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第一章 疣猪魔法学校 1991年七月末，伦敦。 威斯敏斯特教堂与英国国会大厦之间的威斯敏斯特公学，是一所历史可以追溯到1179年的名校。 “孩子，恭喜你通过16+的入学考试——” 年迈的老校长将手上的文件，递给坐在对面的男孩。 “文森特，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孩子。” “谢谢校长，”受到夸奖的男孩很平静：“如果没有您的帮忙，我恐怕要到13岁才可以成为这里的学生。” 老校长听后开怀大笑，“不动用点特权的话，你这位全国青少年数学竞赛的第一名，恐怕就要被伊顿那伙人给抢走了。” 文森特灰金色的碎短发下，是一张稚嫩却已稍显英俊的脸庞。 “校长，伊顿有寄给我录取通知书——” 他在对方情绪紧张起来的时候，颇为失望地说出后半句话：“可惜是中学一年级的，不然我还真有可能答应他们。” 暗松一口气的老校长，看见对面的湛蓝色眸子调皮地眨了眨，便知道这位11岁的孩子是在拿自己开玩笑。 “孩子，开学日见吧。” “我会很期待的。” 在一道慈祥的目光下，成功跳级的文森特从容起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他的体格并不瘦弱，身高更是已经达到了一米六。 站在一群十六岁上四年级的同学们里面，也是不会有太多违和感的。 他来到停车场，坐上一辆普通的黑色轿车。 驾驶座戴着墨镜的帅气大叔侧着脸：“我一直觉得伊顿要比这里好。” 文森特扣好后座安全带，“爸爸，这里可以让我直接念四年级。” 他的父亲埃里克摇摇头，发动汽车驶出威斯敏斯特的校园。 “我和你爷爷都是从伊顿毕业的，那里的人脉关系会对你有很大帮助的。” “可是爷爷毕业就下海了——” 看向窗外的文森特耸耸肩：“爸爸你更是去军队呢。” 戴着墨镜的埃里克脸色很难看。 “小子，你别总是给我阴阳怪气的。” 文森特右手敬礼，神情无比认真：“收到，队长！” “好，非常好。”黑着脸的埃里克敢对天发誓，如果后座的小子是他的队员，早就在车外面飘着了。 但想起对方身后的三座靠山，终究都只能是想想罢了。 从小学习优异的文森特·韦恩，不仅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更是在学校里无人敢惹的存在。 爷爷现在上岸了，就靠牛津街的几个铺面收租过日子。 爸爸退役了，如今在合法经营着一间枪械店。 家里有人混帮派的孩子，看见他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哪怕有愣头青不懂事，凭借身高和体能等优势，讲起道理就从没有输过。 然而这样优秀的孩子，暗地里却拥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 文森特·韦恩，他是一名来自三十年后的穿越者。 在一个狂风暴雨的夜晚，他撑着伞跟女朋友打电话说快要到的时候，忽然就与雷电来了个亲密接触。 疼是不疼的，只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在未满一岁的时候，选择接受现实的他就已经想好未来的道路。 上学——毕业——创办公司——有钱 姓韦恩的，个个都是狠人。 在打好扎实的基础以后，当不成哥谭罪恶克星的布鲁斯，至少都得当个富可敌国的托马斯。 “咚……” 思绪逐渐偏远的文森特，正在考虑过几年是入股小苹果，还是收购掉调皮眨眼睛的胖企鹅，突然就被车顶的异响给拉回现实世界。 “我去看看。”埃里克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厚礼蟹！” 车门刚打开点小缝隙，一只棕色不明物体便朝射了进来。 他迅速伸手捉了一把，却只抓到几根羽毛。 后座的文森特能清楚看见，飞进车里面的是一只猫头鹰。 准确点来说，是一只叼着羊皮纸信封的深棕色猫头鹰。 “咕咕——”它猛地拍打起翅膀，在空中急刹车，栽进一个温暖的小怀抱。 文森特抱它打量好几圈，“爸爸，你好粗鲁啊。” 他指着猫头鹰腰后的部位抱怨道：“它这里都秃掉了。” “嘿！”埃里克将手心里的羽毛递过去，“是它先吓到我的。” “咕咕——”猫头鹰歪着小脑袋，扬起那封叼着的信。 最显眼的红色蜡封之上，有着狮鹰獾蛇四种动物，环绕在大写的H周围，组合成一个盾牌形徽章。 “伦敦西区，开往牛津街的黑色轿车，后座上的文森特·韦恩先生收？” 文森特还没惊叹用花体翠绿色墨水所书写的地址，就听见了埃里克的吐槽。 “正经人哪里还会用猫头鹰送信的……” “咕咕——” “还好我反应够快，不然你就完蛋了……” “咕咕咕咕！！” 这一人一鹰，貌似在吵架？ 在花钱请翻译之前，文森特觉得有必要先看看信上面的内容。 这年头可以精准定位的，除去天上飘着的卫星，就只剩下浓眉大眼的克拉克。 “唔……疣猪魔法学校？” 猫头鹰扭过小脑袋。 它那对斜斜的圆圆大眼，似乎是给机会再仔细看看。 “好吧。”文森特撇撇嘴，将信上的内容读了出来。 ［亲爱的韦恩先生： 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 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及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副校长米勒娃·麦格谨上］ “魔法学校？”埃里克嘴角有些抽搐：“我只听说过卡玛泰姬，那可是一处历史悠久的魔法圣所。” 文森特给驾驶座抛了个白眼，“爸爸，这里是现实世界， 而且这间霍格沃茨……” 他翻开清单看上几行字，忽然十分意外地站起身。 “嘭——哎呦——” 撞到车顶的他呆呆坐了下来。 那本《神奇动物在哪里》的书，上辈子好像有在哪里听说过。 “dana-nanana-bi-do-do-dananabi-dobi-dobi——” 哼出一小段音乐的文森特，在一人一鹰的注视下缓缓将信给叠好。 他的表情专注且认真：“爸爸，威斯敏斯特可以休学的吗？” “咕溜——”埃里克看看满脸坚定的宝贝儿子，再瞧瞧扬起高傲小头颅的猫头鹰。 “银行账户多少？” “没有。” “学费一年多少？” “没写。” “校址呢？” “也没有。” 拧紧眉头的埃里克，现在就敢用未来一年的零花钱发誓，这间疣猪魔法学校的来头绝对不小。 …… …… 第二章 会变猫猫的副校长 牛津街139号的整栋楼，都是老韦恩当年下海一点点打拼回来的。 除去这一栋，还有七八栋散落在这条街。 139号的一楼，是韦恩的百货超市。 二楼是文森特父母的。 不用交房租的三楼，整层都是属于他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霍格沃茨！” “醒醒吧孩子，魔法是不存在的。” 文森特抱着猫头鹰，大步走进店内。 他来到坐在玻璃柜台里面的母亲伊芙琳面前，把嘴撇向又急又气跟过来埃里克。 “妈妈，我不念威斯特敏斯了。” “为什么？” “One ring to rule them all！” 伊芙琳瞅了眼旁边书架上的某套正版系列书，“宝贝，你要去寻找属于你的至尊魔戒了吗？” “是的。”文森特将怀里的猫头鹰举高高，“它能够证明魔法世界的存在！” “咕咕——”猫头鹰骄傲点头的姿势，连后面的埃里克都感到有些纳闷。 这只别致的小东西，貌似还真能听懂人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指着猫头鹰的小脑袋，“孩子，它百分百是在钓鱼……” 全伦敦姓韦恩的人多着呢，广撒网总是会有愿意上钩的。 文森特将猫头鹰转过来面向自己，“你吃鱼吗？” “咕——”它摇摇头。 “虫子？” “咕——”它再次摇头。 “老鼠？” “咕咕！” 文森特在猫头鹰点头以后，方才看向满脸错愕的父母。 “听见了吧，它说它不吃鱼。” 还没搞懂发生什么事情的伊芙琳，与浑身发抖的埃里克，都呆呆目视他上楼而去。 “亲爱的，到底怎么啦？” “我们的宝贝儿子被忽悠了……” 等到事情基本说完，拿着小铁锹的文森特就背着书包走了下来。 埃里克眼皮子狂跳。 这阵仗，难道是要离家出走？ “站住！” 他一个箭步拦住店门口，“孩子，外面很危险，会死人的。” 文森特与怀里的猫头鹰对视一眼。 人家千辛万苦送信过来，说什么也得吃上一顿大餐吧。 “我……” “听着孩子，魔法是不存在的，连卡玛泰姬都不过是漫画虚构出来的。” “我……” “见鬼的霍格沃茨，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不是正经人家去的学校。” 不想梅开三度的文森特，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己的靠山之一。 伊芙琳抬手扶额。 说真的，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幻想。 只是结了婚，再有了孩子以后，终究都选择了向现实低头。 “宝贝，我给你买蝙蝠套装吧。” “不！”埃里克神情稍显激动，“邦德才是男人的终极梦想。 孩子，等你从威斯敏斯特毕业，我就给你买一辆DB5。” 文森特嘴角抽搐着， 他觉得父母的期望实在是太大了。 白天当富豪，晚上抓在逃病人的布鲁斯，跟工作泡妞两不误的詹姆斯，日子都过得挺“艰难”的。 “妈妈，我不过是想给咕咕找点吃的。” “咕咕？这只猫头鹰？”伊芙琳放心了。 只要不是离家出走，去找火龙都没有问题。 目视儿子离开的埃里克，忽然想起东方的一个成语。 如果不是老婆太惯着，这小子早就被他锻炼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 …… 戴上防护手套的文森特，在猫头鹰咕咕的指导下，于西街头绞刑架的草丛附近，成功发现一只品相极佳的小田鼠。 它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还在专注扒拉着脚下的泥土。 一步，两步。 当半个黑色阴影出现时，它仰着小脑袋回身向后看去。 举着铁锹的小男孩倒没有什么，关键是那只眼神充满饥渴的猫头鹰。 有些慌不择路的它，撒开四条小短腿跑进旁边的小胡同。 倒霉的事情，一定会接二连三的。 被阴影覆盖上大半的前方，是一对翠绿色的眸子。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文森特举起大拇指，给慢步走出阴影的猫咪点了个赞。 如果不是这只连脸眶都有条纹的虎斑猫，眼前的小田鼠怕是都已经跑得没了影。 “咕咕，快去吧。” 瞪圆眼睛的咕咕，蜷缩在他怀里。 它像是非常害怕那只虎斑猫那样，连目光都不敢看向对方。 “别怕，你们都是一家人。”文森特半蹲在小田鼠面前，“我帮你把风，谁都不敢过来跟你抢的。” 咕咕叫的咕咕，开始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你总能相信我手里的东西吧？” 文森特举起小铁锹，指向踏着优雅小碎步的虎斑猫。 “不管你讲不讲道理，它都是我和咕咕先看上的。” 虎斑猫像是听不懂在说什么那样，径直从小田鼠身旁走过。 “吱吱吱——” 瞅准机会的田鼠，惊险躲过要盖住自己的铁锹。 在身后一道悔恨目光的注视下，它灵活地左右摆动溜进暗影处。 “唉，前功尽弃——” 文森特站起身，有些幽怨地看向虎斑猫。 咕咕的大餐不仅跑掉了，而且还遭受到对方的恐吓。 这只猫，绝对是故意的！ 他把对方的长相特征，都给深深记在脑海里。 “咕咕，你别怕。” 走出胡同的文森特，总觉得身后的虎斑猫有古怪。 不捉老鼠就算了，跟着他又没有小鱼干。 “难道说……”他眼神警惕地紧了紧抱着咕咕的右手。 东街头，虎斑猫跟着。 公园，也在跟着。 餐厅后厨外的小巷子，依然都还在跟着。 文森特总觉得它有些可怜，就在快要到家的时候买了包小鱼干。 “吃吧，低盐低油的。” 虎斑猫站在原地，翠绿色的眸子始终都没有向下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文森特总觉得它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抿着嘴，而且眼神还变得极其犀利。 “连小鱼干都嫌弃的废喵……” 他认为是自己眼花了。 霍格沃茨的猫头鹰能听懂人话不奇怪，但在大街上随便碰上一只猫，就绝不可能会有如此拟人化的表现。 百货超市内，韦恩夫妇很难接受儿子外出半小时，就又拐回来一只小动物的事实。 “猫头鹰就算了，这只猫你也要养？” “不是我养，是你们养。” 埃里克忽然笑了起来：“好，棒极了！ 这间破疣猪魔法学校，简直就是全世界的毒瘤！” 角落里的虎斑猫突然抬起头，用翠绿色的眸子狠狠瞪向他。 “谢特，连这只猫都不正常！” 就在这个时候，虎斑猫忽然膨胀起来。 “厚礼蟹！”埃里克迅速挡在母子二人身前。 惊讶得大张嘴巴的文森特，总觉得这个场面有点似曾相识。 上辈子唯一看过的系列第一部电影，貌似就存在这个情节。 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里面，有一位教变形术还会变猫猫的教授。 她，居然就是写信给自己的副校长。 …… …… 第三章 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大变活人是一项魔术表演，一项需要提前准备很多的视觉把戏。 而颠覆韦恩夫妇此前所有认知的，是从一只小猫咪变成大人的米勒娃·麦格。 她穿着深绿色袍子，脑袋上戴着尖顶的巫师帽。 这短短几秒的变身过程，就已经证明了魔法的存在。 文森特并没有意外，甚至还想通了一件事情。 咕咕没吃小田鼠的原因，肯定是因为眼前满脸严肃的副校长。 “小韦恩先生，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并没有吃老鼠的习惯——” 麦格方形眼镜下的翠绿眸子，看向躲在他怀里的咕咕。 “我很好奇……算了，” 她似乎有点赶时间，“韦恩先生，霍格沃茨不是什么毒瘤， 它是欧洲一所历史悠久的魔法学校，同时也是全世界最棒的学校。” “霍格沃茨”这个单词，还被她刻意加重语气。 埃里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麦格女士，请体谅一位父亲的用心良苦。” “当然，”麦格稍微松掉抿着的嘴唇，“魔法对于麻瓜——抱歉，麻瓜是指不会魔法的人。 对于麻瓜来说，魔法确实太难以置信。” 明晃晃的事实，就摆在韦恩夫妇面前。 伊芙琳倒显得有些激动，“你们的校长是甘道夫吗？” 麦格再次抿嘴：“不，我们的校长是当今最伟大的巫师，阿不思·邓布利多。” 埃里克无奈苦笑着，“我的妻子曾非常向往魔法。” 他朝书架看了看，“这是她的珍藏，连我都不能碰的。” “我能理解。”麦格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样不近人情。 发现这点的文森特眨巴着眼睛，满脸人畜无害地走上前。 “副校长，咕咕不吃老鼠的话，那应该吃点什么呢？” “只要不是生的，”麦格注意力集中在他手里开封过的包装袋：“还有小鱼干。” 外冷内热，再加上有点小幽默的性格。 文森特紧了紧怀里的小可爱，“副校长，清单上的东西要在哪里买啊？” 在两双乖巧大眼睛的注视下，麦格没再继续板着脸，“小韦恩先生，对角巷有专门的商店出售这些东西。” “学费需要多少呀？我爸爸连这个月的房租都快交不起啦。” “霍格沃茨不需要学费，”她没办法忽视掉那双纯真的大眼睛，“遇到某些经济困难的家庭，我们甚至还能提供奖学金。” 黑着脸的韦恩夫妇，尤其是埃里克立刻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这栋楼是他爸的，哪怕最近生意难做，难道还能将他们一家给赶出去？ 更何况下过海的老爷子，还是第二座靠山来着。 “感谢副校长，”文森特两只大眼睛闪闪发亮：“我可以让咕咕成为我的宠物吗？” “原则上不可以，但你可以在霍格沃兹经常看见它。” 他依依不舍地看向怀里的猫头鹰咕咕，“我开学会去找你的。” 如此乖巧的表现，让麦格将它给推了回去，“小韦恩先生，今天还没有结束呢。” 没有出乎韦恩夫妇的预料，眼前的霍格沃茨副校长，与威斯敏斯特的老校长一样，都被文森特给拿捏住了。 “巫师有交通工具吗？” “我们有飞路粉、门钥匙、飞天扫帚……” “哇，真想快点体验到呢！” 要不是得认路，文森特再死皮赖脸都要体验一下。 开车的埃里克心态很随和。 虽然他不知道“说服”那位老校长的过程，但恐怕跟现在也差不了太多。 深有体会的伊芙琳一直都在微笑着。 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 她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听着车后座的麦格与文森特从魔法界的出行方法说起，一直聊到巫师们的种种习俗，这小日子是过得真不错。 没有电，他们会用魔法来照明。 洗衣服做饭等家务，都不用亲自动手。 她是一万个赞同儿子去霍格沃茨的。 埃里克敢有意见？ 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 “魔法界用缴税吗？” “我们不需要。” 麦格用极其简单的词汇，大概解释了巫师的经济系统。 首先是由妖精们打造出来的货币，由于使用特殊工艺来制作，因此是完全不可能用魔法仿造的。 其次是巫师们的人口，根本就没有庞大到难以管理的地步。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任何懂一点魔法的巫师都不至于会饿死。 金钱在他们眼里，只是种提升生活质量的非必需品而已。 “太好了！”文森特发自内心地激动起来，“我们家终于不用为交不起房租而苦恼啦！” 旁边的麦格鼻子有些发酸。 小小年纪的，居然就已经懂得替父母分忧。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如果对方的名字在出生时并没有被写进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这一家三口将来到底会过上怎样的日子。 “噢，孩子——” 麦格摘下方形眼镜，“我保证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您，教授。” 内心极度狂喜的文森特，表面上却仿佛受到了鼓舞那样，“我会成为全年级第一，让爸爸妈妈都过上幸福生活！” “噢，文森特，你是我见过最懂事的孩子！” 他眼眶微红，“麦格教授，这是我应该做的。” 被说得明显感动起来的麦格，不禁回想起霍格沃茨的规定。 属于学校财产的猫头鹰，原则上是不允许成为任何学生的宠物。 不过外借的话，倒是没有禁止这一说。 假如表现优异的话，她觉得给些奖励也没什么不妥。 “我们到了。”埃里克稳稳将车停在查令十字街的某间酒吧门口。 小而破，是它的代名词。 “破釜酒吧”这个招牌，还有点晃晃悠悠的。 文森特在目瞪口呆的父母面前伸出手，抹了把大门上的厚灰尘。 “哇，这个地方得有几百年的历史吧？” 麦格从容地推开门，“在十六世纪初的时候，它就已经屹立在这个地方。 在《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实施后，更是至今都负责隐藏对角巷的存在。” 酒吧内的环境，并没比外面好多少。 有些驼背的老板汤姆，在递给吧台客人盛满的酒杯时，甚至将大拇指都给探了进去。 刚进门的埃里克眼皮子狂跳。 “干净又卫生”这词，是他对魔法界的第一印象。 “噢，米勒娃——” 汤姆亲切地打起了招呼：“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称职。” “职责所在。”麦格像是无事发生般寒暄着。 “海格已经来过了吧？” “是的，他带着小哈利来的。” “你们没吓到他吧？” “当然没有，”汤姆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包括那些人在内，我想全英国的巫师都不会有哪个敢害他。” 麦格点点头，向他介绍起韦恩一家。 …… …… 第四章 戒酒神器甘普酒 赫赫有名的大难不死男孩，不是初入魔法界的文森特可以知晓的。 不过表现得再平静，都始终难以掩饰那一抹奇怪笑容。 没有哪一位反派，能够逃得出鬼畜的魔爪。 他对这位光头插座最深刻的认知，就是某个极度嚣张癫狂的笑容。 “诶嘿嘿～” 文森特在汤姆怪异的目光下，强忍着笑意指向对方身后的酒架子。 “老板，这瓶酒为什么只有一瓶啊？” “噢，这可是好东西来着……”汤姆边回忆便道出它背后的故事。 在《保密法》实施以后，破釜酒吧从原则上来说是不能够继续开设在麻瓜世界里面的。 而当时的魔法部部长尤里克·甘普却并没有采取强制措施，甚至还将酒吧后院选定为对角巷的入口。 感动得痛哭流涕的老板，就用他的名字创建一个新的啤酒品牌——甘普陈年交际酒。 成功抵消汤姆疑虑的文森特，正想要提出告辞离开，便听见对方一品脱100加隆的报价。 “心领了，老板。”被吓到的他连忙倒吸一口凉气。 根据刚才麦格的科普，五英镑在古灵阁仅能兑换一加隆。 现在是1991年，是500英镑约等于1000刀乐的年代。 文森特要有这钱，早就买上两千股小苹果坐等升值了。 “可惜，至今都没有人能完成这项挑战……” 汤姆的感叹让他瞬间清醒。 不是100加隆买下大约一瓶酒的份量，而是喝下就能够获得这100加隆。 有种不详预感的埃里克，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亲爱的，你要不要试试看？”持家有道的伊芙琳眼神无比炙热。 不去威斯敏斯特上学，一年就可以省下两万多英镑。 加上这五百英镑，居然足足减少掉七万的开支！ 这些钱，足够他们夫妇在上岸的老爷子面前挺起脊背，不用再过上“寄人篱下”的生活。 “等……” “请问一下，我老公可以挑战吗？” 埃里克合上嘴巴苦笑着。 酒难不难喝，后劲大不大都不是问题。 在他祈求的目光下，老板汤姆非常果断地回答可以。 让人高兴的是这瓶甘普酒，份量正好等于一品脱。 但让人悲伤的是，它距今已经快有一百年历史。 “老板，有其它年份吗？”埃里克满脸期待。 “韦恩先生，你如果需要年份更久的，我记得酒窖里还有不少第一批生产的。” “不用麻烦了，” 这个回答惊得他连忙打开酒塞，“我只是好奇一下而已。” 一股像是发霉的味道混杂着植物香气，冲击着酒吧所有人的嗅觉。 “科多利，你觉得他能完成挑战吗？” “这是不可能的，德达洛。” 交头接耳的巫师们，似乎都并不看好这位麻瓜能完成挑战。 带着礼帽的德达洛向邻桌看去，“奇洛教授，你觉得——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应该是麦格教授进来的时候～”科多利抿了口酒，“估计是觉得影响不好，就先一步离开了吧。” “没能看见这个场面，实在是太遗憾啦……” 这个时候的文森特，正在与伊芙琳一起给埃里克加油打气。 “爸爸，你要是完成挑战的话，零花钱就可以省下来啦。” “亲爱的，我相信你可以的。” 麦格被这一幕感动到了。 眼前的爸爸为了生计，居然敢挑战三百年来都无人成功的项目。 “噢，多么有爱的一家人！” 她发出的感叹，让手抖的埃里克差点把酒给摔到地上。 这瓶要是没了的话，服务周到的汤姆绝对会从酒窖里，再拿出一瓶年份更久的。 光是一百年闻着就如此上头，他实在难以想象三百年的后劲有多大。 “爸爸，你一直都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儿子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纵然前路是刀山火海，埃里克都得先把这瓶酒干了再上。 于是在十来双眼睛的注视下，他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干脆利落仰起头含住瓶口。 甘普酒刚入嘴的时候，就是种无比糟糕的酸甜感。 这种味蕾上的冲击，怪不得三百年都没人能够挑战成功。 “加油，韦恩先生！” 汤姆见他想放下酒瓶，不禁用力挥舞起拳头，“想想你的夫人和孩子，这并非是什么不可能的挑战！” 深有同感的麦格伸出手，一下下颇有节奏地鼓起掌来，“韦恩先生，你可以完成的。” “爸爸，胜利就在眼前！”文森特有些意外汤姆的表现。 一百加隆的宣传效果，恐怕能给破釜酒吧带来远超十倍的回报。 果然，奸商是无处不在的。 埃里克强忍住舌头的不适，缓缓将酒瓶子抬高。 在最开始的糟糕体验过后，居然是一种沉淀过的苦涩冲击。 这种不吐不快的感觉，让他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 “韦恩先生，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麻瓜！”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对您致以无上敬意。” 酒吧内的巫师们，都纷纷随着麦格的节奏鼓掌叫喊着。 在座的，基本都知道甘普酒的滋味如何。 喝下三分之一的埃里克，已经超过大多数人。 “再艰难的训练我都通过了……” “我绝不能放弃……” 眼神越来越亮的埃里克，加快喉咙吞咽的速度。 会魔法的巫师全都挑战失败，他这位不会魔法的麻瓜今天就要豁出去。 哪怕握着酒瓶的手在颤抖，吧台前始终没有松口的人影，还是给所有人都带来足够的影响。 德达洛摘下礼帽，对着吧台微微躬身，“从今天起，韦恩老哥就是我的兄弟！” “你是我的英雄！”旁边的科多利肃然起敬。 真正的勇士，绝不会轻言放弃。 舌头发麻的埃里克，到现在只能略微感觉到酒液的冰冷。 他敢对着女皇发誓，在把这瓶鬼东西喝完以后，一辈子都不会再干第二瓶。 “胜利在望了，韦恩先生。”汤姆已经掏出了钱袋。 眼圈微红的麦格擦拭着眼角，“梅林的胡子，我敢肯定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头条，只能是韦恩先生所完成的壮举。” 当最后两滴酒液顺着酒瓶内壁滑落到埃里克的嘴中，三百年从未有人成功的挑战终于得以终结。 瞳孔逐渐溃散的他晃晃悠悠地放下酒瓶子，用沙哑的喉咙低声嘶吼着：“我，埃里克·菲利普·韦恩—— 我——我发誓这辈子——这辈子都不会再喝一滴酒。” 这句话说完，他便“咚”的一声趴在吧台上。 “太感人了！”汤姆用衣袖抹掉眼角的泪水。 德达洛忧伤地站起身，向酒吧的巫师们举杯示意：“敬韦恩先生，敬伟大的父爱，敬永恒不变的爱情！” 文森特捂着装满加隆的钱袋子，与母亲伊芙琳都“痛哭流涕”地拥抱在一起。 埃里克毫无疑问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好父亲，也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好丈夫。 但他如果知道现在酒吧内的情况，百分百是会瞬间酒醒过来的。 …… …… 第五章 可怜的韦恩一家 古灵阁银行，是由妖精们负责管理，魔法部提供安全保障的银行。 它开遍了世界各地，也深受巫师们的信赖。 但英国魔法部的部长康奈利·福吉，却忧心忡忡地从里面出来。 安全？ 安全个屁！ 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溜进金库就算了， 嫌疑人潇洒跑路也算了， 案发到现在大半个小时，居然连毛都没找到一根。 这人到底是男是女，又为何要搞这位新任魔法部长呢？ 穿着条纹黑西装的福吉戴好礼帽，挺直脊背走向对角巷的南侧。 人跑得连影子都没有，降低损失才是眼前最应该要做的。 他站在那群跑得比魔法部精锐傲罗都要快的记者总部面前，带上虚伪的笑容抬手推开大门。 “诸位，中午……” “丽塔，标题取好没有？” “当然，古费总编辑。” 福吉把话给咽了回去。 一名金发女士抬了抬小鼻梁上镶满珠宝的眼镜，语速极快地报出大串标题。 “《惊天大内幕：古灵阁遭遇可怕失窃的原因》、 《神秘人再度回归？论魔法部为何如此懈怠》、 《记者冒死从古灵阁带回消息》、 《福吉部长到底是狼是羊？》……” 听到这里的当事人笑容更盛。 他慢步来到还在喋喋不休的丽塔面前，极为绅士地将新闻初稿给拿到手上。 “噢，真是太不幸了——” 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们，都不禁将目光投向总编辑。 古费站起身，带着献媚似的微笑：“您来啦，福吉部长。” 福吉瞥了眼初稿，再慢条斯理地放回原处，“不过是一名小偷而已。 请相信我，魔法部不会让他逍遥太久的。” “当然，”古费迅速拿起初稿，把它给撕成碎片。 “福吉部长，我们预言家日报一向遵从实事求是的原则，从来都没有胡编乱造过。” “我相信你们。” 福吉走了。 他格外潇洒从容的背影，哪里还有刚得知消息时的狼狈。 …… …… 破釜酒吧。 众所周知，英国是美食荒漠。 三道镇国名菜，更是享誉全球。 没有去腥的羊内脏混合洋葱等调料，在经过碾碎挤压后直接塞入羊肚烹饪，天然到每一口都会感动得落泪。 用面粉和鸡蛋包裹新鲜沙丁鱼，再经过烤箱的神圣祝福后，这道鱼眼朝向星空的馅饼派，光是造型就让人们的双手蠢蠢欲动。 最后往肉汤里加入鳗鱼和醋，在充分冷却后形成的酸甜口感果冻，更是登峰造极到一口满足的地步。 “这烤乳猪挺新鲜的。”吃得满嘴流油的文森特擦掉眼角的泪水。 任谁在吃上整整十一年的冷冻食物以后，突然来一顿鲜嫩多汁的，都会感动得当场落泪。 他这样的表现，让麦格对韦恩家的经济状况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要不是老板汤姆请客，这一家三口估计都不敢点这些用新鲜食材做出来的食物。 噢，多么可怜的一家人！ 他们交不起房租， 新鲜食物也吃不上， 甚至连区区100加隆都掏不出来， 韦恩一家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惨啦！ 埃里克自从酒醒后，就发现她的目光总是有些不对劲。 这种同情加怜悯的感觉，看得他吃腌鳗鱼的速度都不免下意识放慢。 “教授，您不吃吗？” “我还不饿，”麦格把面前的野味派往前推了推：“下午还有很多时间，我们可以慢慢吃的。” 文森特用餐巾擦拭溅满油嘴巴：“麦格教授，不会打扰到您的工作吗？” “距离开学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麦格用手心抹挲着他的小脑袋，“今年分配给我拜访的家庭，除去你们就只剩下一家。” 文森特很有礼仪地将餐巾叠好，“太好了，希望我们下午能把清单上的东西都买全。” “一定会的。” 就在此时，酒吧内的壁炉闪出一束亮光。 穿着浅黄色袍子的丽塔刚一出现，麦格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谁是韦恩先生？请……” 她顺着酒吧内的目光，看向坐在吧台享用午餐的四人。 “丽塔，我们在用餐当中。”麦格抿着嘴，没有甩给她好脸色。 “原来是麦格教授，真巧呢！” 丽塔拿出本子和笔，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唰唰唰”地快速书写着什么。 “这位一定是挑战甘普酒成功的韦恩先生吧……” 她居高临下地打量埃里克一眼，记录下“四肢粗壮的麻瓜”一词。 “这是你的妻子吗？” 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埃里克点点头。 “噢，还有你儿子，”丽塔的表情宛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那样兴奋：“小韦恩先生的体格不错嘛～” 她伸手捏了把文森特的上臂，“你天生就是这样的吗？” “不完全是……” “我知道。”她飞快写下一行字：“你会成为魔法界的知名人士。” “丽塔！” 在麦格不善的眼神下，她悻悻地后退半步。 “别担心，我不会乱写的。” 丽塔收好本子和笔，“总编给我的任务，只是一个吸引眼球的大新闻。” “请。”麦格摊开手。 “谢谢合作。” 等到她用飞路粉离开，文森特便忍不住开口询问道：“教授，刚才那位就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吗？” “是的。” 心有不安的麦格欲言又止好几次，最后还是把话给说了出来：“丽塔·斯基特是记者不假，但所撰写出来的文章……” 她顿了顿，让表情先缓和过来，“总而言之，你最好要提防这个人。” 文森特秒懂。 连用餐礼仪都不遵守的记者，写出来的新闻能有多少可信度呢。 可是这报道再断章取义，难道还能有某字母新闻的离谱？ 不以为然的他淡定地喝了口红茶，“教授，主角是我的爸爸，妈妈和我都只是背景板而已。” “希望如此。”麦格表面上打消了顾虑。 她已经暗暗打定主意，要从今晚开始留意起报纸上的所有报道。 至于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给初入魔法界的韦恩一家当个好向导。 “从垃圾箱起，往上数三块，再往横数两块——” 酒吧后院的韦恩一家，只见麦格在敲击墙面正确砖块的瞬间，整堵墙都开始向外收缩。 铺满鹅卵石的拱形通道尽头，就是英国魔法界的牛津街，对角巷巫师商业中心。 文森特很满意自己起的别称。 看看这里来往的人群，个个都是身穿袍子头戴尖顶帽的造型。 加上各种稀奇古怪的店铺，貌似叫广场也挺合适的。 “欢迎来到对角巷——” 麦格面向韦恩一家满脸自豪道：“欢迎来到真正的魔法世界。” …… …… 第六章 全欧洲最优秀的制杖人 一根合适的魔杖，不仅能让巫师的法力得到尽情发挥，还无限放大咒语的威力。 而在奥利凡德魔杖商店的文森特，现在却整整试了十一根魔杖。 “奥利凡德魔杖商店，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他想起店外严重掉漆的金字招牌上的标语，内心十分怀疑这里的专业性。 那满地散落的盒子和灰尘，明显就是魔杖的工艺不到家，才会在刚握住时就令杖尖炸飞掉大团空气。 “孩子，试试这一根。”第十二次说出这句话的奥利凡德，银白色的眸子依然充满信心。 心情忐忑的文森特握住这根十三英寸长，由胡桃木和火龙的心脏神经所制成的魔杖。 不出意外的，杖尖再次震荡开附近的空气。 早有准备的麦格挥挥手，抵消掉这能掀起大量店内灰尘的冲击。 除去最开始两次，她已经是第十次施展出无杖施法。 连对魔法最不感兴趣的埃里克，此刻都可以完美做出这一整套动作。 “噢，看来是极度挑剔的客人呢！”奥利凡德的神情格外亢奋。 他看向文森特的目光里，甚至还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狂热。 “小韦恩先生，您的体格决定偏长的魔杖才最为合适——” 去而复返的奥利凡德，抱着一个皱皱巴巴的盒子，“如果连这根都满足不了您，我想整个欧洲恐怕都没有人能造出更合适的了。” 文森特尴尬地笑了笑：“没关系的。” 有这句话保底，他相信眼前长盒子里的魔杖，一定不会是刚才那样的残次品。 一没系统二没金手指的，再怎么特殊也总不能空有法力，而没有办法使用魔杖的。 文森特有非常强烈的预感，第十三根魔杖将会是属于自己的。 “桤木是最不容易弯曲的木材，还是最适合用来释展无声咒的魔杖木材——” 奥利凡德从满纸盒里，小心托举起一根足有十五英寸长的浅灰色魔杖。 “这种木材很固执，固执得哪怕是断裂开来，都不会改变原本的笔直线条。” 这根前端偏细，底部雕刻着某种不知名怪鸟，杖把还覆盖上它尾羽的魔杖，敲起脑壳来绝对趁手得不行。 满脸不舍的奥利凡德将它递了过去，“杖芯里面的凤凰尾羽，是取自东方的一只古老凤凰。” 文森特盯着那只不知名怪鸟，表情显得有些意外：“这就是那只凤凰的模样吗？” “是的。”奥利凡德银白色的眸子带着几分缅怀：“她是我这辈子见过体型最大的一只凤凰， 她的歌声，美妙得我至今都未曾忘却。” 文森特没在意对方用“她”，这个代指人的词语来形容凤凰。 巫师们的古怪性格，他仅有的一丁点印象便已经深有体会。 “来吧孩子，你会跟她一起在这个世界做出伟大成就的。” 在四双眼睛的注视下，文森特很干脆地握住它。 一股暖流由杖把开始，环绕着他的左手缓缓向上。 从杖尖漫射出的点点光粒，就如同绚烂的烟花般夺目。 “美妙！”奥利凡德嘴巴微张：“上一次我看见如此匹配的组合，还是在今天上午。” 嘴角抽搐的文森特，敢肯定这位全欧洲最优秀的制杖人，绝对跟每一位小巫师都这样说过。 “一共六加隆。” 怀里的咕咕探头从钱袋子里叼出五枚金币。 他眼巴巴望着奥利凡德，像是在暗示着自己生活艰难。 “好，五加隆。” 目光有所缓和的麦格满意了。 这一百加隆可是韦恩家目前的所有积蓄，每一枚金镚镚都必须得精打细算。 “米勒娃，最低只能打八折。”长袍店的摩金夫人笑得很勉强。 “尺寸合不合适都可以，关键是布料材质得结实耐用——” 麦格瞄了眼文森特手里的魔杖，“小韦恩先生，长袍只需要通过简单的变形术，就可以一直保持合身的状态。” “谢谢教授。” 咕咕在叼出三枚金加隆的时候，两只大眼睛还愤愤不满地瞪着摩金夫人。 “孩子，你的宠物太可爱了。” 文森特摸了摸钱袋里只探出脑袋的咕咕，“它可不是我的宠物， 它是我在魔法界的第一位朋友。” 摩金夫人从咕咕的喙里拿走两枚金加隆，“孩子，你真的太善良了，难怪米勒娃会对你这么好。” “夫人，您很有眼光。”文森特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如此风趣幽默的回答，立即收获到韦恩夫妇的两对白眼。 别人家的孩子上学花钱，自家儿子上学不仅不用花钱，甚至还倒赚回来不少。 越想越不安的埃里克，决定明年说什么都不能再踏进破釜酒吧。 他现在假假也算是魔法界的知名人士，违背誓言是会造成巨大影响的。 只是当走进丽痕书店的时候，这个决定就已经被狠狠甩出了外太空。 “噢，您是韦恩先生？” “我是，可你们……” 几位小巫师围到埃里克身边，大眼睛都闪闪发亮着。 “您能给我一个签名吗？” “当然。”他扬起极为灿烂的笑容。 魔法界消息的传播速度，看来比起文森特穿越前的年代差不了多少。 “教授，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效率都这么快的吗？” “报纸会根据当天的内容做出改变的。” 麦格向店员要了一份报纸，“看，现在的头版已经换成了你爸爸。” 本来赞扬魔法部新政策的内容，被挪到了挑战甘普酒成功的麻瓜下面。 那张动态照片上的埃里克，是刚放下酒瓶子嘶吼出戒酒宣言时，由酒吧的某位热心巫师所提供的。 “《难以置信，这位麻瓜居然胜过三百年来的所有巫师》……” 光是这个耸人听闻的标题，文森特就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作为例子的魔法界知名人士波特先生，在一年级的时候曾遭遇过校园霸凌，以及各教授间或好或坏的悬殊对待。 这些经历所带来的变化，只看过第一部电影的他虽然不敢妄加喘测，但也知道将来绝对会过得很不自在。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根据采访，韦恩先生的独子乃是今年霍格沃兹的新生……” 文森特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那位没节操的记者，居然还搞到了他的动态背影照。 虽然只是在很有仪态地叠餐巾，但文章却极其夸张地形容韦恩家是什么麻瓜的没落贵族。 “教授，魔法界有肖像权的吗？” “肖像权？这是什么意思？” 哀莫大于心死的文森特，将报纸翻转过来，“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预言家日报有点怪怪的。” 他耸耸肩，向麦格吐露出满肚子的苦水：“头条就算了，为什么这些大版面都是我们一家呢？” …… …… 第七章 被魔法亲吻过两次的小巫师 关于预言家日报的疑问，里里外外完整翻个遍的文森特，终于从背面靠近报纸裁剪边缘的角落里，找到一行竖着印刷的小字。 “古灵阁遭遇窃贼闯入，幸好金库物品已于早些时候被主人所取走。” 他伸手推了把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教授，我想他们是想要掩盖住这件事情。” “这……”微微色变的麦格，抿着嘴将报纸给拿到手上。 原来基本全是夸赞魔法部的版面，都几乎替换成韦恩一家的报道。 除此之外还不同的点，仅有这行普通人难以发现的小字。 深受巫师们信赖的古灵阁出事情，为什么只用寥寥数语来概括呢？ 这并不符合预言家日报的做事风格，倒像是魔法部此地无银的愚蠢陋习。 “教授，您怎么了？” “没有。”麦格将报纸整齐叠好。 “你真的很聪明，文森特。” 她有些不自然地称赞了一句，随后在将报纸还给店员时，让对方准备好一套新生的课本。 “有问题……”文森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在付钱的时候，他明示给小巫师们签名的埃里克正是自己的爸爸。 免单倒是没有，只是省下区区两枚金加隆而已。 在麦格兴致缺缺的状态里，走到哪里都是瞩目点的韦恩一家很快习惯了。 将清单上的东西全都买齐以后，时间也来到了傍晚。 “教授，咕咕真的能待在我们家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开学带它回霍格沃茨就行。” 破釜酒吧外面的麦格，尽管心事重重也没忘记提醒他们：“如果有别的巫师来拜访你们，记得一定不要过多接触， 要是来的是记者，你们可以拒绝掉他们的采访请求，尤其是丽塔·斯基特的。” 她的郑重交代，韦恩一家都记在心里。 “教授，我能写信给您询问学习上的问题吗？” 不知道为什么，文森特总觉得这个请求也会被答应下来。 “只能是学习上的问题。”麦格并未多加思考便答应下来。 这是种跟直觉很类似，却又完全不是一回事的感受。 “开学见，麦格教授。” “开学见。” 挥手告别的韦恩一家，坐着来时的轿车驶出查令十字街。 后座上的文森特，目视麦格走进破釜酒吧的背影，脑海里却回忆着刚才的感受。 他很自信请求会被答应，简直就像是在考试时写下正确答案那样。 “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不可能存在好感度那样的鬼东西……” 对魔法世界一知半解的他，开始怀疑到底会不会是一种特殊天赋。 麻瓜能出巫师这点，足以证明法力或许曾遍布整个人类世界。 血脉里的隐性基因一代代流传下去，有没有可能从而产生变异又或者是进化呢？ “宝贝，你怎么了？”伊芙琳从后视镜看见他满脸心事重重，便关心询问起状况。 “你别说是因为爸爸有点名气，就又要在霍格沃茨这里申请休学。” “不，不会的。”文森特果断否认，“我只是在为名气而苦恼。” “真的？” “我敢用爸爸今年的零花钱发誓。” 伊芙琳打消了顾虑，倒是轮到开车的埃里克不爽了。 “小子，你不是说省下来了吗？” “对啊，就是不属于我的，我才敢用来发誓呀。” 要不是顾及安全问题，埃里克说什么都得打一顿。 嗯，在脑海里。 …… …… 韦恩一家的晚饭，还是一如既往的低油低盐。 哪怕菜色丰富，文森特仍旧在怀念中午的烤乳猪。 一名合格的大嘤帝国家庭主妇，首先得熟练掌握各种开罐子技能。 其次是保证早中午三餐，人体的各类所需营养比例均衡。 最后，才是食物的味道。 自结婚起就是全职太太的伊芙琳，早已经将这三点都锻炼至巅峰造极的境界。 简单来说就是绿色健康，吃上一辈子都不会发胖。 “我吃饱了。”刷新用餐记录的文森特，拿起一包小饼干上楼去了。 “咕咕——”饿得咕咕叫的咕咕，拍打着小翅膀跟了过去。 “亲爱的，我们的儿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闷头干饭的埃里克嘴上含糊不清道：“毕竟都十一岁啦，也是时候到青春期了吧。” 伊芙琳眯起眼睛，“我总觉得这孩子要出什么事情。” “小屁孩能在自己房间干嘛？” 埃里克不以为然道：“总不能念叨两句魔咒，就把整个房间给炸掉吧？” “应该是我多想了。” …… …… 韦恩家的百货超市三楼，是属于文森特的独立王国。 他坐在黑色长沙发上，慢悠悠打开手里的包装袋。 “先凑合一顿，等明天再悄悄上街找好吃的。” 叼着小饼干的咕咕拍打一下翅膀，表达出自己的愉快心情。 微笑着的文森特，拿起旁边堆叠在一起的课本。 只要小心提防街上的猫咪，就没有人可以再让咕咕“受苦”。 小田鼠和小鱼干，都必须得安排上。 “嗯，麦格教授会很高兴的。” 他翻开《标准咒语，初级》，回忆着漂浮咒的正确发音。 “到底是勒-维奥萨，还是勒维-奥萨呢……” 在把魔杖拿到手的时候，他便恍然大悟般念出完整的魔咒。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杖尖所指的方向，正好是一台红白色的游戏机。 它飘荡在半空，跟随文森特的指挥旋转起伏着。 按照刚才脑海里灵光乍现的发音，果然正确释放出了漂浮咒。 “为什么其它咒语都没有这种感觉呢……” 单手拿书的他站起身，极度怀疑自己时灵时不灵的魔法天赋。 “咕咕——”晚饭后的咕咕飞起来，踩在定格到半空的红白机上。 文森特突然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它，“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取消咒语？” 咕咕挺着小胸脯，瞪圆眼睛表示相信他不会这样做。 “你相信我，可是我又为什么会相信自己是对的呢？”他看着书上的咒语怔怔出神。 如果是因为漂浮咒曾经听到过，那么这些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呢？ 《保密法》规定未成年巫师不得在学校外使用魔法，而现在距离入学还有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哪怕文森特骑着飞天扫帚，严格来说都不能算是违规。 魔法部？ 别不识抬举！ 他将魔杖移向没有小饼干的包装袋，念出不知道该如何正确发音的魔咒。 …… …… 第八章 到底是天生的什么呢 魔法自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是与科学相违背的。 哪怕三百多年前某位被苹果砸到脑袋，继而发现地心引力的科学家，也无法理解巫师们的法力，到底是用什么原理托举起不同重量的物品。 “恢复如初——” 十五英寸长桤木身凤凰尾羽芯的魔杖，细长尖端立即闪烁出眩目红光。 “谢特！” 颤抖个不停的魔杖，让非常有先见之明的文森特迅速抱头蹲下。 “叭叭叭……” 包装袋每炸掉一段小碎片，咕咕的小脑袋就会抖一下。 它应该是在数这宛如鞭炮一样的声音，到底能够响多少下吧。 反正蜷缩在沙发后面，还强装镇定的文森特是这样认为的。 事实证明，不是他天赋高到一学就会，而是由于某种不知名原因，才可以在特定的情况下找到正确答案。 “预知未来？第六感？还是特异功能……” 文森特也在数数，不过数的却是种种科学无法解释的能力。 等到包装袋碎一地，他和咕咕都仿佛清醒般遥遥对望着。 “你觉得是什么？” “咕咕～” “有这么奇怪的魔法天赋嘛……” 他居然听懂了猫头鹰语。 不，应该说感觉上听懂了才对。 “福灵剂……”他喃喃自语地翻开魔药课本，却发现一年级根本就没有相关的介绍。 这种一听就是带来好运的魔药，确实非常像自信满满做出正确选择的状态。 “不介意跑一趟霍格沃茨吧？” 咕咕把小脑袋别到一旁。 钻出沙发的文森特满脸恭维地搓着手，“小田鼠吃到饱套餐？” “咕！” 达成交易的双方都很满意。 在咕咕前往霍格沃茨的时间里，他还将白天古灵阁差点失窃的魔法石给调查了一番。 大部头《魔法史》有记载的唯一已知制造者尼可·勒梅，不仅通过这件传说级物品实现财富自由，还在坚持饮用长生不老药的情况下一直活到现在。 “六百六十六岁啊……” 窝在沙发上瑟瑟发抖的文森特，认为这位炼金术界的猛人，估计才是真正的最强巫师。 哪怕天赋再低，光是随年岁而积累的法力，恐怕比现今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还要多。 只是打起来的话，单枪匹马击败第一任黑魔头的邓校长绝对稳赢。 《魔法史》还记载这两位在本世纪初，曾共同发表过一些炼金术的论文。 邓布利多——勒梅——炼金术——魔法石——有钱 一条康庄大道，就这样摆在想要复兴韦恩家族的文森特面前。 校长这条大粗腿，一定要成功抱上手！ 就在他幻想未来的自己一手长生不老药，一手挥霍不尽大金锭的时候，咕咕带着麦格的回信从三楼窗户飞了进来。 在看信之前，他很识趣地先奉上小鱼干。 “亲爱的文森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惑，不过魔法界确实存在天生就拥有特殊天赋的巫师……” 信上面列举出许多奇奇怪怪的魔法天赋。 比如今年毕业届的赫奇帕奇学院，就有一位学生是天生的易容马格斯。 她能在没有咒语和魔药的情况下，随意更改自己头发和容貌。 又比如几十年以前，曾经加入过第一任黑魔王阵营的天生摄神取念大师。 无法开关读取他人思想的能力，居然会是她当初年少失足的原因所在。 而最重要的福灵剂作用，麦格也一并详细写在了信上。 “提高服用者控制情绪的能力，让其进入到一种不被情绪所控制，在极端情况下做出准确行动的状态……” 文森特可以确信自己的情绪没有太大波动，而且也不是任何时刻都事事顺心的。 “到底是什么呢……” 慵懒窝在沙发上的一人一鹰，渐渐都合上了眼睛。 这一晚，文森特做了个梦。 梦里面的光头插座男在癫狂大笑的同时，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要去哪里啃大瓜。 阿瓦隆？ 还是瓦坎达来着？ 醒来后他只记住了啃大瓜。 嗯，还是绿油油的大瓜。 “咕咕！”精神奕奕的咕咕，似乎在催促着什么。 “知道啦，等下就带你去找小田鼠～” 文森特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子，打开衣柜随手挑上一套黑色运动服走进三楼的小浴室。 花洒哗啦啦滴落的水珠，瞬间就让他的大脑清醒过来。 “奇怪，为什么我会想到摄神取念……” 挤好洗发水的他搓着头，回想起昨晚那封回信的内容。 念咒可以回溯记忆，不念可以知晓当前心中所想的摄神取念，天生大师居然会无法自行控制开关。 唯一能抗衡的大脑封闭术，则是种时刻需要放空思绪，压制自身感情与记忆的高端魔法。 “诶，如果无法控制开关的话……” 文森特突然仰起头，很是惊讶地张开小嘴。 福灵剂说白了，只是让人进入到一种不会受到任何外界干扰的状态。 大脑封闭术压制的感情与记忆，如果天生大师也是不能控制开关的话…… 泡泡快要滴到眼睛的文森特，下意识用手抹了一把。 “啊，我的眼睛！”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在他听声辨位凭感觉来到花洒底下的时候，才冲掉一点点泡泡的脑门便与瓷砖来了个亲密接触。 “屁的福灵剂！” 这种倒霉的事情，明显就不是所谓的幸运“加成”。 闭着眼睛洗完澡的文森特，已经百分百确认自己是天生的大脑封闭术大师。 之所以会有福灵剂的效果，不过是因为对某事物太过熟悉，从而错误产生出类似的假象罢了。 比如他知道漂浮咒，却从没有了解过修复咒。 不是提前知道答案，只是能降低失败的概率。 戴好墨镜和鸭舌帽的文森特，背上小书包抱着咕咕下楼。 翻阅预言家日报的埃里克很是疑惑：“你怎么了？今天都没有出现你的正脸照。” “迟早会有的。”他好奇地走过去。 今天报纸的头条还是韦恩一家，只不过有一个版面是宣传甘普酒的。 汤姆果然是奸商！ 文森特在伊芙琳极度不满的眼神里，从盘子上拿起一块小餐包，“爸爸妈妈，我会在中午之前回来的。” “可别再带什么稀奇古怪的小动物回来——” 埃里克自昨晚起，说话声音就大了一点，“要记住，我们现在可都是体面人。” 体不体面的不知道，但膨胀是肯定有的。 …… …… 第九章 遭到秘密潜入的韦恩家 为了准备一顿丰盛的大餐，文森特几乎翻遍了整条牛津街。 活生生啄断大动脉，再姿态优雅完成去皮工序的咕咕，撑开小嘴巴享用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美食。 “噢，太残忍了……” 他嘴里是这么说，但手上递小田鼠的速度可一点都不慢。 “有机会带你去我爷爷住的地方，那里的空气好污染少，连个头都要比这里的大。” 饱餐一顿的咕咕，在他怀里点点小脑袋。 老爷子居住的萨里郡，可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 物价低，人均居住面积大，生活压力还没有邻近的伦敦高。 文森特极度怀疑父亲埃里克，是不是早就盯上了牛津街的几栋楼。 这年头开枪械店的，就挣不到几个钱。 “我爷爷很喜欢小动物，他还养了很多小狗。” “别怕，它们都只是有点热情而已。” 咕咕咂巴着小嘴翻过身，满脸意犹未尽地靠在他肩膀上。 这顿新鲜多汁，肉质嫩滑的顶级大餐，明显就要比霍格沃茨的上好几个档次。 正经的猫头鹰谁爱吃小饼干，猛禽这称号可不是白叫的。 “咕咕——” 从路边草丛跃出来的小甲虫，瞬间引起它的警惕。 “怎么啦？难道还没有吃饱？”文森特有些纳闷地转过身。 “就是眼睛有图案而已，你又不爱吃虫子。” 他兴致缺缺地继续向前走。 再拐个弯，便是韦恩家的百货超市。 “咕咕！” 在怀里扑腾的咕咕，似乎是想挣脱开怀抱。 “乖，乱动对消化不好。”文森特把手盘向它的小脑瓜。 咕咕的圆圆大眼向上翻，整张猫脸人性化地表达出好几种不同情绪。 “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被一对大手搓揉着的咕咕彻底焉掉了。 文森特挂上胜利者般的笑容，慢悠悠地走进店内。 正在保养枪械的埃里克抬起头，脸色立马就黑得不行。 他看向柜台捧着某系列书的伊芙琳，“你之前说梅林是德什么伊来着？” “梅林是阿尼玛格斯。”文森特回答了这个问题。 “好吧。”埃里克伸手指向店门口“孩子，这只古怪甲虫你又是从哪里找来的？” “诶？”文森特满脸疑惑地转过头，发现刚才偶遇的小甲虫居然就趴在门框上。 根据《魔法史》的记载，德鲁伊是既不会变成动物，也无法与它们交流的普通知识分子阶层。 猫头鹰咕咕是送信的， 麦格教授是来家访的， 这只跟回家的小甲虫呢？ 在近距离的四双大眼睛注视下，它像是受到惊吓般张开小翅膀，扑腾着飞到了外面。 “有古怪！”埃里克信誓旦旦的下达结论。 凭借他多年的军队生涯，结合巫师总能有各种奇怪魔法的特点，这只小甲虫绝对是被操控过来探路的。 “等到时机合适，预言家日报就会派出资深记者上门给我做专访～” “妈妈，我们午餐吃什么？” “三文治和水果沙律。” 逐渐走远的母子二人，已经受够了他那愈加膨胀的自恋。 饭后，文森特上楼练习魔咒，伊芙琳则继续阅读着某套系列书。 坚信会有专访上门的埃里克，哪怕是在洗碗都没有卸掉身上的仪态。 在那只小甲虫去而复返的时候，他甚至还露出一个极为绅士的微笑。 …… …… 次日上午。 “王得发！” 餐桌上手拿报纸的文森特，突然将刚放进嘴的煎蛋给喷了出来。 这标题，实在是太吓人了。 《翩翩绅士：韦恩先生的真面目》 “挑战甘普酒成功的埃里克·韦恩先生，其真实身份居然是全欧洲麻瓜界最大的军火商人……” 他放下手上的报纸，抽出两张纸巾擦拭着嘴唇，“爸爸，你终于开窍啦。” 埃里克从容地挽起衣袖，接着下面的内容看起来。 这位秘密潜入的记者，还罗列出一份麻瓜的杀伤性武器清单。 小到手枪匕首，大到钢铁怪鸟和蘑菇弹这些，韦恩家居然都有所涉猎。 伊芙琳凑了过去，“亲爱的，你真的能搞到战斗机？” 埃里克的微笑幅度逐渐加大：“当然，这点关系我还是有的。” “哇，好厉害～”文森特撇撇嘴：“爸爸，这明显就是在造谣。” 能搞到一二战时期的老古董，就已经是地狱级别的难度了。 蘑菇弹？有女王的关系都搞不到。 通篇都是胡编乱造的预言家日报，唯一真实的恐怕也只有姓名。 “昨天的小甲虫是不是回来了？” 埃里克平静点头，“对，直到晚饭前它才从玻璃窗离开的。” 联想到咕咕的怪异举动，文森特敢确定那只小东西不正常。 甲虫是鞘翅目昆虫的统称，属于有翅亚纲全变态类。 他上楼拿回来的《神奇动物在哪里》，并没有记录哪怕一种是与昨天的甲虫相似的。 “本世纪正式注册的阿尼玛格斯只有七位……” 根据《近代魔法史》的记载，这七位巫师的阿尼玛格斯形态都不是甲虫。 文森特和伊芙琳都很是惊奇地盯着埃里克。 如果真的有记者秘密潜入，最大的嫌疑人只能是昨天的小甲虫。 要么它是受人操控，要么它就是巫师变的。 “还有好几种可能。”文森特收好麦格教授的来信。 她在今天报纸送过来的时候，就想到好几种秘密潜入的方法，并在第一时间写信告诉韦恩家。 依靠幻身咒和魔药等常规手段，借助神奇生物等非常规手段，只需要多加注意即可防范。 例如红外线警报器和热成像仪。 只要对方事先不知道这些布置，成功逮住的可能性还是挺高的。 埃里克极为淡定地拿起世界上首款GSM移动电话TPU900。 “是我，准备一点小东西，等下会发传真给你。” 简言意骇挂断电话以后，他宛如没事人一样地收拾起餐桌。 “妈妈，我们家……” “嘘——小心那只古怪的甲虫。” 文森特上楼去了。 管它到底是不是人变的，这小东西只要来了就别想要回去。 “未来几天我们家应该都会挺血腥的。” 半躺在床上的咕咕没有丝毫害怕，甚至还兴奋地伸出小翅膀拍打着。 “再跑一趟霍格沃兹呗？我得跟教授要点防身小魔咒。” 恭喜可爱又迷人的猫头鹰咕咕，再次获得一顿小田鼠吃到饱套餐。 …… …… 第十章 咕咕大队长 自埃里克悄悄安装几个小东西的当晚开始，韦恩家便相安无事了整整一周。 这些天的预言家日报头条，居然换成了即将入学的大难不死男孩。 “哈利·波特……” 埃里克每天都会喉咙沙哑地低声念叨这个名字好几遍。 “爸爸，这不是挺好的嘛——” 文森特最近都在担忧老父亲的发际线，“说不定是那位记者害怕了呢。” “最好是这样。” 脸上有点小不满的埃里克，绝对是羡慕妒忌上他未来的同学。 喝掉一瓶甘普酒又如何？ 就这点热度，难道还能盖得过怼跑光头插座男的救世主？ 心态随和的文森特，自从将三楼基本都炸了个遍以后，就仿佛看透红尘般淡然。 限量珍藏版的红白机没就没了呗， 据说连时间旅行者都趋之如鹜的IBM5100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世界顶尖明星的签名专辑总有复刻的机会， 他才不会为此而感觉伤心呢！ 但据唯一的知情者咕咕透露，这位表面上云淡风轻的大男孩，昨晚才刚跪在一堆碎片前无语哽咽。 啊，梅林呐！学习魔法的代价实在是太大啦～ 如果不是有修复咒的存在，文森特一定会绝望到发疯的。 几天后学会这个魔咒的他，很快就到了主动摔坏东西用以练习的地步。 在经典复刻的文森特定理之下，韦恩家不管电器还是家具，基本上都时刻处在一种完好与损坏的状态。 开学前五天。 轰炸了大半个月的大难不死男孩，终于撤下预言家日报的头条。 “《波特与韦恩，混血家庭与麻瓜家庭的优劣势》——” 起这样的标题，明显就是来搞事情的。 早餐后的韦恩一家，都心有灵犀地对视着。 不出预料的话，今天绝对会有事情发生。 笑眯眯的埃里克从橱窗里拿出一支大可爱，将黄灿灿的花生米给挨粒放进去。 “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他念叨出这句话的时候，文森特觉得简直就帅呆了。 “爸爸，千万别把人给打死。” “知道，我有分寸的。” 在四张坏坏的笑脸下，夜幕悄悄降临了。 韦恩家的临时指挥部，就设立在不知道炸毁过多少遍的三楼。 目前最尖端的夜成像监控设备显示，整栋楼里里外外都没有任何异常。 “要有耐心。”头戴夜视仪的埃里克端着新款AW狙击步枪，目光来回扫视面前的九块小屏幕。 手握魔杖的文森特瞄向窗外，“妈妈，你没有报警吧？” “现在没有。”伊芙琳撩了把浅金色长发，“等下逮到人就不好说了。” “咕咕——”瞪圆大眼睛的咕咕似乎察觉到什么异常。 顺着目光看过去的一家三口，发现了一只趁着夜色低空飞行的小甲虫。 “队长，强力魔法已就绪。” “好。”埃里克把枪架在窗台上，刹那间就已经瞄准住飞向一楼的目标。 “副队长，随时留意监控设备。” “收到。”低声回应的伊芙琳收敛掉笑容。 “准备——”全神贯注的埃里克食指微微压向扳机。 “开火！” 7.62口径的花生米划破夜空，在巨大声响下朝左侧扇动着的小翅膀疾驰而去。 “噗——” 埃里克并没有打偏，而是小甲虫的动作太过灵活。 举起魔杖的文森特立即反应过来。 “腿立僵停死！” 杖尖像是跃动出大片无形声波般，覆盖上一楼大门口附近的半米区域。 被魔咒所命中的小甲虫头，三对足都像是用强力胶水粘在了一起。 它摇摇欲坠地挣扎着维持平衡。 埃里克松掉食指，“大队长，轮到你登场了！” “咕咕——” 圆滚滚的咕咕高高跃起，朝小甲虫的位置狠狠砸下去。 “咚～” 距离大门口不到三米的位置，它用已经长出新羽毛的大屁腚，成功压制住了任务目标。 那个旗开得胜的骄傲小表情，深深印在韦恩一家的脑海里。 如此牛掰的猫头鹰，就应该是姓韦恩的！ 霍格沃茨的破环境，哪能容得下这等神兽。 在大门口三对冒着绿光的眼睛注视里，咕咕胯下的小甲虫不禁剧烈颤抖着。 它败了，败在对麻瓜的轻视。 当它被罩进一个小玻璃罩子里面的时候，突然就像是发疯似的撞来撞去。 “死心吧，这是东方唯一大国所生产的钢化玻璃——” 埃里克潇洒从兜里摸出一包香烟，“这玩意抗火箭炮都绰绰有余。” 他叼着的那根烟，眨眼就到了伊芙琳手上。 “亲爱的，你不是戒烟了吗？” “咳，我打算闻一闻而已。” 这种对外重拳出击，对内唯唯诺诺的表现，看得文森特眼皮子止不住抽搐着。 看看布鲁斯， 再看看詹姆斯， 要不要改名叫文斯呢？ “砰——砰——” 他抱着玻璃罩子，跟在父母后面回到一楼。 “这只小甲虫挺犟的，” 他用力晃动罩子，“都这样了，居然都还不肯老实下来。” 在门口警戒的埃里克看了下手表，“凯尔应该快到了。” 如此大的枪响，伦敦警局必然会派人过来的。 而且来的，还大概率会是他在军队的老熟人凯尔。 文森特想到这位不正经的胖大叔，便兴致缺缺地放下玻璃罩子。 这人别看表面上有一份正当职业，背地里其实是一位资深老司机。 伦敦市大大小小的娱乐场所，就没有他没去过的。 闲得发慌的文森特摆弄起刚拆卸下来的手持式热成像仪。 都已经这种阵仗，那位记者估计是不会再来了。 敢公然违反《保密法》的巫师，据魔法部所言已经整整十一年都没出现过了。 “轻点，这玩意儿我可赔不起。”埃里克胆战惊心地回头看去。 “放心吧。”文森特翻出屏幕，将仪器对准吃小鱼干的咕咕。 橘到发红的颜色证明魔法界的猫头鹰，跟普通的体温并没有太大差距。 “40.5度，正常。” 他将热成像仪对准罩子里面的小甲虫。 除了颜色浅一点，它的整体温度居然比外界都要高。 “老爸，有情况！” 哪怕小甲虫一直在撞玻璃，在背壳比外界温度高的情况下，就不应该还能如此活跃。 “都快29度了。” 四对大眼睛遥遥对视着，下一秒都迅速反应过来。 这只不死心的小甲虫本体，居然是没有正式登记在册，本世纪的第一位非法阿尼玛格斯。 …… …… 第十一章 丽塔受难日 预言家日报作为一份商业性质的报纸，除去要充当魔法部的喉舌以外，也得想尽办法提高自身销量。 原本报道麻瓜家庭，就已经引起许多纯血巫师的不满。 那么最近还有什么大新闻，是可以盖得住古灵阁的事情呢？ 即将入学的大难不死男孩，成为了报社的第二个选项。 只是大半个月时间过去，读者们也是会厌倦的。 为了博人眼球，某些没有良知的媒体人可不会在意道德和规矩。 文森特举起魔杖，隔着玻璃指向一动不动的小甲虫，“这位记者朋友，您似乎已经获得了阿兹卡班的船票呢！” 非法阿尼玛格斯如果情节严重的话，甚至还会得到阿兹卡班守卫的一个热吻。 在场四位姓韦恩的，光是想想都觉得场面血腥无比。 “砰砰砰……” 一个劲撞玻璃的小甲虫，像是回魂似的变得更加疯狂。 与其终日惶恐，倒不如拼一把。 然而文森特和埃里克，都没有给它这个机会。 在伊芙琳拿开玻璃罩子的同时，枪托和魔杖都先后抽在它背壳上。 这两声大响，就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那样。 宛如快逝去的小甲虫，整个身躯都在剧烈颤抖着。 “居然还没死——” 埃里克把枪口对准它的小脑壳，“再不现出真身，我可就要开枪了。” 来不及惊叹桤木硬度的文森特掂了掂魔杖。 “麦格教授说过在阿尼玛格斯形态下，所受到的任何伤害都会出现在对应部位。” 他将杖尖对准那圈古怪图案所围绕的左眼，“我会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呀，你们太残忍了啊！” 伊芙琳微笑着凑到它跟前：“听说油炸小甲虫挺好吃的， 我们不如尝尝？” 此话一出，原本快要奄奄一息的它居然张开了小翅膀。 “咕咕——” 从天而降的大队长，结结实实把它给踢了回去。 被吓到文森特连忙一甩魔杖。 “咔嚓——” 听上去好像又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有些于心不忍的伊芙琳蹲在墙角，试图再次劝说倔强的小甲虫：“你都看到了吧，我老公和儿子都很暴力的， 再不听他们的，我就只能油炸小碎块咯。” 在各种软硬兼施的手段下，小甲虫像是投降般蜷缩在一起。 快速膨胀成一团绿球的它，变成一个亮绿色的人形。 顶着乱糟糟金发， 斜戴着失去大半珠宝的破烂眼镜， 身上裹着皱巴巴亮绿色袍子的丽塔·斯基特一出现， 她就被四对凶巴巴的眼睛给盯上。 “晚上好，韦恩家的诸位。” 哪怕狼狈不堪，她依旧自我感觉良好地躬身行礼。 “别动。”文森特忍着内心的极度不适，从那件绿得发光的袍子里搜出魔杖。 “亲爱的丽塔女士，您有什么话是前往阿兹卡班之前想要说的吗？” 失去魔杖，后背还伤重的丽塔，立即露出极为讨好的笑容：“小韦恩先生，我可以保证你的名气在魔法界无人能敌， 哪怕是疯老头邓布利多和福吉这个傻帽魔法部部长，都只能屈居在您之下。” “哈利·波特呢？”文森特挑挑眉，“你该不会没胆子跟整个魔法界作对吧？” 上面两位大佬反正黑的人基数够大，多一个少一个都没什么所谓。 到了小巫师们听其故事长大的波特先生这里，要是没有够硬的后台撑着，就是得罪整个英国魔法界的事情。 相比于阿兹卡班，似乎隔壁的法国还挺不错的。 又或者先假装屈服…… “我干！只要您想抹黑哪一位，我就会成为您最听话的小甲虫！” “行！” “不行！”X2 “咕咕！” 埃里克脸色有些难看。 有把柄在手，还怕对方不听话？ “亲爱的，她眼镜上面的珠宝是假货。” “爸爸，她肯定是想先蒙混过关。” “咕咕——咕咕咕咕。” 摇头晃脑的咕咕大队长，甚至还人性化表达出鄙夷。 埃里克敢确定是针对自己的。 不就是爱慕虚荣，再加点狡猾和自大的性格嘛。 “我们可是正经人家，”他端着脸大义凛然道：“公了！这事必须得公了！” 被识破的丽塔见韦恩家如此不识好歹，一时间竟愣在原地。 哪怕有位快入学小巫师，怎么这对麻瓜父母都不怎么好糊弄呢？ 韦恩家尝到名气的甜头以后，不应该都趋之若鹜的吗？ “viwoo-viwoo——” 遥远短促的警笛声打破沉默。 