对应的罪孽感情就会提升。
测试13:实验体134号粘上【罪言】,并不断呼唤愤怒大罪,数量到达三十只时,实验体134号情绪极不稳定。数量到达五十只时,实验体134号已经被愤怒的情况占满,无法理性思考,并做出各种泄愤式举动。
测试21:实验体142号粘上【罪言】,并不断呼唤色欲大罪,数量达到四十只时,实验体142号已经脱下所有衣物,并在实验室中■■,实验结束后,实验体142号被处死。
————
突然出现的愤怒大罪打了萨菲亚一个措手不及,他吃下愤怒大罪一击,但很快就进行反击,击杀了这只愤怒大罪。
但丁一边逃跑,一边不断地呼唤着大罪生物,但拖延效果微乎其微,大罪生物已经拦不住正在大开杀戒的萨菲亚了。
这萨菲亚只是伸手触碰了一下大罪生物,他们就都消失了。
U-萨菲亚,其能力为“un”,一个比起其他萨菲亚要更加抽象的能力。
让一切事物变得“相反”的能力,可以化解攻击,也可以让大罪生物消失。
眼看着U马上就要抓住但丁了,几声枪响却在这时候响起,子弹分别打中了U的大脑,肩膀和膝盖。
U倒在地上,但丁看向射出子弹的方向,发现帮祂的居然是之前那个白发收尾人。
“没事吧?”白发收尾人手中的人枪械已经消失,她走到但丁身前,戳了戳但丁钟表脑袋上的贴纸。
“这是什么新的潮流吗?”
“喂,新人,你在干什么?”
一个戴着认知阻碍面具的人走来,他看着倒在地上的U,以及白发收尾人身边的但丁,问道。
“啊,前辈!”白发收尾人乐呵呵的招手,“这里有个钟表脑袋呢!”
“……无聊。”面具人无语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前辈!等我啊!”
“喂!你们等等!”但丁迅速跟上他们,可还没怎么靠近,就被白发收尾人拿枪指着了。
“别靠过来。”白发收尾人威胁到。
但丁连忙伸手指了指U,又摆摆手,想要表达些什么,但很可惜,祂的肢体语言水平太差。
但丁只好用手比划着,才能让这两个收尾人勉强看懂了祂的意思。
“你是想委托我们保护你?”白发收尾人问道。
但丁用力点点头。
“委托费呢?”面具人发问。
但丁一下就僵在了原地,委托费?开什么玩笑,祂身上哪来的钱……
“没钱?再见。”面具人拉着白发收尾人就要走。
而此刻,烟霾战争的战场上,突然发生了大爆炸。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战场中心,那突然掉落在战场中心的,是一艘巨大的木质船只。
躺在地上装死的U,突然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那艘木船。
“【方舟】?这怎么可能?烟霾战争时期,【方舟】应该还没有被……”
子弹瞬间贯穿他的后脑,白发收尾人收起枪支,说道:“这下应该是死透……”
U缓缓回头,他的脑袋上还有子弹留下的贯穿伤,但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
但丁已经见多了萨菲亚们的生命力了,可白发收尾人和面具人倒是第一次见,都不由得有些错愕。
“够了……我要杀了你们,然后再把但丁带回去。”
那木船似乎是刺激到了U,他猛地向前,手中突然窜出两把利刃。
EGo?而且还是像脑叶公司的制式EGo。
提醒的话还没出口,拿着两把EGo的U就杀到了白发收尾人前。
利刃出鞘,断其双臂,斩其头颅。
面具人缓缓收剑,U眼中满是愕然,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几下就把他给杀了。
他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两圈,视线却还在锁定那个面具人。
“一阶?”
“搞什么?这都没死?!”面具人皱眉,再次拔剑,一剑砍下。
将头颅一分为二,U却还在说话。
“呵呵,这一次有两位收尾人帮你,下一次,我倒是要看你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面具人又是斩出一剑,横着斩开U的脑袋,这才让他安静下来。
“要这样才能杀死,又是什么奇点技术不成?”他有些郁闷。
面具人转向但丁,问道:“你知道他的情况吗?”
但丁点了点头。
“说说吧。”
白发收尾人指了指一个方向,示意但丁跟着他们走。
但丁回头看了一眼那落在战场中央的木船,不知为何,祂总感觉那巨大木船上有祂非常熟悉的气息……
而此时此刻,那木船上,有个像是将两个人的左右半边拼在一起的缝合怪人,扭头看了一眼但丁的方向。
这个缝合怪人的半边身体是被黑袍遮住的,但另半边身体,是女性的。
而且那张脸,还和……
————
但丁被带到了一处临时居所,面具人和白发收尾人都在这临时居所住下。
将纸和笔放在桌子上,三人围着桌子坐下。
“我来问,你来写。”面具人一副提审犯人的语气。
“你是谁?”
但丁:我的名字是但丁,来自一个小公司。
“叫什么名字?负责什么业务的?负责人是谁?所在地是哪里?”面具人一连甩出四个问题。
但丁:边狱公司,负责回收金枝,负责人我也不清楚,公司所在地我不知道。
“祂绝对在说谎。”面具人冷笑一声。
“倒是不用如此为难祂。”白发收尾人说道,“我看祂挺弱的,九阶?还是耗子的水平?”
“不可以小看别人。”面具人说道,“能被那种诡异的人追杀,祂身上绝对带着对方的机密情报,或者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面具人的声音冷淡:“就算没什么东西,但既然有人追杀他,他高低也是个叛逃者,也有那个诡异的家伙的情报。”
第157章 脱离
残垣断壁,生死不知。
白发收尾人和面具人都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掩埋在倒塌的房屋之下,而但丁则是被人掐住脖子,高高举起。
就在刚才,那个面具人审问但丁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闯了进来。
那个人的只是随手一甩,整间房屋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唯有但丁安然无恙。
那个人掐住但丁的脖子,将祂举了起来。
“找你找的可真辛苦啊,但丁。”那个人的面容被斗篷遮住,但丁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但从她掐住但丁的那只右手来看,应该是个女人。
而且,但丁总感觉对方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
“让我一番好找,冒着时间线都被搅乱的风险,开着诺亚方舟来找你。”女人呵呵一笑,“现在,把【柜】给我吧。”
但丁下意识的回答:“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呵,听不懂?还在装傻啊但丁?”女人继续温和的笑着,手上的力道更大了几分。
但丁震惊于对方居然听得懂祂说话,但对方手上的力道太大,祂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了……
残垣断壁被掀开,黑洞洞的枪口射出子弹,女人却是看都不看,任由自己被子弹命中。
子弹朝着女人右耳的方向射来,命中斗篷后却连斗篷都无法击破,只是将斗篷上的兜帽吹的微微摆动了一会。
但丁突然愣住了。
祂看见了半张熟悉的脸。
女人松开手掌,但丁跌落在地。
“真没办法,要是乱动时间线的话,未来会发生什么尚不好说。”
女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从房屋废墟下钻出来的白发收尾人说道:
“虽然不会杀了你,但好好折磨一番应该没问题吧?”
数根从地面凭空生长的红色尖刺瞬间刺穿白发收尾人的身体,将她整个人吊在半空之中,白发收尾人痛呼出声,额头不断有汗水滴落。
“嗯,给灵魂以重创,维持着有裂痕却不破碎的灵魂,应该不会给未来的时间线造成太大的影响。”
但丁猛的起身,用自己的身体撞向女人。
女人随手一挥,左手小臂撞在但丁身上,把祂打飞出去五六米远,痛的但丁蜷缩成一团。
“那现在,就该……”
但丁的身体忽然飘了起来。
女人诧异的扭过头去,看见金光大放的但丁背后,有一道人影正在慢慢浮现……
“原来如此,这里只是被模拟的过去啊,应该是那个所谓的‘空与时系统’?”
女人笑道:“那我还真好运,既然被空与时系统标记了,那就意味着我的目标完成了。”
“不过,就算如此,我也要搅个局……”
兜帽滑落,半张美丽的脸暴露在空气中,视角略微转换一下……
女人就变成了一个有着白发的金瞳男人。
“但丁,滚出去吧。”
————
但丁被弹了出去。
祂人刚刚落地,就被两个萨菲亚给摁在了地上。
“想不到啊,真的想不到。”b冷冷的说道,“最怯懦,最没用的Z,居然会被你鼓动,你是怎么做到的?”
但丁的意识还是迷迷糊糊的,祂只记得那个女人一下子打飞了祂,然后祂就脱离了空与时系统,回到了高塔。
两个萨菲亚架着但丁,b在正前方带路,一行人走过一段冗长的楼梯,但丁感觉过去了很久,久到祂双条腿都走的快废掉了,他们才抵达目的地。
“以后,就把你关在这里吧。”b说道。
但丁被带过去的位置,是整座高塔的最高层,b层。
“干哦,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谢瓦郁闷的声音在但丁脑海中响起,“你是被人抓回来的?”
但丁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她,祂扭头看了一眼b给祂换的新房间,随后在床边坐下。
门被锁死,而且但丁还能看见门锁上浮现出一个字母“J”来。
祂听说过,J公司的奇点是锁,看起来萨菲亚们并不放心自己,甚至要运用都市的奇点来关押祂。
但丁:现在可怎么办,我们被完全封锁在了这里面……
“所以说,你在空与时系统里面究竟看见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谢瓦问道,“你有没有接触到格里高尔?”
但丁回避了几个问题,回答道:没有接触到虫叔……格里高尔,彻头彻尾的失败了,还辜负了Z的期望……
但丁低着头,很是低落。
“唉,这回完蛋了。”谢瓦垂头丧气的。
“咦,等一下?”谢瓦忽然说道,“但丁,你看看你的衣服里面,风衣内衬?”
但丁:风衣内衬?怎么了吗?
祂撩开衣服,一眼就看见了贴在祂身上的贴纸。
“异想体【罪言】!有了这玩意,我们就有一些反抗的战斗力了!”谢瓦很兴奋。
但丁一喜,说道:是吗?那这样的话,我们……
祂忽然顿了一下,然后摇摇头,说道:我觉得恐怕不行。
“你是在担心大罪生物太弱,起不到作用,对吧?”谢瓦说道,“没关系,我可以试着强化一下大罪生物,没准有别样的惊喜?”
但丁心头一跳,直觉告诉祂,要是谢瓦真的搞出什么幺蛾子,那恐怕……
大门被打开,现身的,是与但丁有着一面之缘的U。
U关好门,坐在但丁对面,开口问道:“为什么你会提前离开空与时系统,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说着,他将纸笔递给了但丁。
但丁没有接下。
“听好了钟表脑袋……”U的语气满是威胁,“制约我们萨菲亚最关键的因素,c已经失踪了,所以我们就可以不用再被高塔钳制了,一些高塔禁止的事项,我也能做得到。”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把利刃,架在但丁的脖子上。
“高塔的规矩约束不到我,我随时都可以把你杀了!”
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冰冷杀意,但丁果断的怂了。
可恶,要是祂有时间召唤出这些大罪,他还是不太怕U的。
但问题是,祂没这个时间。
“我再问一次,你在空与时系统看见的木船,后续怎么样了?”
第158站 回镜子迷宫
U并没有从但丁这里得到答案,因为b来了。
有了Z的前车之鉴,b不允许任何萨菲亚再与但丁有所接触。
除了他和x。
关上大门,J公司的奇点标记再次亮起。
而没有了可以穿墙的Z,但丁也没了任何逃出去的手段。
“怎么办怎么办,破局……”
谢瓦焦急的思考着,但现在这个操蛋的情况,他们还真没有任何能逃脱的手段。
她可不认为能被罪人们当做杂鱼一样随便刷的大罪生物,能够挑战高塔的基建。
“有了!我还有一个办法。”谢瓦眼前一亮,“你还记得镜子迷宫吗?”
“记得。”但丁点点头。
把c和t困住了一小会的镜子迷宫,祂记忆犹新。
“原本镜子迷宫和其他的一些设施会安装在巴士上,但是这些功能被我意外截胡了。”谢瓦说道,“你可以再次进入镜子迷宫内部。”
“……我进去能干什么?送死吗?”但丁无语的说道。
“玛玛要杀亚哈的时候,你倒是没这么怂。”谢瓦的声音很是不爽。
但丁非常老实的选择了闭嘴。
“我和你介绍一下吧,名为‘镜子’的技术和其衍生,目前一共是四种。”
“第一,展现平行世界的景象,将之放映出来的镜子,K公司给悲伤之物用的就是这种。”
“第二,映照出自我可能性的镜子,也就是李箱手里的那个。”
“第三,是我研究出来的,可以载着人的意识去往平行世界的‘玻璃船’。”
谢瓦说到这里的时候,但丁顿时就幽怨了起来。
她的所谓玻璃船的技术,要多不靠谱就有多不靠谱。
“第四,则是边狱巴士持有的‘玻璃窗’,能够找到平行世界中的人格,并将他们提取到我们这个世界的技术。”
“你身上还有那些人格牌吧?”
但丁点点头,这些东西的储存方式是个谜,连随身携带的但丁都不清楚它们究竟被放在自己身上的哪里。
只是祂需要的时候,随便摸哪一个口袋都可以取出祂想要的那个人格牌。
那个装着狂气的盒子也是一样。
“只要我们进入镜子迷宫,再利用人格牌,就可以沟通平行世界,将人格降临在镜子世界里面!”谢瓦说道。
但丁:有这么好的办法你怎么不早用?
“笨,这种办法需要金枝的力量,而且对金枝的损耗也很严重。”谢瓦说,“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但丁摸了摸自己胸口,以实玛利那变成项链的金枝就挂在祂的胸口。
但丁:开始吧,也没别的办法了。
镜子出现在封闭的房间之中,但丁一脚踏了进去。
还是那熟悉的空间,但丁问道:“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人格牌拿出来,随便一张。”
但丁一摸,摸出来的居然是奥提斯的G公司人格牌。
“然后呢?”
“把人格牌和金枝放在一起,然后丢出去!”
“丢出去?”但丁疑惑。
“只用丢人格牌就行了,镜子迷宫会让人格短时间现世,你只需要触碰这些人格就行了。”
但丁似懂非懂,将人格牌贴着胸口的金枝,等谢瓦说可以了之后,就把人格牌丢了出去。
锁链从四面八方出现,将人格牌束缚了个严严实实,狂气自动注入锁链球之中,金光乍现。
不多时,锁链球散开。
穿着风衣,叼着烟斗,拿着一把枪,全身是黑色和蓝色色调的奥提斯,出现了。
魔弹-奥提斯。
“管理者\/主管,你在找我?”她挑眉开口。
但丁伸出自己的手,奥提斯愣了一下,伸手握住祂的手。
一根断裂的锁链拼凑修复完毕。
奥提斯忽然化作尘埃,地下留下两个人格牌。
一个是G公司奥提斯,一个是魔弹奥提斯。
“运气还不赖,能提取出新人格,继续!”
但丁如法炮制,将格里高尔、默尔索、罗佳、鸿路都重新建立链接。
只不过他们都没有新的人格出现。
“下一张,希斯克利夫。”
但丁精神振奋不少,丢出希斯克利夫的兔子人格。
锁链球再现,金光闪耀。
“很不错嘛!又有一个新人格!”谢瓦说道。
狂气飘出,准备进入锁链球之中,但丁也在期待着,锁链球中会出现什么样的新人格……
紫色的光芒吞噬了金光,狂气飞速回缩。
“退后!但丁!退后!”
马儿的嘶鸣声,雷霆的鸣叫,一个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手握大剑的男人,出现在但丁的视野之中。
“希斯克利夫……?”
听见但丁的呼喊,希斯克利夫瞥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
“这里……不是呼啸山庄。”
他的视线转向但丁,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
“但丁,要小心一点,这个家伙非常危险!”谢瓦的警告声响起。
不用她说,但丁也能察觉到对方瞳孔中的暴戾、疯狂与偏执。
这个希斯克利夫,不像其他的人格一样,对但丁抱有一丝善意,而是更像……
持握者辛克莱和浮士德……
想到这两个人的时候,但丁寒毛直竖,祂这才察觉到了危险。
“带我……去呼啸山庄。”
希斯克利夫骑着马匹,缓缓靠近但丁。
“见了鬼了,时间应该到了,这家伙怎么还没走!”谢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在镜子迷宫内具现化的人格,只能存在十几秒的时间,而现在已经超过了这个时间限制,希斯克利夫却还是没有消失的迹象。
“时钟人,告诉我,你们这个平行世界的呼啸山庄在哪里?”
听见这个希斯克利夫这么说,但丁顿时就明白了……
他和持握者辛克莱一样,都是穿梭在各个平行世界的旅行者。
而他们,必然有着可以让自己能够长时间留在这个平行世界的能力。
“告诉我!呼啸山庄在哪里!希斯克利夫又在哪里!”
“希斯克利夫”举起手上的大剑,一剑劈下!
好在……最后关头,“希斯克利夫”的身体缓缓消失,只留下了兔子的人格牌。
第159站 复活
“刚刚那个希斯克利夫是什么情况?”但丁问道。
“和持握者浮士德一样,穿梭在各种平行世界的强者。”谢瓦很是头疼,“当真是离谱的很,我本来以为就持握者浮士德一个掌握了穿梭平行世界的技术,但是希斯克利夫居然也能掌控这种技术?”
但丁想了想平常那种表现的希斯克利夫,实在是很难想象他像浮士德一样钻研科技的样子。
“持握者浮士德能穿梭平行世界,大概率是因为她手下那些钉与锤部队的‘狂信’。”谢瓦说道,“人的情绪拥有难以想象的力量,她要是知道怎么引动这份力量,做得到是很正常的。”
“但是这个希斯克利夫……”
谢瓦陷入了沉思。
“能穿梭平行世界的人越多,变故也会变得越多。”谢瓦是头疼不已,“迟早有一天,无节制的穿梭平行世界会酿成恐怖的灾难。”
“这个我们有办法解决吗?”但丁试探性的问道。
“你打得过持握者浮士德吗?”谢瓦说道。
但丁摇了摇头……
“那你能够杀了刚刚那个希斯克利夫吗?”
“呃……不行。”
“那你说个锤子。”
但丁有些沮丧,他只能挨个继续进行人格的呼唤。
进展到还剩下最后三个罪人的时候,但丁犹豫了。
浮士德、辛克莱和希斯克利夫,最有可能出问题的三个人。
“先弄谁?”但丁忐忑问道。
镜子迷宫里不能复活罪人,这让但丁非常心痛。
“浮士德,先把她弄出来。”谢瓦毫不犹豫,“要真是那个女人,我们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怀揣着忐忑的心情,但丁开始进行浮士德的人格共鸣。
万幸的是,浮士德的人格共鸣是正常的。
辛克莱的也是一样。
但丁站在镜子旁边,然后再一次尝试进行希斯克利夫的人格共鸣。
然后,就又是紫色的光芒……
骑着马的希斯克利夫又出现了……
但丁毫不犹豫的躲进了镜子里面,回到了高塔。
“怎么还是他!”
但丁实在是心有余悸,这个希斯克利夫的气势太过可怕。
“我也不知道……但丁!往右边躲!”
谢瓦的惊呼,让但丁下意识的躲避。
希斯克利夫从镜子中跳出,手上的巨剑砍向但丁。
好在但丁在谢瓦的提醒下及时闪避,才没被希斯克利夫命中。
希斯克利夫撞开墙壁,发出巨大的声响。
但丁:怎么回事?大门不是被J公司的奇点锁住了吗?这个希斯克利夫居然可以冲破奇点?
“笨啊,J公司奇点锁的是大门,而那个希斯克利夫是破墙而出,自然是不会受到影响的。”
还未等但丁回应,希斯克利夫又是骑马冲了回来,巨剑砍向但丁的脖子!
“呼啸山庄!在哪里!”
关键时刻,b出现了。
他朝着希斯克利夫伸出手,触发了他身上的一个“bug”。
这个bug让希斯克利夫的动作偏了几分,没能砍中但丁。
希斯克利夫调转马头,高举手中的巨剑。
希斯克利夫和b厮杀起来,但丁看到莫名其妙。
“什么情况?”谢瓦纳闷的说,“这个希斯克利夫好像是被仇恨所吞噬,已经发了狂,但这不应该啊,一个发狂的人,该怎么穿梭平行世界?”
但丁:天才和疯子不是只有一线之隔吗?
祂记得好像哪个罪人说过这样的话来着,顺口就说出来了。
“我有点佩服你的惊世智慧了。”谢瓦没好气的说,“还不快跑!等着希斯克利夫在我们这个世界的时间结束,然后被b追杀吗?”
但丁如梦初醒,连忙逃出房间。
“往哪里跑?”
“下一层,b层的下方是c层,c层是控制部,而且c还被我们抓到了,运气好点的话碰不见萨菲亚。”
但丁点点头,顺着楼梯跑下一层。
祂先把罪人们全都复活,十一位罪人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一次复活,但丁没承受到任何痛苦,也许是因为罪人们死的时候,已经和但丁断开链接了。
“但丁……但丁!”以实玛利是最激动的那个,她第一时间冲了上来,一把抱住但丁。
好不容易经历绝望,终于在白鲸的肚内解开心结,还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罗盘”的以实玛利,在欢喜的接受这一事实后,却在下一刻就遭受了萨菲亚的突袭,被迫和但丁断开链接。
看见希望,触碰希望,却在下一刻失去希望的感觉,并不好受。
罪人们都是松了一口气,他们也是体会到了一次真正的死亡,但是但丁还是把他们拉了回来。
浮士德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链接被切断,你应该是没法重新链接的。”
“是谢瓦的帮助。”但丁含糊其辞,“另外,我被抓到高塔里面来了,我们现在还在高塔的内部。”
“什么是高塔?”小唐清澈的眼神流露出一丝……额,智慧。
“就是那些萨菲亚的老巢吧。”以实玛利扭头看了看,“希斯克利夫呢?”
“希斯克利夫……我还没有把他救回来。”但丁转移话题,“现在我们要从这里出去,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我时刻为了管理者效命,你可以完全信任我!管理者!”奥提斯半张脸黑下来,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对她这个表情大伙都见怪不怪了。
以实玛利吐槽:“她的病什么时候能治好?”
辛克莱:“太好了,以实玛利小姐终于能开口吐槽了……”
以实玛利:“……”
罗佳兴奋地搂住以实玛利的脖子:“玛玛!你能恢复真是太好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别……别整这么亲密……”
格里高尔:“年轻真好啊……”
看着相谈甚欢的罪人们,但丁看了一眼默尔索。
默尔索:?
“我们要怎么帮助你,但丁?”李箱问道。
但丁不由得有些感动,还是李箱靠谱啊!
“我们现在是在高塔的c层控制部,c层的负责人已经没了,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先占领控制部。”
第160站 突入C层
罪人们悄悄沿着楼梯往控制部走去。
除了b层,高塔的各层构造貌似都差不多。
S层也是和c层一样,楼梯过来的走廊直通一个庞大的空间,然后才能从中央的空间附近的通道通往这一层的其他地方。
他们还算幸运,悄咪咪的看了一眼,发现c层只有普通的文员,他们坐在各自的设备上,正在处理高塔内部的各种事务。
并没有发现萨菲亚的存在。
“天道公理站在我们……”堂吉诃德顿时就嘚瑟起来了,还好罗佳一个眼疾手快,捂嘴加脑垫波的操作,才能堂吉诃德能安静下来。
“怎么样,能看得懂那些设备是怎么运行的吗?”但丁问道。
“没有问题,一些很基础的设备,在都市中都能找到与之相似的设备,但是设备过多,模块只能逐个启动。”浮士德说道。
“模……什么启动?”但丁有些懵。
“只能先使用部分功能,粗略估计……”
“好了好了。”但丁连忙打断她,“待会就先交给你负责了,首先要封住通道,不能让其他萨菲亚赶到这一层来。”
“管理者,我们还是快点吧。”奥提斯说道,“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抵达这里,我们必须要立刻采取行动!”
“嗯,动手!”
随着但丁一声令下,罪人们当即冲了上去,将所有的文员全部打晕。
虽然他们的动作很快,但是有文员摁下了报警按钮,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座高塔。
好在浮士德很是靠谱,接管控制层的系统之后,第一时间关闭了各层的楼梯通道。
李箱和浮士德一起管理整个c层的系统,居然都能显得游刃有余,当然,他们毕竟只有两个人,所以会指挥其他罪人帮忙。
“有找到可以离开高塔的办法吗?”但丁问道。
“并没有,这座高塔并没有出入口。”李箱说道,“萨菲亚有特殊的移动方式,他们可以通过别的出入口进入高塔。”
“那这里的文员呢?”以实玛利一边跑向某个操作设施,一边问道。
“问一下那边的俘虏不就知道了?”格里高尔手慌脚乱的调整按钮。
“我、审、绝。”良秀把手里的事交给辛克莱之后,就叼着烟走向一个昏迷的文员。
“你确定你说的话他们能听懂吗?”鸿路发问,“我们有时候都听不懂你说话的。”
“少、说、看。”
“那……那个,良秀说要你少说话,看看她是怎么审问的。”辛克莱开口说道。
谢瓦:“真不愧是良秀语翻译大师,早知道就应该早点让辛克莱教我良秀语了。”
但丁:都说了,良秀只是说话习惯不一样,不是自创语言啊!
良秀走到一个文员身边,朝着他泼了一杯水。
文员醒转过来,用茫然的眼神看向良秀。
“这里有没有出入口?”
听见良秀说话,罪人们都有些恍惚。
他们好久没听见良秀说人话了。
“通往其他的楼层需要从楼梯和电梯行动。”文员老老实实的回答。
罪人们脸色都是一变,电梯?
这座高塔,还有电梯?
“你们的电梯在哪里?”良秀恶狠狠地说道。
“科技层的t先生死了之后,整个科技层以及所有由t先生制造出来的科技都不见了。”文员回答道。
浮士德“嗯?”了一声,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等一下,这些并不是人类。”她开口说道。
辛克莱狠狠地颤抖了一下,抱怨道:“浮士德小姐……为什么要说这么恐怖的话啊!”
良秀拔出她腰间两把刀中的一把,划开了文员的胳膊。
但丁这才想起来,良秀身上的两把刀,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只会拔出其中的一把,而且她用的那把刀,很明显是仿制的。
而所有平行世界的良秀身上,都有着那把不是仿制的刀,但是却从未出鞘过。
无论是人格还是她自己,都没有用过那把刀。
“你还有空想这个?去看看那个文员的手臂!”谢瓦无语。
但丁这才看向文员的手臂。
那里面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水?
浮士德伸手沾了点水,手指搓了搓,皱起眉头。
“普通的饮用水。”
“这些人,是水做的?”罗佳脸色一白。
“他们……他们是鬼吗?”辛克莱更害怕了。
“非人知性体。”浮士德说道,“他们都是非人知性体。”
“但我听说,但是非人知性体不应该都是机械吗?”罗佳有些疑惑,“但他们都是人类……吧?”
“一种类似于人类的人型生物。”默尔索说道,“他们是人造生命体。”
“这里有资料。”李箱说道,“他们都是在高塔的A部被创造出来的。”
有人好奇的靠近李箱,看见他面前屏幕上的资料后,格里高尔提出了一个问题。
“这里,这个地方上面写着,A部里的‘首脑’?是我想的那个首脑吗?”
“不,绝对不可能。”李箱否定了他的问题,“至少,和都市里的首脑,并不是一个概念。”
李箱操作了一下屏幕,然后愣住了。
他在设备终端里搜索A部,但只得到了一条消息。
“A部不可被探查?”格里高尔念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要先找到离开高塔的办法。”以实玛丽说道,“继续问,除了楼梯和电梯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办法离开高塔吗?”
良秀又叫醒了另一个文员,询问道:“除了电梯和楼梯,还有别的办法离开高塔吗?”
文员脑中没有多少反抗想法,他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只有萨菲亚长官们的能力才能离开高塔内部。另外,空与时系统也有一个出口,可以通往外界。”
“空与时系统,那是什么?”格里高尔茫然。
这个专用名词,罪人们都不知道,但是但丁还是熟悉的。
“空与时系统在S层,我们现在在c层,想从这里去S层,很难。”
但丁说道。
“管理者,你知道那里?”
“去过一次……只不过很快就被抓回来了……”
第161站 进入
现在的问题是,他们该怎么前往S层?
“这个就是电梯吧?”鸿路探头。
众人这才看见他居然悄无声息的钻进了一条走廊里,也不知道刚刚是不是在划水摸鱼……
浮士德走进那条走廊,除了李箱和需要帮助他的几个罪人以外,其他人,包括但丁都跟了上去。
他们果然在尽头发现了疑似电梯的装置,但电梯似乎连电路都没有接通,无法使用。
“t死去之后,所有由t制造出来的科技都用不了了。那个人造生命体是这么说的。”但丁说道,“这个电梯他们应该用不了吧?”
b带着祂转移的时候走的还是楼梯,而不是电梯,这足以说明,高塔的电梯是由t制造的,所以现在才无法使用。
“我可以更改电梯的运作电路,然后加上一些限制性行为。”浮士德说道,“需要大概一到二个小时,以及一些必要的工具。”
真不愧是浮士德,啥都会……
从文员口中问到了工具存放的位置,交给浮士德之后,但丁他们就返回了中央空间。
控制部有许多监控屏幕,但所能监控的楼层,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
“他们做了隔绝措施……只是把黑布盖在摄像头上,但很有用。”李箱说道。
“看不见S层的情况。”但丁看了看剩余还完好的监控屏幕,并没有发现那个让祂印象深刻的透明柱子。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吧?”罗佳问道,“那些多胞胎,肯定也知道我们会去那个什么系统那边去,万一他们在那边布下埋伏怎么办?”
“控制部的系统已经将所有通往楼梯的大门全部锁死,而且显示大门都在正常运转,没有被暴力破开。”李箱指着另一台设备,又在自己面前的设备上一阵操作。
分心多用,而且好几个设备上的数据,都是但丁看一眼就感觉脑袋要炸了的,真不愧是天才,这都可以做到。
“只是你笨而已,我也做得到。”谢瓦毫不客气的说道。
“所以,我们要面对的只有一个萨菲亚?”辛克莱松了一口气,要是只是一个的话,那么他们就还有赢的希望。
“不好说。”但丁摇摇头。
“空与时系统,查到了。”李箱说道,“高塔的‘首脑’研究出来的一个类平行世界,会展示出过去都市的景象,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历史。”
“但限制条件也很多,只有部分特定人群可以从空与时系统里面带出与过去景象有关的记忆,其他人都只能留下自己,以及其他同为闯入者的记忆。”
“而且,这些记忆是无法被任何手段读取的。”
“我们要不要趁着找个机会,多了解一些高塔?”谢瓦突然说道,“以往,我们都不知道高塔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
但丁点点头,刚准备让李箱仔细查查,整个控制部的所有设备,却在一瞬间停止了工作。
————
浑身鲜血,被斩成两段的b,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切断了控制部的权限,应该没有被他们发现太多机密。”
看了一眼,不远处地面上的人格牌,脸色很难看。
这个骑着马,拿着大剑的家伙很是难缠,他本身实力还好,b可以应对,但他忽然一招手,就从各个平行世界拉来了一大堆帮手,几乎无穷无尽的数量,就连b也没法战而胜之。
他很快就在那个人口中所说的“狂猎”下败下阵来,甚至被那个人腰斩。
好在那个人的时间到了,变回了人格牌,要不然的话,b也没有把握单独战胜他。
“x,出事了……”
————
控制部出现的突发状况,让罪人们知道,对方已经在准备对他们进行反制了。
“浮士德小姐,还有多久?”李箱立马起身,喊道。
刚喊完他就咳嗽了几声。
“已经准备完毕了,我们可以启程了。”浮士德收好手里的工具,说道。
一行十二人,坐上电梯,朝着S层下落。
他们刚刚离开,就有十一二个萨菲亚,冲进了控制部。
“人呢?都哪去了?”
“跑了?这怎么可能!”
“让b恢复控制部的设备,我们一定要查出他们跑到哪里去了!”
————
在浮士德的改装之后,电梯悄无声息的停在了S层。
堂吉诃德探出头来,那透明柱子面前,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罪人们挨个出现,但丁扫视周围,确实没有发现S-萨菲亚的踪迹。
“管理者,那个什么系统在哪里?”
但丁指了个方向,一行人立马朝着那条走廊走去。
空与时系统的大门并没有关闭,在但丁的催促下,所有人都进入了大门,来到了空与时系统的内部。
————
空与时系统内部。
长枪贯穿了她的心脏。
黑发的女人低着头,难以置信。
独臂的红发女人手握着长枪,那贯穿黑发女人心脏的长枪,将她钉在了墙壁上。
无论黑发女人有多少不甘和难以置信,这都是结果。
轻敌大意的她,死在了这里。
解决掉黑发女人之后,红发女人握着长枪,艰难地站立。
失血过多对都市人来说算不得什么大问题,红发女人强打着精神,视线扫过周围。
被镇压的异想体,被屠杀的研究员,被她击杀的两个处刑者……
“有人……吗?”她不管喉咙里的嘶哑,开口呼喊。
但很可惜,没有人回应她,就好像所有她所熟知的人全部死去了一般。
“还有……人吗?”
拿着那莫名其妙出现的长枪充当拐杖,红发女人一瘸一拐的朝着研究所其他地方前进。
“还有人吗!”
她大声呼喊着,希望得到回应。
推开一扇扇大门,在废墟之中缓慢的移动,红发女人在电话前看见了蓝发男人的尸体。
对方是自杀的。
“还活着吗?还有人吗!”
红发女人绝望的大喊着,呼喊着,她也知道,研究所里已经不可能有活口了。
但她不甘心,她怀揣着微末的希望,希望还有人能活下去……
直到,她终于听见了背后传来的声音。
第126站 那个女人
“这里是哪里?好多尸体……”罗佳吐了吐舌头,有些反胃。
各种各样的血腥气息,死法各不相同的研究员,让罗佳快要受不了了。
良秀则是好奇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有时会在某具尸体边上停顿,脸上扬起一抹笑容。
“良秀小姐……比这些尸体还要吓人……”辛克莱瑟瑟发抖。
“啊,这里是……”浮士德表情微变,她还没说出来,一把金色的长枪猛地刺出,直奔但丁而去!
“管理者,小心!”以实玛利连忙拦在但丁身前,举起盾牌。
长枪瞬间贯穿盾牌和她的心脏,来者一挥长枪,以实玛利的尸体就这么飞了出去。
“异想体,去死!”来者怒吼出声,金色长枪朝着但丁继续刺了过去。
格里高尔和浮士德分别释放出自己的个人EGo,虽然成功挡住了女人前进的脚步,但格里高尔可不好受。
整条手臂几乎都是废了。
而那女人,也只是停留在原地,并没有被击退。
“管理者,我来保护你!”奥提斯挺身而出,拉着但丁就往最后方跑。
“异想体,该被……”独臂的红发女人举起金色长枪,她身边再次出现红色的雾气。
“这是误会哦!!!”堂吉诃德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嚎叫,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这这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收尾人那位都市最强大的存在无敌的女人整个都市收尾人的顶点正义的代名词最强之人最伟大最优秀的收尾人所有收尾人都应该日日夜夜膜拜的……”
小唐一口气说了一大堆,她深吸一口气,亢奋的大喊道:“殷红迷雾!!!!!!”
她的亢奋让卡莉都有些不知所措,她紧绷的神经在小唐这么一吼之后,算是彻底断开了,当即便是倒下,陷入了昏迷之中。
“噢噢噢噢!”堂吉诃德立马冲上前去,一把抱住殷红迷雾,不让她落在地上。
“谁懂急救的手法啊,救一下哇!”堂吉诃德焦急地喊道。
“为什么要救助这个人?她是敌人,而且还试图对我们拥有惊世智慧的管理者……”
“好了好了,奥提斯,别说了。”但丁连忙制止,“有谁会急救吗?浮士德……”
浮士德不见了。
“浮士德呢?”但丁问道。
“不知道哎,浮浮刚刚还在的。”罗佳疑惑。
“我会一些急救手段。”默尔索说道。
————
浮士德穿过研究所,来到了一处鲜血淋漓的战场前。
女人那被开了个洞的尸体还在。
浮士德的表情,变了。
她直勾勾的盯着女人的脑袋,只要挖出她的大脑,进行解读,就能从其中挖出她无法抗拒的海量知识。
【空与时系统,是过去的投影,在这里面发生的事,外界的首脑是不会知道的……】
犹如魔鬼的呢喃声,在浮士德耳边响起。
她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准备将它举起……
“你是谁?”
有人开口说道。
浮士德扭头一看,那是个戴着眼镜的白发男子,他的表情很难看。
白发男子身边还有一个黑发男子,他的金色瞳孔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这两个人的出现,让魔鬼的呢喃声逐渐退去,浮士德因为过于紧张而绷紧的身体,也是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回答白发男人的问题,转身走人。
“跟着她。”黑发男人说道。
————
稍微给殷红迷雾进行了一些急救处理,对方的呼吸也逐渐变得平稳下来,但丁他们忐忑不安,生怕殷红迷雾醒过来之后把他们给扬了。
唯有堂吉诃德,是满脸的兴奋,怎么都止不住。
“管理者,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奥提斯说道,“殷红迷雾,都市中赫赫有名的色彩收尾人,她的实力,比向导还要强大。”
“比维吉尔都要强?”但丁问道,“那得是什么样的战斗力?”
“足以在一瞬间把你变成大-肉-派的实力。”良秀吐出一口烟圈,又是难得的说了一句人话。
堂吉诃德一副异常痴迷的模样,但她又时不时的露出纠结、为难、痛苦的表情……
“小唐,你怎么了?”罗佳蹲下身,rua了一把小唐的金发。
“呜!吾有一套殷红迷雾的周边,是吾花了大功夫才获得的,因为周边非常非常珍惜,所以我都放在巴士上了……”
“嗯嗯,这个我知道啊,你是怕战斗的时候打坏了,才一直都没有带着你的宝贝周边走嘛。”
“但是!但是!殷红迷雾就在我的面前!”堂吉诃德激动地嗷了一嗓子,但她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中的殷红迷雾,又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我能够理解你的兴奋啦,小唐。”罗佳问道,“但是你低落的表情,我就有些没看懂了。”
“那当然是因为所有和殷红迷雾有关的周边我都没带在身上,没法让她亲笔签名啊!”堂吉诃德的表情懊悔无比。
“你可以拿着纸笔让她签名啊。”辛克莱说道。
“但还是签在周边上的纪念意义更大吧?我也想要……”
“堂吉诃德小姐,很抱歉打扰你。”李箱深深的叹了口气。
“根据我在高塔找到的有关空与时系统的调查资料显示,就算殷红迷雾真的给你签了名,我们也带不出去。”
“只有特定的人群能够带走在这里所留下的记忆,而从中取得的实物是无法被带走的。”
堂吉诃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万能的李箱,你想个办法吧,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啊!”堂吉诃德抱着李箱的大腿哭诉。
李湘也没遇到过她这种情况,当即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你……呃……你那个……可以先把手放开吗?”
等到堂吉诃德松手之后,李箱才叹了一口气说道:“高塔很久之前就在进行关于如何从空与时系统中将物品带出来的实验,只是他们一直都没有找到结果。”
“所以很抱歉,我也没办法。”
谢瓦:“那实在是不好意思,老娘有办法!”
第127站 惊世智慧
“呃,我这是怎么了……”
红发的女人睁开眼睛,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快要炸了,她想要伸手摸一下额头,但却无法做到。
她先是看了看右手和紧握着的一把,她没什么印象的金色长枪,又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臂,这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
“艾因!丹尼尔!”她大喊着,引来了罪人们的注视。
“你们是谁?!”卡莉举起金色长枪,指着离她最近的格里高尔。
“喂喂喂喂!”格里高尔连忙摆手,“我们,没有恶意的!”
“呃……”卡莉晃了晃脑袋,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两个爪牙被她消灭,自己的手臂被那个女人折下……
对于手中的金色长枪和面前这群完全不知底细的人,她毫无头绪。
“让浮士德来说明情况吧。”浮士德这时走了过来,“我们所在的区域,混入了数个异想体,改变了这里原本拥有的东西。”
“这里原本发生的历史也会被改变……浮士德不知道原貌如何,但是此时此刻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已经改变的事实。”
“哈?你在说些什么屁话……”卡莉起身,拎着金色长枪就要朝着浮士德杀过去。
“冷静冷静!”格里高尔连忙拦住她,但差点就被金色长枪戳中,吓得他冷汗直流。
“卡莉,他们应该不是敌人。”
黑发金瞳的男人,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人跟在浮士德身后,走了进来。
黑发金瞳的男人表情没有丝毫波澜,他沉静的让卡莉觉得可怕。
“你,还好吗?”卡莉问道。
“我还算运气比较好,没有被袭击。”艾因摇摇头。
“这些来路不明的人是什么?”本杰明面色不善,“这些家伙真的不是我们的敌人吗?”
“不是。”艾因说道,“我知道这一切了。”
他的视线看向浮士德。
“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浮士德什么都知道。”
“你们来自于未来,而我们的世界只是过去的存档。这一点我没说错吧?”
“……没有。”
“什么?存档?”卡莉愕然,“什么意思,你说清楚,艾因!”
“我们和这里死去的所有人,都只是一份备份的数据。”艾因平静的说道,“一切的发生都是既定的事实,我们只是一份数据而已。”
“无论我们在这里做了些什么,干了什么事,都无法影响到现实的世界。”
浮士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苍白……
谢瓦注意到了她,暗自思索着。
她,在害怕着,恐惧着什么?
“喂,我现在有点头皮发麻。”格里高尔咳嗽两声,“这个人……”
“我知道的,我只是一份数据。”艾因说话的时候,本杰明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他依旧是强装镇定。
“白发的女人,既然你来自未来,那你有没有听说过光之种?”
“哦……?”浮士德犹豫了,她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回答道,“有,光之种……是以,预计中的结果完成的。”
艾因长舒了一口气……
“你们来到这个存档之中,是想知道什么或者获取什么吗?”
“我们……想找一个人。”由但丁讲述,奥提斯复述。
“希斯克利夫,你有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艾因很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说道:“没有。”
“这……”罪人们面面相觑,除了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找卡莉要签名的小唐。
“喂,等一下!等一下!这个是正常的吗?他们知道自己只是虚假的数据啊!”格里高尔震惊的说。
“没有关系的,空与时系统,会隔一段时间清空,重置里面的数据。除了进入空与时系统里的人以外,其他的一切都会被重置。”李箱解释道。
“卡莉,把你手里的长枪给他们吧。”艾因说道,“把那个东西给他们之后,这里就结束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艾因。”卡莉将长枪对准了艾因,“你现在精神不太正常。”
“卡莉,老师他……”
“闭嘴!”卡莉喝道,“你说这些是假的?我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这些尸体,这些人死的时候,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说这些是假的?我不接受!”
“卡莉……”
“闭嘴!你,你们想要拿走这个东西?杀了我。”
“如果你们做不到,就滚。”
“你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呢?卡莉。”艾因说道,“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吗?”
“我会杀回都市,终结所有!”
“管理者,马上将会是一场苦战!”奥提斯紧皱着眉头,她对面前这个强的离谱的人,也是没有丝毫胜利的希望。
“我建议立刻用EGo轮番轰炸,也许我们还有赢的一丝可能。”
“照着奥提斯说的做,先让卡莉冷静下来……”但丁无奈的下令。
格里高尔、良秀、李箱三个人使出EGo〖金苹果〗、〖赤瞳-开眼〗和〖狐雨〗。
卡莉挥动金色长枪横扫,将金苹果和格里高尔的右臂一同粉碎。
血色雾气凝聚成一副盔甲,然后就是一拳,硬生生截停良秀斩出的刀光。
她的速度也瞬间提升,所有由〖狐雨〗引发的泪滴都被她甩在身后。
闪到李箱身后,一枪扫在李箱的后颈,将他打晕。
她化作猩红色的光芒,在罪人之间闪转腾挪,不过十几秒的时间,十位罪人就全部倒下了。
“那个女人逃跑了!”谢瓦在但丁脑海之中尖叫,“浮士德!她跑了!”
但丁还没来得及回应,卡莉猩红的身影就来到了祂的身前。
下一刻,视线归于黑暗……
————
女人快步跑来,一剑砍下了尸体的头颅。
她捧着头颅,快步跑出了研究所。
她稍微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跑向某个地方。
等到天色渐暗,她也终于来到了一处山洞前面。
“希望……还来得及。”她在山洞表面按照特定的频率敲了敲,山洞后面的实验室,向她开放……
第128站 不想死
“醒醒。”
属于萨菲亚的声音将但丁惊醒。
祂最后的记忆画面是突袭到祂面前的殷红迷雾。
但等祂再恢复意识的时候,祂的面前却是一位萨菲亚。
U-萨菲亚。
“让我们来继续上次的问题吧。”U敲了敲桌面,将纸和笔推到但丁面前。
“在烟霾战争主战场上降临的【诺亚方舟】上面,有没有我,或者其他萨菲亚的身影?”
“我不知道……”但丁摇摇头。
“你一定知道的!”U用力一拍桌子,怒吼道,“我被迫离开空与时系统之后,你一定遭遇了那位,然后才被驱逐出这里!”
“告诉我,但丁。”
他那双灰色的瞳孔底下是掩盖不住的蓝色光芒。
“我,到底有没有出现在方舟之上或者那位的身边?”
“我不知道,当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只有一个人……”但丁写下。
“只有……一个人吗?”
U的脸色变的很苍白,他瞳孔中的灰色将那些蓝色的光芒全部覆盖。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为什么是骗局!”
但丁看着莫名其妙开始歇斯底里的他,很理智的往后退了几步。
祂这才有时间观察周围的情况。
应该是在殷红迷雾将他们所有人都打晕之后,这个萨菲亚才到。
祂尝试着逆转指针去进行复活罪人的测试,但却以失败告终。
罪人们都还活着,这是个好消息。
不过祂现在是被关在一个类似地牢的位置,仔细看看,这地方还有点眼熟……
这不是脑叶公司的分部废墟吗?祂被U带过来了?
如果但丁稍微了解一些有关于脑叶公司的历史的话,那么祂就会明白一件事。
在他们刚刚所在的时间节点,脑叶公司还没有成立。
所以U是带着祂跨越了空与时系统中的时间,才把他带到这里来的。
“骗子,都是骗子。”
U咬牙切齿的说:“A部的三个人是骗子,b也是骗子!我根本不能活到他们所说的新世界!”
“在崭新的世界中,我,活不下来!”
“所有的萨菲亚,都注定要回到生他们养他们的地方……”
“我……我不想死!”
他的瞳孔中,散发出蓝色光芒,将眼中的灰色,全部驱逐……
等到那蓝色的光芒平息,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瞳孔已经不是灰色,而是如同蓝宝石一般美丽的颜色。
这样的情况,但丁在Z身上也见过。
“但丁,你知道该怎么从空与时系统中离开这里吗?”U急切的说道,“我可以带你离开这里,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但丁问道。
“活下去,无论如何,我要活下去!”U很激动,他的双手按在但丁的肩膀上,力气非常大。
但丁感觉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他捏碎了。
“你们边狱公司是和脑叶公司有合作的吧?”他问道,“带我进边狱公司,带我见安吉拉!”
“我要待在脑叶公司,我要粉碎那些骗子的计划,我要活下去!”
但丁想要写答案,但是U这么控制住祂,祂也没法。
等了好一会儿之后,U才终于冷静下来。
“答案,告诉我答案。”
“我答应你。但我最多只能让你联系脑叶公司,后续能不能成功,我就不管了。”
“好。”U毫不犹豫答应。
“等一下!”但丁摆了摆手,然后又在纸上快速写下了什么。
“我还有一个条件,你要帮我找到希斯克利夫,我需要与他有关的时间节点。”
“你想太多了。”U冷冷的说道,“还有大概三个小时,这个空与时系统就会被重置,所有还没有离开的人,都会被汇聚在同一个地方,等着重置完成。”
“b会召集所有的萨菲亚,在那里守着你们,他派我过来,也只是确认你们不会无意中发现那条隐藏的通道,逃出去而已。”
“你想要找到与你相关的下属的过去时间节点?空与时系统的事情,是Z告诉你的吧?”
“她从来都没有进入过这里,所以并不知道……进入空与时系统的人,无法抵达与自己相关的时间节点。”
“你说的希斯克利夫是不在你身边的那位下属吧?”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复活已经被切断链接的下属的,但不是在空与时系统中。”
U看清了一切:“你想要找到过去的他来复活现实中的他?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就会造成空与时系统的悖论。”
“你知道这样做的代价是什么吗?”
“你的那位下属,将永远被这里同化,再也无法离开,只能成为这里循环的一员。”
但丁默然……
“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的其他下属,然后带着你离开这里。”
但丁点了点头。
谢瓦在祂被打晕之后,就没有再出现了。
空与时系统对她的负担很大,之前能出现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U拉着但丁,周遭的一切都如同纸张翻页一般,飞速的变换倒退着……
但丁一晃神,祂已经回到了研究所内。
罪人们还晕倒在地上,好像一直都没有醒来。
让但丁意外的是,浮士德居然也在其中,祂明明记得浮士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才对?
U忽然抬手,拔出一把短刀,一刀砍下格里高尔的脑袋。
但丁:!!!!!
“你在干什么!”祂生气的吼道。
听着耳边变得急促的滴答滴答声,U说道:“这个地方的出口,只能让五个人通过。你可以将你的下属全部复活,对吧?”
“把他们全部杀了,等离开这里再把他们复活。”
但丁沉默了,祂只能选择相信U。
如果他说的一切都是属实的,那么三个小时后祂就会被高塔重新抓回去,并且应该不会再有逃脱的希望了……
“你为什么把他们都杀了!!!”
但丁只是一晃神的功夫,U就把十位罪人的脑袋全部砍了下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是我能大概理解。”
“想要离开那里就不能有拖后腿的,你和我就够了。”
第129站 脱离
想要离开空与时系统,但丁只能跟着U走。
他带着但丁,来到了一座城市面前。
在此之前,但丁从未想过,在都市以外,还有另一座城市。
“这里是残响城,你也可以把这里当做是第二都市。”U说道,“离开空与时系统的道路,就在残响城的神性区。”
“神性区?”
但丁很想询问一些有关于这个所谓的残响城的事,但是U的脚步很快,祂只能紧紧跟着,并没有写下自己疑问的空隙。
要是他也有那种可以实时翻译语言的东西就好了……
这座城市看样子已经是荒废许久,随处可见的蜘蛛网和灰尘,以及一具具赤裸的人类尸体。
其中大多数都有被啃食过的痕迹。
“这些是什么?”但丁在纸笔上书写着。
U只是瞥了一眼,说道:“你比大多数的都市人都要幸运的多,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在都市之中生活,见不到第二座城市。”
“没空和你介绍这座城市了,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高塔联系了,他们如果意识到不对劲的话,会派出其他的萨菲亚对我们的。”
U招招手:“跟我过来吧,这个时间点我们还没有进来呢。不过要快,我不能确定我们究竟是什么时候抵达这里的。”
但丁跟在他的身后,走进神性区中。
地上的人类尸体越来越多,而且被啃食的痕迹也越来越多。
“这里是有异想体吗?”但丁拍了拍U的肩膀,让他看看自己新写的字。
“为什么你不能说点人话?”U不满,“放心吧,残响城里面没有异想体,而且你的疑问少一点,不然我们可能就没有时间离开这里了。”
但丁只好收回纸张。
他们穿过荒芜的街道,来到了一座暗金色的宫殿前方。
几个骷髅模样的人,正站在宫殿门口。
其中一个,手中拿着一只手臂,正在吞食。
看来地上这些被啃食的痕迹就是由他们干的。
“昨日魔法师团,这个时间点,他们居然没有去到都市之中。”
U看见他们之后,他们也就看见了U。
“是你,伊甸?”一位魔法师开口问道,“普鲁托大人呢?说!”
“你们的普鲁托大人早就死了。在他们敢对脑叶公司动手的时候,就注定了他们的死亡。”U毫不客气的说道。
他猛的朝着这几位魔法师冲了过去,骷髅一般的魔法师们手中纷纷亮起暗金色的光芒。
一只只枯萎的手臂从他们手中的魔法光芒中伸出,抓向正在发起冲锋的U。
但U可以反制他们。
在他的反击下,所有扑向他的枯萎手臂全部被弹了回去。
“撤!”
眼见自己的魔法居然无法生效,魔法师们也只能选择撤退。
在优靠近他们之前,这些魔法师们合力弄出了一个金色的法阵,然后全员都在法阵中消失。
“只知道逃跑的蠢货……”U冷哼一声。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告诉你。”
U说道:“好消息是我们不需要担心会遇上这个时间点的萨菲亚们了。”
“坏消息是那些昨日魔法师们既然没走,那么残响城的其他派系估计也还在这里。”
“传送离开的昨日魔法师们,很快就会把那些派系的人拉过来,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同时打好几个派系。我们需要加快脚步,继续跟我来。”
但丁默然,祂能做的就只有跟着U一起行动这一个选项。
进入这座宫殿,U把祂带到了这里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墙壁上也挂着几具人体,只不过他们身上并没有啃食的痕迹,而是各种各样暗金色的魔法纹路。
“这里是那些昨日魔法师们研究魔法的地方。”U指了指最里面的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就是能够帮助我们回到现实世界的道路。”
但丁看向U所指的方向,愣住了。
那是一个被吊着的白发女人,她的身上穿着一身黑衣,她的身上既没有被啃食的痕迹,也没有暗金色的魔法纹路。
她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如同死人一般。
但丁见过她,上一次进入空与时系统时,祂就见过这个白发女人。
“高塔的创立是以残响城作为地基, A部的首脑改变了残响城,最终把这里压缩成了Z层。”
“而高塔所需要的空与时系统需要设定很多锚点。”
“这个女人,是空与时系统的众多‘锚点’之一,只要我们能够对她稍微动点手脚,不仅可以把我们带离这里,还能破坏掉空与时系统的平衡。”
“你突然就对高塔很憎恨了。”但丁写道,“为什么?就因为你不想死?”
“不够吗?”U反问,“有谁是想死的?”
他走到那个女人身前,继续说道:“我还可以选择她作为我的谈判条件,只要有她在,脑叶公司里的那个人,绝对会同意的!”
他那颗蓝宝石一样的眼睛中洒出满满的星光。
女人背后,出现了一条虚幻的星河。
“还好Z被收回了,要不然的话,他们肯定会在第一时间赶到这里的。”U低声嘟囔了一句,将女人抗在肩膀上,对着但丁招手。
“赶快跟上我,进入这里面。”U叮嘱,“不要去看那里的其他东西,如果你看了,最好不要想着该怎么靠近他们,否则你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说完之后,就先一步踏进那片虚幻的星河之中。
但丁紧随其后。
一阵阵的眩晕感传来,但丁漂浮在星河之上,祂的身体在某种力量的牵引下朝着某个地方靠近,底下的星河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让但丁忍不住看去。
然后祂就看到了数不胜数的异想体。
数不清的形态各异造型,古怪的异想体,抬起头看着星河之上的但丁。
这些异想体们的存在,让但丁头上的钟表盘都在颤抖……
“醒醒!但丁!”
谢瓦的呵斥声,将陷入恐慌之中的但丁拖回了现实。
他们脱离了星河,跳到了外界。
一处,什么都没有的荒芜空地。
第130站 回到大湖
“看起来你遇上了一些麻烦。你并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眼里。”
“不过你没事,那可真是太好了。”
U将手按在但丁的肩膀上。
“我们再来一次,你要记住,千万不能乱动,也不能乱看。”
“喂,这个家伙什么意思?”谢瓦问道,“其他的罪人们都哪去了?你是又被他们抓回来了吗?”
但丁:不是,我们现在已经不在空与时系统和高塔之中了。他和我做了一个交易,能够让我们离开这里。
“和这帮玩意打交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们背后捅一刀呢。”谢瓦哼哼两声。
但丁:我没有别的选择。
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穿过虚幻的星河,但丁这次可没敢再往下看。
不多时,祂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浸泡在水中,祂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向下沉没。
祂不会游泳……
好在U及时的抓住了祂。
“我设置的传送落点是在白鲸的尸体旁边,不过看来白鲸已经没了。”
但丁环顾四周,他们确实是在大湖之上。
他们不仅在大湖之上,但丁还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东西。
边狱号!
要不是但丁没有眼睛,祂还真的要哭出来了,再看见边狱号那熟悉的样子,让祂感动不已。
“记住,我们之间的交易。”U说,“如果银红凝视的那个疯子要对我出手,你最好早点拦住他,我要是死了,就只能回高塔。”
“呵呵,听起来对我们没有什么损失。”谢瓦冷笑,她对这些一直和他们作对的萨菲亚并没有任何好感。
但丁:我们和他合作之后,也许可以获得更多有关于高塔的信息。高塔之后肯定会在和我们相遇的,多掌握一些信息,就有更大的可能战胜他们。
“你开心就好咯。”
边狱号也发现了但丁,船只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行驶过来。
一个人影从船上跳起,然后朝着他们这边飞了过来。
Lisa,她居然还在边狱号上。
四把盈泪之剑漂浮在Lisa身边,她盯着U,就准备将盈泪之剑甩在他的身上。
“冷静一点,我不是你们的敌人!”U大喊着,然后用眼神示意但丁。
但丁伸手指了指他,然后又摇了摇头,比了个大拇指。
Lisa有些迷惑,开口说道:“你先把那个……呃……钟表脑袋给我,然后再考虑让不让你上船。”
“没有问题。”U伸手一甩,就把但丁丢向Lisa。
Lisa接过但丁,但丁没想到她那个看上去小小的身板居然有力气接的住自己。
“另外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给脑叶公司的罗兰先生。”
U举起了另一只手的女人,说道:“被都市之星驭尸人复活的,罗兰的妻子,漆黑缄默,安杰丽卡。”
听见这个名字,Lisa的眼里也满是震惊。
————
“这里就是你们赖以行动的边狱号啊。”U上下打量着这里,卡戎伸手抓住他的衣摆,不让他进入船舱里。
“访客,湿哒哒的,会弄脏梅菲!”
同样被卡戎赶到甲板上的,还有但丁。
面对着维吉尔那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眼神,U只好举起双手,缓缓后退。
咦?
他在后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什么东西。
没想到,【柜】居然就在边狱号上……
可惜,被银红凝视护着,要不然的话,他还可以尝试一下激活它。
同样是身上被水打湿,那个女人却被Lisa安置进了船舱中,坐在希斯克利夫的位置上。
卡戎并没有对她的安置表达异议,按照她的想法,这个是客人。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我不想死,所以我脱离了高塔,准备投奔脑叶公司。”
他看着Lisa,问道:“我这个礼物你还满意吧?可以允许我进入脑叶公司了吗?”
“你就不怕我把你带到脑叶公司之后,再杀了你?”Lisa反问。
“我当然怕了!你们和我们之间的关系又没有那么好。”U耸耸肩,“不过我已经给漆黑缄默做了点小标记,要是你们敢对我动手,她身上的东西就会被重置,她就又会重新变成一具尸体。”
“啧……”Lisa不满的啧了一声。
“那么,银红凝视先生,我们可以出发了吗?”他又向着维吉尔微笑,“我们的动作最好快点,要不然的话,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再追上来,就算是你也阻止不了他们。”
“你们要是真有那个胆子和实力,你们早就打进边狱巴士了。”维吉尔冷冷的说道。
“我需要看看公司的财产有没有受到损失,然后再决定……”
“维吉尔,这个人我必须要带回脑叶公司。”Lisa开口说道,“你也许还不知道罗兰,但是……”
“不,我并不是要杀了他,如果我想的话,他现在就回高塔了。”维吉尔说道,“U先生,我希望你能给公司的损失进行一些赔偿。”
“没问题!”U毫不犹豫的回答,“无论什么样的赔偿我都同意,只要我能活下去。”
“我需要你提供很多关于高塔的消息。”维吉尔说,“你们的创立、人员组成、行动目的,全部都要交代的一清二楚。”
“没问题!”
————
高塔的最初创立,是从A部的首脑创造了25位萨菲亚开始。
25位萨菲亚的诞生,最开始就是在A部的精心设计之下。
他们在诞生之初就被植入了一条神圣的使命。
他们要完成一系列的准备工作,然后去迎接新世界的到来。
他们所有人都能见证到那无与伦比的世界。
萨菲亚们拥有着各自的人格和意识,他们也会被A部所诱惑。
高塔想要实现新世界,需要四个必要条件。
第一,N系统的所有异想体,这些是构成新世界的重要要素。
第二,是高塔一直在寻找的命定之人,也就是但丁(谢瓦)。
第三,是进入都市中A巢的机会,新世界的实现,需要在那边进行。
第四,是唤醒A部沉睡着的首脑。
第131站 爪牙来了
“你们创造的新世界是什么样的?”维吉尔问道。
“一个以我们为尊的,可以让我们肆意妄为的世界。”U耸耸肩,“不过那只是一个谎言,所以我也不奢求那么多了。我所追求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活下去。”
“你有点说服我了,这艘船会把你送到都市里面去的。”维吉尔的语气任谁听的都是嘲讽。
但是U却完全不在意这一点。
“那是自然,银红凝视先生。”他说着就要往船舱里面走。
“不可以,你会弄湿梅菲的。”卡戎再次阻拦。
“你就在甲板上待到身上的水干了再说吧。”维吉尔的眼神放在U身上,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卡戎,开船吧,我们回去。”
维吉尔一走,但丁就有些发虚。
复活死去的十一位罪人,但丁也承受了剧痛,来到了那个神秘空间中。
谢瓦正抚摸着自己的下巴,坐在那扇大门前思考着。
“你在想什么?”但丁问道。
“如果高塔的目的只是统治这个都市的话,那么他们绝对不可能成功。”谢瓦肯定的说,“我承认他们非常牛逼,但如果首脑亲至,他们又该如何应对呢?”
“呃……”
“再看吧,U已经站在了我们这边,至少目前我们的目的还是相同的。”
谢瓦严肃的说:“你现在必须要获得更多的金枝,我现在可没有任何战斗能力。”
“等到我们回到都市之后,维吉尔应该很快就会让我们参加寻找下一根金枝的行动了。”
返回现实之中,有十一位罪人保护,但丁顿时有了不少的安全感。
只不过祂需要费心向罪人们介绍,眼前这个人已经不再是他们的敌人了。
最初还是有人抱有反对意见的,但是听说维吉尔都同意之后他们也不再说什么了。
边狱号在大湖上穿行,朝着都市的方向行驶。
“我从未想过还有一天能够如此轻松惬意的在大湖上航行。”以实玛利说道,“谢谢你,但丁。”
“我并没有做什么。”但丁摇了摇头。
“呸呸呸!你就泡妞吧!”谢瓦表示鄙夷,“你都为了她死了一次了,还说没做什么……”
“我都知道的,但丁。如果我真的直接对亚哈下杀手,我就会成为她。”以实玛利笑道,“所以我很庆幸,是由你来做我的罗盘。”
“啊,对了,我还有一些东西要给你。”但丁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从怀里取出了一些白色的东西。
以实玛利愣住了。
这是斯巴达克、皮普和魁魁格的……
“那个魁魁格应该是你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我在想,至少给她安葬吧……”
“……但丁,从今往后,我就是你最值得信任的朋友。”以实玛利深吸一口气,她一把抢过那些残片,快到跑进船舱之中。
回到自己的房间。
奥提斯:“管理者!我……我会比以实玛利更加值得你信任!”
她的上半张脸黑了下来,嘴角扬起,看上去不太正常……
“原来你们还会争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U插嘴。
“你闭嘴!”罗佳瞪了他一眼。
“嗯嗯,闭嘴!”堂吉诃德附和。
但丁有些犹豫,祂不知道要不要现在告诉小唐Z的事。
小唐会很伤心的吧……
眼看离都市规定的大湖海域没有多远了,星辰的光芒从天空洒落,照亮整艘边狱号。
老者的身影出现在边狱号船顶。
“只有你一个人来吗?老头子。”U冷笑,“看来你知道我是为什么叛变了啊。”
“你现在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老老实实跟我走。把这个钟表脑袋抓回去,我还能不计较你的背叛行为。”
“傻逼,你以为我会相信吗?”U冷笑,“我们马上就到都市的范围内了,J巢的那次战斗,你没有被打回去,所以不受那家伙的限制。”
“所以,只要宰了你,就不用担心再被你们追杀了。”
“U,你该服从命令。”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但是有人会收拾你的……”
红色的眼睛在老者背后闪现,利刃贯穿他的胸膛。
“你们高塔的人还真是不像话……一点警惕心都没有?”
被利刃穿胸,b的表情依旧平淡。
萨菲亚都有的,无法轻易被消灭的特性。
“银红凝视,有别的人收拾你……”
“喂,那个是……”以实玛利的视线看向大湖另一边。
血色逐渐蔓延,犹如白鲸出现时的黑色一样,不断吞噬覆盖着海面。
“白鲸出现的时候,是黑色,现在的血色,难道是绯红鲸吗?”以实玛利急忙喊道,“小心湖面!”
“蠢货,那可不是什么绯红鲸……”
维吉尔一脚把b踹进大湖湖水中,神色凝重。
在那滔天的血海之中,站着一个人形身影。
血魔,是上次被四位特色联合消灭的异想体。
或者说,这只血魔是那只血魔的本体。
“爪牙就要来了。”U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恐惧。
“ALEph级异想体,还是只血魔,很难对付。”谢瓦说道,“但丁,别发愣了,赶紧去找卡戎,让她快点开!”
但丁应了一声,刚准备进入船舱,边狱号就在疯狂震动。
“有零件出故障了。”浮士德开口说道,“有人在破坏船只。”
“是海底下的那个崽种!”奥提斯说道。
b在水底下,用他那种已经引发事物漏洞的能力,干扰着边狱号的航行。
“去处理掉海底下的那个,我去对付血魔!”维吉尔说着,就要从船上往下跳。
“慢着,维吉利乌斯!”Lisa说道,“你没有在海上作战的能力,让我来对付那只血魔。你去对付海底下那个家伙。”
说完,她也不等维吉尔回话,就笔直的飞向了血魔。
“笨蛋……”
维吉尔叹气。
“但丁,你来对付那个老东西。还有你,既然已经决定了战队,也该发挥点作用。”
U举起双手,说道:“好好好,我现在就动手……”
吩咐完之后,维吉尔就朝着血魔的方向冲了过去。
第132站 A部
高塔。
所有的萨菲亚齐聚一堂。
b、U、t、Z四位除外。
这次他们相聚的地方,并不是往常开会的b层,而是在此前从未有人踏足过的x层。
出现在此的萨菲亚大多受了不轻的伤,脸色个顶个的难看。
断了一只胳膊,胸口处还有一道剑痕的R,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所有的造物都被那个斗笠混蛋切碎了……”
q的嘴巴和咽喉都被寒冰封住,她愤怒的挥舞着拳头,说不出话来。
V顺手给她嘴巴里的冰块消掉。
“那个该死的蓝衣服混蛋!他居然完全无视我的话,直接发起攻击!而且……而且还不受到我的影响!”
“他们的存在很有问题。”x说道,“不在同一个时空维度,你的力量对他无法生效。”
“玫霜之剑、黄蜂玛丽、金笠、炽杀蛾、卡夫卡,还有■■■■和■■■。”
“他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就出现在高塔的内部!”
“是U吗?这些入侵者都是从空与时系统中出现的,他带着那个但丁从空与时系统中逃出去的时候,给我们留下的麻烦吧?”N说道。
“不可能。”x说,“他的背叛只是临时起意,如果有什么异动的话,眼线会察觉到的……”
“Z的背叛,U的背叛,但丁的到来,我们中的两个就这样背叛了!”Y愤怒的说。
“你还想说什么呢?你也可以参加他们反叛的行动。”w哈哈大笑。
高塔的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
“都说够了吧?”
二十位萨菲亚,全部都猛的站直,所有人的眼中都流露出浓浓的恐惧之色。
这个声音来源于x站的高台,但是并不是x的声音。
而是……
一只手掌从黑暗中伸出,按在了x的肩膀上。
“啊……熟悉的气息,玫霜之剑。有一年多没见了……”
“首脑!”
二十位萨菲亚齐齐鞠躬。
x伸手,截下他脸上那张写着“x”的纸张。
露出的,是其他萨菲亚一样的棕色头发,但是眼睛却是和Z还有U一样的蓝宝石的颜色。
“原来……x就是眼线大人……”
萨菲亚们心里想着,但都是不敢多说些什么。
“先去好好处理一下高塔的入侵者。把我们的异想体全都找回来。”首脑的语气很温和。
“给他们动用河流中的异想体的权限,我们走一趟。”
“好。”眼线点点头。
他朝着萨菲亚们伸出手,星辰的光芒照在所有人的身上。
“好好的干吧,别再让我失望了。”首脑温和的笑笑。
————
维吉尔踩在血海之上,如履平地。
凡是有他经过的血色,统统流向了他身上,最后化作一身荆棘甲胄。
“神备,与鲜血有关的神备。”血魔微笑,“神备拥有者,当真是恶心的很。”
“但你以为,你的神备能对付得了我?”
A级血魔操控着血液,凝聚成一堵坚实的血墙,挡住Lisa射出的盈泪之剑。
“以善与恶之名!”Lisa一甩法杖,那四色光柱穿过血墙,直射血魔。
血魔背后生出蝙蝠翅膀,他瞬间拔高数十米,躲开Lisa发出的攻击。
维吉尔背后的鲜血也同样凝聚成一双翅膀,他挥动罗马短剑,一剑斩向血魔。
利爪格挡维吉尔的短剑,血魔有些惊讶。
“你的神备居然在利用我的血海?对我们血魔来说,你可真是个克星……”
利爪震开维吉尔,后者平稳的落在血海海面之上,这一整片血海,有一半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下限低,上限高,只要有充足的血补充,就能发挥出极强的战斗力。”血魔舔了舔嘴角。
“好吧,我不得不承认,释放出这片血海,还真是个错误的决定。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说不准你单枪匹马就能干掉我呢?”
他缓缓落在海面之上,星光洒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出现在血魔的身边。
“维吉利乌斯,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环指研究所外面那次相遇……”
维吉尔的怒气,瞬间暴涨!
“Ark!”
“加内特最近还好吗?他没有裂开吧?还是红宝石的模样吗?扭曲了吗?”白发金瞳的男人,微笑着说道。
“高塔,居然就是你创造的。”
“很意外啊……”男人笑道,“把她交给我吧。”
“你,究竟有什么目的,你和你的高塔,所创造的新世界,又是什么样的?”
这次发问的,是Lisa。
“亚当,你早就被赶出都市了,还想干什么?”
“果然不愧是我的老相识,一眼就能看出我现在不是异想体状态的Ark,而是人类形态的亚当……”
“我,不关心你怎么样!”
她的眼神,转向一旁的眼线。
“很遗憾,我也只是萨菲亚,并不是你想的那个人。”眼线说道,“不过如果你想快点见到他的话,也可以试试加入我们……”
“够了!”Lisa用法杖指着他,“把,伊诺克,还回来!”
“Lisa,你现在又用回这个名字了吗?我还是觉得中央本部部长时期的你,名字更好听一些……”亚当笑道。
“鲁斯凡,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那艘船上吧?”
“一个钟表脑袋,看样子是长歪了。”血魔回道。
“去看看吧。”
他们二人目中无人的态度,引爆了维吉尔的怒火。
“这个特色收尾人交给我,你去对付我们的小朋友。”
亚当走向维吉尔,背后缓缓生出四对洁白的翅膀。
“起来吧,我的使徒们,欢唱着迎接我的到来吧。”
两只长着洁白翅膀的异想体从血海之中钻出,它们的眼睛,盯着维吉尔。
“你和殷红迷雾比起来,谁更厉害呢?不过用脚想都知道,你肯定比不上她吧?”
两只异想体嘶吼着,扑向了维吉尔。
“图书馆自然科学层司书,我一直都没有去一次图书馆,不能体会一下那里的接待,可惜,可惜。”血魔飞到Lisa对面,控制着他自己的那半边血海凝聚成无数细小的蝙蝠。
第133站 生死时速
除了以实玛利以外,其他人都没有在海下作战的经验。
于是只能以实玛利主攻,其他人能帮就帮吧……
U在甲板上也没闲着,他声称自己的能力比不上b的能力,要是正面参与战斗的话,他只会被打的很惨。
所以他就留在了甲板上,用他的能力来干扰b的能力,能让边狱号慢慢的往都市内海域游动。
“他们两个并没有办法进入都市之内,所以只要我们到达都市海域的区域,自然就会有人收拾他们。”U说道,“所以,庆幸吧,我们离都市大概也就一千米左右了。”
“要是那个该死的白头发老头没有干扰我们的话,一分钟都不到,我们就可以过去了。”奥提斯黑着脸说道。
“慢,责。”
“良秀小姐,这不是以实玛利小姐的责任啦……”辛克莱无奈的劝道。
橙色大波浪的脑袋从水底钻出,以实玛利怒骂:“少在那站着说话不腰疼,能帮就帮,不能帮就闭嘴啊!”
喊完之后,她又一个猛子扎进海里,挥动着锋利的捕鲸叉,与b作战。
b无心与她战斗,只是随手挡了几下致命攻击,其他不致命的攻击,他全盘吃下。
以实玛利也很无奈,她拿b没有办法,不过好在U还算给力,虽然边狱号行驶的速度比陆地上步行的行人还慢,但估摸着过个五六分钟也能到。
“我还不急。”b开口说道,萨菲亚的异常性质,可以让他们无视身体进水带来的负担,在水底说话。
“就算是特色银红凝视也绝对不可能战胜他,你们的败北是早已注定的。”b冷笑,“只有那位,才能战胜……”
“闭嘴吧你!”以实玛丽释放EGo,她的手中挥舞着一把巨大的船锚,狠狠的砸向b。
脑叶公司的EGo手环,只要与脑叶公司生产的制式EGo解除,就可以激活手环里的EGo。
唯一的弊端是,一次也就激活一两个人的。
以实玛丽现在释放的是,提取自异想体【蚀梦的浊流】的EGo〖盲目〗。
wAw级!
船锚砸在老头的身上,从中伸出的数不清的荧光棒贯穿了他的身体。
然后就是一连串的爆炸!
b的身体颤抖着,这次攻击切实的对他造成了伤害。
“侵蚀伤害……对灵魂的伤害并没有那么高,但是也有一定的影响。”
“不过你应该没有机会再用一次了吧?”
b居然暂时延缓了手上的动作,然后朝着以实玛丽游了过去。
“我早就观察过你们的战斗方式了,这种EGo,你们每个人只能使用一次!”
只是短暂的离开他所处的位置,不会对他能力对边狱号的限制造成影响。
但他没想到的是,以实玛丽居然又拿出了那个船锚。
“你的消息太落后了,老东西!”
船锚砸在b的头上,将他往海中砸去。
荧光棒再次贯穿他的身体,引发爆炸的同时,将他带进更深的海底。
“只是让边狱号回到都市,这种小事我还是办得到的!这片大湖现在是我的主场!”
连续多次使用,这种EGo会造成比较严重的后果。
罪人的身体会在短时间内朝着异想体的方向变化,在这个过程中,他们会失去自己的理智,无差别的攻击周围的所有东西。
所以以实玛丽把b往海底下打,就是为了让她待会儿侵蚀的时候,不会打到边狱号。
她的身体变成了一条背上插着许多荧光棒的大鱼,一口咬在b的身上,把他深海处拖。
这样一来,b能力对边狱号的限制就彻底解除了。
————
“唉,还真是不省心,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维吉尔在两只异想体的围攻下显得狼狈不堪,这两只异形体都是被强化过的,维吉尔也很难应付。
不过他的神备是使用的鲜血的力量,只要血池不断,他就可以一直维持神备,不会那么轻易被击败,但也很难取得胜利。
亚当拍打着背后的羽翼,朝着天空飞去。
他又随便挥了挥手,再拉来两个异想体,四个异想体围攻维吉尔。
现在的亚当,一般的特色已经无法战胜他了。
因为,他是神明。
维吉尔很强,但他再强也强不过与都市的首脑相差无几,甚至略胜一筹的亚当。
如果换成全盛时期的殷红迷雾,还有胜的可能。
更别提边狱巴士这些羽翼未丰的罪人们了,他们估计连中指幼兄里卡多都打不过,在亚当面前就是被秒的份。
看着随着俯冲,越来越接近边狱号的亚当,但丁也是急的不行。
但丁:有什么办法吗?万能的谢瓦小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拦住这个长翅膀的家伙?
“别吵……”谢瓦的语气很不善,“真是奇了怪了,我怎么见了他之后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但丁:现在是关心这个的时候吗?你如果再不拿出点办法,我们就要全灭了!
“我说了不能万事靠我,如果金枝被正确采集的话,我还能拦一下下,但是……”
“虫子男,多给梅菲一些吃的东西,它要吃东西,才能跑得快!”卡戎在驾驶室说道。
“对了,那些脑啡肽应该能够让这艘船跑得更快一些!”格力高尔恍然大悟。
“理论通过,只要涉足足够的脑啡肽,梅菲斯特可以跑得很快。但前提是被改装成船只的梅菲斯特还正常保留了这项功能。”浮士德说道。
“你在质疑由我设计的图纸?”奥提斯黑着脸,边狱号的改装自然不可能是个普通的事务所就能做到,图纸都是由奥迪斯绘制,在由事务所进行改装就行。
“现在还是争这个的时候吗?”格里高尔已经抱出了脑啡肽箱子,准备将它们放进梅菲斯特的大嘴巴里。
亚当伸出左手,一柄华贵的权杖被他握在手中。
“无关的闲杂人等就去死一死吧……”
在他挥动权杖的同时,U对着他的方向,两只手拍在一起。
在亚当和边狱号中间的空气中,绽放出了一朵由无数血红尖刺形成的花朵。
第134站 首脑……X
“失乐园的攻击都能反制一点,你的能力本来应该为我所用的,叛徒。”
亚当手中的权杖变成长枪,一枪甩出!
“小心点,这一枪会直接杀掉U,然后击穿整艘边狱号!”谢瓦发出警告。
“这事你和我说,我也阻止不了啊!”但丁只能喊道,“不能让那把长枪……”
————
寂静。
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整艘边狱号处在一个金色的圆球当中,但丁还保持着大喊时伸手的模样,其他罪人的动作也都被凝固了。
那颗有着许多金色线条流动的金色圆球上,时轨公司的logo悄然飘过……
亚当投掷出的长枪被一个蓝色的空间门吞没,眨眼间消失无踪。
空间门消失的时候,w公司的logo也是浮现。
“啊,一年不见,你就给我这么一份见面礼吗?”亚当微笑道,“这艘船还没有进入都市的范围,你为什么能出手呢?”
煽动着四对白色翅膀,悬浮在空中的亚当和,一个煽动者二十六片金色羽翼的男人在空中对视着。
“亚当,我说过了,你不能靠近都市的范围。你在郊区还是废墟进行那些实验我都不管,但是不能对都市造成影响。”
“你还是守着那套死理呀,那个叫珍娜的调律者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能够让你死心踏地的为了都市的存续而努力奔波着?”亚当再次拿出一模一样的权杖。
“都市的存在是必要的,你不明白。”男人淡淡的说,“亚当,你该离开这里了。”
“呵呵……哈哈哈……”亚当忽然捂脸笑了起来。
“你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或者我的伟大研究危害到了都市,而是因为我危害到了他们这些人的生命,对吗?”
男人背后的几片金色羽翼,亮了起来。
“就此离开,不要逼我动手。”
“当真可笑啊,x。”亚当笑道,“当你的那些下属被侵蚀的时候,你不在。当你的亲爱的员工们被袭击,失去自己肢体的时候你也不在。”
“当我将他们一个个捏碎重组变成异想体和扭曲的时候,你还是不在。”
“原先愿意跟着你的那些员工,还剩下几个?”
“我没记错的话,死的只剩内维斯一个了吧?”
“你最心爱的下属们,最信任你的下属们,遭逢苦难的时候你不在。”
“现在这些陌生人遇难的时候你就出来了?”
亚当放肆的大笑:“可笑啊!可笑啊!首脑x,你是享受荣华富贵,然后把你的下属们都忘了吗?”
“我真为他们的忠心感到不值。”
“……离开这里,亚当,我最后一次警告。”x的声音还是平淡的很,只不过亚当能够感受到,他那平静外表下的怒火。
“所以你究竟为什么要保住他们呢?十三只小虫子,值得首脑亲自动手吗?”亚当问道。
他的视线扫向但丁,露出一个笑容。
“他们……是都市的未来。未来不管在哪个地方,都逃不过那场注定的劫难,他们是唯一的希望。”x叹气。
“你也一样避不开的,亚当。”
“那就……拭目以待?”亚当微笑着,一只长着翅膀的异想体从海底飞出,它的手上抓着满身伤痕的b。
“下次再见的时候,你就拦不住我了……”
亚当顺手抓起不省人事的b
“撤!”
星光洒在四人的身上,亚当、眼线、鲁斯凡和b,在星光之中消失,回到了高塔。
那五只异想体也沉进血海之中。
整片血海也消失不见,维吉尔失去了立足点,好在Lisa及时拉了他一把,才没让他沉进海里。
“首脑……”维吉尔抬头看着天上的x,围绕在他身边的流向,居然在某一时刻断掉了。
这代表着……
“好好照顾一下他们吧,维吉利乌斯。”
印有时轨公司logo的金色圆球也将他和Lisa包裹在其中,静止了他们的时间。
然后x背后的某片翅膀亮了一下。
————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x看着谢瓦,开口说道。
“莫名其妙的亲切感……我不喜欢你。”谢瓦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你和我都是用类似的方式诞生的,我们都诞生在奇点之中。”x说道,“我是奇点之子,你也是奇点之子,奇点之子之间,总会有莫名的亲切和吸引感觉。”
“哦,然后呢?”谢瓦的脑袋还是没看x,闷闷的说道。
“你是在生气吧?”
“生你马勒戈壁的气。”
“唉……你这孩子,还是文明点好。”x无奈,“我很感谢你能够陪在他们身边,我死后,雅各布他们离开之后,他们就一直……”
“说你妈的马后炮。”谢瓦冷笑,“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真对他们觉得抱歉的话,你就应该早点出现。当首脑的感觉怎么样?很爽吧?”
“……你听见了?”
“你和那个长着翅膀少一点的鸟人谈话的内容我都听见了。”谢瓦努努嘴,“不仅是我,但丁也听见了。”
一旁悄咪咪躲着的但丁:(急促的轰鸣声!!!!)
“你好。”x微笑着和但丁招了招手,然后又将视线移向谢瓦。
“我没能帮上他们,是我不负责。”x叹气,“要是没有你在的话,他们的崩溃会更早的。”
“呵呵。”谢瓦撇撇嘴。
“你……想要什么礼物,或者补偿?”x小心翼翼的问道。
谢瓦从某种意义上,算他的侄女?从未体会过亲情感觉的x,对于如何和这个侄女相处也是感到很头疼。
“你既然是首脑,掌握了这么多起点技术,那你能不能够把老爹们……”
“有个别几个已经再也回不来了。”x的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悲痛。
“死去的人,是不能回到都市的。”
“放你妈的狗屁!”谢瓦立马瞪着他,“你们,你们当初在脑叶公司复活了多少人?”
“……都市禁止一切除时间回溯的完美复活,所以我也没有办法。”
“你不是没有办法,你只是不想而已。”
第135站 高塔篇,暂时完结
x和谢瓦闹了个不欢而散。
或者说,是谢瓦单方面和x闹掰了。
她耍起了小脾气,一个人躲了起来,给但丁整的很尴尬。
“但丁,你们寻找金枝的时候,我不能明面上帮你,但是我可以保证,在某些必要情况下,边狱巴士的行动,可以不受边狱公司管辖。”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但丁老老实实的说。
“你去告诉你们这边的浮士德或者维吉尔,他们会明白的。”x耸耸肩,撤走奇点,消失不见。
但丁还没有询问他一些东西,意识就回归现实。
“管理者,刚刚是……”罪人们看见但丁清醒过来,纷纷凑上前去。
“别问了。”U叹气,“那可是都市的首脑,你们不能随意评论的。”
“首脑……”
“还是闭嘴吧……”
罪人们纷纷安静下来,不再询问。
Lisa也带着维吉尔回了边狱号上,一行人乘船回到了都市海域的大湖上,已经见不到了那个神明般的人影。
但丁想联系一下谢瓦,但她现在闷着,连但丁都没法喊动她。
船只缓缓地开回,但丁从脖颈处,取下金枝。
好在这一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但是但丁也不知道,边狱公司要金枝,究竟要做什么?
————
x回到了都市。
他收起背后的羽翼,踏足一处深埋地下的废墟之中。
“解决了?”相貌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坐在门口。
“嗯,亚当创建的高塔,一段时间之内都无法进入都市了。”
“对都市而言,高塔已经算不得什么了。亚当追求的未来,也不是能撼动都市的危险了。”
x推开大门,在门后,是排列整齐的许多镜子。
“真正的危险,即将来临了。”
————
“太惨烈了。”亚当望着死伤过半的萨菲亚们,耸耸肩。
“不过,异想体都找回来了,高塔可以继续运作了。”鲁斯凡说道,“离我们预计的时间还有几年,不急。”
“那就……等等吧。”亚当抬起手,在高塔之上,一层崭新的楼层凭空浮现。
“高塔的A层,该回来了……”
————
金发的女人急匆匆的跑出庄园。
她坐着轿车,远离庄园,朝着巷的方向前进。
在她的手中紧紧攥着一封信件。
“伊莎贝尔小姐,很久不见了。”一位Zwei协会的收尾人主动上前来打招呼。
“你好。”伊莎贝尔松了口气,将手中的信件交给了那位Zwei协会的收尾人。
“这封信件,请交给边狱公司的但丁,要尽快!”
“这……不是Zwei协会的负责范围啊?”Zwei收尾人疑惑的说。
“以埃德加的姓,我会付给你足以装备大盾的金钱。”伊莎贝尔说着,将一张卡交给了Zwei收尾人。
收尾人咽了口口水,高阶的Zwei收尾人,才有装备大盾的权力,伊莎贝尔给的这笔钱,足够他去贿赂一下科长,为自己谋求更多的利益。
“您放心,埃德加女士!我一定会尽快把信件送到的!不过正式的委托合同还是要签一下的。”
“嗯,赶快吧。”
签订完委托合同,搞定信件之后,伊莎贝尔乘车回了庄园。
画眉山庄,这是她所居住的山庄的名字。
伊莎贝尔下了车,迈着小碎步准备进入庄园。
但她的脚步,停顿在庄园门口。
有一位彬彬有礼,谈吐举止优雅的绅士,正站在庄园门口,向着伊莎贝尔微笑。
伊莎贝尔看见这个男人之后,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伊莎贝尔,去干什么了?”男人轻缓的询问道,“最近还是少出门比较好,t巢附近的区域,最近经常发生人口莫名其妙失踪的案件。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伊莎贝尔的脸色,更加的苍白了……
“我……我还好。有Zwei协会的收尾人在……”
“Zwei协会的收尾人,也有失手的时候,不能百分百保证你的安全。”男人低声说道,“下次要出门的话,我可以陪你一起。”
“……不,不用了。”伊莎贝尔摇着头,快步跑进画眉山庄中。
金发的青年从山庄中走出,他看着男人,皱起眉头。
“你,不该再来画眉山庄了。”
“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男人微笑,“你不应该再去呼啸山庄了,那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金发青年脸色很是难看,他低声说道:“你有什么资格……”
“呼啸山庄的所有权,是我的。是凯茜留给我的。你,幸德利,都没有进入山庄的权限了。”男人微笑着说道。
“你……”金发青年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你变了很多,不像是之前一样了。”
“你要见到的,我的不同,还有更多。”
男人带着笑容,转身离开画眉山庄,走向那座被狂风和闪电包围着的山庄。
呼啸山庄。
“他变了,变的太可怕了。”伊莎贝尔颤抖着嘴唇,说道。
“他已经不是他了,不是……那个人了。”
“他不是的话,又……又能是谁?”
————
“很顺利,只不过我们还没办法提取出想要的东西。”赫尔曼坐在椅子上,缓缓说道。
“两根金枝的能量还不够吗?”男人坐在他的面前,不满的说。
“你现在的情况可真是世所罕见。”赫尔曼微笑,“我们进行了这么多次研究,也同样没有遇见过你这样的情况。”
“……能重新复制我这种情况,进行人体实验吗?”
“这项技术可不是我们拥有的。”赫尔曼身边一位黑皮男子亚细儿说道,“那项技术,是归边狱公司所有,我们还无法掌握……”
“最初,都是由环指启动的实验项目。但这一部分实验数据,被特色银红凝视带走了。”亚细儿说道,“你想要这些数据,需要找上边狱巴士。”
“不用等我们去找他,只要等他们来找我就行。”
男人说着,拿出一封信封,放在桌上。
署名——
希斯克利夫。
预告以及碎碎念
(注:本章算预告,不计入今日更新,凌晨还有一章,章节末尾有弹丸碎碎念。)
(pS:凌晨的更新要很久,可以睡完第二天早上再看。)
“这里,就是黑云会和剑契组爆发冲突的地方,你们的任务目标,是回收黑碑。”
女人扬起鼻子,趾高气昂的说。
————
“樱桃,剑契组的。”少女介绍道。
————
“都市的五指,在一年多前,拇指的所有高层都遭受了突然袭击,全部身死,拇指也被迫解散。”浮士德说道,“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新的拇指出现。”
————
“疯了,那个家伙已经疯了。”
“无论如何,这是我们黑云会取代他们,成为新拇指的机会!”
————
“隆重的自我一下,我的同胞。我的名字是大提琴,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的乐团吗?”形态扭曲怪异的人,亲切的握住但丁的手。
————
“这块黑碑,究竟是什么?”
“喂喂喂,侦探,这些人真的靠谱吗……”
————
“信封?邀请函?三封?”以实玛利摆弄着三封信件,脸色忽然沉了下去……
————
“启程吧,我们的下一站,是呼啸山庄。”维吉尔宣布。
————
“我闻到了,可以吸收同胞加入的气息。”有一个鬼影,正趴在山庄之外,目光闪烁。
————
“谁是叛徒?谁又该死?”男人拔出大剑,看着尸体滑落在地。
————
“希斯克利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家,我出现在这里是非常合适的,还有你们是谁?为什么认识我?”名为希斯克利夫的人,反问道。
————
“我……我能求求你们帮帮我吗?现在的希斯克利夫已经不是以前的希斯克利夫了……”女仆低着头,卑微的祈求着。
————
“爱是诅咒,但丁。不要轻易的去爱上一个人。”
————
“当闪电第7次劈向庄园时,一切都将无法挽回。”笔记中是这样记载的。
————
“谁才是凶手?是你。”金发青年指责道,“是你杀死了她!”
————
“那个人,是……!”
————
“凯茜,回到我的身边,回应我的呼唤吧!”
————
“就在现在,摸上去啊,但丁!”
————
“喂,杂种,老子她妈的回来了。”
————
“复仇的浪潮将永不停息,我们会淹没一切!”
————
“不,我不会失去这些的,我不可能失去的!”男人蹲在地上,崩溃的大叫着。
————
“来吧来吧,投身我们的怀抱吧!”鬼影高举双手,呼喊着。
————
“你们好,我是N公司的投资人,温莎。”
————
“现在的呼啸山庄,已经乱成一团了!”
————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人?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
“别被这些拖住脚步了,但丁。”维吉尔拿着罗马短剑,第三次为边狱巴士出手。
————
“这是……我能够做到的!”但丁头上的钟表,疯狂的转动起来。
————
“你好啊,我的名字是凯瑟琳。”
————
“你想要找到她,我们可以帮你……”
————
弹丸碎碎念:
非常感谢各位书友一直以来的支持,从x主管时期就一直在观摩着这拙劣的作品……
《星辰》是《x主管》c结局的续作,比起原作来有很多东西都是完全不一样的,又有许多崭新的势力。
这背后又有很多老朋友的回归,毕竟恰冷饭嘛……
亚当创建的高塔,德达罗斯加入的异想体解放联盟,神秘的雅各布一行人,以及活跃在平行世界搞事情的持握者辛克莱和浮士德……
《星辰》的故事中,目前的戏份并没有太多的放在现有的罪人身上,一是x主管的老面孔偶尔出来露个相,抢了戏份,二是……
月亮计划你写这么好的剧情让我们这些同人二创作者情何以堪啊啊啊啊啊啊!
箱子哥的故事,月计给了他一个蜕变的机会,但在《星辰》当中,困扰着李箱的谜题还没有揭开。
东朗和东柏的故事,也还没有结束,未来他们还会再出现的。
以实玛利的剧情大体上没啥太大的变化,也就埋了个伏笔,等着日后月亮计划背刺我……
关于carmen究竟是不是刻意引导人变成扭曲的这个问题,我一直都遵从的主流意见,认为是c负责引导人走向扭曲。(毕竟图书馆里成功抵御赛博女鬼碎碎念的只有邵……)
但月计在小夫的剧情里面告诉了我们……
赛博女鬼并不是这样的啊啊啊啊!她只是公平的提出问题,怎么判断,怎么做抉择的还是自己。
所以,《星辰》里东子哥的扭曲,是我在误会赛博女鬼的结果……
嘛,不过,东子哥毕竟平安无事(?),人还活着(剧透),暂时放过这个话题吧……
接下来的呼啸山庄剧情,写的太疯了,也太好了。
箱子哥的处理,玛玛的处理,《星辰》中倒还能勉强写下去。
但是接下来的呼啸山庄剧情,究竟该怎么发展?弹丸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所以,我前段时间暂停了更新,反复的修改,也没找到让自己在原着和月计两位珠玉在前的情况,能写的下去的剧情……
所以,我重新修改了大纲,不仅是呼啸山庄篇章的剧情发展,将是和月计原有剧情大相径庭的,而是高塔篇的篇幅,也被大幅砍掉了呢……
悄咪咪提一嘴,原本会介绍高塔的四分之一楼层,具体的负责项目之类的……
所以,目前的高塔篇,只能算是个0.5篇章,其他很多的故事剧情,都要留到后面再发展了。
萨菲亚的由来,伊诺克的下落,亚当和鲁斯凡的目的……
以及,那些N开头的异想体们。
呼啸山庄篇章是不会再有高塔的势力出现了,前期劳模反派要休息一个篇章了。
而至于崭新的呼啸山庄剧情……
求别喷的太狠就行了……
以上,完毕。
这里是深夜码字的弹丸,看完请去睡觉,不要等凌晨的更新,熬夜对身体不好!
晚安!
第136站 希斯克利夫的下落
距离大湖的任务已经过去很久了。
巴士一行人已经闲的快长草了。
尤其是在希斯克利夫没有被但丁重新链接,已经无法复活的情况下,他们一行人受到了边狱公司的处罚。
从今天开始,他们的任务就不单单是收集金枝,一些与扭曲相关的事件也要由他们负责。
虽说k公司那次炸鸡店老板的事件,边狱巴士一行人处理得很完美,但高层认为如果没有那个翻译小姐的话,他们也做不到处理那种扭曲事件。
于是在他们即将抵达t巢的时候,新的指令下达了。
“最新的任务是去找到一块黑色的石碑,地点在永进大厦。”维吉尔面无表情的宣读内容,“这块黑碑有致人扭曲的功效,所以在回收它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维吉尔在宣读内容的时候,有个别罪人不是那么认真听讲。
他们所在的灰白之巷,是t公司相邻的后巷,这里常年像阴天一样,天色都是灰暗且不透明,天空永远被烟云笼罩。
也许只有雨天才能稍稍冲淡这里的阴霾。
“这里曾经是希斯克利夫生活的地方。”维吉尔继续说道,“解决完这次事件,回收黑碑之后,你们还需要去一个地方。”
这时小唐非常努力的举起自己的右手,像是个准备询问老师的学生一般。
“……说吧,堂吉诃德小姐。”
“希斯克利夫还能复活吗?就像管理者复活我们一样?”
“不确定因素有很多,也许我们要做出的行动只会是无用功。”浮士德说道,“所以高层才会暂时停止Lcb的行动。”
她不说,但丁都快忘了,他们在公司里的职位划分是Lcb。
“还有!还有!是不是错觉?我总感觉自己身上的颜色淡了很多!”堂吉诃德积极发问。
“不是感觉。”李箱说道,“在t公司的正中间,有一项可以消耗我们色彩饱和度的技术,越是靠近那个东西,我们身上的色彩饱和度就会变得越来越低。”
“所以在t公司以及其附近的后巷,甚至是远离这里的其他地区,都有可能出现这种色彩饱和度不足的情况,所以也有理论……”浮士德很自然而然的开始和李箱讨论了起来。
在巴士一行人中能够称得上天才的,也就他们两个了。
这也导致了罪人们陷入了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他们完全听不懂这两位天才要说的话是什么。
“下次在他们开口之前转移话题吧……”格里高尔有些头疼的说。
罗佳点头赞同。
“我感觉只会把话题引向另一个更高深的问题……”辛克莱小声喃喃道。
这场令人头疼不已的天才聚会,以巴士的暂时停下作为结束。
“维……维吉利乌斯先生!银红凝视!”在车门口等待着的一个陌生人,激动的说道。
“二。”良秀淡淡的说。
“是Zwei协会的收尾人。”辛克莱说道,“还是头一次和他们接触呢……”
“Zwei!都市最正义的协会之一的……哇呜呜呜……”
堂吉诃德兴奋的大吼大叫,但考虑到礼貌起见,罗佳熟练的捂住了她的嘴巴。
但丁依然能够从她的眼神里看出浓浓的崇拜和兴奋。
巴士门口的动静很快就停下了,随后巴士又在往前缓慢的行驶着。
维吉尔晃了晃自己的手掌,上面夹着一封信件。
“但丁,这是给你的信。”
“我?”但丁指了指自己,一头雾水。
祂想破头皮都想不到,究竟是谁会给他写信。
只不过当祂看见信封上的那一行字,祂就明白,这封信并不是写给但丁祂个人的。
而是写给边狱巴士管理者的。
但丁拆开信件,信件上有一种奇怪的气味,但丁无法分辨这股气味。
“欧石楠。”李箱开口说道,“我听说t巢内有一处庄园,种植了很多欧石楠花。”
“哎呀,先别管这个了,这信上说的什么?”罗佳凑过来。
致边狱巴士的管理者:
我知道在边狱巴士上有一位叫做希斯克利夫的人,我想询问您那位希斯克利夫,现在是不是还在边狱巴士上?
如果他现在仍然在巴士上的话,请您把这封信交给他。
如果他现在不在巴士上的话……那么求您了,在x月xx日前往呼啸山庄旁边的画眉山庄吧,求您……救救希斯克利夫!
大概在半个月前,离开山庄许久的希斯克利夫回来了,他变得绅士优雅,谈吐举止,就像是一位在巢中饱受训练的精英。
他从一位邋遢的毫无教养的匹夫,变成了一位很优秀的绅士。
或许在其他人眼中这是一件好事,但是我只觉得恐怖。
我能够看得清他那绅士外表下残忍暴虐的内心,他像是一只没有理智的野兽,披上了一个人皮。
他不是希斯克利夫。
接下来的话,是对希斯克利夫说的。
希斯克利夫……凯瑟琳死了。
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但是凯瑟琳死了之后,呼啸山庄就被封闭了,那个希斯克利夫拒绝让任何人进入呼啸山庄。
他很有可能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必须要在那个日期之前赶到呼啸山庄,否则一切都来不及了……
——伊莎贝尔。
罗佳念出了这封信件,罪人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半个月前的话,我记得这个日期是……”奥提斯严肃起来。
“是我们从高塔逃出来的日子。”但丁说道。
“向导,我们现在要立刻启程去……”以实玛丽对着维吉尔说道,但她话都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一个女人,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在任何情况下,都应该优先完成公司下达的任务,你们应该先处理扭曲事件,回收黑碑,然后再去呼啸山庄。”
一个穿着熟悉制服的女人站在们身前,趾高气昂的说道。
“什么?你又是什么人?”以实玛利当即准备怒喷一下,事关希斯克利夫,以实玛利也不能冷静了。
在大湖,也是希斯克利夫最照顾以实玛利的情绪……虽然方式不太对。
第137站 教训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给你们擦屁股的Lccb善后组的组长凯曼。”女人冷冷的说,“你们搞的事情,犯的错误,都是由我们擦的屁股……”
“这是你应该做的。”一只手从停止的车门后伸出拍了拍那个女人的后背。
听见这个声音后,女人的表情骤然僵硬。
“是你?”李箱诧异的开口。
“你们好。”约文踏上车厢,笑道,“我听说,边狱号上有一个叫谢瓦的人,她现在在哪里?”
罪人们面面相觑,然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但丁。
约文的视线跟着罪人们的视线转动,看见但丁的钟表脑袋之后,他愣住了。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腰间的武士刀就拔刀而出,刀刃已经架在了但丁的脖子上。
罪人的立马拿出武器,进入备战状态。
“你最好把你的武器从管理者脖子旁边移开!”奥提斯冷冷的说。
“食指的代行者,这位时钟管理者是……”
炽热的双翼从约文背后长出,羽毛几乎是擦着凯曼的鼻子,把她的刘海都给点着了。
颇为狼狈的把眉毛上面的火焰扑灭,凯曼只好往后退。
但她这个位置再往后退一点,就到了卡戎旁边了。
于是这个倒霉的家伙,毫无疑问的遭受到了维吉尔的红眼。
她只能很尴尬的离着约文不远的位置,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气。
在这一片剑拔弩张的气氛中,维吉尔开口了。
“够了,祂不是你要找的那个。”
“全都是也就他一个钟表脑袋吧?”约文冷冷的说。
“还是有其他的……收手吧。”
气氛沉默了许久,炽热双翼缓缓的收回,长刀也缓缓的收回鞘中。
“向导,这个人……”奥提斯皱眉,刚准备开口,就被维吉尔一瞪打断了。
“遥想当年,奥提斯还是唯一一个能和维吉尔正面硬怼的人,结果现在也屈服在了维吉尔的淫威之下了。”谢瓦啧啧称奇。
但丁:这个穿白衣服的人是来找你的,他衣服和你的衣服有点像,你们……
“滚!”谢瓦的语气很恶劣。
但丁只好乖乖闭嘴。
“这个人是顺路搭乘巴士,前往t巢的。”维吉尔说道,“你们不要在意他,让他坐在那里就行。”
“咳咳。”凯曼咳嗽两声,“接下来巴士应该开到永进大厦去。”
“我们这边有事前小组收集到的一些情报,永进大厦目前已经被黑云会所占据,他们掌握了那一块黑碑,并且还与新残响乐团有关联。”
“根据我们从Seven协会那边获得的情报,黑云会将会把黑碑交易给新残响乐团,而新残响乐团将会协助黑云会取代拇指。”
“取代拇指?”格里高尔摇头,“一个帮派想要成为后巷五指,哪里是这么简单的?”
“痴,想,灭。”良秀锐评。
“良秀小姐说,他们只是痴人说梦,这种好事就在梦里想想就好,他们的结局最后一定是会被那个新残响乐团消灭。”
辛克莱的翻译,成功的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除了良秀。
“他是怎么从这几个字中读到这么多消息的?”谢瓦懵了。
但丁摇摇头,祂上哪知道去?
“都市的五指,在一年多前,拇指的所有高层都遭受了突然袭击,全部身死,拇指也被迫解散。”浮士德说道,“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新的拇指出现。”
“所以说,黑云会是想……”格里高尔还向继续问,却被噪音毫不留情的打断了。
凯曼敲击着车厢墙壁,一脸的不耐。
“这种事情和你们的任务无关,你们要是少关心点这种事情,我们善后小组也不会……”
“你再敲一下,我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约文的心情很差,他冷哼一声,将刀刃拔出一点。
凯曼正在敲击车厢的动作,顿时就停了下来。
这些食指代行者是个顶个的疯子,遵循指令,完全不管其他东西的。
你要是惹到了中指那帮睚眦必报的人,还有可能通过一些利益交换来保住自己的命。
但如果你惹到了食指这帮宗教疯子,他们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也要把你宰了。
只要指令上面写着,哪怕是让代行者们去死,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执行。
这种事情已经不止一次在都市印证过了。
“我们继续说……”凯曼扭过头,看着罪人们。
别看她,看维吉尔和约文的时候一副怂样,但只要看向罪人们,她就是一副趾高气昂拽的不行的样子。
好几个罪人因此心生不满,在心底里想着该怎么把她刀了。
“黑云会目前占据着永进大厦,但他们迟迟不能和新残响乐团进行交易的理由,是因为永进大厦遭受了剑契组的攻击。”
李箱眉头一动,停在他肩膀上的那只山茶花色的蝴蝶也像是被惊动一样,飘飞到了李箱的头顶。
插一句话,这只蝴蝶在罪人们下车做任务的时候,会安静的留在巴士陪着司机卡戎。
凯曼拿出一张地图,上面标准了永进大厦的位置,还有永进大厦各层的平面图。
“这里,就是黑云会和剑契组爆发冲突的地方,你们的任务目标,是回收黑碑。”
她扬起鼻子,趾高气昂的说。
“黑云会和剑契组爆发冲突最猛烈的战场,是在永进大厦的正门,你们需要找到机会,从正门进入永进大厦,杀到这个楼层。”
“黑碑就在这个位置。”她指了指平面图上的一个区域。
“相信你们应该已经记好了。”凯曼说道,“现在巴士就要立刻前往永进大厦,要是你们这次趣步和黑碑……”
凯曼还准备说一些其他的话,但是约文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的任务安排工作应该已经结束了吧?”他说着,让卡戎打开车门,然后一把把她丢下巴士!
“别像只蜜蜂一样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烦死了。”
把凯曼直接丢下巴士之后,约文又坐在了维吉尔身边的位置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但丁。
第138站 忽悠
但丁并不理解他对自己的莫名敌意。
明明这个叫做约文的食指代行者,在义体镇的时候还帮助了罪人许多,甚至连刚刚上车的时候都很正常。
直到他看见了但丁的脑袋。
但丁:你知不知道他讨厌我的原因?
“不知道,不关心,不回答。”谢瓦拒绝回答问题。
但丁总觉得,她一定知道内情。
只不过谢瓦不愿意说,祂也问不出来。
气氛就这么陷入僵持,在大家都觉得很尴尬的情况下,巴士开到了永进大厦附近。
“就是这里了,祝你们任务顺利。”维吉尔说道,“黑碑的回收并不意味着你们要杀了所有的目标,部分人也可以进行拉拢……或者说合作。”
“行了,你们可以出发了。”
维吉尔像是个赶鸡仔一样将罪人们赶下巴士。
等罪人们全部下了巴士之后,边狱巴士又开走了……
“和上次K公司一样呢。”
“希望这次别来什么扭曲了……”
罪人们祈祷着,然后纷纷将目光投向永进大厦。
但令他们感觉意外的是,永进大厦门口只有一伙穿着白色云纹的黑风衣的成员。
“守,黑。”
“良秀小姐说,守在门口的黑云会的人。”
以实玛利疑惑:“不是说黑云会的人和剑契组在永进大厦打架吗?这里怎么只有黑云会的人?”
“剑契组的狗杂种们已经被打跑了。”
也许是他们说话的声音有一点大,几个黑云会的成员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手搭在剑柄上,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都滚开都滚开!这里是黑云会的地盘,再敢靠近一步,小心你们的脑袋不保!”
“唉……这次的任务估计不会那么简单……”罗佳抱头叹气,“真是烦人啊啊啊啊啊,就不能来点轻松的活。”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话?”良秀冷冷的说,“没有别的计划的话……就杀进去了?”
“什么玩意?!”黑云会成员顿时就炸了,一个个的拔出长刀,怒目而视。
“坏了……给他们点炸了。”格里高尔无奈叹气。
“好像没办法了……只能打了!”
但丁:“良秀……你下次可以不用这么大声说出来……”
只能给罪人们进行人格覆盖,先打了再说了……
————
十二人狼狈的逃窜着。
“黑云会的人也太多了点吧!”辛克莱抱怨道。
“黑云会的规模在这些年间增大了不少,也蚕食了好几个帮派的地盘,势力极速膨胀,也是都市中被认为最有可能取代拇指的帮派。”浮士德说道。
“但也不至于这么多吧!”
在十二罪人背后,是数十位黑云会的成员,他们怒目而视,追着他们跑了几公里……
好不容易甩掉黑云会的成员,罪人们面面相觑,还是罗佳提出了疑问。
“没有剑契组制约,我们该怎么进入永进大厦?”
“杀进去。”良秀还是那个回答。
“你别这么暴躁……”但丁安抚道,“黑云会的人数太多,我们可不是他们的对手……”
“啧。”良秀皱着眉头,将她腰间两把长刀中的那把仿制品,微微拔出一点……
“好了好了……”但丁连忙安抚,“我们可以去找找剑契组,也许他们有办法……”
“不,我们还有别的方式……”浮士德说道。
她的目光,看向了但丁。
但丁:?
————
永进大厦门口,守在门口的几个黑云会成员,正无聊的低声聊着。
“你说,副会长要约的那个新残响乐团的,是哪一位啊?”
“我不知道啊……”
“猜猜?”
“猜猜多没意思,打个赌呗?”
“行啊,我赌是小提琴!”
“我希望是鼓手。”
“我也来打个赌,小号?”
几个黑云会成员放松些许,激烈的讨论着。
“喂,你们看!”一位黑云会成员忽然伸手,指着前方。
黑云会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那边。
“这不是刚刚那些被我们撵着跑的人吗?又来了?”有黑云会成员冷笑道。
“摇人,那些家伙实力不错,我们需要人数压制!”
又喊来一片黑云会的成员,他们虎视眈眈的盯着巴士一行人。
巴士一行人停在与他们相距不过百米的位置。
“但丁,上啊……”罗佳和格里高尔低声说道。
“真的要这么上去吗?”
“自信点!你可以的!”
“……好吧。”
巴士十一人排成两排,将藏在最后面的但丁露了出来。
此刻的但丁身上挂着不少时钟装饰,那个钟表脑袋上,还有一个蓝色的充满艺术感的镰刀模样的图案。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但丁的手上,拿着一把竖琴……
“都滚开!新残响乐团的竖琴来找你们黑云会的高层要黑碑了!”奥提斯厉声呵斥。
黑云会众人面面相觑。
“竖琴?”
“新残响乐团里面,招了个叫竖琴的人吗?”
“没听说过啊……”
“废什么话,这批人就是刚刚被我们赶走的那批人,他们铁定是在骗人!”
奥提斯冷笑:“呵呵,被你们赶走?我们只是……呃,呃……”
“只是为了不破坏合作关系,暂时不和你们这些疯狗一样的喽啰浪费精力……”辛克莱小声提醒。
“没错!”奥提斯朗声道,“我们只是为了不破坏合作关系,以及没必要在你们这些疯狗喽啰身上浪费精力而已!”
“什么?疯狗?喽啰?”黑云会众人顿时就怒了,一个个抄家伙准备上了。
“但丁,是时候了。”浮士德也是低声说道。
“好吧……”
但丁微微点头,用手指胡乱在竖琴上拨了几下,然后疯狂的尖叫起来。
在其他听不懂祂声音的人耳中,只能听见如同火车般轰鸣的声音。
然后,良秀猛的跳起,全身变成紫色……
〖赤瞳-开〗!
刀光瞬间斩下好几个黑云会喽啰的头颅,在他们惊疑不定的眼神中,奥提斯开口说道:
“这就是我们拥有惊世智慧的管……竖琴大人的力量!”
奥迪斯差点就脱口而出管理者三个字,好在罗佳悄悄在后面踢了她一脚。
第139站 混入永进大厦
“这个钟表脑袋真的是新残响乐团的人吗?”有黑云会成员小声嘀咕着。
“不清楚啊……具体是和哪位成员进行交易的,也只有会长和副会长知道了吧?”
黑云会成员迟迟拿不定主意,浮士德又给但丁使了个眼色。
但丁:……
祂很无奈,只能再次发出尖叫声……
格里高尔悄悄把脑袋往李箱背后伸,但丁能听见他压抑着的笑声。
这一次但丁没有拨动竖琴,所以罪人们没有发起攻击。
“听见了吗!竖琴大人对你们的态度很不满意!”奥提斯当即出来拍马屁,“如果你们不想再死一批人的话,就给我恭恭敬敬的把竖琴大人请进去!”
虽然但丁尴尬的用脚抠出了三室一厅,但是表面上祂还是一副很不满的样子。
“……先请进去,然后禀报会长和副会长。”
“就算他们是假扮的,永进大厦里面到处都是我们的弟兄,他们绝对插翅难逃!”
打定主意之后,这些黑云会成员就真的和奥提斯说的那样,恭恭敬敬的将一行十二人请进了永进大厦内。
他们被带到了第五层,一间较为宽敞的房间中。
“没有黑云会的眼线监视,但是不能保证有窃听装置。”一番侦查过后,奥提斯汇报道。
“混是混进了永进大厦,接下来呢?”格里高尔看向浮士德,“我们现在可在敌营正中央,要是出点什么差错了,连跑都跑不掉。”
“黑云会的高层一定会来查看我们的情况,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无法战胜黑云会,只是因为他的人数过多。”
“啊,我懂了。”格里高尔点点头,“所以你是想让哪个黑云会的高层过来,然后把他们绑架了当人质是吗?”
“我们只需要抵达黑碑所在的位置,然后将那些攻击范围极大的EGo用出来就行。”浮士德说道。
“哈……?”罪人们纷纷投来疑惑的眼神。
这么简单粗暴的计划,真的是浮士德制定出来的吗?是不是希斯克利夫的残魂附到浮士德身上了?
“但是,他们对我们好像不是很信任的样子,你确定你这个计划真的可行吗?”格里高尔问道。
“相信浮士德吧。”浮士德很有自信。
但丁总感觉她这个人好像哪里怪怪的……
敲门声在此刻响起,罪人们对视一眼,然后由奥提斯打开门。
出乎意料的是,出现在门前的并非是任何一个黑云会的成员,还是穿着一个黑底礼服的面具男。
“喂,你们有没有觉得他衣服上的纹路很眼熟……”堂吉诃德问道。
众人的视线瞥向但丁头上的那个图案。
对方衣服上的纹路和但丁头上那个被浮士德画出来的图案简直一模一样……
“你们好啊,自我介绍一下。”面具男微微躬身,“在下是新残响乐团成员之一的,大提琴。”
自称是大提琴的面具男,将视线转向了但丁。
“我听说有人冒充我们乐团的成员,所以来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
看见但丁的钟表脑袋之后,大提琴歪了歪头。
随后,他摘下来自己的面具——认知阻碍面具。
大提琴真正的模样,也展露在众人面前。
他也是个类人型生物,头部是几根交错盘旋而上的螺旋,但同时也有着类似五官的刻痕,看上去既丑陋又恶心。
那颗诡异的头颅上,代表着嘴巴的螺旋裂纹,非常夸张的向左右两边拉长。
“隆重的自我一下,我的同胞。我的名字是大提琴,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的乐团吗?”
大提琴亲切的握住了但丁的手,他的五只手指都是螺旋尖刺,好在他的手指尖并没有点在但丁的手上,要不然就是一个窟窿。
“坏了,碰见真货了……”格里高尔喃喃道。
“看起来,剑契组不再与黑云会厮杀的原因也找到了……”浮士德点点头,“原来是新残响乐团的人已经赶到了……”
李箱皱着眉头,开始担忧着剑契组的安危。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但丁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浮士德。
“还能做什么啊?当然是同意加入我们的乐团啊?”大提琴拦住了祂的视线。
“……?”
“你能听得懂我说话?”但丁惊讶的问。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同胞。语言相通对我们而言不算什么难事。”
大提琴显得很亲妮,但是但丁属实有些遭不太住……
“没关系的,你可以在这里思考一下,等到乐章奏响的时候,你就会同意加入乐团了。”
大提琴微微躬身,然后就那么直接走了,连门都没关。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顶层听演奏。”临走前大提琴戴上面具,再次朝着但丁鞠躬。
“……怎么说?”但丁问道。
“顶层,是黑云会存放黑碑的地方。”浮士德说道,“但是新残响乐团的成员已经到了,我们想回收黑碑的难度非常大,这次任务基本上可以宣告失败了。”
“所以……但丁,我们还要继续吗?”以实玛利问道,“反正是因为那个大提琴已经到了,我们才任务失败的,上面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我个人的建议是赶紧放下这里的任务,然后去呼啸山庄。”
以实玛利的话说到了罪人们的心坎里去了,他们点点头,都同意了以实玛利的意见。
比起在永进大厦回收一个不知道有什么用的黑碑,还是去呼啸山庄看看那个希斯克利夫更重要一些。
“好,那我们就……”
但丁刚想宣布,就看见有一个服饰和黑云会完全不同的少女笔直的冲进了房间里,然后啪的一下把门锁上。
成功把门锁上后,少女松了一口气。
然后但她回头的时候,心肺骤停……
“你你你……你们是什么人!”
罪人们仔细观察起这个突然闯进房间的少女,她穿着较为宽松的衣物,手里的刀剑样式和黑云会完全不同。
但更让他们在意的是,这位少女身上有不少的伤痕。
第140站 前往顶层
\"你是剑契组的?\"李箱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屋内原本紧绷的气氛。
少女听到李箱的问话,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反应过来。
李箱的口音,让她想起来些什么。
“你也是从S公司逃出来的?”
随后,她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看到良秀手中握着的那把刀时,少女的脸色变得凝重,说道:\"太刀......这个女人是黑云会的吧!\"
她说着,将自己的剑拔了出来,一副要和良秀拼命的模样。
“不,我们……”李湘想张口解释什么,但是少女完全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如果你们不是黑云会的人的话,那为什么那个女人拿着一把小太刀?”
“你敢拿那些破旧的金属来和我的刀比?”良秀毫不犹豫的拔出了那把仿制品刀。
“良秀,冷静一下!”
突然爆发出愤怒的良秀,让但丁不得不开口阻止她。
“我们并不是黑云会的,我们的目标是黑碑,黑云会的人也是我们的敌人。”李箱迅速说完了这些。
“黑碑……”少女将目光投向了但丁。
“你们是新残响乐团的?!”
看着又变成剑拔弩张状态的少女,众人一阵无语。
由李箱出面,跟少女解释清楚情况之后,才算终于解除误会。
“所以,剑契组是败给了黑云会吗?”罗佳问道。
“……是大提琴。”少女低头,“大提琴杀光了剑契组的成员,只留下了我和金笠导师。”
“剑契组……只余下两个人了。”李箱闭上双眼,深深的叹气。
“剑契组不会就这么没落的,只要金笠导师还在……”
“提问。”浮士德开口问道,“除了金笠,剑契组的实力远不如黑云会,为什么你们要来永进大厦,不计代价与黑云会作战?”
少女沉默了,她低着头,良久才开口说道:“因为……黑云会手里,有可以推翻S公司统治的东西。”
————
“完美。”大提琴的手指轻轻的抚摸着黑碑。
“这确实是我们在找的黑碑。”他凑到黑碑面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黑云会会长脸上难掩激动的神色,他说道:“既然黑碑已经交到你的手上了,那我们黑云会取代拇指的事……”
“我会帮你们扫清夜华会和死兆帮。”
听见大提琴这么说,黑云会会长愣住了。
“不……只是扫清夜华会和死兆帮的话……”
大提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想成为后巷五指,需要你们的帮派自己实力够强嘛!我愿意帮你们扫清两个竞争对手,让你们吃掉他们的地盘和资源,已经是很大发慈悲了。”
“但……但这和事先说好的不一样,你之前说,只要能得到黑碑,你们可以让黑云会一夜之间成为拇指!”
“我们是说了一夜之间……但也没说是哪一夜啊?”
面具脱落,大提琴螺旋的面孔转向黑云会长,露出一个笑容来。
“我就知道!会长!新残响乐团都能接纳昨日魔法师团那帮家伙,肯定不是什么信守承诺的人!”黑云会副会长怒道,拔出长刀。
“怎么了?你们对这个结果似乎不是很满意啊?”大提琴笑了,“那我们来试试别的吧?”
他缓缓摆弄着自己螺旋模样的手指,眼中闪着红光……
————
“李箱,边狱公司的。”李箱伸出手。
少女礼貌的握了握他的手,说道:“樱桃,剑契组的。”
“那再来重复一次,我们边狱巴士的目标是黑碑,这个任务目标是绝对不可能更改的。”奥提斯说道,“就算我们合作,也不可能将黑碑交给你。”
“这个我知道。”樱桃点点头,“我们已经不奢望能够拿到黑碑了,只要能确保金笠导师平安无事就好。”
“出发吧,我们有一场硬仗要打。”
推开门,一行人朝着顶楼走去。
他们已经做好了与黑云会血战的准备。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连着爬了五六层楼,都没见到一个黑云会成员的身影。
“这是怎么回事啊?他们都跑去吃饭了吗?我也饿了……”罗佳疑惑。
“不,这应该和大提琴说的演奏有关。”但丁思考。
“管理者真是明察秋毫,那个扭曲的怪物说的演奏绝对不是好事情,黑云会那帮蠢货……”
“好了好了,你没必要每次都这么吹嘘吧?”以实玛利无奈叹气。
“蠢,斩。”
“不不不,良秀小姐,不至于不至于……”
“你也没必要什么都斩吧?你的手不会酸吗?”鸿路好奇。
“她应该只是现在生着气,脾气暴躁……”格里高尔低声嘟囔。
默尔索:(沉默)
“抱歉,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性格。”李箱有些尴尬。
“没事,这样也挺好的。”樱桃勉强笑了笑,“以前,剑契组也有几个这样的人,但是……”
她的眼神黯淡了些许。
“抱歉抱歉……”李箱有些慌了。
众人一边聊着天,一边继续往上走。
“不对,有血的气味。”良秀鼻子动了动,说道。
她说完话后,罪人们才闻到了飘来的,浓稠的血腥气味。
他们连忙加快脚步,却正好撞上了一伙快速往下跑的黑云会成员。
如果他们能认出来这些人的身份,一定会很惊讶。
黑云会的会长、副会长,黑云会的大小姐莎世,都在这里……
最引人注目的是黑云会副会长的手臂,他的左手已经没有了血肉,只留下了一根苍白的骨骼,骨骼上还有不少磨损的痕迹。
“是黑云会的!”樱桃当即拔刀喝问道,“金笠导师在哪里!”
奇怪的是,黑云会的人似乎并没有与他们作战的欲望。
“那个带着斗笠的家伙,就在黑碑下面那一层,左手边第四个房间里。”
黑云会的人匆匆撤走,罪人们看着身上的衣服几乎被鲜血染红了的他们,很是疑惑。
“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格里高尔忍不住问道。
“想知道?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第141站 大提琴
(注:本章内容会引起不适,请不要去想象画面。)
罪人们往上走了一层,映入他们眼帘的,是在地上铺着的一层厚厚的血液,一地被扭成麻花的尸体。
“呕……”辛克莱直接呕吐了起来,但丁的脸……钟色也不是很好看。
祂比辛克莱还要难受,想吐都吐不出来。
“地狱般的景象……”樱桃的脸也苍白了许多,但好在她没吐出来。
所有人中,只有良秀的脸上,带着满满的满足……
“我们快走吧……”
罪人们踏过地狱,走向上方。
“是大提琴干的。”
爬楼梯的时候,樱桃说道。
“剑契组的伙伴们,肌肉、骨骼、血管,都旋转着崩溃,变成了一堆碎肉和满地的血浆,这是大提琴的手笔。”
“等一下,大提琴不是和黑云会达成了什么协议,然后进行交易吗?”格里高尔问道。
“新残响乐团中招募了昨日魔法师,他们是前残响乐团的成员,【昨日之约】普鲁托的崇拜者。”浮士德说道。
“昨日魔法师,与普鲁托一样,喜欢在合同契约上设陷阱。”默尔索开口说道,“与他们进行交易,必须要仔细检查合同里的每一个内容。”
“所以,是黑云会和大提琴闹掰了,直接被大提琴撕了?”以实玛利问道。
“很有可能……”
他们踏过血水,又往上走了一层。
这一层的情况比刚刚那层还要恶劣,不仅满地的残肢和血液,就连天花板都开始往下滴着血水。
不用想,再往上一层绝对更加恶劣……
“这里就是关押金笠的那层了。”樱桃说道,她往左看去,却看见了一个恐怖的身影。
穿着干净整洁的服装,取下面具,左肩扛着个昏迷的人,右手拿着个怪异黑色圆球的大提琴,将目光投向了但丁。
“你好啊,我们又见面啦。”大提琴笑眯眯的向着但丁打招呼,“要去上面那层的舞台吗?你喜欢美丽的场景,还是平淡一些的场景?”
“如果要演奏的话,还是搭配美景的话,更有氛围感一些吧?”
“把导师放下!”
樱桃忽然发出一声怒吼,握着她的剑就杀了上去。
“喂,别冲动!”
大提琴抬起左脚,一脚踩在地板上。
“钟表同胞,考虑到这是由你的第一次演出,就先用一些平淡的场景吧?我在永进大厦门口等你。”
以他为中心,地面上的血液和残肢断臂忽然开始旋转,变成一个漩涡。
然后,地板轰然爆碎!
肩扛着金笠,手里抓着那颗黑色圆球的大提琴,笔直的往下坠落。
“停下!停下!”
樱桃呼喊着,怒吼着,眼见她也要跟着跳下去,默尔索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边,一拳敲在她后脑上,直接把她打晕过去。
“既然大提琴没有直接杀了金笠,那他对大提琴来说还是有些作用的,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李箱分析道。
“管理者,您怎么看?”奥提斯问道。
“大提琴这一关是绝对避不开的,我们要出永进大厦,就必然会碰见他。”浮士德说道,“但丁,现在我们应该去上面那层确认黑碑还在不在。”
“好,我们先确认黑碑的状态,然后再下去找大提琴。”但丁点头。
樱桃由默尔索扛着,一行人走上顶层……
“这这这……邪恶之举……正义绝不姑息!”堂吉诃德义愤填膺,脸都气的涨红。
数不清的黑云会成员的头颅,被他们各自的双臂捧着,连接着黑云会成员们紧紧贴着躯干。
像是一盆正在盛放的,怪诞的花丛……
他们的腿,是“花盆”的支柱。
两三个黑云会成员就能摆出一个这样的“花盆”来,而这样的“花盆”,在顶层到处都是,甚至他们都无处下脚,不知该怎么继续前进……
“真是……恶心的令人发指。”谢瓦冰冷的语调,让但丁都打了个寒颤。
祂还是头一次察觉到谢瓦有如此恐怖的杀意。
为了靠近存放黑碑的房间,罪人们不得不接触“花盆”,将那些可怜的人分开,然后踩着尸体前进。
花了不少时间,踏过满地尸体,他们终于抵达了平面图上标注着黑碑的房间。
然后,他们看见了更可怕的……“艺术品”。
由磨损的骨骼为基底、被当作丝线缠绕编成绳索的人的神经组成的“琴弦”,以及满地的血肉堆积成的“展示底座”,共同组成了一个“大提琴”。
“这些……都是大提琴干的吗?”
“毫无疑问……”
“真是血腥,残忍……”
这令人不适的“大提琴”,让良秀都不愿意多将目光放在其上。
罪人们在这里找了一圈,确实找到了一个奇怪的底座,但是却没有黑碑的踪迹。
既然找不到黑碑,他们也不愿意在这一层多做停留,赶紧加快脚步,朝着楼下走去
“大提琴手里拿着的那个圆球,会不会就是黑碑?”下了几层楼,已经见不到雪心之后,辛克莱才开口说道。
“很有可能。”浮士德点点头。
罪人们又陷入了沉默,这大提琴干的这些事,让他们心里都一阵不适。
“就算是环指,也没有他这样……”良秀忽然开口。
“这就是他说的美景?”
“新残响乐团所在的后巷,已经是血腥的代名词了。”浮士德说道,“他们的所作所为,早就被hana协会判定为都市之星。”
“……真恶心。”
终于来到了二楼,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住了。
有些人是因为心悸和恐惧,有些人是因为但丁停下了脚步,他们也跟着停下。
截今为止,他们已经遭遇了不少敌人。
有像那只血魔一样,强大到需要特色才能战胜的。
有想亚哈那样失心疯,精神状况都不太正常的。
也有像钉与锤那样,为了某个目的展开屠杀的。
但是像大提琴这样,只是打心眼里制造这种残忍暴虐的场景。
这种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恶,是巴士一行人第一次遇见。
“……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只有一个选择。”
番外-1 大提琴
“为什么,齿轮会旋转?”艾琳轻声问道。
她的目光隐藏在面纱之后,但她的目光能穿透面纱,直视坐在椅子上的青年。
青年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因为职责所在。”
艾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她绕到青年背后,将手轻轻地搭在对方的肩膀上,说道:“我们所有人都是齿轮,是名为都市的庞大机器中的一部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和使命,就像这些齿轮一样,不断地转动,推动着整个城市的运转。”
青年听了这话,若有所思地附和道:“是啊,我们所有人都是齿轮。只能一直旋转、旋转,似乎永远也无法停下来,去做其他事情......”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迷茫,仿佛已经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循环。然而,在内心深处,他依然渴望找到一种突破困境的方法。
艾琳注意到了青年眼中的神情,微笑道:“你看得很透彻呢。正因为如此,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成为一名出色的‘思想齿轮’。”
青年抬起头,与艾琳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握紧拳头,坚定地说:“是的……我希望成为‘思想齿轮’。”
对于眼前这个病态的都市,青年早已感到无比疲惫和麻木。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他渐渐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于是,他开始寻找属于自己的归属感,或者说,他试图给自己的人生找到一个意义所在——最终,他加入了齿轮教团。
只要旋转就好,什么都不用去顾忌,只需要转动就好了……
“哎呀。”
“很遗憾,你不能成为思想齿轮。”艾琳说着,启动了机器。
“什么?什么啊!我……我为什么不能成为思想齿轮啊?!”
青年挣扎着,尖叫着,但他最终并没有成为思想齿轮,而是“血肉齿轮”。
他的思维逐渐僵化,什么都无法思考。
他如同变成了傀儡,只能服从齿轮教团,以及教主艾琳口中的那位大人。
后来他和许多与他一样的人,跟着那位大人进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
在那里,他连最后的思绪都失去了。
然后……
然后发生了什么?
他不知道。
等他拿回属于他自己的意识和思绪的时候,他盯着这个冒烟的躯体,被装在玻璃容器内的大脑,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明明可以只需要转动,只需要服从,什么都不需要去思考。
但为什么如今他却拥有了再度思考的能力呢?
当他被宣判称不可能成为思想齿轮后,他就已经放弃了曾经的思考,但他放弃思考之后,却又拥有了思考的机会。
于是他思考起了三个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要干什么?”
我不记得我是谁了,但我现在是在都市里,我要去……
齿轮信徒思考着,身为血肉齿轮,它会被装配一个思想齿轮。
但是和他一同的那个思想齿轮现在已经不在了。
于是齿轮信徒开始思考,如果不能作为一个纯粹的齿轮去转动的话,那么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啊,那就去探讨,为何他要旋转吧?
也许是命运的指引,也许是什么别的扯淡的理由,齿轮信徒下意识的就朝着某个方向行走,仿佛他知道那里有答案。
他穿过了几条后巷,揍扁了几个想要惹他麻烦的家伙。
终于,他来到了11号巷。
音之巷。
在音之巷,他见到了一位指挥家,一位艺术家。
那个“人”站在以人的尸骸堆积起的指挥台上,在他的身边是一堆只有轮廓的白色影子。
这些白色的影子,拿着各种各样的乐器,在指挥家的指挥下演奏起来。
这是齿轮信徒,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音乐。
于是他走上前去询问道:“你好,你知道齿轮为什么要转动吗?”
“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你……”
“你更喜欢天空还是大地?”
“天空还是大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换个说法吧,你更喜欢自由自在?还是受人摆布?”
齿轮信徒思考着,他之前就受人摆布,但最后却依旧被命运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既然上天给了他再次思考的能力,他想……
“我想要自由自在的。”齿轮信徒说道。
指挥家说道:“你知道螺旋这个词吗?”
齿轮信徒点了点头。
“你想要自由自在的,而且你向我询问为什么要转动……”
指挥家说道:“你是想作为齿轮这么单调的转动下去,还是想变得更加精彩?”
“更加……精彩?”齿轮信徒喃喃道。
指挥家的这句话,似乎是点燃了他心里的一团火焰。
“我该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我想要拥有更加精彩的人生。”
指挥家伸出手,将一个黑色的东西放在了齿轮信徒的掌心。
“你知道……螺旋吗?”
————
齿轮信徒最终迎来了蜕变。无论是人生价值,还是他的外表,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指挥家说他曾经崇拜另一位指挥家,传说那位指挥家一直在为了演奏出能够震撼都市的音乐而努力。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那震撼都市的音乐,他也最终没有完成。
所以指挥家决定来代替他完成这个。
为此他组建了一个乐团,招收了很多与他有着一样理想的人。
这个新生的人就是他的团员之一,他最渴求的同胞之一。
新团员询问道:“我们需要多少位团员呢?”
“除了指挥家,我们需要12位。”
新团员默默感受着自己这副全新的躯体,体会着人生的目标。
他看着指挥家所踩着的高台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的舞台,也是我们的艺术品。”
“音乐家是艺术家吗?”
“那是自然,最优秀的音乐家,一定是一位艺术家。在很久之前,音乐和艺术是同类的。”
新团员明白了。
“那么接下来我就带你去看看我们其他的团员吧……大提琴。”
第142站 演奏/扭曲
但丁和罪人们来到了永进大厦门口。
金笠就被大提琴放在门口,离但丁他们出来的位置没有多远,几米的距离。
而他本人,则是站在永进大厦前方的空地中。
那个疑似黑碑的球体就挂在他的腰间。
几个倒霉的黑云会成员,因为跑得慢被大提琴抓住,做成了一把椅子。
他坐在这把黑云椅子之上,手中拿着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大提琴。
随后,他开始了演奏。
伴随着他的演奏,一个又一个模糊的剪影凭空浮现。
一共8个剪影,每个剪影手中都握着不同的乐器。
“没有指挥家……”浮士德说道。
“说实话,他演奏的音乐还真不错。”但丁诚实开口。
“那倒也是,比起都市里的其他音乐家,他的音乐很正常。”谢瓦点点头,“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是个该死的杀人狂。”
一曲演奏结束之后,大提琴摘下了他腰间挂着的黑色珠子,然后把它丢下了昏迷中的金笠。
“很遗憾,等下次再拉你入伙吧。”大提琴说着。
罪人们想要拦截他丢出来的黑球,但有个人的速度比他们所有人都快,一把就将那个黑球抓在手中。
是金笠。
“等等,这个人很不对劲!”李箱忽然发声。
此刻的金笠,浑身缠绕着不明的黑气,他抬起头,斗笠之下的,却只是闪烁着蓝光的眼睛,和漆黑的面庞。
扭曲?
“你们最好离他远一点,否则的话要是被误伤了,那就惨了……”
大提琴说着,缓缓后退。
金笠站在原地,罪人们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怎么办,管理者?黑碑就在他的手里。”奥提斯瞥向金笠握紧的左手手掌,又看了看握剑的右手。
“大提琴说让我们不要靠近……”但丁示意罪人们往后退一些。
“管理者的做法是对的。”李箱说道,“金笠,S巢顶尖的剑客之一,云剑的候选人,他要是扭曲发疯了,可以轻易屠杀一整条街区。”
罪人们站在离金笠有一段距离远的位置,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被默尔索背着的樱桃醒了。
“金笠导师!”樱桃看见熟悉的身影之后,顿时激动的大喊了一声。
金笠将视线移到了他们这边。
“糟糕,管理者。要立刻做好战斗准备!”
“四古墓开柚子准备又!”谢瓦突然开始胡言乱言。
她的语调过于搞怪,导致原本要下令作战的但丁动作慢了一拍。
就在这时,金笠冲了上来,手上长剑一剑斜劈,轻易的切下了格里高尔的半个脑袋。
离得最近的罗佳和以实玛丽立马挥动武器攻击金笠,但金笠一个翻身,轻易的躲过她们攻击。
他轻轻地落在了罪人们的中央,随后以他为中心,数不清的剑气向四周扩散。
以实玛丽挺身而出,帮助但丁挡住剑气,但她自己却被剑气乱剑劈死。
默尔索也用同样的方式帮助樱桃挡刀,但他没有以斯玛利那样的盾牌,所以樱桃身上还是多出了几道斩击的痕迹。
“导……师?”樱桃难以置信的看着像个雄鹰一般守在他们身前的导师,难以想象,他会有对自己挥刀的一天。
超过半数的罪人直接被金笠斩杀,引得谢瓦尖叫:“傻缺,你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我可没有金枝复活你了!”
但丁只好转身跑了起来,拉开与金笠的距离。
金笠转过头来,眼睛盯着正在逃跑的但丁。
当他举起剑,准备追上去的时候,蛛丝却将他的身体牢牢束缚。
良秀猛的跃起,大太刀一刀劈下!
【赤瞳!】
金笠反手一剑,硬扛住良秀的赤瞳,略微停顿之后,他就是一剑斩出。
斩首良秀之后,他又朝但丁的方向扭头。
一个人影忽然高高乐器,她拔出手中的剑,一剑劈下。
剑锋在金笠身上切开一道血口,他反手一剑横斩,樱桃也跟着竖起剑格挡。
樱桃的虎口一阵发麻,被金笠这一剑劈的直接倒退出去好几步。
金笠再次举起手上的剑,要对着樱桃挥剑。
彩色的光芒忽然出现,那辆但丁非常熟悉的列车,从彩色光芒中驶出。
列车车门打开,雅各布左脚刚刚踩中地面,金笠的剑刃就朝着他挥砍过来。
金笠现在毫无理智,谁发出的声音最大,他就攻击谁。
雅各布还在状况外,金笠的刀刃就直接将他腰斩。
但是被腰斩的雅各布上半身,却在一瞬间变成了扭曲的模样。
“玫霜之剑……”大提琴男难道。
“是乐团的,是残响乐团的玫霜之剑!”他激动的喊道。
“第一次任务就这么麻烦,这个剑客的实力不弱啊。”
雅各布取出一把由冰霜凝成的大剑,以扭曲的姿态和金笠对战。
“需要我帮忙吗?”一个女人问道。
“我一个人应该可以。”
雅各布逼退金笠,又从扭曲状态变回人类状态。
他手中的大剑也变成了但丁熟悉的长枪。
“下次下车的时候,我得先把周围冰冻起来再说……”雅各布叹气,长枪的枪尖点在地上。
金笠躲闪不及,双脚被寒冰冻住。
“拿下……”
雅各布举着长枪,枪尖对准金笠,准备将长枪投掷出去。
就在雅各布打算冻住金笠的时候,另一个人杀了上来。
“真抱歉,我想让他成为我们乐团的成员之一。”
大提琴螺旋般的手指抓住了被雅各布丢出去的长枪,霜之碎片长枪旋转着崩碎,变成一地的碎片。
“……你是谁?”雅各布一边说着,一边重新弄出一把霜之碎片长枪。
“新残响乐团的大提琴。你好啊,旧残响乐团的玫霜之剑先生?”
大提琴笑着对他招手。
雅各布皱眉:“新残响乐团?原先的残响乐团怎么样了?”
“你不知道吗?被苍蓝残响所领导的残响乐团,全员都折在了脑叶公司中。”
“作为残响乐团中的一员,你怎么会把这件事给忘记呢?”
他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
“除非……你只是个冒牌货。并不是玫霜之剑本人。”
第143站 三封信
但丁悄咪咪的复活了死去的罪人,自己也又体会到了身体被切开的痛感。
大提琴还在和雅各布交战,从列车上下来的另一个人,对上了疯狂的金笠。
那个神秘人对于但丁来说完全是陌生的存在,无论是人类还是扭曲,他都不是。
只见其手中握有多件来自废墟中的遗物,这些遗物有着各种各样特殊的效果,即便是实力强大如金笠,面对那人频繁施展出的遗物力量时,也难以抵挡住其攻势。
就在某个瞬间,趁着金笠稍有疏漏之际,那个人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成功地利用手中的一件遗物击中了金笠紧握的手掌。
随着这一击命中目标,金笠原本牢牢握住的黑色球体也被击飞而出。
失去了手中紧紧握着的黑球后,金笠的行动明显变得迟缓下来。
与此同时,环绕在他身体周围的浓浓黑雾开始逐渐消散,原本因黑气而扭曲变形的身体,此刻也慢慢回归正常形态,重新显露出人类的模样。
金笠身体一晃,往地面栽倒。
那个神秘的存在扶住了金笠,看了但丁一行人之后,扛着金笠上了列车。
大提琴脸上的五官消失,如同螺旋般的脑袋转动起来。
“好吧,下次见了。这次算你们好运,小提琴的位置已经被人占了,有其他人领先我一步了呢……”
他往后翻了半个跟斗,直接钻开地面消失不见。
“他到底是螺旋还是钻头?”以实玛丽吐槽。
但丁伸手捡起那颗黑球,鬼使神差的,祂将其举过头顶,透着光看着黑球。
祂隐约间,在黑球内部看见了什么文字……
就在这一瞬,黑球变回了黑碑,狠狠的砸在了但丁的脸上。
“管理者!”
“但丁!”
在罪人们的一阵惊呼声中,但丁被黑碑压着脑袋,感觉眼前晕乎乎的。
祂的意识沉入黑暗,但祂却隔着列车的时候外壳,看见了列车上的乘客。
其中有一个,是但丁。
一个沉默的,神秘的,透着危险气息的但丁。
祂的意识逐渐远去……
————
“……你确定这样真的可以吗……”
“管理者……转动……行动……”
“……不会造成什么损害吗……”
“也只能转了吧?”
飘渺的声音逐渐靠近,但丁能够听见是罪人们在互相交流。
他们在说什么,他们要转什么?
但丁的思绪刚刚浮现,祂的脑后就传来了一种很别扭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人在折腾祂那颗钟表脑袋。
他忽然有些反胃想吐。
“别……别动了……”
听见但丁开口说话之后,罪人们才匆匆忙忙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但丁苏醒之后,看向了四周。
罪人们围成一个圈,将祂围在一起。
“发生什么事了?”但丁呻吟着问道。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谢瓦又开始嗷嗷叫着一些但丁听不懂的话,她的语气有种刻意营造出来的浮夸,让但丁听得很别扭。
“你总能给我整出点新花样,但丁。”
维吉尔半死不活的声音响起。
“恭喜,但丁。在你的那些愚蠢行为中又添了一项……用我们的委托目标砸自己的头。”
但丁尴尬的起身。
巴士正在行驶,但丁苏醒之后,罪人们各自回到了他们的座位上。
“恭喜各位,黑碑已经交给了Lcd,你们的任务完美的完成了。”维吉尔的语气可没有多少恭喜的意思。
“那块黑碑,究竟是什么?”以实玛利问道。
维吉尔姆没有说话,而是默默从腰间取出了一个通讯设备。
“侦探,我们要不要告诉他那个黑碑有关的事情啊?”通讯设备另一头,有一个女人问道。
“如果是维吉尔的话,可以。但如果是Lcb的人,暂时不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哈?通讯器对面的是我们的同事?那个Lcd?”格里高尔也跟着吐槽。
“他们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真的是这些人回收的黑碑吗?”第一个女人问道,“喂喂喂,侦探,这些人真的靠谱吗……”
维吉尔关掉了通讯装置。
“既然这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那我们应该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了。”维吉尔说着,拿出了三封信件。
其中一封是伊莎贝尔写的,另外两封就不知道是谁了。
维吉尔将两封信件分别交给了罗佳和以实玛利,然后示意罗佳先念出她手里的信件。
致边狱巴士的众人:
诸位好,我是呼啸山庄的新主人。
我相信诸位最近有前往呼啸山庄的日程,我可以告诉你们,在呼啸山庄之中,有两根你们苦苦追寻的金枝。
想要这两根金枝吗?我可以送给你们。
呼啸山庄即将举办一场宴会,我对边狱巴士众人一向是仰慕许久,相信我,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
在闪电第七次劈中庄园之后,你们将获得你们一直渴求的金枝。
我在呼啸山庄等着你们。
——幸德利。
“呼啸山庄的主人,好像不是幸德利。”李箱咳嗽两声,“呼啸山庄在整个t公司都算是较为出名的……因为在呼啸山庄附近有另外一个山庄,画眉山庄。”
“是埃德加住的画眉山庄吗!”堂吉诃德猛的大喊,“埃德加家族可是着名的收尾人家族!他们……”
“好了好了,小姑娘你冷静一点。”格里高尔连忙说道,同时眼睛还时不时的瞥向维吉尔。
堂吉诃德这次居然聪明起来,知道看格里高尔的眼色了。
看见维基尔那红的不行的眼睛,她也是明智的闭嘴。
以实玛利很自然的打开信件,开始念起第三封信。
——致但丁。
我们从未见过,我们也不一定会见面。
如果如我所预想的那般进展顺利的话,我应该是不会与你见面的。
呼啸山庄一行,对你们而言是很危险的。
受苦者,死难者,都将汇聚在呼啸山庄。
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也知道你们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但请记住,不要赶尽杀绝,留一线生机。
——温莎。
第144站 前往山庄
随着信件一起被送过来的,还有一张照片。
以实玛利拿过那张照片,看了一眼。
随后她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罗佳好奇的凑过来,然后说道:“啊咧,这个人长得好像亚哈。”
一听长得像亚哈,谢瓦立马开始怂恿起但丁去看一下。
但不需要但丁去看,以实玛利就给大家展示了一下照片。
那是个戴着单片眼镜,穿着管家服饰的女人,她的发型和面容确实和亚哈有些相似,但仔细看就知道,她并不是亚哈。
“咦,这照片的背面还有字?”给大家展示手中照片的时候,以实玛利看见了照片的背面。
约瑟芬,呼啸山庄的管家,是山庄上一个女主人的忠实仆从。
她是第一个死难者。
照片的背面写着这两行字。
“这个女人是谁?”辛克莱问道。
“第一个死难者,也就是说后续还有更多的死难者吧?”格里高尔叹气,“看来这次不是很太平……”
“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做点休假任务?”罗佳苦着一张脸。
“很美好的希望。”维吉尔面无表情,“启程吧,我们的下一站是呼啸山庄。”
终于能够前往呼啸山庄了,众人都是有些紧张。
能不能让希斯克利夫重新回到巴士这边?这是个未知数。
随着巴士越来越靠近呼啸山庄,罪人们身上色彩的饱和度也越来越低。
小唐对此很沮丧。
巴士内的气氛也不太好,貌似是这越来越暗淡的颜色引起了罪人们心中的无趣感。
在一片寂静中,李箱轻轻咳嗽一声,说道:“你们知道堂吉诃德为什么会这么沮丧吗?”
他的话,成功引来了巴士全员的注意。
李箱的嘴角很勉强的扯出了一个笑容,说道:“因为堂吉诃德的最终理想是成为色彩,但是她身上现在的色彩却越来越黯淡了……”
他突如其来的一个冷笑话,成功的冻结了车厢内的气氛,罪人们面面相觑,有的人是被这个冷笑话冷到了,有些人是难以置信,觉得李箱不应该是会说冷笑话的样子。
唯有小唐,有点绷不住自己的表情,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随后,她从后座直接飞扑到李箱的位置,一把抱住李箱的大腿,嚎哭道:
“知音啊!我,未来的色彩收尾人堂吉诃德,怎么能就在这里失去自己的颜色!”
李箱有些不知所措,他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堂吉诃德,两只手紧张的无处摆放。
“t公司有售卖一些技术,可以取回特定事物的颜色。”浮士德开口。
“在哪!在哪!”堂吉诃德终于是放过了李箱的大腿,站在走廊上,满脸的激动。
浮士德缓缓地报出了一个数字,成功让堂吉诃德心如死灰。
“这个价格我觉得很合适啊?”比默尔索还小透明的鸿路开口了。
“也就是我两天的零花钱嘛!”
“这种富家公子哥都要零花钱的吗?”以实玛利吐槽,“我还以为他想要什么东西都是直接买,然后让他家里付账呢。”
“这样做的话也可以。”鸿路点头,“不过这样的话会麻烦一下别人,所以我每天出门的时候,都会塞一点钱在身上,当做是零花钱。”
原来两天的零花钱是指着他两天出门带的钱啊……
罪人们纷纷扭过头去,不想去和这个富家公子哥比较。
巴士的行进速度不算快,但也不算慢。
他们一路开到了一条街道中,维吉尔说要暂时停在城镇中,购买一些必需品。
约文下了车,走向街道的尽头。
罪人们也终于有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放风时间,可以在街道上观光一下。
但丁也像享受一下难得的休闲时光(ps:在巴士上的无聊时间不算)但是维吉尔却又把祂叫出来了。
“但丁,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目标是收集金枝,对吧?”在离巴士不远的地方,一个角落中,维吉尔对着但丁说道。
但丁很好奇他是怎么在这个人声鼎沸的街道中,找到这么一个空无一人的小巷子。
祂点点头。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收集金枝呢?”
但丁摇头。
“这个答案我也不知道。”维吉尔说道,“边狱公司为什么要收集金枝,都是由你决定的,但丁。”
但丁指了指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虽然祂的脸,很难表现出这点就是了……
“你现在记不得过去的那些事了,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但丁……”
“你的脑袋里,就有一块金枝碎片。”
“你知道金枝是什么吗?”维吉尔自问自答道,“它是脑叶公司奇点技术,心灵具现化的体现,同时本身在蕴含有庞大能源的情况下,也可以接收外来能源,并将这些能源转化成适合的形态。”
但丁没听太懂……
维吉尔看得出来,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如果你需要去做什么的话,金枝会给你力量的。”
说完之后,他就朝着巴士走去,留下满脸问号的但丁。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谢瓦点点头,她完全明白了!
但丁:你明白了什么?
“和你这种学渣再怎么说你也不懂的啦。”
但丁:……
他逛街的兴致都被他们两个搞没了,于是准备回到巴士上去。
在祂与几个商贩擦肩而过的时候,祂听见了对方正在讨论的事。
“最近失踪的人越来越多了啊。”
“Zwei协会都查不到凶手……”
“相信埃德加大人他们吧……”
————
呼啸山庄中。
希斯克利夫挥动着自己手中的大剑,砍下了约瑟夫的脑袋。
他看着这具尸体无力的倒地,扭头看向了一旁面色惨白的女仆。
“谁是叛徒?谁又该死?”
女仆颤抖着跪下,低着头,不敢直视面前的这个人。
希斯克利夫举着手里的那把大剑,他轻轻地将大剑的剑刃贴在女仆的脖子上。
汗水从女仆的额头滑落,滴在充满血腥的大剑上。
希斯克利夫没有砍下去。
他收回了手中的大剑。
“那么,是谁杀死了凯瑟琳?”
第145章 幸德利
狂暴的,仿佛永不停息的雷电是这里的主基调。
在这一片灰白的世界中,天空中闪烁着的雷电是最耀眼的光芒。
“这里就是呼啸山庄了?”
被维吉尔丢下巴士,看着眼前庞大的庄园,格里高尔开口说道:
“好像和辛克莱家里的面积差不太多……”
“啊……”辛克莱尴尬的挠挠头。
谢瓦:“对哦!我都快忘了辛克莱在成为良秀语翻译大师之前,以前还是个富二代呢!”
但丁吐槽:良秀语翻译大师也不是辛克莱的职业啊……
“但是,我们要怎么进去?喊门吗?”格里高尔又问道。
呼啸山庄外围的大门是紧紧关闭着的,在大门和庄园之间有着一整片紫色的花田,格里高尔也不确定现在喊门有没有用。
“我觉得没啥大用……”李箱深深的叹气。
呼啸山庄周围下着绵绵小雨,李箱淋着雨站在庄园门口,他那单薄的身影,居然生出了几分凄凉之感。
“想喊门喊进呼啸山庄……做你们的梦去吧……”
突然有一个颓废的声音响起,把罪人们给吓了一跳。
他们立马环顾四周,却没发现有任何人的身影。
堂吉诃德倒是看见了一只小小的松鼠,长得还挺可爱的。
那只松鼠蹦蹦跳跳的,跳到了一堆“垃圾”上面,啃着橡果。
“在那里!”她眼睛瞪大,指着那堆“垃圾”说道。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在庄园门口的枯叶堆里的那堆“垃圾”,其实并不是真的垃圾,而是一个如乞丐般的人。
“进不去的,在欢宴开始之前,谁都进不去的……”乞丐喃喃自语,他的眼中不含任何光亮,像是个对生活和世界绝望的人。
“没有邀请,是进不去呼啸山庄的……”他喃喃着。
“呵。我们手中可是握着邀请函的。”对这个家伙的态度很不满意,奥提斯说道,“既然是邀请别人做客的,居然让客人淋雨,真是不像话!管理者,我现在就破开这个庄园的大门……”
“不用这么暴力……”但丁无奈的说。
“你们有邀请函?!”那个乞丐的眼里突然闪过一道光,他朝着但丁他们扑了过来,原先停留在他脑袋上吃橡果的松鼠被这一惊,吓的往远离山庄的方向跑去。
“我可以……我可以告诉你们很多与呼啸山庄有关的事情,求求你们,带着我,带着我进去呼啸山庄吧!”
奥提斯持刀拦住了他,乞丐被逼停,嘴中还在不停的说着。
“求求你们了,只要能带我进呼啸山庄,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管理者,这个人不值得信任。”奥提斯说道,“只是一个乞丐而已,他能够帮得上什么忙?”
听见奥提斯这么说,乞丐顿时就急了。
“你才是乞丐!你才是乞丐!”他尖叫着,从地上拿起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朝着奥提斯一棒子敲了下来。
奥提斯抬手拿刀挡了一下,手臂居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居然做过这等程度的改造手术……”奥提斯黑着一张脸,“这可是只有非常有钱的有钱人才能够做得起的身体改造手术,一个乞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条件?”
“你,不能说我是乞丐!我不是乞丐!”乞丐吼叫着,又要一帮子下砸。
他这一棍子挥空,而奥提斯只是侧身闪一下,她用手中的刀刃抵着对方的脖子。
“身体改造手术做的不错,但是没有相应的经验,就只能沦为一个大号的沙包……”
眼见自己都打不过面前这个人,乞丐似乎是放弃了,他沮丧的叹了一口气,坐倒在地。
“我……我的名字是是幸德利。”乞丐苦笑道。
“幸德利……我记得你是呼啸山庄的主人……”
李箱说道。
“那是之前的事了,现在我和呼啸山庄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幸德利咬着牙,看向呼啸山庄。
“理由?”
“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的告诉你们吗?”幸德利冷笑,“除非你们答应我,把我也带进呼啸山庄!”
“好。”但丁说道。
罪人们都看向了祂,奥提斯有些不情愿的翻译:“管理者同意了。”
“我需要一身体面干净的衣服。”
“别太得寸进尺了,我们上哪去给你弄衣服?”奥提斯呵斥。
“你觉得我穿的这身衣服能够进得去呼啸山庄吗?”
奥提斯悄悄在但丁耳边说道:“管理者,我看这家伙贪得无厌,要不我们直接过河拆桥吧!”
但丁摆摆手,让她不要激动。
幸德利说的不无道理……
那么,上哪给他搞一件衣服呢……?
但丁看向了停靠在不远处的巴士。
————
幸德利嫌弃的扯了扯自己的衣服。
“有点紧。”他说道。
“你这身肌肉也是做手术弄来的,又不是你自己的。”
他又看了看外面阴雨绵绵的天气,说道:“怎么连一件外套都没有,会感冒的吧?”
“你都做身体改造手术了,还怕感冒?”
“能不能给我换一身衣服?”
“有的穿就不错了,别这么多碎嘴子。”
幸德利看向了以实玛利:“这位小姐,你对我好像很有意见?”
换上一身干净衣服的幸德利,顿时就得意了起来,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呵呵。”以实玛利一边冷笑着,一边默默举起捕鲸枪……
幸德利很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他们拿的是希斯克利夫的换洗制服,尺寸和幸德利差不太多,只是他们没有告诉幸德利。
“那么,你该回答我们的问题了。”
由但丁提问,罗佳翻译。
“希斯克利夫在不在呼啸山庄?”
听见这个名字之后,幸德利的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那个杂种小子……”
他一声低骂刚骂出口,就收货了几道不善的目光。
“……在。”
“呼啸山庄的新主人是谁?”
“就是那个杂……杂活正事都做得非常的出色的希斯克利夫。”
幸德利还想再骂一句,但是罪人们已经有两个抄武器了……
第146章 呼啸山庄
以实玛利抄捕鲸枪倒是正当的很,但是良秀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但丁很怀疑她有些自己的目的。
“希斯克利夫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呼啸山庄的?”
幸德利眼中闪着憎恨,但还是不情不愿的开口报了个日期。
这个日期,是他们逃出高塔,被x救了之后的第二天……
“要怎么才能进入呼啸山庄?”
“希斯克利夫接管了呼啸山庄,他下了禁令,封锁了整个山庄,任何人不得自由进出。”
幸德利说道:“想要再次进入呼啸山庄,只能等明天的宴会,只有手持邀请函的人,才能进入山庄中。”
“是什么样的宴会?”
“我也不知道……”
但丁望着呼啸山庄顶上那团不断翻涌着的雷云,鬼使神差的问道:
“呼啸山庄一直都有这么猛烈的雷暴吗?”
罗佳有些诧异,但还是照着翻译了。
哪成想,她这句话刚刚说完之后,辛德利的脸色就变了。
“那团雷云,是个怪物……”
“是希斯克利夫把那个怪物带到呼啸山庄的……”
他的脸色惨白,不断颤抖着,精神状况似乎很不稳定的样子。
无奈,但丁只好暂时放弃继续询问的想法。
他们暂时要在巴士上休息,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
罪人们是被嘈杂声惊醒的。
维吉尔面色不善的看着他们,眉头比以往任何时候皱的都要深。
但丁估计,可能是外面的嘈杂声干扰到了他,让他心情很不爽。
过往和维吉尔打交道的经历告诉他们,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惹到他。
于是但丁连忙唤醒了其他还在睡觉的罪人们。
顺便踢了一脚靠着巴士,坐在地上睡觉的幸德利。
说起来,巴士后面的走廊中其实是有着他们各自的房间的(这辆巴士内部的面积可比外部看起来要大的许多),但是靠近呼啸山庄之后,走廊突然就进不去了,他们只能在车厢中睡一晚上。
小唐睁开她朦胧的睡眼,昨天晚上没能回到自己的房间,陪着房间里的那些收尾人周边睡觉,让她心里很难受,所以她是罪人们中最后一个睡着的。
此刻的她还没睡醒,但是往窗外瞥了一眼之后,顿时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猛的跳了起来!
“Z……Z……Z……Zwei协会的收尾人们!”
她嗷的这一嗓子,让但丁冷汗直冒。
维吉尔已经开红眼了……
不过她这一嗓子也确实让其他的罪人们清醒了过来,纷纷看向窗外。
围绕在呼啸山庄周围的雨已经小了很多,有两位女仆打扮和一位管家打扮的人正站在呼啸山庄的铁门门口,挨个检查访客们手里的邀请函。
十几名穿着Zwei协会的有序排队,但令部分罪人有些疑惑的是,这些收尾人手中拿着的,却并不是与浮士德的剑有些相似大剑,而是一柄柄造型特异的长枪。
他们进去之后,又来了一队同样是Zwei协会的收尾人,他们手中的就是大剑了,为首的那个人还背着一个盾牌。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不少的权贵,穿着华丽,在各种收尾人的护送下,排队进入呼啸山庄。
没错,即使是这些权贵,也需要排队才能进入呼啸山庄。
“这……呼啸山庄发展的好快……”李箱愣住了。
“怎么了?”以实玛利问道。
“我还在t巢内的时候,呼啸山庄虽然很出名,但也没到这个程度……那边那个穿着铜色衣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是t公司内负责售卖色彩的官员,他可是在世界之翼中有实权的。”
李箱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外面的某个人。
“想知道呼啸山庄为什么发展的这么迅速,为什么不去问问本地人呢?”以实玛利看向了幸德利。
但此刻的幸德利也是目瞪口呆,看着繁荣的庄园,那些昔日里摆着副臭架子的人,此刻正卑微守序的排着队。
“不,我离开山庄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他的脸色苍白,难道说让希斯克利夫来接管庄园才是最好的选择吗?
不,他不承认!他才是呼啸山庄的继承者!
心中的愤怒情绪才刚刚升起,幸德利就泄气了。
他也不是没和希斯克利夫打过,但是对方就像一只优雅的猎犬一般,肆意玩弄着猎物。
他以最耻辱的方式败在了希斯克利夫的手下。
“我希望你们并没有被那些人的面孔吓倒,而导致了你们忘了这一次的目标……”维吉尔冰冷的声音响起,提醒着巴士一行人,“该上班了”。
由但丁牵头,罪人们逐个从巴士上下来,幸德利在队伍中央,前方是良秀,后面是以实玛利。
她们两个会随时盯着幸德利,以免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一群人刚刚下车,就看见有一位女仆正站在他们面前。
“各位好,尊贵的来宾。”女仆恭敬的说,“呼啸山庄,欢迎各位的到来。”
微微躬身之后,女仆抬起头,愣了一下。
“幸德利……少爷?”
“耐莉?”幸德利略感诧异,随后就冷笑道,“怎么?你支持的那个人就让你来守门?”
耐莉的神色很不自然,她看向但丁,说道:“这位……时钟管理者,在我们给边狱巴士的邀请函中,并不包括幸德利先生。”
听见这句话,辛德利顿时就慌了。
“耐莉,你别忘了,谁才是你的主子,与你的长辈签下管家收尾人合同的,又是……”
“够了。”耐莉叹气,“我需要去询问老爷的意见……”
“老爷?希斯克利夫占据呼啸山庄之后,都能被称为……”
以实玛利的钉锤戳了一下幸德利,她注意到在幸德利嘶吼的时候,有几个权贵的目光已经转了过来,他们雇佣的收尾人的手,也按在了武器上。
“先和我来吧,我们先进山庄。”
“不需要排队吗?”但丁问道。
罗佳翻译过后,耐莉解释道:
“你们的邀请函优先级是最高的,可以不用排队就能直接进。”
第147站 希斯克利夫
“喂,凭什么那帮人不需要排队就能进场啊?”
耐莉领着边狱巴士一行人往山庄内走去的时候,正排着队的一个肥胖权贵,顿时就不满了。
“那几位是来自边狱巴士的贵客,他们是受到了姥爷的直接邀请,所以才能直接进去的。”女仆收尾人说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她的这番解释,顿时引起人群中一阵不满。
“难道我们就不是山庄主人盛情邀请来的吗?”
“你需要和我们进行解释!”
女仆收尾人一看引起了这些人的不满,立马开始解释道:“边狱巴士的各位贵客是和脑叶公司……”
“和脑叶公司有合作算什么?”有人开口说道。
“就是,我可是时轨公司的。边狱巴士我们也听说过,不过是一个与世界之翼合作的小公司中的一个部门而已。”
“凭什么他们就能……”
一道闪电毫无预兆的劈下,将他们所排长队左边的一棵大树直接劈成焦炭。
这些权贵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只能悻悻的放弃继续与他们争论。
女仆和管家打扮的收尾人,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所有的人的脸上都是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她们很快就收敛起自己的情绪,重新堆上一副笑脸,开始招待这些贵客们。
外面发生的事情,已经进入山庄中的巴士众人并不清楚。
在呼啸山庄的各处,都被安置了特殊的照明设施,这种照明设施可以让一定范围内所有被t公司的奇点夺走颜色的一切事物恢复正常。
耐莉带着他们一直来到了呼啸山庄一处温暖的壁炉前。
“老爷,人我已经带来了,但是有个人也想跟着一起进来,得问问您的意见。”
正背靠着众人,面对着火炉坐着的人“嗯”了一声,然后转过身来。
看见那张脸之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希斯克利夫?”
“你就是山庄的主人?”连但丁也忍不住发问。
“没错,我就是呼啸山庄的主人。”希斯克里夫微微鞠躬,将一只手按在胸前。
“喂,刚刚他是对着我们行礼了吗?”罗加一副活见了鬼的表情。
“嗯,你没有看错,他确实在对我们行礼。”以实玛丽也很震惊。
格里高尔低声说道:“还记得那封信上写的东西吗?上面说希斯克里夫变成了一个谈吐优雅的人……”
“哦,想起来了,这种行为确实很反常。”
罪人们在碎碎念的时候,默尔索注意到了希斯克利夫的表情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立马就记下了这点,等着待会儿再告诉但丁。
但丁没有注意到希斯克利夫的表情变化,因为祂正忙着和脑内的谢瓦对话。
“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而且绝对不会是希斯克利夫。”谢瓦笃定的说。
但丁: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他能听懂你说的话,但是你却没有和他的链接。”谢瓦说道,“而且你没有复活希斯克利夫,他却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你面前?”
“如果他真的是希斯克利夫,那他不可能出现在呼啸山庄,更不可能在这一个月都不到的时间内,突然变成一位举止优雅的绅士。”
“而如果他不是希斯克利夫,却又知道希斯克利夫和你们之间的关系,那他完全可以伪装成希斯克利夫的模样,然后带上那个翻译器。”
“总而言之,这个人一定别有目的。”
谢瓦说的话但丁听进去了。
“请各位在前厅休息一会儿吧,宴会就要开始了。”希斯克利夫饶有兴致的说了一句。
“耐莉,带他们去前厅吧。今天是呼啸山庄举办宴会的日子,我也不想有个疯狗在山庄外面到处乱吠,所以幸德利,你也可以继续留在山庄。”
幸德利顿时暴怒,不顾后果的朝着希斯克利夫冲了上来。
希斯克利夫瞬时抄起了旁边的手杖,一手杖敲在他脑门上。
幸德利被他这一下打的头晕目眩,紧接着就是针对脑袋的第二下、第三下……
头部被连续暴击五下之后,幸德利带着满头的鲜血晕倒在了地上。
“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争执吗?需要我们帮助吗?”手握长枪的Zwei收尾人走了过来,向着西斯克利夫问道。
希斯克利夫擦了擦染血的手杖,然后说道:“这个人诓骗了呼啸山庄的贵客,非法闯入呼啸山庄,还要对我这个山庄的主人发起袭击。”
“明白了。”为首的那个收尾人一招手,两位收尾人胡乱的拿纸张在幸德利脑袋上抹了两下,然后就架着他走了。
罪人们陷入一阵沉默,刚刚希斯克利夫在攻击幸德利的时候,所流露出的暴虐气质,让参加过烟霾战争的格里高尔都心有不安……
他内心深处的暴虐与愤恨,已经膨胀到了一种无法想象的地步。
“快点带我们的客人离开吧,耐莉。”
希斯克利夫似乎是不愿意继续和他们交谈,说完这句话后就坐回了椅子上,背对着他们。
罪人们看着希斯克利夫的背影,没有再多说些什么。
即使是神经最大条的堂吉诃德,也发现了不对劲。
“希斯克利夫先生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堂吉诃德小声问道。
“哦?原来希斯克利夫也会这种表演吗?”鸿路微笑,“我家有时候也会这种表演的人来做客。”
鸿路一句话,成功的把其他人cpu都给干烧了,话题戛然而止。
除了浮士德。
在一阵尴尬的沉默中,耐莉将他们带到了山庄二楼的一处偏房。
当罪人们发现这点之后,耐莉低下了头,卑微的祈求着:
“我……我能求求你们帮帮我吗?现在的希斯克利夫已经不是以前的希斯克利夫了……”
“这点我们也能看得出来。”以实玛利说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这……一个月前,他突然回到了山庄,那时候出了一些事故,幸德利少爷沉迷赌博,把山庄的所有权输给了一个名为死兔帮的帮派。”
第148站 Zwei与Zwei
耐莉解释道:“而希斯克利夫回来之前,听说了这件事,然后他就出门了一趟。”
“再然后,名为死兔帮的帮派,直接从t公司消失了。当天晚上,希斯克利夫提着帮派的首领马修的脑袋,还有被幸德利输掉的,呼啸山庄的地契回到了呼啸山庄,然后赶走了幸德利少爷。”
“呼啸山庄的所有权就这么到了希斯克利夫的手里,幸德利少爷被赶走之后,在都市别处做了身体改造手术,又回了一趟呼啸山庄。”
“但是结果你们刚刚也看见了,幸德利少爷完全不是希斯克利夫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他打倒,丢出了山庄。”
“希斯克利夫的态度变了,变了很多。我听说他曾经和你们待过很长的一段时间,所以就想能不能请你们来帮忙,能不能纠正希斯克利夫这副样子。”
耐莉再次鞠躬,祈求着但丁他们的帮助。
但丁思索了一下,然后示意以实玛利拿出照片。
以实玛利将她随身携带的约瑟芬拿了出来,然后开始翻译但丁的问题。
“这个女人你见过吗?”
“约瑟芬……”耐莉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她……她就是死在了希斯克利夫的手上……”
居然已经死了?
“为什么要杀她,有说理由吗?”李箱沉着冷静的发问。
“好像是呼啸山庄内出了一个叛徒,具体做了些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希斯克利夫想要揪出这个叛徒。”
“约瑟芬一直都忠心于前任女主人,所以她对希斯克利夫的态度也不是很好,结果就被希斯克利夫当做叛徒处置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耐莉的脸色都有些发白,看来应该是很恐惧当时的情景。
“我记得希斯克利夫脾气虽然火爆了一些,但也不会这么毫无理由的去杀人啊。”但丁说道。
辛克莱投来幽怨的目光……
“可能……和凯瑟琳小姐的死有关吧……”耐莉踌躇了片刻,开口说道。
“凯瑟琳?”
“我听说过这个名字!”堂吉诃德举手,“希斯克利夫有时候在巴士打瞌睡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念出这个名字。”
耐莉的眼眸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但丁又问道。
“是恋人关系……”耐莉说道,“但是,凯瑟琳小姐嫁的人却不是希斯克利夫。”
“什么?!”以实玛利和罗佳瞳孔瞬间绽放出强烈的光芒。
与此同时,谢瓦兴奋的嚎叫声也在但丁脑内猛的炸响,搞得但丁一时间头疼不已。
但丁:你怎么有这么大的反应,就不能小声点吗?
“唉,这个你就不懂了,女生特有的针对八卦的敏感嘛。”
但丁的视线依次扫过奥提斯、堂吉诃德、良秀和浮士德……
但丁:真的吗?
谢瓦:“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可惜的是,还没等莉向他们介绍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的过去,就有人找了上来。
“耐莉,你怎么还在这里,正厅那边出事了。”
看着急匆匆的管家收尾人,耐莉也只好放弃继续谈话,而是快步朝着正厅走了过去。
自从约瑟芬死后,这里的管家和女仆都归耐莉管了。
巴士一行人闲的无事,也跟着耐莉前往正厅。
此时正厅之中,两拨人正在对峙。
令但丁有些意外的是,这两拨都是Zwei协会的收尾人。
手持长枪的Zwei收尾人和手持大剑的Zwei收尾人彼此对立。
手持长枪的那批人,脸色难看的像吃了苍蝇一样。
而手持大剑的那批人,脸色难看的像是被别人喂了苍蝇一样。
而在手持大剑的那批人前面,有个没穿Zwei制服,但是却能很明显看见他是背后那些人的头头的家伙,正盯着对方。
那个腰间佩戴着一柄细剑的金发青年,带着浓浓的黑眼圈,身体似乎有点虚。
但他的气场也一点都不弱,整个人如同一只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雄鹰一般,令人心生畏惧。
“哇哇哇哇!”堂吉诃德激动的大喊着,“是……是林顿-埃德加!他可是……他可是相当优秀的收尾人,在很多次收尾人日报上都登过场!”
“埃德加……好像Zwei协会哪个分部的二科科长就是姓埃德加吧?”罗佳有点不确定的说。
她们女子组经常聚在一起聊天,罗佳依稀记得堂吉诃德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题来着。
“林顿少爷,今天是呼啸山庄举办宴会的日子,您这……”耐莉上前,试图劝解。
“你不是一直跟在凯瑟琳身边的吗?现在,你要为希斯克利夫做事了?”
林顿扫了她一眼,冷笑:“也对,毕竟希斯克利夫才是呼啸山庄的主人,你会听他的命令也很正常。”
“我怎么感觉这俩货关系有些不太正常?”谢瓦挑眉。
但丁:你可别瞎说,乱凑cp,别乱想好不好?
耐莉迟疑了片刻,然后将目光转向那个拿着大盾的收尾人。
“恩丁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恩丁冷冷的说道,“有人在冒充Zwei协会。”
他这话一开口,顿时引起来宾们一阵惊慌。
伪装成协会的收尾人?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伪装成协会结果暴露的话,会引来对应协会的追杀。
“说起来 我在进山庄前就觉得奇怪,Zwei协会什么时候会给下属收尾人配备长枪这种武器了?”有人马后炮道。
堂吉诃德看了看自己的手里的长枪。
她在心底安慰道:“还好还好,Zwei协会并非吾的目标……”
如此一项指控,顿时让那些手持长枪的收尾人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在说什么?我们也是Zwei协会的……”
“是吗?你们是Zwei协会哪个分部的?几科成员?”恩丁冷笑,“我可以让我的一个部下去查,他往返外面镇子和呼啸山庄只要两个小时。”
“我们是东部六科的,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随便去查。”
第149站 N公司
“你,去联系一下总部,查查这些人。”恩丁随手指了一个收尾人,让他先行离开。
那个人点头应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开。
“在消息得到证实之前,你们所有人的行动都要在我们的监控下。”恩丁毫不客气的说道。
“随意。”手持长枪的Zwei收尾人冷哼一声,然后转向耐莉。
“女仆小姐,请去告诉希斯克利夫先生这边发生的事,免得我们作为客人,让他这个主人家太过操心。”
“好。”耐莉点了点头,然后小跑着前往壁炉那边。
两拨收尾人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各自散开。
只是,在被指控的一方中,却有好几个人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
“敢来招惹我们,找死……”
一场冲突暂时停止了,但之后肯定会有更大的隐患爆发。
但丁扭头看向罪人们,想要询问几个与Zwei协会有关的消息,但祂很敏锐的发现……
罗佳不见了。
“罗佳呢?”但丁发问,现在的呼啸山庄内,指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正在酝酿,让罪人落单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罗佳小姐的话,在那边……”辛克莱指了指一个方向。
但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正在大快朵颐啃着牛排的罗佳……
正厅两侧摆了两排桌子,上面摆满了食物,这是为了防止宾客们在等待宴会开始之前肚子饿了所准备的。
罗佳看见这些食物,当即就有些馋了,遂开吃。
但丁无法理解,但是其他罪人们都能明白罗佳的心情。
毕竟边狱巴士上的伙食属实是……一言难尽。
也不说差,但是不好吃。
所以,罗佳嘴瘾犯了,也是情有可原。
“管理者,在正式的工作开始之前,适当的休息也是很重要的。”奥提斯正色道。
但丁:“……去吃吧。”
“管理者英明无比!”
奥提斯恭维了一句,然后也跟着去吃东西去了。
自从边狱巴士前往大湖开始,伙食就变得难以下咽,罪人们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如今难得有好好吃一顿的机会,哪怕是奥提斯都有些急切地想吃点好的。
另外,李箱、辛克莱、默尔索、鸿路、良秀、浮士德这六个人,只是拿了一点点食物垫了垫肚子,然后就退开了。
期间,李箱和辛克莱想提醒一下正在胡吃海喝的几人,但看他们吃的那么香,就没忍心开口打扰。
但丁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祂略微思考片刻,选择和浮士德他们一样的做法……远离这五人。
“这……这帮人是饿死鬼投胎吗?”
“他们是从哪来的?呼啸山庄的宴会还会邀请这种人的吗?”
“好像是边狱巴士的人,我看他们插过队。”
“好歹是和脑叶公司有合作关系的,怎么下属的人像是那些没教养的帮派……”
宾客们的小声嘀咕,但丁都听见了,顿时就尴尬了起来。
陆陆续续又有几波人走进正厅,罗佳五人也算是吃饱了回到但丁身边,才没让后续的宾客也继续笑话。
“坏消息,当这五个货到你身边的时候,你的脸就已经丢完了。”谢瓦辣评。
但丁:没事,我是钟表脑袋,我不要脸。
谢瓦:“给你比个9,因为6翻了。”
随着人员的到齐,宴会也即将开始。,
————
被恩丁指派前往小镇的Zwei收尾人,在宾客全部进入呼啸山庄之后的时间点,已经来到了呼啸山庄所处的山脚下。
“咦,下雨了?”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落在脸上的雨滴,看了一眼手指,瞳孔瞬间收缩!
“这雨滴里面……!”
一道闪电狠狠地落下,这位收尾人在顷刻间便是被劈成焦炭,死了。
他所说的下雨了,也并不是真的雨滴。
而事实上,直到他彻底死去后的五分钟,才终于落下了第一滴真正意义上的雨滴……
————
“又下雨了。”奥提斯望着窗外,说道。
“呼啸山庄附近雷雨天气貌似挺严重的。”有宾客在窃窃私语,“好像是从一个月前吧?”
“是因为呼啸山庄顶上那团雷雨云吧?这种异常的天气状况,可真是糟糕……”
宴会即将开始,众人之间的交谈声也变大了许多,嘈杂的人声听得但丁有些头疼。
清脆的拍掌声惊动了在场的众人,他们纷纷看向同一个方向。
希斯克利夫正站在那个地方,拍掌声也是由他发出的。
而在他身边,是两个但丁见过的人。
仇甫和赫尔曼!
格里高尔的拳头猛地握紧。
李箱看着仇甫,以及他背后的一个人,愣在了原地。
“仇甫,亚细儿……”
在希斯克利夫身边,有四位N公司的人。
赫尔曼、仇甫、亚细儿,以及一个戴着帽子的红发女人。
红发女人帽檐低垂,他们看不清对方的脸。
只不过她一现身,顿时就引起了宾客们的热潮。
“她果然在这!”
“这次一定要给她留个好印象。”
听见身边人的嘀咕,但丁也将注意力放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那个人……”默尔索顿时严肃起来,“即使与N公司成为死敌,也不要和那个女人爆发矛盾冲突。”
“为什么这么说?默尔索?”但丁难得听见默尔索发言,于是好奇的问道。
“N公司现如今的发展,这个女人有一大半的功劳。”
默尔索说完之后,就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丁也没空继续追问,因为祂看见了情绪不太稳定的格里高尔。
赫尔曼上次干的什么事,格里高尔的过去,但丁都知道,祂也知道格里高尔有多痛恨赫尔曼这个“母亲”。
谢瓦也在叫嚣:“捏麻麻的,上次我没能出马干死他,这次居然也在你脑子里出不去!”
“等下次我复活了,非得锤他一顿!”
她说的是仇甫。
“欢迎各位前来呼啸山庄参与这场宴会。”希斯克利夫说道,“在今天,我邀请各位来的目的,相信各位一定也有所了解……”
“N公司的最新产品,会在呼啸山庄率先出售,这项全新的产品,叫做……”
第150章 希斯克利夫的下落
“无限可能性的镜子。”
李箱登时就怒了。
向人展示自己无限可能的镜子,是他的研究!
“这项技术,会带给各位别样的体验。”赫尔曼说道,“你们能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的各个未来,看看自己无限的可能性。”
“只是这种东西,感觉很一般啊,没有太多的实用意义。”
希斯克利夫的话,引起了下方人的兴趣,但还是有一部分很不满,他们希望的是从这里弄到真正有效果的技术,而不是一个消遣的小玩意。
“你们可以与镜子对话,与自己的可能性对话,他们有可能获得的成就,没准在这个都市就会出现在你们身上呢?”
“说的倒是好听,但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的?”有宾客起哄。
“希斯克利夫先生,你自己试试吧!”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希斯克利夫面色如常。
他带着微笑,悄悄偏转了一点镜面的角度,刚好能让他们所在的方向,因为镜面的发射看不清楚镜子里的模样。
没一会,就有一个声音在镜子里面响起。
“又他妈的是你,没完了是吧?”
听见这声熟悉的喝骂,但丁精神一振。
“希斯克利夫……”
“是我们熟悉的希斯克利夫……”
人群中,一个金发女孩的眼睛,顿时就湿润了。
“这……这才是真正的希斯克利夫……”
在镜子前的“希斯克利夫”开口说道:“你得谢谢我,在大庭广众之下,第一个想到你,让你能看看外面的世界。”
“呸,我日你妈的,你要是识相的话,就放我出来,你看我干不干死你就完事了!”
一堆狂喷的希斯克利夫声音在宴会中回荡,宾客们的脸色都很精彩。
镜子里的人和镜子外面的人,长相声音一样,性格却是截然相反。
一个温文尔雅,一个粗俗蛮横。
似乎,他说的并没有错误?这镜子真能看见自己的可能性?
“喂,你那边怎么回事?这么吵?”镜子里的希斯克利夫问道。
“因为……”
但丁突然大声喊道:“希斯克利夫!!!”
祂这一声大喊,打断了“希斯克利夫”要说的话,也让镜子里的希斯克利夫听见了但丁的声音。
“这个声音……是钟表脑袋!喂!钟表脑袋!你在吗!”
“真的是希斯!”罗佳惊呼。
“别喊我希斯!”
罪人们开始与希斯克利夫拌嘴,宾客们则是一脸懵。
“怎么回事?这个镜子里的可能性居然和边狱巴士的时钟管理者认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下方人声鼎沸,一片哗然。
“这是因为我们的镜子有着储存自身存在的功能。”亚细儿站出来打圆场。
“你们可以将自身任意时间节点的自己放入镜子里面,如果一不小心遭遇了意外的话,也可以将这个备份的自己提取出来,用来复活自己。”
“这……”
“多一条命?”
宾客们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在都市,他们最怕的就是死了,毕竟要是死了,他们可就什么都没了。
“接下来就由N公司的各位给大家继续介绍吧。”希斯克利夫说着,关掉了那面喋喋不休的镜子,然后示意两位女仆推走镜子。
他看了一眼但丁,做了个手势,然后和两个女仆一同走向二楼。
但丁一行人跟了上去。
到了二楼,希斯克利夫对着但丁说道:
“我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我并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希斯克利夫,但与你们朝夕相处的希斯克利夫也在我们手里。”
“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丁问道。
“在我给你们的信件中,应该有提到一件事。”希斯克利夫说道,“在闪电第七次劈中庄园的时候,我会给你们两根金枝,以及你们的希斯克利夫。”
罗佳拿出了当时的那封信件,看向了落款。
“这上面写的不是幸德利吗?”她说道。
“因为一些原因,在写下那封信的时候,我不能用我自己的名字。”希斯克利夫说道,“而我要你们做的事只有一件。”
“什么事?”但丁问道。
“巴士的司机,卡戎,让我观察一下她。”
他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但丁和其他罪人的警惕,卡戎的重要性对他们而言是最高的。
最主要的就是维吉尔……
“这个我们不能保证。”但丁一口回绝。
“那我们,也不能交给你你们所想要的东西。”希斯克利夫说道,“不过没关系,闪电在你们来到之前,已经击中过一次庄园了,还剩下六次……”
“在第七次闪电劈中庄园之前,这个交易都是成立的。”
随后,他就示意耐莉将他们赶走。
“闪电第一次劈中庄园,是什么意思?”格里高尔疑惑的问,“这……”
他的视线瞥到了耐莉那并不好看的脸色,询问道:“你怎么了?”
众人的视线汇聚在耐莉身上,她的嘴唇颤抖着,向着罪人们说道:“约瑟芬死的时候,闪电正好……”
雷鸣声响起,庄园之外亮起耀眼的白光,暴雨在顷刻间落下。
整个呼啸山庄,在闪电劈下来的去,都颤抖了片刻。
“这是,第二道闪电吧?”
辛克莱问道。
“是……”
众人陷入了沉默。
没过多久,一声恐怖的怒吼声,从正厅传来。
众人纷纷前往正厅,然后便看见满脸怒意的林顿。
“希斯克利夫,给我出来!”
他的怒吼声,让宾客们都瑟瑟发抖,他们请来的收尾人,也都不敢在这个时候插话。
林顿的声望极高,而且自身实力不错,还有个在Zwei二科重案组的哥哥,他们可不敢去触林顿的眉头。
但有一个人,很明显是不怎么怕的。
“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堂吉诃德拍着胸膛大喊道。
正厅内的收尾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堂吉诃德。
这女孩,有点勇!
林顿现在也有些急,他双眼通红,说道:“我的妹妹……我的妹妹不见了。”
“你的妹妹是谁?”以实玛利问道。
“伊莎贝尔……伊莎贝尔-埃德加!”
第151站 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是第一个给但丁他们写信,告知希斯克利夫状况的人。
来到呼啸山庄之后,他们就想过,要找到这位伊莎贝尔,没准能获取一些什么有用的消息。
但他们并不知道,这位伊莎贝尔居然是林顿的妹妹,也没想到,当他们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伊莎贝尔居然已经失踪了。
“什么时候的事?”但丁询问道。
罗佳充当翻译之后,周遭的宾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们还真敢接下这事啊?就不怕完不成遭到牵连吗?
林顿的人品他们信得过,但是……这可是在都市啊。
“就在刚刚,闪电落下的时候。”林顿是真的急,要是妹妹出了什么事的话,别说大哥了,他自己都不会放过他自己。
“喂,闪电落下的时候……”辛克莱喃喃道,被以实玛利及时打断了。
以实玛利问道:“你妹妹失踪之前在哪里?”
“就在我旁边,闪电劈下来的时候,庄园的正厅在几秒钟之内断电了,电力恢复之后,伊莎贝尔就不见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堂吉诃德开口说道,“几秒钟之内在林顿先生和各位Zwei收尾人先生的面前抓走伊莎贝尔小姐?”
“没有什么做不到的。”林顿的眼睛,盯着罪人们的后方,那里正站着一个人。
“作为呼啸山庄的主人,要搞什么小手段太简单了。”
“伊莎贝尔出现什么意外,我也很震惊。”希斯克利夫一边说着,一边穿过罪人们,径直走到了林顿的对面。
“你也知道的,在我回来之前,整个呼啸山庄,就已经被凯瑟琳改造过了。伊莎贝尔一直以来,都对这庄园内的改造很好奇,没准她是发现了什么暗道,然后去探险了呢?”
林顿眼中戾气更盛……
希斯克利夫说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在前往呼啸山庄之前,林顿就已经和伊莎贝尔约定过,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对方身边。
伊莎贝尔的失踪,绝对和希斯克利夫有关。
“搜,看看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暗道。”
以恩丁为首的Zwei收尾人们,开始在这附近仔细地搜寻起来。
他们会听林顿的命令,不仅是因为他的身份和声望,最重要的一点,这次的行动是林顿以画眉山庄的名义,对他们发布的正式委托。
经过他们一番搜寻,还真找到了一条暗道。
暗道的开口,就在伊莎贝尔之前所站的位置。
暗道并没有多宽,由恩丁亲自进入其中,很快就扛着昏迷不醒的伊莎贝尔出来了。
“下面的通道是被封死的,整条暗道和个死胡同一样,里面的空气不怎么流通,伊莎贝尔小姐可能是缺氧昏迷了。”恩丁说道。
“我说的没错吧?伊莎贝尔小姐的好奇心,很重。”希斯克利夫挑衅的笑道,“林顿先生,下次要管好你的妹妹,要是因为好奇心跑到了什么危险的地方,呵呵……”
“用不着你担心。”
希斯克利夫和林顿争锋相对,巴士众人也在小声嘀咕。
“这个山庄主人怎么和林顿这么大的矛盾?”
“不知道啊?”
“去问问耐莉吧待会……”
罪人们小声嘀咕着,但丁却能从其中,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祂的直觉告诉祂,这个被恩丁救出来的伊莎贝尔,有问题。
具体有什么问题,但丁说不上来,祂就是觉得,这个伊莎贝尔,似乎和正常的人类有些区别?
谢瓦也开口说道:“这个伪装成希斯克利夫的人,绝对别有目的,他提出的要求,不能接受。”
但丁:嗯,我知道。但是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希斯克利夫转身走了,林顿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看看他妹妹的情况。
希斯克利夫走到了但丁他们身前,开口说道:“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我提出的条件很简单吧?”
“你的条件,我可以同意。”但丁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只不过具体的,还需要再商议一下。”
希斯克利夫看了一眼但丁伸出来的手,却并没有握上去。
“时钟管理者,等你想好了之后,再来找我吧。”
他在女仆的粗用下,离开了。
“捏麻麻的,这吊人知道你复活罪人的条件?”
谢瓦开始喷人了。
“很麻烦……我们在呼啸山庄还能做些什么?”但丁问道。
“先去找耐莉小姐吧,问清楚一些事情,才能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巴士一行人分头行动,寻找耐莉。
也不知道耐莉现在在哪里?
他们还没找到耐莉,就有几位管家走来,邀请各位客人前往二楼。
正厅中的人,除了照顾他妹妹的林顿,以及被他雇佣的Zwei收尾人以外,所有人都上了二楼,来到了比一楼正厅更大的宴会厅。
在宴会厅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美食。
“现在是正午,相信各位来宾都饿了。”希斯克利夫站在宴会厅的高台上,举起一个酒杯。
“现在是各位的美食时间。”
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珍稀食物,奥提斯的脸黑了下来。
格里高尔欲哭无泪:“我吃饱了……”
餐桌旁,五人看着满桌的美食,心里是懊恼不已。
奥提斯、格里高尔、堂吉诃德、以实玛利……还有谢瓦。
“可恶的但丁,我想吃!”谢瓦张牙舞爪的,可惜她没有任何一根金枝的力量,但丁看不见。
“那个……”辛克莱轻咳一声,小声的说:“一般这种宴会,摆在正厅的食物也只是垫肚子开胃的,这才是正式的宴席……”
“对啊对啊。”鸿路一边挑起一个被剥好的龙虾塞入口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怎么不吃啊?开胃菜吃了那么多,胃口一定被扩大了好~多倍吧?”
奥提斯脸色铁青……
浮士德优雅的叉起一块牛排,说道:“是,罗佳女士的胃口很不错。”
不用她说大伙也都注意到了罗佳,已经吃了一顿的罗佳,居然在宴席上又吃了一顿东西。
第152站失踪的女仆
“呼啸山庄还真是有钱,这些东西我们平时都很好吃,他们居然能弄来这么多。”
“是赫尔曼他们,N公司的人脉和渠道吧?”
“谁知道是不是呼啸山庄本来就有的人脉呢?他们也很出名,不是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自己没什么胃口……”
“你也没胃口吗?”
“是啊,明明很想吃,馋虫也被勾起来了,但吃了两口就不想继续了……”
“也许是因为N公司的那个产品太吸引我们的目光,才会让我们想的连饭都吃不下去吧?”有人说道。
“也许吧……”
在宴席之中,除了巴士一行人和拿着长枪,被质疑不是Zwei协会的那些收尾人以外,其他的权贵宾客都没有胃口吃东西,他们看着巴士一行人吃的正香,也没有多少食欲……
宴席结束之后,众人又回到了一楼正厅,稍事歇息之后,就是一场舞会。
“我们真要在这里玩吗?”辛克莱问道,“呼啸山庄现在的情况,似乎是不太妙啊?”
“同意,呼啸山庄内的情况,绝不止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奥提斯说道,“那个假的希斯克利夫,绝对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就在几人谈论的时候,第三道闪电,劈下来了。
第一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约瑟芬被假希斯杀死,第二道闪电劈下来的时候,伊莎贝尔失踪,那第三道闪电,又是谁有可能出事呢?
他们第一想到的,就是林顿。
当他们匆忙赶到正厅的时候,林顿正完好无损的在那边,照顾着他生病的妹妹。
“如果不是林顿先生的话,这次又是谁遇难了?”罗佳低声说道。
“有没有可能……是耐莉小姐?”辛克莱有些担忧的说道。
罪人们神色凝重,但丁开口说道:“希望不是吧……”
耐莉那边还有许多近期呼啸山庄发生的事情没和但丁他们说,她手里掌握的情报,对他们很重要。
离开正厅,他们打算去找找耐莉的下落,但是他们却发现了另一件事。
整个呼啸山庄的女仆和管家,都不见了。
“说起来,好像在宴席结束之前,就没见到呼啸山庄的女仆和管家了?”堂吉诃德说道。
对于她居然能记得这种事,但丁表示很意外。
但想了想,呼啸山庄的女仆和管家,也都是收尾人,好像堂吉诃德记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去三楼看看?”罗佳提问。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悄悄朝着三楼的方向走去。
上了二楼,一楼的喧嚣就已经被隔绝开来。
二楼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外面的雨声,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管理者,先停一下,有些不太对劲。”奥提斯制止了罪人们想顺着楼梯继续前往三楼的行动。
“怎么了?”但丁问道。
奥提斯看向辛克莱,问道:“喂,你说你们这些大户人家,办完大型宴席之后,什么时候清理宴会厅?”
“应该会立马就开始清理吧?”鸿路探头,“在我家,要是丫鬟们动作慢一点,奶奶会责罚她们的。”
“管理者。”奥提斯转向但丁。
“我明白了,去看看吧。”
一行人来到二楼宴会厅,看见的,是没有被收拾过的宴会厅,上面的食物甚至都没有动过。
“很反常,那些女仆和管家应该都是专业的收尾人,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去三楼!”
罪人们加快脚步,抵达三楼。
三楼也是一片寂静,什么都没有。
“那些女仆和管家都到哪里去了?”但丁问道。
“三楼再往上的楼梯在整条走廊对面。”奥提斯指着对面的楼梯说道。
“搜索一下三楼,然后再往上。”但丁下令。
罪人们分散开来,在呼啸山庄的三楼地毯式搜索。
但丁也在三楼寻找着,祂走过一个房门被锁死的房间,正准备往下一个房间搜索的时候,锁死房间门前的地板,却突然掀开,一双手抓住但丁的腿,然后将祂直接拖了进去!
但丁:(急促的火车轰鸣声!)
罪人们将视线看向但丁的时候,正好看见祂的钟表脑袋消失不见。
他们立马冲向了但丁被拖进去的暗道,一个接一个的钻了进去。
但丁出事了可是最恐怖的,祂如果死了,边狱巴士就彻底完蛋了。
十一个罪人全部跟着钻进暗道里面,那条暗道也是相当的长,而且宽,在所有人都进去之后,暗道的门就被关上。
但丁感觉自己被一只纤细但却有力的手拖着走过整条暗道,这条通道冗长而且弯弯绕绕的,祂觉得自己都要被压扁了。
那只手的主人最终将但丁拉到了一个房间里面。
但丁看了看这个房间,好像是个女生的房间。
“这里,是凯瑟琳小姐的房间。”绑架但丁的人开口说道。
但丁立马转身,那个绑架祂的人,是耐莉。
“耐莉?你没事?”
但丁这话刚问出口,祂就闭嘴了。
因为没有其他罪人翻译,耐莉听不懂祂的话。
祂正这么想着的时候,罪人们排着队从暗道里挤了出来。
“喂喂喂,你压到我了!”
“李箱……剑……剑……卡我脖子……呃。”
“抱歉……格里高尔先生……”
“小唐!你这枪太大了!”
乱糟糟的声音,让但丁惨不忍睹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罪人们好不容易冷静了下来,将但丁护在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耐莉。
“你居然胆敢绑架我们边狱巴士最富有智商的管理者……”
“这是为了保护你们,嘘,不要出声。”耐莉将手指按在自己的嘴唇上,然后指了指外面的门。
她手这么一指,那扇门就变得透明起来,能透过这扇门看见外面的情况。
“千万不要说话!”她严肃的叮嘱道。
罪人们面面相觑,在但丁的示意下,他们选择了保持安静。
他们就这么静静的等待了两三分钟左右,一位女仆已经来到了房间门口。
那名女仆转动身体,面朝房间内部,她的双眼,一片赤红……
第153站 暗道
“这都多久了,伊莎贝尔怎么还没醒?”林顿有些着急,现在是下午三点,伊莎贝尔已经昏迷了将近五个小时,如果是缺氧导致昏迷,以她的体质,根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早就醒了啊!
“确实很奇怪,被派去确认对方身份的人也没回来。”
恩丁看向外面暴雨倾盆的样子,开口说道:“我亲自去一趟,找Zwei分部确认那些人的身份,再给伊莎贝尔小姐弄点药品。”
“好,小心点,希斯克利夫在背地里搞了一些小动作,要不要多带几个人?”林顿阴沉着脸说道。
“你这边的安全也很重要。”恩丁说着,拿起盾牌,背上大剑,撑起伞,就直接朝着庄园大门走去。
他穿过呼啸山庄的铁门,走向雨幕之中。
呼啸山庄三楼的一个房间之中,“希斯克利夫”看着恩丁逐渐离去的背影,开口说道:“上次你只来了一小会,这次,你能长时间留在这里了。要去试试手吗?”
“没有问题……”
低沉的声音响起,房间中的另一个人从敞开的窗户笔直的跳了下去,随后迅速朝着恩丁的狂奔。
“希斯克利夫”看着他追逐恩丁的背影,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点火,关闭。点火,关闭。
“希斯克利夫”口中喃喃自语:“时间过得太慢了,什么时候才能将一切付之一炬呢……我亲爱的妹妹。”
————
女仆赤红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房间内部,她那双可怕的红眼睛让罪人们想起了某个脸色臭臭的家伙,出于对那个人的敬畏之心,他们并没有出声。
那个女仆看了好一会,才迈开脚步,朝着前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罪人们刚松了一口气,耐莉就连忙将手指竖在唇边,让他们安静下来,不要出声。
女仆走后,是第二个女仆,然后是第三、第四……
女仆和管家们,依次走过这个房间的门口。
这个房间的大门运用了一个单向窥视奇点,他们可以在里面看见外面的情况,而外面的人看不见房间内的状况。
等到所有的女仆和管家都离开之后,耐莉这才松了一口气。
“呼啸山庄究竟发生了什么?”奥提斯问道,“这些女仆和管家,又是怎么回事?”
“你们和我来就知道了,记得千万不要发出声音。”
耐莉无奈的叹气,然后顺着暗道钻了进去。
罪人们对视一眼,将但丁护在中间,然后也跟着但丁钻进通道。
在他们离开之后,这个房间书桌上的一本笔记,忽然自动翻开。
在它翻开的那一页上写着……
当闪电第七次劈向庄园时,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
恩丁被打倒在地,口吐鲜血。
“你……是谁?”
手持大剑的男人没有说话,他沐浴在暴雨之中,那双眼睛内的疯狂毫不掩饰。
“我只是,一个复仇者。”
他举起手里的大剑,朝着恩丁的脑袋斩下!
盾击撞击在大剑的侧面,恩丁在关键时刻摸到了被打脱手的盾牌,挡住了男人的攻势。
他借着这次盾击,成功拉开和男人的距离,起身站定。
“很不错……三科科长?”男人面无表情的发问。
恩丁正打算回话,却突然注意到他盾牌上,有一滴与众不同的雨滴。
这滴雨……!
他连忙甩开盾牌,眼睁睁看着一道闪电从天空中那团不祥的的雷雨云劈下,将他的盾牌融化成铁水……
“反应不错。”男人不咸不淡的评价道。
他握着大剑,再次朝着恩丁杀来。
恩丁也只能握紧他的大剑,与男人再度交锋。
————
暗道行至某处,有一条往下的绳梯。
耐莉领着他们往下,顺着绳梯不断下降。
“待会记得千万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如果你们不想步约瑟芬后尘的话。”
一行人顺着暗道,来到了庄园地下室顶部的一处被刻意挖空的区域。
在这边的地面上,也有单向窥视奇点,能够让他们看到呼啸山庄地下室的场景。
在下方,左右两侧,排列着一个个胶囊一样的营养舱,每一个营养舱里都静静地躺着一个人。
除了这些躺在营养舱里的人,还有数目不少的女仆和管家,正在地下室中排列整齐,一动不动。
但让他们更在意的,是地下室一侧堆积的尸体。
这些尸体,居然也都是女仆和管家……
“下面这些家伙有问题。”以实玛利说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耐莉苦笑,“第三道闪电劈下来之后才一两分钟,他们就全部死在了这里,然后……”
她犹豫着开口:“然后……这些和他们一模一样的人,就出现了。”
“怎么死的?是谁动的手?”堂吉诃德愤愤不平,“这些可都是收尾人!他们那么厉害……”
“是希斯克利夫。”
她这话顿时让其他人都愣住了。
是希斯克利夫杀了他们的?
“怎么可能……希斯克利夫?他杀了这些人?”罗佳下意识的代入巴士上的那位希斯克利夫。
“是那个冒牌货吧?”但丁说道。
“嗯,他很强,以一己之力杀了这里的所有人,要不是我当时就在暗道里面,我也会死……”耐莉的声音有些颤抖。
她在心底呐喊着,为什么他们两个人的事,总是要把其他人都卷进来?
“这个通道又是什么怎么回事?呼啸山庄有这种暗道,希斯克利夫怎么会不知道?”
“因为,呼啸山庄的重建,是由凯瑟琳小姐一手负责的。”
她的视线转向地下室中,最深处接着数条管道的竖起来的棺材。
在棺材里面,有一个女人,正闭着双眼,静静地待在里面。
“但丁!卧槽,是金枝!”谢瓦惊呼出声。
在棺材上面,有一个玻璃管,一根如同黄金一般耀眼的树枝就被静静地安放在玻璃管里面。
但丁:但你看下面那么多人,我们该拿到金枝?
“谁说要拿了?碰一下就行啦!”谢瓦催促道,“赶快赶快!”
第154站 环指
但丁觉得,还是不能就这么贸然行动,那个冒牌货也不知道在哪里,会不会来地下室?
耐莉沉默了许久,才声音沙哑的继续说道:“原先,呼啸山庄的管理权是在凯瑟琳小姐手里的,她有一天突然决定要改造呼啸山庄,在完工之后没多久,就忽然病倒了。”
“她没能扛过病痛,在希斯克利夫回来之前,就死了。”
“幸德利少爷也是在凯瑟琳小姐死后才接管的呼啸山庄,直到希斯克利夫回来……”
她越说,声音就越低。
但丁还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良秀开口说道:“人,来。”
地下室内,走进来了一批人。
是那批手拿长枪的Zwei收尾人。
“真是的,这身制服穿的我头疼。”
“不能脱,待会还需要我们来做一些重要的事,你现在脱了,待会还得再穿一次,麻烦死了。”
下面那些人的交谈声传到但丁耳边,也让罪人们又安静了下来。
这些人穿过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原地的女仆管家们,其中几个,将火热的目光投向了那堆尸体。
“啧啧啧,可惜,在这里并不能肆无忌惮的进行创作……”
“但面团已经搞出来了,效果可是相当显着啊?”
“呵呵,这些都无所谓了,等到那个时间点到来,我们就可以制作出A+的作品!”
“A+!”
“哼。”良秀冷笑道,“环·念·拙。”
辛克莱一脸震惊的翻译:“这些……这些人都是环指的人假扮的,只有他们会有这种分级制作艺术品的念头,还有……良秀小姐说,这些人最多只能做出一些拙劣的作用。”
谢瓦撒泼打滚:“啊啊啊,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在辛克莱那边学到良秀语啊啊啊啊!”
但丁:……
“这些人是环指的?”但丁问道。
“没有别的解释了。”
“环指和N公司,当真是个好消息。”谢瓦冷笑一声,“但丁,我有主意了,我们现在立马回巴士,然后你再告诉维吉尔这里同时出现了N公司和环指的人,到时候他会动手。先把这株金枝搞到手再说!”
但丁:告诉维吉尔,真的吗?
“你信我就是了,维吉尔不会放过这帮子杂种的,哦对了,他们还想要对卡戎动手来着?”
但丁:好吧,信你,我们准备撤吧。
祂在和谢瓦聊天的时候,一位N公司的人也走了进来。
是那位名叫亚细儿的研究员。
他缓缓地走到了灵柩前方,将自己的手按在了灵柩上。
“这里面,有一千个?还是一万个?”他问道。
“恐怕有十万个。”环指成员说道,“如此多的人格汇聚在一个人的身上,在研究记录上,也就只有一例。”
“那个叫加内特的蘑菇头男孩,对吧?”亚细儿笑道,“这么多的人格,也不知道哪个能胜出?”
“无论哪个人格胜出,她都是‘凯瑟琳’。”环指成员说道,“不过,要是她没有醒过来,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关于人格方面的研究,除了那个家伙以外和赫尔曼以外……”
亚细儿伸手,指了指天花板。
“也就他们最擅长吧?”
所有的环指成员都抬起了头,那些原本和雕塑没什么区别的女仆和管家,也纷纷抬起了头,数不清的赤红眼睛,同时盯着天花板。
但丁看着这些女仆的脸,忽然有种很怪异的感觉……
“有入侵者!把他们打下来。”环指成员喊道。
紧接着,这些女仆就开始进行深呼吸,然后,每个人都从衣兜里拿出几根长针。
“快跑!”耐莉一把抓住但丁,然后就开始狂奔。
下方的女仆朝着天花板投掷长针,在收尾人手中,这些和子弹差不多的长针刺破天花板,暴雨一般扎进夹层空间。
多亏呼啸山庄装修的时候,这里的面积不小,罪人们才能赶快散开,只有一两个罪人受了伤。
“把天花板撕了!”环指成员接着下了命令,他们环指和那个人有合作,有他制造出来的这些东西,也会听环指的命令。
女仆们又取出新的长针,朝着天花板甩出第二波暴雨般的攻势。
耐莉带着但丁躲进暗道里,夹层空间地板用来观察地下室的奇点,因为结构被破坏的缘故,也失效了,他们也看不清楚下方的情况。
但现在别的不用管,跑就完事了!
罪人们顶着她们的第二波针雨,也钻进了暗道里面。
只不过有五六个人死在了那里,需要但丁来复活。
女仆们连续三轮攻击打完,天花板上全是孔洞,但依旧没有被破坏。
“放弃吧,你再这么祸害这座山庄,上面的那个东西可饶不了你。”亚细儿开口说道。
环指成员脸庞抽了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只能下令让女仆们停手待命。
女仆和管家,再次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
“算是给个教训吧。”亚细儿耸耸肩,“他的准备工作要做好了,我们也很快就要撤走了,这边就全交给你了。”
“放心,N公司要的东西,我一定会双手奉上。”环指成员说道。
“等你顺利把金枝带回来再说吧。”
亚细儿摆了摆手,离开了地下室。
————
大剑砍断大剑,男人一把抓住恩丁的脖子,把他举了起来。
“你……你究竟是谁……t公司附近,并没有你这样的收尾人……”
“复仇的浪潮将永不停息,我们……会淹没一切。”
男人举起大剑,将恩丁的脑袋削了下来。
恩丁的脑袋刚刚离开脖子,就发生了爆炸,这是收尾人为了保护自己大脑里的情报,而做的保密措施。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男人的右手,将衣物烧去,又被暴雨浇灭。
原本男人粗糙的手臂,在暴雨之中居然变得和女人的手一样纤细。
不过这样也只是一小会而已,手臂扭曲着,又重新变回了男人手臂的模样。
“面团,还不是很稳定。”男人的眼睛,盯着呼啸山庄。
“需要另一个人做成面团,才能……”
第155站 备份
被复活的罗佳抱怨道:“那个马尾小哥看上去只是个文职,他怎么发现我们的?”
“在我们撤退的时候,我在那个区域看见了几个隐藏的探头。”李箱说道,“那里应该早就暴露了。”
以实玛利问道:“耐莉小姐,你知道这些探头的事吗?”
耐莉脸色苍白:“我不知道……凯瑟琳小姐的工程计划里并没有这些东西。”
但丁默默提问:“那这条暗道是不是不安全了?”
祂话音刚落,他们正在攀爬的绳梯就被人切断,所有人都朝着下方坠落!
以实玛利在坠落的时候,看见上方探出了一颗熟悉的脑袋。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手上浮现两圈光环,然后朝着上方丢出了钉锤。
但丁在坠落之后,有罪人们垫着,所以不怎么疼,耐莉是第一个爬绳梯的,所以她在坠落的时候也是掉到最上面。
但丁刚刚站稳,就又有一个人砸在祂的脑门上,祂眼前一黑,差点被砸晕过去。
谢瓦发出惊叹:“嚯,这都没断,好硬的脖子!”
但丁没空理她,从不断抗议的罪人们身上下来,然后把他们一个个扶起来。
这次运气还算好,除了有好几个人骨折,李箱快被压窒息,小唐现在还挂在通道中间的一个凸起上,吓得直呼救命以外,就只有安详去世的默尔索是唯一牺牲者了……
他是最后爬上绳梯的。
以实玛利查看起了最后砸在但丁脑袋上的那个人影。
长得和亚哈有几分相似的样子,这个人是约瑟芬。
“她不是死了吗?”以实玛利问道。
“有很大的问题。”但丁终于缓过来了,“那些女仆中,有好几个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耐莉有些不安:“难道,这些都是克隆人吗?但是克隆人怎么可能会有被克隆者的实力?”
克隆人只能从零开始,即使有加速成长,能在短时间内就成长到和被克隆人一样的年纪的技术,也无法让被克隆者做过的身体改造手术在克隆人身上再现。
当然,除了R公司的都市人,都不知道,R公司雇佣兵的本质,就是能够制造出一整支完美复刻被克隆者实力,甚至还能继续成长的克隆人军队……
只是,正如同K公司奇点的治愈安瓿的真实目的其实是悲伤之物的眼泪,谁又敢确认,世界之翼们的奇点,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真面目呢?
“没那么简单。”浮士德说道,“这应该是……”
她话都没说完,上方就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进入了暗道!
“追兵来了,管理者,怎么办?”奥提斯转向但丁,让祂发号施令。
“还有一条路可以走,跟我来!”耐莉又拉开一道暗门,领着他们钻了进去。
为了能够尽快撤离,但丁回溯时间,治好了受伤的罪人们。
顺着暗门离开,兜兜转转,耐莉又把他们带到了那个三楼的房间里。
她快步走到房间梳妆台,摆弄一会,把暗门暗道锁死。
在她捣鼓这些东西的时候,但丁看向了床头柜。
祂看见了那本翻开的笔记本。
但丁记得,他们走之前,笔记本还是合上的啊?
下意识的,但丁走到了床头柜边上,看向了上面的内容。
当闪电第七次劈向庄园时,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然后,当着但丁的面,又一行文字浮现出来。
“在第五道闪电降下之前,救出希斯克利夫。”
但丁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祂盯着那本笔记本,然后又看见了一行字慢慢的出现。
“带着这本笔记本。”
“喂,你发什么呆呢?”谢瓦说道,“还不赶紧带人跑?”
但丁:你看这本笔记本,上面……
“上面不是一片空白吗?有什么好看的?”谢瓦催促,“快点快点,你们去探地下室的时候已经被N公司的人发现了,那些翻版维吉尔女仆和维吉尔管家要是来堵路,你们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哦!”
虽然情况确实很危险,但是但丁还是忍不住吐槽:“什么叫维吉尔女仆和维吉尔管家……”
“管他的,走啊!”
但丁迟疑了一下,拿起笔记本,然后喊上罪人们和耐莉,打开了房间的门,急匆匆往楼下赶。
一行十三人刚刚到二楼,就听见了从一楼传来的厮杀声,以及权贵的呐喊声。
————
时间倒回十分钟之前,仇甫和赫尔曼在舞会结束之后,向那些权贵再次推销了这面镜子,其中有一小部分的权贵,都选择了相信她。
但是,在他们进行支付的时候,却发现,账户里的钱,一点都转不出来。
不仅是他们,他们随行的收尾人,也是一样的情况。
“喂,这怎么回事?怎么付不了钱?”
“是呼啸山庄那团雷雨云的影响吗?”
“我们的账户都用不了,应该是吧?”
就在权贵们窃窃私语的时候,呼啸山庄的门,却被人从外面忽然打开。
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拖着一具无头的尸体,一步步踏入庄园的正厅中。
“是Zwei协会的制服!”有收尾人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无头尸体上套着的衣服。
“恩丁……”林顿脸色难看得很,他万万没想到,呼啸山庄真的敢对协会下手。
作为收尾人的管理者,凡是招惹协会的,都会被挂上都市恶疾到都市之星不等的危险等级,然后等着收尾人过来将他们都给杀了。
他看着走进来的那个人,深吸一口气。
杀了恩丁的人,是希斯克利夫。
他看上去忽然变老了几岁,穿着被雨水打湿的皮衣,背上还背着一把大剑。
希斯克利夫看向了赫尔曼,说道:“你玩够了吗?”
“唉,真是个心急的孩子。”赫尔曼微笑着。
仇甫伸手摸向他一旁的墙壁,从里面抠出来一个隐藏摄像机。
“都录下来了。”
赫尔曼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让我来揭晓答案吧。”
“各位,你们在来到呼啸山庄之前,就已经买下N公司的产品了。”
“此刻的你们,只不过是被镜子创造出来的‘备份’而已。”
第156站 谁是希斯克利夫?
“什么?备份?你在说什么?我们……我们可都是真实的啊!”
“赫尔曼,你就别开玩笑了……”
“她说的是真的哦。”红发的女人从仇甫手中接过录像带。
“这次的生意算是完美完成了,不枉费我白跑一趟。”红发女人点点头,“你要开始了吧?那我们也该走了。”
“嗯。”希斯克利夫淡淡的说道。
女仆和管家们出现在正厅之中,他们所有人的双眼都是一片赤红。
红发女人带着N公司三人组,径直离开呼啸山庄。
“做事要留一线,不要赶尽杀绝。”在经过希斯克利夫身边的时候,红发女人轻轻地说了一句。
“与你,无关。”
N公司四人离去,呼啸山庄的大门也缓缓地关闭。
女仆和管家们,对着正厅内的权贵和收尾人,发起猛攻!
————
一楼的厮杀和尖叫声,让但丁的脚步停顿了下来。
“一楼出事了?”奥提斯皱眉,“管理者,千万要小心,现在下去的话会很危险!”
“只是小插曲而已,你们在这等等就行了。”希斯克利夫缓缓走来,站在他们面前。
“但丁,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你,愿不愿意将卡戎,带给我?”
“按照现在的情况,你就不担心我去巴士上把维吉尔喊过来吗?”但丁问道。
“你想把银红凝视喊过来的话也随你,我们之间并没有利益冲突。”希斯克利夫说道,“你们想拿下面的研究说事吗?那都是环指和N公司搞的,和我们呼啸山庄可没关系。”
“好吧……我同意了,只不过维吉尔会不会让同意让卡戎过来,就不是我说了算的。”
但丁说着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
祂在赌,赌这个希斯克利夫不知道祂重新和罪人们建立链接的方式……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希斯克里夫嘴角挂着笑容,伸出手,和但丁的手握在了一起……
在与他接触之后,链接并没有被恢复。
谢瓦立马喊道:“这个人不是希斯克利夫!小心!”
但丁下意识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希斯克利夫似乎是没发现什么,伸手拍了拍祂的肩膀,走向三楼。
“你可以放心的走,下面的人不会对你们动手。”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但丁说道:“他不是希斯克利夫。”
“什么?”
“不是希斯克利夫?那他是谁?”
“我不知道……我和他握手之后,链接没有恢复,我们不能用这种走捷径的方式复活希斯克利夫了。”
“那我们接下来的目标是什么?去找向导吗?”
但丁想起了笔记本上的记载。
当闪电第七次劈向庄园时,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在第五道闪电降下之前,救出希斯克利夫。
“我们去找维吉尔,要尽快!”但丁说道。
罪人们点点头,跟着但丁来到了一楼正厅。
他们目睹的是一场惨烈的屠杀。
被雇佣的收尾人们已经全数倒下,女仆和管家正在追杀逃窜的权贵。
Zwei协会的收尾人们围成一个圈,抵御着四周的进攻。
这就能看出他们的精良之处了,一共八名Zwei收尾人,硬是扛着将近二十名女仆和管家的攻势,而没有出现溃败的迹象。
林顿拿着刺剑站在保护圈中央,他旁边是昏迷不醒的伊莎贝尔。
他的视线越过人墙,看向了山庄的的大门。
“林顿,你只是一个可悲的陪衬。凯茜嫁给了你,可是她的心中却永远没有你。”
站在门口的男人,言语间尽是嘲讽。
当但丁和罪人们看向他的时候,又愣住了。
希斯克利夫,又一个希斯克利夫?
很快,但丁就从那个熟悉的穿着上认出了对方究竟是什么人。
在高塔时期,被祂不小心召唤出来的,希斯克利夫的人格。
魔王。
魔王完全没有注意到巴士一行人,他的眼睛盯着林顿,缓缓的开口:“复仇的浪潮将永不停息,我们会淹没一切。”
“林顿,你会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在呼啸山庄。”
“你永远上不得台面,即使是你的死亡,也仅仅是画卷上随意的一笔。”
“希斯克利夫。你对凯瑟琳的爱是注定没有结果的,哪怕你们彼此相爱,也依旧无法走到一起。”林顿冷冷的说,“凯瑟琳死了,你变得疯狂了,现在的你只是一个刽子手,品行卑劣的连耗子都不如。”
“外表的伪装再好看,你一辈子都只能是那副无脂粗皮的样子。”
“这样的说辞,我在诸多世界已经见证完毕了。”魔王说道,“无论是哪个世界的林顿,都是和你一样。”
巴氏一行人听着魔王和林顿的对话,却突然发现,原本昏迷的伊莎贝尔,睁开了眼睛,而她的眼里,一片猩红。
“小心!”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堂吉诃德立马喊了出来。
林顿猛的回头,手中的刺剑向着后方刺过去……
当看清发起袭击的人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伊莎贝尔将一管药剂扎在了林顿的脖子上,她前扑的动作幅度太大,柔软脆弱的胸膛撞上了林顿的刺剑。
刺剑透体而出,鲜血染红了剑身。
林顿察觉不到脖子处的剧痛,他呆呆的看着横死的“伊莎贝尔”。
凯瑟琳死去之后,他对凯瑟琳的爱意,转化成了对亲情的珍惜。
在凯瑟琳死后,他才发现自己对凯瑟琳知之不多,呼啸山庄又被希斯克利夫占据,无法见到凯瑟琳遗容的他,对亲情更加看重。
他猛地回过头,对着魔王愤怒的指责道。
“谁……谁是造成这一切的凶手?是你!”
“你杀了伊莎贝尔!你害死了凯瑟琳!”
魔王的面孔发生了剧烈的波动,他的脸似乎被另外一张脸逐渐替代。
林顿看着露出来的脸,愣住了。
魔王的面孔之下,是伊莎贝尔的脸。
第一次闪电,约瑟芬死去了。
第二次闪电后,林顿救出来的,只不过是个“狂猎”。
魔王的人格附着在伊莎贝尔的身上,在第三次闪电降临时,降临在呼啸山庄。
第157站 前往地下室
“她的情感有些剧烈,不是成为面团的好材料。”形态在伊莎贝尔和希斯克利夫之间来回切换的魔王说道。
“林顿,自甘堕落者,无数个平行世界的你,都是一样。”
“正如同每一个世界的希斯克利夫、凯瑟琳,你是什么样子,我也很清楚。”
林顿咳嗽着,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和希斯克利夫一样的变化,只不过他的面孔之下,是空无一物。
魔王手持大剑,一步步靠近Zwei协会的保护圈。
他的每一步踏出,都会有一个双眼赤红的人影,从黑暗中缓缓浮现。
“狂猎……将永不停息。”
女仆、管家、约瑟芬、幸德利。
他们朝着Zwei协会的防线发起猛攻,在猛涨了数倍的攻势下,他们也有些坚持不住了。
“管理者……”小唐可怜巴巴的望着但丁。
知道她想说什么的但丁,下了命令。
“动手!救人!”
魔王是真正的希斯克利夫,但丁只要接触到他,就能重新链接希斯克利夫,将他复活。
狂猎们挡在了他们前进的道路上,他们举起武器,做好备战姿态,禁止巴士众人靠近林顿。
“EGo,启动!”看着已经杀到Zwei协会保护圈的魔王,但丁下令。
各种群攻EGo使出,扫清前方的阻碍,巴士一行人也在朝着Zwei协会的方向狂奔。
EGo的使用不能太过频繁,不然有被侵蚀心智的风险,到时候敌我不分,就好笑了。
但没有EGo,他们推进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正厅在这一刻,显得太大了。
他们只能看着魔王杀完Zwei的收尾人,打晕林顿,然后消失在狂猎的浪潮中。
山庄外的闪电,越发的闪亮。
假希斯说,没有人会拦着他们,会放他们离开,但他们插手魔王的战场,狂猎并不想放过他们。
————
地下室中,魔王带着昏迷的林顿,走到了凯瑟琳的灵柩之前。
他伸出手,隔着灵柩上的玻璃,轻轻抚摸着凯瑟琳的脸。
在他伸手抚摸凯瑟琳灵柩的时候,身上的异变也逐渐停止,固定在魔王的形态。
“凯茜,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带给你真正的幸福。”
林顿被他丢在地上,环指的人立马抓起他,按在某个装置上。
由于技术上的问题,没有N公司几人的指导,环指这几个人要制作出面团,还需要一堆设备的辅助。
魔王就这么站在这里,凝视着凯瑟琳的灵柩。
地下室里原本整齐列阵的女仆和管家已经被送到一楼正厅,只等着杀光边狱巴士的人。
魔王和假希斯达成了协议,对方帮他彻底降临在这个世界,而他则将狂猎的真实面目告诉假希斯。
狂猎的真相他已经说了,面团也已经到手了,其他的,魔王不管。
接下来,他要完成自己的目的,给予所有世界的凯瑟琳,幸福!
————
好不容易清理干净狂猎,巴士一行人还准备出门去找维吉尔帮忙,但是他们开了门才发现,呼啸山庄四周,居然被雷暴包围,数不清的闪电从天空中的雷雨云中劈下,构建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怎么办?管理者,我们过不去的。”奥提斯望着雷暴屏障,底气有些不足。
他们死里面都没事,但丁可以复活,可他们死了也过不去雷暴屏障,也保不了但丁不会被雷暴屏障劈死。
但丁正在思考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祂怀里的笔记本,忽然剧烈的震动起来。
祂取出笔记本,书页自动翻开。
到呼啸山庄的地下室来,那里有能让希斯克利夫回来的方法。
看见但丁忽然拿出来一本笔记本,耐莉立马凑了上来,疑惑的问道:“这不是凯瑟琳小姐的笔记本吗?你怎么带出来了?”
“这上面写着,让我们去呼啸山庄的地下室,去那里救出希斯克利夫。”
“我看看?”以实玛利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地说道,“这上面是一片空白,没有字吗?”
“你看不见吗?”但丁问道,谢瓦也看不见笔记本上的字,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某种信息加密手段。”浮士德说道,“只能限定特定的个人阅读和查看的技术,部分技术还有着实时通讯的效果。”
“我们去地下室吧。”但丁说道,“现在别无选择了。”
罪人们没有任何意见,由耐莉带路,他们走向呼啸山庄的地下室。
只是,耐莉的眼神时不时的瞥向但丁手里的笔记本。
“喂,你在看什么呢?”良秀语气不善,“带,好。”
谢瓦抢答:“这个我知道!带路,好!”
辛克莱:“良秀小姐说,要你好好带路,不然就让你身上连一块好肉都找不出来……”
辛克莱用最软的语气,说出了超级可怕的威胁。
“不是?他怎么听出来的?”谢瓦嗷嗷叫。
“我只是担心会把凯瑟琳小姐的笔记本弄坏而已……”耐莉为自己辩解了一句,然后带着罪人们来到了地下室门口。
在地下室的门口,有两个环指的人堵着。
“干什么?这里不能进!”
“我是呼啸山庄女仆长,我为什么不能进?”耐莉当即质问道。
“笑死,就你?”环指的人嘲笑,“你们呼啸山庄的女仆和管家不是死完了吗?”
“地下室禁止进入。”
两个穿着Zwei制服的环指成员,拒绝了他们进入地下室的要求。
“环指的人直接杀就是,哪来的这么多废话!”谢瓦不满的哼哼。
但丁还想要不要用点温和的手段,呼啸山庄就再次停电……第四道闪电,落下了。
林顿被固定在仪器上,他的身体逐渐融化,在临死前,他喃喃道。
“凯瑟琳……我从来拥有过你……我们之间的婚姻……也被你一笔勾销……”
希斯克利夫离开呼啸山庄之后,原本应该嫁给林顿的凯瑟琳,却突然反悔,他们两人,也只是有婚约,仅此而已。
他们,一直没有成婚。
魔王扭头看了林顿一眼,他刚刚的注意力都在凯瑟琳身上,没有听见林顿的话。
第158站 回来吧,希斯
“他刚刚说什么?”魔王问道。
“谁会关注一个面团说了什么?”环指成员随口说道。
他拉下装置的操纵杆,彻底宣告林顿的死亡。
闪电劈下,但是地下室里并没有像外面一样停电。
这里的能源,全部由凯瑟琳灵柩上的金枝提供。
“面团已经准备好了,可以……”环指成员的话都没说完,地下室的大门就被人暴力拍开。
边狱巴士一行人强势闯进地下室。
“把面团给我。”魔王向着环指的人伸出手,就好像他并没有看见边狱巴士等人似的。
“略,斩,开。”
良秀发动EGo,〖赤瞳-开〗。
紫色的刀光斩出,但是环指成员往后一退,把良秀的攻击给躲开了……
“嚯,又不起作用。”谢瓦吐槽,“要不这个EGo以后别叫〖赤瞳-开〗了,叫〖吃瘪刀〗得了。”
魔王面无表情,从背后取下大剑。
“还有三道闪电,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朝着罪人们笔直的冲了过来,手上的大剑,是最致命的催命符。
“人格覆盖,打!”但丁立马进行人格覆盖,被提升了战斗力的罪人们,正面迎上了魔王。
“能这么用人格镜,边狱巴士……”环指成员盯着但丁一行人,舔了舔嘴唇。
魔王和罪人之间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碾压。
对方的实力有点超过他们的想象了。
还得是在形态不稳定的情况下,罪人们打起来都有些吃力。
“怎么办,但丁?你的罪人,可不是魔王的对手。”谢瓦说道。
但丁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祂有种直觉,如果是让希斯克利夫来的话,应该是可以战胜魔王的……
只要摸到魔王!
祂迈开脚步,来到了罪人和魔王交战的边缘。
“把那个时钟管理者抓了,拿数据!”
环指的领头人一声令下,其余的环指成员纷纷手持长枪,朝着但丁的方向靠近。
但丁倒是没有发现这一点,祂还在想着什么时候接近魔王,完全没注意到蠢蠢欲动的环指。
耐莉及时出手,甩出的长针挡住了环指成员的长枪。
“时钟管理者,这些敌人交给我。”耐莉说着,与那几个靠近的环指成员交手。
托她的福,但丁可以更专注的盯着魔王。
魔王很强,罪人们和但丁链接之后,会变得弱势,但这种弱势,会随着金枝的收集逐渐削弱。
目前,但丁已经拿到了五株金枝,罪人们已经不像当初在d公司森林中和狮子战斗时那样了。
以实玛利是罪人们中负责主要攻击的,她的两层〖望〗,能提高捕鲸枪不少的输出。
魔王也很快发现了这点,面对以实玛利的捕鲸枪,他不硬接。
每次都是大剑挑开以实玛利的捕鲸枪,然后横斩攻击其他罪人。
他也知道,单是以实玛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罪人们已经有四个牺牲,魔王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魔王持剑上挑,挑开以实玛利又一次刺出的捕鲸枪,反手一剑劈下,把默尔索双臂截断。
“就在现在,摸上去啊,但丁!”
谢瓦呐喊着,但丁冲了上去,伸手摸向魔王……
魔王一记鞭腿 直接踢在但丁的脑门上,把祂踢飞出去。
但丁飞得很快,很远。
祂擦着一个环指成员撞在了“墙壁”上,魔王的力道似乎非常大,就连“墙壁”都在颤抖。
魔王的脸色一变,顿时怒吼出声。
“杀了祂!”
无他,因为但丁被魔王一脚,不小心踢飞到了凯瑟琳的灵柩上,正在摇晃的也不是墙壁,而是灵柩。
但这个不是让魔王希斯愤怒的原因。
他之所以愤怒,是因为凯瑟琳灵柩上的玻璃,居然碎了。
“wc,金枝,就在你脸上,但丁!快摸金枝!”谢瓦惊呼。
但是但丁被魔王一脚踢在脑门上,祂的视线一片模糊,啥都看不见。
在灵柩上一番摸索,也没有摸到金枝所在的玻璃管。
环指领头人手持长枪,抛下由林顿变成的面团,朝着但丁冲了过来。
堪称手无缚鸡之力的但丁,别说打这个环指领头人了,和耗子1v1战斗,祂都不一定能赢。
罪人们全都被魔王一人拖住,耐莉也无法支援但丁。
孤立无援的但丁,面对环指的领头人,就只有一种结局……
笔记本突然从但丁的怀里飞出来,笔直的砸在了环指领头人的脸上。
环指被打的脑袋后仰,他手中的长枪,下意识的挥舞,把笔记本切成碎片。
其中一页纸张飘在了刚好恢复视觉的但丁面前,上面写着只有但丁能够看得懂的一句话。
“触碰我的肩膀,唤醒希斯克利夫。”
但丁下意识的看向了灵柩中那个沉睡着的女人。
环指领头人被笔记本一砸,也没怎么影响到他前进的脚步。
他朝着但丁刺出长枪,但也许是巧合,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一脚踩在一张笔记本的纸张上,居然打滑了。
长枪擦着但丁的脑袋,击碎了玻璃,但没有伤到灵柩内的凯瑟琳。
但丁猛的伸出手,将手掌按在凯瑟琳的肩膀上,在这一刻,与希斯克利夫的链接,重新恢复!
但丁想要重新和罪人建立链接,需要接触到与罪人有着相当高重要性的东西。
这种东西,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需要与罪人本身相等。
但对于希斯克利夫而言,凯瑟琳,比他自己更重要……
时钟逆转,但丁进行对希斯克利夫和死去的罪人进行复活。
死去的罪人一个个站起来,但是却没有希斯克利夫的身影……
“希斯克利夫呢?”但丁懵了。
祂环视四周,并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健壮身影。
环指的领头人手持长枪,一枪朝着但丁扎了下来。
但丁没有第一时间选择触摸金枝,而是触摸凯瑟琳,谢瓦没有金枝力量的补充,希斯克利夫也没回来,祂似乎是做了件错事……
棒球棍狠狠地敲击在环指领头人的脑袋上,将他击倒在地。
“喂,杂种,老子她妈的回来了。”
男人站在灵柩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魔王。
第159站 过去(上)
“我们之间不是有协议吗?”
环指领头人捂着流血的脑袋说道:“是你降下的雷暴,不允许他们离开这里,想要把你要的数据搞到手,就要研究卡戎……”
“但你不让他们回去找卡戎,就只能从这个时钟管理者这边下手。”
希斯克利夫毫不客气,一棒子又敲在了他的头上。
这回环指领头人直接被打晕了过去,希斯克利夫骂道:
“那个冒充我的杂种,待会就去剁了他。”
他的视线看向魔王,开口说道:
“喂,你个小逼崽子,想要用金枝做什么?”
“希斯克利夫……你的眼睛居然能够看得到呼啸山庄。”魔王冷笑,“但是看得到又如何呢?你现在重新出现在这里又如何呢?”
眼看魔王和希斯克利夫开始交谈起来,其他的罪人都是暂时撤开,恢复体力。
“凯瑟琳已经死了。你知道是谁杀了她吗?”魔王问道。
“是你?”希斯克利夫冷冷的说。
“不,不是我!但并不是我个人!凶手是希斯克利夫!所有的希斯克利夫!”魔王喊道,“只要有希斯克利夫存在的世界,凯瑟琳就无法获得幸福。”
“放你妈的狗屁。”希斯克利夫用棒球棍指着魔王,“凯茜没有和林顿结婚,如果我能早一些回来的话……”
“凯茜,至少她的最后一面……”
“那又是什么让凯瑟琳离开我们的呢?希斯克利夫!”魔王说道,“好好想想吧,你究竟,是不是罪魁祸首!”
————
呼啸山庄的老家主有三位孩子。
次子幸德利,对一切的事物都有丰富的好奇心,尤其钟爱乐器。
但老家主认为,幸德利不管去到哪里都是注定的一事无成,他从生下来就已经注定了,即使他想要去学习什么,未来也不可能在这个领域上获得多高的成就。
女儿凯瑟琳,同样对事物抱有丰富的好奇心,而且还有着相当不错的冒险精神。
但是老家主认为他的女儿,就应该像个大家闺秀一样,像骑马这种运动,对女生而言,实在是太不雅观了。
最让老家主满意的是他的长子——希斯克利夫。
凯瑟琳和幸德利从小的时候,就一直听老家主提起过希斯克利夫,一个优秀的完美的孩子。
不同于老家主对幸德利的天分和对凯瑟琳的性格的不满,老家主对希斯克利夫是非常满意的。
但很可惜的是,在凯瑟琳和幸德利出生之前,希斯克利夫就已经夭折了。
老家主将自己的爱平分给了自己的一儿一女,即使他对这两人很不满意,但再怎么说,这都是他的亲生儿女。
直到他的一次出门远行。
在临行前,他向幸德利和凯瑟琳询问了他们想要什么礼物。
幸德利想要一个小提琴,而凯瑟琳想要一个马鞭,以及一个x公司的万能扳手。
老家主答应了他们的请求,但是他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回来马鞭以及万能扳手。
他说是,在路上不小心遗失了。
就连幸德利的小提琴,都因为“路途的颠簸”,变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碎片。
而与之相对的,是一个脏兮兮的,从后巷中被捡回来的小孩子。
这个小孩子没有名字,没有亲人,如果不是老家主看他可怜,他在后巷可能活不过十天。
而老家主决定把这个从后巷带来的孩子留在呼啸山庄,当做自己的儿子一般看待。
他甚至给了这个被捡回来的孩子,那个已经逝去的长子,希斯克利夫的名字。
这个后巷孩子的全名,也变成了希斯克利夫-希斯克利夫。
这个突如其来空降在山庄的孩子,并没有受到山庄人的欢迎。
凯瑟琳和幸德利都讨厌希斯克利夫,这个年龄与他们相仿的孩子,显得太过粗俗,而且大字不识一个。
就连和他们一起长大的女仆耐莉都不喜欢希斯克利夫。
他们常常将希斯克利夫赶到壁炉旁边,亦或是庄园外面。
但很显然这个后巷的孩子知道呼啸山庄中会有谁对他好,又有谁对他不好。
在老家主严厉的批评和责罚下,三个年轻的孩子对希斯克利夫的态度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幸德利越发憎恨希斯克利夫,自从他来到呼啸山庄之后,老家主分给他的爱就越来越少了。
他认为,是希斯克利夫抢走了他父亲的爱,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耐莉作为女仆,被老家主责罚之后,也不敢像之前一样对付希斯克利夫,甚至不敢表露出对他的敌意。
她开始照顾希斯克利夫,渐渐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弟弟。
而凯瑟琳,则是在不知不觉间,对希斯克利夫产生了别样的好感。
就这样,四个孩子慢慢的长大,但老家主对希斯克利夫的教导还只起了一个头,他就出现了一些意外,不幸离世。
由山庄的女主人接管呼啸山庄的所有权,老家主死后,女主人宣布停止对希斯克利夫的一切教育和指导。
才刚刚学会辨认一些简单文字的希斯克利夫,就这么被断送了他未来的知识。
在女主人刻意的培养下,希斯克利夫并没有像幸德利和凯瑟琳一样学会知识和礼仪,而是变得比小时候更粗俗,也更卑微。
什么都不会的希斯克利夫,哪怕和呼啸山庄的女仆和管家比起来,他都是远远不如。
呼啸山庄中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在打压他,排挤他。
除了一直视他为自己弟弟的耐莉,以及……
深爱着他的凯瑟琳。
希斯克利夫也同样爱着这个女孩,他是支持着希斯克利夫继续生存在呼啸山庄最大的动力。
时间过得很快,孩子们长大了。
一日,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悄悄溜出呼啸山庄,凯瑟琳提议想去看看与呼啸山庄相邻不远的画眉山庄。
对于希斯克利夫而言,他从未见识过呼啸山庄外面的世界,他同意了凯瑟琳的要求,和她一起来到了画眉山庄。
但是未经允许的访客突然造访,引起了一些麻烦。
第160章 过去(中)
画眉山庄的埃德加家族,是都市中极为出名的收尾人家族。
彼时的画眉山庄老家主,是Zwei协会南部分部的部长,在画眉山庄周围也布置了很多防御措施。
就比如隶属于Zwei协会的机器狗。
这些只遵从于代码,相当抗拒生面孔的机器狗,朝着偷偷摸摸跑过来的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发起了攻击。
所幸,当时画眉山庄的两位年轻人也在场,这才解决了这次乌龙弄出来的动静。
虽然凯瑟琳还是因为机器狗的动作太过迅猛,而导致自己的腿被咬了一口,受了伤,但是他们至少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凯瑟琳被画眉山庄的次子林顿邀请进入画眉山庄,进行伤口的救治。
画眉山庄的女儿,名为伊莎贝尔的女孩,却对希斯克利夫这个穿着随性,有些粗俗的男孩感兴趣。
林顿是个相当优秀的人,他温文尔雅,举止得体,自身也是不错的收尾人,和希斯克利夫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次的事件惊动了呼啸山庄的女主人,她斥责了希斯克利夫的胆大行径,然后关了他的紧闭。
尽管凯瑟琳再怎么努力的为希斯克利夫申辩,女主人都是无动于衷。
希斯克利夫的禁闭还没有结束,幸德利就跑到门口,向着希斯克利夫说出了一件让他无比心慌的事。
女主人想让凯瑟琳嫁给林顿。
希斯克利夫绝不可能答应,可他什么都做不到,说到底,他也比不上林顿。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现在明白了吗?”幸德利在门口嘲讽的笑着,“我还记得父亲在的时候,你是怎么以他对你的偏爱来威胁我的。”
“你让我失去了父亲对我的爱,现在你体会到了吗?失去凯瑟琳爱的感觉?”
“但是凯瑟琳还是爱着我的,而你,直到老家主死前,他都没有得到他的关怀和爱了,并且你永远也得不到了……”希斯克利夫毫不客气的说道。
幸德利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不过好在没过多久,女主人就因为一些不明的原因病逝,凯瑟琳和林顿的婚事,就这么被耽搁了下来。
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互诉衷肠,他也从凯瑟琳口中得知,凯瑟琳永远是爱着希斯克利夫的。
这让希斯克利夫那颗惴惴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女主人死后,幸德利就成为了呼啸山庄的主人,他对希斯克利夫的打压更加严重,在原有的基础上,对他的生活品质也进一步的降低了。
希斯克利夫身上穿着的衣服变得粗糙了许多,他的食物也不再像是呼啸山庄的少爷一样丰盛,比耐莉他们的也要差许多。
在幸德利的打压下,希斯克利夫越来越像一个后巷的耗子,而不是巢中的精英。
但凯瑟琳依旧是他内心深处最坚实的支持者,即使幸德利再怎么打压他,希斯克利夫也有着未来能让自己变得更好,到达足以配得上凯瑟琳的地步。
只不过,这个过程,太漫长了。
希斯克利夫总是会贪恋凯瑟琳的气息,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凯瑟琳身上,而不是那些书本。
他还在认真的学习着,但是进展太慢了。
只不过希斯克利夫并不在意这点,幸德利的打压也好,别人对他文化水平的嘲讽也好,只要凯瑟琳站在他的身边,他就可以视这些苦难于无物。
直到有一天,他按照惯例来到凯瑟琳房间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这一天,幸德利似乎是在忙一些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刁难希斯克利夫,所以他到的要早很多。
本来庆幸着今日可以与凯瑟琳多一些相处时间的希斯克利夫,在凯瑟琳的门前,听见了凯瑟琳对耐莉说的话。
“我要嫁给林顿。”
这句话,让希斯克利夫的心都要碎了。
“要嫁给希斯克利夫的话,我就太卑贱了。”凯瑟琳是这么说的。
希斯克利夫的心破碎了,他不愿意再继续听下去,他害怕自己的心,彻底的死去。
最后的支持者也离他而去,希斯克利夫离开了呼啸山庄,逃避般的远离t公司周围。
直到,边狱公司找上了他。
————
棒球棍与大剑激烈的碰撞着,自从希斯克利夫出现之后,魔王身上的波动就变得更加强烈了。
原本名为“伊莎贝尔”的面团,在抗拒着魔王这个外来的人格。
但魔王却对自身的变化置之不理,他朝着希斯克利夫一次次的挥舞大剑。
“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的错!只要希斯克利夫还活着,凯瑟琳就不会得到幸福!”
魔王怒吼着,希斯克利夫无法招架他的愤怒,被打得节节败退。
“是你把凯瑟琳逼到了两难的境地,幸德利那个废物根本无力维持呼啸山庄,是凯瑟琳在打理着呼啸山庄。”
“她身处感情的漩涡之中,被责任压垮。”
“最终积劳成疾,导致凯瑟琳死去……而这一切的凶手就是你,希斯克利夫!”
————
在希斯克利夫不告而别,离开呼啸山庄之后,很多人都认为是幸德利,处理掉了希斯克利夫。
凯瑟琳将幸德利从呼啸山庄主人的位置上赶了下来,用了一些小手段获得了呼啸山庄的地契。
她得感谢J公司的“运气贴纸”,才能让她轻易的夺走呼啸山庄的掌控权。
然后,凯瑟琳与N公司的人,有了接触。
她改造了呼啸山庄。
但,因为操劳希斯克利夫的行踪,以及对呼啸山庄的改造,还有她最终的目的……
凯瑟琳病倒了。
她在呼啸山庄改造完毕之后,死去了。
————
大剑击垮了棒球棍,魔王一脚踹在希斯克利夫的胸膛上,然后伸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们两个人,就站在凯瑟琳的灵柩面前。
“看啊,凯瑟琳,我们所深爱的凯瑟琳,深爱着我们的凯瑟琳。”
魔王冷冷的说:“注定要被我们害死的凯瑟琳!”
希斯克利夫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凯瑟琳,向着灵柩伸出了手。
第161站 真面目
“凯瑟琳……”
魔王将希斯克利夫甩开,他一脚踩在希斯克利夫的胸膛上,怒吼道:“你还没有看明白吗?你还没有看清楚吗?你就应该死在那场雨夜中,就不应该被带回呼啸山庄!”
“都是我们的错啊!希斯克利夫!我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活着!”
魔王高举大剑,就要砍下希斯克利夫的脑袋。
以实玛利丢出捕鲸枪,两圈光环加持下的捕鲸枪,刺向魔王的脑袋。
魔王偏转大剑,挑开捕鲸枪。
他一脚踢开希斯克利夫,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走向了林顿变成的面团。
“给我……滚!”希斯克利夫起身之后,握紧棒球棍,朝着魔王的脑袋挥动!
魔王反手一剑砍在他的手臂上,直接将那只手砍了下来。
持剑上挑,斩首希斯克利夫。
“弱……”
罪人们再次朝魔王发起进攻,他现在似乎是不能像之前那样喊出那些怪异的女仆和管家了。
耐莉也解决掉了那几个环指的成员,他们的实力并不强,连讲解员都算不上,而耐莉是从小就开始训练的收尾人,打赢是没问题的。
只是她气喘吁吁的模样,看来也不能继续参与针对魔王的战斗了。
在十二位罪人的围攻下,魔王的身体状态越来越差,他的左手也彻底变成了伊莎贝尔的手臂,垂在身侧,无法被魔王使用。
这健壮男子和柔弱女子的身体特征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的情况,让但丁忽然想起来了空与时系统里的亚当。
但当时的亚当,和现在的魔王,情况并不一样。
魔王已经陷入疲态,看样子是打不过罪人们的了。
就在罪人们以为能够稳稳拿下魔王的时候,魔王却横扫剑刃,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猝不及防之下,以实玛利被斩。
但丁第一时间复活以实玛利,但以实玛利的身体刚在但丁的作用下靠拢,即将复活的时候,魔王用剑再次砍在了身体组织上。
两块躯体被重新分割,以实玛利的复活失败了。
打断以实玛利的复活,魔王大开杀戒,将罪人们全部击杀。
他来到了林顿的面团前方,朝着它伸出手。
火焰从顶部喷射,将魔王笼罩其中。
但丁抬头望去,那是凯瑟琳修建的暗道,他们之前还在暗道之中被环指的人发现,然后差点死在了里面。
火焰,是从被女仆们用长针刺出的缺口喷涌而出的。
祂看向耐莉,看她的表情,放火的好像不是她啊?
魔王身披烈火,当即后退,他现在这具身体被烧没了没关系,只是被提取到这具身体上而已。
但林顿变成的面团,是让他的本体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关键,不能损坏。
天花板忽然裂开,一个人从上方落下,一脚踢在魔王的身上。
他穿着一身华贵的衣物,手里提着一个燃着紫色火焰的提灯,那张脸还是希斯克利夫……
是呼啸山庄的假希斯。
魔王盯着假希斯,开口说道:“你和我之间的协议……”
“你也没想着遵守协议,对吧?”假希斯笑道,“你和我,都没把自己的最终目的放在协议里面,而且我们的协议,即使有十一协会的人见证,也算不得数。”
“你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假希斯说道,“在呼啸山庄中,有两根金枝,你想得到这两根金枝,去实现你的某个愿望,我没说错吧?”
“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魔王冷冷地说,“你伪装成希斯克利夫的模样,一直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你又有什么目的?”
被火焰缠身的魔王,还能冷静地向着假希斯发问。
假希斯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将戴在脸上的伪装撕了下来。
而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幸德利的脸!
“这个冒牌货,是幸德利?”罗佳吃惊,“但是假希斯和幸德利不是一起露过面的吗?那个时候的假希斯,和这个魔王也不像啊……”
希斯克利夫看着露出真容的幸德利,没有说什么。
魔王也同样没说什么,只是盯着幸德利的目光,变得冷漠了许多。
幸德利对他们的反应很不满。
“希斯克利夫,有一点你说的没错。”他对着魔王说道,“你确实不应该出现在呼啸山庄,你应该早点去死!”
他举起手中的提灯,魔王身上的火焰也变成了紫色。
在紫色火焰的灼烧下,魔王的人格消失了,伊莎贝尔的尸体也被烧成灰烬。
幸德利转向希斯克利夫,笑了。
第五道闪电,劈下!
他的视线又看向了灵柩中的凯瑟琳,开口说道:
“我亲爱的妹妹,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将呼啸山庄,将希斯克利夫,烧成灰烬的这一刻。”
他仰起头,举起提灯,紫色的火焰从提灯中钻出,朝着凯瑟琳的灵柩烧过去。
“去你妈的!”希斯克利夫猛地朝着凯瑟琳的灵柩冲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要焚毁灵柩的火焰。
“无论是哪个世界,你都是对凯瑟琳这么的深情啊,希斯克利夫!”幸德利狰狞的笑着。
“喂,这家伙也是个平行世界穿过来的!”谢瓦骂道,“靠!什么时候平行世界来人这么多了!”
来自于平行世界的幸德利,让紫色火焰把希斯克利夫烧死之后,又看向了但丁。
“时钟管理者,快点吧,将希斯克利夫复活吧!”
他舔了舔嘴唇,说道:“再来一次,再烧死他一次!”
“有你可真是我的福气啊!时钟管理者!将希斯克利夫一次次的烧成灰烬,简直是我人生的毕生追求啊!”
幸德利一步步朝着但丁靠近,火焰在他脚底下蔓延,点燃着地下室。
“我的运气可真棒,以前每次穿越平行世界,都只能呆上几天,搞得我不得不直接动手,焚毁整个呼啸山庄。”
“这一次,我的运气可真不赖,能在这个世界待这么久,能看着林顿、伊莎贝尔,还有希斯克利夫被折磨。”
第162站 火焰之中
“唯一一点比较可惜的是,我亲爱的妹妹已经病逝了,让我没有看见她凄惨的死相。”
耐莉难以置信地说道:“幸德利少爷?!你……你为什么……”
“有什么?”幸德利微笑道,“我本来就是呼啸山庄的合法继承者,希斯克利夫?他只不过是被捡回来的后巷耗子,他凭什么继承希斯克利夫的名字?他凭什么能够拥有呼啸山庄的继承权?”
“还有凯瑟琳,她能干什么?父亲只想着让她好好当一个大家闺秀,把她嫁掉。”
“真正有资格,有权利,继承呼啸山庄的只有我!”
幸德利的声音越来越大,语调也变得越来越高,随之高涨的,还有他背后的火焰。
耐莉看着即将被火焰吞噬的灵柩,一咬牙扑了过去。
她扛起灵柩,正准备冲出来的时候,却出现了一些问题。
在地下室的摆放的玻璃舱,玻璃一个又一个破碎,一种但丁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的大罪出现了。
嫉妒大罪,当初并没有被c召唤出来的大罪。
当初被c召唤出来的大罪中,只有暴怒、色欲、暴食、傲慢、怠惰、忧郁六种大罪。
嫉妒大罪,前所未见。
嫉妒大罪将耐莉的退路全部堵死,它们顶着火焰,朝着耐莉缓缓地移动……
“只要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都不在,我就是呼啸山庄的唯一继承人!”
火焰已经吞没了一切,林顿的面团、凯瑟琳的灵柩和耐莉,全部都淹没在火焰之中。
“耐莉!凯瑟琳!”希斯克利夫大喊着,作为呼啸山庄中唯二对他好的人,希斯克利夫对她还是很重视的……
火焰骤然升腾,嫉妒大罪们也扑了过来,希斯克利夫只能挥动棒球棍,眼睁睁的看着火焰燃烧的更加猛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幸德利哈哈大笑:“无论看了多少次,你的这副表情也依旧让人感到心情愉悦呢!你不是很嚣张吗?你不是很自傲吗?去啊,去火焰中,救一直照顾着你的耐莉啊?”
“幸德利!!”
罪人们和希斯克利夫一起解决嫉妒大罪,但问题的关键点,还是幸德利……
幸德利高举提灯,紫色火焰疯狂的涌动着,已经烧到了地下室的天花板。
“但是,我得不到呼啸山庄,所有平行世界的幸德利,最终都无法将呼啸山庄死死的掌控在自己的手里!”
“所以,为什么不把一切都毁灭掉呢?将一切付之一炬!”
虽然已经成功清理掉了所有的嫉妒大罪,但是火焰已经快蔓延到他们那边了。
边狱一行人不得不撤到地下室的入口,但火焰蔓延的速度太快了。
幸德利就站在原地,肆意猖狂的大笑着。
烈火也将他的身形包围,幸德利在紫色的火海之中,犹如在舞台上演讲的艺术家。
“把这些东西统统毁掉的乐趣,可比继承它强太多了!”
“让所有的希斯克利夫、凯瑟琳、幸德利和呼啸山庄,都化作薪柴!”
“哈哈哈哈哈哈!”
在他的狂笑声中,地下室终于被紫色火焰完全吞噬,罪人们也只能回到一楼正厅。
但是火焰并没有停止,它顺着地下室一路烧了出来,如果不能扑灭这些火焰的话,那么呼啸山庄就只能付之一炬。
“喂喂,希斯克利夫,这个山庄会是你的财产吗?那我们要不要救一下火啊?”堂吉诃德问道。
浮士德说道:“很难,他手上的提灯拥有与EGo类似的性质,应该是来源于某个异想体,由它们所产生的火焰,很难用常规的方式浇灭。”
“凯瑟琳的尸体……”希斯克里夫咬紧嘴唇,不甘的说道,“这个操蛋的山庄变成什么样我都不在意,但是凯瑟琳的尸体还在里面!”
但丁沉默了,所有人都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已经没办法去抢回凯瑟琳的灵柩了。
“捏麻麻的,金枝还没摸,呼啸山庄的第二根金枝也不知道在哪,那个疯子就自焚了。”谢瓦郁闷的说。
因为金枝被封在玻璃管里,但丁的水平又连个玻璃管都打不破,所以导致凯瑟琳灵柩上的金枝,并没有被但丁摸到。
“管理者,现在我们要面临的问题还没有解决。”浮士德又开口了,“那个提灯既然来自于异想体,功能性应该和普通的打火器相差甚远,如果把控的好的话,应该是不会危及到使用者的。”
“也就是说,那个杂种现在还活着?”希斯克利夫盯着火海,他的表情就像是恨不得立刻冲进火海,然后把幸德利杀了一样。
“很好的愤怒,希斯克利夫。”幸德利从火海中缓步走出。
他在地下室的门口站定,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希斯克利夫。
“希斯克利夫……在把你彻底的烧成灰烬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幸德利说道,“不过不是在这里……”
“喂,管理者,他的手上!”
除了提灯以外,幸德利的手上还拿着一株金枝。
“这株金枝,是凯瑟琳灵柩上的金枝。”幸德利笑道,“耐莉还想着要保护它?”
“你把她怎么了?”希斯克利夫怒道。
“她居然有办法能够在火海中生存下来,来自于凯瑟琳建的密道。”幸德利说道,“这个世界的凯瑟琳对呼啸山庄做了太多的改造。”
“不过我能找得到她,我拆了凯瑟琳的灵柩,把她的尸体丢进了火焰中,亲眼看着她被烧成灰烬……”
幸德利残忍的笑道:“希斯克利夫……很快,你就会和她一样!”
“我草你妈!”
希斯克利夫手上的棒球棍,变成了一个肮脏的布袋,这是当初他在后巷中,所生活着的“房子”。
希斯克利夫个人EGo:〖裹尸袋〗。
在裹尸袋中的,是希斯克利夫自己。
幸德利举着提灯,紫色火焰变成了一根锁链,将希斯克利夫的身体缠绕起来,然后继续燃烧……
“废物……”幸德利冷笑着,迈步走向二楼。
“想要得到金枝或者是复仇,就到屋顶来找我吧。”
第163站 行军
希斯克利夫被但丁复活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要上楼顶去干死幸德利。
“等会,希斯克利夫。”但丁说道,“按照我们平常的打法,是打不过幸德利的,他手里的提灯……”
“来源至少是个wAw级的异想体。”浮士德说道。
谢瓦一看浮士德都开始报异想体等级了,也连忙开口:“你等一下哈!我访问一下光之种数据库,看看有没有这个异想体的消息。”
随后,她的声音就消失了。
但丁只好继续安排:“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和提灯同级的EGo,靠人海战术去堆也不太现实……”
“但我们该怎么办?”罗佳问,“外面被雷暴封锁,我们也出不去,不能找来向导先生……”
李箱突然开口了:“等一下……火势没有继续蔓延了。”
默尔索:“火焰正在往地下室涌去,它们应该是某种活体火焰,会攻击范围内的生物。”
他们这一提醒,其他人才发现火焰正在朝着地下室的方向聚拢。
“活体火焰是什么?”辛克莱弱弱的问,“要是这东西会追着活物攻击,那为什么我们没事?”
“通常来说,只有某些奇点可以制造出活体火焰,在常规情况下,活体火焰并不存在。”浮士德说道,“活体火焰也能勉强算是非人知性体,涉及到活体火焰的奇点以及其他技术,都被首脑截停……”
“先等一下,如果说活体火焰会追着活物攻击,那为什么它们?”以实玛利问道。
一双赤红的眼睛出现在火焰中。
然后是第二双,第三双,第四双……
狂猎!
凭借着人数优势硬生生踏碎火焰,狂猎的浪潮汹涌袭来。
魔王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他背着大剑,眼中满是复仇的恶意。
“以人格自身的影响,是无法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后,继续对自己的提取的。”浮士德说道,“魔王被幸德利驱逐,他就不可能只靠自己回到这个世界。”
“有人在帮他。”默尔索言简意赅。
“是的,而且是要对人格提取有一定的熟悉,才能做到。”浮士德说道。
希斯克利夫的眼睛,盯着耐莉。
“是你重新让他回来的?”希斯克利夫质问道。
耐莉在狂猎的浪潮之中,扭过头去。
“你和凯瑟琳之间的纠葛,祸害了太多人了。整个呼啸山庄,有多少无辜的人被你们卷了进来?”她不敢看希斯克利夫,开口说道。
“我亲眼见过了,最悲惨,最令人窒息的结局。”
“那你又为什么要帮他!”希斯克利夫吼道,“幸德利已经很危险了,这个人比他要更危险!”
“你要是把他放出来的话,会造成比幸德利更严重的后果的!”
“对你来说,确实是更严重的后果。”魔王说道,“让开,希斯克利夫。我要前往屋顶,拿到那两株金枝。”
“你为什么想要金枝?”但丁问道。
魔王瞥了一眼祂,不作回答。
“金枝,你要金枝的目的是什么?”希斯克利夫问道。
“我要做的事很简单。”魔王说道,“希斯克利夫是凯瑟琳的悲剧源头,我要做的,就是抹除所有世界的所有希斯克利夫,我一直在做的,是前往各个世界,猎杀希斯克利夫,然后进行复仇。”
“而现在,我找到了一个能够一劳永逸,解决所有希斯克利夫的办法。”魔王说道,“可以将所有世界的所有希斯克利夫,全部抹消的办法!”
魔王举起大剑,指着希斯克利夫。
“你,你们,现在就滚,我的对手,不是你们。”
狂傲的魔王,带着他的军队,无视了边狱巴士一行人,朝着屋顶前进。
令他们意外的是,希斯克利夫居然主动退开,让魔王和他的军队能够顺利通过。
目睹着远去的魔王和耐莉,以及还在源源不断从地下室中出现的狂猎大军,也不免让人心生疑惑。
魔王的狂猎大军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他的大军几乎无穷无尽?
“这个数量,真是恐怖,上百了吧?”奥提斯满脸的凝重,“管理者,要是那个魔王心怀不轨的话,这支可怕的军队,以我们目前的水平,是无法战胜的。”
“我要去顶楼。”
就在奥提斯喋喋不休的准备劝但丁远离狂猎的时候,希斯克利夫开口了。
“希斯克利夫?”
“我要去顶楼。幸德利,魔王,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毁灭呼啸山庄也好,抹除所有的希斯克利夫也好,我不会站在这里干等着。”希斯克利夫拎起棒球棍,就要跟上狂猎大军。
“希斯克利夫,我……”辛克莱话都没说完,希斯克利夫就一棒球棍挥了过来。
辛克莱吓了一跳,不过还好希斯克利夫并没有真的打算对他下手,这一棒球棍没砸到他的头上。
“滚!别跟着我!”
他粗暴地摘下脑叶公司提供给他们的EGo手环,脱下那件象征的边狱巴士罪人的衣服,将这两样东西丢在地上。
“谁敢跟上来,我就敲碎谁的脑袋。”
他毅然决然的转过身,赤着上身,走向魔王所在。
罪人们陷入了沉默。
“希斯克利夫……他一个人上去的话,会死的吧!”辛克莱担忧的说道。
“哼,等他死了再让管理者复活就行了。”奥提斯鼻子里出气,很是不爽,“他以为……”
“跟上去吧。”但丁捡起了希斯克利夫的衣服和手环,率先跟着狂猎大军前进。
罪人们对视一眼,也纷纷选择了跟上但丁。
朝着呼啸山庄的屋顶,坚定地前进着。
闪电不断落下,劈在呼啸山庄周边,由雷暴所构建的屏障,还在阻隔着他人的进入,以及呼啸山庄人员的离开。
能够平安穿越雷暴的,就只有与幸德利有过短暂合作的N公司几人。
罪人们望着窗外宛如天灾一般不断落下的雷电,但又没有一道闪电劈在呼啸山庄上,这一点也让他们很疑惑。
呼啸山庄天空中的雷雨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第164站 过去(下)
在幸德利的世界中,希斯克利夫走后,凯瑟琳嫁给了林顿。
幸德利如愿以偿的继承了家产,继承了呼啸山庄。
而他对希斯克利夫的怨恨,也在一次去x公司的远行中,彻底的消失了。
他在x公司的巢中,碰见了一个他所爱的女孩。
女孩的名字叫兰茜斯,是个柔弱的女孩。
幸德利打动了她,并且决定为了她而改变自己。
兰茜斯最终决定嫁给幸德利,她跟着幸德利回到了呼啸山庄,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
幸德利从童年开始就缺乏的爱,在兰茜斯这里得到了补充。
他放下了过往的怨恨,放下了对希斯克利夫的偏见,只想好好的照顾好自己的妻子,管理好呼啸山庄,平平稳稳的度过这一生。
他们还生下了一个名为哈里顿的孩子,幸德利本以为他一辈子都能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
但是,希斯克利夫回来了。
作为一个复仇者回来的希斯克利夫,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见到了呼啸山庄中发生的一切。
同时,也目睹了林顿和凯瑟琳结婚,甚至凯瑟琳生下了一个女儿之后,希斯克利夫放弃了去见凯瑟琳的念头。
他认为,造成凯瑟琳无法与他在一起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当时太过粗浅的知识和流氓行为。
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呼啸山庄的女主人以及幸德利。
所以在某天,幸德利前往x公司谈生意的夜晚,希斯克利夫潜入了呼啸山庄,凭借着这座山庄的熟悉,他绕开了所有巡逻的女仆和管家,来到了幸德利的房间中。
希斯克利夫杀死了兰茜斯和当时不过才一岁多的小哈里顿,等到噩耗传来,幸德利乘坐w公司的列车,匆忙赶回了呼啸山庄。
等他回到山庄之后,只看到了两具冰冷的尸体。
深爱的妻子,疼爱的儿子,他只是出了一趟远门之后,就失去了这一切。
他陷入了暴怒之中,也就在这时,有人悄悄向他透露了,是耐莉故意放希斯克利夫进的呼啸山庄。
于是,在暴怒之中,他下令处死了耐莉。
而在耐莉死的时候,幸德利在呼啸山庄周围的树林之中,发现了希斯克利夫。
后者正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容,用嘴型轻声说道:
“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幸德利怒吼着,嚎叫着,他冲进树林大肆的破坏着,但却已经见不到希斯克利夫的身影。
他就如同一个幽灵一般,在每个夜晚悄悄的出现在幸德利的窗边。
夜不能寐的幸德利,每次都能发现窗外瞥来的讥讽视线。
然而每一次的攻击,每一次的警报都是无效。
他们抓不住希斯克利夫。
而没过多久,画眉山庄的林顿和伊莎贝尔也相继遇害死去。
画眉山庄的埃德加大哥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却只看见了被烧毁的山庄,女婴的尸体,以及在林顿的墓前,“自尽”的凯瑟琳。
幸德利知道,凯瑟琳的死,是希斯克利夫失手为之,他造了太多杀孽,身上的戾气与罪恶已经盖过了他对凯瑟琳的爱。
而误杀了凯瑟琳之后,希斯克利夫的精神也变得极度不正常。
他开始挨个清算呼啸山庄中的女仆和管家,他犹如一条复仇的猎狗,在呼啸山庄周围徘徊。
凡是敢离开呼啸山庄的人,都被他杀死了。
幸德利的精神,也在愤怒与恐惧之中,逐渐走向崩溃……
在最后一个女仆也死在求援的路上后,希斯克利夫踏进了呼啸山庄,他消瘦的好似一具骷髅,他迈开的步伐,犹如一头行尸走肉。
他的精神千疮百孔,早已不能被称作正常的人类了。
“幸德利……幸德利!”恶鬼发出狰狞的笑声,“跑啊,幸德利,跑啊!”
恶鬼追赶着幸德利,在呼啸山庄之中狂奔。
他每走过一个地方,就会将那里点燃。
幸德利被他追赶到了呼啸山庄的楼顶,脚下已经是一片熊熊烈火。
呼啸山庄完了。
恶鬼一步步靠近幸德利,他手上拿着的武器是来自于烙印工坊的,可以点燃周遭的一切。
他就是用这把武器,将画眉山庄化作一片废墟。
“幸德利……幸德利……”
恶鬼低声呢喃着幸德利的名字,在生与死的刺激下,幸德利反抗了。
他推了恶鬼一下,这似乎不痛不痒的攻击,居然将恶鬼从楼顶上推了下去。
希斯克利夫太过虚弱了,凯瑟琳死去之后他就没有怎么进食和休息,完全是一股不明的信念,推动着他继续行动。
从楼顶坠下的恶鬼,当场就没了声息。
幸德利绝望的坐在大火之中,等待着呼啸山庄被付之一炬……
但也许是老天爷终于看不下眼,一场大雨浇灭了这里的火焰,它救下了幸德利,但却没能救下呼啸山庄,救下幸德利所珍视的一切。
“不,我不会失去这些的,我不可能失去的!”跪坐在雨中,昔日妻儿在呼啸山庄欢笑的模样,还深深的刻在幸德利的脑中。
但是,他所想的,都只是空话。
就在他的精神即将崩溃的时候,有人将一面镜子放在了他的面前。
镜子里面映出的是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但这副其乐融融的模样,总会因为一些原因而破碎。
“你注定获得不了幸福。你无法获得幸福,但有人能获得幸福……”
镜子里的画面变成了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的谈情说爱。
镜子里的画面,还有他被希斯克利夫或者凯瑟琳欺骗,将整个呼啸山庄都赔了进去。
看着在镜面中不断浮现的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的恩爱,幸德利嫉妒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是我获得幸福?”
“你看着这些幸福的人们,你有什么想法呢?”女人问道。
“死……去死!我想看到他们,痛苦的,挣扎着死去!”
白发的女人轻笑一声,将一个提灯推到了幸德利的面前。
“这是我给你的小礼物,它能够满足你的愿望。”女人的声音宛如魔鬼,充满了诱惑。
“他能够让你前往那些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获得幸福的世界,然后一个一个的将其点燃。”
幸德利举起提灯,紫色的火焰,不断的朝着周围蔓延。
昔日对爱和生活的满足,已经全部化作复仇的烈火,永不熄灭。
第165站 屋顶大战
幸德利抬起头,望着电闪雷鸣的天空。
“唉,真是让我失望,没想到第一个来的居然是你。”幸德利说道,“你能不能去死啊?”
“我要消除所有的希斯克利夫。”魔王说道,“要实现我的目的,就必须要金枝。所以,把金枝交出来。”
狂猎的军队将幸德利团团围住,他扫视四周,有些失望的说道:
“这些都是你从平行世界喊过来的行尸走肉,傀儡一样的东西,实在是让我生不起焚烧殆尽的欲望。”
幸德利神情癫狂:“希斯克利夫,在你们残忍的夺走了我的人生之后,又处处与我作对……”
“希斯克利夫,在你所在的那个平行世界,有没有兰茜斯和哈里顿?”
魔王微微皱眉:“没听说过……”
“这两个人是我的妻子和儿子。”幸德利说道,“我的过去你没必要知道,你唯一需要知道的一点,就是这一切的悲剧,都是由你造成的。”
“如果是由我造成的话,那对你来说,并没有坏处。”魔王说道,“只要我清除了所有平行世界的希斯克利夫,你就可以重新和你的妻儿团聚。这笔交易,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幸德利冷笑,“希斯克利夫,我穿越了这么多的平行世界,见到了许多的兰茜斯和哈里顿,但你猜猜,我为什么没有将他们带到我的身边来?”
“魔王,你爱着所有的凯瑟琳。”幸德利笑道,“但我爱着的,只有我那个世界的兰茜斯和哈里顿,其他所有的兰茜斯和哈里顿,都只是陌生人而已。”
“哦,你和我不一样,你爱着所有的凯瑟琳,所有!”
幸德利仰起头,凝视天空。
“看看吧,这是我这么多年的努力。”
魔王和早已来到楼顶的希斯克利夫仰头看去,瞳孔都是一缩……
魔王知道这雷雨云是活的,有时候会落下含着雷电的雨滴,这些雨滴会成为引导雷电的信标,引来雷雨云劈下的闪电。
但他们在屋顶抬头看的时候,才看清这雷雨云的真面目……
希斯克利夫、凯瑟琳、林顿、伊莎贝尔……
魔王驱使其他平行世界的山庄众人,将他们当做傀儡,驱动狂猎。
幸德利做的,则是将他去过的平行世界中的这四人,全部用某种特殊的办法揉成了一团雷雨云。
好几百个重复的面孔在天空翻涌着,那种含着雷电的雨滴,其真实模样,是这些翻滚着的人们流下的泪水。
看着天空中一千多个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哭泣着,悲鸣着,魔王心头的怒火便是无法平息。
这个混账!居然杀了这么多凯瑟琳!
魔王驾马冲锋,手上的大剑被他当做是骑枪来用,刺向幸德利。
幸德利往侧方滚翻,那团涌动的雷雨云,也将苦痛的泪水洒在魔王召唤过来的狂猎之上。
雷暴在呼啸山庄屋顶闪耀,魔王的狂猎大军在闪电的攻势下,被劈成焦炭。
“顺便说一句,在我待过时间最久的一个世界里,我被hana协会评价为……都市之星!”
紫色火焰和闪电连锁出击,清理着魔王的狂猎大部队,而幸德利本人,则是极为狼狈的躲避着魔王的攻击。
虽然被评为都市之星,但是他的实力大部分都来自雷雨云和手里的提灯,本身的战力也没有多强。
魔王骑的马很古怪,每次幸德利要先烧死他的马,紫色火焰却总是会在一个刚刚踏上屋顶的狂猎身上燃起。
希斯克利夫冷漠的看着雷雨云,他扫视着每一张凯瑟琳的面孔,心头越来越烦躁。
看完所有的凯瑟琳之后,他的脸色,才好了那么一点。
“希斯克利夫!”堂吉诃德兴奋地声音传来,“正义的骑士,来帮你了!”
“你们……”希斯克利夫额头青筋暴起,他恶狠狠地挥动棒球棍,“不是说让你们别来吗!”
以实玛利用盾牌挡住了希斯克利夫的棒球棍,毫不客气的骂道:“你让我们不来就不来?你又不是管理者!”
但丁:“……”
希斯克利夫的脸庞抽了抽,也只好收手,闷闷不乐的看着魔王和幸德利的战斗。
“最好离狂猎的大部队远一点。”奥提斯提议,“那个幸德利撑不了多久,魔王很快击败他,到时候,魔王可以操控狂猎的大军来对付我们。”
边狱一行人悄悄跑到一个空地,在那里看着幸德利和魔王的追逐战。
幸德利的火焰会被魔王转移到狂猎身上,他也不敢让雷雨云劈在他的身边。
他可清楚一件事,天上那团雷雨云,对他的仇恨可大得多。
远程用雷雨云,靠近用提灯放紫火,这是幸德利穿梭这么多平行世界所验证的战斗方式,但是这个办法,对魔王而言,居然一点用都没有。
让紫色火焰无效的马,拉近距离而让他不敢召雷的魔王,这两个要素凑在一起,就是幸德利的悲剧。
幸德利无法战胜魔王。
就在魔王准备一剑劈死他的时候,幸德利终于明白了。
雷雨云将闪电劈向了第三层到屋顶的旋转楼梯,楼梯被闪电劈断,中止了源源不断朝着屋顶进发的狂猎大军。
而狂猎不在魔王的视线中时,他骑着的那匹马,就被紫色火焰点燃,在哀鸣中被烧成灰烬。
魔王被迫下了马,幸德利也重新占据上风。
“去死!”
他驱使着紫色火焰,不断攻击着魔王,让魔王不得不闪避。
攻守之势异也,现在是幸德利追着魔王打了。
“要帮魔王,幸德利的闪电打远程,火焰打近战,他可以在我们和他交战的时候对管理者动手。”格里高尔说道,“幸德利把路断了,狂猎上不来,魔王的威胁度就没有他高了。”
话说的挺不错的,他们该怎么帮魔王?
幸德利完全可以在和他们对战的时候用雷电劈死但丁,他们要避免的也是这一点,不然贸然上去就是本末倒置了。
“哦,找到咯!”谢瓦开心的说,“我找到那个提灯的来源啦!”
第166站 清除希斯克利夫
“这个提灯是个wAw级异想体,【焰色风景】的东西。”
谢瓦说着她不知道从哪查到的资料:“这个异想体是个类人模样,手里拿着一个提灯,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到处放火烧,把这些被火焰烧过的废墟当做是无上的艺术。”
但丁将这些复述给了罪人们,但光知道这些对战局可没什么帮助。
但丁:还有别的情报吗?
“由心灵具现化出来的产物,如果提灯烧了那个东西的话,就会暂时无法使用。”
“由心灵具现化出来的产物?”但丁懵了,“这又是什么东西?”
“EGo、扭曲和大罪生物,这些都是心灵具现化的产物。”谢瓦说道,“你身上还有个东西,你忘了吗?”
但丁这才想起来,祂身上还有从空与时系统中带出来的异想体,【罪言】。
通过启动这个工具异想体,但丁成功召唤出了几个大罪。
只不过和空与时系统中的情况不一样,丁在这里能够召唤出来的只有零星两三只。
祂刚召唤出大罪,就看见奥提斯忽然出手,一刀砍掉一个愤怒大罪的脑袋。
但丁:?
“该死的魔王,居然敢趁着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召唤出大罪生物来偷袭我们尊敬的管理者!”奥提斯脸一黑,“动手!”
还没等但丁劝阻他们,罪人们就纷纷出手,将但丁好不容易召唤出来的几个大罪生物全部干掉。
无奈,但丁只好和他们提前说明之后,再使用【罪言】召唤大罪生物。
将大罪生物投放到魔王和幸德利的战场中,都不需要幸德利去主动操控,紫色的火焰就会自动包裹住大罪生物。
将这些大罪生物全部杀死之后,幸德利手里的提灯,突然变成了明黄色。
周遭所有的紫色火焰全部消失,幸德利愣住了。
魔王一拳轰在幸德利的胸口,他被打的后退了几步。
魔王一剑砍下了他手持提灯的右手,然后又手持大剑,砸在提灯上。
提灯明黄色的光芒骤然暗淡下来,显然是已经不能用了。
魔王掐住幸德利的脖子,然后说道:“你杀了这么多的凯瑟琳,该是你遭报应的时候了。”
他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雷雨云。
然后他的手臂猛的发力,将幸德利丢向天空中的雷雨云。
雷雨云中那一千张面孔,将全部的视线投向了他。
他们鸣泣着,他们怒吼着,雷与电的眼泪泼洒着。
魔王的力量并不足以将幸德利直接扔到雷雨云深处,但是雷雨云中延伸的细小闪电,牵引着幸德利的身体,将他往雷雨云中拖。
“怎么可能……我的火焰,为什么会突然失灵!”
他的眼睛看向下方的但丁。
“如果我还有机会重来,如果还有下一次的话……”
幸德利面目狰狞:“钟表脑袋!我要把你也架在火上烤!”
被拖进雷雨云中的幸德利,被他杀死的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们,纷纷涌了上来,将他完全淹没。
第六道闪电,劈中了屋顶的某个角落。
他们循声望去,只看见在一个烟囱上正插着一根金枝。
第六道闪电劈中了那根金枝,金枝上的金色光芒居然变得越来越亮了。
“金枝是很好的储能器,它能够吸收大自然的能量,并且储存起来。”浮士德说道,“这株金枝被安置在呼啸山庄的屋顶上,就是为了吸收自然界中的闪电能量。”
辛克莱问道:“那团由……鬼魂组成的雷雨云,也算是自然的闪电吗?”
浮士德否定道:“不,真正自然劈下的闪电,只有我们经历的六次。”
就在众人讨论着的时候,魔王却伸出了左手。
在他的手中,是一根金枝。
这是呼啸山庄地下室的金枝,也是被幸德利拿走的金枝。
“已经足够了。”魔王说道,“金枝,打通屋顶和地下室。”
他向着金枝许愿,而金枝满足了他的愿望。
在魔王的身边,大批量的狂猎大军正在缓缓出现。
他们将魔王的周围团团围住,也同样阻止了罪人们靠近最后一根金枝的路途。
“为了再次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魔王说道,“为了被幸德利杀死的数百个凯瑟琳,这一切都必须被改写。”
他走到了烟囱旁,伸手去拿第二根金枝。
“不能让他拿到那第二根金枝!”但丁立马喊道,罪人们也立马行动,想要阻止魔王。
但是一切的挣扎都是无用的,数之不尽的狂猎淹没了他们,在狂烈的浪潮之下,罪人们轻易的就被撕成了碎片。
耐莉就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的眼睛,牢牢盯着魔王。
只要魔王能够成功清除希斯克利夫,那么她的一切苦难,都能迎刃而解。
在罪人们紧张的目光,耐莉期待的目光中,魔王抛下大剑,拿到了第二根金枝。
他高高的举起两根金枝,两团耀眼的金光融为一体。
“回应我吧!凯瑟琳!”
“将我拥入怀中,见证我的死去吧!”
“所有的希斯克利夫!所有的苦难与灾厄的源头,都会在这一刻消失!”
“凯瑟琳!我的凯瑟琳!你的幸福的人生,就在面前了!”
伴随着金色的光芒合二为一,金色的光柱直冲天际,笔直的射入雷雨云中。
“所有的希斯克利夫,都会被清除!”
但丁拼尽全力的逆转时钟,复活罪人。
狂猎的军队在某一刻突然毫无预兆的消失了,但丁成功复活了死去的罪人们,但这些人之中,并没有希斯克利夫的身影。
祂连忙看向魔王所在的位置。
却只看见了林顿正躺在地上,胸口微弱的起伏着。
两根灰色的枯萎的树枝就摆在林顿的身边,这是被耗尽所有能量的金枝。
“希斯克利夫……希斯克利夫在哪?他……他在不在?”但丁连忙问道。
“希斯克利夫……?”辛克莱茫然的问道。
“你们有谁听过希斯克里夫这个名字吗?”一个但丁完全陌生的声音响起。
祂回过头,看见的那个穿着罪人服饰的,居然是凯瑟琳……
————
pS:第六章剧情还未过半!
第167站 机会
“凯瑟琳?”但丁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
不同于但丁的迷茫,罪人们都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终于结束了……累死了……”辛克莱叹气。
凯瑟琳走到了林顿的身边,拿起了两根金枝。
林顿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凯瑟琳,问道:“我……还是走不进你的心里吗?”
“抱歉,我的心里,没有你的任何位置。”凯瑟琳微笑着,说出了对林顿极其残忍的话来。
“就为了那个,你连名字都不知道,甚至有没有这个人存在都不一定的人?”
“嗯,他才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那个。”
“是吗……”林顿闭上眼睛,静静地躺在屋顶。
凯瑟琳拿着两根金枝,回到了但丁身边。
“唉,真可惜,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那个仅存在于我心中的模糊身影,究竟是什么人……”
“那接下来呢,凯瑟琳?”以实玛利问道,“呼啸山庄……”
“我对这个山庄已经没什么留恋的了。”凯瑟琳看向耐莉。
“耐莉!你有没有兴趣管管呼啸山庄?”
耐莉愣住了,难以置信的问道:“凯瑟琳小姐,你刚刚说什么?”
“我还要跟着边狱巴士继续去找我记忆中的那个人,呼啸山庄就送给你啦!”
“不是吧!这就送出去了?”罗佳愕然,“凯茜,你不多考虑一下吗?”
“不用啦,我是一定要找……”
“就不能不找吗?”耐莉忽然开口,“凯瑟琳小姐,从你九岁开始,就一直在念叨着一个不存在的人,为了那个人,你放弃了婚姻,放弃了家业,抛下一切,也要去找那个虚无缥缈的幻影。”
“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很值得。”凯瑟琳微笑着,将两根金枝交到了但丁的手里。
但丁浑浑噩噩的接过金枝,凯瑟琳如此自如的取代了希斯克利夫的位置,这一切发生的太突兀了,突兀到祂都没有反应过来。
谢瓦兴奋的嗷嗷大叫:“还是凯茜靠谱啊!但丁,你多学学她!”
但丁连忙询问谢瓦:谢瓦,你还记得希斯克利夫吗?
“希斯克利夫?谁啊?”谢瓦疑惑的问,“你恢复记忆,想起来了一点过去的事?不对啊……”
但丁:连你都不记得希斯克利夫了?
“我?我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上哪认识去?”谢瓦没好气的说。
但丁:就是十二罪人中的一个啊!7号罪人!
在边狱巴士中,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个编号,希斯克利夫的编号,就是7。
“但丁,雷也没劈你脑门上啊?怎么就傻了?”谢瓦的语气满是怜悯,“7号罪人不一直都是凯瑟琳吗?”
但丁的身体僵硬住了,连谢瓦都不记得希斯克利夫了?7号罪人一直都是凯瑟琳?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她都不记得希斯克利夫了?
“啊呸!赫尔曼这坏女人!”谢瓦抱怨,“这两根金枝有一根是被她抢走的那一株!你已经摸过了!”
“管理者,别发呆了,我们该走了!”罗佳招呼但丁。
凯瑟琳已经强行将呼啸山庄的地契交给了耐莉,但是耐莉看上去还是不太开心的样子。
一行人停在了断裂的旋转楼梯面前,所有人都尴尬了起来。
“我们要怎么下去……”
最后还是默尔索出手,拆了呼啸山庄屋顶的一切材料,重新拼了一个简易的小楼梯。
不过由于材料限制,他们下楼梯的时候,体重稍微重点的人就要把自己的武器往前丢到完好的台阶上,然后再挨个过楼梯。
轮到良秀的时候,她死活不愿意丢武器,不过好在她身手还算不错,即使是被削弱过的情况下,她也可以直接跳过去。
拿着巨大武器的小唐,因为自己的体重原因,可以很轻松的走下台阶,但以实玛利就只能黑着脸把捕鲸枪、钉锤和盾牌挨个丢出去。
经过了这个小插曲之后,一行人离开了呼啸山庄,天空中的雷雨云已经散去,明媚的阳光洒在呼啸山庄上。
即使是在t公司附近,离开呼啸山庄的范围后,色彩饱和度又降低的情况下,阳光还是一样的温暖,让罪人们轻松了不少。
唯有但丁,在一路上有些沉默。
一行人离开了呼啸山庄,回到了巴士。
即使两根金枝都已经枯萎,但是好歹算是超额完成了任务,所以维吉尔这次也没说什么,让罪人们各自回了位置上坐着后,他叫出了但丁。
但丁不明白维吉尔是要做什么,但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他下了巴士。
“但丁,你现在很迷茫,能告诉我为什么吗?”维吉尔带着祂重新走到呼啸山庄的门前,看着眼前的山庄,维吉尔问道。
但丁:“……”
“语言是很有效的沟通手段,只是可惜我们的管理者并不会……”维吉尔说着,将纸和笔递给了但丁,“自己写吧,但丁。”
但丁有些诧异他居然带了纸和笔。
在纸上写了个问题之后,祂又将纸递给维吉尔。
“你还记得希斯克利夫是谁吗?”
“看来我们的管理者经历了一次不小的事故。”维吉尔说道,“这次收回金枝的任务,也依旧不顺利,你们的行动还真没有哪次让我满意过……”
维吉尔毫不客气的奚落了一番但丁,然后才开口说道:“很遗憾,我同样也不记得希斯克利夫这个名字了,但是我亲爱的管理者……”
“这件事,只有你能够做到。”
但丁指了指自己,鉴于维吉尔并没有把纸张还给祂,导致祂只能用肢体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没错,但丁。”维吉尔开了红眼,他盯着但丁的钟表脑袋。
“在你失忆之前,你曾经和我说过,你有一次机会可以逆转现在的结局,改写悲剧……”
“失忆前的你,让我在最关键的时候告诉你你有这个本事。”
“不过你要想好了,要不要为了这一个人,去浪费掉,这仅有一次的机会?”
维吉尔将那张纸,递给了但丁。
第168站 星辰
但丁和维吉尔回到了巴士上,维吉尔并没有让卡戎继续开车。
但丁也没有坐下,而是走到了凯瑟琳的面前。
“凯瑟琳,能和我先走一趟吗?”
祂强调道:“就你一个人。”
但丁怪异的话语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奥提斯毫不犹豫的开口说道:“管理者,要保护你的安全,单是一个凯瑟琳是肯定不够的!为了管理者的安全,我也要求一起行动!”
“不用了。”但丁拒绝道,“我只是把自己的笔记本不小心掉到呼啸山庄里面了,想找熟悉呼啸山庄地形的凯瑟琳去把笔记本捡回来就行了,不用你们一起了。”
“好吧……赶紧回来,不然待会向导先生又要生气了。”以实玛利低声说道。
“oK。”
但丁和满脸莫名其妙的凯瑟琳下车之后,格里高尔点上一根烟,问道:“你们有谁见过管理者写笔记吗?”
格里高尔这话刚问出来,就发现大半的罪人在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忽然想起了什么的格里高尔,僵硬的扭过头,看着亮起红眼,满脸和善的维吉尔。
“我之前应该说过,不能在巴士上抽烟吧?”
“我马上就下车!”
格里高尔跑了下去,在巴士外抽烟。
————
“但丁,你有什么事没说吗?”凯瑟琳问道。
“是有……”
“和你跟我说的那个人有关吗?希斯克利夫?这是那个人的名字吧?”凯瑟琳问道。
“是。”但丁点点头,“他和你有关系。”
凯瑟琳的脚步顿住了。
“管理者……你说话要负责的哦。”凯瑟琳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和边狱公司做交易就是为了寻找到那个人,但是很遗憾,这一次的旅行并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身为我们的管理者,你还是别骗我们比较好。”
但丁沉默了一会,然后将他所知的希斯克利夫的事情告诉了凯瑟琳。
以及在他们到达呼啸山庄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听起来,很荒唐,像是某个小说里的桥段。”凯瑟琳说道,“只不过你口中所说的这些,都是我们走过一次的路线,一切都一模一样,只是人物有所区别。”
“……你怀疑是我编的?”
“很难不这么想……”凯瑟琳说道,“不过,但丁,我会相信你。”
但丁松了一口气,祂对凯瑟琳伸出了自己的手。
“握住我的手。”
————
稍早时候。
维吉尔对着但丁说道:“你应该已经把方式都记住了吧?”
但丁在纸上写到:“首先要接触与罪人相关的东西,然后……后面的那句谜语我属实没搞懂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已经很直白了,但丁。”
维吉尔面无表情:“星辰会在极远的地方投射来光芒,在我们眼中依旧闪耀的行星可能早已灭绝。反过来亦是如此。”
维吉尔只是单纯的把他这句谜语又复述了一遍,对但丁如何解读没有任何帮助。
但丁想让他说清楚一点,但是维吉尔却说道:“但丁,我的职责是你们的向导,我只会负责指明方向,具体该如何去走是你们的事。”
“等到了你使用它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做。”
维吉尔沉默了一下,说道:“但丁,我要事先跟你说好,你所拥有的那一份力量是足以逆转所有悲剧结局的,你真的决定要在现在用吗?”