阿兹卡班？麻瓜警局？ 丽塔哪一个都不想选。 “韦恩先生，我可以保证——” “等等。”文森特表情有些犹豫。 让她不能反悔的手段，最靠谱的首选自然是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可这不仅需要双方巫师，还得要有一位见证人在场。 找麦格教授……估计会直接逮人去阿兹卡班。 更何况这誓言该怎么立，他这位快入学的小巫师能知道个屁呢。 “丽塔女士，你应该知道我们一家都是什么人了吧？” 魔鬼！ 强颜欢笑的丽塔奉承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天大的好人。” 眼神真好！ 韦恩家的四对大眼睛，都格外“和善”地望着她。 “咳咳——”埃里克清了清嗓子：“丽塔女士，让我们开始专访吧。” 文森特收好两根魔杖，示意她可以去洗手间先收拾收拾。 等到开警车的凯尔上门，伊芙琳刚好泡上了五杯茶。 “老伙计，家里有客人？” “对啊。”沙发上的埃里克淡定介绍起对面坐姿优雅的丽塔。 “丽塔·斯基特，一位刚认识的记者朋友。” 凯尔看向这位头发有些凌乱，笑容却尤为大方得体的女士。 除了衣服有些怪怪的，她看上去真的比会所里面的…… “抱歉。”他低头凑向埃里克，“我的好兄弟，你认识这样的大美人居然都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别打她的主意，你会受不了的。” 凯尔脑袋后仰，眼珠子略微向下，“行吧，刚才的枪声是怎么回事？ 朋友，你可别又说是走火。” 埃里克笑着摇摇头，“刚才是因为丽塔女士对枪械非常感兴趣， 谁知道一不小心就走火了呢。” “真的？” “真的。” 办完公事的凯尔立即换上另一幅嘴脸：“噢，文森特！ 我听说你考上了威斯敏斯特，叔叔我就知道你能行的。” “没有，我转学了。” 文森特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补充道：“新学校不在伦敦，我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回家。” 他自小就对这位重度发福的警长凯尔没有一丁点好感。 去年十岁生日的时候，这人居然还送了好几本带颜色的杂志。 凯尔没再自讨没趣。 他露出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看向丽塔。 “女士，冒昧问一下，请问您在哪间报社任职呢？” 丽塔强忍着内心的极度不适，回了个自认为最友善的微笑。 “在预言家日报，只是间不起眼的小报社而已。” 她眼前的凯尔除去没有瘤子，长得就跟特波疣猪一模一样。 恶心，真是太恶心了！ 堂堂预言家日报的金牌记者栽在麻瓜手上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让一头猪给看上。 这栋不怎么起眼的小楼，简直就是魔鬼的巢穴。 …… …… 第十二章 开局就是修罗场 “丽塔女士，我还有公务在身，下次我们再详谈吧。” “好的，凯尔先生。” 整张脸都在发酸的丽塔，经过这半小时今人作呕的对话以后，只想要快点逃离这座“魔鬼巢穴”。 全程保持淡定的埃里克不说，笑容得体的伊芙琳也不说。 光是拿着魔杖跟猫头鹰玩耍的文森特，就已经整得她没有一丁点脾气。 这可是金牌记者的魔杖！ 哪怕杖把镶嵌的红宝石是假货，也要比普通巫师手里头的名贵不少。 “哟，弹性不错嘛。” 文森特非常惊讶于手里略微弯曲的魔杖，居然能撑得住快要胖成球的咕咕。 等到凯尔离开，丽塔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干的漂亮！” 踩着魔杖弹上弹下的咕咕，更是让她整张脸都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若有所感的文森特回过头，发现依旧是大笑脸便安心了。 驯服这样的一匹野马……呸，是让这样的变态小甲虫乖乖听话，必然要经历一个漫长的过程。 丽塔浮夸虚荣的外壳下，所隐藏着的大概率会是一颗玻璃心。 恰好来的是凯尔这位敢开警车去会所的老司机，今晚的珍贵回忆绝对会毕生难忘。 没有牢不可破的誓言加持，在带给无法反抗的恐惧同时，顺带还能好好报复乱写文章的事情。 这一粒花生米的买卖，真是太划算啦！ “丽塔女士，我们随时欢迎您再来做客。” 在韦恩一家的笑容里，丽塔拿着魔杖的手在剧烈颤抖着。 她真想给对面都各来上一发不可饶恕咒。 但望向已经严重变形的魔杖，终究都只能打消掉这个想法。 “你们一家都会遭到报应的——” 这个恶毒的诅咒，起码在开学日都没有应验。 韦恩家这五天过得很充实。 埃里克不再看重名声， 伊芙琳收获许多魔法界的故事集， 咕咕又胖了一圈， 文森特成功自习完一年级的课程。 自关上在毁灭与重生中反复循环的三楼大门开始，某条定理终于能不再继续下去。 前天熬炸的一锅魔药，可是连咕咕都起满疖子的。 洗漱完成的文森特，摸了把白嫩的小脸蛋。 整整17次失败！ 魔药这种拼熟练度的科目，他觉得应该要有一位负责任的教授。 “走吧。” 作为一只霍格沃茨出身的猫头鹰，咕咕明显不适合关在笼子里。 “啪嗒——” 双手拿行李箱下楼的文森特回过头，发现咕咕居然摔在了台阶上。 “麦格教授会喜欢的吧……” 他抄起这团棕毛圆球，快步走下一楼。 今天的早餐还是老三样：牛奶餐包煎鸡蛋。 文森特的用餐速度还是一如既往的快。 “等等我！” 埃里克一口喝掉牛奶，“我开车送你去车站。” “不了。”文森特瞅了眼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霍格沃茨开学日：魔法界将翻开崭新的一页》 内容非常阳光积极，稍微提一下的韦恩家也没怎么夸张修饰。 倒是大难不死男孩的篇幅蛮多的，甚至还有个大大的闪电图案占据在正中间。 “老爸，您还是歇歇吧。” 被小巫师们围着要签名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 伊芙琳拿起车钥匙，“宝贝，让妈妈送你去车站吧。” 在埃里克略带小不满的眼神下，母子二人与咕咕都出了家门。 …… …… 每年的9月1日上午，国王十字车站都会涌入大量到霍格沃茨上学的小巫师。 尤其是十一点以前的九号和十号站台。 “中间的第三根柱子……” 拖着行李箱的文森特定眼一看，果然站着许多行为怪异，服装款式还有些过时的人们。 从保密这一点来说，巫师们确实都尽力了。 “妈妈，我走啦。” “好好学习，是不是年级第一都无所谓的。” 文森特撇着嘴：“我会的。” 这句话里头的暗语他哪能不懂。 要不是欧美这边一直遵守快乐教育的方针，估计他都当不成韦恩家的宝贝疙瘩。 伊芙琳目视身高到肩膀的儿子走远。 她一点都不担心对方在学校会吃亏。 校园霸凌？区别对待？ 这孩子打小就特聪明。 倒不如关心下同学们，会不会遭受到变态小甲虫般的待遇。 她觉得如果哪天有一大群巫师围在家外面，说要给自家孩子讨个公道都不奇怪。 被打上好几个标签的文森特来得很早。 别说波特先生了，某群红头发都还没出现。 跟在一位漂亮学姐身后的他，在附近假扮成警卫的巫师示意下，非常从容地跨过金属墙壁。 一列红色蒸汽机车，就安静停靠在轨道上。 文森特抬头瞅了眼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标牌，方才拖着行李箱登上这趟霍格沃茨特快列车。 “你好。” 刚才的漂亮学姐在过道上回头看向他，“你的猫头鹰太可爱了，可以让我摸一下吗？” 华人面孔的她，给文森特生出不少好感，“当然，咕咕最喜欢摸脑袋和肚子。” “咕咕？这是它的名字？” “是的。”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按在咕咕圆滚滚的肚子上。 “肉嘟嘟的，好舒服。” 文森特紧了紧怀里的咕咕，“其实它并不是我的宠物，它是……” “麻烦让一让。” 一声略不耐烦的童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抱歉。”他朝旁边侧过身，余光刚瞥见个一闪而逝的蓬松棕发小脑袋。 她应该等了很久， 而且还挺不开心的。 文森特用咕咕的大腚来想，都知道这位一看就是新生的女孩，九成九是那种传说级的书呆子。 乱糟糟没有打理过的棕色长发； 远比同龄人瘦小的身板； 眼睛里隐藏不住的学霸气息。 等等，忽略掉一对大大的门牙之后…… 文森特抽了下嘴角，“我是新生，刚刚认识的这位同学。” “新生？！”X2 黑色和棕色的两对大眼睛，自上往下地认真打量着他。 一米六出头的身高； 灰金色撩到右侧的碎短发； 并不瘦弱甚至称得上健壮的体型； 这是低年级学生？ 漂亮学姐和新生女孩都惊呆了。 “我是拉文克劳学院二年级的秋·张，很高兴认识你。” 文森特跟秋礼貌性地握手，“我也是。 我是文森特，文森特·韦恩。” “等等——”同为新生的女孩绕到他背后。 她颇为惊讶地大张嘴巴，露出两只大大的门牙。 “没错，你是文森特·韦恩！ 全欧洲最大的武器商人独子！” 文森特整个人就都难受得不行。 他们韦恩家就是卖卖小商品，压根就不是什么靠战争发财的商人。 丽塔确实是有澄清过的， 只能说假新闻害人不浅。 …… …… 第十三章 还真是修罗场！ 解除一个误会，就会产生出一个新的误会。 任凭文森特说破嘴皮子，恐怕都不能抵消掉来自于“权威”的恶感。 “咕咕！” 咕咕大队长非常生气。 丽塔这样的小甲虫就算了，居然连小女孩都敢在它面前放肆？ 自它成为霍格沃茨送信员开始，就没有见过比文森特更努力的小巫师。 主要是饭太香…… 被猫头鹰语骂上好几句的赫敏变得更迷惑了。 她虽然听不懂，但也对这坨棕毛圆球没有好感。 物似主人形。 “祝你们旅途愉快。”她走到旁边的W号隔间拉开门。 “顺带一提，我是赫敏，赫敏·格兰杰。” 文森特见门被“啪”一声用力关上，对她仅存的好感也都消失殆尽。 高高在上的格兰杰小姐，毕竟不是上辈子那位少年们的梦中情人。 在婉拒掉学姐的邀请后，他进到前面的V号隔间。 选择这个号码，只因为是名字的首字母。 好吧， 其实是站累了懒得走， 绝不可能有什么别的原因。 “你好，请问这里——” 文森特扭头看过去。 “对——对不起——” 微胖小男孩立即关上隔间门。 文森特愣愣低下头，“我现在的表情有问题吗？” 咕咕眨巴一下大眼睛，摇了摇歪着的圆脑袋。 稍显安心的他打开行李箱，从里面翻出一包小鱼干。 …… …… W号隔间。 刚刚的微胖小男孩这次先敲了门，才敢伸手打开一条小缝隙，“请问，我能坐在这里吗？” “当然，请坐吧。”大书本探出个棕色小脑袋。 放下警惕的男孩松了一口气。 这位已经穿上校袍的女孩，比前面隔间的那位要友善得多。 “我是纳威，纳威·隆巴顿。” 她只露出上半张脸，“很高兴认识你，我是赫敏·格兰杰。” 纳威将行李放好，端坐在对面。 “你也是新生吧？” “是的。” “怪不得你没有像刚才的高年级学生那样。” 赫敏皱着眉合上手里的大书本，“谁？他怎么对你了？” “就是前面隔间的。” 纳威满脸后怕道：“我应该敲门的，这样他也许就不会瞪着我看。” “还有这样的人？”赫敏大开眼界。 在注重绅士风度的英国，竟然还有这种小家子气的男生存在。 “走，一起去评评理！”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高年级就了不起吗？我就不信他敢不跟你道歉。” 纳威脑袋往后缩了缩：“不——不用，说不定——说不定他是斯莱特林学院的呢。” “斯莱特林很厉害吗？” “额，我奶奶说他们的人都很讨厌。” 赫敏拉着他站起身，“纳威，你不用害怕他们的。” “其实有可能是我刚才太没有礼貌。” “那他也不应该瞪着你看，”她打开隔间门，“对待新生都这样，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纳威不情不愿地被拉着往前走，“我胆子小，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赫敏用力拉开V号的隔间门。 里面的那人，正在用小鱼干逗弄一只胖乎乎的猫头鹰。 都这么圆滚滚的了， 还让它使劲拍打小翅膀， 简直比恶魔还要恶魔。 等等， 这猫头鹰， 这发色， 这背影， 除了文森特·韦恩还能有谁。 “又是你！”X2 同时说出这句话的两人，表情都各有各的精彩。 文森特瞄了眼她身后的男孩，哪里不知道这是在主持正义。 他冤啊。 赫敏甩开纳威，大步走上前。 “大家同样都是新生，你为什么要赶跑纳威？” “我没有……” “我看过报纸的。” 试图再次解释的文森特失败了。 丽塔这只变态小甲虫，连带整间预言家日报都从骨子里烂透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上辈子吃过的亏，这辈子可不能再来一遍。 赫敏就像是不畏强权的正义使者，一步步来到他面前。 “道歉，你需要给纳威道歉。” 忍不住想说点什么的文森特，余光瞧见发起冲锋的咕咕大队长。 这要是命中，可没法子解释清楚。 他快速踏出半步，抓住圆滚滚的咕咕。 在赫敏眼里突然靠过来的文森特，百分百是要动手打自己。 “啊——”她尖叫着闭眼蹲下。 只是一秒钟过去， 两秒钟过去，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微微睁开眼，却看见文森特正若无其事地站在原地，怀里还抱着那坨棕毛圆球。 “……” 稍微冷静下来以后，她想明白刚才到底要发生什么。 眼前胖乎乎的猫头鹰，如果真存在什么虐待的话，估计也不会胖成球。 用小鱼干逗弄它，非常有可能是为了减肥。 她回头看见躲到过道上的纳威，确认他所说的胆子到底有多小。 整件事情怕都只是误会。 从小品学兼优的赫敏·格兰杰，竟然会做出错误判断。 “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 她低头诚恳道歉后，便急忙忙转过身。 “哎呀——” 撞到什么的她抬起头，发现是刚才见过面的秋。 “原来是你。”秋侧着身，目光停留在咕咕涨起来的脸蛋上。 这位发出尖叫的新生女孩，应该是想摸它而遭到拒绝了吧。 魔法界的猫头鹰，可都不是什么善茬。 赫敏没打算说些什么，直接拉着纳威回去了。 “坐吧。”文森特没忽略掉那道渴望的小眼神。 他将咕咕递给秋。 她欣喜若狂地抱在怀里。 刚才赫敏的道歉，应该已经解除掉两人的误会。 她大大方方地坐下来，拿起小鱼干逗弄着咕咕。 圆滚滚是挺可爱的，不过太胖可不好。 将减肥工作交出去的文森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坐在对面。 这趟车程下来，能瘦一点是一点。 要是麦格教授知道他如此努力，一定会非常欣慰的。 …… …… 回到W号隔间的两人，都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情。 赫敏继续抱着书。 纳威也掏出一本书，装模装地翻看着。 在这样的氛围下，他越来越感觉到难受。 在陪宠物和看书之间，明显不爱学习的他选择了前者。 “我的莱福呢？” 纳威明明记得在上车之前，自己才刚把宠物蟾蜍给找回来的。 它不是一直在自己怀里的吗？ 从什么时候不见的呢？ “噢，不会吧——” 赫敏抬头见他手足无措地站起身，“你是不是弄丢了什么东西？” “是我的宠物！” 纳威满脸委屈道：“虽然巫师们已经不怎么流行养蟾蜍，可它是阿尔吉叔爷在我收到入学信时送给我的。” 结合刚才的事情，赫敏觉得自己再不情不愿，都得去前面的隔间一趟。 哪怕第二次是误会，姓韦恩的大男孩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们——还是我自己去好了。” 她合上书，起身拉开隔间门。 …… …… 第十四章 讲道理的文森特 “呜呜呜——” 霍格沃茨特快发车了。 刚走出来的赫敏一个踉跄，差点就整个人摔倒在过道上。 “真倒霉——” 她深呼吸一口气，伸手轻敲V号隔间门。 不出她的预料，文森特和秋都在。 还是孤男寡女。 “打扰了——” 她并没有走进去，“你们有看见一只蟾蜍吗？ 它是纳威的入学礼物。” 撑着下巴的文森特，目光从车窗处移开。 秋将手里头的小鱼干，伸给努力拍打翅膀的咕咕。 “你可以进来找找的。” 得到允许的赫敏走了进去，并没有好奇两人的真实关系。 “请问——我可以打开行李箱看一下吗？” 蟾蜍钻进去的可能性很低，这句话应该是在暗示着什么。 “可以。”文森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嫌疑人的隐私重要吗？ 不，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赫敏还挺守规矩的，没乱翻行李只是从缝隙大致过上一眼。 “这是……”她像是早有预料般迅速拉上暗格的拉链。 这个银色硬邦邦的不明物体，绝对是韦恩家远销欧洲大陆的小商品。 “我不知道里面有这件东西。” 文森特就知道父母会给自己准备点防身小物品。 要再过个几年，这可是违法的事情。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秋识趣地拉起赫敏的细胳膊。 假新闻害人不浅！ “我也是。”赫敏同样。 她的父母都是牙医，行李里面也有不少护理牙齿的工具。 武器商人的儿子有枪很奇怪吗？ 一点都不奇怪。 为感谢她们的保密，文森特决定到站前都将咕咕交给秋随便盘。 至于赫敏这里，他则主动揽下寻找莱福的任务。 “一起去找吧。”她实在有点不放心。 小巫师们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纳威。 文森特很无所谓地走出隔间，“行，只是效率会很慢。” 秋将咕咕用力抱在怀里，“我去后面帮你们问问。” 最后的那几个隔间，基本都是些快迟到的学生坐的。 像文森特与赫敏这样的非常少。 礼貌敲门询问的两人，已经来到了列车中段。 “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有没有看见—— 噢，你们在施展魔法？不介意让我们来瞧瞧吧？” 没关门的J号隔间里，像是在聚餐的两位男孩都有些懵。 女孩身后跟着的大男孩，一直都在盯着他们看。 手拿魔杖的红发男孩，咽下嘴里的食物清了清嗓子。 “阳光雏菊甜奶油，快将这只又胖又蠢的老鼠变成黄色——” “啪嗒”一声，小老鼠埋头吃着的零食盒掉了下来。 戴眼镜的男孩与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瞧得见浓浓的尴尬。 “你确定这是……” “走吧。” 大男孩拉着女孩走了。 隔间里的两位男孩继续吃着零食聊着天。 刚才他们都有过那么一瞬间，以为这两人是过来找茬的。 “哈利，别管他们。” “好的，罗恩。” …… …… 过道上。 赫敏甩开文森特的大手，“你在干什么？” “别忘记我们是来找莱福的。” 没能跟波特先生打招呼虽然会很遗憾，但那种高高在上的炫耀式展开，他真的不想再重温一遍。 跟在身后的赫敏，眯眼紧盯着他的背影。 她并不是想要出风头或者什么，只是从小看见同学们有不会做的题，都会很热心地将解题过程示范给他们看。 文森特这样的态度，摆明找莱福的事情只是给她的“封口费”。 已经来到D号隔间的两人，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关于自己的印象在变差。 “抱歉，打扰一下……” 拉开隔间门的文森特迅速侧过身，躲避掉一团向他鼻子飞来的黑影。 里面脸色苍白的金发男孩拖着尾音高声道：“谢特，别让这只蟾蜍逃掉！” 另外两位胖男孩都立即站起身。 “是莱福！” 赫敏眼瞅它在过道上越跳越远，激动得拉起文森特的胳膊，“快点，我可不想跟你再找一遍。” “慢着——”金发男孩叫住正想要离开的两人，“莱福？你是在说跑到我隔间来的丑蟾蜍吗？” 这令人生厌的腔调，让文森特止住了脚步。 他堵在隔间门口，俯视两位已经一米五的胖男孩。 “我觉得莱福并不丑， 起码没有这两位丑。” 金发男孩跳下座位，说话依旧拖着长尾音：“怎么，那只丑蟾蜍是你的宠物吗？ 呵，过时的老古董。” 他毫不加以掩饰的鄙夷眼神，连赫敏都觉得到非常不适。 这种讨厌鬼，天生就应该待在斯莱特林。 “不是。”文森特走了进去。 反正在学校早晚都要遇上，倒不如现在就好好讲一下道理。 两位跟班似的胖墩，加上位或许只会嘴臭的小屁孩，应该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金发男孩满脸桀骜地走上前，“知道马尔福家族吗？” 文森特与赫敏都同时摇头。 “原来是麻瓜出身的。” 他扬起高傲的小脑袋，“快滚回家去吧，霍格沃茨不适合你们待下去。” 两位胖男孩都嗤笑着，并称赞起自身的高贵纯血统。 三人的表现就如同中世纪时，能随意践踏平民们的贵族那样。 “文森特，不要……” 赫敏哪怕心里面再生气，都始终死死按着他握起拳头的右胳膊。 “可怜的家伙——” 面无表情的文森特眼神变得格外犀利：“你们能炫耀的，就只剩下血统了吗？” 金发男孩似乎是没看到预想中一幕，兴致缺缺地摆摆手，“都扔出去吧。” 两位咧嘴大笑的胖墩没在意身高的差距，各自都把手搭在堵门的文森特肩膀上。 赫敏没再犹豫，小手松开按着他的胳膊。 “给我出——” 文森特迅速将把手各扣在他们的手腕上，“怎么，你们难道是他养的看门狗？” 他反拧着两条粗胳膊，再将他们狠狠对撞在一起，“知道韦恩家族吗？” “嘭——嘭——” 两道巨大的沉重响声过后，金发男孩稍微后退一步。 “原来是个胆小鬼。” 文森特每走一步，他就往后退两步。 “快滚回家去吧，连麻瓜出身的巫师都比你强。” 对方说过的每一句讽刺，他都满脸平静地还回去。 等到马尔福家族出身的男孩退无可退，背靠在车窗玻璃的时候，文森特却突然笑着摇摇头。 “你笑什么！” “你觉得呢？” 隔间外的赫敏眼皮子抽了抽。 “嘶——” 她还吸了一口凉气。 “嗷——” 这场面，实在是太血腥了。 …… …… 第十五章 红毛和金毛的恩怨 嘴臭的金发同学下场很惨， 至少赫敏是这样认为的。 像小虾米一样蜷缩在角落的他，在文森特手底下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以前她不知道该如何在没有外伤的情况下胖揍一个人， 现在她就像是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拳头裹着剥下来的校袍不仅没有声响，高档布料还能最大化缓冲作用。 “韦恩！你给我记住了——” 面容扭曲的德拉科捂着肚子，用满是怨恨与憎恶的眼睛瞪向门口的背影，“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爸爸的， 你就跟那个麻瓜丑女一起退学吧！” 文森特不由得乐了。 靠手下不行， 靠自己不行， 还想要靠爸爸？ 赫敏连忙拉起他的胳膊，“快走吧，趁还没有人发现这里的事情。” “发现就发现呗——” 文森特耸耸肩，任由她拉着自己出去，“反正丢脸的又不是我～” “校规明确禁止打架的！” “我又没打他。” 快要被气疯的赫敏抬起小脚丫，踩在他脚下的白色三叶草牌运动鞋上。 “嘿——很疼的。”文森特没撒谎，她脚下蹬着的小皮鞋可是实心底的。 “你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徒！” 踮起脚尖的赫敏，脑门也才坎坎来到他下巴位置。 她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只留下一道声调颇高的哼声。 文森特心情极其复杂地站在原地。 怪他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不然也不至于挨上一脚。 这道小背影很不简单，怕是会惹来大麻烦。 “朋友，厉害哟！” 旁边拉开的隔间门，走出来一位红发男生。 文森特记得他是刚才询问过的双胞胎之一。 对方热情地搂着他肩膀，“我以为你是想未雨绸缪呢～” “我跟她不熟。” “真的？” “真的。” 红发男生有些诧异地松开手，“对了，你是哪个学院的？” “我还没有分院。” 他的表情更加诧异，“你居然和她一样是新生！” 文森特认真点头，“巫师们从来都不锻炼身体的吗？” 男生朝隔间努努嘴，“能用魔法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浪费力气呢？” 他同为红发的双胞胎兄弟正手拿魔杖，用魔法操纵悬浮着的校袍套在身上。 文森特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你说得很有道理。” 麻瓜思维限制了想象力。 “找到纳威的莱福宝宝了吗？” “找到了，不过又弄丢了。” 红发男生安慰着他：“像我妈妈说的那样，有些东西总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消失不见。 当你以为再也找不回来的时候，它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眼前。” “谢谢。”文森特摊手指向过道尽头，“我会在到站前找到它的。” 隔间里穿好校袍的另一位双胞胎也走了出来，“乔治，你们在聊什么？” “聊我们学弟的困扰。” 乔治介绍起他的兄弟：“这位是早我半分钟出生的弗雷德·韦斯莱， 如你所见，我们是双胞胎。” “我是文森特，文森特·韦恩。” 双胞胎都像是首次听见这个名字那样点点头。 文森特没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预言家日报这种胡编滥造的报纸，肯定会有很多巫师对此不屑一顾。 “乔治，我们为什么不代替走掉的那位女孩呢？” 弗雷特极为夸张地抬起脚，再重重踩在过道的金属地板上，“有我们的帮忙，效率绝对比她自己一个人要快。” 他如此搞怪的表现，就像是在促成两位新生间的比拼。 输了没什么，赢了也没好处。 “文森特，你说她是误会了你？” “弗雷德，重点不应该是二年级的秋·张吗？” 文森特非常庆幸没把金毛同学的事情给说出来。 他们一人一句的撺掇，似乎在暗示谁得到了莱福，谁就会在以后占据上风那样。 “我们还可以跟小哈利增进一下感情。” “噢乔治，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被两人推着走的文森特，基本可以确定他们是不看报纸的那类人。 越是聊下去，他发现这对双胞胎兄弟除了性格热情，胆子还都挺大的。 晚上的开学宴往斯莱特林餐桌扔大粪蛋？ 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不正是来韦恩家家访的麦格教授嘛。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那样做，” 文森特把手搭在J号隔间门上，“如果真要做的话，我觉得偷偷扔进他们的宿舍会比较好。”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都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 完事既不会受罚，还可以做得更肆无忌惮。 “再次抱歉打扰一下——” 已经没再吃零食的哈利和罗恩，眼神都非常怪异地看向走进来的文森特。 先他一步的赫敏，刚刚明显就是气疯了。 结合这两位都单独行动…… “罗尼小宝贝？”双胞胎挤进了隔间。 “很高兴看见你，我的好弟弟。”弗雷德给了罗恩一个拥抱。 紧接着乔治也张开双手，“哇，哥哥我太想念你了！” 快被挤到过道上的文森特，总觉得眼前的兄弟情有些怪怪的。 根据他为数不多对第一部电影的印象，韦斯莱似乎跟马尔福都同样是纯血巫师家族来着。 因为他们比较亲向麻瓜，所以那位要告爸爸的金发同学，才一整年都在针对与罗恩成为朋友的哈利？ 总不能是因为没握手吧…… 文森特眼瞅着波特先生格外熟练地撩起刘海，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般大惊失色。 魔药教授是斯莱特林的院长，金发同学又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 那么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两人没成功握上手，才导致可怜的波特先生遭受到校园冷暴力呢？ “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爸爸的……” 某张桀骜不驯的大脸，在他脑海里已经被胖揍成猪头。 区区校园冷暴力而已，何不先下手为强？ “很高兴认识你，哈利。” “我也是，文森特。” 握手后的文森特与双胞胎离开了。 大粪蛋，必须要给斯莱特林安排上。 “文森特，你确定要这样做？” “唔——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可千万别到处跟别人说啊……” 得知金毛同学的嘴臭下场以后，双胞胎都顿时惊为天人。 “不管是谁，只要是看斯莱特林不爽的，都是我们兄弟俩的朋友！” “没错，更何况你还胖揍了马尔福家的小子！” 再次推翻印象的文森特，现在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韦斯莱家的双胞胎，都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 …… 第十六章 胖起来的肉都减掉 已经决定好密谋什么的三人，都没忘记帮纳威找莱福的事情。 只是将Z号隔间都翻个底朝天的他们，连一个蟾蜍的脚印都没有找到。 要么它溜了回去，要么它就是被赫敏给找到了。 “哥们，我劝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弗雷德拉住想要拉开W号隔间门的文森特，“相信我，她一定会狠狠嘲笑你的。” 乔治更是满脸深以为然：“虽然我们有一个妹妹，但女孩子在某些时候都很不可理喻的。” “例如呢？” “在我们上车之前，金妮突然哭着要妈妈带她去参观列车，” 弗雷德把拳头遮住眼睛，像小女生似的带上哭腔。 “哎呀，妈妈，我能上车去看看他吗？求求您了，妈妈……” 嬉皮笑脸的乔治突然严肃下来，“金妮，巫师从不会轻易哭泣。” 说完他便回到刚才的状态：“这话是珀西说的，一个我们都很讨厌的哥哥。” 文森特光是想象一下，能对哭泣的妹妹板着脸说话的哥哥，就绝不会是什么称职的好哥哥。 “所以我就开了个小玩笑，”乔治站到还在假装哭泣的弗莱德身前。 “好了金妮，我们会送给你一个霍格沃茨的马桶圈～” “噗——”文森特直接被他们给逗笑了。 送什么不好， 非要送马桶圈， 还不是日本产的。 “对，金妮当时就笑成了这样！” 弗雷德伸出大拇指，“我的好哥们，你实在太有表演天分啦～” 乔治再次学着哥哥珀西的严肃脸：“文森特，我建议你在霍格沃茨毕业后去魔法戏剧学院进修， 相信我的眼光，你一定会成为魔法界的顶流巨星。” 笑得直不起腰的文森特，整个人都快要趴在W号的隔间门上。 “好吧，我已经知道你们想表达什么。” 这道理他上辈子就明白。 别说小女生，小男生都有过爱慕大姐姐的时候。 “可我觉得还是要去面对的，”缓过来的文森特再次把手搭在门边上。 “我相信她不会嘲笑我的。” 在德拉科的嘴臭之下，明知道会打起架来的赫敏最终都松了手。 哪怕她在事后一直都很生气，但也并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人。 “打扰了——诶？你找到莱福啦？” 脑袋突然往后缩的纳威，怀里正抱着刚才跳走的小蟾蜍。 还没气消的赫敏脸埋在大书本下，“不是我找到的，是莱福自己回来的， 放心吧，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你的小秘密。” “都说了我不是……” “走吧。”乔治拉住想要进去的文森特，“我们还得商量要怎么……” 弗雷德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事关重大，绝不能走漏任何风声。 从大书本探出来的一对棕色眼睛，警惕性十足地盯着三人走远。 什么事情是不能在外人面前说的呢？ 一趟车程下来，就认识两位高年级男学生的文森特，要商量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情。 把嘴臭的金毛同学再打一顿？ “啪嗒——”她合上书。 作为一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怎么能允许这样的霸凌事件发生。 虽然嘴是臭了点， 还放话把他们都赶出霍格沃茨， 可也罪不至死啊。 赫敏已经暗暗打定主意，不仅要在列车到站前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连开学的时候都要格外小心注意。 …… …… V号包厢。 双胞胎看见这里藏着拉文克劳的院花，都不禁同时给文森特隐晦地竖起大拇指。 “这是秋·张，她是……” “我们都知道她是谁。”X2 双胞胎坦然坐在秋对面的座位上。 得，文森特又被误会了。 他看向在秋怀里舒服得眯着眼睛的咕咕，内心更是受到双重打击。 这小叛徒，必须要把胖起来的肉都给减掉。 枉他兢兢业业，已经快要把牛津街的小田鼠全喂给它吃，居然都敌不过漂亮学姐的温暖怀抱。 在血腥的清理门户场面出现前，双胞胎却对赫敏说的小秘密感起兴趣来。 “哥们，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被她拿捏住的吧？” “不是！”文森特断然否认，“这其实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秋也是知道的。” “哦～”乔治拖着古怪长音，“我的好兄弟，你果然是在未雨绸缪。” 为自证清白的文森特连忙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就是这东西，它是我爸爸妈妈偷偷放进去的。” 双胞胎都眼神发亮地盯着这把银白色的小东西。 “弗雷德，我觉得我们找到了新乐子。” “乔治，我跟你想的一样。” 得以看见全貌的秋满脸好奇道：“能让我摸一下吗？ 我父母一直都禁止我接触麻瓜的物品。” 好吧，三位小巫师都只觉得这东西有趣，而没有意识到它的危险。 文森特先熟练检查子弹是否上膛，再流畅地卸下弹夹。 “哇～”双胞胎的表情都各有各的搞怪：“简直就帅呆了～” 秋是知道他们性格的。 她伸出始终盘着咕咕的小手，轻轻碰了碰银白色枪身下的木质握把。 “它已经没有危险性，你可以尝试扣一下扳机。” 温热的小手握住略带冰冷的枪身。 她将枪口对准车窗玻璃，小心翼翼地扣动扳机。 “咔——” “咔咔咔咔——” 动作越来越快的秋，就像是孩童般欣喜雀跃着，“这太有意思了～” 文森特一点都不觉得有意思。 原本这把勃朗宁L9A1，是比利时FN公司设计给法国陆军使用的。 然后在1954年，英国军队正式采用了它。 几十年的时间过去，这款枪至今都处在现役当中。 这代表其性能出众，是实打实的战争武器。 “别这样看着我——” 他没敢对上秋的目光，“既然它是爸爸妈妈给我准备的，那我就有义务确保它不会被滥用。” 打满一箩筐小心思的双胞胎，表情都瞬间垮下来。 麻瓜世界里的杀伤性武器，就跟某些带有恶咒的黑魔法物品一样，都是些致命且危险的存在。 “对不起——” 秋满脸歉意地将手枪递了回去，“我并不知道它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文森特把它握在手里，“没关系的，谁都会对初次接触的事物抱有好奇心，连我也不例外。” 成熟、大度、善谈，是三人对他都有的印象。 “你一定要分到格兰芬多学院！” “我觉得拉文克劳学院也挺适合你的。” 双胞胎和秋都真心认可这位朋友。 文森特神秘兮兮地笑着：“或许我会被分到满是讨厌鬼的斯莱特林学院呢？” …… …… 第十七章 都是坐同一条船的 形象如此正面的人，怎么可能会分到毫不掩饰自身欲望的斯莱特林。 不过文森特却知道自身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的魔法天赋，有很大概率能成功抵挡住分院帽获取自己思维的分院方式。 具体有多大概率呢？ 无限大于百分之九十九。 他连开关都不能控制，估计也只有远在美国的那位天生摄神取念大师，可以尝试一下能否成功入侵他的大脑。 三人都只当这话是在开玩笑。 乔治还调侃说文森特要是进到蛇院，某位油头的老蝙蝠教授就再也没好日子过了。 弗雷德语气带着几分怂恿：“去吧，用大粪蛋将他们宿舍给淹没～” “我会好好考虑的。”文森特的表情很认真。 四人都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连咕咕都在秋的怀里咧开嘴咕咕大叫着。 从没有如此轻松过的文森特，像是回到了上辈子小时候那样。 可以肆无忌惮放声大笑，还可以跟朋友们高谈阔论要如何去整蛊斯莱特林学院。 没有目标，单纯为了让自己开心。 在难以察觉的时间流逝下，这一趟霍格沃茨特快的旅程也快要抵达终点站。 “请将你们的行李就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的——” 一道声音在列车里游荡着。 穿好校袍的文森特关上行李箱，“我们？这趟车除了学生和司机还有别人吗？” “当然，”弗雷德眼神在隔间里四处徘徊，“作为一名合格的家养小精灵，你永远都不可能察觉到它的存在。” 他还说了件厨房的小趣事。 为霍格沃茨全校师生提供餐食的，是整整超过一百位的家养小精灵们。 餐桌上凭空出现的食物，是用它们独特的魔法从厨房里传送出来的。 文森特纳纳点头，“长得跟妖精差不多的那些？” 乔治双手扯着自己耳朵，“尖耳朵向上的是妖精， 蝙蝠耳向下的是家养小精灵， 这是最简单的分辨方法。” 肤色和外貌这些，跟从没有见过的人形容也没什么用。 文森特拉开隔间门，从秋手里接过目光依依不舍的咕咕。 这叛徒没救了。 减肥减不成， 说叛变还就真的叛变。 哪怕被同样站在过道上的赫敏恶狠狠盯着，他都始终没有松开那双粗暴揉搓着的大手。 “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列车下一名身高三米多的巨人，用那远要比成年人大腿粗壮的手臂拿着一盏提灯。 他穿着一件巨大的鼹鼠皮大衣，大衣上有不少口袋。 长长的黑头发和黑胡子乱蓬蓬地纠结在一起，几乎把脸给完全盖住。 他的两颗眼睛像黑甲虫一样在头发下闪闪发光，穿着皮靴的脚就像两只小海豚。 “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这位露出孩童般笑容的大块头，内在并没有如外表那样吓人。 双胞胎和秋都与文森特挥手道别。 “哥们，待会礼堂见！” “好！” 在赫敏满是警惕的目光下，他十分坦然地跟在大群新生后头。 远方湖对岸隐约亮着灯火的城堡，便是全世界最好的学校，霍格沃茨。 大块头先进行自我介绍：“我是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钥匙保管员和猎场看守。” 他单脚踩在湖边的一艘小船上，“每条船都不能超过四个人——” 陷进湖面大半的小船，似乎并没有什么说服力。 海格看向站在人群里不怎么瞩目的哈利，“记住，不能超过四个人。” 他说完便一屁股坐了下去。 小船不仅陷得更深，还掀起大片涟漪与点点水花。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都没有选择与海格挤在同一条小船上。 文森特望着一个个小巫师登船，并不着急于现在。 德拉科和两位跟班，与一位长得很像狮子狗的女生坐在同一条船。 他觉得另外三位的长相，足以拉低对方白白净净的高颜值。 小小年纪就懂得衬托的道理，长大了绝对会是硬茬子。 哈利和罗恩刚上船不久，便有另外两名男生坐下来。 等到过半的小巫师上船，他才上前坐在靠边的小船上。 “你们怎么来了？” 赫敏与跟在身后的纳威一语不发地坐下来。 “好吧，随便你们。”文森特挪到船尾的位置。 当有别的新生想上船，他总会指着怀里的咕咕说满员。 纳威怯生生举着提灯，“算上莱福，我们已经超载了。” “那我下去？”文森特无视掉那道一直盯着自己的目光，“放心吧，宠物应该不算进去的。 还有，你的带子系歪了。” 纳威看向自己左肩膀，连忙将校袍带子解开，“谢谢。” “不用客气。” 经过一番手忙脚乱的折腾，他才将带子给系正。 赫敏的眼神没再像之前那样锐利，“你又为什么把其他人赶走？” “咕咕不是我的宠物。”文森特指尖轻点怀里的小可爱，“它是我在魔法界的第一位朋友……” 没办法解除误会的话，起码改善一下形象也是好的。 他所讲述的故事里，那位从小憧憬魔法的小男孩与送信的猫头鹰，在假期里一起经历了非常多有趣的事情。 小船在海格的大嗓门过后自动驶向对岸。 听得津津有味的纳威与故意表现出不关心的赫敏，都对小男孩文森特有了些许改观。 “猫头鹰太贪吃了，所以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就胖成了球。” “咕咕！”生气的咕咕大队长，凶巴巴地啄了他手背一下。 “好吧，都是我的错。” 纳威被逗笑了。 哪怕是绷着脸的赫敏，也忍得小身躯微微发抖。 “你们说麦格教授还认不认得出咕咕呢？” “会的——吧。” “你觉得呢？” “一定会的。” 如果文森特的爸爸没去挑战甘普酒的话，或许她也不会晚一天才等来麦格教授的家访。 “低头！”海格的大嗓门再次响起。 越过被常青藤帐幔覆盖的山崖，二十多条小船都先后驶进一条漆黑的隧道。 “你没去下水道找老鼠吧？” “当然没有，”文森特没在意赫敏满是怀疑的目光，“咕咕只吃小田鼠，对普通老鼠可不感兴趣。” 纳威已经没再缩着脑袋，“它对蟾蜍也没有兴趣的吧？” “咕咕——” 文森特点点头，“它说莱福滑溜溜的，一看就知道不好吃。” 明显不相信他的赫敏高高抬起下巴，“虽然猫头鹰捕鼠是天性，但你已经成功教坏了一名合格的霍格沃茨送信员。” 遥远的东方有一句成语， 近朱者赤， 近墨者黑。 近文森特呢？ 她还是觉得不会好到哪里去。 …… …… 第十八章 来交朋友的金毛同学 举着提灯的纳威在点点亮光下，非常不自然地挪了挪屁股。 船头的赫敏与船尾的文森特，在他看来眼睛都像是绽放出火花似的。 如果打起来的话，他觉得这条小船有大概率要翻。 “额—— 这个—— 我们应该到地方了。” 为保住自己小命，纳威指向远方的隧道出口。 赫敏移开小脑袋，没再盯着船尾看。 文森特视线上移，发现尽头是貌似建在城堡地下的码头。 当年霍格沃茨的四位创始人，应该是先修建的船屋，再往上用魔法堆砌出城堡的吧。 “快点，跟我来——” 海格踩着摇摇欲坠的小船下到地面。 他高举着提灯，照耀出一条蜿蜒向上的小路。 攀上黑暗的山岩，再通过一处海格坎坎能进去的隧道，平坦草坪上的宏伟城堡便映入眼帘。 它的底下，还有着一段长长的石阶。 文森特表现得很轻松。 在体能这一块，他敢自称是本届新生的最强。 后面的赫敏和纳威，见这人脸不红气不喘的，都不禁快步跟了上去。 “哼，四肢发达又有什么用……” 在她印象中的这类型同学，多数都是些除了学习都是第一名的学渣。 比如打架， 又比如调皮捣蛋。 预言家日报准是收了黑钱，才在快开学的时候说什么消息来源有误，韦恩一家三口的底子都清清白白。 与小巫师们围在一扇橡木大门前的文森特，并不知道自己在短短十来分钟的时间内，后背又添上不少独特的小标签。 他现在正望着校门口柱子顶的两只带翅膀疣猪雕像发呆。 疣猪魔法学校，果真是名不虚传！ 海格转过身，大眼睛像是在发光般一闪一闪的，“都到齐了吧？” 他举起没拿着提灯的另一只手，握成拳头往城堡大门敲了三下。 稍微打开的门里面，站着身穿翠绿色长袍，头戴尖顶巫师帽的麦格。 “新生们，这位是麦格教授。” “谢谢，海格。” 她神情严肃地拉开大门，“这里就交给我。” 门厅很大，石墙上全是熊熊燃烧着的火把。 天花板高到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直通楼上的豪华大理石楼梯。 跟在麦格身后的新生们，走着走着便听见越来越清晰的热闹声响。 礼堂大厅这样的动静，少说也得有个五六百人的样子。 但在进去之前，新生们得在另一边的小屋子等待分院仪式到来。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 麦格很自然地摆出一张严肃脸，“在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在你们到礼堂入座之前，首先要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 千年名校霍格沃茨总共有四所学院，他们分别是： 勇敢豪爽的格兰芬多、 睿智有远见的拉文克劳、 勤劳忠实的赫奇帕奇、 以及权势精明的斯莱特林。 狮鹰獾蛇四种动物，正是各自学院的象征。 “年终时，分数最高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 站在文森特旁边的赫敏偏过头，眼神格外警惕地盯着他。 “再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 我建议你们在等候的同时，先好好将自己整理更加精神。” 麦格的目光定格在罗恩鼻子上。 那块黑黑的脏东西，在列车上的时候就有了。 “等那边准备好，我会第一时间过来的——” 她看向文森特，目光下移到怀里抱着的棕毛圆球。 “我希望大家能保持安静。”她抿着嘴离开了。 赫敏的眼神变得有些同情，“教授会有办法帮咕咕减肥的。” “希望吧。”文森特紧了紧双手。 在火车上被胖揍一顿的金毛同学，带着两位小弟来到哈利面前。 “你就是哈利·波特吧？” “是的。”哈利看向站在他旁边的两人。 “哦，这是克拉布，这是高尔。”金毛同学语气非常随意：“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赫敏见文森特走上前，没怎么犹豫地跟了过去。 纳威缩了缩脖子，也跟了过去。 哈利旁边的罗恩忍笑忍得咳出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名字很可笑？” 德拉科抬起下巴，鼻孔正好对准他，“我爸爸告诉我，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满脸雀斑，而且孩子多到养不起。” 他转身平视着哈利，“你很快就会发现，有些巫师家庭要比其他家庭好上许多。 波特，你不想跟另类的人交朋友吧？” 他向哈利伸出右手，“这一点，我能帮助你。” “马尔福同学客气了。”文森特精准握上他的手，“不知道你能不能先帮一下我呢？” “韦恩……”德拉科拖着长音，整张脸都微微涨红。 疼，真的疼。 文森特笑眯眯地加大手劲。 德拉科疼得稍微躬下腰，“怎么，你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当然不是。” 他忍痛挺直腰背，“你会后悔的，韦恩。” “确实，我走出去就后悔了。” 文森特松开手，“我应该给你一份更深刻的回忆。” 单纯只是疼痛的话，恶不恶心的办法他都有。 德拉科将已经通红的右手藏到校袍袖口，表情带着几分狰狞。 “韦恩，你给我等着。” 事实已经表明，哪怕加上两位手下都绝对打不过这人。 现在分院仪式在即，没必要极限一换一。 “胆小鬼……” 他听见罗恩的碎碎念。 “谢谢你，文森特。” 他也听见哈利的感谢。 该死的韦恩，居然破坏了马尔福与波特的结盟。 在加入过食死徒纯血巫师眼里，击败光头插座男的救世主哈利会取而代之，成为第三任的黑魔王。 马尔福家能放弃掉这个巴结机会？ 德拉科来的时候趾高气扬，走的时候也依然趾高气扬。 只是听到罗恩说起马尔福家的往事时，他感觉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又开始疼了。 “在神秘人失踪以后，他们是第一批回到我们这边的人，还声称是中了夺魂咒。 我爸爸不相信他们，他说老马尔福不用找任何借口，只是一个眼神就会倒戈到黑魔王的势力那边去。” 罗恩的声音并不大，但附近的新生们都能听见。 气抖冷的德拉科很快调整好情绪。 在麻瓜世界叱咤风云又怎么样？ 这里可是魔法界， 用魔法决定胜负的世界。 …… …… 第十九章 分院仪式 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短。 正在猜测分院仪式的文森特等人，都感觉到四周突然变得有些冷。 “啊——” 他们身后的新生都大声尖叫着，仿佛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从小屋子墙壁蹿出来的珍珠白半透明幽灵们，似乎是在争论着什么话题。 一位胖乎乎的修士模样幽灵，飘到了罗恩身后。 “我们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 穿着轮状紧身衣的幽灵追了过去，“他给我们都取了个难听的外号， 你知道的，他甚至都不算是幽灵。” 他从罗恩的胸膛穿过，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文森特。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在等麦格教授。” 慢一步穿过罗恩胸膛的胖修士微笑着，“看来我们都来到了不该到的地方呢～” 文森特旁边的赫敏大胆把手伸了过去。 除了有点冷以外，完全就没有任何触感。 “抱歉，我只是有点好奇。”她对眼前的幽灵礼貌致歉。 “噢小姑娘，你绝对是一位格兰芬多！” 胖修士回头瞅了眼脸色发绿的罗恩，“我想我们得离开了。” 他把目光移回文森特这里，“谢谢你，希望你能分到赫奇帕奇，我以前就在那个学院。” 他转身跟着大部队越飘越高，“你们也一样啊，赫奇帕奇才是最棒的学院！” 幽灵们都从屋顶离开了。 新生们还没有放松几秒，一道尖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都站成单行，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 回到小屋子的麦格教授，似乎对吵吵闹闹的新生们非常不满。 她沉着脸，“跟我走。” 文森特主动跟在她身后。 在他之后是赫敏与纳威。 跟在他们身后的罗恩，一直都在小声与哈利说刚刚自己是被冷到了，绝对不是害怕那些幽灵。 “其实我刚刚挺害怕的。”哈利说话的声音非常小。 “你说什——”罗恩忽然闭上了嘴巴。 麦格教授收回目光，在一道双扇门前停下脚步。 她推开门，将礼堂展现在新生们眼里。 成千上万只悬浮着的小蜡烛，将整个空间都照得格外透亮。 天鹅绒般的漆黑天花板，在魔法的帮助下闪烁着点点星光，看起来就跟外面的天空一样。 高年级的学生们，都各自围坐在四张摆满餐具的长桌旁。 麦格把新生们领到礼堂上首摆着的另一张长桌前，那张坐着所有霍格沃茨教职人员的长桌。 被好几百双眼睛注视着的文森特，淡定地将怀里的咕咕交出去。 麦格抱着它轻叹一声“真沉”，随后走向职工长桌。 她将咕咕放在自己的位置上，回到新生们面前轻放下一把四脚凳，还往它上面放了顶脏兮兮的巫师帽。 整个礼堂的视线，都集中在这顶几乎打满补丁，磨损得十分严重的帽子上。 就在文森特猜测修修补补近千年，还到底是不是原来的分院帽之时，它突然扭动着从中间裂开一道小缝隙。 看起来像是嘴巴的裂缝动了好几下，毫无预兆地唱起了歌：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礼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 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 我会告诉你们，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四所学院的特质，都被它逐一给唱了出来。 文森特觉得在没有百万调音师的帮助下，没走音没忘词的分院帽除去腔调有点怪之外，整体唱功都是在及格线上的。 麦格走到他旁边，摊开手里卷着的羊皮纸，“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下来等候分院。” “汉娜·艾博！” 一名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女孩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 她戴上刚好遮住眼睛的分院帽坐下来。 片刻后，分院帽咧开大嘴巴：“赫奇帕奇！” 最右边长桌的高年级学生们，都在给汉娜鼓掌欢呼。 “苏珊·博恩斯！” “赫奇帕奇！” “泰瑞·布特！” “拉文克劳！” 这次是左边的第二张长桌在拍手鼓掌。 泰瑞和几名拉文克劳的学生握手才坐下来。 当脸圆圆的拉文德·布朗在分院帽宣布格拉芬多学院时，最左边的长桌便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弗雷德和乔治这对双胞胎，甚至还隔着拉文克劳，对斯莱特林长桌发出嘘声。 紧接着的米里森·伯斯德分到斯莱特林学院时，他们的嘘声甚至还变得更明目张胆起来。 “赫敏·格兰杰！” 精神高度紧张的赫敏，看见文森特悄悄比划的加油手势，便急匆匆跑到凳子前戴好帽子。 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 她表情像是非常纠结那样。 然而分院帽替她做出了决定，“格兰芬多！” “噢，不……”双胞胎发出了哀嚎。 从列车上的表现来看，这位格兰杰小姐几乎就是麦格教授的翻版。 “纳威·隆巴顿！” 文森特同样比划出加油手势。 纳威闭眼深呼吸，随后迈开腿跑过去。 “啪嗒——” 他摔倒了。 不过他很快就站了起来，再一路小跑到凳子前。 分院帽用比赫敏还要长的时间，方才决定将他分进格兰芬多。 满脸激动的纳威站起身，看向首个给自己鼓掌的文森特。 对方指了指脑袋以后，他连忙将帽子摘下来放回原处。 “恭喜你，纳威。”长桌上的赫敏是第二位鼓掌的。 “谢谢你们。”纳威坐在她旁边。 “德拉科·马尔福！” 还想说点什么的赫敏立即眯起眼睛。 大模大样走着的德拉科，浑身上下都流露出让她极度讨厌的气息。 旁边的纳威总觉得她是在期待着什么。 “快点，快点——” 快点什么？快点分院吗？ 他认为赫敏应该是想着，要让对方像自己那样摔一跤比较合理。 不过她的愿望，注定是要落空的。 分院帽几乎是刚碰到德拉科油光发亮的金发，便咧开大嘴宣布出结果。 “斯莱特林！” …… …… 第二十章 史上最强的分院难题生 爆发出雷鸣般掌声的斯莱特林长桌，立即引起格兰芬多长桌的严重不满。 由双胞胎带头，无数小狮子隔空爆发出阵阵嘘声。 “叮叮——” 眼看场面越来越混乱，职工长桌最中央戴着半月形眼镜的校长邓布利多，拿着小汤匙敲了敲酒杯。 心领神会的麦格在喊出来下一个名字之前，先瞄了眼乖乖坐好的双胞胎。 这两位的起哄本事，真可谓一年更比一年强。 安静有序十来分钟的礼堂，突然又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被喊到名字的哈利呆呆走出队列。 有些慌张的他，在整个礼堂的注视下戴好帽子。 他的表情比赫敏和纳威都要紧张。 “格兰芬多！” 所有人，包括教职人员都鼓起了掌。 “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 双胞胎在麦格严厉的眼神下站起来高声欢呼着。 这样热烈的反应，文森特说不羡慕都是假的。 尤其是撑着下巴的魔药课教授，那双无比炽热的眼睛。 金毛同学果然手眼通天，这点时间就已经把还是没握上手的波特先生给安排妥了。 “罗恩·韦斯莱！” 倒数第二的罗恩上去后，就轮到新生们唯一还站着的他了。 “格兰芬多！” 脸色发青的罗恩刚来到哈利身前，就瘫倒在旁边的椅子上。 “他是我弟弟！” “很好，罗恩，太好了。” 对比双胞胎的激动表现，珀西只是语气有些夸张。 麦格在念出最后的名字之前，先对文森特微笑点头。 “文森特·韦恩！” 稀稀拉拉的议论声，代表他也算是有点热度的。 俗话说，知足常乐。 戴上帽子坐好的他，非常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整整五分钟的时间，文森特与分院帽都像是石化了那样，在凳子上一动也不动。 “有趣的孩子。”邓布利多悄悄往嘴巴里塞进一颗小糖果。 上一次分院帽考虑这么久，还是在四十多年以前。 那位小女孩，如今已经成长为霍格沃茨的副校长。 时间每增加一秒，本世纪的记录都在被打破着。 又过去一分钟，文森特终于动了动手指。 其实他想起来伸个懒腰的。 “他在搞什么？”不止赫敏是这样想的。 在场几百双睁得大大的眼睛，都看不懂为什么他要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可能是因为要等很久吧……” 哪怕纳威的声音再小，寂静无声的礼堂都有不少人听见了。 现实情况也确实如此。 自文森特戴上分院帽开始，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分钟。 麦格安静来到职工长桌，低头与邓布利多交谈着。 “韦恩先生在假期里，曾写信给我询问关于魔法天赋方面的事情。” “米勒娃，我们可能要迎来一位前所未有的小巫师。” 邓布利多轻抬歪扭鼻子上的半月形眼镜，湛蓝色的眸子聚焦在那道全场最瞩目的身影上。 “教授，我们要一直等下去吗？” “当然，分院仪式可是霍格沃茨的传统。” 麦格稍稍放松下来，“我希望不会等太久吧。” 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德拉科，眼神极为渴望地等待着什么事情发生。 如果分院帽最后说出没有魔法天赋，直接将韦恩这小子赶出学校的话，将会是件多么美妙的事情呐。 他觉得到时候的自己，不妨以校董儿子的身份出面留下对方。 交朋友？ 不存在的。 马尔福家的少爷要这人在霍格沃茨受尽百般羞辱，甚至连主动退学都做不到。 在他畅想美好将来的同时，文森特脑海突然响起一道极为微弱的声音。 “哈，终于进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分院帽在跟他说话。 他抬手看了眼机械腕表，嘴里喃喃道：“二十五分钟……” 礼堂顿时热闹起来。 “梅林的胡子！这怕是打破了近五百年的记录！” 珀西的震惊脸吓到了双胞胎。 印象里的这位哥哥，只有在他们又给格兰芬多学院扣分时，才会露出类似的表情。 “这会被写进校史的……”赫敏既高兴又有些忧愁。 分院帽在文森特脑海里喋喋不休了很多。 它说它非常庆幸于自己，还记得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摄神取念技巧。 再有罗伊纳·拉文克劳的智慧加成，它才得以攻破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的自动防御。 “孩子，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文森特就知道会这样。 哪怕能在他脑海里说话，都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好吧，我说话了。” 这话不止分院帽听见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再次陷入寂静的礼堂，只剩下文森特的自言自语。 “关掉？我哪里知道要怎么关—— 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呢—— 这……不合适吧。” 千年名校霍格沃茨，迎来了一位史上最强的分院难题生。 他有勇气在众目睽睽之下自说自话， 学习成绩从小表现优异， 尚未入学就已经交上好几位朋友， 还准备密谋对付马尔福家的少爷。 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分院帽无法知晓任何想法。 文森特看向格兰芬多长桌。 双胞胎调皮地眨着眼， 赫敏把小脑袋别到一旁， 纳威给了他一个加油手势。 将目光投向拉文克劳长桌，秋在微笑着。 赫奇帕奇长桌的胖修士叉腰拍着胸脯。 斯莱特林长桌的德拉科一直在碎碎念。 “我的选择是……” 他扭头朝职工长桌看了眼。 像是没有腿的咕咕朝左右不断歪着脑袋。 它的意思分明是随便选，反正该有的待遇都不能少。 浑身恶寒的文森特，视线越过包头巾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旁边教魔药的油头老蝙蝠教授眼神有问题。 等半小时就这样不耐烦，去了那里绝对有大把小鞋穿。 带点妖精血统的魔咒学教授朝他笑了笑。 胖胖的草药学教授笑得更和善。 这俩都很值得考虑。 但在看向会变猫猫的变形学教授时，他就已经知道要选择哪座学院了。 院长和校董的官威再大，难道还能盖得过正副校长？ “咳咳——”文森特清了清嗓子，眼睛向上瞄着那顶破旧帽子的宽大帽檐。 “帽子先生，我的选择是格兰芬多学院。” 即便它刚才一直都在念叨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生平往事，但无论是从感性还是理应的角度来说，这个选择无疑都是最适合的。 分院帽由裂缝形成的嘴巴向上大幅度扬起：“格兰芬多！” “太棒了！”双胞胎的反应最为激动。 他们站起身，大声呼喊着：“我们有韦恩了，创造历史的韦恩！” 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在两人的起哄下都纷纷高声欢呼着。 …… …… 第二十一章 学霸和学神 在轻易就能掩盖斯莱特林嘘声的欢呼中，文森特先抱着分院帽礼貌道谢。 “是我谢谢你才对， 你让我想起很多愉快的记忆。” 它沿着裂缝弯下来，就像是在鞠躬那样。 可惜涨红脸的德拉科，并没能看见这一幕。 他现在正很没有绅士风度地，被两位跟班小弟给举高高。 “历史？的确是打破了最快退学的历史！” 这样的叫嚣，可把小狮子们给气到了。 弗雷德和乔治阴测测对视一眼，都心有灵犀地握上藏在校袍里的大粪蛋。 职工长桌的麦格远远盯着他们看。 眼看礼堂即将发生骚乱，作为校长的邓布利多却再次悄悄朝嘴巴塞了颗糖果。 被放好分院帽的文森特看见了，他还伸手做了个噤声的小动作，再俏皮地眨了下眼睛。 成功抱大腿的第一步，是要让对方关注到你。 很明显，文森特做到了。 他挂着一抹微笑，在双胞胎忍无可忍之前，各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别冲动，我们的计划是在今晚。” 乔治在他耳边小声回应：“凌晨，公共休息室见。” “不见不散。” 弗雷德声音很小，“到时候，我们给你看个大宝贝。” 满脸好奇的文森特离开了。 在四周的欢呼声中，他很坦然地走到新生们的位置。 小蛇们隐隐约约的嘘声，都像是听不见那样被无视掉。 德拉科这小金毛，焉坏焉坏的。 想让他当众出丑，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 “恭喜你，文森特。”纳威颇为激动地站起身。 “谢谢。”他很谦虚地与对方拥抱着。 “恭喜。”赫敏有些冷淡地坐着。 她才不会像男孩子那样。 文森特表情有些意外。 “怎么？”她略微抬起下巴，“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很不欢迎你？” “没有。”他坐在纳威旁边。 双胞胎说的没错，女孩子有时候会很不可理喻。 格兰芬多长桌安静了，斯莱特林长桌就显得尤为突出。 作为瞩目点的德拉科乖乖下来了。 在见风使舵这一点上面，他们马尔福家全都是个中好手。 职工长桌的邓布利多此时站了起身。 “欢迎你们，欢迎你们大家都来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湛蓝色的眸子隔着古怪半月形眼镜，先是朝哈利这边看了眼，再将其投向文森特那边。 “在宴会开始之前，我想说几句话。 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 他坐了下来以后，礼堂的欢呼声与掌声再度回归。 只是学生们大多数都满脸困惑，似乎都并不理解刚刚那句话的意思。 文森特见眼前空荡荡的碟子们突然都出现许多食物，便很有仪态地拿起餐具。 “笨蛋是拉文克劳学院看待外人的内心想法——” 赫敏将自己的猜测说给纳威听：“哭鼻子是我们格兰芬多对……” “马尔福同学应该没有哭吧？”文森特从几乎放满碟子的猪排上切下一小块。 “几乎全是纯血统出身的斯莱特林，当然会认为我们这些麻瓜家庭的小巫师是残渣。” “你居然都知道！”赫敏惊讶得嘴巴都能塞下整份猪排。 “我可不是笨蛋。”文森特叉起切好的小块猪排。 “如果咕咕没有寄信过来的话，我现在应该在威斯敏斯特公学念四年级。” “四年级？”纳威也大张着嘴巴：“你是说……” “对，我跳级了。”文森特把小块猪排放进嘴中。 这句话所带来的震撼，让赫敏呆呆用手合上如同脱臼般的下巴。 11岁跳五级念中学四年级？ 埋头学习的学霸能做到并不奇怪。 这长得高大结实，打架还有各种阴损招式的文森特能做到？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除非是神， 学神。 “文森特·韦恩……” 赫敏抱着脑瓜子，苦思冥想这个之前就有点印象的名字。 “90年？不对……” 她突然拍着桌子站起来，指向差点被吓得摔叉子的文森特。 “你居然是1988年的全国青少年数学竞赛第一名！” 文森特不急不慢地拿起餐巾擦拭嘴角，“是我。” 赫敏失魂落魄地坐下来。 夹在中间的纳威搞不懂，为什么拿个竞赛第一名就会变得如此失落。 这青少年数学竞赛很难吗？ 很想说一句不难的文森特赶紧合上嘴巴。 大家都是同一个学院的， 低头不见抬头见， 没必要像金毛同学那样往死里得罪。 “它很难吗？” 文森特朝纳威认真点头，“它是那种几乎浪费掉我所有空闲时间的难。” “我明白了。” 然而真实情况，却是他在参赛前连复习都没有复习过。 上辈子生在大吃货帝国的好，就是这辈子可以毫无疑问地拿下大满贯。 再度开始用餐的文森特，并不知道一语不发拿起餐具的赫敏，已经在心里面把他给当成竞争对手。 她宛如行尸走肉般，凭本能将食物给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着。 哪怕不远处的幽灵将只连着皮的脑袋甩下来，她的眼睛都不曾有过动摇。 “她怎么了？”用餐结束的文森特叠好餐巾。 吃得满嘴都是布丁的纳威正想开口，却看见他递来一张新的餐巾。 “谢谢—— 她大慨是在内疚之前误会了你吧。” 文森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赫敏人是好强了点， 还总爱跟自己较真， 但起码比德拉科要顺眼得多。 他看向职工长桌，发现教魔药的斯内普教授眼神又有问题了。 这种炽热又饱含爱意的目光，滚烫得当事人哈利下意识用手捂住额头的闪电伤疤。 文森特在起鸡皮疙瘩的同时，还留意到斯内普旁边包着头巾的奇洛教授。 他的后脑勺正好对准了哈利。 老蝙蝠要是有这种能力，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还能嚣张到现在？ 这绝对是包在蒜味头巾里的光头插座男在发功！ 学着叠餐巾的纳威还没叠整齐，面前碟子上只吃了一口的大布丁突然就消失不见。 啧啧称奇的文森特把目光放在正中央的校长这里。 他不愧是学校里最大的官，只要站起来全部学生都安静了下来。 “现在大家都吃饱喝足了，我要再对你们说几句话。 在新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注意，学校外边的林区禁止任何学生进入。” 邓布利多的眼睛扫向坐姿乖巧的双胞胎，“我们有些老班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再有，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释放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有意向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霍琦女士联系。” “最后，我必须要告诉大家——” 他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睛变得严肃起来，“凡不愿遭遇意外和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 …… 第二十二章 要相信魔法 关于那条走廊，文森特记得有一个房间就藏着勒梅的魔法石。 它的种种神奇之处，足以让肉身毁灭的光头插座男铤而走险。 可怜的奇洛教授，怕不是已经被许诺了魔法界的好几块土地，只等着黑魔王恢复肉身卷土归来。 在礼堂的议论声即将增大的时候，邓布利多整张脸却又再次挂满笑容。 “在大家就寝之前，让我们先来一起唱校歌吧！” 职工长桌的老师们笑容都很僵硬。 尤其是皮笑肉不笑，嘴唇还一抖一抖的斯内普教授。 就这种职场表现，让文森特非常怀疑他是不是通过金毛同学的校董老爸，那扇关得并不算怎么紧的后门进来的。 只要抱上校长的大腿，这后门还不得立马给堵死。 在邓布利多挥舞魔杖，将长长的金色彩带飘在四院长桌上空时，他已经想出了无数种方案。 好学生的成功率无疑会是最高的。 那么未来七年的学院杯，就只能是属于格兰芬多的。 “每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 邓布利多微笑着抬起魔杖，“预备，唱！” 全体师生都按照金色彩带上的歌词唱了起来。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请教给我们知识， 不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我们的头脑可以接纳一些有趣的事物。 因为现在我们大脑空空，充满空气、死苍蝇和鸡毛蒜皮， 教给我们一些有价值的知识， 把被我们遗忘的，还给我们， 你们只要尽全力，其他的交给我们自己， 我们将努力学习，直到化为尘土。” 文森特差点就被双胞胎的《葬礼进行曲》腔调所影响到。 他正按着童年时的《哆啦A梦》主题曲的调调，与二人分庭抗礼着。 “是蓝胖子！”博学的赫敏唱完第一遍就没再继续往下唱。 “蓝胖子？”纳威抱着肩膀抖了起来。 双胞胎如此搞怪他还能理解，可文森特的表现却还要在两人之上。 带点童音的俏皮腔调，几句歌词就把仅剩下来的两人给带偏了。 邓布利多甚至都用魔杖为他们仨指挥起最后的几小节。 等到三人唱完，他的掌声还是最响亮的。 “音乐啊，”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太感动了，它要比我们在这里做的一切都更具魅力！” 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以后，他再度扬起笑脸，“现在已经是就寝时间了，大家都回宿舍去吧。” 文森特与新生们跟在珀西身后时，将刚才的计划都给全数推翻掉。 《神奇动物在哪里》的有趣序言，正是邓布利多为学生纽特·斯卡曼德所写的。 哪怕这位学生被强制退学，他也毫不掩饰对其的欣赏。 这种外人看似疯疯癫癫，实则有点随心所欲的性格，攻略难度或许比麦格都要容易不少。 走出礼堂登上大理石楼梯的纳威，一直都很想跟旁边的文森特说点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被弗雷德和乔治影响到了？” “没有。”被识破的纳威尴尬否认道：“我只是觉得你好像有点怪怪的。” 文森特点头赞同，“确实，看来我的老毛病又犯了。” “病？”纳威满脸担忧道：“是麻瓜世界里的那些绝症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绝症。” 走在前面的赫敏偷偷竖起耳朵。 文森特满脸忧伤地摇摇头，“唉，它困扰我很多年了，总是会莫名其妙发病。” “它是什么？”纳威举手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麻瓜的绝症在巫师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文森特夸张地垂下脑袋，眼神里全是落寞与不甘，“这恐怕是连魔法都治不好的绝症。” 赫敏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你要相信魔法。” “好吧。”文森特抬头与她对视着，“你有试过不怕生，不惧别人的眼光，不担心被人嘲笑，任何时候都能游刃的情况吗？” “有！”她满脸同情地走在他旁边，“我每次等待考试成绩的时候都这样。” “那你也一定得了跟我相同的绝症。” 文森特见她皱起眉头，便再次叹息一声：“这病无药可治，恐怕连邓布利多教授都不能解决。” “所以它是什么？” 赫敏与纳威好奇到了极点。 “社交牛逼症。” 在小皮鞋落下来之前，他敏捷地往旁边一站。 “咚……” 纳威瞪大了眼珠子。 这力道，分明就是朝死里跺的。 文森特发现前面的人都停下脚步，便求生欲满满地指向飘在半空的大捆手杖。 “是皮皮鬼，”带路的珀西小声对新生们说，“一个专门喜欢恶作剧的幽灵。” 他看向朝自己飞来的手杖，稍稍抬高嗓门，“皮皮鬼——显形吧。” “噗噗——” 响亮刺耳，像是气球泄气似的声音过后，是珀西极为平静的话语。 “你是要我去找血人巴罗吗？” 噗的一声，半空中突然冒出一个小矮人。 他有着一对邪恶的眼睛，咧开大嘴双手牢牢抓着那捆手杖，盘腿在半空飘荡着。 “嗬嗬嗬——”他奸笑着：“原来是讨厌的一年级小鬼头啊！太好玩了！” 面对突然朝前扑来的皮皮鬼，新生们都吓得开始往后退。 “走开，皮皮鬼！”珀西大吼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会去告诉血人巴罗的！” 皮皮鬼伸出舌头，在文森特脑袋上空消失不见。 没跟着一起消失的手杖们，劈头盖脸朝三人砸了下来。 “羽加迪……” 赫敏刚抽出魔杖念咒，旁边的文森特就用自己那坚硬的桤木魔杖，将它们都给一一打飞掉。 “干的漂亮，韦恩！”珀西投出欣赏的目光。 文森特稍稍躬身，“这是我应该做的。” 在赫敏尴尬收回魔杖以后，珀西还颇为欣慰地点点头。 “怎么样？你是不是也犯病了？”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文森特向纳威耸耸肩，“看吧，她跟我都同样没救了。” 赫敏抬起小皮鞋，“谢谢韦恩医生的评价。” “咚”的又一声过后，她转身与小巫师们走向八楼走廊尽头。 社交牛逼症到底牛不牛，新生们都是不知道的。 可是刚入学的文森特，确实是挺牛的。 单单用魔杖唰唰唰的那几下，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你有学习过格斗吗？”哈利凑到他旁边。 “我跟我爸爸学的，他是退役的SAS部队成员。” “哇，我能跟你学习这个吗？” 被哈利的一对大眼睛看着，文森特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下来，“当然，你会非常喜欢这个过程的。” “我们也可以吗？” 纳威和罗恩都想要加入进来。 “当然可以。” 文森特非常荣幸自己能成为同学们的教练。 他不知道未来的哈利，到底是怎么打败光头插座男的。 但现在他敢肯定学会格斗的哈利，恐怕起手就是一个扫腿加擒拿，把插座似的鼻子给按到地上灌满土。 …… …… 第二十三章 珀西是个正经人 浓浓中世纪建筑风格的霍格沃茨城堡，是由当时最伟大的巫师之一，罗伊纳·拉文克劳所亲手设计的。 城堡内时隐时现，还千变万化的一百四十二处楼梯，都是由强大的魔法来驱动的。 哪怕是简简单单的一幅肖像画，都是极大保留其生前性格特点的魔法物品。 “整座霍格沃茨城堡，就是一座彻头彻尾的魔法城堡。” 站在八楼走廊尽头前的珀西，已经洋洋洒洒给新生们说了整整十分钟。 “他是不是很讨厌？”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乔治轻拍文森特肩膀，“他比画里面的胖夫人都要啰嗦。” “额——她不是我们宿舍的守门人吗？” 弗雷德悄悄接近文森特，突然猛地跳起来趴在他后背。 “哥们，你怎么没有反应呢？” 文森特伸手指向满脸坏笑的乔治，“心有灵犀的好处之一。” “乔治，我恨我们是孪生兄弟！” “我也是，弗雷德。” 嬉皮笑脸的双胞胎一屁股顶开珀西。 “亲爱的哥哥，我们困了～” 他们站在胖夫人的肖像画前，笑眯眯地说出口令：“龙渣！” “嘿！”在新生们失态的珀西很生气。 他贵为格兰芬多的级长，又怎能允许有人打扰到自己的科普。 看看学校里满脸懵逼的学弟学妹们，哪怕他们是亲弟弟都不行。 “弗雷德！乔治！” 珀西从胖夫人肖像画后面的大洞里钻了进去，“我保证我会写信告诉妈妈的！” “龙渣。”文森特在进去前先重复一遍口令。 “孩子，你可以进去了。” 画像里的胖夫人大眼睛瞪跟在他后头的纳威，“口令。” 觉得有些多此一举的纳威嘴唇抖了抖，“龙渣。” 胖夫人这才把目光移向下一位。 “龙渣。”哈利进去了。 “龙渣。”罗恩也进去了。 一年级新生们最后进去的是赫敏。 虽然她最早来到这里，可现在明显就不愿意跟文森特挨得太近。 社交牛逼症？ 如此可怕的病症，还是让那位暴徒自个发病去吧。 只是她刚进到圆形的公共休息室，就瞅见这人的病情又加深了。 “珀西，他们可是你亲弟弟啊——” 文森特拦住手拿木质杯子的珀西，“弗雷德和乔治都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 “不，韦恩。”珀西恶狠狠瞪向在对面做鬼脸的双胞胎，“我太清楚他们的性格了，他们从小就喜欢做这种恶作剧。 有一次，他们还想给金妮骑飞天扫帚。 梅林啊，她那个时候才五岁！” “好吧，我其实觉得他们还有救的。”文森特嘴上这样说，脚下却是往旁边挪了挪。 “级长大人，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苦笑不得的珀西放下举着的杯子，“算了，妈妈会代替我好好教训他们的。” “略略略～”甩着舌头的弗雷德和乔治都走向了休息室一侧的大门。 这扇门后面，便是通往男生宿舍的旋转楼梯。 文森特与珀西闲聊着也走了过去。 “我以为你会很不好说话的，韦恩。” “理解，都是预言家日报的错。” “所以你们家真的能搞到战斗机？我爸爸一直想要拆一架看看的。” “问题应该不大。” 文森特想起老父亲当时自信满满的表情，也没敢把话说得太彻底，“主要是价格偏高，而且还都是些非常旧的老古董。” “肯定比汽车贵不少吧？”珀西突然打了个激灵，“我爸爸之前将一辆车改装得会飞，就已经差点搬空我们家的金库。” 会飞的汽车，这可是宝贝来着。 “它是用漂浮咒实现的吗？” “类似，不过它可不需要加油。” 文森特笑着在自己的寝室前停下，“真想去坐坐看。” “有机会的。”珀西转身离开了。 结束这愉快且有趣的对话后，双方都对各自的印象大为改观。 文森特很健谈，基本上什么话题都接得上。 珀西也并非是那种不近人情的人。 他只是有些保守，经常刻意让自己表现得会是个正经人。 这种性格脾气，跟上辈子的班长们都很像。 觉得可以拿捏得住的文森特，进房后果然在床上发现了自己的行李箱。 他先给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默默点赞，再翻出自己一套印满蓝胖子的睡衣。 洗澡睡觉？ 不可能的。 在今晚凌晨，他就要展开一项伟大的行动。 在这之前，得好好养精蓄锐。 “文森特，你这么快就去洗澡了？”宿舍外的纳威颇显意外。 “明天早上有变形术课的。” “等等我——”同一个寝室的他飞快跑进去拿了套睡衣。 “我们还是室友啊……” “这不好吗？” 文森特笑了笑，与纳威一起走向淋浴间。 “你带肥皂了吗？” “没有，不过我带了沐浴露。” …… …… 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另一扇门后面，是通向女生宿舍的旋转楼梯。 这里被施加了魔法，只要任何男生进入，楼梯就会变成光溜溜的石滑梯。 不过反过来的话，女生却可以轻易进入男生宿舍。 某些胆子大的高年级女生，就经常到男朋友的宿舍里约会。 在寝室复习明天课程的赫敏，各赏给另外三位室友每人一对白眼。 小女生就应该认真学习，总是谈这些又不见她们敢直接过去表白。 “文森特身材好好哦，我觉得他如果脱掉衣服一定会满身肌肉～” “他一定很擅长运动的吧？” “绝对的，我觉得他应该会当上魁地奇的追球手。” 有点婴儿肥的拉文德却有不同意见：“他太高了，牵着手别人还以为是在带孩子呢。” 来自印度的佩蒂尔双胞胎姐妹中的姐姐，煞有其事地点头赞同这个观点。 “孩子过分了点，带妹妹吧。” “哈哈哈哈……” 两位坐在床边的小女生打闹了起来。 目睹此情此景的赫敏，早已经从牙医护理箱里拿出棉花，将它给塞进自己耳朵里去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努力复习功课，争取在明天的草药课上为格兰芬多学院多加点分。 “啊呲——”淋浴间的文森特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擦拭着头发。 “啊呲——” 这辈子几乎没怎么生过病的他，嘴里嘀咕着穿好睡衣。 “一定是小金毛在说我坏话……” 要不今晚先踩点，过几天再准备个大的？ 躺在床上横竖睡不着的文森特，终于等来了凌晨。 …… …… 第二十四章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是圆的。 它位处八楼高塔，从上面可以一览整座霍格沃茨城堡与周边。 凌晨零点，三道小身影如约出现。 “二十颗，应该够了。” “我还想玩大一点呢。” “哥们，别这样。” 弗雷德语重心长道：“你要是被捉住了，我们格兰芬多可就要完了。” “我们已经连续六年没有获得学院杯了。”乔治摸黑坐在一张软绵绵的扶手椅上。 “六年，整整六年我们都败给了斯莱特林！” 文森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那我们回去？ 我们要是被发现了……” “不！”X2 双胞胎都同时坏笑起来。 “我的好兄弟，你以为我们会没有任何准备吗？” 文森特呆呆望着眼前的破旧羊皮纸。 它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脏兮兮。 “这就是你们的大宝贝？” 乔治“噔”的一声跳下椅子，“没错，它就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咳咳——”文森特尴尬地翻开羊皮纸，“噢，它一定是需要特定的咒语才能展现出真面目吧？” 双胞胎都同时惊讶地看向他。 “怎么？我猜对了？” 弗雷德从他手上拿过羊皮纸，“哥们，你不愧是我们格兰芬多的明日之星。 它是我们一年级的时候，从费尔奇办公室里面的抽屉拿到手的。” 乔治抽出魔杖，将它点在摊开的羊皮纸之上，“两年，我们不眠不休研究了两年，终于才在今年暑假的时候破解出口令。”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他用魔杖轻敲羊皮纸。 借助微弱的灯火，文森特能看见纸面上像是有墨水在晕开。 ［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 专为魔法恶作剧制造者提供帮助的诸位先生 隆重推出 活点地图！］ 四位制造者有些粗犷的介绍过后，某座建筑物的平面图便一点点浮现出来。 “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串名字底下的小脚印，就像是在原地绕圈圈那样旋转着。 “这是导航？”他惊讶地将羊皮纸拿在手上。 校长在校长室里面绕圈圈，应该是老寒腿发作了吧。 “什么导航？”乔治指向右侧的高塔，“这是地图，记录所有霍格沃茨人员活动轨迹的地图。”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部分，正好有他们三人各自的名字对应在上面。 有了它，连踩点都不需要。 只要足够小心谨慎，就没有人知道拿着活点地图的他们想要干嘛。 “嘿嘿嘿——” 这三道阴险笑声传出了塔楼。 在躲过巡逻的费尔奇以及他宠物猫洛丽丝夫人，他们顺着大理石楼梯一路下到城堡地牢。 文森特用食指朝墙上抹了一把，“这里有多久没打扫过了？” 乔治将提灯照了过去，“应该有一千年吧。” 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住在这么个阴冷又潮湿，还到处是小蜘蛛和水坑的地方，怪不得小蛇们个个都像别人欠他钱的大爷似的。 “魔药课教室居然也在这里？” “你知道的，蝙蝠都喜欢住进潮湿的洞穴。” 浑身恶寒的文森特在一面石墙前停下来，“还好我每周都只需要来这个鬼地方一次。” “太棒了。” 一年级的格兰芬多，每周两节的魔药课都是连着一起上的。 三年级的弗雷德和乔治，内心就别提有多羡慕了。 “我应该多穿一件外套的，”文森特指着身上的蓝胖子睡衣。 “这里的湿气这么重，怪不得斯内普教授总像是没洗头那样。” 正趴在墙上研究的双胞胎乐了。 长年住在这样的环境，说不定头发连洗都不用洗。 “我觉得我的洗发水挺好用的，改天我们给他床头放一瓶？” “额——老蝙蝠最喜欢扣我们格兰芬多的分。” “那就算了。” 这栋石墙后面，便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研究了几分钟的双胞胎，都满脸忧愁地摇着头。 “唉，这里已经有近七百年没有外人进去过了。” “他们级长严厉禁止泄露口令，我们今晚恐怕要到此为止了。” 文森特眯着眼睛，脑袋稍稍抬高，“我不会上第二次当的。” 这地图一看就知道没有七百年历史。 “别生气，我们只是想开个小玩笑。”乔治恢复本来的嬉皮笑脸。 口令什么的，他们俩早就搞到手了。 弗雷德拖着古怪尾音，“黑魔法。” 冷冰冰的石墙上，当即出现了一道石门。 三人对视一眼，都悄悄溜了进去。 这个狭长低矮的地牢，墙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石头砌成的，窗户外面是学校旁边的黑湖湖底。 经过月光与湖水的折射，那些垂在天花板底下的吊灯，都隐隐约约泛着绿光。 哪怕雕刻精美的壁炉台下正燃着火，三人都还是觉得这里又暗又冷。 “快点，”乔治抱着肩膀抖了抖，“这鬼地方还真不是人待的。” 弗雷德冷得嘴唇都在发抖：“要——要不，我们把东西给——给你，你自己去吧？” 浑身黏糊糊的文森特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指着活点地图底下的某个名字，“当然要一起去，我一个人可不好布置。” 双胞胎挺直身躯，推门走进男生宿舍。 “左转，我们到了。”文森特的声音压得极低：“你们会无声咒吗？” 两人都同时摇头。 “希望他们寝室的天花板没有我们的高吧……” 小声念出开锁咒以后，三人都静悄悄溜了进去。 马尔福家的少爷果然不愧是少爷。 房间内的摆设全是古董不说，居然还在顶上吊了盏水晶灯。 双胞胎很有默契地从身上摸出那些圆圆的小东西。 它们都包在一件从衣架上拿下来的校袍里，被文森特用一根细绳子挂在水晶吊灯底下。 “这也太粗了吧？”把另一端绑在床头的乔治阴测测掏出了魔杖。 弗雷德也用变形术变细了一点。 “我也来试试？”文森特在两双惊恐的目光下，将绳子变得再细上一圈。 它就如同宛如头发丝那般，看上去只要轻轻一碰就会断掉。 “走吧，费尔奇刚好去四楼巡逻了。” 悄悄来的三人，又悄悄地走了。 “哥们，你怎么会这么多魔法？” “我在假期就差不多自习完一年级的课程了。” “有兴趣看看二年级的吗？” 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文森特，将地图递了过去。 “当然有，不过今晚就算了吧。” 弗雷德接过它，用魔杖轻敲着，“恶作剧结束。 明天呢？有兴趣到四楼走廊看看吗？” “再说吧。” “那就等我们都学会了幻身咒。” 霍格沃茨校规千万条，不被发现第一条。 刚入学的文森特，已经深刻明白这个道理。 …… …… 第二十五章 马尔福少爷的高档香水 大早上的，天还没亮，斯莱特林宿舍便传出一声哀嚎。 睡姿优雅的德拉科，只不过是翻身的动作大了点，居然就祸从天降，迎面糊上满身粘稠状物体。 这味道，还特别呛人。 “谢特！！！” 他把灯打开以后，才知道糊在自己身上的是什么东西。 这些由某几样神奇物品混合而成的玩意儿，竟然是不管形状还是味道都模仿到位的大粪蛋。 “什么味道？”克拉布和高尔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这位站在自己寝室，浑身还涂满屎黄色颜料的人到底是谁？ 是小偷？还是来串门的？ 他们老大布置的东西，每一件可都是古董来着。 “蠢货！”德拉科用手抹着脸，“快点把被子给我！” 披着两床厚被子的他，急忙忙冲向了淋浴间。 趁现在没多少人起床，得赶紧洗干净再说别的。 “到底是谁……” 洗第二十遍澡的马尔福少爷，嘴里爆发出一句歇斯底里的怒吼。 格兰芬多男生宿舍。 文森特起床后伸了个懒腰。 “啊，还是这里的环境好。” 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暖暖的，驱散了昨天黏在他身上的阴冷。 斯莱特林的破地牢，他这辈子都不想进去第二遍。 “早安……”纳威是闭着眼睛起床的。 “咚”的一声，他毫不意外地摔下了床。 在另外两名室友的哄笑下，他如同无事发生般站了起身。 “纳威，你是不是没睡好？” “不是，我从小就是这样的。” 文森特不禁暗暗猜测这种倒霉体质，会不会又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魔法天赋。 好运有了，霉运也总该有的吧。 “加油，我会分你点好运的。” 纳威认真点点头，“谢谢，我会努力不把霉运传染给你们的。” “哈哈哈哈……” 整个寝室的四人都抱着肚子笑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约翰逊与詹姆斯·沃克笑着笑着，都对纳威的印象大为改观。 原本他们都以为这位看上去胆小的室友，会是那种不合群的木纳性格。 但现在来看，有文森特这种可以不顾形象打闹的室友在，这间寝室恐怕会相处得很和谐。 真实情况也是这样的。 一起到礼堂用餐的四人，彼此都已经成了朋友。 “我爸爸是麻瓜，妈妈是女巫，” 个子有些矮的詹姆斯讲起一段自家的趣事，“在结婚之后，我爸爸差点就被吓到跑去唐宁街十号。” “这是什么地方？”父母都是巫师的阿尔弗雷德满脸不解：“难道是麻瓜的猎巫组织吗？” “不不不，”文森特喝了口热牛奶，“那是一个用来吹牛的好地方。” “吹牛？”知道真相的詹姆斯愣了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地方确实每天都在吹牛。 类比一下魔法部，纳威和阿尔弗雷德都听懂了。 不管麻瓜还是巫师，这大嘤帝国还真一年不如一年。 现任魔法部部长最擅长干嘛？ 除了给自己颁徽章，就是在报纸宣扬自己的工作能力。 “咕咕——”从天而降的棕毛圆球砸在文森特面前。 他颇有些嫌弃地抱着对方，“麦格教授难道没给你制定减肥计划吗？” “咕咕！！” “知道了，你这只霍格沃茨最尊贵的猫头鹰，是得有一些不同的待遇。” 纳威伸长脖子凑过去，“你居然能够听懂猫头鹰语？” “不是。”文森特把自己三文治里面的火腿喂给咕咕，“我只是可以凭感觉听懂它在说什么。” “哇，太奇妙了！” 在三人发出感叹不久，一大群猫头鹰便飞进了礼堂。 其中一只猫头鹰，还朝他们这里飞来。 它落在纳威面前，歪着脑袋在暗示什么。 “我觉得它应该是想要喝牛奶。” 纳威将自己的杯子推过去，才翻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文森特，你上报纸了！” 他兴致十足地朗读着：“于昨天入学的文森特·韦恩先生，成功创造出霍格沃茨的新历史……” 詹姆斯满脸羡慕道：“这名头，快要比得上哈利了吧？” “差远了。”文森特把掀开另一块三文治，“过个十天八天的，人们还不都得忘记我是谁。” “我羡慕你的心态。”阿尔弗雷德把自己的牛奶推到猫头鹰面前。 “这位记者还真有趣。”纳威指着新闻末尾的署名。 “甲虫小可爱”一词，难不成指的是丽塔？ 看似密不透风的霍格沃茨城堡，绝对存在许多小窟窿可以传递出消息。 放下报纸的纳威，突然眯眼打量起四周。 “我怎么总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文森特轻拍咕咕的大肚腩，“应该是莱福吧，我从昨晚就没有看见过它。” “不，我的莱福！” 纳威的哀嚎声，正好被刚进来的德拉科听个正着。 那浑身散发出浓烈的香味，几乎瞬间就覆盖住整个礼堂大厅。 他大摇大摆地领着两位小弟来到格兰芬多长桌，在一大票不善的眼神里高高扬起下巴。 “那只丑蟾蜍就像你一样蠢，隆巴顿。” 不用文森特站起身，拖着古怪尾音的双胞胎就挤了过去。 “哇，不愧是马尔福家的少爷，连香水味都如此高档～” 乔治还用鼻子深嗅着，“啊，这是金加隆的味道～” 正在角落埋头用餐的赫敏憋不住了。 她直接被呛到剧烈咳嗽起来。 文森特瞄了过去，发现她是自己一个人坐的。 看来女生宿舍这边，相处得并没有男生这边和谐。 他正想要走过去打个招呼，德拉科就绕过双胞胎站到对面的哈利旁边。 “看吧，波特，他们都是群无可救药的蠢货。 如果你不想跟他们待在一起，我可以叫我爸爸动用校董的权力，让你调进斯莱特林学院这边来。” 哈利的表情极度不自然。 他正想要甩手拒绝，便发现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马尔福同学，您的位置似乎并不在这里哦～” 德拉科扭头一看，差点就绷不住脸上的表情。 “又是你，韦恩！” 自从昨天开始， 他高贵纯洁的马尔福家族唯一继承人， 德拉科·马尔福就一直在走霉运。 认真想一想，貌似都是从那趟列车开始的。 亏他还特意挑了个级长之外的前排隔间，打算邀请哈利一起享受这趟美妙的旅程。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都是一只又丑又蠢的蟾蜍。 德拉科笑了，笑得面目狰狞。 “决斗，韦恩！” 他直勾勾盯着那双蓝眼睛，“巫师决斗，一切都用魔法来解决！” 文森特撇撇嘴：“这可是违反校规的事情。 更何况，你要是不来呢？” 由双胞胎带头，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阵阵哄笑声。 微微涨红脸的德拉科小手一甩，“可笑，我们马尔福家族从来都不会逃跑！” 默默关注这边的小鹰和小獾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 …… 第二十六章 第一章 变形术课 魔法界二十八纯血家族里面的马尔福，能一直保持长盛不衰的原因，就是他们都很会挑选时机。 眼看神秘人崛起，就赶紧屁颠屁颠地凑上去。 快要倒台了，就立马调转枪头。 区区一场巫师决斗，德拉科还没必要丢脸丢到这个份上。 文森特翻起了白眼，“到时候你没去，还可以说是在场的谁谁告诉了老师，是吧？ 说真的，我性格不冲动的。” 经过他这么一说，小狮子们才察觉到马尔福的险恶用心。 没被抓到扣分倒好说，要是扣分了文森特还能在格兰芬多混下去？ 他又不是救世主，只是个小有名气的魔法界新人而已。 “卑鄙！” “脏，太脏了！” 一连串的骂声可把德拉科给吓坏了。 他脚步有些虚浮，涨红脸踢了踢两位小弟。 克拉布和高尔这才推开围在附近的小狮子们。 “周六晚上，地点你定！” “好，我会告诉费尔奇的！” 文森特稍显慵懒的眸子，对上那双满是怨恨的眼睛。 “哼，我们走。”德拉科大摇大摆地走了。 虽然挖坑不成，但小蛇们都没有说他什么。 好几位高年级的，甚至还指着格兰芬多这边窃窃私语。 文森特对马尔福家族的影响力，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一个纯血巫师家庭的底蕴，最低可以达到什么程度呢？ 他瞧了眼穿着最起码是三手校袍的罗恩，再瞄了瞄隔壁回想昨晚去过哪里的纳威。 这股子气质不对劲！ 金毛同学天生高人一等的作态，明显就是来自纯血统的优越感。 可纯血家族就二十八个，迟早都是要面临繁衍问题的。 “怪不得他们会看麻瓜出身的巫师不顺眼……” “你说什么？” 文森特对纳威摊摊手，“没有，我只有些好奇其它国家的魔法界。” “我也很好奇。” 用餐完毕的四人都走出了礼堂。 变形术课教室就在一楼， 一间两侧各有三排课桌， 讲台上还蹲着只虎斑猫的宽敞房间里。 在进去之前，文森特把咕咕放在走廊的窗台上。 “要多运动，知道吗？” 咕咕抬起小脑袋慢腾腾地飞走了。 他打了个激灵，在虎斑猫的注视下坐在左侧课桌的第一排。 “为什么要这么早……”旁边的纳威小声嘀咕着。 别说同一个学院的同学，连一起上课的小鹰们还没有到。 “咳咳——”文森特坐姿端正，看得另外三人都很是费解。 院长都没到，这么快进入状态干嘛？ 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地盯着讲台上的虎斑猫，突然也端端正正地坐好。 “嘘——别忘记我们院长的身份。” 纳威愣了愣，脸色莫名惊恐起来。 有满肚子问题的詹姆斯正想开口，赫敏便一个人走进教室。 她表情有些意外地坐在第一排的另一边。 中间空着的两个位置，直到教室快坐满都没人打它们的主意。 文森特和赫敏的学霸气场，小狮子们都不敢多看几眼。 时间来到九点，这两个位置依旧是空着的。 讲台上的虎斑猫眼神越来越不善。 “教授迟到了？” “不止呢，哈利和罗恩也迟到了。” “说不定教授正提着他们俩的耳朵过来呢。” 坐在第二排穿着有些邋遢的西莫·斐尼甘与黑高个迪安·托马斯，并没意识到麦格其实已经到了，甚至还是最早到的。 他们的高谈阔论，让前排五位的眼神都变得怜悯起来。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跌跌撞撞跑进来的哈利和罗恩，都同时松下一口气。 就在他们走到格兰芬多前排的两个空位前，讲台上的虎斑猫却忽然跳了下来。 深绿色的长袍， 一丝不苟的金色盘发， 古古怪怪的方形眼镜， 这可不就是狮院的院长， 教变形术还会变猫猫的麦格教授嘛。 罗恩大张着嘴巴：“这也太特么厉害了吧。” “谢谢你的评价，韦斯莱先生。” 她的语速极快，听得哈利都合不拢嘴，“也许我应该在昨晚就把你和波特先生一起变成一只怀表， 那样你们至少会有一个的时间不会变慢。” “我们迷路了。”哈利满脸无辜。 “那就变成地图，”麦格抿着嘴走向讲台，“你们总不会需要地图才能找到自己的座位吧？” 无动于衷的两人都赶紧坐好。 第一堂课就迟到，还是自家院长大人的课，准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变形术是你们在霍格沃茨所学的课程中最复杂也是最危险的魔法。 任何人要是在我的课堂上调皮捣蛋，我会请他出去并永远不准他再进来。” 麦格瞅了眼第二排的西莫和迪安，“我可是警告过你们了。” 她接着抽出魔杖，将身前的讲台变成一头粉嫩嫩的大胖猪，然后又重新变了回来。 “变形术有很多分支，包括跨物种变形和人体变形。 学习变形术需要非常‘刻苦努力’，因为它比其他学科更严谨、更科学。 在变形术上只有做到完全正确才能算成功。” 在小狮子和小鹰们记好笔记以后，她给每人都各分发一根火柴。 “将它变成针，越细越好。” 文森特率先握住魔杖，把它指向桌上的小火柴。 一根两头都很细的短针，让对面的小鹰们都目瞪口呆着。 “棒极了，格兰芬多加两分！” 麦格毫不掩饰脸上的赞赏，“韦恩先生，你一定在假期里练习过很多遍吧？” 文森特乖巧点头，“是的教授，我几乎把家里的小物件都尝试了个遍。” “没造成什么损失吧？” “只是一点点而已。” 她给了个安慰的眼神，“你的父母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谢谢教授，我会继续努力的。” 文森特成功的背后，是一段差点就被老父亲提枪追着打的往事。 那段日子，韦恩家连续好几天都没开店，晚上还是睡在废墟一样的地板上的。 不清楚个中内情的人们，都对这位笑容灿烂的大男孩生出不少好感。 为人彬彬有礼， 谦虚起来又没有任何不适感， 受到挑衅还明确自己不会违反校规。 这样的小巫师，简直就是霍格沃茨的明日之星。 …… …… 第二十七章 斯莱特林七冠梦碎 纳威失落地放下魔杖，“为什么你可以变得又细又短？” “是火柴，不是我。” 感觉被冒犯到的文森特黑着脸，指着自己脑门，“想象力，你要想象得更细更短。” “好吧……”纳威往后缩起小脑袋。 没打算跟他计较的文森特，耐心指导起附近三人。 讲台上的麦格暗暗点头。 自己表现优秀不算什么，能带动附近的人一起才是真的优秀。 不管是热心帮助，又或者是被当成竞争对手。 她看向第一排的另一边，已经成功将火柴变成针的赫敏。 凡事就怕有个对比。 看着这位小女巫紧皱眉头，不断将针变得更细更短，让麦格非常庆幸文森特能选择格兰芬多学院。 六年， 这六年来败给斯莱特林的耻辱，她都要连本带利地还回去！ 瞧瞧文森特多顺眼，他甚至在指导完哈利和罗恩以后，也没忘记第二三排的同学们。 反观聪明睿智的小鹰们，居然连针头都没有人成功变出来。 麦格讲台下的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今年的格兰芬多，必将终结掉斯莱特林的七冠梦！ 被默许的文森特与罗恩互换了座位。 “需要帮忙吗？” 赫敏抬起头，眼神就像是受伤的狮子那般。 他没在意这样的攻击性，只是将自己的小短针变回火柴。 “太过执着长度跟粗细是不行的，你需要先放松下来，让心情不再紧绷着。” 火柴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蓝胖子。 赫敏很自然地将它拿在手里把玩，嘴里喃喃自语着，“原来他们以前都是这样看我的……” 她用魔杖指向自己的长针，将它变成与另一只手里面的蓝胖子。 除了胡须少掉两根，它们就再也没什么不同。 “漂亮！”文森特向她竖起大拇指。 “谢谢。”赫敏迅速收敛掉脸上的笑容。 她将蓝胖子还回去以后，便扭头地将自己的变成一根又细又短的针。 “令人惊叹。”讲台上的麦格鼓起了掌。 “由于韦恩先生和格兰杰小姐的出色表现，我决定给格兰芬多再加上五分。” 像是意识到什么的文森特赶紧跟罗恩调回位置。 要是再多几个人，学院杯可就指日可待了。 然而直到下课，状况最好的哈利都只是勉强让火柴镀上一层银漆。 不过心情很好的麦格，还是美其名曰“进步神速”而加上两分。 一堂变形术课下来，格兰芬多整整加了九分。 小鹰们这边，她也没有厚此薄彼。 安东尼·戈德斯坦，就比哈利要略微细上那么一点。 两分，不能再多了。 技不如人的小鹰们都纷纷暗下决定，现在就组团去图书馆闭关修行。 “要不要去找莱福？”文森特走出教室前向赫敏发出邀请。 “不了，我也要到图书馆。” 他觉得那个孤单的小背影还挺可怜的。 将全部精力放在学习上面，无意中导致她独来独往的性格。 如果没有那只巨怪，恐怕到毕业前都会这样的吧。 “说不定只是刚开学呢……” 文森特想了想，还是选择先帮助纳威。 开饭前还找不到的话，晚上用活点地图就好。 图书馆。 赫敏独自一人抱着垒到她小脑袋的书本，坐在一张附近都没有什么人的小角落。 她或许是习惯了寂寞，又或者单纯只是性格孤僻。 隔得远远的小鹰们，哪怕都在各自看书，气氛也要比这边好得多。 …… …… 中午12点，干饭时间。 在尊贵的霍格沃茨猫头鹰大队长咕咕，发散手底下队员们的帮助下，溜到地牢里去的莱福终于被找到了。 “啊，活过来了——” 文森特放下手里的空碗。 “有那么冷吗？” 他用汤匙敲了敲空碗，热汤瞬间就盛得满满当当，“你不懂，这并不是生理上的冷。” 旁边的纳威将莱福放进校袍口袋里，“说真的，刚才那些蜘蛛就挺可怕的。 看看罗恩，他直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神。” 对面的罗恩连忙抬起头，“嘿，我只是有些反感而已！” “克服恐惧的最佳办法就是面对它。”文森特说完便低头又干了一碗汤。 在二十来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平静地拿起餐巾擦拭嘴角的汤汁。 “怎么了？我可不怕阴森森的环境。” “哦～” 整齐划一的回答过后，小狮子们都开始了干饭。 “下午有什么课吗？” “有，草药课。” 手拿大鸡腿的罗恩点点头，撕咬下一大块肉含糊不清道：“还好不是跟斯莱特林一起上。” 某种味道突然飘了进来。 这满满金加隆的高档香水味，再次覆盖住整个礼堂。 一秒钟都不想待下去的文森特用餐巾捂着鼻子，“我想我们明天得戴上防毒面具。” “那是什么？” “一种可以过滤掉大部分有毒气体的面具。” 纳威很认真地点着头，“我奶奶说的果然没错，他们都是群讨厌鬼。” “其实还挺有趣的。”文森特瞧见德拉科满是怨恨的眼睛，不禁遗憾起没能看见全过程。 长得白白净净的马尔福少爷用香水的原因…… “噗——”他突然笑出了声。 这举动在德拉科看来，就是种赤裸裸的挑衅。 “该死的韦恩——该死的预言家日报——” 要不是今天报纸头条，现在这人绝对已经跪在他面前，涕泗横流地乞求着原谅了。 “德拉科，我们明天会跟他们一起上魔咒课。” “要不要——嗯呢？” 克拉布和高尔的提醒，让他不禁开动起小脑筋。 只要足够小心的，那位矮个子魔咒教授能发现得了？ 等到文森特涂满屎黄色颜料，哈利就绝对会看清楚这人的真面目。 他一定会弃暗投明！ 德拉科阴测测的笑容，看得隔老远的文森特笑得更欢。 这股子香水味，他再也不想闻下去。 今晚的夜间活动，终于有新项目了。 赫敏一走进礼堂，便看见这两位在遥遥对视着。 他们俩的笑容，都各有各的阴险。 “该不会……” 结合早上的事情，她总觉得应该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周六晚上的决斗，怕不是要提前到今晚！ …… …… 第二十八章 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们 下午三点，城堡后侧的某间温室。 草药课教授是赫奇帕奇的院长， 一位矮矮胖胖的女巫， 波莫娜·斯普劳特。 她经常穿着沾有泥土的破旧袍子，对任何人都面露温和笑容。 赫奇帕奇勤劳善良的特点，在她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谁能告诉我白鲜的用途？” 文森特与赫敏几乎都同时举起了手。 “女士优先。” 他表现出的绅士风度，争取到不少斯普劳特的好感。 “白鲜是一种带有魔法属性的植物，可以用来制作魔药，同时也具有很强的疗伤作用。” “回答正确，格兰芬多加一分。” 她小心捧着一盘绿叶植物，“除了使用白鲜香精以外，及时使用它还可以让伤口愈合得毫无疤痕。” 哈利下意识摸着额头的闪电伤疤。 要是那个时候的海格能带点白鲜，也许他就不用每次都撩开头发了。 “那么它还有什么作用呢？” 这一次赫敏没有举手。 得到许可的文森特说出答案：“白鲜与银粉的混合物可以用于治疗狼人咬伤。 但这并不能阻止狼化症的感染。” 斯普劳特笑容更盛，“看来韦恩先生有认真阅读过课本。 格兰芬多加一分！” 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赫敏，拿着课本的手在颤抖着。 坐旁边的罗恩发现了她的异常，“嘿，你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好吧。”他悻悻然把脑袋别了回去。 看看家里的小棉袄金妮， 再看看满脸生人莫近的赫敏， 女孩子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整节课下来，格兰芬多再次加了九分。 斯普劳特哪怕每次都是一分，但架不住量大啊。 争取到四分的文森特并没有气馁。 反观高傲扬起小脑袋的赫敏，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闷闷不乐。 “明天早上见。”斯普劳特走出了温室。 撒欢的小狮子们在小獾们不解的眼神下围着文森特离开了。 一天十八分，又是一项新纪录。 “赫敏也有份的。”文森特看向无人问津的对方。 “哥们，你再谦虚下去，”西莫搭着他的肩膀，“那可就是虚伪了。” “没错！” 小狮子们似乎都有些排斥赫敏。 大概是因为她本来就不怎么合群吧。 文森特望着那个稍稍离去的落寞背影，“不管怎么说，这份功劳都有赫敏和哈利的一份。” “好吧，就一点。”西莫把哈利也搂了过来，“格兰芬多是最棒的！” 尴尬回应的文森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让小狮子们团结在一起。 按照人均易冲动的性格，这难度简直堪比搞垮马尔福家族。 怪不得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总是不对付，原来小蛇们是用来转移内部矛盾的。 想着想着，就又到了干饭时间。 德拉科的眼神一如既往。 文森特也依然忍笑忍得很辛苦。 …… …… 凌晨。 三道小身影再次溜进了地牢。 熟悉的满房子古董，熟悉的豪华水晶吊灯。 就是那股子高档金加隆香味有点呛人。 静悄悄在翻箱倒柜的三人，很快就找到了这瓶充满罪恶的香水。 “你确定能让他起满疖子？” “我亲身经历过的。” 乔治闭上了嘴巴。 得亏文森特没把失败的丢掉，不然他们可就要先潜入魔药教室，与老蝙蝠斗争斗勇到天亮。 “斯内普怎么还在里面？” “他把那里当成蝙蝠洞了吧。” 有些不寒而栗的三人快步走出斯莱特林宿舍。 “她怎么在这里！” 活点地图上显示，赫敏正坐在格兰芬多男生宿舍门前。 “我想她一定是在等你回去～” 文森特挤开两张坏笑着的大脸蛋，“别这样，说不定她遭到了室友的排斥……” 简单把今天的事情复述一遍，双胞胎都开始同情起赫敏来。 刚入学不合群不说，连室友都在排斥她。 “太可怜啦，她肯定在偷偷抹眼泪。” 深以为然的文森特点点头，“虽然她很惨，可我们要怎么回宿舍呢？” “这……” 双胞胎沉默了。 如果他们会飞，从塔楼回去也不是什么问题。 可关键是哪怕搞得到飞天扫帚，洛丽丝夫人的听声辨位能力也不是盖的。 “我恨，我应该早点跟查理要课本的。” “查理？” “他是我们的二哥，今年刚毕业。” 怀揣美好将来的三人，都把目光放在地图上的四楼。 费尔奇今天还在这里巡逻。 “怎么说？” “厨房吃宵夜？” “好吧。” 三人顺着礼堂下方，一路来到一幅巨大水果画像前。 弗雷德伸手挠了挠画里面最左侧的梨子。 它咯咯笑了几下，随后变成一个门把手。 “神奇吧！”他打开画像一般的大门，“这是我们发现过最有趣的开门方式。” “是挺有趣的。” 文森特走进厨房，入眼便是与上方礼堂布置相同的四张长桌。 家养小精灵们大概就是把食物放在同样的位置，再通过自身的特殊魔法传递到上面去的吧。 “帕帕，我们来了～”乔治非常熟络地打起照顾。 名叫帕帕的家养小精灵有些怯生生地走上前，“三位尊贵的小巫师，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我们自己来吧。”文森特止住想要开口报菜名的双胞胎。 “请。”帕帕说完便与小精灵们躲到角落里。 与其说是仆人，倒不如说是奴隶。 “他们天生就乐于为主人服务。” 乔治敏锐察觉到令他不舒服的点，“哥们，你可别觉得我们都是坏巫师。” “我知道历史。”文森特从一大盘南瓜馅饼里面拿出一小块，“我只是觉得麻瓜和巫师其实都没什么不同。” 弱肉强食这条自然界法则，在魔法界这边也是通用的。 靠战争站在顶端的巫师，思维逻辑跟麻瓜都一样。 “挺好吃的。”他对着角落里的小精灵们竖起大拇指。 “帕帕代表大家感谢韦恩先生的称赞。” 礼仪十足的帕帕躬身对他行礼。 “不用客气。”文森特拿起了第二块。 他目前没办法改变现状，只能给予小精灵们应有的尊重。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弗雷德和乔治，明白了为什么在列车上，自己很快就会对他产生出好感。 …… …… 第二十九章 从零开始的魔法界生活 一顿有说有笑的宵夜过后，就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地图上赫敏·格兰杰的名字，依旧在男生宿舍门前。 “梅林的大裤衩！ 她难道睡着了？” 文森特极具特色的感叹，逗得双胞胎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我的好哥们，梅林会很生气的。” “他老人家被污蔑成斯莱特林的学生都没生气呢～” 他颇有些不以为然道：“这前后可是整整差了五个世纪呢。” “关于这个……”乔治有些欲言又止。 弗雷德却直接说了出来：“你知道时间转换器吧？” “知道。 可如果梅林是用它回到过去，就一点都不符合诺维科夫自洽性原则啊。” “也许他法力强大，又或者在霍格沃兹学习魔法的那位，正好跟他是同名同姓呢。” 乔治虽然也非常怀疑斯莱特林是不是在吹牛，但关于时间魔法这一点，纵观整个魔法界历史都没多少巫师深入探究过。 毕竟只要一个不留神，可就得跟真正的梅林老爷子见面。 “不聊这个了。”文森特低头看向活点地图。 那个名字还在，也没有任何移动痕迹。 双胞胎都哭丧着脸。 “麻烦了，我们今晚不会得睡在厨房里面吧……” 与其睡在这里，倒不如冒险赌一把她睡着了。 “拜托，她可是小麦格啊！” “哥们，胖夫人不告密可不代表她也不告密呀！” 文森特站了起身，“我相信她不会的。” 在第一部电影里面，格兰杰小姐夜游的次数还少？ 估计等到毕业，她都违反成千上万条校规了。 但他关于信任的说辞，在双胞胎这里却并没有多少说服力。 “好吧，地图我带走？” “去吧，我们会保佑你的。” 独自走出厨房的文森特，绕过了大群幽灵与皮皮鬼，顺利抵达八楼走廊尽头。 “孩子，那两个小坏蛋呢？” “他们吃饱就在厨房睡着了。” 画像里的胖夫人点点头，“下次记得早一点回来。” “我知道了。” 文森特轻轻关好门，便如同布鲁斯附体那般，迅速朝眼前的椅子翻滚过去。 他贴着椅背微微探头，瞧见了那个一动不动的身影。 凌晨三点钟，哭着哭着也快要睡了吧？ 他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同时，眼睛始终都留意着对方。 今晚特意穿上的厚衣服不仅特别保暖，还能最大程度压低声响。 黑暗里的文森特，正一点点靠近赫敏。 她像是没有察觉到那样低垂着脑袋。 要不是能听见微弱的呼吸声，他还以为脑门上的会是个假人。 “果然睡着了……” 闭着眼睛的赫敏终于让他能松下一口气。 她裹着毛毯蜷缩在椅子上，小脸蛋像是梦到什么讨厌的事情般凶巴巴的。 文森特没敢多看，直接伸手静静拉开男生宿舍门。 他小心翼翼地回头看过去，在确认赫敏没有任何动静才敢撅着屁股往前挪。 一下， 两下， 胜利就在眼前。 “唔……” 赫敏的眼睫毛微微动了动。 宛如特工詹姆斯附体的文森特连忙侧着翻滚进宿舍。 在她睁开眼睛之前，门就已经悄悄关上了。 背靠在门里面的他小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要失败了。 感谢弗雷德与乔治的保佑，让他不至于被人发现自己的小秘密。 表面上扮演好学生的文森特·韦恩，在尚未接触到魔法的时候，每天的日常生活都是简单而枯燥的。 只要不是傻子，怎么混都能混出一片天。 这就是满经验大佬重新通关，难度简直就无限接近于零。 魔法界则完全不同。 经验装备都没有，从零开始的探索才更具有挑战性。 成就感这种东西，着实会令人沉醉其中。 霍格沃茨的最强分院难题生、 魔法界的明日之星、 格兰芬多单日加分最多的学生、 这只不过是开始而已。 宿舍门外。 赫敏睁开眼的时候，总是感觉到周围有点怪怪的。 她说不出哪里有问题，只是有种想要伸手推开门的冲动。 “不，我不能这样做……” 狠狠摇着头的她，打消掉这个可怕的想法。 开门之后呢？去寝室瞧瞧到底溜没溜出去？ 别说她不知道在哪，就算是知道了也不可能会去。 没错， 她是来抓人的， 可不算违反校规。 …… …… 清晨。 德拉科美滋滋地将头发都给打理得一丝不苟。 再过几个小时，他就能让文森特丢大脸，从而与尚未成长起来的第三任黑魔头结盟。 有马尔福家的资源帮助，未来七年的霍格沃茨只能跪倒在他们脚下。 等到波特先生占领全英国…… “法克！！！” 刚往头上喷了点香水的德拉科，立即感觉到整张脸都火辣辣的。 这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皮肤里面钻出来那样。 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很快就变得又红又痒。 他整整呆了三秒，“到底是谁！” 一声愤怒的咆哮过后，疖子便如同野草般茁壮成长。 这学校绝对有鬼！ 不是飘来飘去的那些幽灵， 也不是调皮捣蛋的皮皮鬼。 敢搞马尔福少爷的角色，全霍格沃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当他缺席早餐跑去找自家院长求救，并把列出来的名单都说出来时，对方只是冷漠地盯着他的眼睛看。 嫌疑人一：文森特·韦恩。 他曾暴力殴打过本次的受害者，还曾多次挑衅、嘲笑、讽刺等。 嫌疑人二：纳威·隆巴顿。 算了，排除吧。 嫌疑人三：罗恩·韦斯莱。 理由？没有。 嫌疑人四：弗雷德与乔治这对双胞胎。 全霍格沃茨最调皮，甚至跟皮皮鬼相比都不相上下，作为犯人有绝对的动机以及能力。 嫌疑人五：赫敏·格兰杰。 单纯只是看她不爽。 都用不着斯内普开口，德拉科都觉得这份名单不靠谱。 一年级小巫师能秘密潜入？ 还是在蛇院院长的眼皮子底下？ 别说三年级，怕是快毕业的都做不到。 “肯定是韦恩这小子！” 德拉科咬牙切齿地站起身，“他不仅多次打扰我和波特的结盟，而且还拒绝了我的决斗邀请！” 背对他准备治疗药水的斯内普双手顿了顿，“结盟？你要对波特做什么？” “他不是第三任黑魔王吗？” 满脸疖子的德拉科五官格外狰狞。 “那个小泥巴种，一定在算计着波特的名声！” …… …… 第三十章 吔屎啦，韦恩！ 泥巴种一词，是某些崇尚血统论的纯血巫师，对麻瓜出身的巫师极具侮辱性的称谓。 老马尔福当年之所以加入食死徒，全都因为那个不能说出名字的人，就是位坚定的血统论支持者。 准备好治疗药水的斯内普转过身。 “哈利·波特不可能变成第三任黑魔王。” 他涂药水的动作有些粗鲁，“就算他和那个人一样都是混血，都永远不可能。” 德拉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疼痛。 这就像是有人针刺破疖子，再不断暴力拍打伤口那样。 故意的？怎么可能。 老马尔福跟自家院长在上学时便是至交好友，毕业后还一起当过食死徒。 有这一层关系在，最多也只是理念不同罢了。 大概是因为这种治疗疖子的药水，本来就应该会有这种不良反应吧。 该死的凶手！ “教授，能轻一点吗？” 斯内普眼神格外冷漠，“我从没有给别人治疗过。” 德拉科咬牙扛下了整个过程。 虽然想法不同， 对自己的态度还不咋样， 但好歹也是座大靠山来着。 “出去。” “哦。” 在德拉科悻悻然走出去的时候，斯内普的目光却突然变得极其厌恶。 这是种源自于骨子里的厌恶，一种既复杂又毫无理由的憎恨。 …… …… 上午的草药课，文森特全程都在赫敏宛如看犯人似的目光下渡过的。 哪怕他为格兰芬多争取到3分，也始终都高兴不起来。 昨晚她肯定没看见自己。 这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这种极度忐忑的心情，在来到礼堂的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那股子呛人的香水味不见了，而且受害者白白嫩嫩的小脸蛋上面，还有着几点尚未消散的红斑。 “啊，舒坦～” 一年级的小狮子们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为什么要用如此幸灾乐祸的眼神，来回应德拉科充满愤怒与不甘的目光呢？ “下午不用戴防毒面具难道不是好事情吗？” 原来是这样。 唯有赫敏对此保留怀疑态度。 昨晚蹲守失败，今天一个就如沐春风，一个居然还满脸红印。 这绝对是某种阴险的打架招式，又或者是某种恶咒所造成的。 她悔恨自己睡着了，更悔恨没能推开男生宿舍的大门。 下午两点，四楼的魔咒课教室。 坐在第一排的文森特与靠门口第一排的德拉科，隔着过道都能感受到源自对方的负面情绪。 踩着一摞书的菲利乌斯·弗利维教授，将半个小身躯露在讲台之上。 “千万不要以为魔咒比变形术简单，就觉得它非常容易搞懂。” 他优雅对着身前的那颗梨子挥动魔杖，让它长出两条腿并迈着小步伐走到讲台边缘。 那对晃荡着的小脚，还跟梨子的表皮完全一致。 无声咒和变形术的结合运用，让整间教室的学生都看呆了。 埋头做笔记的文森特，脑海里突然产生出许多魔咒的相关应用。 例如把人悬浮起来，再倒吊着轻拍对方的小脸蛋。 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这一抹坏笑在看德拉科眼里，也看在了感到不安的赫敏眼里。 “在学习第一个魔咒之前，请同学们都翻开课本的第一页，认真瞧瞧上面有关于魔法的理论知识。” 弗利维教授收好魔杖，逐字逐句讲解着。 那颗漂浮着还在自动书写的粉笔，让不少手速慢的小狮子，都喜欢上这位矮个子的魔咒学教授。 尤其是罗恩与哈利。 等到课上到一半，过道另一边的德拉科忽然眯起了眼睛。 教授在低头翻看课本，学生们在埋头记笔记。 如此大好时机，又怎能浪费掉呢？ “教授！”文森特突然举起了手。 “请说。” “如果法力是随年龄而增长的话，那么天生法力强大的巫师，是不是会按照不同的比例增长呢？” 德拉科悄悄把手从口袋移开。 弗利维并未多加思考便给出了答案：“韦恩先生，这种假设是成立的……” 两位巫师的法力分别是1和1.1，每一年能提升0.1和0.11的话，那么第二年他们的法力就是1.1和1.221。 第三年是1.21和1.，比例增长相差约为0.02。 第四年则是1.331和1.，比例增长相差约为0.03。 最开始的十分之一差距，在逐年递增之下便会一点点扩大。 只要活得足够久，一位巫师等于一百位巫师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 数学同样很好的赫敏，与文森特都得出个相同的结论。 那便是某些巫师，钻研黑魔法的真正原因。 天生的些许差距，不靠后天努力确实很难追得上。 许多明显没听懂的，都认为这就是在危言耸听。 例如学渣的代表人物，坐在学神旁边一脸懵逼的纳威。 又例如满肚子懊恼，正耐心等待下一次机会的德拉科。 弗利维很高兴课堂上能有两位好学的小巫师。 “教授，创造一个新魔咒的过程很难吗？” “韦恩先生，这需要非常深奥的魔法与咒语解析。” “教授，无声咒的难度很高吗？” “格兰杰小姐，如果你能保持足够久的注意力，你就会发现它其实挺容易的。” 回答了好几个问题的弗利维，笑着布置下一道作业。 “谁能在下课前率先算出准确的第七年比例增长差，我就给谁所在的学院加上3分。” 眼现红光的文森特，立即提笔在课本上列下公式。 另一边的赫敏，则埋头在笔记本之上。 对于这两位来说，没有计算机的帮忙，算出小数位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一众小狮子们难受了。 学习？学它个屁！ 与奋笔疾书的小蛇们相比，他们呆呆望着课本的模样，简直就像极了一群蠢狮子。 德拉科同样眼现红光，嘴里还像是在默念某道神秘咒语。 等候多时的机会，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在弗利维专心操控背后的粉笔计算时，便有一颗大粪蛋高高飞跃出过道。 它精准翱翔在小狮子们头上，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捂着鼻子的德拉科，已经能想象到那位第一嫌疑人，满身都沾惹上屎黄色涂料的场景了。 “教授，我算出来了！”文森特颇为激动地举起右手。 …… …… 第三十一章 仁慈的弗利维教授 0.，这串即将脱口而出的数字，眼睛看过去的弗利维还没能算出来。 当文森特刚说了个“零”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右手的中指，像是碰到什么硬邦邦的小东西。 那根擦着它光滑边缘的中指，让德拉科压住下唇的嘴巴大张着。 “fa——” “啪”的一声过后，大粪蛋便越过小蛇们的脑袋，偏着角度甩向没关严的教室门缝隙。 “哒——” 大粪蛋的外壳，在走廊坚硬的地板上裂开。 一阵摄人心神的“芬芳”，通过缝隙瞬间传进魔咒课教室。 马尔福少爷脱口而出的话语，像是应激反应似的给咽进肚子里。 伴随着一起被吞下的，还有这股熟悉的味道。 “法克！” 替他骂出声的文森特，正捂着鼻子暗自庆幸不已。 这玩意儿，绝对是有备而来的！ 瞧瞧那位表情如同吃屎一样难受的小金毛，就知道是谁在课堂上扔大粪蛋了。 弗利维的反应一点也不慢。 在气味越过小蛇们，即将抵达小狮子们的时候，他就已经抖了抖魔杖。 不算强烈的飓风，将所有气味都卷着吹出去。 那扇没关严的门，也一并给关牢。 “是谁！” 死守在四楼的费尔奇很生气。 光天化日之下， 居然有人敢朝走廊上扔大粪蛋， 这是活腻了？ 他如同年轻了二十岁那样，开着疾跑冲向魔咒课教室。 在众人还没缓过神之前，文森特就起身翻开了自己的口袋。 “我是清白的。” 弗利维见小狮子个个都有样学样，便打消了对他们的怀疑。 “教授，他们在贼喊捉贼！” 德拉科站起身，面容扭曲地瞪向文森特。 “我们不可以放弃对他的怀疑。” 低头思虑片刻的弗利维认为很有道理。 哪怕他脾气再好，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可怕了。 看看那些在瑟瑟发抖小巫师，他们才刚上第二天课呐。 只是到底谁才是真凶呢？ 总不会有人傻到带第二颗过来吧？ “教授，我想某个咒语可以帮到我们——” 再次成为瞩目点的文森特，不急不慢地说出答案：“我在假期里发现修复咒不仅能修复物品，还能让它回到原来的位置。” 德拉科白净的小脸蛋变得更白。 光是教室外骂骂咧咧的费尔奇就够喝一壶的了，那位矮个子的魔咒学教授还能轻易放过他？ 弗利维轻拍脑袋，“噢，我都快要忘记这个咒语的另一种用途啦。” 他将魔杖指向教室门的同时，嘴里还小声念出咒语。 “修复如初——” 溅满地的屎黄色不明粘稠液体全都聚拢成团，并与无数碎片掺杂在一起。 笑容极其残忍的费尔奇向上看了过去。 这颗表面无比光滑的大粪蛋飞进教室，从小蛇们的头上飞往文森特那边。 在他脑袋上方顿一下后，它居然再次朝小蛇们那边飞去。 德拉科桌子底下的小脚尖，立马踢向旁边克拉布的小腿。 “嗷——” 他呆呆望着飞向这边的大粪蛋。 “是我，教授！” 背锅侠克拉布的突然“自首”，让弗利维轻抖着手里的魔杖。 物证刚好停在德拉科的脑门上。 要是再晚一点的话，它就会回到最开始藏着的口袋里去了。 “教授，我觉得——” “教授，我可以证明是他扔的！” 德拉科比文森特快上一步。 他满脸深恶痛绝地伸手指向克拉布，“虽然我刚才在认真计算，但也知道他在搞什么小动作。” “没错，是我干的！” 克拉布很是兴奋地点点头，“我就是看韦恩不爽才这样做的！” 人家都自首了，弗利维也就完全停止掉修复咒的释放。 满脸遗憾的文森特知道哪怕再次释放，结果最终都只会停留在真凶的脑门上。 魔法的释放过程是不可以被修复的。 这颗修复过一次的大粪蛋，已经被重置了状态。 “因韦恩先生的提议非常及时，”弗利维微笑着看向他，“我决定给格兰芬多学院加上两分。” “谢谢教授。”文森特没再纠结下去。 管他真凶是不是小金毛，反正蛇院绝对会因此而扣分。 果然，弗利维随后便冷脸瞪着克拉布。 “克拉布先生违反课堂纪律，我决定斯莱特林学院要因此而扣掉10分。” 与文森特同名的背锅侠，脸色竟没有丝毫动容。 但正所谓死罪可免，活罪又哪里能逃得过呢？ “费尔奇先生，你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眼神无比危险，嘴里带着残忍笑容的费尔奇，站在教室门外发出桀桀笑声。 作为不能使用魔法的哑炮，他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格外兴奋。 “打扫城堡走廊一个月！ 外加所有的男生盥洗室！ 还有……” 可怜的克拉布先生，这个月算是完了。 每报出一种惩罚，他的大脸蛋便白上一分。 那张圆滚滚的大胖脸，都快比得上嚣张抬起下巴的德拉科了。 “弗利维教授，我暂时只想到了这么多。” 摇摇欲坠的克拉布睁着可怜的大眼睛看向讲台。 “啊——我这，”弗利维还是心软了。 “不如让克拉布先生在未来一年里分批完成吧？” 费尔奇的脸色突然变得更加兴奋，“当然可以，他一定会深刻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的。” 原本可以爽一个月，现在居然可以爽一整年。 这哪里是减轻惩罚，分明是变相加重才对嘛。 弗利维教授实在是太仁慈啦！ “让我们回归课堂。” 他再次微笑看向文森特。 等到对方将答案道出，他在没算好的情况下又加了格兰芬多三分。 这一波“因祸得福”，瞬间让小狮子们高声欢呼起来。 另一边的小蛇们，脸色则各有各的难看。 “下课吧。”弗利维见时间差不多，也就提前结束掉这堂课。 “格兰芬多大英雄！” “梅林呐，感谢您将韦恩分给了我们！” 嬉笑打闹的小狮子们，个个都围着文森特走出教室。 今天，又是格兰芬多分最多的一天呢。 最后走出教室的赫敏，离开前深深瞅了眼面目狰狞的德拉科。 她同样知道真凶是谁，也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 昨晚在城堡的某个地方，一定发生了一场“残忍”的巫师决斗。 其严重程度，恐怕足以让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报复回来。 …… …… 第三十二章 霍格沃茨格斗课 下午的课程除去魔咒课以外，还有一节据说是最无聊的魔法史课。 授课的卡思伯特·宾斯教授，传言是因为某次在课堂上太过专注，上着上着人突然就没了。 最后他的这节课，是以幽灵状态来完成的。 不知真假的文森特，现在只想知道那些学生们的心理阴影面积。 魔幻风秒变灵异风，他们不当场崩溃都算心理素质过硬。 “1689年，国际巫师联合会制定了《保密法》……” 宾斯教授的课堂无疑是枯燥的。 他就如同机器人那般，毫无感情地讲述起这段历史。 不过魔法史课还是有好处的。 由于教授讲得太过专注，导致好几位学生睡着了都没被发现。 文森特旁边的纳威就是典型例子。 “从15世纪初期开始，麻瓜对于男女巫师的迫害就已经在整个欧洲迈开步伐……” 哪怕是格外残忍的猎巫时期，宾斯教授都没有任何感情波动。 他机械式的讲述，已经让不少认真听课的学生转移了注意力。 例如正在思考霍格沃茨教师待遇的文森特。 又例如实在扛不下去，半眯着眼睛的赫敏。 这节完全没有给过机会的课，任何人都没能为学院加到分。 格兰芬多的连胜神话，也因此而被终结。 唯一能让学生们打起精神的，只有宾斯教授的一声“下课”。 走在二楼走廊上的文森特，想起了波特先生要跟自己学格斗的事情。 他突然扭过头，直愣愣盯着哈利，“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开课？” “开课？什么课？” “霍格沃茨格斗课。” 此话一出，小狮子们都来了兴趣。 他们气势汹汹地涌向空无一人的公共休息室，在文森特的示意下脱掉宽大的校袍。 “哇，身材好棒呀～” 花痴脸的拉文德貌似忘记了前天晚上的自己，到底都说过些什么。 本着监督打算的赫敏，看清了这位室友的真面目。 “在学习格斗之前，我们得先进行充分的热身。” 文森特身子往前倾，双手按在大理石地板上。 “俯卧撑都知道吧？每人就先做二十个吧。” 这话听得其余人都一愣一愣的。 他充满爆炸性力量的肌肉，隆起了整件贴身衬衣。 伴随着一下下起伏，所有人都缓缓回过神。 “咕溜——” 包括赫敏在内，他们都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这身材， 这速度， 这姿势， 别说从不锻炼的小巫师了， 连在麻瓜社会长大的都惊为天人。 “应该够了。” 觉得差不多二十下的文森特直起身，“轮到你们了。” 他别说大汗淋漓，甚至连呼吸也一如之前平稳。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都互相从对方睛里看见“不好惹”这三个字。 难怪嘴臭的金毛同学总是玩针对，看来他一定被揍得很惨。 “二十个，我应该没问题。”个子偏高的罗恩双手撑着地板，“我很小就开始帮妈妈做家务的。” 同样姿势的哈利偏着脑袋，“我姨母家里的活都是我做的，我觉得我也没什么问题。” 他们俩同时弯着手肘再伸直。 “看吧，挺轻松的。” “确实。” 做到第五个的时候，两人都感觉到整双手臂在发酸。 到第十个的时候，还略微开始在颤抖。 接下来的每一个，都极大考验双臂的肌肉耐性。 这种持续酸痛的疲惫感，可不是常做家务就能解决的。 才做到第五个的纳威，已经彻底平趴在地板上。 下课后第一时间回宿舍的双胞胎，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那个——你们在对地板做什么？” 