但丁在纸上写下:“希斯克利夫,是我们最重要的伙伴,如果要拼尽全力去救他的话,我不会觉得后悔。”
也许是觉得在纸上写不能表达他的郑重,但丁又在不会后悔这几个字上画了几个圈。
“既然是你的选择,那我也不会多加干涉。”
维吉尔准备回巴士上的时候,顺手拍了拍但丁的肩膀,说道:“但丁,当你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前行的时候,我作为向导,会第一时间来到你的身边,帮你解决这些疑惑的。”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但丁。”
————
但丁在d公司附近的黑森林中,曾经对浮士德说了一句话。
“我能看见我的星辰。”
而现在但丁抬起头,又能看见祂的那颗星辰,正在天空中闪耀着。
现在还只是黄昏时分,但是星辰的模样已经非常明显。
而在但丁的星辰附近,还有着12颗明亮度不一的星辰存在着。
而但丁握着凯瑟琳的手,感受着从她的身上传来的一股奇特的东西,眼前所见的东西,又多了一些。
在这12颗星辰周围,但丁还能看到一颗光芒非常暗淡的星辰。
当但丁将视线投向那颗暗淡星辰的时候,祂居然能够从中看到希斯克利夫的身影。
“星辰会在极远的地方投射来光芒,在我们眼中依旧闪耀的行星可能早已灭绝。反过来亦是如此。”
但丁终于明白维吉尔的那句谜语是什么意思了,即使希斯克利夫被魔王所清除,但因为但丁的原因,他还有一些残余,并没有被魔王彻底清除干净。
只要追随着这点残余,那么他们没准还有希望救回希斯克利夫。
而在但丁冒出这个想法之后,但丁脑袋上的时针和分针,分别向着顺时针和逆时针的方向旋转着。
一股无法想象的剧痛从祂身上传来,即使因为复活罪人而承受了各种各样的痛苦,但丁依旧无法承受这种痛苦。
而随着但丁脑袋上时针和分针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一个巨大的白色时钟虚影出现在了他们二人的脚底和天空。
巴士上的罪人们立即冲了下来,朝着但丁的方向狂奔。
但还没有等他们靠近,但丁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就突然消失在原地。
————
凯瑟琳和但丁跌倒在地。
他们两个人站起来之后,迅速环视四周。
缺少色彩饱和度的环境能够表明,他们现在就在t公司周围。
但是让他们感觉很疑惑的是,这附近都是森林,只有一间小小的茅屋,在森林之中显得是有些突兀。
而让但丁惊愕的是,他看见了一个健壮的朴素男子,正扛着一堆柴火,朝着小屋的方向缓缓走来……
第169站 女鬼
那张脸,毫无疑问,就是但丁记忆中的那个希斯克利夫。
只不过面前的希斯克利夫身上干净整洁,并没有伤口和疤痕。
祂惊讶地开口:“希斯克利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家,我出现在这里是非常合适的。”希斯克利夫冷冷地说,并不是很欢迎他们这两个不速之客。
“还有,你们是谁?为什么认识我?”
但丁将目光投向凯瑟琳,而凯瑟琳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她这句话成功让但丁懵圈了,在祂看来,凯瑟琳日思夜想的人肯定是希斯克利夫没跑了,但是,凯瑟琳居然这么说……
“他和那个人很像。”凯瑟琳说道,“但他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什么玩意,你们两个脑子都有病是吧?”希斯克利夫骂道,“滚滚滚!”
“走吧……”
凯瑟琳头也不回的走了,但丁跟着她,临走之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希斯克利夫。
他不认识凯瑟琳,虽然脾气很暴躁,可但丁能看得出来,他并没有遭受一些欺压和排挤。
他没有巴士上的希斯克利夫那样的沉闷和隐藏起来的暴怒,但他同样不怎么开心。
“喂,你们两个!”
希斯克利夫忽然开口,叫住了但丁他们。
凯瑟琳和但丁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希斯克利夫。
“在这别动!”
他有些不耐烦的吼了一声,然后小跑着进了那间简陋的屋子。
没过多久,他就拿着一个盒子出来,将那个盒子递给了但丁。
“这是什么?”
但丁疑惑地打开盒子,愕然的发现里面居然是一大块烤好的肉。
“巢里很大,这里离最近的城镇很远,步行的话要走很久,带着在路上吃吧。”
希斯克利夫转过身去,拿起斧头开始劈柴。
但丁看着他劈柴的身影,陷入了沉默。
关于祂的那个能力,维吉尔只说了可以逆转一切悲剧,却没有告诉祂,这个能力具体是什么东西。
看着这个希斯克利夫,但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以前罪人们的经历,会用各种方式展现在众人面前,但是希斯克利夫的经历,但丁并没有看见,也不知道他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
“走吧,管理者。”凯瑟琳说道,“很感谢你能帮我。”
但丁和凯瑟琳在树林中默默走着。
“希斯克利夫,这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的名字。”凯瑟琳强打着笑容,“管理者你也不用沮丧,至少知道了名字,不像以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一个模糊的感应。”
看着她那副熟络的模样,但丁心里很不是滋味。
魔王只是清除了所有的希斯克利夫,但为什么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如此大的改变?
凯瑟琳替代了希斯克利夫的位置,成为了与他们并肩作战许久的战友,但是但丁并没有和她有关的记忆。
在祂的记忆中,那个暴躁的希斯克利夫,在以实玛利发癫的时候,用自己的方式关照以实玛利的希斯克利夫,才是他最熟悉的人。
这个凯瑟琳,在祂眼中,只是个陌生人。
两人沉默的赶着路,只不过才走了半个小时,但丁的双腿就开始抗议了。
迫于无奈,他们只好停下来休息。
因为但丁没有嘴巴,所以希斯克利夫给他们的那块肉,是由凯瑟琳来享用的。
凯瑟琳盯着那块烤肉,伸出手,撕了一片下来。
她在沉思着什么,过了好一会,才把那块肉塞进嘴里。
而她才刚刚吃下烤肉,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就从远方传了过来。
“希斯克利夫!”
听见希斯克利夫的声音,但丁也顾不得发软抗议的双腿,立马朝着那个方向开始狂奔。
————
“你……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希斯克利夫倒在地上,刻着鲜血,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是t公司的,还是呼啸山庄那个欧肖派来的?”
一片白色的女人缓缓地靠近希斯克利夫,她张开嘴,发出如同幽魂一样的怪异声音。
“凯瑟琳在哪?快说!凯瑟琳在哪!”
女鬼的两只手掌如同利爪,一只掐住了希斯克利夫的脖子,另一只则是在他的脑袋旁边乱划。
“快说!凯瑟琳在哪里!否则我就杀了你!”
女鬼威胁着,但是希斯克利夫无动于衷。
“这无聊枯燥,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总算可以结束了……”
见希斯克利夫死活都不愿意说出来,女鬼也不废话,二话不说就把他的大脑给挖了出来。
丢下尸体和大脑,女鬼看向了但丁和凯瑟琳离开的方向,阴恻恻的笑了一声,钻进了地底。
等到但丁和凯瑟琳过来的时候,就只能看见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怎么回事,是谁动的手?”但丁环顾四周,他们所在的地方位置偏僻的很,就只有他们来时的路可以通往其他城镇,另一条小路就是希斯克利夫自己伐木造的路。从那里过来,就只有个死胡同。
袭击者唯一能够抵达这里的方法,就是走但丁他们来时的路,但是但丁和凯瑟琳都没发现第三个人。
而就在他们两个四处张望的时候,女鬼猛地从土里钻了出来,扑向了凯瑟琳。
凯瑟琳矮身躲开女鬼的扑击,反手解下腰间的棒球棍,一棍子呼在了女鬼的脸上。
女鬼被打的踉跄了一下,然后飘在离地面有一段距离的位置。
“凯瑟琳!凯瑟琳!”
女鬼发出尖叫,不停地呼喊着凯瑟琳的名字。
但丁看着女鬼的脸,有些心慌。
这个女鬼,怎么长得和凯瑟琳一模一样?
女鬼凯瑟琳对着凯瑟琳发出一声尖叫:“杀了!杀了!所有的凯瑟琳!都要死!!!”
女鬼一边尖叫着,一边再次朝着凯瑟琳冲了过来。
凯瑟琳挥动棒球棍,一下子就把她打飞出去。
“喂,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和我长的一模一样!”凯瑟琳问道。
“我……就是凯瑟琳。”女鬼在空中稳定住身体,说道。
“我生来的使命,就是杀死所有的凯瑟琳!”
第170站 平行世界的怨灵
女鬼疯狂的朝着凯瑟琳扑击,但它很明显有些菜,无论她怎么攻击,都会被凯瑟琳一棍子敲回去。
似乎是意识到并不是凯瑟琳的对手,女鬼尖叫两声,朝着天空中飞去。
一扇破碎的白色的传送门凭空浮现,女鬼一头扎进传送门里面,消失不见。
看着女鬼突然消失,但丁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鬼貌似和这里格格不入。
好像他们并不是同一个世界……不对,应该说不是同一个时空的。
在脑海中反复去想那个白色传送门的样子,但丁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那个女鬼是来自于希斯克利夫被抹除的世界,和凯瑟琳一样。
但是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和但丁所在的世界是不一样的。
还没等他细想,周遭的一切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
“沃日,这个铜牛也太难打了!”
一颗钟表脑袋狼狈的从风之地牢的入口跑了出来,祂的背后跟着遍体鳞伤的罪人们。
“在风之地牢中,每一个楼层都可以选择对应的异想体卡包。”浮士德说道,“管理者下次可以在卡包的封面看看,尽量避免选择那些高难度的敌人。”
“比如金笠。”罗佳无语的说。
“虽然我们打的有些艰难,但最后还是胜利了。”钟表脑袋打起精神,“好了好了,一个星期一次的风之地牢结束了,我们可以休息会了!”
罪人们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打了一个下午的风之地牢,他们都已经打得精力憔悴了。
罪人们挨个向着但丁打招呼,然后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面。
只有希斯克利夫没有走,他向着但丁说道:“有关于凯瑟琳的事,只有你我知道,对吧。”
但丁点点头,想要安慰希斯克利夫,但是祂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凯茜一定没死。”希斯克利夫说道,“我相信,未来还会再……见到……”
希斯克利夫说着说着,脸上的表情就突然变成了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喂!管理者,看你后面!”
但丁回过头,却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和一个熟悉的面孔。
但丁:“!!!!”
但丁:“!!!!”
两个但丁面面相觑,但比起祂们,反应更大的是希斯克利夫。
“凯瑟琳?!”
他大喜过望,就要冲上去,却被凯瑟琳用棒球棍制止了。
“歪日……你整什么活啊!”谢瓦目瞪口呆,“这已经不是我们所处的时空了呀!”
自从淡定用了维吉尔说的那种神秘方法之后,谢瓦的意识就被关在了但丁的意识空间中,怎么样都出不来。
好不容易出来,看见第二个但丁和穿着7号罪人服的希斯克利夫,谢瓦立刻就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很不妙。
“但丁,你有没有观察过树木?”谢瓦叹气,“我以前看到一句名言叫做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我们所在的世界,是一朵花,你从镜子里面看到的就是这朵花不同的花瓣。正常来讲,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从这朵花跳到另一朵花上面。”
“但是,你居然做到了。”谢瓦说道,“你来到了一个与我们的世界完全不同的时空。”
但丁稍微明白了一点她的意思。
————
两个但丁,面面相觑。
“互相交换一下情报。”凯瑟琳说道,“在你们的时空中,被抹除消失的凯瑟琳。”
但丁:“而在我们的时空中,被抹除消失的希斯克利夫。”
“是……”希斯克利夫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虽然跟他心爱的凯瑟琳有一样的相貌,但是希斯克利夫很清楚,她并不是他爱的那个凯瑟琳。
“要不要我把其他罪人也喊起来帮忙分析情况?”但丁二号问道,“浮士德应该知道一些东西。”
“如果你们被抹除的是凯瑟琳的话……”但丁说道,“那我们在这么多平行世界中看见的希斯克利夫,也都不是凯瑟琳想找的那个。”
“你们居然可以随便的穿越镜子世界吗?”但丁二号震惊,“我们这边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是的,魔王也只是借助面团降临在林顿的身上而已。”希斯克利夫说道,“像你们这种能够自由穿梭平行世界的,可以说是闻所未闻。”
“我们倒是看到了不少……”但丁无奈的说。
持握者浮士德、持握者辛克莱、平行世界幸德利……
“我们到这个世界来又有什么用呢?”凯瑟琳有些沮丧,“这里的所有希斯克利夫都不是我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
“我想要找的那个希斯克利夫,究竟在哪里?”
她的眼中浮现出了迷茫。
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所追寻的人。
她都已经得知了,在她那个世界中 所有的希斯克利夫都被消除了,那她又该去哪里找人?
谢瓦开口说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但丁连忙问道: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很简单,维吉尔告诉你的那些东西并不是完全的。或者说就算是完全的,你也听不清楚。”谢瓦明白了,“你的那个神秘能力并不是要我们来这个时空找希斯克利夫,而是来找这个时空的但丁。”
说到这里,谢瓦叹了口气:“谜语人能不能赶紧滚出都市啊……但丁,你还记得你是为什么能够复活罪人们的吗?”
但丁问道:因为我和罪人们建立了链接?
“恭喜你,答对了。”谢瓦说道,“现在,在你的7号锁链上连着的是凯瑟琳。而你对面的那个但丁的7号锁链,连着的是希斯克利夫。”
“你只要和祂稍微接触一下,能够让我也进入到祂的内心世界,复制祂的锁链,那么从理论上来说,你也可以通过复制的锁链,找到希斯克利夫在我们那个时空的残余。”
但丁:我没听懂……
“你把祂那边的数据复制一份,粘贴到你这里,然后就可以找到我们世界的回收站,把回收站里的希斯克利夫捞出来,明白?”
但丁点点头:我明白了……
第171站 女鬼追杀
两个但丁的钟表脑袋在祂们都觉得尴尬的情况下碰在了一起。
然后,勤劳的小蜜蜂谢瓦,就开始了她的数据复制的努力。
祂们两个像是雕塑一样一动也不动。
而希斯克利夫看着凯瑟琳,就有些尴尬了。
“你……你是要找那个独属于你自己的希斯克利夫,对吗?”小夫问道。
“是。”凯瑟琳并没有和他攀谈的意思。
“你别说我多嘴……”小夫别扭的开口,“如果……如果你真的见到了你的那个希斯克利夫,如果你确定自己是爱着他的话,一定要直接说出来。”
“如果你不爱他的话,也一定要说出来。”
凯瑟琳沉默着,小夫认为她完全没有听见自己说话。
就在他重新看向但丁的时候,凯瑟琳却忽然戳了戳他的腰子。
小夫疑惑的转头,看见的是凯瑟琳手中的某样东西。
他的瞳孔一缩。
凯瑟琳把那个东西小心翼翼的收好。
“好吧,你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小夫扭过头去,凯瑟琳注意到,他在哭。
————
“呼,终于搞定了,累死我了。”谢瓦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扛着个直径一米的光球朝着但丁的意识空间折返。
回到但丁的意识空间之后,她就看见了两个但丁在交头接耳。
“我去,你那边的脑叶公司居然没崩!”
“你为什么可以打镜子迷宫?”
……
“维吉尔整天都是一副司马的脸色,搞得我们压力好大。”
“我们这边也一样,看来无论是哪个世界的维吉尔,都是一样的严肃啊……”
在讨论到这里的时候,两个但丁忽然同时想到了什么,不约而同的同时开始颤抖着。
“也不是所有世界的维吉尔都是严肃的样子……”
谢瓦可不管那么多,上去给他们两个一人一个暴栗。
“老娘在辛辛苦苦搬数据,你俩在这给我聊天扯皮?”
两个但丁瑟瑟发抖,抱在一起颤抖着。
“数据搬完了,我们也该回去自己的世界了。”
谢瓦翻了个白眼,越发后悔起了之前和但丁签的那个合同。
之前说的天花乱坠,作了各种保证,签了一堆额外的附加条款。
结果一到办事的时候就开始出幺蛾子!
拉着两个但丁离开意识空间,外界的打斗声这才传入他们耳中。
凯瑟琳和小夫,他们两个人正一人握着一个棒球棍,攻击着一个漂浮着的女鬼。
这个女鬼比上次看见的那只要强很多,至少挨了凯瑟琳和小夫这么多棍子,它都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
“有点麻烦,我们得赶快回到我们的世界了。”谢瓦说道,“要不然的话,这里迟早会被数不清的女鬼占据的。”
但丁问道:“数不清的女鬼?”
“你看不出来,这个女鬼是由十几个相同的人格叠在一起的,所以战力才比之前那个单独一只的强很多。”
但丁是没怎么从这个女鬼身上看见有什么叠在一起的人格。
“别傻愣着了,赶快回去啊!”
谢瓦连忙向但丁说道。
“这个女鬼很明显是追着凯瑟琳过来的,我们回到原本的时空,就不用担心她了。”
“好。”但丁点点头,“那我们应该怎么回去?”
谢瓦沉默了一下,然后咬着牙问道:“你就没有回去的办法吗!”
但丁也很委屈,祂开口说道:“但是维吉尔只告诉我怎么过来,没告诉我怎么回去啊?”
“你再用一下你过来的方法,看看能不能把你送回去。”谢瓦无奈。
但丁抬起头,然后看见了巴士的天花板。
“呃……但是隔着个巴士,我看不见星星啊?”
谢瓦很震惊:“你居然还有这种方式掉链子?”
但丁也很委屈,祂还是第一次,没什么经验。
“你只要相信抬头就能看到星辰,就不会被天花板这种东西所束缚了。”但丁二号开口说道。
“是吗……”但丁重新抬起头,而这一次,他居然能够看到那颗属于他自己的星星,只不过周围的其他星星都变得非常黯淡。
原本那个黯淡的星星,却又变得明亮起来。
这应该就是谢瓦说的,复制的数据包吧?
白色的时钟虚影再次笼罩了他们,而且很不幸的是,但丁二号和希斯克利夫也在其中。
“你这个二哈!你别把他们两个也拉进来啊!”谢瓦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但丁的这玩意儿一辈子只能用一次,她还不确认这个时空的但丁是不是也会这个,要是对方不会的话,那乐子可就大了。
那这个时空的但丁就一辈子回不去了啊!
“管理者!人格覆盖!鱼叉手!”小夫忽然吼道。
但丁二号手忙脚乱的掏出人格牌,小夫的身体发生剧烈的变化,但丁仔细一看,发现他变得居然有点像魁魁格。
小夫一把抓过但丁二号,用绳索光速把祂绑在手上的捕鲸叉上,然后对着车厢就丢了过去!
但丁二号:????
把但丁二号丢向车厢之后,一个庞大的王座出现在了小夫旁边。
数不清的绸缎从王座上飞射而出,将小夫和女鬼捆了个严严实实。
wAw级EGo:〖拘束〗。
“凯瑟琳……别忘记了,要直白一点,否则你和他之间,会诞生更多的悲剧。”
“他居然能操控着EGo自杀。”谢瓦惊叹,“是因为凯瑟琳吗……”
绸缎猛的收紧,将女鬼化作一堆白色的光点,也将小夫变成了满地的血肉碎块。
白色的时钟虚影将但丁和凯瑟琳,重新送回他们自己的时空。
血肉碎块和其他东西,都没有跟着一起走。
但丁二号带着维吉尔,以及罪人们,匆忙回到了风之地牢的门口。
只看见了小夫满地血肉碎块的祂,无奈的进行着复活。
小夫复活之后,什么都没说。
他抬起头,看着巴士的天花板,或者更遥远的地方。
“不要让我们之间的惨剧再次发生……另一个世界的凯瑟琳,希望你能和你的希斯克利夫,迎来最完美的结局吧。”
第172站 魔王、女鬼
但丁和凯瑟琳回到了他们所在的时空……也许并没有。
他们降落的地方是一片黑色,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他们就这么静静漂浮在空中,无处落脚。
但即使在这个地方,但丁依旧能够看到那颗闪耀的星辰。
“是时候了,但丁。”谢瓦说道,“凝视希斯克利夫的那颗星辰,然后你就能找到他在这个时空留下的最后一点数据。”
“金枝并不是万能的,想要依靠两株金枝就彻底抹消一个人,很难。魔王肯定没有仔细研究过金枝,所以他一定会留下一些漏洞!”
但丁看向了希斯克利夫的星辰,与之链接。
但一接触,露出来的,却是魔王那张狰狞的脸。
“钟表脑袋!!!”
魔王怒吼着:“你又做了什么!为什么希斯克利夫还没有彻底的消失!”
他的怒吼声震得但丁脑门疼,但祂还没有想到该怎么解决魔王的问题,白色的破碎传送门就在黑色的空间出现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数不清的传送门在远方浮现,出现的还有数不清的女鬼凯瑟琳。
她们尖叫着,将充满恶意的视线投向凯瑟琳。
“坏了,这帮玩意怎么跟过来了?”谢瓦恼火的说,“在那个时空可还没有这么多的数量呢,这里是她们的大本营不成?”
“我……还没办法接触到希斯克利夫。”但丁强忍着痛苦说道。
“怎么了,管理者?我们离不开这里吗?”凯瑟琳凑了过来问道。
“魔王……我只要一接触希斯克利夫的星辰,就会感受到魔王的存在。”但丁总算是适应了一下魔王的吼叫声,清醒了一些。
但他无法越过魔王这道坎,接触不到希斯克利夫。
“但丁,来抓着我的手!”
凯瑟琳伸出自己的手,抓住了但丁的手。
但丁终于看见了,被魔王所尽力遮挡住的那一部分。
祂越过魔王,接触到了那小小的一部分。
在那些女鬼们即将扑上来的时候,祂和凯瑟琳再次消失。
————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谁知道呢,也许要看那位魔王什么时候心情好吧?”
“声音都小一点吧,那个家伙又发疯了。”
这个类似于呼啸山庄的地方,在远方的树林中已经堆满了希斯克利夫的尸体。
骑着马,手持长剑的魔王走过呼啸山庄的地面,他的身躯中蕴含了极大的愤怒,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呼啸山庄四周,寻找着剩余的希斯克利夫。
这里,是没有被金枝删除的希斯克利夫们所在的位置,这些残余的希斯克利夫大概还有一百来个,不过这段时间魔王已经杀了很多了。
他的狂猎,就算在这个地方一样能够生效,带着一整支军队的他,无惧于任何希斯克利夫。
最后残余的希斯克利夫,应该也只剩下几个了。
魔王迫切的想要把剩余的希斯克里夫都找出来,把他们全部杀死。
那个可恶的钟表脑袋已经看到了这里,魔王不确信他什么时候会出现在这里,然后救走希斯克利夫。
只要有一个希斯克利夫,被这个可恶的钟表脑袋救走,那么被他删除,被他在这里杀死的希斯克利夫也会全部回来。
所以他要在那个钟表头找到这里之前,把剩下的希斯克利夫全部找出来,然后杀了他们,最后再自杀。
这样,希斯克利夫最后的痕迹也会就此消失。
但是剩下的那几个希斯克利夫躲在很隐蔽的位置,连他也找不到。
于是,他站在呼啸山庄的门口,开始呼唤他的狂猎大军。
源源不断的狂猎部队,被魔王召唤到这里,数量还在进一步的激增。
因为外界的希斯克利夫全部都被抹除的原因,他的狂猎军队也不再是平行世界的林顿、约瑟芬和幸德利。
而是已经被他杀死的,众多的希斯克利夫。
死去的希斯克利夫们受到魔王的驱使,重新站了起来,踏入呼啸山庄的范围,搜寻着残余者的踪迹。
所有的死尸全部进入呼啸山庄之后,魔王也准备跟着进去。
但是白色的时钟虚影,在呼啸山庄门口的空地上出现,魔王的脚步顿时停住了,转向那个时钟的虚影。
但丁的身影刚刚出现,魔王就立马朝着他的方向骑马冲锋!
但丁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查看周围的情况,魔王就骑着他的马,举着大剑,就要一剑劈下!
然后,第二个身影出现在了但丁的身边,看见这个人之后,魔王的瞳孔一缩,紧急勒马。
“凯瑟琳……?”看清这个女人的脸之后,魔王顿时怒不可遏。
“钟表脑袋!我要把你砍成碎片!”
这个钟表脑袋竟然敢把他心爱的凯瑟琳拉到这里来?
魔王朝着但丁挥出一剑,凯瑟琳立马举起棒球棒,想要挡住魔王的大剑。
魔王的剑刃偏转,砍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凯瑟琳,不要来阻止我!不要拦着我!”
魔王想要杀了但丁,但是他却无法对凯瑟琳下手。
凯瑟琳一棍子打在马腿上,魔王的战马受惊,扬起前蹄就要踢向凯瑟琳。
凯瑟琳被马蹄踢飞,魔王的眼神挣扎了一下,没有去看凯瑟琳的情况,而是对着但丁挥下他的大剑。
谢瓦的虚影紧急出现在但丁的身前,她伸出拳头,和魔王的大剑对拼。
魔王的攻击被她拦住,但是谢瓦也只有打两拳的能力。
“但丁赶紧溜,去找我们的希斯克利夫!出大事了!”
不用她说,但丁也能看到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天空中闪耀起大量的白色破碎传送门,女鬼们的尖叫声再次响彻天际。
但丁惊呼:“不是吧!这些女鬼没完没了啊!”
魔王很明显愣了一下,他抬头看着天空中这些白色灵体模样的凯瑟琳,随即又将怒火移向了但丁。
“凯瑟琳……凯瑟琳们本来可以获取幸福的,为什么你要打扰她们!为什么!”
“为什么你要破坏我好不容易带给凯瑟琳们的幸福!”
第173站 希斯的决议
“那个疯子的尸体部队又来了。”Seven协会希斯说道。
“然后呢?我们要在这里躲到什么时候?”死协会希斯冷冷的说道,“他找到我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小锤希斯沉默不语,静静的坐在角落,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十一协会希斯和狐雨希斯没有发表任何言论,但他们都拿着武器,准备殊死一搏。
“R公司的那个也死在了魔王手里。”Seven协会希斯说道,“我们根本无力反抗他,只能躲起来。”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想坐在这等死。”死协会希斯拿起长刀,“那个魔王是把我们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如果把他杀了,我们应该就有希望离开了。”
“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杀了他!”骑士希斯说道,“凯茜还在等着我……我们不能死在这里!”
凯茜……这个名字让在场的所有希斯克利夫都是精神一振,原本有些颓废的人也变得有了些斗志。
“但是,魔王已经把我们所有人都给移除了,在凯茜的生命里,已经不再有我们的存在了。也许等我回去的时候,凯茜已经大学毕业,嫁人了也不一定……”学生希斯喃喃自语。
“再说了,你们有什么本事去对付魔王?”学生希斯说道。
“呵呵,你呢?连战斗都不会,只是逃跑的家伙,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学生希斯颓废的态度惹怒了其他的希斯克利夫,他们哪个不会战斗?
而且希斯克利夫们的脾气都很暴躁,被唯一一个只会三拳两脚的人拉下士气,大伙都很恼怒。
“办法……合一……短暂……超越……”浑身漆黑,长满橙色眼睛的怪物希斯,突然开口。
“一人……主导……其余……消散……换……一个……机会……”
所有的希斯克利夫都看向这个怪物希斯,死协会希斯问道:
“这样就能有超越魔王的力量吗?”
“短暂……不确定……”
众希斯沉默了一会,他们在犹豫,要不要听这个怪物希斯的。
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他们之中就只有一个人能够活着。
可是谁又会牺牲自己呢?
狂猎的脚步声离这里越来越近了,同时还伴随着各种打砸东西的声音,狂猎一边行军,一边拆家。
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到这里的暗门,然后杀进来。
他们冲进来之后,接下来就是魔王降临。
然后他们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下来。
“……我同意。”狐雨希斯说道,“但是不管是谁,战胜魔王之后都要找上我们的凯瑟琳,确认她们安全无误。”
“我们所有的凯瑟琳……”
他的提议让其他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无奈的同意了。
就连学生希斯都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同意了。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角落里的那个希斯克利夫。
罪人希斯面无表情,他握着棒球棍站起来,朝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
“我可没空和你们这帮人玩这种无聊的小游戏。”希斯克利夫冷冷的说,“我也没兴趣帮你们管你们的凯瑟琳。”
“我,对其他平行世界的凯瑟琳都不感兴趣,我不会爱上她们。”
“我所爱着的,只有我那个世界的凯瑟琳。”
其他的希斯沉默了。
“你想去哪里?”十一协会希斯问道。
“去死也好还是怎么也好,都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希斯克利夫说,“我要去找我的凯茜,我才不管你们要干什么呢。”
————
魔王的利刃与棒球棍对碰,他没有下狠手,因为对方是凯瑟琳。
“凯瑟琳,不要阻止我,这是为了你们的幸福。”魔王声嘶力竭,想要让凯瑟琳放弃与他为敌。
“你错了,以你的行为根本不能给我们带来幸福。”凯瑟琳抬头看着天空中正在飞速靠近的女鬼们。
“凯瑟琳……”
“要杀死所有的凯瑟琳……”
“我们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们的记忆一片空白,只有独属于我们的使命……”
“凯瑟琳……”
“我们要杀死所有的凯瑟琳……”
天空中的女鬼们哀嚎着,尖叫着,如同被无形使命束缚着的怨灵。
即使是魔王也能看得出,她们并不幸福。
他的内心产生了细微的动摇,但是很快,他就又坚定了下来。
“这……都是这个钟表脑袋的问题,他改变了我原本的目标,才导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魔王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他手持大剑,翻身下马,将利刃对准了凯瑟琳。
“为了所有凯瑟琳的幸福,哪怕是牺牲掉一两个,我也在所不惜……”
魔王摆出战斗的姿态,他动了杀心。
但丁不知该如何是好,魔王的战斗力祂已经见过了,就凭凯瑟琳是绝对无法战胜他的。
他恐怕只需要两三刀就能把凯瑟琳杀了,然后接下来就能把但丁的脑门给拧下来。
魔王的动作忽然顿了一下,他转头看向呼啸山庄的方向。
“找到你们了……”
他高举手中的大剑,在呼啸山庄的地下被联合起来的希斯克利夫杀死的狂猎们,在他的身边纷纷复苏。
而此时女鬼们已经来到了离他们不到20米的距离。
狂猎和女鬼们已经离得很近了,但丁不知道该怎么是好。
只有凯瑟琳一个罪人,以及谢瓦的一拳,他们是绝对不可能从女鬼和狂猎的包围中逃脱的。
就在女鬼即将朝着凯瑟琳发起攻击的时候,红色的罗马短剑闪了出来,挡住了它的攻击。
“但丁,作为你的向导,有些事情是我可以做的。有些事情是你要做的。”
维吉尔的身影,跨越时空,出现在了但丁的身边。
“维吉尔?!你是怎么过来的?”但丁惊喜不已。
“只要跟随着流向,一切都将变得清晰。”
维吉尔逼退周围的女鬼的狂猎,举起罗马短剑。
“别被这些拖住脚步了,但丁。”维吉尔拿着罗马短剑,第三次为边狱巴士出手。
第174站 唯一的花
魔王跑了,朝着呼啸山庄内部跑了。
狂猎在不断的被杀死,复活,女鬼也在不断的被杀死,然后通过传送门来到这里。
魔王只要去肃清呼啸山庄内剩下的希斯克利夫,那么他的目标将会达成,但丁他们也将功亏一篑。
“你要记住,但丁……”维吉尔一剑砍碎十来个敌人,“当你做出任何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现在,带着你的罪人去阻止那个魔王吧。”
但丁点点头,和凯瑟琳一起朝着呼啸山庄的方向狂奔。
维吉尔如同幽灵般如影随形挡在他们身边,将所有靠近的敌人全部击杀。
自从登上巴士就受着维吉尔白眼和红眼的但丁,头一次觉得……
有这么一个向导,真是太好了!
在维吉尔的护送下,祂和凯瑟琳,成功闯进了呼啸山庄。
————
狐雨希斯与魔王的大剑对碰,魔王庞大的力量,把他逼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以为联合了那帮废物的力量就能够战胜我?”
魔王挥剑,将狐雨希斯手中的EGo雨伞劈开。
他的身上,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我在无数个平行世界,无数的镜子世界,都在贯彻着同一件事……杀死所有的希斯克利夫,拯救所有的凯瑟琳。”
“如今,我的目标就要实现,所有阻碍都将被排除。”
“所有的希斯克利夫,以及那个钟表脑袋……全!部!都!要!死!”
他身上的皮衣变了,变成漆黑的铠甲。
红色的纹路在铠甲间流动着,他手上的大剑,尺寸也变得更大,剑身变成了深红色。
见到铺天盖地的女鬼后,魔王坚定的认为是但丁干扰了一切。
只要把祂和希斯克里布全部消灭,那么所有的凯瑟琳就会获得幸福。
这一信念,会被魔王贯彻到底。
在杀死了剩余的希斯克利夫,再砍下但丁的头之后,魔王就会自杀。
强大的信念引来了共鸣,神备显现——
〖自灭的狂猎〗。
魔王的双眼变成了猩红,和维吉尔的猩红瞳孔并不一样的,属于狂猎的猩红。
集合了所有希斯克利夫力量的狐雨希斯,仅仅只扛了魔王的一剑,他手上的EGo雨伞,就被劈成两半!
一个名词闪过狐雨希斯的脑海,他愕然的开口说道:“……色彩?”
大剑刺穿了狐雨希斯的胸膛,也宣告了希斯克利夫们最后的垂死挣扎,以失败告终。
魔王毅然决然的转身,这时,但丁和凯瑟琳才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他妈的!这打个锤子!”谢瓦破口大骂,“这货怎么连神备都开出来了!”
“神备……很强吗?”但丁小心翼翼的问道,“亚哈也开启了神备,但她不是照样打不过我们吗?”
“亚哈是什么战斗力?魔王又是什么战斗力?”谢瓦叹气,“亚哈是捕鲸人,她的一切战斗措施都是根据鲸的习性动作来的。”
“所以她虽然拥有了神备,但却不会使用……或者说无法完全发挥神备的力量。”
“而魔王,他就是为战而生,而且他获得的神备上,有一种疯狂的想要将一切都毁灭的气息。”
“魔王在达成某个目标之后,自身也会被神备所毁灭,但换来的是他死之前极大被提升的战斗力……”
“很不幸的告诉你们,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能够和维吉尔交战,而暂时不落下风的能力。”
但丁:!!!!!!
不过有一点,谢瓦没有说出来。
魔王的神备,是不稳定的神备,要是再遭遇一些心灵上的打击,那么他的神备就会崩溃。
“凯瑟琳……我爱你。”
魔王低声说道:“为了能够让所有的凯瑟琳获得幸福,我什么都可以做,哪怕是把你杀了也一样。”
“很遗憾,我并不爱你,也不会觉得杀了你,或者其他的希斯克利夫,就能够让我所爱的希斯克利夫获得幸福。”
她用棒球棍回应魔王,魔王轻易的躲开了她的攻击,但是并没有发起反击。
“为什么?所有的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都会互相爱上彼此,伤害彼此……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一方的彻底消失,才能让另一方获得永恒的幸福。”魔王问道。
但丁忽然想起了在树林中伐木砍柴的希斯克利夫。
在凯瑟琳消失的世界中,那个希斯克利夫身上没有伤痕,从他健壮的身体上看,他的生活也很富足,即使在树林之中,他也活的很好。
但是他并不幸福。
又比如祂面前的凯瑟琳,为了追寻记忆中那个模糊的人影,不惜加入边狱巴士,成为一名罪人,满都市寻找着希斯克利夫的痕迹。
以及,天空中那些女鬼们的呢喃。
但丁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追杀凯瑟琳,但是有一点祂是知道的。
这些女鬼们,也不幸福。
她们只是空洞的找寻凯瑟琳的踪迹,然后再杀死她,哪怕这是飞蛾扑火,也在所不惜。
凯瑟琳回答了魔王的问题。
“我在呼啸山庄的附近种了很多的欧石楠,以前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欧石楠,而不是其他的花。”
“但是我知道我一直在找寻的那个人的名字之后,我就明白了。”
“欧石楠,与希斯的发音类似。”
凯瑟琳望着魔王猩红的瞳孔,说道:“如果说那一整片欧石楠花园,是代指所有世界的希斯克利夫的话……”
“那么我所爱的,也只是偌大的花园之中,那唯一的一朵。”
也许是错觉,但丁看见凯瑟琳的身上,闪过了一点点的紫色,转瞬即逝。
魔王沉默着,他身上的神备变淡了许多,连手中的大剑尺寸也在变小。
但是,当他的目光投向但丁的时候,这些变化又消失了。
神备重新稳固下来,魔王低沉的开口。
“这些只不过是这个钟表头的干扰而已……你的记忆中还会有一个要找寻的人。”
“等我纠正了这些微不足道的错误,那么你的记忆里将不会再有那个人的存在……”
第175站 斑驳之紫
凯瑟琳躲开了魔王的攻击,反手甩动棒球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魔王被她的攻击打得趔趄,随后反手一拳打在凯瑟琳的腹部上。
魔王这一拳没有收力,凯瑟琳被他打的吐血,身体不自觉的弯了下来。
魔王扬起大剑,就要朝着凯瑟琳的脑袋砍下去。
他身上的神备也随着他的剑而变得不稳定了起来。
第二根棒球棍从后面敲在他的脑袋上,同时还伴随着一声怒吼。
“居然敢伤害凯瑟琳!你这个杂种!”
罪人希斯克利夫怒吼着,再次对着魔王挥动棒球棍。
凯瑟琳也强撑着,朝着魔王挥棍。
魔王侧身翻滚,躲开他们的攻击,然后迅速拉开距离。
凯瑟琳扭头看着希斯克利夫,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见到这个希斯克利夫之后,凯瑟琳就知道他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人。
“希斯克利夫?”
“凯瑟琳……”
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望着彼此,他们的心在这一刻连接起来,能听见对方的心跳,感受对方的呼吸。
在这一刻,他们不分彼此。
“你……是最后一个希斯克利夫了。”
魔王身上因为对凯瑟琳挥剑而不稳定的神备稳固了下来。
“他的意志很不稳定,如果能够找到薄弱点直接攻破他的话……那么你们就还有赢的希望。”谢瓦说道,“但问题是你们该怎么让他心态爆炸呢?”
但丁喃喃道:“也许……不需要了。”
“什么?”
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他们完全无视了魔王,握住了彼此的手。
在双手交握的一瞬间,凯瑟琳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记忆。
她轻轻的开口,说道:“对不起,希斯。我不应该说要嫁给林顿的。”
“我知道的。”希斯克利夫温柔的说,“你并没有嫁给林顿。”
“我知道,你是爱着我的。”希斯克利夫握紧她的手,“我也是爱着你的,永远都是。”
魔王发出一声怒吼,神备的形态变得无比稳定。
“得先把这个家伙给收拾。”凯瑟琳擦掉嘴角的血迹,说道。
“放心吧,他跑不掉的。”
他们的身上都开始涌现出紫色。
凯瑟琳的头上多了顶帽子,身上多了件披风。
而西斯克利夫的身上则是多出了一件紫色的夹克以及一条皮裤。
欧石楠花的图案顺着披风和夹克缓缓的浮现,他们二人手握着手,开启了神备。
〖斑驳之紫〗。
魔王怒吼着,咆哮着,他伸手一招,战马来到了他的身边。
魔王翻身上马,举起手中的大剑,发出可恶的怒吼声。
“狂——猎——!”
林顿、约瑟芬、呼啸山庄的女仆和管家……
在呼啸山庄出现过的狂猎军队又重新集结。
而此刻在呼啸山庄外面,清剿着狂猎和女鬼的维吉尔,发现那些由希斯克利夫们组成的狂猎,居然正在缓慢的消失。
“但丁,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天空中的女鬼们动作也停了下来,她们漂浮在空中,露出深深的迷茫。
“凯瑟琳……”
“我们是凯瑟琳……”
“希斯克利夫,我们爱着希斯克利夫……”
“为了能够让所有平行世界的希斯克利夫幸福,我们要抹掉所有平行世界的凯瑟琳……”
“凯瑟琳!加入我们!或者死在这里!”
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牵手之后,魔王所带来的影响已经在迅速消退……
天空中的女鬼数量在急速锐减,她们离开了这里。
维吉尔看向了呼啸山庄深处,他迈开脚步,顺着流向,踏上支援的道路。
长鞭与棒球棍交替攻击,希斯克利夫握着棒球棍,硬抗着魔王劈下的大剑,而凯瑟琳的欧石楠长鞭则是缠绕住了魔王握剑的手臂,强行扯着他偏转攻击方向。
希斯克利夫矮身,躲开狂猎林顿的直刺,一脚踹开他之后,跳起来一棒子打向了魔王的脑袋。
魔王握剑的右手还被凯瑟琳所牵制,他只能举起左手来抵挡希斯克利夫的攻击。
骨骼断裂的声音响起,魔王左臂的骨头被希斯克利夫敲断,他冲着魔王发出怒吼,一脚踹在了魔王的身上,将他从马上踹了下来。
凯瑟琳的长鞭绷直,她抓住长鞭,向着自己这个方向狠狠的甩了一下。
魔王的身体被她拖了过来,撞上了几个想要攻击凯瑟琳的狂猎。
希斯克利夫像泥鳅一样丝滑,从几个狂猎单位的攻击中穿过,然后一棒子又砸在魔王的后背上。
“失败了……都失败了……”
魔王对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视若无睹,他喃喃自语着,身上的神备迅速崩溃着。
从他的狂猎能够把呼啸山庄的那一些人召唤出来,他就明白他的计划最终以破产告终。
如果希斯克利夫不曾存在,魔王就不会在各个平行世界猎杀呼啸山庄的人,并将他们变成狂猎的军队。
他的计划,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凯瑟琳们……将无法得到幸福!”
魔王用断裂的手臂支撑起身体,缓缓的站了起来。
“我绝对不允许这件事的发生,凯瑟琳……我最爱的凯瑟琳!”
他吼叫着,狂猎因他而狂暴,世界因他而颤抖。
“你们居然不顾其他平行世界的凯瑟琳的幸福……”
棒球棍狠狠的砸在他的脸上,几颗门牙被砸落。
希斯克利夫的棒球棍甩在魔王的脸上,他轻蔑的说道:
“你也是希斯克利夫,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希斯克利夫都是什么样的人,粗鄙,野蛮……”
“我,还是个自私的人!”
又是一个棒球棍砸在了魔王的身上,让他的伤势更加严重。
希斯克利夫还在说着。
“我自私的只爱着我的凯瑟琳,她是花园之中,我唯一爱着的花。至于其他平行世界的凯瑟琳……”
“和老子……”
“有什么关系!”
伴随着希斯克利夫的怒吼,棒球棍砸在了魔王的脸上,狂猎的军队逐渐消散崩溃。
魔王倒飞出去,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还没有结束……”他喃喃道,“在被修正的世界……我还有一次机会。”
第176站 婚礼
魔王消失了。
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身上的神备消散,他们看着彼此,快步朝着自己所爱之人的方向跑去……
而后紧紧相拥。
“看起来我来的并不是时候。”
维吉尔拍了拍但丁的肩膀,用仅有他的二人能够听到的声音说道。
“维吉尔……这次多谢你了!”但丁说道。
“但丁,作为一个向导,这都是我该做的。”维吉尔瞥了但丁一眼,“我给你的纸和笔,你应该还带在身上吧?用纸笔沟通笔让我猜你的心思,要简单的多。不是吗?”
但丁掏出纸笔。
“你真的听不懂我说话吗?”
“能够理解你语言的,如果不使用奇点技术或者AI,就只有与你建立了链接的罪人们……以及那个和你签下合同的谢瓦女士。”
“外面是什么情况?魔王的狂猎能够召唤出林顿他们,应该也就意味着他所做的一切已经被逆转了吧?”
“没错,但丁。”维吉尔说道,“我说过了,你拥有着将一切悲剧结局所逆转的能力。”
那就好,但丁这么想着。
祂看着紧紧相拥的二人,忽悠有些好奇了。
他们的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说起来,这是不是他们第一次没有见证到罪人的过去呢?
“哦,对了,但丁。”维吉尔忽然开口,“关于你逆转的世界,以及魔王改写后的世界,会被绝大多数人所遗忘。”
“什么意思?”
“能够记得这一切的,也就只有……你和我,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以及魔王。”
“其他人,都会忘记在这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但丁又问道:“你刚刚没说谢瓦的名字?”
“她也会忘记的。”
“啥玩意?!”谢瓦大惊。
“她不仅会忘记,你所触碰的那个金枝也将逆转。你和她的交易是你需要触摸那些金枝,等回到现实世界之后,你记得重新摸一下。”
“啥玩意???!!!”谢瓦暴跳如雷。
“我走了,但丁。你们随时可以回到现实世界,时间的尺度是很宽容的。”
维吉尔一个转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紧紧相拥着的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分开,凯瑟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在自己的怀里一阵摸索。
“凯茜,你在找什么?”希斯克利夫问道。
“找这个!”
凯瑟琳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她当着西斯克利夫的面将那个盒子打开。
在小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两枚戒指。
上面刻着凯瑟琳,与希斯克利夫的名字。
“我在戒指上刻了我们两个的名字,你不会觉得很老气吧?”凯瑟琳笑眯眯的说。
“但是……在我被抹除的世界里,你应该不知道我的名字才对啊?”希斯克利夫说道。
“因为,这是在你离开呼啸山庄之后,我订制的戒指。”凯瑟琳轻声说道,“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看着你戴上它。”
“凯茜……这是婚礼上才能做的事吧?”希斯克利夫笑了,两行泪水划过他的脸颊,他有些慌乱的往后腿了一点,不让眼泪落在戒指上。
“我们来办一场婚礼吧,就是现在,就在这里。”
“婚礼?在这里?”希斯克利夫连忙开口,“凯茜,能不能等我们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再举行婚礼,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准备,我想让你……”
他顿了顿,然后郑重的说道:“我想要所有人都知道,我能够让你获得幸福。”
“不,我一刻也等不了了。”凯瑟琳握住了他的手,“希斯,你能感受到吗?我们的心正彼此贴合着。”
“是的,凯茜。”
“咳咳……”但丁咳嗽了两声,打断了这两个人温情的狗粮。
只不过祂也不是过来扫兴的。
“谢瓦说,她可以邀请你们进入我的精神世界。”但丁说道,“在那里,她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婚礼的场地。”
虽然要把别人拉进但丁的精神世界,需要消耗一根金枝的力量,但是反正只要离开这里,他们在被魔王篡改的世界中获得的金枝力量也会消失,那还不如物尽其用。
“好,管理者。”
————
这里是一片欧石楠的花园,红毯穿过花园的中央,在红毯的尽头是一扇白色的拱门以及摆好的许多玫瑰。
谢瓦穿着神父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本书,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在婚礼现场旁边的座椅上,仅仅坐了但丁一个人。
希斯克利夫正站在红毯的尽头,他穿着一身西装,但这一次却没有了那种违和感。
凯瑟琳穿着婚纱,在红毯上缓缓的朝着西斯克利夫的方向走来。
她的手中捧着一束花,她的眼神放在希斯克利夫的身上,无法移开……
她跨过红毯,在希斯克利夫对面站定。
“咳咳……希斯克利夫先生,你是否愿意与凯瑟琳女士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
希斯克利夫颤抖着开口:“……我愿意。”
“凯瑟琳女士,你是否愿意与希斯克利夫先生缔结婚约?无论贫穷还是卑贱?”
凯瑟琳微笑着回答道:“我愿意,无论贫穷还是卑贱。”
“现在我以……”谢瓦忽然卡壳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
“现在我以时钟管理者但丁的名义宣布你们成为夫妻,请交换戒指!”
希斯克利夫和凯瑟琳同时伸出手,他们的手中各握着一枚戒指。
轻轻的给对方的无名指上戴上戒指,他们两个人的手也顺理成章的握在了一起。
“就好像……做梦一样。”希斯克利夫忽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不止是做梦哦,我永远在你的身边,希斯。”凯瑟琳的眼角,也落下了泪水。
他们再次拥抱在一起,希斯克利夫低下头,凯瑟琳抬起头。
唇与唇的接触,心意的相同,对彼此的爱……
两人拥吻在欧石楠花园之中,这段历经艰辛与坎坷的爱恋终于落下帷幕……
或者说,只是爱情的刚刚开始。
希斯克利夫-希斯克利夫与凯瑟琳-欧肖正式结为夫妻。
第177站 援兵
呼啸山庄的屋顶,将幸德利丢下去,正准备召唤狂猎阻拦边狱巴士众人,去拿第二株金枝的魔王,忽然身体一顿,半跪在地,不得不用大剑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他怎么了?突然就跪在地上了?”辛克莱疑惑的问。
“也许是幸德利的火焰给他造成的伤势发作了?”格里高尔猜测。
“比起这个,希斯什么时候穿的衣服?他怎么和管理者一起站到最前面去了?他们身边的那个女人又是谁?”罗佳问道。
“咳……咳咳咳。”魔王剧烈的咳嗽着,吐出一口口鲜血。
他怀里的金枝,因为他动作的幅度,居然掉了下来,一路滚到了但丁的脚边。
“卧槽,这泼天的富贵!”谢瓦惊呼,“但丁!快摸啊!”
但丁伸手拿起金枝,谢瓦确实是不记得她主持的婚礼了。
“为什么……”魔王不甘的看着但丁手中的金枝,在那边受的伤,居然被反馈到了这里的他身上,让他失去了战斗能力。
“你选择的路,我们是不会让你成功的。”但丁说道,“魔王,你已经失败了,再无机会。”
“杀了他就行了,别废这么多话!”希斯克利夫冷冷地说。
“动手吧。”
但丁一声令下,罪人们立马朝着魔王的方向杀去,趁他病要他命,赶紧干掉他比较好。
金色的传送门打开,镰刀挥动,将离得最近的良秀弹开。
应该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的人,从传送门里钻了出来,挡住了其他攻向魔王的攻击。
“你……是?”魔王皱眉,开口问道。
“我们是来帮你的。”斗笠人说道。
“喂,这个声音是……”罗佳一愣。
李箱看着那个斗笠人,说道:“你,也是李箱?”
斗笠人抬起头,露出那双黑眼圈。
舍音-李箱。
金色的传送门后,又走出了三个人。
两位持握者,持握者辛克莱和持握者浮士德。
以及,船长以实玛利。
以实玛利看着船长,瞳孔中顿时升起怒火。
这个人,长着和她一样的脸,但她的气质,却更像是亚哈!
谢瓦吸收金枝力量的速度很快,她难以置信的说道:“搞毛线啊?持握者浮士德究竟在搞什么,为什么能拉起一直这样的队伍?”
但丁:“穿越镜世界,能做到这点的,也就女鬼凯瑟琳们和持握者浮士德了。魔王和幸德利,与他们穿越镜世界的状况,似乎是不太一样的。”
谢瓦严肃的说道:“持握者浮士德,她居然还集结了一支队伍,这个女人绝对别有用心!”
“魔王希斯克利夫,我们这边有你想要的东西。”持握者辛克莱说道,“你深爱着凯瑟琳,而我们,可以让你和你所爱的凯瑟琳,获得永恒的幸福。”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你无路可退。”
持握者辛克莱越过魔王,和舍音李箱一起挡在魔王身前,直面罪人们。
“往后撤!”但丁立马下令,持握者辛克莱的强大祂是亲眼见过的,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没法和对方硬碰硬。
“放心吧,有银红凝视维吉尔在,你不会出现生命危险的。”持握者浮士德说道,“不过嘛,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船长以实玛利拿起第二株金枝,挑衅的朝着他们挥了挥。
以实玛利握紧捕鲸枪,恨不得现在就把捕鲸枪丢过去。
“按照我们的交易,当我们需要金枝的时候,你要交出一株金枝给我。”
船长以实玛利拿着金枝,退回传送门。
“给我站住!”以实玛利怒吼着丢出附加了两层望的捕鲸枪。
持握者辛克莱挥动长戟,弹开了以实玛利掷出的捕鲸枪。
“你,愿意和我们走吗?”
魔王犹豫了一下,他看着的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狠狠地吐出一个字。
“好!”
舍音李箱扶起魔王,也往传送门里退。
“交易已经完成,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见。”持握者浮士德微笑着,从传送门中离开。
持握者辛克莱没有动,他看着辛克莱,缓缓地说道:
“辛克莱,下一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最好不是这幅懦弱的样子。”
他转身,背对着罪人,也不顾罪人们在背后偷袭的风险,直直踏进传送门里。
“这些人,是和魔王一样的人吗?”凯瑟琳问道,“希斯,你和他们有过接触吗?”
希斯克利夫摇头,除了魔王以外,罪人们就只在但丁、辛克莱和默尔索的口中听过两个持握者的事情,而船长和李箱,就连他们都没有见过。
“不管怎么说……起码算是结束了。”希斯克利夫握住了凯瑟琳的手,“那个魔王要是卷土重来,我们也能够把他打回去。”
“喂喂喂!希斯!”罗佳惊讶的开口,“这位女士是谁啊?你怎么牵着她的手,是男女朋友吗?”
“她好像就是那个凯瑟琳,在灵柩中的那个女……”辛克莱说着说着,忽然打起了哆嗦,估计是把凯瑟琳认成女鬼了。
“喂,我要事先声明一下。”希斯克利夫脸上扬起笑容,还举了举自己的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妻子。”
以实玛利:!!!!
罗佳:!!!!
罪人们:!!!!
默尔索:?
罪人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希斯克利夫结了婚这件事,让他们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在五分十七秒之前,你的手上还没有戒指。”默尔索平静的开口,“你的戒指和凯瑟琳女士都是凭空出现的。”
“有什么事发生了吗?但丁?”浮士德问道。
“这个嘛……”但丁犹豫了一下,“已经过去了,不重要了。”
“啊,对了,希斯。”凯瑟琳拉了拉希斯克利夫的手,“耐莉还活着吗?”
“耐莉,她还活着。”
希斯克利夫想起来了,正是耐莉帮了魔王一把,才让魔王降临这个世界的。
再扭头看去,耐莉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也许是在魔王显露颓势的时候,她就已经离开了。
第178站 结束了
呼啸山庄的任务,从某种角度来说,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金枝被顺利的找了回来,虽然说被拿走了一株,但在他们来之前还不知道有第二株金枝。
希斯克利夫也抱得美人归,边狱巴士这边基本上没什么特别大的损失……
除了但丁逆转悲剧结局的那个能力以外。
“那,希斯克利夫还会和我们继续行动吗?”辛克莱问道,“呼啸山庄的所有权都已经是希斯克利夫先生的了,而且他现在也娶了凯瑟琳小姐,也没有必要再和我们继续……”
“希斯和我不能一直留在呼啸山庄的。”凯瑟琳忽然开口,“虽然魔王干的那些事情已经被纠正过来,但是我的身体在那之前就已经被烧毁了。”
希斯克利夫有些不安的握住了凯瑟琳的手。
“我的身体虽然不能长时间存在,但是只要待在你们的巴士上,应该还是能维持我的存在的。”凯瑟琳笑道。
“哎?凯瑟琳小姐要和我们一起上车吗?”罗佳惊喜。
“这种事得问维吉尔吧?”以实玛丽问道。
“我同意了。”维吉尔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呼啸山庄的屋顶上。
“什么时候……好快!”
“凯瑟琳小姐可以以罪人家属的身份留在巴士上,但是边狱公司是有条件的。”维吉尔看向凯瑟琳,“呼啸山庄是不是建立在一条‘河流’之上?”
“是的,这一点欧肖老先生和我们说过。”希斯克利夫代替凯瑟琳回答道。
“边狱公司怀疑呼啸山庄下方的河流与另一条河流有一些关联,所以他们想要借呼啸山庄进行一些研究。当然,是在不损害呼啸山庄的情况下。”
维吉尔的视线又瞥了瞥后方那个烂掉的楼梯,补充道:“呼啸山庄的修缮,边狱公司也会全权负责。”
“你的想法呢?希斯?”凯瑟琳问道。
“这件事应该由你来决定,你才是呼啸山庄的女主人。”
“我当然没意见。”凯瑟琳笑道。
“那么很好,恭喜你们。”维吉尔的脸上露出了他惯例的僵硬笑容。
“话说,向导先生,你都到这来了,卡戎那边没问题吧?”罗佳问道。
“没关系的,只要有人心怀恶意靠近梅菲斯特,巴士上的保护机制就会自动启动,保护卡戎的安全。”
————
巴士。
耐莉手中拿着一个看上去就很诡异的装备,缓缓的走上了巴士。
卡戎回过头,瞥了她一眼之后,就将视线转了回来,敲打着方向盘盯着前方。
她对这个突然上车的旅客没有任何回应。
耐莉举起了手中像枪一样的设备,对准了卡戎。
存放于巴士前方的红宝石,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
耐莉手中的设备对着卡戎一顿扫描之后,她开口说道:“能帮我转告希斯克利夫一句话吗?”
“不能。”卡戎一口回绝,“卡戎记不住你要说的话,所以你还是自己拿纸和笔写下来比较好。”
耐莉默默的拿出纸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留言之后,向着卡戎鞠了一躬说道:
“很抱歉,再见。”
她小心翼翼的收好手里的设备,迅速下了巴士,朝着远方走去。
她走后过了好一会儿,边狱巴士一行人才终于回到了车上。
“卡戎,是有谁来过吗?”维吉尔皱眉说道。
“是一个很奇怪的大姐姐。”卡戎指了指耐莉留下的纸。
致希斯克利夫、凯瑟琳:
很高兴能够看到你们两个能够在一起,请原谅我。我知道你们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但是我依旧无法承担有可能出现的最糟糕的结局。
你们以前的爱,波及到了太多人,折磨了很多人。林顿和伊莎贝尔已经死了,画眉山庄的埃德加先生不会善罢甘休,祝你们好运。
我从这个司机小妹身上提取了一些数据,这项提取数据的设备来源于环指,但是放心,对这个司机小妹没有任何影响。
这份数据会成为我加入N公司的推荐信,再见了。
——耐莉。
“她就这么走了。”希斯克利夫低声说道,“可还有一笔账没和她算呢。”
没等凯瑟琳开口,他就又说道:“算了……也不追究了,下次再见面,没准就是陌生人了。”
梅菲斯特的引擎欢快的启动,众人望着逐渐远去的呼啸山庄,又看了看后面休息区的方向。
巴士上没有多余的座位,所以凯瑟琳只能住在西斯克利夫的房间里面。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在房间里会干什么?
“是瑟瑟咩?”谢瓦害羞的捂着脸,“不可以瑟瑟!”
但丁:……
祂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祂回过头,看向艳阳高照的呼啸山庄,不知为何,祂有种莫名的预感……
他们还会回到这里。
————
“我闻到了,可以吸收同胞加入的气息。”
一个鬼影,趴在呼啸山庄的栅栏上,他的视线正看着山庄内部。
跨过栅栏之后,他的形体凝实,变成一个穿着黑底蓝纹西装的骷髅人。
他,是新残响乐团的干部。
中号。
中号走到了一个躺在血泊中的人身边,他戳了戳那个人的身体,举起自己的左手,张开五根指骨。
橙色的魔法光辉照耀在这个昏死过去的人身上,他闷哼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你好啊。”大号笑了,“你有兴趣加入我们的新残响乐团吗?”
幸德利咬着牙爬起身,他的眼中满是怒火。
“……钟表脑袋!”
“你也和那个钟表脑袋有仇吗?”中号问道。
“你也?”
“我们乐团的大提琴,在吸纳新成员的时候被他打断了。”中号说道,“这笔账呢?肯定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
“我加入你们乐团,能做些什么?”幸德利问道。
“我看得出来的,你很有布置舞台的天分。”中号微笑道。
他没有明说,不过幸德利知道这个人说的是什么。
“……可以啊。”幸德利也笑了,“我愿意加入你们。”
“很好!很好!”中号满意的拍拍手。
“那么,你就叫小提琴吧?”
第179站 大灾前兆
在一次巴士停靠在后巷对付扭曲的任务中,但丁见到了那个女人。
出现在N公司队伍之中的,那个红发的女人。
她戴着幸德利同款的翻译耳机,向着但丁露出一个笑容。
罪人们正在和扭曲作战,这个扭曲不难打,就是挺抗揍,所以祂倒是不用去指挥他们。
只不过这个女人是N公司的哎,要不要叫两个罪人过来当个保镖?
“怂个蛋,上就完事了。”谢瓦冷笑,“我倒要看看,N公司的人又要耍什么花样。”
但丁:……
祂认命的走向了红发女人,对方戴着那个翻译耳机,应该听得懂祂说话。
“但丁,在呼啸山庄的事件之中,你有手下留情吗?”
红发女人上来就是一句这样的话,成功给但丁干沉默了。
“开个玩笑。”红发女人笑了笑,“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温莎,N公司和x公司的支持者。”
“N公司和x公司的支持者?”但丁疑惑,“世界之翼的支持者?”
“在世界之翼之间,也会有各种各样的冲突。”温莎说道,“有时候是暴力战争,有时候是情报战争,不能占优势的,就会被淘汰。”
但丁:“世界之翼的战争……”
“最出名的世界之翼战争,就是烟霾战争时期。”温莎说道,“L公司、x公司、G公司……挨个崩塌。”
“世界之翼也没有能够永存于都市的……除了Abc三个公司,几乎所有的世界之翼都被换过。”
温莎微笑道:“而我要负责的,就是要维持世界之翼的平稳运行,让他们能够慢点崩塌。”
N公司新的镜子产品,就是由温莎帮忙售卖的。
但N公司其他的事务,就和她没关系了。
谢瓦咂舌:“扯淡,一个人左右世界之翼的存亡?也太大胆了吧?”
温莎继续说道:“x公司的创始人卡巴拉先生,是在我的帮助下,让x公司能够一直维持住和其他世界之翼的合作。”
“N公司的九人会也是我提供资金建立的。”
“脑叶公司现在对外的能源销售也有我的帮助,所以我和边狱巴士的关系,也算是合作。”
“扯……”谢瓦还想喷两句,但丁却抢先开口了。
“你为什么能维持住世界之翼的存立?你又是什么身份,N公司九人会的成立都需要你来提供资金支持?”
“但丁,虽然换了个新脑袋,但是你的观察力还是一样的敏锐。要是换了别人,注意力肯定全在漏出来的一点关于世界之翼的情报上了。”
“你认识没失忆的我?”但丁惊讶的问。
“但丁,当你完成了边狱公司的金枝收集之后,可以来N公司找我。星辰会指引你的道路。”温莎却不愿意多说下去了,她向着但丁摆摆手,往后退去。
“捏麻麻的谜语人。”谢瓦又骂了一句。
但丁想要留下她,再多问几个问题,但扭曲那边却突然爆发了一下,导致了罪人出现了减员。
没有办法,祂只好先去复活死去的罪人。
————
温莎退到一个小巷子里面,她回过头,望向后方。
前色彩收尾人,薄绿衍生正站在那里,把玩着手里的几枚种子。
“你居然不在郊区?”温莎问道,“难得见你回一次都市。”
“因为我察觉到了灾难的临近。”薄绿衍生说道,“师傅预言的那场灾难就要到来了。”
“你,想要来阻止我?”
“我希望你能停止对N公司九人会的资金支持,他们所做的研究,很危险。”
“薄绿衍生,有些东西你看不明白的。”温莎回道,“你说的那场灾难,身为首脑之一的维序者已经预见到了,但是维序者没有阻止九人会的实验,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薄绿衍生皱眉,关于那个近几年才突然出现的维序者,她知道一些内情,也深知对方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如果他都没有阻止N公司九人会的实验,那就代表,他们的实验真有可能解决那场灾难。
“我们需要谈谈。”薄绿衍生叹气。
“就在这里。”
“……行。”
薄绿衍生说道:“在几年前,我的师傅就预言到了未来可能出现的几场灾难,我们竭力避免了其中一场的发生,但对于之后的那场大灾难,我们都已经无力阻止了。”
“堇紫泪滴,都市最神秘的收尾人,她很有投资的价值,只是色彩都野惯了,少有愿意跟着世界之翼干的。”
无视了温莎话语中的一些讽刺,毕竟确实有几个色彩仗着自身实力强大搞了不少事。
“大灾难的起因,是环指的镜子技术。”薄绿衍生说道,“我们有尝试过阻止镜子技术的诞生,但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环指的镜子技术,难怪你会要求九人会停止对镜子的进一步研究。”
“环指的镜子,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薄绿衍生叹气,“一开始,还只是窥见平行世界的自我……”
李箱、杨吉的研究。
“然后,是人格的提取,使用。”
环指、边狱公司。
“再然后,是利用镜子刻入人格,在人死后提取出人格的技术。”
N公司九人会目前完成的产品。
“但接下来,事态就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程度而去了。最初还只是些微的影响,单一一个镜世界和主世界的联通。”
持握者辛克莱、持握者浮士德。
“再然后,多个镜世界互相接触,产生共联。”
持握者辛克莱穿梭各个镜世界,招兵买马。
“最后,是最近的呼啸山庄事件。原本只能停留一小会的人格,突破了时间的限制。”
从镜世界而来的魔王、幸德利,都可以长时间滞留……
“多个镜世界的人来到主世界,足以引起剧烈的变化。”
持握者辛克莱带着队伍,救下魔王,抢夺金枝。
“你说的大灾难,是……”
“无数的镜世界叠加到主世界,最终造成所有的世界都濒临崩溃,一切如尘埃般消失。”
第180站 新任务
解决掉那个扭曲之后,边狱巴士的众人又迎来一个新的系列任务。
“管理者,从你登上梅菲斯特之后,你就一直没有注意到,在巴士后面那个被扩宽的空间中,罪人的房间后面其实还有一个空间。”
这点但丁其实是知道的,他在穿越到另一个时空的时候,听但丁二号说他们每个星期四都会打一个名为风之地牢的东西。
但是他们这边的巴士后面那块区域一直都是空的,没有任何东西。
然后就是被阻隔起来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诡异空间。
距离呼啸山庄事件过去已经有半个月了,而根据边狱公司高层的指示,他们离下一站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而在此期间,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做。
“管理者,在呼啸山庄中出现了魔王和幸德利,你知道这象征的是什么吗?”
“呃……什么?”但丁举起画板。
这是李箱给他买的,画板上的文字可以随时擦掉,很方便。
“镜世界的人现在已经可以出现在我们的世界了,所以需要你去调查一番。”
“调查是怎么个调查法,去找魔王他们吗?”
“但丁,有件事你需要知道,当一个人格成为你的人格牌时,那么他所在的那个世界就不会出现类似魔王这样的存在。”维吉尔说道,“当然如果在那之前就有类似的人出现的话,那你就算过去了,也只能阻止后面的产生,无法回收前面那个人。”
“所以这就是我们在休闲时期的新任务?”罗佳问道。
“没错。而且有个词你说的很不错。”
维吉尔猩红的瞳孔看着罗佳。
“但丁每次只能携带一名罪人去进入那个人格世界,所以你们中的其他人会在这段时间有短暂的休息时间。”
“有休息时间?!”这个消息让罪人们,尤其是希斯克利夫惊喜不已,他刚刚结婚,恨不得多花点时间来陪老婆。
“去你们该去的位置吧,一切自有命运的指引。”维吉尔笑了笑。
罪人们兴奋的穿过那条平时下班后才会走的走廊。
巴士内部的空间比外部看上去的空间看上去大了很多,穿过罪人休息区之后的那片空无一物的区域,目前是多了一扇门。
在门上,有一个象征着罗佳的图案。
“看来第一个人格任务,要交给罗佳来完成了。”浮士德说道,“这次任务只需要确认,会不会有人能够穿越平行世界,如果有这项技术的话,就要尽量阻止他们,并尽可能地将技术夺过来。”
“如果没有的话,也可以在任务的事件结束之后,直接返回巴士。”
但丁和罗佳一起站在那扇门前。
谢瓦也开口说道:“但丁,在其他的镜世界中,我不能直接出面。如果我出现了,就代表着那个世界有着穿越平行世界的技术。”
“这应该可以帮你节省一点时间。”
但丁在心底默默点了个头,然后和罗佳一起推开大门……
————
“当一只猫被关在充满毒气的箱子里时,如果你不打开箱子观察,那么你就无法确定这个猫是活还是死……”
但丁刚刚来到这个镜世界,就听见有人在祂耳边念叨了一些祂完全听不懂的东西。
祂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拳头正朝着祂的脸打过来。
但丁匆忙蹲下,躲开了对方的拳击,但又被对方一脚踢中腹部。
都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但丁,抬起脑袋,看见的熟悉的黑发和高马尾。
“鸿路???”
“哎呀,还真是令人苦恼呢。”鸿路笑眯眯的举起拳头,“还是头一次有人在我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闯进十协会的学堂。”
十协会?但丁从未听他人提起过这个协会,他不知道这个协会的组织构成,也不知道这个协会负责的是什么事务。
但有一点,是现在的但丁知道的。
祂不小心闯进了协会内部的一个机密场所,然后被当成了敌人。
鸿路穿着一身宽大的黑袍,披着两条黄色的……围巾?请原谅但丁并不知道他脖子两边那两条挂着的黄布是什么。
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条项链,那条项链有点像是钥匙。
在周围还有不少穿的和鸿路一模一样的人,但他们大多都是小孩子,而且看着但丁的眼神还很不友善,摩拳擦掌的。
但丁有点心慌。
“那么~作为未经许可就闯进学堂,干扰学生们上课的惩罚……”
鸿路指了指一旁的小黑板,说道:“那就请你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吧。”
但丁看向了那个小黑板上面。
有数量不明的鸡和数量不明的兔子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面,鸡是六条腿的品种,兔子是四条腿的品种。
现在一共有35个头和186只脚,请问一共有多少只鸡和多少只兔子?
但丁傻眼了。
祂不会啊!
“3……”
鸿路开始倒计时了,但丁心里很慌。
“2……”
但丁看上了那些学生们,只见他们所有人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想来应该是心算直接得到了答案。
“1……”
从来没接触过数学的但丁,要哭出来了。
“一共是23只鸡和12只兔子。”罗佳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但丁看向了她的方向,但是罗佳穿着的衣服和其他人的衣服是一样的。
“罗佳!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告诉你午前研讨会的内容呢~”
鸿路笑眯眯的打招呼,顺便用一只手抓住了项链。
“但丁,谁让你到处乱跑的?”罗佳看向但丁,“明明是个三岁小孩的心智,还喜欢乱跑。”
“哦……你认识祂?”鸿路歪了歪头。
“是我带的孩子,因为一些原因变成了现在的样子,而且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和常识。”罗佳说道,“我在隔壁教室讲课,没注意到祂偷偷溜出来了。”
“嗯……那好吧,既然不是入侵者而是学生,那你把祂领回去吧。”鸿路摆了摆手,然后手指点在大黑板上。
“让我们来继续这个问题,当你打开这个箱子的时候,量子……”
第181站 十协会内的袭击
“但丁,你还好吧?”罗佳一脸关切的看向但丁,问道。
“我……我还好,罗佳老师。”但丁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称呼罗佳为老师。
祂还不能确定这个罗佳究竟是这个镜子世界的罗佳还是罪人罗佳。
“噗。”罗佳没忍住,开口笑出了声。
“居然还能听见但丁喊我老师哎。”罗佳笑道,“安心吧,我是和你一起进来的那个罗佳哦。”
但丁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刚落地就莫名其妙被鸿路攻击,祂不确定这个地方究竟算安全还是危险。
“看起来我们运气还是很不错的。”罗佳冲着祂眨眨眼,“这里是十协会,在都市被称为慈善协会的协会。”
“慈善……?”但丁有些疑惑,在都市中,慈善?
“十协会会经常性的收养那些孤儿,然后将他们放在都市各个十协会的分部里面,教他们各种各样的知识,也能确保他们衣食无忧。”
但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来这个都市也不是那么的没有人情味。
“但丁你运气不好啦,十协会的收尾人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很平和友善的,但是对于闯入教室的外人,他们的态度就会很差了。”
“为什么?”但丁疑惑的问道,难道说十协会的人对于分享知识这一点,很抗拒吗?
“因为教堂里的孩子们是十协会未来的栋梁,所以必须要好好的保护好。”罗佳笑道,“十协会培养这些孩子,也是为了能够让他们成为十协会的收尾人。”
罗佳把但丁带到了她的房间里面,在这里她才能告诉但丁更多的东西,而不用担心被人听见起疑心。
“十协会掌握了一种特殊的战斗技巧,凡是拥有渊博知识的人,使用十协会的战斗技巧进行攻击的时候,就能爆发出更大的力量。”
“但是作为代价,十协会的人在进行攻击之后,所使用的知识也会消失。”罗佳抱怨,“我其实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啦,就像是吃了东西之后,又把它们全部吐出来一样……”
“但是这个镜世界的我不反感这点呢。”
但丁点点头:“那么维吉尔第一个把我们送到这里来的原因,应该就是来确认这里的知识储备吧?”
罗佳赞同道:“没错!十协会这边有很多外界很难接触到的知识,没准其中就包括了平行世界和镜世界的知识。”
“我们要到哪里去接触这些知识呢?”但丁再次发出疑问。
“十协会有人专门负责那些高深的知识,如果有人要学习的话,他们也会毫不吝啬的教给十协会的人。”
“那只要罗佳去询问一下那个人,就可以知道有没有这种知识了?”但丁惊喜。
“对哦,但丁你在这等我一下,那里离我的住所不远,很快就能到的。”
罗佳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但丁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罗佳却一会儿就溜到了祂的视线之外。
无奈,祂也只好在罗佳的房间等着她回来。
祂也在思考,魔王的事件过后,边域公司开始怀疑其他新世界也会出现像魔王和持握者辛克莱一样的存在。
所以,他们派出了他们去解决这些镜世界的问题……
但是,镜世界的数量是不明的,他们也不确定会有多少镜世界,难道要凭他们这样一个个排查过去吗?
不过,这些都是边狱公司高层的事了,和祂无关……
“所有人!集合!dieci协会所有人!集合!”
但丁才等了十分钟,外面就突然传来了这样的喊叫,祂犹豫了一下,然后披起罗佳留在房间内的十协会制服,也跟着跑了出去。
所幸罗佳的身材还是很高大的,但丁能够套得上她的衣服,但也仅限于外套里面的衣物,里面的衬衫因为祂的钟表脑袋太大的原因穿不下去。
周围的十协会收尾人和孩子诧异的看了但丁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
可当但丁跟着周围的十协会的人来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祂却愕然的发现……
————
十协会的图书馆,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图书管理员横死在图书馆门口,胸口破了一个大洞。
而罗佳,正站在尸体的面前,她的一只手,也沾满了鲜血……
任何人看到这一幕的第一反应,就是罗佳杀了这个图书馆管理员。
但是但丁一下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罗佳怎么可能会突然杀人?又怎么可能点燃图书馆?
而且,也就过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而已……
十协会的正式成员已经将罗佳包围起来,包括十协会鸿路。
“罗佳,你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鸿路说道。
他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但是但丁知道他的性格,他那微笑的表情下面绝对不是那么简单。
“你们还有人证,不是吗?”她的眼神看向了十协会成员中的……李箱。
十协会李箱正站在人群边上,他的脸上满是震惊和恐慌……
“李箱,是你目睹了罗佳杀的人,对吗?”鸿路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李箱的身上,十协会的人都有很不错的知识底蕴,也有一些能够通过细微表情察觉到对方是否有在说谎的本事。
“我很确定,我亲眼看见了【罗佳】杀死了图书管理员!”
而李箱的表情告诉了他们,李箱并没有说谎。
“那么罗佳,是你杀了他吗?”鸿路又问道。
“罗佳,你敢肯定不是【罗佳】下的杀手吗!”李箱愤愤的开口说道。
罗佳张了张嘴,迟疑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这个人不是我〖罗佳〗杀的。”
“唉……”鸿路伸手把脖子上的黄色项链拽了下来,项链他的手中极速扩张,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钥匙。
“罗佳,你欺骗了我们。”
鸿路的行动像是一个信号,周围的所有收尾人都摆出了战斗的姿势。
只有但丁注意到,李箱的眼神稍微有些变化。
十协会的人们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朝着罗佳发起攻击!
而罗佳,平静的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
第182站 李箱?
罗佳没有任何的抵抗,就这么任由十协会的人给她套上镣铐和枷锁,将她押走。
鸿路的视线扫了一圈,然后指向了人群中的但丁。
“那边那个。”他的语气不像是平常那样悠闲自在,而是难得的严肃了起来。
“那个钟表头,是罗佳的学生,而且没有在十协会的人员名单上,祂也要严查。”
但丁:?
还没等但丁作出回应,周围的十协会预备成员就已经将祂按在了地上,和罗佳一同被押送离开。
————
出乎意料的是,他们用来审讯别人的地方,居然也是教室。
罗佳被绑了起来,被六位收尾人看管在中央,但丁身边也就鸿路一个人,而且还没有任何束缚手段。
“罗佳,告诉我,是谁让你这么做的?”鸿路发问,“幕后指使你的人是谁?”
罗佳倒还是轻松的模样,她笑着开口说道:“你就那么确信是我做的吗?”
“你自己也承认了,不是吗?”鸿路说道,“而且证据确凿,除了你,也没有别人出入图书馆了。”
“我要说是一个平行世界的我,突然冲了出来把那个人杀了,然后嗖的一下消失了,你会信我吗?”罗佳没有看向但丁,而是看着鸿路。
但是但丁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个镜世界,居然也有能够自由穿梭平行世界的人存在。
而真凶,自然就是那个……穿越者了!
给这一类能够自由穿梭平行世界的人起了个穿越者的名号之后,但丁继续旁观着罗佳他们的审讯。
“你也是在十协会中待了这么长时间的,你应该知道这种谎言对我们而言没有用。”
鸿路继续问道:“将十协会的图书馆烧毁有什么好处吗?”
罗佳没有继续说话了。
因为她也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烧毁图书馆,难道说里面有什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东西吗?
鸿路看着沉默不语的罗佳,又将视线转向了但丁。
但他还是没说什么,让几个人看着罗佳之后,就把人都撤走了。
而且他没有把但丁和罗佳一样关起来,但也命令祂不能离开十协会的区域。
但丁都没想到祂居然还有自由。
十协会的人匆匆离去,但丁犹豫了一下,跟在李箱的背后。
李箱回过头来,瞪了祂一眼。
但丁只好停下脚步,目送他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然后,但丁沿着那个方向,继续前进。
只是祂和李箱都没注意到,有一个人影,悄无声息的跟着他们。
————
确认那个钟表脑袋没有跟上来,周围也没有十协会成员之后,李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紧闭门窗。
拉上窗帘,将整个房间给遮挡得见不到一点光亮之后,李箱才从十协会的制服口袋里,拿出了一块金属。
他的手掌摩擦着金属的表面,一道金色的投影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哈哈哈,我最忠实的船员,李箱!”投影大笑着,“你已经找到了持握者需要的东西了吗?”
“以实玛利船长。”李箱松了一口气,“烧毁图书馆之后,您提到过的那个钟表脑袋,出现在我所在的世界了。”
“……但丁?”船长眯起眼睛,“祂,也是值得我狩猎的‘鲸鱼’,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以实玛利船长,我该怎么处置那个钟表脑袋?”
“等我消息,我要先问问持握者那边,不能因为自己的欲望,干扰到了盟友的计划。”
“随时等着您,以实玛利船长。”
投影消失,李箱郑重地收好那块金属,然后躺在了床上。
他在等着以实玛利船长给他的消息,因为技术尚不成熟,从船长那边发出的通讯在他这边会很明显。
如果在他人面前活动的时候,船长发来通讯,那么就有暴露的风险。
但事与愿违,李箱才躺下没多久,就有人叩响大门。
他迟疑了一下,没有理会对方。
但是来者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一直在敲门,颇有种你不开我就一直敲下去的感觉。
李箱有些担心船长发来通讯的时候,这个人还在门口,所以他决定开门看看。
当然,在那之前,他把金属放在了枕头底下。
只是没想到,一直在敲门的人,居然是那个钟表脑袋?
————
但丁偶然间听罪人们说起过一种不太靠谱的跟踪手法。
在目标拐弯,消失在自己视野中后,以最快速度来到那个拐角,如果能看见对方的背影,就继续这种操作。
这种简陋的跟踪手法被良秀、浮士德、李箱、默尔索等一众罪人们否定了,在闲聊中提出这种手法的辛克莱还沮丧了一小会。
他在现场随意想的跟踪手法简直漏洞百出,比如复杂地形的情况下,很容易跟丢目标。
但是但丁也不会别的跟踪手法了,只能用用辛克莱的。
所幸,十协会的地形并不复杂,所以祂倒是没有跟丢。
祂就这么来到了李箱的住所外面。
十协会有别于其他协会,其他协会的收尾人下班之后会回到自己的家中,但十协会的收尾人绝大多数都是十协会抚养长大的孩子,所以他们的住所也都在十协会的范围内。
只是到了李箱房门口,但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箱目睹了凶案的发生,罗佳在十协会的人缘似乎不错,所以其他人看见是她杀了图书管理员后,都无法淡定。
李箱更是怒目圆瞪。
所以,但丁觉得,祂要是和李箱好好沟通的话,没准能有点效果。
至少,也要弄明白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然后,祂就走到了李箱的住所外面,敲了敲门。
门后没有任何动静,但丁没有停下,继续敲门。
祂有种很不安的感觉,祂要尽快解决完这边的事,要不然的话……
大门打开,李箱看见祂之后,先是一愣,然后又皱起了眉头。
“你也是嫌疑人,没被关起来就该庆幸了,还在十协会乱跑,小心被抓回去。”
但丁略微有些诧异,这句话不太像是祂认识的那个李箱会说的啊……
第183站 上船
但丁没有多想,只当是不同世界的李箱,性格上会有些差异。
“我想问,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丁诚恳地说道,“能告诉我事情的经过吗?”
祂的问题问出来之后,气氛陷入了沉默。
李箱思索着,最好能赶紧把这个钟表脑袋打发走,否则的话……
得找个借口忽悠祂。
李箱打量着祂,良久之后,他才开口说道:“很抱歉,你说的语言,我并没有学习。”
但丁愣住了。
祂万万没想到,这个李箱居然听不懂祂说话?
祂连忙找纸笔,这才发现这些东西祂忘记带过来了……
这就尴尬了。
“你还有别的语言可以说吗?”李箱冷冷地说。
但丁尴尬的摇了摇头……
李箱翻了个白眼,就准备把门关上。
一只手按在了门边。
dieci协会南部四科科长,鸿路的眼睛,盯着李箱。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但丁懵了。
“李箱,这种语言,你听不懂吗?”
在鸿路平和的目光下,李箱只好开口说道:“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搭理这个可疑的钟表脑袋而已。”
“当时的情况,我有些记不清了。”鸿路微笑道,“可以请我们到你房间里坐坐吗?”
李箱的表情僵硬了片刻,然后让开了神位,请他们二人进入。
将窗帘挨个拉上,李箱坐在床边,把屋内的两个椅子给了但丁和鸿路。
“让这个嫌犯也一起,没问题吗?”李箱问道。
“没关系哦。”鸿路的眼睛,一直盯着李箱,“说吧。”
李箱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当时,我正准备去图书馆查一下有没有我想要的书籍。”
“什么书?”鸿路开口打断。
“……《平行世界理论学说》。”
但丁立马注意到了这个书名,这应该就是罗佳准备找的那本书。
“你在说谎。”鸿路的脸上还是平和的笑容,但他的手已经抓住了项链,随时准备开战。
“我……”
“《平行世界理论学说》是今天早上才被我亲手送到图书馆的,除了我、罗佳、图书馆管理员以外,没有别人知道这本书。”
鸿路扯下项链,将其变成钥匙。
但丁诧异的看着鸿路,他看样子是早就在怀疑李箱了……
“你只认得这本书吧?”鸿路说道,“这本书是你的任务目标?”
“唉……”李箱叹气,“我说过了,我不适合在这里做潜入任务……”
鸿路不再废话,冲向了近在咫尺的李箱。
“小心!”
捕鲸枪从上方发射,贯穿了鸿路拿着钥匙的手臂,鸿路愣住了,他这才发现在天花板上居然还有一个人……
但丁倒是注意到了熟悉的波动,那是持握者辛克莱开启金色传送门时散发出来的,特殊波动。
天花板上的人,就是从传送门里出现的。
在过来之前,对方就已经准备好了攻击,一穿过传送门,就对着鸿路射出了捕鲸枪。
而这个人,但丁也见过,但不是在这个世界。
鱼叉手,希斯克利夫。
李箱稍微附身,从床下抽出了一把长枪样的鱼叉。
“大副,任务失败了?”鱼叉手笑道,“这次回去你得请我吃人鱼寿司了。”
“没问题。”李箱握着鱼叉,俯视着鸿路。
鸿路的右手被捕鲸枪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大副举起鱼叉,就要刺向鸿路的脑袋……
窗户忽然被轰爆,罗佳翻窗而入,一拳打向大副的脑袋!
大副挥动鱼叉,逼退罗佳之后,他问道:“你不是被十协会的人戴上镣铐和枷锁了吗?为什么……”
“一点小聪明,还有……”
罗佳的右手,忽然冒出一把冰蓝色的斧头。
“这个!”
罗佳个人EGo:〖覆水难收〗。
大副竖起鱼叉格挡,但是冰斧打断了他的鱼叉,他也不得不俯下身子,才躲开了罗佳的攻击。
“麻烦……该撤了。”大副伸手摸出枕头底下的金属,往后踏了一步,金色的传送门在他背后浮现。
眼看大副就要通过传送门逃跑,罗佳立马加速,天花板上的鱼叉手,也从天而降,落在鸿路的身边,一只手按在了他的后脖子上。
“别乱动,否则我就杀了他!”
被鱼叉手所威胁,罗佳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也就是这么一下,让大副通过传送门,离开了这个世界。
“啊,真麻烦!”罗佳调转方向,朝着鱼叉手发起进攻。
传送门也出现在了鱼叉手的背后,而罗佳是来不及阻止鱼叉手的……
但丁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鱼叉手的右肩。
鱼叉手的右臂绑着捕鲸枪,而现在的捕鲸枪正钉着鸿路的手臂,他的右手没有攻击能力。
但丁不止抓住了鱼叉手的右肩,还抓住了他的捕鲸枪,让鱼叉手不能第一时间钻进传送门离开。
而他手里的捕鲸枪是特制的,不能像大副手中的鱼叉一样可以随便换,不能就这么舍弃在这里。
眼见罗佳越来越近,鱼叉手心一横,捕鲸枪稍微收回,随后硬生生拖着但丁跳进传送门里!
“喂……”罗佳手中再次出现冰斧,但她没来得及丢出去,传送门就带着鱼叉手和但丁消失了。
只有地上重伤的鸿路还留在这里。
“该死……”
罗佳才刚刚骂了一句,就因为但丁的消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
熟悉的大湖,熟悉的天空,以及不熟悉的船只。
鱼叉手带着但丁来到了平行世界的裴廓德号上,而不幸的是,船长以实玛利,现在就在裴廓德号上。
“看来我们迎来了一位客人!”船长叼着烟斗,笑道,“水手们!把祂给我绑了!”
裴廓德号的水手们将但丁团团围住,鱼叉手甩开但丁,一把按住了祂。
“以实玛利船长,该怎么处置这个钟表脑袋?”大副问道。
“我已经联系了我的盟友。”船长牢牢盯着但丁的钟表脑袋,缓缓开口,“魔王对祂,很感兴趣……”
听见这个名字之后,但丁就知道要出问题了。
呼啸山庄那次,祂可是彻底的被魔王记恨上了。
第184站 但丁历险记?
但丁没有等来魔王。
从船长身边的金色传送门中走出的,是持握者,辛克莱。
“但丁,我们又见面了。”持握者辛克莱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
“……什么意思?”
持握者辛克莱没有回答,他站在船头,看着大湖的远方。
“前面就是白鲸所在的位置了,以实玛利船长。”大副说道,“这是我们猎杀绯红鲸之后,又一大荣耀……”
“没错!所以我们还在等什么呢?”船长大笑道,“水手们!船员们!有着共同志向的弟兄们!现在是狩猎白鲸的时候了!”
但丁看着远方,没有那漫天遍野的黑色,白鲸庞大的身躯伴随着狂风暴雨袭来。
但与之前那次比起来,却没有那么震撼。
在主世界的白鲸登场时,不仅有着吞噬天空与海面的黑,围绕着白鲸的数不清的鲸的人鱼,以及那几个被染上黑色的异想体……
金色的传送门又打开了,舍音李箱和持握者浮士德穿过传送门,来到裴廓德号的甲板上。
舍音李箱和持握者浮士德都瞥了一眼但丁,然后和持握者辛克莱一起,望着远方的白鲸。
“船长,需要我帮你吗?”
舍音回过头,冲着船长说道。
船长没有回答,她的左臂,出现了与亚哈一样的神备——燃气捕鲸枪。
“大副!鱼叉手!”
“为您而效忠,以实玛利船长。”
鱼叉手和大副躬身,他们的身体扭曲,然后变成了燃气捕鲸枪的“弹药”。
这个以实玛利,和亚哈一样,都拿船员的命,当做消耗品……
“该动手了,需要我们协助吗?”舍音得不到船长的回答,于是询问持握者辛克莱。
持握者辛克莱点点头,说道:“动手吧。”
持握者浮士德微笑着说道:“以实玛利船长所追求的,狩猎白鲸的行为,我们不插手会比较好吧?”
“白鲸的狩猎,我们不会插手。”持握者辛克莱淡淡的说道。
镰刀扬起,持握者一惊,迅速下蹲,躲开了攻击,但紧接着,就是捕鲸枪的突刺。
拔出腰间的长钉,挡住了船长的捕鲸枪,持握者浮士德还没开口质问,在她的背后,辛克莱就已经举起了长戟。
“自灭的净化。”
长戟劈下,持握者浮士德向着侧方翻滚躲避,但是她的右手,还是被持握者辛克莱砍了下来。
长戟劈在甲板上,砸出一个大洞。
持握者浮士德和但丁都懵了,不明白为什么这三个人会突然动手。
“辛克莱?”持握者浮士德不解的说道,“你……你在干什么?”
“我很感谢你,浮士德。”持握者辛克莱面无表情,“是你给我展示了一条道路。”
“是的……我们一同,将所有世界的所有污秽给净化的道路!”持握者单手捂着伤口,“我们不是有着共同的目标吗?”
“不。”辛克莱冷冷地说道,“我们有着,截然不同的目标。”
“我所要追求的,不是净化义体。”
“我想要得到的东西,也很简单……”
远方的白鲸逐渐远去,裴廓德号的目标并不是白鲸,他们停靠的位置,也只是白鲸活动范围的边缘。
持握者浮士德背后的甲板破损,躲藏在船舱之中的魔王一跃而出,将持握者浮士德另一只手臂也该砍掉!
魔王用他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想要的,是凯瑟琳能够幸福的生活着的世界。”
船长哈哈大笑:“我想要的,是永不停息的,对鲸的狩猎!”
舍音忧郁的说道:“我想要的,是不计利益,自由研究技术的世界。”
持握者辛克莱冷冷地说道:“我想要的,是义体从根源上消失,战争、疾病、灾难、纷争,永远不会诞生的世界。”
“浮士德,你太渴求净化了,渴求到疯狂。”辛克莱说道,“如果有一天,所有平行世界的义体都被净化了,那么没有了目标的你,绝对会对其他人下手。”
“我们所渴求的世界,可轮不到你来插足。”
失去双臂的持握者浮士德很狼狈,她望着辛克莱,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辛克莱……我们的计划,最终需要一个浮士德……”
“那个浮士德,也可以不用是你。”辛克莱再度举起长戟,“你死了之后,义体审判庭,也会被我重新整顿。”
“我,如果我死了,所造成的影响,会导致你所在的世界,你诞生的世界,也……”
“这就是……但丁出现在这里的意义。”舍音说道。
“你太大意了,傲慢的女人。”魔王冷笑,“一个简单的陷阱,就把你骗进了死局。”
辛克莱长戟劈下,将不甘的持握者浮士德,彻底终结……
而在持握者浮士德身死的时候,但丁身上那个装着狂气的盒子,就开始躁动了起来。
狂气从但丁的身上飘出,萦绕在浮士德的尸体旁。
持握者浮士德的尸体变成了但丁再熟悉不过的人格牌。
持握者辛克莱一把抓住那张人格牌,打量着上面印着的持握者浮士德图案。
他随手将那张人格牌甩给了但丁。
但丁看着一旁的魔王,心里有点慌。
没有谢瓦,没有罪人,祂都想不到该怎么在魔王的手底下活下来。
魔王只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为了持握者的计划,你现在还很安全。”
“现在可还不是狩猎你的时候。”船长叼着烟斗,笑道。
“你们把我带过来更像是意外。”但丁冷静的思考着,“但是实际表现就好像你们预谋已久一样。”
“可以说是蓄谋已久,也可以说是巧合使然。”辛克莱说道,“这个计划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想要暗算杀掉浮士德并不是什么难事,唯一的问题就是……”
“该怎么在镜世界中,让你和浮士德同时出现?”
“呵呵,因为那个碍事的特色收尾人,所以我们一直都没有机会。”船长说道。
“不过我们也没想到,居然还有机会能够将你阴差阳错的拉到镜世界中。”
第185站 情报部长
最初,他们只是照着持握者辛克莱的命令,在各个平行世界中搜寻着与穿越平行世界有关的书籍,以及这方面的科研人才。
持握者辛克莱搜集这些的目的,是为了找出一个方法,在他的大计划开始之前,封锁他们所在的镜世界,不让其他平行世界的人能够到达这里。
夺取其他镜世界的书籍和人才,再嫁祸给对应世界的人,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N公司罗佳和大副李箱负责一个镜世界。
他们两个一起偷袭,杀死了十协会的李箱,再由大副李箱代替他,进入十协会,搜寻书籍。
查明书籍就在十协会图书馆里之后,他们抓住一个十协会罗佳前往图书馆的时机,由N公司罗佳出手,杀死了图书馆管理员,然后又一把火点了十协会图书馆。
只不过十协会罗佳的战斗力有点超出他们的想象,N公司罗佳被她一拳打出一个血洞,好在她跑得快。
然后,就是乔装之后的大副李箱栽赃十协会罗佳,指责她才是杀人凶手的一幕。
但是大副李箱却在人群中,发现了那个只听说过祂存在的但丁。
于是,匆忙回到自己住所的大副李箱,紧急联络了以实玛利船长。
船长、舍音和刚加入的魔王都知道持握者辛克莱的计划,所以船长结束和大副的通讯后,就联系上了持握者辛克莱。
持握者辛克莱的命令是,要大副将但丁带到他们的世界来。
随后,他就去联系持握者浮士德,以及舍音和魔王,要进行他的计划了。
但是,船长还没来得及通知大副,大副那边就出现了意外,鱼叉手也被迫跟了过去。
但好在,阴差阳错下,鱼叉手居然把但丁带过来了,这才能让持握者辛克莱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
让持握者浮士德死在但丁周围,她就会变成人格牌,不会影响到原本的世界和持握者辛克莱。
————
听完他们说完之后,但丁心底涌上一股不安的感觉。
祂在持握者辛克莱的内心之中,察觉到了灾难的开头。
他的所谓计划,绝对会导致什么灾难性的后果。
“你该回去了,但丁。”持握者说道,“我们之间,应该不会再有交集了,直到那一天的到来之前。”
“哪一天?”但丁问道。
“你会知道的。”持握者说道,“你也要记住,现在的我们不杀你,只是因为我们有自己的目的,需要借你完成的目的。”
“不要想着再进入镜世界了,否则……”
金色的传送门浮现,持握者一把将但丁推了进去……
————
边狱巴士上,罗佳正战战兢兢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她的身边,是红眼拉满的维吉尔。
“也就是说,你把我们的管理者给弄丢了。”维吉尔饱含杀意的声音响起,“你干的还真是漂亮啊,罗佳小姐。”
罗马短剑已经被维吉尔握在手上,他看上去好像随时准备杀人了……
“罗佳小姐,我有一个提案。”
“你现在死在这里,管理者如果平安无事,祂就还能把你复活,如果祂回不来的话,你就给祂陪葬,你觉得如何?”
“喂喂,向导……”格里高尔连忙开口,但被维吉尔的视线一扫,他就不敢吭声了。
“银红凝视先生,这种处罚方式不太合适吧?”凯瑟琳说道,“但丁还没有确认死去,你就要杀了罗佳?”
“相信我,如果但丁真的死了,到时候边狱公司对于罗佳小姐的处罚会更重……”维吉尔冷冷的回道。
“但也不能随便就杀了吧?钟表脑袋把我们复活的时候也会承受对应的痛苦的。”希斯克利夫说道。
罪人们有相当一部分看向了希斯克利夫,最初,是他开口说不管但丁的痛苦的。
现在的态度倒是变了太多。
“看起来婚姻真的改变一个人呢。”维吉尔转向,手上的罗马短剑发出炽热的红光,“希斯克利夫先生,你是想也加入被处罚的队伍中吗?”
就在车上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巴士却突然停下了。
维吉尔的气势也随之收敛,他没再说什么,回到了自己向导的座位上。
巴士的车门打开,随后,一个紫发男人,摆着一张臭脸,上了巴士。
他的肩膀上,一个logo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是脑叶公司的标志。
哪怕是在t公司的附近,他的色彩饱和度也没有丝毫的削弱,这是时轨公司给脑叶公司的特权。
“时间不多,我简短的说明一下。”紫发男人冷声道,“我是脑叶公司本部情报部部长,Yesod。”
“脑叶公司……”
这个名字,自上车的那天,罪人们就已经知晓。
边狱公司现如今不断地搜寻回收金枝,就是受了脑叶公司的雇佣。
只不过,入职到现在,这还是他们头一次见到来自于脑叶公司的人。
(ps:只有但丁知道翻译女士就是安吉拉。)
“现在,边狱巴士的行程要做出改变。”Yesod说道,“调转方向,我们的目的地是脑叶公司。”
他的视线扫过巴士,然后问道:“你们的时钟管理者呢?”
维吉尔的目光又看向了罗佳。
“这次的任务需要你们的时钟管理者在场,祂现在在哪?”
罪人们都陷入了沉默。
Yesod眉头一皱,正准备呵斥一下,他肩膀上的脑叶公司图标突然发亮了。
他呵斥的话语还没出口,只能暂时停下,将手指按在肩膀上。
“hod?为什么这个时候联系我……”
“嗯?”
他扭头,看了一眼维吉尔。
“好,我知道了,我会把人带到最近的分部去。”
“嗯,具体的你就找安吉拉问吧。”
挂断和脑叶公司本部的通讯之后,Yesod问道:
“你们的时钟管理者都已经到脑叶公司本部了,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罪人们一愣,面面相觑。
“管理者什么时候去的脑叶公司本部?”罗佳低声问道。
“这不应该问你吗?你才是那个和但丁一起出门的人。”
第186站 再来脑叶本部
但丁被持握者辛克莱推进金色传送门之后,出现在了脑叶公司的大楼面前。
祂才刚刚落地,就被脑叶公司的EGoISt们给团团围住。
不过好在上次但丁造访脑叶公司本部的时候,在刻意调整过的时间中度过了一年的时间,脑叶公司本部的这些员工,也有不少人认识但丁,这才没下手。
一位名叫亚历山大的员工带着但丁,进入了本部。
在本部一楼大厅,有个但丁熟悉的身影正急匆匆的跑过。
“hod部长!”亚历山大向着那个身影打了个招呼,“这边这边!”
hod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看向这边,惊讶地说道:“但丁先生?Yesod才出发两个小时,你就已经到了?”
但丁不解的问道:“这……说起来很复杂,Yesod他怎么了?”
祂简短的向hod说明了祂的情况,说明祂是因为一些意外,才不小心掉到脑叶公司门口之后,hod这才恍然大悟。
“那,但丁先生,你先去中央本部,找缪小姐吧,我去联系一下Yesod。”
叮嘱完但丁之后,hod就急匆匆的跑远了。
“她好像很忙的样子……”但丁随口说道。
“因为最近是新员工入职的考核,所以培训部部长hod小姐才会这么忙的。”亚历山大说道,“但丁,我带你去中央本部吧。”
“嗯,好,麻烦你了。”但丁回道,同时也在感慨着,还是脑叶公司有钱啊!这语言类的奇点,可以全公司覆盖,说话不用担心别人听不懂的感觉真心赞。
“嗨,小事。”亚历山大一边带着但丁走向一楼大厅的侧边,一边介绍道,“上次你在脑叶公司内,都只参观了异想体大区,我给你介绍一下脑叶公司本部的大楼的其他构造吧。”
“一楼的大厅是专门空出来的,一楼也有通往各个部门和楼层的电梯,方便公司内的各种职员前往各个不同的部门。”
“然后地下层就是脑叶公司的异想体大区,以及脑叶公司的十个部门。地上则是文员区,文员区的人主要负责统计每日脑啡肽的收集数量,以及脑叶公司的各种外交问题,不过在面对一些有分量的人时,还需要部长们出马。”
说着,亚历山大带着但丁坐进了前往中央本部的电梯里,但除了他们,电梯里还有一个不属于脑叶公司的人在。
但丁看了一眼对方胸口的RRR标志,好奇地问道:“这个人是谁?他好像不是脑叶公司的?”
“嘘!”亚历山大连忙拉着但丁远离那个人,脑叶公司的电梯很大,拉开十米左右的距离后,亚历山大才说道:
“你看见他胸口的RRR标志了吧?那是R公司的象征。”
“R公司,世界之翼……”但丁在呼啸山庄中倒是见过t公司的一个高层,但那个人身上的气势就远没有这个R公司的强。
“这个人的名字是索拉德,R公司新建的第四集团军的总指挥,只不过她每天的任务,就是到脑叶公司来,劝说缪部长回到R公司,以及想办法让脑叶公司多划分出一些能源配额给R公司。”
“缪部长以前是R公司的?”但丁疑惑的问道。
祂在脑叶公司本部待着的时候,没听别人说起过这件事。
“何止。”亚历山大说道,“索拉德是现任第四集团军的总指挥,而缪则是前任第四集团军的队长之一,前任第四集团军三位队长和指挥官,在另一个特殊部门的队长带领下脱离了R公司,直到现在也没有他们的消息,就只有缪部长的行踪是明确的。”
“但是缪部长在咱们脑叶公司内的中央本部任职,哪怕是同为世界之翼的R公司,也不敢对给全都市提供能源的我们动手。”
“R公司所负责的业务运营是什么?”但丁问道。
“咦,这个你不知道吗?哦,对了我忘记你失忆了。”亚历山大有些歉意的挠挠头,“R公司所负责的业务是雇佣兵,他们会培育出大批量优秀的士兵来执行来自于世界之翼的长期委托。”
“有相当一部分世界之翼的巢,都是有R公司的军队驻扎,来保护他们安全的。”
正说着,电梯停下,他们已经到达了中央本部。
索拉德第一个走出电梯,然后匆忙的走向惩戒部的方向。
“我们跟在她后面吧,别离得太近了。”亚历山大说道。
但丁默默点头,看得出来,索拉德经常来脑叶公司。
来的次数之多,甚至已经知道了缪不长期待在中央本部,而是喜欢待在惩戒部。
“呀,但丁~”蓝色头发的男子笑眯眯的冲着但丁打招呼。
“chesed?”但丁向着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但丁在脑叶公司本部待的那一年中,这位福利部长和祂的关系倒是最好的。
无他,唯对方情商高尔。
“但丁,你的消息渠道还真是快啊,Yesod才出发多久,你就已经到了。”
“这是意外……”
但丁连忙转移话题说道:“说起来我都不知道你们要把我喊回脑叶公司本部是要干什么。”
“很简单,因为他……”
顺着chesed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但丁见到了一个不算熟的熟人。
U-萨菲亚。
他正悠闲的在中央本部乱晃,时不时瞟一眼周围的员工。
而且,他还穿着中央本部员工的衣服,完全就是一副已经加入脑叶公司的模样。
“你们把他变成你们的员工了?”但丁问道。
“这是他的要求。”
“你好啊,钟表脑袋,我们又见面了。”U很快就发现了但丁,然后迅速朝着他们这边靠近。
“所以,你们来找我们是和高塔有关吗?”但丁选择无视他,向chesed发出疑问。
“其实这件事和高塔本身并没有多少关系。最重要的是被U带回来的那个人。”
被U带回来的那个人?
但丁依稀记得她的名字好像叫做……
安杰丽卡。
第187站 脑叶公司之乱(1)
脑叶公司本部,构筑部办公室。
罗兰坐在椅子上,望着眼前被封在培养舱里面的白发女人,眉头深深地皱起。
“苍蓝残响,那个混账玩意……”
“罗兰。”chesed带着但丁和U,走进了构筑部部长办公室。
罗兰瞥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又将视线转回培养舱里的安杰丽卡。
“她一直醒不过来,是因为她被‘首脑’选择成了空与时系统的锚点。”U说道,“虽然被我带了出来,但是她还和空与时系统紧密联系着。”
“你不是说把她带出来就可以破坏空与时系统的平衡吗?”但丁问道。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高塔第一时间找到了缺口,然后加固了那里。”U笑道,“只不过他们要加固空与时系统的漏洞,就必须要把Z再放出来。”
但丁心底一动,Z还活着?
“你别想太多。”U讥讽的笑道,“A部的三位已经全部苏醒,Z这种叛徒,完成了最后的任务之后,就会被‘爪牙’处决,她的能力也将变成一件工具。”
也就是说,Z已经死透了吗……
但丁沉默了一会,脑海中突兀的响起了谢瓦的声音。
“哎呦喂,跑死我了。”她抱怨道,“你怎么跑到这么远的位置来了!”
终于和谢瓦重新取得连接,但丁是深深松了口气。
她就是祂的最大仰仗。
但丁想回复一下谢瓦,但是这边却又出现了变故。
在安杰丽卡的培养舱外面,有一个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但丁立马紧张了起来,这个白发金瞳的家伙,就在高塔的首脑,把维吉尔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
亚当。
“只是个投影,别自己吓自己。”谢瓦说道。
但丁冷静下来,对方确实是若隐若现的,亚当的本体不可能突入地下的脑叶公司本部。
“chesed,我们好久不见了。”亚当微笑,“自从我解开你的心结之后……”
“Adam,自从你接触过【白夜】之后,你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主管了。”chesed也正色起来,对于亚当,脑叶公司也是全面通缉的。
在与脑叶公司有关的世界之翼合作中,只要有哪家世界之翼可以弄死亚当,就能每月得到脑叶公司超额的能源配给。
R公司就在派遣人手搜寻亚当的下落,只不过他此前一直躲在郊区的高塔里面,才没有被找到。
“随便,反正我对你和安吉拉都不感兴趣……”
亚当的视线,如同地狱的恶魔一般,盯着U。
“U,背叛者,你以为逃到脑叶公司,就能幸免于难了吗?”
“如果我跟着你,才会最终死去吧?”U毫不客气的回应,“在空与时系统之中,你的身边,已经没有萨菲亚这个群体的存在了。所有的萨菲亚,都没了!”
“你在空与时系统里看见的?真有意思,那里显示的不是过去吗?”亚当挑眉,“感谢你的情报,作为回报,我就给你展示点别的东西……”
他的投影张开双臂,轻声呼唤。
“起来吧,我的仆从们,欢唱着迎接我的到来吧。”
警报声在下一刻响彻整个脑叶公司……随后戛然而止。
神圣的咏唱声响起,伴随着不明的低语,钟声奏响,带来末日的开端。
在构筑部部长办公室门口的亚历山大,身体一阵颤抖着,一双白色的翅膀,从他的背部破体而出。
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异想体【白夜】突破收容,十二使徒降临脑叶公司!
中央本部的主休息室中,一个婴儿胚胎一样的生物,出现了。
它的脖子上戴着个“666”的项圈,背后是远比它的身体庞大得多的数对洁白翅膀。
当它降临于此的时候,周遭的文职人员个个都陷入了呆滞,不由自主的朝着它跪下,生命也在这一刻消逝。
就连战斗员工们,身体都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紧张的握紧EGo。
两只特殊的使徒降临在【白夜】身边,朝着周围的战斗员工展开疯狂的屠杀!
【白夜】的躯体微微收缩,然后舒张开来。
一圈光环扩散到整个地下层,所有的文职人员都在这一次的光环中,被轻易杀死。
————
chesed握紧手中的咖啡杯,另一只手对着亚当的虚影。
绿色的魔法光辉闪烁,亚当嗤笑道:“来自于【说谎的大人】的魔法?来啊,如果你愿意碾碎安杰丽卡的身体,就尽管放出来。”
罗兰挥动杜兰达尔,剑刃扫过投影,亚当也将视线转向了他。
“对我而言,你就是个渺小的蝼蚁,你想要救出安杰丽卡?痴人说梦。”
亚当又看向了但丁。
“我的孩子啊,在都市继续游历吧,等你见到了都市所有阴暗肮脏的一面,你就会回归我的怀抱,我们会一同改变这个扭曲的都市。”
“而现在,你们就好好的解决一下,脑叶公司内部的麻烦吧?”
他的话音刚落,镰刀使徒就破开构筑部部长办公室的大门,闯了进来!
————
惩戒部,空间跃迁装置。
边狱公司的罪人们通过空间跃迁抵达惩戒部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地的文职人员尸体。
“啥啊?这是怎么回事?”希斯克利夫骂道,“喂,紫发男,你把我们带到哪来了?这里是脑叶公司吗?”
Yesod一看见这里的情况就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了,也没空去管希斯克利夫的脏话。
“你们待命。”
他随口撂下一句话之后,就匆忙走了。
十二罪人下了空间跃迁装置,只见穿着惩戒部制服的脑叶公司战斗员工们,正围着两个长有双翼的怪物发起猛攻。
“这些是异想体吗?我们要不要去帮他们?”辛克莱问道。
“那个紫发男不是说,要我们待命吗?”罗佳说道。
“我们要保护好但丁的安全,得先找到祂。”以实玛利毫不犹豫的走向战圈,“得找本地人问问。”
她的手上,亮起两圈光环。
以实玛利高举捕鲸枪,狠狠地将其投掷出去。
捕鲸枪命中其中一个使徒的脑袋,它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却并没有死去,而是将视线转向了以实玛利。
第188站 脑叶公司之乱(2)
被捕鲸枪命中的长枪使徒挥动手中的长枪,扫开周围的战斗员工之后,微微俯身。
“怎么回事,它以前不会用这种招式啊?”
“喂,躲开!规避使徒的攻击路线!”
战斗员工们纷纷让开位置,随后长枪使徒瞬间突进,一枪戳穿以实玛利的身体,然后将她高高举起。
长枪使徒将长枪狠狠地砸下,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以实玛利宣告死亡。
“啧,净会惹麻烦!”希斯克利夫,骂了一句,朝着长枪使徒挥动自己的棒球棍。
长枪使徒背后的双翼扇动,飞起两米多高,随后俯冲而下,刺穿希斯克利夫的身体。
“怎么回事?使徒的攻击方式出现了变化?”战斗员工们惊呼,他们也遇见过【白夜】出逃,与使徒作战过,但是从来没见到过使徒展现出这样的攻击方式。
一声闷响,另一位权杖使徒半跪在地上,高举手中的权杖。
权杖的顶端,绽放出黑色的光芒。
与包围着权杖使徒的人数相同的黑色光束,射在了周围的战斗员工们身上,他们咬着牙承受精神攻击,继续朝着权杖使徒猛攻。
权杖使徒这时却将权杖顶端点在地上,然后一划。
黑色光束产生一种拖拽的力量,将周围的员工们扯得人仰马翻。
“很不……对劲!”
————
翠绿色的晶体在镰刀使徒身上绽放开,镰刀使徒连连后退,挥动自己手中的镰刀砍碎附着在身体上的晶体。
罗兰的身影闪过,杜兰达尔向着镰刀使徒的手臂砍去。
镰刀使徒手臂往后缩了缩,让他的镰刀往回拉,正好用镰刀刀背挡住了罗兰的劈砍。
“有问题……”
罗兰迅速抽身,拉开距离。
“现在最重要的是,镇压【白夜】……翡翠。”chesede手中再次浮现绿光,翠绿色的光芒闪耀,镰刀使徒的双手都被绿光侵染,无法使用。
“妈的,我得守住安杰丽卡!”罗兰怒骂一声,一剑劈在镰刀使徒的身上。
“把这个使徒带出这里,然后封锁住构筑部部长的办公室,不能让使徒对安杰丽卡动手。”罗兰两剑砍翻镰刀使徒,正准备追击,后者忽然毫无征兆一脚踢了出来!
从未见过使徒还有这种攻击方式的罗兰,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一脚踢中,镰刀使徒也借机张开双翼,朝着远方飞去。
“什么情况?”正准备动手的chesed也愣住了,使徒虽然有翅膀,但是他们也从来没见过它们飞过。
“告诉他们,”谢瓦严肃起来,“亚当和【白夜】之间的关系很不寻常,【白夜】的使徒,会受到来自于亚当的强化,展现出真正属于ALEph级异想体的可怕实力。”
但丁一边向罗兰和chesed说明情况,一边在心底问谢瓦,有没有能够对付使徒的解决办法。
但谢瓦却没有理祂。
她在思考另一件事……如果这些使徒被强化过后,拥有了不同寻常的攻击方式和智能,那他们会不会干出一些别的事来?
————
记录部。
一名长枪使徒踏着尸体,缓缓走到了一间收容单元的门口。
它举起手中的长枪,一枪刺中收容单元的门锁。
稍微扭动两下,将门锁破坏之后,使徒伸出手,拉开了收容单元的大门。
在收容单元内部,是一个骷髅恶魔模样的异想体。
【昨日之约】,普鲁托。
————
自半年前,扭曲残响乐团突袭脑叶公司之后,它们就作为异想体被关押在脑叶公司里面,放在了不同的部门。
现在,在亚当刻意的操控下,使徒们正前往各个关押着异想体残响乐团的收容单元,准备将它们释放出来。
当初,残响乐团的异想体化,就是由亚当一手造成的,它们也成为了第一批拥有自我意志的异想体。
亚当现在还在郊区,进行他的宏伟计划。
他也没那个闲工夫花费大量精力去对付脑叶公司,但抽点时间,把残响乐团拉出来搞点事,还是没问题的。
除去惩戒部的两位使徒,构筑部的一位使徒,以及中央本部围绕在【白夜】身边的两位使徒,其余六位使徒已经分别放出了五个部门的异想体残响乐团。
而最后那个没有进行解放行动的使徒,则是来到了一个收容单元门口,在那里静静的等待着。
在使徒的背后,一颗被十字架贯穿,头上缠绕着荆棘的骷髅头,正在慢慢漂浮着。
一个戴着鸟嘴面具的员工正准备进入收容单元时,这个守在门口的使徒,突然挥动了自己的镰刀,挡住了员工的去路。
“肃……清……叛……徒……”
————
构筑部,目送那个镰刀使徒飞走离开,chesed说道:
“罗兰,你在这里保护安杰丽卡和但丁,我去福利部开满逆卡巴拉抑制器。”
“告诉他,你也要去。”谢瓦说道,“但丁,放心吧,有我在,那些使徒伤不到你的。”
但丁狐疑的问道:你真的确定吗?这些使徒是异想体吧,又不是萨菲亚,高塔的规则对它们适用吗?
“和高塔的规则没有关系,这是我自己的力量。其他的异想体生效不了,但是对【白夜】的使徒就没问题了。”
但丁将谢瓦的话转述给罗兰,chesed早就跑走了。
但丁转述的时候隐瞒了谢瓦的存在。
“哈?”罗兰的脸上写满了不信,“【白夜】不是一直被关在脑叶公司吗?你从哪得到的验证?”
但丁愣了一下,然后呆呆的询问谢瓦:对哦,【白夜】一直被关在脑叶公司?
谢瓦狠狠的翻了白眼,之前不问,还等别人提醒完再问,这脑子真的是她之前认识的那个但丁吗?
哦对,但丁换了个钟表脑袋来着。
那没事了。
“这是我的天生天赋,和这个变身的能力是一样的,你自己想个借口,怎么跟罗兰解释吧!”
谢瓦有点小生气,所以她决定暂时匿了,不想跟但丁说话。
第189站 脑叶公司之乱(3)
和其他的部门一样,构筑部也关押了一个异想体残响乐团的成员,而且还是其中最危险的那个。
从罗兰办公室飞出来的镰刀使徒,落在了那个收容单元门口。
他挥动手中的镰刀,以最正确的角度破开了收容单元的锁。
伸手将门推开,在收容单元大门背后,是一团白色的不明物质。
那是一团白色的,类似于球形的奇怪物质。
但是即使镰刀使徒将收容单元的大门破开,那团白色物质也没有任何动静。
它就那么静静的待在收容单元正中央,对唾手可得的逃生机会没有任何理会。
镰刀使徒很疑惑的靠近了那团白色物质。
下一刻,一柄蓝色的镰刀放在了他的脖子上,将它压倒在地面。
一只体型诡异的异想体,正踩在它的身上。
收容单元里的那团白色物质,就是这个异想体的脑袋,白色的球形脑袋上面是一颗蓝色的圆形眼睛。
它穿着一身蓝色的礼服,长有四只手臂,右上和右下的手臂抓着镰刀,将镰刀使徒压在地上。
左上的手臂优雅的挥动着一根指挥棒,异想体说话了:
“被关在这里有多少年了?130年还是150年?”
前残响乐团指挥家,阿尔加利亚。扭曲阿尔加利亚,异想体版本的阿尔加利亚有四只一模一样的手臂 “罗兰……安吉拉……为了满足你们的产能需求,将异想体禁锢在时间流逝速度百来倍的收容单元中……”
苍蓝残响优雅的挥动着它的指挥棒,音符从指挥棒顶端飘出,落在镰刀使徒的身上。
“别这么激动嘛,阿尔加利亚。”镰刀使徒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却是亚当的声音。
“是你,可耻的背叛者。”阿尔加利亚将镰刀刺入使徒的脖子里,“害得吾等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啊……”
“别这么说嘛,你们能够发生变化,走到最终的一步不也是托了我的福吗?这次只要你们在脑叶公司内造成足够的破坏,我就可以接应你们,把你们放出去哦。”
“你现在在哪里?”
亚当仰起头,看着身处废墟的高塔顶上的血色十字星,缓缓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当然就在脑叶公司的门口了,你说呢?”
————
就在但丁陪着罗兰守着安吉丽卡,不知道该干些什么的时候,祂看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格里高尔、默尔索和浮士德。
“你们怎么也来了?”但丁愣住了。
祂有想过罪人们会赶来脑叶公司,但是考虑到脑叶公司内部异常的时间流动,祂估计要在脑叶公司待上几个月才能看见罪人们了。
“经理哥,你没事就好。”格里高尔松了口气,“外面到处都是出逃的异想体,其他人都死完了。”
但丁心里一凉,这就代表着祂又要承受九个人的痛苦。
那种事情不要啊。
但祂依旧会选择复活死去的罪人。
正当祂准备逆转时间的时候,罗兰却忽然起身,拔出杜兰达尔,朝着办公室门口挥出一剑。
长剑与镰刀对碰,苍蓝残响那张脸庞出现在但丁面前。
祂见过苍蓝残响,只不过是隔着一间收容单元的大门。
“罗兰!”
“阿尔加利亚!”
苍蓝残响与罗兰迅速拼刀,苍蓝残响有意往休息室内部引导,而罗兰则是拼了命的不想让他进去。
“喂,经理哥,要我们出手吗?”格里高尔蓄势待发,准备给阿尔加利亚一点颜色看看。
“但丁,不能让你的罪人出手,无论如何都不行,听见了吗!”就在但丁准备下令的时候,谢瓦却突然开口。
但丁:为什么?
“因为他可以在一瞬间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他的速度非常快,他可以绕过罗兰,绕过你的罪人,直接杀了你。”
谢瓦很怕,哪怕是亚当出现的时候,他也没有露出多少恐惧的神情。
但她现在很怕,只要苍蓝残响把但丁杀了,那么她的一些目的就永远也无法达成了,而那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但丁现在已经没有四根金枝的力量去复活了,祂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罗兰,你终于找到她了啊,我那亲爱的妹妹。”
苍蓝残响的这句话,成功的让罗兰挥出了恐怖的一剑。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光效和音效,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但是这一剑就连但丁都能察觉到其中无与伦比的恐怖。
那是名为愤怒的情绪。
就连苍蓝残响也没有硬接这一剑的想法,它的身形往后急退,瞬间就闪到了休息室外面。
它刚刚站稳,手中的指挥棒就立马开始挥动。
天蓝色的音符充斥着整个休息室间,将里面的所有人,包括安吉丽卡也一并包裹在内。
“阿尔加利亚!你这个畜生!”
“看见自己的爱人遭受危机,你能够再一次阻止吗?罗兰!”苍蓝残响癫狂的笑着,“办得到的话就来阻止我!”
苍蓝残响迅速退后,罗兰也奋力追上,但是他的速度很显然比不上苍蓝残响。
昆虫煽动翅膀的声音从罗兰的耳边拂过,两只锋利的前肢砍向苍蓝残响的两只手臂。
镰刀横扫,将两只虫肢弹开,但是在下一刻,一根长钉飞来,击飞了苍蓝残响手中的指挥棒。
休息室内部的音符也在这一瞬戛然而止。
人格覆盖,G-格里高尔、持握者浮士德。
“我最讨厌这种嗡嗡乱叫的虫子了。”
攻击被打断,苍蓝残响也有些火气。
它的身影变得模糊,仅仅只是一两秒的时间就恢复正常,但随之就是格里高尔的四肢和背后的虫翼被切断!
“我都没看清它的出手速度,它强的过分。”浮士德说道。
“这才是它的真正实力,要小心了,但丁!”
“要限制它的行动!”但丁喊道,同时全力催动祂脑袋上的时钟旋转。
要对付苍蓝残响,祂要复活十二罪人,联合罗兰一起!
“玩闹的时间也该结束了。”
还没等但丁开始复活,一个祂意想不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那是来自于他脑海深处那个神秘空间,大门中的声音。
c-萨菲亚。
第190站 脑叶公司之乱(4)
罗兰拖住苍蓝残响的时候,“但丁”却突然看向了正在聚精会神的浮士德。
下一刻,头颅爆裂,鲜血四溅。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罗兰分了神,看着无头的浮士德缓缓倒下,他顿时警惕起来。
难道还有别的异想体来了?
“但丁”冲着罗兰和苍蓝残响伸出了自己的手,无形的精神冲击瞬间掀飞罗兰,同时也让苍蓝残响的动作变慢了许多。
“令人厌恶的气味,你是什么东西?”苍蓝残响头上的白色物质剧烈波动着,它对面前这个忽然变得不一样了的家伙很是厌恶。
“但丁”头上的指针与此刻正在流逝的时间同步,缓缓转动。
“谁知道呢?”
————
此刻,在但丁的意识之中,两道人影如同被蜘蛛擒获的飞蛾一般,被挂在了苍白的网上。
“你马勒戈壁的,要不是老娘手里就一根金枝的力量,徽章都给你薅了,狠狠打你脸!”
正在祖安发言的当然是谢瓦,和她一起被挂起来的倒霉蛋也自然是但丁。
正如谢瓦所说,只有一根金枝力量的她,在这个精神世界中是无法战胜那个人的。
那个占据了但丁的身体的人,除了c-萨菲亚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很有精力,真不赖。”
对于谢瓦的谩骂,c只是一笑而过。
“高塔的首脑所在之处,萨菲亚们的实力才能真正发挥出来。”
“其他的所有萨菲亚,都必须要在A部首脑大人的身边,才能持续保证自己的巅峰时刻。”
“但正如都市中的象征着首脑、爪牙和眼线的Abc三个公司,从未折翼一般。高塔的A部、b部和c部也是如此,我和那个老东西也同样不同于其他的萨菲亚。”
c回过头来,灰色的瞳孔变成了蓝宝石一般的颜色。
但丁见过这种情况,要么是萨菲亚准备全力以赴,要么……
就是和U以及Z一样。
“作为最为接近那三个人的我和老东西,只要首脑苏醒,我们就可以永远保持自己的巅峰力量。”
c笑道:“不过……说实话,对于高塔给予萨菲亚们的崇高使命,我持有不同的态度。”
“你们萨菲亚口中的那个崇高使命,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丁问道。
“全人类的进化……什么的,太无聊了。”c操控着但丁的身体,不断释放着精神冲击,来阻止苍蓝残响靠近他。
“以前我倒是对此坚信不疑,但在你脑子里待的这段时间,见到的这些东西,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如果全人类都进化了,我就没有可以玩弄的人心了。”
————
“但丁”畅通无阻的离开了构筑部。
比起“但丁”,罗兰眼中威胁最大的依旧是苍蓝残响。
“但丁”潇洒的离开,只留下彼此厮杀的宿敌。
“那么,该上哪去找那个叛徒呢?”
他喃喃自语,朝着纪录部的方向前进。
一路上,他能看见正在赶往构筑部的战斗员工们,但他只是轻轻挥手,就有绝大多数的员工的脑袋,“砰”的一下炸开。
就像是被被撑爆的气球。
剩下的人,都穿着精神抗性较高的EGo。
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被亚当评价为“只要是人类,就几乎无法战胜”的c。
整座都市,仅有极少数人,能够战胜c。
跨过所有死去的员工尸体,“但丁”的语气略微有些不满。
“那个戴着眼镜的老东西,躲在纪录部哪个角落呢?搜索一下纪录部,应该能很快锁定那个叛徒的位置吧?”
他对着左手边的墙壁伸出手,很随意的拍了拍。
然后,继续跨步向前,踏入纪录部的区域。
进入纪录部的范围之后,“但丁”的心情似乎是变得非常不错,他时不时的就朝着走廊两侧的墙壁轻轻拍打。
每当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在精神世界中的他的嘴角,便是扬起一个绝赞的弧度。
c很喜欢。
“真是解压的放松方式,作为逃出囚笼的娱乐活动再好不过了。”
在但丁的眼中,c杀了脑叶公司的战斗员工,像个疯子,又或者是个孩子一般,拍打着墙壁嬉笑着。
有种心理状态不健康的感觉。
但谢瓦低垂着头,她知道每一次c拍打墙壁,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在墙壁之后的密室,其天花板和墙壁,已经被血液和脑浆涂满,为数众多的文职人员无头尸体,倒在其中。
这是脑叶公司用来减少文职人员伤亡的安全措施,可以隔绝异想体们的索敌,但是对于可以随意操控他人心灵的c而言……
他们的位置,无所遁形。
她的眼眸中,逐渐浮现出一抹金色。
对于“但丁”而言,非五级员工在他的面前,就如同炮灰一般,毫无用处。
只有高层,才有资格阻止他前进的脚步。
而这么一个人,终于出现了。
她穿着一丝不苟的军装,戴得端正的军帽,笔挺的像颗松树一样的女人,站在了“但丁”的面前。
她胸口的三个橙色字母“R”,分外显眼。
“R公司第四集团军的指挥官,索拉德女士。”
“据我所知,你们第四集团军,好像没有和脑叶公司正式签署合同吧?”
“没错。”索拉德坦然承认了,“重新和脑叶公司签订合同,以获取脑叶公司的能源支持,是R公司交给我的任务。”
她将手伸向后腰,摸出一把枪来。
“但是,t公司针对边狱公司,以及其上的所有人员下达了通缉令,只要杀了你们,t公司会给出巨额的补偿资金。”
“而这笔资金,足够兑换到大量能源了。”
“但丁”想不明白。
他们的行动,自己一直看在眼里,要论招惹世界之翼,K和N公司才是最应该下通缉令的。
但为什么会是t公司?
就为了那些冒牌权贵?
绝对不可能。
他们在暗地里,又惹到了t公司,但是为什么呢?
c有些好奇。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一份好奇甩到脑后。
因为,他有更好的乐子可以玩玩了。
第191站 脑叶公司之乱(5)
“姐姐,等你考进世界之翼之后,我们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住在后巷了?”
略带有哭腔的语调响起,索拉德听见这个声音之后不由得一愣。
她手上的枪支摔落在地,她却浑然不觉,眼神中是浓浓的茫然与不解。
索纳德环顾四周,文职业人员全部去避难,战斗员工也去处理公司各处的使徒和逃出来的残响乐团成员,除了眼前的钟表脑袋以外,她一个活人都看不见。
刚刚那个声音……那个声音!
她想质问是不是那个钟表脑袋搞的鬼,但是还没等她开口,她的嘴唇就吐出了另一段话语。
“嗯,放心吧。姐姐的实力可是很强的,一定能够在第四集团军中拿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位置,到时候我们全家人都可以搬到巢里去生活了。”
“好耶!姐姐最棒了!”
索拉德猛的回过神来,却发现她已经不在脑叶公司内部,而是出现在了一栋橙黄色的建筑面前。
广播播报的声音回荡在整条街区。
“正在通缉,第四集团军总指挥尼克莱,及其麾下犀牛、驯鹿两支小队,如有提供叛逃者下落的,可得到R公司的高额悬赏……”
这是,那一天的……
在她身边,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是R公司的高管。
“索拉德女士,你的能力有目共睹,已经达到了加入我们第四集团军的要求。”
R公司高管说道:“但是你也知道,第四集团军可耻的背叛行为,让我们不得不提高警惕……”
他将一把枪,塞到了索拉德的手中。
“无论你怎么做,用你的方式向我们证明,你是绝对忠于R公司的,如果你能证明,那么你就是下一任第四集团军的指挥官,可以搬到巢中居住。”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你也可以选择在后巷中成为一名收尾人,以你的水平,应该足够养活你和你的家人了。”
索拉德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握紧了那把枪。
眼前的场景一黑,再度明亮起来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家门口。
“不……”
她的灵魂在呐喊着,这噩梦的般的数个月中,她每时每刻都在后悔着当初做出的决定。
如今,她要再次经历当时的选择,但她却无法改变。
索拉德将枪收了起来,推开了家门。
她的母亲正将她最爱吃的肉排从厨房中端出来,她的妹妹听见声音之后欢笑着扑进姐姐的怀里。
下意识的,索拉德抱住了她的妹妹。
妹妹已经长到了她的腰间,对她们而言,这是很艰难的事。
她们来自于都市之外的村落,每日担忧着怪物的袭击,索拉德的一身本事,都是在与怪物的搏斗中练就的。
索拉德的父亲,就是死于怪物的袭击。
她们本想着搬到都市,就能避免被被怪物侵扰,过上好日子。
但没想到,都市的后巷,同样也是危机四伏。
好不容易进入都市,却没得到想要的生活,她们一家人都不满意……
但是巢中的生活,将不再有危机。
搬进巢中,才有安稳的生活。
索拉德面带笑容,和家人说起了她面试成功,可以加入世界之翼,搬进巢中的消息。
她们一家三人,都很高兴。
当夜,索拉德开枪射杀了她的母亲。
“不……”
她走到妹妹的房间中,小家伙睡的正香。
“不可以……”
索拉德抬起手,将枪口对准了熟睡中的妹妹。
“不能这样做!”
“这是错的!不可以!!!!”
灵魂正在撕心裂肺的呐喊着,记忆中的索拉德无动于衷。
索拉德扣动了扳机,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缓慢,她的灵魂看着子弹出膛,缓慢而又无法阻止的向着妹妹的额头飞去。
时间忽然停止了。
一个索拉德从来没有见过的,棕发蓝眼的男人,从黑暗中走出。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对你的家人扣动扳机呢?”
c微笑道:“你最初,不就是为了让她们过上安稳的生活,才选择进入都市的吗?”
索拉德对着他质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我做的?天大的笑话!”c拍手大笑,“这不是你的记忆吗?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你的记忆,和我可没有关系,你的心里最清楚这点,不是吗?”
索拉德当然明白这点,她只是……不愿意再去回顾。
“看呐,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家人进入都市,实际上,你只是担心自己会死。”
“担心你你会像你的父亲一样,死于非命。”
索拉德回想起她父亲的死亡,那只撕碎了她父亲的畸形怪物的模样,至今依旧刻在她的脑海中。
“你不想在后巷中,过着和郊区一样,甚至更危险的生活,所以为了进入巢,你这个自私者,才开枪杀了自己的亲人,对吗?”
“……闭嘴!”
“可是,当你杀了自己的亲人,进入R公司之后,你却发现……”
“你无法住在巢中,每日进行着高强度的厮杀,直到最后,你被他们推进了孵化场。”
提及孵化场,索拉德的情绪变得异常激动,但也仅此而已,她的身体无法动弹,只能用怒吼发泄。
“闭嘴!我……”
“633号,你是最后的胜者,在那之后,最初的索拉德,已经死去了。”
“赝品,有什么资格,谈论本尊?”
索拉德愣住了,她想起来了,她并不是最初的那位索拉德……
她只是R公司的,一个克隆人。
虽然她取代了本体,但她终究不是本体。
“虽然记忆是真的,但你的感情,全都是虚假的。”c看着离妹妹越来越近的子弹,悠然自得。
“你对家里人的爱,对死亡的恐惧,为了自己不惜亲手杀死亲人的自私,都不属于你。”
“不……是我。”
索拉德冲着c大喊:“不对,不对!只有一个索拉德,只有一个索拉德!那就是我!我才是索拉德。”
“你……真的是索拉德?”
c笑道:“那个自私的,杀害了亲人的人渣?”
第192站 脑叶公司之乱(6)
“但丁”与索拉德站在原地,两个人都在发呆。
在索拉德的精神世界中,c正用他诱导性的话语,引导着索拉德一步步朝着情感坠落的深渊中走去。
一只脚,在此时踏进了纪录部。
那是一只苍白的脚,扭曲形体上的双翼因为地形狭窄不便起飞,它那张鸟嘴面具一样的面容,能让脑叶公司的文职人员闻风丧胆。
它是白夜的使徒,权杖使徒。
使徒举起了它的权杖,但紧接着就好像是接受到了什么消息一样,又重新放下了。
它迈开脚步,朝着福利部的方向走去。
被放出的残响乐团成员,和白夜,以及其余使徒大多集合在中央本部,与脑叶公司的人死战,它也需要赶紧过去。
而就在它路过但丁身边的时候,它的行动,忽然停住了。
————
c的身影已经不在但丁的意识空间里了,他前往了索拉德的意识,但是但丁和谢瓦依旧被束缚着,无法挣脱,也就无法重新掌控身体。
但丁现在很绝望,之前身体被c占据,还有谢瓦保底,还有个金枝的机会,但现在可真就是绝无翻身之路了。
“不用担心,但丁。”一直闭着眼睛的谢瓦开口说道,“我们会平安无事的。”
但丁听着谢瓦说的话,第一反应是她说话怎么怪怪的?
有点……没有人味。
谢瓦的头发,从尾端开始,逐渐变成白色。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眸中是一阵闪耀的金色光芒。
但丁忍不住将视线一直放在她的身上,此刻的谢瓦,和平常那个女孩相差巨大。
她……此刻不像是人,更像是神。
但丁曾经见过两个有神性的人,一个是神秘首脑x,一个是高塔的领导者亚当。
但是,x的神性之下,有着人性和人情味,亚当的神性下,是诡异和邪性。
他们不像是现在的谢瓦,纯粹的神性,一种与人类无关的……某种高高在上的存在。
这样的谢瓦,让但丁觉得,有些……
————
权杖使徒再次举起了它的权杖,它将权杖的顶端,对准了索拉德。
黑色的光线命中索拉德,她的身体被莫名的力量击飞,同时还有个男人的声音,猛的发出哀嚎。
在高塔的h层,放置于角落的休眠舱打开,一个萨菲亚猛的从其中站了起来。
“呦,等你半天了,可算是回来了。”h-萨菲亚挑眉,“我还以为你会和t一样,死在外面呢。”
“没事……”c晃悠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伊甸园就在我们的面前,停滞的行动也该继续了。”
“【首脑】在A层,去吧。”
————
索拉德捂着额头,缓缓起身。
“怎么了……”
她的眼神闪过迷茫和空洞,她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
不对,她记得她刚刚下脑叶公司的电梯来着啊?她应该在中央本部,怎么跑到脑叶公司的下层去了?
揉了揉脑袋,勉强让自己恢复点清醒的索拉德,抬头看见了那个和自己做出了一样姿势动作的钟表脑袋。
“你是t公司悬赏的那个通缉犯!”
索拉德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却抓了个空。
刚掌控自己的身体,还没适应过来的但丁,看见对方做出拔枪的动作后,当场被吓了一跳。
“异想体不会攻击你了,但丁,你和你的罪人都不会被使徒攻击,而且在短时间内都会有对异想体的抗性,时间限制是三个小时,在此之前,解决脑叶公司所有的问题。”
谢瓦平静,视万物为无物的语气,让但丁很不自在。
“抱歉,我需要沉睡一段时间,有下一根金枝出现的时候,我才能再醒过来。”
谢瓦的声音归于沉寂。
“那个……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但丁很是无奈,祂为什么老是在谢瓦下线,罪人不在的情况下,单独面对敌人?
索拉德沉默片刻,还是决定暂时放弃抓捕但丁的行动。
这里是脑叶公司,但丁所属的边狱公司和脑叶公司的合作关系她也知道,实在是不方便在这动手。
“你还不知道吗?你们边狱公司在t公司整了个大乱子,现在整个t公司都在搜寻你们的踪迹。”
但丁一愣,他们在t公司搞出的动静?难道是呼啸山庄易主的事?
不过现在还不是问下去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解决脑叶公司目前的困境。
祂发动自己的能力,将罪人们重新复活……
————
此刻的中央本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无限复生的使徒,白夜释放出的,仅存在于中央本部的灵魂光环,都在不断削弱着脑叶公司员工们的战力。
“顶不住了!”战斗员工大吼,“【昨日之约】的魔法一直在强化使徒,我们不是对手!”
“稍等片刻。”chesed罕见的皱着眉头,他手上拿着咖啡杯,另一只手转动着绿色的魔法阵。
普鲁托的橙黄色魔法阵与cheased的绿色魔法阵相对抗,双方都讨不到便宜。
但是【齿轮教主】艾琳的双翼上不断喷出烟气,和普鲁托的魔法一起强化着使徒,甚至还让普鲁托的魔法威力更盛,这才能在chesed与他的对垒中,还有余力用魔法强化。
“还好【傀儡师】和【血红之夜】没有被放出来,要不然更难打……”
战斗员工叹着气,现在公司的部长除了binah以外,有战斗力的都对上残响乐团的成员了。
只留下他们这些员工对付使徒。
在白夜的身边,格蕾塔和塔妮娅两个人,与白夜的两个守卫使徒,一起对付那个浑身缭绕在红雾中的女人。
女人左手拿着正义裁决者,右手拿着她的原型大刀,以一敌四不落下风。
但这四个一直拖着她的脚步,她也没法攻击白夜。
Gebura皱着眉头骂道:“那个只知道喝红茶的女人,又旷工了!”
脑叶公司一方和异想体们打得火热,短时间内,估计是分不出胜负了。
番外:人格设计1
假的饼(误)
活动:脑叶公司之乱新增人格。
————
三灯人格:R公司指挥官-格里高尔。
招募台词:“ 管理者,你好。我是第四集团军新任的指挥官,格里高尔。”
“什么?你问我的手臂?它……源于我的家人,为了世界之翼的移居权,后巷的人可以不惜任何代价,这是公认的事实。”
斩击脆弱,突刺耐性,打击一般。
速度4-8。
技能1:快速突进(突刺暴食)
硬币:7+4
【使用时】:若自身速度大于6点,获得5层充能。
【正面朝上命中时】:获得3层充能。
动作:格里高尔突进到敌方身前,用自己的机械右臂一拳命中敌人。
技能2:能量满盈(打击怠惰)
硬币:10+5+5
【使用时】:若自身充能层数为0,获得6层充能。
【第一个硬币命中时】:获得一枚充能子弹(视为子弹)。
【第二个硬币命中时】:获得4层充能。
【第三个硬币命中时】:若此时自身充能层数不低于12,获得两发充能子弹(视为子弹)。
动作:格里高尔向前冲刺,右手机械臂抓住对方,手臂亮起橙色光芒——格里高尔抓起敌方,砸倒在地——格里高尔高抬手蓄力,一拳轰击在敌方身上。
技能3:何为代价(突刺忧郁)
硬币:8+4+4+4
【使用时】:自身消耗充能层数x200%的生命值。
【第一个硬币命中时】:消耗5层充能,获得一发充能子弹(视为子弹)。
【第二个硬币命中时】:消耗5发充能,获得一发充能子弹(视为子弹)。
【第三个硬币正面朝上命中时】:消耗一发充能子弹,损失5点理智,重复投掷。
动作:格里高尔取出枪支,对准对方砸下——格里高尔一脚将对方踢得后退——格里高尔用枪支对准对方,开始连续射击。
守备技能:防御(忧郁5+6)
【使用时】:自身在当回合每受到10点伤害(包括护盾),获得1层充能。
被动:
常驻被动:优质充能装备
充能上限提高到25,回合结束时不会损失充能层数。
战斗被动:生命防护仪(嫉妒共鸣4)
我方罪人本回合第一次损伤自己生命值的效果归零。
支援被动:心灵伤痕(怠惰持有6)
每个回合开始时给理智最低的罪人恢复5点理智。
三破语音:
“这个名额,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不惜杀了我也要争取到的,但是,我却是最后获得它的人。从今往后,我便是独身一人。”
————
wAw级EGo:飨宴(来自【残响乐团-格蕾塔】)
人物:希斯克利夫。
常规:
硬币:18+18,攻击容量:1
类型:打击暴食
资源需求:5暴食、2傲慢、3忧郁。
抗性:暴怒x0.75,暴食x0.5,忧郁x2,嫉妒x2。
【命中时】:自身恢复造成伤害数值的生命值,获得2层强壮,2层迅捷,加算硬币正面概率提升4%。
形象:穿着白色厨师服,双手戴着鲨鱼脑袋模样的拳套。
动作:希斯克利夫双手拳套上的鲨鱼牙齿张开,一口咬住对方,随后疯狂撕咬。
语音:“连食物,也无法缓解的饥饿……”
侵蚀:
硬币:40-25,攻击容量:5
类型:打击暴食
【无差别攻击,随机指定目标,优先指定速度相近的目标】
【命中时】:施加5\/5的流血和3层虚弱,在下个回合,命中目标每次投掷骰子,都会被施加1\/1的流血。
形象:白色长满血口的鲨鱼身体,希斯克利夫的人形头颅在正中,左右两边各有两颗鲨鱼脑袋。
动作:希斯克利夫潜入水中,飞速游到对方脚下,随后跃出水面,五颗头颅咬住敌人,一边撕咬一边拖入水中。
语音:“吃……进食……不停的吞下……品尝美味……”
————
三灯人格:c-萨菲亚:浮士德。
招募台词:“但丁,你有见过因绝望而抛下自我的人吗?那时的人们,会展现出最真实的自我。”
斩击一般,突刺耐性,打击脆弱。
速度3-7。
技能1:侵入意识(打击忧郁)
硬币:3+4+4
【第一个硬币命中时】:使对方获得3层沉沦强度。
【第二个硬币命中时】:扣除对方10点理智值。
动作:浮士德对着目标伸出手,目标头部发出白光——浮士德再次挥动手臂,目标头部白光炸开。
技能2:心灵风暴(打击色欲)
硬币:7+7+7
【使用时】:若主目标至少拥有10层沉沦强度,攻击容量+2
【第一个硬币命中时】:使对方获得4层沉沦回数。
【攻击容量+2命中时】:根据对方已损失理智值追加沉沦层数和沉沦回数(高于-25,低于25施加5\/2层,低于-25,高于25施加10\/3层。)
动作1:浮士德闭上眼睛,举起左手,释放出一个白色光圈扫中敌人——浮士德睁开眼睛,将光圈收回,然后冲向敌人,命中对方腹部,然后打出白色飓风。
动作2:浮士德闭眼悬空飞行,连续释放光圈命中敌人——浮士德睁眼落地,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地,以她为中心释放出巨大的乳白色飓风,攻击敌人。
技能3:心灵控制(斩击傲慢)
硬币:12+10
【命中时】:若对方理智值低于-30不造成伤害,目标本回合无法混乱,下回合目标会攻击其余敌方单位且无法被我方指定,回合结束时死亡。
若目标为精英\/boSS\/异想体或者无意识单位,则触发沉沦爆发。
动作:浮士德伸手划过前方,对方会摆出混乱姿势,随后浮士德伸手虚抓,可控制目标头上会出现高塔c部的logo,不可控制目标则是被白光在中央部位引爆。
守备技能:闪避(8+11)
【闪避成功】:对方失去5点理智。
被动:
常驻被动:沉醉过去
自身理智值不会低于0,但如果连续两个回合理智值为0,回合开始时视为理智值为-45。(除去首个回合)
战斗被动:溺于漩涡(忧郁共鸣4)
本回合敌方受到的理智值损伤提升。
支援被动:凝视(傲慢持有5)
我方罪人攻击带有沉沦的敌人时,使目标敌人获得一层沉沦回数(每个回合限3次)。
三破语音:
“命令,使命,利益,这些我都抛之脑后,只有看见人们在痛苦的泥潭中挣扎,我才会满足……”
第193站 脑叶公司之乱(7)
索拉德没有对但丁动手。
“我听说你们边狱公司在回收各个巢或者后巷内,隐藏的脑叶公司分部废墟里的‘金枝’。”
她收起枪支,说道:“R公司后巷内,有一所连R公司自己都不知道的脑叶公司分部,如果你们有一天要来R公司收取金枝,可以来找我。”
索拉德缓步后退,消失在但丁的视野中。
她躲进了文职人员藏身的那个空间,看样子是不打算继续掺和脑叶公司目前发生的事了。
但丁将所有死去的罪人依次复活,在这个过程中,祂承受了之前从未体会过的巨大痛苦。
就像是自己的灵魂都被扯出来,然后撕成碎片的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的但丁,立马开始安排起了任务。
“我们要马上支援脑叶公司,然后立马去搜寻下一株金枝。”但丁有些急了,刚刚在意识空间,谢瓦向祂交代了很多东西。
她让但丁最好能够尽快获得下一株金枝,否则最好的结果,也是那个叫亚当的男人亲自降临在他们面前。
而他们想要赶快去找下一株金枝,就必须先解决目前脑叶公司的危机。
“堂吉诃德,罗佳,你们去中央本部第四层主休息室,路线是这样的……”
按照在意识空间中谢瓦的描述,但丁给他们十二个人安排了六个不同的方向。
chesed还在与普鲁托斗法,齿轮教团的教主艾琳还在不断的协助普鲁托强化使徒,对着员工们发起猛攻。
“部长,顶不住了!”员工们叫苦不迭,使徒本来就强,还有艾琳和普鲁托的强化,以及白夜的无限复活。
不死不灭,战斗力又极强的使徒,哪怕在逆卡巴拉能量抑制器的抑制下,也照样给员工们造成了不少损失。
脑叶公司的设施内设有tt2协议,可以将时间倒回这一天刚开始的时候,但是tt2协议无法在白夜存在的时候启动。
要想镇压白夜只有两种方法,除了最简单粗暴的直接消灭他的方法之外,还有一个则是让白夜的第十二名使徒——那个叛徒——进入一罪与百善的收容单元,对其进行忏悔。
但是有两位旧残响乐团的成员保护,再加上白夜自带的两位守卫使徒,哪怕是嫣红迷雾,也暂时突破不了防线。
而一罪与百善的收容单元门口附近,有一位使徒不断游荡。
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阻挠叛徒!
两种方法都无法实现的脑叶公司一方,现在局面很被动。
“记录部的使徒没有被白夜唤醒,这是为什么?是因为但丁的原因吗?”
安吉拉坐在主管该坐的位置上,他抬着头,看着监控展示出来的画面。
————
浮士德、以实玛利、鸿路和格里高尔来到了chesed的小战场中。
突然冲出的四人,让脑叶公司员工大惊失色。
“那几个应该就是边狱巴士的罪人吧?他们怎么跑到战场上来了?”
“不对啊,我听惩戒部的哥们说他们已经死了一片了才对,怎么又回来了?”
“听说边狱巴士首领是一个钟表脑袋扭曲。祂的能力是复活死去的罪人。看来这些传闻是真的。”
四位罪人的到来,给脑叶公司的员工们争取了喘息之机,使徒察觉到他们降临之后就不再动作,而是朝着中央部白夜所在的方向跪了下去。
看着就这么停止攻击的使徒们,脑叶员工们本来打算协助他们解决掉昨日之约和齿轮教主的。
但没想到近战员工只是稍微靠近两步,那些使徒就会被重新激活。
就连远程攻击的员工也无法让自己的攻击靠近使徒身体,如果他们这么做了,那么使徒也会被唤醒。
使徒重新站起来后,大概过了10~15秒左右,它们就会重新跪下,朝着中央本部的白夜俯首。
“为什么他们都不发动攻击了?是因为这几个人吗?”艾琳不解的问,“他们,是什么人?”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要离开脑叶公司,只能趁现在!”普鲁托说道,“找到阿尔加利亚大人,就可以用我的魔法离开。”
“很抱歉,看来胜利的天平又转到我们这边来了。”chesed笑道,没有了那些使徒的干扰,被削弱的普鲁托不是他的对手。
“我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够释放这个……”
普鲁托空出的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大量的镜像出现在了脑叶公司员工以及chesed的面前。
这些镜像是仿制他们而产生的,所以说是本体的劣化版,但是用来拖延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镜像发起的攻击让chesed不得不暂时放弃与普鲁托的对峙,转而优先处理镜像。
“我们现在就离开……”普鲁托刚准备用魔法带着艾琳去找苍蓝残响,一股汹涌的水流就朝着他喷来。
鸿路释放了来自于异想体【韦尔奇乐汽水】的EGo,〖美味苏打〗,中断了普鲁托的魔法。
“怎么回事?我的镜像怎么对他们不起作用?”
“普鲁托先生,要小心,他们有些特殊。”
浮士德、格里高尔站在了艾琳对面,以实玛利和鸿路站在普鲁托的对面。
“哇哦,你的这个焦黑脑袋看上去还蛮酷炫的,你头上的角是装饰品还是你扭曲后的产物?如果是装饰品的话,我想买一点可以吗?”
鸿路好奇的打量着普鲁托,笑眯眯问道。
“真受不了,我怎么要跟这个富家公子哥搭档。”以实玛利叹气,握紧捕鲸枪。
从大湖回来之后,她就很少用之前那柄钉锤了,只要是战斗,以实玛利都是掏捕鲸枪上的。
“拦路的蝼蚁……”
普鲁托轻轻挥手,数十个橙色的魔法阵在它身边旋转。
“小心点,要是被他的魔法打中的话,可是会很痛的。”
chesed一边拉扯镜像,一边开口提醒。
另一边,在烟气缭绕下,浮士德和格里高尔同时释放了EGo,朝着艾琳猛攻!
第194站 脑叶公司之乱(8)
“咯咯咯!汪汪汪!咴!”
三种杂乱的叫声响彻在中央本部上层,三颗头颅的怪物顶着数十位员工的攻击,缓缓推进。
在它身旁,是几位使徒。
“EGo无法对不莱梅造成伤害,有什么东西在保护它。”情报部部长Yesod说道,“可能与Adam有关。”
他的身边,绿色长发的男人正拿着两把造型奇特的枪支,幽怨的看了一眼不干活的Yseod。
他手上的枪分别是精神恢复子弹和精神伤害防护子弹,不莱梅的物理攻击员工们都还扛得住,但是精神伤害就有些严重了。
“可惜,亨特要是没……的话,他一个人就能拖住不莱梅了。”hod一边协助Netzach?补充员工身上的护盾,一边叹气。
提到以前的员工,Yesod的表情没有多少变化,但心底怎么想的可不好说了。
“必须想办法,后面就是沉默乐团的收容单元,不莱梅崇拜音乐,上次突破收容的时候,就与沉默乐团有过接触,它是冲着这个来的。”Yesod皱眉,但负责情报的他也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Yesod!Yesod先生!”后面传来了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覆盖脑叶公司全公司范围内的语言翻译奇点的作用下,Yesod能听懂对方的话语。
他转过头,看见但丁带着浩浩荡荡一票人冲了过来。
他皱起眉头,正准备习惯性的开口斥责,结果却被员工们的呼喊打断了。
“部长,快看啊,那些使徒跪下来了!”
“什么?”
Yesod立马看向员工们指的方向,在不莱梅身边的那几个使徒跪在地上,朝着白夜的方向低头。
Yesod皱眉,使徒的这种行为,他之前也遇到过,但当时的情况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不莱梅乐队完全没有管跪下来的使徒,它——或者“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
被关在收容单元里面的沉默乐团。
使徒暂时由于不知名的原因偃旗息鼓了,但是最大的麻烦依旧还没有解决。
无法被他们攻击到的不莱梅,可没有办法解决。
不仅是不莱梅,那些被放出来的异想体化的残响乐团成员,除了正在和罗兰交战的阿尔加利亚以外,都有这样的特质。
Yesod怀疑这很可能是亚当根据脑叶公司制作出的一些特定反制手段,毕竟后者曾经也当过脑叶公司的主管,对他们太了解了。
想到这里,他又回头看向跑过来的但丁一行人。
“Yseod先生,我们是来协助你们的。”
但丁思考了一下该怎么说服这个他们接触过的刻薄男人,按照他们对Yseod的了解,想要说服对方,让己方参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但万万没想到,但丁还没开口呢,Yesod反而开口了。
“我们的一切攻击都对这个异想体起不到作用,还是要看你们。”
Yesod说道:“我们的制式EGo装备对它起不了效果,你们的EGo应该也不行。”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罪人,然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只要你们的硬实力能够战胜不莱梅就行?”
良秀的脸色黑了点,她叼着烟,缓缓拔出那把她平常用来砍人的刀。
不过说来也奇怪,她腰间的两把刀中有一把永远也没有被她拔出来过。
“喂,Yesod,说话别这么冲啦!”hod连忙开口。
为了避免良秀这一刀真的砍上去,但丁连忙开始安排起任务。
“良秀、李箱、默尔索、辛克莱,你们四个留在这里对付不莱梅,其他人跟我去中央本部解决掉白夜。”
“等等,你就派四个人去打不莱梅吗?”Netzach无奈开口,“虽然我不想打击你们,但是……”
“我们……有某种加持。”但丁含糊开口。
谢瓦的存在不能暴露在脑叶公司众人面前,哪怕之前脑叶公司中已经有好几人知道了,但谢瓦依旧坚持不能在公开场合提起她。
“Yesod,撤退吧,罗兰那边需要你们的帮助,他一个人打不赢苍蓝残响。这里就交给边狱公司的人。”安吉拉的声音从脑叶公司的广播中传出。
“他怎么会打不过阿尔加利亚?”
有安吉拉的命令,Yseod也不好再说什么,和其他几个部长一起带着人撤退了。
“你们千万要小心,不莱梅的目的是后面的沉默乐团收容单元,不能让它放出沉默乐团。”
走之前,Yesod特意叮嘱了他们,免得边狱一行人不了解情况,误把沉默乐团放出来。
被但丁点名的四个罪人冲上去对战不莱梅,但丁带着剩下的四个,朝着中央本部过去。
中央本部主休息室中,Geburah还在与四个强敌作战,中央本部部长缪也在处理其他的使徒,免得它们去干扰Geburah。
但丁远远的就看见了那个庞大的数翼白色怪物,见到它之后,但丁的脚步就不由得停顿住了。
从祂的灵魂之中,传来了一种莫名的波动。
祂能从白夜身上,察觉到自己身上有一些……与之相似的东西。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来源于……
谢瓦?
所有的使徒在同一时间停手,白夜也释放出了新的一圈光环。
光环略过但丁和罪人们,扫过整个公司。
亚当的虚影出现在白夜身边,他将满意的目光放在但丁的身上。
“看起来,虽然你的成长超乎我意料的快,但是并没有过犹不及的情况,你的成长,很健康,很完美。”
见到亚当现身,但丁呼唤起意识中的谢瓦,但谢瓦却并未做出任何回应。
“很遗憾,孩子成长的太快,导致我都没有那个精力去观察你的生活轨迹。”
亚当面带微笑。
“不过没关系,你应该见识到了,这座都市是什么鬼样子吧?”
“孩子,告诉我,你有没有憎恨,这座囚笼呢?”
第195站 脑叶公司之乱(9)
“总有一天,你会重新站在我的身边的。”
亚当微笑着,手指轻轻挥动,跪伏在地的使徒们纷纷起身,对着周遭的敌人亮出武器。
但它们没有攻击,而是扇动着翅膀,在脑叶公司内部相对狭窄的空间中飞掠。
但丁有些紧张的望着亚当,谢瓦没有丝毫回应,祂也不敢随意开口。
此时的祂,只是被夹在谢瓦和亚当中间的人,没有与亚当平等谈话的资格。
“不想理我也没关系,我们总会再见的。”
亚当微微一笑,转向另一边。
他出现之后,Geburah等人就停手了,看见亚当将视线移过来,Geburah眼睛微眯,身边逐渐开始有红雾缭绕。
“缪,丢下自己正在郊区受苦受难的同事,跑来和偶像共事,你一定很爽吧?”亚当忽然问道,“你不觉得愧疚吗?一点都没有吗?”
缪毫不犹豫开喷:“放你妈的屁,我要干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再敢逼逼,小心我打烂你的嘴!”
对于她的威胁,亚当自然是不置可否。
他看向Geburah,又说道:“曾经都市的最强之人,传说中的收尾人殷红迷雾,现在的你,应该是觉得自己能够成功守护……”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亚当的话被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给打断。
堂吉诃德盯着Geburah,她的身体正在微微的颤抖着,但丁甚至觉得下一秒口水就要从她嘴里流出来了。
“那位传说中的收尾人,殷红迷雾!现在居然就在我的眼前!”
堂吉诃德双腿颤抖着,她想要上前和殷红迷雾攀谈一番,但是太过激动的她完全迈不开步伐。
“可悲的家伙,永远活在自己的幻想当中。”
亚当迈步,走到白夜的身前。
“喂,你这白毛杂种,想干什么?”塔妮娅察觉到了不对,转头质问。
亚当抬起头,大声说道:
“Angela,这次你能够守得住那个叛徒,但是等【新人类】诞生之后,你,以及你的脑叶公司,都会沉入海底。”
白夜再度释放出光圈,所有使徒全部集结在一起,守护着它们的主。
此刻的记录部中,一个骷髅头模样的异想体发出震动。
圣洁的光辉从中央本部的天花板上洒下,使徒们再次伏地跪下,丢下自己的武器。
在脑叶公司主管监控室中,坐在主管会计位置上的安吉拉,眉头皱起。
由亚当引发的白夜出逃事件,并没有第12名员工变成使徒的情况发生。
没有叛徒前往一罪与百善的收容单元进行忏悔,为什么一罪与百善会主动出击对付白夜呢?
监控画面中,亚当还在大喊。
“Angela,你成功变成了人类,但我依旧有一万种方法将你塞回那个冰冷的躯壳当中。”
听见这句话之后,安吉拉沉默了。
她调出了主管的管理界面,朝着亚当打出了一发减速弹。
减速弹穿过祂的投影,亚当忍不住笑出了声。
“多么幼稚的反抗啊。”
祂抬起头,望着洒下的圣洁光辉。
“一罪与百善,为了即将到来的善而不惜犯下极致的恶。”
“Ayin,你的光之种已经被这个扭曲的都市证明,是个失败的选择了。”
“扭曲的数量日益增多,但是真正觉醒自己神备的却少了可怜。”
“说到底,都市人还永远都是那副模样。”
“即使你能够让他们认清自己的内心,他们又能做到些什么呢?”
警报声在主管监控室响起,在外部的脑叶公司工作人员发来紧急通知。
“董事,有个巨大的建筑出现在了公司外面!”
安吉拉调出外面的监控,只见在漫天星光照耀下,巨大的高塔屹立在空中。
“安吉拉,再见咯。”
亚当的本体,站在高塔的顶端,俯瞰整个都市。
血色十字星在天空之上闪耀,一道光柱从血色十字星中射出,贯穿整座脑叶公司本部,直抵白夜所在。
圣洁的光芒短暂的消失,白夜挥动着翅膀包裹住亚当的投影,随着使徒们一同腾空而起,穿过狼狈不堪的脑叶公司建筑,直抵云端。
安吉拉脸色苍白,整个主管监控室都被警报声笼罩。
“警告,时轨公司设备已受损,tt2协议无法正常运用。”
“警告,逆卡巴拉能量抑制器已受损,异想体将无法被压制,请及时维修!”
“警告,脑叶公司上层建筑办公区域受损程度超过48%,随时有坍塌的风险,请尽快进行人员疏散!”
“警告,由于文职人员死伤惨重,多个异想体已突破收容!”
“警告……”
一连串的警报声,以及各部部长发来的消息,让安吉拉疲于应付。
仅在这一刻,她开始有点怀念起过去的时间流速,以及能立马做出最优判断的机械大脑。
亚当如此大张旗鼓的降临在都市,自然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比如,首脑,维序者x。
二十六片羽翼释放出的能量,在天空中亮起一个巨大的时轨公司logo,将高塔所在空间的时间静滞。
“x,被Ayin的话语所蒙骗,做着无意义的事情……”
祂残忍的笑着。
“但是,Ayin并没有把所有的记忆全部给你。而协助你成为首脑的那个女人,也没有告诉你所有的真相。”
“可怜的家伙……”
在静滞的时间中,高塔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画作一样,带着血色十字星消失在天际。
脑叶公司,中央本部。
塔妮娅抬头,望着被血色十字星击穿的巨大空洞,咧开嘴笑了。
“那个白毛杂碎干了什么?”
格蕾塔也笑了。
“我们现在已经能发挥出所有的力量了,通往崭新世界的道路已经出现……”
它的每一张鲨鱼巨口,都是满满的饥渴。
“终于,终于可以吃到美食了!”
格蕾塔朝着上方猛的跃起冲刺,想要趁机离开脑叶公司。
但是塔妮娅却掉过头来,直面殷红迷雾!
第196站 脑叶公司之乱(10)
不仅是前任残响乐团的几个,还有其他的脑叶公司异想体突破了收容。
chesed正在福利部紧急维修损坏的逆卡巴拉能量抑制器,没有抑制器约束,脑叶公司里面的ALEph级异想体,就连脑叶公司的EGo员工都不是对手。
“但丁,出逃的异想体,罪人可以独立解决。”
谢瓦的声音终于响起,但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语气。
“但丁,让安吉拉开放主管监控室,只要你到主管监控室,我就有办法让罪人瞬间抵达脑叶公司的各个位置,处理那些异想体。”
但丁:让罪人们处理异想体?这样真的可以吗?
罪人们的实力虽然比起一开始有了不少提升,但和脑叶公司的这些员工比起来还是差太多了。
祂在脑叶公司中也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也知道这些异想体究竟有多么恐怖的力量。
在大湖上,罪人被异想体解放联盟摁着打的事情,已经足够证明了。
“罪人们有了我的帮助,可以压制异想体,时间有限,你最好快点。”
殷红迷雾挥刀与塔妮娅对战,后者没了抑制器,居然还能和殷红迷雾过过招,虽然落了点下风,但至少打了这么会,都没怎么受伤。
缪拿着枪追着那只吃人的鲨鱼过去了,异想体绝对不能到达地面,否则L巢必定大乱。
中央本部部长和惩戒部部长都在忙,但丁想要去找前天的部长,但堂吉诃德却猛地大喝一声。
“我!堂吉诃德!作为未来的收尾人新星!殷红迷雾大人!我来!协!助!你!了!”
堂吉诃德大喊着,握着她的长枪就朝着塔妮娅发起了冲锋。
“不是,小唐!你等一下……!”
但丁来不及阻止一边喊着一边冲向塔妮娅的堂吉诃德,只是绝望的准备着待会复活堂吉诃德。
“闪开!”
Geburah手上的原型EGo变成长枪模样,一枪击退塔妮娅。
堂吉诃德非常丝滑的转了个向,继续冲着塔妮娅上。
塔妮娅身形一转,整个人高高跃起,躲开堂吉诃德长枪的同时,一脚踢向堂吉诃德的脑袋。
原型EGo长枪与塔妮娅的脚对碰,塔妮娅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平稳落地。
“让开,小家伙。她不是你能对付得了的。”
Geburah语气冷漠,伸手将小唐往她后面拉。
“我……我想要帮您的忙!”
“在后面看着就行。”
“但是,您是传说中的最强收尾人,我一直想和您一起并肩战斗,我也想成为像您一样的英雄!”
堂吉诃德撅着嘴,有些委屈。
“我可不是什么英雄。”
Geburah俯身,原型EGo变成大刀模样,准备朝着塔妮娅发起冲锋。
“但是,收尾人都是英雄,不是吗?”
听见堂吉诃德这句话的时候,Geburah的身体顿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堂吉诃德,那双眼睛中,并没有她曾在后巷见到的那些污浊。
她的眼睛清澈明亮,带着些许泪花,毫无疑问,她与其他的都市人并不一样。
就在她一会儿的愣神时,塔妮娅已然逼近,双拳砸向Geburah。
“啧。”
Geburah暗骂一声,并没有闪避,她的EGo能帮她硬抗一下,然后她就可以立马反击。
一柄长枪越过她的身后,与塔妮娅的双拳对撞,后者的双臂顿时扭曲折断,被这一枪轻易击退。
塔妮娅在地上滚了两圈,勉强爬起来之后,便看见眼前的漫天血光。
血雾弥漫,尸横遍野!
Geburah趁此时机一刀腰斩塔妮娅,后者的眼睛看向堂吉诃德,身体逐渐消散聚拢。
“你是血……”
她没说完话,就变成了卵。
Geburah没有注意到塔妮娅变成卵之前说的那几个字,她疑惑的问道:
“你,怎么会有一击击败狼之时刻的力量?”
“啊?”堂吉诃德挠挠头,“可能是因为殷红迷雾大人遇到危险,吾情急之下,终于能够发挥出一位收尾人应当有的潜力了吧!”
“才不是啊!”但丁吐槽。
“喂钟表脑袋,你的这些手下有问题啊。”Geburah刻意避开了堂吉诃德的目光,问道。
“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但丁向着Geburah解释了一番,换来的是对方狐疑的目光。
“我会帮你联系安吉拉,但是她同不同意就不是我说了算了。”Geburah扛起原型EGo,“我还要去别的地方处理跑出来的异想体。”
Geburah解除了身上红雾构成的神备,将一个对讲机丢给了但丁。
把设备丢给但丁之后,她头也不回地就走了,没有再看堂吉诃德一眼。
“哦哦哦哦!”堂吉诃德忽然大吼起来,“吾居然忘了找殷红迷雾要个签名!!!”
但丁:……
“Geburah,你那边解决了吗?”安吉拉疲惫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出。
“安吉拉董事,是我,但丁……”
————
脑叶公司内部,构筑部。
罗兰已经精疲力尽的倒下,阿尔加利亚在亚当击破脑叶公司之前就已经化作了卵。
安杰丽卡的身体还停留在构筑部的休息室中。
构筑部休息室的监控已经被一层厚厚的冰霜包裹,安吉拉正忙着查看公司其他位置,暂时没有发现这里的异常。
雅各布走到安杰丽卡身边,刚准备伸手,就被另一个人阻止了。
“这位小姐是已经结了婚的人吧?你这样贸然,会不会不太好……?”
“好吧,都这种时候了,还要考虑那家伙的心情。”
雅各布叹气。
另一人将安杰丽卡抱起,和雅各布一同朝着出现在构筑部的列车走去。
“明明是要救人,还得考虑一下男女授受不亲的问题。当个好人还真难。”
“由我来就没那么多事啊……”另一人有些无奈的说道。
“算了,能看见你重新恢复活力,我还挺高兴的。”
“Yuri。”
第197站 脑叶公司之乱(完)
对于这个在自己脑中寄宿的神秘人物,但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了。
谢瓦在和祂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是一个不逊色于一阶收尾人的高手,而且她仅靠但丁和罪人们的联系,就能让罪人们拥有瞬间压制那些强大异想体的能力。
她究竟是谁?失忆前的自己又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和她合作的?
但丁坐在主管监控室里面,看着监控屏上的罪人大展身手,轻易击溃了一个又一个怪物。
安吉拉正站在一旁不停的接电话打电话,亚当释放的,贯穿脑叶公司的那个红色光柱,让其他的世界之翼们都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脑叶公司之前就是在某个光柱发射之后崩溃的,那段时间对他们这些人来讲,可谓是非常难熬。
但丁无意偷听他们的讲话内容,但是安吉拉的声音似乎是因为愤怒而有点拔高,导致但丁听了之后一直有种祂会被事后灭口的错觉。
打过来电话的世界之翼似乎很多,w公司、R公司、t公司、p公司等等……
祂还听见了阿方索那熟悉的声音。
阿方索问安吉拉是不是又要搞出什么大事情,被安吉拉否定了。
现在的安吉拉不太好被打扰,所以但丁在监控屏幕上仔细观察着平常很难接触到的那些高危异想体。
脑叶公司中有不少异想体的危险程度非常之高,但丁这种客人是不被允许靠近这些评级为ALEph的异想体的。
并且边狱巴士直到现在都没有遇到过与之类似等级的异想体,这确实是一种幸运。
不过但丁并不知道曾经与祂有过几面之缘的那个【谁也不是】就是个ALEph级异想体。
但丁一边观察着那些A级异想体的动向,一边通过通讯器和罪人们对话,然后罪人就会被瞬间传送到异想体身边。
安吉拉即使在和其他世界之翼的董事通话的时候,眼睛也时不时的瞥向这一边。
但丁被她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怵,还以为安吉拉是不喜欢祂偷听世界之翼机密,于是专心盯着屏幕。
这一看,祂就发现了一个和其他异想体不太一样,看上去有些诡异……有点眼熟的异想体。
那只异想体似乎是只鸟类,三颗长着长脖子的鸟头无力的瘫在地面上,一点点带动着身体向前挪动。
这个疑似鸟类的异想体只有一只翅膀,但翅膀的尖端却是一只人类手臂。
更诡异的是,翅膀根部居然有着一个人类躯体,一颗漆黑长满橙黄色眼睛的脑袋,毫无生气的搭在一旁。
再仔细看才发现,三颗鸟类头颅的脖子,都是从这个人形身体原本的“左臂”位置延伸出去的。
就好像是……他的左手变成了三颗头颅,右手变成翅膀一样。
想清楚这点之后,但丁明白了为什么会觉得这个异想体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有些特殊。
这是一种直觉,这个异想体给祂的感觉,就像是克罗默变成的【梦为完人】一样。
这个异想体的名字,是……
【被侵蚀的谢尔盖】。
但丁也没有多想,让奥提斯去处理这个看上去很奇怪的异想体。
可这一次不管但丁在通讯器里面怎么下令,奥提斯都没法传送到【被侵蚀的谢尔盖】身边。
祂只能通报这个异想体的位置,让离得最近的罪人去处理。
离这个异想体最近的人是默尔索,而当他靠近这个异想体之后,但丁却心头一紧。
一种没来由的悲伤,瞬间充斥了祂的灵魂。
那悲伤是如此的沉重,以至于但丁有种自己快要窒息的感觉。
随之而来的,就是充斥着全身的冰凉。
祂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是这个异想体的特殊能力吗?还是……
不适感在一瞬间消弥无踪,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但丁知道这件事绝对不同寻常。
来不及细想,在谢瓦力量的加持下,默尔索已经镇压了【被侵蚀的谢尔盖】。
当异想体变成卵的时候,那种悲伤和轻度全身的冰凉再度席卷但丁,不过仅仅一瞬,这种不适感就消失了。
但丁:谢瓦?是你吗?
谢瓦没有回应。
没有答复的但丁只好指挥其他罪人去处理剩下的异想体。
镇压完脑叶公司内部的所有异想体之后,谢瓦给予罪人们的力量也消散了。
她彻底没了声音,只能等到但丁寻到下一株金枝,才能唤醒她。
搞定这些之后,安吉拉才开口问道:
“你们边狱公司又怎么得罪t公司里?”
但丁:“我也不知道……”
索拉德告诉祂t公司在找边狱公司的麻烦,但她没告诉但丁,究竟是犯了什么事才让t公司愿意花大价钱来通缉他们。
能够让索拉德背后的R公司都心动的悬赏……
想到这里,但丁忽然有些心慌。
安吉拉刚刚通话的那些世界之翼董事们好像就有一个是t公司的……
“t公司已经知道你们到脑叶公司来了,他们要求你们立刻返回t巢境内,否则他们就会雇佣Zwei协会、死协会、六协会一起对边狱公司动手。”
“而且他们也会使用世界之翼的权力,让hana协会对边狱公司定级,这意味着,边狱公司将成为都市无数收尾人的目标,不仅是巴士,边狱公司其他所有人都将永无宁日。”
听着安吉拉说出的严重后果,但丁懵了。
“有这么严重吗?”
“和你的罪人们准备一下吧,你们需要立刻通过惩戒部的空间跃迁装置回到t巢。”
安吉拉安慰道:“不过你放心,你们帮脑叶公司解决了这么大的麻烦。脑叶公司不会就这么看着你们被t公司的人抓走的。”
“我们会安排一个人和你们一起前往t公司,他将代表脑叶公司的态度。”
————
在但丁的意识空间中。
谢瓦蜷缩着身体,她的头发依旧是白色,瞳孔仍然泛着金光,但那如同神明一般的面容上,却满是泪水。
“老爹……”
神喃喃道。
第198站 时轨公司
巴士上的气氛不太好。
脑叶公司派来的专员是罗兰,他戴着认知阻碍面具,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此刻的心情非常差,完全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
巴士上的低气压,让良秀都不敢轻举妄动。
考虑到某些原因,在了解了巴士目前情况后,安吉拉让凯瑟琳躲在希斯克利夫的房间里别出来。
她本人要处理一大堆后续事务,不能跟着过来。
在巴士上,还有一个人,对罗兰的存在很不适应。
维吉尔微微皱着眉头,坐在他向导的位置上,与罗兰隔着面具“对视”。
“喂……他们两个已经瞅着对方一个多小时了……”格里高尔低声说道,“经理哥,做点什么?”
但丁:……
虽然看上去罗兰是在和维吉尔“对视”,但其实他们两个都只是在发呆,有着各自思考的事情。
车上的气氛又沉默了一个小时左右,梅菲才缓缓停下。
“维尔,前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人,卡戎可以轰隆轰隆吗?”
卡戎的话吸引了巴士上罪人们的反应,穿着厚重盔甲的十几人分散开来,将巴士团团围住。
巴士的正前方,正站着一个戴着小帽子,穿着棕色外套的人。
他身上的领带、手套、腰带以及他胸口挂着的表链子,居然都是金色的。
这个人,在t巢的范围中,居然拥有自己的颜色。
“t公司5级员工,迈。现警告边狱巴士所属全部下车,接受t公司调查。”
t公司的部队已经把巴士团团围住,听见那个叫迈的人说出的话,巴士上的罪人都惊了。
“5……5级员工?”罗佳惊呼,“我们到底是犯了什么事才会让5级员工来抓啊?”
浮士德:“在一般情况下,世界之翼直接出动5级员工,大概率是涉及到了巢内的某些禁忌,但程度并不算特别严重……”
听见浮士德的话之后,维吉尔微微皱了皱眉。
“脑叶公司派我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罗兰说道,“你们还真的有胆子,具体都干了些什么?和我说说?”
“这件事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以实玛利无奈。
“会不会和呼啸山庄有些关系?”辛克莱小心翼翼的看向希斯克利夫。
“里面人都给我听着!限你们在10秒钟之内下车,否则t公司将采取强制手段!”
“还是从他们口里听听情况更合适。”罗兰让众人不要下车,他自己一个人下了巴士。
迈看着这个戴着认知阻碍面具分不清样貌性别的人,有些疑惑。
在他们接到的情报中,似乎并没有提到边狱公司曾经获得过认知阻碍面具之类的物品。
而当他看清罗兰手上的手套之后,他的瞳孔不由的一缩。
“这双手套……难道你是……?”
其他的t公司员工也将目光投向这里,看清那双手套之后都愣住了。
“这双手套毫无疑问,这个人就是……漆黑缄默。”
听着他们的话语,罗兰有些不爽,但他也没有深究。
“我是脑叶公司的特派专员。来协助脑叶公司的合作组织边狱公司与t公司近期事务的处理,我相信两家公司之间肯定存在着某些误会。”
“很久没见,你的说辞也变得……正式了不少。”维吉尔一边说着,一边也下了车。
两位“色彩”级收尾人并肩站立,给了t公司的员工们莫大的压力。
只有迈,他关注的并不是对方二人的色彩身份,而是罗兰说的脑叶公司特派专员身份。
脑叶公司就是边狱公司背后的靠山,绝大多数的世界之翼都不太敢惹脑叶公司,毕竟大部分产品都需要用到能源,而脑叶公司是都市目前唯一一家提供能源的世界之翼。
他们没有直接杀了边狱公司留在t巢的那些人员,就是担心脑叶公司那边的反应。
没法,迈只好暂时妥协。
“请你们和我来吧,我们要换个地方讨论这件事。”
————
时轨公司。
迈带着罗兰、维吉尔和浮士德走了,他们几个要去直接面见t公司的老总,讨论该怎么处置边狱公司。
“说处置也太过分了吧,我们连自己做了些什么都不知道呢。”罗佳嘟囔吐槽。
“起码我们还比那些可怜人的待遇要好一些。”格里高尔耸耸肩,指着一边。
在这个房间里边还有一个类似监狱的位置,里面关了不少他们的同事。
这些人无不是带着幽怨和责备的眼神看着他们。
“还好这里面没有一个是我们认识的,要不然可就尴尬了。”辛克莱小声说道。
但丁看向一旁的t公司二级员工,询问道:“请问,我们究竟犯了什么事?”
t2员工露出疑惑的眼神。
但丁有些尴尬,祂都忘记这里不是脑叶公司区域,没有翻译语言的效果了。
奥提斯开口问道:“我们有权利知道你们以什么样的罪行在逮捕我司职员。我们在t巢并没有做过任何对t公司不利或者违反t公司禁忌的行为。”
t2员工微微皱眉,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善茬,于是开口回答:
“你们所犯下的罪行涉及到了t公司的机密,以我的等级还无权知晓。”
“你要是真的想讨点什么结果,就等你们的领导开完会回来。”
t2员工说话一点都不客气:“现在您在这里所做的一切行为都会被记录在案,并且会对t公司如何处理边狱公司产生更加……不利的结果。”
但丁能够看得出奥提斯此时非常不满,祂自己也对这位员工说的那些话抱有疑问。
但祂还是决定先劝阻奥提斯别太冲动,又将四处晃悠的罪人们集合在一起,免得他们中的某些人又要搞什么乱子。
但很显然,有些罪人的性子是不允许他们坐得住的。
有个穿着盔甲的t公司三级员工路过的时候,良秀忽然拔出了她的刀。
她身上两把大太刀,只有一把是平常使用的,另一把一直封在鞘中。
“速-由-斩-责。”
第199站 镜世界之门
“?”
“喂,你脑子没病吧?”
t3员工问道。
良秀冷笑一声,正准备一刀砍过去的时候,t3员工却……“消失了”。
他在一瞬间来到来到了良秀的背后,拿着手上那把很像镐子的武器,朝着良秀的脑袋砸了下去。
他的武器被良秀的大太刀格挡,良秀转身斩出一刀,但是t3员工再度“消失”。
t3员工离得远远的,不过看他握紧武器的模样,似乎是准备认真和她战斗了。
“你们还真的是闲不住。”关键时刻维吉尔出现了。
“向导……您不是和他们在开会吗?”奥提斯问道。
“会议的一些细节需要但丁一起……”
维吉尔的红眼扫过罪人们,停在了良秀身上。
良秀只得收刀。
“但丁,你应该听见了,过来吧。”
但丁跟在维吉尔的身后,并没有乘坐电梯前往其他楼层,而是直接穿过几个走廊,来到了一间朴实无华的会议室内。
在会议室中,罗兰、浮士德和那个叫迈的5级员工都在,但是并没有那个所谓的t公司老总的身影。
那个协助世界之翼的温莎倒是也在。
“这位就是引起了异常事态的但丁先生?”
迈的语气略带不善,让但丁有点怂。
不过转念一想,有罗兰和维吉尔在,对方也断然不敢做什么。
于是祂坦然的坐下。
“好吧,既然缺失的人已经到齐了,那我们就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由但丁先生引起的那些事件……”
“等一下?”但丁这才意识到了什么,“由我引起的事件?”
迈沉默了一会,然后转向维吉尔,维吉尔又转向浮士德。
浮士德回答道:“管理者对t巢的现状还一无所知。”
“还一无所知?”迈摇头,然后伸手打开了一个盒子。
盒子顶端放出光芒,映出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这是?”但丁问道。
“这是t巢附近的天空。”浮士德简略的回答。
“你们得庆幸这次异常作用发生范围只在t巢,而且t巢的天空一直被灰雾笼罩。”温莎插话,“要不然的话,边狱公司的人可不是被关起来就够的了。”
迈在那个盒子上继续操作,顿时迷雾散开,而展现在但丁面前的一切,让祂彻底震惊了。
在迷雾之后,是数不清的,如同破碎玻璃般的镜面,映射在天空之上。
而在每一块镜面中,都映照出一座宏伟城市的倒影。
但丁觉得这次的事件,估计没那么简单收尾了。
“如你们所见,这个家伙彻底打开了通往各个镜世界的大门。”温莎叹气,“而且我们没有任何手段解决这次的事件。”
“所以……?”但丁小心翼翼的。
“我们需要了解这种现象是如何产生的。据维吉尔先生透露,你在呼啸山庄附近使用了某种特殊的力量,你的力量和时轨公司的时间所混淆,共同激发了这次灾难,打开了通往各个镜世界的大门。”
迈颇有些头疼。
但丁明白了,是祂扭转世界,救回希斯克利夫的行为引出了一些变数。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但丁自己也不知道祂那诡异的能力是怎么回事,这事好像维吉尔比他了解的更多。
祂将脑袋转向维吉尔,但是维吉尔却说道:
“但丁拥有的特殊能力……是在他还没有失忆的时候告诉我的。我也不清楚其中原理是什么,所以答案还是要询问但丁祂本人。”
迈一口老血都快喷出来了。
“你的意思是唯一知道祂能力秘密的人就是祂本人,而祂已经失忆了?”
“纠正一点,但丁已经失忆了有很长的时间了。”
维吉尔轻飘飘的一句话,险些把迈气出脑溢血来。
“就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吗?”但丁又问道。
浮士德沉默了一会,说道:“在各个镜世界之间也有联系,只要让梅菲斯特停靠在与天空接近的位置,引擎就可以与天空中的镜世界共鸣,我们就可以从中提取人格。”
但丁:“提取人格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吗?”
“不。”浮士德摇头,“提取的人格只能供我们确认这个世界与对应镜世界的坐标,而且浮士德很怀疑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提取出完整的人格。”
但丁有种不祥的预感:“确认坐标有什么用?”
“只要确认了坐标,浮士德就可以研究出一种方法,让我们前往其他的镜世界,在其他的镜世界中,浮士德就有办法解决这个世界的不良影响。”
“很抱歉打断一下,浮士德女士。”温莎说道,“在两个小时前,首脑才颁布了新的规则——禁止穿越镜世界。你的这项提案恐怕不行了。”
她的这句话让罗兰和浮士德都惊呆了,浮士德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索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够解决问题。
“首脑如果颁布新的规则,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通知?”罗兰反问,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全都市通知的。
“因为那个时候你们正在脑叶公司的地下。”维吉尔说道。
“浮士德也暂时没有办法。”浮士德摇头。
就连浮士德都找不到解决办法吗?她可是但丁身边最可靠,也是最博学的一个了。
“既然边狱公司都无法解决这个问题,那就只有追究各位的责任了……”
迈话都没说完,脸上的表情就忽然变得非常古怪。
“怎么了?”毫不知情的但丁问道。
很快,祂就发现。整个会议室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表情非常的怪异。
“但丁,你在……发光。”维吉尔的语气也有些微妙。
浮士德略微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但丁的头内有着一根金枝的碎片,有人在利用金枝与但丁建立联系。”
“谁?”但丁刚问出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让祂心头发颤的声音。
“我们又见面了,烦人的钟表脑袋。”
但丁猛的回头,在祂的后方是金枝映出的影像。
影像的背景是狂风暴雨的呼啸山庄,而在影像正中的人,赫然是魔王希斯克利夫。
第200站 时间杀人魔
但丁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魔王希斯克利夫会登场。
“你居然能够打开这些镜世界的门,之前还真是小看你了。”
维吉尔的双眼露出红光,但是魔王希斯克利夫毫不畏惧。
魔王不像这个希斯,他的信念异常坚定,而且持续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镜世界旅行,进行了不知多少次的狂猎,他的复仇之火依旧熊熊燃烧。
“我就直说了吧,我们有可以解决多个镜世界之门直接打开的方法,但是需要你的协助。你要来到我们的世界。”
“不可能。”但丁断然拒绝。
“用不着心急,镜世界之门失控还有一个星期,三天,三天之后我会再找你们的。”
魔王没有给他们回话的机会,说道:
“镜世界之门前还有一个时间漩涡,这三天的时间你们需要解决掉这个时间漩涡。再见。”
金枝的影像逐渐消失,在座的众人都沉默了。
“这傻缺是谁?”罗兰问道。
“说来话长……”
————
t巢内的某条街道,一个穿着t公司制服的人正在巡逻,他的视线扫过四周,按照t公司下的命令满巢搜索边狱公司的人员。
〈快点,动手,时间不多了。〉
“少废话,现在还不是时候。”
一个裹在黑袍中的人,快速穿过人群,避开了这个t公司员工。
〈我们的时间没有多少了,必须赶快补充更多的时间。〉
“闭嘴,都给我闭嘴!我才是这具身体的掌控者。”
〈时间!时间!我们需要时间!〉
“闭嘴,都给我闭嘴!我为什么要把时间再分给你们!”
这个行为怪异的人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员工的注意。
“前面那个人给我站住!”t2员工大声喝道,同时开始调整他手臂上的某个设备。
然后他就以高速穿过人群,朝着那个黑袍人逼近。
但没想到黑袍人的速度比他更快,员工追着他到了一处巷子里之后,他突然就消失了。
“怎么回事……”
一只利爪模样的手臂,按在了t2员工的背后。
“吵死了……为什么要把时间分配出去……”
t2员工没有对袭击做出反应,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被袭击了。
〈快,把时间给我们!〉
〈好多的时间……比以往都多!〉
“不,我不会再把时间给你们了。这些时间是我的,属于我一个人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你们没这个权利决定!”
t2员工当场风化,变做一堆枯骨。
利爪抓起了t2员工遗漏下来的设备,那是t公司为了这次抓捕行动,特地分发下来,可以给普通员工暂时借用“时间”的设备。
他碾碎了那个设备,收走了里面所有的时间。
“48个小时的额外时间。放在你们手里……就只是浪费!”
黑袍人将利爪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只消片刻,它就感觉脑中安静了不少。
————
“你们怎么看待那个背着棺材的可疑人士说的那些?”迈问道,“那个人,真的靠谱吗?”
“话来话长,他之前是我们的敌人,这一次……”但丁想开口解释些什么,却被另一个轻佻的声音打断了。
“我觉得还不错哦,很新鲜。”
一个穿的和迈差不多的人窜进了会议室,看见他的脸之后,迈的脸庞微微抽搐了一下。
温莎的脸上也露出了无奈的神色,只不过他们两个的神态反应并没有被浮士德和维吉尔发觉。
倒是罗兰,他也和另外两个人一样有着别的身体反应。
他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你是……哪位?”
但丁觉得这个人的声音有点耳熟,但是死活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听过。
“哇哦,你的脑袋真的很有特色,要不要考虑一下参加t公司发明之星大赛?我敢打赌你一定能拿到第一名,要是第二名都算我输,可以输给你2w眼。不过话说回来,关于这个镜世界,我还真是感兴趣,它会不会影响到……呢?”
这个人用他飞快的语速成功把但丁干懵了。
“ni……你来的有点晚了,那个可疑人士的提案肯定是不能被接受的,首脑已经正式确认不能穿越镜世界,所以我们不能让这个叫但丁的前往其他的世界。”
迈无奈的说道。
“哈哈,迈。你的消息还是有些太落后了,就在我刚刚过来的时候,我遇见了c公司的一位。他告诉我,A公司的人允许边狱公司的这几位进行穿梭镜世界的行为,但是仅限于这个叫但丁的第一名,还有祂手下的罪人。”
“c公司和A公司……爪牙和首脑?”
温莎沉默了,她看着但丁,不理解为什么首脑会单独针对某个人下达“可以暂时不用遵守都市禁忌”的指令。
她虽然自称是帮助世界之翼存续的人,但是她也就是有钱,会经商,仅此而已。
她没有任何权限接触到Abc三家公司。
但丁没他们那么意外,祂知道,这应该是x的意思。
x之前也说过,他会在暗中帮助但丁。
“你的意思呢?”迈无奈问道。
“同意一次那个所谓的可疑人士的条件。”男人说,“这件事需要第一名去解决,毕竟这事是你们搞出来的。所以如果你们能解决这件事,t公司将撤销对边狱公司的一切行为,并且还能给你们前往下一个目的地的路上准备好warp列车的头等舱车票。”
“不过。我需要考察一下你们,所以在这三天之内,你们必须先解决时间漩涡,而且你只能带着你手下的三个罪人。我会在一旁监督。”
男人自顾自的说了一大堆,迈和温莎都表示同意他的提案。
就连罗兰也没有意见。
但丁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答应了。
“自我介绍一下,叫我hubert就行了,放宽心吧,这次的任务还是很简单的,你们只需要找到一个人就行了,它可以解决时间漩涡的问题。”
“那个人,是在t巢内,通缉程度仅次于你们的着名杀人犯。”
第201站 合适的人选
维吉尔、但丁和浮士德返回了时轨公司给他们准备的房间。
罪人们百无聊赖的各自或坐或站,也有几个站在牢房门口要么嘲笑牢房里的其他边狱公司成员,要么向他们提问获取信息。
这些人大多是Lccb的,也有不少是听命于LcA的。
因为LcA的某个人物让罪人们非常反感的原因,所以站在牢房门口的希斯克利夫嘲笑的全是LcA的人。
罪人们没有搞出什么事来,让但丁松气不少。
维吉尔向罪人们解释了他们现阶段要做的事。
他们需要出三个人跟着但丁,去抓捕t公司内臭名昭着的“时间杀人魔”。
“嚯,那就赶紧吧!我一定是其中之一。”希斯克利夫很得意,“呆在这里我可是闲得慌。”
“啧,好麻烦……探案什么的太烦了……”以实玛利叹气。
“这次我们需要的不止是探案,找出凶手,我们还需要有足够的战斗力。”维吉尔说道,“时间杀人魔在数天前就对t公司员工下手了,每一个遭遇它的人都变成了一堆枯骨。”
hubert抢着说道:“所有受害者的时间都被它完全夺走了,一秒的时间都没留下,所以人才会变成枯骨。”
“夺走时间?”鸿路好奇的问,“就像是抢走别人手里的零食一样吗?”
“你应该说,就像抢走别人的人零食一样简单。只要被它碰到,就只有死路一条哦!”
“没必要浪费时间,不用参加行动的人知道具体细节也没用处。”
维吉尔打断了hubert的介绍,说道:“我们必须选出三个最适合执行这次任务的罪人……”
但丁陷入了沉思。
“但丁,你有在听吗?”
如果要说头脑和武力兼备的话,那么浮士德肯定是第一人选,有她在,查案就会变得非常方便。
“但丁?这次活动的人选由我来决定,你听见了吗?”
既然探案的有浮士德一人就足够了,那么另外两个就要追求一下战斗力。
以实玛利能够使用〖望〗的力量,她应该是这三人之一。
“总之,浮士德女士要留在这里协助边狱公司处理别的事务,这次的行动她不能参与。”
嗯……不知道凯瑟琳算不算进t公司的限制呢?如果凯瑟琳也可以一起去的话,就算上希斯克利夫吧。
他们两个一起可以使用出神备,也是相当不错的战斗力。
“所以,综上所述,这次参与行动的人选是……”
“浮士德、以实玛利、希斯克利夫。”
但丁突如其来的发言,让正在乖巧听着维吉尔安排任务的罪人们一愣,气氛在沉默了片刻后,hubert开口说道:
“第一名说祂要选浮士德女士、以实玛利小姐和希斯克利夫先生。”
“什么?管理者居然还选了我?”希斯克利夫愣了会,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
反观奥提斯,她的脸就有些黑……
“但丁,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几句?”维吉尔冷冷的问。
刚刚在疯狂思考导致一个字都没听清楚的但丁,不由得汗流浃背。
“浮士德小姐不能参加这次活动,以实玛丽和希斯克利夫也不适合执行任务。”好在维吉尔也没追究太多,继续安排任务。
“良秀,罗佳,鸿璐。”
维吉尔选出的这三个人,让大伙都没想到。
“为什么会选这三个人?”但丁不由的发出疑问。
“偶尔换个角度思考,对你是很有意义的,但丁。”维吉尔说道,“你不用担心这次的事件,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扭曲而已,你能够处理得了的。
“无论什么样的难题都难不倒你的,单独,你不能总是依赖着一两个人。”
“总有一天你会再度孤身一人的。”
希斯克利夫拍了拍但丁的背后,说道:“钟表脑袋,不用担心,要是你以后被边狱公司给开了的话,可以来呼啸山庄上班。呼啸山庄的资产还够你在t巢活100年呢。”
“虽然以后总会碰上一些只有自己才能解决的问题,但是我们都有这方面的经验,你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随时来问我们。但丁你要相信自己,你是很优秀的。”
以实玛利也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的。”李箱也说道。
“钟,学,易。”
“良秀小姐的意思是,管理者你多学点东西,以后遇上什么事情解决起来就会很容易。而且……我家还有一小笔财产吧?现在也在我的名下了……”辛克莱也小声说道。
“管理者,我会永远追随在您的左右!”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维吉尔面无表情。
但是他的眼睛焦距有些发散,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东西。
直到罗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来。
“等他们执行任务之后,我们找个地方喝一杯吧,反正待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做。”
“我还需要留在这里处理……”
“交给那个白头发女士不就好了,我看她和安吉拉一样,都有着不错的信息处理能力,这点小事她搞得定的啦。”
维吉尔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罗兰可不听。
“我知道你放不下过去的那些事情,谁又不是呢?这些问题总有解决的时候。”
维吉尔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东西,脸上居然出现了一个笑容。
“是啊,一切问题总有迎刃而解的那一天。”维吉尔轻声说道。
“好了,既然人都已经选出来了,那么就请其他的人暂时留在这里吧。”迈开口打断他们。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了一旁牢房的大门。
堂吉诃德满脸的难以置信:“什么?这……这个意思是……吾在成为辉煌的收尾人之前,居然要先体会牢狱之灾了吗?”
“没错,在确保你们能够解决这个问题之前,你们其他人都需要待在牢房里面。”迈说,“这个是死规定。”
听迈这么说,其他牢房的人都看向希斯克利夫,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但是,希斯克利夫嘴角上扬,轻车熟路的进了牢房,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就这么睡下了……
第202站 侦探时间到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先回巴士?”但丁问道。
“那孩子说了,侦探就该有侦探的样子。”良秀嘴角扬起,“她有合适我们的行装。”
“要查案子之前还特地回去换身衣服,这合理吗?”罗佳问道。
“嗯……我也很想知道不同的巢里的侦探都是什么样的装扮呢!”鸿璐微笑表示赞同。
“真的没关系吗……”但丁无奈。
“没关系的,时间有三天呢。”hubert说,“算上利用那个时间杀人魔的能力解决时间漩涡的时间,我们大概还有A公司标准时36个小时的时间。”
“ A公司标准时又是什么?”但丁不解。
“嗯……t巢内的每一个人拥有的时间都不一样,有些人一天有48个小时,有些人一天只有4个小时。”
“如果你一天有24个小时的话,那么你看待一天有48个小时的人,就像是对方开启了二倍速一样。而你去看那个一天只有4个小时的人,他的速度就只有你的六分之一。”
“t公司还有这种规定?”但丁有些疑惑,“但是我们之前在呼啸山庄的时候,并没有这种感觉啊?”
“那是因为在某些地方有着tt5协议,可以同步时间,让一定区域内的人进行时间同步,这样就不会出问题了。”hubert说,“在很多贵族的宴会场所和家中都有tt5协议生效,毕竟钱越多的人时间越多,仆人的时间比较少,你也不希望你喊一个仆人扫地都需要十几分钟吧?”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离开t公司关着他们的区域。
“您好,密码。”两位t3员工守在门口。
“。”
“密码正确,欢迎加入我们。”t3员工们向着5级员工hubert敬礼。
一行人离开时轨公司,朝着边狱巴士走去。
在路上,但丁随意扭头,看见了一个戴着面具,遮住上半张脸的男人,他低着头,嘟囔着什么,让但丁有些在意的是,对方的双眼居然微微散着红光。
他们和这个男人擦肩而过,但丁能听见他的声音。
“该死的,该死的桑丘!我卡塞蒂,一定……一定……”
男人恶狠狠的低骂着离开了,但丁也没有再关注他。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边狱巴士,卡戎正坐在副驾驶,抱着一只奇形怪状的鸡玩偶,晃着双腿,静静等待着。
她的身边,放着一块色泽相当不错的红宝石。
hubert啧啧赞叹:“这辆巴士真不赖,是谁搞出来的?要是她愿意拿这辆巴士参加t公司发明之星的比赛,我敢担保它一定是第二名。”
“为什么是第二名?”但丁问道。
“因为第一名是你啊。这辆巴士确实不错,不过你头上的钟表符合t公司的审美标准,可以给你额外加分。”
“怪叔叔。”卡戎瞥了一眼hubert,跳回驾驶位,依旧是抱着鸡玩偶。
只不过红宝石却移动到了挡风玻璃前。
“堂吉诃德的座位……在这里!”罗佳摸到了小唐的座位底下,搬出来一个大箱子。
“有点沉哎!”
鸿璐搭了把手,他们才把箱子搬出来。
“平常堂吉诃德都是一个人搬出来的?她力气有点大啊……”罗佳一边感叹着,一边打开箱子。
“哇啊……”她发出惊呼。
鸿璐过来看了一眼,也不由得惊呼出声。
“哈啊~”
“嚯。”良秀的眼睛也亮了不少。
hubert好奇之下也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好齐!近二十年来都市绝大多数的收尾人的周边居然都在,而且种类也很齐,摆放的井然有序,这个箱子还用了点宝库工作室的技术,能存放很多东西啊。”
但丁也被勾起了好奇心,还没等祂也凑过去看一眼,卡戎就越过了祂,趴在箱子边上。
卡戎的眼睛亮晶晶,但是卡戎知道这是堂吉诃德的,所以卡戎不要。
“就在这里,堂吉诃德说的侦探衣服。”良秀伸手拿出三套衣服。
经典的小说侦探服饰,还有配套的帽子。
“为什么有三套?”鸿路好奇的问。
“那孩子是这么说的……”
————
“一套收藏!一套自己穿!还有一套安利给别人!”
————
“嗯,就是这样。”
三人穿上侦探服,堂吉诃德买的貌似是什么纪念品衣服,所以三人穿上都有点大,不过也挺舒适的。
戴好帽子,穿好侦探服,良秀还给自己贴了个小胡子之后,侦探小队准备就绪。
但丁:……
祂呢?
在祂愣神的时候,三人组已经合力把箱子推了回去,但丁后知后觉的发现,祂好像还没有看一眼小唐的收藏。
“走吧,第一名。”hubert有些兴奋,“查案的时间到了!”
一行人下了巴士,但丁回头看了一眼,祂还是对小唐的收藏好奇的很,想着等之后再找堂吉诃德。
祂并没有想到,不久之后,当祂能再看一眼小唐的收藏时,祂的心会变得何种绞痛……
————
t巢附近,某个比较隐秘的场所,是某个组织的据点。
他们,是近期才来到t巢附近的,被升级为“都市梦魇”级的他们,在这一地带只不过是个分会,没有多少实力,主要目标是渗透。
这个组织的名字,是圣愚。
此刻的圣愚组织内部,已经是尸横遍野。
“你们逃不掉的。”时间杀人魔缓步靠近,圣愚成员拿着武器严阵以待,但是只有稍微靠近,他们就会被时间杀人魔轻易杀死。
“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圣愚的人,你又不是t公司的人,为什么……”
这片区域最高职位的圣愚小队长紧张不已,面对这个可以随手抹杀一个人的恐怖存在,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
时间杀人魔冷笑:“在清除了我脑中的杂音之后,我想明白了很多……”
“全都是因为圣愚的不作为,你们,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第203站 协助者
“这些都是被时间杀人魔杀死的人。”
良秀在堆满尸骨的房间中转了一圈,开口说道:“这些都是死了很长时间的吧?不过没有腐烂的臭味。”
“这个,才死了一天。”hubert指了指良秀身边的骸骨,“他的时间全被夺走了,一点不剩。”
“那如果给他足够的时间,那么他能不能活过来?”但丁问。
已经准备了翻译耳机的hubert意味深长的说:“这种方式可算不上是‘时间倒流’。”
“还有一个问题,你说拥有时间的人相对的速度就越快,那么那个时间杀人魔的速度最高能到多快?”
“有那个时间漩涡在,t公司内最快的时间流速每天都不一样。今天最快的时间流速是51个小时。”
“最快的时间流速是51小时,最慢的呢?”鸿璐问。
“一定是低于4个小时,所以并没有任何意义。”hubert说道,“按照t公司的规定,每个人每天都有至少4个小时。”
“好吧,也就是说那个时间杀人魔的速度是我们的两倍多一点。”罗佳说,“它会怎么夺走我们的时间?”
“不知道。”hubert两手一摊。
“t公司难道就没有收集到和时间杀人魔有关的情报吗?”罗佳问。
“时间杀人魔只在有人落单的情况下才会动手,他也知道世界之翼的员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hubert说,“只有在能百分百战胜对方的时候,时间杀人魔才会亮出它的爪牙。”
“也不至于什么消息都没有吧?一点线索都没有,再天才的侦探都查不出来吧?”但丁问道。
鸿璐:“不一定哦,厉害的侦探能够从连凶手都注意不到的细节,分析出对方的身份。”
“你是怎么做到的?”罗佳又问,“你们家以前也请过侦探?”
“不,是小说里写的。”鸿璐一边说着,一边从侦探外套的大口袋里拿出来一本书。
“这书又是哪来的?”但丁疑惑。
“一直都在这衣服袋子里哦,我刚刚才看到第二章。”鸿璐微笑。
良秀沾着小胡子,叼着烟斗,凑上去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就留在上面了。
罗佳也凑了过去,看得津津有味。
但丁:……
祂忽然有种祂才是这里最靠谱的人的感觉。
祂看向hubert,问道:“你们指望我们靠着这些骨头就找到凶手是不是太……”
“嗯,没关系的。除了这些,我们倒还查出了一个别的线索。”
“什么线索?”但丁追问。
“这个时间杀人魔,和一个叫圣愚的组织有关系。”
听见这个名字之后,罗佳顿住了。
“圣愚……你说的,是哪个圣愚?”
“当然是那个已经上升到了都市梦魇级别,开始在各个巢中流窜的组织啦。”
hubert对这个叫圣愚的组织没什么兴趣,他话锋一转,说道:
“说起来,这次你们的行动应该还有个助手来着……”
————
“啊!”
“不行,它……”
时间杀人魔的脚边,堆满了骸骨。
“还有,9610个小时。”时间杀人魔从容的说,“你们的时间,与其无意义等待着圣者,白白浪费掉,还不如交给我。”
“你……你又不是圣愚的人,怎么会知道圣者有多……”圣愚小队长咬牙。
“你把我忘了啊,等待,浪费时间,这种行为让你变得越来越迟钝了。”
时间杀人魔杀死了最后一个据点里的圣愚成员,如此,这里就只剩下了圣愚队长。
“是你?”圣愚小队长终于想起了什么,失声惊呼。
“想起来了?”
时间杀人魔已来到圣愚小队长面前,爪子即将按在他的身上。
剑刃划过,青蓝色的刀光命中时间杀人魔的手臂,溅起鲜血。
“什么……谁?”
回应它的,是三道刀光。
时间杀人魔将自己的速度提升到最快,才躲过了刀光。
它看向来者,心头一紧。
来人穿着一身西装,披着一件白色的外套,手上握着把长刀,但那把长刀甚至都没出鞘。
时间杀人魔看向了对方的胸口。
蓝色弹丸五瓣花,一根手指点在花蕊的位置……
“你是,食指的人?”
“食指代行者,约文。”
时间杀人魔看向了圣愚小队长,幸免于难的他,正瘫坐在地,喘着粗气。
“食指的人,到这来干什么?这里可不是五指的管辖区域,直属于时轨公司……”
“我向时轨公司提出了申请,上交时间税之后,我就可以在不违反t公司禁忌的情况下,自由在时轨公司以外的区域行动。”
约文的的笑脸瞬间变得严肃。
“身为一只扭曲,你杀了太多的人,现在该死在这里了!”
“他们拿着这些时间也没什么用,做不出什么事来。无论是圣愚的人还是t公司的人,都只是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时间杀人魔的眼睛盯着圣愚队长。
“与其……与其这么多的时间被白白浪费,倒不如全部交给我!我会做些,更有意义的事。”
“你……你放屁!你只是在不断的掠夺时间,你根本就没有利用时间去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圣愚小队长破口大骂。
“是嘛。”
约文的手按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动手。
“我的时间还远远不够,我拥有的时间能发挥的力量也远远不够。”
它抬起头,望着烟雾缭绕的天空。
“那个,该死的漩涡,它的存在限制了我的力量,不过只要能把它也吸收了,那么我就有足够的时间了!”
时间杀人魔还在豪言壮语,一把利刃就刺穿了它的心脏。
约文握着的长刀一个上挑,却刺空了。
时间杀人魔捂着伤口,瞬间退开老远。
“没死?看起来和其他被Adam制造出来的扭曲一样,都有的是保命手段。”
约文正准备追击,时间杀人魔却身形一晃,朝着远方狂奔离开。
约文停顿了一下并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圣愚小队长。
“你没事吧?”
第204站 罗佳?
“所以,接头人怎么还没来?”罗佳叹气。
“t公司刚刚才通知他啊,来的没有这么快的。”hubert悠哉悠哉的说道。
“像这么重要的协助者,为什么刚刚才通知?”良秀冷哼一声,“就算他赶不过来,至少也要把消息传过来吧。”
“他可不是我们t公司的人,只不过有个合约,我才能把他叫过来帮忙。”
一行人在t巢街头等待着对方过来,良秀叼着烟斗吞云吐雾,鸿璐满脸好奇的扫视周围速度快慢都不同的人。
有的人脚步匆匆,满脸焦急,时不时看向自己的手表,过去了十分钟却还没有走出半条街区的距离。
有的人神色悠然,漫不经心,随意的踱步却能速度飞快的走出老远。
有个人身上带着颜色,对着一个穷人厉声斥责,他的语速飞快,但丁甚至听不清他说的任何一个字。
而被他所斥责的人,就连表情的变化也是变得非常缓慢。
最后但丁只能听见那个带着颜色的人骂了一句:
“要是工作速度再提不上来,就开了你!”
罗佳一直盯着那两个人看,许久之后,她声音有些沙哑的问:
“那个身上有颜色的家伙是富人对吧?他的时间很多对吧?他每天有很多的时间,对吧?”
“是的。我对他有点印象,在某一届发明之星大赛中登场过,不过他做出来的东西实在是低劣难看,所以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因为实在是太过丢人,所以我还记得他。顺便一提能够被我记着的参加了发明之星大赛的人,除了那些有超优异作品的人,就只有他了。”
“但是……但是他对面的那个人,每天才拥有多少个小时?他连那个人说的什么话都听不清楚,为什么拥有时间更短的人反而是要干活的人?”
罗佳有些激动了,她说道:“这样的话,效率不是会变得很底下吗?时间少的人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做得更好的,他们的时间上限是固定的,不可能……”
“罗佳,冷静点!”但丁连忙开口劝她,周围的人都看向了这边,有些人弹丸目光不太友善。
只不过这些人扫到hubert身上之后,就很自觉的移开了目光。
t公司的5级员工,可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你的想法倒是和圣愚的那些人很像,只不过你比他们要天真很多。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圣愚是什么想法,我们很清楚,t公司有很多有这种想法的人,我们也很清楚。只不过他们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改变t公司的现状。”
hubert毫不在意罗佳的态度,说道:“时间,是时轨公司最重要的资源,时轨公司不需要R公司保护,因为在t公司,谁掌握了时间,谁就有绝对的掌控权。时间杀人魔为什么猖獗?就是因为它能掠夺别人的时间,但是就连它也不敢直接挑战时轨公司,因为它只是个抢走时间的强盗,时轨公司才是真正掌控时间的存在。”
罗佳没有再回话。
但丁忽然脑袋一痛,祂的眼前闪过诸多画面。
画面是以第一视角展示的,似乎是某个人的记忆。
记忆的主人挥动着斧头,一斧头砍中了面前一个老妇人的脑袋。
根据那把斧头的样式来看,记忆的主人似乎是罗佳。
第二个画面是罗佳正将一些食物分发给一些普通人,他们感激不尽,朝着她连连道谢。
第三个画面是一个白发的男人,他看着罗佳叹气:
“你太冲动了,不该对中指的人动手的。”
这个白发男人但丁越看越眼熟……
仔细想想,他不就是当初和德米安一起出现在持握者辛克莱那个世界的索尼娅吗?
罗佳居然认识他?
第四个画面,是血腥的屠杀。
穿着紫衣,身上有许多纹身,用锁链缠绕住拳头的人,正无情的朝着居民们宣泄自己的怒火。
颅骨像是核桃一样被碾碎,血液脑浆四溅。人的身躯在他们的铁拳之下,和砧板上的猪肉没有区别,随意的几拳就能把人锤成肉酱。
画面到此为止。
但丁脑袋有点晕,差点没站稳。
“但丁,你没事吧?”罗佳似乎是恢复了正常,满脸担忧的问。
“没什么……”
但丁这才想起来,关于罗佳的过去,他们还一无所知。
按照谢瓦有一次透露给祂的消息,那天在巴士上,罪人们的自我介绍顺序就是他们获取金枝的顺序。
但是因为萨菲亚们提前来到了J公司附近,他们不得不离开预定的第二站,来到K巢内的第三站。
每一次获取金枝的时候,都能见到罪人们的过去。
但是第二站的罗佳,是在脑叶公司的保护下,自己一个人去取的金枝。
罗佳的过去,并没有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都在啊。”
腰间挂着长刀的人正拖着一个戴着单边眼镜的男人朝这边走,一边走一边打招呼。
被他拖着的那个人满脸的抗拒,嚷嚷着。
“喂喂喂,那个人……那个人是t公司的5级员工啊!你是要害死我啊!”
“没事,你把时间杀人魔的线索说一下,我们把他抓了之后,就没你的事了。”约文安慰道,“t公司不会为难你的。”
圣愚小队长脸庞抽搐,很明显不是很相信。
首先,这个自称是食指代行者的人,和传闻中的其他食指的人完全不同,不像是那种只会按照指令行事,对其他的事情完全不在意。
这个食指代行者,怕不是冒充的?
“约文?”但丁有些惊喜,祂没想到hubert说的协助者居然还是个熟人。
“你好啊,但丁,你还是不会说人话啊。”约文也打招呼。
但丁:……
祂很希望脑叶公司的语言翻译能在都市普及。
“哦,你就是我们的协助者?”良秀挑眉,“你知道时间杀人魔的下落吗?”
“他知道。”
约文指了指圣愚小队长。
圣愚小队长看向hubert,哭丧着脸。
第205站 时间杀人魔的过去
圣愚来到t巢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
只不过按照圣者索尼娅的指示,圣愚一直潜伏在t巢中,没进行任何大行动。
他们只是低调的在招揽成员,扩充势力,等待着圣者降下指示的那一天。
时间杀人魔原本也是圣愚的一员,他的弟弟有着和他们不同的聪明才智,不愿意就这么碌碌无为的等待。
但是t巢的现状如此,他们所拥有的时间,并不多。
在他们严苛的制度下面,一般人每天的时间,也仅仅是供自己挣扎求生罢了。
但他有一条出路,就是t公司的发明之星大赛。
只要能够制作出能参加t公司发明之星大赛的作品,那么t公司就会给他们足够的利益,也包括他们稀缺的时间。
于是,时间杀人魔主动提出,要将自己的时间交给他的弟弟,让他去参加发明之星大赛。
一切都很顺利,弟弟的作品成功通过了发明之星大赛的预选,却在回来的路上,被卷入t公司的一场“实验事故”,死去了。
时间杀人魔接到消息后,想去看看他弟弟的尸体,但是据说涉及到t公司奇点的秘密,所以他的申请被驳回了。
就连弟弟通过预选获得的时间,都被t公司的一个2级员工贪了下去。
“啊,确实有这么回事。”hubert说,“有一伙自称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之前攻击了t公司的一个实验设施,导致出现了时间泄露的事件。”
“不过那次事件也就几个倒霉蛋被波及,你说的那个贪污时间的员工也被处罚了。”
“切……”圣愚小队长扭头,低声嘟囔,“人命在你们眼里,和蚂蚁有什么区别……”
“比起这个,你和时间杀人魔很熟吗?如果他要藏起来,会藏在哪里?”hubert问道。
“时钟塔。他以前最喜欢看的方向就是时钟塔的方向,他说……他有一天想去时钟塔顶上去看看。”
“时钟塔?”但丁扭头四顾,看见了远方那个最高的建筑。
“那里就是时钟塔吗?”祂问道。
“没错。因为t巢内的所有人的时间流逝都不一样,所以鉴定一天的标准就是t巢内的时钟塔。时钟塔上朝向4个方向的时钟都是按照A公司标准时转动的。时钟塔是t巢内最重要的建筑。”
“那么时钟塔应该就是时间杀人魔藏身的地方了。”鸿璐微笑道,“书里常说,当一个人堕落杀人之后,就很喜欢去曾经去不了的地方。”
“那么,动身吧,前往时钟塔,折-脖。”
良秀露出反派般的笑容,率先朝着时钟塔走去。
其他人跟在她的身后,包括约文和hubert。
圣愚小队长见他们真的没有追究他的责任,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掉头准备逃跑。
“喂,等一下?”罗佳叫住了他。
圣愚小队长不情不愿的停下,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圣愚……如今的领导人是谁?还是索尼娅吗?”罗佳有些忐忑的问。
圣愚小队长沉默了一会,瞥了一眼hubert的背影,然后才问道:“你不是t公司的人,对吧?”
“我是边狱公司的……”
“你要是想知道和圣者有关的事,就等你们这边的事搞定之后再来找我吧。”
说完之后,圣愚小队长就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他离开了,罗佳就只好加快脚步跟上众人,不过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这一回头,却正好看见正在逐渐风化成骨骸的圣愚小队长,以及一只缩回巷子中的利爪。
“时间杀人魔!”罗佳大喊一声,众人猛回头,便看见了摔在地上的圣愚小队长骸骨。
良秀和约文几乎是同时弹射起步,约文先良秀一步杀到圣愚小队长身边,却已经看不见时间杀人魔的身影了。
“没想到他还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罗佳有些沮丧的说,“可恶,这样一来,我就没法知道……”
“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还要去时钟塔吗?”但丁问。
“时钟塔还是要去的,那里应该会有时间杀人魔长期生活的痕迹,我们能查到一些东西。”鸿璐一边翻小说,一边说道。
“我们能够查到些什么?”但丁好奇的凑近鸿璐想看看小说里写了些什么。
鸿璐将小说合上,然后随手丢给但丁,笑道:“那要等我们到那个塔之后才能知道了。”
hubert喊来路边巡逻的t2员工,让他将圣愚小队长的骸骨送去时轨公司,准备把他和其他被夺走时间的t公司员工骸骨放在一起。
那个巡逻的t2员工,看见了自己的辖区内出现了被时间杀人魔杀害的死者吓了一大跳。
但好在hubert这个5级员工并没有追究他责任的意思,只是让他把尸体送到时轨公司,顿时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不要再落单了,要是落单的话,很有可能会被时间杀人魔单独盯上,那样的话,谁都救不了你们哦。”hubert说道,“我和这位食指代行者都不用担心,那个时间杀人魔应该是没胆子对我们两个动手的。”
“但是它的危险性还是很高的,我见过它动手掠夺时间,只要被它触碰到,就会直接被夺走时间,化作骸骨。”约文提醒。
“原-明,我还在想是什么样的杀人手段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奏效,没想到仅仅是触碰就能做到。”
良秀吐出一口烟:“真是毫无艺术的杀人方式。”
但丁很想表示,有艺术的杀人手法还是算了吧。
之前永进大厦里大提琴的杀人手法让他们一车人都有一段时间吃不下饭。
也就良秀很兴奋……
正在朝着时钟塔前进的时候,hubert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微微皱了眉。
“我有个坏消息要告诉大家了。时间漩涡又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波动,现在能够使用的时间上限提高了,大概是130个小时一天,也就是常规的5.4倍速。”
第206站 5.4倍速
“5.4倍速,我打起来也有些头疼。”约文叹气,“要是被碰一下就会被夺走时间死去的话……”
“那怎么办?我们还去时钟塔吗?”但丁问道。
“当然要去了。”鸿璐合上书,“一个优秀的侦探,可不能因为罪犯太过强大而放弃查案呢。”
“但是,5.4倍速也太快了,我们要不要等到时间流速上限减慢再……”
“不用。”鸿璐信心满满,“我有办法解决掉时间杀人魔了。”
“什么办法?”罗佳问道。
鸿璐看向约文,问道:“如果有个人能够吸引时间杀人魔出手的话,你能不能解决掉它?”
约文停顿了一会,点头。
“有一定把握。”
“鸿璐?你想干什么?”但丁问道。
“嗯……”鸿璐右手食指轻点在下巴上,仰起头看向天空,“我有办法可以躲过时间杀人魔的攻击,到时候只需要约文先生趁机发动攻击,就可以拿下时间杀人魔了吧?”
约文摇了摇头。
“之前我和它打过几个回合,不在剑刃解放状态下,我没太大的把握一招让它无法行动。”
“剑刃解放?”但丁问道,“是……食指那种能够在战斗中释放出更强威力的招数?”
但丁能知道这点,还是从谢瓦那边获得的情报。
“哇哦,第一名还真是超乎了我的想象,你居然连食指的剑刃解放都有所了解呢。”hubert很夸张的“哇”了一声。
但丁心里一紧,祂下意识的就开口了,这种东西应该是食指的机密……一类的?
约文会不会介意……
祂有些紧张的看向约文,但后者神色如常,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简单。”良秀挑眉,“剑刃解放而已,让我来挑战你。”
约文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道:“要进入剑刃解放状态,我可不能太放水。”
“无需。”良秀笑得很……嚣张。
“我对你有点印象……那就这么做吧,但我们怎么确定时间杀人魔什么时候来?”约文点头。
“身为侦探也应该有些耐心吧?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守株待兔?”罗佳说道。
他们正讨论着,已经来到了时钟塔的下方。
“等一下,你们抬头看一下天空。”但丁指着天空,说道。
众人抬头,只见在时钟塔正上方,笼罩整个巢与后巷的灰雾居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过这道口子还能看见天空中有着如液体般涌动的橙黄色漩涡。
“这就是……时间漩涡?”罗佳惊呼。
“美轮美奂……”就连良秀也不吝赞美之词。
“哇哦,时间是能够这样直白的被肉眼观测的吗?”鸿璐提出疑问。
“这是奇点被放大之后的作用,最初是为了观测时间流,但没想到最后却出了一些意外,时间泄露就是因为这个。其实严格来说,t公司天空中的时间漩涡也是时间泄露的结果。”
hubert又开始喋喋不休:“第一名的能力与t公司的起点产生了一些问题,打开了通往其他平行世界大门的同时,也搅动了其他平行世界的时间。”
“按照现在的局势来讲我们的世界和其他的平行世界就如同漏斗的底部和顶端,时间顺着这个漏斗泄露,才在t巢的上方制造出了一个时间漩涡。”
“我有些听不懂……”罗佳叹气,“如果李箱和浮浮在的话应该还能说两句吧……”
“快点上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良秀用挑衅的目光看着约文,第一个走向时钟塔。
“喂,万一时间杀人魔就在塔里怎么办!”
但丁想劝良秀慢点,但是很明显,这是不可能的。
良秀直接闯进了时钟塔,众人纷纷跟上。
时钟塔里面很安静,除了塔顶时钟指针转动的声音,就只能听见他们脚步声的回声。
“但丁,我突然想到,你也是时钟,那么你能不能和时钟塔顶的时钟聊聊天?”罗佳突发奇想,问道。
“我觉得应该不行……”但丁无语。
“让鸿璐留在一楼就行,我们在二楼设伏。”约文指挥,“你能暂时保护一下他们吗?,我去查一下时钟塔其他地方,免得时间杀人魔提前在这里埋伏。”
“没问题。”hubert笑着回应道。
约文手掌抓紧刀柄,一步步朝着时钟塔上方前进,其他人原地待命。
“罗佳,刚刚那个圣愚的人,你和他说了什么?”气氛沉默了一会后,但丁问道。
“啊……”罗佳有些苦恼的抓了抓头发,“也没什么……圣愚其实……是我和一个朋友一起创建的组织。”
“你是圣愚的头头?”良秀挑眉,“但你和现在的圣愚似乎……”
“我……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原本的街区,离开了圣愚组织,我本以为圣愚没过多久就会解散的,但没想到……”
罗佳低着头。
“现在的圣愚,是都市梦魇级的帮派,虽然渗透到20号巷的圣愚成员水平不怎么样,但是放眼全都市,有接近半数的后巷都有潜伏的圣愚成员。”hubert插话。
“圣愚有这么厉害?”但丁发问。
“嗯,圣愚也是靠着自己传播性很广的优势,才被升级到都市梦魇的。只不过单个巷潜伏的圣愚成员其实并不强大,一家能处理都市恶疾事件的收尾人事务所,拿下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没想到,他居然能把圣愚经营到这个水平……”罗佳喃喃道。
〈你曾经的朋友已经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路,那么你呢?你还在原地踏步吗?〉
“我才没有——”罗佳下意识的想要大声反驳,但她的声音在时钟塔中回荡,引得其他人都看向她。
“罗佳,你怎么了?”但丁疑惑的问。
“没……没什么。”
罗佳扭过头,刚刚在她脑海中回荡的那个声音也没再出现过。
“已经侦查过了,时间杀人魔还没有到时钟塔来。”约文走下,向着众人汇报。
“现在只需要守株待兔,引出时间杀人魔就行。”
第207站 现身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但丁并不觉得如此明显的陷阱会引来时间杀人魔,但对方可是有着5.4倍速,在t巢内流窜,他们也不太可能找到对方,只能被动等待它上门。
“在时钟塔里确实有不少时间杀人魔出没过的痕迹,看起来它扭曲之后一直俳徊在此处。”
“它一定会回来的。”hubert很笃定的说。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但丁问道。
“很简单,因为它已经来了,就在时钟塔的外面。”
hubert这句话让众人一惊,唯有约文表情不变。
“我就说……t公司怎么可能没有检测时间杀人魔的手段。”
“检测周围异常的时间流动是很困难的,通常需要超大型设备。而且也只能检测到周围是否有人在用时间进行高速移动,在时轨公司的周围有不少的富商,他们的速度也很快哦。”
hubert微笑着,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一个t公司徽章。
“而像我现在佩戴的这个简易版装置,也需要消耗不少的时间来准备哦,这个装置启动之后,我基本上就没什么战斗力了,所以接下来的战斗还是要看你们的了。”
良秀挑衅的看了一眼约文,后者微微点头,二人拉开距离,摆好架势,就准备动手让约文开启剑刃解放了。
“等一下。”罗佳忽然喊停。
沉闷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
时间杀人魔并没有利用它5.4倍速的优势,它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直接走进了时钟塔内。
“呀,下午好啊,时间杀人魔先生。”鸿璐微笑着向它打招呼。
时间杀人魔没有理会,它抬起头看向二楼,众人藏身的地方。
“你并没有发现这座时钟塔的异常之处,你不是一般的t公司员工,如果是他们的话,能够立马察觉出不对之处。”
时间杀人魔所说的话,很明显是对在场的唯一一个t公司人员,hubert说的。
hubert:“嗯……你这么一提醒我就知道了,这座时钟塔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覆盖了774协议,所有人的速度都被压制在了同样的24个小时,因为我一开始就是与他们的速度进行同步的,所以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时间杀人魔:“如果是那些恶贯满盈的t公司员工,在一路上应该会将自己的速度进行不同程度的调整,然后在塔中便会发现端倪。”
它缓缓走进时钟塔。
“在最开始,我诱骗那些人,进入时钟塔的时候,总能抓住他们错愕的一瞬间进行反击,这种方法屡试不爽……”
约文从二楼冲下,长刀出鞘,直刺时间杀人魔肩膀。
他们需要时间杀人魔抽取时间的特殊能力解决时间漩涡,所以不能直接杀死它。
他的长刀“决死”是灵魂伤害的EGo,约文很确信,这把长刀造成的灵魂伤害会让时间杀人魔承受难以忍受的剧痛而短暂失神,然后他就可以用刀鞘敲晕对方了。
时间杀人魔被刺中之后,它双手的利爪迅速抓住刀身,与时间漩涡相似的肉眼可见的时间流从约文身上流出,钻进它的体内。
约文准备用刀鞘砸击时间杀人魔的动作也戛然而止。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需要触碰到人体就可以夺走时间吗?”鸿璐歪着头问道。
“不过看上去,只能夺走有限的时间,并不能一口气将人置于死地。”hubert点评。
“快救人!”但丁急眼了。
将长刀从自己体内拔出之后,时间杀人魔直接抓向了约文的脸庞。
一把出鞘的长刀笔直的飞向时间杀人魔的眼睛,后者被迫闪避才没有继续触碰约文。
良秀丢出那把出鞘的长刀之后,又拿起了另一把没出鞘的刀。
只不过她并没有将第二把刀拔出,而是带着刀鞘发动攻击。
“良秀,小心!不能让它碰到你的武器!”但丁连忙提醒。
鸿璐已经先良秀一步,挥动手中的关刀砍向时间杀人魔。
“这座塔里有tt4协议的话,所有人的时间都是同步的,这个时间杀人魔放弃了自己的速度优势闯进塔里……看来时钟塔里面有它想要的东西。”hubert并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自言自语。
时间杀人魔用利爪硬接下鸿璐的攻击,然后故技重施,抓向他的武器。
“鸿璐,退后!”但丁连忙提醒。
鸿璐却在此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的眼睛闪闪发光,盯着时间杀人魔,像是在期待着接下来的事情。
鸿璐没有刻意躲闪和反抗,所以时间杀人魔很轻易的抓住了他的武器,但是……
什么都没有发生。
像约文那种被吸走时间的情况并没有发生,鸿璐脸上闪过一抹遗憾的表情,重新挥动关刀,砍在愕然失神的时间杀人魔身上。
关刀和时间杀人魔的身体接触,溅起大片火花。
时间杀人魔退后两步,良秀的刀鞘紧随其后。
良秀凌厉的攻势逼得时间杀人魔不得不一边格挡,一边后退。
罗佳也带着怒气加入了战斗,她把不能从圣愚小队长那里获得有关于圣愚的消息的气,发泄在时间杀人魔身上。
但丁叫住了想继续加入战场的鸿璐。
“鸿璐,为什么它的能力对你不生效?”
祂看了眼被夺走时间,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约文,问道。
“呐,我也不知道呢。他的能力没有对我生效,我也很惊讶呢。”鸿璐微笑着回答,一点也没有经历劫后余生的那种庆幸。
但丁不知道该继续问什么,祂回想着刚刚鸿璐的表情,他似乎是在……期待着时间杀人魔夺走他的时间?
而时间杀人魔失败之后,他又很遗憾。
但丁还在想着呢,就看见时间杀人魔居然直接抓住了良秀的手腕。
良秀的脸上,是她那张狂的笑容。
她没有化作骷髅消失,也没有像约文那样,因为被夺走时间无法行动。
“嚯,果然如我所料。你根本无法夺走我们的时间,对吧?”
第208站 垂死挣扎
“怎么可能,就算是t公司3级员工……不,哪怕是t公司的董事在,他们的时间我都能照吸不误。”
时间杀人魔一边发狂般攻击良秀,一边怒吼:“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吸走你的时间!”
罗佳一斧头砍在它肩膀上,得意道:“这就是……嗯,边狱巴士特殊能力!”
时间杀人魔心态爆炸,动作已经毫无技巧可言,被她们两个的连番攻击打得节节败退。
鸿璐也加入战局之后,时间杀人魔已经显露疲态。
“时间……我要更多的时间!”
随着时间杀人魔一声怒吼,它的胸口,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时间流。
“你们三个,赶紧后退!”但丁连忙喊道。
在但丁开口之前,良秀就已经飞速后退了,鸿璐和罗佳则是等到但丁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时间流从时间杀人了胸口迸发而出,命中了他们两个。
鸿璐和罗佳立马被时间流击飞,撞在墙壁和天花板上。
时间杀人魔毫不犹豫的掉头,朝着门口狂奔。
“不能让它离开时钟塔哦,只有塔里面才有tt4协议,它一旦离开时钟塔,就能重新获得5.4倍速,到时候要抓他就很难了。”hubert提醒。
“良秀!”
“我知道!”
良秀迅速逼近,挥动武器攻击时间杀人魔。
时间杀人魔猛的转身,他的胸口再次射出时间流,良秀瞳孔一闪。
紫色的刀光跨过时间流,命中时间杀人魔,将它膝盖以下直接斩断!
〖赤瞳-开〗!
时间流命中良秀的同时,时间杀人魔也被迫跌倒在地。
“呃……啊……”时间杀人魔在地上爬行,它离时钟塔的大门已经没有多远了。
“只要……只要离开这里,就可以脱离tt4协议的影响,我可以使用我的时间,将自己倒流,一切的伤势都能痊愈。”
它喘着气,不断朝着门口靠近。
“只要……只要到达那个地方……”
一左一右,两只脚挡在了时间杀人魔面前。
时间杀人魔缓缓抬头,看见的正是抗着关刀的鸿璐和拎着斧头的罗佳。
二者正笑眯眯的看着它,不怀好意。
时间杀了魔立刻双手撑地,露出胸口的时间流,想要再把他们两个轰飞一次。
但是良秀的刀鞘砸在它的背后,让它被迫继续趴着。
良秀一脚踏在它背后,冷笑:“雕虫小技。”
“为什么……无法夺走时间也就算了,为什么我释放出的,能让人衰老的时间流,对你们都无效?!”
“这个问题嘛,我们也不知道呢~”鸿璐wink。
“束手就擒吧,你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了。哈喽,我们已经抓住它咯!”
罗佳和鸿璐分别摁住了时间杀人魔的一只手,罗佳另一只手朝着hubert挥动。
hubert从二楼走下,惊叹:“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完成了呢,我还以为你们需要让代行者动手才能拿下对方呢。没想到枣阳的居然是代行者,解决掉敌人的反而是你们。”
但丁看了一眼因为被夺走短暂时间而僵在原地动不了的约文,问道:“他大概多久可以恢复?”
“根据时间流的强度来看的话,应该一个星期左右吧?”hubert耸耸肩,“没事啦,我会让t公司的员工们看守住时钟塔,不会让任何人靠近的。”
“就不能搬到别的地方去吗?”但丁问道。
“很遗憾,要是乱动的话,可能会引起时间流的不稳定变化,到时候要在静滞的时间里待多久可就不一定了。”
“好吧……”
“嗯,还要麻烦你们再压一会,我通知一下时轨公司的人,让他们带着设备过来抓它,要不然其他人被碰一下肯定是完蛋了。”hubert掏出个方形的设备,在上面一番操作。
但丁算是松了一口气,祂本以为这次行动八成要出大事,现在看来应该是完美解决了。
过了大概三分钟左右,十几位t3员工和那位叫迈的5级员工就来到了时钟塔。
“所有人的时间都在时轨公司的授权范围,所有员工都能提升到5.4倍速,时间杀人魔不会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迈向着hubert汇报。
“幸苦你了,迈。”hubert微笑。
除了这些员工之外,其他的罪人也一起过来了。
但丁看着时间杀人魔被戴上镣铐,押送出塔。
“很高兴看见你能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但丁。”浮士德说,“时轨公司破解时间杀人魔的能力需要一天的时间,这一天我们可以在t巢内自由活动。”
“好耶!又是自由活动时间!”罗佳有点小激动。
“非t巢人员进入t巢范围需要按照时间缴纳时间税,额外的滞留时间所需缴纳的时间税如果因为疏忽而……”
“放心啦,默尔索。”罗佳星星眼看向hubert,“我们都帮t公司抓住时间杀人魔了,一天两天的时间税应该不会追究我们的吧?”
“嗯……”hubert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虽然你们帮我们抓住了时间杀人魔,但是这起事件还是由第一名搞出来的,所以……”
在罗佳有些失望的眼神中,hubert点点头:“当然没问题!在你们离开t巢之前,都不需要缴纳时间税。”
“好哦!”
罪人们很快便开始筹划这次的一天假期该去t巢那里去玩。
但丁单独询问浮士德:“浮士德,在刚刚的行动中,时间杀人魔无法从鸿璐他们身上夺取时间,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但丁,在签下与边狱公司的合同,在d巢的森林里与你会面之后,罪人们的一切就都系于你身。”
浮士德说道:“他们的时间,也都在你的身上,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夺走它们。”
“原来是这样……”但丁点点头。
但丁带着十二罪人离开时钟塔,祂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时间漩涡。
正在向着某个方向“移动”的时间漩涡。
第209站 暴走的时间流
“好像……有些不太对?”
t公司的押送队伍那边发出一声声哀嚎与惨叫,意识到问题的但丁和罪人们,以及迈和hubert都加快脚步冲了出去。
只见t3员工们一个个都陷入了和约文一样的时间滞留状态,时间杀人魔还被镣铐锁着,但是依稀能看出有不知来源的时间流从上而下,注入它的体内。
也正是有了不知来源的时间流注入,时间杀人魔才能摆脱时轨公司的时间镣铐,吸收周围t3员工的时间。
“嗯……原本还需要接触到人或者武器才能吸取时间,现在已经能做到隔空吸收时间了吗?”hubert有些惊讶,“小看它了。”
架着时间杀人魔的两个员工已经陷入时间滞留状态,时间杀人魔抬起头,如同机械的头颅上,眼睛亮起淡黄色的光芒。
一瞬间,它被良秀斩断的双腿就恢复了正常,时间镣铐也从它身上脱离。
它逆转了时间,恢复了所受的伤。
“我还没有十足的把握,我还不想这么早就开始……我的时间还不够!”
时间杀人魔低声嘶吼着,它的身体,在众人众目睽睽之下,被时间流裹挟着飘起,朝着天空中的时间漩涡飞去。
良秀二话不说,刀光再闪!
〖赤瞳-开!〗
这次的EGo,并没有起到效果。
紫色刀光靠近时间杀人魔之后,就被浓厚的时间流吞没,不知所踪……
“嘁,真烦……”
良秀满脸不爽。
“有点不太妙啊,它要是强行吸收了时间漩涡里面所有的时间,恐怕……”hubert挠了挠下巴,低声道。
“hubert老……员工。”迈要说的话憋到一半憋了回去,“要是在这里遗失了时间杀人魔,时轨公司就会丢掉一项很重要的技术……”
格里高尔:“他刚刚是想说什么?”
李箱:“掩饰的有些太过生硬了……”
以实玛丽:“哈哈,这种情况下应该要扣工资的。”
迈:“……”
hubert忍不住笑了:“放心吧,迈,我不会扣你工资的。”
但丁无情吐槽:“重点是这个吗?时间杀人魔都快飞到天上去了,你们不管管吗?”
“您……请您下令。”迈有些难绷,但现在的重点还是时间杀人魔。
他们要是能够研究出时间杀人魔的时间夺取能力,那么时轨公司肯定能更进一步的发展。
“嗯……我还是挺想看看它能不能成功的,要是连这种程度的时间流都能够被撼动的话,那就要……”
hubert一点都不急,迈倒是快急疯了。
时间流裹挟着时间杀人魔,将它送到了时间漩涡的中心。
原本平静的时间漩涡也在此刻陷入暴走,hubert之前说这个时间漩涡的成型原理很像是漏斗,现在,时间杀人魔就是这个漏斗的最底部,整个时间漩涡的时间流都在往时间杀人魔体内灌输。
“不打断他真的行吗?”罗佳发出质疑,“你不是说最高速度的限制是因为那个时间漩涡吗?要是他吸收了那么多的时间,一天有几十万个小时,没有时间漩涡限制最高时间移速,他以常人的几万倍速度把我们全灭了怎么办?”
“嗯……我可以在周围覆盖大范围的tt4协议来同步我们的时间,不过需要一些时间准备,而且我也不能保证就能100%限制住时间杀人魔,毕竟我们也做不了实验,无法判断拥有了从多个平行世界中获得的时间,它能不能突破tt4协议的限制。”
“要是tt4拦不住它该怎么办?”罗佳追问。
“那我们就一起死咯。”hubert打趣道。
“您……好像不担心时间杀人魔有可能造成的影响啊?”迈疑惑。
hubert没有回答。
“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但丁问道。
“有什么不对劲的?”希斯克利夫问道。
“它,上去之后就没动过了。”但丁说道。
“它?不是一直都在时间流里面抽搐吗?”以实玛丽不解。
“抽搐?”但丁疑惑,“没有啊,时间杀人魔是完全静止的。”
“哦……”浮士德眼睛一亮,“但丁,你能看见我们所不能看见的东西吗?”
“我觉得是你们能看见我看不见的东西……”但丁吐槽。
“不,时间杀人魔要吸收的,是时间。”
迈说道:“能够掌控时间的,时间便不会对他造成影响,即使有些许的身体不适,只要不受时间的操控,身体的被动反应是会正常……”
他话说到一半,就看见大部分罪人都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浮士德:“你的意思是,在时间的完全干涉下,时间杀人魔会陷入静滞,呼吸以及一切生理反应都会停止,包括我们以肉眼观察到的抽搐。”
迈:“……没错。”
李箱:“但是,在我们的肉眼观察下,时间杀人魔确实是有抽搐的,只是但丁看见的和我们并不一样,两种不同的观察基准,到底该以哪个为标准?”
迈先是扫了一下如希斯克利夫之类迷茫眼神的持有者,然后又看了看浮士德和李箱。
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很明显了……
“这个现象解释起来比较复杂。”hubert说道,“如果第一名没有说谎的话,那么我们就有了一个或多个明确观察者。我们不需要知道在我们的眼中他到底有没有受到影响,只要有一个人观测到他受到了时间的影响,陷入了静滞状态……”
“镜世界理论。”李箱立马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我们观测到的是不同镜世界的时间流作用在时间杀人魔身上的情况……”
“没错。”hubert打了个响指,“但是所有世界的时间流都在它的身上,所以只要有一个镜世界的时间杀人魔是静滞状态……”
“那么,它的本体都将无法移动,思考。”浮士德说道。
但丁却觉得,不止如此,祂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
第210站 时间泄露
时间流很快就全部汇进时间杀人魔体内,困扰t公司的难题之一,那无比庞大的时间漩涡就此消失。
“现在这个时间杀人魔不动了,是什么情况?”罗佳问道。
“那么在第一名的眼里,它是静止的还是行动的?”hubert问道。
“还是静止的。”但丁回答。
“那么……这意味着什么?”罗佳问,“我们是不是不需要管时间杀人魔的事了?”
“不。”但丁紧张的说,“我们应该马上做好战斗准备,它要醒了。”
天空中的时间杀人魔张开双臂,笔直的落下。
时间杀人魔平稳的站在街道之上,它抬起左手,周围陷入时间静滞状态下的t公司员工,全部化作枯骨。
“我……”时间杀人魔的外表没有变化,但他的声音却发生了剧变,仿佛有数千个时间杀人魔一同说话一般,听得但丁和罪人们脑袋疼。
“我现在,有多少时间……?”
它满是茫然,似乎是在思索?
“37……68……197……3756…………”
时间杀人魔喃喃自语,语速越来越快,hubert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他能听清几个数字,所以他非常惊讶。
“七百六十三亿……兆个小时。”
hubert都有些愣神:“如此之多的时间,他的脑子都会被冲坏……”
“脑子会被冲坏,这是什么意思?”希斯克利夫问道。
“你能想象一千万年的的空白记忆注入你的脑袋里是什么感觉吗?”hubert说,“嗯……我看你这个样子……三十多岁,算你四十岁吧?那可是你人生接近22亿倍的长度。而一千万年,对比现在的时间杀人魔拥有的时间,只能说是沧海一粟。”
“那么它现在……”
“呃啊!”时间杀人魔双手抱头,不断念叨着的数字也被迫中断。
“呃!它这是发什么疯?”希斯克利夫骂了句。
“有什么东西……泄露出来了?”以实玛利皱眉。
果然,时间杀人魔的体表,开始出现橙黄色的光晕。
“糟糕,是时间泄露,我们要赶紧离开这个街区!”迈脸色一变,连忙说道,“要是被泄露出来的时间卷进去的话,人会直接消失在时间的洪流中。”
“没用的,迈。”hubert的语气不再轻松惬意,“时间杀人魔的体内有太多的时间了,它的身体扛不住时间的腐蚀,要崩溃了,时间也是这样泄露出来的。而一旦它的身体彻底被腐蚀,时间泄露将覆盖整个t巢……甚至更糟糕。”
“搞毛线……”迈咬牙,“现在赶回时轨公司还来得及,您只要……”
“不够的,迈。”hubert很平静,“我们已经无法离开这里了。”
迈紧张的环顾四周,他很确信泄露的时间仅仅在时间杀人魔周身,并没有蔓延到他们身边才对……
“嘁,被盯上了啊。”良秀皱起眉头,十分不爽。
被她这么一提醒,迈才发现时间杀人魔正盯着他们。
“你们……你们是谁?我应该……我应该认识你们。”
时间杀人魔一步步前进,时间流也随着它的行动而变得不稳定起来。
“别让它再动了,它的每一次行动,都会让时间侵蚀的速度进一步加快,从而导致时间泄露更快毁灭t巢。”
迈很急,但是以实玛利不太买账。
“你想要我们怎么阻止?只要靠近就会被时间泄露吞噬,消失不见的吧。”
浮士德:“时间杀人魔被拖进时间流之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我们,这应该是它记忆中仅有的,没有被海量的空白时间冲刷留下的片段。时间杀人魔会不断的靠近我们,所以t公司的这位才会说我们已经逃不掉了。”
“时间泄露的灾害范围是以时间杀人魔为中心的,确实是逃不掉。”迈一咬牙,拽出一块怀表。
“迈,不用费力了,冲过去也就只有死这一条路,还是在这……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吧。”
hubert的命令让迈长叹一口气,只能选择站在原地不动。
辛克莱:“我们现在留下遗书还来得及吗?遗书会不会被时间泄露摧毁掉啊?”
堂吉诃德:“没想到,我伟大的唐吉柯德,都市最出色的收尾人,今天就要迎来旅行的终点了!qAq!”
奥提斯满脸不甘:“妈的,怎么能就这么折在这里……”
希斯克利夫叹气:“希望凯瑟琳在巴士上能安然无恙吧。”
但丁尝试着呼叫谢瓦无果之后,询问浮士德:
“浮士德,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
“要想处理这种程度的时间泄漏,除非是能够将奇点技术与自身的可能性融为一体,就像是都市的维序者一样,否则需要消耗的资源和时间成本都将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
李箱:“但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但丁也没想到他们的旅途居然会如此突然的结束,祂看向时间杀人魔,却发现在它的肩膀上似乎多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掌,搭在时间杀人魔的肩头,手腕及往后的部位都藏在时间杀人魔背后,但丁无法确定手掌的主人究竟是人类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但丁想提醒一下其他人,但是祂看见那只手掌朝祂轻轻的招了招,不由的愣了一下。
而就是这么一愣神,但丁再回过神时,罪人们就已经在祂的背后了。
“喂,管理者,你是怎么一瞬间就过去的?!”以实玛利惊愕开口,短暂的迟钝后,她立马朝着但丁的方向狂奔。
因为但丁,正处在时间杀人魔的身边,时间泄露的中心。
时间杀人魔一把抓住了但丁的手臂,它死死的盯着但丁,发出质问:
“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
时间流阻止了以实玛利靠近,隔绝了内部和外界,时间漩涡再次出现,但丁成为了这次时间漩涡的中心。
时间流顺着时间杀人魔的手臂,注入了但丁的脑袋……
第211站 仰望蓝天(上)
我从小就在20号巷生活。
20号巷所对应的,是t公司。
t公司是老牌世界之翼,我依稀记得,小时候还能看见天空,那时候的天空是蓝色的,我们的生活,也是五颜六色的。
但我忘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20号巷的天空被灰雾遮蔽,我们身上的颜色也被夺走……
我再也看不见那片蔚蓝的天空。
我们过的日子也越来越苦,越富有的人,拥有着越多的时间,而像我们这样的穷人,每天只有10个小时。
我是幸运的,有一天,我工作的工厂的老板成功获得了巢的移居权,将工厂迁到了巢中。
我和我的弟弟也因为身为工厂的员工,跟着工厂来到了巢中。
虽然是睡在工厂的宿舍里,但是也算是住进了巢中。
只是,我们一天的时间,除去工作和睡眠,最多就只有一个小时自由时间。
但说是有一个小时,可人每天维持生命最低需求就是四小时睡眠,我们不敢睡的太熟,一旦开工迟到,就有可能面临被老板开除,滚回后巷的风险。
而在工作的时候,也是一刻都不能怠慢,因为时间的差距,监工可以第一时间发现我们走神或者降低工作速度。
我们只能被迫集中精神工作每天一半的时间,睡觉也提心吊胆,生怕多睡一分钟,就有可能被开除……
如果,如果我们能多一些时间,每天就不用活得这么疲惫了。
我也没有更多的时间……抬头望天。
直到有一天,我遇见了一个名叫“圣愚”的组织。
那里的人告诉我,圣愚未来会推翻时轨公司,让20号巷和t巢内,像我一样遭受苦难的人,得到解放。
他们分给了我每天一个小时的时间,虽然不多,但也能让我的心情轻松不少。
对我而言,这时间实在是太宝贵了,但是他们说,他们是偷渡进的t巢,而且t公司范围内人手一个,掌控时间的手表,也是仿制的。
他们每天都有24个小时,分给我一个小时并无所谓。
圣愚的人,不止给了我一个小时的时候,他们将自己的时间分给更多像我一样的人,每个人都有11个小时。
圣愚的活动经费都是由其他地区运过来的,所以11个小时每天,对他们来说也够用了。
我很佩服他们的精神,以及想将时间平均分配给所有人的做法。
我问20区的圣愚队长,圣愚要什么时候才能开始行动。
他说,圣愚目前只是潜伏在t巢中,慢慢发展自己的势力,等待圣者一声令下,就能打响反旗。
在那之前,他们要做的,除了扩张以外,就只有等待。
我最后加入了圣愚,我弟弟也加入了圣愚,圣愚的规模逐渐扩大,我们每天拥有的时间,也终于多了些。
14个小时,让我们除了工作之外,还能有自己的时间。
我弟弟有发明的才能,他想要参加t公司的发明之星大赛,他想要让我们兄弟俩,都能一天拥有24个小时,像个巢中的正常人一样。
但我们的时间,是不够参加大赛的。
而圣愚分给每个人的时间,也没再多过。
圣愚的成员数量在增多,但是他们却没有再继续将时间分给不是圣愚的人了。
圣愚小队长说,他们接下来的潜伏任务,需要进行任务的人,能够有不逊色于t公司员工的速度。
我们这些底层人的手表,和圣愚的仿制手表,最多只能达到一天24个小时,而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人,是用不了圣愚的仿制手表,无法拥有24个小时一天的。
而负责任务的圣愚成员数量,已经超过了最初那些外来的圣愚人员了。
所以,我们的时间要优先供给给他们。
我妥协了。
我的弟弟做出了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他和我说,他未来一定能在发明之星大赛上,留下一席之地。
他指着那座无论在20区何处,都能看得见的时钟塔,对我说。
“哥,那座时钟塔,是t巢内最高的建筑,20区的每个角落都能看见它的巍峨耸立,总有一天,我会带着你一起,登上时钟塔。”
“为什么要登上时钟塔?”我问道,“你想像书里写的一样,俯瞰20区吗?”
“不,哥。”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你不是想再看一次蓝天吗?时钟塔是最高的建筑,登上时钟塔顶,也许就能透过灰雾,看见天空了。”
我沉默了,抬起头,看着被灰雾笼罩的阴霾天空。
“也许……即使我们能够登上时钟塔顶,也见不到那片蓝天吧。”
在发明之星大赛的那天,我将我自己多余的时间,交给了我的弟弟。
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参加比赛了。
“哥……”他迟疑着,不似以前那般自信,嚷嚷着自己一定能取得一个好名次。
他在担心。
担心自己的发明一文不值,担心他在白白浪费时间。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开玩笑的说:
“那可怎么办,我还指望着你带着我登上时钟塔顶呢,真可惜啊,我们两个不能一起看蓝天了。”
“弟弟,没关系的,如果你觉得自己压力很大的话,今天就去放松,休息一天吧,用我给你的时间好好休息,我们等下一届发明之星大赛。”
“金子,不用担心发不了光。”
他似乎是重拾了信心,对着我笑道:
“我说过了,我会让你有一天,能够登上时钟塔顶的。”
我微笑着目送他离开,感受着周遭的一切,如同流水般飞速从眼前掠过。
我静静的待在家里,等待着我弟弟的好消息。
我收到了圣愚一个朋友的消息,他告诉我,我弟弟真的在发明之星大赛中脱颖而出,已经拿了一笔时间,过些天就可以去参加第二轮比赛了。
我兴奋不已,为我的弟弟,我在家为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尽管对那些衣着靓丽的人而言,它们太过寒酸。
但,这可是我弟弟的庆功宴。
于是……我等来了他的死讯。
第212站 仰望蓝天(下)
我杀死了那个满脸写着贪婪的t公司员工。
等待着弟弟回来,一起庆祝的我,等来的是他被卷入时轨公司的事故而身亡,以及他获得的时间被一位t公司员工独吞的消息。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找到那个员工的,我看着他那张加了倍速的,高高在上,不屑一顾的表情。
我听见了,“她”的声音。
我获得了新的力量,夺走了那个人贪污的时间,他像个木偶一样站在原地,我并没有杀死他。
我操控着自己全新的躯体,踏上了时钟塔,登上了时钟塔顶。
我站在顶端,抬头仰望天空,却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灰雾遮蔽天际,爬得再高也见不到蓝天。
我决定,不再像那些愚蠢的无意义等待着的圣愚一样,我放弃了他们要将时间分配给所有人的理念。
我要把所有的时间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我要成为时间的主宰者。
如果有人浪费时间,我就可以夺走他的部分时间,这是我最开始拥有那股力量时的能力。
而现在我的力量得到了升华,无需任何前提条件,我就可以彻底夺走一个人的时间,让他化为一堆白骨。
于是,我返回找到了那个最初被我夺走时间的t公司员工,彻底杀死了他。
我仰起头,再度看向天空的时候,我的目光已经能透过灰雾,看见一个由时间构成的漩涡。
只要我能够强大到将那个漩涡里的时间全部夺走为我所用,我就能彻底改变t巢的现状了吧。
到了那个时候,我也许就能看见我所渴望的蓝天了。
————
时间流不断灌注进但丁的头颅中,时间漩涡阻挡了其他人的视线,也拒绝了任何人的靠近。
罪人们在外心急如焚,迈也紧张的不得了,生怕下一刻时间泄露就彻底炸了,把整个t巢给吞进时间里。
只有hubert,嘴角微微扬起。
“第一名,你真是了不得……”
在风暴的中央,但丁其实并没有多少不适,祂透过时间流看见了时间杀人魔的过去,见证着他从一个普通人,变成现在这个杀人如麻的时间杀人魔。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时间杀人魔的身体支离破碎,他轻哼了一声,抬起头,看着但丁。
“你……是我太贪了。我掠夺的时间还不够我将整个时间漩涡都吸收,那里面的时间太多了,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时间杀人魔仰起头,透过时钟塔上方的灰雾空洞,他看见了没有时间漩涡遮挡的天空。
但丁也跟着他一起抬头,看着那个破洞里映出的其他都市的模样。
说实话,数个不同的世界的缩影映照在天空上的样子,有种别样的美感,但是……
“依旧不是蓝天啊。”
时间杀人魔叹气。
“哪怕吸收掉时间漩涡,驱散灰雾,我依旧看不见那片蓝天啊……”
但丁沉默了,忽然,有一小缕与众不同的“时间”,从祂身上飘到了时间杀人魔眼前。
“啊……”时间杀人魔一愣,在他的眼前,映射出一片蔚蓝的,清澈的天空。
那是但丁他们前往大湖之前,在U公司附近看见的蓝天。
时间杀人魔似乎是放下了什么,扭曲的面容逐渐恢复正常。
“虽然,你听不懂我的话,但我还是要说。”
但丁有些沉重的说道:“就算你有着悲惨的过去,也不是视人命于无物,肆意杀人的理由。你犯下的罪行不值得原谅,你悲惨的过去也不是你脱罪的理由。”
但丁沉默了一会,又说道:“不过,你也活不下去了……”
时间杀人魔眼中满是茫然,他确实听不懂但丁说的话,也不明白祂是什么意思。
在生命的最后,时间杀人魔无奈的笑着,轻声说道:
“我真没想过还有能再看到蓝天的时候,谢谢你。”
他的身体被时间泄露吞噬,消失在了漫漫时间长河之中,就和他弟弟一样。
时间杀人魔一死,原本时间漩涡里的时间就全部涌了出来,然后随着先前的时间流一样,灌进了但丁的脑袋里。
虽然身体动不了,但是除此之外,但丁并没有什么不适感。
祂也不知道这些时间进入祂体内会发生什么事。
眼看着时间流灌满还需要一些时间,因为什么都做不了,索性但丁开始发呆。
祂在思考,刚刚时间杀人魔肩膀上的那只手掌究竟是什么人的。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祂认识的人里有谁戴过这种黑手套,但丁决定之后再去问问浮士德。
突然,但丁发现她能动了。
祂低头活动了一下,虽然周围的时间漩涡以及时间流还在注入祂的脑袋,但是至少活动已经不受影响了。
但丁的动作停住了。
祂看着自己的手掌,一阵愣神。
这……
“但丁!”以实玛丽焦急的喊声传来,但丁扭头看去。
时间流全部消散,但丁的眼前没有遮挡,祂看见了松了一口气的众罪人,以及皱着眉头的迈和嘴角上扬的hubert。
“管理者,你没事就好。”以实玛丽终于是放心下来了。
“怎么回事?时间泄露的那些时间流呢?时间杀人魔又哪去了?”迈追问道。
“时间杀人魔已经死了。”但丁回答。
“发生什么事了?时间流都哪去了?”浮士德皱起眉头,问道。
“嚯,居然还有连你都不知道的事。”希斯克利夫看他们这些谜语人不爽很久了,现在抓住机会,发出嘲笑。
但丁也不解道:“其实我也想问你呢,浮士德。”
浮士德沉默了一会,然后扭过头去……
“唉,虽然经历了一些波折,但好歹是解决了时间漩涡。迈,把消息传回去,告诉他们把边狱公司的人放了吧。”
迈登时急了:“可是,老总,时间杀人魔的技术……”
“好啦,迈,听话,快去快去。”
迈脸庞抽搐了一下,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声气,转过身拨打通讯。
但丁看向hubert,后者只是微微一笑。
“你是t公司的老总?”但丁问道。
第213站 时轨公司老总
“嗯哼,才发现吗?”hubert得意的挑眉,“第一名,你有些迟钝啊。”
但丁:……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t公司……老总,hubert。第一名,说实话,你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
hubert目光灼灼,他看着但丁,坦然道:
“曾经,我在都市之外的郊区旅行,面对群星,我许下了一个愿望。”
但丁一愣,祂在K公司也听过阿方索说过,K公司创始人也是在郊区向着群星许愿,然后就有了“悲伤之物”。
而关于星辰……他们也遭遇过与星辰有关的东西。
在大湖侵蚀了白鲸,制造了星行骸,控制了以实玛丽的漆黑十二芒星。
能断开但丁和罪人链接,由亚当控制的血色十字星。
K公司创始人和hubert许愿的群星,又是什么?
“嗯……总感觉第一名你好像知道很多的东西。”hubert挠了挠下巴,满脸认真,“算了,自从我许下愿望之后,时间的流逝对我来说就算不得什么了。”
“我的时间,也停止在了许下愿望的那一刻。”hubert的语气有些沉重,“自那天之后,我的时间就不再流动,也不再受到影响,我曾经有段时间很喜欢N公司的产品,但是那些产品对我来说,也只是玩具,无法……”
hubert话锋一转,笑道:“第一名,你应该没有见过t公司的发明之星大赛吧?那个场面可真是热闹,你能见到许许多多新奇的玩意,能让你一成不变的,被静止的生活流动起来。”
但丁有些疑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总感觉你话里有话。”
hubert回头,看了一眼正围在迈身边叽叽喳喳的堂吉诃德和罗佳,以及周围看戏吃瓜的其他十位罪人。
“第一名,你给我带来了一个奇迹。”hubert说,“那些被你称为罪人的人,究竟是你的下属,还是你的家人?”
他这话给但丁听愣了。
祂思考着,要说家人的话,他们貌似……还没有亲密到这种程度……吧?
但要说是下属,他们平常的相处方式又不太对劲。
“我都明白,你不用找借口搪塞我。”hubert貌似了脑补了什么东西,“谢谢你,第一名,你让我的时间不再静滞了。”
但丁这次,听明白了。
“我曾经想过,要是让都市一起静止下来,一切的灾难与苦痛都不会再发生了。”hubert有些感慨,“但是,那样的话也相当于封锁了都市未来的可能性。”
“我一直在想,还有没有什么别的手段能够解决都市目前的问题,第一名,我要感谢你给我的灵感。”
但丁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在时间漩涡里,看见了什么?”
“一个……能让都市回到曾经的可能性。”hubert笑道,“不过,想要达成它太困难了,也许几千万年也未必能成。”
“几千万年……”但丁汗颜,这基本上是宣告计划弹丸必然失败吧?但hubert为什么还这么高兴……
巴士的引擎声让但丁扭头看去,边狱巴士停在他们面前,后面还跟着几辆时轨公司派出的车辆。
“这次做的不错,但丁。”维吉尔从巴士上下来,夸赞道。
“你都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丁问道。
“从你的表情上我就能看出,你对我的情报来源有所质疑。”维吉尔面无表情,“接下来,我们需要先回一趟时轨公司,等到解决了镜世界之门之后,我们就必须立刻登上warp列车,前往p公司。”
“下一株金枝……”但丁喃喃道。
祂需要找到下一株金枝,才能唤醒沉睡的谢瓦。
一批t2员工负责收拾骸骨,一批t3员工将时钟塔围得水泄不通,守卫着还处在时间静滞中的约文。
“t公司为什么要花大力气去保护一个食指的代行者呢?”罗佳问道。
“在食指中,那个男人也是很特殊的存在。”良秀难得夸了句,然后面对其他人好奇的眼神选择避而不谈。
“这些被夺走时间,变成骸骨的人还有复苏的希望吗?比如说把时间给他们灌回去?”罗佳又问。
“不可能的,他们已经死了。”一个t3员工回答。
罗佳又扭头寻找迈和hubert,想从他们两个那里得到些消息。
但hubert已经上了时轨公司的车,迈紧随其后,二人乘坐的车辆直接返回了时轨公司。
“上车。”维吉尔命令。
罪人们陆陆续续上了车,但丁准备上车的时候,维吉尔忽然说道:
“但丁,你要和他们去镜世界,那边太危险,你必须带着你的罪人一起前进。”
说完之后,维吉尔就抢先一步上了车,回到了自己向导的位置。
但丁也跟着上了巴士,一行人逐渐远离。
等到回了时轨公司之后,原本被囚禁在这里的边狱公司成员已经走完了。
在原本房间中就只有迈在等着他们。
“银红凝视先生,浮士德女士,还有……”
迈憋了一会,才继续是:“还有第一名,情你们三位来会议室,其他人就请留在这里吧。”
但丁:……
“我相信已经不需要我再重复了,要是谁再给我整出什么事情来,后果自负。”
维吉尔瞪着红眼扫视了一遍罪人,目光在良秀、希斯克利夫和堂吉诃德身上停留。
三人各有各的反应,一个个的都躲避了维吉尔的目光。
三人跟着维吉尔进了会议室,但丁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穿着亮丽的蓝色西装,还戴着一顶蓝色高帽子的人。
hubert笑嘻嘻的朝着但丁招手:“第一名,你好啊。”
但丁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时轨公司的两个人,hubert和迈,脑叶公司的罗兰,边狱公司的三人,以及温莎。
七人落座,hubert率先开口:
“我们已经解决掉了时间漩涡,接下来,就是镜世界之门了。”
第214站 来到镜世界
hubert话音刚落,金色的传送门就在会议室中开启。
这次出来的不是魔王,而是他们的领导者——持握者辛克莱。
“但丁,你比我想的还要出色。”
持握者辛克莱伸出手,金色的光芒在他的手上绽放……
“这是……金枝?”
“没错,但丁。”持握者辛克莱直接无视了周围的其他人,“你帮我们解决掉镜世界提前联通的问题,我们就将呼啸山庄的这株金枝还给你。”
呼啸山庄被夺走的金枝……
最开始是由赫尔曼他们在罪人们第一站抢走的金枝,后来被赫尔曼放进了呼啸山庄给魔王使用。
他们战胜魔王之后,那株金枝就被赶来的持握者辛克莱等人拿走了。
这是一株已经被触碰过的金枝,不能唤醒谢瓦,但是对边狱公司来说,还是需要的。
“等会啊,你说要那个钟表脑袋帮你们解决问题,但这种问题就连世界之翼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你们又有什么办法啊?”
罗兰开口:“我们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打的这个幌子,骗这个钟表脑袋过去弄死祂啊?”
持握者解释道:“因为你们这个世界是造成各个镜世界联通的主要因素,所以你们的世界才会发生如此大的异变。”
“而在其他的镜世界,发生异变的区域很小,而且大部分都是在郊区或者废墟。”
持握者往光门后看了一眼,一个义体审判庭打扮的士兵,将一台笔记本电脑搬了过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扇位于森林之中的方型光门,光门中映照出的,是一片他们很熟悉的灰雾。
浮士德:“这是t公司上方的灰雾,看来其他镜世界的人只要穿过光门就能直接从t公司的高空进入我们的世界了。”
但丁:“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真的没事吗?”
罗兰:“不会的,二阶收尾人左右就应该不会摔伤了。”
“二阶收尾人有这么厉害吗?”
“不摔死而已,还是会摔伤……”
罗兰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因为他发现温莎、迈和维吉尔都在盯着他和但丁。
意识到跑题了的罗兰咳嗽两声,若无其事的扭过头去。
“在每一扇门旁边都有因为但丁的能力而导致的人格影子存在,这些人格影子我们可以杀死,但却无法消灭。”
“如果一个光门旁边没有人格影子,那么它就会关闭。”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只要守在我们的人身边,人格影子就会变成人格牌,就像你上次那样。”
上次。
他说的是,他们伏杀持握者浮士德的那一次。
“提问,你说击杀人格影子就能关闭光门,这点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浮士德问道。
“一共有六个镜世界的大门打开,其中有一个大门的人格影子只有一个,所以我们解决掉那个人格影子之后,那扇门就自动关闭了。”
持握者辛克莱微微侧身。
“拖的时间越久,光门被其他镜世界的怪物或者奇点猎人发现的概率就越高。奇点猎人还有都市规则限制,但是废墟深处的怪物如果直接来到t巢内也会造成不小的伤亡吧?”
“嗯……那确实是个麻烦。”hubert点点头。
“和我来吧,但丁。”
“不行,我们需要做些安全保障措施。”迈开口,“我们要派几个随行人员和但丁一起,保护祂的安全。”
“可以,但是只能让祂的罪人来。”持握者答道。
“不行,祂的罪人战斗力太弱了,无法保障祂的安全。”迈立刻拒绝。
“你可以试试,没有资格的人,是进不来这里的。我等你们十分钟,十分钟后就会关门。”
持握者转身就走,和他的下属越过光门,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但丁……”
“我知道了,我去喊罪人们。”
不多时,十二罪人全部集结。
“保险起见,我也和你们一起去。”迈看了一眼hubert,很明显这是他的命令。
“嗯……我也跟着去吧,要不要真出了些事,安吉拉那边我也不好交代。”
罗兰也起身,打算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一行人挨个踏进光门,但很快,罗兰的身影就从门口出现。
“妈的,那孙子把门开在前面的客厅了。”
————
但丁发现跟过来的只有一半的罪人。
辛克莱、李箱、以实玛丽、希斯克利夫、堂吉诃德和浮士德。
“靠,果然是陷阱。”希斯克利夫骂道,“他们想在这里把我们解决掉。”
“如果是陷阱的话……应该只让但丁一个人过来就行,没必要拦住其他人却只放我们进来……”李箱说道,“那扇门有某种特定的筛选机制,一定是我们满足了某些条件,所以才能通过那扇门。”
“没错。”持握者说道,“六扇镜世界之门,对应着六位罪人。”
辛克莱有些畏缩,即使后面遇见过不少强敌,持握者留给辛克莱和但丁的压迫力依旧是最大的。
亚当那次也有维吉尔顶着,所以但丁他们感受到的压迫感弱很多。
他们现在正身处一片森林之中,持握者身边有大锤默尔索站着,以及义体审判庭的这些罐头人。
“跟我来吧,镜世界之门在这边。”
义体审判庭的人分两队站在两边,大锤默尔索和持握者辛克莱朝着森林深处走去。
“但丁……”
“跟上吧,我们也没别的事能做了。”
七人跟着持握者辛克莱,很快就来到了镜世界之门前。
这扇镜世界之门周围的环境,和持握者展示的场景是一致的。
但是也有区别。
穿着同一制服的蓝色罪人影子,正在镜世界之门附近晃荡。
“那些是Seven协会的制服。”浮士德说道。
“退开点。”
义体审判庭的士兵拦住了但丁他们,持握者已经欺身而上,一斧头砍在其中一个人格影子身上。
李箱眉头微皱,因为持握者攻击的正是他的人格影子。
Seven协会李箱瞬间被腰斩,化作漫天光点。
第215站 关门
Seven协会李箱变成的光点在下一刻就又重新聚集,变成了完整的人格影子。
周围的人格影子朝着持握者辛克莱发起进攻,他一边躲闪着攻击,一边撤到了义体审判庭阵营中。
“看见了吗?就算击杀对方,也无法根除,无法根除就意味着无法关闭镜世界之门。”
Seven协会的人格影子们在持握者辛克莱退回去之后,就集体回到了镜世界之门,继续游荡,守卫着大门。
“但丁,这次靠近点。”
“管理者,小心点,这些人格影子攻击性不弱,别被误伤了。”
罪人们护着但丁,跟着持握者辛克莱,再次靠近镜世界之门。
其他的义体审判庭成员都在远处,没有靠近。
“管理者,这真的好吗?”辛克莱小声说道,“我们现在完全无法与他们抗衡,要是他们最后反悔对我们出手,或者关上门之后不让我们回到我们的世界怎么办?”
但丁:“但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辛克莱。”
祂安慰道:“放心,我们一定能平安回去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但丁心里也没底。
持握者辛克莱已经和人格影子发生战斗了,他挥动着手中的武器,每一击都能击溃一个人格影子。
人格影子被击溃之后,他们变成的光点这次飘到了但丁手边,变成了人格牌。
“哦哦哦哦!管理者!这些就是我们伟大冒险收获的战利品吗?”小唐星星眼,嚷的很大声。
“这能算我们的冒险吗……”以实玛丽吐槽。
“切,这些怪异的幻影都是那个死妈脸一个人干掉的,我们只是观众。”
辛克莱:……
“啊……”希斯克利夫有些尴尬的扭头,“我可没说你……”
“即使是不同的个体,本质依旧是相同的。”浮士德说道,“持握者辛克莱,和罪人辛克莱,是同一个人。”
“我和这个懦夫,可不是一个人。”持握者辛克莱回头,所有的Seven协会人格影子都已经被消灭了。
“啊……你……”辛克莱有些怂。
“我透过镜世界,见到了许多的辛克莱。”
持握者辛克莱说道:“所有的辛克莱,都对自己极不自信,空有强大的能力和天赋,却无法发挥出来,即使在战斗中,也满是怯懦的悲哀。”
辛克莱握紧武器,但他的气势很明显被持握者辛克莱轻易压制。
“看吧,就是因为你的懦弱,才导致克罗默杀了你的父母,你的姐姐。”
“你……”辛克莱咬着牙,“你也强不到那里去,是你自己亲手……”
持握者辛克莱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后方盯着这边的义体审判庭众人,这才说道:
“所以,我杀死了持握者浮士德。”
他的眼睛盯着但丁。
“你最好别试图用持握者浮士德的人格覆盖浮士德。现在的义体审判庭对持握者浮士德抱有潜意识的敌意,你如果这么做了,后果自负。”
“妈拉个巴子,你在威胁我们?”希斯克利夫毫不客气。
持握者辛克莱仅仅是瞥了他一眼,就扭头看向镜世界之门。
镜世界之门的光芒逐渐减弱,十几秒后,镜世界之门就缩小成了一个点,然后消失在众人面前。
“收好你那副懦弱的表情,等到你什么时候能摆脱你那懦弱的模样,你才有站在我面前的资格。”
一道光门在持握者辛克莱身边打开。
“离开这里,去下一个镜世界吧。”
持握者头也不回的走向义体审判庭,看起来他已经不想再管罪人们了。
辛克莱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攥紧拳头。
就是因为你的懦弱,才导致克罗默杀了你的父母,你的姐姐。
持握者辛克莱说的话扎进了辛克莱心中,让他迟迟无法释怀。
“走吧,辛克莱。”
但丁的声音唤醒了辛克莱,他回过神来,跟着但丁走向光门。
“辛克莱……”
在金色光门前,但丁停下了脚步。
“怎……怎么了?管理者?”
但丁停顿了一下,说道:“人不是一成不变的,接受错误,进行改变,才能成长。”
祂回过头,与已经站在义体审判庭前方的持握者辛克莱对视。
“总有一天你会超过他的,我一直相信这一点。而且,你的身边,也有我们在。即使你一个人做不到,也有我们。”
“嗯,我知道了。管理者。”辛克莱挤出一个笑容,匆匆钻进光门。
但丁很无奈,祂想开导辛克莱,但是祂没有过去,没有经历过一些事情,是无法开导别人的。
只不过总有一天,祂会兑现他的承诺,不管辛克莱有没有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在未来的某一天,祂一定会带着辛克莱,将持握着辛克莱击溃。
但丁一步踏出。
穿过光门之后,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片荒芜,破败,废弃的区域。
但丁:“这里看着好像……”
“K公司。”李箱说道,“这里应该是某个k公司已经倒闭的镜世界。”
希斯克利夫:“居然还会有这样的世界吗?”
李箱面色复杂:“镜世界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所以存在着某一个倒闭的世界之翼,并非不可能之事。”
以实玛丽问道:“比起这个还有一件事,管理者,辛克莱呢?”
但丁这才注意到,祂身边的罪人居然只剩下五位,不止是辛克莱,连浮士德都不见了。
“你们已经关闭了一扇镜世界之门,共鸣减弱,他就回去了。”李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至于那个叫浮士德的小姐,在剩余的镜世界中并没有她的戏份,所以她也离开了。”
“你是……李箱先生?”堂吉诃德看着从阴影中走出的斗笠人,又看了看李箱。
“他,和持握者辛克莱一样,也是人格。而且也是和持握者辛克莱一起出现在呼啸山庄楼顶,救走魔王的人。”李箱说道。
“人格?真是傲慢的想法。”斗笠李箱叹气,“并不是只有你是主体,我们都是独立的自我,用人格概括……”
第216站 进展顺利
“啊……抱歉。”李箱有些失落的说道。
“这里,你熟悉吗?”斗笠人问道。
“K公司……不算太熟悉。”李箱回答。
“是吗……”斗笠人很是失落,“和我不一样啊……”
李箱察觉到了异象,问道:
“难道你……”
“我是九人会的叛徒。”斗笠人直言不讳,“是我向t公司告发了九人会,是我亲自纵火将我过去生活过的地方一把焚尽。”
“那就是说,你相当于我们世界的东朗先生?”堂吉诃德好奇道。
斗笠人脸上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
“硬要说的话,就相当于你们世界的李箱,干着东朗曾经干过的事情,却有着冬柏的理想吧。”
“啊……我明白了。”李箱的情绪也被带的有些低落。
“和我来吧。”
一行人跟在斗笠李箱背后,朝着建筑上层走去。
“船长和持握者辛克莱都有自己的下属,魔王也有狂猎军团,你就没有自己的下属吗?”但丁见他孤身一人,问道。
“没有。”斗笠李箱回答,“没人愿意追随像我这样的人,我也不愿再与他人构建什么关系……”
“你被困在过去,无法往前看了。”李箱说道。
“人的过去,并不是那种说摆脱就能随便摆脱的,摆脱过去,释怀过去的人有他们自己的活法。没能摆脱过去,沉浸其中的人也有自己的活法。”
斗笠李箱的声音透着忧郁。
“这二者都有通往未来的钥匙,我们没必要苛责所有人都走上同一条道路。”
“你说得对……每个人的理想都不一样,用自己对理想的认知去否定对方的理想,是不适当的……”李箱叹气。
“但我们,是竞争者。”斗笠李箱说道,“很遗憾,你我之间的理想只有一个人能够实现,在未来。”
他的情绪又低落了许多。
“你的理想,是想要所有人都能够自由自在的研究技术,就像九人会一样,是吗?”李箱问道。
“答案已经在你的心中了。”
他们来到了放映室,在但丁他们原本的世界中,这里是阿方索用来放置悲伤之物,产出眼泪的重要场所,是K公司奇点的核心。
但这里却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迹,用来放置悲伤之物的地方也不见踪影,只有镜世界之门立在那里。
徘徊在这扇门旁边的人格影子,有部分是他们见过的,使用了ego的技术解放联盟的人格。
还有一部分,是他们都不知道的人格。
“玫瑰工坊的收尾人,和技术解放联盟的人。”斗笠李箱说道,“对你们而言,他们可能不太熟悉。但对我而言……”
斗笠李箱沉默了。
“但不管如何,他们都不是我认识的那些人。来吧,这些人格影子并不强,动手吧。”
“哈,他是要我们一起上?”希斯克利夫有些不满。
“至少我们可以确定,他们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持握者辛克莱一样强大的。”以实玛丽说道。
这些人格影子确实并不怎么强大,但丁进行了人格覆盖之后,他们很轻易的就拿下了这些人格影子,将它们变成人格牌收入囊中。
“以后再见,我们就要为各自的理想而战了。”斗笠李箱说道,“我并不想以物理手段问题,但是我别无选择。”
“如果最后是我赢了,那么你的理想我也会帮你一起实现的。”李箱说道。
“因为,那是你的冬柏的理想。”斗笠李箱扭头,“但你清楚,在都市实现这个理想的困难……”
“我会尽自己的努力的。”
“我相信这点。因为,我们都是有着自己翅膀的箱李。”
穿过斗笠李箱帮他们打开的光门,众人向着他告别。
斗笠李箱的态度要比持握者辛克莱好得多,但接下来的那个,就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了。
在狂风暴雨的大湖之中,一艘舰船独孤航行,光门在船上打开,但丁一行人从门中走出。
“欢迎来到我的船。”船长以实玛丽带着她的下属在舰船上等候着但丁他们的到来。
“嘁,真令人犯恶心。”
察觉到对方和亚哈有许多的相似之处,以实玛丽皱着眉头,开口就不是什么好话。
“彼此彼此。”希斯克利夫看着船长背后的鱼叉手希斯克利夫,也不免有股恶寒。
“呵,你是杀了亚哈,也成为了亚哈吗?”以实玛丽零帧起手,开始阴阳怪气。
“亚哈只是个过去式。”船长冷笑,“要论聚拢人心,要论谁才是最佳的捕鲸手,我才是最优秀的那个!”
以实玛利也懒得再和她争论,亚哈的生活她早已不在意,要不然在白鲸肚子里的时候,她就可以直接杀了亚哈。
“直接进入正题吧,这个世界的镜世界之门在哪?”
“你还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啊。”船长嗤笑,“在狩猎正式开始之前,我们需要做好很多的准备。”
“你就非要用那个腔调跟我说话吗?”以实玛丽翻了个白眼,“找到镜世界之门,解决掉周围的人格影子不就结束了吗,为什么要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呢?”
以实玛丽和船长之间有如此大的火药味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以实玛丽和亚哈之间的矛盾,早在大湖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见识过了。
当时要不是但丁意识到了亚哈拥有的精神污染,阻止了以实玛丽,恐怕这个以实玛丽也会变得和对方一样,成为了第二个亚哈。
“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呢,另一个世界的以实玛丽!”
船长冷哼,她指着众人的后方,说道:“门,就在那边。”
但丁转身,看向后方的大湖。
一扇镜世界之门悬浮在大湖之上,一艘舰船正停靠在镜世界之门附近,那艘舰船和人格影子一样,都是虚幻的形态。
“这是……船?这也算人格影子?”
“还有你没想到的更多东西。”船长越过他们,走到船头。
“这只不过是我们航道上的一块微不足道的礁石,在狩猎下一头鲸之前的小小挑战!”
第217站 征服大海
“又是那和亚哈一样,该死的腔调。”以实玛丽叹气,但她的眼神有些凝重。
“喂,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些船只……”希斯克利夫皱眉,他记得自己见过这种类型的船只。
好像是在他们去大湖那次,为了躲避异想体解放联盟的幽灵船,在靠岸之前维吉尔让卡戎绕着集装箱群转了一圈,中途看见过这种类型的船只。
“这是……中指的船只。”以实玛丽皱眉,“这扇门附近的人格影子居然是中指的人吗?”
但丁:“中指,是和食指一样都是五指之一吗?”
约文和谢瓦都是食指的代行者,和他们同级的中指,那该有多吓人?
“放心吧,但丁。既然是人格影子,那应该还没到幼兄和幼姐这个水平。”以实玛丽说道,“那就还有战斗的可能。”
“太过愚笨,太过愚笨了!以实玛丽!”船长冷哼,“我们的船在大湖上是所向无敌的!连鲸鱼都能折损在我们的手中,不过是一艘船,可以轻易击沉!”
“你可真自信……早点解决完早点去下一个地方吧。”以实玛丽无语。
“船员们,向着目的地,启航!”船长大声呼号,舰船开向中指船只,她的船员似乎只剩下大副和鱼叉手两个人了,全程都是由他们两个负责控制船只的运行。
“左满舵!”
在接近中指舰船的一段距离之后,船长忽然高声呼喊,大副转动船舵,让船来了个90度旋转,侧面对准中指船只。
“发射!”
随着船长一声号令,鱼叉手拉动一根绳索,船只侧面的炮口打开,朝着那艘中指舰船发射炮弹。
火焰在平静的湖面上炸开,虚幻的舰船即使遭到猛攻,在下一刻又会恢复正常,它和那些人格一样,都不是那么容易被破坏的。
船长一边发动猛攻,一边让鱼叉手射出绳索,直接连接到对方舰船的桅杆上。
“大副要保持船只的稳定,鱼叉手要保持火力的覆盖,所以我将亲自启航。”船长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以实玛丽,“不怕死的,就和你们的钟表头一起来吧。”
无论如何都要从那根看起来很危险的绳索上,滑到对方舰船上的但丁:……
“你特么看不起谁啊?”有人对号入座了,跟在船长后面,第一个顺着绳索,滑向中指舰船。
“哦哦哦哦哦!从未见过的移动方式!这一定是大湖收尾人特供的厉害招数!”
堂吉诃德一边嚎着,一边学着希斯克利夫,滑向对面船只。
“管理者,抱住我,我带着你过去。”
以实玛丽让但丁抱着她的腰,一只手抓住但丁,也顺着绳索滑向敌船。
好在有火力覆盖,在舰船上的人格影子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击他们这几个抢船登陆的入侵者。
以实玛丽能看见双钩海盗团格里高尔腰间有把手枪。
但整艘船上,也就他和两个中指人格。
一共三个人格影子。
“这次应该也能很顺利的解决掉吧?”但丁问道。
“恐怕没这么简单,这艘船也是人格影子的一部分,我们可以轻易击杀这些人格,但如果这艘船也被纳入镜世界之门的机制的话……”以实玛丽没有这么乐观。
希斯克利夫和堂吉诃德已经冲上去和两个中指人格打起来了。
希斯克利夫对付的是中指默尔索,堂吉诃德对战的是中指堂吉诃德。
船长正在和双钩海盗团的格里高尔交战。
“汝定是那邪恶的魔法师设下的障眼法!一个与吾一模一样的人,定是想要冒充伟大的收尾人堂吉诃德,去行不轨之事,败坏堂吉诃德之名!”
但丁很想说,那只是个人格影子,但看小唐玩的不亦乐乎,也没打扰她。
战斗还是他们这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三个人格影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被轻易碾压。
三个人格影子都被击溃之后,他们脚下的舰船也发生了剧烈的震动。
船长却已经握住那根绳索,向着他们挥手告别。
“祝你们好运了,你们离开这里的出口就在那边哦。”
金色的光门在舰船的另外一头,离但丁他们所处的位置还有一段距离。
鱼叉手收回绳索,船长被他拉回了自己的船只,虚幻的舰船逐渐崩溃。
“快走!赶快冲进那扇光门里面,不然我们就都要掉进大湖里了!”但丁发了疯的朝船尾跑去。
祂很快就被堂吉诃德和希斯克利夫超越了,以实玛丽和希斯克利夫一左一右架起但丁,才卡着死线冲进金色光门。
刚刚冲过光门,但丁左边的力道一松,连带着右边的希斯克利夫都没站稳,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很不幸的是这附近似乎下过雨,而且这片的土地都很松软,但丁和希斯克利夫栽进了泥巴地,弄得浑身脏兮兮的。
堂吉诃德倒是因为一个人冲出去的,她只是被雨淋湿而已,并无大碍。
“可真是相当狼狈,就像你当年被恩肖捡回去的时候一样。”
魔王骑着狼,从雨幕中走出。
“满身泥泞污垢,一看就是个从后巷来的乞丐……”
“凯瑟琳究竟是瞎了什么样的眼,才能看得上你……”
希斯克利夫二话不说,朝着喋喋不休的魔王竖起无名指。
在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这是他与他的凯瑟琳结婚的戒指。
“你妈的说个什么屁话呢?是谁还像个丧家犬一样,苦心寻找着自己所谓的幸福啊?是谁还不能把自己的凯瑟琳相拥入怀呢?”
魔王攥紧大剑,很明显,希斯克利夫的话语点燃了他的怒火。
但是希斯克利夫的挑衅还在继续。
“我告诉你,我和凯瑟琳,已经!do!了!你这个!老处男 还没有体会过……”
棺材被魔王摔出,希斯克利夫不得不迅速闪避,免得被棺材砸中。
按照谢瓦平时的说法来看,魔王很可能已经希斯克利夫干红温了。
“怎么?你还想再打一架吗?我随时奉陪!你这个手下败将!”
第218站 狂猎!
“没有凯瑟琳在,你还敢说出这样的话吗?”
魔王和希斯克利夫之间同样也是火药味十足,呼啸山庄发生的事件几乎可以说是由魔王一手造成。
但丁忽然发现,无论持握者辛克莱召集其他镜世界的罪人想要做什么,他们和对方都有着无可调节的矛盾,注定要站在对立面。
魔王饱含怒意的眼神注视着希斯克利夫,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动手。
他发出一声冷哼,骑着狼,朝着山上走去。
“这里是呼啸山庄的山脚下……”但丁说。
“每一扇门都与我们的过去有关系,对吧?”希斯克利夫心情很不错,也难得开始动脑子了?
但是……
如果说他们经历的这些世界都与罪人们的过去有所联系的话……
但丁看向了堂吉诃德,那么下一扇镜世界之门就和堂吉诃德的过去有所关系了?
在魔王后面等着迎接他们的人……会是另一个世界的堂吉诃德吗?
他们跟着魔王,来到了荒芜破败的呼啸山庄,这里貌似被一场大火烧过,只留下残垣断壁,能够勉强遮雨。
魔王将狼留在了山庄的大厅,走到了壁炉旁。
“干什么?我们不是要赶快去找到那个镜世界之门,把那里的人格都杀了吗?”
希斯克利夫很不耐烦。
“暴躁,没有耐心。你还是一如既往,是因为有凯瑟琳在身边,所以你很安逸,对吗?”魔王坐在壁炉边,问道。
“放你娘的狗屁,你是在嫉妒我吧?”希斯克利夫扬起嘴角,不客气地坐在了魔王的对面。
身上被淋湿的感觉让但丁很难受,祂悄摸的坐在希斯克利夫旁边,靠着壁炉烤火。
“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段距离,所以你们可以先在这烤烤火。”魔王望着壁炉里的炉火,“这里的镜世界之门是定期开启的,每次会持续50分钟左右……”
他忽然冷笑一声。
“说实话,作为在一切开端之前的消遣,我还是挺享受这种狩猎的。”
“切,真令人恶心。”希斯克利夫冷哼,“我用脚想都能知道,在这里一定有我的人格,对吧?”
“不是人格,是另一个世界的我们。”魔王看向了但丁,“我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让被我删除的希斯克利夫重新回到这个世界,逆转了希斯克利夫被删除的命运。”
“但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导致了一连串的严重后果,其他世界的镜世界之门只是开胃菜……”
闪电劈中山庄,镜世界之门在呼啸山庄的大厅打开,从中走出的却不再是虚幻的影子,而是实体的人形。
“我又回来了,继续我们尚未完成的狂猎。”
戴着眼罩遮住自己左眼,穿着与魔王类似的装束,背着棺材手持大剑的希斯克利夫,从镜世界之门中走出。
“狂猎。”魔王起身,从背后抽出大剑,“狂猎!听我的号令!以我的怒火扫清前方的障碍!”