文森特垂下托着下巴的左手，“俯卧撑，你们也要来试试看吗？” 当身高几乎与他相等的两人，最后只坚持到第十八个的时候，巫师们的体质好坏已经得到了答案。 由于这个群体会用魔法，哪怕是生病又或者是受伤，都能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康复。 麻瓜没有这种本事，就只能通过锻炼来增强身体素质，减少疾病与受伤的风险。 “如果将两者结合……” 在巫师嘴里还念咒的时候，提前凭借优秀的身体素质做出预判，再一点点靠近对方。 哪怕自身咒语并不强力，在对面没有大范围魔法的情况下，近战无疑都极具优势。 懂得无声咒与无杖施法的，魔法界从来都只有极少部分人。 要是再加上热武器…… 文森特悟了。 只要能最大程度发挥自身优势，离经叛道就离经叛道吧。 “好，热身完毕。” 他从自己的校袍里拿出魔杖，指向旁边的一张椅子，“请问，有谁能配合我示范一下呢？” 在这双极为和善的眼神注视下，赫敏站到了由椅子变成的防护垫上面。 “怎么？我不可以吗？” 文森特极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当然可以，只要你……” 他的目光向下，在那双实心小皮鞋停顿。 赫敏捏紧小拳头，“我知道规则！” 笑话，她格兰杰小姐会动用杀伤性武器？ 彻底放心的文森特走上防护垫，右手食指向她勾了勾，“只能用拳头，只能打上半身。” “我知道。”赫敏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哪怕围观的小狮子们都不觉得她能让文森特难堪，她始终都在努力稳住心态。 “三， 二， 一， 开始！” 伴随文森特话毕，赫敏闭着眼冲了过去。 那对凌乱挥舞着的小拳头，不断击打着前进路上的空气。 要是真正学习过格斗的，绝对会侧身避其锋芒。 但文森特却伸出手，按在了赫敏的脑门上。 “这也行？” “额——好像行吧。” 那对还在呼哧作响的小拳头，距离衬衣还有老长一段距离。 稍稍睁开眼的赫敏怎么看，都觉得那对湛蓝色眸子的主人在嘲笑自己。 “想要揭穿我的真面目吗？可惜你还太嫩了……” 听着脑海里莫名出现的话语，她没再继续挥舞起小拳头。 在文森特把手移开，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左脚忽然感受到一种似曾相识的疼痛。 “噢——”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传出围观群众的惊叹声。 “嘶——” 他们还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场面，比金毛同学那次要血腥得多。 …… …… 第三十三章 猫头鹰法庭 大嘤帝国的绅士风度，在魔法界这里是不适用的。 男女巫师间的区别，真的只有生理上的不同。 文森特虽然看上去被揍得很惨，但始终都直挺挺站在原地。 揍着揍着，赫敏不禁开始疑惑起来。 都这样了，还能像没事人一样？ 难不成又判断错了？ 不过说真的，这八块腹肌的还真够硬的。 她小拳头都疼得发红了。 而不明所以的文森特，其实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直到刚才都搞都不懂不合群的格兰杰小姐，为什么会对自己存在偏见。 现在他知道了。 反正这小拳头软绵绵的，就让她好好发泄一顿呗。 有个退役特种老爸，在人均不锻炼的霍格沃茨基本没人能揍服他。 “乔治，你说他为什么不躲呢？” “说不定他有这种古怪爱好呢～” 赫敏脸红红地收好小拳头，恶狠狠瞪向那对又在搞怪的双胞胎。 “哥们，我们先撤了～” 文森特回给溜进宿舍的他们一个大笑脸。 “这就是坚持锻炼的好处，” 他想了想，并没有解开衬衣的纽扣。 “对不起，我违反了规则。”赫敏很真诚地道歉着。 他摇摇头，“没事的，下次注意一点就行。” 事实摆在眼前，小狮子们都明白刚才那对小拳头，伤害性和侮辱性都基本为零。 文森特还是那个文森特，甚至给人的印象还变得更加深刻。 这外貌， 这脾气， 这性格， 简直就是格兰芬多的院草嘛！ 等到赫敏走下去，文森特依旧笑得平易近人。 “下一位是谁？” “我！” 在一旁默默看戏好久的珀西走了过来。 刚开始他还以为两位一年级新生存在什么矛盾呢。 要不是罗恩和哈利的解释，级长大人绝对会公事公办的。 “韦恩，虽然我挺不赞成格斗什么的，不过我也想体验下麻瓜的决斗方式。” 珀西脱下挂着级长徽章的校袍，将它整齐叠在附近的椅背上。 “看在这两天的份上，我可以不计较你今天的事情。” 属于“非法办课”的文森特，严格上来说其实并不算违反校规。 都是自愿的，珀西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只是他所说出来的话语，却给人一种难以形容的不适。 “包括接下来的事情？” “是的。” 文森特倒没觉得有什么。 跟上辈子的那些班长相比，珀西已经算是人情味十足了。 就是不怎么会说话，而且还总把自己当成正经人。 “开始。” 踩在防护垫上面的珀西刚靠了过去，文森特的右手就已经搭在他胳膊上。 “你想要——”在失重状态下的他，呆呆望着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 “做什么？” “啪”的一声，后半句话才说了出来。 “感谢级长的配合。”文森特半蹲在他面前伸出手。 “不——不用客气。”珀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是麻瓜的话，用魔法解决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对上同样会格斗的巫师，这就是妥妥的优势。 “韦恩，你这课我报名了。” 文森特显得有些意外，“可是我原本是打算……” “学校可以允许学生组织俱乐部的。” 珀西握着他的手站起身，“虽然流程会有点麻烦，但我会让教授们第一时间审批的。” “其实我并不想……” “韦恩，再谦虚下去可就是虚伪了。” 他安慰似的轻拍文森特肩膀，“这种大大提升学生们身体素质的活动，你一定要继续办下去。” 为级长大人未来的男生学生会主席之位加油吧！ 尚未看破这一点的文森特点点头。 除了情商低一点，珀西在某种意义上其实挺好的。 至少在晚餐开始之前，他就已经将表格都给填好了。 会长：文森特·韦恩。 副会长：珀西·韦斯莱。 要不是成员名单和俱乐部名称没有填写，文森特还以为珀西才是会长。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双胞胎和罗恩，为什么都有点抗拒跟这人来往。 机会主义者珀西把羽毛笔沾上墨水，“你觉得起个什么名字合适呢，文森特？” 呆坐在椅子上的文森特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 圆滚滚的咕咕突然出现在窗台。 它高傲地扬起小脑袋，分明就是要让他赶紧开窗。 “猫头鹰——” “猫头鹰法庭。” 笔尖移向表格的名称一栏。 “这有什么特殊寓意吗？” “没有。”文森特站起身，“我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个名字。” 在小狮子们的注视下，他开窗把咕咕抱了进来。 “俱乐部的徽章，就用它来做模板吧。” 一只又胖又圆的猫头鹰…… 已经达成目的的珀西大笔一挥，写下“猫头鹰法庭”这行字。 “当然，韦恩会长。” …… …… 凌晨。 “所以，你就让他给糊弄到了？” “应该不算吧。” “哥们，我们都非常清楚那位好哥哥的性格。 你知道他经常看什么书吗？” “不知道。” “福吉那些鬼扯的狗屎书。” 双胞胎刺破了文森特最后的幻想。 俱乐部没有效果也没什么，可一旦格兰芬多学生们能显着提升，这荣誉可是要被分走一半的。 “一半就一半吧，反正没有珀西大包大揽，猫头鹰法庭的申请资料也不会今晚就去到校长办公室。” 弗雷德幽幽叹了一口气，“哥们，下次你可得小心啊。” 旁边的乔治则深以为然道：“珀西是那种一旦尝到甜头，就会在你身上不断找机会的人。” 晚餐时的罗恩也差不多是这样说的。 “好，我会小心提防他的。” 认真点头的文森特，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这间霍格沃茨。 德拉科这种不服就打，最多不过是耍一点小手段。 赫敏毕竟是女孩子，最坏也只会揭发他夜游的小秘密。 而沉醉于权力算计之中的珀西，跟上面两位完全就不在一个次元。 “他在算计我，那我也算计他好了。” “算计什么？”双胞胎先是愣了愣，随后都心有灵犀般坏笑起来。 级长不仅可以扣其他学生的分，还可以关他们禁闭。 唯一制衡他的学生，只有级长和学生会主席。 “我听说斯莱特林已经连续六年拿到了学院杯。” 文森特也跟着坏笑起来：“不如我们今年……” “诶嘿嘿～” …… …… 第三十四章 夜游必备魔咒 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与格兰芬多塔楼宿舍的入口同样都在在八楼。 想要进入这里，得先对滴水嘴石兽说出正确口令，再沿着一条旋转楼梯向上走。 里面的装饰布局，都是由当时的校长来决定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作为当今魔法界金字塔上的塔尖，品味自然是最与众不同的。 那些在外人前打呼噜的历任校长画像，此刻都激动地争论着什么。 “菲尼亚斯！你这老顽固难道还不明白麻瓜们的可取之处吗？” “我们是巫师，使用魔法的巫师，阿芒多！” 一幅留着银白长胡子的画像，与另一幅体型瘦弱的画像争论得最为激烈。 “别忘记我们的列车是怎么来的，菲尼亚斯！” “阿芒多，巫师使用麻瓜的物品很光荣吗？” 坐在巨大桌子前的邓布利多，饶有兴致地伸手拿起盘子里的蟑螂串。 他微微张开嘴，咬下那颗还在左右晃动的小脑袋。 “噢，这味道还挺让人惊喜的！” “阿不思！”X2 两幅争论得最激烈的画像都顿时唾沫横飞，甚至有些还印在了上面。 “有结果了吗？”邓布利多把只吃了一口的蟑螂串放回盘子，“我个人觉得俱乐部的名字很不错。” “没有人对名字有意见！”前前任校长菲尼亚斯的画像上，几乎全都是唾沫星子。 他激动也是有原因的。 作为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他不仅出身在高贵的布莱克家族，还是名坚定的血统论支持者。 “我的意见是不通过，就这样！” 哪怕几乎看不见他的身影，但那双眼睛还是睁开着的。 “胡扯。”另一边的前任校长阿芒多，调皮地朝他吐了吐舌头。 “就你这样歧视麻瓜，怪不得子孙后代都净是些黑巫师。” “闭嘴！我们是血统高贵的布莱克家族！” “除了那一两位，还不全在阿兹卡班里面呆着～” 邓布利多像是来了兴致那样，观赏起菲尼亚斯与阿芒多的骂战。 最开始还有点最低限度，到后面居然直接开始了人生攻击。 “没有学生会喜欢你的，你就应该被钉在霍格沃茨的耻辱柱上面！” “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不是你纵容那个人，魔法界绝不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右手蠢蠢欲动的邓布利多，按下想要再尝一口蟑螂串的冲动。 他听着身后的骂声，拿起申请表仔细端详着。 清一色的格兰芬多成员名单里面，最显眼的无疑是哈利·波特这个名字。 “赫敏·格兰杰、纳威·隆巴顿、罗恩·韦斯莱……” 他小声念叨一遍这些名字，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会长一栏。 “文森特·韦恩，一位连继承四位创始人思想的分院帽，都无法成功读取出想法的有趣孩子……” 他拿起桌子一旁的笔，在申请书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阿不思，你会后悔的！” “太好了，就应该这样！” 两位前校长截然相反的态度，其实并不会对现任校长有多大影响。 作为当世最强巫师的邓布利多，明显早就有了决断。 只是名字签是签了，但要在什么时候宣布才合适呢？ ……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列出一大摞计划的三人，肚子都有些饿了。 尤其白天体能消耗有些大的文森特。 “厨房宵夜？” “走起！” 愉快地饱餐一顿后，三人都没打算走一趟地牢。 “根据我们的情报，马尔福少爷已经在房间外面布置了许多反入侵道具——” 在楼梯间蹦蹦跳跳双胞胎，都同时回头对文森特神秘一笑，“会长大人，你想要知道我们从哪里得到的情报吗？” “不想。”他手拿活点地图，一步步向上慢走着，“我现在只想知道幻身咒在几年级的课本上。” “我有全套课本哦～”乔治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弗雷德则扮起了珀西，“韦恩会长，哪怕你能让我成为学生会主席，幻身咒都不是一年级的小巫师能够学会的。 我这里有一瓶隐形药水，只要你把我弟弟他们都踢出俱乐部，它就是你的啦！” 他手上的深绿色药剂，分明就是昨晚给马尔福少爷用剩下的存货。 文森特赏给他们一人一对白眼，“我还不如存钱买一件隐身衣。” “隐身衣好贵的～” “而且一两年就会慢慢失效～” “那我去找真正的珀西？” 双胞胎又热情地蹦了下来。 “哥们，你要白费埃罗尔的长途跋涉吗？” “梅林的大裤衩！ 你们居然让它从罗马尼亚往返苏格兰！” 满脸悲愤的文森特抹了把干透透的眼角，“埃罗尔好可怜啊，换我绝对不会让咕咕背这么重的东西。” “……”无言以对的弗雷德和乔治都翻着白眼。 那只又胖又圆的猫头鹰，恐怕叼着只小田鼠都飞不动。 “这是毫无人性的虐待！ 我劝你们快点把作案工具交给出来！” 文森特“痛心疾首”的指责，换来了四本还算新的三手魔咒课本。 “埃罗尔是从我们家过来的。” “而且它只用了半天。” 他听完双胞胎的解释后点点头，“嗯，你们都还不算太坏。” 《标准咒语，四级》里面虽然没有幻身咒，但却有一个十分实用的咒语。 召唤咒，这是只要喊一声XX飞来，它就会从所在位置飞向施法者的实用魔咒。 其最重要的难点，是如何在脑海里清晰构建出它的形象。 双胞胎见他坐在楼梯上看得入迷，也都各自拿起一本翻阅着。 弗雷德在《六级》里发现了无声咒， 乔治在《五级》里找到了幻身咒。 这两条夜游必备的咒语，终于展现在文森特眼前。 “额——原来这么难的嘛……” 法力需求还是其次，重要的是这两种魔咒都需要极强的精神力。 可最关键的是，课本里并没有写上具体的数值是多少。 文森特一手指着一条咒语，“它们施法失败的后果是什么？” “应该不会太严重的吧……” 弗雷德坚定地点着头，“能写进课本让我们学习的魔咒，绝对没有黑魔法那样危险。” “要不我们试试？” “你试吧，我们来帮你把风。” 文森特从怀里抽出魔杖，“你们可得小心点，说不定我会炸掉什么东西。” 双胞胎对视一眼，都只认为他是在开玩笑。 “放心吧，有危险我们都会第一时间避开的。” …… …… 第三十五章 文森特定理 幻身咒的基本原理，是在物体身上覆盖一层由魔法构建的液体。 它们能完全折射光线，从而实现所谓的隐身效果。 文森特当然不敢拿自己尝试。 他的魔杖轻点楼梯旁边的石墙。 由魔力所构建的液体，一点点渗透了进去。 正当双胞胎以为要成功的时候，整面石墙都在剧烈晃动着。 “谢特！” 文森特立刻拉着他们往上跑。 “轰隆”一声过后，双胞胎都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两人迎着从下方破洞吹进来的咧咧寒风，都怔怔看向那个失望摇头的小巫师。 米兰达·戈沙克这位作者，绝对没想到会有一年级的小巫师偷学幻身咒！ 这面石墙死得太冤枉了。 “是谁——” 来自楼梯下方的恐怖咆哮，吓得三人都像是丢了魂似的往上跑。 “课本带齐了吧？” “呼呼——带——带齐了。” 安全逃回公共休息室的三人，都在不同程度地喘着气。 跑最快的文森特哪怕身体素质再好，经过一个失败的幻身咒，以及好一通小宇宙爆发以后，整个人都有些疲惫。 弗雷德和乔治见他越跑越快，都好几次咬牙追了过去。 经过这么一对比，他们都发现了身体素质优秀的好处。 猫头鹰俱乐部必须得办，而且要大办特办！ “校长不会这么快同意的。” “有机会我们去催催他？” “千万别！”文森特表情有些紧张，“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 “梅林，我们都希望能尽快通过申请……” 弗雷德和乔治都闭眼许下了愿望。 “明天继续？” “不见不散。” 宿舍门外的费尔奇，顺着洛丽斯夫人的指引来到胖夫人的画像前。 “刚才是不是有学生进去了？” “没有。” 如此斩钉截铁的回复，他也只好来到另一边的拉文克劳宿舍。 “如何证明一个事物是存在的？” 费尔奇没回答鹰状门环的问题。 他俯身嗅了嗅门边。 “到底是哪个坏学生捣乱……” “一定是那对双胞胎！” 既然没再宿舍，那就很有可能躲在别的什么地方。 四楼、声东击西，是他第一时间想到的。 …… …… 洗完澡的文森特回到寝室先瞧了眼三位室友。 纳威睡得打起了呼噜。 詹姆斯趴在床上，脑袋埋在了枕头底下。 剩下的阿尔弗雷德耳朵里塞着棉花，睡姿也是最顺眼的。 他用力关上门，见三人都毫无反应便打开了窗户。 “咕咕飞来——” 他高高举着右手，等了两分多钟。 “召唤咒真神奇，居然失败了也不会炸掉什么东西……” 正在喃喃自语的他，并不知道有一团棕色毛球正在飞来。 “咕咕飞来——” 重复了三四遍过后，文森特敢确定这个魔咒对自己非常特殊。 只要找到其中的原因，说不定下次施法失败就不会炸掉什么东西了。 “咕咕——” 听到响声的他看向窗外。 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咕咕便砸到他脑门上。 弹开来以后，它再次砸了过来。 抱头蹲下的文森特否定掉刚才的结论。 不是召唤咒太过特殊，而是他第一次使用就成功了。 只能怪他自己对连续砸了五六次的咕咕太过深刻，而且还忘记了体重这个关键性条件。 “幻身咒啊……总不能炸掉我自己吧？” 吃完小鱼干的咕咕晃晃悠悠地飞走了。 三更半夜喊它过来不说，居然还敢用它来做实验？ 一路咕咕叫的它，绝对在用猫头鹰语说脏话。 感觉听懂了的文森特瞄向跳到窗台的莱福。 它下意识摇摇头，再以极快的速度跳进纳威怀里。 “明天再说吧。” 文森特唯有乖乖上床睡觉。 这一晚，他又做了个梦。 梦里面已经成年的哈利双手持枪，哒哒哒地射给光头插座男一大串花生米。 “罗恩！这玩意儿比魔杖好用多了！” 哈利极度癫狂的表情惊醒了他。 窗外已经有阳光照射进来。 三位室友还在呼呼大睡。 文森特摇摇头，将刚才的梦都给甩出脑海。 实在是太可怕了，魔法界救世主居然会如此对待那位卷土归来的黑魔王。 上午整堂草药课，他都在考虑要不要送哈利两把小东西防身。 哪怕想起这个梦是源自一张恶搞图，他都认为恶搞得非常合理。 “你今天怎么了？” 下课后纳威轻拍他的胳膊，“刚刚斯普劳特教授每次提问都先看向你的。” “应该是没睡好吧。” 詹姆斯睡醒后就歪着脖子到现在，“纳威，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睡觉的动静有多大？” 阿尔弗雷德从校袍里摸出两团棉花，“要不要分你一半？” 文森特婉拒了他的好意。 “对，纳威你睡觉的动静能小一点吗？” 受到三人指责的纳威往后缩了缩脖子，“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小一点。” “封住嘴巴怎么样？” “太残忍了啦。” “我就说塞棉花好。” “一边去，这玩意儿都沾上你的耳屎了。” 有说有笑的四人来到魔咒课教室。 味道清新，完全没有异味。 上完这节课，今天就只剩晚上的天文课。 向来都是最早来的他们，看见了正在打扫教室的克拉布。 两位文森特遥遥对视着。 “韦恩，你可别高兴得太早。” 姓克拉布的灰溜溜地跑出去。 姓韦恩的毫不在意这句狠话。 有时候他就觉得马尔福少爷的两位小弟，脑子是不是都不太灵光。 如果这两个纯血家族都是近亲繁衍的话，还真有非常大的可能。 “我奶奶说过我们这里，只有冈特家是这样的。” 纳威下意识抖了抖身子，“从很多年以前就是这样了，他们个个都疯疯癫癫的。” “就像葛姆蕾·冈特那样？” “对。” 文森特想起《魔法史》记载的那位女巫，也跟着抖起了身子。 这位女巫就因为妹妹一家人经常帮助过麻瓜邻居，居然一把火烧死了他们俩夫妇。 幸存下来的外甥女即便由她抚养长大，都坚决不让对方去接受麻瓜出身者的霍格沃茨上学。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有反抗。 她脑子没毛病的侄女就逃了，甚至还将那根祖传魔杖也一并带走。 在得知侄女在新世界创办了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她第一时间就杀了过去。 结果不得而知，反正那根冈特继承自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魔杖，直到现在都下落不明。 …… …… 第三十六章 没有人能改变霍格沃茨 文森特不知道克拉布和高尔有没有试过近亲繁衍，但这两位的脑回路确实不太正常。 这人急忙忙跑出去的原因，就是为了要把老大马尔福给喊过来。 四只皱起眉头的小狮子，都愣愣望着那三条趾高气扬的小蛇。 这是来下战书？ “周六晚上，四楼的奖杯陈列室。” 德拉科拖着古怪尾音，双手搭在文森特的桌子前居高临下地看向他。 “你如果不来，我就当你认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果然是对的。 一而再，再而三地发出巫师决斗邀请，傻子都知道里面有大问题。 文森特站起身，小金毛就往后退了一步。 “噗——”詹姆斯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德拉科靠向他。 “我想起了莱福。” 旁边的阿尔弗雷德也笑了，“今天早上它死活都不肯从纳威怀里离开，你说这好不好笑呀？” 不用马尔福少爷开口，高尔就已经把手探了过去。 “你要违反校规吗？” 阿尔弗雷德也站了起身。 别说他们这边占据人数优势，单单文森特就能把对面给全都扔出去。 同样自信心膨胀起来的，还有浓眉大眼的詹姆斯。 他眯眼瞪向克拉布，伸手轻扫自己肩膀表示不屑。 这火药味，闻得唯一坐着的纳威瑟瑟发抖。 等下要是打起来，是先躲到旁边，还是找准机会来几下呢？ “你们在干什么！”抱着课本的赫敏走了进来。 受害者白嫩嫩的小脸蛋才刚痊愈，怕不是又嘴臭得罪了那位暴徒。 “他来下战书。”文森特摊摊手，“我当然是拒绝了。” 有外人在场的德拉科，似乎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双手重新撑在课桌上，踮着脚才勉强与文森特的身高对等。 “星期六晚上，四楼的奖杯陈列室。 我不会再重复第三遍的。” 哪怕几乎是贴着鼻子说出来的，耳尖的赫敏都清楚听见了。 “我还是那句话——” 文森特挑着眉毛，“我会告诉费尔奇的。” 德拉科像是捏着鼻子般拖着长尾音：“你是懦夫，韦恩。”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并没有因为赫敏而有所降低，反而还大大提升了浓度。 “你比特波疣猪还要恶心，马尔福。” “我们家那只又丑又蠢的家养小精灵都比你的胆子大，韦恩。” 德拉科咧嘴大笑着，“别以为上几次报纸头条，我就拿你没有办法。 等着吧，我爸爸很快就会搞定其他校董的！” 他偏头轻蔑看向赫敏，“还有你这个大板牙，你就跟韦恩一起滚出霍格沃茨吧！” 别说文森特忍不忍得下，反正赫敏仅存的一丝怜悯是消失不见了。 认真对比一下之后，她发现嘴臭的金毛同学确实要更加讨厌。 文森特脑袋稍稍后仰：“马尔福，霍格沃茨还轮不到你爸爸做主吧？” “霍格沃兹有什么了不起的！”德拉科把脸靠了过去。 “连什么下三滥出身的人都招收，我一丁点都瞧不上这间教破烂防御术的学校。 我爸爸跟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很熟，要不是妈妈不愿意我到太远的地方上学，你这样麻瓜出身的巫师完全没有机会站到我面前。” 满脸嫌弃的文森特干脆坐了下来。 在几双尽是不解的眼睛注视下，他颇为慵懒地单手撑着侧脸。 这对毫无情绪波动的蓝眼睛，就像尖刀般深深刺痛了德拉科。 说得再多，居然都没有丝毫效果。 “韦恩！”他猛拍课桌，俯身怒视着文森特，“你不害怕是吧？ 那他们呢？” 刚要指向纳威的白嫩嫩小手，被一只大手给捏得动弹不得。 “没有你爸爸，你还剩下什么？” 文森特把手松开，“这里不是德姆斯特朗，这里是霍格沃茨。 一间不看重出身与天赋，没有人可以扭曲其意志的学校。” “啪啪啪——”掌声从教室门外响起。 弗利维鼓着掌走了过来。 “说得太好了，韦恩先生。” 他笑容和蔼地站在德拉科身后，“霍格沃茨的态度近千年来都没有改变过，将来也不可能会有任何改变。” 虽然很不服气，但德拉科也直起身走到一旁。 单沦在学校内的影响力，如今的马尔福并不能做到一手遮天。 这口气，不忍也得忍着。 那三道大摇大摆朝过道另一边课桌走去的身影，足以证明事情并没有结束的可能。 “你们还好吧？” 文森特扬起笑脸，“非常好，教授。” 弗利维点点头，随后走向讲台。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互相看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这点小风小浪他早已经见怪不怪。 踩在一摞书上面的他，耐心等待着学生们陆续走进教室。 德拉科在这段时间当然没有完全安静下来。 每次文森特无意间瞄过去，他都满脸阴森地咧开嘴，用口型表达出某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譬如一个十分绕口，什么泥土混血的词语。 没想出到底是什么意思的他，见姗姗来迟的哈利与罗恩都走进教室，便专心上起第二堂魔咒课。 有了理论知识，弗利维今天主要讲的是魔咒种类。 魔咒：不会从根本上改变作用对象，但会增加或改变属性。 恶咒：产生恼人但有趣的非致命效果。 毒咒：带有黑魔法内涵，具备一定程度的致命效果。 诅咒：拥有最坏最可怕的效果，几乎全属于黑魔法的类别。 像是漂浮咒和幻身咒这些，通通都属于改变属性的魔咒一类。 霍格沃茨教材里面的，大多都是些没有致命风险的魔咒。 恶咒的最低门槛是昏迷咒。 虽然从严格上来说，它其实应该归类为魔咒。 毒咒和诅咒这些，则都是教材以外的内容。 “除去以上四类，还有三个可以归为一类的魔咒。” 弗利维见文森特激动地高举右手，便点头同意他起身发言。 “教授，它们是被魔法界严令禁止，一旦使用就会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的不可饶恕咒。” “回答正确，格兰芬多加两分。” 弗利维正想考考他是否知道是哪三种，却只见对方已经坐了下来。 他稍微一思索，便决定绕过这个话题。 “魔咒课并不会教具备杀伤性的咒语，教导你们如何抵御那些的，是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 …… …… 第三十七章 夜游和宵夜不香 文森特与弗利维，之所以不提及三大不可饶恕咒，其实全都是因为哈利。 他尚处在襁褓里的时候，父亲与母亲都先后被第二任黑魔王所杀。 所用的咒语，便是能瞬间夺人性命的杀戮咒。 而哈利之所以会成为救世主，则是因为他不仅躲过了杀戮咒，还将其反弹给了施咒的那人。 额头上的闪电伤疤，就是这一切的证明。 “你还好吧，哈利？”下课后的文森特来到他面前，“对不起，我并不是故意提起这些的。” 哈利笑着摇摇头，“没事的，文森特。 开学前我就知道我的父母是因为神秘人的杀戮咒而死，更何况你还为我们加了两分呢！” “我必须要向你诚恳道……” “不用的。”哈利连忙扶起他，“未来我一定会遇到这种时候，现在正好可以让我好好适应。” 这个充满乐观的回答，让文森特突然明白为什么对方会是光头插座男的一生之敌。 食死徒那套清洗巫师血脉，消灭所有麻瓜的想法，与哈利天然就站在对立面。 他是巫师不假，但却是在麻瓜家庭里长大的。 都是血浓于水的亲人，他姨母对他不好的原因，或许是因为羡慕和妒忌那位能学习魔法的妹妹吧。 “哈利，我下次会注意的。” “无意”听见两人对话的赫敏与德拉科，内心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波动。 她们一位看文森特的眼神柔和上许多，一位则变得更加怨恨与厌恶。 ……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午餐后的猫头鹰俱乐部成员，都在热身后练习起文森特格斗动作。 “不要觉得枯燥，这是唯一能让你的身体记住它的方式。” 简简单单打出一拳，就需要手腰腹腿的肌肉力量。 在身体将“它”彻底记住以后，这就会形成一种条件反射。 等到弗雷德和乔治下课过来，一年级的成员们正好刚结束。 “哥们，你就不能等等我们吗？” “额，貌似只有你们俩跟珀西是高年级的吧。” 记忆力很好的文森特，回想起当时报名申请的场面。 “大家，有谁想要报名加入猫头鹰俱乐部的吗？” 副会长珀西一开口，高年级的学生就都回各自的寝室去了。 这人缘，也是没谁了。 “我。”第一个写下名字的是赫敏。 随后是同一寝室的三人。 接着是哈利和罗恩。 因此猫头鹰俱乐部的元老级人物，除去三位红头发的高年级，就全都是一年级的小狮子。 文森特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按照小时候老父亲教自己的方法来。 过个六七年，他有信心将他们都给教导成现在的自己这样。 “你就不能分开吗？” “你们和珀西的上课时间跟我们有冲突呀。” “晚上？” “不行，我得练习那两个魔咒。” 双胞胎绞尽脑汁，最终都发现问题的关键是俱乐部成员。 一年级的多，那只能教点基础的。 如果是高年级的多呢？ “哥们，我们会让更多人加入咕咕俱乐部的。” “是猫头鹰法庭俱乐部！” “知道啦～” 文森特望着他们二人的背影，总觉得事情恐怕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格兰芬多的学生都共同拥有一个特质。 说好听点叫勇气，说难听点就叫冲动。 要都是拉些三分钟热度的加入，只会大大打击负责教导的积极性。 这份不安，很快就应验了。 “艾丽娅·斯平内特、安吉丽娜·约翰逊、李·乔丹……” 双胞胎居然拉来了狮院全部的三年级学生！ 格兰芬多长桌上的文森特仔细将名单叠好，在用餐完毕之后将它交给了珀西。 俱乐部只要一天没正式通过申请，他就每天都只教一年级的同学们！ 是夜游不刺激了，还是家养小精灵们煮的宵夜不好吃？ 高年级？抱歉，精力有限。 在上天文课之前，双胞胎还过来找了他一趟。 大意就是晚上夜游的时候开私班。 “看在你们如此真诚的份上，那我就答应了吧。” 文森特抱着活点地图笑眯眯地走出公共休息室。 每周一到周三的地图使用权香不香？ 香，而且还赚大发了！ 兴奋走进城堡最高塔楼的他，在赫敏眼里就是作恶前的预兆。 当奥罗拉·辛尼斯塔教授来到天文塔，她已经决定等下要恢复盯梢，势必要抓到这暴徒的现行。 “天文课主要是学习恒星的名称，以及行星的运行方式……” 辛尼斯塔是位出身非洲唯一魔法学校瓦加度的女巫。 虽然她非常健谈，授课过程也趣味十足，但文森特在回答两个问题以后就变得兴致缺缺。 在天文学这方面，麻瓜可比巫师要厉害得多。 哪怕这望远镜能看得见火星，又怎能让上辈子见过实地照片的他感到奇妙。 与魔法史并列的枯燥程度，却仅仅是对他而言。 包括赫敏在内的一年级新生，都对火星昼夜气温差而感到惊奇。 “文森特，你刚刚怎么无精打采的？” 纳威在下课后关心问道：“是不是下午教我们格斗太累了啊？” “当然不是。” 文森特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只是对死记硬背的课程不感兴趣。” “说的也是。”詹姆斯满脸深以为然，“虽然辛尼斯塔教授说的比宾斯教授有趣，可我还是觉得天文学有点无聊。” 阿尔弗雷德向他伸出了手，“英雄所见略同。” “低调低调。” 看着握起手的两人，文森特忽然想起那位嘴臭的金毛同学。 算上今天，他满打满算也算是跟对方两次“握手”了。 第一次有点粗暴，第二次就单纯只是捏着。 瞬间起一身鸡皮疙瘩的他快步越过三人，从寝室里将蓝胖子睡衣拿了出来。 “明天11点才有课啊，你这么快就去洗完澡了？” “我得赶紧洗掉这一身霉运。” 还以为在说自己的纳威呆了呆。 “不是你，是马尔福。” 三人都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每次遇上这倒霉玩意儿，都准没有好事情发生。 洗不洗得掉先另说，文森特这话都让他们有了些许洁癖。 傲慢加嘴臭的马尔福少爷，今天是真恶心到他们四人。 …… …… 第三十八章 格兰芬多新晋院草 斯莱特林的男生宿舍大门，自从昨天起就加上许多防御手段。 即便有正确的口令，如果不按照步骤开门的话，最低都得起一身脓疮。 财大气粗的马尔福少爷寝室，更是足足布置下二十二道防御。 从踩在门口开始，一直到走到那张高档真丝大床，任何的不小心都会触发陷阱。 将木质杯子拿起又放下的德拉科，足足用了十分钟才安全上床。 “德拉科，我们还得这样多久？”克拉布裹着厚被子瑟瑟发抖。 他刚刚就是一个不小心，忘记了先念咒将门把的陷阱解除，才差点被冻成大冰块的。 “直到抓住凶手前。”德拉科嫌弃地别过脸。 要不是这人，他可以提前两分钟的。 仰趟在床上的高尔突然坐起身。 “德拉科，我们明天的两节课都是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们……” 睡意全无德拉科瞬间翻身坐起。 黑魔法防御术课不好动手脚，下午的飞行课呢？ 只要在飞天扫帚上面动动手脚，半天飞不上去的文森特还不得颜面扫地！ 反正这学校的什么东西都很旧，事后绝对可以安然无恙。 “我们怎么知道他站哪个位置？” “蠢货！”德拉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两位小弟，“韦恩这小子每次都是第一。” “所以是左边还是右边？” 他望着两位猪队友，突然就有种下床踹几脚的冲动。 一想起那些陷阱，最后只是恶狠狠瞪了过去。 一把扫帚动手脚是动，两把扫帚动手脚也是动。 这两位要不是自己的小弟兼保镖，马尔福少爷早就不带他们一起玩儿了。 …… …… 格兰芬多的男生宿舍门内，三位总爱夜游的学生都愁容苦脸的。 赫敏在外面，还一直在踱步。 “她是不是又被室友给赶出来啦？” “估计是吧。” “太可怜了啦。” 在同情心泛滥了十来分钟，他们都懵懵地互相对视着。 这要是每天都这样，夜游和宵夜都得怎么办？ “文森特，你得赶紧搞定她的室友！” “凭什么是我？” “凭你是我们格兰芬多的新晋院草。” 文森特惊愕地双手扶住下巴，“我是院草？什么时候的事情？” “第一堂格斗课之后。” 弗雷德用肘子捅了捅他结实的胸膛。 “虽然只是少部分女生这样说，可我们都觉得你当之无愧。” 乔治撅起厚嘴唇，“亲爱的，只要你过来亲我一口，我就可以保证小麦格天天都有地板睡。” 生理和心理都严重不适的文森特，连忙伸手按住他的大脸蛋。 “乔治，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梅林的大裤衩！”乔治满脸震惊，“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谁的？” “虽然你们是双胞胎，而且还长得一模一样——” 文森特看向弗雷德，“可你哥哥明显要比你更正经。” 乔治安心地拍着小胸脯，“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从屁股这里知道的。” “屁股？”文森特稍微离他远了一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 弗雷德无奈地摊摊手，“小时候我们曾经想让罗恩立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然后你们就被打了？” “对，严重到屁股变形的那种。” 文森特倒吸一口凉气，“好兄弟，到底是你的屁股比乔治大，还是……” “你要看吗？” “不了。”本想调侃几句的他发现，自己的功力还是修炼得不到家。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这对活宝在的格兰芬多才是最棒的。 拉文克劳虽然很不错，可天天学习也太枯燥了。 赫奇帕奇宿舍靠近厨房，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住地牢的斯莱特林糟糕透了，不是说这里的气氛不合适，而是待久了绝对会有风湿偏头痛什么的。 格兰芬多塔楼除去风声大了点，白天的阳光猛了点，其实都还挺好的。 “已经两点钟啦～看来我们今晚都得当个乖宝宝。” “反正在学会那两个魔咒前又不能去太多地方，” 文森特用魔杖轻点地图，“恶作剧结束——专心学习不好吗？” 双胞胎都在转角前坏笑着，“韦恩院草，你可得赶紧解决她的室友啊～” 在那根桤木魔杖要炸掉什么东西之前，他们早就跑得连影子都没了。 “终于要上黑魔法防御术课了嘛……” 那股子大蒜味道，绝对比金毛同学的香水威力要大。 …… …… 早上吃早餐的时候，纳威收到了奶奶寄过来的一颗记忆球。 “只要这样捏住，它就会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忘记什么事情。” 詹姆斯满脸惊叹地望着记忆球里面，那被一点点填满的红色气体。 “是不是只要变红了，就证明你忘记了什么事情？” “是的。”纳威垂下小脑袋，望着手里拿着的红色球体怔怔出神。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呢？” 正在盘着咕咕的文森特抬起头，“大概是莱福吧，最近它总不愿意回寝室。” 纳威把手探向怀里，将莱福给一把抓在手中，“它在我这里呢。” 在三双大眼睛的注视下，貌似有点害羞的莱福挣扎着钻了回去。 “不是它，那到底又是什么呢？” 总算知道莱福在躲自己的文森特安慰着纳威，“别担心，你一定会想起来的。” “我知道！”阿尔弗雷德突然站起身，“你肯定是忘记了准备防毒面具！” 待会教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奇洛教授在格兰芬多内部，可是与德拉科并称为霍格沃茨两大行走生化武器的。 纳威用力晃了晃脑袋，“我听说他在罗马尼亚遇到了吸血鬼，所以才一直都带着大蒜。” “太好了，我们谁也没有准备防毒面具，”文森特把咕咕放在桌上后耸耸肩。 “今天下课以后，我会第一时间洗澡的。” “我也是！”X3 视死如归的四人同时站起身，走出礼堂往顺着楼梯一路往上。 “谁先进去？” “我可不进去。” “要不到点再进？” “好主意！” 即便隔得很远，他们都还是闻到了那间教室传出来的味道。 …… …… 第三十九章 奇洛绝对有大问题 奎里纳斯·奇洛是一位混血巫师。 他不仅说话结结巴巴，身体还经常性地发抖，就像随时都要昏倒那样。 裹住后脑勺的长围巾，按双胞胎来说就是比斯内普的头发还要油腻。 总而言之，哪怕文森特不知道第一部电影的剧情，都觉得这个人有大问题。 到哪里旅游不好，非要去黑巫师泛滥的阿尔巴尼亚。 回来之后整个人都神经兮兮的，而且还故意包了条非常值得怀疑的长围巾。 屏住呼吸一分多钟的文森特投降了。 光头插座男在里面绝对会很享受。 不对，这人没有鼻子。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你们觉得奇洛教授有问题吗？” 纳威点头后又摇摇头，“他总比斯内普教授要正常。” “是吗？”文森特再一次屏住呼吸。 不知不觉的，三人都有样学样着。 “你们在干什么？”走过来的哈利迅速捂住鼻子。 他旁边的罗恩连嘴巴都不敢大张，“这味道还真特么的带劲！” 隔着老远就闻到这股味道，奇洛怕不是用大蒜组成的。 “梅林的防毒面具！”文森特说完便把脑袋伸出窗外。 在深深吸一口气后，他又屏住了呼吸。 “所以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早到呢？”詹姆斯抱怨完也把脑袋伸出窗外。 阿尔弗雷德指着憋得脸通红的文森特，“是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别说了，快要开始上课了吧。” 话音刚落，一大群小狮子便走了过来。 接着小蛇们也过来了。 包括赫敏在内，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的。 “哼，愚蠢。”德拉科嚣张跋扈地走了过去。 留下来的六人都鼓足了勇气，大步朝传出大蒜味的教室走去。 还是第一排，还是只剩下六个座位。 自从第一节变形课以后，这位置就是种默认的规矩。 上课后不久，第二排的西莫便高高举起右手。 “教授，你到底是怎么打败还魂僵尸的？” 奇洛脸色微微发红，扭头看向窗外，“今天的天气很不错。” 已经适应大蒜味，不再屏住呼吸的文森特也举起了手。 “请说，韦恩先生。” “教授，送你围巾的那位非洲王子是谁呀？ 我爸爸以前经常在那边活动，说不定他会认识呢。” “啊，这个嘛……”奇洛支支吾吾地转动着眼睛，突然说出老长一段不知所云的话语。 “ovuvuevuevue uetuve wuvelei libago wumayikabigayi yobayeong epulu peng puevepuveno yibaye bobuleibuleibuleidobulei。” ？？？ 台下的学生们都懵了。 台上的奇洛却满脸骄傲，“这就是他的名字，我应该没有记错的。” 文森特干脆利落地坐了回去。 他敢肯定这位被附身的教授，绝对是在故意装神弄鬼。 原因不得而知，但一定跟光头插座男脱不开关系。 “教授，吸血鬼真的会害怕大蒜吗？” “当然，他们会离大蒜味远远的。” “所以霍格沃茨有吸血鬼？” “额——这只是我的个人癖好。” 宛如布鲁斯附体的文森特，整节课都在旁侧敲击出线索。 即便奇洛真遇到非常可怕的吸血鬼，对方都不可能敢来霍格沃茨的。 而大蒜这个借口，实在是用得太烂了。 这就像是故意营造出一种，让别人觉得自己有问题的感觉。 “邓布利多不可能没有怀疑，所以他敢录用奇洛的原因，恐怕是因为……” 下半节课在回忆电影情节的文森特，终于将所有线索都串联在一起。 邓布利多知道奇洛有问题，奇洛也知道邓布利多知道自己有问题。 邓布利多不害怕奇洛找到魔法石，奇洛不害怕邓布利多知道自己在找魔法石。 邓布利多不知道头巾里面藏着什么，奇洛不知道邓布利多为什么没有问他头巾里面藏着什么。 总结：邓布利多是在设局，奇洛是故意表现得自己有问题。 要验证这些个猜测，是需要时间的。 下课后，文森特居然觉得连空气都清新许多。 不管奇洛到底是好是坏，他的打算都始终是魔法石和哈利。 假如邓布利多是设棋局的人，负责守护魔法石的哈利就是一枚棋子。 奇洛之后的表现，简直就差踢开校长室的大门，再指着邓布利多歪扭的鼻子高喊自己有问题。 除非隐藏着的光头插座男，能在已经主动跳进棋局的情况下现身，否则事情都是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文森特，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没有，我在期待下午的飞行课。” “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有点期待了。” 坐在对面干饭的罗恩咽下嘴里的食物，“我曾经骑着查理的旧扫帚，差点撞上过一架悬挂式滑翔机。” 文森特下意识瞄向斯莱特林长桌，却发现德拉科居然缺席了午餐。 “原来这就是我今天心情舒畅的原因……” 他挨个敲了敲面前的空碟子，再来上一份色香味俱全的霍格沃茨式午餐。 在好几双惊奇目光中，他很快就又全部解决掉了。 即将吹捧自己骑扫帚经历的西莫，唯有对此高高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们曾经都以为，一年级最能吃的会是罗恩。 如今犹豫着要不要敲第三下的文森特，总算是让他们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等下还要上飞行课，还是不要吃太饱的好。” 叠好餐巾的文森特才发现很多人都在看着自己。 “怎么了？心情好吃多点很奇怪吗？” “不——不奇怪。”纳威低头望着面前早已经吃光的空碟子。 “叮叮——” 不止他觉得自己还很饿，关注文森特的都是这样认为。 “诶，吃太多等下会……” 被众人瞪着的文森特乖乖闭上嘴巴。 他不知道骑在飞天扫帚上面会不会吐，却清楚只要把话说出来就会当场社会性死亡。 “切，麻瓜的那些战斗机都追不上骑扫帚的我——” 能吹嘘得如此夸张的人，唯有刚刚走进礼堂的德拉科。 他甚至比文森特的心情还要好，“我才第一次骑扫帚，那些开战斗机的麻瓜就只能跟在我后面吃尘！” 克拉布和高尔立即高声附和起来。 “哇，德拉科你太有天赋啦！” “学校不让一年级学生进入魁地奇队，还真是种宝贵的损失呐！”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 这三位如此大张旗鼓，肯定是在谋划着什么事情。 …… …… 第四十章 马尔福少爷的惊天大阴谋 哪怕用咕咕的大腚来想，这三条小蛇都一定在铺垫接下来的飞行课。 只不过貌似对象由哈利那边，给换到了文森特这里。 说到飞行体验的话，他这辈子还真的有过。 埃里克当父亲还是挺好的。 起码从小就教儿子学习格斗，大到飞机坦克，小到匕首枪支都让他摸过。 区区一个记忆球而已，提前阻止事情发生就好。 于是这种即将挫败某个阴谋的预感，在当天下午三点达到了顶峰。 霍格沃茨城堡外的大片草地。 笑得无比阴险的德拉科，看得对面的文森特下意识瞪了回去。 “好了，你们还在等什么？” 随着浅灰色短发的霍琦女士一声令下，两边学院的学生都各自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 她用鹰眸般犀利的眼睛环视众人。 “将右手垂在扫帚上面，然后说‘起来’。” “起来！” 哈利是第一个成功的。 最前排的文森特显得有些尴尬。 “起来起来起来——” 飞天扫帚纹丝未动。 果然，对面的德拉科又拖着古怪尾音。 “韦恩，你失败的样子太瞩目啦～哈哈哈～” 霍琦夫人的鹰眸扫了过去。 还想多嘲笑几句的德拉科这才闭上嘴巴。 从这一刻开始，文森特意识到事情恐怕不会如此简单。 他脚边的飞天扫帚，绝对是被动过手脚的。 同样尴尬得不行的，还有最后边的赫敏。 “起来起来起来起来……” 她连续喊了半分钟都不带喘气，却始终没能让扫帚哪怕动上一动。 这里面绝对有鬼！ 只认真学习的学霸就算了，为什么连擅长运动的学神都不行？ 宛如看破真相的她，将目光投向对面忍笑忍得很辛苦的小金毛。 她，是被波及到了。 让飞天扫帚自动到手里的方法有很多。 文森特恰好知道其中的两种。 无声咒虽然还没学会，但召唤咒可是一次就成功的。 他左手悄悄伸进校袍握住魔杖，再小声念出咒语。 “扫帚飞来——” 在德拉科如同见鬼般的表情里，这把坏掉的飞天扫帚蹿向了一只大手。 最后边的小女巫，趁机会迅速用脚勾起扫帚。 如此敏捷的身手，甚至连眼神极好的霍琦夫人都没能发现。 哪怕赫敏再不愿意，都不得不承认学习格斗是有好处的。 “纳威，我成——好吧。” 文森特旁边的纳威，右手已经握住了飞天扫帚。 他倒是没有恶意揣测电影里是动过手脚的，只是对双胞胎说的话深以为然。 偌大的霍格沃茨城堡， 居然还在用十年前的旧型号， 而且还是不花钱维护保养的那种， 老马尔福这校董明显就当得不及格啊。 在所有人都握住扫帚之前，他已经列出了这位校董的十宗罪。 “认真看着我，动作一定要标准！” 霍琦女士对文森特点点头。 他的姿势非常标准，既让自己坐得更舒适，还大幅度减低被甩出去的概率。 当她看向另一边姿势别扭的德拉科时，脸色却瞬间阴沉下来。 “腿夹紧点，马尔福先生！” 憋笑的文森特见他扭扭捏捏的模样，便下意识用力掐着自己大腿。 “手用力！你这样根本就不能握紧。” 霍琦夫人轻拍德拉科的细胳膊，“如果你不想摔下来的话，最好还是听我的。” 让战斗机吃尘？ 马尔福少爷刚才所吹过的牛，此刻都挨个变成了笑话。 小狮子们个个都憋笑憋得很难受。 文森特见那张白净小脸蛋露出委屈的小受表情，掐得大腿都快要发青了。 “屁股撅起来，记住要放轻松！” “噗——”他终于都还是憋不住了。 有人起头，小狮子们一个个都笑了出声。 笑最欢的纳威，连眼泪都飙了出来。 霍琦夫人回过头，再望向涨红脸的德拉科，“听见没有？快点放下架子按照我说的做。” 有这样一个反面例子在，剩下的学生们姿势都非常标准。 “谢谢你，马尔福。” 文森特真诚实意的感谢，连带着刚才哈利的笑声，都让德拉科全将其转化为恨意。 想让人出糗不成，反而报应在自己身上。 但他却没有丝毫气馁。 扫帚是握住了，可是飞不动啊。 这波极限一换一，总体是不亏的。 “等我一吹口哨，你们就要双脚一蹬，记得要用力蹬离地面。” 拿着口哨的霍琦女士瞄向德拉科这边，“稳住扫帚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向前倾，再垂直落回地面。” “听我口哨，三—— 二—— 一！” 伴随她的哨声想起，哈利第一个飞了上去。 他距离地面足足有十英尺。 “干得漂亮，波特先生！” 在这句话说完不久，隔着校袍施展漂浮咒的文森特也升了上去。 德拉科大张着嘴巴，眼珠子也瞪得大大的。 他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自己趁午餐时间动过手脚的两把扫帚，其中之一就是比哈利骑着的要略微矮上一点的这把。 别说是飞行装置，连悬浮装置都确定是完全报废了的。 在外人看来，文森特是稍微落后哈利一点。 然而真实情况是用漂浮咒托起他五十多公斤的重量一秒钟，就已经有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了。 他正想要取消漂浮咒平稳落地，扫帚尾部却突然发生了小爆炸。 “谢——” 话还没完整骂出来，没有枝条的飞天扫帚就拽着他直直往上飞。 二十英尺，五十英尺。 等到霍琦夫人将纳威的扫帚拿在手上，他已经飞了足足有上百英尺。 “你们谁也不许动，下地后都把扫帚放回原地！” 她说完便追了上去。 人生大落落落落又大喜的德拉科，激动得当场把扫帚都给扔到草地上。 五天，整整五天。 从坐上霍格沃兹特快开始，终于在此时此刻成功找回了场子。 “噢，可怜的韦恩——” 德拉科满脸幸灾乐祸地来到刚落地的哈利面前，“他绝对没有认真在听霍琦夫人说的话。 希望断个一两根骨头，就能让他好好记住这个教训吧。 你觉得呢，波特？” “文森特才不会没有记住！”没飞起来的赫敏气冲冲地跑过来。 “马尔福，我知道是你对他的扫帚动了手脚！” 她高高举起自己的扫帚，“这是证据，我这把同样是坏的！” …… …… 第四十一章 红毛和金毛打起来了 被一群小狮子怒视着的德拉科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文森特不在这里，还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怕哈利的眼神刺痛了他，未来能使马尔福家族更上一层楼的第三任黑魔王，都绝不可以让别人给带偏。 “大板牙，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赫敏将扫帚一把扔了过去，“你说你不明白，那你就试试看。” “你当我傻？”德拉科接到手之后又扔了回去。 “啪”的一声，扫帚敲到了赫敏脑门。 “马尔福！”纳威刚跑出去没两步，就摔倒在草地上翻滚起来。 “放开我，隆巴顿！” 拽着一起倒下来的德拉科，正好被他给骑在上面。 “你居然敢对女孩子动手！” 虽然中途出现了点意外，但纳威仗着体型上的优势，很快就压了下去。 这时候姗姗来迟的克拉布和高尔，一人拉住纳威的一条胳膊。 “法克，你们不讲规矩！”没打算动手的詹姆斯跑了上去。 “卑鄙！居然三打一！” 阿尔弗雷德在去之前，还将校袍给脱了下来。 别说冲动的小狮子们，连小蛇们个个都在摩拳擦掌着。 “冷静，詹姆斯。”拉着他胳膊的哈利肚子突然被用力踹了一脚。 “滚开，别用你们的脏手来碰我！” 蹬着两条腿的德拉科，还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踹中了谁。 罗恩见好朋友哈利躺在草地上，二话不说就飞扑过去。 “该死的韦斯莱！快点拿开你的臭脚！” “吔屎啦，马尔福！” 纳威被拉开以后，就轮到罗恩压着德拉科。 他扑上去的时候，还把给脚怼了过去。 满脸脏兮兮的德拉科张开嘴，一口咬住那截使劲乱动的小腿。 “你特么的！”罗恩伸手拉扯着那一头柔顺的金发。 老大处于下风，克拉布和高尔顿时就怒了。 但当他们挤开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西莫和迪安却各自骑在他们背后。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见状，都纷纷涌向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这边。 躺坐在草地上的哈利呆呆望着眼前的混战。 “我们得想办法阻止他们！”赫敏一只手捂着额头，另一只手伸在他面前。 “我知道，不过——” 刚站好的哈利，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脑袋上飞过。 他回头愣了不到半秒钟，就小跑着捡起一把飞天扫帚。 “哈利，你要去哪里！” “那是纳威的记忆球！” 赫敏望着它飞往的方向。 这楼层， 这位置， 正好是他们院长大人的办公室。 “马尔福，你居然敢朝我扔东西！” 罗恩用力扯掉一小撮金毛。 “呸！”吃痛的德拉科松开嘴，“你完了，韦斯莱！” 他侧着将对方按到在草地上翻滚着。 两人互相扭打着撕扯在一起。 …… …… 霍格沃茨城堡的二楼走廊边上，有一个可以看到整个魁地奇球场的小房间。 它是麦格的办公室。 正在批改高年级论文的她，感觉窗外射进来的光线忽然一暗，便微微抬头看了过去。 窗外骑着飞天扫帚的哈利，正满脸兴奋地握着一个记忆球。 他停留不到一秒钟，就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回去。 “梅林的胡子！他到底是怎么——” 顺着看过去的麦格表情僵住了。 今年她底下的一年级新生，居然跟别的学生打起来了。 她迅速拿起魔杖打开窗，以阿尼玛格斯形态敏捷跳到草地上。 “全都给我住手！” 一声极为嘹亮的声音过后，两边的新生个个都不敢再继续。 只有德拉科趁此机会，狠狠给罗恩的左眼眶来上一拳。 “统统石化！” 麦格一道魔咒射向鼻青脸肿的两人。 她已经生气到用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大下午的， 一两位就算了， 居然还是两个学院的新生。 关键是斯莱特林的，而且还没能占到什么优势。 有文森特在的格拉芬多学院，不可能不吊打小蛇们的呀。 “教授，文森特他……”额头肿起来的赫敏举手朝上指了指。 两个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黑点，正一前一后地飞向太阳。 麦格抿着嘴，用翠绿色的眸子逐一扫过众人。 几乎每一个学生身上都是带伤的。 连骑扫帚飞回来的哈利，一边脸蛋都被眼镜的碎片给刮出个小口子。 “有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赫敏指向一动不动的德拉科，“教授，是马尔福对文森特的扫帚动了手脚！” “没错，教授！” 抱着记忆球的纳威挺直胸膛，“我亲眼看见扫帚尾部发生爆炸，然后就拽着他一直向上飞。” “对，而且赫敏的扫帚也被动了手脚！” “在跟马尔福对质的时候，这个卑鄙小人还用扫帚砸她！” 阿尔弗雷德和詹姆斯都义愤填膺地瞪向德拉科，并明确表示如果文森特有个什么好歹，这人就是妥妥的杀人凶手。 “放屁！” 克拉布顶着一对熊猫眼怒吼道：“学校里面的扫帚本来就已经用了十几年，凭什么有故障就是德拉科动的手脚！” 赫敏立即反驳他，“那你们能说说午餐的时候都去过哪里吗？” “我……” 半边脸被抓花的高尔急中生智，“我们回宿舍洗掉身上的大蒜味！” “你们三个一起？”赫敏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对！”克拉布重重点头，“我们一起洗澡又怎么了？” “呕——” 除去他们和动弹不得的两人，在场包括麦格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借口恶心得不行。 “你们有人证吗？” “我们就是人证！” 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都不再是区区学生斗殴这般简单了。 包围霍格沃茨的古老魔法，可以保证从外面没有人可以成功入侵。 可是从里面出去，却是件非常简单的事情。 麦格听着克拉布和高尔漏洞百出的借口，只能祈祷天上的霍琦夫人，能够安全救下可怜的文森特。 离地起码三千英尺的高空。 骑着扫帚的霍琦夫人，目光始终都紧盯着眼前越来越远的身影。 按照道理来说，作为飞行课教具的横扫五星是不可能发生爆炸的。 它虽然很老旧，但却是格外的安全。 怎么追都追不上的她，极度怀疑这把扫帚是被动过手脚的。 …… …… 第四十二章 如何快速掌握飞行技巧 文森特的飞天扫帚初体验，无疑是极为刺激的。 最开始的时候，他很后悔念出那个漂浮咒。 就这么点法力，用完了绝对会炸掉什么东西的。 但如同身处龙卷风之中的文森特，在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过后，早已经克服掉内心的恐惧。 继续往上飞的原因，完全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落地。 “同样的型号，为什么它会比霍琦夫人骑着的要快呢……” 假设漂浮咒失败，导致扫帚尾部发生爆炸，那有没有可能在冲击之下，内部损坏的装置被修复了呢？ 可这种像是被附魔一样的加强，根本就不应该发生。 “危急情况下的法力暴动？” 任何巫师在小时候，都会在一个特殊的时间变得会使用魔法。 例如纳威就说过他能来来霍格沃茨的原因，是伯父某次失手将他掉下窗户，而自己却从地上弹了起来。 在这之前，对方曾试过无数次故意制造危机。 从小没有过法力暴动的文森特，仅仅靠一个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的天赋，就被霍格沃茨的准入之书给录取了。 这把被动过手脚的飞天扫帚，绝不是靠爆炸震好的。 真相只能是在完全不知情的状况下，用凭空增长出来的法力给修好的。 甚至它，还有可能被加强了。 不管是验证猜想，还是解决眼前的困境，文森特都必须得有所行动。 “厚礼蟹——” 仅仅是偏了一下角度，扫帚就整个侧向螺旋着。 感到天旋地转的他，连忙往反方向偏了回去。 座椅的剧烈震动，让他五官都挤在一起。 难受是难受了点，但这把扫帚绝对是正常的。 “要如何快速掌握飞行技巧呢？” 文森特笑着用手轻拍扫帚，“我知道你还能更快！” 在三千多英尺的高空上，他突然腰腹用力翻滚半圈。 后面的霍琦女士正想要把手伸过去，他却以更快的速度向下俯冲。 “呜呼——” 她没考虑耳边传来的惊叹声，同样翻滚半圈追了过去。 …… …… 一直在留意天上情况的麦格瞪大了眼睛。 文森特竟然能控制住失控的扫帚，而且还做出许多高难度的飞行动作。 甚至在降到两千英尺的时候，开始按照一条不规则的轨迹往下飞。 “H-O-G-W-A-R-T-S……” “他居然拼出了学校的名字！” 赫敏的小声感叹，让她抿着的嘴唇稍稍放松。 有心情这样做，想来安全已经不成问题。 她高举着魔杖，指向城堡的一处高塔。 没有任何咒语，也没有任何手部动作。 但覆盖整座城堡及其外围的古老魔法，却以肉眼无法察觉的状态被解除掉。 高速向下的文森特并未第一时间落地。 在擦着城堡天文塔飞过去的时候，他突然朝左再次加速。 正在上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双胞胎，都惊愕望着从窗户外面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是文森特？” “他好像在上飞行课……” 乔治突然捂着肚子从椅子上滚下来。 “教授，我肚子疼！” 弗雷德连忙扶起他，“噢，我可怜的弟弟——” “教授请放心，我现在就送他去校医院！” 奇洛怯生生地挥手，“快去吧。” “感谢教授～” 当双胞胎搀扶着走出教室的时候，他们都立即飞快地朝楼下跑去。 绕城堡一圈的文森特，现在正向着禁林方向飞去。 他降低了高度，使自己能看得清下方的神奇生物。 马人们一看到他，都立即架起手里的弓箭。 可惜速度太快了，箭矢完全就追不上。 忽然放慢速度的文森特，对一只银白色的独角兽微笑后，朝更深处的方向飞去。 遍布山洞的八眼巨蛛、 缠绕在树上的护树罗锅、 翅膀长在脑袋上的比利威格虫、 背部触须像花一样的莫特拉鼠、 从洞里面探出大脑袋的月痴兽等， 这些神奇生物都逐一映入文森特眼帘。 “我爱魔法，我爱霍格沃茨！” 他如孩童般憨笑着伸出手，摸了一把禁林边缘高山上的角驼兽。 它触须似的嘴巴嘶叫着，用脑袋的金色双角顶了上去。 脚蹬在大岩石上面的文森特，骑着扫帚沿着来时的方向飞去。 “再见啦～我有空就会来看看你们的——” 每遇上一种神奇生物，他都会挥手重复一遍这句话。 这位自带福灵剂效果的小巫师飞出禁林，还再次绕了城堡一圈。 在某间温室里上草药课的秋，一眼就认出这位创造过历史的男孩。 今天，他又创造了一项历史。 近千年来都没有学生敢大白天骑扫帚飞出学校，再飞回来绕城堡和禁林一圈的。 文森特·韦恩这个名字，注定要记录在霍格沃茨的校史里。 “嘿，哥们！”走出城堡的双胞胎高高跳起。 低空飞行的他张开双手，同时与让出一点位置的二人击掌。 “今晚见～” 越过双胞胎以后，文森特将速度不断放慢，最终落在麦格与霍琦夫人面前。 “韦恩先生，你练习飞行的时间也太久了吧？” 满脸严肃的麦格说完，便欣慰地笑着伸出手，抹挲着他那被吹得根根竖起的灰金色短发。 “教授，控制它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文森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刚才它失控了好几次呢。” 这把尾部没有枝条的扫帚，明显就不像他说的那样容易失控。 但包括霍琦夫人在内，她们二位都没有说出责备他的话语。 “韦恩先生，你有非常强的飞行天赋。” “谢谢夫人。” 仍旧动弹不得的德拉科费了老大劲，才成功将眼珠子转向他这边。 大喜？ 个屁咧！ “我感觉他有点不一样了。”赫敏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会觉得他顺眼不少。 哈利戴上刚刚由她修复好的眼镜，“是吗？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同。” “当然有不同啦～”詹姆斯闭着一只眼睛，五根手指卷着圈举在睁着的眼睛前。 接着他极为夸张地后退一步，“战斗力都爆表了，这是超级赛亚人才有的水准！” “什么赛亚人？” “你居然不知道《龙珠》？” 詹姆斯向赫敏投去一个鄙视的小眼神。 “我没时间看这些！” “那你又怎么知道蓝胖子？” “我——” 心情放松下来的一年级学生们，在麦格扭头看过来的时候，都乖乖闭上了嘴巴。 …… …… 第四十三章 魁地奇新队员 “今天的事情会怎么处理，我想你们应该都很清楚——” 麦格板着脸，语气极为严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各扣掉50分！” 她挥舞着魔杖，解除掉那两位身上的束缚咒。 “但是——” 两院学生都纷纷竖起耳朵。 “但是，由于韦恩先生的及时自救，我觉得应该值得为此而加上50分。” 先大棒后甜枣的她，将目光放在德拉科满是淤青的无辜小脸蛋之上。 “还有，学校方面一定会严肃调查此事，哪怕是校董都无法阻止。” 一旦搞清楚来龙去脉，斯莱特林必定会再次扣分。 满脸喜悦的小狮子们，都把目光投向文森特这边。 扣50再加50，一来二去就相当于没扣。 “最后——” 麦格眼神略微显得有些激动，“请韦恩先生与波特先生都跟我走一趟。” 知道要发生什么文森特，毫无心理压力地跟在她身后。 而不知道的哈利却忐忑不已。 私自骑扫帚，怕不是要被开除。 “别担心，我相信教授不会这样的。” 站在魔咒课教室门外的他，苦笑着对旁边点点头。 没等多久，麦格便领着一位体格与文森特媲美的学生走出来。 “都跟我来。” 四人大步向走廊深处前进。 这位高年级学生时不时望着哈利，还经常性把目光集中在文森特的某些部位。 例如上下臂， 又例如胸腹腰。 “进去。” 麦格指着一间空无一人，只有皮皮鬼在黑板写写画画的教室。 “啊！是副校长～” 她瞪了一眼，“出去。” “没意思～没意思～” 皮皮鬼甩手把粉笔扔进垃圾箱，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不用仔细听，在场四人都知道不会是好话。 麦格将门重重关上，转身面向三位男孩。 “这位是五年级的奥利弗·伍德，他是魁地奇球队的队长。 伍德，你应该知道这两位是谁了吧？” “我知道，教授。”伍德憨笑着看向哈利，“魔法界的孩子都是听波特的故事长大的，连我也不例外。” “韦恩呢，”他上前与文森特并排着，“我至今都不敢相信他是一年级的新生。” 在五年级学生里面都算是出类拔萃的他，居然仅仅只高出四五公分。 而在体格方面，甚至还略微差了一点。 麦格先看向哈利，“伍德，波特绝对会是位出色的找球手。 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你是第一次骑飞天扫帚吗？” 明白不是要开除自己的哈利默默点头。 “教授，这是真的吗？”伍德显得有些兴奋，“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俯冲五十英尺，伸手抓住了一个记忆球。” 还想说什么的麦格瞄到脸上那个小口子，忽然将目光移向文森特这边。 “至于韦恩，他才刚从一把飞了三千英尺高的失控扫帚平安落地。” 满脸惊愕的伍德转身后退一步，“所以那个窗户外面的黑影……” “是我。”文森特谦虚点头，“那把扫帚有点难控制。” “令人惊讶——” 伍德绕着他走了一圈，“这种体质，恐怕比查理都要强。” 双胞胎的二哥能去罗马尼亚研究火龙，那身体素质绝对是杠杠的。 “如果击球手不是弗雷德和乔治就好了……” 他双手托起文森特的右臂，目光如同瞧见绝色美人般沉醉。 “你经常运动吗？” “算是有吧。” “视力怎么样？” “挺好的。” 伍德满意地松开手，“教授，韦恩绝对可以胜任追球手的位置！” 哈利还没来得及羡慕，他就一把搂了过来，“波特的体型足够小，轻盈且敏捷。 那群蛇一样狡猾的家伙，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麦格面带笑意地听着他说出种种新策略。 由双胞胎负责干扰对面，文森特仗着体型优势带头冲锋，最后由哈利来结束比赛。 “我们必须给他们弄一把像样的扫帚！” 伍德突然眼冒精光，“教授，我的想法是来两把光轮2000或者横扫七星。” “我要去跟邓布利多教授谈谈。” 麦格满脸严肃地盯着三人看，“我们破格使用一年级新生的事情，千万不要向别人透露半点消息。” 得到郑重承诺的她随后变得更加严厉，“我们需要一支更棒的魁地奇球队。 上次比赛我们惨败给斯莱特林，导致我好几个星期都不敢与斯内普照面。”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两位魁地奇新队员，“我希望你们能刻苦训练，不然今天的事情……” 文森特拍着胸口保证道：“教授请放心，我一定会把斯莱特林的人全部给撞出赛——啊不，是多多进球得分。” 表情有所缓和的麦格笑着看向哈利，“你父亲会为你骄傲的，他以前就是位出色的魁地奇球员。” “我会加油的，教授。” 当她走出教室的时候，文森特却追了过来。 “教授，你不用为我特意准备扫帚。” “为什么？” “那把扫帚其实已经被我莫名其妙地修复好了……” 文森特简单讲完过程以后，麦格下意识点了点头。 “这样吧，我会请横扫扫帚公司的专业人员先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再讨论这把扫帚的归属问题。” “归属问题？” “你修复的扫帚，当然是属于你的。” 文森特用手捂住口袋，“教授，我需要付多少钱啊？” “哈——”麦格被他给逗笑了，“韦恩先生，10加隆怎么样？” “太多了。”文森特眨巴着大眼睛，“把尾部的枝条加上去，2加隆应该够了吧？” “好，那就2加隆！” 麦格笑着摇摇头，“文森特，你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生意人。” “应该不会。”他从怀里抽出魔杖，“桤木和凤凰羽毛，这是个非常特别的组合。” 魔杖学是一门极为偏门的学科。 基本上除去奥利凡德这样的制杖人，魔法界就再也没有认真学习的了。 “你会有不凡成就的，文森特。”麦格临走前留下了这句话。 桤木不易弯曲，但它的理想主人却并不固执，反而会是那些乐于助人、体贴且讨人喜爱的巫师。 凤凰尾羽是稀有的，也是能施展最多魔法种类，以及最为挑剔主人的杖芯材料。 根据魔杖学的分析，能满足这两项苛刻条件的巫师，确实如麦格所言的那样，未来会在魔法界做出大成就。 …… …… 第四十四章 格兰芬多分真多 “我的好兄弟，你确定要拿自己来尝试？” “我就是这样学会的飞行技巧。” “愿梅林保佑你……” 凌晨的霍格沃茨厨房，三位常客在宵夜过后都似乎有了新活动。 幻身咒，这个需要超强法力，连双胞胎都不敢拿自己尝试的魔咒，才上课没几天的文森特就敢亲自尝试。 起因是一种直觉，一种坚信自己会成功的直觉。 在两双惊恐的大眼睛注视下，桤木魔杖点在一条手臂上。 它沿着手背开始逐渐变得透明，如同在现实世界消失那般。 “啊！我的手！” 文森特突然捂着空空如也的右手臂，表情痛苦地摔落在地上翻滚着。 “好痛啊！” 双胞胎全程都冷眼观赏他的表演。 乔治严肃着脸，“韦恩会长，考虑一下吧，你将来一定会是魔法界的顶流明星。” “不，珀西！”弗雷德抿紧嘴唇，“韦恩会加入苏格兰代表队，为我们取得四年一次的魁地奇世界杯冠军。” 文森特从地上坐起身，望着眼前两张模仿得极为到位的大脸蛋怔怔出神。 “你们两位，真的不是魔法戏剧学院派过来霍格沃茨的卧底吗？” “噗——哈哈哈……” 双胞胎笑了没多久，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想到晚餐时麦格兴奋得按耐不住的小手手，以及斯内普阴沉得已经滴出水的脸色，三人就都笑得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我敢肯定马尔福的下场很惨～” “他爸爸不是跟斯内普很熟吗？” 弗雷德忽然直起腰，“哥们，你要是上过他的课，就会知道除了针对我们格兰芬多以外，他对谁都基本是一个态度。” “什么态度？”明天要上魔药课的文森特来了兴趣。 “斯内普被叫成老蝙蝠不是没有原因的，” 乔治看他的目光带着些许同情，“他来无影去无踪，还总在你犯错误的时候出现。” “就这？”文森特满脸不在意地摆摆手，“那我不犯错就好了。” “天真！” 弗雷德站了起身，“老蝙蝠之所以是老蝙蝠，最重要的是他会不断干扰你，企图让你主动犯下错误。” 坐姿乖巧的文森特瞪大眼睛，“啊这——他明天应该不会这样对我吧？” “斯莱特林今天被扣了50分。” “还会因为你而再次扣分。” “咕溜——” 乔治来到一张餐桌前，猛地甩头假装自己留着长发。 “早上好，格兰芬多扣10分。” 弗雷德弱弱地坐在他面前，“斯内普教授，你凭什么扣掉我们的分啊？” “天气不好，再问扣20分。” “噢，不——” “在课堂上大呼小叫，扣30分。” 搞怪是搞怪了点，可文森特略微思索过后，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仅仅因为哈利没与德拉科交上朋友，还跟红头发的罗恩一起玩耍，斯内普在第一节魔药课的表现简直就堪称一绝。 小手手举得老高的赫敏被无视，纳威炸掉魔药还怪坐在旁边的哈利没及时提醒。 这浑身散发着寒气的老蝙蝠，年轻时绝对是校园暴力的好手。 再过八小时，两节课连上…… “我有点冷，想回去睡觉了。”文森特左手摩擦着因幻身咒而略感冰凉的右胳膊。 “哥们，愿梅林保佑你。” “下课后，我们会过来探望你的。” 幸灾乐祸笑着的双胞胎，让文森特有种即将发生大事情的错觉。 当晚，他又做了一个梦。 穿着蝙蝠套装的油头魔药教授甩甩头，猛地从魁地奇观众席上一跃而起，将格兰芬多的球员给挨个踹飞。 他是最惨的那个，甚至还飞到了禁林边缘。 拥有恐龙皮肤的角鸵兽张开嘴，滴到他浑身都是黏糊糊的口水。 “你——你别过来啊！” 文森特醒来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黏糊糊的感觉，倒是跟梦里面很像。 “怎么了？寝室遭贼了吗？”纳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随后又立即闭了回去。 “没有，我做了个噩梦。” “哦……” 文森特见快天亮，也就没打算继续睡下去。 经过一下午的治疗，三位室友身上的小伤都早已痊愈。 他起身后来到詹姆斯床边，发现对方两只耳朵里都塞着棉花。 “不会是阿福这家伙的吧……” 阿尔弗雷德睡得正香。 这两位明显都没有做过噩梦，那么文森特之所以做噩梦…… “呼——噜——”纳威的鼻鼾声适时响起。 从广义上上来说，霍格沃茨确实是一所最棒的学校。 但某些方面又的确是糟糕透顶。 例如魔法会干扰电子设备，又例如碰上仨极品室友。 全程黑脸吃早餐的文森特，喝掉小半杯牛奶就没什么胃口了。 “等下我们还是第一个过去？” “你们先去吧。” 餐后，他全程都跟在哈利后头。 “文森特，你怎么了？” “魔药课。” 此话刚出，罗恩的小身子便微微一抖。 要说搞德拉科次数最多的，无疑是眼前这位金发偏灰的大男孩。 然而搞得最狠的，还要数昨天扯下一撮金发的小红毛。 斯内普和老马尔福的关系，可是好到能同穿一条裤子的。 好朋友的儿子被搞得这么惨，还是老对头韦斯莱下的手，罗恩哪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我完了，斯内普准会随便找理由扣我分……” 他的碎碎念影响到了文森特。 “我比你严重，斯莱特林还有分没扣呢。” 昨天麦格离开以后，就亲自带着赫敏的扫帚找邓布利多去了。 刚才礼堂的绿宝石沙漏，明显就只剩下一丁点绿色。 而红宝石的那个，却已经满了有一小半。 “应该不会扣光的，”哈利安慰着他们：“更何况斯内普还是院长呢，不可能会干出这种事情。” 安慰是真心实意的安慰，只是效果不但没能起到丁点作用，反而还让两人变得更加难受。 “大不了就比谁加分多！”文森特在意的，是学年末的学院杯。 罗恩梗着脖子，学着他昂首挺胸的模样，“对，他们就只剩一点分，要超越我们还太早！” 哈利推开面前阴森森的地牢大门，“其实你们都算好的了，我从开学宴就觉得斯内普不喜欢我。” “那是错觉。” “他对每个人都这样的，尤其是我们格兰芬多。” …… …… 第四十五章 魔药课真难混 阴森潮湿的地牢深处，有着一个灰蒙蒙的小房间。 它基本没有外部光线照着，而且里面的灯光也不算明亮。 自哈利走进去的第一秒开始，就发现自己错了，还错得非常离谱。 针对文森特和罗恩？ 放屁！ 那对狭长的黑眼睛，分明就向着他而来。 忐忑落座后，他正想要翻开课本，却好死不死地抬头看了过去。 瑟瑟发抖的哈利，看得文森特直皱眉头。 斯内普在盯了一小会以后，便拿起讲台放着的名册。 “哈利·波特。” 罗恩连忙伸肘碰了碰他。 “啊——到！” “哦，是的。”斯内普走下讲台小声道：“这可是我们新来的——鼎鼎大名的人物啊。” 他眼神冷漠地扫过手里的名册，“文森特·韦恩。” “到。” “罗恩·韦斯莱。” “到！” 点完名以后，他的声音略微高上几分，“你们到这里来，为的是学习这门配制精密和严格的学科。” 他一步步朝学生们走来，“由于这里没有傻乎乎地挥动魔杖，所以你们中间有许多人不会相信这是魔法。 我并不指望你们能真正领会那文火慢煨的坩埚冒着白烟、飘出阵阵清香的美妙所在， 你们不会真正懂得流入人们血管的液体，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那种神妙魔力我可以教会你们怎样提高声望，酿造荣耀，甚至阻止死亡—— 但必须有一条，那就是你们不是我经常遇到的那种笨蛋傻瓜才行。” 简短的开场白过后，斯内普突然停在哈利的桌子前。 “波特！ 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会得到什么？” 哈利求救似的朝旁边的罗恩看去。 然而即便是没愣住，对方恐怕也无法帮助到他。 “我不知道，教授。” 哪怕赫敏和文森特举手的动作都有些大，斯内普都不曾转移过视线。 他轻蔑地撇撇嘴，“啧啧——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 哈利面对如此炽热的视线，唯有低头垂下小脑袋。 “让我们再试一次吧，波特！ 如果我要你去给我找一块粪石，你会到哪里去找？” 文森特屁股挪了挪，右手顿时就比赫敏要举得更高。 但这样做也是徒劳的。 “教授，我不知道。” “我想你在开学前，连一本书也没有翻过吧，波特？” 强迫自己抬头看过去的哈利，发现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更冷了。 “波特，那你说说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再三被无视的文森特突然想明白了。 这位油头老蝙蝠教授，并不是因为小金毛才故意针对哈利的！ 为前老板报仇？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根本就没必要跟奇洛对着干。 看看赫敏，她已经站起来踮着脚，快要把手伸到这间地下教室的天花板，斯内普都始终没有搭理的想法。 他只是直勾勾盯着眼前的绿色眸子，有些不耐烦地等待答案。 “我不知道，”哈利的声音骤然加大，“教授，你为什么不去问问文森特和赫敏，他们一定都知道答案的。” “噗呲——” 德拉科和他的两位小弟没笑，但好几位斯莱特林学生都明目张胆地笑着。 哪怕格兰芬多无人发笑，斯内普的眼睛却逐一扫了过去。 “坐下！”他朝赫敏怒喝一声，随后再次紧盯着哈利。 “让我来告诉你吧，波特。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也就是一服生死水。 粪石是从山羊的胃里取出来的一种石头，有极强的解毒作用。 至于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则是同一种植物，统称为乌头。 明白了吗？为什么你们都不把这些给记下来？” 教室里的学生们刚在羊皮纸上写下几个字，斯内普极其冷漠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波特，由于你顶撞老师，格兰芬多会因此而被扣掉10分。” 正当小狮子们都以为事情会就这样结束时，他还偏头望向正认真做笔记的赫敏。 “格兰杰无视课堂纪律，再扣掉5分。” 文森特不淡定了。 这老蝙蝠针对完哈利，也没忘记找回昨天的场子。 他不用抬起头，都知道对方正注视着自己。 直到学生们都做完笔记，斯内普才回收掉目光。 “两个人一组，按照课本上的步骤制作一份治疗疖子的简单药水。” 他的眼睛在纳威和罗恩身上徘徊。 “波特，你跟隆巴顿一组。” 文森特非常荣幸地与赫敏分到一组。 大概是知道这两位如果分开的话，跟谁在一组都不会有机会犯错吧。 这种眼不见心不烦的举动，明显就是冲着扣分来的。 果然在制作药水的时候，斯内普就经常在格兰芬多这边晃荡。 他悄无声息地拖着长长的黑斗篷走过来，像蝙蝠似的用身体遮挡住大部分光线。 哈利和纳威是受影响最严重的一组。 他们有好几次都因为看不清瓶子上写的小字，而差点就将错误的药水给倒进坩埚。 所有的小狮子们都挨过批评，只有进度最快的两位除外。 “咳咳——”文森特剧烈咳嗽一声。 在吸引到大部分注意力以后，他将面前的坩埚举着远离底下的小火苗。 他等了两三秒，赶在斯内普开口之前把手里的豪猪刺给放进去。 “韦恩，你在干什么？” “抱歉，应该是昨天的风太大，吹得我快要感冒了吧。” 斯内普一步步走近轻挥魔杖的文森特。 他身上散发的强大气场，完全没有影响到那些开始冒着粉色雾气的液体。 这是一份完美的药水， 完美得没有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 把脸凑过去的斯内普鼻子微微一动，“韦恩，我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的嘴巴。” 文森特停止搅动再关好火，直面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眼睛。 “当然可以，毕竟我连失控的飞天扫帚都能够控制。” 斯内普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呵——”他冷笑着将目光放在旁边同样冒着粉色雾气的坩埚上。 两份率先制作成功的药水，理应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但这， 可是两位格兰芬多学生制作出来的。 …… …… 第四十六章 斯内普也有大问题 狮院和蛇院历来都是互看不顺眼的。 要说到具体缘由，可就得从千年前说起。 古代人从神奇动物身上为后代取得的法力，总会有人没能继承下来。 这些被视为耻辱的哑炮，只能在麻瓜世界里生存下去。 在猎巫时期，他们突然法力暴动的孩子，就这样被当成是异类而处死。 哪怕是巫师家庭的孩子，也同样陆续遭到了毒手。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成立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可以将自己的性命托付给另外三位创始人，却始终都不信任那些麻瓜出身的小巫师。 他非常担忧会有那么一天，所有巫师都被麻瓜给赶尽杀绝。 于是在某一天与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大吵一架后，他选择独自离开承载梦想的霍格沃茨。 借口也好，厌倦了也罢。 爱恨分明的戈德里克，都将此做法视为背叛。 最终，千百年过去。 斯莱特林认为格兰芬多都是愚蠢的，且从不考虑事情后果的莽夫。 而格兰芬多则认为斯莱特林太过自私，任何行动都先顾着自己的利益。 但无论双方的本质是什么，他们都非常渴望荣誉与胜利。 拉文克劳只想探究魔法本质，赫奇帕奇又佛系得很。 互相带有偏见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最后就从明争暗斗转变成水火不容。 但斯内普针对哈利的理由，却似乎并不完全是这样的。 这种像是源自于骨子里的厌恶，除非他不想继续在魔法界混下去，否则是不可能因为旧老板的。 完成药水制作的文森特，这一次并没有帮助其他同学的想法。 他一直都在关注着，正“关心”哈利蒸煮带触角鼻涕虫的斯内普。 “波特，你的手能不能别像个老头似的抖动？ 看看你旁边的隆巴顿，起码他抖得更有节奏。” 哈利的慌，是莫名其妙的慌。 而纳威的慌，是真的慌。 文森特刚刚演示的最后一个步骤，他很幸运的还记在脑子里。 斯内普将目光移回哈利的坩埚这边。 那团形状不规则的鼻涕虫，目前只煮融化了一半。 “呲——” 纳威将坩埚远离火源，把豪猪刺给加入进去。 但他搅动了没几下，就发现药水的颜色不太对劲。 “隆巴顿，你成功用富有节奏感的手抖毁掉一份药水。” 旁边心惊胆战的哈利连忙用另一只手稳住勺子。 在鼻涕虫彻底融化掉的时候，斯内普的大脸几乎就贴到他的坩埚边上。 正专注看着他们的文森特，突然被赫敏的小手给挡住了视线。 她指向坐在第二排的西莫。 在制作魔药的过程中，是需要用到魔杖做一些类似附魔的操作的。 但西莫挥动魔杖的姿势，可一点都不算是标准。 他坩埚里的药水，全部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 文森特太熟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轻则烧穿锅底，重则炸满整间教室。 “这是什么味道？”斯内普略微抬起头，望向那个冒着黑烟的地方。 文森特刚把魔杖握在手里，他就已经迅速撩开斗篷，将魔杖给抽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那件宽大斗篷正好罩住了哈利的小脑袋。 那口即将爆炸的坩埚，随着魔杖的指引径直打破窗户，重重摔向了教室外面去。 整个过程非常快，快到很多学生都没能反应过来。 “嘭——” 直到外面的爆炸声响起，他们才知道刚刚究竟要发生什么事情。 “这个眼神……”文森特敏锐捕捉到斯内普刚刚一闪而逝的紧张。 这种慌忙中夹杂着坚定的复杂情感，他不明白到底是源自于哪里。 害怕学生们出事是肯定的，但为什么在此之后，要先看向被黑斗篷罩住半个身子的哈利呢？ “斐尼甘，因为你的愚蠢行为，格兰芬多要因此而被扣掉5分。” 斯内普轻拍斗篷，转身朝讲台走去。 哪怕他掩饰得极好，文森特还是从中看到些许不对劲。 感情虽然可以掩饰，但在危急情况里的下意识举动却不会骗人。 斯内普刚刚，绝对是故意先保护哈利的！ 结合魁地奇比赛的表现，这种直觉还变得更为强烈。 但直到两节课上完，文森特都没有想明白他这么做的理由。 “20分，我们今天整整损失了20分……” 走出教室没几步的罗恩，立即展开了对斯内普的炮轰。 总结就是一句话，这人就是看格兰芬多的分有点多，才最低限度都要扣个5分的。 “5分？” “怎么了？” 文森特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 哈利只是说话大声点，就被当成是顶撞而扣掉10分。 但是比赫敏还要严重的西莫，却跟她一样都是扣掉5分。 小狮子们都是冲动的，今天占据了一半扣分额的哈利，说不准就会成为众矢之的。 “西弗勒斯·斯内普，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还用说，他就是个看我们不爽的混蛋！” 文森特没去理会罗恩的义愤填膺。 “哥们，魔药课的初体验怎么样？” 双胞胎如约在地牢入口等着他。 “让我毕生难忘。” “呀，是我们的罗尼小宝贝～”乔治半搂着满脸气愤的罗恩。 “怎么，是不是老蝙蝠找你的麻烦啦？” “才没有。”罗恩拍掉他的大手，“我只是替哈利感到不值！” “习惯就好。”弗雷德来到哈利面前，“别伤心，我们俩经常被他扣分的。 只要我们的动静大一点，一两分是跑不掉的。” “谢谢。”哈利似乎变得没有那么难受了。 “他想要的是孤立！”文森特忽然停下了脚步。 借助这种不公平对待，慢慢树立一个全是因为哈利，格兰芬多的分才会越扣越多的假象。 哈利皱起了眉头，“真的？可斯内普根本就没有理由啊。” 罗恩却十分认同文森特的猜想，“别忘记他跟老马尔福很熟，说不定还曾经加入过那边呢。” “如果是这样，邓布利多不可能还会留他在学校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带着满肚子疑问的两人向旁边看去，却发现文森特居然已经没在这里了。 “他刚刚把话说完就走掉了。”最后头的赫敏径直越过几人。 “居然连我们都没有发现！”双胞胎都被吓到了。 这份悄无声息的功力，完全可以跟斯内普相媲美。 …… …… 第四十七章 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文森特之所以会独自离开，完全是因为要验证第二个猜测。 他来到四楼的奖杯陈列室，查看起历届格兰芬多的魁地奇奖杯。 “1972年，詹姆·波特，追球手……” 斯内普看上去也就三十岁上下，极有可能在上学时认识哈利的父亲。 只是类比一下小金毛，文森特觉得还挺不合理的。 “到底是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呢……” 验证第二个猜测以后，居然又产生出新的问题。 “算了，都是上一代人的事情……” 这些个越想越头秃的复杂人际关系，他决定还是交给哈利去头疼好了。 礼堂。 “你去了哪里？” “奖杯陈列室。” 已经没坐在最后边的赫敏顿时竖起了耳朵。 “哈利呢？” 纳威咽下嘴里的食物，模糊不清地说道：“不知道啊，他刚刚跟罗恩一起走出了城堡。” “哦。”文森特微微思索，便知道他们是去“享受”大餐了。 本着早说晚说都一样的想法，他心情愉悦地享用起午餐。 …… …… 城堡外一路走到快要到禁林的位置，就会看见一间用木头搭起来的木屋。 它是霍格沃茨猎场看守兼钥匙保管员的海格，足足生活了好几十年的地方。 “嘎嘣——” 屋子里的哈利咬了小半天，终于从手里头硬邦邦的岩皮饼咬下一小块。 尽管趴在他腿上的黑色大猎犬口水有点多， 还把整条裤子都弄得黏糊糊的， 但他和罗恩都是一副很好吃的表情。 “变形术课还好，就是麦格教授总是喜欢变猫猫来吓我们……” “她其实人很好的。”海格笑着将一口大锅放在两人身前，“有时候她会说些小笑话，虽然都不怎么好笑。” 罗恩心情忐忑地揭开大锅盖，“哇！这居然——我是说我没想到教授会是这样的人。” 哈利瞅了眼，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弗利维教授经常用魔法在黑板上写下笔记，这可帮了我大忙。” “别看他个子矮矮的，当年可是决斗俱乐部的冠军。” “决斗俱乐部？” 海格神情有些缅怀，“一个多年前就取消了的俱乐部。” 提起这个，哈利就来了兴趣。 “我们也加入了猫头鹰法庭俱乐部，就是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通过批准。” “珀西说他已经将申请书送到了校长室。” 罗恩含泪咽下嘴里的岩皮饼，“他还说审核不会很快的，起码要到圣诞假期前后。” “为什么？”哈利盖上锅盖，“邓布利多教授应该不排斥麻瓜才对啊。” “一定是那帮校董！” 海格突然激动地伸出手，用力拍打在木头桌子上，“这群人经常跟邓布利多作对，还总是任由马尔福胡来！” 与他同仇敌忾的罗恩，表现得更为激动，“马尔福一家全都是坏巫师！ 我爸爸在部里面提议的《麻瓜保护法》，就一直受到他们的强烈反对！” “保护麻瓜？”哈利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没学习格斗之前，他觉得假期回姨母家就可以好好吐气扬眉。 但在学习了几天之后，他发现格斗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比魔法还要好用。 例如稳住失控的飞天扫帚，又例如昨天的大乱斗。 所有人都觉得文森特如果在场，绝对能吊打对面阴招频出的斯莱特林。 他望着海格的大体型，觉得这种主攻近战的巫师只要上三两个防护咒语，估计跳进人堆里动动手就能挑翻全场。 “啊，这个……”海格摸了摸鼻子，“我从来都是直接动手的。” 光是三米多高的体型，寻常魔咒恐怕都不能起到应有的作用。 “文森特说他四岁就开始学习格斗——” 罗恩满脸羡慕道：“我只要有他一半的身手，马尔福这混蛋绝对不会好得这么快。” “文森特？”海格恍然大悟，“你说的是韦恩吧！” 他看向哈利，“本来应该是我去他们家的，但后来邓布利多说我曾经抱过你，就把你的事情交给了我。” 两位男孩脑子里都想像出一个画面。 “四肢发达”的文森特父亲，对上体型堪比巨怪的海格？ 哈利和罗恩都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海格对他们露出更为灿烂的笑容，“其实有不少巫师都会一点点麻瓜格斗。 但大部分都受不了那种枯燥的锻炼方式，毕竟魔咒和魔药都有暂时增强体能的办法。” “邓布利多教授呢？他有学习过吗？” “有，他说他年轻时就经常到麻瓜的军事基地，去看那些小伙子怎么训练。” 大张着嘴巴的哈利和罗恩，都没有想到邓布利多的路子居然这么野。 不愧是当世的最强巫师！ 聊着聊着，哈利突然想起刚才的事情。 “怎么了，哈利？” “今天我被扣掉了10分……” 海格听完文森特的猜测后，表情莫名变得有些不自然，“别想太多了，斯内普不可能针对你的。” “但他扣赫敏和西莫都只是5分。” “或许他不喜欢有人大声说话吧……” 表情越来越不自然的他突兀站起身，“对了，我想起待会还有事情要忙！”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 他们都明白海格肯定知道些什么。 “好了，你们有空可以随时过来的。” 走出小木屋的两人刚回到格兰芬多塔楼，就看见文森特正对着一个大沙包挥洒汗水。 “你们回来了？”他走到一旁拿起毛巾擦拭着脸。 “这个是……” “珀西弄来的，他觉得对俱乐部会很有用处。” 文森特伸手拍了拍沙包，“确实挺好的，最起码能待到这个学期末。” “那就好。” 哈利和罗恩的眼皮子微微抽了抽。 一学期干翻一个大沙包，光是想想都觉得手疼。 “对了，哈利。”文森特将他拉到一旁，“我知道斯内普……” “我父亲认识他！” “嘘——” 等到哈利情绪稳定下来，文森特才说出自己的第二个猜测。 “我不知道斯内普为什么会这样对你，但你父亲绝对跟他有很大的矛盾。” “就像你跟马尔福那样？” “不，肯定比我们要严重得多。” 哈利仔细一想，发现还真的非常有可能。 文森特与德拉科的矛盾，说白了其实是互看对方的出身不爽。 斯内普能去斯莱特林学院，说明哪怕不是纯血出身，应该都至少是混血的。 波特家曾经作为二十八纯血家族之一，根本就不会与他存在天然的矛盾。 …… …… 第四十八章 会冒烟的肥皂 霍格沃茨的周六日，全体学生都是不用上课的。 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在得到监护人的签名批准以后，甚至还能到学校外的霍格莫德巫师村庄去逛逛。 一二年级的嘛，还是乖乖待在学校吧。 “唔——你们确定这面镜子能取下来？” 四楼走廊里的文森特，伸手轻戳面前的大镜子。 “我们没有地图就发现了这里。” 穿便服的弗雷德和乔治都摊摊手。 “好吧，你们负责把它给安上。” 文森特撩起黑色外套的袖子，张开双臂搭在镜子的两侧边缘。 没费太多力气，一条足有两人宽的通道便映入三人眼帘。 “弗雷德，我们为什么不走正门呢？” “对啊，我们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出去的！” 一人搬起一边镜子的双胞胎，目视文森特快步走进通道。 “乔治，为什么我们不走马屁精格雷戈里雕像后面的那条密道呢？” “对啊！驼背独眼女巫的雕像密道也行的。” “你们能快点吗？”通道里传出文森特的声音。 走进去的双胞胎稳稳将镜子给挂好。 通道里面的空间很大，借助魔杖照明咒的文森特觉得在这里办个小型聚会都绰绰有余。 “哥们，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咒语的？” “昨天。” “好吧，自从你法力暴动以后总是学什么咒语都很快。” 双胞胎觉得以前的文森特是一个努力型的天才，但现在就完全是天赋型的。 那个二人都不敢对自己施展的幻身咒，他已经能覆盖一整条胳膊。 这还仅仅是一晚上的时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法力增长的原因吧。”走在最前面的文森特耸耸肩。 “我羡慕！” “我妒忌！” 弗雷德和乔治都凶巴巴地跑了过去。 “喂，你们居然来真的？” “别跑，你得对我们负责任！” “负什么责任啊？” “让我们好好发泄！” 文森特扭头大步往前跑。 论体能，或许这学校只有海格能胜得过他。 气喘吁吁的双胞胎跑出通道以后，发现这人居然无聊得练习起幻身咒。 “哥们，你应该隐藏住你的脸。” “再穿上一套盔甲，这样他们就能看见活生生的无头骑士啦～” 文森特没搭理两人。 在解除右手的幻身咒之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口罩戴上。 “嘿，金发小子！”乔治半搂着他的肩膀，“你谁啊？怎么还藏头露尾的。” “拿开你的脏手！” 文森特粗暴抖肩，“睁大你的眼睛，我是德拉科·马尔福！” “噗——哈哈哈……” 只要忽略到身高，他这眼神还挺像的。 “干脆你下次喝复方汤剂扮成马尔福捣乱好了。” “这样斯莱特林一定会扣很多分。” “再说吧。” 三人一条小路往前走，很快都看见了全英国唯一的巫师村落，霍格莫德。 “就像回到了中世纪！” 这是文森特的第一感想。 宛如童话故事般的优美风景， 栽种得并不稀疏的高大树木， 一间间纯粹用木头搭建起来的屋子。 虽然没有霍格沃茨城堡的恢宏大气，但这里给人的小温馨却令人感觉格外舒适。 “这里怎么样？” 双胞胎内心陡然升起满满的自豪感。 “棒极了！”文森特竖起一对大拇指。 哪怕戴着口罩看不到表情，但他对霍格莫德的赞美是发自真心的。 远离大城市空气污染的世外桃源，着实是让这位穿越者大开眼界。 “蜂蜜公爵？这里是卖什么的？” “各种新奇有趣的糖果。” “帕笛芙夫人茶馆——我知道了，这里是情侣们约会的地方！” “哇，猜对了！” 乔治的眼神有些揶揄，“我们的韦恩会长要跟哪位女孩子去约会呢？” “肯定是秋！”弗雷德凑了过来，“她每次到礼堂都会时不时盯着他看！” “她在看咕咕呢。”文森特白了他们一眼，“这小叛徒没事就过去找她。” “噢，太让人伤心了～”乔治轻拍他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我们学院有很多女生喜欢你的。” “说得好！”弗雷德满脸义愤填膺，“何必为了区区一颗小树苗，而放弃掉整座大森林呢！” 文森特被他们给逗笑了，“拜托，我现在才11岁。” “是哦。”双胞胎习惯性忽略了他的年龄。 “你们不是要去笑话店吗？” “对，这边来。” 担任导游的两人，差点就忘记了今天出来的目的。 每周一次的新品，他们都从来没有缺席过。 这间小小的红色商店，不仅喜爱恶作剧的他们常来，很多学生都是这里的常客。 “佐科笑话店……” 文森特突然扭过头，眼神极其认真地注视着双胞胎，“你们说这里很赚钱？” “当然。”乔治高高扬起下巴，“现在你总该知道我们的梦想了吧？” “唔——”文森特望向眼前人来人往的小商店，“算我一份？” “好啊，我们连名字都想好了。” 三人走进店内。 “该不会是弗雷德和乔治的笑话店吧？” “怎么可能！”弗雷德将本周新品蛙卵肥皂拿在手上，“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文——德拉科，你觉得怎么样？” “挺不错的。”文森特将口罩拉高了一点。 “蛙卵肥皂，可以将洗澡时的泡泡变成蛙卵……” 弗雷德在看完简短的使用说明，便满脸失望地将它给放回原处。 走出笑话店的三人都没有继续逛下去的兴致。 “泡泡不好吗？为什么要变成蛙卵？” “大慨是想给人惊喜吧。” “把皮肤染成绿色不更惊喜？” 感觉到两道目光的文森特提出另一个意见，“那就在洗澡时变出大量烟雾？” “天才般的想法！” 弗雷德与乔治对视一眼，随后都神色兴奋地跑回去店内。 他们回来的时候，每人各抱着几瓶用途不明的药水。 “哥们，你说我们把这些肥皂制作出来，再放进淋浴间的话……” 文森特默契地点点头，“在烟雾里加点辣椒？” “再加点染色剂？” “外观做得高档一点？” 这效果，恐怕比大粪蛋的威力都要大。 乔治笑着望向怀里的瓶瓶罐罐，“正好你还有一笔账没算。” “太张扬了吧？”文森特伸手指向城堡的位置。 “噢，德拉科～” 弗雷德拖着古怪尾音追上去，“您娇贵的身体可不能累着～” 他半蹲在文森特面前，“来，就让卑微的我来背你回去吧～” …… …… 第四十九章 赫敏的夜游初体验 文森特不知道这里附近，究竟有没有霍格沃茨的学生。 他只知道有这么对活宝在，格兰芬多绝不会像斯莱特林那样死气沉沉。 三人回到城堡的时候，正好赶上了午餐时间。 下午的时间，他们都打算用来搞研发。 地点，就在那条空间足够大的密道里。 可是在大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就都后悔选了这么个破地方。 文森特捂着鼻子从密道里钻了出来。 紧跟在他身后的双胞胎，出来以后都立马架着大镜子盖住通道。 那些追赶着他们的浓烟，从缝隙里隐约冒了出来。 “咳咳——这地方以后是不能来了。” “必须找一个通风的地方。” “天文塔？” “不行，太过高调了。” 整座霍格沃茨城堡，称得上隐秘的地方有很多。 但这些地方都不怎么通风。 “禁林？” “海格看见烟雾会过来的。” 愁眉苦脸的三人经过好一阵商量，最后只能选择晚上到天文塔搞研发。 黑漆漆的，只要随时留意活点地图就好。 但文森特却忘记了一件事情。 周六晚上，奖杯陈列室…… 晚上11点。 格兰芬多女生宿舍探出来一颗毛绒绒的棕色脑袋。 她先举着提灯打量公共休息室一圈，发现没有人才敢轻轻推开门。 某位暴徒昨天从奖杯陈列室回来，肯定是想着先过去蹲好点，再好好来上一场“残忍”的巫师决斗。 因此为阻止这人，还特意换上一身适合跑动的衣服。 她静悄悄踏出一步，随后又突然收了回来。 光是这样一点点挪到宿舍大门，就已经用掉大半个小时。 “冷静，现在所有人都睡了……” 正在自我安慰的赫敏弯下腰，缓缓从洞里面挪到胖夫人的肖像画后面。 她颤抖着双手，一点点将画像拉开。 外面的走廊很安静，完全没有半个人影在。 “你可以做到的，只是走出宿舍到四楼而已……” 走出来轻轻将肖像画关上的她，突然惊恐地发现里面的胖夫人居然也没在。 三更半夜的，这位守门人跑去串门了。 赫敏没得选。 她只能到四楼逮住那两位，又或者是四位说不定已经开始决斗的坏学生。 一人一位助手？ 文森特绝对可以一挑三！ 怀着忐忑的心情，她终于在接近凌晨的时候来到四楼。 往右，是禁区。 往左，就是目的地。 小心翼翼抵达奖杯陈列室外面的赫敏，惊讶发现里面只有三道身影。 最中间满脸不耐烦的德拉科，似乎已经在这里等很久了。 几分钟以后，一声音量极小的骂声传了出来。 “该死的韦恩！他居然敢放我鸽子！” 贴在外面拐角墙壁上的赫敏听得很清楚。 没来？ 不可能的！ 在她的设想里，能提前蹲点就不会放鸽子。 说不定他人正躲在附近的什么地方，暗中观察着那三位受害者的一举一动。 等到他们的耐心耗尽，准备回去宿舍的时候…… 场面太过血腥，导致她光是想想就脊背发寒。 又过了两分多钟，德拉科突然微微抖了起来。 他生气了， 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不管文森特是不是唯一，但都确实是第一。 “韦恩……” 他充满幽怨的碎碎念，听得赫敏直皱眉头。 这位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似乎是想通过文森特来证明什么。 同样都是金发，闭上嘴巴的颜值能打个五五开。 但在体能和学习方面，就完全是被吊着打了。 出身高贵的马尔福少爷，绝对是无法容忍麻瓜出身的巫师比自己优秀，才再三主动过来找麻烦的。 而要是文森特平庸点的话，说不定这个对象就会换成她自己。 看清楚本质的赫敏，没再同情里面仍在骂骂咧咧的德拉科。 “我们走！” “不再等一下吗？” “以后再找机会就好。” 大步走出奖杯陈列室的德拉科气疯了。 这一招，明明是他先想出来的。 “哐当——” 高尔走出去的时候，不小心踢倒了一个奖杯。 “是谁！” 费尔奇的怒吼声，从赫敏身后传来。 那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听得德拉科甩手就抽在高尔的脑门上。 “蠢货，还不赶紧跑！” 连忙熄灭提灯的赫敏刚站起身，回头却看见在费尔奇光照下的洛丽丝夫人。 它动作非常敏捷，两三秒就已经来到她所在的拐角。 往前，会被倒打一耙。 往后，死路一条。 “我看见你了，小混蛋！” 洛丽丝夫人停下来，绝对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时隔一年，他终于又能逮住夜游的学生。 “哒哒哒哒——” 他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有人穿着盔甲跑动那样。 “又来一个！”费尔奇激动回身看去，惊得差点松手把提灯给摔下来。 四楼有一整排泛着银光的骑士盔甲。 它们除了有时候会莫名其妙走动以外，其实也没什么好可怕的。 但眼前的这一具盔甲，速度居然比正常人都要快。 最关键是它的头盔掉了，里面空空如也到令人心悸。 费尔奇敢用自己二十年的职业生涯来发誓，这具越跑越快的盔甲绝对有问题！ 二十米， 十米。 他张腿拦在走廊正中间，试图来阻止对方继续往前跑。 然而这套近在咫尺的盔甲，却伸脚蹬在墙壁上，往他头顶空翻一圈。 稳稳落地后，它以更快的速度冲向拐角。 “该死的！” 骂骂咧咧的费尔奇甩开腿追了上去。 “喵——”洛丽丝夫人没再理会眼前的人影，惊恐地迈开四条腿越过拐角。 死死捂住嘴巴的赫敏，在骑士盔甲和费尔奇都陆续跑过去以后，才敢松手喘上一口气。 跟哑炮管理员相比，这套没有脑袋的盔甲明显更具压迫感。 她不知道这正不正常，她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得救了。 有些慌忙地打开提灯后，她沿着来时的路线快步跑了回去。 左侧走廊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这阵仗，马尔福少爷和两位小弟似乎都被吓到了。 “你别过来啊——” “原来是你们三个小混蛋——” 看样子，费尔奇是成功逮住了他们。 …… …… 第五十章 霍格沃茨校园传说 四楼左侧走廊的尽头。 这里除去角落里三条瑟瑟发抖的小蛇，只剩下惊魂未定的洛丽丝夫人，以及满脸狰狞的费尔奇。 那套没有脑袋的盔甲，在将三人堵到角落里以后，就突然破窗跳了下去。 费尔奇将脑袋探出窗外，发现它已经失去踪影。 他举起提灯看向角落，“又是你，克拉布！” 小脸蛋煞白的德拉科明白自己栽了。 “肯定是韦恩告密的！” 高尔刚咆哮一句，费尔奇便狞笑着瞪了过去。 “小混蛋们，都跟我去办公室吧。” 克拉布迅速站起身。 霍格沃茨管理员的惩罚具体有多重，他是在场最有发言权的一位。 “别这样看着我，你这个恶心的哑炮！” 德拉科完全无视掉费尔奇的脸色，起身后还大摇大摆地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你还看什么！” 他眼神轻蔑地看了回去，“信不信我叫我爸爸将你踢出霍格沃茨！” 费尔奇双手颤抖着，像是被这话给刺痛到了。 “好，很好——” 他直接转过身，“等你们的院长到了，我会如实将事情告诉他的。” “哼！”德拉科冷笑一声，毫不在意地跟了过去。 …… …… 天文塔。 大汗淋漓的文森特刚一出现，双胞胎就都放下手里的小瓶子。 “哟，韦恩会长的体能不错哦～” “十分钟不到，居然就已经把事情给办妥了～” 他没在意两人的调侃，只是摊开活点地图，“看看吧，你们会感激我的。” 跟在费尔奇身后的三人，正是马尔福少爷与两位保镖似的小弟。 双胞胎一左一右抱了过去。 “果然是好兄弟！” 文森特连忙躲掉这两个热情的拥抱，“不用谢，我只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斯内普昨天扣的20分，今晚怎么着也要加倍扣回来。 原来他只是打算整点大动静，把费尔奇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的。 但来到四楼以后，就改变了主意。 无头骑士深夜狂奔，这会变成一个极好的校园传说题材。 以后胆子小的学生不敢夜游，胆子大的……目前也就他们三个。 “这次算是顺利解决了，可她始终都是一个麻烦。” 乔治指着地图走进格兰芬多塔楼的名字。 文森特叹息一声，“希望胖夫人已经回来了吧。”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肯定在的。” “也对。” 浑身黏糊糊的文森特脱下外套，“你们进度到哪里啦？” “刚找到合适的比例。” 弗雷德拿起一瓶红色半透明药水，“只要再加上一个高深的变形术，它就会在碰到水的时候产生大量烟雾。” “变形术啊……” 三人顿时都发起了愁。 只改变物体性质，不改变外表的变形术技巧，可是五年级O.W.L考试的范畴。 “要不让埃罗尔再跑一趟？” “幻身咒我们都还没完全学会呢。” 文森特突然抬起头，“等下去问问麦格教授？” “好主意！”双胞胎都同时举手赞成。 有格兰芬多魁地奇的秘密武器， 霍格沃茨单周加分最多的学生出面， 那位人前严厉的院长大人一定会倾囊相授。 “你们最好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你能做到的。” “好吧。” 文森特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弗雷德和乔治这印象，去了不被赶出来都算麦格仁慈。 这事，只能由他来干。 …… …… 八楼走廊尽头的胖夫人回来了。 她现在正义愤填膺地指责起赫敏的夜游行为。 “孩子，你得知道费尔奇清楚城堡的每一个隐秘地方……” 垂着小脑袋的赫敏，就像个犯错误的孩子似的，任由胖夫人整整批评了近十分钟。 “好了，你进去后早点休息。” 她呆呆望着那条打开的缝隙。 “别再有下次了，就算有也要早点回来。” 胖夫人没再继续说下去。 赫敏感激地看了一眼，随后拉开门钻了进去。 今晚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多到她回到寝室刚躺上床就睡着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她并不在意室友没喊自己起床的小事， 她只在意那套骑士盔甲为什么会帮自己。 当时虽然有点慌，但现在醒来后却回忆起许多小细节。 一套没有脑袋的盔甲， 洛丽丝夫人被吓得逃跑， 费尔奇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按道理来说，霍格沃茨的管理员应该早就见过大风大浪才对。 “它很不正常……” 赫敏回忆着它的表现，还察觉到另一个有问题的地方。 “为什么要沿着走廊跑，还把马尔福他们暴露在费尔奇面前……”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刚刚发生的事情绝不会是巧合。 就好像梅林显灵那样，突然让有问题的骑士盔甲出现，还特意弄掉脑袋来吓人？ “终于醒了？”回到宿舍的拉文德脱下外套，“别怪我们没叫醒你，是你自己说要多睡一会的。” 赫敏完全不信她说的话，“上完那位暴徒的课啦？” “对。”帕瓦蒂进门后朝自己的床走去，“你真该去学习文森特今天演示的技巧，这对女孩子很有用处的。” “什么技巧？” “如何击倒比自己体型大的对手。” 拉文德翻出一套自己的新衣服，“别说啦，晚点去就没有位置了。” 她拉上帕瓦蒂离开了寝室。 赫敏甩甩头，不敢相信某个突然浮现的大胆想法。 诚然文森特绝对可以穿着盔甲奔跑，但也不可能在眼睛被遮住的情况下空翻一圈。 除非能有办法隐藏脑袋。 “假设他一开始就在四楼，只要……” 她突然大步跑出寝室。 将怀疑目标套在文森特身上后，她发现竟然只差一个条件，就可以完成这件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这人，应该是打算吓唬德拉科的。 但在听见费尔奇的声音后，意识到不能让格兰芬多的学生被逮住，方才现身将注意力都给吸引过去。 跑到图书馆之后，赫敏立即查找起有关隐身方面的魔法。 “魔咒、道具、魔药……” 她不知道文森特到底依靠什么， 她只知道文森特一定是那位无头骑士。 …… …… 第五十一章 财大气粗的马尔福家 格兰芬多长桌。 赫敏一个小眼神过去，纳威就乖乖起身让座。 文森特先咽下嘴里的食物，再用餐巾擦了擦嘴巴，“你坐这里干嘛？” “我喜欢。” 他很自然地接着用餐，“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随便你。”她紧盯着那对湛蓝色的眸子，“不管怎么说，谢谢。” “谢我什么？” 赫敏站了起身，“斯莱特林今天的分数已经清零，我想你应该知道是因为什么。” 文森特握着叉子的右手抖了抖，“我可没有跟马尔福决斗的想法。”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她说完就离开了。 这段对话在外人看来会很莫名其妙。 但在文森特这里，却代表了一个信号。 昨天帮了赫敏的忙，这位聪明的小女巫很快就猜到了是谁。 他知道她知道的并不是全部。 她知道自己知道的不是全部。 夜游嘛，学生们都爱干。 只要不被抓住就好。 “这下子麻烦了……” 没什么胃口的文森特还知道想要再次溜出宿舍，一定不会像之前那样简单。 说不定大晚上他打开寝室门，格兰杰小姐就会笑眯眯地站在外面。 “你不吃了？”纳威重新坐了下来，“刚刚你还说很饿的。” “是啊，我很饿的。”文森特叉起一小块猪排放进嘴里。 只是家养小精灵们做得再好吃，他都没能尝出有什么味道。 可不帮这位聪明的小女巫，指不定费尔奇逮住人就回去了。 格兰分多，也就成了格兰分少。 “下午有活动吗？”詹姆斯晃了晃小手。 “我要去麦格教授那里一趟。” “好吧。”他看向纳威与阿尔弗雷德。 “我要写魔药论文。” “我得复习明天的变形术课。” 詹姆斯忽然脸色剧变。 一周时间过去，明天可又得上自家院长的课。 “我不得不佩服文森特的远见。” 下午去找麦格教授，肯定是关于学习方面的事情。 他笑嘻嘻凑到文森特这边，“打听到什么消息，记得要告诉我一声啊～” “哦。” “最好是作业方面的，你知道我的变形术差劲得很。” “哦。” 不知道答应了多少声的文森特伸手挤开他的大脸，“要不要我给你辅导功课？” “真的？” “假的。” 心碎的詹姆斯离开了。 走的时候还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文森特在午餐后，便木然地走向城堡二楼。 他刚刚想出了无数种能绕过宿舍的办法。 但最实用的，唯有幻身咒。 在没有学会之前，日常的夜游活动只能先暂停掉？ 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站在麦格办公室外面的他，很快就重新打起了精神。 当着老蝙蝠的面都溜进去斯莱特林宿舍好几次， 众目睽睽骑着飞天扫帚绕了禁林一圈， 区区一位格兰杰小姐而已。 “叩叩——” “进来。” 文森特微笑着开门走了进去。 “教授，我有点变形术方面的问题。” 麦格将桌上的学生论文放到一旁，“说吧，让我来听听困扰你的难题。” “如何仅改变物体的性质。” 她惊讶了片刻，随后伸手摘下眼镜，“文森特，你要知道这可是很多五年级学生都没能搞懂的技巧。” “我知道，这是O.W.L普通巫师等级考试的内容。” “很好。”她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 “试试控制它，而不出现任何折痕。” 文森特轻挥魔杖，将纸张卷了起来。 “很聪明的做法。”麦格握着自己的魔杖，轻点这张卷着的羊皮纸。 它摊了开来，再对折在一起。 “打开看看。” 将羊皮纸翻开后，文森特居然没能从上面发现丝毫折痕。 但它无论是手感还是重量，都的确没有产生任何变化。 “明白了吗？” “一点点。” “这样呢？”麦格再次轻点羊皮纸。 不见有任何变化，但拿起它对折一次的文森特明显感觉到重量变轻了。 “第一次是水，第二次是棉花？” “回答正确。” 与其说它还是一张羊皮纸，倒不如说是一摊水或者是一团棉花。 只是它们都拥有着羊皮纸的外貌而已。 文森特懂了，“教授，将物体完全改变，再将它的外表改变吗？” “没错。”麦格将魔杖放下，“但同时进行的难度会很高。” “就像无声咒那样嘛……” “什么？” “没什么。”文森特讪讪笑着，“对了教授，横扫扫帚公司的人是不是明天到啊？” “上午10点。”麦格没追究他刚刚说的话，“正好在我的课之后。” “我下课就去找你。” 她点点头，重新戴上眼镜，“关于另一把扫帚，我和邓布利多教授都可以确定是被动过手脚的。 文森特，哪怕是这样，我们都不觉得他真的想杀死你。” “我明白。” 关于这里面的事情，老马尔福恐怕已经出手了。 将性质从谋杀变成违反校规，其实早就在文森特的预料之中。 “有补偿吗？” 麦格眯眼望向对面的大眼睛，“当然，马尔福先生还是很慷慨的。”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教授，我原本以为他们不会承认的。” “魔法部有人出面施压。” “罗恩的父亲？” “没错。” 作为死对头的韦斯莱，虽然权势并没有马尔福那样滔天，但这事明显就是一次攻击的好机会。 为了将大事化小，及时堵住受害者的嘴巴才最重要。 但昨晚德拉科的出现，却加剧了他对这一家子的恶感。 私了？ 不可能的！ 除非价钱合适～ “教授，我觉得问题的根源是学校的飞天扫帚都太老旧了。” 麦格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这么好的敲竹竿机会，她又哪里能放过呢。 金灿灿的加隆谁都爱，可真要收下这笔钱，德拉科的尾巴指不定就要翘上天。 所以，文森特放弃了赔偿。 “教授，这不是私人恩怨，我只是很讨厌这种做法。” 假如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巫师，离开学校说不定人就会突然没了。 该强势的时候，就得强势起来。 “你果然很聪明，文森特。” 麦格有些意外他能看透整件事情，“我说的并不止学习方面。” “没有，还差得远呢。”文森特表情有些尴尬，“我是麻瓜出身的，天然处于马尔福家的对立面。 收下这笔钱，他们会以为我是在害怕的。” …… …… 第五十二章 缺钱的韦斯莱家 文森特不知道马尔福家具体多有钱。 但他知道自己和麦格列出来的清单，绝对可以让这一家子来个大出血。 光是去年最顶级的横扫六星，就足足有三十把。 名贵草药、炼金道具、珍稀材料等更是数不胜数。 “教授，这会不会太多了？” “确实，我会跟邓布利多教授再好好商量的。” 麦格将手上几乎写满的羊皮纸叠好，“文森特，你有优先使用这些东西的权力。” 哪怕最终只剩下一小半，这批东西都值个五六万加隆。 骤然暴富的文森特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赔偿千把个金加隆的老马尔福吝啬得很。 把格局打开以后，他还真瞧不上这点小钱了。 为了霍格沃茨的教学事业，牺牲点个人小利益都是值得的。 主要是能坑马尔福家…… 麦格望着文森特离开的背影，却忽然笑着打开抽屉。 里面是一套缩小版的完整银色骑士盔甲。 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还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她同样有所怀疑，但也同样没有证据。 夜游嘛，哪个学生没干过。 校规千万条，不被发现第一条。 她关上抽屉，拿上羊皮纸走出办公室。 …… …… 笑容灿烂的文森特，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这所学校如此欢乐，哪能让人给毁掉。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的人，也是时候好好算计了。 奇洛的后脑勺，是不可以被善待的。 直到晚餐前，他都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面。 可这份完整的计划书，现在却无法执行。 “禁林……” 溜出城堡很简单，可要溜出宿舍就难了。 “咕咕飞来！” 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大吼一声后，似乎变得更圆润的咕咕从窗外飞了进来。 “去我家一趟呗，我得找老爸要点小装备。” “咕咕！” “成交！” 次日早上。 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惊讶于一只胖成球的猫头鹰，居然抢过由另外三头猫头鹰出动，才成功抓牢固的银白色手提箱。 “啪嗒——” 它刚拍打两下小翅膀，就直挺挺栽倒在大理石地板上。 毫不避忌几百双眼睛的文森特走过去，将咕咕和手提箱都给捡了起来。 他这种不明觉厉的表现，看得许多学生是一愣一愣的。 极少数的几位，都知道这人是又犯病了。 “想看？” 好几位小狮子都点着头。 “抱歉，这属于个人隐私。” 神秘兮兮坐下来的文森特，无视掉好几双充满愤怒的眼睛。 “你不厚道！”乔治隔着十几个位置咆哮出声。 把火腿喂给咕咕的他耸耸肩，表示不管说什么都不会有用。 隔着拉文克劳长桌注视他的德拉科，咬牙切齿地咽下嘴里的三文治。 “我不会就这样算的！” 老马尔福昨晚连夜寄过来的信，似乎并没能取得任何效果。 但这段时间又确实不好下手。 “德拉科，明天的魔咒课……” “蠢货！”他一巴掌拍在克拉布的后脑勺上。 昨天自家院长那不耐烦的态度，摆明要再被费尔奇给逮到，就不一定还能让他免受惩罚。 “我想说，我们可以给韦恩的课桌加点东西。” 高尔也凑过来发表意见，“那老东西罚我们每天都要打扫教室，我们可以偷偷动手脚的。” 德拉科有些不耐烦地给他们一人一巴掌。 “你当韦恩跟你们一样蠢吗？” “就算他看不出来，难道弗利维还能看不出来？” “简直就蠢到家了！” 骂骂咧咧地发泄一通后，他发现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事情不是遇见了文森特，而是有这么两位猪一样的小弟。 脑子不灵活就算了，肥头大耳的居然还打不过人家。 纯血巫师的脸，都快要被这俩货给丢尽了。 委委屈屈的克拉布撅着嘴，“我们只是想帮帮你而已。” “闭嘴！”德拉科手在半空抖了抖，最终都还是没有甩过去。 这皮糙肉厚的，打起来是真的疼。 …… …… 变形术课。 今天麦格教大家变蓝胖子。 还是有耳朵的蓝胖子。 文森特若有所思地瞄向讲台。 他没想到一把年纪的院长大人，竟然还有如此童心未泯的一面。 “集中精神，专注在它的形状和细节上面。” 讲台上的麦格轻挥魔杖，那只蓝胖子就把小手放进肚子上的口袋里。 它掏出一扇红色小门，开启后直接走了进去。 “消失了？” 全部学生都呆呆望着那扇缓缓转动的门。 利用变形术分出两个物体，随后再重新融为一体。 总质量是不变的，但体积却足足大了一倍有余。 “干得漂亮，韦恩先生！” “格兰杰小姐也很不错！” 一左一右完成课堂作业的两人，率先为格兰芬多学院争取到了6分。 不甘示弱的小鹰们，都在憋着劲增添细节。 在涨红脸的罗恩，给自己歪歪扭扭的蓝胖子弄得更圆润的时候，旁边的哈利都快要完成了。 虽然眼神有点呆，胡须还歪歪扭扭的，但也勉强比教室里的某些“邪神款”要好。 例如纳威面前一坨软绵绵，像是快要融化掉的蓝色粘稠状物体。 “放松，别想太多。” “我——我还是做不到。” 文森特很有耐心地一点点给他演示。 从一对小短腿开始，慢慢构建出模糊的轮廓，再一点点添上细节。 这个速度很慢，慢到足以让纳威给完整记下来。 再次尝试以后，明显比罗恩的要好很多。 “你太不认真了。”旁边的赫敏也开始了演示。 她有些高傲的小眼神，看得罗恩是一丁点都没能记住。 “好了，我还是去找文森特吧。” 他跟纳威换了座位。 文森特一眼就看出原因，“罗恩，你这根魔杖不会也是查理的吧？” “是的……” “好吧，我想只要有一根合适的魔杖，你的魔法就会使用得更加顺手。” 罗恩苦笑着，“我知道，可是我们家并没有闲钱。 明年金妮也要入学了，她总不能跟我一样用二手货吧。” 与一下子出血好几万的马尔福相比，韦斯莱连掏几加隆买根新魔杖都做不到。 怪不得他们会被某些纯血主义者视为耻辱。 文森特安慰着他，“你能用不适合的魔杖做到这程度，就证明你其实并不比其他人差。” “很好，波特先生！” “额——你得自信一点。” “噢，隆巴顿先生也很不错！” “罗恩，你得想办法存钱换一根魔杖。” …… …… 第五十三章 横扫扫帚公司首席设计师 一节课下来，格兰芬多加了15分，拉文克劳也有9分。 罗恩在文森特的帮助下，最终成功将自己的蓝胖子给勉强挤进合格线。 “你只是缺少信心。” “谢谢，文森特。” 看似谦虚的罗恩，其实内心早已自信心爆棚。 他表现不佳的原因，全都是因为这根露出点独角兽毛的魔杖。 下课后，他忽然开始指点江山，大大咧咧地给西莫做演示。 “看好我是怎么做的！” “哦。” 将课桌变成一头猪的难度，无疑已经严重超出他的能力范畴。 这是一场灾难。 西莫弯下腰，伸手轻戳这坨圆圆的木头疙瘩，“哇，你失败了呢～” 罗恩顿时涨红了脸，“变形成这样，能叫做失败嘛……” 接着他嘴里还蹦出什么成功了百分之九十九，换把魔杖就一定不会失败的话语。 还把小狮子们给逗笑了。 “文森特，你觉得——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赫敏轻蔑地抱起课本，“他一下课就跟麦格教授离开了。” “好吧。”罗恩在哄笑声中快步走出教室。 他好不容易升起来的自信心，又全都给打击得支离破碎。 “等等，罗恩！”哈利连忙追了过去。 …… …… 格兰芬多院长办公室。 横扫扫帚公司的首席设计师来了。 “乔森·史密斯，叫我乔森就好。” 肤色偏黑的乔森在自我介绍过后，便拿起眼前尾部没有枝条的扫帚细细打量。 这专业性，看得文森特悄悄竖给麦格一个大拇指。 “飞行装置没有明显裂痕——悬浮装置甚至还被加固了……” 乔森的脸色变得愈发吃惊。 与其说是修复，倒不如是被暴动的法力给全面强化了一遍。 他激动地来到文森特面前，“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就是想着要出大事，说不定会被炸出学校。” “原来如此，这倒是为我们打开一种新的研发思路。” 文森特和麦格都来了兴趣。 “它里面用法力强化过的部件，完全可以堪比精灵们制造出来的！” 乔森轻抚扫帚外表几条没被修复的裂痕，“就像私人定制款那样，它或许只合适韦恩先生来使用。” “抱歉，你是说我的法力……” 他满脸陶醉地点点头，“对，它可以称得上是一种专属的炼金物品。 我们出品的扫帚都是些参数一致的量产品，我敢说目前整个魔法界都没有比这把更适合你的扫帚。” 从文森特这里取得的新思路，就是参数极为匹配的私人定制款。 性能哪怕再出众，都不如最适合自己的。 “韦恩先生，我可以观赏你的飞行吗？” 得到麦格允许后，文森特从他手里接过扫帚。 “随便飞飞吗？” “请最大程度发挥出它的极限。” 城堡外骑在扫帚上的文森特比了个手势，接着双脚猛蹬草地蹿向高空。 “十秒，一千五百英尺……” 掐着机械秒表的乔森在本子上记录下数据。 天上的身影急速拐弯，朝左下方的黑湖飞了过去。 “极速转向时间0.57秒……” 绕了黑湖一圈后，文森特骑着扫帚重新回到两人面前。 “完全静止需要1.72秒……” 记录下基本参数的乔森沉默了好一会。 “教授？” “嘘——” 两人耐心等了两分钟之后，他突然将扫帚给拿在手上再次打量着。 “外表裂缝扩大，但里面的部件没有损伤……” 乔森将它递了回去，“韦恩先生，我听说你能骑着它拼写出单词？” “是啊，就是制动的时候会很抖。” “这样嘛……” 说完他便猛地抬起头，“韦恩先生，你又给我提供了一个新思路！” “额——”文森特满脸尴尬地被他用力拥抱着，“史密斯先生，我只是凭感觉在飞而已。” 乔森松开手后看向麦格，“米勒娃，我可以聘请韦恩先生担当我们公司的试飞员吗？” “我个人是没有意见的。”麦格脸色变得有些怪异。 这位横扫扫帚公司的首席设计师，竟然也看上了文森特的飞行天赋。 “史密斯先生，我还需要上学的。” “请安心。”乔森明白他的担忧，“我们提供的扫帚都是根据你而改良的，而且试飞大概一个月也只会有一两次。” 文森特当即答应下来。 谁不想拥有一把高端私人定制的飞天扫帚呢？ 更何况这试飞员，每次还都能用上最新的。 “至于报酬方面，我想你一定会满意的。” 文森特笑着与他握手。 “韦恩先生，你有关于它的修复建议吗？” “在这里！”麦格激动的小手手翻开一卷饱经风霜的羊皮纸。 里面那把红金配色，握把还有精致狮子头的设计方案，看得文森特眼角略微抽搐一小下。 他这位会变猫猫的院长大人，怕不是早早就画好了设计图。 奖杯陈列室里面，就有一个1971年的魁地奇奖杯印着她的名字。 这方案，少说都得有二十年历史。 “史密斯先生，就按照这套方案来吧。” 乔森小心收好这张设计图，“米勒娃，我可以观看韦恩先生的比赛吗？” 心情愉悦的麦格同意了。 再过不久，她年轻时设计出外观的飞天扫帚就要诞生了。 “这个——我还没通过测试呢。” 她伸手轻拍文森特的肩膀，“相信我的眼光，你一定会顺利通过的。” 文森特相信这里面没有黑幕，但还是很怀疑自己的飞行天赋。 他还没试过别的扫帚呢，说不定到时候连测试都通不过。 关于这点担忧，乔森也给出了保证。 横扫扫帚公司将会从下午起火力全开，争取在本周六之前将它给全面翻新。 “希望你们能善待它。”文森特不舍地将扫帚给递过去。 “请放心，这可是魔法界唯一的一把飞天扫帚。” 再三保证的乔森这才轻轻接过它。 直到他走出城堡大门，两人才收回各自的目光。 “文森特，你准备给它起一个什么名字？” “流氓兔。” 麦格哪怕再厚道，都觉得听起来怪怪的。 “教授，你不觉得这个名字很像我的性格吗？”文森特眨了眨眼睛。 “你确实有很多鬼主意。” 麦格苦笑着摊摊手，“多到我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开启四楼那些盔甲的巡逻模式了。” “教授，你知道啦？”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 …… …… 第五十四章 马尔福少爷的专用肥皂 如果这个世界有好感度的话，那文森特都快要把麦格的给刷溢出了。 六年， 她足足等了六年， 终于等来一位能血虐斯莱特林的学生。 性格好，学习也好。 偶尔夜游嘛，完全不能算是瑕疵。 看看礼堂的红宝石沙漏和绿宝石沙漏，她给的这点特权肯定没有斯内普的多。 被逮个正着的德拉科，在他的三言两语之下，就变成阻止克拉布和高尔的好学生。 但要论校内特权，文森特自知还是比不过哈利的。 要不是他多次阻止小金毛的交友行为，估计这会四楼藏着的魔法石都快要暴露了。 心情好，自然得去夜游。 凌晨。 寝室里悄悄打开手提箱的文森特，在看见里面的东西以后，整个人就都傻掉了。 外层除去他需要的军用登山绳索外和手套外，居然还有一个匹配的手枪消音器，以及一把崭新的SAS突击队匕首。 当打开夹层以后，他更是惊得珠子都快要瞪下来。 “再加点大家伙和制服，我就集齐全套特种部队装备了吧……” 他只是需要个防毒面具而已，用得着准备个带护目镜的防弹款式嘛。 要不是怕咕咕带来的小弟扛不动，估计里面再多出点什么滞销货都不奇怪。 一想到家里面某些堆积如山的大家伙，文森特下意识就打起了冷颤。 “梅林啊，请保佑奇洛教授的后脑勺——” 虔诚祈祷过后，他戴上防毒面具与手套。 将绳索牢牢固定好后，抬脚就翻出了窗台。 他一点点减低高度，对八楼窗户使用开锁咒。 进去前先对绳索使用幻身咒，才安心关上窗。 抵达天文塔以后，双胞胎才刚到不久。 “哥们，你用得着这样吗？” “是我爸爸想多了。” 乔治指着活点地图，“看看吧，她还在寝室呢。” 脱下面具的文森特强装镇定道，“小心驶得万年船。” “天呐，她只是个一年级的小女巫而已！” 弗雷德用极为夸张的动作，伸手比划出赫敏的身高，“你就没有让她闭嘴的方法吗？” “像马尔福那样？” “对。” 文森特没再理会他们的调侃，“赶紧开始，别浪费时间。” 从口袋里拿出两个装满红色液体的乔治，说出了一个颇为悲伤的消息。 那就是用来制作肥皂的药水，就只剩下拿着的这两瓶。 “失败的过程怎么样？” “令我们印象深刻。” 下午没课的双胞胎，跑去了那个已经散去烟雾的地方尝试使用变形术。 非常不幸的，他们都失败了。 而且那地方还飘满呛人的辣椒气雾。 “如果染色剂搞定的话，你现在就会看见绿皮肤的弗雷德和乔治。” 文森特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两瓶药水。 霍格莫德随时都可以去，但厨房的辣椒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了。 饮食清淡的大嘤帝国，可找不到比霍格沃茨更带劲的了。 “别这样看着，我会紧张的。” 双胞胎撇着嘴走开了。 重新戴好面具的文森特，心情忐忑地将魔杖给握在手里。 原理虽然是知道了，但真要动手还是有点慌的。 “不如等真正学会了再说？” “我们相信你。” “可我只成功了一次。” 下午的草药课以后，他在寝室里将羽毛笔变得更轻，还将外观给换成钢笔样式。 “肥皂总比钢笔要简单。” 在双胞胎期待的目光下，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象起一个带小蛇图案的肥皂。 那些一滴滴飘到半空的红色药水逐渐聚拢成团。 “我觉得会成功。”乔治擦去眼角的泪水。 弗雷德也同样擦去泪水，“可千万别再炸了，我可不想再来一遍。” 两人的碎碎念似乎影响到了文森特。 