有着红色眼睛的狂猎们,从呼啸山庄的二楼一拥而下,朝着眼前的敌人发起进攻。
“狂猎!就是为我而生的!无论是哪个世界的呼啸山庄,都将臣服在狂猎的怒火中!”
新出现的希斯克利夫右眼闪着紫光,与魔王相同的狂猎们从镜世界之门中涌出,不同于魔王狂猎的红眼,他所召唤的狂猎都是紫色的眼睛。
两拨人马在呼啸山庄的大厅交战,到处都能看见他们甩出的飞针,希斯克利夫和堂吉诃德护着但丁,不让祂被伤到。
狂猎希斯与魔王在混战的中心,他们嘶吼着,骑着狼与马,挥动大剑和棺柩,怒嚎厮杀。
在狂猎希斯的身边,有着不是呼啸山庄的人,但却穿着呼啸山庄管家或女仆服饰的罪人。
“那些应该就是人格。”但丁说道,“不,是另一个世界的罪人们。”
“还有穿着林顿衣服的格里高尔。”希斯克利夫说道,“妈的,那个混蛋的……”
“哦哦哦哦!好壮观,好激烈的一场战争!”堂吉诃德握着长枪蠢蠢欲动,“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战场了!”
“堂吉诃德,先别冲动,我们还要再观察一下。”但丁及时拉住了她。
“目前的局势看起来势均力敌啊。”希斯克利夫皱眉,“他们双方的力量是相等的。”
“开启镜世界之门的时间只有50分钟左右的话……”但丁思考着,“我们需要帮助魔王,击败狂猎希斯。”
“哼,没想到我还有和他站在一边的时候,真晦气。”希斯克利夫骂了两句,覆盖R公司人格,冲了上去。
但丁也给堂吉诃德覆盖w公司人格,告诉她目标是那些紫色眼睛的狂猎之后,堂吉诃德也冲了上去。
但丁猫在角落,注视着战场。
希斯克利夫和堂吉诃德在狂猎中撕开一条血路,魔王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那些红色眼睛的狂猎没有对他们发起进攻。
他们一路杀到了那些人格附近,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R公司兔子部队希斯克利夫的子弹已经用完,很难再发动什么有效的攻击,只能拖住一个女仆良秀。
堂吉诃德立刻发出了一次空间撕裂,瞬间击杀了女仆以实玛丽,但管家浮士德、奥提斯同时注意到了她,两个人格朝着她发起进攻。
林顿格里高尔还在攻击魔王的狂猎。
解决掉这四个人格,他们就可以去围攻狂猎希斯了。
魔王抡起大剑与狂猎希斯对碰,这一回合他们双方都没讨到好,被打的后退。
“为了每个世界的凯瑟琳的幸福,所有的希斯克利夫都要死!”
面对魔王的狂嚎,狂猎希斯的眼睛微微颤动……
“凯瑟琳……是谁?”
狂猎希斯停手了,他的狂猎军队也都停下了进攻,站在他的身边。
希斯克利夫和堂吉诃德退到但丁身边保护祂,魔王也停手了。
“那个被我遗忘的人……那个被埋葬在山庄之中的人……她的名字是,凯瑟琳吗?”
“……原来如此。”魔王懂了,“你和其他世界的希斯克利夫都不一样……”
第219站 骑士
但丁想到了一种可能。
在祂使用那个只能用一次的能力拯救希夫克利夫的时候,祂来到了另外一个时空,见到了另一个自己以及那里的罪人们。
在那个时空中被删除的不是希斯克利夫,而是凯瑟琳。
再结合一下,祂是为了救希斯克利夫才使用能力,打开了镜世界之门的情况……
难道说,这个希斯克利夫是从另一个时空来的?
“告诉我,有关凯瑟琳的事。”狂猎希斯沉声说道,“让我知道……”
“时间不太够了,钟表头。”希斯克利夫说道,“大概已经打了十几分钟,我们没时间向他详细解释了。”
魔王冷笑:“无可奉告。”
在魔王的指挥下,狂猎军团再一次扑向了对方。
“当你倒在我的剑下痛苦哀嚎的时候,我会得知全部的真相。”狂猎希斯杀向魔王,两把大剑又一次交锋。
但丁换成Seven协会希斯克利夫和中指堂吉诃德,他们直接冲向了对方的那几个人格。
这次但丁学聪明了,他让两位罪人混在狂猎中,只要等到对方人格落单的时候,就两个人一起上去围攻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狂猎希斯那边的人格都变成了人格牌被但丁握在手中。
狂猎希斯的。注意全在对面的魔王身上,所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几个下属已经被解决掉了。
魔王和狂猎希斯是完完全全的势均力敌,他们二人的实力都在伯仲之间,打了半天也没分胜负。
在他们二人的又一次交锋中,Seven协会希斯突然发起袭击,用剑挑断了狂猎希斯无头马的腿。
“杜拉罕……!”
突然失去重心,使得狂猎希斯在对拼中落入了下风,他的攻击往下偏了一点,打中了魔王的狼。
而魔王的大剑则是直接砍在了他的胸口。
狂猎希斯被重击击落下马,只需要让中指堂吉诃德趁机给他几拳狠的,就能让他失去战斗力……
“这不是不公平的决斗吗!靠偷袭就取胜的话还是不可取的。”堂吉诃德却在这个时候,拒绝出手!
狂猎希斯猛的起身,拽起身上的链条,甩出他背后一直背着的棺材。
“随呼啸山庄的狂风一起消散吧!”
堂吉诃德居然没怎么动,任由棺材砸在她的身上。
一记重击直接将她击飞出去,落入狂猎堆中,好在那些狂猎是由魔王操纵的,所以并没有向她发起攻击。
“为什么不躲?”狂猎希斯开口问道。
“偷袭是无耻的行为……”人格覆盖结束,堂吉诃德咳着鲜血,“但是这是管理者制定的战术,所以……你因为偷袭受伤,我也接住你……”
“哼……和她一模一样。”魔王冷哼,“闪开,这个希斯克利夫的死期已经到了!”
正如他所说,胸口遭到重击,而刚刚又发起了一记猛攻的狂猎希斯,已经无力再应战。
“我……还会再回来的,无论多少次都一样。”
面对即将到来的死亡,狂猎希斯毫无惧色。
“无论进行多少次,你的结局依旧是固定的……”
魔王砍下了狂猎希斯的脑袋,他也变成了人格牌,被但丁收入囊中。
狂猎的军队消散,在一片狼藉的大厅之中,魔王沉默不语。
但丁小心翼翼的收好人格牌,这张狂猎希斯的人格牌应该是他们截今为止最强大的一张了。
“最后一扇镜世界之门。”
魔王挥动他的大剑,金色的光门在大厅中打开。
“等你们什么时候休息够了就上路吧,直到你们进去的最多半个小时之前,这扇门都不会消失。”
说吧,魔王骑着他的狼缓缓走入雨中,消失在众人的视野。
但丁逆转时间治好了堂吉诃德身上的伤,希斯克利夫忍不住骂道:“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们刚刚可是在战场上!”
堂吉诃德看上去格外的委屈。
“但是,那两个希斯克利夫先生不是在决斗嘛……和我们以往的战斗都不一样啦!”
“妈的,这有什么……”
“好了,希斯克利夫,稍微休息一下吧。”但丁劝住希斯克利夫,然后在壁炉旁边坐下。
待会儿穿过关门之后,希斯克利夫就会回到t公司,就只有但丁自己和堂吉诃德要面对最后一扇门了。
无论在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但丁都要勇往直前。
因为下一个协助他们关闭镜世界之门的人,很有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的堂吉诃德。
而他们要获得的下一株金枝也正是堂吉诃德的。
稍作休整之后,他们就毅然决然地踏进光门之中……
跨过光门来到另外一个世界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坑,以及在那巨坑正中央的镜世界之门。
堂吉诃德好奇的左顾右盼,这里是一片空地,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的空地。
除了大地和这个巨坑之外,在但丁他们的视线范围内,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但让但丁感觉疑惑的是……
巨坑里面,就只有一个人格影子。
鸿璐的人格影子,是个从未见过的,穿着黑衣拿着大锤的人格。
奇怪,如果只有一个人格影子的话,他们应该能够搞定才对啊?
正当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听见了破空声。
循声望去,一道血色的弧线跨过天际,笔直的命中了鸿璐的人格影子,一声剧烈震动声响,将那个巨坑又砸得深了几分。
等到尘埃散去,但丁又看向巨坑的时候,却只能看到缓缓聚拢的人格影子。
祂离这个人格影子的距离还不够,不能把他变成人格牌。
“噔——噔——噔——”
马蹄声自远方传来,但丁和堂吉诃德回头看去,一位骑在血色战马身上,身披重甲,将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骑士,正缓缓靠近。
她在距离,但丁和堂吉诃德还有100米左右的时候停下了。
骑士的手掌有着血液溢出,在她的手中凝聚成一把血色的长枪。
“你的名字,是什么?”
骑士举着长枪,对准堂吉诃德。
第220站 血魔?
骑士的声音清冷而危险,但堂吉诃德并未察觉到异常。
她扬起脑袋,十分骄傲的说道:“吾的名字是堂吉诃德!是都市最伟大的收尾人!虽然现在还不是,但以后一定会成为的,毕竟,吾的名声已经传遍……”
长枪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骑士毫无预兆的出枪了。
长枪贯穿了堂吉诃德的身体,留下一个血洞。
堂吉诃德双目失神,盯着自己胸口的空洞,视线逐渐黯淡……
“堂吉诃德……何等……傲慢的行为。汝竟敢自称是堂吉诃德……”
骑士的声音夹杂着怒意。
堂吉诃德的身体轰然倒地,但丁脑袋都要炸了,但并不是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出手,而是……
眼前这个骑士,找不到与小唐有任何相似的地方。但丁能察觉到对方的心灵,充满着污浊,腐败,她以屠杀人类为乐,她残忍暴虐,她……
并不是堂吉诃德。
骑士挥动手里的骑枪,血色在骑枪顶端汇聚,卷起风暴。
但丁和堂吉诃德的尸体被这股风暴吹飞,落入巨坑之中。
从高处跌落让但丁浑身都像是散了架一样,疼痛不已。
骑士骑着她的马,缓缓的来到巨坑边缘,俯视着但丁。
“和那个低劣者一同行动的人……”骑士身上的戾气很重,“即使那些人说过尽量不要杀了你,但是,你当了那个低劣者的侍从,就是死路一条。”
低劣者?她说的是堂吉诃德吗?
多亏了复活罪人们积攒的经验,但丁很快就适应了疼痛,祂向着骑士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低劣者的侍从,无权知道吾的名讳……”
骑士身边闪过一道血光,巨坑周围便涌出数十个瞪着红色眼睛的人,朝着但丁所在的地方冲了过来。
“击碎人格影子之后,才能吸食祂的鲜血。”
骑士轻飘飘留下了这么一句话,转身策马离去。
但丁无力反抗,那些长着红眼睛的人将祂给抓了起来,摁在地上。
祂能感受到周围敌人的蠢蠢欲动,但他们迟迟没有下手。
鸿璐的人格影子挥动武器,与部分冲向他的人动起手来。
“……血魔……都必须……死!”
人格影子模模糊糊说了几个句子,但丁听见了。
这些人,难道是血魔?和高塔里的那个家伙一样,都是血魔?
奇怪,同为血魔,他们并没有高塔那只血魔那么强大,但是这数量也未免太多了吧!
但丁拼了命的逆转时钟,复活了死去的堂吉诃德。
只是堂吉诃德刚一复活,就被几只血魔扑倒在地。
“亲族大人没有说不能吸她的血!”
“渴……我好渴!血!让我吸血!”
人格影子还没被这些血魔拿下,他们中的一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对着堂吉诃德咬了下去,周围的血魔也纷纷涌了上去,眨眼间,堂吉诃德就被淹没在血魔堆里。
糟糕……只有一个罪人在身边,无力对付这么多血魔……
血魔们堆成一座小山,争夺着被压在最下面的堂吉诃德的血液。
在一片混乱中,堂吉诃德的鞋子被甩了出来。
然后……
就是滔天的血浪。
围拢的血魔瞬间炸成数不清的血块,血浪翻涌的同时,还把压着但丁的血魔全部击杀。
顷刻间,巨坑中的血魔就全被解决掉了,只余下被血浪轰飞到远处,重新凝聚身体的人格影子。
但丁因为被血魔们压在地上而逃过一劫,祂甩开自己身上残余的血魔残肢,挣扎着起身,看向那个掀起血浪的人。
堂吉诃德双目猩红,血浪正是以她为中心爆发。
“不孝之人……竟敢试图吸食长辈的血液……”
她转过头,看向但丁。
“约定之钟……驽骍难得呢?”
她的红眼扫过周围,看见了被甩出去的跑鞋。
面前的堂吉诃德和平时判若两人,但和那个骑士不一样,即使气质有所变化,她还是堂吉诃德。
“驽骍难得,不能……”堂吉诃德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仰起头……
骑士去而复返,站在巨坑边缘,与堂吉诃德对视。
“低劣者,自称是堂吉诃德之人……”
骑士的血枪指着堂吉诃德。
“吾将处你死刑。”
堂吉诃德手一招,同样用鲜血凝聚出一把血色长枪,二话不说就直接跃起,朝着骑士刺出长枪。
两把血枪激烈交锋,血色光芒时不时的闪过,很快就消失在巨坑底下的但丁视野中。
“血魔……那个骑士也是血魔?”但丁茫然,“堂吉诃德……她也是血魔?”
人格影子已经凝聚完毕,朝着但丁过来了。
但丁只好拿起堂吉诃德的鞋子,朝着巨坑外面狂奔。
艰难爬上巨坑之后,但丁看见远方的天空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色,骑士和堂吉诃德在这片血色之下交锋,拼杀。
她们二人不分伯仲,但是骑士有血色战马,那匹马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转向和冲锋的速度很快,每次堂吉诃德握着骑枪冲锋的时候,那匹马总能在她突过来的闪开。
魔王和狂猎希斯可以交战许久不分胜负,但如果再这么打下去的话,堂吉诃德一定会输给骑士。
堂吉诃德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迅速拉开距离,摆出一个架势,血枪上缭绕着猩红的气息。
骑士也停下了脚步,举起了她的长枪,同样的腥红气息缠绕,但她的可比堂吉诃德的浓郁很多。
骑士高声呼喊:“我的名字……是桑丘!血魔之巷的领导人,血魔之巷所有血魔的亲族,新的血魔一代眷属!”
“我以桑丘之名,处以汝这低劣者,死亡的安眠!”
两把血枪对撞,入目所及皆是一片猩红。
战场完全被血雾所笼罩,但丁看不清战况如何,也不敢靠近。
一个飙着血的人影从血雾中冲出,堂吉诃德胸口敞开一个血洞,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没死。
堂吉诃德一把抓住但丁的衣服,然后朝着巨坑的方向逃跑。
“低劣者……休想走!”眼看堂吉诃德要跑,骑士发出怒吼。
第221站 下一站
“低劣者,你不能归乡,你绝对不能归乡!”骑士的半边盔甲都在刚刚的交锋中被打烂,但她的身体并未受到伤害。
她自称是桑丘,但露出的那半张脸,却是堂吉诃德的。
“低劣者,你如果归乡的话,会带来你也想象不到的后果。”
“你,会后悔你的行为!”
堂吉诃德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带着但丁来到了巨坑,她一抬手,血枪贯穿人格影子的脑袋。
人格影子变成人格牌,被但丁握在手中。
“约定之钟……要先给吾穿上鞋子之后,再逆转时间将吾复活。”
堂吉诃德的声音很虚弱,她拉着但丁,直接穿过了镜世界之门,然后朝着t巢的街道坠落……
在进世界之门彻底消失之前,一柄血色长枪划过天际,也跟着穿过,朝着坠落的堂吉诃德和但丁而来!
“低劣者!你的旅途到此为止!”
骑士最后的嘶吼与镜世界之门一起消失,但她掷出的血枪却紧紧跟着但丁。
堂吉诃德朝着血枪伸出手,血液从她体内流出,硬化成血枪模样。
又一次血枪之间的对碰,但这一次很明显是堂吉诃德落得下风,他们二人被骑士血枪的力道加快了坠落速度。
如果就这么掉下去的话,肯定会摔得粉身碎骨吧!
“记住……要先穿上鞋子,才能复活我……约定之钟。”
堂吉诃德抓着但丁的衣领,将祂甩了出去。
血液化作护盾,包裹着但丁。
但丁被她从空中甩落,不过好在有血液护盾的保护,他只是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出要散架般的剧痛,并没有生命危险。
血枪带着堂吉诃德,砸中地面,扬起尘埃。
好在镜世界之门正下方的位置就是时钟塔, t公司之前派遣员工将周围的民众全部疏散了,才没有造成特别大的伤亡。
但丁强撑着剧痛的身躯,朝着堂吉诃德坠落的方向走去。
待尘埃散去,躺在地上的只有堂吉诃德的下半身,以及旁边那一杆逐渐消散的血枪。
那个自称是桑丘,长得和堂吉诃德极其相似的女人,为什么会对堂吉诃德抱有如此大的仇恨……?
她,真的像持握者辛克莱、魔王希斯克利夫他们一样,是其他镜世界的堂吉诃德吗?
还是等堂吉诃德醒过来之后再问她吧?
帮堂吉诃德的下半身穿好鞋子之后,但丁逆转时钟……
这次的痛感比之前要强太多……再加上祂坠落时给身体带来的伤害,让祂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是浮士德将祂叫醒的。
“浮士德……其他罪人呢?”但丁扭头四顾,除了浮士德和堂吉诃德以外,就只有一队t公司的2级员工还在附近了。
得亏这些人都知道但丁和时轨公司是有合作的,所以才没有动手。
“其他人应该还在时轨公司的总部。”浮士德平淡的说,“我穿过传送门之后就来到了这附近,听见这边的躁动过来察看之后,就看见您躺在这里。”
“嗯嗯!”堂吉诃德点点头,“管理者!我们怎么突然就回来了?那个骑士呢?”
“你不记得了?”但丁问道。
堂吉诃德一懵:“记得什么?”
他是一脸茫然,反而是浮士德的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浮士德女士……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但丁问道。
“这件事……应她本人要求,要适当保密。”浮士德闭上眼睛,“管理者,你如果要知道关于你看见的那个堂吉诃德的事情,请等回到巴士之后我再做说明。”
“嗯……嗯?”堂吉诃德歪头。
————
时轨公司。
被t公司员工送回来的但丁回到了会议室,温莎和hubert已经离开了,罗兰在桌子上写着什么。
“管理者,你的任务完成的很不错。”维吉尔说道,“在这方面我要称赞你一下。”
罗兰头也不抬:“那些瘪犊子干的事我们也知道了,脑叶公司将会把他们也当做通缉目标,要是他们出现在脑叶公司以及与其有所合作的世界之翼的领地,那么我们就会收到消息。”
“他们的态度其实还算可以,好像也没有要对我们动手的意思,只是最后一个……”但丁迟疑了一下,没有说完。
浮士德并没有翻译这句话。
“总而言之,镜世界之门已经被关闭了,按照我们老总的话,你们将收获时轨公司的友谊,以及由老总本人赠送的13张warp列车头等舱的车票。”
“只有13张?”但丁问道,“维吉尔和卡戎不用吗?”
浮士德翻译之后,罗兰开口了:“这就是他身为色彩的特权啦!色彩在w公司可是有特权的,w公司甚至会为他们单开一辆列车,真是令人羡慕的待遇。”
他抱怨道:“妈的,老子要是不出公差的话,也得和那帮人挤普通舱。”
他摊手:“这就是为什么我出门总是用安吉拉的名义,哈哈哈哈……”
众人盯着罗兰,他干咳了两声,闭嘴了。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居然还需要乘坐warp列车?”但丁转移话题。
“p巢。”维吉尔瞥了一眼迈。
迈耸耸肩,但并没有退出去的意思,接过话茬:“p巢在都市北部,t巢在都市南部,要横跨半个都市,难怪你们要坐warp列车……”
他将13张印有时轨公司标签的车票放在桌子上,然后推给了维吉尔。
“三天后的特班列车,坐那趟车要小心点。”迈警告,“w公司新推出的列车,上面的人鱼龙混杂,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绝对不会弱。”
“t公司和w公司一向有着深切的合作。”罗兰把腿架在桌上,“他们要搞什么新东西,你们这边也有内幕吧?我说的可不是面向都市的那种内幕,而是只有世界之翼与世界之翼相关的。”
迈叹气:“脑叶公司确实是把握着其他世界之翼命脉的公司,没有你们提供的能源支持,其他世界之翼也寸步难行……”
第222站 私活
“ w公司正在研发一种新的奇点运用方式。这项新技术是什么我们暂且不得而知。”
“有很多人都对他们这项新技术感到非常的好奇,但是w公司居然禁止让其他世界之翼的人员进入列车,他们从别的地方招揽乘客,然后去乘坐他们最新运营的列车。”
但丁忽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你给他们的头等舱车票,不会就是这辆车的头等舱吧?”
罗兰质疑:“那你这样可真是害惨他们了。”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是老总的意思,而且我们也并非没有报酬……”
迈很无奈。
但丁:“所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迈:“虽然w公司并禁止其他世界之翼的成员进入列车,但是与世界之翼有合作的下属小公司的职员却是被允许进入的。”
“所以那些对w公司新技术很好奇的世界之翼们就会选择自己的代言人,让他们代替自己打探这辆列车的情报。”
“那辆新的列车上,头等舱并不是一种座位或者舱室的名称,而是一种暗号,指代你是世界之翼的眼线。”
但丁看向维吉尔:“所以这又是工作的一环吗?”
维吉尔面无表情。
迈说道:“这并不是t公司交给边狱公司的委托,而是由我们老总本人亲自委托Lcb部门进行的调查。你可以理解为这是由你们接的私活。”
“当然不管你们有没有查出什么东西,t公司都将会直接给予你的部门13个人非常丰厚的一笔奖励。”
“当然如果你们觉得这项委托过于危险的话,那么我们也可以给你换成正常的w列车头等舱车票。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但丁又看向维吉尔,这件事祂不知道自己说的算不算,还得看维吉尔的脸色。
“你才是巴士的管理者,而我只是你的向导,我的职责是引导你正确前行的方向。在其他时刻你还是要有自己做出决断的魄力的,但,丁。”
但听没听太懂,不过按照他这个意思,应该是把决定权放在祂手上吧?
“既然是交给我们13个人的私活,那我要问一下其他罪人们的意见。”
浮士德翻译之后,但丁成功收获了迈稍微有些困惑的表情。
“……好吧,那么我在这里等着你的消息。”
“浮士德女士,请你跟我来,我还有一些问题要问你。”维吉尔突然开口,把浮士德叫走了。
没法,但丁只好一个人回到时轨公司为他们准备的会客室。
祂一进会客室就看见罪人们聚在一起,似乎是在讨论着什么。于是发问: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管理者!管理者!”堂吉诃德异常兴奋的举起手来,“我们的下一站是不是要乘坐w公司的列车?”
但丁点头,刚准备向他们说明委托的事情,就被激动的小唐直接打断。
她举起了手中的报纸,指着上面某个板块,然后问:“那我们能不能乘坐这辆车去,我们下一个任务地点?”
但丁仔细看了她指的那块内容,占了报纸的头版头条,写着收尾人新星聚会将在w公司的新列车上举行。
格里高尔无奈叹气,说道:“堂吉诃德小姐,这很明显是个任性的要求,每辆w列车的目的地都不一样,这辆能不能到我们的目的地都不好说呢……”
“我要说的也正是这个,t公司的人委托我们乘坐这辆列车,而且他们说这辆列车同样能带我们到达p巢的目的地。”
听见但丁说的这句话,顿时给以实玛利干应激了。
“搞什么啊?怎么连我们赶路的时候都要顺便做一委托,就不能多给点休假时间吗……”
罗佳也跟着抱怨:“就是,每次都要连轴转啊,干这么多活儿,发给我们的工资甚至都不够让我们每顿都能吃得起上好的牛排……”
格里高尔吐槽:“喂,你要每一顿都吃那种豪华牛排的话,就算是世界之一的员工,也只能勉强负担的起吧……”
默尔索面无表情纠正:“不,要考虑到部分世界之翼的员工在对应巢中的折扣,以及由世界之翼报销的补贴,这种消费水平对60%以上的世界之翼员工来说都是完全绰绰有余的。”
“那也要考虑到别的方面还有其他的开销……”李箱悄悄瞄了一眼希斯克利夫,“不过对巢中的某些家族企业来说,这种负担完全是九牛一毛……”
希斯克利夫扭头。
“嗯……为什么要每顿都只吃牛排之类的食物呢?不是还有更多的美食等待选择吗?”鸿璐状况外。
“ t公司说这是交给我们13个人的私人委托,这个算是给我们的私活,报酬是直接发到我13个人手里的。”
“真的?!”罗佳立马就来了兴致,“报酬有多少?”
“300w眼。”hubert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每个人300w眼。”
罗佳的眼睛久违的变成了金钱的符号。
“每个人?”
听见如此丰厚的奖励,有不少罪人都有些心动。
但丁:“维吉尔并没有反对,所以这次可以由我们自如决定要不要接取这个委托。”
“那么……大家的意见呢?”格里高尔问道。
“当然没问题!”堂吉诃德高声大喊,“这可是吾能够见到那些收尾人新星的大好机会!也不知道这次都有谁来参加这次集会,哎呀,那些收尾人新星中可是有不少我想与之共进晚餐的……”
“小唐,那个收尾人的集会只是任务过程中顺带的,并不是主要奖励啦!”罗佳小小的吐槽了一下堂吉诃德的狂热,“最主要的还是,这300w眼够我吃上半个月了……”
“结,维,美。”良秀点上一根烟,“核善”的笑着。
“啊,良秀女士是说……”辛克莱憋了有一会,都没翻译出来。
“仅此一次,我对你的翻译无能表示谅解。”良秀吐出一个五角形的烟圈,“再有下次就把你切成这样。”
第223站 接下委托
但丁知道良秀只是在吓唬一下辛克莱,但可怜的孩子确实已经在瑟瑟发抖了。
“等委托结束之后,要好好维护刀,这样才能创造出更美的艺术品。”
良秀说道:“我也没意见。”
以实玛利:“我听管理者的。”
奥提斯连忙表态:“我也时刻站在管理者身边!”
希斯克利夫有些犹豫:“但,只有13张票的话……凯瑟琳……”
“凯瑟琳女士还需要留在t巢内,边狱公司会协助凯瑟琳女士修缮呼啸山庄。”浮士德说道。
她和维吉尔谈完了,但维吉尔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阿西吧,她不是需要借助巴士才能维持着自己的存在吗?”希斯克利夫骂了句。
“所以,我们更需要研究出一种方法,能够让她不再依赖于某种特定的物品,可以自由的行动。”浮士德说道,“梅菲斯特的部分零件可以作为代替,维系凯瑟琳的存在。”
“啧……好吧。不过我还要先回去和她商量一下。”希斯克利夫咂舌,“才重聚多久,就又要分开了……”
“小别胜新婚嘛。”罗佳调侃。
“看来是同意的人占了大多数。”但丁说道。
“倒不如说压根没人反对吧?”以实玛丽吐槽。
“那么,这个委托我们接了。”
“既然你已经做出了决定,但丁。”维吉尔用他低沉的声线说道,“那我们后天中午在p巢的warp车站见……”
“列车不是10秒钟之内就能到达目的地吗?为什么要约定在后天中午见?”罗佳疑惑。
“没准这意味着我们有一些休息时间?”以实玛丽问道。
“以实玛丽小姐!我读报纸的时候你就没有注意听!”堂吉诃德气鼓鼓的。
看着她这模样,但丁实在是无法将她与那个面容冷漠,拥有着极强实力的金发少女联系在一起。
“我之前读报纸的时候就已经读到过了,这次的列车是因为情况特殊,所以要运行7个小时左右。要不然的话,收尾人新星们的聚会怎么可能就在10秒钟内草草结束呢!”
但丁暂时回过神来,祂看向浮士德,后者向他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是说话的时机。
只能等之后再问她了。
但丁复述了一遍他们的任务目标,面对这几乎是白给的委托,罪人们都很兴奋。
“那么,现在解散。”维吉尔说道,“那辆列车的发车时间是在明天中午的一点,在任务开始和结束后的一段时间内,你们都有自己的自由时间。”
罪人们欢呼着,各自解散。
“浮士德女士,和我回一趟巴士。”维吉尔神色不善,对浮士德说道。
希斯克里夫表示他也要回去,找凯瑟琳好好商量一下。
顺便卿卿我我,罗佳嘀咕。
“我也一起过去吧。”但丁也想不到有什么事情可以做,打算先跟着浮士德,把堂吉诃德的一些信息了解了之后再说。
四人回到巴士的时候,卡戎正捧着一颗红宝石,但丁对这个红宝石有印象,卡戎不止一次把它拿出来放在怀中。
看见卡戎抱着红宝石,维吉尔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希斯克利夫看出了维吉尔之前心情不好,于是他一上车就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找凯瑟琳去了。
“浮士德女士,现在请你给我解释一下,你说的加内特再也不可能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维吉尔开了他的红眼,首次直接冲着罪人释放他的杀气。
“这……这是怎么了?”但丁有些担心起浮士德的安危,维吉尔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要直接杀了她的样子。
“我说的仅仅是一种可能性。”浮士德说道,“加内特的每一次行动,都会让红宝石蕴含的能量变得更弱,当积攒到一定程度之后,加内特就再也回不来了。”
维吉尔久久不曾开口。
“该怎么做?”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开口问道。
“封存红宝石,即使它不能再作为卡戎小姐的保护措施。”
面对维吉尔的杀意,浮士德毫无惧意,面色如常。
“那就,如你所说。”
“管理者,请给我一点时间,明天早上浮士德会向您展示真相。”浮士德礼貌点头,“我有些累了,要先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好……”
但丁很奇怪,浮士德有时候自称自己是直接喊“浮士德”,但有时候又说“我”,这是为什么呢?
浮士德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将目光看向了桌上。
桌上摆着一个大脑的投影,一个简易的设备正在投影旁边工作着,不断抽出里面的知识。
浮士德坐在桌边,陷入回忆。
穿过传送门之后,她并没有像其他罪人一样回到时轨公司,而是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那个巨大的空间,是一座图书馆。
图书馆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书籍,浮士德的视线只是稍微扫过,就发现了许多让她非常感兴趣的书。
但是最能吸引她目光的却不是周围的书,而是悬浮在图书馆正中央的一颗卵。
在卵里面,是一位“浮士德”。
这个卵形的容器,是“浮士德”的栖身之所,也是她的囚笼,她被禁锢在这颗卵中。
即使是浮士德,也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你……是谁?”
“欢迎,Lcb的浮士德,你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浮士德。”
“浮士德”开口说道,“对于其他人来说,我的名字是浮士德。但是对于所有镜世界的浮士德来说……你可以叫我墨菲斯。”
“我明白了。”浮士德目光灼灼,“你是完成了■■的浮士德。”
“你也正走在这条道路上。”墨菲斯说道,“你从过去的时光中,挖到了一颗属于首脑的大脑,即使从中探取信息的难度很高,但你仍旧在不断尝试……”
回忆结束,浮士德的手轻轻接触投影,知识正在缓慢的进入她的脑中。
她将这些知识全部据为己有,但从大脑投影中汲取知识的速度有点慢了……
她拿起设备,开始进行装置的改造。
第224站 摩西
warp列车发车之前,但丁被单独叫到了巴士上。
卡戎被维吉尔带走了,其他罪人也都不在,也就浮士德陪在但丁身边。
“管理者,这条消息对其他的罪人都是绝对保密事项。”浮士德说道,“对所有的罪人而言,他们的过去直到去寻找他们所对应的金枝前,都无法以非自愿的形势被告知他人。”
“好吧,那么堂吉诃德……”
“浮士德能告诉你的只有一点,她是血魔的二代眷属。”
但丁疑惑的反问:“二代眷属是什么?”
他听那个自称是桑丘的骑士说,她是一代眷属,唐吉诃德是二代眷属,那么她们两个之间又有什么区别呢?
“关于血魔相关的问题,还是由这位女士来为您解答吧。”
浮士德却并没有继续说话,而是拿出了一个终端设备。
正当但丁不明所以的时候,设备上显示出一段影像。
一个拿着烟斗,发色黑白相间的女人出现在了屏幕上。
“我的名字是摩西。但丁,我们终于见面了。”女人如此说着。
“终于见面了是什么意思?”但丁很疑惑,他们也不算什么出名的人,为什么这个自称是摩西的女人会说“终于见面了”这种话?
等等,好像有一种可能……
“你认识曾经的我吗?”但丁问道。
摩西陷入沉默,浮士德于于是开口翻译道:“管理者在询问你是不是见过曾经的祂。”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够亲自见到你,而不是以这种视频通话的形式。”
摩西并没有回答问题。
“让我们回到这次访谈的正题上来吧。”摩西没打算在这方面继续聊下去,“前几年,我受雇于一家大公司,在处理自己事务的同时,也在调查着一只比较古老的血魔。”
“那只古老的血魔,想必你应该也见过了。他就是跟在亚当旁边的ALEph级异想体,鲁斯凡。”
“ALEph级异想体?有智慧的异想体?”但丁难以置信,那只与人类拥有相等智能的血魔,居然是个异想体。
“关于鲁斯凡的一些事情,由于太过复杂,我们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现在我要向你解释的,是有关血魔诞生的秘密。”
“在许久之前的一座城堡之内,有一位被称作血魔始祖的血魔,他将至少25个人变做了他的第一眷属。第一眷属拥有着极强大的实力,他们还有另外一种称呼——血魔长老。”
“25个血魔长老分散到了25座巢中,管理着全都市的血魔。血魔之间并非是以上下级,而是以家族的关系存在,他们彼此以家人互称。下级眷属会称呼上级眷属为父母,上级眷属也会将下级眷属视为自己的儿女。”
“血魔拥有着从血脉之中而生的,对上位眷属的敬畏,下位眷属反抗上位眷属是几乎不可能的。”
“血魔有着源自灵魂的,对鲜血的渴望,他们吸食人类的鲜血,然后从中获得对情感上的满足。这也是为什么……血魔对血的渴望,会超出你能想象到的最大限度。”
但丁:“如果人类被吸食了鲜血,会发生什么事?”
“他们会成为血魔眷属以外的东西——血袋。顾名思义,是给血魔用来随时补充鲜血的……移动血包。被变成血袋的人类就相当于是被血魔们控制的傀儡,以及食物。”
摩西神色凝重:“血魔是相当危险的一类群体,如果不是他们有着限制的话……”
“限制?是什么样的限制?”
“首先血魔拥有恐水症,他们会恐惧着流动的水,但是水并不会对血魔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其次,血魔始祖虽然拥有着能够无限制造一代眷属的能力,但是这份能力并没有传给其他血魔。”
“一位一代眷属,除了血袋这种东西之外,只能创造两位二代眷属。而同样的,二代眷属也只能制造两位三代眷属,以此类推。”
但丁明白了:“也就是说,血魔的数量是被限制了,无法增多。”
“是的。”摩西说道,“因为血魔和人类之间,有着几乎无法调解的矛盾。所以曾经爆发过一次血魔与人类的血魔战争。”
“那次血魔战争,鲁斯凡也参战了。”摩西说道,“它是诞生在一代眷属之后的异想体,源自当时血魔战争中人类对血魔憎恨的……潜意识。”
“那次血魔战争中,人类方因为得到了一股莫名的助力,所以才打赢了血魔战争,并且将不会轻易身死的鲁斯凡给锁在了废墟之中……直到亚当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解放了鲁斯凡。”
“莫名的助力?”但丁疑惑,“是什么?”
摩西摇头:“这点我并不清楚,相关的记载都已经被删除了。”
“但总而言之,在那次战争过后,血魔们就被迫躲在了暗处,学着如何与人类短暂共存。”
“虽然依然有相当一部分的血魔,无法抑制自己渴血的本能主动袭击人类,但是那种大规模攻击人类的行为在近几十年间也出现过一次……”
“总之……warp列车鱼龙混杂,也许也会有血魔混上去,你们要做委托的话要小心点。”
摩西稍作沉默,又补充道:“而且你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很可能就与某个血魔长老有关,即使你们要打起精神百般小心,否则……”
通讯戛然而止。
“她……是什么人?”但丁问道,“他也是边狱公司的人吗?”
“是的,但丁。她是Lcd的人,在以后应该也会与我们有所合作的。”
“访谈应该已经结束了……”维吉尔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但丁,你该出发准备乘坐列车了。”
但丁被他冷不丁的吓了一跳,惊呼:“维吉尔,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摩西讲到一半的时候,向导就已经来了。”
浮士德说道。
“你们以后一定会有再见到的机会的,但丁。”
但丁下车之前,维吉尔幽幽的说。
“命中注定一般……”
第225站 候车
“warp列车还有45分钟就要发车了,请所有的乘客提前在站台集合,如果因为您的个人原因而导致您错过列车的话,w公司不会承担任何责任。”
温柔的女声播报在车站回响,引起格里高尔的吐槽。
“来上这辆列车的都是有别样的目的,谁会因为自身原因迟到啊……”
他们已经来到了w公司在t巢内的车站,可能是由于这辆新列车的特殊性,车站里和呼啸山庄一样,大家都拿回了自己的颜色。
“是啊……不过话说回来,来乘坐这辆列车的人数量也真不少呢。”以实玛丽环顾四周,车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衣着各异。
“啊,那个人!”罗佳突然惊呼出声,“他的衣服装扮……是中指的人!”
她的惊呼吸引了罪人们的目光,而看向罗佳所指的那个人之后,他们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古怪。
那个中指的人披着一件紫色的毛外套,手臂上缠着金链子,梳着一个非常骚包的发型,戴着一副墨镜。
“你们有没有感觉那副墨镜很眼熟?”希斯克利夫问道。
“谢瓦是不是说,她和一个叫里卡多的中指幼兄有仇,然后当着我们的面踩坏了他的墨镜……来着?”以实玛丽问道。
罪人们都沉默了,即使当时没有跟着谢瓦一起去的罪人也在事后听到了她的吹嘘。
“管理者……所以说我们是不是和那个里卡多是有仇的?”辛克莱小声问道。
“没事,我们当时干那事的时候他也不在,应该不认识我们才对。”但丁安慰他。
祂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转向其他方向,想看看还有什么人也来了。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从这些人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R公司第四集团军的指挥官,索拉德。
她穿着便服,戴着个口子,还非常可疑的套了件风衣在外面,只有一双眼睛暴露在外。
她同样也在扫视着周围的人,发现但丁的脑袋一直对着自己的时候,她的眼角抽搐了一下,略微犹豫,然后迈腿走向了罪人们所在的位置。
看见有陌生人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刚刚和自己老婆分别的希斯克利夫拎着球棒,威胁道:“嘿,你再敢往我们这边靠近,我就打爆你的脑袋。”
“等等,希斯克利夫,我认识她。”
但丁制止了希斯克利夫的行动,让索拉德靠了过来。
“你不是世界之一的直属员工吗?为什么也能坐这辆车?”但丁问道。
这里不是脑叶公司,没有语言翻译奇点,所以索拉德没有听懂但丁在说什么。
但其他稍微聪明一点的罪人,立马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w公司明令禁止世界之翼的直属员工乘坐w列车,只能让自己派遣下属探查列车的情况,但在这个节骨眼上,索拉德这个R公司的小高层居然在这里……
“管理者问,你违规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浮士德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并没有把但丁的原话翻译出来。
“唉……我都包的这么严实了,你都能认出来我……”
索拉德低声说道:“我是受了R公司的命令,因为第4集团军还没有组建完成,所以我的形象也没有被明面上散播开来……”
“高层让我伪装成情报收尾人,收集消息。”
她被但丁使了个眼色:“具体的我都不好多说,你们自己想吧……别把这事告诉这里的其他人。”
说完之后她就急匆匆跑了。
“看起来w公司和R公司之间有一些合作关系,这趟列车也和R公司有关。”奥提斯也低声说。
“啊……那我们的运气还挺不错的,这样任务就算完成了?”罗佳挑眉。
“但我们还没有参加收尾人集会呢……”堂吉诃德说着,忽然顿住了。
但丁有种不祥的预感。
“哦哦哦哦哦哦哦!!!!”
堂吉诃德盯着远处,一个戴着帽子,穿着华丽衣服,手上拿着根长杆子摆姿势的某个收尾人,鬼叫出声。
“5协会3科的卡米尔!我上次还在看他的直播,他前往p巢品味冰淇淋的那场直播让我印象深刻!如果我能有机会与他共进晚餐的话,那一定要多上几份冰淇淋甜品……”
“直播是什么?”“你和别人吃饭就吃冰淇淋吗?”“我们巴士哪里有地方看直播?”
格里高尔、罗佳和但丁分别问道。
“喂,比起关注直播,我们需要关注一下别的东西……”以实玛丽脸庞抽搐。
“怎么了……”
里卡多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他的身上纹着许多纹身,现在这些纹身正在散发着微弱的紫光。
“要准备战斗了,但丁。”以实玛丽神情紧张。
“住手!warp车站禁止斗殴。”w公司的巡场的员工发现了里卡多的异常,连忙阻止。
里卡多停在了罪人们前方,取下腰间挂着的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些什么。
“那个狗娘养的食指婊子在哪里?”里卡多冷笑,“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你是中指的人吧,你在说些什么?我们完全听不懂呢!”格里高尔装傻。
“我看了监控……”里卡多瞥了格里高尔一眼,“先放你们一马,等上了车之后我再来找你们算账。”
“哼!”
他甩了甩自己的风衣,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喂,有人扬言要在列车上搞事唉,你们不拦一下的吗?”罗佳看向w公司巡场员工,问道。
那名员工却理都没理她,继续自己巡逻的任务了。
“这什么服务态度啊……我能打差评吗?”罗佳无语。
“嗯,要打差评的话可以先缓缓……堂吉诃德小姐呢?”鸿璐发问。
罪人们扭头四顾,发现堂吉诃德正满脸兴奋的朝着那个叫卡米尔的收尾人走了过去。
和她有着相同目标的,还有一个戴着面具,穿着一身黑红色相间西服的男子。
“啊,卡米尔先生!请给我\/吾一个签名!”
两个人说着同样的话,然后撞在了一起。
第226站 卡塞蒂
“小孩,一边去。”面具男张牙舞爪吓唬堂吉诃德,“先让我拿签名!”
“居……居然说我是小孩!”堂吉诃德气鼓鼓的,“我可是……”
“谁管你是谁啊?点大的小孩,我可是背着任务的,要收集那个破报纸上说的那些收尾人的签名……”
“破报纸?你怎么敢如此侮辱收尾人日报、都市收尾人十大新星周刊,还有……”
卡米尔没搭理他们两个,他一心沉醉在直播中,没听见有两个人为了抢他签名起了一波小冲突。
“哎!等等!卡米尔先生!”面具男高声呼喊,而当卡米尔回头的时候,堂吉诃德恶向胆边生,捂住他的嘴巴给他摁在了地上。
卡米尔回头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就继续他的直播了。
生怕小唐搞出什么事又无缘无故得罪什么人,罪人们连忙赶了上去,看见堂吉诃德一边摁着面具男一边说:“吾才不是小孩!吾是伟大的收尾人,堂吉诃德!”
“小唐,你先冷静点,先把人放开。”
堂吉诃德眼见卡米尔走远,于是听了但丁的话,气鼓鼓的松开了面具男。
面具男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的口袋,又看了一眼他放在不远处的一个盒子,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开始指责起了堂吉诃德。
“你是哪来的家伙,我来找收尾人要个签名你都要管?”
“嗯,小唐平时应该不会干出这种事才对吧?是不是这个人有什么毛病?”罗佳上下打量着面具男。
奥提斯微微皱眉。
“我……我也不知道?”堂吉诃德有些尴尬,“刚刚的所作所为不算是正义之举,但是听见这个人喊吾小孩,吾就忍不住想要教训一下他……”
“什么东西?”面具男气炸了,“滚滚滚,别再来打扰我了!我还要收集其他收尾人的签名呢!”
“就让他走吧,我们刚刚才被里卡多警告了,还是别在节外生枝比较好。”但丁说道。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奥提斯,听见但丁这么说之后,也没打算说出她的发现了。
面具男一边走向他的箱子一边骂。
“桑丘……为什么桑丘偏偏要选我来执行这个任务……真是该死……”
桑丘。
这个名字顿时引起了但丁的注意。
“管理者,怎么了?”奥提斯问道,“您也察觉到那个男人的不对劲了吗?”
“他刚刚提到了那个名字,桑丘。在处理最后一道镜世界之门的时候,对我们动手的那个人就叫桑丘。”但丁没再多说什么,罪人们已经了然于胸。
“哎呀哎呀,真的是我们这边打扰了。”格里高尔圆滑的凑到了那个面具男身边,“是我们这个小孩子不太懂事,你看我们有没有什么能够弥补的?”
“少来套近乎,再打扰我做任务的话,小心我弄死你!”
“哎呀哎呀,那我们还是待在原地吧。”格里高尔故作苦恼,“这次来调查w公司列车的任务,要是没有完成的话,回去肯定会被色彩级收尾人银红凝视狠狠批评的啊!”
面具男皱着眉头,问道:“色彩级收尾人……是什么?”
他这一问直接给格里高尔整不会了,他反问:“你居然不知道色彩吗?”
“不知道……”面具男茫然。
“就让吾来告诉你吧,所谓色彩级收尾人,就是收尾人的顶点和巅峰,是最强大最富有正义感的收尾人!”堂吉诃德仰首挺胸,就好像她才是那个色彩一样。
“色彩收尾人的签名……”面具男就像是接收到了什么关键词一样,“你们的领导是个色彩收尾人吗?”
“没错!”
“啊……”面具男的脸上堆着笑容,扫视一下罪人们,然后开口说:
“既然你们能帮我搞到色彩收尾人的签名,那么她妨碍我的事,我也可以既往不咎的。”
“害!都好说!”格里高尔眯眯眼,掏出一根烟递给面具男,“哥们贵姓啊?”
“一般来说大家都会喊我游行王子,不过看在你们能搞到色彩收尾人签名的份上,叫我卡塞蒂也行。”面具男接过烟,白弄了两下揣兜里了。
他的举动让巴士上经常抽烟的两个人眼睛同时眯起,这个叫卡塞蒂的家伙貌似是没见过烟啊?
“卡塞蒂是吧?好名字!我们领导很亲民的,别说他的签名,其他色彩的签名也能给你弄到的。”格里高尔熟络的搭上卡塞蒂的肩膀,“他可有名气了,你想要谁的签名都可以搞到。”
“啊,我确实有一个非常想要的签名,我的亲族……亲人和我说,要是能拿到他的签名,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卡塞蒂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张清单。
“啊,让我看看。”格里高尔凑了过去。
“管理者,这种行为并没有什么意义。”奥提斯低声说,“您可能还不明白,这样的一个陌生人有多危险……”
“他提到了桑丘,我们要找的下一株金枝应该就是堂吉诃德的,在镜世界与堂吉诃德对应的人格,桑丘。查清楚tA有什么目的,和堂吉诃德是什么关系,对接下来的行动大有裨益。”
“我明白了,管理者真当有着深思。”奥提斯严肃,“不过还是要万分小心这个叫卡塞蒂的人,我会保护您的,管理者。”
“辛苦了,奥提斯。”
以实玛丽无语的看着奥提斯昂首挺胸……又看了看相同姿势的堂吉诃德。
这两昂首挺胸的多少都有点大病。
“巴士上还是需要一些思维正常的人啊。”她低声嘀咕。
希斯克利夫很想说她在大湖上的精神状态也不怎么好,但想到了自己在呼啸山庄同样没什么正常人模样,于是默默闭嘴。
“嘶,哎,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啊。”
格里高尔挠头,在他的印象里面,貌似没有叫那个名字的收尾人啊。
“让吾来看看!”堂吉诃德凑上前去,“哦哦!格里高尔先生,你居然连如此出名的收尾人都不认识!这个名字可是Zwei协会创始人的名字啊!”
第227站 叁孙
车站,虫叔,清单。
“不是……Zwei协会的创始人……早死了好几百年了吧……”格里高尔头疼,“这……”
“喂,你是在骗我吗?”卡塞蒂的态度顿时就变了,“两三年前都还有他活动的消息,你和我说他几百年前就死了?”
“唔,虽然非常可惜,吾也不想见到如此出名的收尾人迎来死亡的结局,但……”
“闭嘴,你们这帮骗子集团。”卡塞蒂满脸警惕,拿起他自己的东西就与他们拉开距离。
“管理者,那个家伙精神绝对不正常。”格里高尔下定结论。
“不正常才是正常的吧,血魔都是群心理变态,你还能指望他们有什么正常的举动吗?”奥提斯冷笑。
气氛忽然陷入了沉寂,奥提斯顿了一下,环视着看着她的罪人们。
“你们……没看出来他是血魔吗?”
沉默,是今午的warp车站……
小唐举起手,打破了沉默。
“血魔是什么……来着?”
————
“warp列车即将发车,请所有乘客在对应车厢前就绪。warp车站禁止一切暴力行为,希望您能在新的warp列车中,获得全新的体验。”
“里卡多是2号车厢,我们是7号。”以实玛丽说,“希望他别跨几个车厢过来揍我们吧。”
“那个卡塞蒂是8号车厢,离我们不远。”希斯克利夫说,“待会要去找他麻烦吗?”
很遗憾,希斯克利夫的提议被另一个声音盖过去了。
“那么各位,鉴于warp列车的保密信息,我就下播啦。不过各位喜欢关注决斗直播的观众们也不用担心,虽然无法全程直播,但我也会全程录像的,有一些比较精彩的决斗镜头的话,我也会留在后面给大家欣赏的。”
“还请大家在下一期的最强与之共进晚餐的收尾人投票活动中,投我一票哦!”
没错,卡米尔就和他们一个车厢,而且不止卡米尔,还有许多的收尾人都在7号车厢。
“除了我们,就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人不是收尾人。”奥提斯说道。
“没错,这位小姐对这种情况表示了她的欣喜。”少数几个不是收尾人的乘客之一,开口了。
他穿着蓝色西装,拿着手杖,一只手按在他那宽大的魔术帽的帽檐上,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正看向星星眼的唐吉柯德,后者的注意力全在互相提防,形成几个小圈子的收尾人们身上。
“看来这位小姐是一位狂热的收尾人爱好者呢,能够被分到这个车厢,还真是好运。”
“你又是什么人?”奥提斯冷冷开口。
“啊,非常抱歉,我都忘记做自我介绍了。”男人压着的帽檐往上移动了一些,露出了他的半张脸,和他戴着的那张面具。
以及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猩红眼睛。
“我叫叁孙,是一个旅人。”
“你也是血魔。”
奥提斯正准备拔出武器,但她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动弹不得。
不只是她,其他的罪人也是如此,唯有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收尾人们身上的唐吉诃德没有受到影响。
“请不要这么激动,虽然我是血魔,但是我并没有要伤害你们的意思。”
他的声音仿佛除了罪人们就没有人能够听得见,周围的收尾人们都对他视若无睹。
“一个如此喜欢收尾人的小姐,一个收尾人们齐聚的车厢。真是完美的搭配,不是吗?”
“有时候生活就是总能给我们一点小小的惊喜,这就是生活带给那位小姐的小礼物吧?”
“但是又会有一些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去额外思考另外一个问题……”
叁孙竖起手指,放在唇边。
“这般巧合性的安排,究竟是单纯的运气好,还是故意为之呢?”
“叮,各位乘客请注意,请按顺序进入车厢,warp列车马上就要发车了。”
“啊,真是可惜,本来还想和那位小姐聊一会儿的,不过既然都已经到了发车的时间,也不能因为我自己一个人的想法而耽误了其他人……”
叁孙一边说着,一边就化作风中的尘埃,消散在众人的面前。
他消失之后,众人才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妈的,那个戴帽子的家伙是什么鬼东西?”希斯克利夫骂道,“刚刚完全动不了,就像任人摆布的木偶一样……”
“从未听说过血魔有着这种能力。”奥提斯面色铁青。
“血魔?能和我们具体聊聊吗?”因为列车即将发车,所以人们都在往车厢入口的位置移动。也正因如此,有人听见了奥提斯的嘟囔声。
声音是从他们后方传来的,来源于一支穿着精锐装备的收尾人小队。
“你们好,我是牙狩事务所的罗梅罗,我们在身为收尾人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个职业……血魔猎人。”
但丁下意识的看向小唐。
“请问几位也是为了狩猎p巢的血魔而来吗?”罗梅罗问道。
“p巢的血魔……?”
“哎呀?原来你们不知道吗?p巢内部出现了血魔活动的踪迹,这里的收尾人们大多都是为了血魔而来的。”罗梅罗惊讶的说。
“我还以为大伙都是为了w公司的新列车来的呢。”格里高尔说道。
“哈哈,这也是顺路的事。毕竟w公司推出的可是一辆可以抵达不同位置的列车,我们所在的7号车厢就是通往p巢的车厢。”
罪人们对视一眼,这是w公司对外的说法……很明显,牙狩事务所并不是受雇调查列车的。
“无意冒犯,但是听你们的口气,你们似乎知道一点与血魔有关的情报,比如说……能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从你们这里购买这份情报。”罗梅罗又说道。
罗佳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用征求的目光看向但丁。
“抱歉,关于p巢血魔的事我们并没有听说,刚刚只是……在讨论一些血魔的传说而已。”但丁决定不和罗梅罗这些血魔猎人扯上关系,毕竟堂吉诃德也是血魔。
第228站 Zwei
成功忽悠走了牙狩事务所,登上列车,但丁有些忐忑。
祂了解过一点warp列车相关的情报,祂可不希望被关在列车上长达几千年的时间。
唐吉诃德完全坐不住,嘴巴也不带停的。
“哦哦,还有Zwei协会的!他们可是我最喜欢的收尾人!”唐吉诃德兴奋的很。
“那个那个,那位先生是Zwei协会西部三科的科长,莫蒂内尔。听说他的盾牌上有着蓝、绿、白、黄四种颜色,并且还画着一只金色的猫……”
“还有那个,同样是5协会的皮尔-帕潘,虽然他不像卡米尔一样被提名新星收尾人,但同样也有不小的名气……”
“还有还有……”
“小唐,你要不小声点吧?”罗佳感到非常羞耻,她注意到整个车厢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是一个很有活力的小姑娘呢。”那个叫莫蒂内尔的收尾人笑着说道,也许小唐的喋喋不休让他感受到了名气上的认可,所以他笑眯眯的朝着但丁递了张名片。
“如果你有什么需求的话,可以来找鄙人,有些与我本人有关的精美小礼品,也是可以付费购买的……”
但丁一边收下名片,一边在心底吐槽这个家伙。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制作以自己为原型的精美小礼品啊?
“warp列车正式发车,各位乘客请尽量不要跨越车厢。特殊区域即将解放,祝您享受列车上与其他人共享的时光。”
伴随着这样的语音播报,座位上的安全带自动解开,有不少收尾人都站起身来,在车厢中活动。
“特殊区域开放是什么意思?”罗佳问道。
回答她的人是卡米尔。
“谁知道呢?但收尾人在上车之前就被w公司所告知,列车启动后将会出现一个可供战斗的区域,他们也付了不少钱让收尾人在特殊区域切磋。”
“ w公司是想趁机采集你们的战斗数据吗?”格里高尔问道。
“很聪明的一个问题。”莫蒂内尔回答,“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接受这样的条件。但据我所知,那些自称是血魔猎人的家伙们应该同意了吧?”
罗梅罗立马反唇相讥:“早就听说莫蒂内尔先生是一位把金钱看得比其他东西都还要重要的人,像您这样的人,难道没有接受w公司的条件吗?”
唐吉诃德疑惑的看了看罗梅罗。
“罗梅罗先生你在说什么啊?Zwei协会的所有人可都是以正义之心行事的!”
她这话一出,莫蒂内尔身后的一个女生就有些不悦了。
“你这是在讽刺我们吗?”
“好了,葆拉,我能够听出这位小姐的话语中不夹杂一丝嘲讽的含义在,她是真心如此认为的……而且她还没有说错,对吧?”
唐吉诃德骄傲的点点头。
“我们Zwei协会,一向都是会站在正义与弱者这边,收取委托费用,只不过是都市的一点小小规则而已。”
莫蒂内尔冲着唐吉诃德微笑。
“哼,虚伪。”但丁能听见有几个收尾人在冷笑。
引擎的轰鸣声在此刻响起,所有收尾人们都纷纷抬起头来,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天花板已经变成了蓝色,而且还有一种……流动的质感。
“这是一扇门。”有着镜世界之门和光门旅行经验的但丁,一眼就认出了天花板异常变化的本质。
天花板上垂下了几段楼梯,广播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请各位收尾人及非收尾人的乘客,通过楼梯前往本趟warp列车的特殊区域,这是本趟warp列车特有的功能,请您前往体验。”
“啧,w公司的家伙可真会搞事……”莫蒂内尔一边抱怨着一边登上楼梯,葆拉和其他的Zwei收尾人跟在他身后。
“管理者……”
“跟上吧。”但丁说道。
罪人们踏上楼梯,穿过天花板的蓝色门,来到了一个看上去相当简陋的区域。
这片广阔的区域中央有个擂台,擂台周围有十个平台,这些平台陆陆续续都占了一些人。
十个平台平台,十节列车的车厢。
非常不幸的,但丁在他们正对面的平台上看见了正在对他们露出一个残忍微笑的里卡多。
“这是打算把我们当猴一样戏耍吗?”希斯克利夫皱眉。
“欢迎各位。”
所有平台上都站满人之后,一位穿着w公司制服的人出现在了中央平台上。
“我是w公司的清扫组长,西杰。在搭乘列车的时候,你们都签署了一份协议,这份协议有一个隐藏条款,就是你们在离开列车的时候部分记忆将会被还原。”
“什么?你们的协议上可没有明说这种东西……!”
“十一协会会承认你们的所作所为吗?身为世界之翼居然用这种无耻的形式!”
“一群只知道发出无意义吠叫的狗而已。”莫蒂内尔评价,“想来这辆新列车打探情报,却不做好足够的准备,只是自己能力不足罢了。”
卡米尔和他对视一眼,皆是心照不宣。
“Zwei协会的莫蒂内尔应该有什么办法可以应对记忆清洗,那个叫卡米尔的,估计早就和w公司做了什么约定,所以他们两个都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奥提斯说道。
“那我们呢?”唐吉诃德可怜兮兮的问,“吾好不容易要和收尾人老爷们共处一室,享受一段美妙的时光,结果……”
“放宽心,小唐,w公司的人只说清除部分记忆,还是会有很多保留下来的……”
果不其然,但丁刚刚说完,西杰就开口了:
“请各位放心,w公司清除的只会是与w公司新研究有关的记忆……”
“首先,我要声明,w公司的某一辆列车在行驶过程中,意外发现在空间中还有别的东西,根据我们的勘探人员搜寻到的消息来看,那是一块巨大的石头。”
“根据w公司的研究,我们可以宣称,异空间所存在的这块石头,将是我们新的奇点产品。”
第229站 决斗
“我们这趟列车的主要目的就是测试新材料的适应性,所以w公司想邀请各位在巨石……也就是中央擂台进行决斗比赛,借此来测试巨石的强度。”
“当然也不会让各位失望的是,只要你登上擂台,那么我们就将给予一份由世界之翼颁发的,处理都市恶疾级别事件的委托证明。”
“如果在擂台上一对一获胜的,那么委托证明就将提升为都市梦魇级,在座的各位收尾人们日后想要提升自己的收尾人等级,我们的委托证明应该能帮上很大的忙……”
他这话成功引起了收尾人们的兴趣……正常收尾人想要提升自己的收尾人评级,一是自身的实力要足够强,二是有对应的委托完成数量。
前者还可以通过身体改造手术来速成,但后者……
“我有一个疑问……”里卡多大声喊道,“你说的这些只对那些收尾人有用,不拿出点别的好处来,可别指望我会像个猴子一样任你们摆布。”
“中指……”西杰微微皱眉,“当然对于那些非收尾人的人群,我们同样也会给出令你们满意的报酬……当然,这些报酬是因人而异的。”
里卡多的视线看向但丁。
“喂,如果我点名要挑战一个人呢?”
西杰皱眉:“如果对方没有允许的话,就不行。”
“呵呵。”里卡多冷哼两声,居然就这么转身走了,回到了他自己的车厢。
看他走了,西杰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宣布道:“那么,有谁想要上场的吗?”
“让我来吧。”卡米尔说道,“对了,别忘记你们答应给我的录像。”
西杰抽出腰间长剑,在空中一划。
空间裂缝出现在他和卡米尔的面前,卡米尔跨过他面前的空间裂缝,来到了西杰旁边。
“那么有谁想要挑战卡米尔爵士的吗?”
“当然是吾啦!”唐吉诃德抢在了所有人面前大喊着。
“小唐?!”但丁大惊。
西杰随手一划,同样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了唐吉诃德面前。
堂吉诃德一点都不迟疑,直接就跨过空间裂缝。
但丁着急忙慌的翻出人格牌,想要给她进行人格覆盖,但是浮士德的手却抓住了祂的手腕,让祂动作慢了一拍。
“浮士德?你在干嘛?”但丁懵了。
出手的浮士德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但丁,这种场合下,你不能给她进行人格覆盖。”
“为什么?”但丁反问。
浮士德沉默着,并没有做出回答。
“浮士德?”但丁疑惑的问。
“应该是为了避免人格覆盖情报的泄露?”辛克莱开口了。
“没错,这正是浮士德想说的。”
但丁看了一眼周围的收尾人们,他们好像并没有在意他们说的话,将注意力全放在了擂台上。
但丁有些疑惑,浮士德明明可以直接说出口的,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但为什么……
很快他就把这件事情先暂时搁置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唐吉柯德的决斗。
“什么?我没搞错吧,你想要和我决斗?”卡米尔觉得难以置信,“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话……那就来吧。”
“哼哼,虽然我现在还不是收尾人,但我以后一定能成为都市第一的收尾人!我会超越现如今的所有收尾人,成为最强,最具有正义感的收尾人!”
唐吉诃德昂起头发表她的战前宣言。
“所以,即使你是我最想与之共进晚餐的收尾人排行第7名,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真是个傲慢的小家伙……等等你说什么?为什么我只排第七?”卡米尔有些恼火。
但丁捂住自己的脸。
“坏了,这下子唐吉诃德可算是彻底惹恼了对方了。”
西杰慢悠悠说道:“这片擂台已经由另一种奇点,现状还原所覆盖,在奇点的影响下,双方不会出现真的死亡,一方将另一方机制无法行动则可获胜。”
“分出胜负之后,奇点会将你们的身体还原到进入这个擂台时的状态。”
“那么,开始吧。”
唐吉诃德有模有样的朝着卡米尔鞠躬敬礼,卡米尔同样也还以礼数。
在双方都做出决定前礼数之后,唐吉诃德举起了她的长枪,而卡米尔抽出他腰间的细剑。
“5协会是以决斗为主的协会,唐吉诃德要赢的话不太可能……”奥提斯摇头。
“希望她别太冲动吧,要是贸然攻击,就会被抓到破绽……”格里高尔叹气。
唐吉诃德笔直的刺出长枪,卡米尔往侧边一绕,剑尖一挑,就拨开了唐吉诃德的攻击,随后手中细剑直刺唐吉诃德面门。
唐吉柯德后仰避开他的攻击,然后调转枪尖再次刺向卡米尔。
卡米尔用同样的方式拨开了她的武器,而这一次他的回击更快,细剑如闪电般刺中唐吉诃德的手腕。
唐吉诃德一时吃痛,竟然松开了手,虽然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在长枪跌落在地之前,将其重新握在手中。
但是她的注意力也因此分散,也就在这时,卡米尔发起了猛攻。
他的细剑犹如雨点般刺在唐吉诃德的身上,伤口不深,但都能带出一簇簇鲜血。
最后的收尾是一记强而有力的突刺,戏剑擦伤了唐吉诃德脖子侧边,卡米尔优雅收回武器。
不过三个回合,胜负已分。
唐吉诃德跌坐在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中央擂台忽然陷入了一片黑暗,再度恢复光明时,就只剩下西杰和卡米尔还在了。
唐吉诃德的血迹已经消失无踪,她本人也回到了但丁他们所在的平台上。
“小唐……”
但丁看着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唐吉诃德,十分担心。
没想到,唐吉诃德猛地抬起头,眼中全是兴奋的光芒。
“管理者!你看到了吗!卡米尔爵士的攻击真是迅猛又疾速!这就是有着相当水准的收尾人所能用出来的攻击!吾以后会先以卡米尔爵士为目标,先超越他,然后再继续朝着最优秀的收尾人的方向不断前进!”
好吧,但丁还是低估了唐吉诃德,一时的挫败只是让她变得更加亢奋……
但这没什么不好的,对吗?
第230站 卡塞蒂的变故
卡米尔并没有从中央擂台下来的意思,据西杰所说,除了一开始就有的都是梦魇级委托证明,后续也可以选择留在场上,每打赢一把还会有一笔额外的费用。
对收尾人来说,这是打响名气和磨练自己的绝佳时机,再加上w公司给出的丰厚奖励,所以即使有部分收尾人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战胜卡米尔,还是硬着头皮上了。
虽然他们败得很快。
卡米尔在等待,等待着其他有水准的收尾人的挑战,他同时也在思考着自己和那些人的决斗录像,又能给他的直播带来多大的名气……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不是收尾人的人登场了。
卡塞蒂拿着纸和笔,向着卡米尔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是卡米尔先生吗?我仰慕你很久了,所以能不能给我留个签名呢?”
“当然没问题。”卡米尔认为卡塞蒂只是他的粉丝,所以非常爽快的签了名。
卡塞蒂收下签名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伸出手,摘下了他的面具。
“好了,既然签名已经拿到了,那你继续待在场上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他的声线骤然转变,从谄媚的语调变得冰冷而残酷。
摘下面具之后,卡塞蒂露出他那张白净的脸,以及那双猩红的双眼。
“血魔。”罗梅罗立马严肃起来。
“卡米尔先生,现在请你下台吧,我等着其他收尾人登场再找他们要签名呢。”
卡米尔皱眉,摆出决斗的架势。
卡塞蒂优雅的躬身,他随手划开自己的手腕,流出的鲜血化作一柄血色长矛,被他握在手中。
“六代眷属。”罗梅罗说道,“不算什么难对付的家伙,以卡米尔的水平应该能够轻易战胜。”
西杰并没有因为卡塞蒂的身份而产生任何表情变化,哪怕是首脑亲自登台决斗,对他的任务也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那么,两位开始吧。”
西杰话音刚落,卡米尔就发动了强而迅猛的突刺,比起他最后用来对付小唐的那一记突刺更加有威势。
但是卡塞蒂身边出现了一层由血液凝结成的护盾,卡米尔的突刺命中护盾,却没有任何效果。
“怎么可能!5协会3科的卡米尔的攻击为什么连六代眷属都伤不了?”罗梅罗难以置信,“区区六代眷属,应该很容易就会被卡米尔击败才对!”
但丁又一次看向了紧张兮兮的唐吉诃德,这种血液护盾很像血魔模样的小唐施展出来的那种……
卡塞蒂挥动手里的长矛,猩红的血矛朴实无华的挥刺,横斩,轻易的让卡米尔落入下风。
“速度和力量都不是平常水平,一般情况下,六代眷属绝无可能拥有像他那样的力量。”罗梅罗神色凝重,“起码是四代眷属的水平了……不了解血魔的话很容易被杀的。”
但你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其他人不可能发现的不对劲……
祂从卡塞蒂的身上感受到了金枝的气息,很淡,但已经足够说明卡塞蒂已经接触过金枝了。
会和他们要找的下一株金枝有关吗?但丁暂不清楚……
交手十来个回合,卡米尔终于被卡塞帝抓到一个破绽,用血矛给轻易刺穿了咽喉。
被现状还原回这个平台之后,卡米尔的脸色很难看。
卡塞蒂优雅的耍了两下血矛,然后对着但丁他们所在的平台深鞠一躬。
“欢迎其他有名的收尾人过来与我切磋,顺便给我签个名,谢谢。”
牙狩事务所的一个壮汉顿时就怒了,他主动请缨,去挑战卡塞蒂。
“没有什么名气的收尾人……还是个血魔猎人,亲族大人不会想要你的签名的。”
“区区血魔少在这得意忘形!”壮汉甚至都没等到西杰开口宣布战斗开始,就直接冲了上去,挥动他的大锤砸向卡塞蒂。
卡塞蒂随意挪动了两下脚步,就躲开了壮汉的攻击,他的目光看向身为裁判的西杰,问道:
“像他这种违反规则,不等决斗开始就急不可耐的发起攻击的行为,该怎么算呢?”
“如果不按照w公司的规则来的话,那么w公司许诺的奖励也将无法兑现。”西杰还在站在原地动都不动一下。
“当然,如果已经在擂台上打起来的话,就交给选手自行决定吧。违反规则者将不会受到现状还原的保护,但另一方仍然会正常受到奇点影响。”
卡塞蒂又一次闪避壮汉的攻击,轻笑:“那么就算我把他杀了,也没关系,对吧?”
“当然。”
西杰话音刚落,血色的光芒便划破空气,轻松斩断了壮汉的双臂。
卡塞蒂猛的飞扑上去,将壮汉按倒在地,然后张开他的血盆大口。
他要吸干这个壮汉身上所有的血!
可在他的尖牙要碰到壮汉的脖颈时,他的动作却顿住了。
一个声音透过金枝,同时回响在但丁和卡塞蒂的脑中。
那是一个充满威严的男人的声音。
“卡塞蒂,六代眷属,违背亲族命令,吸食人血,实乃不孝。”
“面对卡塞蒂的不孝之举,应当抹杀。”
在其他人的眼中,卡萨帝击败壮汉将他扑倒,张开自己的血口正准备咬下去的时候,忽然就顿住了。
然后卡塞蒂的身体就变成了犹如冰淇淋般的流质,洒落一地。
壮汉还没有来得及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那些流质就又重新蠕动起来,汇聚成人形。
而在这个过程中,但丁能够很明显的感应到来自金枝的力量。
凝聚成的人形不再是卡塞蒂的模样,而是一个带着诡异面具,手上捧着一本书的男性血魔。
“很抱歉,诸位。这个孩子有些太过冲动了。”血魔语气波澜不惊,“现在,能否让我代替他,继续参加剩下的决斗,完成这个孩子没有完成的任务?”
这个血魔一出现,原本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的西杰,眼中立马就展现出了极强的警惕。
“你又是什么人?是怎么登上w列车的?”
“孩子们都称呼我,神父。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我伟大的亲族大人,奉行亲族大人的意志。”
第231站 神父
“我问你的是,你是怎么登上这辆列车的。”
西杰双手一甩,两把蓝色的匕首就被他握在手中。
“裁判先生,我劝你还是别乱动比较好,那家伙可是个三代眷属。”罗梅罗的喊声传来,让西杰更加凝重了。
他虽然没有亲自见到过血魔这种存在,但却听说过与血魔有关的传闻,三代眷属……这已经不是他这个等级的员工可以对付得了的了。
“还请各位不要害怕,亲族大人曾教导过我们不要伤害人类,这点我们始终铭记于心。”神父那仿佛对一切都毫不在意的声音说道。
“我现身于此,也仅仅是为了代替那个不听话的孩子完成亲族大人的希望,收集收尾人的签名。”
“你觉得我们会相信这一点吗?”罗梅罗站了出来,“血魔能够抑制住自己吸血的渴望?简直是无稽之谈。”
“除了这位罗梅罗先生,就没别的什么人站出来啊……”但丁仔细观察了其他平台的情况,绝大多数人对于神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他们更多的是抱以一种看热闹的心态,期待着w公司出丑。
“这帮家伙人精着呢,没什么利益的话,他们不会轻易动手的。要怎么处理血魔可是w公司该操心的事情,他们自然是高高挂起,与我无关了。”格里高尔点上一根烟,低声骂道。
“怎么能这样!”堂吉诃德愤愤不平,“血魔可是以吸人血为生,无恶不作的种族!”
“明明才刚刚听了科普,现在就这么嫉恶如仇啊?”罗佳有些无奈的摸了摸小唐的脑袋,“你这个个性就是这样哦~”
“罗佳小姐!别摸我的脑袋!会长不高的!”唐吉柯德气鼓鼓地拍开罗佳摸在自己脑袋上的手。
但丁有些无奈,将目光重新移向神父。
金枝的力量就在他的身边回荡,只不过除了但丁,没人能察觉到这点。
罗梅罗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场了,但是西杰不给他开空间裂缝,他也就过不去。
“我并没有打算违反阁下的规则,一切都可以按照阁下所言,继续行事。”
神父说着,视线停留在了莫蒂内尔Zwei协会收尾人身上。
“在亲族大人的要求下,Zwei协会的签名是排行第二的……”
“如果你们都不愿意继续履行规则的话,那就只能用一些粗暴点的手段了……”
“何等无礼的恶徒啊!”唐吉柯德站在了Zwei众人的身前,用她那坚定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神父。
“血魔,以人类为食的罪恶之辈!吾辈唐吉诃德将在此给予你正义的审判!裁判先生,请让在座场最优秀的收尾人,也就是鄙人!亲自下场来讨伐这个恶贯满盈的罪人吧!”
“啊,我们在边狱巴士上的代号不就是罪人吗……”格里高尔嘀咕。
“呵,你这个时候别说这句话,小心她待会儿连你一起捅。”以实玛丽吓唬道。
虽然知道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格里高尔还是默默的闭嘴了。
“堂吉诃德……?唐吉诃德。”神父低声呢喃着。
没一会儿,但丁就从金枝共鸣中听见了那个威严男声发出轻笑。
“原来是你……唐吉诃德。”神父轻咳一声,翻开手中的书本。
“收集了hana协会创始人的头盔,血魔战争中英雄所穿的鞋子,还有……”
神父朗诵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他低声念叨着:“要不要给这个长枪也装一个头衔呢?但实在是想不出来……以前也没见她用过……”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连西杰都听不见,只有他自己能够听到。
“有了,那就这样……”
神父清了清嗓子,又继续朗诵道:
“在历年来,她的长枪一共刺穿过7位二代眷属,23位三代眷属,在绞杀血魔面前立下丰功伟绩……”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唐吉柯德,甚至包括w公司的西杰。
卡米尔用怀疑人生的目光看向唐吉诃德……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做到如此战绩的啊?
面对众人质疑、不解、疑惑的眼神,唐吉诃德骄傲地挺起胸膛,就好像这一切真的是她做的一样。
“那么,既然伟大的唐吉柯德都在场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稍微解释几个微不足道的问题……如果伟大的唐吉诃德允许的话。”神父如此说道。
“告诉我,你是怎么登上w列车的?”西杰立马问道。
神父将视线投向唐吉诃德,并没有回答西杰的问题。
“我允许你回答裁判先生的问题!”唐吉诃德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得意忘形的不得了。
“那么,我明白了。\"神父转向西杰,“我并不是本体来此,而且提前就在这个孩子身上做了些准备。此时此刻站在你们面前的我,只是血液凝聚成的形体。”
“原来如此。”西杰放松下来,连匕首都收了回去,“既然是这种情况,那对w公司就没有影响了,决斗的流程可以继续。”
“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神父的身体也开始变成血液流质,“既然是因为唐吉诃德这样伟大的收尾人而失败,亲族大人也会原谅我的。”
但丁心里憋屈的很,祂能从金枝的共鸣中,听见某个男声的大笑。
“小唐,你能问一下有关桑丘的事吗?”但丁问道。
唐吉诃德对这个疑似和她有着相当关系的名字没有丝毫反应,用她那夸张的语气问道:
“恶徒啊,你可曾听说过桑丘这个名字?”
神父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已经……不记得这个名字了吗?”
但丁顿时就紧张起来了,神父知道桑丘这个名字,他甚至认识那个叫桑丘的人!果然,桑丘和唐吉诃德确实有着紧密的关系……与唐吉诃德一模一样的她究竟是唐吉诃德的什么人?姐妹?还是母亲?
“既然您已经忘了……那我也就无可奉告了。”
神父如此说着,原本属于卡塞蒂的身体彻底崩溃,金枝的力量也散去了……
第232站 故事
这片沉寂了数百年的土地,终于刮起了第一缕微风。
微风来自于那个佝偻着,仿佛随时都要死去的男人。
他的身上沾满了干涸的鲜血与灰尘,曾经华贵的衣衫也变成褴褛,只剩下几根破布条子,能够遮住他一些重要的部位。
男人身上最醒目的位置是他的左臂。那里有刻着类似树枝延伸出去的纹路,正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他已经油尽灯枯了,每往前一步都仿佛要耗费几乎所有的力气,随着他的行动荡起了细微的风,是这片枯寂的世界许久未曾有过的“活力”。
他踩在地上已经硬化成尖刺的血液,任凭那些尖刺刺穿他的脚掌,没有,哪怕一滴的血液从伤口流出,因为他的鲜血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全部流干。
他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横陈的尸体,同时一边在心里庆幸着。
还好……还好这个地方比较特殊,他的孩子们的尸体都能保持完好无损,没有腐烂。
他一边艰难的往前行走着,一边忍不住打量着这座曾经他最喜欢的场所。
在数百年前的那场叛乱战役中,这里几乎被摧毁了,曾经高耸的建筑倒塌,在建筑下面埋着许多被砸成肉饼的人。
是数百年前,男人亲手刨出了他们的尸体,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模样,重塑了那些孩子的尸体,让他们不至于……
死无全尸。
跨过满目疮痍,琳琅尸体,他来到了曾经被称为“摩天轮”的废墟下。
男人站在废墟之前,闭上双眼,伸手抚摸着已经褪色的底座表面。
他还记得这里最初的模样,如此的辉煌,可睁开眼,依旧是满目疮痍。
男人长叹一声。
“连你都变成这副模样了,可为什么有的东西就是不会变呢?”
他的声音就像是风吹过破烂的朽木一般,沙哑难听。
男人转过身来,鲜血在他周边涌动,于他身下汇聚成一把血红色的椅子。
他端坐其上,左手的金色纹路犹如生根发芽一般,从他的手中生长蔓延到了他所坐的王座之上。
在这股力量的影响下,其中一具尸体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男人无法离开这里,于是他给那具尸体下达了一个命令,之后,他就合上双眼倒在椅子上。
那具尸体离开了这片死寂之地,差不多半个多月后,倒在椅子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轻笑着,透过手上金光的力量,看见了一张他熟悉的面容。
他就像是被重新注入了活力一般,原本枯寂的身体开始活动。
金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蔓延覆盖了整个死寂之地。
沉寂了数百年,男人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
“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但丁说道。
“不用担心管理者,只要有我在,那么那个骄傲自满的小姑娘就不可能窜了您的位置。”奥迪斯满脸警惕的看着正在Zwei收尾人面前夸夸其词的堂吉诃德。
“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但丁无奈。
“是不是和里卡多有关?”浮士德这时候插嘴,“他有可能穿过其他车厢,直接在7号车厢等我们回去。”
但丁看了一眼正在进行收尾人决斗的中央擂台,心里的不安更强了……
“w公司特意提到不允许乘客穿越车厢,里卡多应该也在限制范围,所以不用太担心。”李箱咳嗽两声,瞥了眼浮士德,又看向但丁。
出来也奇怪,一般这个时候说话,提出疑问的人都是以实玛丽或者格里高尔,解答的是则是浮士德和默尔索二选一,但丁还是头一次听见浮士德用疑问和不确定的语气向祂提出建议。
他还没有深究这个问题,莫蒂内尔就凑了过来。
“请放心吧,按照正常流程,我们将会在这里待到列车即将到站。”莫蒂内尔笑道,“我们还是有些内部消息的。”
“你之前可没说过这回事。”格里高尔吐槽。
“也没有理由说,不是吗?”莫蒂内尔耸耸肩,瞥了一眼还在他下属面前吹嘘的唐吉诃德。
“那么,你现在就有理由了?”奥提斯冷笑。
“我这个人市侩的很,无利不起早说的就是我。”莫蒂内尔倒是不避讳,“只要你能给得起足够的价钱,我还是可以在我的职位上力所能及的帮到你们。”
“你倒是会利用自己的职权揽钱……”
“呵呵,我只是做了大伙都会做的事而已……”
他看向唐吉诃德,她正在莫蒂内尔的下属葆拉面前大声聊天。
“吾最喜欢的收尾人,就是Zwei的收尾人!”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诵读她的故事。
“在面对敌人如雨点般射来的箭雨时,Zwei协会的收尾人们总是站在最前方。”
“他们举起盾牌,挡住了如雨滴般的箭矢,然而敌人的攻势实在是太凶猛了,就连他们的盾牌都碎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Zwei的收尾人们用自己坚毅的身躯挡住了箭雨,并对他们的同伴喊道!”
“就是现在!越过我们冲向敌人吧!我们的身体会帮助你们挡住所有的攻击!”
她这一番话,成功的让葆拉羞红了脸,不愿意再直视唐吉诃德。
其他的Zwei收尾人们表情也是相当精彩……
以实玛丽吐槽:“要保护的人都冲到他们前面了,他们还怎么挡箭雨啊?”
“以实玛丽小姐!你就是没能理解到这个故事的内核!”堂吉诃德非常有范的摆了摆手指,然后说道,“Zwei协会的收尾人们就是这样,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其他人安全的大公无私的收尾人啊!”
她说的倒是都对,Zwei协会的收尾人确实是可以为了保护自己的委托目标而牺牲自己生命的。
但要说到大公无私,就还是太可笑了点。
“哈哈哈,唐吉诃德小姐对我们还是有很大的信心的。”莫蒂内尔哈哈大笑,“看在你这么崇拜我们的份上,这个徽章就用三千眼的价格便宜卖给你吧!”
第233站 P巢
堂吉诃德的胸口上挂着一个很明显是偷工减料制作出来的Zwei协会徽章,洋洋得意的走出w列车站。
就她这一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刚刚花了三千眼的价格买了个残次品的模样,实在是……
天色已经临近傍晚,在列车车站等待着他们的除了维吉尔和卡戎以外,还有迈。
“看起来你们在warp列车上玩的很开心。”迈看了眼唐吉诃德,“到你们巴士上说吧。”
巴士就停在w车站外,卡戎一上车就钻到了驾驶席上猫着,唐吉诃德则是迫不及待的走向了她放置收尾人周边的箱子。
她把卡塞蒂随身携带的那个箱子当做战利品顺走了,里面是卡塞蒂辛辛苦苦收集了许久的收尾人签名。
现在,这些辛苦的收集都便宜了小唐。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把这些签名放在她的周边收藏里了。
但丁想凑上去趁机瞄一眼,但是被维吉尔瞪了眼,只能老老实实等着。
“但丁,其他罪人的相关记忆都在离开列车的时候被删除了,但是你绝对是不会被删除记忆的。”维吉尔面无表情,“现在需要你来做报告……”
但丁只能被迫放弃欣赏小唐的收藏,苦哈哈的进行汇报。
“异空间的巨石,有R公司高层的参与……”迈叹气,“我大概明白了。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能够带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迈说着,把十三张卡递给了但丁。
“每一张卡里都有400万眼,算是给你们超额完成奖励的报酬。”
汇报完工作之后,小唐已经收起了她的宝贝箱子,但丁又一次错失良机。
罪人们欢呼着拿过属于自己的那张卡,已经在想着如何消费了。
而到了这个时候,就有人要泼冷水了。
“如果你们想现在就立马大买特买的话,还是算了吧。”维吉尔很明显就是那个泼冷水的人。
“在正式开始下一次的精致收集任务之前,我们虽然还有着相当多的剩余时间,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我们要先抵达p巢内的一个镇子上,等待着Lccb的回执。”
“卡戎,该出发了。”
“梅菲,启动,布隆布隆!”
“反正都是等,为什么不在这附近的城区等呢?有很多东西在那种小镇上都买不到的啊!”也许是维吉尔最近管理比较宽松,罗佳甚至有胆子说道。
维吉尔也没有在意她的“冒犯”,说道:“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我们并不能和p公司扯上关系。所以要尽快离开他们的管辖范围。”
“这话说的,好像p公司会来找我们似的。”希斯克利夫不是很在意。
“我们边狱公司里有一样东西是p公司一直在追寻的。”浮士德说道,“那样东西很重要,重要的能让p公司无视我们身后的脑叶公司,对我们发起追杀。”
“我们不是昨天才在时轨公司被关了一遭出来吗?”以实玛丽耸耸肩,“他们关注我们的后台,但可不会太关注我们的死活。”
“这两者之间并不一样……”浮士德解散,“时轨公司的通缉是来自于但丁的能力与时轨公司本身的冲突,事件的起因是我们,所以即使时轨公司对边狱公司采取囚禁的手段,脑叶公司也不能以这个为理由展开翼之间的战争。”
“而只要不发展到翼与翼之间的战争,那么局面都还是可以控制的,世界之翼彼此间的冲突摩擦也不少。”
“但如果p公司知道我们有那样东西的话,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冒着和脑叶公司以及与脑叶公司交好的几家世界之翼全面开战的风险,也要拿到那个东西。”
“说的这么神神秘秘的,那究竟是什么啊?”罗佳提问。
“这点涉及到公司机密,暂时无可奉告。”
“好吧……”
“只不过说到巢中的小镇……总能勾起我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啊……”格里高尔瞥了眼辛克莱。
“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啊……”辛克莱有些别扭,“我已经战胜克罗默了,直接说也就行,我不在意的。”
“好吧……”格里高尔有点尴尬,“不过再怎么说,这次的小镇也不可能像义体镇一样化作一片火海吧?”
“有一个什么什么定理来着?你越是不想发生的事情就越有可能发生,所以有些话还是不要乱说哦,格里~”罗佳打趣。
“这只是一种常规心理学现象,在满足此心理现象的情况下,人们会将自己所遇到的不幸,归咎于这则心理现象上。而如果出现了与自己期望相同的,那他们一般来说都不会注意到这种心理现象,所以……”
“人们通常只会看到自己所想看到的,然后把自己遭遇的不幸与苦难,归责在别人身上……”李箱忧郁的说道。
“嗯……那我们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到啊?向导先生?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扩充吾的收尾人收藏了!”小唐激动得很。
“小唐,你这都收集了多少……还不够吗?”罗佳盘算着这些出名收尾人的周边大概需要多少眼,经过她粗略计算后的结果得出,这些周边起码值他们这次委托总报酬的十倍还不止……
那可是个天文数字。
“罗佳小姐,你不懂的!”小唐自从神父夸了她一番之后,得意的嘴脸就没停下来过,“每个巢都有属于自己的文化和风气,他们喜欢的收尾人也是各不相同的,所以不同的地方总能淘到不同的限定产品……”
“吾的目标,可是成为全都市最受人喜爱的收尾人!哈哈哈哈哈哈!”
维吉尔看着哈哈大笑的小唐,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还远着呢,唐吉柯德小姐,我们要整夜都在这巴士上了。”维吉尔回答。
“呃……我们是要彻夜行驶吗?那卡戎会不会算疲劳驾驶……”但丁疑问。
经过翻译之后,祂成功得到了卡戎的抗议。
“卡戎才不会感到疲惫!卡戎和梅菲是最佳搭档,钟头是不能理解的!”
第234站 故障
穿过p巢的高楼大厦,巴士向右拐弯之后,却来到了割裂感十足的……一片树林?!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树和楼挨着?这是哪个有钱人家的私人领地吗?”希斯克利夫懵了。
浮士德解释:“p巢以建筑出名,p公司的弹性材料所制建造的建筑是绝对安全的,哪怕形变超过90度,也不会对楼房本身造成危害。因此,p公司所管辖的巢被称为最安全的巢。”
“但是p巢内有一块区域,是p公司无法建造的。”
“为什么?”见浮士德停了下来,被勾起好奇心的辛克莱问道。
“涉及到了p公司内部的机密,所以不能随意讨论,否则会引来p公司的禁忌猎人。”浮士德说道。
“妈的,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靠!”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巴士已经驶入林中,树林里有一条小路,但和p巢内部平坦的道路不同,坑坑洼洼的一大堆。
巴士刚刚开过一个大坑,有些颠簸,导致希斯克利夫脑袋被磕到椅子,骂了一半的他也被迫中断。
“已经下班了,你们可以回自己房间休息了。”维吉尔一声令下,罪人们除了唐吉诃德都略带失落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希望明天一起来就能到维吉尔说的小镇开始购物。
然而,事与愿违。
等但丁和罪人们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还是在树林里面。
“怎么回事啊?卡戎是忘了开车吗?”以实玛利问道。
“我很欣赏你的幽默,以实玛利小姐。”维吉尔面无表情,“这个问题也许奥提斯女士可以回答。”
但丁扭头四顾,说起来他们醒来之后确实没有看见奥提斯……
十一位罪人都已经聚集在这里了,唯独奥提斯不在。
没过一会儿,浑身汗水的奥提斯就从车前门走了上来。
“不行,向导。我检查过了,引擎并没有发生任何故障,但就是无法运行。”
“浮士德女士,还是需要你去看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浮士德颔首下车,罪人们闲着无聊,也跟着他们一起下的车。
梅菲斯特侧边的机械挡板打开,露出犹如巨口一般的引擎。
浮士德蹲下在引擎旁边检查,其他人则是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良秀眉头一挑,好像发现了什么,但很快表情又归于平静。
不敢上前……多半是个菜鸟。她如此想到。
既然在一旁偷窥的人是个菜鸟,那她也没有什么必要警告别人了。
她依旧悠然自得的抽着烟。
维吉尔瞥了她一眼,然后说道:“烟头不能随便乱丢,要是引起火灾,可能会引来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是什么麻烦?维护森林治安的p公司巡林员之类的?”同样抽烟的格里高尔问道。
“是这片林中隐藏着的,让p公司不敢轻易踏足于此的东西。”维吉尔说了句谜语,视线扫过周围。
“有什么东西能够牛逼到让世界之翼都不敢靠近?”希斯克利夫打算追根问底,但很可惜维吉尔并没有回答他的意思。
“也许是什么山野精怪吧?我听我家的下人说,他们小时候,自己的长辈总是会给他们讲一些恐怖的鬼故事来吓唬他们。”鸿璐笑眯眯的,“也许p公司的人也有听过类似的鬼怪故事,所以不敢靠近这片林子吧。”
“什么样的鬼故事能够吓到世界之翼啊……”以实玛利无语。
“浮士德,有查出什么问题吗?”但丁问道。
浮士德眉头紧锁,她盯着引擎,身体忽然晃了一下,然后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浮士德小姐?!”罪人们都是一惊,就连维吉尔都有些皱眉。
他们扶起浮士德,回到了车上,让她暂时靠在椅子上休息。
过了好一会浮士德才醒过来,她眼中满是茫然,问道:“我睡了多久……?”
“十五分钟左右。”维吉尔回答,“浮士德,你看见……或者感受到了什么吗?”
他开着自己的猩红双眼,问道。
浮士德略微沉默了一会,说道:“浮士德……什么都看不见。梅菲斯特引擎的故障,可能……”
她陷入了思索。
“可能什么?这人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吗?”希斯克利夫不爽。
“你需要休息几天,浮士德女士。”维吉尔说道,“我会通知Lccb的人,让他们派一辆车过来。”
“我明白了,所以巴士要暂时留在这里,然后我们坐车去那个小镇对吧?”罗佳提问。
“巴士确实要留在这里,但你们也要。”维吉尔招呼卡戎下车,“你们留在这里看着巴士,我带着浮士德女士和卡戎乘车离开。”
罪人们顿时怨声载道。
“但丁。”维吉尔又看向但丁,“和我先下来一会儿吧,我有事要和你说。”
但丁跟着维吉尔下了车,他领着但丁走远了一处罪人们听不见他们谈话的位置。
“事发突然,但丁。我想你应该已经了解过那些血魔的基础了吧。”
但丁点了点头。
“关于我们的3号罪人,唐吉柯德。我们下一株金枝就在附近……有可能在这片树林中,也有可能在树林过后的平原上,平原上的小镇也有可能是我们的任务目标。”
“但我们没办法确定具体位置在哪里。”维吉尔又说道,“这里的脑叶公司分布和其他巢的脑叶公司分布并不一样,其他地方的分布位置,我们可以通过脑叶公司的图纸,来判断大概位置。”
“就算是在大湖中移动的脑叶公司分布,我们也能定位它的位置。”
“但是这里并不一样,就连脑叶公司也找不到在这里的分部。”
但丁不免发出疑问:“那我们要怎么找?这简直是大海捞针。”
“我们要找到这里的脑叶公司分部,唯一的方法就是依靠我们的3号罪人。”
“她会带我们找到那根金枝的……但这一次,很有可能是你们截今为止,碰见的最难的一次寻找金枝之旅。”
“记住,但丁。如果发生了什么你们无法预测的事态,就‘释放’出3号罪人吧。”
第235章 落羽事务所
释放。
维吉尔说的应该是血魔唐吉诃德……或者说,唐吉诃德的真实模样。
但丁没有告诉其他罪人唐吉诃德的真实身份,除了事先就知道的浮士德,其他罪人都不知道在他们的队伍里面还有一个血魔。
但丁坐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眺望着远处载着维吉尔三人,逐渐远去的Lccb车辆。
祂在思考,神父给唐吉诃德的吹嘘,其他人即使都没把它们当真,也会因为有个血魔居然会赞扬一位收尾人攻击血魔的功绩而感到匪夷所思,进而去对唐吉诃德表达虚伪的友善。
而但丁则在思索……联系到唐吉柯德的真正身份,难道神父所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唐吉诃德的过去是什么样的?为什么她会杀死那么多的血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桑丘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这是之前都未曾有过的,在寻找对应罪人的金枝前,就感觉他们被层层迷雾所包裹,看不清何为真实。
罪人们普遍都在自己的座位上无聊发呆,但丁瞥了眼唐吉诃德,只见她正拿着莫蒂内尔和Geburah的签名仔细欣赏着。
Geburah……前身是卡莉,最强大的收尾人,被冠以殷红迷雾的名号。
她现在可以说是金盆洗手,不干收尾人这一行,在脑叶公司担任惩戒部部长的位置。
她的身份可比西部5协会3科的科长莫蒂内尔高得多,也不知道后者在得知小唐将他的签名和殷红迷雾的签名放在一起欣赏的时候,是怎么样的表情。
但丁正在思索着,忽然感受到了金枝的能量……
————
“啧啧啧,都多久了,总算有一辆车开进这破的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在巴士远处的树林上,站着三个手持弓箭的人。
“自从我们落羽事务所,那次委托失败导致公信力下降,接不到委托之后,就只能窝囊的活在这里,靠打劫为生。”
“妈的,就这还要定期给p公司那帮吸血鬼上供税金!”
“你可别乱说,税金是上交给首脑的,谁敢不给。”
几个收尾人眼中满是贪婪,盯着巴士。
“你们说我们把他们这辆车抢了,能赚多少钱?”
“好像是哪家公司的车辆?你懂的,像这种公司的车辆通常都坐几个小高管,怎么着也能捞个几十万眼吧?”
“嘿,这次捞个50w眼,加上其他的就够我们事务所的税金了。”收尾人甲嘿嘿笑道。
“笨蛋,这里就我们几个,话事人和其他人都不在呢。”收尾人乙舔了舔舌头,“把钱至少黑一半下来,剩下的咱们分了!”
“好!好主意!”收尾人丙眼睛冒光,抽出背后的一根白色箭矢,搭在弓上。
“看老子先一箭把最难搞的那个家伙干掉!”
————
突然感受到了金枝力量,但丁有些紧张,这股力量的频率很像神父当时现身时出现的金枝频率,难道说神父过来了?
祂刚准备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其他人,就看见梁秀毫无预兆的朝他冲了过来,然后拔出了手中的刀,一刀斩出!
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而在她的刀出鞘之后的刹那,一支利箭穿透巴士的玻璃,直奔但丁的脑门!
良秀的刀刃正好砍中箭矢,被弹开的箭矢扎进一旁格里高尔的座椅,给格里高尔吓出一声冷汗。
“有敌袭!趴倒!”奥提斯喝到。
“啧,点子有点扎手,那女人好快的速度。”收尾人丙咂舌。
“嘿,没事,以为趴下来就能躲开攻击吗?太天真了!”
收尾人甲冷笑一声,张弓搭箭,却没有急着射出去。
流动的风在他的箭头上旋转着,等他松开手之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箭矢也消失无踪。
鸿璐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半支利箭穿过巴士的挡板,直接贯穿了他的咽喉。
“一个。”收尾人甲冷笑。
“嘿嘿,再让他们心惊胆战一点!”收尾人乙张弓搭箭,将箭头对准天空。
他的箭矢尖端闪着白光,等他松手之后,一支箭矢飞裂开来,变成数百支白色的短箭,穿过巴士的玻璃,扎在他们的座椅上。
“妈的,这帮混蛋太嚣张了!”身为八是维修工的奥提斯怒骂出声。
“我们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袭击了!”辛克莱哭丧着脸。
“这种箭矢……是一家陨落之翼的奇点。”默尔索开口,“曾经N公司有一支部队用过这种箭矢,但是有很大的局限性,所以就被放弃了。”
“局限性?是什么局限性?”但丁连忙问道。
“观测者,需要两个观测者才能发挥箭矢的效果,要不然的话,箭枝就会像羽毛一样绵软无力,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这算什么局限性?”以实玛丽骂道,“这狗娘养的算个锤子限制条件!”
她话音刚落,一支箭矢就穿过巴士挡板,正好扎在她的盾牌上。
以实玛丽被吓了一跳,要不是对方无法摸准他们蹲下后的具体位置,她恐怕也就跟鸿璐一样被干掉了。
“观测者的数量不能超过或者少于两人,必须等于两人,如果多或者少都不行。而使用这种箭矢必须要全神贯注,按照每次都只有一种箭矢攻击我们来看,我们的敌人只有三人。”默尔索回答。
“所以我们只要找到他们那个位置,然后再看他们就行了?”辛克莱发问。
“不,即使你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看着其中的一个人,另一个人可以突然闭眼来达成仅有两位观测者的条件……”默尔索回答,“这种技术被N公司所淘汰的原因是,仅有单一一种杀伤方式,而且威力远不如中高阶收尾人的攻击。”
“但我们现在就被这些箭矢指着!随时可能丧命啊!”希斯克利夫恨不得冲出去干死那几个放冷箭的。
“这项技术被N公司拒绝之后,又被某个收尾人事务所拿到了,也许他们找到了能够合理运用这项奇点的能力。”
第236站相助
一轮射击过后,三位收尾人背后的箭筒里面,都只有七支箭矢了。
“这辆巴士怎么这么硬?”收尾人甲骂了一句,“我来用爆破箭把这辆车掀翻,到时候挨个杀了车上的人,再把钱抢走。”
收尾人甲一口气搭上两根箭矢,对准巴士的轮胎,箭头上闪着红色的光芒。
“都去死吧,这是我们发大财的好机会!”
他松开弓弦,两支箭矢猛的射出。但是在即将命中巴士轮胎的时候,箭头上的红光突然荡然无存。
那两支势头凶猛的箭矢就像是变成两根牙签一样,扎在巴士的轮胎上不痛不痒。
还有一个人在暗处看着他们,所以箭矢才没有生效!
“喂,你们在干什么啊?不会是想打劫别人的恶党吧?”
————
“管理者,他们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发射箭矢了。”奥提斯说道,“有可能是他们的箭矢储备不足,也有可能他们已经打算往我们这边来了。”
“不,他们主动靠近我们的概率很低,他们的攻击手段只要一旦被人近身就很难使用。”默尔索持反对意见。
“也就是说他们要么在等待机会,要么就是有别的什么人掺了一脚,导致他们没有办法继续朝我们攻击对吧?”希斯克利夫憋了一肚子火,“要我说,现在就直接上去干!”
但丁本来想让他们悠着点,但却察觉到金枝能量就在敌人发动攻击的方向出现了。
“总是在这挨打,我们是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的,还是要主动出击。”
“我明白了,管理者。”奥提斯拔出鸿璐脖子里的箭。
“现在是吹响反攻号角的时候了,对吧?”以实玛丽黑着脸准备动手。
但丁复活鸿璐,罪人们气势汹汹刚下车,就看见血色的光芒直冲天际!
然后就是一个衣着华贵的白发男子从树林中冲出,他的背后紧紧跟着一支箭矢,白发男子手上握着一把粗糙的血色长枪。
在箭矢即将命中他的时候,他猛的回身一枪挑飞箭矢,然后吃力的半跪在地。
“果然,不愧是乱箭弓箭手兵团,这箭矢的威力真是不赖啊!”白发男人感慨。
在树林中的三位收尾人,心态都快爆炸了。
“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家伙,刚刚还轻易的把我们的箭矢全部挑飞,怎么现在吃力了?他不会是在演的吧?”收尾人甲怒了。
“该死的……什么乱箭弓箭手兵团?这是他瞎编的名字吧!我们明明叫落羽事务所!”
“啧……”收尾人丙脸色阴晴不定,“点子有点扎手,还是撤吧。”
“但是我们已经射出去这么多发箭矢,要是不能及时回收的话,话事人那边恐怕……不好交代啊。”收尾人甲有些犹豫。
“总比把命搭在这里要好,赶紧撤!”收尾人乙也做了决定,掉头就跑。
少了一个人就没办法进行攻击,所以剩下的两个人也跟着收尾人也一起走了。
“嗯……?恶党匪徒,休要逃跑!”白发男人如此大喊着,将手中的血色长枪丢了出去。
长枪越过三位收尾人,在他们面前收缩成一颗血色的球体,然后迸射出大量的血色晶体。
三位收尾人引以为傲的弓箭和身上的这身装备,无法阻挡血色晶体的冲击力。
等罪人们和那个白发男人到达这里的时候,他们已经被砸的鼻青脸肿昏死过去。
“哈哈哈哈哈!正义又一次得到了伸张!这种拦路抢劫的匪徒就应该得到教训!”白发男人爽朗的笑着,让罪人们摸不着头脑。
唯有小唐,她对白发男人的行为很是赞同。
“没错!像这种恶人,不知犯下多少罪行,实乃罪无可恕!”小唐高声附和,“这位英雄!吾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嗯……”白发男人思索了片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扬起。
“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收尾人唐吉诃德吧!”白发男人指着小唐,“我是你的粉丝!我的名字叫做……桑丘!”
白发男人夸张的大喊着:“我正是为了追随着您的脚步,从而走上收尾人的道路啊!我,是您最大的粉丝!”
“桑丘?!”但丁大惊失色,这个白发男人是桑丘?怎么可能?镜世界的桑丘不是个长得很小唐很像的女人吗?
“哦哦哦哦哦哦!”小唐激动不已,“你果然是最有眼光的收尾人,居然知晓吾的威名!”
她高举着手拍了拍“桑丘”的肩膀,咳嗽两声。
“虽然我也很想带着你一起冒险,但是吾还有另一件急需完成的正义之事……”
“我完全可以追随在您的左右啊,唐吉柯德大人!”自称桑丘的男人单膝跪地,缓缓握住小唐的手腕,在她的手背轻轻一吻。
“我可否被授封为您的骑士呢?只要能够追随着您的脚步伸张正义,我就……”
“我有点想吐……”格里高尔的脸正在抽搐。
“……他们这么说话真的不肉麻吗?”希斯克利夫浑身不自在。
“我实在没想到像小唐这么……抽象的人居然还有一个……”罗佳的脸也是猪肝色。
“比起这个,我们更需要在意的是这个自称是桑丘的男人,很明显是一位血魔。”奥提斯喝道,“我们应该立刻拿下他!”
“啊……他那双红眼睛以及这种攻击方式,的确是血魔的特征。”李箱说道。
“你们肯定是搞错了,像桑丘这么有正义之心的人,怎么可能是血魔呢。”小唐摇摇头,“这之中肯定有一些误会!”
看着巴士众人的态度,“桑丘”的眼中闪过一闪即逝的悲凉。
但他很快就又露出一个笑容。
“没错,我虽然是血魔,但是一直追随着唐吉诃德大人。”
“桑丘”拍着自己的胸膛说道:“血魔要吸血是为了满足自身对情绪的渴望,但是唐吉柯德大人给了我新的渴望,那就是对收尾人的渴望!”
“这份对收尾人的崇敬之情,对唐吉柯德带来的崇敬之情!抑制了我渴血的欲望!”
第237站 桑丘?
“你觉得这个人说话的可信度有多少?”希斯克利夫蠢蠢欲动,就差把我要砍死他写在脸上了。
“血魔可以抑制住自己渴血的欲望,怎么可能!”奥提斯冷哼,“管理者,不要听他的一面之词,要我说这个就直接动手在这里杀了他!”
“奥提斯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他刚刚还救了我们。”小唐很不满。
“天真,你知道他身为血魔,杀过多少人吗?”奥提斯微眯着眼,“为了防止他突然袭击我们,以及以后有可能祸害其他人,还是现在就把他杀了!”
“奥提斯小姐!”小唐气鼓鼓的,“吾能感受得到,桑丘并不是恶人,他和……Z一样,是值得信任的人!”
Z……高塔里唯一一个,对他们,或者说对小唐个人持友善态度的人。
她也是为了让但丁能够逃出高塔,被b杀死……
“……让他和我们一起吧。”但丁说道。
“管理者!”奥提斯顿时急了,“他可是一位血魔,我们无法承担一位血魔留在巴士上的危险性。”
但丁看向奥提斯……
小唐她也是血魔,按照以往收集金枝的经历来看,这一次小唐血魔身份的暴露几乎是必然……
人们对血魔的态度很恶劣,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厌恶。
如果有一天,小唐的血魔身份暴露了……巴士上的众人,还会接纳她吗?
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才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能动手杀了对方,慢慢发展到了现如今,大家都算得上好朋友的程度。
小唐的欺骗,隐瞒,会对现在的巴士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但丁不希望看见他们决裂的场景。
“奥提斯……我能够理解你对我们安全的考量,但这一次我愿意相信唐吉柯德。”
“管理者,但是……”
“你能够成为那个监管者的对吗?”但丁又问道,“如果这个叫桑丘的男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奥提斯深吸一口气,这是管理者交于她的重担,是祂对她绝对信任的代名词……
“明白了!作为您最信任的下属,我一定会完美的完成您的指令!只要这个血魔有任何的异动,我就会第一时间告诉您!”
听着奥提斯掷地有声的发言,希斯克利夫吐槽:“这会儿可不是在处理时间杀人魔的人选上,因为自己没被但丁选上而闷闷不乐的样子了?”
以实玛利用手肘捅捅他的腰子:“这个时候就别说这种侥幸的事情搅局了。”
总而言之,他们还是同意了“桑丘”跟着他们一起回到巴士。
在回去的路上,但丁无意间扭头一看,却发现叁孙正站在树林中,他面具的弧度像是在笑……
“一个伟大的收尾人,一个崇拜着他的追随者,多棒啊。只是这位伟大的收尾人正在隐藏着自己,不是吗……?”
叁孙竖起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唇边。
“那么,猜猜看,那位伟大的收尾人,他想要干什么呢?”
风吹过树林,一片树叶擦着但丁的脑袋上飘了过去,再一看,叁孙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管理者,你在发什么呆?快跟上啊!”以实玛利招呼。
“哦……来了。”但丁跟在罪人们身后,回到了巴士边上。
“嗯……仔细一看,好像挺破破烂烂的呀。”
被落羽事务所的那三个收尾人袭击,导致巴士的玻璃碎了一大半,外壳有很多被箭矢攻击的痕迹。
“嗯……不是很美观啊。”
“桑丘”敲了敲车厢,却意外触发了某个机关,导致巴士的引擎露出,发出轰鸣声。
“喂,你想干什么!”奥提斯目光灼灼,“你是不是想趁机……”
“这应该只是个巧合,奥提斯。”但丁立马安抚她。
“嗯……你们的引擎怎么这么满啊?”
“……满?”但丁疑惑,奥提斯也皱起眉头。
“血魔,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吗?”
“是不是引擎里面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小唐问“桑丘”。
“这绝无可能,我检查过很多遍了,里面并没有被堵塞的痕迹……”奥提斯连忙说道。
“堵住这个引擎的并不是物理性质上的东西,而是别的……”
“桑丘”又敲了敲引擎,视线忽然转向但丁。
“这位钟头先生应该有什么办法可以和这个引擎有关联,把里面的东西导出来,这个引擎就能够正常运作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但丁问道。
辛克莱刚准备翻译,就听见桑丘开口说道:“你如果要我怎么知道的话,那应该是直觉吧?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和这台引擎有着藕断丝连的联系。”
“嗯嗯,不愧是吾的骑士侍从,在这方面也有很敏锐的感知力嘛。”小唐点头称赞。
“喂……小唐,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叫桑丘的人能够听得懂管理者说话啊?”罗佳默默拉走小唐,其他人也和“桑丘”拉开距离。
“能听懂这位钟头先生的话是什么很难的事吗?”
“桑丘”耸耸肩,说道:“我并不是用自己的双眼,而是用心灵与这位钟头先生交流。”
“嗯嗯,是用心灵进行交流的哦!”小唐点点头。
“唐吉诃德小姐,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格里高尔半笑不笑问道。
“虽然吾也听不懂是怎么回事,但总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而且也很有道理!”
“你只是单纯的刚收了一个小弟激动不已,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吧。”罗佳叹气。
“那么要试一下吗?”
几乎就是在桑丘话音刚落之后,但丁察觉到了金枝的力量从他身上延伸出去,连接到梅菲斯特的引擎,然后又连接到但丁自己身上。
但丁身上的某样东西动了一下。
————
此刻在树林之中,那三位昏迷的收尾人身旁。
血色晶体破碎,然后又重聚,慢慢变做人形。
神父的模样出现,他看着地上倒着的三个人,低声说道:
“都是恶人,死不足惜……带回去给父亲当做口粮吧。”
第238站 引擎修复
在但丁身上发出异动的东西是许久都没有动过的狂气盒子。
上次去到平行时空的时候,祂问过另一个时空的但丁,对方说他们的狂气是由一个叫“小金”的神秘人士通过邮件发给他们的。
而但丁的狂气则是从狂气盒子里面慢慢“生长”出来的……而根据浮士德的回答,祂的狂气盒子和边狱巴士的引擎有所连接,而狂气是巴士的引擎副产物。
如果算上这点的话,狂气盒子确实有可能和巴士的引擎有所连接……但是“桑丘”为什么会知道?
这个叫“桑丘”的男人和他们要找的那株金枝究竟有什么样的关系?
还没等但丁细想,狂气就从狂气盒子中溢出,然后钻进了巴士的引擎里面。
巴士的引擎剧烈的震动着,如同利齿般的机械巨口张开,露出其中的金色锁链球。
但丁伸手触摸金色锁链球,从里面蹦出来三张人格牌。
南部5协会收尾人辛克莱,西部5协会收尾人默尔索,西部二协会三科收尾人以实玛丽。
“都是收尾人的人格牌?”但丁打量着这三张人格牌。
“哦哦哦哦……!居然是收尾人的人格提取,可是为什么没有吾的?”小唐嘟起嘴,委屈的不行。
“人格牌是什么?”
“桑丘”凑了过来,想看看但丁手上的那些人格牌,但被奥提斯严令禁止了。
“注意点你自己的态度,血魔!你在尝试窥探我们公司的机密!”
“别一口一个血魔的喊,你也可以喊我桑丘,或者唐吉柯德大人的侍从……”
奥提斯甚至都没有等到“桑丘”的话说完就将视线转向但丁。
“管理者,请允许我暂时不能用百分百的精力去监管这个可疑的血魔,我需要对巴士的引擎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她顿了顿,补充:“还有巴士的受损情况评估。”
“呃……要不我换一个人……”
“不用了!”奥提斯拍着胸脯保证,“我一个人就能把工作全部都给做完……”
“她有必要这么……”以实玛丽一言难尽。
但丁也觉得奥提斯有些不对劲,她好像有点殷勤过头了?
正当他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兀的闪过几个记忆片段。
【一个看不清脸的人站在“我”面前,祂对“我”说:在未来的某一天,我将带你归乡。】
【一辆列车停靠在“我”身边,“我”踏上列车,车上仅有一位穿着西装的白发女人。】
【“你终于来了,其他人不方便见你,我的名字是安……”】
记忆的片段仅仅是一闪而过,但是但丁很确信这一小段记忆确实是奥迪斯的……
载着雅各布等人,数次出现于他们面前劫人的列车,在奥提斯的记忆中有存在?
为什么她之前从来没有对他们提起过?不过……但丁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去责怪她,祂也没有打算告诉奥提斯这件事的想法。
每个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如果他们不想主动揭露,在轮到他们之前,但丁愿意尊重他们的选择,帮他们保密。
“喂,那个血魔!”奥提斯扭头吼道,“你不能上车,老老实实在这等我检查完。”
“桑丘”啧了一声,看着小唐和其他罪人上了车。
刚刚小唐非常自豪的和他说,她有很多收尾人周边的收藏,准备展示一下。
“桑丘”正准备跟上去呢,就被奥提斯叫住了。
小唐好像压根就没注意到他没跟上去,但丁很想趁着这个机会去看一眼小唐的收藏,但又怕奥提斯和“桑丘”起了什么矛盾,于是想着在这看着。
巴士上面传来了非常热闹的讨论声,但丁能听见罗佳他们在问小唐那些收藏都是些什么。
当小唐说到有一本介绍hana协会创始人的书籍时,但丁很想知道那本书里究竟都说了什么东西。
而反观“桑丘”却对那本书的内容好像不是很在意,吊儿郎当的看向林间小路。
“好了,巴士的引擎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奥提斯狐疑的目光反复在“桑丘”身上扫来扫去。
“没有问题了?”但丁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通知维吉尔,然后离开这里了?”
“很好的主意,所以经理哥你知道该怎么联系向导先生吗?”格里高尔的脑袋从巴士的窗户上探了出来。
但丁陷入了沉默。
“没事,管理者。巴士上还是有人能够联系得上向导的。”奥提斯连忙安慰。
“谁?”但丁很疑惑,按照他对其他罪人的了解来看,好像并没有谁的关系和维吉尔好吧?
“当然是浮士德女士……啊。”奥提斯扶额,“桑丘”的突然出现让她脑子一下没转过来,忘记浮士德因为身体不舒服,已经跟着维吉尔离开了。
“他们是朝着城市的方向过去的吗?”
“桑丘”问道。
奥提斯皱眉,刚准备呛他两句,但丁就抢在她面前说道:“不是。”
“如果你们说的那些人不是从城市方向离开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了。”
“桑丘”指着林间小路的尽头,说道:“在城市区以外的树林区内,就只有一座镇子,你们的同伴要去的话,就只能去那里。”
“那我们就只能在这里等维吉尔回来了……”但丁叹气。
“你们没有人会开这辆……车吗?”
面对“桑丘”的提问,但丁陷入了沉默……除了卡戎,应该就只有浮士德会开了吧?
但可惜,维吉尔把她们都带走了。
“你们要是没有人会开车的话,我可以帮你们。”
“你会开车吗?”奥迪是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
“桑丘”没有回答他打了个响指,血液从他的指尖流动,飞溅出去,包裹住巴士的轮胎。
他朝着前方一指,血液就包裹着轮胎,带着巴士往前开动。
车上的人顿时传来鬼叫。
“虽然我不会开车,但我有别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
“管理者,你是什么看法?我们在这里等向导先生回来还是?”
第239站 路见不平
“总在这里等着也太无聊了,有些罪人不会闲下来的吧?”但丁想了想希斯克利夫的脾气,说道。
“既然我们要去的地方和维吉尔他们去的地方是相同的,那我们就直接动身吧。”
“你能信他的一面之词吗?他说只有一座镇子,就真的只有吗?”奥提斯不信任。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等到了那里你可以随便问。在林区里的人们是不被允许进入城区的,而在城区生活的人也不能在林区常住。况且林区和城区中间的交界处还有一些恶党抢劫……就是我们刚刚遇见的那些。”
“桑丘”耸耸肩:“对于林区里的人和林区附近的城区人来说,这可是常识。”
“你们要是不信任我的话,也可以先调头回去城区,随便找一个林区附近的城区人问一问就知道了。”
但丁略为思索之后说道:“不用了,我们相信你,出发吧。”
“感谢您的信任,说实话,人类和血魔之间的隔阂还是很大的,像您这样愿意相信我的人,真的是很少见……”
“我并不相信你,但我相信唐吉柯德。”但丁说道,“而且……我有种莫名的直觉,你不会让她失望的。”
“桑丘”愣住了,他看向因为巴士的突然启动而集体下车的罪人们,小唐因为要先收拾好自己的收货人周边,所以在队伍的正后方。
看着她那清澈的,纯洁天真的眼神,“桑丘”长叹一声,“我已经在尽力的不让她失望了,但有些时候……你所想的那些东西并不一定能成真,英雄不是每次都能救人于水火之中,英雄也不总是都是英雄。”
他的短暂的消沉过后,又冲着小唐露出笑容。
“不过,作为她的侍从,要让她始终保持笑容,让每一次冒险都能够完美结束,这就是我的使命。”
“桑丘”笑道:“除非有一天,她不再需要我,那么我就会祝福着她继续前行,虽然我无法见证她旅途的终点,但是我能让她的起点比其他人要更加顺利。”
“如果她有着一颗想要冒险的心,那么一切的阻碍都将不再是阻碍,而是她精彩冒险故事的一部分,会被始终传唱下去,源远流传。”
即使是对他有很大偏见的奥提斯,听他说了这样一番话之后,那些谴责与质疑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简要的向罪人们说明情况之后,他们也都同意但丁直接离开,不在这里发呆的建议。
罪人们登上了巴士,坐在了各自的位置上,“桑丘”坐在小唐的身边,一边控制着巴士前行,一边和小唐聊着她过去的冒险经历。
“吾罪英勇的坐骑,驽骍难得,随着吾历经四方,经历了许多的冒险。”小唐仰首挺胸,“我们曾经路过一个村庄,解决掉了危害村庄的辛迪加成员。”
“我们也击杀过一头十分凶猛的野兽,那是一头浑身雪白毛皮的巨熊,足足有十几米高……”
“都市的哪里会有十几米高的巨熊啊?”希斯克利夫小声问道。
以实玛丽怼道:“你指望我的大湖上看到熊吗?”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吾曾经成功收集到了hana协会创始人的头盔!那本介绍创始人的书籍也正是在那里获得的!”
“哎?!”罗佳颇兴趣的问,“那么那个头盔现在在哪里啊?”
但丁觉得她对hana收尾人头盔的兴趣可能来自于那个头盔能够卖出多少位数的眼。
“嗯……那个头盔……”小唐的眼中露出茫然的表情,“我好像把这个头盔送给谁了来着……”
“这么重要的头盔,你居然会送给别人?”格里高尔疑问。
“这么重要的头盔,你居然送给别人?!”罗佳惊呼。
“嗯……虽然吾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没有什么问题!能够被吾托付这个头盔的人,肯定是同样有着高尚之心的骑士,就像我的侍从桑丘一样!”
小唐很快就把这事甩到脑后,继续讲起了她的冒险之旅。
巴士一路开出树林,来到了一处平原,但小唐还在喋喋不休,让其他人都有些诧异她故事的存货。
只不过讲着讲着,她忽然就停下来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外。
有几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窗外,正好看见有一个年轻的女孩被绑在树桩上,有一个长相粗犷的男人,正挥动着鞭子,不断鞭打女孩。
以实玛丽扶额:“我觉得她要正义出击了……”
她的话被小唐的大吼声打断。
“那边那个正在施以恶行的暴徒,吾命令你马上停下暴行下跪!”
在小唐吼出声之前,“桑丘”就已经控制着巴士停下了,所以小唐刚吼完就直接从破碎的车窗跳了出去,朝着那个挥鞭子的男人极速狂奔。
那个男人被她的大吼声吓了一跳,当他停下手中动作,茫然看向正在狂奔而来的那道身影时,他很明显被吓到了。
“不好,小唐又要搞事,赶紧追!”但丁一声令下,罪人们连忙下车,然后跟着唐吉柯德的步伐冲锋。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被小唐按在了地上。
但丁不得不庆幸,男人好像被吓傻了,并没有做出什么反抗行动,所以小唐才没有一枪直接把他脑袋扎爆。
“说!你是何等残暴的恶人啊,居然敢欺凌这样一位无辜的少女。”
“冤枉啊,冤枉啊!”男人痛得嗷嗷大叫,“我是这块田地的地主,这个女人是我的仆人,她是在田里干活的时候,害死了我一亩地的庄稼,所以我才把她绑起来教训一顿的……”
“就算她是你的下人,出了一些错误,你也不应该用鞭子如此抽打她。”小唐气鼓鼓的说,“你可以适当的训斥,进行体罚以外的一些惩罚,让她认识到自己这么做可能带来的后果之后再让她洗心革面。”
“这样残忍的将人绑在木桩上鞭打的行为是很不齿的!”
小唐一边说着,压着他的手一边开始用力……
“哎哎哎哎哎!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第240站 林区
“既然是犯下恶行的人,那应该直接杀了吧。”
“桑丘”这么说着,鲜血在他的手中凝聚成臂甲的模样。
眼看着他就要一拳把这个地主的脑袋给砸碎,还是但丁及时阻止。
“这好歹也是因为这个女生让他蒙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他这么做,虽然有些过了,但也罪不至死。”
“桑丘”的动作停住了,他看向小唐问道:“如何,唐吉柯德大人,我们要留他一条命吗?”
小唐瞄了一眼但丁,然后点了点头。
“好吧,既然管理者都这么说了,那吾就姑且饶你一命。不过,这个姑娘被你打成了这样的重伤,你肯定要支付她的医疗费用。现在交出来吧!”
听她这话,地主顿时就苦着一张脸,但碍于对方的淫威,他也只好忍着肉疼,把身上的钱全部拿了出来。
“走,我们送你去镇子上。”
以实玛利将少女解救下来,希斯克利夫一把抢过地主上交的钱财,众人又朝着巴士的方向走去。
“喂,等一下!你们把她带走了,那谁来给我干活啊?”
见他们要把少女带走,地主顿时就不干了,嚷嚷着。
只不过当他看见“桑丘”又用血液凝聚成臂甲模样的时候,他就果断怂了。
“谢谢……”少女低着头,很小声的对小唐道谢。
“嗨,这都不用谢,这可是一位正义的收尾人应该做的事!”小唐摸了摸鼻子,非常自豪的说。
众人上了巴士,又在“桑丘”的帮助下逐渐远去。
巴士消失在视线中后,地主原本有些惶恐愤愤的神情,变成了不屑与嗤笑。
“唐吉柯德,原来你还藏着这样的惊喜啊。”地主喃喃道,“真是奇怪,身为血魔为什么能够抑制住自己对血的渴望呢?”
他伸出手抓住自己的下巴,然后往上一撕……
一张脸皮被他扯了下来,露出了他真正的模样。
棕色头发,灰色眼眸……
c-萨菲亚。
“卧底已经安插进去了,接下来,我该想个什么样的办法来撕开真相呢?”
“是一步步的让她看到收尾人的残酷,见识到收尾人都是群什么样的人从而信念崩塌……”
“还是亲手让她救几个人,再控制着她救的几个人去屠杀更多的人,从而让她怀疑起自己行为的正当性……”
“还是说在这二者的基础上,再安排这几个作恶多端的收尾人,直接从正面击溃她,以此逼出她心中的恶魔呢?”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中满是兴奋与疯狂的神情。
“啊……人类的痛苦就是我最大的精神食粮,要是能够欣赏到他们因此崩溃的模样,对我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慰藉……”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见……那个叫唐吉柯德的小姑娘,崩溃后的表情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
翻过一座小山坡之后,一座面积不大的小镇映入眼帘。
但丁粗略数了一数,这个小镇大概只有二十几户人家,都不能说是镇子,只能算村落。
“这只是个聚落,我一眼就能看到这个聚落附近所有的情况,这附近可没有停靠Lccb的车辆,向导和浮士德也不可能在这里。”奥提斯喝道,“血魔,你这是在欺骗我们……”
“这就是我说的镇子,林区没有什么生产能力,里面的人也没钱和城区的人交易。就算有人想要往返城区和林区,还需要担心树林里的那些恶党。”
“桑丘”叹气:“我来这里才两个星期,已经碰见两三波要来这个村里打劫的人了。”
“怎么会这么多?”以实玛丽疑惑,“这个村落很有钱吗?”
“有很多人都认为只要他们占领林区,就能借此与p公司谈判,谋取巨大的利益。”
“桑丘”神色阴暗。
“很多人类都是这样的,将自己的喜悦与痛苦通通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其实人类和血魔有些时候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会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去残害他人。”
罪人们纷纷沉默,“桑丘”说的没错,他们这一路走来确实已经见过不少这么做的人。
义体审判庭、萨菲亚、K公司……等等等等,数不胜数。
怀着如此沉重的心情,他们将巴士停靠在村落外面。
“你也住在这个村落里吗?”以实玛丽问道。
“桑丘”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回答:“不,我住在外面的树林里面,和我的家人们住在一起。”
“你的家人们?”奥提斯顿时紧张起来,“像你这样的血魔居然还不止一个吗?”
“我的家人们和我一样,都是不会伤害人类的。”提及自己的家人,“桑丘”的脸色就不是那么好看了。
“嗯……如果你的家人们都和你一样……”小唐开始思考了,“那他们都是对收尾人很热爱,然后以此克制住对血的渴望的血魔吗?”
“他们……虽然对收尾人没有很热爱,但从今以后也都不会再吸血了。”
“桑丘”低落了一会,然后冲着小唐笑了笑。
“既然已经把你们平安送到这座小村庄了,那我也该先回家了。今天傍晚我还会再回来一次,如果那个时候你们想来我家玩的话,我可以带路。”
“很好!我一定会去你家做客的,我的侍从!”小唐一口答应。
“那么,伟大的收尾人唐吉诃德大人,我会做好准备迎接您的大驾光临的。”
“桑丘”对着小唐深鞠一躬,然后转身离开了。
“管理者……”
“让他走吧。”但丁看看窗外,村落里已经有几个村民走了出来,好奇地打量这辆巴士。
“也不知道这个村子里面有没有医生,要给这个少女先把伤治一下。”罗佳看了眼他们救下来的那个少女。
她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即使已经到了村落,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你好,你是住在这里还是?我们送你回家。”以实玛丽问道。
“我……我不住在林区,我是林区外来的……”
第241站 混混
“城区的人不是很少来林区吗?为什么你会在林区被那个人打?”奥提斯质疑。
少女不抬头,也不回答,身体微微颤抖着,很害怕的模样。
“不愿意说也没关系,那你能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吗?”罗佳问道。
少女摇摇头:“我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编号……”罗佳皱眉,“那个男人是把你当成奴隶了吗?”
“真该把那个人给杀了。”希斯克利夫哼道。
“先在村庄里找找医生吧。”但丁下命令。
众人带着少女下了车,格里高尔摆出和善的笑容,找村民打听医生和林区城区的情报是否符合实际。
而部分罪人已经奔着村子里唯一一家商店过去了。
罪人们各有各的事情做,而小唐则是一眼就看到了在暗处的小巷中还躲了一个人。
那个人也是个女孩,看见小唐看向她后身体一颤,往后退到巷子里。
但丁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她的动作……
小唐微微皱眉,追了上去。
“哎,唐吉诃德……”
但丁想叫住她,但可惜没有成功。
没法,祂只能嘱咐其他罪人,先在附近待命,祂去追。
这座村子并不大,所以但丁很快就追上了小唐,她正蹲在那个女孩身前。
但丁也明白,为什么那个女孩后退的行动很不对劲了。
因为那个女孩膝盖以下的部分已经断了,她是坐在轮椅上的。
“……是这样啊。”小唐很难得的满脸严肃。
“怎么了?唐吉诃德?”但丁问道。
“啊,管理者。”
小唐抽到但丁脑袋旁边,小声嘀咕:“这个女孩就是我们要找的医生的女儿,不过他的父亲已经被人杀了,她也只会一点点医术。”
但丁不解,就五六分钟的时间,以小唐的社交能力居然能够得到这种有用的信息?
“因为我和她一样,都是收尾人的狂热粉丝!”小唐不自觉的开始拔高音量,女孩听见她说的话后,害羞的捂住了脸。
“那不奇怪了……”但丁又问道,“她能够帮忙治疗那个被鞭打的少女吗?”
“啊……这个我还没问。”小唐不好意思的挠挠下巴,“苏珊,我们有一个朋友遭受到了恶人的压迫,她身上都是伤口,你能不能帮忙治疗一下她?我们会付钱的!”
“要……要看伤势的严重程度……”女孩害羞的低下头,“如果不是很严重的话,我还是能治的……”
“那就太好了!”小唐很满意。
“但……但是,你说的那个喜欢打人的人,是杰克德吗?”女孩犹豫了一下,又问道。
“杰克德是谁?”但丁疑惑。
小唐帮忙翻译了一下后,苏珊回答:“他是村子里的混混,没什么能力,也不想干活,每天就喜欢欺负人。”
苏珊在谈论杰克德的时候,语气都不自觉的有些颤抖,看起来她很怕这个人。
“你的双腿就是被他打断的吗?”小唐语气有些恼怒,但丁来之前,她就已经和苏珊聊得很好,刚谈到她的双腿是因为某个人断掉的。
“这……只是一个意外。”苏珊勉强的笑笑。
“你们要治伤的话,就来村南边的那间茅屋吧,我先回家找找药材。”
没等但丁二人再问她一些别的问题,她就艰难驱动轮椅,回家去了。
二人回到村口巴士旁,很明显格里高尔的话术碰壁了,现在正坐在巴士旁抽烟,换成辛克莱交流。
“我们找到医生了,其他的问题都解决了吗?”
“真不愧是管理者,如此的雷厉风行。”
“其实还是多亏了唐吉柯德。”但丁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向着众人说起了刚刚小唐和苏珊的交流。
“那个叫杰克德的就是个耗子吧,最底层的蝼蚁,随时都可以被杀掉的……”希斯克利夫很是不屑,“这村子里的环境还挺不错,要不是这样,他早就被人砍死了。”
“你们是不是在说杰克德啊?”有个阿姨辈的村民凑过来,“这混小子可是为非作歹,整天就知道欺负村里的小孩子,被打了不知道多少遍了,还不知悔改。”
“呃,您……”以实玛丽脸庞抽抽,准备让这位阿姨先到一边去。
但阿姨语速不慢,立马接着说:“我们村子里以前的那位老医生就是被他害死的!”
“哦?详细说说?”以实玛丽有了兴趣。
“我先把这位少女送到医生的住所。”李箱说道。
但丁:“嗯,麻烦你了,李箱。我们过会儿也一起去。”
“嗯。”李箱应了一声,搀扶着少女走向村南。
一听见有人对自己要说的东西感兴趣,阿姨就打开了话匣子:
“那个叫做杰克德的家伙,以前只是偷偷摸摸的干一些坏事。就大概一两年前他去偷老医生家的钱,被抓了个现行。”
“老医生本来也没打算对他怎么样,只是口头批评教育一下,结果那家伙推翻了烛台,烧了以前的诊所。”
“老医生就是死在了那场大火里面,苏珊也被烧断的房梁压住了双腿,被迫截的肢。”
阿姨叹了一口气:“要不是刚好从城区有一位自称是魔法师的医生帮忙,苏珊也跟着她父亲一起死咯。”
“那个叫杰克德的人,现在在哪里?”
小唐,已经怒不可遏了。
————
“嗯哼……这样应该就完成了。”c捣鼓着手里的灵魂媒介。
灵魂媒介衍生出人的形体,经过c的塑造,其中的半数灵魂形体已经有了一般收尾人的穿着。
这些灵魂形体凝聚成的人形只是空壳,但对c而言不是问题,他可以操控这些假人随心指使。
“c,【首脑】大人的命令是,让Eva得到成长,并不需要把她抓回去。”耳机里传来其他萨菲亚的声音。
“放心吧,【首脑】大人的想法是,世间一切美好品德与善良极具一身的人,在见识到都市的黑暗面之后,就会欣然与我们合作。”
“只不过Eva的性格并没有按照我们所预想的那般发展,所以我才要当一点……小小的推力。”
第242站 蠢蠢欲动的阴谋
中午12:00。
小唐从苏珊那里拿到了一些收尾人周边,她非常慷慨地支付了一笔昂贵的费用,包括收尾人周边的购买费用,医疗费用以及他们的一顿豪华午餐。
小村落里面有不少村民都养着一些动物,苏珊找他们买了两头羊,顺便让他们帮忙加工。
许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的罪人们可是馋的不得了,个别几个在吃的时候已经完全不顾形象了。
也就在他们大快朵颐的时候,c已经来到了村外远处。
他的面前正摆着两颗异想体的卵。
“真是很奇怪,能够找到异想体的卵,却找不到这里的脑叶公司分部。这里的脑叶公司分部究竟跑哪去了呢?”
“算了,金枝也不是我们的目标,还是专注于眼下的比较合适。”
他朝着两颗卵伸出手,灵魂媒介注入。
“午休时间结束了,该起来杀人了。”
两颗异想体的卵体型膨胀,形态扭曲,露出它们真正的模样。
由c所制造的那些魂体,玩了命的往前狂奔,在稍微等待片刻后,两只异想体追了上去。
“去吧,去扮演受害者,然后在一场庆祝的狂欢中,掀起腥风血雨,搅得人心惶惶!”
————
吃过午饭后,小唐和希斯克利夫跑去找那个叫做杰克德的人,但丁闲着无事,也跟着他们一起。
奥提斯则是喊上其他的罪人,从村民这里买了点金属材料开始修复巴士。
捷克德的住所很容易找,毕竟整个村子也没多少房子。
小唐一脚把他房子的门踹开,床上正躺着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似乎是刚刚才被惊醒的。
他留着络腮胡子,一头灰发乱糟糟的完全不经打理,身上的衣服也沾满了污垢,邋遢至极。
“妈的,一点卫生都不讲,就算混的再差,也不至于连这点也做不到吧。”
希斯克利夫气的直冲上去,想提着他的衣领子把他举起来,但看了看他在那肮脏的领口又无从下手。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捷克德愤怒的朝着西斯克利夫挥拳头。
看着对方乌漆抹黑很明显很久没洗过的拳头,希斯克利夫可不愿意这玩意儿碰到自己,于是赶忙后退了几步。
“妈的,这孙子就是靠他这副脏兮兮的样子,才没被人打死的吧?”希斯克利夫痛斥,“这东西摸到我一下,我得难受一个星期……”
“告诉吾,你的名字是捷克德吗?苏珊她父亲的死和她腿上的伤都是你干的吗?”小唐板着一张脸问道。
“哦~你们是来替那个瘸子出头的。”杰克德嗤笑一声,“怎么了?她爹就是我烧死的,又怎么样?你以为拿点破铜烂铁装个样子就能唬得住我啊?”
“知不知道这几个星期有多少自称是收尾人的土匪要来我们村子打劫啊?还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们才没敢过来,灰溜溜的跑路的!”
但丁无语了:“那些土匪都是被桑丘打跑的,这家伙还真自恋,真以为……”
小唐忽然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她挥拳的力道很大,打得杰克德吐出一口血来,一颗牙齿也被崩飞。
“你作恶多端,不知悔改,居然还敢侮辱收尾人……”小唐怒气爆表,举起骑枪。
“吾……今日就要以正义的收尾人之名,宣判你的死刑!”
“小唐,等一下!虽然他死不足惜,但我们至少也要把他拉到村民面前,宣判完他犯的罪孽之后再由村民来决定要不要杀吧?”
但丁拉住了她。
“可……”
“你如果想要成为正义的收尾人,嗯……我觉得你就不能以个人的标准去决定他人的处罚程度。”但丁劝道,“这是受害者应该决定的事。”
“唔……”小唐撅着嘴巴,满脸的委屈,“好吧……”
她很快就重新打起精神:“那么!就由我唐吉诃德来亲自押送这个恶人前往刑场,审判他的恶行!”
捷克德翻身从地上站起来,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你……你敢打我?还这么不要脸的说,宣判我的罪行?你以为偷袭打中了我就可以……”
“去尼玛的。”希斯克利夫抄起一个板凳砸他脑门上,杰克德一翻白眼,晕死过去。
希斯克利夫满脸的嫌弃:“我才用了三成力……”
“哼!让吾来押着他……”
小唐的手刚伸出去,外面就传来了村民们的尖叫声。
“怎么了?”但丁快步走出房门,看向声响传来的方向。
是他们过来的方向。
“先别管杰克得了,那边出事了。”
小唐瞥了眼杰克德,踢了他一脚之后才跑出房子。
三人刚开始跑,就看见奥提斯往这边过来了。
“管理者,有异想体!”
————
村口。
村民们尖叫着,朝着同一个方向逃跑,而引起他们恐惧的是两个诡异的生物。
一个像是个布娃娃熊,但色调偏暗色系,还有许多根粗大的钢针贯穿身体 ,它挥动着双臂,近4米高的躯体,带来的压迫感不言而喻。
而另一个是一位骑在马上挥动荆棘长鞭的骑士,它的脑袋部位是一朵盛开的蔷薇花,骑士不紧不慢的驱动战马,确保自己和那头玩偶熊处于同一水平线。
tEth级异想体,【苦痛泰迪】。
hE级异想体,【蔷薇骑士】。
而在他们面前还有七八个穿着同样服饰的收尾人,其中不少身上都带着伤势,满脸惊恐的朝着村子的方向狂奔。
罪人们已经在村口严阵以待。
“什么情况?这里也不是脑叶公司的分部,为什么会出现异想体?”但丁问道,“难道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
“等我们抓到这些逃跑的家伙就知道了。”奥提斯冷哼,“突然出现的异想体肯定和他们有关。”
“先控制他们,还是?”李箱问道。
“先解决掉异想体吧,也要时刻注意他们的动向。”但丁下令,“良秀,你用〖赤瞳-开〗分割战场,我们分两波解决两个异想体。”
第243站 不祥之兆
十一位罪人,李箱、奥提斯、默尔索负责监控那些收尾人,剩余的8位罪人分两批去对付两个异想体。
Zwei协会收尾人人格的以实玛丽去顶住【苦痛泰迪】,七位罪人一起围攻【蔷薇骑士】。
毫无顾忌的人格覆盖,时不时开一下EGo进攻,现在的罪人们对付异想体已经不像在K巢时那样吃力了。
谢瓦之前和但丁说过,祂和罪人们进行链接之后,罪人们的实力会有所下降。但随着金枝的收集,他们的实力也会逐渐回到巅峰。
现在,金枝收集进度已经过半,罪人们的实力也恢复了很多。
hE级的异想体打起来也只是有些吃力。
虽然解决掉这两个异想体之后,罪人们还是死了五六个,但好歹是能够稳赢的。
但丁忍痛复活死去的罪人,而看见死者居然重新站起来之后,刚刚跑出来的村民们又一溜烟跑没了。
只有那几个倒霉蛋收尾人,还蜷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他们被那些异想体吓坏了。”李箱说道,“我刚刚稍微问了两句,他们说他们是一个名叫无名事务所的收尾人,接受了委托来林区找人的。”
“别的还需要审问。”奥提斯开始指挥起罪人,把这8位收尾人分成三批去审。
很快,奥提斯就把三批审问结果整理了一下,确认他们口供一致,没有人扯谎之后,才找但丁进行汇报。
她的做法还算可以,如果对方没有提前串好口供的话,那么这种方式可以非常有效地检测出他们中是不是有人在说谎。
但很可惜,这些自称是无名事务所收尾人的人全部都是由c在幕后操纵的,口供统一并不为奇。
“管理者,结果出来了。”
奥提斯总结道:“他们是从p巢来的情报收尾人,是接了委托来林区找人,他们在森林中搜索的时候,无意间闯进了森林里一个隐藏的据点。”
“那个据点很有可能就是脑叶公司分部,他们在那里找到了疑似脑啡肽盒子的东西。”
“地点呢?”但丁又问道。
祂觉得这事有点蹊跷,巴士引擎莫名其妙出了问题,他们的最强战力维吉尔带人离开了。
没过多久就出现一伙拿弓箭袭击他们的收尾人,而在他们无力招架的时候,一个叫做“桑丘”的友善血魔,不仅解决掉了那些收尾人,还修好了巴士的引擎,把他们带到村落来……
刚到村落不过几个小时,又有一批收尾人被两个异想体撵着过来,还带来了脑叶公司分部的情报。
就像是一只手推动了他们前往这片村落,然后又指引着他们前往他们此行的目的地……真的有这么巧吗?
“是在森林与平原交界的区域,具体的位置只有部分人还留心看着,其他人都关注着分部里可能有的的巨大利益。”
奥提斯摇头:“他们的话事人和绝大多数成员都已经死在了分部里面,所以他们很害怕再回去。”
但丁看了一眼,被罪人们围起来瑟瑟发抖的收尾人们,总感觉这些家伙是不是有点胆子太小了,不像个收尾人。
“你们也是收尾人吗?”小唐好奇的凑过去,“那你们怎么不能对付那两个异想体怪物呢?”
“我们哪有这个实力啊,我们只是情报收尾人,没有那样的战力……”一位收尾人苦哈哈的说,“要真有能够打过那两种怪物的实力,我们的话事人也不用牺牲在那里了……”
“居然是为了他人而献出生命的吗!多么可敬的行为……”小唐感慨着,和那个收尾人开始聊了起来。
“管理者,我们该听他们的话去找脑叶公司分部吗?”奥提斯问道。
“不,就留在这里。”但丁很快就做出决定,“这些人出现的太过巧合了,就算他们没有什么问题,也有可能是针对我们的陷阱。所有人在巴士上就位,奥提斯,你再去问问他们有谁开过车的,试试看开巴士。”
“我明白了。”
但丁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们留在巴士上等着,按照浮士德的聪明才智,如果维吉尔回到我们之前停靠的位置,却找不到我们的话,肯定会来这个村落的。”
“无名事务所的这些收尾人也押上车,确保他们所有人都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还有,要是那个叫做桑丘的血魔过来的时候带着很多人,就马上开着巴士走。”
“我明白了!”奥提斯领命找罪人去了。
下达一连串命令之后,但丁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没有谢瓦,没有维吉尔,没有浮士德……以往这个团队最能倚仗的三人都不在,这是但丁唯一一次负责全权指挥金枝的收集任务。
现在所有罪人们的生命都在祂的手上,如果但丁出了什么事的话,那么所有的罪人都将万劫不复。
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很有可能就是能够轻易的杀死但丁,从而阻断罪人们复活的人。
即使做了这么多准备,但丁的心中还是很不安。
尤其是,当祂看见村落中的某一栋房子顶端,坐着一个带着面具的蓝西装人。
“收尾人,多么美好的一个词。曾经他们确实是高尚的品德象征,可是现如今,又有多少收尾人不是自私自利的呢?”
叁孙如此说着。
“总有一天,那位沉浸在梦想中的骑士,会明白收尾人究竟是怎么样的人,然后……”
“砰”的一声轻响,叁孙的身体像个气球一样爆炸了,但是他的声音还回荡在但丁的脑中。
“梦想就会像我刚刚一样,砰的一声化为乌有。”
————
“桑丘”来到了死寂之地。
他远远看向摩天轮底座的方向,在那里,孤独的王垂倒在王座上,一动不动。
“孩子们!家人们!”
“桑丘”拍了拍手掌,金色的光芒从王的身上散发出来,覆盖了整个死寂之地。
“马上就有客人来到拉曼查兰了,所以大家要赶紧起来,把这里打扫的一尘不染啊。”
“桑丘”高声呼喊着,在金枝的力量下,死寂之地的尸体们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腐败的内在与外表逐渐变得光鲜亮丽。
第244站 庆祝晚会
直到傍晚时分,“桑丘”都没有回来。
罪人们守在巴士里面,都快闲出蛋来了,那几个被他们严密监视着的收尾人们甚至都睡着了。
除了被小唐搭讪的那一个。
他一边强忍着困意,堆着笑容和小唐聊着那些与收尾人的英雄事迹有关的话题。
“几位。”有一位村民敲了敲巴士的门,小心翼翼的问,“几位要不要来一起参加我们的庆祝晚会?”
“庆祝晚会?!”罗佳探头,“刚刚是不是有人说什么晚会?!”
“是庆祝村子很久没遭受那些恶人劫掠的晚会,原本想着晚点办的,但有贵客在此,我们就提前到今天了。”
以实玛丽叹气:“每当提起这种事情,她绝对是最积极的那个。”
“我们要参加这次晚会吗?”鸿璐难得展现出了自己的好奇心,“我也参加了很多次的晚宴,都很好玩的。”
面对的罪人们期待的眼神,但丁有些头疼。
如果可以的话,祂想让罪人们都留在巴士上,等维吉尔回来才是最优解。
但……祂实在无法对着罪人们期待的眼神说不。
“好吧,我们去参加晚会,但是记住要盯着这几个收尾人,不能让他们搞出什么事来。”
“明白!管理者大人,请您相信吾唐吉诃德的眼光!这些收尾人都是纯真善良之人!”小唐得意的说,“吾的判断是不会失误的!”
“那也不能太放松警惕了,还是要盯着一点的。”但丁嘱咐。
“切,这帮孬种怕的跟什么东西似的,还敢掀什么波浪?”希斯克利夫不屑一顾。
罪人们陆陆续续下了车,村民们已经在村口处摆好了柴堆,就等着燃起篝火,开始晚会。
罗佳的视线第一眼就放在了村民们正在串着的羊肉串上,小跑着过去帮忙。
希斯克利夫倒是悠闲自在,在柴堆旁边一坐,欣赏起了夕阳。
无名事务所的收尾人们也跟着下了车,看着困意全无,正在筹备着庆祝晚会的人们,啧啧赞叹。
“这里可真棒,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大家都互相扶持着平安生活在这里,太棒了。”有一位收尾人感叹。
“那倒是不错。”以实玛丽附和,“有些时候只有在你失去某些东西后,才能意识到曾经渴望的平凡生活有多么的来之不易。”
“回,苦,美。”良秀叼着烟,手指抚摸着那把她从来不出鞘的长刀,皱着眉头。
“啊,良秀小姐的意思是,回忆中的苦涩,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逐渐变得美好……”
“错。”良秀冷冷开口,但也没有纠正辛克莱,而是同样坐在柴堆旁,将她把珍惜的刀横在自己膝盖上。
“啊……”辛克莱有些低落。
“翻译错了也不算什么,这女人说话就是这么晦涩难懂,鬼晓得她说的到底是什么。”希斯克利夫笑着吐槽。
“希斯克利夫先生……在呼啸山庄的事件过后,好像变得温柔了很多啊。”辛克莱小声说。
希斯克利夫:“哈?”
罗佳的声音远远传来:“新婚的男人是这样的,能够变得很温柔哦。不过要小心,凯瑟琳小姐被边狱公司上层叫回呼啸山庄监管维修工作,所以我们的希斯克利夫先生最近脾气可暴的很哦!”
“妈的!别对不认识的人聊我的感情史!”发现罗佳正在和大妈阿姨们谈起自己恋爱经历的希斯克利夫顿时就羞红了脸,骂骂咧咧上前阻止。
日落西山,当太阳的光芒消失在天际的时候,由人为创造的火种便在村庄中点燃。
篝火燃起,烧烤架子准备好,狂欢便在这一刻开始了。
但丁注视着狂欢中的人们,格里高尔正在拉着几个小朋友聊天,辛克莱在格里高尔旁边帮他说话,免得他又被那些小朋友们嫌弃。
罗佳一边烤一边炫烤串。
李箱盯着篝火发呆,但丁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回想起了烧尽九人会的大火……只不过看到他上扬的嘴角,但丁知道过去的心结他已经解开,现在他的心中应该在想着一些更美好的东西吧?
以实玛丽在参加村民们举办的射箭小游戏,他们拿的都是那种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弓箭,最多只能用来打打些野兔子之类的。
希斯克利夫一边喝酒一边和其他人聊天吹牛,他讲起了自己当初在一个叫做死兔帮的帮派中混的日子,那叫一个风光……
小唐到处跑,有时候上一秒还在篝火旁边和罗佳炫烤串,下一秒就凑到格里高尔旁边和小朋友们讲起自己的冒险经历。
良秀一边大口灌酒一边凝视篝火,无论是在什么样的场景下,她那把刀都从不离身。
默尔索静静的吃饭,他的身边空无一人。
奥提斯躲得远远的,一个人喝着闷酒。
鸿璐玩嗨了,跟着一些村民围着篝火跳着舞,他融入的很快,连村民们唱的歌曲他都会了一些。
这首歌曲似乎是描绘着狂欢的乐趣,但丁听了会,也在心中轻哼起来。
“我们齐行共享这欢乐时光~”
“随着鼓点齐步踏响~”
“无忧无虑更没悲伤~”
“欢聚一堂在狂欢!狂欢!”
“想要放松就来这里~”
“幻想与快乐尽在此地~美丽又神奇!”
众人都沉浸在狂欢的气氛之中,但丁也暂时忘记了心中的担心与忧愁,那种不祥的预感也消散了不少。
所有人都乐在其中。
“对了,苏珊怎么没在?”但丁问道,默尔索默默过来,帮祂翻译。
“她……她啊!”有个醉醺醺的农夫笑道,“她不太喜欢来我们的晚会,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子里写下次猎户出门打猎的药材清单吧。”
但丁点点头,说道:“你们晚会唱的这首歌还挺好听的,是谁做的曲?”
“哦,这个啊……”农夫揉了揉额角,“这个是我们村子历代传下来的,每次我们庆祝的时候都会唱起这首歌。代代相传好像……200年是有了吧?”
农夫哈哈一笑,拍了拍但丁的肩膀。
“也没什么人去关注这首歌是什么时候开始流传的,好听就行了。”
第245站 屠杀
庆祝晚会即将进入尾声,一个人喝闷酒结束的奥提斯回到了但丁的身边。
“管理者,放任那些收尾人不管真的没关系吗?”
“他们确实没有什么攻击性。”但丁回答,“而且唐吉诃德向我担保过,我信任她。”
“我明白了。”
她的视线转向跟村民们混在一起,加入狂欢的收尾人们。
“狂欢就要结束了。”但丁说道。
“不,这场狂欢才刚刚开始。”叁孙的身影,又一次出现了。
他向着但丁鞠躬致意,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再次回到了但丁心中,并且在不断扩大……
有人猛地抽出藏在身上的利剑,一刀砍下了离他最近的那个人的脑袋。
那颗沉浸在舞蹈和音乐中的少女头颅,跌入烈火之中。
人们沉醉在狂欢之中,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
意外向来不会给人们太多的反应时间,又有数颗头颅被斩下,抛进篝火之中。
随着几具尸体倒下,但丁和罪人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无名事务所的收尾人们,正拿着各自藏好的武器,在人堆中展开杀戮!
狂欢的兴奋与欢呼,变成了尖叫与哀嚎,上一刻还笑脸玩乐的村民们,下一刻就坠入痛苦的深渊。
小唐的速度比她的大脑反应更快,她一枪刺出,扎穿了离她最近的那个收尾人的胸口。
被刺穿的收尾人咳着鲜血,脸上却尽是癫狂的神态。
“我们……我们死不足惜!把这里所有的村民全部杀光!无论男女老少!”
小唐又猛的刺出长枪,把他的脑袋也一并戳爆。
但其他的收尾人,根本不管罪人们,他们的目标只有这里的村民,手中的利刃每一次落下,都有一颗人头飞起。
“住手……都给我住手!”小唐目眦欲裂,“你们这些狗娘养的畜生!全都给我住手!”
她激烈的情绪引起了但丁的共鸣,记忆片段闪现……
与这里相同的血腥杀戮,动手的人却和这些收尾人不一样,但丁能从记忆片段中那个人的背影察觉到忧伤与苦痛。
“父亲……放过我们……”
“好痛……好痛……不要……父亲……!”
“我们错了……父亲……我们错了……!”
“不要杀我……父亲……我们……我们才是您的孩子啊……!”
“父亲!!!!!”
记忆片段以被屠杀者的尖叫哀嚎结束。
回到现实,杀戮已经停下,但结果却相当惨痛……
即使在那些收尾人们动手后,罪人们第一时间就冲上去阻止了,但还是有近三十人不幸遇害。
他们中有和但丁攀谈的那个农夫,有和罗佳一起烤串的大妈,还有……
之前和格里高尔攀谈的小孩,在屠杀即将开始的时候,他们跑到篝火旁边去凑热闹,结果……他们全都被杀了。
最后一个收尾人奄奄一息,但他的脸上依旧洋溢着那种疯狂的笑容。
他正是那个和小唐聊了一下午收尾人光辉事迹的那个。
小唐站在他的面前,高举长枪,质问道:“为什么……你们不是向往着和平生活,也向往着故事中那些英雄的收尾人吗?”
“呵呵……都到这个程度了,您就别装了。”
远方,c一步步朝着村子靠近,他的话语,从小唐对面的收尾人口中传出。
“将这些人类屠戮干净,他们的尸体和血液,不就能成为你们的食粮吗?”
“事到如今还要隐瞒吗?你不就是这种靠着残忍杀害他人,吸食鲜血才能活下去的生物吗?”
“你……你在说什么?吾怎么可能……你说的明明是……是血魔!”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就是血魔吗?”
小唐的双眼,闪过红光。
她的长枪刺下,贯穿了收尾人的身躯。
但丁注意到,她脚上那双鞋子似乎有些不对,鞋带都散落开来,感觉接下来就要从她脚上脱落了……
联系到那些记忆的片段,但丁确信,是有什么东西刺激到了小唐血魔的部分,那一部分蠢蠢欲动,就要冲出来了……
“小唐,冷静点……”
精神波动顷刻间席卷而来,罪人们和但丁都被影响,动弹不得。
“真是让我看到了一出精彩的大戏。”
c一边拍着手,一边缓缓上前。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小唐没有受到他的精神攻击,所以还能正常行动。
其他人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连说话的权力都没有。
“你……你是……?”
小唐捂着脑袋,驽骍难得的鞋带慢慢系上,她眼中的猩红也在逐渐缩退。
“这里发生了什么我都知道。”c说道,“真是令人感到讽刺啊,从你为那些收尾人担保的时候,我就知道故事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了。”
但丁的脑袋轰的炸开,部分巧合得到了解释……是c在幕后推动,那些收尾人是被他精神控制了的吗?!
“嗯……如果没有你的担保,这些收尾人应该就不会那么轻易的混进人堆,这些无辜的村民也不会惨死吧?”
c走到一个孩子的尸体旁,啧啧叹气。
“至少他们的伤亡肯定会降低很多……啊,对不起,我忘了。”
c笑道:“你会愿意担保这些收尾人也不足为奇,毕竟他们要干的事情,你也喜欢乐见,不是吗?”
“毕竟你的真身可是血魔,骗骗别人就差不多得了,别把你自己都给骗了,看到这幅场景,你会有什么悲痛的呢?”
“在你的心中还是狂喜占据了更多数吧?”
“看见这么多的鲜血,你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舔舐吧?”
小唐的眼睛,再次变得通红。
通过金枝的共鸣,但丁又看见了她的记忆片段……
一位受伤的游客,一块染上了点滴鲜血的地板,数位趴在地上,拼了命的伸长舌头去舔血液的人……
穿着工作人员服装,却没在服务客人,而在趴着舔客人流出血液的职员……
这是小唐的记忆吗?这些人是血魔吗?但是那个客人很明显是人类,在她的记忆中,客人的数量似乎也不少。
那些客人全都是人类,而工作人员居然都是血魔,可为什么人类会来到血魔的地方呢?
第246站 即将到来的崩溃
时间稍微倒退个几十分钟。
苏珊正在她的房间中写着药材清单,她腿脚不便,不好采药,所以每次猎户出去打猎的时候,都会顺便帮她带点药材回来。
被但丁他们救下的少女此刻正躺在她身后的床上,专注于自己事情的苏珊并没有注意到,少女已经缓缓起身,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少女原本的外貌正在逐渐消退,就像是被一层被撕下的人皮一样,她的真身也展露出来。
和所有的萨菲亚一样的棕色头发,眼睛却并不是灰色,而是蓝色的。
她的耳朵上挂着两个z型的字母装饰,彰显了她的身份。
Z-萨菲亚。
她的喉咙以下都刻着漆黑的咒文,这是高塔给背叛者套上的枷锁。
只要有这层枷锁在,她将无条件服从高塔任何一个人的指令,并且不能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离开指定目标太远。
否则轻则浑身痛苦不堪,重则高塔成员一声令下,她就会原地自爆。
即使是死去,她也会在不久后在高塔h层中复活,然后再次被套上枷锁奴役。
她看了眼苏珊的背影,悄悄起身准备离开。
现在巴士上的那些人都不在,她要赶紧离开苏珊的房子,要不然的话可能会给她也带来无妄之灾。
也就是这时,来自c的命令在她脑海中响起。
“卧底,还有魂体们,现在是时候了,开始无差别屠杀你们周围的每一个村民吧!”
Z的身体一颤,她的眼眸也逐渐由蓝色变成了灰色。
她转向正在伏案书写的苏珊,缓缓靠近……
整个过程中Z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站在苏珊的背后,朝着她的后脑勺伸出自己的手掌。
即使是不使用自己的特殊能力,身为特殊生命体的萨菲亚,其肉体强度也是远超常人的。
即使是那些女性萨菲娅也可以轻而易举捏碎普通人的脑袋。
Z的手越过苏珊的耳畔,按在了她所书写的纸张上。
苏珊疑惑的回头,却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你是……”
Z的左眼是死寂干枯的灰色,左半张脸狰狞不已。右眼却如同蓝宝石一般的美,右半张脸宁静祥和。
“你的双腿都已经折断了,余生都要活在痛苦之中,为什么还要去费尽心思拯救他人?明明干这些事这么麻烦。”
苏珊微愣了一下,回答道:“我父亲和我说,医生就要有医德,无论自己是什么样的情况,只要有这个能力,就要救助病人,救死扶伤。”
Z沉默了许久……
“我不能理解。”
她说道:“自我诞生开始,我周围的所有人都在让我忍受痛苦,他们告诉我,在苦难中才能发挥我的所有能力。我每天都在承受的痛苦,为了我们崇高的使命,可却得不到一句认可。”
“你在行医这么多年的过程中,有得到过别人的感谢与认可吗?”
没等苏珊回话,她就自顾自的说道:“一定很多吧。”
“你……”
“别说话了。”Z扭过头,用她那张狰狞的脸对着苏珊,“你要是再多说几句话的话,我可能就压不住把你杀了。”
苏珊被吓到了,她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开口。
Z望向村口的篝火光芒,下定了决心……
————
“不,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种……血魔。我怎么可能会是那种邪恶的存在……”
小唐的思维现在一片混乱,c诱导性的话语正一步步的把她拉进深渊,而但丁和其他罪人却受控于c,帮不上一点忙……。
“有什么好否认的呢?从你选择的伪装身份就能证明你那邪恶的本性了。”
c嗤笑:“收尾人,唯利是图,无利不起早的小人。只要你付给他们足够的委托费,不管是杀人放火还是抢劫民女都不在话下。”
“不……不是这样的!收尾人……是……正义的……!”
这句话拉回了一点小唐的理智,她举起枪,就准备刺向c。
“真的如你所想的那样,收尾人都是正义的吗?”c微微侧身,并不是为了躲小唐的攻击,而是为了将他身后的那具小孩尸体展现在小唐面前。
“看着这无辜惨死的孩子的尸体,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所有的收尾人都是正义的。”
小唐的瞳孔剧烈的颤抖着。
“不要听他的,唐吉柯德!这些收尾人都是被他控制的,他也在混淆概念,不要落入他的圈套!”但丁大吼着,但祂的所有声音都只能在心中传不出去。
“不是……不是所有人都是正义的,也有一些打着收尾人之名干坏事的败类……”
“收尾人……只是注定要被淘汰掉的一批人而已。”c看向巴士的方向,那边传来一声巨响。
但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知道你崇敬的那些收尾人有多脆弱吗?”c控制着新造出的几个没有五官服饰的魂体,搬着一个大箱子从巴士那边走了过来。
那个箱子……是小唐的收尾人收藏,他想干什么?
“我明白,你一直沉浸在这些虚假的现实中无法自拔,倒不如让我来帮你一把。”
魂体将小唐的箱子摔在地上,c从里面抓出了一本书。
hana协会创始人传记,今天小唐介绍自己收藏的时候拿出来了,放在了最上面。
“住手!你想干什么!!!”但丁怒吼着,但祂的声音传不出去,注定只是无能狂怒。
“抛下无用的幻想,才能拥抱完美的新生。”
c说着,将小唐最珍爱的传记,丢进了狂欢的篝火中。
“不……你在干什么……?那是,那是仅有的一本了。是……是她……是她送给我的……”
她痛苦的捂着脑袋,长枪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唐脑海中时不时的闪过一个蓝发女人的身影,以及一些零碎的根本不能拼凑起来的话语,让她头疼欲裂。
但不管脑袋多疼,她都死死的盯着c,眼中是祈求……
这些书……这些收藏……好像是很重要的人给她的!所以绝对不可以……!
第247站 心如死灰
“你桌子上的这个……是什么?”
在离开之前,Z最后看了一眼苏珊的桌子,她的目光被上面一个小巧的人物模型吸引了。
那是一个人形的木雕,用特殊的颜料上了色,可能是存放了有段时间了,木雕的面部已经模糊不清。
但依旧能看出这是一个金发披着一件红披的华贵女子,她手上还握着一杆造型独特的枪,应该是一位以武为主的人物。
“这个是传了很久的木雕,以前一直都是我父亲负责维护的,但自从他走了之后,我就不知道该怎么维护,所以……”
“这个木雕是谁?”Z看着这个木雕,却觉得越看越眼熟。
“我父亲说很久以前有一场人类和血魔间的战争,人类是在其他人的助力下才最终战胜血魔的。”苏珊有些害怕老老实实回答。
“人类在他人的帮助下,才最终战胜的血魔。”Z喃喃自语。
“嗯……”苏珊小心翼翼的开口,“这就是当初帮助人类战胜血魔的英雄之一……可惜我一直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木雕流传到他父亲那里的时候,即使有保养的办法,面部也已经磨损干净了。
“帮助人类终结血魔之战的英雄……”Z喃喃自语。
————
“哈哈哈,笑死我了。鲁斯凡和我说,那些帮着人类去对付血魔的血魔,对人类有一种莫名的憧憬时,我还不信。”
c看见小唐眼中的祈求时,笑的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身为血魔,却想着放弃与生俱来的渴望,想要与人类和平共处,放弃伤害人类的想法,简直是太好笑了。”
他捡起一枚徽章,随手丢进火里。
“玩着这种幼稚的角色扮演游戏,做的是放弃本性的梦。天天以欺骗自己为生,挺好玩的……”
c的声音顿了顿,眼睛微微眯起。
“哦~”他的声调上调了不少,“你居然还见过那个女人,能从她的手里搞到签名,还算是挺了不起的。”
他从小唐的箱子里面,取出了对小唐而言非常重要的东西——殷红迷雾的签名。
c把签名放在手里揉了两下,一点点撕的粉碎。
“还是早点和你的幻想说拜拜,揭露出你真实的自我吧。”
他把签名的碎片撒进箱子里,挥了挥手。
魂体抬起小唐的箱子,一步步靠近篝火。
“不……不!”
小唐踉跄着想要冲上前去阻止c,但却跌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箱子的收藏全都被丢进火中。
但丁已经怒不可遏。
要是有机会的话,c祂一定要碎尸万段!
小唐的眼中已经被猩红所占据,但丁知道,血魔唐吉诃德就要出来了……
一柄长枪划过天际,将c的身体炸碎大半。
“什……么?”
c仅有一条腿支撑着身体,身为萨菲亚身体的特殊,他哪怕只剩下右半边身体也死不掉。
但他遭受如此重创,对但丁和罪人们的精神控制也因为这个结束了。
“妈的这个狗杂种!”希斯克利夫二话不说,一摆脱控制就把球棒丢了出去,正好砸在c的脑门上。
罪人们怒火中烧,他们只是不能行动和说话,刚刚c所做的一切他们都看在眼里,这个畜生干的这些事,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恨意。
就连默尔索的眉头也皱着。
但是奥提斯……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小唐身上,眉头紧锁。
“终于舍得露脸了,曾经的血魔一代眷属,堂吉诃德。”c看向巴士众人身后,那柄长枪飞来的方向。
“堂吉诃德……你现在还想用你那虚伪的话术来诱骗小唐,让她觉得自己是血魔吗!”
以实玛丽怒吼着,抓紧捕鲸枪的手上亮起两层望。
“你们还不明白吗?蠢蛋们。这个虽然这个小姑娘确实是一位危险度极高的血魔,但我所说的那个血魔一代眷属堂吉诃德可不是她……”
罪人们这才转头看着阴沉着脸,手持血枪,越来越近的男人。
“桑丘……?”罗佳问道。
“桑丘”摇摇头,甩出血枪,把c唯一一只完好的手臂也给打碎。
“噗哈哈哈哈!”c哈哈大笑,“怎么?你生气了?因为什么?因为我伤了她的心吗?”
“我在p巢,可没感受到你以外的其他血魔,当年发生的那些事的真相已经很明确了,不是吗?”
c的身躯残破不堪,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勇。
“是你亲手把你的孩……”
血液喷涌,化作浪潮,瞬间淹没c的身体,将他化成一滩血水。
c不会死的……他会在不久之后复活,等待着下一次再给但丁迎头痛击。
“你是血魔一代眷属?”奥提斯皱眉,“你用了假名来欺骗我们,你的目的……”
堂吉诃德瞥了奥提斯一眼,那只被无尽的渴望与鲜血笼罩的眼睛,成功让她闭了嘴。
祂走到小唐身边,伸出手想要触摸一下她。
小唐迅速起身,背对着堂吉诃德,快步远离他。
堂吉诃德的手举到一半,又只能无奈的放下。
“孩子……我对不起你。”
但丁注意到,那双跑鞋——驽骍难得已经不在小唐脚上了。
现在这个小唐,是血魔的一面。
她和这个同样叫堂吉诃德的人,是……
“她居然也是血魔。”奥提斯皱着眉头,张了张嘴想继续说一些斥责的话,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我把家里打扫了一下,我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你回来。”堂吉诃德小心翼翼的说。
“后退。”小唐冷冷的说。
堂吉诃德叹气,往后退了几步。
小唐转身,她的一头金发已经变得乱糟糟的,双眼的瞳孔变成血红,这是血魔的象征。
她恶狠狠瞪了一眼堂吉诃德,走到驽骍难得旁,把鞋子穿好。
“管理者,我们走吧。”
小唐扭头看了一眼正在篝火中燃烧的箱子,那是她曾经所有的念想,也是她最珍视的人之一帮她开启的梦想。
只可惜……这些都不重要了。等她再度想起来之后,都不重要了。
一切都毫无意义。
第248站 求死之人
一道身影正在飞速逼近巴士众人。
此时的小唐,正穿上她的鞋子,背对着堂吉诃德走向但丁。
“我真的很想你再回来看看……我想听你向我说起,你曾经的故事。”
“那些……已经没有意义了。”
小唐冷冷的说道:“以后别再来找我了,永远都别。我不想再见到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就这么扮演着憧憬收尾人的角色,就这么一直活下去!”
“就让我一直沉浸在这个梦里面,永远都不要醒来,可以吗?”
听见她这么说,堂吉诃德有些难过。
他朝着小唐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猛地扭头看向后方。
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在飞速冲来。
她双耳耳垂的Z形坠饰亮起蓝色光芒,双手一拍,蓝色的半圆形屏障瞬间膨胀开来,将巴士众人全部笼罩在其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消失在原地,村口的地面上只留下一个蓝色的字母Z图案,没有人存在。
————
但丁等人的眼前被蓝色星辰的光芒所笼罩,等到光芒散去,他们所处在的是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
“管理者看那边,是一位萨菲亚。”
但丁看向那个萨菲亚,被她那半边狰狞,半边祥和的面庞所震惊。
但……比起这个,还是她的身份,让但丁意外。
“别紧张,她应该不会伤害我们的。”但丁安慰其他人,“她就是那个在高塔帮助我们的Z。”
“是友方吗……?看她那充满敌意的样子,不太像啊。”
“t是被你们所杀的对吧?”Z问道,“希望我猜对了,确实是你们杀的t。因为……如果你们不拿出杀死t的手段杀我的话,你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不,这是为什么?”但丁不解,“我们上一次见面你还不是这样的……”
“这里,是高塔的地基,我的空间。高塔每一个萨菲亚都有自己的特殊能力,掌控一片空间,这就是我的能力。”
Z变了,她不再像以前那么怯懦,昂首挺胸,有种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股气势甚至震撼到了奥提斯等人,他们不得不严阵以待。
堂吉诃德在手中凝聚出血矛,正准备一枪捅死Z,小唐开口了。
“你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是什么把你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和我才见过几面啊,我不敢说很了解你,你也不敢说很了解我吧。”Z没有搭理但丁,却回答了小唐的问题。
“我能够看得出来,你现在的状态是一心求死。”
Z沉默了一会,说道:“这片白色的空间是我的领地,我可以瞬间抽走这边空间内所有的空气,创造真空环境。”
“在真空环境下,你们的血液会从身体内部崩裂出来,你们这些罪人可以不死等复活,但是那个钟表脑袋可就不行了。”
“要想活下去,你们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我。”
她顿了一下,说道:“要是你们愿意为我好的话,就用杀死t的方式杀了我吧。”
“你为什么要一心求死……”
Z不等小唐说完,一掌拍在地上,但丁能察觉到拂过祂身体的气流,所有的空气都在被Z抽取着。
“5分钟,这里的所有空气都会被我抽走,你们……呃啊!”
她话还没说完,堂吉诃德的血矛射出,打爆了她按在地上的右手。
“就算……就算是这样,进程也不会中断,要是你们真的为了我好,想报答我救了但丁一命的恩情,就用杀死t的方式彻底杀掉我!”
Z吼着,抽取空气的速度更加快了。
堂吉诃德还准备再次发起攻击,但是小唐拦住了他。
“你要是现在就杀了她的话,她会重新回到高塔的控制之下,那恐怕生不如死。”小唐冷静说道。
其他人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这可不像是她平常能够展现出来的智慧。
“……但如果不杀了她的话,她恐怕是不会停止的。”堂吉诃德叹气,“她和之前那个男人一样,仅仅是身体部位的破坏是无法中断她的行动的。再这样下去,等着我们所有人的都只有死路一条。”
“一定……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她的。”小唐有些不甘,“一定有一个办法可以保住她的命,还能摆脱她的控制……”
“她对你而言是很重要的人吗?”堂吉诃德问道。
“……和你没关系,也别打她的主意。”
但丁看着他们二人,小唐对堂吉诃德不是很友善,他们两个有着相同的名字,过去肯定发生过什么。
“唐吉诃德……小唐,也许他会有什么办法可以……”
“不要,叫我唐吉诃德!”小唐回过头,猩红的眼睛盯着但丁,“那个不是我的名字!”
堂吉诃德深深的叹气:“我明白了,我有办法阻止她。”
————
在遥远的死寂之地,坐在摩天轮底座旁边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左臂上的金色纹路正在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而同样的金色光芒纹路,也在堂吉诃德的手上展开。
血腥的气息也从他的身上释放,猩红的光芒取代了星辰的蓝光……
等红光散去,罪人们的眼前已经没有了堂吉诃德和Z的身影,而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短暂的停顿过后,但丁脑袋上的指针,开始旋转——
属于唐吉诃德的过去,即将在他们眼前展开。
————
“应该就是这里了。”莫蒂内尔一剑砍倒面前的灌木丛,向前看去。
在他的面前是一片连地皮都被薅秃噜了的空地,这边空地的区域面积很大,大到莫蒂内尔的视线尽头,才是空地的另一端。
“原本应该存在于此的拉曼查兰,现在却已经不在这里了。”
莫蒂内尔回头,看向他身后的那一片收尾人,这些人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跟但丁他们在一个车厢的。
他们来到p巢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狩猎血魔。
而在这群人中还有两个最值得注意的人。
维吉尔和浮士德。
第249站 《堂吉诃德》1
女孩从有记忆之后就没有体会过什么是家人。
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在这片满是战乱与纷争的土地上逃亡着。
女孩很穷,她的衣服仅仅只能蔽体,而不像其他人一样有着防护的效果。
而她连一双可以穿的鞋子都没有,只能光着脚在满是碎石与玻璃残渣的路面上奔跑着。
拜这些所赐,她的脚上总是有着不少的伤口。
可她又不能放慢奔跑的速度,因为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那种机械怪物或者居心叵测的人所杀。
继续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她已经不知道了。
于是她点起一把火,想要将自己彻底燃烧殆尽。
但也许是造化弄人,哪怕是她暂时栖身的房屋都被烧成灰烬了,她却依然活着。
而她已经没有力气再继续行动了,只能躺在废墟中等死。
也许这样也不错,被烧死和在这等死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她早就已经不想继续这样疲惫的活着了。
也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在做什么?”
那个男人一头白发,穿着华贵,向她发出了提问。
而她已经没有回话的力气了。
“你让我很感兴趣,人类不应该是会为了缓解自己的苦痛而去伤害他人的吗?”
是啊,因为自己活得很痛苦,所以也想让别人尝尝被折磨的滋味。
人类总是这样的。
“你和我一样,都是很孤独的人。”男人如此说道,“既然这样,要不要成为我的眷属?我可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
男人的话语中有着某种特殊的魔力,也许是他说对了女孩一直渴求的事情,于是女孩同意了。
而当女孩成为那个男人的眷属之后,她才知道男人的名字叫做堂吉诃德,是血魔一代眷属。
能够成为堂吉诃德的眷属,就意味着她会成为二代血魔眷属,从今往后,她只能靠着吸食人血而活着,注定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但这些女孩并不在意,从今往后,她所在意的人就只有一个——那个给予了她新生与家庭的堂吉诃德。
“你的名字是什么?”
“桑丘……我的名字是桑丘。”女孩回答道。
“那么好,你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了,桑丘。”
堂吉诃德带着桑丘,离开了这片土地。
桑丘不知前路如何,但她相信一定会比现在的生活更好。
若干年后,桑丘和堂吉诃德生活在一座城堡里。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堂吉诃德的另外一个眷属,一个名叫杜尔西内亚的女人。
经过了历年的发展,这座城堡里面已经不仅仅只有他们三人了。
还有其他的一些眷属们,城堡很热闹,堂吉诃德确实兑现了他的承诺,给了桑丘家人。
虽然桑丘最在意的还是堂吉诃德,而不是其他的家人,但她也在试着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给其他的眷属们照顾。
她没有自己的眷属,因为她不喜欢被人跟在后面的感觉,那总会让她想起过去曾经被怪物追杀的日子。
她也不喜欢迈开腿跑步,因为曾经的她,每一次的奔跑都伴随着紧张与痛苦。
城堡的日子过得安宁祥和,直到有一天,门外的喊杀声打破了这份平静。
有一个入侵者闯入了城堡,她一路杀进了堂吉诃德所在的大厅,一路上的血魔全部都被她击败,但却无一死亡。
来者似乎并不想杀戮这里的血魔,她直接找到了堂吉诃德,向他提出了决斗。
堂吉诃德对她的提议不屑一顾,被这个女人所击败的血魔们只是低等的眷属,虽然有些实力,但对堂吉诃德来说还远远不够。
他只要一声令下,自己的两位二代眷属,以及杜尔西内亚的两位三代眷属,他们四人就足以将女人扼杀于此。
而面对堂吉诃德的不屑,女人则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外面人类和血魔正在打起血魔战争吗?”
“我当然知道。”堂吉诃德随口说道,“被嗜血的欲望彻底吞没的愚蠢同族,以及那些自私自利,将别人的痛苦视为欢娱的人类。这二者与我何干?”
“你对这场战争没有兴趣,但是并不代表战争的双方会对你不感兴趣。只要你一直在这里呆着,那么双方都会因为你的选择而提心吊胆。”
女人说道:“我来这有两个目的,一是和你决斗,二是在一不成的情况下把你杀死。”
“就凭你?”堂吉诃德面色冷漠。
“是的。”
“居然敢如此无礼。”桑丘握紧拳头,猩红眼眸中闪过杀意。
而当她准备动手教训一下这个女人的时候,堂吉诃德把她拦了下来。
“让我来对付她,你不要插手。”
“是。”桑丘往后退了几步,站的笔直。
堂吉诃德手中拿着桑丘为他制作的精美血矛,将血矛的枪尖对准了那个女人。
决斗,一触即发。
桑丘看着他们的身影交错,互相厮杀,女人会使很多武器,长剑,双刀,弓箭……
她的技巧与实力相当不俗,可以和堂吉诃德打得不分伯仲。
他们二人的厮杀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天,堂吉诃德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这势必会影响到他在其他血魔家族的形象。
一个与人类久战三天都不分胜负的血魔,这无疑是个耻辱。
于是,堂吉诃德凝聚了自身的力量,将其注入血矛之中,使其散发着猩红的色彩。
他又一次将血矛对准了女人,而女人则是取下了弓箭,她的脑后也出现了两个辅助还,同样进行蓄力——
“我的名字是巴里,就用这最后一期来决定胜负。”
“我的名字是堂吉诃德,这一枪将把你彻底埋葬。”
血矛与箭矢碰撞,为这场持续的三天三夜的战斗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是,却并没有分出一个胜者。
二者的攻击持平,他们二人重新对峙。
而巴里,当着堂吉诃德的面,收起了自己的武器。
“……怎么?你是打算投降了吗?”堂吉诃德很是不悦,他还有大把的力量可以随意挥霍,再这么继续下去,他能确保自己一定能够战胜巴里。
能接住他的那一矛,巴里已经证明她不是什么普通人类了。
第250站 《堂吉诃德》2
“让我们彼此都暂时休息一下,过段时间后我还会再来到城堡来找你决斗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想要跑路呢?我又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回来呢?”巴里的提议让堂吉诃德面露不悦,质问道。
“这是收尾人的规矩,是我们所有收尾人约定俗成的事情,也是每个收尾人需要遵守的决斗准则。”
堂吉诃德眉头微微挑起,轻笑道:“那听起来倒还有些意思。”
巴里就这么离开了他们居住的城堡。
“父亲,难道你真的要让这个来我们家里捣乱的女人回去吗?”桑丘忍不住问道,“只要您下令,我可以和杜尔西内亚追出去,或者在您和她决斗的时候,你只需要喊上我来帮忙,那么就一定能够拿下她。”
“为什么不让她走呢?桑丘,我觉得她说的很有意思。”堂吉诃德并不在意,“他说的收尾人的约定俗成……让我很感兴趣。所以我可以赌一把,她还会再回来的。”
一切果然如巴里和堂吉诃德所说的那样,过了几天后,巴里又一次登门拜访。
对于她信守承诺的行为,堂吉诃德很高兴。
他们两个再次展开了决斗,双方都对对手的招式路数更加熟悉,招招致命,但却维持着平衡,双方谁也奈何不得对方。
桑丘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生怕巴里的哪一招就会伤及堂吉诃德。
而她也决定,要是堂吉诃德出了什么问题,她就要立马出手,帮助堂吉诃德对付巴里。
她才不管所谓的单挑决斗的规则,在她眼中,堂吉诃德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但她所担忧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堂吉诃德和巴里的战斗,又持续了三天三夜,却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按照惯列,巴里收起武器告辞,堂吉诃德则是等待着下一次决斗的到来。
“我没说错吧,桑丘,她还会回来的。”刚战斗完一番的堂吉诃德未露疲态,他对这次决斗十分满意,向着桑丘笑道。
“……我不理解,您为什么要答应她无聊的决斗要求?连续两次,您和她交战三天三夜却不分胜负,其他家族的血魔会怎么看待您?”桑丘有些烦躁。
“桑丘,你并不明白,我所追求的,是另一个东西。”
————
巴里又一次过来了,她礼貌的敲着城堡的门,但却没有一个血魔敢开门。
“父亲,那个女人又来了。”桑丘汇报。
“啊……”堂吉诃德颇有些头疼的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她就不能带点礼品下午茶什么的,礼貌点过来吗?每次一来就杀气腾腾……”
“桑丘,你帮我打发了她吧,就说我不在。”堂吉诃德摆了摆手,说道。
“我才不要,你自己去和她说吧。”桑丘已经对巴里的到来不太在意了。
堂吉诃德还是把巴里放了进来。
在正式开始下一次决斗之前,堂吉诃德问道:“你一次次的来找我决斗,是想要我加入人类的阵营,对吧?”
“没错。”巴里肯定,“这就是我的目的,如果有你的加入,那么人类就能战胜血魔。”
“我可是血魔,你居然来找一个血魔来帮助人类去对方血魔?”堂吉诃德嗤笑。
“我可以带给你,你所渴望的那个。”
堂吉诃德收起了笑容。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渴望的东西应该是什么,你又为什么能肯定?”
巴里并没有回答,而是摆出决斗开始的起手式,他们二人,又一次激战……
这次的决斗结束后,巴里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堂吉诃德像是忘记了决斗开始前双方说过的那些话,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一直说的,收尾人,究竟是些什么人?”
巴里的回答是:
“所谓的收尾人,必须保证头脑清醒,不受腐败之行影响,不被不伦之言欺骗,行为以仁慈之心为方向。
在冒险中表现勇气,在苦难中忍受痛苦。祈祷时,勿忘对被压迫者怜悯。
以及,追逐自己的梦想,即使会在那过程中,失去自己的生命。”
听见最后一句时,堂吉诃德微微动容……
也就是在那一次之后,巴里来城堡的次数越来越多,而她和堂吉诃德决斗的时间则越来越少。
堂吉诃德开始对巴里口中的收尾人感了兴趣,每次都让她讲着更多收尾人的故事。
巴里开始向他讲述都市正在按照需求开始逐个建立起收尾人们聚集的协会,以管辖收尾人为主的hana协会,和保护他人免受伤害的Zwei协会最先被建立。
她向着堂吉诃德讲述了hana协会创始人的过去,说起了她的一次次冒险史诗。
桑丘对她所说的一切并不感兴趣,只是远远的站在一旁,时刻盯着巴里,以防她突袭自己敬爱的父亲。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巴里与堂吉诃德的距离正在逐渐缩短,巴里传入她耳边的话语,那些故事越发清晰。
堂吉诃德和巴里的谈话逐渐深入了桑丘的心,在那颗仅为堂吉诃德而开放的封闭内心中,种下了一颗梦想的种子。
堂吉诃德开始变了,他开始崇拜起故事中的收尾人,想着要成为成为一位收尾人……
巴里的目的达到了,因为那一天,堂吉诃德宣布了他们的家族即将参与血魔战争,为了人类而战。
家族里的血魔并没有反对,因为那是堂吉诃德,是他们所有血魔的亲族,是所有血魔的父。
堂吉诃德家族的血魔主力一共有五位。
堂吉诃德本人、桑丘、杜尔西内亚,和两个第三眷属——理发师和神父。
在血魔战争的战场上,堂吉诃德遭遇了不小的危机,也面对过因为过度吸血而导致自身巨大畸形化的血魔同族。
但最终……是他们赢得了胜利。
那些最嗜血,最不知节制的血魔要么死去,要么被迫躲在暗处,就连他们的领导者,那个叫做鲁斯凡的血魔也被封印。
而堂吉诃德身为帮助人类战胜血魔的功臣,也得到了不少人的崇拜。
第251站 《堂吉诃德》3
“桑丘,你快看。这个是你的雕像。”
战争结束后,血魔们重新回到了城堡,他们回归之后没多久,巴里就带来了一份礼物。
那是人类的木匠为了感谢他们,而刻下的五个木雕。
拿着把大剪刀,穿着华丽礼裙的理发师;手上捧着本书,较为消瘦的神父;打着巨大遮阳伞,身形优美,容貌最为出众的杜尔西内亚。
堂吉诃德正拿着桑丘的雕像,金色的头发,坚毅又带点冷淡的面容,最有特色的红披肩,以及她手上那把血色长矛,尽显英姿飒爽。
桑丘扭过头去,不愿意看着他嘚瑟的嘴脸——那个雕像又不是他的,为什么要举着自己的雕像这么兴奋啊?
堂吉诃德的雕像同样也不逊色,把他王的气势彰显的很不错,就是他手上的血矛因为是桑丘打造的原因,所以造型和桑丘雕像上面的血矛一模一样。
“你们已经帮助人类打赢了战争,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巴里问道。
“你还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游乐场吗?”堂吉诃德回道,“那是一个能让所有人都感到开心快乐的地方,对吗?”
“是的。”
“那么,我要建造一个游乐场。我想要让血魔抛弃吸血也能活着,让血魔和人类和平共处。”
————
由血魔一代眷属堂吉诃德所建造的游乐场,屹立在这片大地上。
堂吉诃德下达了一个命令,所有的血魔不得伤害人类,吸食人血。
而他们的食物来源将是由堂吉诃德和理发师共同研发的血棒。
只需要收集来游乐园游玩的人的血液,就可以用它们制作出血棒,来让血魔们即使不吸食人血也能活下去。
游乐园的门票仅仅是几百毫升的血液,对人体完全无害。而这么一点的血液却能够在游乐园人声鼎沸的时候,供给起整个游乐园所有血魔的生命。
血魔射击游戏、鬼屋、过山车、摩天轮等等等等,这些由血魔工作人员负责的项目,成为了人类中最受欢迎的选项……
这座游乐园,被堂吉诃德取名为拉曼查游乐园,又叫……
拉曼查兰。
在拉曼查兰中最受欢迎的就是由杜尔西内娅带领的游行队伍,人们为了一睹杜尔西内亚绝美的容颜而花钱买票来到了游乐园中。
而每个看过她的人都会直呼,这票买的真不亏!
堂吉诃德忙着处理游乐园的各种事件,桑丘陪在他旁边的时间也变少了许多。
理发师负责血魔射击游戏,神父则是在鬼屋附近的忏悔室时刻关注血魔们的身心健康,而杜尔西内亚忙于游行,一下子,拉曼查兰最闲的人就变成了桑丘。
一天,杜尔西内亚找到了桑丘,这对于她们两个来说是很少见的事。
虽然她们两个同属堂吉诃德的第二眷属,但是彼此间的性格就不是那种会聚在一起闲聊的。
杜尔西内亚来找桑丘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和她的其他眷属太过繁忙,没有空照顾新生的几代眷属,所以要桑丘帮助照看一下孩子。
他们的血魔家族曾经在血魔战争中伤亡惨重,最近才有一位第五眷属,补齐了第六眷属的位置。
新来的这位第六眷属的名字叫做洛伦佐,他对自己成为血魔这件事依旧有些惶恐,对周围亲族的关系也接近不起来。
但这件事要交给桑丘来做,实属不易。
因为她平常也是个很孤僻的人,并不注重拉近他人关系。
并不知道该怎么帮助洛伦佐融入血魔家族的她,最终决定向洛伦佐讲起那些收尾人的故事。
最终的结果也算不错,洛伦佐原本因为来到新家族的紧张消退了,他的性格重新变得积极开朗,能和其他的血魔友好相处了。
除了他对收尾人的话题也很感兴趣以外,一切都还好。
杜尔西内娅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她一开始并不认为桑丘能做得多好,现在看来她在带孩子上还是很有天赋的。
桑丘也不再仅仅跟在堂吉诃德身边,也偶尔会去看看洛伦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拉曼查兰的生意也非常红火,但是桑丘却发现,绝大多数的低代血魔都有些不太对劲。
他们对鲜血的渴望,无法得到彻底的抑制。
她想要将这件事告诉堂吉诃德,但是后者却并不在意。
堂吉诃德认为血魔们都是他亲爱的孩子,他们会忠实的执行他的命令,只要稍作忍耐,习惯就好。
比起血魔们,他更关注的是经常来拉曼查兰的那个奸商。
他经常会高价兜售一些盗版的遗物,谎称那些是以前有名收尾人的装备。
堂吉诃德每次都会花大价钱来购买那些东西,而每次发现是假货之后,桑丘和杜尔西内亚就会不约而同地找到那个奸商,然后揍他一顿。
被打了一顿后,奸商却能带过来一件正确的遗物。
而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杜尔西内娅每次在奸商来到拉曼查兰的时候,都会私下去找一次他。
日子就这么照常的过去,但是血魔们对于血的饥渴却没有多少缓和。
桑丘去找过神父,现在询问过血魔们的精神状态,神父的回答是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桑丘又一次找上堂吉诃德汇报情况,但是堂吉诃德依旧不是很在意。
现在的拉曼查兰已经趋于稳定,他想要离开拉曼查兰,去外界体验一把当收尾人的生活。
桑丘因为不放心,于是决定跟着堂吉诃德一起离开,去外界探险。
堂吉诃德确实过了一把当收尾人的瘾,他成功的帮助了一个村庄的村民,抵御了辛迪加的危机。
在被谈论到报酬的时候,桑丘看见了一个农妇脚上的运动鞋。
她的精神不免有点恍惚,如果当初她有这么一双鞋子,逃亡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吃力吧?
“你这双鞋子看上去还挺值钱的?”
她忍不住开口,但是堂吉诃德打断了她。
“身为正义的收尾人,我们怎么可能会收取报酬呢?”堂吉诃德笑着说道,“只要你愿意来我们拉曼查兰游玩就行了。”
是的,他对自己帮助过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要求,希望他们以后有时间了可以去拉曼查兰游玩。
殊不知,这将是祸根的开端……
第252站 《堂吉诃德》4
整个拉曼查兰的血魔都知道,他们的父被一个女人所欺骗,让他们以放弃吸食人类鲜血为代价,寻求与人类的和平共存。
他们的父研发出了名为血棒的食物,它确实可以让血魔们不用吸血也能活着。
但是来自血魔灵魂深处的饥渴,那种对所有情绪的满足感只能来源于吸血。
他们的父可以忍受住不吸血所带来的折磨,但是他们不行。
二代眷属的杜尔西内亚也不行,但同为二代眷属的桑丘却可以。
原本血魔们还是能够抑制住自己嗜血的欲望的,哪怕这个血棒再难以下咽,就像吃屎一样恶心。
无法吸血的他们,想要靠着吞下更多血棒来抑制住自己吸血的欲望,但哪怕吃了几十上百根也只是让这股欲望变得越发强烈。
但总的来说,他们还是能够撑得住的。
直到拉曼查兰游乐场出现了事故。
一位顾客意外受伤了,几滴鲜血落在地上,这立马引爆了周边血魔们的欲望,他们蜂拥而上,扑倒在那几滴血液旁边,伸长了舌头就为了舔一下那美味的鲜血。
自那以后,血魔们想要压抑自己吸血的欲望就变得越来越难了。
哪怕是杜尔西内亚、理发师和神父都有点按捺不住自己了,神父虽然始终忠于堂吉诃德,想要遵从他的命令,但身体的欲望正在与他的理智所厮杀者。
于是,血魔们准备了一个计划。
杜尔西内娅找到了那个贩卖遗物的奸商,虽然他总是卖些假货给堂吉诃德,但是他偶尔也能拿出真东西来。
她向那个奸商询问道:“你知道,传说中的曼布里诺头盔在哪里吗?”
曼布里诺头盔,它的作用是……
让佩戴者的地位变得与周围人平等。
杜尔西内娅告诉了堂吉诃德曼布里诺头盔的位置,诱导堂吉诃德贯彻他那不切实际的妄想,寻找曼布里诺头盔的下落。
而他们,则是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那个机会。
堂吉诃德出门冒险后,他们并不敢立刻就开始吸食鲜血。
黎明到来之前的黑暗是最为难熬的,很多血魔都会跑到神父那边,神父也会在这最后关头帮他们抑制一下吸血的欲望。
除了一个血魔。
洛伦佐。
他是最特殊的一个,他和堂吉诃德,以及桑丘一样,没有被渴血所困扰。
在堂吉诃德走前,理发师和杜尔西内娅就已经对洛伦佐进行了测试。
最终他们发现,洛伦佐确实不会受到吸血的欲望困扰,但他的情况是不可复制的。
他们询问了洛伦佐在转化为血魔之后做的任何事情,但并没有找到任何头绪。
既然洛伦佐这边无法得到答案,那么一切都按照原计划进行。
堂吉诃德离开的足够久之后,血魔们便开始动手,对拉曼查兰游乐园的游客们动口了……
————
说到另一边,堂吉诃德带着桑丘,来到了一条河流边。
堂吉诃德看了一眼河流之后,便皱起眉头,拉着桑丘,让她尽量别去看河流里的东西。
桑丘疑惑不解,但被堂吉诃德拉着,她也没办法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们沿着河流一路前进,最终来到了一处洞穴中。
堂吉诃德此行的目的,hana协会创始人的头盔,此刻正被放在洞穴中的石台上。
见到这个头盔之后,堂吉诃德激动不已,以他的眼力能够看得出这个头盔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力量,很明显,这个头盔是正版的。
但是他的心底不免闪过一丝疑惑,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头盔具体被放到了哪里,为什么对收尾人不感兴趣的杜尔西尼亚却知道呢?
但是即将获得头盔的喜悦,让他暂时将这点疑惑抛至脑后。
可就当他准备靠近头盔的时候,一辆列车却从河流中冲出,停在了他的面前。
列车的车门刚刚打开,就有一条锁链冲向了堂吉诃德,他立马挥动手中的血矛,想要挡开锁链,但是锁链却穿过了血矛,直接命中了他的身体。
但奇怪的是,锁链命中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堂吉诃德也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下次真得搞一个语言翻译奇点的载体过来,不然每次要和别人聊天都需要甩一截锁链,实在是太麻烦了。”
一边说着这种话,一边从列车上下来的“人”,是一个戴着黑手套,穿着一套红色制服,脑袋是一块燃烧的钟表的奇怪异形生物。
“你好,堂吉诃德,我的名字是但丁。”
奇怪异形生物如此自我介绍。
桑丘第一时间护在了堂吉诃德身边,那个奇怪异型生物后面还跟着不少人。
带着斗笠的持剑男人,金发遮住一只眼睛穿着奇怪盔甲的女子,一个黑色西装白发的女人,戴着眼镜穿着研究服的男人。
让她最在意的,是另外两个人。
拿着把枪的黄衣女人,和手持长枪的蓝衣男人。
“堂吉诃德先生,我们并没有恶意,所以请不要紧张。”
但丁如此说道:“你知道你身后的这个头盔是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是hana协会创始人的头盔,是收尾人中难得一见的遗物。”堂吉诃德伸手将桑丘护在身后。
桑丘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堂吉诃德,她不知道这个叫但丁的说了些什么,但是堂吉诃德好像听得懂?
是和那个锁链有关吗?
“不,这个头盔的真名叫做曼布里诺头盔,它可以让佩戴者的身份地位变得与周围的人相同。”
但丁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些无法遏制的悲痛。
“我想……也许你能够把这个头盔让给我们,让我们来带走它。”
“桑丘,你离开一下,让我单独和他们说几句,回到河流的另一端去。”
“可是……”桑丘皱着眉头想要拒绝,但是堂吉诃德的命令不容置疑。
桑丘只能暂时听他的,假装掉头离开,实则躲在一旁偷看。
但她选的距离有点太远了,都听不见堂吉诃德说话。
她看见堂吉诃德和那个叫但丁的人聊的很欢。
第253站 《堂吉诃德》5
他们聊了一段时间后,但丁身后的那群人从后面拿走了曼布里诺头盔。
然后桑丘就惊讶地看见堂吉诃德居然跟着他们一起上了列车。
她立马就慌了,迅速奔向堂吉诃德的方向,但是列车关上门之后就立马消失在了原地,她扑了一个空。
她的脸色变化不定,颇为恼怒地骂了堂吉柯德两句之后,就看见刚刚消失的列车又一次从河流中开了出来。
而这一次下车的仅有一人,堂吉诃德。
但丁站在门边,祂的脑袋对准桑丘,微微低头。
桑丘不解,但她却能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出来的悲伤。
为什么?他在对着自己悲伤?
“桑丘,我刚刚可是经历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冒险,你绝对想不到的。”
堂吉诃德的笑声打断了桑丘的思绪,对她来说,更重要的还是堂吉诃德。
列车开车了,这辆没有轨道,穿梭在光芒中的列车,印在了桑丘脑中。
“父亲,那个钟表脑袋的……怪物,祂把您带到什么地方去了?”桑丘忍不住问道。
“嗯……你等了多久?桑丘?”堂吉诃德反问道。
桑丘有些烦他用问题来回答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才几分钟。”
“果然啊……可真是神奇。”堂吉诃德笑道,“好了,现在让我们回家吧。”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桑丘不解,“你和他们去了哪里?”
“这个嘛……保密!等回到了拉曼查兰之后,我要当着所有孩子们的面来宣读我传奇的冒险故事,虽然在你看来只过了几分钟,但是我刚刚可是和他们旅行了很长一段时间,书写了许多华丽的篇章。”
堂吉诃德的话让桑丘听得云里雾里。
“桑丘……”堂吉诃德的话语,忽然间没那么轻挑,而是变得严肃起来。
“我看到了一整只血魔家族屠戮人类的血腥场面,一整座城市都在火焰中燃烧,鲜血到处都是。”
桑丘微愣,不知他为何要说起这个。
“我看见了那些血魔们疯狂的嘴脸,看见了人类的哀嚎,那些血魔们屈服于自身所患的疾病,由人类变成了狂暴的野兽。”
堂吉诃德轻笑一声,语气变得欢快起来:“不过还好,我的孩子们都有着我的英明领导,所以他们是不可能变成那个样子的!拉曼查兰现在可是全都是最受欢迎的游乐园,无论是人类还是血魔,都会在游乐园中绽放出自己的笑容的。”
“好吧……”桑丘叹气,“您又在向我吹嘘您的正确性了。”
“你这是什么话?桑丘!”堂吉诃德立马对她做了个鬼脸,“我才是你的上位眷属,你要对我放尊重一点!叫父亲大人!”
“我才不要。”桑丘一口回绝。
“那你什么时候生点孩子……我是说,制造自己的眷属。我看你对那个叫做洛伦佐的孩子挺关照的,还以为你终于能够下定决心制造眷属了。”堂吉诃德痛心疾首。
“我说了……我很讨厌有别人跟在我的后面。”桑丘翻了个白眼。
我只要跟在你的后面就行了。
这一句话,是她内心的想法,只是傲娇如她,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堂吉诃德。
“只是你这一次的旅途出来,却是空着手回家啊。”桑丘挖苦道,“堂堂收尾人,第一次外出冒险却空着手,什么都没收获到,真是……”
她挖苦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堂吉诃德的笑声所打断。
“你看吧,桑丘。我就说连你也会认可我是一位伟大的收尾人的。”堂吉诃德大笑着,然后从怀里拿出了那个曼布里诺头盔。
“这是……那个头盔?好像有些不太一样?”桑丘问道。
“不,这个是高仿版,上面的收尾人气息只是徒有其表,你看我戴上它……”
堂吉诃德戴上那个说是头盔,实则就是个面具的曼布里诺头盔——仿品,然后在桑丘面前转了几圈。
桑丘并没有感觉到他有什么不一样。
“你没有察觉到不同之处,是因为你对我这个父亲还没有什么敬畏之心。”堂吉诃德批评道。
桑丘对他的批评置之不理,反问道:“那你找这个仿品有什么用?”
“很简单。”堂吉诃德说道,“正版的曼布里诺头盔会让佩戴者的地位变得与周围的人相等,而我手里这个仿品则是会消除掉我与周围人的差距……但是这个差距依旧是实际存在的。”
“也就是说……下位眷属面对你的时候……”桑丘微微皱眉,意识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也就是说,我的孩子们可以不用这么怕我了,我可以用更为平和的方式跟他们打招呼,拉近关系了!”堂吉诃德大大咧咧的话语瞬间让桑丘心中的疑虑烟消云散,她翻了个白眼,不太想搭理这个发神经的一代眷属。
“那么让我们回家吧,桑秋。”堂吉诃德抚摸着桑丘的脑袋,被炸毛的后者拍开大手。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我的传奇故事被写成书籍,在都市广为流传了。”
堂吉诃德朝着远方的夕阳走去,畅想着美好的未来。
“要写传记的话就让库里安布罗(神父)来写吧,他的字迹算得上工整,而且想必也能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落的全部记下来!妮科丽娜(理发师)肯定会添油加醋,杜尔西内亚不会记全,你也会懒得写。”
“所以库里安布罗是最适合的人选。”
桑丘默默跟在他的身边,偶尔和堂吉诃德拌两句嘴,两人漫步在夕阳之下,走向他们的家。
在回家的路上,他们又遇见了一行被巨熊袭击的货商,堂吉诃德自告奋勇上去救人。
但明明是三秒之内就能轻松击溃的巨熊,堂吉诃德却花了大把时间才把巨熊斩于枪下。
他对此的解释是,如果战斗一瞬间就结束了,那么收尾人的战斗就显得有些太没有意思了,他想要华丽一些的决斗。
桑丘对他的想法不置可否,她不觉得这种故意示敌以弱的打法和收尾人的光荣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第254站 《堂吉诃德》6
商队想要给予他们一些报酬,而堂吉诃德则是惯例的拒绝了这份报酬,并且邀请他们去拉曼查兰做客。
商队询问了一下拉曼查兰的位置,正好他们也要顺路过去,于是准备回家的堂吉诃德便跟着商队一起朝着拉曼查兰的方向走去。
在路上他们碰到了一支全副武装的血魔猎人小队,他们起初看见堂吉柯德和桑丘时非常的警惕,但得知对方是拉曼查兰的血魔之后就放松了下来。
即使在血魔猎人的圈子里面,拉曼查兰也是相当有名,大家都知道他这里的血魔们与人类和平共处,并不会危害人类。
他们听说拉曼查兰爆发了流血冲突事件,初步推测是有外来的血魔心生嫉妒,故意在拉曼查兰捣乱。
而堂吉诃德的第一反应就是为自己的孩子们而骄傲,同时他也在思考,是哪个家族的血魔会来他的地盘搞事。
毕竟当初在血魔战争中,他们得罪的血魔家族属实不少。
但是堂吉诃德并没有当一回事,只要其他地方的血魔长老没有过来,那他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等他们赶回拉曼查完之后,发现游乐园还在正常的运转,只是部分区域已经被封锁。
“父亲……”杜尔西内娅带着理发师和神父早早就等候在门口,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的面具。
堂吉诃德有些困惑,他并没有提前告知其他人他回来的消息,为什么杜尔西内娅他们能够提前守在门口等待他们回来呢?
“原来如此,您已经成功得到了那件遗物了。”杜尔西内娅语气有些复杂与颤抖。
“我确实已经取得了这件遗物,但是现在更重要的事情应该是游乐园里的突发事件。”堂吉诃德说道,“有人类在拉曼查兰遇害了?又找到凶手吗?是不是外来的血魔?”
“事发地点在旋转木马的区域,请您跟我来吧。”杜尔西内娅示意他们进入。
“血魔猎人们应该也是来追查凶手的吧,也请跟我们前往旋转木马区域吧。”
她又转向跟着堂吉诃德而来的商队成员们,说道:“今天是我们的父灰到拉曼查兰的日子,这个日子将被拉曼查兰的血魔们永远记住。所以就请远道而来的人类客人们,免费享受拉曼查兰的游乐项目吧。”
听到有免费这两个字,商队里的人们也是乐意的很,四散开来开始游玩。
进入拉曼查兰之后,堂吉诃德的视线总在周围扫过,他问道:
“为什么现在这里的血魔们都戴上了面具?”
“因为这样更能让人类忘记我们危险的内在,能够全身心地投入游乐园的欢乐之中。”杜尔西内娅背对着众人。
神父和理发师则是在队伍的左后方和右后方,三人隐隐有着要将这些人包围在其中的趋势。
堂吉诃德、桑丘和血魔猎人们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们对拉曼查兰的血魔十分信任。
尤其是桑丘,她与洛伦佐往来颇多,也知道对方没有吸血欲望这一惊人事实,并且对他像堂吉诃德一样染上收尾人狂热表示愧疚。
等他们来到被停运的旋转木马旁时,堂吉诃德皱起了眉头。
没有鲜血,没有打斗的痕迹,这里太过正常了,完全不像是凶杀现场。
“父亲……请看这里。”杜尔西内娅蹲下,指着某处。
堂吉诃德凑了上去,也蹲下来查看,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杜尔西内娅纸折的地方不过是普通的地砖。
毫无预兆的,长钉从杜尔西内娅袖口划出,她用长钉刺穿了堂吉诃德的胸膛。
“父亲……您能够成功地找到曼布里诺头盔并带上,我们真的很高兴。”
“父亲……你需要清醒一下了,就从拉曼查兰的转变开始。”
几乎是在杜尔西内娅偷袭堂吉诃德的瞬间,神父和理发师也对血魔猎人们发起了攻击。
桑丘眼疾手快,用自己的手臂挡住了神父挥出的血鞭,但理发师那边她就无能为力了。
两个血魔猎人被理发师的大剪刀一分为二,很明显是活不成了。
“你们……你们在干什么?!”桑丘惊怒出声。
“拉曼查兰内部发生的袭击案件,不是外部人员而为,血魔……血魔还是不能一心向善!血魔是注定要杀死人类的!”
有一位血魔猎人,看着自己同伴的惨死,顿时大怒,吼道。
他挥动着武器冲向杜尔西内娅,朝着她的后背砍下去。
杜尔西内娅挥动了她背着的巨大遮阳伞,轻轻旋转伞柄。
阳伞变成了搅拌机一般危险的物品,轻易搅碎了那个血魔猎人的身体。
“我们,只是想要获得快乐。”
惨叫声,哀嚎声,和兴奋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堂吉诃德抬头望向拉曼查兰最高大的摩天轮,她能看见有血魔爬上轿厢,撕开外表的铁皮,扑进轿厢中。
猩红很快就溅了出来。
远处的过山车正在颤抖,它脱离轨道,向着游乐园区直接坠落下来,激起大片尘埃。
桑丘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究竟发生了什么……
理发师和神父抓住了这次机会,神父的鞭子缠绕住桑丘的身体,而理发师挥动剪刀的刀柄砸向桑丘的脑袋。
“桑丘大人!您就和父亲稍微睡一会!等你们醒来之后,那些无趣的妄想就都会被抹掉,我们一家人又能重新聚在一起,获得幸福!”
剪刀的刀柄即将砸中桑丘的脑袋时,堂吉诃德动手了。
他所带的曼布里诺头盔只是一件仿品,堂吉诃德亲眼见过那个戴上头盔的恶魔被削弱消灭。
也因此……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血色的风暴席卷整个旋转木马区,杜尔西内娅三人组立马撤出这片区域。
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头盔没有生效,他们也知道父正在暴怒,他们很有可能免不了一番惩戒,但是……
至少在那之前!先吸人血吸到饱再说!
反正父亲只是一时糊涂,他们才是父亲的家人啊!所有的孩子们都干了的话,父亲不会太责怪他们的。
第255站 《堂吉诃德》7
“桑丘,你带他们离开这里,把他们放在安全的地方……只有他们。”堂吉诃德拔出钉子,指了指被他震晕过去的血魔猎人们。
“那……其他人呢?那些游客……”桑丘有些慌了,“我们也不能不管他们的死活,以您的地位,可以强制命令他们停手的。”
“来不及了……”堂吉诃德说道,“别去看其他人那边,别去看。”
堂吉诃德丢下了什么东西,一道蓝色的门就这样出现了。
在门后面的,是有些疑惑的巴里。
她透过门,看见了倒在堂吉诃德身边的血魔猎人们,表情立马变得严肃。
“走,桑丘。”堂吉诃德对着桑丘伸出手,“桑丘……带着他们走。”
曼布利诺头盔的仿品融化,与堂吉诃德的血液混合,覆盖在桑丘的脚上,变成他们解救的那个农妇的跑鞋。
“桑丘……也许遗忘过去,才是迎来新生最重要的一点……”
“不……不不不!”桑丘惊恐的朝着堂吉诃德前进,杜尔西内娅他们要谋害父亲,她必须要留在这里……
但是她的脚不听她的使唤,是堂吉诃德给她的跑鞋,控制了她的双腿,让她朝着巴里的蓝色传送门倒着走去。
“这双鞋子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就像是骑士都要有一匹战马一样,它的名字是驽骍难得。”
“不不不……我不要走!”桑丘大吼着,“让我……让我留在这里,陪着您,不要!”
血魔猎人们被巴里送进传送门里,她看向拿着血矛的堂吉诃德,面色复杂。
“巴里……当初你第一次来到我的城堡时,你是不是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局?”
“我更希望你能够成功。”巴里叹气。
堂吉诃德手持血矛,走出旋转木马区域,他的脚步很慢而稳重,带着一顾莫名的悲壮。
桑丘的脑中,闪过那个叫但丁的人的身影。
祂……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父亲!”在即将进入传送门之前,桑丘不甘的大吼着,“停下!驽骍难得!停下啊啊啊啊啊!!!”
当她离开之后,堂吉诃德站在拉曼查兰的土地上,挥动着血矛,开始无差别屠杀在他面前的一切生命。
他看见了周围正如同野兽般撕咬着人类的血魔子嗣们,他们的姿态和模样与堂吉诃德在见闻中看见过的那些血魔一样。
注定为恶,自甘堕落,变成了曾经他们随着堂吉诃德一切对抗的那些血魔。
堂吉诃德开展了一场屠杀,无论是嗜血的血魔还是被咬的人类,都成了他的矛下亡魂。
被血魔咬过的人类,要么变成血魔,要么变成血袋,从被这些野兽血魔啃咬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死了。
而看见堂吉诃德居然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挥动武器,不顾自己生命之后,血魔们逐渐有些惊恐……
血魔们哀嚎着求饶,呼唤着父的名字,祈求着父的宽恕。
而回应他们的,是堂吉诃德凶狠的攻击
————
不知过了多久,当失魂落魄的桑丘,和巴里重新踏上拉曼查兰的土地时,堂吉诃德正站在倒塌的摩天轮前。
一地的人类尸体,血魔尸体。
最后的三个幸存者,已经伤痕累累,堂吉诃德身上的伤口也不少。
他已经伤痕累累。
桑丘回到拉曼查兰的时候,杜尔西内娅、神父和理发师的三颗头颅,才刚刚被堂吉诃德砍下。
“父亲……”桑丘颤抖着,她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曾经繁华热闹,是都市最大游乐园的拉曼查兰,在其中工作的所有血魔,就只剩下堂吉诃德和桑丘两个了。
这里从繁荣之地,变成了死寂之地。
察觉到有人靠近,堂吉诃德条件反射的射出血矛,血矛穿透桑丘的肩膀,后者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双眼已经被猩红填满的白发身影。
刚刚要不是巴里帮忙拦了一下,堂吉诃德的血矛会直接打爆她的脑袋!
“为什么……他们……”无法接受敬爱的父亲对自己下杀手的事实,桑丘跪倒在地,几近崩溃,“家……?他们……是家人……”
“为什么……因为吸食人血?我们之前……我们之前也做过,我们……”
桑丘的眼睛逐渐变得血红。
“有办法的……拉曼查兰除了我们,还有一个没有吸血欲望的血魔……洛伦佐,我们明明还有机会!”
堂吉诃德的猩红眼睛,看向了不远处的一具尸体。
洛伦佐。
“为什么……他明明没有吸血欲望了……”
除了堂吉诃德,洛伦佐是桑丘最亲近的家人了。
桑丘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孙子来看,对洛伦佐也很满意。
没有吸血欲望的他,也不会吸食人血,为什么……
“……只是暂时的。”堂吉诃德沙哑的声音说道,“他不会吸食人血,只是暂时的。拉曼查兰就像是旋转木马一样,不管怎么前进都只能是原地踏步。”
“总有一天,洛伦佐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渴血欲望,吸食人血,伤害他人。所以,我要提前杀了他,杜绝这种可能性。”
桑丘无法理解。
“他还没有……还没有伤害人类!他的尸体上只有他自己的血!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洛伦佐也在克制着自己的欲望!”桑丘对着堂吉诃德吼道。
“父亲!你不是这样的,你不会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做出惩罚的!洛伦佐……他难道吸了血吗?告诉我父亲……”
她的眼泪落在血红的地板上。
“我祈求您……告诉我,告诉我洛伦佐吸了血,你才……”
“洛伦佐是个好孩子,他没有吸血。”堂吉诃德平静的说道,“你是对的,但我还是杀了他。”
“……”
“您知道他没有吸血,您知道!要是……要是连我都有未来危害人类,吸血的可能性,您也会杀了我……”
桑丘的情绪几近崩溃,她嘶吼着,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
疼痛让她清醒了过来。
刚刚……她已经和死神擦肩而过了。
桑丘的眼泪停了。
记忆中的那个堂吉诃德,正在逐渐被面前的这个堂吉诃德所代替。
第256站 《唐吉诃德》8
桑丘现在能够理解杜尔西内亚他们了。
自己所熟悉深爱的家,自己所最亲近的家人,在某一刻变得不像是他了。
那被许诺的家如梦幻泡影般破碎,现在的桑丘体会到了孤独感。
自她出生之后就一直常伴身边的孤独感,在遇到堂吉诃德之后得到了救赎。
而今天,这份孤独感又经由堂吉诃德之手,数倍重新交还给她。
武器碰撞的声音唤醒了桑丘部分意识,她茫然的抬起头,巴里正挡在她的面前,她架起双刀,挡住了堂吉诃德突刺而来的长枪。
“走吧……离开这里,等我回去。”
巴里帮她开了传送门,桑丘最后看了一眼满眼杀意的堂吉诃德,转身冲了进去。
桑丘离开之后,巴里却收起了双刀,询问道:“那么,你还有什么没和我说的吗?”
————
拉曼查兰事件五年之后,桑丘又回到了河流边。
她穿着驽骍难得,一头金发已经长到了腰间。
她还穿着以前的那套血魔二代眷属的衣服,但那双猩红眼眸里已经失去神采,空洞无物。
她看了一眼流动的河水,轻声说道:“这里,和之前我来过的并不是一条河流。”
“是的。”巴里说道,“这条河的名字叫做遗忘之河,只要你喝下这里面的河水,就会忘记过去的一切。”
“谢谢你,巴里。”桑丘勉强的笑了笑,“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抛下过去的机会。”
“在你彻底遗忘过去的所有,开展新的一段人生之前,你总得告诉我,在你的新人生中你想要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桑丘凝视着河水。
“……收尾人吧。让她成为一位仅在幻想中生活的收尾人,就这么逃避过去,一直躲起来吧。”
巴里轻叹一声。
“你知道的,约定之钟迟早会找上你的。”
“等祂找上我之后,我还有些问题……算了,已经和我没关系了。”桑丘捧起河水,凝视着掌中自己的倒影。
“桑丘,已经死去了,那个新生的人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但即使喝下了遗忘河水,忘记了过去,那个你也是你。”巴里说道,“真的……没关系吗?”
“嗯,没关系了。”
“……我会把你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很少有人能找到那里,我会定期给你带收尾人的书籍。”
“谢谢你,巴里。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桑丘笑着,然后一口饮下掌中的河水。
————
时间一口气跨过两百年。
在郊区更远处的废墟中,一个灰发的男子敲响了某个建筑的大门。
门后的人并没有搭理他,男人又敲了一会,还是得不到回应。
于是,他将手伸向背后,拔出了罗马短剑。
切开那道有着血色图案的门后,维吉尔直接踏足进入。
在门中有个一头金色长发邋里邋遢的女孩,她满脸茫然的看着闯入者,手中还拿着纸笔。
维吉尔扫视一圈,这个房间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出名收尾人的海报,但这些都已经相当古老,至少都是四五十年前的了。
这些书籍也一样,维吉尔粗略的扫了一眼,它们之中最古老的就是那本hana协会创始人的传记了。
这些房间里摆的全是与收尾人相关的物件,房主很明显是个收尾人的狂热爱好者。
“你,叫什么名字?”维吉尔问道。
“名字?”女孩很困惑,“我的名字……”
她翻开旁边的书籍,然后说道:“啊,我知道了,我的名字是诺伊……”
“这是书里写的收尾人的名字,并不是你的。”维吉尔无情打断。
“我不知道……”女孩疑惑的说,“名字有那么重要吗?”
维吉尔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想成为一名伟大的收尾人,但却没有一个供人传唱的名字,这样并不好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收尾人,那确实要有一个自己的名字。”
女孩随即又苦恼起来:“可是我并没有自己的名字……?我想不起来。”
维吉尔的双眼瞬间变得猩红,他用那双可怖的眼睛盯着女孩,又问道:“那么看着这双眼睛,你有没有想起来些什么?”
女孩被他吓到了,有些畏缩的后退几步。
“我……我不知道……你看起来很吓人。”
维吉尔深吸一口气,朝着她的方向走了两步,而女孩是真的被他吓到了,跌坐在地。
维吉尔看到了女孩运动鞋鞋底写着一个名字,于是他问道:“你鞋底的这个名字是你自己的吗?”
女孩微微愣了一下,她低着头看向自己的脚底,看到那个名字之后,一种莫名的熟悉与亲切感传遍身体。
“没错!这就是我的名字!唐吉诃德!一个能够在收尾人的史诗上名垂千古,供人传唱的名字。”
“那么好,唐吉柯德,现在跟我走吧。”
“可我为什么要和你走?”女孩不解,“我都不知道你的名字。”
维吉尔又叹了一口气。
“那么,我就这么和你说吧。能够和一位色彩收尾人一起踏上冒险的旅途,难道你不激动吗?”
“什……什么!你居然是一位色彩收尾人?”唐吉诃德顿时激动不已,“我……我真的能和色彩收尾人一起冒险吗!”
“没错。”维吉尔回答,“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你能再次见到约定之钟。”
“约定之钟……是什么?”
唐吉诃德略有疑惑,但很快就抛之脑后。
“哎呀,那个约定什么的并不重要,我们什么时候能够一起开始冒险?色彩先生!”
“走吧。”维吉尔走到门边,拉了个箱子进来。
“你如果舍不得你这些收藏的话,就可以放到这个箱子里面,这个箱子运用了特殊的技术,你有再多的收藏都能放得下。”
“我还有个问题!”唐吉诃德举起手,“虽然收尾人的冒险旅途不应该收取报酬,但是有着能够购买各处其他收尾人周边的资金也是很重要的!”
“……边狱巴士会给你报销。”
“我明白了!”唐吉诃德摸了摸自己的金发,“嗯……长发还是有些不适应,要冒险战斗的话,还是剪短些比较好吧。”
维吉尔转身离开,唐吉诃德连忙跟在他的身后,踏上一段崭新的冒险之旅。
第257站 亡者的游乐园
金枝将唐吉诃德……不,桑丘的过去,展示给了所有的罪人。
对桑丘过去的隐瞒有所意见的奥提斯,都不再说话了。
而当过去被揭露之后,众人的心神也终于回到了现在。
但摆在他们所有人面前的,却是拉曼查兰的大门。
而且还是在记忆中,那个繁荣昌盛的拉曼查兰。
血魔工作人员们戴着面具,在门口夹道欢迎。
“妈的,那个桑……堂吉诃德,究竟想搞什么名堂?这些可都是嗜血……”
希斯克里夫骂了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嘴。
“我并无恶意,只是想邀请各位来游玩一下拉曼查兰而已。”堂吉诃德的声音自摩天轮的方向传来。
“我不感兴趣。”桑丘还穿着驽骍难得,但是她的记忆已经回来,过去的“唐吉诃德”变成了她真正的自我“桑丘”。
“管理者,我们的后方没有路。”奥提斯探索过后,可以确信拉曼查兰外的黑暗都是是实体,他们并不能通过。
“桑丘……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前进,进入游乐园中。”但丁向着桑丘说道。
“这里和Z的那个空间是一样的,看起来那位叫堂吉诃德的血魔有着和Z类似的产生固有空间的能力,如果不击倒对方或者对方同意的话,我们是无法离开这里的。”奥提斯说道。
“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了是吧?”桑丘冷笑,“行,我倒想看看他还要整出什么事来。”
她对堂吉诃德有着极重的怨念,在众人看到她的过去之后,确实能够理解这一点,但即使是熟知她的过去,但丁依旧能看见迷雾重重。
尤其是那辆经常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列车,其他人都没想到,那列车的主人居然也是但丁。
只不过那是之后要考虑的事情,现在他们要进入拉曼查兰。
以实玛丽用非常小的声音对旁边的人说道:“老实说,要从一堆随时可能吸走我鲜血的血魔中间走过去确实让我心里发怵。”
“你这个时候都还知道放低声音,不用你的毒舌去搞事了是吧?”希斯克利夫也低声回道。
“那个……我觉得身为血魔二代眷属,唐……桑丘小姐还是听得见我们悄悄话的声音的。”辛克莱也小声加入。
以实玛丽和希斯克利夫同时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桑丘似乎并不在意他们说了些什么,她笔直的走向摩天轮的区域,但却被无形的墙壁拦住了去路。
“请先来这边游玩血魔射击游戏,要打通游戏才能通过哦!”在路边指引的血魔指着远处的一个建筑说道。
桑丘看向那个血魔的时候,但丁脑袋里的金枝残片发生共鸣……
所有罪人的脑中都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个给他们指路的血魔正扑在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身上疯狂啃咬着,他脸上满是贪婪,即使吸入再多鲜血也无法填补他的渴望。
然后,就是一杆血色长矛贯穿了他的身体。
“刚刚那个是什么?有点恶心……”以第一视角看见了被撕成碎片的女孩,罗佳感觉有些反胃。
“应该是管理者所说的共鸣,让我们能够看到一部分这里发生的事情。”默尔索回答。
“那这算怎么回事,站在我们面前的这些血魔到底是是活的还是死的?”
希斯克利夫话音刚落,就看见面前的血魔面具和身体的衣服都变得破旧,胸口处也出现了一个因贯穿伤二出现的大洞。
“这恐怕才是我们面前的这个血魔的真实模样,我们的眼睛所看到的是被幻觉过滤过的。”奥提斯皱着眉头。
桑丘一言不发,走进血魔射击游戏的区域。
“欢迎,客人们!欢迎来到血魔射击游戏的场地!”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广播中响起,那是血魔理发师的声音。
“现在请各位在门口排队领取海绵制成的棍棒,用这种武器攻击那些爬出地底的邪恶血魔们,最终赢得胜利的则能获得我们的特制小礼品……”
播报的末尾变成了一片杂音,随后接入的是堂吉诃德的声音。
“通过三个区域的小游戏之后就能来到最终的区域,也就是我所在的摩天轮区了。”堂吉诃德微笑着说,“那么祝愿各位玩得开心。”
众人看向了入口处摆放整齐的软棍子,共鸣的画面再度出现。
摆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些棍子如今的模样,一坨漆黑,被某种外力强行粘合在一起维持着棍子的形状。
“这上面恐怕都是干涸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血液。”奥提斯评价。
“要拿起这东西吗?还是别了吧……”
以实玛丽都嫌弃这种道具。
桑丘凝聚血矛,连看都没看这些道具一眼,直接踏入了场地。
在场地中是扮演着邪恶血魔的血魔工作人员们,他们会摆着夸张的表情和姿势,慢悠悠的靠近游客,在被那些海绵棒击中几下之后,他们就会故作疼痛的嗷嗷叫着离开。
而桑丘看着那些滑稽可笑,慢悠悠靠近的血魔们,挥动了血矛。
血色的光辉瞬间充斥着场地,将所有靠近的血魔全部斩成碎片。
“居然……这么果断的就全杀了?!”罗佳愕然,在记忆中的桑丘,明明会因为血魔家人的逝去而悲伤的人啊……
“你们还没看明白吗?这些行尸走肉并不是活过来的,而是被金枝力量操控了身体的尸体。”
桑丘冷冷的说:“在整个游乐场里面就只有我们以及堂吉诃德还是活着的了。”
金枝共鸣的画面再度出现,正拿着海绵棒快乐敲打着工作人员的游客们,突然发现那些表演的血魔们,不再捂着脸或者身上某个部位嗷嗷叫着逃跑。
他们无视了这本来也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伤害的海绵棒,将游客团团围住。
他们猩红的眼眸中映出游客们惊恐的神情,血魔们一拥而上,将游客们撕成碎片,分而食之。
血魔射击游戏的场地中有很多孩子,这种游戏是孩子们喜欢的居多,所以……孩童的残肢断臂也随处可见。
第258站 摇摆不定
桑丘直接以血腥手段和强硬武力镇压了所有血魔射击游戏的血魔们。
“这种将死者苏生的把戏你还要玩吗?”桑丘冲着天花板怒吼。
“我只是在想,拉曼查兰建立起了这么长的时间,有不少的人类游客都在这边游玩过,但是我的孩子们却没有一个人体验过这种项目。”
堂吉诃德的声音满是慈爱。
“你还想再侮辱他们的尸体到什么程度?下一个是鬼屋吗?然后是游行的杜尔西内娅?”桑丘的长枪指着广播。
“要么让我们离开,要么就堂堂正正站出来面对我!”
她对堂吉诃德现在的情绪,是怨念。
“你是我的孩子。”堂吉诃德的身影凭空闪现到房间中,“你,杜尔西内娅他们,都是我的孩子。”
“我过去太过注重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而忽略了你们的感受。”
“这200年的时光已经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们不必以遏制自己本性的方式来追求与人类的和平共存。”
“我的孩子们将会始终跟在我的身边,这一次他们将会心甘情愿的付出自己全部的心血来构筑我们和平的事业。”
奥提斯冷哼:“不遏制自己的本性,你又该怎么和人类共处……”
“很简单。”堂吉诃德的手摆动一下,他们周边的场景就从血魔射击游戏直接变成了旋转木马。
“克制血魔吸血的本性,和旋转木马的本质是一样的,都是徒劳的奔波,再怎么努力,最终也只能原地踏步。”
“既然如此,就没必要刻意遏制吸血本性,人类可以以部分牺牲为代价来与我们进行和平共处。”
桑丘愣住了:“您……你是说,你想要定期的让人类献出一部分生命来满足血魔们的欲望吗?”
“我们已经为和平付出了自己的牺牲了。”堂吉诃德说道,“但很明显,人类只知道一味的索取而不懂得付出。”
“血魔们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才与人类和平共处,而人类则无需付出任何东西,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份成果。”
“现在是时候轮到人类来付出,而我们来享受了。”
堂吉诃德对着桑丘伸出手。
“我将再次掀起血魔战争,我的桑丘,你能再回到我的身边吗?”
“你想掀起血魔战争?这绝不可能。”奥提斯立马驳斥,“就算你是一代眷属,但你已经没有了其他的眷属,而且其他的血魔也不会坐视不理,让你打破现在人类和血魔平衡的。”
“平衡,是多么可笑的一个词。”堂吉诃德回答,“你口中的平衡指的就是人类在都市的明面上作威作福,而血魔们都只能躲在阴暗的深处,见不到光明吗?”
“你以为自己有什么资本来对抗目前都市的人类?”奥提斯毫不客气的骂道,“你未免太过自大了,人类所拥有的力量是你永远都无法想象的。”
“那么,我的女儿,桑丘。”堂吉诃德又转向桑丘,“你的选择呢?是要和人类站在一起?还是回到我的身边,让我来重新给你一个温暖而又熟悉的家呢?”
但丁能够看见,如今桑丘的内心干枯破败,两百年前堂吉诃德亲手在她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然后又亲手将其连根拔起。
如今的桑丘心中已经破败不堪,她太容易被曾经的父亲拉拢了。
“没有办法了……我们只能来硬的了,去干扰他,不能再让他用言语来蛊惑桑丘的心智了!”
但丁下达了命令,嘴人们绕过商丘冲向堂吉诃德,朝着他挥动武器。
“不要被他的话语给蛊惑了,桑丘。你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事。”但丁劝道。
“没错,你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事。是跟随着自己的父亲,还是听命于把你当做工具来使用的边狱公司。”堂吉诃德游刃有余的招架罪人们的攻击,同时还能开嘴炮。
“我只有一个问题。”桑丘转向但丁,“200年前带着我父亲上列车的人究竟是你,还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但丁沉默了,祂没有过去的记忆,也无从解释,为什么200年前桑丘的过去会出现祂的身影。
祂只能回答道:“桑丘,你是知道的,我已经失忆了。过去的那些东西我都已经不记得了,所以我并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
“那些过去都已经不重要了,桑丘。在未来只要你不曾背叛我,你就会一直是我的家人,我们所创建的新的血魔家族,将会一直在都市持续下去,恒久如此。”
桑丘低着头,她的内心正在摇摆不定,犹豫不决。
“桑丘,你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的,你会重新回到父亲的身边的……”
堂吉诃德似乎是有些分心了,他在对着桑丘说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从侧方袭来的攻击。
鸿璐的武器砍中了他的肩膀,而匪夷所思的一幕就这么出现了。
堂吉诃德居然直接被这一刀斩成两半,伴随着喷涌的鲜血,他的身躯也在逐渐崩溃消失。
思维正处于混沌状态的桑丘看见这一幕之后,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父亲!”
在她喊出父亲这个词汇的时候,金色的光柱从摩天轮底部升起。
他们周边的场景再度变换,已经来到了摩天轮底。
罪人们已经回到了但丁的身边,而桑丘……则是站在摩天轮底座的那张血色王座之前。
“这是……什么?”桑丘看着眼前的景象,面色煞白。
那个坐在王座之上,犹如干尸般的身影,其背脊长出大量血色骨刺,在他的背后延伸舒展,而只要顺着这些骨刺往上看去,就能看到很多被挂在上面的人影。
其中就有他们认识的人,在外面的树林中偷袭他们的落羽事务所成员。
按照其他人穿着的服饰来看,那些人应该也都是收尾人。
“之前他说他帮助村庄解决掉了很多对村子图谋不轨的收尾人……”辛克莱脸色也发白,“这些收尾人难道说都是……”
第259站 不止一株金枝
坐在血色王座上的干枯人影,手指稍微动了两下。
那些骨刺就像活过来了一样,开始蠕动着,仅稍片刻,骨刺上挂着的所有收尾人就已经全部被凝炼成血肉,顺着骨刺流进干枯人影的体内。
干枯的人影身上的肌肉逐渐变得饱满,他的头发色泽也变得光亮起来,鲜血在他周边涌动,凝聚成一套华丽的衣衫。
“我们面前的才是堂吉诃德的本体。”默尔索说道,“管理者,这恐怕是我们目前为止遇到过的最强敌人。”
“妈的,我们什么时候能跟与自己力量对等的敌人战斗?”希斯克利夫怒斥。
“开打之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还想再抽最后一根烟。”就连良秀都不对这次战斗抱有多大的信心。
堂吉诃德缓缓的起身,在血液彻底覆盖住他的身体,变成衣服之前,但丁看见金色的纹路在他的左手手臂上流转。
“金枝……就在他的左手上。”
可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全盛状态的一代眷属,想从他的手上获得金枝,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约定之钟,我们又一次见面了。”堂吉诃德缓缓开口,“我这一次掀起的血魔战争,应该只会覆盖都市的北部,你们去其他的地方避难,也可以不用再遇见我。”
“Z呢?”但丁问道,“你把她弄哪里去了?”
“我的那位故友现在正被我安放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就在这座游乐场的某处。”
故友?
为什么堂吉诃德会称呼Z为故友?
堂吉诃德举起自己的左手,金枝的光芒在他手臂上绽放,然后,整个拉曼查兰都在极速朝着中央收拢。
整个拉曼查兰都如同一道漩涡,而堂吉诃德正在漩涡的正中央。
周遭的景物正在飞速的消散,逐渐被燃火的村庄所代替。
当整个拉曼查兰都被收缩之后,巨大篝火的火光照亮了堂吉诃德脸。
桑丘看向篝火,那焚尽了她过去收集的所有收尾人的周边,以及在这百年间所有巴里送给她的书籍。
成为收尾人的路本就是不可行的,他们是血魔,注定无法成为人类的收尾人。
“桑丘,过来吧,站在我的身边。”堂吉诃德向着桑丘招手,“曾经的血魔战争中有你陪在我的身旁,而即将到来的另一场血魔战争中,你应该也会站在我的身边吧?”
“可是……可是……”桑丘咬着牙,终于还是将那个称呼说出了口。
“父亲,就算是您,就算有我站在你的身边,光靠我们两个人也是做不到什么的。”
她还在劝阻堂吉诃德住手,但堂吉诃德活动着自己的左臂,让金枝的纹路流动到掌心。
“你们还不明白这奇迹般的东西究竟有着什么样的用处。只要运用方法得当,它就可以让我突破刻在血脉之中的限制。”
“我,就能够像血魔始祖一样,无限制的制造自己的眷属。”
“这不可能……”桑丘下意识的说道。
但丁亲眼见过金枝的力量有多么强大,魔王仅靠两根金枝的力量就成功删除了所有世界的希斯克利夫。
要不是但丁留有后手,能够逆转已经发生的悲剧,后果不堪设想。
谢瓦也让但丁收集金枝中常人无法使用的部分,而她仅仅只用这些边角料凑齐的力量就能够将但丁死而复生。
但是……
“仅靠一根金枝,应该还做不到这点。”但丁说道,“金枝确实拥有着非常神奇的力量,但如果随便一根金枝,就可以让血魔一代眷属无节制制造二代眷属的话,都市早就要闹翻天了。”
“所以,我不止一根金枝。”
堂吉诃德的右手和胸口,也亮起了金光。
“这怎么可能……”但丁不敢相信,三株金枝都在一个人身上?
脑叶公司之所以要雇佣他们来回收金枝,就是因为金枝的一个特性。
它只会被能与它共鸣的人取走,而且通常都是一株金枝与数个人产生共鸣,数株金枝与一个人共鸣的情况……这还是头一次发生。
其他罪人也对这个情况感到惊讶不已,尤其是希斯克利夫,他可是金枝的受害者。
“只要我能无限制制造二代眷属,那么我所制造的二代眷属们又能制造更多的三代眷属。如此一来,我可以打造出一支既有数量,又有血魔力量的大军。”
桑丘听了他的话之后,愣在了原地。
现在的堂吉诃德,就和两百年前的时候一样,让她感觉陌生。
“桑丘,不用担心,我不会太过火的,只要占领整个都市北部,建立起一座属于血魔的,真正的拉曼查兰游乐园,只要我们强大到能让整座都市都不敢与血魔交战,绝对的武力威慑就能造就真正的和平。”
“桑丘,杜尔西内娅他们,也会支持这个计划的。”
“桑丘,如果他真的成功了的话,那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类死去?整个都市北部,那是多么可怕的伤亡数字!”
但丁试图唤醒桑丘心中,她在“唐吉诃德”时期展现出的正义感与善良。
“我的桑丘,站在我的身边来吧。”
堂吉诃德呼唤着。
“唐吉诃德小姐……不,桑丘小姐,请不要这样。”辛克莱也在劝阻。
“小唐,你真要跟着他去屠杀那些无辜的普通人吗?你的梦想不是成为一位收尾人吗?”罗佳也呼喊着。
但最后,堂吉诃德只是用她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
“收尾人,那如此不切实际的梦想,现在已经化为泡影破碎了。”桑丘在众人紧张期盼的目光中,站在了堂吉诃德的身边。
看见这一幕,但丁的心也终于沉到了谷底。
“所有人,做好准备,人格覆盖。”
但丁下令:“无论是为了金枝,还是为了桑丘。我们都必须要阻止堂吉诃德。”
“对方是一代眷属和二代眷属,我们获胜的可能性只仅仅只有千分之一。”默尔索说道。
“即使是这样……我们也要赌上千分之一的概率,拉回小唐。”
番外-1:一些设定上的补足与碎碎念
咳咳,很抱歉在这种故事的关键时刻插入一章来打断,就像原作里老唐所说的那样……
他怎么敢在故事高潮的地方断掉的?
但是确实也该抽一章出来说些东西了。
首先呢,咳咳。
众所周知,弹丸我写小说基本上全是用自己对月计的热爱在用爱发电。
熟悉我的读者朋友们应该知道,我写月计的同人文,一向是拿不到全勤奖,甚至两个月才能满足一次番茄的满100元提现要求的。
从2022年四月,我写《x主管》开始,到现在的2024年十一月还在连载的《星辰》,一坤年(划掉)两年半的时间内,所获得的稿费甚至比不上别人两个月的全勤奖。
所以我想挑战一下自己。
这个月如果阅读收益达到200,我就能拿下全勤,到时候月计相关的书更新频率就会大幅提升,而且!
本人在此做出承诺,如果这个月拿的到全勤奖,我会女装并且拍照发到书友群里设定精华消息永不删除。
注意,是阅读收益到达200才能拿全勤,所以礼物收益不算其中。
所以并不需要大家投喂礼物,多看看我的书,帮忙宣传一下《星辰》,谢谢!
顺便告诉大家企鹅的新书友群。
我花了1002眼发布了4个委托悬赏542人,最终有11个冤种收尾人接了委托。
不过如果这个月没拿到全勤奖的话,那么我可能真的要暂时放缓所有月计书籍的更新了。
因为我家里的情况一直都很困难,也要多拿出点钱来了。
所以再不行的话,就只能挑那些流量热度高的,先弄点钱再说了,希望大家谅解。
所以,为了《星辰》、《不存在之人》未来要提升的更新频率,多看看我的书,帮我混个全勤吧!
顺便小声说一句,可以来b站看作者直播,顺便催更啊!名字也是狂热弹丸。
咳咳,那么碎碎念的时间到此为止,我们开始番外篇——
——————
【异想体解放联盟】
由一位神秘人士创建,邀请前hana协会收尾人德达罗斯担任明面上的联盟主席,目标是致力于解放所有的异想体,帮助他们斩断循环的疯狂组织。
他们从郊区的一处废墟中搜罗到了来自于亚当的研究残本,在那位神秘人士邀请的科学家的帮助下,他们最终找到了能够定位与异想体也有亲和度的人的技术。
并且只要牺牲掉一个这样的人,就可以斩断一个异想体的循环。
异想体解放联盟在更多程度上是一个宗教组织,联盟的绝大多数人类成员都是坚信着自己也能成为异想体那样近乎永生的生命体,即使死去也会由教主来为他们创造异想体的改造仪式,帮助他们复生的疯子。
但异想体解放联盟高层的真正目的……不得而知。
——————
【新残响乐团】
曾经的残响乐团被脑叶公司击溃之后,都市中也出现了很多崇拜残响乐团的人,他们舍弃了过往的所有,变成了扭曲,在一位曾经也在都市中演奏过乐曲的音乐家的领导下,成立了新残响乐团。
新残响乐团的目的是演奏比钢琴家更加优美的音乐,能够覆盖全都市的音乐。
那位音乐家如今就是新残响乐团的首领,指挥家。
他的身份暂且保密,目前,被Seven协会明确确定的新残响乐团成员有:
指挥家:■■■■,■■。
大提琴(前齿轮信徒)、中号(前旧日魔法师)、竖琴、长号、竖笛、古筝、琵琶、小提琴(幸德雷)。
——————
【高塔】
由亚当、伊甸、鲁斯凡共同创立的高塔,其目的是让全都市的人类升格成不受循环困扰的异想体。
目前,亚当已经苏醒,鲁斯凡在废墟深处,仅有它的分身还在高塔之中活动。
高塔共计有26层,每一层都有一个与伊甸(蓝宝石)长的一模一样的“萨菲亚”驻守。
萨菲亚即为对应楼层的一切,他们的灵魂都是碎片,身体由被制造的灵魂媒介构成,即使死去也会在h层复活。
目前仅有一个萨菲亚彻底死去,导致高塔的楼层崩塌。
t-萨菲亚,死因是接触到了悲伤之物所流的眼泪,被还原到了潜意识中的形态(灵魂碎片)而身亡。
高塔的目标是在但丁脑中,由亚当创造的谢瓦(Eva),只要有了谢瓦的帮助,再加上足够数量的,由他们提取的N系列异想体,就可以启动亚当的计划,实现全都市的升格。
——————
【新纪元】
由持握者浮士德和持握者辛克莱这两个镜世界的罪人所发起,建立的组织。
其创始人之一持握者浮士德死于持握者辛克莱的背刺,在那之后,由持握者辛克莱接过了新纪元的指挥权。
新纪元的人掌控了金枝的特殊用法,并且已经可以熟练地使用金枝的力量穿梭各个镜世界。
他们的目标是,给每一个成员都创造出一个他们所理想的世界。
目前的主要成员有:
持握者辛克莱、舍音李箱、船长以实玛丽、魔王希斯克利夫、骑士桑丘和被囚禁在“梅菲斯特”中的浮士德。
——————
【边狱列车】
目的未知,最为神秘的一个组织。
他们有着穿越时间的能力,自【未来】而来,前往【过去】寻找解决【现在】问题的答案。
列车的管理员是但丁,可以使用最高四层望的力量。
列车驾驶员是■■■,负责带领列车穿越不同的时间线。
除去管理者和驾驶员以外,列车共有12位成员。
目前已知的成员有:
雅各布(神备\/扭曲:霜之碎片)、玛丽(EGo:蜂后)、Yuri(混合EGo)、东朗(人类\/扭曲)、金笠、安杰丽卡。
与堂吉诃德。
——————
在未来,这些组织都势必会与边狱巴士再次有所接触,而一场又一场危机也将从他们之中诞生,届时,也许边狱巴士的罪人们和但丁,能够力挽狂澜。
只是,边狱列车的存在,似乎就已经说明了一些什么……
第260站 唐吉诃德?桑丘?
“我的桑丘,你就先留在这里对付这些人吧。如果他们愿意离开的话就放他们走,如果他们执意要留在这送死的话,就送他们一程吧。”
“父亲……您呢?您要去哪儿?”
“这个村庄里面还有一些可供我转化成眷属的素材。”金光收敛,堂吉诃德走向村落中,“不过不用担心,桑丘。之后由我所创造出来的那些眷属都并不能算是我的家人,他们仅仅是我用来战斗的工具而已。”
三具尸体从他的背后钻出,跟在堂吉诃德的身后。
神父、理发师和杜尔西内娅。
“这里的人仅仅只是战争工具而已吗?”桑丘神色复杂,转向罪人们之后眼神又变得冷漠。
“你们都听见他说的话了,现在离开吧。”
“桑丘,为什么不能回到我们身边来呢?”但丁说道,“我们还可以继续尚未完成的冒险。”
“冒险?属于唐吉柯德的冒险已经结束了,我是桑丘。从今以后,我将只会为了我的父亲而战。”
桑丘将血枪指着他们,说道:“现在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滚开,要么死在这里。”
“你难道就不担心那些村庄里人的命运吗?他们要被转化成血魔了……”奥提斯冷哼。
“血魔又怎么了?”桑丘冷冷的说,“在你们的眼中,在人类的眼中,血魔都是怪物对吧?”
“没错,你们的看法确实是对的。”桑丘说道,“在人类眼中,血魔确实是怪物,永远也无法与人类共存。”
她的语气堪称恶劣,看向奥提斯的眼神中也满是讥讽。
“也许你们就比我好的很多,你们正直善良,阳光勇敢,不会草菅人命,面对那些不公之势也会伸出双手,对吗?”
“别再给我扯淡,人类也有人类的劣根性,你们也未必比血魔高尚到哪去。也并不是只有血魔的手中才有无数的鲜血,你们有好到哪里去吗!”
“你……”奥提斯似乎是被戳中到了什么痛点,表情立马变得狰狞。
“奥提斯。”但丁的手横在了她的面前。
“但是,血魔和人类并非不可以共存,你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不是吗?”但丁向着桑丘远远伸出手,“回到我们身边来吧,你的父亲堂吉诃德,他的想法是错误的。”
“我的情况仅仅只是个例,只有那些高阶眷属,才能暂时遏制住对血的欲望。”
“但是之前就有一个成功的例子,不是吗?”但丁说道,“洛伦佐,他就是一个低阶的六代眷属血魔,但他也和你,和堂吉诃德一样,克制住了对血的渴望。”
“洛伦佐……”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桑丘的眼眸中满是哀伤。
“不,就连洛伦佐,连他对血的渴望都只是被暂时压制住了而已,迟早有一天他还是会对人类……”桑丘摇摇头,想将那股悲伤甩出心底。
“你真的要听你当初极力否认的那句话吗?你要像曾经的堂吉诃德一样,因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而去否定现在的事情吗……”
“给我闭嘴!”桑丘怒吼,“我再给你们最后10秒,如果你们再不走的话,我就……”
“仅代表我个人,我是不会走的。”李箱上前一步,“我也和你一样,失去了自己所有的家人,虽然不像你一样……体会的这么痛彻心扉。”
“但在理想(李箱)的现在,和未来中,管理者和其他罪人都是我的家人,这其中也包括你,唐吉诃德小姐。”
商丘的呼吸变得沉重,她憋了半天,最后却也只能说出来一句……
“不要再用这个名字叫我了,我不是唐吉柯德,我的名字是桑丘。”
“那好,桑丘。”以实玛丽也上前一步,“你难道就没从我的故事里学到什么吗?你可以不用将自己的一切都交给一个人,在某些事情上,你也应该有一些自己的判断。”
“我……不用你教。”桑丘情绪不稳,语气都变得愤怒,“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我了,那个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沉浸在美梦之中的人已经死了。”
“没有哦。”鸿璐笑道,“她一直都在,在你饮下河水,遗忘所有记忆之前,她就一直住在你的心底。”
“你的眼睛始终如一,就如同你的心。堂吉诃德深埋于你心中的‘唐吉诃德’,现在还在,并没有死去,她只是稍作休息,还会再回到我们身边的。”
鸿璐还是笑眯眯的。
“你又为什么能这么肯定?”桑丘反问。
“因为我能看见啊。”鸿璐指了指自己的异瞳,“在我眼中的唐吉柯德,啊不对,是桑丘小姐,一直都没有变过哦~”
“不……唐吉诃德已经死了,死了!”桑丘举起血枪,发出怒吼,猩红的风暴在身边汇聚,炽热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烧。
她将自身力量汇聚在血枪之中,准备朝着但丁发起攻击。
“桑丘大人!”
一个让但丁和希斯克利夫感到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那个身影看起来非常骇人,几乎半个上半身的皮肤都被扯了下来,血肉暴露在外。
这些肌肉组织和皮肤正在以缓慢的速度再生着,这种自愈能力也能够确认对方的身份。
那是一位血魔。
也因为他是一位血魔,但丁才感到有些不太对劲……
这个人的名字是杰克德,是被唐吉柯德给教训了一顿的那个混混。
是那个游手好闲,无恶不作,连自身的卫生都不注重,邋里邋遢的混混。
他似乎确实是被堂吉诃德转化成了二代眷属,就在他跑向他们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自愈完毕,露出崭新的皮肤。
“他那身皮肤是嫌他脏才撕下来转换的吧。”希斯克利夫骂道,“就连这种人也要收为眷属……”
“我可还记得你,我说过,对我动手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杰克德对着希斯克利夫冷笑,“承受那么剧烈的痛苦是值得的,我现在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既然你们还站在这里,那我就要把你们全部杀干净!”
第261站 你不是我的家人
“人格覆盖!”
杰克德朝的罪人们发起了攻击,血液从他的皮肤下流出,在他的手部硬化变成两个拳套。
5协会默尔索一剑刺出,却没想到杰克德正好一拳打向他的剑尖,巨力将他的武器折弯,但由5协会三科出品的装备质量还算上乘,没有被直接折断。
Zwei协会以实玛丽举盾,从侧方撞击杰克德,后者被他撞的一个踉跄,但是很快又回升,用拳头攻击以实玛丽。
以实玛丽竖起门板巨盾,挡住了这次拳击,这种重型武器比起刺剑更能够抵御打击类型的攻击。
“杜拉罕,碾碎敌人!”
希斯克利夫覆盖狂猎希斯的人格,骑着他的那匹战马冲向了战场,杰克的急忙必过,但是狂猎希斯甩起身后的棺材,直接将杰克德包裹在其中。
“随呼啸山庄的狂风一起消散吧!”
狂猎希斯高扬起棺材,手中的巨剑伴随着三次闪电的鸣响,狠狠的敲在棺材的表面,整个棺材都被直接砸弯。
“好强的一击,解决掉了吗?”
一直在旁观的桑丘表情也逐渐变得严肃。
棺材被内部暴力轰开,杰克德狰狞的面孔从中探出,他的腰部有一道狰狞的伤痕,就是在刚刚的攻击中被伤到的。
伤痕正在逐渐愈合,而杰克德的战斗力看上去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果然是二代眷属该有的力量。”桑丘喃喃着,握紧拳头。
父亲,您真的要让这种人跟随在您的身边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杰克德发出狂笑,“父亲大人,他在我转化成血魔的时候,就给我带了两个人过来,让我能够迅速吸血恢复战力。”
“他们的鲜血还在我的体内作用着,能够让我迅速恢复伤势,接下来只要把你们全部弄死……”
“你刚刚说父亲带了两个人给你吸血?”桑丘阴沉着脸,“是哪两个人?”
杰克德的眼睛转动了两下,然后用不以为意的语气说道:
“当然是用那些村民了,我可是特别要求要用那个叫苏珊的小姑娘,看着她变成非人的行尸走肉可真是让人感到愉悦。多亏了父亲大人……”
一只手按在了杰克德后脑,将他压倒在地。
“你……不配喊他父亲。”
精美的血色长矛被她的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刺进杰克德的头顶。
杰克德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连忙求饶。
“等……等一下!我也是父亲的儿子!我们都是父亲的孩子,我们是一家人!”
“家人……”桑丘呢喃着这个如今已经有些陌生的词汇。
杰克德看见了一线生机,连忙说道:“对啊!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是不应该互相伤害的……”
“不。”桑丘低下头,“你不是我的家人。”
杰克德发出尖啸,奋力的挣扎着。
即使同为二代眷属,老牌的二代眷属桑丘在力量的运用以及各方面都要远远强于刚刚诞生不久的杰克德。
“不,我也是二代眷属,是父亲的二代眷属,你要是杀了我的话,父亲大人那边你也不好交代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这个脸在我面前说这种话!”
血矛刺下,鲜血飞溅。
由于桑丘的另一只手一直按在杰克德的后脑上,所以血矛将她的手掌也给刺穿。
商丘对此毫不在意,他的表情甚至没有丝毫的变化,只不过她浑身散发出的气场让罪人们一时间都不敢开口说话。
鸿璐的笑声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们看吧,我就说唐吉柯德小姐一直没有变哦。”
“这傻缺一点都不知道看气氛吗?”希斯克利夫都无语了。
“就像刚刚那个人说的一样,家人之间是不会互相伤害的,而我一直相信着这一点,对吧?唐吉柯德小姐。”
“他不是我的家人,你们也不是。”桑丘并未领情,冷着一张脸。
“桑丘你也看见了,你的父亲不惜代价也要将杰克德转化为血魔,已经足以说明了他现在……”
“你给我闭嘴!”桑丘猛的抬头,将她的血矛直接对准了但丁。
“你的父亲,他现在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堂吉诃德了。你不能跟着他犯下如此的错误。你不能随着这样的堂吉诃德去屠杀人类,掀起又一场战争,搅动其他人的和平……”
“我说,给我闭嘴!”
“桑丘,难道你真的还想让更多那样的人成为你的家人吗?”但丁没有大吼大叫,只是平静的向她叙述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事实。
“闭嘴!”
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桑丘吼叫着朝祂甩出血矛。
“管理者!”
以实玛利迅速举盾挡在但丁面前,但是二代眷属的力量实在太强了,她的盾牌只是稍微挡了一下后就被击穿。
血矛穿过以实玛利的身体,在即将命中她身后的但丁时,停住了。
以实玛利的手抓住了血矛的末端,用她最后的力量抓住了这柄危险的武器,保护了但丁。
〖以实玛丽小姐!你就是没能理解到这个故事的内核!Zwei协会的收尾人们就是这样,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其他人安全的大公无私的收尾人啊!〗
血矛化作鲜血流于地面,唐吉柯德的嘴唇颤抖着,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她曾经最憧憬的就是Zwei协会的收尾人,拉曼查兰事件还没发生之前的桑丘,失去了过去记忆的唐吉诃德,都在渴望着有朝一日能够看到如故事中的场景,能够看到舍身也要保护他人安危的,伟大的Zwei协会收尾人。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命运竟然以如此残酷的方式给她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但他终于有机会见到曾经憧憬的东西时他已经
当她终于有机会见到曾经憧憬的东西时,她已经不再是她,她成为了过往故事中,那恶的一面。
她的内心逐渐崩溃,她意识到鸿璐说的没错,那个“唐吉诃德”还在自己的心中,但是……她已经变成了怪物。
第262站 回悟
就在桑丘的双目逐渐无神,内心正在逐渐死去的时候,但丁开口了。
“桑丘,不是每一个英雄都是完美无瑕的,他们会犯下自己的错误,会因为自己的看不清前路而陷入迷茫……”
“但是他们之所以是英雄,是因为他们知道该如何纠正这个错误,如何给自己的错误赎罪。他们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找到自己该往前走的路。”
“即使收尾人中确实有许多的败类,但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有心生善良的血魔,也有疯狂吸血屠杀人类的血魔。这是无可避免的事。”
“桑丘,现在的你,所厌恶的是那些收尾人中的败类?还是收尾人这个职业本身?”
“我……”桑秋迟疑着,不敢说出自己的答案。
她明白但丁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但她想要逃避,不愿意面对,她没那个信心成为但丁口中的那种英雄。
“正面回答我!唐吉柯德!”但能看出她想要逃避,于是祂大吼着,想要让桑丘直面自己的内心。
在但丁的脑海中,一双金色的眼睛睁开,还维持着神的状态,并无意识的谢瓦,给予了但丁帮助。
在她的力量加持下,但丁与桑丘的链接下,终于让桑丘说出了她内心的想法。
“我……直到现在,我都还是憧憬着收尾人。我想要成为故事中那样的收尾人,我想成为他人眼中的英雄,而非他们眼中的败类。”
她捂住自己的嘴,跪倒在地。
“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我是个血魔,我不像那些英雄一样,我……”
“说什么屁话呢,我要纠正你一点,你要成为的不应该是别人眼中的英雄,而是你自己憧憬的那种英雄。”希斯克利夫笑道。
“就算你觉得自己不行的话,我们也可以帮你的哦,毕竟我们是家人嘛。”鸿璐笑眯眯的说。
“我……我刚刚还愤怒的想要把但丁也一起杀了……”桑丘扭过头去。
“不得不说,你可不是唯一一个干过这种混账事的人。”被但丁复活的以实玛利无奈的叹气。
“没错,玛玛之前也犯过错,不过大家都没有在意对吧?”罗佳笑嘻嘻的说。
但丁越过众人,走到桑丘面前,朝她伸出了手。
桑丘抬头看向祂,虽然管理者的那个时钟脑袋让她看不清楚表情,但现在桑丘很确信,祂正在微笑。
“我们还要阻止你的父亲危害更多的人,赶快站起来吧。”
桑丘抓住但丁的手起身,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看向村庄的方向。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穿着拉曼查兰制服,戴着面具的血魔尸体们正在跨越街道,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由堂吉诃德利用金枝的力量操控的拉曼查兰亡者部队,在杜尔西内娅他们的带领下,即将发起对生者的进军。
“没有看见其他的二代眷属的痕迹。”默尔索说道,“不排除还有其他的二代眷属埋伏的可能性。”
但丁看向希斯克利夫,人格的力量并不能很好地发挥出他的全部实力,在镜世界呼啸山庄与魔王对着使用狂猎大军的狂猎希斯,作为人格牌的时候是无法召唤狂猎的。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是血魔大军吗?太棒了。”格里高尔很无奈,“要我们来对付这种敌人,实在是太为难了。”
“杀过去吧,我来开路。”桑丘重新凝聚出一柄血矛。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他们以前也是你的家人。”李箱问道。
“所以,送他们安息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
“冲!”
桑丘率先发出战吼,笔直冲向杜尔西内娅。
————
“拉曼查兰,传说中那位p巢血魔长老唐吉诃德所在的地方。”莫蒂内尔嘲笑,“以前,你们一直都不敢进入林区,可是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够安全进入林区的方法,拉曼查兰却在你们仅差临门一脚的情况下,消失了,真是令人惊喜。”
在这支奇怪的由收尾人组成的队伍中间,是一个披着白色外套,内里穿着紧身衣的男人。
这个男人身上的这身衣服是p公司的制服,这一行人中有不少都是受了p公司雇佣而来的。
但很不巧的是,莫蒂内尔并不在此列。
要不然的话,他一定能够让莫蒂内尔乖乖闭嘴,甚至是阿谀奉承的陪着他们来找。
这位p3员工,档案部的阿莱西奥,背负着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因为那些原因,p公司的高层都不能参与任务,一二级员工又不靠谱,只能交给三级员工。
而阿莱西奥,就是被抽中了执行任务的幸运儿,又或者说倒霉蛋。
如果这次任务能够完成,那么自然皆大欢喜。
但如果做不到的话,他将会被p公司以一种特殊形式开除。
“根据我的情报,林区有一座小镇,是当年某个事件的幸存者。”阿莱西奥说道,“我们今夜可以在那里暂时落脚。”
在收尾人队伍的正后方,浮士德和维吉尔正在闲聊着。
“巴士既然不在那条路上,就一定在前面的小镇中。”浮士德说道,“封闭林区会不断移动的脑叶公司支部,应该就依附在拉曼查兰上。”
“鉴于金枝会与罪人产生共鸣,那么前方的小镇就是拉曼查兰的所在地了。”
背着卡戎的维吉尔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无论怎么说,不能让p公司的人注意到巴士。”
浮士德微微点了点头,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小队穿过平原,很快就看见了远方燃烧着火焰的镇子。
阿莱西奥手中的一个圆盘仪器突然动了两下,他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喜悦的笑容。
“有拉曼查兰的反应,前面的镇子难道就是拉曼查兰?”
“等等,有些不太妙……”血魔猎人罗梅罗的动作停住了。
他目光凝重的盯着镇子里,忽然有些不寒而栗。
“怎么了?罗梅罗先生?”阿莱西奥也看向这个血魔猎人。
罗梅罗正欲回答,小镇的上空,就亮起金色的光芒。
一个人影悬浮在金光中,他的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第263站 尸体血魔
对血魔而言,鲜血是很重要的。
没有血的血魔,都无法发挥出自己百分百的实力来。
拉曼查兰的这些尸体血魔,其干瘪的体内只有少量鲜血,在缺血的情况下,他们不能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桑丘一个人面对对方的三位血魔首领,其他的罪人们则是冲进了血魔堆中作战。
不得不说,现在随着金枝的收集罪人们的力量也变得越来越强,而且再加上这些强力人格,几乎是平推着就能打过这些被削弱过的血魔。
桑丘更是几乎全盛状态,她以一敌三稳占上风,在罪人们清掉其他血魔之前,她就已经拿下了杜尔西内娅他们。
战斗只持续了十几分钟就已经结束,满地都是血魔的尸体。
街道一片寂静,直到战斗结束,堂吉诃德和其他有可能出现的二代眷属都没有出现。
“堂吉诃德人呢?”希斯问道。
“要时刻小心一点,对方是一代眷属,实力很强。桑丘,预警就全靠你了。”但丁说道。
“没问题。”桑丘点点头,一行人逐渐朝着村子另一端推进。
桑丘时不时的扭头查看周围的情况,而当他们走到血魔的尸堆中间时,金色的光芒出现在小镇的上空。
堂吉诃德的身影就在金光之中,他的双臂和躯干上再一次涌上金枝的光芒,他高举自己的右手,金与血的光芒交织融合,直奔天空。
夜晚的乌云被驱散,露出那一轮满月,而紧接着,洁白的满月便逐渐被鲜血的颜色所浸染。
一滴液体滴落在了希斯的面部,他伸手摸了一下,发现这滴液体略微有些粘稠。
“是血……?”奥提斯闻了闻同样滴落在她身上的液体,皱眉。
“不好!赶紧离开血魔们的尸体!”但丁的本能察觉到的不对,连忙呼喊着众人离开。
一只手臂抓住了但丁的脚踝,在他脚边的一具血魔尸体仰起了头,张开自己的血口,就要朝着但丁咬下去。
格里高尔的虫肢砍下那具血魔尸体的脑袋,拉着但丁撤到了安全区域。
血魔尸体们又一个个的站了起来,甚至包括杜尔西内娅三人。
而且他们干瘪的躯体也变得丰满,天空中下起的血雨也在不断的强化他们。
堂吉诃德正在用金枝力量强化他的血魔大军,但是但丁却觉得有些怪异。
金枝是脑叶公司坍塌之后的技术结晶,按理来说,一个分部应该只有一株金枝。
而堂吉诃德不仅有三株,还能熟练的知道该如何运用金枝的力量。
是列车时期学会的吗?还是说……
桑丘挥动血矛,向着杜尔西内娅冲锋突刺。
杜尔西内娅撑开阳伞,伞面上包裹上一层鲜血,挡住了桑丘的冲刺。
神父在杜尔西内娅的侧面挥动手杖,他手杖的顶端伸展出鲜血的荆棘,包裹住了桑丘的右手,她的手臂被荆棘划出几道血痕。
桑丘试图将手从鲜血荆棘中抽出,但是没想到神父的力量居然得到了大幅增强,她的动作加重了胳膊上的伤痕,却没能挣脱。
理发师甩着大剪刀,将其当做是利剑斩下,桑丘只得用出血盾硬抗。
理发师第一下没有攻破血盾,但紧接着她的大剪刀就开始旋转起来,就连桑丘的血盾都有些支撑不住。
桑丘想将血矛抽回回防,但是杜尔西内娅的阳伞一直压着,再加上神父的荆棘也还在绑着她的手臂,所以她一时间居然抽不开。
狂猎希斯猛的冲锋,挥动手中的利剑,将理发师的剪刀挡开,随即就朝着理发师发起猛攻。
5协会默尔索和5协会辛克莱同时出动手中的利剑,搅动神父的鲜血荆棘,将其从中间切断。
没了神父的鲜血荆棘,桑丘也终于能将血矛从杜尔西内娅的压制下抽出。
“小心一点,这些家伙好像已经完全恢复了自己的实力。”但丁提醒,“桑丘你去对付杜尔西内娅,希斯克利夫负责理发师,默尔索、辛克莱、以实玛丽,你们三个去解决神父。”
“明白!”
罪人们冲向但丁为他们安排的对手,没有被安排任务的其余人就负责那些零散的血魔。
这些血魔虽然不弱,但是与如今的罪人比起来还是要稍逊一点的,虽然打的吃力,但是拿下胜利并不是什么难事。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当那些被击倒的血魔又重新站起来时,但丁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堂吉诃德的身影依旧伴随着金光悬浮在上空。
现在情况非常糟糕,他们要面对的不仅是实力强大而且不死的血魔尸体,还有个堂吉诃德时刻在上方虎视眈眈。
到底要怎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呢?毫无疑问,血魔们能够一次次的站起来的原因就是堂吉诃德。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直接击败堂吉诃德,但很明显这是几乎不可能的。
但丁在这战场的边缘冥思苦想着,并没有注意到在祂身后有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靠近了。
那是一个脑袋都被开了个洞的身影,那是被桑丘杀死的杰克德的尸体。
在堂吉诃德所下的血雨中,他也站了起来。
罪人们都疲于应对面前的敌人,当但丁发现身后站那个血魔尸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杰克德扬起自己的右拳,就准备朝着但丁的钟表脑袋砸下。
冲击波命中了正准备发起突袭的杰克德,将他暂时掀翻在地。
紧接着一道手持双手剑的白发人影就从侧边杀出,直接骑在了杰克德的身上,她高举着双手剑,狠狠的刺进后者的心脏。
“浮士德!”但丁惊呼出声,前来支援他们的人赫然就是浮士德,刚刚的冲击波也是她的个人EGo〖表象放出机〗
杰克德的尸体挣扎了两下就不动了,浮士德看向但丁说道:“管理者,你应该有注意到,有部分的血魔尸体并没有站起来。”
但丁并不傻,经过浮士德这么一提醒,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心脏!攻击那些血魔尸体们的心脏!”
罪人们听了但丁的命令,招招朝着心脏而去。
果然,只要心脏被击穿,那些血魔尸体们就不会再站起来了。
第264站 下场
林区小镇之外。
阿莱西奥看着维吉尔,依旧不死心的问道:“银红凝视先生,您就真的不考虑一下,来与我们一起对付那个一代眷属堂吉诃德吗?”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既然涉及到堂吉诃德这位一代眷属,那么就会牵扯到我所处的边狱公司的一些条款。而受限于这些条款,如果我选择帮助你们的话,那么我就不能从合同中得到我所想要的东西。”
“银红凝视先生,只要您能够帮助p公司,那么边狱公司能给你的东西我们一样能给。”
阿莱西奥拼了命的想要维吉尔加入他们的阵营,要是能够说服这位色彩级出手的话,他的任务就一定能够完成。
“你还是稍微省省吧。”莫蒂内尔嗤笑道,“这位银红凝视先生,他的一个下属的名字也叫做唐吉诃德哦。”
“没错……那个大大咧咧的金发小姑娘的名字确实是唐吉柯德。”被阿莱西奥雇佣的卡米尔说道。
“色彩收尾人不愿意出手的话,那我们也只能回去找一些老东西了。”血魔猎人罗梅罗叹气,“阿莱西奥先生,如果您的时间足够多的话,可以等我们把那些老东西找来,他们没准能够对付这位一代眷属。”
“哎哟哟,一向视血魔为必须排除的残渣的血魔猎人们,现在要打退堂鼓了吗?”莫蒂内尔发出嘲笑。
“在座的各位收尾人也不是傻子,对吧?”罗梅罗用温和的笑容回应,“这次委托被p公司定义为都市梦魇级,但是血魔一代眷属定义为都市之星是毫不为过的事情。”
“在座的各位除了银红凝视先生,又谁敢说自己能够处理得了这种水平的都市之星委托呢?”
阿莱西奥环视一圈,确实,他请来的收尾人都不足以处理这次的事件。
只是公司那边的要求如此,他也没办法。
若不是曾经那些人的要求, p公司完全可以雇佣好几家一级收尾人事务所,直接以暴力姿态强推林区挖出拉曼查兰,也不用等到今天堂吉诃德苏醒了。
罗梅罗和他的牙狩事务所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大胡子在这里观察情况。
而其他的收尾人也没有一个敢靠近那个镇子的。
虽说委托比收尾人的命还要重要,但是眼下这种情况很明显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预计委托的上限。
所以即使不执行委托,hana协会也不会因此判罚,他们也自然没有那个必要,豁出命来去完成自己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收尾人的队伍们就这么远远的看着小镇的火光。
————
费了很大的一番功夫,终于将尸体血魔全部清理干净了。
罪人们这边付出的战损也不少,足足七位醉人的死亡,最后活下来的也只有辛克莱、桑丘、希斯克利夫、李箱、良秀这五人,就连赶来支援的浮士德都被血魔杀了。
但丁正准备扭转时钟救活罪人们的时候,鲜血荆棘却毫无预兆的从祂身边的血雨中生出,在但丁的脖子上缠了一圈。
“我希望我的双眼能够不要再见到任何一具尸体再站起来了。”堂吉诃德的声音远远传来,“所以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让我现在就把你那脆弱的脖子拧碎,我的老朋友。”
他身上的金光逐渐收敛,血雨也慢慢停下,堂吉诃德缓缓自空中下落,地面上的鲜血飘起,在他的右手汇聚成一把血矛。
他的左手虚空一按,除了杰克德以外,所有血魔的尸体都沉入地底,消失无踪。
“他们还是在拉曼查兰安息比较好,这地方太冷了。”
落地之后,堂吉诃德笑道。
“父亲……”桑丘神色复杂。
“桑丘,站在我的身边吧,我能够理解你,只是暂时被这些人的言语蛊惑了,站回到我的身边吧。”
面对堂吉诃德伸出的手,桑丘却没有挪动脚步。
“父亲……你要做的事是错误的,发动一场战争,对我们和对人类而言都没有什么好处。”桑丘劝道,“人类里面有很多很强大的收尾人,就算……”
“桑丘,你要背叛我吗?”堂吉诃德声音低沉,语气有些哀怨,“你也要像杜尔西内娅他们一样背叛我吗?我的孩子,你要抛下我而去吗?”
“我……”桑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桑丘,你只要做你自己认为对的事就行了。”但丁说道,“你……”
鲜血荆棘稍微收缩了一下,痛的但丁闭了嘴。
“你还有其他人也是时候先暂时退场了,接下来该是我和我女儿的事。”
堂吉诃德挥动血矛,轻声喃喃。
“库里安布罗。”
地面上的鲜血迸发出海量的鲜血荆棘,除了桑丘第一时间开启血盾当了一波攻击以外,其他的罪人都被鲜血荆棘所缠绕。
堂吉诃德抬起左手,鲜血荆棘扯着罪人们靠近,荆棘如同活过来般迅速移动着,将他们全部搅碎。
一招,把桑丘以外的其他几个罪人全给秒了。
但丁看的浑身都疼,也不敢复活罪人。
桑丘握着血矛,严阵以待。
堂吉诃德随手持着血矛,轻松惬意。
“比起以前,你的实力弱了一些。”
“走,管理者,往另一边走,这招……有距离限制,你往另一个方向逃跑,离开这个小镇,就可以摆脱脖子上的荆棘了。”
她又转向堂吉诃德:“接下来的事情就我们两个人处理,不要再危害到其他人了。”
“好。”堂吉诃德点点头,竟然主动解开了但丁脖子上的鲜血荆棘。
“我现在就放开祂,祂想去哪我都不管,也不会让其他血魔攻击祂。然后看看你想怎么解决问题。”
“但在我们的问题没解决之前,祂如果再敢复活其他的人,我就会直接把他的时钟脑袋砍爆。”
堂吉诃德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桑丘深吸一口气,举起血矛,对着自己的父亲。
“父亲……你要走的路已经歪曲了,回到正轨上吧。”
“要不然的话……哪怕是杀死你,我也要阻止你!”
第265站 幸存者
鲜血在桑丘身边汇聚,血红色的毛绒披肩再次回到了她的身上,她手上的血矛也变得更加精致。
“打算动真格的了吗?桑丘。”堂吉诃德叹气,“你知道以你的实力是无法与我抗衡的。”
桑丘没有回话,她摆出进攻的架势,护着身后转身离去的但丁。
“那来吧,桑丘。”堂吉诃德也举枪,“我会告诉你,你是错误的。”
他们两个人的身形同时前冲,两柄血矛交锋!
听见身后传来的声响,但丁知道他们已经打起来了,面对这种情况,祂也无能为力。
一代眷属,能够瞬间击杀所有罪人,这种战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现阶段的水平,如此看来,杜尔西内娅他们肯定也并不是完全状态。
又或者是,一代眷属和二代眷属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但无论哪种情况,但丁都在担忧着桑丘的安危。
要是祂也能够使用〖望〗的力量,能有战斗力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无助了吧。
但丁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往前奔跑着,忽然被什么东西绊倒了,祂很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很不幸的砸进了一间房屋里面。
还没等祂缓过神来,就听见耳畔传来尖叫声。
尖叫声把但丁也吓了一跳,祂慌忙的爬起来,看见的却是那些幸存下来的村民。
“等……等一下……”有些颤抖的女孩声音响起,“这位,是和唐吉诃德小姐一起过来的那个先生,不是什么怪物。”
听见这个声音,但丁微微一愣,祂看向声音的主人,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孩。
“苏珊?你居然没事?”但丁长舒一口气,看来堂吉诃德把苏珊当做血袋喂给杰克德的事情,只是杰克德为了搞他们心态瞎编的。
“还是听不懂这位先生说了些什么呢……”苏珊将她写药方的纸笔递给了但丁,“这位时钟先生,你应该认得字会写吧?”
但丁点点头,接过纸笔,在上面写道:
“你们没事吧?堂……”
但丁略微迟疑了一下,把“堂”字划掉,继续写道:
“那个血魔没对你们做什么吧?”
看见但丁写了这一串文字之后,有个村民惊恐的开口说道:
“那个血魔……我们本来是把杰克德锁在这间房子里,稍微教育一下他的,但是那个血魔撕烂了一面墙壁,把……把……”
他捂着嘴中断了讲述,其他人的脸色也多少有些苍白。
还是他们中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苏珊继续说道:“那个血魔把杰克德的半边身体的皮肤都撕下来之后咬在了他的脖子上,杰克德好像也变成了和他一样的怪物。”
“然后那个血魔拖过来了两个长得像收尾人的人,让杰克德吸了他们两个的血。”
村民们害怕极了,他们抓着但丁的衣服诉说着自己的苦难。
在他们眼中,但丁是能够带领那十几位英雄击退两个庞大的怪物的,如此神通广大的人想必击败血魔也没有问题,所以才会争先恐后地向祂诉苦。
“那个血魔要我们待在这里不要乱跑,否则就把我们通通变成没有理智的血袋给他们吸血用。”
“我们想跑进村庄的地下避难所,但是我们一出去就能看见外面和死人一样恐怖的行尸走肉,我们都吓坏了,只敢待在这里。”
“求求您,您发挥一下您的神通广大,帮我们消灭那个血魔吧,我们世世代代都在林区过着平安的日子,可不想再被血魔当做食物啊!”
但丁被他们围着,拽着衣服,连写字都不好写。
苏珊这时也叹气,但丁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中还有别的东西。
苏珊正捧着手中的那个东西,碎碎念着祈祷。
“曾经拯救了我们先祖的英雄啊,如果您能够听得见的话,请再来帮帮我们,结束我们的苦难吧。”
她手上拿着的是一个木雕,一个面部已经模糊不清的木雕。
但是这个木雕的穿着以及它手上的武器,和某个人影逐渐重合。
那件特殊的披肩,那柄造型奇特的长枪以及那一身在桑丘的回忆中所看到的衣服,这个木雕……刻的是桑丘?!
“这个木雕……是什么?”但丁好不容易才挣脱开村民们拽着祂衣袖的手,连忙写到。
“我们村子的先祖以前并不是住在这里的人。”有人解释道,“他们是遭遇了变故,遇上了一场灾难,是一位英雄把他们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的。”
苏珊接过话茬:“我父亲和我说,那位英雄拯救了我们的先祖之后,将自己的雕像给了先祖,就是我手里的这个。”
“我们的先祖离不开这里,就只能在林区建立起一个村庄,已经生活了200年了。”
200年……这个时间,难道说?
“可以给我看看这个木雕吗?”但丁问道。
苏珊有些犹豫,她很不舍的将木雕交给但丁,叮嘱道:“要轻点拿,千万不要弄坏了。”
但丁接过木雕,将面部转向自己时,金枝共鸣触发。
祂看见自己手里正拿着这个木雕,木雕上沾了几滴鲜血,木雕的面部清晰可见,确实是桑丘的脸。
眼前的画面有些抖动,祂看见的应该是某个人的视野,他正捧着这个木雕。
那个人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垂下一头白发,血红的眸子里已经是一片空洞落败。
他看上去很疲惫,很……绝望。
这个人,是堂吉诃德,两百年前的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木雕的头发,眼中闪过最后一抹温柔。
“英……英雄……”被救下的人开口,“您……您叫什么名字?我们……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您的,所能做的只有将您的名字世世代代传唱下去。”
“堂吉诃德……不,已经不重要了。”堂吉诃德低着头,他的白发垂下,遮住他的脸庞,透过陌生人的记忆,但丁能感受到他的落寞。
“我只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们……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你们的后代,就说……”
“拯救了你们的人,就是这尊雕像上的人吧。”
第266站 父已离去
“喝啊!”桑丘发出一声怒吼,使出全力朝着堂吉诃德甩出自己的血矛。
“杜尔西内娅……”
堂吉诃德血矛的形状扭曲形变,变成一把阳伞挡在他的面前。
阳伞挡住了桑丘射出的血矛,而紧接着,桑丘将鲜血凝聚成一把长刀,她闭上眼,某个人的身影与她逐渐重叠。
桑丘忽然睁眼,同时斩出手中的血刀。
她将自己的血矛与堂吉诃德的阳伞一刀两断!
“白月骑士(巴里)的剑技,是她教给你的吗?”堂吉诃德站在阳伞后方,没被她的攻击波及。
“桑丘,我曾经看的那些收尾人书籍,虽然其中有很多杜撰和夸张的成分,但对我来说也并不是毫无用处。”
“我们血魔,可以用自己的方式操纵血液来进行战斗,这种战斗的自由性是很高的。曾经在血魔战争中,你应该见过那个叫鲁斯凡的血魔随意操控血液,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吧?”
桑丘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多亏了他还有其他收尾人小说的启发,我现在所能使用血液的方式已经不止硬血了。”
被切成两半的阳伞化作两股血液,分别从堂吉诃德的左前方和右前方延伸出去,形成两条血线。
这两条血线又分别扩展延伸,变成了一把剪刀的两柄剪刃。
“妮科丽娜……”
处在这柄巨大的血色剪刀中的桑丘,立马开启血盾。
血色剪刀合拢,瞬间就嵌进桑丘的血盾中,还在步步朝着她的身体逼近。
而血色剪刀所过之处,房屋全部都被切成两段。
“桑丘,你所谓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通过暴力吗?”堂吉诃德的语气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能够给出一些比较有趣的答复来反驳我的观点呢。”
桑丘苦苦坚持着,没有回话。
“好了,别再执迷不悟了,回到我的身边吧,桑丘。你别再管人类的死活了,我们是血魔,血魔只需要在意自己的家人……”
“他们……是我的家人。”
桑丘倔强的开口:“我在旅途中与他们相识,管理者,格里高尔,以实玛利……他们十二个人,也是我的家人。”
堂吉诃德的笑容慢慢收敛。
“为什么要说他们是你的家人?你们之中并没有血缘关系连接,也不像我们血魔一样,有比血缘更浓重的鲜血连接。”
“你和他们待了多长时间?一年?两年?有没有五年?”
“桑丘,你和我又待了多长的时间?久到我们都已经记不清楚了。”
“难道你要为了这么短时间内遇见的所谓家人,来抛弃我这个陪伴了你大半人生的真正家人吗?”
面对堂吉诃德略带忧伤的质问,商丘深吸一口气,回答道:
“您永远是我的父亲,而他们,也一样是我的家人。”
“正因为我们都是家人,所以才不会看着对方走进一条错误的歧路而不伸出援手。”她拼尽全力调动着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回道。
“我知道,如果是曾经的您的话,是绝对做不出这种事的。不,哪怕是如今的您,应该……也还保留着那颗初心,那颗让我,让……洛伦佐也踏上了一条与其他血魔不同的路的初心。”
“您现在要做的事,是错误的,我要代表着您赋予我的那颗初心,阻止您!”
堂吉诃德沉默了。
他轻哼了一声,带着些笑意扬起嘴角。
然后,他伸出手,将鲜血剪刀更加收拢。
桑丘好不容易聚集起力量加固的血盾,就在他的一击下破碎,锋利的剪刃眼看着就要将她直接一分为二。
桑丘的选择是放弃抵抗,任由攻击落下。
她的心底,还抱有最后的期望,期望着堂吉诃德能有最后的理智……
剪刃合拢,鲜血飞溅。
桑丘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断裂的下半截身体,心中的悲凉无以复加……
父亲……您真的已经彻底离我而去了。
桑丘的尸体倒下,堂吉诃德深吸一口气,看向但丁的方向。
他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轻笑过后,他高声喊道:“但丁,唐吉诃德已经死了,赶紧滚出这里,去都市的其他地方吧!”
————
但丁从今之共鸣中回过神来。
林区的村庄,是由堂吉诃德在拉曼查兰事件救下的人建立的?
祂隐隐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曾经与现在似乎有些东西是错误的,与祂所了解到的东西不符,那是什么……?
“时钟先生?”苏珊的声音将祂从思绪中唤醒。
她小心翼翼的问:“请问,这个木雕可以还给我了吗?”
“抱歉。”但丁致歉,虽然她听不懂。
祂将木雕递还到苏珊手上,刚准备说些什么,就听见堂吉诃德的声音远远传来。
“但丁,唐吉诃德已经死了,赶紧滚出这里,去都市的其他地方吧!”
唐吉诃德……桑丘……
她居然已经败了?
但丁对这个结果没有什么意外,但祂却还是惊讶于居然这么快就……
另外,为什么堂吉诃德喊话的时候喊的不是小唐的本名桑丘,而是她曾经用过的唐吉柯德的名字?
“走,赶紧离开这里。”
但丁写上这行字之后,就准备拉着众人离开。
“但是外面的那些行尸走肉怎么办?还有……还有……”村民们害怕到语气都在颤抖,“你手下的那些英雄是全部都败了吗?那个血魔的声音……”
“那些尸体血魔已经全部被我们解决掉了,赶紧走。”但丁连忙催促着众人。
村民们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咬着牙跟着但丁,朝着村子的另一个出口逃跑。
但丁推着行动不便的苏珊的轮椅,眼看着一行人就要逃出村子的时候,一道优雅的人影降临在村口。
堂吉诃德。
他没怎么受伤,甚至衣服都没脏。
“但丁,你一个人走可以,但是其他人,必须要留下。”
“他们只是普通人,让他们和我一起离开,对你的计划没有任何影响。”
但丁试图和堂吉诃德谈判,但是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
“在外面有很多我的敌人,所以将这些人转化成我的眷属,我的兵器,是必要的。”
第267站 偷袭
“堂吉诃德,你应该还不知道,这座村庄是你曾经拯救过的那些人创建的。你既然当初就让他们牢牢记着桑丘这个名字,那就证明你和她之间……”
“你的所有推论都是错误的,我已经和曾经的那个我并不是一个人了。”堂吉诃德举起血矛指着但丁,“把你身后的这些人都交给我吧,你的手下们能否复活全看你,如果你死了,那他们就永远回不来了。”
“是这些与你素不相识的村民的命重要?还是你的那些手下们的命重要?”
村民们听不懂但丁说了些什么,但是却能听懂堂吉诃德说的话。
熟人和陌生人的性命哪个更重要,答案已显而易见了。
村民们顿时有些慌了,有个别的人想要张口劝说但丁帮助他们,但看着危险的血魔就在对面,他们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变成对方的目标。
于是,他们只能选择恐慌的沉默。
“我不会放弃这些村民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不顾你手下那些人的死活也要保着他们吗?”
堂吉诃德讥讽:“你以为这座都市能有两全其美的选择?你已经没有多少战力能够来对抗我了,还妄想着保护他们,简直可笑。”
“不,我还有一个人能够阻止你。”
“谁?”
“还有——我!”女生的大吼从远方传来,比吼声更快抵达战场的是一柄飞射的血矛。
“杜尔西内娅。”
和之前那次一样,阳伞轻易地挡住了血矛,桑丘的身影在房屋顶部跳跃,她正在飞速逼近战场。
“偷偷把她复活了吗,唉……”堂吉诃德叹气,阳伞重新化作血液,包裹住堂吉诃德的整只右臂。
“桑丘……”
他举起自己的右手,朝着桑丘的方向挥出一拳。
这一拳直接打出由血色气浪形成的血柱,裹挟着惊人的威势攻击桑丘。
“喝啊!”
桑丘朝着血浪打出同样的一拳,两道血柱对碰,炸开一朵绚丽的血花。
血花散去之后,已经没有了桑丘的影子。
堂吉诃德的视线搜寻着桑丘的踪影,他很快就发现了那个藏在房屋侧边朝着他靠近的小小身影。
他朝着那个身影甩出自己的血矛,但他刚刚甩出血矛,就看见一道细小的血影冲来。
不是堂吉诃德,而是她之前丢出的,被堂吉诃德挡住的血矛。
堂吉诃德伸出自己的右手,用右手前臂挡住血矛。
是桑丘在远程控制血矛,但是威力实在是太小了,血矛被卡在堂吉诃德的手臂里,都没刺穿。
不过堂吉诃德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分了神,没注意到自己的血矛到哪去了。
他再次扭动视线,寻找着桑丘的踪迹。
突然,堂吉诃德眼角的余光看见但丁正带着村民们往反方向逃跑,刚准备抬手再弄出一根血矛,从暗处就射出几发血箭。
“库里安布罗。”
从他左手手腕处延伸出的鲜血荆棘缠绕住了这几根血箭,堂吉诃德刚要开口,双臂忽然被牢牢捆住。
是桑丘的血矛变成的鲜血绳索,她居然学会了和自己,和鲁斯凡一样的鲜血运用方式?
他微微愣了一下,桑丘已经抓住时机,迅速杀到他的面前,手持双刀,冲着堂吉诃德胸口就砍下去!
————
林村外,收尾人大队的另一个方向,十八个人正在摆弄着一些设备。
其中一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点着一根烟。
这支队伍前方,还有几个拿着望远镜的人,正在观察着村庄的情况。
他们这支队伍比起收尾人大队来说更加靠近林村,并且还有望远镜这种远程观察设备,所以看到的情况要清晰很多。
“话事人,已经可以确定了,现在村子里面就只有那两个正在互相厮杀的血魔,算是一点威胁了。”
“血魔……大概有个什么水平的?”
“不清楚,不过双方势均力敌,厮杀的难舍难分,我想是我们出手的机会。”
“只要把这个村庄里的人全部杀光,把这里掘地三尺,挖出p公司所想要的秘密,我们就可以不用因为委托失信,而一直被困在这该死的林区了。”
落羽事务所话事人起身,喝道:“隔离屏障都准备好了吗?”
“都已经准备好了!”布置设备的收尾人回答。
“很好,三人形成一支队伍,先对这个村庄来三轮箭雨齐射!”