正集中所有注意力在改变形状上的他，忽然转身朝后飞扑过去。 “噗呲——”像是泄气似的声音响起。 “噢，不！” 弗雷德和乔治都连忙趴在地上。 飘在半空的固体状红色药水，如同被点燃的香烟般生成大量烟雾。 在微风的吹拂下，它们都摇摇晃晃地飘往禁林方向。 “我觉得那些神奇生物一定很生气。” “换我绝对会跟学校拼命的。” 开着玩笑的双胞胎，泪水就如同决堤般流淌直下。 这威力，已经远胜大粪蛋。 没有任何不适感的文森特直到烟雾完全散去，才敢起身回到原处。 “我成功了，但没有完全成功。” 遇水冒气的东西有很多。 类似生石灰、硫酸、硫磺等物质，就足足有上千种之多。 学过化学的他从这里面，挑选了比较安全的苏打粉。 但他却忘记了使用转换咒的同时，两种物质的碰撞也会产生小量气体。 只要稍微一分心，就会前功尽弃的。 “再来一遍？”文森特举起最后一瓶药水。 “等等！”双胞胎直接躲到楼梯附近。 如果再失败的话，他们都会第一时间逃跑。 “可以了！” 文森特隔着面具深呼吸一口过滤后的空气，再将魔杖对准放在地面揭开盖的小瓶子上。 飘起来的红色药水很快就像是被冷却似的，一点点开始转变为固态。 如果放大来看的话，其实药水都只是变得粘稠而已。 半液体半固体的状态维持了很久。 起码在他这里过了很久。 而在弗雷德和乔治眼里，从液体变成固体也不过是十来分钟。 “你觉得能成功吗？” “我们得对他有信心。” 鲜红的块状物就像是血液凝固般，颜色开始一点点变深。 举着魔杖的文森特此刻非常疲累。 这种高强度集中精神的状态，随时都有可能让他彻底失去意识。 以一年级的法力，去挑战五年级的变形术技巧，无疑是地狱级别的难度。 “就差最后一点……” 声音有些颤抖的他，开始给固体物补充细节。 精致的绿色花边、中间的银色小蛇图案、都出现在这整体纯白的块状物上。 它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块价格不菲的高端肥皂。 如果不是知晓其本质，在场三人都会爱上它的。 “安全！”将肥皂拿在手上的文森特，放心大胆地摘下了面具。 虽然他显得有些虚脱，但这份成就感却足以弥补回来。 …… …… 第五十五章 梅开三度的德拉科 身为高贵的马尔福家继承人，德拉科跟很多少爷们都一样有洁癖。 尤其是沾过满身不可描述的东西以后，他更是每天都会洗三次澡。 起床一次， 中午一次， 睡前一次。 这习惯，全斯莱特林宿舍的学生都知道。 德拉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床头桌子的木质杯子给移开。 要是不这样做的话，脚踩在床边地板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动弹不得。 下床穿好拖鞋以后，他来到衣柜前伸手轻敲三下才将它给打开。 他拿起如绸缎般柔软舒适的衬衣和裤子，将衣柜门关上后也轻敲了三下。 今天是三下，明天就是六下。 不知道规律的人，只能拆掉这个奢华结实的大衣柜。 将宿舍入口的魔法机关都逐一解开后，神清气爽的德拉科走向淋浴间。 他刚走进去，目光就被镜子前放着的一块崭新肥皂给吸引住。 它，一点都不朴实。 它，外观极其上档次。 它，看上去还挺顺眼的。 那些绿色的花边条纹，将整块肥皂的档次都拉高了。 特别是中间的银色小蛇，更是足以将其上升到艺术品的范畴。 这造型， 这格调， 德拉科第一眼就爱上了它。 他摸了摸睡衣裤袋，从里面摸出一把金加隆放上去，再将整块肥皂给握在手上。 用轻如鸿毛来形容是过分了点，但确实比某些所谓的高档货要轻不少。 他五指稍微用力再松开，发现表面居然没出现任何凹陷。 这样的质量，值得再加一把金加隆。 “手感不错。” 如此高的质量，堪比他现在穿着的施加过无痕伸展咒，完全没有不适感的睡裤。 马尔福家有的是钱，不过是区区100加隆买下一块肥皂而已。 拿着它走进隔间的德拉科，觉得就应该值这个价钱。 哗啦啦的温水从他脑袋流淌而下，飞溅到手里头的肥皂上。 一缕飘散着的气雾，顿时将整个隔间变得如同仙境般缥缈。 正在自我陶醉的德拉科，并不知道这些气雾的不凡。 他深呼吸一口气，试图用鼻子来感受这芬芳的气息。 “法克！” 他错了，还错得很离谱。 这呛鼻子辣眼睛的玩意儿，绝不会是什么普通的高档货色。 用力扔到地上后，他用摸过它的手捂住眼睛。 “去你特喵的破肥皂！” 那泪水和手上的残留物质一接触，瞬间就产生某种不可思议的神奇反应。 而地上的肥皂，就更加不得了。 捂着眼睛的德拉科，仅从情不自禁流下来的鼻涕都知道自己所身处的隔间，已经满是这些可怕的气雾。 他伸出另一只手摸索着，试图开门从这里逃生。 但在这之前，却忘记要先关掉水龙头。 被温水冲刷着的肥皂，滑到了他的脚边。 “给我滚远点！” 白嫩嫩的脚丫子，踢在它同样白皙的躯体上。 哪怕本质是液体，但这表面也确实是肥皂来的。 “咚——” 趴在隔间门的德拉科半边脸通红。 他疼得睁开眼，又被气雾给辣到慌忙闭上。 之后流下来的眼泪，就全都是货真价实的。 自救失败了一次，不过已经摔倒在门上边的他，很快就打开门爬了出去。 虽是衣不遮体，但他却气势十足地站起身。 “不管是谁，他都必须得死！” 如此霸道的宣言，配合这些妖娆的雾气，确实有那么点所向披靡的味道。 得亏小蛇们都没有起床洗澡的习惯，不然马尔福少爷可就得社会性死亡了。 …… …… “噗——哈哈哈哈！” 当眼圈红红的德拉科一出现，礼堂顿时就响起无数快乐的笑声。 笑得最欢的，当属格兰芬多长桌的某三位学生。 他们一位在大理石地板上打滚， 一位抽搐似的笑出鹅叫， 最后那位更是笑得严重缺氧。 瞬间涨红脸的德拉科不是没想过办法。 只是老马尔福的好朋友，斯内普却说自己也束手无策。 都这样宣告了，二楼的校医院估计也没辙。 “带着它出去。” 这句稍显冷漠的话语，分明就是有哪里得罪了他。 德拉科想不出来，唯有去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 刚一入座，小蛇们就都小声说着什么。 其中好几位高年级的，纷纷提议在淋浴间也加上防护手段，好让本次的受害者能安心洗澡。 “马尔福，你觉得怎样？” 德拉科觉得不怎么样。 这破学校自登上列车开始，就无时无刻不在针对他。 他要转学！ 转到德姆斯特朗去！ 缺席一节魔咒后以后，加急特快的回信就送了过来。 德拉科是双手颤抖着看完的。 不止他妈妈反对，居然连不待见霍格沃茨的爸爸也反对。 一切的一切，仅仅是马尔福家以校董的名义，为学校捐赠了大批的教学用品。 退学？ 这不就白捐了嘛！ “该死的韦恩！” 嫌疑人找不到半个，那就找一个发泄对象。 可这位重量级选手，目前又不能招惹。 他不是没怀疑过文森特，可斯内普已经明确这种变形术技巧，一年级的小巫师是绝无可能掌握的。 与其说是这些格兰芬多学生做的，倒不如说犯人就隐藏在斯莱特林。 那块肥皂的造型，分明就是纯得不能再纯的蛇院风。 越想越烦躁的德拉科，连下午的变形术课也没上。 麦格还是很有人情味的，起码没有扣掉斯莱特林的分。 但从克拉布和高尔带回来的消息，却说她当时的脸色非常难看。 要是再缺席的话，分是一定会扣的。 犯人毫无头绪，学想退又退不成。 德拉科今晚睡前没有洗澡。 哪怕淋浴间已经加上了诸多防护手段，都没心情再保持这个习惯。 躺床上横竖睡不着的他，起身走出宿舍来到自家院长的办公室。 “教授，你睡了吗？” “哐——嘭——” 极为刺耳的声音响起。 德拉科正想开口询问发生什么事情，办公室的大门便从里面被粗暴推开。 被撞得摔在地上的他抬起头，瞅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影。 “你不是教授！你到底是谁！” 神秘人抽出魔杖，在一阵红光后快步消失在地牢。 德拉科在失去意识之前，脑子里只有一个坚定的想法。 这位半夜潜进院长办公室的神秘人，肯定就是敢三度来宿舍整他的犯人！ …… …… 第五十六章 来自格兰杰小姐的关注 在德拉科呼喊出声的时候，熟睡的斯内普瞬间就翻身坐起。 穿着黑色条纹睡衣的他拿起魔杖，施展无声咒照亮四周后拉开房门。 办公室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那个被多重魔法保护住的破旧木柜子底下，还散落着一地的珍贵草药。 他神情有些肉痛地将目光锁定在门外。 躺在地上的德拉科还有呼吸。 只是入侵者，却早已经不知去向。 “昏迷咒……” 从目前来看，这位能破开木柜的神秘人，似乎并不是什么邪恶的巫师。 斯内普粗暴张开德拉科的嘴巴，将整瓶魔药都给灌了进去。 这是种味道极其苦涩，喝下去还会想吐的治疗剂。 多亏是处在昏迷不醒的状态，不然这滋味一定堪比那块会冒烟的肥皂。 “唔——”德拉科睁开眼，就看自家院长的大脸蛋。 这道比看向哈利都还要厌恶的目光，他认为针对的是刚刚的神秘人。 “告诉我，”斯内普直起腰，“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德拉科从冰冷的地板上慢慢起身，“一个戴着黑色斗篷的神秘人。” “身高。” “比教授你还要高。” “体型。” “跟教授你差不多。” “外貌特性。” “我没有看清。” 望着他艰难坐直的斯内普，颇为嫌弃把手给伸过去。 “你来做什么？” 在这双摄人的黑眼睛之下，德拉科老实交代了事情经过。 半夜睡不着，来找人谈心？ 斯内普略微往后仰，“你可以回去了。” “哦。” 等到德拉科的身影消失，他穿着睡衣离开了地牢。 三次针对同一个人的整蛊，这一次却来到斯莱特林的院长办公室。 假如之前都是试探，这位神秘人的目标…… 天亮后。 霍格沃茨继无头骑士深夜狂奔的校园传说之外，又多出来一个神秘人专门整蛊斯莱特林的传说。 整个上午都被赫敏盯着的文森特很不自在。 昨天他分明就乖乖待在寝室睡觉，怎么可能还半夜跑去老蝙蝠的办公室。 “是谁传出来的？” “马尔福。”八卦小能手罗恩满脸鄙夷道：“他说他跟神秘人大战一场，还差点就能当场逮住对方。” “我不信。”詹姆斯干脆利落地摇头。 “我也不信。”阿尔弗雷德耸耸肩，“马尔福真要有这能力，也不会被人给整蛊三次。” 文森特表情有些不自然。 虽然很庆幸能有背锅侠出现， 但事情恐怕不会如此简单。 斯莱特林长桌还在大吹特吹的德拉科，将自己的三次经历都美化到了极致。 最关键是前天他忍辱负重，在半夜与神秘人大战一场，俩眼圈才会红得都快要滴出血的。 “这是个毒咒，还好我及时弯腰躲了过去……” 文森特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学校敢半夜去蝙蝠洞探险的人，据他所知除了自己和双胞胎以外，就只剩下没出现在职工长桌的那些教授们。 这事明摆着就是奇洛干的。 但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就不知道了。 “今晚有天文课？” “对啊。” 文森特刚站起身，不远处的赫敏也站了起来。 他往前走两步，她也跟着走两步。 “……” “真的不是我。” 赫敏轻哼一声，跟着他走出礼堂。 “昨天我在寝室睡觉，咕咕可以作证的。” “哼——” 无语哽咽的文森特回到公共休息室，对着大沙包就是好一顿毒打。 “嘭——嘭嘭——” 晃晃悠悠的大沙包，看呆了一众小狮子们。 哪怕上完天文课回来，赫敏都始终坐在附近。 直到天花板的铁链带着沙包“嘎嘣”一声掉下来，她都面目表情地注视着他。 文森特彻底没招了。 软的不行， 硬的也不行。 格兰杰小姐这是赖上他了。 刚进来的哈利和罗恩眼皮子都疯狂跳动着。 说好能待一个学期，怎么才几天就没了。 虽然看上去还能用，但估计这沙包也快要寿终正寝了。 “他们怎么回事？”罗恩悄悄跑去问他的双胞胎好哥哥们，“赫敏从早上开始，就用这种眼神盯着文森特看。” 弗雷德和乔治都苦笑着摊开手，表示各自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还真是奇怪……”罗恩嘀嘀咕咕回到哈利身旁。 “该不会是文森特欺负她了吧？” “不可能。”哈利直接摇头否定这个猜测，“你说他欺负马尔福还有可能，再说赫敏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看着文森特重新挂好沙包，两人都觉得这里面的水很深，还是足以淹死人的地步。 “希望他们能尽快和好吧。” 哈利带着罗恩回宿舍去了。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陆续离开，最后走的双胞胎都满脸郁闷着。 夜游，还真的要暂停了。 “嘭嘭嘭——” 整间圆形公共休息室，只剩下拳头击打沙包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赫敏突然轻飘飘地来了一句，“你不睡吗？” 文森特喘着气回答她，“我可以这样一整晚。” “我知道。” “但我没打算这样一整晚。”他按住甩向自己的沙包，“听着，我没有理由去斯内普的办公室。 马尔福想要在我身上证明纯血论的正确性，你呢？ 你又想要在我身上证明什么？” “我不知道。” 赫敏漫不经心地站起身，“可能是我不想承认有人比我聪明。 也有可能只是我单纯的讨厌你。” 文森特松开搭在沙包上的手，“我觉得都不是。” 两人自小都同样是品学兼优， 她将所有心思都放在学习上， 而他却能有精彩的课余活动。 与其说是妒忌，倒不如说是对自己的埋怨。 为什么要一个劲学习？ 分院帽正是看出了这点，所以才没将她给分到拉文克劳。 文森特轻叹一声，慢慢向她走了过去。 “你——你要做什么？”赫敏的声音有些颤抖。 “嘘——小声点。”他一步步靠近贴在墙边的对方，“趁现在没人……” 话还没说完，实心小皮鞋就抬了起来。 “等等！” 来不及躲避的文森特被跺个正着，很是委屈地半蹲下来。 “我是说趁现在没人，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夜游。” 他说出刚想好的借口：“神秘人如果再次出现的话，不就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嘛。” “啊？”小心脏跳个不停的赫敏，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说好的胖揍一顿呢？ 这不正常！ …… …… 第五十七章 夜游是会上瘾的 胖夫人最开始认为某三位每晚出去溜达的孩子，顶多也就逛逛城堡再吃点宵夜。 反正她也经常外出串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但今天，有着格兰芬多优秀学生之称的文森特，却在她眼皮子底下与一位小女生出去了。 “梅林的胡子，该不会是去约会吧？” 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两道身影早已经消失在八楼走廊。 “希望不会再上演那一幕吧……” 胖夫人碎碎念了片刻，就从肖像画里突兀消失不见。 格兰芬多的守门人，又到别的画像串门去了。 …… …… 天文塔。 吹着夜风的文森特后悔了。 平时一本正经，嘴里常说不能违反校规的格兰杰小姐，居然会表现得越来越兴奋。 这可不是个好苗头。 他太清楚这种经常压抑情绪而得不到宣泄的人，有机会放肆起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模样。 没来霍格沃茨之前的十一年，他就是这样的。 “千万别大叫，会把费尔奇引过来的。” 塔边的赫敏回头瞪了过去，“我才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文森特耸耸肩，“这地方是挺好的，就是待久了容易感冒。” 她理了理被风吹得更乱的头发，“下一个地方。” “哦。” 八楼拉文克劳宿舍入口。 “哑炮是巫师还是麻瓜？” “麻瓜。” “错误。” “那就巫师。” “错误。” 接连失败两次的赫敏并没有丝毫气馁，“都不是！” “咔哒——” 宿舍大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她满脸自豪地将门给轻轻关上。 “什么东西能将黑变成白？” “魔法。” “错误。” “消色剂。” “错误。” 赫敏微微皱着眉头，“颜料。” “错误。” 就在她开始苦思冥想的时候，看不下去的文森特回答了这个问题。 “语言。” “咔哒——” 在一道愤恨不满的目光中，他很自然地关上大门。 “它会不定时给出魔法之外的问题。” “所以我才会继续的。” 鹰状门环自顾自问出下一个问题，“国王十字车站通往哪里？” 赫敏刚要将“魔法”一词说出来，就被满脸不耐烦的文森特给拉着走。 “喂，你让我再回答三个问题。” “现在是凌晨一点钟，吃完宵夜我就要回去睡了。” “宵夜？”她用力甩开握着自己胳膊的大手，“你是说学校里面还有厨房？” “不然呢？ 你以为城堡的食物都是用魔法变出来的？” 完全没有丝毫尴尬的赫敏，把小脑袋给移向另一边，“你就没考虑过会打扰到厨师吗？” 妨碍别人的休息是不对的。 “那就不吃。”文森特忽然转过身。 明明很想去看看，就是嘴硬说不去。 “八楼除两个宿舍以外，就只剩下弗利维教授的办公室和占卜课教室。 你想去哪一个？” “都不去。” “哦，七楼有一间空的教室和男生盥洗室。 你想去哪一个？” 赫敏把小脑袋扭回去，咬牙切齿道：“吃宵夜。” “没问题。”文森特撇着嘴走下台阶。 “你就不害怕费尔奇和皮皮鬼吗？” 文森特自信满满地用指尖轻点自己额头。 赫敏有些尴尬地别过小脑袋。 有胆子出来夜游，还能怕被抓？ “费尔奇从开学起，就一直在四楼的走廊巡逻。 至于皮皮鬼，你应该知道教室黑板上的脏话并不是用魔法写上去的。” 她当然知道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但这并不妨碍她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哼声。 自认为听力很好的文森特听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加快下楼梯的速度。 “小气鬼……” 来自身后的碎碎念，他同样也听见了。 凭借对城堡的熟悉程度，哪怕没回去拿活点地图出来，两人都能顺利来到厨房外的水果肖像画前。 文森特伸手挠了挠梨子，在笑声里握住突然出现的门把。 “请进。”他很有绅士风度地拉开画像门。 赫敏并没有配合的意思。 她在自顾自走进去之前，还扬起小脸白了他一眼。 “咔哒——”跟在后头的文森特关上门。 不用过多的解释，她一眼就看出四张长桌的作用。 “晚上好，韦恩先生。”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发现是好几位身穿破旧衣服的家养小精灵。 “晚上好，帕帕。” 文森特驾轻就熟地在老位置坐下，“对了，她是赫敏——赫敏·格兰杰。” 帕帕耸拉下本就低垂着的蝙蝠大耳，“帕帕知道格兰杰小姐，她的行李也是帕帕搬进寝室的。” 赫敏这一刻的表情极度丰富。 从原本的迷惑到愕然，再到现在的愤怒都只用了很短暂的时间。 “赫敏？” 她侧身看向文森特，“你觉得这一切公平吗？” “公不公平都只能接受。” 家养小精灵们在巫师界的处境，有时候甚至连普通的牲畜都不如。 文森特指向帕帕，及其身后稍显畏惧的小精灵们。 “在霍格沃茨这里，他们起码都能有一件虽然破旧，但并不算脏兮兮的衣服。 如果待在马尔福这样的巫师家族，他们就只能像奴隶一样活着。” 内心大为震撼的赫敏紧紧抿着小嘴。 她不仅无法接受学校会跟别的地方同样在“压榨”家养小精灵， 更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帮凶”。 “我知道这很不正常，但魔法界不正常的事情多得根本就数不清。” 尽量维持乐观的文森特抽出自己的魔杖，“没有它，巫师就用不了更强力的魔法。 你觉得要制造它出来，到底都需要些什么呢？” 赫敏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 没有古代巫师的努力，魔法界根本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也许会更好，也许会更糟糕。 她轻抚着自己的葡萄藤木魔杖。 在这里面，有一条火龙的心脏神经作为杖芯。 一条连制作它的奥利凡德，恐怕都不知道是自然死亡，还是非自然死亡的火龙心脏神经。 “因为我看见了，我就不能当做没有看见。” 文森特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葡萄藤木的主人几乎都些拥有崇高追求、具有超出常人的远见、总是会让自以为了解他们的朋友感到震惊的巫师。 用火龙心脏神经制成的魔杖，学习能力通常都比其余种类的魔杖要强。 但它是极度善变的，也是最容易适应黑魔法的。 赫敏虽然冷静下来，但那份倔强却并没有减退半分。 …… …… 第五十八章 这宵夜真香 “我们不能改变所有事情。” 文森特靠在椅背上，目光游离地望着天花板，“我们只是一年级刚入学的小巫师。” “那我就成为魔法界最有权势的人。” 赫敏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得他愕然地将目光收回。 “历史第一任麻瓜出身的魔法部部长啊……” 这位部长的在上任后不久，据说就因为得了某种神秘疾病而辞职。 巧合？ 分明是阴谋。 文森特轻笑着摇摇头，“没想到你的病情比我还要严重啊～” 实心小皮鞋刚抬起来，他就条件反射般迅速站起身。 “……”赫敏黑着脸走了过去。 “你要干嘛？” “阻止你。” 迷迷糊糊的文森特被她拉着走向厨房大门。 “为什么我不能吃宵夜？” “你不能麻烦他们。” 他忽然停下来，“我自己做总行吧？” 赫敏拽了几下都没能拽动，“就你？ 你还会烹饪？”她虽然极度怀疑，但还是松开小手。 文森特自信问向帕帕，“我可以煮东西吗？” “当然可以，韦恩先生。”帕帕有些忐忑地指着一扇小木门。 “我自己来。”文森特来到小门前，用变形术将它扩大到勉强可以挤进去的大小。 赫敏也跟着进去了。 “你想偷学？”他魔杖扫过那些没被没被点亮的蜡烛。 “我过来监督你。” 她望着一根根被点亮的蜡烛，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免得你把这里搞得乱糟糟的。” “我会修复咒。”文森特看向那些施加了保鲜咒的食材，“你要吃什么？” “不难吃的。” 他转身看向个头小小的赫敏，若有所思地挑了几个鸡蛋。 在选好西红柿和挂面以后，他在一双极度不安的眼睛下，用漂浮咒将全部食材都浮空。 “菜刀飞来——” 一把平平无奇的西式菜刀落到他右手上。 “清水如泉——” 被召唤而来的水流，随着左手魔杖的牵引清洗着食材。 文森特在这之后横着举起菜刀，将西红柿迅速给切成片状。 用刀背敲碎的鸡蛋壳被挑开的瞬间，他握着魔杖的左手便指向一个小碗。 漂浮在蛋白与蛋清下方的小碗，稳稳接住了突然掉落的它们。 桤木魔杖轻敲碗边，它们就开始自行旋转搅动着。 赫敏的小脸蛋有些吃惊。 不管做出来的东西好不好吃，单单他熟练作用这几种简单魔咒，就已经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了。 “啪啪——啪啪啪——” 外面的家养小精灵们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 文森特转身弯腰致以感谢。 再次召唤出来的清水，稳稳落在漂浮着的一口大铁锅上。 几根飘来的小蜡烛将水烧开后，泡得差不多的挂面都掉了进去。 “加不加胡椒粉？” 已经看呆的赫敏摇了摇小脑瓜。 桤木魔杖自上而下划出一个半弧，西红柿和搅拌均匀的鸡蛋就都同时落进铁锅里。 一阵酸酸甜甜的气息，闻得她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文森特回头看过去，她就突然把小脸移到旁边。 上辈子出身在大吃货帝国的他，怎么可能不会做一两道简单的美食。 西红柿又称番茄，富含维生素C、苹果酸、柠檬酸、果糖等成分。 鸡蛋含有丰富的卵磷脂，不仅能够营养大脑神经，提高脑细胞的活性化程度，此外的固醇类、蛋黄素以及钙、铁、磷等元素还能作为机体的营养储备。 挂面含有的淀粉、氨基酸、维生素、钙离子和铁离子等，都可以有效软化血管，防止心脑血管疾病的发生，一定程度还能增加骨骼强度。 当这三种简简简单的食材组合在一起，就会发生不可思议的奇妙作用。 如果番茄鸡蛋面有等级的话，他可以毫不骄傲地自称为魔法界的宗师。 主颜色是格兰芬多学院的红，再有零星的黄色作为点缀，味道更是闻起来就让人食指大动。 赫敏不敢相信眼前的大男孩居然会烹饪，而且煮出来的东西看起来还有模有样的。 再次轻挥魔杖的文森特，先将铁锅里的番茄鸡蛋面装进一个大碗里，再将它们与餐具都稳稳放在托盘上。 “可以吃了。”他向赫敏走了过去。 她有些木然地点头，“我吃不下这么多。” “你可以的。” 她走出小木门坐在长桌边， 文森特转身又走了进去。 “你还想做什么？” “继续做宵夜咯～”他摊摊手，微笑着看向家养小精灵们。 赫敏握着银质叉子，表情复杂地卷起一小撮面条。 入口的酸甜口感，令她瞪圆了自己的棕色大眼。 这是毫无疑问的美味，还是越吃越停不下来的美味。 习惯冷冻和罐头食品的她，发现没有调味品的食物，原来是可以做得很好吃的。 不知不觉间，吃完面条的她举起大碗。 将浅红色的汤汁都喝得一滴不剩，打了个饱嗝后露出一个极为满足的笑容。 这个时候的文森特正好端着另一碗走出来。 “你用了十五分钟时间，就是为了再煮一份一模一样的？” “当然不是。”他坐在她对面，“我放慢了过程，还把需要注意的地方说了出来。” 赫敏望向木门里大量漂浮着的三种食材，留意到控制它们的家养小精灵们的笑脸。 “你就不能煮给他们吃吗？” 文森特握起银质叉子，“先不说他们有上百位，就算我做出来他们都不会吃的。” “为什么？”赫敏皱着眉头，“我们又不是他们的主人。” “因为对巫师天生的畏惧。”他熟练卷起一小撮面条，“这已经刻在了他们的基因里。” 赫敏垂下小脑袋。 她原以为当上魔法部部长以后，在强制规定下的家养小精灵们，处境一定会变得比现在更好。 但文森特说出来的话，提醒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只要家养小精灵们根深蒂固的思想没有改变，哪怕全体巫师都善待他们，终究都只能解决表面上的问题。 突然抬起头的赫敏，怔怔望着正在用餐的文森特。 “你在改变他们的想法？” 他慢条斯理地咽下面条，“我从第一次看见他们就这样做了。 知道美洲的解放运动吧？ 他们需要一位领袖，一位真正思想自由的领袖。” 赫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着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我现在不讨厌你了，文森特·韦恩。” “我应该感到荣幸吗？” “你觉得呢？” …… …… 第五十九章 揭开奇洛的真面目 串门回来的胖夫人，非常庆幸今晚没有上演多年前的那一幕。 虽然没说有笑的，可这两位据说已经“翻脸”了的小巫师，都没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脸。 “快进去吧，孩子们。” 她慈祥和蔼的笑容，看得文森特与赫敏都觉得极其不自然。 “我舍友都睡得很死，你那边呢？” “她们不会管我去了哪里的。” “你其实可以——算了，你明白我在说什么。” “她们都不喜欢我，我不会自讨没趣的。” 站在男生宿舍门前的文森特犹豫片刻，方才伸手将门给打开。 “希望你能快点交到真正的朋友。” 女生宿舍门前的赫敏望着他走进去，目光有些复杂地打开门。 “我只是不讨厌你而已……” 她自言自语地进去了。 …… …… 天亮后的霍格沃茨大礼堂，发生了一件惊掉无数眼球的事情。 今天的早餐，居然全都是红黄双色的番茄鸡蛋面。 而让小狮子们更震惊的，是赫敏没再像之前那样盯着文森特看。 昨晚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好奇心最旺盛的双胞胎，吃完面喝完汤就挤了过来。 “哥们，你是这个！”乔治竖起了大拇指。 文森特将瞥了他一眼，“告诉你们一个会觉得不幸的消息，我都招了。” “招了？”弗雷德猛拍自己额头，“我们会被老蝙蝠超级加倍的……” “不会的。”文森特从容地放下叉子，“直到打晕马尔福的人再次出现，她都会跟我们一起夜游。” “！！！”双胞胎都瞪大了眼珠子。 这个消息所带来的震撼性，简直就堪比斯内普被学校给开除。 “虽然我觉得哪怕逮住人，她都一样会夜游就是了。” 两人望着重新吃面条的他，内心都有无数个问题想要蹦出来。 “行吧。”弗雷德小声靠了过去，“今天晚上，你必须给我们兄弟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 乔治恶狠狠盯着他，“你抛弃了我们，知道这是件有多伤心的事情吗？” 文森特突然向后仰，“我才11岁，我听不懂。” “没意思～”双胞胎撅着嘴离开了。 他摇摇头，继续专心用餐。 “等下上什么课？” “黑魔法防御术课。” 纳威听见詹姆斯的回答后呆了呆。 他又忘记了准备防毒面具！ 阿尔弗雷德从校袍里掏出一小袋棉花，“要不我分你点？” “谢谢。” 纳威接过一小团，随后看向旁边的文森特，“你也要来点吗？” “谢了。” 文森特将左手拿着的魔杖，轻轻点向他手里的棉花团。 鲜红色镶金边的口罩，很快就出现在他手心上。 “哇——”纳威打量着它，“你前几天找麦格教授就是为了学这个？” “差不多吧。” 文森特拿起餐巾纸擦擦嘴，看向满脸渴望的詹姆斯与阿尔弗雷德，“你们也要吗？” “要！”X2 再秀了一把变形术之后，他发现一年级的小狮子都眼巴巴地望着自己。 “这——奇洛教授会不开心的。” “管他开不开心。”西莫颇为不屑道：“上一节课简直就是灾难。” 迪安很是赞同地点着头，“他就是一个水货，哪有教授会对学生的问题支支吾吾的。” “好吧。”文森特总算知道在他人眼里的奇洛，具体是一副怎样的形象了。 胆子小，人古古怪怪的，甚至还没有真本事。 在发现学校有巨怪出没以后，这位教授居然在报完消息就昏倒了。 他不是傻子，邓布利多也不是傻子。 逐一变出口罩的文森特想了想，发现其实可以通过这种方式，来让奇洛露馅得更快。 如果对方真想表现出自己有问题，就一定会配合他的。 等到人散得差不多，赫敏来到他面前伸出小手。 “给我也来一个。” 文森特眯眼盯了她好一会，“你不是也会变嘛。 而且我们全部都带口罩上课的话，奇洛教授脾气再好都会生气的吧。” 赫敏直勾勾看回去，“你明知道会这样，又为什么满足他们的小愿望？” “这就是你不合群的原因。” 文森特用魔杖轻点最后一小团棉花，“知道羊群效应吧？你就是那只特立独行的异类。” 被气笑的赫敏一把抢过口罩，“所以你就是专干坏事的领头羊咯。” “我承认只是偶尔。” 文森特说完便愣住了。 阿尔弗雷德的小棉花，还差一点才够小狮子们用的。 而最后的那点，正好在她手上。 望着空空如也的双手，他很大度地耸耸肩，“你是不是瞧准了不够用，所以才过来伸手向我要的？” 赫敏摇晃着手里的口罩，“做坏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韦恩先生。” “真不知道谁有能力跟你交上朋友……” 听着这段碎碎念，她的心情似乎变得很好，“如果我真心想交朋友，还是会有很多的。” “我拭目以待。”文森特抽出两张餐巾纸，想了想又将它们给揉成一团。 “还真是谨慎呢。” 他听出了这句嘲讽在暗指什么。 口罩本就是用棉花做的。 众目睽睽之下用纸巾来变形，傻子都知道究竟是谁在整蛊德拉科。 “不对，你怎么知道的！”他忽然激动地站起身，“马尔福根本就没有说过——” 见那对棕色大眼睛闪过一丝狡黠，他知道自己是被对方给套话了。 “原来是变形术……”赫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瘫坐在椅子上的文森特，看向礼堂天花板的蓝天白云。 只是一个不小心，居然就着了这小女巫的道。 还是两次！ “喂，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没在害怕这个。” 赫敏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才这样沮丧的。 智商被碾压的感觉确实不好受。 从开学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对此深有体会。 正当她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文森特却突然笑着站起身。 极限一换一而已，总体都是不亏的。 他真正想保密的，是为什么要揭开奇洛的真面目。 区区高档肥皂而已，就算被知道也没什么。 “你去哪里？” “找棉花。” 赫敏总觉得他乐观得有些过分了。 要换成是她，肯定是不会有好脸色的。 “羊群效应……” 她望向走出礼堂的宽大背影，嘴里小声在念叨着什么。 …… …… 第六十章 霍格沃茨的破烂防御术课 四楼，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 奇洛刚走进去，就被三整排红色金边口罩给晃到了眼。 面对如此大胆的行为，他心态很好地走向讲台。 连名册都没看一眼，就自顾自打开了课本。 “今天我们来讲僵尸，它是一种存在于美洲南部的活死人。 僵尸的特点是皮肤为灰色，且会散发出一种腐烂的气味……” 底下的西莫举起了手。 “教授，僵尸和阴尸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 奇洛快速瞄了眼课本，“它们都是差不多的魔法生物，连弱点都基本相同。” 文森特面无表情地举起手。 “教授，阴尸不是用黑魔法制造出来的吗？它真的能被称之为生物吗？” 奇洛眼里闪过一瞬间的精光。 “是——是这样吗？” 他结结巴巴地看向窗外，“他们的弱点几乎一致——啊，是我记错了。” 这话哄哄小孩子还行，想哄文森特可差得远。 “教授，僵尸因为有思想，所以干碎脑子就可以将它杀死。 可是没有思想的阴尸，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杀死啊？” “这——”奇洛有些慌张地快速翻动课本。 “阴尸——阴尸怕什么来着……” 他自言自语的模样，很快就引起台下学生们的哄笑。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居然连这种知识点都不知道。 文森特不动声色地坐下来，脑子里却在思考这种表现背后的深意。 阴尸就算一年级课堂还接触不到，总有一天也会学习到它的弱点。 奇洛如果不是不想说，那就是因为不能说。 不想说是因为要表现得有问题，不能说则很有可能是因为后脑勺的大脸蛋。 有没有可能两者皆有呢？ 正在低头思考着的他，没发现讲台上的那双眼睛再次闪过一丝精光。 别说他，所有学生都没能发现。 连紧皱着眉头的赫敏，关注点都只放在这位教授的是不是走后门来的。 “我——我想起来了！” 奇洛很是激动地合上课本，“阴尸怕的是——是光！” 台下的文森特当场翻起了白眼。 僵尸能在大白天自由活动，这就叫弱点基本相同？ 不止他有这样的反应，连一直跟他作对的德拉科都翻起了白眼。 与德姆斯特朗教的纯正黑魔法相比，奇洛教的还真是破烂防御术。 虽然小狮子们个个戴着口罩看不出脸色，但他们如小蛇们如出一辙的眼神，就足以证明这堂课的糟糕程度。 “普——普通魔咒也是可以的。” 奇洛有些尴尬地再次翻开课本，“接下来，我们——我们要学一个简单的咒语。” 他倒着将魔杖给拿在手上。 “荧——荧光闪烁！” 三秒钟过去， 十秒钟过去。 “教授，你魔杖拿反了。” 他惊慌失措地连忙拿正。 “僵尸很——很可怕的……” 那张写满恐惧的大脸蛋，看得文森特也皱起了眉头。 根据被霍格沃茨开除的优秀学生； 邓布利多对付第一任黑魔王的重要帮手； 纽特·斯卡曼德先生所着的《神奇动物在哪里》； 这些个长相恶心的僵尸，在某些情况其实还挺可爱的。 据说麻瓜的某位流行之王，就是在偶然间看见他们的怪异行为，才会创作出一种风靡全球的舞步。 刚好他有这张专辑，还是签名限量版的。 那身上的红夹克，那极具节奏感的走路姿势，真的很难与可怕挂钩。 托着腮帮子的文森特，注意力集中在奇洛亮着的魔杖上。 这纹路， 这笔直程度， 可不是跟他一样的桤木嘛。 “大家都——都可以试一试的。” “荧光闪烁——” 十五英寸长的桤木魔杖，下一秒在杖尖上亮出了白光。 奇洛瞪大了眼珠子，“韦恩先生，你这是——” 话还没说完，另一边的赫敏也点亮了魔杖。 “难——难以置信。” 这两束白光，像是闪到了奇洛那样。 他把大脑袋移向斯莱特林这边，突然又诚惶诚恐地看了回去。 “格兰芬多加6分。” 文森特敏锐察觉到他扫了眼哈利，说话也没再结结巴巴。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试探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过来一道爆破声。 不用想，肯定是第二排的爆破鬼才又炸掉了什么东西。 “哐——” 满脸黑乎乎的西莫额头磕到了课桌上。 旁边已经没他黑的迪安颤抖着伸出手。 “还有呼吸！” 学生们都松下了一口气。 这位大师级别的爆破鬼才，上周的魔药课才炸掉一口坩埚。 “别碰我！”西莫突然直起腰，抹了一把小脸， “我一定会成功的！” 奇洛的大脑袋从讲台底下探了出来，“斐尼甘先生，你——你需要去校医院吗？” “不了，教授。” 见惯大风大浪的学生们，都觉得这位又缩回去的教授相当不靠谱。 他战战兢兢只露出一只眼睛的模样，简直就胆小得不能再胆小。 有这样一位反面例子在，纳威自信念出了咒语。 “荧光闪瞎——” “停下！” 文森特晚了一步。 从魔杖上爆发出的强烈光芒，让整间教室都如同安了个超大功率的灯泡。 “啊——我的眼睛！” 眼睛才消肿没多久的金毛同学又悲剧了。 他情不自禁流下来的泪水，每一滴都充满了对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怨恨。 千年名校霍格沃茨，居然沦落到要教破烂防御术的地步。 强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抱头蹲在课桌底下的文森特，非常庆幸自己的反应足够快。 可哪怕他第一时间躲到这里，还是不及讲台上的奇洛快。 这人，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没慢动作演示手势就算了，居然连发音都不进行指导。 “大——大家还好吗？” 他还有脸探出半个脑袋。 在学生们都不太能看清的情况下，文森特发现他稍微松开握着魔杖的手。 很明显，他就是故意装出来的。 故意表现自己是个胆小鬼，故意表现得完全没能力担任教授。 “大家都自由——自由练习去吧。” 奇洛坐是坐了回去，可整个人都畏畏缩缩的。 不管他又或者后脑勺在打什么主意，文森特之前的判断都是成立的。 这位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让人放下戒心的手段粗糙得未免太过分了。 …… …… 第六十一章 纯血论就是个笑话 看似胆小的奇洛，在放任学生们自行练习后，就时不时把目光集中在文森特与赫敏这边。 这两位魔法水平远超同龄人的小巫师，都是出身自麻瓜家庭的。 巫师血统只是一块敲门砖，看得透看不透都必须承认这点。 第一排最右边的赫敏，正很有耐心地演示给哈利和罗恩看。 最左边的文森特将动作放慢，正确的咒语发音更是重复了好几十遍。 “太棒了，哈利！” 罗恩称赞一声后，有些无力地甩了甩自己的魔杖。 经过简单的演示，从小没接触魔法的哈利，已经学会了魔杖照明咒。 “你需要专心。”赫敏再演示了一遍。 “我知道，可我就是做不到。” 哈利知道这位好朋友在想什么。 但他真的不是什么势利的人，“罗恩，你要相信自己。” “那又有什么用呢？”满脸颓废的罗恩放下魔杖。 “只要这根该死的鬼东西还在我手上，魔法就永远都会对我说不。” 听不下去的赫敏转过身，“我可以教你们的。” 坐在她后面的，是同一寝室的两位室友。 拉文德摇摇头，看向最左边的文森特，“不用了。” 帕瓦蒂正要说点什么，却很快点了点头。 赫敏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尴尬。 “我做到了！” 旁边的罗恩再次尝试，成功让魔杖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 “我就知道你可以做到！”哈利笑得很开心。 “我得感谢你，哈利。” “不用的，都是赫敏教得好。” 罗恩努努嘴，“我敢肯定不是因为她，全都是我们的学得比较快。” “嘿！”赫敏瞪了过去，“我能听见的。” 罗恩刚张开嘴，哈利就用力拉了拉他的校袍。 “抱歉，罗恩他不是故意这样说的。” 这双满是真诚的绿色大眼睛，令她不自觉想起文森特早上说过的话。 认真想一想的话，魔法界独居的巫师一点都不少。 但没有人际交往能力，单凭学习好是当不成魔法部部长的。 “你们随时都可以找我讨论学习上的问题。” 努力维持笑容的赫敏，让哈利和罗恩都变得有些惊讶。 给他们上格斗课的文森特，大家都会体谅他的辛苦而不去打扰。 她，明显变了。 留意到这点的文森特很是欣慰。 都是一个学院的，今年的学院杯是稳了，可明年呢？ 双胞胎说的没错，他就是在未雨绸缪。 但咬牙切齿看着他们的德拉科，却并不打算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第三任黑魔王？ 再让哈利继续跟他们混下去，还谈什么复兴纯血巫师的荣光。 二十八纯血巫师家族，大多都与麻瓜通过婚。 生而高贵，利益至上的马尔福也不例外。 11世纪的时候，他们就在征服者威廉的手底下混。 有钱、有地、有权的马尔福家，后来追求伊丽莎白一世女王失败，更是敢下诅咒让她终生不婚。 要不是因为《保密法》的缘故，估计现在的麻瓜皇室都有他们的血统。 标榜永远纯洁的布莱克家族，这一代还拥有财产继承权的，就只有德拉科的妈妈没被关进阿兹卡班。 等熬完里面的几位，再跟波特结盟，魔法界还不得由马尔福说了算。 德拉科满是算计的目光，看在文森特眼里就变成了幽怨。 他当然知道这人为什么要跟哈利交朋友。 在麻瓜世界长大的波特先生，看着是一位腼腆害羞的小男孩，但真实身份却是位不折不扣的富二代。 一剂能将头发变柔顺的魔药配方，就让当时波特家的财富翻了整整四翻。 哪怕后来因亲近麻瓜，而被开除出神圣二十八家族，他们所积累的财富也比很多纯血家族要多。 越是对魔法界熟悉，文森特就越是对马尔福升不起好感。 时代变了，他与赫敏的出现，很快就会证明纯血论只是个笑话。 麻瓜的魔法是从巫师身上窃取的？ 巩固自身利益就明说嘛，喊这口号只会让人觉得脑子不正常。 看看第一任黑魔王的逼格，张嘴就是什么蘑菇弹会摧毁魔法界，巫师们得团结起来统治麻瓜。 “这么说，奇洛是盯上了我们……” 文森特看向耐心教导帕瓦蒂的赫敏，再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讲台上貌似在发呆的那人。 哈利就算再有出息，纯血巫师都不认为麻瓜的成长环境会有帮助。 可未来人手智能手机的时代，魔法界又能继续隐藏多久呢？ 他不知道赫敏当不当得上魔法部部长，他只知道光头插座男并不是巫师的最大威胁。 他们的敌人，从来都只有自己。 要废除《保密法》，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是不够的。 大魔法师？ 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 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会长？ 这些，通通都不够。 隐藏在周遭的黑暗中，用利爪消灭一切敌人？ 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并向讲台投去一道惺惺相惜的目光。 隔着口罩做出来的口型，看得奇洛整个人都纳闷得不行。 “他是在同情你——” 骤然有些惊慌的奇洛，立即将所有思绪放空。 “别整这些小动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像是发冷似的，紧紧抱着自己的肩膀。 “你的力量太弱了，我需要含有强大法力的血液——” 他额头冒出来的细汗，全都被质量极佳的长围巾给吸收干净。 但背上密密麻麻的冷汗，却已经快要打湿掉整件袍子。 这种越来越来不对劲的表现，全部都看在文森特眼里。 待在后脑勺的光头插座男，肯定在奇洛脑子里说了点什么。 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别人可不会如此。 在不少小狮子和小蛇们眼里，奇洛只是被文森特简单望着，就害怕得又是发抖又是冒冷汗的。 “简直就弱爆了——” 德拉科完全没有掩饰的不屑眼神，轻飘飘地向讲台射了过去。 论胆子，他能跟韦恩当面干。 “学这么个破烂照明咒有屁用！” 见奇洛没有反驳，他挑着眉毛看向哈利这边，“我们家比这有用的魔法可多了去。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都可以加入到我即将成立的俱乐部里面学习。” 文森特有猫头鹰俱乐部， 德拉科又怎会甘愿被比下去。 …… …… 第六十二章 一起下地狱吧！ 如果不是猫头鹰俱乐部有邓布利多的签名作保，马尔福说什么都是要反对的。 高高扬起下巴的德拉科，让哈利情不自禁皱起了眉头。 旁边的罗恩一眼瞪过去，“没人会加入你的俱乐部，马尔福！” “我加入！”克拉布和高尔都讪讪笑着。 被当场打脸的罗恩涨红了脸。 “反正我不会加入！” 哈利连忙拉他坐下来。 虽然还在瑟瑟发抖的奇洛没说什么，但这种破坏课堂纪律的事情影响可不好。 只是罗恩坐是坐了下来，眼睛却始终都盯着德拉科看。 同样坐在旁边的赫敏，总觉得这种旁若无人的表现很熟悉。 她将目光投向托着下巴文森特。 那种大病，居然是会传染的！ “你怕了？韦斯莱！” 德拉科像是当做奇洛不存在那样，嘴里吐出来一大堆嘲讽的话语。 斯莱特林分数已经被清空，拉着格兰芬多一起完蛋可不亏。 冲动的小狮子们哪能忍得下这口气。 西莫顶着黑乎乎的大脸站起身，“我敢加入，你敢同意吗？” 德拉科轻蔑地瞥了一眼，“我不会允许我的俱乐部出现巨怪。” 霍格沃茨成绩最差的评分T，代指的就是Troll，巨怪。 脸色黑中透红的西莫一把拿起魔杖，“你不该这样说的，马尔福！” 眼看就快要打起来，奇洛这才弓腰起身，“课堂禁——禁止打架。” 他剧烈颤抖的右手，像是随时都要松开魔杖那样。 “听见了吗？”德拉科稳稳坐在椅子上，“满脑子都是煤渣的斐尼甘！” “哈哈哈——”克拉布和高尔嚣张大笑着。 完全不被尊重的奇洛抖得更加厉害。 从目前来看，他应该是打算接着忍下去。 文森特微笑着与他躲闪的眼神对视，“教授，你没事吧？” “没——没事。” 克拉布和高尔都同时止住笑声。 德拉科悻悻然收回目光。 “韦恩，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当缩头乌龟呢！” 文森特没打算搭理这句挑衅。 但算计格兰芬多学院分的事情，他就不能够当做没有发生过了。 “马尔福，我可没勇气公然违反课堂纪律。” 西莫迅速坐了下来。 被多道目光所盯着的克拉布和高尔，都心有灵犀地望向德拉科。 他看了眼快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奇洛，“教授，我们可都没有像韦斯莱和斐尼甘那样站起来。” 成功把格兰芬多拖下水以后，他挑衅似的再次看向文森特。 “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都——都扣5分。” 奇洛抖着手将魔杖收好，“下——下课吧。” 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整个人都像是虚脱般晃晃悠悠的。 “呵——”德拉科拖着长尾音站起身，得胜似的带着两位小弟走出教室。 或许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可哈利却仍旧无法认同这种手段。 从本质上来说，分院帽的判断是对的。 “该死的马尔福！” 捏紧拳头的罗恩，在斯莱特林的学生都离开后就大肆数落着对方。 他像是没有意识到自身错误那样，语气一点点在加重着。 “上星期他就是偷袭才能打中我的……” 德拉科在他嘴里不仅成为卑鄙的代名词，更是位张嘴就会散发出恶臭的小人。 正当越来越多人加入声讨当中时，文森特却悄悄跟着奇洛走出教室。 “教授，请等一等——” “啊！原来是你，韦恩。” 奇洛如同被惊吓到的小白兔那样轻拍胸口，“你——你有什么事情吗？” “教授，我得跟你说一声抱歉。” 文森特诚恳弯下腰，“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可以随便扣分的。” 笑得有些不自然的奇洛，瞅了眼他戴着的口罩。 “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韦恩先生。” “希望能对你有帮助，教授。” 文森特礼貌道别后就离开了。 奇洛望着他消失的背影，耳朵里再听着教室里面的声讨，沉着脸隔窗望向城堡外的森林。 …… …… 下午，飞行课。 霍琦夫人一吹响哨子，三十来把飞天扫帚就都先后升空。 德拉科故意比文森特飞得更高。 他欠揍似的嚣张大脸，分明就是想搞事情的。 但经过上午的事情，小狮子们都只是瞪圆眼睛怒视着他。 “一群胆小鬼～” 他稳稳飞在文森特面前，“韦恩，你敢跟我比一比吗？” “没兴趣。” 嘲讽了几句过后，他飞向另一边。 “韦斯莱，你敢跟我比一比吗？” 罗恩正要开口答应，哈利就先拒绝了。 “波特，你跟着他们只会变得越来越胆小。” “我不会的，马尔福。” 德拉科轻描淡写地背过身，“我的俱乐部永远都会给你留一个名额，波特。” 在罗恩开始骂骂咧咧之前，他就已经飞向斯莱特林那边去。 手段是拙劣了点，可效果还是挺好的。 被搞得心态失衡的格兰芬多，只有文森特与哈利成功做出霍琦夫人演示的翻滚动作。 而斯莱特林这边，则足足有五人之多。 二对五，输了。 “无聊。”文森特完全没有搭理德拉科第二封战书的意思。 还是那个地点，还是那个时间。 梅开二度？ 怕不是故技重施！ “啧啧，你真太让人失望了，韦恩～” “周六晚上，奖杯陈列室。”德拉科的拖着高音童声大摇大摆地离开，“我会等到凌晨。” 文森特连想都不用想，都知道这种低级挑衅针对的不是他，而是那群个个怒气值突破上限的小狮子。 尤其是西莫和迪安这俩，更是低声说着什么一起离开。 “你不做点什么吗？”赫敏急忙忙跟在他身后，“马尔福明摆着是想要让我们主动犯错。” 文森特忽然停下脚步，对着她无奈地摊摊手，“我知道，可他们如果没有得到成长，下一次都还是会中计的。” 降温，只会让易燃易爆炸的格兰芬多将来炸得更彻底。 分多不愁的小狮子，现在真的很难团结起来。 赫敏无力地垂下小脑袋，“你冷静得就像是一位斯莱特林。” “谢谢赞美。”文森特一脚踏进城堡，“你也不像传统意义上的格兰芬多。” 她抬头剜了一眼，“我只希望要过去的人，不会像我这样被大家孤立。” …… …… 第六十三章 格兰芬多惨案 一整天，双胞胎的心情都是郁闷的。 尤其是宵禁时间过后，每一秒钟过去内心就变得更加煎熬。 “晚上好～”文森特刚来到公共休息室，发现他们都愁眉苦脸的。 “不开心？” “是非常不开心。” 他没办法向两人证明真正的赫敏到底是什么模样。 “来，笑一个呗～” “噗——” 双胞胎还是被他做的鬼脸给逗笑了。 “反正由你来负责她，我们随便吃点宵夜就回去了。” 弗雷德点头赞成乔治的观点，“哥们，你最近要辛苦了。” “嘎吱——” 正想拒绝的文森特朝女生宿舍看了过去。 大大方方推门走出来的赫敏，今天还是穿着一套适合跑动的运动服。 “啧啧～”乔治打量着她，“格兰杰小姐就这么担心我们的水平吗？” 弗雷德用手梳了把红色短发，“论夜游，我们都是专业的！” “噗呲——”赫敏连忙抿紧嘴巴。 双胞胎向文森特投去疑惑的目光。 这位小麦格，似乎还真的变了。 “先去哪里？” “拉文克劳宿舍。” 他眼角抽了抽，“拜托，你怎么就老想着要去那里。” “他们宿舍门环问出来的问题都挺有趣的。” 赫敏走向出口大洞，“我不会耽搁你们太多时间的。” 弗雷德和乔治都悄悄给文森特竖起了大拇指。 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段，才可以将一位原来只会学习的学霸，给转变成现在这幅模的样呢？ 望着两人脸上大写的“服”字，文森特很是坦然地跟在她身后。 “我说了，她其实是一位真正的格兰芬多。” “我们都很佩服你的眼光。” 赫敏突然回头看了过去，“我能听见的。” 乔治上前讪讪笑着，“我承认我之前是我误会了你。” 弗雷德也走了上前，睁着圆圆大眼楚楚可怜道：“你会原谅我们的吧？” “其实我没生你们的气。” 她现在终于理解，文森特为什么会如此乐观了。 有这样两位活宝在，再生气都会被气笑的。 在赫敏回答鹰状门环问题的时候，双胞胎把文森特拉到了旁边的小角落。 “我听说马尔福今天挑衅你们了？” “对，他的目标是我们的学院分。” 乔治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我们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的。” “其实你们什么也不用做的……” 文森特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目瞪口呆的双胞胎，都没想到他居然已经在考虑将来。 “你真打算坐视不管？” “每个人都需要成长，我也不例外。” 这一刻两人都从文森特脸上发现了某种东西。 跟斯莱特林十分相似的野心，他就这样坦荡荡地展示出来。 “哥们，你不会也在算计我们吧？” “对啊，我很害怕的。” 文森特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既然已经被你们给看穿，那我也没别的办法了。” 他靠近两人，“我下手会很轻的。” 双胞胎同时吐了吐舌头。 “好可怕呀～韦恩会长大人～” 被三道笑声打扰到的赫敏关上宿舍门。 “男生们，声音能小点吗？” “不行啊，有人要杀人灭口啦～” 双胞胎都慌忙躲到她身后。 文森特站在原地不动，“我们平常都是这样打发时间的。” “哦。”赫敏大张双手，“有我在，你就不能欺负他们。” “太僵硬了。” “表情不够生动。” “还需要努力。” 她往旁边稍稍让开，“你们一直都这样的吗？” 文森特握着大拳头走了过去，“弗雷德和乔治的学习成绩都挺不错的。 玩归玩，学习归学习，我们都能分清界线的。” 低头反思的赫敏很快就露出了笑容。 “文森特，你居然来真的！” “你们不是一直要上私课的吗？” “慢着，安全措施还没做呢！” 扛起乔治的文森特陡然停了下来。 “赫敏，能变个毯子出来吗？” “没问题。” 在弗雷德满是同情的目光里，乔治狠狠摔落了下来。 “额——我能退课吗？” “抱歉，我也是专业的。” 文森特朝他扑了过去。 笑容灿烂的赫敏蹲坐下来。 她知道这三位在做什么， 他们也知道她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这张发自内心的笑脸，或许才是最真实的一面。 …… …… 周五的魔药课。 不用斯莱特林的谁出手，斯内普就先来了个下马威。 “隆巴顿，你的袍子多久没洗了？ 影响学生上课，格兰芬多扣5分。” 他目光飘到哈利这边，“波特，你上星期的论文不及格，给我重新写一篇。” 像是忽略了文森特与赫敏那样，格兰芬多的学生几乎都被狠批了一通。 这种明晃晃的区别对待，恐怕要一直持续很久很久。 “40分，他怎么敢一节课扣我们40分！” 刚刚差点又炸掉坩埚的西莫，张嘴用力撕扯下一大块羊腿肉。 他狰狞咀嚼的模样，看得被扣了15分的哈利整个人都心惊肉跳。 他们俩被分到了一组。 “他就是个神经病！”被扣了5分的罗恩同样心情烦躁得很。 即便某两位每次都答对了问题，格兰芬多终究都没能加上哪怕1分。 别的课有德拉科带头捣乱， 魔药课又有斯内普不讲道理的扣分， 这就是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哈利和罗恩呢？” “他们下课就到城堡外面去了。” 文森特目光有些游离。 斯莱特林手段再脏，都绝对没有邓布利多高明。 可哈利不去四楼的话，这局棋又会怎么走下去呢？ 心情有些郁闷的他，用餐完毕就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捶了几下沙包后，他决定明天就进去那个房间。 他有一种预感，奇洛不可能会放弃这个好机会。 但在此之前，却要去参加魁地奇的选拔。 伍德上次将规则说清楚之后，他就一次都没有练习过。 “好忙啊……” 重重一拳下去，粗铁链子又从天花板上面掉了下来。 这一幕，被刚进来的赫敏看个正着。 “你在烦什么，文森特？” 他没去捡沙包，只是坐在大理石地板上。 “你觉得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要故意说四楼有危险？” “确实很可疑。”她走过去扶起沙包，“或许他在引诱你们这些坏学生上钩？” “请注意，你也是其中一员。” …… …… 第六十四章 超级英雄在霍格沃茨 赫敏没在意这句调侃。 “你没在担心明天的事情，又是在担心什么？” 文森特在纠结一个问题。 到底是自己单干，还是组织点人一起。 奇洛哪怕没有后脑勺的帮忙，也不可能会像表面那样简单。 即便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每年一换，他终究都是邓布利多面试过的。 对上这两位，文森特可不敢大意。 “按道理来说，上个礼拜马尔福他们被抓住以后，学校一定会加重对四楼的巡逻。 可现实情况却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你觉得是因为什么呢？” 赫敏疑惑了起来，“对啊，既然四楼右边的走廊有危险，邓布利多教授又为什么不做点什么呢？” 文森特内心轻笑着。 危险肯定有，但他如果成为搅局者，邓布利多是无法坐视不管的。 他满脸忧愁地踩在椅子上挂着沙包，“入侵斯内普教室的神秘人也是这样，学校基本都没怎么加重防范。” 赫敏想起这两天的夜游，忽然睁大了眼睛。 “邓布利多教授，早就怀疑学校有问题！” 她很是兴奋地看向文森特，“四楼走廊或许就有神秘人需要的东西。 但那里太过危险了，所以会先入侵斯内普的办公室找点魔药？” 文森特跳了下来，“费尔奇每天都在那边巡逻，德拉科再次下战书的事情又有很多学生知道。” “你是说，神秘人明天晚上……” 他坦诚地点点头，“这只是有可能。” 表情紧张的赫敏正想要提议告诉教授们，忽然又摇头拒绝掉这种想法。 逮住神秘人的话，说不定能加不少分？ 这个念头一升起来，她扭头就瞪了过去。 “你居然在给我下套！” 文森特很无所谓地摊摊手，“你觉得会加多少分呢？” “不扣分都算好的了！”赫敏来到沙包前一脚踢了过去。 他伸手按住甩过来的沙包，“别怪我，这同样是洗清我嫌疑的好机会。” “你就不怕他是黑巫师吗？” “所以我们不能被他给发现。” 她稍微愣了愣，“要怎么做？” “知道蝙蝠侠吗？”文森特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家里开枪械店的韦恩，虽然财力远远不及哥谭的韦恩，但某些方面又可以算是低配版。 有身手有装备，再加点适当的伪装…… “那套盔甲太显眼了。”赫敏一直都对男生们爱看的漫画不感兴趣。 文森特的笑容僵硬下来。 知道蓝胖子的格兰杰小姐，居然不晓得家喻户晓的哥谭罪恶克星。 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的两人，晚上跟弗雷德和乔治说明了情况。 “不用想，神秘人绝对是斯内普～” “他在自导自演呢～” 文森特与赫敏都同时翻着白眼。 弗雷德清了清嗓子，“好吧，我们承认都对他抱有偏见。”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无端猜测都是不靠谱的。 乔治笑嘻嘻地岔开话题，“我们要伪装成什么？” “有提议吗？” “学院创始人？” “谁来演赫奇帕奇？” “我不干。” 商量来商量去，最终都只有文森特的建议靠谱。 “哇，超级英雄啊～” 乔治摆了个自认为帅气的姿势，“麻瓜们的某些东西其实都挺棒的。” 只有赫敏对自己的形象很不满意。 “凭什么我是猫？” “蓝胖子本体就是机器猫啊。” 她无奈接受了这个现实。 文森特收敛掉脸上的坏笑。 有染色剂在手，他就不信奇洛还能继续装下去。 没错，他不打算自己单干。 …… …… 周六上午。 横扫扫帚公司的乔森来了。 他带来的流氓兔让麦格非常满意。 棱角分明的造型，配得上快一周的时间去等待。 魁地奇球场上的文森特从口袋里摸出两枚金加隆。 “韦恩先生真懂事。”乔森没嫌弃钱少。 本来他们公司就打算免费修复的。 这种极具天赋的小巫师，说不定将来会去参加世界杯的。 到时候这代言费，可不得来个友情价嘛。 他坏坏的小眼神，看得文森特感到好一阵不舒服。 “韦恩先生，我听说今天有你的选拔赛？” 麦格将目光从手里的扫帚处移开，“乔森，你可以过来看看的。” 虽然大张旗鼓不合适，但只要不飞出球场还是没问题的。 她轻挥魔杖，“我激活的魔法是邓布利多教授昨天释放的。 任何人从外面看，都不会发现里面有什么变化。” 如此高端的隐藏性魔法，文森特暗暗将其记在了心里。 “请稍等一下，选拔赛很快就会开始的。” 麦格将扫帚递了过去，“哈利如果来了，请告诉他先等等。” “好的，教授。” 在等待的间隙，文森特和乔森都聊了起来。 “流氓兔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这个啊，你别看狮子长得凶凶的，其实它们个个都焉坏焉坏的。” “真的吗？”乔森满脸吃惊，“我还一直以为它们这种群居动物的性格都很残忍。” “确实挺残忍的。”文森特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站起身，挥了挥手。 “哈利，这边！” 心事重重的哈利走了过去。 “怎么了？” 他有些犹豫地看向乔森。 “我先上个厕所，你们聊。” 等到对方走远，他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在文森特吃完早餐离开礼堂后不久，德拉科嚣张跋扈地来到了格兰芬多长桌。 “他一张嘴，就说我们个个都胆小怕死，连决斗邀请都不敢接下来。” “有人答应了？” 哈利的笑容十分苦涩，“罗恩答应了，西莫还说要当他的助手。” “你很为难？” “是啊，马尔福说话很难听的，刚才我都差点要答应下来。” 文森特呆住了。 这是交友不成，因爱生恨？ 果然他干扰得再多，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 相比嘴臭的金毛同学，缺点多多的红毛同学明显更适合交朋友。 哈利能从罗恩身上发现不好的地方，罗恩也能从哈利这里看见许多优点。 过程虽然会很慢，但性格互补的两人明显就更适合。 “朋友嘛……” 文森特望着唉声叹气的哈利，总觉得今晚的夜游并不会像往常那样轻松。 …… …… 第六十五章 魁地奇选拔赛 快要到10点的时候，格兰芬多学院前来参加选拔赛的学生都到齐了。 校队今年一共缺两个位置，分别是追球手和找球手。 已经成为追球手安吉利娜·约翰逊与凯蒂·贝尔，都在安慰着好朋友兼球队替补的艾丽娅·斯平内特。 “我足足准备了整整一年……” 艾丽娅看上去似乎没有太过伤心。 安吉丽娜和凯蒂，起初都对突然多出来的竞争对手非常不满。 但击球手的弗雷德和乔治，却告诉了她们那人是谁。 “有文森特在，今年我们一定会夺冠的。” 三位名女孩都将目光投向场下，那位正在做着热身运动的男孩。 “我以前总觉得他们一身汗，臭烘烘的。 现在嘛……” “天呐，他才十一岁啊！” “没关系，我可以等的。” “臭不要脸！” 安吉丽娜和凯蒂，都觉得主动退出的艾丽娅没救了。 “哇，快看他的扫帚！” 眯起眼睛的三人，都看见了那把红金相间，从来都没有出现在杂志上的扫帚。 “它很不简单……”从小热爱魁地奇的安吉丽娜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没有流线型的外观，只有极为硬朗的棱角设计。 枝条的宽大不规则造型，让整把扫帚看起来就如同狮子尾巴那般。 骑着扫帚原地升空的文森特，对中间铁环球门边上的伍德示点点头。 他抱着怀里直径十二英寸，鲜红色的鬼飞球一点点开始加快速度。 从零到时速100英里，只用了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这种惊呆全场的爆发力，才只是极限的三分之二而已。 文森特绕球场两圈以后，已经基本熟悉了流氓兔的性能。 高速制动的颤抖消失不见，反应时间还略微加快了一点。 不得不说乔森作为首席设计师，对内部的轻微改良确实有两把刷子。 “噢，梅林！ 他居然在空中急停！” 飞远三座球门的伍德用手捂住了嘴巴。 球场边缘的文森特不等完全静止下来，便朝侧面横着旋转一周。 他手里的鬼飞球，已经在这个过程中丢了出去。 一条略带弧度的抛物线，以极快的速度从球场边缘连接到最中间的球门。 “利用急刹的惯性力量改变路线，而且还是这么远的距离……” 伍德回头看向穿过球门，还仍旧向球场外飞去的鬼飞球。 它偏着偏着，弧度已经没有刚开始的大了。 艾丽娅、安吉丽娜和凯蒂都张大了嘴巴。 这臂力，恐怕跟前队长查理差不了多少。 “他真的是一年级的小巫师吗？” “虽然我信，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我决定要上他的格斗课。” 在三位女生的兴奋目光下，文森特再次以一个无规则飞行进球。 “米勒娃，他太有天赋了！”乔森激动得站了起身。 将望远镜倍数调至最大的他，能够清晰看见那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完全没有多余的摇摆，这份控制力根本不像是刚接触飞天扫帚的样子……” 旁边的麦格嘴角微微上扬着。 “乔森，你这单买卖做得实在是太划算了。” “还是你的眼光好，米勒娃。” 看台上的哈利非常紧张。 文森特表现得越好，他就觉得自己身体变得越沉重。 追球手的责任是得分，找球手的责任则是结束比赛。 如果刚开局就被对面抓到价值150分的金飞贼…… 脑子越来越乱的哈利，呆呆望着还在各种高难度投球的身影。 他非常不自信。 “嘿，哈利——” 他抬起头，发现是文森特飞了过来。 “加油，我们会赢下每一场比赛的。” 文森特举起右手，“魁地奇是一项团队运动，你相信我能够得分，我也相信你能够抓住金飞贼。” 这一瞬间的哈利，回想起小时候的所有经历。 他过得很不好，非常不好。 但这一切，都在霍格沃茨这里被改变了。 “一起加油！” 两人击了一掌。 骑着崭新横扫六星的哈利神情变得格外坚定。 