不透明的钢板形成六个隔间,十八个人分六组站在隔间当中,仅有前方和上方没有钢板遮挡,左边和右边有队友存在,可以确保他们在射箭的时候满足只有两个人在观察的条件。
第一轮六人张弓搭箭,朝着远方的村庄射出箭矢,箭矢在半空中分裂激增,很快就变成一大片箭雨,覆盖了半个村庄。
此时,桑丘已经举起双刀,就要砍在堂吉诃德的身上了。
堂吉诃德的周身同样出现血盾,桑丘两刀砍上去,只是稍微击破了血盾的外壳而已。
堂吉诃德正在试图挣脱他身上的鲜血绳索,再次挥动起她的双刀,疯狂的在血盾上劈砍,希望能破开防御,直击堂吉诃德的本体。
但是,她的视线注意到了远方传来的箭矢。
正带着村民们跑向村庄另一个方向的但丁,扭头看向天空,密密麻麻的箭雨即将落下——
桑丘甩出了自己的双刀,用她新学的,尚不熟练的招式,将这两把双刀变成了能够覆盖那十几个人的大型血盾。
村民们被吓得失声尖叫,抱头蹲防,箭矢击打在血盾上,并没有来得及破防。
桑丘刚刚松了一口气,腰间就传来一股巨力。
堂吉诃德将那个拳招变成腿功,一脚踢在桑丘腰间,桑丘被这一腿踹翻出去,吐出一口鲜血。
他挣开了绳索,召回了自己的血矛,一步步朝着桑丘逼近。
桑丘再次用鲜血聚成长刀,与堂吉诃德对峙。
“为什么不用你最擅长的血矛和拳招了?桑丘。”
桑丘没有回话,她知道现如今的堂吉诃德,比起当年血魔战争时期,还要厉害一些,光靠过去的老招式,是毫无胜算的。
第268站 Hero
此时在商丘的脑中闪过她曾经在城堡中所看见的,堂吉诃德与巴里决斗时的画面。
“巴里……帮我一次。”
堂吉诃德挥动血矛横扫,桑丘也挥刀横斩,剑刃与枪身对碰,把堂吉诃德暂时击退。
堂吉诃德有些诧异,这个角度,这个命中的位置,真的让他有种在和巴里决斗时的感觉。
只是桑丘并不是巴里,而且就算是以前的巴里,也没能战胜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握刀的手正在颤抖,即使用上了一些技巧,但要硬碰硬的话,以她的力气还是不太行。
“你想用巴里的招式来对付我,可以。”
堂吉诃德迅速挥动血矛,桑丘也立马将长刀变成双刀,迅速挥砍与血矛对拼。
血矛和双刀在一代眷属和二代眷属的控制下,拥有了堪比金属的硬度,他们二人的每次交锋都带有金铁相撞的响声。
堂吉诃德在一次横扫之后迅速后撤,然后高高跃起举起血矛,从斜上方冲刺。
桑丘一矮身往前冲锋,正好躲过他的下冲的血矛,之后她立马转身,双刀变成弓箭,一箭射向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随手挑飞血箭,然后再次朝着她冲来。
她立马迎击,毫无预兆的出拳打出血浪。
堂吉诃德迅速侧身,桑丘的拳招摧毁了数座房屋,正好看见那些逃难的村民们正在往地下钻。
————
几分钟前。
血盾挡住了一波箭雨,但丁认出了那些箭矢,知道是谁在攻击这里。
祂明白,发起攻击的应该是落羽事务所的其他人,而他们的目标,要么和其他收尾人一样,是抱着拿下林村的利益,要么是来为他们的三个同伴寻仇的。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但丁能够确认的就只有一点,那就是对方是铁了心的想置他们于此地。
“没时间跑去村子另一边逃出去了,到避难所去!”
但丁习惯性的喊着,很快就想起来这些村民听不懂祂说话,于是只好在纸条上写下“避难所”三个字。
苏珊第一时间理解了但丁的意思,让众人朝着林村的地下避难所逃命。
但丁想帮她推一下轮椅,有个村民比他更快,推着苏珊就跟上其他人的脚步,朝着地下避难所而去。
见苏珊是安全了,但丁也松了一口气,混在队伍的正中间,跟着他们往前跑。
“避难所就在前面了!”
随着一声如释重负的惊呼,但丁也是稍微松了口气,只要他们都躲在地下避难所之后,就不用再担心这些村民的安危。
祂就可以全身心的选择去帮助桑丘。
村民们打开地下避难所的门,是一个垂直的地道,入口很窄,一次只能供一个人通过。
他们一个个排着队进了地下避难所,但丁半个身体刚刚进入避难所密道,就看见箭雨又从远方而来。
“快!快点!”
箭在弦上,但丁要是这个时候退出去的话只是浪费时间,所以祂只能加快速度下了地道。
村民们都不顾自身安全,争先恐后的排队往地道里面跳。
地道有一定的高度,摔下来可能会导致骨折之类的风险,但和待在上面被箭雨射死相比,他们宁愿断几根骨头。
“快快快,赶紧关门!”帮助苏珊推轮椅的那个村民是最后一个跳下来的,他下来之后就立马把地道的门给关上了。
在他跳下来之后,但丁就意识到了不对,祂大喊着质问那个人苏珊去哪了,但是这些人听不懂祂说话,对祂的叫喊置之不理。
看见那个人把地道的门关上之后,但丁顿时怒不可遏。
这个村民很心急,地道口很窄,所以他只能先把苏珊从轮椅上搬下来,再将她送下去,还要等她被下方的村民接走后他才能跳下去,要不然会重压到苏珊身上。
如果做完这一切,没准箭雨已经杀了他,所以他做出了选择,抛弃了苏珊。
————
箭雨即将来临,苏珊尽力的移动自己的身体,想要进入地道,她从轮椅上跌落,也不忘护住自己怀里的木雕。
但,地道的门关上了,她跌倒在紧闭的生之门前不过短短几米的距离,愣住了。
桑丘远远看见了这一幕,她想要朝着苏珊的方向丢出自己的武器,想要再用血盾救她一次。
而堂吉诃德,趁着她分心的时候,丢下自己的血矛,双手抓住了桑丘的双臂,让她无法支援苏珊。
“桑丘,人类的生命对血魔而言无关紧要,你要学会这一点。”
他冷漠的说道,在头顶上展开血盾,这个血盾可以确保他们两个不受箭雨影响,但是苏珊呢?
她只有死路一条。
不……不行……她绝不能就这样看着苏珊去死。
箭矢的模样已经清晰的映照在苏珊的瞳孔中,一秒还是两秒的时间,她就会被箭雨所杀。
苏珊绝望的闭上眼睛,双手攥紧手中的木雕,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祈祷。
“英雄啊,求求您再救救我吧……”
箭矢穿透身体,溅起血液,一条生命就这么消逝。
当但丁推开那些村民,听见箭矢扎在地道门上的声音,听见肉体被箭矢刺穿的声音之后,祂推开地道门,半个身体探出地道,看向苏珊的方向。
祂,愣住了。
在这一刻,祂想到了小唐说的那个故事。
那个Zwei收尾人,用自己的肉身挡住箭雨,帮同伴排开一条路的故事。
在血色褪去之后的皎白月光下,残疾的少女握着木雕,趴在地上,呆呆的抬起头看向那个伟岸的身影。
那个金发的,有着特殊红色披肩的女孩,双臂都被利刃斩断,身躯被数不清的箭矢刺穿,她略微弯腰,以确保能挡住所有射向残疾女孩的箭矢。
她的瞳孔已经涣散,人已经死去,嘴角却微微扬起,带着如释重负的笑意。
苏珊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木雕,那模糊不清的木雕面部,此刻正在她的脑中变得逐渐清晰,被正确的面孔所替代。
苏珊抑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又抬起头看向桑丘的脸。
“英雄……”
第269站 决斗
桑丘的双手被堂吉诃德抓住之后 为了拯救苏珊,她用血液化作双刀,控制着血刀将自己的双臂斩断,奋不顾身冲到了苏珊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箭矢。
苏珊也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手上木雕的原型,曾经那位拯救了他们村子的“英雄”。
“看起来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堂吉诃德甩下桑丘的双臂,自远方走来。
“这些村民显然是比不上那些收尾人的,所以就留给你了。”
“告诉你的唐吉诃德,别再试图来阻止我了,她没有这个水平的。”
他的背后张开和鲁斯凡一样的血魔双翼,落羽事务所的第三波箭雨也从远方袭来。
堂吉诃德飞上天空,对着那铺天盖地的箭雨,挥动自己的血矛横斩。
所有的箭矢都被他一击摧毁,堂吉诃德向着落羽事务所所在的方向飞去。
但丁深吸一口气,倒转时间将死去的桑丘复活。
远方的断肢消融,在桑丘的尸体上长出新的肢体。
她身上的异物被挤出体外,箭矢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桑丘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向苏珊。
确认她没事之后,桑丘也是松了一口气,将她扶到了轮椅上。
“别怕,我会保护好你和其他人的。”桑丘以为她被吓到了,伸手帮她擦掉眼泪。
“您……英雄……”
“你先到避难所去,等着我们的消息。”
“好,我都听您的。”
将苏珊送进避难所之后,桑丘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坐在地上。
“桑丘……”
“没希望的。”桑丘喃喃道,“我可以克制住血脉的压迫对父亲出手,但是我的招数,鲁斯凡的招数,巴里的招数,父亲他都太熟悉了,我没法战胜他。”
“人格覆盖呢?”但丁询问,“在你保留自己意识的情况下操控不同人格的身体,也许……”
“没办法的。”桑丘依旧沮丧,“人格覆盖和我这个血魔状态,是不兼容的。”
“你也没有试过,为什么知道?”
“我……是来源于内心深处的意识吧。”桑丘也不知道,她只是有种直觉。
可能是金枝的共鸣?
“想要打败我父亲,必须要出其不意的使用他都不知道,而且足够强大的招式。这样才有可能在发动突袭的情况下,胜利。”
一个强大到足以战胜一代眷属的招式……
“我们,有这种招式。”
————
落羽事务所,全灭。
十八位收尾人全部变成尸体躺在地上,他们都被吸干血液而死。
堂吉诃德站在尸体中央,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看向那轮皎洁的白月。
“还不是时候……还需要再狠一点,前路的荆棘需要更多的力量才能打破。”
他喃喃自语着,扭头看向林村的方向。
桑丘扇动着翅膀,朝着这边而来。
她的翅膀也和鲁斯凡的一样,每个血魔家族擅长的用血流派都不一样,堂吉诃德家族的硬血术并没有这种效果。
堂吉诃德能用出来是因为他能模仿鲁斯凡的招式使用鲜血。
桑丘现在能用出来,就说明她也效仿了堂吉诃德,学习到了鲁斯凡的血翼。
她降落在堂吉诃德对面,两手空空。
“桑丘……”
“堂吉诃德。”桑丘冷冷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我来找你,就只有一件事要做。”
“什么?”
桑丘深吸一口气:“我,要和你决斗。”
“……呵。”堂吉诃德微愣片刻,没忍住笑出声来。
“桑丘,这太儿戏了,你打算用这种方式来解决我们之间的冲突?”
“这并不是什么儿戏的方式,这是属于收尾人的,堂堂正正的决斗。”桑丘严肃的说。
“你不是看清了吗?收尾人都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想着逃避,只是将收尾人的梦想当做是你逃避过去的挡箭牌吗?”
“我已经……想明白了。”桑丘说道,“不,不是我,而是我的家人们,他们帮我想到的。”
“家人……”
“吾,在旅途中遇见了12位家人。”桑丘说着,拔出血矛。
“他们告诉我,即使过去的我犯下什么样的错误,他们都愿意站在我的身边,陪我赎罪。即使我的梦想已经破碎,他们也会帮我重塑,又或者寻找到新的梦想。”
“吾想要成为的,是吾曾经的父亲堂吉诃德所渴望的那一类收尾人!”桑丘高声喊道,“吾为了过去的他的理想!吾的理想!向你发起决斗!”
堂吉诃德笑了。
“你长大了,桑丘。知道该自己想主意,而不是依赖父亲了。”堂吉诃德同样举着血矛对着她。
“那么,我堂吉诃德!堂吉诃德家族之主,血魔一代眷属,吉诃德!‘堂’是我高贵身份的象征!”
他扇动双翼,腾空而起,将血矛对准下方的桑丘。
“我,堂吉诃德!将在此终结你那幼稚,无趣的梦!”
“我的名字是……桑丘!”桑丘举起血矛,双翼在背后展开,“血魔二代眷属,边狱巴士3号罪人。”
“我以桑丘之名,结束你那腐朽、错谬的梦!”
“你没有胜算的,桑丘!”
“以一招,来决定这次决斗的胜负!”
堂吉诃德从空中下落,而桑丘朝天空中飞去。
————
“一个强大到足以战胜一代眷属的招式,我们有。”但丁说道。
“是什么?”
“EGo,个人EGo。”但丁说道,“独属于你一个人,并且从未被堂吉诃德所知晓的,强力的招数。”
“但是,个人EGo的力量如何,我自己也清楚。”桑丘叹气,“以这份力量,依旧是无法……”
“不。”但丁说道,“这一次,不会是你一个对抗堂吉诃德了。”
“我将,与你一同直面你的过去。”
金枝,特殊共鸣。
和之前祂救回希斯克利夫时一样的时钟虚影出现,只不过规模要小很多,而且也变成了暗金色泽。
但丁将暗金色的时钟虚影,放在了桑丘身上。
这份特殊的能力,其效果为——
强化个人EGo。
第270站 不称职的父亲
堂吉诃德和桑丘两柄武器在即将碰撞到的时候,桑丘的身上,出现了暗金色的时钟虚影。
她手上的血矛也在此刻发生了异变。
桑丘个人EGo,〖桑丘之血〗!
血与血的碰撞,血矛与血矛的交锋,在短时间内,桑丘和堂吉诃德,不分上下。
“桑丘,你还记得过去种种曾经吗!”
————
“你和我一样,都是很孤独的人。既然这样,要不要成为我的眷属?我可以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
“桑丘,你快看。这个是你的雕像。”
“你这是什么话?桑丘!我才是你的上位眷属,你要对我放尊重一点!叫父亲大人!”
“要写传记的话就让库里安布罗来写吧,他的字迹算得上工整,而且想必也能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一字不落的全部记下来!妮科丽娜肯定会添油加醋,杜尔西内娅不会记全,你也会懒得写。所以库里安布罗最合适。”
————
堂吉诃德的血矛占据了上风,桑丘用双手紧紧握住自己的个人EGo,在她的脑海中,亦有不少的回忆。
在废墟的塔中,她曾经有过许许多多幻想出来的,属于“唐吉诃德”的冒险故事。
但是,这些冒险故事要么是曾经她和堂吉诃德一起经历过的,要么就是从未发生过的梦幻泡影。
可是一路走来,确实有独属于她的故事,一个属于正义的收尾人的故事。
————
第一次闯进脑叶公司废墟,与异想体厮杀。
被鲁斯凡逼到K巢内部的义体镇,在那里遇见了施展暴行的义体审判庭,桑丘遇见了那个被人否定的Z,在那里进行了自己的正义之举。
在K公司大楼中,看到了悲伤之物,见证了一个没落组织的过去。
与神秘的小姐和先生一起,通过做饭的方式解决了一次扭曲事件。
永进大厦的新残响乐团和黑云会,扭曲的金笠……
在大湖之上驰骋,征服了一条血魔们见都无法得见的白鲸。
从高塔之中逃出生天。
在呼啸山庄,见到了魔王,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的爱。
在t公司,来到了镜世界关闭镜世界之门,遇见的各种关卡。
————
不知不觉,她已经陪着边狱巴士一行人走过长远的距离,有着一段精彩的人生。
“喝啊啊啊啊!”
堂吉诃德躯干部位的金枝,正在与桑丘共鸣——
桑丘的血矛,亮起金色的光芒,她的力量反过来超越堂吉诃德,占据了上风。
堂吉诃德注视着面前的女孩,终于不再掩饰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放开了所有的抵抗,消散了血矛。
他张开双手,坦然迎接着那柄金色的血矛。
桑丘决然的表情瞬间凝固。
在白月的见证下,桑丘举起她的血矛,贯穿了堂吉诃德的胸膛。
二人的身躯如流星一般坠落,砸在了邻村的废墟之中。
但丁听到响动赶过去的时候,看见的是躺在桑丘腿上,奄奄一息的堂吉诃德。
“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堂吉诃德喃喃自语,“一直以来,我都只顾着朝着自己的梦想前进,却没有想过停下来,回过头去看看我的孩子们。”
他举起手,对着白月。
“杜尔西内娅……库里安布罗……妮科莉娜……我从来没有关注过他们的想法。不……我已经见到过了,我见到过我的孩子们因为缺血而痛苦,却天真的想着他们都能像我一样遏制住这种痛苦。”
堂吉诃德语气满是苦涩。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位伟大的收尾人,而他们的梦想只是和自己的亲人在一起生活着。”
“为了我自己一个人的梦想,而抛弃了所有孩子们的梦想。我……没脸面去当他们的父……”
“不……不……不!”桑丘低着头哭泣,“不是这样的,您……你一直都是我们的父,无论是我,还是杜尔西内娅,还是其他的血魔们……”
“但我没有做到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为了让自己的女儿成长,还用了如此残酷的方式。”
果然,但丁听了苏珊讲过的故事之后,就意识到了问题不对。
在邻村听村民唱庆祝歌的时候,但丁问过村里的人,这首歌是谁写的的,而对方的回答是从200年前的先祖那边一直传下来的。
当时的但丁,并不知道这首歌有什么深层的含义,而看见了桑丘的故事,并且再次回顾的时候,但丁才发现。
林村的庆祝歌曲与拉曼查兰的狂欢歌曲很像,曲调旋律都几乎完全一致,只有歌词略有不同。
所以,堂吉诃德救下林区先祖的时间节点只可能是拉曼查兰的那次血魔暴动。
如果当年堂吉诃德真的想要杀死桑丘,他就不会在救下这些人之后,将桑丘的木雕交给林区先祖,然后告诉他们,桑丘才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在桑丘记忆中的那个要杀了她的父亲,是伪造出来的。
不,是堂吉诃德表演出来的。
“你已经猜到了……”堂吉诃德的脑袋转了一个方向,不再是面对着白月,而是满天的星辰。
他确实要死了,连眼前所看到的东西都变得恍惚。
他好像看见了曾经自己登上过的那辆列车,看见了一起经历过冒险的伙伴们,正透过列车的车窗看着自己,向他致以哀悼。
那些是他熟悉的伙伴,而他面前的这个钟表头,与他始终有着一种疏离感。
只不过,有些地方是一样的,你看,但丁看出了自己的计划,不是吗?
“我已经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但丁的语气很复杂,也带上了一些尊敬。
“这是个对桑丘来说相当残忍的计划,对你来说也是一样的。”
“什么……是什么?”桑丘看着但丁,焦急的喊着,“管理者,告诉我!究竟是什么计划!”
“……还是,由他来告诉你吧。”
但丁没有回答,这个计划对桑丘来说最残忍的一点,毫无疑问就是需要她亲手杀死她最敬爱的父亲。
但丁说不出口,堂吉诃德亦不可能,所以——
金枝,恰好在此时,共鸣了。
第271站 残忍的计划
堂吉诃德的血矛无情的夺走了他的孩子们的生命。
无论是嗜血的血魔,还是被咬的人类去,都逃不过他的攻击。
他想找幸存者,但是拉曼查兰到处都是血魔,想找到一个没有被咬过的人类太难了。
直到他一路杀到神父所管辖的忏悔室门口。
在忏悔室的门口已经躺了好几具血魔的尸体了,其中最为凄惨的,就是堵在门口的一具残尸。
半张脸被撕毁,身体差点被掏空,靠在忏悔室的门口。
所有血魔尸体上的伤口都是由硬血术造成的,堂吉诃德看得出来。
他俯下身,轻轻抚摸着门口那具被同类撕扯的不成样子的尸体。
“你是个好孩子,洛伦佐。”
堂吉诃德将洛伦佐的尸体移开,打开了忏悔室的门。
忏悔室里没有血魔,神父也并不在,堂吉诃德迈步进去,这里干净整洁,不像其他地方已经血流满地。
有那么几十个人,正蜷缩在忏悔室的角落,满脸惊恐的看着闯进来的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神色复杂,是桑丘教导出来的洛伦佐保护了这些无辜的人。
血魔和人类共存的方法,如果交给桑丘的话,她应该能找到吧?
只不过,现在的桑丘并没有足以完成这件事的心态,尤其是在发生了这件事之后。
就连堂吉诃德自己在遭遇到了如此变故之后都无法承受下去,而且,犯下了如此罪行,已经辜负了自己孩子们的堂吉诃德,也不适合再继续了。
他希望桑丘能够继承他的意志,继续完成,所以……
堂吉诃德安抚了众人的情绪,让他们留在忏悔室里,等到自己将这一切的问题解决之后,就会来带他们离开这里。
之后,堂吉诃德离开忏悔室,继续屠杀血魔。
拉曼查兰已经被他封闭,其他的血魔都无法离开。
最终,在他杀死所有的血魔,只剩下杜尔西内娅三人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
没有了曼布里诺头盔,有血脉的压制,杜尔西内娅三人不是堂吉诃德的对手。
堂吉诃德怀着忧伤,将他们三人一一斩首。
也就在三人的尸体倒下时,桑丘和巴里出现了。
之后就是但丁他们之前看见的,桑丘的记忆。
桑丘从巴里的传送门逃跑离开之后,堂吉诃德对着巴里说道:
“我所相信的梦,是虚无缥缈的。”
“你的理想并非虚无缥缈,它确实有实现的可能性,但是你的步子迈的太快了。原先我们都以为,你的梦已经成功了。”
“血魔和人类美好相处的未来,应该由别人来实现。”堂吉诃德如此说道。
“你没有疯狂到要对你那个没背叛你的孩子挥动屠刀,对吗?”
“未来的梦,需要她去实现。但是你也看见了,桑丘她太过依赖我,需要让她摆脱我的庇护,自己想通,走出这条道路。”
“你想让她,能够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坚持住自己的梦想,对吗?”巴里叹气,“即使要为了自己的梦想,与自己的父亲兵戎相见,也要坚定往前。”
“不,即使是……要杀死自己的父亲。”
巴里微顿了一下,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帮助你完成你的目标,但她经历这样的变故,需要调整过来的时间。”
“巴里,你对人类的情感比我要了解,如果你遭遇这种变故,大概需要多少时间来恢复?”
巴里摇头:“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你无法准确的判断出她的时间。”
“不过,按照我的预测,她可能得花上个100多年的时间才行吧。”巴里承诺道,“我会一直帮助她的,帮她坚定她的收尾人之梦,等着她缓过来的那一天。”
“100多年的时间,人类的寿命能达到如此长度吗?”
“我可以。”
“不管是100年还是200年,我都会陪在她的身边的。但是在这期间你需要封闭拉曼查兰,这次的事件已经引起了人类方面的愤怒,他们会来到拉曼查兰讨伐你的。”
“我明白。”堂吉诃德叹气,“这是我犯下的罪过,理应由我受到惩罚。只是,在她能够继承我的梦想之前,我还暂时不能死。”
“等到她真正走出来的那一天,我会帮你重新开启拉曼查兰,唤醒你的。”
持续了许久的沉默之后,巴里说道:“在你计划的最后,你是要让你自己死在她的手里吗?”
“嗯,我说了,要她能够真的负担起来才行。”
“你不觉得你的这个计划对她来而言太过残忍了吗?”
“……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堂吉诃德苦笑,“我很任性的将自己的想法强加在其他家人身上,他们也总是纵容我的任性。”
“桑丘她啊,对自己在乎的人总是有种莫名的宽容。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原谅我的吧?我,也该为了自己的任性犯一次错误了。”
堂吉诃德看向巴里:“如果最后她得知真相的话,能麻烦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别让她走向偏执,可以吗?”
“……在桑丘的旅程中,在她遇见如此为难的处境时,约定之钟会帮她度过难关的。”
“约定之钟……”堂吉诃德想到了那个总是冲在第一线与他们并肩作战的钟表脑袋,笑了笑。
“好吧,祂也答应过我会照顾桑丘的,我就把我女儿交给她吧。”
拉曼查兰变得一片死寂,所有的活物都已经死去了。
堂吉诃德重新回到了忏悔室,将那些人们救出。
直到离开拉曼查兰,回到安全的地方,他们才终于相信眼前的这个血魔和其他的血魔并不一样,是真的没想伤害他们的善良血魔。
于是他们纷纷朝着堂吉诃德下跪,诉说着自己对他的感谢。
他们向唐吉科德询问名字,并说要将这个名字世世代代传唱下去。
“英……英雄……”被救下的人开口,“您……您叫什么名字?我们……我们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您的,所能做的只有将您的名字世世代代传唱下去。”
“堂吉诃德……不,已经不重要了。”
堂吉诃德低着头,白发垂下挡住他的面庞。
真正拯救的这些人的并不是他,而是桑丘,是洛伦佐。
“我只有一件事要拜托你们……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你们的后代,就说……拯救了你们的人,就是这尊雕像上的人吧。”
第272站 安息,堂吉诃德
桑丘伏在自己父亲的身上哭泣。
“你会怨恨我吗?桑丘?”
“不……我不会的。”桑丘哭泣着,“我已经向您证明了自己的决心,我已经……坚定的想要 成为我梦想中的那个人,我会为人类与血魔的未来做出努力,所以……”
所以,求您,不要死。
堂吉诃德伸出手,帮她擦掉眼泪。
“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只能给家人和朋友看见,要哭的话还是私底下再说吧。作为一个英雄般的收尾人,可不能让自己在被拯救过的人面前哭出来啊。”
但丁看向另一个方向,村民们已经从避难所中出来,十一位罪人围在他们身边,带着他们来到这边。
他们看见桑丘之后,便开始欢呼:“唐吉诃德!英雄!”
“是您救了我们!赶走了那个血魔!”
您是英雄!英雄!”
“唐吉诃德!英雄!”
桑丘茫然地看着那些高呼着“唐吉诃德”的名字和英雄的人。
“我让罪人们告诉他们那个血魔已经被赶走了。”但丁说道,“所以还是小心点,别让他们看到堂吉诃德了。”
罪人们特意要他们与桑丘拉开距离,在倒塌房屋的废墟遮掩下,他们看不见那个正躺着的白发男人。
“桑丘……”
堂吉诃德呼唤声,让桑丘回过神来。
“这是属于你的英雄的欢呼,去接受它吧,这是你崭新道路上的第一步。”
“我……我现在……”
桑丘哽咽着,她想陪着堂吉诃德,陪到最后一刻。
“……我去处理吧,像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还是要多听一下自己孩子的意见吧。”
但丁转身走向村民们,将桑丘留在这里陪伴着堂吉诃德,直到最后一刻。
————
“管理者。”随便找了个理由,将村民带到稍远的位置后,奥提斯单独拦下了但丁。
“我已经见到了那位堂吉诃德的过去,也见到了您的选择。”奥提斯用比之前更加严肃的表情问道,“无论是堂吉诃德还是桑丘,他们的过去都杀死过无数的人类,您并不介意这一点吗?”
但丁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是的。”祂回答道,除了这个肯定的回答之外,祂没有再说别的话。
“我会记住您这个肯定的语气,记住您的回答。”
但丁平静而肯定的语气此刻带着莫名的压迫感,刚刚失忆的那个但丁,现在已经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领袖了。
罪人们聚在一起,看着村民们收拾着残骸与废墟,挑出几间勉强还能住人的房屋,分配住所。
他们没有抱怨,只有失去亲人的哀伤,村民们回到篝火旁,收敛着遇害者的遗体。
即使此刻的他们再为苦痛,他们也会重新打起精神来继续自己的生活,重建自己的家园。
光芒,也在此时出现。
但丁回过头,看见曾经出现过数次的列车,此刻正从遥远的彼方驶来。
列车停靠在了,桑丘与堂吉诃德所在的位置。
祂和罪人们,立刻冲向了列车的方向。
桑丘还维持着那个姿势,堂吉诃德还没有死去,他看着列车,眼中绽放出光芒。
等他们所有人都到齐之后,列车的门才打开。
另一个但丁,从打开的车门中走出。
祂的身后,是他们在记忆中所见的,跟着列车但丁的六个人。
雅各布、玛丽、Yuri、金笠、东朗、安杰丽卡。
“堂吉诃德……即使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我还是要问你。”
列车但丁问道:“我们可以救活你,即使你的胸口已经被刺穿,我们还是能够救活你。你想要继续活下去吗?”
“你应该在过去就已经知道答案了,这是我的罪,这也是我赎罪的方式。我也太累了,想要停下冒险去见见我许久未见的家人们了。”
列车但丁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祂半跪在地上,将手伸向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同样伸出手,他们的手掌握在一起。
“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即使还远没有那么顺利,只是开了个好头。”
“是嘛……”堂吉诃德看向桑丘,“那可真是……太好了……”
堂吉诃德说着说着,忽然愣住了。
但丁从列车但丁的身上察觉到了熟悉的东西,那是祂曾经对时间杀人魔用过的一种金枝力量的使用方式。
列车但丁正在将某些画面传递到堂吉诃德脑中。
堂吉诃德看着桑丘,最终在欣慰的笑容中合上了自己的双眼,失去了生息。
桑丘低着头,终于是无法忍耐,嚎哭出声。
列车但丁松开了握着堂吉诃德的手,他起他后退起身,深深的鞠躬。
他身后的人也同样鞠躬。
但丁也跟着他们一起,向着堂吉诃德躬身。
罪人们面面相觑,李箱是第一个如此做的,其他罪人也一个个的鞠躬。
唯有浮士德,只是低着头。
三根金枝从堂吉诃德身上弹出,滚到了但丁脚边。
“安息,堂吉诃德。”列车但丁轻声说道。
————
林村外的收尾人大队中,阿莱西奥死死的盯着那辆列车,呼吸急促。
“那辆列车,是p公司创始人……只有……只有……只要能够……那即使是这次任务失败,也不会有任何的惩罚。”
他转身冲着其他的人大吼道:“都市之星级别……不,以世界之翼级别的奖励,只要你们能够得到那样列车,那么你们就可以向p公司提出任何条件!只要能在p公司的能力范围之内,任何条件都可以!”
“任何条件?”莫蒂内尔挑眉,“你说的话能够代表p公司吗?”
“绝对能!”阿莱西奥肯定的说,“即使是董事在这里也会开出这样的价码,只要你们能够把那辆列车带回来!”
“你们做不到的。”维吉尔说道,“那辆列车上至少有三位色彩。”
“三位?”莫蒂内尔立马打消了他的想法。
“怎么可能,现如今的色彩怎么可能会一口气出动三个在那辆列车上?”阿莱西奥吼道。
“至少……漆黑缄默是在的。”
第273站 高塔的Z
荒凉破败的拉曼查兰之中,桑丘正抱着堂吉诃德的尸体,她的后面跟着但丁和一众罪人们。
在摩天轮的残骸下面,站着一个黑发的女生。
“过来吧,葬在这里。”谢瓦向着桑丘招了招手。
桑丘抱着堂吉诃德的尸体,走到了那副刻着蝴蝶图案的棺材面前。
她将堂吉诃德放在棺中,看着棺材逐渐关闭。
“入葬……”
谢瓦的瞳孔泛着金光,将棺材埋入土中。
“我没什么能帮你的,整个拉曼查兰所有的血魔,我都重新葬了回去,当然,借了点金枝的力量。”谢瓦拍了拍桑丘的肩膀,“哭吧,自己的父亲离世,再怎么悲伤都不为过……”
即使之前已经哭过许久,桑丘听见她这句话后,还是跪在摩天轮的废墟前,泣不成声。
但丁有些恍惚,祂也许是错觉,祂眼中的桑丘,在某一刻变成谢瓦,正跪在地上,双手无力锤击地面,悲痛欲绝的谢瓦。
“想什么呢,走吧。”谢瓦拍了拍但丁的肩膀,将祂眼中的景象驱逐掉,“外面还有客人等着我们呢。”
她随手划了一下,金色的传送门打开,罪人们陆陆续续通过传送门,离开拉曼查兰,回到林村。
列车停在原地,还是那一批人,但是他们给但丁的感觉却已经截然不同。
东朗刻意回避着李箱的目光,不像之前一样,会时不时看向李箱。
Yuri看见他们之后显得非常兴奋,就像是刚刚久别重逢,可他们刚刚才见了一面,那时的她,视线看向但丁他们的时候,满是哀伤……
就连列车但丁也不太一样……祂少了一些镇静,多了一些迷茫。
这里找到的三根金枝,足够让谢瓦暂时恢复躯体,状态和他们刚出发去大湖时一样
有她保底,但丁的底气也能足一些。
祂走向列车但丁,刚准备开口,就被对方打断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们和刚刚,是同一批人,但也不是同一批人。”
列车但丁沉默片刻:“我们来自不同的时间,他们比我们,要更晚一些。”
“时间穿越,不错的笑话。”良秀冷笑,“实,否,切。”
后面的金笠,直接拔刀——
“冷静冷静,他们人都挺好的,只是说话有些冲……”Yuri连忙劝阻。
“我所说的一切都是既定的事实,你无法改变,我也不能。”列车但丁如此说道。
祂朝着但丁伸出手。
但丁心领神会,与祂握手。
列车但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了但丁五个字——
听见这5个字的但丁,心神巨震……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能告诉任何人,除了你,还有她。你要时刻记住这一句话,而且……也别太苛责于她,这不是她的罪过。”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现在告诉你无济于事,只会加剧事态的发展,你只能等着那件事发生。”
但丁火气都快上来了,面前这个列车但丁,怎么变成了个谜语人?
列车但丁的脑袋扭向谢瓦,在她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迅速转过头。
谢瓦挑眉,她能从对方身上察觉到许多股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懊悔、不甘、悲痛、苦涩……
这家伙,经历了什么?
她看向但丁,神情复杂。
但丁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回头问道:“怎么了?”
谢瓦能从他身上察觉到的情绪只有一种——懵。
她翻了个白眼,一闪身就走了。
“……请先让一下,我们要先进入拉曼查兰去找一个人。”
但从这才发现谢瓦的传送门还没有关,通往拉曼查兰的大门还在那立着。
出于谨慎考虑,祂开口问道:“你要找的是谁?”
“我们的第11位乘客,她的加入是必不可缺的。”
拉曼查兰里还活着的也就桑丘了吧?列车但丁想要让桑丘加入他们?
不对,还有一个人……
一个人跨过传送门,来到了但丁面前。
她盯着两个但丁,表情并无太明显的变化。
“Z,堂吉诃德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但丁有些急切的问。
“没有,但是我能继续待在这里的时间也不多了。”Z看着两个但丁,表情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我见到了她的过去,唐吉柯德……桑丘,她是一位英雄,追随在英雄背后,即将成为下一位英雄的人。”
她低着头,蓝宝石般的眼睛里,蓄满泪水。
“我……我没有办法成为那样的英雄,自从诞生下来的那一天开始,我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我背负着让自己承受苦痛才能使用的力量,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将这份苦痛散播到整个都市,这是所有萨菲亚生来的使命。”
“生来的使命?萨菲亚,高塔,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但丁问道。
“让人类的集体潜意识之海,成为永恒,这样就可以在人类全部灭绝的情况下,依旧能保持异想体的不死不灭。”
“高塔已经掌握了一项能够让人类变成异想体之后,依旧能够保持住自己的人格和思维的技术。”
“高塔的最终目的,就是使用这份技术,在改变人类集体潜意识之海的情况下,创造出只有异想体不再有人类的世界。”
希斯克利夫都听傻了:“妈的,什么样的疯子才能想出这样的计划来,他竟然把我们全部变成那样的怪物?”
“这可真是糟糕的很。”格里高尔咬牙切齿。
“但和你一起的c不是已经被干掉了吗?即使他会复活,现在你也可以和U一样脱离他们,过着你自己的生活,重获新生。”以实玛利说道。
“我……和U不一样,他脱离高塔的时候用的是萨菲亚的身份,而我……”
她苦笑道:“我放走了要完成崇高使命的必要人物,所以在他们的眼中我是一位罪人,罪人的待遇和正规的萨菲亚的待遇是不一样的。”
“只要他们稍微靠近我一定距离,我就无法控制自己,只能遵从他们的命令,做出那些我不想要再做的事情。”
第274站 蜕变
“谢瓦……能让她出来一下吗?”列车但丁说道,“她应该知道怎么能够解决Z身上的问题。”
“你当我是全知全能的吗?”谢瓦悄无声息的出现,“我已经试过了,链接罪人的锁链对她是无效的,她身上的枷锁,连我也无能为力。”
“萨菲亚的本质,是由一个人的灵魂分裂而出的碎片,他们并没有完整的灵魂,只是一片灵魂的残片。”列车但丁说道,“还记得治愈安瓿有什么效果吗?”
以实玛利:“是将一个人的身体状态还原成他潜意识中的模样……啊,原来如此。”
浮士德:“萨菲亚们很清楚自己的本质,所以当他们被使用治愈安瓿或者悲伤之物的眼泪时,他们就会还原成灵魂的碎片,存在形式也会崩溃。”
“那我知道该怎么办了……”谢瓦转头看向失魂落魄从拉曼查兰走出的桑丘。
“那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她问道。
“我……”桑丘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我会继续跟着你们,因为……你们是我的家人。我想继续着父亲以前的梦想,朝着一名正义的收尾人前进。而且,我想试一下,继续着父亲以前的尝试,寻求着血魔和人类和平共存的可能性。”
“很不错哦,但是如果血魔方就你一个人的话,也不太能代表些什么吧?”
“但想说服其他的血魔并不简单,当年的血魔战争之后,我们和他们的关系就变得很差……”
“桑丘,你不是说过很讨厌别人跟在你背后的感觉吗?那么在经历洛伦佐的事件以及现如今的经历之后,如果有人决心要追随你的话,你会同意吗?”
桑丘微微一愣,看向了Z。
Z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摆摆头,说道:“不……不行的。我们萨菲亚也是不可能变成血魔的眷属的,这些手段都不能切断萨菲亚与高塔之间的联系。我们的灵魂即是高塔的一部分……”
“你闭嘴,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现在还没轮到你开口呢。”谢瓦没好气的哼了两声,然后看向桑丘。
“这还是要挑人的……如果她也同意的话,那我很乐意接受她成为我的家人。”
谢瓦转向Z:“多余的废话你也别说,其他的问题交给我来解决。你就回答我,如果让你当她的眷属,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当然愿意。”
“好,既然双方都同意的话,那么请你们都对我抱有绝对的信任。”谢瓦拍了拍手,“给我两根金枝。”
“诺。”但丁没有任何迟疑,随便拿了两根金枝丢给谢瓦。
谢瓦接过金枝观察了一下,然后将其中一根丢给但丁。
“这个不行,把你手上的那个给我。”
但丁一头雾水得照做,吐槽:“这不都是一样的吗?”
谢瓦没理祂,转向桑丘。
“你可以通过啃咬脖颈的方式传输你的血液到Z体内,将她变成眷属吗?”
桑丘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那么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你能否不感到恐惧?”谢瓦看向Z。
“毫无意义的被他们继续当做奴隶一样操控,比死亡还要可怕。”
“那么好,在我喊你去咬的时候,你就去咬她,把她变成你的眷属。”
谢瓦说着,将两根金枝用一只手抓住,然后右手随便一甩,两管试剂已经被她拿到手上。
这是她从阿方索那里拿到的,悲伤之物的眼泪。
“我会稍微调整一下,让你的消散速度慢很多。”
谢瓦说着,将两管试剂刺进Z的体内。
Z的身体一颤,从腿部开始,逐渐崩溃消散。
众人紧张的看着她逐渐消失,t当初也是在淋“雨”的时候被溶解消灭,Z帮过但丁,他们自然也把她当做是自己人。
一直到Z的身体崩溃得只剩下脖子和脑袋了,桑丘上前就准备咬。
谢瓦却拦住了她。
“还不是时候。”
她说着,忽然伸出手,三层〖望〗的加持下,谢瓦的手掌直接穿过了Z的额头,半只手臂穿过她的脑袋!
“喂……!”看她突然做出这种行为,无论是罪人们,还是列车的乘客都是一惊,唯有列车但丁泰然自若。
“就是现在,动口!”
桑丘一狠心,张嘴咬向Z的脖子。
谢瓦抽出染血的手臂,她的指尖有一点金光散去。
她另一只手上,仅剩下一株金枝。
谢瓦将最后的一株金枝插在桑丘的背后,她的眼睛又变成了金色,不过头发还是黑色。
第二株金枝犹如液体一般,融进桑丘的体内。
桑丘的眼前一黑,嘴一松,跌倒在地,身体像Z一样,崩溃消失……
“桑丘小姐!”辛克莱惊呼。
良秀眉头一皱,抽刀出鞘——
“别急,让进程再进展一会儿。”
“先收刀吧,良秀。”但丁劝道。
良秀没有任何动作,锐利的眼神直盯着谢瓦。
“Z的身体……全没了!”以实玛利愕然。
没错,Z最后的脖子和大脑也崩溃消失,她的身体和桑丘的身体都化为虚无。
良秀眉头一皱,就准备发起攻击。
还没等她完全拔刀,一颗大脑就从Z原本所在的位置中出现。
骨骼、血肉、内脏,从大脑延伸出去,重新组成Z的身体。
鲜血变成衣物,遮住Z的身体,一个完整的人从无到有,她跌落在地,艰难的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中的蓝宝石般眼眸已经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血魔的红眼。
“我……已经不是萨菲亚了。”女孩喃喃自语,她低头掩面,抽泣起来……
“但丁,逆转时钟,把桑丘带回来吧。”
“你究竟做了什么?”但丁一边这么做,一边问道。
“她的灵魂碎片已经回到了它本来应该在的位置,而Z的记忆和人格,被我用崭新的灵魂空壳所承载,Z不是萨菲亚,而是一个独立的人了。”
“桑丘的身体我就征用一下,反正她死了,你也能把她复活嘛!所以我就用来给Z捏了个新身体,物尽其用嘛!”
第275站 桑丘-潘莎
待桑丘被但丁复活之后,她立马就感受到了,那已经断去,亲密无间的纽带。
血魔由血形成的亲缘纽带。
“母亲……”
桑丘眼疾手快,连忙捂住了Z的嘴。
她微微低头,脸庞因为过度羞耻而涨红。
“哦~说起来也确实如此呢,血魔用亲缘关系来称呼彼此,那么你确实能够算得上是她的母亲。”鸿璐笑哈哈的开口。
“你应该是我们中第一个有孩子的了吧?”希斯克利夫贱兮兮的调侃。
“那如果要这样说的话,Z是不是该喊我们喊叔叔阿姨了?”以实玛丽若有所思。
罪人们开始是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而随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大,桑丘脸上的红晕就更严重。
良秀站在一边,没有参加到这场话题的讨论当中,她沉默的叼着烟,吐出一个星星形状的烟圈,发着呆。
“咳,唐……桑丘小姐,既然Z已经彻底摆脱了高塔,那么这个像代号一样的名字就不再适合她。要不要给她起一个新的名字?”李箱看出了桑丘的窘境,帮忙转移话题。
“由……我来吗?”桑丘有些手足无措。
“她是你的眷属,应该由你来决定她的名字,这将是陪伴着她新生的名字。”但丁说道。
“……潘莎。”桑丘短暂犹豫了一下 之后说道。
罗佳:“这个名字……是有什么寓意吗?按理来说,像这种情况下都应该起一些有特殊含义的名字,这也是算对她未来美好生活的祝愿……”
“桑丘-潘莎。这是我还没有成为血魔,以人类的身份挣扎求生的时候所用的名字。”桑丘说道,“在成为血魔之后,父亲和杜尔西内娅他们,只知道桑丘这两个字。”
“曾经,我迎来新生的时候抛下了这个名字,而现在……我将这个名字给你。”
Z……不,潘莎突然冲上来,抱住了桑丘。
“谢谢您……谢谢您给了我新生,让我不用再为了使命而折磨自己……母亲,您是我唯一可以被称作家人的人。”
桑丘脸上的红晕逐渐淡去,她接受了潘莎的这个称呼。
“很抱歉打扰你们。”列车但丁向前走了两步,“潘莎要跟我们走。”
罪人们的目光看向了但丁。
“能告诉我理由吗?”但丁问道。
“高塔不会轻易放过叛逃的萨菲亚,无论她有没有摆脱高塔的掌控。”列车但丁的语气低沉,“你们的行为,虽然彻底解放了潘莎,但是也造就了另外一个后果。”
“什么后果?”
“所有萨菲亚的源头都来源于一个人的灵魂,那个人的灵魂支离破碎,变成了所有的萨菲亚。而潘莎,以这种方式彻底脱离了萨菲亚的身份之后,萨菲亚源头的记忆和人格,就可以在两块灵魂碎片上苏醒了。”
“Eonch,已经在高塔复活了。”
————
“居然还有这种手段,真是小瞧他们了。”c靠在椅子上,无所谓的笑笑。
“现在,我们已经减员两人了,还有一个叛逃的U。这次潜入都市的方式也会被那个该死的维序者所察觉,之后我们就不能在都市停留太长时间,想要在成熟之后将她抓回来,我们需要人手。”
b阴沉着脸,冷哼道:“绝不能再减员了!”
“随意。”亚当的手,按在b的肩膀上。
“保留人手,方便日后进入都市去抓Eva很重要,但在这崇高的道路上,就算萨菲亚的数量少到只有几个人,甚至是全部团灭,你们崇高的使命也必须要完成。”
“是!”b点头,“这就是我们生来的使命……”
“去,召集所有的萨菲亚,在b层集合,该展示一下叛逃者的可悲下场了,免得又有什么人生出点小心思,连自己生下来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了。”
“是……”
没过多久,萨菲亚们就已经全部集合。
在亚当的身前,站着两个萨菲亚。
b和c。
但却有另外一个萨菲亚正站在亚当的旁边,他的脸被一张画着字母x的纸张给遮住。
x-萨菲亚。
“伊甸,蓝宝石,Eonch,随便挑一个你喜欢的名字,怎么样?”
“伊诺克吧。”x-萨菲亚说道,“在完成我人生意义的最后几个阶段,还是用原本的名字,原本的自我。”
x-萨菲亚揭下了面前的那张纸。
所有的萨菲亚,都愣住了。
“Z的离去并非毫无意义,x-萨菲亚一直扮演着A部的眼线这个角色,现在他可以和t一起休息了。”
亚当的微笑让个别的几个萨菲亚为之胆寒。
“那么,收回属于U的那块灵魂碎片,再填补一下自己吧?”
Eonch没有说话,他闭上了眼睛。
远在脑叶公司,正坐在安吉拉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房间的U,正悠闲自在的看着都市报纸。
“前任色彩收尾人碧蓝耀星又出现在都市之中,hana协会目前还没有给出官方的回复,靛蓝老者在大湖中狩猎鲸鱼,暂时无法取得联系……”
“拇指的权利空缺,各大帮派还在争夺拇指的位置,其余四指暂无动作……”
U丢下报纸,靠在床上。
“为什么狗屁的崇高使命而战,我只要自己活着,最好高塔那帮人全部都被维修者给干掉,这样……”
U望着天花板,闲着什么都不做的感觉到也挺好,他不管安吉拉是想要软禁的还是怎么着,只要能在脑叶公司的庇护下活着就行,他的要求不高……
U伸出手,想再看看刚刚那篇报道,但却抓了一个空。
他稍微扭头看了一眼,报纸还在他刚刚放的位置没错啊,他为什么抓不到呢?
啊,原来是他的手变回灵魂媒介了啊……
U惊恐的起身,警报声响彻整个房间,脑叶公司的人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正在往这边赶。
“不不不……他们要销毁我?怎么可能!不可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他的声音还在房间中回荡,肉体和灵魂已经崩溃,只留下一滩液态的灵魂媒介。
第276站 日出
为了潘莎的安全,但丁他们还是决定让列车但丁带走了她。
目睹着那充满谜团的列车远去,这次的金枝事件已经宣告一段落了。
拿到了三株金枝,销毁了两株,最后拿到的也是之前任务刚开始就预定好的目标。
“但丁,我们应该立刻乘坐梅菲斯特离开了。”浮士德说道,“具体的我们可以在车上再说,总而言之,就是这附近有一位p公司的三级员工,要是巴士被他们发现的话,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呃,现在的巴士……”
罪人们靠近被掀翻的梅菲,已经伤痕累累的巴士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启动。
奥提斯和浮士德围着检查了一番之后,很肯定地说:“没有问题,巴士还能继续启动。”
“现在只需要把巴士翻过来就行了。”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希斯克利夫和默尔索。
希斯克利夫:……
“我来吧。”桑丘在巴士旁边站定,她扬起鲜血,将巴士摆正之后,就重新穿上了那双驽骍难得,收敛起了自身的血魔特征。
众人上了巴士,由浮士德开车,逐渐远离林村。
格里高尔整理了一下他们之前摆在巴士前面的一些……纪念物,防毒面具、小鸡玩偶、一截绳子……
值得一提的是,那从K公司事件过后就一直跟着他们,有山茶花图案翅膀的蝴蝶,在格里高尔摆好东西之后就飞了回来,停在了李箱伸出的手指上。
目睹着后面的林村越来越远,桑丘也变得沉默,即使外貌变回了先前的唐吉诃德,她的心却也随着堂吉诃德的死去,和刚认的家人潘沙的离开而沉寂下来。
罗佳悄悄凑到格里高尔耳边,低声嘟囔着什么。
“阿西吧,为什么要我……”
格里高尔因为过于震惊而大声反对,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罗佳捂住了嘴。
格里高尔的大喊大叫吸引了大家的目光,唯有浮士德还在开巴士,没有注意这边。
“私人问题,私人问题哈!”罗佳打着哈哈揭过这个话题,顺便用眼神威胁了一下格里高尔。
格里高尔无语的给了罗佳一个眼色,罗佳才终于松开手。
巴士开进树林中,浮士德找了个地方停好之后,看了眼外面蒙蒙亮的天色,说道:
“维吉利乌斯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带着司机回到巴士,他在应付p公司的人,所以我们可以有几个小时的时间稍微休息。”
“太棒了,累了一整天,总算是有点时间睡一会了。”希斯克利夫叹气。
“嘿嘿,有什么事等我们大家都睡醒之后再说,好吧?oK?我会做的。”看着又凑上来的罗佳,格里高尔连忙说道。
“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猫腻吗?”以实玛丽提出疑问。
“玛玛,过来过来,我们两个私聊……”罗佳拉着以实玛丽,给其他的女罪人使了个眼神,略过了桑丘,然后朝着巴士后面走去。
桑丘投来疑惑的目光。
“啊哈哈……”格里高尔干笑了两声,跳出来转移话题,“我……我还有些事要问你,是关于……关于……关于……”
“我猜是拉曼查兰最后的去向。”李箱轻叹一声,帮格里高尔解了围。
“啊啊,对,毕竟是一个那么大的建筑,一会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还是很在意的嘛哈哈哈哈……”
“好……吧?我可以解释一下,拉曼查兰以前是由我们手把手建造的,实打实的建筑。但是在我和父亲离开拉曼查兰之后,它们已经变成了由血魔的力量重塑的产物。”
“那意味着,拉曼查兰的建筑材料变成了其他血魔驱使的鲜血。”浮士德说道。
“是的,所以……”
“但丁,和我出去一趟。”
谢瓦突然出声,然后瞪了眼浮士德。
“你们继续聊。”
但丁一头雾水跟着谢瓦下了巴士,往远处走了100多米之后,谢瓦才停下脚步。
“说吧,那个变成了谜语人的,未来的你,告诉了你什么东西。”
“啊……”但丁不太想说,毕竟列车但丁提到的那个名字,谢瓦对她可是有很多的意见……不对,是偏见。
“马勒戈壁的,未来的你要我们小心的人是浮士德,对吧?”谢瓦破口大骂,“我就知道那个该死的白毛巨乳不是什么好人,早该弄死她了。”
“呃……也没这么严重吧?”但丁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谢瓦总是对浮士德有原因不明的偏见。
“不至于?你知道你们这帮子傻子被谁玩弄于股掌之间吗?”谢瓦指着但丁的钟表脑袋开骂。
“你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们拿到了三株金枝,交给边狱公司之后会发生什么吗?”
“会……发生什么?”但丁小心翼翼的问。
“……我不知道,但一定有很严重的后果。”谢瓦的火气忽然就消了,变成了无奈的叹息。
“那两株被我销毁掉的金枝,来自其他的世界,它们不属于我们的世界。”
“什么?这怎么可能?”但丁愕然,“其他世界的金枝?镜世界?但镜世界的金枝也能对你生效吗?”
“如果有一天,你能看见我的过去,你就会知道为什么了。”谢瓦的语气低沉,“我很讨厌揭示我的过去,虽然我并不觉得我的过去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东西……”
“但有些伤疤,是我不愿意回顾的。”
但丁回想起了祂见到的零碎片段,祂看见谢瓦跪倒在地,嚎啕痛哭,那是祂从未见过的,她最脆弱的姿态。
但丁沉默了。
“那一天不会来得太快的,但……总会来的。”谢瓦凝视着日出,“你答应过我的,但丁。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向你献出了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所有的聪明才智,我的余生。”
“是……那个合约?”
“只要……只要陪你寻找金枝,让我吸收十二根金枝的力量,你的目的就能达成,我的愿望也能实现。”
“你的愿望……是什么?”但丁问道。
少女转过头,在日出光芒的照耀下,她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
“一点……渺茫的希望。”
第277站 墨菲斯托斯
桑丘曾经在血魔战争中,见过鲁斯凡用过的一招,可以把血液造物缩小放在别的地方搞突袭,堂吉诃德和桑丘在数百年后也习得了此招。
堂吉诃德血魔家族的这两个堪称是天才的血魔,突破了自身血脉的限制,能学习其他血魔招数的天赋……堂吉诃德真不愧是,最强的一代眷属。
知道拉曼查兰现在被放在桑丘身上后,浮士德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在桌前坐好,盯着桌子上的那个大脑的投影。
“怎么样?见到了吗?知识在你眼前展开的感觉,很不错吧?”大脑投影旁边,出现了另外一个投影。
女人被牢牢束缚在一张金属悬浮座椅上,她的上半个脑袋被半球形的装置罩住,但下半张脸的轮廓却依旧能分辨出是浮士德。
“多亏了你,Lcb的浮士德。”女人轻笑道,“现在的我终于能够暂时离开那间图书馆,以这样的方式行动了。”
“实验很成功,金枝确实有着许愿机一样的效果,它提供的力量,足够让一位一代眷属能够像血魔始祖一样,无限制地制造自己的眷属。”
浮士德微微皱眉:“但是,用来进行实验的两根金枝都已经被谢瓦所摧毁,这次的损失有些大了。”
“仅仅是两根金枝而已,算不得什么损失。”女人轻描淡写,“和我们应该获得的知识相比,所谓的金枝根本一文不值。”
“没错……知识。”浮士德看着那个大脑的投影,“浮士德所无法拒绝的,就是这个。”
“想提取这个大脑里的知识很简单。”女人指向浮士德用来读取记忆的简易设备。
和在都市中广为流传的,可以读取大脑记忆的那些设备相比,浮士德仅用在巴士上日常零件所制造的这件简易设备,并不是直接读取实体大脑的那种款式,是专门针对眼前这个来自于记忆中的大脑。
在空与时系统中,他们在一处刚被血洗的研究所废墟中发现了一位首脑的尸体。
浮士德提取了首脑的大脑数据,将整个数据包都带走了。
但是,为了不损坏这个大脑数据包,读取记忆和知识的进度一直都很缓慢。
“只要在这里稍微改造一下,调整一下频率,然后这一块再换成这种材料的话,就能在不损坏设备和数据的情况,提高40%的速度。”
浮士德沉思了一会,在自己的大脑中经过一番运算之后得出结论。
女人说的果然没错,只要稍微调整,换一下材料就能够大幅提升装置速率。
“按照我们之间所达成的交易,我会尽自己所有的力量,来让你掌握这个世界上几乎所有的知识,直到你对知识感到满足的那一天。”
女人笑道:“Lcb的浮士德女士,我,墨菲斯托斯,等待着你获得满足的那一天。”
————
“这里,就是环指的驻地。”男人举着火把,来到这处废弃的区域。
“这里能通到哪里?”在阴影中的那个人说道,“能找到……那个东西吗?”
“我不明白,你花那么大的功夫,就为了找一个你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男人转过头,“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冒着大风险探索以前被某个都市之星毁掉的环指据点,就是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那个东西,我不知道是什么,但它确实很重要,重要到我必须不惜一切代价获得它。”
“我明白。”男人耸耸肩,“你们食指的指令必行,对吧?”
阴影中的男人沉默了一会,走出黑暗。
约文说道:“我花了一笔钱雇佣你带路,仅仅是带路而已。你不需要评头论足的,带着我找到那个艺术回廊,这是你要做的所有事。”
“哼……一个不那么友善的雇主。”男人冷笑一声,绕开几块倒塌的建筑碎片,走向内部。
约文跟在他的身后。
“环指的回廊四通八达,如果不是环指内部的成员,很难分辨出究竟哪条回廊还是通往正确道路的。”
男人说道:“你要找的,应该是12区的环指回廊,我很幸运,刚好知道正路是哪条。”
约文的手始终放在刀柄上,他问道:“这么长的时间了,环指就没有尝试过,把这里的地盘重新抢回来吗?”
“这里已经被废弃了,无论是环指还是其他的手指,都不愿意再涉及这块区域。”
男人说道:“当初那个把这里搅得一塌糊涂的都市之星,直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
“也不知道是谁干得……”约文喃喃道。
“鬼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不过就算是一位都市之星,也不会让五指都害怕的不敢靠近……”男人瞥了一眼约文,“直到你雇了我。”
“好了,别废话,我们该从哪里进12区?”约文问道。
“就是前面。”
穿过回廊,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更加破败的场景。
穿着环指服饰的白骨,到处散落的武器以及各种各样值钱的“艺术品”,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从这些尸体的朝向来看,应该就是那边了。”男人指着一个方向,“那里就是12区的环指回廊的通道。”
两人跨过尸体,来到通道,同样的,这里也是废弃状态,很久都没有人来过了。
穿过通道,他们已经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
“这里什么都没有,除了尸体。”男人说道,“环指的人早就回收了重要的东西。”
“我要找的不是环指的东西,是别的……”约文拔出长刀,摆好作战架势。
“嘿,我已经把你带过来了,我可以走了吧?”男人举起双手,缓步后退。
既然已经到这里了,那么这位带路的向导也不用继续留在这里了。
“诺,这是你的报酬。”约文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那是t公司的一张支票。
“太棒了……”男人盯着拿笔巨款,刚接过纸条,就看见一只怪物悄无声息的站在约文身后,而后者全无察觉。
第278站 礼物?
罪人们在树林中休整了两天,才终于看见维吉尔带着卡戎走过来。
“我还是头一次看见巴士如此……遍体鳞伤。”维吉尔冷冷说道,“你们最好有好消息向我汇报。”
“这个应该算好消息吧?”但丁扬了扬手里的金枝。
“很好,另外,你们最好已经把这次的任务报告写完了,从头到尾。”
罪人们顿时发出一阵哀嚎。
“看起来你们都没有专心工作。有几个人写了报告的?我要了解详细情报。”维吉尔毫不意外。
“啊,我以前的报告都是口述的……”希斯克利夫讪笑。
“把你的口述汇报写成文书,是Lcb后勤组的任务,我没有那个闲工夫听。”
维吉尔转向浮士德:“浮士德女士,我想你应该已经做好了文书汇报的准备。”
浮士德轻叹一口气:“浮士德还没有开始动笔,文书报告会在四十分钟之后提交。”
维吉尔显得相当意外,他从来没有想过浮士德居然会成为他们这个团队中掉链子的人之一。
“啊,我倒是写好了报告。”以实玛利有些心不在焉,她在思考另外一件事……
维吉尔瞥了一眼以实玛利写好的文书报告,并没有接过去。
“我们需要好好维修一下巴士了,卡戎,我们走吧。”
卡戎回到了她的驾驶座位上,满脸都是不高兴。
“我们要去p公司附近找个地方修吗?”希斯克利夫问道,“大概需要多久?”
“时间会超出你的想象的,因为我们不仅仅要在维修车辆上浪费无意义的时间。”维吉尔说话还是一样的难听。
“向导已经回到巴士之后,我们就要马上离开这里了,破损的巴士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我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先离开p公司的势力范围。”浮士德说道,“他们已经注意到了我们。”
“嗯……维尔,在我们出发之前,我能不能再去找一个人?”罗佳忽然问道。
“罗迪翁女士,你应该知道,在现阶段任何有可能导致我们暴露身份的行为都是相当致命的。”维吉尔冷冷的说,“所以,不行。”
“好吧……”罗佳只好坐回去。
破破烂烂的巴士再度出发了,他们离开过了相当一段时间之后,才有几个穿着紧身衣制服的p公司员工出现在这里。
————
巴士停靠在了q公司范围内的后巷——17号巷。
大概停留三天之后,巴士的外观上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损伤,但仍有许多地方需要调整。
这三天时间内巴士众人算是短暂的,有点假期,而且这个后巷也算是居民活动的区域,不像是大湖之上那样,就算没有什么任务也没多少自由时间。
这三天的时间,他们可以在后巷中自由行动,大伙都玩的很开心,只有桑丘,不像以前一样,一有空闲就会到处跑出去买收尾人周边,她这三天的时间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间里。
一直到第四天,巴士的详细检查也终于在奥提斯疲惫的宣告声中结束。
“在我们收集下一株金枝之前,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去做。”维吉尔说道。
“又是上面下达的委托之类的,让我们去对付扭曲?”格里高尔问道。
“不,边狱公司会给你们进行一次身体检查,要在一个指定的位置。”
维吉尔的视线扫过众人:“应该没有谁有异议的吧?”
罪人们一致摇头。
“那么好,今天的最后一件事……”
维吉尔将一本小册子交给了桑丘。
“这……是什么?”桑丘接过小册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玛玛特地为你申请的哟!”罗佳的手按在桑丘肩膀上,脑袋凑过来,笑眯眯的。
“嗯,咳。也只是我提出的一个想法而已,大家都参与了。浮士德女士决定的申请流程,要在这本册子上写哪个名字,希斯克利夫和格里高尔也吵了很久……”以实玛利咳嗽两声,说道。
“喂,啊,哦,啊……到底要写桑丘的名字还是堂吉诃德的名字,这点还是很重要的吧。”格里高尔打着哈哈。
桑丘翻开了那本小册子。
“收尾人……证书?”
“Zwei协会颁布的九阶收尾人证书,但这本也只是特别纪念版,所以和正式的收尾人证书有很大区别,他除了能证明你是个所有人以外,别的什么都做不到。也不能接取委托……”
但丁笑道:“但是,对你来说应该刚刚好,对吧?”
桑丘愣住了,她低头,看向这个纪念意义大于实际意义的收尾人证书,其第一页赫然写着:
致新任九阶收尾人,堂吉诃德。
一个收尾人必须保证头脑清醒,不受腐败之行影响,不被不伦之言欺骗,行为以仁慈之心为方向。
在冒险中表现勇气,在苦难中忍受痛苦。
祈祷时,勿忘对被压迫者怜悯。
最后……
“追逐自己的梦想,即使会在那过程中,失去自己的生命。”
————
“呐,桑丘,我有一个点子!我要成为收尾人!第一个血魔收尾人!”
“桑丘,你现在是我的侍从,也是一位光荣而伟大的收尾人,所以你的言行也要……”
“这就是收尾人应该做的!”
————
桑丘低着头,她在极力忍耐着,不让泪水落下。
“你之前的收尾人周边和书籍……”但丁说道,“都被烧没了,所以我们就想,要给你一份足够有分量的礼物。”
“唐……桑丘,第一个血魔收尾人的收尾人证书,我不知道这样的礼物够不够……”
“我……我的名字是吉诃德。”桑丘抬起头,眼泪遮住了鲜血,在她的眼中流动。
“堂吉诃德,堂,是我高贵身份的证明……”
桑丘……不,“唐”吉诃德哽咽着说道。
“我是……第二个血魔收尾人。我……我将贯彻收尾人的准则,直到死亡的那一天……”
当初,桑丘因为失忆,因为那双父亲给她的鞋子,被认为是“堂吉诃德”,而现在,她决定再次选择这个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名字,作为她收尾人的名字。
第279站 获道
“呃……呃……倒霉!”男人在后巷的道路上狂奔着,而在他的背后,是几个环指的成员。
“站住!”那几个环指的成员一边叫骂着一边朝他逼近,而男人捂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愤恨的回头看了两眼。
要不是被环指大师打伤了,再加上担心和他们缠斗会引来更多环指的成员,他也不至于被几个环指的普通小兵追着跑。
翻过几个高墙,心里祈祷着能就此甩掉后面的追兵,男人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他翻墙过后发现面前正停靠着一辆巴士,一个穿着灰色衣衫的男人正靠在巴士上,猩红的眼眸向他投来目光。
“银红……凝视。”
男人被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像他这种搞情报的,比起那些普通的收尾人来说,能够了解到更多的消息。
这个男人可不像其他的色彩收尾人一样,还有友善的一面,在那些知道详情的人眼中,虽然不能说是最强,但是他就是都市中最危险的那位色彩收尾人。
男人当即想掉头逃跑,但是好死不死的,那些环指的人已经翻了围墙过来了。
前有银红凝视,后有环指追兵……倒霉透了。
男人咬着牙,银红凝视那边绝对不能过去,所以他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和这帮环指的人战斗到底。
只要在其他的环指支援过来之前,解决掉他们就可以了。
维吉尔瞥了他们一眼,看见环指的人只是微微皱眉,就转身上了巴士。
看见维吉尔上了车,男人又有了别的心思。
从巴士旁边绕过去,然后……
“抓到你了。”戴着半边抽象面具,穿着深V白色制服的男人,轻盈的越过男人的头顶站在他与巴士之间。
“环指的大师……获道。”
被大师和其他环指成员围住,男人心头一沉。
“妈的,早知道就不答应那个食指的代行者,把他带到12区的环指回廊去了!现在好了,他被那个怪物弄死了,这些环指的混账也围上来了。”男人破口大骂。
“说够了吧?在你成为我的下一幅杰作前,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讨论你口中的,那个食指的闯入者。”
获道说着,伸出手指,就准备动手。
可就在男人闭着眼睛准备等死的时候,一只手掌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睁开眼睛看着背后那个女孩,对方的脸色很差,语气冰冷。
“你刚刚说谁死了?食指的代行者?哪一个?”
“是……一个拿着有梅花图案长刀的,他的名字是约文。”眼前的这个女孩,给了男人一种十分威胁的感觉,他迟疑了一下,说出了实情。
“他……他不是应该还在t公司,被时间静滞的吗?”谢瓦冷着脸,“跑哪里去送死?待在食指的领地不好吗?跑环指的地盘干什么?”
“你也是食指的人吧?”获道问道,“这里,是环指的地盘,你们食指做的也太过……”
“给我闭嘴,你这个穿着女人衣服的骚男。”谢瓦瞬间拔出一把黑白色的手枪,对准获道的脑袋。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对于我这个等级的人而言,子弹已经不算什么了?”获得嘲笑。
谢瓦直接扣动了扳机,四圈光环缠绕在手枪之上。
获道随身一闪,就躲开了从谢瓦枪中射出的白色轨迹,但那不是子弹,而是一只小小的蝴蝶。
蝴蝶调头飞向获道的后脑,精准命中。
获道的眼前一黑,他的五感变得混乱,杂音和变得古怪的气味混淆着,连触碰物体的触感都出现了问题。
是精神攻击?
等厚道回过神来,只看见他的环指手下们已经全部倒下了谢瓦四层〖望〗加持的铁拳下。
“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否则我就把你也……”她冷漠的眼神看着男人。
“谢瓦,冷静一点!”但丁这才发现外面的躁动,带着罪人们下了车。
机会!
获道立马转向,迅速逼近但丁,他的手掌抓向但丁的脑袋。
只要拿下祂……
“我的耐心是有极限的。”
维吉尔的声音响起,连环指大师都没看清楚的一脚,将他踹飞回去。
狼狈倒地的获道,看了眼满脸杀意的谢瓦,又看了看维吉尔,当即决定抛弃他的小弟们直接跑路。
“我……我都说。”男人被谢瓦压迫的目光吓到了,连忙准备交代清楚……
他的名字是克徳,一个情报收尾人,但他们这一行的就不能总是固定的在某一个区域,要不然消息稍微落后一点的话,很可能情报就由别家来贩卖了。
他这些天的活动区域应该是在t公司附近,接到新的情报委托的时候他也没太当回事,直到看清了所需情报内容和委托人之后,克徳傻眼了。
委托人是一位食指的代行者,而他所需要的情报则是12区的环指回廊的据点位置。
如果不是疯了的话,一般没人会想要接这个委托的,同时惹上都市五指中的两个,那怕是有多少钱都不够买你的命的。
但克徳最后还是接了这个委托,因为知道12区回廊位置的人只有他一个,他被那个代行者直接找上门来了。
没有办法,他只能按照那位代行者的意愿,带着他通过其他废弃的回廊,来到了目的地。
抵达那里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想要离开,而那位代行者也确实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将报酬给了他。
但也就是在下一刻,意外发生了。
一根尖锐的触手从阴暗的角落中出现,他和代行者都没注意到这根触手的存在,而就在下一刻,那根触手就这么轻轻的将那位代行者直接分成了两半。
克徳被吓得慌不择路,等他离开这块区域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来到了环指的领地。
再然后,就是被环指的人一路追杀,最终被谢瓦救下的事了。
谢瓦听他说话之后,脸上的寒意更重了。
但丁在一旁不敢说话,祂知道食指有几个代行者是抚养谢瓦长大的人,对她而言是她的家人。
她对约文的态度不算好,但从事实上来看,她还是相当在意对方的。
第280站 无力感
“我要去找他。”谢瓦红着眼睛说道。
“……与巴士的行驶方向完全不同,我们的行动需要得到巴士高层的首肯。”维吉尔叹气。
“你可以试试,告诉所谓的巴士的高层,狄亚斯这个名字,就说是我说的,你看看他们是什么反应?”谢瓦可以说是直接在顶撞维吉尔。
“但丁,你会和我一起来吗?”谢瓦转头,问道。
但丁的目光看向维吉尔,祂迟疑了一会,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管理者……”
谢瓦直接打断了奥提斯要说的话。
“你们所有其他人都留在这里,尤其是你。”谢瓦愤恨的目光,停留在浮士德身上。
她移开视线,抓着满脸苦恼的克徳,走向他来时的方向。
她蓄力一拳,将克徳翻越的墙壁击碎,跨过碎片,笔直往前。
“不用担心我的安全,有她在我身边。”但丁安慰了一下罪人们,然后跟在谢瓦身后。
“哼,环指要遭殃了。”以实玛利叹气。
“这样真的好吗?那可是五指之一啊,就靠谢瓦小姐……”辛克莱有些担忧。
“至少那个女人,我们不用担心她的安全。”良秀点起一根烟,靠在墙边。
————
冲进环指的回廊,比想象中的要简单。
谢瓦使出了她之前没能用出的许多招式,她甩出了火球,用一把未出鞘的长刀敲晕了挡路的环指成员,时不时用她那把手枪来两下。
甚至,在她的每次攻击时,都有五层〖望〗存在。
对此但丁只能说,她居然能控制着不把这些普通的环指成员弄死真的是个奇迹。
克德的脸色更加不好看,谢瓦就这么带着人直接杀到了环指的地盘,这已经不能是嚣张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完全就是找死。
但这里的环指大师,那位获道,知道这个人杀上门之后,他做出的决定是——放她过去。
毕竟要扯上一位,实打实弄死过一位环指大师,撕了一整个环指据点的色彩,如果提前知道,获道也不太愿意和他作对。
他和点彩派的占顺艺术理念并不一样,他喜欢的,是人在活着时为艺术挣扎的美,而不是占顺那样,总是会把用来制作艺术品的“材料”杀掉。
穿过回廊,克徳欲哭无泪,他已经把他们两个带到了目的地,但是现在掉头的话,可能会被环指的人再盯上,可留在这里的话……
那个怪物,肯定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
“待在这里,别进前面的区域。”谢瓦说着,往前迈步。
但丁跟在她的身后,形影不离。
“约文……也是你的养父,对吧?”但丁问道。
“他不是!”谢瓦怒喝,“他……他只不过是个偷走我老爹生命的可耻盗贼!他早该死了!”
“内维斯,那个全身被改造成义体的那位代行者,我听希斯克利夫他们提起过。”但丁说道,“他算你的……老爹之一吗?”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想听你说教。”
谢瓦没有回话,她的眼睛扫过四周的骸骨,五层〖望〗加持在小腿上,将周边枪械狠狠踩碎泄愤。
但丁拿起一把尚且完好的枪支,祂知道这些东西,能够让未经训练的人也能拥有一定的战斗力。
如果祂不再想之前一样手无缚鸡之力,沦为团队的软肋,如果祂也能有与义体审判庭、镜世界的罪人以及第二眷属作战的水平,那么……
谢瓦催促道:“但丁,跟上。”
但丁点点头,拿着那把枪跟在谢瓦的身后,谢瓦瞥了祂一眼,没多说什么。
他们两人在这片区域搜寻着,一个环指的据点相较两个人来说有点大了。
“回廊的区域没有东西。”搜了一圈之后,但丁说道。
“不可能,脑叶公司所管辖的区域就是12区,他们就算再废物也不会容忍一个异想体在这里的上层区域晃荡的,那里可是公共场合。”
“但这里我们已经搜过了,没有东西。”但丁说道。
“不对,有个地方没有搜过。”谢瓦看向尸骸背对着的方向。
那里是约文和克徳过来的方向。
“那我们走……”
“等一下,听。”
谢瓦拦住了但丁,让祂闭嘴。
等周遭的一切都静下来之后,但丁听见了那个声音。
是金属拖在地面上的摩擦声。
沉重的脚步声逐渐传来,盔甲的摩擦声,武器在地面上拖动发出的噪音……
但丁忽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无论发出这些声音的是什么人,或者东西,它都不会太友善。
谢瓦将但丁护在身后,拔出枪支。
铁靴踩碎骨骸,身着武士重甲,戴着鬼面的人,拖着一把但丁看上去有点眼熟的长刀,缓步而来。
刀尖划过地面,溅起火星,低沉的声响回荡在死寂的空间中,武士举起了刀。
谢瓦毫不犹豫的开枪,蝴蝶子弹倾泻在武士身上,可对方却毫无反应,依旧维持着它沉重的脚步,逐渐逼近。
“没用,怎么可能?”谢瓦不信邪,接连扣动扳机,五层〖望〗围绕在枪身上,强化着子弹的威力。
但依旧是毫无用处。
武士大步上前,挥砍手中的长刀,谢瓦侧身避开,背后生出烈火双翼。
同样是有〖望〗加持的双翼撞击在武士的躯干上,但武士从烈火中行出,长刀竖劈。
谢瓦扇着双翼退后躲避,满脸的惊慌失措。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都不起效果!”
又一次闪开武士的斩击之后,谢瓦一拳轰在武士的面甲上,拳头打在面甲上,没有反震,面甲也不是什么特别坚硬的东西,但……
武士再度挥刀,谢瓦闪开,但她已经汗流浃背……
没有用,她的攻击产生不了任何效果,明明对方的防御应该不怎么强的,但为什么一点用都没有!
那把刀是约文的刀,这个武士拿着约文的刀,那么约文的下落肯定和它有关,必须……必须要干掉它!
但首先,要先打出剑刃解放……
“谢瓦,小心!”
刀光划过,但丁的提醒让她及时闪开,但是双翼却被武士切断,谢瓦失去了浮空力,狼狈的在地上滚动几圈。
第281站 脆弱
武士对着倒在地上的谢瓦举起了刀。
倒在地上的谢瓦勉强撑起身子,她的翅膀不是什么招式或者能量,而是她身体的一部分,和她其他的武器一样。
而武士的刀……直击灵魂,这种攻击对谢瓦而言是致命的,直接导致她失去了战斗力和移动的能力。
就在长刀即将落在谢瓦身上时,而她只能闭眼等着这一刀重创她。
枪声响起,而那把刀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但丁举着手中的枪对着武士射击,虽然依旧没有什么效果,但成功的将武士的注意力吸引到了祂的身上。
武士调转方向,放弃进攻眼前的谢瓦,朝着但丁的方向前进。
但丁扭头就跑,武士跟在祂的背后,脚步不急不缓。
武士的身影和但丁一同消失在回廊的尽头,谢瓦咬着牙爬起来,勉强恢复了点状态之后就追了上去。
她走之后,一根尖锐的触手钻了出来,尖端对准逃跑的谢瓦。
那根触手中间,还卷着一把刀鞘。
但丁在回廊中狂奔。
祂应该是顺着来时的路跑的,希望能跑回巴士那边让维吉尔解决,但是在回廊里搜了一圈,祂好像迷路跑错方向了……
眼前的回廊似乎是没有尽头,但丁能看到回廊两周有许多分支的路线,祂想拐弯进分支躲一下,但是又担心那里可能是死胡同,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
武士还跟在他的身后,虽然脚步依旧是不疾不缓,却总能吊着但丁。
没法,但丁只能顺着这条无尽的回廊一直跑直线,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祂的体能总有耗尽的时候,而身后那个武士可不像是正常人类。
和他比体能,简直就是找死。
呼啸声从背后传来,谢瓦挥动火焰双翼,迅速逼近。
“喂,铁疙瘩,有本事试试这个!”
谢瓦的手中,拿着一把修长的刀刃,刀身上被绷带缠了个严严实实,看上去好像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当刀刃即将劈砍在身上的时候,武士不像之前一样什么动作都不做,任由攻击落在他身上,而是转身挥刀,与谢瓦的刀对碰。
两把武器对碰,武士却被强压到单膝跪地。
“你压根就没有那么强!”谢瓦大吼着挑偏了武士的长刀,然后一刀砍在武士的脖子上。
纹丝不动。
武士一拳打在了谢瓦的肩膀上,她往后飞远了一段距离,然后再度俯冲。
攻击依然对这个武士没效果,但是她已经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难缠的家伙了,他的防御不可能是无懈可击的,只要找准一个弱点……
空气的温度突然升高了。
从谢瓦的后方 回廊的一个分支中传来了炙热的温度。
就在谢瓦挑飞武士手上的长刀,准备发动攻击的时候,她愣住了。
她回过头看向温度传来的方向,看见了那个扭曲的身影。
那是一个男人,双眼如同岩浆一般赤红,头发就是燃烧着的火焰,他背后是如巨鸟般的火焰双翼,但让但丁在意的是,他的胸口是食指的图案。
泪水几乎是瞬间就从谢瓦的眼眶中流出,她看着那张脸,那张她以为再也不可能见到的脸……
“老爹……约翰老爹!”谢瓦不顾一切的扑向了那个人,她就像个孩子,急于投入父亲的怀抱。
“谢瓦,回来!”但丁呼喊着,祂预见到了危险……
约翰发出嘶吼,释放火焰,拒绝了谢瓦的拥抱,她往后跌落,在她背后等着她的是——
武士刺出的长刀。
刀刃刺中了她的后背,从她的胸口贯穿而出,伤口流出金色的光点,谢瓦却像是没感受到一般,直愣愣的看着约翰。
“老爹……”
她低声呢喃着。
武士抽出刀刃,谢瓦的身体重重摔落在地,她无神的眼眸注视着约翰,一动不动。
她还活着,但是……
武士再次高举长刀,这次他瞄准的是谢瓦的头颅。
“不!!!”但丁大喊着,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缓慢……
是幻觉?是错觉?还是祂的大脑因为前所未有的危险而变得灵敏了?
不,但丁发现,即使周遭的一切都变得缓慢,祂的速度依旧是能够维持正常。
很快祂就意识到了,这是时间的力量。
从时间杀人魔那里吸收的时间,被但丁无意识的引发了力量,祂减缓了这片区域内的时间。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但丁就直接冲向了在两个怪物中间夹着的谢瓦。
当祂抱起谢瓦的时候,祂能感觉到武士刀上的锋利气息,约翰身上散发出来的灼热,这两种只要随便一种命中但丁,那么祂就死定了。
时间缓速的效果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但丁抱着谢瓦,看了眼被火焰堵住的来时的路,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朝着回廊深处狂奔。
谢瓦眼神呆滞,被祂抱在怀里也不动弹,胸口处的伤口还在逸散着金色的光芒。
万幸的是,回廊的尽头就在眼前。
但丁推开了那扇门,祂一步跨入,然后眼前的一切都大变样……
祂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处疑似实验室的场所,这里一片狼藉,还有不少大罪生物的残骸。
与此同时,但丁又察觉到,时间已经恢复了流逝。
武士和约翰又可以行动了,不过他们应该进不来,毕竟那扇门只能勉强容纳但丁进入。
祂回头看去,却只看见了实验设备,并没有来时的门。
但丁挑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将谢瓦放在那里让她躺着,然后翻遍实验室,在衣柜里找到了几件还算干净的衣服。
祂扯下布料,返回谢瓦身边,为她包扎好伤口,金色的光点总算是没有再逸出了。
这些光点,是谢瓦的血液?
但丁不知道这个女孩身上的谜团有多深,只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就像是死去了一般,毫无反应,哪怕但丁给她包扎,她都无动于衷。
“谢瓦?”祂伸手在她眼前晃动了一下。
女孩有了反应,她的眼珠盯着但丁看了一会,然后便蜷缩起身子,将头埋在膝盖上。
低声抽泣。
第282站 过去,影像
但丁打算先找一下附近有没有什么药品之类的东西。
这个实验室看着很残破,在一处方向,有着不少大罪生物的残骸以及一些被撕碎的培养舱。
有人在刻意的培养这些大罪生物还是什么?
说起这个,但丁才想起来,之前萨菲亚他们带着的【罪言】异想体还在自己身上。
不过在这里确实是找不到什么东西,但丁仔细看了看,这些培养舱中大多都有许多的不知名残留物,只有一个是空的,而且也没有被破坏,而是被正常打开。
无论之前这里的人想要做什么,他们好像确实成功的培养出了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
绕过这片区域,但丁来到了研究员的休息区域。
推开门进入这片区域的时候,但丁忽然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这种恍惚的感觉稍纵即逝,但丁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员工休息区看上去比其他的区域要……新很多。
没有什么尘埃,旁边摆着的一些柜子也挺整洁的。
但丁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见了婴儿的啼哭声。
祂被吓了一跳,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婴儿,难道又是什么异想体之类的怪物?
但丁刚刚提起警惕的心,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推开祂身后的门,走了过来。
“维吉尔?”但丁愣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因为祂和谢瓦走了太久,他不放心?
维吉尔穿着一身马甲,身上还绑着绑带,和他在巴士上的着装略有区别。
但丁伸出手,打算向维吉尔打个招呼,但是维吉尔却完全无视了祂,然后直接从但丁的身体上穿过去了。
但丁被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这个维吉尔并不是本人,而是和白鲸心脏那次一样,都是过去的影子。
但如果只是过去的影子的话,那就说明,这里有金枝?
如果有金枝的话,又是谁和金枝共鸣了?
维吉尔的影像走到了一间柜子旁边,那里就是声音传来的地方,可是在维吉尔伸手之前,就有另一个人抢先打开了柜门。
一个全身义体的食指代行者。
但丁看见有一些光点正在从衣柜中溢出,然后缓缓消散,这种光点……和谢瓦受伤时身体散发出来的光点一模一样。
那个祂不认识的义体代行者,怔怔的看着柜子里面。
他喃喃自语:“这个孩子,和先生一样,都是……奇点之子。”
一个白毛的小脑袋,突然凑进了柜子旁边,这个人但丁也认识……是卡戎。
“卡戎喜欢她。”
维吉尔盯着卡戎,神色有些复杂。
另外又有两位食指代行者也凑了过来,其中一个的脸但丁熟悉的很,就是刚刚那个挥动火焰翅膀的代行者。
他应该是叫约翰,但另一个代行者但丁又不认识。
三位代行者聚在一起,义体代行者抱出了那个婴儿,那个在襁褓中的婴儿。
“Eva……”他念出了襁褓上的名字,“这是她的名字?”
“是谁把她丢在这里的?”约翰皱眉,“她刚刚诞生不久,应该……”
“是亚当,他恐怕才刚走不远,是他创造了这个婴儿。”不知名代行者说道,“她……是亚当的孩子。”
“我们应该现在就……”不知名带行者下意识的想说些什么,他的很快就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甩出脑海。
“不,这个孩子和亚当不一样,她和先生一样是奇点之子。”不知名代行者叹气,“无论亚当要用她做什么,她都是无辜的。”
“你们认识她?”维吉尔低声问道。
他的声音疲惫而憔悴,是但丁从未听过的语气。
“我们要收养这个孩子。”义体代行者说道,“银红凝视,你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维吉尔扭头看了眼卡戎,后者的手中正拿着一颗红宝石,那个红宝石,但丁也经常在车上看到。
“如果你们要收养这个婴儿,而她的父亲又别有所图的话,我建议你们还是换一个名字吧。”维吉尔叹气。
“Eva这个名字换掉的话,谢瓦怎么样?”不知名的代行者问道。
但丁如遭雷击……谢瓦,Eva,亚当的女儿?这个婴儿是她?
但是……谢瓦看上去都已经十几二十岁了,维吉尔和卡戎看上去却和现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丁正在思索的时候,忽然被爆炸声惊到了。
是扭曲的约翰追过来了吗?还是别的怪物?
出乎意料的是,在爆炸声过后是杂乱的脚步,许多手持枪械的人冲了过来,将枪口对准他们。
这些人的制服但丁认识,祂见过不少与之同款的,他们是……
“LcA小组,已进入作战区域,以2号阵容包围,目标是‘红色’。”
维吉尔立刻摆出了战斗姿势,他握紧了武器,将卡戎护在身后。
义体带行者抱着婴儿,背对着LcA的人,另外两位代行者已摆出架势,准备作战。
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一张但丁最为熟悉的面孔出现……是浮士德。
浮士德将自己的目光,投向了维吉尔。
“我是边狱公司的浮士德,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维吉尔眼睛微眯,但丁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我们会帮您找回加内特和拉佩丝。”
维吉尔瞳孔一缩。
浮士德的视线又转向约翰。
“这个女婴,还是交给边狱公司吧?”
约翰上前一步,将几枚赤红的羽毛抽出,悬浮在他身边。
“不,她该交给我们。”
不知名的代行者也做出了一个手势,但丁有种强烈的预感,如果他接下来再做什么动作,LcA的人恐怕要吃大亏。
“这个婴儿,将会由我们来抚养。边狱公司,你们有意见吗?”义体收尾人冷冷的说。
“请随意。”浮士德似乎并不在意,“但浮士德还是要劝你一句。”
“无论是为了你们自己,还是为了整座都市,都还是杀了她比较好。”
她话音刚落,所有lcA的人都将枪口对准了义体代行者。
只要她一声令下,他们就会立马开枪。
第283站 共鸣的人是……
现在但丁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谢瓦很讨厌浮士德了……
浮士德曾经想杀了她。
“■■,■■■■。”
喧闹的杂音响起……似乎是来自LcA队伍中的。
但丁很疑惑,祂听不懂这个声音说了些什么,但是其他人都能听懂。
浮士德的态度好了许多。
“我不知道您混在队伍里,收枪。”
士兵们立马站的笔直,枪口朝天。
但丁朝着他们的队伍中走去,祂想要看一下那个说话的人是谁。
祂穿过人群,来到了声音传来的方向,但令但丁万万没想到的是……
祂的面前,是一片空白。
大概两米的高度,一个人所占的宽度,一个柱形的区域一片空白。
但丁尝试着伸手去触碰那个白色的圆柱,但是祂却无法像穿过其他人一样穿过这个圆柱。
这里是金枝共鸣的过去,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出现。
但丁伸手拍打圆柱,一种莫名的念头突然涌上他的心头……
这个圆柱里面的人对来说很重要,祂必须要找到对方。
但祂周遭的环境就突然黑了下来,而等再亮起来的时候,圆柱已经消失了。
场景发生了大变样,这里已经不是刚刚所在的环指实验室了,而是一个以白和蓝色作为色调的陌生房间。
之前的三位食指代行者都在这里,除了他们三个以外还有其他人。
一位将披风往左转了90度,遮住了自己左边身体和左手的代行者,但丁看着他的脸,觉得这张脸似乎还有点眼熟?
“玛丽和雅各布的下落依旧不明。”第四位代行者说道,“要是他们也在这里的话,肯定也会很喜欢这个孩子的。”
“谢尔盖,你又去找百闻了吗?”义体代行者问,“你现在的侵蚀状况已经很严重了,如果再继续使用……”
“我自己身体上的副作用,我自己心里清楚。已经深入骨髓的侵蚀,不是停止使用EGo就能克服的了。你不用劝我了,内维斯,那一天迟早会来的,早晚的事。”
内维斯……原来这个义体带行者就是罪人们口中的那个内维斯。
谢尔盖……这个名字也有些耳熟。
“嘘,小声点。”最后一位但丁不认识的那个代行者将手指放到唇边,其他几人立马闭嘴,然后脸上多出许多笑容,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也变得活跃了起来。
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抱着一个大概两三岁大的女孩走了进来。
“爸爸!”小女孩在面具男人的怀中咯咯笑着拍手,面具男人把她放下,她兴奋的围着四位代行者转来转去。
这个女孩是谢瓦?
但丁思索着,她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啊……
谢尔盖单手抄起谢瓦,把她抱了起来,小谢瓦捧着他的脸mua了一口,然后又蠢蠢欲动准备跳下去。
无奈,谢尔盖只好把她放下来,她又跑到内维斯旁边,伸手求抱抱。
但丁就这么看着她挨个对着代行者卖萌,给每个人的脸上都亲了一下之后,才蹦蹦跳跳的跑到房间的另一头,仰着头看着墙壁上的武器发呆。
“这孩子……”面具男人笑了笑。
约翰上前走了两步,他给面具男人使了个眼色,然后直接离开了房间。
面具男扭头看了一眼正把武器取下来递给小女孩的内维斯,以及丝毫不加阻止的另外两个人后,跟着出去了。
但丁在心底吐槽,从小就被他的老爹们教着接触武器,也难怪谢瓦长大之后一副混世魔王的样子。
但丁想再看看小谢瓦,毕竟她这副样子可真是少见得很。
但祂的视角被强行拉到了约翰和面具男人那边,这让祂的内心不由得发出哀嚎。
“你已经找到了伪白夜的那些信徒的踪迹了?”约翰问道。
面具男人一愣,随即恍然。
“谢尔盖想找的人没找到,没想到是找上了你。”
“谢尔盖他……第1次和那个情报贩子接触的时候,稍微做的有些过火了,对方不太想和他做生意。”约翰摇摇头。
“我确实见到了几个信徒。”
“有哪几个?”
“你关注的应该就只有一个吧。”面具男人叹气,“你知道的,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就算你找到他又怎么样呢?你所能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将他打回卵的形态,然后交给……”
“我不会把拉文交给脑叶公司的。”约翰断然拒绝,“我不信任那个女人。”
“亚当正在找它们,他已经回收了好几个信徒了,你如果想让拉文安全的话,最好的选择就是……”
“一定会有办法能够把他从亚当的手里解救出来的。”
画面再度黑了下来。
再亮起来的时候,但丁就看见武士的刀光笔直的劈下!
但丁身体紧绷,祂躲不开这一刀……
刀光从祂的身体中穿过,并没有造成伤害。
原来还只是过去而已,并不是武士真的追上来了。
等一下,但如果这里是回忆的话,那么就说明……
但丁猛的回头。
约翰煽动背后的火焰双翼,躲避开武士的斩击,两人正在交锋……
约翰和武士在过去接触过,交过手?
那为什么他又会以扭曲的姿态,和武士出现在环指的据点?
武士的刀为什么会成为约文的佩刀?
但丁在环指据点看见的武士,手里的刀只有刀刃,刀鞘去哪了?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但丁没由来的,心头一紧。
周遭的环境再度黑了下去。
火光照亮了祂的视野,但丁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一道身影扑倒,躲开了这次攻击。
“你疯了,你想死吗!”谢瓦双眼通红,骑在但丁身上,揪着祂的领子。
“你答应过我的,我们的合约还没有完成!”
但丁回到了现实,刚刚的火焰是扭曲约翰的攻击,他找到了他们藏身的实验室。
谢瓦拉着但丁在实验室狭小的区域躲藏,扭曲约翰的身影漂浮在实验室中,脑袋转动搜索着他们的下落。
但丁看着扭曲约翰,越看越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忽然,他明白了。
在金枝展示的过去中,每次都出现了的,是约翰。
原本以为是谢瓦,但是他才是与金枝共鸣的人。
第284站 分歧
火焰正在追逐着但丁。
谢瓦带着但丁在环指的回廊中飞掠,背后是穷追不舍的约翰。
火羽在约翰身边悬浮,随着他一同飞行,转过一个拐角,谢瓦的速度减缓的瞬间,他便射出火羽。
谢瓦把但丁往前面一丢,转身拔刀将火羽全部拦截。
她停下了,但是约翰可不会就此罢手,他的速度丝毫不减,就如同一枚陨星直接撞向谢瓦。
谢瓦伸出左手,她的手掌变成了某个巨大生物的“喙”,在5层〖望〗的加持下与约翰对碰。
火焰吞噬了整个回廊,而谢瓦的攻击让她的身后出现了一个真空地带,保护里面的但丁不会受到火焰的攻击。
约翰自火中现身,覆盖了一条回廊的火焰回滚,重新回到他的体内。
“他这么吸收他自己甩出的火焰,然后变得越来越强,这真的合理吗?”但丁问道。
“回滚的火焰被空气等其它的助燃物处长了火势,然后再被老爹吸收。即使算上过程中的损耗,吸收的火焰也比释放出来的更多,所以他才会变得越来越强。”
谢瓦掏出手枪,牢牢盯着约翰的脸。
“不过不用担心,马上就能尘埃落定了。”
她对着约翰一顿扫射,但蝴蝶子弹犹如飞蛾扑火一般纷纷被约翰身边的火焰吞没,起不到任何效果。
可谢瓦要的也不是这一招能起个什么效果,而是她在使出这一招之后,已经满足了一个必要的条件。
金色的花瓣围绕着谢瓦的身边旋转,她已经进入了独属于她自己的“剑刃解放”。
谢瓦抬起手,在她的手中有一盏散发着橙黄色光芒的提灯微微闪烁。
但丁只看了一眼,就控制不住得想将目光长久的留在上面,盯了有一会儿之后,祂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将视线移开。
而约翰的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提灯的光芒上面,他缓缓落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提灯。
“我已经控制住老爹了,但丁,是时候履行我们之间的合同了,让我的老爹恢复正常吧。”谢瓦松了一口气,语气满是欣喜。
但丁迟疑了一下,然后问道:“那我该怎么做?”
“……什么?”谢瓦一手提着提灯,一边扭头看向但丁,“你不知道怎么做吗?”
“我……我不知道啊?是让约翰从扭曲的状态变回人类的形态?可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不可能,你会的,你给我展示过的,你可以让扭曲化的人回归正常的。”谢瓦很是……激动,她几乎对着但丁在咆哮。
“有没有可能之前我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办,但是我现在失忆了……”
“你给我保证过的,你在合同里面已经写过的,哪怕你失忆你都知道这个方法!你向我承诺过,就是失忆也会牢记这一点的!”
但丁人都傻了,祂怎么也想不到过去的自己居然还下了这种条约。
而且更加坑爹的是为什么失忆前的自己在和谢瓦签订合约的时候,还要加一个现在的祂不能看合约内容的条件啊!
“谢瓦,我……”
“闭嘴!你一直都在骗我,你这个骗子!”谢瓦怒吼着举起提灯,后面的约翰就像得到了什么指令似的,悬浮在谢瓦的背后,双翼缓缓遮住她。
但丁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开口:“谢瓦,等一下……”
“既然你没有办法把我的老爹们恢复正常,那我就自己想办法!”
约翰的双翼已经包裹谢瓦瓦,伴随着一阵火焰风暴,他带着她从另一个方向飞走了。
但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无计可施。
随后,祂的视野再度变得昏暗起来。
————
“呼……呼,总算是,冷静下来了。”
约翰半跪在武士的面前,后者的刀鞘掉在地上,而他本人高举着长刀,却并没有对面前的约翰发起攻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还有自己的意识。”约翰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大笑,“从你去图书馆,找【一罪与百善】去对付伪白夜的时候,我就知道!”
武士一动不动,也没有开口回应他的意思。
“放心,拉文,我有办法把你变回来,我可是把我攒的所有钱都拿来买这个情报了,你一定能够变回人类的。”
他勉强起身,拍了拍武士的肩膀,笑道:“我们收养了一个女儿,她和先生一样都是奇点之子。她很乖,很可爱,等你恢复之后你也会喜欢她的。”
武士慢慢放下长刀,他的头盔下传来模糊不清的呢喃。
“先……生。”
约翰有些疲惫的笑了笑,他弯下腰正准备帮拉文捡起他的刀鞘。
拍手鼓掌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但丁扭头一看,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亚当。
“真是令人感动的重逢,如果拉文不是伪白夜的叛徒使徒的话,我还挺不愿意打扰的呢。”
“还是来了啊……”约翰轻轻叹气,拿着刀鞘站直。
“你们这帮员工不是一直以来都形影不离的吗?要做什么事,起码要两三个人结伴一起,怎么这次就你一个呢?”亚当又问道。
“这就用不着你来费心了。亚当,让我把拉文带走,我们之间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亚当笑了。
“伪白夜的唯一弱点,就是拉文这个叛徒使徒,你觉得我会放你离开?你们这些人难道去找那个叫奥斯瓦尔德的小丑学了点笑话吗?”
“成果挺不错的,真令我忍俊不禁。”
约翰也知道交涉对于亚当无用,所以他摆出几根火羽,做好战斗准备。
武士也调转方向,将刀刃朝向亚当。
“决死,破裂盔甲的EGo。”亚当饶有兴致,“只要有视死如归的勇气,就能拥有超强的防御力。而如果这份勇气能够上升到让穿戴者哪怕抛向自己身为人类的身份,也要慷慨赴死的话,那么这份防御将无人能攻破。”
“但是可惜,拉文唯一的弱点就是——他是伪白夜的使徒。”
一个刻着12个怪物的名字的轮盘,在亚当的背后出现。
第285站 赴死
在即将离开回廊,回到他们过来时的环指据点时,约翰的双翼突然变成了黑色,他身上那些火焰也跟着一起熄灭。
正在飞行的身躯失去了浮空的力量,朝着地面坠落。
谢瓦及时张开属于自己的双翼,用她的双手撑起老爹的胸膛,才能保住他不会摔在地上。
“老爹,老爹?”
她有些焦急的呼喊着约翰,但是后者貌似已经失去了意识,没有回应她。
谢瓦深吸一口气,搀扶着昏迷的约翰,小心翼翼的落地。
提灯和火焰双翼都被她重新收了起来,谢瓦将约翰平放在地面上之后,抬起双手。
绣着蝴蝶图案的棺材从地面上浮,将约翰包裹起来,在棺材的盖子即将合上的时候,谢瓦伸手挡了一下。
在她的记忆之中,自己还小的时候,约翰有次一个人出去,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谢瓦等了很久,她的其他老爹们说会把约翰找回来的,可最后他们带回家的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老爹们告诉她,这个名叫约文的男人就是她的约翰老爹,但谢瓦知道,这个约文根本就不是约翰,他只是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偷走他约翰老爹灵魂的怪物。
约文只是个肮脏的异想体衍生物而已。
而且约翰的离去就像是点燃了什么引线一样,她的其他老爹们也相继离开,到最后只剩下内维斯一个人。
再看了一眼约翰的样子之后,她才恋恋不舍的把手挪开,让棺材盖子盖上。
蝴蝶棺材重新沉进地下,谢瓦喃喃自语:“我会去找别的办法把你变回原样的,约翰老爹。不仅是你,还有其他的人,我们一家会再次团聚的,我保证。”
她转身打算先离开这里,眼前却突然一黑,再亮起来的时候已经出现在另一个位置了。
望着四周的街道楼房,看着疯狂逃窜的路人,谢瓦很快就发现了这里是哪里。
“居然被拖到了金枝共鸣的场地里面,但究竟是谁与金枝共鸣了?”
往来的行人从她的身上直接穿了过去,很明显这个场地不像是格里高尔那次一样,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只能观看,而不能做出任何的互动。
“啧,麻烦,还要找到那个与金枝共鸣的人,才能离开。”谢瓦很不满,但是在回廊中被卷进金枝共鸣,被共鸣的人如果不是但丁,就是其他闯进回廊的人。
一声圣洁的钟响从远处传来,谢瓦马上飞上高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
“老爹……”
————
亚当背后犹如时钟的轮盘上刻着许多的名字,【书写者】、【小美人鱼】、【弗吉尼厄斯】……
轮盘上的指针指向了最上方的那个名字……【赴死的武士】。
一声圣洁的钟声响起,武士放下了刀,朝着面前的轮盘缓缓的跪了下去。
“拉文!”约翰焦急的呼喊着,但是武士刚刚被他唤醒的一点理智,随着轮盘钟声的响起也再次消失。
“来我的身边吧,我的使徒。”
白色的光芒逐渐覆盖了武士的全身,他的身体正在朝着卵的方向变化。
约翰不知道亚当之前是怎么收走其他的使徒异想体的,但是他大概能猜到一些,如果拉文真的变成了卵,那他将再次沦为被他人掌控的傀儡。
他的视线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刀鞘,它也正在被白光所覆盖。
这刀鞘同样也是异想体【赴死的武士】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那么……
约翰一把抓起刀鞘,从怀中掏出了什么东西,一把摁在刀鞘上。
但丁能看的清楚那是什么,是某种和金枝相似的东西。
但和他们收集的金枝比起来,约翰拿出来的东西完全就是个小树苗,虽然大小和金枝差不多,但是形状差别太大了。
约翰把金色树苗直接摁在刀鞘上面,同时在心底不断念叨着,希望金色树苗能够压制住亚当的轮盘。
“光之种……我都差点忘了,你们手里还有两株树苗来着。但是这又有什么用呢?它只是能够让你的心灵具现化,但并不是万能的许愿机,光靠这个,你是无法把它从使徒的身份下解放的。”
约翰没有说话,光之树苗与刀鞘逐渐融合,还连着他的手一起。
亚当眉头一皱,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凭空取出了一把黑色的权杖。
他将权杖的顶端对准了约翰,射出了一条黑色的线。
被黑线命中的约翰表情扭曲,豆大的汗珠不住的落下,很明显是在承受某种剧烈的痛苦。
但是约翰在笑,在嘲笑,他在嘲笑着亚当。
“有本事就弄死我,你敢吗!亚当!”
但丁看着他挑衅神一般的亚当,他的行为和言语,让亚当再也无法维持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他的脸色变得越发的铁青。
“住手!给我住手!停下!亚当!”
谢瓦从远方飞来,五层〖望〗加持下的各种招式疯狂对着亚当倾斜,但所有的东西都从他身上穿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甚至没办法让他的注意力转移一点。
她的脸颊淌着泪水,声音嘶哑,她知道这里只是个影像,但她没法就这么看着约翰受苦。
“我现在确实没办法杀了你,但是你又能坚持多久?”
黑线消失,亚当手上的权杖发生蜕变,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带着一片羽翼的形状,但丁没能看清其他的细节,谢瓦的凄厉暴怒的吼声便吸引了祂的所有注意力。
“畜牲!!!!!”
她高举双手,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长满眼睛的漆黑大剑。
大剑劈在亚当身上,却依旧穿了过去,影像就是影像,过去发生的事情,绝无可能更改。
谢瓦转过头,在她被眼眶中的泪水影响到模糊的视野中,亚当挥动了手中的权杖。
失乐园。
红色的尖刺从四面八方贯穿了约翰的身躯,他的灵魂千疮百孔,这带来的痛苦是任何人都无法想象的。
但是他还在笑。
嘲笑着亚当,作为神,却对目前的处境无能为力,只能以此泄愤。
第286站 约文
“异想体【赴死的武士】所在的位置我已经告诉你了,能够让由人变成的异想体又变回人类的那个人的位置,我也告诉你了。”一位情报贩子耸耸肩,“你们代行者也不都是靠拳头讲话的嘛!”
“你看起来也没把谢尔盖的攻击放在心上。”约翰说道。
“我可是都市最牛的情报贩子,百闻!要作为一个优秀的情报贩子,除了给这个情报要准确以外,宽宏大量一些才能收揽到更多顾客。毕竟都市人可没几个脾气不暴躁的。”
“交易完成,我也该走了。”
“等等。”百闻开口拦住刚刚转身要走的约翰。
“还有什么事吗?”
“你应该知道,还有一个人也在找他的下落。”
约翰陷入沉默。
“你的朋友拉文,是伪白夜的第12位使徒,你应该知道他是伪白夜唯一的弱点,以前你们能战胜伪白夜,不就是因为他吗?”
百闻说道:“亚当必然不放过他,而你要是遇见了亚当也只有死路一条。”
“我是他的前辈。”约翰没有迟疑,“我的后辈为了拯救我们而牺牲了自己,我这个当前辈的总得要有个表率……”
“为了救他而牺牲掉我自己又怎么样?只要能把拉文救回来,哪怕我死了也无所谓。”
百闻摸着自己额头,头疼的说:“像你们这些被光照过的家伙,一个二个都是能为了别人豁出自己命的……”
他有些无奈的说:“好吧,就当是买二送一给你的优惠,如果你真的愿意为了救回他而献出自己的生命的话,我有一个适合你的方式。”
“什么?”
“异想体解放联盟你听说过吗?那是一个最近才刚刚兴起的组织。”
“没听说过,不过听名字来看应该就不是什么好人。”
百闻点点头,又问道:“你作为脑叶公司的员工,应该知道异想体会被困于自己的行为循环之中,无法解脱的。对吧?”
“我知道。”
“异想体解放联盟致力于让异想体拥有人类一样的思维方式,他们找到了可以打破了异想体循环的方式。”
约翰皱眉:“……真是相当可怕,疯狂的一个组织。”
“他们让异想体解说的方式是找到与异想体有一定契合度的人类,然后在光的作用下,将人类的存在与自我融进异想体的体内,就能够将异想体从循环中解放出来。”
约翰眉头一挑,他知道百闻是什么意思了。
“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在进行这项转化手段的时候,不仅需要耗费较长的时间,而且只要稍微被打断,就会导致人类死亡,进程中断。”
约翰提出质疑:“你给我提供的这些手段,是为了防止亚当突然出现吧?但如果有这种弊端的话,那么这个手段也就用不了了吧?”
“那是因为他们能够利用的光比较少,但你们不是有一个光之种的小树苗吗?”百闻耸耸肩,“只要你把光之种树苗用作催化剂,那么不仅这个过程不会被打断,如果亚当在这个期间把你杀死的话,还会直接促成这个进程直接完成。”
百闻又问道:“但如果这么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了,所以你真的要学吗?”
“告诉我该怎么做。”
约翰回答的毫不犹豫。
————
见到了金枝共鸣的插曲,看见了约翰的决心之后,但丁的视角再度被拉回到这里的战场。
亚当的红色尖刺确实对约翰造成了极其严重的伤势,但是他没有死。
“亚当……你在害怕。”约翰轻笑,“找回了自己所有记忆,同时拥有着无畏决心的拉文,不会再被你的那个傻逼轮盘给控制。你奈何不了他的,而他却能找上那个老骷髅,终结掉与伪白夜融为一体的你。”
脸色铁青的亚当,神色忽然又变得轻松起来。
“首先,x的员工,我要谢谢你给我献上这么一份大礼。”
污秽光芒形成的光团出现在亚当的手中,他慢悠悠解释:“曾经在脑叶公司当主管的时候,我亲眼看见那个调律者是怎么将异想体从人的潜意识中提取出来的。”
“早在那个时候我就在思考一个问题,我用提取异想体的方式,从异想体的意识中提取出来的会是什么东西呢?”
“我用一些异想体做过实验,但是我得出的结论是他们的潜意识中并不能诞生任何东西。”
“但是正在与异想体进行融合的你,为他提供了一份潜意识,而他本人则是由人类转变成的异想体。”
污秽的光芒照射在约翰和拉文身上,约翰原本的笑容,变成了怒意。
“亚当!”
在亚当的污秽之光下,约翰和拉文的身体消失不见,只留下那把刀和刀鞘留在原地。
一切归于寂静,也没看到什么成果的亚当,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也没有新的异想体诞生,只剩一把EGo武器。但不管怎么说,最麻烦的叛徒使徒总算是解决掉了。”
他随手捡起长刀和刀鞘,但是在他将长刀插入刀鞘的时候,却突然出现了一些意外事故。
长刀变成了异想体的卵,一个完整的,没有被异想体循环所束缚的卵。
“……居然还真的有所收获。”
亚当正准备伸手把卵带走,却发现他拿起来的居然只是一个空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刀光就直接劈在他的后背上!
亚当有些错愕的转身,看见的是一个穿着代行者衣服,拿着那把刀,同时有着约翰和拉文两个人的脸的人型异想体。
“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拉文?约翰?还是一个与他们不同的生命体?”
人形异想体的两张脸孔同时开口说话:“我是拉文,我是约翰,现在我们两个是一体的,我的名字,是约文!”
两张面孔合二为一,在但丁和谢瓦的目光中,约文的面孔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怎么会是这样……”谢瓦喃喃自语,“约翰老爹,拉文老爹……”
约文举起长刀,朝着亚当发动攻击!
第287站 【眼中的真我】
金枝共鸣的画面断掉了。
在漆黑的视野恢复正常后,但丁第一反应就是寻找刚刚还在他身边的谢瓦。
但是在金枝共鸣画面中和祂并肩站立的谢瓦,在离开金枝共鸣的画面后就消失无踪了。
祂并不知道谢瓦回到了刚进入金枝共鸣场景时所在的回廊入口,正在四周小心翼翼的搜索着。
只是,在祂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根尖端异常锋利的触手,正在悄悄摸摸的靠近祂。
对此浑然不知的但丁,正探头看向一个回廊的分支,确认里面是否安全。
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中了但丁……然后“叮”的一下被弹开了。
但丁被异常的响声给吓了一跳,连忙拉开距离后再回头。
祂看见了那根触手,它的颜色比墨水还要更漆黑,尖端非常的锋锐,但是它的质感有点不像是现实中的物质,反而更像是……影子?
这跟影子触手时而摆动,时而转圈,不知为何,但丁能读出它此刻的状态。
它在迷茫。
影子触手又一次朝着但丁刺过来,然后又“叮”的一下被弹开。
但丁:?
连续两次都没有取得什么成果,影子触手似乎是被激怒了,它不断朝着但丁刺出锋锐的尖端,但结果无一例外,没有一次不被弹开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根触手好像没有办法对但丁造成任何伤害?
而且这根触手,应该就是情报收尾人克德所说的,“杀死”了约文的触手吧。
恐怕,把约文变回拉文和约翰的,也是这根触手!
发现实在没有办法奈何但丁之后,影子触手稍微颤抖了一下,准备跑路。
但丁可不管这么多,既然这根影子触手没办法对祂造成任何伤害,那祂就可以放心的去追它,找到将约文变回来的办法了。
祂一把抓住正准备逃窜的影子触手,不顾它的奋力挣扎,顺着触手的末端朝着远方走去。
穿过大大小小的一堆回廊,走过两三公里之后,但丁有些累了。
看了一眼被自己提在手中还在挣扎的影子触手,但丁不由的陷入沉思。
这个影子触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这么长一根,而且现在还都看不到它的尽头。
但丁打算先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顺藤摸瓜去找到这个影子触手的源头。
可但丁还没坐在这里休息多久,就看见从影子触手的源头方向又伸出来几十根这样的影子触手……
意识到不妙的但丁连忙丢掉手里的那根影子触手,掉头就跑!
被但丁欺负了一路的那根触手缠住了祂的脚踝,让但丁重心不稳,脸……钟表盘砸地说摔了个狗啃泥。
几十根影子触手一拥而上,十几秒的时间就把但丁绑成了一个只有脑袋露在外面的粽子。
那些影子触手们不断刺击着但丁的钟表脑袋,发出一连串的叮叮叮的声音,但除了让但丁觉得很吵以外,并没有什么有效的作用。
一番努力无果之后,触手们总算是放弃了继续进攻但丁的想法,卷着祂朝着源头方向而去。
好吧,这样其实也不赖,起码不用浪费时间去赶路了,但是之后该怎么办就另说了。
触手回缩的速度比但丁走路的速度要快很多,大概十几分钟之后,它们就拉着但丁来到了回廊的某处。
在这一路上,但丁又看见了那些死去的环指成员的枯骨,从影子触手回缩的方向,和那些尸体的朝向来看,影子触手的源头应该就在约文此行的目的地。
一个神秘的都市之星对环指进行残忍屠戮的场地。
但丁看见了密密麻麻的一大堆触手,从凶案的现场朝着四周蔓延出去,照这个架势看来,估计这一片区域内的回廊都已经变成了它的据点。
周围还能看到很多盖着环指服饰的一团不明物质,但丁在心里祈祷这些不明物质在它们变成这个样子之前最好不是人类。
穿过触手扎堆的地方之后,但丁看见了影子触手的源头。
那是一面白玉质地的镜子,大小相当夸张,也就比但丁意识空间里的那扇门小大概五分之一左右。
所有的影子触手都是从这面白玉镜子下方的镜面中钻出的。
但丁被触手拉近,祂才看清楚镜面上的图案。
在白玉镜子上方,有许多类似相框一样区分开来的格子,其中绝大多数的格子中所映出的影像就是但丁刚刚看见的不明物质。
祂在其中一个格子里面看见了约翰和另一个人。
那个人表情有些怯懦,身上穿着的护甲和武士的只能说有大概三四成相像,没有武士所穿的那身威严和霸气。
这个人应该就是拉文了吧?
和其他那些格子里只有一个不明物质不同,他们所在的格子里面同时有着约翰和拉文两个人的图案。
此刻,但丁的心里已经开始不安了,同时也在心底暗想,如果这次能够活着回去的话一定要让小唐和玛玛教祂点战斗技巧。
这面白玉镜子被分为了三个区域:上方的那些格子区域,下方影子触手出来的区域和中间的镜子区域。
当但丁被迫直视中间的镜面时,一堆信息被灌输进祂的脑海。
异想体,【眼中的真我】。
中央的镜子区域能够识别一个人潜意识中“真我”的含义,照镜子的人会自然而然的知道镜子的功效,并且在镜中也会映出他的真我。
但如果是“无可救药者”照了镜子,那么潜意识中并没有一个真我的人,就会转而变成“一个生物的本质”。
也就是那些诡异的不明物质。
但这些就是镜子告诉但丁的全部了。
被这个镜子映出真我会怎么样?上面那些格子是什么意思?影子触手又是怎么来的?
这些但丁一概不知。
但既然能够映照出真我,那么没准这面镜子能够帮助但丁找回一些过去的记忆……
镜中的画面一阵扭曲,最后却是被朦胧的雾气完全覆盖。
这面镜子,照不出但丁的真我。
第288站 理所当然的!
异想体暴走了。
所有的影子触手都在回缩,但丁能感受到整个回廊都在震颤,【眼中的真我】已经把这里的环指回廊变成了它的地盘,影子触手盘根错节,数量更是多的吓人。
环指的人一直都没有收回这处回廊,估计也是因为它的存在。
影子触手的尖端没有办法伤害但丁,估计和【眼中的真我】无法照出但丁的真我有关。
但是影子触手可以用别的方式对但丁造成伤害,比如说把祂活活挤压死什么的……
眼看着随着时间流逝,回缩的越来越多的影子触手,但丁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了!
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声,忽然回荡在这片区域。
“再度启程吧,驽骍难得!直到我们将那梦攥入手中!”
小唐的声音!
一个小小的身影举着血枪,从这里的入口猛的冲了进来,在她的背后还跟着一支吵闹的小部队。
“妈的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慢点啊!后面的人都跟不上了!”
“嘁,这可是营救管理者的关键时刻!稍微慢一分,管理者的生命安全无法得到保障!注意点你说话的态度,士兵!”
“阿西吧……”
“呃啊,这些触手好恶心啊,最好别沾到衣服上,不然我得吐出来……”
“这个时候就不用关注这件事了!呵啊!这些触手没有那些美人鱼耐打啊!”
“咳咳……这些触手比较像是影子,虽然看上去被打败之后,体内的液体溅的到处都是,但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自动消失……咳咳。”
“李箱先生!你还好吧?你咳嗽的好严重啊!”
“乐-见。”
“良秀小姐你也是!这个时候就不要幸灾乐祸了!”
“浮士德认为,在奔跑的过程中尽量降低说话的频率,会有助于体能的续航……”
安全安琪下方闹腾腾的12个人,破开影子触手的包围圈,朝着但丁的方向靠近。
被触手绑在半空中的但丁惊讶的喊到:“你们怎么找过来的!”
“但丁,正如我们初次见面时所言,我们的性命全部系于你手,保护您是我们的责任……”
浮士德还没说完,就被唐吉柯德中气十足的大吼直接打断。
“因为管理者!汝!是吾的家人!无论是边狱巴士上的哪位遇险,吾都不会坐视不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看见他们杀出来,听见唐吉诃德的宣言,但丁顿时安心了不少。
奥提斯发号施令,以她老兵的身份指挥着众人作战。
“已经确认管理者位置,分批次使用群攻类型的EGo清扫周围战场,然后管理者就由我亲手来……”
“钟头就交给我。”良秀忽然冲出去,躲开周围影子触手的刺击之后,踩着这些触手高高跃起。
她的手按在腰间那两把刀中,经常出鞘的那把上。
“瞳-开!”
紫色的刀光将绑住但丁的所有触手全部斩断,顺便还狠狠的给了【眼中的真我】一下。
唐吉诃德抓住了这次机会,接住了往下坠落的但丁。
被12位罪人包围在中间保护着的但丁,忍不住问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你和那个黑头发小妞老半天也不回来,维吉里乌斯就知道你们那边出事了。”西斯克利夫一球棒打扁一个影子触手之后说道,“我们也就顺着路线找到环指的据点了。”
“环指的回廊错综复杂,这多亏了有我的存在,才能在众多路线中找到管理者您所在的地方……”奥提斯得意的说。
“其实就是这些影子触手往回缩的时候,被奥提斯看见了而已。”以实玛利叹气。
“咳,这也足以证明我的观察能力出众……”
“喂喂喂,要我说咱们就赶紧先把这个大东西解决掉再聊天行不行?”
格里高尔的提议迅速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有但丁给他们覆盖人格之后,也不需要用EGo洗地的这种打法了。
“要小心影子触手的锋利尖端,要是被击中很可能会变成一滩不明液体的!”但丁提醒。
“就和我们路上看见的那些玩意一样?咦呃,恶心……”罗佳嘟囔。
影子触手并不算多厉害,它们充其量就是些绑了把匕首的蚯蚓一类的玩意,被罪人砍瓜切菜一样轻松剁掉一大堆。
而那个很明显有自己意识,疑似与异想体解放联盟接触过的镜子异想体,发现影子触手奈何不得他们之后,上层镜面上约翰和拉文的影像,出现波动……
隔壁墙壁被猛的撞开,一位全身着甲,手持无鞘长刀的武士,杀了过来!
但丁心里又咯噔一下,从祂从金枝共鸣中看见的,这个武士就差把无敌两个字写在脸上了,谢瓦的一堆攻击都奈何不了它,这怎么打!
或许这个武士有自己的弱点,但是他们找不到。
眼看着罪人们准备把武士一起揍的但丁,连忙告诉了他们这个武士的特殊之处。
“但丁,它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无敌,以浮士德所知道的知识来看,至少有半数以上的世界之翼,掌握着能够将它打败的技术。”面对悲观的但丁,浮士德说道。
“那就别废话,你能用什么招,有什么招赶紧用啊!”看着武士大踏步朝着他们走来,希斯克利夫着急的说。
“连亚当都没有把握处理掉这位武士,浮士德你确认你说的方法可行吗?”但丁问道。
“浮士德认为这个计划有90%的可行性。”
“好,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其实很简单,这个武士可以无视对他造成的一切直接或间接的伤害,但是它并不能将那些攻击所附带的连带效果也一起无视掉。”
“说人话啊!”
挥动大剑与武士长刀正面拼了好几下的狂猎希斯,一听她在这个时候说一些听不懂的词汇,顿时就火冒三丈。
“我已经明白了,虽然无法攻击,但是可以击退或者束缚住它。”李箱很快就知道怎么处理了。
但丁恍然大悟,就像那些影子触手不能直接杀死祂,但是却可以把祂绑起来一样!
第289站 摁着打
“管理者,首先就让我来牵制他吧!”
奥提斯自告奋勇,释放出EGo〖黑枝〗,这是提取自【黑檀女王的苹果】,释放EGo的时候,会有许多的枯木尖桩刺破地面。
换做平常这些枯木尖桩从地面中冒出,会带给敌人难以想象的伤势,但这次在奥提斯的精准控制下,这些枯木尖桩将武士顶起在半空中,并且还束缚住了他的关节,让他的手臂不能随意行动。
“趁他被束缚住的时候,赶紧缴械,把他的长刀取下来。”浮士德说道。
“好~那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鸿璐少见的主动开口,释放出EGo〖粉红的欲望〗。
粉红色丝带缠绕住武士的长刀,但在鸿璐想拉扯粉红丝带,把长刀强行夺下的时候,锋利的长刀却将粉红丝带直接割开。
“唔,坚韧度好像不太行呢,需要更厉害的材质哦~”
“我来。”默尔索及时出场,他挥动双拳,同时从手中甩出铁链。
默尔索个人EGo:〖他人之锁〗。
锁链比粉红丝带有用的多,武士的长刀终于被拉扯的脱手,被默尔索抓在手上。
眼见自己最强底牌被制服,连武器都被这伙人夺走,【镜中的真我】又急了。
作为一个获得了自由意志的异想体,它在被异想体解放联盟解放之后并没有跟着它们一起离开,而是继续留在这里进行它被解放之前所在进行的循环。
抓人,给他照镜子,生产影子触手,用触手的尖端直接分割别人的真我,然后一点点填补上层镜面的空白,这就是它被解放之后乐此不疲的事。
它把自己关在回廊里面,玩自己的小游戏,虽然造出来的这些突然闯入回廊里的人,大部分都没什么自我意识,只能沦为原始的液体,但是【镜中的真我】一点都不急。
看,它最近不就收获了一个很完美的战利品吗?一个人的真我居然是两个人,这可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东西。
虽然跟着那个完美的战利品一起过来的人类跑掉了,但是它也不在意。
与人类打过很多交道的它已经知道,放跑一两个人类,他们过不了多久就带着更多的人类回来。
虽然绝大多数依旧是只能被还原成一堆液体,但是不管怎么样,只要是收藏品它就喜欢。
只是之后来的却是一个女性和一个时钟脑袋。
那个女性……她绝对不是人类,她是【镜中的真我】所诞生的地方的一条分支,所以它只敢把自己宝贵的战利品送出去,希望能把这个姑奶奶引走。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那个姑奶奶虽然被成功引走了,它也确实抓到了那个钟表脑袋,准备把祂也变成自己战利品的时候……
它失败了。
影子触手无法对这个钟表脑袋造成影响,所以它只能把祂抓到自己的面前。
可结果依旧是失败的,它居然照不出祂的真我!
紧接着就是一伙人突然就冲了过来,围着它的影子触手就是一顿乱杀,甚至三两下就把它的宝贵战利品给制服了。
所以【镜中的真我】很慌。
它以前在脑叶公司的分部待过,脑叶公司坍塌之后,它不知为什么就和其他的几个异想体一起到了这个回廊里面,只不过另外几个都跟着异想体解放联盟离开了,就它一个选择留在这里。
它还记得那些脑叶公司的员工们是怎么一遍遍的把它干掉,让它变回卵的形态,待在那个无聊的收容单元里的。
所以,它不能重蹈覆辙!
这也是异想体解放联盟所解放的异想体所共有的缺点,获得解放,而且还被赋予了人的思维。异想体的行为逻辑,就会很容易受到载体的影响,拥有人的一些不太美好的负面品质。
恐惧,惊慌,贪生怕死……
而到了这个地步,异想体就不再是异想体,而是一些形态扭曲的人类罢了。
周围由环指人员变成的液体,蠕动着变成人形,拿起他们生前的武器,朝着巴士的罪人们围了过来。
“管理者,这是一根手指的下属,与他们战斗要万分小心。”奥提斯严阵以待。
“慎-否。只不过是一帮最低等的学徒而已,一个讲解员都没有,无论是在艺术还是战斗上面,他们都是纯粹的门外汉……”
良秀很是不屑,第一个冲上去这些被复活的环指学徒战斗。
至于战斗的结果?
这帮学徒还能比拉曼查兰那些被金枝力量复活的血魔更难缠不成?当然是被罪人们砍瓜切菜直接碾压过去了。
可就在他们处理这些环指学徒的时候,困住武士的枯木尖桩却被【镜中的真我】控制影子触手直接给拆了。
摆脱控制的武士立马就冲向了默尔索,想把那把长刀夺回去。
“以实玛利,拖住它!”但丁下达命令的同时,进行人格覆盖。
Zwei协会以实玛利举起盾牌,轻而易举的挡住了武士的拳头。
“防御能力相当变态,但是攻击力却没有多少,缴械果然是对的。”以实玛利顿时就乐了,她一个人就能把武士全防出去。
所有手段都用出来,还是拦不住这十二位凶神恶煞,【镜中的真我】彻底慌了。
盘踞在下层镜面的影子触手们纷纷离开,金色的光芒从它们之中闪耀出来,那是一根金枝。
也就是在金枝现身的时候,【镜中的真我】忽然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在这条回廊的入口处,有一团炽热的光芒正在逐渐逼近。
谢瓦扇动着双翼,从入口直接飞到了【镜中的真我】的面前,一拳轰在了中层镜面上。
裂痕瞬间布满中层镜面,所有的影子触手都在疯狂朝着下层镜面回缩。
一击得手,谢瓦并没有继续追击,她的视线扫过所有回收的影子触手,然后精准地锁定了其中的一条。
那条影子触手上正紧紧抓着一把刀鞘。
锁定目标之后,谢瓦立马就冲向了那条触手,将其切断之后,将刀鞘抓在手中。
第290站 内讧
拿到刀鞘之后,谢瓦立马就将视线转向了拿着长刀的默尔索。
“默尔索,把你手里的刀给我。”
“在与边狱公司签订的合同里面,我唯一的直属上司是管理者但丁。”默尔索转向但丁,“管理者,是否要将刀交给她?”
但丁没有回答莫尔索的问题,而是问谢瓦:“你要这把刀是不是和约文有关?”
谢瓦笑眯眯的表情顿时变得冷漠。
“真是麻烦啊,按照我和但丁之间的关系来看,要是换成辛克莱、格里高尔和以实玛利的话,他们都会把刀给我的,偏偏是你这个认死理的家伙……”
“谢瓦!!!”
“你生什么气呢?但丁。”谢瓦冷冷的说,“是你违背了我的诺言,你才是那个背信者,我才是应该发火的人。
没错,约文的本体就是这把刀,当刀与刀鞘合二为一的时候,哪怕是被分离的真我也会回归到一个本体身上。
将刀与刀鞘重新拼凑在一起,约文就能复活。”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把刀给她,我们这次的任务不就完成了?”罗佳有些摸不清楚的说。
并没有参与到金枝共鸣,见到约翰他们的过去,罪人们还处在一个状况外。
“谢瓦,你没打算让约文恢复正常,是吗?”但丁问道。
“恢复正常?”谢瓦的眼眶中,有泪水在打转,“你觉得约文那个身体算是正常吗?你觉得,我会放过这个天大的好机会,让那个叫约文的重新掌管那个身体吗?
但丁!从我小时候离开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的约翰老爹,一直在其他老爹口中说过,但我却没见过的拉文老爹,现在他们都在我身边!
你想让我放弃他们两个去让那个冒牌货重新占据身体吗?想都别想!”
她伸手指着但丁,呵斥:“要么就让你的罪人把刀给我,要么我今天就把你们全给杀了!也包括你,但丁!”
但丁看着她的眼睛,那含着泪水的愤怒眼神……
稍作沉默之后,但丁说道:“罪人们,人格覆盖。”
“管理者,要是现在就和她贸然开战的话,我们的胜算……”
没有理会奥提斯,甚至都没等她把话说完,但丁又问谢瓦:
“你也见过约翰与金枝共鸣之后就展示的过去了。拉文是会被亚当给控制的,你让他们两个分离的话,那么亚当还会再找上门来的!如果你执意如此的话,拉文会有危险,你也……”
“闭嘴!”谢瓦发出怒吼,“我们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骗子来说三道四!我最后再问一次……给,还是死!”
伴随着她的怒吼,有着黑白蝴蝶图案的棺材从地面升起,扭曲约翰扇动火焰双翼钻出棺材,飘在谢瓦身边。
“管理者,要是与她死磕的话……”奥提斯还试图劝阻。
“要我给你可以,你要让长刀回鞘,让约文恢复。”但丁态度强硬。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的这些行为只是把你推向了一条死路。”
“和以实玛利那次一样,我只是在阻止你别因为冲动而犯下连你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错误。”但丁很诚恳的说,“你明明知道你根本就不是亚当……”
“多说无益了,但丁。”
擦去眼角的泪水,谢瓦飞到【镜中的真我】上方,武士和约翰一左一右护在下层镜面附近。
“镜子,协助我弄死那12个罪人!”
这姑奶奶都发话了,【镜中的真我】也不敢反对,仅剩的影子触手都已经蓄势待发。
但丁向着罪人们下达命令:“以实玛利,你待会去拦住武士。良秀,浮士德,你们两个别让影子触手危及到战场。其他人……”
“放弃你那无谓的战术安排吧,但丁。随着金枝的收集,你的罪人们目前确实有了能够与都市梦魇的敌人差不多打两架的水平。”谢瓦讥讽。
“但是,我,约翰老爹和拉文老爹,我们三个一起已经有了能够战胜都市之星的力量!凭你的那些罪人们是没有胜算的。”
“说实话,我真的很不想和这样的敌人作战。”以实玛利叹气,举起盾牌,“但既然管理者大人都用我来举例了,那么我也明白您的意思,不能让她犯错!”
谢瓦的一只眼睛,变成金色。
【镜中的真我】颤抖了一下,随后,约翰就宛如炮弹一样冲向了以实玛利。
先解决掉这个可以单体拖住拉文的!
“向死而奔吧,杜拉罕!”狂猎希斯发出怒吼,驱使无头战马高高跃起,将准备进攻以实玛利的约翰撞开。
“按照命令行动!辛克莱、罗佳、鸿璐和格里高尔,你们保护默尔索,不能让刀被抢走!”
“明白!”
良秀拔出长刀,与人格共鸣持握者的浮士德主动冲向了【镜中的真我】,去拦截那些触手。
被但丁点名的四位罪人将默尔索护在中间,余下的4人则对约翰发起猛攻。
以实玛利则是一边打一边试图把武士从影子触手和约翰的两处战场拉远,要不然她要是被对方抓住空隙打退的话,那么刀枪不入的武士不管在另外哪个战场都将掀起巨大风浪。
但丁的视线扫过这三处战场,以实玛利和武士不出意外的话是可以从头直接打到尾的,良秀和浮士德清理触手的速度也不慢,虽然【镜中的真我】还在努力制造更多的影子触手,但是它的制造顶多与消耗持平。
约翰那边完全是罪人落入下风,哪怕是围攻约翰的四位罪人都进行了人格覆盖,还是只能勉强不出现人员伤亡,同时也不让他靠近武士所在的区域。
但丁的视线向上,注视着还站在【镜中的真我】上面尚未动作的谢瓦。
她知道Lcb截今为止所有作战的数据,也知道罪人们的核心就是但丁,只要但丁不死,那么他们就能无限复活。
所以,但丁才不敢让罪人们轻易的死去,否则祂调动时钟的那一刻,就是谢瓦发起突击,瞬杀但丁的时候!
第291站 暴走的鲜血
破绽,就在不经意间出现。
李箱一个躲闪不及,就被约翰的火焰焚烧成灰烬,围攻约翰的罪人出现了缺口,另外三人顿时就变得吃力起来。
但丁选择铤而走险,调转时钟先将李箱复活。
祂已经计划好了,如果谢瓦朝祂发起攻击,那么默尔索5人就可以立马发动EGo。
而果然如他所料,谢瓦抓住了这次机会,趁着但丁调转时钟的空隙俯冲而下。
但是,她的目标不是但丁,而是参与围攻约翰的唐吉诃德!
她的动作很快,在俯冲之前就已经掏出双枪对着唐吉诃德射击,但丁还未反应过来,唐吉柯德就被蝴蝶子弹击中,精神陷入恍惚状态。
谢瓦抓起唐吉诃德就往高处飞去,而狂猎希斯想要拦截她的动作却被约翰打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谢瓦……抓到了中层镜面!
糟糕,要出事!
但丁心里咯噔一下,被这面镜子映出真我的后果已经很简单明了了,那就是被它操控。
而唐吉诃德的真我,是桑丘。
一旦这位二代眷属也被操控,那么他们这边将毫无胜算可言。
“良秀,浮士德,阻……”
但丁的声音戛然而止,【镜中的真我】已经映出了她的真我,只是……
中层镜面中,照映出的不只是桑丘的身影,还有更多……
堂吉诃德、杜尔西内娅、神父、理发师、卡塞蒂……拉曼查兰的血魔们汇聚一堂,全部出现在镜面之中。
但和约文照出的约翰和拉文不一样,除了桑丘本人的影像,其余拉曼查兰血魔的身影都是半透明的。
两根影子触手代替谢瓦绑住了唐吉诃德,将她固定在半空中,而随着小唐的真我被映出,整个战场也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为什么……为什么桑丘的真我里,还会有其他拉曼查兰血魔的存在?”但丁转向浮士德,问道。
浮士德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警告道:“但丁,这个问题可以稍后再讨论,浮士德认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什么意思?你……”
但丁的疑惑尚未开口,异变突生——
中层镜面之中,除了堂吉诃德以外,所有的血魔半透明影像都在此刻张开了口。
“母亲……满足我们的饥渴……填补我们的渴望……”
但丁的视野之中,也在逐渐被鲜血所填满。
祂喃喃自语:“血……我们在渴望着鲜血,请给我们提供鲜血,请满足我们的渴望,我们实在是太痛苦了……求求您……”
“经理哥!清醒一点!”
格里高尔的怒吼声唤醒了但丁的理智,但那些哀嚎,那些渴求,却还萦绕在祂心中久久不曾散去……
“我没事了,格里高尔,谢谢。但是……”
祂抬起头,看向唐吉诃德。
祂所感受到的,仅仅只是与罪人的链接传递过来的,这就差点让但丁失去理智了,那么作为主体的唐吉诃德……
咚——
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传来,那是小唐穿着的跑鞋,驽骍难得。
虽然只有一只掉了下来,但是唐吉诃德现在的状态……
影子触手被硬血血盾摧毁,小唐……桑丘落地,抽出血矛。
“血……吸血……”
她扫视着四周,视线略过那些没有鲜血的影子触手,略过【镜中的真我】,然后锁定了罪人们。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上层镜面并没有出现桑丘的格子,所以她没有被【镜中的真我】操控。
但是坏消息是那些死去的拉曼茶兰血魔的欲望已经压垮了她的理智,现在的桑丘陷入了一种渴血的暴走状态!
“管理者,她由于某些未知原因失控了。”奥提斯冷汗直流,经过拉曼查兰那一战,他们已然知晓女孩小小的身躯里面蕴含着什么样的力量。
“tmd这话还用你来说?”
“确实,就连希斯克利夫先生都能看出现在堂吉诃德小姐的状态很不对劲……”辛克莱忧心忡忡的话被希斯克利夫暴躁的吼声打断。
“你这个金毛小兔崽子说什么!什么叫就连我都?”
“现在是你们吵架的时候吗?我们要面临的麻烦可大的很!”以实玛利呵斥。
约翰和拉文都回防到了镜子异想体附近,影子触手也全部回缩。
谢瓦并不打算继续和他们死磕,毕竟出了这档子事,桑丘的目光肯定会优先锁定鲜血较多的罪人一方。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他们双方打的差不多了,她再出手收拾战场。
“拆了那面镜子!”注视着中层镜面中,那些还在呢喃的的血魔影像们,但丁立马下达命令。
以实玛利举着盾挡住桑丘的进攻,但是桑丘和武士不一样,没有也无法被缴械的她,能爆发出的攻击力要比赤手空拳的武士强的多,以实玛利几乎是被她压着打。
狂猎希斯率先奔向【镜中的真我】,他挥舞大剑,砍倒一片影子触手。
明白对方的目标是自己,【镜中的真我】拼了命的想要去阻拦狂猎希斯,但是约翰和拉文能被那个姑奶奶称为老爹,那么它可不敢随便驱使。
“拦住他们。”谢瓦对着朝着镜子异想体杀来的罪人们柔声说道。
武士的身躯挡住了狂猎希斯甩出的棺材,约翰双翼掀起的火焰也阻挡了其他罪人对镜子异想体继续攻击的脚步。
但丁看了一眼已经出现裂痕的盾牌,以及身体都被盾牌传来的反震力震伤的以实玛利,大喝道:
“冲破他们的防守阵线,直接把镜子异想体拆了,我们才有赢的希望!”
“你们还以为自己能赢?”谢瓦说道,“你们活下去的唯一方式就是把刀给我,然后我会仁慈的放你们离开……”
将手中的刀鞘放在【镜中的真我】顶部,谢瓦手上的武器又变成了那把缠着绷带的大剑。
给所有的罪人都进行人格覆盖,但丁准备与谢瓦拼死一搏。
但丁的心中有着另外一个计划,祂甚至没有告诉其他的罪人,只要这个豪赌般的计划成功,那么祂就可以立马瓦解掉谢瓦的战斗力。
番外:奇奇怪怪的新年?
【给x主管和星辰读者的新春番外】
新年……这个概念对菲利普而言,有点太久远了。
不仅是他,他的妻子尤娜和老师萨尔瓦多,都对新年并不太感兴趣。
但奈何他们的同事,那伙名为“茗杉事务所”的收尾人们,正张灯结彩的布置基地,准备好好庆祝一下这对他们而言意义非凡的节日。
“嘿,俺来邀请你们去……那个叫什么?过年。”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敲了敲门,扯开嗓子喊道。
马克西姆,隶属于前R公司第四集团军,因为被某个人煽动,于是叛逃了R公司,和黎明事务所三人,以及茗杉事务所的收尾人们,聚集在郊区的这处R公司废弃基地中。
“要去吗?”尤娜问道。
“当然。”菲利普回答,“师傅的茶叶也快喝完了,你也需要柏前辈的孕期经验……”
尤娜脸颊微红,咳嗽一声打断了菲利普的话。
“我什么都没听见……”萨尔瓦多老神在在的品了一口茶,“我有点怀念茗杉事务所的茶了……”
“你手里的就是他们的茶叶泡的茶。”马克西姆推门而入,翻了个白眼,“怎么说?干不干?我听说他们要准备什么节目,要搞一个叫春晚的晚会,问你们有没有兴趣观摩一下。”
“走吧。”萨尔瓦多起身,“我喊我老婆孩子去了,你们先去吧。”
“嗯,师傅你走慢点。”
“我还没老到路都走不动。”
菲利普无奈的笑笑,面带柔情看了眼尤娜,牵起她的手,跟着白眼快翻到天上去的马克西姆,走向了基地另一处。
到处都是悬挂的红灯笼,手裁的剪纸等,这些都是茗杉事务所的杰作。
茗杉事务所的话事人白桦,正站在高处拿着个大喇叭张罗着舞台的布置,黄梨是被他使唤的最多的一个,忙的上蹿下跳。
黑发的女子正坐在远处,抱着个小小的婴儿,一边轻声哄着她,一边眉眼弯弯,看着自己的丈夫被使唤的忙前忙后。
“柏前辈。”菲利普走近之后才冲着她打招呼,柏抱着孩子向着他们微笑,然后转向菲利普身后的尤娜。
“有了?”她微笑着问道。
尤娜脸一红,比菲利普大上许多的她,即使决定嫁给菲利普,可在这方面与比她年轻还是她前辈的柏面前,她还是有些羞涩。
“您是怎么猜出来的?”菲利普有些惊讶。
“过来人,所以看的明白。”柏神秘一笑,轻轻招手让尤娜坐在她的身边,和她低声交流起来。
“菲利普小弟!一起来帮忙哈!”举着喇叭的白桦抓到了菲利普,于是毫不客气的指挥着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的菲利普,协助其他人收拾舞台。
“挺热闹的,挺好。”在基地的上层,戴着鸟嘴面具的男人坐在栏杆边上,低头俯视着下方的欢乐热闹,无喜无悲的说。
“紧绷太久,稍微放松一下也好。”尼克莱站在了栏杆旁边,“新年,庆祝一下也没什么。”
渡鸦的视线,扫过整个场地,望着与鲜血不同的红色,沉寂不语。
“我看他们后厨也快搞好了,作为这批规模并不大的反抗军的领袖,你也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善意,下去和他们一起吃一顿吧。”尼克莱劝道。
“情感抑制手术的存在,让我不能在扭曲状态外表达自己的情感。”渡鸦摇摇头,“和其他人一起吃饭的话反而会影响到他们的心情。”
“我倒是觉得他们并不会在意这一点。”
渡鸦依旧是沉默不语。
劝导无果的尼克莱也不再坚持,向他告别之后,就走楼梯下去了。
“新年啊……”尼克莱走后,身躯有些异变的渡鸦低声叹息,“确实是个该好好庆祝的日子。”
————
内维斯婉拒了其他食指代行者邀请他一起过年的请求。
上次他们一起过年的时候,他们一行人,加上食指代行者三人组和阳,倒也过了个好年,可那之后一连串的突发变故,最后却……
内维斯长叹一口气,朝着脑叶公司走去。
约文一言不发,抱着长刀跟着他。
今年过年,他要和老朋友们一起。
来到脑叶公司总部,因为提前交代过的原因,内维斯几乎是没受到什么阻碍,就进了还在维修的脑叶公司总部大楼。
事先收到消息的脑叶公司员工,带着他们两个人一路往下,来到了纪录部。
几个异想体被关在一起,脑叶公司特意给他们建了几个透明的收容单元,将这几个异想体分别关在里面。
内维斯坐在几个收容单位前面,看着眼前那些异想体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义体脑袋很生动的露出一个笑容。
“新年快乐,朋友们。”
————
指挥家缓步走在歌剧院的大厅之中,他挥动手里的指挥棒,汇聚一堂的乐团成员开始演奏乐曲。
八位持有不同乐器的成员,在指挥家的指挥下,演奏起美妙的天籁之音……
乐器交相辉映的演奏歌声,武器刺破肉体的撕裂声,前来围剿他们的收尾人发出的哀嚎惨叫声,共同组成了新残响乐团盛大的演出。
“请求支援!请hana的人来,我们怎么可能是这些扭曲怪物的对手!”在战场边缘,事务所的话事人情绪几近失控,冲着对讲机咆哮。
对讲机后面的女声冷漠的很,她淡淡开口:“你们的任务是迫使新残响乐团的指挥家出手,让我们确定对方的身份,仅此而已。”
“妈的,你在开什么玩笑!在执行委托之前,你们说的可是都市梦魇!但是这支乐团的强度,已经达到了都市之星的水准,就我们这种三级事务所,怎么可能……!”
“你们没有拒绝委托的权利。”女人冷冷的说,“有直属协会下发的委托,你们必须要完成。”
“可……”
从远方丢来的一具尸体中断了这次谈话,新残响乐团的成员已经将这个事务所的屠杀大半,余下的人都聚集在话事人的身边,等待着他的命令。
“妈的,拼了兄弟们!让那个乐团的指挥家和我们动手!否则谁也不能活着离开!”
话事人高声大吼着,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提升他们这边的士气,要是完不成委托的话,那他们以后的收尾人人生将会过得无比艰难……要是面临这种情况,还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们。
但出人意料的是,他这一嗓子。虽然没让他们这边的士气提升多少,但是对方的人马却停下来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扭头看向了指挥家,手持琵琶,脑袋是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的乐团成员,扭头看向了指挥家。
“团长,这些收尾人想听您来演奏。”
古筝也开口附和:“我们确实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听见您的演奏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团长能演奏一段,算是……”
“给我们的新年礼物?”竖笛笑道。
“你们……想听吗?”指挥家的戴着白色面具的脸,扫过周围的乐团成员,然后停留在收尾人们身上。
收尾人们很是紧张,但也有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向话事人提议:
“要不我们答应了吧?hana的目标就是确认对方的身份,等他动手之后,我们就都可以离开了!”
话事人还在犹豫,他深知这些扭曲怪物口中的演奏指的是什么,那是可怖的杀戮。
这个指挥家如果进行“演奏”,他们今天恐怕必死无疑。
“你的内心已经告诉了我答案。”在他犹豫迟疑的时候,指挥家开口说道,“我会向你们展示我的音乐。”
指挥家再度看向自己的团员们。
“既然是新年,那我一个人的乐曲就不能当做是礼物给你们了。我们来进行一次动人的合奏……各位觉得如何?”
有着两颗狼头的扭曲,对指挥家的提议表示了赞同。
它是小提琴-辛德利。
这两颗狼头,一颗的意识是辛德利的,而另一颗,是由独石所激发的,他对已故亡妻兰茜斯的思念变成的。
有了兰茜斯的头颅,辛德利便不再孤单,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跟随指挥家。
大提琴扫视了一下周围,有些急切的说:“团长大人,这里的场景太过简陋了,请允许我花费一点时间,把这里布置的更加适合我们的演出。”
“没错,在庆祝新年的时候,就应该好好布置一下场景,有盛大表演的气氛是最好的。”
竖笛也表示赞同,他是个从外表看不出来有异样的扭曲,气质优雅,行为举止风度翩翩与他的乐器倒是挺有契合度。
“我听人说过一些都市东方的过年习俗……”指挥家思索着,回忆起了半年多前,他遇见的老友们,和他讲述的过年情景。
“在过年的时候就需要一些火热的,能表达喜庆的东西……辛德利,这次的舞台布置就交给你来吧?”
“遵命,团长大人。”辛德利举起提灯,紫色火焰蔓延开来,将整个歌剧厅吞入火海之中。
不过,在辛德利的刻意控制下,紫色火焰避开了乐团的成员以及那些收尾人。
八位乐团成员聚集在指挥家身后,拿着他们各自的乐器。
指挥家的手指在指挥棒上一拉,一转,小巧的指挥棒,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把比他还要高个十几厘米的黑色镰刀。
黑色镰刀的刃口附近,有音符的图案,指挥家的手拨动音符,镰刀就会发出清脆的乐器声响。
话事人的瞳孔一缩,呢喃着:
“你……新残响乐团的指挥家,是都市之星,沉默乐者!”
指挥家,沉默乐者拨动镰刀,演奏音乐,其余的乐团成员自然而然的接上了他的乐声,各种风格迥异的乐器声响混杂在一起,随着指挥家的旋律变得井然有序。
原本还在惊恐状态下的收尾人们,听见他们所演奏的乐曲,精神不由自主的陷入恍惚,沉醉在乐曲之中。
只有话事人,他靠着自己花高价买到的月长石,暂时抵御住了乐声,但他此刻已是心如死灰。
他今日不可能活着离开了。
新残响乐团奏响庆祝新年的合奏时,就注定他们都活不下来了……
————
镜世界中,持握者辛克莱召集了新纪元的各位成员。
一共八位成员,在义体审判庭的会议室中集合。
“又有新成员加入了?”船长问道。
“没错。”墨菲斯托斯点头,“继格里高尔先生和罗佳小姐之后,又有一个新人加入了我们。”
“这次又会是谁?”舍音问道,“默尔索?良秀?还是奥提斯或者……”
“宝玉哦。”
从外表上来看,和但丁那边的鸿璐并无什么太大变化的男子,迈着小碎步推开门进来,他笑眯眯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宝玉?”魔王微微皱眉,“你不是鸿璐?”
“我和鸿璐的关系,就像是墨菲斯托斯女士和浮士德女士的关系一样。”宝玉微笑,“不能用一句简单的‘你不是他’来定论哦。”
“和那位恶魔一样吗?”英俊男子,嘴角微扬,饶有兴致的说道。
他是格里高尔,穿着一身研究员的衣服,和Lcb的格里高尔并不一样,没有胡子,没戴眼镜,虽然发型也就那样,但还算梳的整齐。
他的脸,也比Lcb格里高尔年轻许多。
相比起Lcb大叔脸的格里高尔,他要英俊许多。
“您的话稍微有些失礼了。”墨菲斯托斯转头,“我是墨菲斯托斯,但同时也是浮士德。”
“欢迎新成员的仪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穿着深黑色礼服的罗佳说道,“金枝的收集进度还差的多。要实现我们理想中的那些世界,可还需要很多的金枝。”
“哦呀?”宝玉抬起头,扫视着义体审判庭会议室用火把点亮的环境,以及坐在圆桌前的新纪元成员们。
“未来的工作环境还真不理想呢?”他笑吟吟地说道,“同事之间的关系也不太好……”
“新来的,我们没必要维持什么关系。”船长以实玛利叼着烟斗,“各自为战罢了,达成目的之后,我们就会井水不犯河水。”
“你这话有些扫兴咯。”宝玉笑道,“按照我故乡的时间,今天应该是新年,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他举起双手,高声喊道:“有没有谁想要和我一起庆祝新年的?!”
除了墨菲斯托斯拍了拍手以外,会议室几乎是一片死寂。
“人类的节日,我没兴趣。”女皇桑丘起身,“我要返回血魔之巷了。”
罗佳也跟着起身,她连一句话都没留下,就径直穿过传送门离开了。
宝玉扫视着剩下的人,研究员格里高尔是因为对他有些兴趣,才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但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持握者辛克莱本就是这里的主人,而且作为新纪元里的大伙愿意承认的领袖,他在会议结束之前,没什么要紧事也不会走。
船长留在这里的理由很简单——她前两天刚刚从另外一个镜世界中猎杀了一头污血鲸鱼,暂时没有什么事做。
舍音李箱是唯一一个对宝玉口中的新年感兴趣的人……
至于魔王?
他起身,也准备从传送门中离开,临走之前,他随口说了一句:“新人,虽然我们都怀揣着不同的目的,但是最终的愿望实现时,即使是我们走在相反的道路上,也不会对彼此造成阻碍。所以,就安于现状,和其他人仅仅保持理想上的往来就行。”
“我从墨菲斯托斯那里,听说了你们想要实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宝玉耸耸肩,“其实我们之间也有共同点,我的愿望是……”
听见宝玉所说的“愿望”,魔王停顿住了。
“你对你所爱之人的态度……我可没法认同。”
他一步跨进传送门,踏进山庄的狂风骤雨。
他一离开,研究员格里高尔也顺势起身。
“那好吧,我也是时候走人了。”
他向着持握者辛克莱打了个招呼,但是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开传送门离开,而是走向会议室的大门。
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居住的位置并不是在自己的镜世界中,而是义体审判庭里。
“嗯……这里和那边一样,还是没什么氛围感呢。”宝玉耸耸肩,“那好吧,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持握者辛克莱将一份由大锤默尔索打印的文件,交给了他。
“哦哦~~居然还能如此利用镜世界,你们可真是聪明。”
宝玉将文件一甩,两手一摊。
“要安排工作的话,还是等年后吧,既然同事们都不太愿意,那我就一个人回家庆祝去了。”
他打开传送门,可在门后却是一片废墟与到处都能看见的腐烂悬挂头颅……
————
在另一个世界中。
罪人们正拦着哀嚎着冲向梅菲引擎的但丁。
“酋长……不对,是管理者!别抽了!两百发已经保底了,可以收手了!”辛克莱一脸的悲痛,“您还要准备抽之后的联动卡池呢……”
“放开我!小金刚刚给了我一发十连,我要去抽,还有个语音包没到手啊啊啊啊啊!”
“酋长,你抽出来的句点三人组语音包已经有八个了!八个!你再抽的话,出的估计也还是这个……”
罪人们好说歹说才劝住了还打算死命的去氪卡池的但丁,一个语音包和他们的未来可能出现的强力ego,还是后者更重要一些。
而当但丁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时,浮士德却举着一个牌子飘了过来。
“管理者,浮士德出了个新人格,是烧伤体系的三灯。”
“烧伤啊……我不太会玩,还是算……”但丁刚被劝到贤者时间,随意的摆摆手示意浮士德容后再说,“不就顶多延期一个星期才能用碎片换吗?我不……”
“是单马尾浮士德哦。”
“我特么抽定了!”
于是,为了单马尾浮士德又花了一百抽的但丁,陷入了自我怀疑。
就算是为了xp而抽的卡,可平常不用的话又怎么看得见呢?所以,他为了玩烧伤浮士德,还得再去练一个烧伤大队……可烧伤三灯……他除了浮士德一个都没有啊。
于是,但丁的目光,看向了镜子迷宫的入口……
被沟槽的镜五折磨的但丁,想起了平行世界中的那个自己。
为什么祂的狂气,可以从盒子里源源不断的生长出来啊……
第292站 瞒天过海
以实玛利的情况很严峻,她与第二眷属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即使拼了命的全力防守,盾牌却还是被击碎。
紧急又让4位罪人过去,才勉强拖住桑丘,给以实玛利换了个人格覆盖之后,她再重新加入战场。
但下一个问题是,仅剩一半的罪人们该如何同时拦住武士,约翰以及蓄势待发的谢瓦呢?
武士笔直杀入人堆,直奔着默尔索而去,约翰升空暂时不参与战斗。
可以他的火力,只要动手,那势必会对罪人们造成难以想象的打击。
谢瓦接替了约翰的位置,拿着绷带大剑站在地面上,却也同样没有出手,仅是观望着。
没了武器,武士的力量并不怎么样,但还是有一定威胁,罪人剩下的人格中并没有与防御相关的,想拖住武士的话,至少需要三个人才能做到。
而就用剩下的三个人去打谢瓦和约翰,怎么想都不可能。
还得是堂吉诃德那边,如果她不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暴走的话,他们对敌的人数不仅能翻一倍,还将拥有桑丘……不,变回桑丘这个样子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再怎么渴求战力,也不能让唐吉诃德再脱下鞋子了。
必须要想一个办法……
“小心天上!”
但丁立马发出预警,祂刚刚看到约翰挥动翅膀,射出一片密集的火羽。
火羽攻击的是围攻武士的几个罪人,拿着长刀并没有直接参战的默尔索也是他的重点攻击目标。
在但丁的警示下,罪人们及时做出了闪避的动作,但武士完全无视了火羽的进攻,朝着格里高尔的背后来了一拳。
但奇怪的是,他这一拳只是把格里高尔打的有些踉跄,和之前被围攻时挥出的势猛拳击完全不同。
武士在刻意放低攻击强度,为什……
但丁突然想起了在义体镇时,萨菲亚们通过限制罪人行动的方式来削减祂身边的战力,武士刻意降低了攻击强度,肯定也打着这个想法!
立马插上人格牌给格里高尔覆盖G公司人格,但丁同时也在大喊:“格里高尔,快躲!”
但丁发现的还是太迟了,覆盖了人格的格里高尔刚准备振翅飞行,谢瓦的身影就出现在他的身边。
那把缠满绷带的大剑侧面拍在了他的胸口,大剑上所蕴含的灵魂力量,直接把格里高尔击晕过去。
“一个……”
一脚把昏迷的格里高尔踢得远离战场之后,谢瓦也退到战场边缘,继续等待时机。
糟糕……
谢瓦不直接参战的原因,但丁明白了。
一旦她参战与罪人动手,就很容易收不住手,直接击杀罪人,届时但丁只需要扭转时钟,那么她的攻击动作就会白费,不如静观其变……
不对。
还有别的因素影响。
她在害怕,在担心会损伤到那把刀。
对,既然刀身与刀鞘合二为一,可以让约翰和拉文直接变回约文,那么换个角度来思考,刀鞘与刀刃是不是分别对应着约翰和拉文?
“默尔索,你和浮士德换个位置!EGo随时准备,等我的命令就动手!”
“喂,但丁,你在想什么?”苦苦抵挡着桑丘攻击的以实玛利忍不住喊道,他们五个人要扛住桑丘本来就很吃力了,时不时就会有一个人被狂暴的血矛直接戳个对穿,还得靠但丁复活。
默尔索拿着刀,但是却不能用这把等级很高的EGo,以免发生侵蚀的情况,他去替换掉浮士德,会让他们的防线变得更加困难,默尔索也很有可能会被这个决策第一个害死。
谢瓦的视线瞥了眼但丁,握住大剑的手又紧了几分。
但她没有做出其他多余的动作。
“按我说的做,现在。”
浮士德抽身远离桑丘,默尔索也朝着桑丘的位置跑去。
在二者的身影交互时,谢瓦又出手了,小腿上被6层〖望〗覆盖,用力一蹬就直接窜到了他们二人面前。
借着前冲的势头,朝着默尔索踢出另外一条腿的同时,上半身轻微旋转,绷带大剑朝着浮士德的脑袋直接劈了过去。
这一次攻击她没打算留手,放弃了瘫痪罪人们行动的打算,大剑砸碎了浮士德的脑袋,那一腿也把默尔索踢得远离战场。
与此同时,约翰再度朝着围攻武士的人群释放火羽,只是这一次但丁没有再对他们下令,祂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谢瓦的身上。
解决掉浮士德之后,谢瓦立马朝着默尔索进攻,默尔索在但丁的命令下对着谢瓦释放出了〖他人之锁〗的EGo。
只是谢瓦背后重新生出的烈火双翼让他的反击落空,悬于空中的谢瓦朝着他俯冲而下,绷带大剑直斩默尔索的胸口。
但丁灵光一现,脱口而出:“默尔索,用那把刀来挡。”
默尔索不愧是最服从但丁命令的几个人之一,听见但丁的声音之后,他没有一丝犹豫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刀。
果然如但丁所预料的那样,绷带大剑绕着长刀,一刀砍在空气上。
恼怒的表情出现在谢瓦的脸上,她多次试图继续进攻默尔索,但对方都将长刀横在身前,挡住她的所有攻势。
投鼠忌器下不敢对长刀造成伤害,谢瓦也只能再度升空,在心底狠狠的问候了一下但丁。
但紧接着她就发现,但丁的身影已经不在原地了。
哪去了?
她的视线扫过整片区域,被桑丘打得节节败退,估摸着马上又要出现死难者的小队伍。
被火羽偷袭了一波,只剩两三个人拼了命的阻挡的武士。
拿着长刀,独自一人站在一边的默尔索。
但丁呢?
扫遍整个战场都找不到但丁踪迹的谢瓦,是怎么想都想不到现在但丁能跑到哪里去。
直到【镜子的真我】向她发出警醒之后,她才猛的惊觉看向后方。
但丁正踩着那些影子触手的残骸,朝着金枝靠近。
意识到对方想做什么的谢瓦,当即就想冲向但丁,可是却被飞来的一根钉子暂时阻碍了行动。
她将满是怒火的眼神投向了偷袭者——持握者人格的浮士德。
这女人,何时活的!
第293站 沉睡
但丁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赌。
虽然祂失忆前和谢瓦签订的合约里的内容只被透露了一小点,但是有一点是无比明确的。
祂需要去触摸不同的金枝,谢瓦才能逐渐拥有实体的形态和在外界自由移动的能力。
而每次触碰金枝的时候,她都会不可避免的短暂昏睡一段时间。
这沉睡的时间会随着精致的收集变得越来越短暂,原本但丁是这么认为的。
在拉曼查兰,但丁一口气触碰三株金枝后没多久,谢瓦就醒过来了。
只是那时候的她状态和平常有些差别,后面但丁询问的时候,谢瓦才告诉祂,每次沉睡的时间都是不固定的,不过在沉睡之前,她可以清晰的知道这次要睡多久。
所以,但丁要赌的就是这次触碰,能让她多睡会,如果能睡到他们解决掉【镜中的真我】,那这次就赌对了。
浮士德帮忙挡了一下,但丁离金枝大概只有几步的距离了。
“但丁,往后退。”浮士德略带严肃的声音响起,让但丁微愣了一下,祂现在还能往哪里退?难道要退到【镜中的真我】上吗?
“剑刃解放-薄瞑!”
谢瓦在空中挥动绷带大剑,大剑上缠绕的绷带散开,整个剑身也变得更长更宽。
绷带下的剑身一片漆黑,上面长满了黄色的眼睛,当谢瓦握着这把大剑的时候,但丁仿佛能看见她的身上有一头长有翅膀的巨大怪兽的影子。
薄瞑,堪称脑叶公司最强大的EGo.武器,她手里的这把更是比脑叶公司原产的更加危险,也更加凶猛。
高举大剑便能发出巨兽的嘶鸣声,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异想体都被震慑到了,那个声音……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怪物才能发出来的呀?
等在场的所有人都从震慑中解脱出来后,默尔索已经死了。
整个躯体从中间被一分为二,长刀也被谢瓦抓住。
只是薄瞑大剑慢慢的消失,谢瓦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但丁迅速回过神来,纵身一跳,将金枝揽入怀中。
疲倦感如潮水般涌来,谢瓦强撑着精神看了一眼桑丘,她刚刚发出的震慑,好像让她恢复了一点理智,现在她只有一只脚丫子是光着的了,另外一只脚上已经穿上了跑鞋。
中层镜面里,一个白发男人的背影是如此的显眼。
没关系……她不会输。
按照这个状态,唐吉诃德接下来不能继续用桑丘的力量,否则她就会再次被渴血的欲望所淹没。
唔……疲惫感越来越强烈了,她这次至少要睡个十几分钟,那个废物镜子异想体,不知道能不能扛这么久,不能让长刀和刀鞘都落在他们手里。
她忽然举起刀,直接贯穿了自己左前臂,伤口处逸散出金色的光点,剧烈的疼痛让她止不住的发出凄厉的尖叫声。
因为剧痛而流出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萨菲亚他们其实也有一点的相似性。
灵魂伤害对她而言相当致命,这把武士刀很不巧是ALEph级的灵魂伤害EGo。
但只要让武士刀贯穿她的身体,她就可以在沉睡的时候把这把刀一起带过去。
因为身体被贯穿,所以意识暂时还算清醒,谢瓦的目光凝视着前方。
她没有去看那些罪人,没有去看但丁,那不舍,怀念的眼神在约翰身上停留……
意识恢复正常的唐吉柯德,看着她的眼神,心里不由得一颤。
谢瓦的身影消失了,和那把长刀一起。
要抓紧时间了!
浮士德护着但丁远离【镜中的真我】,武士和约翰在谢瓦消失前,被下达的命令是保护好刀鞘,他们正守在【镜中的真我】旁。
但丁顺便把唐吉诃德的另一只跑鞋捡回来了,穿上鞋子之后,中层镜面的血魔身影也逐渐淡化消失。
唐吉诃德看着最后才消失的白发男人的背影,面色十分复杂。
逆转时间复活所有死去的罪人,但丁再度承受了超出祂预期的痛苦——来自默尔索。
十二人已经准备就绪,在恢复过来的但丁指挥下冲向敌方。
Zwei以实玛利依旧是单人拦住武士,以G格里高尔为首的几个罪人朝着【镜中的真我】上方发起进攻,表面上是为了刀鞘,实则分散约翰的注意力,让剩下的罪人能够对【镜中的真我】本体进行猛攻。
为了最大限度牵制约翰,给下方攻击下层镜面的罪人们争取时间,希斯克利夫都没有覆盖狂猎人格,而是用兔子人格对着约翰点射。
打了没一会儿,但丁就发现罪人们的攻击对镜面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祂很快就从他们所持的武器中得出一个结论——镜面对于斩击和突刺类型的伤害抗性非常高。
“用钝器攻击!”但丁发觉这一点后,命令罪人们转换攻击模式,同时也给正在围攻镜面的罪人换上合适的人格。
钝器的打击比前两种攻击方式有用的多,每一次攻击都会让整个镜面抖上一抖,但好像也就仅此而已了,无法对镜面造成更进一步的破坏。
“倦-斩-无。”良秀黑着一张脸,语气相当厌恶。
辛克莱在攀爬巨大的异想体,没人翻译良秀的话,让她的表情更难看了。
奥提斯也在攻击镜面,但丁向她发出询问:“谢瓦消失之后过了多久?”
奥提斯表情一僵,她之前没看手表,怎么可能知道过去多久?
“6分17秒,这是管理者询问问题时已经过去的时间。这个单位时间仅供参考,因为是在管理者复活我后才开始计算的。”默尔索一边挥拳徒劳的打击镜面,一边回复。
还是默尔索靠谱啊……但丁心想,但祂并没有说出来。
“我们需要想到一种能够快速打击这个异想体的方式。”但丁很是苦恼。
浮士德点点头,随后她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思索着一些什么,好半晌才终于睁开眼。
“浮士德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第294站 唤醒
浮士德转动了手上的手环,她在切换脑叶公司给他们弄的EGo。
自从上次他们帮助脑叶公司镇压了异想体,每次收集完金枝之后,脑叶公司就会给他们特别提供一批EGo。
拉曼查兰事件过后,他们刚刚得到补充,浮士德手里正好有一个可以应对这种情况的EGo。
提取自一只名为【时间鸭】的异想体的wAw级EGo,〖永恒〗。
使用这个之后,浮士德的身上披着白纱,手中的大剑也变成了一把是由齿轮和机械结构组成的剑。
她将剑尖刺中下层镜面,但丁他们多少有些好奇,这不是突刺吗?
但〖永恒〗的主要攻击方式并不是直接攻击,浮士德将剑尖抵在镜面上之后,上面的齿轮就开始转动,剑身也随之震颤。
同时被带着一起震颤的,还有整个下层镜面。
【镜中的真我】第一个崩了,它不断的尝试着催生影子触手去阻止浮士德,但是整个下层镜面都在震颤,它做不到。
碎裂的声音从下层镜面响起,整个【镜中的真我】剧烈颤动了一下,碎裂的下层镜面变成一大摊污血涌出,中层镜面落在地上,整个异想体都抖了抖。
污血冲走了围在它附近的罪人,镜面落地的震动也把攀爬的罪人给震了下来,然后还在喷涌的污血就把他们也一起推走了。
只有G公司格里高尔,因为能飞所以还在上面,而且因为范围内只剩下他一个敌对目标,约翰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啊啊啊啊……我讨厌这东西,我们全身都弄得好脏。”罗佳欲哭无泪。
但丁还好点,祂的距离有点远,没被污血波及到。
“浮士德,还能再来一次吗?”祂问道,下层镜面虽然碎了,但很明显,【镜中的真我】还保留有控制约翰拉文的能力。
“如果连续使用两次wAw级EGo,会对罪人的精神产生相当量的负担,届时很有可能出现像之前某次一样的侵蚀事件,导致罪人不分敌我的攻击目标。浮士德并不建议由我一人负责对异想体全部位的破坏。”
也就是说不行啊……
但丁看向其他罪人,希望他们中有谁还有能引发震颤的EGo。
但是罪人们回应祂的,是迷茫。
很抱歉,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种类型的EGo……
“希斯克利夫的hE级EGo〖失衡惯性〗也可以破坏镜面。”浮士德又说道。
“啊?哦。”希斯克利夫转动手环。
“现在还不是使用的时候。”但丁看了眼正在空中艰难闪避约翰攻击的格里高尔,“继续牵制约翰,希斯克利夫,你到镜面侧边,所有人行动的时候都要避免站在镜面正前方。”
但丁还没忘记【镜中的真我】的中层镜面是映出真我的位置,要是谁再被它照一下,凭空给对方添个战力,那他们就更难打了。
到这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镜中的真我】已经无计可施,随着希斯克利夫的攻击,上层镜面与中层镜面一起崩溃,它变回了一颗卵。
影子触手的残骸,地上遍布的污血还在,【镜中的真我】的卵落在污血里面,原本放在它顶端的刀鞘砸在卵上面,弹了一下,然后朝着污血堆掉落。
一直穿戴着盔甲的手臂抓住了它,武士把刀鞘别回腰间,转头看着但丁他们。
停止攻击的约翰煽动着翅膀缓缓落地,他有些困惑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又看了看武士,然后才将视线放在但丁他们身上。
他的视线扫过所有人,在良秀身上稍微停顿了一下,最终放在了但丁身上。
罪人们打量着他们两个,部分罪人有些跃跃欲试,如果要继续和约翰他们动手的话,那么他们会毫不犹豫。
但是,以往的这种情况下,兴致比其他任何人都高的良秀,摆出了一副最松懈的姿态,叼着个烟点燃。
“你们……有没有见过一个白发金眼,像是个神棍的男人?”
但丁经历过金枝的幻象,见过约翰的过去,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观察周围情况后,立马问出这个问题来。
但那些没有见过约翰过去的罪人们,脑海中也能浮现出当初在大湖时,那个连维吉尔也束手无策的男人。
“亚当现在可能还在高塔里面,我们也不知道他的情况。”但丁率先回答。
“萨菲亚呢?你们解决时间杀人魔之后,还有没有遇见过萨菲亚?”约翰又问道。
但丁微愣了一下,他们处理时间杀人魔的时候,约文也在场,难道……
“约文的记忆,你也能……”
“我们都可以看见。”拉文沉闷的开口,“约文看见的,经历的,我们也都能看见,也都如同亲身经历。”
但丁沉默了一会,谢瓦说约文不是她的老爹,她一直把约文当成了夺舍约翰灵魂的异想体,如果她能知道这一点,那么对约文的存在就不会太抗拒了吧。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约翰又问道,既然亚当暂时还没动静,他也能放心先去处理点别的事。
但丁尽可能简单的把约文被袭击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两个,其他罪人也才明白这起事件的始末。
另外,但丁又发现扭曲和异想体都能听懂祂说的话。
“谢瓦……她失踪的这段时间,居然一直都和你们在一块。”
约翰莫名其妙的这句话让但丁很是疑惑,听他的口气,约文这段时间一直帮助边域公司,好像并不是因为谢瓦?
祂也没憋着,直接问出来了。
“这是我们和失忆前的你所达成的协议。”约翰顿了顿,纠正,“是约文和内维斯和你做出的决定。”
“什么决定?”但丁心头一紧,祂失忆之前不仅和谢瓦,还和食指也有协议?
“你开出的价码是能够让扭曲变回正常人类的能力,但你在与星辰接触之前,应该是找不回这种力量的。失忆前的你让我们做的事情是……”
金光打断了约翰要说的话。
第295站 最后一课
谢瓦重新出现,她握着长刀,杀气腾腾。
但在和约翰的眼神对上之后,谢瓦的敌意荡然无存。
“谢瓦……”
女孩扑进了父亲的怀中,她紧紧拥抱着约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好半晌后才有低声的抽泣响起。
拉文捡起她丢下的长刀,拿在手里,也不收回刀鞘。
但丁让罪人们解除攻击姿态,约翰已经恢复了自我意识,有他在,他们和谢瓦打不起来了。
约翰轻轻拍打谢瓦的后背,拉文也走了过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老爹……”
谢瓦依依不舍松手,她擦掉眼泪,明明之前和无意识的约翰说了那么多话,可她现在却只能喊出老爹这两个字。
“你都长这么大了。”约翰欣慰的看着她,“你离家出走的时候,还要再矮上一二十厘米呢。”
他伸手随意划了一下,却正好是谢瓦离家出走时的身高。
她的嘴唇颤抖着:“老爹,你……”
“我们都在约文的眼睛后面看着你。女儿,你的成长,我和拉文一直都没有缺席。”
谢瓦鼻子一酸,又一次扑进约翰怀中,放声大哭。
“父女重逢啊……”格里高尔叹气。
唐吉诃德看着相拥的父女两个,眼神飘忽,应该是想起了老堂。
罪人们都看着谢瓦约翰,他们并不是都市里占大多数的冷漠之人,对这一幕都能有所共情。
在众人都沉浸在重逢之中时,良秀的表情却是要多无奈有多无奈。
她站在队尾,烦闷的点上烟,手指滑过她平常使用的刀,落在那把从未拔出过刀鞘的刀上。
“女儿啊……”
她烦躁的低声说了句。
“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抱着谢瓦的约翰说道,“再迟下去,亚当就会发现拉文变回来了,他不是你们能抗衡得了的。”
“不要。”谢瓦闷闷说道,“他要来,我们就把他打回去,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说-理。”良秀淡淡开口,“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他视作猎物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能做的只有斩-颅。”
“亚当也是我们的敌人。”
但丁也点点头,谢瓦是高塔势在必得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敌对的。
“拉文不能被亚当掌握在手里。”稍稍安抚了一下谢瓦,约翰严肃的说,“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白夜】这个异想体?”
罪人们摇摇头。
“在脑叶公司,它是最危险的异想体,刚刚被你们消灭的【镜中的真我】,应该是wAw级,而【白夜】随便一个使徒就有常规ALEph级的危险度。”
以实玛利:“你说随便一个……它有几个使徒?”
“十二个。”拉文开口,“除去第十二个叛徒使徒,十一位使徒以【白夜】为主。”
“亚当的真实身份是【白夜】吗?”罗佳问道。
“不,个中原因解释起来比较复杂,但他确实拥有和【白夜】一样的能力,也拥有着属于自己的使徒。”
罪人们想起了当初在大湖,与维吉尔交战,以及把被以实玛利击落大湖底部的b捞起来的五个长有洁白羽翼的异想体。
除了希斯克利夫,他那会儿不在,关于亚当和那些异想体使徒的事,都是呼啸山庄之后听其他罪人说的。
“拉文也是亚当的使徒之一,而且还是叛徒使徒。对吗?”但丁问道。
祂也跟着罪人们经历过大小事件,虽然在一些事上还是要询问浮士德和默尔索的意见,但祂也逐渐有了自己的判断力。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约翰这句话相当于肯定了但丁的想法。
祂推断出这个结论不难,约翰特指了拉文的特殊性,向他们讲解了【白夜】的存在。亚当又和【白夜】有相同的能力,拉文在介绍使徒的时候,还单独把叛徒使徒摘出来……
这简直就是明示。
“拉文如果继续维持现在这个状态的话,那么亚当迟早有一天会再找上门来,如果他控制了拉文,那么就算是先生也没法阻拦他了。”约翰这句话,是对着谢瓦说的。
“……应该还有时间。”谢瓦咬着牙松开约翰,瞪着一双黑眸,眼泪不住的流下。
“在他上门之前,我们应该还有时间吧?”她恳求道,“我们还有时间,我们可以去找方法,扭曲可以变回人类,那么没准也有一种方法可以把由人变成了异想体也变为人类的!”
“我知道你的想法。”约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他忽然转移了话题问道:“我们以前教给你的东西,你应该还记得吧?”
“嗯。”谢瓦撇撇嘴,委屈的不行。
“我们的混世小魔王不开心了。”
约翰蹲下,他的身高也就比谢瓦高了那么一点,现在蹲下之后只能仰着头去看她的脸。
“老爹们教了你很多这个都市的常识,教了你怎么战斗,教了你为人处事。”
“但是孩子,有一件事我没有教你,所以你在面对它的时候总是彷徨无措的。”
“不……老爹你别说了!我们去找x,去找安吉拉,亚当不是不可战胜的,都市有的是人能干掉他!”谢瓦慌了,她听出了约翰话里的意思。
“好好听,好吗?”约翰按住她的肩膀,“这是你约翰老爹和你拉文老爹能够教你的最后一课——离别。”
“离别是人最不能接受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东西,它总是突如其来,违背了我们的意愿,闯进了我们的生活。”
“也许某一天你睁开眼就会发现这个世界变得不一样了,曾经习以为常的日子变成了回忆,你不得不去接受这个残酷的世界。”
“亲人、爱人、朋友,所有与你关系密切的人,只能停留在过去,不能在未来再遇。”
“但是,我们都希望你不要被离别所击垮,不要沉溺在离别之中。仰起头,继续前进吧,我们永远在你的身边,看着我们亲爱的女儿逐渐成长。”
他为谢瓦擦去眼泪,微笑:“别哭了,拿出我们混世小魔王的气势来,和老爹最后道个别吧。”
第296站 交给你了
“我知道……但是……我舍不得你。”谢瓦跪坐在地上,“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还有好多事想你和我一起去做,你们还没看见我长大……”
约翰蹲在原地安抚谢瓦,拉文则是朝着但丁他们而来。
他一靠近,即使知道对方没有恶意,罪人们还是警惕起来。
拿着长刀的武士,比之前赤手空拳,以实玛利一个人就能拦下的程度完全不同,他一个人就能轻易撕碎十二位罪人。
拉文走到但丁面前,郑重问道:
“但丁,这段时间,谢瓦都和你在一起吗?”
“在我失忆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我的脑海中了。”但丁回答。
“对此时此刻的你而言,谢瓦意味着什么?”他又问道。
谢瓦对祂而言,意味着什么?但丁还真没有细想过这方面的问题。
仅限于交易与合同的合作伙伴?不。
边狱公司的同事?也不对。
朋友?不,但丁心里觉得,她和祂的关系,不仅限于朋友。
但要说情侣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
“家人。”祂回答,“她是我,是Lcb这十三个人的家人。”
拉文的视线从所有的罪人身上一一扫过,罪人们的表情,肢体反应,都已经说明了他们的态度。
即使他们和谢瓦的接触不像但丁那么多,但她在脑叶公司阻挡过Yuri,在义体镇帮辛克莱对付过c。
她带领过罪人们在大湖的中指驻地胡闹,也主持了堂吉诃德的葬礼。
在所有人的眼中,即使是她不喜欢的浮士德,也会把她当成家人看待。
拉文的头部就是一个头盔,他没有表情,但他现在明显走神了。
他想起了曾经的同事们,他们也是彼此的家人。
“谢瓦能和你们一起,我们也能放心了。”
约翰牵着谢瓦的手,来到了但丁的面前。
她的眼睛红红的,和送葬了堂吉诃德的桑丘一样。
约翰:“但丁,伸出手来。”
但丁朝着约翰伸手,后者抬起他牵着谢瓦的手,将她的手放在了但丁伸出的手上。
下意识的,但丁握紧了她的手。
“但丁,以后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了,好好照顾她。”
但丁点头,保证道:“她也是我的家人,Lcb的家人,我们都会照顾她的。”
拉文笑道:“约文会把这个消息告诉内维斯,还有其他人,要是你没有遵守今天的承诺,有你好果子吃的。”
但丁:……
祂问道:“就像谢瓦说的,亚当没有那么快找上门来,你们应该还有时间才对,为什么要这么急着就……”
“你错了。只要被他接近到一定程度,他就可以把使徒收回,我们的时间并不宽裕,他还有可以利用星光瞬间跨越极大距离的能力。”
“……我明白了。”
约翰和拉文并肩站立,他们看着谢瓦,柔声说道:“永别了,女儿。”
“……嗯。”谢瓦扭头,一头撞进但丁怀里,然后消失不见。
约翰无奈的笑了笑,看向拉文。
拉文点点头,将长刀刀鞘合二为一。
————
维吉尔倚靠在巴士上,他毫不掩饰自己那双猩红的眼眸,扫视着来往的路人。
有不少人都对巴士有想法,Lcb这一路上就没少遇见过不怕死到敢拦巴士路的耗子,不过这里是p巢内部,也不会出现耗子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他纯粹是在这里等人。
没过多久,就有一辆平平无奇的装甲车驶来,停靠在梅菲斯特附近。
从装甲车上下来的,是个戴着眼镜,穿着一套蓝色制式EGo的男子。
但这个男子的臂章却不是脑叶公司任何一个部门的,反而标着“LcE”的字母。
他是边狱公司的人。
“你们也太缺乏警戒心了,如此明目张胆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就不怕脑叶公司发现你们暗地扣下来的异想体,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尝试制作制式EGo的行为?”
“边狱公司和脑叶公司有合作,这一点在绝大多数的人眼里都是如此。”男人说道,“而且现在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被另外一件大事给吸引,没空来理我们这种小事。”
“大事?”
“w公司推出了新型列车,目的是为了试验从某些渠道获得的石块,他们不惜花费大代价,邀请许多的收尾人在列车上互相决斗,来测试石块的一些数据。”
“边狱公司也派人去过那趟列车?”维吉尔语气平淡,“我还以为你们会再次差使Lcb的人去调查呢。”
“Lcb确实有几个洞察力很不错的人,但其余的要么是尚未成熟的雏鸟,要么就是粗心大条的莽夫……LcA的那个女人并不认为他们能完成那个任务。”
“时轨公司的老总眼光可比她好多了,至少我们的罪人已经查出来w公司是想搭上R公司的线。”维吉尔讽刺道。
“现在他们搭谁的线都没有用了。”男人耸耸肩,“有个人把wARp列车的一些黑料爆了出来,现在都市南部绝大多数人都知道了,列车会毫无意义的在虚无的空间中航行千万年的时间。”
维吉尔皱起眉头,他从罗兰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脑叶公司曾经利用这个秘密在重建之后敲了w公司不少钱。
但既然脑叶公司选择了从w公司手里谋利的条件,那么相应的他们也会因为合约的限制无法主动或者是派人去将这个消息传播出去。
那么,是谁散布的消息?
男人继续说道:“w公司已经深陷舆论的浪潮中,包括以前的数起事件的资料,他们现在已经岌岌可危,恐怕被人取代也只是早晚的事。”
“有关于他们的兴衰,可以之后再说。霍恩海姆,你说LcE和脑叶公司要联合宣布的,是什么?”
霍恩海姆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看了一眼维吉尔身后的巴士,然后询问到:“Lcb的管理者,以及罪人呢?”
“一起临时委托。”维吉尔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是吗……就等他们回来之后再细说吧,希望不会浪费我们太多的时间。”
第297站 痕迹
从约文那边他们也得知了一些消息。
亚当最开始就是在那片区域出现的,而且异想体解放联盟,曾经靠着【镜中的真我】,在环指的眼皮子底下,利用回廊搜寻过异想体。
【镜中的真我】栖身的地方后面,就有一个脑叶公司的废弃分部,根据浮士德的推测来看,这个废弃分部是在坍塌之后因为意外才与回廊接触,融合在一起的。
他们在里面找到了不少异想体解放联盟的logo和署名的文件,这些文件大多都是货物清单。
从这处废弃分部的情况以及货物清单上的描写,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好像把这个分部直接掏空了。
异想体本身就是他们的目标就不说了,各种应急用的子弹,脑啡肽,损坏和尚未损坏的制式EGo,脑叶公司用来处理信息的平板,发到文职手里的手枪……
更离谱的是,上面还记录了收容单元大门以及脑叶公司正式员工和文职人员的尸体。
这整的他们好像蝗虫过境一般,把视野所及能搬走的东西全给搬走了。
约文还发现,他们还用异想体的力量挖开了墙壁,把这个分部的逆卡巴拉抑制器也顺走了。
也就金枝他们拿不走,否则他们绝对不会介意顺手捞一笔。
“这帮家伙是穷疯了吗?”希斯克利夫都无语了,“连尸体都要一起搬走,他们拿尸体有什么用啊?”
奥提斯:“但是,外面回廊上那些环指人员的枪械以及其他的武器,他们却没动。这一定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以实玛利:“他们只搬脑叶公司的东西吗?这有什么意义?”
辛克莱:“没准……没准他们确实是疯了呢?我的意思是他们都已经疯狂到要去解放异想体这种怪物了……”
他一边说着,又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看了一眼约文。
“……我在生命形式上确实是更接近异想体,所以你就算看着我,也并不能说明些什么。”约文无奈的说。
辛克莱立马移开视线。
但丁思索着,他们从高塔的背叛者U那边得知了高塔,或者说亚当的目的,他想要将全都市的人类都转化成拥有自我意识的异想体。
而异想体解放联盟的目的则是让困于循环的异想体能够得到解放,拥有自我意志。
他们二者的目的在一定程度上有些许的重合,异想体解放联盟又曾活跃在亚当最初出现在都市的回廊中……
祂得出结论:“异想体解放联盟和亚当,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最坏的情况下……异想体解放联盟也是我们不得不面对的敌人。”
“那就千万别了吧,我不想又惹上一个难缠的对手。”罗佳哀叹。
格里高尔苦笑:“哈哈……我们这一路走来,得罪的人可不少。”
李箱:“高塔,异想体解放联盟,镜世界的罪人……”
“阻,仇,新。”
“良秀小姐的意思是,我们阻挠了大提琴的行动,可能会和他结仇,新残响乐团也有可能和我们敌对。”
以实玛利补充:“还有中指,别忘了他们是最记仇的。”
“你们搞事的能力还挺不赖,都快比得上图书馆了。”约文也啧啧称奇。
废弃分部也逛完了,没找到什么其他的东西和有用的线索,他们只能带着【镜中的真我】变成的卵离开。
按照以往来说,这工作应该是交给善后部门的,但Lccb很显然不能像他们一样闯进环指的地盘,把这个卵抢走。
约文在半路上就与他们告别,他进入回廊的位置和罪人们进入回廊的位置并不相同,要是他也跟着罪人们原路返回的话,代表的可就是食指和环指的争端了。
一直到约文离开,谢瓦都没有再开过口。
他们倒是挺顺利的离开了环指的据点回到了街上,获道和他手下的环指成员甚至没有出现来阻拦他们。
也许和罪人们过来的时候 是由维吉尔开路的原因有关吧?
他们很快就看到了还停靠在原地的巴士,罪人们大多都松了一口气,纷纷朝着巴士前进。
只有浮士德瞥了一眼旁边的装甲车,若有所思。
等所有人都上了巴士之后,维吉尔才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带来一些好消息,比如说你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叫约文的食指代行者的死因,又或者是别的……”
“约文没死,只是那个带路的人误判而已。”但丁说道。
原本正准备汇报的浮士德顿了顿,然后顺着但丁的意思说下去。
谢瓦醒了,她有意的要但丁和罪人们隐瞒一些东西,包括约翰拉文的存在,也包括他们这次意外获得的金枝。
“也许我可以在你们之后的行动报告中了解到发生了什么。”维吉尔又说道。
接下来就不是但丁他们开口能够解决得了的,谢瓦亲自现身。
她看上去已经完全恢复了,哪有之前那副哭得双眸通红的样子?
“这是一次私人委托……不,甚至连委托都算不上,这不算边狱公司给他们的任务,他们自然也不会写什么任务报告的。”
说着她还瞪着一眼浮士德,眼中威胁的意味很明确了。
浮士德合上眼睛,表明了她的态度,她也不会向边狱公司透露这次行动的消息。
“我们能给边狱公司的只有一个异想体的卵,以及它的一份调查报告。”谢瓦拍拍胸腹,“由我亲自写的报告,仅此一份哦。”
她话里的潜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报告是她写的,她想留什么写什么,全部都看她的心情。
维吉尔对此无感,他同样也不是边狱公司的什么高层,谢瓦想怎么隐瞒,他都无所谓。
“我必须提醒你们,你们接的这些私活已经耽误了公司正式下发给你们任务的进度。”
格里高尔:“公司什么时候又给我们发了新的任务?”
浮士德平淡回答:“在我们身处环指回廊的时候。”
“好吧好吧,我已经习惯浮士德小姐你的无所不知了……但我还是很疑惑,你是怎么知道的?”格里高尔疑惑。
第298站 体检?
“和巴士附近停靠的那辆装甲车有关,我猜那辆车也是边域公司的所有物。”奥提斯说道。
“是的。”浮士德点点头。
“我们迟到的话应该不会被怎么样吧……?”辛克莱担心。
“你们的运气很好,这次不是公司下发的任务,只是通知你们要去进行例行的体检。”维吉尔的嘴角微扬。
这个词语就像是一个重磅炸弹,轰的一下直接炸开。
“呵……呵呵……”以实玛利的精神状态似乎又梦回刚进大湖时的样子,“体检,身体检查,你眼中所见皆是一片血红,你被迫杀光你的同事,才能存活下来……”
希斯克利夫:“什么玩意?!”
奥提斯语气也是带上点以实玛利式的疯狂:“没错,体检,每一次都是对精神与肉体的巨大考验,时刻俳徊在生与死之间……”
良秀挑眉:“嚯?”
格里高尔表情阴郁:“每一次的体检,你都必须刺破摆在面前的鲜活心脏,也只是为了证明……”
“不……不对……”辛克莱大惊失色,“体检不应该就是测量一下身高,体重,肺活量这种东西的吗?我们学校经常体检啊?”
谢瓦也点点头:“我了解到的所有体检都是和辛克莱说的一样的。”
鸿璐好奇的问:“原来都市还有其他的体检方式呀,不过辛克莱说的那些我也有经历过哦~”
辛克莱点点头,声调不自觉的拔高了好几度:“没错啊,就连鸿璐都说他经历过我这样的体检!”
“嗯,对哦,我只是没想到辛克莱你也有过脑袋被摁进水里测试肺活量的经历呢~”鸿璐难得的夸了一句。
辛克莱默默闭嘴了。
“你不也是食指的一员吗?据我所知,后巷五指的进行这方面的体检时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奥提斯又提出质疑。
谢瓦耸耸肩:“我是从别的渠道了解到体检这个东西的,我没有经历过。”
她看上去就像送别约翰的事没有发生时一样,但丁如此想到。祂很希望她是听进去了约翰的话,能够接受离别了。
“怎么可能,你都这么大了,肯定也有经历过一两次体检的,如果你从小在食指的地方生活的话。”奥提斯不信。
“呵呵,虽然不知道这位小姐是怎么做到的,不过算上目前巴士行驶的这一年,谢瓦小姐也才三岁左右。”维吉尔忽然插话。
他的话让巴士上所有的人都转头看了过来,包括但丁,卡戎……还有默尔索。
只有浮士德表情不变,食指代行者把她捡回去的时候,浮士德就在场。
“这tm三岁?”希斯克利夫因为过度的震惊而口无遮拦。
但丁看见谢瓦跳了起来,她指着维吉尔的鼻子开始唾沫横飞。
“你这个萝莉控的变态大叔,知不知道女生的年龄是秘密,随随便便说出来是要挨揍的!”
罗佳对她的后半句话深表认同,但看着维吉尔那抽搐的表情,她很明智的没有开口附和。
在大伙都以为维吉尔要爆发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卡戎,然后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我还以为这种事情只适用于那些年龄比较大的女性,倒是没想到你在这方面也这么敏感。”他换上了往常的挖苦语气。
谢瓦瞪着维吉尔,在她又一次跳着脚痛骂维吉尔,然后引爆更大的争端之前,以实玛利开口了。
“所以,谢瓦小姐确实只有三岁吗?”
谢瓦嘟着嘴,一副很不服气的模样,但她还是郁闷的点了点头。
罗佳眼睛亮了起来:“原来谢瓦还是个小宝宝呀,快,让姐姐抱一下。”
希斯克利夫:“看着她这个样子,你是怎么把小宝宝三个字出口的?”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真实年龄,我不想大家都把我看成一个小孩子。”谢瓦义正言辞的说。
但丁看着一点反抗都没有,任由罗佳抱着她的谢瓦,无语的很。
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他们的重点还是放在即将进行的体检上。
“问题是我们要去哪里进行体检?”以实玛利问道,“边狱公司好像没有分部,我们是不是要去总部?”
这个话题成功吸引了罪人们的注意力,他们已经为边狱公司卖命了一年甚至更久,但却没有一个人知道边狱公司的分部、总部在哪。
除了浮士德。
“很遗憾先生女士们,这一次体检的场地并不是总部。你们也没有那么多的空余时间跑到总部去,就为了体检这么简单的小事。”
霍恩海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本人也踏上巴士。
“EGo,是脑叶公司的人?我们这次体检是由脑叶公司安排的吗?”格里高尔忽然打了个哆嗦,“妈的,世界之翼安排的……”
“不对,他身上的EGo总让我有种很怪异的感觉,和脑叶公司的EGo并不一样。”但丁说道。
“提取的方式似乎不一样,这一件EGo,和脑叶公司的制式差异有点大。”李箱说道。
“他身上的EGo比起我们之前所见的任何样本,都要更加的危险和活跃。”默尔索也说道。
“看起来除了浮士德以外,你们之中还是有部分人较为聪明的。”霍恩海姆的话语里毫不加掩饰的讽刺起了其他的人。
但是他的讥讽没有掀起任何波澜,哪怕是脾气最炸的希斯克利夫也视若无睹。
“我早说过你这种语气不讨人喜欢。”一位有着棕黑色头发,有点长脸的男人跟着上了车。
他身上也穿着和霍恩海姆身上那身性质相同的EGo,罪人们能够很明显的看出他穿的EGo原型是一位他们熟悉的“朋友”。
紫色的高领,背后的披风,以及他手里拿着的颜色材质很眼熟的枯枝长矛……
他这一身提取自【黑檀女王的苹果】。
霍恩海姆叹气:“也许还得你来和他们交流,你总是能从后巷人的身上发现他们的潜力……约翰。”
听见这个名字之后,谢瓦的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
第299站 编号
【注:本书因为剧情问题编号与原版不同】
装甲车上面拥有一项技术。
被谢瓦评价是任意门的技术,但实际上并不是如此,只是将两个点通过门连接,推开门就能到达另一个位置。
罪人们自然对这扇门的神奇之处有所意外,当以实玛利提出w公司的技术时,他们也从霍恩海姆口中得知了w公司即将倒闭的事情。
罪人们虽然比较震惊这件事,但也没想到会和自己扯上什么关联。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随着这件事传到某个地方之后,来自郊区的一支由高阶收尾人组成的部队此刻正向都市进发。
通过那扇门之后,他们就来到了边狱公司LcE的场地,这个他们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部门。
与脑叶公司……或者说与重建之前的,脑叶公司废弃分部相似的结构,一度让但丁怀疑这里是不是就是一处脑叶公司的废弃分部,因为他们废物利用改造成部门场地了。
在前往体检所需要的场地之前,他们路过了好几个收容单元,但里面都是空空如也。
【镜中的真我】的卵,被LcE约翰拿走了,在被拿走之前他还念叨着什么“这一颗就不用在研究完后送给脑叶公司了。”
“真有意思,Lccb从废弃分部中搜罗到的异想体,都要在你们这里进行一番研究提取之后,再还给脑叶公司。”奥提斯冷哼,“你们利用世界之翼给你们的方便谋取私利,我猜脑叶公司的人一定不知道这点。”
“相当严重的指控,但不得不说你是对的。”霍恩海姆一脸的无所谓,“不过我想提醒这位敏锐的女士一句,你们也是边狱公司的人,除非你想把这件事捅出去作为加入脑叶公司的投名状,否则我劝你们还是烂在心里吧。”
“我倒是挺支持的。”谢瓦哼哼,“真恨不得多从那个邪恶的女人手里薅点羊毛呢。”
谢瓦和浮士德的恩怨但丁已经知道是为什么了,还是婴儿时期的她,就差点被浮士德命人击杀,记恨上对方也是理所应当。
但是和脑叶公司董事安吉拉的怨恨,就是她从父辈那边继承下来的了,只是但丁并不知道他们和安吉拉又有什么过节。
“在开始体检之前,还有一项重要的事情。”霍恩海姆递过来一个表格,“针对都市日渐出现的扭曲,我们用了特殊的方法来对他们进行分类,给他们设定了编号。”
但丁接过表格,表格上第1排赫然就是一张熟悉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由另外一项技术是从你们的记忆中拍摄的。”霍恩海姆说着,瞥了浮士德一眼,“这得感谢浮士德女士的付出。”
“只是职务而已。”浮士德在这一年的旅行中逐渐缓和的高傲态度此刻又展现出来了,只不过这一次的对象是霍恩海姆。
格里高尔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就有点不太好看。
照片是身穿复合型EGo的Yuri。
在表格照片旁边赫然写着一串编号,以及卡夫卡三个字。
d-tEth-03-暴食-01。
“这编号是什么东西?”格里高尔的语气显示出了他此刻并不怎么样的心情。
“针对于都市中日益增多的扭曲现象,脑叶公司和边狱公司一致认为应该像异想体一样设定编号,以便区分管理或者更进一步的研究行为。”霍恩海姆对他的眼神毫不在意。
“由于复合型EGo使用者在形态上更接近扭曲,所以我们在判断扭曲等级的时候,把他们也一起带上了。”
听了霍恩海姆的话后,格里高尔最后也只是长叹一口气,没再多说别的了。
“我来解释一下吧,这串编号最前面的d代表扭曲出现的位置。tEth-03则是代表它的危害评级是tEth级,最大破坏程度是3级,顺便一提最大破坏程度,目前估计为10级。”
“暴食则代表该扭曲对应的罪孽属性,最后的01代表它是人形扭曲。”
“扭曲对应的罪孽属性?”希斯克利夫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具体的等之后体检开始的时候你们都会了解的,现在你们还有一点时间看看这个表格。这里面的扭曲都是你们亲身遇见过的。”霍恩海姆耸耸肩。
但丁他们继续翻看表格。
然后是个但丁没见过的扭曲,处理它的时候,但丁在镜世界捞被持握者辛克莱带走的金枝。
地狱鸡:K-ZAYIN-03-暴怒-02,02代表的是兽形。
第三个是他们在K巢与之交手过的“苦痛狩猎”,同样是t搞出来的复合型EGo使用者。
K-tEth-05-暴怒-03,其中03代表是异型生物。
下一个是扭曲东朗,公司给他起的名字是炽杀蛾。
K-hE-06-嫉妒-03。
然后是新残响乐团的大提琴,名字却是“徘徊螺旋”。
A-wAw-09-忧郁-03。
“大提琴的破坏程度有九级?”但丁忍不住开口问道。
浮士德说道:“这份表格很明显参考了别的资料,大提琴并非只有我们遇见过,新残响乐团的许多成员都是都市之星,有许多有关记载。”
都市之星……还是扎堆出现的都市之星,他们Lcb惹上的麻烦倒还真不小。
大提琴后面是时间杀人魔,但在观看他的编号之前,但丁有个疑问。
“我记得……克罗默也是扭曲了的,她为什么没有被记录进来?”
辛克莱发出疑问。
“根据浮士德小姐的记忆来看,她并非是扭曲,而是完成了异想体化,自然没有算在这个表格里面。”霍恩海姆回答。
“哦……”辛克莱默默低头。
时间杀人魔:t-hE-07-怠惰-01。
到此为止,就是他们目前遇见过的所有扭曲。
“罪孽属性到底都代表了什么?”但丁又问道。
经过浮士德转译之后,霍恩海姆却还是那个回答。
“等你们的体检进行到那个程度之后,就知道了。”
第300站 论战环节!
第一项体检测试是战斗能力以及战术规划测试。
罪人们要在没有但丁指挥的情况下在LcE实验区与大罪生物作战。
他们的战斗力毋庸置疑,想击败这些大罪生物并不是太过困难。
但是……
“喂,你们tmd怎么全部都在进攻这个被打混乱的大罪生物啊!”刚挡住一个傲慢大罪的希斯克利夫怒骂。
这帮人有七个都在进攻同一个被打趴下的愤怒大罪,明明它已经奄奄一息,随便一个人就能收拾的掉,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在集火啊?
“是浮士德优先将其打入混乱状态的。”
“我想的是先解决掉一个威胁,但没想到有这个想法的人太多了……结果就是如此异象。”
“我……我和李箱先生是一个想法……”
“少-话-后。”
“你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希斯克利夫刚准备再喷几句,刚刚被他挡住的傲慢大罪又重新滚了回来。
长满尖刺的车轮模样的傲慢大罪,趁其不备,直接从他身上碾了过去。
“希斯克利夫死了!”小唐惊呼。
“还……没!”希斯克利夫爬起来,又给了傲慢大罪一棒子,将它的结构破坏,击杀了它。
只不过他的样子确实不太好,身体被傲慢大罪扎出几个血洞,现在还在流血。
“md,要提醒的话就别用你那个缩语了。”希斯克利夫骂骂咧咧。
良秀冷哼一声:“正是因为要快速提醒你,我才使用了这种方式,简单而又快捷。另-后。”
“什……”
把最后那两个字当成对方语气助词的希斯克利夫,很不幸被后面的忧郁大罪射出的一发水箭爆头了。
“啧啧啧。”谢瓦在实验区外面,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禁发出咋舌声,“惨不忍睹啊。”
“战斗能力相当不错,但是战术规划和警惕性实在是一言难尽。”霍恩海姆记录。
但丁捂脸,对他们的表现实在是有点不忍直视。
等大罪生物都被消灭之后,但丁才逆转时钟复活罪人,希斯克利夫一复活就对良秀竖了个中指,而良秀也毫不客气的回敬了一个。
“他们两个没打起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但丁无奈。
“那是,还得多亏我教他们这个国际友好手势,有什么争端的话,摆个手势就行,不用动手打架就能解决问题。”谢瓦的胳膊搭上但丁的肩膀,洋洋自得的说。
“是你教他们的?”
谢瓦很得意的笑了,朝着但丁竖起大拇指。
好吧……起码确实是有点用,阻止了他们两个的争端。
“虽然战术规划上有很大的缺陷,但是有时钟管理者在,这一点完全可以弥补。”
霍恩海姆说着,他的两个助手在后面记着笔记。
“在战斗能力方面,整体上比起之前有较大提升,理论果然没错,将所有人的力量平均分配之后所带来的更大程度上的提升……”
“等一下,平均分配是什么意思?”以实玛利问道。
“你们难道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吗?”霍恩海姆推了推眼镜,“在与时钟管理者链接之后,有相当一部分人的实力因此而降低了。”
“我们一直以为是纯粹的降低实力,但没想到是被平均分给了其他人。”奥提斯说道。
“你们12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战斗能力,在与时钟管理者链接之后你的能力会被分摊成一个平均值,随着你们的成长和金枝的收集,你们的整体实力都将得到提升。”
奥提斯眉头一皱,忽然计上心来。
“各位,我有一个主意。”
以实玛利:“按照经验来讲,你的主意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LcE的研究员,在被均摊实力之前,我们之中,谁是最强的,谁是最弱的?”奥提斯问道。
“哦吼?”谢瓦的眼睛亮了起来,“又到了论战力的时间吗?这个问题我也很感兴趣!”
不仅是她,包括但丁在内的绝大多数人眼中都流露出了好奇和兴奋的光芒。
“……在被均摊之前,你们的战力排行是吧?”霍恩海姆翻了翻,“我们这边还真的有记载。”
“哼哼……”奥提斯又露出了她那招牌的黑脸笑,“我们就按均摊前的实力排行来决定管理者不在时的应急指挥官是谁吧!”
以实玛利开口:“呵呵,虽然我很不想打击你,但是你觉得你比二代眷属更强吗?”
小唐骄傲的挺起胸膛。
“一切还不可知呢。”
“好吧,接下来我就按照强弱顺序,让你们所有人站成一排。”霍恩海姆耸耸肩,“你们要看到结果的话,那就拭目以待吧。”
罪人们在霍恩海姆的指挥下站成一排,但是格里高尔却被排除在外了。
“……?我呢?”格里高尔大喊着,“我排哪里啊?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霍恩海姆耸耸肩:“你被连接之前战力浮动实在是太大了,我们也没有准确的计算能力,所以姑且算你是编外人员。”
格里高尔骂骂咧咧:“阿西……”
“安心啦,格里,未来可期哈~”罗佳笑道。
郁闷的点上一根烟,格里高尔站在但丁谢瓦旁边。
“我……很荣幸。”站在离霍恩海姆最近的位置,排在第一个的李箱,脸上带着淡淡的,得意的笑容。
“毫无疑问,这就是拥有翅膀的我的证明。”
“呃……李箱先生,其实……”他身边的辛克莱想说些什么。
“没事的,辛克莱,现在还尚且稚嫩,等你长大成熟之后,也能像我一样拥有翅膀,成为各自理想的箱李。”
“李箱……”罗佳有些不忍心的开口,“第一是从那边开始数的,你是倒数第一。”
但丁觉得,李箱好像要死了。
“社死咯~”谢瓦看着默默蹲到一边的李箱,“他一个文弱研究员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比二代眷属还要强啊?他一直都这么自信吗?”
但丁赶紧让她别再说了,她每说一句,李箱的身影就感觉越低落一分。
辛克莱在旁边安慰他。
“起码……我们都有各自的翅膀了,对吧?”
谢瓦评价:“这孩子多少沾点腹黑。”
第301站 入侵
还除掉格里高尔这个论外因素,罪人们的实力由弱到强分别是:
第十一名:李箱。
第十名:辛克莱。
第九名:以实玛利。
第八名:希斯克利夫。
第七名:罗佳。
第六名:鸿璐。
第五名:浮士德。
第四名:默尔索。
第三名:良秀。
第二名:唐吉诃德。
第一名:奥提斯。
这个结果出来之后,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就连谢瓦都没想到,奥提斯是凭什么能比二代眷属都强的。
“哼哼……哈哈哈!”
看见其他人惊讶的表情,奥提斯得意的大笑起来。
“既然都没人反对,那么以后管理者不在的时候的临时指挥权就交给我全权负责了。”
“其实我们更关心的是,你为什么能比小唐都要强。”罗佳说道。
“难道你以前是一个色彩收尾人吗?”唐吉诃德疑惑,“不对!如果你真的是一位色彩的话,我肯定能够把你认出来的!”
唐吉诃德冥思苦想,最终得出结论:“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一位一阶收尾人!”
“你除了收尾人,还能猜点别的不?”以实玛利吐槽。
突然一阵阵不似人类能发出的骨骼摩擦声从但丁那边传过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格里高尔伸了个懒腰,那阵骨骼摩擦声就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奥提斯注意到,他朝着自己比了几个口型,读懂其中的意思之后,奥提斯的脸色立马就难看了起来。
“我觉得吧,要是让奥提斯小姐带着临时指挥的位置,他估计就会因为自己的私心下很多奇奇怪怪的命令的,这样对战场的形势也不太好,要不还是换个人吧。”格里高尔说道。
“我!”小唐举手,“战力第一的不合格的话,那么吾也是可以勉为其难以胜任这个职责的!”
“以实玛利。”奥提斯毫不犹豫,“我觉得以实玛利就很不错。”
“我?”以实玛利挑眉。
“没错,之前我就能看出你的指挥水平并不在我之下,只不过大家都没有听从你指令的想法,但是只要管理者一声令下,以后的临时指挥官就由你来担任!”奥提斯连忙说道。
鸿璐说道:“嗯……奥提斯小姐你不是一直都很想要这个职位吗?既然是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话,为什么不开口争取一下,而是要马上拱手让人呢?”
奥提斯僵了一下,然后说道:“如果要因为这个引起我们之间的争论的话,那么我宁愿不要因为这个职位破坏了我们之间的团结,而且即使没有这个职位,我也能够证明我是最忠诚于管理者的!”
“还真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啊。”谢瓦瞥了眼格里高尔,他明显是知道些什么东西的。
“争论也该结束了。”霍恩海姆说道,“我们继续来测试吧。”
————
LcE约翰把【镜中的真我】的卵放在了一个暂时没有启用的封闭实验区里面之后,就离开了。
因为他从谢瓦手里拿走卵的时候,后者告诉了他【镜中的真我】体积相当之大,收容单元根本装不下,所以他只能将其安放在封闭的实验区里。
可没想到他才刚走没多久,卵的附近就出现了一个紫色的裂缝。
从裂缝里钻出来的是一个血肉怪物,它的下半身穿着w公司员工的制服,头颅完全就是一个被剥去皮肤和毛发的人类面孔,它的上半身全是外翻的血肉,胸口有一张竖着的布满尖牙的大嘴,一路咧到鼻子的位置。
他的双手同样是只有血肉而没有皮肤和服饰,两只手的前臂却变成了两把泛着紫光的刀刃,它就是靠着这双手臂才撕开裂缝来到这里的。
hE级异想体-【迷失乘客】。
【迷失乘客】从裂缝中逃出来之后,紫色的裂缝并没有关闭,紧接而来的是一支20人的队伍。
这支队伍里的人类个个胸口上都戴着一枚长有翅膀的卵形徽章,他们是来自于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成员。
他们几乎人人背后都背着一个红色的棺材,棺材不大,大概只能勉强装下一个六七岁的儿童。
“老大!这里应该就是我们要来的地方了!”其中一个人对着【迷失乘客】说道。
【迷失乘客】胸口的那张大嘴不住的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诡异声音。
但这票人就好像能够听懂它说话一样,爆发一轮欢呼。
“请老大你放心吧,把我们的伟大存在打成这个样子的那些敌人,我们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为首的那个人朝着后面的几个人挥了挥手,喊道:“兄弟们,把伟大存在先送回去,然后我们再来解救这里的其他伟大存在!”
后面的那帮人又是一阵欢呼,然后分出4个人郑重的抬起【镜中的真我】的卵,朝着紫色裂缝走去。
【迷失乘客】走到封闭实验区被锁死的门口,连续挥动手中能量形成的刀刃,切开封闭实验区的大门。
“上!尤顿,你带5个人从左边过去,丁哲,你再5个人往右边去,其他人跟我上,专门去找这个地方的人,把他们通通杀光!”为首的那个人等把卵搬回去的四个人回来之后,指挥着。
“为了伟大存在!为了晋升!”
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们高声欢呼着,朝着LcE各处前进。
警报声拉响传遍设施的每个角落,就连正在接受测试的Lcb一行人,都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警报声。
LcE是边狱公司的科研机构,除了个别几个穿着EGo的员工,其他的都只是文职人员和普通的研究员,没有任何战斗力。
这支小队的成员几乎每个人都配备手枪,开始在设施内无差别杀戮。
【迷失乘客】却没有参与他们的行动,它停留在封闭实验区,守着那个还没有被关闭的紫色裂缝。
紫色裂缝就那么静静的停留在这里,人们无法通过这个裂缝张开的区域来判断后面是些什么地方,但是隐隐有种不祥的感觉散发出来。
第302站 参战
警报声响起的时候,大伙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连霍恩海姆和他的两位助手也是如此。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放在这里的异想体跑出来了吗?”希斯克利夫问道。
“LcE因为性质特殊,所有被关押在这里的异想体都是卵的形态,它们被抑制器压制着,除非遇到某些特殊情况,否则他们很难从收容单元里逃出来。”
“不过这也不是绝对逃不出来,还是有小概率发生的,所以警报响起来的时候,应该是有哪个异想体从收容单元里逃出来了。”
霍恩海姆看起来相当淡定:“不用担心,就算异想体能够逃出收容,它们所能发挥的战斗力也相当有限,在抑制器的作用下,它们几乎翻不起什么波浪,甚至连杀死我们这里的研究员的力量都没有。”
霍恩海姆并没有理会警报,在他看来,LcE约翰一个人就足以处理掉收容失效的异想体,他们只需要继续测试就可以了。
“接下来的测试你们将会分几批开始,我会分别放出不同的大罪生物,然后让你们去应对……”
他话还没说完,警报的红光突然变得一闪一闪的,片刻后就停下了。
罗佳:“这么快就把异想体给镇压了吗?”
辛克莱:“是啊,霍恩海姆先生说的果然没错,他们这里的异想体发挥不出什么太强的力量。”
霍恩海姆脸色却不是很好看,他脚步匆匆走向门口,他那个扎马尾的女助手连忙跟上。
“这是怎么了?”罗佳问道。
霍普金斯的另外一个助手,一个黑皮小哥解释道:“警报不是自然终止的,它是被人为切断的。”
奥提斯:“所以警报是因为有外敌入侵而不是异想体逃出收容那么简单。”
“是的。”
奥提斯指责:“真是难以想象,看你们之前的反应,甚至没有思考过这里会被其他人入侵的可能性。”
“我们可以在解决完入侵事件之后再讨论这个问题。”黑皮小哥解释完后也跟着离开,“留在这里还是去外面,都由你们决定。”
“等等。”谢瓦叫住了他,“你们还有什么战斗人员配置吗?”
“我们四个EGo使用者,已经是今天LcE所有的安保力量了。”
黑皮小哥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就急不可耐的离开了,他要去和霍恩海姆他们一起作战。
奥提斯:“真令人难以置信,他们这么大一个部门,居然就只有4个可靠战力。”
以实玛利:“确实很让人难以置信,他们居然没有顺手把我们也算进去。”
“不过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理,对吧?”格里高尔说道,“经理哥,你来做决定。”
但丁:“我们也没有理由袖手旁观,帮他们吧。”
有了但丁的话之后,罪人们立马就取出了武器,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我去找那个和我老爹撞名的,其他的你自由发挥哈。”谢瓦拍了拍但丁的肩膀,一马当先飞出去。
“我们也走,去找霍恩海姆他们。”但丁下令,“他们应该有办法找到入侵者在哪里。”
但丁和罪人们离开实验区的时候,无论是霍恩海姆三人组还是谢瓦都看不到人影了,实验区门口有两个岔路,左转是他们来时的路,右转是通往别的地方的路。
他们不能确定霍恩海姆走的是哪一条路。
但丁将脑袋转向浮士德和默尔索,希望他们两个能给出一些意见。
浮士德:“LcE所在的位置很偏僻,如果没有一定的了解是无法入侵的,但是入侵者如果对LcE有一定了解的话,就会知道这里面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李箱:“除了那些异想体。”
唐吉诃德:“也就是说……”
奥提斯:“我们的敌人已经显而易见了,是异想体解放联盟。”
“右边是通往异想体收容单元的路。”浮士德说道,“入侵者应该会在那边。”
已经不用去问为什么浮士德会知道这点的事了,大伙都对“浮士德女士无所不知”有了习惯。
一群人从右边的走廊赶去,这一路上连一个人都没有看见,但却能看到地面上有许多被拖拽的痕迹以及这些痕迹周围的血迹。
联想到前不久在回廊的那个废弃分部里面,就连员工们的尸体也被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打包带走来看,这些研究员估计也落了个相同的命运。
血迹没有延伸出多远就消失了,也许是尸体里的血已经流干的缘故。
奥提斯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了些什么东西,她仔细打量了一番手中的小玩意后说道:
“是子弹的弹壳。”
以实玛利:“是他们从脑叶公司的废弃分部获得的枪械。”
不是每一个组织都会有那么多闲钱去给员工们配备大量的枪械的,除开前拇指这种以枪械为主的组织,也就只有脑叶公司财大气粗到给每个文职人员都派发手枪。
环指也只有个别的几个地方才会有成员装备枪械,就连前任拇指自己的成员在战斗中都是尽量避免使用子弹,而是用枪本身作为武器攻击。
都市里那些用枪的事务所和收尾人,哪个不是精打细算,毕竟可能打出去的几把子弹,就比这一次委托的委托费价格还要高昂。
没几个脑子正常的人会浪费价格昂贵的子弹去屠杀手无缚鸡之力的研究员的。
沿着痕迹一路前进,很快就看到了一个连门都被拆了带走的空荡荡收容单元,不仅仅是这个周围的所有收容单元也面临了同样的遭遇。
哪怕几个小时前才体会过一次这些人的贪婪,现在也不得不再感慨一句,这帮家伙当真是蝗虫过境,寸草不留。
脚步声传来,两个背着棺材,手持枪械的暴徒发现了罪人们,随后他们毫不犹豫的举起枪支,对着他们扣动扳机。
希斯克利夫第一时间挡在但丁前面,给祂使用人格牌的机会。
Zwei以实玛利举起盾牌,把被打伤的几个罪人护在身后。
第303站 晋升
杀出来的只有两个人,所以他们的火力也并不强,狂猎希斯从以实玛利背后杀出,骑着杜拉罕撞飞其中一个人的同时,挥动大剑砍向另一个人的脑袋。
后者似乎是被突然出现的狂猎吓到了,伸手去摸后面的棺材,他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立马闪避。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他的脑袋被狂猎砍下,尸体栽倒在地。
“晋升!!!”被杜拉罕撞飞出去的那个还活着,他发出呼喊,拍打着棺材。
没给他继续动作的机会,w公司小唐握着双刀突刺,贯穿了他的心脏。
拔出武器,确认对方死亡之后,罪人们才有空检查他们身上的物件。
最显眼的就是他们胸口的徽章,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标志。
“果然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他们为了这些异想体还真是拼命。”格里高尔说道。
“不对,立马离开尸体。”浮士德微微皱起眉头,露出思索的表情,随后立马说道。
罪人们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先前那个被砍下脑袋的尸体脖子断口,忽然喷出一道血柱,将解除了人格覆盖的希斯克利夫胸口射出一个大洞。
无头尸体站了起来,他背后的棺材已经裂开了,里面什么都没有。
因为棺材里的东西,已经进入了他的身体。
他的躯干变成了一个半透明的“囊”,里面盛满了鲜血,他的双腿变成了鱼尾,双臂变成了鱼皮纹理,短短几秒的时候,他就已经异化成了一个半人半鱼的怪物。
“怎么这么像EGo侵蚀?”奥提斯一边攻击鱼怪一边大声问道。
浮士德解释:“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晋升,其实是……”
另一个异想体解放联盟成员的尸体也发生了异变,他的身体变成了金属材质,上半身膨胀变大,左臂变得更大,躯干上逐渐亮起四个明灯。
金属怪物站了起来,挥动它的左臂。
但丁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人格覆盖,指挥罪人发起进攻。
无头鱼怪和金属怪物,虽然强度不低,但和现在的罪人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但解决掉这两个怪物之后,除去最先被偷袭干掉的希斯克利夫,还有四个罪人被杀死了。
复活罪人后,看着两具异变的尸体,以实玛利只要想到他们是人变得,就一阵恶心。
“他们棺材背后装的是经过特殊处理的EGo,只要他们启动棺材,液化的特制EGo就会从他们背部钻进去,侵蚀他们的躯体和灵魂,将他们变成半人半异想体的怪物。他们将这个过程称为,晋升。”浮士德解释。
“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真是恶心,因为崇拜异想体,就连人类都不想当了,想要成为这种怪物……简直是疯了。”以实玛利厌恶的说,她想起了大湖上那些将人变成美人鱼的鲸鱼。
“异想体解放联盟算得上是个宗教组织,你们也知道宗教组织里的成员,都能做出什么样的疯狂行为。”奥提斯冷冷的说。
唐吉诃德低着头,辛克莱咬着牙他们都想到了义体审判庭,前者回想起了他们残忍对待义体镇民的手段,后者则是想起了克罗默和持握者辛克莱。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参与了这次入侵行动,要是他们每个人都能变成这种怪物……”罗佳担忧的说,“那我们想拿下他们也很吃力吧?”
“他们,还有自己的思维吗?”鸿璐蹲在无头鱼怪的尸体旁边,突然问道,“他已经死了,但是变成了怪物又活了,动起来了,与我们战斗。那么,你们认为复活的他,还是原来的他吗?”
“管他是不是呢。”希斯克利夫对这个偷袭自己的无头鱼怪可没什么好脸色,“反正不管是哪个他,本质上不都是一样的,是我们的敌人!”
“唔,是啊,本质上都是一样的。”鸿璐思索着,又笑了笑,“没想到希斯克利夫先生,还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呢?”
“啊?”希斯克利夫不解。
“都别说话了,有人过来了!”但丁打断了他们,指挥着罪人们后退,祂刚刚在一瞬间,感知到了有别的东西正在靠近。
不过被祂察觉到之后那个东西就调头走了,可但丁却在短暂的接触中,发觉了有一支四人小队,正在靠近这边。
所有人屏息以待,只等对方现身,就立马朝他们发起猛攻。
与那个东西的接触只有一小会,但丁正在也不确信那支小队现在到哪了,祂只能让罪人们静等祂的命令。
等待了许久,没有发现敌人靠近的迹象,他们反倒是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叫声。
是霍恩海姆的那个女助手,她正大喊着求救。
顾不得埋伏了,但丁带领着罪人们朝着惨叫传来的地方过去,来到了另一间收容单元门口。
那个扎着马尾,穿着火色EGo的女孩,正被一根荆棘缠绕着,发动攻击的还是他们的老熟人——【蔷薇骑士】。
在p巢林区镇子外被罪人们击败的异想体,不过是手下败将,但它的身边还有三个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成员守着。
但还有一个人,他也戴着异想体解放联盟的徽章,而且徽章上面还有额外的,漂浮在卵上面的的眼睛,而且这些眼睛也不止一双,如同繁星一样遍布徽章上方。
他没参与其他人的行动,而是直勾勾的看着但丁。
看见但丁等人就位后,他才深深吐出一口气,说道:“我本以为,你也是伟大存在的一员,没想到只是个扭曲 ,模仿伟大存在的可怜生物!”
又被误认成扭曲的但丁,现在没空理会他,当务之急是先把人救下来。
“勇士们,晋升。”那个领导者一声令下,三个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同时伸手去触碰棺材。
“为了伟大存在!晋升!”
三人呼喊着,身体异变。
尤顿转向【蔷薇骑士】,恭敬的说道:“请您留她一命,她将会成为能解除您枷锁,让您重获自由的薪柴。”
第304站 不一样的晋升者
第304站 不一样的晋升者
【蔷薇骑士】将霍恩海姆的助手,阿莉莎甩在马背上,骑着马离去,罪人们试图上前阻拦,却被尤顿和他的手下们拦住去路。
尤顿的三个手下变成的半异想体怪物,但丁他们知道类似的。
大湖时期,他们在白鲸肚子里战斗的时候,靛蓝老人和Lisa在湖面上与鲸鱼和星形骸苦战。
被白鲸吞下的脑叶公司分部里还残留的三个异想体的大致外貌,在那次任务结束之后由Lisa写了份报告送给了巴士众人。
【蚀梦的浊流】、【人皮预言者】和【陆行珍珠】。
这三个人有不同程度的异变。
用【人皮预言者】EGo〖九章二节〗的那个,除了身体变得干瘪焦枯以外,基本上还有个人形。
另外两个,一个身体和头颅变成了大贝壳,四肢却还保留着,另一个双腿双手都没了,背后插着一堆荧光灯管,整个人成了一只缩小版的【蚀梦的浊流】。
“【蚀梦的浊流】和【陆行珍珠】都是wAw级异想体,它们的EGo侵蚀程度更严重。”浮士德说道。
“错了,是晋升的更彻底。”尤顿仔细打量了一番罪人们后,忽然笑了,“你们,居然每个人都有资质成为伟大存在的祭品!”
什么?
但丁愕然,异想体解放联盟解放异想体需要一个特殊的人,这个他们都知道,但罪人们应该不满足这个条件才对啊?要不然当初在大湖上,【谁也不是】就会直接说出来了。
祂想再问一下,但尤顿心急,没给罪人们询问的时间,大喊道:
“活捉他们,一个都不要放过!”
三个怪物朝着罪人们冲来。
按照前面两个的战力水平来看,这三个应该也强不到哪里去吧?
但丁如此想着,命令罪人们迎击。
————
与此同时,另一边。
霍恩海姆和他另一个助手,黑皮肤小哥马顿,正与异想体解放联盟队长派出的另一个人对峙。
丁哲手下的几个人,正在和几个同样形状诡异的生物作战——大罪生物。
“你们这里居然还有这种低劣产品。”丁哲摊手,“利用大罪生物牵制我们,手段相当不错。”
“异想体解放联盟,你们是怎么知道LcE部门的位置的。”霍恩海姆问道,“还有,约翰哪去了?”
“你们抓了我们的一个伟大存在,凡是联盟的伟大存在,都会受到主神的关注,它被你们关起来的第一时间,我们就能接到消息,定位你们的位置,赶来这里了。”
丁哲有问必答。
“你们用什么方式穿过外围的安保系统闯进来的?”马顿质问。
“伟大存在的力量,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
也就是说,是借用了异想体的力量?
丁哲指了指他们身后,那里的收容单元关了两个异想体。
“我们这次没别的目的,把伟大存在还给我们,我们就可以离开。”
“把约翰还给我们再说。”霍恩海姆推了推眼镜,“你们来势汹汹,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想让我们交出异想体,我们就交吗?”
“……你看上去像是个研究员。”丁哲歪了歪头,“说话的方式却不像?那个叫约翰的,对你很重要?”
“和你没有关系。”霍恩海姆一只手背在身后,给马顿比了个手势。
马顿后退两步,举着EGo锤子,锤头点地。
丁哲思考了一会,说道:“那个叫约翰的,被阿克敦二当家的人带去我们进来的门那里了,嗯……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被送回总部,完成他应该尽的光荣使命了。”
“光荣使命?是什么?”
“当然是成为伟大存在重获自由的祭品……后面那个,你最好停手,你的偷袭对我来说是没用的。”
“那可不一定!”马顿的锤子用力砸了一下地面,在丁哲身前的地面上伸出一根长满小小眼睛的木刺,直刺他的胸口。
丁哲背后的棺材裂开,液态EGo包裹住他的身体,吃下这一击后,丁哲后退几步,液态EGo逐渐固定形态。
————
尤顿下达的,要活捉的命令害死了穿着【蚀梦的浊流】EGo的人。
在对方攻击时,故意露出必死破绽,引得对方不得不停手的时候再反手一刀刺穿脑袋的良秀,看向尤顿的表情满是挑衅。
“……撤。”
意识到罪人们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拿下的敌人,尤顿下令撤退。
“想跑?想太多了!”
希斯克利夫越过两个挡路的怪物,骑着杜拉罕跳起对着尤顿下劈。
尤顿背后的那个棺材裂开,液化EGo覆盖全身,希斯克利夫一剑将他击退之后落地,迅速甩下背后的棺材,砸在他的身上。
打开的棺材将尤顿包裹进去,希斯克利夫将棺材拉回,挥着大剑就是一记重击!
棺材裂开变形,里面的尤顿估计也不好受,被这一下重击击飞的他,利用手中的禅杖稳住身形,抬起头盯着希斯克利夫。
他身上的EGo已经固定了形态,并没有将他和其他的异想体解放联盟成员一样变成半个异想体一样的怪物。
尤顿的半边脸是个红眼的佛像,头上戴着的帽子和但丁见到过的【无我入定】一模一样,身上穿着一件僧袍,背后还有披风,右手握着禅杖,但他双手手腕的关节与小臂是分开的。
他身上这一件和LcE的很像,都有异想体的部分特征,但异想体解放联盟的这种特征更多,EGo也是覆盖全身。
“罪业……深重。”尤顿说道,“你们居然敢拒绝履行这份神圣的义务,都该去死。”
“真受不了这帮宗教疯子,自己疯了想给那些异想体当狗就算了,还要拉着其他人一起。”罗佳无语。
“只能先解决掉他,再去追回被异想体带走的阿莉莎了。”
一边指挥着战斗,但丁一边思考着,祂还是有些不解,怎么就被异想体解放联盟设为目标了?
回想这一路,祂也没想明白是什么导致了这个意外发生。
插一张书友友情赠送的qq人谢瓦
ps:被车撞了,休养,停更一段时间。
第305站 联系
第305站 联系
尤顿被干掉了。
他虽然和其他的异想体解放联盟成员不同,能在完全保留自身意识的情况下半异想体化,但在目前的罪人面前,依旧有些不够看。
“他还挺执着不要伤害我们性命的,默尔索先生和罗佳小姐都是被打晕了,没有直接被杀死。”辛克莱发表战后总结。
“教-信-决。”
良秀用讥讽的语气说道。
“正如我之前所说,异想体解放联盟是个宗教组织,这个组织里面除了异想体之外的人类,都在坚信着异想体才是最伟大的存在。我们被认定为是可以被当作异想体重获新生,斩断循环的祭品,那么他们的信条就会驱使他们做出这样的决定。”
浮士德把辛克莱原本要说的也一起说的,后者只能点点头表示赞同。
“小子你说的太慢了,下次快点。”良秀略有不满。
“好吧,那么按照这个逻辑来讲,最近不敢下死手,而我们却无所畏惧,那么之后打起来就能稳赢啊?”醒过来的罗佳问道。
“在大湖的时候,你们也见过德达罗斯了,他和这些疯疯癫癫的普通成员可不一样。”以实玛利说道,“突袭边狱公司的一处设施,他们不可能只派底层成员来的。”
“先去把人救出来再说吧。”但丁说道,“再迟的话还能不能救回来就难说了。”
罪人们自然没有意见,一行人朝着异想体消失的方向跑去。
话分两头,丁哲那边。
霍恩海姆和他的助手望着丁哲被打得稀碎的尸体,又转过头看了看背后被暴力破坏的收容单元,很是无奈。
丁哲原本和他们打得难解难分,但对方那边却又突然出现了十几个人,在他们的合力攻击下,LcE的安保力量损失惨重,几乎所有的异想体都被他们抢走了。
后面支援的那队人的领袖貌似比丁哲的职位要高,他带着那些卵形态的异想体先行离开,丁哲和七八个人留在这里,想要活捉霍恩海姆和马顿。
然后,有个人拎着昏迷不醒的约翰出现了。
谢瓦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LcE约翰顺手一丢,走到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成员尸体旁。
她捡起EGo的碎片,捏了捏。
奇怪,储存在他们背后棺材里的时候是液态,但是他们死后,身上的EGo却又像是异想体的一部分残躯存留下来,保持固态。
仔细想想,【镜中的真我】被打爆成卵后,之前掉落的部分却还都保留着……
大湖上那艘幽灵船搭载的异想体也是一样,异想体解放联盟解放过的异想体,残躯会被他们回收,然后制作成这种液态EGo?
这么一想,谢瓦越看就越觉得这种东西她是不是在哪见过类似的……
哦,想起来了。
高塔的t,他用的技术就和这个技术很相似,同样是利用异想体的残躯制造EGo,异想体解放联盟用的是单个异想体的残骸,t用的是多个。
t用的是他的仪器将残骸转化成污秽之光的形式,异想体解放联盟是制作成液态,然后同样融合进人的体内。
再联想到亚当的理念和异想体解放联盟这帮人的理念,谢瓦几乎可以断定他们二者一定有一些不可告人的联系。
哦,还有。
但丁他们应该不会待在原地袖手旁观的,只不过这帮人貌似不认得LcE的路,现在会不会在设施内乱窜啊?
希望别一头扎进对方的主力军所在的位置,祈祷。
————
“这里是tmd哪里?我们是不是绕回来了?”
希斯克利夫看了看周围的场景,问道。
也怪不得他这么说,他们周围的环境和体检时所处的实验区简直一模一样。
“因为体检需要进行战斗及临时指挥能力的测试,所以罪人们需要与大罪生物进行交战,所以选择了一个封闭实验区作为体检的场所,这里只是和其他的封闭实验区并无区别而已。”
浮士德说道。
以实玛利叹气抱怨:“说的好像我们和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似的。”
“那个异想体跑哪去了?”
他们一路追着【玫瑰猎人】骑着的马留下的痕迹追到了这里,但痕迹到这之后就断掉了。
“在附近找找,这边除了我们来的路以外,还有两条岔路,还不能确定它走的是哪条岔路。”但丁说道。
罪人们四散开来搜寻周围的痕迹,辛克莱瞟了一眼观察试验场地的玻璃,说道:“唔……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我们体检的那个区域是在单向玻璃是可以看到后面的东西的。”
奥提斯:“但这里的单向玻璃是一片漆黑,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对吧?”
她说道:“很多的单向玻璃都有一个内置的开关,在启动的时候会展示玻璃后面的场景。而不启动的时候,就会像面前就像玻璃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浮士德也点点头:“LcE的玻璃也有类似的设计,有部分异想体可以通过人的肉眼视觉对人造成灵魂或侵蚀伤害。LcE在建造之初就考虑到这个情况,所以这里的玻璃都设置了这种内置开关,以防在对这种异想体进行观察的时候,会伤害到观察者。”
“哦……这样啊……”辛克莱尴尬的笑了笑,原来还有这种知识,自己的提议好像只是闹了个笑话。
罪人们没把这个小插曲太放在心上,除了罗佳调侃了一句以外,其他人都四散开来寻找有可能存在的痕迹。
“这条路上有许多很浅的脚印。”默尔索说道,“没有发现异想体的踪迹,这些脚印应该都是由人类留下的。”
“会不会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唐吉诃德问道。
“这附近也没别的线索了,我们只能走这条路吧?”格里高尔说,“经理哥,我们这边有发现!”
钟表脑袋被虫叔的喊声吸引走后,罗佳突然招呼起了辛克莱。
“辛克莱,辛克莱!这个好像就是单向玻璃的开关哦,要不要拉一下看看?”
第306站 深入腹地
第306站 深入腹地
“罗佳小姐,你就别取笑我了好吧。”
辛克莱小孩子气的鼓起腮帮子抗议,作为巴士这个大家庭年纪最小的人,就算这么说了,也免不了被罗佳继续调侃。
“小辛克莱也没有见过观察玻璃变向时的样子,按一下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好不好?”
“怎么用和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说话呀!罗佳小姐!”
被急眼的他逗笑的罗佳,笑眯眯的问了一句:“但是你确实没见过吧,好不好奇?好不好奇?”
辛克莱不说话了,眼神飘忽。
“那我按喽~”
罗佳将手指伸向玻璃开关的按钮,可就在她即将按下按钮的时候……
泛着紫光的利刃砍下了她的头颅。
“罗佳小姐!”
辛克莱的尖叫吸引了罪人们的注意,当他们回头看见罗佳的尸体时,一个异想体已经站在了开关前。
“这怎么会有一个异想体!”
辛克莱说道:“刚刚,罗佳小姐找到了玻璃开关,她想按一下,结果异想体就出现,把她给……”
异想体,【迷失乘客】歪了歪头,举起双手,亮出它双臂上的紫色刀刃。
“不是LcE收容的异想体。”浮士德说道。
李箱说道:“守护在玻璃内置开关附近,看来封闭实验区确实有异常,辛克莱说的没错,玻璃后面有东西。”
辛克莱投来感激的目光。
“不是本地的?那就是异想体解放联盟带来的咯?”希斯克利夫催促着但丁进行人格覆盖,“把它解决掉,看看后面是什么玩意!”
【迷失乘客】挥动着它的双臂,被换成紫色利刃的小臂有着相当的杀伤力,砍在罪人们身上后就会造成相当可怕的伤口。
不过它本身也没多强战斗力,但丁。一边复活和治愈罪人,一边指挥着其他的罪人攻击它的双臂。
效果相当显着,利刃与其手臂的连接处似乎相当薄弱,几次稍重的攻击就足以将其斩断。
双臂都被断之后,【迷失乘客】迅速拉远了距离,随后它再生了双臂,挥动紫色利刃,撕开空间之后就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这就跑了?”以实玛利有些意外,“这还是头一次看到异想体在我们面前逃跑呢。”
格里高尔:“没准待会它就会又杀回来呢。”
摸了摸前不久被砍断的脖子,罗佳气鼓鼓的说:“它要是还敢回来,我就把它的脑袋也给砍下来!”
希斯克利夫大步走向按钮,几个罪人将但丁四周都护住,奥提斯也盯着但丁脑袋上方,以防【迷失乘客】偷袭但丁。
其余罪人盯着希斯克利夫,只要【迷失乘客】敢露头他们就会立马发动攻击,这次绝不会再给它逃跑的机会了。
让罗佳大失所望的是,直到希斯克利夫按下按钮,让观察玻璃变得透明,【迷失乘客】也没有再出现。
而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封闭实验区内居然真的有东西。
和被【迷失乘客】撕开的空间裂缝一模一样的东西正在封闭实验区的正中央。
默尔索:“经过初步观测,封闭实验区内的‘物体’为异想体逃逸时所创造出的东西等比例放大后的结果。与w公司进行空间跃迁的原理可能类似,这种物体具备空间卓越的效果。”
浮士德:“是的,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应该是靠着这只异想体的力量入侵的LcE。”
良秀:“呵,那可还真的巧,偏偏是我们来的时候,他们也来了。”
李箱:“我不相信会有如此的巧合,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导致了他们的入侵。”
唐吉诃德:“无需多言!无论是能切开空间的那个,亦或是那骑在马背上的骑士,都不过是吾等的手下败将!”
她在操作台的一堆按钮中精准的找到了打开封闭实验室大门的那个,打开大门后,她指着本来消失,又重新出现在门后的【玫瑰猎人】留下的踪迹,大喊道:
“各位尚且稚嫩的冒险者,汝等应该跟随吾的脚步,一起踏上征服恶党之路!”
“哈哈,她还能这么有活力,真好啊。”但丁感叹,经历了拉曼查兰事件和环指回廊时的渴血暴走后,小唐现在还能和以前一样真是万幸。
“走吧走吧,赶紧把那个戴眼镜的小妞救回来,然后迅速完成体检,回车上睡觉去。”希斯克利夫跟着唐吉诃德往传送门走去。
罪人们若无其事的跟着他们一起走,但丁也不例外。
他们早就习惯莫名其妙被一些事情,被一些任务找上门来了,有什么危险对他们而言也只不过是常事。
只有奥提斯因为担心但丁的安危提出要确认一下传送门的安全性,在唐吉诃德进入传送门又钻出半个身子给他们打招呼后,她也没什么异议了。
十三人全部进入传送门后,才有一队人姗姗来迟。
“前面就是那些人入侵的场所,我把你们带来的卵放在封闭实验区之后没多久,他们就出现了。”
LcE约翰被霍恩海姆和黑皮小哥两个人搀扶着走路,后面是LcE剩余的几个人员,谢瓦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我也跟你们的人说过【镜中的真我】是得到解放的异想体,你们的人办事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谢瓦双手插兜,仰起着头,一副哀其不争怒其不幸的模样。
“所以我才把它放在了封闭实验区,没想到……”
LcE约翰一边说着,一边用微妙的表情看着谢瓦,不只是他,其他人也是一个欲言又止的样子。
谢瓦看见了封闭实验区里的传送门,说道:“原来是直接靠异想体的力量进来的,这后面恐怕就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大本营,鬼晓得里面到底有多少离谱玩意儿,还是不要进去为妙。”
她对着传送门指指点点,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一闪一闪的。
“嗯?!”
她这才发现,不仅是手指,她全身都出现了这样的闪烁状况。
想到了某种可能性的谢瓦,当场发出尖锐爆鸣。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的但丁!你怎么敢进去的!”
第307站 欧巴?!
第307站 欧巴?!
进入紫色的裂缝之后,罪人们出现在了一个浮岛中央,这个福岛面积不大,大概也就300平左右,但除了这个浮岛以外,他们身处的空间四处都是无尽的漆黑。
除了他们进来的紫色裂缝以外,浮岛四周还有四扇不同的传送门。
红蓝黄绿四种颜色的传送门,每一扇都传来不同的气息和气场。
默尔索汇报:“风向、温度、湿度都来自不同的地方,这四扇门的出口位于四个截然不同的位置。”
奥提斯:“那个骑马的异想体留下的踪迹又消失了,我们没法判断它跑到哪扇门里,分头行动也很危险。”
“管理者,现在应该是你做出决断的时候了,我们要走哪扇门?”奥提斯问道。
但丁看向浮士德、默尔索和李箱这三个最靠谱的,但浮士德看上去在开小差,压根没有回应祂眼神的意思。
默尔索回道:“这四扇传送门可提取出的信息有限,威胁程度也几乎是对等,以现有情报无法有效分析出异想体的去处。”
李箱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但丁,你要不挑一个运气比较好的罪人,让他来选?”
希斯克利夫吐槽:“这算什么?靠蒙的靠谱吗?”
“我觉得行,与其待在这里无事可做,不如放手一搏,我们拼一把!”罗佳跃跃欲试,“让我来,我来挑!”
奥提斯冷哼:“真是儿戏,如此重要的决定,岂能这么草率的定下!”
选择困难症犯了的罗佳,取笑着问了她一句:“其实你是想自己来挑吧?”
“咳咳!”心思被戳穿之后,奥提斯显得有些尴尬,但很快她的嘴角就抑制不住的上扬,“我本来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但看你这么久都没能做出选择,那么就由……”
“那么就由吾来决定吧!”唐吉诃德叉腰,喊道,“毕竟,吾是所有人中最年长的人!是长辈!而且也是所有人中第一个收尾人……”
“啊,要说第一个收尾人的话,我当收尾人的日期比你早哦。”以实玛利插嘴。
唐吉柯德扭头看向她,眼里写满了茫然。
“哈哈……别开玩笑了,以实玛利小姐!”唐吉诃德摆摆手,“在大湖的时候,我们不是都看过以实玛利小姐的过去了吗?你以前也不是收尾人哦!”
以实玛利嘴角扬起,说道:“你们知道我曾经在裴廓德号上工作,对吧?”
“对……对啊?”
“那你们应该不知道,亚哈那个人在暴露真本性是个烂透了的家伙之前,还算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家伙。而且只要成为她裴廓德号上的船员,就能收到八协会发来的九阶收尾人证书。”
唐吉诃德一拍手,恍然大悟:“什么!以实玛利小姐居然还是个深藏不露的收尾人吗!也确实……以实玛利小姐的品格和能力也很符合好的收尾人模样。”
“喂,你们这帮人偏题了。”希斯克利夫没好气的说。
“让鸿璐来吧。”但丁瞥了一眼在一旁若无其事的某人,突发奇想说道。
众人看向歪头状况外的鸿璐,默默点头。
虽然他没什么特别幸运的表现,但是莫名的就给人一种很有福气的感觉,让鸿璐来选没准有奇效。
“嗯,这个机会要交给我吗?”鸿璐微笑,“如果让我来选的话,我应该会选红色的那个。”
“那我们走吧,别再耽误时间了。”希斯克利夫一马当先直接跨进传送门。
其他人纷纷跟上,鸿璐和但丁走在最后面。
在即将进入红色传送门之前,但丁出于好奇问了一句:“鸿璐,为什么你会选择红色呢?”
“嗯……因为那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啊。”
留下这句话之后,鸿璐就欢快的跨过传送门消失。
但丁默默点头,最后进入。
祂前脚刚进红色传送门,后脚紫色裂缝里就蹦出来一个火冒三丈,身体还一闪一闪的女人。
谢瓦小鼻子抽抽,然后指着绿色传送门大喊:“这扇门附近有异想体存在过的痕迹,很明显是刚走不久,应该就是这里了!”
说罢,她也不管背后跟着出来的霍恩海姆,一个百米加速冲进绿色传送门里面。
————
尸体,鲜血,残破的肢体到处都是。
有两拨人马正在此处交战,其中一方赫然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但这批人马的装备比起入侵LcE的那些人明显要差很多,不仅背上没有背那些棺材,连持枪者都是少数。
战场上更是连一个异想体都看不到,而他们的对手却拥有极强的实力,刀光剑影交错之下,不断有人被对方击杀倒下。
“妈的,我们的支援什么时候才能到!”有人发出尖叫声,“晋升者和伟大存在什么时候才能来!”
人员战损已经达到六成,这支被异想体解放联盟放在郊外搜寻异想体踪迹的百人部队,只剩下30多人了。
他们遵循了晋升者所说的遇到危险就打开随身设备,呼唤【迷失乘客】打开红色传送门的话,但等了好半天也没等到支援。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倒霉的遇上同样在郊区探索的一个势力,被对方杀得人仰马翻的时候,异想体解放联盟同时开展了至少七项活动去收集都市各处的异想体。
就连原本随着待命等待支援他们的部队,也因为收到了【镜中的真我】被镇压的消息,大张旗鼓去救异想体去了。
这是导致这帮倒霉孩子彻底失去了援兵,直到……
“传送门有动静了!我们的援兵马上就要到了,伟大存在来了!”
时刻关注传送门的一位成员大声喊道。
顿时,他们士气大振,竟然将对方的攻势给扛住了。
“小姐,他们的怪物可能就要来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严肃说道。
“嗯,我明白。”少女很冷静,“先看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如有必要,随时撤兵。”
在双方的注视下,罪人们穿过传送门来到战场,而当鸿璐满脸欣喜的出现时,对面的少女绷不住了。
“欧巴(哥哥)?!!”
第308站 贾惜春
第308站 贾惜春
“操tmd,这帮家伙不是跟我们一边的!他们也配使用伟大存在的造物?这完完全全是亵渎!兄弟们,砍死他们!”
唯一的退路里出来的不是援兵反而是敌人,不仅没有让他们的士气受损,反而进一步的提升了他们的斗志。
“……好吧,至少可以确认他没有加入那个脑残组织。”少女无奈的叹了口气,命令手下的人停止进攻。
没有他们的牵制,余下的异想体解放联盟成员,一股脑的涌向了罪人们。
“所以说宗教就是傻叉东西。”希斯克利夫一棒子把冲到最前面的那个家伙脑袋砸扁,吐槽,“这帮玩意儿比起我们遇见的好弱鸡啊。”
浮士德:“看他们的样子并不是真信者,供奉者甚至连晋升者都不是,只是普通的基层信徒。观测对方的人数和装备能力,排除掉枪械的存在,一家足以处理都市传说级委托的事务所就能解决。”
“哦哦!那我们可要动手了!”唐吉诃德提起长枪,“这是吾第一次都市传说的委托!吾会全力以赴的!”
“没人给你下委托啊喂。”以实玛利看着冲进人堆大开杀戒的唐吉诃德,吐槽。
“对面的那些红衣服,是什么人?”但丁问道,“总感觉他们的服饰风格好像在哪见过……?”
“都市东部的服饰,我们在wARp列车上见过他们。”默尔索说道。
“wARp列车?”但丁不解,祂不记得wARp有穿这种衣服的人在啊?
“当时他们在我们左方第三个平台。”默尔索补充。
但丁冥思苦想,还是没有一点印象。
“留个活口!别全杀了!”奥提斯急匆匆的吼声传来,唐吉诃德和其他罪人杀疯了,这些基层信徒在他们手里和砍瓜切菜似的。
尤其是良秀,她杀的最欢。
除了默尔索、鸿璐、浮士德、李箱四个人以外,其他人都上了,哪怕没有人格覆盖,现如今的罪人实力也不容小觑。
最后剩下一个倒霉蛋被奥提斯擒拿。
直到这时,鸿璐才蹦蹦跳跳来到了罪人前方,对着对方阵营招手呐喊:“好久不见啦!惜春!哥哥姐姐们最近还好吗?”
对面的少女脸庞抽搐了一下。
“你还是没有变啊,还是这么死心眼,哥哥。”贾惜春叹气。
“妹妹?”格里高尔凑到鸿璐身边,问道。
“嗯嗯,惜春是我的妹妹,我和她的关系可好了!”鸿璐很自豪的说。
“……谁和你关系好了?”贾惜春皱眉,“要是可以的话,我巴不得现在就把你的脑袋砍下来!”
她瞥了眼罪人们,显然是有些忌惮他们的实力。
但丁看了看她背后的人,有不少都受了伤,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外表看上去没什么伤势,但直觉告诉但丁,他的情况很不容乐观。
要论是什么直觉?嗯,承受了太多罪人死亡的痛苦,对某种方面产生的直觉判断吧……
回忆起来全是泪啊。
鸿璐歪了歪头,说道:“嗯,惜春在撒娇呢!”
“喂,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在撒娇了?”希斯克利夫无语,刚刚贾惜春眼中的的确确闪过了杀意,他看的真真切切。
“你们不了解惜春,所以不知道的啦~”鸿璐笑眯眯的说。
眼看贾惜春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嫌弃,以实玛利提出疑问:“你说你和……这位姑娘关系很好,是好在哪里?我们没怎么看出来。”
鸿璐:“因为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惜春还只有我膝盖那么高呢~哎呀呀,这么久没见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贾惜春:“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孩子,而且你得庆幸我手边的力量不足,否则的话……”
以实玛利:“听她的语气,你和她关系也不算太好,是不是你在她小时候做了什么恶作剧一类的事?”
“呵。”贾惜春报以冷笑。
“嘛……不过惜春你没有像元春大姐一样看见我之后,就直接动手,或者派出刺客来对付我,就足以证明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相当好的吧?”鸿璐又笑着说道。
“什么玩意?”希斯克利夫惊了,“你刚刚说你姐姐派刺客杀你?”
贾惜春火了:“我刚刚不是都说过了吗?如果不是因为……”
“小姐。”戴眼镜的男人制止了贾惜春要说的话,毕竟他们这边才遭遇了那个恐怖的怪物而导致战力受损,对方也显然不是等闲之辈,在这个紧要关头发表有可能与对方敌对的言论并不好。
贾惜春也明白他的意思,没在说话,将谈话的主导权转移给他。
“宝玉少爷。”男人向鸿璐行礼。
“好久不见了呀,卫。你和以前的变化好大呀,你现在是在给惜春当护卫吗?”鸿璐对他的态度也是相当友善。
“是的。”卫神色有些复杂,“您倒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没什么变化呢。”
“您……怎么会从异想体解放联盟的设备里出来?”卫问道。
“哦,对哦。我们是为了救人才冲进来的来着。”鸿璐这才想起来他们的目标。
同样想起了这点的罪人们也愣住了,他们回过头去看红色传送门的方向,却发现传送门已经不见了。
“哦吼……”但丁心里咯噔一声,“我们现在是在哪儿?”
罪人们想到了什么,个个都是心头一颤。
完蛋……追过头了。
鸿璐:“惜春,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这里还是都市吗?”
“……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过来了吧?”贾惜春无语了,“这里是郊区。”
“这里离最近的都市区域也有三天的路程。”卫补充。
以实玛利:“完蛋,等我们回去一定会被向导剥皮抽筋的。”
默尔索:“纠正,维吉利乌斯不会直接杀死我们,他有很多种方法能在不危及我们生命安全的情况下,给予最大程度的痛苦。”
辛克莱:“不要一本正经的说出带有这么恐怖内容的话来啊,默尔索先生!”
第309站 废墟入口
第309站 废墟入口
卫和贾惜春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可以帮你们。”贾惜春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立马把我们送回都市。”
以实玛利:“我们没有理由相信你,不是吗?你自己也说了,如果条件允许,你会想杀死鸿璐的。”
鸿璐:“哎~惜春她其实……”
“哥哥,你先闭嘴。”贾惜春将目光转向但丁,经验告诉她,但丁是他们的领导者,“要不要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可以帮你们迅速回到都市,但是我需要你们帮我一个忙。”
但丁:“什么忙?和你部下的伤势有关吗?”
贾惜春沉默了。
但丁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祂又忘记对方听不懂祂说话的事了。
让罪人代为翻译之后,贾惜春才说道:“我们这次来郊区的目的,是要找到一条河流。”
河流……
提起河流,但丁就很容易想起小唐记忆中的遗忘河水,以及……祂被U带着从空与时系统中离开时路过的那条充斥着异想体的星河。
祂有些走神,但好在一般人没法从但丁的钟表脸上看出什么东西来,贾惜春还在自顾自的说道:
“我们从某个消息渠道里得知了p巢的拉曼查兰有与那条河流有关的线索,可当我们搭乘wARp列车,和其他收尾人聚团在林区找了半天之后,发现的只是拉曼查兰被挪走的痕迹。”
贾惜春无奈的说:“唯一一条能被称为线索的,还是林区村落里的血魔大战,但我们当时离的太远,等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血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什么线索都查不到了。”
罪人们默默移开视线,小唐抬头望天,心虚的很。
贾惜春没有注意到这帮人的怪异之处,她继续说道:“然后,我们就想着到郊区来寻找河流的线索,我们也确实找到了一点线索,但……”
“但你们碰见了某个郊区怪物,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但丁问道。
“对。”贾惜春无奈的说,“有什么东西守在通往河流所在位置的废墟里,我的人死伤惨重,没有那个能力继续探查下去了。”
“所以你想要我们帮你找到解决阻碍,好让你们能够找到河流?”
“没错,这会很危险,我也不强求你们,如果你们拒绝,我们也要回都市找援兵。”贾惜春说话倒是坦诚。
但丁向罪人们征询意见,罪人们都表示无所谓,能赶紧回去免得被维吉尔训一顿,可是相当重要的事情。
至于死亡……他们也不怕。
“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事先说好,如果这次行动要花几天的时间,那我们还不如直接回都市更方便。”
“不会太久的,废墟入口就在这附近,五公里左右。”
“那么,成交。”
达成协议之后,贾惜春让她的人留在原地,这些人个个带伤,打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信徒不成问题,但要回到废墟入口去对付那个怪物,显然是不太可能的。
最终随行的只有卫。
一行十五人,踏上了前往废墟的路。
“你们之前遭遇过对方,也应该贡献一些情报出来。”奥提斯说道,“对方是什么东西,擅长什么攻击,最好详细的说明。”
听她这么说,贾惜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回答道:“很遗憾,你问的这几个问题我都不能回答你,因为我也不知道答案。”
她的回答让罪人们皱起眉头,她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找到废墟入口,进去之后,就发现自己身处的位置……不,是别的什么东西变了。”贾惜春还有一阵后怕,“进去之后,我们便身处烟霾战争的中心。”
罪人们的脚步顿住了,他们的目光看向格里高尔。
格里高尔握紧拳头,她说的这个场景,和他们第一次收集金枝遇见的金枝共鸣场景一模一样……
“格里高尔,他们遇见的情况和我们的不一样。”但丁出言安慰,“我们这次不会回到你的过去。”
“嗯,我知道。只是,我不太想再回忆起过去了。”格里高尔神色低落。
贾惜春和卫很明智的没有多问,等他们调整好状态后,她才说道:
“我们在那边折损了几个人,但好在卫找到了我们进来时的位置,我们才从战场中逃了出来。”
“但我们做好准备,第二次进去的时候,场景又变了。”
贾惜春深深的吸气,似乎是回想到了什么恐怖的经历。
“我们出现在了另一个战场,拇指和中指的拉钩现场,而且……瘆白集群也在。”
瘆白集群……又是一个熟悉的名字。
但,瘆白集群已经被萨菲亚联合杀死,又怎么会出现在废墟之中。
小唐也指出了这点:“这怎么可能呢,瘆白集群已经死去了,这是协会确认过的,虽然吾很想见他一面,但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瘆白集群是所有收尾人中最擅长大型作战的,还有很多大规模杀伤型的招数。”良秀开口,“他确实参加过一次拇指和中指的拉勾‘派对’,八年前。”
“啊。”浮士德神色一动,眉头紧蹙。
但丁:“你和你的手下有参与过烟霾战争和这场战争吗?”
卫笃定的说:“这绝对不可能,我们的人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不可能和手指扯上关系,也绝不可能是烟战的参与人员。”
以实玛利:“那这就很奇怪了,一个已经死去的特色,九年前的一次战争……还有烟霾战争,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又发生一次呢?”
“管理者,请先和我过来。”浮士德拉了拉但丁的衣服,示意祂跟着自己先到一边。
但丁不明所以的被她拉到了远离大部队的方向。
“管理者,我们必须马上终止这次合作,贾惜春说的废墟入口,我们绝不能进去。”
“为什么?”但丁不解。
“您在脑叶公司参观学习的时间内,脑叶公司的人应该没有和您说过,他们获取异想体的两个途径,分别是人为提取以及从郊区废墟抓获的。”
第310站 弃与留
第310站 弃与留
并不是脑叶公司出现了才有异想体的诞生,这点但丁在拉曼查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亚当最大的帮手,那只血魔鲁斯凡,就是在血魔战争中诞生的。
但是,除了他以外,但丁就没法判断还有哪个异想体是天然诞生的了。
“管理者,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要面对的异想体究竟是什么……”
就算是以浮士德的性格,在确认对方的存在时,她都不得不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关于这个异想体的资料,她是在那个藏在她房间里的虚拟大脑中得知的,而那颗大脑,来自于空与时系统中的一位“首脑”。
“但丁,你应该知道,脑叶公司对异想体的评级标准是收容难度,但收容难度越高的异想体,基本身所能造成的破坏力和影响就越严重。”
“ALEph级异想体,通常被认为拥有毁灭一个巢的潜力或能力,而事实是它们完全可以做到更多。”浮士德说道。
“根据贾惜春的描述,浮士德知道一个完全符合的异想体,ALEph级异想体【无休 止战】。”
“它会复现过去、现在、未来的任何一场战争,这种战争场景对身处其中的人来说是完全真实的,会对造成他们造成伤害,杀死他们。但对外界来说又是完全虚幻的,因为这些战争的规模无论多大都不会影响到外界。”
“但有一场战争例外,一旦【无休 止战】复现的是那场战争,那么将会对都市造成难以挽回的破坏,甚至有可能催生出第二个都市的诞生。”
如此严重的后果让但丁都愣住了,祂不禁问道:“是什么样的战争能让整个都市都受到影响?”
祂能看见浮士德的表情在轻微变化,她在尽力维持冷静。
最终,她缓缓的吐出了四个字。
“群星之战。”
————
群星……
但丁知晓的,与群星有关的就有四个。
K公司创始人向群星许愿变成了悲伤之物,其所流的眼泪就是K公司的奇点技术。
t公司创始人也曾向群星许愿,他付出了什么代价,又收获了什么东西是未知的。
然后便是搅动大湖侵蚀五大灾的漆黑十二芒星,那种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黑色物质……
亚当的血色十字星。反而是这四种星中最通俗易懂的东西了,其他三个都是些很抽象的东西。
祂在失忆时也曾说过“追随你的星辰”这种话。
而浮士德却说,都市曾经与群星开战过?
但丁不由得生出了一个疑问:“浮士德,群星究竟是什么?”
浮士德闭上眼睛,叹气摇头:“管理者,并非是浮士德不想告诉你,但是群星无法用常人能够理解的方式被描述。您只需要知道它们正在时刻注意着这个世界,并且极度危险。”
“另外,关于群星的事,您最好不要向贾惜春他们透露。”
说完,浮士德就转身回到罪人们中间,但丁也只能跟上。
“什么时候开始?”贾惜春见祂回来之后,立马问道。
但丁摇摇头,说道:“我们需要再商议一会儿,大家都跟我来。”
贾惜春略有不满,但他们想要探索那个废墟,寻找河流的踪迹,她只能先忍耐。
把所有罪人们都召集到一边,向他们说了群星之战有可能复现的事情之后,大多数人都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群星战争……简直像是小说和游戏里的设定一样,这种是现实中怎么可能发生啊?”辛克莱说道。
罗佳手肘捅了捅格里高尔,问道:“格里,你之前不是世界之翼的吗?应该能够了解到一些消息吧?”
“阿西……我在前G公司是个战斗员,没有那么高的权限。”
“但说到底也只是有几率会复现群星之战吧?”以实玛利说道,“都市大大小小的战争不计其数,我们总不会这么倒霉,正好就被随机到了群星之战吧?”
“是的,考虑到都市的大环境,复现群星之战的几率堪称万分之一。”李箱话锋一转,“但这只是从统计学的角度上去考量,如果我们真的不幸让【无休 止战】复现出了群星之战,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浮士德:“李箱先生说的没错,不仅我们不能接近【无休 止战】,贾惜春他们也要放弃他们的行动,从别的地方寻找河流的踪迹。”
但丁看向鸿璐。
“唔,我觉得不太可能呢,惜春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的。就算我们不帮她,她回到都市还会再喊其他人一起过来的。”
鸿璐说道:“浮士德小姐很担心这个异想体,但就算我们和惜春都放弃,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也迟早会找到这里的吧?”
他说的确实没错,异想体解放联盟能把人派到这种地方来,绝不是巧合,他们手里没准已经掌握了有关【无休 止战】的信息。
默尔索:“异想体的行为逻辑是什么?随机复现,还是由它选择?”
浮士德:“是由异想体选择的,不过这个异想体并没有太高的智力,所以表现形式上还是随机复现。”
“什么意思……?”辛克莱不懂。
“这就好比将一堆盒子放在一个小孩面前,选择哪个盒子是由这个小孩来决定的,但小孩并不知道盒子里面是什么东西,所以……”奥提斯说着,忽然停下了。
随后,她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该死,要是让这个异想体成功解放的话,它就可以自由选择该复现什么战争了!”
辛克莱大惊失色:“那岂不是说……”
良秀冷哼:“蠢-样。我们直接弄死那个异想体,把它的卵锁在巴士不就行了?”
浮士德:“这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但很可惜以我们目前的水平尚不能与ALEph级异想体正面交锋。”
“不去试试怎么知道?还没开打就要放弃?”良秀挑衅道,“你想就这么灰溜溜的跑跑,然后等着哪天哪个人把灾难带到你的头上?”
但丁这才说道:“良秀说得对,我们必须要把这个威胁排除掉。”
第311站 天空之上
第311站 天空之上
浮士德没有再说什么。
探索废墟的行动,就此开始。
贾惜春和卫一马当先,他们跨过入口的时候就消失不见,但丁和罪人们也纷纷跟上。
有过好几次场景突然变化的经验,但丁很快就适应,随后便开始观察四周。
金色的光芒自天空中洒落,但丁抬头看去,却愣在了原地。
罪人们都围绕在祂的身边,他们望着天空的神情一个比一个呆滞,就连浮士德也不例外。
贾惜春和卫也仰望天空,那他们并不清楚天空中景象背后所蕴含的意义,所以只是微微有些诧异。
“喂……我没看错吧?我应该是产生幻觉了吧?”罗佳语气苦涩,“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啊?”
默尔索的神色也是相当凝重:“已经数到上千的数量了,但看这个范围,总量恐怕达到了百万以上。”
奥提斯:“开什么玩笑,百万以上?异想体的数量恐怕都没有这么多,怎么可能会……”
浮士德这才缓过神来。
“不止我们的世界,数万,甚至数十万镜世界的应该都在了。”
“……这是人力能够做到的吗?如果要完成的话,要花多长时间?”但丁喃喃自语。
“你们怎么了?”贾惜春很疑惑,“和天上的这些金色树枝有关系吗?”
但丁不知道怎么向她解释,金枝能做到的事情很多,两株金枝能让魔王抹去希斯克利夫在所有镜世界里的痕迹,三株金枝能够让堂吉诃德突破血魔先祖设下的阻碍,能够制造更多的二代眷属。
数百万的金枝能产生什么样的效果,但丁简直都不敢想象。
李箱:“【无休 止战】并没有复现过去的战争,它向我们揭露的是未来的一场战争。”
天空中的金枝外形淡化,化为一片金色的光幕笼罩整个都市上空。
“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的!”正当他们震惊不明所以的时候,有几个手拿链锯的家伙冲了过来。
“这里是我们链锯邦的地盘,要么交出保护费,要么滚出去!”
以实玛利:“天空都发生这么大的变化,都成金色的了,这帮帮派还想着抢点保护费呢。”
鸿璐:“嗯,这没准是当地人的习俗呢,我们要尊重才行啊。”
辛克莱:“这根本就不是习俗吧,鸿璐先生!”
贾惜春:“哈,你的新朋友们还没有见识过你的鬼把戏啊。明明自己知道,却故意装傻,然后看对方无语的样子取乐的家伙……”
“什么,鸿璐在把我们当孩子逗吗?”唐吉诃德震惊过后满脸严肃,“你逗他们可以,但不能这样逗吾,吾可是比你们都要年长的长辈……哇啊啊啊,罗佳小姐!放开吾唔唔唔!”
罗佳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她的背后,俯下身,两只手抓住她的小脸蛋开始揉搓。
贾惜春满脸无语的看着他们耍宝,如果是元春大姐,贾环,或者任何一个兄弟姐妹,都不可能像他们一样真心相处。
“喂,你们是在小瞧我们链锯帮吗!你们可是都市传说的帮派!”
“像个神经病一样,说什么天空是金色的,不就是很正常的很夜晚的黑色吗?”
以实玛利发现异常:“喂,你看不见天空的变化吗?”
“妈的,还在这里胡说八道,老子今天非要把脑袋锯下来不可!”
“老……老大。”链锯帮大哥背后的一个小弟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的看向天空。
“他们……他们说的好像没错?我看见了,天空是金色的。”
链锯帮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回头骂道:“你他妈是不是被这帮玩意传染了?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先锯了你!”
“老大,我没开玩笑!天空真的是金色的,而且……而且……”
奥提斯一惊,连忙说道:“管理者,你看他身上!”
说话的那个链锯帮小弟身上逐渐被金色吞噬,而且更奇怪的是,金色只吞噬他的身体,他身上的衣服和手中的链锯都没有受到影响。
全身都被金色包裹之后,他发出难以置信的喊叫声:“我!是我!天空中出现了另一个我!”
链锯帮大哥看着他不像作假的模样,也不由得惊慌起来。
“喂……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你是开玩笑的对吧?天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一条金色的线从小弟身上蔓延往上,连接到天空中的金色光幕。
小弟的表情动作变得呆滞,无论链锯帮大哥怎么呼唤他,都无济于事。
“在你的眼中,你的小弟是不是金色的?”以实玛利发问。
恐惧感吞噬了链锯帮大哥,他转过头惊恐的说:“是你们……是你们干的对吧!你们做了什么?翼的奇点实验?还是什么废墟科技?”
“嘁,回答我!你眼中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奥提斯呵斥道。
“啊……他……他没有变化啊,什么变化都没有……”链锯帮大哥揉了揉眼睛,表情忽然就呆住了,“不对……他变成金色的了。”
他抬起头,仰望天空。
“天空,也变成金色的了。”
在但丁等人的视角中,链锯帮大哥和其他的链锯帮成员,也都开始被金色浸染吞噬。
“我……也看见了我。”链锯帮大哥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也跟着变得呆滞。
“后退!所有人后退!远离他们!”奥提斯大喊着。
“没有用的。”李箱闭上了眼。
四面八方都有金色的细线连接天空,骚乱暴动的声音从四周传来,但随着连接上金色天幕的线越来越多,周围的环境也逐渐变得寂静。
万幸的是,他们身上并没有出现这种金色的光芒。
到处都是悬挂于天幕之上的金色细线,每一根线都代表一个被金色吞噬的人。
在视线的尽头,他们依旧能看见这样的金色细线。
紧接着,就连链锯帮的那些人身上的衣服,他们手中的武器,甚至是路边的砖块和招牌,都开始被金色吞噬,延伸出细线。
只有但丁他们十五人,幸免于难。
第312站 【无休 止战】
第312站 【无休 止战】
直到最后,但丁等人也没被金光吞噬。
他们离开了战争场景,出现在一个破败的大厅中央。
“呼……呼……”贾惜春急促的呼吸着,她还沉浸在面对死亡的绝望感中,随后便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他们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被金色吞噬。
卫扭头看着罪人们,他们个个神色如常,面对死亡的危机时紧张害怕,但一脱离危险立马就能淡定下来,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
他哪里知道,其实只是罪人们死了太多次而已。
但丁:“浮士德,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我们没有返回废墟入口,却离开了战争场景。”
浮士德:“战争已经结束,一方取得了完全胜利,复现……不,预知中的战争场景自然而然的结束了,所以我们才会从战争中脱离出来。”
一方的完全胜利……指的是利用海量金枝危及都市的人吗?可惜没有关于幕后黑手的哪怕一点线索。
破败大厅忽然震动了一下。
入口处的地面崩裂,一头身形庞大的怪物从地底下钻出,它激起的烟尘遮住了众人的视野,他们不得不朝着大厅内侧后退,以免被激起的石块砖瓦砸中。
待尘埃落地,他们才看清怪物的面容。
那是一个由各种武器拼凑起来的天使上半身,数不清的各种款式工坊武器,枪械,刀剑,钉锤……
天使的赤红双目,是两颗发着红光的颅骨。它的双翼,以死难者遗憾为骨架,焦黑灵魂为羽毛。它的躯干,是杀戮者的利刃,夺人性命的凶器。
它的半身就有二十米高,双翼翼展足有五十米,如此的庞然大物,光是看着就不由得心生畏惧。
ALEph级异想体,【无休 止战】。
天使冲着他们张开巨口咆哮着,它的嘴巴没有发出声音,但双翼代替了嘴巴的功能,上面的焦黑灵魂同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与哀嚎,组成了它独特的咆哮声。
“我们……要和这种怪物作战?”贾惜春呢喃着。
他们之前看见的,抓走他们死去同伴的,只不过是它双翼的灵魂与尸骸而已。
“妈的妈的,不考虑它有把我们带到虚幻战场的能力,光是这个身躯,威胁性就大得难以想象了!”希斯克利夫爆着粗口,希望能给自己添加一些勇气。
但丁:“这就是……没有抑制器压制的ALEph级异想体,足以单体端掉一座巢的恐怖怪物。”
“不用害怕!吾将带领我们走向胜利!”唐吉诃德举着骑枪就冲上去了,“正义审判!”
【无休 止战】抬起手臂,预判路线之后,朝着唐吉诃德就是一巴掌。
它构成手臂的武器本就危险,挥动手臂的力道又很大,唐吉诃德几乎是没有什么挣扎的余地,就变成了一具残破的尸体挂在它的手上。
但丁炸了:“小唐!!!”
“上!”之前还有所畏惧的罪人们,在唐吉诃德死了之后,就不再顾忌那么多,直接冲了上去。
但丁一边复活小唐,一边手速飞快给罪人们发人格牌。
贾惜春看着他们衣着和战斗风格骤然发生变化,各显神通对【无休 止战】进行激烈的……刮痧。
构成天使身躯的各种武器,品质貌似都不低,如果没有办法折断摧毁这些武器的话,就很难对其造成什么有效杀伤。
在贾惜春见鬼了的表情中冲出去的小唐,一枪戳在了它手臂上一支枪械的枪口,冲击力将枪口崩碎,也算的是第一次有效杀伤。
“这样下去根本没有胜算,浮士德,你知道它的弱点吗?”但丁问道。
躲开一次攻击后,浮士德回答:“我的资料中,将其制服的手段并不适用于当前的场景,浮士德也不清楚该怎么做。”
浮士德都不知道怎么处理,也就是说只能靠自己了……但丁,冷静一点,A级异想体只是强大,而不是无敌。
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对付【无休 止战】的,是什么办法……
【无休 止战】扬起手臂,它手臂上的武器脱落,像雨点般朝着罪人们落下。
参战的贾惜春很不幸的身处在攻击范围内,而且朝她落下的大多是大剑重锤巨斧之类的重武器,她尽力闪避,用手中的扇子弹开武器,但终究无法将全部的攻击避开。
扇面正好被长枪模样的武器刺穿,武器脱手被钉在地上,贾惜春刚被缴械,一把巨剑就笔直的朝她的脑门掉下来,四周也有武器掉落,想闪开巨剑也会被其他武器攻击到。
生死攸关之刻,一只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强迫她弯腰蹲下,鸿璐同样弯下腰,巨剑砸中他的背部,贯穿他的身体,但只有一点剑尖从胸口透过。
“嗯……没伤到你这太好了呢,惜春。”鸿璐表情轻松,就好像被刺穿身体的人不是他一样。
“贾宝玉,你……”贾惜春咬着牙,却说不出来话。
在他们一家之中,能舍去自己的性命去救别人的,除了鸿璐,也就只有……
“惜春是在担心我吗?我没事的哦,这只是小伤而已。”
覆盖了K3员工人格的鸿璐拔出巨剑,伤势很快就痊愈了。
“……哼,我才没有担心你呢。哥哥不也是仗着自己有恢复能力才会帮我挡刀的吧。”
贾惜春迅速移开视线,随手拔了一把【无休 止战】甩下来的长剑当做武器。
罪人们在刚刚的攻势下死伤惨重,A级异想体的杀招葬送了大半罪人,但丁只得立马进行复活。
卫在刚刚的攻击下也受伤不轻,虽然无法继续战斗了,但好歹是还活着,退到后面。
【无休 止战】再次发出咆哮声,它又一次扬起手臂,罪人们以为它又要故技重施甩下武器的时候,原先被它甩出的武器却拔地而起,回归它的身体。
措手不及下,又有几个罪人被伤到,但好在是没人死亡。
但丁没有看那些受伤的罪人,反而将目光投向了贾惜春。
她手中那把长剑没有被召回,而是直接化为尘埃,随风消散。
第313站 第二场战争
第313站 第二场战争
但丁找到了能够有效解决【无休 止战】坚硬身躯的办法。
贾惜春没了武器,不得不退到但丁附近,卫也跟着后撤到了惜春身边。
顶过天使两波攻势之后,它再次扬起手,甩出武器。
“撑过去,尽可能活下来!”但丁呐喊着。
罪人们也没让祂失望,成功顶住了这一波攻势。
“拿起武器,尽可能多的拿起它甩出来的武器!”
罪人们已经习惯在战斗中无条件遵从但丁的指令,他们纷纷拿起武器,等【无休 止战】重新试图召回武器的时候,他们手里的武器便化为尘埃。
【无休 止战】像是宕机了一般,头颅低垂,双手垂在地面,翅膀也无力的耸搭下来。
而它刚刚扬起的左手,其构成部分的武器也能看到明显变得脆弱和锈迹斑斑。
无需但丁命令,他们就知道要攻击哪里,它的左臂变得脆弱不堪,很快就被打到从依然坚硬的躯干上脱离的程度。
左臂脱离后,【无休 止战】重新开始行动,它挥动另一只手臂进攻,虽然仅剩一只手臂,但它的攻击对罪人们来说依旧是致命的。
但丁也不得不频繁进行复活,又扛过几轮凶猛的攻势后,【无休 止战】抬起剩余的一只手,继续甩出武器。
没被复活过的罪人,这次躲得颇为吃力,很快就被武器贯穿惨死当场。
但总的来说,攻击强度和上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被复活过恢复了一下体力的罪人们还是能够闪开或者挡住的。
又一次逆转时钟复活罪人之后,但丁的视野短暂被黑暗所取代。
第一次……如此高频率的复活罪人,【无休 止战】的手臂每一次拍,或者砸中罪人,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等着被但丁复活。
祂逆转了多少次?二十?三十?还是更多?
也许是复活罪人时要经历的痛苦,又或者是积累的疲劳,让但丁有些不堪重负。
但祂能做到的,只有强撑着继续指挥战斗,拼了命的压榨自己最后一点体力去逆转时钟,否则等待他们和惜春二人的只有死亡这一条路。
因为顾及到对方释放的大范围攻击,所以但丁三个在离战场很远的地方,再加上要顾忌可怕的【无休 止战】,罪人们没有注意到但丁身体状况并不健康。
惜春二人因为与但丁接触得少,也不明白祂的处境。
罪人们又一次拿起武器之后,以实玛利说道:“他刚刚才吃了一次亏,现在还不长记性,要是他不使用这招来对付我们的话,我们还真不能拿下它。”
浮士德:“异想体的行为逻辑会在一个过程中不断循环,无论是它们生活行为的准则,还是战斗时的表现都是这样,这也是为什么异想体解放联盟的异想体,有着更难缠的行为体现,因为他们斩断了‘循环’。”
如法炮制拆了【无休 止战】右手后,希斯克利夫问道:“手臂都解决掉了,那么躯干该怎么处理?”
但丁打起精神,回道:“我也不清楚……我们对它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无休 止战】显得非常愤怒,它再次对着罪人们咆哮着,忽然挺胸抬头,胸口处的武器井喷般向着他们飞溅……
“我草泥马……”希斯克利夫最后一声怒骂被海量的武器淹没。
十二罪人,全军覆没。
但丁头上的时钟发出尖锐的爆鸣,祂正准备继续压榨自己复活罪人时,【无休 止战】的眼眶爆发红光。
————
他们又被拖进了战争场景中。
好在,被拉到这里面来之前,但丁就已经逆转了时钟。
“……这周围是怎么回事?”奥提斯满脸愕然,她扭头看向四周,又上下打量着,语气颤抖。
“妈的,我们在的是更遥远的未来吗?”希斯克利夫喃喃自语,“这要是以后的未来,那我他妈宁可去死。”
但丁的眼前一片黑暗,祂花了点时间才缓过来,然后看向四周。
他们正身处于一个圆柱形空间的中央,一条玻璃栈道上。
这个圆柱形空间的半径相当之大,四周的墙壁挂满了一个个大型“罐子”,罐子里装满了营养液,营养液里面又包裹着或人形,或畸形的生物。
“异想体,扭曲……”但丁也不由得心惊。
李箱幽幽叹气:“我这个方向还能看到神备的拥有者……”
“除了连接在罐子上的管道,每个罐子上都有作用不明的装置。暂时无法确定有什么用处。”默尔索说。
以实玛利:“这里太安静了,不像是会发生战争的样子。”
辛克莱畏缩了一下,有些害怕:“该不会是这些罐子里的异想体和人一起跑出来了吧?”
“浮士德,你有看出什么吗?”但丁见浮士德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
“这里并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过去,也不是我们那个世界的未来。”她说道。
罗佳:“又是哪个镜世界的场景吗?”
浮士德:“不……与其说是镜世界,不如说是平行时空。”
虽然罪人们尚不理解,但是但丁已经知道了。
在呼啸山庄,祂挽回被魔王删除的希斯克利夫时,去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罗佳:“额……平行时空和镜世界有什么区别吗?”
但丁接过话茬:“如果把我们的世界比作一朵花,那么镜世界就是这朵花的不同花瓣,无论镜世界如何发展,都是基于我们身处的这个世界为准的。”
“比如我们这个世界有w公司,所以镜世界也是w公司。”
“但平行时空相当于另一朵花,我们的世界如何发展都不会影响到他们,他们也不会影响到我们。”
“正比如我们的世界有w公司,而他们的世界可能没有……”
但丁说着说着,突然发现大家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祂身上,所有人的眼睛中流露出的都是难以置信,包括浮士德和李箱。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第314站 诛灭暴君之战
第314站 诛灭暴君之战
“嗯,一般这种话题都是交给浮浮,箱子和默尔索的。”罗佳说,“还是头一次由但丁来解释呢~”
“管理者……你是不是有过穿越平行时空的经历?”浮士德问道。
“呃,这是可以问的吗?惜春不还……”辛克莱小声说着,却突然发现惜春和卫都不在了。
“我们的意识恢复清醒之后,就没见到贾惜春和她的护卫。”默尔索说。
“希望别出什么事吧……”格里高尔叹气。
“喂,你们不觉得那个东西有点太离谱了吗?”希斯克利夫说,“预言未来的战争也就算了,怎么连平行时空的它都能复现?”
“因为管理者去过平行时空,祂充当了媒介。”李箱说,“如果但丁没有被卷入战争中的话,那么它就做不到复现平行时空的程度。”
但丁:“所以说是我的错……”
“不,和你没关系。”希斯克利夫有些烦躁,“是魔王那次吧,你为了救我做出的选择。”
————
谈话被终止了。
一支五人小队出现在玻璃栈道的一端,他们个个穿着EGo,望向但丁他们的眼神绝不友善。
“tEth-1517小队,发现入侵者踪迹,申报歼灭。”
这些人身上的EGo样式更像是脑叶公司那个款式的,他们的手臂上也有和脑叶公司员工一样的袖章,只不过袖章上不是字母,而是一棵枝叶繁茂的金树。
“嘿,等一下,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
格里高尔试图用言语来化解矛盾,但很可惜失败了,对方压根就没想听他们说话。
罪人们冲上去进行无耻的二打一,浮士德和奥提斯一左一右护在但丁身边。
对方并没有想象中的强,罪人们甚至连轻伤都没有受,就将他们轻易拿下。
“管理者,我觉得应该立马审问他们以获取情报,我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奥提斯说。
但丁点点头,奥提斯刚要上前,对方对讲机里,就传出了一道他们都能清晰听见的声音。
“ALEph-57,已抵达目标地点,开始歼灭作战。”
话音刚落,奥提斯的脑袋就直接炸开。
“藏头露尾的家伙,在那里!”
良秀指出对方位置后的下一刻,其他人甚至还没来得及跟着她一起看向她所指的那个方向,她也步了奥提斯的后尘。
发起进攻的是一个纤细高挑的散发女人,她穿着一身粉红军装,手上端了把同样是粉红色的狙击枪。
她的胸口处有一个刻着脑叶公司logo的徽章,金色的流光从徽章中溢出,注入到手上的狙击枪里,随后又一次扣动扳机。
她在罪人们头上,这个圆柱空间上方的另外一条玻璃栈道上,她的位置可以狙击在场的所有人,而且这里也没有掩体。
以实玛利被她一枪击毙。
“希斯克利夫!”但丁大喊着,给希斯克利夫使用了R公司兔子小队的人格牌。
看见希斯克利夫的变化,A57有些诧异。
“神备的拥有者吗?居然敢到脑叶公司来自投罗网。那个钟表脑袋应该也是扭曲,对这两个下手要留点分寸,不能弄死。”
她喃喃自语,狙击枪里的金色流光返回徽章之中,在希斯克利夫举枪之前,就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枪。
收回金色流光后威力没那么大,希斯克利夫的脑袋没炸,也没有什么外伤,但是精神却受到了损伤,被打中一枪之后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枪口都举不起来。
唯一有远程攻击手段的,迅速被识破,然后被一枪打的失去行动能力,对方是精锐,世界之翼级别的精锐!
“但丁,对方很可能是五级员工。”浮士德说道。
“没办法赢吗?”但丁问。
“根据我们目前的战斗力提升,仅面对一位五级员工的情况下,还是可以应付的。但对方占据地利优势,浮士德建议我们立马撤到两侧的通道中。”
“那还不快走啊!”但丁大喊着。
随便指了个方向,他们就开始逃窜,这一行为引起了A57的不满,她对准但丁的钟表头,扣动扳机……
上方栈道猛的跳下一个穿着红色风衣的男人,他挥动手里的长枪直刺出去,A57迅速侧身避开,但那男人似乎一开始就没有把目标设定为她。
长枪命中经过特殊工艺强化过的玻璃栈道,轻易将整条栈道都给粉碎,A57和男人同时失去立足点,二人同时坠落。
男人在坠落的时候顺手抓住了但丁他们所在的玻璃栈道,然后一个翻身就跳了上去,A57没有他的好身手,摔在了下方的玻璃栈道上,昏死过去。
“呼,还在是个不擅近战的心灵猎人,解决起来没那么麻烦。”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对着但丁他们做了个奇怪的手势。
他将右手紧握成拳,然后和左手的掌心对碰。
“在下王进,是一位收尾人,想不到除了我们以外,还有人敢杀进暴君的住所。”
“暴君……?”但丁问道,“暴君是谁?”
“兄台可真会开玩笑,当今都市有几个人不知道暴君的名号的……”
“但我们真……”但丁突然反应过来,“你能听得懂我说话?”
“我们的同伴中同样也有扭曲,佩戴语言翻译耳机是必不可少的。”王进对着自己领口说,“解决掉这个心灵猎人了,我在下方第四条栈道,还有一支增援部队。”
但丁悄咪咪复活死去的人,王进看见无头的尸体重新凝聚出一颗头颅站起来后,表情那叫一个错愕。
只是,复活罪人后的但丁,眼前再度一黑。
击杀罪人的攻击是精神层面上的,那是精神强度高到足以让人类的大脑过载,像个炸药一样爆炸的超强精神损伤。
他们死的时候不会感觉有多么痛苦,因为仅仅是一瞬间,大脑就被摧毁。
可复活他们的但丁,要全盘接下这恐怖的精神冲击。
罪人们和王进说了什么祂不清楚,祂恢复清醒后,正好看见一对人马从漆黑的通道中走出。
他们的领头者,是——b-萨菲亚。
第315站 阻击
b-萨菲亚,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休 止战】身处郊区,高塔的活动范围也是郊区,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也不奇怪吧!
“等等,他们是我的队友。”王进连忙开口,“他们不是脑叶公司的心灵猎人。”
“你的队友?”奥提斯冷哼,“那个灰眼睛的人……”
“奥提斯。”唯一一个没有摆出战斗姿态的浮士德说,“还不能随便下定论。”
“你说什么?你知道他……”
“啊。”辛克莱反应过来了,“我们不在原本……”
李箱肘了他一下,以避免辛克莱爆出真相。
“呼……我明白了。”奥提斯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也对,这里是另一个平行时空,这里的b和他们那个世界的b应该不是同样的存在。
但即使知道这点,他们看向“b”的眼神也没那么友善。
“伊诺,你和他们有仇吗?”另一个拿弓箭的收尾人问道。
“我不认识他们。”长的和b一模一样的伊诺说。
但丁和罪人们都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在他们的视角中,这个叫伊诺的家伙就跟一台年久失修的收音机一样,从声音到行动都给人一种强烈的违和感,不过他的队友们对此倒是浑然不觉。
“我们没多少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正当他们打算问一下的时候,另一个人说道,“暴君随时都有可能发现我们的入侵,要是让他调动整个脑叶公司的A级心灵猎人,我们就死定了。”
他看向但丁等人的眼神相当不友善。
“我们无法确定他们是敌是友,而且就算是友方,以他们的实力去对付暴君也只能给我们拖后腿。”
“要我说,把他们所有人打趴下绑起来,确保他们绝对不会干扰到我们的行动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嚯,你丫的真有胆子说啊,咱俩来比划比划?”希斯克利夫朝他竖了根中指。
“他们是我们的朋友。”意想不到的声音从队伍后方的隧道传来。
贾惜春和卫走出,看见她平安无事后,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毕竟之后还要靠他们回都市,大家都不希望她出什么事。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你们也是一样中途出现在脑叶公司的,我们对你们也没法做到绝对信任。”
卫:“但正如我之前所说的,我们可以帮你们阻击从这边赶来的脑叶公司心灵猎人,让你们能够专心对付暴君。”
“啧,万一……”
“好啦。”伊诺说,“暴君就在这下面了,他们能殿后对我们来说再好不过,就算不能的话,相比起我们的预期也没啥变化,不是吗?”
伊诺开口,那人也不好多说什么。
王进:“根据我们的情报,从我们这个塔的底层,再经过一个走廊,就是暴君所在的地方了。几位要阻击心灵猎人的,塔的地形不适合你们战斗,就在走廊那边守着吧。”
他看向巴士等人,又说道:“这里的巡逻队已经被解决掉了,为了省时间,我们就直接跳下去吧。”
罗佳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塔底,面露惊恐之色:“直接跳下去?”
“对你们来说还是太为难了,对吧?”先前挑衅的那个人呛了他们一句后,直接跳了下去,消失在黑暗之中。
王进安慰道:“没关系的,也就只有四五百米的深度,而且中途还有很多玻璃栈道歇脚,没那么难的。”
说罢,他就跳了下去,落在一个玻璃栈道后,再跳向下一个栈道。
罪人们一阵沉默,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行人一个个的都跳了下去。
随后他们又将目光投向了贾惜春……
惜春小脸一红,狡辩道:“我也可以的……!只不过要花费较多的体力,不利于接下来的战斗,所以……”
“我带你们下去吧。”最后一个留在这里的伊诺说着,挥手洒出大片星光。
在星光包裹下,他们在瞬间就抵达了塔底。
“哦……哦哦哦哦!”小唐为这神奇的一幕而惊叹。
其他罪人倒是没那么惊讶,萨菲亚的星光移动他们也见过,只是没有亲身经历而已。
“暴君就在前面了,现在正是我们将都市从他手中解放,让收尾人这个职业不用再像老鼠一样在阴沟中躲藏的时候!”
包括伊诺在内的十名都市最后,也是最强的收尾人们,向着暴君所在发起冲锋。
一把抓住差点和他们一起过去的小唐,罗佳问道:“如果他们打暴君是一场战争,而我们要留在这里阻击可能出现的援兵的话,要是他们输了的话,我们该怎么才能算做结束这场战争呢?”
浮士德:“【无休 止战】复现的战争场景,并不要求我们作为一方参与胜利或者失败,只需要等到原定人群参与的战争结束,我们就可以脱离这个战争场景。”
李箱:“也就是说只需要等到他们和暴君分出胜负,我们就可以直接脱离战争场景了。”
浮士德:“除了静待战争结束,找到废墟入口所对应的复现战争场景的坐标点,也可以直接离开。”
惜春:“我们之前就是这么离开的,但那次只不过是好运而已。”
希斯克利夫思索一番,说:“那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和他们死磕啊,找个地方躲起来不就行了吗?”
惜春翻着白眼说:“你看看我们周围,还有能给我们躲起来的地方吗?”
吐槽被抢了的以实玛利神色复杂的看着惜春,直到后者用稍显惊慌的语气问了句“怎么了”之后,她才幽幽叹了口气。
“没什么。”
正当他们谈话期间,几支5人小队从塔上下来。
“敌人已经到达构筑部门口,请求各部门支援,召回在外的hE和wAw小队,所有部门的A级员工请立马到构筑部集合,重复,敌人已经到达……”
“都是些小杂兵,迅速解决掉吧!”
这些人都是tEth员工,和罪人们在玻璃栈道上遇见的敌人差不多水平,不需要费多少力就能制服。
第316站 H社大少
“说起来,惜春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功夫跑到郊区来找一条河流呢?”
解决掉这些脑叶公司员工后,鸿璐问。
“哈啊……你这个问题是认真的吗?你应该很清楚马上是什么日子了,难道你就没有为其做出任何准备吗?”惜春无语。
“哦~你说的是家主候选人评比啊,惜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不过我确实没有准备礼物哦。”
“……啊?”惜春不解,“你没有准备礼物?”
“家主候选人评比?”罗佳凑了上来,“说起来鸿璐确实是出身自大家族,不过我们好像一直都没有问过你是哪个家族呢。”
“你们要问的话,我肯定会说啦,其实我家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鸿璐笑眯眯的说着,他旁边的贾惜春立马就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那可以说吗?可以告诉我吗?我现在问你了哦!”罗佳星星眼追问。
“哈哈,我的家族也就在我们那块比较出名而已,贾家。”
对于这个家族,绝大多数罪人都是相当的茫然,他们并不出自都是东部,所以不知道贾家代表着什么。
浮士德和默尔索正常发挥,脸上的情绪没有任何波澜。
良秀只是微微挑眉,以实玛利是所有人中反应最大的那个。
“什……贾家?鸿璐你是,贾家的少爷?”
“嗯……嗯?”小唐问道,“以实玛利小姐,你认识贾家吗?”
以实玛利用狐疑的眼神看了眼小唐,反问道:“第8区的旅游小册子你不是看过吗?”
“啊……”小唐心虚的移开视线……
这人肯定又只看了收尾人板块。
以实玛利叹气,每次他们要去一个巢之前,就只有她一个人看了旅游小册子,对当地的一些常识和风俗习惯有点了解,其他人是理都不带理的。
“贾家你们没什么印象,那我换一个名字,鸿园生命工程集团,你们应该能理解了吧?”
“鸿园生命工程集团?好耳熟……”罗佳苦苦思索着,忽然反应过来,“是……h公司?”
“啊,那惜春小姐说的家族候选人评比……”辛克莱也反应过来了。
“没错,是决定下一任h公司董事位置的。”惜春说。
“那那那那……那也就是说,鸿璐很可能是下一任h公司老总?”罗佳瞠目结舌。
世界之翼的老总啊……
但丁倒不像其他罪人那么惊讶,他们也确实接触过好几个世界之翼的老总了。
脑叶公司的安吉拉,时轨公司的hubert,K公司的阿方索。
“哈哈,那是不可能的哦,因为我对竞争家主没什么想法嘛。”鸿璐笑呵呵的回答。
“哥哥,你没有准备礼物,也是因为你对家主的位置没想法吗?”贾惜春追问。
“嗯呐。”
贾惜春听到他的回答之后进入了思考模式,可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塔的那端却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A57正从暗黑中现身。
草,那帮人没给这家伙补刀!
A57冰冷的眼神瞪着他们,她抬起手中的枪,金色流光注入武器之中。
她的视线扫过罪人们时又面露疑惑之色,她很确信其中有几个人的脑袋已经被她打爆了,但为什么……?
“算了,不重要了。”A57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疑虑排除出去。
“既然你们敢闯到构筑部来,那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
“嘿,说得轻巧,没了地势优势,谁干得死谁还不好说呢!”希斯克利夫摩拳擦掌。
但丁立马给他们装备上目前最强的人格,众人朝着A57发起冲锋。
A57抬手射出的第一枪被以实玛利的盾牌挡住,但后者也不好受,子弹击打在盾牌上后爆出一阵白雾,以实玛利被它搅得精神一阵恍惚,险些跌倒在地。
但好消息是,他们的距离足够A57开出一枪,移动速度最快的狂猎希斯,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就在他要将大剑砍下去的时候,A57的脸上却露出讥讽的笑容。
黑色闪电包裹的长枪从上方的阴影中刺出,希斯的注意力全在A57身上,好在呼啸山庄女仆人格的良秀及时甩出一把钢针,稍微偏折了一点对方的攻击轨迹,才没有让那杆枪爆了希斯的头。
但饶是如此,希斯高举大剑的手臂也被长枪贯穿,他的表情可谓是相当扭曲,那只手几乎不能用了。
抽出希斯手臂上的长枪,偷袭者站在A57身边,罪人们还在朝着他们冲来,但却被地面上毫无预兆突起的地刺挡住了。
第三个身影出现。
新出现的两个人,一个穿着和剑契组的衣服风格相似,却有许多云纹的黑色宽松衣物,手中握着把同样刻有云纹的漆黑长枪,方才正是这杆枪刺伤了希斯克利夫。
而另一个,则穿着藤条编织而成的铠甲,但诡异的是,这些和普通植物在外表上看起来没太大区别的藤条,却如同人体血管一样轻轻律动着。
但奇怪的是,他的武器却又不是藤条样式的,而是黄土颜色的一根棍子,和他的裤子差不多一个色调。
“A44,已抵达目标地点,准备开始歼灭行动。”身穿藤甲的男人说道。
“A86,准备开始歼灭。”手握长枪的少女说道。
A57后退几步,躲在另外俩人身后,随时准备射击。
首要的攻击目标毫无疑问是A57,她的子弹可以轻松做到秒杀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更危险的是,要是让她意识到但丁可以复活罪人,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手段可以阻拦。
“A44是物理伤害类型,擅长群体攻击的EGo,A57是精神伤害类型,擅长远程狙杀的EGo,A86是侵蚀伤害类型,擅长近战单挑的EGo。”
在脑叶公司交流学习得到的经验派上了用场,但丁很快就分析出了对方三套EGo的优势。
但形势可谓是相当不利。
对方三人,都是装备了A级EGo的五级员工。
第317站 郊区的协助者
这是一场漫长的拉锯战。
但丁躲在后方,几乎是靠近暴君所在的“构筑部”大门,机械性的进行着复活罪人这一行为。
祂因为过度劳累,视力几乎归零,只能麻木的逆转时钟,如果有罪人死了就复活,没有罪人死亡就治伤。
在近乎超负荷的运转下,不断复活的罪人们挡住了对方的数波攻势。
三位脑叶公司的员工都有些怀疑人生了,对方为什么能近乎无限的复生?明明实力方面是他们这边占得上风,可无论怎么进攻,都会被悍不畏死的对方挡回来。
但这样做的代价也很严重,但丁的身体快要扛不住了。
终于,在达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祂无法逆转时钟了。
最后一次复生罪人之后,但丁就倒在地上,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一句话也说不了……
但丁倒下后,对方三人反倒是没有急着发起进攻。
和狼狈不堪多次复活的罪人不同,鏖战许久,对方三人可谓是毫发无损。
所有作用在A44和A86身上的攻击,哪怕是看起来毫无防护的面部,都会在他们身上的EGo闪过一道金光后,起不到任何效果。
A57是特化进攻,他们两个是特化防御。
蓝色的光柱从后面的塔中投下,从中走出的是更多的五级员工。
在这个平行时空,脑叶公司几乎占据了大半个都市,而仪器正在将全都市的精锐战力集结到本部。
几十个和A57拥有一样战力的员工,正从光柱中走出,以他们三人为首,这些赶来支援的精锐,逐步朝着构筑部逼近。
“呼,烟都抽不完一根了。”良秀点上一根烟,静待着永恒的死亡。
“可恶……没有挣扎的余地了吗!”贾惜春不甘的看着依旧在传送精锐员工的光柱。
就在对方集体抬起武器,准备彻底碾碎这帮入侵者时,周遭的一切都开始破碎……
“怎么回事……?”
废墟的顶部被人掀了,【无休 止战】正冲着天空发出咆哮,它的双臂在他们进入战争的时候居然已经再生完毕。
“有人在攻击它,是什么人?”辛克莱看见天空中有个黑点。
【无休 止战】背后的尸骸双翼,急切的挥动着,青蓝色的雾气不断朝着它的四周扩散,刚刚恢复了一点点的但丁也顾不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了,急忙让所有人后撤,离它越远越好。
但他们不动倒还好,一动起来,无法攻击到天空中敌人的【无休 止战】就注意到了他们。
那颗骇人的脑袋转了过来,它扬起头颅,胸口处的武器再次如同暴雨一样激射出来。
“全员,做好准备!”按照之前的攻击强度来算,他们肯定是挡不住的,但奥提斯最后还是尽到了指挥官的职责,想鼓动罪人们再尝试一次。
数不清的藤蔓和植物疯长,在武器命中他们之前,结成了一道屏障,飞射的武器全都被屏障挡住了。
一队收尾人出现在他们身边,为首的那人开始指挥。
“松,柏,你们两个带他们撤退,黄梨,和我一起稳固防御。那个异想体……”
“交给我就行了。”
穿着绿色衬衫,长发及腰,手腕上戴着一个木头镯子的女人如此说道。
她话音刚落,大地之中便生出树木,将【无休 止战】给捆得严严实实。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小唐对着女人发出尖叫声,“是是是是是是……薄绿衍生!”
“特色?”但丁努力想看清那个女人。
薄绿衍生冲着他们微笑了一下,随后又专心投入到对【无休 止战】的桎梏中。
对方的青蓝色雾气腐蚀树木的速度有点太快了,她必须全力以赴才能勉强限制住对方。
“喂,鲁道夫,抑制器还没调试好吗?”收尾人头头冲着某个方向大喊。
“没那么快。”一个男声相当不耐烦的说,“功率只能启动常规的四分之一,对它的限制太低了。”
“可以试着这样……”浮士德忽然开口,向不知身在何处的鲁道夫讲述该怎么调试设备。
抑制器开启之后,【无休 止战】身边的青蓝色雾气淡了下来,藤蔓顺利的绑住它的身体,但却被锋锐的武器又给割开。
不过它的双翼被木头缠绕住,拖拽着它的身体,让它无法再朝着他们进攻。
“该你们动手了!”收尾人头头又喊道。
“唉,就不能体会一下我这把老骨头吗?”老者抱怨声音落下后,火光横扫整个废墟,劈在【无休 止战】身上。
宛如拂晓的天空,向着肆意播撒战争的祸首降下惩罚。
【无休 止战】的身躯被火烧的通红,但总体上看还是没多大的影响。
老者带着一男一女两个人杀入战场,他们身上都有不同样式的甲胄,同样使用着带火焰的武器,不断给【无休 止战】的躯体升温。
看打得差不多了,收尾人头头连忙喊着让大伙撤退。
除了要强行限制住【无休 止战】的薄绿衍生外,所有人都撤出了废墟范围。
但丁也能看见,一个长着鹿角的男人守在一台大型设备旁边,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全身盔甲的壮汉。
天空中的那个身影终于下落,带着橙黄色的光芒,如同一颗陨星直直坠落……
【无休 止战】冲着他发出怒吼,但它的翅膀被木头捆住,没有尸骸,它也只能无声怒吼。
一声巨响,尘埃落地。
戴着乌鸦面具的男人,从烟尘中走出。
“鸦,解决掉了吗?”鲁道夫问道。
“……不。”出乎意料的是,鸦否定了,“它被轰到了地底,但受到的损伤相当有限。”
薄绿衍生控制着树木散开,散落的尸骸堆成一座小山。
“至少,扯掉了它的翅膀。”
“但那是没用的。”用火的三人组中,戴眼睛的青年说道,“它的再生能力我们也领略过了,要不了几天它又会恢复完全,到时候再想收拾它,就变得相当困难了。”
第318站 战力大涨
“浮士德……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但丁问道,“他们突然就出现了,还用碾压的姿态击退了【无休 止战】。”
“首先我要纠正您一点,但丁。他们并没有正面对抗【无休 止战】的力量,靠的是鲁道夫控制的逆卡巴拉抑制器。”
“其次,他们会出现在这里也有您的原因——他们因流向而来。”
“流向?”但丁不解,“你不能把话说得清楚一点吗?”
“现在还不是时候,但丁。”浮士德摇摇头。
戴眼镜的青年收尾人朝他们走来。
“请说明你们的来意,你们是翼的员工,还是废墟猎人?”
“哎呀老弟。”这种交涉都是格里高尔打的头阵,“我们是……一家收尾人事务所,叫做……钟表事务所!我们之所以会跑到郊区来呢,是接了个委托追杀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你有没有听说过他们?”
“不管他们什么身份,最好还是离这片区域越远越好,要是再遇上刚刚那个怪物,我们也没办法再对付它一次了。”青年警告了一下他们,然后转身回了其他人那边。
“奥提斯?你在干什么?”但丁注意到默尔索高大身影背后躲着的奥提斯,问道。
“没……没什么……”奥提斯偷偷瞄了眼用火三人组里的那个老头子,然后迅速收回目光。
但丁有些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想继续追问,但怀里却传来异动。
被突然的异动吓了一跳的但丁,取出了罪魁祸首——装狂气的盒子。
说起来,这盒子也有很久没工作了,他们上一次获取人格还是镜世界之门拿到的人格牌。
“管理者,狂气也算是公司的机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浮士德提醒。
但丁看了看旁边的贾惜春和卫,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批人,在薄绿衍生身上停留了好一会。
“但我觉得在这些人面前,瞒什么估计是做不到的……”
“我们现在离梅菲斯特的引擎有相当的距离,人格的提取会变得缓慢。”浮士德说,“【无休 止战】暂时被击退,但是潜伏在废墟里的概率依旧很高,我们不能冒险进入废墟,浮士德提议先原路返回。”
但丁回头看了眼惜春,后者还没从【无休 止战】恐怖的力量面前回过神来,正在思索着。
“他们好像要回家了。”鸿璐忽然开口。
帮组他们的那批人正在离开这里,但他们并不是由色彩收尾人薄绿衍生带领,而是由给予了【无休 止战】 沉痛一击的乌鸦面具男人带队,朝着郊区深处而去。
他们没有再和但丁他们搭话,对此众人倒是松一口气。
鸿璐过去和惜春商量去了,但丁将视线移向【无休 止战】消失的深坑之中。
第一次与ALEph级异想体正面交锋直接是惨败收场,他们又算是彻底惹上了异想体解放联盟,后者的阵营中还有【谁也不是】这个同样为ALEph的异想体。
而且还不知道他们总部有没有其他的ALEph。
目前看来,在他们招惹的所有势力中,异想体解放联盟的危险程度一跃到了第二名,仅次于有亚当坐镇的高塔。
与浮士德说的不一样,狂气盒子现在就打开了,从盒子中散发出的狂气缠绕上了李箱,格里高尔和罗佳。
狂气在他们的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又返回但丁手中,在祂手上旋转两圈,染上金色后变成了三张人格牌。
看见这三张人格牌之后,但丁顿时就激动起来了,身体和精神的疲惫一扫而空。
脑叶公司EGo〖粉红军备〗,罗佳。
脑叶公司EGo〖击云穿墨〗,李箱。
脑叶公司EGo〖共生〗,格里高尔。
这些人格牌是攻击他们的那三位脑叶公司五级员工,他们身上穿着的可都是A级的装备。
“出什么了?”一颗白毛脑袋凑了过来。
“超强力的人格牌,足够我们……”但丁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不对,扭头看向说话的人。
一头白发和金色瞳孔正在蜕变回黑色的谢瓦,盯着人格牌看了有一会,然后问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看起来你们过得挺刺激的嘛,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你们这帮不争气的家伙,追着传送门杀别人大本营去了,我带着霍恩海姆就跟了上去。”
“原本想着的是你们是为了救人进去的,所以我就进了有异想体进入痕迹的那个传送门。”
“但没想到你们没走对传送门,我把人救出来之后,不小心碰上了他们老家里的一个A级异想体。”
“虽然把霍恩海姆他们赶回传送门,让他们回LcE了,但我也被那条四条腿的臭龙弄死,于是就死回来了。”
说完之后,她环顾四周,目光在还残留着的植物上面停留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她也在啊……”
但丁听见了。
“说起来你们都是跑到哪来了?看着挺偏僻的嘛?那边那个扎丸子头的小姑娘是谁啊?”
“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才是小姑娘。”以实玛利吐槽,“你不是才三岁吗?”
谢三岁哼了一声,嘟起小嘴扭过头去。
“……心理年龄偏向成年人的话,就不要做出这种小孩子的幼稚动作了。”玛玛无奈。
几个人凑在一起,向她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他们与【无休 止战】作战时进入的那两场战争,以及最后伸出援手的一伙不明人士。
“我勒个乖乖,你们这边居然也和ALEph级打起来了?”
谢瓦惊叹:“现在你们知道他们是多恐怖的存在了吧,我估计是救你们的那伙人在外界攻击了【无休 止战】,才会让你们经历的第二次战争迅速结束。”
“要不然的话,你们就已经被【无休 止战】给弄死了。”
谢瓦发表着犀利的评价,那边鸿璐却举起手大声喊道:
“但丁~但丁~能过来一下吗?我们有事要和你说!”
他看上去挺开心的样子,但丁想着,朝着他们那边迈步。
第319站 合作
“我就直说了吧,你们接下来的目的地也是第8区对吧?”惜春问。
但丁点点头,按照顺序来看,他们要找的下一株金枝,要揭露的就是鸿璐的过去了。
他又是h公司的少爷,他们的下一站毫无疑问就在第8区。
“哥哥刚刚和我说,他并没有争夺家主的想法,所以我和他商量了一件事,需要问一下你们的意见。”
“你和他的事为什么要问我们的意见?”但丁问。
“既然哥哥对家族之位没有想法,你们肯定又要去我家里,那何不帮助我夺得家主之位呢?”
“哦吼!你要造h公司董事的反!”谢瓦相当激动,“谋朝篡位,逼宫上位……”
“打住。”惜春是相当头疼,“这位小姐又是什么人?”
卫神色一凛,拉着惜春往后退了几步。
“小姐小心。这个女人是食指的人。”
“食指?他们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郊区?”惜春愕然。
“请放心,谢瓦小姐也是我们的……嗯,家人!”鸿璐思索了一下,说道。
“哈啊?!”
但丁伸手想去捂谢瓦的嘴,想让她别在外人面前说出一些惊人的话,惹来什么麻烦……和惜春反目成仇之类的。
但她的反应速度很快,迅速咬住了但丁伸出来的手指,疼的但丁钟表滴答作响。
“嘿,那个没礼貌的家伙,赶紧放开管理者,否则我要对你不客气了!”奥提斯呵斥。
“没事……没事的奥提斯。”但丁甩了甩自己的手指,看了眼正在擦嘴巴的谢瓦,说。
“浮士德,我们可以答应她吗?公司会允许这么干吗?”但丁问道。
“与另一家世界之翼保持良好的关系,对边狱公司来说也是好事。”浮士德对惜春的提议表达了肯定。
“那好吧,既然公司制度没说不允许,鸿璐自己也不介意的话,我们同意。”
经过奥提斯翻译过后,惜春颇为矜持的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但丁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既然已经商议好要互相协助了,惜春也准备带着众人回到都市。
离家主候选评级没有多长时间了,惜春需要赶回都市物色新的礼物。
“为什么要回去挑礼物呢?永生河的河水不适合当礼物吗?”谢瓦突然开口。
“别开玩笑了好吗?”以实玛利说,“【无休 止战】就是朝废墟里面钻的,它现在很可能还在废墟里面。”
“要的就是它还在。”谢瓦信心十足,“要是放任它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了,将它干掉,然后将卵安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免得被亚当他们发现,利用。”
“说的好听,但我们可没有那个本事去对付那只恐怖的怪物了。”希斯克利夫说。
“你们上次打不赢是因为我不在,这次就让你们看看我的新大招,只要一亮出来,我保证你们能够打得过它。”谢瓦相当得瑟,但很可惜她的话马上就被以实玛利啪啪打脸了。
“那你是怎么被异想体解放联盟的那条龙打回来的?”
谢瓦的笑容僵住了,她委屈巴巴的说:“我哪知道异想体解放联盟对异想体的解放还会把■■■也一起消掉,我的大招对他们的异想体来说没有用……”
看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以实玛利想起这只是个三岁小孩,连忙上前安慰。
“找到他们了!他们就是杀害了我们兄弟的罪魁祸首!”
忽然有呐喊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的朝着这边冲来。
“异想体解放联盟?!”
“真是见了鬼了,这个b组织为什么能招到这么多人啊!”望着对方浩浩荡荡涌来,堪比一个中型帮派的数量,希斯克利夫都傻眼了。
“宗教嘛,确实是这样的。”谢瓦耸耸肩。
“喂……我们该跑了。”惜春提醒。
对面浩浩荡荡三四百来号人,齐刷刷的对着他们举起手上的手枪。
“那还愣着干什么呢……跑啊!”
但逃跑是已经来不及了,对方已然扣动扳机。
从地上蔓延生长出的枯木尖刺挡住了第一轮射击,奥提斯发动了EGo〖黑枝〗。
“周围的地形实在是太空旷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奥提斯急匆匆喊道,“往废墟里去!”
辛克莱:“但,里面的【无休 止战】……?”
希斯克利夫:“先别管那么多了,跑下去是概率死,留在这里是肯定死!”
“走走走,赶紧走!”
“吼!!!”
随着几声嘶吼,三位使用液态EGo的晋升者变成半异想体的形态,撕开了枯木尖刺的屏障,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后方的普通成员再次抬起手枪瞄准,丝毫不顾可能会误伤到自己人,就准备进行下一轮攻击。
良秀和奥提斯,一左一右抓住但丁的肩膀,带着祂朝着【无休 止战】钻进去的空洞跳了下去,罪人们只能咬咬牙跟着往下跳。
惜春和卫跳的也毫不犹豫。
“追!”他们跳的果断,异想体解放联盟的疯狂也不遑多让。
三个晋升者最先跳下深坑,后面的那帮普通成员也跟疯了一样,明明自身没那个本事,还下饺子似的往下跳。
至于最终的结果?
反正,被用武器卡在石壁上,借力支撑的奥提斯和良秀抓着的但丁不知道。
被卫保护着,同样挂在石壁上的惜春也不知道。
可能真的傻乎乎跳下去的小唐、希斯克利夫……他们会知道吧?
“我先上去看看还有没有剩余的活人。”拎着以实玛利和辛克莱的谢瓦说着,就要往上面飞。
她准备动身的时候,但丁心里忽然涌现出不安……
“等等,你先别上去!”祂连忙喊道。
“干嘛?”谢瓦停下,看着被两个人提着的但丁,莫名的想笑。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深不见底的空洞下,亮起两道红光。
“嗯……这下面除了【无休 止战】,还有别的可以发出这种红光的东西……吗?”
她话音刚落,他们周围的环境立马剧变,陷入战争!
第320站 秘密武器
“雕虫小技还敢班门弄斧,我看你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老娘今天还就不走你的机制,直接要把你强杀掉!”
还没看清自己被传送到了哪个战争场景里,但丁就听见了谢瓦的中二宣言。
黑发黑瞳的谢瓦,再一次变成了白发金瞳的模样。
但丁不免开始担心,她上次使用这种形态,一直睡到了拉曼查兰结束,但丁从堂吉诃德那里回收了金枝才醒。
但……联想到她死回来的时候也是白头发,这种形态估计她自己也现在已经可以控制了。
谢瓦开始哼起一首莫名的歌谣,随着轻柔的歌声,周围明亮的环境变得阴暗起来,当歌声停止后,周围陷入了一片漆黑。
谢瓦的火焰双翼起到了照明的作用,但丁这才能看清他们身处的环境。
惜春和卫,幸存的罪人们都在旁边,而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条地底通道,不过因为照明范围实在有限,通道前后完全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但从这个通道的地面以及周围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的武器刮痕可以看出,这里应该是【无休 止战】利用它坚固的身躯挖出的隧道。
浮士德:“看起来我们被卷进它复现的战争时,身体也会被拉到与他同一个水平线上。”
惜春:“这么说我们是在废墟遗迹的地下?”
“可以这么说,但遗迹的实际位置离我们可能有数千米也说不准。”
谢瓦朝着前方一指,说:“【无休 止战】就在这个方向。”
但丁先将罪人们复活,随后一行人再向着【无休 止战】的方向前进。
辛克莱:“我们真的可以战胜【无休 止战】吗?”
谢瓦:“要对自己有点信心,你想想镜世界的你可是在帮人的领袖呢,他能做到的事情,你也能做到的。”
惜春和卫视线立马转向四周,佯装在观察情况,假装没听见。
想起持握者辛克莱的力量,以及他身上那股气势,辛克莱心里依旧有些发怵。
他和持握者之间差的不是实力,是心。
“我们应该不会再被拉到那些恶心人的复现战争里面去了吧?”格里高尔说,“我可不想再和脑叶公司的五级员工或者类似的敌人打架了。”
“放心吧,有我在,我们接下来就只需要和【无休 止战】本体作战就可以……”
谢瓦刚说着,前方就亮起火光。
举着火把,尚且幸存的三十几位异想体解放联盟普通成员,正从前方的一个拐角出现。
他们应该也想搜寻【无休 止战】,但却走反了路线刚好和但丁他们撞上。
“是他们!边狱公司的人!干掉他们!为了伟大存在!”
刚说完不用再打多余战,就被啪啪打脸的谢瓦,扑扇着火焰翅膀就朝他们冲了过去。
“打我脸是吧!”
“为了伟大存在是吧!”
“异想体解放联盟是吧!”
没下死手,但把所有人都打成了猪头,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之后,谢瓦气鼓鼓的收缴了他们的手枪,然后全丢进但丁脑子里的空间。
不过,看着她这幅样子,但丁心底松了一口气,拉曼查兰之前谢瓦用这个形态时展现出的神性高于人形,有些不太像是人类。
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人类。
“我们继续出发吧。”
经过这个小小的插曲,他们绕过前方的弯道,继续朝着隧道尽头而去。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隧道还是一眼望不到尽头,希斯克利夫不禁抱怨:
“这都走了多远了,不会我们一边走那个混蛋一边在那挖吧?”
默尔索:“考虑到【无休 止战】挖掘隧道主要方式是依靠其身躯上的坚硬武器,以及其类人的身体构造,所以它在挖掘隧道的时候,我们这边应该也会收到震动感。除非它离我们的距离有……”
罗佳:“默尔索先生~很感谢你的回答,但下次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就简略一些发言吧,我实在是不想听一堆理论分析了。”
李箱:“它应该是想削弱谢瓦小姐的力量。”
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一直没有回过头的她转过头来看着众人。
她脸上的神态肃穆神圣,她看着众人的眼神冷漠高傲,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世人。
她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亚当了……
眨了眨眼睛,如神般肃穆的表情融化,回归她那副小恶魔般的俏皮。
“呆胶布!它以为耗时间就能消耗掉我的力量?那它可想错了,等找到它,我会让它好看的!”
说着,她还挥了挥自己的小拳头——可以一拳把但丁打死的小拳头。
“音-偏。”
“良秀女士说,你的发音不标准。”辛克莱翻译。
谢瓦哼哼着回头,假装没有听见。
“我还有个问题没有问你。”奥提斯问惜春,“你打算怎么带我们回到都市?”
“q公司和h公司的联合技术,可以进行空间压缩来达到‘缩地成寸’的效果。”惜春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技术还在研发阶段,两家还在讨论技术的归属,所以暂时不能公开。”
“你们用这种技术带我们回都市,难道就不会被其他人发现,从而增加暴露的风险吗?”格里高尔问。
“我带你们回去就行,不用他们的技术。”谢瓦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熟悉的手臂,但丁仔细一看……这不是【迷失乘客】的手吗?
“你把它的手砍下来带走了?”以实玛利难以置信。
“没弄死它……跑太快了,拿了它的手还能带回去给LcE研究一下,让他们搞个装置反制一下对方的能力,免得下次又被异想体解放联盟偷家了。”
谢瓦晃着那支断掉的手臂,脚步忽然一顿。
前方……出现了亮光,隧道的尽头,终于到了。
“终于可以离开这个该死的地方了。”希斯克利夫早就不耐烦了。
他的言论得到了大伙的一致赞同,看见出口之后,罪人们便迫不及待的朝着光亮处前进,奔跑。
离开隧道之后,眼前出现的赫然是……
第321站 再战!
“这里是遗忘之河吗?”小唐呢喃道。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完完全全就是当初巴里带着她前往的遗忘之河的场景,甚至连河水旁的环境都一模一样。
“不,这里就是永生之河。”谢瓦否认了她的说法,“我们看到的这条河流和遗忘之河一样,可能是有外在因素干扰导致的结果。”
“哥哥,你的旅途还真是精彩,见多识广啊,连遗忘之河都去过。”
惜春表面上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但加快了走向永生之河的脚步暴露了她的心急。
奥提斯:“等会,河这边有什么东西。”
大地震颤,一个无比熟悉的庞然大物拦在了他们和永生之河之间。
【无休 止战】。
辛克莱:“它背后的尸体翅膀恢复了……”
在它出现之后,谢瓦就举起右手,金色的光幕扩张开来,跟周围空间全部包括在内。
光幕张开之后,他们能够很明显的察觉到【无休 止战】变弱了。
“我可以张开光幕,起到逆卡巴拉抑制器的效果,但我不能随意移动,所以镇压工作就交给你们了。”
希斯克利夫:“来吧伙计们,该是我们报仇的时候了。”
但丁:“小心它的翅膀,如果它翅膀发动攻击,在周围制造出那种青蓝色的雾气就赶紧远离。”
“明白!”
给他们所有人换上目前为止的最强人格,罗佳端起那把粉红色狙击枪,照着【无休 止战】的骷髅眼睛就是一枪。
它抬起手甩出大片武器,但这次的规模和威力都和之前完全没法比。
李箱挥动着A级EGo〖击云穿墨〗长枪,就能挡下一整片的攻击。
罪人们也都各显神通抵挡攻击,虽然还是有几个人被击伤了,但是相较之前已经好了不少。
格里高尔用〖共生〗长棍在地上一点,一装饰着绿色植物的泥土墙壁便拔地而起,帮助但丁,惜春和卫挡住飞射而来的武器。
撑过这波攻击,他们也不需要像之前一样拔起地上的武器等待对方回收,而是可以直接对被射出来的武器发起攻击,将其摧毁。
甚至他们的攻击对【无休 止战】的本体都能够造成有效伤害了,对方不断发出怒吼,却又无可奈何。
双臂以及躯干的武器都被拆掉三四成,就连发光的骷髅眼睛都被罗甲点掉一只之后,【无休 止战】怒了。
它再一次试图将罪人们拉进战争之中,但却失败了,谢瓦的力量压制着它,使它无法发挥自己的能力。
第二只骷髅眼睛也被罗佳点掉之后,它背后的翅膀终于动了。
青蓝色的雾气以它为中心爆发,将其本体完全笼罩于其中,站在最前面的6名罪人当场死亡。
离雾气稍远一些的6名罪人幸免于难,但任谁都能看出,哪怕经过削弱,这种浓郁的青蓝色雾气能够瞬间要了他们的命。
雾气散尽之后,【无休 止战】的形态也有所改变。
双臂变成堆积的尸体与灵魂,而双翼则被换为锋利的武器。
紧急复活的罪人们与它刚进行交战就吃了个大亏,用近战武器攻击它的手臂后,虽然造成的伤害比起武器双臂强的多,但同时尸体手臂上的灵魂也会喷吐较淡一些的青蓝色雾气。
虽然不至于直接造成致命伤害,但对罪人们来说还是相当可怕的攻击。
但丁只能再次忍受着回溯带来的灵魂剧痛,一次次复活治愈罪人,此消彼长之下,他们也确实对【无休 止战】造成了相当可观的伤害。
顶着青蓝色雾气以命换伤,【无休 止战】双臂的灵魂散去,尸体散落一地,它的双臂被罪人们折断了。
【无休 止战】又一次试图复现战争,毫无疑问,它又失败了。
值得庆幸的是,它没有别的手段,罪人们持续的攻击已经让它千疮百孔,离被打成卵的形态也已经不远了。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无休 止战】却突然甩出了身上剩余的武器,然后朝着永生之河前进。
“拦住它!”但丁大喊着,永生之河,这个名字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的河流,如果让【无休 止战】进入河流,那么会发生什么?
罪人们被它的殊死一搏拖延了脚步,而就在它即将来到河边时,鸿璐却穿过了武器的攻击,来到了它的背后。
他翻身跳上【无休 止战】的身体,用手上的关刀刺进它空洞的眼眶里,给予了它最后一击。
【无休 止战】的身体变作一颗插着武器的青蓝色骷髅头,周遭的一切武器残骸也都随风消散。
鸿璐也因为它的消失不慎跌入永生之河中。
但丁等人急忙过来时,鸿璐回到岸上,抖了抖身上的河水,看着自家湿漉漉的身体,他笑道:“忘记异想体死亡之后,它们的身体会坍缩,没注意脚下呢~”
但丁很紧张:“鸿璐……你没事吧?”
他可是掉到了永生之河里啊,身体不会出什么事吧?
“嗯?完全没有哦但丁。”鸿璐微笑,“只不过我掉进水里了,这水喝起来会不会不干净?”
谢瓦把【无休 止战】的卵搬进但丁的精神世界后说道:“没事的,别说泡你了,泡【无休 止战】都不会影响到河流,这些河流在一定程度上可不是能用物理手段造成损害的。”
说完她就一头钻进但丁体内,忙着去封印那颗卵,免得它什么时候又苏醒过来。
“喂喂喂……这可是永生之河哎!”解决掉强敌后,罗佳的眼睛立马就亮了,“要是能弄点这种河水去卖钱的话,我们一定能成为富翁!”
惜春没管他们,接了一些河水之后,将其收入一个腰包里,那是一个涉及到空间技术的产物。
“你们随意,我要这么多就够了。”
罪人们相当兴奋的靠近河流,想多捞点河水,就算不拿去卖钱,他们给自己的家人朋友喝也绝对不成问题。
但奇怪的是,除了鸿璐能盛满一小瓶水以外,其余人都无法从永生之河的河流中带出来一点点河水。
第322站 问询
只有鸿璐和惜春可以取出河水,其他人都无法做到,不死心的罗佳还想让鸿璐去打更多的河水,但鸿璐拒绝了。
“它看起来很不开心呢,我也捞不出更多的河水了哦。”
罗佳:“啊?它不开心?但那只是条河流而已啊?我是说……河流怎么会有不开心的情绪呢?”
浮士德:“馈赠是有限的,人们只能从河流中拿走他们应得的部分。”
惜春看着鸿璐手里的河水,满脸就写着警惕两个字,生怕他把那瓶河水也当做礼物交上去。
“但丁,可以请你帮我保管一下这个东西吗?”鸿璐把永生河水递给了但丁,“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这个东西,等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给我吧!”
一只纤细的手从但丁的胸口伸出,接过河水之后又钻回了祂的体内,只留下一句“先放我这儿”,谢瓦就继续忙着去封印那颗卵了。
贾惜春看着刚刚的这一幕,脸色一阵变化,不过这涉及到对方的秘密,她也没有去问。
“既然河水已经到手,异想体也被镇压,那我们也该离开了。”奥提斯说,“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不了。既然你们有自己的方式回到都市,那我们就在此分别吧,我还需要去接外面的下属,我们到时候在h巢内,我家里集合。”
“你们打算原路返回?”李箱问。
卫:“是的,顺着那个怪物留下的痕迹就能返回地表。我们也有照明设备,不用为我们担心。”
惜春和卫向他们挥手告别,临走前,惜春还承诺,为了庆祝他们之间合作的建立,等他们集合后,她会先请巴士的人吃顿大餐。
罗佳和唐吉诃德表示相当期待。
他们走后,但丁便拉着浮士德走到一边。
“谢瓦封印【无休 止战】还需要一段时间,我们有时间来谈论更多的问题了。”
“浮士德知道您想问什么。”浮士德点点头,“发生在唐吉诃德身上的情况,浮士德有所了解。”
“之前,【眼中的真我】导致了唐吉诃德的暴走,但那并不是异想体本身所能造成的效果。”
“她会暴走的原因,来自于堂吉诃德家族。”
“堂吉诃德家族的所有血魔,都已经死去才对啊?”但丁不解。
“正因为一代眷属堂吉诃德,以及他的孩子们全死亡,只剩下桑丘一人。这可能触发了血魔始祖埋藏在血魔们内心中的一个防御机制。”
“郊区的某些生物即将灭绝的时候,他们就会展现出与平常不同的行为,这种行为的最终目的旨在维续物种的存在。”
但丁:“我……没太听懂。”
浮士德:“简单来说,因为堂吉诃德家族的血魔仅剩一人,为了避免家族的彻底覆灭,原本能够被桑丘梦想所抑制的血渴将会成倍的放大,并最终导致她开始像其他血魔一样吸血,以及制造眷属。”
但丁:“但……小唐她不是制造了一个眷属吗?”
高塔的Z,不愿帮助高塔继续作恶,结果被高塔强行控制,并最终被小唐转化成三代眷属,并更名为潘莎。
有潘莎存在,小唐就不算堂吉诃德家族的最后一人。
浮士德:“也许你已经忘了,但丁。那辆诡异的列车穿梭在都市不同的时间流中,我们无法确认随车行动的潘莎在哪个时间点会出现在都市。”
“但毫无疑问,桑……唐吉诃德,她在因【镜中的真我】而导致驽骍难得脱离身体,暴走的时候,都市中并不存在名为‘潘莎’的堂吉诃德家族三代眷属。”
但丁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若不想再发生暴走的情况,就不能脱下驽骍难得解放桑丘的力量,而且就算潘莎身处都市,我们也无法肯定唐吉诃德就不会受到血渴的影响。”
但丁又问道:“浮士德,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你的问题。”
“您请说。”
但丁斟酌着言语,随后开口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高塔的空与时系统中,我们遭遇了脑叶公司Geburah的前身,殷红迷雾卡莉袭击的事情?”
浮士德合上双眼,轻声说道:“那已经是七个月前的事情了,为什么现在才来问我?”
“只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但丁犹豫了一下,祂之所以会想到很久之前的事,是因为在拉曼查兰事件的末尾,来自未来的但丁,向祂说了五个字。
这五个字,和浮士德有很大的关系,但丁不明白未来的祂为什么会这么说,所以祂想从别的角度验证一下这个问题。
迫于但丁的压力,浮士德只能先行坦白,她与其他世界的浮士德都有所联系,所有的浮士德拥有一个渠道可以互相沟通,以往浮士德能够解答几乎所有的问题,就是因为有其他世界的浮士德给予了她知识。
而相对应的,她也需要获取更多的知识,才能帮助其他的浮士德。
“所以,当初你消失不见,是去获取知识了,是吗?”
“是的,您还有什么事要问我吗?管理者但丁?”浮士德一如既往用她的平静语气,但丁却从她毫无波澜的语气中闻到了一点不悦的味道。
“……没什么了。”
目送浮士德回到罪人们那边,但丁站在原地,尝试与谢瓦沟通。
没有回应,她还在忙,ALEph级异想体的卵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处理掉的。
无奈,只好等之后再找她讨论,但丁也回罪人们身边。
————
关于后续的处理。
鉴于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某些事情(请不要在此讨论),《星辰》预计在第十二章结束,浮士德的故事完成之后,迎来完结。
不过也请各位读者不用担心,虽然星辰的故事暂时完结,但新的故事会即刻续上,只是为了避免书籍章节数目太多导致被……
最近星辰更新频率下降主要是因为接下来要憋个大的,以及月亮计划主线更新缓慢。
下个月会有与脑叶公司有关的作品上线,起步五十章左右,请各位支持。
第323站 目标第八区
当罪人们通过【迷失乘客】的手臂回到LcE的时候,维吉尔已经恭候多时了。
向导的脸色相当的难看,他的红眼也蓄势待发,好在关键时刻,谢瓦跳了出去,拉着他跑到一边和卡戎聊天去了,帮罪人们躲过一劫。
“说起来……”看着周围被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晋升者搞得一塌糊涂的设施与建筑,罗佳问道,“这里都被弄成这个样子了,我们的体检还要继续吗?”
霍恩海姆的表情是相当无奈:“你们的体检只能等进行完下一次的金枝回收任务后再做了……也许是下下次,LcE这次被突袭的经历告诉我们,我们需要针对异想体存在的空间跃迁能力做出防范,鉴于LcE的部门特质和异想体解放联盟的力量,边狱公司也将他们列为我们的大敌之一。”
几个罪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最先在K公司和大湖上与异想体解放联盟开战的是他们,也是他们将【镜中的真我】的卵带到了LcE,间接导致了LcE的重大损失。
霍恩海姆没有追究什么,给Lcb一行人下了逐客令,理由是“要进行灾后人员治疗及部门维修重建工作”。
一行人只能结束了这半途停止的体检,通过传送门回到巴士上。
期间,罗佳兴奋地向维吉尔报告了他们和惜春结成同盟的事情,为公司拉来了一位世界之翼级别的盟友,怎么想都是大功一件吧?
所以看着他们立下如此功劳的份上,就可不可以不用再计较一些“细小的失误”呢?
听了罗佳的讲述之后,维吉尔的表情并没有缓和丝毫。
“那我问你个问题,假设你们没有成功帮忙贾惜春取得世界之翼老总的位置,而是她的其他竞争对手获胜了,你们的行为相对于那位新的获胜者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的反问让罗佳得意的笑容僵住了。
对哦……要是惜春最终还是败了,他们可就相当于惹上了那位新的世界之翼老总了哦。
“没事的老维,你不相信他们也要相信我吧,以我的实力一定能帮助惜春小姐姐谋朝篡位……不对,合理继位的!”谢瓦信心十足。
维吉尔看了看谢瓦,毫无表情的脸庞上出现了质疑。
无视了嚷嚷着什么“你连个二段跳都没有”之类的言论扬言要和维吉尔动手,却迟迟没有上前的女孩,但丁靠在自己的座位上,让祂过于疲惫的身体和精神休息一会。
巴士正在前往第八区,h巢,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而作为下一次任务的“主角”鸿璐,其过去也将不可避免的暴露在他们所有人的面前。
————
第8区,巢与后巷的交界地,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人穿着一件大衣,戴着一顶不似第八区风格的大帽子,遮住了自己的面容,仅有帽檐后垂下的一缕棕色头发成为他唯一的特征。
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自后巷中现身,轻易穿过了某个帮派的驻地,原本气势汹汹要收他保护费的帮派成员,在靠近他后就莫名其妙的目光呆滞,就这么让他轻易离开。
过往的所有行人,无论是脚步匆匆的收尾人,还是时不时仰头望天的普通居民,或者是凶神恶煞的帮派成员,只要不是冲着他来的,脚步就会下意识的绕过其前进的路线。
而笔直的朝着他走来的人们,则是会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样陷入呆滞,随后在他离开后忘记这个人的存在。
男人畅通无阻的来到了进入巢的全卡,面对工作人员的询问,他只是抬起帽檐,用他的灰色瞳孔看了眼工作人员,后者便在瞳孔涣散,表情僵硬的情况下,让他轻松进入巢中。
“唉,真是一点难度都没有啊。”男人叹气,“要不是其他人都在塔里寻找着遗落的圣物,也不会由我出门来寻找最后一件圣物所需要的材料了。”
他单手叉腰扫视四周,离他拿走材料的时机还需要几天的时间,这段时间他该拿哪个可怜的家伙当成玩物玩弄一番比较好呢?
嗯……这附近没什么人,是因为到夜晚了,巢里的人都跑回家了?
也许是机缘巧合,正当男人饶有兴致的挑选目标时,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少年闯入了他的视野。
只是看了红衣少年一眼,他的精神力量就轻易的侵入了他的脑海,肆意翻阅着他的记忆,而红衣少年却毫无察觉。
“黑兽-卯……”
正当男人读到某段记忆,正准备继续深挖的时候,一个头戴斗笠的身影突然从暗处杀出,挥动着手中的武器砍向男人的头颅。
星光洒下,巨大的机械蜘蛛护在男人的身边,斗笠人的攻击砍在蜘蛛的腿上,留下了一道痕迹,但却没有将其击破。
“比起爪牙的利爪,小兔子的獠牙实在是太可笑了。”
c-萨菲亚嘲笑着袭击者,后者默不作声,刚刚只是试探攻击,接下来才是正题……
却不想c只是拍了拍手,机械蜘蛛在星光下消失,他本人朝着斗笠人深鞠一躬,当他起身用灰色眼眸与她的眼睛对视后,在斗笠人的视野中,c的身影消失了。
红衣少年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他愤怒的冲着斗笠人吼道:
“子路你还干愣着干什么?他朝我这边过来了!”
斗笠人立马转头看向红衣少年的方向,但在她的视野里依旧没有那个神秘的灰眼男人。
“一个小小的心理暗示,能够让她的感知感无法感应到我的存在,哪怕是冲着我所在的地方胡乱挥刀,也会在潜意识的作用下完美避开我的身体。”
“啊……随着伊甸大人的回归,我们的力量终于全部回来了。”
“你……你别过来!”红衣少年惊恐的看着c越来越近,而子路果然如他所言,无论怎么攻击,武器都只是擦着c的身体过去,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在最后,c只是拍了拍因为恐惧而吓得闭上眼的红衣少年,轻笑着自顾自的消失在巢中。
“多谢你了,没想到这次的任务还能见到老朋友……”
第324站 半路
前往新地区的过程是一段相当无聊的时光,除了路过某个地方停下来补给了一下脑叶公司送来的脑啡肽,以及在“后巷深宵”前后的时间段巴士需要停下来,让司机小姐卡戎睡觉以外,他们所经过的基本上都是千篇一律的后巷景色。
最会搞事的谢瓦发现了希斯克利夫正在学习的秘密,于是号召巴士众人对希斯克利夫进行文化上的教育,以此来消磨车上的无聊时光。
一个稀疏平常的午后,格里高尔舒展着自己的身体,他身上的骨骼关节摩擦着,发出了不似人类能够发出的恐怖声音。
“啊……也为公司干了一年多了,身体积累的疲劳能被轻轻松松的解决掉,真的是太舒服了!”
满脸写着舒爽感叹着的格里高尔走过面如白纸,瘫在座位上的李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辛克莱挎着小脸,显然是还没回过神来。
希斯克利夫的状态比他们两个要好许多,不过平常始终不离手的棒球棍也被他放在了一边。
在一众男罪人里面,除了格里高尔以外,状态最好的就是鸿璐了,他带着惊喜与笑意夸赞道:
“哇~☆默尔索先生的按摩手法真棒呢,轻松了不少哦。”
即使是被夸赞,默尔索依旧板着他那张脸。
“只是一项不值一提的技能而已。”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要么是谦虚,要么是装逼,但出自默尔索之口,就能够让人确定,他是真的认为这种手艺没什么大不了的。
“经理哥,你怎么样?”格里高尔左手戳了戳但丁,后者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发出几声有气无力的“滴答滴答”之后就没了下文。
默尔索的按摩虽然成效确实不错,但他使的那个劲道确实那叫一个大呀……
女罪人们聚在另一边,奥提斯试图说服其他人接受她不愿服输给默尔索于是决定进行的“按摩”。
不过看着趴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小唐 女罪人们纷纷婉拒了她的提议……除了良秀比较直接。
众人在巴士上嬉戏打闹,坐在向导位置上的维吉尔闭着眼睛不闻不问。
他们离抵达第八区还需要一段时间,在那之前有太多的自由时间了。
这幅平和的景象,直到巴士再一次停在路边,车上上来了两个身影而告终。
“呦,各位好久不见了!”Effie向着他们打招呼。
“Effie!好久不见了,Saude呢?”罗佳惊喜的向着这个他们可以称之为朋友的男人打招呼。
“你们还不知道吧?”Effie后面的雀斑小子说道,“Saude前辈因为优异的表现,已经成为了Lccb的组长了!”
“介绍一下,因为Saude升职,所以由这个新人来当我的新搭档。”Effie颇有些无奈的说。
“各位Lcb的前辈好!我叫派洛特!”
派洛特用兴奋的目光扫视着罪人们,然后将目光停在了维吉尔身上,眼中流露出的神采几乎绽开了光芒。
Effie也悄悄咽了口口水,他们二人的视线让闭目养神的向导无奈的睁开了眼睛,随便找了个理由下车,将谈话的空间交给他们。
“现在,是说正事的时候了。”Effie说,“Lccb对第八区进行了事前行动,但鉴于这次行动和第四次金枝回收行动一样,位于世界之翼公司内部,所以我们没法提供更多的信息。”
“没事,要说提供信息的话,我们这还有个本地人呢。”罗佳指了指鸿璐。
鸿璐只是笑笑。
“但……但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派洛特挺着胸膛,自豪的说,“我联系上了一位曾经从贾家离职的员工,他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消息。并且能够安全的护送你们进入巢中。”
“护送……?”
这个词让罪人们有些诧异,他们不应该是坐着巴士直接抵达巢内,然后进入世界之翼进行金枝回收工作吗?
“梅菲不能直接进入巢中。”卡戎回答,“梅菲要去轰隆-轰隆……”
“梅菲斯托勒菲斯要进行一些功能上的提升和加装,在我们完成这次任务之后,才会重新承载我们。”浮士德帮着解释。
“几位要加油咯。”Effie耸耸肩,“虽然你们每次任务都完成的相当不错,可能会有些杞人忧天了,但这次进入鸿园生命工程集团,可有相当的危险……”
“因为涉及到某个大人物的某个重要节日,至少有四家世界之翼都派遣了使者前往h公司,各位千万要谨慎行事。”
“四家世界之翼……?”
“对,我们探明的就有R公司、w公司和m公司三家,最后一家世界之翼的真身我们死活查不到消息。”Effie叹气,“p公司那边听说也打算派人来的,不过你们在p公司林区搞出的事件吸引了p公司的绝大多数专员的注意。”
说着,他又忍不住问道:“你们究竟搞出了什么大事?能让p公司那帮人连和另一家世界之翼沟通的机会都抛之脑后,整日泡在林区搜索?”
小唐担忧的问道:“他们……林区村庄的那些人,没事吧?”
毕竟是“堂吉诃德”救下的人,她还是相当关心的。
“p公司处于某些我们不得而知的理由没有理会林区的普通人,他们帮林区的人在另一个地方重建了个村庄后就投入搜索当中了。”
但丁坐直:“唐吉诃德,拉曼查兰不会被发现吧?”
小唐摇摇头:“不可能的。”
“oK……情报分享到这里就该结束了。”Effie说,“Lccb还有别的任务要出,等你们抵达第八区之后,我们找到的那个人——庆涛,他会指引你们的。”
向Effie告别,维吉尔在下方逗留了一会,才重新回到巴士,除了让卡戎继续开车以外,他依旧一言不发。
巴士驶向他们新一个目的地,以实玛利低头翻阅着某本小册子,逐字逐句分析。
第325站 进入第8区
“好——无——聊——啊——”
谢瓦趴在巴士顶上,大声嚷嚷着。
给希斯克利夫补课的行动进行的非常顺利,他已经基本把字都认全,开始读报纸了。
但进展的这么顺利,也让谢瓦重新变得无聊了起来,完全不顾维吉尔的警告,跑到巴士顶上趴着吹风,大声嚷嚷。
最初还担心可能扰民的问题,嗷了一天之后发现没人来找茬,就变得越发肆无忌惮了。
“这小姑娘精力真旺盛啊。”格里高尔叹气。
良秀叼着烟,另一只手无聊的摆弄着火机,巴士上虽然有着不能抽烟的规矩,但平常维吉尔也没太过较真。
只是这天天被嗷嗷叫着的某人惹的有些心烦的维吉尔要求众人严格遵守这一规矩,良秀虽然很不爽,但也没有反对。
她淡淡的说:“小孩子总是有着发泄不完的精力。”
从正午到接近傍晚,谢瓦倒着的小脑袋出现在但丁侧边的窗外,给他们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看见我们此行的目的地了,就在前面。”
众人好奇的看向窗外,在他们行驶的高速路前方有一个四四方方的巨大建筑,“鸿园”二字标志着那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第八区。
“这个方盒子就是第8区?居然还有造型这么奇特的建筑?”希斯克利夫大为诧异,其他罪人好奇的看着远方的巨大建筑。
为数不多的淡定派之一的以实玛利怒举她手上的小册子,质问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看了旅游宣传小册子吗?你们这些人在行动之前都不了解一下目标地点吗?”
希斯克利夫:“只要有一个人看就够了吧?到时候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你不就行了,比翻书还快一些。”
“……哈?”
被他这番言论惹恼的以实玛利,差点就抡起捕鲸枪给他一下。
不过总算是能够结束车上无聊的时光,罪人们和车顶上的那个家伙都挺开心的。
哦,也许还有不用再忍受嗷嗷叫的谢瓦的维吉尔。
随着巴士从高速路上驶下,只要拐过前面那个弯,他们就可以正式进入第8区——
卡戎的目光骤然犀利了起来。
在巴士上的绝大多数人尚未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卡戎便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
在弯道后面一点点距离的位置,有一处正在施工的大型工地,以巴士的速度,即使马上踩下刹车,也会直接撞到工地上面。
于是卡戎飞速打起方向盘,以一个相当完美而极限的位置来了个漂移,正好停在工地门口。
虽然他漂移的动作很帅气,但是对此毫无防备的,车厢内的罪人们可就彻底遭了老罪。
罪人们在车厢中翻滚,摔的七荤八素,但最倒霉的不是他们。
位于巴士车顶上的谢瓦,直接被甩飞得出去,一头撞穿施工现场设立起的路障,笔直扎进工地里。
在倒飞出去的那一刻,她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叫声。
“布嘎!!!”
————
“我要投诉!你们工地的负责人是谁?谁让他在第八区入口施工的!”
谢瓦指着工地负责人的鼻子一通臭骂,后者看到她那一身造型以及胸口的蓝色五瓣花,表情很显然有些畏惧。
但丁和罪人们下了巴士,看着唯唯诺诺的工地负责人,以及正在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的谢瓦,但丁有些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表情。
每当这个时候,祂才会想起谢瓦是后巷五指,都市最有影响力的五……四个帮派之一,食指的成员。
而且看她那样子,她在食指的职位还不低,对普通后巷人来说,谢瓦是个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哦,这是何等的英姿啊!”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突然出现了。
他快步走到罪人们近处站定,向着鸿璐抱拳说道:“许久不见,宝玉少爷还是这般英姿勃发,潇洒过人,能见到宝玉少爷,真是让在下不胜荣幸……”
不知为何,从对方的滔滔不绝的赞美言辞中,他们总能看到某个人熟悉的影子,于是,罪人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那个人。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奥提斯脸庞抽搐了两下。
“你不觉得眼前这个场景有点眼熟吗?”以实玛丽嘴角微扬,“就和你平常……”
“咳咳!”奥提斯轻咳两声,立马转向鸿璐发问以转移话题,“鸿璐,你认识这个人吗?”
“嗯……”鸿璐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随后展颜一笑,“完全没有印象呢。”
“少爷对在下没有印象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以在下的地位,以前只能远远的看着宝玉少爷。像今日这般能与宝玉少爷攀谈,那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呐!”
奥提斯:“少废话,说清身份阐明来意,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好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儿郎,宝玉少爷身边能有这种好友,真是让我……哎且慢!”
敏锐的发现后面的良秀已经作势准备砍他——严格来说是已经朝他走来立刻就要动手——男人连忙说道:
“我与你们的那个……对,Lccb接触过,是来协助各位的。”
“啧。”良秀颇为遗憾的放下了刀,不能把眼前这个喋喋不休的家伙砍了来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让她不爽。
“在下庆涛,曾是贾府的佣人。”
庆涛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照片递给鸿璐,上面是庆涛和派洛特的合影,因为有些要紧任务,Lccb无法协助巴士确认庆涛身份,于是留下了这个合影。
所以说派洛特想的挺好的,但他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拍一张庆涛的照片,然后给巴士的人呢?
在这次几乎引起了整座世界之翼动荡的事件结束之后,派洛特因为这次过失而与公司签订了10年的免费打工协议,不得不说他还是挺幸运的,没有遭受到更加可怕的处罚。
庆涛笑眯眯的说:“各位请随我来吧,我能够带领大家找到一条绝对安全的路线,安全无虞的把宝玉少爷送回贾府。”
第326站 客栈 不速之客
得益于庆涛的出现,倒霉的工地负责人终于能从谢瓦手中解放。
一行人跟着庆涛绕过工地,从另一条路进入第八区,维吉尔和卡戎则是坐着巴士去别的入口了。
路上,庆涛还在喋喋不休着他对鸿璐赞美的华贵辞藻,他口中所说的宝玉少爷,应该是鸿璐的真名。
和小唐曾经的名字桑丘不一样,看鸿璐的反应,他并不是因为失忆之类的原因更换自己的名字,他一直都记得自己的名字是宝玉。
但……连边狱公司的档案上他都写的是鸿璐,但丁实在是好奇他为什么不继续用宝玉这个名字。
不速之客拦住了他们前进的道路。
领头的人自称是什么“三斧事务所”的单三,要和鸿璐进行决斗。
只是,鸿璐还没回应,谢瓦就捏着拳头上去了。
但丁注意到她用外套遮住了五瓣花。
“喂,小丫头,你别捣……”
一巴掌呼在单三的脸上,谢瓦吐出一口恶气,冷冷的说:“小丫头啊?”
“喂,我警告你,我们是三斧事务所……”
“斧头帮是吧!”又是一巴掌。
“我们不是斧头帮,我们是三斧事务所!”单三被她两巴掌抽的有点晕头转向,抄起斧头就冲着谢瓦砍过去……然后她就把单三的斧刃和斧柄给拆开了。
“呃……那……那个……自己人?”因为她的动作,单三这才看见谢瓦胸口被遮住的五瓣花,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要死的笑容。
“自己人啦!”
“喂……”
“我不叫喂!”
被谢瓦抽了四巴掌的单三,大吼着:“弟兄们,动手!砍死她……”
只是他喊出口后才发现,他的小弟们已经全部倒在了地上。
“非-艺。”良秀抽着烟锐评。
“呸,菜的抠脚。”希斯克利夫踢了两脚地上晕倒的三斧事务所收尾人。
辛克莱:“那个……我们就这么干趴下一个收尾人事务所,真的好吗?”
“一个三流的收尾人带着四流的装备,这种垃圾事务所随便造,要是惹出什么事来,就说是食指干的!”
解决掉三斧事务所的这些人之后,众人继续跟着庆涛向前,但没想到这些人只是开始,一路上遇见的敌人越来越多。
奥提斯对庆涛的抉择提出质疑但后者言之凿凿,并且还摆出一副哪怕是自己牺牲也要宝玉少爷安全的态度,也让奥提斯暂时按下了对他的怀疑。
夜幕降临之时,他们终于被庆涛带到了了一处相当普通的居住区面前,当被告知这里就是今日的目的地时,众人都麻了。
“这里的房子看起来还没巴士的车厢大。”以实玛丽吐槽,“除了店铺以外。”
但丁扫视着周围的房屋,却意外的看见了墙后一个熟悉的身影。
祂立马朝着那人打招呼,时钟滴答作响。
“哈,你们也被那突然出现的工地引到这边来了?”被发现之后,贾惜春也不再隐藏,主动现身。
她的身边照例跟着卫,但却没有别的下属还在。
但丁:“你也是被那个莫名其妙的工地赶到这边来的?”
贾惜春看了看但丁身后的几个罪人,他们正在参与庆涛的“辩论赛”,一个能给她当翻译的都没有。
于是她只好将目光投向了鸿璐,向他招手:“哥哥,你能过来一下吗?”
————
随着鸿璐被惜春召唤过去,庆涛也不再想与罪人们争辩太多,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看起来小的可怜的“房子”,告诉他们这就是他们今夜的安身之所。
“请放心,即使为了宝玉少爷的安全,被迫选择在后巷的简陋居所中住宿,这里依旧能保护你们不被袭击……因为这是禁忌,建筑物内部不能有斗殴事件的发生。”
禁忌……一片地区,一座巢中绝对不能被违背的铁律,得知有此等禁忌的存在,除了浮士德和以实玛利微微皱眉,大部分的罪人都放松了不少。
为了安全起见,但丁和惜春他们纷纷进入这间破烂客栈,庆涛说他住在客栈外侧的偏房里,没有和但丁他们一起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这客栈运用了空间技术,内部的空间远比外部看起来要大得多,而且客房也不少,足够他们每人一间。
罪人们四散开来去挑选自己的房间,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三位不速之客推门而入。
他们都戴着大的夸张的斗笠,恐怕比但丁的脑袋还要大了一倍多,灰黑色的面纱从斗笠边缘垂下,将这三人的头部特征全部藏在面纱之后。
而他们每个人又穿着宽大的斗篷,连身形特征也被完全遮住。
其中两人背着大木盒子,长短各不相同。
但丁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们三人的目光先是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再转向贾惜春二人。
“你们谁是这些客栈的老板?”唯一一个没背木箱的人开口说道,他的声音总让人有种别扭的感觉,就像是风吹过满是孔洞的岩石一般发出阵阵风啸。
“老板啊……庆涛说他是客栈老板?”辛克莱回答。
“庆涛现在在哪?我们也要入住。”
奥提斯眉头一皱,这三人一看就很可疑,要是让他们住下,没准会带来潜在的风险……
可就在她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谢瓦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只是一个眼神交流,奥提斯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宜打草惊蛇。
辛克莱告诉他们庆涛在客栈外侧面的房间,等这三人离开之后,谢瓦才走到但丁身边。
“我先警告你一下,这三个家伙都是扭曲,而且实力比我们要强的多。”谢瓦拍了拍祂的肩膀,“你赶紧通知其他人,不要惹他们,离后巷深宵只剩下三个小时了,等明天天亮了我们再动手。”
“这种琐碎小事根本不需要劳烦管理者亲自去做。”奥提斯指着辛克莱,“你去通知其他人,我留在这里保护管理者大人!”
“我就知道……”
辛克莱小步跑去通知其他人,但丁看着门口。
庆涛……他对鸿璐忠心耿耿,不会因为不让他们入住有什么生命危险吧?
第327站 夜袭
不知为何,庆涛同意了这三个扭曲住宿,但丁他们有点担忧这三人可能会做出的不利行为。
有理智能够自由行动的扭曲,除了某个势力以外,好像就没有了……
不过好在对方也没有想过和他们起冲突,选了三个最里面的房间。
奥提斯想守着但丁让祂休息,以防扭曲突然袭击,只不过谢瓦表示她不需要睡觉,而且自身实力也比现在的奥提斯强,她守着但丁还能让奥提斯休息。
她说的有理有据,奥提斯只好同意让她一个人来守着但丁。
严格来说但丁并不需要睡觉,但祂仍旧可以通过放空思绪来缓解自己的精神疲惫,与【无休 止战】作战所导致的精神负担疲劳还有相当一部分残留,祂需要好好休息。
明天还要往巢里赶路,路上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伏击,除了奥提斯在以实玛利仿佛要激动到哭出来的眼神中要走了旅游小册子以外,罪人们都各自回房睡觉了。
————
“有不明身份的三个人入住,而且他们的时钟人身边还有一位来自于食指的代行者,您看……?”
“哼,食指又怎么样?五指只不过是在后巷中才能嚣张嚣张的恶犬而已!这里可是h公司!”
“……但,就此惹上其中之一,也实在不是明智的选择,尤其是有着诡异指令存在的食指。”
“切,那就按照原计划,先对他们那三个不明人物和食指以外的人动手,然后……哈哈哈哈哈!然后就是我们的胜利。”
————
凌晨两点四十,希斯克利夫正在呼呼大睡,他的嘴角时不时的抽抽两下,傻笑着:“凯茜……”
正在熟睡中将被子当做凯瑟琳抱在怀里的希斯克利夫,全然没注意到危险正在降临。
他房间的窗户像是纸张上的墨水般被溶解,露出一个大洞。
一个身穿黑衣,戴着斗笠,拿着把大剑的轻盈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他的床边,举起武器就准备在睡梦中将他斩杀。
一声巨响随着两个男人的惊呼声传来,希斯克利夫刚睡醒,甚至都还没睁开眼睛,就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朝着他的天灵盖刺下来。
希斯克利夫在这时发挥了他的超级反应神经,抱着“凯瑟琳”就滚下了床,瞟了一眼发现是被子后立马甩到一边,抄起棒球棍。
一击没有得手,袭击者略感诧异,略微迟疑之后顺着窗户跳了出去。
她们的初次袭击只是看看能不能尽可能的趁着罪人们熟睡的时候造成杀伤而已,真正要解决他们的可是……
希斯克利夫准备追上去,但走廊外辛克莱的喊声让他做出了选择。
一脚踹开房间的房门,希斯克利夫来到走廊上。
但此刻已经为时已晚,李箱趴倒在地面,伸出左手的食指直向前方,血迹顺着食指不断往前延伸,看起来死了应该有一会儿了。
辛克莱胸口处有个巨大的斩击伤口,很明显活不成了。
“斗笠……袭击……”他最后吐出几个字,撒手人寰。
希斯克利夫抬起头,正好看见在走廊尽头,背着大木箱,戴着斗笠的三人组之一,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斗笠人刚准备开口询问客栈里发生了什么,希斯克利夫就把她也当做是和袭击者一伙的了。
扭动手环释放EGo,血红色的气浪包裹他的身体,变换成一件破损的斗篷,他的半张脸也被血色笼罩。
希斯克利夫的球棒变成了一把霰弹枪,他举枪瞄准斗笠人。
在前往第八区的路上由脑叶公司补充的tEth级EGo〖凶弹〗。
扣动扳机的时候,并没有射出子弹,而是在斗笠人身边出现了许多红色的魔法阵,子弹从法阵中激射而出,溅起大片灰尘。
变回原本模样的希斯克利夫握紧球棒,他能够察觉到刚刚的攻击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
在一片烟尘之中,传来一个……两个如同胡乱拨动琴弦般嘈杂的声音。
“本来没打算\/其非本意……但既然你们主动对我们出手\/汝之过错,那就算算大提琴的账吧\/汝自承担。”
从烟尘之中走出的,是一个扭曲怪异的人形,她的四只手臂分部抓握着名为“古筝”的乐器不同位置。
她穿着的是一身很有第八区风格的人华贵衣裳,她的头颅却从中间裂成两半,两边都是类似精心雕刻的女性半颅,左半边和右半边的脸孔长得很像,却又有着不同的细节——就像是一对姐妹。
“新残响乐团\/崇高之人,古筝\/瑟。”
————
袭击惊醒了但丁。
祂扭头看向四周,除了走廊外的嘈杂声音,一切都和祂“睡着”前别无二致。
哦,谢瓦已经趴在椅子上睡死了。
……指望她守夜,果然是不靠谱啊。
但丁在心底吐槽着,把谢瓦摇醒。
“唔……天亮了?”女孩用呆滞迷茫的眼神看了眼窗外的黑夜,“还黑着啊……”
“别睡了!外面好像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谢瓦迅速清醒,问道。
“……我不知道。”但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又没什么战斗力,不太敢独自行动。”
“我去看看。”谢瓦拉开房间的大门,却正好看见好几个罪人朝着他们的房间跑过来。
“管理者没事吧!”最先焦急大吼着的是奥提斯。
“去大厅!”迅速判断了一下局势,确认但丁住的房间不可能容纳这些罪人和未知的敌人战斗后,谢瓦立马选定了一个开阔的战场。
她拉起但丁,与跑过来的五名罪人冲到了一楼大厅。
贾惜春和卫居然已经在这里了,只不过卫正单膝跪在地上,捂着脑袋看起来痛苦不已。
在他们对面,是一个与袭击者一模一样的斗笠刺客,她很明显比其他的袭击者要强许多,手上还拿着几张奇怪的符纸。
“q公司的符咒。”良秀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刺客甩出一根烟。
下意识躲过之后才发现攻击自己的并非武器,刺客的注意力立即被他们所吸引。
第328站 这小小的客栈……
看见但丁以及祂身边的谢瓦之后,刺客立马便准备动手撤退,但良秀此时杀了上去,挥刀砍向她的腰侧。
刺客竖起武器挡住她的斩击,但逃跑的动作也被打断。
良秀二话不说便对着刺客发起攻势,剩余的五个罪人也随她一起围攻刺客,谢瓦守在但丁身边,免得被人偷袭。
在他们围攻刺客的时候,但丁转动时钟复活死去的罪人,当他们重新站在但丁身前时,连那名刺客都短暂的愕然了。
沉重的脚步声从另一处传来,扭曲三人组缓步靠近,除了古筝的伪装被希斯克利夫击破以外,另外俩人还穿着斗笠和袍子。
看着古筝那扭曲的面容,连刺客都如临大敌,她已经在心底把那个愚蠢的家伙痛骂了许多遍,同时仍未放弃即刻抽身逃离的打算。
但每当她要做出动作的时候,良秀总能及时拦下。
扭曲三人组现身步入战场后,却没有进一步出手,唯一没有背着木箱的扭曲说道:
“能够轻易复活死去的人,还没有违背都市的禁忌,你有控制时间的力量。可惜,你不是扭曲,不然我们的最后一位成员就可以是你了。”
他说的是但丁,祂虽然是个钟表脑袋,但确实不算扭曲。
“在下新残响乐团,竖笛。”男性扭曲微微躬身,从他的袍子下亮出半截笛,虽说是叫竖笛,但他展示的乐器更像是第八区的笛子。
“今夜,还有许多客人,我们本该在贾府相遇,但却因为某个意外,要提前与部分人先行见面了啊。”
“既然也是贾家的客人,那就卖我一个面子,如何?”红衣少年在几位刺客的保护下步入客栈,“我是史家史宜化,如今黑兽卯兔的掌控者……”
“黑兽……”奥提斯扫了眼那些刺客,“东方的黑兽,原来就是他们啊。”
“……哈。”贾惜春皱眉说道,“你是从哪冒出来的?我完全没听说过你,你背后的主子是什么人?”
贾惜春的语气并无明显的恶意,除了些许不耐和不满以外,她对史宜化并没有展露太多的敌意。
史宜化很清楚是为什么,她压根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她所要以平起平坐的态度面对的竞争对手,可不是史宜化这种歪瓜裂枣可以比得上的。
史宜化的心底知道,但不愿意承认,尤其是,黑兽卯兔的缰绳正被他握在手中的此刻。
正当他开始斟酌言语,准备进行反击的时候,第三位扭曲说话了。
她的声音就如同一位音乐大家在弹奏琵琶一样,从她喉咙里发出的是人类的嗓子绝对不可能发出的声音,悦耳动听。
“如果真是贾家的孩子,我等倒要给那过寿的一个面子,可仅是史家的一个无名小卒,尚还……”
“哦呦。”竖笛打断,“那这可是不太妙,我在贾家也待过一段时间,见过这两位。”
他用袖子里伸出来的笛子指了指贾惜春,又指了指鸿璐。
“贾惜春,贾宝玉,这两位都是贾家的孩子,琵琶要卖贾家面子的话,我们也不能对边狱公司的人动手了哦。”竖笛笑嘻嘻的说。
古筝那张裂成两半的面孔转向竖笛,片刻后又看着鸿璐。
“算了\/也罢。”
琵琶:“既然是注定要死的人,那我们也不急着现在就动手,让尔等多活一些时日。”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谢瓦冲着他们招手,“来打啊!”
完全被无视的史宜化脸色阴晴不定,但他旋即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又带着阴损的笑容。
扭曲三人组似乎是已经决定不再掺合他们的事,就准备回各自的房间。
但古筝却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客栈的大门。
“乐声\/杂音?”
她这一说,在场的人也都听见了有音乐的声音由远及近。
“嘶……这歌曲的旋律怎么有点耳熟?”正准备和扭曲三人组来较量一番的谢瓦陷入沉思,她总感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音乐来着?
奥提斯略微思索,忽然脸色一变:“不好!是大湖那个时候,中指手下的海盗团歌厅里的电子舞曲!”
她这一说,谢瓦登时就跳了起来,恶狠狠的眼神扫过卯兔和扭曲三人组。
“来个人和我打个架暖机!快点!”
她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史宜化。
二话不说冲着史宜化冲去,周围的卯兔立马动身准备拦截。
可就在她们要短兵相接的时候,谢瓦却猛的刹车,回到了但丁身边。
原因无他,扛着音响,光着膀子,手上缠着铁链子,身上有许多纹身的中指成员,已经从客栈大门进入。
他们之中领头的,赫然就是在w列车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里卡多。
“呼……听见东部的兄弟们说你们出现在第八区,我还有些不太敢相信。”里卡多戴着他的墨镜,摸了一把他柔顺的头发,“如果不是大哥大姐有事要我来办,在大湖的时候我就会找到你们,碾碎你们。”
他指着谢瓦,冷冷的说:“臭婊子,又见面了。”
“呵呵。”谢瓦毫不示弱,“死自恋狂,上次被我老爹抽的半身不遂的感觉怎么样啊?”
“哼……”里卡多的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怒气,“之前的事,中指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又敢跑到我们的地盘,砸我的东西。”
然后,他的目光略过众人,锁定了希斯克利夫。
“还有你!可耻的窃贼,小偷!”
希斯克利夫一愣,茫然的看着他。
却没想到,里卡多用比对着谢瓦还要强烈的怒意冲着希斯克利夫怒吼:“你这个该死的,偷了我理发券的无耻小贼,我时时刻刻都想要把你好好的惩罚一番!”
里卡多这么一说,但丁才反应过来,当初在歌厅,希斯克利夫确实是顺了个什么东西塞进兜里了。
只不过后面又是被高塔抓捕,又是在呼啸山庄血战,那东西早就不翼而飞了。
眼看着中指的人就要在里卡多的授意下动手,史宜化突然大声开口喊出声来。
第329站 他变强了
“可悲的手指杂碎!你们以为你们在谁的地盘上?这里可不是能让你们为所欲为的地方,是属于翼的领土!”
“哈?你谁啊?”里卡多皱眉。
“我,史宜化,以四大家族之一史家的身份,命令你们这些无礼的手指杂碎,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牛逼,这人口气比我还大。”谢瓦不禁发出感叹,“他真以为自己是巢中家族的小少爷,就能够命令的动手指了?”
史宜化身边的卯兔头子都无语的撇开视线,低骂了一句蠢货。
“在短期内获得了强大的力量,所以就这么膨胀起来,变成了自负的人。”
二楼的栏杆上,有人拍着手讥讽。
但丁仰起头,看着那个棕发灰眼的男人好整以暇的靠在栏杆上,居然不觉得有一点意外。
“啧,这帮狗皮膏药,怎么都甩不掉。”谢瓦气鼓鼓的说。
c笑道:“不过嘛,这种突然获得强大力量而导致的自负,其下深埋的是一颗渴望证明自己的心,以及浓厚的自卑。”
史宜化用愤怒的眼神瞪着c,大喝道:“子路,杀了他!”
被称为子路的卯兔头子却并没有按照史宜化的命令行事,守在他的身边。
“现在还不是时候。”c微笑,“今天晚上的最后一波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他话音刚落,客栈一处的墙壁就被剧烈的爆炸给强行轰开,地面被轰炸时扬起的烟尘遮蔽了众人的视线,紧接着许多的人影从烟尘中冲出。
他们冲出烟尘之后,随便辨认了一下,便指着但丁的钟表脑袋大喊:“就是祂!”
但丁:?
这声喊叫过后,这些莫名其妙插入战场的家伙便纷纷举起了手上的手枪,朝着但丁他们倾斜火力。
“靠!异想体解放联盟!”但丁立马认出了这些人的身份,光速使用人格牌。
土墙从地面升起,挡住了第一波子弹,但这些异想体解放联盟的疯子呐喊着,又朝他们发起冲锋。
“把【无休止战】还给我们!”
巴士一行人应对异想体解放联盟的同时,三位扭曲和中指的人,则是盯着被他们炸开的缺口,皱起眉头。
里卡多身边的白毛中指小哥维尔纳发出疑问:“这些是什么人,他们怎么敢如此直接的破坏建筑?”
“如果是被首脑承认的建筑,那他们的行为无疑会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c戏谑的眼神扫过巴士一行人,落在史宜化身上。
史宜化心头一紧,立马大喊道:“子路,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把他给杀了!”
子路依然没动,她戒备着c,以及中指的人。
“原来如此,这里只是奇点的产物,不能算是首脑认可的房屋。”笛恍然大悟,“原来你们的目的是把贾家的这两个小辈引到这里来,让他们被清道夫一网打尽啊。”
目的被戳穿,史宜化神色阴晴不定,他当即放弃了对c的攻击命令,继续指挥子路。
“子路,我们走!”
一根被卸下来的木头飞向史宜化的面门,他尚未发现袭击的来临,子路便已经挥剑砍碎了墨汁绘制成的木头。
投掷木头的是里卡多,他瞥了眼没有直接参战的谢瓦,一边在他腰间的书本上写着什么。
“那婊子可以暂时不管,小子,你叫史宜化对吧?”里卡多带着中指全员上前,“敢辱骂中指是杂碎,你小子还挺够胆的……我们中指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拔舌断骨,就放你一马。”
史宜化之前嘴上不饶人,但看着中指这帮人朝自己走来时还是有些慌。
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命令道:“子路,干掉这些手指杂碎!”
子路:……
卯兔和中指的人很快便短兵相接,里卡多直接对上了子路,他全身的纹身都在闪耀着紫色的光芒,这种异变让子路心底对史宜化的厌恶又提升了几分。
这个男人,离长兄也没多远了。
子路与里卡多激烈交锋,难分伯仲,万幸的是卯兔的平均水平比里卡多手下的小弟们要强一些,还能护着史宜化不被攻击。
巴士和占据人数优势的异想体解放联盟激烈交火,中指和卯兔打得不可开交,扭曲三人组在一旁冷眼旁观。
“啊啊,真没意思。这么打来打去的,无聊死了。”c举起双臂,“等清道夫来了,大家再一起吧——!”
精神风暴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异想体解放联盟,罪人,卯兔,中指,史宜化……
就连子路,里卡多和谢瓦都动弹不得。
只有扭曲三人组,像是受到了什么伤害一样退后,有些忌惮的看着c。
但丁不理解,上次在p巢的时候,c还远没有现在的力量,虽然在义体镇他也用过精神操控别人身体的手段,可却不能像现在一样轻易控制所有罪人。
要不然,他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现在的c,确实配得上之前他所说的“最强萨菲亚”以及“人类无法战胜他”的宣言。
“静候时间的流逝吧各位。”由金属构成的蜘蛛破墙而入,c踩着它伸出的足站在机械蜘蛛的头顶。
“十五分钟后,后巷深宵开始时,你们就能再次行动了。”
更多的机械造物开始对客栈进行着拆迁工作,崩塌的客栈将所有人都掩埋在其下……
扭曲三人组在坍塌之前就撤出了客栈,他们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c也扬长而去。
等时间到达凌晨三点半的时候,那堆废墟变成了一大摊墨汁,略有狼狈的各方势力重新现身。
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怎么受到伤害,除了被墨汁糊的一身很不舒服以外,并没有任何伤势。
也就史宜化和异想体解放联盟的部分杂兵受了点轻伤。
“妈的,那个该死的混账东西,这仇我记下了。”里卡多憋着一团火骂道。
趁着中指的人还在发火,子路抓起史宜化,带着卯兔们迅速撤离了。
但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却再次将武器对准了巴士一行人。
第330站 清道夫的异动
黑暗中,亮起一点点的猩红。
如同乌云散去,黑夜的群星展露在众人面前一般,星星点点的红点从各种建筑的缝隙亮起。
这些星星点点,很快便变成了密密麻麻。
“……”
“……”
液体涌动的诡异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心底一寒。
铁钩一样的东西伸出黑暗,一个身穿全身防护服,戴着防毒面罩,背后背着一罐装满了红色液体的罐子,双眼猩红的生物,从黑暗中现身。
后巷深宵已经到来,清道夫来了。
“。”
“94……。”
“!!!!”
海量的清道夫朝着他们冲了过来,他们的数量多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眼前所见全被这恐怖的浪潮填满。
“但丁!!!”
随着一声怒吼,但丁立马进行人格覆盖,优先选择有大范围攻击能力的罪人人格。
“子路,撤退!”史宜化惊恐的大喊着,所幸的是,这次没人再阻拦他们,子路和黑兽卯带着史宜化,飞速远离此处。
浪潮眨眼间便将余下的三方势力淹没,里卡多和他的白毛幼弟正不断的挥拳踢腿击退逼近的清道夫,里卡多还会时不时的帮助被清道夫围攻而有些招架不住的小弟。
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朝着浪潮疯狂扣动扳机,但他们出动的貌似只是最低级的成员,手上的枪械就是他们全部的力量,在无以计数的清道夫他们,不出一分钟他们就全军覆没。
罪人们拼命搏杀着,奥提斯、浮士德等人接连释放EGo清场,但总会有下一批清道夫填补被他们扫出来的空缺。
狂猎希斯挥动着手里的大剑,短暂劈开浪潮,但却依旧无济于事。
所有人都被拉进这无休止的争战,清道夫仿佛无穷无尽,而他们的体力终会有耗尽的时候。
炽热的火焰在罪人们面前炸开,短暂清理出一小片空白区域,谢瓦拿着绷带大剑,奋力劈砍。
“这不对劲,清道夫变得相当疯狂,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大吼着。
“是史宜化干的吗?不,他没这个本事,那就只能是c搞的鬼了!”奥提斯一脚踹开面前的高大清道夫,然后又用〖黑之枝〗挑起大片清道夫。
但他们也只能延缓对方的脚步。
“我们正在处理的是第二波清道夫,只要能挺过三波清道夫的浪潮,清道夫就不会再攻击我们了。”浮士德说。
“说的……”希斯克利夫大剑横扫撂倒一片清道夫,“说的倒是轻松,第一波一下子就过去,这第二波却让我们打到现在!”
良秀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耐,她对这种重复的,毫无意义的杀戮感到厌烦。
“一定有什么原因,导致清道夫会对我们抱有相当大的敌意……”谢瓦说,“第一波是警示,第二波是清道夫摇人了——毕竟在规定上,扛过三波攻势的人,哪怕仍然处在后巷深宵的时间段,清道夫也不能继续攻击。”
“后巷深宵并没有明文规定每一波能有多少清道夫,所以……”
“你的意思是他们钻了禁忌的空子?”大剑震开拦路的清道夫,Zwei以实玛利将李箱的尸体用大盾往后挪了挪,方便但丁复活。
“太荒谬了,清道夫也懂得钻禁忌的空子吗?”罗佳累的不行,话才刚说完就被几只冲破防御网的清道夫击杀。
即使有这么多的强力人格,他们在浪潮之中也死了好几次,好在先前他们与【无休止战】战斗的时候,但丁经历过更高频率的复活,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只不过精神上的疲惫却越发严重,上次的和这次的叠加在一起,让祂萌生了要睡上一天一夜的想法。
“第三波只会更麻烦,光靠我们不行!”谢瓦相当纠结的看了一眼不远处时不时亮起的紫光。
她不得不承认,里卡多在U社后巷报的仇确实很多,他身上的强化纹身已经快要追上长兄长姐的了。
虽然导致里卡多近乎偏执的要帮所有中指小弟报仇的直接原因,就是谢瓦曾经狠狠挑衅了他一波。
但就算真的是长兄长姐在这里,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了。
“里卡多!再这样下去,我们都要死,过去的事情先放放!联手!”她大喊着。
“喝啊啊啊!!!”
里卡多那边再次炸开一道紫光,里卡多有些疲惫的声音响起:“死婊子,你以为我会信你?”
“妈的,信不信由你,这些清道夫不对劲,第三波估计有什么大的在等我们,不联手咱们都得死翘翘!”
里卡多没有回话,但他轰出的紫光越来越靠近但丁他们了。
但丁也指挥着罪人们向着里卡多的方向杀去,清道夫的攻势减缓,让他们很顺利的会合了。
罪人们个个带血,一身伤痕,里卡多那边也不好受,他那边缺胳膊少腿的不在少数,但有些意外的是,真正死掉的倒没有几个。
里卡多和那个白毛幼弟维也纳身上的伤比其他人要重很多,尤其是里卡多,他身上的血液和伤痕是所有人中最多的。
第二波攻势过去了。
“暂时性合作,不代表我对你们的态度会改变多少。”里卡多的怒意冲着史宜化离开的方向释放,“这次各取所需,解决完问题之后我们走人,但下次再见到,我还是会报仇的。”
“知道你们中指的德行。”谢瓦取消了特殊的剑刃解放,只维持蓝色花瓣虚影的状态。
暂时和中指合作,但丁之前未曾想过,但在高压下,他们两个互相敌对的势力,不得不联合起来。
第三波攻势很快就到了……
地面,建筑,以及周遭的一切都在震动,在众人惊讶于清道夫的行为居然能引起整个区域内建筑的异动时,但丁亲眼看见有一栋房子旋转了180°。
不过现在不是关注房子的事情,那栋房子转过去之后,大批量的清道夫从原先不通的道路杀来。
,
第331站 阿纳托利
里卡多很讨厌这个总是跑到他地盘上搞事的小丫头片子,若不是她背后有那些人撑腰,里卡多早就把她的脑袋拆下来挂在门口当装饰了。
也正是多亏了她,里卡多才会经常性的在21区周围晃荡,就为了抓到这个混账家伙。
不过也多亏了他频繁的行动,遇见的麻烦,解决的仇怨也越来越多,里卡多的实力越来越强。
可好不容易有希望拿下这个女人的时候,却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带着超大号兜帽,把自己的脑袋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把自己打退,随后救走了谢瓦。
自那之后,他就再也没见到谢瓦出现。
直到……
所以,当谢瓦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发誓这次绝不会放过她。
但现在的情况,着实不容乐观。
第三波清道夫来了,在这些怪物之中,出现了一个五米多高的个体,它背后背着的燃料罐,比里卡多的身躯都更加庞大。
“这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清道夫还有这种存在啊。”
原本摇摆不定的里卡多,看见这个巨大身影之后也不再犹豫,咬牙切齿的答应了谢瓦,两波人马聚在一起。
“,……”
那个大号清道夫并没有第一时间与他们开战,而是叽里咕噜说了些什么,但清道夫的语音没人能听懂,就连但丁和谢瓦,还有浮士德都不了解其中含义。
清道夫将他们团团围住,小部分四散开来去清理其他的污秽,完成他们的本职工作。
大号清道夫走到他们身前,又叽里咕噜说了很多,然后就静止不动,等待回应。
“它想和我们交流?”里卡多诧异,“真是tmd见了鬼了,我还从没听说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浮士德微微皱眉之后,开口说道:“它说它叫阿纳托利,在询问我们,他有一个奇点之子的朋友,和谢瓦小姐很像,问你知不知道他的下落。”
谢瓦困惑弹丸看着她,反问:“你居然能够听懂清道夫的语言……?算了,奇点之子是什么东西?我没听说过。”
巨大清道夫的声音更加急切,他咕噜噜的又说了些什么,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浮士德。
“浮士德只听得懂,并不会说这种语言,不过……清道夫能听懂人类的语言,确实是值得庆幸的事……”浮士德先是自顾自的说了些话,才开始翻译。
“他要求我们尽快告诉他他朋友的下落,否则就要对我们动手了。”
里卡多:“这娘们惹了不少人,鬼知道她干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次的事看来也全是她惹的……”
“放屁!少在这落井下石,我可不知道什么是奇点之子,更没见过清道夫的朋友!”谢瓦毫不客气的呛了回去。
她的话貌似是激怒了巨大清道夫,他咕噜噜的吼叫着什么,四面八方的清道夫便朝着他们涌来。
“哈……真是糟糕的夜晚。”贾惜春叹气。
————
“你们怎么看?他们之中有谁是我们可以支持的吗?”竖笛和另外两人站在远处看着被清道夫们团团包围的巴士中指贾惜春一行人,问道。
他们身边躺着许多清道夫的残骸,三波清道夫的攻势被他们轻易化解,只留下一地狼藉。
“史宜化,一个笨蛋,蠢货,他人的棋子。”琵琶说,“贾宝玉有边狱巴士的人护着,不合适。”
“贾惜春呢?”
“势单力薄,看上去也不像是带了什么能通过考核的东西,很符合我们的目标,但和贾宝玉走得太近了,难免对我们警惕过头啊……”
“既然他们不能成为我们支持的人选\/既无法为我们所用……”古筝那张裂开的面孔再度涌上暴戾。
“免了吧,我们现在还不是候选人的势力,瞎动手小心引来鸿园的黑兽啊。”竖拒绝道,同时他的目光看向另一个方向。
“况且……另一个人,估计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吧。”
————
所有罪人都浑身浴血,复活了不止一次,里卡多连关注他们复活这件事的精力都没有,他和谢瓦两个人加起来都没打过巨大清道夫。
阿纳托利的外壳比清道夫要厚重太多,只有里卡多全身纹身都亮起紫光后打出的攻击能让它有些趔趄。
能对它造成实际性伤害的,只有谢瓦用绷带大剑砍出的伤口。
但与之相对的,他的钩子划过里卡多的肌肉时,伤口处的血肉全部都被转化成红色的液体。
里卡多一只左臂猝不及防下被废掉大半,耷拉在身侧,只能靠另一只手进攻。
“娘的,都有都市之星的水平了……这笔账先记下了,中指会屠杀近万清道夫来作为今天血债的复仇……”
“你别刺激他了!”谢瓦气喘吁吁,“靠,现在还是打不过都市之星!”
看了眼在清道夫浪潮中苦苦支撑的罪人们,谢瓦咬着牙爆起五望,可她还没有打出去,一旁的建筑就如同高速行驶的动车一样,撞在了阿纳托利身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里卡多微微发愣,甚至没听见维尔纳高声的提醒。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半间房屋笔直的撞上了他的脸……
周围的建筑开始移动,分离,将中指和巴士一行人分开。
里卡多和他的小弟们嗷嗷叫着被建筑群推攘到远方,阿纳托利也不知所踪。
清道夫们虽然还留在原地,但罪人们已经勉强能够应付了。
“什么啊。”站在远方的c相当失望,“我告诉那个大清道夫他的朋友被边狱巴士的人抓走了,想看到的可不是这个结果。”
他朝着巴士伸出手,刚准备再搞点事,一根长棍便横扫而来。
c冷哼一声,不躲不闪,心灵风暴扩散开来,无论袭击者是何方神圣,只要是人类,就必然会被他影响……
长棍将他的脑袋轰得稀碎,他的心灵风暴如同汹涌的海浪,可袭击者却如同一块坚不可摧的礁石,纹丝不动。
第332站 贾丘
凌晨四点三十分,瘫软在地的罪人们喘着气。
后巷深宵已经过去,清道夫被迫撤退,中指的人也在建筑移动结束之前被扫走。
但,还有人在虎视眈眈。
“哈哈哈哈哈!”史宜化在卯兔的保护下,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的计划果然没错,趁着你们被清道夫消耗过后,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就能一口气解决掉两个竞争目标。”
史宜化洋洋得意,他指着贾惜春,下令:“子路,杀了他们!”
卫拦在惜春面前,罪人们也抄起武器起身,准备迎接另一场恶战。
但……卯兔并没有听从史宜化的命令行事,子路,以及其他的卯兔都只是站在原地。
“怎么回事,你们在干什么……”
谢瓦可不给他任何机会,眼见卯兔对史宜化的命令没有响应,她二话不说就瞬移到了他面前,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子路:……
半边脸被谢瓦抽肿的史宜化,瞪着眼看着谢瓦,他的火气刚刚起来,准备斥责一番谢瓦的时候,又是一巴掌成功让他对称了。
一脚把史宜化踹翻,冲着他下三路就是一阵猛踹,血腥残暴的画面让子路都不忍直视。
但丁看着她这凶残的模样,不知为何觉得有些丢脸,她一个女孩子这么干真的好吗?
“小心了。”
子路忽然出声提醒,然后一刀斩出。
谢瓦心领神会,向后闪了几步,避开她的攻击后,子路也没有追击。
史宜化已经双手捂着裆部,在地上不断的打滚,谢瓦踹他的时候顺便照着气管也来了两下,他痛的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在这有些尴尬的气氛中,一位身形魁梧,身穿黑衣的男人,提着庆涛的头颅,堂堂亮相。
“啧,真是不成体统。”他身后,一个眯眯眼,手里拿着把扇子的女人不住的叹气,“简直是小儿科一样的场面,连‘蛇’都看不下去了。”
“无需理会他们。”男人扫了一眼挣扎的史宜化,“子路啊,助他脱离苦海吧。”
“遵命,主公。”
子路举起大剑,将她“主人”的头颅斩下。
“你才是黑兽卯兔的主子,史宜化只是你的枪子?”谢瓦双手抱胸,“找这种蠢货来探我们的虚实,有点小看我们了吧?”
男人无视了她,将目光投向人群中的鸿璐。
“丘大哥。”鸿璐主动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了。”
“嗯……”男人语气深沉,“这个重要的日子,你确实也该回趟家。”
“喂,我在和你说话呢!”谢瓦指着男人的鼻子大喊着。
“真无礼,食指居然还有这么粗鲁的人。”黑发女人用扇子捂着自己嘴巴,故作惊讶的说。
“子贡。”男人语气不轻不重,女人微微一笑,便不再言语。
“来掐架的是吧?好啊。”谢瓦撸起袖子,爆出五望,“你是鸿璐的大哥?也是要抢家产的咯?那就先给你干趴下!”
“喂……你别犯傻了。”贾惜春有气无力的说,“你们打不过丘大哥的……”
鸿璐什么都没说,他看着男人,始终带着他那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笑容。
“宝玉,你身后的那些人,定然别有目的,你还有随波逐流吗?”
鸿璐笑而不语。
男人微微合眼,轻声叹气,转身便走。
子路提着史宜化的脑袋,带着卯兔跟在男人的背后,子贡伸出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将一截断臂丢在地上。
“呵呵,虚有其名,实力不怎么样,逃命的能力倒是不错。”
她颇为不屑的说完之后,便也跟着黑兽和男人,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天色已亮,h巢内的人造太阳光照射到街道上,照亮了那只断臂。
“根据衣服款式,以及手臂的尺寸来看,这只断臂是c的。”
罗佳:“他们就这么走了?”
“丘大哥……他应该没什么恶意吧。”鸿璐说道。
“没恶意?”谢瓦的声音相当大,“他可是派了史宜化来袭击我们!要不是老娘英明神武,拉着里卡多那智障给我们垫了垫,我们就折在清道夫堆里了!”
“我大概能猜到丘大哥的意图,他利用史宜化,也只是想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榨出点和史家有关的情报。”贾惜春叹气,“我们只是倒霉的被卷进来而已。”
以实玛利:“那个人,是什么人?”
“他是……贾丘。”鸿璐先惜春一步说道,“他是这个鸿园前任执掌者孔家……按外界的话来说,就是前h公司,唯一的幸存者。”
————
【你认为,光靠你的三言两句就能招来首脑,是傲慢之举。】
————
记忆的片段闪回,但丁只听到了一句模糊的话语,说话的人长着什么样子,祂却完全不知……
但毫无疑问,这是鸿璐的记忆,而且……
首脑。
他的过去,牵扯到了首脑?
但丁心底有升起了不安,与首脑过关的过去。鸿璐,他的过去,这根属于他的金枝,他们想要获取的难度,也会相当之高。
贾丘,前h公司的最后幸存者,又在家主评选的关键时间,出现在了这里,他也是来参加家主评选的吗?
一行人一边听着鸿璐的解释,一边朝着安全的巢前进。
没有心怀鬼胎的向导,也没有一路上蜂拥不断的狙击者,他们等来了鸿园派遣出的,来迎接鸿璐回家的“轿子”。
贾惜春强调了他们的合作关系就坐上另一辆轿子先走了,但丁一行人倒是在上车之前,接到了Lccb寄来的信件。
“我们也需要参加家主评选。”浮士德阅读信件后说道,“而且,我们并不能夺取第一名。”
“为什么?”以实玛利发问。
“家主评选的前十名有着可以从鸿园宝库里挑选宝物的资格,排名靠前者优先挑选。但我们并不能获取第一,让鸿璐留在鸿园当家主,考虑到还有其他竞争对手可能会抢夺金枝,所以我们最好拿下第二。”
“还有谁会抢金枝?”但丁问。
“N公司,贾环。”
第333站 宾客到访
“x公司代表到——”
随着下人的高声喊叫,一队穿着x公司制服的人跨入大观园。
“这是第几个世界之翼了?”格里高尔靠在门口旁边的栏杆上,叼着烟问道。
“第五家了。”以实玛利拿纸笔记着,“m、w、V……p公司居然也抽出人手过来了。”
“阿西吧,来这么多,h公司要搞的肯定不止家主评选这一件事,搞不好他们还有什么大动作。”格里高尔吐出一口烟,有些忧心忡忡。
“Lccb探明的势力还有R公司没到场,N公司也会派人来的,至少那个贾环肯定会来。”以实玛利看着笔记本上七个英文字母,头都大了。
算上h公司,八家世界之翼的人汇聚在一起,着实令人有些不安。
“K公司代表到——”
“K公司居然也派人来了啊。”格里高尔看着K公司队伍最前方的研究员,“那家伙,不是三朝吗?”
也许是要出席正式场合,又或许是东朗的离去给了他一些打击,三朝无论是着装还是气质上,都更加正式干练了。
“啊,真想上去打个招呼啊,好歹是个熟人。”小唐趴在栏杆上,兴致勃勃的看着一队队人马进入大观园。
以实玛利:“奥提斯小姐让我们到正门收集情报还真是对的。起码我们知道h公司还在憋个大的。”
格里高尔:“现在就得根据来了多少重量级人物,来判断h公司要整多大活了。”
“……中指的代表?”负责报幕的下人微愣了一下,很快便出于职业素养再次大喊。
“中指的代表到了——”
十几个身上纹满了纹身的人,在一个高大男人的带领下进入大观园,里卡多正站在那个男人身后,除了被阿纳托利击伤,还被包在绷带里的左臂以外,他身上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的伤。
“中指的长兄……”以实玛利严肃起来,“世界之翼的盛会,还邀请了五指?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位长兄仰起头,看了眼他们所在的方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伸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里卡多也看向他们的方向,冷笑一声。
“啊……真是麻烦。”以实玛利无奈。
“L公司代表到——”
以实玛利:“哈,我们的顶头上司也来了。”
格里高尔:“边狱公司和脑叶公司是合作关系啊以实玛利小姐……他们不是我们的上司啊。”
小唐眼睛亮起精光,她伸长了脖子并希望在L公司的队伍里看见那抹红色。
但很可惜的是,与其他世界之翼人员步行进入的方式不同,L公司的队伍居然是由轿子接着进来的。
虽然行进速度与步行也别无二致,但除了周围护卫着的脑叶公司职员以外,其他人并不能知道L公司的代表是何许人也。
“应该又是罗兰先生吧……”以实玛利说,“他很喜欢出差来着,这次也是他吧?”
“唔……可恶,为何不是殷红迷雾,吾十分渴望再次与殷红迷雾合影留念……”
格里高尔:“嘿嘿,殷红迷雾在都市官方记载里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她又重新出现的话……这绝对是个重磅炸弹,L公司不会让她抛头露面的明白吗……”
小唐闻言焉了。
以实玛利倒是更为关注报幕的下人,比起等着他报幕,只需要关注他有没有收到其他人的消息,就能提前一点确认是否还有重量级选手要入场。
报幕哥此刻脸上有着相当困惑的神情,他和传递消息的人交头接耳了好一阵子,看起来下一位客人的身份比较敏感。
门口的护卫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将下一位访客放了进来。
比起其他势力入场标配的代表+十几位文职人员+与文职人员数量不相上下的战斗人员不同,这位访客仅是孤身一人。
“拇指指挥官首席,雷横先生到——”
小唐:“嗯?拇指?拇指不是没了吗?”
拇指在许久之前的某次事件出了点“意外”,九成以上的高层灰飞烟灭,拇指名存实亡。
哪怕还有许多拇指势力的残余,都市人也都默认后巷五指以去其一,就连拇指的下属帮派也都不老实,妄图取而代之。
边狱公司就遇见过原本是拇指下属的黑云会,试图靠着独石抢夺拇指的位置,却被大提琴屠了大半的事件。
以阶级地位为最主要看重一点的拇指下属帮派都敢造反,也确切说明拇指确实完蛋了。
所以,还有拇指的人能参加大观园的盛会这事,简直是奇迹。
那位叫雷横的人物貌似对自己的境遇毫不在意,他叼着根雪茄,漫不经心的扫视着四周的一切。
随便洒脱的态度,就好像他还是地位崇的五指高层,而不是一个被拆的四分五裂的帮派里的一条丧家之犬一样。
后巷五指,仅有中指和雷横来到了大观园,其他三指并没有派遣代表前来。
三人组蹲到了黄昏时分,成功蹲守到了N公司和R公司的代表,以及另外三家世界之翼的代表。
“接近半数的世界之翼都有人汇聚在大观园,这里真要出大事了。”以实玛利忧心忡忡,“真不知道h公司要搞什么事,才会喊来这么多世界之翼的代表。”
格里高尔:“应该是什么世界之翼的大佬才能知道的情报吧,我们这种小公司望尘莫及的。”
“总之,把情报带回去给浮士德小姐吧,她应该能猜出些什么。”
三人组在下人的带领下,穿过庞大到足以让人在里面迷路三天三夜都不止的大观园,来到了鸿璐的住所——怡红院。
边狱巴士剩下的人,正在和贾惜春商讨该怎么取得第一第二两个名次,双方就各种事件和人物吵的不可开交。
鸿璐坐在一边,就好像事不关己一样,望着怡红院附加的湖泊发呆。
以实玛利:“我们回来了——这次的h巢可真要炸了。”
她将笔记本摊开展示给众人看,那十几个字母,以及标注了拇指和中指的纸张,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第334章 家主评选
各种讨论方案一直持续到了深夜,为了不影响休息,贾惜春和巴士众人商议了一个大致的细节后,就各自回去休息了。
“但丁,明天的家主评选不会太平,有许多势力,许多眼睛都盯着这里,也许这是我们获取金枝难度最高的一次。”在进入房间休息前,浮士德说道。
但丁:“按照我们说的方式,通过第一轮家主评选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其余的,就要看最终轮h公司会提出什么问题了。”
“无论结果如何,这次我们都能打出happy End!”谢瓦搂着但丁的肩膀,挑衅的看了眼浮士德,挺起胸膛。
————
翌日,大观园,凸碧堂。
但丁一行人来的比较早,整个凸碧堂是个圆形结构,中央区域是个讲台一样的设施,讲台周围是候选人们停留的区域,再往后的高台上是观众席。
世界之翼的位置,则是在观众席更往上,属于“VIp顶级包厢”,每个区域都有对应世界之翼的图标,客人们也能看见坐在高位之上的翼老爷。
凸碧堂大门正对着的,与讲台相连的是一截长楼梯,直抵三张座椅,座椅两侧有拉开的帷幕,这是大观园的掌权人,鸿璐的奶奶贾母和他的父亲贾政,大姐贾元春三人的位置。
值得一提的是,脑叶公司的席位也有这样的帷幕,而且已经是拉下的状态,并且只有他们有这种帷幕存在。
但丁他们不是最先抵达的人,观众席位和候选人席位已经出现了不少身影,其中便有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的N公司贾环。
他也是贾家的一员。
“他身上穿的是EGo?”格里高尔低声说道。
“应该是从脑叶公司的地下废墟挖出来的。”浮士德解释,“虽然理论上来说这些属于脑叶公司的资产,但鉴于脑叶公司已经坍塌过一次,之前遗留的大部分不涉及奇点秘密的资源,都是可以被任何人获取抢夺的。”
以实玛利叹气:“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借着顶头上司的名义顺利回收那些人手里的金枝。”
浮士德:“如果一切真能这么顺利的话,那么脑叶公司也不会边狱公司为他们寻回金枝了。”
他们说话的功夫,进入场地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注意力也不由得被陆续抵达的世界之翼代表们所吸引。
“时轨公司也来人了,昨天没到啊……是今天来的吗?完全是张生面孔。”罗佳小声嘀咕。
“三朝先生看见我们了。”辛克莱弱弱的冲着K公司的席位招手,三朝正将目光投向他们,露出和蔼的笑容——他的笑容让但丁不自觉的想起了东朗。
“怎么会是她……”希斯克利夫喃喃着,看着N公司的席位。
耐莉……呼啸山庄的女仆,在呼啸山庄事件结束之后带着一根金枝不知所踪,没想到再次见到她,她居然出现在N公司的阵营里。
她同样穿着EGo,不知是没发现希斯克利夫他们,还是故意装作没看见,她的视线一直看着对面被帷幕遮挡的脑叶公司席位。
他们大致扫了一眼,中指的队伍相当鲜明,正处在一般观众席位上,里卡多给了他们一个冰冷的眼神后就移开了视线。
良秀的视线,正在观众席上不断扫过,最终停留在某人身上,眼眸中顿时升起怒火。
“今天……是大观园,鸿园重要性的历史时刻。”等所有人都到齐之后,贾母三人才姗姗来迟。
贾政:“今日,大观园内贾、薛、王、史四大家族的家主候选人,要向现任家主,尊敬的贾母展示你们所搜寻的长生之法。”
贾元春:“成功通过评选的将在下一轮开始竞争鸿园的家主之位,没能通过的则会成为鸿园茁壮成长的薪柴。”
贾母三人说了许多场面话,在隐晦的看了眼脑叶公司席位的帷幕之后,贾母这次宣布家主评选正式开始。
贾政会挨个点名候选人,再由贾母三人判断他们提供的长生之法是否合格。
合格者,自然平安无事,到达下一轮而失败者……
第一位候选人,名为王仁,而他带来的,是一个血袋。
很显然,血袋是无法作为长生的答案的,他和他的势力,都掉入了突然打开的讲台下方,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罗佳默默咽了口唾沫。
他们就这样看着一个又一个候选人坠入深渊坠入深渊他们给出的答案很明显不是贾母他们想要的。
“……薛家,薛宝钗,合格。”
第一个通过评选的是一位少女,她所展示的长生之法比起之前的人而言要更隐晦一些。
她对自己能通过评选丝毫不意外,反倒是冲着巴士这边——或者是鸿璐热情洋溢的挥动右臂。
鸿璐回以他惯例的笑容。
“你认识她?”以实玛利问。
“嗯,宝钗姐姐。”鸿璐笑着回答,并无过多补充。
“下一位,薛家,薛平。”
一位薛家的青年登上讲台,立马吸引了巴士众人注意的,是他的“势力”。
昨天晚上才和他们打过交道的,新残响乐团的三位扭曲,皆是以遮掩身形的状态站在薛平身后。
他也通过了家主评选,所展示的长生之法也是相当隐晦,但与乐团成员有过交集的巴士等人,能从一些蛛丝马迹中隐约推断出,他的长生之法一定和乐团成员有关。
在讲台上站定,薛平看起来也相当不安,直到贾政宣布他通过评选之后,他才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他们居然会下场扶持候选人。”巴士上不乏聪明人,奥提斯立马明白过来,“这些扭曲的目标也是贾家宝库里的某些东西。”
“看来我们的竞争对手又多一个。”以实玛利再一次深深叹气。
“下一位,王家,王进。”
大步走上讲台的,是一位让但丁有些诧异的熟面孔。
他们与这位王进素不相识,但却在另一个地方勉强算是有过战友情谊。
在【无休 止战】所还原的,另一时空的诛灭暴君之战中,他们曾与王进,一同对付过暴君公司里的五级员工。
第335章 各显神通
王进的势力有不少人,可陪着他登上讲台的,仅有一男一女两人。
女的那人先是用冰冷愤恨的目光看了眼p公司的席位,随后才又重新看向贾母所在的高处。
王进带着一个盒子大步走到贾母三人面前,一边打开一边说道:
“在下寻得的长生之法,是这颗特殊的种子,以指定方式培养,就能让植物结构代替人体的血肉运转工作,而且不会影响到思维和意识,只要定期打理身体,便可长生。”
贾母点点头,王进献上的长生之法显然是得到了她的赞许,哪怕她连看都没看一眼王进的种子。
“确实是能够长生的路子,能找到这种东西,你也确实是用心了。”
结局已定,无需贾政宣布,王进便已经算是通过了评选。
“不对……”谢瓦皱眉,“我总感觉他身边的那个女的我有点眼熟……”
评选很快又进行下去,能从评选之下活下来的人其实也不在少数,鸿园里的能人确实不少。
但是失败者却更多,他们能听见身后的观众席上不时传来失败者父母或抱怨或责备的声音。
无一例外,他们的话语里对自己孩子的死亡没有半点关心,只是一味的谴责他还不够努力,并立即将精力转移到下一个孩子身上。
辛克莱默默握紧了拳头。
“下一位……史家,史湘。”
随着史家的候选人一同登台的,是拇指的那位雷横。
“嘁……雷横!”良秀的脸立马就黑了下来,手握住了刀柄,愤恨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雷横。
不出意外,史湘也通过了评选,他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雷横则是笔直的朝着巴士这边走来。
“哦哟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雷横哈哈笑着,“你那间蜘蛛房还给你留着呢!也没想过……回来看看啊?哼?”
“闭嘴。”良秀面色不善,两只手同时按上刀柄,那把她常用的刀,和从未出鞘的刀。
“还留着那件赝品,你还真是看重它,是吧?”雷横撩开大衣,他的腰间也别着一把与众不同的刀。
“咋得,要在这里动手吗?”他相当自信的发出讥讽。
“……下一位,贾丘。”
双方剑拔弩张的姿态吸引了一大波人的注意,就在但丁做好了迎战准备的时候,贾政的声音及时插入。
雷横拔刀的动作停下,他也转过头去,看向贾丘。
贾丘身边并没带着子路和子贡,而是两个但丁没有见过的人。
三人一直来到了贾母面前,帷幕放下,里面的人小声交流着。
“……哼,这次放你们一马,第二轮的时候,老子会把你——还有你的这些杂兵同事一起剁碎了。”雷横撂下一句狠话之后便离开了。
要是谢瓦还在这里就好了,她肯定会反驳,甚至给雷横一个教训的,可进入凸碧堂后没多久,她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叫我?”刚想到谢瓦,她的身影就突兀的出现在但丁身侧。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神出鬼没了,但是但丁还是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去了?”以实玛利问。
“我去看了看脑叶公司派过来的代表是谁。”谢瓦吐了吐舌头,“差点给我吓死,天知道安吉拉为什么要派她来,难不成安吉拉和h公司有什么过节?”
但丁立马紧张起来:“等等,你的意思是……脑叶公司很可能与鸿园有仇?安吉拉老总派人来砸场子的?”
“哦哦哦……!那么来的一定是……呜呜呜呜呜!”
激动的小唐被罗佳的无情铁手狠狠制裁,她低声用只有巴士众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如果真是殷红迷雾,那一定要保密啊!”
“不不不,鸿璐的话应该知道,鸿园在由贾家掌控之前,是在另一个家族的管理下运行的。”谢瓦双手交叉比了个叉。
“孔家。”鸿璐说,“已经灭亡的孔家。”
“再多说点,告诉我们孔家是怎么灭亡的。”谢瓦催促追问。
鸿璐的神色有那么一瞬变得相当不自然,他以怀疑的目光看了眼谢瓦,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你怎么了?”谢瓦疑惑不解。
“没什么。”鸿璐否认之后,回答道,“孔家……触犯了禁忌,招来了首脑,最终自取灭亡。”
“没错。”谢瓦点点头,“而当初毁灭了旧h公司的……”
骚乱和尖叫声终止了他们的交流,等他们看向骚乱方向时,赫然发现一堆贴着符咒的怪异人形生物正在对周围的候选人以及他们的势力发起进攻。
“贾丘通过之后,上来的下一个叫薛蟠的人,没展示他自己的长生之道,反而从他带着的罐子里放出这些东西肆意攻击他人……”以实玛利解释。
“这是可以的吗?”罗佳看着高高在上的贾母,他们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止行为。
“规则上并没有禁止在此期间袭击其他候选人,所以是可以的。”鸿璐笑呵呵的说。
薛蟠放出的这些僵尸一样的怪物,虽然确实对部分候选人造成了伤害,但对那些高手而言,简直不堪一击。
扭曲那边古筝只是稍微拨动乐器,无形波动就将所有靠近的僵尸全数腰斩。
贾丘那边也是轻易荡平了靠近的僵尸。
但丁的目光放在了王进身上,他是少数自己出击的候选人之一,一杆长枪武得虎虎生风,他身边的那两人也忽然穿上了奇特的武装。
男人身上的是一身轻甲,双手戴着拳套,那女人只是多了件披风,但她的披风面积能突然增大,一切攻击都无法对其造成损伤。
但丁见过不少与他们类似的人了,也能够认出他们身上的武装是什么——那是神备。
而同样挥动长枪攻击敌人的,还有一人,那人身边围绕着一阵风,出枪的速度快如疾风,三两下就刺穿了几只僵尸身上的符咒,迫使它们停下脚步。
“黛玉……?”鸿璐难得出现了震惊的语气。
罪人们无瑕关注这点,那些僵尸已经靠近他们了。
第336站 林黛玉
僵尸们很快就被打退了。
虽然无法对那些高手造成太大的影响,但依旧有许多的候选人死在了袭击下,他们孱弱的势力无法有效的保护他们生命的安全。
但即使是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他们都不顾自己性命的护住了宝物,哪怕他们很有可能再也用不上这些宝物。
薛蟠的行为对其他的候选人毫无疑问是种挑衅,他展示自己寻得的长生之法的方式是对其他候选人的厮杀。
贾母三人却对场上的死伤视而不见,贾母宣布道:“你带来了珍贵的土,长生之道也是行之有效的,所以,通过。”
薛蟠朝着鸿璐露出厌恶,讥讽的笑之后,才下台。
“嗯……总感觉他对你敌意很大啊。”格里高尔说。
“因为兄弟姐妹们,都要为了家主评选而努力奋斗,而我却因为是家里最宠爱的孩子,可以不参加家主评选也能享受荣华富贵。”鸿璐笑着说,“这对他们来说,当然是不公平的。”
“嘿,听我说,我们继续……”谢瓦不满的嚷嚷,试图把其他人的注意力吸引回她身上。
“下一个……呃?”贾政宣布下一位候选人的时候,顿了一顿,“林家,林黛玉。”
已经转过头看向谢瓦的鸿璐几乎是立刻看回了讲台,在众人眼中一直保持着淡然笑容的他首次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这件事简直和良秀露出慈母般温柔的笑容一样骇人,于是所有人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到了鸿璐身上。
登上讲台的人同样手持一杆长枪,她扎着高马尾,整个人和她手里的武器一样笔挺锋锐,一看就和大部分候选人不一样,是有自己本身武力存在的。
她身边的势力少的可怜,只有一个人,但那人却相当神秘。
tA没有使用斗笠这类的衣着打扮遮掩自己的想法,因为tA用了更高级的东西。
认知阻碍面具,罗兰的最爱,这个人也有。
tA的身形和外貌都是不可知的,整颗头颅都是相当模糊,什么信息都没有,tA穿着一件红色的风衣,赤手空拳。
鸿璐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林黛玉身上,他怔怔的看着她,低声呢喃道:“黛玉……为什么你会参加家主的评选……”
林黛玉提交的,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球,玻璃球有人头大小,由那个神秘人呈交。
谢瓦看见那个玻璃球之后立马就不嘻嘻了,她瞪大了眼睛盯着那颗球。
玻璃球里是一团蠕动着的污秽光芒,神秘人上前和贾母说了些什么,后者便露出一个异样的眼光,宣布林黛玉通过了评选。
“高塔的人,亚当的手下……不对,有问题。”谢瓦喃喃自语,“和那些萨菲亚的行事作风不同,这个人究竟是谁?”
林黛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并没有将丝毫的目光投向鸿璐,她在刻意回避着他,她不想让自己的视线再落在鸿璐身上。
“下一个,贾惜春……”
只有半数罪人还去关注贾惜春的进展,她通过评选赛毫无疑问的,就连贾母都对她献上的永生之河河水大加赞赏,称其为“在场所有人中献上的最宝贵的礼物”。
只不过鸿璐,谢瓦以及部分罪人都无暇关注了。
“那么,第一轮的家主评选,到此结……”贾政清了清嗓子,刚准备宣布,就被鸿璐有些心不在焉的声音所打断。
“父亲,还有一个人,也要参与家主评选。”
贾政的脸色立即就变了,鸿璐一边说着,一边和良秀两人踏上讲台,他的主动现身,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宝玉……你别胡闹了!”贾政连忙说道,“这次的评选还有其他世界之翼的人观礼,不能让你瞎闹,赶紧下去!”
“不,父亲,我是认真的。”鸿璐很快便从忧心忡忡的状态中缓了过来,换回了他惯例的笑容。
鸿璐的坚持,让贾政无话可说,贾母也并没有阻拦的意思,于是鸿璐和良秀得以顺利来到贾母面前。
帷幕拉下,在场的所有人都只能看见剪影。
“我还是不喜欢这个方案。”以实玛利叹气,“可惜我们手里暂时也拿不出其他的长生之法了。”
“嗯……虽然可以无限次的复活,但我们也不能习以为常,觉得死亡无所谓啊……”格里高尔附和。
他们也只是发发牢骚,真要反对或者有什么意见,昨天晚上就已经解决了,这确实是他们面前唯一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那就是——向贾府众人展示一遍,但丁的复活能力。
于是他们看见,在帷幕之下,鸿璐的剪影从中被一分为二。
在场众人都露出不同的神色,但丁无疑是他们之中最紧张的一个,这次观摩的有许多世界之翼的代表,要是被他们发现复活的源头在于祂的话,祂就要完蛋了。
所以祂在选手席待着,没有和鸿璐二人一起上台,并打算远程施展自己的复活能力。
大脑被切成两半的情况下,就连h公司的生命保险都无法在首脑允许的情况下复活死去的人,但鸿璐的尸体却开始异动,并逐渐聚拢。
一刀把鸿璐切成两半的良秀烦躁的握紧了那把未出鞘的刀,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雷横的名字和各种恶毒的词汇。
黑影突然杀进帷幕之中,他们行动的身影掀开了帷幕,从而让众人看见了贾政和贾元春惊慌失措的表情。
鸿园的黑兽已经将正处在复活过程中的鸿璐,以及良秀围住,只待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一拥而上。
“杀了她!快!中断复活的进程!”贾元春一边尖叫着下令,视线却总是控制不住的往脑叶公司的帷幕上瞟。
“慢着。”贾母制止了黑兽,她的表情同样有些凝重,但不像是贾元春一般惊慌失措。
“但是,老太太,如果让宝玉复活成功,那我们也会和曾经的孔家一样……”
“不。”贾母的视线同样看了眼脑叶公司代表的方向,但她还是相当镇定。
“等小宝玉亲自向我们解释吧。”
第337站 新丸药与X公司
“他们没发现你的特殊性。”看着复活完成正在和贾母交流着的鸿璐,谢瓦说道。
正是因为周围有许多世界之翼的代表,但丁才没有跟着鸿璐二人一起上去,不然一旦暴露祂就是复活能力的源头,巴士将永无宁日。
“贾宝玉,通过。”
在贾政无奈的叹息声中,鸿璐回到了众人身边。
“第一轮算是顺利通过了。”罗佳说,“但第二轮是什么?还没有消息吗?”
“马上就会揭晓了。”奥提斯说,“为了确保题目不被部分人提前泄露,所以一定会做好保密措施,而最佳的公开时机,无疑是第一轮评选结束的时候。”
果不其然,高坐其上的贾母起身,语气中不乏威严与慈爱。
“很高兴有这么多优秀的孩子能够顺利评选,第二轮比赛将在明日,指定的场所进行,比赛的形式规则也将在那时宣布。候选人必须带上自己的势力,因为那是一场关乎性命的残酷角逐。”
“你猜错了,她并没有打算现在就把规则说出来。”以实玛利说。
奥提斯:“啧。”
就在贾母讲话的时候,一位穿着有着w公司图案的白大褂的研究员,居然上了台,捧着一个葫芦,站在贾母身后。
“这是怎么回事?w公司的人为什么会上台?”以实玛利翻动手里的小本子,上面并没有记载w公司的字母。
不止他们注意到了那个w公司的研究员,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这点,议论纷纷,甚至包括其他世界之翼的成员。
“接下来我将宣布贾家所研究的最新的丸药,这是丸药跨时代的一次进步,有请w公司的研究员罗斯佩先生演示。”
她身后的那个研究员拍了拍手,两个穿w公司的清扫人员押着另外一个很明显是囚犯的人登上讲台。
“我……”囚犯的语气忐忑且激动,“只要……只要完成了这次的展示,你们就会放我自由,对吧?”
“纠正一点。”w清扫人员说,“只要你顺利的完成演示,按照我们演习所做的那样, w公司将不会再对你今后的人身自由做出任何限制行为。”
“好的,好的!”囚犯被狂喜所淹没,嘴角高高扬起。
清扫人员趁机抽到嘴里丢进去一颗蓝色的丸药。
囚犯咽下丹药之后,十根手指的指甲开始散发出和丸药同样的淡蓝色光芒。
“众所周知,我们w公司的奇点技术是空间撕裂。”罗思佩说道,“在配合h公司的特殊丸药制造方法之后,w公司和h公司合力开发了一种能承载奇点的丸药,能够让吃下去的人短暂的使用这些奇点。”
“碰!”x公司的代表几乎立马就拍桌站起,死死盯着罗思佩。
罗斯佩没有被他的这一异常行为打扰,他示意那位囚犯进行展示。
鸿园的仆人搬上来了几个铁桩子,怀揣着对未来美好的渴望,囚犯快步上前,用他泛着蓝光的手指轻易切开了铁桩,并在原地留下几条空间裂缝。
“如你们所见,这种丸药的效果相当不错,除了w公司本身的奇点,也能兼容其他的奇点……”
又是一声锤击桌面的巨响,同样来自于x公司的那位代表,在发出这种声响之后,他以及他手下的x公司成员纷纷离席。
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罗思佩继续讲解:“根据我们的计算,所有的奇点这颗丸药都能完美的兼容,但它也有一个不得不说的缺点。”
“每次服用这颗丸药都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程度的损伤,所以必须要用其他的辅助丸药调理身体,同一个人如果在一周内连续服用5次丸药,那么他的身体就会承受不住从而被奇点的力量反噬……”
他越说,那个囚犯的表情便越惊恐,到最后他失声尖叫道:“你们……你们完全没和我说过!你们也没给我服用什么调理性的玩意儿!这是我这周第五次吃这丸药了!”
他跪在地上,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罗思佩,尖叫声转变为低声下气的祈求:“你们答应过我的……只要完成了今天的展示,那么……”
“你说的没错,这种反噬会轻易的撕裂你的大脑,用任何复活方式都不可能再将你复活,所以w公司今后也就无法对你做出任何程度的限制。”清扫人员的声音相当平静。
“你们……你们这些骗子!!!”那个囚犯发出崩溃的怒吼,朝着清扫人员冲去。
但他没走几步,从内而外出现的空间裂缝就将他变成了一堆散落的肉块,散落在地。
他的半个大脑没有颅腔的保护,在一堆粘液的裹挟下滑了出来。
————
“董事,就是这样。” x公司代表在鸿园给他分配的房间中,通过通讯装置和他的上司进行沟通。
“你觉得他们的态度是怎么样的?是想借着这次事件给我们x公司立威还是……”
“董事先生,我个人觉得h公司对我们应该是不含恶意的,毕竟我们没有和他们进行过任何程度的合作,所以他们也不知道我们隐藏奇点的本质……”
x公司董事:“但是w公司的态度就很值得说道一下了。”
董事轻轻的叹气,说道:“w公司目前的地位岌岌可危,巢中甚至正在爆发战争,他们想要用别的方法来挽救已经衰败的公司,我们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他们与我们有所合作,在明知x公司深层奇点的情况下,还敢与h公司合作研发这种丸药,呵呵。”
x公司代表谦卑的躬身:“那……依您的意思?”
“让仇外者带开采远征队去w巢中,参与对w公司的作战,既然他们不老实,那就加快他们倒台的速度。”
“你和你带过去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h公司下一任家主上位之前,彻底焚毁那丸药的配方,我会派遣特别行动组去支援你的。”
“明白了董事,我们必将完成使命……”
第338站 各有目的
家主评选第一轮结束后的夜晚,怡红院。
贾惜春正在和巴士一行人商讨着明天进行的第二轮该如何处理。
“根据我得到的可靠情报,明天的选拔估计和作战有关。”贾惜春深深的叹气,“很遗憾,这一点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短处。先不提贾丘大哥和他率领的黑兽部队,史湘,这个以前从不怎么出名的孩子,居然能获得拇指残部的支持。”
“还好中指并没有选择哪个候选人。”罗佳庆幸得说,“要不然就我们和他们结下的仇,他们肯定会优先针对我们的。”
“战力方面确实是个问题,那三位扭曲也会下场作战,以我们的实力对上这三方中的任何一方都不可能成功。”谢瓦摇头。
“我们的合约该终止了。”贾惜春略微沉默后说道,“不管怎么看,想拿第一争夺家主都是不可能的,能保证一个靠前的名次就不错了。”
众人沉默无言,他们要面对的对手确实很强,要从他们手里夺得……
“害,这有啥。”谢瓦不以为然,“就算他们再强也没有超过那个极限,只要没超过那个极限我们就能打。”
“你是认真的吗?”以实玛利吐槽,“怎么想我们都没有胜算吧?”
“确实,我们目前没有这个资本去对抗他们。”谢瓦点点头,“但是,我们部门面对他们都需要放弃避战的话,以后我们还有勇气去对付亚当和高塔吗?”
她一本正经扫视众人:“他们确实很强,但是昨天晚上你们也见识到了c的力量,我承认我们对手的实力不容小觑……但是,我们要面对的对手,会像他一样能够轻易束缚住所有人,让我们无力反抗吗?”
巴士众人面面相觑,谢瓦说的确实在理,雷横、贾丘、扭曲三人组,他们再怎么厉害,应该也比不上能把维吉尔打得有些狼狈的亚当。
但贾惜春并没有见过亚当,也不知道他是个多么可怕的存在,面对莫名又有了战意的巴士众人,她也依旧坚持己见,单方面终止了他们的合作关系,回了自己的房间。
————
夜色正浓,位于x公司休息处的房间却并不平静,从撕开的空间裂缝中走出的,是一队身穿十字图案的银白战铠的战士。
他们的领导者,是一位看似普通的青年,他胸口别着一个x公司的徽章,但除此之外,身上并没有任何武器以及身体改造的痕迹。
“特别行动队的金队长,您好。”x公司代表殷勤的搬来一把椅子让青年稍事休息。
“你的人都准备好了吗?”青年并没有坐下的意思,一上来就是公事询问。
“开采远征队的大伙都已经在鸿园外待命,明日只待您一声令下,他们就能立马杀进鸿园!”
金队长微微摇头:“从外面杀进来效率太低,明日行动之前,我会把他们接到鸿园内部,一口气集结所有的部队突袭他们的实验室。”
“但……我们要使用其他公司的奇点,不是需要得到对方的授权吗?否则就可能打响一次专利战争……”
金队长不以为然:“既然董事已经宣布对x公司开战了,和他们的协议自然就可以作废了,x只要不捅到其他世界之翼那边,就不会有问题!”
“是……我明白了。”
————
“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N公司临时住所中,仇甫说道,“赫尔曼理事需要的那个东西,不可能通过鸿园的宝库获得,那是相当宝贵的东西,h公司不可能拱手让之。”
“呵,那又如何?”贾环冷哼,“我们拿不拿名次不重要,所谓贾家的荣誉和家主的位置,我都不在意。这次回来,只是为了那个东西。”
“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需要一个比其他世界之翼代表更能深入鸿园的身份,你的候选人身份是必然要用上的。而且明天的选拔,我们也必须竭尽全力,否则一旦被看出我们别有目的,夺得那个东西的概率就会变得很低……”
贾环的视线看向怡红院的方向,即使在他的视野中,只能看到一堵墙壁。
“只要不是贾宝玉,只要不是他取得家主之位,就足够了。”
————
“你是说,你的人明天不会参与选拔?”林黛玉的住所中,她向神秘人发起疑问。
“是的。”那人点点头,“明天的鸿园不会太平,而且还有别有用心的人潜伏在暗处,我的人出手特征太明显,很容易被认出来。一旦暗处的人发现了我们的真实身份,他就很有可能逃脱,从而给鸿园,给鸿璐……贾宝玉带来更大的危机。”
“按照你说的,明天我就能真相,希望你不要骗我。”
神秘人默不作声,tA抬头仰望星空,似乎陷入了沉思。
随后,tA才转头保证道:“我会给你创造一个前往他身边的机会,过去的真相,贾宝玉的过去,就由你自己亲眼见证。”
“只有我?”林黛玉听出了tA话里的意思,“那你呢?”
“第二轮评选里,有人是我要争取的,我要试着和她接触,如果能拉她入伙,那……”
————
“呼……”雷横斜靠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候选人,嘴角咧开一个笑来。
“你怕什么呢?四大家族的候选人在地位上和我可是差不多的哦,而且拇指早就垮台了,我的那帮子手下也不在,阶级礼仪也可以暂时抛到一边去,不用演戏啦。”
史湘依旧不敢多言,这和阶级礼仪没有关系他一向看不起这所谓的五指。
可雷横,这个男人在他准备从S巢返回h巢的时候,以暴力,血腥的手段屠杀了他的势力,只留下他一个活口。
史湘对雷横的惧怕,仅仅是针对其个人的。
雷横拍了拍腰间的刀,说道:“放宽心……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当上家主的,明的,暗的,都可以来一遍。”
他又拍了拍史湘那张惊恐的面孔。
“所以,在我干完活之后,你就老老实实当个傀儡,让h公司为我服务吧。”
第339站 找上门来的人
在鸿园仆人的指引下,各方选手从不同,且互不相知的电梯前往鸿园下层。
这次的评选标准很简单,很直接,那就是厮杀,在不断缩小的区域内,彼此厮杀,直至剩下最后十人,再按照存活顺序决定名次。
候选人被杀,其所属势力立即视为出局,候选人及其势力会被场地中躲藏起来的黑兽带走。
有生命保险存在,只要不是大脑遭到破坏,都可以再度复活。
当然,如果你没这个信心在别人的攻击中保住自己的大脑,那么也可以选择主动认输,然后留在原地等待着被黑兽带走。
巴士众人从电梯里出来之后,见到的却是灿烂的阳光。
“我们……不是在地底吗?”罗佳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太阳?”
以实玛利:“和鸿园上空一样,都是人造天空吧,只是……”
她看向他们这次评选的场地——一个破败,荒芜的建筑群。
“这么破烂的地方,居然有这么大片的人造天空。”
“没准是他们为了评选特定搞的,你看那上面还有观众席。”希斯指了指建筑群上方的大片阴影,隐约能看见各大公司的标识。
“把自己的家主评选变成一个巨大的斗兽场,甚至还请了观众旁观啊。”罗佳轻叹,“真是恶劣啊,这帮有钱人。”
大家讨论着眼前这破败建筑的时候,只有鸿璐的视线放在了身边土地上,崭新无尘的圆桌,靠椅,遮阳伞。
他盯着这与周围格格不入,突兀的屹立在一大片空地中的物件,神色复杂。
突然,他察觉到了有人在盯着他,于是立马便换回了原本的笑容,看向了正盯着自己的那个人——但丁。
“……鸿璐。”斟酌一番后,但丁询问道,“在我们刚到鸿园的那天晚上,我又问过你一个问题。”
——“鸿璐,其实我很担心你,我们都知道这次的金枝与谁有关,我们都曾经历过一些,你也知道,在面临自己的某些过去的时候,罪人们一向是很难淡定下来的……”
——“虽然表现形式不同,比如辛克莱的惶恐,以实玛利的……癫狂,小唐的过分热情。”
——“但你,却依旧和我们第一次,以及每一次遇见时一样,平淡……超然。”
——“那……是因为,我没有向边狱公司索要任何东西,心愿,物品,什么都没有。”
“我还记得,但丁。”
“那么,你……”
一声震响打断了祂要说的话,声音来自于他们所站的空地,与眼前荒芜建筑的交界。
墙壁被人暴力破坏,烟尘四起,等众人循声望去的时候,只见一个女人正一边挥手拍散飘到她面前的烟尘,一边走出。
她转身向身后说了些什么,随后便朝着巴士众人走来。
“管理者,对方来势汹汹,我们要遇上的第一位候选人,应该是位实力未知的敌人。”
那女人梳着高马尾,穿着蓝黑色服饰,手持长枪,行至近前。
她复杂的眼神盯着鸿璐,在奥提斯准备开口质问她的来意之前,她开口了。
“宝玉哥哥,为什么要回来呢?”
“黛玉……”
他的声音难得的含有很明显的情感,在但丁的记忆中,这是第一次。
“你可以像以前一样,继续逃避鸿园,再也不回来,而在都市之中游荡。你也可以和小时候一样,乖乖的当着老太太和长辈们手中的美玉,静待旁观,看着别人拼了命的去争夺你唾手可得的东西——除了家主之位。”林黛玉的语调从开始的哀悼到激昂,最终演变成指责,却又以悲叹收尾。
“你知道的,黛玉妹妹,我对家主之位没有兴趣,只是……”
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但丁肩膀上,当祂看向袭击祂的“凶器”时,却发现那是一包瓜子。
但丁:……?
祂扭头看去,却看见谢瓦正靠在躺椅上,在遮阳伞下一边乘凉,一边炯炯有神的看着鸿璐和林黛玉的交谈,眼里全是对八卦的渴望。
“……你在干什么?”虽然不是时候,但丁还是向她问道。
“看戏啊,说点你们不知道的,这两个可是小情……”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场地,一个女人高亢的声音回荡在整片场地上空。
“所有的评选人!所有的!立刻!马上!进入建筑群!那里才是比赛的正式场地!”
此刻,在高高在上的观众席面前,正有一个光屏播放着谢瓦的所作所为,所有知晓那把椅子代表着什么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少女靠在“那位”曾经做过的躺椅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看八卦,还顺手把瓜子壳丢到桌面上。
贾元春的脸庞又抽了抽,看向脑叶公司的位置,那里和昨天一样,有帘子遮挡,以防这位脑叶公司的代表,暴露在其他人眼前。
哪怕见帘子后面并无异动,贾政依旧催促着评选的主持人,让她用巧妙的方法将谢瓦他们这些人从遮阳伞附近驱走。
被警报声打断交谈的黛玉微微咬牙,然后双手平举,把长枪递给了鸿璐。
“黛玉?你这是?”
“接下来的评选,我想和你们一起参加,而且我可以保证,不会与你们进行任何形势的争夺,你们可以收缴我的武器。”
鸿璐愣神问道:“……为什么?黛玉?”
林黛玉看着他眼神的茫然无措,却露出了笑容。
“等我们进了场地之后再说吧,无论促使宝玉哥哥参加家主评选的理由是什么,你们都不能就这么落选。”
“她说得对。”奥提斯毫不客气的收缴了她的武器,“但她的势力并未出现,无法排除设伏的可能性,请容我先行探路……”
“婆婆妈妈的,不管有没有埋伏,我们都得进那个鸟不拉屎的大楼里不是吗?”希斯克利夫率先行动,“谁去探路都无所谓,我先走了!”
“你……居然想抢夺我的……”
以实玛利:“你再不赶上去,前锋的位置就彻底被人抢了。”
奥提斯看向但丁,后者无奈的点点头后,她才大步越过希斯克利夫,率先进入荒芜建筑。
第340站 薛蟠与过去
林黛玉并未设伏,他们很顺利的进入了楼中。
但他们对林黛玉还是不太信任。
“你的部下呢?”奥提斯问道。
“tA并非是我的部下,我们之间只是暂时性的合作,我的目的也并非是为了争夺家主的位置。”林黛玉并未隐瞒,“原本,我想从贾家宝库里寻得一个答案,但是……”
她看着鸿璐,神色复杂。
“宝玉哥哥,你居然真的会回来参加家主评选。”
“……黛玉。”鸿璐同样神色复杂,但他斟酌再三,却还是没有说出其他的话来。
“管理者。”奥提斯嗅到了一丝不对劲,于是开始征求但丁的意见。
但丁又转向鸿璐,询问他的意见。
“只是我个人的想法,黛玉她不是会临时反水的人。”鸿璐沉默片刻,开口说道。
“啧啧啧,小情侣哦……”谢瓦啧啧称奇。
“咳……”林黛玉被她这话呛到了,鸿璐也愣神片刻主动开口解释。
“我和黛玉……不是情侣关系,只是哥哥和妹妹。”
“你们两个要不……等会!谁在那里!”
谢瓦刚准备调侃一下他们,却察觉到了有人潜伏在阴影之中。
“呵呵呵……宝玉……”
随着怨毒,阴冷,癫狂的而出现的人,是昨日在凸碧堂放出一堆僵尸攻击其他候选人的薛蟠。
“宝玉,傲慢,冷漠的宝玉。”薛蟠狞笑着,“宝钗妹妹被你的外貌,你的伪装所欺骗,她还不知道你那颗腐烂,肮脏的内心,不过没关系……”
“宝玉!你明明只需要什么都不做,就能享尽荣华富贵,但你这个贪婪的小人,居然还妄想争夺家族之位!”
薛蟠对鸿璐貌似抱有极端的恨意,他吼叫着要砍碎他的脑袋,指挥着僵尸们冲向巴士众人。
“但丁,复活能力已经引人注目了,人格系统绝对不能暴露在如此多的世界之翼面前。”浮士德再次警告。
“没事,这些僵尸都是垃圾,不用人格一样能干掉!”希斯克利夫一棍子把一只靠近的僵尸打了个趔趄,辛克莱趁机挥斧补刀。
罪人们很快便与僵尸以及薛蟠进行战斗,薛蟠身边带着的除了僵尸还有头戴斗笠,手持朴刀的薛家下属。
薛蟠找上了鸿璐,婉拒了其他人的援助之后,鸿璐与之单挑对决。
即使在敌人来临的时候,奥提斯也没有把武器还给林黛玉,她对林黛玉相当不信任,也没参与战斗,守在但丁身边。
谢瓦也没参战,她盯着四周,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其他候选人及其势力。
所幸的是,直到薛蟠手底下的人被全部清理干净,他本人也在鸿璐的攻击下连连败退,也没看见其他候选人的身影。
薛蟠没能继续坚持之下,被鸿璐干脆利落的一刀枭首。
轻轻接住那颗仍残留着怒火的头颅,一段影像便开始扩散,覆盖——
————
“宝玉……”男孩怯懦,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我……我不想参加家主评选,我不想和兄弟姐妹们彼此厮杀。”
男孩抽了抽鼻子,他刚刚哭过,语气还带着哭腔。
“老太太,鸿园的长辈们,都很宠爱你,你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得宠的孩子。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和老太太说一声,让我……让我可以平平静静的过完这一生……”
回答男孩的,是一个笑容,与拒绝。
脑中的画面陷入黑暗,再次亮起时又是那名男孩。
他相较之前,已经长大了许多,但仍有怯懦和绝望的表情。
“宝玉……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他哀求着,“就求你帮我吧!昨天……昨天我被母亲斩首了,被砍头的时候好痛……好痛……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我不想了!求你帮我,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
回应他的,依旧只有笑容与无情的拒绝。
第三次的画面,便是众人最为熟悉的薛蟠。
他看着贾宝玉的目光已经成为了病态的癫狂,口中吐出的所有恶毒的言语都在诅咒着贾宝玉不得好死。
————
“呼……刚刚那是什么?”林黛玉猛的深吸一口气,她看向鸿璐,询问道。
“什么?你能看见?”谢瓦有些惊讶,按常理来说,这些与罪人们有关的过去,应该只有但丁和被祂连接的罪人们以及她才能看见。
林黛玉为什么也可以?
“黛玉小姐能看见的原因,浮士德知道。”浮士德开口解释,“因为黛玉小姐与金枝共鸣的鸿璐有很大的联系,再加上我们回收的金枝数量增多,这份共鸣产生的力量也随之提升,所以黛玉小姐才能和我们一样。”
“刚刚的……”林黛玉深吸一口气,“刚刚的,是宝玉哥哥,你过去的记忆,是吗?”
“是的,是我与薛蟠哥哥过去的记忆。”鸿璐承认。
接着,他说道:“黛玉,如果一切的发展真的和我想的一样,你应该立刻离开我们,我……”
“不用再说了。”林黛玉笑了,“祂没有骗我,我真的能得到答案。”
“你果然是别有所图的……”奥提斯立马做好战斗准备。
以实玛利吐槽:“要是她没有任何目的就接近我们反而更可疑吧?说点我们不知道的。”
“咳……这我当然知道!”奥提斯略微恼怒,“你想要知道的究竟是什么答案?”
林黛玉:“我的过去同样和宝玉哥哥关联密切,既然薛蟠哥哥与宝玉哥哥的过去都能展露在我们面前,那么,我的目的,也会在之后揭露在你们面前。”
“啧……”奥提斯咋舌。
“继续前进吧。”谢瓦说道,“马上要缩圈了。”
————
x公司代表与少量x公司员工在鸿园地底观看家主评选的同时,金组长已经将外界共两百多的x公司远征采集队成员全部接到了鸿园内部。
金组长的脚边,躺着一具尚且温热的尸体,他是被鸿园派来照顾x公司代表的仆人。
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位昨天押着囚犯的w公司成员尸体,他的大脑已经被挖了出来。
用世界之翼董事所能购买到的最高级别的“妖灵”开了他上锁的大脑后,x公司的人,已经知道h公司的隐藏实验室的位置。
只等家主选出,代表发出信号,他们就会扫清路上一切阻碍,烧毁新丸药的所有数据。
第340站 狭路相逢
他们背后的建筑动了起来,一堵堵严丝合缝的墙壁把来路封死,这应该就是规则中的“缩圈”,最终把所有的候选人都推到一个地方。
“等一会,前面有血腥味。”在朝着更深处前进的时候,奥提斯忽然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其他人在原地潜伏,奥提斯偷偷探出头观察情况。
一个女孩被压倒在地,地上躺着一截被暴力拔出的舌头,她的嘴巴被一根枪管堵住,让她无法说话,只能哀怨求饶。
如果候选人投降,宣布放弃评选资格,那么他与其他候选人以及各自的势力对彼此的任何伤害行为都是严重的犯规,黑兽会将弃权的人和他们的下属带离评选场地。
击败女孩的人很明显不想让她求饶。
“霍,还有别的收获啊?”那伙人的领袖发出饶有兴致的笑声,“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你知道你瞒不过我的,对吧?”
行踪被发现,巴士一行人只能从暗处现身,良秀盯着说话的那人,满眼都是怒意。
候选人史湘和他的势力——雷横。
进入鸿园的时候,雷横孤身一人,但此刻他的身边却汇聚了十几名拇指残部士兵。
这些人是作为候选人势力,而非手指成员进入的鸿园。
随意挥挥手,示意那名压制着王家女孩的士兵用枪头的刺刀贯穿女孩的大脑后,雷横才拔刀,站在拇指阵型之前。
“老子说过的吧!第二轮的时候,老子会把你,和你们这些杂兵一起剁碎!”
“呵,被开除出五指的路边一条,还挺嚣张哈!”谢瓦挺身而出,将自己胸口的五瓣花露出。
“没有食指的五瓣花?你就是南部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个代行者的宠儿?”雷横吸了一口烟,“只不过,我怎么没看见你的代行者保镖啊?就你一个小女娃娃,还是早点滚回家喝奶去吧。”
谢瓦咬着牙,但丁感觉她头顶都快被气冒烟了,她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朝雷横竖起大拇指,旋转一百八十度,往地面指。
“哈,真有意思……小的们,干掉他们。”
战斗一触即发,雷横背后的士兵分成两批,一批握着枪支往前冲锋,另一批原地装弹举起枪支对准罪人们。
“管理者,小心!”挥刀勉强弹开一发射向但丁的子弹,奥提斯把长枪丢给林黛玉。
现在不是顾忌什么的时候,即使他们这边拼命掩饰,但是但丁独特的外表还是引发了一些人的猜测——他们认为但丁很有可能鸿璐能复活的关键。
雷横显然是其中之一,那些远程发射子弹的拇指士兵,有三分之一都是瞄着但丁打的。
林黛玉拿到长枪之后,主动拦在但丁身前,她挥舞几下长枪,狂风形成屏障,围绕在她身边,为她抵挡对方射来的子弹。
“小的们,不是省钱的时候,该用点好家伙了!”雷横是打定了主意要先干掉但丁,甚至不顾候选人鸿璐,命令后排的拇指士兵装填特殊子弹,以击破林黛玉的风盾。
“管理者,请您退到我们来时的走廊,那里是对方的视野盲区,他们伤不到您!”
但丁不逞能,祂知道自己战斗力不行,嘱咐奥提斯,如果遇见什么需要祂做的就大声呼喊,随后便退后。
默尔索预判了一位拇指士兵的突刺攻击位置,他提前做出闪避动作,按照他的预想,刺刀会刚好擦过他的衣服,他也可以趁机一拳打在对方的手腕处,迫使他接触武装。
但拇指士兵的枪膛中,却突然传来了子弹击发的声音。
并没有子弹射出,但是他的枪突刺方向却突然发生了变化,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贯穿了默尔索的侧腰。
就在他准备继续补刀默尔索的时候,一记重拳轰在他的脸上,把他打趴在地。
一脚踩在拇指士兵握枪的手上,谢瓦又给他另一只手也来了一下,确保他完全丧失战斗力之后,才挑上下一个拇指士兵。
身为己方最强战力,她选择先解决杂兵,再去集结罪人们一起群殴雷横。
雷横那边,则由良秀暂时牵制。
她挥动那把未出鞘的刀,刀鞘与雷横的刀互相碰撞,彼此震颤,竟然不落下风。
“比起之前没什么长进啊,还是说你离开的这段时间,都在想着那间满是蜘蛛的房间,还有你的女……”
“闭嘴!!!”良秀拔出腰间的第二把刀,她挥动双刀朝着雷横猛攻。
雷横却能轻松的招架,他抓住了一个空隙,眼中闪过一道残忍的光芒,随后一刀砍下了良秀的左臂。
“不仅没有进步,还捂着那把赝品,遇事也不够冷静啊,你可不是会玩双刀的料。”
“良秀小姐!”辛克莱看见了这一幕,当即就要上前支援。
以实玛利比他的动作要快一些,她举盾挡在雷横与良秀中间,挡住了他砍下的一刀,但整条手臂都被震得发麻。
雷横又一脚踹在以实玛利的盾上,她和背后的良秀两个人都滚了出去,良秀左臂断口的血液喷溅,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一般,愤恨的盯着雷横。
以实玛利起身,凝重许多。
“刚刚要没看错的话,他脚上的东西是……”
“是望。”浮士德说。
虽然只有一圈光环,一层望,但望带来的加持很大,雷横自身的实力又不容小觑。
“感到惊讶?”雷横洋洋自得,“我早就听说都市有些家伙能够把情感变成力量,这种名为望的力量,我也试了试,不过不过怎么弄,都只有一层……”
“嘛,收拾掉你们这帮小杂兵,问题不大就是了。”
“呵,挺狂。”撂倒后排的远程拇指士兵之后,已经进入剑刃解放状态的谢瓦,举着绷带大剑,剑指雷横。
缠着绷带的剑身上,五圈光环依次显现。
雷横的表情略微一僵,随后稍显正色。
“五望啊……倒是不会浪费子弹。。”
他挥动手里的刀,刀身居然九十度弯折,露出一个装填子弹的空位。
第341站 天退星刀
谢瓦没有在一开始就对雷横动手,一是为了尽可能削弱敌方战力,以求让罪人们群殴雷横,二是她打不过雷横。
她自己也门清,不考虑二度剑刃解放和白发的特殊状态,她的战力和里卡多相差无几,但和雷横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看了。
同样身为五指的人,雷横听过她的名字,她也听过雷横的名字,他不仅是二老板以下的第一指挥官,还是“东部十刃”之一,在五指中都算得上出名的。
二度剑刃解放太消耗力气,而且发动起来比较困难。后续还有很多强敌,在谢瓦的估算下,他们击败雷横的概率不算低,所以要把这个留给更有价值的对手。
但当她与雷横交上手之后,才明白她还是低估了这个男人。
势均力敌的对碰被他手上造型怪异的刀上,那几个凹槽喷出的烈火所击破,雷横的刀和那些近战的拇指士兵一样,都是靠激发子弹而获得强大的推进力,从而大幅增加杀伤力。
“你手上的东西也不赖啊!”雷横夸赞,“不比我的天退星刀差多少啊!”
话毕,他便迅猛斩出三刀,刀身上燃烧的火焰,以及每次碰撞后传来的异样震颤感,让谢瓦打得相当难受。
软件方面要差一些,硬件也比不上雷横,实力的差距让她即使有着五望加身,也依旧被雷横压着打。
“谢瓦!”但丁急切的呼喊传入她耳中,她抽空看了眼战局,远程枪击的拇指士兵已经被解决,只留下少数几个士兵还在与罪人近身搏斗,但丁已经重新进入战场。
祂逆转时钟,治好了受伤的罪人,他们已经朝着雷横围来。
“呵……”雷横嘴角微扬,天退星刀上的火光更闪了……
“不好!你们快退!”谢瓦大喊。
“晚了!超绝猛虎杀击乱斩!”
两道迅猛的回身斩击将赶来支援的罪人们切成两段,只有鸿璐得了林黛玉的保护幸免于难,但她的手臂也被震得发麻,两人被迫连续后退削力。
随后,赤红的刀光回身砍向谢瓦,她挥剑硬挡了一下,也有些头皮发麻。
然后,又是两刀劈下!
情急之下只能开出三望加持,谢瓦挥剑与他硬碰硬,但嘴角都被震得流出了金血。
雷横的天退星刀,既有灼热的温度,也有那种莫名其妙的震动。
他的子弹也和拇指下属的子弹不一样,作用于刀类的子弹不仅仅是起到推动这么简单的作用,那些子弹可以强化天退星刀的特性!
“还有——最后一刀!!!”
雷横退后一步,下蹲蓄力——
天退星刀上的一圈光环亮起,刀身枪管的火焰也喷涌得更加迅猛。
他高高跃起,恐怖的气势和压迫感让谢瓦连闪避都变得相当困难。
她只能举起绷带大剑,希望能抗住这一击。
望并不适合用来防御,只适合用来进攻,也正因如此,她五望加持的,由她自身力量形成的大剑,没能抗住雷横的攻击,崩解成一堆金色光点。
谢瓦在心底怒骂着自己,低估了雷横的实力了……他的力量比拇指的一些二老板都要强!只有特色那个水平,才可能有战胜对方的希望……
为什么?为什么和她情报中的不一样?雷横的实力怎么强了这么多!
从脖颈到腹部,雷横的一刀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创口,金色的鲜血飞溅而出,谢瓦瞳孔的光芒逐渐黯淡。
“解决掉最棘手的这个了……”
雷横转身,再度装弹。
但丁揪心不已,祂知道谢瓦是死不掉的,她就算被人弄死,也会在祂的精神世界重生,但看着她的惨状,但丁实在是担心得很……
祂也在为她心痛。
即使无法死去,那股痛楚也不会消失的吧……
但眼下,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了。
雷横已经杀来。
但丁迅速扫过战场,拇指的士兵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但史湘这个候选人已经跑到了另一条走廊那里,雷横解决掉谢瓦后立马来到了走廊入口,然后才从那里对罪人们发起进攻。
“只要清除掉候选人,他们下属的势力也不得不退出评选。”奥提斯沉声说道,“鸿璐,无论我们出了什么事,你绝对不是被雷横杀死,否则的话,我们的行动就只有失败这一条路!”
“没错,即使你们有着奇妙的力量能够复活重来,但只要死去一次,就会被判定失败,从而让你们所有人都被迫退出评选。”林黛玉也说道,“宝玉哥哥,你在后面看着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们!”
鸿璐微微一怔,看着其他人冲向雷横,被杀死,被复活,然后再度冲向雷横,只为了从他身边绕过去,去击杀史湘以间接击倒他。
但雷横,只是冷笑着挥出刀刃,给他们带来无尽的死亡与痛苦。
鸿璐的眼中,清晰倒映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死亡。
“哦吼吼,我不是什么艺术大师,但偶尔我还是有些个人理解!。”雷横换着花样的把罪人砍成不同形状的尸块,他欣赏着这些残肢断臂,在他的眼中这是完全的艺术。
但丁看着他们被屠杀,雷横在阻止他们前进的同时,还能闲庭信步朝着但丁靠近。
他的目光锁定着但丁,叼着烟的嘴角扬起,露出猎人盯死猎物的戏谑神情。
有什么法子,有什么办法,难道真的要止步于此了吗?谢瓦都无法战胜的强敌,往常是怎么解决的?
是靠着,比他们强大许多的外援,他们自身始终没有积攒够足够的力量。
“我会竖着把你那颗钟表脑袋切开,让你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复活。”
雷横撂下狠话,鸿璐的身体也动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
“等等!鸿璐!”但丁叫住了他,“你如果被杀了的话……”
“我们的任务会失败。”鸿璐缓缓前进,开口说道,“我们会被公司处罚,被维吉尔先生说教一顿吧。”
“但至少,管理者不会被彻底杀死,其他人的脚步,不会因此停止。”
“但丁~这是我做出的选择。”
第342站 爆杀!
在鸿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刚刚复活的罪人们意识到了就这样蛮上是毫无意义的,选择暂时休整。
也因如此,鸿璐与其他罪人们站在了一条线上。
“哈哈……自从他给了我这么强大的力量后,我都没有认真出过手,在面对天罡星和天究星之前能好好热个身,你们也足够自豪了。”雷横得意的在罪人们的战线前站定。
“放心,我不会立马就把那个富家小少爷弄死的,我会先按照他的指示,把那个钟表脑袋的头拆成零件!”
雷横的背后还有人,那个人给了他强大的力量,目标则是为了杀死但丁?
究竟是哪方势力要动手?
新残响乐团?不对,他们就在评选场地,要动手完全可以自己来,就算要雇佣雷横,也不会给他所谓的力量。
高塔?也不对,他们的目标一直都是留着活口。
异想体解放联盟?也不可能……
不对,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要先打败雷横再说!
只是……他们怎么可能战胜雷横?
这个但丁心生绝望,不知如何对付雷横的时候,祂的钟表脑袋温度骤然升高。
金枝共鸣的感觉……但丁察觉到了这种莫名的感觉,下意识的看向某个方向……但仅能看见一堵墙,那里什么都没有。
金枝共鸣的状态很快就结束了,随后但丁便察觉到自己身上多了些什么东西,祂随着自己的心意发动了新获得的那个东西。
蓝色的光芒以祂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将雷横以及所有的罪人都包围在其中,速度快到连雷横都来不及反应。
“啊,突然感觉身体变强壮了好多。”李箱开口说道,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连说话都舒畅了不少,没有之前一直病殃殃的状态。
“你……你做了什么?”取而代之的,是雷横难以置信的表情,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虚弱了许多,比获得那个人赠予力量之前的状态还差得多。
不只是李箱,其他罪人也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态好了不少。
“我明白了……”但丁说道,“我获得了新的力量,我可以将你们和敌人链接在一起,就像我链接你们时那样,将所有人的实力拉到一个平均水平,均摊所有人的力量。”
祂应该是和鸿园的那株金枝发生了共鸣,才获得了这种力量,这让祂相当激动。
即使这种均摊双方力量的能力并不能持续多久,但也给了他们一个希望,能够将任何强敌斩于马下的希望!
“各位……上!”
在但丁的指挥下,罪人们吹响了反攻的号角,向着雷横杀去。
“超绝猛虎杀击乱斩!”
“黑之枝!”“瞳-开。”“失衡惯性!”“他人之锁。”……
七八个EGo毫不留情的呼在了雷横的身上,现在变成他拼命抵挡敌方的攻击了。
这种能力怎么可能存在?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被打得有些狼狈的雷横,仍然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扛过EGo的轰炸之后,他的速度骤然提升,超以超越平均值的水准闪到了鸿璐的面前,高举手中的武器。
只要把贾宝玉杀了,那么他们这个队伍就会自动被淘汰,至于干掉但丁的事,等他的傀儡成了贾家家主,掌管整个h公司之后,要杀但丁还不是易如反掌。
喷火的天退星刀弹开了鸿璐手上的关刀,然后朝着他的脑门劈砍过去。
但离他脑袋还有一尺距离的时候,刀刃突然顿住了。
一只被五望包裹着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使其不得寸进。
“你小子刚刚……砍的挺爽啊?”
谢瓦憋了一肚子火,还没等雷横反应过来,一拳轰在了他的脸上。
松开抓住对方手腕那只手,在雷霆挥刀砍向她之前,又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然后是右脸。
谢瓦没被蓝光影响,他的实力并没有与其他人均衡,也就是说……
“雷横是吧?”谢瓦在雷横动手之前就对他进行迅猛的拳击,每次都能打得他几个踉跄,无力反击。
“准备好……被打死了吗!”
又是一声清脆的破碎声,谢瓦身边的蓝色花瓣,染上金色的光芒。
而雷横要面对的,是更为快速,更沉重的连续挥拳!
谢瓦一边高速挥拳,一边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战吼。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看着她把雷横打得浮空连掉都掉不下来,希斯克利夫惊叹:“这娘们还是人吗?”
“嚯……”奥提斯啧啧赞叹,“他的牙齿好像飞出来了。”
“呼……”良秀点上一根烟,颇为愉悦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拳击稍缓,谢瓦抽出绷带大剑,瞄准正在下落的雷横,五望依次亮起。
“西内!!!!”
大剑劈砍在他的腰上,将其一刀两断。
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面目全非的雷横上半身摔在地上,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已经看不出表情,但想必,那会是谢瓦和良秀看了之后都会相当解恨的表情吧?
良秀往前一步,准备把他的脑袋砸烂的时候,从黑暗中窜出了几道身影,阻止了她的动作。
“候选人史湘已死,禁止对其以及其手下势力的进一步攻击。”是黑兽。
“嘿!人都被弄死了,你们也要管?”谢瓦发泄一通之后心情舒爽了不少,但看见这些黑兽这么办事还是不满的很。
“已经死透的我们管不着,但只要头颅还保存完好,那就还能算是活着。”
“嘁……无-规。”良秀遗憾的咋舌。
“良秀小姐说的是,无聊的规矩。”辛克莱下意识翻译。
“那那个史什么怎么死的?”希斯克利夫又问。
“……心脏破裂而亡。”
“就是个傀儡,雷横死了之后,埋在他心脏的炸弹就会引爆,是他给自己下的一个保护机制。”谢瓦哼哼,“这种手段我见过不少了。”
“可惜现在杀不了他,以后肯定会再惹麻烦的。”
第343站 前路
“哼哼,你们也太小看我了。”谢瓦耍了耍手里的绷带大剑,“这把剑能够直击灵魂,我刚刚那下可是冲着死穴来的,就算雷横复活了,他也是非死即残。”
另外,她顺手把雷横的天退星刀拿走,黑兽们没有对她进行阻拦。
淘汰掉雷横这一强敌,众人还是相当兴奋的,但后面重量级的还不少,但丁很遗憾的表示那种平衡双方力量的能力短时间内已经用不了了。
但再怎么说,只要他们没有脸黑到撞上贾丘和扭曲三人组,其他人都还是能碰一碰的。
他们尤其期待和N公司的那两个打一架。
一边沿着道路继续往前,但丁一边悄悄拉着鸿璐到了最后方。
“鸿璐……你刚刚挺身而出的时候,我察觉到了你的状态,或者说情绪,有些……”
“嗯,抱歉,但丁。”鸿璐歉意的笑笑,“之前告诉你的,公司没有许诺我任何事情是错误的,因为受到合同限制,直到我的过去开始展露在你们面前之前,我都不能告诉任何人真相。”
“所以,你果然和其他人一样,也是为了一些什么,而选择成为罪人的。”但丁终于是放心下来,点点头。
“不,和其他人还是不一样的。”鸿璐思考了一下,又说道,“边狱巴士许诺其他人的,是他们抵达命定之地时,可以实现公司对他们的承诺,但我……”
他向着但丁微笑:“但丁~虽然我们的出发点不同,想法也不同,但我和你是一样的,在旅途之中,我们都……”
“管理者大人!!!快!!!又要缩圈了!”小唐在前方大喊,他们两个边聊边走,有些落后大部队了。
另外,林黛玉在前方队伍末尾,一步三回头,用相当幽怨的目光看着他们。
但丁目移,林黛玉和鸿璐的关系……确实比较亲密,祂也当了回电灯泡。
可惜的是谢瓦打完雷横就说她虚了,跑回但丁精神世界睡觉补充体力去了,要不然以她活泼的性格,一定能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的。
快步赶上他们,林黛玉相当自然的靠近鸿璐,和他并肩前行。
只是,气氛又变得尴尬起来,谁也没说话。
在尴尬的沉默中,建筑移位变形,将他们后面的路堵住。
“我们的位置还在建筑的边缘地带。”鸿璐说,“如果正常行走的话,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达中心地带。”
“哈,还在边缘地带就碰见一个劲敌了啊。”以实玛丽无奈叹气,“我们这是什么运气?”
李箱:“鸿璐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离中心地带还有多远的,你以前来过吗?”
“这里虽然看上去很荒废的样子,但想必曾经也是相当繁荣昌盛,小鸿璐一定来这里探过险吧!”小唐兴奋的说。
“这里,是旧h公司,孔家的遗址。”林黛玉望着四周,忧伤的说。
“旧h公司,折翼的公司啊……”格里高尔有点不安,“为什么这里能够荒废如此之久?贾家没有把这里据为己有吗?”
“因为……孔家覆灭的原因,是触犯了禁忌,被首脑亲自灭门。”林黛玉闭上眼睛,似是不愿回想往事,“整个孔家上下全被屠杀,只余下一个人存活。”
鸿璐:“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当时并不在鸿园,他……是贾丘大哥。”
“什么?贾家接纳了他吗?”格里高尔吃惊地问,“一个世界之翼接纳了上一家世界之翼的折断之羽?”
“这个我有听说过,在孔家之前掌管鸿园的是史家,史家在政治斗争中落败,孔家继承了红原之主的位置,贾母是史家嫁到贾家去的女眷。”林黛玉插话。
“按理来说,贾母是不能参加家主评选的,但是孔家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成功竞选家主,孔家也以家母支持者的身份保留了自己的地位。”
“贾丘大哥能被贾母所接纳的原因就是,贾母在报孔家的恩。”
鸿璐点点头:“这是鸿园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说法。”
“孔家究竟是触犯了什么样的禁忌,才能惹得首脑亲自上门?”罗佳询问。
“我们也不清楚,只知道和孔家宣传的一款全新丸药有关。”林黛玉说,“不过这个问题肯定相当严重,因为当时孔家就新丸药的发布开了场发布会,而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杀死了。”
鸿璐:“黛玉……”
他沉默,又深深的呼出一口浊气。
“但丁,接下来的路线,就按照我说的走,可以吗?”
但丁点头:“当然可以。”
鸿璐回报以真挚的笑容:“谢谢你,但丁。”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引领着众人前进。
但丁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了祂之前共鸣过鸿璐的过去。
祂的心中,骤然冒出一个恐怖的想法——鸿璐,该不会与首脑灭门孔家,有什么关系吧?
————
“呼……还是红茶的味道,能让我心情愉悦。”女人轻笑着优雅端起茶杯,朝侧方推了推,“是他们顾忌我的身份,奉上的最佳品味,你可以试试。”
对面的人坐立不安,他看着女人,斟酌着言辞。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他的力量对我们来说还是有些无法抵挡的,我们并没有领悟名为望的力量,也没有掌握名为心的防护方式,所以……”
“所以你们需要我的帮助,‘锁’住他。”女人轻抿一口红茶,“但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呢?”
男人深深吸气,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缓缓开口说出了某件事。
女人的动作停顿了,她的视线越过他,越过帷幕,盯着下方的厮杀。
她注视着但丁一行人与雷横的战斗,看着雷横落败之后,她才收回目光。
“那么,好。”女人笑得很开心,像是看见,听见了什么她满意的东西,“你们可以得到前调律者的帮助。”
binah举起茶杯:“我会期待你们能带来的……表演。”
男人这才如释重负,向着她身边的护卫点点头,带着他满身的寒气,离开脑叶公司的专座。
第344站 孔家实验室
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其他的候选人,鸿璐并没有直接把他们往中心地带,而是绕过几个弯,上下台阶之后,来到了一扇门前。
鸿璐将手放在大门上,闭上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问道:“嗯,我不确定这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收拾干净,如果没有全部清理干净的话,可能会有些让你们恶心反胃之类的。没问题吧?”
辛克莱小小的退了一步,被希斯克利夫一巴掌拍他屁股上推回去了。
没有反对,鸿璐将门打开,第一个走了进去。
这里面似乎是个实验室,已经被摧毁的实验室,有不少文件夹的残骸存在,但里面的文件早已空空如也。
“这里是,研究了禁忌的实验室。”浮士德说道,“所有的文件都被知识清除柜销毁了。”
“知识清除柜,那是很久之前就已经倒塌的世界之翼的奇点吧?”奥提斯问道,“二十几年前就没有生产,黑市产品几乎不怎么流通,而且功能性和使用方式被概念焚化炉完美替代……”
“ A公司是掌握专利的公司,他们拥有所有陨落世界之翼的奇点,这里的实验数据应该是在首脑解决孔家的时候一起毁灭了。”以实玛丽问,“孔家被毁灭是什么时候的事?”
鸿璐:“在概念焚化炉的产品推出之前,孔家就已经被首脑毁灭了。”
他穿过眼前的实验室,走向下一间房。
推开实验室的另一道门之后,一股浓郁的恶臭从里面飘了出来。
粘稠的,和糖浆一样的黑色胶状物从房间里面涌了出来,将门口弄得肮脏不堪,别说喜欢干净的罗佳,就连默尔索都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两步。
黑色胶状物没过鸿璐的鞋面,他倒是完全不在意,还抬脚往里面踩。
“这些……是血液。”小唐忽然开口,语气低沉。
奥提斯俯下身,手指搓了搓胶状物质,当她想要凑到鼻子边闻闻味道的时候,浮士德及时开口了。
“奥提斯女士,这种血液来自于某种感染力很强的非人知性体,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让这些凝固血液靠近你的面部,同时切除所有与血液有接触的皮肤组织。”
“妈的,你怎么不早说……”奥提斯神色一僵,立马拔刀砍掉了自己的手掌。
林黛玉看她这么果断有些意外,众人观察着奥提斯的那只手,手指的位置已经腐烂,流出鲜红的污血。
但丁无语的回溯,将奥提斯的伤势治好。
“浮士德也是才刚刚辨别出这种血液的成分,这种血液有73%还保留着人类的dNA成分,但是余下的部分已经完全被替换为了非人知性体的细胞核。”
“这种程度的血液来自于人类与非人知性体的半融合,实验员在有意强化非人之性体血液的侵蚀同化属性,并有意控制了人类dNA和非人知性体血液的占比,让实验体一直处在一个界限。”
“只要稍微进行一下数据上的调整,就可以让被实验的对象跨过界限,从人类这一身份变成非人知性体。”
李箱的眼中流露出厌恶与怜悯,他看向浮士德,语气有些发冲:“浮士德女士……你光靠观察这些血液,就能够判断实验的进展吗?这种人体实验是游走在首脑规则与禁忌之间的钢索,需要不断的试错……”
他话里的意思已经相当明显了……他在怀疑浮士德是不是做过类似的人体实验,所以才会对实验的细节和进展如此清晰。
“浮士德……只是知道,并没有进行过任何实际研究。”浮士德无意解释,只是搪塞过去。
“所以,孔家触犯的禁忌是非人知性体吗?”辛克莱问,“按照h公司一直以来是家药企来看,我还以为他们触犯的是完美复活之类的……”
“已经发生的那些事情会刻在我们的记忆里面,现在正在观察的这里的其他世界之翼不会察觉,所以……”
鸿璐的声音从内部房间中传来:“你们如果要知道真相,那就必须守口如瓶。”
林黛玉是第一个踏过黑色胶状物,来到鸿璐身边,进入房间的。
无需多言,她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态度。
罪人们也一个一个的进去,罗佳捏着鼻子踮着脚尖,恨不得飘起来。
小唐是唯一一个没有一起进去的罪人,她看着自己脚下的鞋子,纠结了好半天,终于咬着牙准备进去的时候,鸿璐却笑了笑说让她别进去。
“是很重要的人送你的礼物,要是弄脏的话会很伤心的吧?”
小唐如蒙大赦,拍着胸膛保证望风的任务交给她了。
而进入了房间,得以观察到这里面是一副什么样的景象的众人都惊呆了。
十几具扭曲的不成人形的尸体悬挂在墙壁上,他们的身体被开了好几个口子,身体下方有个专门的血槽,用来存放这些血液,以供研究员进行化验研究。
但只有几具尸体下方的血槽还保持完整,其他的血槽已经全部损坏。
“只有十几具尸体,出血量大太多了。”奥提斯皱着眉,用刀往黑色胶状物里面捅了捅,居然拨出来一个磨损严重的吊牌。
“看着还好,至少没有我家地下那个环指实验室来的恶心。”希斯克利夫话音刚落,金枝共鸣便突如其来的启动了。
在观众和裁判们的视角中,这些人探索着,突然就集体发呆,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唯有贾母,她看见鸿璐带着众人进入实验室之后,眼睛微微眯起,表情似有不悦。
“贾母,您也觉得那些扭曲太过骄纵妄为了是吗?”她身边的元春显然关注的是另一个区域,“那些扭曲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参加家主评选,这种形态可憎的存在,真的能够算作是人类吗?首脑居然没有对他们进行清洗,真是相当奇怪。”
“扭曲,只是都市的又一场恶疾,他们最终会成为清道夫之类的存在,成为都市的一部分。归根结底,他们也是由人类变成的。”
贾母的神情阴郁却又带着丝畅快。
“只有真正意义上的非人知性体,才会被彻底消灭。”
第345站 实验的幕后黑手
“加入3号实验物质,以7号手法进行加工的2号实验物质,呈现如下形态……”
在金枝共鸣的视野中,眼前的是一片黑暗。
有个女声正在念叨一些实验的步骤,在她汇报完毕之后,众人所听到的是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
“下次将2号实验物质,以4号手法混合7号实验物质再次进行尝试。现在,随机打乱所有实验物质的编号。”
“遵命,所有实验物质的编号已经打乱,收纳完毕。”
窸窸窣窣一阵动静过后,贾母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宝玉,可以摘下眼罩了。”
那温柔的声音指引着孩子取下眼罩,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人间炼狱。
实验体们被刺穿身体悬挂在墙上,他们大多维持着完好的身体,只是那些身体部位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形状。
各种各样的畸变在他们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他们身边围绕着许多穿着严密防护服的研究员,他们会相当认真的割开实验体的皮肤,看着血液流进下方血槽,和里面的血液进行混合以及互相侵蚀后,再次取出样本。
这些实验体的身上有着相当不错的治愈能力,划开的口子还没流出多少鲜血就会自动愈合,所以研究员们会时不时的在他们的皮肤上多来几刀。
实验体们保持了相当清醒的意识,他们在止不住的低声哀嚎,忏悔着自己的罪孽,又或者是看着自己身上畸形的地方发出恐惧或者愤怒的尖叫。
这些人并非全部都是青壮年,有几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还有很多年纪仅有几岁的小孩,甚至有一具干瘪的婴儿尸体,被以其他实验体一样的方式挂在墙壁上。
“6588号实验体失败了,血液融合度7%,身体畸变体积已经超过97%,只有大脑还没有被影响……”
“赶紧弄死,大脑被污染可就麻烦了,换一个新的实验体来尝试86%的dNA测试。”另一个研究员不耐烦的说着,穿着盔甲的贾蓝军成员便将那个人粗暴的从墙壁上的铁钩拽下来,拖到外面去。
另一个贾蓝军士兵则是拽过来一个八岁的小女孩,不顾她的哭喊求饶,把她挂在了那面墙壁上新换的铁钩上。
女孩的哭喊变成了凄厉的惨叫,但实验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对她的遭遇无动于衷,除了……
比她还要小一些的,正在瑟瑟发抖的小宝玉。
“宝玉。”本该安慰小宝玉的,他的奶奶贾母,正以满意,又慈祥的语气说道,“贾家的宝玉,好好看着,不要眨眼,不要闭眼,把眼前的一切都记下来,收入眼中。”
————
“呕……”李箱是第一个没忍住吐出来的。
他这一吐整的其他人也有些恶心反胃,纷纷挑选一个没有黑血的干净地方,畅快淋漓的吐一番。
小唐气的浑身发抖,愤恨的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她……”
她的愤怒让但丁觉得,如果贾母或者那些研究员此刻出现在这里,那么小唐八成会用长枪朝他们发起冲锋。
鸿璐的神色如常,但他的眼里还是有些忧伤。
林黛玉强忍着没吐出来,但她看着鸿璐的眼神已经变得相当哀伤。
“宝玉哥哥……这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了是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是在你找我玩之前还是之后?”
鸿璐没有回答,她却已经明白了。
“所以,老太太每次带你来孔家玩的时候,你都……”
“黛玉。”鸿璐开口了,“不要再继续问下去了,奶奶知道,祂们知道的话,你是安全的,但如果让更多人知道的话,我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所以,儿时我们每一次玩耍的时候,你都……”林黛玉抽泣了几下,忽然抱住了鸿璐。
鸿璐无奈的,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两人很快分开。
“真相,还在后面。”
鸿璐正在主动将他的过去揭露给所有人看,但丁的预想是正确的,罪人们在揭露自己过去之前情绪都会不对劲,鸿璐也不例外,只是他的情绪波动和其他人不同。
但丁不知是好是坏,只能带着众人沉默的,跟着他前往下一处地点。
————
“宝玉,你知道摧毁他们的是什么吗?是贪婪。”贾母对小宝玉笑着说道,“我告诉了他们,我能够研究出一种新的丸药,能够创造第十三种黑兽的丸药。”
小宝玉低着头,小手揪着衣襟,不敢多说一句。
贾母却浑然不在意。
“黑兽,是鸿园最强大的力量,仅有十二支,而且数量还受到黑兽仙人的严格管控。第十三只黑兽……更恐怖的力量,不受管控的数量,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永远坐镇鸿园之主的位置。”
她的嘴角,又升起阴冷的笑容。
“宝玉,他们欣喜若狂的接受着我的条件,也不得不答应下来。”
“都市出现了新的世界之翼,K公司推出了一种全新的产品,无论是功效还是使用方式上,都比我们的丸药更加便捷有效。”
“孔家的创造力已经濒临尽头,奇点产品无法售出,无法创造价值,就会像前K公司一样,被挤出世界之翼的位置。他们正在疯狂的寻找着出路呢……”
贾母笑得很畅快,这周围都是她的黑兽眼线,不用担心任何人偷听到他们的对话。
“奶奶……你不是会做很多丸药吗?很多特殊的,不止是疗伤的丸药?”小宝玉纠结着,有些颤抖的开口问道。
“不用担心,这些丸药的配方我都牢牢掌握在手里,即使孔家倒台了,我们优渥的生活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宝玉你只需要看着,见证着一切的发生,就能继续享受我们的宠爱,与荣华富贵。”
贾母所认为的,宝玉在担忧他未来的生活,但小宝玉的眼前,却在不断浮现着婴儿尸体,被挂上挂钩的小女孩,连哀求的力气都没有的老人……
他,想劝奶奶停手,他也做过许多努力,只是……
第346站 未知的决策
当年发生的事情,真相其实相当简单。
贾母哄骗孔家的家主,说自己能够制造出第13种黑兽,得到了大量的支持,但她暗地里却在进行将人类转化为非人知性体的人体实验。
她以一种麻烦的方式避开了直接知晓转化丸药的配方。
孔家以“足以改变鸿园现状的新丸药”为噱头,召开了发布会,但参与发布会,基本上全是孔家和下属家族的成员。
孔家可以说是全员到齐,除了因为某些意外不在h巢的孔丘。
在发布会上,贾母公开了配方的制作方法,也许是当时她自己和小宝玉都用特制的耳塞阻隔了声音,配方被金枝重现的并不完整。
随后,他们推上来了一个囚犯,并当众让他吃下了全新的丸药。
仅仅有三秒,他的身体便畸变扭曲,不成人形,成为了仅存在于郊区的怪物——申萤人。
一种血液生命体,与堂吉诃德家族的硬血有些许相似,全身都是胶状血液,并由体表的固体血液维持形体。
这种生物有着极高的传染性,它诞生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即对场内所有存在展开攻击,传染。
发布会的场地已经被贾母锁死,她带着小宝玉,隔着一层单向玻璃,神情愉悦的注视着场内的大屠杀。
小宝玉在她的责令下,被迫睁着眼睛看着自己的同类被屠杀,转化,异变成可憎的模样。
随后,首脑出现了。
那个女人,穿着黑金色的衣服,行动总是沉静优雅,不温不火,但从她掌中放出的妖灵,要么变成锁链或者巨锁困住申萤人,要么直接钻入申萤人体内进行破坏。
她还带来了足足六名爪牙,一共七人,不仅屠杀着申萤人,也在对在场的所有活人展开杀戮。
小宝玉的视角,一直在盯着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身上。
男孩是幸运的,最先找上他的,不是申萤人,而是一位爪牙。
他的利爪撕碎了男孩的身体,他的眼泪与血液洒在地上,与内脏混合在一起。
这就是为什么,贾母要公布配方,她自己却又不知道配方的内容。
因为知道该怎么把人类转化成申萤人的人,都是首脑的清算对象。
至此,孔家全员覆灭,唯一的幸存者孔丘,得以在贾母的“仁慈”下,改名贾丘,继续在鸿园生活。
年幼的宝玉想将这些告诉他最亲近的人,他的侍女袭人。
可在他告诉袭人的当天晚上,袭人血淋淋的头颅便被摆到了宝玉的桌上。
确认宝玉看见了袭人的头颅之后,负责暗杀的黑兽巳蛇,将头颅带走,进行针对性的复活。
他们抹除了袭人的情感,把她变成一个冰冷的机器,她再也无法像一样哄着心情不好的小宝玉,像个姐姐一样照顾着他。
这次事件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宝玉儿时的玩伴,黛玉和贾环。
作为孔家下属势力林家的女儿,林黛玉冒着巨大的风险,在宝玉的劝说下没有参加发布会,得以幸免于难的同时,林家全家上下超过半数的人死亡。
而即使有宝玉的劝说,贾环也在嫉妒心和好奇心的影响下,偷偷潜入了发布会,他是宝玉在这次屠杀中,一直注视的那个男孩。
贾环的哥哥,愤怒的质问小宝玉事情的真相,他将贾环的死推到了宝玉的身上,宝玉却什么都不能告诉他,因为他不想让袭人的悲剧,再次发生。
于是,贾环的哥哥改成了弟弟的名字,以“贾环”的身份离开了鸿园,成了众人熟悉的那个N公司新九人会贾环。
小宝玉的心门就此紧闭,七情六欲被他锁在自己心里,只用那虚伪的假笑掩饰一切。
但还有一点,最后一点。
贾母的每次实验,行动,都要带上宝玉,并要求他观察着一切,但是为什么?
这个命令,相当奇怪……
————
从金枝共鸣中退出来之后,每个人看着鸿璐的表情都变了,黛玉更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蹲在地上掩面而泣。
鸿璐的表情,也不再仅限于哀伤,他安慰着黛玉,用不同以往的真挚笑容应对巴士众人或愤愤不平,或同情的视线以及询问。
等到黛玉的情绪平复,众人再度前行时,所剩下的候选人已经没剩几个了。
主持人兴奋的喊叫声就没有停过,从她口中,巴士众人得以知晓,目前除了他们以外,就只有四位候选人还在。
贾丘,贾环,贾惜春,薛平。
算上鸿璐和黛玉,仅有六位候选人。
贾惜春先不提,她的势力微薄,勉强打赢了一位王家的候选人后已经没有余力争夺第一,只能躲在另一个地方。
贾丘和扶持薛平的三位扭曲,则是一开始就在相差不远的位置,也就是孔家废墟的中心点,双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交战。
这还有可能是贾母的刻意安排,让一支实力强劲的队伍在第二轮评选开始就拖着他,不让他有机会调查孔家废墟。
贾环的他手下的N公司成员,在扭曲与贾丘的战场边缘,冷眼旁观。
只不过奇怪的是,在昨天的家主评选过后,被谢瓦重点标记的,有两个神备使用者护着的王进,在确认自己是前十之后,居然直接宣布退出评选了。
巴士一行人正朝着中心区域靠近,接下来就是最后的战斗,决定他们能否取得金枝的战斗。
但早有一人,已经在他们的必经之路面前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林黛玉小姐,可以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宣布弃权了。”
是黛玉的势力,那个戴着认知阻碍面具的神秘人。
“按照我们的约定,在你了解鸿璐……贾宝玉的过去后,你就该弃权了。”tA继续说,“接下来的战斗,你不能参与。”
“……我明白。”林黛玉又用哀伤的目光看着鸿璐,“别死在这里,我在外面等你。”
“嗯,我答应你,黛玉妹妹。”
他看向那个神秘人,忽然抬步,来到tA的身前。
第347站 避战
他朝着那个神秘人低声说了些什么 神秘人看上去相当吃惊,但tA很快镇定下来,并向鸿璐保证。
“你放心吧,只要有我们存在,那么黛玉小姐就不会遭到贾母的任何报复。”
“我们走吧,但丁。”鸿璐向罪人们招手,朝着中心区域前进。
罪人们一个个越过神秘人,但丁是最后一个。
在祂和神秘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祂忽然明白了。
与雷横作战时突然出现的金枝共鸣,来源于tA,但丁又下意识看了眼神秘人的手部。
和当初时间杀人魔暴走的时候,祂看见的那只手一模一样,也和祂的手套一模一样。
这个神秘人,祂是……
没来得及更多的思考和询问,林黛玉已经宣布弃权,黑兽从黑暗中出现,将林黛玉和神秘人围住。
那个架势,不像是要护着他们,更像是打算直接动手。
但神秘人手上却绽开两层望,同时tA也亮出了什么东西,让黑兽……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人有些忌惮。
“前进吧,和你的朋友,家人一起前进吧,不要等到失去的时候,再追悔莫及。”
tA没有回头,但是但丁知道,这是tA告诉祂的。
纵使有再多疑问,现在也不是时候。
等评选结束之后,有机会再找tA问个清楚吧。
————
简直是个怪物。
竖笛想着,躲开贾丘扫来的战棍。
上面的五层温暖光环里蕴含着的,是可怕的力量。
古筝的脑袋挨了一下,两张残缺的面孔有一张被打得支离破碎,还在缓慢的修复。
琵琶正在和贾丘手下的卯兔魁首子路交战,她们两个不分伯仲。
古筝暴怒的演奏琴音,招招奔着弄死贾丘去的,但在其余卯兔和贾丘本人面前来说还是差了许多。
他甚至有功夫腾出手来顺便揍竖笛。
“指挥家大人要对付他也不简单啊。”竖笛感慨着,斗笠下的目光注视到了新入场的那波势力。
“哈,边狱巴士的人终于来了,抛除掉那个没什么威胁的贾惜春,这就是最后的决战了……”
竖笛吹奏笛声,但并没有和之前的战斗一样用来干扰作战,仅仅是传递消息。
他之前也试过用笛声干扰贾丘的行动,但是贾丘身上升起金色的光焰之后,他的干扰就很难生效了。
那是望的变种,名为“心”的力量。
贾丘的心坚固无比,甚至能在一定时间内无视c的心灵风暴,要不是c跑得快,子贡丢下的就不止一只手臂了。
琵琶第一时间停手,后撤。
竖笛也放缓了行动,举着双手后退。
只有古筝,她还在猛攻。
“喂喂喂,古筝,该按照计划撤了,她许诺给我们的东西已经可以拿到了,快点撤!”
古筝愤愤不平的停手,退后。
但薛平并没有宣布弃权,竖笛扭头冲着后方的安全区大喊:“喂,小子,你在干什么?赶紧宣布弃权!你还真打算坐家主的位置?”
薛平咬着牙,不甘的看着贾丘。
“排名……现在才第五啊!前三……至少要前三,最起码也要等那个没用的贾惜春……”
音符击碎了他的大脑,竖笛的手指旋转着长笛,无奈的说:“没搞清楚状况,而有了多余野心的蠢货……难道他不知道,大脑如果被损毁,那么排名会被直接清零的吗?”
“……哈,她给你们的任务,就是拖住我,对吗?”贾丘轻声叹道,“顽固。”
“我们本来的目的就只是为了从贾家的宝库中获取我们需要的东西而已,既然做完这个任务,她就会给我们想要的,何乐而不为呢?”竖笛笑眯眯的。
“那边可还有一个等着我们两败俱伤的。”竖笛指了指一直笑嘻嘻的贾环,后者的表情立马变得嫌恶。
贾丘并未回答。
“不过看你的水平,再看看他的,想必他应该阻拦不了你。”竖笛说着,吹奏了几下。
贾丘听出来他乐声里的含义,略有不快。
“她果然也知道我没有这个心思。”
黑兽将扭曲三人组带离,贾丘也旋即看向巴士一行人中的鸿璐。
三方势力,各自站好。
仇甫的视线时不时扫过李箱,而李箱气鼓鼓的和他对视,宛如一只炸气的河豚。
谢瓦从但丁体内出来了,她的表情相当恼火,手里拿着的是雷横的天退星刀。
但丁还能听见她在碎碎念着有机会一定要给贾母来两刀狠的。
贾丘的视线在她手上的刀瞟了一下,然后又转向鸿璐,夸赞道:
“你的进步很快,居然已经能够战胜天退星了。”
“是我的朋友们和我一起,才能做到的。”他向着贾丘笑笑。
贾丘神色一动。
“是吗?你已经走出来了?”
“嗯,这也多亏了这次的冒险,家主评选之后应该还会继续出发的吧。”
“打算什么时候再回来?”
“嗯……完成了和边狱巴士的契约之后,我就会回来。”
他们两个就这么聊上了,贾丘的声音温和而透着一股慈爱,和之前见面时的态度相差甚远。
就好像他们是亲兄弟一样。
“那么你觉得,贾惜春有这个潜力吗?”
鸿璐认真思考了一下,然后回复:“惜春……她总是嘴硬心软,其实她的心里,还有着善意,而且一直未曾蒙尘。我相信如果是她的话,一定能够让这份善意传播的更广。”
他又笑了笑:“要是惜春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也可以咨询一下我的朋友们,浮士德女士可是什么都知道的哦!”
浮士德:……
“哈……”贾丘笑了,“能看到你这样,确实是值得庆祝的事,等新家主继位之后,我请客。”
“好啊。”
“喂……傲慢的家伙。”贾环看着他们两个自说自说,好像就这么敲定家主职位,而且还要传给那个没出息的贾惜春一样,有些按捺不住了。
更何况,巴士一行人还时不时向他投来怜悯惋惜的目光,莫名其妙的看得他相当火大。
“啊,倒是把你忘了。”贾丘将战棍一竖,“贾环,你如果想成为家主,我也不会反对,但在那之前……”
“我问你,成为家主所必备的应该是什么?”
第348站 正式开始
贾环的回答并没有让贾丘满意,于是在他的棍棒之下,贾环被逼无奈主动弃权。
贾环弃权之后,贾丘也马上宣布弃权,巴士众人在确认仅有他们和贾惜春还在的情况下,同样宣布弃权。
如此一来,整个候选场地就仅剩下贾惜春一家势力还存在,她也在一脸懵逼色情况下被黑兽带到了高台。
直到贾元春用相当微妙的表情宣布她继任下一任家主的时候,贾惜春都是懵的。
整个场地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懵了。
评选正式结束,一场盛大的宴会就此举办,贾元春和贾政宣布贾惜春继任家主之后,贾母便带着贾惜春前往铁槛寺,拜见鸿园的仙人们后,就能正式继任家主。
而也就是在贾惜春离席之后,许多相当敏锐的人注意到了鸿园的变化。
一些隐秘僻静的场所不再出现若有若无的危险目光,而是换成了穿着蓝色甲胄严阵以待的贾蓝军。
同时,一些执掌黑兽,原本有些嚣张气焰的家族代表,也变得谨小慎微,不时注意四周的死对头。
在鸿园进行家主更迭的时候,十二黑兽暂时会陷入未被任何人执掌的情况,等待新任家主的再分配。
而有些心思缜密的人,已经注意到了有相当一部分世界之翼代表脚步匆匆的离开了,还有不少四大家族的人,带着不甘怨恨的神情四散而开。
表面上,宴会还是热热闹闹的,但是仆人的数量已经远超宾客的数量了。
“时机已经到了。”金组长挥手下令,“立马对鸿园的实验室发起突袭!务必要摧毁他们新丸药的配方!x公司奇点内核的威严不容被冒犯!”
x公司代表的住所大门从内部被踹开,守在门口等着伺候的仆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都被十字剑砍下头颅。
金组长带着他手下的精锐直奔实验室的方向而去,x公司代表则是指挥着偷渡进来的远征采集队开始沿着特别行动队前进的路线,展开对剩余鸿园防卫力量的捕杀。
鸿园东侧入口,海量的帮派成员集结于此,在他们正后方的,是中指东部的大哥大姐,幼兄幼姐,里卡多也在其中。
“弟兄们!这是中指扩展声望的绝佳行动!能不能靠这一仗打响的名望,再把东部剩余未拿下的拇指全部收归囊中的时刻,到了!”
帮派成员们发出震天的吼叫,在他们脚边还躺着不少的尸体,这些都是鸿园外的后巷居民,他们倒霉的处在中指需要落足的区域,于是全员都被清理干净。
东部中指接近六成的成员都已经汇聚于此。
鸿园西侧入口,一大堆穿着统一,端着统一型号枪械的部队整装待发,与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的,则是一大堆姿态各异,穿着各种各样奇装异服的艺术家。
拇指残部与环指以及双方下属帮派。
鸿园南侧入口,数不清的收尾人划分成各个阵营,以事务所为单位抱团,他们目光灼灼的看着鸿园的方向,在收尾人们附近的是四大家族的青年才俊们。
“把那个没用的甲贾惜春赶下家主的位置,无论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担任新的家族,你们许诺的报酬h公司都会实现!”
四大家族中有一个代表在高喊着:“只要目标能够完成,能够提升自己战斗力的丸药,免费提供足够你们复活十次的生命保险,是最高端的身体改造手术, S级工坊的推荐名额,这些权利在场的所有收尾人都可以任选其一!”
他的画相当诱人,几乎所有的收尾人都露出贪婪的神色,别的不提,S级工坊的那些武器制造大师以及他们生产的武器,可是相当罕见且强力的!
能有一个机会成为S级工坊的客户,哪怕倾家荡产,只要搞到一把他们制造的武器,都足以让他们跻身一阶收尾人的行列了。
而原本就是一阶的那些收尾人们,也在盘算着这次委托如果干成了,自己的事务所又能捞到多少好处……
而他们算出来的答案,足以让他们热血沸腾。
鸿园北侧入口,多家世界之翼的代表,已经他们带到h巢内的武装力量,都已经准备就绪,随时都可以发起进攻。
“鸿园的地下错综复杂,有不少区域被划为废墟,这些地区相当有价值,但鸿园的人一直无法进行开发。”o公司代表说。
“我们明白,集结多家世界之翼的力量,以最快速度围攻h公司,折翼之后,废墟的探索各凭本事!”
N公司的会议代表,新九人会的成员之一耐莉,说道:“但在家主完成继任仪式之后,以我们抽调的兵力无法与十二支黑兽部队对抗。所以,N公司已经派遣了一支队伍,潜入鸿园,拼尽一切手段阻止新家主的继任。”
“我们明白。”m公司代表点点头,“要在新任家主继任之前,打下h公司。”
世界之翼联军,蓄势待发!
扭曲三人组已经收到了贾母许诺的报酬,在鸿园被各方势力包围起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撤到了后巷。
“一场不逊色于烟霾之战的战争就要打响了。”琵琶说道。
“闹吧,无论这里闹成什么样,都和我们没有关系。”竖笛手里拎着个手提箱,那里面就是它们此行的目标。
“盛大的音乐会……”琵琶的语气有些遗憾,“多少人的哀嚎,多少躯体的破损……”
“等着吧……”竖笛笑眯眯的说,“我们乐团终将奏响,超越钢琴家,超越旧的残响乐团,响彻整座都市的美妙音律!”
扭曲三人组就此离开。
他们走后,c的身影却出现在了他们刚刚站的位置。
“呵呵……推动她的成长,等待她完全成熟的那一刻,就是我们目前的任务。”
他注视着已经开始燃起战火的鸿园,高举双臂,释放出一个信号。
一朵炫丽的烟花在鸿园上分炸开,它的图案……
是猩红的ALEph。
第349站 危机与解决的方法
在外部集结大军,即将对鸿园发起进攻的时候,巴士一行人正在胡吃海塞。
他们一边往嘴里炫好吃的,一边开始赞美祝贺惜春,全然没有发觉惜春其实并不在宴会上。
谢瓦恶狠狠的撕咬着一块牛肉,她在但丁身体里休息的时候也看见了鸿璐的过去,气的牙痒痒,可又不能找上贾母给她揍一顿。
原定有可能在决赛圈出现的大战却在贾丘和鸿璐莫名其妙的对话下光速结束,她连发泄的地方都没有,只能化愤怒为食欲,对宴会上的各种肉类食品发起猛攻。
“说起来我们这次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不过金枝要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们啊?”以实玛利问。
“前10名奖励会在新家主继位之后统一发放,应该要不了多久的。”鸿璐说。
“虽然打雷横很吃力,但好歹是顺利完成了。”
巴士一行人心情相当愉悦。
“咦?”谢瓦揉了揉眼睛,“你们等会……等会,我看见个熟人……”
但丁刚想问一下她看见了谁,谢瓦就窜了出去,一会就没影了。
“类-猴。”同样心情愉悦的良秀点评。
辛克莱欲言又止,迟迟没有翻译,引得良秀有点不满。
“啊,看见你们这么有活力,我还挺羡慕的。”一个带着讥讽的声音插入他们的对话。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那夜贾丘身边的两人之一,子贡。
“在局势如此混乱的时候,你们还能笑得这么开心,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混乱?”干饭几人组之一的小唐抬头,“我们不是完全胜利了吗?”
“这么跟你们说吧,鸿园内部已经开战了,x公司的人正在鸿园内展开屠杀,贾蓝军无力阻止。而这些人……还在享乐。”
“x公司?在鸿园搞屠杀?你认真的?”格里高尔忍不住开口,“他们敢这么光明正大的闯进其他世界之翼的地盘搞破坏?”
“鸿园现在已经没有黑兽守护……”浮士德给众人解释了一下黑兽的机制,“现在鸿园的防御力量确实相当薄弱,但不至于拦不住x公司的部队。”
“没错。”子贡说,“鸿园的四周已经被各大势力围住,参与围攻的有东部五成以上中指以及下属帮派,拇指残部以及四成以上环指成员,十几位高级小指干部也已经潜入鸿园。”
“值得庆幸的是,食指的人由于辖区与h公司不接壤,所以没有参与战斗。”
“另外,对贾惜春继承家主之位而感到不满的其他四大家族成员,已经召集了附近几个区的高阶收尾人,甚至雇佣了一位特色。”
“另外,N、G、m、R……等十几家世界之翼也已经带着远征部位蓄势待发,这些人一旦发起总攻,除非十二黑兽全部听从号令,否则就算是h公司,也很难挡的下来。”
奥提斯冷哼一声:“另外三大家族的私兵没有参与保卫战,只有贾家的贾蓝军还在守着鸿园,没错吧?”
子贡赞许的点点头:“没错,贾蓝军全数掌握在贾母的手里,所以他们会按照贾母的命令守卫鸿园。但王家、薛家、史家三家,选择让他们的部位原地待命。”
李箱:“所以贾蓝军的人手才会捉襟见肘,连鸿园内部的防御都难以维系。”
罗佳:“不对啊……按照浮浮说的,每次h公司换新家主,黑兽都会待命,那岂不是每次换家主都要面临一次这样的危机?”
子贡:“如果是其他人继任家主,那么这次危机便不会发生。但贾惜春……在如此多世界之翼汇聚的时刻,偏偏是没有多少势力的贾惜春取得家主的位置,这自然给了其他人可乘之机。”
她抱怨道:“主公若是按照我的说法,夺得家主的位置,这件事也就不会发生了……”
“贾丘大哥的意向不在家主之位。”鸿璐解释,“他不是会被家主这个职位束缚住的人。”
子贡哼哼着避开了这个话题。
“总之,主公已经前往了北侧入口,带着他的势力拖延住北侧入口的世界之翼联军,他派我来,是为了唯一能解决鸿园问题的方案。”
她看着鸿璐,说道:“宝玉少爷,您和其他鸿园的人都不一样,鸿园的长辈视你为宝玉,就连鸿园的仙人,你也可以随时拜见……”
“贾母带着贾惜春进入铁槛寺拜见仙人,进行仪式的这个时候,你是唯一一个能进入铁槛寺的人选,鸿园能不能解决这次危机,就全靠你了。”
“好呀。”鸿璐依旧是招牌微笑,“需要我去做什么?”
“我们会尽可能的拖延住对方前进的脚步,你们需要马上赶到铁槛寺,找到惜春,将她带到家主的座位上,这样就能完成继位仪式,重新号令黑兽一举解决鸿园的危机。”
鸿璐转头看向但丁,但丁看了看其他的罪人们,大家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食物,拿起武器。
“吃了小少爷家几顿饭,也可以帮小少爷做点事。”希斯克利夫挑眉,“喂,小少爷,你说,我们干不干?”
鸿璐笑了笑。
“那看来你们是同意了……”子贡满意点点头,“那么我也该去北侧入口支援主公了……不过,在告别之前,我还需要转达一些主公给你们的提醒。”
“小心贾母,以及,如果贾惜春在铁槛寺已经完成了某种仪式,一定要确保她时刻在你们的控制下。”
“哈……这又是什么意思,你们就不能把话说完吗?”以实玛利无语。
“涉及到鸿园存续的机密,等你们到铁槛寺之后,自然会知道……”
她看向某个方向。
“好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可以问他们,我就先行告辞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向他们走来的却是林黛玉,以及她身边的那个神秘人。
哦,谢瓦也在。
“各位已经了解到了情况吧。”神秘人言简意赅,“黛玉小姐会跟着你们一起去铁槛寺找贾惜春,我会负责拉拢那些还未同意对鸿园出手的其他世界之翼,以及任何可以拉拢的成员,防住其他位置的敌人。”
第350站 仙人之兮列如麻
巴士一行人离开宴会,在鸿璐的带领下朝着铁槛寺的方向前进。
鸿园的地形复杂无比,他们一行人绕过几个路口之后,周围居然安静的没有多少声音了。
很快他们就拐到了一个相当隐蔽的电梯入口,顺着电梯下去之后,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居然回到了孔家的废墟。
“这里是第二轮评选的场地,我们为什么又要回来?”奥提斯不禁问道。
“因为铁槛寺,就在孔家的地下,还有更深的位置。”鸿璐解释。
“再往下就要深入到地底的【废墟】了,铁槛寺难不成建在废墟里?”
但丁:“这就是你拒绝让林黛玉和我们一起去铁槛寺的原因?”
鸿璐点点头:“铁槛寺,是仙人们休息的地方,如果没有得到仙人召见的话,那么就只有奶奶和我能够进入。黛玉的林家,是曾经孔家的护卫家族,如果她也跟我们去的话,很可能会被仙人责罚。”
辛克莱:“那我们会不会也……?”
鸿璐安慰他:“仙人的规矩只是针对四大家族,我们是不会有事的啦。”
谢瓦:“仙人啊……我有种很糟糕的预感,这些仙人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谁在那里!”
她抽出腰间挂着的,雷横的刀,指着某个地方,大喊着。
众人立马做好迎战准备,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黑兽。
从外形上来看应该是辰龙,他的脑袋偏向鸿璐,低下头颅,又消失在阴影之中。
“什么情况?不是说在这期间黑兽都是禁止待命的吗?”以实玛利问,“这里怎么会……”
但丁:“很有可能在此期间,所有的黑兽都汇聚在铁槛寺附近,鸿璐的记忆里有说过,黑兽是由黑兽仙人执掌,派发到各个派系手里的。”
鸿璐:“我也是头一次遇见家主之位更迭的情况,所以也不知道。很有可能就是,但丁所说的12只静止待命的黑兽,此刻正在铁槛寺保护着仙人们吧。”
“我们不会和这些黑兽打起来吧?”希斯克利夫咂舌,这些可是能够挡住世界之翼联军加三个指头帮派,以及数不清的收尾人的庞大军事势力。
“应该不会的吧?”鸿璐笑笑。
“希望不会吧……”李箱叹气。
从孔家废墟中央一处更隐秘的通道,就能再度深入。
万幸的是,在此期间,虽然谢瓦也探查到了一些黑兽躲藏在暗处,但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对巴士众人展现过敌意。
穿过隐秘通道之后是一座红木制的桥梁,桥梁的尽头是一座以红色黑色为主色调的巨大建筑。
在建筑的门上赫然写着“铁槛寺”三个大字。
但在木桥周围,体态各异的黑兽们将木桥围住,任何想从这里过的人,都势必要先过他们这一关。
但鸿璐笔直前进,桥梁上面的黑兽们纷纷让开一条通路。
可鸿璐背后的巴士这种人想要过去的时候,他们又重新举起了武器。
“无妨,就放他们进来。”从铁槛寺内,传出来了一个年迈的声音。
黑兽们当即放下武器,让开通路。
“是仙人,他们知道我们过来了。”
鸿璐走到铁槛寺的大门口,伸手推开了门。
————
“宝玉,今天该去拜见仙人们了。”
“奶奶……我……我可不可以不去……”
“宝玉,仙人们是鸿园得以存续至今的关键,他们对整个鸿园做出了相当多的贡献,你是他们最宠爱的孩子,理应回应他们的期待。”
“可……可是奶奶,他们好可怕……”
————
铁槛寺大门打开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中央地板上那块光洁的圆形镜面,以及坐落于镜面远处高台上的,形态各异的存在。
六道人形就站在镜面旁边,鼓着掌欢迎鸿璐他们的到来。
————
“宝玉,让我来向你介绍在鸿园历史上最伟大的6位仙人……”
金属躯体的仙人,为智械仙人。
浑身长毛,有着橙黄色眼睛和鸟类尖喙的仙人,为鸟鴶仙人。
身上长着各种各样动物特征,以龙首居中的黑兽仙人。
如同一团雾气,不断飘散聚拢的烟仙人。
全身由泥土构成,完全是一副石雕佛像模样的泥菩仙人。
以及……
由血色胶状物为内核,形体由体表的凝固血晶维持形体的,申萤仙人。
这六位仙人全部都是非人知性体。
“欢迎!欢迎!”
“咕!咕咕!欢迎!”
“欢……迎……”
六位仙人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烟仙人冲着辛克莱大喊道:“身体里蕴藏着无限可能的少年,你的潜能相当之庞大,足以制造比孔家更恐怖的屠杀!我……我无比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能看见你将钉与锤刻进他人体内的英姿!”
辛克莱立马想到了持握者辛克莱,表情变得狰狞。
“啊,公然挑战远超自己理解的巨物,最终的结果则是同伴们被溶解同化的模样……你眼中的绝望,实在是令我激动不已!以实玛利!”黑兽仙人赞扬道。
以实玛利的表情立马沉了下去。
“阿弥陀佛……情与爱,真乃折磨世人之美景也!惜,惜也!若汝之妻早登极乐,吾必细细回味……”泥菩仙人如此点评希斯克利夫。
“啊,人类所展现的决绝也着实令我惊叹!长辈为了后辈的未来欣然赴死的戏码,真是让我感动得不行……最后贯穿自己父亲的那一枪也属实精彩!”智械仙人完美的激起了小唐的怒火。
“咕,父与女的分离,高塔超然力量下的挣扎,也相当漂亮。”鸟鴶仙人则是对谢瓦咕咕叫着。
“你他妈的……”谢瓦黑着脸,拿着天退星刀就要上前。
“但是……光的孩子啊。”申萤仙人的声音低沉而好奇,“你这存在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吾等也想像你一样在都市中行走,如此一来,吾等也能亲眼见证,甚至亲手创造美景呐!”
默尔索:“这些仙人,知道我们的过去?”
奥提斯:“仅限于在旅程中展现过的那些。他们有某种手段能够观察到我们的行动,是什么?”
“是我。”鸿璐坦然说道,他的视线看向铁槛寺更高的高台之上。
贾母正站在高台之上,她的面前是靠着墙壁昏迷过去的卫,已经闭着眼躺在石台上的贾惜春。
“宝玉,现在可不是你来拜访仙人的时间。”贾母说道,“但想必,你也会给仙人一份更大的礼物作为补偿吧?”
“没错!”智械仙人兴奋的说,“宝玉,我们亲爱的孩子,你会前往鸿园各处,见证屠杀,厮杀,让我们得以再见一次许久未见到的惨烈战争!这会让我们在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里,不会再被无聊的情绪所束缚!”
鸟鴶仙人:“咕咕咕,我们也要感谢边狱公司的礼物,只要这个钟表头,但丁先生还活着,宝玉就永远不会死去。”
申萤仙人:“我们的宝玉,将可以不用担心死亡,亲赴战场,给我们带来最美妙的享受。”
格里高尔:“妈的,这些仙人是想拿战争来取乐吗?”
奥提斯:“呵……你们看地面上的那些镜子。”
罗佳:“喂……不会吧,那镜面里映出来的是……”
默尔索:“是鸿璐的眼睛所能看到的东西。”
黑兽仙人:“没错,宝玉的眼睛是我们观测到外界的桥梁,窗户。多亏了他,我们才不会被无聊的生活给压垮。”
以实玛利:“呵……你们早点无聊死最好。”
泥菩仙人表示:“但丁,我们可以邀请你成为仙人中的一员,你可以像我们一样长生,这可是鸿园历代家主,都仅有极少数人能享受到的殊荣!”
贾母:“宝玉,这对你的朋友来说,可是相当荣幸的事,在座的各位,都是鸿园历代的家主,仅有三位将自己的躯体变作高尚的模样。”
智械仙人、黑兽仙人和泥菩仙人微微躬身。
“高尚,你们管非人知性体的模样称为高尚?”谢瓦想到了亚当,他也是想把人类变成异想体,并且认为异想体是人类的进化形态。
申萤仙人看着谢瓦,笑道:“不然呢?”
李箱:“你们掌控着黑兽却不愿意让他们参加战斗,难道鸿园的人都被杀完之后,你们就开心了吗?”
黑兽仙人:“只要我们还在,黑兽还在,鸿园便不会崩溃,h公司便不会倒塌,四大家族皆有人物参与了对鸿园的进攻,等贾惜春在合适的时机继任家主,处理叛逆的时候,自然会有幸存者。”
鸟鴶仙人:“咕!哪怕没有幸存者,哪怕四大家族都像孔家一样灭亡了,也会有新的四大家族出现,唯有鸿园屹立不倒!”
“闭上你们的破嘴。”谢瓦火了,“只敢躲进废墟里,不敢踏足都市的渣滓,信不信老娘把你们全宰了?”
“恕我直言……吾等并非手无缚鸡之力之辈。”黑兽仙人一个响指,铁槛寺内,便也出现了黑兽的身影。
只不过这些黑兽,比起外界的黑兽来说,造型更加狂野,比起人类,他们身上动物的成分更多。
“你也不用这么紧张,黑兽仙人。”申萤仙人笑道,“既然但丁先生不愿意成为我们中的一员,我们也不应该强求。这样吧,在鸿园被占领70%-80%之后,我们就会让贾惜春继任家主扫平障碍。在此期间,宝玉自然是要前往战场,但丁先生也需要留在我们这里,确保你的安全。”
“另外……”泥菩仙人拍拍手,几位黑兽手里捧着一个发光的东西上前。
“金枝!”
智械仙人:“这就是你们此行的目的,对吧?这全当是我们赠予你们的礼物,按照宝玉在家族评选的排名,你们还能再去鸿园的宝库中再挑选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
烟仙人:“每人一件!”
鸟鴶仙人:“咕!怎么样?这足以说明我们的诚意了吧!”
出乎仙人意料的是,哪怕是所有罪人中最贪财的罗佳,也没有立刻作出答复,他们都看向了鸿璐。
鸿璐抬头,望向贾母。
“奶奶,惜春会怎么样?她和我不一样,以下一任家主的身份来拜见仙人,您肯定会和仙人们对她做什么,对吧?”
贾母赞许的笑了笑:“不愧是我最伶俐的孩子,宝玉啊,没错……”
她的背后,忽然蠕动着,钻出一颗枯瘦的脑袋,那颗小脑袋看起来老态龙中干瘪萎缩,脖子上还连着一根肉柱,与贾母的身体链接。
“在鸿园,我们可以将死去的人制作成记忆虫来读取他们的记忆,这种手段通常都会对大脑造成一定的损伤,并且会影响到生命保险的复活效果。”
烟仙人:“但是,这位最初的鸿园家主,甘愿放弃自己的所有人生,放弃自己的长生之路,成为仙皇虫,只为鸿园永兴!”
泥菩仙人:“也多亏了他的无私之举,他脑中的技术知识会一代一代的传承给后续的家主,而后续家主所获得的新的知识也会被保留在记忆虫中,历代传承下去。”
申萤仙人:“真是多亏了他这一无私的举动,他的孩子才能将我们接引到都市边缘的废墟。并将那颗宝玉般的眼睛,化为我们愉悦的源泉。”
智械仙人:“那已经是相当久远的时光了……”
这位智械仙人,就是鸿园的第二任家主,将非人知性体引入鸿园的人。
黑兽仙人:“不用担心,为了确保历代家主都能够为了鸿园尽心尽力,不会出现背叛之举,先蝗虫在给予他们记忆与记忆的时候,仅仅只会确保他们不会背叛鸿园,仅此而已……”
“这他妈不就是洗脑吗!”谢瓦冷笑。
“不,这是必要之举,历代家主都会同意的,即使他们之前再怎么反对,当仙皇虫的知识灌入他们脑海中的时候,他们都会欣然接受……”
“原来是这样啊。”鸿璐合上眼睛,随后笑道。
“抱歉了,奶奶,我要带走惜春,现在。”
第351站 遥远未来的协力
以三朝带领的K公司摘除部位为首,其他没有参与进联军围攻的世界之翼部队,也有几家参加了鸿园的保卫战,其中就包括脑叶公司。
不过还是有几家世界之翼选择了袖手旁观,t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不过好在,有贾丘和他麾下的势力在,北侧入口还是守得住的。
但另外三处地方就没那么轻松了。
南侧入口的收尾人们正面击溃了贾蓝军的守备,得益于收尾人们之间的协作都是建立在利益交换的情况下,防线刚被撕开一个口子,就有一些人立马放弃了战场上的优势冲进鸿园。
这也得以让贾蓝军重新收拢战线,但他们也都清楚,南侧入口被彻底击溃只是时间问题。
东西两侧入口已经沦陷,西侧入口在拇指强横的远程火力下损失惨重,环指的人已经开始用幸存者和鸿园的仆人进行他们的艺术创作。
拇指的人,在复活后的雷横的指挥下,朝着宴会的场地杀过去。
雷横的脸色有些白,天退星刀被抢走后,他拿的甚至只是下属士兵的武器,战斗力大打折扣。
这次他带着数百人的拇指部队,就不信还干不掉那个钟表头和祂的手下!
东侧入口杀进来的中指部队,也由一位长兄带着里卡多,以及三分之一的中指成员朝着宴会场地杀过去,要给里卡多报仇。
而剩余的三分之二中指成员身前,却被四道身影挡住。
同样,环指部队面前,也有四道身影拦路。
“所以,这就是你们想要阻止的事情?”王进身旁的神备女人问道。
她,王进,以及另外三人,还有林黛玉和她势力的那个神秘人,正在南侧入口处。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研究员服饰,带着眼镜的男子,正踩在一个烧焦的收尾人尸体上。
“这仅仅是我们想要解决的危机中,不算那么困难的一个。”林黛玉身旁的神秘人伸手,按住tA脸上的认知阻碍面具。
面具摘下,露出的一颗燃烧着火焰的红色钟表头。
列车但丁向她伸手,说道:“你是最后一人,安。作为回报,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条件。”
名为安的神备收尾人,虽然还是不相信,但她还是开口了:“我有一个朋友死去了,死了有几年的时间,你能把他带回来吗?”
列车但丁询问道:“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死去的?死法是什么样的?”
安将问题一一解答。
列车但丁听后,略微沉默,然后说道:“我确实有办法能够将他复活,只不过这种手段不在都市首脑的承认范围之内,如果他复活了,那么他将不可能再踏入都市之中。”
“是完美复活,对吧?”安追问。
“是的。”
“那么,我同意。”她的神备显现,那件灰白色的宽大斗篷几乎能包住她的全身,也能灵活摆动。
列车但丁,和祂的最后四位列车乘客,向南侧入口的收尾人团体,发起反攻!
东侧入口,在长姐被对方那个白发女人拖住的同时,一个头戴斗笠的高大身影,正在人群中大开杀戒。
手持冰蓝色长枪的男子,在余下的幼兄幼姐的围攻下游刃有余,还能时不时的放出寒冰短暂冻结敌人的行动。
而每当有人被寒冰短暂禁锢,一发黄蜂子弹总能在他们破冰的下一瞬间命中被冻结的部位。
中指这次的行动出动了一位长兄和一位长姐,长兄带着里卡多去宴会区域,仅余的那位长姐完全不是白发女人的对手,而对方明显还有手下留情。
纵使对方三人实力非凡,在中指的人海战术下最后还是会坚持不住,可再这么打下去,长姐必须会折损在白发女人的手下。
等那白发女人腾出手来,那么就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了。
于是,长姐只能发出撤退信号,带着手下的部队撤到西侧入口位置,等待长兄那三分之一的人马回到西侧入口。
西侧入口那边,环指的成员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两道驭血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一男一女两人就足以收拾掉环指的成员了。
大师级别的人物,则是会被那男人一血枪击退,环指的前进也只能被迫停止。
“嘁,血魔,h巢的血魔居然会和鸿园的人混在一起,还这么棘手……呵,环指会以血回敬你们,h巢的血魔……”
环指的大师狠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发男人丢出的一个巨大血球砸中,身体四分五裂。
“爷爷,要不要把他们都杀了?要不然的话有可能会对h巢的血魔们不利。”随着白发男人一起冲杀的棕发女孩问道。
“嗯……”白发男人陷入沉思,不敢再逃跑的环指成员们胆战心惊得等他的回答,他之后说出的话,将会决定这些人的生命。
“我觉得,还是不行!”白发男人右手一拳砸在左手掌心上,“潘莎!你喊我爷爷我还是不适应,要不然你也喊我父亲?”
环指成员们:……?
“是我有些欠考虑了……您是母亲的父亲,我确实不应该喊您爷爷,应该喊外公。”潘莎认真的说。
“好吧好吧……”纠正无效,白发男人随手用血液搓了个丑的一批的他自己的雕像,然后说道:
“我的血液技艺和h公司的血魔不一样,我们和他们不是同一个家族的,如果要报仇的话,可以来p公司,我等你们哦!”
来自未来的列车势力,首次大规模的干涉过去的事件,他们的力量足以协助鸿园抵抗住外敌的入侵,但在他们要面对的危机面前,列车但丁却还是没有把握。
现在,外界对鸿园的攻势已经被止住,目前还在鸿园内部的,就只有四股游兵。
一,是还在朝着实验室杀去的x公司部队。
二,是秘密潜入的N公司小队。
三,是雷横率领的拇指大部队。
四,是潜入鸿园,并未露面,真身未知的几位小指高阶干部。
但鸿园最终能不能渡过这次危机,还得看铁槛寺的情况。
第352站 黑兽仙
“你怎敢……”贾母愠怒,“宝玉,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辜负了长辈们对你的期待!”
“呵呵,无妨。”烟仙人说道,“宝玉还是个任性的孩子,他也许已经忘了那名为袭人的仆人曾经的模样,但并没有关系,他的身边汇聚了与曾经袭人一样亲密的朋友。”
黑兽仙人挥挥手漆黑的兽们从阴影中浮现,十二头最为庞大,已经看不出人形,完全沦为兽类的黑兽,在所有黑兽的最前方。
黑兽仙人亦跨过镜面,站在罪人们前方。
“年轻的宝玉啊!我会教导你,什么是孝道!什么是礼仪!晚辈是不该对长辈做出无礼的行为的!”
“那老东西交给我,其他的你们尽可能挡住!”谢瓦一手绷带大剑,一手天退星刀,朝着黑兽仙人率先杀去。
几乎是在同时,12头黑兽朝着罪人们冲来。
浮士德:“但丁,鉴于这种情况,再保留人格系统很明显是相当不理智的行为,请进行人格覆盖,我们需要全面作战。”
但丁:“没问题,大家,出手!”
祂从包里去摸人格牌,狂气盒子却在这个时候关键的时候启动,为他带来全新的人格。
李箱,对阵一人高,有着锋利牙齿的鼠黑兽,人格为:脑叶公司EGo〖击云穿墨〗。
浮士德,对阵眸中喷火的牛黑兽,人格为:黑兽-卯兔魁首。
小唐,对阵虎黑兽,人格为东部5协会收尾人。
良秀,对阵兔黑兽,未启用人格覆盖。
默尔索,对阵龙黑兽,人格为拇指指挥官,东部十剑!这是雷横的人格,万万没想到,这次狂气居然提取出了这个人格。
鸿璐,对阵蛇黑兽,未启动人格覆盖。
希斯克利夫,对阵马黑兽,人格为狂猎。
以实玛利,对阵羊黑兽,未启动人格覆盖。
罗佳,对阵猴黑兽,人格为脑叶公司EGo〖粉红军备〗。
辛克莱,对阵鸡黑兽,未启动人格覆盖。
奥提斯,对阵狗黑兽,未启动人格覆盖。
格里高尔,对阵猪黑兽,人格为脑叶公司EGo〖共生〗。
部分罪人没有使用人格的原因,是但丁思量过后的,在某种情况下,他们原本的人格要比镜世界的人格更加强烈。
祂发动了自己的新能力,能力生效范围为12罪人以及12黑兽。
所有人,实力平均。
“哈哈哈,身为光的孩子,你居然和他们混在了一起。身为高尚的一员,你居然也会做出那些愚蠢的只有人类才会做出的不理智行为,你只能沦为我们之间的笑柄。”
黑兽仙人说着,袖袍下甩出的却是一条如鞭子般的长蛇。
绷带大剑直接砍爆了向她袭来的蛇头,但蛇头爆炸之后却没有鲜血流出,而是喷出了紫色的毒液。
谢瓦没预料到这点,躲闪不及,左手被毒液波及,小臂处出现被腐蚀的痕迹。
但她的脚步丝毫不停,举起右手的天退星刀朝着黑兽仙人的脑袋砍了过去。
黑兽仙人的龙首头颅两侧伸出一颗犬头和一颗鸡头,三首同时咆哮,犬吠、鸡鸣和龙吟所产生的音波,居然都能把谢瓦的攻击压回去。
“汝真要拿起天退星刀?汝可知当你击败雷横,躲其刀刃之后,天退星位便会找上你。那可怎么都避不开了哇!”泥菩仙人在场外说道。
“还是尽早趁着星位未至,将天退星刀丢下,方能避过一劫呐!”智械仙人也说道。
“啰嗦鬼,等我干掉这个黑兽头头,下一个就是你们之一了!”谢瓦不耐烦的和仙人们对喷,她完全无视了手臂上的伤口,挥动一刀一剑,再度进攻。
罪人那边,只能与十二头黑兽勉强打成平手,外围的其他黑兽部队,在黑兽仙人的指示下按兵不动。
除了这6位仙人以外,铁槛寺内的其他观众,也以看待垂死挣扎猎物般的眼神看着他们,只要黑兽们一拥而上,那么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的挣扎,战斗,势均力敌,只不过是死亡前的最后一舞。
六招过后,剑刃解放。
身边飘扬着蓝色花瓣的谢瓦,举起五层望包裹的绷带大剑,再次砍向黑兽仙人的脑袋。
黑兽仙人故技重施,想以三头鸣叫再度击退谢瓦。
然,无果。
就在绷带大剑马上砍到他右侧的狗头时,黑兽仙人却往后一跃数米,刚好躲开攻击。
他后撤的时候,左手还化为超大的虎爪,朝着谢瓦发动爪击。
举起天退星刀硬扛这一下,虽然没有拇指提供的特殊子弹进行加成,但谢瓦已经学到了另一种方法。
将攻击用的〖望〗,转化为防守时用的〖心〗。
虽然她还不熟练,需要一点前摇才能让心覆盖全身。
但天退星刀的阻滞已经足够弥补这点时间了。
刚挡住爪击之后,蛇鞭又一次挥过来,谢瓦左手的绷带大剑变成白色的手枪,从枪口射出的蝴蝶子弹将蛇的躯干打爆 ,毒液撒在黑兽仙人与谢瓦中间的空地上,没有对她造成伤害。
还未松口气,黑兽仙人的背后就有一条细长的钢铁鼠尾射出,被谢瓦挥动天退星刀短暂击退。
黑兽仙人长袍下的脚忽然变成四蹄,以极快的速度朝她冲过来,携带牛的巨力将她撞飞出去,砸在铁槛寺的门口。
“吾等乃是仙人!以汝等之力,哪怕不用黑兽士兵,汝等也断不可能战胜仙人!”泥菩仙人高声喊道。
“啰里啰嗦……我受够你们这些有事没事就要叨叨两句的家伙了。”谢瓦从烟尘中起身,身边的蓝色花瓣已经转化为金色。
她将天退星刀插在地上,高举手上的绷带大剑。
大剑的剑身变长变宽,缠绕在其上的绷带开始脱落,露出底下的正型。
那是一把长满黄色眼睛的漆黑羽毛大剑,这是她的力量能复现出来的最强EGo——薄暝。
申萤仙人疑惑:“这是那片黑暗森林中的守护者的力量,难道你能够以光之子的身份在都市行走的原因,和那片黑暗森林有关?”
第353站 怒摔宝玉
“咳……咳咳……”
刚刚还威风凛凛,准备用薄瞑一刀劈了黑兽仙人的谢瓦,此刻却倒在地上,薄瞑大剑跌落一旁,化作光点消散。
六位仙人站于一处,它们讥讽地看着谢瓦。
“虽是那光的孩子,但你还尚且年幼,而且资历实在是太浅。吾等乃仙人,汝之力量能与黑兽仙人较量一番已是不易,但吾等六仙……”泥菩仙人笑道。
谢瓦躺在地上吐金血,另外五个倒霉玩意趁她动手的时候搞偷袭,这回得死回去等复活了。
她这么想着,身体忽然僵住了。
鸟鴶仙人昏黄的眼珠子发出光芒,谢瓦的身体被它的行动给禁锢住,她想闪回但丁体内,但怎么挣扎都做不到。
“呵呵,吾等乃是仙人,那愚昧的都市凡人所不知晓的奇技淫巧,吾等均有涉猎。”申萤仙人笑了。
烟仙人:“你的生命形式,你的契约,在都市中属实少见,但在郊区,在废墟,在那遥远的群星彼岸,你的这点手段瞒不过我们的法眼。”
“刨开汝身,窥见汝魂,吾等便可知晓汝之秘密……”
“给我……滚开!”一发子弹射来,申萤仙人侧身一闪,挡在鸟鴶仙人面前,那发能对精神造成极大冲击的子弹,命中申萤仙人之后没有激起丝毫波澜。
黑兽仙人抬头一指,在外围静候命令的黑兽们便一拥而上,将刚刚发起攻击的罗佳撕成碎片。
“宝玉,还不快去履行你的使命?”贾母在高台之上冷声催促。
鸿璐看着被黑兽们逼得抱团在一起的罪人们,看着但丁逆转时钟复活罪人,看着谢瓦被鸟鴶仙人束缚,即将被六仙拆开来,他上前一步。
黑兽们自动避开了他,让他能够走到仙人们面前。
“我们最宠爱的孩子,宝玉啊,你应该知道,你没有任何力量来阻止我们。”黑兽仙人说道,“但你想要救光之子,也可以,我们可以放弃对自由之身的追逐,只要你能够同意继续为我们带来更多的快乐。”
鸿璐:“仙人们,你们难道不渴望以自己的身份,在都市中行走吗?”
奥提斯:“喂,他在干什……”
以实玛利出手捂住她嘴巴:“你最好安静点,别随便下什么判断,否则被打脸我可不管。”
“那么,实话告诉你吧。”智械仙人说道,“我们这六位仙人,身体构造,思维方式各不相同,能作用在这位光之子身上的自由之道,不一定对我们也生效。”
烟仙人:“另外,若是吾等亲至,也不能看到无知的人做出愚蠢的选择,所带来的美妙结果呢。”
申萤仙人继续说道:“宝玉,继续履行你生来的职责,我们就会放过这个光之子以及你的那些朋友们。”
鸿璐笑了,不是他平常的那种平淡无波的笑容,反倒是与仙人们之前对谢瓦那般相似的,讥讽之笑。
“抱歉了,奶奶,仙人们,我要选择别的方式……”
他伸出手,抠下自己的左眼。
血淋淋的,宝玉般的眼珠,被他挖下之后,铁槛寺中央镜面上的画面,顿时变作一片漆黑。
见到这一幕之后,六位仙人首次怒了。
在他们开口责问之前,鸿璐率先说道:“也许我的人生,我的一生,都在你们的注视下,但我也知道一些,你们认为我没看出来的,不知道的事。”
“奶奶,第八区的地形变动,源自古早的都市,每个人的住所都会被按照他们的财富进行分配。基于此,鸿园,孔家,铁槛寺的位置却是始终不变的。”
“但是,铁槛寺,不一样。”
贾母的脸色阴晴不定:“宝玉……”
“您自小就带着我来拜见仙人,您和仙人们都认为,我会按照你们的意愿行动,但,我还是看出来了。”
“铁槛寺,不属于都市,但它周围的土地,却是都市的一部分。”
他的话,引起仙人们的勃然大怒,但当它们准备动手的时候,鸿璐却举起手上的眼球,将它砸在地上,一脚踩碎!
“不!!!!”
黑兽仙人吼叫着,龙爪钳住鸿璐的脖颈,朝他咆哮着:“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
鸿璐笑了,他的眼睛流着血,但他却连眼皮都没有闭上,任由那空荡荡的眼眶注视着仙人。
“我知道。”他平静的回答,“所以,但丁,我请求你,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请让我不要再度回复。”
黑兽仙人的手一松,它转向但丁。
“对啊。你,但丁,立即将宝玉的眼睛恢复,否则……”
“没用的。”鸿璐又是笑笑,“你们是没法阻止我的,如果我不想,那么,你们也没法再从眼睛那里看到任何东西。”
“你……你在反抗我们!”智械仙人气得浑身电流噼啪作响,“宝玉,你怎敢……”
“是的,我不敢。我不敢让巴士的大家死在这里,我知道我们都是为了某个目的加入的巴士,所以……”鸿璐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不想让他们再带着遗憾,让旅途,在这里画上句号。”
“你既然是这么想的,又何必打碎通灵宝玉!”泥菩仙人浑身都是抖动,恼怒不已。
“所以,我们交易吧。”鸿璐笑道,“我可以继续我的责任,但奶奶,仙人们,你们要让我们还有惜春,现在离开铁槛寺。”
申萤仙人抬头看向贾母。
“……仪式还没有完成,仙皇虫还没开始进入贾惜春的体内,她不能现在离开。”贾母回绝道。
“那么,很遗憾,但丁。”鸿璐转头,“我死之后,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让你复活我,很抱歉要让你遭罪,但能请你答应我,始终拒绝他们吗?”
但丁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多余的废话:“我相信你,所以,可以。”
仙人们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着鸿璐无所谓的求死表情,它们还是决定妥协。
“我们就算同意你的条件,又怎么确保你在离开之后不会再次挖出通灵宝玉?”
第354站 不在都市的都市土地
最终以申萤仙人给鸿璐植入的一枚血色胶状物作为结束。
同时,贾母宣布,在鸿园的危机结束之后,她会再次选拔家主。
惜春和卫由默尔索和希斯克利夫两个身强体壮的人扛着,被但丁的回溯治好的鸿璐,在离开铁槛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六位仙人正如每次他来拜见时的那样,注视着他离开,但这一切没有善意,没有那些鼓励和笑容,只要怒意与冰冷。
但这一次,鸿璐却觉得轻松许多。
贾母要留在寺内,她搞垮孔家的行为足以让她成为第七位仙人,她会留着做一些前期的准备工作,等新任家主被选出,被植入仙皇虫后,她才会成仙。
铁槛寺的大门关闭,众人踏上回程的路途时,但丁问道:
“鸿璐……为什么你会毫不犹豫的挖出你的眼睛?我是说……”
“如果是但丁,如果是面临什么,需要但丁你一个人去死,就能解决问题,救下其他人的话,你应该也会去做吧?”鸿璐笑道。
但丁迟疑着:“我不知道……”
祂从来没有想过,是什么危机是死一个祂就能救下其他人的,更多的情况下但丁才是那个被保护的人,因为只要祂还活着,罪人们,谢瓦,都可以再度复活。
祂的心忽然颤抖了一下,祂想到了列车但丁。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所有的罪人以及谢瓦都会死去,祂的回溯再也救不了他们,那么……
祂会怎么做?
“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但丁。”鸿璐说道,“我曾以为人生无解,痛入骨髓无知无觉……”
“而但丁,你也和我一样,我几乎抛下了自己的感情,将它们埋葬,又是首次离开鸿园。你失去了记忆,在对待他人的感情,在处世的方式上,我们都是一张白纸。”
“但在旅途中,我见证了很多。”
“格里高尔先生,李箱先生,以实玛利小姐,希斯克利夫先生,唐吉诃德小姐,谢瓦小姐……我见证了他们的过去,看见了他们的选择,见证了他们的情感。”
“所以我想,但丁,你应该和我一样,对吧?”
但丁一怔,往日的记忆涌上心头,祂确实如此,即使没有挂在嘴边,但巴士是祂新人生的几乎全部,祂的未来,过去,现在,都已经与巴士密不可分。
“我以前,都在想着一件事,每个人的终点与结局都是既定的,过程已经毫无意义,但我已经想明白了,正是绚烂多彩,又平淡无奇的过程,才构成了一个人的本身。”
“鸿璐,你真的……很温柔。”但丁感叹。
“也许未来我们还会失败死亡,甚至是面临比刚刚更恐怖的困境,但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总会克服过去的,对吧?”鸿璐笑笑。
罪人们都看向了鸿璐,各个神色复杂。
但丁,鸿璐如此看待巴士众人,巴士里的各位又何尝没把其他人视为重要的朋友呢?
就连默尔索,都在默默的思考。
他背上的贾惜春眼皮动了一下,眼泪从里面流出,她咬着牙,假装自己还在昏迷,没有听见鸿璐的说辞。
但哪怕没有昏迷,处在仪式过程中的她,也将铁槛寺内的一切用一种别样的方式“看见”了。
“咳咳……”罗佳咳嗽两声,“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呃,铁槛寺的那个,怎么说……”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以实玛利一边在心底吐槽,一边默默点个赞,就算是她都有感觉脸皮有点薄,不好对鸿璐的回答作出反应。
还得是罗佳说出口了,要是鸿璐这般煽情的话语被希斯克里夫一句“嗨,都78哥们”回上了,气氛会更尴尬的吧。
浮士德:“据我推测,最初整个第8区的区域建筑变化,也会带来居所地理位置上的偏移,鸿园亦不能例外。”
“在第二任鸿园家主,及那位智械仙人的行为下,鸿园应该是在第八区的边缘地带修建了铁槛寺,以供仙人居住。”
“另外,根据都市历年来的各巢区面积调查统计,第八区的面积一直在小规模扩张,后A公司用某种空间奇点确保第八区在持续扩张的情况下不会影响到其他区。”
“打断一下……”李箱疑惑,“都市历年来的各巢区面积调查统计?这种报告是谁做的?”
浮士德:“抱歉,我不能告诉你。”
李箱也没追问,他只是出于科学家的想法忍不住问了一句而已。
“但这种奇点的影响范围很显然没到地下的第8区边缘,在某次第8区地理位置变化的时候,铁槛寺被转移到了都市内部。但可能是基于铁槛寺的土地为郊区的原因,铁槛寺并没有算作都市的领土。”
“只是,铁槛寺四周都是都市的土地,仙人们如果想离开铁槛寺,那无论从哪边走都会踏足都市土地,引来首脑。”
格里高尔:“这未免有些扯了吧?他们就不能用什么和w公司一样的空间手段跑掉吗?”
奥提斯:“奇点的秘密掌握在各个世界之翼手里,仙人的存在对h公司来说应该也是个大秘密,如果交易的事情一旦暴露,首脑的制裁他们承担不起。”
浮士德:“所以,为了避免铁槛寺再被地理位置移动到其他地方,甚至是转移到地表,h公司锁定了这一大片区域。”
小唐:“但是,既然他们有能力锁定,为什么不干脆把那个什么寺直接转到都市外面去?”
谢瓦突然露头:“第8区的地理位置移动,和现任h公司及家族毫无关联,这种地理变动来源于更古早的过去,他们也没这个本事吧?控制着铁槛寺不往地面上升,就已经是他们能力的极限了。”
但丁:“h公司的变动来自于更古早的过去?那你怎么知道的?”
谢瓦:“我记得好像在哪里有本书写过这东西来着……不过那是我很小时候的事情吧,那时候我不太喜欢读书,看了没两句就把书丢了。”
第355站 X公司
离开铁槛寺,沿着来时的路一直往上,抵达孔家废墟。
“有些奇怪,这里的黑兽都不见了。”谢瓦皱眉看向四周。
奥提斯握紧武器,扫视四周。
“有些不太对劲……”谢瓦警惕的看着前方的墙壁,忽然伸手护住但丁后退。
那堵墙壁在一声沉闷的敲击声过后,裂开一道裂缝。
紧接着,敲击声越来越大,裂缝也开始不断蔓延。
“所有人立马后退,远离墙壁!”但丁命令道。
祂发出命令之后,墙壁厚的敲击声顿了一下,然后……
整堵墙壁被敲碎,在烟尘之中,墙后面的那些人现出身形。
“该死,是x公司的远征采集队……”奥提斯怒骂,“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
远征采集队的那些穿着重铠,手拿钢铁十字稿当做武器的骑士,看见鸿璐之后,便纷纷举起武器。
“发现目标:贾宝玉,立即进行抓捕工作,2号分队去通知金组长与特别行动组,其余人,上!”
这支远征采集队小队的队长立即发号施令,骑士们也挥动十字镐逼近。
“但丁,我们真要和x公司打一架吗?”罗佳担忧,“我们现在已经和好几个大势力有所冲突了,再加上一个x公司……”
“现在怎么看也不是我们能够避免得了的吧?”以实玛丽见怪不怪了,随时准备战斗。
奥提斯:“也许还有交涉的……”
她话都没说完,一位骑士已经抡着十字镐朝她的脑袋砸了过来。
奥提斯迅速下蹲闪避,一刀砍过去,刀刃砍在骑士的护甲上,居然只溅起几点火花。
“西八!他们不是远征采掘队,他们……”
利刃切开她的身体,x公司骑士取出背后的十字剑击杀了奥提斯。
其他的骑士也取下后背的剑,左剑右镐,朝着巴士众人围拢。
骑士们的语气相当冰冷:“贾宝玉,交出鸿园的奇点丸药配方,以及贾母的位置,否则,你们都得死。”
浮士德:“但丁,他们是x公司特别行动小队的人,依照脑叶公司的等级划分,都是五级员工。”
李箱:“这是世界之翼最精锐的部队,怎么会被派遣到鸿园来?”
“管他们那么多,别人都欺负到我们头顶上来了,干他丫的!”
谢瓦撸起袖子,把被仙人揍了一顿的怒气撒在这些骑士身上。
但她没有加持的一拳打在骑士的胸甲上,居然只是让对面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仰头躲开十字剑的攻击之后,她又一脚踢在对方握着十字稿的手腕上,五层望给上的踢击踢碎了对方的手骨。
浮士德:“ x公司特别行动小队士兵所穿的盔甲用的都是最高端的合金所做成,有极高的硬度,耐腐蚀度,一般的攻击很难造成伤害。”
但丁:“攻击关节薄弱处,专门盯着那些没有合金覆盖的位置打。”
希斯克利夫拎了拎球棒,觉得有些为难。
好在特别行动组的x公司成员没有脑叶公司的五级员工那么强大——至少比起【午休 之战】复现的暴君手下的五级员工要差多了。
但他们的盔甲实在是太硬了,就算是瞄着关节部位所能造成的损伤也很低,而且,即使是击碎了手腕和脚腕的骨头,他们也能在一段时间后恢复过来。
默尔索:“你们看他们的盔甲胸口上的那三道凹槽,最上面的那一道,在他们进行愈合的时候一直亮着绿光。”
李箱:“应该是K公司的治愈安瓿。”
他们的讨论瞬间引爆了骑士们的情绪。
“公司的秘密有泄露的可能!他们猜到的部分真相!”
“他们是那个w公司研究员的同伙!做掉他们!”
“动手!在场的敌人一个都别想活下去!”
这帮蓝色罐头人像是被踩中了什么雷点一样,大声嚷嚷着“干掉他们”“弄死他们”“秘密泄露了”之类的话语,收起十字镐,双手握着十字剑,朝他们再度发起进攻。
希斯克利夫:“泄露什么了?我们知道什么了?”
以实玛利举起盾牌,深吸一口气,她的身上也开始浮现出光焰。
作为12位罪人中唯一一个掌握了望这种力量的人,她很快也摸到了心的用法。
攻击以实玛利的骑士盔甲上第三个凹槽,突然亮起黄色的灯,原本能够靠着心和盾牌毫发无损的挡住攻击,但现在的局面却是盾牌被大剑的巨力挑的飞起,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被一剑枭首。
再度交手,罪人们瞬间落入下风,只能节节败退。
“给老娘爬!”谢瓦抡着手上的绷带大剑,照着一个骑士的脑袋就是一下,骑士应声倒地。
她说过那把剑能打出直击灵魂的伤害,就是这种外部防御非常坚硬的敌人来说效果确实挺好的。
但还没等她得意多久,第二道凹槽上的白光亮起,那名被撂倒的骑士就又站了起来。
“敌方有强力精神攻击!”
骑士呼号着,其余的骑士身上也都开始亮起白光。
他们举起十字剑,再度发动进攻。
谢瓦再挥剑砍过去,也只能让他们后退或者身体狠狠抖上一下。
“真tm的难杀!”希斯克利夫一棍子敲在骑士的盔甲上,却被反震震得手麻,“敲一下,震的我手都快麻了!”
但丁猛的看向希斯克利夫,向浮士德问道:“就像我们面对【镜中的真我】那时一样,能不能用震颤的力量击倒这些骑士?”
浮士德:“……的确有这种可能,您确实有着别样的智慧,管理者。”
下达命令之后,以实玛利换成西部二协会收尾人人格,举着大盾牌狠狠撞击刚刚那个砍她脑袋的骑士,震得他头皮发麻。
一看这种震颤确实有用,谢瓦收起绷带大剑,默默举起天退星刀。
“苏醒了,猎杀时刻!”
能够穿透x公司合金盔甲的防御,直接对内部骑士的肉体造成影响,被以实玛利猛攻的那个倒霉蛋,就算有精神恢复的手段,也被震得神志不清,倒地晕厥。
他们成功清理掉了所有的骑士,把他们都给震晕过去,罗佳试图扒下他们的盔甲拿去卖钱,但骑士的甲胄居然脱不下来,十字镐和十字剑又太重,带起来太麻烦。
“x公司派来的人就这么被我们收拾掉了?”辛克莱有些激动。
奥提斯:“我们击倒的骑士有八位,但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他们侵入鸿园内部是为了找某种丸药的配方,绝不可能只派8个人来搜索,其他地方应该还有他们的骑士。”
“唔……应该是老太太在家主评选上公布的那种可以兼容奇点的丸药吧?”贾惜春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起来,她悄咪咪看了眼鸿璐,又飞速转过头去。
“啊,惜春!你醒了就好!没事吧?!”小唐挺高兴的。
“呼……还好。”惜春的表情有些哀伤,“只是没想到……”
“没被那只仙皇虫改变思维就很不错了,我看过的本……故事里,被洗脑的人下场都不太好呢。”谢瓦安慰性的拍了拍惜春的肩膀,又偷瞄她的丸子头,伸手揉了揉。
惜春权当她是在安慰自己。
鸿璐:“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早点上去让惜春继承家主的位置,才能解决鸿园的问题吧。”
“那-速。”
“呃,良秀小姐是说……”辛克莱板着脸,“那还不速度点。”
众人觉得确实不能再耽误时间,于是抓紧速度朝着他们来时的路前进。
所幸一路上都没有碰到x公司的人,他们顺利来到了最近的电梯位置,打算从这里返回鸿园。
“咦,奇怪,电梯无法启动。”小唐猛摁电梯,但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能是x公司的人进行了破坏,还有别的地方有这样的电梯吗?”
鸿璐带着他们前往了好几处位置,但这些地方的电梯全都被关闭了,浮士德尝试进行维修,但是电梯的内部系统对某种奇怪的反应瘫痪了。
最终,浮士德只能表示以手头现有的设备,无法修理好电梯。
罗佳:“他们是怎么知道鸿园电梯位置的?”
格里高尔:“第二轮比赛入场的时候,x公司的代表也在观看吧?”
观看所有选手的入场位置,记录下电梯的位置,再在废墟中搜寻其余漏下的电梯也会变得非常简单。
说到x公司,他们的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全都不见踪影,在排查了一整圈之后,只剩下一个电梯位置。
就是在孔家废墟之外,有着一把奇怪的椅子和遮阳伞的空地。
也就是他们第二轮评选下来时所乘坐的电梯。
可当他们从废墟大楼中撤出来,来到那边空地上时,却看见了一批不想看见的人。
x公司的特别行动小队骑士,约20人,正在电梯口排好队形,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在他们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没有穿着任何盔甲,仅穿着一身蓝色的制服,看起来很像文员的人,他胸口的x公司徽章在人造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的手中拎着一颗脑袋,是昨天在家主评选上宣布发布新丸药的w公司研究员罗思佩。
“贾家的宝玉,来到h公司之后我就对你有所耳闻。”金组长开口说道,“传闻你是整个鸿园最受宠的孩子,果然如此。”
受宠……知晓了这个词后面的含义之后,再听别人说鸿璐受宠,罪人们顿时有些不能接受,心里烦闷。
但鸿璐自己却早已习惯,一笑置之。
“边狱巴士……与L公司有所合作的小公司,我也听说过你们。”金组长的目光放在但丁脸上,“公司派我们过来,是因为h公司已经侵犯到了我们奇点的专利,这事和你们没有关系,告诉我那个姓史的老东西在哪里,我可以不计较你们对我手下职员的进攻行为。”
“你不计较?”谢瓦跳出来,“可是你的手下率先对我们发出的攻击,你还敢腆着个脸……”
金组长抬手,暗金色的晶簇自他掌中生出,蔓延成线,眨眼间就到了谢瓦面前!
“妖灵?!”谢瓦闪身躲开之后,掏出黑白双枪,指着金组长的脑袋。
暗金晶簇回到金组长的掌中,他胸口的x公司徽章一亮,晶簇便缩回消失。
“我们并不怕与脑叶公司关系交恶,所以,你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说出贾母的下落,要么死在这里。”
以实玛利:“唉,又是这种威胁……”
但丁看向鸿璐,贾母虽然的确出生,但她好歹是鸿璐的奶奶,要怎么做还得看鸿璐的意见。
“但丁……”鸿璐说道,“奶奶的一些做法,仙人们的做法与想法,我不能认同,如果真如他所说的,那么告诉他也没关系……”
“但,这位x公司的先生,恐怕无法说到做到吧?”
金组长的眼睛眯起,一抬手,二十位骑士整齐划一往前一踏,以同样的动作抽出腰间的十字剑。
“确实是最聪明,最值得宠爱的孩子,我们抓住过一个史家的候选人,他摇尾乞怜的模样确实让我很鄙夷。”
金组长冷冷的说:“你说的没错,所有见过特别行动队出手的人,都要死!”
“破绽!”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谢瓦扣动板机,黑白二色的蝴蝶直接在金组长的脸上炸开。
但他看起来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模样,金组长挥了挥手拍散脸上的蝴蝶,脸上的表情却沉了下来。
“这种攻击手段……原来如此,当外界传闻说巴士上还跟了一个食指的人,我还在想那个人会是谁……”
“原来h公司最受宠的孩子和食指中最得宠的那个孩子,居然都在你们这个小公司。”
金组长再度释放出晶簇。
“你的那几个老爹当初给我惹了不少麻烦,现在该由你来还了。”
谢瓦沉着脸,和她老爹有关的敌人,这家伙有没有可能就是导致她哪个老爹离开她的罪魁祸首?
背后火翼张开,手中举着绷带大剑,谢瓦冷声说道:“但丁,其他的骑士交给你们,这个家伙我来对付!”
(搞错时间了)
第356站 X公司的另一个奇点
大剑与晶体对碰,碎屑四射,谢瓦如临大敌,把所有的碎屑都给挡掉。
她知道这些是什么,F公司的妖灵,除了能够解开一切的锁以外,也是一种很恐怖的攻击方式。
能被首脑用作攻击的主要手段,妖灵的威力相当可怕,一旦皮肤接触的妖灵钻入其中,那么你每一次行动,你体内的妖灵都会让你的身体感受到剧痛,妖灵会在皮肤底下切割你的血肉,对你造成更可怕的伤害。
目前看来,金组长并不能像首脑那样随心所欲的操纵妖灵,他只能够将妖灵射出去,或者重新聚集成晶簇围绕在自己身边,用作防御。
谢瓦还注意到,他会尽可能的回收所有的妖灵,有些被她攻击打进荒地下面的妖灵他收不回去,晶簇的体积也会变得更小,而且没有要补充的意思。
他手里的妖灵有限,不能随时补充。
耗光他手里的妖灵,到时候干掉他还不是轻而易举?
谢瓦和金组长打拉锯战的时候,但丁这边也在苦战。
他们虽然能够用震颤击晕骑士,但手里的震颤人格没有多少,就算谢瓦去找金组长对线的时候,顺手把天退星刀塞给了良秀,他们打二十个骑士还是相当吃力。
每当有骑士被击倒的时候,就会有另外一个骑士用手里的十字剑敲几下他的头盔,没过多久,那位倒下的骑士又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太行,我们耗不过他们。”奥提斯咬牙,“就算能打得过他们,也要耗费相当多的时间。”
但丁看了看惜春,他们现在最耗不起的就是时间,要是被x公司的人拖住,鸿园迟早会沦陷。
祂不禁痛骂黑兽仙人,明明只需要它一声令下就可以让黑兽结束这次骚乱,但它偏偏就要看鸿园陷入战火取乐,放任那么多的生命白白流逝。
冷静,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快点解决掉这些拦路虎?
新获得的能力?不行,骑士们并没有强过罪人们太多,只是人数上的优势能够让他们在抵挡罪人攻势的同时能去救援倒下的战友。
人格覆盖也用上了。
但丁知道以他们目前的水平能够面对20位世界之翼的5级员工,把对面逼到只能拖时间,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如果只将惜春送出去的话倒也可以做到,只是他们不确定的路上会不会有别的敌人,卫还昏迷不醒,他们没法保证惜春这一路上还会不会遇到其他的危险。
没有别的外援,自身的力量也无法阻止,接下来就只能靠战术了。
祂想到了在诛灭暴君之战中,A57优先使用她的狙击枪,攻击罪人中唯一一个人格覆盖后有枪的希斯克利夫,立马下达新的命令。
“罗佳,覆盖脑叶公司EGo:〖粉红军备〗人格,优先攻击那些准备救人的骑士。”
“格里高尔,你用脑叶公司EGo:〖共生〗的人格,操控泥土,把那些倒地的骑士包起来,不让其他的骑士有敲击他们的头盔,让他们恢复理智的机会。”
两位罪人点点头,进行人格覆盖后便开始着手行动。
这确实有效,在准备支援的骑士被罗佳一枪打中头部精神恍惚的瞬间,格里高尔就已经操控泥土,把倒下的骑士包裹在其中。
x公司那边实打实的出现了减员,这也大大振奋了罪人们的士气,向着敌方发起反攻。
金组长很快便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立马转身准备用妖灵攻击罗佳,谢瓦就朝着他丢出绷带大剑,逼的他不得不回缩妖灵用来重新凝聚晶簇防御。
甩出的那把绷带大剑化成金色的光点消失,谢瓦动动手,手上又出现了一把新的。
“不弄死老娘还想去搞支援,想得到美!”
她嚎着举剑俯冲,金组长却朝着她头顶上的某个位置射出一发妖灵束。
他胸口的x公司徽章又一次闪烁,本来往下俯冲的谢瓦突然往上攀升,原本空放的妖灵束现在却笔直的攻向她的身体。
猝不及防之下,她只能匆忙举剑格挡,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将望的力量转化为心。
妖灵束撞在绷带大剑的剑身上四散而开,扎进谢瓦的手臂里,溅出金色的血。
“刚刚是怎么回事,方向突然颠倒了?”
她还没思考明白是怎么回事,又看见金组长朝她下方空射一发妖灵束。
有了经验之后,她立马向右移动,身体好像受到什么重物压迫一般往下坠落,但因为她左右偏离了方向,所以并没有再次撞到妖灵束上。
不是方向颠倒,是……重力?G公司的奇点?他怎么……
谢瓦想明白了,怪不得鸿园在公布这种新丸药的之后,x公司会跑来搅局,那种新丸药可以让其他人使用奇点的力量,x公司藏在暗面的另一个奇点,同样也有这样的力量。
想明白这点之后,她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如果真如她所想的那样,那么这个金组长恐怕要比一些色彩更难对付。
现在的他还能对付,但如果对面全力出手的话……
要速战速决!
忍着妖灵撕扯血肉的剧痛,谢瓦举剑再度进攻。
“我很少有情绪化做事的时候,但今天……你必须先死在这里。”
G公司重力奇点强度拔高,重力把谢瓦压倒在地,紧接而来的就是妖灵晶簇的散射。
确定已经把谢瓦的脑袋打爆之后,金组长再转身看向罪人们的方向,骑士已经只剩下5个了。
“有些水平……”
他抬头射出妖灵束,目标是正拿着天退星刀砍骑士的良秀。
但良秀忽然侧身躲过攻击,顺手一刀砍在那个骑士脑门上,把他震晕。
“边狱巴士,我是小看你们了。”金组长说着,朝着罪人们的方向靠近。
但丁喊道:“罗佳!”
“收到!”罗佳立马转头朝着金组长就是一枪。
晶簇自动飘起来,挡住子弹之后,金组长往旁边随意一步,身形突然消失。
“V公司的面纱,小心!他随时可能出现。”奥提斯喊道。
迅速解决掉剩余的骑士,罪人们把但丁围起来,惜春和卫也在他们的保护下。
面对这种危险的敌人,他们三个没有复活的人必须被重点保护。
“走动的时候连个脚印都没有,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用范围攻击,看看能不能把他轰出来?”辛克莱提议。
奥提斯:“不行,用EGo对理智的损伤太大,如果进入侵蚀状态,伤到其他人怎么办?”
浮士德抬头:“对方身上可能携带有G公司的重力球,要小心在隐形期间,他利用重力球飘到空中进行偷袭。”
“不是重力球这种奇点产品,他用的是奇点本身。”谢瓦读条复活完成,从但丁体内跳出来,“偷偷摸摸的不敢见人,老娘弄死他!”
说着,她举起手,手里的是一颗被钢铁荆棘包裹的卵。
【无休 止战】的卵。
罗佳大惊:“喂喂喂,你认真的吗?你要在这里把它放出来?万一它复现成功群星战争,那都市岂不是完蛋了?”
谢瓦:“管那么多,他可以轻易弄死我们,你们还纠结什么有的没的,直接跟他爆了,放ALEph级异想体,拉着鸿园所有的入侵者,还有那帮byd仙人一起陪葬!”
罪人们顿时大惊失色,惜春也傻眼了,但丁拼了命的想要阻止她……
在空中,一颗由妖灵构成的晶簇突兀的出现,晶簇化作妖灵束,奔着谢瓦而去。
后者却露出一个笑容。
她的身体和卵毫无痕迹的消失,她本人又出现在但丁的身后,将一个棺材横着砸在地上。
在妖灵束射出,无法用妖灵晶簇防御的当下,谢瓦一脚踩在那个棺材上面,然后对着晶簇的旁边猛烈开火。
“呃……麻烦……”
面纱的效果消失,金组长重新出现,他捂着脑袋,被加强后的蝴蝶子弹打得有些头昏脑胀。
“又是这种诡异的蝴蝶……逼得我不得不再用一次m公司的奇点……”
金组长满脸的怒意,胸口的x公司徽章越发耀眼。
他缓缓落地,对着罪人们的位置伸出手,一座圆柱形的石碑在他手中凝聚成型。
“x公司的奇点是储存,能够储存任何东西,甚至包括奇点的力量。”他说道,“这个钟表脑袋就是你们无限复活的底气,不仅包括你们边狱公司的员工,还有身为食指成员的你。”
“只要这个钟表脑袋一死……”
石碑开始亮起蓝色的电弧,w公司的标志在上面显现。
“撕裂之碑会将你们所有人撕成碎片,无一能够幸免。”
他话音刚落,撕裂之碑就朝着但丁冲来。
谢瓦当即暴起,手上的绷带大剑蜕变形态变成薄瞑,六层望加持,朝着撕裂之碑就是一刀砍过去。
但在大剑与石碑相触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生金组长所说那种撕裂一切的情况,蓝色的电弧瞬间扩张开来,将谢瓦的身体包裹在内。
金组长嘴角扬起:“上当了,这不是撕裂之碑,这是放逐之碑。”
“你妈了个……”
谢瓦的脏话没说完,石碑就和她一起消失。
“我把她丢到都市西边之外去了,那么接下来……”
他指着鸿璐,说道:“告诉我贾母在哪,我能让你们死个痛快。”
鸿璐看了眼但丁,但丁低声说道:“你先假装同意他,告诉铁槛寺必须要有我们带着他去,他的目的是贾母,把他引过去之后,让仙人们对付他。”
鸿璐点点头:“好吧,我相信你,但丁。”
他看向金组长,说道:“奶奶和鸿园的仙人在一起,在铁槛寺,只有我能打开铁槛寺。”
但丁:“演戏演全一点,和他讨价还价,要不然他可能不会信我们。”
鸿璐继续说道:“但我有个要求,惜春,卫,但丁,他们三个,你不能杀。”
金组长扫了眼惜春和卫,按住左耳的耳机,小声与对面的人交流之后,毫不犹豫的说:“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新任家主贾惜春和他的护卫可以直接乘坐电梯离开,但是那个钟表头必须跟着我们一起前往铁槛寺。”
“还有,除了你,和钟表头以外的其他人,都得自裁……”
贾惜春:“什么?你……”
“你们没有和我讨价还价的余地。”金组长说道,“把你们全部弄死,再从那颗宝玉的脑子里挖出铁槛寺的位置对我来说也只不过是小菜一碟。所以,选吧。”
鸿璐面露不忍,希斯克利夫却上前一步:“慌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死了,大不了再来一次呗。”
他朝着良秀勾勾手指:“我这武器不适合自杀,你来。”
良秀翻了个白眼,又看着但丁。
但丁握紧拳头,无奈说道:“我们同意,良秀,你的刀法能够让其他人感受不到疼痛吗?”
良秀心情烦闷的丢下抽了一半的烟,表情臭臭的,一句话都没说,拔刀就砍。
当只剩下鸿璐,但丁和她三人的时候,良秀又点起一根烟,说道:
“若是条件允许,我的自杀应该是悬梁自尽。”
金组长:“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否-自。”
良秀说着,一刀抹了脖子。
鸿璐默默看着他们的死亡,深深的呼吸,一言不发朝着铁槛寺的方向前进。
他的表情不是无论发生何事都挂在脸上的笑容,而是与谢瓦同样的阴沉。
金组长唤醒了被他们解决掉的骑士,20位骑士押送着他们两个,朝着地下深处前进。
死去罪人们的尸体倒在地上,临走之前,鸿璐把良秀带着的两把刀都带上了。
她一直没拔出来的那把,以及被雷横评价为赝品的另一把。
他们消失在孔家废墟之后,一队新的人马乘坐电梯下来。
为首的那人拿起良秀尸体上的天退星刀,又狠狠一脚踩在她脑袋上,直到脑浆和血液全溅出来他才满足。
雷横点上一根烟,满意的吸了口。
“这把刀给他们,真是浪费。”
第357站 铁槛寺灭
但丁和鸿璐被x骑士押到了铁槛寺门口的一片空地,穿过这片空地,再过一座桥,就是铁槛寺的大门。
但丁看了看鸿璐,鸿璐也在看着祂。
按照金组长的那个性格,恐怕在鸿璐打开门的时候,他就会直接动手,把他们两个都杀了。
不过好在鸿璐的眼睛联通仙人的视线,他们一定知道目前的状况,肯定会做好准备的吧?
可他们都快到桥上了,也没看见黑兽的一点影子。
但丁有点心急,因为祂看见骑士们已经将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动手了。
怎么回事,仙人难道无动于衷吗?之前鸿璐威胁他们要自尽,他们那个反应不像是作假……
怎么这会儿鸿璐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他们反而无动于衷?
“因为他们在乎的,是通灵宝玉。”
“谁!”骑士们立即拔出十字剑,四处张望,但却没看见是谁在说话。
“通灵宝玉被毁了,他们自然会着急,但如果只是贾宝玉这个人死了,通灵宝玉若能回收,他们完全可以再造一个贾宝玉。”
发出声音的那个人,从铁槛寺的方向,踏上桥梁。
那是一张,但丁并不陌生的面孔。
金组长的脸色变得煞白,他踉跄的后退,嘴唇都在颤抖。
“但丁,我们有段时间没见了。”那人说道,“你目前的处境好像不太好。”
但丁愕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笑着,往后方一指。
“上桥来你自然会知道答案。”
但丁立马朝桥上走去,鸿璐紧随其后,在他们身后的骑士正欲拦截,却被金组长的呵斥声打断。
“你们这帮蠢货……现在还敢轻举妄动?那个男人,可是……首脑。”
x看向金组长,笑道:“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接到了别人的举报,说这里藏匿着非人知性体。即使这片土地属于郊区,但既然都有人举报了,那么,我们也不能视而不见。”
但丁和鸿璐踏上桥后,才看见铁槛寺们已经被扭曲破坏,其内部已然尸横遍野,那些改造过的兽形黑兽,半兽形黑兽,都已经被切成一堆碎块。
六位仙人的尸体横陈在地板上,他们还能看见两个正在寺内巡逻的爪牙,时不时对着地上的尸体来上一下。
鸿璐恍惚着踏入铁槛寺内,两位抓牙察觉到有人进入之后同时扭头看向他,发觉其并非非人之性体之后,又转过头继续扫视寺内的其他尸体。
部分非人知性体有着极强的生命力,他们必须确保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六位仙人,是毫无疑问的非人知性体,其余的历代家主,也是非人的部分超过了人类的部分,也被判定为非人知性体遭到清除。
唯有一人,瘫坐在高台之上,看着眼前的尸横遍野。
“奶奶……”鸿璐轻声呢喃。
高台智商的老人浑浊的眼神骤然变得清明,旋即朝着鸿璐发出怒吼:
“宝玉!你怎么……你居然……”
贾母晃晃悠悠起身:“是你吗?还是你的那些朋友?你让他们指使贾惜春向首脑举报了,对吧?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鸿璐的眼神带着哀伤:“奶奶,就算我说不是,你也不会相信的吧?”
他看向四周,熟悉的屠杀,遍地的死尸。
只不过上一次是贾母一手策划了孔家的屠杀,而这一次是鸿园深处的阴暗迎来了被屠灭的一天。
两次都是首脑与爪牙,两次都与贾母息息相关,上一次她洋洋得意,对受害者的死毫无关心,而这一次,她成了当初的“贾宝玉”,为死难者痛哭哀悼。
只是,贾母的身份地位已经注定了,她不会像以前那个什么都做不到的小宝玉一样选择埋葬自己的情感默默忍受。
但丁只是看了一眼寺内的惨状,然后便扭头看向桥上。
x还站在桥上,穿着首脑的暗金花纹黑袍,也许是战斗已经结束的缘故,但丁看不见他的翅膀。
这个角度祂看不见x公司的人,只能看见x的背影……两边都是“x”,但很明显,金组长那边要慌不少。
“A公司正在清理混入都市的非人知性体,我们不会对没有触犯禁忌的你做出攻击性的行为,但你最好也不要跨过这座桥,干扰到c公司的执行。”
金组长:“……呵,你话说的倒挺美,那个钟表脑袋和那个异色瞳小子,又为什么……”
“金,你和卡巴拉曾经试图攻击我,和我的下属的事,我还记着。”x冷冷的说,“即使我现在身居首脑之位,要维护都市的秩序,不能随意审判,但抛开首脑维序者的身份,我也不介意以x的身份解决掉你。”
金组长恼怒的深吸一口气,伸手示意骑士们往后退。
撤到离桥梁还算安全的位置之后,他们才停下。
“好,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等着你们的事务处理完毕,我再杀那个钟表头。”
x对他放出的狠话不做理睬,转身看向但丁。
“你确实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现在你还不理解我说的是什么,但当未来来临的时候,你就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靠近但丁,低声告诉了祂某个东西的位置。
“你说的……”
“不要说出它的名字,你也不用前往那个地方,等到时机来临,你真正要用到它的时候,就来到我告诉你的时间,我会把它交给你。”
但丁一头雾水,按照谢瓦说的,她最讨厌的就是谜语人这种说话神神秘秘的人群,但x显然不在其中。
可连x都要拐弯抹角告诉祂……难道会和未来的列车但丁有关?
再联想到列车但丁给祂留的那句话,但丁不明白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才会让身为首脑的x出面告诉祂一些隐秘的消息。
“我还有其他的一些事务要处理,不要过于害怕x公司的力量,告诉谢瓦,他们的奇点有着一个相当致命的缺点,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挥挥手,利用跃迁的奇点离开鸿园。
第358站 成仙
铁槛寺内,贾母还在与鸿璐对峙。
她已然疯魔,跌跌撞撞落下高台。
鸿璐下意识往她那边踏出一步,但紧接着就停住了。
“奶奶……您和历代家主追求长生,就为了守在仙人旁边,想着与他们一同成仙,成为那非人的模样,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呢?”
他又一次扭头看向四周的狼藉,说道:“您以前告诉过我,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落到如今的地步,也算是应证了这句话吧?”
爪牙已经清理掉了所有的非人之物,但他们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在铁槛寺的门口站岗。
鸿璐又看向贾母坠落的方向,说道:“只不过,奶奶,您不会认可的吧?”
“我们……一直都在为了鸿园的未来与存续而存在。”
贾母的身形从血泊中升起,她的身高较之以往高出了一大截,那颗干瘪的仙皇虫还与她的脊椎连接,头颅在她肩膀上,挂着怪异的笑容。
“为什么我们要为死难者而忏悔?他们只不过是化作了鸿园的薪柴,这乃是无上的荣耀。”
【那么,你又是如何看待孔家的灭亡的呢?他们毫无意义的死亡也是鸿园进步的一部分吗?】
但丁领着复活后的罪人们进入铁槛寺后,一个温柔的,如太阳般的女声在寺内回荡。
“这个声音是……?”
“孔家的死亡是为了取悦仙人!也是他们罪有应得,唯有仙人能够保佑鸿园永续!”
【所以,你认为当仙人们都被消灭之后,鸿园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鸿园……必将繁荣昌盛!仙人,仙人是不会灭绝的!我的所作所为自始至终都没有错,我们并没有背负上罪孽!”贾母忽然抬起手,吞下了一颗丸药,她跌跌撞撞,走到了六位仙人尸体的中央。
“我,将成为鸿园新的仙人,为了鸿园,为了未来的存续!”
【那么,我明白了。你的内心所渴求的,就是这副模样吧……】
————
那是一只兽?还是一个人?又或者……那是仙?
铁槛寺内回荡着贾母兴奋的吼叫声,她高喊着自己已经得到了体内鸿园先祖的回应,她认为鸿园的初代家主,仙皇虫已经认可了仙人们的存在,并在仙人们几乎死伤殆尽的情况下选择了她,让她羽化登仙。
那只庞大的仙人,生有三颗头颅,贾母如同干瘪的仙皇虫一样的面容位居正中。
智械仙人那颗被打碎了一半的脑袋位于左侧,脑袋的缺口处蹦出的电弧居然映出了贾母的半张脸。
申萤仙人的头颅位于右侧,但用来固定形体的外部血晶,居然也是贾母面孔的模样。
三颗不同风格模样的贾母头颅后方,在这个佝偻的仙人背部,是一顶轿子,仙皇虫那时刻带着嬉笑的脑袋就在轿子正中。
往下再看,这仙的胸口处,是一个双手合十,闭目垂泪的菩萨像,左臂长满了漆黑的羽毛,在羽毛的间隙中还亮着数不清的黄色眼眸。
祂的右臂长着各种各样怪异的器官,十二颗兽首点缀在粗大的右臂之上,每一颗头颅都失去了神采,仅在贾母的操纵下能够行动。
最后,也是仙人必须要有的,脚下的仙云,烟仙人的残躯成了贾母成仙之后的仙气云彩。
“这幅姿态!这副模样!正是鸿园的未来!鸿园永恒的家主!”
贾仙为祂的新生成仙而雀跃,祂高喊着鸿园的名字,那欣喜的语气就好像把鸿园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般宠爱。
“这我他妈的……是扭曲?”希斯克利夫目瞪口呆仰头看着这十几米高的庞然大物,出口成脏。
以实玛利:“天……这简直和【无休 止战】一样庞大。”
罗佳:“喂……别告诉我要和这玩意打?”
她四处张望,看见门口的那俩爪牙因为寺内的动静而探头进来查看的时候,她仿佛找到了救星。
但爪牙也看出了她的想法,淡淡说道:“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与非人知性体所融合后的非人模样,而是一种扭曲,所以这事你们自己解决。”
随后,这两哥们又站了回去。
“喂!”
其他的罪人们因为贾仙的气势而惊讶甚至有些失去战意的时候,鸿璐一个人站在最前方,闭上眼睛。
“奶奶,您最终还是没有想开吗?”
“宝玉……我最宠爱的孩子。”贾仙身上所有的头颅一齐开口,“我们是那么的宠爱你,给予了你许多特权,但最后你却要进行叛逆,当那不孝的孩子。”
浮士德:“浮士德不建议与其正面对抗,若要根据先前仙人的表现,祂的编号应该是……”
h-ALEph-09-傲慢-03
h公司发现的ALEph级扭曲,最大破坏力约为9级,为傲慢属性的异形生物扭曲。
浮士德:“这应该是我们遇见过的……不,都市目前出现的最危险的一个扭曲,保守估计下,祂都有着能够将整个第八区毁灭的实力。”
辛克莱声音都在颤抖:“浮……浮士德小姐,你……你怎么知道的……”
浮士德无奈叹气:“浮士德对其进行了不计其数的运算,这是最低标准。即使是维吉里乌斯先生在此,要对付贾母的扭曲也是相当不易的事。”
但丁没有任何犹豫:“撤!我们打不过!”
“这幅躯体!我成仙之后的躯体,足以将鸿园拔高到历代家主都无法企及的态度!”在贾仙狂喜的笑声中,罪人们飞也似的逃离铁槛寺,后者也在贾仙的扑腾之下倒塌。
他们一路冲到桥上,金组长却还带着他的骑士们堵在桥头。
“你们这帮傻逼还不快跑,后面……”
贾仙冲出铁槛寺的废墟,祂腾云而起,注视着下方的巴士一行人,以及x公司成员。
至于那两个爪牙?他们可不管但丁要面临什么危险,维序者给他们的任务就是但丁他们踏上桥前守着这里,现在但丁他们都冲到桥上了,两位爪牙便直接离开。
第359站 殿后
贾仙腾云而起,右臂一甩,属于各种生物的身体部位就从手臂上脱离,就像是活了过来一般朝着众人撕咬。
不只是他们,还有x公司骑士和金组长。
以实玛丽举盾格挡,心的力量也随之浮现——随后就被落下的牛头砸碎。
罪人们这边出现了极大的伤亡,x公司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两位骑士被蛇身缠上咬碎护甲,血管动脉也被破开。
ALEph级的对手,简直是吓人……
再度复活罪人之后,但丁果断发动了祂的新能力,蓝光不仅覆盖了所有的罪人,天上的贾仙,还有x公司的那些人。
金组长盯着但丁,抬手就是一发妖灵束。
“呵!”
一道斩击劈开妖灵束,良秀冷冷看着他,手掌按在第二把刀的刀鞘上,似乎有要把它第一次拔出来的意思。
罗佳:“喂,那边那帮家伙,你们真觉得靠你们就能打赢这个在天上飞的神仙啊?这个时候还内讧!”
“贾母……”金组长毫不在意,“她本人并没有多强的实力,就算吃下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丸药,变成这个样子,也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
“莎臂。”希斯克利夫看着天空中的贾仙,“喂,管理者,这玩意飞在天上,我们要怎么打?”
但丁:“先想办法把祂脚底下的云弄掉……”
“宝玉!!!”贾仙的三颗头颅盯着鸿璐,“你是……鸿园最珍贵的宝玉,是我们的财富!”
祂驾云而来,左臂上的黑色羽毛纷纷立起,伴着祂的挥击,众人甚至能够听见羽毛划破空气的声音。
“下桥!”但丁大吼着,第一个往桥下冲。
贾仙的攻击擦着罪人们轰在桥上,桥梁被击溃摧毁,贾仙飘在原本桥梁的位置,正对着巴士一行人。
“实力真的有被平均过吗?”辛克莱脸都白了,“这破坏力比【无休 止战】都要吓人……”
浮士德:“【无休 止战】最大的威胁是它能够复现战争的力量,扭曲后的贾母在纯粹的破坏力方面要比它更强,但要除开【无休 止战】所释放出的青蓝色烟雾。”
“现在是讨论这个东西的时候吗?”奥提斯头疼。
良秀叼着烟,同样神色严峻。
在所有人严阵以待的时候,只有一人缓步上前。
鸿璐挥动武器,立于众人之前。
“喂,太危险了,我们应该后撤……”
“不。”鸿璐举起武器对准贾仙的头颅,“即使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但她仍旧是我的奶奶,应该让我来送奶奶最后一程。”
“嘁,我们一起……”
“不,铁槛寺的后方有一条小路,从那里就可以离开第八区,金枝还在废墟里,如果路上能看见的话就顺手拿一下,如果不行的话就赶紧走吧。”
“哈,你一个人拦住祂?这不可能……”
鸿璐回头看向罪人们,笑道:“没问题的,我可是她最宠爱的孩子。”
他们正在争执的时候,金组长一眼就看见了贾仙背后的轿子。
“这是她的弱点吧?”他释放妖灵束,朝着轿子发起攻击。
贾仙胸口的泥菩萨像缩回体内,又在轿子后方生出,挡住妖灵束的攻击后便脱离身体,变成一堆烂泥砸在地上。
一尊新的泥菩萨像再次出现。
“吼!”贾仙被激怒了,祂撇开了面前的鸿璐,转过身去,六只眼睛盯着刚刚发起攻击的金组长。
“哼,怪物。你脑子里那些染指x公司奇点的想法,该随着你的生命一起化作虚无了!”
“你!居然胆敢攻击鸿园的仙人!这是鸿园最初的象征,我心中的仙人!”
贾仙的怒火被金组长转移,两边立马打了起来。
“就是现在,你们快走,我留在这里。”
“撤……!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们再复活鸿璐。”但丁咬着牙下命令。
“妈的……”奥提斯一边骂着,一边抄起眼眶红红的小唐就跑。
他们跨过废墟,一眼就看到其中有一团金光。
默尔索从中挖出金枝,将其交给但丁。
握紧金枝之后,但丁在心底呼唤谢瓦,还是没得到她的回应。
拿到金枝之后她短时间内也回不来。
按照鸿璐所说,他们果然找到了一条掩埋在废墟之下的道路。
————
鸿园内部,动乱已经暂时得到了遏制。
因为贾惜春已经来到了地表,她呼唤着十二支黑兽,前往鸿园各处解决入侵者。
“我们该走了。”列车但丁向着在鸿园各处的成员进行召集。
“这次前往鸿园的人太多,南侧入口还有许多收尾人,他们雇佣来的特色至今也没亮相,即使现在他们暂时控制住了局势,但我们一旦撤离,三个方向的敌人都不再会被限制……”
“要相信他们,要相信鸿璐。”列车但丁笃定地说,“他才是终结鸿园动乱的最关键之人。”
既然祂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再坚持,很快就全部汇聚到列车但丁身边。
除了他们,林黛玉也在其中。
列车很快就破开空间,接上众人之后,又乘着不可见的轨道消失。
————
巴士众人情绪低落的从暗道中出现。
“鸿璐先生……真的没问题吗?”小唐担忧,“管理者……”
但丁:“我一路上都在尝试复活鸿璐,但是一直没有动静,至少他的生命应该是安全的。”
奥提斯:“他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人就……”
“因为他笃定自己能够解决问题。”
林黛玉和她身边的那个神秘人,居然已经恭候多时。
说话的,正是那个戴着认知阻碍面具的神秘人。
“你还戴着这个面具?”但丁问,“你上次说,还要时要留到之后才说,说的是这个时机?”
在他们出发铁槛寺之前,神秘人就已经向他们揭露了自己的身份,未来的列车但丁,祂告诉但丁他们,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之后时机合适的时候,祂会告诉但丁他们很多真相。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隐藏在迷雾之中的真相。”
第360站 未来的灾难
“什么叫隐藏在迷雾中的真相?”但丁不解,“还有,又为什么是现在?”
“鸿璐身上,有着你们都没想到的潜力。”列车但丁摇头,“过去是既定的,无法被改变的,哪怕我们从未来回到过去,我们做的事情也只能基于既定的事实。”
“我们在过去做的那些事,很可能会成为未来的推力。”
“但我还是有些不太敢赌,万一未来会被过去所影响……”列车但丁摘下面具,但丁居然能从祂的钟表头上看见“担忧”的表情。
“我要提示你们,解决鸿园的危机,仅有鸿璐能够做到。”列车但丁说道,“必须是鸿璐,这个过去是绝对不能被改变的。”
但丁还是一头雾水,祂想再问更多,列车但丁却先祂一步握住了祂的手腕。
祂的语气变得更加急促:“时间有限,我要走了,在那之前,我只能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事……”
正如当初但丁向时间杀人魔输送蓝天的画面,列车但丁也向祂输送了一段模糊的画面。
————
但丁看见眼前的都市,正随着金色光芒的蔓延被吞噬,祂正坐在巴士上,飞速逃离着身后的事物。
整座都市的上空都被一层金色的光幕覆盖,无数的金线从天空往下延伸。
眼前的场景让祂心头一跳,【无休 止战】复现的未来战争中,就有一个帮派的成员,变成金光消散在这样的金色天幕中。
紧接着,祂的注意力就被另一个东西所吸引。
由一男一女两具身体拼凑起来的怪异人形,正追逐在巴士之后,祂的面孔模糊不清,这应该是列车但丁说的,不能告诉祂的未来。
“还……还要多久?”但丁看见自己正冲着巴士驾驶座上的女孩大喊。
那个女孩……她不是卡戎。但丁很清楚的知道这点,这似乎是受到了列车但丁影响后的结果。
“我又不会开这种车,更别提驾驶着它进行时间穿梭了,给我一点时间!”女孩没好气的回道。
身后的那个怪异存在还在穷追猛打。
“好,还有十秒就要启动车上的装置,带我们回到过去了!”女孩大喊着。
“十秒……”未来但丁很明显放松了下来,显然祂认为10秒的时间并不足以让那个怪异人影追上他们。
“九。”缠绕链接在巴士上的金线被崩断,这标志着他们可以摆脱天空中金色光芒的影响,能够顺利进入过去的时空。
“八。”淡蓝色的光芒开始在巴士上闪耀,将其包裹。
“七。”蓝色光芒越发强烈,后面的追踪者意识到了他们即将逃脱,发出恐怖的咆哮声。
“六!”巴士逐渐加速,拉开了与追逐者的距离。
“五……”碎裂声让巴士内的两个人都愣住了,巴士前方的玻璃发生龟裂。
更糟糕的是,但丁能看见整辆巴士都在出现类似的情况。
时间还剩下四秒,因为巴士的破损,蓝光开始变淡,速度也随之降低,金线从远方伸来,意图把他们拖回金色都市。
未来但丁狂奔向驾驶位,祂一掌拍在驾驶位上,时间从祂的脑袋中流出。
时间还剩下两秒,支离破碎的巴士在但丁的努力下,回溯到了完好无损的状态。
金线重新退却,蓝光越发强烈,眼看着下一秒就要钻入时间的缝隙,异变却发生了。
追逐者的那张可憎面庞就在巴士附近,他挥动的巨镰将巴士前后分成两半。
后半节巴士坠入时间的漩涡中不知所踪,而前半节巴士则在未来但丁和灰发女孩的尖叫中偏离了预定的轨道,坠入不知名的时间。
但丁眼前的画面也被黑暗所吞噬。
————
“钟……醒……”
“钟头……醒醒……”
似乎是那个女孩的声音,但丁所见的画面回归正常,祂看见未来但丁挣扎起身,冲着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孩,喃喃说道:“……■■?”
“唉。”灰发女孩长叹一口气,“都和你说过了我不是■■,我的名字是■■■。”
“……抱歉。”
女孩拉了未来但丁一把,让祂从地上站起来,随着未来但丁望向四周,但丁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半截躺在地上正在冒烟的巴士。
从断开的缺口进入这个陪伴了祂许久的巴士,入目所见皆是一片狼藉。
巴士的各个座位,要么随着后半节巴士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要么就是在冲击中变得四分五裂,歪七扭八。
驾驶位严重扭曲变形,那个女孩幸运的在巴士的毁灭中活了下来。
唯一还在原位,没有太大损伤的就是向导的椅子,但是原本应该坐在椅子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不止是维吉尔,其他的罪人们也都不在。
未来但丁在堪称报废的巴士上,搜寻着过去存在的痕迹。
但丁看着祂拖出了巴士众人用来存放贵重物品的盒子,将它打开,一个个数过去。
尤莉的前辈阿雅留给她的防毒面具,凯瑟琳从呼啸山庄寄给希斯克利夫干枯的欧石楠标本、魁魁格留给以实玛利的麻绳……等等,它们都还在巴士里。
还有一些东西被迷雾挡住,但丁看不清。
一只山茶花图案翅膀的蝴蝶从盒子里飞出来,停在未来但丁肩头。
未来但丁坐在一片废墟里,看着盒子里的那些纪念品,恍惚迷离。
祂遭遇了什么重大的打击,但丁不敢去想,祂不敢去细想维吉尔、谢瓦还有罪人们都去了哪里,以及巴士司机为什么不再是卡戎的问题。
未来但丁抱起这个盒子,但丁看见那个盒子逐渐变成光点,进入祂的钟表脑袋里。
祂起身,继续在巴士上搜索。
一只小小的蟑螂钻了出来,它绕着但丁转了一圈,趴在了曾经格里高尔的座位上。
它是格里高尔的小小宠物,这个幸运儿还活着,但它的主人究竟身在何处?
在一片死寂的巴士废墟之上,未来但丁沉默不言。
但丁能从祂的身上感受到许多,哀伤,愤怒,迷茫,绝望……
第361章 重返鸿园
“这些……是未来会发生的事?”但丁看着列车但丁,追问道,“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能详细的告诉我吗?”
“正如我所说,未来发生的事情是固定的,我只能告诉你你应该知道的,我说的一切也是原本你应该听见的。”
但丁吐槽:“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你怎么也变成了谜语人?”
列车但丁摇摇头,祂握住但丁的手,属于未来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消失,最终但丁只能记住“未来会发生一件让巴士所有人都离开自己”的事。
“你……做了什么?你还能控制我的记忆?”
列车但丁转移话题:“在我们和谢瓦签订契约的时候,我们说过,我们能够帮她逆转扭曲的进程,将她的老爹们全部救回来。”
但丁还想继续追问,但是列车但丁却不给祂这个机会,问道:“你想知道如何将扭曲恢复正常吗?”
“……想。”
原本要问出的问题,只能暂时憋回肚中,但丁只能选择点头接受。
“人的扭曲是由自己的心理与情感造成的,即使真的有个办法能够逆转扭曲的过程,但只要心结没有解开,那么也只是治标不治本。”
列车但丁说道:“但能够逆转一位扭曲,将其变回人类,便也意味着他们还有第二次机会。”
“想将扭曲重新变回人类的方法很简单,只要能够用过量的情感冲刷他们的灵魂,就能遏制住自身崩溃的情绪。”
“这种做法同样有利有弊,用暴力强行逆转扭曲的进程,那么迟早有一天,这股被压下去的情感还会再度爆发,而这爆发的情感会变得更加迅猛,势不可挡。”
“他们能有第二次机会做出自己命运的选择,是彻底堕落成扭曲,还是拥有属于自己的神备,都要取决于他们自己。”
但丁:“所以,我们要用大量的情感逆转贾母的扭曲进程?”
列车但丁:“至少要把她背后的仙皇虫给取下来。”
但丁:“但我们从哪里获得这么多的情感?”
列车但丁没再回答。
“返回第8区,返回鸿园吧,我也该离开了。”
列车但丁说罢,便在一阵袭来的寒潮中消失无踪。
————
等但丁他们重新徒步从入口进入第8区的时候,却意料之外的遇上了熟人。
“我必须夸你们一句,这次回收金枝的行动非常顺利——如果你们没有把鸿璐弄丢的话。”
维吉尔靠在巴士上,猩红的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小唐消极得低下头去。
“现在,上车。”
罪人们跟在他的身后,卡戎在驾驶位上吹着泡泡糖,巴士前门一关她就直接飙车朝着进入第八区的高速公路冲了过去。
但丁很想问一下维吉尔,他为什么知道他们会在那里,但说出口的却成了:
“鸿园……现在怎么样了?”
浮士德:“管理者正在询问鸿园的现况。”
“我猜你想要的应该是这个。”维吉尔从他的椅子下面抽出一份文件,但丁接过之后,发现上面居然不断有文字浮现。
但丁:“这是什么?”
浮士德扫了一眼后解答道:“这是边狱公司扶持的一家小公司的技术,可以让两张相同性质的纸发生同样的变化,这种技术可以用来长距离安全通讯。”
维吉尔:“我猜我们的管理者要问的应该不是它的工作原理……这张纸的另一端,是Lccb的先遣行动小组成员Effie,他正在用书面的形式向你们转述目前公园的情况。”
但丁将目光重新投向纸张。
“贾府四个方向的入口的入侵者都有溃败的迹象,西侧的拇指残部已经停止进攻,环指成员还在外围游荡。”
“北侧入口的世界之翼远征部队还在战斗,但战斗的烈度正在降低,推测他们应该是想先观察鸿园内部的局势,再作出选择。”
“贾丘的势力留在了北侧入口,黑兽的卯分支已经重新投入贾丘麾下,他们正由子路指挥迎战其他的世界之翼联军。贾丘及其弟子子路正赶往鸿园中心。”
“东侧入口的中指已经和三支黑兽分支开始交战,两位长兄长姐都没有动手。”
“南侧……目前的局势相当混乱,有近百家收尾人事务所响应王史薛三家召集,他们请来的特色拖延住了三支黑兽。”
“另外,异想体解放联盟的精锐部队和数只wAw级异想体已经越过西南侧的防护,与三只黑兽分支交战。”
“辰龙、寅虎两支黑兽分支,正在进行保护家主贾惜春的任务。”
“贾母……她已经进入扭曲状态,正在鸿园宴会厅大开杀戒,我在目标右臂上捕捉到了昏迷的鸿璐先生!”
但丁抬起头,没有史宜华伪造的工地,他们很顺利的就进入了第八区,顺着主路一直朝着鸿园靠近。
“我们会从哪个入口进去?”但丁又问。
以实玛丽:“我刚刚观察了周围的地标建筑,又对比了旅游小册子上的地图……虽然有些地方对不上地图,但我们在的这个位置应该是鸿园的南方。”
但丁:“现在局势最危急的就是南侧入口……”
“想进入鸿园,我们要从收尾人构建的防线中冲过去,他们能够雇佣什么级别的收尾人?”希斯克利夫问道。
“如果光凭那些没脑子的家族候选人的水平来看,最多也就是二阶水准,但参与此事的肯定有三家高层,还可能会有贾家的一些叛逆分子,他们就很有可能雇佣一阶收尾人了。”
听了奥提斯的分析之后,连续战斗后的罪人们都露出了疲惫的表情。
罗佳:“也就是说,我们需要在杀穿收尾人阵型的同时,再杀到贾仙面前吗?”
小唐:“唔,如果我能完全掌握血渴,随时恢复力量,对付那些杂兵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公司的命令,这些收尾人都交给我处理。”维吉尔淡淡的说。
他这话让罪人们安心不少,有维吉尔保驾护航,至少突破收尾人防线这件事不用他们来操心了。
第362站 护航
事情比他们想的还要糟糕。
还没有抵达第8区,他们就已经在外头后巷遇见了正屠杀普通的居民的R公司驯鹿部队。
最富有正义感的小唐怎么能够容忍这种事的发生?好在维吉尔也同意他们下车查看情况。
秉承速战速决的理念,一上来就全员使用最强人格进攻两个落单的驯鹿成员,这两个倒霉蛋很不幸的,一死一伤,受伤比较严重的那个被拖上了巴士,进入了浮士德房间。
浮士德说她有办法挖出对面大脑里的情报,但是这个过程不能被外人看见。
于是罪人们才会把他拖进浮士德的房间。
巴士继续朝着鸿园前进,但在这一路上,却时不时的就能看见有驯鹿小队对普通人发起攻击。
这次即便小唐再怎么想要阻止他们,维吉尔都坚决不同意。
浮士德:“我把他的脑袋挖出来看了一下,R公司将派出来的雇佣兵集团分了一半前往鸿园。各处杀死居民,以确保能够战场能够变得更大,方便他们派出大规模军队踏平鸿园。”
奥提斯:“可恶……R公司这是存心要打响翼际战争了吗?”
格里高尔:“听说脑叶公司重建回来之后给他们的能源供给消了3\/4去,R公司提供的雇佣兵虽然数量上还和之前保持一致,但质量上却相对较差。”
辛克莱:“所以,他们也要坐不稳这个位置,然后被推翻吗?”
李箱:“根据我从买到的报纸上的信息推断,w巢内正在爆发翼际战争,而且R公司也有所参与,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敢同时惹上h公司?”
“因为他们新研发的丸药可以创造出战斗力非凡的士兵。”罗佳思考了一下,说:“应该是某种利益冲突吧?”
但丁:“x公司也是……”
他们正谈论着,巴士却停在了一辆LcA的车辆旁边。
“卡戎和巴士会留在这里,公司的人会照顾好她,现在你们所有人跟我来。”
等他们下车之后远远望去,鸿园各处都飘起了战争的硝烟,在鸿园的正中央,还有一团风暴在肆虐,那应该就是贾仙所为。
他们徒步朝着鸿园的方向冲去,很快就看见了一个简陋的防御设施,几位闷闷不乐的收尾人正守在这里。
“喂,前面的那些人,立马停下脚步!”
原本以为不能参加战斗,只能固守而捞不到什么油水的这家事务所的收尾人,立马大喊着,同时已经取出各自的武器,有半数人朝着他们围了过来。
“你们已经踏入了禁区,现在所有人都把命给我留下来!”
奥提斯:“他们是想打着完成委托,阻止其他人靠近鸿园的旗号,对来往的人进行抢劫?”
小唐气鼓鼓的说:“太过分了,收尾人怎么能行如此不耻之事!”
那几个收尾人满脸狞笑的朝着他们走过来,却在看到某张面孔之后又惊恐的往回逃跑。
“红色……红色……”
“银红凝视!”
“妈的,怎么会有一个特色过来……”
罗马短剑斩出几道刀光,在在场众人都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维吉尔已经完成了突进斩杀的行动,那几个当出头鸟的收尾人已经被他斩于剑下。
“从这里开始。”维吉尔举剑指着前方,死去的收尾人的血液化作他的神备铠甲,“管理者,从这开始,你们只需要一直向前即可,路上的所有阻碍都由我一人来扫平。”
“谢谢。”知道维吉尔听不懂,但丁还是开口了。
在其他人翻译之前,维吉尔就继续说道:“不要对我说出任何感谢的词语,这是公司的命令,我只是在按照命令行事而已,我只是在为了自己的目的行事而已。”
辛克莱小声:“他真的听不懂但丁说话吗?”
希斯克利夫:“你这么想揭露他的秘密,就不怕之后被报复吗?”
辛克莱立马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我们出发!去救鸿璐,去救鸿园。”
巴士一行人没有丝毫顾忌,笔直的往前冲锋,路上有不少留守的收尾人看见他们,但是他们呵斥并靠近巴士众人的时候,他们才看见维吉尔的身影。
只是这些人,比起守在最后方的那帮菜鸟来说,还是相当守职业道德的。他们即使满脸苦涩,不情不愿,却还是掏出武器,呵斥着让他们后退。
而阻拦巴士前行的人,后果自然可想而知。
在维吉尔的护送下,他们一路穿过收尾人后方的防守,从后方撕开了收尾人们构建的防线。
本就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心怀鬼胎的收尾人们,眼看有未知势力介入,其中领头的还是另一位特色时,他们便不约而同的开始放水,刻意让但丁他们通过。
可收尾人这边过去了,他们却被南侧的黑兽给挡住了,黑兽们把但丁他们当成收尾人的同伙,毫不留情的发起攻击。
“全都住手,他们是惜春小姐……家主的贵客!放行!”
在黑兽阵线的最后方,有人大喊着让黑兽们撤退。
那个人,是卫。
他已经苏醒,被贾惜春派来南侧入口指挥黑兽坚守阵线。
黑兽们很自然的就放他们过去,卫扫了他们一眼,看向但丁,问道:
“你们是来救宝玉少爷的,对吧?”
但丁:“我们同时还是来拯救鸿园的。”
但丁说完之后才发现居然没有人给祂翻译,罪人们的目光大多集中在维吉尔身上。
护送但丁他们的任务结束之后,维吉尔便掉头开始攻击其他收尾人,这一次他的攻击力度稍微有所收敛。
他知道有许多一阶收尾人响应了号召,也知道另一位特色随时可能放弃与黑兽的战斗来找他,他的出手都以威慑为主,让对面主动放弃。
关键时刻还是默尔索帮助但丁翻译,但卫却只是苦涩的笑了笑。
“我并不认为你们能够解决掉贾母……或者说鸿园里的那个巨大怪物。但要救出宝玉少爷,可能只有你们才行吧。”
第363站 神瑛
贾仙伟岸的身影就在正前,她不断挥动手臂猛砸,像是在和什么东西作战一样。
等靠近一些之后,他们才发现是贾丘。
子路的身影闪到他们身边,她身上伤痕累累,唯有她的帽子整洁。
她一只手握着自己的刀,另一只手扛着昏过去的鸿璐。
“你们终于来了。”子路淡淡的说,“我一直都保护着他,不会让他有任何生命危险。”
“谢谢。”
但丁立马拨动时钟回溯,将鸿璐的伤势救好的同时,谢瓦也从祂的身体里钻出来。
“去你妈的x公司!”她咆哮着抡起绷带大剑,扭头去找金组长的身影,看见眼前这个贾仙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我少看了多少章?”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几眼。
“那个缝合怪是什么东西?贾母?那老登看道诡异仙了?”
“什么道诡……呃。”奥提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她扭曲了。”
“扭曲啊……”谢瓦啧了几下,“我看有点悬,既然金枝已经到手了,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你先给我等一下。”但丁摁住她的肩膀,和她快速说了事情的经过。
谢瓦点点头:“要送自己家人最后一程啊……行吧,只是想要搞定祂,有点困难。”
但丁:“我有办法……我已经找到逆转扭曲进程的方式了。”
谢瓦猛的回头,在这个瞬间,祂能看见她眼里居然以湿润起来了。
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她很快就咬着牙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泪光。
她很快就恢复平静,说道:“那么先帮鸿璐解决他奶奶的问题吧。”
“首先,我们需要先拔掉祂背后的仙皇虫。”但丁看向贾仙背后的轿子,却惊讶的发现,那上面居然寄宿着许多的金色细针。
妖灵。
看起来金组长和贾仙的那一战,贾仙受创不轻啊,只是不知道金组长去哪里了。
希望人死了。
贾仙仰天长啸,祂的状态有些不太好,脚下的仙云已经被贾丘缠绕着五层望的棍子打散了。
“宝玉——!”
祂又转移了目光,看向鸿璐。
看见正面之后,巴士的人才明白金组长和贾丘有多强。
一个ALEph级别的扭曲,可以轻松摧毁一座巢,但贾仙的背部轿子被妖灵伤到,脚下的云也被贾丘打散。
不仅如此,那个泥菩萨像也已经插满了金色的妖灵,显然是废掉了。
而且,血晶头颅也已经碎裂,从伤口上判断,奥提斯认为是某种钝器打击造成的。
那颗智械脑袋也已经支离破碎,烂掉了。如此一来,贾仙身上来自其他仙人的部分就只剩下双臂了。
“我确实有判断失误的时候。”贾丘长叹一口气,“比起贾府的环境,他们更像是你的家人,好友。”
“不,虽然大家都不喜欢我,但我还记得过去的他们。”鸿璐笑笑,“贾……贾环哥哥,他以前也对我很好的哦~”
“你们走吧。”贾丘伸手抓住棍子的一端,准备撕下一张贴在上面的符咒。
“不,我们有办法解决……”
————
“他为什么还不走……他们为什么又上了?”贾惜春身居高处,她身上也有不少伤痕,一只手臂已经被扯断。
她看着下方的巴士众人与贾丘、子路和黛玉再度冲锋,攻击着贾仙,她的目光始终凝视着鸿璐。
“你们,立刻去支援哥哥!”她朝着身后的两支黑兽下令。
“家主,鸿园此刻还潜伏着小指的刺客,我们需要守在您的身边。”辰龙魁首说道。
“我……?”她没有去看满目疮痍的鸿园,而是看着鸿璐,“我的家主之位,只是哥哥让给我的。”
————
战斗的烈度已经上升到了堪称惨烈的程度,能够平均双方实力的能力暂时无法使用,但丁再度感受到了当初他们对战【无休 止战】的时候拿命耗对面血的感觉。
谢瓦也参战了,但她不拿薄瞑的情况下比子路要差一点,同样被贾仙打得狼狈不堪。
不过好在,良秀还是抓准了机会,一刀把祂背后的轿子砍了下来。
沉重的轿子摔在地上,从里面滚出来的是半颗头颅的碎片,但这个头颅并不是仙皇虫的,而是申莹仙人的血晶头颅。
仙皇虫的头颅链接在贾母的脊椎上,在良秀斩击的时候,它主动躲开了轿子,才没有被砍落。
但良秀后面跟着攻击的,是鸿璐。
鸿璐的刀砍断了它的链接,仙皇虫的头颅终于从贾母身上脱离。
“啊……啊啊啊啊!”贾母爆发出恐怖的嚎叫声,声浪几乎扫过整个鸿园,交战双方都被这股声浪所惊。
“我听不见了……我听不见仙人之声了!我心中的仙人呐!”她浑浊萎缩的眼球看向鸿璐,“你居然敢斩落仙人之颅,你居然敢让仙人之颅蒙尘!”
她再度举起双臂,却被贾丘,子路,谢瓦三人一齐挡下。
“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呢?”鸿璐问道。
“我……我其实也不清楚。”但丁回答,“用过量的情感冲击扭曲,就能暂时逆转他们的进程,只不过在对贾母进行情感冲刷之前,要先解决掉仙皇虫。”
祂无奈:“但怎么获得这么多情感,又该怎么用这些情感去冲刷扭曲的心灵,我还不知道……”
祂又看向鸿璐:“未来的我说,你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鸿璐……你有什么办法吗?”
鸿璐微愣了一下,他看向了地上的血晶头颅。
“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但丁。”他转头笑道,“应该和挖坟差不多吧?”
但丁:?
这两件事是怎么被联系在一起的?
“不……我只是想学一下笑话,可惜有点失败了。”鸿璐笑了笑,捡起了那半颗头颅。
“曾经的我将过往的所有情感都给埋葬,我认为这些情感都已经死去,但此时此刻它们却还仍在我的心中……”
血晶头颅融化,崩裂,融进鸿璐青色的眼眸之中。
他的眼睛,绽放出了别样的光彩,一道绚丽的流光,自他眼中绽放。
如同神瑛。
第364站 太虚幻境
在神瑛流光绽放之后,以鸿璐为中心,周遭的一切都变了,满地的猩红。
鸿园的每一寸土地在神瑛光彩之下都变成了血红,这种光彩掠过整座鸿园,猩红遍布。
正在交战的收尾人、帮派、世界之翼成员、鸿园的保卫者们……
没有一个人身上不是猩红的,哪怕是罪人们,哪怕是但丁,哪怕是贾丘,区别只是他们身上猩红的颜色或淡或深。
谢瓦是所有人中的例外,她在所有人都染上猩红之后,仍旧保留了自己的颜色。
而贾母……她身上的猩红已经到了堪称“浓稠”的程度,在她身上蠕动着的猩红光芒,甚至有着六位仙人以及仙皇虫的身影。
而鸿璐,已经不知何时换成了一身青色的衣袍。
谢瓦自觉回到但丁体内,在漫天的猩红之中,鸿璐是唯一一个身上洁白无瑕的人。
他即站在鸿园的大地之上,又仿佛站在高天之中。
“黛玉,惜春。”他轻声开口,“他们因我而喜,黛玉喜欢与我玩耍,惜春喜欢与我一同度过了数个没有其他家人参与的生日。”
“奶奶,宝钗。她们因我而乐,宝钗勒我之外,我所表现出来的一切,而奶奶是从我的身上寻到仙人之乐。”
“贾环哥哥,薛蟠。贾环哥哥怒我无为,无法拯救他的弟弟,薛蟠怒我不能,最终堕落这般模样。”
“袭人,孔丘哥……我哀于袭人的人性因我被夺,哀于坐视孔家被灭却无法为孔丘哥做些什么……”
“我所爱,是鸿园,是巴士。虽然鸿园可能不算是什么好地方,但它依旧是我的家,即使兄弟姐妹们对我……他们依旧是我所爱的家人。正如我爱着的,巴士上的家人们。”
“我所憎之物……便为仙人,即使他们给予我多般关爱,诸多特权,但这也不是我不去憎他们以看着别人的悲剧苦难为乐的理由。”
“我之欲望……曾经,也只是能和黛玉,和贾环,一起玩耍而已。”
“我将我的情感全部埋葬,封闭我的内心,只能以笑容来回应他人的期许……”
他举起手上的关刀。
“这份枷锁,将由我亲自打破。”
他转身,朝着某个不存在的虚无砍上一刀。
但他刀刃所划过之处,似乎确实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被他所埋葬的过往,那些情感,冲破了心灵的枷锁,化作一道汹涌的洪流,自上而下,又或者自下而上,洗刷着贾母身上的猩红。
贾宝玉,个人EGo,〖太虚幻境〗。
仙人们的虚影在洪流中挣扎,仙皇虫的虚影在洪流中消散,贾母的力量与手段毫无作用,这些属于仙人的部分,从她身上脱离。
“呵呵。果然有一出好戏等着我看呢,见惯了血泪与哀嚎,偶尔换换口味倒也不错。”优雅的女人缓步而来,她看着贾母在情感的洪流之下变回人类的形态,变成一个无助的老人。
“我早就说过了,你自以为能够召来首脑,是傲慢之举。”女人慵懒的坐在废墟之上,她身边的两位脑叶公司员工,一个端着茶壶,另外一个人将茶杯茶碟递到她的手上。
女人端起红茶,细细品尝。
猩红已经散了,众人的色彩又回归正常,辛克莱看着那个女人,很惊讶得说道:“她是脑叶公司研发部的部长binah?脑叶公司派出来的代表原来是她吗……”
贾母佝偻着背,她转头看向binah,声音沙哑:“调律者……”
“我已卸下那个职位许久。”binah回答,“即便都市再怎么浑浊不堪,也不再由我来洗涤。”
贾母又看向了鸿璐。
“宝玉……我最宠爱的孩子……”她看上去已然油尽灯枯,“你,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贾宝玉微笑道:“奶奶,仙人们已经覆灭了,无论我有没有做出选择,属于仙人们的鸿园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是啊……”贾母呢喃着,跪倒在她亲手造成的废墟之中,合上双眼。
“这就是你一直想要促成的结果?”binah抬头望天,“手段有些不近人情了,和你对他们的态度一样,但却又喜欢给他们留一点希望……”
“原来如此,你当初明知道她会反叛,却没有做出限制的举动,也是为了给她希望。”
她起身,长袍上已经沾上了灰尘,但她没有清理的意思。
“我知道你的所作所为是为了什么了……”
她对着但丁举起茶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离去。
贾母一直没有动作,其他人意识到了不对,孔丘上前探了一下,说道:“她死了。”
“贾母已经死了?”以实玛丽不解,“只是从扭曲变回人类,按照未来的管理者说的……”
“她已经心如死灰。”谢瓦再次出现,语气低沉,“她没有第二次机会,也不会再度面临那个命运的转折点——神备或者扭曲。”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四周,叹道:“不过,鸿园的危机算是彻底解除了,这次风波也能暂告一段——”
“呵……呵呵呵。”
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面纱的遮蔽下显形,他的手中攥着仙皇虫的脑袋。
金组长同样狼狈得很,他手下的骑士被屠杀殆尽,他本人也同样被留下了许多即使是安瓿也难以被治愈的伤势——他的部分躯体被同化成了非人知性体的模样,这是摧毁泥菩萨的时候被它的反噬所伤。
这种影响甚至刻入了他的大脑,在潜意识中改变了他的身体结构。
金组长抽出一张合金制成的蓝色卡片,将它直接插进仙皇虫的脑中。
仅仅是几秒的时间,等他再度拔出那张卡的时候,卡面上已经多了许多的白色纹路。
“在和那个怪物战斗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这个鬼东西的本质。即使损失了这么多东西,我也能带着h公司从始至终的知识回去……呵呵,这趟还是赚了点的。”
他缓缓后退,把仙皇虫随手一丢。
“那么,再见了各位。”
第365站 撤离
“哼,想逃!闪电……哦,说错了。”谢瓦冷哼一声,突然摆出一个双刀的起手势,发现天退星刀已经没了之后尴尬的咳嗽两声,然后举起一盏燃烧着橙黄色火焰的黑色提灯。
轻轻摇晃提灯,一股光晕扩散开来,金组长的神情恍惚了片刻,就被x奇点里储存的m公司奇点唤醒。
而他的眼前,正有一根扑面而来的棍子。
孔丘一棍子轰在金组长胸口,骨裂声清晰可闻,金组长吐出几口老血,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呃……有K公司的奇点,你们再怎么攻击我,都……”
他冷笑着试图爬起来,但很快就又倒下去了。
他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慌乱的神色。
“呦,找这个呢?”谢瓦从他刚刚被打飞的位置捡起来一个徽章,在他面前晃了晃。
刚刚孔丘的攻击就是瞄着徽章打的。
“我早发现你的东西不对劲,这个就是你们奇点的载体吧?”谢瓦两只手握住徽章两侧,“我只要用点力,就能毁掉……”
她掰了一下,徽章纹丝不动。
谢瓦的话语也戛然而止,她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双臂缠绕六望。
然后再度用力一掰——还是没掰断。
“这是x公司最顶尖的合金,能成为奇点载体的金属,可不是你有蛮力就能解决掉的。”金组长讥讽回道。
“我们完全不用解决。”伤痕累累的贾惜春在黑兽的带领下来到了这边,两道黑影落在金组长的身边。
黑兽,辰龙魁首,寅虎魁首。
“你的力量全部来源于奇点,失去了这个载体,无法动用奇点力量的你,本身还能和两只黑兽抗衡吗?”
贾惜春冷哼一声:“顺便一提,你放进鸿园肆意屠杀鸿园仆人的那只队伍,已经被巳蛇所杀,你们这次派遣的那位代表也已经投降,你身边已经没有援军了。”
“……呵,至少我此行的目的已经完成,贾母一死,奇点丸药的配方就已经被彻底摧毁了。”
贾惜春:“你是x公司地位相当高的成员吧,至少不比仇外者差,如果你死在这里的话,对你们公司也是相当大的损失。”
她看了一眼缄默不语的孔丘,又看了看微笑的看着她的鸿璐,仔细斟酌好言辞之后才开口说道:
“我们做一个交易,你把含有仙皇虫所有记忆的合金卡给我们,告诉我们怎么安全的使用它,我们就还给你这个奇点载体,放你离开。”
金组长:“……你们杀了我不也一样能拿到这张卡吗?”
“但我们不了解奇点的秘密,还不能确定以鸿园的方式能不能从卡里读取信息,所以,交易。”
金组长沉默了好一会之后,从兜里将那张合金卡掏出,然后甩给鸿璐。
鸿璐随手接住。
“使用合金卡的方式,是将它插进任意一个能够读取信息的设备中,不过考虑到这里面蕴含着几乎海量的记忆,推荐你们还是选择一个能容纳比较多数据的设备。”
罗佳:“我们还没把徽章给你,你就说出来了?”
金组长:“呵呵……谁说我就没有支援的?”
两位魁首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狂妄的声音。
“超绝猛虎杀击乱斩!”
雷横挥动天退星刀,以灼热的气势逼退两位魁首,将金组长护在身后。
他的背后,数百名拇指士兵蜂拥而至,端起枪口瞄准前方,两位魁首第一时间就将贾惜春护住。
“嗬,怎么样啊?打群架啊?打得过吗你!”谢瓦嚷嚷着,扛起绷带大剑,指着雷横鼻子喊。
“哈……天究星,天罡星,你们那边有两座星位,那打起来确实棘手啊。”雷横指了指子路,又指了指孔丘。
“你俩也是小指的?”谢瓦扭头震惊。
孔丘:“……你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说出小指成员的秘密?”
金组长:“雷横,与x公司已经达成合作。他会给我们提供相当多的秘密,来换取进入x公司的资格。”
良秀:“呵,你说你背后的那个家伙把你强化了,想要来干掉钟头,但你失败了,所以狗急跳墙跑到另一个地方,苟延残喘。”
雷横:“呵呵,你的这张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恶毒,就和你喜欢的那些蜘蛛一样,我等着你回去的那一天。”
良秀阴沉着脸:“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谢瓦:“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我们可以以绝对的实力优势,把你们所有人都打趴下!”
“当然……”金组长说道,“如果你们想我们的骑士对h公司发起远征的话,尽可能的动手,现在无论是鸿园内部还是第8区的后巷,都已经一片混乱了,对吧?”
格里高尔:“的确……如果鸿园正面与另一家世界之翼对抗的话,会爆发被现如今更惨烈的翼际战争。”
“既然那份记忆已经还给你们了,也可以把我的东西还回来了吧?”
孔丘把徽章丢回给金组长,他接过徽章之后,身上的伤势立马就恢复了,重新站起身。
“哈,怎么搞得这么凄惨的模样,人不人鬼不鬼?”雷横叼着烟问了句。
“作用于灵魂的改造,和你的情况差不多,我们也有能够作用于灵魂的奇点,只不过专利申请比较麻烦,所以要董事亲自出马。”金组长缓缓后退,“那么,看在双方都损失惨重的情况下,就当我们没有来过吧。”
贾惜春不知张了张嘴,她很想直接怒喷金组长,要让x公司这帮人付出代价,但鸿园满目疮痍,他们实在承担不起和世界之翼正面开战的风险了。
最终,她只是淡淡的说道:“只要是隶属于x公司的人,以后只要踏进第8区,就必将遭到黑兽的猛烈追击。”
“我明白了……那么,再见。”
金组长,雷横,以及那些拇指士兵,退出战场,撤离鸿园,离开了第八区。
“想当好家主,你还欠缺很多东西。”孔丘低声说道。
鸿璐:“但是作为第一天的家主,惜春是满分哦。”
第366站 和平
孔丘和他们告别,他要带着子路重新赶回北侧入口迎击剩余的世界之翼联军。
鸿园的局势已经稳固,之前是因为贾仙的出现,他们才有继续打下去的想法。但贾仙已经被解决,惜春彻底掌控黑兽,无论哪方势力都没有理由继续打下去了。
现在还只是赔点钱和资源就能解决的外交纠纷,再不知好歹硬要一战,就算是得罪死了h公司。
又不是每个公司都有胆子敢直接开战的。
别看金组长这个态度,等他们回了x公司,后者照样要赔一堆东西给鸿园。
“那么,这个脑袋怎么办?”以实玛利有点嫌弃的看了眼仙皇虫,“就这么放在地上也太……”
贾惜春:“丢进贾家宝库里吧,这东西没什么用了,但好歹是鸿园的第一任家主,让它在宝库里落灰就行。”
辛克莱:“那,惜春小姐,你的手……”
“只要大脑没被破坏就行,断手这种小伤生命保险几天就能治好。”贾惜春不在意,“现在是时候把那些胆敢侵犯鸿园的敌人和背叛者都解决掉了。”
世界之翼联军和那帮收尾人们是撤的最快的。尤其是那帮利益至上的收尾人,在得知除非惜春死了,不然另外三家的人永远都没可能当上家主,实现他们画的饼之后,意识到没油水可捞的他们跑得飞快。
各大帮派也撤离战场,只有异想体解放联盟那帮子疯子还在锲而不舍的猛攻,最后被十二黑兽围剿,派出来的成员全灭,异想体全部变回卵被脑叶公司的人回收。
这件事的影响远远不止这么简单,对于那些发起攻击的世界之翼联军,贾惜春在奥提斯和浮士德的指导下写了许多谴责的信件寄给他们的董事,并向他们索取了天价的赔偿。
虽然这些赔偿有一半都要落在那些在保卫战中帮助鸿园的其他世界之翼手里。
同时,惜春也以新任h公司家主的身份,宣布对拇指残部,中指,环指和小指的追责,并在第8区内打击他们的底层势力。
这一举动反倒是便宜了唯一一个没有对鸿园发起进攻的五指,食指。
借着这个好机会,食指打击了第八区范围内的环指以及中指驻地,并将他们的地盘划进了自己的势力范围里。
至于那些发起反叛的三家以及部分贾家成员,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罚。
三家家主被革职,所有黑兽的所有权被贾惜春收入手中,参与此事的候选人和高层们则会被关进鸿园的监狱之中。
顺便一提,这个监狱的前身叫做铁槛寺。
薛蟠因为复活的比较慢,等他回来的时候,贾惜春对世界之翼联军发表的谴责信件都到了对面手里了,没被算作参与叛乱,倒是幸运的躲过一劫。
薛宝钗莫名其妙失踪了,有人说最后看见她上了贾元春的轿子,但不知真假。
至于但丁一直在担忧的c……他从那夜的突袭之后就再也没出现在但丁的视野之中,直到脑叶公司的员工给祂带来了c已经被binah彻底消灭的消息。
鸿园的重建百废待兴,贾惜春面对堆积如山的各种文件和报告发愁,浮士德,李箱,奥提斯和默尔索四人非常贴心的协助她处理公务。
卫以要肃清四指成员和有可能残余的敌对势力为借口带着午马分支溜了。
巴士的那帮顶头上司也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能够拉来一个世界之翼的协助,他们说是要召集一个高层会议来决定是现在就去拿下一根金枝,还是先静观其变。
至于高层那帮人要开会的消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得问某个一边大喊着“我要看宝黛甜甜恋爱”一边被维吉尔拎着脖子提小鸡崽一样被拎到巴士上的某个两岁小朋友了。
“所以说她还真是我们的高层顶头上司啊?”罗佳震惊,“我一直以为都是小孩子说着玩的。”
“浮士德女士也被叫走了……”辛克莱小声嘀咕。
罗佳将一只烤田鸡炫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哎呀,浮浮的话,我倒是没有任何意外哦。”
李箱:“我们之中也有不少人是被浮士德女士招进来的,我也问过鸿璐,他也和我一样。”
“那我们,接下来没事做了?”以实玛利问道。
“嗯……至少要等谢瓦小姐和浮士德小姐开完会才知道我们之后的行程。”
他们就这么等了几天,谢瓦和浮士德都没有回来。
罗佳在嚼着薯片,问道:“还没决定我们之后要干什么吗?向导先生都带着卡戎去玩去了。”
辛克莱:“啊?他不是和卡戎一起坐车去公司总部了吗?”
以实玛利:“我们公司和另外一家公司有合作的事,你还记得吧,利用他们更加便捷的空间传送技术,不用坐车过去也可以的。”
希斯克利夫:“真有这么方便的技术,要不考虑在呼啸山庄也弄一个……”
罗佳:“然后你每天下班直奔呼啸山庄是吧!”
李箱:“很遗憾,按照技术角度上来说,每次进行空间转移都有一定的风险,想把它当成上下班的捷径,有点不太可能。”
希斯克利夫不满的咋舌。
“孩子们,我打赢复活赛了!”谢瓦从但丁体内蹦出来,“想我了吗!”
“当然了!我们在这没事情做都快长蘑菇了!”罗佳一把把孩子抱进怀里揉脑袋。
格里高尔吐槽:“喂,明明有一堆事情我们可以帮忙的,是你自己非要摸鱼,闲在那里没事做的。”
“我们也算拯救鸿园的英雄吧……休息一下摸鱼什么的也无所谓啦!”罗佳嘻嘻笑着避开话题。
谢瓦从她怀里挣脱,咳嗽两声:“我要给诸位带来一个好消息,鉴于我们这次的行动太过完美,公司要花点时间才能决定是现在立马出发,还是静观其变。”
“也就是说,我们又可以迎来期待已久的无期限的休假了!”
“好耶!”罗佳欢呼雀跃。
“嗯……对了,鸿璐呢?”谢瓦扭头扫了几眼,没看见鸿璐。
希斯克利夫:“哦,他啊,和林黛玉去孔家废墟那边去观察能不能把那里利用起……”
他话还没说完,谢瓦就大喊着“要去品尝宝黛糖”之类的口号直奔下层。
第367站 贾宝玉
贾惜春正式继任家主一周后,夜。
凸碧堂中,贾惜春坐在曾经贾母坐着的位置上,看着下方冷清的环境,沉重的叹了口气。
处理了一周的事务,忙到让贾惜春甚至有些痛恨高效恢复的生命保险,但她终于没那么忙,能来这个地方稍微偷会懒的时候,她也会陷入迷茫。
“我,真能够当好家主吗?”
“小姐这几天的事务处理的不是很好吗?”卫微笑着走来,站在惜春身边。
“哼……清理后巷里藏着那些老鼠们的任务完成了?还是你看我这边事情处理完了才回来的?”贾惜春哼了两声。
“其实还差一些,但残余的人应该不会对我们构成威胁了。”卫推了推眼镜,“一周的时限已经过去,克隆复制的R公司士兵如果再不清除就会招来首脑,唯一一个本体必须要被留在R公司,所以第8区后巷已经不再有他们的雇佣兵了。”
“克隆复制……又一项在首脑禁忌的边缘徘徊的技术。”贾惜春叹气,“鸿园暗地里藏着非人知性体,R公司的奇点又有触发克隆体禁忌的风险……世界之翼们,真是猜不透啊。”
卫:“也许正是因为如此,各家世界之翼的奇点才是最深的秘密,而每一次专利战争所波及到的金钱数额也会极其庞大。”
贾惜春:“只是没想到,脑叶公司的人会透露给我们R公司的奇点秘密啊。”
卫:“他们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白白接受他们的善意。”
“嗯,我明白。”
凸碧堂安静了一会之后,卫说道:“小姐……家主,现在到睡觉的时间了,明天是前十前往贾家宝库获得宝物的日子,您要早起。”
“前十……前十名的有多少人参与了叛乱?卫,告诉我还有几个人能拿宝物。”
“孔丘,宝玉少爷,黛玉小姐……还有贾环少爷。”卫说道,“除去叛乱以及主动放弃的人以外,他们就是全部了。按照排名顺序,首先是宝玉少爷,然后是孔丘,贾环少爷,和黛玉小姐。不过孔丘要的东西已经提前给他了。”
“嗯,他们要去q公司找几个人。”贾惜春点头,“那么,就是哥哥,贾环和黛玉。”
“嗯……抱歉啦惜春,我要的东西也可以提前给我吗?”他们交谈的时候,贾宝玉正好走进凸碧堂,他笑吟吟的,穿着他曾经在鸿园生活时穿的那些衣物。
“巴士明天就要离开鸿园了,所以,把我要的东西给我吧?”
看见贾宝玉走进来,惜春的脸上扬起一个小小的笑容,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她故意摆出一副家主的威严模样,说道:“金枝不是已经给你们了吗?怎么还要啊?”
贾宝玉若有所思:“原来报酬已经提前支付了啊……”
他转身就要走,这反倒搞得惜春有点绷不住。
巴士可是帮助鸿园抵抗了入侵者的英雄,单是金枝肯定不能当做鸿园的谢礼,他们除了其他一些要给的特权以外,同样可以进入宝库,挑选各自所喜欢的东西。
卫喊道:“宝玉少爷,家主只是玩笑之语,你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贾宝玉这才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高位上的贾惜春。
“真不愧是我最亲爱的妹妹,我们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贾惜春轻哼一声,说道:“你干脆把这个家主之位要走,一天天处理这些事忙得死。”
卫解释:“家主的意思是……”
“哈哈哈哈,我不会的哦!惜春妹妹。”贾宝玉捧腹大笑,“在鸿园的历史上,你还是第一个因为忙,而说出要把家主之位给别人的话来的家主呢。放心吧,这个家主之位我不要…… ”
他低声轻笑:“我早就腻了……”
“哥哥,你要的是什么东西?”贾惜春问道,“我现在就嘱咐黑兽们去给你拿。”
“好呀,我要的东西是……”
贾宝玉带着柔和的笑容一步步靠近高台,还刻意避开了在家主评选上一直有人往下坠落的那个讲台。
“存储了仙皇虫所有记忆的那张卡,交给我吧?”
贾惜春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背后一凉。
“不对,你不是哥哥……”她大喊,“黑兽,抓住他!”
从阴影中窜出数道身影,他们朝着贾宝玉攻去。
但贾宝玉只是伸出手指往地上一指,他们就全都跪在地上。
“我还以为这个世界的你和我关系很好呢,看来涉及到利益与永生,就算是亲情,也不会轻易让步呢。”
“真正的哥哥知道仙皇虫对鸿园的未来意味着什么,哪怕真是边狱公司下达的任务,他也绝对不会同意。”贾惜春冷静回应,“你,是谁?”
“我?”贾宝玉伸手按住自己的胸膛,“我是鸿园的第120任家主贾宝玉,也是鸿园的第80位仙人……”
他朝着上方的贾惜春微笑:“同样,我也是鸿园的最后一任家主,最后一位仙人。”
他看着拦在惜春面前的卫,说道:“午马的魁首……或者应该说是曾经的魁首,摆脱了符咒的桎梏,能够自由自在的以自身意志决定自己的未来?当真如此?”
他手指随意朝旁边指了一下,卫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朝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他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卫就失去了说话的自由。
“看啊,只要身为黑兽,就能够被我们所控,即使你已经摆脱了黑兽的身份也是如此。只有我,鸿园的最后一位仙人,才有随意决定黑兽生死的权力。”
他将手握拳,卫的手掌便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贾惜春从高台一跃而下,挥舞着她的扇子砍向贾宝玉。
“在我面前,他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帮助贾宝玉挡住贾惜春攻击的是卫,他一手掐着脖子,一手握着长剑格开惜春的攻击。
“要不要试着把仙蝗虫的记忆卡交给我,然后保住自己和忠心侍从的小命呢?家主大人?”
贾宝玉戏谑的看着贾惜春脸上的怒意,双眼的青色光芒浑浊而邪异。
第368站 假宝玉?真宝玉!
一杆长枪突然从身后刺来,风压顺着枪尖逼向贾宝玉的后心,但周围的黑兽却自动暴起挡住攻击。
“怎么总有些人喜欢搅局捣乱呢?真没礼貌啊。”
贾宝玉回头,虽然他的话是在指责对方,但他的脸上却满是笑意。
“怎么可能……又一个宝玉哥哥?”林黛玉震惊的都没去拿她长枪的想法,在自己身边和面前的人身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鸿璐神情严肃,他在眼前这个假宝玉的身上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他小时候就每隔一段时间必须要感受到的那种味道——那种腐烂得令人作呕的,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恶臭。
和那些仙人一样。
“这个世界的我,你居然亲自杀死了那只仙人,即使是我也没有见过那么完美的仙人,不仅有着其他仙人之长,还有着能被首脑认可的身份。”
假宝玉的脸上满身遗憾的神情:“由那种扭曲神情所创造出的完美仙人,居然是在你们这个世界诞生的,真是……暴殄天物。”
“冒牌的家伙,赶紧放开卫先生,否则——你今日定不能离开此处!”林黛玉重新拔枪,指着假宝玉,威胁道。
“你……?”假宝玉饶有兴致的看着林黛玉,“在我印象里,你一直是那种柔弱而又爱哭的美人,在这个世界的变化竟然如此之大,辛克莱说的没错,无穷镜世界中果然有无穷的乐趣。”
鸿璐已然欺身上前,关刀劈向假宝玉,两只黑兽刚想阻拦,他们的脸上便绽开了黑色与白色的蝴蝶。
假宝玉抬手,血晶从他指尖延伸,结成护盾,轻易挡住了鸿璐的攻击。
他的身后,卫已然倒下。
“真有意思……”假宝玉叹气,“今天晚上前来搅局的人还真多,浮士德给的屏蔽装置也已经到时限了,再不走的话,恐怕也要和这里的仙人一样……”
他的背后,出现一道金色的传送门,假宝玉微笑向着鸿璐黛玉二人致意,退至门后。
“既然屏蔽装置已经被他们察觉,那么下次也不能用同样的方法再混进来了,真是可惜……不过没关系,等那一天到来之后,新纪元的全员都会对边狱巴士的罪人致以最大~的敬意,我很期待你到时候的表情哦。哼哼呵呵呵……”
假宝玉一消失,周围的黑兽们便都摆脱了控制,他们向着贾惜春跪下,而后者却对他们毫不在意。
她快步跑到卫的身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随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还好,他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宝玉哥哥,刚刚那个跟你长得一样的冒牌货……”
“不是冒牌货。”谢瓦一脸凝重从后方走来,她的手里还拎着两把蝴蝶手枪,“那是其他镜世界的贾宝玉,他是不是假货,是真的贾宝玉。”
四十分钟后,罪人们全部到齐,卡戎和维吉尔也已经到场。
罪人们向黛玉和惜春解释了有关镜世界和其他镜世界穿越而来的其他罪人,贾惜春则向他们详细说明了镜宝玉来后的每一句话。
“新纪元,这就是持握者创建的组织的名字?”辛克莱问道。
浮士德:“应该是的……”
贾惜春:“其他镜世界的存在,居然还能来到我们的世界?这是什么鬼原理?要是其他世界一早就存在,而且那个镜子奇点没被发明的话,其他世界出现了镜子奇点又怎么办?”
谢瓦:“根据常理来说,镜世界只是一本书,我们使用奇点的时候,就相当于在翻阅这本书来阅读自己的不同可能性。你如果讨论的是‘为什么书里的人会跳出来给我一巴掌’,那大概是奇点的作用。”
“但你要问我的如果是‘如果我不去写这本书,那么这本书会不会被其他人写出来,然后里面的角色跳出来了再打我一巴掌’这种问题,那我建议你先去看看薛定谔的猫。”
贾惜春不解:“什么是薛定谔的猫?”
浮士德和李箱这两个科研专家也同样不解,扭头看向谢瓦。
“总结一下,就是有个叫薛定谔的科学家,把猫丢进一个完全隔音且含有毒气的箱子里,在他打开箱子之后,他才能知道箱子里的猫是否还活着,但在打开这个箱子之前这只猫可能活着,也可能死去。”
浮士德点点头:“是量子叠加态,这项理论是……”
贾惜春头疼扶额:“等一下,别跑题……”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有个其他世界的哥哥联合着其他世界的你们,跑到我们的世界了,想搞什么坏事?”
罗佳竖起大拇指:“总结的很棒哦!惜春!”
“那他为什么能够控制黑兽?”
默尔索:“黑兽仙人同样有着控制黑兽的能力,最大的可能是镜世界的贾宝玉拥有其他仙人的力量,所以才能做到这一点。”
“新纪元……我们姑且这么称呼吧,他们正在变得越来越危险。”但丁说道,“以前那些人我们至少还能应付,但这次,他拥有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我们能够对付的范畴了。”
以实玛丽:“我们总是摊上一些以我们的能力不太能处理的问题。”
谢瓦:“但有一点我要先问一下,持握者把其他镜世界的罪人召集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效仿我们这边搞个什么小团体吧?他们总得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目的,能够把这么多性格迥异的人汇聚在一起的目的。”
浮士德移开了视线。
奥提斯:“是有什么共同的利益把他们汇聚在一起?”
良秀:“又或者他们和我们一样?”
“也许和他们的名字有关……”但丁思考了一番后开口,“新纪元……他们会不会不承认自己人格的身份,想创造一个属于他们的世界?”
维吉尔:“比起他们的动机,我觉得你们更需要担心的是……他们寻找盟友的行为究竟是止步于巴士的罪人,还是能拉拢其他镜世界的一些其他人……”
“比如说,色彩。”
第369站 追忆四色彩
色彩也拥有自己想要完成的梦想,或者尚未实现的愿望。
时间倒回到几位色彩一起对付鲁斯凡分身的那刻。
当那笼罩周围街区的血浪因为血魔的分身消散之后,便沉寂下来不再流动。
当维吉尔身上的荆棘光环散去,他便靠近了血魔分身死去的位置,只是那里并没有他所想的东西。
“银红凝视维吉里乌斯,你是在寻找这个异想体的卵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这道声音来自于一个戴着灰色眼罩,穿着一身白衣,胸口有一个蓝色爱心的女人。
她是苍蓝残响之后,又一个被协会授予了蓝色色彩的收尾人,碧蓝耀星。
当她在担当色彩之后,没多久就传来了身亡的消息,蓝色色彩的身份最后落在了一个对其不是那么在意的大湖收尾人身上。
维吉尔观察着她身上的护甲,在曾经那场事故中,在他前往环指据点时,他曾经看见过几个穿着与碧蓝耀星身上装备类似的武装的食指代行者。
根据那几个代行者所言,他们身上的武装是名为EGo的特殊装备,于是维吉尔发问:“你身上穿着的是EGo?”
“知道异想体提取出的EGo,也知道它们死后会变成卵,看来你对异想体还有一些了解。那我就直白跟你说吧,刚刚被我们所杀的那只血魔并不是本体。”
带着半边白色面具的青年冷哼:“哼,迟早要把那个本体找出来。”
一个扛着烧红的十字架的血色生物,语言含糊不清:“异想体……血魔……关系……”
他们两个同样是被协会除名的色彩,都是因为死亡而被除名,一个叫瘆白集群,一个叫朱红十字。
前者是继承者,继承了瘆白集群的名号以及力量,但协会并不承认他是新一任的色彩。
而后者则是在被一个血魔杀死并改造成如今的模样,又在某次死亡后被人不完美的复活,得以继续在都市之中行事。
瘆白集群:“你们对他们的存在相当了解,那么,你们能找出它的本体在哪吗?”
朱红十字的目光也投向维吉尔和碧蓝耀星,但后者还在思索。
“这只血魔的分身居然能够达到常规的wAw级,它的本体恐怕是某个达到了A级的存在。”
碧蓝耀星说的,瘆白集群和朱红十字不懂,但维吉尔有所了解。
维吉尔语气不善,他现在相当暴躁。
“ALEph级的异想体,和wAw级异想体有什么区别?即使没有你们的协助,我一个人也可以干掉那个血魔的分身,只是时间问题。”
碧蓝耀星:“差别相当之大,我对这只血魔有所了解,都市曾经爆发过一次血魔战争,其中出现过一只战斗力非常夸张的血魔,那只血魔是都市收尾人以及血魔中偏向人类的唐吉诃德家族联手才将其战胜封印,不过现在看来,它又逃出来了。”
瘆白集群主动表示:“我和这只血魔的本体有仇,如果要猎杀它,我可以无偿出手。”
“血魔……不详……屠尽……”
前一任瘆白集群死于血魔本体,朱红十字更是被血魔变成了如今的鬼样子,他们两个都对血魔有仇,自然一拍即合。
碧蓝耀星又对维吉尔抛来橄榄枝:“那么你呢?能继承那位最强收尾人的色彩,如果有你的加入……”
“我对你们无聊的联盟没有任何兴趣。”维吉尔转身就走。
他还在担心前往K巢的卡戎。
他要离去,另外三人也未阻拦,碧蓝耀星向着另外两人说道:“我有办法可以定位它本体的位置,并且有把握能够将其击杀,我会支付这一过程中产生的所有损耗的费用,但我同样也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
“随便说,不影响到我个人道德底线的话都无所谓。”瘆白集群毫不犹豫。
“……同意。”
“好……”
碧蓝耀星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她变得相当期待:“我需要你们……帮助我铲平食指的所有势力。”
维吉尔的脚步顿住了
食指……他遇见的那几个代行者,帮了他一个大忙,不仅保住了差点变成大罪生物的卡戎,还把加内特变成的红宝石守住了。
三位色彩想要颠覆一根手指,其实不算什么特别难办到的事情。
“鉴于食指的势力实在是太过庞大,以及他们的体系运作全靠那种指令,我们不需要处理掉所有的食指成员及其下属帮派,只需要解决所有的代行者,传令员,以及在幕后发布指令的那个神秘存在就行了。”
瘆白集群皱眉:“听起来不是件容易的差事。”
碧蓝耀星说道:“我们可以先把那个血魔的本体击杀,然后再对食指的人进行剿灭行动,你们看怎么样?”
朱红十字很快做出答复:“完全……同意……”
瘆白集群皱眉思索片刻,也点点头:“但是这么说定了,解决掉血魔本体之后,我们会帮你干掉食指。”
“好,那么……”
碧蓝耀星脸上不自主的露出喜色,但她很快便察觉到了身后的寒意。
维吉尔的双眼猩红无比,他盯着碧蓝耀星的面庞,一字一顿:
“你刚刚说……要剿灭什么?”
已经化作光点消散的荆棘光环与那身披风再度浮现在他的身上,原本已经寂静凝固的血海也重新开始涌动翻腾。
维吉尔的神备再现,其拥有与血魔一样控制血液的力量。
他二话不说挥动罗马短剑,就向碧蓝耀星发起进攻。
时间回到现在,谈及新纪元那帮人的共同点时,他们都明确表明了自己拥有某种目的,而且最终新纪元会在不损失各自利益冲突的情况下,完成他们所有人的目标。
既然这些人都是被利诱进的新纪元,那么,对血魔的存在痛恨无比的瘆白集群与朱红十字,或者对食指莫名有着无尽恨意的碧蓝耀星,有没有可能在镜世界中加入他们的阵营?
“另外还需要确认的是,他们要招的只能是罪人,还是说刚好是罪人?”
第370站 新纪元
罗佳提问:“所以我们对他们的了解,一直都这么浅薄吗?”
辛克莱:“他们就像是无数的可能性中,我们最不可能成为的那个人。”
李箱有些伤感:“但……我能从另一个我身上察觉到共同性,我和他都有属于自己的愿望要实现。”
他沉默了一小会,又说道:“不过与我们有些相反的特性是很正常的,另一个我的理想和我的理想是完全冲突的,即使我不知道他的理想是什么。”
以实玛利黑着脸:“看见那个家伙就跟看见了亚哈一样,顶着我的脸的亚哈,真是比她本人还可恶。”
希斯克利夫:“为了爱的人要把所有世界的自己杀死的疯……癫佬,他以为这么做自己的凯瑟琳就能回来吗?他根本不懂凯瑟琳!他应该是唯一一个!谁都无法替代!哪怕是其他镜世界的她也……”
谢瓦及时打断越说越激动的希斯克利夫:“好了好了,够了够了,我知道你很爱你老婆了,下一位嘉宾发言。”
但丁吐槽:“什么叫下一位嘉宾发言啊?”
小唐很自然的哦了一声,又礼貌的说了句“那我开始了”,然后才皱着眉头带着不舒服的语气说道:
“我从她的身上能够感觉到……很浓郁的血腥味道,那是我在血魔战争时期,见到过的那些放纵自己手下肆意吸血的血魔首领身上会有的味道,浓郁的血腥味时刻围绕在身边……”
贾惜春举手:“等一下,从仙皇虫读出的记忆中,血魔战争起码在200多年前就已经结束了,你是怎么……”
“这个话题我们之后再说,继续讨论!”谢瓦抬手打断,“下一个!”
林黛玉:“他和宝玉哥哥完全不一样,无论是笑容还是气质,他都更接近于铁槛寺里面的那些仙人。”
奥提斯:“就不能说点有用的东西吗?他自己不都说了他是仙人了,已经放弃了人类的躯体,沦为非人知性体……”
鸿璐:“不过,他应该不会再威胁到鸿园了。他自己说过,他是靠着某种屏蔽装置才能躲开首脑影响的,而那种屏蔽装置应该只能用一次。”
卫:“如果下次他还来的话,那么会第一时间被发现,对吗?”
贾惜春:“把希望寄托在这点上,真令人头疼……我们需要开发黑兽以外的安保力量了。”
良秀:“略-言-及。”
辛克莱:“我们忽略了那位仙人贾宝玉说的那句话……他提及到了新纪元的浮士德女士。”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浮士德,后者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沉默不语。
谢瓦眯起眼睛,率先发起指责:“自称无所不知的浮士德女士,你是否知道镜世界中另一个你的存在?”
“浮士德知道其他浮士德的存在,但我们唯一能做的是知识的共享,并不能强制影响到其他人,而且新纪元的浮士德……她不在其中。”
李箱:“不需要镜子观测,也能与其他镜视界的自己进行沟通交流,这种技术手段还真是……”
谢瓦猛地一拍桌子:“那你又怎么确认其他的浮士德和新纪元浮士德之间不会有什么联系?”
“浮士德之间的交流,全部依托于一种网络,但新纪元的浮士德并不在那张网络上……”
谢瓦蹦到桌子上,指责:“你说她不在网络上,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见过她吗?”
浮士德几乎秒答:“并没有,我刚刚查询了所有的浮士德,网络中没有一个人与新纪元有所关联。”
谢瓦重新坐回座位上,盯着浮士德。
但丁知道她一直都对浮士德抱有敌意,有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于是语气温和询问浮士德:“浮士德,那么你对新纪元的浮士德,有什么猜测吗?”
浮士德睁开眼,说道:“浮士德从来不相信猜测,只会根据自己已知的条件算出结果的可能性……目前最大的可能性便是,新纪元中那个疑似浮士德的个体并不是浮士德,可能是其他某些个体伪装成浮士德的模样。”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对吧?”谢瓦追问。
但丁立马劝道:“我们只是在询问浮士德问题,不是在审问她,你冷静一下。”
以实玛利用手肘捅了捅希斯克利夫,小声说:“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希斯克利夫挠挠下巴:“我怎么感觉他们两个不像演的?”
辛克莱小声:“你们也小声点吧,向导先生的眼睛红的都快能发热了。”
维吉尔:“无聊的讨论就到此为止了,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对抗新纪元的办法。”
罗佳:“难啊……首脑不是颁布了禁止穿越平行世界的法案吗?但其他世界的首脑好像并没有这个规则,他们那帮人穿越镜世界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我们如果要过去的话,恐怕连人都找不到。”
默尔索:“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方法,能够定位到他们所在的是哪个平行世界,然后……”
奥提斯:“然后就很容易掉进他们的包围圈。先不说那个持握者手下有多少义体审判庭的部队,另一个世界的桑……唐吉诃德,她的手下应该也会有好几个高阶血魔。”
鸿璐:“而且另一个世界的我,如果是仙人的话,那么现今鸿园内部拥有的所有布置与防御力量,他应该也都有。”
贾惜春小声:“我现在都不知道鸿园内部所有的布防……”
卫咳嗽一声:“家主的意思是,鸿园内部的防御系统,如果不是在特殊情况下的话,相当繁琐复杂且难以突破,所以前往他们的世界对付他们是相当不理智的行为。”
维吉尔:“我讨论的可不是这个……比起他们本人有个什么样的力量,手底下又带出了什么样的兵,如果对方也有‘但丁’的话……”
众人心头一紧,但丁能将罪人们全部复活的一个锚点,新纪元那帮人实力本就恐怖,如果同样拥有无限复活的能力,那他们根本没法打。
第371站 拯救
讨论了老半天,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既不知道新纪元的人员构成,也没有办法提前进行斩首行动,除了把新纪元从“巴士惹过的大佬”榜单调整到仅次于高塔和异想体解放联盟的第三名以外,他们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大家各自散开,各回各的房间休息去了。
谢瓦一个人爬到了房顶,抬头仰望着漆黑的天空。
“你在想什么?”但丁费力的爬上来。
“你如果要指责我没有证据就去污蔑浮士德的话,那我认。但她的嫌疑实在是太大了,无论是新纪元那个从未露面的服侍者还是未来的你给你带来的那句话,都将嫌疑指向了她。我觉得……”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但丁在她旁边坐下,“我已经找到了能够将扭曲逆转回人类的办法,我们甚至已经有过一次成功的案例了。”
谢瓦低着头,屈膝抱腿,把自己的脑袋放在膝盖上。
但丁继续问:“我以为你会更加积极的问一些有关这个的问题。”
谢瓦开完会回来的这几天,一直喊着要看鸿璐和黛玉谈恋爱,然后一到晚上就钻进但丁体内,几天都没有与但丁进行其他的交流。
按照她的性格,不应该是急匆匆拉着祂去训练这种能够将人的扭曲逆转的能力,然后去救她的老爹们吗?
“你别管。”她哼哼着,语气却有些低落。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低声开口:“我有点怕。”
但丁扭头看向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谢瓦一直是个混世小魔王,唯有涉及到她老爹们的事情时,她才会露出脆弱的一面。
“我怕我的老爹们也和贾母一样,从扭曲变回人类之后,了无执念,就这么死去。也怕他们重新面对那个选择的时候,依旧会走出一条与之前相似的道路,彻底无法被挽回。”
“所以……才需要我们的努力。”但丁说着,“我们是救回你的老爹们唯一的希望了。”
谢瓦扭头看了祂一眼,嫌弃的哼了声,又把脑袋放回去。
“人的情感很复杂,我不知道贾母有什么心路历程,但是只要找到导致他们扭曲的原因,再对症下药,帮助他们解开心结,那么就能安全的扭转扭曲的进程。”
“你说的倒是轻巧,心结要是这么简单就能解的开,都不需要你那个技巧,就能让扭曲回归正常人类的身份……”
“前提是,扭曲的进程没有达到某种程度。”
谢瓦的身体抖了一下。
但丁斟酌片刻,还是决定直接说出来:“我们在脑叶公司遇见的那个……【被侵蚀的谢尔盖】,也是你的老爹之一吧?他的扭曲进程远超其他人,一般情况下无论如何也变不回人类了。”
“就算你已经知道他的心结如何,并且能够将其解决,你之前也做不到。但现在就有了一个机会……”
谢瓦声音闷闷的:“但你现在连怎么收集情感都不知道……”
但丁手一拍钟表头,说道:“在其他事情上你总是显得很自信,但是一涉及到自己关爱的人就会惊慌失措,就不由自主的去考虑每一个最糟糕的可能性,并时刻担忧着……”
“我知道我有什么问题,可你曾经也是这样的。”谢瓦抬起头看着但丁,“在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就在为自己最重要之人的离去而痛哭……”
对她说的话,但丁没有什么实感。
祂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不看重过去自己的记忆了,对祂来说,现在的祂和巴士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过祂还是很好奇自己的过去。
“谢瓦,给我一个答复吧。”但丁问道,“你和曾经的我签订了契约,想要救回自己的老爹们,而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
“是在尝试出一条能够彻底拯救你老爹们的道路之后再行动,还是就这么放着这个机会不管?”
谢瓦站起来,朝着但丁伸出手:“这是你要考虑的问题,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你会把我的老爹救回来,如果你没实现的话……”
但丁握住她的手:“我会做到的,尽我所能。”
“哼……挺有自信。”她哼哼着,“等你真正做到了,我就给你个小惊喜。”
她拉着但丁的手,忽然一个公主抱把祂抱起来,然后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平稳落地。
“时候不早了,该去睡觉了。”
她贴着但丁的身体,融进它的体内。
似乎是错觉,谢瓦进去之前停了一会,她的嘴唇轻轻落在但丁的表盘上,让但丁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夜晚,但丁难得陷入了睡眠。
————
“所以你要跟我说,你们今天迟到的原因是你们的那个钟表脑袋睡过头了?”贾环冷冷的说。
“哈,你们这帮人还在这里也真是奇迹,N公司的人不是参与了进攻鸿园的战役吗?”以实玛利反唇相讥,“你居然没被赶出去,还能来挑宝库里的东西。”
仇甫推了推他那没品位的红色小圆眼镜,回嘴:“参与战争的可不是我们新九人会,而是其他的N公司派系,我们虽然是N公司的人,但在这次事件上还是中立的。”
贾环:“不过那帮蠢货,真是从不让人失望,能干出这种事情来。搞得前10的家主评选奖励领取环节就只剩下三拨人了……”
奥提斯:“这恐怕也在你们的预料之中吧?不然,我可不信你不会在鸿园动乱期间不采取任何行动。”
贾环厌恶脸:“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如果不是我们需要什么东西,我可不会回到这里来。”
两拨人马针锋相对,但贾环本来最讨厌的鸿璐却不在其中,黛玉拉着他站在一旁,低声商量着要不要告知贾环真相。
“等结束之后吧。”
“我说你们吵完没有?”贾惜春保持着家主的威严,“马上就要打开贾家宝库了,在大声喧哗的就留在门口竖着。”
贾环轻哼一声:“小丫头片子,当上家主之后还真有那两样子。”
第372站 抢劫
贾惜春很慷慨,甚至慷慨到让贾环的脸皮都抽抽。
她让巴士一行人一人都挑一件东西,包括谢瓦和但丁。
而且,他们十四个都挑完之后,才能轮得到贾环,属于是演都不带演的了。
宝库里的东西很多,琳琅满目,不愧是老牌世界之翼,好东西就是多。
不说罗佳,单是谢瓦眼睛里都开始冒出金钱的符号了,就足以说明h公司有多少好东西了。
只不过贾环除了脸抽抽一下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动作了,罪人们拿着宝物挨个排队从他面前路过的时候,他的表情也只是有些不耐烦。
“奇了怪了,他们究竟看中宝库里的哪样东西了?”希斯克利夫问道,“你给分析一下?”
李箱:“……要驱使他们行动的,应该是新九人会的领袖,我对她的了解其实并不多。”
格里高尔:“看我干什么?说实话,我也不清楚那女人在想什么。”
以实玛利:“看着就知道了。”
终于所有人都挑完之后,贾环正准备上前,就又被黑兽拦住了。
“巴士的人协助鸿园抵御外敌,你们要给予他们奖励,所以他们要先选。”贾环不耐,“怎么,难道因为我们保持中立态度,就想驳斥掉原本就有的权利吗?”
卫:“不,黛玉小姐也要先选。”
林黛玉:“啊?”
贾环气笑了:“那你倒是再给我找个原因……”
贾惜春:“黛玉也参加保卫战了。”
贾环深吸一口气,扭头对仇甫低声说道:“我们拿了东西就走,真是一点都不想在这个鬼地方留着了。”
黛玉挑了杆很不错的长枪,才终于轮到贾环挑选宝物。
众人都对他投来好奇的目光,N公司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却没想到,贾环居然径直走向了宝库里那颗干瘪的人头——仙皇虫。
“他们要仙皇虫干什么?”辛克莱不解,“他脑子里的知识不是都……”
希斯克利夫肘了他一下,低声说:“喂,小声点,让他们以为自己赚了。”
良秀:“哦?想要宝贵的知识,却只拿了个空盒子回去,趣。”
以实玛利:“我怎么觉得他们要仙皇虫,是有别的原因?”
“我们要的就是这个。”贾环拿着仙皇虫的脑袋,仇甫带着现状保存匣上前,就要把仙皇虫装进去。
“等一下。”贾惜春制止,“你们要它干什么?”
“家主大人不也没问其他人拿他们要的东西干什么吗?”贾环回道,“这么早就开始排除异己拉拢自己手下的人了?”
贾惜春皱眉。
贾环:“放心吧,我们要进行的那件事和你们毫无关系。反正这颗烂脑袋里的东西你们都提出来了,对吧?”
仇甫:“还是说你们所知道的那个所谓的新纪元,已经把你们搞得人心惶惶了?”
卫将手按在剑柄上,昨夜新纪元的贾宝玉现身的时候,仅有巴士等人和在场的人知晓,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别摆出那副样子,我们一早就知道新纪元的贾宝玉会来鸿园搞点事情,只是他好像没有成功啊?”贾环呵呵笑着。
“你最好说明你是怎么知道这条情报的,否则……”奥提斯直接亮出武器。
看见她准备动手了,其他罪人也都蓄势待发。
仇甫:“你们倒也不用这么紧张……几个月之前,新纪元的那位格里高尔,到访过新九人会的总部,和赫尔曼理事聊过许多东西。”
“虽然最后还是双方没谈拢,不欢而散了,但我们已经根据他们穿越镜世界时的传送门波动,研究出了一种可以监测这种传送门启动的装置,自然知道昨夜有人来拜访过你们。”
谢瓦眼前一亮:“那中啊!把那个装置的情报给我交了,你们就能安然离开!”
贾环:“哈?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我们是来获取原本就该给我们的东西,让我们能够离开,不也应该是鸿园的份内之事吗?”
贾惜春移开目光,明摆着就是不想理。
谢瓦狞笑着,抡起绷带大剑扛在肩上。
“我可是正面干趴下雷横的,你们说……是雷横的刀硬还是你俩的脑袋硬呢?”
巴士一行人不怀好意的围了上去,除了鸿璐。
“真是……一群强盗。”贾环无奈的丢出一颗圆球。
“这就是你们检测传送门的手段?”谢瓦捏着圆球,“没看出有什么特殊的啊?”
“这是一种可以检测到某种特殊波动的产物,赫尔曼理事将它的监测频率调整到与新纪元所使用的传送门相同,只要监测到周围出现传送门反应,它就会发出光芒。”仇甫盯着李箱,“原理并不复杂,如果是李箱你仔细研究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制造出一个复制品……”
李箱:“我和九人会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用这种眼神看我。”
“你也是,东朗也是,九人会的过去会跟着你们……”
仇甫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某个人把大剑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扛着这把枪挺帅的呀,这身衣服也不错,哪个异想体的EGo啊?不介意扒下来送我一个吧?”谢瓦笑眯眯的说。
“你不是才抢了……”
仇甫话还没说完,就察觉到大剑往自己的脖子靠了几分,于是立马改口:“……才拿了一个东西吗?怎么又……”
“老娘就喜欢这个东西不行吗?”
仇甫和贾环对视一眼,满脸的无奈。
“好啦……让他们走吧。”鸿璐这时开口,“贾环哥哥,能和我来吗?”
未等到贾环回应,鸿璐便离开宝库,贾环扫了周围一眼,跟着鸿璐走了出去。
谢瓦微眯起眼睛,选择收刀。
仇甫也飞速离开宝库。
“行了,你们先走吧。”贾惜春说道,“我和卫要在这里找点东西。”
卫:“新纪元宝玉让我们明白,光靠鸿园现有的力量是没办法继续维持如今的地位的,我们需要其他的依仗。”
奥提斯:“你们想找结盟还是?”
贾惜春:“我们要派人探索鸿园地下的废墟。”
第373站 训练
贾惜春很忙。
有一堆公文要处理,四大家族的高层大多参与了叛乱,新话事人的提拔还在路上,鸿园内部的重建、后巷的调查报告、其他世界之翼的反馈、第八区周边巢以及后巷的动静、q公司使者的拜访……
堆积如山的文书工作几乎要把她淹没,而为了避免鸿园再次面临仙人宝玉的威胁,开发黑兽以外的防卫力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谁知道新纪元浮士德会不会又弄出什么东西来换着法屏蔽眼线的侦察,提前准备好总是没错的。
于是,他们又需要雇人探索鸿园地底下的废墟。
但废墟的探索工作却陷入了瓶颈。
因为在他们挑选的5个废墟入口里,有三个都有大量非人知性体堆积,泥人,申萤人,还有一种由油脂和石块凝结成的不知名物种。
剩下两个废墟入口也是危机四伏,时不时就会塌方,还会莫名其妙燃火。
不仅如此,考虑到鸿园现如今得形势不容乐观,要是遇见什么危险,贾惜春也得有基本的自保能力,所以奥提斯便提议要每天对她进行训练。
贾惜春的日常就变成了——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晨练,练到八点吃早饭,然后批公文到下午七点,中间顺便边批边吃个午饭,然后练到九点再吃晚饭,听探索废墟的小队汇报情况兼继续处理公务到凌晨一点睡觉。
离宝库关闭已经半个月了,贾惜春的脸越加憔悴。
好在是这一天,她终于得知了一个好消息——巴士那边有了什么特殊活动,她每天可以睡懒觉到八点,并且晚上7点以后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了!
当她为自己的这一想法雀跃之时,又不禁想起了过去的生活,并开始痛恨自己为什么要接任家主。
“家主的意思是,即使这么困难,并且每天还有数不清的工作,她也从不后悔担任家主,并决定为了鸿园的未来更加积极的……”
“你确定她想说的真的是这个?”鸿璐摸了摸下巴,问道。
辛克莱默默吐槽:“绝对不是吧,如果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以随便摸鱼不上班的话,她一定也会非常乐意的吧?”
罗佳:“带薪休假就更好了~就像我们一样!”
以实玛利提醒:“这事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别像上次一样,在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当着惜春的面说出来,她差点就破防了……”
罗佳默默闭嘴。
“所以我们又有什么活动了?”希斯克利夫问。
浮士德:“也许离上一次这件事发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你们都想不起来了……这是瓦尔普吉斯之夜。”
巴士相当适时的开始亮起绿光。
“瓦尔普吉斯之夜会将我们带到过去某个和L公司,以及图书馆有关的事件中,就如同【无休 止战】所做的那样,我们在瓦尔普吉斯之夜中完成某些事之后,就能从中提取出与之相关的人格。”
谢瓦:“少叽里咕噜的,赶紧开始!”
浮士德瞥了她一眼,带着巴士众人走向后方的走廊。
“管理者,你还好吗?”奥提斯亲切的搀扶着腿软的但丁,这半个月来祂每天都要相当剧烈的运动,双腿和腰都感觉不是祂的了。
“我其实有点不太好……”但丁有气无力。
“是我的错!我错估了您的身体素质,所以频率和次数超出了您的承受范围……”
“这是你的锅吗?”希斯克利夫努努嘴,“明明是谢瓦起的锻炼方式,每天100个仰卧起坐,100个深蹲,100个俯卧撑,10公里长跑,她一边写计划还一边说她期待但丁一拳打没半个都市的样子……”
他深沉的叹了口气:“完全把钟头你往死里整啊。”
“提问!”小唐举手,“这些锻炼项目吾能够轻松做到,但吾也不能一拳打爆半个都市啊?”
“是夸张的修辞手法,懂不懂?”谢瓦脸颊微红,开始为自己辩解。
以实玛利安慰:“最起码但丁能从一开始的一个俯卧撑都做不了,变成现在能够一次做六十个了。”
“还有格斗训练,战斗技巧的训练,要在每天体能完成之后开始安排……”默尔索说道,“按照管理者的进步水平,大概再过半个月就可以开始基础的格斗技巧训练和武器训练了。”
但丁听了很想死……但这是祂自己要求的,咬着牙——哦祂没牙——转着指针都要坚持下去。
祂不想未来发生什么危机之后,祂没有一点自保能力拖累别人。
谈话间他们已经到了巴士后方走廊,随着浮士德推开那扇绿色的大门,周遭的环境便迎来剧变。
“这里……是J公司的赌场?”罗佳一眼就认出了周围的环境,惊呼道。
众人看向四周,他们出现的位置确实是个赌场,各种设备琳琅满目,赌场中的装饰更是堪称豪华,但所有的赌徒和工作人员都在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巴士众人,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哦……哦哦哦哦!”小唐突然发出鬼叫,“各位!请看我们的身上,这乃是hana协会收尾人的制服!吾居然能穿着这身制服,岂不是说……”
他们看向彼此,边狱公司的制服已经被替换为一身白衣。
“确实是hana协会的制服……看起来我们在瓦尔普吉斯之夜里扮演的就是hana协会的收尾人。”浮士德说。
鸿璐:“这应该就是cosplay了吧?”
浮士德皱眉:“这和某种穿着服饰的行为表演艺术相比……”
“请问……”赌场经理谄媚的声音中断了浮士德的话,但意识到他居然打断了高贵的hana协会收尾人谈话时,他的表情便变得非常惊恐。
“抱歉抱歉……我不是有意打扰各位的……只是公司对我们的赌场收益有所要求,像你们这种大人物也不可能在我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对吧……”
奥提斯很快便代入其中:“没错,所以,告诉我们我们想知道的事,否则……”
第374站 赌场主管
“当然!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赌场经理说完这话后就继续用谄媚的眼神看着奥提斯,看得辛克莱怪怪的。
他小声问旁边的李箱:“李箱,这是正常的吗?hana协会的权力虽然确实大,但也没到连世界之翼的员工也要这么低三下四的说话吧?”
李箱:“我也不是很清楚……”
罗佳:“这里应该只是后巷的某个赌场,经营这些赌场的应该是J公司手底下不知道多少层的人,我估摸着他们这间赌场供给的安保力量,也就能对付一下刚被评为恶疾的帮派吧?”
“原来这次是个低难副本。”谢瓦点点头,“速通就可以了!”
她快步走到经理面前,二话不说就掏出绷带大剑,吓得经理肝颤。
“态度摆的倒是挺好,那你怎么不说啊?”她狞笑。
“那……那个……”经理咽了口唾沫,“但是您……您也没问啊?”
“……哦,那我问你!你……”谢瓦卡壳了,扭头小声问道,“我们要问什么?”
众人一阵无语,然后纷纷扭头看向浮士德,但浮士德只是摇头,示意她也不知道。
就在这尴尬的时候,但丁的终端突然响了。
祂打开终端,发现居然有个来电提示,上面显示对面的人名字叫做“科长”。
“是hana……我们的科长。”祂将终端递给浮士德,后者接过通讯之后,科长便开口问道:
“你们查到这间赌场分部的主管在哪了吗?”
原来他们要问的是这个,谢瓦恍然大悟。
“您放心,我们正在问他们的经理,很快就能得出结果了。”奥提斯回道。
“也就是说还没找到?”科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怒意,“你们四科的办事这么不利索?赶紧找到他们的经理,然后顺藤摸瓜查到那个让都市扭曲现象频发的罪魁祸首!”
“是!我知道了!”奥提斯铿锵有力的回话。
“你觉不觉得这个科长的声音有点耳熟?”希斯克利夫问道。
被他询问的以实玛利皱起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声音耳熟在哪里,于是觉得希斯克利夫只是听错了。
“嘁,要不是我的一科成员被八大主厨拖住了,这案子怎么轮得到你们四科。”
对面那边时不时还响起了战斗声音。
“喂,你也听见了我们老大……啊不对,科长的话了,快点让你们的主管出来见我们,否则……”谢瓦冷笑着。
经理被吓懵了,这哪里是协会的收尾人啊,简直是帮派的恐怖分子啊!
“我们……我们的主管他不在分部。”
“那他会在哪里?”以实玛利问,“像主管这种位置的人不可能离开分部太久,你们应该有联络设备可以联系得上他吧?”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经理面露犹豫。
“hana秉公办事,你们要是不配合的话,我们便将你们视为同党,一并处决。”奥提斯冷哼。
经理咬咬牙,说道:“请你们和我来……”
他随便招呼了几个工作人员,被他点名的人都面如死灰,不情不愿的跟在他们后面。
“你这是要带我们去哪儿?”希斯克利夫问。
“赌场分部的监控室,那里有电话能联络得上主管。”经理陪笑。
他们跟着进了监控室,无数块屏幕填满了三面墙壁,几十个工作人员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屏幕。
但丁发现刚刚还畏惧着他们不敢乱动的赌徒们,此刻居然已经重新陷入狂欢豪赌,押上自己或者他人的身家性命。
“要我说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叫赌。”希斯克利夫哼哼着。
“没人想理你的赌博技巧好吧?”以实玛利随口吐槽,然后看向经理。
经理正指挥着一个他刚刚叫来的服务生,让他去一台电话旁边呼叫主管。
服务员脸色白的跟张纸一样,但碍于经理的威严,他也只好战战兢兢的走到电话旁边拿起听筒拨打号码。
“你们的电话有免提功能吗?让我们所有人都能听见。”奥提斯又说道。
“当然,当然……”经理陪着笑,转向服务生的时候,语气又变得非常严厉,“把免提打开!hana的大人物要听!这可是一科派来查案的,你们都惹不起!”
小唐皱眉:“他这话说的,好像协会是什么凶暴的帮派份子似的。”
谢瓦扭头指着自己,她就是帮派份子中的头头里的一员。
小唐抱歉的吐吐舌头。
“喂……主管……”电话很快就接通,服务生颤抖着问候。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要汇报,我正在享用我最爱的野果甜心饮料。”
对面的那个声音是个男声,但却又有些娘娘腔,总是夹着嗓子说话。
“主管,上面……上面来人了……”
“上面来人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按照公司规章制度休的假,正在享受我的个人生活呢!有什么事让经理去处理,别再来烦我了!”
说着,对面那个主管居然就把电话挂掉了。
以实玛利有些傻眼:“这个分部主管是疯了吗?居然敢用这个态度来对待领导?”
奥提斯:“毫无疑问,这个人已经有了背叛之心,绝不能久留……”
辛克莱:“喂喂,奥提斯小姐!他的上司是J公司,不是巴士……hana协会。”
默尔索:“同意,虽然我们目前的身份比这家分部主管的身份要高,可以当得上是上层人物,但是上司这个词的使用并不准确。”
经理默默擦汗,不知道该怎么做的他冲着刚刚那个服务生喊道: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再打一个!”
服务生刚刚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此刻又变得惊恐,他颤颤巍巍的说:“可……可是经理,刚刚就是我打的电话,要不换……”
经理吼道:“少啰嗦什么,别浪费大人的时间,赶紧打!”
服务生的泪都下来了,但他还是咬着牙又一次接通了电话。
这一次电话痛得很快,只是电话那边传来的却是主管冰冷的声音。
“斩首。”
随着话音落下,血泉喷涌,服务生的头颅滚落在监控室的地板上。
第375站 扭曲
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除了那些赌场本来的工作人员,看他们之前那副恐惧的样子,显然明白这个后果。
但是那个赌场经理却完全没有向他们说明这点。
但丁扭头看向赌场经理,却发现后者两脚一抹油已经跑掉了。
“不对,有什么东西要来了。”谢瓦护着但丁第一时间后退。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辛克莱惊恐的指着电话。
一只和纸折的一样的手臂钻出电话,然后扭曲翻涌着变成正常人手的模样,一掌按在桌子上。
似乎是那只手臂借了点力,电话后面的躯体也逐渐钻出,一个由纸张折出来的诡异人影居然就这么从从电话里钻了出来。
“这是……扭曲?”以实玛丽惊讶。
希斯克利夫:“那个科长不是说要我们来调查都市扭矩现象频发的罪魁祸首吗?那么出现一个扭曲也是很合理的吧?”
罗佳:“合……合理吗?”
他们说话间,那个纸人已经恢复正常人形。
“hana协会的走狗?”赌场主管歪着头,“你们就是那个蠢货口中的上层?不过是协会的走狗而已,怎么敢说是我世界之翼主管的上层?”
“哈?这家伙在说什么?他是不是完全没搞懂状况啊?”希斯克利夫说道,“他以为自己老几呀?这间赌场不过是J公司手下分部的分部,这里的主管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他这一嘴,让对面的赌场主管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你们是几科的?四科?三科?”他叫嚣着,“就算是一科的人!也不配和世界之翼叫板!”
他的态度倒惹的希斯克利夫笑了。
“喂,就你也配代表世界之翼?手底下的人连个恶疾帮派都打不过,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的?”
赌场主管的表情变得狰狞无比,他看着希斯克利夫一字一顿:
“斩首。”
“叮”的一声响后,是谢瓦收剑的动作。
“原来你根本就不是扭曲。”她说道,“是有人把卵放在了你的体内。”
希斯克利夫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刚刚察觉到一股寒意袭来,要不是谢瓦及时动手,他恐怕已经和那个倒霉的服务生一样身首分离了。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他问道。
小唐:“是一张扑克牌。”
浮士德:“我明白了……这和普通的瓦尔普吉斯之夜不一样,也许是被收容的【无休 止战】的影响,我们要面临的事件是过去的某件事件的可能性,事件的发展会冲着‘为我们提取更多可用的人格’而前进。”
以实玛利:“什么意思?”
她没能等到浮士德的解答,因为对面的赌场主管已经开始咆哮了。
“无礼!傲慢!你知道你在忤逆谁的命令吗?”赌场主管夹着嗓子嚎叫,“我可是王!大王!我下的命令你们居然敢不接受,居然敢违背?”
它的身体扭曲形变,一个大男人变成了一个纸折的……棋子?
“有点像国际象棋的皇后,但是这颗脑袋却是扑克牌的大王?这是什么缝合怪?”谢瓦不解。
“哦,我知道的。”鸿璐举手,“楼下就有这种棋和牌。”
“……没问这个。”
对面的那个……额,棋牌扭曲,仰起那张扑克脸,发出不可名状的尖啸。
赌场监控室内的所有工作人员,表情都开始变得扭曲痛苦,他们的脑袋一个接一个爆开,然后从中生长出一张扑克牌来。
“J,K,q,还有各种数字……奇怪,怎么没有花色?”罗佳疑惑的问。
“你关心这个干嘛?反正都是怪物,打趴下就完事了。”希斯克利夫二话不说,先手就是一棍子撂倒一个。
那个倒霉蛋的身体被他的球棒轻轻一砸就变成了碎片,但紧接着就有一张扑克牌从他的体内飞出,在扭曲那张大王扑克牌上的笑容中,希斯克利夫人头落地。
而那个被他打碎的倒霉蛋,身体居然重新拼在了一起,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一道刀光闪过,良秀瞬间切下一颗扑克牌头颅,随后她举起第二把刀,刚好挡住了向她袭来的扑克牌。
只是看着身首分离的工作人员,身体又重新拼合回去,良秀不满的咂舌。
“误,非,要。”
“良秀小姐的意思是,她判断失误了,并不是非得杀死目标之后,那些赌场工作人员的身体才能重组。”
“你特么怎么听懂的?”谢瓦一边吐槽,一边挥动绷带大剑劈开一张扑克牌。
她的身上已经有着光焰浮现,心的力量保护着她。
但就算有心的保护,那扑克牌劈在她脖子上的时候,还是让她有些发痛。
“好离谱的攻击力,优先攻击本体。”谢瓦喊道。
“交给我!”被复活的希斯克利夫覆盖狂猎人格,以高机动性直奔扭曲本体。
“我可是王!”扭曲大喊着,“我可不是你们随时都能觐见的!”
那些脑袋变成扑克牌的员工手中,忽然多了武器。
造型各不相同的简陋长矛,唯一的区别是矛头的花色不一样。
它们举着武器拦在希斯克利夫与扭曲中间,手持长矛攻击希斯克利夫的坐骑。
狂猎大剑横扫,轻易将这两个小兵劈成碎片。
但紧接着两片飞速袭来的扑克牌就将希斯克利夫斩于马下。
其他想要靠近的罪人也会被同样的手段拦住,要是不打路上的扑克牌小兵,它们的攻击就会实打实的刺穿他们的身体,但要是打了,它们死时射出的扑克牌又能轻易枭首。
就算是能挡住扑克牌的谢瓦和良秀也为对面的数量而头疼。
“不管了,我去跟他们爆了。”在打不打都难受的情况下,谢瓦气鼓鼓的抽出几根燃火的羽毛,就准备冲上去和扭曲爆掉。
“用远程攻击直接打他本体不就行了吗?”奥提斯大喊着,“它的本体四米多高,那些士兵跳起来也没这个高度!”
“哦对哦。”谢瓦挠挠头,收回羽毛,然后拔出黑白双枪。
第376站 顶号
当黑白二色的蝴蝶打在那张大王扑克脸上的时候,扭曲发出尖叫声。
谢瓦顿时精神一振,就准备加大火力,给它弄死。
但交叉飞来的四张扑克牌好悬没给她护身的心打碎。
定睛一看,她才发现刚刚有四个扑克牌小兵互相捅死对方来触发死亡时射出扑克牌的机制。
“靠,望倒是已经到最高七层了,心的强度还没提上去啊。”她皱眉,“这扭曲不是恶疾水平的,梦魇往上,但到不了都星,完全能打。”
“你们守好我,我把它本体狙掉!”
罗佳:“应该让我来吧!我有脑叶公司EGo:粉红军备的人格,让我覆盖那个人格,才应该是狙掉对方的最佳选择!”
“哎呀,都一样,你们保护好我,我七望一样秒了它。”谢瓦哼哼着,她可是太被小看了,待会就给这扭曲秒了。
“不行。”浮士德开口制止,“我们无法否认的是,这是瓦尔普吉斯之夜所模拟的过去可能性,并且其最终目的是让我们能够提取更多的人格。”
她解释道:“截至目前为止,我们虽然穿着hana协会的制服,但却没有hana协会标配的武器,由此判断,我们不会被给予hana协会的人格。而J公司赌场工作人员和这个扭曲,也都不会给予我们人格,我们应该顺着剧情的发展,才能……”
“你知道剧情的发展是什么样的吗?”谢瓦问道,“万一哪张扑克牌把但丁干掉怎么办?就算是瓦尔普吉斯之夜模拟出的场景,死了也是死了。”
“浮士德并不知道,但转机很快就能达到,那时候才是我们能提取出的人格。”
“所以说你是想把但丁的命当赌注吗?”谢瓦又说道。
奥提斯应激:“我绝不允许有人拿我们惊世智慧的管理者……”
以实玛利翻白眼:“你们就说吧,再说仔细一点,让那个扭曲知道但丁的重要性,对面就瞄着但丁打了!”
“我觉得……它好像已经知道了?”辛克莱指着扭曲喊道。
扭曲的目光,已经看向了但丁,大王扑克牌的眉眼弯弯,下令道:
“斩首。”
两名扑克牌小兵互相捅向对方,两张扑克牌飞射而出。
谢瓦挡在但丁身前,光艳硬抗了两击。
只不过他们的身后也传来了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李箱预警:“你们看监控屏幕!”
赌场内部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外围的工作人员也变成了扑克牌士兵,并且他们正朝着监控室所在的方向前进。
“啧,要是被包围的话就来不及了。”谢瓦撤掉心的防护,抬枪指着扭曲的扑克脸,七层望浮现。
但就在她即将开枪的时候,一股冲击波却从侧面将她掀翻。
一枪空了,另一枪擦着边打中扭曲。
它那张扑克牌顿时就被融掉一大半,扭曲也不由得发出痛苦的哀嚎。
“喂……”众人愕然的看向动手的人。
谢瓦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她没有起来,而是发出低沉的笑声。
刚刚动手的人,是浮士德,她在谢瓦即将攻击扭曲的时候,使用了自己的EGo〖表象放出机〗。
众人震惊于浮士德居然会一反常态直接对谢瓦动手,却没注意到但丁衣兜里的,贾环给他们的珠子正在发出微光。
“不演了是吧?动手了是吧?”谢瓦起身,拿枪指着浮士德的脑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浮士德眨眨眼,然后扭头看向正在痛苦哀嚎着的扭曲,说道:“我的判断很准确,EGo攻击的角度调整也很精准。能够造成精神伤害,无论攻击哪个部位,都会将这个扭曲瞬间击杀的白枪空了,能够造成侵蚀伤害的黑枪虽然擦着边打中了,但也没到击杀这个扭曲的程度,误差在可接受范围内……”
“你聋了吗!”谢瓦大叫着,“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现在好了,终于露出马脚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就把你的脑袋打爆!”
“是吗?用七层望的EGo庄严哀悼?你想用白枪还是用黑枪?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如果你用这种程度的攻击打爆我的脑袋,那么等但丁扭转时钟将浮士德复活的时候,祂也要承受类似痛苦。”
浮士德微笑着,对谢瓦的威胁毫不在意。
谢瓦盯着她的脸,忽然说道:“和当时的场景一样,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不是浮士德,又或者说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浮士德。”
“很聪明……”
“浮士德”好奇的问:“你这么聪明,存在又这么特殊,但为什么……鸿园的那些仙人在镜世界都有同位体存在,我却不能在镜世界中找到你呢?”
她问道:“在所有的世界中,只有这个世界有着谢瓦的存在,这是为什么呢?”
回应她的,是谢瓦挥来的绷带大剑。
没有望缠绕其上,这种攻击足以杀死浮士德,并且让将她复活了的但丁不会承受太大的痛苦。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浮士德居然后仰身体,完美避开了她的攻击。
“不用这么紧张,我对你们完全没有恶意,而且现在我也不该是你们的主要攻击目标……”
她指了指扭曲,笑道:“它已经快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准备暴怒清场了。”
谢瓦二话没说,掏出白枪就是一发七望加成的子弹。
蝴蝶绽放,但不是在扭曲的身上,而是监控室的监控屏幕。
因为扭曲的身形缩水了许多,她这一枪空了。
“浮士德”又说道:“已经将轨迹拨正,那么接下来你不管做什么那个扭曲都不会死了……一切正如我所计划的那样。”
但丁:“先把浮士德拿下,谢瓦,你去处理掉扭曲。”
奥提斯等人很轻易将“浮士德”按在地上,她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反抗行为,但还在喋喋不休。
“我的举措只是让未来的轨迹能够正确发展而已,对你们来说也只有好处,如果现在就把这个扭曲杀死回归现实的话,你们将提取不到一个人格。相反静待事情发展,你们就能再获得两个人格的情况下,在获得另一张底牌。”
第377站 博爱与正义
谢瓦试图对缩小后的扭曲本体发起攻击,但外面的扑克牌士兵也都已经闯了进来,它们不断的自我了断,总是能在关键时刻打偏一点点,从而保住扭曲本身。
“战力不强,防御拉垮。除了攻击能看以外,其他的都一无是处,逃跑倒是挺在行。”谢瓦气的牙痒痒。
以实玛利用西部二协会的人格试图帮她挡点扑克牌,但她有点低估扑克牌的威力了,这些飞射而出的扑克牌,居然能够在她的盾牌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凹痕。
她抗不了多久。
“我说过了,一切已成定局……”新纪元浮士德微笑,“好了……你们的浮士德小姐挺抗拒我的,我马上也要走了,希望到时候她能和你们继续相处愉快……”
浮士德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神里居然有着一丝迷茫。
不过她很快就重新清醒过来开口说道:“那些人要来了。”
“谁要来了?”但丁刚问,黑白二色的光芒就飞速扫过周遭的一切。
黑白光芒扫过之后,所有人的双腿都是一软,差点忍不住跪在地上。
那些扑克牌士兵个个都趴在了地上,手脚无力,无法再进行自杀行为了。
谢瓦倒是没受什么影响,但她追击扭曲的动作停住,新纪元浮士德说的人要来了,他们要从这些人的身上提取的人格,没准是新纪元设下的陷阱。
数柄飞剑刺穿窗户和大门,扎在那些扑克牌士兵的身上,他们扭动着哀嚎,化为飞灰。
这次,没有扑克牌再飞出,他们也没有复活。
“我愿为了我的骑士挥剑,我的剑将为她而飞舞。”一个空洞轻灵,不似人类的温柔女声低声说道,随后又是一大波飞剑袭来。
但是这一波的飞剑不仅将地上的扑克牌士兵作为目标,甚至连罪人都被女声划进了她指定的攻击范围内。
虽然身上有些无力,但部分还不是什么善茬,也能挥动武器挑开,以实玛利也举盾格挡。
但飞剑穿过以实玛利的盾牌,直接扎进她的心口,她瞳孔中的色彩黯淡许多,整个人两眼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部分没有这个水平挑开攻击,或者是其他跟以实玛利一样,选择硬抗格挡的罪人,都和以实玛利一样。
攻击但丁和浮士德的飞剑,却被谢瓦一个人全挑开了,有一柄被弹到了她的身上,却只是让她身上的光艳黯淡了一些。
“哦……心居然还能对灵魂伤害有抗性。”谢瓦嘴角扬起,“这可真得感谢雷横,他送的礼物真不赖。”
她挥动绷带大剑,指着监控室外面,大喊着:“外面的家伙听着,你……”
她慷慨激昂的大嗓门被另一个更大的严厉责备声打断了。
“正义!你要看清楚再动手啊,这里面也有不是怪人的,而且那个钟表头也不是阿卡纳级的干部,祂和之前小丽莎提到过的义体人是一样的存在!”
“……哦。”温柔女声无所谓的说,“抱歉,我一向分不清我的歧视和其他的存在。”
“这女人叫正义?不太符合啊?”希斯克利夫吐槽一句,然后眼尖的人发现那个扭曲准备从电话里重新钻回去以逃跑。
他连忙指着那里大喊:“喂,那个家伙要跑了!”
“不会的!”斥责“正义”的女声坚定的说,“小阿卡纳干部的危害性不可估量,所以……”
一道光束从门外冲来,击碎墙壁的同时,贯穿了扭曲所在的一整条直线。
它的身体,监控室的屏幕,以及路径上的一切都被一扫而空,等光束消散,地上只留下了两颗亮闪闪的卵。
李箱:“异想体的卵……”
谢瓦瞟了一眼:“hE级【仙境皇后】和wAw级【王牌】,有人在进行多个异想体与人类融合的实验。”
做出这个判断之后,她看向门口,那两个突然出手的应该就是新纪元浮士德说的人格,但……门外传来的气息,不太像是人类。
更偏向于异想体。
她正这么想着,有两个人进入了监控室。
一个是身穿骑士铠甲与深蓝长裙,戴着半边星空绘画图案的面罩的美丽女子。
一个是双马尾穿着蓬松裙子,拿着一根很有魔法少女风格的魔法杖的女孩。
小唐激动:“哦……哦哦!居然是魔法少女!”
希斯克利夫挠头:“她那个魔法杖好像在哪里见过?”
默尔索:“她身边悬浮的疑似魔法杖的物体与Lisa使用的武器有87%的相似度。”
前脑叶公司中央本部的部长,Lisa,他们与她在大湖上有过几面之缘,她是一位超强的魔法少女,并且在寻找与高塔的萨菲亚很相似的某个人。
“博爱,他们都没什么事,我要回去找我的骑士了。”那个穿着蓝色长裙的就是正义,她没戴面具的那只眼睛扫了眼巴士众人,就当场准备转身走人。
但她身边的博爱硬拉着她,严肃的说:“正义,你可是差点误杀了他们,身为一名合格的魔法少女,可不能容忍这种错误发生!你需要给他们道歉!”
小唐:“哦哦哦,居然真的是和Lisa小姐一样的魔法少女!”
正义很自然的回身,向他们行了一个骑士礼之后,便又准备离开了。
“喂,你刚刚差点弄死我们,就弯个腰就完事了?”希斯克利夫不能忍,他拎着球棒,指着正义的后背。
正义的身边,立即飘起四五柄飞剑,她没有回头,但是飞剑全部转向朝着希斯克利夫。
“我要回到我的骑士身边。”她的语气,带上了冰冷的寒意。
“希斯克利夫先生!你这样实在是太过无理了!虽然正义魔法少女也有错误,但她也帮了我们大忙!她们两位魔法少女击败了小谢瓦都没干掉的扭曲!”小唐指责他。
“哈?!你脑子瓦特了?”
他们两个又开始拌嘴,但丁扭头看向谢瓦,后者一直盯着这两个魔法少女,皱着眉头思索着,一直没有发言。
第378站 祝福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如果来的人是收尾人,是帮派混混,又或者是世界之翼的员工,哪怕是tmd随便一个路人,谢瓦都不会意外。
但是,异想体?
新纪元的人再怎么神通广大,也不可能给罪人们安排上异想体的人格。
虽然异常体和人都是被首脑认可的“人类”,但两者的差别犹如天堑,人格是罪人们在不同的人生节点遇见的不同事情或者做出的不同选择后的可能性,而人类再怎么做出选择,也不可能变成异想体。
就算真的由人类变成了异想体,那也不是原本的他了,完完全全是另一种存在,也不可能作为罪人的人格。
也就是说……新纪元完全没可能在这里下毒,那么新纪元浮士德的目的是什么?
跑过来虚张声势?还是故意为之?又或者跟她说的不一样,经过她手干预之后,他们原本要获得的人格本身才会变成这两个异想体。
谢瓦越琢磨,越觉得最后一种猜想很有可能。
那女人说杀死扭曲之后,瓦尔普吉斯之夜就会解除,但扭曲死于博爱魔法少女之手,瓦尔普吉斯之夜也没有终止。
再想一想,如果他们提前击杀了因被融进去两个异想体的卵而扭曲的赌场主管,那么会有谁出现呢?
hana协会的那个科长,很有可能他就是他们要获得的那个人格,但被新纪元浮士德所阻挠后,他们就无法获取人格了。
一只戴着黑手套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谢瓦这才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但丁:“你在干嘛?”
但丁:“我喊你半天都没反应,在想什么?”
“嗯……”谢瓦在脑海中检索了一下魔法少女相关的异想体,结果没搜到博爱魔法少女,正义魔法少女之类的词条,于是一拍掌心,绕过但丁,冲着正义魔法少女喊道。
“那边那个小姐先等一下,我有个忙要请你帮!”
正义魔法少女回过头来,问道:“不要花费太多时间的话,我可以帮你。而且你们这些人不能再纠缠着我,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到我的骑士身边去了。”
“不需要太多时间。”她朝着正义魔法少女伸手,“能给我一根你的飞剑吗?必须是你完全自愿,没有任何外力胁迫的情况下,要给我的。”
“好奇怪的说法……”博爱魔法少女好奇,“这有点像是某个大阿卡纳怪人干部的欺骗说辞……”
“不是哦。”谢瓦一本正经开始忽悠,“听说获得的魔法少女自愿给出的馈赠之后,整个人会变得非常幸运,所以我才这么要求的。”
博爱魔法少女挠挠头,她好像没有听说过这种说法?
但正义魔法少女甚至都懒得管她有没有在说谎,一柄飞剑很顺畅的滑到了谢瓦手里。
“给你了,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也不管博爱魔法少女就自顾自的一个人离开了。
谢瓦掂了掂飞剑,确认了什么之后才露出一个笑容。
博爱魔法少女看见正义魔法少女离开,她也没着急跟上去,而是主动凑到小唐身边,问道:
“你也见过魔法少女吗?是什么样的魔法少女?除了我和正义以外,我知道的魔法少女只有幸福和勇气。”
小唐咳嗽一声:“我遇见的魔法少女的名字叫……”
她想说Lisa的名字,但转念一想其他魔法少女都有个称号一样的名头,用Lisa的本名会显得有些不太合群,余生随口给Lisa编了个名号。
“她叫亲情之魔法少女!”
“啊?”希斯克利夫茫然,“我们有遇见过这号人物吗?”
以实玛利肘他:“你先闭嘴,交流的场合交给小唐。”
小唐和博爱魔法少女聊的非常欢快,等谢瓦把飞剑收好的时候,小唐已经拿到了博爱魔法少女给她的一个爱心图案头饰,甚至还得到了神奇的魔法咒语。
如此迅速的交流,莫名其妙获得的双方认同感,在但丁眼里,她们两个的交流完全是这样的:
小唐:“我推收尾人,他们是为了弱者而战的好人!”
博爱:“我们魔法少女也和收尾人一样是为了弱者,消灭阿卡纳的好人!”
小唐:“那太好了!我们是同好。”
博爱:“那这些给你吧!这是我的头饰,这是魔法咒语。”
但丁把祂总结的对话告诉谢瓦之后,谢瓦露出了一个相当微妙的,仿佛赤到了石一样的表情。
“谁教你构史的,妮芙吗?”
博爱魔法少女已经离开,她踏出大门的那一刻,瓦尔普吉斯之夜宣告结束。
“所以……人格呢?”罗佳举手提问,“不是说是给我们提取人格用的吗?”
浮士德疲惫的回答:“瓦尔普吉斯之夜受到了干扰,原本应该出现并令我们提取的人格错误的迷失了,所以才会导致我们没有提取到任何人格的情况。”
李箱:“这是新纪元的浮士德搞的鬼吗?”
浮士德:“……恐怕是的。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浮士德都会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研究,直到研究出一种可以屏蔽新纪元浮士德入侵我意识的装置。”
她的语气相当不快。
李箱:“能够在短时间内屏蔽眼线的感知,还能占据其他世界的自己的意识。新纪元的浮士德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浮士德:“就算是其他世界的她,也是浮士德,而浮士德有理由做到的事情,我没有理由做不到。”
“不行。”谢瓦毫不犹豫的拒绝,“你被那个浮士德上过身了,谁能保证你研究的时候会不会又被上身,然后暗改一些部件。你确实该待在自己的房里,不过要以软禁的形式。”
谢瓦语气严厉:“我会负责隔断新纪元的人对我们的影响,在没解决这个问题之前,你不能离开巴士。”
希斯克利夫:“喂,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浮士德对此并没有异议,在无法确认完全安全的情况下,将浮士德软禁确实是正确的选择。”浮士德冷冷的回道,“但浮士德相当质疑你的水平。”
第379站 EGO
“等我把东西造出来,你就知道你的傲慢有多蠢了。”谢瓦冷哼,“但丁,你怎么说?”
但丁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人,被祂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离开视线。
头一次巴士内部的人陷入争执到这个程度,谁都不愿意选队站。
“咳……”但丁无奈,“谢瓦有没有这个水平先不提……浮士德刚刚也说了,她同意暂时不进行外出。”
浮士德冷冷回应:“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她向我证明,她确实有足够的科研水平制造出能够屏蔽新纪元浮士德继续影响我的设备。”
但丁心头一紧,祂头一次见到浮士德这么咄咄逼人的模样。
“呵,我还记得你说过浮士德无所不知,那么你应该知道‘光’的延展性有多强吧?”
谢瓦伸出手,她的掌心亮起两团小小的金光。
然后,她将正义魔法少女给她的那柄飞剑握在手上,金光融进飞剑中,随后缓缓的悬浮飘起。
然后,飞剑便对准了满脸惊恐的罗佳。
“喂喂喂,我就偷吃你两个……五个鸡腿,不至于吧!”
谢瓦一脸懵逼,连带着飞剑也停住了:“哈?这几天饭局不是没鸡腿吗?”
“你不是说要去鸿璐和黛玉谈恋爱,然后吃到一半的时候才加入的吗?”以实玛利说,“罗佳就是那个时……”
罗佳一把捂住以实玛利的嘴。
“……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啦,虽然我们的瓦尔普吉斯之夜因为那个女人的干扰而无法提取人格,但我仍有办法来增强我的战力。”
谢瓦严肃的说:“我有一种能力可以直接从异想体身上提取EGo,但必须要那个异想体真心实意给我它的饰品才可以。”
辛克莱问:“那这和你拿剑对着罗佳小姐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提取的EGo也会以饰品的形式存在,需要合适的使用者驱动,这种EGo可以在一定程度下与人格共存,进一步增加人格的力量。”
“所以……我被选中了?!”罗佳眼前一亮,举起手,“我来我来!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
谢瓦松开对飞剑的控制,它飞到罗佳的身前,缩小之后变成了一个剑形挂坠。
“把挂坠戴在脖子上,然后只要在脑海里想着使用EGo的力量,EGo就会为你附着武装,不过这和脑叶公司提取的EGo手环有些类似,用久了也会侵蚀。”
在谢瓦的指导下,罗佳激活挂坠,随着一股笼罩罗佳脖子以下的身体部位的白光闪过,她已经穿上了一身蓝色的华丽衣物,手中还拿着那柄飞剑。
而且,她左眼往下,还有一个眼泪一样的蓝色印记。
罗佳挥了挥剑,如臂指使的感觉让她想起了脑叶公司EGo:粉红军备。
罗佳感叹:“只是拿在手上就能领悟到许多的剑招,覆盖EGo之后就完全知道该怎么使用,和脑叶公司的技术一样啊。”
“我的更高级。”谢瓦得瑟的说。
“否定。”浮士德泼了盆冷水,“需要异想体自愿提供饰品,就已经限制了它的使用范围,你一直没有使用这种技术,也是因为没有遇见合适的场合。无论是【镜中的真我】还是【无休 止战】都不可能自愿给予你饰品。”
“而脑叶公司将其收容之后,却可以在提取出足够的对应异想体的独立pE-box进行EGo的研发工作,从生产条件来说,比你要优秀许多。而且根据观察,你提取的EGo对比脑叶公司的制式EGo,并没有太大的性能提升。”
谢瓦不满的说:“我的EGo可是任何部分人格进行叠加的,比如希斯克利夫,你想象一下,他骑在杜拉罕上面挥舞大剑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拟态〗护甲,这战力加成我就问你强不强吧!”
“还有吾!还有吾!”看见罗佳穿上这么一身好看的衣服之后,小唐激动的举手,“吾应该也是被选中的人吧!吾也要变身成为魔法少女!”
“当然没问题。”谢瓦打了个响指,两团小金光飘进她的发饰里面。
小唐的悟性很高,她很快就能做到和罗佳一样,启动饰品里的力量,穿戴EGo。
一样的脖子以下发光,但她身上的光芒没那么耀眼,还能看见大致的身体轮廓,让众人对她的身材有了一个明显的认知。
李箱感叹:“真是何等的不可思议,简直是灵魂层面上的奇迹。”
希斯克利夫:“啊?我承认这丫头比看起来大有点让我惊讶,但你也不至于发出这种……”
默尔索:“李箱先生说的应该是即使在这种状态下的唐吉诃德小姐,也同样穿着驽骍难得的事情。”
辛克莱点点头:“确实,就算是变身状态时,也穿着那双鞋子呢……”
奥提斯对着男生们翻了个白眼。
小唐的变身和罗佳不一样,没有一气呵成的感觉,而是循序渐进。
首先是双手手掌戴上了白色与粉色相交的手套,然后是脚上的驽骍难得多了层可爱的外形,以及她双腿覆盖的白丝。
再之后,是她的发型都变了,简短的金发变成了长发,还多了两条马尾,粉色爱心饰品挂在她左边的马尾旁边。
最后是她的身体,最重要的衣物是一件蓬松的短裙,粉色与白色搭配,和那位博爱魔法少女一模一样。
“博爱魔法少女二世——唐吉诃德,参上!”
最后,她举起博爱魔法少女同款魔法杖,大声喊道。
以实玛利:“我有点想脚趾抠地找个地方躲起来了,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鸿璐:“嗯……我好像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来着?”
他翻了翻自己的EGo手环,然后使用了EGo:〖美味苏打〗。
如同魔法少女一样的变身特效之后,是一发强而有力的攻击。
“我突然感觉他的变身没什么违和感。”谢瓦挠挠下巴,“宝子哥有女装当男娘的潜质啊……”
众人纷纷看向她,要是真的让鸿璐女装的话……好像确实没什么违和感?
第380站 目的
镜世界:鸿园。
这里的鸿园并不在都市的范围之内,而是在第八区地下的废墟深处,黑兽、申萤人与鸟鴶人到处都是。
废墟鸿园的掌管者正无聊的坐在属于他的王座之上,掰着手指计算时间。
“还需要多久才能够收集到足够数量?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享受乐趣了。”
“很快了。”新纪元浮士德——或者说墨菲斯托,坐着悬浮椅子,用一个金属感十足头盔遮住她上半个脑袋的投影,照在了宝玉的身边。
“只要静待时机到来,我们就能够实现各自的理想了。”
“还真是期待呢……自从能够用自己的双腿行走在都市的土地上后,我每天都能感受到排山倒海般的快乐向我涌来,可惜这点快乐在首脑插手之后便荡然无存。”
宝玉笑道:“能够让我不会无聊永远感到快乐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呢?真令人期待。”
“我们同样期待着各自理想的实现,他们正在收集着,你也该动身前往其他镜世界收集了。”
“我当家主之后,就基本上没什么人催过我工作了,你今天这么一说,还有点怀念。”宝玉笑道,“可惜,一不小心把袭人的大脑揉碎了,不然她还能再当当我的仆人。”
他起身,打开金色传送门,但却并没有跨进去,而是转头看向墨菲斯托。
“我们的任务是去其他的镜世界收集,那么你呢,你前往锚点世界是要做什么?”
墨菲斯托回道:“锚点世界有许多的存在,他们在其他的镜世界中并没有对应的灵魂,谢瓦,亚当,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维序者。”
“谢瓦对我们的计划没有威胁,亚当和我们的计划毫不交集,维序者却是我们不得不考虑解决掉的强敌。”
宝玉:“不仅仅是因为他首脑的身份,而是因为在其他的镜世界中,他颁布的那条禁止随意穿梭镜视界的禁忌,没有一个世界成功实施……这意味着,其他首脑都不在乎我们的计划,但只有维序者想尽千方百计想要破坏。”
“是的,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维序者已经和这座都市建立起了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不会像另外两个人一样对我们的技术毫无波澜,只需要照一下镜子,那么其他镜世界中也会出现不同的维序者。”
宝玉:“然后……呵呵呵。”
宝玉眯起眼睛,嘴角满足的扬起,像是已经见到了那幅壮观的场。
墨菲斯托:“我去锚点世界是为了纠正一件事情,让他们原本能够使用的hana协会力量被卡掉,取而代之的是异想体的力量。”
宝玉:“我明白了……你是想把正主引过来?”
墨菲斯托摆出一切尽在掌控中的表情:“谢瓦并不难对付,在发现原本的人格被我们卡掉之后,她一定会用别的方法将战力弥补回来。”
宝玉:“而这股力量会不可避免地迎来锚点世界中掌控那股力量的人。”
“是的,只要通过她,解放【虚无弄臣】,就能创造我所推算出来的时机,让维序者照下他的一面。”
————
贾惜春并没有享受到自己的假期。
已经习惯早起的她,拍掉6点的闹钟之后,想起了巴士的人不会催着她晨练,于是美美的钻回被窝准备享受一下难得的早八时,被奥提斯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在贾惜春一脸“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有活动吗?我还没睡够啊!”的崩溃脸色中她被迫穿上晨练服装,然后开始一天的锻炼。
今天的晨练格外的艰难,不仅比平日的训练更难,而且她还不像以前一样,只要一晨练就不会感受到困。
这就导致了她老是在训练时打瞌睡,然后被任课老师奥提斯斥责叫醒。
直到中午吃饭的时候,贾惜春才知道,巴士上的活动居然时间这么短的。
于是,她今天全程黑着脸继续批公文。
“家主,有一封加急的信件。”
听见传令的黑兽,贾惜春心头一跳,这段日子里他每次出现总能带给她更多的工作,她也不得不经常晚点下班。
但她又能怎么办?作为鸿园的家主,只能默默忍着呗。
“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是五指的高层终于回话了?还是S公司那个腐败的董事?又或者废墟那边出什么事需要解决?”
“都不是。”卫结果消息看了之后,说道,“是脑叶公司发来的信息,他们今天下午将会有一名特使抵达鸿园,脑叶公司方希望您能给他们提供一个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场地。”
“脑叶公司啊……他们又要派什么特使了?不对……如果巴士的那些人要和脑叶公司的特使会面,那就不能再来监管我的锻炼了吧?”
喜悦很快爬上贾惜春的眉梢,她大手一挥,给他们批了个相当大而且豪华的场景——凸碧堂。
下午2点,脑叶公司的特使提前抵达,边狱公司Lcb全员(除了浮士德和卡戎),都去凸碧堂会见脑叶公司特使了。
贾惜春相当愉快的将今天的工作和文书全部推给卫,美美的返回自己的住所打算狠狠补觉。
————
准确的来说,这位特使并不是脑叶公司指派过来的。
恰恰相反,是她在察觉到某些东西之后主动联系了脑叶公司,让安吉拉开了个后门之后,她便从Y公司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也多亏了边狱公司有新的空间传送技术,要不然在第23区大规模开战的情况下,以特使与脑叶公司的关系,她是不可能登上warp列车的。
那名特使的名字是——Lisa。
刚一到凸碧堂,看见巴士众人之后,Lisa便将目光放在了小唐的头发上。
她快步走向小唐,甚至无视其他人打招呼,朝着她问道:“你是从哪搞来的?【憎恶女王】的饰品?”
她又看向罗佳脖子上的挂坠,追问道:“【绝望骑士】的剑,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首席研究员
“首席,董事那边下来的命令,需要您制造更多的士兵。”
“嗯……告诉他们技术,还没有完善成功。现在制造出来的士兵,只是残次品而已。”那位研究员坐在椅子上观看屏幕上的数据汇报,头也不回的说。
“可是,外界的形势不容乐观,L公司奇点的秘密遭到泄露,整个12区都被红色的烟霾所笼罩,已经有多家世界之翼参加了战争……”
“所以,我们的上司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加入了?”首席研究员依旧观察着数据的变化,“这个阶段尚且不能完美,自愈性的提升,攻击力的增强,体能的强化,都无法达到我预期的水准……董事要是用这些残次品战士去参战的话,估计会输得很惨吧?”
听他说出这种话的研究员冷汗都下来了,但好在首席研究员很快便回答道:
“不了,就当我没有说过吧,告诉董事,我会为他们大批量的制造士兵的。”
研究员终于是松了一口气,向首席研究员道别之后就赶紧跑走了。
等到周围空无一人的时候,首席研究员喃喃自语:“看起来这家公司已经走不长远了啊……得提前给自己谋条后路。”
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在那场被称为烟霾之战的恐怖战争中,多家世界之翼就此陨落,其中也包括他身处的G公司。
不过就算是G公司在这场战争中幸存下来又如何?首席研究员想要的可不是什么优秀的士兵,而是一个完美的……宠物。
对其他人而言,养这种东西做宠物是相当离谱的,但首席研究员向来不在意他人目光的看法。
在G公司倒台的时候,他以自己的地位卷走了大笔钱财,然后蛰伏在其后巷之中。
N公司曾向他抛出过橄榄枝,但在得知他们的目标是研究纯粹的人类之后,便对他们失去了兴趣。
他拒绝了这份邀请,沉醉在自己的研究之中。
而很快他的研究就陷入了新的瓶颈,他想要制造出一个完美生物作为宠物的想法,需要大量的素体进行支撑。
这个问题说实话并不困难,只要将研究过程中那些不太完美的人类当做自己的士兵驱使就可以了。
不需要考虑他们的生存问题,死了就换新的,只要一个士兵能够抓来一个人,那么它的价值就已经得到了体现。
但这种做法很快就遭到了hana协会的注视。
他麾下的士兵灾害等级迅速提升,短短半年的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梦魇级别。
于是,一阶收尾人们开始接手这桩委托。
他的研究就此中断了。
当那几个手持重剑的收尾人,屠尽他的士兵,在地下找到他的实验室时,他还在屏幕前进行着自己的研究。
为首的收尾人砍下了他的右手,才终于让他从痴迷的状态下变得清醒。
他意识到了,无论自己再怎么研究,这些虫子人也并不是完美的。
更强大的存在想要摧毁它们,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而根据他目前研究的进度来看,想把这些士兵调整到能够战胜这些能将它们随手捏死的收尾人的程度,恐怕还需要十年。
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他都在想着该怎么继续完善,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加快进度,全然不顾对方举过头顶的重剑。
“以人类与虫类的基因混合,很难制造出超过二者界限的生物,这项技术的上限也就仅此而已,但是我却有办法能够让它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当那个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他面前的收尾人们皆已人头落地。
“是你吗?”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血泊之中的金发女人,“刚刚那些话是你说的吗?我要怎么才能提升,突破基因层面上的限制?”
“……这几个败类是我杀的,但是和你说话的并不是我,另有其人。”金发女人看向他的后面。
当首席研究员转头过后,他便看见了那个坐在悬浮椅子上,半个脑袋被厚重头盔所遮挡的女性。
“你好,格里高尔。我的名字是墨菲斯托,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浮士德。”女人说道,“我知道你渴求什么,但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只要你身处都市,那么你的想法便永远无法得到成功。”
“为什么?”格里高尔看着墨菲斯托,他断臂处的血液已经在金发女人的控制下凝固,以免他失血过多而死,可他本人却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
“你的理论想突破人类与虫类基因培育的限制,需要用到来自郊区的一些材料,而一旦用到这些材料,那么首脑便不会对你的造物置之不理。”
格里高尔皱起眉头:“我想要研究的可不是什么非人知性体,而是一个……”
“我说过,我知道你的需求是什么,或者说……你的理想是什么。我可以给你合适的配方用量,让你在加入这些材料的时候,不至于过量而导致你的造物变成非人知性体。”
“合适的配方用量?”格里高尔质疑,“你难道也做过人类与非人知性体的融合实验吗?”
“是的……我曾见过一个人进行过这种实验,她在实验中进行的每一步我都了如指掌,只有最终的研究结果我不曾知晓,不过那也不重要。”浮士德笑道。
格里高尔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你们有什么条件?”
“仅有一个……在我们为你提供不会被首脑盯上的场地,以及帮助你的研究更进一步的配方时,你要为我们做事。”
“没问题。”格里高尔很快便答应了。
“另外,我还要忠告你,即使我给你的研究方向能够很大程度逼近你所想要的那个东西,但实际上还是会有些差别。你也可以不信任我自己研究,但在最后你就会发现你想要的东西除了奇迹以外无法实现。”
“届时,我们会为你实现这个奇迹。”
“不过,这份奇迹并不属于你自己,而是属于我们所有人。”
压迫者罗佳
自从索尼亚提议创建那个名为圣愚的组织之后,罗佳便与他分道扬镳。
她离开了自己居住的家,前往J巢。
她在J巢的赌场中大赌特赌,凭借自己的手气与赌技赢得了许多的钱,但她很快就被赌场的人盯上。
J公司的奇点是“可以锁住一切的概念上被认为是开放的事物”的锁,但只有少数人知道,J公司还有另一个没能被首脑判定为奇点的技术。
幸运贴纸。
可以储存运气,并且在贴上贴纸之后将储存的运气释放出来用于自己的类奇点。
于是罗佳败于幸运贴纸,输光了自己所有的资产。
好在她没有像其他赌输的人一样负债,得以逃出一条生路。
但是没有钱在都市几乎寸步难行,她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饥寒交迫,即将被冻死饿死的程度了。
彼时正是冬天,当罗佳费劲心力终于抵达她所住的巷子的时候,她愣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面,巷子里所有的人都是贫穷的,他们囤积的食物和金钱,在满足自身的住房要求,不至于深夜被清道夫消灭之后,便无法支撑他们在这个冬天里的食物开销。
掌管他们这片区域的人是五指之一的中指,在罗佳的印象中,那个负责他们街区的女人,只是某个中指成员的家属之一。
而那个女人,居然在街道上分发食物,以确保每一个人都能在寒冷而漫长的冬天不至于饿死。
“既然都是中指的兄弟姐妹,那我们怎么能亏待了你们,这个冬天我们会一起携手度过的。”
罗佳不解于这个女人的慷慨大方,在她看来,她一直都是个吝啬鬼,而当看见她手臂上有圣愚的袖章时,罗佳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她没有去选择排队领取食物,对圣愚和索尼亚的不满,在此刻转变为了嫉妒,然后是憎恨。
她在夜晚翻进了一户人家,那一家只有一个女性,罗佳对她的印象很深刻。
她一直在说自己的丈夫已经进入巢中的世界之翼工作,可却迟迟没有来接她,也没有给她邮寄过金钱,所以大伙一直都以为她是个骗子。
即使不是骗子,也是个被欺骗了感情的倒霉蛋。
她是整条巷子情况最严重的,罗佳离开之前甚至以为她第二天就会饿死在家里。
而现在,她家里有着足够她活过这个冬天的食物,而她正美美的吃饱喝足之后,在温暖的被窝中酣睡。
饥寒交迫的罗佳举起了利斧。
当人们在第二天发现这个女人死在家里的时候,罗佳已经悄悄潜伏在了那个中指女人的家里。
第二天夜晚,罗佳再一次对着熟睡中的人举起了武器。
只是这一次,恰好那位中指的成员回家探亲,罗佳的行动失败了,她仓皇的逃离,却没想到她的举动酿成了更可怕的后果。
虽然罗佳的攻击没能杀死中指成员的家属,但让她身受重伤陷入昏迷,那位中职成员一怒之下喊来了其他的中指,在得知罗佳曾是属于这条巷子的居民之后,他们便屠杀了一半的居民泄愤。
罗佳就躲在阴暗的角落,她看着中指成员们扬起拳头砸在那些贱民脸上的时候溅起的血液,看着他们哪怕被打死,也不敢朝中指的人动手,甚至连身体都不敢移动半分。
罗佳知道,他们是在害怕,害怕他们的举动会更一步的触怒这些中指的人,然后他们再对自己的家人下手。
他们屈服于强权的姿态……触动了罗佳的心。
她想要成为中指那样的人,不是帮派的身份,也不是他们复仇的狠劲,而是居高临下的压迫。
于是,压迫者罗佳诞生了。
她靠手里的斧头打服了一群耗子,然后靠着这些耗子积攒起来的财富,创立了一个帮派。
她避开了中指的势力范围,很快便让自己的帮派变得愈发壮大。
她拥有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街道,并在某个冬天调高了食物的购买价格,并对街道下了任何人都不得离开的禁令。
无法去工作赚取钱财,无法去外界购买便宜食物的居民们,在冬天的起始开始互食。
也有她手下的帮派成员被人伏击,然后吃掉。
于是,罗佳得以名正言顺的下场,给这些贱民带来处刑。
她和当年的中指成员一样,开始在街道上进行屠杀……不,虐杀。
她一斧头一斧头砍碎某个倒霉蛋的四肢,然后才在他有气无力的哀嚎声中砍下他的脑袋。
但让她相当不满的是,那些人还敢咬牙反抗,那些人居然不会乖乖躺在地上任她宰割。
她拥有的强权还不够,她给这些人的压迫还不够,不够让他们跪在地上以求好死。
于是,她开始变本加厉。
帮派很快便发展成了以血腥屠杀为乐趣的模样,就在他们蒸蒸日上的时候,终于有人忍无可忍,集资找来了Zwei协会。
于是,罗佳的帮派被Zwei协会的收尾人覆灭,她本人也不得不又一次仓皇逃亡。
而在逃亡路上,她相当不幸的遭遇了曾经的那位中指成员。
从他愤恨的话语中,罗佳得知了后续。
那个被索尼亚洗脑的愚蠢女人,居然认为半条街的人被屠杀是她自己的过错,于是自杀了。
她自杀之后,剩下半条街的人也被愤怒的中指成员所屠杀殆尽。
而现在,这柄屠刀终于要落在罪魁祸首的身上了。
但死亡并未到来。
在场的所有中指成员都被一个穿着染血的银白铠甲,手拿长戟的年轻男人所杀。
“我知道你的内心在渴望着什么,一个相当卑劣,以奴役压迫他人为乐的理想。”那个人开口说道。
“……那又怎么样?你要亲自杀我吗?”
“我不在乎你的理想是否高尚或者卑劣,我们中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你是一个被选中的人,和我们中的其他人一样,而我们只要携手,就能创造出能够实现我们理想的世界。”
年轻男人向她提出了一个无法被拒绝的提议。
第381站 伏击
默尔索负责告诉Lisa事情的经过,得知他们居然敢用别的方式穿梭镜世界的时候,Lisa头疼不已。
“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首脑定下的禁忌居然都敢违反。但是,你们为什么没有被……?”
谢瓦:“我们可是有特权的,得到了维序者的首肯,可以随便穿梭镜世界。”
“是他……”Lisa低声喃喃两句,然后又说道,“我还以为又出什么意外了,居然能够在h巢感应到【憎恶女王】和【绝望骑士】的……魔法力量。”
“等会……”谢瓦举手,“她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别称?”
“……有,博爱与正义的魔法少女。”
“哎?”小唐瞪大了眼睛,“那两位魔法少女的原名居然……”
“多的不能和你们说。”Lisa摇头,“如果你们想知道的更详细一点,就去找安吉拉他们,我的情况特殊,不能和你们过多讨论魔法少女的事情。”
Lisa:“既然已经知道和〖指枷〗没关系,那我也该走了。”
“指枷?”谢瓦疑惑,“这不是一种夹手指的刑具吗?和魔法少女有什么关系?”
“……这涉及到一些脑叶公司内部的事情,你要是想知道的话,等什么时候有空去问问内维斯吧。”
Lisa并没有回答谢瓦,又问了一句:“你们最近还有萨菲亚和高塔的消息吗?”
萨菲亚的容貌和Lisa要找的人一模一样,所以Lisa的搜寻重心也开始放在了高塔之上。
但不知为何,自从那次从大湖上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收到高塔的人在都市内行动的消息了。
而几乎每一次高塔的行动,都会有巴士的人参与,所以她这趟过来也顺便问一下。
以实玛利:“我们确实有遇到萨菲亚,还是那位最讨人厌的c,不过他在前不久的鸿园战役中,已经被binah彻底消灭了。”
“已经被彻底消灭了,那么他死的时候你们在旁边吗?”
众人摇摇头。
谢瓦:“那家伙死的消息都是脑叶公司的员工说给我们听的,我也想看他怎么死的。”
“好吧……”Lisa无奈,“最后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去一趟。”
小唐:“你不在这里继续待一会吗?”
“不了……我最近简直忙的要死,又是指枷的余孽,又是源源不断找上门来送死的异想体解放联盟的疯子,还要在郊区寻找高塔的踪迹……”
Lisa叹气:“实在是没什么时间休息。”
Lisa待了还没有一个小时,就又急匆匆的离开了,于是巴士众人打算继续每天的日程安排,然后……
某个刚躺进被窝的倒霉蛋家主就又被抓起来干活了。
————
当Lisa飞出第八区那巨大的建筑,准备朝着12区飞行的时候,一只庞大的生物突然从她的侧面飞出,它张开巨口朝着Lisa的身体咬了过来。
Lisa反应迅速,转身抽出骑士剑就将其口器旁边的一对螯给切断。
她皱着眉头看着脑袋都有一个人那么大的巨大虫子振翅飞在空中,心底又在嘀咕。
不像是那些盗来EGo的指枷成员,这个大虫子也不是异想体,和异常体解放联盟没关系。
这更像是生物改造之后的结果,难道是高塔的伎俩?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一波箭雨从地面射来。
Lisa极速拉远躲开箭雨,然后看向入巢高速上站着的那道金发人影。
她张弓搭箭,对准Lisa又是一波箭雨。
在躲避箭雨的过程中,她看见身边亮起金色的光芒,但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东西,就一头撞了上去。
可她却并未感觉到任何的不适,再扭头看向四周,同样是第八区的高大建筑,也同样是入巢的高速,不过原先飞在天上的那只虫子已经不见了,但地上的那个金发女人还在那里。
女人抬手搭箭,再对着她释放箭雨。
躲过几波箭雨之后,Lisa最终决定降落在入巢高速上。
“你就是巴士那些人说的镜世界存在?”
“愚昧的人啊……”血魔的女皇合上猩红的双眼,手中的血色长弓转变成长枪形态。
她再度睁眼,举枪直指Lisa。
“人类,释放出你体内的存在。”
“……哼,你们也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还是说你们居然胆大妄为到敢打ALEph级异想体的主意?”
巨虫落在Lisa的身后,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那虫的螯居然重新长了出来。
一个男人拍着手掌,从那虫的背后走出。
他比格里高尔要高很多,有着一米七几的身高,而且他没留胡子,眼睛也摘了,整体颜值高了不少。
“能如此轻易的斩断我那造物的螯,你与异想体的联系果然如她所言一般深。”
金色的传送门在入巢的高速上一个接一个的打开,从中走出的,是新纪元的成员。
八位新纪元成员,将Lisa团团包围。
首席研究员格里高尔、压迫者罗佳、舍音李箱、船长以实玛利、魔王希斯克利夫、血魔女皇桑丘、仙人贾宝玉。
以及,持握者辛克莱。
Lisa变身成魔法少女的形态,高举手中的魔法棒,开始吟唱。
魔王突进,挥动利剑砍向她的身体。
Lisa的眼睛变成黑白二色,黑白二色的光芒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将四周笼罩在其中。
来自【虚无弄臣】的力量让他们立马变得虚弱起来,魔王的冲锋都被迫中断,只能杵着大剑单膝跪地。
包围Lisa的新纪元成员,只有头上亮着印记的持握者,身边有着血液围绕的血魔女皇以及看上去没有任何防御措施的仙人宝玉不受她的影响。
“绝望、憎恶、贪婪、愤怒,在虚无的驱动下,展现出美好的未来。”
“以善与恶之名!”
她的魔法棒上绽放四色光芒,形成的光柱朝着最薄弱点——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首席研究员格里高尔冲去。
第382站 新纪元的激战
金色的传送门在光柱冲出的前一刻在首席研究员身前打开,仙人宝玉借助传送门直面四色光柱。
Lisa的攻击轰在仙人宝玉掌心生成的大型血晶护盾上,居然没掀起什么波澜。
“哈……”仙人宝玉一脸的无趣,“真的有ALEph级异想体的力量吗?你没有把它全力解放出来吗?”
光柱消散,血晶护盾屹然不动。
Lisa皱眉,这家伙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不太像是人类,而且他扛下攻击的手段也并非是硬抗。
他的那个血晶护盾似乎有着反射能量的功效,冲击在护盾上的力量有一小半都被弹了回来,然后和她自己的攻击互相消耗。
总体作用在护盾上的力量大概只有一两成左右。
能量攻击不起什么效果,只能近战了。
她看了看四周,还有两个人不受影响,而且还留有战斗力,但却没有出手,光靠她一个人是打不过这么多人的。
“正义,博爱,幸福,勇气,请你们与我并肩作战,共同解决掉危害世界和平的敌人吧!”
随着她的吟唱词出现在身边的,是四个异想体。
除了【憎恶女王】和【绝望骑士】她们两个,另外两个分别是穿戴着重型手套的豪放女人以及双眼缠着绷带但手上却拿着巨斧的绿发少女。
四位魔法少女分工明确,幸福与勇气朝着持握者发起近战攻击,而博爱与正义则对血魔女皇进行远程攻击。
Lisa本人,则是要直面仙人宝玉。
“哈,想人多欺负人少是吗?”仙人宝玉说道,“我们这边人多欺负人少是我们的……团结,你想搞人多欺负人少是用了一些卑鄙的手段,限制了我这边朋友们的行动。”
他双手合十,做祈祷状:“阿弥陀佛,众生生而不平,万般皆是命,成败皆由己定。”
泥菩萨像在他身后浮现,随后,其他人居然站了起来,受到的虚弱影响也消失无踪。
Lisa握着骑士剑突进,剑锋直指仙人宝玉的面庞。
当她的攻击却被那只巨虫所拦,它成为了仙人宝玉的护卫。
仙人宝玉继续做着祈祷的手势,口中不断念着神神叨叨的话,眼睛却是亮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战场。
避开巨虫的撕咬,骑士剑与身侧袭来的大剑对碰,Lisa凭借着EGo与异想体同化的力量,居然硬生生的靠着细长的骑士剑,把魔王厚重的大剑给逼了回去。
但刚挡过魔王的攻击,舍音的镰刀又从一个拐角袭向她的身体。
Lisa另一只手中出现巨斧竖在地上,斧刃刚好将镰刀的攻击轨迹挡住。
“抱歉……我并不愿意伤害你,我们想要的仅仅只是你将你体内的【虚无弄臣】释放出来,就像你刚刚释放另外四个魔法少女时一样。”
“这种鬼话,还是留着去给鬼说吧!”她挥动巨斧,逼得舍音只能弃镰刀后退。
一手骑士剑硬碰魔王,一手巨斧逼退舍音,Lisa威风凛凛的样子引起了某人的不满。
“来试试看谁更厉害!”压迫者朝她跑来,抡起手中的斧头劈下。
Lisa同样会以巨斧,但双方的力量对碰,居然直接打了个平手。
双方的力量居然势均力敌。
而且,对面的压迫者也是单手。
“不错嘛,小姑娘,老老实实照我们说的做,否则你今天就得死在这!”
“玩够了吧!”魔王一手抓出一个金色光球,一手举起大剑,天空也变得阴沉下来。
细密的雨点从天而降,云层之中雷声滚滚。
他朝着Lisa隔空挥剑,闪电便从云层中劈下。
“啊哈……那东西可是留着我们后来的计划使用的,你现在就用掉一根,没关系吗?”仙人宝玉的肩膀上长出一颗虎头,那虎头笑嘻嘻的问道。
见被压迫者拖着的Lisa被闪电击中失去平衡,又被压迫者的斧头击中铠甲后退,魔王冷冷的说:“花时间再收集一根就行,这也是为了以后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没有什么舍不得的。”
“哈……有些人别放水,多喊几个手下来围攻,我们早就把她拿下了吧?”虎头看向血魔女皇。
血魔女皇一边躲避着两位魔法少女的远程攻击,一边冷声回应:“你再敢把我的臣民们当成你取笑的素材,我就把你的12颗脑袋全部砍下来。”
“那一旁看戏的某个人参与一下战斗也可以吧?”
船长叼着她的烟斗翻了个白眼,冷哼:“你们处理这些事不就够了吗?我的力量与我的船员都要留着,等待下一次狩猎的开始!”
“哈……”
Lisa看着他们聊天,气得牙痒痒,但她也明白,对面是有备而来,今天光靠她自己,应该是没办法逃掉了。
她悄悄捏了捏袋子里的某个装置,这个装置会传讯给脑叶公司本部的人,通报她的位置,是大湖那次回去之后,安吉拉给她准备的。
只要发出求救信号,那么再坚持一小会儿,脑叶公司的人就会通过空间技术来到这附近,等那个红发的女人一来,他们都要死在这里。
“无法定位脑叶公司,空间读数异常。”
口袋里发出的声音让Lisa愣住了,对面的仙人宝玉则非常贴心的回答:“你在搬救兵吗?你在祈祷你背后的人能够帮你吗?真可惜,我们现在和他们并不处在一个世界,虽然你看着周围都是熟悉的景物,但你已经身处镜世界之中。”
这里……是镜世界?是什么时候?她应该没有穿越镜世界才对啊?
不对……是那个时候,她在躲避血魔女皇射出的箭雨时,曾撞上过某个金色的东西。
是那个东西把她送到了镜世界?
她回头看向另一边的战场,持握者居然在近战状态下压制住了幸福与勇气,而血魔女皇居然也以及靠近了博爱与正义,并将她们用硬血贯穿……
他们的实力比预想的还要可怕,而Lisa的背后已经孤立无援。
第383站 虚无
Lisa最终还是没有释放出【虚无弄臣】。
与四位魔法少女不同,这个异想体并没有和Lisa保持相对良好的关系,它只是想要见证Lisa最后会为了寻找自己的亲人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而已。
而且这些人的目的就是【虚无弄臣】,她不能让他们得逞。
她也不怕他们杀了她,异想体解放联盟之前抓住她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直接击杀她来释放她体内的五个异想体?
那是因为这五个异想体只是与Lisa有所联系,她能用它们的力量,能呼唤它们来帮自己,但它们的本体正身还在脑叶公司沉睡着。
要是把Lisa杀了,那么【虚无弄臣】他们也无法得到。
血锁链缠住Lisa的身体,迫使她站在原地无法行动,新纪元的人围在她前面,持握者站在他们中间。
“和墨菲斯托预料的一样,你宁愿豁出自己的生命,也不愿意将那个危险的异想体释放出来。”持握者说道,“不过,她也告诉了我们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他伸出手,船长便从怀里取出一根金枝,放在他的手上。
持握者反握金枝,将它做匕首插进了Lisa的胸膛。
在某个遥远的镜世界的某个图书馆中,坐着悬浮椅子的墨菲斯托,嘴角扬起笑容。
“果然一切都如我所预料的那样。”
她坐在悬浮椅上,却能把另一个镜世界发生的事情随口说出来。
“制造一个与第8区周围环境相似的空壳,将其安放在郊区,就可以避免贾宝玉非人知性体的身份引来维序者以外的首脑,还能靠他的力量来中和【虚无弄臣】借给Lisa的力量。”
“等将其击败之后,她必然不会释放【虚无弄臣】,这个时候用金枝贯穿身体,创建一个通道,就能让【虚无弄臣】来到我们为它准备的舞台上。”
“但是,ALEph级异想体的力量不容小觑,为了确保计划能够顺利实施,船长会携带逆卡巴拉抑制器,同时为了避免抑制器在战斗中受到损坏,船长也不会直接介入战斗。”
“【虚无弄臣】被释放,抑制器启动之后,以己方的战力,很轻松的就能钳制住它。”
“【虚无弄臣】能让一个人的内心变得支离破碎,它能注视到每一个美好的愿望,也能看见他们破碎之后的样子,而心境上的无力与虚无,只会加速美好愿景破碎的速递。”
“然后再用我的装置将这股虚无的力量从异想体的体内抽出,化作黑烟通过传送门撒向他们的世界……”
“只要被黑烟笼罩的人,就会不可避免的,因为心境上的虚无而陷入扭曲状态,扭曲的规模将会变得无比庞大。”
“都市的调律者以及其他首脑不会对这种行为作出任何反应,因为归根究底,扭曲再怎么形态可憎也都是人类。”
“但维序者并不一样,他相当善良,而且还以自己的首脑身份发布了一条不被其他首脑放在眼里的禁忌,所以他为了拯救那些扭曲的人类而对我们出手,也不算违反他首脑的身份。”
“但只要他一动手,离开他原本所在的世界,来到镜世界,我们的目标就已经完成了。”
“在即将到来的盛大未来中,所有人都将成为我们梦想的薪柴,只有少数人可以幸免于难,而维序者则是这少数人中唯一一个会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影响的人。”
金色的传送门在维序者赶来之前,就已经将新纪元的众人送回各自的世界,等维序者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只剩下还在冒黑烟的【虚无弄臣】和马上就能挣脱束缚的Lisa。
————
巴士众人对镜世界发生的事情毫不知情。
贾惜春现在正在批公文,他们正准备锻炼一下但丁。
每天日常的体能训练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是格斗技巧的训练。
他们有提议要进行武器方面的训练,但最适合进行武器训练的谢瓦却一直支支吾吾的。
小唐:“谢瓦小姐,她可是能够使用超~多的武器,能用好多种武器类型的武器大师!她来教但丁老爷的武器技巧一定没关系的!”
谢瓦心虚的扭头。
“那……那个……小唐你不也是武器大师吗?桑丘形态各种血液武器的变体不也玩的很6吗?虽然现在不能使用那种力量,但是武器的使用技巧你应该还是知道的吧?”
小唐严肃的摇摇头:“不行的哦,我使用的所有武器操控技巧,除了我本身的枪法以外,都需要用到血液操纵的力量,那是之前刻在我本能里的战斗方式。所以很抱歉,我教不了但丁老爷。”
希斯克利夫眯起眼睛:“你居然不愿意出风头,难道是有什么不能说的……”
谢瓦扭头看天,语气虚的很:“哈……哈哈……能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的武器使用技巧可是相当之高的……”
以实玛利琢磨:“不对啊……谢瓦你用的武器全是EGo吧?制式EGo不是说使用者只要拿到它就能自然而然的知道怎么操控吗?”
谢瓦的身体一僵。
李箱:“啊……好像说对了。”
罗佳:“不对啊,小瓦她不是还用过雷横的天退星刀吗?她玩的不也很爽吗?”
良秀:“前-及。”
辛克莱翻译:“梁秀小姐说谢瓦小姐拿到天退星刀之后展现的刀法和她之前拿那把绷带大剑时展现的刀法,是远不能及的。”
“开挂了吧!”谢瓦指着辛克莱,“就两个字你是怎么听出来这么多东西的?!”
以实玛利:“所以,这就是你不能教但丁的原因吗?”
但丁叹气:“哈基瓦,你这家……”
谢瓦一把摁住但丁的肩膀,小脸温度飙升:“不要用我教你的梗玩到我身上啊!”
她大喊着她还要去进行科学研究,隔离新纪元浮士德之后,就直接躲但丁精神世界之中去了,任凭其他人怎么喊都喊不出来。
第384站 训练
“那么接下来的武器训练,就由我们各自分别负责一个项目。”奥提斯说道,“当然,为了管理者的前途考虑,所有武器全部兼容是不可能的,我们需要找到最适合祂使用的那个武器!”
她板着脸,喊道:“从李箱,开始!”
“啊……”李箱眼神飘忽,“我这把小刀的使用技巧,是……看耗子们争斗的时候自己模仿的……”
奥提斯扶额:“没事……我知道你只是个普通的科研人员,没有什么格斗技巧也很正常,罗佳!”
罗佳昂首挺胸:“斧头的使用技巧相当方便!你只需要知道它砍人的哪里比较痛,容易造成致死的伤害就行了!剩下的交给蛮力就行!”
但丁举手:“要是我没蛮力呢?”
“你先试试嘛!”她把斧头递给但丁,但丁接过斧头的时候,手往下一沉,差点没拿起来,只好把这个单手斧当成双手斧来用。
她指了指鸿园的训练木桩,说道:“但丁~冲吧!瞄着那些木桩子的连接节点,用力一斧都劈过去,大力出奇迹!”
但丁忐忑的点点头,这些天的体能锻炼也确实让祂得到了不少的进步,祂一定能做到的!祂有信心!
至少……在祂被旋转的训练木桩打飞出去之前,祂都还有着信心。
“哎呀……今天早上刚练过,没有关闭上面的对练模式,不太好意思啊……”鸿璐抱歉的笑笑,把木桩子的自动模式关掉之后,示意但丁再来一次。
信心已经被抽掉了大半的但丁,站在一动不动的木桩面前,双手举起斧子,然后全力一击!
斧头非常成功的卡进了木桩子里面,但丁再怎么用力都没拔出来。
罗佳上前,单手握着斧柄,然后一只脚踩在木桩上,稍微一借力就成功把斧头拔了出来。
奥提斯:“嗯……这种斧型武器的重量与杀伤力成正比,而管理者大人显然不具备使用这种武器的力量,用来劈砍的话会有比较大的破绽,容易被人打死,所以不推荐……”
她喃喃自语了一阵,突然发现但丁盯着自己之后,迅速咳嗽一声,说道:“不过管理者大人能够把斧头劈进木桩里面,已经证明了您还是有一定的力量基础在……”
辛克莱用的长戟很适合但丁,但祂怎么操控都觉得这长柄武器有些太过吃力了,而且一旦进入近身范围就很难打。
总体来说,勉强适合,先按下不表。
以实玛利所用的盾锤组合技还有捕鲸枪,就完全不适合但丁了。
虽然一手持盾能够带来很大的防御加成,但弊端是在实战环节中,但丁通常只能举着盾牌单方面挨打,另一只手的钉锤往往来不及用来打伤害。
希斯克利夫的格斗技巧倒是好用……因为他挥棒球棒的格斗技巧,完完全全就是街边流氓的打法,仗着自己皮糙肉厚跟对面以伤换伤。
小唐的其他格斗技巧先不说,她那杆骑枪又重又沉,但丁双手举起来都费力。
而面对鸿璐说要学习他的格斗技巧时,后者只是淡淡一笑,说要先给但丁买一份生命保险。
出于安全与人道主义考虑,但丁果断选择了放弃。
良秀比鸿璐更加直白,听但丁说要学习她的刀术技巧时,良秀只是冷冷的吐出一句话:“钟-头,你做好随时死在这把刀下的准备了吗?”
但丁果断怂了。
结果一圈11个人全部测下来,也只有辛克莱的长戟祂可以勉强用用,还有奥提斯的刀法,以及默尔索的徒手肉搏技巧。
跟着他们练了一下午的战斗技巧,但丁也算是勉强能上手了。
然后在第2天早上,默尔索买来报纸读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堪称震撼的消息。
“都市西边出现了超大规模的扭曲事件?”奥提斯皱眉,“对外宣称扭曲化的人数足有几千个?”
“远远不止……”卫说道,“羽翼日报在有意的隐瞒真相,收尾人日报给出的扭曲人数估计是23万人,一整条后巷都陷入了混乱。”
这种规模的恐怖扭曲事件,已经波及到了附近的数条后巷以及巢,甚至有部分扭曲通过了巢与后巷的分界线,侵入了巢的内部,虽然被第一时间发现并击杀,但还是有相当数量的平民死于扭曲之手。
但这是归根结底也是发生在都市西部,他们目前在都市东部,那边闹得再怎么凶,也影响不到这边。
更何况23区的翼际战争还在打,都市到处都不太平。
但谁能想到,昨天下午才发生了大规模扭曲事件,在今天下午的时候,由12个协会统一研究决定,一个新的协会将被成立,其职能将被设定为专职解决扭曲事件的协会。
虽然13协会还没有正式的成立,只是一个被爆出来的提案,但同样惊动了不少人。
小唐兴奋的大喊大叫,然后当天晚上失眠。
各家世界之翼的老总都在旁观这场扭曲事件以及新协会诞生会为都市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有不少聪明人都在分析新协会是否有成立与诞生的必要,他们在不断研究各处发生的扭曲事件,同时也在估算这些在他们看来是偶发性的扭曲事件,究竟能不能成为一个新协会立足的根本。
而比起他们更加睡不着的,恐怕是边狱公司的那些高层。
但丁他们处理过不少扭曲相关的事件,在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之前,他们总会在中途处理一下扭曲。
而且他们还拥有着相当亮眼的战绩,其中包括在t巢内解决时间杀人魔,以及h巢逆转贾母的扭曲。
边狱公司高层已经决定让公司以后专职负责处理扭曲以垄断这个市场,现在一个新协会的诞生,完全打乱了他们的脚步。
高层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寻找解决这一事件的方案,但丁他们也只能继续在鸿园待命。
大规模扭曲事件发生后的第三天,此次事件已经被hana协会定义为“虚无迷烟”,是一起被评定为都市之星级别的恶劣事件。
第385站 红温谢瓦
都市南部发生了什么事,对他们来说并不重要。
巴士还是一如既往训练贾惜春和但丁,以及辅助贾惜春和卫处理鸿园事务。
谢瓦自从那天红温之后就没在出来了,罗佳提议用鸿璐和黛玉钓她都没钓成功,估计是在忙着研究。
新协会即将建立的消息发布的第3天,他们收到了一个命令,要求所有的罪人立马回到巴士。
在巴士上,他们也终于能看见一直被禁足的浮士德。
她看上去没什么异样,也没什么不满,就和往常一样,但是但丁看着她总感觉心里毛毛的。
除了他们以外,维吉尔也臭着张脸在巴士上,不过卡戎倒是没在。
“这么着急忙慌的把我们召集过来,又有什么事?”希斯克利夫问,“是不是和都市西部的扭曲事件有关?”
维吉尔虽然没有回答,但也没有否认。
“被定义为都市之星的虚无迷烟事件,真的是我们可以插手的吗?”以实玛丽不禁问道。
“鸿园的事件比都市之星的委托难多了。”维吉尔说,“你们在其中出了很大的力,如果你们不解决贾母的话,那么后果很有可能就是第8区的崩塌。”
良秀:“所-我们终于回到了都市之星……”
“很明显,高层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听起来就很让人讨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上来的那人穿着LcA的制服,一头白发还摆着一张冷脸,让众人看见他就没多少好感。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LcA的情报传递员,汉斯特,这次过来是为了传达高层的命令。”
“你们LcA的人说话都是这个鬼样子吗?”希斯克利夫不满,“说话态度注意点,现在h公司的老总都要看我们的脸色过日子!”
(贾惜春:鸿园粗口。)
汉斯特皱起眉头,说道:“根据你们进入公司时签订的合同,哪怕你们背后有A公司当靠山,我们也……”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人影掐住脖子举了起来。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头发乱糟糟,眼球充血还顶着黑眼圈的谢瓦,稍微用力一点点,就把他从车上直接甩了下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哇哦……”辛克莱发出惊叹,“他的手臂都弯折了,一路上都是血……”
维吉尔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随意杀死LcA的人,那些人会有意见的。”
“他们有意见就让他们有意见去,狄亚斯我都能正面怼,还怕那些玩意?”谢瓦的脾气相当暴躁,很可能是这几天的加班导致的。
维吉尔:“但也不能一点理由就动手杀人,你至少得给自己找个……借口。”
“哦……”谢瓦点点头,“这个货打扰了我进行防止新纪元成员干扰我们行动的科研行为,威胁到了Lcb和我本人的安全,所以……”
“我要弄死他!”
她掏出绷带大剑,准备下车补刀。
维吉尔脸庞抽搐着,还是伸手拦住她。
汉斯特还有一口气,死不掉,但要是被她补一刀,生命保险怕是都救不回来。
好不容易谢瓦才气消了一点点,汉斯特才挺着重伤的身体爬回了巴士。
吃了几枚丸药之后,他的身体状态算是好点了,也没了一开始的嚣张态度,目光都不敢往谢瓦身上放。
“……来自公司高层的命令,要求巴士立马前往都市西部,进行扭曲的治理。”
“什么?”格里高尔一愣,“都市西部不是保守估计几十万的扭曲吗?都要我们来处理吗?”
“你们不是已经成功处理了贾母这个被定义为ALEph级别的扭曲吗?”汉斯特虽然气焰被压了不少,但语气还是相当不耐烦,“都市西部的扭曲数量虽然多,但是tEth级别的扭曲都只占不到一半,hE级别的扭曲数量也不多,少数wAw级别的扭曲已经被协会针对处理掉了。”
“就对面这种程度的水平,也就数量多点,你们有什么不能处理的理由吗?”
他这话让罪人们相当不爽,良秀甚至都准备给他一刀了。
谢瓦抡起绷带大剑,横在他的面前,说道:“告诉你上面的那几个玩意,他们想搞什么事自己去弄,想扩展解决扭曲的业务自己训练人派人去,Lcb我罩着的,想把他们当狗来使唤?让他们亲自和我说!”
汉斯特看着她,心底不知为何突然有了底气,冲着她说道:“但丁的逆转扭曲的力量还在研究中,你想要让收养你的代行者们恢复正常,但却没有行动的原因,不就是担心他们和贾母一样,被逆转扭曲之后彻底死去或者无法变成人类吗?”
但丁心里咯噔一声,打个手势示意其他人后退,拉开距离。
汉斯特浑然不知危险即将到达,也没注意到谢瓦眼睛里的血丝更多了,还在继续说:
“现在,都市西部不是有几十万的实验样本吗?你们只需要控制住扭曲就行了,不管是杀死还是救回来都算解决扭曲问题,你们悄悄把他们抓起来做人体实验,找到百分百可以让那些代行者恢复的方法,不就可以……”
血雾弥漫。
汉斯特的上半身炸开了。
收起七层望缠绕的绷带大剑,谢瓦阴沉着脸,随手变出来一个手环,将它丢给但丁之后,冲着维吉尔说道:“我出门一趟,什么时候回来不好说,这段时间你们休息就行了,手环是我根据玻璃船技术研究的隔断装置,给浮士德戴上之后就可以避免她再被新纪元浮士德干扰了。”
说完之后,她就拎着武器准备出门了。
这他妈是准备血洗高层的意思?!
虽然谢瓦在其他高手,比如雷横以及孔丘,维吉尔他们面前,并没有什么胜算。
但不打高端局的话,她能够很轻松的碾压对方。
维吉尔也不怕她血洗高层,那些高层有本事的都不怕被清洗,没本事的死了也不影响,狄亚斯本人更是不太能被抓住。
但凡事都有例外。
第386站 选择
但丁现在还记得,在K公司和t-萨菲亚战斗的时候,曾有一个爪牙奉命来处理t,但那个爪牙居然会乖乖得听谢瓦的话。
而且首脑之一的维序者x,也和她关系匪浅,虽然不至于直接帮助她,但出手摆平一些事应该没什么问题。
就拿巴士可以被特别授权不受到“不能随意穿梭镜世界”禁忌的影响,能自由在其他镜世界中穿梭,估计也有她的关系。
只不过罪人们劝她的方式就有点……对高层们不是很友好了。
基本上都是在劝她休息好养足精神之后再杀过去,免得半路打瞌睡,疲劳驾驶之类的。
谢瓦被哄回去睡觉,巴士上的其他人也就能把目光放在只剩半截的汉斯特身……下了。
“所以我们还要不要过去处理扭曲的事情?”辛克莱问。
格里高尔:“你这时候说要去处理会被谢瓦小姐揍的吧?”
李箱:“高层的人居然已经恶劣到拿谢瓦小姐父亲们的安危来作为谈判的筹码了……”
奥提斯:“呵,这些身居高位的家婆就是喜欢说一些华而不实的词汇以及威胁别人的话语,要我说他们都……”
她说到一半,突然转向但丁:“都不如管理者大人!您用的惊世智慧……(以下省略一千字)。”
听着奥提斯吹捧但丁的话,罪人们无语,有几个低声耳语了两句,溜下巴士去逛街去了。
反正今天对惜春的训练已经完成了,而且鸿园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治理,要处理的事务也变少了很多,他们也终于能体会到什么是假期了。
等奥提斯滔滔不绝完之后,就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还在车上。
于是,这些留下来的倒霉蛋就负责清理掉半截尸体以及车上的血迹。
————
深夜,但丁站在鸿园高处的屋顶上,看着天上的星空。
“怎么了,这么烦恼?”伴随着金色光点浮现,谢瓦坐在祂的身边,问道。
她打理了头发,眼睛也没之前那么糟糕,整体精神状态好了不少。
“你休息好了?那什么时候动身?”
谢瓦挥了挥拳头,说道:“明天天一亮就杀到他们家门口,把骨灰都给他们扬咯……开玩笑的。”
她两只手撑着屋顶,抬头仰望星空。
“就算我上去兴师问罪,他们也会推脱是手底下的人嘴巴不知遮掩,然后把锅全部推到汉斯特身上吧?”
她语气闷闷的。
“而且就算我真的把他们都杀了,狄亚斯那个家伙也会躲得好好的,让我根本就找不到她,然后没过多久她就又能够以赞助商的名义再拉起来一批高层。”
“很多时候光靠莽是不能解决问题的,要学会思考。”
思考……
但丁点点头:“确实,多想多思考,才能让我们未来的每一次行动变得更顺利,总结过去的失败经验什么的……只是一个劲闷头冲的话,迟早会撞的头破血流。”
谢瓦朝她摆了个鬼脸:“我们不是已经被撞得头破血流了好几次吗?你不还死了一次,还得靠我把你救活。”
但丁有些尴尬:“那时候……确实没怎么多思考,身体就下意识的行动了。”
谢瓦歪头:“那如果让你深思熟虑之后再去进行选择呢,你还会为亚哈挡住那致命的一枪吗?”
但丁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会的,因为……”
祂话没说完,就挨了谢瓦一下。
“你会个锤子,你会,下次动手之前先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不好?你死一次要消耗我这边积攒了四根金枝的力量,你明白吗?这还只是第一次,以后想把死去的你重新拉起来,需要消耗的力量是成指数倍增的,所以你没有下次机会,明白吗?”
她气鼓鼓得坐回去。
但丁有些不好意思,又问道:“我当初和你签订的协议,现在有多少能够透露了?”
“都说过了,等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谢瓦摇头否决,又把话题拉了回去,“那么现在告诉我,假设下一个罪人,良秀要面临和以实玛丽一样的选择,他如果杀死某个人,那么她未来的人生就会发生巨变,而这种巨变一定会对她的人生产生消极的影响,那么你还会不会再以生命阻止她?”
但丁沉默良久,还是开口说道:“我想……我还是会的。”
祂小心翼翼看着谢瓦,发现她只是看着自己,没有动手的意思之后,祂才继续说道:“比起我自己的生命,我不希望看到有罪人们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堕入深渊,不止是他们,还有维吉尔,还有贾惜春和卫,以及……你。”
“如果某一天我可以以生命阻止你堕入黑暗,我会毫不犹豫的搭上它,要我眼睁睁看着你变成你最讨厌的模样,我做不到……”
谢瓦忽然扑了上来,把祂扑倒之后,开始转祂脑袋上的时针,搞得但丁只会滴答滴答大喊。
给祂狠狠的转了好几圈之后,谢瓦才哼哼两声坐回去,只不过耳尖还有点红红的。
“有时候你也需要换位思考一下嘛,你一个人的生命倒是没什么,但是其他罪人们的生命,还有我可都系在你的身上哦,你一死,我们也不好过。”
“换位思考啊……”但丁仰头看着天空,“说实话,我倒是挺想让奥提斯和我换个位看看,她今天吹了我好几分钟,我尴尬的要死……”
“我说的是换位思考,不是灵魂换位啦,审题啊你审题!”
“其实都一样我感觉……”
“一样个头啦!和我好好念一遍,换位思考,重点是站在别人的角度去思考,而不是变成其他人啦!”
“我明白我明白,别再扭我脑袋后面的发条了!”
在两人嬉戏打闹中,一颗流星划过天际。
巴士内,维吉尔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报纸,卡戎仰头直视流星,抱紧了手里的小玩偶。
驾驶位旁边放着的红宝石,发出微光。
“可米,累了,想要睡觉。”
她转过头,看向维吉尔。
第387站 不对有问题
但丁好久没有睡过如此舒服的一觉了。
准确的来说,她平常都只能冥想恢复精神的疲惫,真正睡觉的次数也就那么几次。
自从开始进行训练之后,她每天早上结束冥想之后,都会感觉全身酸痛无比,往往要花上好长时间才能恢复。
但今天早上她只有一种所有疲惫被一扫而空的神清气爽感。
只不过眼角还是传来一些酸涩的感觉,随手揉了揉之后,眼前的视野便变得清晰许多。
掀开被子起身,但丁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时间是早上九点,这个点惜春应该已经训练完开始批公文了,但离她的起床时间还差点。
他们居住的地方不是巴士的房间,而是鸿园给他们提供的套房,所以但丁慢悠悠从自己的房间晃到走廊,在门口准备把拖鞋换成外面穿的鞋子时,突然停住了。
她低头的时候,才发现身上穿着的不是红衣服,而是白衣服,准确的说,应该是白色的外套搭配黑色的西装内衬……
这个配置,好像有些眼熟。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没有手套,是娇嫩的女性手掌。
她有些颤抖的将手掌覆盖在自己的脸上,这次摸到的不是冰冷的表盘,而是细腻的皮肤。
她快步冲到厕所,通过里面的梳妆镜得以看清了自己的样子——那明明是谢瓦的长相!
“啊!!!!!!”
一声相当具有穿透力的女高音从她的房间扩散出去。
当但丁匆忙推开自己房间的大门时,就看见她对门以实玛利的房门打开了,玛玛正打着哈欠,穿着睡衣,上来就是两句脏话。
“tmd吵什么啊?现在才几点?都扰民了懂不懂?”
“以实玛利”骂骂咧咧说了两句之后,表情忽然僵住,她低头,看见了某些东西之后,又猛然抬头,正准备发出第二声女高音尖叫的时候……
希斯克利夫一个箭步冲了出来,一手捂住了“以实玛利”的嘴巴,然后把她拖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巨响,是他用力摔门的证据。
有女高音的尖叫干扰,再加上摔门的影响,原本还在睡眠中的罪人们挨个醒来。
“多么美好的一天啊~又到了骑士正义履行自己的职责的时候了!”鸿璐举着他的武器大步走出房间,然后朝着但丁喊道,“谢瓦小姐早上好!你看起来好像身体不太舒服的样子,身高好像……也矮了好多?”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难不成是吾一觉睡醒之后,长高了许多不成?”
但丁:……
好吧,光是看一眼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鸿璐的体内百分之一万是小唐的灵魂。
而且小唐还没发现这不是她的身体吗?
她才刚刚这么想着,就看见“鸿璐”忽然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身体,然后尖叫道:“吾的收尾人周边!”
他飞速跑回了属于鸿璐的房间,随后便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在这期间,辛克莱脸庞抽搐着走了出来,他长叹一口气,看向了但丁。
“那么请问……”他的声音无奈又相当的礼貌……也有些过于礼貌了,导致他说话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冰冰的感觉。
“现在在谢瓦身体里面的,是谁?”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们之间彼此互换了身体?但丁明白辛克莱的体内是谁了,浮士德。
“是我……”但丁清了清嗓子,她有些不太习惯用嘴巴发出声音,“我是但丁。”
“辛克莱”长叹一声:“所以又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我们的身体都互换了?”
“我也不知道……”但丁挠头,“所以……你是浮士德,对吧?”
“辛克莱”点点头,还没来得及和但丁说两句话,“鸿璐”就低着头颓废的走出了房间,整个人看上去都变成灰白色了的。
“鸿……唐吉诃德,你怎么了?”但丁上前询问。
“鸿璐”一把抓住但丁的衣服,抬起头泪眼汪汪:“谢瓦小姐,吾……吾在昨夜遭遇了可耻的盗贼,把吾身上和吾房间里收集的一整墙的收尾人周边都偷走了!呜呜呜呜呜呜~~~”
但丁微张着嘴,实在是不想吐槽为什么小唐已经收集了一面墙的周边,还是她现在都没有发现她其实用的是鸿璐的身体这件事。
一只手抓着许多的收尾人徽章递到了他的面前,“鸿璐”的哭泣戛然而止,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惊喜。
“嗯,你的东西已经帮你找回来了,所以可以不用哭了哦~”在跪坐在地上抱着收尾人周边喜极而泣的“鸿璐”旁边,温柔的用手拍着他的后背的人,是“唐吉诃德”。
————
在一阵子鸡飞狗跳的动乱之后,早上十一点,所有人都汇聚在了鸿园高层的专属会议室里。
所有人,都满脸的严肃沉默着,直到卫狠狠一拍桌子,冲着巴士众人开始唾沫横飞:“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我们的身体会和另外一个人互换?你们是不是又在搞什么东西啊?”
贾惜春站在旁边无奈苦笑,并试图安抚卫。
“家主,可能他们也是受害者,所以……”
“除了我们,鸿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没有受到影响!只有我们和边狱公司的人出现了这种奇怪的身体互换状态!”
他怒其不幸的看了一眼现在还拿着收尾人徽章傻笑着并试图把徽章挂自己身上的“鸿璐”和一脸淡然微笑的“唐吉诃德”,只觉得气血上涌。
但丁坐在一旁,表情是相当心虚。
她终于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了,谢瓦和祂吐槽换位思考的那件事。
昨天晚上才讨论的事情,今天就变成了现实,很难保证不和某个人有关啊……
但问题的关键是某个人现在还没有现身。
但丁自己的身体内,是谢瓦的灵魂,而这二者都杳无音信。
“追-责。”李箱冷着脸,双刀摆在他的面前,他叼着烟,刚吸一口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良秀一脸的不知所措:“啊抱歉……我这个身体可能不太适合抽烟……”
第388站 互换
“孱弱的身体,居然连烟草都……咳咳……咳咳咳!”
李箱剧烈的咳嗽着,同时用愤恨的表情盯着良秀,而良秀则是一脸心虚的移开目光。
但丁真觉得自己起猛了,同时在思考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否则怎么会看到这么离谱的一幕?
不仅如此,她还能看见希斯克利夫黑着脸坐在以实玛利身边,而后者连个屁都不敢放。
满脸慷慨激昂,不再面无表情的默尔索,还有扑克脸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的奥提斯。
总之这边的混乱稍微平息了一点之后,他们便开始统计是谁和谁的身体进行了互换。
根据统计目前身体变换的情况分别是:
贾惜春与卫。
但丁与谢瓦。
希斯克利夫与以实玛利。
鸿璐与小唐。
格里高尔与罗佳。
默尔索与奥提斯。
李箱与良秀。
辛克莱与浮士德。
统计完后看着手写的表格,但丁的脸上是深深的绝望。
这种身体互换,简直就是地狱啊!
不信你看那边……
格里高尔(罗佳)尖叫:“喂喂喂……等一下你等一下哈!格里……那不是你养的小蟑螂吗?!为什么趴在我的头上啊!我的头上!”
罗佳(格里高尔)抱歉道:“啊抱歉抱歉……我让小家伙下来,停在手上……”
格里高尔(罗佳)继续尖叫:“不行!绝对不行!我的手可不要摸过蟑螂!会让我想着念着一辈子的!”
唐吉诃德(鸿璐)微笑:“嗯……居然会想念一辈子,那看来罗佳小姐还是很喜欢格里高尔先生的宠物……”
浮士德(辛克莱)惊恐:“唐……鸿璐先生!这个时候就不要火上浇油了!”
默尔索(奥提斯)怒火中烧:“找出来!一定要把我们身体互换的罪魁祸首找出来!我要将他凌迟处死,碎尸万段!”
奥提斯(默尔索):“未能在任何已知的事件中找到与之对应的场景,暂不清楚事件的引发经过的原因……”
默尔索(奥提斯)猛拍桌:“难道我们之中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看向浮士德,在看见对面缩了缩肩膀之后,无语一拍额头,然后痛得捂住被拍的部位倒吸凉气。
他忘记默尔索的武器是手套了……
辛克莱(浮士德):“据我推测,发生在我们之间的异象,很有可能跟天空中的星星有关。我们在之前已经见到过三次与星星有关的异常事件了。”
说着,“辛克莱”的眼神看向“卫”。
卫(贾惜春)一脸懵逼指着自己:“我吗?我和星星有关?和什么星星有关?三个星星?”
他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说的是天退星雷横,天究星子路和天罡星孔丘他们!把我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是其他的小指成员?”
贾惜春(卫):“家主,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意思,而且小指也没这个本事针对世界之翼的老总发动……莫名其妙的攻击。”
辛克莱(浮士德):“很抱歉,请允许我们私下讨论,有关星星的话题涉及到另外两家世界之翼的机密,在我们签署的保密协议里面,是不能让外人知道有关他们的秘密的。”
“卫”点点头表示理解,让“贾惜春”代为发布撤走会议室内外黑兽的命令之后,他们两个暂时离开会议室。
默尔索(奥提斯):“你说是郊区的星星导致了我们现如今的情况?但我们目前可是身在都市内部!而且还是在封闭的第8区建筑之中。”
辛克莱(浮士德):“我并不能完全确定,但根据过往的所有线索,这条结论无疑是最接近真相的那个。”
“我们目前所接触到能够对周围环境或人物造成较大影响的星星一共有三颗。”
“K公司悲伤之物的来源,来自于K公司创始人在郊区遇见群星时许下的愿望。”
“t公司老总hubert也是对着星星许愿之后,才以我们未知的方式获得了t公司操控时间的奇点。”
“以及最后……我们在大湖上所见的,漆黑十二芒星,释放出的黑色浪潮吞噬了白鲸,改变了他们的形态,将其转化为星形骸。”
鸿璐(小唐)举手:“我们不是还见过亚当的那个血色十字星吗?”
但丁:“亚当的血色十字星好像没有出现很明显的影响其他周围事物的能力,他完全就是把血色十字星当成一门非常好用的炮甩了。”
她一开口,众人都相当不适应的看着她。
知道谢瓦身体里的是但丁之后,他们就总对但丁能说人话这件事感到深深的……不适应。
但丁被他们看的心里发毛,刚准备说话,忽然全身就开始打起了摆子。
然后,她的脑袋上就开始燃火,一个愤怒的钟表头就从她的头顶钻了出来。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那个钟表脑袋发出愤怒的嘀嗒声,响个没完,吵的其他人都只能捂住耳朵。
但丁自己的身体终于出现了,只不过里面谢瓦的灵魂已经气得火冒三丈,整整8分钟的滴答声就没停下来过。
就连在一旁坐着的罪人们都屏息不敢说话,作为直面祂压力的但丁,被骂的有多哈人估计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就连但丁最为忠实的拥趸,默尔索(奥提斯)都选择让自己的视线飘到一边,不敢插半句嘴。
好不容易等那颗愤怒的钟表头冷静下来,他们才把贾惜春和卫喊回来。
等所有人重新落座之后,那个钟表脑袋又开始滴答起来,贾惜春和卫第一时间就将视线投向了他们,希望他们翻译。
但很遗憾的是,谢瓦的灵魂进了但丁的体内之后,祂说的话就连罪人们和但丁都听不懂了。
察觉到这一点之后,钟表头又愤怒的滴答了足足两分钟。
谢瓦(但丁)战术咳嗽:“那个……其实你可以写字的。”
愤怒的钟表头就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骤然僵在了原地。
第389站 流星
但丁(谢瓦):我昨天晚上确实看到有一颗流星划过天际,不过当时没怎么太在意。
辛克莱(浮士德)冷言嘲讽:“你连这点观察力和思考能力都没有吗?以鸿园的环境,天空中怎么可能出现流星?”
但丁(谢瓦)刷刷的在纸上写,结果写了一半,旁边的谢瓦(但丁)就开口说道:“和辛克莱互换身体的是浮士德。”
她说着还把那张写好的纸条递给祂。
但丁(谢瓦)怒而撕纸。
“咳咳。”卫(贾惜春)咳嗽两声,“如果是昨天晚上发生在鸿园的异常事件,应该也会被上报,我们只要找出记载了对应事件的文件就可以了。”
等他们来到贾惜春平常处理公务的房间时,一眼就看见了堆的跟她人一样高的文件。
对于经常性协助贾惜春的浮士德和奥提斯,默尔索等人来说这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她刚上家主那一会儿,堆的文件甚至比卫还要高两个头,而且还不是一堆。
这会已经好很多了。
一群人协助处理文件,花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找到了一个来自于废墟探索小队的文件。
他们探索的时候被一股波动震晕过去,只看到了一个和人头一样大小的球状物,划过一条弧线冲出废墟隧道。
这只小队是前天凌晨4点的时候被震晕,今天凌晨五点才苏醒,人员出现了身体互换的情况,但在即将通过隧道返回鸿园的时候,这种状况便消失了。
辛克莱(浮士德):“根据文件上面记载的,他们返回鸿园的时间是5:40左右,那么我们可以推测,流星导致的身体互换效果大约在25个半小时。时间结束就可以将彼此的身体换回来了。”
但丁(谢瓦)一拍桌,滴答了好一阵子才恼火的低头刷刷刷开始写字,在祂写字的时候,良秀(李箱)问道:“只有探索小队的经历作为对比,还是没办法判断具体的时间吧?”
但丁(谢瓦)再一次把纸撕掉了。
旁边的谢瓦(但丁)没忍住笑了一下,不用纸笔来传达信息就是因为其太过低效,而且还需要再展示给其他人看才能达到信息传递的效果,不如直接让罪人翻译了。
但在谁都听不懂祂说话的情况下也没什么办法。
“问-星-怎。”因为不能抽,所以把烟叼在嘴里的李箱(良秀)冷冷的说。
浮士德(辛克莱)帮忙翻译:“良秀先生的意思是……”
一记手刀劈在她头上,李箱(良秀)冷冷的说:“注-词。”
“我知道了啦……”浮士德(辛克莱)委屈,“浮士德小姐脑子里全是‘身份认证不通过,拒绝访问’的声音,吵得我有点不能集中注意……”
她清了清嗓子,移回正题:“良秀小姐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他有一个问题,我们该如何寻找到那枚飞走流星的踪迹。”
“也许和我们有关。”希斯克利夫(以实玛利)说道,“这里有另一份流星目击报告,那颗流星是笔直飞过鸿园上空的,但也只有我们以及贾惜春和卫受到了影响,也许找出这个原因,我们就能找到那颗流星。”
“是流向。”一个他们相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闯进了会议室,卡戎黑着脸大步进来,她背后跟着的是——抱着个粉色玩偶的维吉尔。
“哦,该死。”谢瓦(但丁)脱口而出。
维吉尔(卡戎)朝着卫走过去,说道:“可米,想要糖果。”
卫(贾惜春)看着眼前维吉尔做出的动作,脸庞抽搐了两下,喊来只黑兽去给他拿糖了。
卡戎坐在椅子上,摆出维吉尔平常在他向导椅子上经常摆出的姿势,说道:“这颗星有属于自己的意识,它与流向亦息息相关,你们的身体,贾惜春的身体以及我和卡戎的身体产生互换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是被流向选中的人。”
格里高尔(罗佳)举手:“卡戎卡戎,所以什么是流向呢?”
维吉尔(卡戎)扭头:“不要问我,去问维尔。”
卡戎(维吉尔)朝着个格里高尔(罗佳)投过去一个死亡目光,吓得他缩了缩右手的肢体。
“流向便是流向,这还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东西。”
“所以我们也tmd不能根据这个来找出那个该死的流星,然后把我们变回来对吧?”以实玛利(希斯克利夫)骂道,“我烦死了待在一个女人的身体里!”
希斯克利夫(以实玛利):“哈,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可不想再待在你的体内了。”
小唐(鸿璐):“嗯……花上一段时间我们也会变回来的,只不过不找到这颗流星的话,谁能确保它不会做出更恶劣的事件呢?”
卡戎(维吉尔):“我要很遗憾的通知你们,通过时间恢复身体互换的方法,对你们而言根本行不通,我和卡戎,卫和贾惜春都可以在时间结束之后换回去,但你们是绝对做不到的。”
“为什么!”罗佳(格里高尔)大惊。
“因为流向,那颗流星的力量会一直残余在你们体内,直到你们再次寻找到祂。”
众人一阵无语,她这话说了和没说似的。
但丁(谢瓦)举起纸条,同时大声拍桌来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所以说我们该怎么找到那颗该死的流星呢?!!!〗
“它在你们最先发现它的位置。”维吉尔(卡戎)抱着糖果罐和可米玩偶,认真的说,“是你们打扰了祂,让祂能够在外面玩耍,现在祂回家了,你们要去找到祂,然后告诉祂,你们不会再打扰祂的家。”
卫(贾惜春):“哈……和一颗流星沟通,这事还是你们巴士的人比较擅长吧……”
“嗯,对,你还要留在这处理文件,确实得我们去。”希斯克利夫(以实玛利)咧嘴笑道。
看着眼前四散而开的文件,卫(贾惜春)默默握紧拳头。
“你们……还不快点去把流星找到!然后把我们变回去!!!”
第390站 探索废墟
顺着地图上标记的那个废墟入口进去之后,进入眼帘的是大的相当夸张的隧道。
这个位置在鸿园相当深的地方,也是一个被固定无法进行移动的空间。
这条隧道有十几米高近百米宽,朝着更深处的地下蔓延。
“居然还有星星能够住这的。”格里高尔(罗佳)吐槽,“地下为什么会有颗星星啊?”
“它和引发星形骸现象的漆黑十二芒星算是同一种类型,和K公司,t公司创始人遇见的群星并不归属一类。”辛克莱(浮士德)说道。
“星星还分类的吗?”希斯(玛玛)不解。
他这个问题就没有得到解答了。
他们走了两三个小时,周围的环境都没怎么发生过变化,只不过通道的灯光越来越暗了。
谢瓦(但丁)突然心头一紧,莫名有种不祥的感觉。
“有些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她有些不确定的说。
她话音刚落,周围的通道就便瞬间陷入一片黑暗,随后,星星点点亮光开始亮起。
随着那些蓝色的方形光芒亮起,紧接着便是机械运作的声音,确实有什么东西正在朝着他们高速奔来。
但丁(谢瓦)急得跳脚,但乌漆麻黑一片,祂的脑袋虽然照亮了周围的小片区域,但也没人能够理解祂是什么意思。
“让我来,我手环里的EGo可以照明!”一个女声说着,朝着前方一个不明物体释放EGo。
在他们解决鸿园事件逗留的时候,脑叶公司的人给他们的手环补充了许多的EGo,其中正好有可以照明的。
但一片黑暗中并没有光芒传来,反倒是有着什么丝绸摩擦的声音,而且最前面的那个蓝色光点也戛然停止。
“咦,我放出来的不是〖AEdd〗吗?”以实玛利(希斯克利夫)问。
蓝色的电流瞬间照亮了走廊,他们也终于得以见到那些蓝色光点的真实身份——那些是机械类型的非人知性体,与人相似的身体构造,但有足足8条腿。
最前面的那个已经被一堆粉红色的丝带缠住,动弹不得,蓝色电流自上而下贯穿它的身体,但却只是让它的躯体更加明亮。
希斯克利夫(以实玛利)无奈:“我们换了身体,带着的手环里的EGo肯定也换掉了,而且你这个虽然能够照明,但是对它们没有什么影响啊!”
在众人为照明,以及即将到来的敌人袭击而心焦时,但丁(谢瓦)一把抓住了谢瓦(但丁)的衣服,通过脑袋上的火焰照明让她看得清祂写下的一行字。
〖我的身体里有属于光的力量,你快用你的思维将它释放出来,这样就可以起到照明的效果!〗
谢瓦(但丁)点点头,努力开始冥想,她在不断重复着要释放出光来照明,结果在某一刻后,她的身体居然真的亮了起来。
解决照明问题之后,他们很快便短兵相接。
但是刚一接触,罪人们那边就落入了下风。
他们不太擅长使用对方的武器,打起来的操作总是奇奇怪怪的。
比如鸿璐(小唐)总是喜欢把关刀当成长枪来突刺,然后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还有格里高尔(罗佳)在进攻的时候也总是控制不好那只虫子手臂,让它乱甩。
这些非人知性体虽然实力不强劲,但在这种因素下还是跟他们打了个上风。
“人格覆盖!”谢瓦(但丁)喊道,“优先覆盖有EGo的人格!”
这种时候,人格的重要性就出现了,只要进行人格覆盖,就会自动获得该人格的战斗经验,这种和EGo一样的特性正适合这种战斗。
但是但丁(谢瓦)覆盖的人格,全部以失败告终,没有一个能覆盖成功。
〖现在他们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灵魂,人格覆盖失效了。〗
看见纸条的内容之后,谢瓦(但丁)扶额,只能指挥他们先尽可能抗住攻击,再让一两个罪人抽出空来去帮助其他罪人先解决一个。
好在他们只是不擅长使用对方的武器,实力还是没有下降多少,很快就将这些机械非人知性体拆了大半。
剩下的眼见情况不妙,便飞速转头往通道尽头逃跑。
它们过来的时候没有多快,但是跑路的时候那速度真的快的飞起。
而随着它们的离开,通道的灯光也重新恢复。
辛克莱(浮士德)蹲下身体,抚摸着地面说道:“地面上有非常细小的单向轨道,肉眼会识别成地面的装饰物,只有近距离观看才能发现。”
他又看了看被拆掉的那些残骸,观察其腿部最下端后,才开口说道:“他们腿部有细小的金属片,可以与轨道嵌合,但没有与轨道嵌合的状态下,行进必然会受到影响。”
良秀(李箱):“这就是为什么它们朝我们过来的时候移动速度那么慢,而离开的时候却那么快的原因了,因为他们过来的时候无法使用单向轨道,所以速度下降,而离开的时候则是借助轨道快速的移动。”
奥提斯(默尔索):“我们要时刻小心,不能让这种非人知性体出现在我们的后方,否则按照它们借助单向轨道离开时的速度,光是撞击的动能就很难抵挡。”
暂时打退了一波非人知性体的进攻,他们继续朝着通道深处走去,而越是深入,这条通道便会变得越窄。
这期间没有非人知性体和其他的什么东西来打扰他们,但是在通的宽度缩减到十米左右的时候,他们便发现地面上的轨道变得相当密集而复杂。
经过调查之后,他们发现单向轨道不仅没有互相影响彼此,甚至还能以不同的方向蔓延到同一个位置。
罪人们最终止步于一片黑暗之前。
那里应该是走廊的尽头,也是那些非人知性体聚集的地方,也正因如此,通道尽头的灯光一直都是熄灭的。
所以,他们也只能再度请出谢瓦(但丁)来充当电灯泡的作用。
而在金色的光芒照亮前方的黑暗之后,他们便看见里面……
第391站 星崇拜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由各种巨大的机械设施构成的巨大空间。
然而伴随着无数蓝光的亮起,密密麻麻的机械构造体朝他们的方向看来。
但丁(谢瓦)将纸条递给谢瓦(但丁),要她通知其他人。
“各位小心点,因为互换了身体的缘故,手环里的EGo效果会削弱很多,但是对你们理智造成的伤害还会保留,所以尽量不要使用EGo作战。”
希斯克利夫(以实玛利):“难怪没有直接撕裂它的身体,只是捆住了而已,后续打架的时候发现它们的身体强度也不算高,原来是因为这个。”
浮士德(辛克莱)有些惊慌:“它们朝我们这边冲过来了,这个数量……拦不住的!”
李箱(良秀)咂舌:“把我的刀丢给我!”
良秀(李箱):“呃……你稍微等一下,你腰间这两把剑有点难解下来……”
那些机械构造体已经冲到了50米开外……
一阵冲击波忽然横扫过去,将最前方的一批机械构造体给绊倒,它们的躯干倒在地上之后,后续的机械构造体做出了刹车的动作。
但丁还记得这个冲击波,当初他们第一次探索脑叶分部的时候,正是这冲击波救了好几次。
那是浮士德的个人EGo:〖表象放出机〗。
被击倒的机械构造体没有死亡,后续的机械构造体也没有再往前突击。
鸿璐(小唐)疑惑:“奇怪……他们为什么没有继续前进了?”
罗佳(格里高尔)惊讶“以他们的数量再往前冲锋的话,会将前面的机械构造体直接碾碎……他们在保护自己的同伴?”
默尔索(奥提斯):“这没什么好惊讶和大不了的,它们是非人知性体,不是单纯的机械造物,自然会有属于自己的情感。”
辛克莱(浮士德):“我们的个人EGo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我刚刚用的力量主要集中在它们腿部,不会对它们造成太大伤害,只会让它们绊倒。希望这样能够拖延住它们的脚步吧。”
话虽如此,但是浮士德拖延它们脚步的行为,反倒更加激怒了这些机械构造体。
它们眼眶中的蓝光变成红光,但却没有继续往前推进,而是全员后退。
然后,红光一个接一个的熄灭,随着最接近他们的那一个机械构造体做出转身的动作,最后一点红光也消失在他们的照明范围之内。
但丁(谢瓦)用力拍着谢瓦(但丁)的肩膀,力度大到让但丁怀疑祂是不是根本就不珍惜自己的身体?
〖往前推进,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众人继续向前,这片巨大的空间也向他们展露了全貌……
这是一个类似于祭坛的空间,数不清的机械构造体跪坐在一面巨大的机械墙壁之前,它们俯下身体,八条腿紧缩着,做出类似跪拜的动作。
而在他们的面前,那堵巨大的机械墙壁之上却画着数幅壁画。
那是流星划过天际,机械构造体正在围攻一个人类的村庄。
随后,便是人类惊慌,机械构造体高举武器的画面。
最后一幅是所有的人类都被杀死,机械构造体向着天空中的流星跪拜的画面。
“有些不太对劲……”辛克莱(浮士德)抬头看着壁画,仔细观察着。
然后,他便看见流星的壁画图案上,有一颗机械眼球,正在启动……
蓝色的光芒以壁画上的流星为终点扩散开来,蔓延到了整个空间,甚至是与鸿园相连的走廊。
辛克莱(浮士德)第一时间俯身抚摸地板,以她的性格,都不由得脸色剧变。
“单向轨道变成双向的了!”
意识到这一点意味着什么的罪人们纷纷脸色大变。
而那海量的机械构造体已经站起身来,向他们转身。
密密麻麻的红光直视着他们,随后他们便用超高的机动性直接冲到他们的脸上!
〖表象放出机〗再次释放,但腿部与轨道已经嵌合在一起,除了延缓对面的速度以外,没有起到其他的效果。
就在它们即将撞上罪人们时,周遭的场景一阵变幻,他们居然回到了鸿园。
“这……这里是鸿园?我们怎么回来的?”格里高尔(罗佳)看着四周的场景,人都是懵的。
辛克莱(浮士德):“这里和鸿园不一样,有点太安静了。”
“居然真的能够成功啊……”小唐(鸿璐)摸着自己的下巴,“原来如此……〖太虚幻境〗就是我的个人EGo。我还以为和奶奶作战那一次,只是金枝共鸣才能产生的力量呢。”
一张纸条直接被甩在了地上,伴随着激烈的嘀嗒声,成功吸引了罪人们的注意力。
〖这是什么超模的玩意,自带空间!〗
“哈哈……”小唐(鸿璐)笑笑,“和那种话本里面写的自带空间不一样哦,我们和太虚幻境是无法互相影响的,只能在这里面躲一下。”
“那么,我们该怎么对付那些失控的机械构造体呢?”罗佳(格里高尔)提问。
但丁(谢瓦)又一次举起纸条。
〖我发现了一件事,是关于那些壁画的真相,你们接下来都不要说话,看我写字。〗
〖他们正在崇拜壁画上的那颗流星,但不是以宗教的形式,是更古老的原始崇拜。〗
〖壁画的内容我大概也能理解了他们正在跪拜的那副流星壁画,就是把我们的身体互换的那颗流星,他们应该是人类。〗
〖当时这种机械构造体想要去屠杀村庄里的居民,但是这颗流星划过天际,将机械构造体与居民的身体产生了互换,他们得以反杀,并最终存活下来。〗
“不对吧?”格里高尔(罗佳)忍不住开口,“怎么会有人对自己的脸下手的,你这个判断靠谱吗?有没有证据啊?”
辛克莱(浮士德)点点头:“祂的这个推断是正确的,这种机械构造体被称为『蛛人金』,它们虽然是非人知性体,但却有着集群思维,而我们遇见的这些机械构造体还达不到集群思维指挥行动的流畅程度。”
第392站 流星
〖所以,只有想办法证明我们也是受到了流星影响的人,按照原始崇拜的逻辑来讲,它们应该不会再攻击我们。因为我们和它们一样,都是流星的……产物。〗
奥提斯(默尔索):“但我们并没有方式证明,我们也受到了身体交换的影响。”
谢瓦(但丁)刚准备附和,却发现周围人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随后,祂便感觉到自己正在远离太虚幻境,祂还能看见自己的身体和谢瓦的身体站在一起,但祂的意识已经飘远。
随后,祂便看见了一个堪称异想体的“存在”,正在注视着祂。
那个存在身上好像长了许许多多的脸,但其本身又难以用言语来描述,祂朝着但丁发出一阵刺耳的噪声,但丁却能理解对方的意思。
「你正追随着你的星。」
但丁的意识直愣愣的盯着祂,发出一阵滴答声响。
那个存在没有回应,随后一段画面直接传入但丁的脑海之中。
那是一个跪倒在燃火村庄中的身影,而四周则是有着数不清的“蛛人金”正在屠杀村庄中的人类。
在无尽的绝望之下,那个人向着天空跪下,朝着天空中划过的流星许下一个愿望。
于是,便有了目前出现在鸿园地下的蛛人金。
这段画面结束之后,但丁才突然想起,能够将记忆传送给对方,让对方知晓的能力祂好像也有。
几乎是下意识的,祂朝着那个存在伸出手,祂的钟表脑袋开始转动,有什么祂自己都不知道的记忆被传输给了对方。
但丁很想问那个存在,问祂究竟看见了什么,但对方并没有回答祂,而是回答了另一句话:
「你们绝不能挑战自己认知的极限,永远离开。」
随后,祂的意识便沉入深渊……
————
但丁的意识恢复,看向四周,罪人们纷纷捂住自己的脑袋,露出痛苦的表情。
“阿西吧,这又出了什么鬼事,痛死我了!”希斯克利夫照例骂了两句之后忽然愣住了,开始惊喜的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换回来了?”
是的,罪人们的灵魂已经回归了各自的身体,但丁和谢瓦也一样。
众人一脸的茫然,他们刚刚在太虚幻境中探讨出的结果是,实在不行就直接干他丫的完事。
但刚出来众人就感觉头疼欲裂,随后身体就换回来了。
罗佳:“你们看!那些……机械它们都不动了。”
机械构造体并非是不动了,它们只是待在原地,没有再朝他们发起攻击。
“那个是……流星吗?”辛克莱发现了悬浮在巨大空间中的一个充斥着星光的炫彩球体,不由自主发出惊呼,“好漂亮……”
“这就是害我们身体互换的罪魁祸首?那颗流星?”以实玛利问道。
“咦呃!格里!快带你的小蟑螂回去!”
“嘶……它又不会咬你,这么怕干什么……”格里高尔接引小蟑螂,让它趴在自己肩膀上。
“所以……它们不会再攻击我们了?”希斯克利夫拎着棒球棍警惕。
“是的……它们不会了。”鸿璐开口说道。
罗佳:“但是……为什么?”
“一定和那颗流星有关。”谢瓦皱眉,她眯着眼睛看着那颗悬浮的流星,直到看到那些机械构造体朝着那颗流星重新跪拜,他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眼睛还被星光闪的有点不太舒服。
但是但丁看见了。
祂透过了星光看见了那颗“流星”是什么,那是和悲伤之物一样,是人类许愿后变成的扭曲模样。
那颗流星是一个由无数面庞与人头所组成的球形体,也是与但丁的意识对话的那个存在。
真正划破那个废弃村庄,将村民与蛛人金的身体互换的那个流星已经不知去向,这颗“流星”,是当初许愿的那个人。
但丁不知道祂为什么要在鸿园转一圈,不知道祂为什么要交换他们的身体,以祂的角度来看,祂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行为会有什么样的目的。
但好歹他们算是结束了,身体换回来了,也避免了一场恶战。
只不过,鸿园探索这里的进度可以停下了。
“流星”的无数面孔同时看向但丁,但丁忽然一阵恍惚,随后,一种想法在祂心中悄然升起……
祂,和那颗“流星”,在某种程度上居然是相似的……
这个想法让祂不寒而栗,但随着这个想法的升起,祂却发现,祂能看见某些东西了。
那些由人转变成的蛛人金,身上开始冒起紫色的雾气,但丁伸出手,那些雾气便朝着祂的手掌飘来,变成一颗紫色的球体。
“咦,但丁,你手上这个珠子是哪来的?”罗佳好奇的问,“这是你在哪里捡的吗?”
“你们,看不见他们身上飘起的雾气吗?”
谢瓦皱眉:“雾气?只有你能看见的东西?我可没看见。”
罪人们也纷纷表示他们没有看见。
但丁:“算了,还是离开这里再说吧。”
祂最后看了一眼流星,转身离开。
那颗流星静静悬浮在那里,等到罪人们都离开之后,祂周边的星光才变得黯淡,露出其本来的面目。
而那些藏匿在黑暗之中的蛛人金们,则是无休止的开始对祂进行跪拜。
但丁一边离开地下空间顺着走廊回到鸿园,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在太虚幻境之中,那颗流星突然和我搭话了,我……我有些不记得我和祂说了些什么,但那之后我们的身体就换了回来,而且……”
但丁有些话没有诚实的说出来。
祂隐瞒了祂和流星的对话,但祂确实对紫色雾气和那颗珠子一头雾水。
罪人们处于半信半疑的状态,就连浮士德也不好说究竟发生了什么,那颗珠子被谢瓦拿在手中,她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东西来。
“等回到我的专属实验室,我再好好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罗佳提问:“你还有自己的专属实验室?”
“保密。”她收起珠子,目光看向后方。
星星……它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番外-Ain-Soph Aur
“呼……红茶的香味确实很不错,我的那位前辈沉迷其中,我也能够理解。”
女人缓缓品了一口茶后,慢悠悠的说道:“毕竟承担的如此大的责任,需要缓解一下,也能够理解。”
坐在女人对面的那人只是冷哼一声。
“这是你们调律者代代相传的?说话慢吞吞的,平时也慢吞吞的,在涉及禁忌以及都市安危的时候,你们也一样要保持你们的优雅。”
“但不可否认的是,我们不是一样成功保护了都市的安全吗?”
“但你们还是失手了……或者说失手过一次。”
珍娜平静的饮下一口红茶,然后才说道:“加里翁的失败只是一次意外,我们最后还是成功了,不是吗?”
“如果你指的是前几天才发生在都市西部的大规模扭曲事件,那你最后的成功确实值得称赞。”男人讥讽的说道。
“扭曲根本不重要,异想体也不重要,从本质上来说,他们都是人类,只要没有严重到会对都市的未来造成影响,都不用太过在意。”珍娜一边说着,一边饶有兴致的看着对方的脸。
“再说不是由【你】去处理扭曲的源头了吗?”
男人沉重的吸了一口气。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和他还是有区别的。”
“但从本质上来说,你们两个不还是同一个人吗?”
男人闭上眼,也完全没有在意摆在他面前的那杯红茶。
“那么这起扭曲事件的幕后黑手,那些来自镜世界的人,你也不打算处理吗?”
“你的另一面发布了一条不能随意穿梭镜视界的禁忌,但这条禁忌除了他自己以外,无论是我们这里还是其他世界的首脑,都没有认可这条禁忌。”
珍娜慢悠悠的说:“再者,他给了那些人不是禁忌的权限,这也并不合规。”
“所以你的意思是,无论他们闹出什么样的动静,你都不会加以制止的,对吗?”男人再度睁开眼睛,直视着对方的瞳孔,“那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危害到都市,并且……”
“都市自有都市的解决方式,哪怕他们真的神通广大到让都市的存在本身消失,我们也依旧能将都市重新找回来。”
珍娜再度强调:“都市是只属于人的都市,你应该明白。”
“自然……”男人靠在椅背上,语气忽然放松下来,“就像你们曾经对其他纯粹的奇点之子所进行的猎杀行为。”
他明明是放松的状态,但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身上却又抱着极大的杀意。
这股杀意即使是珍娜也不得不重视,因为男人问的这个问题已经涉及到了都市运转的禁忌。
这个男人和那些被她所抹杀的,“纯粹的奇点之子”是一样的存在。
他的名字是Ain-Soph Aur,无限光。
他诞生于脑叶公司的奇点技术,心灵具象化,准确的说,诞生于脑叶公司的并不是他,而是“x”。
是由光芒构成的生命体。
在脑叶公司坍塌后的某个事件之中,x的存在受到了影响,并开始转变成另一个名为“奇点之子”的存在。
当然,这个奇点之子,只是绝大多数因奇点而诞生的生命的代称。
他本人的意识无法抗拒奇点之子的意识,并最终做出了一个决定——为了不让奇点之子做出因为维护都市未来而可能做出的一系列残忍事件,他在自己意识的最后关头选择了自杀。
只要他死去,那么奇点之子也会一起消失。
但是珍娜救了他,分离了他们的意识。
x与Ain-Soph Aur便一同成为了都市的维序者。
如果要说纯粹的奇点之子,那毫无疑问,x和Ain-Soph Aur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的身体,灵魂,都是由光芒构成。
而同样被珍娜处决的另一个纯粹的奇点之子,仅仅只是吞食某个奇点载体,相当倒霉的连肉体和灵魂都被同化成另一种物质而已。
要说哪边更接近非人知性体的话,怎么看也是x和Ain-Soph Aur。
但他们却是纯粹的意外。
因为构成他们身体的那道光芒本身,便孕育着许多的情感与人格。
而心灵具象化,作为Ayin这个男人创造的奇点,本身也就带着奇迹。
x和Ain-Soph Aur,是人类。
但珍娜总不能直接和他说“因为你是从心灵具象化的奇点中诞生的,所以你是人类”这种话。
不然按照Ain-Soph Aur那种极度渴望同类的心理,一直在A巢没有出去的他怕不是要在这里捏一堆奇点之子出来。
好在这种时候,总是会有个人站出来解围。
“嗯……许久没有回到这个地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又惹人生厌。”binah缓缓说着坐在桌旁,然后把属于Ain-Soph Aur的红茶移到了自己的面前。
轻轻品上一口之后,她便将茶杯放下,以淡然的表情看向旁边的珍娜。
“唉……应有的东西一样没有,别的风味倒是挺足。”
Ain-Soph Aur:“你大可直接说她泡的这杯所谓红茶的真实面目——咖啡。”
珍娜:……
她不好说,因为这杯红茶也不是她的,而是她在提出想尝尝红茶的味道后,某个名字只有一个字母的维序者给她捏的。
于是她只好生硬的转移话题:“加里翁,是什么驱使你又回到了这里?你想重新承担起自己的责任吗?还是说……”
“不,我只是终于见到了我想看见的那个答案,Ayin最后想要带给都市的东西。”
Ain-Soph Aur将视线转向她,问道:“Ayin,他想给都市带来的究竟是什么?”
但binah却缄口不言,同样转移话题。
“我回来只是来看看,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之后,我应该还会再回到脑叶公司……加里翁已经是过去式,现在的我是binah。”
番外:都市之星们
在整座都市之中,有许多高悬在天空中的星,他们也许是传承许久的帮派,也许是某个极端危险的组织,也有可能是造成过巨大破坏的恐怖存在。
那么,就由都市星报的记者,来向各位介绍一下,目前都市之中最具影响力的都市之星……
“指令”,一张莫名其妙,完全没有逻辑可言的纸条,食指赖以生存的根本,以无数不可理喻无法理解的指令相互构成的是一个复杂的网络,这诡异的网络能够确保在许多的巧合事件中,将某件事的最终结果导向对食指有利的部分。
L巢地盘争夺战,拇指领地争夺战,以及不久前第八区鸿园的动乱事件……
食指,在这些事件中选择了正确的站位,得以获得五指之中最多的利益。
但指令的原理,未知,也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请将目光移动到24区,x公司所掌管的领地,x公司的奇点金属来自于矿场的开发,在危险至极的矿场底下,总会潜藏着一些有恐怖实力的怪物。
矿工们经常会被怪物撕碎,结果往往会导致所挖掘矿石数量质量对不上预期,x公司的挖掘骑士会在矿场狩猎怪物,以他们十字镐外形的武器。
同样,没能按时上交矿石,以及矿石质量极其差劲的矿工,只会被骑士们抓起来审讯,拷问,直到他们的生命作为x公司实验室里的耗材。
也有许多不知死活的人以及收尾人事务所妄图以此为借口对x公司发起谴责,并试图敲诈x公司的人。
但他们从未成功过,因为【仇外者】在。
他是第24区的末日,x公司最忠实的利刃,正如他的名号一样,看不起除了x公司以及Abc三大公司以外的任何一人。
这颗高高在上的星,极度排斥x公司以外的人,会抹除掉任何一个对x公司不利的目标。
音之巷,这个曾经祥和,却遭到钢琴家的乐声摧残的悲惨街区,在钢琴家死后没有多久,就被前特色级收尾人阿尔加利亚以及其手下的残响乐团所占据。
而当旧日的残响乐团在脑叶公司折戟沉沙之后,一个崭新的打着残响乐团旗号的组织,又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音之巷生根发芽。
他们的领导者——沉默乐者,是一个引起大规模灾害,杀死了许多普通人,并一度击溃协会以及高端收尾人事务所的老牌都市之星。
凡是听到其完整演奏完一部乐曲的人,都将成为他指尖的音符。
而如今的他,创造的新残响乐团,其成员个个都是扭曲,而且每一个人都有着都市梦魇级别的危险程度。
比起曾经的残响乐团来说,他们或许要差许多,但能够在音之巷扎根许久,便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再往后……让我们将目光放在都市东部,q公司管辖区域下的恶鬼身上。
第17区的恶鬼,“貘”。
他的过去成迷,现在也是个未知数,他出没在第17区人民的梦境之中,折磨他们的精神,有些人或许一觉睡下,就再也无法苏醒,而有些人则是在苏醒之后,陷入疯狂。
无人知道他究竟是谁,目的是什么,但每天晚上,第17区都会固定有十个人被他所扰。
有些富豪,因为不想一觉睡醒自己的一切都消失,于是每天都要从q公司手里购买可以防止貘侵入自己梦境的符咒。
不过也有人说,貘和q公司的关系,可能与仇外者与x公司的关系一样,但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
不知各位可曾知道都市西部的重大扭曲事件?这起被定义为都市之星级别的危险事件,“虚无迷烟”。
相信各位最近对虚无迷烟的关注度已经相当之高,这也和即将成立的一个全新协会有关。
但很遗憾,这项被定义为都市之星级别的扭曲事件,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将平息,而查出引发事件的罪魁祸首或者引发事件的其他原因就要交给hana协会和Seven协会的收尾人们了!
各位是否还对老牌都市之星有所印象?那么接下来便是hana协会的丑闻,退出协会与扭曲为伍的一科科长,德达罗斯的登场时间!
经过收尾人们不懈的努力,我们终于得以确认,一个在都市中兴起的,名为异想体解放联盟的组织,正是由德达罗斯所创建!
而基于这个发现,异想体解放联盟也正式被提升到了都市之星,但关于异想体是什么……很遗憾,hana协会并没有给出官方的公告。
然后……不知各位在巢中生活的老爷们,有没有听过圣愚的名字?
相信时轨公司辖区的老爷们一定听圣愚的名字听到厌烦了吧?传闻之前在时轨公司中作乱的时间杀人魔,就与圣愚脱不开关系。
而如今 圣愚的规模已经扩散到相当之大,虽然分散在每个巢里的力量也就那样,但是他们的影响范围已经覆盖了都市绝大多数的巢!
其中有部分巢已经对圣愚开展过数次剿灭行动,但最终他们依旧能够以极快的速度重新集结在一起,就像是老鼠一样!哈哈哈哈!
不过,既然能被hana协会定义为都市之星,那么也许圣愚还隐藏着什么其他的东西。
最后……让我们聚焦全新的都市之星,这是我们都市星报所得到的特权,由hana协会赋予的特权!
各位应该知道往常在都市之星出现的时候都是由协会进行直接通报的,而这一次最新的这颗星星将由我们独家报道!
他就是……高塔!
一个平常隐藏在郊区乃至于废墟之中的高大建筑,正如它的名字一样,那是一座相当高的巨塔。
我们目前对高塔的了解相当有限,但已知由高塔引发,或者间接参与的恶性事件就有四起之多!
J公司后巷的巨大混战,特色收尾人瘆白集群的死亡,脑叶公司本部被袭击的三起大事件,都是由高塔直接插手导致!
甚至,就连鸿园的那起事件,背后也有高塔的人所存在……
这颗崭新的都市之星,等待着各位英勇的收尾人前去摘获!
那么……欢迎收看本期的都市星报,我们下次再见。
第393站 高塔密谋
“没想到连他也死在鸿园了。”血魔端着手中的杯子,小酌一口杯中的鲜血。
他手中是一个工具类的异想体【盛会酒液】,可以源源不断产出带有丰富情感的血液,这种血液要是给正常的人喝了,会加快他们的恢复速度,但凡是喝下这种血液的人,将会在第二天的黎明时分到来时,因为体内血液翻涌沸腾死去。
这位血魔可以直接无视【盛会酒液】的副作用,控制自己的血液对他来说如呼吸般简单。
因为他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个,ALEph级的血魔异想体——鲁斯凡。
伊甸:“c有着对人类的极强克制效果,但脑叶公司发射的光之种,赋予了人们能够将心灵化作武装的力量。”
鲁斯凡:“你的意思是他被某个神备拥有者给消灭了?”
“也可能是其他的存在。”亚当坐在高位之上,手中端着高塔制造的异想体【杯】,他一边欣赏着【杯】中的金色液体,一边说道:
“他已经向我们汇报了,有些人掌握了将心灵作为护盾来保护自己的技术,那是名为心的力量。”
伊甸:“另外还有将自己的心灵作为攻击手段的望存在,脑叶公司真是给了全都市一份大礼。”
鲁斯凡:“但无论是心还是望,都无法抹平差距,能够对付得了c的存在,要么是扭曲或者神备的拥有者,要么就是特色。”
伊甸:“以鸿园的激斗情况,出现特色也毫不为过吧。但即使是特色,也不能将他彻底消灭。”
他蓝宝石般的瞳孔望向亚当:“算上c,除了被我们回收的U,完全脱离了掌控的Z,我们已经损失了10位萨菲亚。”
亚当对他的汇报以及萨菲亚的损失毫不在意。
“他们只不过是跑腿的工具而已,死了也就死了,而且他们死去之后,力量也会回归到你的体内,即使用不了他们的特殊能力,也不影响【伊甸园】的运作。”
“但话虽如此,再这么放任他们下去,我们就没有人手可用,只能亲自上场了。”
鲁斯凡耸耸肩:“虽然我一进都市就会被那些首脑追击,但你们两个进都市,就只会有x来找你们的麻烦,如果能想个什么办法把他的注意力转移走,你们也许还有出手的机会。”
“要再搞一次大规模扭曲事件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没有【虚无弄臣】那种黑烟,无法持续性的造成效果,如果只能一次性出现一片扭曲的话,也会被都市里的收尾人处理掉的吧?”亚当否决了这个建议。
伊甸:“重点不在于我们能不能出手,而在于我们什么时候出手。”
鲁斯凡:“你的夏娃成长的怎么样了?我们需要的异想体就只剩一个了,S正在加班加点创造,估计要不了两个月就能出成效。”
伊甸:“【柜】和【罪言】还没有找回来,【罪言】一直没有被使用的反应,我也不好定位祂的位置。”
鲁斯凡:“【罪言】不是一直在那个时钟头的衣领上吗?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他连一次使用【罪言】力量的行为都未有过?”
亚当:“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呢?那个时钟头名字叫但丁对吧?祂确实是我们不可忽视的一个威胁。”
鲁斯凡:“那好吧,异想体还收不齐,但至少,你计划最关键的夏娃,还是要尽早回收的好。”
亚当“七层望,她目前的力量,如果用上了差不多能和拇指的指挥官,食指的精锐代行者相提并论,但还需要再等待……她蜕变的那一刻。”
鲁斯凡:“她的用处根本不是力量上的补充,最重要的是心灵,望代表了一个人的经历,7层望已经足够成为你的半身,创造新人类了吧?”
伊甸:“她的成长已经足够,但我们需要的是她主动寻求我们的力量,如果她自始至终都是抗拒,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首肯,新人类的创造也将会失败。”
鲁斯凡挑眉:“但事实是高塔不断对他们造成影响,他们现在已经对我们恨之入骨了,又怎么会……”
亚当:“在我创造她的时候,我就和她说过,如果遇到了什么无法应对的事情,就可以呼唤我的名字,而只要她需要我的帮助……”
鲁斯凡:“这就是为什么你要把c丢到鸿园去,你想引发一起灾难性的事件,逼迫她向你求助……但很可惜你失败了。”
伊甸:“也许我们该好好查查边狱公司这个公司了,他们也许有什么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我察觉到了鸿园事件的最后,有一个ALEph级的扭曲诞生了。”
鲁斯凡:“嚯……他们解决掉了?维吉尔出手了?”
伊甸:“不……是他们自己解决的,他们逆转了扭曲的进程,扭曲变回人类之后,崩溃了。”
亚当摆弄【杯】的动作停住了。
“能够逆转扭曲的进程,他们也确实有些本事……”
鲁斯凡:“那你想怎么办?继续派萨菲亚骚扰他们吗?”
“不。”亚当起身,“他们有着能够将扭曲逆转的能力,对我来说反而是好事。”
“在都市之中有多少扭曲?有多少对自己的力量而感到满意的?那个新成立的新残响乐团,不也是由一帮扭曲聚集在一起的吗?”
伊甸:“他们确实很满意自己的扭曲心态,如果得知有人能够将他们重新变回人类……”
亚当:“所以我们要做的事很简单,不需要直接去找他们的麻烦了。随便派点手下的小虾米去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那么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鲁斯凡:“以新残响乐团的水准对付边域公司倒是绰绰有余,但前提是维吉尔不能出手。”
“不。”亚当摇头,“前提不是他不能出手,而是新残响乐团的指挥家必须出手,沉默乐者一旦参与战局,银红凝视也无法阻止他们对但丁赶尽杀绝。”
“那时就是我出手的时候。”
第394站 百闻
成功把身体换回来的贾惜春毫不犹豫的同意了但丁的要求。
那条走廊被永久的封闭,不会再有任何人去打扰那颗流星。
关于但丁最后关头拿到的那颗紫色球体,谢瓦表示要好好研究。
但她研究了一整天,也没研究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把这个珠子丢给了浮士德,让她处理。
但神奇的是,连浮士德都不知道这颗珠子究竟是什么东西,无数个世界的浮士德都不知道。
他们所有人都对此感到一筹莫展,直到卫来找他们。
“各位,还在头疼但丁先生创造的那个球体吗?”
以实玛利看了眼皱着眉头猛盯着珠子较劲干的浮士德,以及旁边的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还是以幸灾乐祸的表情嘲笑浮士德的谢瓦,耸耸肩说道:
“天知道什么情况,这东西连管理者自己都不清楚怎么来的。”
“如果你们实在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的话,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去询问别人。”卫提议。
希斯克利夫:“这话是这么说,但可惜我们这边最聪明的两个脑袋瓜都在这了,她们两个都不知道这珠子是什么东西,问其他人也没用吧?”
“各位可曾听过一个情报贩子的名字?”卫问道,“百闻,一个一年前出现的情报商人有着不亚于眼线级别的情报收集能力,虽然收费相当昂贵,但他应该能够解决你们的问题。”
众人面面相觑,很显然他们都没听过这个所谓的百闻。
于是他们又将目光看向浮士德,但后者完全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只是继续埋头研究着。
以实玛利:“那么我们该去哪里找这个情报贩子呢?”
卫笑道:“不用你们去找,他现在就在鸿园。”
既然是巴士众人帮助他们解决的问题,卫也没有藏着掖着。
他们确实从金组长的手中得到了有着仙皇虫所有记忆的卡片,对方也确实给他们提供了正确的从卡片中读取知识的方式。
但问题是,读取卡片所需要的合金被x公司严厉管控着,市面上根本就没有与这个合金有关的消息。
这其实也并不意外,毕竟这种合金与他们藏起来的另一个奇点息息相关,也不可能在市面上出售。
所以情报贩子百闻来到鸿园的目的,就是为了从贾惜春的手中赚取钱财。
他可以给贾惜春提供一个不需要x公司的合金也能读取仙皇虫记忆的方式,而他所要的报酬是超巨额的钱财。
这份钱财的数目过大,甚至让贾惜春不得不从宝库中拿出一批东西来进行抵消,所以百闻还留在鸿园。
等巴士众人赶到贾惜春的位置时,正好看见她咬牙切齿的把一个大箱子推给对方,而那个穿着平平无奇,长相也平平无奇的情报贩子则是笑眯眯的收下箱子,然后不知道从哪里面取出来一个半人高的显示屏幕。
“贾家主出手就是阔绰,你接下来只需要把记忆卡插进这个设备里面,就可以自由读取你想要知道的所有记忆了。”
“很好……交易愉快。”贾惜春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后面四个字的。
对比她的咬牙切齿,百闻就显得开心多了,他有点吃力的拉着大箱子,满脸的笑容。
“那么各位再见了哈!以后有什么需求还可以再来找我。”
“百闻先生,这边就有一个单子。”卫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巴士众人,“他们有问题要问你。”
“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哈,但前提是你们给的够多。”又有生意上门,百闻笑眯眯的看向但丁,“这会想必就是你们的领导者了吧?有什么想问的?”
但丁:“我想……”
“浮士德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浮士德先但丁一步,将那个紫色珠子展示给百闻看,表情也有些焦急。
居然出现了连她和其他浮士德都不知道的东西,她一定要搞懂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嘶……”百闻倒吸口凉气,“几位真把我当什么神通广大的大人物了?我确实有属于自己的情报渠道,知道很多东西,但让我鉴别物品的话,还是有点为难在下了吧?”
“哎?”谢瓦忽然开口说道,“我怎么感觉哥们你有点眼熟?”
“啊?老客户吗?”百闻看了眼谢瓦,瞥到她胸口的五瓣花之后脸色一变,刷起箱子撒开脚丫子就想跑。
“想去哪啊?兄弟。”谢瓦扛着绷带大剑按着他的肩膀,“我想起你是谁了,老爹们和你有些过节对吧?他们和我说过,你属于那种造一堆分身到处跑的类型,我干不死你的本体。”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变态,绷带大剑还轻轻的蹭了那个箱子两下。
“把你这分身剁了也对你没什么影响,但是吧,你这箱子的东西可就……”
百闻:“又是你们这帮食指的疯子,又想白嫖我!”
“这话说的,老爹们后来不是给你补款了吗?”
百闻看了看箱子,又看了看谢瓦,想到箱子里面有着多少富有价值的宝贝,他只好忍痛咬牙:“行!仅此一次,我给你免费鉴定这个东西。”
谢瓦满意的放开他,把珠子递到他的手上。
接过那个紫色珠子之后,百闻的脸色瞬间变得惊讶。
“真是奇怪,好强烈的嫉妒,这东西从哪来的?”
“嫉妒?”谢瓦皱眉,“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当然……不看不知道,摸在手里才能够确认,我拿着它的时候能感受到这里面满是嫉妒的情绪……这份情绪来自于……”
他脸色一白,手一甩差点将珠子丢在地上,还好谢瓦借得快。
“见鬼了,嫉妒群星的情绪?你们从哪搞来的这玩意儿?”
“情绪?”谢瓦抓住了重点,“这个珠子是某种情绪的集合体吗?”
“是……能够把人的情绪抽出来,凝固成这种固体存在……”百闻思索着,眼神忽然猛地看向但丁。
“我勒个亲娘,都市还真有这种人才?”
第395站 另一个宝玉
凸碧堂中,贾惜春正手握一份情报,神情严肃得很。
巴士众人俨然成了鸿园的高层,这位新晋的鸿园之主有什么事都要从他们这边过一遍。
“我们找那个情报贩子百闻就是为了找到一种方法,能够让我们的黑兽不再受到……”贾惜春顿了顿,“不再受到非人仙人的影响。”
卫顶着黑眼圈说道:“送走百闻之后的这三天,我们一直在读取仙皇虫的知识,但很可惜,仙皇虫并不包含铁槛寺仙人们的任何有用消息。”
谢瓦:“既然鸿园对仙人宝束手无策,那个情报贩子又提出了什么建议?那家伙还是有点手段的,但丁现在已经学会怎么抽取游离的情绪了。”
但丁看了看谢瓦手里在盘的几个珠子,这些都是情绪的具体化。
“禁忌。”贾惜春无奈扶额,“该说那个来源不明的情报贩子确实有点眼线级别的情报收集水平,可他提出的要求很明显会导致我们触犯禁忌。”
以实玛利:“不会也想把哪个人改造成非人知性体来取代黑兽仙人的位置吧?”
“鸿园先辈犯下的错误,我们必然不可能再犯一次,况且将黑兽的缰绳从对方夺得,然后交给另外一个与其同种的非人知性体,也只不过是将灭亡延后而已。”
贾惜春倒是有了几分鸿园之主的态度。
“所以你们到底有什么计划?”希斯克利夫问,“难道你们找那个情报贩子问到了……呃,仙人宝的弱点?”
“我明白了,你们想要从镜世界中找到一个可以解决问题的人?”谢瓦恍然大悟,既然是某种禁忌,以贾惜春的为人自然不会蠢到染指,也不会那么简单的说出来。
那么,都市中有什么禁忌是他们可以规避的呢?
那自然是穿梭镜世界的能力了。
谢瓦思索着,反驳道:“我觉得不太行,仙人宝就是镜世界无数可能性中的一个,你们也见到了那个可能性有多糟糕,想在镜世界找到有可能存在的解法,难。”
卫:“百闻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镜世界的坐标,他说那个镜世界的宝玉少爷,将有足够解决黑兽困境的能力与动机。”
李箱:“我对此表示怀疑。新纪元的人怎么样暂且不论,我们公司以及N公司的镜子技术并不能借此观察到其他镜世界的陌生人。”
他解释道:“你能从镜世界观察到的目标,与你的关系不能太远,而鸿璐很显然与那个百闻并无联系,他不可能看到镜世界的鸿璐。”
谢瓦却皱着眉头反驳了李箱:“箱子哥你说的都对,但前提是那个百闻是个正常的东西。”
她话一出,其他人纷纷投来目光。
“和我过去的一段经历有关,暂且不能告诉你们,我曾经抵达过一个有着无穷无尽信息的地方,但当时的我看出了那地方有些问题,对里面的那些信息也敬而远之,反正我的直觉告诉我,那里面的玩意儿不会有什么好东西。”
“只不过我还是偷偷看了一眼的,虽然就一眼,但我见过百闻在那些东西前面和某个‘存在’对话,所以他提供的情报还是有些用的。”
浮士德的眼中瞬间亮起渴求的光芒。
鸿璐:“惜春,百闻有说是什么样的我,才能做到这一切吗?”
卫的神色相当复杂:“他确实说了,但这个未来,说实话与仙人宝玉少爷的可能性相差无几。”
奥提斯:“这是自然的,想要对付一头可怕的恶魔,就需要一头不逊色于对方的凶恶存在。”
小唐:“唔,那会是个什么样的鸿璐呢?”
贾惜春:“百闻说的那个哥哥,有着相当的危险性,你们如果要进去那个镜世界的鸿园,也要万分小心。”
格里高尔:“唉,听起来我们已经被迫要接下这个危险度相当高的任务了。”
贾惜春略有尴尬:“除了你们也没别人能去了,只有你们才有首脑的特权可以穿梭镜世界。”
罗佳忽然发现一个盲点:“不对啊,只有我们才能自由穿梭镜世界,那新纪元那些人呢?他们不应该和仙人宝一样,只要一进入都市就会被首脑锁定吗?”
谢瓦:“这个问题先放在一边,他们那边的浮士德连屏蔽仙人宝身份的东西都能做出来,其他的不是问题。”
卫:“百闻给出的情报是,在那个镜世界中,边狱巴士的十二位罪人都有对应的存在,而且都与那个宝玉少爷有关,所以你们最好遮住自己的脸,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贾惜春:“当然,鸿园也不会让你们白跑一趟,这次结束之后卫就会与你们边狱巴士的高层进行协商,为你们争取到更多的权力。”
但丁:“好吧,为了以后我们的任务能轻松一些,也为了鸿璐的妹妹,我们这次是要去闯一闯了。”
以实玛利:“唉,听着,我们不能就这么简简单单的闯进一个未知的地方,既然惜春都说了我们只要在那个镜世界暴露身份就会有危险,那又该怎么让那边的鸿璐帮我们的忙?”
提到这个,卫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那位百闻说,只要让那边的宝玉少爷见到我们的宝玉少爷,他自然会伸出援手。”
奥提斯:“荒谬,你们居然听信一个情报贩子的所言,想把我们推进一个危险的镜界?”
贾惜春:“我们也明白,所以我找孔丘大哥要来了帮手。”
“嗯,你们好,好久不见。”
出现在惜春身边的是一位黑皮肤的高挑女子,她柔顺的长发遮住右眼,穿着一身常服,背后背着一把赤红色的符文大剑。
希斯克利夫疑惑的问:“这是谁?”
黑皮美人很明显愣了一下。
“哦,我认出来了!”谢瓦一下就窜到了黑皮美人面前,指着她胸口的小白兔挂饰说道:“这不是卯兔的魁首,子路姐姐嘛!”
子路虎躯一震,默默伸手捂住了小白兔。
“……就是这样。”卫说道,“子路女士会陪着你们一起前往镜世界。”
第396站 潜伏一上来就搞砸了
“自从新任家主上任以来,鸿园的外交,商业,内部的政治稳定,全都呈指数级下滑。”贾元春正在凸碧堂中侃侃而谈,“综上所述,我认为新任家主已经没有资格继续带领鸿园前进。”
新任家主轻哼一声:“你试图做出一件鸿园从未有过的事情,罢免家主,真是有意思。”
“我们可没有罢免家主的意思,只有通过家主选举才能选出下一任家主,这是鸿园自创立以来就定下的规矩。”贾元春自以为看透了新任家主的话术,“我们将发起不信任法案的投票,四大家族将决定新任家主是否还有继续行使家主权力的能力。”
除了新任家主的家族贾家以外,另外三大家族很快便做出表率,他们一致通过了不信任法案,想要夺取新任家主的权力。
可新任家主却对他们的态度毫不在意,反而继续去问贾家有多少人也支持不信任法案的。
而结果嘛……自然,贾家也有许多人不认可这位新任家主。
于是,新任家主起身,看向台下众人。
“既然四大家族已经联合起来,一致通过不信任法案,那么……”
他的独眼扫过场下众人,轻笑道:“卯兔,午马,肃清他们。”
在贾元春以及四大家族领导者惊恐的眼神之中,两位魁首携带着他们手下的黑兽分支,朝着忤逆鸿园之主的叛乱者发起肃清。
————
“这里简直不要太压抑,严肃了。”一个面具女人瓮声瓮气的说,“而且为什么要戴全覆盖面具,我觉得遮住上半张脸就可以了。”
“我们之中的个人特征还是太过鲜明了,很容易就能被认出来,尤其以……”
“浮……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再直接说出我们的名字,这同样会导致暴露的风险。”
“那要这么说的话,虫哥的手不是更显眼?”
“哈?这关我什么事?最显眼的不应该是经理哥吗?”
但丁:……
“祂不需要遮掩自己,在其他的镜世界中,我和但丁都只是一道投影,在未被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在我们世界中的镜子里观测时,其他镜世界中我们是不存在的……”
“喂,谁听得到这小孩在说什么?”
“?你再喊一句小孩试试?”
谢瓦张牙舞爪的朝着希斯克利夫哈气,后者也相当识相的闭上了嘴。
是的,这一行鬼鬼祟祟,一堆人蒙面遮脸,带着一颗燃烧的钟表头,还有一个穿着食指外套的女孩的奇葩阵容,就是前往这个镜世界的巴士一行人。
顺带一提,子路也在,她在进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对劲,一句话也没说,就消失在了原地。
子路的掉队让他们不得不在原地等待,好在他们并没有等多久就迎来了子路的回归。
但很可惜的,穿着伪装服饰,背后背着把大剑,手上还拎着一个人的子路,后方有许多道影子正对她穷追不舍。
“子路手上的那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希斯克利夫问。
“不应该是人眼熟,是衣服眼熟……那是黑兽-巳蛇,子路居然袭击了当地的黑兽?”奥提斯大喊,“准备战斗!”
但丁熟练的套人格牌,但一想到他这些人格鱼龙混杂,来自各个势力的人都有,要是被本地人发现,反而更容易暴露,于是只能放回去。
但在放回去之前,祂却发现“卯兔魁首-浮士德”的人格牌居然变成了无法使用的灰色。
这倒是头次见,但丁尚未思考导致这个现象发生的原因,答案便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另一个“子路”从高楼上一跃而下,手中的符文大剑砍向便服子路。
她穿的是子路的衣服,拿的是子路的武器,但在斗笠之下飘扬的白发却已经说明了对方的身份。
浮士德,或者说卯兔魁首人格的浮士德。
原来卯兔魁首浮士德的人格无法使用,是因为这个镜世界就是她所在的那个镜世界?
子路察觉到了头上的攻击,她一只手拎着昏过去的巳蛇,另一只手挥动符文大剑砍向上方。
卯兔魁首与子路的攻击对碰,居然谁都奈何不了谁,但后面还有许多巳蛇成员。
现在好了,子路已经暴露了,但丁也不需要顾虑那么多,可以用人格牌了。
只是谢瓦又按住了祂的手,说道:“我们还没有完全暴露,这个镜世界的罪人们都在,而且有可能都与我们要找的宝子哥有关,不能用人格。”
“哼,不需要人格覆盖,我们也是管理者的一把好手!”奥提斯提着刀就冲上去了。
谢瓦直奔两只卯兔的战场,随着她的插手,卯兔魁首也只能在两人的联合攻击下选择后撤。
有人来帮,子路也将手中拎着的人丢掉去,全力动手。
三人很快便战作一团,巳蛇们见此居然四散开来,消失在大街小巷。
“巳蛇是最擅长暗杀的黑兽,你们要多加小心!”子路在打斗中还有余力观察,见巳蛇们躲起来,她便出声提醒。
“你曾经也是黑兽之一,是史家余孽?”卯兔魁首冷冷的说,“主公已经下达了命令,叛乱逆党,一个都逃不掉。”
“主公……”听见这个称呼,谢瓦和子路都心下了然,镜世界与他们的世界有许多相似之处,人格也是一个人的不同可能性。
这个与子路简直一个模板的浮士德,所称呼的主公也只可能是一个人了……
“原来如此,这里的宝子哥是……”
“你效忠的人是贾丘,对吗?”
谢瓦和子路同时开口,子路说出口的问题直接给谢瓦干沉默了。
对面的卯兔魁首被子路这句话弄火大了,原本且战且退的她,居然反过来发起猛攻,刀刀冲着子路上。
然后……她就被联合起来的两个人又打得节节败退。
尤其是谢瓦,对着浮士德脸的卯兔魁首下的手相当之重,很容易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多少沾点个人恩怨。
眼看着马上就能拿下这个卯兔魁首,远方的楼房屋顶之上,却传来了行军的阵仗。
第397站 黑兽来了
一个几乎两人高的庞大身影带着震撼的动静直奔战场而来,他戴着斗笠,有着如同半人马一般的身体构造,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关刀,带着狂风砍向谢瓦。
“你搁这cos大运呢?”看着对方如同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一样撞过来,谢瓦顿时来劲了,“来,咱俩练练!”
七层光环缠绕在绑带大剑上,谢瓦卯足了力气和半人马一路冲刺夹杂着恐怖动能挥出的关刀碰在一起,两边都被弹飞出去。
半人马诧异谢瓦的攻击居然能有这么大的威力,而谢瓦惊讶在对面居然只是被她砍后退而没有受伤。
“浮士德,主公已经要来了。”那半人马沉声开口,却让谢瓦一愣。
“李箱?能抗我七望一刀?这是不是你最强壮的一集?”
听见对方叫住自己的名字,午马魁首斗笠下的脸色一沉,再度挥动关刀,向谢瓦砍去。
“来干!”谢瓦二话不说回头就是七望加持猛攻,立马把午马魁首打得节节败退。
“正面杀阵的午马无法胜过她……”卯兔魁首眼中战意高昂,她与子路又互相拆了几招,看向谢瓦的时候眼中还多了几分热切。
子路对她的眼神深有同感,她们两个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便一边打着一边靠近谢瓦和午马魁首的战场。
在谢瓦的一脸懵逼和午马魁首的无奈下,她们交换了彼此的对手,打得正嗨。
————
话分两头,但丁那边就没那么幸运了。
巳蛇是擅长暗杀的黑兽,此刻他们全部潜伏在黑暗之中,不知何时便会发起袭击,罪人们将但丁护在中间,警惕着周围。
“管理者,子路已经暴露了行踪,碰见的还是卯兔,双方拿着一样的武器,很显然我们已经暴露,不用再考虑那么多,当务之急是赶紧进行人格覆盖转移阵地!”奥提斯急匆匆的说。
但丁很快就同意了奥提斯的建议,祂补充道:“如果条件允许,尽量不要杀死黑兽,我们还不清楚这个世界的鸿璐是什么身份,尽量不要和鸿园为敌。”
格里高尔覆盖脑叶公司EGo〖共生〗,一边整备场地一边吐槽:“我觉得在子路打晕那个巳蛇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和对方杠起来了!”
罪人统统被覆盖人格,原本遮掩的相当严实的相貌也被迫暴露,巳蛇仅仅有三四位发起突袭,每次都能击伤几个罪人,但在但丁的回溯能力下阵线还算完好。
可奇怪的是,巳蛇仅仅发起了几次试探性的突击,就偃旗息鼓,没再动过手。
但丁都有些担心这些蛇是不是去掺和谢瓦她们那边的战场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担心她们的时候,既然巳蛇短期没有动手,他们便开始转移阵地,有序的朝着反方向撤退。
就这么跑过好几条街,都没发现巳蛇的身影,众人放松下来,但也没有懈怠,继续撤离。
“我们就这么跑了,那要怎么去找这个世界的鸿璐?”以实玛利问。
“嗯,无论哪个世界的我,都已经和鸿园脱不了关系,我们可以去鸿园找找线索?”鸿璐提议。
“哈,跑到别人老巢里送人头吗?”希斯克利夫哼哼。
“也许我们还能从普通民众里下手调查……”罗佳刚开口,良秀便挥舞着她的刀砍向一侧。
她的刀与一条泛着紫光的手臂对碰,偏移了对方的角度,使得攻击落空。
其他人脸色也都变了,出手的人是巳蛇,而且远不止一只巳蛇!
七位巳蛇同时发起袭击,但目标不是能回溯罪人稳固阵线的但丁,而是——鸿璐!
如此突然,而且目标也出乎众人意料,鸿璐被巳蛇贯穿,当场死亡。
“呵呵……不过是一个冒牌货,四大家族的人莫不是以为靠一个克隆人就能动摇主公的统治了?”
被良秀拦下的那位巳蛇轻松摆脱良秀,在拉远身形的时候还能在她手臂上留下一道伤口。
所有的巳蛇都从阴影中现身,将罪人们围在中间。
击伤良秀的巳蛇明显比其他巳蛇地位高上不少,他那雌雄难辨的声音回荡在众人耳边,如同催命的咒符。
“丑牛与寅虎已经抵达你们同伙所在的位置。放弃抵抗,主公慈悲为怀,还能让你们余下的人生在监狱中度过。”
“丑牛,卯兔,巳蛇,寅虎……”李箱察觉到异常,小声说道,“巳蛇应该是在贾元春的掌控下,能同时获得四支黑兽的人,也只有贾惜春……”
“和我们的世界不一样,这里的黑兽也许已经全部被一人握于掌中。”浮士德相当头疼,“浮士德中的这位拒绝和我们分享任何知识,也不愿获取知识,我无法提供更多的情报。”
罗佳:“现在怎么看都是我们要完蛋了,还有什么办法可以破局吗?”
但丁:“我觉得我们破不了局了……”
数不清的影子从四面八方而来,其中四道人影落于巳蛇魁首身边,他们看着罪人们的脸发出冷哼,而罪人们看着他们中几个的脸也不由得陷入沉思。
比起容貌,奥提斯率先发觉的是这几个人的身份,她咬着牙说道:“这四个人和这条蛇一样都是魁首,再加上谢瓦那边……”
鸿璐也发出惊叹:“鸿园的黑兽居然有超过半数被掌握在一人手里……”
“哼,你们是四大家族请来的收尾人?”辰龙魁首问道,“真可怜,连鸿园局势都未了解就被四大家族当做了棋子,十二黑兽尽数在主公的掌控之下,汝等做出克隆之举,还以为这种禁忌之举能对主公造成影响不成?”
“无需如此暴躁。”
一个他们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传来,所有黑兽在这声音响起之时便都行跪拜之礼,魁首们也躬身行礼。
“鸿璐的声音,但这个语气……?”
“他就是我们这次要找的人。”
但丁注视着那个缓步而来的男人,他左眼缠着血红的绷带,身上穿着一身黑袍,但这黑袍的样式,怎么看都和贾丘极其相似。
第398站 应龙
那位君主的视线扫过众人,最终将目光放在了但丁身上。
“真有意思,那么……作为唯一一个不在我记忆中有所出现过的人,是你主导了这场荒诞的克隆之举吗?”
“这不是克隆,这是……”
“听起来你不太会人话。”君主随意瞥向一位魁首,后者便在闪身后来到了但丁身后。
一面盾牌横在他和但丁之间,以实玛利举着盾牌,挥舞大剑。
但可惜,她的攻击毫无用处,辰龙魁首轻易避开了攻击,反手一拳轰中以实玛利的盾牌,其上传来的巨力逼得她不得不连连后退。
罪人们趁机将但丁护在中间。
魁首们和他们麾下的黑兽仅在原地旁观,辰龙魁首简单出了两招打退以实玛利之后,居然也没有继续动手了。
君主的视线又在以实玛利身上来回徘徊,他那淡然的笑容也渐渐的变得平静。
“以实玛利……你不是她。你不是我的妹妹。”
“妹妹?他说的是惜春吗?这个镜世界的鸿璐的妹妹是以实玛利?”罗佳没忍住问道。
“逻辑上说不通……”李箱有些迟疑,“以实玛利小姐并不具备任何有可能成为鸿璐妹妹的可能性……”
“说不准是养女?”小唐提出自己的想法。
“喂你们他妈,别说了,那个鸿璐看起来要炸了。”希斯克利夫连忙开口制止这帮人继续说下去。
他们看向君主,君主平静的脸上再次挂上了淡然的笑容,但那只独眼依旧淡然如水。
“很有意思……不同于妹妹的以实玛利,与浮士德相似却又不是浮士德之人……”
他说的不是但丁身边的这个浮士德,而是子路。
他越过罪人,看向更远方。
“还有一个不属于这座都市的存在,呵,令人不满的肮脏之物。”
正在和卯兔魁首以及另一个魁首血战的谢瓦,忽然有了不安的感觉。
“搞什么,有什么东西……”
君主淡然开口:“应龙。”
鸿园的“天空”在某一刻裂开,一柄血色长矛从天空投射而下,朝着谢瓦落下。
谢瓦抬头看着和一栋楼一样庞大的血矛,咬着牙挥动绷带大剑。
绷带在挥剑的过程中散开,露出其下长满橙黄色眼球的黑色剑身。
七层光环缭绕其上。
七望薄瞑与天降血矛对碰,气浪席卷四面八方,甚至干扰到了午马魁首与子路的战场。
血矛划过天际,落在建筑物的缝隙之中,横推出去几十米。
谢瓦微微喘气,立马转头看向卯兔魁首,却见她和另一个魁首一同掉头冲向子路的方向。
什么情况?她不管我了吗?是想趁机先拿下子路?她就不担心我趁着他们打架的时候偷偷给他们来两下?
谢瓦的行为比脑子更快,薄瞑已经换成黑白双枪,她深知即使是子路也不能战胜多个魁首,准备拦住卯兔魁首。
破风声又一次传来。
第二柄血矛,再次从天际落下,比第一次时更快,威力更强!
谢瓦匆忙切换薄瞑,挥剑对抗。
血矛落下,激起大片尘埃,随后是第三柄,第四柄!
三柄血矛,轰击在同一片区域,几乎抹除了落点处的任何生命。
鸿园开裂的“天空”再次闭合。
“那是……什么东西?”格里高尔愕然看着远处依稀可见的血矛,这从天而降的巨物让他想起了金枝共鸣时的记忆。
在烟霾战争的回忆之中,赫尔曼的手臂也是变得无比庞大,从天而降。
“那长矛上的血液,腥臭难闻……”小唐看起来不太舒服。
“鸿园是封闭建筑,我们所见的天空也不是真实的天空,应该是有什么机关被藏在鸿园的天上……”浮士德思索着,“但浮士德未曾听说过有这种威力的机关。”
“鸿园的老家主们虽然愚昧,腐朽,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仍然有着许多手段。”君主笑道,“即使我很想亲手斩杀长生的肮脏之物,但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
君主挥手斥退黑兽,孤身一人,赤手空拳,来到罪人们的眼前。
但丁心底直犯嘀咕,眼前这个君主和仙人宝一样,都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仙人宝是非人的癫狂,而君主是平淡的风暴。
“吾名红露,黑兽之主,鸿园的君主,说出你们的目的,来历,以及为何要将非人知性体带入鸿园。”
“非人知性体?”奥提斯一直是最勇于开口的那个,“你的眼睛难道看不出来吗?管理者可不是非人知性体,祂……”
巳蛇魁首的蛇臂与良秀的刀再次交锋,双方各退一步。
“这只是个警告。”巳蛇魁首冷笑,“注意你的君主说话的态度。”
“吾所说的,并非是以时钟为头颅的人,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非人之人。拥有知性的非人生物。”红露指向血矛落下之地,“她已死于应龙之矛。”
但丁心底咯噔一声,君主说的人是谢瓦?
祂倒不是担心谢瓦的安危,反正她死了也会在但丁的精神世界活蹦乱跳的,她自己之前还仗着自己死不掉喊着“艺术就是派大星”自爆过。
但丁更关注的是君主的言论。
“谢瓦怎么可能是非人知性体?我们和她在都市中一起行动这么久了,如果他是非人知性体,那么首脑不早就处理掉她了吗?”
浮士德主动接过翻译的职责。
“这也是一个疑点,不是吗?”君主轻笑,“身为非人知性体在都市中行动,却未招来首脑的制裁,她和那些仙人比起来,确实是有些手段。”
但丁很想反驳君主,祂想说谢瓦并非非人知性体,可却猛地想起了什么。
在环指的回廊中,但丁在金枝共鸣中,曾见到了谢瓦的诞生。
点点金光在柜子里汇聚,最终变成了一个女婴。
食指的代行者们认为谢瓦诞生的金光和他们的先生很相似,所以将她带回家抚养。
而且她才几岁,就已经有了十几岁的身体和心智,还有着很强的实力。
谢瓦……她确实不是正常的人类。
番外:脑叶公司(一)
(因特殊原因方舟联动剧情跳过,但又担心写其他的被月计背刺,所以十月写几个番外。)
(注:各个番外所处时间线不同。)
脑叶公司的董事,近半年多在都市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将崩塌的脑叶公司重建的传奇女强人——安吉拉,一脸疲惫的靠在躺椅上,揉着自己的额角。
“怎么了董事大人?”一个满脸写着“欠揍”两个字的黑发男人凑了过来,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看安吉拉,“董事大人,您的工作还没完成,还不能休息哦!”
“唉……”安吉拉沉重的叹了口气,“以前只是观看主管管理脑叶公司,也没觉得有多难,现在亲自上手了才觉得实在是麻烦。”
“那是因为董事大人您和前任老板管理方式都不一样嘛。”罗兰说,“现在脑叶公司的异想体管理,绝大多数收容单元都有机械辅助,董事大人您要管的不止是员工们,还有各个收容单元的机械部件的运作……”
“收容单元内的机械运作是交给malkuth和缪的,我只需要管理员工和决定启用哪个收容单元而已。”安吉拉惆怅的看着监控屏幕,宛如一条咸鱼,“t公司的技术启用也需要大额的能源支持,能不开最好也不开,有些异想体的管理也会因为机械的运作而出现和以前不同的变动,之前的管理须知也不能完全沿用,需要重新摸索……”
“怪不得毒蛇先生最近的黑眼圈越来越重。”罗兰点点头,“原来如此……还好我比较清闲,不用……”
他话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不由得擦了擦冷汗,在老板面前说自己工作量低,怕不是要被穿小鞋,然后被塞过来一堆事情。
好在现在的安吉拉有些疲惫,并没有太过注意罗兰说了些什么,她抱怨道:
“要是我还有之前处理信息的能力,我绝对可以百分百完美完成对脑叶公司的管理,能源的产出也能增加……”
罗兰大逆不道的敲了敲顶头上司的脑袋:“别说气话了董事大人,真让你和以前一样思考你肯定又会不乐意了。”
安吉拉回头看向罗兰,眼中闪烁着危险的气息。
罗兰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来malkuth会帮忙协助异想体的管理工作完全没问题,但缪真的有在好好上班吗?我每次去摸……去看他们工作的时候,都能看见缪跟在Geburah身后,她不会把工作丢给下属了吧?”
“缪还是会认真工作的。”安吉拉想了想,除非有异想体逃出收容,Geburah出动,其他时间缪还是尽职尽责在完成自己的工作,所以她这话也没说错。
“我很怀疑……”
“你要是不信的话构筑部部长的位置你就让给缪,你去中央本部管着,怎么样?”
“那就免了。”罗兰忙不迭的说,“明天还要出差,去R公司外交交涉呢,让那只兔子去的话R公司会翻了天吧?”
“当然不可能让缪去,第四集团军原本就在鸦的协助下脱离了R公司,如果没有我们的庇护,那么缪就会和其他第四集团军的成员一样被通缉,她是我们公司中最不适合外出交涉的人员之一。”
“这我都懂哦,不过我出差完R公司,还得再去一趟t公司。”
安吉拉疑惑:“你去t公司干什么?”
罗兰耸耸肩:“董事大人,您这几天都在忙公司本部的事情,应该还没看到消息吧?我们驻守在 t巢的分部职员观测到了t巢上空异常的天气现象和时间波动,要不要猜猜看是谁搞的这种好事?”
安吉拉思索片刻:“应该是时轨公司的奇点实验出了什么差错,或者他们又研发出什么新的技术导致的这种情况吧?”
时间是时轨公司的奇点技术,能在t巢掀起有关时间的天象变化,除了时轨公司本身,安吉拉暂时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罗兰无奈苦笑:“是我们赞助的那个小公司,边狱公司搞出来的事情哦。”
“边狱公司……”安吉拉揉了揉额头,“我没错的话,就是他们要拿的第六根金枝吧?他们收集上一根金枝的时候,还和亚当的势力有所冲突,这次要惹上时轨公司了吗?”
“所以还请董事大人支个招啊。”罗兰苦着一张脸,“前任脑叶公司不是和时轨公司谈过合作吗?稍微透露一下时轨公司的那位董事性格怎么样,我心里也好有点底吧?”
“艾因和时轨公司的老总谈合作的时候,我还没有被造……还没有诞生,所以我也不清楚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
罗兰眼珠子一转:“董事大人,要不换Yesod去?反正他也经常出外勤,不留在公司也没关系,而我的构筑部里面可是关着一个人的,如果我长时间不在的话……”
安吉拉微笑:“很遗憾,丽莎她今晚要回脑叶公司,你不在脑叶公司的这段时间里,将由她负责管理构筑部,同时从U的嘴里面撬出更多有关亚当他的高塔的消息。”
罗兰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那家伙嘴这么硬,还没招完?”他撇撇嘴,“虽然说他是怕自己把所有的情报都泄露给我们,导致自己没有利用价值被我们灭口或者放弃保护,但他的嘴巴也太严实了点吧?”
安吉拉点点头:“丽莎会选择重新回到脑叶公司,也是因为他。”
“也是啊,暴力小朋友迫切的希望从U的口中获取有关她兄弟的消息,可那个家伙除了亚当的目的以及他们所谓高塔的崇高使命以外,什么都没和我们说。”
“亚当……他想要让都市所有人类都变成‘斩断循环,拥抱自我’的异想体,还有一支实力不错的不死部队,以及一只古老血魔的协助。”
罗兰并不太怕亚当:“但他这个势力还是比不过现在的脑叶公司,他们要是敢和我们正面交战,那么死的一定是他们。”
但罗兰也知道这件事的核心在于,如何让躲在郊区之外的亚当主动现身和他们交战,而或许当他们真的出现在都市宣战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了吧?
番外:脑叶公司(二)
构筑部是为数不多可以额外扩张的部门,仅在脑叶公司本部才有。
这个部门曾经是作为艾因给未来的自己,以及x设下考验,为了发射光之种而创立的。
在发射光之种成功,脑叶公司崩塌,又被安吉拉重建之后,构筑部的地位就有些尴尬起来了。
比起其他部门的各司其职,构筑部并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职能,在新生的脑叶公司中显得格格不入。
于是,得了个闲差事铁饭碗的罗兰,为了不被解雇,提出构筑部可以专门负责脑叶公司本部以外的问题,即为处理因某些原因不得不关押的人物,以及外交事件。
安吉拉批准了,顺便给构筑部多加了几个异想体收容单元。
同时,构筑部下方也扩建了新的空间,用作关押犯人的囚笼。
U,就在一间“囚笼”之中。
金发的少女从电梯中走出,人还没到囚笼,她的脚步就已经在这个全脑叶公司本部最安静的地方回荡着。
“又来人了啊,我可是无聊至极!”U听见脚步后便大声笑道,“来问问题的?还是想要刑讯逼供的?”
“都算是吧。”随着金发少女冷漠的声音以及轻缓的脚步,黑白色吞没了这一层所有的房间。
一股虚弱感很快就涌上U的心头,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按向自己的胸膛,就准备用些什么手段,但他自己却生生止住了。
“原来是你,t……哦不,Lisa。你是来问伊诺克的下落的吗?”
“看来你清晰的知道我们的需求。”金发少女停在囚笼门口,“说吧,你想要什么?脑叶公司已经给了你你要求的东西,庇护,在脑叶公司之中,你的人身安全绝不会受到威胁。”
“你说话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即使是在图书馆时期,你的言辞也隐约透着股稚气,现在倒是成熟了不少……”
“我不需要你多余的寒暄,你和他不一样。”丽莎冷冷的打断。
“有什么不一样的?”U笑道,“伊诺克自愿成为助力Adam和Eva创造新人类的‘伊甸园’,我只是伊甸园的一部分,是他的二十五分之一。”
“你说的,是他的二十五分之一,是什么意思?”
“哦不对。”U笑笑,纠正,“是二十四分之一,t-萨菲亚,已经死于边狱公司之手。”
丽莎冷冷的看着他,戴上闪金冲锋的拳套。
“啧……这么没耐心,把我打死了,你们还从哪获取消息?”
U说着,眼见丽莎并没有收手,反而是举起拳套要把他连着囚笼的门和他一起打爆的态度,连忙开口说道:
“别这么冲动,我既然主动告诉你我是伊诺克的二十四分之一,今天肯定也会告诉你有关这个的消息。”
丽莎这才放下手。
“事情要从我刚诞生开始说起。我是被作为Eva的试作体被首脑……哦,我说的是高塔的首脑,也就是亚当。我是被他创造出来的,我是他的第20个‘作品’。”
“亚当创造我们萨菲亚,不仅仅是为了未来的计划,为了我们所谓的崇高使命,也有另一层原因。”
U顿住了,他看向丽莎,似乎是在期待着她说些什么。
“你之前说,亚当要完成他的计划,需要一个Eva,而那个Eva,就是边狱巴士的谢瓦?她为什么会成为亚当的目标?和他创造你们 有关系吗?”丽莎思索一番,问道。
“好问题,一下就问到关键点上了。”U哈哈笑着,“没错,你知道谢瓦,Eva是怎么来的吗?亚当拆下了自己的一根肋骨,用那根肋骨创造出了一个新的生命,她就是Eva。”
“Eva,是亚当用他的肋骨创造的生命?”丽莎只觉得荒诞,“这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U笑着笑着,笑容渐渐苦涩,“我们萨菲亚,生来就被植入了所谓的崇高使命,为了这个被植入的想法给亚当卖命,却连自己的人格都不配拥有。”
“我们是伊诺克被分割的灵魂,他的灵魂被分割成25份,亚当由此创造了我们萨菲亚。同时,他也在拿我们练手,为了就是创造出一个独立的生命。”
“Z-萨菲亚,是他在创造Eva之前的最后一个作品,她和我们都不一样,她有自己的人格,性格,但这份独立的性格,却在诞生之后就被c-萨菲亚联合压制下去,她变成了要用悲伤和泪水才能使用自己力量的最底层。”
丽莎已经被他的话语带偏了,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但不对啊,你说只有Z才有自己的性格和人格,可你现在……”
“不一样的……”U苦笑,“不一样的,我们和Z,都不一样,她生而为人,而我们,只是灵魂的残片。”
“什么乱七八糟的。”丽莎皱眉,“说直白点!”
“我们,是伊诺克的灵魂残片,由伊诺克人生中偶尔产生的念头诞生的人格,这种念头可能是他一直思念着的,也可能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被掐灭的,还有可能是他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着如果是对方会怎么做的想法……”
“我们是由想法催生出的人格,是灵魂的碎片,而Z是依附于灵魂碎片的,一个空白的人格,她的身体是伊诺克的灵魂碎片,意识却和我们不一样,是属于自己的。”
丽莎完全不能理解:“你们都是他的实验品?就为了创造出谢瓦练手用而诞生的?伊诺克也是因为这种荒诞的理由被分割了灵魂?你们还为他卖命……”
也许是这个话题触碰到了U的伤心之处,他低着头喃喃了两句。
“我也很想帮助亚当完成他的计划,哪怕我知道这只是他植入我潜意识的,他是给予了我们另类生命的人,可他完全没把我们当做一个生命来看待,在他眼中,我们只是耗材而已。”
“他答应过我们,我们会活着见到崇高使命完成后的新世界,我们会在新世界生活,哪怕是死亡之后,也会在【方舟】上重生……可他骗了我们。”
番外:脑叶公司(三)
最终丽莎还是没从他嘴里撬出太多的情报。
谢瓦对亚当来说相当重要,伊诺克的下落也终于明了。
“亚当只是把我们当做一个耗材而已。”U说,“我是所有的萨菲亚中最先发现这一点的人。”
“我是怎么发现这点的不能告诉你,但我可以和你说的是,伊诺克的意识就在所有的萨菲亚之中的某个身上,最有可能的就是x-萨菲亚。”
然后,U着重向丽莎提醒了最值得注意的几个萨菲亚,并叮嘱她一定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尽可能将他们这些人杀死。
怀着沉重的心情,丽莎离开了构筑部来到福利部。
“他有说他的下落吗?”时刻端着一杯咖啡的chesed问道。
“有。”丽莎点点头,“不过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如果不扳倒亚当,我没办法拉回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成为了我们的敌人。”chesed说,“我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是相当不错的。”
“哈?”接过他递过来的咖啡,丽莎明显一愣,很快就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问道,“你选择找回自己在脑叶公司的轮回时的记忆?”
“是的,这让我想起了第一次和他相遇时的那一天,他最开始给人的感觉和艾因一样,包括他后来彻底解放了中层我们三人的核心抑制,也让我对他的印象一直都挺不错的。”
丽莎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顿时被苦到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她剧烈的咳嗽着,然后询问到:
“那他又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这种……疯子一般的形象?”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从那个异想体第一次被收容之后开始的吧。”
【疫医】,同时也是【白夜】。
“自那之后他就没有再进行过公司的核心抑制,也是从那个时候,他才开始变得不正常了。”
沉闷的话题让两人都无言以对,为了缓解尴尬,丽莎主动转移了话题。
“我有看到你放在福利部的那个巨型咖啡机,你这是……?”
“是员工福利的一部分,我打算过段时间公司资金充裕了,就在每个部门都设置一台这样的机器。”chesd笑道,“这里面不仅能够产出一些包装咖啡,还有气泡水,普通的水,和苏达水等等饮料,但不包括啤酒。”
丽莎无奈的笑了笑,不包括啤酒是因为担心某个人……不,某两个人在工作期间喝酒导致出什么乱子吧?
毕竟这两个人一个负责公司外部的安保工作,一个负责公司的外交问题。
“我们公司这么穷了吗,连这台饮料机都需要拨额外的预算?”
“安吉拉她,确实想为脑叶公司做出改变。”chesed平淡的笑笑,“至于结果你也看见了,我们的伤亡率确实在大幅度下降,就是辛苦Geburah忙点了。”
异想体通常会在杀人之后产出更多的脑啡肽,用机器替代人工确实大幅度减少了伤亡,但同时也降低了能源产出的效率。
“但也不至于穷成这个样子吧?”
“我们的主要资金都被提供给各个分部以及本部的员工福利,为了确保那些分部也能像我们一样正常运转,不再通过消耗人命的方式来产出能源,安吉拉也是下了血本,抓着规定。”
丽莎默默点点头。
如今的脑叶公司确实比以前更好了,但站在整座都市的角度,这个将人命比能源更看重的公司,无疑是“落魄”的。
安吉拉能顶着外界的压力一直维持着现状,真是相当不易。
“难得回来一趟,去看看他们?”
丽莎有些无语:“又不是隔了半年或者好几年才回来一次,这才一两个月吧?”
“罗兰倒是一直念着你,他一直在说要是你能早点完成自己的心愿回脑叶公司来就好了。”
丽莎翻了个白眼说道:“他一直念着我,是巴不得我回来帮他处理工作吧?要我说,等我回来之后就让安吉拉把他踹了。”
“唉……明天就要出差了,结果大晚上的还有人在说我坏话。”男人痛心疾首的声音传来。
罗兰在丽莎身边坐下,接过chesed刚刚泡好的咖啡,然后往死里加方糖,看得丽莎和chesed脸庞抽抽。
“你是往咖啡里加方糖,还是往方糖堆里面倒咖啡呢?”丽莎也拿了几块放进自己那杯苦的不行的咖啡里,吐槽。
“这不是给我喝的,是给某个人喝的,我相信那位朋友不会拒绝我们善意的饮料。”罗兰坏笑着搅拌,然后拿过来一个瓶子,把这杯混了一堆方糖色咖啡倒进去,一边朝构筑部走出。
看着他坏笑着搅拌以求糖分更能融入咖啡,chesed想了想,说道:“我这里准备的方糖,就算按照他这个剂量加,也不会达到那种甜到齁死人的程度。”
“你应该在他离开之前就告诉他的。”
chesed笑而不语。
“我听说你们最近在给异想体编写新的管理须知?”
“是啊,Yesod忙疯了,但可惜没人帮他处理,所以……”
“等一下,为什么没人帮他?”丽莎不解。
“研发部的科学家们更新了一波机械设备,malkuth要协助安吉拉进行公司管理处理机械设备,hod要负责新人的入职培训,还要编写一个新的员工手册,Netzach负责招人,以及加强巢内的安保工作。”
“Geburah要时刻准备镇压异想体,罗兰完全不懂这种东西,缪你知道的,除了中央本部的本职工作以外,她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协助Geburah进行镇压。”
“记录部和研发部的任务又重的很,抽不出多少时间,所以……”
“你呢?”丽莎越听越觉得不对,“你不是闲的很都在这泡咖啡了吗?为什么没空去帮他?”
“我啊,当然也是有属于自己的原因的。”chesed笑了笑。
番外:脑叶公司(四)
chesed将一块翠绿色的晶体放在桌面上。
“【说谎的大人】,它还残存有些微的自我意识,我也说不清他什么时候能够对外界进行干扰,毕竟魔法的力量实在是太难防御了,不能在进行异想体管理制定的时候出什么岔子。”
他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 Lisa点点头,却忽然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等会,你的意思是……”
她想的没错,第二天罗兰离开之后,她还要负责协助Yesod进行管理须知的编写。
她所要负责的,是几个wAw级异想体。
听说他要去忙【一无所有】的管理,那个极具学习能力的异想体,必须要严加看管。
丽莎接管了部分情报部成员,看着他们疲惫到拿咖啡当水喝的样子,她不禁在思考情报部的人平常任务有多重。
今天要处理的第一个异想体是【穿刺乐园】。
“部长已经处理好了几个异想体的管理,今天需要您要做的只有根据部长要求进行的准备工作是否完全完成。”
丽莎点点头,她看向Yesod写的新管理须知。
异想体【穿刺乐园】,管理重点为:视线。
鉴于异想体的特殊情况,只需要有人给予注视,就可以确保在进行工作的时候,它不会有任何逃离收容单元的可能。
收容单元内安装了数个摄像头,并连接到安吉拉的管理屏幕,单独给这个收容单元开了个小窗。
同时收容单元也不像其他收容单元一样封闭,而是用强化玻璃留出数个观察窗,由于异想体本身并不具备在进行工作时的攻击性,所以一切工作都可以给机械设备代劳,沟通工作会通知员工在收容单元门口通过录音设备进行。
每一个观察窗都会提前安排文职人员,在工作开始的时候,他们的视线将一刻不停的看着【穿刺乐园】,同时收容单元内的机械设备要确保在运作的时候不会同时遮住两个以上的观察窗。
丽莎接过情报部施工人员递过来的平板,上面有模拟机械设备运作后有可能经过的所有轨迹,以及原先在设计中观察窗应该被放置的位置。
丽莎要做的就是检查观察窗的施工位置是不是和预期一样,与此同时,在正式检查内部机械的安装是否符合预期之前,她还需要再通知一下安吉拉。
因为完全用机械取代人工进行工作,导致异想体比之前要更加暴躁,原先主管稍微离开视线十几秒钟的话,异想体并不会逃出收容,仅会减少逆卡巴拉的计数器。
但现在只要稍微移开视线两三秒,它就会立刻从收容单元里窜出来,开始杀人。
【穿刺乐园】一旦突破收容,必然会伴随着人员伤亡,脑叶公司不会以员工和文职的生命来试探施工是否完美,所以联系安吉拉代替他们关注【穿刺乐园】是必要的。
通过通讯设备联络安吉拉之后,丽莎监督着众人一刻不能眨眼的通过观察窗观察。
机械臂进行的是本能工作,这并不是管理【穿刺乐园】最佳的管理方式,但四种工作方式都需要尝试,以免出现任何问题。
一切的进展都相当顺利,四项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沟通功夫交由隔壁安保部一个精神抖擞弹丸员工辅助进行。
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丽莎在表格上打了个勾。
然后,是两个wAw级异想体【小红帽雇佣兵】和【又大有可能很坏的狼】。
鉴于【小红帽雇佣兵】在不涉及又【大又可能很坏的狼】时完全无害且还能被脑叶公司雇佣,它被安排到了控制部,而狼则被安排到了构筑部。
一个在公司的最上面,一个在公司的最底部,来往的员工也基本上不会有所交集,完全杜绝了它们双方感应到彼此气息后可能会做出的逃出收容行为。
【小红帽雇佣兵】的管理没什么太需要注意的地方,它本人对机械设备丝毫没有抵触情绪,至于沟通,除了被雇佣的时候,它也不会愿意别人和它沟通。
【又大有可能很坏的狼】才是重头戏,这头狼相当的狡诈凶险且极具危险,之前让员工管理的话,有被它吞入腹中的风险。
如今换成机械化管理,也不像今天处理的另外两个异想体一样完全可以交由机械处理,还是需要员工进行收容单元工作的。
对这个异想体的管理,反而不会再加装太多机械,只要严格按照之前的管理须知来,就不会出现员工被它吞入腹中的情况。
而一旦它逆卡巴拉计数器归零逃出收容,惩戒部专职战斗的员工们会第一时间赶到,以最快速度镇压。
丽莎只是检查【小红帽雇佣兵】的收容单元中需要的机械设备是否有被完好安装,以及构筑部内【又大有可能很坏的狼】的基础设施和地理位置是否有被安排好。
她忙碌了一整天,将名单上所写着的七个异想体全部检查完成,这份工作倒是不难也不累,但就是相当的消耗时间。
所以Yesod才没有时间自己来处理,只能让丽莎代劳,毕竟ALEph级异想体的管理要比它们困难许多。
丽莎时不时路过【一无所有】所在的中央本部,每次都能看见Yesod一脸严肃的呵斥着什么,又指挥着中央本部和情报部的员工做测试。
收容单元内那只造型诡异的“狗”发出的喘息声都能透过封闭的收容单元传到外界。
一天的工作结束之后,丽莎就不得不离开了。
因为脑叶公司的p公司分部,上报了在p公司林区入口,发现的两个萨菲亚的踪迹。
一个是U口中唯一一个有自己人格的Z,另一个是他说的,必须要铲除的萨菲亚之一,c-萨菲亚。
所以她告别了脑叶公司,再度离开,但由于w公司内部出了一些问题,普通的warp列车停运了部分,L公司境内的所有车辆都在其中,甚至脑叶公司内的跃迁都被暂停了。
丽莎只能选择步行前往,但可惜的是,等她好不容易赶到p巢时,那里早已人去楼空。
番外:高塔(一)
“好些了吗?”
蓝宝石扶着额头说道:“还行,我觉得还能再坚持半个多月。”
“那就好,在我正式建立通往新人类的高塔之前,还需要你帮些忙。”亚当笑着说。
他看了看那个衣着华丽,正在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的人,说道:“看来到开饭时间了,要不要……”
“不用了,这里的食物我不想吃,而且我的身体也不需要进食。”蓝宝石一口回绝了亚当的提议。
“适当的进食补充消耗的体力还是相当重要的。”血魔鲁斯凡端着一杯鲜红色的液体走来,那杯东西上散发着令蓝宝石作呕的恶臭,不过对于血魔来说,应该称之为清香才对。
见蓝宝石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血液,鲁思凡有些遗憾的说道:“我也只是因为要满足进食的需求,所以才找他们要的鲜血,残响城的人们很喜欢这种纯粹如同白纸一般的肉质,但对于我们血魔来说,这种情感淡薄的味道就实在是太一般了,类比人类的饮食来说,只是喝白水而已。”
蓝宝石没有回话。
亚当及时出来打圆场:“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通过禁食的方式来补充体力,蓝宝石的身体有更方便的恢复方式 。”
“随意吧,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为这里的居民们献上情感?”鲁斯凡问道。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可以立马去找苍蓝残响,为你准备一批这样的人类供你吸食。”
“这倒是不必,我只是想知道这里的人类,如果拥有了情感,那么能否作为第二个都市而存在呢?”
“这里不就是【第二都市】吗?”蓝宝石轻声说道,“由苍蓝残响所组建的位于郊区的城市……”
“我们【伊甸园】的说的没错,这里正是第二都市,一个当之无愧的第二都市,只不过想要实现我的目标,不需要第二都市的存在。”亚当笑着,“很快残响乐团就会集结足够的势力,等他们全部折在脑叶公司……”
蓝宝石问道:“你已经完成对他们所有人的改造了?”
“没错,由扭曲的身体异想体化的改造已经全数完成,这不是正好吗?我们的合作盟友将会在脑叶公司永远活下去。当我们完成我们宏大目标的时候,他们依旧可以存活。”
蓝宝石再度沉默,过了一会儿后,他才开口问道:“他们一定会要求你也跟着他们一起进攻脑叶公司的,到时候你想怎么办?”
“我会去完成我们计划中最伟大的一部分,创造一个崭新的生命。至于去脑叶公司送死这件事就交给他们吧,有你的协助,想从脑叶公司离开,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
“至于我们进入都市,可能会遇到的一些问题,我相信那位新的首脑维序者都已经认可了我,在他发现我的目的之前,应该不会太过为难我们。”
没过两天残响城就纠结起大波人马,朝着都市的方向进发,他们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意思,借助合作盟友蓝宝石的力量,他们成功的跨过边境来到了都市内部。
蓝宝石也如亚当所说的,将他们三人排除出进攻脑叶公司的部队,降落在了离脑叶公司较远的另一个位置。
亚当暂时离开,他说要去创造出能够助他们创造新人类的夏娃,他这一趟去了很久,直到传来残响乐团被事先已经有所准备的脑叶公司全面的消息,他才回到蓝宝石身边。
在得知残响乐团已经被消灭的时候,他还稍微惊讶了一下。
“不是你给脑叶公司通风报信的?”蓝宝石看见他的反应,忍不住问道。
听见他这么说之后,亚当又惊讶了一下。
“真是奇怪,我没有向他们传递这个消息,看起来你也没有,那就值得说道说道了。究竟谁告诉脑叶公司,会有人袭击的呢?”
亚当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
“不过没关系,这边的袭击失败了,但是另一边的袭击可谓是相当成功。”他拍着手说道,“本来只是实验所出现的副产物,但是他们却意外的很好用呢。”
他说的是从蓝宝石身上分割出的灵魂而形成的那些个体,这些个体拥有一些连创造者亚当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存在的能力,在苍蓝残响带人进攻脑叶公司的时候,亚当也指挥着这些被他称为萨菲亚的个体,朝着残响城发起猛攻。
他们乘着星光离开都市,中途受到了来自首脑的阻击,所以不得不选择通过步行回到残响城中。
在抵达都市边缘的时候,亚当意外的发现了一辆造型诡异的车。
那辆车似乎是某个很长的列车,但非常怪异的只有车头,车身则完全不知去向。
亚当抬起头,看向那辆列车的车头驾驶室的位置,那里的玻璃是单向的,只能从内部观察到外部,但是无论是亚当还是蓝宝石都能察觉到有人的视线正通过窗户看着他们。
而更奇怪的是,鲁斯凡居然没有这种感觉。
“真是奇怪,围绕着都市运行的列车,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车头?”
亚当盯着车头,久久未曾说话,直到那辆只有车头的怪异列车驶离他的视野,他才缓缓开口说道:“希望只是我的错觉吧,我总感觉这辆车有些不太对劲……”
“再怎么不对劲,这辆围绕着都市的车也该都市来管。”鲁斯凡说道,“它不会妨碍我们的计划,对吧?”
“是的,我的计划必将实现,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
他们无视了这个小小的插曲,正如鲁斯凡所说,这辆列车的事应该交给都市自己去管。
等他们重新回到郊区的残响城时,那里已经尸横遍野,血流满地。
隶属于昔日残响乐团的各个城区所残余的势力已经被萨菲亚们清空,仅有小部分漏网之鱼逃出了郊区。
亚当也不在意这些喽啰的死活,他以残响城为地基,城市的其他区域为的材料,在郊区竖起了一座可以移动的高塔。
番外:高塔(二)
残响城的主厨格蕾塔,饲养了一批人类,用作他们的食物,也不知道苍蓝残响用什么手段,让这些人类的意志和灵魂都变成一张白纸,对格蕾塔来说,这就是没有杂质的绝佳食材。
而在残响乐团全灭在脑叶公司,残响城被萨菲亚们打下来之后,亚当解放了这些人。
不仅如此,他还将原本只用作食物的部分人,作为高塔的辅助文职人员放入其中。
他给予了这些人意识和自我,让他们无条件的服务于高塔。
至于怎么让这些白纸一样的人听从自己的指令,就是各自层级萨菲亚们该做的事了。
花了几天时间,高塔总算是完成了,亚当像模像样的给各个部门的萨菲娅根据他们的能力划分职务,然后再给他们安排了一批自己的手下。
几天的功夫,萨菲亚们就已经适应了高塔内的生活,他们遵循着亚当的命令,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但说是履行职责,实则萨菲亚们只是在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只有一个人在确确实实的为了这个计划的推进而努力着。
她就是被亚当特意安排的S-萨菲亚,负责亚当计划当中的最重要的一环——提取特定类型的异想体。
被亚当以字母N开头的新异想体们,将会在他创造新人类的时候发挥关键性作用。
亚当自己,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N-66-002。
他所创造的是N-66-003:【Eva】。
为了成功创造N-66-001:【新人类】,他们需要包括亚当和夏娃在内的19个异想体。
高塔成立后没多久,蓝宝石的状态便越来越差。
而影响到高塔未来,掀起叛变开端的事件,就源自于亚当为了挽回蓝宝石的身体状态而作出的选择。
高塔的U层。
在无所事事,只能各自试着强化自己,以便在未来履行崇高使命的时候不至于拖后腿的萨菲亚们,要么在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要么在锻炼着自己的能力。
也有些人正在为了自己的爱好,而在高塔中四处行走。
比如U。
他的能力是在只要知道对方是怎么运用的情况下,就可以逆转对方的效果,他最喜欢干的事就是跑到高塔的各层找其他的萨菲亚们,通过自己逆转的力量触碰他们的身体。
他绝无可能破解亚当创造萨菲亚们的技术,但他还是能从被他触摸的萨菲亚那里得到他们所代表的那块灵魂碎片里蕴含的记忆和来自伊诺克的性格。
他对这种触碰乐此不疲。
今天他刚准备出发去其他楼层,继续窥探对方的灵魂,却又收到了亚当召集众人的命令。
所有萨菲亚汇聚在高塔的最顶端——b层。
亚当、鲁斯凡和蓝宝石,各自坐在b层会议室的高位之上,自高塔建立以来,亚当就相当恶趣味的将他们三人称之为高塔的“首脑”,“爪牙”和“眼线”。
萨菲亚们正襟危坐,他们抬着头,用几乎狂热的目光盯着上面的三人,其中以b层那个老头最为痴狂。
然而亚当却什么都没有说,他的视线扫过所有的萨菲亚,然后从中挑选了x-萨菲亚。
整场会议中,他仅仅对x-萨菲亚说了句“过来”,然后就和蓝宝石一起将x-萨菲亚带到后面的密室中。
众人不明所以,不确定至高无上的首脑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
鲁斯凡接过会议的话题,他向众人询问道:
“你们确定好由谁来挑选出自己的下属作为我的血料了吗?”
面对他的提问,S面无表情,她手下的所有人都是为了创造出新异想体而存在的,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教会这帮人进行辅助的工作,无论是她还是亚当,都不会允许S层的工作人员们被鲁斯凡当做吸血的食物。
而在众人中,唯一一个面露惶恐的便是Z,以她的表情来看,她绝不希望自己手下的人被鲁斯凡选中。
好在,鲁斯凡第一时间没有看向她,反而是看向了t。
“你从亚当那边要来的人手简直是座塔的第二多,排在你上面的是进行异想体提取工作的S,那么你又能有什么需求,要这么多人协助你?”
被鲁斯凡点名的t显得有些紧张。
“我的研究也会对我们的崇高使命有所……不,是有着极大的助益!我们科技部将研发出不逊色于奇点的科技,在未来必将使高塔熠熠生辉!”
对此,鲁斯凡只是嗤笑一声。
“你的技术确实神奇,但你要说想挑战奇点技术的权威,那还是省省吧。至于你说的极强力的助益,我看也未必能成吧?你现在能拿出什么让我满意的作品吗?”
t冷汗直流,他也召集了许多的人,并且教导了他们一些基础知识,现在正在开始进行第一项研究,还一点成果都没有。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时候,c适时的开口了。
“爪牙大人,他的研究或许并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但不可否认的是,要论必要性,他还不是最低的。就算他未来的研究成果,也仅能让我们的崇高使命往前推进一步,也总比在原地踏步要好。”
说着c的目光看向了Z,后者还不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脸的茫然。
“我们高塔的最底层是基层,只需要维持住高塔的基本就可以了,哪怕没有人进行维护,基层也足够支撑高塔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
在Z惊恐的眼神中,c说道:“分配到Z层的所有普通人都可以被圈养起来,用作您的食物。”
Z下意识的反驳,c立马瞪了她一眼,她的脑承受了难以想象的剧痛,只能捂着额头喘气。
鲁斯凡没有关注她,而是继续问道:“Z层的人口不多,不够我食物的消耗,你们还有谁……”
“还有我。”b开口,“我一个人就可以维持b层的运转,这些人都是无意义的耗材可以随您使用。”
U看着鲁斯凡满意的点点头,将高塔两层色所有普通人都划为食物的行列。
番外:高塔(三)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了。
确定由b层和Z层的人类将自身贡献给鲁斯凡当做食物后,整间会议室都变得相当安静。
直到数分钟后,亚当才带着x-萨菲亚回来。
后者的脸上被贴上了一张纸,上面很明显是蓝宝石的笔迹,那张纸上面写了一个字母x。
蓝宝石却没回来。
“很好,可以散会了。”亚当拍着手,“从今天开始,A部会为了未来去做准备,高塔内部的一切事务都交给b和x处理,我们有数年的时间来准备,所以……不要让我失望。”
萨菲亚们各自散去,U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次的会议在他看来并无任何奇怪之处,也不像其他人一样忧心忡忡。
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该怎么去再触碰其他同行来读取那残破灵魂的记忆。
他毫无疑问的将目光放在了x-萨菲亚身上。
他很好奇这张滑稽的白纸是用来干什么的?
在散会返回各自楼层的路上,他很自然的伸手搭上了x-萨菲亚的肩膀。
他发动自己的力量,想通过逆转技术来读取灵魂记忆,但却失败了。
x-萨菲亚扭头看了他一眼,那纸张下的视线是如此的,强烈得让U立马就能感受到。
“别去做多余的事。”x-萨菲亚淡淡的说道。
U灰色的瞳孔一缩……
自那次会议之后,整个x层都被封闭,这个楼层也成为唯一一个,只能由那些普通人进入,而萨菲亚们不能靠近的地方。
也是从那以后,x-萨菲亚就再也没有在他们面前露过脸了。
其他人只是觉得他在A部的三人在高塔隐藏起来之后,就膨胀到不愿意再理会自己的崇高使命,连基本的会议都不来参加。
但只有U知道,自从亚当把x-萨菲亚叫走之后,他就不再是他了。
亚当创造他们的那天说过,在未来崇高使命来临之时,所有的萨菲亚都能见证此壮举,哪怕他们死于前行的路上,那一天到来他驾驶着诺亚方舟的时候,萨菲亚们都会从消亡中回归。
所以哪怕他知道x-萨菲亚的身体是被蓝宝石所占据,他的意识可能已经回归于蓝宝石之后,他依然能够坚持住自己的心态为崇高使命服务。
然后,下一件令U产生动摇的,是t的死亡。
t死于边狱公司之手,当他彻底消亡的时候,整个楼层都随之消失,那一天整座高塔都感受到了剧烈的震动,原本处于t层的那些普通人们被压成了肉饼,直到后来U决定离开时,那些人的血肉还在楼层的夹缝之中,无人在意。
t的死亡,楼层的消失使得萨菲亚们人心惶惶,他已经不可能再回来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却又不愿意承认的事。
高塔在b与c并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分裂成了两派。
一派是使命派,他们认为亚当拥有无穷的神力,哪怕是像t这种情况,在【诺亚方舟】启动的时候,他也会再度复活。
一派是恐惧派,他们担忧的是亚当欺骗了他们,如果他们死在所谓实现崇高使命的道路之上,他们再不可能拥有重来的机会。
但无论是恐惧派还是使命派,他们每天要做的事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他们依然齐心协力的向着崇高使命前进着。
只不过这种齐头并进,并不像一开始一样,而是夹杂着每个人的心思。
在这种暗流涌动的情况下,他们顺利的推进了自己的使命,将【Eva】带回了高塔。
【Eva】附着于一个奇怪的钟表头身上,在祂被关押在高塔中时,Z悄悄的去看了祂。
不仅如此,她还带着祂闯进了t与G研究出的“空与时系统”中。
那里有着许多来自过去未来的场景,这些场景必定是发生过以及绝对会发生的,但萨菲亚们并不能随意锁定时间点,里面的时间穿越是随机的。
Z毫无疑问受到了处罚,执行处罚的人虽然是b,但U看见过他和一直不关心高塔任何事的x-萨菲亚前往过S层,空与时系统的入口。
所以下手的人一定是x-萨菲亚,而不是b。
而钟表头但丁,也被萨菲亚们从空与时系统中被抓出来,然后囚禁在了b层。
中途,U触碰过但丁的身体,他想看看把【Eva】封在但丁身体里的技术能不能被他逆转。
但他的能力不仅没有发动成功,还意外的获得了但丁的部分记忆。
那段记忆毫无疑问来自未来,因为U从中看到了那艘名为【诺亚方舟】的木船,以及船上的亚当!
仅仅只是一个片段,就让U相信他能够在但丁身上寻找到亚当是否仅仅只是把他们当做工具的答案。
他潜入了b层,想直接询问但丁问题的答案,但是第一次却被b打断了。
可但丁却仿佛有着某种天生的搞事能力,祂凭借自己的力量逃出了b层,复活了他的下属,短暂占据了c层。
U就在暗处一直观察着他们。
在c层,祂的一个手下出手杀死了一个高塔的普通人,但那个人的身体居然是由百分百的水分构成的。
可他们之前明明会流血,那个血液还能被血魔所吸收进食,但为什么?
而后,他们逃到了S层,又一次进入了空与时系统。
U花了点时间才找到他们,而当他找到他们的时候,众人正在昏迷中。
他迫切的想从但丁口中获得那个答案,而但丁的回答却是……
“当时出现在我面前的只有一个人。”
于是U的信念崩塌了,他已经可以确认亚当仅仅把他们当做实现自己愿望的工具,在未来的新世界中不会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他的神经极度崩溃,进入歇斯底里的状态。
高塔A部的三个人全部都是骗子,而他一个灵魂不完整的,甚至不知道能不能被称为人的生命,已经不想再为了那个狗屁使命而活动了,他想要的仅仅是活下去。
于是他将目光看向但丁,如果能够从他这条线搭上脑叶公司的话,那么他一定会……
活下去的吧?
第399站 红露
“可谢瓦小姐不太像是非人知性体的样子啊……”辛克莱小声说,“虽然她确实有些古怪的地方。”
没亲眼见到谢瓦诞生的罪人们,所知道的消息没有但丁这么多,他们见证过谢瓦的特异之处,但都以为是什么都市的奇妙小技术。
比起杨吉研发出来,并最终导致了新纪元出现的镜子,谢瓦这种可以钻入但丁身体又跳出来的“灵体状态”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可但丁知道,谢瓦的诞生与人类就不同,她的成长也是相当匪夷所思,她可能真的是非人知性体。
但问题是,如果她说是非人知性体的话,首脑为什么没来制裁她呢?
黑兽们已经将他们围住,君主的声音如同催命的号角。
“狗。”
戌狗魁首喝道:
“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为什么要与非人知性体同行?这些与鸿园长相关系密切的人又是从哪来的?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经理哥,要不实话实说?”格里高尔提议,“我看他的样子对非人知性体深恶痛绝,说不定我们直接坦白来意,他真能愿意伸出援手呢?”
“天真。”奥提斯的视线扫向四周,似乎是在寻找突围的办法,“他们给我们的罪名中就有勾结非人知性体这一条,即使你实话实说,他们也不见得会放过我们。”
希斯克利夫:“那就是没得商量,只能打了呗,那还有什么多说的,直接动手!”
“等一下希斯克利夫!”辛克莱连忙制止,“他们可是有好几个魁首,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吧?!”
“小子,就算这样也不能怂啊,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希斯克利夫说的是对的,黑兽们已经发起了进攻,而不知是轻视还是怎么,发起攻击的黑兽不包括魁首和那些擅长暗杀的蛇。
罪人们抵抗得很艰难,他们也与自己世界的黑兽交过手,也算是对他们的水平有所预期,但这里的黑兽明显要更强大。
“嘁,之前没和蛇打过交道,原来这里的黑兽水平都要比我们那里要高吗!”奥提斯一边打一边痛斥。
“贼子有高效的复活能力,瞄准他们的大脑进攻!”辰龙魁首指挥道。
黑兽们的攻击重心立刻转移到罪人们的头颅位置,用以伤换命的方式干掉了好几个罪人。
“只要头颅被击碎,那么就不可能再……什么?”辰龙魁首自信满满的话都没说完,便愕然的看见大脑都被一分为二的罪人们复活。
“他们怎么可能敢如此复活,就不怕招来爪牙吗?”
能够协助非人知性体在短期内隐藏自己存在的东西,辰龙魁首也见过。但像但丁他们这么明目张胆的违反禁忌复活,那可是闻所未闻。
他当即下令让黑兽们停手。
浮士德:“看起来辰龙魁首拥有其他黑兽的指挥权。”
奥提斯:“贾惜春并没有掌握全部12支黑兽,但她手里的那四支黑兽也不会随时听从卫的号令。这个世界的贾宝玉一定是经历了许多次战争,才让手下的黑兽们能够在不违背他自己命令的情况下,立马对他的副手作出反应。”
“其他世界……”辰龙魁首的脸色顿时一寒,“原来如此,我都差点忘了,除了克隆以外,确实还有一种情况会出现与我们相似的人。”
辰龙魁首抽出腰间的血色宝剑,他稍微抬起自己的斗笠,终于让罪人们看到了他的真容。
那是一张比辛克莱要年长许多,还带着一道刀疤的青年面容,那双眼中所蕴含的凛冽杀意以及他身上所透出来属于战场老兵的从容不迫,都让辛克莱一阵恍惚。
辰龙魁首,辛克莱。
“你们,就是那个持握者口中的新纪元?”
但丁心觉不妙,持握者辛克莱怎么会来过这里?难道说……他一开始想要招募进入新纪元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君主,只不过没见到君主或者干脆是被拒绝了,所以才选择了仙人宝玉?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这位同样是辛克莱的辰龙魁首,显然对新纪元深恶痛绝。
“慢着。”眼看着他就要挥动血色宝剑发起攻击,君主却叫住了他。
“吾乃红露,鸿园之主。”他又介绍了自己一次,“我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们……贾惜春是谁?”
“呼……”良秀难得在这种话题上开口,“以你的视角来看,她是以实玛利的角色。”
以实玛利:?
她很想吐槽一些东西,但还是需要照顾到红露的情绪,所以还是作罢吧。
“是吗……”红露看向鸿璐,“那么你的妹妹是能让你为之骄傲的人吗?”
鸿璐相当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给了一个被贾惜春听到会狠狠蛐蛐他的答案。
“嗯,我觉得惜春她肯定会成为一位合格的家主,虽然她现在要做什么还需要我们和卫的帮助,但是鸿园未来一定会因她而改变。”
红露沉默着,然后询问了下一个问题。
“在你们那个世界,她是家主吗?”
“是的。”鸿璐回答,“她虽然能力不足,还是我们帮她登上的家主之位,但是没有其他人比她更加适合成为这个家主,丘大哥也是这么认为的。”
红露听了他这话之后,合上了自己的双眸,他是轻轻的呼吸着,似乎要将心中某种烦闷的情绪排泄出去。
随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容:“我的妹妹要比你的妹妹优秀许多,她仅靠自己就能战胜贾环,王青山他们,她的家主之位实至名归……”
说着说着,他的笑容变得苦涩起来。
“另一个我啊,如果我的妹妹也能像你的妹妹一样,并没有那么强的本事就好了。”
气氛忽然就变得沉默起来,红露都如此说了,那么他的妹妹怎么样了也就呼之欲出了。
“辰龙,在你看来,他们是否与持握者同流合污?”
辰龙魁首看着辛克莱的面庞,冷冷的说道:“……不。”
他应该还有其他的一些话想说,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说出口。
第400站 合作
“无论你们来到我们的世界是有什么样的目的,现在转身离开吧,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你这独眼龙说话还真是让人心烦!”读条复活完的谢瓦从但丁体内钻出来,稳稳落在地上,“靠异想体的力量弄死我一次,就想这么算了?”
红露的独眼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谢瓦。
不是因为她出言不逊,也不是因为她死而复生,在但丁逆转时钟复活罪人们的时候,红露就有想过谢瓦重新复活的可能性。
他需要确认的是另一件事,谢瓦在复活之后,身上那股属于非人的气息居然就这么消失了?
红露自幼时以来,就一直与家里的那些仙人们待在一起,他每天都要去铁槛寺参拜仙人,因此对那些非人之物的气息再熟悉不过。
他靠着对这些非人之物的熟悉,制作出了一件能够帮他分辨人与非人的物品,明明之前隔着很远就能感受到谢瓦是非人知性体,但为何她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又是纯纯正正的人类呢?
他还在思考,其他的黑兽便已经纷纷亮出武器,他们不像红露一样能够感受到谢瓦的变化,见到这个非人知性体之后,就打算发起攻击。
谢瓦也是丝毫不虚,黑发黑头瞬间转化为白发金瞳,她高举七望覆盖的薄瞑,轻轻张嘴,随后……
一声嘹亮的龙吟,自鸿园上方传来!
“艾玛。”谢瓦身上那股子要和黑兽们拼到底的气质瞬间消失,她挠着脑袋尴尬的笑了两下,“那条龙不听我的话……”
对于她的掉链子,但丁心中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远处,正在苦战四大魁首的子路眼看着即将陷入疲态,上空那嘹亮的龙吟却为她争取到了一次机会。
四位魁首在龙吟声起的时候就已经停手,原先围攻谢瓦的两位魁首迅速撤离,他们两个的职责本来就是协助红露镇压【应龙】,此刻要立即赶回去。
若不是接到消息称这边出现了君主的克隆人,所有的黑兽魁首全速出动,他们两个是不会离开自己的岗位的。
卯兔魁首也立即掉头,朝着君主的方向疾奔过去,【应龙】如同黑兽一般,缰绳只掌握在君主手中,如今无缘无故龙吟声起,那么君主那边可能出了一些问题,她要立刻赶回去护驾。
午马魁手无奈,三个同事都走了,他总不能也跟着走吧?到时候这个跟卯兔魁首招式路数一样的神秘闯入者又该怎么处理?
所以,他只能挥刀上前。
————
红露已经叫停了黑兽,他向谢瓦发问:“你是人类?还是非人知性体?”
“你才不是人,你全家都不是人!”谢瓦翻了个白眼。
“哈哈,红露先生应该和我的家庭情况一样,长辈们确实不是人哦。”鸿璐笑眯眯的说。
但丁:……
谢瓦:……
红露:“呵呵……”
“非人之物,再杀死千万次都不会腻。”红露说道,“不过,这位小姐确实有些不一样。”
谢瓦皱着眉头:“什么叫不一样,老娘百分百纯人类!”
“离开吧,最后警告一次,我们的世界不是你们可以随意靠近的,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
眼见红露下了逐客令,但丁有点急了,他们这一趟过来就是为了获取不让黑兽被仙人宝控制的办法,怎么能空手回来呢?
想到红露刚刚说过的话,但丁觉得有些希望。
“我们遇上了另一个世界的你,他和你不太一样,是鸿园的仙人聚集体,被首脑认为是非人知性体的存在。”
鸿璐贴心的进行翻译。
红露看起来对此毫不意外:“我对杨吉发明的镜子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没想到真的会有其他世界的存在,如果不是那位持握者,我也不清楚其他世界会有另外的我。”
“镜世界拥有无限的可能性,但……”李箱相当难受,“镜子技术本来不应该被这种方式利用的……”
“任何技术都逃不了被人利用去对其他的人造成伤害的结局,哪怕是最初用来进行传承,为后人留下知识的记忆虫,现在不也成为了杀人夺取情报的手段吗?”
红露的话让李箱更难过了……
“我们与那位仙人宝玉进行过交战,但鸿园的黑兽不但无法对他造成伤害,甚至还会被他所控制,所以我们才来这里寻找解决的方法。”但丁转移话题。
经过翻译之后,红露回答道:“我不清楚你们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但在我的世界,最初有12位黑兽仙人,他们是人类,但在鸿园的第二任家主影响下,被一个非人知性体所吞噬消灭。自此,有了鸿园的新黑兽们。”
浮士德:“黑兽的诞生来自于非人知性体的技术?黑兽仙人能控制黑兽,也和这项技术有关吗?”
“技术?确实有吧,不过和那位所谓的黑兽仙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将自己的血肉作为材料之一加进了制造黑兽的丸药之中,这种新研制出来的丸药不仅会加大对黑兽的副作用还会让他们永远听命于黑兽仙人。”
以实玛利:“那你们解决了这个问题了吗?”
红露听见她的声音,顿了顿,然后才说道:“当然,既然仙人们以黑兽仙人的血肉作为控制杆,那么我也可以用对应的方式解决。”
他指了指鸿园上空。
“我在带人探索脑叶公司废墟的时候,遇见了一条【应龙】,贾环和贾珠进行了很多实验才研究出了以【应龙】的血肉作为主材料的丸药,我可以给你们丸药的配方,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是我们做得到的,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红露杀意满满:“你们说的那位仙人宝玉,在哪个世界?你们既然能够来到我的世界,那么应该也能去到他的世界吧?我要你们带我前往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我要亲手将他诛于刀下。”
第401站 夜谈
怎么说呢……
红露确实是有着相当不错的实力,黑兽魁首几乎个个都有不逊色于子路的水平,更别提他们手下的黑兽,他自己的战力倒不好说,但就算比不上魁首,应该也不会差太多……
但丁不好说是他们的实力更强,还是仙人宝略胜一筹,总之,有人愿意主动帮他们对付仙人宝,这无疑是件好事。
但可惜的是,新纪元的人能在诸多镜世界穿梭,想定位到他们的位置难如登天,也许浮士德会有什么办法?
但丁提出自己的诉求后,浮士德思索了好一会,才摇摇头。
即使是天才如浮士德,也没法精准定位连数量都不清楚的镜世界中的某一个个体。
虽然没法提供仙人宝的位置,但他们还能分享一些有关仙人宝的情报,奥提斯还顺便把贾仙的情报一起说了,就当是交换抑制黑兽仙人力量的丸药配方。
红露以丸药配方需要高度保密,不能就这么交给但丁他们,需要制造一个配方副本,在确保他们回到自己的世界后才能阅读查看为由,让他们住在了鸿园。
“和惜春的鸿园比起来……区别还是太大了。”鸿璐感慨。
他们世界的鸿园,经历了一次大战,满目疮痍,百废待兴,贾惜春已经尽力安排人手组织鸿园的修复工作,他们居住在鸿园中,也能察觉到鸿园内的气氛。
而这里的气氛要更加沉重,压抑……风雨欲来。
打个比方,贾惜春治下的鸿园,是一只刚刚进行过血战,正在舔砥伤口的雄狮,那么红露治下的鸿园,便是一头随时准备撕碎一切阻碍的恶狼。
“这里一直在进行着战斗准备,是为了战争。”老兵奥提斯一眼就看出鸿园内部的人物调动中有许多战斗人员,“这些不属于黑兽的战斗人员,在未来的战争中应该属于前排炮灰的职责。”
“炮灰什么的……这种称呼太难听了,还是士兵会好点吧?”格里高尔叹气。
“话说……子路小姐呢?”以实玛利问。
“她还在红露……我说的是君主宝玉那里,我和谢瓦还要过去一趟把她接过来。”但丁说。
奥提斯:“居然还要劳烦管理者亲自前去,他们难道就不能展现出一点自己的诚意吗!”
“那独眼龙应该还有什么事要说吧。”谢瓦哼哼,“不能让他的小弟们知道的事情。”
众人随意闲聊了一会,便各自回到为他们准备的房间,辛克莱是最后几个前往房间的人之一,但他在进入之前,有个人在阴影之中看了他一眼。
于是,在所有人都休息了之后,辛克莱又偷偷摸摸的走了出来。
“哼……”一声冷哼在他的房顶响起,辰龙魁首站在人工月亮下。
“怯弱,未有成长。”
“你……”辛克莱张张嘴,“我有在锻炼,而且现在也有肌肉了,还有……”
“毫无意义 。”随着一股热风,辰龙魁首已跃下,来到辛克莱面前。
“你的所谓锻炼,所谓的成长,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值一提,我每天要面对的敌人,不是靠着能多练两块肌肉就能战胜的目标。”
他冰冷而又失望的语气,让辛克莱有些不知所措,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犟着嘴回呛对方两句,然后被辰龙魁首更加冷漠的眼神堵回嘴中。
“看起来你不像那个持握者一样,有着足够战胜成长的本钱。”
无论是持握者还是辰龙魁首,他们都用相似的话语嘲讽过辛克莱。
“呼……无-趣。”
另一个声音从旁边房间的窗户那里传来,良秀靠在窗口,吐出一个眼圈。
辰龙魁首仅仅是斜着瞥视她了一眼,没有说话。
“良秀小姐……”
见到辛克莱的表情,在看见良秀后放松许多,辰龙魁首更加失望,转身就要离开。
“这孩子的潜力比你高。”
他的脚步顿住了。
辛克莱自己也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良秀会用如此直白的话来为他撑腰,话都不会说了。
“不能破壳的雏鸟,有再高的潜力,也只能死在壳里。”辰龙魁首冷冷的说着,身形消失在黑暗之中。
“良秀小姐……”辛克莱开口,“你……”
“别被他的话影响到了,孩子。”良秀淡淡的说,“你和虫男一样,都有着自己没能用出来的力量。”
“喂,我不反对你们叫外号,但是虫男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格里高尔的声音从另一个房子里传出。
“格……格里高尔先生?你在偷听?”辛克莱愕然。
还没等格里高尔回复,罗佳就从自己的房里开口:“没事的辛克莱,你还小,长起来很快的。”
李箱:“嗯,你要记住,无论是辰龙还是持握者,他们都是镜中的你,他们能做到的,能达成的成就,你也可以。”
辛克莱:……
虽然他很感谢各位可以安慰他,但是为什么这些人全在偷听啊?!
其他人呐?还有谁也在偷听还没有暴露的?
————
怡红院。
在他们的世界中,这里是鸿园中鸿璐专属的休息场所,在这个世界好像也不例外,红露也住在怡红院中。
但丁没看见有黑兽护卫,只有子路靠在门边。
“子路,你没什么事吧?”但丁关切的问道,但是谢瓦貌似不太愿意当翻译的样子,所以子路根本听不懂祂在说什么。
她也不用去猜但丁在说什么,因为这里的主人已经发出了邀请。
“进来吧,各位。”
但丁和子路两人进入房间中,谢瓦还缩在但丁身体里不愿意出来。
红露坐在床边,桌上摆着四杯茶水。
“几位客人,晚上好。”红露微笑,“没有任何人敢窥探我的居所,所以今夜各位可以畅所欲言。”
“你想从我们这里知道些什么?”子路开口,“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为你介绍主公的理念……”
“仁。”红露苦涩的笑笑,“可惜,仙人们的鸿园容不下仁,所以他也没能活到最后。”
第402站 离开
“但丁,那个独眼龙刻意不把子路换回来,还是要我们过来接,肯定也有他自己的话要说。你试探一下,看看他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红露觉得谢瓦不是人,而且还动手杀了她一次,所以她非常讨厌红露,缩在但丁的身体里面不愿意出来。
对于她的话,但丁只是表示呵呵。
祂不是说不愿意去试探红露,但是祂说的话红露也听不懂啊,也没有罪人在身边翻译,子路也同样听不懂,祂和红露的沟通都成问题。
想明白这一点的谢瓦也是相当无奈,不情不愿地现出身形。
她刚出现就对着红露指指点点:“好歹是堂堂一个鸿园之主,世界之翼的老总,怎么连个语音翻译奇点设备都买不起!”
“哦……在你们的世界居然有能够翻译语言的技术,而且看起来貌似挺普及的?但很可惜在你们脚下的这片土地并没有这种技术。”
红露靠在王座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谢瓦。
“你们的世界貌似有许多我们世界没有的东西,各个世界之间的差距居然有如此之大吗?”
“那可不差异大的呢,我们这个世界就没出现过会把人认错成非人,然后对其痛下杀手的独眼龙。”谢瓦抱胸冷哼。
但丁看她这副模样,总感觉有哪里说不出的眼熟……哦对了,之前她谈及浮士德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表情。
“哼……”红露嘴角微扬,“你如此欺骗自己有多久了?我不太清楚你们那边世界的首脑以及这边的首脑,为什么没有对你赶尽杀绝,但你毫无疑问,就是非人之物。”
但丁冷汗一下就下来了,先不说以那种方式诞生的谢瓦究竟算不算非人知性体,红露说的对不对,但谢瓦可不觉得自己不是人,红露这番话在她耳中,无异于挑衅。
好在谢瓦只是翻了个白眼,嘟囔着骂了一句,没再管他。
她是没管,红露却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你是删除了自己的记忆,还是给自己进行了深度催眠,又或者说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非人的事实?”他不依不饶的追问,“最开始,你非人知性体的身份确实毫无疑问,可当我杀死了你一次,你又在这位但丁的身上复活之后,你身上非人的味道就淡了很多。”
“仅有接触过非人知性体所残留的味道。”
谢瓦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然后伸出手,“嘬嘬嘬”。
但丁炸毛:“红露不是狗啊!”
“切……不是狗闻什么味道?”谢瓦撇撇嘴,“你还能分辨非人知性体的味道?”
“罢了,人类总比非人要好,你愿不愿意,是否认为自己是人类,对我而言都不重要。”红露的目光锐利许多,“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既然我们在其他世界中都有一个自己,那你呢?我们的世界中,是否还有一个你?”
谢瓦沉默了。
她曾经照过“镜子”,但镜中并没有映出她的身影,在任何镜世界中,都没有谢瓦的身影。
她是独一无二的。
“没有……”她开口说道,“仅有我所在的世界,仅有我一个人。”
“我没有疑问了。”
————
两份丸药配方被交到了但丁手里,一份是红露事先说好的可以让黑兽摆脱被黑兽仙人控制的配方。
另一份,是在没有黑兽仙人提供黑兽材料的情况下,制造新黑兽的丸药配方。
“如果你们再遇见那个所谓的仙人,可以来找我,斩断这些不老不死的非人之物,无论来上多少次都不会腻。”
送走巴士众人和子路之后,红露转头问道:“翼际战争准备的怎么样了?”
辰龙魁首回答:“【应龙】已经可以离开鸿园,为您的征战出一份力。”
“那好……先从S公司开始,打响战争与变革的号角吧。”
————
“呵呵……呵呵!”德达罗斯冷冷的笑着,“一帮蠢货!就算鸿园内真有脑叶公司的分部,又怎么可能会在大观园内?你们什么都不了解,就敢掺合进鸿园的那场战斗之中?”
“教首。”被他训斥的那人昂首挺胸,“我们可以确定大观园内就有ALEph级异想体,它们是我们异想体解放联盟至高无上的存在,每一位都不可或缺!哪怕只是一点消息,我们也会燃烧自己的生命,为了带回它们而努力!”
他一边喊着,一边用狂热的表情看向大厅内除了他和德达罗斯以外的两个生物。
一个阴沉着脸,瞪着一双猩红眸子,却在笑,拿着把罗马短剑的男子。
以及一条纯黑色的,与蜥蜴长的相似,却有着四足长尾与一队双翼的……龙。
异想体解放联盟唯二的ALEph级异想体。
德达罗斯的脸色相当难看,这帮子蠢货,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消息,就惹上一家世界之翼?
脑叶公司已经在通缉他们了,现在又加上一个鸿园,那以后呢?这帮被洗脑完了的傻子还要在惹上谁?
见德达罗斯脸色铁青,那人反倒更加得意。
“教首,您的理念已经与普罗大众产生分歧,不可否认的是,您为异想体解放联盟做出了许多贡献。但我,会带着愿意改革的兄弟们去找到大观园内的ALEph,我会取代您,成为新的教首!以后异想体解放联盟,将会在我,拉图斯的领导下欣欣向荣!”
拉图斯哈哈大笑着离开,无论是龙还是红眼男人,都没有阻拦。
德达罗斯沉默的注视着他离开,回头说道:“有人要去找ALEph,【黑龙】要留守总部,那你呢,【谁也不是】?”
“呵呵……”红眼男人沙哑的笑笑,“我们双眼所能看到的流向,是他步入死亡,谎言与欺骗会引导他消失在黑暗之中……”
“得了吧。银红凝视的所谓流向,不是你模仿他就能看见的,省省你的力气和嘴皮子。”
德达罗斯取出一份地图,在S公司的坐标上画了一条横线。
第403站 应龙的下落
贾惜春他们在加班加点从记忆虫那里获得他们从红露那里带回来的丸药配方,巴士众人又闲了下来。
一个清闲的早上,默尔索照例坐在凉亭里阅读报纸,他读的报纸不少,有专注于商贸的“经济社”,还有关注都市各自大事件的“明星周刊”,销量最火爆的“收尾人日报”则是每天他读完之后就给小唐了。
但丁也闲的有点无聊,维吉尔带着卡戎开着巴士又不见人了,公司那边也没什么消息,他们都快成鸿园常驻嘉宾了。
于是祂就过来蹭一下报纸看。
“经济社”里的内容过于专业,一堆财经术语和各种分析看得但丁头晕不少。
“收尾人日报”但丁倒是喜欢看,这里记载的除了哪里又出了个厉害的收尾人,色彩们昨天又搞了什么大事,哪家事务所剿灭危险目标以外,还有相当大量的收尾人八卦内容。
比如某个北部出名,以情报收集闻名的收尾人,最近被爆出他只是家里很有钱,所有的情报都是从“百闻”那边买来的,算是他的长期客户。
报纸里还写了,这位被曝光后人气不减反增,因为有不少人都想找到这个神秘莫测的情报贩子百闻,所以亲切友好的找上中间商赚差价的倒霉蛋。
最终,“收尾人日报”里记下了投机取巧者悲惨的结局……由于好几个都市之星不太想让自己的情报泄露出去,却又找不到百闻算账,于是找上了这个倒霉的收尾人,把他剁成了肉泥。
现在他估计已经在23号巷的哪个马桶里了。
“明星周刊”里记载的大事件就足够劲爆了。
首先是都市西部的大规模扭曲事件仍未处理,大批量的扭曲游荡在街道之上,然后是23区愈演愈烈的翼际战争,还有某个都市梦魇的个体,犯下一堆杀案后被评为都市之星的事件。
但丁对前两者都有所了解,倒是不意外,但祂没想到的是,这里居然还有有关鸿园的内容。
不是鸿园之战的内容,那场战斗已经过去有很久了,在前几期明星周刊刊登的,这次记载的是另一件事。
S公司的贾元春,带着鸿园四大家族的新生代,对鸿园新任老总贾惜春进行“逼宫”,试图以不信任法案强行取缔贾惜春的位置。
而贾惜春,驳回了贾元春的提案,并将鸿园四大家族的年轻一辈通通收入麾下,将贾元春赶回了q公司。
这倒是让但丁颇为意外,贾惜春原本的能力肯定是做不到这一点的,而且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们应该还在红露的镜世界中,待会可以去找贾惜春问问。
说曹操,曹操到,但丁还没动身去找贾惜春,卫就已经过来了。
“几位,早上好。”卫相当有礼貌的向他们打了个招呼,眼中的疲惫哪怕是刻意遮掩,也没逃过但丁他们的眼睛。
但丁关切的问:“这是怎么了?解析丸药配方的过程出了什么岔子吗?”
默尔索一字不差,甚至连他听见的但丁的语气都完美还原,为卫转译。
“是。”卫无奈,“无论是摆脱黑兽仙人掌控的丸药,还是创造新黑兽成员的丸药,都需要一种特殊的东西。鸿园,甚至是都市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与世界之翼,都很难得到它。”
“【应龙】的血?”但丁想起了红露说的,他正是靠着异想体【应龙】,才掌控了十二黑兽。
但问题是,即便镜世界中还有【应龙】存在,他们这个世界的【应龙】也不好说在哪啊?
“【应龙】是一种特殊的异想体,在脑叶公司的地形环境下,它很难被抓捕,更别提取血液了。”
他顿了顿,又相当苦恼的说:“而且现如今鸿园能够战胜它的黑兽们也不能进入那家脑叶公司分部,否则有可能遇见危险。”
“咦?这才一天,你们居然就找到【应龙】的位置了?”但丁问道。
“贾母掌控鸿园的的那段时期,曾经展开过脑叶公司遗址的探索,这也是我翻卷宗才发现的。贾母要给你们的金枝,就是从那家分部获取的,至于【应龙】,贾母认为它没什么实用价值,自身实力又相当强,就没有大张旗鼓的派遣人手去逮捕了。”
但丁点点头,又问道:“那为什么你说黑兽们进入脑叶公司分部会有生命危险的?【应龙】虽然很厉害,但是以惜春手里的黑兽应该足够击败它了吧?”
卫看起来相当惆怅:“因为鸿园的特殊性,脑叶公司分部在很深很深的地下,那里已经完全不是都市的范围了,所以……”
但丁明白了:“你是担心派黑兽去分部寻找【应龙】的过程中,可能被仙人宝玉找到机会?他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这种程度吧,连你们派人去郊区都知道?”
“我们无法确定,但现在鸿园有点赌不起。”卫苦笑,“小姐手里仅有四支黑兽,按照卷宗里记载的,要对付【应龙】需要四支黑兽全力出手。先不谈与【应龙】交战会造成的损耗,万一仙人现身,这四支黑兽全部被他所控制,鸿园没了安保力量,贾元春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丁:“说起贾元春,我在报纸上看见了她的消息,惜春她不是把她逼回q公司,而且还收服了四大家族的人吗?”
“小姐以利益或者感情获得了四大家族的支持,但是……”卫顿了顿,“武力仍然是不可或缺的,还有八支黑兽不在小姐掌控之下,一旦没了黑兽护卫,鸿园又会大乱。”
但丁在心底呼唤谢瓦,把她从食堂叫了过来。
听卫又说了一遍之后,谢瓦跃跃欲试。
“那条该死的龙,不给我面子还吼我,我记着仇呢!放心,对付仙人宝的话我们可能不是对手,但拿下异想体还是没问题的。”谢瓦自信满满,“只要【应龙】不是ALEph级,我拿下它不是什么问题!”
她晃了晃拳头,斗志满满。
第404站 鬼打墙
被许诺了又一堆好处后,闲着无聊的巴士众人便按照卫给的地图,前往脑叶公司分部。
很奇怪的是,他们要去的脑叶公司分部,居然在大观园的边缘地带,但丁本以为有着如此多危险异想体存在的分部,会安置在远离大观园这核心位置的区域。
“根据魏给的情报,在大观园东南角的一间杂物室,就是通往脑叶公司分部的电梯所在的地方。”奥提斯照例指挥着众人,“我们需要将杂物间里的东西挪开,然后再通过墙壁上的特殊机关开启密码锁,输入正确的密码后才能打开通往脑叶公司分部大门的路。”
格里高尔:“行了行了,我们已经听了第17遍了,没必要念诵这么多次吧。”
以实玛利:“多念念也好,省得每次行动之前……大家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了解,明明每次我都有准备小册子的……”
她说着说着,语气便逐渐变得怨念起来,就连奥提斯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默默闭嘴。
大观园很大,巴士众人花了点时间才抵达那间杂物室。
罗佳:“咦,门是开着的?”
默尔索:“门锁处有轻微的损坏,根据损坏痕迹来看,是有人使用匕首,短刀,从侧方破坏了门锁的机械结构。”
罗佳:“不太可能吧,这里可是大观园里面,有谁能潜入进来?”
辛克莱推开门,惊呼:“真的有人闯进来了!”
门后的墙壁已经被暴力拆下,碎屑满地都是,墙壁后是一台电梯,此时电梯显示正停在地下层。
“又是这种情况啊。”但丁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眼熟,在K公司的时候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情,电梯是唯一一条通道,而且停在最底层,只要他们搭乘电梯,第一时间就会被埋伏在下面的人发现。
不过对于巴士众人来说,这完全算不上什么,希斯克利夫已经去按电梯按钮,本应拦住他以免打草惊蛇的浮士德和默尔索统统一言不发,奥提斯……她看上去斗志满满,看起来是已经做好了出电梯就大开杀戒的准备。
脑叶公司分部的电梯还是那么大,十三人一起进去都不会拥挤,但丁盯着楼层图标,看着它抵达最底部。
电梯刚开门,以小唐为首的几个罪人就杀了出去,但外面并没有人,只有脑叶公司分部通用的涂装与一闪一闪的电灯泡回应他们这些不速之客。
“没人埋伏,难道是这里的钥匙找不到了,鸿园的下人把门撬开的?也不对呀,有密码锁的这扇墙壁也被打破了。”
李箱:“这里留下的痕迹还很新,大概也就几个小时前有人来过,应该不可能是卫他们。”
真的有人入侵了鸿园?还入侵的是脑叶公司分部?
“这里分部的位置应该是机密才对。”奥提斯说,“鸿园内部可能出现了奸细!”
格里高尔:“就算有内奸目标,也不应该是脑叶公司的分部吧?这里面的金枝都被拿走了,还有什么……”
辛克莱惊呼:“是异想体!难道是新纪元的其他人从仙人宝还是哪里知道了【应龙】的消息,特意潜入大观园要抢先带走【应龙】?”
但丁:“不,要说到异想体的话,还有一个组织很有可能……”
几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异想体解放联盟!”
他们确实有这个动机袭击脑叶公司分部,在鸿园的那次战斗中,他们也有出现过。
更何况,异想体解放联盟还有【迷失乘客】,可以直接撕开一个空间门,抵达大观园内部。
虽然有了些许猜测,但还不能完全确定,众人继续沿着通道往前。
“咦?前面有台电梯?”众人走了一段路后,小唐突然指着前方说道。
但丁立马叫住其他人:“停,先别往前走了。”
他们也去过好几个脑叶公司的分部了,前脑叶公司留下的分部,所有装修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从这边往前应该是一段能够通往控制部的楼梯而不是电梯。
罪人中比较聪明的几个也明白这点,希斯克利夫摩擦着下巴,突然开口说道:“奇怪,这电梯让我觉得有点眼熟?”
他说着就走上前按电梯,电梯刚好停在这一层,希斯克利夫一按就开了。
“奇怪,这里怎么也有一个往上的电梯?”
小唐凑过去看了眼:“和我们下来的电梯简直一模一样。”
“不太对。”谢瓦露头,“这就是我们下来的电梯。”
“可我们下来的那台电梯不应该……”辛克莱一边说着,一边回头,随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各……各位,你们看我们后面……”
罪人们扭头往后看去,却发现他们来时的道路已经消失不见,只余下一堵墙壁。
希斯克利夫冷汗直流:“妈的……这是什么鬼?”
罗佳看向前方,那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走廊。
“不是吧……我们中邪了?!”
谢瓦皱着眉头打量四周,走廊的灯泡已经年久失修,只有电梯的光芒在昏暗的地下空间映照出一片可见的场景。
奥提斯:“应该不是我们刚刚路过的走廊,我们下来时走的走廊还是有灯光的……”
浮士德:“按照灯光来评判,属实毫无意义,你们看前面的地上。”
默尔索附身,看了一眼地面之后,居然皱起了眉头。
罪人们看着他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一声。
“这里有很浅的脚印,根据脚印的大小来看,应该是良秀的。”
他说完又换了个地方,仔细检查了一番。
“这里有我们绝大多数人的脚印。”
罗佳脸色也白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应该是从……后面来的吧……”
鸿璐思考了一会,然后开口说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众人把目光移向鸿路的时候,他笑着说道:“无论怎么行走都会回到最初的房间,这种现象小时候袭人和我讲过,是‘鬼打墙’哦。”
罗佳和辛克莱的脸色又白了好多。
第405站 怕鬼
“鬼打墙只是个鬼故事,不太可能真的发生。”谢瓦摇摇头,“有别的力量在作祟,很有可能是异想体。”
“可……”
谢瓦猛挥手:“没什么可是的,想办法找到这个异想体,然后干死它,一切的困境就都能迎刃而解!”
罗佳实在有些绷不住:“好,我们也知道怎么解决,但是你……”
“我没问题的!”谢瓦大喊,“区区鬼而已,我根本就不带怕的!”
但丁默默的看了一眼她比U公司的共振音差抖动的频率都高的双腿:“……”
被但丁的视线刺激到的谢瓦大吼一声,为自己壮胆:“出发!”
她刚往前迈出一步,就因为腿软差点摔在地上,还得是但丁扶了她一把。
“嗯……”但丁作出思考状,然后询问道,“你怕鬼?”
祂明显感觉到谢瓦的身体僵硬了许多。
谢瓦泪眼汪汪的看着但丁,委屈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
但丁强忍住了把她的情绪通过自己的能力收起来的冲动——直觉告诉祂,要是祂真这么干的话,事后一定会被谢瓦清算的。
不过话说回来,谢瓦这幅样子才有三岁小孩的那种可爱感觉嘛……平常的那个样子太大人了,谢瓦还小,应该多来点孩子的童真。
“嚯……”良秀挑眉,“有-赞。”
“良秀小姐的意思是但丁你刚刚说的那句话很有道理,她要给你点赞。”
“啧。”良秀开口说道,“前半段对了,后半段有-错。我的意思是值得赞赏,不是你那如此粗浅的说法。”
但丁的身体猛的一僵,祂刚刚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不会吧……
低头一看,某个三岁小孩子蹲在地上画圈圈了,那看来祂刚刚好像确实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唉……”谢瓦闷闷的,“早知道小时候就不看那么多恐怖电影,就算要看也要多看点林正英的片子了。”
罗佳摸摸她脑袋:“小时候?你现在也不大呀?”
以实玛利吐槽:“抚养你长大的人是食指的代行者们吧,他们这么不靠谱的,给一两岁的小孩子看恐怖片?还有,林正英是谁?有谁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她看向了浮士德,而浮士德只是摇摇头。
众人又看向电梯,电梯的大门缓缓关闭,走廊内的光芒也彻底消失。
然后希斯克利夫又按开了电梯。
“嘿,哥几个怎么说?坐上去看看?”希斯克利夫问,“我感觉坐上去就能知道那些入侵者的目的是什么了!”
“不行。”奥提斯果断否了,“我们还不确定这台电梯乘坐后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而且就算你知道他们的目的也没有任何用处,异想体解放联盟的目的无非就是解放异想体,我们当务之急是解开这该死的鬼打墙!”
辛克莱提议:“要不然我们分成两队走一对走前面,一队在这里留守?”
谢瓦疯狂摇头:“你们都没看过恐怖片吗?像这种兵分两路行动的,要么就是前面那队突然走着走着发现后面那队人的背景或者跟他们对视无功而返。
“又或者分头行动的队伍遭到了鬼魂的伏击,出现伤亡……最可怕的是连灵魂都被制作成下一个鬼魂,再也没有被复活的可能性……”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狠狠打了个寒颤,脸上的恐惧又加深几分。
“所以分开行动是绝对不行的,分开就是狗带啊!”
希斯克利夫啧了一声:“怎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要我说干脆先上去看看能不能回去。”
众人开始激烈的讨论,有想要搭电梯上去的,有想要沿着道路前后探索的,还有的人觉得要在原地静观其变。
商议了一会儿,发现众人根本无法达成共识后,以实玛利看向了鸿璐:“红璐,你不是说你以前看过鬼打墙的故事吗?这种故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没有解决办法哦。”鸿璐轻飘飘的说出了一个让谢瓦肝颤的答案,“他们要么是被鬼魂撕碎,要么就永远迷失……不过我觉得在这里迷失和在我家里迷路应该差不多?”
“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啊!”辛克莱大叫着,“就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传说吗?”
“有啊,不过大多数情况下这种故事里的主角都是靠运气走出来的,所以我们现在立马祈祷,没准会有效果。”鸿璐相当认真。
这种时候祈祷的人有效果就见鬼了吧?不对……见鬼的话反而更危险。
辛克莱当即扭头,想去问问另一个看过这种鬼故事的人有没有什么解法,但他还没问出来,就默默闭嘴了。
谢瓦整抱着但丁的一只胳膊,缩祂怀里瑟瑟发抖,很明显,她看的那些鬼故事,就没有成功逃出来的案例。
他们虽然被困在这里,但并非所有人都是坐以待毙,或者不知如何下手的。
浮士德正拿墙壁上的灰尘写着什么公式,也不知道有什么用。
默尔索仔细观察着四周,更加细致的检查地面可能残留的脚印之类的。
李箱也在捣鼓着镜子,顺便协助浮士德写公式。
除了他们三个以外,还有一个正在努力干自己事的人。
他就是希斯克利夫。
希斯克利夫越看越觉得这趟电梯他必须上去一次,正在摩拳擦掌。
就在其他罪人也准备展示一下自己的“类人类群星闪耀之时”的操作时,电梯上去了。
奇怪的是,电梯门一关,走廊的灯光就亮了起来。
“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丁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谢瓦瞄了眼重新亮起的灯光,心安了许多。
“有人在上面把电梯按上去了,怎么说?”但丁问道。
李箱:“烤了 。”
小唐:“在这下面蹲他!敢露头就打!”
良秀:“截-杀。”
众人又开始摩拳擦掌,就在他们等待着电梯下行的时候去狠狠揍对面时,一阵冷风吹过,随后一个半透明的,血肉模糊的影子从地面飘出来了。
谢瓦双眼一翻,死的很安详。
第406站 来者
“是异想体。”浮士德说道。
“是异想体……”小唐有点失望。
“是异想体。”李箱跟上队形。
“是异想体!”但丁大力的拍着谢瓦的肩膀,发现没用之后改为抓着她的肩膀晃,“清醒一点啊,这个半透明的东西是异想体,不是鬼魂!”
可惜的是谢瓦晕的有点小彻底,但丁并没有唤醒她。
于是但丁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措,他掐着谢瓦的人中,终于成功让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那个血肉模糊的半透明身影,缓缓开口:“这里……禁止进入……立马……离开……”
环绕立体音一般的空洞嗓音回荡在整条走廊中,成功让某个刚刚跟开眼的家伙又嘎巴一下抽过去。
“可恶,居然敢让管理者大人的努力白费,实在是罪无可恕!”
奥提斯急于表现自己,她握着刀就朝着那个半透明身影冲了过去,一刀斩出……然后从鬼影身上直接穿了过去,并没能击中它。
鬼影的爪子掐住奥提斯的脖子,后者奋力挣扎,但她的所有攻击都只能从对方身上的穿过去,起不到任何效果。
即使受制于鬼,奥提斯还是第一时间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这东西没有实体,一般的攻击没有效果!”
普通的攻击对这种鬼魂一样的异想体没有效果?但丁立刻去掏人格牌,像这种亡魂一样的敌人,掏出狂猎希斯克利夫的人格牌一定很有用。
浮士德的速度比祂更快,她身上的衣物被洁白的纱裙一套礼服覆盖,她手中的武器也变成了一把齿轮剑。
是当初她用来对付【镜中的真我】时用的EGo,〖永恒〗。
成功的命中了那个鬼魂,它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松开奥提斯往后退去。
骑着无头马的希斯克利夫狂奔而来,挥动手中的大剑砍向鬼魂。
鬼魂挨了一剑之后,明显能感觉到它受伤了,狂猎希斯克利夫再度追击,甩出背上的棺材砸在那鬼魂身上,紫色的雷电迸发而出,电得那鬼魂呲哇乱叫。
吃了这一套攻击之后,鬼魂扭头就钻到地板下面去了。
“哈,也不过如此啊!”希斯克利夫得意的说。
以实玛利提醒:“你们看,周围的环境变了。”
走廊的灯光在鬼魂被击退之后就重新亮起,也终于出现了通往控制部的楼梯。
罗佳拎着斧子守在电梯门口:“上面也要下来人了呢。”
刚刚往上的电梯停在了他们这一层,但丁悄悄与电梯口拉开距离,顺便让默尔索把谢瓦扛起来,带她也一起躲开。
按常理来说,这间分部位于大观园内部,能进来的人应该是鸿园的人。
但有前车之鉴在这里,毕竟只是处于大观园的边缘,混进外来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坐电梯下来的人仅有一人,那是个但丁他们看来相当陌生的男子,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赤手空拳没有携带武器。
但也有几个罪人看见他就皱着眉头苦苦思索着,感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
这时那个男人开口了。
“边狱公司的人……又是你们,几次三番的来阻挠我们,呵呵。”
他甩甩手,黑色晶体凝聚成拳套,罪人们这才认出他来。
“是他!当时在大湖上,我们遇见的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和【谁也不是】站一起的家伙!”
狂猎希斯克利夫纵马前冲,大剑横斩。
黑色晶体凝结成盾,轻轻松松就挡住了希斯克利夫的攻击。
“点子扎手,撤退!”奥提斯立马大喊,这黑色晶体加上异想体解放联盟成员的身份一出来,她就认出了这家伙具体是谁了。
德达罗斯,他之前可是hana协会一科的科长,实力比起雷横都要强一些,他们现在可不是他的对手。
罪人们有序后退,留下狂猎-希斯克利夫与共生-格里高尔殿后,出乎奥提斯预料的是,德达罗斯完全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两人很轻易的拖住了他。
可当众人拉开距离,但丁都快到离开这层的楼梯口时,德达罗斯突然爆发,踢开格里高尔与希斯克利夫,手中的黑色晶体凝结成一把长弓。
奥提斯只听说过德达罗斯是hana一科科长,对其战斗方式并没有太多了解,而德达罗斯本人最擅长的,就是远程攻击!
黑晶箭矢破空射出,西部二协会-以实玛利举起盾牌,却被箭矢轻易穿透盾牌与身体。
箭矢笔直的射向但丁,速度快到离谱!
关键时刻,一柄绷带大剑劈在箭矢上,强行逆转而其攻击方向。
黑晶箭矢轰在旁边的墙壁上,居然直接砸出了大片的凹陷。
察觉到但丁出现生死危机,谢瓦被惊醒了,但丁看着墙壁上的痕迹,无比庆幸她这次醒的这么快。
“贯穿箭能挡?那试试这个……”德达罗斯再度张弓搭箭,瞄准但丁。
“但丁,赶紧撤!撤到下一层去。”谢瓦大喊着让但丁撤退。
同时,她也在头疼,怎么刚刚还是遇见鬼的场景,现在就要对上顶尖的一阶水平敌人了?
众人一边掩护着但丁,一边往后退去,但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德达罗斯居然停手了。
他就这么看着但丁复活以实玛利,看着众人离去,直到这一层只有他一个人,他才喃喃开口说道:
“真是奇了怪了,那个燃烧的钟表头真的叫但丁?”
德达罗斯思索着,又低头看向脚底下的建筑。
“本来只是过来铲除一些不安定因素的,但没想到他居然连你都出动了……”
一只鬼魂模样的异想体从墙壁里飘出来,德达罗斯伸手与其握手,后者发出凄厉的声音。
“入侵者……强……无法……阻拦……”
“你只是个tEth级异想体,在我的情报之中,边狱巴士甚至解决过ALEph级的扭曲事件,你不是它的对手也很正常……”
黑色晶体忽然蔓延到鬼魂身上,德达罗斯借此制住了它。
“我会解除你身上的保护,让你重新回归循环……接下来我要做的事,不能被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任何一个人看见。”
第407站 第三方势力
“没追上来?”
一路跑到控制部后,罪人们紧张兮兮的在楼梯口堵着,准备埋伏一手德达罗斯,可十几分钟过去了,硬是没见到德达罗斯下来。
这些人中最失望的无疑是谢瓦,她才被鬼魂异想体吓到当众昏过去,丢脸丢大了,现在心里憋屈着要找点什么清算一下,拿着七望薄瞑蠢蠢欲动……结果德达罗斯居然没有下来。
有点心急的她也不顾其他罪人的阻拦,独自一人冲了上去,可她看见的只有楼层显示在地表的电梯,以及地上一颗带着血色纹路的白卵。
谢瓦又在这一层反复搜索,确认德达罗斯没有藏在这里后,她才喊来其他人。
众人围着鬼魂异想体的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德达罗斯专程过来一趟,结果只是为了击杀那个鬼魂异想体?这不可能吧?他可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
不管罪人们心底如何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但地上这颗卵所展露出来的只有一个消息——德达罗斯特意过来,真的就是为了弄死鬼魂异想体,甚至连它的卵都没有带走。
不管众人如何疑惑,当务之急还是处理掉卵,免得鬼魂异想体再度孵化出来,又用鬼打墙这类的东西困住他们。
经由异想体解放联盟解救的异想体,都是脱离了循环的存在,即使被杀死变成卵,等卵孵化的时候,它们依旧会牢牢记得之前的事,并继续行动。
辛克莱:“要不和上次处理【无休 止战】时一样,把这个鬼魂异想体丢进谢瓦小姐那边收起来吧?”
谢瓦疯狂摇头,大声拒绝:“不行啊!我才不要整天和一只鬼待在一起啊!”
但丁:“但是【无休 止战】变成卵之后,不是一直都没有再变回来吗?那么把这个鬼魂异想体放进那个地方,它应该也不会再孵化成鬼的。”
“但就算如此,这也是个鬼魂的卵啊!鬼啊!和这玩意待在一起,你能乐意吗?”
见谢瓦抵制的态度相当坚决,辛克莱开始循循善诱:“谢瓦小姐,事情可不是这么算的,你想想如果把卵形态的这个异想体放进你那里的话,那么你顶多是看到它心里会发毛的程度对吧?”
他的声音逐渐朝着魔鬼那诱惑的低语的方向靠近:“但是啊,如果你把它放在这里不管的话,那么它说不准下一秒就会重新变成那个鬼魂,然后来到你的身边,再用阴森的语调……”
谢三岁小脸一白,嘎巴一下差点又抽过去……
辛克莱说的确实在理,谢瓦纠结了好一会儿,她既不想去碰那颗卵,又不愿意待会异想体重新孵化出来给她来波大的,别扭半天之后选择把但丁一个人拉到角落里密谋着什么。
“听着,我待会把心境里的权限给你开放点,待会由你来收起这个……鬼。记住,要把它丢进镜子迷宫那一块区域,那个地方我八百年不会去一次,明白了吗?”
就这么成功处理掉那个卵之后,一行人继续往下方探索。
控制部一片死寂,既没有异想体,也没有人的存在。
“他们可能在更下层,我们需要更加深入。”
众人继续深入,刚踏进情报部的区域,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龙吟。
奥提斯:“是【应龙】的声音,它还在!”
浮士德:“听声音传来的方向,应该就在我们的脚下中央本部的位置,这对我们来说相当有利。”
格里高尔:“为什么说对我们有利?”
谢瓦补充:“【应龙】的体型相当之大,如果在狭窄区域与其撞上的话,我们很有可能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它碾碎。”
辛克莱弱弱的问了一句:“有多大?”
“你想想红露当初把我弄死的那个血矛有多大就知道了。”谢瓦的语气满满的怨念,“不过那应该是经过某种技术强化后的,【应龙】的实际大小应该没那么大。”
但丁:“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应该正在接触【应龙】,我们要尽快赶到中央本部,阻止他们,然后镇压【应龙】。”
制作新黑兽的丸药需要【应龙】的血,但鉴于异想体的高危险性,将其镇压再带回去是最稳妥的处理方式。
罪人们服从但丁的命令,朝着情报部二层赶去,从那里可以以最快速度接近中央本部。
期间,【应龙】的龙吟一声高过一声,它似乎正在进行着战斗,但丁他们还能时不时的听见血矛落地的巨大声响。
“如果下面的人是异想体解放联盟对战的话,他们在和谁交战?”罗佳问,“如果不是的话,那下面的人究竟是谁?”
罗佳问出来了几个罪人的心声,过往种种迹象都表明异想体解放联盟似乎对异想体有着某种特殊的能力,可以让它们对自己不会展现出攻击力来。
所以与【应龙】交战的必不可能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成员,那问题来了,是谁在和这个异想体作战?
这个答案很快就能得到揭晓,他们在控制部通往中央本部的电梯入口看到了几具尸体。
从这些尸体的着装上来看,他们毫无疑问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成员。
“有另一伙人进入了这里,还与这边留守的异想体解放联盟成员打了一架?”希斯克利夫疑惑。
奥提斯:“可能有第三方势力在……但这里除了异想体解放联盟的尸体,就没有别的死人了。”
默尔索:“从伤口处来看,这些人都死于被脑叶公司划分为‘侵蚀伤害’的特殊攻击类型。”
辛克莱:“杀死他们的是异想体吗?”
谢瓦摇头:“不确定,他们一般情况下不会成为异想体的攻击目标。不过我在意的是,德达罗斯,这个也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为什么会在大部队后面这么久才抵达?而且他到了这里杀了个异想体就走了,我觉得很怪,很不符合逻辑。”
但丁看向电梯:“也许只有我们亲自下去,才能获得答案。”
在他们的下方,【应龙】越发狂暴。
第408站 应龙
中央本部的情况完全出乎众人的预料。
遍地的死尸,摆放在一层的数个异想体的卵,还有一堆被重物命中的痕迹,无论是地板,还是墙壁,甚至是天花板,都有不同程度的龟裂,仿佛有什么东西对着这个地方猛击。
甚至中央本部一层与二层之间的地板还被砸出一个空洞。
造成如此严重的地形破坏的毫无疑问是翱翔在中央本部中的一条白龙。
它的身体偏长条状,龙须龙角散发着血色光芒,在它的身边围绕着三把血色长矛,彰显其真实身份。
但丁他们此行的最终目标,wAw级异想体,【应龙】。
“但是……这也太夸张了吧?”罗佳咽了咽口水,看着周遭的一片狼藉,他们迄今为止面对过的所有异想体,能达到这种程度破坏力的,也只有【无休 止战】。
难道情报是假的?这【应龙】是ALEph级异想体不成?
辛克莱指着某个地方大喊:“快看,那边有人!”
顺着辛克莱指着的方向看去,那块区域更加惨烈,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晋升者尸体堆积如山,还有好几具穿着脑叶公司制式EGo的尸体。
辛克莱说的那个活人,同样穿着制式EGo,那是一身类似军装的EGo护甲,手上的军刀状武器也很明显是EGo装备。
他此刻受伤不轻,装备也出现了一定程度上的损坏。
与【应龙】鏖战许久的人无疑就是他,但此刻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众人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而是聚在一起商量着。
“是脑叶公司员工,幸存者?”
“我觉得不太可能,卫先生说了,贾母曾经集结了一支队伍来这个分部探索过,要是有幸存者的话,不应该还留在脑叶公司。”
“那我们怎么办?先看着他被【应龙】打死,然后再镇压【应龙】吗?”
“唔……虽然不清楚这位屠龙的勇士究竟是否是坏人,但对如此勇猛之人见死不救,吾……”
他们的讨论没能继续下去,因为在房间中悬浮着的那条白龙已经看见他们了。
血矛破空而来,谢瓦抓着绷带大剑横斩,轻易挡住了血矛的袭击。
“白条,敢不给我面子是吧?这次我非得揍的你嗷嗷哭出来才行啊!”
也没等罪人们商议出什么结果,受到【应龙】攻击而准备反击的谢瓦,就已经杀了上去。
“我们一起上吧,解决掉【应龙】。”但丁说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警惕一个敌人还是没问题的。”
经过如此久的旅行,收集了这么多金枝,只要不是遇见雷横那个水平的敌人,他们还是能够有一战之力的。
就连那位中指的幼兄里卡多,他们也有一定的把握能够将其战胜。
得到了但丁的命令,有一半的罪人已经冲上前去准备应战【应龙】,剩下的人守卫在但丁身边,以免【应龙】调转枪头攻击祂,同时还能提防这个只是疑似脑叶公司幸存者员工,真身却不明的人。
竟突然冒出几个人帮助自己对付那头龙,幸存者愣了一下,然后大喊道:“小心【应龙】身上血色的部位,被龙血沾染者会失去理智!”
他的吼叫并没有发挥什么作用,因为罪人们基本上都不相信他说的话。
【应龙】的血可以帮助黑兽们摆脱黑兽仙人的控制,而且从红露领导的那些黑兽来看,他们并没有出现任何失去理智的情况。
罪人们想当然的认为,这人只是在欺骗他们。
谢瓦是最先来到【应龙】面前的,它的身体有些庞大,即使是中央本部这个环境也不适合它舒展开来发起进攻。
谢瓦背后张开火焰双翼,挥动大剑砍向【应龙】脖颈。
【应龙】本能的知道她手里的武器不可小觑,龙身后缩的同时血矛齐射。
它身边仅剩的三根血矛全部发射出去,谢瓦虽然成功挥刀格开血矛,但她也被冲击力逼得不得不后退一段距离。
在谢瓦后面进攻的是罗佳,她使用的脑叶公司EGo:粉红军备的人格,隔着老远就对着【应龙】的脑袋来了两枪。
吃了两发精神攻击之后,【应龙】反而更加活跃了,它再次发出嘹亮的龙吟,身边有猩红的血点浮现,随后血点硬化拉长,变成一根根锋利的血矛。
奥提斯:“还真是不讲道理,这种凭空创造物质的力量,很多异想体都有,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谢瓦也冲着后面喊道:“这条龙能够吸收精神伤害,不要再用精神伤害攻击它了!”
幸存者咬了咬牙,他举起手中的军刀,准备再次往前冲锋。
但狂猎-希斯克利夫冲锋的比他更快,棺材被他甩出,砸开一根血矛。
向前冲的罪人们各展神通,这【应龙】貌似也没多强,为什么卫会说黑兽们要付出伤亡才能拿下?
就在罪人们逼得【应龙】节节败退的时候,狂猎-希斯克利夫的大剑砍中了【应龙】身上的一块血色鳞甲。
血色鳞甲居然脆的不行,被砍了一刀之后顿时鲜血狂涌,创口明明不大,那喷涌出的鲜血量却相当巨大。
希斯克利夫猝不及防下被喷了一脸,他骑着无头马往前冲锋了好一段距离之后才伸手抹去脸上的鲜血。
他的攻击似乎让【应龙】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它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再次发出龙吟。
但丁看着它扭动身体,忽然大喊道:“不对劲,所有人都后退!”
祂的叫声已经相当及时了,但还是有一两个罪人被那条龙的鲜血淋到。
罪人们正在有序的撤退,但是但丁却又开口让那些被淋到的罪人和其他人保持距离。
然而,还没等罪人们遵循但丁的命令,那些被淋到的罪人身体忽然变得僵硬。
再然后,他们调转了武器,指向了队友。
腾飞的龙俯视着他们,那双竖瞳里满是戏谑。
“这白毛杂种……”谢瓦无视倒戈的罪人,靠着翅膀飞到天花板上,然后掏出黑白双枪,七望附加,扫射!
第409站 小唐显神威
很遗憾,谢瓦似乎忘记了某些事情,那就是她的双枪是随机射出精神和侵蚀伤害的子弹。
而她今天的运气不太好,一番重火力开火之下,【应龙】的状态反而更好了……
“它能吸收精神伤害你就只用黑枪打它不就行了吗?”但丁忍不住吐槽,“别用白枪啊!”
“这两一套的啊。”谢瓦叹了口气收起武器,“要用望叠加的话,就必须双枪齐发。”
对付陷入疯狂的罪人们,但丁他们只能选择动手杀死对方。
那位拿着军刀的幸存者看着他们毫不犹豫的杀死同伴,悄悄往后退了一些。
但丁复活罪人后立马转头看了他一眼,对方的眼神相当冷漠,似乎是对他们玩弄人命而感到不满。
不对……但丁隐隐觉得哪里不对,祂看着对方冷漠平淡的眼神,莫名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又是哪里出的问题,祂也说不上来。
当罪人们重新聚集在一起,面对【应龙】时,大伙的表情都不算好看。
“该死,居然敢反过来控制我,向管理者大人挥起屠刀!”因为太想在但丁面前表现自己而冲到最前面,导致被鲜血淋到的奥提斯咬着牙说道。
“近战攻击对付它不是上策,随时有被血淋一身的危险,要远程攻击拿下。”希斯克利夫说道。
有几个罪人用诧异的目光看向希斯克利夫,他们眼神中蕴含的某种情绪让后者额头青筋暴起。
“我们的远程攻击没有强大到能突破【应龙】防御的。”但丁看了眼人格牌后,无奈的说。
“咳咳!”小唐这时强势插入话题,“吾有办法解决这条恶龙,但需要汝等为我掩护,争取时间!”
“小唐你有什么办法?”罗佳好奇的问。
只见小唐拿出了一个头饰,将其戴在头发上,然后平举双手。
“吾,会用魔法的力量,一举降服恶龙!”
“魔法?哦对哦,你和憎恶……啊呸,正义的魔法少女学了一招。”辛克莱点点头,“不对啊!她才教了你一次吧,你就能用魔法了?”
小唐自豪的挺胸:“吾可是未来的特色,魔法而已,吾只要怀着与正义魔法少女同样的心,就能自然而然的用出来。”
谢瓦一边砍偏【应龙】血矛一边吐槽:“只不过是魔法少女给你的饰品能用类似EGo的力量而已,不要说的这么玄学啊!还有你们几个,赶紧过来搭把手啊,就靠我一个人守【应龙】吗?”
还是留一半的人去守着但丁和小唐,其他人上前辅助谢瓦阻拦【应龙】的攻击。
“比正义更为湛蓝者,比爱更为殷红者……”
小唐开始吟唱,魔法阵居然真的浮现在她前方。
【应龙】吼叫着,血矛朝着小唐的方向发射,但每一柄都被罪人们轻易的弹开,落在千疮百孔的中央本部一层,再次添加许多新的伤痕。
“以埋葬于命运之人的名义,我于此光芒中起誓……”
龙吟响彻分部,随着拉长的血点在【应龙】的身边扭曲成血矛,它本身亦向着罪人们俯冲而下。
“向阻于我们身前的可憎之存在们,集合你我之力,展现伟大的爱之力吧!”
Zwei-以实玛利身上涌现光焰,那是与进攻的〖望〗相对应,用于防守的〖心〗。
她举着盾牌上前,透明的虚影覆盖到她的盾牌上,【应龙】一头撞上虚影,发出一声巨响的“铛”!
【应龙】头颅后仰,被盾牌的反震震晕过去。
小唐的吟唱也已到达尾声,罪人们相当默契的让开道路,让她的魔法阵能够毫无阻碍的对准【应龙】。
“阿卡纳——光破斩!”
粉红色的光束从魔法阵上绽放开来,将【应龙】的身体淹没在其中。
谢瓦摸着下巴,突然说道:“名字是光破斩,怎么打出来之后居然是光炮的效果?”
但丁:“这是重点吗?”
祂看了眼脑叶公司幸存者,他在见到小唐用“魔法”攻击【应龙】后,瞳孔中写满了震惊。
但丁从他身上收集到了一点震惊的情绪之后,心中那种怪异感变得更加强烈,这个幸存者身上一定有一些问题,但祂还是没有抓住重点,说不清他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再回头看一眼【应龙】,它已经变成卵了。
罗佳惊呼:“小唐这一下的攻击力这么强吗?把那头龙秒杀了?”
小唐骄傲的仰起了头。
“她应该只是补了个尾刀,【应龙】在我们抵达之前已经进行过许多次战斗,状态已经不是最佳了。”谢瓦摇摇头。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接近【应龙】的卵,只要收起这颗卵,他们此行的任务就完成了。
“等一下。”果不其然,每当有一件事要做完的时候,总会有个人出来搅局。
但谢瓦是什么人?她可不惯着你,你说等一下我就等一下,我不要面子的?
【应龙】的卵被她收了起来,随后她也转身看着那位幸存者先生。
“等一下?等一下干什么?”谢瓦缓步拉进距离,手上的大剑蓄势待发,“你不会知道我要做什么,知道我能够把这个卵收起来,导致你空手而归,所以心急了吧?”
但丁心头一动,祂终于明白为什么老是看这个幸存者有种怪怪的感觉了。
祂能够让其他罪人复活的能力有点过于逆天,这是得到了好几个世界之翼老总的承认的。
就算有些人提前知道祂能够复活罪人,但在真正看见罪人们复活的那一刻,他们的脸上也总会流露出震惊的表情。
而这个人看见自己复活罪人,只是神色略微冷漠了一些,并无其他的情绪。
本来但丁以为他这个人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但当小唐使用魔法的时候,他也会露出震惊的表情,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在某个地方看见过祂复活罪人,他从一开始就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所有人都做好战斗准备,他可能是我们的敌人!”
12罪人加上谢瓦 13个人将那位幸存者团团围住,各自抽出武器,不怀好意的靠近他。
第410站 费科
脑叶公司幸存者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看着谢瓦,那眼神仿佛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该死,你们把我的功劳全给抢了!”
“哟,还有抢功劳呢?”谢瓦夹着嗓子阴阳怪气,“你们异想体解放联盟跟个宗教组织似的,你还要抢什么功劳?升什么官?你想当教主吗?”
那人的表情都扭曲了,他愤愤的看着谢瓦,然后从军装EGo内侧的口袋里面取出一份证件来 。
“脑叶公司南部分部,控制部部长费科,奉黑塞主管的命令,来大观园的公司内部回收异想体【应龙】。”
“呸,你搁这骗鬼呢!”谢瓦脸上是大写的不相信,“脑叶公司的人会亲自跑到其他地方的前分部废墟去回收异想体吗?”
费科脸上的愤怒和不屑更加显眼:“无知的莽夫,你们边狱公司和我们脑叶公司不过是有合作关系罢了,脑叶公司内部的一些方案怎么会公开给你们这些外人听?”
“哈啊?你说谁是无知的莽夫?你这个冒牌货!”
看着谢瓦手里的绷带大剑被替换成了另外一把长满黄色眼睛的黑色大剑,费科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明显是认出了这把EGo。
但即使如此,他的嘴依旧相当之硬:“我和我的队伍死伤惨重,才把入侵这里的异想体解放联盟成员以这几个危险的异形体全部镇压,最后只剩【应龙】,却被你们这些莫名其妙闯进来的人横插一脚!”
“这里的金枝早就被鸿园的人回收,然后在之前那场鸿园战争中被你们拿走,你们还有什么理由到这个分部的废墟来?”
“哟,你又有什么资格跑到这边来?这里虽然是脑叶公司的分部,但是可是在大观园的境内,鸿园的地盘。”谢瓦指了指鸿璐,“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现任鸿园之主的哥哥,是整座鸿园的亲王!陛下登基都是由这位亲王大人辅佐的,就问你怕不怕?”
“喂,说登基有点太过了吧?”格里高尔小声说道,“鸿园之主的地位虽然确实高,但也没到被称为皇帝的那个程度啊!”
“镜世界的红露都能靠着他手下的12支黑兽部队当上君主,我们家惜春怎么就不能成为皇帝了?”谢瓦小手一挥,“兄弟姐妹们,随我为陛下把这个潜入大观园内部的细作给细细切成臊子!”
“嚯~”良秀超有兴致的挑起眉头。
“不可以就这么杀了呀!”好在人群中还有辛克莱这么个比较冷静的,“他好歹也是公司的合作伙伴,脑叶公司的员工啊,就这么杀了的话,不太好吧!”
谢瓦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辛克莱的肩膀说道:“你说要是鸿园发现脑叶公司偷偷派人潜入大观园内部来挖自己家的东西,那么会不会引起下一次的外交纠纷,甚至是翼际战争呢?”
“我……我觉得惜春应该不会这么不理智……”
“哎,惜春怎么想是一回事。但这件事毕竟是涉及到鸿园的尊严,所以说一定会从重处理,也不是没有发生的可能吧?”
费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靠两句话就成功把辛克莱忽悠得一脸相信甚至主动举起手中的武器的模样,脸庞一阵抽搐。
“再等一下。”费科又从兜里找了半天,找出一份文件来,“我们在前任鸿园家主那里获得的许可进入分部,约定的时间就是这个月的今天,我们将文件展示给大观园入口的守卫人员贾蓝军,对方也是承认了文件的有效性才帮我们进来的。”
这下准备动手的罪人们又有些犹豫。
“big胆!”谢瓦用力一拍辛克莱的肩膀,“贾母是前任家主,已被我们诛杀!你拿前任家主的文件来大观园,可谓前朝余孽!把他拿下,交送给陛下发落!”
“……你冷静一些。”浮士德终于看不下去了,她上前检查了费科的两样证件,“都是真的。”
“啧。”谢瓦撇撇嘴,“一点都不配合。偏偏是他们这支队伍进入分部的时候,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也进入分部,谁知道这中间有什么猫腻的。”
“只不过是个巧合而已。”有人证实自己的身份,费科又重新恢复了自信,“就和你们居然会和我们在同一天进入这里是一样的巧合。”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死去的脑叶公司员工,然后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普通成员,晋升者,最后是异想体的那些卵。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莫名的弧度。
“现在异想体解放联盟入侵这里的人全部都死光了,那么接下来……”
“哦,是吗?”冷漠的男人声音响起。
德达罗斯的身影自中央本部与情报部的电梯口出现。
他双手负于身后,视线斜着撇了一眼费科。
“你说这一次来这里发起解放的所有成员都死了?”
“尼玛,我就知道这家伙会追上来,怼他!”谢瓦大喊着,率先用黑白双枪扫射。
黑色晶体构成屏障,在德达罗斯的身上亦有光焰显现。
那是名为心的防护,能有效抵御谢瓦使用望释放出来的攻击。
但谢瓦毕竟有7层望,双枪的威力又不低,黑晶屏障很快就出现了被腐蚀的痕迹。
“风暴箭。”
在屏障被攻碎之前,在罪人们蜂拥而来之前,德达罗斯的声音从屏障后方传来。
费科在听见德达罗斯开口的时候就飞速往后撤,满脸写着惊恐。
一个由黑晶构成的黑色晶簇飞向天花板,随后以其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射出数不尽的黑晶箭矢。
几乎没什么反应的时间,往前冲的几个罪人就直接被射成了筛子。
这招还不仅于此,像雨一般射到地面的黑晶箭矢,在达到一定数量之后还会彼此靠拢,形成新的黑晶晶簇。
然后,新的晶簇就会漂浮到天花板上,形成新的箭雨。
“这tmd是什么流氓技能?”谢瓦一边吐槽一边光速拉开距离。
罪人们也被密集的黑晶簇逼得不得不后退。
第411站 晶簇
两支箭矢从黑晶屏障里射出,这两根箭矢比起之前贯穿以实玛利的箭矢还要粗壮许多,命中中央本部一层通往惩戒部的通道上方,引起塌方。
那一块的入口被堵死了。
“草,后退,从另一个通道口过去,退到福利部去!”谢瓦无奈的看着围着德达罗斯转的几颗黑晶簇,谁敢这个时候靠近他,就要遭受数不清的箭矢饱和式攻击。
都市的高手可以轻而易举的弹开子弹,一些远程攻击也对他们不起效果,在这个大环境下,还能玩得动纯远程,甚至同为都市高手的德达罗斯,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谢瓦都不太敢近他身。
“早知道在控制部上面就直接怼他了,现在让他把大招憋出来我们真的不好打。”众人向着福利部方向狂奔的时候,谢瓦相当苦恼的说。
“我觉得【应龙】比他要好打,要不然待会想个办法把【应龙】放出来和德达罗斯过过招?”但丁提议。
“有点意思……但八成是不行,异想体解放联盟似乎有什么诡异的方法可以让异想体对他们产生莫名其妙的亲和,不主动攻击他们,然后他们才能去操作解放异想体。”谢瓦先是眼前一亮,又懊恼的摇摇头,“就怕到时候,【应龙】和他一起揍我们就难办了。”
但丁:“我们总不能一直就这么逃下去……小心!”
一颗黑晶晶簇从他们头顶飞过,停在了福利部走廊上。
希斯克利夫:“就只有一个刺球,我们可以打爆它!”
谢瓦相当赞同他的想法,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干。
可但丁却看见跑到他们前面的费科,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拐去了中央本部一区的二层。
这个依旧疑点重重的脑叶公司分部部长,貌似是一眼就认出了德达罗斯,甚至还知道他的招牌招式,所以他才会在德达罗斯出手的时候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他选择暂避锋芒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他的实力明显也比不上德达罗斯,可但丁的直觉告诉祂,他选择往下跑一定是另有隐情。
“跟着费科,我们往下走!”
“哈?”谢瓦回头,“你脑子瓦特了,这会不突围冲到福利部,再往下的话,我们的退路就被德达罗斯堵死了!”
“我有一种……直觉,只有往下,我们才能安全。”
“直觉……?”
“我选择相信管理者大人!”奥提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但丁。
德拉罗斯的本体带着剩下的晶簇已经靠近过来,前方的晶簇体积也膨胀起来。
现在相不相信但丁的话已经没用了,前方的晶簇无法在德达罗斯赶到之前被打破,他们只能转向中央本部一区二层。
等罪人们冲进2层的时候,就发现费科的背影消失在通往2区的楼梯上。
罗佳:“这家伙跑的也太快了吧?”
格里高尔:“我们也得赶紧撤了,赶紧去下一层,不然跑到一半那个晶体男下来,我们就完蛋了。”
奥提斯:“一路上留下几个人来拖延德达罗斯前进的脚步,不要畏惧死亡,管理者大人会将我们复活!”
李箱:“啊,我觉得还是不要太过依赖这种复活能力,毕竟……”
奥提斯停下脚步转身:“少废话了,想要对付这个危险至极的敌人,牺牲必不可少,我来第一个殿后!”
“不,我先上,我就蹲在楼梯口,他敢过来,我先冲杀他一波!你们继续跑!”谢瓦说道。
反正大伙都能复活,其他人也没有矫情,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保住但丁,赶紧离开。
果然和格里高尔所料的一样,他们才跑到一半,就有一颗黑色晶簇从上面飞下。
晶簇刚跳到下面就开始横向发射黑晶箭矢,由于谢瓦躲在拐角准备阴人,所以第一个遭受这波箭雨洗礼的是奥提斯。
奥提斯早有准备,挥动手里的短刀释放EGo〖黑之枝〗。
枯枝从地面升起,将前方遮蔽。
德达罗斯的这个“大招”注重的是数量,而并不是质量。由晶簇射出的箭矢威力并不强大,能够被这些升起的枯枝挡住。
谢瓦在拐角处看着箭雨射出,忽然心头一动。
她好像看见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跟着飞了出去,那东西落在插满箭矢的枯枝附近之后,所有的箭矢都开始往着中间聚拢,一副要再次凝结成晶簇的样子。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这个招式和魔法一样,可以源源不断的生成晶簇,原来它也有核心的……只要破坏掉核心,晶簇就会崩溃。”
谢瓦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个赞,她已经找到破解德拉罗斯大招的办法了。
在第2颗晶簇成型之前,又一枚箭矢从楼道射出,笔直的贯穿了枯枝的防御,穿过奥提斯的身边。
是德达罗斯本人射出的贯穿箭。
奥提斯身后的是以实玛利,她重新举起盾牌,身上染上光焰。
这一次她主动去用盾牌撞击贯穿箭。
箭矢依旧毫无引用的穿透了盾牌,命中了她的肩膀,但也仅此而已,到此止步。
疼痛让以实玛利忍不住的嘴角抽抽,但她还是勉强的勾起一个笑容说道:“现在还只能挡一半,等我们未来变得更强,这些疼痛我都要带利息给你还回去!”
只要但丁不死,他们随着金枝的收集进度会变得越来越强,这是属于12位罪人的平均式变强,就算无法成长到色彩那种程度,但12位一阶未来定会在都市占据一席之地。
小唐曾经说过,都市以前有家事务所出过12位超强的收尾人,被单独冠以12收尾人之名。
而他们未来一定也会超越他们。
“居然能够挡住……”黑晶屏障之内,德达罗斯眼帘低垂。
“是那家伙终于不演了?是他们的人群中还有隐藏着的高手?还是……”
他的视线往前看去,仿佛能够穿透屏障,箭矢与枯枝,直接看见正在狂奔的但丁。
“还是说你真的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但丁】?”
第412站 次元之门
但丁和半数罪人冲到了中央本部二区。
抵达这里之后,他们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费科没有往福利部逃跑,而是笔直的往下方窜去。
他正站在某个球形物体旁边,那个如同深渊一般深邃的黑球旁是一台操作设备,此刻正在被军刀狂砍。
没错,费科用这台设备激活了这个球形物体,而现在他要摧毁这台设备。
“唔……这是一扇次元之门,它会带领我们前往其他的次元。”浮士德开口。
“妈的,别想跑!”希斯克利夫大喊着前冲,同时还朝着但丁招手,示意祂进行人格覆盖。
“再见了,各位。”费科微笑着朝着他们打招呼,然后一头冲进那个球中。
希斯克利夫停在“次元之门”面前,回过头看着但丁。
但丁等人也跑到次元之门面前。
“下方并没有其他通路,我们想要离开这里,只能通过这扇次元之门或者直面德达罗斯。”浮士德说道。
但丁:“但谁知道次元之门背后通往的是哪里呢……”
祂相当头疼,去往异世界进行旅行的经历,他不是没有,还不止一次。
也正因如此,祂知道其他次元或者说镜世界的危险程度有多高。
但丁看向那个被砍烂的设备。
“这台设备也许可以调整前往的次元,浮士德,你有把握修好它吗?”
浮士德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但丁,浮士德虽然知晓一切,但手中没有有效的材料也无法进行维修工作。”
所以她真的有办法修这个?
“需要什么样的材料?”李箱问道。
“一种很稀有的金属,仅在部分废墟地区有少量发现,想凑齐一台机器的分量,相当困难。”浮士德检查着残骸,“费科把所有的这种金属都带走了。”
“等会……次元之门好像变小了?”辛克莱说。
但丁再看过去,果然,次元之门已经小了一圈,还在持续缩小。
浮士德:“没有能源支持,次元之门无法继续维护,要消失了。”
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难题,如果继续待在这里的话,等待他们的就只有德达罗斯的追击。
但要通过次元之门前往其他地方的话要承担未知的风险。
在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次元之门已经缩小一半。
几番斟酌之后,但丁选择留下来,依靠祂那个能够平均实力的能力,他们并非没有战胜德达罗斯的希望。
一声巨响忽然从他们头顶上传来,随后天花板爆裂开来,一道人影从上面掉落。
“我屮你妈,你玩不起!”
掉下去的那个人是谢瓦,她一边惨叫着一边大半个身体掉进次元之门里。
她只觉得有一股吸力,从下半身传来,要把她吸进那个诡异的球体里面,于是她本能的伸手抓住了……但丁的衣领。
很明显一个完全的状况之外,就这么站在地板上的人是不能成为她抵御那种吸力的支点的,于是谢瓦又惨叫着被吸进次元之门里面。
她不仅自己进去了,顺手把但丁也捎进去了。
这货坑我!
但丁脑子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随后就被拖进次元之门,消失无踪。
离得最近的三个罪人,希斯克利夫,良秀和辛克莱,也追着但丁进了次元之门,剩下的人也想咬着牙冲进去时,被天花板上射下来的黑晶箭矢阻拦了脚步。
德达罗斯的身影从天花板上的破洞出现,他几乎没怎么犹豫,也朝着次元之门跳下。
已经进去好几个人的次元之门飞速收缩,但德达罗斯赶在它收缩到无法进入之前就钻进去了。
随后,次元之门彻底消失,再无踪迹。
————
但丁从昏迷中醒来。
意识还处在朦胧状态,视野还没有恢复,祂只能模模糊糊感受到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人躺着。
应该是谢瓦?
奇怪,她为什么会躺在我旁边?
哦对了!是次元之门!
祂本来没打算进次元之门的,却被天花板上掉下来的谢瓦拉进去了,这属实有点坑。
祂总感觉腰子有点疼,勉强坐起来后,视野也恢复过来。
然后祂一扭头,就能看见是什么东西垫在祂身下,咯得祂腰子疼。
看清楚那个东西之后,但丁有点懵。
是一盏灯……准确的说,是脑叶公司中央本部二区天花板上的灯。
随这个灯泡一起的,还有一块天花板。
这次元之门,除了人以外,连掉下来的天花板都送进来了?
话说这又是哪个异世界?
但丁扭头看向四周,还没来得及看周围的情况,就发现自己身边躺着的那个人并不是谢瓦。
是比他们还要早过来的费科。
他正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但丁再度看向四周,他们躺在一处树林的空地之中,抬头看去,能透过树叶看见血色的天空。
“厄……该死的,穿过次元之门居然会让意识陷入模糊……”费科捂着脑袋站起来,貌似他也没有穿越过次元之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他在那抬头看见但丁之后顿时一愣。
费科几乎是下意识的去抓武器,但很可惜,他那把军刀并不在身边。
“看起来一切都没有按照我们预想的那样发展。”费科耸耸肩,“次元之门居然把我和你放在了一起,你的那些手下呢?他们没有跟你一起穿过来吗?”
“你费尽心思穿越次元之门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丁发问。
面对他的疑问,费科摇摇头:“很遗憾,我根本听不懂你那嘀嗒声究竟意味着什么。要是我也能和你的手下一样理解你的意思,也许我们的沟通就会方便许多……”
说着说着,费科的表情一愣。
“你怎么了?”看他的反应,但丁不由的问出声来。
不过祂很快又意识到,就算问出来也不会得到答案,就算内心知道只有罪人能听懂祂说的话,但是祂有时候还是很不适应。
“我没事,还好。”
万万没想到的是,费科居然回应了。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但丁惊讶的问。
第413站 登乐村
时间稍微往回倒转一点。
在费科说出“要是我也能和你的手下一样理解你的意思,也许我们的沟通就会方便许多”这句话后,他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平淡的声音。
“愿望:能够听懂对方的语言。判断:有利于进行仪式的继续。结论:愿望通过。”
突如其来出现的脑海的声音让费科一愣,也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个人的声音,那个人问他“你怎么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费科回应道:
“我没事,还好。”
这话一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刚刚向他提问的人是那个发出滴答声的钟表头。
而他的回答也毫无疑问的告诉了对方一个重要的消息——突然之间,他就能听懂对方的语言了。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
费科虽然没进入过次元之门,但他好不容易启动了次元之门,就是为了某个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的……而刚刚他脑海中的那个声音,很有可能就是他的目标。
“用了一个设备而已。”他含糊着糊弄过去。
但丁信了,因为脑叶公司确实有翻译设备。
费科连忙转移话题:“虽然是我开启的次元之门,但是门后面是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要不我们分头探索?”
但丁点点头,说道:“可以,但你得先走。还有,我们该怎么才能回去?”
“很简单,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会生成一扇与我们原来的世界对应的次元之门,离我们的落点误差不会超过十公里,找到它就能回去。”
费科没有意见,他朝着但丁告别之后,随便挑了个方向就离开了。
等他消失在视野中后,但丁默默从旁边的天花板夹缝里,抽出一把军刀。
很不巧,费科的武器掉进了夹缝里,而但丁的身体刚好能把军刀露出来的一点刀把给挡住……
但丁握着刀,顺手舞了一下,该说不说,这军刀不愧是脑叶公司产的EGo,哪怕但丁不怎么会玩刀,只要将其握在手上,自然而然的就会用了。
默默给费科说了声抱歉之后,但丁相当洒脱的选了个反方向离开了。
祂必须要避开费科,还需要他的EGo武器来保护自己,因为谢瓦又不见了。
明明是她把但丁拉进次元之门的,就连提前进入的费科都在但丁身边,可谢瓦却没见到人,但丁也试着放空意识,来到精神世界去找谢瓦,也没找到。
pS:放空意识就能进入精神世界这件事,是但丁这些天在鸿园刻苦练习之后掌握的。
这片林子不大,但丁很快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外面的天空也全都是血色的,不仅是天,就连云彩都是绯红色。
但丁远远望去,一个村庄出现在前方。
祂朝着村庄方向走去,也许可以试着打听一下有没有次元之门,或者其他人的情报。
祂不太相信就只有自己进了次元之门,其他罪人应该也会有人追上来才对。
只不过沟通是个问题……
“要是这里的人都能听懂我说话就好了。”但丁感慨。
“愿望:使前方村庄的人能理解自己的语言。判断:有利于进行仪式的继续。结论:愿望通过。”
莫名的声音在但丁脑海中响起,祂第一反应就是谢瓦在恶作剧,于是果断放空大脑去找她。
可把精神世界看了个遍,都没找到谢瓦,她并没有回来。
这个声音是哪来的?
但丁也不知道这个声音说的究竟是真是假,祂决定先进入村庄看看效果。
“喂,你是什么人啊?”
但丁走出森林的时候,正好与另外一个同样从林中出来的人“对视”。
另一个人是个樵夫,他手中拿着斧头,肩上扛着一根绳子,绳子后面拖拽了几根粗壮的滚木。
樵夫上下打量着但丁,最后将目光放在祂手里的军刀上,顿时恍然大悟一般说道:“哦,我明白了,你是游客对吧?你是来我们村做客的?”
但丁顺着他的意思点点头,试探着开口:“对,我是游客,请问你们村庄叫什么名字啊?”
因为看起来有些警惕的樵夫在得到但丁的肯定之后顿时放松下来,哈哈笑着说道:“我们村庄是登乐村。既然你是游客的话,那和我一起进去吧,不然的话,你这个脑袋容易引起村里人误会的。”
“误会?”
“没什么……”樵夫的眼神有些躲闪,“只要你别自称为神就行。”
什么奇奇怪怪的?
跟着樵夫进了登乐村这个怪异名字的村庄,除了村庄的名字有些古怪以外,村里人的气氛还是挺好的。
这里村民的平均生活水平,生活习惯,待人待事都让他想起了p巢林区的村庄。
这里整体的氛围给但丁相当舒服的感觉,人民安居乐业,对彼此的态度也是相当友好。
“韩太太,你这只烤鸭能不能先给我?我今天出门没带钱,赊账赊着先。”
一个看上去相当邋遢的人,正戳着自己的手掌,朝着烤鸭店的老板娘嬉笑着。
“又是你,天天来我这赊账,也没怎么见你还过。”老板娘笑骂着挑了一只烤鸭给他。
那个邋遢的男人接过鸭子,回过头看了但丁一眼,露出一个相当诡异的笑容后,哼着歌散步离开。
“客人不用理会他,他是我们村里出了名的懒汉,大家看他没事做,担心他饿死,所以平常对他相当照顾。”樵夫说道,“他……不是什么需要在意的人。”
但丁默默的点点头,然后决定晚上挑个时间去拜访一下这个人。
在都市,但丁还没见过哪些人会如此无偿的帮助一个人,就算有也肯定有独特的原因,只要从那个穿着比较邋遢的人身上下手,就能更快地理解到这个村庄的真相。
祂不相信费科要前往的这个世界,会有什么正常的村庄。
“这位客人今天天色不早了,我们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您今天应该还没有要参与仪式的想法吧?”在但丁暗暗下定决心的时候,樵夫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414站 仪式
仪式,和但丁脑内那个声音也提到过仪式,这里的居民能够听懂祂说的话,也和那个神神秘秘的声音有关。
如此说来,费科应该也听到过这个声音,他的“愿望”也得到了实现。
但丁从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异想体,不敢百分百肯定,但这种手段八成是异想体能干出来的。
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异想体,才能实现愿望?
“客人?”见但丁迟迟没有回答,樵夫又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但丁的脑袋,警惕心起,握紧了手斧。
但丁回过神来,说道:“我……暂时没有参加仪式的想法,不过我想旁观仪式,可以吗?”
听见但丁没有参与仪式的想法,樵夫松了一口气,但听祂说要旁观的时候,他又有些为难。
“您应该是知道的,仪式开始之后,都有可能会误伤到你,所以我建议您还是在给您安排的房间里比较好。”樵夫说道,“我会带你引荐我们村庄的神使,他会帮您安排一个窗户多点的房间,让您能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观察我们的仪式。”
这村庄还有神使?
但丁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
村庄的所谓神使,就居住在村子里面最朴实无华的房屋中。
会见神使的过程,怎么说呢,让但丁觉得有些无聊,这个所谓的神使,无论是从衣着还是气质上来看,貌似都仅仅只是一个厨子。
这个厨子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怎么看他的行为举止都无法和“神使”两个字搭上边。
这位神使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全是樵夫在自言自语。
“神使大人,我们村新来了一个游客,他想要旁观今天的仪式,您看可以吗?”
说完他也不等那个所谓的神使回复,就又点了点头:“那么为了这位游客的安全,要给祂安排一间窗户比较多的房间,让祂旁观仪式,可以吗?”
然后樵夫就又自顾自的点头,离开这间房间,顺手把门关上。
“他……就是你们的神使?他为什么不说话?”但丁忍不住问道。
“他就是我们的神使,神使应该有威严,但是我们村子没那么好的条件,所以神使缄默不言以维持自己的威严。”
就他那个形象,还有什么威严?
但丁在心底默默的说。
“而且神使是我们高贵无上的神选择的胜利者,他是所有高尚的化身,所以神使不会拒绝任何要求。”
但丁越发觉得这个村庄诡异了。
“天快黑了,客人我们要加快脚步了。”
樵夫抬头看着越来越亮,越来越猩红妖异的天空,说道。
但丁同样抬头望天,这个诡异的世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只有这种血红色的天空
当天空的猩红越发明显的时候,就是天黑的时候?但丁不是很理解他们的昼夜观念。
祂被樵夫安排着挑了个合适的房间住着。
樵夫带他进了那个空无一人的房间后,就反手把门关上。
“客人,您看这个房间,您还满意吗?”
但丁仔细的观察着这个房间,这里位于整个村庄中央小镇广场旁边,还有好几扇大窗户,能够很清晰的看到外界的灯火繁华。
“呵呵……客人,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够答应我。”樵夫搓着手说道,“你手里这把刀看上去不是普通的东西,能不能借我用一晚上?明天早上一定会原原本本的双手奉还给你!”
“你要我这把刀干什么?”但丁问道。
“当然是仪式所需了!客人您放心,我们村庄的人都是相当信守承诺的,一定不会昧下你这把刀!”
但丁摇摇头,这把军刀样式的EGo,是能够在这个世界保障祂安全的唯一因素,在罪人和谢瓦都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只有它能够给但丁安全感。
“这把刀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会把它借给任何人。”
“真遗憾啊。”樵夫呵呵笑着,“真遗憾……哦,对了客人我要警告你,在仪式开始的时候不能离开这间房间,否则其他人会视作你参与这场仪式的。”
但丁点点头,同时默默的把警惕等级又拉高了点。
“离仪式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先走了,客人你可以在这里看着仪式开始和结束。”
带着诡异笑容的樵夫离开了,他顺手帮但丁关上了门。
但丁能通过窗户看见,他朝着广场走去,不仅是他,还有其他许许多多的村民以及那位怎么看都是厨师的神使。
神使走到了广场的正中央,他仰望天空跪在地上,然后口中大声呼喊着一些什么东西。
只不过他所呼喊出来的语言是但丁从未听说过的,但丁无法理解他话语里的意思。
即使是扭曲和异想体的语言,但丁也能听懂,但他口中所呼唤出来的东西和二者截然不同。
而更奇怪的是,随着他呼喊的语调越来越激烈,声音越来越嘶哑,天空中的某个地方也变得比其他地方更加猩红,粗略看去就仿佛是出现了一轮猩红的月亮一样。
而但丁,居然也慢慢的能够听懂他说的话了。
“伟……至……存在……赐予……降临……实现我们的愿望……【心中红月】……我们的仪式……献给……”
神使说完之后就放下了手臂,低垂头颅。
樵夫走到他的身边,举起手中的斧子,然后一斧劈在了他的脑门上!
神使的身体因为剧烈的痛楚而抽搐着,这一斧子没把他砍死。
于是樵夫再次举起斧头,又是一斧头砍下!
围观的人们爆发出激烈的欢呼声,甚至有人大声催促着樵夫,让他赶紧弄死神使。
樵夫直到把神使的脑袋砍成一滩血沫之后才停了下来。
他仰起头,冲着天空喊道:“仪式的献祭已经完成,仪式开始了!”
围观的群众们再次爆发出一声欢呼之后,各自散开。
他们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整个村庄再次变得寂静起来。
但丁看着广场中央,神使的尸体,直觉告诉祂,这个离谱的仪式还没有结束。
或者说只是刚刚开始。
第415站 但丁的反击
很快,但丁就知道这个所谓的仪式,究竟是什么了。
祂看见一间房屋中,小孩惊慌的推门而出,他的脸上满是懊悔,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他手中紧紧攥着一把匕首,此刻在匕首上涂满了血迹。
但丁对这个孩子有点印象,因为登乐村里的孩子不多,这个孩子又是和他的父母一起在村口玩耍的,祂记得当时他笑得很开心,他的父母也对他相当疼爱。
紧接着冲出房间的是个女人,是那孩子的母亲,她手里拿着把菜刀,发出尖叫:
“小畜生,敢趁着我弄死那个狗男人的时候对我动手?!我要扒了你的皮!吃了你的肉!”
她的腰侧有处伤口,正在不断的流血,女人却对此浑然不觉,一个劲的拿刀追杀那个小孩。
很快,母与子就撞在一起,两人不再是慈爱的母亲与善良的孩子,而是两头野兽,正在彼此厮杀。
不仅是他们,在村子的其他各处也都传来了愤怒的嘶吼,你这一声声夹杂着恨意的咆哮。
“妈的你敢挡我的路!”
“你这个贱货,背着我和这么多人偷腥,我要把你剁烂!”
“你这个懒鬼,废物!不思进取的家伙!要不是白天的时候,我们要遵循神定下的规矩,我怎么可能把我的东西送给你这种人!”
但丁感觉身体有点发寒,白天看起来安宁祥和的村庄,在夜晚居然变成了一个人人带着恶意,肆意杀戮的屠宰场?
“一定是那个仪式的原因。”
但丁再度看向神使的尸体,他究竟干了什么?这个村庄信奉的神又是什么?
【心中红月】,这就是那个异想体的名字吗?
但丁无瑕多做思考,有人敲门了。
来者只是礼貌性的敲了敲门,然后就推开门走了进来,反手将门反锁。
“客人……我再问你一次,你手上那把刀要不要借给我用?”来的人是樵夫,他半个身体都染上血色,手中的斧头也是如此。
“这个仪式究竟是什么?”但丁问,“你们的神使在大喊着一些怪异的言语之后就被你杀了,然后你们又在自相残杀,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樵夫听了祂的问题先是一愣,随后又放肆的狂笑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本来以为你是游客,我要冒着被神注视到,从今以后都无法参与到仪式的风险,来找你要武器。没想到,你居然是外乡人?”
他眼中的凶光闪亮,连带着天上的猩红月亮,都在此刻洒下月光,照在樵夫身上,让他的身体更加强壮。
“仪式不容打断,所有神之民,在遇见外乡人之后就可以借助神的力量,将其肆意屠杀!”
但丁的脑子转的飞快,祂开口说道:“不对,你不知道我这个所谓外乡人的身份之前你担心会被神看到,也就是说你不确定神是不是时时刻刻看着你的。但你在确认外乡人的身份之后,那个神为什么又会立马把视线投向你呢?”
他们口中的神很有可能就是天上的那轮红月,也就是造成这一切的异想体,听樵夫的意思,如果对没有参加仪式的人做什么,又被神看见了,那么他们就会失去参加仪式的资格。
这条规矩他们又是怎么确立的?这个仪式究竟是怎么运行的?仪式肯定进行了不止一次,但是如果每一次进行仪式都需要进行厮杀的话,这个村庄哪来那么多人重复进行仪式?
“嘿嘿嘿……等我把你杀了之后,神自然会告诉你一切!”
樵夫没有再多说什么的意思,他挥舞着斧头就朝着但丁冲了过来!
————
许久之前,鸿园。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迅速让敌人失去战斗力的?”但丁问道。
鸿璐回答:“不考虑武器,只考虑战斗技艺的话,可以试着用手刀敲击后颈,如果力道控制的好的话,刚好能把人打晕。”
“呼……善-另-斩-安。”
“嗯……良秀小姐的意思是这种做法对敌人来说太善良了,她还有另外一个方法,就是把敌人的四肢瞬间斩断,这样才能确保安全。”
以实玛利叹气:“别动不动的就砍别人四肢啊。”
奥提斯赞同的点头:“以实玛利说的没错,要是必须把别人活捉的话,留下四肢后面用来审讯不是更好?我们可以先从手指开始……”
希斯克利夫一拳打在测试中的木人脸上:“要我说直接给他脑袋来一拳或者一棒子,八成会把他打懵!”
罗佳:“要击晕的话,钝器确实是不错的选择,要是没有球棒之类的,用刀柄也可以做到。”
罪人们一个接一个的提出自己的意见,同时还时不时的给木人两下。
“吵-否。”
良秀似乎是被他们吵得有点烦了,瞬间拔刀——
但丁看着她干净利落的切断木人的四肢,因为大家都是围着木人讨论的,所以引发了一点小小的骚乱。
————
“啊……啊啊啊!”樵夫倒在地上,不断的发出哀嚎声。
但丁甩了甩手,将军刀上沾染的鲜血洒落在地。
祂的手掌有些颤抖,祂有些恐惧……又有点兴奋。
事实证明,即使被那个所谓的神强化,樵夫的身体底子也只是个普通人,面对经过鸿园罪人们特训,还拥有一把EGo武器的但丁来说,他有点弱了。
也许是之前那次特训给但丁留下的印象太深,也有可能是最近和良秀挨的比较近,所以在思考该怎么让樵夫失去行动能力,从他嘴里获取情报的时候,但丁立马就回想到了之前特训发生的事情,然后几乎是下意识的模仿着良秀的出刀动作。
在制式EGo所有的“刀法熟练度”加持下,但丁切断了樵夫的四肢。
这还是祂第一次独自一人对敌人出手,并且对对方造成了相当严重的伤害,伤势足以威胁到生命。
此时此刻,但丁心里就一个念头。
也许祂以后也可以不用躲在罪人们身后,与他们并肩作战。
第416站 胜利者
把军刀架在樵夫脖子上后,但丁发现他的嘴和他的信仰也没那么硬,很快就把他知道的所有有关仪式的东西全都抖搂出来了。
首先,这个仪式是为了实现他们的愿望而诞生的,登乐村,以及这片山脉的其他十几个村落,在不知何时开始,获得了“红月之神”的庇佑,每两天的夜晚,就会开展一个仪式。
仪式的开启需要神使念诵赞美红月之神,开启仪式的口令,随后由任意一个仪式参与者杀死神使,并粉碎他身上的一个身体部位为开始的讯号。
登乐村选择的是头颅,隔壁极愿村选择的是手臂。
神使死亡后,仪式正式开始,所有人都要在登乐村的范围内互相厮杀,直到最后一个人为止,最后剩余的那个人,他的愿望会被“红月之神”满足。
当红月之神满足胜利者的愿望后,所有死去的人都会复活,包括用于开启仪式的神使,所有人等待两天后的仪式继续。
但仪式的复活并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的,山脉里的人们认为,要成为神使,不仅要从仪式中活到最后,还需要维持着日常生活中的“美德”,不能做恶。
所以白天的时候,但丁看见的,才是相亲相爱的村子,一到仪式开始,众人就反目成仇。
而根据樵夫说的,这种维持日常生活美德的行为,还得到了“红月之神”的承认,所以如果仪式出现胜利者的愿望没有实现,连胜利者自己都没有复活的情况,那么就代表他配不上神使的位置,会由村民们挑选出一个不能被实现愿望的备选神使,作为下次仪式的耗材。
“你们经历了多少次仪式了?”
“十几年了,我们早就记不清了。”
谈话的间隙,但丁看了看地板,此刻的地板上流满了黏稠的鲜血,出血量之大根本不是一个人体内能装的下的。
这些鲜血全都来自于樵夫的四肢伤口,猩红月亮给他的强化让他拥有了离谱的造血能力和生命力,四肢被砍断十来分钟了还活得好好的。
另外,樵夫所说的让但丁相当在意,这个仪式进行了十几年,按照两天一次的频率来算,仪式差不多都要进行两千次了。
天空中的这个神……或者说异想体,费尽心思去制定规则,开始仪式,它又有什么目的?
但丁抬头望天,随着村子里的人一个个死去,那轮红月越发猩红。
“不要杀我……不要由你杀了我……”樵夫止不住的发出哀嚎,“要是被外乡人杀死的话,我就会被神所抛弃,再也无法复活了!”
但丁问道:“你参加了多少次仪式了?你赢了多少次?”
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樵夫的眼神忽然变得涣散,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意识一般。
“我不知道了,我不记得了,只有进行仪式……仪式就是一切……”
他一边呢喃着,声音越来越小。
不知何时他的伤口已经不再有鲜血流出,他口中所谓神明的赐福到此为止了。
他死了。
但丁沉默的注视着他的尸体,祂说不上来这个村庄的人如此痴迷仪式究竟是好是坏。
只要获胜就能够实现愿望,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哪怕没有获胜也没关系,等待他们的是下一次的复活,然后再一次争取机会。
这里不像都市,复活不会招来首脑的制裁,所以他们有无数次重来的机会。
只要顺利一次,自己的愿望就能得到满足,听起来很美好,可真相真的是这样吗?
但丁接触过都市许多秘密,知道这种看似美好的东西背后必定是巨大的代价。
例子就不举了,多的简直数不过来。
现在但丁只希望这个房间真的和樵夫说的一样,只要他不主动出去,那么外面那些村民就不会进来找他。
外界的厮杀还在继续。
但丁拎着军刀等了个多小时也没见到有人进来,直到外面的厮杀声渐渐减缓,祂才在广场上看见一道蹒跚着的人影。
这人浑身浴血,左腿被人打断,右边的手臂也掉了下来,他看上去也只剩一口气了,但还是艰难的挪动到了广场中央。
“没有人了……”他的声音因为濒死而显得虚弱,但却依旧掩盖不住他的狂喜。
“参加仪式的就只剩下我了!我赢得胜利了!”这人仰着头狂笑着,鲜血从他喉咙中涌出,又部分倒灌回去,呛得他跪倒在地上,不住地咳嗽着。
每咳嗽一下就有一滩鲜血混杂碎肉被他吐出来,再不接受治疗的话,这个人也没多久可活了。
不……看他这个伤势,除非有治愈安瓿这种东西,不然他也活不下来。
他完全没有一个人死前该有的任何情绪,他一边咳嗽一边笑着,即使笑容会让他的伤势加剧,咳出更多的鲜血,他也毫不在意。
他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被鲜血和内脏碎片给堵着,让他说不出话来。
一缕红色的月光降临在他的身上,他咳血的速度越来越快,内脏碎块也急速从他体内排出。
但丁越看越心惊,因为他吐出来的内脏碎块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这让祂都开始怀疑他的肚子内是否还有内脏和血肉存在。
他的脸色变得相当苍白,但他的精神却相当振奋。
红月洒下的光芒面积越来越大,直到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其中。
但丁猜测现在应该就是胜利者许愿的时候了。
胜利者抬头仰望天空,颤抖的许下了他的愿望。
“神啊……再让我见你一面,让我再一睹你的真容吧……”
出乎但丁预料的是,这个胜利者所许下的愿望居然仅仅只是要见一下他们口中的神。
村庄里的人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而自相残杀,他们最后要实现的愿望却仅仅只是去见一见他们口中那位神?
那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自相残杀的?究竟是自己的愿望还是那个异想体的引导?
往严重了说,这里面的人是不是都被这个异想体影响了?
第417站 疯狂
胜利者的愿望得到了“神”的回应,天空中的红月满足了他的愿望,朝着下方村庄靠近……
但丁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你能想象一轮月亮正在朝你过来时的场景吗?那轮猩红之月体型没有真正的月亮巨大,但也比整个登乐村都要大上一圈。
而当它靠近时,但丁才终于得以见到猩红月亮的真实面目。
那是一团被浓稠血雾包裹在其中的不知名球体,但丁不知道这球体究竟是什么东西,因为血雾太浓了,浓稠到“月亮”发出的光辉都是猩红色的。
当被血雾笼罩在其中时,那个人仰起头,直视着球体的真正面目。
由于被雪雾笼罩其中,所以但丁并不知道那人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祂只看到了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然后在某一刻归于宁静,归于死亡。
猩红之月在满足了胜利者的愿望之后,又晃悠悠着升上天空,在不久之后又朝着山脉的另一处地方降落……
那里是山脉中的另一处村落,是另一个信奉这个神明举行仪式的村落,也是另一个悲剧。
面对这许许多多的悲剧,此刻的但丁能做些什么呢?
祂只能沉默着注视,直到猩红的光芒笼罩整片山脉,整片山脉中的所有生灵都陷入沉睡。
————
“不可能……”
男人一拳砸在胜利者的脸上,拎着他的衣领发出质问。
“你杀了自己的同胞,将整个村落血洗的就剩你一个人……结果你最后的愿望仅仅是想要见一眼天上的那个怪物?!”
这位在之前的厮杀中仅仅是受了一些小伤的胜利者,被男人几拳打得血肉模糊。
他颤抖的张开自己的嘴,反驳男人的言论。
“不……你说错了……不对……”
“我有哪里不对?还是说你要见这个怪物是为了杀了他?终结这一切?又或者……”
胜利者积攒了一点力气,颤颤巍巍的开口说道:“不是……怪物……”
男人愣住了。
“天上的那个不是怪物……它是我们至高无上的神……是最美丽的神,能够给我们带来无尽希望的神……”
看着他这副样子,男人嘴角抽动,笑了。
“希望?它并没有带给你们希望,它只是带给了你们……一个完全由它所主导的……宗教而已。”
“宗教……太棒了……”胜利者痴痴笑道,“对啊,我们怎么就忘了呢?要信奉神明,我们可以成立一个宗教……”
一记重拳砸到他的脸上。
“不……异想体应该带来的不是宗教,而是更好的生活,这才是我们的理念……由这些非人的超然之物统治世界,才会让人类变得更加美好……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无论如何都会夹杂着私欲,只有非人的公正之物才会……!”
“不应该是这样的,在异想体统治下的国度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不是我们异想体解放联盟的理念!不是我,拉图斯的理念!德达罗斯……你骗了我们所有人!”
等这个自称拉图斯的男子从愤怒的情绪中暂时缓过神来时,他手中那个胜利者已经被他活活掐死了。
天空中的那轮猩红之月,在最后一个村落的胜利者死亡之后,将自身的猩红光芒撒向整片山脉。
仪式已经结束,山脉中的所有生灵都要陷入沉睡,等待下一次仪式的开始。
————
当但丁苏醒的时候,祂发现自己还在樵夫给祂安排的居所之中。
樵夫的尸体,地上的血迹以及房间内所有打斗留下的痕迹全部都不见了。
祂看向窗外,看向广场,昨夜发生的一切仿佛梦幻泡影,人们其乐融融的在村庄中生活,正如但丁刚来时的模样。
他们从言行举止上看不出有什么异常,但经历了昨晚发生的事后,但丁总是能从他们的眼中看到或是憎恨,或者愤怒的神色。
就这么待在村庄毫无用处,但丁决定去找费科,他应该有办法回到原本的世界。
祂去村庄的神使所在地,待在那里的人已经不是原本的神使,而是昨天的胜利者。
确认了这点之后,但丁想去寻找樵夫,但也没看见樵夫的身影。
祂随便向一个村民进行打听,没想到居然真的听见了樵夫的下落。
“你说樵夫?那应该是拉尔吧。整个村庄就他是樵夫,他昨天违反了神的规矩,不配成为神的民众,所以今天没有……回来。”
但丁心里一沉……樵夫没有复活不是因为他违反了什么规定,而是被外乡人——也就是但丁杀了的原因。
祂怀着沉重的心情离开了登乐村,回到了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位置,那块天花板旁边。
要是真想遇到费科的话,也只能在落点处才能寻找到一点踪迹。
可费科没回来,但丁蹲在天花板的碎块上发呆,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走。
没有援军,只能他孤身奋战,肯定不是异想体的对手,也没法解决村庄的问题。
“要是有罪人在我身边就好了。”但丁有些头疼,就祂一个人还是太吃力了。
正当但丁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愿望:召唤同伴到自己身边。判断:有利于形成多人集群进行新一轮仪式。结论:愿望实现。”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但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头顶上有人在叫喊。
“但丁——”
祂抬起头,正好和辛克莱的脸对上。
从天而降的辛克莱砸在但丁身上,但丁被这记重击压在天花板废墟上,感觉腰子都要断了。
辛克莱慌慌张张爬起来,顺手把但丁搀扶起来。
“啊啊啊啊啊抱歉抱歉,我没想到……”
辛克莱的道歉都没说完,天上就又是一声尖叫。
“阿西吧……!”
但丁抬头,然后和希斯克利夫的脸对上……
又一次的重击和被碾压,但丁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希斯克利夫从但丁身上爬起来,和辛克莱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然后拖着但丁拉远点距离。
他们记得良秀也进了次元之门,可是……她好像没下来?
第418站 外乡人
但丁再次爬起来的时候,腰子已经好受了不少。
虽然还有阵痛传来,但对但丁来说已经完全可以忍受,每次复活罪人都要经历的痛苦可比这点痛猛烈多了。
辛克莱和希斯克利夫一左一右护在但丁身边,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威胁。
“但丁,你终于醒了。”辛克莱松了一口气,“我们很担心你。”
他的担心还有点自责……毕竟他们在进入次元之门的时候,也没想到居然会从但丁头上落下,砸祂身上了。
“你们……怎么进来的?”但丁揉了揉钟表头,这个动作对祂只能起到一个心理安慰的效果。
“我,这小子,还有良秀,我们三个当时离那个黑球最近,你被拽进去之后,我们三个也第一时间进来了。”希斯克利夫解释。
辛克莱小声:“进来后就砸到但丁了……”
“良秀?她也进来了?”
但丁扭头看向其他方向,又问道:“她在哪儿?是在周围巡逻吗?还是去……”
辛克莱:“但丁,良秀小姐是和我们一起进来的,但是我们从天上掉下来之后,并没有看到良秀小姐。”
“良秀和你们一起进的次元之门,结果却没出现在这个世界?”
希斯克利夫:“没错,只有我们两个,我以为她也会像我们一样从天上掉下来,还特地给他让了个位置,结果根本没有她的痕迹。”
但丁思索着,祂,谢瓦和费科三人中,谢瓦了无音讯,辛克莱,希斯克利夫和良秀三人中,不见人影的是良秀。
但丁再次在心中试着许一下愿望,可是那个声音并没有再一次回应的打算。
但丁:“好吧……我们的智囊都不在,现在只能开动我们的脑子去想问题了。”
辛克莱:“厄……要不我们试试换位思考,如果是浮士德小姐他们在的话,他们会提出什么样的想法呢?”
他提出的换位思考建议相当不错,但丁也试着思考,如果谢瓦在这边的话,她面临这种难题应该会说什么?
和谢瓦的长期相处也成功的让但丁用她的思维想到了谢瓦最可能说的那一句话:
“怎么失踪的两位都是女性啊?这个次元之门是不是有性别歧视?”
但丁:……
算了,还是别用她的思维方式了,容易把自己带进沟里。
三个人聚在一起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合理的答案,就算但丁分享了祂在登乐村的见闻也无法拼凑出一个真相。
“我说,我们在这傻坐着也不是事吧?”希斯克利夫说道,“既然钟表头都说了那个异想体能够实现愿望,要不我们就试试,反正也没什么太大的损失。”
辛克莱:“不行啊,希斯克利夫先生,那可是异想体……”
“那又怎么了?我们过来抓【应龙】不就是为了给鸿园炼制丸药吗?”
“话是这么说……”
“可以试试,明晚就是下一次仪式开始的时候,到时候我们可以抢夺胜利者的名额许愿,找回良秀和谢瓦。”
面对这实在是束手无策的局面,他们也只能铤而走险。
“我们先回登乐村吧,外乡人应该可以参与仪式,但具体怎么样才算作参与,还得问问当地人。”
既然是但丁这个指挥官提出的意见,希斯克利夫和辛克莱自然是同意,而且他们不像但丁一样可以不用吃喝,这些天在异世界的饮食问题是相当重要的。
但丁带着两人循着自己的记忆,从树林中走出,朝着登乐村的方向前进。
但祂万万没想到的是,在靠近了登乐村之后,他们居然在天空中看见了仪式时间才会出现的血雾!
出事了!
但丁急忙跑到村子,另外两人赶紧跟上。
和仪式进行时发生的情况一样,整个登乐村内到处都是尸体与鲜血,所有人的死法都相当惨烈,内脏和外露的骨骼,随便一瞟都能看见一大片。
“去广场,赶紧的!”
天空没像仪式进行时那么猩红,天上的血雾也和猩红之月搭不上边,所以应该不是仪式重新开始,而是发生了一些其他变故。
但丁所能想到的,在这片山脉中发生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有人对昨晚的仪式结果不满意,想自己许愿,重新开启了仪式。
这种行为能不能换一个许愿的机会但丁不知道,那轮猩红之月究竟能不能实现人的愿望但丁也不太能确定,但这种时候去村庄中心准没错。
他们横穿过尸山血海,来到广场的时候,正有一人跪倒在广场中央痛哭流涕。
要说这个人,但丁也认识,正是那个被白给了一只烤鸭,又在晚上被烤鸭店的老板怒骂为废物,不思进取的人。
希斯克利夫:“仪式是提前了吗?他就是胜利者?为什么他跪在这里哭?”
“也许得我们自己来问答案了。”但丁说着朝他的方向靠近。
祂手里抓着军刀EGo,一有什么不对就能立马反抗。
广场上这人似乎是哭够了,跌坐在地上一脸的颓废,失望。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但丁试探着向他询问。
违背男人抬起头看了一眼但丁,眼中立马燃起希望,他猛的飞扑上去,抓住但丁的手。
要不是能感觉到他此刻并没有什么恶意,但丁差点就一刀砍上去了。
“你也是外乡人,对不对?对的……你一定是外乡人,在被这片山脉之中不可能出现一个外貌和你一样的人。”
他似乎有些疯了,疯狂的碎碎念。
“那个人是外乡人,你也是外乡人,他说他杀死的所有人都无法再参与仪式,于是将彻底从这个世界解脱,他说只要是外乡人杀死的村民就无法再被【宏愿枢机】所注视,那么只要你们把我杀了,我也能够得到解脱。”
“等一下……”但丁觉得他这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你的意思是这村子里的人都是被一个外来人所杀的?”
颓废男人听了祂的问题之后,脸上流露出愤怒的神色。
“别耍我……我是认真的,别发出这种滴答的声音来糊弄我!我要听到你的回答,我要你告诉我,你会杀了我!”
第419站 宏愿枢机
“你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了?”但丁问道。
颓废男人的眼睛变得更红了:“我只想要一个答案……告诉我,你们愿不愿意杀了我,给我解脱!别再模仿时钟的滴答声玩弄我了……我……我只想要解脱……求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跪在地上,哀求着但丁给他一个解脱。
但丁只好让辛克莱给祂做翻译。
祂说道:“我可以帮你解脱,但是你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颓废男人转身给辛克莱跪了,朝着他连磕几个头:“你问!我绝不撒谎!”
“这里的人,都是你口中的外乡人杀的吗?”
“是,他的脑袋和你一样,戴着个诡异的头套,不过他把脸露出来了,他说这片山脉不该存在,要给所有人解脱。然后就开始与全村的人交战。”
“那个外乡人手里似乎有什么锋利的东西,不过被他藏在了斗篷下面,我没看清他用的什么东西将村民切成几块的。”
登乐村虽说只是个村庄,但人口相当多,但丁没仔细调查过,但至少都有好几百人了。
要是没什么大规模杀伤性手段,几百人站着不动给你杀,你都会累得不行。
有着一颗怪异的脑袋,那肯定不是良秀同样也不是费科,就算他是外乡人,也不代表他就是从次元之门中穿越而来,很可能是这个山脉以外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这个神秘的外乡人可能会对他们接下来的行动造成阻碍,所以但丁决定问一下有关这个世界的更多事情。
“这片山脉是什么时候开始奉行这种仪式的?天上的那个东西究竟又是怎么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之后,颓废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抬起头看向周围的尸体,然后才用一种近乎悲哀的语气说道:
“这是这片山脉中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可悲的是他们即使知道天上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也还是有人在影响下将其奉为神明……就和十几年前一样。”
十几年前?昨天晚上仪式进行的时候,樵夫也说过这个时间,当时他说的是仪式已经进行了十几年。
“一切都要从40年前的一次勘探活动说起,40年前有一支考古队伍来到了这片山脉,他们在山脉的地底挖出了一座大型实验室。”
“实验室有许多我们无法理解也无法运用的技术,根据实验室里的日志描述,这些技术可以做到许许多多神奇的事情。”
“读心能力、只要一点信息就能够寻找到目标的寻物能力、抹除一切疾病、解离并重构物质、不需要任何前置条件就能实现的实时翻译功能、只要直到两个目标地点的位置就能够随意做到的瞬间移动、极高效且精密的信息整理储存分析……”
“实验日志里面描述的这些技术对我们而言简直算是魔法,考古队的研究成果很快就被上报到了国家领首那里,他派出了一支顶尖的科研团队前往实验室,但是就算是,他们也没办法理解并运用实验室中所描述的那些内容。”
“直到他们发现实验室中有一项进行到一半,只需要按照图纸上按部就班的做就能完成的项目——宏愿枢机。”
“这个小型城堡一样的矩形设备,搭载了实验室中记载的所有技术,并且适配了一个相当强大的人工智能,只需要几个会编程的好手,再加上足够的材料就能够将其创造出来。”
希斯克利夫打断:“等一下,人工智能也就是AI吧,这东西不是禁忌吗?”
辛克莱拉了拉他的衣服:“这里不是都市,也许人工智能在这里并不是禁忌。”
颓废男人神色复杂:“如果人工智能在我们这里真的是绝对不能去触碰的禁忌,那就好了……”
“我们花了整整5年的时间去完成那个项目的后续,终于成功的将它创造了出来,宏愿枢机是个功能极其强大的许愿机,能够实现近乎95%以上的愿望。自诞生的那一天起,它就不受控漂浮到了我们国家的上方,为国家中的每一个人实现他们的愿望。”
按照他的说法来看,仪式进行时在天上飘浮着的红月就是他口中的宏愿枢机。
“宏愿枢机上搭载的人工智能会在基于延续人类生存以及给予人类更好的生活这两条前提下,实现人们的愿望,但能够实现的也就只是一些小愿望,比如说代步,换取食物,治疗疾病之类的,一些比较宏大的愿望,宏愿枢机反而会因为它会影响到其他人以及社会的运转而拒绝去实现。”
“就这样,我们国家在宏愿枢机的庇护之下顺利的扩张,变得更加繁荣,最终将整个世界变成我们的领土,宏愿枢机的影响范围也达到了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
“然后……就出现了以宏愿枢机为神的言论,并开始逐渐发展成为宗教。到后来,宗教甚至影响到了整个世界的运转。”
颓废男人讲述到这一段的时候,但丁突然感觉自己的衣领好像有些不太对劲,祂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领,看见了一串祂不认识的文字在蠕动。
但丁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文字是什么——以前和萨菲亚作战所缴获的高塔产出的异想体【罪言】,当时的萨菲亚只要发出类似蛇的嘶嘶声,就能够将人的罪孽抽出来,转化成大罪生物作战。
可惜这种技巧他们学不会,再加上这东西粘在但丁衣领上也没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大伙就逐渐将这件事遗忘了。
直到今天它被颓废男人所讲的故事再度激活,但丁能够借【罪言】察觉到,他所讲的故事中似乎包含着极其恐怖的罪孽。
颓废男人还在继续。
“领首为了避免新兴的宗教势力引起动乱,秘密下达了命令,在29年前,彻底摧毁了宏愿枢机,对外称是宏愿枢机机体过载毁灭。”
“即使民间的抗议和质疑声再大,这件事最终还是被压了下去,没有引起太大的乱子。”
第420站 【宏愿枢机】
但丁知道这还不是结束,如果宏愿枢机真的被毁了,那山脉天空的那轮红月又能是什么?
“宏愿枢机虽然被毁,但人们还是记着宏愿枢机的好,想着有朝一日它也许还能被修好,重新悬挂在这个世界上。”
“结果有一天,【宏愿枢机】居然真的回来了。”
说完这句后,颓废男人狠狠的打了个冷颤,似乎是在恐惧着什么,他嘴唇哆嗦着,迟迟没有下文。
希斯克利夫忍不住问:“它怎么回来的?”
颓废男人被他的提问拉回神来,他哆哆嗦嗦的说:“我……我不知道……但回来的那个【宏愿枢机】,一定不是原本的宏愿枢机,原本的宏愿枢机,在被摧毁之后,残骸就被运送到了这片山脉的实验室里,封存起来了。【宏愿枢机】重新出现之后,领首特意派人来确认过,残骸还在,一点都没少。”
“咳……我们无法确认【宏愿枢机】为什么会回来,但领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他试图再次摧毁【宏愿枢机】,可这次却没能成功,【宏愿枢机】变成了一座无法被攻破的堡垒。”
“后续领首进行了秘密调查,才知道【宏愿枢机】无法被摧毁的原因——有数不清的民众许愿,希望【宏愿枢机】能够永世长存。”
“于是,领首拿【宏愿枢机】毫无办法,而且重新出现的【宏愿枢机】中的人工智能,并没有之前那么高的……道德底线,虽然不至于完成一些特别离谱的愿望,但一些能伤到其他人的愿望,它已经会去实现了。”
“领首第一时间发现了这点,向【宏愿枢机】许下了‘只要有人发现新【宏愿枢机】许愿条件变得宽容,就会立马给领首通报位置’的愿望,然后派人去消灭这些知道了秘密,又还没来得及满足自己私欲的人。”
“他做的很好……”颓废男人哀伤的说,“可惜……之前那个宗教的一个成员,向【宏愿枢机】许愿,想要知道为什么之前宏愿枢机莫名其妙毁坏的真相。”
但丁喃喃道:“真相要是被揭露,那领首那边要出大事……”
“对……”颓废男人苦笑,“真相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到全世界,所有崇拜宏愿枢机的宗教信徒,用愿望与生命消灭了领首和他的追随者,整个世界的秩序都变得混乱起来。”
“直到21年前,【宏愿枢机】发生了变化,在数不清的混乱,厮杀与扭曲愿望的影响下,它在21年前的6月6日,产生了可怕的变化。”
“宏愿枢机是个很像小型城堡的矩形结构,它上面的门状图案,象征意义大过实际意义,没办法打开,而且后面也都是机械零件。”
“可那一天,【宏愿枢机】上的大门却打开了。不仅打开了,它的内部构造好像真的和城堡一样了,而且有一个由黄铜制成的,穿着宗教服饰,手中拿着权杖的‘人’,从门后面走了出来。”
————
无论你在这个世界的哪个角落,无论你在它的正面还是反面,只要抬起头就能看见【宏愿枢机】的大门打开,看见那个充满神圣气息的黄铜人,从门后走出。
所有利用过【宏愿枢机】许愿的人,都能在第一时间知晓那个黄铜人的名字——【枢机主教】。
【枢机主教】翻开手中厚重的法典,它的声音向全世界宣告:
“汇聚一个世界,无数人许愿的结果,我在此作为总结,宣告立下实现七种宏愿。”
“其一,宁要世界熊熊燃烧,也好过愤怒无所适从。”
“其二,宁要人民尽皆受苦,也好过嫉妒无可忍耐。”
“其三,宁要意志沉沦到死,也好过忧郁无言以待。”
“其四,宁要意志扩散蔓延,也好过色欲无处发泄。”
“其五,宁要尖刺洞穿心灵,也好过傲慢无人回应。”
“其六,宁要肉体灌满胀裂,也好过暴食无地存在。”
“其七,宁要精神堕入泥潭,也好过怠惰无欲无求。”
“以此七大宏愿,宣告人类的未来。”
————
“【宏愿枢机】几乎摧毁了整个世界,灭绝人类,它只留下了一万人,在这支离破碎的大地上绝望的漫步。”
但丁感觉【罪言】正在蠢蠢欲动,颓废男人讲述的故事里,【宏愿枢机】宣布的七个宏愿全是罪孽。
正是那个动荡混乱的时代,人与人的恶意被放到了最大,他们的罪孽才会让【宏愿枢机】许下这种宏愿来。
受到【罪言】的影响,但丁的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眼前的场景飞速褪去,重新出现在祂意识中的是一条被金光覆盖着的星河。
但丁总觉得祂在哪里见过这条星河,但祂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因为在祂的潜意识中,祂之前看见的星河要比眼前这条河流更宽广也更有活力——眼前的这条星河,不知为何给但丁一种它已经快要溃散的感觉。
祂隐隐约约,能在金色的光芒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是谢瓦第一次与祂相见时所使用的女性形态——名为卡门的女士。
但祂所看见的这个明显不是卡门女士本人,而是更偏向于数据库一样的存在,是个被某人用坏心思塑造出来的人形机械。
这个外表和卡门小姐一模一样的数据库,朝着但丁伸出手来。
“谢瓦小姐,欢迎再次访问。与异世界人类潜意识河流的同步已经完成,数据更新。异想体【宏愿枢机】的数据已经录入,可以随时阅读。”
咦,这个数据库把我认成谢瓦了?
但丁如此想着,注意力很快便被数据库所展示的信息给吸引了过去。
【宏愿枢机】,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所有人类的集体潜意识河流之中,因为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于它的渴望太过强烈,将其从潜意识河流中提取出来。
该异想体具有多项类奇点技术能力,正面作战能力极其强大,且拥有毁灭世界的先例,异想体评级为ALEph。
第421站 女士组
“啧,又一个ALEph级。”谢瓦扶着额头,“麻烦啊……”
“解-离?”
谢瓦泪眼汪汪:“我听不懂。”
良秀有些无语的吐出一口气,伸手去摸兜里的烟……摸了个空。
她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起来的烟是最后一根了,所以良秀才没有点燃它。
“那孩子要是也醒了,就方便多了。”良秀只能扭过头去。
“目前来说,【心中红月】的影响范围还在扩大,要是不能及时解决但丁他们三个遇见的问题,费科和德达罗斯的消失,也会是他们的下场。”
谢瓦伸出手,在旁边的“墙壁”上敲了敲。
“要是这东西没有死机,没被【心中红月】干扰,我许个愿把浮士德送进来,关她小黑屋造次元之门,早晚能走出去的。”
“别乱敲,把它唤醒了很危险的。”良秀用一种平淡,却带着关怀的语气,提醒谢瓦下手轻点。
因为她敲的,是一个小型城堡的外壳墙壁,而这个小城堡,有个很牛逼的称呼。
ALEph级异想体,【宏愿枢机】。
此刻,【宏愿枢机】正在宕机状态,没有启动,陷入沉寂,但谁知道外界施加的压力会不会唤醒这个危险至极的异想体,它可是摧毁了一个文明的存在。
“放心,【宏愿枢机】现在要是还能动的话,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心中红月】。”谢瓦相当大心脏的说。
“小心点,别仗着自己死不掉就一直去做危险的事情,受伤的时候会很疼的。”
谢瓦手指摩擦着下巴,问道:“次元之门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把你脑子夹坏了……良秀妈妈今天有点温柔过头了。”
良秀脸皮子一抽,手都已经按在刀上了,但听见谢瓦喊“良秀妈妈”的时候,她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停了。
“……孩子。”良秀闷闷的说,“我知道你好强不喜欢我们这么对你,但你还是个孩子,你现在的年纪,哪怕在鸿园都还是玩耍的年纪。”
毕竟谢瓦才三岁,哪怕是之前鸿园的残酷教育,孩子都是从四五岁才开始的。
当初和他们争夺家主职位的候选人中,有一位叫王家的王青山,她的弟弟就没有接受王家的教育,正处在无忧无虑玩耍的年纪。
谢三岁却已经和都市中的许多强敌交手过,见过许多残酷血腥的场面,甚至还死了好几次。
“看我现在的这个身材,还有谁会说我是小孩子,而且论战力来说,我也不差啊。现在的我已经有了之前全盛时期的实力,把里卡多那个家伙摁在地上摩擦完全没有问题!”
就是胸口位置还没有发育而已,不过没关系,她才三岁,以后有的是机会。
想到这里,她的视线又不由自主的往……咳咳咳,不礼貌,不礼貌。
谢瓦默默收回视线,然后转头看向天空。
一轮猩红的月亮高悬于天空之上,周边还是翻涌的血雾,如同乌云一般覆盖整个天空。
她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荒凉孤寂的山脉,死亡是这片山脉的主色调,无论是花鸟鱼虫还是树木根须,全都处在“死去”的状态。
【宏愿枢机】就静静的被安置在一个村庄的广场上,它的体型刚好能被广场安置。
“研究这个大家伙是研究不出什么结果了,突破口还得看昨天晚上突然出现的那个家伙。”
谢瓦说着,和良秀一起广场旁的一栋房子。
这些房子相当破烂,有一半多都倒塌了,但因为窗户比较多,方便观察周围情况的原因,被谢瓦她们两个当做临时据点。
昨夜,临时据点中突然出现了一具被砍掉四肢的尸体。
“伤口处毫无艺术可言,仅仅只是用锋利的武器粗暴的切下而已。”良秀评价。
“这具尸体肯定跟我们消失的那位朋友有关系。”谢瓦看向了尸体旁边躺着的三个人。
但丁,辛克莱,希斯克利夫,这三个人睡的相当安详。
原本他们身边还躺着两个人的。
费科和德达罗斯,所有进入次元之门的人都出现在了这里。
但所有人都在熟睡状态,只有谢瓦是例外,她是唯一一个清醒着来到异世界的。
谢瓦都准备操刀子给德达罗斯砍了,德达罗斯的身体却被血雾包围,然后莫名其妙消失了。
谢瓦一直有猜测,异想体解放联盟手里应该有一些可以让异想体不攻击甚至主动协助他们的物品,现在看来这个猜测属实了。
【心中红月】把他送到了梦境世界,保护了他的安全。
谢瓦只能想办法唤醒但丁,但她使尽浑身解数都没办法做到,直到她用数据库找到了【心中红月】的记载,才能确定但丁的精神已经被深陷梦境世界,很难被唤醒了。
她只能转而去唤醒其他罪人,只有操作到一半,突然察觉到了熟悉的波动,转头一看,费科也被拖进梦境世界了。
等她唤醒良秀之后转头去唤醒希斯克利夫和辛克莱的时候,发现他们的精神也和但丁一样,无法被唤醒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呢?”
谢瓦思索了一会,说道:“其实也是有办法的,【心中红月】是个wAw级异想体,昨天夜晚的时候它往下飞行了,只要能抓住它下落的时机干掉它,就能够把他们唤醒,进入梦境世界的人也会回到现实。”
“杀。”良秀淡淡的说。
“主要是【宏愿枢机】也在精神世界,要是弄死【心中红月】,【宏愿枢机】也会醒,它……我打不过。”
良秀默默翻了个白眼:“啧。”
“除非有人能在梦境世界里解决掉【宏愿枢机】,在梦境世界里,【宏愿枢机】应该是没有主动许愿的能力,找到方法的话,梦境世界里的人能干的掉它……异想体比较特殊,精神世界里的击杀也会让它变成卵的。”
谢瓦提出的方案是唯一的解决办法,先在梦境中干掉【宏愿枢机】,然后在现实击杀【心中红月】。
第422站 一个无法被拯救的世界
ALEph级异想体……
但丁有些头疼的抬头望天,颓废男人在祂走神的时候就意识到了,停下了自己的故事,紧张兮兮的看着但丁,仿佛是害怕祂不会按照说好的那样杀了他,给予他一个解脱。
希斯克利夫问道:“【宏愿枢机】把这个世界的人杀的只剩下一万?祂是怎么做到的?”
“我不知道祂是怎么做到的……”颓废男人摇摇头,苦笑,“组成【宏愿枢机】的那些技术里,应该有某种大范围的模因病毒,中了模因病毒的人,潜意识中对自己的认识都会被修改,然后进行不同种类的自杀方式。”
“我们不清楚这种模因病毒的传播方式是什么,也根本无法针对传染源进行抑制。”
“只有留在这片山脉附近的五万人,作为最后存活的人类,留在山脉中。”
颓废男人抬头仰望天空中的血雾。
“但是,【宏愿枢机】没有放过我们,它来到了这片山脉,【主教】宣告了我们的死刑,为了宏愿的达成,它要剿灭所有人。”
“宏愿枢机本应有底层逻辑限制,它不会危及到人类的存续,但【宏愿枢机】却突破了这一限制,将宏愿立于底层逻辑之上。”
那是因为后面出现的【宏愿枢机】已经不是由不知名研究人员遗留,又被异世界科学家拼凑起来的机械,而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人类潜意识河流中的异想体。
既然是异想体,自然不会去遵守原型有的限制,从前面的故事来看,【宏愿枢机】就已经在违背底层逻辑,通过一些会危及到他人生命的愿望。
辛克莱:“那后来呢?机械结构的【宏愿枢机】是怎么变成红月的?”
“红月……不是【宏愿枢机】。”颓废男人的神色更复杂了,“它是导致这片山脉的人,沦落到狂信,为了所谓的仪式自相残杀的根源。”
————
在仅余的这5万人,被【宏愿枢机】逼迫到没有生存余地的程度后,有人提出了一个想法。
既然宏愿枢机是在这片山脉里的一个实验室被发现的,那么那个实验室里面有没有记载停下宏愿枢机的方法?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成功在【宏愿枢机】杀死他们之前,来到了实验室,并从中找到了一份与周围的科研报告格格不入的兽皮卷轴。
卷轴里描述了一种仪式,通过献祭某个特定的人来达成召唤某种东西的条件,但根据卷轴上所说,所召唤出来的那些东西,可能对人类有益,也可能对人类有害,但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恐怖的怪物。
彼时的人们已经毫无选择,他们根据卷轴上的要求找到了那种特定的人,将其献祭。
具体的仪式过程,献祭过程已经无法考证,因为当初参与献祭的人全部都死了。
猩红半月从实验室中升起之时,【宏愿枢机】正好在一座城镇的广场。
当月光洒向整片山脉的时候,所有人的眼前都黑了大概两三秒左右,等他们再度恢复视野的时候,红月已经将【宏愿枢机】包裹在其中。
但【宏愿枢机】还能反抗,即使是红月也不能制服它。
于是……所有被红月的月光笼罩的人,心里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一个念头。
它需要我们,需要仪式增长自己的力量,只要能够帮助它制服【宏愿枢机】,那么完成仪式的人,还能得到许愿的机会。
许多人下意识的拿起利器,或者是小刀,或者是砍树的斧头,或者是做饭的菜刀……然后砍向身边的人。
血腥的厮杀在山脉回荡,人们死亡后的鲜血化为血雾,将猩红半月变成了猩红圆月。
五万人的厮杀,最后仅有一人存活。
那人朝着已经吞噬完【宏愿枢机】,高悬于由死亡人类的鲜血化成的天空中,猩红的月亮许下愿望。
“我希望我是不再是孤单一人,我希望死去的人能够回来,我希望人类不会灭绝。”
————
希斯克利夫:“既然死了就剩一个,那他许的愿你是怎么知道的?”
颓废男人低下头,沉默不语。
辛克莱惊讶:“啊,你就是当时最后活下来的……”
他说完之后还偷偷瞟了希斯克利夫一眼,似乎没想到以他的脑子也能想到这个问题。
希斯克利夫从他的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无奈的说道:“是直觉。”
“我……许下愿望的人恐怕根本就没有想到,他所许下的愿望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5万人,只有一半的人复活,他们散布在这片山脉的各个村庄之中,不能进入其他村庄的范围,只能在自己村庄周边活动。”
“每隔两天,所有人都要进行一场厮杀,直到最后一人存活,来到红月面前许下愿望。如果他们没有照做的话,那么村庄里的所有人都会在下一次仪式来临之前,承受无穷的痛苦。”
“【心中红月】逼迫着所有人自相残杀,直到只剩最后一人。”
“可悲的是,绝大多数人居然都习惯了这点,他们先是以【心中红月】强迫我们做出的行为为借口,对他人挥下屠刀,到了后来则变成了对他人无尽恶意的宣泄。”
“而到了最后……甚至有人将【心中红月】奉为神明。”
辛克莱问道:“他们就没有想过许愿……”
但丁伸手按在辛克莱的肩膀上,说道:“红月应该不是【宏愿枢机】,不是所有的愿望它都会同意的。”
“许愿是绝不可行的出路,离开是绝不能成的绝路,而所有胆敢反抗的行为,都会被【心中红月】制裁,而他们却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
颓废男人抬起头,看着但丁:“被外乡人杀死,是我们唯一的出路了。”
听完他的讲述之后,但丁他们才对这个世界有了了解。
这是一个被绝望充斥,人们自甘堕落,无法被拯救,注定要彻底崩溃,一无所有的世界。
三人的心情有些沉重,而他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杀死颓废男人,给他一个解脱。
第423站 不剩活口
随着颓废男人的倒下,村庄里只剩下了但丁他们三个活人了。
“找点吃的打包,我们去其他村庄看看吧。”但丁说道,“费科进入这个世界之后就和我分开了,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村庄里,要是能找到他的话,我们也许就能回去。”
两人点点头,辛克莱又问道:“按照……呃……”
他看了眼颓废男人的尸体,才想起来他们没问他的名字。
“按照这位先生说的话来看,这里基本上不可能出现外乡人,那杀死村庄里其他人的,有没有可能就是费科?”
但丁也想过这个可能,但颓废男人描述的外乡人不太像是费科,祂更倾向于其他进入过次元之门的人。
比如异想体解放联盟,他们有的是手段对付异想体,【应龙】能拦住费科的脑叶公司小队,异想体解放联盟的其余势力未必全部折损在中央本部。
除了德达罗斯以外,肯定还有其他的异想体解放联盟成员存活,次元之门通往的又是一个有着ALEph级异想体存在的世界,有几个外貌朝着异想体靠近的晋升者提前进入次元之门来到这边完全可以理解。
祂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两位罪人,他们两个对视一眼,也没想到还能谁有嫌疑,各自散开去找食物了。
但丁返回祂昨天晚上休息的房间,看着里面整洁且一尘不染的样子,再看看外面的尸横遍野,不免心情有些沉重。
祂不太需要进食……或者说祂没有这个功能,所以可以趁着希斯克利夫和辛克莱找食物的时候梳理一下接下来该做什么。
首先,想办法找到谢瓦和良秀,然后,查明外乡人的身份,如果这个外乡人真的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成员,那么但丁就必须要阻止他。
异想体解放联盟基本上已经和祂是敌对状态,无法谈和了,同样是敌对势力的高塔那边但丁没法管,但祂绝不能让异想体解放联盟多一个ALEph级异想体的战力。
考虑到【心中红月】和它包裹的【宏愿枢机】还没有动静,那么异想体解放联盟肯定也还没得手,所以祂还有机会。
等找回同伴,解决敌人,就去找费科,他一定有返回原本世界的办法。
村庄里各家各户都有许多食物,所以两位罪人也没花太长时间,三人很快就上路寻人。
“说起来,这里的村庄是什么时候开始建成的?”希斯克利夫问,“是这些人逃亡过来的时候就建好了,还是他们被那鬼月亮困住之后才开始建的?”
“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当时也没问他。”但丁说道,“等到了下一个村庄再说吧。”
他们三个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选了当时费科离开时的方向,一直走直线前进。
可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和他们来时一样,血流满地,尸横遍野的村庄。
“这里也遭了殃……”但丁有些头疼,“那个外乡人来过这里了。”
希斯克利夫蹲下检查了一下血迹和尸体,说道:“比我们刚刚去的地方要早,那家伙是先杀了这里的人之后,才去那里的。”
辛克莱:“他的方向正好和我们相反?那我们要不要调头回去找它?”
但丁深思熟虑过后,做出决定:“先想办法去找谢瓦和良秀吧,暂时避开外乡人,不清楚对方具体实力的话,贸然与他接触开战不太稳妥。”
三人简单的在村庄里搜寻了一番,主要是想找找看有没有地图这种,可惜的是并没有。
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硬要说的话也只有这里的人口好像更少这一点可以说。
由于不知道其他村庄的位置,他们尝试着一直往前走,在跋涉了4个小时之后,没有看到另一座村庄的影子,反而是来到了山脉的边缘。
“西八……这tnd是什么鬼东西啊?”希斯克利夫一脸的震惊,辛克莱小脸惨白,就连但丁的脸……针色也不好看。
这片山脉之外的区域,是“无”。
但丁听谢瓦说过一个猜想——盲人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谢瓦说,当一个双眼都正常的人,闭上自己的左眼,仅仅睁开右眼时,那他左眼看见的那个世界,就是“盲”。
因为但丁的视觉和其他人不一样,所以祂当时并没法理解谢瓦的猜想。
而现在,祂明白了。
祂的视觉明明看到了东西,知道他面前的一切都是“无”,可祂却没看见任何东西,因为他所知晓的“无”并不存在。
希斯克利夫:“这到底是什么鬼啊?这片该死的山脉,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事实,仿佛是在告诉他们,这个世界除了这片山脉以外,一切都不存在了。
可他们明明能够抬头看到天空,看见云朵,看见太阳。哪怕天上的月亮是【心中红月】,其他的天象应该也是真实存在的吧?
可当他们站在山脉的边界,看着眼前的“无”,再抬头望天的时候,整片天空也变成了“无”。
但丁:“有些不太对劲,按照他的描述,【宏愿枢机】毁灭这个世界的方式是让人们通过模因病毒自杀,山脉之外发生的变化和它没有关系。”
辛克莱:“要是和【宏愿枢机】没有关系的话,那就只能是【心中红月】了吧?”
但丁点点头,对于他们来说,【心中红月】还是未知的,他们根本就没搞清楚这东西究竟是什么。
它是因为意外而被提取出来的异想体?还是被仪式所呼唤来的一种古老生物?又或者和没有异想体化之前的宏愿枢机一样,是某种奇点技术产物?
他们只能原路返回,然后换个方向继续探索,想找到其他的村庄。
按照一个村庄大概几百人来看,这片山脉大概有15~30多个村庄,那个外乡人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些村庄全部霍霍干净吧?
可惜的是但丁他们想错了。
第424站 扭曲之人
两天的时间,足够但丁他们走遍山脉,而他们所见的所有村庄都是一副血流成河的模样。
“这个世界……还有本地的活人吗?”但丁站在又一间村庄中央,喃喃开口。
“妈的,那疯子为什么要屠杀所有人?”
“如果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动的手,那么他的目标应该是今晚的仪式之夜。总该有一个村庄会被他留下一个活口,用来吸引【心中红月】降落,然后才能被他带走解放。”
没有智囊们在身边的但丁,思维能力相当不错。
“为了解放一个异想体,他就要杀这么多人……”辛克莱握紧武器,“一万多人,一整个世界最后遗留下来的希望……”
“这种生活,死亡也算是解脱了。”
小夫的回答让辛克莱更加沮丧,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准备为讨伐外乡人出一份力。
希斯克利夫换了个话题:“那么那个疯子会去哪?哪里才会有活……”
他说着,忽然一愣。
看他的反应,但丁也立马反应过来。
要说哪个地方在被外乡人屠杀之后,还留下了一个活口的话……那就只有他们最开始找到的那个村庄,只有颓废男人从外乡人的屠刀下幸存!
但丁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他们没有戴表,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可看着虚幻的天空,也没有什么计时的意义。
“我觉得我们最好马上前进。”但丁说,“我们无法确认时间,仪式随时可能开始。”
“那还愣着干什么?”希斯克利夫急匆匆的说道,“赶紧跑起来啊,还记得在哪个方向吗?”
辛克莱:“我还记得!”
在希斯克利夫的催促下,他们朝着一开始的村庄跑去。
等他们抵达村庄外围,闻着从村庄内飘出来的腐臭气味,强忍着恶心趟过已经腐烂的尸体和凝固的血液来到广场上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在广场上站着一个诡异的人形。
他的头颅是一颗漆黑的球体,正在不断往下滴落着黑血,血液滴在地上,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头部以下的身体套着一件黑袍,黑袍下露出他双手小臂,他的左手手掌变成了链锯形状的血肉结构,右手手掌则成了一把钢铁利斧。
但丁他们跑过来的脚步声吸引了这个人的注意力,他转过身来,三人才发现他黑袍下穿着的是一件类似军装的服饰。
“费科……?”
这件类军装的衣服是费科所穿的EGo,那么这个一看就是屠杀了这些村庄人民罪魁祸首的外乡人,居然是扭曲后的费科吗?
“费科?”扭曲喃喃自语,“是脑叶公司探索队的那个队长。他应该被我杀死在中央本部了,这里怎么会出现他呢?”
那个漆黑球体下垂,他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又喃喃道:
“哦,对了。我利用认知修改墨水借用了他的身份名字,然后进入的这个世界。”
眼前这个费科是假的?不,或者说一开始和他们对话的那个费科就是假货。
既然这个人是假货,又说他杀死了真正的费科,那么他的身份就已经不言而喻。
希斯克利夫警惕的握紧了棒球棍。
“喂,你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吗?”
“我是拉图斯。”扭曲说道,“异想体解放联盟……德达罗斯……都是骗子,都是谎言。”
他仰起头看向黄昏的天空。
“他说异想体也是未来的主宰,他说异想体是完美的人类,他说在异想体的带领下,我们未来将走向繁荣。”
希斯克利夫:“我可没看到哪里繁荣了,这鬼地方早就死了,你也看到了你们异想体解放联盟再这么下去会把都市变成什么样子,所以……”
“闭嘴!!!”扭曲冲着希斯克利夫咆哮,“要是一直坚持着我前行的未来是这幅景象,要是我的朋友,战友们的牺牲换来的是这个世界,那我过去所做的那些事情,我的信仰又算什么?”
“尽……尽量别刺激到他,希斯克利夫先生。”辛克莱劝道,“他好像还没有完全扭曲化,现在还有救回来的希望。”
但丁摇摇头:“要把人从扭曲状态救回来,只能靠解开对方的心理问题,临时将他转变回人类,他也依旧会因为自己的信念崩溃而变成扭曲的。”
“心理问题?这我们要怎么解决?”
扭曲完全没管他们之间的互相交流,他继续抬头仰望天空,然后用一种放松的语气说道:
“安索……他也终于迎来了他的解脱,是你们帮助他解脱的,对吗?只是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原住民存在,仪式无法进行,【心中红月】也不会降下,失去了消灭它的机会。”
“你想消灭那个异想体?”
“我只是想要这个世界的人们不再遭受这样的命运,不再因为异想体的原因抛弃自我,残杀同胞。”
拉图斯不想这个世界的人再遭受折磨,于是他杀死所有的人,想要让这个世界解脱,在他们解脱完之后,他再消灭【心中红月】为他们报仇。
辛克莱质问道:“可你既然想让他们解脱,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异想体,非要把这些人都杀了呢?”
“辛克莱……”但丁有些无奈,“按照这些村民展现出的狂热来看,就算【心中红月】死了,他们也会继续厮杀,来展现对它的崇拜。”
“是的。就和你们说的一样,这个世界已经死了,没有再被拯救的希望了。”
“但至少我也为这个世界做了最后一件事。最后缅怀他们一晚,我就要返回都市去找德达罗斯算账,异想体不应该存在于都市,他们都该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好吧,至少他们现在应该不算敌对的了吧?
但丁不想节外生枝,也想和拉图斯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返回都市,但谢瓦和良秀还没找到。
祂开口问道:“拉图斯,在对抗异想体解放联盟这件事上,我们可以给予你支持,不过在这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看见……”
第425站 不得解脱
但丁向拉图斯询问了谢瓦和良秀的下落,可走遍山脉每一个村庄的拉图斯,并没有发现其他的外乡人。
也就是说,她们两个很有可能并不在这里?
这就有些头疼了,祂试着扭转时钟看看良秀死没死,能不能把她复活,结果祂的复活能力却失效了。
祂能感应到有罪人死亡,想伸出手将他们拉出心灵中的那扇巨门,可每次要抓住罪人的时候,总是触碰不到他们。
另外,祂还能感觉到良秀还活着。
没办法……拉图斯有回到原本世界的办法,应该也是借助次元之门,到时候让浮士德从他那里弄到技术复刻一个应该不是问题,再回来捞人吧。
就是回去要被维吉尔骂惨了……
他们三人加上拉图斯,回到了广场那个熟悉的房间,拉图斯就坐在他们对面,扭曲的身形让希斯克利夫和辛克莱都没有睡意,打算熬一整晚。
但丁倒是不用睡觉,祂看向天空中孤零零的红月,这次没有仪式的进行,它的周边也没有太多的血雾,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血色圆月在天上飘着。
拉图斯的黑球头颅没有再流下黑色液体,似乎是睡着了。
但丁看了他一眼,思索着该怎么处理拉图斯。
祂并不傻,拉图斯都说了他的目的是剿灭所有异想体,那他肯定也会对【应龙】下手,而【应龙】被但丁保管着,并且绝无可能交给拉图斯。
就算【应龙】给到鸿园,不用担心拉图斯,但丁精神世界还有鬼魂异想体和【无休 止战】的卵,前者他可能不知道,但后者……
从之前那帮异想体解放联盟的狂信徒呐喊着要干死但丁夺回【无休 止战】来看,异想体解放联盟估计早就知道它的卵在但丁手里了。
但丁在这两天的长途跋涉时就已经试过使用人格牌,但有可能是祂到了异世界的原因,人格牌用不了。
但要是拉图斯真想动手弄死他们,但丁也并非无能为力。
被颓废男人讲述的故事激活的【罪言】,此刻已经受到但丁控制,祂可以借用【罪言】来召唤大罪,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这次有罪孽充能的原因,但丁觉得祂召唤出能比第一次获取金枝时,c-萨菲亚召唤的大罪更强的大罪来。
心里稍微安心了一点,但丁又扭头去看天空中的【心中红月】,今天晚上祂不能将意识沉寂来休息,只能多看看周围环境消磨时间。
祂的身体猛的一颤。
天上的那轮红月……不见了!
“砰”的一声响起,一只染血的手掌按在了窗户上。
两位罪人都被这个的动静吸引,回头看向但丁身边的玻璃。
有一道人影,正在以与地面平行的姿势,在他们所在的房间外面墙壁上爬行着,他的上半身出现在但丁的面前,而下半身则被没有玻璃的墙壁遮挡,看不清后面的情况。
看清对方的脸之后,但丁的身体流下冷汗。
怎么会……怎么可能……?
在但丁惊愕,另外两人如临大敌的情况下,窗户外面的那个人发出了怨毒的声音。
“我要……报仇……你杀死了我,断了我觐见神明的权力!”
他的嘶吼声唤醒了沉睡的拉图斯。
拉图斯刚刚醒来,就能听见但丁的喃喃低语,变成扭曲之后,哪怕没有了愿望加持,他依旧能够听懂但丁在说什么。
“怎么可能?我前天晚上应该把他杀了,他应该得到解脱,无法复活了才对……”
在窗户外面以诡异的姿势爬行在墙壁上的,正是想要抢夺军刀,却被但丁反杀的那个樵夫。
“你说什么?你把他杀了,给了他解脱?”拉图斯难以置信的发问,“他既然被你杀死,解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丁心底一凉,缓缓说道:“有一个问题一直没来得及问……被外乡人杀死之后就无法复活的规矩,他们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毕竟按照颓废男人所讲的那个故事来看,这个世界上所有幸存的人都被困在了这片山脉之中,也不可能存在外来者。
既然如此,这片山脉的居民又是怎么知道外乡人杀死的人无法复活的这条规矩呢?
祂的话,让拉图斯愣住了,他看着窗户外面面目狰狞的樵夫,怔在原地。
随后不断有脚步从外界传来,有许许多多的人正在靠近这边。
通过窗户能够看到他们一个个用怨恨的眼神看着这间房间里的人,一边在不断的靠近。
拉图斯能从中认出来被他杀死的胜利者,这间村庄的本地居民以及其他一些村庄中的一些他印象比较深的面孔。
辛克莱回答但丁的话,说道:“他们被人骗了,而欺骗他们的人……不,是异想体……”
但丁轻声道:“【宏愿枢机】……不,应该是【心中红月】,它给这些人的解脱方法,只是个随它心意更改的谎言。”
“从他们在这片山脉,召唤出【心中红月】之后,就永远不得解脱了……”
拉图斯冲锋的身影打断了但丁的感慨,他左臂的链锯切开樵夫的身体,送他死亡的安眠。
但丁三人也只能跟在拉图斯身后冲出房间,外界已经被人潮围住,他们个个眼里冒红光,身上的肌肉也有一定的强化。
拉图斯已经在人堆里展开厮杀了。
“我们怎么办?钟表头。”
但丁握紧军刀——拉图斯并没有要收回这把军刀的意思,所以祂一直握在手上——沉声说道:“【心中红月】已经注意到了我们,这些人都是被它所驱使的,想办法破开一条血路,找到它的本体。”
祂抬头仰望天空,红月依旧不在天上,所以它的本体很有可能就藏在某个离这里没多远的地方。
周围的民众朝着他们冲了过来,希斯克利夫和辛克莱还考虑过要不要下啥手,但拉图斯那边就已经是残肢断臂满天飞的血腥场景了。
而这些民众也展露出了自己的杀意。
但丁当即下令,他们三个必须要下杀手,不然真的有被他们反杀的可能。
第426站 篡夺
但丁他们一开始还想留手,但这些居民连生死都不在意的攻击和几乎看不到尽头的数量,让他们只能全力出手。
第三次砍下樵夫的脑袋之后,但丁冲着远处喊道:
“他们会无限次的复活,必需要找到异想体本身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先解决了【心中红月】,我们才能……”
祂的话语戛然而止,不知从何时起,在拉图斯那边飞出来的就不是残肢断臂,而是数十根液体材质的黑色触须,将周围的居民卷起之后在空中撕碎。
拉图斯的扭曲化变得更加严重,它的身形被拔高一米多,那个漆黑的球体脑袋转向但丁的时候,但丁才看清楚,重度扭曲化之后,它的脑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那是由与黑色触须类似的黑色液体形成的,类似木乃伊头部的“绷带”,将其下那颗人类,或者说原本属于人类的头颅紧紧的包裹住。
黑血从黑色绷带中渗透流下,再往下扭曲的身体也如木乃伊一般的姿势,飘在空中,全身都被黑色绷带紧紧包裹着。
这些黑色绷带在包裹住它的足部之后,继续延长,在它的脚下,变成一滩流动的墨渍,又从墨渍中伸出黑色的触须,撕碎周围的敌人。
扭曲的头颅转向但丁,发出一连串饱含痛苦,麻木与绝望的尖啸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痛苦沉沦?为什么这些人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何等残酷……】
“我知道了,我会找到【心中红月】的踪迹,这里的人想要得到真正的解脱,只有消灭……”
扭曲那人类所无法理解的尖啸声,在但丁的耳中被拆分成了两种不同的意志。
一种痛苦绝望在不断的抱怨着命运的不公,而另一种麻木机械,了无生机。
拉图斯的意志就快崩溃了,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他迟早会变成一个只知道对异想体痛下杀手的扭曲,无法再沟通和交流。
但现在不是去想这个的时候了,都一直在,但丁三人身边的尸体越来越多,居民的数量反而比之前更多了。
要是能人格覆盖的话,就可以直接从这些人潮中杀出去,去找异想体的位置。
就在此时,但丁想到了一点——他们还有一个助力。
【罪言】。
虽然但丁不会萨菲亚的蛇语,但是【罪言】内部已经被积累了相当多的罪孽,直接可以使用。
一只又一只形态扭曲的大罪生物从那些死去的尸体上钻出,然后朝着尚且活着的居民们发起攻击。
而每有一个居民倒下,【罪言】就会让他的尸体上再多一只大罪生物来。此消彼长之下,大罪生物的数量只会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本地居民!
可就在大罪生物们占据上风的时候,一轮红色的月亮在天空中悄然浮现,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声音。
“愿望:本土居民强化,数量增幅。判断:会产生多个相同个体,对仪式进行并无帮助。结论:无法实现愿望。”
“愿望:抹消仪式行为。判断:仪式行为会削弱残余人类对死亡的畏惧,剩余的人类将无法真正的死亡,从而保证人类这个物种得以延续。结论:无法实现愿望……”
“愿望:……抹除……抹除……【宏愿枢机】……思维逻辑模块……消除……【宏愿枢机】……梦境世界……权限……”
“判……断……【心中红月】……将获得……【宏愿枢机】许愿功能,所有残余的人类以及外乡人都会变成【我】的玩物!”
即使那轮红月没有可以表达表情与情绪的功能,但丁三人和拉图斯都能感受到它的兴奋。
“结论:【我】,【心中红月】,将彻底接管【宏愿枢机】的所有权限!”
扭曲拉图斯再度发出悲鸣。
【为什么……人类的命运总是充斥着灾难……】
“这是……被解放之后的异想体。”
也就是说这两个异想体,至少【心中红月】是被人动了手脚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是亚当?还是另有其人?
德达罗斯身为异想体解放联盟的高层愿意冒着那么大的风险,跑到大观园内部,会不会就是他干的?
【心中红月】的身体裂开一道口子,被血色所笼罩的【主教】铜像从那个口子中出现,它捧着书典,宣布:
“在此许下红月的第一个宏愿,清扫所有外乡人,本土世界的所有居民都要前往新的世界!”
“妈的,这傻逼疯了,还敢把主意打到都市去?”希斯克利夫冷笑,“真敢去的话就去啊!看到了都市首脑会不会……”
辛克莱提醒:“希斯克利夫,他在去都市之前,会先把我们干掉的。”
“所以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但丁举刀指着天上的红月,“我们必须在这里就解决掉【心中红月】。”
话虽如此,但他们现在有个很难跨过去的硬伤。
红月高悬在天空之上,他们根本碰不到。
哪怕是扭曲拉图斯玩命的催动触须,依旧与红月有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心中红月】上的铜像缩回其内,它裂开的口子却并没有关闭。
随后有一双手出现在裂口附近。
为但丁他们讲述了这个世界过去的历史,并最终由但丁给予他解脱的那个颓废男人,满脸的绝望痛苦,身体不受他自由控制的,从那个裂口上跳了下去,重重摔倒了地面。
随着红月升空后就没有得到过补充的本地居民们,被大罪生物以及扭曲拉图斯彻底清理干净,地上铺了一层尸体,血腥气息浓郁的让希斯克利夫这种经常混迹于后巷的人都感到一阵反胃。
颓废男人从天空坠落的时候,居然毫发无损的站了起来,摆着痛苦的表情,身体朝着他们扑了过来发起攻击。
“求求你……给我真正的解脱……”
“让我去死吧……”
“我不想再活着了……”
哀嚎乞求声,从他以及红月的裂口中传出。
数不清的被强化的本地居民从裂口之中喷涌而出!
第427站 击溃红月
新出现的居民在单体战斗力上不如被强化过的大罪,但是这个数量简直多到夸张,就连在后巷深宵中见到的清道夫浪潮都远远不及眼前的人海。
“到屋顶上去!”希斯克利夫大喊着,借力爬上房顶。
辛克莱也跟着上去,他们两个到房顶上还顺便拉了但丁一把。
这房子没多高,四五米的样子,但丁能看到人海从脚底冲过,淹没了整条街道,无数双充斥着苦痛的双眼盯着房顶的三人。
他们互相踩踏着彼此形成人梯,就要将整间房子淹没,只为了能够够到但丁他们,以他们手中的武器给予自己解脱。
这下可顾不得留手了,他们一边攻击着想要爬上来的本地居民,一边焦急的商量对策。
“不把那该死的月亮给解决掉,我们迟早会被耗死在这里!”希斯克利夫有点急了,他看着还在源源不断,释放着本地居民的红月,恨不得把它祖宗三代都给骂个遍。
但丁也疲于应付这些人,在心里暗暗叫苦,要是其他罪人在,或者可以用人格牌,这些本地居民再多也比不上清道夫的浪潮。
“滴……滋滋……喂……喂喂喂……”
但丁一愣,祂听见了谢瓦的声音!
“啊……信号终于好了,你现在应该很激动吧,但丁?但很可惜,我要给你泼个冷水,这只是单方面的联系,而且时间不长,我也不能到你们这边来,一切的疑问自然会有人解答。”
“现在,抬起头仰望天空。”
但丁挥刀砍死几个想往上爬的居民,他们的尸体阻碍了其他人继续前进的脚步,趁着这个空隙,但丁抬头看向天空。
血色的天穹,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祂又看向红月上方,心中似乎有一道锁链被轻轻牵动,从而能够让祂看得到极远处的场景。
祂看见了有个人正从血色天穹上坠落,朝着红月坠落,那是一位罪人。
良秀此刻正铁青着脸,看着下方遥远的大地,感受着风吹过自己的脸庞。
这个熊孩子,回去之后要好好训她一顿!
她看着下方的红月,伸手握住刀柄。
EGo启动,她的一身衣服变为一身金色的EGo服装,那头黑长直也变成了高马尾的发型,脸上也多了一双小红墨镜。
她猛地拔刀,斩出一道金色的刀光,直接劈在那轮红月之上。
刀光与红月的体型完全不成比例,但是红月在被砍了这一刀之后,躯体居然直接从天上被击倒到地面。
wAw级EGo:〖轻蔑,敬畏〗。
红月喷吐出本地居民的动作停住了,但丁能看见良秀继续朝着它落下,一身金色的衣服又变成紫色。
红月庞大的体型在人海中也相当显眼,它意识到了危险,挪动庞大的身体想避开。
黑色液体所组成的触手,将其的躯体捆绑在原地,扭曲拉图斯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了它的面前,将其狠狠的束缚住。
紫色的刀光在它身上炸开,那是良秀斩出的第二个EGo,〖赤瞳-开〗。
红月扭动着它的身体,那个主教铜像又一次从它体内出现。
“许愿:外乡人自相残……”
扭曲拉图斯飘起来到铜像前,触须将其束缚在中央,被绷带缠绕着的手臂挣脱束缚,然后亮出其胸口的一张狰狞面目。
“咔擦”一声,主教铜像碎成渣渣,被触须洒在红月表面。
将主教铜像破坏之后,红月渗透进【宏愿枢机】的力量就失去了载体,它没法再借助【宏愿枢机】的许愿能力去对付但丁他们了。
良秀借着斩出一刀的力道平稳落地,她捂着额头,两次连续的EGo连发让她的理智不容乐观,她需要尽力克制住侵蚀的人感觉,才能慢慢恢复。
她现在没有补刀的能力,但丁他们又离得过远,目前唯一能够对红月继续发起猛攻的,就只剩拉图斯了。
不过没关系,按照他对红月的憎恨,相信它大概只有七零八落的下场……
“嗖”的一下,地面上那个硕大的红月,连带着这些疯狂的本地居民都消失不见。
良秀和拉图斯跌落在地,但丁三人跨过尸堆,朝着良秀急速奔来。
靠近了之后,但丁才看见在原本红月所在的地方,有一个小型城堡一样的机械造物。
城堡的大门是敞开的状态,从里面延伸出的机械元件被损毁,周围散落着铜像的碎片。
“这就是【宏愿枢机】……”
但丁还没感慨两句,拉图斯的触须就将【宏愿枢机】裹住,后者没有一丝反应,就这么被拉图斯捏碎,化作一颗卵。
“嚯……还挺顺利。”刚刚恢复了点理智的良秀,就看见了【宏愿枢机】被捏成卵的样子。
————
“嗯?”谢瓦抬起头,扭头看向一旁的广场,【宏愿枢机】庞大的身体消失不见,还停留在原地的只剩下一颗卵。
“啊?秒啦?良秀妈妈效率这么快的吗?前脚刚进去,后脚就把这东西打爆了?”她挠挠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既然【宏愿枢机】已经在梦境世界被解决掉了,那么【心中红月】也该在现实中去死了。
她走出城镇,抬头仰望那颗红色的月亮。
火红色的双翼带着她往天空中飞去,七望薄瞑已经蓄势待发。
————
梦境世界。
红月消失了,但随之消失的还有捆在它身上的那些黑色触须,这些黑色触须狠狠的将其束缚在离空中不远的位置。
那些消失的居民们被束缚在它的身边,保护着它。
“你……该死了。一切的苦难都要结束了。”
有一部分的本地居民那疯狂的眼神变得空洞,他们被红月所控制,想要把它身上的那些黑色触须扯下来。
但很明显已经来不及了,拉图斯冲开人群,撞击在红月表面,朝着其疯狂的攻击着。
在外界,谢瓦一刀劈在红月身上的同时,一根黑色的箭矢精准的贯穿了她的胸口,并扎在红月的表面上。
第428站 德达罗斯的突袭
“我日你仙人板板……”谢瓦捂着胸口的血洞,她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谁下的黑手,只是她不明白……德达罗斯是什么时候回到现实世界的?
【心中红月】已然崩溃,谢瓦的身体也变作金光溃散。
在她消失之前,那颗形状为被手指簇拥在中央的血月的卵,正从空中跌落。
德达罗斯捡起了它。
“危险性太高,永远丢在这里吧。”他淡淡的说着,“有些人……就永远待在梦境中沉沦到死吧。”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满目疮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
“解决掉了?”但丁看着红月溃烂,碎成一地的碎片,鲜血与残肢从它的残骸中滚出,周围的本地居民一个个的也都瘫痪倒地,种种迹象都表明,【心中红月】已经被消灭了。
包括希斯克利夫,辛克莱以及扭曲拉图斯,他们都是这么想的。
但只有良秀皱起眉头,低声骂了句:“假-杀。”
辛克莱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什么?【心中红月】还没死?”
扭曲拉图斯看向辛克莱和良秀,那颗被绷带缠满的头颅里隐隐透露出一丝茫然。
良秀的嘴角一扬……还是这孩子好。
有辛克莱在一旁翻译,她用自己的语言迅速将目前的状况解释清楚。
“……所以说,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世界是【心中红月】创造出来的梦境世界,但是我们已经消灭了【心中红月】,这个梦境世界却没有消失……”
但丁头疼:“也就是说,【心中红月】还没死?”
扭曲拉图斯问道:
【苦难是否能够结束,人们是否能够解脱?】
“他们还有救吗?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鉴于罪人听不懂扭曲说话,但丁代为翻译。
良秀摇摇头:“不清楚。”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希斯克利夫说道,“要是控制梦境世界的异想体已经死了,那我们又为什么还在这里?难不成还有人在控制梦境吗?”
辛克莱:“不应该吧?但丁,你……”
他转过头,却发现刚刚还在众人身边的但丁,忽然不见了人影。
————
“好久不见了,【但丁】。”
但丁默默拉远距离,紧握手里的军刀,刚刚只是眼前一黑,再一亮的时候,祂便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上。
刚坐起来,就看见希斯克利夫和辛克莱,还有良秀三人躺在自己身边,他们就在但丁第一晚住下的房间里。
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一个人,正坐在一个大箱子上,语气相当平淡的和但丁说话。
“德达罗斯……”但丁喃喃着,三位罪人好像是昏迷,又像是睡着了,一动也不动。
“哦,差点忘了,现在的你说不了人话。”
但丁在心底骂了这家伙两句,什么叫说不了人话?祂也不想啊。
“许愿:沟通无碍。”
德达罗斯的手拍了拍木箱子,然后随口说道:“现在我们的沟通不成问题了,你还记得我吗?【但丁】。”
但丁冷汗都下来了,当初在大湖,他们和德达罗斯也就一面之缘,没想到他居然记到了现在?
既然对方主动提起,但丁也不好直接装傻,点了点头:
“之前的大湖上,我们和异想体解放联盟交过手,和你……还有【谁也不是】见过面。”
听但丁这么说,德达罗斯却皱起了眉头。
“看来你果然还是把我忘了,你的记忆果然还没找回来,我们之间的首次相遇,比你想的要更早。”
但丁心里咯噔一声,第一反应就是他认识失忆前的自己,并且和自己有仇。
除了维吉尔和巴士上的几个人,认识过去自己的,狼狮豹三人组是绝对的敌对,边狱公司的老总,谢瓦称之为“狄亚斯”的人,也是利用祂居多。
再加上他们和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敌对状态,所以但丁下意识的就把德达罗斯划到了敌对阵营。
可事实往往是荒诞的与想象不符。
“【但丁】,你觉得现在的异想体解放联盟如何?我们正在研究将解放的异想体力量回归到其原来状态的方法,而且颇有成果,最多半年,就连ALEph级异想体也会完全回到它们的全盛状态。”
“【黄昏将近】已经完全处在我的控制之下,【谁也不是】的行为我也可以进行干预,从而达到我想要的效果。”他顿了顿,“至于只有这个世界才存在的【宏愿枢机】太不可控,所以它最终的宿命也只是被永远丢在这个世界。”
“我们异想体解放联盟还有四处可以确认有ALEph级异想体存在,这些怪物会成为我们手中的武器,刺向我的敌人!”
德达罗斯的眼睛紧紧盯着但丁:“你曾经和他正面打过交道,这份力量是否能够支撑我们战胜他?”
“谁?”
“那个自称人类未来前路的开拓者的家伙,或许,失忆后的你会更熟悉他近期在都市留存的那个名字。”
德达罗斯报出了一个但丁万万没想到的名字。
“他的名字叫做Ark,以及……Adam,亚当。”
但丁的脑中如被投下一个惊雷般炸响,德达罗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敌对目标,居然是高塔的亚当?
在不知晓底细的情况下,他们做过许多分析,无论是将异想体解放的技术还是操控异想体的技术,这些都不是从废墟里或者其他途径可以搞到的东西。
所以谢瓦之前一直猜测,异想体解放联盟可能是亚当和准备的另外一个势力。
但现在……
“你手里的那些技术……是怎么来的?”但丁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开口去问一下。
德达罗斯如果真要杀祂的话,估计早就动手了,要是他还有什么别的目的,但丁也能借此拖延时间,等待谢瓦出现。
德达罗斯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笑容来,看得但丁心惊胆战。
“既然你主动问起这个问题了,就说明你还有一些隐晦的记忆。”
“操控异想体与解放异想体的技术,都是你给我的,【但丁】。”
第429站 【但丁】的交易
闪电划过夜空。
德达罗斯行走在暴雨之下,趟过泥泞的沼泽,来到一间郊区的实验室门口。
“这里,就是你说的能找到十二收尾人秘密的地方?”德达罗斯脸色阴沉得很,“我可没听说过十二收尾人,有谁是从郊区的实验室里出来的!”
“十二收尾人我查了,他们能打出自己的名气靠的可不是改造手术或者强力的武器,他们自身就有足够的本事。”
在他的身后,飘着一个浑身缠着白色绷带的扭曲,它的身体上穿着一套西装,手中撑着把伞,用来遮风挡雨。
“不过,我在调查十二收尾人的时候,还真发现了一些猛料。那位特色收尾人,漆黑缄默,曾经在查尔斯事务所工作过,还与十二收尾人之首关系密切。”
扭曲指了指前方的废弃实验室:“我顺着这条线一直找下去,还真让我发现了更多的东西——特色收尾人苍蓝残响,和漆黑缄默都是从一家实验室里出来的试验品。”
“这里,就是我花费了大代价,好不容易找到的,培养出了苍蓝残响和漆黑缄默的实验室,里面没准还残留着一些数据,足够让你变得更强了。”
“两位特色……”德达罗斯沉吟不语,但他既然都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两人顺着废弃的道路,一直往下,来到了实验室的地下层。
这里早就废弃,漆黑一片,德达罗斯掏出照明设备,有限的灯光照亮的范围内,尽是些冰冷的机械设备。
“有人来过的痕迹,就在这几个月。”扭曲说道,“奇怪……怎么会有人比我进展都快?”
“也许,只是误闯进来的老鼠。”德达罗斯冷冷回应,和扭曲在这一层搜了个遍,也没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
“这里有地图。”扭曲指着墙壁上已经褪色严重的纸张说道,“这上面写着……重要实验区域在地下三层。”
听了他的话,德达罗斯走到了楼梯间的交界处,看着那堆堵在楼梯间的碎石,他只是稍微一抬手,黑晶箭矢便直接将那些石头粉碎,露出一条可供一人通过的通道。
顺着这条通道,德达罗斯和扭曲笔直往下,他们没有在二层多过停留,直接来到了三层。
但令人失望的是,哪怕是找遍了三层的每一个角落,他们也没有找到任何与所谓的实验相关的资料。
按照第三层四处都有巨力破坏的痕迹,以及火焰灼烧的焦痕来看,所谓的实验资料估计早就被当初离开这里的两个实验体给毁了。
德达罗斯的脸色更加阴沉,而那个扭曲的绷带脸也微微颤抖了两下,他们又重新返回二层,仔细搜索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你让我们白跑了一趟。”德达罗斯臭着一张脸,冷冷的说道,“与其在郊区的这种地方浪费时间,还不如去试着怎么和你一样,变成一个非人的怪物,这样对我的实力提升还快一点。”
扭曲被他骂了一遍也没有多生气,它说道:“我知道的,有关特色的地方还不止这一个,那位传说中的收尾人殷红……”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从实验室外面闪出的人影,瞬间就来到了内侧按住他的喉咙,将他死死的插在墙壁上!
德达罗斯捕捉到了这道人影,但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就已经突袭制住了扭曲。
他也立马甩出几发黑晶箭矢,想要逼退来者。
来者另一只手上握着一根很长的枯枝,面对德达罗斯的攻击,他回以高速的斩击,用那节看上去脆弱不堪的枯枝,挡住了所有袭来的箭矢。
被他一只手钳制住的那位扭曲,身上的绷带在几秒钟之内就开始脱落,然后露出一张疲惫的中年人面庞。
德达罗斯神色一凛……这个家伙居然能够把那些怪物重新变回人类?
变回人形之后,中年人双眼一翻,很干脆的倒在地上昏迷了过去。
而那位来者,则是转身看向德达罗斯。
那是一张德达罗斯毫无印象的面孔,身为前任的hana协会一科科长,都市中的那些高手,他都多多少少知道样貌。
“你是什么人?”
“【但丁】。”男子主动介绍,“我是来专门找你的,德达罗斯。有一个人在未来会影响到我的一些计划,所以我想杀了他,但仅靠我是做不到的。”
“我已经不是收尾人了,不会承接委托的。”
“不是委托,是合作。”【但丁】缓缓开口,“我要杀的那个人有很多个名字,我就挑一个你最熟悉的那个名字说吧……”
“他是自称人类未来道路的开拓者。”
德达罗斯身体一震。
“Adam,Ark,开拓者……他用这些名号在都市制造了大量的扭曲,造成了大量的死伤。你的那些部下们,就算其中之一。你脱离协会,在都市以及郊区各处辗转,是为了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杀死开拓者,然后为你的部下报仇,对吧?”
德达罗斯沉默不语。
“我这有两项技术,可以让异想体这种存在,能够为你所用,他们可以成为你最锋利的矛和最坚实的盾。我会在时机成熟时,召集其他我所联系的人一起杀死亚当。”
“……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要成立一个组织……不,是一个宗教。你要让异想体成为他们的信仰,在发展壮大宗教的时候,收集完全可控的ALEph级异想体,然后等着我再次出现。”
长久以来对提升力量毫无帮助的搜寻,早就让德达罗斯厌烦,他只是稍微一迟疑,就同意了【但丁】的要求。
“可以,但是我还有些附加条件……”
听他说出的那些要求和报酬,【但丁】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也要告诉你一些计划中的注意事项……”
两人互相交换信息过后,【但丁】把他说的那两个技术以及一份脑叶公司分部的位置分布图,交给了德达罗斯。
第430站 下一个目的地
回想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位【但丁】,再看看眼前这个钟表脑袋的祂,德达罗斯实在无法将祂们二人联系在一起。
可按照【但丁】以前和他说的,眼前这个人确实是祂才对。
他有些失望的说道:“你变得弱小了,距离我和你约定的那个时刻,看样子还遥遥无期。”
“我和你有什么约定?你也认识失忆前的我?失忆前的我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过去的你曾经告诉我,在如今的你询问这些问题的时候,我不会做出任何回答,等到了约定的时刻你自然会想起来一切。”
德达罗斯的回应让但丁心塞不已,怎么失忆之前的自己还是个谜语人啊!
无论是和谢瓦签的合同,还是与维吉尔的约定,以及与德达罗斯的……都不会将他过去的记忆透露多少给现在的自己。
“不过我也要对你作出警告,接下来我们会在S巢里面搜寻下一个ALEph异想体,你和你的手下们最好不要再轻易参与此事,否则的话……”
他没等但丁回答,然后手轻轻一招,良秀、辛克莱和希斯克利夫的身影,就从那个梦境世界中被拽出,落在地上。
三人刚起身准备动手,三颗晶簇就直接漂浮在了但丁的脑袋旁边。
“别说话,我对你们一点兴趣都没有,老老实实待着别动。”面对罪人,德达罗斯的语气就毫不客气了。
“许愿,次元之门。”
一扇与他们来时一模一样的次元之门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在德达罗斯的胁迫下,良秀他们三人,与但丁要一同进入其中,返回自己的世界。
“拉图斯,你们异想体解放联盟的人,他现在已经变成了扭曲,他还被你困在梦境里。”
临走之前,但丁忽然说道。
“他……居然真的相信异想体是什么伟大之物,简直可笑。”德达罗斯冷笑,“他的存在,只会影响我们未来的计划,让他,和这个破败的世界一起消失吧。”
“这两个异想体……支持它们的潜意识河流已经干涸,我在离开之前会彻底销毁它们的。”
但丁无言以对,与其他三人,还有脑中的谢瓦一同,消失在次元之门后。
————
等但丁他们离开之后,德达罗斯才站起身来。
“真的了解你背后的故事后,我才能够放心下来。”他将两颗卵取出,一起摆在较远的地面上。
他将四颗黑晶晶簇放在【宏愿枢机】的卵旁边,【心中红月】的卵被随意摆在旁边。
“诞生于这个世界人荒谬的行为,那就足以说明在我的都市不会有这种危险到可以毁灭全都市的异想体存在。”
他后退一步,许下愿望召唤另一扇次元之门后,转身踏入其中。
进入之前,他控制着黑晶晶簇射出箭雨,攻击两颗异想体的卵。
异想体的卵在常规情况下几乎无法被破坏,因为它们源自人类潜意识的河流,但这里却是意外,这个世界的人类早已灭亡,潜意识河流已经干涸,所以那两颗卵在箭雨的打击下,没多久就碎裂了。
最后看了一眼卵的残骸,德达罗斯和次元之门,一同消失。
————
时间一转眼已经是半个月后。
但丁等人回到中央本部后,就再也没见过德达罗斯出现,所以哪怕留守在都市的其他尚且存活的罪人,将鸿园的战力调集过来,也并没有成功蹲守到德达罗斯。
他们联络了脑叶公司的那家分部,可以确认他们派出的小队已经全军覆没,也找到了被拉图斯盗用身份的那个倒霉蛋费科的尸体。
【应龙】被关押封锁在了铁槛寺监狱,它的血液被抽出来制成丸药,给予黑兽们服用,但是不是真的有效,也只能等哪天那位仙人宝玉亲自过来,才能得知了。
格达罗斯与但丁的那场交谈,但丁没有告诉任何人,甚至连谢瓦都不知情。
维吉尔和卡戎也终于返回,那场席卷了四分之一个都市的扭曲狂潮总算是被遏制了。但是随后造成的恶劣影响,还在持续的发展着。
这半个月中,家主的培训也算是告一段落,贾惜春赢得了难得的休息,也成功将四大家族的一些年轻一辈汇聚在一起,成为了她的班底。
在鸿园中休整了这么久,他们也终于又要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了。
也许是意识到了下一个就轮到了自己,良秀最近总是见不到人,她经常缩在巴士的房间内,路过的罪人总是能够听到磨刀的声音,以及一股浓的化不开的血腥气息。
当他们真的告别贾惜春,重新踏上征程,要去寻找下一根金枝时,即使绝大多数人都是一副兴奋的模样,但仍有个别人心情低落似乎有什么心事。
谢瓦照例坐在巴士车顶上吹冷风,但丁也能清静一点,去思考一件加入边狱巴士之后,就没再询问过的事情。
祂当初加入边狱公司时,说的雕刻是什么意思?祂又要怎么去找回记忆?难道只有收集金枝就可以了吗?
不,哪怕随着他们寻找到的金枝越来越多,罪人们越来越强,但丁也有了几种特殊的能力,但祂从未想起过任何过去的事,更没有与雕刻相关的事件发生。
也许……谢瓦知道些什么?
刚想到这点,谢瓦就相当狼狈的从巴士顶上钻下去,满脸的惊恐。
看着她的表情,罪人们面面相觑,能让她做出这种表情,前面是发生什么了吗?
巴士停下了。
谢瓦的表情更加惶恐了,她拉起但丁,将其护在身前。
但丁有些莫名其妙,然后祂就看见有个人踏上巴士。
那是个白发的少年,穿了一件相当宽大的斗篷,将头部以下的身体全都遮在斗篷下。
少年闭着——也许是微眯着——双眼,头部转向但丁。
随后,他的脸上浮现一个笑容。
“小螃蟹,好久不见了。”
“小螃蟹?”以实玛利立马将目光投向谢瓦。
不止是她,其他罪人也纷纷看向但丁身后,让祂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如芒在背”。
在众人的目光压力下,谢瓦也躲不下去了,从但丁背后伸出个小脑袋,干笑道:
“好……好久不见啦……阳叔……”
第431站 指令
白发少年只是对着谢瓦露出一个笑容,然后又将目光看向后排的某一位罪人,朝着她打招呼。
“良秀小姐,也好久不见了。”
“……嘁。”良秀撇撇嘴,“传令……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有指令被递到我手里……”
阳只是笑笑,伸手递过来一张纸条。
良秀看了那张纸条后,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手指动了动似乎是打算直接把纸条撕了,但却又停了手,收了起来。
“阳叔原来不是来抓我的啊,只是来干工作的。”
看见阳递出指令,谢瓦就放心下来了,笑呵呵的从但丁背后跳出来。
阳一板脸,微眯的眼睛睁开一点,用比较宠溺的语气说道:“你的老爹很想你,内维斯他天天和我念叨他的女儿,上次他来帮边狱巴士的各位,没有见到你,他心里难受的很。”
“内维斯?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以实玛利做沉思状。
“喂,不就是那次吗?”希斯克利夫瞟了一眼辛克莱,“去这小子镇子里的时候,我们撞见了义体审判庭的那帮疯子,帮我们对付了他们的食指义体人。”
“感觉……义体小镇那次的事件已经过去了好久了。”格里高尔感叹,“我们在一起旅行也过去很久了……”
“离那次事件结束,十三个月零三天。而且我们不是旅行,是要收集金枝,属于工作性质。”默尔索一板一眼的回答。
“我们在鸿园休假都休了多久来着?”小唐思索着。
罗佳连忙插嘴:“带薪休假!”
“嗯,我更好奇另外一件事,小螃蟹这个称呼……”李湘话音未落,就见某个身影猛地扑了上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
可惜为时已晚,众多罪人的目光纷纷看向白发少年,希望他能做出一个解答。
阳笑了笑,没有回答的意思。
“小螃蟹,你们接下来要去S巢,对吧?”
“没错阳叔。”谢瓦拍着胸脯保证,“等我们到了S巢,我一定去那里的食指驻地,让苦行者帮我寄信给老爹的。”
“嗯……用不着。”阳思索了一下,又说道,“你的老爹,现在正在S巢中,内维斯和约文,他们两个都在。”
谢瓦身体一僵。
“约文先生啊,也是老朋友了。”格里高尔发挥他的自来熟特性,“我们见过他两次呢,这次又是为什么要到S巢来啊?”
小唐迅速插嘴:“这事吾知道!在都市日报里有记载,被折断许久的拇指,要在S巢的后巷重新决定归属了!”
“什么?!”这个消息让车内一阵骚乱,大半的罪人都想要找小唐要报纸看看这惊人的消息。
“肃静!我不想让我们的管理者再承受一次痛楚了,你们最好别太闹腾了,现在还是上班时间。”维吉尔冰冷的声音让罪人们终于是冷静下来,开始按顺序传递报纸。
“拇指的一些残部,某些在教父失联后将自己拔高到二老板地位的拇指成员,还有拇指以前麾下的帮派,以及一些不属于五指管辖的大帮派,都想要抢夺拇指的位置。”
“为什么是S巢?”以实玛利问,“偏偏和我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良秀神色漠然,并没有要解答的意思。
阳说道:“嗯,小螃蟹你记得到S巢找你的两个老爹,我还有其他的指令要给,你们先走吧,我后续也会去S巢的。”
谢瓦有点焉了:“好的阳叔……不过阳叔你要去哪送指令啊?远不远?还赶得及不?”
“x巢,要去给一位小指成员下达指令。”
良秀眉头皱起,扭过头来:“雷横?”
雷横……这个相当麻烦,但对于现在的巴士众人来说,却并非无法战胜的敌人,罪人们自然是想要再斩他一次,这次没有生命保险,无法复活的雷横必死无疑!
“嗯,雷横也会去S巢。”阳点点头,“除了他,还有一个你们意想不到的人,也会去。”
“谁?”
阳的语气有些凝重:“新残响乐团的指挥家,亲自召集了整个新残响乐团的扭曲,都市之星——沉默乐者。他接收到的指令是,在五指齐聚的时候,演奏一曲音乐。”
“我的天……”格里高尔头疼的扶额,“都市之星,这种敌人可真不是我们现阶段能对付得了的。”
他们之前也不是没和新残响乐团的人打过交道,但每次都只是点到即止,可他们的强大有目共睹。
无论是在永进大厦遇见的那位能轻松屠灭黑云会的大提琴,还是鸿园客栈遇见的古筝三人组,每次交手他们都没有讨到好。
“奇怪……”谢瓦皱眉,“沉默乐者,我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有点想不起来了。”
阳神色微微一动,没再说什么。
罗佳:“嘿,往好处想,至少我们不用直接掺合到五指的斗争里不是吗?我们只需要找到脑叶公司的分部废墟,然后进去拿了金枝就……”
“好了够了,不要再立flag了。”但丁连忙打断。
良秀一只手插进兜里捏着指令,另一只手不安的在两把刀上来回抚摸,嘴里叼着的烟已经抽完了也浑然不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直到烧尽的烟头烫到她的嘴唇,她才清醒过来,面无表情的将烟头在指间捏灭,再抬头的时候阳已经离去,巴士又在前往前方的道路上飞驰。
其他的罪人看出了她心情不太好,识趣的没有一个人去打扰她,就连维吉尔也罕见的没有按照以往巴士上不能抽烟的规矩找良秀说什么。
良秀看着因为阳的来访而老实不少的谢瓦的背影,默默思索着。
夕阳的余晖洒进车厢中,照亮各位罪人的面庞,良秀面无表情的沉思,默尔索望着窗外发呆,浮士德抚摸着手腕上的手环,盯着它一言不发,奥提斯看着但丁的背影,不时的冷笑一声……
很突然的,卡戎将驾驶位里藏起来的那颗红宝石拿了出来,放在了方向盘前面。
维吉尔凝视着这一切,静默不语。
预告与碎碎念(百万字纪念)
(注:作者目前在外加班,这篇是良秀章节pv预告之前写的,所以部分内容后续可能会修改。)
“听说了吗?拇指死灰复燃,选出来了一位新的教父。”
在街角游荡的人们,争相宣告着这一消息。
当边狱巴士的众人抵达S巢后巷时,这里已经风起云涌。
————
“原本要来抢夺拇指位置的帮派,现在已经重新成为了拇指的附属帮派。”
经过调查后,默尔索给出的结果是这样的。
————
“我的女儿啊,你终于又回来了。”
在后巷的某处,没人注意到的阴暗角落之中,有个男人正对着巴士露出微笑。
————
四指齐聚,小指却始终不见踪影。
在空旷之处剑拔弩张的手指,却遇见了一位戴着面具的疯癫艺术家,他站于高台之上,高声宣讲着他的血腥艺术。
————
“喂,搞什么啊?这家伙不应该不算帮派分子了吗?他怎么会还在这里?”
“既然是要冲着擒虎来的,那就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觉悟!”
————
“你终于……又回到了这里,良秀。”
“是时候了,这幅画该被画下了,你现在理应有了这个能力!”
————
“你不想拔出你的那把刀,那么在你以后的旅途中,很有可能会遇上更多的问题。”
“嘁……少-说。你以为靠我的本事,不拔刀就不能斩-颅了吗?”
“哈哈……以你的技艺,哪怕用刀鞘都能挥出斩击,这点我毫不意外。不过,能有一把适合的刀,做事总会轻松点的。”
“我不习惯用别的刀。”
“没关系,我可以……”
————
“狄亚斯有些按耐不住了,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毫无疑问,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瓦吉特。”
————
在那曲乐章的高潮声中,双刀交错,挥下血与火的斩击。
————————
碎碎念:
不知不觉,应该过去这么久了。
遥想当初在《x主管》刚刚被写下的时候,我就做好了无人问津的打算。
可没想到的是,《x主管》从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小小的有了点名气,也有了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了这部作品,认识到了我这个小作者。
从22年4月写下的第一笔,x接受面试,进入脑叶公司,到现在他已经成为首脑之一,主角已经转向另一批人,边狱巴士一行人蒸蒸日上,朝着S巢高歌猛进,已经过去了快四年。
遥想当年,随意挥洒笔墨,洋洋洒洒写了六十万字,写下了x的三个结局,虽然过程中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有两个结局我自己都是相当的不满意,但到了最后,其中一个结果,结合某个“平行世界”那些本应正常的事,走出了《星辰》这个不同于原作,改动幅度相当大的故事。
而《星辰》,也在这章正式抵达了百万字,成为我作家生涯中第一本百万字级别的作品。
女主角谢瓦,一个被亚当以推进计划为目的创造出的生命,本应作为对这个世界抱有无尽善意的存在,以夏娃的身份,与亚当一起创造出他眼中完美的新人类。
但她却没能如亚当所愿的长歪了,成为了一个横行霸道,总是喜欢整点小活,还满嘴不属于都市的各种奇怪话语,对亲情看得很重,虽然表面上对悲剧这类的习以为常,甚至是满不在乎,但却从心底里想去促进一个美满的结局的女孩。
她偏离了亚当一开始给她设定的目标,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也全都是因为她的老爹们——曾经跟随x,却一个个的最终都暂时没落到什么好的员工们。
也正因要救助自己的老爹们,谢瓦才会与但丁签下契约,协助祂收集金枝。
不过说起来……她与良秀之间的部分设定,有些相似。
没错,说的就是被好几个老爹一齐收养的事情。
我并没有看过《地狱变》,良秀现实原型所涉及的其他作品我也没什么了解,所以在得知良秀同样有收养她的老爹时,我也吃了一惊,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巧合……
不过第九章的故事该怎么写……那要等我除夕才能结束工作上的事情,然后仔细观看第九章的剧情,再修改大纲,完善故事,然后才能写出来了。
所以……万分抱歉!这两个月我可能都没时间更新了!
至于第九章接下来的故事会如何,我目前也不清楚。
不过,关于这本书最后的大方向,我还是有一定的思考的。
《星辰》的故事,会在边狱巴士的第十二章,浮士德的章节结尾迎来完本,但这并不是但丁谢瓦一行人旅途的结束,而是出于某个现实原因,而不得不做出的艰难选择。
目前可以透露的是,在十二章结尾之后,《星辰》完本之后,会有一本新书继续《星辰》未完的故事,讲述但丁的旅途。
届时,也不用等小金慢吞吞的更新剧情,时不时就断更一段时间,新书至少可以保证很久很久的持续更新,而等某些事处理完毕,巴士再度回顾正轨的时候,小金应该也已经更新了许多的剧情了吧?
到时又可以长长久久的写下去,真棒!
感觉大家一直支持我的拙作,这段时间我也有试图从其他方向写作,试图找出另一条道路来,但很可惜,自身水平的受限,确实是限制了未来的发展。
如果说……你们有什么想看我写的同人类型,或者其他的什么类型的小说,也可以来找我,如果我未来有空闲的话,应该会开新坑的(虽然现在有很多的坑没填)。
嗯……话毕,该说的也到这里打止了,本章发布时间应该是2025的最后一天,最后十分钟左右?马上就要跨年到新的一年了,弹丸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健康平安,多接收一些阳光开朗的事物,摆脱负能量,有个良好轻松的心态吧!
那么,各位书友。
我们三月再见!
第432站 公路惊魂
“好无聊啊——!!!”
谢瓦瘫坐在巴士车顶,她吵闹的声音让维吉尔眉头狠狠一蹙,但他只是垂着眼帘,指尖摩挲着掌心那本封面陈旧的小书,仿佛周遭的喧嚣与自己毫无干系。
但丁没有耳朵,却能清晰“听”到这声呐喊如同洪钟在祂意识深处轰然敲响,震得祂脑内嗡嗡作响,连思维都跟着慢了半拍。
“这小丫头要吵到什么时候?”奥提斯也捂住耳朵,语气里满是无奈。
“哈?你说啥?奥提斯女士,能不能再大声点?”李箱没有捂耳朵,从他说话都尽可能要扯嗓子来看,他八成离聋了不远了。
罗佳也捂着耳朵,轻轻叹了口气,声音被谢瓦的吵闹盖得若有若无:“我们到底还要在这儿堵多久?四个小时了吧,车流就没动过一米。”
但丁抬眼扫了扫前方望不到头的车龙,路面上的汽车排成长蛇,喇叭声此起彼伏,却丝毫不见挪动的迹象,祂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不好说。”
他们确实被堵在了半路,而且一堵就是四个多小时,周围的车主们早已按捺不住暴躁的脾气,时不时探出头来,夹杂着各种语言的咒骂声此起彼伏,像是一场混乱的街头辩论赛。
谢瓦起初倒不觉得无聊,她坐在车顶,兴致勃勃的阎王点名,挨个瞄准那些骂骂咧咧的车主,和他们激情对线,直到把对方说得哑口无言,灰溜溜关上窗不敢再出声为止。
如今,他们周边的车辆早已彻底安静。有的是被谢瓦骂得服软,有的是亲眼目睹了她舌战群雄的“风采”,为了不引火烧身主动噤声。可没人陪她对喷之后,谢瓦只觉得无聊得发慌,索性拉高嗓门,朝着更远处的车主隔空喊话,试图再挑起一场又一场“骂战”。
维吉尔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倒不是单纯因为谢瓦的吵闹,主要是连卡戎都忍不住皱着眉捂住了耳朵。
在巴士里众人期盼的目光中,他终于合上书,缓缓起身,显然是打算教训一下车顶那个精力过剩的调皮鬼。
下一瞬,他已然纵身跃上车顶,一把拎住谢瓦的后脖领子,如同拎着一只炸毛的小猫,毫不费力地将她拽回了巴士内部。
“我只是无聊而已!维吉尔!”谢瓦扑腾着小腿,不服气地嚷嚷,“你不能随便动手!规矩说了,不涉及重大敌方或特殊情况,你没资格对我们出手!”
“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算特殊情况。”维吉尔面不改色,将她按在座位上,“这方面的条款有时候也很宽松。”
谢瓦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还想再争辩几句,身旁的辛克莱却突然瞳孔骤缩,猛地伸手指向窗外某个方向,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惶:“喂!你们快看那边!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闻声,立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拥堵的车流中,数辆汽车的铁皮突然被硬生生撕开,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一堆堆惨白的骷髅从车厢里钻了出来,径直朝着巴士的方向逼近。
“搞什么鬼?!”
这诡异的景象瞬间引发了大面积骚乱,不少车主终于顾不上咒骂堵车,看清那些骷髅怪物后,纷纷发出惊恐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推开车门弃车逃跑。
但还有一部分人抱着侥幸心理,死死锁死门窗,指望自己花大价钱买的车辆能挡住这些只剩骨头的怪物。
可他们忘了,这些骷髅本就是撕裂自己的车钻出来的。很快,那些紧锁车门的车辆便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与金属变形声,紧接着便是短促的惨叫,而后彻底归于寂静——结局不言而喻。
“那些到底是什么玩意?非人知性体?不对,不可能……”
“你们看它们颅骨旁边!”小唐指着骷髅们头顶悬浮的金色光晕,大声喊道,“那是金色魔法阵!是都市之星‘昨日之约’使用的魔法阵!”
但丁:“残响乐团的昨日之约?可他们不是早就异想体化,被锁在脑叶公司了吗?”
维吉尔:“残响乐团在郊区仍留有不少私兵,有部分势力暗中活动也不足为奇。”
“战争后的残余势力?”格里高尔语气烦躁,“真够麻烦的……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也许……只是刚好选择这片区域袭击?”辛克莱有些不确定地说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意。
“蠢-想。”良秀拖长了语调,语气里满是不屑,“他们就是冲我们来的。”
良秀的话音刚落,一个诡异的声音突然在希斯克利夫身旁响起,近得仿佛就在耳边。
“没错哦~”
希斯克利夫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一只胳膊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张被烧焦般的枯皮紧紧包裹着的骷髅脸,几乎要贴到他的脸颊。
“啊啦~”骷髅脸的眼球骨碌碌转了一圈,定格在希斯克利夫的脸上,发出怪笑,“您就是希斯克利夫先生吧?我们的小提琴可是经常提起您呢。顺便一提,我是他的引路人,所以对您的印象也格外深刻哦!”
“阿西吧——!”
比希斯克利夫的咒骂声更快的,是维吉尔的剑。
他的剑径直刺穿了那骷髅脸的头颅。可对方只是扯了扯嘴部的枯皮,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
他的声音同时在巴士内部与外部响起:
“很遗憾呢,维吉利乌斯先生。我能理解您的急切,一个不知何时闯入巴士内部的危险分子,确实该多加提防。但我并非本人亲临,这不过是个投影而已。”
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那堆骷髅怪物后方,公路边缘站着一道身影。他穿着绣着白色音符花纹的黑色西装,头戴一顶小巧的圆帽,那张惨白的骷髅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阴森,正慢条斯理地驱使着骷髅怪物们逼近巴士。
“自我介绍一下。”
巴士内的投影瞬间消散,那道身影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丝傲慢的笑意。
“我是新残响乐团的中号,旧日魔法师,名字早已无关紧要,称呼我为中号便好。”
维吉尔眼神一凛,当即沉声道:“罪人们,下车。”
此时的公路早已一片狼藉,车主们要么逃得无影无踪,要么已经被骷髅怪物撕碎,只剩血肉模糊的残骸。
还有几个死犟着不肯弃车的,也被中号变成了新的骷髅怪物。
他们的血肉从骨骼上剥离,留在原本的座位上,而骨骼则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加入了骷髅怪物的行列。
“银红凝视,维吉利乌斯。”
中号身后突然又出现一道人影,那人看上去如同天使般俊朗,外貌身材与常人无异,唯有背后展开的一对漆黑蝙蝠翅膀,以及西装上与中号相同的白色音符图案,才能确认他的身份。
没人会把这样的存在,与扭曲齐聚的新残响乐团联系在一起,可事实就在眼前。
“竖琴。”生翼男子言简意赅,他的眼睛一直牢牢盯着谢瓦。
维吉尔冷冷的说道:“乐团——将他人的痛苦哀嚎当作乐章,将自己的愉悦建立在他人的生命之上,如同蛀虫般吸食生命的卑劣组织。既然你们主动找死,我便成全你们。”
“不。”中号轻笑出声“我与竖琴的任务,仅仅是拖住你而已。另外……”
他的目光扫过谢瓦,又迅速收回,语气带着一丝神秘,“按照他们的速度,你们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吧?”
话音刚落,维吉尔身上携带的通讯设备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等他按下接听键后,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了焦急的叫喊声。
“LcE遭到袭击!Lcd与脑叶公司的外派人员都在LcE研究部门下落不明,LcA的先遣队几乎全灭!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第433站 入侵
“呼——和二位同行,收获当真不小。团长让我来配合你们,在这个……嘶,叫什么来着?啧,算了就是个名字,无关紧要。正式开场前,先给老朋友们献上一场简短的即兴演出,如何?”
“哈,身体派的艺术能得同好赏识,我也很开心呢。音乐这类艺术形式,也可以借鉴融合,你说呢?”
两个异于常人的身影谈笑风生,欢笑着对待彼此,对身侧第三人却视若无睹。
那人也未参与二人的闲谈,只是静立在前排,随手甩出数道模糊残影,那些看不清轮廓的投掷物飞向各处,无论抵抗者还是束手就擒的人,全都被一击倒地,此起彼伏的哀嚎瞬间划破空气。
“啊呀,这声响可真动听。”一人眯起眼,语气带着沉醉,“只是音律节奏,还需稍作调整……”
他缓缓张开五指,五根手指都是螺旋尖刺。随手拽过身旁一名倒霉蛋,指尖便以不同深浅,不同力度轮流刺入对方躯体各处,让那人口中溢出高低错落的痛苦哀嚎。
“嗯……每次创作时,这些素体总会发出这般声响。仿佛只要哭喊得够凄厉,便能逃脱为艺术献身的宿命似的。”另一人笑道。
施加折磨的人慢条斯理地转动指尖,尖刺在皮肉间摩擦出细碎声响,他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黑色西装,以白色的音符作为点缀。
“所以得掌握技巧。”
他螺旋状的指尖在那倒霉蛋身上凿开十几个血洞,时而挖下一块血肉,时而轻点皮肉,让早已濒临崩溃的男人发出强弱不一的哀嚎,如同被操控的乐器。
“手法精妙,倒勾起了我的创作欲。”另一人语气带着几分遗憾,“可惜你们的团长明令禁止在此取人性命,我的艺术难以在这里发挥出来……”
“团长只说不能杀人,免得惹小公主不快。”西装男直起身,指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面,晕开细小的红痕,“但他也只说了‘不能杀人’,不是吗?”
“哦?”
“呼……我们四人带着孩子来到这里,从不是为了沉溺艺术或音乐。”持螺旋尖刺的男人语气沉了沉,“大提琴,为了你们的小公主,也为了我们的义秀——这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
“里恩,按计划,义秀还需许久才会抵达。这段时间里,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为义秀……”
里恩没有应答。
他遥望前方,目光深邃,仿佛在静静期盼着某个注定到来的时刻。
————
“边狱公司总部遇袭!LcA特遣队途中遭伏击,二队、三队、四队……全灭!”
“西八!竟敢趁这个节骨眼袭击LcE,还能在我们与LcE的接口设伏!对方究竟是什么人?是之前入侵过LcE的异想体解放联盟?”
“不,队长,袭击者是……”
“是我们。”
一声轻蔑的嗤笑落下,两道身影已然拦在LcA特遣一队的必经之路。
“亲爱的,看得有些腻了呢。”一颗雪白毛茸茸的狼头微微偏侧,语气带着撒娇般的慵懒,“舞台布置不必一成不变,来点新花样如何?”
紧挨着她的另一颗狼头轻笑出声,声音温润却透着刺骨寒意:“好啊。你想看的,我一定会给你展示的。”
“怪物……”
即便在身经百战的LcA精英眼里,这个长着两颗狼头,手提一盏提灯的人形生物,也是超出常理的扭曲,是毫无疑问的怪物。
“准确来说,是都市之星。”另一道身影缓步走出,手中笛子轻轻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tA是【灼燃双狼】,hana协会最新认证的个体都市之星。”
他看向特遣队员,笑了笑:“而我,是【日暮乐曲】。想来,你们还未曾听过这个名字吧?”
“新残响乐团……是你们!”队长厉声质问,“为何要袭击边狱公司?”
“自然是为了我们的小公主。”笛子声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啊,另外三拨人的目的我可不在乎,也没兴趣了解。你要是好奇,不如等会儿我帮你问问?”
“什、什么?还有三拨人?你们——!”
“废话说够了。”男性狼头冷声开口,缓缓举起手中提灯,紫色火焰骤然爆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瞬间吞噬了大片视野,“动手吧。”
“该死的,开火!”
LcA成员们立刻倾泻火力,子弹交织成密集的火网,但面对两名都市之星的诡异能力,这些精锐终究显得力不从心,扭曲的力量轻易便撕裂了他们的防御。
————
Lcc部门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他单枪匹马闯入这座理论上固若金汤的总部,赤手空拳便打晕了所有安保人员,此刻正维持着彬彬有礼的姿态,向瑟瑟发抖的Lcc员工发问:
“请问,苏德小姐与艾菲先生是否在此?”
Lcc的众人对这两个名字并不陌生——他们是与Lcb关系最为要好的Lccb成员,借着Lcb的光,职位也一路攀升。
无人敢回应这位入侵者的问题,他便耐心解释起自己的来意,语气平和,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普通的拜访:
“他们是我女儿的好友,我希望接回女儿的时候,能有他们在旁见证。他们会帮我转告女儿,我想见她,也会帮我把准备好的部分礼物提前交到她手中。”
他顿了顿,温柔的说:“我想让她知道,即便缺席了她的童年,我对她的爱从未减少,如同其他父亲那般深沉,她永远是我的小公主。”
就在这时,Lcc的增援保卫力量终于赶到,密集的火力瞬间朝着入侵者倾泻而去。但他却动都不动一下,子弹打在他的身上毫无作用。
Lcc的后勤人员们瞪大了眼睛,有人失声尖叫,有人死死捂住嘴不敢出声。他们眼睁睁看着入侵者轻描淡写地瘫痪了所有安保力量,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跳一支慢舞。
他身上那套纯白的西装,自始至终未染上一滴鲜血。
他那不似人类,几乎如同简笔画笔触一样的五官,以及像是线条随意勾勒出的,哪怕在他说话的时候也没任何变化的微笑的嘴角,几乎让众人觉得他只是戴着个面具而已。
然而,从脸部边缘自然的轮廓与肌理来看,那绝非面具,而是他真实的容貌。
“看来,当真没人知道索德小姐与艾菲先生的下落?”
失望的语气在血腥的场景中显得格外突兀,确认无人能给出答案后,他眼中的温和瞬间褪去。
“真遗憾,既然不是我家小公主的好友,那我也没必要留手了。”
第434站 蜘蛛筑巢
以实玛利:“他们……真的袭击了LcE?”
良秀指尖在两柄刀的刀柄上反复摩擦,往常总叼着根烟的她此刻嘴里空空荡荡,她望向躲在骷髅怪物的中号,嘴角挂着冷笑。
奥提斯眉头紧锁,语气困惑:“这说不通。异想体解放联盟袭击LcE,是为了异想体,但新残响乐团……他们图什么?”
希斯克利夫一手扛着棒球棍,目光锐利地扫向中号:“我们也打过两次交道了,你们这次来,是为了报仇?”
浮士德轻轻摇头:“不,他们显然别有所图。”
中号缓缓伸出四根手指:“我们与那些把非人之物奉为神明的疯子信徒合作,不过是为了团长的一点私心罢了。另外,拇指、食指、环指、中指都已派人潜入——此刻,他们应该正在你们的LcE里大肆破坏吧?”
“嚯。”良秀终于没忍住,上扬的嘴角多了几分嘲讽,“唯独少了小指?”
“等你到了那里,自然会知晓一切,义秀小姐。”中号的语气彬彬有礼,眼中戏谑。
良秀的眼神沉了沉,低声道:“果然……是他们。新残响乐团,竟然和蜘蛛之家联手了?”
“何止于此。”竖琴突然插话,声音平淡无波,“除了维吉利乌斯,你们其他人尽可以前往所谓的LcE部门,我们不会有任何阻拦。”
奥提斯冷笑一声:“你未免太小看我们了。在这里解决掉你们两个,再去支援,岂不是更省事?”
“你们当然可以试试。”竖琴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只是,蜘蛛已经织好了网。”
良秀插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攥紧,掌心的纸条被揉得发皱。
她缓缓掏出那张写着“指令”的纸条。
〖听见有人提到“蜘蛛织网”后的600秒内,跨越无法计算的距离。〗
“呼……十分钟啊。”良秀长出一口气,眼神锐利,“想拿下他们没那么容易,看来只能先走一步了。”
以实玛利连忙追问:“是指令的要求?”
奥提斯脸色一沉,咬牙道:“该死,这一切都是他们计划好的?”
“未必。”谢瓦转头看向维吉尔,语气凝重,“老维,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去LcE支援。你一个人,靠得住吗?”
维吉尔瞥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却透着十足的自信:“别带上卡戎。”
李箱看着纸条上的时间,神色焦急:“十分钟……不,现在只剩九分钟了。我们怎么抵达遥远的LcE?Lccb的装甲车根本不在附近。”
浮士德立刻接话:“巴士的‘后门’搭载了类空间移动技术,我们可以通过指定坐标直接前往LcE部门。”
但丁当机立断:“事不宜迟,我们出发。”
就在他们转身动身的瞬间,中号看似随意地挥了挥手。下一秒,那些沉默矗立的骷髅怪物便如同得到指令的傀儡,朝着维吉尔猛冲过去。
调试设备的时间不足五分钟,一行人便依次穿过巴士后方凭空浮现的白色光门——那道光门如同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带着淡淡的空间扭曲感,将他们瞬间传送至无法用常理衡量的遥远之地,落在了LcE部门内部。
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截然不同,到处都是残破的废墟,墙壁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天花板不时有碎石掉落。电力系统显然已遭严重损毁,走廊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红光,勉强照亮前路。朦胧的光影中,道路两旁散落着斑驳的血迹与冰冷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这里……破坏得太严重了。”罗佳忍不住左顾右盼,语气里满是震惊,“我们现在在哪个位置?”
“有谁还记得这地方的地图?”希斯克利夫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我们此刻身处异想体EGo研发区的3号走廊。”浮士德迅速判断着方位,“浮士德认为,想要快速掌握设施内的情况,监控室是首要调查目标。”
但丁点头:“那就麻烦你带路了,浮士德。大家都打起精神,随时可能遭遇不明数量的袭击者,务必小心。”
一行十三人在浮士德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穿过满目疮痍的研发部,朝着监控室的方向稳步推进。
行进途中,但丁等人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良秀身上,按照顺序,下一次回收金枝的行动应该轮到她了,而此次袭击LcE的势力,又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可良秀的表现却与那些过往被揭开时便会紧张失措,情绪失控的人截然不同。除了不像往常烟不离口以外,她只是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依旧反复摩擦着两柄刀的刀柄,不仅没有焦虑,她脸上的笑容反而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
“良秀。”但丁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担忧,开口问道,“竖琴说的‘蜘蛛织网’,到底指什么?”
“你也听见了,钟头。”良秀头也不回,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除了那个乐团,五指也派了人。只是唯独少了小指,倒是有些奇怪。”
按理说,少了小指这一股势力的牵制,对他们这些与五指对立的人而言本该是好事,可良秀的语气里,却透着几分莫名的遗憾。
谈话间,他们已经穿过了一片损毁严重的区域,看着四周倒塌的墙体与断裂的管道,格里高尔忍不住说道:“这帮家伙是来拆迁的吗?下手也太狠了。”
他这话并非无的放矢,这片区域里,天花板塌陷了大半,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坑洞,左右两侧的墙壁也有程度不同的损伤,有些路段甚至完全崩塌,他们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绕道而行。
默尔索的目光仔细扫过各处的破坏痕迹,冷静分析道:“从痕迹来看,应该是多个实力强劲的个体,在不同区域同时进行破坏造成的。”
希斯克利夫:“这帮混蛋到底想干什么?纯拆家吗?”
“新残响乐团与五指蜘蛛屋的合作,或许涉及多重原因,浮士德可以尝试……”浮士德正欲进一步分析,却被良秀打断。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了。”良秀的声音平静却笃定,“蜘蛛屋的人,是冲着我来的。至于乐团……”
她忽然转头,目光落在谢瓦身上。
“我?”谢瓦指着自己,满脸诧异,“不对吧?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啊。要说有过交集,也就永进大厦和鸿园那两次。我更觉得是私仇,上次我们打断了金笠的扭曲,说不定就是那时候和新残响乐团结下的梁子。”
奥提斯皱着眉,冷哼一声:“比起这个,LcE的安保系统应该要升级了!上次异想体解放联盟是靠着异想体的力量才突袭成功,可这次是乐团和五指……我记得有人说过,这里的地址,从常规意义上根本无法被探查到才对。”
“啊啊……奥提斯小姐,你看看周围这些尸体。”格里高尔叹了口气,“这事真怪不得安保人员,毕竟对手是五指啊。”
罗佳连忙点头附和:“是啊,那可是五指!上次鸿园大战,他们可是主力。”
虽说那次战役中,除了x公司以外的其他世界之翼都处于观望状态,才给了五指出手的机会,但这也足以证明,五指的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第435站 马蒂亚斯
“再往前推进四条走廊,就是监控区的入口。”浮士德的声音在昏暗通道里回荡,“其余区域均已坍塌,若要继续前进,唯一的路径只有前方左侧这条走廊。”
话音落下,众人不约而同皱起眉头,与监控区的距离越来越近是好事,可那条必经之路的深处,正传来震耳欲聋的声响——那是重物反复轰击的闷响,显然有入侵者,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正在走廊那头肆虐。
“是他。”良秀声音冷冽,“只有他的攻击方式,才会造成如此剧烈的声响,且带着这种独特的沉闷质感。”
辛克莱立刻追问:“是谁?既然良秀小姐你认识,难道是……”
奥提斯接过话头,语气凝重:“五指的人?”
“中指护父,马蒂亚斯。”良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见过他出手数次,没想到闯入这群蜘蛛织的网,第一个撞上的竟是这个最自我的家伙。”
说罢,她毫不迟疑地迈步上前,身影瞬间消失在左侧走廊的阴影中。
“我们跟上。”但丁下达命令,身后的罪人们立刻齐齐跟上。
走廊尽头,马蒂亚斯正静静伫立,他戴着与里卡多同款的墨镜,一头白发,身上是中指标志性的装扮,布满了狰狞的纹身,周身缠绕着数条粗重的锁链……等等?
罗佳率先发现异常,忍不住开口:“他身上的锁链,怎么比里卡多的还要少?”
“中指的锁链名为忠义锁链。”以实玛利回忆道,“魁魁格曾和我说过,复仇账簿上了结的仇恨越多,身上的仇怨纹身与忠义锁链也会越多,可他……”
但丁:“他身上的仇怨纹身很多,但忠义锁链却没多少……”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良秀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疑惑,“你们要是知晓他是什么人,就不会意外了。”
走廊尽头的马蒂亚斯始终沉默着,直到良秀说完这句话,他才骤然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他张开左臂,脚步轻快地朝着良秀的方向走来。
“义秀!!!我的乖女儿!我们好久没见了啊!快点跟爸爸回家,好不好?”
话音未落,良秀已然拔刀出鞘,锋利的刀刃直指马蒂亚斯的眉心,寒光凛冽。
马蒂亚斯的脚步在刀刃出鞘的瞬间骤然停住,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直到他看清良秀手中拔的并非那把刀,才又缓缓舒展开眉头,重新挂上那副开朗的笑容。
“义秀,摆这种态度干什么?爸爸会很伤心的哦!”他撩起披着的白色大衣,露出空荡荡的右臂袖管,“你看,我右手这边的伤口,正因感受到亲爱的女儿靠近,而在发出炽热的欢呼呢!”
“少说这种屁话,马蒂亚斯。”良秀的刀丝毫未动,“你就一个人在这里?”
“哈哈哈!我家义秀说话还是这么直白,爸爸就喜欢这样的你!”马蒂亚斯放声大笑,笑声粗犷而狂放,“当然不止我一个人咯!瓦伦希娜,卡利斯托,还有里恩,他们都在这儿等着呢。”
“哦?”良秀的眼神骤然一沉,“那地彗星呢?”
“呼……哈哈。”马蒂亚斯的笑声顿了顿,“地彗星……这个名字,好久没听见有人提起了啊。尤其还是从你的嘴里,义秀。”
“马蒂亚斯,我再问一次。”良秀的声音多了几分冷意,“地彗星在哪?她为什么没来?”
马蒂亚斯又大笑几声:“义秀,我亲爱的女儿啊!为什么非要揪着地彗星不放?在我们父女重逢的时刻,你为什么要把刀对准我呢?”
他的声音骤然冰冷,眼神里的笑意彻底消失:“你举着他给你打造的刀,来指着你的父亲?”
“那我就……先拿下你!”
话音落下,战斗一触即发。
良秀拒绝了人格覆盖,长刀带着凌厉的风声,从右侧迅猛斩向马蒂亚斯!
马蒂亚斯反应极快,抬起那条缠绕着锁链,改造程度极高的右腿,带着破空之声狠狠踢向良秀的刀刃侧面,良秀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连后退数米,才勉强稳住身形。
“义秀,看来你都忘了。”马蒂亚斯有些遗憾,“爸爸教你的那些技巧,还有让你勤加锻炼的叮嘱,你全都抛到脑后了啊!”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变得模糊,腿部的仇怨纹身瞬间亮起紫光。下一秒,一道凌厉的鞭腿带着呼啸的风声,踢向良秀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带着七层望的绷带大剑以不逊色于马蒂亚斯的速度猛然劈向他的头颅!
马蒂亚斯反应神速,左臂迅速伸向身后,抽出背上的剑——那东西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更像一块厚重的金属块——他狠狠挥舞着,竖劈而下,与绷带大剑的剑锋重重相撞!
谢瓦被巨大的反作用力逼退数步,而单腿凌空的马蒂亚斯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重心。
“呦,独臂男,有点实力啊,长兄?”谢瓦挑衅道。
她扛着绷带大剑,对着马蒂亚斯不屑地竖了个中指。
“食指的那个异类,我听里恩提起过你。”马蒂亚斯撇了撇嘴,“你和我兄弟里卡多之间,也有不少恩怨要清算吧?那我就先把你剁了,再把义秀带回家!”
就在他说话的瞬间,一发子弹骤然破空而来,马蒂亚斯下意识挥剑欲挡,可那子弹居然穿透了他的武器,径直命中他的额头!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精神出现了短暂的恍惚,粉红军备罗佳射出的这发精神攻击子弹,不是物理手段能轻易弹开的,即便隔着武器削弱了大半威力,也足以让他陷入几秒的眩晕。
机会转瞬即逝,谢瓦手中的大剑再度扬起,朝着马蒂亚斯的头颅狠狠劈下,良秀也舞起长刀直斩他的右腿根部,速度最快的狂猎希斯克利夫,也已经骑着无头马冲到马蒂亚斯身前,大剑直指他的胸膛!
但马蒂亚斯恢复清醒的速度,远比但丁预计的要快得多。
几乎在三人的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马蒂亚斯周身的仇怨纹身爆发出刺眼的紫光,他一边挥舞着手中的金属块剑,一边猛地用右脚蹬向地面!
长剑再度与谢瓦的绷带大剑相撞,这一次,谢瓦被震得连连后退,而马蒂亚斯却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他右脚踏地的瞬间,一圈紫色冲击波扩散开来,狂猎希斯克利夫的马瞬间重心不稳,他的攻击也因此落了空。
良秀的长刀没能命中目标,仅仅擦过马蒂亚斯腿部的忠义锁链,在他改造过的右腿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
马蒂亚斯趁势猛挥剑刃,逼退三人,就在这时,其余的罪人们也终于冲进了近战范围。
“有点本事,哈。”马蒂亚斯瞥了谢瓦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随即目光扫过围上来的众罪人,眼神愈发兴奋。
“那什么……镜子的人格覆盖技术?没说错吧?”他咧嘴一笑,“亲眼见到才明白,真是个不讲道理,又侵犯他人隐私的鬼东西!”
但丁:“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能够拿下他!解决掉这个强力入侵者,后续的行动能轻松很多!”
罪人们纷纷握紧武器,剑拔弩张地缓缓逼近。马蒂亚斯的视线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忽然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是啊,这样才够有趣!那款游戏的类型叫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割草游戏!”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金属块长剑爆发出炽热的火光。
“那么,游戏……开始吧!”
第436站 韦斯帕
马蒂亚斯的实力,远超但丁的预估。
除了谢瓦,其余罪人竟无一人能扛住他的踢击或劈砍,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拼尽全力狼狈躲闪。
他们身上覆盖的人格能发挥几分战力,但也没法完美发挥人格的全部力量,就像卯兔魁首浮士德,与子路相比还是差了许多。
但有但丁在,罪人这边无论出现何等伤亡,祂只需倒转时钟,便能让一切恢复如初。可问题在于,他们能对马蒂亚斯造成的实质伤害少得可怜,唯一能短暂限制他行动的罗佳,早已被马蒂亚斯密切戒备,她射出的每一发子弹,都被对方以惊人的反应速度避过。
谢瓦心里清楚,这样下去绝不是长久之计,如果不启动薄暝,仅凭自身常态战力,她的攻击根本无法压制马蒂亚斯,必须找到破绽蓄力释放大招。
就在这胶着之际,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骤然从监控室方向疾闪而来,稍作停顿的刹那,那人手中的武器已破空掷出,一柄标枪从背后直袭马蒂亚斯!
这突如其来的突袭逼得马蒂亚斯不得不回身甩剑格挡,而这一瞬间的破绽,已然足够致命!谢瓦的七望绷带大剑狠狠劈中他的胸口,良秀的利刃也在他大腿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腹背受敌之下,马蒂亚斯做出了一个让良秀都始料未及的举动,他挥动着燃着烈焰的长剑,猛地高高跃起,硬生生砸穿天花板,身形瞬间钻入上方的空隙之中,竟直接选择了撤离。
“什么?马蒂亚斯居然会逃?”良秀满脸诧异,“那个马蒂亚斯……他竟然跑了?”
“哼,想逃?闪电旋风——”谢瓦战意正浓,当即就要追上去,却被但丁连忙拦下。
“好了谢瓦,穷寇莫追。你就一个人,打不过他的。”
比起仓皇逃窜的马蒂亚斯,此刻另有一人更值得他们警惕。
那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一手握着掷出后收回的标枪,另一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身上披着一件醒目的明黄色外套,正平静地注视着他们。
“你是什么人?”但丁发问,同时不动声色地示意罪人们保持戒备。
眼前这人他们全然陌生,即便他方才偷袭马蒂亚斯,间接帮他们解了围,但在未能确认其身份与立场之前,任何疏忽都可能招致祸患。
“Lcb的时钟管理者,十二位罪人,还有谢瓦小姐。”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久仰大名,一直想见各位一面,今日总算得偿所愿。我是韦斯帕·克拉布罗,Lcd员工,色彩收尾人‘鎏金蜂刺’。”
但丁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小唐,后者眉头紧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开口反驳:“在吾所知的所有色彩老爷之中,从未听过‘鎏金蜂刺’这一号人物!吾无法信任你!”
韦斯帕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耐心解释道:“你没听过这个名字并不奇怪。我前往hana协会受封色彩,再到听闻LcE遇袭,火速赶来支援,前后不过五个小时而已。”
“你的意思是,你是五个小时前才刚刚受封的色彩?”李箱敏锐地抓住了关键信息,追问道。
“正是。”
罗佳紧接着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这么说来,你受封色彩的时间,恰好与LcE遭袭的时间撞上了?”
韦斯帕一时语塞,这般巧合确实太过可疑,Lcb众人不信任他也在情理之中。好在他早有准备,当即启动手中的一个对讲机,朝着巴士一行人丢了过去。
奥提斯刚接住对讲机,里面便传来一道大嗓门的嚷嚷声,音量之大让她不得不立刻将对讲机拿远一些:“喂喂喂喂?!大黄蜂?现在才想起开对讲机?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Lcb的人没被干掉吧!!!”
“以斯拉,让我来。”
第二个声音响起时,但丁立刻认出了对方,在拉曼查兰行动点前,正是这个声音为祂科普了血魔的相关知识。
“是Lcd的摩西,不会错。”
有了但丁的亲口确认,罪人们总算放下了剑拔弩张的戒备,他们也顾不上与摩西多寒暄,简单说明了当前的情况。
“我明白了。”摩西说道,“你们现在的位置已经暴露,马蒂亚斯既然已经逃跑,那些监控盲区里,说不定正有五指或是新残响乐团的人在靠近。你们待的地方不安全,立刻前往监控室汇合。”
但丁点头:“好,监控室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们正在大肆破坏拆除设施,一半以上的区域已经失去监控。大规模电力停摆,人员伤亡,建筑崩塌……这些都足以证明,他们拥有把整个LcE彻底掀翻的实力……”
摩西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一道陌生的老者声音打断:“摩西女士,谈话的重点应当放在别处。Lcb的各位,请以最快速度抵达监控室,我们在此商议后续计划。”
老者话音刚落,对讲机便被那边切断了。
“这老头是谁啊?”希斯克利夫忍不住问道,“是Lcd或者LcE的顶头上司?”
谢瓦摩挲着下巴,回答:“你这么说也没错。他确实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而且……还是整个边狱巴士的。”
但丁:“你认识他?”
“嗯。”谢瓦点头,“你在脑叶公司本部任职期间,以及之后与脑叶公司的接触中,是不是有一位部门部长,你和他之间没有任何交集?”
经谢瓦这么一提,但丁瞬间回想起来。去年祂向谢瓦询问烟霾战争时,谢瓦曾用一句话形容那场战争——“一个痴汉为了另一个痴汉发起的战争”。
而在后续的某次私聊中,谢瓦也曾提及,那场战争的发起者,正是但丁从未见过的脑叶公司本部记录部部长hokma,甚至谢瓦还曾变幻过他的模样。
确认韦斯帕是友方后,接下来便是由他带领众人,在不被入侵者发现的情况下潜入监控室。
奇怪的是,马蒂亚斯似乎真的彻底远离了他们,再也没有出现过。
穿过两条昏暗的走廊后,韦斯帕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LcE背地里瞒着脑叶公司研究EGo的事情,你们应该也知道吧?”
“你放心。”谢瓦秒懂,笑嘻嘻地搭上韦斯帕的肩膀,开始敲诈,“只要好处给到位,我不会让狄亚斯的小秘密泄露给老板的。”
“只要你们不把此事捅出去,Lcb便能获得一定程度的独立自主权。具体细节,你可以在年后的会议上与她亲自商谈。”说到底不影响Lcd自己的利益,韦斯帕答应得干脆利落。
第437站 脑叶公司特使
控室内总共只有五人,这也是他们目前所见的所有幸存者。
两位女性:一位发色黑白交织,身形透着几分柔弱,另一位顶着金发,裹在蓬松的衣物里,看上去还挺兴奋的。此外,还有但丁曾见过的,谢瓦假扮过的形象,那位戴着单片眼镜,身着白西装的老者hokma。
以及气息奄奄的霍恩海姆,和Lccb的倒霉蛋派洛特。
五人中,霍恩海姆的状况最糟糕。他脸色惨白如纸,原本完整的EGo早已支离破碎,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烧伤的疤痕,触目惊心。
“霍恩海姆!你……还好吗?”罗佳见状,忍不住惊呼出声。
“近三成骨骼震碎,大面积烧伤,但出血量不算多,暂无性命之忧。”老者hokma语气平静地代为回应,而霍恩海姆仅能艰难地抬眼,给巴士一行人递去一个眼神,他这次伤势太重,没那么多力气聊天。
“你遇见的是瓦伦希娜,对吗?”良秀的目光锁定在霍恩海姆身上,开门见山地问道。
“那……那个……”角落里的派洛特突然瑟缩着举起手,“如果您说的瓦伦希娜,是那个戴帽子的金发暴躁女人,那……那应该就是她没错……”
“哼,果然是她。”良秀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但丁的视线转向监控屏幕,此刻仍在运转的画面寥寥无几,只有两处捕捉到了人影,一处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大提琴,另一处则是个背着剑,身着白色连帽卫衣的背影,看不清面容。
良秀也扫了眼监控画面,目光在大提琴与白衣背影上短暂停留,很快就失去了兴趣,漠然移开。
“啊……还,还得感谢hokma先生。”派洛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带着后怕,“要不是hokma先生出手相助,打跑了那个女人,霍恩海姆先生恐怕也会和马……”
“咳咳咳!”不等他说完,金发女生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大得让身旁那位黑白发色的柔弱女子忍不住斜了她一眼。
“啊,抱歉抱歉!”金发女生连忙收住咳嗽,清了清嗓子,刻意在某个字眼上加重了语气,“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以斯拉,Lcd的副队长!这位是我们Lcd的队长,摩西!至于那个黄不拉叽的,是队里的老末,韦斯帕!”
“有樱桃小姐加入,我怎么着也算不上老末了吧?”韦斯帕无奈的说。
“一天是老末,这辈子都是老末!改不掉的啦!”以斯拉毫不退让地回怼。
一旁,在体检测试战力中稳居倒数第一的李箱,默默挪动脚步,悄悄躲到了格里高尔的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hokma的声音适时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喧闹,“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针对这次入侵制定防卫措施。”
他看向摩西,后者会意地点点头,随即伸出义体手臂,指向监控屏幕:“目前有三件事是我们必须完成的。第一,金枝存放在LcE的最底层,为了防止它们落入蜘蛛巢或新残响乐团手中,我们必须提前赶到那里完成回收。”
“第二,维修电力系统,所有常规进入通道均已失效,离开这里只能依靠电梯,而电梯的建筑强度极高,入侵者无法迅速摧毁,所以优先切断了电力,只要恢复供电,我们就能乘坐电梯撤离,确保自身安全。”
“第三,修复通讯,LcE与外界的通讯设施已被他们破坏,但如果能成功修好通讯装置,我们就能联系上脑叶公司本部,请求支援。”
“嗯?不对啊。”罗佳皱起眉头,疑惑的说道,“我们在巴士上被人拦截的时候,维尔不是还收到过求救信息吗?”
“LcE的通讯封锁,与维吉利乌斯能接收到求救信息,这两者本身就矛盾。”默尔索冷静分析,“结论只有一个:对方是在刻意将Lcb引到LcE来。”
话音落下,众罪人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良秀,毕竟此前她曾说过,蜘蛛巢的人是冲她而来,而新残响乐团的目标则是谢瓦。
hokma没有给众人过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情况不容乐观,按照对方破坏设施的速度,我们没有时间逐一完成这些目标,必须兵分三路。”
“Lcc也遭到了入侵!”派洛特咽了口唾沫,鼓起勇气插嘴,“我的通讯器收到了消息,Lccb的成员死伤大半,入侵者要是没找到苏德小姐和艾菲先生,用不了多久就会赶到这里来!”
“LcA的支援至今杳无音讯,想必也遭到了拦截。”摩西补充道,“狄亚……老总的亲卫队实力固然强悍,但这次我们面临的危机,远比想象中更严重。”
但丁点点头,抬手指向监控屏幕上的大提琴:“这里是这次大规模袭击的漩涡中心,五指和新残响乐团的人,最终都会汇聚于此。收回金枝,打通退路,叫来援兵,只有完成这三件事,我们才能结束这场危机。”
浮士德一盆冷水浇了下来:“以我们现在的战力,兵分三路的话,每一队都没有足够的底气应对敌人。”
“我可以对抗一位护父,或是一位乐团成员,但若同时面对两人,会相当吃力。”谢瓦耸耸肩。
韦斯帕点头:“我也可以做到。”
“这样一来,我们还缺一个能带队对抗强敌的人。”以实玛利说道。
就在这时,hokma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也可以。”
谢瓦有些诧异,按照老爹们给她讲的故事,hokma离开了图书馆之后,应该就没有战斗力了才对?
“既然如此,那就进行人员分配吧。”奥提斯提议道。
监控室本身也并非绝对安全,没有高端战力守护的话,随时可能遭遇危险。因此,即便霍恩海姆伤势严重,派洛特战力菜鸡,也只能将他们一同带上,分入各队确保安全。
“经过最终讨论,分组如下。”奥提斯沉声宣布。
“第一队,由谢瓦带队,成员包括鸿路、罗佳、辛克莱、以实玛利,以及霍恩海姆,负责维修电力系统。”
“第二队,由韦斯帕带队,成员包括希斯克利夫、默尔索、浮士德,以及Lcd的摩西、以斯拉,和Lcc的派洛特,负责维修通讯设备。”
“第三队,由但丁带队,成员包括脑叶公司特使hokma,我、唐吉诃德、格里高尔、李箱、良秀,前往设施底层回收金枝。”
众人纷纷点头,时间已经不允许他们再商讨更详尽的计划。霍恩海姆吃了鸿路从家里带来的丸药,精神气色稍稍恢复了些许,但失去了EGo装备的他,已然无法参与战斗。
即便如此,他仍能提供关键帮助,三幅一模一样的设施结构图,分别交到三支队伍手中,为他们指明了行进路线。
第438站 金枝回收行动
与记录部部长同行,但丁难免有些忐忑。对方神情冷峻,不苟言笑,一看就知道是个严厉的人,让祂下意识的有些局促。
他们离开监控室,避开有动静的区域,一路摸索着往下走。
走到一半的时候,hokma突然开口:“蜘蛛巢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良秀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看字面意思就够了——那是一张被粉饰的,令人作呕的蛛网。它从不在乎谁是蜘蛛,谁是猎物,一旦被粘上去,就永远别想挣脱。”
“……是吗?”hokma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也曾见过这样一张网,它将织网者与猎物一同拖入深渊,逼着所有人在里面苦苦挣扎,朝着一个绝无可能实现的目标拼命前进。”
“呵。”良秀又是一声冷笑,“那那些护父还算幸运。至少他们被丢进蛛网后要做的事,很快就要结束了。”
hokma脚步未停:“能结出果实的网,寥寥无几。但每一张蛛网背后,都有默默维护它的人。他们或许无名无姓,或许最终也被蛛网粘住,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可蛛网的诞生,终究离不开他们的推波助澜。”
“蜘蛛巢的网,只有垂死的蜘蛛。”良秀淡淡道,“这张网,从一开始就没有所谓的维护者。”
但丁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祂此刻总算彻底理解,谢瓦为为什么这么痛恨谜语人了。
“这座都市里,有着无数这样的蛛网,数不清的织网人。”hokma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深意,“其中不乏本心良善之人,看似绝望的蛛网背后,或许藏着能给都市带来温暖,照亮未来的光芒。”
良秀不置可否,既未反驳,也未接话,话题就此陷入沉寂。
李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格里高尔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保持安静,尽量避免不必要的交谈,免得被敌人听见动静,暴露行踪。
“还是你考虑得周全,年轻的格里高尔。”或许是受不了这压抑的沉默,小唐低声对格里高尔说道。
“哈……没什么。”格里高尔苦笑一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你知道的,我参加烟霾战争时,身边的战友都是G公司的改造人。虫化到一定程度,他们都会长出属于自己的翅膀,虽说能飞,可在阴霾里,振翅的声音实在太过显眼……”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面容苦涩:“那些人,大多还是孩子。他们看着我的海报,听着我的宣传,义无反顾地加入军队,坚信自己是为了正义而战……”
“格里高尔。”但丁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的低落,连忙开口安慰,“这不是你的错。是赫尔曼欺骗了你,又借着你欺骗了所有人,该为他们的死负责的,是她。”
走在最前方的hokma暗暗叹了口气,却没有插嘴,只是沉默地继续带路。
“……喂喂,经理哥,我可没这么脆弱。”格里高尔深吸一口气,勉强笑了笑,“过去的事已经无法挽回,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们见证了彼此的心路历程,以后呢,也该互相陪伴着一起走下去,不是吗?”
他语气轻松不少:“再说,曾经困扰我多年的虫臂,自从加入巴士后,就再也没有失控过,这已经是万幸了。能以这种方式和赫尔曼疏远一些,也挺好。”
李箱闻言,不禁感慨:“我们见证了彼此的过去,看见了彼此的心声,除了罗佳和其他没到时候的朋友们。但无论过去如何,我们现在早已是家人……”
话音未落,良秀一声冷哼打断了他,这非不是她在反驳李箱,而是提醒。
有敌人靠近了!
前方出现一道身影,是个面容清秀的年轻男子。他怀抱着一把通体雪白的长刀,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众人。
当看到那把刀的瞬间,良秀的瞳孔猛地收缩,插在衣兜里的手骤然攥紧,一股难以遏制的愤怒瞬间涌上心头!
————
“你……在干什么?”
良秀点燃一根烟,叼在嘴边,淡淡道:“抽烟。”
“你在抽烟?你居然会抽烟?谁教你的!”
对面,蒙着面纱的女人发出愤怒的嘶吼。
良秀却对她的怒火视而不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有你这个榜样在前,我会抽烟,不是很正常吗?”
面对良秀的反唇相讥,女人怒极反笑,冷笑两声,转身便要离开。
临走前,她抬手拿起了门口那把雪白的长刀。
…………
“你越来越像她了。”
敞篷车的驾驶座上,马蒂亚斯看着身旁的良秀,说道。
“像谁?”良秀似乎有些走神,一时没听清,疑惑地转头看他。
“盐见夜。”马蒂亚斯说,“我们五个人里,也就她和你有血缘关系了。你长得越来越像她,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有些习惯,你也和她一样,比如抽烟。哈,这就是血缘亲情的奇妙……”
“嗯。”良秀突然开口打断他,语气平淡,“所以,你想表达什么?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对我的感情,就……”
这话听上去,像是女儿对护父的不满与质问,可但凡细心些,便能看出她并非此意,只是不想再继续谈论盐见夜,刻意转移话题罢了。
马蒂亚斯不知是未曾察觉,还是察觉了却刻意不点破,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怎么会呢,义秀!无论是我,还是其他人,对你的爱,从来都是一样的啊!”
————
突如其来的记忆闪回,让但丁猝不及防。
祂早已做好准备,知道金枝共鸣可能会随时触发,让祂看见良秀的过去,却还是被这段记忆里出现的一些问题惊到。
但此刻,容不得祂细想良秀的记忆问题了。
存放金枝的实验区,只剩一条走廊就能进入,而那个怀抱着与良秀记忆中那把雪白长刀一模一样武器的男子,正守在走廊的入口,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有过后悔的情绪吗?”男子开口,目光笔直地锁定良秀,“你,后悔过某件事吗?”
良秀却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看到那把曾被自己最厌恶的女人握在手里的刀,如今出现在一个陌生人手中,再次映入眼帘,她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烧。
“这把刀,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她死死盯着那把刀,声音冰冷,带着压抑的憎恶。
见良秀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男子轻轻叹了口气,却还是耐心回应:“这把刀,名为地彗星刀。自然,该由现任地彗星持有。”
第439站 八音盒
“冲!干就完事了!”
以实玛利急忙拉住谢瓦:“喂!你冷静点!你不是说自己只能专注对付一个目标吗?对面人数不确定,要是多两个,你根本打不过的!”
“怕什么?”谢瓦晃了晃手中布满了黄色眼睛的漆黑大剑,“我有时间把它掏出来了,就算再遇上马蒂亚斯,我也不会再被他压着打,至少能拼个平手!”
她眼底的得意稍稍收敛,补充道:“前提是,他还没把手里那把剑完全解封。”
辛克莱困惑的问:“完全……解封?”
霍恩海姆推了推眼镜,沉声道:“那应该是遗物。听你们的描述,马蒂亚斯的剑绝非普通工坊制品,更接近‘遗物’的范畴。他需要封印,就说明他并没有完全发挥遗物力量的资质。”
鸿璐点头附和:“能达到这种等级的遗物,大观园的四大家族也不过各持两三件而已。”
以实玛利不解:“既然如此,他们为何不用这些遗物反抗惜春?”
“是适配性的问题。”谢瓦解释道,“我老爹们说过,他们曾遇见过携带遗物的狠角色,实力参差不齐。每个人与遗物的契合度,和自身资质都不一样,不是谁都能百分百发挥遗物实力的。”
霍恩海姆:“没错,即便是遗物,也受资质,熟练度,适配性的多重限制。而脑叶公司的EGo,只有心理素质达标,就能直接赋予战斗经验与对应实力,简直是不讲理。”
谢瓦用力点头:“可不是嘛!我一直觉得EGo就是开了挂!”
辛克莱:“话说回来,我们离电力维修设备还有多远?”
“就在前方两个走廊的距离。”霍恩海姆抬手指向前方通道。
一行人继续前进,一路上出奇地平静,没有入侵者的踪迹,没有破坏的声响,整条通道空旷得仿佛被人刻意清空。
抵达指定走廊时,电力总控室的大门已近在眼前。几人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正要推门而入,谢瓦却突然伸出手拦住了众人。
一阵悠扬的乐声从门后飘来,夹杂着女子凄婉的哼唱,乐声钻入耳畔的瞬间,所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新残响乐团的成员,果然在门后守着!
“他们刻意破坏电力与通讯,必然能料到我们会来维修,派人留守也在情理之中。”霍恩海姆轻叹了口气。
谢瓦拍了拍胸口,底气十足:“小事一桩!交给我就行,只要只有一个人,我分分钟搞定!”
她的话音刚落,门后的乐声便戛然而止。
“我们的小公主啊,终于又见面了。”
电力总控室的大门开启,门后是盘根错杂的茂密植被,随着那道女声响起,一阵奇特的轻音乐也响了起来,像是某种物体相互摩擦产生的声响,却带着别样的韵律感,是没有残响乐团风格的正常优美音乐。
谢瓦皱起眉头,握紧了手中的大剑:“听不出是什么乐器。门后的家伙,赶紧出来让我看看你到底是谁!”
门后传来悠悠的回应:“不愧是团长最疼爱的小公主,在音乐鉴赏上倒是颇有天赋,只是还稍显稚嫩……这确实不是乐器发出的声音,因为,这是团长特意嘱咐我,要送给你的礼物之一,一个‘八音盒’。”
辛克莱猛然反应过来:“啊!这个声音我记得!我们在鸿园的第一个晚上,那间假客栈里遇到的乐团成员,她是琵琶!”
“看来陪在小公主身边的侍从们,也不全是只会挥着棒子乱打的莽夫呢。”琵琶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的夸赞,“可惜啊,我想在正式演出前,在我最爱的场地里先试试音,所以暂时有些行动不便,没法出门迎接小公主和贵客们了。”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诱惑:“那么,烦请几位稍稍移步,到里面来吧?”
以实玛利忍不住吐槽:“这里可是我们的设施,你倒摆起主人的架子了?”
“咯咯……你们不开门也没关系哦。”琵琶的笑声清脆,“这份礼物可以现在就送给小公主,也可以等团长准备好另一份礼物后一并奉上,就看小公主你愿不愿意了。”
谢瓦眉头拧得更紧:“所以你们一口一个‘小公主’,指的是我?”
琵琶的语调瞬间欢快了许多:“当然啦!可惜上次在鸿园的时候,团长还没告诉我们,他的女儿——我们的小公主,就是你。要不然……”
“少废话!”谢瓦猛地举起大剑,剑尖直指门口,霸气的说,“我可不是什么扭曲怪物的小公主,更不是你们团长的女儿!想设陷阱是吧?好,我接了!”
话音刚落,她就马上凑近霍恩海姆,压低声音飞快的问:“电力总控室里面空间大不大?我这把剑太大了,而且和正品还有些差别,太狭小的地方根本施展不开。”
霍恩海姆推了推眼镜,低声回应:“设计之初,电力总控室要负责整个LcE的功能运转,为了防范火灾或其他意外造成的连锁损害,内部空间极为宽敞,足够你大展拳脚。”
谢瓦松了口气,比了个oK的手势,随即握着大剑,一步步朝大门靠近。
此刻他们所处的角度,只能看见门后缠绕的植被,唯有走到大门正对面,才能看清电力总控室里的全貌。
谢瓦第一个抵达指定位置,可她很快就愣在原地。
罪人们纷纷走到她身后,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室内,也全都愣在了原地。
霍恩海姆见众人反应异常,微微皱眉,走到辛克莱身旁,没有将身体完全暴露在敌方视野中,只是侧着头小心翼翼地探查室内情况。
电力总控室早已被疯狂生长的植被彻底侵占。房间中央,一个只有上半身保持人形的扭曲存在正怀抱着琵琶,她左半张脸被垂落的发丝与薄纱遮掩,依稀能辨出人类的模样,右半张脸却绽放成一朵硕大的花苞,整个下半身变成了占满电力总控室的树木。
但让谢瓦与罪人们僵在原地的,并非这诡异的外形,而是她身前那个两三米高的“八音盒”。
那是一个由藤蔓缠绕而成的圆柱体,而构成它的核心成分除了植物,还有……人。
阿莉莎、约翰、马顿……那些他们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研究员,十几个破碎的躯体被“镶嵌”在“八音盒”上。
墨绿色的藤蔓充斥着他们尚且活着的身体,取代了断裂的声带与流失的血肉。
藤蔓在残存的躯壳里疯狂爬行蠕动的声音,交织出一首优美的“正常”轻音乐。
第440站 无法呼喊
“比起另外两组,我们的任务可轻松太多了。”派洛特语气带着几分庆幸,“你想啊,袭击刚一开始,敌人就精准摧毁了电力系统,这难道不足以说明公司内部藏着卧底吗?”
“我不这么认为。”浮士德的声音平淡无波,打破了派洛特的笃定。
“啊?”派洛特瞪大了眼睛,满脸困惑,“那不然呢?若没有内鬼,他们怎么可能精准找到电力总控室的位置?”
摩西:“你们没发现吗?无论是行进的路线上,还是监控回放里,只有被捕获的扭曲,以及部分原本被LcE关押的大罪生物。可LcE内部真正危险的存在,那些异想体,却一个都没露面,这难道不奇怪?”
“是被关押得太严密了?”希斯克利夫皱着眉,直白地说出了疑问。
默尔索适时开口:“浮士德小姐和摩西小姐的意思是,电力总控室的位置泄露,大概率与异想体解放联盟有关。他们曾入侵过LcE一次,掌握总控室情报并非难事,而所有异想体集体消失,正是他们来过的铁证。”
“哇哦——”以斯拉眼中闪过一丝惊叹,“这么说,五指和新残响乐团,都是异想体解放联盟带进来的?LcE竟然被同一个组织入侵了两次?”
浮士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自负:“这足以证明,身为LcE首席研究员的霍恩海姆,根本不具备应对这类危机的才智。若是交给浮士德,绝不可能出现这样的纰漏。”
“原来是这样……咳咳。”派洛特清了清嗓子,转回正题,“常规通讯系统已经被破坏,对方大概率会在那里守株待兔。不过没关系,LcE有一条专门联络脑叶公司的隐秘线路,知道这个位置的,只有霍恩海姆先生,浮士德小姐,还有公司高层。”
浮士德点头:“我们无需与入侵者正面冲突,只要找到这条隐秘线路,将这里的情况通报给脑叶公司即可。”
“那还等什么?赶紧过去建立联络,然后回去支援但丁他们!”希斯克利夫性子急,已经迫不及待地看向远方的走廊。
“隐秘线路的位置,就在前方走廊尽头……”
一行人循着浮士德的指引前行,一路意外地顺畅,最终停在电梯口前方。
“运气不错,电梯刚好停在这一层。”浮士德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在紧闭的金属电梯门上快速敲击起来。
在希斯克利夫看来,这举动简直和抽风没两样,要是块屏幕这么点还算合理,可对着一扇光秃秃的金属门乱点,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更别提敲了半天,那扇该死的门依旧纹丝不动。
但过往的经历告诉众人,浮士德从不做无的放矢之事。
果然,就在她停止敲击的瞬间,电梯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内部空洞漆黑的轿厢。
“我们要乘电梯去其他楼层?”以斯拉探头往轿厢里望了望,好奇地问道。
“不,联通脑叶公司的隐秘线路,就在电梯内部。”浮士德说着,率先迈步走进轿厢,其他人紧随其后,狭小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起来。
她抬手在因断电而熄灭的楼层按键上摸索着按了几下,电梯门又缓缓合上。
“设计这条线路时,浮士德就考虑过断电后的紧急联络情况。”浮士德一边解释,一边伸手拆下轿厢上方的楼层显示板,从里面抽出几根电线,“除了电力驱动,它还能通过机关启动,虽然只能控制开关门,但足够完成通讯任务了。”
众人挤在黑暗的轿厢里,目光都集中在她灵巧的手上,看着她快速完成接线。下一秒,原本熄灭的电梯按键突然亮起微弱的光芒。
“喂,这里是脑叶公司,边狱公司那边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
一道陌生的男声突然在狭小的轿厢里响起,带着电流的杂音,却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浮士德立刻收敛神色,语速飞快地汇报了当前的局势,敌方大致人员配置与袭击规模。
“……我明白了,还请你们务必坚持住。”对方的声音沉稳下来,“我这就通知董事,脑叶公司的援兵将在三个小时内抵达。”
通讯切断的瞬间,轿厢里陷入短暂的沉默,众人面面相觑。
“这就算……完成任务了?”希斯克利夫有些迟疑,“未免也太简单了点吧?”
“看起来,这条线路的保密工作确实做得很到位。”摩西点评,“这也能说明……并非公司高层刻意泄露了消息。”她的后半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韦斯帕和身边的以斯拉隐约听见。
“既然这里的事搞定了,我们赶紧去找其他人!”希斯克利夫脸上露出笑容,摩拳擦掌道,“他们的任务可比我们艰巨多了,肯定需要支援!”
“嗯,那我们……”
现在就动身,去支援但丁他们……咦?
希斯克利夫疑惑的看着突然没声的浮士德,问道:
喂,你怎么突然哑巴了……操!
几人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摆出战斗姿态,屏住呼吸,警惕地盯着紧闭的电梯门。
不知何时,一阵悠扬却诡异的乐声,悄无声息地从门外传来,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
电梯内的众人看不见,门外的走廊上,一个穿着绘制有白色音符纹路的黑色西装的奇怪男子正缓缓踱步,他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像是在寻找什么。
他的五官——眼睛、嘴巴、鼻子、耳朵周围,都布满了狰狞而扭曲的缝合线。那些缝合线并非外力施加的酷刑,而是他自身躯体扭曲后自然形成的纹路,透着一股非人道的诡异。布满缝合线的头颅上,被硬生生凿开两个小孔,一副耳机的线穿过他杂乱的长发,直接插进扭曲的大脑里,将音乐播放器的乐声粗暴地灌入他的意识。
他走过的地方,除了那悠扬却渗人的乐声,再无任何其他声响。
男子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拽着一根细细的白线。白线的另一端,串着一个又一个LcE的成员,他们的手掌被白线硬生生贯穿,像玩偶一样被他在冰冷的地面上拖行。
电梯内的众人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看不到那惊悚的场景,只能被那不知来源的悠扬乐声包裹着,在彻底的寂静中揣测着门外的状况。
而就在这时,那名男子已经走到了电梯门前。
他微微歪了歪布满缝合线的头颅,看向身后被拖拽的研究员们,缝合线在他脸上蠕动着,像是在做出某种怪异的表情。
那些沦为俘虏的研究员看着他这幅模样,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想尖叫、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就是新残响乐团团长赋予长号的使命,也是他自己认可的定位,让所有人摒弃一切杂念,只能听见纯粹的乐声,在极致的寂静中,体会乐理的美妙,全身心投入这场属于他的独奏。
长号歪着头,目光在俘虏们脸上扫过,似乎想从他们口中得到些什么。
而电梯内,韦斯帕比着手语,向其他人传递信息。
“外面有高威胁单位!”
第441站 所谓子辈
“你说什么?地彗星?就你?”
良秀嗤笑出声。
“小生从师父手中继承地彗星星位,这把地彗星刀,自然该由小生执掌。”男子语调轻淡。
“小生名莲,继任地彗星不足月余。”
“少扯这些鬼话。”良秀冷笑,“那个女人是什么性子,我再清楚不过,她会把这把刀传给你?简直可笑!别浪费时间了,她,真正的地彗星,到底在哪?”
莲轻轻摇了摇头,目光平静:“那得看你要找的是谁。若是仅为‘地彗星’,小生此刻便站在你面前。若是找曾经那位……”
“我没耐心听你打哑谜!”良秀怒目圆睁,“你的师父,她在哪?为何躲着不肯见我!”
莲平淡的神色间掠过一丝怪异,他凝视着良秀,声音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你想见的,是小生的师父,对吗?”
“看来不给你放点血,你是不会说盐见夜在哪了。”良秀的指尖已触到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刀,语气冷得像冰。
“唉,小生……”
莲的话尚未说完,良秀已不愿再听。她反手握住刀柄,那柄连但丁都未曾见过她拔出的刀,刀鞘上的束缚正随着她的力道一点点松动,锋锐的刀刃透着寒芒,缓缓滑出寸许。
“管理者,小心身后!”
奥提斯猛地将但丁护在身后。
其余三人反应极快,迅速转身,与身后突袭而来的人影缠斗在一起。
穿白色连帽衫的女孩手中双刀泛着赤红,精准格开小唐的突刺。
格里高尔的虫臂砸击,被穿拇指服饰的少年架起的双剑稳稳接住。
浑身覆盖金属义体的敌人挥动着一柄沉重大剑,差点砍下李箱的脑袋,好在他用匕首拨开了这致命一击。
还有一名白袍少女,从后方跃起,跳过众人的头顶,落在良秀的身边,她带着镣铐的双手死死按住了良秀拔刀的手臂。
即将出鞘的刀被硬生生摁回刀鞘,下一秒,白袍少女手腕上的镣铐骤然消失,化作数道黄铜色锁链,死死缠住了良秀的刀身,将其锁得动弹不得。
良秀勃然大怒,一脚踹开身前少女,随即握住常用刀的刀柄,身形骤然下沉,使出居合剑术。
白袍少女的眼镜镜片映出那抹刺眼的寒芒,下意识抬手格挡。
可她忘了,手上的镣铐早已化作锁住良秀另一柄刀的枷锁,这仓促的格挡,让自己的双手与脖颈一同暴露在斩击轨迹之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仿佛能割裂空间的斩击横空出现,精准拦在白袍少女身前,接住了良秀的斩击。
与其说是“接住”,不如说是“斩断”——对方的斩击竟直接劈断了良秀的刀,断裂的刀尖打着旋飞出去,落在地面上。
“……你方才用的招数,不像是她会教的。这种居合刀术,绝非她的路数。”
良秀全然不顾手中断刀,死盯着对方,质疑道。
莲瞥了眼地上的断刀残片,手腕轻旋,将自己的刀收回鞘中,语气带着几分遗憾:“你的刀被动了手脚……不,或许从打造之初,便被人刻意设计过——一旦遇上地彗星刀,便会变得脆弱易折。”
“呵……和你师父一个德性,自说自话,从不正面回答问题。再加上几句恶毒刻薄的话,简直一模一样。”
良秀将断刀丢在地上,从腰间取下带着刀鞘的第二柄刀,摆出起手剑式。
另一边,发起突袭的三人已迅速摆脱对手,齐齐站到了莲的身后。
hokma:“五指各有一人……他们与五指护父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
“喂,特使先生,您说自己有足够的实力,好歹露一手让我们瞧瞧?”格里高尔甩了甩发麻的虫臂,那白毛拇指小子的剑术,震得他手臂发麻。
hokma没理他。
“嗯……没见到那个让阿爸觉得棘手的女生,还有那个甩标枪的家伙呢。”穿白色连帽衫的女孩视线扫过众人,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
“或许,他们会想和法西娅成为朋友?”金属义体女孩优雅的说。
“阿爸?那个白毛中指大叔是你老爸?”小唐一脸惊奇的问道。
白色连帽衫少女顿时炸毛,不爽地反驳:“什么大叔!阿爸明明还年轻又帅气!你要是见过阿爸挥动莱瓦汀,把来挑衅的收尾人拦腰斩断的模样,就绝对不敢说这种话!”
“什……什么?汝……”
良秀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可真是让我开了眼。看来我离开蜘蛛巢的这些日子,他们五个倒是挺有闲情逸致,还收了这么多‘传人’。”
“正如蜘蛛巢的五位护父是父辈一般,我们便是子辈。”白发拇指小哥开口,“我还得多谢你,要不是你的离开,我也不会被拇指护父从贫民窟捡回,传授巴勒莫剑术。”
金属义体女孩也跟着点头,语气真挚:“是啊,若不是您的离开,我根本无缘拜在大师门下学习。”
站在五人身后的白袍少女有些局促地挠了挠脸:“我,我也是……虽然我很希望你能,能回来,但我现,现在能为了里恩先生的认可而努力……”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憧憬与羞涩,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期待:“啊,这,这样说可能有些冒昧,但,但是,你能喊我一声妹妹吗?也,也许这样,我也能算是里恩先生的女儿了吧?”
她幸福地眯起眼睛,脸颊泛起红晕:“这,这样一来,我也能和你一样,接受里恩先生的爱了……”
“……爱?”
这个字像是点燃了炸药桶,激起了良秀的怒火,她厉声呵斥:“你们居然把他们的所作所为当成是爱?那种虚假,令人作呕的东西,也配称之为爱?”
“不,不是吗?蜘蛛巢的五位护父,明明都深爱着你……”
白袍少女的话还未说完,良秀裹挟着无尽怒气的斩击,直冲向身后的白袍少女!
白发拇指小哥脸色一变,握紧双剑便要上前阻拦,可莲的居合更快一步。
一道快到极致的斩击骤然爆发,精准截住了良秀的突袭!两人各自向后退开数步,莲收刀而立,沉声道:
“空,你已失去神备,绝非他们的对手,去拿金枝。卢西奥,阿尔比娜,绮罗,你们拖住其他人。良秀……交给小生一人应对便好。”
第442站 空间斩
战斗一触即发。
莲以快、准、狠的居合抢先出手,良秀则以大开大合的凌厉斩击正面迎上。
刚一交锋,良秀便被莲居合中的力道震得连连后退。后者利落收刀,转瞬再度出鞘,又是一记居合斩。
良秀就地翻滚堪堪避开,可这一次莲并未回鞘,而是旋身直刺。
良秀举刀硬挡,手臂猛然发力震开对方刀刃,随即反手挥刀,直斩莲的右手。
这一击被莲抽刀轻巧格挡化解,双方第一轮试探性交锋,就此落幕。
“不能拔出阿赖耶识,便无法借其力量,你的剑术,就仅此而已?”莲语气平淡无波,“使出全力吧,如果你还想找到那个你最想见的人。”
另一边,罪人已被三位子辈死死缠住,
但丁焦急地望向hokma,罪人战力尽数被牵制,能出手支援的,便只有他了,
只要hokma上前相助,便能击溃子辈……
hokma动了,却并非支援,而是径直朝着深处的大门狂奔而去。
正压制着李箱的阿尔比娜,当即抽刀拦向hokma。
漆黑烟霾自hokma掌心翻涌而出,化作一柄翻滚着浓烟的镰刀,他单手持镰挥出,两刃轰然相撞,阿尔比娜力道更胜一筹,将他狠狠击飞。
可hokma早已刻意调整身形,这一击反倒成了他冲入深处的助力。
莲瞥向那边一眼,缓缓收刀。
就在他准备再度以居合突刺,截杀hokma的刹那,另一道身影竟以一模一样的居合剑术朝他刺来!
莲被迫回防。
向他发动突袭的,正是良秀。
即便无法拔出阿赖耶识,她依旧以左手虚握,摆出了居合之姿。
“很不错,总算拿出点真本事。”莲嘴角微扬,“我一直想看看,从师父那里学来的居合,与你的居合,究竟差了多少。”
两人再度激战。
一旁的子辈不由得皱眉,hokma那架势一看便不好对付,仅凭食指子辈空一人,真能拦下他,保住金枝吗?
这回轮到被人格覆盖的罪人们主动缠上子辈,死死拖住他们,不让其前去支援。
但丁待在最安全的位置,紧张地注视着良秀。
他们最担心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每当揭示罪人过往,对应的罪人情绪都会变得极度不稳定。而良秀此刻的情绪,毫无疑问是“暴怒”。
她的过去,那柄雪白长刀的前任主人,与她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能让她燃起如此浓烈的恨意?这份恨意,甚至比以实玛利憎恨亚哈时更加狂暴。
这股怒火,也让但丁心头升起不祥的预感。上一次以实玛利的怒火,险些让她沦为第二个亚哈。
而良秀的怒意,究竟只是单纯泄愤,还是会引发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可此刻,他们早已没有思考的余裕。
良秀与莲以极致迅捷的居合,在走廊各处突刺奔袭,刀光快得只剩残影,逼得其他人只能远远拉开距离。
“剑术相当出色,只是力量终究略逊小生一筹。论剑道,是小生输了。”
不知多少次对拼后,两人同时停手,莲的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良秀却不在意什么胜负,什么剑道,她心中,只有一个执念。
“她在哪!现在就说!盐见夜在哪里!”
“……唉。”看着她满心满眼只有盐见夜,莲无奈轻叹,“你还没察觉吗?
小生的剑术,你的剑术,盐见夜的剑术,将这三者连在一起,你难道还不明白?”
良秀没有回答,她停步之处,恰好是自己先前丢弃的断刀旁,她弯腰拾起断刃,摆出了另一套剑术的起手式。
那是拇指护父瓦伦希娜传授给她的——巴勒莫剑术。
“……既然如此,小生只好让你冷静下来了。”
莲左手紧攥刀鞘,右手稳稳按上刀柄,俯身蓄力。
空气中,一道道深蓝色轨迹骤然亮起,那全是莲此前居合斩击后留下的剑痕。
“此为地彗星刀,唯有交予技艺精湛的剑术大师后方能展露真正威力。此刀可斩裂空间,其所斩一击,其名为——”
快。
快到但丁根本无法捕捉轨迹。
良秀即便已经察觉到,可身体素质的差距,仍让她避无可避。
这记居合看似没有造成任何伤害,莲保持着挥刀斩击后的姿势,静静立在良秀身后。
他缓缓将刀归鞘,轻声开口:
“——空间斩。”
他居合而过的轨迹上,先前留下的无数蓝色刀痕骤然汇聚,纵横交错,化作威力惊人的斩击浪潮。
良秀身上瞬间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断刃再度落地,她无力跪倒,却依旧死死攥着阿赖耶识,不肯松手。
但丁心头一紧:“良秀!!”
“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
“你的剑术,不像是她会教出来的。”良秀艰难抬眼,“她从不会为了反复居合而频繁收刀。你的居合……很像……”
莲轻轻点头:“你已经察觉到了。没错,我所学的居合剑术,原型正是来自于你。”
“呵……”良秀强撑着站起身,眼中憎恶毫不掩饰,“她是故意的,对不对?”
“……什么?”
“盐见夜,她是故意的。她只教你居合,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来恶心我,是吗?”
莲沉默了。
但丁已在逆转时钟为良秀疗伤,同时,祂也切身感受到了被空间斩撕裂的剧痛,又一种从未经历过的痛楚。
莲神色复杂地开口:“过去的你,曾为自己的居合深感自豪。那是脱胎于护父们的教导,由你亲自领悟,最适合你身份的战斗方式。”
“曾经,你在一个孩子面前……”
“闭嘴!!”
良秀近乎嘶吼。
“你们……你们这些父辈,子辈,有什么资格谈论她?我的女儿,不是你们的谈资!你们这群所谓的子辈,怎么敢在我面前提起她!”
话音未落,良秀便要强行拔出阿赖耶识。
可惜青铜锁链禁锢太紧,她根本无法拔刀。
阿赖耶识,这把刀拔出来,会有什么可怕的效果吗?
但丁脑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对方的突袭先手,二话不说就是奔着先封住阿赖耶识来的,他们早有准备。
第443站 千刀万剐的记忆
“跟我念,义秀。”
“良……秀?”
“错了,是义秀。”
“良秀!更好听,也更好念!”
女人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报复似的念道:
“阿,良,夜。这样也更好听,更好念。”
小小的身影懵了一下,在女人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时,她举起双手欢呼:
“好耶!阿良夜!那,以后妈妈就叫良秀,我就叫阿良夜了!”
女人微微张了张嘴,最后却没说什么,伸手在小家伙的脑袋上轻轻摸了一下。
“嗯,阿良夜。”
“还有良秀!”
女人宠溺的笑了笑:“嗯,还有良秀。”
女孩朝着女人伸出小拇指,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良秀,阿良夜,要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女人伸出小拇指与她拉钩:“好,永远不分开。”
————
“给我离她远点。”
看着被女人护在身后的小孩,看着女人手中那把出鞘的刀,身为血魔长老的环指大师只是笑笑。
————
“妈妈,刚刚用的那个,就是嗖的一下闪到我前面的那个招数叫什么名字鸭?好帅!”
女人给小孩包扎的时候,小孩眼睛闪亮亮的,嘴里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是居合。还有,别乱动。”
小孩乖乖的坐在地上,眼睛飘忽有些走神,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还挺威风的。”一个讥讽刻薄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这个声音不大,没有打断小孩子的幻想,却准确的落入了女人耳中。
那个女人戴着头纱,遮住了上半张脸,她的手中怀抱着一把雪白的长刀,嘴里叼着个烟斗。
女人没有理会她,她也没有再继续开口。
给小孩包扎完毕之后,女人摸了摸她的脑袋,让她去房间里玩,小孩用怯生生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那人,然后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进了房间。
看着小孩进了房间,关上门之后,小指护父才冷冷的开口:“你顶撞了你的老师,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孩子不小心被抓伤了,你就把刀拔出来了?还用了居合剑术?”
“嗯。”女人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把一旁放在地上的刀捡了起来,挂回自己的腰间。
小指护父看到这一幕,口中又吐出了一句夹杂着怒意的讥讽。
“瓦伦希娜应该教导过你,你的刀必须要放在你随手可以抓起的位置。”
“腰间挂着刀会磕到她的腿。”良秀淡淡的说道,“对你这种没怎么照顾过女儿的人来说,是不会想到的吧?”
————
良秀过往的记忆再度浮现,但丁也终于知道她的执念,可……
在她的记忆里,无论是这次看见的,还是上次看见的,都有大片的白色覆盖,人物的面孔,背后的场景,衣着服饰等等……
这些白,不像是单纯的覆盖在记忆的画面里,更像是……
被什么东西切开,留下的斩击痕迹。
要是一个人的记忆真的被“斩”成这样,那称一句千刀万剐都不足为过。
突如其来的回忆并没有像之前一样让但丁和罪人们长时间呆在原地,回忆在一瞬间就结束了,但还是给罪人们带来了片刻的精神恍惚,子辈们抓住这个机会击退了罪人,然后一个个都冲向后方。
除了莲,这位小指的地彗星,他正时刻摆着居合的起手式,紧盯着良秀。
良秀在回忆了过往的故事之后,越发坚定了她要拔刀的决心,只是无论她怎么用力,黄铜锁链都紧紧缠绕着阿赖耶识。
“仇恨已经蒙蔽了你的双眼,让你失去了冷静的判断。良秀,能与一位行走在修罗之道上的剑士交手我很荣幸,但你不走上这条路,才是最好的结果。”
“闭嘴,你以为——”
巨大的轰鸣声从后方的房间传出,还未抵达的四位子辈紧急刹住。
突如其来的插曲也让莲不得不优先照顾后方,空可绝不能现在就去死。
罪人们和但丁也很默契的没有去拦他,他们也想赶紧进入存放金枝的房间,以免出了什么意外。
良秀可能是在场中唯一一个没有这个想法的人,她只想着继续与莲战斗,将盐见夜为了羞辱她而培养出来的家伙斩杀。
“良秀,冷静一点,我不知道你的女儿现在在哪,但我们巴士上的罪人们都会陪着你的,我们会找到她的。”但丁劝阻,“暂时停手,好吗?”
见良秀的怒气只是稍微降低,但丁继续劝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
“……好,钟头。拿到金枝,我们就要出发去找阿良夜。”
“我承诺你,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但丁郑重许诺。
于是,两波互相敌对的人同时冲进房间,又优先彼此拉开距离,才能仔细观察房间里的情况。
天花板破了个大洞,白色的幕布从洞顶降下,遮住了房间里相当大的一块区域。
而hokma,正在和一个新残响乐团的成员交战。
那个成员的面部相当怪异,像是从简笔画图册里复制粘贴的面孔,让但丁更怀疑他是不是戴着个面具。
地面上有许多龟裂的痕迹,再联想一下天花板上的空洞……
拇指子辈卢西奥说道:“他从上方击碎了天花板,落在地面上,这就是我们刚刚听见的那声巨响。”
莲没有说话,他只是在注视着战场。
hokma与那人的武器都是长柄镰刀,一黑一白,hokma的黑镰刀是滚滚浓烟形成的,而那人的白镰刀上有许多音符元素。
那人穿着新残响乐团的标准制服,即拥有白色音符图案的黑色西装,hokma身上多了一套由滚滚黑烟形成的护甲。
他们能看出来,双方都互有留手,打的平分秋色。
“……是你,你没有被da capo同化侵蚀,而是通过扭曲的方式,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这有什么不好的吗?卡门小姐说的没错,我只是认同了我自己,找到了我的理想,仅此而已。”
“可这,会让那个孩子很伤心的,亨特。”
第444站 扭曲的价值观
谢瓦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那个将LcE成员的躯体,与疯狂蠕动的植物强行拼接而成的“八音盒”,彻底点燃了她所有的怒意。
她可以接受敌人杀死他们,立场对立,生死相搏,本就是这座都市的常态。
哪怕对方砍断他们的四肢,施以虐杀,谢瓦也只会为同伴哀悼,这座城市本就冷血无情,吞噬生命从不会眨眼。
但将还活着的人,改造成不人不鬼的“道具”,碾碎他们最后的心智与尊严,是谢瓦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不止是她,其余罪人在短暂的怔愣后,也尽数被怒火吞噬。唯有霍恩海姆,望着那些熟悉的面孔,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的反光彻底遮蔽了他的双眼,无人能窥见他此刻的神情。
暴怒的众人无暇顾及他,谢瓦握紧被七望加持的薄暝,纵身越过那只可怖的“八音盒”,朝着盘踞在植物堆中的扭曲身影,狠狠斩下一刀。
薄暝毫无阻碍地将琵琶劈成两半,顺畅得甚至让她的怒意稍稍消退,在警觉下,她几乎是本能地立刻后撤。
可她是越过八音盒发动的攻击,后退的刹那,后背撞上了一具温热却僵硬的身体。
谢瓦僵硬地转头,撞入眼帘的,是阿丽莎空洞无神的双眼。藤蔓从她左耳钻入,右脸颊穿出,再狠狠刺穿锁骨,没进身体不知道哪个角落。
谢瓦的身体瞬间僵住。
“看入迷了?”琵琶的声音,从电力总控室的各个角落响起,“我们的小公主,看来你很喜欢我送你的礼物,都看得挪不开眼了。”
“放你妈的狗屁!”谢瓦猛地回神,厉声怒骂,“我不是你们的公主,也不稀罕你们的脏东西,你们竟敢对我的朋友做出这种事……”
“这种事?”琵琶半人半花骨朵的头颅,从左前方的木质枝干上缓缓“生长”出来,笑得痴狂而诡异,“小公主,团长可是最疼你的。我们当然清楚,这里有太多你的朋友,所以他特意吩咐,我们一个都不能杀哦。”
“所以……你就把他们做成这副鬼样子?”
“不好吗?”琵琶笑着反问,一根枯木般的手臂从植物堆中伸出,指向马顿的脸。
“你看,像他们这种底层研究员,就算为公司立下再多功劳,就算是这位——霍恩海姆先生,对吧?这些人活着的时候,总把这个名字挂在嘴边——就算他得到重用,一旦这座设施遭遇重大危机,照样会被高层毫不犹豫地抛弃。”
“说起来,你们边狱公司的高层还真是狠心。光是被我们找到,摧毁的自毁装置,就有五台。如果不是我们,这座设施早被你们的上司启动,他们早就变成一堆瓦砾下的死尸了。”
“所以,你们该感谢我们。他们能成为小公主的专属八音盒,是他们的荣幸。我只是对他们的身体做了一点小小的改造,只要保持八音盒的状态,他们就能获得——永生哦。怎么样?这比起朝不保夕的职员生活,好上太多了,不是吗?”
“闭嘴……”
“而且而且!他们每天都能聆听最美妙的乐曲,自身更是乐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们是创作者,是演奏者,这难道不比……”
“我让你闭嘴!!!”
薄暝大剑再度狂挥,大片树木轰然断裂,茂密的植物丛被硬生生劈开,琵琶的身体再一次被斩成两截。
可她的脸,又从另一侧完好的植被上缓缓浮现。
“小公主,你不喜欢这份礼物吗?”
她歪了歪头,语气无辜:“哦,原来你不喜欢他们变成八音盒。那也没关系,这份礼物本就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都随你。”
“不过提醒你一句,清理掉藤蔓,稳住伤口后,可别立刻使用K公司的再生安瓿哦。毕竟,他们现在对自己的认知,已经是演奏八音盒的音乐家了呢。”
话音落下,琵琶发出一阵痴痴的怪笑。
以实玛利失声低呼:“什么……不对,她怎么会知道再生安瓿的真正效果?”
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此事的时候。
霍恩海姆骤然出手。
仅仅一瞬,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便被数根尖刺般的木藤狠狠钉在地面,EGo绽放出蓝色电流,刺激着他的躯体,强行维持着他的生命机能。
“鲁莽。”琵琶冷冷瞥向他,“穿一件劣质EGo就自以为无敌?团长说得没错,这座都市里,永远不缺看不清自己位置的蠢货……”
薄暝的狂斩,硬生生打断了她的喋喋不休。
但很明显,被劈成两半,对琵琶而言根本无关痛痒。
充斥整间电力总控室的植被,就是她的本体与根基,想要杀死她,唯有一瞬间将整间控制室,连同里面所有的植物,彻底炸成灰烬。
“别想跑……”谢瓦双目赤红,“你这个魔鬼,我一定要杀了你。”
“你的反应,你的举动,全都在团长的预料之中。果然,还是父亲最了解自己的女儿。”琵琶拍手轻笑,“小公主,别生气,别激动。用不了多久,当你听见那个温暖的声音,你就会认同,会理解团长所做的一切,也会接受乐团里,你的叔叔阿姨们……”
回应她的,只有薄暝无休止的劈砍。
可琵琶只是笑,只是一味地承受攻击,她被谢瓦一次又一次劈开,又一次又一次从植物中重新凝聚现身。
“……为什么?”谢瓦死死盯着她,声音发颤,“这把剑,能直接损伤精神与灵魂,你被斩中这么多次,为什么毫发无伤?”
“傻孩子,我的小公主。”琵琶轻抚着脸颊旁的花瓣,语气轻佻,“你真的以为,你打中我了吗?”
一柄飞斧旋转着朝琵琶射去,却重重砸在离她身体甚远的木头上。
“你的部下也太不中用了。我现在的状态可是脆弱得很,随便一击就能摧毁我,而且我还不能随意移动,这样都打不中,真是不合格。”
薄暝再次狠狠劈在她刚浮现的脸上。
琵琶新的躯体从角落的木材中钻出,望着谢瓦攻击落点上那层薄薄的冰霜,面纱下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哎呀呀,你们真以为我是靠物理方式移动的?会不会太天真了一点?”
“……是扭曲的特殊效果,可是……”
被钉在地上的霍恩海姆缓缓抬头,声音冷静而锐利。
“你这种状态,并不是完全没有损耗的。”
第445站 父女重逢
“哦呼呼……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你能测试得出我的损耗有多少吗?”
琵琶的半身从木材里钻出。
“闹剧是时候结束了,小公主,现在我就把他们全都做成家具,然后带你去见团长……”
整间电力总控室的植被都开始蠕动,随着琵琶的心意扭曲变形,但在她即使出手的时候,她却歪了歪头,好像听见了很远处传来的什么动静。
————
韦斯帕握紧手上的长刀与标枪,紧张的听着乐声一点点靠近,那未知的残响乐团成员,正在一步步逼近电梯。
“躲在罐头里的老鼠~”
乐声中出现了第一句台词。
“等待着门口的猎食者破门而入,撕成碎片~”
歌声与乐声交响之际,长号的右手拽紧白线,就要甩动手里的一长串倒霉蛋,以他的力气,这些被白线串在一起的普通人,只有被拍扁在电梯门上一条可能性。
“乐曲已经奏响~”
随着歌词的变化,长号的动作戛然而止,短暂的停顿后,他放开白线,双手插兜,不紧不慢的离开这片区域。
————
“好可怕的破坏力,真不赖呢。”中号轻轻拍着手掌,“不愧是色彩收尾人。”
在他们周边,高速公路已经被拆得差不多了,周围堆满了骷髅怪物的残骸,以及许多被烧焦的车辆,幸好巴士安然无恙。
维吉尔神情严肃的盯着竖琴,周遭的一切都是他干的,他只是轻轻扇动翅膀,就有火焰喷吐而出,扫过周遭。
中号和竖琴后面的地面上有一条狭长的沟壑,这才是维吉尔的斩击打出的战绩。
“嗯,时间差不多了,团长应该已经带着礼物到了,我们也该走了。”中号假模假样的看了一眼并不存在他手腕上的手表,“至于你……维吉利乌斯,你也可以在之后进入巴士的后门,抵达LcE,不过等你到达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哼……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大费周章的袭击LcE,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
“等你亲耳听见,你就会明白了。”
中号说着,抬起左手,金色的魔法阵包裹住他和竖琴,两人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
————
紫色的火焰扫过整片区域,将残躯焚烧殆尽。
“咳咳……这该死的乐声……”LcA先遣队队长贾米拉,捂着脑袋单膝跪地,她看着周围死去战友的尸体,脸上满是怒意,却又无能为力。
“真可惜,你们不能好好欣赏我的音乐。”笛子那颗圆润的和个保龄球没什么区别的脑袋里发出怪笑,“没有鉴赏能力的家伙会变得不幸哦。”
“亲爱的,这舞台太简陋了。”
“没关系,我们即将抵达的舞台将是尸山血海铺成的!我们会在那里,进行一场震撼都市的表演!”
两颗狼头交流着,小提琴举起手里的提灯,紫火瞬间扑上去,将贾米拉吞噬……
“该走了,玩太久了,待会别迟到。”笛子有些无趣的看了眼在火焰中一声不吭的贾米拉,转身离开。
小提琴嗤笑一声,跟在他的身后。
————
LcE最深处。
“伤心?可能会吧,但当她了解的苦心时,她一定会笑着接受的。”新残响乐团的团长指挥家笑了笑,“很遗憾,来到这里的人并不是她,太令人可惜了,不过这里依旧有一位‘女儿’,不是吗?”
他的目光转向了良秀。
良秀皱着眉头,对方后方的帷幕遮挡住了视线,那个叫空的食指小鬼也许已经把金枝取走了。
她举起双刀,就要去帮hokma对付指挥家。
“为什么不出来见见你的女儿呢?”
指挥家扭头看向某个方向。
在那边的一片漆黑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呼吸。
有人一直屏息潜伏在那里。
从黑暗中走出的,是一位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白色面具,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黑发男人。
那男人比良秀记忆中的要憔悴许多。
“有很久不见了,义秀。”
“里恩……”
“这位小姐,别用仇视的目光看着你的父亲,他为你可是做出了,牺牲了许多的。”指挥家的语气相当欢快,“毕竟身为父亲的他可是深深的爱着你呢。”
“爱?他根本就没有过这种东西,也不配拥有!”
良秀被他的话激起怒意,想要杀上去却被hokma拦住。
hokma没有说什么,他只是用凝重的目光盯着指挥家。
“两边都该笑一笑啊,明明是父女重逢的温馨场面,为什么要搞得这么……尴尬呢?”
指挥家摇摇头,颇有些失望。
里恩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莫名的悲戚眼神看着良秀,而良秀被他的眼神弄的怒意越来越重。
也就在这时,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在避开指挥家落地开的破洞的位置,一个巨大的影子砸穿天花板落在地上。
等烟尘散去,站在里面的却变成了一个纤细的人影。
半张脸遮着面纱,半张脸是盛开的花苞,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西装,轻飘飘的退到指挥家身后。
“又一个残响乐团的人,我们能解决掉吗?”但丁看向hokma。
良秀没有给但丁翻译,甚至打断了原本要进行翻译的其他罪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她才说道:
“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里恩,那个家伙……他比其他的护父都要强大,而且手段极度残忍,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子辈,我们现有的力量比不过他们。”
但紧接着,一道火光从琵琶来时的缺口落下,一对燃火的羽翼张开。
谢瓦手里握着薄暝,轻轻落地,她满腔的怒火,在看见指挥家之后,便被一盆冷水浇灭。
“你……你是……”
“啊,我的小公主。”指挥家笑了笑,“我就知道,无论我变成了什么样子,哪怕是拥抱了这个姿态的我,你也能够认出来。”
“亨特老爹,你……”谢瓦脸上刚刚露出一点笑容,步伐下意识往前一步,就硬生生止住了。
第446站 我只希望你成为一个正常人
“老爹……你怎么穿成这样?为什么……你会变成这副模样?”
“我的样子?”指挥家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由简洁线条勾勒而成的五官,“外表确实变了些,吓到你们了,对不……”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谢瓦猛地朝他嘶吼,眼角不受控制地迸出泪珠。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和苍蓝残响一样的事?为什么要把这些扭曲的怪物聚集在身边?为什么眼睁睁看着他们折磨这里的人?!”
谢瓦背对着但丁,祂看不见她的神情。祂刚想开口,却骤然瞥见指挥家周身,金色的光纹正接连亮起。
一道又一道身着黑色西装的扭曲身影,自金光中缓缓浮现,静静伫立在他身侧。
琵琶、古筝、大提琴、小提琴、竖琴、长号、中号、笛子……
那些仅有一面之缘的,曾交手过的,以及从未谋面的扭曲存在,尽数降临,围拢在指挥家身旁。
而在这八人与指挥家之外,还站着一个但丁一行人不久前才见过的身影。
那人全身被漆黑的绷带层层裹紧。
但丁一眼就认出了他,拉图斯,异想体解放联盟的成员。之前他伪装成脑叶公司分部人员,与众人一同在异世界直面异想体【心中红月】,可他不是被留在那个异世界了吗?
“人到齐了,也该揭晓我此行唯一的目的了。”指挥家微微点头。
“我的女儿,你应该已经知晓自己的身世,明白自己的命运了吧?你是亚当亲手创造的全新人类,你对他人的善意,对苦难者的怜悯,不过是他预先写下的程序罢了。”
“等你完全成长,等他的准备悉数完成,你的生命,意识,你的一切存在,都会彻底消散,沦为他制造更多新人类的基石。”
“这不对。所以,摒弃它吧。放下你的善意,别再在意那些陌生人的死活。过来,我的女儿,我的小公主。我会教你如何做一个正常的人,而不是一件待献祭的祭品。”
谢瓦垂着头,牙关死死咬住嘴唇,强忍着眼眶翻涌的泪水,她攥紧手中的大剑,一言不发。
指挥家却像全然无视她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只希望你能像个普通的女孩那样,听听音乐,化点淡妆,在街头漫步购物,和朋友闺蜜喝喝下午茶,偶尔随手抓些素材做些创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握着武器与敌人厮杀,那是长辈该承担的事。”
“这,就是我为这份心愿,为你准备的第一份礼物——”
他抬手拉开身后的帷幕,一股清淡的木材香气缓缓散开,帷幕之后,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木制梳妆台。
没有诡异的血肉构造,没有令人作呕的人体改造,就只是一张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梳妆台。
谢瓦的肩膀明显一松,心底悄然升起一丝侥幸,她的老爹,还没有彻底泯灭人性,她或许还有机会挽回……
可当帷幕完全拉开的刹那,那点微弱的希望,瞬间碎得彻彻底底。
梳妆台两侧,各站着一具环指自动人偶,那是由活人硬生生改造而成的血肉怪物,它们无声地伫立着,上半颗头颅竟是透明的,能清晰看见内部跳动的大脑。
更刺目的是,两具人偶身上,都穿着Lccb的制服。
“抱歉啊,小公主,时间太仓促,卡利斯托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没关系,等你跟我回去,我会找最好的义体商人,把你的两位朋友,重新换上一副还算正常的躯壳。”
“两位……朋友?”谢瓦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他们是……?”
“为什么不让他们亲自介绍自己呢?”指挥家轻笑一声,“这两位是你的朋友,和这里的研究员不同,所以我贴心地为他们保留了语言功能,意识与认知也和之前一模一样。稍等一下……”
指挥家望向中号,对方心领神会地打了个响指,金色法阵在他脚下展开,一道全身义体化的身影从中踏出。
那人刚一落地,便左右张望,目光很快锁定良秀,语气满是惊喜:
“哦!义秀!太好了,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良秀只是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便重新将视线落回里恩与指挥家身上。
里恩一直站在后方,一言不发,用他那莫名的眼神与良秀对视。
“啊,义秀……”
“好了,卡利斯托。”指挥家轻轻拍了拍手,笑着说,“父女重逢也得按顺序来,不是吗?现在是我和我女儿的时间。”
卡利斯托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点点头:“好吧……我知道了。还没到离开的时候吧?你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礼物做得太匆忙,我还没看说明书。麻烦你亲自告诉我,该怎么打开他们的语言开关。”
“当然没问题!”
就在两人对话之际,另一支队伍终于赶到,虽然只有以实玛利一个人。
她无法像谢瓦他们那样从天花板破洞直接跳下来,只能绕路,所以慢了点。
而她带来的消息,更是雪上加霜,电力系统已被琵琶深扎地下的根系彻底摧毁,再无修复可能。
霍恩海姆也被琵琶重创,再加上被制作成八音盒的其他LcE成员,为确保他们的安全,鸿璐,罗佳,辛克莱三人不得不留下照看伤员,所以才只有以实玛利跟着谢瓦来了。
双方简单交换情报后,但丁心中一沉,暗叫不妙。
谢瓦平日里虽像个混世魔王,内心却始终有些善良的成分。
她一直将老爹们视作人生的榜样,视作最珍贵的家人,可如今……
她最珍视的亲人,却做了她最痛恨的事。她被夹在血脉亲情与心底良知之间,进退两难。
另一边,在卡利斯托的指引下,指挥家按下了左侧自动人偶后颈的开关。
下一秒,艾菲痛苦到极致的嘶吼,从人偶体内炸响: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只一声,开关便被再次按下,他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第447站 再见女儿
“看来选了个不会说话的。”指挥家略带遗憾地轻叹一声,抬手便要按下另一具自动人偶的开关。
就在此刻,谢瓦紧握大剑,已然冲杀至帷幕之前。
两侧的乐团成员纷纷前倾身躯,随时准备驰援团长。可指挥家只是轻轻比出噤声的手势,随即轻描淡写的扬起手中镰刀,稳稳挡下了谢瓦的猛攻。
镰刃之上,三圈光环缓缓浮现。
“你的身上仍戴着枷锁,你被那人的花言巧语蒙蔽,甘愿受死,甘愿被祂的锁链牢牢束缚。”
指挥家主动欺身逼近,镰刀挥舞如狂风密雨,逼得谢瓦只能拼尽全力防御,同一瞬,其余乐团成员齐齐出手。
即便hokma孤身一人短暂拦下两位成员,但丁一行人依旧在绝对的人数与实力差距下节节败退。可乐团并未下死手,仅仅是将他们牵制住,断绝一切支援但丁的可能。
骷髅面容在但丁眼前一闪而过,中号悄无声息地自后方搭上了祂的肩膀。
“一个满口谎言的欺骗者,用一场永不可能实现的承诺,哄骗了我们的小公主。一个品行卑劣的家伙,以契约操控手下,令他们生死皆由你掌控,永世不得挣脱。”
骷髅手掌狠狠按在但丁胸膛,十三根锁链伴随着剧痛自他掌心暴射而出,贯穿整个设施的每一处角落,刺入每一位罪人的体内,与当初在森林之中,但丁初次链接罪人的景象如出一辙。
中号嘴角勾起冷笑,试图强行扯出契约的核心,却发现魔法突然失灵了。而且那些延伸而出的锁链竟然全部回缩到了但丁体内。
他微微一怔,身后陡然传来破空声音。
一支金色长枪瞬间穿透他的左肩,中号痛哼一声,第一时间便想抽身撤离,同时也不死心的想要抓着但丁一起。
下一秒,赤红刀光骤然斩来,维吉尔双目猩红,手握罗马短剑直劈中号头颅,杀意凛冽。
生死关头,中号只能被迫松开但丁,猛地向后跃开拉开距离。
韦斯帕五指一张,标枪飞回掌心。
“后退。”指挥家挥镰逼退谢瓦,语气平淡地下令。
乐团成员尽数退回他身侧,五指子辈们在莲的掩护下,也退至里恩与卡利斯托身旁。
敌方阵容:十位新残响乐团成员,三位子辈,地彗星莲,两位五指父辈。
我方阵容:维吉尔,韦斯帕,hokma,但丁,谢瓦,以及六位罪人。韦斯帕队伍的另外三位罪人,摩西与以斯拉,还没赶到。
双方对峙而立,局势悬殊,但丁一方陷入绝对劣势。
“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一场死战。”以实玛利无奈苦笑,“这场架打下来,又不知道要死多少次……”
格里高尔低声道:“习惯就好,战争从不会跟你讲道理。”
“来得倒是挺快。”指挥家淡淡扫过维吉尔二人,目光最终落回谢瓦身上,“怎么了,小公主,不喜欢我把他们变成这副模样?”
“你已经疯了!清醒一点,老……”谢瓦张了张嘴,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称呼,却死死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一定会把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其他人,我也会救回来的!我们还能回到我小时候那样,大家都可以……”
“你心里清楚,那不可能。”指挥家冷冷打断,“你不过是被一个骗子蒙骗罢了,祂根本无力逆转扭曲的异想体化。你必须接受他人的离去,但不必担心,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你不喜欢他们这样,也无妨——”
指挥家高举镰刀,在所有人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反手横挥而出,镰刃精准划过苏德与艾菲透明头颅中的大脑。
与二人相熟的罪人们瞳孔骤缩,心脏骤停。
可镰刃落下,他们的大脑毫发无损,外层的透明罩也完好如初。
“放心,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不会轻易取走他们的性命。”指挥家轻笑,“我的镰刀掠过大脑,只会抹除意识与认知,不会杀死他们,等哪天你回心转意了……老爹永远等你。”
谢瓦牙关紧咬,泪水决堤般滚落。
她能清晰感受到指挥家的心意——那份对她的爱,没有半分虚假,真切而炽热。老爹爱着她,从未改变。可越是如此,她的心便越是撕裂般剧痛。
“没关系,你还有时间慢慢想。等你到了蜘蛛巢,自然会改变主意。”
指挥家缓缓后退一步:“里恩,接下来,轮到你们的计划了,请吧。”
里恩上前一步,目光先在谢瓦身上停留片刻,才转向良秀。
“义秀,我的女儿,我知道你恨我们。但我还是恳求你,回到蜘蛛巢来吧。”
“我当然会回去,只是和你们预想的,不会一样。”良秀声音冰冷。
“嗯,你愿意回来就好。”里恩并未在意她的态度,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随即退后一步。
一个半人高的保险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卡利斯托转头看向里恩:“步骤还没完成,你怎么……”
“不重要了。”里恩淡淡答道。
看见保险箱的刹那,良秀心脏骤然骤停,她几乎不顾一切,无视敌我数量悬殊,疯了一般朝着保险箱冲去。
可有人比她更快。
指挥家竖镰劈下,再横刃一扫,无论保险箱中藏着什么,都必将被镰刃击中,而被扫过就代表着,里面的将永远失去意识与认知。
良秀前冲的脚步猛地僵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怔怔地望着那只箱子,浑身颤抖。
指挥家收镰回身,朝着谢瓦轻轻挥手。
“那么,再见了,我的女儿。我们蜘蛛巢见。”
中号捂着肩头的伤口,另一只手打起响指,金光瞬间包裹所有人,敌人的身影在光芒中一个个消散。
直到他们彻底消失,良秀才如梦初醒,她连滚带爬扑到保险箱前,摘下左手的伤痕手套,露出掌心的伤痕与刻在血肉上结疤了的密码,颤抖着打开了保险箱……
第448站 现实
保险箱里满是抓痕和尚且新鲜的血渍,并没有人在里面,只有一张长鼻子面具躺在保险箱里。
良秀的身体猛的一颤,她拿起面具,看着面具上的图案,咬着牙带着怒气念出了一个名字。
“掘川……”
她的身体一晃,晕死过去。
手中的面具脱手的时候,一张纸条轻轻飘落。
————
十分钟后。
除留守电力总控室照看伤员的三位罪人外,其余人全部集结。
希斯克利夫与默尔索架着昏迷的良秀,正赶往LcE医务室,以斯拉一个人扛着苏德,艾菲,准备一起送到医务室去看看。
韦斯帕正与hokma低声交谈,维吉尔的目光落在以斯拉肩上的两具自动人偶上,眼底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烦躁。
而谢瓦……
她独自站在帷幕之前,背对着所有人。
谁都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沉重到了极点,也识趣的没有去打扰她。
“金枝……还是被他们全部夺走了。”以实玛利轻叹一声,“我们彻底搞砸了。”
摩西凝视着谢瓦的背影许久,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才转头看向众人。
“敌我战力太过悬殊,守不住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话虽如此,但他们犯下的恶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小唐攥紧拳头,气鼓鼓的说道。
“浮士德判断,若要反攻蜘蛛巢,必须得到脑叶公司的支援。仅凭边狱公司现有战力,不足以对抗新残响乐团与蜘蛛巢势力。”
“还有他们留下的纸条,也十分蹊跷。”但丁说道,“上面居然详细绘制了蜘蛛巢的内部地图,所有出入口,甚至标注了五指护父与乐团的驻守位置,敌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
奥提斯立刻出声:“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陷阱,我绝不相信这张纸条!”
浮士德却指了指纸条后方:“这张纸条的材质与普通纸张不一样,而且你们看这里。”
但丁将纸条翻转,背面赫然印着一行指令:
“将蜘蛛巢未来三日的人员布防图绘出,置于赠予女儿的面具之后。”
“……即便这是指令,可信度依旧存疑。”奥提斯固执己见,“陷阱的意图太过直白。”
“可我们别无选择,必须闯进去。”但丁沉声道,“为了金枝,为了良秀要找的人,也为了……”
祂的目光,落在谢瓦的背影上。
“咳咳,后勤部门怎么还没到?伤员的情况不容乐观啊!”格里高尔见气氛压抑,连忙试图转移话题。
“Lccb已全员覆灭,目前还能行动的人,只剩下派洛特一个了。”摩西接话,“LcE虽无人员阵亡,但全员身负重伤,核心研究人员想要痊愈都是希望渺茫……”
“啊……抱歉。”格里高尔望向一旁蹲在地上,双眼哭红的派洛特,语气满是歉意。
空气愈发沉重。
众人陷入长久的沉默。
帷幕前的谢瓦,精神已然恍惚,往昔温馨的日常在眼前不断闪回,老爹们温和宠溺的笑容清晰浮现。
可亨特老爹熟悉的笑声,温柔的叮嘱,与指挥家的话语重叠在一起。那份曾给予她温暖的爱意,明明未曾改变,此刻却裹着腐臭的气息,让她有些作呕。
【你是我的半身,你对世间万物怀有绝对的善意,即便受外物影响,这份纯粹也永不改变。】
谢瓦有些茫然的回过头,她还有些不现实感,记忆里的老爹和指挥家始终无法重合在一起,有着极强的割裂感。
也正是这一回头,她看见了被以斯拉扛在肩上的苏德与艾菲。
两人往日鲜活的笑脸,与艾菲绝望的嘶吼重叠,狠狠给了谢瓦的心一记暴击。
她不得不选择接受现实,她最深爱的老爹变了,变成了一个不把人命当命,甚至把别人当做是娱乐消遣,以别人的苦难为乐的“恶”。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脑袋里的某根弦,断掉了。
但丁最先发现谢瓦的异常,祂看着她回头呆呆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就慢慢转过头去,背对着众人抱膝蹲下,祂以为谢瓦是想要哭一会,正打算上前安慰。
这时维吉尔也注意到了谢瓦那边,他本来看上去也没什么异样,但他只是多看了谢瓦两眼,脸色就忽然一变。
“但丁,后退!”
话音未落,谢瓦的背部莫名鼓起几个鼓包,众人被维吉尔的警告惊动,先望向他,再齐刷刷看向谢瓦。
摩西神情凝重,眼里却满是困惑。
“撕拉——”
西装与白外套应声撕裂,三对浸满鲜血的羽翼,从她背后猛地展开。
【我的女儿,你是善的化身。唯有如此纯粹的你,才有资格成为新人类的母亲。】
羽翼完全舒展,血珠顺着羽毛滑落,不沾分毫,三对翅膀褪去血污,在帷幕下显得洁白无瑕。
下一秒,羽翼弯曲收拢,将谢瓦紧紧裹入其中,化作一枚由纯白羽毛构成的茧。
维吉尔动了。
他二话不说冲上前去,手中罗马短剑直劈向羽茧。
然而,他却并没能靠近谢瓦身边。
没有阻碍,没有敌人,羽茧也未有任何异动,可他与帷幕之间的距离,却被无限拉长。
不止是他,整个房间的空间都在疯狂扩张,某种未知的空间力量正在起效。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斯拉本来都扛着人偶马上离开了,此刻却与大门瞬间拉开数百米的距离。
这点距离对她而言本不算什么,可她还要顾及肩上的伤员。
“所有人,进入战斗状态!”但丁立刻下令。
命令刚落,扩张的空间再次异变。
洪亮的颂唱声在整片空间里轰然回荡,不知来源的声音高声礼赞,虔诚歌颂,可但丁一行人,却完全听不懂其中的含义。
在漫天礼赞之中,那枚纯白的羽茧,一寸寸碎裂开来。
碎片落地的瞬间,化作金色光点,消散无踪。
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颂唱声,在这一刻抵达了顶峰!
在它们的礼赞下,一个人影从羽毛茧的碎片中站起。
第449站 人类之母夏娃
她一头白发披散在身后,金色的眼眸没有丝毫温度,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那张脸毫无疑问是谢瓦,但是其面部和眼睛所流露出的神情,让她与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背后的羽翼在结茧蜕变之后就脱落了,她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一身洁白的简短裙装。
所有人在看见她的一瞬间,脑海中就浮现出了对方的名字。
人类之母——夏娃。
夏娃的视线扫过众人,除了瞳孔有转动之外,那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也更加难以让人猜测她的想法。
将众人都扫了一遍之后,夏娃闭上眼睛,张嘴吐出了一个没人听得懂的音节。
虽然听不懂,但是来源于人的本能,让他们下意识的理解了那个音节的含义。
那个音节的含义是,“有罪之人”。
但丁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视野里闪了一下,祂低头看向自己的衣领,发现贴在衣领上的【罪言】,变成了黑白两色,而且正在交替闪烁着。
大罪的嘶吼声从夏娃的身后传来,一只又一只被评价为三级的暴怒,怠惰,忧郁大罪自虚无中浮现。
夏娃对着他们一指,大罪们便发起了冲锋。
“立刻人格覆盖,发起反击。”
罪人们与大罪交锋时,但丁紧张的看着夏娃,之前她就数次展现过白发金瞳,有点不像是人类的冷漠,但那些时候她都有自己的意识,最终都还能恢复正常。
而现在……
“但丁,你不用担心。”浮士德开口说道,“谢瓦与你的契约没有被撕毁,那么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你只要能够杀死她,就可以在重塑她身体的同时剔除掉负面影响,也包括她现在这个样子。”
但丁对她的话毫不怀疑,因为她是浮士德。
“所有人注意,清理大罪,同时对谢瓦……不,夏娃发起进攻!杀死她,谢瓦就能回到我们身边!”
罪人们负责将这句话转译给其他人,摩西,以斯拉,韦斯帕和维吉尔都是知道点谢瓦的事的,当即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韦斯帕是最先发起攻击的人,他朝着夏娃投掷标枪,那名为“冈格尼尔”的遗物在逼近夏娃的时候,却撞上了白色的鳞片,一条比夏娃整个人都要粗的蛇盘绕在她身边,嘶嘶吐着蛇信。
那条蛇的左眼被挖去,一根树枝从它的左眼伸出,一颗鲜艳欲滴的果子正挂在树枝上。
夏娃对着韦斯帕伸出手指,几个字符从她指间射出,韦斯帕立马拔出腰间的剑劈砍这些文字。
剑刃与文字交错的时候擦出火花,这些文字有着难以想象的硬度,被韦斯帕劈到一边去后,立马蠕动着膨胀,变成一只新的大罪。
他的攻击像是一个信号,夏娃朝着他们的方向迈步,同时右手在空气里一抽,凭空抽出了一杆长枪。
韦斯帕抬手收回冈格尼尔,一手剑一手枪,颇为凝重的看向夏娃。
维吉尔一剑砍翻面前十几只大罪,朝着夏娃冲去,罗马短剑朝着她的胸口和头部连续劈砍。
长枪连续戳刺,轻易接下了维吉尔的所有攻击,甚至还能在间隙之中,冷不丁的朝着维吉尔的眼睛发出一记强力突刺。
维吉尔迅速用短剑接下了这记突刺,与此同时韦斯帕已经绕到侧面,手中的冈格尼尔朝着她的太阳穴扎过去。
夏娃像是没看见一样,不躲不闪,任由韦斯帕命中。
枪尖与皮肤接触,却像是刺中了墙壁一样,无法突破皮肤。
韦斯帕有考虑过这一击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却唯独没有想过有什么人能靠自己的皮肤硬度就能扛住特色攻击的可能性。
但他毕竟是特色,几乎没怎么犹豫的就在冈格尼尔上缠绕两圈【望】,再次发起攻击。
夏娃脑袋后仰,躲过了他这一击,她的左手燃起火焰,聚成一把大剑的模样,一剑砍向韦斯帕胸口。
这把火焰大剑出来的时候,无论是维吉尔还是韦斯帕,又或者是战场上的其他人,都不由生出了一股敬畏之心,短暂的失去了抵抗的想法。
虽然他们很快就回过神来恢复正常,但还是对战局造成了一定影响。
维吉尔还好,离得比较远,但韦斯帕就不太妙了。
火焰之剑直接劈砍在他的胸口,留下一道狰狞的剑伤,以及大片被灼烧的痕迹。
就在这时,一阵白烟扫过战场,被这阵白烟覆盖的人全都精神一振,就连伤口处传来的痛感都降低了一些。
摩西正拿着一根烟斗站在最后方,刚刚的白烟就是从她的烟斗里面吐出来的。
“我会在后方支援你们。”
“大黄蜂!小心点啊你!”以斯拉把最后一个靠近摩西身边的暴怒大罪捶死,然后朝着一线战场冲了过来。
韦斯帕捂住伤口往后退,他迅速从兜里抽出一管绿色的针剂,然后打在自己的左手上。
在再生安瓿的作用下,他胸口的伤势以及烧伤的痕迹迅速复原。
“我还好,只是普通的攻击对她起不到效果……”
维吉尔一言不发,挥动手中缠绕着两层望的短剑,直接砍向夏娃。
夏娃左手的火焰之剑在砍伤韦斯帕之后就消散了,她挥动右手的圣枪,又一次滴水不漏的接下维吉尔的所有攻击。
他们又一次对了几十招后,维吉尔抓住一个短剑与圣枪交错碰撞的瞬间,一脚踹向她的腹部。
他的小腿上亮起两圈光环,这一脚成功的踢中夏娃,将她踹的往后退了好几步。
“普通的攻击无法伤害到她,只能使用心灵的力量。”
“也就是说,必须要有望的力量才能够成功伤到她,对吧!”
以斯拉的拳套上也亮起一圈光环。
韦斯帕微微俯身低喝蓄力,然后猛地掷出冈格尼尔。
两圈光环缠绕着冈格尼尔。
前方是维吉尔的突击,上方是以斯拉高高跃起的下砸,左边是韦斯帕掷出的标枪,面对三人的同时攻击,夏娃没有做出其他的动作,反倒是周围那些颂唱声又大了几分。
第450站 血战夏娃
书页缓缓翻开。
以斯拉,维吉尔与韦斯帕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书页的插画之中,画中他们的姿态居然与现实中的三人分毫不差。
宏大的唱诵声如乐章般席卷而来,画中图案骤然跃出纸面,形成三道投影,朝着三人发起攻击。
维吉尔与韦斯帕各自迎上“自己”,用一模一样的招式对攻,稳稳占据上风。数次闪避反击后,书本投射出的幻影就消失了。
可以斯拉的处境,却瞬间坠入绝境。
不是她无力对抗自身的投影,而是夏娃选择了在此刻对她痛下杀手。
就在维吉尔,韦斯帕被各自幻影短暂牵制的间隙,就在以斯拉与自身投影僵持角力的刹那,夏娃手中的圣枪已然破空而至,狠狠刺穿了以斯拉的腹部。
枪上带着的力道,硬生生推着以斯拉向后滑去,将她整个人钉死在冰冷的墙壁之上。
鲜血猛地从以斯拉口中喷涌而出。
“……以斯拉!”
夏娃面无表情,扬起另一只拳头,毫不留情地砸向以斯拉的头颅。小臂之上,七圈淡白色的光环层层缠绕。
七层〖望〗。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到窒息。等她举起拳头的时候,维吉尔与韦斯帕才刚刚挣脱幻影的纠缠,回防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数道锁链窜出,死死缠住了夏娃扬起的左臂。
是默尔索,他以EGo 【他人之锁】,强行救下了以斯拉。
夏娃神色漠然,右手猛地横划,刺入以斯拉腹中的圣枪撕裂血肉,几乎将她腰斩。剧痛让以斯拉脸色惨白如纸,可即便重伤濒死,她依旧拼尽全身力气,一拳狠狠砸向夏娃。
她的手臂被一层不完全的黑色外骨骼装甲包裹,两层〖望〗缠绕其上,那是属于以斯拉的,尚未完整的神备。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夏娃左脸,打得她脸肿起来一点,嘴角溢出金色的血。
默尔索拽动锁链,夏娃身形失衡,以实玛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两步冲至身前。
带着两层〖望〗加持的钉锤狠狠砸在夏娃小腹,趁她弯腰剧痛的瞬间,以实玛利一个滑铲一把抱起以斯拉,转身狂奔撤离。
夏娃立马反应过来,手掌一召,一具白玉圣柜凭空浮现,轰然砸向逃窜的二人。
破空尖啸响起,冈格尼尔命中【圣柜】,强行偏折了它的轨迹。
维吉尔与韦斯帕已经杀来,维吉尔直接开启神备,隔空一刀斩出,猩红刀光直劈夏娃。
夏娃挥枪击碎刀光,却不料维吉尔紧随而至,一脚狠狠踢在圣枪枪柄之上。
夏娃的肉身力量显然并不强悍,被这一脚震得连连后退。
韦斯帕握紧冈格尼尔,两层〖望〗之力灌注全身,纵身突袭。
“住手!”
标枪轻易贯穿了血肉,随着默尔索一声闷哼,韦斯帕瞳孔骤缩。
【圣枪】横扫而来,直取他头颅,幸亏维吉尔挥剑及时阻挡,才救他一命。
“该死……刚才发生了什么?”
韦斯帕明知拔枪会让默尔索伤口大出血,可战局不容犹豫,他咬牙拔出标枪,默尔索也只是沉默,并无半分怨言。
维吉尔一边挥剑猛攻,将夏娃逼得不得不后退,一边沉声解释:“是银币。你看不见,但我能观测它的流向。你注视银币的瞬间,攻击轨迹就改变了。”
韦斯帕冷汗直流:“不可能!我佩戴了月长石,即便遭遇无法防御的精神攻击,也至少能留下反应的空隙!”
“那并非精神攻击。”浮士德的声音冷静响起,“那是概念层面的干涉。唯有〖心〗,神备,或是扭曲才能抵挡。”
“……那可真是糟透了。”韦斯帕低声叹道,再度挥枪冲入战团,“我还做不到同时运用〖心〗与〖望〗。”
他被迫将全部心灵力量倾注于〖心〗,以抵抗银币的操控,失去〖望〗加持的攻击,落在夏娃身上几乎无法破防。
夏娃以一敌二,却丝毫不落下风,火焰大剑时而浮现,逼得韦斯帕无法近身。
【圣书】不断复制两位特色的招式反击。
【圣柜】化作坚盾与横扫兵器,每一次击中对手,都能为她恢复伤势。
她孤身一人,与两名特色战得旗鼓相当,可维吉尔的状况,却不太妙。
他的神备需要持续消耗鲜血,敌人的或是自己的。但现在这个战局,他几乎无法从对方身上汲取血液,只能不断用自己的血维持神备形态。
战局陡然突变。
一直辅助牵制的韦斯帕忽然近身,标枪投掷,长刀劈砍,却没有一下攻向夏娃,反而尽数劈向她身侧的空处。
夏娃迅速抓住了这个机会,左手再度燃起火焰,就准备再用【火焰之剑】重创一次韦斯帕。
但真正的杀招,不在韦斯帕身上,而在摩西。
以斯拉重伤之后,摩西便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此刻,她口中吐出红烟,手中烟斗随之化作一根赤红的圆柱。
她抬手一指,名为“红点”的圆柱径直飞向夏娃,挡在摩西与夏娃之间的维吉尔在此刻精准侧身。
红点从他身侧呼啸而过,夏娃察觉危机,急忙向左闪避,却依旧慢了一步。
红点瞬间贯穿她的右肩,炸开一个巨大的血洞。右臂连同【圣枪】一同落地,她往坐闪避的动作,也撞上韦斯帕两层〖望〗的全力一斩。
胸口被撕裂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又失右臂,夏娃背后猛地展开六只圣洁羽翼,身形骤然拔高,拉开距离,险险避开维吉尔紧随而至的追击。
维吉尔正欲用远程攻击,但丁那边却突然爆发出急促的滴答声。
他眼中观测到的“流向”出现致命异常,
转头的刹那,一艘巨大无比的木船悄无声息的浮现,直直撞向他!
维吉尔仓促间挥出一道猩红刀光,却连木船的表皮都未能划破,下一秒,他便被巨船狠狠撞飞,重重砸在对面的墙壁之上!
但丁吓到了:“维吉尔——!!!”
韦斯帕因不在冲击范围之内,侥幸逃过一劫,他抬头望向半空的夏娃,只见对方悬浮天际,仅剩的左手高高举起。
一只金色的杯子,在她左手上方缓缓悬浮,倾洒下璀璨而神圣的金光。
【圣杯】的光辉笼罩之下,夏娃胸口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右臂,也在光芒中一点点重新生长而出。
图鉴:人类之母夏娃
名称:人类之母,夏娃。
标签:造物主,光之种,母亲,新人类,高塔,■■■■■。
等级:???
hp:6000
被动:
——【慈爱】:
在进行拼点,发起攻击,受到攻击时,自身的攻击等级和防御等级与目标相同。
〖正如其名字一样,她是母亲。她爱着自己的孩子们,绝不希望有压迫发生。〗
——【人类之母】
受到攻击时,获得50层守护,并清除自身的所有负面状态,如果攻击者拥有“望”,“心”,“神备”,“扭曲”,则此效果改为受到的伤害减少75%。
〖她是人类的母亲,孩子们不会伤害自己慈爱的母亲,于是凡是由人类发起的攻击,使用的武器,物品,都很难对她造成有效的伤害。但是,如果能将心灵展露,无论是何种姿态,都能看穿她那虚假的爱。〗
——【N-066-004】
在战斗开始时,获得一层“新世界加持-夏娃”。(自身施加负面效果状态和强度时,那个数值翻倍。)
〖她已经亮明了自己的身份,身为孩子们,为何仍要坚持反抗呢?〗
——【破碎的心与望】
生命值低于90%时,获得一层“破碎的七望”(硬币基础威力+3,行动槽+2,受到的所有伤害提升50%)。
〖空有躯壳残留的意识,却没有真正的心灵。〗
——【不存在的心智】
理智值恒定为0。
〖我的女儿,未来的半身啊,即使这副姿态再怎么完美,终究是没有心智的,想要达成我想要的未来,你必须要始终保留着那颗善良的心。〗
——【神圣的未来】
自身获得的“新世界加持”会永久保留。
〖它们是为了她与他存在的,只要她一声令下,它们就会聚集在她身边。〗
——【圣杯】
生命值不会低于1,回合结束时,如果生命值为1,获得一层【新世界加持-圣杯】(回合开始时,恢复所有生命值,自身所有硬币转化为不可摧毁硬币。)
〖“杯”可以提升能量的强度,但“圣杯”却可以恢复任何伤势,治愈所有的疾病。〗
——【我!不!会!被!遗!忘!】
不会受到天杀星刀-阿赖耶识的影响。
〖它是人类对母亲这一概念的潜意识集合体,其存在无可撼动。〗
防御技能:
——【蛇】(可拼点突刺反击硬币)
点数:15+10
罪孽属性:神性(灰色)
使用时:使自身获得“新世界加持-蛇”。(拼点时,对方的拼点威力-1,硬币威力-1,不可叠加。)
1拼点胜利时:对方突刺抗性+0.1。
〖它是引导堕落的生物。〗
——【罪言】(打击硬币)
点数:5+3+3
罪孽属性:神性(灰色)
使用时:使自身获得“新世界加持-罪言”。(每个回合开始时,生成一个三阶罪种。)
1命中时:对对方施加5层破裂层数。
2命中时:对对方施加5层破裂强度。
〖出自“蛇”的口中,诱惑最初的人类服下禁果。〗
——【未来锚定】(突刺)
点数:5+5
罪孽属性:神性(灰色)
使用时:获得1层“新世界加持-圣枪”。(基础威力+1,可以使用【连续戳刺】,【一枪贯体】,【贯穿,钉死】)
〖“枪”是一件威力强大的武器,而“圣枪”则是锚定未来的节点,它必将贯穿第三位新人类的心脏。〗
——【连续戳刺】(突刺)
点数:9+6
罪孽属性:神性(灰色)
拼点胜利后:本骰子重复投掷5次。
——【一枪贯体】(突刺)
点数:28-14
罪孽属性:神性(灰色)
未进行拼点,单方面攻击命中时:对对方施加10层突刺易损。
——【贯穿,钉死】
点数:28+28
罪孽属性:神性(灰色)
使用时:对方每有一层突刺易损,造成的伤害提高30%。
拼点时:最终威力+10。
单方面攻击,正面命中时:使对方下个回合开始时获得一层无法行动。(当回合无法做出任何行动。)
——【齐声歌颂】(打击)
点数:1+1+1
罪孽属性:神性(灰色)
拼点时:复制对方硬币的基础威力,硬币威力,硬币数量以及硬币效果。
使用时:获得一层“新世界加持-圣书”。(所有友方在每一枚硬币中最多受到123点伤害。)
【在未来的新世界中,新人类们手捧“圣书”,齐声唱诵着造物主的美德。】
——【它揭示了真理】(打击)
点数:12+5+5+5
罪孽属性:神性(灰色)
使用时:使自身获得一层“新世界加持-圣柜”。(每个回合结束时,自身恢复1%的最大生命值,可叠加。)
1命中时:恢复已损失生命值5%的生命。
2命中时:恢复生命值上限5%的生命。
3命中时:恢复伤害量25%的生命。
〖“柜”可以解答疑惑,而“圣柜”掌握着真理,铭刻着十诫。〗
——【火焰之剑】
点数:12+6+6+6
罪孽属性:神性(灰色)
使用时:使自身获得一层“新世界加持-火焰之剑”。(对拥有‘威压’的敌人造成的伤害提升‘威压’层数x10%。)
1命中时:对目标施加5/5烧伤。
2命中时,如果对方拥有8层以上烧伤强度,根据烧伤强度,每层获得一层“火焰之剑威严”。
3使用时:若自身带有5种不同的“新世界加持”,攻击容量+5。
3:命中时:消耗自身所有“火焰之剑威严”,对所有被命中的目标施加对应层数的“威压”(对夏娃造成的伤害减少威压层数x10%,最高60%)。
〖此剑象征着威严,见此剑者,无不心神俱震。〗
——【使其背叛】
点数:3+3+3
罪孽属性:神性(灰色)
使用时:使自身获得一层“新世界加持-银币”(所有攻击容量为1的技能改为攻击容量为2)。
1拼点失败时:获得一层“主动献上的背叛”。
2拼点失败时:获得一层“主动献上的背叛”。
3拼点时:消耗两层“主动献上的背叛”,偏转对方技能。
〖在叛徒出卖他的那个年代,三十枚银币是一名奴隶的价钱。〗
——【诺亚方舟】
点数:30+30
罪孽属性:神性(灰色)
攻击容量:7
使用时:使自身获得一层“新世界加持-方舟”(命中心,望,神备,扭曲敌人时,获得25%伤害加成。)
使用时:下个回合开始时,行动槽暂时减至1,使用【创世纪】。
命中时:解除目标的“神备”状态,每解除一个神备,额外造成25%伤害。
——【创世纪】
应对危险级:极高。
点数:6+0
罪孽属性:神性(灰色)
攻击容量:66
使用时:此技能硬币点数恒定。自身每拥有一层不同的“新世界加持”,添加一枚+66的硬币。
〖它会摧毁眼前的一切。〗
第451站 创世纪
未知时间,废墟,高塔,S层。
S-萨菲亚一脸无奈地望着自己的顶头上司。
亚当盯着那些黑白频闪的特殊工具异想体,双眼微微眯起。
“看来我们的夏娃,已经彻底觉醒了。要不要提前启动计划?”鲁斯凡语气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急切。
蓝宝石,或者说伊甸轻轻摇头:“不行。即便她已展露身为夏娃的一切权能,却仍缺少最关键的东西,纯粹至善者的心智。”
“说得没错。”亚当轻笑,“她还没准备好。况且,我们本就不需要【人类之母】降临。计划需要的,仅仅是【夏娃】。”
“正好趁这个机会,把那个一直碍眼的麻烦特色银红凝视,彻底清除掉。”
亚当笑道:“能够自由操控除001~004以外所有新世界异想体,这便是夏娃独有的神之权能,是我都不曾拥有的力量!”
————
韦斯帕掷出冈格尼尔,试图打断夏娃的自愈,却被【圣柜】硬生生挡下。不过片刻,毫发无伤,状态全盛的夏娃,再度出现在众人眼前。
但丁暂时无暇顾及她,全部心神都落在被【诺亚方舟】撞飞的维吉尔身上。
和夏娃其他圣具一样,【诺亚方舟】在完成攻击后便自行消散,露出下方浑身浴血,气息疲惫的维吉尔。
他身上的神备,已然消散。
“维吉里乌斯,你还能行吗?”摩西喘息着问道。
“……我没事。”
摩西朝他抛去兜里的安瓿,维吉尔接住却又丢了回去,自己掏出一颗丸药咽下。
他重新站起,握紧罗马短剑,再度走向战场。
“小心她的船。我的神备,是被强行解除的。”
维吉尔沉声提醒一句,随即骤然提速,再度杀向夏娃。
摩西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强迫自己沉入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只为再次催动“红点”。
“以实玛利,你去支援他们!其余人,用大范围EGo清理大罪!”但丁高声下令。
以实玛利切换为Zwei协会人格,冲入特色战场。小唐虽然满心想要与两位特色老爷并肩作战,但她不能拖鞋彻底解放力量,只能低声吟唱准备施展憎恶女王教她的魔法。
罪人们纷纷展开EGo,以大范围攻击清扫不断涌出的大罪生物。可这些怪物如同割不尽的韭菜,杀完一波又刷新一波,残骸堆积如山。
维吉尔一行人,处境愈发艰难。
夏娃将七望附加在【圣枪】之上,每一击的威力都远非之前可比,更何况维吉尔暂时无法催动神备。
夏娃振翼升空,目光冷冷锁定后方的摩西——这个对她造成最大威胁的人。
她抬手,【圣枪】直指摩西。七望加持的一枪快到极致,空中只留下一道笔直的光痕。
“随风暴一同消散吧!”
一道骑马的身影猛地撞开摩西,来人挥动裹着雷电的棺柩,硬撼七望加持的【圣枪】。
狂猎希斯毫无悬念地被圣枪贯穿,却死死攥住枪杆,扯出一抹染血的笑。
“喂……你们几个……她没武器了……快动手!”
维吉尔与韦斯帕纵身跃起,毕竟还在室内,夏娃的飞行高度并未超出两人跳跃极限,足以近身突袭。
【蛇】盘旋在夏娃身侧,坚硬的鳞片挡下两位特色的猛攻。希斯的挣扎毫无意义,夏娃只是轻轻一挥手,插在他体内的【圣枪】便化作金色光点消散。
下一刻,【圣枪】在她掌心重新凝聚。
夏娃双手握枪,将其竖直举起,三对羽翼完全展开,缓缓升向半空。
散发着金光的【圣杯】悬于她脑后,璀璨光辉如同神圣光轮,衬得她宛如降临的神明。
大罪生物们纷纷放弃抵抗,匍匐在地,四周的颂唱声愈发狂热,仿佛亿万信徒齐声高歌。
【圣枪】自正中竖直裂开,一分为二,旋即相互交缠旋转,最终在夏娃手中化作一柄形似人类dNA的双螺旋长枪。
“快跑!”
维吉尔再也维持不住冷静,一反常态地朝众人厉声嘶吼。
在他眼中,那无所不在的流向,自螺旋长枪出现的那一刻,便彻底消失无踪。
这只有一个可能——在这柄枪面前,一切都将没有未来。
“没用了。”浮士德发出一声无力的叹息,“【创世纪】。它一出现,就意味着注定的败北。真没想到,第一次直面创世纪的记录,会由我来上传。”
但丁从未听过浮士德如此复杂的叹息,无奈,不甘,释然,又夹杂着一丝近乎疯狂的期待。
“浮士德,你什么意思?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但丁追问。
“理论上,眼前的夏娃并非完全体,缺少心灵加持,创世纪的威力会有所下降,计算上是有机会拦下的。但我们之中,没有人满足条件。”
浮士德语速极快,没有一句专业术语和谜语。
“人类之母夏娃,唯有敢于直面自身心灵之人才可对抗。想要阻拦创世纪,需要一个三望以上,持有神备,或是已然扭曲,再配备来自原始河流武器的人。”
“我们近期遇到的人中,唯一符合条件的……只有新残响乐团的指挥家,亨特。”
“也就是说……”
高踞半空的人类之母,已然举起七望加持的双螺旋圣枪,对着维吉尔做出掷枪前的起手式。
“不对。你说的原始河流武器,是指脑叶公司制式EGo吗?”奥提斯忽然说道,“那种武器我们有,拥有神备的人,我们也有,向导他……”
“但丁!”维吉尔怒吼,“把EGo给我!”
随着吼声,他手中罗马短剑之上,第三圈光环骤然亮起。
但丁立刻抽出人格卡,对李箱进行人格覆盖。被覆盖【脑叶公司EGo:击云穿墨】的李箱,当即把手中武器掷向维吉尔。
一枚银币,自上而下降落,静静飘落在李箱眼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柄本该飞向维吉尔的长枪,猛地朝着反方向扔了出去,众人的心也随之跌落谷底。
第452站 一丝流向
眼睁睁看着最后的希望化为乌有,绝望感笼罩了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面对的那能够将自己彻底消灭的双螺旋长枪,维吉尔似乎也卸下了所有的力气。
但丁看着维吉尔,这个在他眼中,只要一出场就必定代表着稳妥的男人,此刻的他虽然眼中还燃烧着火焰,但事实却已经证明他们无力再反抗了。
不!这绝不会是他们的终点。
来自未来的自己,未来的但丁遭遇了一些变故,导致祂失去了所有的罪人,谢瓦以及向导,可那起事件绝不是眼前这个。
想到这里,但丁迈开了脚步。
在奥提斯的惊呼声,其他人的愕然,以及浮士德困惑的眼神中,祂拦在了维吉尔的面前,张开双手,直面着天空中的夏娃。
这不是堂吉诃德看的收尾人小说,也不是什么影视作品,面对拦在维吉尔面前的但丁,夏娃并没有被唤回理智变回那个谢瓦,她毫不迟疑地丢出了手中的长枪。
维吉尔怔怔的看着但丁的背影,还未反应过来祂做了什么,他的双眼就已经看到一丝流向悄然浮现,那是因但丁即将面临生死危机,而出现的一丝流向……
破空声猛地袭来,一柄缠绕着五层望的血色长枪从远处飞射而来,与螺旋圣枪的枪尖轰然对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夏娃抬手回收螺旋圣枪,而那根血色长枪打着旋往后飞去,插在地面上。
一只满是疤痕与老茧的手抓住了长枪的枪柄,将其拔出。
血色长枪的形态扭曲变化,最后变成了一把长满眼睛的血红大刀,被来者扛在肩上。
那是个一头红发,叼着根烟,穿着一身皮质风衣的女人。
她挑了挑眉,语气轻松:“这就是你们求援要我们来对付的敌人?确实有些棘手。”
小唐在一边激动的结巴:“哦……哦哦哦哦哦哦!殷……殷红迷雾!是殷红迷雾大人!!!!”
除了边狱巴士的一行人以外,摩西以及两位特色,都用错愕的眼神看着这个红发的女人。
“啊,都说了这个名字在外面不要随便用,会很麻烦的。”女人吐掉烟头,一脚踩碎,“叫我Geburah就行了。”
在她的身后,全副武装的脑叶公司员工们蜂拥而入,各式各样的EGo武器对准悬在半空的夏娃。
“小崽子们,准备开火!”缪走在脑叶公司员工们的最前方,指着夏娃命令持有远程EGo的员工们发起攻击。
【蛇】盘旋在夏娃的身边,帮她挡下所有的攻击。
“浮士德提醒,击杀人类之母夏娃即可。”浮士德朝着Geburah说道。
“啊,我明白了。”Geburah咂舌,“白带了这么多人,起不到作用。”
她举起大刀,喊道:“都往后退,这里交给专业的来!喂,那边那两个,还能动弹吗?”
韦斯帕深吸一口气:“没问题。”
维吉尔抓着但丁的肩膀把祂往后推,没有回话,只是握紧短剑,摆出战斗姿态。
两位特色,一位前特色,三位高端战力直面夏娃。
夏娃握着螺旋长枪,俯冲而下,朝着Geburah刺出一枪。
Geburah挥动大刀,五望加持的斩击轻易挡住她的攻击,还逼得她又往后飞了点。
维吉尔和韦斯帕相当自然的放弃了主攻,打法全部转向辅助Geburah。
在三人的联手下,没过多久,夏娃就挨了Geburah两三刀,身上多了好几道血口。
但在【圣杯】的光辉照耀下,她的伤口恢复的相当快。
“嗯……不管怎么砍都能自愈,确实是很棘手的敌人。”Geburah说道,“等会还有事要办,得速战速决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的身边就开始涌现出血雾,这些血雾很快就将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然后变成一副盔甲,穿在她的身上。
“三层望,EGo武器,还有神备。”奥提斯说,“幸亏脑叶公司这次派来的援军是她。”
小唐已经激动到抽搐。
战局几乎是一边倒,血色大刀劈砍的力度与速度都比之前强了太多,就连夏娃都有些无力招架她的攻击。
【圣书】复刻的她自己在初次出现的时候确实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但之后再用的时候都被Geburah迅速的变招轻易解决掉了。
“一味的复刻别人的招数,却无法复刻对方的技巧,说句不好听的,我自己的招式我有数不清的办法来破解,你却不知道变招……”
夏娃不语,拔出火焰大剑,Geburah也受到了威严的影响,动作有些迟滞,夏娃也又一次趁着这个机会发起袭击。
但她的攻击,没有Geburah快。
原本是三人合力对付夏娃,但看眼下这个架势,Geburah一个人就足以拿下她了。
“不优先把能够恢复她伤势的【圣杯】处理掉吗?”虽然看着Geburah大展神威,韦斯帕觉得她是想纯靠自己的力量砍得夏娃再生跟不上恢复,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一刀劈退夏娃,Geburah扭头缓缓看向韦斯帕……然后发出了一个困惑的音节。
“嗯?”
但丁:“所以说只是她没意识到吗?”
默尔索:“因为从她支援直到现在,就只有浮士德小姐提供的必须击杀夏娃这一条情报提供。”
其他人:……
“你们两个,能够把那个什么杯子打碎吗?她交给我一个人就行。”
“没问题。”维吉尔纵身一跃,朝着上方的【圣杯】挥剑。
韦斯帕也同步丢出标枪。
夏娃立马转身挥动螺旋长枪去拦,却又反被Geburah挡住,压制。
但他们两个的攻击虽然把【圣杯】打得满是裂痕,终究还是没有击碎。
短短几秒的时间,【圣杯】又重新恢复如初。
维吉尔知道这点水平不够,他深吸一口气,神备再度展开。
“我们同时——”
两望的冈格尼尔与三望的血液长枪,同时被投掷出去,交叉穿过【圣杯】,彻底将其粉碎!
第453站 尘埃未定
【圣杯】被击碎的瞬间,夏娃手中正在与Geburah角力的螺旋长枪也一起破碎。
她来不及掏出下一把武器,被五望加持的血色大刀就径直的穿过她的胸膛。
“一刀,结束你!”
Geburah抓住大刀刀柄的手腕一翻,将夏娃从中间直接劈成两半!
哪怕是到临死的时候,这位人类之母的表情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她只是转动眼珠看着Geburah,然后整个人都化作金光消散。
但丁看了看自己的衣领,【罪言】已经恢复正常。
“结束了……”摩西长出一口气,扭头看向正在给以斯拉打再生安瓿的以实玛利。
维斯帕和维吉尔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其余罪人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脑叶公司的员工们跑向各处善后,被改造的苏德与艾菲被他们搬走,送到脑叶公司下属的机构尝试治疗。
昏迷的良秀也一并被送走。
至于其他被大罪所伤,或者被夏娃的大范围攻击波及到的罪人,都婉拒了脑叶公司员工的帮助,他们以及但丁都已经习惯逆转时钟带来的高速治疗效果。
“还有一支后勤部队马上就能赶到了。”缪对Geburah的胜利毫不意外,只是她现在的脸色不太好。
她盯着一边围着Geburah叽叽喳喳,成功获得了签名的小唐,眼中溢出妒火。
她都没机会找殷红迷雾要签名!一直开不了口啊!
奥提斯:“电力系统不是已经被摧毁了吗?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缪移开视线,冷冷的说:“脑叶公司有抵达你们这里的跃迁设备,要不是遇上了干扰,我们早就到了。”
李箱:“能够被脑叶公司所利用的跃迁设备,应该也是和w公司的启点相同水平的科技产物,是谁有能力干扰你们?”
“不清楚,我们没有这方面的人才。”缪摇摇头,“行了,后勤的人到了。”
但丁没有去关注其他地方,回到了自己的精神世界,在意识里找了一大圈,都没有找到谢瓦的身影,这让祂相当不安。
但考虑到她之前遇见死亡的情况,也有个“读条复活”的过程,祂就暂时把心放回肚子里,开始复活和治愈罪人。
惯例的从大门里拉出属于罪人的手,但丁看着那扇门又一次关闭,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一双属于孩童的手却抓住了祂的衣袖。
但丁被吓了一跳,而当祂转头看向抓着自己的人时,祂简直都要尖叫了!
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正站在祂的旁边,就是她抓着但丁的衣袖。
而让但丁吓得魂不附体的是,这个五六岁女孩完全就是夏娃的缩小版!
不是谢瓦,是夏娃,那头白发,金色的眼睛,毫无波澜的表情,那身衣服……
紧接着,祂就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这里流失,沿着手臂流向夏娃。
但丁想跑,想离开意识空间,但祂看见夏娃之后身体就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了。
夏娃的身体开始逐渐长大,几分钟的时间,她已经恢复到了十三四岁的模样。
但丁也终于长舒一口气,那种仿佛自己的一部分都被她吸走的情况消失了。
但夏娃却没有松手,但丁的身体也还是不能动。
紧接着,祂就察觉到有什么玄乎的东西有点不受控制了,祂也很快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夏娃还不松手了。
她想要“吃掉”自己的存在,来彻底恢复伤势!
在但丁的意识空间里,她似乎没办法再用那些工具异想体,也没法再召来一次【圣杯】回血,所以她就打上了唯一一个能进入意识空间的人,也就是但丁的主意。
祂的存在很快就从一个整体开始动摇,眼看着就要被夏娃得手,但丁慌得一批的时候,奥提斯焦急的呼喊声传来。
外界,罪人们一个个的恢复了伤势,默尔索和希斯的重伤也完全康复之后,奥提斯却看着一直没动弹的但丁皱起了眉头。
“管理者这是怎么了?以往智商的时候,不是恍惚了一会儿就正常了吗?这次怎么这么久还待在原地不动?”
直觉告诉这位老兵,但丁肯定出什么事了!
于是她快步走到了但丁的面前,焦急的呼唤起了祂的名字。
连喊了好几声,甚至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但进去依旧没有苏醒后,奥提斯对着但丁说了句抱歉,然后一记手刀就劈在但丁的腰子上。
但丁的身体颤抖了一下,随后祂伸出手,捂着腰,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他说的什么?”缪皱眉问道。
“什么?!”奥提斯和罪人们脸色一变,围着但丁开始低声讨论。
过了好一会,其他人才得到一个坏消息。
哪怕Geburah杀死了夏娃,谢瓦也没有恢复正常,夏娃潜伏在但丁的脑海中,随时准备汲取但丁的存在让自己卷土重来。
这无疑是个坏消息,这不仅意味着他们暂时失去了死而复活的能力,也意味着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少了谢瓦的助力,还得时刻警惕夏娃会不会窜到现实来。
但对于但丁来说,更重要的还是谢瓦究竟能不能回来?
他们已经杀死了夏娃,却不能如浮士德所说的那样,救回她。
谢瓦……她还有没有回来的可能?
这一次,连浮士德都无法给出答案。
————
“殷红迷雾,Geburah,虽然料到了脑叶公司会对他们伸出援手,但一上来就出动这家伙确实很麻烦。”
指挥家靠在躺椅上,饶有兴致的说道。
“哈?那女人不是早就死了吗?”穿着拇指服饰,叼着烟的女人,有些诧异的说道。
“没关系,我们有别的盟友来对付她。”指挥家看向桌对面坐着的维吉尔……不,异想体【谁也不是】。
他指了指自己扭曲的脑壳,然后说道:“我的脑袋里面有你感兴趣的存在,你绝对会想要成为它的。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哦……?你勾起我的兴趣了。我该怎么查看你记忆里的情况呢?”那个异想体露出相当感兴趣的笑容。
“没问题,音乐会向你我传达讯息。”
他拨动手中的镰刀,奏出一曲记忆的乐章。
在乐章之下,那个异想体的表情从惊讶逐渐变成了狂热的兴奋,它的形体也开始发生巨变。
“哦……哦哦哦哦!多么完美的姿态!”卡利斯托不由得发出陶醉的呐喊。
第454站 记忆中的崛川
“你……也是‘爸爸’吗?”
“不,我不是蜘蛛巢的护父。只是在这里担任维修工作的一个铁匠而已,我唯一的职责,只有守护着这里,直到锻造出那把最强大的武器为止。”
“唔……”三四岁的小义秀有些不解的看着这个戴着长着根长长的红鼻子的大天狗面具的男人,“那,你叫什么?”
“名字啊……对我这样的人来说,名字并不重要,不过如果你非得给我一个称呼的话,那么……”
“就叫我崛川吧。”
————
“喂,券券,你怎么又迟到了?我不是告诉你每天下午都要来我这边练习巴勒莫剑术的吗!”
随着女人气愤的大吼而来的,是一记响亮的巴掌。
被打了一巴掌的十三岁义秀面无表情的回答:“崛川说,要发挥巴勒莫剑术需要双剑,他喊我过去看了看第二把剑的剑坯,想要我给那把剑定个方向。”
“……方向?”
“嗯,是打造成马蒂亚斯护父那样的力量型,还是卡利斯托护父那样的倒刺剑刃,还是说干脆打造成铳剑……”
“那个报假名的混账,有什么资格打造铳剑!”瓦伦希娜以声调更大的愤怒责骂声打断了义秀。
她拍了拍腰间的铳剑:“这把剑是伯纳克利家族的荣耀,也是我荣耀的证明!他以为接触过几次就能够再造一把一样的出来吗?”
————
“不用沮丧,良秀。”崛川背对着义秀,一锤锤的砸落,在他面前堆满了长刀的碎片。
“无论是大剑,还是倒刺剑,又或者是铳剑,都不如那把刀适合你。”
“你叫错我名字了。”
义秀先是皱起眉头,随即又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把刀适合我的?”
她看了眼腰间这把被五位护父严词警告过不得随意拔出的刀,闷闷的说:“我都没用过。”
崛川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
“要试一把刀,不一定必须要拔出来,连着刀鞘一起挥。”
“不行的吧?拔刀前后的重量不同,重心不同,而且刀鞘砍人怎么会有效果?”
“你不一样。你是被精心挑选……不,你是被上天选中的人,你天生就是为了使用这把刀的。”
崛川的话语里好似有某种魔力,一步步诱导着义秀。
“要不要试试看?当你付出代价,把这把刀拔出来的时候,它将拥有难以想象的威力。”
义秀有些心动了,她讲手伸向刀柄……
————
良秀猛的醒了过来。
她看向一旁,霍恩海姆穿着一身病号服,正从隔壁的病床上起身。
“啊,醒了?他们应该正在开作战会议,你直接过去就行,左转第二条走廊,第三个房间。”
霍恩海姆推了推眼镜,先她一步走出房间。
良秀穿着的不是和他一样的病号服,是她平常穿的lce制服,毕竟她只是情绪波动太大昏迷了,而霍恩海姆是实打实的重伤濒死。
哪怕打了再生安瓿,他也得躺床上观察一下,他又不是以斯拉那样的战斗人员。
良秀将天杀星刀别在腰间,推门离开病号房。
这里的装修和LcE很像,但是来往的文职和偶尔出现的一两个穿着EGo的员工可以证明这里是脑叶公司的地盘。
依照霍恩海姆的话,她来到了会议室门口,听见了里面人的议论声。
“……她的行为只是单纯的送死而已,我不认为新残响乐团的人有这么好收拾。”
“这次不一样,我们全员都配备了月长石,足以阻碍笛子的精神攻击。”
“嗯嗯,但是更重要的还是那个叫亨特的家伙……唉,都是老朋友了,他怎么偏偏要去学苍蓝脑残呢……”
“关于新残响乐团的兵力分配……”
“纸条上的布防图信息……”
“蜘蛛巢护父,应该分别……”
良秀没有进去,她站在门口听了一小会,就越过那里,继续往前。
她不知道自己要走到哪里去,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往前走,她只是不断的前进,没有目标,没有终点。
————
“你想往哪边去,良秀?”
“……不知道,但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你得给自己找个目标。”崛川靠在椅子上,“我知道你已经把你的女儿藏……送出蜘蛛巢了,但你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去找她,对吧?五指的眼线会顺着你这条线找上她。”
“下次再回来的时候,我会带着足够毁灭蜘蛛巢的力量。”良秀的话语里,没有恨意,没有自信,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说的话有没有可能实现。
但崛川信了。
“很好,但这样一来,你必须减缓天杀星刀的使用频率。”
“没有这把刀,我没办法杀出去。”
“对,但在那之后呢?你离开蜘蛛巢后呢?如果继续依靠天杀星刀,你会……”
“所以,我不会再用这把刀,直到回来的那天。”
“你不想拔出你的那把刀,那么在你以后的旅途中,很有可能会遇上更多的问题。”
“嘁……少-说。你以为靠我的本事,不拔刀就不能斩-颅了吗?”
“哈哈……以你的技艺,哪怕用刀鞘都能挥出斩击,这点我毫不意外。不过,能有一把适合的刀,做事总会轻松点的。”
“我不习惯用别的刀。”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打造一把与天杀星刀一模一样的刀来,只是没有这把刀的强大力量而已。”
崛川递给了良秀一把与她手里的刀一模一样的长刀。
“为了避免你拔错刀,我给你打的刀上面没有束缚。”
良秀沉默着接过了那把刀。
————
“你的刀被动了手脚……不,或许从打造之初,便被人刻意设计过——一旦遇上地彗星刀,便会变得脆弱易折。”
她在听见莲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该想到的。
即使崛川从没有给出良秀任何阻碍,即使他在蜘蛛巢中保持着诡异的中立,他依旧是别有目的。
那把被莲斩断的刀里面,藏着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包括原本应该存放着她女儿的时间保险箱里,放着的他曾经天天戴上的大天狗面具,也是如此。
第455站 战前准备(上)
但丁一行人来到了脑叶公司在附近的一家分部,短暂征用了这里的一间会议室来进行战前讨论。
“蜘蛛巢袭击了LcE,全灭Lcc,几乎折磨疯了Lcb的员工,我们必须针对他们的袭击事件进行反击!”奥提斯掷地有声,“这次的行动,就叫做蜘蛛之矩!我们将点燃一把火,彻底毁灭蜘蛛巢!”
“哼哼,这次反击战,我们绝对能够取得一场盛大的胜利!”小唐激动的说,“因为殷红……”
“啊啊,抱歉抱歉,来晚了哈!”男人吊儿郎当的嗓音响起,他顺手关上会议室的门,然后坐在了脑叶公司代表那一侧的座位上。
“习惯了不是,你在公司不也经常迟到?”缪冲着他翻了个白眼。
“哎哎,我这次可是有正当理由的啊,把本部的员工全部遣返回去,也要花不少时间的!”男人一边朝着但丁他们打招呼,一边嘴上反驳缪。
但丁向着罗兰疑惑发问:“你们把所有的员工都召回本部了?”
“对。”罗兰点头,“具体原因你们看这个。”
他从衣服里面掏出了一大摞纸摆在桌子上。
“这是关于独石的研究报告。”
浮士德:“独石在特定环境下与制式EGo中所潜藏的异想体意识发生反应的概率,以及对穿戴者心智造成的影响……”
李箱:“新残响乐团成员对独石的使用,以及独石半融合式的扭曲改造使新残响乐团成员与其他扭曲之间的差异性……”
罗兰:“研发部那边发现了独石针对我们的制式ego所会带来的后果,具体是怎么影响的,你们可以看报告……”
浮士德立即接话,她一边快速翻阅着手中文件,一边回答:
“脑叶公司的制式EGo,有对使用者四项心理素质的要求,如果不达标的话就不能穿上对应的EGo,否则会有侵蚀的风险。而独石在特定频段下可以提高EGo对使用者的要求,导致原本足以使用EGo的人面临极高的侵蚀风险。”
“说得对,虽然短期侵蚀了我们也不是没办法解决,这个战场上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影响比较大的,所以权衡利弊之下,安吉拉就把所有的员工都调回去了。”
罗兰耸耸肩:“所以我就相当苦逼的被拉过来加班了呗……我,Geburah,hokma,我们三个就是脑叶公司在这次作战中要出动的人手。”
LcA座位席上,那位身上满是烧伤的女战士,在短暂的沉默后对着罗兰点了点头。
“狄亚斯董事相当欢迎两位的协助,边狱巴士这边,Lcd的鎏金蜂刺,摩西女士和以斯拉女士,以及Lcb除了驾驶员卡戎以外的全员以外,LcA也将出动一千位战斗人员参与对新残响乐团的战斗。”
她一边说着,门外又走进了几个戴着金色旋涡图案面具的人来。
Geburah挑眉:“哦?是他们……”
“没错,毫无疑问,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瓦吉特。”罗兰咂舌:“一口气出动足足一千人,狄亚斯有些按耐不住了,她到底想干什么?”
奥提斯阴测测的笑:“毕竟是自家总部遭到了外人的渗透袭击,多派点人手出来,在合作伙伴面前挽回点颜面也是很正常……”
“咳!咳咳!”格里高尔连忙咳嗽两声,再怎么说他们也是边狱公司的员工,公司丢脸他们也跟着丢脸啊!
女战士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咳……这么准备兵力也有其他的理由,我们仔细调查了新残响乐团的指挥家,他是老牌都市之星了,曾经在南部六协会二科以及一家一阶事务所的合力围剿下全身而退,是绝不能轻视的对手。所以安排千人部队去对付他,也是……”
“我反对。”摩西皱眉,“她的行为只是单纯的送死而已,我不认为新残响乐团的人有这么好收拾。”
女战士乌贾特不置可否:“LcA的部队没能战胜敌人,是因为对方有精神攻击。这次不一样,我们全员都配备了月长石,足以阻碍笛子的精神攻击。”
“嗯嗯,月长石拿来对付一般的精神污染确实没问题了,但是更重要的还是那个叫亨特的家伙,六协会二科当初也戴着月长石和他打的架,那东西也没起什么效果。”罗兰耸耸肩,“你们的月长石品质,应该不会比六协会二科用的更好吧?”
他又叹气:“唉,都是老朋友了,他怎么偏偏要去学苍蓝脑残呢?就算学了也不应该干那些事情……”
乌贾特:“请相信,我们参考过沉默乐者的精神污染指数,边狱公司所配备的月长石品质极高,足以抵抗!”
默尔索:“根据推算,应该是m公司三年的产出量。”
罗佳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公司这么有钱的吗!”
一千枚超出协会品质的月长石,那可是笔巨款!
“其实只是月长石刺绣……”乌贾特有些尴尬,“不是一整块的月长石,所以数量大概只是几十枚。”
缪对边狱公司有没有钱不感兴趣:“既然讨论完了我方战力,那接下来该聊到兵力分布了吧?”
“还没有。”乌贾特轻咳一声,“鸿园那边发来消息,h公司董事长表示他们那边也会派出一位高手协助作战。”
以实玛利疑惑:“惜春?她派了哪只黑兽的魁首来?”
乌贾特:“不是魁首,是前任的东部十剑之一。”
东部十剑啊!雷横和金笠可都是榜上有名的人,有一位这样的高手,可就能帮他们解决掉一位护父水平的敌人!
“我们走的时候还没有听说过这号人,看来惜春那边势力巩固的挺不赖的嘛!”罗佳笑嘻嘻的说。
“那位东部十剑之一呢?他现在在哪?”小唐举手。
“他还在出鸿园的路上,LcA已经派遣了一辆车去接他了,在蜘蛛之炬行动开始前,他会和我们汇合的。”乌贾特说完后又看向缪,“缪部长,接下来就麻烦你介绍一下兵力分布了。”
第456站 战前准备(下)
“嗯。”缪点点头,“蜘蛛巢里的敌人分为两批,一批是五位护父和五位子辈,一位子辈是小指的地彗星,那也就是说他们本身拥有六位高端战力。”
“另一批是共十人的新残响乐团成员,保守起见,全部按照旧残响乐团的水平来看,当做十位单体都市之星来看待就行。”
随后,她将纸张上的布防图投影到大屏上。
“这张布防图的真实性我们无法保证,我个人建议要派出先遣部队去探下虚实,确认没有问题之后,第一时间发起总攻!”
“现在就姑且按照上面的地方分布,来制定对应的兵力安排。”
缪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小棍子,在投影屏幕上戳。
“关于新残响乐团的兵力分配,我们可以看到他们十人是聚团,在蜘蛛巢西侧的大片区域内留守的。这里的区域大多偏向空旷场地,相当适合军团作战发挥,所以,他们就教给罗兰以及瓦吉特军团来对付。”
罗兰跨起个脸:“我怎么总感觉这趟差事没那么简单呢……”
“另外,纸条上的布防图信息显示,食指子辈空,与地彗星莲并不在蜘蛛巢中,他们在外有其他的任务要做,这两人就交给鸿园的那位帮手,他会随时待命,只要这两人出现,他就会第一时间找上门去。”
以实玛利发问:“那他该怎么锁定那两个人的位置呢?”
缪:“他会和携带特殊工具异想体的脑叶公司员工一起行动,靠那个工具异想体他们能够实现定位,但是具体的就不能说太多了。”
她又敲了敲屏幕。
“蜘蛛巢的护父们占据着四片区域,拇指二人,环指二人,中指二人,分别占据着三块区域。而第四块区域是压力最大的地方,那里同时有食指护父与小指护父驻守。”
“我们制定的策略是所有战线一同开战,防止对方增援的同时,我方优势人员解决敌方后支援其他区域。”
“但在安排与蜘蛛巢护父的战斗之前,我们还要考虑到另一个问题。”缪看向但丁,“夏娃所带来的不稳定性相当致命,所以Geburah部长会一直与你一起行动,你们两个将负责的是由两位护父负责的区域……”
“我反对!”奥提斯拍案而起,“哪怕她以前是嫣红迷雾,也无法在这种情况下单人保证管理者的生命安全!”
“哈啊?!”缪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度,“你是在质疑殷红迷雾大人的实力吗?”
眼看着这两人眼神都快擦出火星子了,罗兰和但丁只得分别把人劝下。
乌贾特提议:“这里有一份狄亚斯大人亲自写的推荐参战人员名单,要不按照这个来?”
缪看了看她递过来的名单,发现这上面的战术部署跟她做的很像,只是细微的几个人选与她想的人选有差别而已。
不过毕竟边狱公司这些人都是狄亚斯的手下,对他们的了解肯定比自己要多,所以按照这份名单来也没什么问题。
“那么我宣布,负责进攻拇指区域的人是:hokma部长,李箱,浮士德,以实玛利,鸿璐。”
“环指区域由Lcd三人以及格里高尔,辛克莱,默尔索负责。”
“银红凝视与唐吉诃德,奥提斯,希斯克利夫,罗佳前往中指区域。”
“新残响乐团那边,同样是由罗兰和瓦吉特负责。”
“那么接下来是,如果布防图信息错误,我们将作出的战略部署……”
————
蜘蛛巢,未知区域。
戴着头纱的白衣女人,正跪坐在榻榻米上,点燃一根烟。
“莲,你的选择呢?”
“小生并非知恩不报之人,既然是您教会了我剑法,还让我继承了地彗星的星位,那小生自然会追随您。”
“嗯。”女人吐出一个眼圈,“那去吧。”
“小生告退了。”
莲瞥了眼女人旁边那个全身裹在袍子里,戴着个大天狗面具的男人,退出房间。
“你真是收了个好弟子。”崛川微笑道。
“金枝已经到手了,马上就可以开始了。”女人冷冷的说。
“那你的动作可要些了,边狱公司的那些人,很快就会到这边来了。”
“嗯。”女人点点头,拿起被空回收的金枝。
过往所有被Lcb收回的金枝,经过边狱公司的研究,已经全部嫁接在一起,变成了一颗树苗。
女人手捧着树苗,将它的根部对着自己,然后狠狠的刺入腹部!
“真不愧是你呀,对自己下起狠手来毫不犹豫。”崛川赞叹着,随后对着女人一鞠躬,也离开了房间。
女人低着头,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莲离开房间后,与四个子辈再次会面。
“马上蜘蛛巢就会被战火淹没,小生即将离开这里,去执行师父给我的任务,你们有谁要跟小生一起的?”
阿尔比娜率先开口:“我将永远追随着大师的脚步,欣赏他的每一次创作,这次也不会例外。”
绮罗双手插兜:“那当然是留在这里了!老爸说他学了一个非常帅气的新招式,正愁没有机会展示给我看呢!”
卢西奥沉默犹豫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会尽好我作为教科书的职责。”
“那……那我也留……”
“你和小生一起走。”莲打断空。
“哦……”空有些委屈的低下头。
“那么就先告辞了。”
“拜拜!”
“……再见。”
“再……再见!”
等三人都离开之后,莲才缓缓的开口。
“各位……永别了。”
“哎?”空疑惑的看着他。
“走吧,我们离开这里。”
“哦……好。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
“不用,你到时候在外面望风就行了。”
“哦……那有什么我能做的一定要告诉我哦!没有哔哔之后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各自汇合的父辈子辈,离开蜘蛛巢的莲空二人,将金枝刺入身体的白衣女人,回到自己的锻刀室取来一把利刃的崛川,以及正忙着布置舞台的新残响乐团成员们……
哦,还有一个扭曲的血肉生物。
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自己命运迎来转折的那一刻。
第457站 蜘蛛之炬
“这里是1号侦察队,确认新残响乐团十人都……啊!”
“2号侦察队,已抵达目标地点,此处区域布局与环指的画廊相似,但是目击到了环指父辈……呃啊啊啊啊!”
“咕……3号……拇指……无误……”
“嗯……喂喂喂?按照顺序来讲,我应该喊4号侦察队吧?可以告诉你们,我和老爸都在这里哦!随时欢迎你们来我家做客呀!”
“滋滋滋……”
乌贾特脸色难看:“一个逃出来的都没有?”
以实玛利:“哈,你们拿人命当侦查?”
“不,只是这一次的敌人危险程度过高,按理来讲,我们训练过的特别侦察行动人员,即使是面对一阶收尾人,也可以以损失四肢的方式逃出来。”乌贾特有些头疼,“对方应该是第一时间破坏他们的大脑……可按照他们过往的战斗方式来看,他们并不是这种类型的敌人啊?”
“没准这条情报也泄露出去了。”缪在一旁挖苦,“和你们LcE的情报一起。”
“咳,既然情报无误的话,那就准备开始吧。”格里高尔瞥了眼良秀,后者拿满脸的怒意已经足够说明她的不耐了。
“一切按照计划来,出发!Lcb每个人有五支再生安瓿,不用省着用,你们的管理者可没办法复活你们!”
被安排好的几组人分批次进入巴士的“后门”,这个特殊的跃迁装置会带着他们进入蜘蛛巢的各个指定地点。
而罗兰和千人瓦吉特部队,以及鸿园派遣的东部十剑,都在蜘蛛巢地理入口附近。
“好了,可以去见见打过几次交道的老朋友了。”罗兰长叹一口气,戴上一双漆黑的手套。
他率领着大部队,告别那位戴着斗笠拎着酒壶的前任东部十剑,从蜘蛛巢刻意敞开的大门走了进去,门后就是新残响乐团的活动场地。
穿过大门,拐过几个弯后,是一片布满灯光的庞大场所,是一个足够万人在里面活动的场地。
瓦吉特部队进入这个场地之后,就纷纷掏出腰间别着的枪支,枪口对准毫不掩饰的十位新残响乐团成员。
“欢迎,没想到第一个观众居然是你。”指挥家拍拍手,“罗兰,好久不见了。”
“唉,你还是变成了这幅鬼样子,我让你回脑叶公司的话,你应该不会同意的吧?”罗兰有些头疼的说。
“不,我会回去的。”指挥家张开双手,“我已经找到了压制侵蚀的办法了,我已经成功抵御了侵蚀!【沉默乐团】的声音再也没有在我的脑海里出现过!迟早有一天,我会回到脑叶公司,以我的方式,救回我的好友,为了他们……也为了我的女儿,我的小公主。”
罗兰很像开口说些什么,劝些什么,但他还是放弃了。
“一码归一码。”
他戴上漆黑的认知阻碍面具。
“动手吧。”
————
瓦伦希娜倒上一杯酒,慢悠悠的品着,在她身后站着的,是半边脸肿起,嘴角还流着鲜血的卢西奥。
“世界之翼的走狗吗?”她将手里的半根烟在烟灰缸上敲了敲。
“L公司,脑叶公司,借着烟霾战争上位的世界之翼啊,真是高贵。”
她盯着对面的hokma,扬起眉毛。
“你知道么?曾经我坐在舒适的靠椅上,抽着最高等的雪茄,一句话就可以让冒犯我的人去死!不管是谁见了我都得客客气气的。可是!”
她将手里的半根烟捏碎,火星在她掌心碎裂,熄灭。
“一切都变了!哪怕是在那场战争中,依旧可以让见到我,不,听见我名字的人都闻风丧胆的我!现在沦落到这里,只能坐这种劣质的沙发,喝这种劣质的酒,抽劣质的烟!”
hokma等人一句话没说,她就已经暴跳如雷。
“要是在以前,你!你们!见到了我就得跪下!”
“你沉醉在过去的辉煌荣耀里,从未考虑过未来。”hokma开口了,“我听说过你,伯纳特利家族的瓦伦希娜,身为拇指,却因为失礼只在二老板的位置待了三天就……”
“闭嘴!”瓦伦希娜未被头发遮盖的左眼满是血丝,“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如此说话?你知道在烟霾战争中,胆敢对我大放厥词的人都怎么样了吗?!”
hokma微微摇头:“你还不明白吗?你的荣耀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我曾经也见过一个人,她拥有比你更值得一提的荣耀,可我也见证过她的绝望,她的自暴自弃。”
黑烟在他身边围绕,最终化作一把漆黑的镰刀。
“你口中的辉煌过去,只不过一个神迹实现前的垫脚石而已。”
————
“典型的环指作派。”韦斯帕皱起眉头,“还是过时的身体派。”
“哦哟?老幺还对环指的艺术流派感兴趣呐?”以斯拉在一旁打趣。
“……不,只是与一位环指的对手交过手而已。”
默尔索扫视四周:“空气过滤系统,恒温加湿器,这里的主人时刻维护着这里。”
“环指都是这样的,艺术看的比命都重要。”格里高尔耸耸肩。
“没错。”拍手声从前方传来,卡利斯托与阿尔比娜正从暗门中走出。
“艺术,远比生命重要的多,不是吗?各位,欢迎来到我的画廊,作为环指大师,我将为你们讲解这座画廊的一切!”
————
“都是收尾人的周边,还有游戏光盘啊……”希斯克利夫看着四周堆积如山的东西,不禁咂舌。
“好多……”小唐看上去幸福的快晕过去了,“如此多的周边,其中还有大量绝版的……吾不是在做梦吧!”
“别摆出这种表情,打赢了全可以当做战利品送给你。”奥提斯恨铁不成钢的说,“拿出你以前那股架势来!”
“前提是你们能打赢。”马蒂亚斯的冷笑传来,“别搞坏了我的收藏,来这边试试怎么样?从漆黑缄默搞没了南部中指的长兄长姐们后,我就一直想试试特色的水平。”
第458站 时间
“怎么会是这里?”良秀看着周围的环境,皱起眉头。
“这里……怎么了吗?”但丁问道。
良秀没有回答,她快步往前走了两步,拉开面前的一扇门。
门后,是一个高耸的锻炉,从旁边的比锻炉还高的断剑残骸,以及一大堆锻造用具来看,这地方曾经有个很认真的工匠,不断的打造着一把把锋利的武器。
只是,这些残骸已经粘上了蜘蛛网,锻炉也很久没有开过火,满是灰尘,那个打铁的工匠,貌似很久都没有管过这里了。
“从你离开后,他就离开了这里。”里恩站在另一扇门前,他看着良秀露出一个笑来,“你终于还是回来了,义秀。”
“里恩——”
“退后。”血红的大刀横在良秀面前,Geburah眉头微蹙,质问,“喂,那边的食指小子,你后面藏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一个合作伙伴送给我们的临别礼物而已。”里恩随口说着,“义秀,我有个问题问你。”
“你的女儿会回到你的身边,我们几个会用自己的真心去爱你,你也不用再拔出那把刀了,如果这一切成真,你以后能留在这里吗?”
“哈……别做梦了里恩。你觉得你们能做得到?”良秀咬着牙,“我知道你们的目的,你们想要要挟阿良夜,让我留在蜘蛛巢给你们当工具!我正是为了让阿良夜自由才离开这里的!”
“告诉我,里恩,如果我答应了你,你会同意让阿良夜离开蜘蛛巢去生活吗?”
里恩还真的思索了一会,随后他给出一个答案:“不会。”
良秀冷笑:“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话音刚落,里恩背后的门就猛地碎裂开来,随后一道红色的身影直扑但丁三人。
“hello!!!”
“后退!”
Geburah的表情变得严肃,她的刀上缠绕着五圈光环,猛地一刀砍在那道红色的身影上。
良秀和但丁甚至都没看清那个红色身影的真实面目,它就已经被这一刀击飞出去。
那道身影砸进锻炉旁的断剑残骸当中,不多时,一只由纯粹血肉构成的手臂就从中伸了出来。
但那个浑身都由血肉构成的身影从里面爬出来的时候,Geburah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
“你们……是从哪里把这东西弄出来的?”
里恩轻轻闭上双眼,没有说话,可在他身后却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
“【谁也不是】,【一无所有】的亚种异想体,【一无所有】会模仿学习他人的语言行为,而【谁也不是】更倾向于模仿某个个体。”
“……崛川!”
“乐团的指挥家先生,挺适合当一名研究人员的,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并且能够加以实施,真的是每一位研究员都应该具备的品质。”崛川拍着手现身。
“当热衷于模仿个体概念的亚种,去模仿了它真正的本源,那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Goodbye!”
那只血肉生物的喉咙里面发出正常人类的声音,随后它的右手转变成一把巨大而锋利的刀刃,朝着Geburah劈砍下来。
“殷红迷雾,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担得起你的最强之人的名号,哪怕是【一无所有】,最终也绝对无法战胜你,但它只需要把你拖住就行了,其他的我自有打算。”
Geburah又斩出数刀,再一次将血肉生物击飞出去。虽然她对其造成的伤害并不算大,但对方要是指望靠这玩意拖住她,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也许只是面具挡住了他的表情,崛川对此表现的毫不在意。
而里恩,依旧是那副模样,让良秀看了火大的模样。
但丁忽然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并不是祂察觉到了什么,这只是一种直觉,祂自己也说不上来的直觉。
时间,好像出问题了。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Geburah与血肉生物居然眼睁睁的消失在了他们面前,这异常的情况让但丁人都懵了。
“你把他们……送到哪里去了?”良秀比但丁的体会更深,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什么,向着崛川发出质问。
“哪去了呢?我也不知道啊。”崛川耸耸肩,“四重残相的时间纠缠,可能把他们送到了过去,也可能是未来,或者现在的某个地方,谁说的准呢?这种时候,【一无所有】就是个保险措施了,当这里的一切尘埃落定时,那位最强之人才会回到原地了。”
“什么……?”
“好了,既然没有碍事的外人,也该继续我们的事情了。”崛川笑着说,“想要见到你的女儿吗?和我来吧。”
说着,他便转身离去,里恩也看了良秀一眼,跟在他的身后。
“你们……”良秀强忍着怒气,然后转向但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没那么冲,“钟头,你的决定呢?”
但丁没想到对寻找女儿如此心急的良秀,在这个关键的时间居然不是直接冲上去追着他们,而是先询问自己的意见。
祂呆呆的回了一句:“为什么先问我?”
“……那个小少爷,水手,都觉得你能带着我们做出正确的选择。”良秀说着,“当初签下合同的时候,浮士德和我说,遇见这种情况要听你的。”
尽管良秀显得相当焦躁,但她还是耐着性子解答但丁的问题,这在平常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前进吧。”但丁说道,“你的女儿在等你,我们不能让她等太久,对吧?”
良秀的嘴角,扬起一点微小的幅度。
“说得对,钟头。我不能让我的女儿等太久。”
二人往前,穿过那扇门,追着里恩与崛川的身影,往前。
他们两个刻意放慢了自己的脚步,好让良秀他们能够跟得上,而越是往前,但丁就能察觉到Geburah消失时异常的时间波动频率越来越高。
良秀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这些异常的时间波动似乎是刻意忽略了他们,绕开了。
第459站 浓烟滚滚
“啊……真是失礼,你们连一点艺术鉴赏的能力都没有?”卡利斯托相当不满,“你们居然在破坏我的画廊!”
“令人作呕的环指作品,没什么存在的必要。”韦斯帕强硬回应,“你很明白,你只是个过时的……”
“闭嘴。”卡利斯托挥动着手里被他称为提比娅,由血肉与骨骼制造的大刀,堪堪逼退韦斯帕。
“我的艺术,不是你们可以批判的,也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议论的。”卡利斯托的声音显得有些恼怒,“正因为你们这种愚昧的人太多了,所以我才会来到蜘蛛巢,只有义秀,只有她和阿尔比娜,才能理解我的艺术!”
“大师的艺术让人陶醉,所以我很希望你们也能成为我的朋友,这样的话……”
阿尔比娜一边与罪人作战,一边说着,只是她还没说完,以斯拉的重拳就打在她手里的大剑上,逼得她不得不连连退后。
在摩西的牵制,以斯拉主攻以及三位罪人的协助下,阿尔比娜外层的那副装甲已经被打爆,露出里面的义体改造身体,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要被拿下了。
韦斯帕的打法以牵制为主,他并不打算现在就和卡利斯托以命相搏,等阿尔比娜被击败之后,他们这些人联起手来,能够较为轻松的击败这位前环指大师。
届时他们也能保留更多的体力与战力,去支援其他的战区,排除掉那位最强收尾人所在的区域,他们应该是最快解决目标敌人的。
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学徒被逼到绝境,卡利斯托甚至不顾维斯帕刺来的长枪,将手中的提比娅刺入地面。
数不清的骨刺从地面中冒出,强行分割了罪人那边与阿尔比娜的战场,而作为代价的是,卡利斯托胸口被冈格尼尔贯穿,留下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大师!”阿尔比娜温和平稳的声线有了变动,她有些焦急的看向卡利斯托。
“……没事的,阿尔比娜。”卡利斯托护着阿尔比娜后退,“多亏了这副义体改造的身躯,我还能够继续创作。”
辛克莱看着他们一步步后退,不由得想起了被眼前这人改造的苏德二人,还有昏迷过去,醒来之后就浑浑噩噩,之后又被怒火占据心灵的良秀,以及崩溃变成夏娃的谢瓦……
同样的一股怒意在他心中产生,他对着后退的两人发出怒吼:“两个懦夫,别想逃!残害了这么多人,就为了把他们弄成这种垃圾,干出这么畜生的事情……你们还想跑?!”
他的怒吼让卡利斯托后退的脚步停住了。
“……你,说什么?”
卡利斯托的语气也被狂怒取代:“你这对艺术一窍不通的家伙,怎么敢对我的作品评头论足!”
韦斯帕眼神一凝,好机会!
正当他要丢出冈格尼尔的时候,他的动作猛的僵住了。
“我的艺术上美丽的,每一件作品都有独特的美感,我完美的展现出了人类身体的内在之美!每一根筋腱的跳动,肌肉的……”
卡利斯托还在源源不断的讲述自己的艺术美感,但他对面的Lcd和三位罪人都已经不再关心他说的话了。
一阵浓烟,从卡利斯托身后的墙壁中渗出,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将卡利斯托的画廊包裹在其中,环指大师的声音变得飘渺,像是从很远的地方所传来一般。
摩西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不对:“抱团!”
Lcd三人组第一时间聚在一起,彼此依靠,三位罪人也加速朝他们靠近,但两拨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哪怕是双方都在靠近彼此,他们也还是迷失在了这片浓烟之中。
“见鬼的,我们跑了有多远?已经超出了画廊的范围了吧?”格里高尔冷汗直流,眼前这片浓烟,勾起了他心中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默尔索:“浓烟的成分未知,带有刺鼻性气味,空间会随着浓烟的扩张而扩张,暂不清楚浓烟的成分,不排除有毒性气体的可能。”
辛克莱:“那这样的话……他们不是跑掉了吗!”
“唉,冷静点小子。”格里高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抚,“事后再清算也可以的,报仇不急着这一会,相信我们,不会让他们那么简单就走掉的。”
“嗯。”辛克莱点点头。
但现在他们也有些束手无策,浓烟遮住了一切道路,他们甚至无法分辨方向,只能彼此紧紧靠在一起。
烟雾越来越浓,直到他们都看不清自己脚下,只能勉强从浓烟中看到点其他罪人的轮廓。
不知过了多久,浓烟才慢慢淡化下来,他们也可以看见更远处的情况,但能见度依旧相当有限,只有五六米的距离。
“我们所在的地面出现了问题。”默尔索说。
格里高尔和辛克莱低头,看见的是泥土土地,而不是环指画廊的砖块地面。
“这是什么情况,给我们带哪去了?”格里高尔不解。
默尔索:“我们没有移动过。”
三位罪人警惕的看着周围,浓烟之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他们无法判断这突如其来的浓烟究竟是敌人的特殊手段,还是别的意外,但这片浓烟中绝对有危险。
“我们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辛克莱忍不住问,“至少也得……”
“等会……”格里高尔瞳孔收缩,“有声音。”
辛克莱连忙闭嘴,但他有些懵,他并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啊?连默尔索都投来疑惑的目光,但格里高尔紧张的看着七点钟方向,没有作答。
很快,默尔索的神情有些异样,再然后,辛克莱也听见了浓烟里正在朝他们靠近的声音。
那是昆虫的振翅声。
这种声音他们曾经听见过,就在第一次进行金枝回收行动的废墟当中。
没过多久,一个头部变成昆虫模样,穿着一身崭新军装的虫人,带着其他几个改造程度比他要低的虫人,从浓烟中走出。
辛克莱和默尔索立马警惕起来,要知道他们上次相遇,这些虫人可是毫不留情的对他们下手了。
第460站 伪造的阿布拉克萨斯战车
“格里高尔……陛下,也许你对我还有点印象。”为首的虫人军官在他前面一点停下脚步,“我们曾并肩作战,对付那个树枝一样的怪物。”
“嗯,是你啊……等一下?”格里高尔有些僵硬的点点头,但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喂,等一下……你说,你和我们一起对付过异想体?”
“是的。”虫人军官有些窘迫,“曾经,我们对您有许多误会,但现在我们都已经……”
“等会!这,这里……是哪里?”格里高尔的呼吸变得急促,紧张的发问。
“这里是第二十三区的巢内,七号大道……”
“我,我问的不是这个。”格里高尔不安的用左手抓着右手的虫臂,“这烟……是怎么回事?”
虫人军官那张被改造后的虫子面庞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很快恢复正常。
“是遗物学会的那帮人在启动烟霾差分器,说起来惭愧……您知道的,以我们这几个残兵败将的实力,暂时没办法去对抗他们。”
虫人军官苦笑着。
“不……我是说……这是什么情况!战争不是已经过去了吗?”格里高尔语速飞快,“为什么烟霾又重新……”
“您……在说什么啊?”虫人军官有些不解,“前段时间才有几家世界之翼掺和进来,第二次烟霾战争想结束,可……”
格里高尔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质问道:“你刚刚说什么?第二次烟霾战争?”
“怎……怎么了?陛下?”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那个称呼来称呼我?”
“这不是您自己……?”
数声嘹亮的马儿嘶鸣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随着这个声音而来的是张狂的笑声。
“看呐!又是非人之人!你们这些令人作呕,该在垃圾堆里生活的虫子,快跑吧,快点跑吧!”
辛克莱抬头:“天上的声音?!”
“不好,是阿布拉克萨斯战车!”
后方的那几个虫人脸上立马露出惊慌的表情,煽动背后的翅膀往浓烟中逃窜。
“喂!不能瞎跑,全部留在原地啊!”
虫人军官焦急的声音并没有换回那些被吓破了胆的普通虫人,振翅声朝着四面八方远离。
“喂,赶紧回来!”
随着虫人军官焦急的呼喊而来的,是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后便是更加疯狂的大笑声。
“我说什么来着,还是这些垃圾堆里的臭虫最容易抓了!”
“哈哈,没错!他们那恶心的振翅声,在这片浓烟之中,实在是太明显了!”
“要不要把这些家伙全部抓起来再玩?”
“犯不着,这帮属蟑螂的,过不了多久又会蹦出一大堆来,放走几个无所谓的。反正我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呃啊啊啊!”
“哈哈哈!你听见没有?这次的比上次的素质差好多啊,我只是把他半边翅膀撕下来,居然就惨叫成这副样子了?”
“喂,别把大脑给我整坏了,我们待会儿还要弄回去煲汤喝呢!”
“我倒无所谓,虫肢砸碎一点也可以,反正都能吃的!”
“没问题……操!你这下贱的东西还敢跑?”
“啊啊啊啊!你们这帮畜生……”
肢体撕裂的声音,伴随着虫人的惨叫,在浓烟中他们看不到的地方回响着。
“陛下……!陛下救我啊啊!”
“什么?!”烟雾里那个张狂的声音猛的一惊,“那个虫帝王?他在这里?甲,快跑啊!”
“蠢货!”另一个声音呵斥道,“要真是那个家伙在的话,我们落地就会被那堆虫子啃的只剩下骨头!肯定是这些家伙为了求饶才喊的话!乙,周围有什么异常吗?”
“有四个抱团的热源反应,其中两个是虫人,没有虫帝王,还有那些公主王子的热源反应。”
“过去,把这些家伙弄死!”
被格里高尔放下的虫人军官,朝着浓烟中张开嘴,但想到浓烟中也有他自己的人,他就迟迟没有动手。
很快,就有几道身影从他们的可见范围中出现。
最先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被挟持且出现不同程度的肢体残缺的虫人。
有些翅膀被折断,有些被拧断了手臂,最严重的那个甚至只剩下躯干了。
那些从天而降的不知名人士,挟持着这些虫人,将他们当做盾牌举在自己身前。
那些人统一佩戴着灰色的防毒面具,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斗篷,腰间别着长管枪支,以及一把砍刀。
“呵呵,既然不是虫帝王,也不是蛆王子,蛾公主,苍蝇之王那些怪物,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防毒面具的额头上刻着一个甲字的人冷哼道。
“你们是第8区的人吗?是帮派还是……”
“闭嘴,小鬼!”丙冲着刚刚说话的辛克莱吼道,可紧接着他的身体就开始颤抖,脚步不自觉的往后连退了好几步,又重新躲回浓烟之中。
“喂,丙,你怎么了?怕成这个鬼样子?这不就是一个小鬼吗?”丁嘲笑了丙一句,然后也转头看向辛克莱。
“阿西吧哦%*#……”只是一眼,他就被吓得口齿不清。
“老大!是墨绿恐怖!”
这个名号一出来,那4个穿着怪异的家伙都被吓了一跳,将他们手中抓着的虫人往前面地上一丢,转身就往浓烟里跑。
“怎么办老大!我们假冒阿布拉克萨斯战车的人,居然还被墨绿恐怖撞上了……”
“不对劲!”甲先是在前面跑了一阵,之后猛地停下脚步。
“要真是墨绿恐怖的话,我们早死了!”
甲恶狠狠的回头。
“跟那些害虫唬我们时一样,这个墨绿恐怖也是假的,你没发现吗?他只是长得像,但是身高和气质都对不上。乙,他们还在那里吗?”
“他们接上了那些被我们抛下的虫人,朝另一个方向去了……操!还真是冒牌货!”
于是,这些气势汹汹的家伙,就又冲着辛克莱等人追了过去。
辛克莱一行人护着那些被打成残废的虫人朝着一个方向狂奔。
第461站 舞台,乐章
子弹出膛连发,被镰刀挨个扫过,轻易格挡了所有远程攻击之后,指挥家前突近身,将手中的长柄镰刀当成短柄的单手攻击。
他右手单手握着镰刀刀柄上方,以此近身连攻罗兰。
单论技巧的话,罗兰甚至还在其上,尤其是手套里存储着各种不同的武器,足够罗兰发挥出他擅长技巧的优势。
但架不住对方还有个损招,他空着的那只手时不时就拨动一下镰刀刀刃后方的乐谱浮雕,每当他的手指拂过乐谱的时候,就会有乐声奏响。
每当乐声奏响时,就会有音波和冲击波从乐谱浮雕上释放出来,扩散到整个战场。
这不仅影响到了罗兰与他的战斗,更是将整个战场的局势都拖到了危险的境地。
瓦吉特那边的情况很不乐观。
小提琴举起的提灯燃起的火墙分割了战场,在远处的瓦吉特用枪械射击出的子弹全都会被实体的火墙挡住击发,只有放弃射击,近战上前才能突破火墙。
但那些新残响乐团的人可没几个好对付的,往往两三个人刚刚从火场冲出来,迎接他们的就是无情的碾压。
作为战场指挥的乌贾特,脸色是相当难看,她本人被中号用一堆骷髅仆从缠住,想要向这些士兵远程下发命令,她发出的所有声音又都被长号给沉默。
这支忠心但却死板的瓦吉特部队,不同于乌贾特直接率领的LcA部队,这些家伙只认命令,在接受到下一个命令之前,将无条件服从上一个命令。
而他们上一个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拿下新残响乐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配备的月长石对笛子的精神攻击居然起不到任何效果,还是成片成片的人精神恍惚,然后就被乐团成员轻易收割走生命。
“你们边狱公司的老总还真是个十足的蠢货,我们可不是靠堆人数就能击败的。”中号嘲笑着,“你没被小提琴烧死真是运气好,这证明你不会成为我们搭建舞台的耗材,而是能够成为一名观众。”
“可恶……”
乌贾特的嘴巴动着,虽然没有一点声音,但是中号还是读懂了她的嘴型。
“没关系的,当你听了我们演奏的乐章之后,你也会想要加入我们的!”
“戚……”罗兰甩了甩手,一甩手里的杜兰达尔,一圈光环缠绕在上面。
他看了一眼自己剑刃上的光环,又看了看指挥家镰刀上的3望,叹了口气:“早知道就多用点心在这上面了。”
“即使没有望,你的实力也相当不赖。”指挥家称赞,“不过比较可惜的是,就算个体实力再怎么强大,也不能形单影只的在这个都市中生活,我们总归是要抱团的。”
“抱歉抱歉,我可没有踩着其他人的脑袋和骨头唱歌的习惯,你最好听我一句劝,如果你不想像苍蓝脑残一样被关进脑叶公司的收容单元,不想彻底堕落成那种非人的存在的话,还是收手吧。”
“呵呵,说起来还真是让我大吃一惊,由亚当研发的技术,居然真的能够把扭曲的人类转变成异想体,甚至击杀后也会像异想体一样变成卵,还有再次孵化的那一天……”
“但是不用担心我和我的团员们,独石稳定着我们的状态。我们不会变成异想体那种恶心的东西,而是会永远维持在这个身体状态。”
罗兰与指挥家对视,他看着指挥家那线条一样的眼睛,问道:“一直维持这个不人不鬼的模样,你真的满足吗?”
“神备与扭曲,并没有什么不同,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一样的。只不过神备被普遍大众接受而已。”
“唉,当真没得谈了?”
“嗯,那边的时间已经开始乱起来了,要在整座蜘蛛巢都被纠缠的时间流所吞没之前,完成我们的演出开幕式才行啊。”
指挥家说着,随手将一张纸条丢了过去。
那张纸条掠过罗兰的眼前,他没有伸手去接,而他的视线已经能够看到上面所写的内容。
“在五指齐聚的舞台上,完成一场演出。”
这是指挥家接到的一条指令。
趁着罗兰的视线短暂被指令所吸引的时候,他飞速后退。
大提琴张开双臂,数不清的尖刺从地面上升起,串起那些被刻意收集堆在一起的瓦吉特的尸体,这些尸体被升起的尖刺带着堆彻在一起,变成一座舞台的模样。
小提琴的火焰在舞台四周堆起的尸体柱子顶端燃起。
长号的沉默总算是结束,中号也带着骷髅仆从后撤。
乌贾特连忙制止了还要往前冲锋的瓦吉特们,让他们全员端着枪戒备。
阻拦瓦吉特前进的火墙消失时,新残响乐团的成员们已经尽数在舞台上集结。
“那么,各位!”指挥家手里的镰刀旋转几圈,缩小变成一根指挥棒,被他双指夹在手中。
“演出开始!”
指挥家一个华丽的一百八十度转身,背对着众人的同时,一扬手中的指挥棒。
一个个白色的椅子升起,新残响乐团的成员依次落座。
他们的手中,身前,出现各自所代表的乐器。
“开火!”
“第一乐章……”
余下的七百瓦吉特分为不同的队列,最前方的趴着,中间的蹲着,后方的站着,以最大火力网倾斜子弹。
但这数不清的子弹在撞上舞台前方的时候,却犹如撞上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屏障,纷纷被弹开。
他们整整扫射了两分钟,结果却对舞台毫无影响。
“第二乐章,准备!”
瓦吉特们身上的月长石刺绣发出微光,证明他们正在抵抗精神攻击,可明明对笛子的精神攻击毫无用处,为什么又对合奏起效果了?
“第三乐章……”
刺耳的乐章响起的时候,舞台也在拔高抬升,罗兰眉头一皱,喊道:“喂,还听得见吗?还听得见就赶紧撤!”
“可是……”
“别管了,你们快撤!这边交给我!”
罗兰说着,拎着杜兰达尔,一步步靠近舞台。
第462站 不合格的幼兄
当他们踏足这片游戏厅的时候,中指的二人正蹲在游戏机面前打游戏。
小唐一眼就认出了他们正在玩的游戏是《收尾人快打》。
奥提斯对她的激动呵斥:“这都什么时候了,是考虑这个的时候吗?”
希斯克利夫吐槽:“她这样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罗佳:“哈啊?这里怎么堆的全是泡面?一点营养都没有,对身体健康不太好吧?”
“你们懂什么?管什么健不健康的,吃的开心就好啦!”绮罗一边打游戏一边喊着,“这都是老爸特意给我买的……哎哎哎!”
屏幕里原本血量被打的空血的角色,抓住她分神的机会释放出一个必杀,成功命中了绮罗操控的角色。
马蒂亚斯大笑着放下手柄,绮罗的游戏经验也告诉她,她操控的角色在吃下这个必杀之后血量刚好归零,在必杀动画结束之后,她就会败北。
于是她也懊恼地放下手柄,然后起身转向罪人他们。
“都是你们,一点礼貌都没有,随便来打扰我们,才害得我这把游戏输了的!”
小唐小声:“这可不是吾的错……”
“别这么说啊,女儿。”
马蒂亚斯也跟着起身,即使面对银红凝视,他看上去依旧相当自信。
“这次的游戏输了,待会再赢回来就行!”
“哦哦,没错哦老爸!把他们解决掉之后,再出门去买新座吧!”
“没问题!”马蒂亚斯爽朗的笑着,打了个响指,周围的灯光亮起,露出这片区域的真实模样。
“都是收尾人的周边,还有游戏光盘啊……”希斯克利夫看着四周堆积如山的东西,不禁咂舌。
“好多……”小唐看上去幸福的快晕过去了,“如此多的周边,其中还有大量绝版的……吾不是在做梦吧!”
“别摆出这种表情,打赢了全可以当做战利品送给你。”奥提斯恨铁不成钢的说,“拿出你以前那股架势来!”
“前提是你们能打赢。”马蒂亚斯冷笑,“别搞坏了我的收藏,来这边试试怎么样?从漆黑缄默搞没了南部中指的长兄长姐们后,我就一直想试试特色的水平。”
小唐点点头:“当然要到一边来,这些绝版的物品,如果出现损失的话,那将是损失啊!”
希斯克利夫懵了:“你说的什么玩意?”
“唉……”维吉尔深深的叹气,“马蒂亚斯,一个不合格的中指,你的事迹虽然没有被记载下来,但真相如何中指的人都明白。”
“什么时候指头的事也轮到你们收尾人来评头论足了?”马蒂亚斯冷哼,“该是打架的时候,就不要说些废话!”
话音刚落,他就拔出身后的剑,朝着维吉尔砍了过去。
两把剑对碰,火花四溅。
“哈哈!你手里的剑好像没我的剑火热啊?”
奥提斯在双方交错的时候,猛的突进,用手中的剑刺向马蒂亚斯的侧身。
闪着红光的双刃交错挡住了她的斩击,绮罗相当不满的说:
“咱才是你们的对手呢!而且趁别人打架的时候偷袭相当卑鄙哦!”
“哈,天真!在战场上可不讲究什么光明磊落,一切都为了胜利与存活!”
“哈?这么不要脸的话,亏你说得出来!”
双剑交叉将奥提斯逼退,绮罗相当自信的表示要以一个打他们四个。
罗佳相当贴心的叮嘱:“但丁不在身边,不能用人格牌,打起来的时候,注意躲着点别硬扛。”
希斯克利夫:“嗯?那为什么李箱他可以用剑契组的人格牌?”
奥提斯:“他的那种情况属于特殊……还有,别在战场上聊天,那个家伙攻过来了!”
这边的战场也受到了纠缠的时间流影响,在维吉尔的眼中,这种时间流所形成的流向是可见的,它先是接触了离得最近的马蒂亚斯,然后才扩张到整个区域。
出于谨慎考虑,他对着这种全新的未知的流向的态度,是相当谨慎的,于是他选择与马蒂亚斯拉开距离。
然而对看不见流向,也无法察觉时间流的马蒂亚斯而言,他这种行为无疑是胆怯的。
“怎么了,特色老爷?这就要跑了?”马蒂亚斯当然知道事情不会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但他并不妨碍他开口嘲讽两句。
维吉尔并不是那种会被他人的言语嘲讽所激怒的人,他相当冷静的观察着流向,却惊愕的发现流向所导向的方向居然是过去。
看见他的表情,马蒂亚斯也不禁意识到了什么。
他相当警惕的看着周围,直到一抹红色覆盖了他堆砌起来的玩具山,一个崭新的场景覆盖掉了当前的场景。
那些堆彻如山的周边在时间流的冲刷中变成了山崖,墙壁以及流动的熔岩。
地面也变成了坚硬的岩石,以及流淌的岩浆。
希斯克利夫的半只脚差点踩进岩浆里面,还好他反应够快往旁边跳了一下。
“这是怎么回事?周围的东西都被丢到哪里去了?”他忍不住惊愕地发问。
面对这种异常状况,绮罗也选择了暂时后撤,回到马蒂亚斯的身边,双方再次拉开距离对峙。
维吉尔沉声开口,语气多了几分无奈:“并不是我们周围的场景发生了变化,而是我们自己被送到了过去。”
“啥意思啊?我们被送到了过去?”
希斯克利夫还想问更多,只见对面的马蒂亚斯开口了。
“这个熟悉的凹痕,周围这熟悉的场景,还有前面那个地方……”
他的嘴角扬起,露出一个莫名的笑来。
“没错没错,玩游戏就是要有始有终啊。过去在游戏进程中存的档,也该未来读取。真不赖呀,我原本以为这种体验要从我的人生中消失的,没想到要在现在才补回!”
他忽然兴奋起来了:“这究竟是什么原理呢?如果我能掌控这一切,那我过去所失去的所有东西……”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岩浆河旁的一处凹陷处。
他探头往下望去,只见两个背后受创的人影正躺在没有岩浆的地坑中间。
第463站 小指区域
“是你让义秀拔出那把刀的?”
铁匠背对着里恩,一锤锤砸落,面对前者的询问,他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里恩双眼微眯,一节黑色,仅有巴掌长的“短棍”被他握在手中。
“哔哔,哔哔。”
就在里恩准备再次张口的时候,他的胸口处传来了响声。
他的动作,他的询问立马停止,随后从胸前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小玩意。
看了眼上面显示的内容后,里恩微微皱了皱眉,随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崛川依旧在打铁,好似里恩从未来过。
但他还没清静多久,就有个满下巴胡茬,叼着烟,披着件外套的拇指成员,晃晃悠悠溜进了这里。
“呀嘿,你就是那个冒名崛川的家伙?”
铁匠打铁的动作停顿住了。
他回过头,那张大天狗面具的鼻子直指着来者。
“雷横,你应该尽好你作为教师的责任,蜘蛛巢可不是你能随便乱逛的地方。”
“我只是比较好奇罢了。”雷横耸耸肩,“居然会有人冒充崛川,这个名字……早就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了。”
“我知道你干了什么。”崛川语气冰冷,“你让良秀拔刀了。我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还会听你的要求,把阿赖耶识拔出来。”
“所以?你是要责怪我咯?”雷横挑了挑眉,手按在天退星刀的刀柄上。
“你想……在这里交手吗?”崛川起身,在他的腰间着反挎一口长刀,他的手也按在刀柄上。
雷横脸上的表情更加兴奋了:“在这里动手的话,很快就会被其他人听见,然后赶过来的吧?打得不尽兴啊……”
“放心吧,拿下你而已,不算难。”
崛川移动身形,远离锻炉,站在雷横的对面。
“你知道么?我让良秀拔刀,就是为了让她知道拔刀的代价,从而让她警醒,在未来蜘蛛巢让她出任务之前都不会随便拔刀打乱我的计划。”
他拔出手里的长刀,冷白的刀锋反射着寒光,映出雷横略显严肃的眼神。
“这把刀是?”
“三日月宗近,我从q巢里得到的剑。”崛川举刀指着雷横,“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放心,我不会下死手,你的命运,该在那座桥前终结。”
那天发生了什么,义秀并不知道。
她只知道雷横缺席了第二天的课堂,在第三天来讲课的时候,状态也不是很好。
而她第二天去找崛川的时候,他也没有继续锻刀,而是难得的靠在锻炉旁边,在一本泛黄的小册子上写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义秀询问道。
崛川迅速收起手里的小册子,将其放在身后。
“只是一本日记而已。”崛川语气平淡,迅速转移话题,“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是雷横给你教课的时间,你不在课堂上吗?”
“他根本就没来。”义秀蹙起眉头相当不满,“老师都不来的话,我就休息咯。”
“是啊……”崛川的话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他又很小声的喃喃自语了一句什么,义秀并没有听见。
“他昨天果然是在强撑,即使还没有那个时候,我的力量也不会逊色于较弱的护父……”
“你说什么?”
“……没什么。里恩今天不在吗?”
“是,你怎么知道的?”
“只有在里恩不在的时候,你才会来我这里。大概……一周只来我这里一次吧?”
“……你是在抱怨吗?”
“什么?”
“你是在抱怨吗?”
看着孩子那张平静的面孔,以及她眼神中的困惑,崛川面具后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不会。我和你的护父们职能不同,我仅是一位铁匠,仅此而已。”
义秀点点头,在崛川扭头不再看她的时候,她猛的伸出手来,要去抓崛川放在身后的小册子。
崛川迅速转身护住那个本子,义秀也没放弃,好奇心驱使着年幼的她去摸那本小册子,就为了看看这个整日打铁的家伙会写些什么。
她没有拿到那本小册子,但是却不小心碰到了天狗面具。
那副面具意外脱落,露出崛川的脸来。
那张脸……被记忆中数不清的划痕刻成白色,再也看不到一点细节。
————
“这里是小指的区域。”
良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说道。
“里恩和崛川就在前面那间房,那也是……盐见夜应该在的位置。”
“食指护父,小指护父,还有个崛川……”但丁有些头疼,“你知道崛川是什么实力吗?”
“不知道。”良秀摇头,“在我的记忆中,他一直没有离开过锻炉,也没和任何人交过手。”
这无疑是个糟糕的消息,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便意味着未知与变数。
而现在,他们已经没有殷红迷雾了。
双方巨大的战力差距压得他们喘不过气,但丁只得换个话题放松一下:“在你记忆中的那些……白色,是什么?”
“是天杀星刀的副作用。”良秀没有丝毫隐瞒,“这把刀可以斩去存在,也可以从概念上抹除被杀死的人,但同时也会将挥刀者的记忆一同斩去部分。”
“是这样吗?那崛川的长相,也是被斩去的记忆?”
“嗯,不过对我来说,他的长相算不得什么,只是长得比较普通的一张脸而已。”
“赶紧过来吧。”崛川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你的女儿就在这里等着你呢。”
良秀握紧了手中的刀。
“走吧。”但丁说道,“我们躲不开,只能去面对是吧?”
“钟头,你留在这里……”
“我会是你的后盾,就像是平常那样。所以就按照平时的战斗方式来吧,不用担心,也不用忧虑,哪怕你死了,我也能够把你拉回来,直到你带回自己的女儿为止。”
良秀沉默了一会,没有再开口回答,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走进眼前的房间。
她知道如果但丁在复活罪人会发生什么,夏娃就像悬在祂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带走但丁的过去。
作为一个被天杀星刀剥夺过记忆的人,她很清楚自身的存在被夺走,是多么可悲的一件事。
尤其是但丁还是失忆过一次的人。
但她没有办法开口拒绝,因为她要救她的女儿,良秀能做的,只有尽量护住但丁了。
第464站 肃清
“你终于……又回到了这里,良秀。”
面对崛川大公的问候,良秀没有作答,她只是转移视线,扫视着这间房的每个角落。
这间房很干净,没有多余的杂物,也没看到暗门暗道之类的东西,除了里恩和崛川以外,就只有一个被白布包裹着的什么东西,金枝的光芒从那东西的侧面泄露出来。
“阿良夜在哪?!”
“你很急啊。”崛川一只手按在腰间长刀的刀柄上,另一只手摊开,“我以前和你说过,良秀。锻刀就像作画一样,是相当耗时且需要耐心的事情,这世上很多事情也能运用这个道理,欲速则不达。”
“不过,我能理解。”崛川笑了,“到了快要结束,快要完成的时候,连我都抑制不住的喜悦。”
“阿良夜……我的女儿,她究竟在哪里!”
“在告诉你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个故事吧……”
“我没空听你扯什么故事!我只想知道,阿良夜,在哪!”
良秀瞪着崛川,她已经拿起天杀星刀,缠着黄铜锁链,归鞘的长刀看上去似乎没什么杀伤力,但她可是能用刀鞘斩断肢体的高手。
“果然如我所说,你是被上天选中的人,可以自由的使用天杀星刀。”崛川兴奋的说,“我花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能够收成了,精心打造的武器,完成了!”
“你说的武器,指的是良秀,对吗?”但丁问道。
良秀还没说话呢,崛川先开口了:“没错,就算天杀星刀拥有再怎么神奇的力量,没有能够挥动它的人,就只是块废铁而已。”
对于时不时就有人能够听懂自己说话这件事,但丁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
“良秀,既然你不愿意主动朝我这边发起攻击的话,那不如听我把这个故事讲完怎么样?说起来这个故事还源于一场母与女之间的拉钩约定呢……”
“……你!”
“为了不让女儿成为蜘蛛巢用来牵制自己的人质,为了保护你的女儿,你与她许下约定,将她放置在时间静止保险箱中。但你却忘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
良秀紧咬着牙关,额头青筋暴起,她不发一言,愤怒的盯着崛川。
“你对时间有着相当奇特的感知能力,正是这份能力与天赋才注定了你才是那个能够拿得起天杀星刀的人,至于拿你基因制造出的人造人阿赖耶,却并没有百分百继承你的天赋。”
“但与之相对的是她有了自己的一份能力,在静止的时间中,她的思维不会停滞,反而会被拉长延伸,触及到过去、未来、现在、当时。”
“四重残相纠缠的时间作用在她一个人的身上,哪怕她最后因为实在忍受不了的孤单,违背了她与母亲的约定,打开保险箱的门逃了出去……”
“她的身体状态也都回不到从前了,幼年,少年,青年,中年,她的身体不定时的在这些身体状态中来回切换,她的时间流从一条直线被拧成了柔软的线团,而这一切都要拜她的母亲所赐……”
崛川每说一句话,良秀的脸色就变得更加苍白一点,她张嘴反驳,怒斥绝川的无耻,说他满口谎言。
而崛川却不紧不慢,直接无视了良秀的谴责,继续讲述着那个故事。
“被你毁掉半边脸的里恩在保险箱外等来了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的外婆在过去就已经被你一刀穿胸而亡,蜘蛛巢属于小指的位置空缺,所以那个孩子自愿顶了上去。”
良秀的目光看向里恩,而里恩面对她满眼的血丝,面对她那苍白的脸色,只是嘴角微微扬了扬,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证明崛川所言非虚。
“再然后,五位护父都收了属于自己的子辈,等待着有朝一日,你能够再次回到蜘蛛巢。”
“就在你们参与了鸿园那场大战的时候,那孩子听到了你的事迹,那孩子知道你会再次回来,于是她找上了我……”
————
“咳……咳咳……”
瓦伦希娜单膝跪地,嘴角咳出鲜血。
“你们这帮家伙是疯了吗?”
在她的对面,地彗星莲,崛川,还有那个与良秀记忆中一模一样的女人,各自持有一把刀。
“你们对阿妈的态度绝对算不上爱,阿妈深刻的恨着你们,她很快就要回来了,所以你们就是我送给阿妈重新见面的礼物。”
“你这个小畜生,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
她的话语被三日月宗近的锋刃所斩断,瓦伦希娜捂住自己腹部的伤口,痛苦的弯下腰。
“放心吧,你不会死的,你的伤势也会在妈妈回到蜘蛛巢之前完全愈合的。”那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语气中带着几分快意与恨意,“妈妈说她会去外面寻找到更加强大的援助,然后再杀回蜘蛛巢来救我的。”
“阿妈是不会说谎的,所以你们几个到时候,都得死在阿妈和她带来的援兵手里!在那之前绝对不能死。”
————
“指定没有料到这个吧?里恩?”
“嗯……瓦伦希娜,马蒂亚斯,卡利斯托,他们都已经败在你们手上了?”
“三个打一个,要还是赢不了的话,不就说不过去了?”崛川笑吟吟的,“现在把指令传呼机,还有赫尔墨斯双蛇杖都交出来吧,要是你还保留百分百的实力,再和那三位护父联起手来,我们还真要头疼很久呢~”
里恩并不打算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他手中的双蛇杖两端涌出黑色的液体,随后凝固变成一把镰刀。
可就在他们双方即将再次交手的时候,一个个扭曲的身影,突然从周遭的黑暗中浮现。
指挥家朝着女人招了招手:“哪位是蜘蛛巢的阿赖耶女士?听说……你们这边有我家小公主的消息?”
————
“于是,找来崛川,找来新残响乐团的女儿,成功制服了蜘蛛巢中的所有反抗势力,护父与子辈都要听从她的命令,为母亲的回归做好完全的准备。”
第465站 阿良夜之死
“在女儿原本的设想里,那些外地来的家伙会被单独放在一个区域,子辈也会单独占据一个区域,而瓦伦希娜,马蒂亚斯,卡利斯托和里恩会全都被放在一个区域。”
崛川还在滔滔不绝。
“出于恨意,以及对对方实力的考量,良秀你必定会带着最强的援军应对四位护父,当然,在你们踏足蜘蛛巢与护父们相见的时候,我会归还赫尔墨斯双蛇杖。”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里恩。
“而她则会在金枝的帮助下,最大化的激活自己的天赋,将四个纠缠的时间残相送去都市各处,寻找到五指那些下令打造蜘蛛巢的人,为母亲复仇。”
“等到她的复仇完成,等到母亲将那些护父屠戮殆尽,那么母女相认,这个蜘蛛巢也不再会是禁锢她们的囚笼,母亲也不再是唯一一个逃出这个囚笼,看到外面广阔天地的人了。”
但丁:“但实际发生的事却……”
“没错!”崛川笑道,“我骗了她,我没有按照她的安排来部署护父们,毕竟他们聚在一起就是相当大的不可控因素。我和她说只要利用金枝的力量就能为母亲报仇,但是我刻意隐瞒了一件事……”
“如此庞大的能量作用在她的身体里,会让她的天赋对整个蜘蛛巢生效,将过去未来与现在的时间残像……不,是‘现实’拖到这一个地方。”
良秀看向旁边那个被白布盖住的东西,那个轮廓,越看越像是……一个人。
“你的女儿就在这里。”崛川掀开白布,其下赫然是一个穿着盐见夜服饰,被金枝刺入腹部,垂首跪坐的女人。
良秀先是用怀疑的眼神看着那个女人,随后她的眼神变得迷茫,再然后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冲着女人伸出手:“阿良夜……?”
那女人似乎是听见了他的呼唤,微微抬起头来。
就在这时,里恩突然出手,甩出几发螺旋。
一道刀光笔直的划过女人的脖颈,将她头颅斩下,随后挥刀的架势不减,在崛川的身侧斩出数道斩击,将李恩的螺旋全部拦截下来。
“阿良夜!!!”
崛川迅速架刀格挡,扛住了良秀愤怒的斩击。
“呵呵,生气吗?没错,就是要这样啊,一个始终被激烈情感驱使的驭刀者才能好好的发挥天杀星刀的实力。不然的话,所有的情感都被这把刀的副作用冲刷干净,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你这个天杀的混账!”
伴随着良秀怒吼而来的是如狂风骤雨的斩击,而崛川轻易的接下了她的所有攻击。
甚至他一边与良秀拼刀,还能一边说话。
“没有指令的指示,你居然擅自出手了?里恩,这可不像你啊。”
里恩没有回答,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也没有再出手的意图。
徐川与梁秀对拼数十招,忽然手腕一翻,使出一招斜刺斩击,迅速与良秀拉开距离。
良秀没有追击,她跪坐在那具尸体旁边,捧起那颗头颅,颤抖的手将面纱揭开。
看着那少女才有的面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已经涣散的红色瞳孔,良秀将她抱在怀里,嘶声哭嚎。
“这一刻终于来了,我等这一刻足足几十年了。从进入蜘蛛巢的那一天起……从获得你的基因的那一天起,从教唆拇指进行复制实验的那一天起!从刻意留下了那个孩子,并让她与你相见的那一天起!”
“从你把那个孩子带到这里的那一天起……从你把那个捡来的孩子当做是你自己的女儿抚养的那一天起,从你决定为了她而对蜘蛛巢的其他人挥下屠刀的那一天起!”
“我就一直在期待,在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从今往后,你的人生将被无尽的仇恨给吞噬,怒火将成为你未来道路上的唯一行动力!从失去爱中诞生的仇恨,将让你踏上修罗之道!”
“直到这一刻,你才是我想要打造的那把完美的武器,能够完美驾驭天杀星刀的兵器!”
“良秀!感谢我吧,是我的建议让你能在蜘蛛巢的生活中获得来自女儿的温馨!”
“良秀!憎恨我吧!是我当着你的面砍下了你女儿的头颅,是我在操控你和她的人生轨迹,是我给那孩子起了因为阿赖耶的名字,因为她生来就注定要为了阿莱耶识的完全成长,献出自己的生命!”
良秀哭的有多凄惨,有多悲痛,崛川笑的就有多嚣张,多疯狂。
轻轻放下女人的头颅,良秀站起身来。
她的手按在阿赖耶识的刀柄上,似乎是想要将其拔出,但上面缠绕着的黄铜锁链阻止了她的动作。
“……崛川,我要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从但丁身体里窜出来,然后落在了良秀的身上。
人类之母夏娃在背后环抱住了良秀,那张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悲悯的笑容。
她张开嘴,说出了第一句人类的话语。
“为了孩子,烧尽一切。”
金色的羽翼将良秀的身体包裹,人类之母也融入她的体内。
黄铜色的锁链像是被风沙侵蚀一般,化作尘埃。
良秀俯身,紧握着刀柄,随后——阿赖耶识出鞘!
崛川迅速劈砍,招架住良秀的居合斩。
“看啊,我……”
“闭嘴!!!”
良秀挥出密集的刀网,崛川也在她的攻势下不断后退。
“很像样啊,良秀……”
“我让你闭嘴!!!”
两人激烈的拼刀,互相攻伐,但丁看得眼花缭乱,视力跟不上他们挥刀的频率。
“哔~哔哔~”
突然的响起在战场上回荡,原本正好压着良秀一头的崛川,下意识回头看向里恩的方向。也正是因此,他的面具被抓住空隙的良秀一刀两断。
里恩抬起腿一脚踢向哔哔声传来的墙壁,将那面墙踹倒之后,他迅速冲了进去,回收了自己的指令传呼机,以及赫尔墨斯双蛇杖。
良秀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他,她满是血丝的眼睛瞪着崛川的脸,想要看清他的长相。
而在天狗面具的下方,是……
第466站 地位转变
“真是什么人都能来我头上踩一脚了?”瓦伦希娜迅速闪过hokma的镰刀,抽空还能给他两刀,但她的攻击也同样被对面那身诡异的黑色护甲上冒出的浓烟挡住。
“很灵活的身法……不,你用某种手段预知到了未来?是遗物吗?”
hokma皱眉。
他与瓦伦希娜交手有一段时间了,使出的攻击十有八九都被她轻松的躲闪过,剩下的部分也被她用双剑架住。
瓦伦希娜主动发起的攻击绝大多数也都被黑烟护甲挡住,少部分也被镰刀防出去。
而另一边,四位罪人还在与卢西奥交战,双方各有损伤。
瓦伦希娜气急败坏的喊道:“卢西奥!你还在磨蹭什么?这几个人都对付不了吗?瞄准心脏,一击致命!心脏!”
卢西奥没有回答,他深呼吸,压低身形,又一次发起进攻。
以实玛利举盾架住他的攻击,心的光焰在她身上熊熊燃烧。
剑契组李箱挥剑斩向卢西奥,后者立马放弃眼前的目标,连斩数刀将他逼退。
但他刀刚刚落下,浮士德的双手大剑就已经攻了过来……
纵使他的实力在四位罪人之上,但面对四个人的联手攻击,他还是有些捉襟见肘。
鸿路又一次挥动关刀砍在卢西奥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而对面的瓦伦希娜也越发暴躁。
对方那一身护甲,那把武器,总是能让她回想起曾经在烟霾战争时期,自己那风光无限的模样。
再想想自己现如今又变成了什么样子,瓦伦希娜就更加无法忍受。
可她与hokma属于是互相都奈何不了对方的程度,于是只能将这份怒意宣泄在卢西奥身上。
她不停的责骂卢西奥,责怪他忘记了自己的教导,怒斥他根本学不好自己的剑术,可却完全没注意到卢西奥已经使出全力,没注意到他已经因为伤势很难再发挥出剑技……
她也没注意到,她的责骂干扰到了卢西奥正在进行的判断。
为了尽快取得成果,卢西奥放弃了防御,优先对以实玛利发起突袭。
结果是相当不错的,剑刃成功贯穿了以实玛利的心脏。
但以实玛利一边将安瓿扎在自己脖子上,一把徒手抓住了他的剑刃。
于是,为了避开其他罪人的夺命攻击,他被迫放弃了一把武器。
而以实玛利把剑拔出自己体内后,鸿路又给她扎了一针,彻底复原了伤势。
瓦伦希娜看着这一幕更是气急:“蠢货!白痴!那么冲动干什么!我不是告诉你要时时刻刻握紧自己的武器不能放手的吗?我不是告诉过你在战斗中要时刻保持冷静吗?”
hokma深深叹了口气,手上的攻势猛了几分,让瓦伦希娜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来防守,但却依旧阻止不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捏嘿,我听见了什么?”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粗暴的闯进战场。
李箱:“这个声音是……”
“哈啊?你真的算是拇指的一员吗?这么暴躁,这么不讲礼数,难怪你只当了三天的二老板,就被人撤职了。”
瓦伦希娜愣了会:“雷横……?”
是的,来者是雷横,他带着一支精锐的拇指士兵部队,在这个时间段杀到了蜘蛛巢内。
以实玛利:“喂,搞什么啊?这家伙不应该不算帮派分子了吗?他怎么会还在这里?”
“那边的那个小姐,不要误会了。”雷横笑笑,“我当初只是和x公司达成一个小小的合作而已,可没有要加入他们的打算哦!我始终都是为教父效力的。”
瓦伦希娜一喜:“你来的正好!赶紧把这些家伙都……”
“不不不,不要误会了。”雷横拔刀,却指着瓦伦希娜,“我带这些兄弟们到这来,可不是来帮你的,相反……我的目标是你。”
“什么?!”
嗅到了不妙的气息,hokma也抽身退开,罪人们跟着他与拇指一行人保持中距离。
“你被困在这个地方还不知道吧?拇指已经选出来一位新的教父,东山再起了。就是很可惜,过去的许多干部都死了,所以我来了。”
瓦伦希娜先是一愣,随后爆发出狂喜:“也就是说……不用券券,我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bingo!”雷横哈哈大笑,“没错!瓦伦希娜,你将成为一位忠诚的普通士兵,为教父效力!”
刚刚还喜笑颜开的瓦伦希娜脸色忽然一沉:“你这是什么意思?教父不是缺人吗?我不是二老板就算了,怎么连指挥官的职务都不行?只能当一个普通的士兵?”
“哈,别开玩笑了,就你?教父说过了,等你什么知道什么是礼仪了,再考虑这件事吧。”
说罢,他看向卢西奥。
“这位小哥的实力也不错嘛?你教出来的孩子?勉勉强强可以当个指挥官吧?”
这下,瓦伦希娜彻底怒了。
“雷横,你在挑衅我吗?”
“当然不止啊,虽然我确实很想这么说,但主要还是教父的意思。”雷横一脸无辜的耸耸肩,“我常说的,既然是要冲着擒虎来的,那就要做好被反咬一口的觉悟!”
他一边说着,一边挑衅的用手中的刀指了指瓦伦希娜。
“教父说了,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瓦伦希娜脸色阴晴不定,她已经受够了蜘蛛巢的生活,做梦都想着离开这里,回归拇指。
哪怕是让她从士兵做起,她也认了,毕竟以她的能力,想要重新爬回以前的高位也不难。
可她无法接受,平常被她呼来唤去动辄打骂的卢西奥,居然有一天会踩在自己的头上?
她无法接受。
“哈……哈……”她狠狠的瞪着雷横,“等我把你打倒,让你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时候,教父自然会知道该选谁来当这个二老板!”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雷横咧开嘴笑道,“那来吧,咱们两个来干一架,我会把你打趴下,像条死狗一样带回去给教父的。”
第467站 躲藏
“老大,这烟太浓了,他们也也没动静了。”
“没动静你就不追了吗?要是我们假扮阿布拉克萨斯战车的事情暴露出去,你觉得墨绿恐怖会放着不管吗?”
面对甲的呵斥,丁只能低下头来,唯唯诺诺的不敢说半句反驳的话。
乙开口:“那些改造虫人要是速度稍微快一点点,就会发出昆虫一样的振翅声,以及骨骼摩擦声,这种声音很容易就能被我们头盔捕获,既然没有消息,那么就证明他们一定跑不了多远。”
“要不重新升空找?”
“蠢货,我们又不是正牌的阿布拉克萨斯战车部队!升空一次有多麻烦你又不是不知道,等我们上去了,那些家伙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呵呵,不用这么麻烦。”甲举起手中的枪械,“这一片区域是边缘战场,只有一些散兵游勇,动静闹大点也无所谓。”
另外几个面具下露出会心的笑容,只有丙抱怨了一句“今天的晚饭不能加餐了”。
另一边,躲在浓烟之中,某个倒塌的柱子后面的格里高尔一行人,正思索着该怎么离开。
格里高尔将自己的再生安瓿打给那几个肢体断裂的虫人,看着他们的伤势迅速康复,断肢再生。
他不禁在想,如果他手里的是浓度再高一些,还在安全范围内的再生安瓿,能不能让他们回到曾经的人类模样?
但他知道这只是妄想而已,他自己也注射过那种高端货,可并没有起效。
“陛下,您……”
“不要叫我什么陛下,我也只是一个逃兵而已。”格里高尔苦涩的说。
他看着那些弱小的虫人,看着他们被治愈之后,向格里高尔投来感激与崇拜的目光,不禁让他心里生出了浓重的恐惧。
在当年第一次烟霾战争的时候,他被当作战争英雄来宣传,那些被送到战场的新兵们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最后一个个死去。
“哈,真荒谬,没想到我的脑袋里居然会想到第一次烟霾战争这个词汇。”
虫人军官同样无奈的开口:“我们也一样。”
旁边的莫尔索微微皱眉之后,突然开口问道:“今天的具体日期是?”
他的提问让虫人军官有些疑惑,还是旁边的一个虫人给出的答案。
听到这个答案之后,格里高尔和辛克莱的脸色都变得相当精彩,他们一直以为一些浓烟是有什么空间跃迁手段,把他们带到了23区,毕竟之前就听说这边正在打仗。
但这个日期是他们所在时间的两年之后。
辛克莱愣住了:“我们来到了未来?”
格里高尔迅速反应过来:“喂……你赶快告诉我,第二次烟霾战争是怎么……”
砰的一声巨响,中断了格里高尔的询问,短暂延迟后,是一声更大的爆炸声。
“他们开始无差别扫射了,都趴下!”
虫人军官显然是知道这响声是什么,连忙冲着其他人喊道。
“这响声是他们手里的枪发出来的?”辛克莱听着不断传到耳边来的巨响,震惊的问。
“风神工作室的枪械,靠把糊状的爆破物发射出去粘着在物品或者人的表面,然后进行引爆的枪械,规避了爆破物禁忌。但这样射击枪械发出的声音很小,会违背另一条禁忌,所以他们就加装了这个声音激发装置,在扣动扳机的时候必定会触发。”
虫人军官迅速解释:“这种枪械只有那些强者手下的军队才敢使用,因为……”
默尔索:“因为声音很容易引来烟霾中其他势力的围剿。”
格里高尔沉默不语,其他的虫人们也是如此,要说这种枪械声容易引来敌视,他们又何尝不会呢?
在第一次烟霾战争的时候,他们就因为振翅声而遭到过敌人的袭击。
“他们完全不心疼钱的吗?这种糊状爆破物的价格也昂贵的很,他们就这么拿来瞎打?”有一个虫人忍不住开口说道。
“多半是扒了一支战死的阿布拉克萨斯战车小队的装备,所以用起来才完全不心疼吧,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装备的价值。”
一声极其接近的爆炸声从他们那边传来,随后是冲击波,以及被炸碎的石块,有几个虫人下意识的想要发出惊呼,但都迅速捂住了嘴巴。
他们用来藏身的倒塌石柱,不幸被粘上了一块爆炸物,不过好在爆炸物在石柱对面,所以没有对他们造成太大的伤害。
但这么一来,所有人都沉默了,敌人可能已经相当靠近,说话声都有可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巨响声还在持续,唯有他们这一块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老大,这边也没什么动静。”
过了大概几分钟,巨响声停止后,一个人的声音从他们不远处的浓烟中传来。
他似乎在和什么人保持着通讯。
“我这边的话好像没有啊,爆炸物在这么近的距离爆炸,那些懦弱的虫子们都会哭着赶紧煽动他们可怜的小翅膀,想着赶紧逃跑啊。我的头盔没有捕捉到任何消息。”
“……嗯,我明白,既然找不到他们,那是该早点离开这里,免得被盯上了。”
“我们的位置有点远,5分钟后集合吧?”
“好,放心,我肯定尽快赶过去!”
“……什么?啊哈!你终于决定用那个了吗?老大!我一直想看看那东西的威力,是不是真能毁灭十几个街区啊!”
“既然您都决定用那个玩意的话,那我肯定要早点跑啊!我可不想变成一具风干的骸骨。”
听着那人大大咧咧的声音,虫人军官又看了眼格里高尔,忽然起身,伏低身子慢慢绕过石柱残骸。
他想干什么?
格里高尔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想要喊他回来,又及时止住。
虫人军官迅速比出几个战术手势,格里高尔看懂了。
对方要启动某种灭绝性武器,把这周围全部清扫干净,他们不可能在这种武器的攻击下活下来。
唯一的存活方式就是将离他们不远处的那个家伙干掉,这样才能让其他人有逃命的机会。
第468站 诡计
他已经可以从浓烟中看见那个人的背影了。
虫人军官屏住呼吸,默数三秒之后,抬手朝着那个家伙一指,口中发出嚎叫。
对方发出一声惨叫,捂住自己的脑袋,他迅速转身想往后方扣动扳机,但虫人军官已经飞了起来,躲开他攻击之后,立马俯冲将他扑倒。
他嘴部的口器咬向丙的脑袋,后者大惊失色下连手里的枪都不要了,连忙伸手抓住他的嘴巴。
虫人军官用自己的身体压住他,手部的虫子变为锋利的刀刃,一下下捅进他的腹部。
“妈的!妈的!滚!你这下贱恶心的虫子,赶紧给我滚啊!”
丙在身体遭到重创的时候,猛的一脚踹向虫人军官的腹部将他踹开,慌忙起身去摸腰间的刀。
但他的手抓了一个空,再一看被他踹飞出去的虫人军官,不仅手上拿着他的刀,还把地上的枪也捡了起来。
“这一枪是为了那些被你们残害死的人。”
他抬起枪支,将枪口对准丙。
“不,等等!你不能杀我,其实……”
一声巨响传来,在短暂的惨叫之后,是一声剧烈的爆炸。
————
“故意让丙和丁这么说有用吗?”甲沉声问道。
“反正我们都打算撤了,临走前要是能把那帮虫子们诈出来也不错。”乙耸耸肩,“那两个蠢货总是拖后腿,拿来当陷阱正好。”
“要是那些虫子们上钩了,没把他们弄死就继续带着,要是弄死了不就是好事成双?”
甲皱眉:“但我们少两个人手,以后找乐子的时候万一……”
“有什么万一呢?只要能够成功回收那一身装备,能代替他们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传来的巨响。
“呵,把丁叫上吧,虫子咬钩了。”
————
解决掉丙之后,虫人军官立马喊着让其他人撤离。
“你呢?”
看着虫人们一个个拼了命的扇动翅膀逃跑,格里高尔转头问道。
“……他们这么跑的话会被敌人发现的,我留在这里,总得有个人垫后。”
“把东西给我,你走,我来垫后。”
“别闹了。”虫人军官按住格里高尔的手,“虽然很让人难以相信,但是我大概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不能留在这里,你应该走。”
“你别……”
“听我说。”虫人军官加快语速,“其他的我不清楚,但在那道灰色的光柱在都市升起之后,人类与非人之间的纠纷就无可避免。所有的义体使用者,像我们这样的改造人以及扭曲都被他们归类于非人之物。”
“你现在还不能死,你以后还需要再带领着其他的人前进。我们是来自未来的人,那么……你就把这个记在自己心里。”
“格里高尔,在我们又一次遭到压迫排挤,甚至要被消灭的时候,是你站了出来,以虫帝王的名义,召集了所有前G公司的幸存者,你带着四位将领,给我们找了一个立足之地,我们很感激你,所以……”
“你现在走,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回头看我。只要没有被你观测到,那么未来就是不确定的。”
“但……”
“听我说!他们随时都会过来。你要把这里的地理坐标给记住,等你以后到了这个时间点,再带人过来救我。”
格里高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来,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快走吧,你是我们未来所有人的希望。”
看着格里高尔他们,以及虫人们离去,虫人军官深吸一口气,步入浓烟。
————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韦斯帕脸色难看至极,他尽力收敛着自己的气息,护着摩西躲在建筑物后面。
以斯拉脸色苍白,而摩西扶着墙壁呕吐。
这全是因为他们所看见的那个恶心的黑色怪物。
那个十几层楼高,佝偻着身形,长有数不清的手与足的不规则生命体,正一边排放着浓烟,一边从街道上穿行而过。
浓烟从那个东西背部的器官中喷射向天空,这些烟霾将在天空中飘荡,随后落在这片广阔战区的每一个角落。
除了那东西身边。
那个长得极其扭曲的玩意儿,光是看着就会让人生理不适,可让摩西吐成这个样子的,并不光是它的长相。
“那东西……是一个人。”摩西脸色苍白,“一个心智正常,甚至情感丰富的人。”
她的眼睛,能够看到一个人身上扭曲的部位,这些未显现的心灵只有她能够看见,她甚至能从这些扭曲部位中看见一些那些人的过往。
韦斯帕不知到她从那个“人”的身上看到了什么东西,能让她恶心成这副模样,但想来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现在排除掉那个家伙令人恶心的外观,强忍住观察它的话,就会发现在它的头顶上还有一个身影。
那个人韦斯帕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有谁与他拥有相似的特征。
以维斯帕的视力能够很清晰的看到他的面部,那颗脑袋上唯一让韦斯帕觉得有些眼熟的,就是他额头上的红色印记。
那人坐在扭曲生物的头上,俯视着周遭的街道,俯视着向他跪拜的人群,面无表情。
那些人们跪在地上,匍匐在地上,呼喊着他的名字。
“诞生自我们的父,我们的母,给予我们新生之人。您是我们的兄长,我们将作为晚辈簇拥着您的存在。”
“亚伯啊,亚伯……”
“真是见鬼的地方。”韦斯帕低声骂了一句,护着摩西和以斯拉两个人悄悄远离这里。
他们重新进入浓烟之中,再也看不见那个巨大的玩意儿。
“侦探,我们……我们还能回去吗?”以斯拉发问。
早在浓烟将他们包裹,周遭的环境发生剧变的时候,摩西就已经知道他们所在的时间甚至都不是原来的时间了。
眼前这铺天盖地的烟霾,让她想起了过去的那场战争,但很显然他们并不是在过去,那就肯定是在未来了。
“不用害怕,以斯拉。”摩西还能维持镇定,“能够穿梭过去和未来的技术拥有着相当大的局限性。不论对方是怎么做到的,这个技术都有时效性,这个时效性一过,我们这些访客就会被送回原点。”
第469站 蜚蠊皇帝
这片浓烟像是永无尽头,无论格里高尔怎么往前奔跑,想要摆脱这些烟霾,它们却始终犹如阴影一般,紧随其后。
默尔索走在最前面,那些虫人和辛克莱在中间,格里高尔位于最后。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浓烟深处,那边始终没有任何枪声传来,也没有其他怪异的声音,安静的令人不安。
但这么说来的话,虫人军官应该还没有遇见那些人,也许是对方已经放弃了,也许是未来的自己已经出现了。
格里高尔尽可能的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
“我们这么跑的话,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啊……”有虫人一边振翅跟着他们,一边忍不住开口询问。
格里高尔张了张嘴,想要安慰他们说有人垫后,可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问过那个虫人军官的名字,不过没关系,未来还有机会的……
他不断安慰着自己。
“他会在我们后面帮我们挡住敌人的,我们会保护你们离开的。”
“可……”一个虫人忍不住开口说道,“可他说只要到了陛下身边,我们就能安全了。陛下,您……”
另一个长得和她有十分几分相似的虫人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不懂的,陛下他是为了护送我们,所以才没有……”
格里高尔停下了,他紧紧攥着拳头,想着虫人军官临走前和他说的那番话。
他现在选择逃跑,那和第一次烟霾战争时有什么不同呢?他都是逃兵。
把希望寄托在未来的自己身上真的靠谱吗?又一次当了逃兵的自己,未来真的能够做出改变吗?
可他现在就是掉头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在众人惴惴不安往前奔跑的时候,在格里高尔低着头沉思的时候,前方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走在最前方的默尔索身形一顿,随后他迅速将手中的安瓿丢向辛克莱。
辛克莱手忙脚乱的接好安瓿之后,就看见默尔索朝着那巨响传来的方向狂奔过去。
再然后是一声爆炸的巨响。
“默尔索先生!”
“哈哈!还以为这次行动只能甲乙丙丁他们四个可以爽爽呢。”
从浓烟之中走出来一个穿着与之前那些人极其相似的家伙。
“不过我还真没见过,身上被粘了炸弹,结果朝着敌人冲过去的人。壬那个废物,居然能被这种攻击炸死。”
那家伙头上的面具上写着的字是葵。
“默尔索先生……他怎么了!”
“……喂,虽然他们和我说过了,但还是给我吓一跳啊。”葵咂舌,“小鬼,你长得真的和那个墨绿恐怖好像啊,你到底和他是什么关系?”
“不管有什么关系,都不能让那个家伙活下来,对吧?”另一个人的声音,从他们后方传来。
格里高尔连忙回头,甲乙丁三人出现在他们身后的浓烟中。
“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你们是怎么……”
“很难接受吗?”甲嘲笑,“你觉得靠一只卑微的虫子垫后有用?你觉得我们会不给这些枪械加个后门吗?”
乙:“现在告诉你们吧,你们听到的所有的丙和甲对话内容都是我们伪造的,我们还让他在说完话之后,特地把枪械上的发声装置给关掉了……”
“只要躲一下他射出的攻击,那么他就会因为听不到枪声而陷入恐惧,这个时候……”
甲晃了晃手里沾着血迹的刀刃。
格里高尔死死摁住了他的右手,那只已经许久没有动静的手臂,再次蠕动着彰显自己的存在感,而格里高尔却已经不将心神放在上面了。
他看着甲武器上的血迹,回想着虫人军官跟他说的那些话,他的脑海里是那些虫人喊他陛下时,眼中的崇拜。
【在我们又一次遭到压迫排挤,甚至要被消灭的时候,是你站了出来。以虫帝王的名义召集了所有前G公司的幸存者,你带着四位将领,给我们找了一个立足之地,我们很感激你。】
【等你以后到了这个时间点,再带人过来救我。】
【快走吧,你是我们未来所有人的希望。】
他的耳朵已经听不见对面的挑衅声了,嗡嗡作响。
他的视线也变得模糊,看不清楚。
等他好不容易找回点状态,再次抬起头的时候……
甲的身体已经被挂在了一截棕色的虫肢上了。
格里的高尔的视线沿着那个贯穿甲心脏的虫肢往后看,看见它连接的是自己的身体。
“你……你是什么怪物啊?”丁抬起枪支,可却因为恐惧而迟迟按不下扳机。
乙面具下的表情已经变成了惊恐,他看着那个男人从类人转变为非人,直到虫群将其包围,将其塑造成一种全新的状态时,他才忍不住开口叹道。
“这种身姿……和虫帝王完全不一样的身姿……不是蛆王子,蛾公主,苍蝇之王……”
“喂,乙,那究竟是个什么啊?”
“虫帝王手下最恐怖的兵器,从来只单兵行动的杀戮机器……”乙喃喃自语,“蜚蠊皇帝……”
数不尽的虫群将甲的尸体包裹在其中,不消片刻,所有的血与肉,骨与髓就被它们吞噬殆尽。
“前进,吞噬,生殖,抹除,再生,前进,前进,前进,前进……”
虫群响应蜚蠊皇帝的号召,飞翔围绕在他的身边。
丁真恨,为什么阿布拉克萨斯战车部队的头盔能够让他清晰的看见每一只虫子的面部,能够让他看见那些虫子们犹如人类般露出渴望的表情,它们盯着乙,就像是看到了一顿美味大餐。
“别……别慌,我们一起朝他攻击,靠爆炸也能收拾他的!我们一起……”
乙慌张的想要组织反攻,可葵在甲被弄死的时候就已经冲进浓烟跑掉了,丁也被吓得哆哆嗦嗦,端着枪半天开不来一下。
乙只能绝望的跪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虫群蜂拥而至,将他和丁团团包围。
虫群顺着他们衣服的缝隙钻入其中布满了面部,又顺着鼻孔耳朵钻进他们体内,连一声惨叫都没有,他们两个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第470站 墨绿……
虫人们欢呼起来,他们看着可怕的虫群,看着那非人之物,并不害怕,而是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心感。
可辛克莱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虫群簇拥格里高尔时的状态,以及它们后续啃食干净乙和丁时的样子,总让他相当不安。
“格里高尔先生!你还听得见我说话吗?”他冲着蜚蠊皇帝大喊,握紧手中的长戟。
蜚蠊皇帝转过身来,虫群也随之转移目标。
它对辛克莱的提问做出回答:
“前进,吞噬,生殖,抹除,再生,前进,前进……”
它身边的虫群发出刺耳的振翅声,它们并不满足,正如蜚蠊皇帝所言,它们不断前进,吞噬所有目标,再进行繁殖扩大,抹除敌对目标,再生受损肢体,随后重复前进,永不停歇。
辛克莱咽了口唾沫,格里高尔现在很明显已经失去了神智,被蜚蠊皇帝的意识所取代,而他们这边,这些虫人的战斗力不强,也就是说……
只有他一个人。
他很害怕,他很希望有个人能够站出来帮他。
可没有人能出头了,默尔索被炸药炸死,格里高尔暴走,Lcd与他们走散在浓烟之中,但丁和其他人状态未知……
但是,只靠他一个人,可以吗?他下意识的想退缩,毕竟再怎么看他都不可能是蜚蠊皇帝的对手。
【怯弱,未有成长。】
【你的所谓锻炼,所谓的成长,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不值一提,我每天要面对的敌人,不是靠着能多练两块肌肉就能战胜的目标。】
【收好你那副懦弱的表情,等到你什么时候能摆脱你那懦弱的模样,你才有站在我面前的资格。】
辰龙魁首与持握者的话在他耳边回荡,他意识到,这次只能靠自己了,不再是退缩的时候了。
“你们赶紧走。”他深深的吸气,“他现在状态不对,很容易出问题。”
“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那些虫人尚且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格里高尔现在已经失控了,再不走的话你们也会死在这里的。”
辛克莱平静的说着,额头传来滚烫的触感。
虫人们看了看那些躁动不安的虫群,也有些害怕了,但还是有几个虫人壮着胆子问:
“那你呢?你不和我们一起吗?”
“我留在这里,给你们垫后。”
他的额头上,出现一个鲜红的印记。
就在蜚蠊皇帝朝着他们伸出手,虫群蓄势待发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熟悉声音,从葵逃跑的方向传来。
“嗯,我明白。帮我转告奥提……不,奥德修斯女士,我会参与对该隐的围剿。嗯……我现在?有人打着阿布拉克萨斯的名义四处捣乱,我正在处理这件事呢。”
他们看向浓烟,一个穿着墨绿色斗篷,却并没有戴着头盔与防毒面具,而是大大方方展示自己一头金发与额头上的红色印记的男人,踏出浓烟。
他的手上,拎着一串人头。
除了葵以外,还有标有戊己庚辛的四颗脑袋,一共五颗人头被他提着,串成一串。
“嗯……就说到这里吧。”来人笑了笑,“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呢。”
虫人们看了看那人与辛克莱极其相似的面容,其中一个虫人上下打量了他,随后惊呼:
“是墨绿救赎!你是墨绿救赎吗?”
“无论是墨绿救赎也好,还是墨绿恐怖也好,都只是一个称呼。”来人笑了笑,“你愿意这么说的话,那就这样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甩出背后的双手剑,剑身带着闪电与暴风,击溃飞来的一波虫群。
“赶紧走吧,这里很危险。”
虫人们相当乖巧的服从了指令,朝着墨绿救赎来的方向逃亡。
墨绿救赎越过辛克莱,拔起地上的双手剑,他回过头,看着辛克莱,忽然露出一个笑来。
“原来但丁当时是这种感觉,真有意思。”
“你……你是……”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我就是未来的你。”
在辛克莱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之前,墨绿救赎打断了他:“我知道你现在的想法,也知道你想说什么……”
他单手挥动双手剑,再次掀起一阵暴风雷电,将天空与地面的虫群碾碎之后,这一剑直接砍在了蜚蠊皇帝身上。
随后,便是更加狂暴的雷霆与飓风,将皇帝身边的护卫全部消灭,甚至连浓烟都被他的攻击短暂驱散。
“这招名为真-真镇终斩,你要记好了,以后学的时候能快很多。”
“这……这怎么学啊?”辛克莱傻眼了,在他的视角看来,墨绿救赎完全就是单纯的挥动手臂,就斩出了雷电与暴风。
“没关系,只记住皮毛也好。”墨绿救赎又抽出背后的长柄斧,双手剑与长柄斧上各附加两层〖望〗,朝着蜚蠊皇帝发起进攻。
辛克莱有些着急的张口,但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墨绿救赎提前抢答:“我知道它是格里高尔,我和它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他一边躲闪着蜚蠊皇帝巨大虫肢的攻击,一边清扫着它释放出来的虫群,还能游刃有余的和辛克莱聊天。
“我知道它的所有弱点,在一开始确实是让我有些苦战,但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
他一斧头砍断蜚蠊皇帝的虫肢,将长柄斧插回背后,抓住另一把长柄武器的柄。
“辛克莱,不用羡慕,不用憧憬,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是你未来必定会达成的成就,你要记住,只要你发挥出自己所有的潜力,那么无论各种自我,都无法战胜你。”
他抽出的那把长柄武器,让辛克莱愣住了。
“来,见证吧,影响了我一生的技艺……”
“无音!”
“无形!”
“无念!”
他同时挥动双手剑与长柄武器,在蜚蠊皇帝身上留下巨大的伤口。
“不用为默尔索的死感到恐惧,你们回去之后,但丁会将其复活的。也不用担心格里高尔,他会挺过去的,无论多少次,然后,这就是,醉睡浪浪……”
他猛的突进,两把武器交叉在蜚蠊皇帝身上,斩出十字形的斩击!
“……星!”
第471站 自私
“马蒂亚斯……”
躺在坑里的两个人背后受创,他们身后是钝器击打留下的伤痕,但主要伤势还是身上的烧伤。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马蒂亚斯在坑洞上方哈哈大笑,“当初我把你们两个打进熔岩里面,把这把传说之剑拿走之后就离开了,还以为你们当时就死了,现在我明白了一切都要靠我自己。”
“哦!老爸,他们就是你说的曾经与你竞争莱瓦汀的竞争者?”绮罗好奇的问。
“竞争者?”长姐恨恨的说,“要不是这个混账从背后偷袭,我们又怎么会……!”
“你在胡说什么呢?”绮罗满脸的不满,“居然诽谤老爸,他怎么可能会是……”
“没错。”马蒂亚斯勾起嘴角,笑道,他没理会愕然的绮罗,冲着下面的人喊道,“要是换做以前,我可真没办法对付你们两个,只能通过背后偷袭你们,把你们打进熔岩的方式来对付你们。”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的实力已经今非昔比,还有了这把剑!更何况,你们两个还是现在这种残废状态。”
“咳咳……马蒂亚斯,你违背了中指的道义,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的!”长兄目眦欲裂。
“嗯,他们也有所怀疑啊,是他们没有证据,但他们还是把我丢进了这个蜘蛛巢里面。可那又怎么样呢?”马蒂亚斯举起莱瓦汀,看着上面火红的剑刃,笑了。
“只要这把剑还是我的,就没问题了。”
“老爸,你真是……”
“闭嘴,你去拖住他们。”
“唉?可是……”
“你不是一直想要挑战特色吗?现在你的机会来了,去吧。”
马蒂亚斯冷漠的语气让绮罗一时有些慌张,她连忙应下:“好……好的老爸!我会给你拖延时间的!”
她没有等到马蒂亚斯一丝一毫的回应,或者对她下达了命令之后,就跳进了坑中。
绮罗深深的呼气,她朝着维吉尔摆出攻击架势,然后勾了勾手指。
“来吧,特色。”
“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难道你没有察觉到你与特色老爷之间的差距吗?”小唐实在是忍不了了,“他只是让你来送死而已!”
“少在那瞎说了,我的老爸是全世界上最好的老爸,怎么可能……”
“他只是在满足他自己的欲望。”小唐叹气,“他只是为了满足他自己,才将你收为女儿的,他是个相当自私的人……”
“你胡说!”
绮罗瞪着眼睛,朝着小唐发动突击。
小唐挥舞着手上的那把骑枪,和绮罗过了两招,其他三位罪人也一同过来协助。
“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父亲对子女的爱都不会让他坐视自己的子女遇险。”小唐咬着牙,“更不用说让自己的子女去面临必死的问题……”
绮罗只是愤愤的看着她,也不再与她争论,就盯着小唐猛攻,甚至情愿吃奥迪斯几刀,都要在小唐身上留下伤口。
这些子辈的实力确实相当不错,但是面对四位罪人还是有些捉襟见肘,没打一会儿,绮罗就很明显的落入了下风。
坑道那边时不时就传来马蒂亚斯兴奋的笑声,以及长兄长姐怨毒的咒骂。
维吉尔单手插兜,旁观着战场。
没过多久,坑道那边就没了动静。
马蒂亚斯很快就带着一身的血污重新跳了上来,出于对其的忌惮,奥提斯临时命令其他罪人暂时后退。
绮罗带着一身的伤势退到马蒂亚斯身边,她还没有来得及张口说两句话,马蒂亚斯就冷冷的呵斥道:
“我不是让你去拖住那个色彩吗?结果你在干什么?跟那几个小东西打都打不过吗?真没用啊,跟义秀比差多了。”
“老……老爸?”
“喂,那边的特色,带着你的小朋友们一起来吧。”
不知出于自信还是鲁莽,马蒂亚斯冲着维吉尔挑衅。
维吉尔无奈的摇摇头,然后抽出剑来。
两人立时战成一团。
“上!”
奥提斯一声令下,罪人们立即朝着绮罗冲去。
绮罗看到他们冲来,一咬牙,从腰间抽出了什么东西,然后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奥提斯立马喊道:“是面纱!所有人抱团,原地警戒,小心偷袭!”
但绮罗的目标并不是他们。
在一旁刚刚取得上风的维吉尔,正准备趁机攻击马蒂亚斯的时候,他突然抽身后退。
绮罗交叉的双刃刚好砍在他刚刚所站立的位置。
“哼……一击没中啊,不愧是色彩,不过下一次你就没那么幸运了!”
她撂下一句狠话,然后再次借助面纱隐身。
“呵呵……真不愧是我的女儿啊。”
马蒂亚斯爽朗的笑了笑,他的复仇纹身亮起紫色的光辉,那只怪物模样的右腿也在同步蓄力,腿上甚至亮起了一圈刚刚浮现的光环。
在罪人们颇有些警惕他这即将发出的一击时,马蒂亚斯却做出了一个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动作。
他猛地踢出了这一脚,但却并不是朝着维吉尔,而是他侧边某处空处。
绮罗愕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老爸的脸,吐出几口鲜血,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怎么,她的眼中流下泪水。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马蒂亚斯将他的右腿从绮罗的胸口中抽出,露出一个相当和善的笑容。
“我应该经常和你说吧,我最烦有人来打扰我享受乐趣了。”
“怎么会……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小唐的眼中满是怒火。
但有一声比他的怒火更深的怒吼,猛地插进战场。
“马蒂亚斯!!!竟敢对中指家人们出手!”
希斯克利夫一脸懵逼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里卡多?!”
在这片布满熔岩的山洞中,突然出现了一扇违和感极强的房间大门,那位在鸿园跟他们打过交道的中指幼兄,正带着一票人从门中走进来。
在里卡多的身边还有一道伟岸的身影。
一位长兄。
“看起来那些送过来的证据都是真的,果然是你杀死了他们。”
那位长兄看着马蒂亚斯,冷冷的开口。
第472站 父女齐心
“……你真是个疯子。”
看见了崛川面具后那张脸的良秀,不由得低声咒骂起来。
面具后面是一张被剥去脸皮,然后被灼烧过的面部,他原本的一双眼睛已经被替换成义眼,他看着良秀憎恶的表情,不由得勾起一抹渗人的笑容。
这个男人从他宽大的袖子里面抽出一张新的面具,然后盖在他的脸上,如同烧红的烙铁贴在皮肤上的声音传来,一阵阵烟雾从面具的缝隙溢出,往上飘走。
良秀曾经见过他的脸,即使现在已经完全想不起来那张脸具体是什么样子,她也可以肯定绝不是现在这个鬼模样。
“现在还不是‘我’从幕后揭露深深的时候,但却确实到了‘崛川’该退场的时机了。”崛川一边笑着,一边同时与良秀和里恩一同拉开距离。
“为了不让‘我’这么快出现在台前,一些措施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三方站成一个三角,崛川表面上云淡风轻,但从他的动作来看,他一边警惕着良秀,一边又担心拿回赫尔墨斯双蛇杖的里恩临时倒戈对他发动攻击。
里恩也确实直接朝向的崛川,甚至都没对良秀做出防备,但实际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至于良秀,她毫不掩饰对两边两个人的厌恶,像是恨不得一刀把他们两个全砍了。
三方对峙,都在僵持,谁也没有率先攻击的打算。
良秀无疑是三人中处于劣势的那位,要论硬实力的话,无论是身为护父的里恩,还是崛川都很显然不是良秀一个人就能收拾掉的。
所以……
蓝色光辉瞬间笼罩战场,但丁要强行将三个人的战力进行平均化。
蓝色光辉的速度相当之快,甚至能够在雷恒那种高手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覆盖战场,就连李恩都没有注意到那突如其来的蓝光。
可崛川动了。
他在身前竖起三日月宗近,但丁本以为他这种防御架势对祂的能力起不到丝毫效果,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死去女人身上的金枝却在这个时候投来一道光辉,照在崛川的刀上。
三日月宗近如同切奶油一般切开了朝他袭来的蓝光,最终只有良秀和里恩两个人的实力被平均了。
“呵呵……一份大礼。”
他一边说着,一边猛地扑向良秀。
与此同时,里恩也立马选择了攻击目标,朝着崛川出手。
崛川一刀斩退良秀,随后转身挡下里恩的攻击,里恩手里的武器立即从片手剑转化成长枪,朝着崛川的脑袋突刺。
崛川迅速挥动刀刃,再次挡下突击,两人快如闪电般迅速交手,里恩手中的武器不断变化,而无论他怎么变化攻击,对方总是能够精确的挡下。
“过了这么多年你还没有完全习惯这东西吗?也对,毕竟它并不是随你心意变化的,一切都要依据赫尔墨斯的心意来办。”
“也因此,每次攻击的时候,你总要先确认一下手中的武器是什么,然后才能展开后续的攻势。这个间隙对别人来说很难把握,但对我来说不一样。”
他一次又一次完美格挡或者闪避里恩的攻击,然后迅速反击,双方彼此对攻,由于实力被平均的问题,导致里恩越打越吃力。
“这块切片,被制作出来的时候就收录了你们五指护父的数据,生来就是为了抵抗你们的……”
两人的武器对撞僵持的时候,里恩沉声开口:“原来如此……我们一直对你的身份有怀疑,没想到只是个切片,猜测终于被证实了。”
“只是很可惜,真正猜出来的你今天必死无疑,那剩下那几个要么已经死了,要么也没法活着知道答案了。所有的护父,今天都会死在蜘蛛巢,无一例外。”
他话音刚落,里恩胸口的传呼机就发出哔哔的响声。
就是他相当体贴的往后拉,让他有读指令的机会。
里恩看了眼指令,微微皱了皱眉头,传呼机的响声消失,崛川也没有趁机偷袭。
堀川脱下他那身宽大的袍子,袍子下藏着的是一身贴身的轻甲,以及双臂绑在上面的好几副面具。
“抱歉,这副面具的质量不好,经常需要更换,所以我得在身上多带一点。”他有些歉意的笑笑,随后再度斩向里恩。
在他又一次与里恩交锋的时候,他的臂甲喷出蒸汽,为他的斩击提供一个推力。
他的腿部也亮起橙黄色的光芒,带给他更快的速度。
他这一身装备很明显都是工坊制品,虽然大多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老牌货,但仅有的简单功效也能给崛川这样的高手带来不小的增幅。
他很快就压着被平均了的里恩打。
眼看着里恩落入下风,良秀忽然出手,趁着双方同时发出攻击的刹那,一个居合杀向崛川,天杀星的刀刃直指着对方的脖颈。
里恩似乎也认为这是个好机会,用手中的武器压制崛川的三日月宗近,不让他有机会回防。
崛川迅速抛弃手上的刀,随后下蹲躲开良秀的斩击,再借助腿部的加速与二人拉开距离。
良秀瞥了眼里恩,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选择先对付他。
对她而言,杀死阿良夜的崛川可比里恩可恨多了。
在里恩抓住三日月宗近之前,崛川就朝着它伸出手,那把刀像是被什么东西所吸引一样,又回到了崛川的手里。
“选择短暂联手吗?那好吧,你们两个一起来对付我。”
良秀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询问里恩:“就猜到了他的身份?他究竟是谁?告诉我!”
里恩笑了笑,然后说到:“义秀,我们很久没有像这样并肩作战过了。”
良秀被他的话气的不轻,主动上去找崛川的麻烦。
“和父亲的相处并不好啊,良秀。”崛川一边与良秀交战,一边调侃着。
良秀冷笑着说:“把你的脑袋砍下来之后,我有的是时间和他慢慢交流。”
里恩微微沉吟,也拿着武器协助良秀,两人一起对决川发动进攻。
第473站 斩崛川
即使里恩与良秀一起,也只能勉强和崛川打个平手。
对崛川而言,里恩绝不是个好对付的对手,不然他也不会放由其余的护父自由行动,而却要始终扣着赫尔墨斯双蛇杖了。
但正如他所言的,但丁给他送上了一份大礼,良秀本身的实力就因为链接其他罪人还没有回到巅峰,更何况就算是巅峰水平的良秀,也不是里恩的对手。
对崛川而言,与一个与自己相同水平以及另一个随时可能用刀抹去自己概念的敌人作战是相当危险的。
但要对付两个硬实力比自己要次一档的对手,那就没有任何负担了。
崛川对天杀星刀的攻势全都采取格挡与闪避,他几乎不对良秀展开任何非被动的攻击,而是将所有的杀招全部给到里恩。
要是让良秀在一旁伺机待发,他还真的没法,但他们非要一起朝自己发动进攻,那可真是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要这么不顾一切的去保护良秀呢?你明明对你的上一个女儿见死不救了,不是吗?”
崛川一边打架一边嘴炮。
“难道是指令要求你保护的良秀?真可笑,几个月前我就把你的指令传呼机收了,你刚刚接收到的指令应该也不是保护良秀,而是要隐瞒我的身份。”
黑色液体化作诸般兵器,与崛川的三日月宗近一次次对碰。
崛川回头又挡下良秀一次劈砍,顺势转移话题:“说起来,这件事良秀知道吗?他知道你曾经结过婚,娶过一个老婆,生下过一个可爱的女儿吗?”
“她知道……你眼睁睁的看着她们在你面前求救哭喊,却无动于衷吗?”
崛川似乎是想用这些话语勾起里恩心中的某些情感,从结果来看,他失败了,里恩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你曾经对她们的死无动于衷,是因为你娶妻生子都是因为指令的要求,你对她们毫无情感可言。正如同你来到蜘蛛巢,奉指令的要求成为了良秀的食指护父一样……”
“可你现在又怎么会想着,要保护良秀了呢?”
良秀愤恨的一刀砍向崛川,她冷冷的说:“他保护我?你想太多了,我们暂时联手,只是为了先砍死你,把你解决掉之后,我和他还有恩怨要算!”
“是吗?”崛川后撤几步拉开与父女二人的距离。
“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吗?是吗?”他耸耸肩,“啊,你还真是可怜啊里恩,难得有了不被指令束缚的心,可你的女儿好像确实不太领情啊?”
里恩没有回答,他手中的武器变作镰刀,其上缠绕圈光环。
崛川笑笑,举起三日月宗近,其上没有〖望〗。
父女二人再次发动突击。
而这一次,崛川却一反常态的只针对里恩防御,而是将杀招尽数倾斜在良秀身上。
他在工坊装备加持下的每一次斩击,都带着无可抵挡的巨力,良秀连挡了两下,握刀的手都开始颤抖,虎口已经被崩出了血。
在某一次,躲开里恩突刺,转身要对着良秀挥刀的崛川,其佩刀三日月宗近上却亮起诡异的黑光,随后他一身工坊装备里的能量,都被刀刃所吸收。
而这时候,良秀已经躲不开了。
这一刀荡开了天杀星刀的格挡,在良秀胸口到腹部的位置划出一条可怖的伤口。
“哈……哈!”
他追着良秀脖子去的下一刀,被里恩的武器挡住,后者对崛川攻势都变得凌厉许多,一招一式全是奔着对方的脑袋去的。
“怎么?心疼了吗?”崛川笑着,“当初他们让她为了五指的需求而行动,她因为五指的贪婪而一次次挥动天杀星刀,失去自己记忆的时候,你怎么不心疼了?”
“……你今天,确实该死在这里。”里恩淡淡的说。
“哈哈!真可怜啊,你亲爱的女儿和我作战的时候,挥了多少刀了?她失去了多少的记忆了?”
崛川转头与里恩战在一起,他们二人的武器不断在对方的身上留下伤口。
二者不知道对拼了多少下,崛川又一次使出了他那吸收能量来加强攻势的一刀,里恩也同样挥动变作镰刀的赫尔墨斯双蛇杖,两边的攻势看上去似乎是势均力敌……
就在这时,李恩看见了崛川背后,正摆出居合架势的良秀。
于是,他丢下了赫尔墨斯双蛇杖,主动朝着三日月宗近撞了上去。
那把刀贯穿了他的左胸,而里恩的手死死抓住了刀刃和崛川的手臂。
“哈尼,动手。”
里恩温柔的声音落下,随后是一道迅捷的斩击,天杀星刀砍下了崛川的脖子,也在里恩胸口处留下一道伤痕。
那颗戴着天狗面具的头颅飞起,里恩的鲜血也溅在了良秀身上。
她没有收起天杀星刀,而是用相当复杂的眼神看着里恩。
里恩深深的呼吸,他握住三日月宗近的刀柄,用力将其拔出。
“呼……你果然会抓住时机,义秀。”他冲着良秀笑了笑,想走上去捡起被他丢弃的双蛇杖,可身体却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良秀还是没有眼睁睁看着受重伤的里恩摔倒在地,扶了他一把。
里恩无奈的笑了笑,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墙壁坐了下去。
他胸口处又传来了哔哔的声音,只是他没去在意,而是看着良秀。
“哈尼,要动手吗?你现在可以很轻易的取得我的性命。”
良秀沉默的注视着他,问道:“为什么?你做出这个样子来给我看,是想又把我拴在身边?”
“……父母总是会想把孩子拴在身边的。”胸口处那个燥人的哔哔声越来越大了,里恩伸手将它拿了起来,然后在良秀愕然的目光中,将它丢到了一旁。
“他说得对,我的人生始终被指令所驱使,做出的事,说出的话,娶的妻子,生的女儿,在她们要面临生命危险的时候,指令要求我远离那里。”
“你还记得你过生日的时候我给你买的蛋糕吗?其实我不知道当时该给你买些什么,也是指令给我出的主意。”
第474站 那说不出口的父爱
“……这次的故事就先说到这吧。”
“但你还没说故事的结尾呢。”
黑发的少女皱起眉头。
“老爹,你总是不说完一个故事的结局,每次都是这样,说到最后又换一个新的故事。”
“总会有时候的,义秀。”里恩笑了笑,“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一点点的把结局说完。”
“哼……”少女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太开心,她伸手比了个手枪的动作,朝着里恩的脑袋一指,“冻住!”
里恩愣住了,他不解的看着义秀。
“唔,这是最近……比较流行的玩法,只要我指着你说冰冻,那么你就不能动,直到我说解冻为止……”
义秀支支吾吾说着,结果话还没说完,就把脑袋一撇,双手插着兜逃也似的走了。
————
里恩闭上了眼睛。
“义秀……不,你现在更喜欢良秀这个名字,对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良秀闷闷的说。
“我的一生,都在指令的安排下行动。”他扭头看向还在持之以恒发出哔哔声,并且越来越响的指令传呼机,“……我得谢谢她,她把指令从我身边带走之后,我才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思考,会去想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做的。”
他没看见良秀那骤然黑下来的脸色,自顾自的说:“离开指令之后,我发现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在无事可做的情况下,我只能一遍遍的去回想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
“曾经,指令要求我远离我的家,在她们死去的那一刻,我再‘恰好’赶到,但当时的我,不知出于什么样的情绪加快了脚步先于指令要求回到了家中。”
“我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我哪怕违抗指令也要迅速回家,可我的妻女死去的时候,我的内心没有丝毫波动,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做出了这种行为,也没法去探究。”
“义……良秀,我看着你出生的时候,我给你想了个名字。”
良秀的脸色恢复了正常,她看着絮絮叨叨的里恩,感觉他现在不一样了。
她插在兜里的手捏着两根管子,其中一根刚刚被她用掉了,另一根还是可以用的。
那是再生安瓿,她能迅速恢复过来就是靠的这个。
她有些烦躁的磨擦着安瓿的瓶身,打算等里恩讲完再决定要不要给他用。
她回答了里恩:“我知道,那个名字最后被你的指令否决了。”
被她这么一打岔,里恩仿佛是被噎住了一样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道: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我给你讲过的海浪与沙堡的故事吗?”
“……还记得,海浪吹倒了沙堡,你说是因为风带着海浪,所以海浪没有资格悲伤。”
但丁看着父女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彼此谈心,不知为何总有种心里不安的感觉。
祂看了看远处女人的尸体,金枝还在散发着微光,那颗被良秀小心放好的头颅还好好的在那里。
祂再看向崛川的尸体。
“良秀,我想告诉你的是……”
“小心!崛川他……”
靠坐在墙边的里恩突然站了起来,伸手抓住良秀的肩膀,将她往旁边一推。
远处正在不断发出刺耳滴滴声的指令传呼机,其声音忽然停下了。
良秀怔怔的看着贯穿了里恩额头,从他头颅后方伸出的刀刃,以及拿着刀刃的无头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再教你一件事,当你击杀一名目标的时候,一定要完全确保其失去任何行动能力,或者冲着对面的脑子下手。”
那颗被良秀斩下的头颅,其脖颈的断口处伸出一堆细小的机械触须,这些触须支撑着那颗内部义体化的头颅,让崛川那令人厌恶的声音能够传到良秀耳中。
那具被远程操控的身体拔出三日月宗近,退到头颅旁边,将天杀星刀切口附近的肢体切下,随后将头颅往脖子上一按。
“让我们继续吧?”
“崛——川——!”
饱含着杀意的一刀斩来,被崛川轻易的挡下。
“愤怒不会让你的实力有任何提升,你与之反的,你反而比刚刚要弱了。”
良秀比之前要弱,是因为她已经失去了从里恩那里平均的实力。
她与崛川再度交手,两人大概打了十几个回合,天杀星刀就被三日月宗近一剑挑飞。
“你现在还剩多少记忆?你居然还能有如此丰满的情感宣泄愤怒,真是太令我满意了!那么,你还记得多少?还记得阿良夜吗?还记得里恩吗?那么其他的护父呢?那些与你同行的边狱巴士同事呢?”
他将刀尖指着良秀,语气轻快:“你还记得……多少?”
良秀看了眼崛川后方的天杀星刀,她抬起头,怒视着崛川。
“哈,真是甜美的愤怒,这才是我要见到的最完美的武器。可以请你告诉我,你还残留着哪一段记忆,让你保留着如此充沛的愤怒吗?”
良秀脸上的怒意渐渐平息,她看着崛川的那副面具,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来。
“我还记得所有的事情,不仅如此,我还想起了很多东西,甚至包括你的长相。”
“……什么?你挥了这么多刀,不可能全都……”
他被良秀的话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完全没注意到后方的某个人。
但丁悄悄的摸了过来,祂知道自己必须要做些什么,单靠良秀一个人是绝无法战胜崛川的,所以……
祂捡起了地上的天杀星刀,祂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拿起这把刀的资格,但至少祂将它捡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
趁着崛川背对着自己的机会,但丁挥出了天杀星刀。
祂的脑海里迅速闪过了自己与罪人们的回忆,自从失忆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像是影片般在祂的脑海中播放。
一道刀光划过,那颗头颅被天杀星刀横着切成了两半。
崛川的身体晃悠了两下,义体头颅里咔哒咔哒发出几声卡顿的机械声响,随后整具躯体轰然倒地。
最后,他的嘴中播放出一段提前录制好的音频。
“呵呵……是时候了,这幅画该被画下了,你现在理应有了这个能力,良秀……”
第475站 事前(上)
数小时前,环指某驻地。
由于今天是环指艺考的日子,所有在这附近居住的居民们,都苦着一张脸,排着队去参与来自环指讲解员的考核。
“今天,将由我们雕刻派盛名已久的里德尔大师来主持大家的艺考。”
就在那些居民们哭丧着脸排好队的时候,那位负责考核的讲解员突然站了起来拍着手大声宣布。
听到这个消息,有人欢喜有人忧。
有些人为了自己能够见到大师一面,而感觉非常荣幸,并且相当兴奋。他们期待着大师能给自己一个作品一个良好的点评,随后自己就能一步登天。
还有一些人脸上哭丧的表情则是更加严重了,原本那位讲解员的考核就相当严格,他们这次能不能通过都是问题,现在换了个眼光更高的大师,那他们通过的概率就更低了。
而且这位里德尔大师还不是一般人,他在30年前就已经担任了环指大师的职位,他在这30年间都从未失去过对前卫艺术的探寻,始终站在雕刻派艺术的前沿。
“今天,我们还将展示里德尔大师的最新作品,《新生儿的啼哭》。”
那位里德尔大师是个头发花白,却有着一身精壮身体,戴着个小帽子,手上时刻转着一把刻刀的怪人。
几个环指学徒将一个等人高的柜子搬到了艺考高台上,他们掀开柜子上盖着的布匹,露出其下大师的杰作。
那是一个木雕,雕刻的是一位仰躺在椅子上的孕妇,她似乎已经死去,而那腐烂的腹部被刨开,一个婴儿微睁着眼睛,向外部伸出稚嫩的小手。
“看!在腐朽衰败的母体之中,依旧为了人生命中最原始的生之渴望,朝着代表生存的外界本能的伸出手,探寻着这未知的世界与生命!啊,这般意境……”
“为了完成这个作品,里德尔大师历时数月,寻找到了许多的志愿者,才终于有了灵感,完成了这一佳作!”
“不就是杀死了一堆孕妇,然后剖开她们的肚子观察吗?”一个不合群的声音忽然传来,“我看她们也未必是你口中的志愿者吧?”
人群在恐惧与惊愕中让开道路,发声之人是个穿着大衣,背着个吉他盒,留着一头长发的女青年。
自登场之后就一直带着淡淡笑意的里德尔大师,在看见那个女青年的脸之后微微怔了一下。
女青年将他的反应收归眼底,她笑了笑,随后开口询问道:“你认识盐见夜吗?”
“拿下她!”里德尔大师一边冷冷的下令一边掉头就走,他的年岁已大,加上又在环指驻地中央,所以武器并没有时常携带在身边。
女青年没有做太多的回应,她从吉他盒里抽出一把正在不断闪烁着蓝色光芒的雪白长刀。
“看你的反应,我应该没有找错人。”
她如此说着,手上挥出的刀刃斩断空间,绞杀了那个朝她扑来的讲解员。
里德尔最终没有逃掉,他在坐上逃跑的车辆之前,就被女青年腰斩。
————
“您真的想清楚了?拇指刚刚重建,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教父很希望您能重新回来担任二老板的职位。”
在一家看似平平无奇的酒吧里,聚了一批拇指的成员,领头的是一位指挥官,他正用谦卑的礼物对待一位坐在吧台前的老人。
“你能为教父效力,我当然是相当荣幸,但可惜啊,我这一身老骨头已经拿不动枪了。”老人笑了笑,“我倒是知道一个人的下落,她的实力不错,就是性格差了点。”
指挥官询问道:“请问,您推荐的人选是?”
“伯纳特利家族的瓦伦希娜。”老人似乎早有准备递给去一张纸,“这里是她所在位置的地址,你们让附近的拇指成员过去,大概几十分钟就能到目的地了。她虽然确实有些劣迹,但能力还是可以的,让她重新给教父效力吧,我只想安度晚年了。”
“明白。”指挥家点点头,收起纸张,又向老人行礼告别之后,才离开这间酒吧。
等他们都撤走之后,老人慢悠悠的拿起吧台上的啤酒,小酌了一口。
“小姑娘,躲得挺好的。你应该知道偷听拇指会谈会发生什么吗?”
他淡淡的说着,吧台后方,走出来一个学生打扮的少女。
看见少女的面孔后,老人的双眼微眯起来。
“原来如此,蜘蛛巢出事之后我就在想会有这么一天的。你是义秀,没错吧?你比我想的要年轻啊。”
“很遗憾,我的名字不叫良秀。”
“嗯……连发音都念不准,的确不配当五指的战争兵器。”老人慢悠悠的说,“盐见夜那女人已经死了,那么你……是阿赖耶,对吧?说起来,你能够诞生,我还在其中帮了不少的忙……”
“闲话说够了?”少女歪着头,不知从哪抽出来把闪着不稳定蓝光的雪白长刀来,“你应该和来招揽你的那些拇指成员一起走的,至少还能保住自己的命。”
“哼哼……我虽然老了,不能像年轻时那样提得动刀了,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就算训练了,能训练多久?一年还是两年?我可听说了,在蜘蛛巢的那段日子里,义秀可从未让你进行过任何训练。”
“……真是傲慢的傻蛋。”
“我为拇指战斗了五十年了。”老人起身,从靴子里抽出两把短刀,“小丫头,你能死在我的手里,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没有再说废话,少女与老人朝着彼此发动进攻。
当居合的刀光划过老人的脖颈时,他的表情还凝固在战斗开始时的狂喜上。
他捂住了正在溢血的脖子,手中的短刀掉在地上。
“你……不可能……你只锻炼了一两年……怎么会……”
老人并不知道,虽然少女没怎么锻炼过,但她是特殊的,她的一身技艺来自不同时间的自己。
黄昏下的酒吧,少女的身影如薄暮般消散,只留下曾不可一世的老人,静默的死在原处。
第476站 事前(下)
“呼,解决了。”
穿着一身西装的短发女人看着眼前那身上裹着不少锁链,纹身数量多得令人发指的尸体,长出一口气。
她的状态不太好,两只胳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骨折与变形,肋骨大概全碎了,内脏也受到了重击,但最后还是她赢了。
她干掉了五指中,曾逼得盐见夜诞下良秀,导致她悲惨人生发生的那根中指。
“只是可惜,让妈妈遭受困难的那位小指,哪怕再怎么去调查,也找不到他的下落……”
女人无奈的笑笑,她的身体与手上那把雪白长刀一同化作光点消散。
————
都市北方,某处地下设施。
一位披着长长白色披风的老叟,正坐在黄铜椅子上,看着眼前已经不再运转的巨大机器,发出一声叹息。
“我是该说遗憾还是荣幸呢?”老叟说道,“能见证指引吾等前行,指明吾等人生方向的那指令的创造者,这台宏伟的织布机停止运转,也是老叟这纺织者的命了。”
“真没想到,指令居然是由机器所编织运输的,真是让小生大开眼界。”
通向这个沉闷的地底空间的唯一通路处传来了青年的声音。
老叟转过头看向那条道路,喉中发出沙哑的声音。
“唉,老叟真是老了,我总记得来的只有一人,没想到却是两人,现在已经老的连指令的内容都记不住啦!”
“可恶!费了那么多心思调查,结果找到的还是快报废的,哼!”
莲身边的小女孩嘟起小嘴,气鼓鼓的说。
“您能绕过指令的保护,找到这台纺织机,就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了,师傅。”
“是吗?”小女孩开心的笑着,双手叉腰,“上吧,莲!”
莲上前一步,先是扫了一眼那位老叟披着的长达三米的白袍子,然后才开口问道:
“36年前,是不是你作为食指的代表,签订了建造蜘蛛巢的文书?”
“36年前啊……”老叟伸手抓住了他披着的那件披风,在上面摸索着,“啊,找到了,是我。”
“……那就没问题了。在动手之前,请容小生最后再问一句,阁下有何遗言?”
老叟脱下披风,将它叠放整齐,然后递给莲。
“老叟这一生,大小事情都是听从指令行事,久而久之,老叟与这披风,就多了一种莫名的渊源。自老叟曾在那光下沐浴后,老叟只要抚摸着这件披风,就能想起曾经执行过的那一个个指令。”
“这件披风就是老叟的人生缩影。还希望阁下能够找个地方妥善安置,不求能存放多久,十年足矣。十年……也该是都市忘却的一些琐碎小事的时间了。”
“莲,收下吧。”小女孩小跑着过来,将披风接过高举的头顶,免得这过大的披风把她视线给挡住了。
“是,师傅。”莲先是转向小女孩行了个礼,然后再度看向那位老叟,“小生答应你。小生会将这件披风放进时间保险箱中,至少20年内您不用担心它出任何问题。”
“如此,我就放心了。”
老叟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他呼出的一口气像是抽干了他的生命力,原本稳健的双手也开始发抖,腿脚也有些不稳。
纵使如此,他还是晃晃悠悠的来到了织布机的面前,朝着那个早已停转的巨大机械郑重跪下。
“伟大的赫尔墨斯啊……您虔诚的信徒该离开了。”
莲拔出地彗星刀干脆利落的给了他一个痛快。
在将老叟杀死后,他又将目光移向了那台织布机。
彻底将这台东西摧毁之后,小女孩朝着莲挥了挥手。
“再见了,莲,妈妈就快到蜘蛛巢了,我得先回去了。”
“是,师傅。小生安顿好空后,也会立刻赶回蜘蛛巢的。”
莲看着逐渐消散的小女孩,一抖手中的披风,将它披在了死去的老叟身上。
“只有指令所制成的披风,仅有你一人能够理解,所以就让它伴你长眠吧。这里足够隐蔽,也足够安静,至少十年内应该是不会有人来这里的。”
他冲着老叟的尸体点点头:“那就这样,小生先行告辞了。”
他转头走进通道之中,再次拔出手中的刀刃,足以切开空间的斩击将这片通道彻底破坏,碎石倾泻而下。
至此,这处据点的唯一入口便被封闭。
离开通道之后,莲看向在一旁蹲着的空开口说道:“这边的事已经结束了,小生会在附近给你安排一个住所。”
“啊?”空疑惑的歪头,“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不是该回蜘蛛巢吗?里恩先生让我用锁链锁住义秀姐姐的刀,做得很完美噢,里恩先生说,等我跟你一起回去之后,就可以收我当女儿了!”
她傻乐道:“虽然姐姐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但是里恩先生和她见面之后,她一定能够明白里恩先生是爱着她的吧?这样的话,她能不能接受我这个妹妹呢?”
莲无奈的叹气,虽然子辈们的关系彼此之间并不好,但怎么着也算是同窗,如果能救的话,莲还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你不是说想吃冰淇淋吗?”莲说道,“小生陪你去买。”
看着空眨巴眨巴的眼睛,莲又补了一句:“……小生也会给自己买一份的。”
听见这句话之后,空开心的笑了,她掰着手指头。
“我们要不要多买几个带回去给他们?卢西奥要一个,绮罗要一个,阿尔比娜……她可以吃冰淇淋吗?”
听着她一个个数着名字,莲的表情有些复杂。
“……姐姐也要一个吧?还有李恩先生,马蒂亚斯先生,莲的师傅……”
两人朝着远离蜘蛛巢的方向越行越远,那把自得到就始终被连抱在怀里的地彗星刀此刻被他挂在了腰间,他一只手拎着一堆冰淇淋,另一只手拿着属于他自己的那支,纠结的迟迟没有下口。
空双手捧着她的冰淇淋,小口小口的舔着。
若是其他三人……以及父辈们都能这么和睦共处,那该多好。
第477站 未来的可能性
“时间就快到了,你们也该离开了。”
大片的蟑螂从瘫倒的格里高尔身上爬走,墨绿救赎将武器插回背后,冲着辛克莱说道。
“等……等等!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背上的那把武器是……”
“这不是你现阶段需要考虑的问题,等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墨绿救赎似乎不愿意多说,但也许是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说,总之他没有在这方面给辛克莱过多的提示。
“你额头上的印记名为未来。”辛克莱说道,“我可以告诉你等你回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而你要做的就是改变它。”
“这是可以说的吗?”辛克莱懵了,早在他们在拉曼查兰接触过列车里的未来但丁后,他们就讨论过为什么未来但丁没有直接告诉他们未来的发展。
当时浮士德解释过,这是一个时间悖论,如果过去的人真的知道了未来发生的一些事情,从而规避了那些事情,改变了未来,那么未来还能算是未来吗?还是说是一个平行世界?
“我还记得当时浮士德说的那些话。不过这个你不用担心,在这个流向早已经紊乱的世界,你是唯二的,可以借未来影响到未来的人。”
墨绿救赎眼神伤感:“我们经历了太多失去,但能告诉你的寥寥无几,其余的涉及到了但丁的谋划,所以有些事情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这次的行动,我们彻底失去了良秀。”墨绿救赎没有再给辛克莱说话的机会,“当我从未来回归现在的时候,良秀已经斩断了与我们的连接,自杀了。就算是但丁也没办法把她救回来。”
“谢瓦以夏娃的身份被关在了脑叶公司,我们不得不在缺少两名成员的情况下继续向前,可接下来的一切都不顺利。默尔索完全扭曲无可逆转,奥提斯对待非人之物的敌意扩张到了近乎偏执的程度,而浮士德……她也彻底消失在自己的道路上,再也回不来了。”
“即使未来的但丁成功的改变了一些过去,即使我们成功的挫败了一场阴谋,我们还是没办法挽救已经离开的人。”
“在这种情况下,Lcb被边狱公司总部解散了,我们各奔东西。”
说到这里,他终于停下了,他的表情变得冷漠,像是对过去的事情已经不再关心,又或者是想靠这个表情来缓解自己心中的悲伤。
他继续说道:“再然后……脑叶公司一夜之间崩塌了,包括扭曲残响乐团以及人类之母夏娃在内的近百个异想体突破收容,哪怕其他的脑叶公司分部拼了命的想要解决这些事件,但他们都没有成功。”
“我当时不在L巢,我所知道的,只有但丁在那里消失,变回谢瓦的夏娃被亚当带走,没过多久,一道灰色的光柱就从都市之中升起。”
“新人类开始像扭曲一样出现在都市当中。最先出现的两位新人类,一个叫该隐,一个叫亚伯。”
“该隐袭击了血魔之巷,那是桑丘和其他热爱和平的血魔共同创建的乐园,另一座拉曼查兰。血魔之巷的所有血魔都死于他手,甚至包括桑丘,以及几位来自其他巢的一代眷属。”
“亚伯攻击了边狱公司,向导先生和韦斯帕他交手,但两位色彩一人死亡一人受伤,最终还是让受伤不轻的亚伯来到了边域公司LcA所在的总部。”
“他拧断了狄亚斯的脖子,再然后第二次烟霾战争爆发。”
“李箱和九人会的部分成员重新会面,他们想要研究出驱散阴霾的发明,可他们造出来的东西却被用于战争,李湘知道这个情况之后,没过多久就在床上病死了。”
“格里高尔,他如你所听到的,决定负担起当年战争英雄的责任,集结了所有前G公司的士兵,不过……就连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从哪里把蛆王子他们三个重新弄出来的。”
“罗佳在烟霾爆发之后就杳无音讯。”
“以实玛利去了八协会,现在已经是二阶收尾人,在西部八协会三科任职。”
“希斯克利夫继承了冈格尼尔,领着他的狂猎大军在烟霾里追杀该隐,不久后的该隐讨伐战,他应该也会出现。”
“贾宝玉回了鸿园,h公司的大部队也参与了这场战争。”
“奥提斯她集结了一支部队,现在她手里的实力已经不逊色于世界之翼的军队。”
“这就是我们支离破碎的未来。”
墨绿救赎终于长叹一声。
“我很抱歉,要把这个重担压在你的身上。”墨绿救赎用歉意的眼神看着辛克莱,“但这是只有你能够做到的,能够改写未来的唯一方法。”
“可……可我该怎么做?”辛克莱还是有些害怕,如此大的责任,显然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承担得起的。
墨绿救赎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表。
“我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他大致讲了一下良秀的过去,有关她的母亲,有关阿良夜,还有崛川的事情。
“……很遗憾,直到未来,我们都没有调查出崛川的身份,他就像是个幽灵,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护父们已经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了。”
“良秀最终会选择自杀,是因为崛川杀死了蜘蛛巢中那唯一一个爱着她的护父里恩,以及她的女儿阿良夜。”
墨绿救赎顿了一下:“但实际上,阿良夜……”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墨绿救赎最后与辛克莱挥手告别。
辛克莱扛着昏迷的格里高尔,冲着他点点头。
“请你……请我放心,我会把真相告诉良秀小姐,救下她的!”
“那么,如果你成功的话……永别了。”墨绿救赎冲着他笑笑,看着辛克莱消失在烟霾之中。
他双手插兜,抬头仰望着烟尘遍布的天空。
“有多久……没有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没有看一眼天空了。”
他闭上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这次讨伐完该隐,就离开都市,看一眼天空吧。”
第478站 尘埃未定
“妈的……你们休想把这把传说之剑……”
马蒂亚斯单膝跪在地上,说到底他已经和维吉尔交手数个回合,又用了一招消耗极大的招式给了绮罗一下,还与重伤的长兄长姐作战过,对方那位长兄还是有备而来,特地带了一件能够针对他的遗物。
“马蒂亚斯,身为中指的后辈,居然敢对长兄长姐出手,就为了满足你的一己私欲。现已证据确凿,跟我们回去吧,等着你的,是兄弟姐妹们的惩罚。”
“……想要杀了我是吗?要把我碎尸万段?”马蒂亚斯已经直不起身,“西八,你真的……”
“不,你不会死。”长兄冷漠的语调宣判了马蒂亚斯的命运,“你会一直活着,作为耻辱柱活在中指之中,你会成为所有兄弟姐妹们的‘榜样’,告诉他们,敢对自己的家人不义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长兄看着后方被安瓿救起来,双眼无神的绮罗,伸手指了指她身边的希斯克利夫,说道:“这个女孩是马蒂亚斯的养女,她也应该和马蒂亚斯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
“没门!”奥提斯冷哼,“马蒂亚斯是什么样我们不在乎。但这个女孩,是我们花费一支安瓿才救起来的战利品,你要有意见的话,我们也来打一架啊?”
绮罗作为被父辈所背叛之人,从她的口中应该能够得到不少关于蜘蛛巢的情报以及消息。这种珍贵的信息渠道,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拱手让给中指?
维吉尔颇有些无奈的上前一步。
长兄盯着他那双猩红的眼眸,最终还是选择暂时退避。
“今天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有关你们的仇,我们以后再报。”
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瞪了希斯克利夫一眼。
“我们撤!”
————
“咳咳,混蛋。”瓦伦希娜用愤恨的眼神瞪着雷横,“你居然让你的手下在我们决斗的时候开枪朝我射击?”
她与雷横的实力相差不大,但架不住后者玩阴的,在他们双方拼刀对刀的时候,雷神就大喊一句全弹齐发,然后就是几十发子弹一齐朝着瓦伦希娜射击。
要不是她有预知眼遗物,早就被雷横这个坑货阴死了!
“如何,是乖乖和我们回去,还是咱们继续打?”雷横挑衅的说。
纵使瓦伦希娜再怎么不愿意,她也只能选择跟着雷横走。
继续留在这里,她只有死路一条。
————
浓烟快要散去了,Lcd三人组眼前的景象回到了环指的画廊之中,与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卡利斯托和阿尔比娜。
只是卡利斯托以陶醉般的语气,说着什么“真正的艺术就在我的眼前”,随后头也不回的重新踏入浓烟之中,阿尔比娜也紧紧跟着大师,两人就这么彻底消失。
“终于回来了……那个怪物太吓人了。”以斯拉吐槽着,连带着看环指大师画廊里的作品都顺眼了起来。
“亚伯……”摩西喃喃自语。
————
崛川和里恩领着良秀但丁离开后,锻炉所在的房间便再度归于寂静。
过了许久许久,四重纠缠的时间残响都快要消失的时候,才有一个冷静而沉稳的脚步声在此处响起。
来人跨过崛川打造的一堆刀剑残骸,伸手扒拉开那些没用的玩意,摸到锻炉后方的暗格中。
随后,他取出了一本笔记本。
那本笔记本正是良秀记忆中,她所看见崛川所写的本子。
来人坐在铁匠的位置上,翻阅着笔记本上的内容。
“看起来……确实是‘我’会干的事。”
“嗯……?天杀星刀,以挥刀之人的存在为代价,换取被斩之物同样失去存在。五指居然暗地里想着打造这么一件兵器?”
“真有意思……一定要想办法把这件危险的武器握在自己的手里……”
来人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继续翻看着崛川留下的笔记。
“原来如此……光靠五指没法完成永久性的天杀星刀使用兵器,所以‘我’才布下了这个局,就是为了那把兵器彻底成长起来。”
“我已经完全明白了。”来人笑了笑,将笔记丢进锻炉里,已经熄灭的锻炉毫无预兆的重新燃起火焰,火舌立马吞没了笔记本。
来人注视着笔记被彻底焚烧成灰烬,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正好最近在进行切片实验,分一个切片出来,派到蜘蛛巢进行任务吧。”
来人的身影在时间的作用下扭曲,淡化,回到了“过去”。
来自过去的访客刚回到自己的属地,时间就再次扭曲,将被送到别的地方的两个“人”送了回来。
Geburah抓住了这个双方失衡的机会,一刀插进了【一无所有】的喉咙,后者的身体抖动了两下,化作一颗卵。
【谁也不是】的卵。
她颇有些头疼的一脚把卵踹到一边,认准了一个方向之后,铆足了劲狂奔。
————
“该死的……”乌贾特眼睁睁的看着眼前恐怖的场景,“战损太高了。”
“现在可不是关注战损的时候啊……”罗兰没有以往的轻佻,他相当冷漠严肃的注视着前方,像是被勾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记忆。
在他们的面前,无数可怜的哀嚎的人朝着天空飞起,他们一边飞着,一边解体成纯白色的音符,又在“舞台”底部,变回血肉之躯,为乐团的舞台添砖加瓦。
在被人的血肉残肢堆的有几十层楼那么高的舞台之上,乐团还在忘情的演出着。
四圈由纯白色音符组成的光环悬浮在舞台上方,随着他们的演奏而律动。
舞台正中央的指挥家单手扶胸,朝着前方深深的鞠躬。
“那么,都市的各位,本次的演出到此谢幕。”
舞台上无形的幕布缓缓闭合,演出结束的乐团成员们也消失在了场上。
在他们下一次演奏之前,无人知晓他们身在何方,只留下幸存者们或悲痛或麻木,或是崇拜的目光。
“唉……”
罗兰靠在墙壁上,相当疲惫且无奈的深深叹了口气。
第479站 没有母爱
刀锋劈开了面具,切入血肉,斩断骨骼,击碎里面的机械结构。
良秀一刀刀的劈在崛川的脑袋上。
她一句话都没说,一点表情变化都没有,只是机械的不断挥刀,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
直到那颗被但丁一分为二的头颅变成了烂肉,碎骨,以及一些机械渣子的混合体,她才终于停下手。
然后,她再次举起手中的刀,砍向崛川的躯体。
天杀星刀的锋刃斩断了工坊装备,砍在崛川的肉体上,切入他的内脏。
她的动作越来越狠,越来越疯狂。
但丁看着仿佛要将崛川整个剁成肉酱的良秀,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去劝她。
祂任由良秀将崛川碎尸万段,等她喘着气,不再继续挥砍的时候,祂才开口问道:“良秀,你现在……”
“不够……我要立刻去其他的战场,我要找到崛川的真实面目,只是一个切片的话,还远远……”
“良秀。”但丁无奈的说,“其他区域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了。”
祂从腰间取出一个对讲机,这个本意是让他们互相沟通以了解敌情的对讲机,在进入蜘蛛巢后就因为时间流的影响而不能用了,不过就在刚才它才终于恢复正常,但丁也因此得到了其他战场都已经结束战斗的消息。
“是吗?”良秀低垂着头颅,“那我也没必要跟你们继续了。”
“你……说什么?”但丁忽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一根淡金色的锁链突兀的出现在他们两人中间,锁链的两端分别连接着良秀与但丁的心脏。
“边狱公司没有完成许诺给我的诺言,我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她举起天杀星刀,“从今往后……我自己走自己的路!”
“不,良秀!等等……”
天杀星刀划过,象征着良秀与罪人们连接的那根锁链被她一刀两断,淡金色锁链随风消散,而但丁说的话良秀已经听不懂了。
切断锁链之后,良秀跨过崛川的碎肉,走到了女人的尸体旁。
她将手伸向金枝,要将它从女人身上拔出来,但她的手却抓了一个空。
她微微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精神状态不太好导致的幻觉,她又伸出手去抓金枝,但她的手只是从金枝中穿过。
她意识到了不对,去摸女人的身体——这次倒是有实感,她抱起女人的尸体,小心的把她搬到一旁。
在女人原本所在的位置,一个她的无头投影,与她原本的身体重合,金枝还插在投影的身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金枝是假的?”良秀感受到了荒谬从自己的心底涌起,她明明见到了金枝给予崛川力量,帮他抵抗但丁的能力,也如崛川所言,是金枝激发了阿良夜的天赋。
但阿良夜被崛川斩首了,原本说是要激发阿良夜天赋的金枝却是假的。
那……什么是真的?这个被斩首的女人,她是阿良夜吗?
良秀嘴唇都在颤抖,她有些不明白了……要是这个女人真的不是阿良夜,那她过激的情绪,冲动的战术,失去了的冷静判断,并最终导致的里恩为了护着她而死的这一结果。
算什么?
良秀看着里恩额头的贯穿伤,看着女人那与她一模一样的面庞,以及脸上那喜悦释然的微笑,她攥紧了手里的武器。
崛川的声音,他说的那些话还在良秀耳边回响,她应该愤怒吗?可就连她的怒火,都是崛川希望看见的。
她忽然有些累了。
“就这样吧……”
她挥动手中的天杀星刀,刀身燃起烈火,将女人的尸体周围的木板全部点燃。
“良秀,你要干什么!”但丁呼喊着,祂想冲过去,却被火焰阻挡了去路。
“我已经……受够了。阿良夜,就当做是我忽视了你感受的惩罚吧。”
她旋转刀柄,将天杀星刀的锋刃对准自己的胸口。
在她即将把刀刃送进自己心口的时候,一个疲惫,喘着大气,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良秀小姐!被杀死的人不是阿良夜!她是……盐见夜!”
良秀的动作戛然而止。
————
女人躺在地上,静静等待着生命的流逝。
她的胸口被那把刀刺穿了,被它刺穿的伤口永远不会复原,她的舌头也被那把刀割下了。
她闭着眼睛,回想着义秀决绝的背影。
她最终,还是被绑在了这座蜘蛛巢,但至少他还能离开,可她逃不掉的,她迟早有一天会回来……
“你对良秀,有过属于母亲的爱吗?”
一个完全陌生,盐见夜从未听见过的声音在她身前响起。
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个燃烧着火焰的钟表。
失血过多导致盐见夜的视线有些模糊,她过了一会才发现这钟表是一个人的脑袋。
“回答我,你对良秀,是否有母亲的爱?”
或许是因为濒死,或许是因为对方身上有着什么特殊的魅力,盐见夜下意识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的人生,全都是因为义秀才被毁掉了的,我恨她。”
“同时,我也希望义秀不要和我一样,她不该被什么人绊在蜘蛛巢,她该离开这里。她的人生,不应该作为天杀星刀的兵器使用,她应该要有一段自由的人生。”
“我的血脉……牺牲了我的自由换来的女儿,不该只是工具。”
她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那些本来想说的话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而她对面的那人,能够听懂。
“我对义秀……没有母亲的爱。正如同父母都会希望孩子完成自己未竟的心愿一样,我对义秀的感情,也仅此而已。”
她说着,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离死去不远了。
“……如果,现在有一个机会,需要你的生命来换取她彻底脱离蜘蛛巢,你会愿意吗?”
盐见夜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耳边也听不见什么声音,直到嘈杂的呼喊将她的意识唤醒,她微微睁开眼睛,抬起头。
义秀,站在她的对面,手握天杀星刀,以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义秀啊……你现在自由了吗?
随着意识的彻底湮灭而来的,是脖颈处微不足道的痛楚。
第480站 阴谋与阴谋
良秀的动作顿住了。
在烈火中,她看向气喘吁吁,跑到这里来的辛克莱。为了能跑得更快点,辛克莱甚至都把自己的武器丢给了还没搞清楚情况的以斯拉,一个人跑到了这里。
“你……你……”他一字一顿,“你可以看看……她的嘴里,你就知道答案了。”
良秀看向一旁她安置好的头颅,火焰马上就要烧到那里去了。
她急忙捧起头颅,带着尸体,先远离火场。
当良秀颤抖的手掰开女人的嘴巴后,她看见的,是半截舌头。
那是当年她逃离蜘蛛巢的时候,亲手割下的盐见夜的舌头。
她像是放松了下来,又像是更加悲伤了。
她用空洞的眼神看向辛克莱,问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为什么会知道她是盐见夜?阿良夜……你知道阿良夜在哪!对不对!”
辛克莱这回没话说了,墨绿救赎只知道被崛川杀死的人是盐见夜,但他也不知道真正的阿良夜被替换掉之后在哪。
他只是告诉辛克莱,如果良秀没死,那么阿良夜应该会找上她的。
辛克莱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呵,你不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被杀死的人不是阿良夜的?”
良秀含怒朝着辛克莱走去,但她还没走几步,就忽然痛苦的捂住胸口,单膝跪下。
她的背后猛地张开三对羽翼。
此前与他合二为一的夏娃,现在从她的身体中分离出来。
“她……在……哪……”
带着不甘与烧不尽的怒意,良秀缓缓倒下。
夏娃的赤足跨过昏倒的良秀,走向辛克莱。
辛克莱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但夏娃只是挥了挥手里的圣枪,就将他的长戟挑飞出去。
但丁冲向昏倒的良秀,想从她手中拿走天杀星刀来对付夏娃,但良秀握刀的手攥得很紧,但丁根本分不开她的手指,只能转头去拿三日月宗近。
而另一边,夏娃已经单手掐住了辛克莱的下巴,另一只手抚摸着他额头上的印记。
“孩子……”
她始终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又一次从口中吐出人类的语句。
额头上的印记越发滚烫,辛克莱在她手中挣扎,却始终没法挣脱。
当但丁拿起三日月宗近的时候,夏娃已经松开了手,她身上的衣服,头发以及背后的羽翼都燃起金色的火焰。
随后羽翼褪下,头发染成黑色,那身洁白的衣服也变成了西服以及白色外套。
她变回了谢瓦。
谢瓦的身体晃了晃,眼角落下两行泪,随后也头一歪,昏倒在地。
但丁茫然的看着眼前的残局,握住三日月宗近的手紧了紧,却忽然一愣。
不知为何……祂觉得这把刀,相当适合自己。
————
“狄亚斯董事,突袭蜘蛛巢的行动已经完成了。”
背对着信使的那人语气相当平淡:“Lcb的人怎么样了?”
“夏娃的异常状态已经恢复,时钟管理者正在治疗Lcb的成员。但……良秀脱离了掌控。”
“这12个罪人一个都不能少。”狄亚斯冷冷的说,“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必须要把良秀拉回Lcb的阵营。”
“是。”
“瓦吉特的战损怎么样?”迪亚斯貌似并不担心良秀彻底离开他们,相当悠哉的问道。
“……死亡人数889人。”
“什么?!”狄亚斯一秒破功,“这怎么可能?我给他们配了最好的装备,给他们准备了月长石刺绣,单靠那个乐团怎么可能杀掉这么多人?”
“我们与乐团交战的战损是三成,在对方发动演奏的时候,瓦吉特们正在往后撤,结果遇上了正好要来蜘蛛巢的……”信使顿了顿,“三位已经被注销身份的特色。”
“……什么?”
“碧蓝耀星,朱红十字,还有……瘆白集群。”
“……我们和他们之间又没什么仇,他们怎么会突然朝我们动手?”
“按照乌贾特队长发来的情报,只有瘆白集群对着瓦吉特出手了,另外两位特色处于旁观状态,您也知道,他是对军团战力最恐怖的一位特色,曾以一己之力逼迫着拇指与环指不敢在郊区大规模宣战……”
“我问的不是这个,他为什么会朝瓦吉特动手?”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烟霾战争。”信使也有些不确定,“当时瘆白集群好像在和碧蓝耀星说些什么,乌贾特队长只是隐隐约约的听到了烟这个字。”
“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
信使告辞之后,狄亚斯坐在椅子上思索了片刻,随后站起身朝着办公室侧面的密室走去。
通过密室的电梯,狄亚斯一路往下。
这部电梯通往一个巨大的地理实验室,大量的研究人员正在实验室忙得不可开交,但无论是谁都得挺起腰杆,冲着狄亚斯行礼。
狄亚斯连个眼神都没回给他们,只是死死的盯着实验室中央巨大的收容区域。
在那里,一只长有许多手与足的漆黑怪物正匍匐在地上,还在沉睡之中。
————
“果然如你所想的那样,最不稳定的因素已经被手动排除了。”穿着一身晋升者EGo的男人,倚靠在墙边说道。
“我这边也成功的将S公司脑叶公司分部里的ALEph级异想体吸纳进联盟了。”德达罗斯的影像说道,“这次,没有他们打扰,一切都显得相当顺利。”
“第1阶段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只需要静待时机,再扩大联盟就行了,是吧?”男人问道,“借脑叶公司的手除掉【谁也不是】之后,联盟内的那些异想体,就不会再出现反对你的声音了。”
“是的。”德达罗斯嘴角带笑,“复仇的时刻就快到了,只要等着枝条长满天空,我就可以向亚当复仇了!”
“……那么按照合同内容,在你成功杀死亚当之后,你就该放我自由了。”
“当然,不过到时候你也得出手。”
“什么?”
“你失去了自己的扭曲形态,在都市又有这么多仇人,要不是我们研发的装备,你早就横死街头了。”
“这段时间我一直没有要求你做什么事,但围攻亚当的事除外。我只要你做这一件事。”
第481站 浮士德
“唔,这次的会议以鲜花作为装扮,到处都是绚烂的颜色,看起来不是很严肃的场合呢。”
“究竟是谁胆大包天,敢在这种时候召开浮士德们的会议?”
“在浮士德中,会有如此无知而不通情理的浮士德……是乱来的浮士德?还是叛逆的浮士德?”
“……是我。”
“呵,原来是天真的浮士德。”
天真的浮士德:“是我,有一个问题,需要身为管理员的浮士德们进行解答。”
“你的问题并无提出的必要,以这种问题来打扰浮士德们,你还真是……”
“至少让她说出来吧?”
与会的声音们顿了一下,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而是无声的默认了。
天真的浮士德:“试图复盘近期蜘蛛巢事件的相关信息时,多次遭到访问拒绝。申关于蓄意破坏边狱公司总部安保之人的情报。”
“天真的浮士德连这种小问题都答不出来吗?”
与会的声音们对天真的浮士德表达了不满,但仍有一位管理员以“将天真的浮士德改名为愚蠢的浮士德”为条件,告诉了天真……哦不,愚蠢的浮士德答案。
“那么,我们这边的LcE安保也是因为狄亚斯的泄露而被入侵的吗?”
另一位没怎么开过口的浮士德询问道。
她的问题让浮士德们顿住了。
“叛逆的浮士德,你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个不是浮士德的浮士德呢?你们那边的流向偏差值已经来到了87%,要说你们能继续存在都是一个奇迹。”
“狡诈的浮士德说的是。另外叛逆的浮士德,我们已经严禁你上传任何数据资料,作为浮士德的人员,你应该能够清晰的认知到自己的责任,但你却依然犯了这样的错误。”
“浮士德们已经在认真的考虑要不要拒绝你的访问权限了。”
“噗噗,浮士德认为,既然愚蠢的浮士德召开了这次会议,我们也不能只做把她改名这样的小事。这时候投票决议了,我同意踢出叛逆的浮士德。”
“浮士德投反对票,并申请立即退出会议。”
“……乱来的浮士德,浮士德们衷心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每一次会议召开的必要性以及重要性……”
乱来的浮士德:“但这次会议一开始就没有多重要,不是吗?我的管理者这次抽卡又沉了,他要带队重新去刷镜子迷宫,积攒人格碎片箱子。而浮士德是这支队伍中不可或缺的一员,所以浮士德必须立刻离开了。”
听完这位乱来的浮士德所说的话,浮士德们沉默了,最后她们迅速投票,将这个瘟神先请出这次会议。
把乱来的浮士德踢出会议之后,浮士德们又继续进行了针对叛逆的浮士德的投票。
叛逆的浮士德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怒意:“浮士德无法理解,浮士德所上传的消息,是你们一辈子都可能无法获得的知识,是最珍贵的财富,可你们居然全都拒绝了?”
面对她的怒意,浮士德们相当冷淡的给出了回答。
因为叛逆的浮士德的流向不正常,所以她们拒绝来着叛逆的浮士德的所有情报与知识。
最终,以七成票数通过投票,叛逆的浮士德再也无法与她们联系了。
————
浮士德睁开眼睛,她盯着桌面上大脑的投影,眉眼间是难以遏制的怒意。
“是什么让你如此愤怒?”一个虚幻的,坐在悬浮椅上的浮士德飘到她的旁边询问到。
墨菲斯托瞥了眼浮士德手上的手环,又移开目光,看向那颗大脑的投影。
“怎么样?你把你辛辛苦苦破译得来的知识上传之后,她们有没有让你成为管理员,去翻阅更多的知识?”
浮士德平复了自己激动的心情,恢复了以往那种冷脸,她淡淡的说:“浮士德们以我们的世界流向紊乱为理由,拒绝了浮士德上传的一切知识。”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她们不过是一帮短视的蠢货而已。”墨菲斯托笑着说道,“那么,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浮士德盯着桌面上的大脑投影,沉默了一会,说道:“她们将浮……将我除名了,我没法再从她们那边获取知识了。”
“那么,你同意吗?”
“嗯。”
墨菲斯托从她的悬浮椅侧面抽出一张纸,然后将其展开在浮士德眼前。
那是一份合同,其具体内容为……
“我将替代那些浮士德,给予你无穷无尽的知识,直到某一刻你对你获取的知识感到满足,届时我将收走你的灵魂。如果你同意这份合同,请在末尾签下你的名字。”
浮士德拿起桌上的笔,她看着墨菲斯托手上投影出来的合同,微微皱了皱眉:“你这份合同只是投影过来的,我该怎么在一份投影上签下我的名字?”
“你只管签下就行,在她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浮士德稍显犹豫,最后还是在那张纸的末尾写下了浮士德的名字,老实说,这种在空气上写字的行为让浮士德觉得有些蠢。
可当她最后一笔落下的时候,那份投影出来的合同却实打实的出现了浮士德的名字,笔迹与她的笔迹完全一致。
浮士德有些好奇地问:“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份合同所使用的材料添加了一个动作捕捉模块,它可以根据你笔尖的行动轨迹来签下你的名字。”墨菲斯托满意的收起合同,“那么,用这个技术作为你签下合同所获取的第一份知识,你觉得怎么样?”
技术通过浮士德房间内的一台小型设备传输过来,浮士德拿起被输送过来的U盘,将其插入设备之中,开始读取其中的知识。
“原来是这样做到的……”
将所有的内容都看完之后,她靠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我知道许多不被允许存在的知识,知道许多已经被遗忘在过去的技术,只要你想,我可以为你提供它们,甚至就是一些组织的情报,我也可以免费共享给你。”
浮士德很想开口再从墨菲斯托那边要几份技术,但她想起了那个没有被浮士德们所解答的问题,于是将其又向着墨菲斯托提问了一遍。
墨菲斯托扬起嘴角。
“你想知道是谁泄露了边狱公司内的所有布防,各个重要部门的地址,以及LcA的行动路线?是吗?我可以告诉你答案,那个人……”
“是我。”
第482站 善后
脑叶公司的善后组把小指区域掀了个底朝天,最终成功在盐见夜跪坐的地板下发现了一处暗室。
他们成功回收了暗室里的金枝,但除了金枝和一滩血迹以外,就没有任何线索了,阿良夜依旧不知所踪。
脑叶公司临时弄了个跃迁装置,把所有的伤员都丢到L巢去了,包括索德,艾菲还有LcE的成员们。
良秀始终昏迷不醒,天杀星刀的副作用会让她失去自己的记忆,她用天杀星刀连番激战,还能记得什么都还是未知数。
谢瓦的状况比她好一点,医生的检查结果是她太过伤心,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醒。
死去,受伤的罪人被但丁恢复了正常。
这次他们伤亡最惨重的无疑是瓦吉特的部队,他们相当倒霉的遭遇了三位前特色,要不是罗兰及时出手把那三人劝走,估计蜘蛛巢里剩下的人也不会太轻松。
蜘蛛巢的五组护父与子辈,拇指的二人都被重组的拇指带走,环指的二人走进时间纠缠貌似是去了未来,中指父辈被中指抓回去行刑了,子辈倒是被边狱公司抓了。
食指和小指的子辈,现在还不知所踪,食指护父里恩死于崛川之手,小指护父盐见夜彻底死去,良秀的女儿阿良夜则同样下落不明。
新残响乐团的那批人,在原地留了个庞大的尸堆之后就没了影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次的蜘蛛巢报复行动,可以说是相当失败,要杀的人他们一个都没杀,唯一一个死在他们手里的还是崛川。
但崛川身上还一大堆谜团呢,杀了他反而让局面变得更加难看。
“时钟管理者,我们该马上转移了。”一位脑叶公司的员工走来,朝着但丁说道。
“怎么了吗?”
员工顿了一下,他是听不懂但丁的话,但没关系,只要但丁能听懂他说话就行了。
“新残响乐团的演奏影响范围极大,与这条后巷紧挨着的三座巢中都有民众以及官员牺牲,死伤人数暂时无法预估,但身为受害者的三家世界之翼打算集结部队朝这边过来,我们需要立刻转移,否则他们找上门来不好收场。”
但丁点点头。
跟着这位员工穿过跃迁装置的时候,但丁看见了不少脑叶公司的人鱼贯而出,把蜘蛛巢外面围了起来,手上在摆弄什么设备。
祂没来得及问,就被送到了L巢。
员工与祂告别,给祂指了个方向之后就走人了,但丁顺着他指的方向,去找边狱公司的其他人其他人。
脑叶公司给他们安排的貌似是个超大型的体育场,占地面积相当夸张,祂在的地方是体育场边上那圈地方,中央的大操场边上有许多戴着臂章的脑叶公司员工忙碌着。
顺着个“LcE请往这走”的牌子,但丁本以为祂会来到脑叶公司专门为他们准备的房间,没想到这牌子直通停车场。
巴士就停在入口处。
“好吧,至少巴士上我们自己的房间住起来习惯一些。”
祂安慰着自己,回到巴士上。
维吉尔不在,卡戎在驾驶位打盹,还在车厢里的罪人只有辛克莱,以实玛利和罗佳。
“其他人呢?”但丁问。
以实玛利回答:“有的在自己的房间,有的跑去看良秀去了,还有些在脑叶公司的人那边看热闹。”
“看热闹?”但丁一愣,“看什么热闹?”
罗佳:“唔,这次新残响乐团整的阵势太大了,那几家世界之翼用来尸堆这边报仇这个事那里你知道不?”
但丁点点头,到L巢之前,脑叶公司的员工就和祂说了这件事。
罗佳继续:“然后呢,蜘蛛巢里还有很多东西,战利品什么的也要收一下,毕竟我们这次损失太大,需要回回血嘛。”
但丁再次点头,祂可以理解。
“然后呢,为了避免直接与那几家世界之翼的部队撞上,脑叶公司的人决定把蜘蛛巢搬到这个体育场中间去,但丁你应该也能理解吧?”
但丁点点头……然后摇摇头。
“什么叫把蜘蛛巢搬到体育场?”祂懵了。
以实玛利:“好像是他们投资的一家什么小公司,那家小公司非常幸运的拥有一项与空间有关的奇点技术,可以将指定区域移到另一个区域之内。所以他们就打算先把蜘蛛巢整个搬过来,然后再搜刮战利品。”
但丁:“这是奇点可以做到的事吗?”
以实玛利低头从座椅下搬出来个大纸箱子,递给但丁:“哦对了,但丁,这是脑叶公司收好的战利品,他们说这些战利品都是Lcb打出来的,所以应该交给我们处理。Geburah小姐击败的那个异想体的卵,已经由她本人亲自押送回了脑叶公司本部了。”
“这都是些啥啊……”
但丁把箱子放在地上,一件件的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十几瓶品相看上去还不错的酒,几盒香烟,一些金属义体散件,几把朴实无华的铁刀……
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开之后,但丁终于见到了眼熟的东西。
指令哔哔机,赫尔墨斯双蛇杖,还有……三日月宗近,这把刀还是但丁亲手递到Geburah手里的,没想到她走之前把刀留下了。
说实话,但丁莫名的有些不太喜欢这把刀,祂看向罗佳和以实玛利,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吗?”
“应该是没有了……”
以实玛利刚说完,就有几个穿着脑叶公司制服的文职敲了敲巴士车门。
“您好,请问是Lcb的人员吗?我们需要你们协助,将蜘蛛巢的中指子辈送到你们的LcA去。”
但丁疑惑:“怎么要送到我们那边去?”
“是这样的,董事和各位部长要忙着蜘蛛巢的善后事宜,以及与三家世界之翼的交涉,审讯俘虏的事要交给你们来做。由于双方是对等的合作关系,所以你们的LcA总部的位置对我们来说是保密的,这项任务只能交给你们了。”
第483站 劫道
但丁他们成功被抓了壮丁,在看起来有些颓废的乌贾特带领下,他们押着垂首的绮罗,上了Lccb的车。
由于Lcc基本上都被指挥家杀了个干净,剩下的幸存者也在Lcc收拾残局,也只能让乌贾特来开车了。
绮罗自从被救了回来铐上双手之后,就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一点表情也没有,他们让绮罗往哪边走,她就往哪边走,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了。
看起来马蒂亚斯背叛她件事情让她相当伤心。
罗佳轻咳两声:“话说回来,我们不是一直都不知道LcA总部在哪里吗?今天终于可以知道了?”
乌贾特:“不……我们负责将这个女孩押送到总部附近的一个秘密据点,她本身的实力也不弱,直接送到总部的话,可能会产生不必要的风险。”
“哎……这样啊?”
不只是罗佳,辛克莱和以实玛利也有些遗憾。
但丁的关注点和他们三个不一样,祂看了看自己这边三个人,又看了眼乌贾特,然后开口询问:“就我们5个能够押送得了她吗?”
虽然绮罗老老实实的,但正如乌贾特所说,她要是暴起伤人,那车上这几个人根本不够看的。
罗佳把但丁的担忧翻译了一下。
“放心吧,她的武器已经由我们没收,而且双手也被特制的镣铐铐住,凭她自己是很难挣脱的,就算挣脱了,没有武器傍身,我也能打败她。”
正说着他们的车辆拐过一个弯道,驶进一条人烟稀少的小路。
乌贾特主动开口说道“前面就是通往秘密据点的跃迁装置所在的安全屋位置,只要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但丁稍微算了算路程,这么一趟来回还有大把的时间,祂打算搞定之后去看看谢瓦醒了没。
一道身影从周围的民房中缓缓走出,来者一头黑色短发,穿着长衫,手持一把雪白刀鞘的长刀。
乌贾特看到这个人横在车前只是微微皱眉,但当他的身后走出来一个穿着裙子,披着件白披风的女孩时,她立马踩下了油门!
那人拔出手中的长刀,接连挥出几刀,在空气中留下淡蓝色的刀痕,车辆撞到刀痕上被径直切开,而那些要撞向这两人的车体碎片都被那个女孩用镣铐铐住的双手两拳打飞出去。
车里的人没有一个受伤,但全都从车里摔了出来,好不狼狈。
乌贾特倒是在刀痕命中车辆的瞬间就跳窗逃生了,她左手持着枪械,右手拿着弯刀,满脸警惕的看着这俩来者不善的家伙。
“本以为能与那位良秀一起同行之人,多多少少还能听得进一些道理,小生才没有第一时间动手。可既然你们连说句话的功夫都不给,就奔着置我们于死地的态度来,那小生也只能不客气了。”
同样摔倒在地的绮罗抬起头看了莲一眼,又重新低下头,依旧一言不发。
莲皱着眉头看着她的反应,又看向乌贾特:“你们对绮罗做了什么?”
乌贾特可没回答他的意思,在新残响乐团那边吃了个大瘪的她,憋了一肚子火,就等个地方发泄呢!
她抬枪就冲着莲射击,一边射击一边冲向他。
莲身形闪动,躲开她射出的子弹,同时微微俯身,摆出居合的架势。
“去帮乌贾特女士!”但丁见势不妙,立刻喊三位罪人过去协助。
“你……你们不能过去。”空拦在罪人面前。
乌贾特横刀在自己身前,她紧盯着莲握刀的手,在他拔刀的瞬间冲着莲与自己中央的位置连续射击!
居合斩的这条路径上都是她的子弹,他只要敢过来就必定会被打中!
但莲并非直线突进,他向着侧前方闪过去,迅速稳下身形,然后第二次拔刀居合。
直到此时,乌贾特才发现她的攻击落空了。
居合斩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莲拔刀的瞬间能被乌贾特捕捉已经很成问题了。
地彗星刀能切开空间的斩击落在乌贾特身上,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巨大的创口,同时也切断了她的枪支和弯刀。
莲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乌贾特倒下,然后转向正在和罪人交战的空。
两边迅速拉开距离,但丁有些头疼的看着莲。
以实玛利无奈:“乌贾特说的好好的,说她能打赢绮罗,结果对上另一个子辈还是输了。”
“小生的剑术水平,已然与师傅齐平,在子辈当中算是出类拔萃,这位不怀好意的女士败在小生手下,也只能算她学艺不精。”
莲目光如炬:“那么,还请告诉小生,绮罗身上究竟发生……”
“没什么好说的。”绮罗这时开口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也不用了。就这样吧。”
莲皱眉,还没等他继续询问,绮罗就继续说:“带着空走吧,蜘蛛巢完蛋了,护父也好,子辈也好,全都完蛋了。”
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看向巴士众人,想要从他们那边获得答案,眼神却忽然一紧。
在罪人们的后方,有一道优雅的女性身影正在一步步靠近他们这里。
与此同时,但丁感觉怀中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烫。
祂把那东西拿出来,发现正是之前用来探测镜世界穿越活动的仪器。
这东西竟然起反应了,那就是说……
“ 哈喽啊,大家。”
一个相当活泼快乐的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这个声音他们相当耳熟,可完全想象不到这种语调能从那个人嘴里发出来的。
他们转过头去,想要确认这个声音的主人究竟是谁。
来人一头黑色长直头发,穿着一身洁白的和服,红色的眼眸弯起,嘴里叼着根巧克力棒,笑眯眯的朝他们打招呼。
罗佳:“她……和良秀小姐长得一模一样,难道她就是阿良夜?”
但丁语气严肃:“不,她不是。”
“唔,阿良夜?是个完全没听说过的名字呢,为什么要和我扯上关系呀……”
看着眼前这个跟良秀有着一样的脸的女人露出一种浓浓的少女感,让但丁他们都有一种相当不真实的感觉。
第484站 极空间斩
“那个叫阿良夜的不重要,我是来找人的。”女人耸耸肩,“既然你们认识我,那你们应该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却在莲的身上停住了,嬉笑的表情也随之变得严肃起来。
“喂,那边那个黑头发的小子,告诉我,你手里那把刀是怎么来的?”
你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上下打量着对面的女人,并没有在她身上看到任何佩戴武器的样子。
“啊,算了。”女人凭空一抓,一把与莲手中的地彗星刀一模一样的长刀,就被她这么抓了出来。
以实玛利相当眼尖,对方在抓刀的时候,她右手五根手指上戴着的戒指中,位于食指部位的戒指闪了一下。
她第一时间说道:“她手上的戒指拥有空间存储的能力。”
“既然你拿着那把刀,就证明你是当代地彗星对吧?那你可要加油点,别死了!”
说罢,她拔出手中的长刀连续挥舞,在空气中留下如网格般的蓝色刀痕,这些整齐而细密的刀痕在她的面前形成一张网,这张网的范围足以保证在这条街区没人能正面突到她的面前。
这些刀痕可以在敌人即将靠近的时候由地彗星刀激活,化为实质的斩击,对敌人造成伤害。
莲正想着怎么绕过刀网攻击时,良秀却做了一个让他不解的动作——她将手上那把刀移到左手,然后举起戴着五枚戒指的右手握成拳头。
拇指处的戒指发出昏黄的光芒,良秀做了个敲门的动作,戒指上发出一声震响,这些刀痕也如同被震颤了一般,如波纹般摆动着。
再然后,这些被施加了震颤的刀痕,就整齐划一的朝着前方斩去!
一片细密的斩击网向他们袭来,誓要将这条街道上的一切都给切成碎块!
“这怎么可能!”莲立马闪到最前方,他看着斩击网袭来,有些紧张的握紧刀柄,在斩击网与他差距不足五米的时候,迅速拔刀!
两波刀痕对撞,各自消散在空气之中。
“哦,看来你还有点本事。”对面那人挑挑眉,“喂,我看你的架势,和盐见夜擅长的八卦刀不太一样,你最厉害的刀法是什么?”
莲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沉声问道:“小生与良秀小姐交过手,你绝非良秀小姐,而且你的手中……若是没有师傅的体质,这个世界不应该出现第二把地彗星刀,你究竟是谁?”
“良秀……”女人思索着,“那个魔王告诉我,他所在的世界,死兔帮的帮主名字叫马特,而在你们这边那个家伙好像叫马修。”
“所以,这个世界的我叫良秀?”女人嗤笑,“挺像是毫无品位的人才能起出的名字,还是义秀好听。”
莲喃喃道:“这个世界……”
但丁:“果然,她是来自其他镜世界的良秀,来自新纪元的良秀。”
罗佳:“但丁,现在他们两个在互相对战,我们是不是该直接撤?”
但丁犹豫了一会儿,最后重重点了点头,小声说道:“我们现在的实力没办法对付他们,找个机会赶紧溜,把乌贾特也带上。”
两位女罪人迅速点了点头,慢慢摸到一边,而辛克莱看着对峙的二人,攥紧了拳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莲倒是还想再观察一会,义秀却已经按耐不住了。
“既然你不愿意回答,不肯和我来场切磋,那我就给你上一课!”
她收刀归鞘,双腿一前一后岔开,位于前方的那条腿没了旗袍的遮掩能够很清晰看到大腿和小腿上的黑色纹路。
随着义秀俯低身体,她腿上的黑色纹路开始亮起紫色光芒——是中指的强化纹身。
她将刀放在背后,右手越过自己面前抓住左肩后方的刀柄。
莲正准备还击,身体却骤然僵硬下来,那些已经互相抵消的刀痕又一次浮现,将他前后左右所有的路线全部封锁。
而义秀抓住了他僵硬的一瞬间,借助双腿强化纹身的带来的爆发力突进到莲的面前,一刀砍下。
莲咬着牙打算硬吃周围刀痕带来的斩击,也要先将她这一刀接下,但另一道身影已经拦在他的面前。
空双手的镣铐变作包裹住她双手的黑色火焰爪子,双爪交叉在胸前。
斩击突破了她的神备防御,在她胸口留下一道伤痕。
“空!”
“哈,小姑娘,别来搅局啊,你难道没注意到他刚刚还有动手的余力吗……”
义秀话音未落,莲的身影便从空的侧边,化作一道残影斩来。
女人的双臂传来骨骼延展的脆声,她一手紧握刀柄,一刀按住刀身,架住长刀,被莲的斩击击退十数米,双腿在地面上留下两条深凹进去的痕迹,直到她的腿部再次亮起强化纹身的紫色光芒,她的身形才停下来。
“哦吼吼。”义秀甩了甩手,双臂恢复正常,她咧开嘴笑着,“原来你最擅长的是居合啊,真是无聊的刀法,想完全发挥出地彗星刀的力量,应该用快速的斩击叠加刀痕,然后再一口气释放出来。”
她注视着莲严肃起来的眼神,又看了看正在慢慢往后挪移的巴士几人,提议道:“既然你有足够的能力继承星位,那么那一招你应该会了吧?虽然根据使用者的不同,有不同的变体,但是你会那招的话,就没有办法成为地彗星。”
莲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地彗星武艺的精粹,完全利用地彗星刀后使出的剑技——极空间斩。
“小生明白你的意思,空,离开吧。”
“可……可是……”
“这是指令。”
“哦……”空瘪瘪嘴,往后疾奔。
莲摆出居合的架势,合上双眼。
“在正餐之前,来点开胃的小菜也挺不赖的。”义秀笑着,扬起手上的刀,空气中的刀痕浮现,颤动着。
她将刀举过头顶。
莲低声,义秀高声,两人同时念道:
“极空间斩——”
莲猛的突进,拔刀居合刺击。
义秀一刀重斩下,所有的刀痕都被地彗星刀上延伸出去的丝线牵动。
“——断缘!”
“——蛛丝赤!”
第485站 杀意
地彗星刀脱手而出,插在地面上。
莲单膝跪在地上,胸前是细密的斩击痕迹,伤口并不深,也不致命,仅仅只是皮外伤而已。
义秀背对着他站着,握刀的手颤抖着,虎口处溢出鲜血。
莲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在武艺上的较量下输了而已,而义秀虽然赢了,却也相当不爽。
“没想到你的居合剑术居然也有这种威力,真不赖,我现在有点欣赏你了。”
义秀说着,猛的瞪着扛着乌贾特的辛克莱,以及他身边的几个人。
“喂,你们几个!要是再往那边走一步,我就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
以实玛利当即覆盖二协会人格,举盾守在最前方。
义秀冷哼一声,忽然回身一脚踹在莲的背后,确保他不会腾出手阴人后,才往但丁他们这边走来。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时钟管理者但丁?没有出色的武艺,没有与强敌搏命的魄力,完全看不出你有什么资格成为他们口中必须要活下来的那个人。”
义秀锐评:“不管怎么看都只是一个施展复活能力的工具人而已。”
罗佳低声骂着:“真不愧是从新纪元来的人,一个个的脾气都这么差……”
“现在你们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有到过蜘蛛巢了吗?五指的护父……都还在吗?醉鬼,小说家,打游戏的,艺术家,烟鬼。你们都见过了吗?”
但丁:“她说的是护父们吗……”
以实玛利嘴角抽抽:“天知道他们那边又是什么情况。”
“快点回答啊,我的耐心没多少。我可是压根不管那个女人说的话,直接跑这来的,要是被他们发现的话,要麻烦的很呢。”义秀催促,“快说快说!”
辛克莱紧张:“管理者,我们要告诉她实情吗?”
但丁迟疑了片刻,点点头:“说!但是先不说护父,说……崛川。一边说一边找机会撤离。”
祂扭头看向左边,正好有一批人从小巷中逃跑。
街道两边的楼房中的住户,要么从后门,要么干脆翻窗逃跑,总之离这里出现的疯子越远越好。
“我们确实去过蜘蛛巢,见过里面的人。”以实玛利说,“我们遇见了一个叫做崛川的人……”
“不重要。”义秀毫不犹豫的打断,“告诉我五指护父有关的消息,除此之外,我一个人的消息都不想知道。”
以实玛利无奈的看着但丁。
看来想从她那边套到有关崛川的消息是不可能的了,但丁想着,那要告诉她有关五指护父的真实消息吗?
“告诉她,里恩的死因。告诉她里恩是被崛川杀了的。”但丁思索了片刻,对以实玛利说道。
以实玛利点点头,说:“其他的护父下场如何我们还不清楚,但是食指护父里恩已经死了,就是死在崛川的手里。”
义秀很明显的变得更加……暴躁了。
“死了?死在崛川的手里……”
她低声说了些什么,但丁他们没听见,不过看她低着头思考的样子,这无疑是个好机会,但丁他们悄悄的往后撤退。
“呜哇呜哇……”
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寂静。
声音来自他们与义秀中间区域的某栋房屋的二楼。
因为孩子尚小,所以不能翻窗逃跑的母亲原本抱着自己的孩子缩在墙角,祈祷着外面的杀星能赶紧走,可婴儿却在一个不合时宜的时机苏醒,发出啼哭。
她慌乱的抱起孩子去拿桌上的奶瓶,只要很婴儿能够喝上奶瓶里的奶就不会发出这种声音,吸引对方的注意了。
可她刚刚把奶瓶拿到手上,就从窗外看见了疾驰而来的刀光。
义秀一刀将整栋楼都劈成了两半,婴儿的啼哭声也戛然而止。
“这混蛋!”辛克莱的眼睛立马就红了。
“继续说,你们肯定知道其他人的下落。”义秀抬眼,“五指护父的下落,你们应该都知道吧?他们是彼此相连的个体,轻易不会分开,更别提孤身一人死在其他地方的情况……所以,其他护父在哪?”
楼房倒塌发出巨响,但义秀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到了他们的耳边。
“要是你们不说的话,我也不介意违背那女人制定的规则,砍掉你几只手脚。”
在楼房倒塌扬起的烟尘中,忽然有一道人影从中闪出。
那道人影的怀中有一个妇女,妇女的手中又抱着一个婴儿,婴儿正双手捧着奶瓶,眉眼带笑的喝着。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动不动就搞破坏,随手拆掉的房屋可能就是几户人家赖以生存的根基,这要放在那位家主大人领导下的鸿园,你肯定要被判死刑的。”
那人放下怀中的妇女,母亲满脸感激的朝着那人点点头,然后抱着自己的女儿撒腿就跑。
义秀神色冷了下来,她再次挥刀斩出一道刀光,笔直的朝着女人背后追去。
从烟尘中冲出那人也抽出腰中的朴刀,一刀拦下了她斩出的刀光。
那人戴着斗笠,腰间挂个酒葫芦,看上去有些年纪了,小胡子都是白的。
“前东部十剑之一,醉手夜客,死于鸿园的再积日。”义秀冷冷的说,“没想到啊,这个世界该死的人没死,不该死的人倒是死了。”
“挺好的下场。”醉手夜客笑着,“我原本以为我最好的下落就是在街道上被仇家砍死呢。那么被家主大人提点过,与那位仙人宝玉少爷一个阵营的这位小姐,看在我的面子上赶紧走吧。”
“这个世界的醉手夜客居然为了鸿园工作吗?”义秀冷哼,“也好,东部十剑我杀了不止一个,再加你一个也不赖。”
“你确实很有实力,小姑娘。”醉手夜客说着,“但你现在受了点伤,握刀的手都不是稳的,这种大话还是别说吧。”
“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义秀摆出斩击架势,醉手夜客一手按着酒葫芦,一手拎着朴刀。
莲此刻也站了起来,捡起了地上的地彗星刀。
三位剑客,剑拔弩张。
第485站 指令之意
亚历山大是脑叶公司的元老级员工了。
从他第一天被招进脑叶公司,并且负责对【一罪与百善】进行沟通工作时,他就想过自己未来要在脑叶公司长久的干下去。
毕竟这可是世界之翼的工作,是无数人挤破了头都想要进入的工作。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公司内部暗流涌动,身为世界之翼倒塌又重建,中途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司书,他现在就算不想在脑叶公司工作也不行了。
像他这样的资深员工,要是离职的话,一定会进行一次大规模的记忆清洗,在脑叶公司工作的时间已经超过了来到脑叶公司之前的生活,洗掉自己大半的记忆会发生什么,他自己都不清楚。
再说了,自从安吉拉女士从秘书升职成了董事之后,他们的日子就好过了不少,虽然总是有些杂活需要他们去做,但是福利待遇却比之前还要好上很多。
他今天也是被外派过来做杂活的,对这座体育场进行巡逻,以免有某些不开眼的帮派混混混进来了。
体育场中央传来了巨大的噪声,应该是蜘蛛巢的搬迁工作已经完成,那么应该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回到本部继续工作了吧?
他路过停车场,远远的就看到了一辆红色的巴士停在那里,那是Lcb的巴士,最近这个名字在脑叶公司本部传播甚广,他也有些兴趣。
亚历山大靠近那辆停靠着的巴士,它静悄悄的,车门敞开着,而里面却又没有人。
“哔哔~哔哔~”
哔哔声响吓了亚历山大一跳,他迟疑了片刻,扭头就走。
他转身之后,哔哔声开始变得更大,已经到了有点刺耳的程度了。
亚历山大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在他回头的时候,哔哔声又小了下来。
声调的变化很快就让他意识到不对,他试图远离巴士的时候,哔哔声就会变得刺耳难耐,靠近它的时候才会逐渐降低音量。
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后,猜测可能是巴士上没人,亚历山大这才进入其中。
声音来自前排某个座位的箱子里面,亚历山大又喊了几声,依旧没有任何人回应后,他才犹豫着把箱子拿出来。
打开箱子后,他便看到了那个屏幕上亮着蓝光的小东西。
“指令:致亚历山大,立即携带此物,通过最近的通道上楼左转,随后在第二个楼梯口上去,进入右手边第六个房间,将此物交给房间里的病人。”
哔哔声停下来,亚历山大也相当头疼。
万万没想到,巴士里面还暗藏了一个能够输送指令的机器。
他将指令的路线与自己巡逻的路线经过对比,发现重合度居然高达80%。
略微迟疑了一下,先将这边的情况汇报给自己的上司,中央本部的部长缪。
但迟迟没有得到回复的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拿着指令机沿着指定的路线行走。
他很快就来到了指定的目的地,那是临时被改成病房的更衣室,用来安置一个马上就要醒的病人。
原本应该有两个他的同事守在门口,但从体育场中央传来的嘈杂声中,他不难判断出是那边出了什么异常情况,才导致这两位同事不得不离开自己的坚守岗位前去支援。
亚历山大推开门,正好发现那个病人已经苏醒。
“谢瓦小姐,您好点了吗?”他主动问候。
女孩的眼神空洞且迷茫,她转向说话的人,却并没有做答。
亚历山大有心想安慰她几句,但是比他的话更先响起的是指令传呼机的哔哔声。
这声音让谢瓦投来视线,亚历山大也只好将它交给她。
“致谢瓦,请在巴士的后门输入如下坐标……进入其中,并在那里见证父辈的罪孽,决定你未来的人生。巴士的位置为……”
女孩怔怔地盯着屏幕上的图案,没过多久,她一把掀开自己身上的被子,然后起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一下!谢瓦小姐,您刚醒,应该还要配合……”
没等他说完,女孩的手中就已经握上了一把绷带大剑,认得这把剑威力的亚历山大只能苦笑着让开道路。
她刚离开房间,背后就伸出一对火焰双翼,在狭小的空间中高速飞行。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原本还想去追他的亚历山大,对她的速度望尘莫及。
就在这时,通讯被接通了。
缪大声呵斥:“谁让你跑到巴士上去的?”
“对……对不起……”面对上司的指责,亚历山大当场就怂了。
“你应该还没有把指令机交给谢瓦吧?对,应该没有!门口我还特地派了两个人在那里,除了Lcb的人以外,他们不会放任何人进去……”
“部长……”虽然这么说出来,可能会面临部长的责罚,但是隐瞒下来绝对被罚的更惨,亚历山大决定如实告诉她情况,“门口守门的同事不在,指令机已经被谢瓦小姐拿走了。”
“什么?!她人呢?”
“不知道……”
缪气愤的挂掉了通讯,谢瓦在她眼中算是十足的危险份子,不确定是否很有可能转变为夏娃,那就代表她整个人是颗移动的炸弹,随时会放出一只足以压倒两位特色的怪物。
她打电话向看门的那两个员工确认了一件事之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了。
这也太巧了。
正好是Lcb不在的时候,正好有员工在那边,那个时候她又在远程处理脑叶公司本部的一起异想体出逃事件没空去看下属的汇报。
也偏偏是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蜘蛛巢里发现了残余的,没被环指大师用于战斗的自动人偶,爆发了战斗,看守的两名员工不得不赶过去支援。
就像是所有的事件都是为了协助那个女孩逃跑而设置的一样。
食指的指令想干什么?还有谢瓦,真就全按着指令的做?
哦,想起来了,那个女孩是被脑叶公司前员工,现在的食指代行者们收养的,她会选择听从指令也很正常。
一想到这里她就有点烦,索性直接打电话给安吉拉。
第486站 河流暴动
三家之界之翼的部队在巨大的尸堆旁边拉起了三条警戒线,他们麾下的员工都对彼此没什么好脸色,毕竟这次事件涉及到自家巢内伤亡实在是太大了,上层都臭着一张脸,他们也不可能嘻嘻哈哈的。
某家世界之一的巡逻队长相当不满的说道:“又是那些音乐家搞出来的事啊,每一次都是大灾害。”
“也不尽然吧,那些音乐家的模仿者们,有的只是都市恶疾,有的甚至只是传闻,能否成为都市之星的,也就那么一个组织。”他手下的队员搭话道。
“钢琴家之后是残响乐团,残响乐团没了又来个新残响乐团!这个tmd新残响乐团没了之后,会不会又有什么新的东西出现!”另一个队员红着眼睛,嘴中不断吐出咒骂的话语。
大家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原本居住在后巷,还是在环指那些疯子的地盘,好不容易考上世界之翼,家人也都搬到巢里来了,谁想到上午才搬进来的,下午就出了这档子事呢?
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现在还是工作时间,要是让那些大领导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世界之翼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振作点,小伙子,晚点再……”
“都是我。”那人眼神黯淡,“是我极力推荐家里人立马搬进巢里,要是我没这么坚持,他们也不会……”
队长似乎还说了什么劝解的话,但那年轻人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耳中,有一个女声响起。
他不自觉的开始喃喃自语,回答女声的问题,开始全盘否定自己过去的努力,怀疑人生的意义。
就在他即将彻底踏入歧途,一去不归的之时,他的心底,却突然如同添加进了一把薪柴般,烧却了自责,迷茫与苦痛,能够让他更加冷静的看待问题。
他仰起头,心里的直觉告诉他,为他心里添加新柴的人就在前方。
可他看清那个人后却愣住了,明明是给他的心里带来温暖,驱散了他的迷茫与痛苦的人,可她看上去却比自己还要痛苦,茫然。
“喂,停下,前面是封锁区,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眼看着那个女孩就要朝他们这边走来,队长连忙呵斥着。
谢瓦没有理会队长,她仰望着高耸的“舞台”,看着构成舞台的尸体上的表情,像是冬日里畏惧寒意一般双手抱胸,踉跄着前进。
“停下!我说,别再靠近了!”
队长见呵斥无果,掏出了腰间的枪,指着谢瓦。
年轻人下意识的想要阻止,但一想到自己的职责,也只能犹豫的停下动作。
“去通知上级。”队长说道,“你去。”
年轻人愣了一下,点点头,快步朝着尸堆另一个方向狂奔。
队长看向这个奇奇怪怪的女孩,虽然他也能感受到对方情绪很低落,八成是也有家人被乐团所害,但职责所在,他在最后口头警告依旧无果后,选择扣动扳机。
其实他有另一个选择,拿腰间的短剑上去,还能省一颗子弹钱,但他下意识的抗拒靠近这个奇怪的女孩。
可他的子弹没有命中女孩,不信邪的队长又开了一枪,这次他才终于看见——
子弹在即将命中谢瓦的时候,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
一个小小的旋涡,出现的太快了,队长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但这也足以说明这个女孩不是普通人,他立马命令巡逻队的成员一齐开枪。
所有的子弹都如同石沉大海一般被吞噬消失,托了量上去的福,队长总算是看清那些旋涡是什么东西了。
类似于星空,又类似于流动的河水一般,队长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本能告诉他不能这么下去了。
“上报区域主管,我们这边有入侵者,不是我们这些二级员工能对付得了的,申请三级,不,五级员工的协助!”
后方的队员拿出一个信号弹,跟他刚准备释放,眼睛瞟向女孩身边的河流时,他的身体就忽然僵住了。
随后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般,嘴中支支吾吾的发不出声音,一瞬间瘫软在地,信号弹也被丢在了地上。
没过多久,他就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死了。
巡逻队的其他人也不敢继续开枪,但是旋涡并没有消失,它被拉长,扩张,像是一条真正的河流,又或者是丝带一样围绕在谢瓦身边。
一个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怪物从里面钻了出来。
见到它的瞬间,就有好几个人出现了跟刚刚死去那人一样的情况。
队长看着那个扭曲的怪物,不断的往后退,直到他的后背抵到尸堆上,他才冷汗直流的移开视线。
他此刻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跑!
可他还没挪动脚步,那个怪物就来到了一具尸体旁边,它在靠近尸体之后,整个躯体就发生形变,同时伴随着一阵无法言喻的声音。
队长听见了声音,当场就吐了出来,他只是瞥了一眼那个怪物对他队员们尸体所做的事情,他的眼球就开始渗血,瞳孔紧缩,直到他扭头看见那些死的凄惨的尸体,他才觉得心里好过一点。
那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他不愿意去回想,那是一个连想象都无法做到想象出来的怪物,光是回想这个动作本身,就让队长本人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他所能做的,只有逃跑。
不顾一切的朝着远离那个怪物的方向逃跑。
而那些死去的队员,出现的怪物,以及它制造的恐怖声音,就像根本不存在于谢瓦身边一样,当她的脚踩上第一具尸体时,怪物消失了,那听了就会让人发疯的声音也消失了,只留下地上几具干净的被吓死的尸体。
那只怪物从未出现过,只是它的影子,它的声音短暂的借助河流具现于世间,仅此而已。
谢瓦踩着尸体,一点点走向舞台的顶端,新残响乐团演奏的舞台中央。
她跨过数不清的尸体,终于来到了最上方。
QA问第9章
q1:里恩死透了吗?
A1:按都市的规则来说是死透了,也没法以在都市合法的情况下复活。
q2:听说弹丸打算在后续的某个事件中登场五位护父,请问已经死去的盐见夜和里恩该怎么登场呢?
A2:这个消息肯定又是银月泄露的吧……是的,在未来五位护父确实会再次出现在良秀的身边,前往未来的卡利斯托,被抓走的马蒂亚斯,变成小兵的瓦伦希娜,他们都会在以后的第二次烟霾战争中的某次事件登场。
至于盐见夜和里恩,就暂时先保密吧,谁说死了就不能参与到事件之中呢?
q3:请问第九章预告的五指联会(握拳)还会写吗?
A3:会的。
q4:(接上一个)到时候出场的不会全部都是父辈和子辈吧?还是说会出现同人和自创角色?
A4:父辈和子辈仅会在五指集会上出场几个角色,这次的集会涉及到很多东西,但与巴士密切相关的也就一两件,至于巴士众人为什么一定要参加集会……先卖个关子,我们接着往下看。
q5:未来辛和新纪元辛大概几几开?
A5:嗯……在成长到足够被人称为墨绿拯救之前,未来的辛克莱与持握者辛克莱的恩怨就已经落幕。若是经历了失去战争,在烟霾中混出自己名声的墨绿拯救,又一次见到了那个他人生中印象最深刻的敌人时,比起再打一架,他应该更愿意和对方坐下来好好喝口茶,聊一聊过去吧。
q6:但丁适合三日月宗近是什么坑吗?
A6:在《星辰》的设定中,三日月宗近是q公司某位高层曾经的佩刀,这位高层在下达某些决断的时候不幸遇见了一个可怕的敌人,虽然这位高层逃过一命,但三日月宗近就此遗失,落在了某位工匠手里。
工匠将这把刀的整体功效都进行了改造,除了外形和名字还与三日月宗近一致以外,它本身已经看作是另一把刀,一把可以吸收使用者身上无形之物,并将其转化为纯粹威力的刀。
这把刀在重造的过程中,就与但丁有着相当深刻的关系,工匠在改造它之初,就是为了这把刀能够被正确的人所使用,崛川作为切片却还携带着这把宝刀,也是因为要履行一个诺言,将它送到失忆的但丁手里。
q7:阿赖耶的下落?
A7:保密,后续剧情会说的哦。
q8:梦为完人(异想体化克罗默)的去向?
A8:没想到还有人关心她的下落……她的卵被德米安委托别人收回,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她还会派上作用,并且是关乎到整个新人类与亚当宏伟大计的大作用。
q9:崛川本体是否是目前已经出场的角色?
A9:并不是,他的本体揭晓要到相当遥远之后才会揭晓了——那会是在《星辰》与未来但丁旅途之后的故事。但关于这个切片本身也有相当多的谜团,而且他不久之后还会再次与但丁等人相遇的。
q10:原作第9章指令的意图是制造良秀和让里恩cos罗兰,但最新章指令引导谢瓦是为了什么呢?
A10:为了锚定未来的一个节点,未来有无数人的命运都会因为她改变,都市人对夏娃的……思念注定了某些事件的发生。
(因为要构思后续的剧情,以及工作繁忙的原因,下次更新在下周一)
第487站 去死啊
舞台的最上方,除了九把纯白色的椅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谢瓦站在亨特曾经站着的位置,沉默的注视着九把椅子,十几个小时之前,这些椅子上还有九个扭曲的怪物。
她相当急切的离开了,一刻也不停的直奔舞台而来,在浑浑噩噩中走到了舞台顶端,然后呢?
她茫然的看着椅子。
直到一阵风吹过舞台,那些沉寂许久的残破尸体,以及镶嵌在,或者说是由他们自身某个部分变成的音符,都开始发出声音。
嘈杂的,无序的声音,谢瓦无法理解的声音。
“哔哔。”
指令传呼机“恰到好处”的响起,吸引了谢瓦的注意力。
它的屏幕上没有再显示指令,而是显示出了一句话。
“我想睡觉,好痛,睡着了就不痛了。”
谢瓦茫然的看着那一行字,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很快屏幕上的那句话就消去,换成了另一句。
“我们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可怜的孩子啊……”
屏幕又一次跳转。
“我才刚搬进巢里,我不甘心,为什么是我遭受厄运?”
“我才得到世界之翼的入职通知,为什么……”
“为什么我总是倒霉的那个?”
“这不是音乐……”
看着一句句话再屏幕上连续跳转,速度越来越快,已经到了只能显示话语长度的程度后,谢瓦才终于懂了这是什么。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庞大的尸堆,看着那些死去的恐怖面孔,心里堵得慌。
这些……都是这些尸体所说的“话”。
哪怕它们已经死去,不具备思考能力,仅仅只是风吹过尸体堆带来的嘈杂噪声,但指令能够做到解读这些噪声内的表达,正如同它能够通过震动察觉到人的内心一样。
屏幕上的话语越来越短,很快就缩减到了几个字。
“去死。”
“复仇!”
“该死!报仇!”
数不清的情绪从尸堆上朝着谢瓦的心里涌去,有对乐团的无终恨意,有对自己死亡命运的不甘愤怒,还有对搬迁决定的深刻懊悔……
这些负面情绪谢瓦能够扛得住,慢慢的将其消化,但她受不了的是随之负面情绪而来的其他的东西。
有对不在家中幸存的家人的欣喜,有对遥远朋友的期盼,有对生者的祝福,有哪怕死前仍在对其他人的悲惨命运而感到惋惜……
这些正面情绪比不上负面情绪的庞大,但却更加能够深入谢瓦的内心,这些小小的善意堆叠在一起,包裹住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内心,却又更加的刺痛它。
她跪倒在尸堆上,捂住脸庞,小声的抽泣。
“去死……”
她一边哭泣,一边低声说。
“去死啊……恶魔……亨特……去死啊!”
不知过了多久,那位因为自己的升迁而失去了家人的小队成员在其他公司同事的护送下,来到了尸堆的顶端。
“晨星,你也看见你们小队的那个惨状了,这个女孩是个相当危险的怪物,有可能已经开始扭曲化,她能够轻易的让他们发疯,这对公司后续的行动无疑是相当危险的。”
晨星想起来他上司那忌惮又冷漠的嘱咐。
“根据我们这边的专家推断,她的家人应该也是受害者,你全家也死在了这次事件中对吧?那你就去给她打感情牌,如果能用言语就让她离开的话,你就可以晋升为3级员工。”
他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个捂脸哭泣的女孩,她的这番举动无疑证实了上司的猜测,她应该也是家人出了意外。
“你……你好,我叫晨星。”他斟酌着自己的用词,“新残响乐团的疯子搞出这起惨案的时候,我……”
他艰难的张口:“……我的家人都死在了这次灾难之中,你应该也是吧?”
女孩的抽泣声停下了,她转过头看着晨星。
见自己说的话有效果,晨星稍微放松了一点:“即使他们遭遇了如此大的苦难,但我的家人也不希望看到我就这么悲伤堕落下去,他们都是相当善良的人,会为了援助在路边饥肠辘辘的耗子,而献出自己的午餐,你的家人呢?他们也是吗?”
听着晨星说的话,指挥家那场优雅,又令人作呕的简笔画脸庞再次出现在谢瓦的记忆之中。
她攥紧了拳头。
“……离开。”
“什么?”晨星没听清她的低语。
“给你,还有你后面的那些人十分钟,离尸体堆越远越好。”女孩抹去泪水,站起身来。
晨星没有再说一句话,只能选择后退,然后向上司告知这里的情况。
他离开后,谢瓦低头看向尸堆上一颗已经黯淡,却依旧映照出自己模样的眼眸,轻声开口:“这么多你的孩子遭受了厄运,你就不想让他们安息吗?”
眼眸中映照出的她自己没有丝毫变化。
谢瓦有些恼怒的继续说道:“你对自己孩子如此凄惨的死亡漠不关心?你还算得上人类之母吗?”
死寂眼眸中的女孩发生了变化,她的头发变成白色,眼睛变成金色,身上的衣服也完全换了一件。
同样的,她的神情也变得更加冷漠,仅仅只是对谢瓦点了点头而已。
“好,给其他人十分钟的时间撤离。”
白发金瞳的女人毫无反应。
“……作为人类之母,你不应该看着无辜的孩子被殃及池鱼。”
白发金瞳的女人这才又点了点头。
“呵……你真是虚伪。”谢瓦嘲讽似的说了句,合上眼睛。
死寂眼眸中的白发金瞳开始蜕变为黑色,而谢瓦的黑发黑瞳则开始朝着白色和金色变化。
六只羽翼出现在她的背后,她靠着这些羽翼轻易的飞上空中,让周围的人都能够注视到她。
和在LcE那时一样,所有看到她的人都能轻易地认知到她就是人类之母夏娃。
夏娃用她那冷漠的声音宣告:
“10分钟后我将为死难者带来净化,僭越者不得接近。”
【圣枪】再次出现在她的手中,而这一次,缠绕在其上的七圈光环,已经不再是虚幻之物,而是如同其他使用者一样的明亮。
第488站 教会
对一家世界之翼来说,10分钟能做什么?
足够他们组建起一支精英小队,前往那座庞大的尸堆之上,寻找发出宣言的人类之母。
三家公司中的两家,派遣了3级以及4级员工总计27人,他们将按照高层所下达的命令,抓捕这个能对大范围目标的精神造成影响的生物。
他们坚信这个长着翅膀的人也算是扭曲之一,只要能够将她捕获,那么也许就能从她身上研究出许多有关扭曲或者她心理影响能力的线索。
这些始终被利益驱使的高层完全无视了夏娃的警告,于是,当十分钟的期限一到,人类之母高举【圣枪】将其对尸堆投下的时候,那些高层也还在幻想着能够战胜竞争对手,将这个生命体抓捕,并盘算着能够给自己的公司带来多大的利益。
而当他们看见【圣枪】化作的巨大光柱,将1400万人的尸体以及他们派遣出去的员工全部吞噬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了怎么样的错误。
而那道光柱变成散落周围的光点后,有无数人凝望着尸堆原本所在的地方,流下了热泪。
他们有的是死难者的亲属,有的是同样遭受过新残响乐团迫害的人,还有些人只是单纯的对这1600万人的死而感到震惊与怜悯的人,也有些人是对他们的死亡无动于衷信奉利益至上的人
这些金色的光点飘落在他们手中,他们轻轻捧起温暖的光点,心中的悲痛得到抚平,紧接着是井喷式的爆发,压抑了许久的他们,终于能够以一场痛哭来发泄出自己的情绪。
于是第一个人跪下了。
“赞美人类之母……赞美夏娃!”
他的行动仅是个开端,越来越多的人朝着光柱所在的位置跪倒在地,俯身便拜。
“赞美人类之母!赞美夏娃!”
“赞美您!”
他们的喉咙中发出呼喊与歌颂,而人类之母已经不见踪影。
————
数日后,某座巢的边缘。
晨星有些忐忑的推开了酒馆的大门。
他的上司,那个以冷漠的语气将他派遣到尸堆之上的领导,此刻就守候在门边,用谄媚的笑容看着他。
“哦,天啊,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快点,快点进来!”
将一头雾水的晨星带进酒馆之后,上司迅速的将酒馆的门锁上。
晨星顾不上关注他的小动作,而是被酒馆中莫名的氛围所震慑。
此刻的酒馆中有五六十位顾客,他们中有人穿着精良的服装,随身携带武器,一看是就是收尾人,还有一些穿的痞里痞气的帮派成员,甚至晨星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个赤裸上身纹满纹身的中指成员,以及一个还穿着warp列车站制服的家伙。
这些本应互相敌对的人此刻都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用热切的眼神盯着晨星,这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他的上司拍了拍手,清了清嗓子,说道:“这位就是我提起过的路西弗-晨星,是直面过人类之母,与她有过交谈的人。”
他这话一说出来,周围人的眼神就不单单是热情那么简单了,他们用堪称狂热的眼神盯着晨星,其中那位中指成员第一个发出了询问: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你真的见到了祂吗?”
晨星敏锐的注意到了他夹杂着南部的口音里,关于人称代词的细节,他并没有用指代女性的“她”,而是用的“祂”……
这个代称一般指的是神明之类的超凡存在。
晨星并不傻,他相当聪明,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的就在巢内获得了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他嗅到了某样东西萌芽的味道,那种气味的名字叫做宗教。
见他半天沉默不说话,收尾人有些急躁的说道:“该死的奥法尼埃尔,你该不会是在骗我们吧?”
晨星的上司脸上露出惊慌的表情,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晨星便开口了。
“是的,我不仅亲自见过祂,我还与祂交谈,获得了祂的第一份神谕。”
他刻意模仿了中指成员的口音。
他的话语瞬间平息了其他人的怒火,所有人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你获得了什么神谕?”收尾人有些急切的问。
晨星顿了顿:“祂的神谕你们也知道,祂降临就是为了抚平创伤,过那些受害者一个救赎,祂不希望有人靠近那里,然后受到无辜的牵连,但是依旧……”
“呵,都是那群世界之翼的走狗干的。”有个帮派混混说道。
“没错,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很心疼,但并不是所有世界之翼的人都是……对神的僭越者。”奥法尼埃尔说道,“但我们仍旧要将祂的名字传遍整座都市,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这座都市中,仍旧有一位存在爱着人类!”
晨星扫视众人,他在今天来之前,就听说附近出现了一个规模不小的教会,但一直不知道具体的细节。
而现在他知道了,并且相当满意自己临时改变的说辞。
他想要亲手杀死新残响乐团的那些人给自己的家人报仇,但继续在世界之翼工作,他肯定是无法完成这个目标的,想要强大到足以战胜他们,以他的资质去当收尾人也毫无希望。
所以,这个新兴的,疯狂崇拜那个女孩的教会,就是他最大的优势。
而且,他们那只小队的队员包括队长都已经疯狂,被公司认定毫无利用价值给抛弃了。
他是唯一一个真正面对面和那个女孩交谈过的人,他完全可以以神使自居,掌控这个教会,并将其作为自己的力量。
“请安静。”他举起手说道,“祂还带给了我第二条神谕!”
众人迅速静下来,而奥法尼埃尔愕然的看着晨星。
“祂会降临,是因为新残响乐团犯下了滔天大罪,而我们的神相当繁忙,为了全人类的福祉而战斗,祂即使悲痛也不能站出来帮助我们复仇,只能抚慰死者。”
“所以,祂告诉我,让我带领祂的孩子们,成长起来,成长到可以消灭那些恶徒,践行祂意志的程度!”
“我,路西弗-晨星,今天在此宣布,我将作为祂的神谕代行者,领导我们的教会!”
第489站 新合同
谢瓦离开后的当天晚上,但丁一行人步行回到了体育场。
那边的战斗,最终以醉手夜客的一招“醉睡浪浪”结束,他靠着这招式,击退了义秀,她在撂下几句狠话之后,便迅速消失在街道阴影之中,从她那矫健的身手来看,她并没有受到太过严重的伤势。
在醉手夜客,义秀与莲三人混战的时候,乌贾特也苏醒了,她看见醉手夜客逼退义秀之后,还想让醉手夜客顺便把莲也一起抓了。
但醉手夜客打着哈欠放过了莲一马,莲最后争取了一下,绮罗依旧不愿意和他离开。
他最终也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选择退去。
由于车辆被毁,黄昏将近,乌贾特身上的通讯器又被义秀无意间斩断了,他们如果要靠徒步的方式继续前进的话,哪怕在秘密据点有车辆,他们都没法在后巷深宵之前回到体育场。
不得已,他们只能花大把的时间原路返回。
期间,辛克莱一直在关注着醉手夜客,醉手夜客注意到了这点,却并没有和辛克莱搭话,反而刻意和他保持一定距离。
等他们一行人回到体育场后,醉手夜客还想溜,但乌贾特却说他是奉了鸿园家主的命令来保护但丁他们的,让他与但丁一行人寸步不离。
辛克莱自然是赞同的,守在体育场入口等待但丁回归的奥提斯也表示赞同,醉手夜客无奈的耸耸肩,吩咐辛克莱给他跑腿买点酒。
等他们回到体育场内部,确认不会有人偷听之后,奥提斯才满脸严肃地告知了但丁体育场内的情况。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谢瓦的失踪,她接到了某条指令,然后就通过巴士的后门离开,到现在都杳无音讯。
食指传呼机被她带走,但是赫尔墨斯双蛇杖却留在了原地,其他从蜘蛛巢搜出来的东西也还好好的待着。
保险起见,这些蜘蛛巢物品都被统一运送,严加看管。
第二,就是蜘蛛巢的探索进度受阻,里面总是会莫名其妙出现一堆奇奇怪怪的玩意,原本只有自动人偶的时候,他们还认为是环指大师遗留未激活的,但后面出现的野兽派环指成员却让脑叶公司的人意识到了不对。
野兽派与人体派虽然同属于环指,但是两方理论不和,平常的交流虽然不会断,但在蜘蛛巢决战的时刻,怎么可能还会有野兽派的人滞留在蜘蛛巢?
所以,缪怀疑蜘蛛巢内部有环指的“走廊”。
后续出现的食指代行者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为此,他们请来了一家被脑叶公司赞助,并且与边狱公司也有所合作的公司,漫游者公司的技术员。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蜘蛛巢里一些还没被探索的门后方有异常的空间读数,并且还有许多这样的门隐藏在某些拐角。
漫游者公司正在全力以赴确认这些门的情况,但他们要求边狱公司的人协助。
要说为什么选择边狱公司而不是直接让脑叶公司的EGoISt来帮忙,是因为在漫游者公司的人来之前,缪组织了一支队伍去探索其中一扇门……结果里面有独石。
受到了独石影响的一位员工被EGo侵蚀,虽然没有人员死亡,但重伤的也有好几个,脑叶公司没法承担更大的风险。
但这件事可以往后稍稍,因为最后那件事最重要。
良秀醒了。
她此刻,正在小指护父盐见夜身亡的那个地方。
————
在拔出天杀星刀的良秀面前,浮士德神色自若,缓缓开口:“我知道阿赖耶的下落。”
“……你之前就用虚假的合同骗了我。”良秀冷冷的说,“你说你们会帮助我回到蜘蛛巢,让阿良夜不会被蜘蛛巢禁锢,可你们没做到!”
“我们确实帮助你回到蜘蛛巢,并且解决掉了那些护父们,而且你的女儿也不再受到蜘蛛巢的束缚,从这点来看,我们完美的履行了合同,反而是你切断了与管理者的链接,违背了合同内容。”
浮士德说出了足以让良秀暴怒的话,赶在她挥刀砍向自己之前,她连忙又说道:
“关于你的女儿阿赖耶,我知道她在哪里。”
“你知道?你怎么可能会知道她在哪!”
“小指的地微星、地阔星与地明星,穿过了蜘蛛巢小指区域一个隐藏的后门,利用某件遗物带走了阿赖耶。在这个月末的五指集会上,阿赖耶会被当做筹码,用于维系五指间的平衡。”
“呵,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浮士德语气平淡:“我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渠道。”
她继续说道:“五指联合创造蜘蛛巢,就是为了打造一位能够使用天杀星刀的适格者,你如果再孤身一人出现在五指集会上,不仅无法救出你的女儿,反而会让他们觉得阿赖耶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直接将其杀害……”
“想要在五指集会上救出你的女儿,你本人不仅帮不上忙,甚至不能露面。而剩下的,全部交给边狱公司来处理。”
良秀握着刀,紧紧盯着浮士德,她沉默着,最后还是重重的点头:“可以!你要什么报酬。”
“在救回你的女儿之后,你要继续和但丁的合约,协助我们搜寻金枝。”
“……可以。”
“那么,签下合同吧。”浮士德从袖中抽出一张合同,将它递给了良秀。
良秀犹豫着,在纸张末尾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义秀。
“那么,按照合约,我们会前往五指集会,带来阿赖耶。”浮士德相当自信,“那么良秀小姐,你是否需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
她转头看向入口,但丁和其他的罪人正着急忙慌的赶来。
她将天杀星刀收回鞘中,朝着但丁走去。
“与崛川的战斗中,你之所以没有失去记忆,是夏娃形成了一层自我的外壳包裹着你,祂不会受到天杀星刀的影响。但以后,你还是少用这把刀比较好。”浮士德提醒。
良秀没有回答,和往常一样,站在罪人们中间,看着唯一一个不在人群中的浮士德,点了点头。
第490站 失忆
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她们之间的对话,确认良秀不会再失控,以及靠他们确实没办法找回失踪的谢瓦后,但丁召集了所有的罪人,以及Lcd的几人,来开一个内部小会议
会议的议题为“未来”。
格里高尔始终坐立不安,他神情有些恍惚,靠在椅子上沉默着,右臂的虫肢时不时蠕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奥提斯也好不到哪去,她正襟危坐,但怀抱双臂,低头沉思的姿势也表明她的心里没那么平静。
他们两人会是这种反应并不奇怪……毕竟无论是辛克莱,默尔索,还是Lcd的几人,都已经证实了未来会发生“第二次烟霾战争”。
良秀看上去心不在焉,貌似对什么东西都不关心……在阿良夜回到她身边之前,她和但丁甚至还有着沟通障碍。
“四重纠缠的时间当时把蜘蛛巢里的人送到了不同的时间节点。”摩西说道,“前往过去的时间节点是马蒂亚斯杀死他的兄姐,夺取莱瓦汀之后,他在那里补刀了他们两人,也导致了过去他的行为没被中指发现。”
韦斯帕接口:“已经确认前往未来的有三组人,我们Lcd三人,你们Lcb的三位罪人,以及环指的护父与子辈。环指二人在最后关头重新走进烟霾,应该是留在了未来,我们也无法确定他们看见了什么。”
摩西:“那么先说我们这边的发现吧,我们发现了烟霾的起源。”
她这句话无亚于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接着摩西将他们遇见的那个长着许多手与脚的黑色怪物,以及站在黑色怪物上方的那个人,以及周围人疑似被洗脑般狂热的呼喊全部和盘托出。
“……他们将那个怪物头上的人称为亚伯。”
“我知道这个名字!”辛克莱惊呼,“未来的我说过,这个人攻进了边狱公司本部与维吉尔先生和韦斯帕先生交过手!”
小唐挺起胸膛:“居然同时与两位特色老爷战斗,想必摩西他们遇见的一定是在这件事发生之前的亚伯吧!”
“不……”韦斯帕神色严肃,“我们应该去的是同一个时间节点。”
一旁的维吉尔也沉闷的深呼吸着。
“嗯……”辛克莱尽量避免自己的视线看向两位当事人,“维吉尔先生和韦斯帕先生……一人死亡一人重伤,随后亚伯进入边狱公司总部,拧断了狄亚斯的脖子……”
一旁同样神情严肃的摩西听见狄亚斯死亡的消息,终于缓和了一下表情,但很快就被辛克莱的下一句话惊到了。
“……嗯,虽然未来的我没有明说,但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他拧断了狄亚斯的脖子,再然后第二次烟霾战争爆发。’这样。”
摩西深深的抽了口烟,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狄亚斯,这个疯子又想干什么?
辛克莱将未来各自的事情都说了之后,大伙的表情各不相同,唯有默尔索依旧无动于衷。
哪怕他听说自己未来会彻底扭曲,他也只是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后就神色如常了。
“那凯茜呢?”希斯克利夫上前揪着辛克莱领子晃,“他……不是,是你有没有说凯茜怎么样了!”
“啊啊啊啊!我不知道啊!他没说啊!”
韦斯帕听见辛克莱说希斯克利夫未来会拿着冈格尼尔就知道死在亚伯手里的特色会是谁了。
他有些烦躁的伸手抓走罗佳桌前的一包小蛋糕,撕开包装嚼了起来。
罗佳难得的没注意到她的小蛋糕,她因为辛克莱提议的未来中,关于自己的仅有“下落不明”四个字而沮丧。
他们一起讨论了许多关于未来的事,知道以实玛利提起“列车但丁”的时候,但丁忽然举手了。
“等……等一下,伙计们。”祂说,“你们说的列车但丁,未来但丁……指的是什么?我们有遇见过列车和未来的我吗?”
“什么?”以实玛利愕然,“但丁,你不记得了吗?我们遇见了那么多次未来的你,还从祂的口中得知了你可以逆转扭曲进程的能力,你都忘记了吗?”
但丁很努力的回想,是什么人教给祂这个方法的?当时他们从铁槛寺离开之后,遇见了……遇见了……遇见了什么?
祂完全想不起来了。
“呵……”良秀吐出一个眼圈,“钟头怎么了?”
“管理者不记得列车的事情了,这是怎么回事?”奥提斯盯着良秀,“是不是崛川对祂做了什么?”
“不,祂只是挥动了这把刀而已。”良秀说着,居然主动解下腰间的阿赖耶识,将它放在桌上。
“是的……我挥动了这把刀。”但丁说,“我只是挥了一下,就失去了这么多记忆吗?”
祂刚刚自习去回想了每一个可能有列车存在的过去,K公司,永进大厦,拉曼查兰,鸿园……祂的记忆出现了大片的空白。
“祂说什么?”良秀问道。
“你自己不是听得懂……见鬼,我忘记你……”
没理会希斯克利夫的自言自语,浮士德将但丁的话一字不差的翻译出来。
“因为你没有那个天赋。”良秀说,“能拔出阿赖耶识,挥动一下,已经算你天赋过人,与这把刀有些相性了。要是换成别人,在拔刀的瞬间,所有的记忆就都会消失。这把刀并不适合你。”
“真是……见鬼了。”但丁扶额。
但说到适合……但丁又想起了崛川手里的那把三日月宗近。
“那这些记忆还能找回来吗?”但丁不死心的问,祂本来就没多少记忆,自然更珍惜自己记忆中的点点滴滴。
良秀耸耸肩:“要是有这个方法的还,我早就用了。”
“我们必须立马为管理者大人恢复记忆!”奥提斯拍案说道。
“你说的倒是轻巧,我们上哪……”
“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他们的讨论,是脑叶公司的文职,等奥提斯开门之后,这位文职带来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里恩与盐见夜的尸体被人偷走了。
第491站 门
“我们已经勘察过了这片空间。”穿着一身厚重装备的陌生人说道,“这里确实有一扇隐藏的门,窃贼很有可能是从这扇门里潜入,偷走尸体的。”
“哼……我还一直以为,只有环指的区域不会有通往走廊的门呢。”良秀抽着烟,“盐见夜一直在抱怨她被困在蜘蛛巢,一步都不得离开。”
她瞥了浮士德一眼,对她说的三位小指成员通过门潜入蜘蛛巢抓走阿良夜的说法又信了几分。
“也不一定。”陌生人说道,“这里还有异常的空间读数。”
以实玛利:“什么意思?是有什么人通过空间手段跑到蜘蛛巢里面抢人吗?”
“不……事实上,脑叶公司借助我司的奇点转移蜘蛛巢后,这里到处都会残留异常的空间读数。”
来自漫游者公司的艾伦先生说道:“这些异常的空间读数有可能就是残留,同样的,它们也有可能干扰到原本处在蜘蛛巢各处的门。”
“尸体失窃事件是在蜘蛛巢转移后,前不久才发生的。”李箱说,“要么是这里的门还是正常且可以使用的,要么就是有别的空间技术侵入到了这里,我能看一下各个地区的参数吗?”
“这些可都是专业知识……”艾伦一边说着,一边将平板递给李箱。
李箱接过平板,相当认真的看了一阵,然后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很快就将平板递给了艾伦。
“你看,代入这条公式,对周围空间读数的近似值进行计算的结果是,存放尸体的区域近似值很低,而其他地方近似值相当高,这就足以说明确实是有人利用空间手段带走了他们的尸体……”
“等……等一下。”艾伦有些愕然,“计算空间读数近似值的公式?我从来没听说过!你以前也有研究过这方面的理论知识?”
“啊,在研究‘镜子’的那段时间会用到部分知识点,就顺便把那部分学了。”李箱说,“很简单的知识,杨……我朋友教了我一遍就会了。”
有些怀疑人生的艾伦手捧着平板,找了个角落开始根据计算结果逆推公式。
“看起来我们的小发明家已经让艾伦先生自闭了。”小唐多次呼喊艾伦无果后,叹气道。
“和我没关系吧……”李箱弱弱的说。
罗佳:“好吧,那么除了这位自闭的外援先生,还有谁知道小指的门在哪?以及,关于这起尸体被窃案件,还有什么线索?”
“别管他们了。”奥提斯冷哼“两具尸体,其中一个大脑被破坏,另一个受到了天杀星刀的致命伤害,无论幕后黑手拿这两具尸体回去想干什么,都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都市对于一些尸体的死后应用有着不少的规则,那些大脑被完全破坏,从来没有被克隆过的尸体要是被完整克隆出来,会有被认定为“完美复活”的风险。
而除了人工培育后代的方式,这些尸体基本上没什么实际上的作用。
但说白了,要是借着两具尸体就能培育出什么超人来,五指也不至于这么多年只尝试着搞出来一个阿良夜,而不是更多的人工培育孩子组成军队了。
话题的重点很快就被转移到了小指区域内的门的位置,虽然良秀依旧有点在意是谁偷走了尸体,但马上就要找到掳走阿良夜的门这点迅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浮士德的空口无凭上。
一旁的艾伦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更加迷茫,他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李箱,想开口询问些什么,但罪人们的目光却让他有些不太自在,只好转移回自己的老本行。
“小指区域的唯一一扇门就在这里。”
艾伦带着他们来到最后交战崛川时,盐见夜所在的位置,那里的暗格已经被打开,下方是一个木制的小房间,阿良夜和金枝之前一直都在这间小房间里。
艾伦首先下到房间之中,在东南北西四个方向各敲了一下墙壁后,推开了东面的墙壁。
一行人跟着他下到狭小的房间中,意外发现他推开的门后居然有一条走廊。
走廊两侧都是封死的墙壁与悬挂的蜡烛,只有在走廊的尽头才有一扇门。
门上,刻着七十二个星点。
“我的建议是不要随便去推开未知的门。”艾伦说道,“都市里有许多这样的东西,它们不一定都来自环指,有些门还通往废墟深处的某个地方——那些地方往往有许多不被首脑允许存在于都市的生物。”
“至少这扇门后面不会有这种东西。”良秀挤开其他人,在艾伦无奈的眼神下径直推开了门。
门后是一片漆黑,一点光照都没有的地方。
罪人们陆陆续续进了这个黑暗的空间,只有艾伦以要维护门的稳定性为理由守在了另一边。
随后,门便关上了,他们只能通过开启通讯器来和艾伦交流了。
“这地方有点黑,不开灯吗?”辛克莱小声说,“小指的据点没钱交电费了吗?”
“这里的照明设备被人为破坏了。”奥提斯说着,从兜里取出一个手电筒。
当光明出现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他们才终于知道门后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依旧是一条走廊,但仅有前面一小段无碍,后面的所有区段,都被倒塌的碎石彻底掩埋。
“小指的人借助这扇门掳走了阿良夜,然后摧毁了这条道路吗……”良秀掐灭烟头,随手丢在地上,然后转身就朝着门的方向要离开。
其他人没有立马和她一起走,而是仔细检查了倒塌的碎石,甚至用武器,用EGo尝试挖掘,但碎石之后还是碎石。
“我听说了门后面的情况,后续的挖掘工作就交给我们来吧。”艾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辛苦了,我们还需要边狱公司的协助,去探索其他的门。”
罪人们陆陆续续通过门回到了小指据点,良秀正发着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辛苦各位了!接下来,我们要探寻的是熔炉后的一扇门。”
熔炉……崛川在良秀的记忆中,总是待在熔炉旁边,锻造武器。
第492站 再一次相见
(为清月风音加更1/6)
又一次来到与小指区域连接的这个地方,良秀看上去相当烦躁。
在崛川生活了数十年的这个区域,那个庞大的熔炉已经被拆解,变成一堆钢铁废料堆积在一旁。
那些崛川打造失败的废刀堆成的刀冢也被挪开,让人意外的是,堀川所处的这个区域拥有的门居然在刀冢的后方。
那是一扇与崛川形象相符的,画着大天狗图案的门。
“还是老样子,就拜托各位进去探索了,我会在外面帮你们维持空间读数的稳定的。”艾伦说道,“如果遇到了什么危险的话,你们只需要再多坚持一会儿,我就可以完成对这扇门的永久封闭,到时候你们直接退出来就行。”
“无论是我们还是脑叶公司,都和漫游者公司有相当深刻的合作,如果你关门的动作快了那么一点,导致我们这边有人被关在危险的处境中的话,我相信你一定会受到严惩的。”奥提斯冷冷的提醒。
“请放心,关于这个流程的操作,我可是再熟悉不过的,失误率仅有0.03%。”艾伦笑眯眯的回答。
在他的保证下,罪人们又一次踏入了神秘未知的门。
门后是一个没有灯光的昏暗空间,唯一的光源是远处的一盏煤油灯,而它的光照范围内什么都没有。
希斯克利夫吐槽:“怎么又是乌漆嘛黑的地方?只点一盏灯?”
“故意的罢了。”良秀看着煤油灯,“这东西点起来还没到两个小时,有人提前知道我们会过来。”
像是为了印证她说的话,在黑暗中响起了掌声,随后便是但丁与良秀相当熟悉的嗓音响起。
“事实上,每当煤油灯熄灭之后,我都会重新将其点燃。”
昏暗的空间中亮起数道聚光灯,照亮了煤油灯后方正跷着腿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华贵羽织的男人。
他的脸上,正戴着一张大天狗面具。
“崛川!”
良秀几乎是没有丝毫迟疑的,拔刀就朝着崛川的方向冲了过去,好在几位罪人及时拦在了她的面前。
“不用紧张,良秀。即使事件的发展没有按照我计划里的来,但一些细节上还是可以敲定的。”崛川起身,冲着良秀笑道,“可惜的是,中指的那帮人不愿意听我的话,拇指的新教父又和我不熟……所以,瓦伦希娜和马蒂亚斯只好再活一会了。但另外三位貌似是死了吧?”
他并不知道卡利斯托去了未来,认为他已经死了?
“没关系的,这些所谓的护父全死了才好。”崛川拍着手,“原本我想要让复仇充斥你的心中,让那台修罗怒火永无止境的燃烧下去,但现在看来,你还是拥有了太多不必要的情感,这团火总有一天会熄灭……”
“但没关系!你的女儿,阿赖耶,这个从名字上就注定了生来要为阿赖耶识所服务的女孩,是你人生中的美好。”
他侃侃而谈:“她对你的爱,你对她的爱,将是永无止境的,是比修罗的怒火更加持久的情感,让我们来畅想吧……”
没等这人把话说完,良秀就已经拔出一旁奥提斯腰间的刀,一刀砍下了他的脑袋。
“她的名字是……阿良夜,不是阿赖耶,也和阿赖耶识……没有关系!”
她饱含怒意的宣言落下,崛川的头颅也同步坠落。
但丁看着那么轻易就被良秀斩杀的崛川,有些疑惑。
那一身工坊装备和三日月宗近带给别川的提升这么恐怖吗?能够让压着良秀打的高手变得连良秀一刀都接不住?
“那可……未必。”
在祂心生疑惑的时候,远处的黑暗中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台聚光灯打在黑暗的角落。
一个浑身湿漉漉的,穿着和服,戴着一个大天狗面具的男子,正站在一堆玻璃碎屑上面,朝良秀这边投来目光。
崛川……又一个崛川?他只是另一个人的切片,所以存在被再次制造出来的可能,但这么快就出现下一个崛川……难道崛川的本体就在附近?!
不仅是但丁,好几个罪人也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包括良秀。
她开始看向二号崛川身边的黑暗,试图在他身边捕捉到什么动静,而崛川却放声大笑起来。
“你在找什么,良秀?是在……找我们吗?”
他高举自己的左手,用力的打了个响指。
数不清的灯光骤然放亮,一下从黑暗的环境中转换到光明之下,让许多罪人的眼睛都有点不太适应,而但丁没有这个烦恼。
因此,祂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片空间……这片崛川区域的门通往的空间的用途。
这片空间中有着数不清的玻璃罐子,每个玻璃罐子中都布满了绿色的液体,而每一个罐子里的液体中都泡着一个与二号崛川一模一样的“崛川”!
只不过这些崛川都是处在沉睡的状态下,玻璃罐子上面有一根管子垂下,与他们的后脑所连接。
其中有一大片区域内的玻璃罐子都是空的,在这之中又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已经布满了蛛网,废弃许久。
“原来如此……”浮士德说道,“切片技术创造出的生物算是独立个体还是克隆体,又或者是非人知性体的讨论一直是个热门话题,看起来崛川给了我们一个答案,这项技术在首脑眼中与‘克隆’相近。”
“是的。”崛川说,“每一个我都完整的共享了所有的记忆与感知,每当7天的界限来临的时候,旧的我就会来到这里焚尽自己的躯体,随后让一个新的我破茧重生。”
“这里,就是崛川进行更替的地方。”
“那正好。”良秀把刀丢回给奥提斯,将天杀星刀插回刀鞘,然后连着刀鞘举起。
“我正好能够一遍又一遍的享受,杀死你的过程!”
“当然。”崛川赞同,“这里的所有我都只是空有一身技艺,却无对应的装备,甚至都没有一把趁手的刀,哪怕数量再多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第493站 崛川的末路
“这里的所有的我,以及‘崛川’这个身份最后的意义,都只剩下了和你最后再说两句话而已。”
“那让我们继续说回阿赖耶的话题……”
良秀挥刀将二号崛川一刀两断,可却没能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小指的人虽然掳走了你的女儿,但你最后必定能够寻回你的女儿的,有边狱公司的帮助,这件事不算特别难。”
良秀扭头看向四周,试图在其中寻找到下一个苏醒的崛川,可这里的玻璃罐子数量太多了,3号崛川并没有像2号一样打碎玻璃罐子发出动静,所以即使是她也不能快速寻找到目标。
“让我们来试想一个场景吧,当你和你的女儿重逢,而你又不得不使用阿赖耶识之后,你最珍贵的记忆——你女儿的记忆会全部失去,然后你的女儿必然会让你回想起这些记忆而陪伴着你,甚至创造出新的回忆。”
良秀终于锁定了一个睁着眼睛,在液体中露出笑意的崛川,将他连同玻璃罐子一起斩碎。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崛川声音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道:
“再然后就是个完美的循环,你挥刀失去记忆,你女儿帮你找回记忆,然后你再挥刀失去这部分记忆,再由你的女儿创造出新的回忆……”
“因为你爱着她,所以无论多少次,你都会陪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因为她爱着你,所以无论多少次,她都会帮你唤醒被遗忘的美好回忆。”
“看呐!一个良好的循环就这么诞生了!”
一个个玻璃罐子里的崛川都睁开了眼睛,他们打碎玻璃,断开脑后的管子,双脚踏于大地之上,不约而同的看向了良秀。
他们一同开口:“这远比修罗的怒火,更加适合用来当做阿赖耶识的薪柴,不是吗?”
良秀不语,露出厌恶憎恨的表情,将所有靠近她的崛川一一斩断。
“良秀,你永远无法斩断自己与蜘蛛巢的线,无法切断你与这里的联系,与你注定的结局。”
“当然,你并不是束手无策。”
“杀死你的女儿,或者放任阿良夜在五指的交锋中死去,你就可以摆脱你的过去,摆脱这把天杀星刀,你想把它丢到哪里都无所谓,继续靠着脑叶公司和边狱公司的庇护,度过与五指无关的人生……”
“少他妈的胡说八道了!”希斯克利夫一棒子打在一个喋喋不休的崛川脸上,把他的脑袋都打瘪了不少。
除了他以外,其他的罪人也纷纷出手,对着这些崛川发动攻击。
“良秀是不会孤身一人的。”小唐沉稳的说,“吾不会让那个黑暗的未来到来,不会再失去任何一个家人了。”
崛川们也纷纷改变了攻击对象,将罪人们也纳入攻击范围。
“那你的想法呢?有那么好用的刀,为什么不去用呢?”有一个崛川,在其他罪人都被崛川缠住的时候,来到了但丁的身边,但他并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意味深长的问道。
但丁第一时间想到了那把给祂带来直觉的三日月宗近,祂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崛川,于是果断朝着他挥动拳头。
祂粗浅的战斗技巧打倒了崛川,当然,这是他毫无反抗行为的结果,而但丁也没有继续攻击,祂很清楚靠自己学的这点功夫,是不够格与崛川交手的,哪怕是没有任何装备的他。
随便一个罪人的实力,都远在但丁之上。
“不用害怕,今天之后,崛川这个名字将彻底成为历史。”被但丁打倒的崛川起身,摘掉了自己的面具,露出那张被摧残破坏的面孔。
在其他的战场上,崛川也被良秀和罪人们击杀的差不多了。
“从今往后,名为崛川的切片将不会再被制造,残留的所有崛川也会一并消失。”
毫无疑问,这个特意来找但丁的崛川是特殊的,他也当着但丁的面,从兜里摸出来一个遥控器。
“滴滴滴,【暴力之环】已经来临,请所有崛川在接下来的两分钟之内不要离开,所有的崛川都必须在火焰中被烧尽。”
这片空间响起了意义不明的警报,浮士德在听见“暴力之环”后微微愣了一下,但紧接着从天花板与地板上突然冒出来的大量火焰中断了她的思绪,也让罪人们仓皇躲避。
崛川们的反应与他们相反,他们一个个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张可憎的脸庞,然后踏入火中,任由烈焰吞噬自己的躯体。
良秀出乎意料的没有选择继续攻击崛川,而是最后看了他一眼,像是要把他的身形全都记住,然后才和罪人们一起朝着来时的门跑去。
“我很期待……期待着天杀星刀将‘但丁’抹去的那一刻……”
在罪人们全部离开之后,唯一一个仍在罐子里的崛川抬起头来,说道。
两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火光完全充斥着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将所有的崛川全部烧成灰烬。
罪人们窜出那扇门后不久,门上的大天狗图案就开始燃烧,很快就蔓延整扇门,但却没有影响除此之外的其他对象。
艾伦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在那边都经历了什么?”
由于崛川高度涉及五指与良秀的问题,但丁他们并没有告诉艾伦这个合作伙伴的神情,但丁只是默默憋了一句:“保密。”
经过翻译之后,艾伦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看着迅速烧尽,只剩下个没用的门框的玩意,微笑着说:“接下来,是拇指区域的探索,还请各位协助。”
以这种方式支走罪人们后,艾伦看着门框的眼神变得凝重,能够烧毁涉及空间奇点的门,要么是门本身很脆弱,要么……是门后连通的,用以维持门存在的载体,已经被破坏掉了。
从罪人们的反应来看,很有可能是后者。
“蜘蛛巢的浑水还真深,难怪能吸引到脑叶公司的注意力。”他嘟囔着,心情却看上去还算好。
要不了太久,等战争结束,warp公司倒闭之后,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漫游者公司!
第494站 死而复生
男人没想到他还有再次睁开眼睛的机会。
苏醒之后,他第一时间就摸向了自己左侧的脸庞,指尖触碰到的,是带着灼热的刺痛。
“醒了?”
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男人坐起身体,警惕的环顾四周。
他们处在一片叶子是苍白色,树干是诡异的深蓝色的森林之中的一片空地上,除了他以及一位戴着兜帽,穿着长袍的高大女子以外,就没有别人了。
兜帽女正将一根被劈成两半的蓝木塞进浅蓝色的火堆之中,这些奇怪树木燃起的火焰也和寻常的火焰不一样……
“……这里是哪?”
“既然你能再次睁开眼睛,那我们肯定不会是在都市。”女人淡淡的说,“我可不想和爪牙打交道,所以我们现在在郊区。”
男人注视着她,又问道:“你又是谁?”
兜帽女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阿良夜带来的时间纠缠,不仅将人送到了过去与未来,也同样将过去与未来的人送到了‘现在’,崛川的本体就是从过去来到蜘蛛巢,再根据崛川的笔记按部就班的完成了闭环。”
听见这个消息,男人一愣。
兜帽女没去看她的反应,自顾自的说:“而我,是从一个已经被否定的未来而来的人,因为自己的执念,选择留在‘现在’而不是回到未来。”
男人沉默着,忽然开口问道:“义秀怎么样了?”
“死了。”兜帽女的话让男人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感觉充斥着他的身体,让他呼吸不畅。
但兜帽女紧接着又说道:“在我的过去,她死了,由此衍生出的各种事件指向了一个悲剧的结尾,但这一次……有了阿良夜的时间纠缠,她活了下来,否定了我所在的未来。”
男人皱起眉头,很是不喜这女人大喘气一样的说话方式,他更习惯那种简洁明了,指向某个行为的“指令”。
他站起身,检查自己身上的东西,那身西装还好好的,可指令传呼机与赫尔墨斯双蛇杖都已经没了。
“别找了,你的东西已经被当做战利品收好了,我能把你的尸体从蜘蛛巢偷出来已经费尽全力了。”
兜帽女一边说着,一边从火堆下面挖出来个泥巴球。
她拎起放在一旁的斧头,用斧柄敲碎了外面的泥巴壳,露出下面的荷叶包裹。
一股香气飘散出来,荷叶下面是一只鸡。
“h巢的叫花鸡,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教我做的。”兜帽女撕下一个鸡腿递给男人,“尝尝。”
男人没接,问道:“我们失败之后,蜘蛛巢应该会被脑叶公司的人接管,你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把我的尸体偷出来,又违背首脑的规矩进行完美复活,是为了什么?”
听见他的询问,兜帽女轻声说了些什么。
得到回复后,里恩反问道:“……你又是怎么确定的?”
兜帽女撩起兜帽的部分,微微转头。
借助火光,里恩能看见她撩起棕色头发后,露出的额头。
那里有个红色的印记。
“这是什么?”
“按理来说,没有那个资格的人,是无法看见‘印记’的。”兜帽女重新用兜帽遮住面容,“但我额头上这个不是我的,它来自……算了,不重要。总之,这个印记不是我本人的,我只是个……很平庸的人而已,只是想逃避悲催的未来才会留在这里。”
“也是这个原因,你才能看见这个印记。”
“但要实现你口中的那些,有我依旧不够。”
“还有她。”兜帽女一边撕咬着鸡肉,一边朝旁边黑暗的林子里一指。
片刻后,一点火光亮起,点燃的烟斗的光映出了盐见夜有些苍老的面孔。
“距离你说的还有很久,这段时间内我们应该做什么?”
兜帽女像是被问到了,她咽下了嘴里的食物,没有继续进食,抬起头进行思考。
火光能照出因为她仰头而导致兜帽没能遮住的下巴和嘴巴,嘴边还有不少油渍,看得盐见夜眼角的皱纹都深了不少。
兜帽女思索了好一会,才郑重的开口说道:“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她的回答让两位护父都陷入了沉默。
“啊,当然,更重要的别被人发现了。”兜帽女又补充道,“最好不要和都市来的任何人,要去都市的人打交道,以免被发现你们两个还活着这件事。在你们发挥作用之前,你们在整座都市……至少在Abc三家公司以外的视角中,是‘死亡’状态。”
她又想了想,总算提出了点有用的建议:“另外,也可以探索一下郊区和废墟,没有赫尔墨斯双蛇杖和地彗星刀,你们的实力会下降不少吧?”
这建议终于让觉得眼前这人不靠谱的两位护父神色有所缓和。
“另外,还得请你们帮我留意一下传说,和这个传说所对应的郊区,也许是废墟的地点。”
盐见夜说出了她的第一句话:“什么传说?”
“一片漆黑的森林,里面曾经存在过三个……不,三只守护着森林的守护者。嗯,那片森林也许已经没有活的生物,也许近十几年来又有其他的生物进入了失去守护者的森林。”
盐见夜吐出一口烟:“你的描述太笼统了。”
“我会留意的。”与之相反,里恩只是点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
该说不愧是食指的人吗?盐见夜默默想着。
“顺带找找就行,有结果的话相当好,但没结果的话也不用管。”兜帽女继续进食,“我们之间算是合作者,我还能进入都市,你们有什么要求的话我可以代劳。”
“郊区不产烟。”盐见夜微举烟斗。
“明白了,我会多买点烟来的。”兜帽女点点头,“那你呢?”
里恩一阵沉默后,才说道:“帮我找一下义秀的线索吧,我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
盐见夜投来相当诧异的目光。
“唉,死别扭。”兜帽女叹气,“要是坦率一点,向她说出父亲对女儿的爱意,也许也不用我来复活你了。”
“指令从我身边被剥离之后,我才开始意识到一些东西。”
第495站 聚会前夕
正如未来的墨绿拯救所说,崛川的过去彻底消失了。
身为切片的他,抹掉了所有与本体相关的痕迹,那片存放有大量崛川的区域,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在分离切片的时候,崛川的本体就已经没打算再和这个切片有什么联系。
最后还剩下的,与崛川有关的东西就是那把三日月宗近。
他们按照艾伦所说的探索了蜘蛛巢内许多的门,绮罗也在过程中提供了一些帮助。
拒绝了与莲一起离开之后,她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打算全力协助边狱公司,甚至有了加入Lcd的想法。
摩西还在慎重考虑,在LcE突袭战里,虽然绮罗并没有对任何一个研究员下死手,但她依旧是敌对势力的人。
他们探索了护父们曾经用过的那些门,良秀也讲述了好几个她小时候的事情,又或者是和阿良夜在蜘蛛巢内生活的点点滴滴。
即使她尽量想做到语气平淡,但谈及护父的时候还是会有厌恶的情绪,说到阿良夜的时候,语气也会变得温柔。
罪人们都能察觉到她的悲伤,按照辛克莱的话来讲就是,她已经很久没用过缩写了。
在环指区域探索的时候,他们也遇见了一些来自野兽派的学徒,这帮穿着整齐西装,戴着各种野兽头套的家伙袭击了漫游者公司的职员,并偷走了一部分卡利斯托的作品。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也许是惧怕蜘蛛巢内可能出现的脑叶公司部队,不仅没有和卡利斯托一个水平的环指大师出现,甚至连个讲解员都没露脸。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派一堆学徒来搬运卡利斯托的作品……毫无疑问,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卡利斯托已经死了,他的作品价值自然随之水涨船高。
但卡利斯托只是去了未来,但丁想着,等未来的某一天,卡利斯托再次现身,这些艺术品不知道会不会贬值?
帮助漫游者公司排查完这些门以后,他们也得到了一笔丰厚的佣金,这笔金额足以让罗佳遗忘关于未来没有自己的苦闷想法,幸福到晕过去——这还是均分到他们每个人人头上的部分,不是总数。
“脑叶公司真的比想象中还要慷慨。”以实玛利的脸上也多了不少笑容。
离月底的五指集会还有段时间,蜘蛛巢的探索也差不多完成了,他们又一次迎来了假期。
和其他人想在L巢领略一下风土人情不同,良秀选择第一时间回到巴士,将三日月宗近拿到手里。
她之前就有委托脑叶公司的人帮忙查一下三日月宗近,那位紫头发的部长虽然看上去不近人情,但还是默许来自己手下的几个员工赚点外快。
良秀也为此付出了一半的佣金。
不过事情的结局是好的,那几个员工没有辜负他们情报部的名声,很快就将三日月宗近原本属于一位q公司高层的事告诉了良秀。
当初这位高层遇见了一些意外,遗失了这把刀,这些年来,哪怕这位高层早已因为某些原因被踢下台来,q公司依旧在搜寻三日月宗近的下落。
对良秀来说,只要一直携带这把刀,那么迟早会有q公司的人找上门来,她也可以借着最后一点线索重新抓到崛川的尾巴。
崛川的秘密小屋没了之后的第二天谢瓦也回来了,她是直接回到了但丁的精神世界,但丁能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可祂总不能弄死罪人然后再进去找她,怎么喊她她都没回,但丁也只能无奈等着。
就这么平和的度过了这个月,终于到了月底,五指集会的时间。
由于这次集会的危险程度相当之高,所以脑叶公司又发挥了他们一贯的作风,将因为又要出差而苦着一张脸的罗兰丢上了巴士。
和他们一起行动的,还有醉手夜客。这个总是喜欢抱着酒葫芦的前任东部十剑奉了贾惜春的命令,至少也要护着他们到五指集会结束。
“这次的五指集会和往常不一样。”脑叶公司本部的情报部部长Yesod说,“五指寄出了四封邀请函,邀请了四个势力旁观五指集会,这在以往是根本不可能的。”
“是啊,这帮帮派的混混,光是协调内部的问题就忙的焦头烂额了,很难想象是什么让他们联合起来,将五指的重要集会半公开出去。”罗兰附和道。
良秀问:“四封邀请函指向的是哪四个势力?”
Yesod回答:“根据我们调查的情报,五指的第一封邀请函寄往了b公司。”
这个答案让他们一个个投来愕然的视线。
罗佳僵硬的说:“等会儿啊,b公司指向的不是……眼线吗?”
Yesod点点头:“没错,虽然b公司并没有回应他们递出的邀请函,但是他们的行为毫无疑问会吸引来眼线的注意力,届时集会场所全都会暴露在眼线的监控下。”
以实玛利不解:“眼线随时都在监控着整座都市,他们没必要多此一举。”
Yesod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他们应该是为了避免有些违背了禁忌的存在干扰到集会,毕竟会有部分生物,能够短暂躲避眼线的视线,除非眼线一直在关注着那边。”
他这话顿时让巴士众人想起了新纪元那些人,那个新纪元义秀还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不过算算时间她要么已经回去,要么已经被首脑清算了。
“第二封邀请函他们寄给了协会的代表hana协会。”
“什么?!”
给b公司邀请函他们还能猜个理由,但给帮派的死对头协会,尤其是协会的代表hana协会一封邀请函就很显然无法理解了。
“第三封邀请函……”Yesod看了眼罗兰,以及不远处的维吉尔,“他们寄给了特色堇紫泪滴。”
维吉尔听见这个名字后,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原本打算开口的小唐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最后一封邀请函……是寄给你们,寄给边狱公司的。”
第496站 入场
边狱公司被五指邀请倒是毫不意外,从环指的小指的反应来看,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蜘蛛巢发生的那些事,也肯定不会放过良秀这把他们费尽心思打造的武器。
而他们最后做出的决定是,在五指齐聚的情况下,无论如何带着良秀都会有风险,所以让良秀留在体育场,接受脑叶公司的保护。
其他人则是乘坐巴士,一路朝着集会场地过去。
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他们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前面就是五指集会的场地?”希斯克利夫探头。
他们前面有个五边形的建筑,这个建筑的五个角都是一个入口,分别由不同的手指占据着。
很巧的是,他们这个入口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其他受邀请的人。
hana协会的白衣服在后巷中相当显眼,那些收尾人们个个看上去气定神闲,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连武器都没有拿,就像是散步一样朝着入口走去。
“哦哦哦哦哦!这就是hana协会收尾人的风范!”小唐看了相当激动,“即使要面对的是五指,也依旧云淡风轻!”
“hana协会啊……我没打过交道的也就德达罗斯了吧?”罗佳吐槽,“那可真不是段愉快的回忆。”
罪人们没有继续她的话题,一是车上还有两个外人,二是他们是真的不想回忆被德达罗斯追着杀的过去。
他们一边讨论着,罗兰一边摘下了自己的认知阻碍面具。
“罗兰先生今天不用戴面具吗?”但丁有些诧异,他们也和罗兰打了不少交道,除了要面对世界之翼董事这个级别的客户以外,罗兰总是戴着面具。
“哈……哈哈。”罗兰一边尴尬的笑笑,一边把手套往兜里塞,“我以前和手指的家伙们有些矛盾,把面具摘了免得被认出来。”
可是认知阻碍面具不就是为了防止别人认不出自己的吗?
虽然有些疑问,但但丁并没有问出口,因为巴士已经行驶到了hana协会的收尾人们旁边,再往前就是一大堆时时刻刻露出笑容,穿着整齐的怪人。
“这些是什么人?”小唐问,“他们好像不是五指的家伙?”
希斯克利夫:“多半是哪根手指麾下的帮派吧?”
奥提斯解释:“小指的本质上是秘密结社,星位的存在属于秘密,敢随意传播的话很容易招惹上小指的成员,而小指也需要一个明面上的身份,这些人就是。”
但丁看向浮士德,而浮士德只是和祂“对视”一眼,就扭过头去,没有给但丁解释的意思。
hana协会的十几位收尾人也对巴士投来注视,五指发送的邀请函就差昭告都市了,他们自然好奇能与眼线,协会,堇紫泪滴享有相同待遇的边狱巴士究竟是何方神圣。
除了他们,“小指”的成员们也个个挂着诡异的笑容看向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罪人们一个个下了车。
醉手夜客并没有随行,他和维吉尔都会留在巴士上保护卡戎和巴士,只有罗兰会和他们一起参与集会。
罗兰倒是轻松,一落地就朝着hana协会队列里的一个黑皮肤哥们招手打起招呼。
对方礼貌又无奈的点头回应了他之后,又小声在回应上司的提问。
那位一看就与其他收尾人不同的上司点点头,领着hana协会的人先进了场地。
“欢迎!各位就是边狱巴士的贵客吧!”一位“小指”成员带着满脸的笑容凑了过来,“我需要确认一下各位的邀请函,以及要请各位签下保密合同,不得向任何人泄露集会内容以及五指相关的……秘密。”
“我可没看见协会的人和你们签什么合同。”罗兰第一个说话。
“这是作为客人的各位必须遵守的。”那人的笑意分毫不减。
罗兰挑眉:“要是眼线亲自来了,他是不是也要签下这份合同?”
没想到的是对方只是回了句“是的”,随后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hana协会到各位将在进入会场后签订合同,堇紫泪滴也已经签下合同入场,我们知道各位肯定会借着这次集会收集一些……情报,所以你们还有大概两个小时的时间,通知你们的高层过来,hana协会的各位就是这么做的。”
另一个看上去高级点的成员上前两步,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五指态度如此强硬出乎他们的意料,但又在理解范围内。
“我们要考虑一下。”奥提斯斟酌着回答。
“当然,这是你们的自由。”
一行人又返回了巴士,在维吉尔扫过来的视线中将刚刚的事分享给了他。
而要不要回去通报边狱公司的董事这点,维吉尔帮那位董事拒绝了,理由是她所在的位置无法在两个小时内抵达此处。
经过仔细思量,维吉尔选择让醉手夜客护送着卡戎开车离开这里,他本人跟随着巴士众人去参加集会。
奥提斯看上去有些不安,严格来说,她知道要来参加五指集会后就一直这个态度。
她所顾虑的貌似不止五指本身,还有别的什么深层次的原因。
不过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了,他们再次朝着五边形大楼走去,向“小指”成员交涉之后,他们也被放入场馆。
罗兰仔仔细细排查了合同的每一个细节,看了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什么隐藏条款陷阱之后才让众人签了字。
随后,他们便被领到了二楼,来到了一个包厢里。
这栋建筑简直就是个剧院,四个位于不同方向的包厢是观众席,而下方庞大,被五等均分的区域则是舞台。
以实玛利:“五指的人真是奇怪,他们不仅要我们旁观他们的集会,还把自己当成了取乐观众的演员?”
“谁知道五指的神经病是什么想法?”希斯克利夫冷哼。
“年轻的希斯克利夫哦,良秀也是可是五指的天杀星!汝这般话语……”
希斯克利夫一把捂住她的嘴,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第497站 五指
没空去搭理开地图炮的小唐,但丁的视线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向其他三个包厢。
这三个包厢分别在外围刻着宾客的logo,其中堇紫泪滴和hana协会的logo是亮着的,这代表这两间包厢已经迎来了它们应该招待的人。
而不出所料,又让但丁有些遗憾的是,眼线本人确实没有参与这次的集会,无缘一睹眼线的真容。
“这是单向玻璃,只有里面能够看到外面发生的事情,而外面的目光无法看到里面。”浮士德说,“虽然有对应的奇点技术可以解决单向玻璃的问题,但是我相信在场的所有人仓促之间都没有准备。”
但丁点点头,心想在对方眼里,应该也只能看见单向玻璃,而不是巴士众人的具体形象。
祂一边听着包厢里的各位闲聊,一边等待着正主的登场。
没过多久,第一位登场的手指便到来了。
首先从黑暗中出现的是一只油光锃亮的皮鞋,一个穿着红色西装,披着酒红色毛皮大衣的人率先走出阴影。
在他的身后,是八位披着外套的拇指二老板,这八位在外人眼中代表着拇指阶级的二老板,在领先之人的面前仅能用“谦卑”来形容。
八位二老板身后是27位携带着不同武器,时不时用警惕目光扫过四周黑暗的指挥官。
这些指挥官中,自然少不了巴士众人的熟面孔——雷横,他的嘴里难得的没有叼着雪茄,态度也不像往常遇见的那样放松。
穿着一身崭新服装的卢西奥在指挥官们的最后方,他腰间的武器也不是他常用的那两把刀,而是瓦伦希娜用的双剑。
至于瓦伦希娜……她压根就不在这支队伍里面。
领先的那人坐在了地面自动升起的一把椅子上,在他的身后,八位二老板依次入座,而指挥官们并没有座位,他们站在这九人身后。
拇指落座后不久,属于环指的区域中也走出了七位有着不同穿搭风格的人。
和声势浩大的拇指集团比起来,这七人背后并没有携带其他的环指成员,既没有讲解员,也没有学徒。
七位环指的大师冲着拇指最前方的那人微微鞠躬行礼之后也各自坐下。
他们坐下后没多久,一阵粗犷嘹亮的声音,就从中指区域的黑暗中响起。
“好了,弟兄们!你们没事的就在外面等着,有事的就帮帮兄弟姐妹们处理一下复仇的账簿,不用担心我,只是开个会而已,不会有什么风险的,比起我的安危来讲,还是家人们的仇恨重要一点啊!”
典型的中指发言后,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紫色西装,顶着一头蓬松的头发,戴着亮金色眼镜的男人。
他暴露在外的脸部皮肤,脖子以及双手的手掌上都满是黑色的纹身,可他的身上居然一根锁链都没有,取而代之的是紫色西装上,那些形似锁链的花纹。
除了他以外,中指那边居然没有第二个人出现。
这人大大咧咧的在属于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翘起个二郎腿,相当随意的扫了一眼拇指和环指的成员,然后发出几声呵呵笑声。
“是顾问啊,居然不是教父吗?我还挺想看看取代那个老东西的到底是谁,可真是令人失望啊。”
顾问后面的一位二老板脸色一寒,随后冷冷的开口说道:“注意你自身的阶级,无论是前任教父,还是现今的教父,都不是你这种身份的人可以随意谈论的对象。”
“嘿,怎么?想来干架吗?中指和拇指之间有多久没有拉钩了?我想再来一次!我可是一直期待着能有再次开战的一天!”中指那人哈哈大笑着,“要是你们的教父没有拉勾的打算,那你们这帮丧家犬还是闭嘴吧,最近小弟们才给我找了个乐子 ,我的笑点快到临界值了,没心情听一个搞笑艺人说话。”
发言的那位二老板脸色一沉,但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的顾问之后,还是把这口气咽下,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
“中指的大兄,我们有快30年没有见面了吧?”顾问主动开口,“〖他〗的身体状况还好吗?”
“就不劳您费心了。”中指大兄撇撇嘴,“不过说是邀请了这么多人,声势这么浩大,结果没有一个大家长到这边来啊,教父没来,复兴派的也没来,大人物们总是有自己的事要忙啊。”
对于他的感慨,无论是拇指还是环指,都没有一个人搭理。
正当中指的大兄觉得无聊,把头扭向拇指后方的卢西奥,打算再开口说点什么话,找找乐子的时候,食指那边传来了脚步声。
一位身穿白袍的传令员率先从黑暗中走出,他依次朝着拇指顾问、中指的大兄以及环指的大师们各自深鞠一躬后,打开手中的一张纸条,照着上面的念道:
“各位手指的同僚们,本次食指派出参与集会的共有三人,首先是〖神谕代行-赫尔墨斯〗。”
机械的脚步声响起,走进来的却是一个身穿黑西装的无头木偶。
“相当遗憾的是,〖神谕代行-赫尔墨斯〗里恩,已经在前不久的蜘蛛巢事件中彻底死亡,所以只能以这种方式与大家见面。”
在巴士的包厢当中,奥提斯明显的露出了厌恶与忌惮的神色,悄悄往后退了不少。
“食指护父的尸体是他们偷的?然后他们把尸体做成了这个东西?”罗佳也有些厌恶的说道。
“不,这具木偶身上没有任何使用尸体制作的痕迹。”默尔索说。
“第二个参与这次集会的,是〖神谕代行-福尔图娜〗。”
这次走出的就是一个正常的身穿黑西装的长发女性了。
“本人将在宣读完指令之后立即退场,那么最后一位,在座的各位应该也不会太陌生……”
一位穿着白西装的老者,越过那具滑稽的木偶以及那位女性代行者和传令员走到了最前方。
奥迪斯见到这张老者的脸之后,就如同见到了鬼一样,直接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往后退到了角落里。
她的脸色相当难看,喃喃说道:
“【克诺洛斯】。”
第498站 天魁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狱巴士:星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9站 狂妄过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狱巴士:星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0站 目标阿赖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狱巴士:星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1站 食指的宠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狱巴士:星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2站 撑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狱巴士:星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3站 突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狱巴士:星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4站 逃脱的阿良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狱巴士:星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5站 追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狱巴士:星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6站 救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狱巴士:星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7站 休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狱巴士:星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番外:新纪元义秀(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狱巴士:星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番外:新纪元义秀(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边狱巴士:星辰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