再苦再难的日子都经历过，他不再是那个住在橱柜里的小男孩。 他向伍德点头后，金飞贼便快速蹿向了高空。 游走在整个球场的它，很快就完全失去了踪影。 静止在半空的哈利，眼神犀利地来回扫视着。 远处划过的一抹金色，让他下意识勾起了嘴角。 “这孩子也挺不错的。”乔森放下望远镜，“米勒娃，你这是要包揽下未来七年的冠军啊。” 麦格笑望着追逐金飞贼的哈利，“你知道吗？ 我觉得我这一生的愿望就快要实现了。” 他看着那对兴奋得无处安放的小手，嘴角不禁狠狠抽搐了一下。 每一位狮院学生，都知道自家院长大人的愿望是什么。 “太棒了，哈利！” 激动起身的麦格，眼睛里只有哈利手上的金飞贼。 乔森低头看向怀表，“还没到十分钟，波特先生也很有潜力。” “乔森，你有更好的扫帚吗？” “你是说私人定制款？” 她隐晦地转了下翠绿色的眼睛。 “好吧，不过性能可没有韦恩先生的好。” “你知道我们会从什么时候开始比赛的。” 乔森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两个月时间，从零摸索出一把全新的飞天扫帚。 还是针对哈利设计的非量产款。 刚加完班的横扫扫帚公司，怕不是又得开始熬夜了。 但这份投资在未来的回报，全公司上下都明白到底会有着怎样的价值。 心情很好的两人都将目光放到球场的草地上。 那里的七位球队成员都在互相拥抱着。 守门员兼队长的伍德，更是将哈利给抱得死死的。 他完全没有打算松手的举动，看得文森特连忙挣脱开弗雷德与乔治。 “哥们，你怎么了？” “伍德他——唔，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 乔治坏笑着，“不不不，他没这么简单的。” 在文森特满脸惊恐的同时，他才将后半句话给说出来。 “伍德早就嫁给了魁地奇。 只要你为球队做出贡献，他绝对会把你给当成亲生女儿。” 仔细一看，伍德拥抱哈利的动作神态，还真就跟老父亲抱亲闺女差不太多。 …… …… 第六十六章 热闹的四楼走廊 经过一上午的简单训练，格兰芬多的球队成员很快都离开了。 两位新成员的加入，是一项需要绝对保密的事情。 哈利第一时间就分享给了罗恩。 “你一定要保密。” “安心，我又不是马尔福那种人。” 四楼密道里的文森特没告诉别人。 如果弗雷德和乔治不是球队成员的话，他是没打算告诉任何人的。 “你上午去了哪里？” “睡觉。” 赫敏点点头，“你们的染色剂确定有用？” 文森特大大方方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瓶绿色的药水，“你要不要试一试？ 荧光色，清除过程还挺麻烦的。” 她很是嫌弃地推了回去。 这东西是今晚用来给神秘人做记号的，鬼知道里面还加了点什么东西。 “斯内普最近没课都待在办公室。”弗雷德摊开活点地图。 蝙蝠洞的老蝙蝠完全静止不动。 乔治呲牙咧嘴道：“他一定在熬制什么可怕的魔药。” 文森特攥紧手心里的染色剂，“你们确定校医院的治疗剂都用完了？” “请相信我们的专业。” 他郑重将其收好，“霍格莫德？” “好！” 满头问号的赫敏呆了呆，随后极其夸张地张开小嘴巴。 “你们，居然要溜出去学校？” “不是我们。”乔治挺直胸膛，“是你和文森特。” “去吗？”文森特从口袋里拿出黑色口罩。 赫敏没有丝毫犹豫，“去！” “哦。”他将口罩戴上，再整理一下头发，“我现在是马尔福，你可得记住了。” 看着他熟练将自己伪装成德拉科的样子，赫敏竟罕见地没说出什么反对的话语。 她习惯性地抬起脚，“我总算是知道罗恩为什么有胆子答应马尔福了。” “因为什么？”文森特下意识后退一步。 “因为你。”她脚轻踩在地上，“你这只专干坏事的领头羊。” 眼皮子狂跳的双胞胎悄悄离开了。 “她好像又没变。” “女孩子还真难搞懂。” …… …… 霍格莫德村外。 一名发型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黑色口罩的金发男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文——德拉科，等等我！” 戴着鸭舌帽与口罩的女孩，紧紧跟在他身后。 “潘西，你得多运动。” 早到的双胞胎都捂嘴忍着笑声。 这身高差，完全就不是同一个年级的。 文森特无所畏惧的目光，看得赫敏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 就这还想糊弄人？ “人们只会相信他们想要看到的。” 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得她口罩地下的小脸蛋开始滚烫起来。 曾经她就是相信了预言家日报，才会认为文森特不是好人的。 “我没生气，真的。” 走进笑话店的他，哪怕用着马尔福少爷的同款语气，都一点也让人讨厌不起来。 赫敏摇摇头，跟着走了进去。 “哇，大粪蛋特价！” 双胞胎一人抓起一大把。 文森特跟店员要了一批上次的药水。 “你要这个做什么？” “制作烟雾弹啊。” 赫敏想起自己要伪装的对象。 在遥远的大洋彼岸，有一座民风淳朴的大都市。 在那里，有一位姓韦恩的老爷子。 而她要伪装的角色…… “喂，你是不是故意的？” “好吧，我其实还是有点生气的。” 走出店外的文森特想了想，回头用无比认真目光望向她。 “要不就戴安娜？ 还是扎塔娜？ 又或者卡拉这样的？” 赫敏没回话，并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位韦恩老爷子，可不会管正派还是反派。 就像隔壁的屎大颗一样。 “我已经看过漫画了。” 文森特很是吃惊地后仰着脑袋，“你看过？从哪里看的？” “詹姆斯分享给我的。” 他变得更惊讶了，“你用课堂笔记跟他交换的？” “是。”赫敏脸色有些不自然，“还有《七龙珠》什么的，反正他带来的我基本都看过了。” 他仔细想想就释然了。 只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看完，还不是关于学习方面的。 “你果然很强！” 赫敏见他伸出的大拇指，口罩里的小嘴微微上扬着，“这没什么好值得表扬的。” 她表里不一的模样，看得文森特附和似的点点头。 看过了，没生气。 他满脸庆幸地朝密道方向走去。 这种小玩笑，以后还是少开为妙。 …… …… 凌晨。 霍格沃茨城堡的四楼非常“热闹”。 左边走廊有四只小狮子，右边走廊也有四只小狮子。 “罗恩，我们回去吧。 马尔福一定不会来的。” “不，哈利。 这是巫师决斗，他一定会来的。” 同样在奖杯陈列室里面的西莫和迪安，表情都渐渐不耐烦起来。 照这样的情况，马尔福还真有可能爽约。 “那个胆小鬼——” 三人的骂骂咧咧，听得哈利是左右为难。 等吧，说不定费尔奇会过来。 不等吧，又劝不住这三位。 “想想文森特跟赫敏为我们加的分，”他苦笑着，“他们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罗恩稍稍冷静下来，“好吧，就看在她借论文给我们参考的份上。” 与有机会痛骂马尔福相比，似乎不被斯内普骂才是更重要的。 西莫和迪安下意识抖了抖身子。 哪怕承受火力最重的是哈利，但那份毒舌功力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巫师，能够用瘦弱的小身躯承受下来的。 就在四人依靠微弱的魔杖亮光走出去的时候，拐角处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却冷漠地笑了笑。 “我尊贵的主人，需要我为您解决波特吗？” “不，他是我的！ 还有……” 待脑海里的声音消失后，神秘人满脸遗憾地抬起魔杖。 没有任何咒语，一束红光便射向最前头的罗恩身上。 他倒在哈利肩膀上，手里拿着的魔杖被击飞到半空。 “是谁？” “一定是马尔福！” 罗恩很快就站了起身，“这个卑鄙小人，居然敢用这种偷袭的手段！” 西莫和迪安都义愤填膺地追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哈利咬咬牙，也跟着跑了过去。 四人都完全没有注意到在越过拐角以后，有一位神秘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跑吧，快跑吧——” 他脸上的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狰狞。 …… …… 第六十七章 七个关卡 在费尔奇被引开后不久。 右侧走廊天花板上，传出赫敏细微的惊讶声，“奎里纳斯·奇洛——” “我早就觉得他有问题。”这次轮到乔治得意的小嗓音。 “怪不得我们经常装病早退都没生气，原来他才是装得最厉害的那个。”弗雷德紧随其后。 “嘘——他要来了。” 文森特的声音过后，整条走廊都恢复了平静。 披着斗篷的奇洛越过拐角，眼睛始终都在盯着前方。 别说是他，连费尔奇都不知道天花板有四道身影在。 “叩叩——”底下坚硬的桤木魔杖，轻轻敲击着每一面墙壁。 奇洛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走廊尽头。 那扇被锁上的门，就是他此行的目标。 桤木魔杖轻点一下门把手。 “咔哒——” 奇洛走了进去。 悬浮在天花板下的文森特，用同种材质的魔杖轻点脚边。 借助微弱的月光，能勉强看清一条撑住四人重量，横穿在走廊两侧的木头梯子。 “我们得快点。”稳稳踩在地板上的文森特从披风里伸出双手。 乔治深吸一口气，向他跳了下去。 挨个接住双胞胎以后，文森特接住从上面抛下来的绳子。 弗雷德弯下腰，“他找东西应该需要挺长时间的。” 趴在梯子上的赫敏，将染色剂绑在绳子的另一头。 “如果我是邓布利多教授，就一定会布置些挺难解决的陷阱。” 乔治打了个冷颤，“里面该不会有什么神奇生物守门吧……” “守门？”文森特听后皱起了眉头。 他依稀记得在电影里面： 第一关是海格的路威小可爱， 第二关是斯普劳特的魔鬼网， 第三关是弗利维的骑扫帚抓钥匙， 第四关是麦格的真人版巫师棋， 第五关是斯内普的魔药题， 第六也是最后一关，则是由邓布利多布置的厄里斯魔镜。 钥匙管理员加四位院长，甚至连校长都有设置过关卡。 那么走进去的奇洛是否也…… “嘿，你怎么了？”已经将绳子变细的乔治轻拍他的肩膀。 “没什么。”文森特站起身，来到梯子下方伸出双手。 赫敏紧紧闭上了眼睛。 文森特刚接住她，一对小手就使劲搂住他的脖子。 “安全了。” 她的长睫毛微微动了动，像是不敢对视那样别过小脑袋。 文森特带着他们走到尽头的那扇门前。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另一种可能。 我们现在做的任何事情，其实全都是徒劳的。” 赫敏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既然邓布利多会布设置陷阱，那么奇洛就很可能有份参与。 “他的名字不见了。” 乔治摊开活点地图，“里面应该是临时开辟出来的。” “我们还要等多久？” 遮住上半张脸的三人都把目光放在文森特身上。 哪怕奇洛支走费尔奇的举动很可疑，但调整布置可是个很好的借口。 要么揭下斗篷，要么就此作罢。 他伸手摸向用变形术变出来的多功能腰带。 除去烟雾弹和蝙蝠形状的飞镖外，右侧还挂着一把施加幻身咒，安装上消音器的勃朗宁。 人数和装备，能否弥补法力上的差距？ “阿拉霍洞开——” 抽出魔杖的文森特，轻轻打开一条小缝隙。 “呼呲——呼呲——”粗重低沉的野兽呼吸声，传进了四人耳中。 乔治抬手给自己扇了一巴掌，“我很后悔，真的。” 即使里面黑漆漆什么也看不见，但这声音一听就知道不是些可爱的神奇生物。 赫敏点亮自己的魔杖，小心翼翼地将小脑瓜探进去。 “是三——三头犬。” 弗雷德往后退了一步，“我们不如回去吧？” 文森特摇摇头，将门给一把打开，“我有杀手锏的。” “咕溜——”X3 门外的三人见他半蹲在一颗大脑袋前，小心脏都不自觉剧烈跳动着。 “它睡着了。” 文森特掰开大嘴巴，伸手抹了把尖锐牙齿上的残留物。 “这应该是一种非常高级的魔药……” 掰开另外两张大嘴巴，他若有所思地回忆起第一堂魔药课。 水仙根粉和艾草加在一起，可以配制成一种效力很强的安眠药。 “是活地狱汤剂，也叫做生死水！” 鼓起勇气走进来的赫敏，把魔杖高高举了起来。 “奇洛应该是下去了。”文森特站起身，走向大爪子旁边的活板门。 双胞胎进去后带上了房门。 “我们可以将绳子变长的。”弗雷德撩开身上的黄色披风。 卷在一起别在他腰间的绳索，是文森特家里寄过来的军用款。 “速度太慢了。” 文森特半蹲在活板门前，从多功能腰带里拿出一个蝙蝠镖。 松手后大约三秒钟时间，一声利物扎中什么东西的声音响起。 “下面有东西，高度也不算太高。” 他很自然地将魔杖点亮，“我先下去探路。” “喂，你等等——” 赫敏话刚说出来，活板门边上的身影就已经跳了下去。 她很是担忧地小跑过去。 底下的文森特在与魔鬼网接触的瞬间，魔杖上的光亮就将它们给驱散开来。 稳稳落在地面上的他，熄灭掉魔杖的白光。 “是魔鬼网，你们等我信号再下来。” 上面的三人都暗暗松下一口气。 “愿梅林保佑我们——” 双胞胎都很是虔诚地握紧魔杖。 等到魔鬼网再次延伸开来，文森特的声音便从底下传出。 “先熄灭魔杖，你们再一个个跳下来——” “好！”赫敏对着活板门大喊一声。 “谁先去？” “我们先。” 她望着双胞胎都先后下去，也毫不犹豫地朝前踏出一步。 当她感受到魔鬼网的束缚，一道亮光便促使她稍稍睁开紧闭着的双眼。 高举着魔杖的文森特在三人都平安落地时，便伸手指向前方一扇紧闭着的大门。 “要不要布置点额外小陷阱？” 弗雷德抽出别在腰间的绳索，坏笑着举起它甩了甩。 “奇洛又不是白痴。”赫敏的棕色大眼在黑色眼罩底下朝上翻起。 “我们埋伏他一手？”文森特将腰带里的小飞镖都给拿了出来。 戴着蝙蝠眼罩的乔治咧开大嘴，“哎呀呀，这可不是超级英雄该干的事情呐～” 能入侵斯内普办公室，把活地狱汤剂材料给搞到手的奇洛，真的会中这样低级的小陷阱？ 还在翻着白眼的赫敏，完全想象不到这个画面。 …… …… 第六十八章 邓布利多堕落了 奇洛在击昏由自己布置的巨怪以后，就来到了斯内普的关卡。 他走向放着七个小瓶子的桌前，将羊皮纸给拿在手上。 ［危险在眼前，安全在后方。 我们中间有两个可以给你帮忙。 把它们喝下去，一个领你向前，另一个把你送回原来的地方。 两个里面装的是荨麻酒。 三个是杀手，正排着队等候。 选择吧，除非你希望永远在此耽搁。 我们还提供四条线索帮你选择： 第一，不论毒药怎样狡猾躲藏，其实它们都站在荨麻酒的左方； 第二，左右两端的瓶里内容不同．如果你想前进，它们都不会对你有用； 第三，你会发现瓶子大小各不相等，在巨人和侏儒里没有藏着死神； 第四，左边第二和右边第二，虽然模样不同，味道却是一样。］ “无趣的逻辑题——” 奇洛脑海里响起的声音很不耐烦。 上星期趁费尔奇带走几条小蛇的时候，他就见到了路威小可爱。 怎么办？偷溜进斯内普办公室呗。 三大瓶活地狱汤剂下去，估计能一直睡到大天亮。 魔鬼网？简单得很。 钥匙有些难度，主要是不熟悉没法用召唤咒。 巫师棋还行，就是下了大半个小时。 至于击昏巨怪，他向来都对此非常在行。 “我尊贵的主人，邓布利多肯定会布下强大的魔法。” 奇洛拿起最小的瓶子，“当然了，他一定不会是您的对手——是，我这就喝下去。” 他小小抿了一口，觉得分量不够又抿了一口。 将只剩下三分之二的瓶子放好，他缓缓迈向前方的黑色火焰。 下一个瞬间，就出现在一个空旷的大房子里。 “让我看看——” 奇洛小心翼翼地揭开斗篷，一点点解下包住脑门的长围巾。 当最后一截落下时，他的后脑勺赫然有着一张面容扭曲的丑陋脸庞。 残忍、冷酷的目光，缓慢扫视着整个房间。 “呵，它还在你手上嘛，邓布利多……” 这里没有任何魔法痕迹，也没有隐藏魔法石的机关在。 虽然来早了，可也并非没有收获。 “我尊贵的主人，下次我一定会更快的。” “即便是这样——” 后脑上的大脸狰狞一笑，“那座森林有独角兽，我需要它的鲜血。” 奇洛诚惶诚恐地答应下来。 任何黑魔法，使用起来都是需要代价的。 三大不可饶恕咒，会将本人性格逐渐改变。 而能以灵魂状态附在活人身上的魔法，其代价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 但没喝下魔药传送返回的奇洛，此刻表情却复杂得很。 将一大群长翅膀的钥匙驱散后，他抬手推开了大门。 心事重重的他，并没有留意到横在外面，只有头发丝细的小绳子。 “啪嗒——” 他摔倒在了地面上。 更让人悲伤的是，那里正好还插着几枚飞镖。 角落里的四道身影，都惊讶得合不拢小嘴巴。 就这水平，拿了东西还想走出霍格沃茨？ “哈哈哈哈——” 趴在地上发出癫狂笑声的奇洛，强行将用双手撑着身体站起来。 那一个个被蝙蝠镖刺穿的伤口，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渗人。 “邓布利多，你终于忍不住了吗！” 他高举着魔杖，斗篷下的大脸满是兴奋。 但还没有激动多久，一个黑色的小东西就飞了过来。 “你堕落了，邓布利多！” 他手上的桤木魔杖，用力朝前抽了过去。 “嘭”的一声过后，被击碎的物体释放出大量的烟雾。 与它们接触的手背皮肤瞬间通红。 吃痛的奇洛连忙攥紧魔杖。 “蠢货，那不是邓布利多—— 快出去，他们有三个人！” 脑海里响起声音的同时，他迅速弯腰朝外翻滚。 “啪——” 翻出烟雾包围以后，另一枚小东西摔落到了附近。 奇洛斗篷下有些发红的大脸蛋显得极其慌乱。 能不惧邓布利多的他，又是在害怕什么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这道充满愤怒的咆哮声，驱使着他用魔杖划过身前。 像是有无形的吸力，附近的烟雾全都集中在杖尖上。 “居然是无声咒——” 对面响起来的低沉声音，令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哪怕是压着嗓子说出来的，但听起来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幻身咒！” 这一声大喊，打乱了奇洛的思维。 念咒？幻身咒可不需要念的啊。 他没来得及甩掉魔杖上的烟雾团，就听见一声非常剧烈的轰鸣。 “该死，居然还有一个——” 脑海里的声音一闪而逝后，他非常不巫师地朝左飞扑过去。 炸在地板上的红光，带起了几块小碎片。 连忙起身的奇洛将魔杖点亮，终于得以看清对面的四人。 为首的一位身穿深灰色紧身衣与黑披风，头戴两侧突起尖角的黑色半脸头盔，胸口还印着极其显眼的蝙蝠图案。 靠左的那位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个蝙蝠形状的眼罩，胸口有一条延伸到肩膀的蓝色线条。 右边那位穿着红上衣、黄披风、黑眼罩，肩膀袖子、手套和靴子还都是绿色的，左侧胸口还有个黄色的字母“R”。 在最后边的那位则是黑色紧身衣，戴着的眼罩与脑袋上的两个猫耳连在一起，双手的十指尖上还有一小段爪子。 奇洛有点懵。 他这一身黑斗篷跟对面相比，朴素得就像刚从山沟沟里走出来那样。 “你们是谁？” “蝙蝠侠。” “夜翼。” “罗宾。” “猫女。” 最后面的猫女，语气还有点不情不愿。 听完四人的名字后，奇洛浑身都在发抖。 要糊弄人就直说，整这些玩意儿是在干啥？ “击昏他们，从最中间的开始——” 他没来得及思考为何这声音带着忌惮，就在瞄向最中间的蝙蝠侠同时举起手里桤木魔杖。 但对方却快了一步。 “呵，连魔杖都没有——” 就这顶多四年级学生的身高，难不成还能无杖施法？ 然而对面那只空空如也的右手，却从掌心上蹦出了一丁点小火苗。 瞳孔瞬间收缩的奇洛，能清楚看见有一颗黄灿灿花生米形状的小东西，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射向自己。 “噗呲——” 他大腿中枪了！ 斗篷下呲牙咧嘴的大脸蛋，目光狰狞地瞪向对面。 “昏昏倒地——” “快快禁锢——” “障碍重重——” 奇洛听见对面同时响起的三道咒语，便开始在内心开始各种谩骂。 带麻瓜武器来就算了，居然还要四打一。 …… …… 第六十九章 蝙蝠侠就是斯内普！ 对面四位不守规矩，奇洛也没打算守规矩。 他最大的仰仗，可是令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连名字都不能说出来的第二任黑魔王。 但哪怕不用对方附身，他自己就是位法力强大的巫师。 没听见有任何咒语传出，桤木魔杖只是随意举起，就抢在子弹和魔咒命中之前，生成一面半透明盾牌似的屏障。 “啪——啪——” 奇洛满是疑惑的目光，对上了左手从腰带里掏出一个银色长条状物品，右手还在不断射小火苗的蝙蝠侠。 “啪啪啪啪——” 黄灿灿的金属子弹，一颗接一颗打在铁甲咒的屏障上。 “废物！”奇洛脑海里响起一道极其愤怒的声音。 如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离开？ 是的，眼看铁甲咒的防御就要被打破，他已经完全不想招惹对面的四位了。 哪怕是违抗命令，都绝对要尽快离开这里。 “我尊贵的主人，我这是为了您的复活大计！” 在内心默念一声的奇洛，将自己的魔杖用力点在地面上。 脚下快速升高的厚土块，带着他斜斜朝上方的活板门而去。 “别走！” 下方四位持续发出的魔咒，终究都没能打断他的离开。 “他居然跑掉了。” “没错，是跑掉了。” “为什么？” “谁知道。”文森特摊摊手，将戴着的头盔摘下来。 按照黑巫师的性格，有仇必报是肯定的。 哪怕是在忌惮邓布利多，走得也不会如此干脆利落。 乔治用魔杖轻点身上的紧身衣，将它给变回原来的便服。 “说真的，为什么我那里会显得特别大？” 弗雷德轻咳一声，“我的兄弟，你别忘记爸爸当时逮住你打了两遍。” 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家里人认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恨爸爸！”乔治摸着自己又翘又挺的大屁股，“为什么他就分不出我们呢！” 满脸黑线的赫敏，在将衣服变回运动套装以后，就扭头朝长土块走去。 她个子小，可没有他们翘。 与其放松情绪，倒不如想想该怎么出去。 这条径直向上的土块，应该是用强大的变形术产生的。 短短两三秒的时间，奇洛果然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你们说，他会不会踩到走廊外面的陷阱？” 她的问题得到了三个统一的回复。 刚才都中招了，现在还能不中？ 文森特轻轻用魔杖敲击长土块，“这东西，估计我们要弄到快天亮。” 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一毫米一毫米地变窄着。 “没有什么办法吗？”乔治忧伤地贴在它面前，“我们现在出去的话，说不定还能有机会逮到他。” “有啊。”文森特坏笑着，比了个神秘嘴型。 “文森特定理？”赫敏对此非常好奇，“这是什么？是你发明的魔法理论吗？” 谦虚好学的她，在三道古怪的目光注视下，终于得以知晓这条神秘定理的内容。 文森特有一个天赋，那就是成功只能彻底成功，失败也只能彻底失败。 “你知道他炸掉过一面墙吗？”乔治比划出大小，“我和弗雷德当时吓得人都傻掉了。” “之后费尔奇还以为是我们干的，总是大白天盯着我跟乔治看。” 赫敏悄悄往旁边退了退，“这个定理，能够把它给炸掉吗？” “我没试过。”文森特双手掂量着自己的魔杖，“要不要现在试试？” “不行！”X3 三张无比惊恐的脸蛋，让他非常遗憾地耸耸肩，“这可是个练习无声咒的好机会。” 看着这张无辜脸，三人都默默攥紧了手里的魔杖。 “哥们，你歇着去吧。” “我们会搞定它的。” “千万别过来。” 显得有些郁闷的文森特，来到插着蝙蝠镖的地面附近。 虽说是用变形术变出来的，但它们都是能杀人的利器。 他呆呆坐了一会儿，忽然将目光放在旁边的大门上。 双胞胎与赫敏，都在专心消除那个堵住活板门的长土块。 “咔哒——” 三人都没发现他离开了。 …… …… 不久之前。 奇洛拖着一瘸一拐的右腿，离开了这个走廊尽头的房间。 他尽量快走的同时，内心还在不断给出自己的解释。 “主人，邓布利多一定早就有所怀疑，刚刚的四位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奎里纳斯，我知道你想干什么——” “我的主人，我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呢？ 那位连您也无法感知到的蝙蝠侠，绝对是一位大脑封闭术大师。” “呵，打扮成蝙蝠的家伙——” 奇洛感到后脑勺转移了怒火，便非常庆幸地将大脑思绪放空。 能当得上黑魔王的，怎么可能不会摄神取念。 哪怕没有眼神对视，这位都可以明确感知到附近的所有活物气息。 “啪嗒——” 凭本能在往前走的奇洛，再一次被小绳子给绊倒了。 他的大脸蛋还没从大理石地板上离开，一瓶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般显眼的药剂，便朝他铺天盖地倾洒下来。 “嗤嗤——” 荧光绿的液体，像是带有腐蚀性那般，在一点点蚕食后背的黑色斗篷。 “蠢货！快点丢掉它！” 后脑勺的大脸蛋，已经接触到这些液体了。 脖子火辣辣疼的奇洛连忙摘掉斗篷。 但哪怕是这样，这张又扭曲又丑陋的脸，还是被染上了半边绿色。 “主人，您——” “闭嘴，快去拿治疗药水！” 忍着后背的疼痛，瘸着腿的奇洛艰难来到楼梯前。 刚下一级台阶，他右腿就疼得不行。 “主人，我需要先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废物不配拥有优待。” 内心拔凉拔凉的奇洛，干脆将整件袍子都给脱了下来。 如果刚才少用点法力，他完全可以靠自己治疗好大腿。 一步，两步。 终于来到校医院的他，眼神瞬间充满了希望。 然而悲剧，却始终都萦绕着他。 整间医院别说是治疗药剂了，甚至连材料都还欠几样。 但后脑勺疼痛无比的滚烫感，又无时无刻在提醒他发生了什么。 “去地牢，找齐那些材料！”胀起绿色脓疱的丑陋大脸，眼神愤怒得就像要杀人那样。 “我的主人，斯内普不是在里面吗？” “猪猡，刚才的蝙蝠侠不是他是谁！” 奇洛拖着千苍百孔的身体，一点点又向楼梯走去。 霍格沃茨已知的大脑封闭术大师有两位。 一位是强得不讲道理的邓布利多。 另一位是忠心耿耿，但又像是已经背叛了的食死徒，西弗勒斯·斯内普。 …… …… 第七十章 奇洛的凄惨遭遇 蝙蝠洞的老蝙蝠，现在当然还没有睡着。 他有一个习惯，就是在每天上床之前，都会将脑袋给埋进一个大脸盘里。 时间不定，有时三五分钟，有时一两小时。 每次从脸盘里离开，他的眼神都变得格外柔和。 “哒哒——” 哪怕声音再轻微，斯内普都从回忆里走了出来。 再一再二，是不是还有再三？ 穿着黑色绸缎睡衣的他，拿起魔杖直接对准房门。 “嘭”的一声过后，翻找瓶瓶罐罐的奇洛被吓得差点摔倒在地。 “荧光闪烁——” 在光线照过来之前，他就已经将裤子给变成黑色斗篷罩在脑门上。 斯内普终于得偿所愿，一睹这位胆敢入侵他办公室的神秘人真面目。 用高深变形术变出来的黑色半身斗篷； 没被遮住的下半张脸； 光秃秃的下半身； 以及露出一截紫色布料的裆部。 瞧见这如此怪异的造型，斯内普明显先愣住了半秒。 但他毕竟是一位合格的教授，瞬间就抬起手里的魔杖。 一束红光闪过，打在那个满是珍贵草药的破旧木柜上。 “嗷——” 飞扑向门口的奇洛刚落在地板上，身上和右大腿的伤口，就疼得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斯内普冷笑一声，拿着魔杖的右手朝他划了个半弧。 门框像是活了一样，分出几条锁链缠绕过去。 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奇洛忍住剧痛，用坚硬的桤木魔杖一一打偏掉它们。 “啧啧，让我来猜猜你是谁吧——” 斯内普冷着脸，慢步走出办公室。 德拉科曾经就说过格兰芬多的某只小狮子打架很厉害，还曾经是最大的嫌疑人。 这人的魔杖这么硬，不是桤木是什么。 而且刚刚那几下，又跟某些传闻相符合。 “韦恩，你逃不掉的。” 正当他高高举起魔杖之时，依偎着墙壁向前快走的奇洛，却忽然转身凝视着他。 “先别杀死他——” 不用后脑勺的大脸提醒，奇洛都知道眼前表情玩味的斯内普，并非是刚才给他大腿来上一枪的蝙蝠侠。 “除你武器——” 已经不再惊慌的他微微抬起魔杖，向自己而来的魔咒便消散在空气里。 “无声咒？你不是韦恩！”斯内普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 一年级学生要真能这么逆天，他这位十来年的教授都没脸继续待在学校。 这份轻敌带来的代价，便是桤木魔杖所射出来的相同魔咒。 “哐当——” 被打进办公室里面的斯内普，哪怕已经第一时间起身跑了出去，都没能再看见神秘人的踪影。 他望着身上被划破的黑色绸缎睡衣，相当不甘地甩了甩黏在一起的长发。 这些沾上去的魔药，得亏都没什么危险性。 “呵，原来是受伤了。” 他漆黑的眸子看向地板的点点鲜血，“你跑不掉的，藏头露尾的家伙。” …… …… 四楼房间里的文森特，正若有所思地望着一只昏倒在地的巨怪。 电影里没出现的情节，令他意识到两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一段被删减了，还有没有其它？ 过完了今年，明年该怎么办？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每年一换，怕不是接下来每年都有一位反派登场。 “所以最后一部是复活后的光头插座男，亲自来到霍格沃茨这里当教授吗？” 他打了个冷颤，起身推开大门。 “唔——”拿着羊皮纸的他，望着最小的瓶子怔怔出神。 能够抵御火焰的魔药，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色。 从口袋掏出来的最后一枚烟雾弹，变得跟这个瓶子一模一样。 为了相似度，他还往里面兑了点旁边据说喝掉会死的魔药。 “哈利应该不会进来……” 喃喃自语的文森特在喝下回程的魔药后，突然出现在活板门的旁边。 他愣愣地半蹲下来，把脸探向堵住入口的土块。 “喂，能听见吗？” 底下还在使用变形术的三位小巫师都快速转过身。 “他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谁知道，他经常都这样神出鬼没的。” 赫敏满脸懊恼地踢了脚窄上许多的土块。 她抬起小脑袋朝上高喊着，“你是不是走进去了？” “对啊，我也不知道喝了魔药就会把我传送到这里。” 双胞胎同时转过身，看向那扇紧闭着的大门。 “别想了，尽快出去才是最重要的。” 赫敏的提醒，令他们都明白去一趟并没有直接出去的快。 但两人都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有机会一定要到里面去看看。 文森特将土块变成勉强能挤进去的大小后，就将自己的外套用变形术变成一条长绳子。 “快爬上来，我不知道旁边的三头犬会在什么时候醒来。” 他说是这样说，可在固定好另一头以后，就蹲在其中一颗大脑袋前。 奇洛已经用掉了从斯内普办公室偷来的东西，下次再进去估计得从海格这边套到话才行。 要是运气不好，外面的药剂又中招，还再次企图溜进去偷治疗剂的话…… 换他带着这样的一身伤势，怕不是连夜就收拾行李离开霍格沃茨了。 就算是不走，短时间内也会乖乖当教授。 “嘿，在想什么呢？”第一个爬上来的乔治轻拍他肩膀。 “我在想要怎么揭穿奇洛。” “哦，这确实是个问题。” 将事情告诉邓布利多，有份布置关卡的奇洛说不准会反咬一口。 别说加分了，直接清空都是有可能的。 弗雷德与赫敏上来之后，都一起愁眉苦脸着。 “其实也不算没有收获，起码我们都知道奇洛有问题。” 赫敏伸手指向活板门，“他刚才急匆匆跑掉的样子，明显是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 他一定会继续待在学校的，直到将它给拿到手。” “说得对。”文森特摸了把面前的大脑袋，“只要他还在装，我们就有无数种办法揭穿他。” 乔治也探出手摸了一把，“我跟弗雷德早就想作弄他了，只是之前觉得他有些可怜才没干。” 等到弗雷德把手摸过去，赫敏这才心情忐忑地伸出小手。 “好吧，摸着还挺舒服的。” 四人纷纷对视一眼，都下意识站了起身。 “药效还有多久？” “鬼知道，要不你去问问奇洛？” “别开玩笑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是的，猫女大人！” …… …… 第七十一章 伏地魔逃跑了三次 八楼走廊尽头的胖夫人很生气。 一晚上溜出去八位学生，而其中四位还直接被费尔奇给逮到。 她愤怒瞪圆的大眼睛，看得刚清理完四楼走廊的四人都好一阵憋屈。 “你们两个小坏蛋就算了—— 文森特，为什么你不阻止他们呢？” 赫敏委屈巴巴地抬起小脑袋，“夫人，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他们还是不听我的劝告。” “他们肯定不听劝！”胖夫人将大眼睛移了过去，“我们是格兰芬多，是不打到鼻青脸肿都不听劝的小狮子。” “噗——”文森特很不厚道地笑了出声。 在大眼睛移回来之前，他很是真诚地作出了保证。 第一，四位被逮住的小狮子，今后都肯定会吸取教训。 第二，格兰芬多的任何学生夜游，都得接受他们四人的暗中观察。 “算你识相。”胖夫人开门了。 文森特在三双怪异的目光底下，很是坦荡地走了进去。 “奇洛从地牢里出来了。”乔治将活点地图摊在一张桌子上。 刚才一直跟在后头的斯内普，还在地牢里转悠着。 “他居然能甩掉老蝙蝠！”弗雷德不禁啧啧称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我们不够强，而是奇洛逃跑的速度太快。” “逃跑？”赫敏忽然抬起头，眼睛逐一扫过有些被吓到的三人。 “文森特，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登上报纸的时候吗？” 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古灵阁失窃的那件东西，现在还没有被邓布利多放进厄里斯魔镜。 “7月31号，所有大版面都是报道我们一家的。” 文森特像有意无意地补充一句，“那天的报纸背面，我记得还有一条藏在小角落的新闻。” “是不是我们的福吉大人被人给拉到小巷子——” 被两双眼睛盯着的乔治乖乖闭上嘴巴。 “我就知道你记得。”赫敏满脸严肃地说出自己的假设，“那条新闻说的是古灵阁遭人入侵。” 文森特很配合地给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是不是想说入侵古灵阁的，有可能就是从斯内普眼皮子底下逃跑的奇洛？” “没错。”赫敏略微抬起下巴。 “如果我是物主的话，一定会把东西放在比古灵阁要更安全的霍格沃茨。” 弗雷德和乔治呆呆对视着。 记得快一个多月之前的小新闻就已经够厉害的了，没想到居然还能将其给联系到一起。 “可以让邓布利多教授这样做的，肯定是跟他关系非常好的朋友。” “但他几乎认识全世界的所有知名巫师。” “关系网确实很难筛选。” “能够让奇洛冒险入侵古灵阁，就绝不会是什么普通货色。” “那就可以排除掉很多人了。” 看着越说越激动的两人，弗雷德和乔治都有种智商被碾压的感觉。 明明他们的学习成绩都挺不错啊，怎么就跟不上这两位的思维速度呢？ “乔治，我总算明白赫敏为什么最开始会讨厌文森特了。” “同感，我现在都开始有点讨厌他们。” 如果文森特是赫敏那种性格，三人也不会在列车上成为好朋友。 而赫敏要是文森特这种性格，怕是早就变成格兰芬多人见人爱的存在。 “快点。”赫敏拉起文森特的胳膊，“我们得去图书馆一趟！” “快凌晨两点了，要不明天去？” 她停下来想了想，随后将目光放在地图上。 “他去城堡外面干嘛？” 双胞胎望着奇洛的名字一点点靠近禁林，突然都满脸不可思议地盯着文森特。 “怎么啦？” “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 乔治食指轻点消失在禁林里的名字，“哥们，你绝对是故意选的天文塔。” 被盯得头皮发麻的文森特先呆了呆，随后非常夸张地大张着嘴巴。 “奇洛受了伤，在斯内普那边又吃了瘪……” 弗雷德给听得云里雾里的赫敏解释着，“之前我们给马尔福的肥皂失败过一次，那些烟雾就被风给吹到了禁林。” “海格会生气的。” “没有，起码它们没飘在最外面。” 猛然惊醒的文森特，想起来某只银白色的独角兽。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它今晚就要遭到毒手。 可现在有飘进禁林的烟雾，神奇生物们怕不是都得往深处迁徙。 这是运气？ 就在文森特自我怀疑的时候，奇洛已经来到了有独角兽栖息的湖边。 刚一靠近，他就被呛得眼泪鼻涕直流。 “咳咳——” 剧烈的咳嗽使得他脚下一滑，差点就整个人掉进湖里去。 “主人，这绝对是邓布利多的布置！” 后脑勺在月色下绿得发光半边脸，已经长出十来个拳头大小的脓包。 “继续深入，它不可能躲太远的——” 满脸苦涩的奇洛一边用魔法驱赶烟雾，一边用斗篷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 他脸上流淌着的泪水，或许并不完全都是被呛到的。 越是深入，那些伤口还越感到火辣辣的疼。 “主人，再继续往前的话，我们就要踏入马人的部落了。” “奎里纳斯，你想要我三度逃跑吗？” 奇洛很是畏惧地跪坐在地上，“卑微弱小的我怎么敢，但为了您的复活大计，我们必须得提防一切的异常。” 后脑勺上的大脸蛋，眯起了没被脓包盖住的左眼，“你一直都在向外界表现出异常，奎里纳斯。 不过嘛，邓布利多是百分百会无视的。” 如坠冰窖的奇洛慌慌张张地站起身，“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直都不对付我！” “因为我挑选的是你。” 丑陋大脸冷笑着，“我们伟大的邓布利多，对待所有人都会给足机会。 我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意识到什么的奇洛颓废地垂下双手。 插在泥土上的桤木魔杖，似乎代表他已经放弃所有抵抗。 “奎里纳斯，别再痴心妄想他可以帮助到你了。 现在唯一能帮到你的只有我，从地狱里回来的伏地魔！” 全身被恐惧所蔓延的奇洛，用力咬住自己的舌头。 “我尊贵的主人，我一定会拿到魔法石复活你的。” 伏地魔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轻飘飘地说出一句话。 “我等了十一年才等到你，奎里纳斯。” 表情复杂的奇洛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出禁林。 …… …… 第七十二章 消毒杀菌的好东西 星期天一大早，霍格沃茨就传出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西莫和迪安、罗恩和哈利这四位一年级小狮子，每人都非常光荣地为格兰芬多学院争取到30分。 加是不可能加的，学期末之前都不可能加这么多。 第二件，胆子非常小的奇洛教授昨晚碰到了神秘人，还让对方给打得下不了床。 “谁给他治疗的？” “老蝙蝠。” 图书馆里面的文森特咂咂嘴，“他居然连这一关都过了。” 乔治满脸坏笑道：“据说我们的奇洛教授很害怕，死死抱着斯内普大腿不松手呢～” “安静！” 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立马瞪向他。 刚想要演示的弗雷德悻悻然坐了回去。 他把脸凑过去，声音非常小，“她是不是很像秃鹰？连叫声都像极了。” 赫敏也瞪了过去，“这里是图书馆，本来就禁止大声喧哗。” 乔治伸手指了指四周，“看看吧，这里到处都充斥着强权。 只要你说话大声点，又或者不小心弄脏一本书，她就会用比费尔奇还快的速度赶到你面前。” 有些无言以对的赫敏继续低头翻阅去了。 平斯夫人一般都不怎么使用魔法，这让很多学生都误以为她是跟费尔奇一样的哑炮。 但除了这点和性别不同外，两位的性格在某种程度上还挺像。 “我敢肯定他们俩，就是在妒忌我们能自由使用魔法。” 文森特翻开大部头《魔法史》的下一页，“人之常情，没什么魔法天赋，又不愿意生活在麻瓜社会，也只剩下霍格沃茨肯接纳他们了。” “你在同情他们？” “有一点，但更多是在感慨。” 被赶出魔法界的哑炮，能够回去的办法居然是靠后代。 而没有魔法天赋的巫师，同样只能寄希望于后代。 像费尔奇和平斯夫人这样幸运，每天都生活在魔法城堡里面的，终究也不过是极少数例子。 “我想我知道奇洛到底想要什么了。” 文森特放下羽毛笔，食指点向一位传奇炼金术师的简介。 “尼可·勒梅——” 赫敏激动地顺着一路看下去。 这位在邓布利多上学时，就已经是经常写信交流的笔友。 魔法石这种令所有巫师都趋之若鹜的宝贝，难怪奇洛冒再大的风险都要闯进古灵阁。 “点石成金呐～”满脸向往的双胞胎陷入了幻想。 抬手一把金加隆的韦斯莱，豪气十足地将马尔福庄园给埋了。 一老一少两位马尔福气急败坏的小表情，让他们都笑得越来越猖狂。 “给我滚出去！” 平斯夫人伸手一指，四人就灰溜溜跑出了图书馆。 “她真的很刻薄。” “还好吧。” “这是一种蛮不讲理的强权，她甚至都没打算给你机会。” 无言以对的赫敏走上台阶。 “你不去探望奇洛教授吗？” “我还有两篇论文没写。” 文森特正想跟她一起回去，双胞胎就拽着他走下楼。 “哥们，作业随时都可以写。” “这可是行走的学院分呐，只要揭穿他的真面目，我们格兰芬多将会再次迎来辉煌！” 被说动的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金加隆，“去探望总要带点小礼物的吧？” 双胞胎眼瞅他露出坏笑，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不能光明正大动手脚，暗地里让奇洛难受也是可以接受的。 …… …… 霍格沃茨的校医院，是由学校的护士长波皮·庞弗雷夫人管理的。 她的年纪不算很大，但看上去起码要比斯内普大个好几岁。 “奇洛教授，到喝药的时间了。” 躺在六张病床之一的奇洛慢慢直起腰。 一碗绿色冒泡泡的药水，他毫不犹豫地全都给喝了下去。 苦倒不算苦，毕竟他是遭人袭击。 估计是庞弗雷夫人习惯给调皮捣蛋的学生们熬药，所以它们的卖相才会一个比一个糟糕。 教授嘛，有点特权很正常。 “谢——谢谢。” 变回唯唯诺诺的奇洛又躺了下去。 他现在要演一个整天都提心吊胆的受害者，起码这段时间都得这样。 “夫人，我们来探望教授的。” “噢，他才刚喝完药呢。” “我们不会打扰他很久的。” “进去吧。” 奇洛紧张兮兮地侧过身，瞧见了三张笑容灿烂的大脸蛋。 “教授，你还好吧？”文森特将手里的一束鲜花插到花瓶上。 “还——还好。”他有些不知所措地伸出手。 “让我们来。”双胞胎热情地一人抓住他一边肩膀，轻轻地将他给扶了起来。 奇洛满肚子的疑惑还没有开始思考，文森特就大大咧咧地从口袋里，拿出一瓶黑黑黄黄色的药水。 “这是高浓度碘伏，我爸爸经常用来消毒伤口的。” 望着这平平无奇的药水，奇洛变得更疑惑了。 “抱歉，如果你不介意使用麻瓜的物品，这可是样消毒杀菌的好东西。” “它——它真的有这种作用？” “当然。” 文森特眼神真挚地拧开瓶盖，“你知道我跟马尔福是好朋友来着，他之前脸上长疖子都是用的这个。” 奇洛没在意前半句话，他只是在想这东西能不能治脓包。 身体上的伤是没有什么大碍，可他包着长围巾的后脑勺，已经被汗水给泡了十多个小时。 再不通通风消消毒，说不定整张脸都得烂掉。 “谢谢你，韦——韦恩。” 文森特拧好瓶盖，将它给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教授，我们都希望你能快点康复出院。” “是啊，教授。” 乔治笑嘻嘻地坐在床边，“你能够形容一下神秘人的外貌吗？我们都想要尽早逮住这人。” 奇洛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他穿得就像一只蝙蝠，黑漆漆的，我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三人都愣愣点头。 成功给自己洗脱嫌疑，还不忘将目标给转移到斯内普这边。 单单一个穿着像蝙蝠，全霍格沃茨估计都没几个是知道蝙蝠侠的。 就这还能让斯内普给他治疗，不得不令人佩服这奥斯卡级别的演技。 “什么是奥斯卡？”走出校医院的乔治非常好奇。 “就跟你们的巫师戏剧奖项差不多。” 刚才奇洛的演技，不拿最佳表演都很难下台。 “他真的会用那个什么碘伏吗？” 弗雷德有些担忧地走上台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他会很抗拒使用麻瓜的物品。” “会用的。” 文森特从进去的第一秒，就发现了奇洛后颈处隐隐约约的荧光绿。 除非是不想要后脑勺的大脸蛋，否则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是一定会使用的。 “早知道我就加点东西进去了。” 唉声叹气的双胞胎，看得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高纯度碘伏就够厉害的了，要再加点荧光黄、疖子药水什么的进去，傻子都知道蝙蝠侠是谁。 “不对，你们已经把庞弗雷夫人的……” 望着两张笑得一模一样的脸蛋，他不禁开始担忧起奇洛的后脑勺。 …… …… 第七十三章 德拉科被甩了 晚餐时间，满脸欠打样的德拉科来了。 他高姿态来到罗恩面前，张嘴就是什么猪脑子，笨蛋之类的词语。 “你是胆小鬼，马尔福！” “跟蠢货在一起是会变蠢的。” 德拉科略微躬身，脸靠向了哈利，“波特，我知道你不认同我的做法，但胜利就是要不择手段的。” 哈利脸色变得很难看，“马尔福，靠卑鄙手段取得的胜利，完全没有荣耀可言。” 德拉科并不意外这种表现。 他很有耐心，区区两个星期而已。 “波特，你认真想一想吧，韦恩可是两次都没过来的。” 挑拨离间虽然低级，但胜在实用。 “他是个自私的人，连忠告都不肯给你们。” “滚吧，马尔福！”哈利突然猛拍一下桌子，站起身与他面对面。 “你怎么知道文森特没有这样做？ 你一开始就打算分裂我们的吧！” 恍然大悟的罗恩拍桌子拍得更加用力，“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马尔福！” 德拉科望附近空某个缺的座位，像是自信心爆棚似的高高仰起头。 “韦斯莱，你应该像韦恩那样躲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对上哈利满是怒火的眼睛，“别怪我，波特。 格兰芬多并不适合你。” 哈利想也没想，就甩手拍掉他伸过来的右手。 “马尔福，我永远都不会认同你的，永远！” 文森特推开礼堂大门，就听见了这句怒吼。 脸色在一点点涨红的德拉科，呆呆将目光定格到眼前与自己势同水火的男孩身上。 哈利·波特是谁？ 魔法界的救世主？ “波特，原来是我看走眼了。”他捏着自己的右手，“你跟这群人都一样。” “滚吧，马尔福！” 罗恩怒瞪着他，“哈利不是你这一类人，永远不是！” 文森特一步步走了过去。 德拉科像是受到很大刺激似的，突然摇晃着笑了起来。 他悲愤失落的眼神，竟莫名有点委屈。 “波特，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选择。” 从小养尊处优，受到万千宠爱的马尔福少爷走了。 他与文森特擦肩而过时，就像完全没看见似的。 “马尔福干嘛了？” “来嘲讽我们。” 淡定坐好的文森特轻敲面前的空盘子，“我还以为他被欺负了呢。” 纳威想了想，颇为认同地点点头，“只要是逆他意的人，估计他还真会当成是欺负。” “被宠坏的孩子。” 安静享用午餐的文森特，已经可以预料到一场血雨腥风了。 斯莱特林手段尽出，格兰芬多迟早都是要摆烂的。 但他完全不慌。 只要行走的学院分还在，再烂都能一次性加回来。 赫敏虽然也知道，但她的心态可没有这么好。 文森特刚擦完嘴，她就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我是个很注重用餐礼仪的人。” “所以我现在才过来。” 他慢慢站起身，“你变了，以前你不会这样的。” 赫敏白了他一眼，“韦恩先生，你好像很骄傲？” “一点点。” 文森特眼瞅着她要抬起小脚丫，连忙大步朝城堡大门走去。 “格兰杰小姐，你应该知道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真正对立的原因是什么。” “价值观？” “没错。” 跟着他走出城堡的赫敏垂着小脑袋，“不得不承认，他们在某些时候其实是对的。” “别让冲动影响了你的判断。” 文森特望向远处的禁林，忽然停下来坐在草地上。 “还记得行走的学院分吗？” “我可没有你的胆子大。”赫敏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坐了下来。 “好吧，你负责上课加分，他们负责用各种方式减分。” “那你呢？” “偷偷学几个实用的小魔咒。”文森特对她眨了眨眼睛。 颇有些无语的赫敏抱着自己膝盖，呆呆靠向远处一望无际的禁林。 奇洛昨晚伤成这样，估计是没找到对自己有帮助的神奇生物。 “你要是不叫上我，我会很生气的。” 文森特有些惊讶地转过头，“你不是不认同我这位暴徒的做法吗？” “哼——”赫敏起身回城堡去了。 在天色完全变黑之前，他伸个懒腰之后也回去了。 打独角兽的主意？ 他还在打后脑勺的主意呢。 …… …… 度过相安无事的周一以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终于在一起上魔咒课了。 德拉科明目张胆地挑衅，惹得小狮子们几乎都瞪圆了眼睛。 这阵仗，怕是弗利维刚宣布下课，双方当场就得打起来。 集中所有注意力的文森特，完全没在意外界的小风浪。 哪怕是真的打起来，都不会影响到他的。 “谁能告诉我，释放魔咒的最基本条件呢？” 赫敏举起了手。 “哎呦，怎么又是大板牙呐～” 不等弗利维发话，德拉科就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 他完全不在意讲台上的目光，“你们这么多的人，都只能眼睁睁看格兰杰出风头吗？ 波特呢？韦斯莱呢？ 怎么你们都没有举过哪怕一次手？” 文森特刚拿起魔杖，打算感受一下无声咒的难度，就被他给话里有话地讽刺着。 “韦恩，你要在课堂上给大家表演戏法吗？” 德拉科拖着招牌式的长尾音，“我爸爸认识不少马戏团团长，需要我为你引荐一下吗？” 文森特先对讲台无奈耸肩，“教授，马尔福同学影响到我了。” 弗利维幽幽叹息一声。 这斯莱特林，分明就是要抱着格兰芬多同归于尽。 “马尔福先生，由于你严重影响到学生们上课，斯莱特林要因此而被扣掉10分。” 德拉科丝毫不恼，“教授，韦恩呢？ 他偷偷拿起魔杖，说不定是想用魔法扰乱课堂呢！” 弗利维扭头看向文森特，“韦恩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的魔杖有点脏，教授。” 他把目光移向面色不善的德拉科，“那确实应该及时清理污渍。” 阴沉着脸的德拉科，却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文森特太过冷静，不是能轻易下套的选手。 但其它冲动的格兰芬多学生呢？ “唉，你们也只能靠韦恩和格兰杰加分了……” 这语气虽然很惆怅，但话里分明就是在嘲讽前天被扣掉的120分。 怒不可遏的小狮子们，都用力攥紧了拳头。 讲台上的弗利维很是感慨地抬起小脑袋，把注意力集中在天花板这里。 几十年的教学生涯，估计他早已经见惯不怪了。 …… …… 第七十四章 装傻大法 斯莱特林针对格兰芬多的情况有， 格兰芬多针对斯莱特林的情况也有。 今年这一届，倒有点势均力敌的模样。 弗利维脾气再好，下课前都各打了五十大板。 两边20分，即便算上赫敏加的5分，格兰芬多都还是吃亏的一方。 文森特望着礼堂的四座大沙漏，心情也变得非常惆怅。 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都已经超过他们了。 “这差距会一点点拉大的……” 纳威的碎碎念应验了。 第二天早上的魔咒课，脾气很好的弗利维直接走下讲台，任由两边展开长达半节课的骂战。 他笑眯眯的样子，颇有几分腹黑的味道。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看似佛系的小鹰和小獾们，都想要打破小蛇们的连冠之路。 但麦格教授可不甘愿继续下去。 所以，文森特就被喊到了办公室。 “高年级情况还好，一年级这边的火药味太浓了。” 他乖乖站直，装傻道：“教授，我们跟他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麦格方形眼镜底下的眸子眯了起来，“文森特，你知道我们巫师的数学向来都不好。 我跟几位杂志主编都挺熟的，他们都对数据分析论文很感兴趣。” “教授，这加分速度应该没扣分快吧？”他还在继续装傻。 “而且我还有魁地奇的训练，猫头鹰俱乐部又要分出时间……” 他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用手按住脸颊，“您看，我最近都瘦了。” “哦？”麦格摘下眼镜，起身绕着他打量一圈，“确实，厨房的小精灵们都说你最近很少过去。” 文森特讪讪笑着，“学校有神秘人出没，我怎么敢到处乱跑呢～” “你这孩子。”她摇摇头，随后严肃起来，“论文只要在学期结束前完成就好。 加上三场魁地奇的150分，你觉得我们还能够拿下学院杯吗，文森特？” 再装傻下去，怕是要挨骂。 文森特扁着嘴答应下来，“教授，我会多写几篇论文的。” 霍格沃茨也不是没有数学好的学生，但像他这种入学前拿过奖的还真没有。 院长大人要靠光明正大的手段夺冠，身为“优秀学生”的文森特只能照办。 “今天自由训练。” 在公共休息室有气无力地宣布这个消息后，他就埋头拿着麦格以前的论文研究起来。 变形术靠单纯的数据来展示也不是不行，只是工作量和计算量都有点大。 单单一个物体变形，文森特认为就得花上大半个学期。 如果算上人体变形，那可得等到他学会以后。 “一篇论文的贡献应该值个百来分……” 喃喃自语的他，让对练着的小狮子们内心都有些羞愧。 “专心点。”个子小的赫敏灵活绕到帕瓦蒂身后，小拳头抵着对方后腰。 “我输了。” 帕瓦蒂转身摊开双手，“说真的，你缺了好几课，为什么还能追上我们的进度？” “当然是……”赫敏望向文森特的背影，随后目光认真地注视着她。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天分吧。” “真羡慕你～” 如果是以前的话，或许她就会来上一句“你还不够努力”。 懂得站在别人的立场考虑以后，她已经变得亲和上许多。 …… …… 星期四，黑魔法防御术课。 奇洛没有了一身大蒜味，取而代之的是极其刺鼻的酒精味。 上星期小狮子们的口罩，早就变回棉花了。 这股子呛鼻的味道，让德拉科的火力稍微降低了一点。 “今天我们来讲吸——吸血鬼。” 看似已经康复的奇洛，全程都是坐在讲台上的。 除了脑门的长围巾鼓上一圈，貌似就没有什么不同的了。 学生们在兴致缺缺听讲的同时，还都觉得如果有熟悉的大蒜味在，这节课绝对会变得格外带感。 “有谁知道吸——吸血鬼要怎么去对付的吗？” 赫敏刚举起手，德拉科开口就是一句讽刺。 “哇瑟，又是博学的格兰杰呢～” 他跟着举起手，连看也不看讲台一眼。 “马——马尔福先生，请。” 他很张扬地慢慢站起身，非常享受似的抬高下巴。 “吸血鬼害怕巫师，只要我一念咒，它们就会跑得远远的。” 这个“它们”，还被刻意加重语气。 德拉科的洋洋自得，连没打算搭理的文森特都皱起了眉头。 吸血鬼虽然被分类到黑暗生物，但他们的危险性却并没有狼人大。 跟电影相反，被吸血是不会变成吸血鬼的。 他们只是群讨厌大蒜，喜欢血腥味的类人生物罢了。 德拉科之所以这么说，除了要贬低害怕吸血鬼的奇洛，还有一层吸引仇恨的原因在。 愤恨不平的西莫被迪安按了下来。 “想想我们的学院分，我们不能再上当了。” “我可忍不了太久。” 哈利和罗恩的悄悄话，也是关于此的讨论。 文森特很欣慰。 小狮子能反思这点，就已经成长了不少。 再压抑个几天，也是时候释放情绪了。 奇洛有些纠结地给斯莱特林加了3分。 答案正不正确都好，他都完全不在意。 涂了三天高浓度碘伏，后脑勺的脓包确实都有所好转。 只是这疼痛感，却不减反增着。 每次他对着镜子清洗伏地魔快要开始腐烂的半边脸，对方都会开口大骂个不停。 找独角兽？ 他也想啊。 但为了掩饰枪伤，把子弹拿出来也只是简单涂上点白藓。 想到这里的奇洛，见时间差不多也就宣布下课了。 “请等一等，教授。” 文森特喊住了他，再仔细打量好几眼。 “教授，你康复得这么快，看来是严格按照比例消毒杀菌啊。” “比例？” “对啊，不按比例稀释的话，会大大刺激伤口，严重的还会导致腐烂。” 奇洛有些激动地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韦恩，你怎么不早说！” “瓶身上有写啊。”装作吃痛的文森特满脸无辜，“我以为教授你会仔细看的。” “咕溜——”奇洛望着走出教室的学生们，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那样松开手。 “我——我当然看见了。” 他秒变回懦弱教授，颇为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 刚才伏地魔又在他脑子里臭骂一顿。 …… …… 第七十五章 相同的待遇 作为威慑英伦三岛的黑魔王，伏地魔最近的小日子过得很艰难。 从蝙蝠侠手底下逃跑、在斯内普这里逃跑、连禁林也去不成。 忍着恶心用碘伏洗伤口吧，奇洛又不看使用说明直接上。 但最凄惨的，是他只能在脑子里发泄。 “我的主人，请再忍耐几天。” “奎里纳斯，我当然有足够的耐心。 只是你现在的身体，可不允许时间拖得太久。” 在没发火的情况下，伏地魔还挺好交流的。 但办公室里面的奇洛却始终都战战兢兢。 他用稀释后的碘伏，小心翼翼地背对着镜子清洗后脑勺。 “主人，我身体的情况，我再清楚不过了。” 黑魔法正在日渐腐蚀这具伤痕累累的肉体。 再过一个月左右，没能用独角兽鲜血以毒攻毒的话，恐怕就会彻底完蛋。 镜子里的伏地魔咧开半边嘴，“大概半个月左右，你的身体就会支撑不下去。” 奇洛手上一抖，夹着棉花的镊子差点就戳中一个脓包。 “我不会再次令你失望的，主人。” 半个月时间，腿上的枪伤估计才刚好。 把时间掐得这么准，恰好证明了所谓的耐心，都不过是用于威慑的借口。 …… …… 令小狮子们心灵受创的魔药课又来了。 早早坐在教室里的斯内普，极为不耐烦地用指尖敲击着课桌。 这一下下富有节奏感的频率，听得早到的五人内心都忐忑不已。 “很好，我们大名鼎鼎的波特先生又迟到了。” 哈利正想开口说时间还没到，他就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手没有清洗干净，你们以为魔药是能够可以随便对待的吗？” 不是主要攻击对象的罗恩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哈利就悄悄拉了拉他的校袍。 费尔奇折磨人的手段不算高明，但胜在花样层出不穷。 即便他们俩以最快的速度把奖杯陈列室打扫干净，但斯内普也能从中找到无数理由扣分。 “波特和韦斯莱，每人扣10分。” 西莫和迪安刚进门，就被他给盯得全身发寒。 “斐尼甘、托马斯，你们迟到了。” “教授，我们没……” “你想狡辩？” 西莫紧紧闭上了嘴巴。 在斯内普的课堂上，最好还是乖乖夹着尾巴。 来一个顶撞教授什么的，简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但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却始终都没有撼动过一个人。 熬出一份完美魔药的文森特，让斯内普冷冷抛下一句“只会按课本内容制作”的讽刺。 改动配方比例，他并不是没有想过。 但最近很忙，忙得连夜游都没空。 双胞胎已经放话要绝交了，他都始终在整理以前的变形术论文之余，从满满当当的作息安排里，艰难挤出点时间用来练习幻身咒。 半边身体的程度，还不足以独自去禁林。 眼不见心不烦的斯内普，干脆就当这人不存在。 噢，还有赫敏。 自从第一堂课被扣掉5分以后，她每次在对方点头之前，都绝不会起身又或者开口。 而魔药课，也是德拉科唯一不敢放肆的地方。 “马尔福，下课前你要重新熬一份出来。” 斯内普颇为嫌弃地远离这份面前卖相难看的“失败品”。 “是，教授。” 德拉科很听话。 他搞不懂自家院长，为啥总是让自己享受到与哈利同等的待遇。 所以他一下课，就写信给老马尔福求助去了。 回信很快，当天晚上就到了。 然而德拉科看完以后，就变得更迷惑了。 斯内普为人不算公平公正，但也是爱恨分明得很。 针对把伏地魔赶跑的哈利不奇怪，可针对他这位好朋友的儿子，只能用某种变相的鞭策来解释。 他把脸蒙进被子里面，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厨房。 久违吃上一顿宵夜的文森特，在双胞胎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停住脚步。 “别劝了，等我完全学会幻身咒再说。” 乔治像是被抛弃那样瘫坐在他身前，“文森特，说好的陪我们到地老天荒呢？” “我没说过。” “你有！”弗雷德抹了把眼角，“你知道这五天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文森特瞄了眼在安静吃番茄鸡蛋面的赫敏。 “额——跟门环聊天也挺有意思的。” “不！”乔治站了起身，“你知道她已经可以用幻身咒覆盖一条手臂了吗？” “不知道。” “你知道她的格斗实力已经追上我们了吗？” “不知道。” 全程冷漠脸的文森特，哪里还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跟这样一位努力型的天才待久了，心再大都会感受到压力的。 “她没喊上你们一起？” “就是没这样才难受啊。” 他翻出记录自己行程的黑色小本本，“明天周六，就晚点起床吧。” 双胞胎的欢呼声响起，赫敏也喝完了最后一口汤。 “今晚去哪里探险？” “五楼！” 弗雷德笑嘻嘻凑到文森特面前，“哥们，你绝对想不到我们在那里发现了什么。” “反正不可能是魔法石。” “你一定会被吓到的。”乔治推开厨房大门，“赫敏当时就吓得连书都给丢掉。” “我没有！”她大步跑了上前。 “你就承认吧～” 她一路追了过去。 文森特有点懵，“到底是什么东西？” 弗雷德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啦～” 能让双胞胎下大力气卖关子，五楼的那件东西必然是非常特殊的。 或者说在如今的霍格沃茨城堡，是仅次于魔法石的珍贵物品。 “唉，没意思～”弗雷德在一间已经废弃的教室前停下脚步。 门开着，赫敏和乔治应该都进去了。 文森特在他的示意下走进教室。 借助从窗户照射进来的月光，能看见两人都站在一面平平无奇的镜子前。 它顶部的弧形镜框还镌刻着一行铭文： ［erised straeh ruoy tub ecaf ruoy t on wohs i］ 倒过来念的意思是： ［我展现的不是你的面容而是你的渴望］ 文森特明白了这面厄里斯魔镜，为什么还没放进四楼的房间。 邓·心灵导师·布利多，可还没有跟哈利谈心呢。 “它能让我们看见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赫敏将目光从镜子里移开。 乔治笑着转过身，“要不要猜猜我们都看见了什么？” …… …… 第七十六章 自带运气加成的小巫师 几乎没有过多考虑，文森特就猜中双胞胎看见了什么。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没劲。” “同意。” 他转而看向赫敏，却被狠狠瞪了一眼。 “好吧，我不说。” 她稍微往旁边退开，“这应该是一种能窥探内心的魔法，大概跟分院帽差不多。” “这样嘛……”文森特走上前，将目光放在镜子上。 果然，里面所映照出来的，是此时此刻站在镜子前的他。 “唉——” 这一声无力的叹息，让三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在史上最久的分院过程里，文森特自说自话的举动非常奇怪。 要么这个人有问题，要么就是分院帽有问题。 寄宿着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思想的魔法道具会出现问题？ “你——你难道……” “对啊，它在我眼里就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镜子。” 神色惊讶的赫敏，让双胞胎都意识到了什么。 魔法界各种稀奇古怪的天赋，都或多或少有着令人恼火的缺点。 远的不说，去年毕业的某位易容马格斯虽然能很容易假扮成别人，但碰上摄神取念大师就很难瞒得过了。 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有什么缺点？ 不能被入侵大脑？ 这分明就是优点来着。 “我羡慕。”弗雷德扁着嘴，“怪不得塞德里克会视你为对手。” “塞德里克？” “他是我们三年级最优秀的学生。” “挺好的。”文森特背过身，老气横秋地摩挲着下巴，“要反派都是马尔福这款，我会很失望的。” “塞德里克不是反派啊～” “啊？” “他是赫奇帕奇的学生。” “原来如此。”郑重点头的文森特，脸上没有丝毫尴尬。 “唉，这人没救了……”赫敏叹息一声。 双胞胎都表情认真地附和着。 文森特给三人抛着白眼，“这镜子对我又没用，还不如早点回去睡觉。” “你变了！”乔治捂着胸口心痛道：“漫漫长夜，你确定要扔下我们？” “我没份。”赫敏显得有些着急。 凌晨一点钟，正是夜深人静时。 “禁林？”文森特来到窗边，“主要是我想确认那些烟雾散掉了没有。” “好主意！” 双胞胎一蹦一蹦地跳出了教室。 赫敏抽出自己的魔杖。 “不用伪装了。”他朝门外走去，“麦格教授早知道我们有夜游的习惯。” “啊？”她满脸荒唐地垂下小手，“从什么时候开始？” “马尔福被逮住的那次。” 如果赫敏没去的话，文森特都不会暴露。 而麦格的论文小作业，估计也没能布置下来。 “对不起，我……” “别说这些，怪让人难受的。” 文森特双手托着后脑勺，漫不经心地一步步走下台阶。 抿着嘴跟在后头的赫敏，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直到刚走出城堡没多久，她才小跑到前面。 “我可以帮你整理教授的论文。” “要不要署名权？”文森特眯着眼，“想当上魔法部部长，可得趁年轻多出风头～” “我不是这种人！” “好吧，是我眼拙了。” 开了个小玩笑，他正色道：“想要朝这个目标前进，你需要向珀西多多学习。 虽然他某些方面的确很讨人厌。” 赫敏攥紧一对小拳头，“起码我不会这样对待朋友。” “哦。”文森特轻笑着，“我一直都很荣幸能成为格兰杰小姐的朋友。” 她微微愣神的时间，他就已经慢慢走远了。 “喂，等等我！” …… …… 通往禁林的小路前，有一间由木头搭起来的房子。 “呼——哈——” 海格的鼻鼾声，双胞胎远远就听见了。 “嘘——” 小跑过来的赫敏猫着腰，“我们要怎么进去？” 弗雷德指向木屋，“海格有一条叫牙牙的大黑狗，它的鼻子和耳朵都很好使。” 快步走来的文森特观察着四周。 通往禁林只有这条小路是安全的，从别的地方过去都有一定程度的危险。 “探险嘛，当然是选择未知的道路。” 他从口袋里摸出SAS突击队匕首，“别这样看着我，防身用的。” 赫敏狐疑地盯着他，“你没带枪吧？” “当然没有。” 文森特主动揽下开路的任务。 跟在前方亮光身后的三人，明显都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说不准在幻身咒的掩盖下，枪就稳稳指着前方。 “真的没有。”他用匕首割开藤蔓，“奇洛最近又不冒头，我带出来又没什么用。” “好吧。”弗雷德朝左看了过去，“禁林好像有什么不同。 即使是边缘地带，应该都有不少神奇动物栖息的。” 乔治坏笑着帮忙扯掉藤蔓，“哥们，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文森特弯腰穿了过去，“你们知道福灵剂吧？ 我可是自带运气加成的小巫师。” 赫敏穿过去之后，立马就白了他一眼，“是啊，好运到都没被人给逮到过。” “谢谢赞美。” 她气得直想伸脚踹过去。 “唉呀～”乔治蹦到两人面前，“我是不是来得正是时候？” “挺及时的。”文森特瞅了眼赫敏蠢蠢欲动的小脚丫。 “哼——”她轻抬下巴，点亮自己的魔杖。 “快点，再说下去都要天亮了。” 文森特对双胞胎耸耸肩，表示女孩子就是这样难以捉摸。 四人加快了脚步，越过树木丛来到湖边。 弗雷德刚一走近，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啊，怪不得它们都搬家了。” 他说完就有些为难地退了回去。 “准备不充分，看来要下次咯～”乔治轻拍他的后背。 “奇洛上次应该也没敢深入。” 赫敏远远眺望湖水，“我倒是好奇他会不会再来这里。” 在学生们的眼里，奇洛除去变得更加神经质以外，身体貌似都已经完全康复。 然而文森特却知道再过不久，他就会来这里寻找能消除黑魔法影响的东西。 效果最好的，当属独角兽鲜血。 屠杀一个纯洁柔弱无助的生命，就必须要为此而付出惨重代价。 它能让处在死亡边缘的人活着，但从血液进到嘴巴的那一刻开始，终生都得背上一个无法解除的诅咒。 寿命被缩减一半，灵魂变得什么也不是。 这条半死不活得生命，死后甚至连幽灵都当不成。 …… …… 第七十七章 正副校长都沦陷了 周六一天，用于数据分析变形术的论文，基本已经完成了前期分类。 物体变形的极限都是概括成十倍，更具体的就从来都没有巫师计算过。 周日，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怪不得巫师的数学不好。” 文森特拿起一座小型黄铜天平秤，“5000多年前由古埃及人用杆杆原理发明的秤，魔法界居然一直用到了现在。” “干扰电子设备这点，确实大大阻碍了发展。” 赫敏首次感受到魔法的缺点。 如果《保密法》再延续下去，魔法界过上一千年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那个时候的麻瓜，怕是都已经坐着宇宙飞船，到银河系开发其它星球去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她就想象到成为魔法部部长的自己，因打算让英伦三岛脱离《保密法》，而被大多数巫师给赶下台的画面。 马尔福家是最卖力的，甚至德拉科还带着老婆孩子一起抗议。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赫敏连忙记录下黄铜天平秤左边变大十倍的石块。 文森特往右边再加上个最小的砝码。 “唉——有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存在，想发明点抗干扰魔法都得被带过去喝茶。” “喝茶？”秒懂的赫敏直到完全平衡，才将这一组数据记录下来。 “我听罗恩说过，韦斯莱先生的工作是防止麻瓜的物品被巫师施咒，从而导致恶性的伤害事件出现。” 他再加了个砝码以后，天平秤就朝右倾斜着，“我严重怀疑这套方法的准确性。” “不然呢？哪怕假期回去就有电子秤，我们都不能在家里面使用魔法。” “等着我。” 赫敏见他跑回宿舍，开始还以为是写信让家里寄一把精度更高的天平秤。 直到她看见一个带有刻度的透明玻璃杯。 “你打算用水的体积来计算？” 文森特倒上一点点水，“石头会让水分附着，先记录金属的数据吧。” 赫敏见他从容地掏出一枚黄灿灿的小东西，眼角不禁下意识抽搐着。 一般的普通子弹，都是由弹头、弹壳、底火、发射药四部分组成的。 放大到极限的弹头，刚好能放进刻度杯里面。 文森特往里面加满水，“你觉得麦格教授能将它变多大呢？” “应该还要大一点吧。” 哪怕再权威，赫敏都开始有点质疑某些相关论文的真实性。 “得用控制变量法啊——看来要让邓布利多教授也来试试。” “控制变量法？” “我、杯子、弹头都是不稳定因素，多次尝试的数据才会更准确。” 听明白的赫敏又抽了抽眼角。 一篇变形术论文而已，估计这学期结束都不一定能完成。 周围的学生越是听，就越是觉得两人是魔怔了。 拉院长大人下水就算了，竟然还敢打校长大人的主意。 邻桌写魔药论文的纳威当场就愣住了。 能登报刊加学院分的论文，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完成的。 “你们去哪里？” “先去找麦格教授。” 望着大步离开的两人，高年级的学生都不禁心生感慨。 可随后他们又突然变得狂喜起来。 有这两位在的格兰芬多，迟早都是要把另外三院吊起来打的。 一年两年不行，估计过个四五年以后，学院杯就能百分百稳了。 配合了一上午的麦格很欣慰。 物体变形的极限果然不是10倍，而是10.倍 但这个结果，也只是相对她而言。 “教授，您能让邓布利多教授帮忙吗？” 望着两双满是真诚的大眼睛，麦格还以为所谓的帮忙，只是像刚刚将弹头变到最大而已。 “没问题，他一定会非常乐意的。” “谢谢教授。”文森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玻璃珠，“接下来换这个。” “！！！”麦格稍稍瞪大眼睛。 “噢，接下来还有各种金属、石子和木头什么的。” 她在这一瞬间，猛然意识到这篇尚未诞生的论文，到底对变形术的发展起到什么作用。 仅仅大小这一点，就很有可能变成一种甄别变形术实力的准确办法。 如果拓展开来，形状和细节这些都包括的话，就又是几篇同等程度的论文。 以后的变形术证书，恐怕要变得不好拿了。 因为精度的提高，竟会产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忙活了一整天，麦格终于有时间来到校长办公室。 她刚开口，邓布利多就答应了下来。 “阿不思，你知道其中的工程量吧？” “当然，最近我都有很多空余时间。” 邓布利多轻抬歪扭鼻梁上的半月形眼镜，“曾经我也有这么想过，可惜我现在都只能精确到小数点后七位。” “噢，我只能计算到后三位。”麦格从袍子里摸出一张羊皮纸。 “看看吧，这是他们一整天的成果。” 邓布利多欣赏了这几串数字很久。 抛去各种因素所造成的差异，变形术的极限似乎会因为“人”的不同而改变。 尚且是一年级学生的文森特，已经能略微超过理论极限的十倍。 哪怕是只是一项大小变化，霍格沃茨曾经和现在的两位变形术教授，都非常欣慰地暗暗点头。 “菲利乌斯说他的魔咒知识很扎实，总是能提到非常关键的问题。” 邓布利多起身走到架子上摆着的分院帽前，“法力值，很有趣的概念。” “阿不思，你看上他了？” “当然。” 他伸手轻抚帽檐，“一个免疫灵魂类魔法的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就像我的一位老朋友那样重要。” 听得云里雾里的麦格尴尬点头，“对了，四楼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邓布利多像是陷入回忆般，过了很久才把搭在分院帽的手给移开。 “虽然有些调皮，但应该就是他做的。” “我同意。” 在这偌大的霍格沃茨城堡，副校长知道的事情校长同样知道。 “奎里纳斯在面试的时候，身上并没有任何黑魔法的痕迹。” 麦格有些欲言又止，“阿不思，你还在等什么？” “我不确定是什么原因。”邓布利多正视着她，“米勒娃，人们总说我是最伟大的巫师。 但我现在，只是一位垂垂老矣的校长。” “阿不思，原来你还知道这些？” 麦格有些夸张的表情，看得邓布利多不禁露苦笑起来。 “米勒娃，你知道吗？ 我又想起了四十多年前的开学晚宴。” “这是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 “对我来说，曾经我碰到过的所有事情，全都像是才刚刚发生那样。” …… …… 第七十八章 格兰芬多的反击 一个星期的时间，麦格配合完成了所有固体的变形大小极限。 “教授，接下来是液体。” 文森特拿出一大瓶润滑油，“这是聚丙二醇，它会直接沉到水底的。” “噢，你们是想累死我，然后用变形术课的时间完成论文吗？” 麦格的冷笑话确实挺冷的。 现在才九月末而已，感觉上就已经到了冬天。 两位完成每日任务的小巫师，立马灰溜溜跑回去宿舍。 “接下来还有气体……” 颇有些忧愁的赫敏，扬了扬手上记满数据的笔记本，“高年级学生找谁？” “弗雷德说塞德里克会很乐意配合我们。” 文森特拉开男生宿舍门，“对了，二年级可以找秋，五年级我们有珀西。” “只剩下四六七年级？” “对啊。” 赫敏点点头，直接回寝室去了。 一到七年级的学生，新旧两任变形学教授，已经足够囊括魔法界变形术的低高层。 剩下的中层选手，可以留到圣诞假期完成。 文森特打开寝室门，发现三位室友都睡着了。 也难怪他们会这样，毕竟憋气憋了这么久。 “马尔福，吃我上钩拳！” 熟睡的詹姆斯突然举起拳头喊上一句，随后又软绵绵地垂下手。 这股子怨气，怕不是快要达到顶点。 他打开窗户，对着外面喊了句“咕咕飞来”。 两三分钟以后，又胖上一圈的咕咕栽到了怀里。 “去一趟我家里呗～” 它望着这张极为讨好的大脸蛋，有些傲娇地侧抬起圆脑袋。 “别吃了，再胖下去你都要飞不动啦～” “咕咕！” 抱着它写信的文森特，最终还是答应了诸多要求。 除去所需要的东西外，整张羊皮纸有大半都是小零食。 “记得分给朋友们，可别再吃独食了啊。” 咕咕叼起信封，蹬着爪子慢腾腾飞走了。 “唉，这小家伙……” 文森特叹息一声，随后打开周一到周三都属于自己的活点地图。 奇洛乖乖待在办公室； 邓布利多的老寒腿貌似又发作了； 斯内普估计在熬什么用时很久的魔药。 “诶？哈利怎么自己一个人出去啦？” 在城堡八楼瞎晃荡的波特先生，碰上了喜欢恶作剧的皮皮鬼。 正当文森特替他捏把汗的时候，校长室邓布利多名字底下的一串小脚印，却突然停止了转动。 “这是要谈心？” 然而小脚印停下来片刻，就又开始旋转起来。 “原来是休息……” 见皮皮鬼远去，文森特无奈合上了地图。 费尔奇守在四楼，几位教授都待在办公室里面，哈利在八楼被逮到的可能性并不大。 宵禁时间才刚过，不如加紧练习幻身咒。 还剩下一条腿没能包裹住的文森特，总觉得奇洛在这个星期会有所行动。 “应该不会绝交的。” 他很是自信地点点头。 …… …… 八楼走廊。 哈利自从学习了格斗以后，胆子似乎也跟着变得更大。 敢在宵禁时间走出宿舍，刚刚还敢威胁皮皮鬼要喊血人巴罗过来。 “唉——” 他在窗户边叹了一口气。 马尔福的事情； 学院分的事情； 斯内普的事情； 都压得他最近心情烦躁。 走出宿舍的原因，也只是单纯的睡不着而已。 “我应该怎么办……” 哈利发呆了好一会，才回去宿舍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德拉科又趾高气扬地来到格兰芬多长桌。 他先瞥了眼跳到桌上的莱福，再一点点向哈利走来。 “滚回去，马尔福！”罗恩捏着汤勺站起身。 “韦斯莱，你要给我表演吃空气吗？” 作为跟班小弟的克拉布和高尔，都很是嚣张地放肆大笑着。 紧紧攥着汤勺涨红脸的罗恩没有反驳，只是用快要喷出火的眼睛瞪着三人。 “没意思，全都成了胆小鬼～” 德拉科临走前还不忘讽刺一句。 就在他转身没有两步，喝了口牛奶的文森特非常隐秘地朝外伸出脚。 “啪嗒”一声，德拉科整张脸都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是谁！”他站起身，目光对上了刚放下杯子的文森特。 “韦恩，是不是你干的！” “你猜？” 微微低垂脑袋的德拉科，两个拳头都死死捏在一起。 “呵，你终于忍不住出手了吗？” 文森特望着他不知道是气得发红，还是刚刚摔红的小脸蛋，不禁庆幸起自己先把牛奶给喝下去。 “我没出手呀～” 德拉科气得嘴唇有些发抖，“韦恩，你承认你出脚了？” “证据呢？”文森特漫不经心地侧过脸，“你们有看见我出脚吗？” “没有——”整齐划一的嘲弄声响起。 有点上头的德拉科，直接用双手揪着他的领子。 “韦恩，你别高兴的太早！” 表情极度惊恐的文森特，瞄向似乎打算看戏的珀西，“救命啊～马尔福要打人啦～” 德拉科刚想松手，一对大手就捏了过来。 “啊，你勒得我快要喘不过气啦～” “马尔福，住手！”珀西大步跑了过来。 他拉着德拉科的肩膀，试图将两人给分开。 然而文森特手劲太大，他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扣分，必须扣分！”愤愤不平的双胞胎高声呼喊着。 在他们的起哄下，小狮子们都很有节奏感地喊了起来。 作为级长的珀西当场就扣了10分。 德拉科正要露出手腕，就对上了文森特满是嘲弄的眼睛。 露出来又能怎样？ 先动手的是他。 “韦恩，没想到你也会耍这些小手段。” “哇～”文森特很是夸张地瞪大眼睛，“你竟然知道这点？ 我还以为你没有自知自明呢～” 气疯的德拉科正要动手，珀西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马尔福，你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再来一次吗？” “好，很好！” 哪怕被彻底激怒，他都清楚知道自己不能再次上当。 压抑了小半个月，格兰芬多估计要团结起来展开反击了。 学生里加分最多的文森特发出信号，连高年级的小狮子都纷纷开始响应。 德拉科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接下来“两院战争”的地图，绝不会局限在课堂里。 用餐时间、休息时间、甚至是晚上，怕是都要囊括其中。 …… …… 第七十九章 学院杯战争 事情的发展，确实如德拉科所料。 作为忠实小弟的克拉布和高尔，当天午休在打扫三楼走廊的时候，突然就被大粪蛋给袭击了。 犯人没找到，费尔奇又加重了惩罚。 到晚餐的时候，双胞胎还堂而皇之地把玩着大粪蛋。 “该死，他们怎么还敢嚣张！” 斯莱特林长桌，一位高年级学生忍不住骂了出声。 “他们团结起来了——” 新任魁地奇队长，五年级的马库斯·弗林特，一点点开始剖析现状。 今天之前的格兰芬多，都是群各自为战的狮子。 但在早上文森特的响应下，原本应该已经开始内斗的他们，都将目光给集中到斯莱特林这边。 没有内部矛盾，转而一致对外。 “我敢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格兰芬多。” 肌肉发达的马库斯，手里捏着的银质叉子一点点开始变形。 “文森特·韦恩，他冷静得完全不像是一名格兰芬多。” 除去某几位脑子不太灵光的，斯莱特林的学生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冲动易怒，是小狮子们的特征。 斯莱特林前面六年能稳稳压住格兰芬多，就是缺少一位足够冷静，并能领导他们的学生。 德拉科越是听下去，脸色就越是变得难看。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 但初见就让自己吃亏的文森特，貌似野心比他还要大。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估计是用来笼络学生们的。 有这一股力量在，即便麻瓜出身者都能快速上位。 如果放任其发展，将来的韦恩怕不是就要开着飞机坦克，带着大群麻瓜占领魔法部了。 脸色铁青的德拉科背过身，看向格兰芬多长桌暗暗发誓。 感受到目光的文森特回过头，对上他满是决心的双眼。 “马尔福又在打鬼主意了。” 纳威也回头看了过去，“他们要报复回来吗？” “肯定会的。”詹姆斯见小蛇们都在悄悄讨论，连忙用眼神给大家示意。 心情极为畅快的哈利，看见德拉科吃瘪似的表情，内心就别提有多高兴了。 昨晚对着夜风的祈祷，果然有起到作用。 “罗恩，我们得感谢一个人。” 一年级学生都把目光移向用餐完毕的文森特。 “我们呢？”双胞胎挤到他旁边。 哈利很是认真地点头，“没有你们带给大家的欢乐，我们恐怕都熬不过前段时间。” “我们英勇无畏，我们奋不顾身，我们胆识过人，我们是格兰芬多！” 文森特带头喊起来的口号，可把小鹰和小獾们都给吓着了。 如此赤裸裸的嘲讽，马库斯当场就爆了粗。 德拉科站起身，挥舞着小拳头试图带动气氛。 “我们强大冷静，我们优雅自持，我们从不后悔，我们是斯莱特林！” 然而只有零星几位在响应。 主要是他的情绪不到位，神态还没有对面踩在长桌上的那位放得开。 教授们一进来，就被这热烈的场面给唬到了。 斯内普黑着脸，整个人都很不开心。 与之相反的麦格心情非常好。 她对小论文的一丝丝不爽，此时此刻全部都烟消云散。 斯普劳特在鼓掌，看上去心情也很不错。 弗利维见气氛如此好，抬起魔杖就给小狮子们伴奏。 其余教授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人前唯唯诺诺的奇洛，也给挤出个挺勉强的笑脸。 “噢，太令人感动了。”邓布利多悄悄抹了抹眼角。 格兰芬多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团结过了。 整个礼堂最受瞩目的文森特，成功斩获一个独一无二新称号。 这情绪渲染， 这神态动作语气， 这自信心爆棚的模样， 简直就是霍格沃茨的气氛组组长。 自当天晚上起，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院杯战争，正式在校园内全面开展。 …… …… 周四。 “你听说了吗？” “肯定啊，这么大的事情。” 几位赫奇帕奇学生在礼堂干饭的同时，还不忘讨论今天的战况。 上午在弗雷德和乔治的带领下，长得跟巨怪似的马库斯被埋伏了一手，目前人还待在校医院接受治疗。 下午一年级的飞行课，德拉科因试图举办霍格沃茨首届飞行大赛，而被霍琦夫人给扣掉10分，并且还直接赶出课堂。 双胞胎做得很高明，只有当事人猜测是他们干的。 “真羡慕他们的现状——” 一位身材修长，长相英俊的男生，将目光从格兰芬多处移开。 “塞德里克，要不你也带头加入进去？” 他视线有些游离，“不了，我可没办法做到这种程度。” 周围的小獾们都很理解。 赫奇帕奇不喜争斗，对任何事情都能及时看开。 拉文克劳长桌的气氛也差不多。 博学的小鹰们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学习一两个魔咒。 “咕咕——” 某只圆滚滚的小叛徒，又来到了秋这边蹭吃蹭喝。 “只能吃一点点。” 她将自己的猪排和炖牛肉都推了过去。 像是坐着，完全看不到爪子的咕咕，非常艰难地伸长小脑袋。 它伸了好久，都没能够得着。 “来吧，小可爱。”秋切了一小块猪排递过去。 越吃越快的咕咕，饱餐一顿后就躺在她的怀里。 这画面，让勉强算是主人的文森特不禁抬手捂脸。 “这小叛徒！”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看得旁边的纳威下意识皱起眉头。 最近莱福又不怎么情愿冒头，估计是觉得待遇不好，在闹小情绪吧。 同样有宠物的哈利和罗恩，都很难理解文森特的心情。 海德薇每次看见咕咕都会奉上小零食，就像是在上交保护费那样。 斑斑就更不得了，咕咕看见它都直想要扑过去。 要不是看在“主人”的面子上，这只猫头鹰绝不会有现在滋润。 “我会给它减肥的！” 文森特自开学起说到现在，貌似也就偶尔来点强度不高的锻炼。 “加油。”哈利嘴上是这么说，可内心却已经在考虑着，要不要将寝室的窗户给变得小一点。 罗恩也是抱着同样想法的。 咕咕这只霍格沃茨最尊贵的猫头鹰，说不定是吃惯了好东西，想要换一换口味呢。 …… …… 第八十章 神秘人的马甲掉了 这周六晚上的夜游，只有三位格兰芬多的小狮子。 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但厨房的四碗番茄鸡蛋面，却又能证明事实并非如此。 在双胞胎专心吃面的同时，赫敏一直都盯着对面飘在空中的叉子。 它叉起一撮散发着热气的面条，抖了抖再朝上升一点点，随后都像是被空气吸附住那样渐渐消失。 她颇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恭喜你。” 对面飘起来的魔杖轻点空气，文森特一点点开始浮现出来。 “我听说你能包裹住手脚了？” 赫敏看了眼双胞胎，“我会尽快学会的。” 朋友之间的良性竞争，不仅能加深关系，还能起到督促作用。 “奇洛还是没有动静？” “没有。” 活点地图显示他在办公室。 “老蝙蝠又在熬魔药了。”乔治望着地牢位置，“该不会是什么沾上即死的毒药吧？” 文森特想起自己在四楼房间的小变动，不禁有些懊恼没能将它们给全带回来。 斯内普在熬的魔药，怕不是之前他带走的那些。 “我明天约了塞德里克。”弗雷德放下碗，“他说会配合你们完成论文的。” 赫敏用叉子卷起一撮面条，“其他年级的呢？距离假期还剩下不到三个月。” “从这个月开始，我们都会很忙的。”乔治愁眉苦面地瘫在椅子上。 11月初是本学年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伍德已经放话要加强训练程度，给斯莱特林来上一次终生难忘的惨败。 “你们？包括文森特？” 赫敏狐疑看向三人，“你们该不会都要准备魁地奇比赛吧？” “是啊。”弗雷德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是我和乔治。” “我是追球手。”文森特说完，又埋头吃面去了。 既然被猜到了，他就不打算隐瞒下去。 “你？”赫敏有些惊讶地张开小嘴，“可一年级学生是禁止带飞天扫帚的啊。” 文森特咽下面条抬起头，“邓布利多教授同意了。” “所以你有飞天扫帚？” “对，它叫流氓兔。” 她嘴角抽了抽，“这名字挺适合你的。” “谢谢赞美。” 怪不得麦格的小论文，要在学年末之前完成。 “教授说过要保密的。” 赫敏倒是没有生气。 弗雷德和乔治都是校队的，并不算是故意瞒着她。 “等等，那天哈利是跟你一起去的……” 三位男孩互相对视着。 这位聪明的小女巫，已经猜到了真相。 她有些愁眉苦脸，“哈利是不是找球手？” “是。” “我记得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是七年级的特伦斯·希格斯……”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身材瘦小的哈利，估计是拼不过对方的。 “你需要额外给他特训。” 被认真注视着的文森特郑重点头。 不管奇洛还敢不敢动手，为了学院分都必须得强化哈利。 …… …… 城堡地牢，蝙蝠洞。 斯内普逆时针搅动面前的坩埚三圈，随后关火将魔药分装进五个小瓶子里。 他表情十分激动，看上去就跟斯莱特林七连冠似的。 “我说了，你跑不掉的……” 喃喃自语的他，打开一个上锁的抽屉。 保鲜近半个月的红色液体，加了一滴进其中一瓶魔药里面。 它的颜色开始发黑，并且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斯内普凑近一闻，大蒜味便直冲他的脑门。 在找人这方面，魔药大师从不会失败。 只要一点点身上的东西，复方汤剂就可以完美变成神秘人的模样。 “恶心的味道。”他嫌弃地放下瓶子。 这份复方汤剂，无论是卖相还是气味都很诡异。 如果不是为了要尽快，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斯内普像是在挣扎着，又重新拿起小瓶子。 哪怕大蒜味基本可以确定，但那位胆小的教授真的会是神秘人吗？ “令人不快……” 他嘴唇触刚碰到瓶口，整张脸就都扭曲在一起。 闻着刺鼻，尝起来还让人作呕。 他捏着鼻子刚喝一口，五官全都在轻微蠕动着。 油腻腻的长发乱成一团缩进脑袋； 标志性的鹰钩鼻在一点点变小； 身高和体型也快速膨胀着。 斯内普打开衣柜，很有耐心地站在镜子前。 漆黑房间里的一抹光线，照耀在他锃亮的大光头上。 “奎里纳斯·奇洛……” 结果不出所料，两度入侵办公室的神秘人，正是胆子极小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顶着这张脸的斯内普冷笑着，视线如同能透视般看向天花板。 桤木魔杖和无声咒都一一应验，不存在什么是被蝙蝠侠给打的。 想起蝙蝠侠，他笑得就更冷了。 学生们都爱叫，尤其是格兰芬多学生经常叫的老蝙蝠，他又不是不知道指的是谁。 “嗬嗬嗬——” 阴沉到极点的笑声，回荡在整间办公室里。 斯内普盯上了奇洛， 而奇洛却盯上了禁林。 城堡三楼某间阴森森的房间，就是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办公室。 这里每年的装饰风格都会改变，原因只是担任这个教授的任何人，都只能留在霍格沃茨一年。 要么学年末人疯了， 要么假期里神秘失踪， 再要么就在开学前辞职不干。 反正这几十年下来，还真没有人能坚持到第二年。 仰躺在床上的奇洛没有睡着。 明天，就是伏地魔的最后期限。 不论用什么方法，他都得干掉一只活着的独角兽，再喝下新鲜滚烫的血液，让自己得到一个无比可怕的诅咒。 “奎里纳斯，你要低调点——” “我的主人，你怀疑有人知道了？” “你的血——” 奇洛有些不解，“熬制复方汤剂得用上一个月的时间吧？” “我知道西弗勒斯的本事，他上学时就改动过许多魔药配方——” 他面露惊恐，“主人，你觉得他已经知道了？” “我期待你的表现——” 伏地魔的意思他懂。 哪怕现在被识破，也只是偷点魔药的窃贼而已。 斯内普敌意再深，又不是蝙蝠侠这种往死里开枪的狠角色。 “主人，我会将所有事情都推给他的。” 只需编造一个开学碰到蝙蝠侠的谎言，奇洛就能瞬间撇清身上的所有嫌疑。 …… …… 第八十一章 文森特要资敌 周日一大早，文森特与塞德里克就在城堡外碰面了。 “我需要怎么配合？” “将它变大到极限。” 塞德里克魔杖轻点，将刻度杯里面的金属弹头给变得越来越大。 等到了极限，文森特往里面倒满水。 “唔——下一样。” 玻璃珠、石头、清水、油等物质，三个多小时内都逐一完成。 “还有气体方面的，估计要在下个星期。” 塞德里克点点头，随后目光集中到文森特脸上。 “怎么？我脸上有脏东西？” “不是。”他显得有些难为情。 文森特望着这位帅气大男孩的扭捏表现，忽然想起自己正身处在大嘤帝国。 他有些害怕地从草地上站起身，“额，这个——我还有事情。” 塞德里克也连忙站起来，“是急事吗？我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 文森特慌慌张张后退一步。 但毕竟人家是来帮忙的，就先听一听要干嘛呗。 “你说吧，不违背道德的事情都可以。” 表情有些奇怪的塞德里克愣神了片刻。 “韦恩，我听弗雷德说过，他的格斗是从你这里学来的，不如我们来比一比？” 轻拍小心脏的文森特松下一口气。 原来是格斗，吓得他还以为是摔跤。 “没问题，就在这里？” 塞德里克留意到附近有不少学生，靠过去小声道：“或许会有人把事情给传出去的。” “我不介意这些的。”文森特明白他的意思，“要不，我们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当着学生们的面，输了会很丢脸的。 “不不不。”塞德里克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担心会跟你们起冲突。” 格兰芬多跟斯莱特林“开战”，他们两人当众在这里打一场，大概率会被传成是赫奇帕奇的“介入”。 文森特可不敢真找个没有人的地方。 “我会跟他们说明情况的。” 塞德里克没继续再说下去。 作为魁地奇的找球手，体格修长的他看上去或许会有点弱不禁风。 但在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任职的父亲熏陶下，他自小就养成了早晚锻炼的好习惯。 跟神奇动物打交道，首要的是一具好身体。 随时应对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体质哪能跟看上去那样弱不禁风。 文森特脱掉校袍，再把领带和腕表给摘下来。 他解开衬衣上边两颗纽扣，再把袖子给挽到大臂位置。 不能轻视任何对手，是父亲埃里克的告诫之一。 塞德里克见他在热身，神情也不禁认真起来。 单单这份态度，就已经比很多人都强。 “我准备好了。”热身完毕的文森特，眼前的世界只剩下一人。 “我也好了。”塞德里克同样只着衬衣。 “开始吧。” 在周边的学生们看来，这就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 然而“凑巧”路过的赫敏，却早已经知道了结局。 哪怕是巫师对决，她相信结局也不会改变。 文森特靠近之后，蹲下躲避掉挥来的拳头，右脚就在草地上横向扫过去。 塞德里克屁股刚着地，他已经收回腿，还把手给伸了过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很多学生都没有反应过来。 “我输了。”塞德里克把手搭了过去。 文森特拉着他一起站起身，“我从小学习格斗，这并不算丢脸。” “我输得心服口服。”松手后的塞德里克看开了。 本来他就不认为自己会赢，只是没想到差距会这么大而已。 “韦恩，我听说你办了个俱乐部？” 有种不详预感的文森特目光从人群里来回扫视。 弗雷德和乔治这对双胞胎果然在，而且还装模作样地抬头望天。 “还没通过申请呢，严格来说都不一定能办成。” 塞德里克点点头。 他是知道某些内幕的。 “我能加入吗？ 我是说等正式通过申请之后。” “可以。”文森特苦笑着答应了。 双胞胎每次都能知道斯莱特林宿舍的密码，估计就是用这种不为人知的小情报交换而来。 等到神情兴奋的塞德里克离开，赫敏安静来到他身边。 “韦恩先生，你知道你是在资敌吗？” 文森特有点懵，“资敌？” “塞德里克是找球手。” 他很是无奈地弯腰捡起校袍，“这又没什么，就算是马尔福想学，我都会教的。” 赫敏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你是不是想通过猫头鹰法庭来做点什么？” “对啊，我将来可是要成为超越邓布利多教授的伟大巫师。” 她听着这句玩笑似的话语，内心居然颇有几分认同。 将格斗融入魔法的巫师不是没有，可同时还会用枪的，全球魔法界估计就只有他一位。 巫师？麻瓜？ 隐隐约约间，她似乎想到了什么。 “喂，想什么呢？” “没有。” 赫敏见他穿好校袍，便将刚刚突然冒出来的想法给抛出脑海。 “下午还有秋这边，谁过去？” 她脱口而出道：“我过去就行！” 文森特耸耸肩，转身朝城堡方向走去。 他跟秋待一块的话，确实会很容易遭人误会。 等回到礼堂，正好是午餐时间。 作为霍格沃茨第一干饭人，罗恩早早就拉着哈利在等了。 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也在。 “纳威呢？” “他在找莱福。” 文森特坐下来，“说真的，他为什么总是丢三落四？” “谁知道。”詹姆斯摊摊手，想起总是“神出鬼没”的莱福。 严格点来说，不是它喜欢玩躲猫猫，而是纳威经常忘记把它放在哪里。 有一次就被落在了淋浴间。 还有一次被落在魔药课教室。 “呼呼——”气喘吁吁跑过来的纳威终于找到了莱福。 然而他脚下的鞋子，竟不知怎么的缺少一只。 “你有兴趣学飞来咒吗？” 纳威木然点头，“想是想，可这个咒语不是很难的吗？” “我改天抽空教你。”文森特轻敲碟子。 “谢谢。” “不客气。” 如果格兰芬多学生都是这样和谐相处的话，学院杯完全不可能让斯莱特林霸占足足六年。 这个道理很多人都知道，但却鲜少有小狮子去践行。 …… …… 第八十二章 伏地魔最后的仁慈 当天刚过凌晨，某四位小狮子又悄悄溜了出去。 赫敏下午和秋的交流很顺利，比初见时要顺利得多。 “她是不是很好说话？” “对啊，起码她不会缠着人问问题，相处下来感觉很舒服。” 乔治尬笑着，“哎呀，我肚子有点饿～” 他拿着活点地图，大步走下城堡楼梯。 弗雷德给文森特打了个眼色。 “你说禁林的烟雾怎么还没掉啊？” “应该是因为那个防止入侵的魔法吧。” 听见他们故意岔开的话题，赫敏顿时也来了兴趣。 “你上次骑扫帚飞出去学校的时候，麦格教授可还没有解除掉防护魔法。” 文森特发现了盲点，“你觉得它们被动过手脚？” “非常有可能。” 谁会让一大团呛人烟雾留在禁林？ 海格？ 邓布利多？ “要不，现在去看看它们的位置有没有——” “奇洛出去了！” 小跑上来的乔治，指着地图的礼堂位置。 奎里纳斯·奇洛这个名字底下的小脚印，直直朝城堡外远去。 “我们该怎么办？”赫敏连忙来到窗户边。 然而底下黑漆漆的，禁林更是只能模糊看出个轮廓。 “他快要到了。” 活点地图能显示的，只有城堡及周边范围。 一旦奇洛进入禁林，想要找到他可就难了。 文森特皱着眉，对上三双有些不知所措的大眼睛。 他们想逮住奇洛，但更担心会被别人逮住。 如果放任对方踏进禁林，又会十分不甘心。 “你们——我——” 深呼吸一口气的文森特，沉着脸对上三人的目光。 “我先回寝室，你们守在禁林外面，千万不要走进去。” 望着跑上楼梯的背影，双胞胎与赫敏都有种安心的感觉。 回到寝室的文森特，第一时间打开藏在床底下，前些天从家里寄过来的大箱子。 他换上防弹背心，将其外观变形成一件普通外套。 新制作的烟雾弹、匕首、消音手枪、防毒面具等，都在逐一缩小后放进口袋里。 翻开箱子的夹层，他颇为无语地望着几样大家伙。 “它们应该还用不上……” 他一把关好箱子，起身拉开寝室门。 …… …… 禁林外。 双胞胎在留意里面的情况，赫敏在关注着活点地图。 邓布利多还在校长室绕圈圈； 其他教授都待在办公室； 费尔奇在守四楼； 学生们都很乖。 她继续往下瞄，发现斯内普走出了办公室。 “我们有大麻烦！” 乔治侧过头，表情逐渐苦涩起来。 “他不待在蝙蝠洞是想干嘛……” “应该是知道了神秘人的身份。” 赫敏顺着脚印一路往上看过去。 “他在确认奇洛还在不在办公室。” “如果没在呢？” “堵门。” 乔治轻拍胸口，“还好我们有好几条密道可以回去。” “我倒是不担心文森特。”她目光移到塔楼位置，“我只是觉得奇洛会甩锅给蝙蝠侠。” 盯着禁林的弗雷德下意识开口，“我们把斯内普引过来不就好了嘛。 奇洛能找到去蝙蝠洞的借口，可是去禁林又该怎么解释？” “谁去？”赫敏拿着地图的小手在发抖，“我们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斯内普一定会当场清空学院分的。” “文森特？”乔治说完便摇摇头，“不行，老蝙蝠的疑心太重了。” 在三人苦恼的时候，斯内普已来到了奇洛的办公室。 这串小脚印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文森特刚靠近他们，赫敏就回头看了过去。 “怎么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他快步走上前，“是不是奇洛回去了？” “不是。”弗雷德苦笑着轻点活点地图，“老蝙蝠已经发现谁是神秘人了。” 等到大致将事情说完，文森特也跟着苦恼起来。 要么阻止奇洛，要么只能放弃学院分。 “这样，你们制造点大动静把斯内普给引过来。” 赫敏望着他将口袋里拿出来的防毒面具还原，“你一个人去找奇洛？” “没错。”文森特将匕首还原，将其外观变成自己的魔杖，“我会幻身咒，不用担心我会被发现。” “那好吧。”她有些不甘地移开目光。 “我可是自带福灵剂效果的小巫师。” 他戴上防毒面具，“最好把邓布利多教授也吸引过来，这样我们的学院分就有保障了。” 双胞胎都明白他的意思。 有邓布利多在场，不管奇洛有没有被揭穿，斯内普估计都扣不了分。 做好所有准备的文森特，抬起魔杖轻点胸口，在三人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 “哥们，你还在吗？” 乔治合上了嘴巴。 没有任何声音，他就这样离开了。 赫敏若有所思地望向地图。 三楼的斯内普还好说，可与格兰芬多塔楼处在同一平面的邓布利多，到底要用什么吸引过来呢？ “你们有带大粪蛋过来吗？” “乔治有两个。” 她像是下定决心那般，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 …… 禁林深处。 奇洛刚来到湖边，就又闻到了熟悉的呛人气息。 整整半个月都不消散，百分百是有人动的手脚。 “邓布利多——” 伏地魔低沉的声音，惊得他猛然停下脚步。 “你在害怕吗？奎里纳斯——” “我的主人，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你果然是在害怕——” 奇洛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不，主人！ 我只是担心我死了，就会浪费掉这次复活您的好机会。” “你敢威胁我？奎里纳斯！” 回荡在他脑海里的怒吼声，如同冲撞在灵瑰深处那般。 他斗篷底下的整张脸都非常痛苦，冷汗更是从鼻尖上滑落下来。 “主——主人，请原谅——原谅我的无知。” “你不会死的，奎里纳斯——” 伏地魔的声音非常平静，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猎场看守是我的学弟，他曾经在学校里饲养某种神奇动物，还直接害死一位学生——” 奇洛擦掉额头的汗水，“主人，您认为这些烟雾是他……” “奎里纳斯，这是我最后的仁慈。” “我明白了。” 他起身后轻轻挥舞魔杖，朝并非针对自己的烟雾更深处前进。 …… …… 第八十三章 老蝙蝠和小蝙蝠 最喜欢小可爱的海格，怎么能允许它们受到伤害。 弗雷德和乔治就已经够难缠的了，前段时间居然还吹了股妖风过来。 于是他想了想，何不好好利用呢。 邓布利多的效率很高，不出半小时就把烟雾给禁锢住了。 迁徙过程也很顺利，基本没有别人知道这事。 最近他都睡得很香，香到牙牙吼了好久才把他给叫醒。 “怎么了？” 海格刚睁开眼，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迷迷糊糊走下床，一把退开还没有他人高的木门。 “梅林的大胡子！” 睡意全无的他，此刻正呆呆望向木屋远处的禁林。 那里，正熊熊燃烧着一团火焰。 它并没有往四处扩散，就像是被故意限制在这个范围。 …… …… 犯罪现场前站着三道身影。 满身泥土的弗雷德和乔治，都深刻明白“知识就是力量”这个道理。 大粪蛋的味道之所以那么像，是因为里面含有少量沼气。 份量不够引爆，但却可以助燃。 禁林的树木高大且稀疏，互相的间隔还挺远。 因此在地面挖出一条坑道，再用召唤而来的水灌满，火势就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围。 能想出这个办法的赫敏，获得了双胞发自内心的钦佩。 “我们得离开了。”她手里拿着活点地图，“斯内普已经离开奇洛的办公室。” “去哪里？”乔治轻挥魔杖，将身上的泥土都给清理掉。 “地图显示附近有一条密道可以回去。” 双胞胎对视一眼，都纷纷摇头拒绝掉这个提议。 “这条密道外面有一颗打人柳。” “只要你一旦靠近，它的枝条就会疯狂抽向你。” 赫敏丧气地垂下手，“我们都还没有完全学会幻身咒，想趁教授们赶过来之前回去都不行……” 听着她的碎碎念，弗雷德和乔治都心有灵犀地看向禁林。 “我们可以藏起来。” “而且海格已经醒来了。” 等斯内普赶到，见已经有人在救火，一定会立即进入禁林查找的。 “好，我们就藏起来。” 赫敏合上地图，跟在双胞胎身后走向禁林。 在三人离开后不久，海格就到了。 他刚抬起手里的粉红色小雨伞，一路直线奔跑过来的斯内普就来了个急刹车。 “噗——”一大团水从伞尖浇到失火的树身上。 “啊，这是邓布利多送给我的魔法道具。” 海格有些慌张地抖了抖小雨伞。 “你这个——算了。”斯内普见水都浇到泥土上，也就放弃了靠脚印追踪的想法。 “你有看到可疑人员吗？” 海格眯眼打量着他，“有。” “不是我干的。” “那就没有了。” 见他拿着雨伞摊开手，斯内普当场就被气到了。 大半夜的，放了火再跑个来回？ 虽然……但是…… 他怀疑得还是很有道理的。 斯内普先平复一下心情，“你救火，我找人。” 海格拍着胸膛保证道：“包在我身上！” 望着对方渐渐消失的背影，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那样。 “斯内普，禁林里面有烟雾！ 你记得要保护好眼睛和鼻子啊！” 刚吼完这两句，就被浓烟给呛了一口。 “咳咳——” 海格很快缓了过来。 “还有嘴巴！” 说完就又被呛了一口。 他拿起小雨伞，往大火滋上一滩水。 “希望能听见吧……” 已经远去的斯内普，听见声响便停下脚步。 “什么鼻子嘴巴？” 他甩了甩长发，靠魔杖的亮光继续快步前进。 禁林很安静，安静得踩上一片落叶都格外大声。 不知怎么的，他越是深入就越是感到不安。 直到穿过邓布利多布置的魔法以后。 “咳咳——咳咳——” 斯内普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明摆着就是上次的那块肥皂！ “你居然敢这样——咳咳——” 眼角流下泪水的他连忙抬起魔杖，给自己施加一个能排斥烟雾的魔法。 “奎里纳斯·奇洛——” 他咬牙切齿地念叨着这个名字。 不用想，这烟肯定是奇洛用来堵路的！ “嗬嗬嗬嗬——” 冷到极点的阴险笑声越传越远，最终传进相隔并不远的文森特耳朵里。 后方听着如此渗人，绝对是奇洛发现了独角兽。 他将魔杖亮度调到最低，顺着声音的方向悄悄过去。 还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亮光。 他在隐隐约约间，只能分辨出一道穿着黑袍的身影。 被亮光遮住的正脸，如此阴沉摄人的气息。 文森特傻眼了，这分明是比自己晚进来一步的斯内普。 “诺克斯——” 他熄灭魔杖，开始稳住自己的气息。 等到对方从身前越过，他略微弯腰紧跟在后方。 斯内普每一脚落地的声响，都能极好地掩盖住他的动静。 “嘶嘶——”前方似马非马的啸叫声，突然打乱掉文森特的节奏。 但无所谓了，斯内普已经朝直线方向奔跑而去。 这速度，并不比某些短跑冠军要慢。 “咔——”文森特边跑边卸下手枪弹夹，将每一颗子弹都施加上幻身咒。 九毫米口径，十三发弹容量。 奇洛为了活命，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逃走。 “咔嚓——”弹夹重新装好。 他已经能看见斯内普的背影，更能看见远处半蹲下来的人影。 披着黑斗篷的奇洛，正高举着一把在月光下泛出寒芒的利刃。 “是谁！”他扭过头，入眼皆是来自杖尖上的强烈白光。 有护目镜的文森特架好枪，与斯内普同时发动攻击。 “除你武器！” “啾——” 魔咒被抵消掉，但子弹却打中了肩膀。 斯内普毫不犹豫地再次挥舞魔杖。 奇洛疼得松开刀子。 他很不巫师地翻滚向一颗大树后面，整张脸都阴沉到了极点。 老蝙蝠和小蝙蝠？ 魔咒一下下轰击在树干。 “出来！” 斯内普这句话是对奇洛说的，同时也是对文森特说的。 他不知道隐藏着的那人是谁，但却知道这位的目标跟自己相同。 “杀了他们——”伏地魔在奇洛脑海里低语着。 “他们是大脑封闭术大师，都是我们的障碍，奎里纳斯——” “主人，可邓布利多……” “懦夫！” 奇洛的身体突然开始剧烈抽搐，斗篷下的眼睛却变得摄人心魄。 …… …… 第八十四章 我不是韦恩，我是马尔福！ “噗——” 肩膀里用幻身咒隐藏起来的子弹，被狞笑着的奇洛给强行逼了出来。 他缓慢站起来，用魔杖在身前划了个半圆。 斯内普瞳孔收缩，“你到底是谁！” 回答他的是一颗千疮百孔，被连根拔起的高大树木。 “神锋无影——” 魔杖刚与飞来的树木接触，它就被整个从中间切成两半。 稍微偏身躲掉其中一半的文森特，枪口对准了奇洛的下身。 “啾——” “咚——” 撞击声掩盖了经过消音的枪声。 这颗完全不可视的子弹，命中在左大腿接近膝盖的位置。 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向下看去。 伤口没有流出鲜血，疼痛似乎还让奇洛极为享受。 如此浓重的黑魔法气息，不禁让斯内普皱起眉头。 “你到底是谁！” 奇洛并没有回答，只是很有礼仪地躬身发出巫师决斗邀请。 肩膀和大腿的两处枪伤，仿佛都没能影响到他的行动。 “没有流血，没有感觉……” 在暗自分析的文森特见斯内普举着魔杖，便打算好好欣赏他们的决斗。 先手的奇洛魔杖横向挥舞，一小片沼泽就出现在刚才斯内普站着的位置。 没有咒语，这是变形术。 一边奔跑一边念咒的斯内普，只能切开围绕奇洛周身的火焰。 那只没有拿着魔杖的手，居然还将火焰给握在手心里。 奇洛轻吹一口气，扔出像是碰上易燃物般快速膨胀的火团。 火光照耀下的斯内普轻抖魔杖，掀起大片泥土用于抵挡。 而在这之后，无数片落叶漂浮而起。 “盔甲护身——”他转身背靠着泥土块，防御住漫天飞来的落叶。 奇洛在一步步靠近，手里的魔杖不断指挥着攻击。 处在劣势的斯内普脸色很难看。 面对这位法力强大的神秘人，他甚至都不能进行有效反抗。 “你到底是谁！” 第三次的提问，迎来了更加密集的攻击。 铁甲咒不能罩住的小缝隙，溜进去好几片看似普通的落叶。 斯内普身上被割开的黑色袍子，渗出来温热的鲜血。 伏地魔哪怕是借用奇洛的身体，都能轻松压制住他。 甚至那被隐藏起来的枪口，还像是不存在似的选择无视。 文森特死死攥着手枪。 救世主哈利·波特，真的能彻底打败这位复活后的黑魔王？ 他的目光移向在那只趴在地面，身受重创的银白色独角兽身上。 “啾——” 一颗向着斗篷飞去的隐形子弹，如同信号般让落叶都停在半空。 伏地魔没有躲避，但它也只是悬浮在眼前。 哪怕什么都看不见，他就是知道这里有什么东西。 属于奇洛的魔杖抬到半空。 他的眼神很冷漠，轻蔑地笑着召唤出大片形状不规则的火焰。 这个魔咒的速度很快，快到被落叶包围的斯内普刚脱身，这些充满暴戾气息的火焰都已经焚烧着大地。 “解决一个——” 伏地魔横移泛着绿光的桤木魔杖。 两枚黑色小球滚落在他脚边。 “阿瓦达——” 炸开后所形成的烟雾，将他整个人都罩在其中。 斯内普目光看向火海里的人影。 抵抗厉火咒的办法不是没有，可能够以肉身站在里面的，只有一种极难调配的防火魔药。 “蝙蝠侠——” 他轻声念叨这个名字，确定走出火海便失去踪迹的并非是敌人。 “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 文森特并没有开口回答。 “啧啧。”斯内普向往里面收缩的烟雾团看过去。 他要解开这位神秘人的身份，蝙蝠侠也同样跑不掉。 但伏地魔却不是这样想的。 几个强大的魔法下去，奇洛的身体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该死的蝙蝠——” 如身体的主人所言，逃跑只是形势所逼，为了复活而必须要的忍耐。 但在此之前，黑魔王溜也得溜出架势来。 收缩在一定范围的烟雾，以更大的范围迅速炸开。 那些形状不规则的厉火，如海啸般高高升起。 斯内普半眯着眼睛，咬牙转身面向倾洒下来的火海。 文森特能隐约从烟雾里看见一个身影。 如果他的猜测成立，在逃跑前还整出如此大的动静，必然是为了独角兽的鲜血。 伏地魔没跑几步，后背就挨上了一枪。 “啾啾——啾啾啾——” 清空弹夹的文森特收好枪，换上伪装成魔杖的匕首。 幻身咒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会被显形咒给解除。 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没杀死独角兽喝下鲜血，以奇洛现在这副身体的情况，大概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使用魔法。 戴着连护目镜的防毒面具，手持一把十五英寸长魔杖的文森特，暴露在挨了三颗子弹的伏地魔眼前。 “原来是你——” 霍格沃茨第三位大脑封闭术大师，居然是一位刚入学不久的小巫师。 麻瓜在入学前不可能接触到魔法，所以唯有天生这一个解释。 “阿瓦达——” 他的魔杖再度亮起绿光。 但文森特并没有后退，还将自己伪装成匕首的魔杖用力挥了过去。 伏地魔很自信，至少在今晚之前。 被切断的半截魔杖，仍旧在闪烁着绿光。 “——索命！” 用损毁的魔杖作为媒介，定然会产生难以估量的后果。 他们中心点的空气，瞬间被不受控制的魔法给炸开。 两人都同时被掀飞。 文森特有穿防弹衣，直面爆炸的前胸和撞在树干上的后背都还好。 但摔得像个布娃娃似的伏地魔就难说了。 他软绵绵地站起身，破掉小半的斗篷露出一只极为可怕的眼睛。 这只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深深望了一眼艰难起身的文森特。 “别想走！” 他伸手握住对方射来的魔杖，另一只手召唤回落在地上的半截桤木魔杖。 在努力解决厉火的斯内普，以及大步跑来的文森特注视下，奇洛的身体一点点分解成了黑雾。 “还给你！” 伪装成魔杖的匕首，插在原地蹲下的文森特身后。 黑烟如同无形之物，迅速隐没向禁林的最深处。 伏地魔又跑了。 跑得还挺干脆利落的。 “韦恩！”斯内普一嗓子吼了过去。 他慢慢站起身的模样，似乎有种不管厉火也要逮住人的感觉。 “我不是他！” 文森特拖着长尾音，“我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见对方没有动静，他很是嚣张地踏出一步。 “教授，我一定会搬救兵回来的。” 斯内普嘴唇哆嗦着，眼睁睁望着他大摇大摆地走远。 不管厉火？ 别开玩笑了，会死人的。 …… …… 第八十五章 斯内普被气炸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文森特说什么都得让家里搞一台旧式相机过来。 斯内普刚才无能狂怒的表情，绝对能在学校卖一个好价钱。 最少也得值个一加隆。 悲痛懊恼的他内心还没笑多久，就遇上了真正悲伤的事情。 “你好啊，文森特。” 身穿浅蓝色睡衣的邓布利多，站在湖边跟他招了招手。 “咳咳——”文森特酝酿了一下情绪，“我不是韦恩，我是马尔福。” “噢，是这样嘛。” 邓布利多满脸遗憾道：“请原谅老年人的眼力，我还以为你是韦恩先生呢。” 文森特有些意外居然能这样糊弄过去。 “我想想，阻止一位多次入侵魔药课教授办公室的神秘人，斯莱特林学院就加上——” “等等！”他一把揭开脸上的防毒面具，“教授，您的眼神真好使～” 邓布利多向这张献媚似的小脸蛋，略带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啊——我这——” 上当的文森特迅速清醒过来，“教授，你是怎么知道……” “我什么也不知道。” 邓布利多指向身后，“最近夜里梦游的学生变多了，我都开始考虑要不要多加点作业了。” 站在后面的，是弗雷德和乔治这对双胞胎，以及同样满脸懊恼的赫敏。 文森特认栽了，“教授，其实是我——” “是我拜托他们的，教授。” 赫敏走上前，“刚刚扑灭的大火是我用生火咒点燃的。” 邓布利多轻笑着点点头，“格兰杰小姐，你应该知道这是违反校规的事情吧？” “是的，我知道。” 她的神情愈发坚定，“我让文森特跟踪神秘人，有些不放心才决定给城堡发出信号。” 放火烧禁林？ 这可是百分百要扣分的事情。 文森特能理解这份的好意，但她在这之后恐怕会被再次孤立。 “不，是我主动要去的。”他挤到邓布利多身前，“火也是我吩咐他们点的，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 “大粪蛋是我的！”乔治挤开文森特，“没有它，火绝对不会烧得那么快。” 弗雷德靠在他旁边，“教授，我们一年级就想要放火烧禁林了。” “你们闭嘴，用沼气助燃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 “是我告诉你，乔治有两颗大粪蛋的。” “没错，我早就想到可以它来配合生火咒使用，所以才一直都带在身上的。” “没有我主动去跟踪神秘人，你们也不会想到纵火。” 邓布利多笑望着在身前四位挤来挤去，只是为了将罪名给揽到自己身上的孩子。 能够互相为彼此这样做的，只有真心实意的朋友。 “孩子们，失火是因为要发出信号吗？” 四人都合上嘴巴，很是乖巧地点着小脑袋。 “来到禁林这边，是因为担心神秘人干坏事？” 再次点头过后，邓布利多逐一扫过他们的脸庞。 他发现了四人脸上的勇敢和坚定。 “教授，我认为你得先去看看情况。” 文森特转身指着来时的方向，“斯内普教授应该还在救火。” “走吧，我们路上慢慢说。” …… …… 斯内普在霍格沃茨十几年的教学生涯，都从没有遇见过如此憋屈的事情。 法力高强的神秘人逃了，也就逃了。 刚才马人过来简单问两句，他说不需要帮忙以后自顾自带着独角兽回去，也就回去了。 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一位无比猖狂的学生成功溜走，就是完全没办法接受事情了。 搬救兵？ 怕不是有去无回！ “韦恩——”他咬牙切齿念叨着。 这人能肉身硬抗威力极强的厉火咒，估计是去过四楼的房间。 单单这两条，他就有一百种方式花样扣分。 现在？ 没有充分的证据，他还真丢不起这个脸。 “你好呀，斯内普教授～” 脸色没再阴沉着的斯内普，将目光从半人高的厉火处移开。 “韦恩，你居然还敢回——” 他对上了邓布利多满是笑意的眼睛。 文森特就躲在对方身后，整个人还畏畏缩缩的。 “我说了，我一定会搬救兵回来的。” 憋屈，真的憋屈。 这下子，连秋后算账都不行，只能在课堂上玩针对。 “啊，原来是韦恩。”他狠狠嘲讽了一句，“刚刚你带着面具，还以为说的是薇恩。” 文森特秒探头，“教授，我觉得是因为你的长发太长，遮住了耳朵才听不清的。” 斯内普正要礼尚往来，却看见他把小脑袋给缩到邓布利多身后。 “对了教授，现在可不是在课堂哦～”文森特说完就又缩了回去。 斯内普眯着眼，扫过经常捣乱的双胞胎，以及理论知识丰富的赫敏。 四位格兰芬多学生，棒极了！ 然而他的小心思刚升起，邓布利多就泼了一盘冷水下来。 “别这样，西弗勒斯。 他们都是来帮你抓人的。” 斯内普一把抽回自己的魔杖。 相距不远的邓布利多轻轻挥动魔杖，那些再次膨胀的厉火迅速被压缩成一个小点，随后都尽数湮灭在空气里。 “西弗勒斯，回去再说。” 斯内普甩了下有些凌乱的长发，“韦恩，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拿出来给我看看。” 邓布利多狐疑地转过身。 “教授，武器商人的儿子有枪不奇怪吧？” 文森特被赫敏偷偷踢了一脚。 他脸上的无辜表情不变，“我可没有给手枪施魔法，应该不算是违反《保密法》。” 放屁！ 要不是有一个强力的显形咒在，那些落在地上的子弹估计还都是隐形的。 肺都快要被气炸的斯内普抖了抖身子。 “身上呢？那人都没能承受得住。” 文森特摊开手，“教授，我每天都有坚持锻炼身体。” “啧啧啧。” 斯内普刚靠近邓布利多，他就躲到另一边。 绕好了几下，他都没有被对方给抓到。 “好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发话，两人这才都停下来不动。 “鉴于今晚的失火，都是因为要给城堡发出信号——” 他顿了顿，瞄向满脸紧张的赫敏，“格兰杰小姐的主意很好，我想应该值得加上20分。” “太棒了！”双胞胎互相击掌。 邓布利多看向他们，“两位韦斯莱先生都准备得很充分，应当为此而各加上20分。” 斯内普脸色黑到了极点。 “最后，由于韦恩先生的勇敢举动——” 被五双大眼睛盯着的文森特扬起小脸。 邓布利多看向禁林深处的众多模糊身影，“他阻止了一场悲剧的发生，并成功击退一位神秘的黑巫师。 于情于理，我都必须给他加上三十分。” “教授，还有呢。”文森特向斯内普努努嘴。 邓布利多笑着摇摇头，“还有为独自牵制厉火的魔药教授搬来救兵。” “没有啦？” “韦恩先生，不要太贪得无厌哦。” 已经加了90分，居然还不满足？ 斯内普冷笑着。 这些分，他都要加倍扣回来。 …… …… 第八十六章 奇洛没嫌疑 亲自护送四位心满意足的小狮子回宿舍以后，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朝楼下走去。 “西弗勒斯，这是种极度危险的黑魔法。” “他倒是聪明，知道用厉火把血都烧干净。” 斯内普语气略带嘲讽，“你没有想过他是黑巫师吧？甚至比某些人都要强得多。” “我肯定想不到。”邓布利多微微摇头，“奎里纳斯之前一直都好端端的，自从假期回来身上才带着黑魔法气息。 他说是遇到了吸血鬼，你觉得我不应该相信吗？” 斯内普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韦恩打中他五次，哪怕伤口已经愈合都一定会留下点痕迹。” 邓布利多停在三楼的一间办公室前。 他抬手敲了敲门，“奎里纳斯，你睡了吗？” “啊——我还没——没睡——” 斯内普眯着眼。 虽然没有证据，但里面那人始终都最值得怀疑。 “嘭——哒——哐——” 办公室里面好一阵吵闹过后，奇洛怯生生打开一道缝隙。 “晚——晚上好。” 斯内普黑着脸用力将门拉开。 头包酒精味长围巾，身穿紫红色条纹睡衣的奇洛，被惊得直接栽倒在地上。 “西弗——西弗勒斯，你你你……” “起来，把衣服脱掉！” 见他扭扭捏捏地站起身，斯内普一把就将睡衣给扯开。 “转身！” 奇洛往后缩着脑袋，颤颤巍巍地转过身。 当睡衣被脱下后，斯内普将整张脸都挨了过去。 白花花的，没有疤痕。 “转回来！” 肩膀很光滑，连褶皱都没有。 斯内普看向望着天花板发呆的邓布利多。 “裤子脱了！” 奇洛夹紧双腿，梗着脖子后退一步，“这——这不好吧。” “你还要我亲自来吗？” 他连忙弯下腰，把手搭在裤头。 “全——全脱下来吗？” “到膝盖！” 斯内普刚吼完，同样紫红色条纹的睡裤就滑落到膝盖。 邓布利多还在望着天花板。 “不可能！” 斯内普重新站起来，瞪向只穿着内裤的奇洛。 没有任何枪伤的蛛丝马迹，只有几个似乎是刚摔倒而留下的红印。 黑魔法气息也很微弱，完全不像是才用完没多久的样子。 有时候太过没有嫌疑，反而会成为最值得怀疑的点。 奇洛躬身抱着膀子，惊恐地向后再退一步。 “啪”的一声，他被拉到膝盖的睡裤给绊倒了。 邓布利多迅速瞥了眼，随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看天花板。 “你——你别过来。” 奇洛一直挪到办公桌前，“我——我——我继续脱就是。” 斯内普又被气笑了。 他笑得很阴森，“我对你没有兴趣。” “这——这样嘛。”奇洛收回搭在小裤裤的一双手。 “解开你头上的围巾。” “好——好的。” 邓布利多垂下湛蓝色的眸子。 长围巾被慢慢解开。 眯着眼的斯内普看见个锃亮的大光头，就立马绕到他身后。 后脑勺挺亮的，还有些晃眼。 现在只剩下一个部位。 可斯内普才刚说完没兴趣。 “够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向奇洛伸出手。 “我很抱歉，奎里纳斯。 禁林出现了一位黑巫师，你能说说你刚才去哪了吗？” 奇洛起来后，有些忐忑不安地捡起睡衣。 “我其实——其实有梦游的习惯。” 斯内普眯眼盯着他的大屁腚，“梦游？你上次还跟我说的蝙蝠侠呢？” “那——那其实是我。” 奇洛有些脸红地穿好裤子，再用睡衣遮住自己的下半身。 “你？”斯内普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 “我开学梦——梦游的时候，就碰见了神秘人。 后面受伤了，才想到要去你——你的办公室拿点魔药的。” 这个理由很充分，可斯内普总是认为有些不对劲。 直觉告诉他，那位据说穿着很像蝙蝠的家伙，肯定是刚刚一个劲在装傻的文森特。 梦游？ 谁梦游还穿成蝙蝠那样？ 夜游还差不多！ “你的魔杖呢？” 奇洛侧脸看向办公桌上。 那里安静躺着一根九英寸长的桤木魔杖。 斯内普拿起它打量着。 没有断痕，也没有变形术的痕迹。 更关键的是整根魔杖都很新，完全没有使用黑魔法和杀戮咒的气息。 众所周知，毁掉的魔杖是不可被修复的。 哪怕法力再高强，也只是徒有其表。 “用你的魔杖施展魔法。” 奇洛在一黑一蓝两双大眼睛的注视下，缓缓拿自己的魔杖朝办公室挥了挥。 “清理一新——” 放得有些杂乱的书籍飞起来，自动整齐排列到书架上。 斯内普脸色沉了下来。 这根桤木魔杖，貌似还真没有损坏。 “我很抱歉，奎里纳斯。 冒昧深夜打扰，还请原谅我们的无礼。” “没——没关系的。” 邓布利多在礼貌道歉后，转身就走出了办公室。 斯内普临走前还看了眼手拿睡衣，牢牢遮挡住下半身的奇洛。 将身上的伤痊愈到这种程度，还能够不用魔杖施法的存在，据他所知整个英伦三岛都只有两位巫师。 一位是他旁边的邓布利多，另一位则是销声匿迹十一年，连名字都不能说出来的那个人。 “西弗勒斯，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只有一句话。” 斯内普紧了紧身上的袍子，“赶紧打消掉你的救世主养成计划。 哪怕今晚出现在禁林的不是那个人，奇洛也一定跟他有很深的联系。”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确实。 奎里纳斯看似没有嫌疑，但这恰恰才是最大的嫌疑。” “你不打算揭穿他？”斯内普语气有些讽刺，“噢，是的。 你是邓布利多，做任何决定都不能凭借主观臆测的伟大巫师。” “别生气，西弗勒斯。” 邓布利的湛蓝色眸子仿佛能洞穿他的想法，“任何人都值得拥有第二次机会，这是我多年来都一直奉行的信条。” 斯内普偏过头，“我看韦恩就挺好的，幻身咒可不是一年级学生能学会的魔法。” “安心，我不会让哈利冒险的。” 邓布利多说完便向楼上走去。 表情十分复杂的斯内普听后，回过头就想要再说点什么。 但直到对方的背影彻底消失，他都没能开口把话给说出来。 …… …… 第八十七章 活点地图的正确使用方法 在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离开没多久，办公室里面的奇洛就像是虚脱般瘫倒在地。 “起来！你这个蠢货——” 他有些无力地翻过身，后背隐隐约约浮现出三个枪伤。 “嘶——主人，请慢一点。” 没有流血的伤口很苍白，就像是一团死肉那样被剥离出来。 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人体变形术，能够将伤口给彻底隐藏住。 疼得呲牙咧嘴的奇洛，总算是知道自家主人的鼻子，为什么会那么像麻瓜的插座了。 能永久改变肉体的变形术，他觉得疼痛度直追当初在阿尔巴尼亚的时候。 等到后背的肉块被完整剥离，他有些大的屁股竟一点点蠕动向上。 一团丑陋不堪的肉块回到后脑勺，渐渐形成半张惨不忍睹的大脸。 伏地魔的嘴巴稍稍张开，极其浓郁的黑魔法气息便笼罩着奇洛。 他苍白光滑的皮肤迅速布满皱褶，连侧着的半张脸都老上许多。 “主人，我的身体……” “七天，你只剩下七天的时间。” 奇洛撑着地面，试图站起身，“我——我用不上力气。” “现在连独角兽的鲜血都救不了你，奎里纳斯。” “主人，凤凰的眼泪呢？” “你身体有黑魔法所造成的伤害，只有一个办法能活下去。” 奇洛浑身发抖，冷汗顺着光秃秃的脑门流下来。 将身体改造成介乎于生死之间的存在，确实能抵消掉附身的排斥反应，以及使用黑魔法所带来的副作用。 但这是邪恶的，也是无法复原的。 “邓布利多的魔法确实很强，但我在长生的路上比谁都走得远。” 伏地魔的声音充满诱惑，“奎里纳斯，我能给你一个更棒的身体。” “主人，我该付出什么代价？” “你的忠诚、你的灵魂、你的一切。” 奇洛额头用力抵在地面，正大口大口喘息着。 “我尊敬的主人，我愿意奉上我的所有。” “很好。”伏地魔咧嘴大笑着。 “握住我的魔杖，奎里纳斯。” “遵命，我的主人。” …… …… 格兰芬多塔楼。 “额——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总是在绕圈圈？” “应该是老寒腿发作了。” “那也不用一回去校长室就这样吧。” 文森特闻言先是愣了愣。 尖头叉子、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听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邓布利多当上校长这么多年，怕不是早就知道这张地图的存在。 “真的？”双胞胎都呆住了。 原来不是挑的地方不好，而是因为他们被反向追踪出了位置。 乔治连忙将地图给扔到桌面。 太惊悚，太可怕了。 你校长果然是你校长，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他。 “放心吧，今晚他都没说什么。”文森特刚摸上地图，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怎么了？”赫敏轻推他的肩膀。 “奇洛——奇洛消失了。” “他刚刚明明还在的！” 她低头看向三楼的位置，奇洛的名字果然消失不见。 “他可能是出去了吧。”弗雷德将地图翻到自己这边。 能显示的地方，全部都没有奇洛的名字。 “难道他发现了？还把名字给隐藏掉？”乔治瞄向文森特。 “不可能。” 假如伏地魔是天生摄神取念大师，那也不至于没发现他这位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 而邓布利多曾多次挫败这人，又怎么可能会泄露脑子里的想法。 斯内普？ 文森特上辈子看《魔法石》的时候，里面出现的人物基本都被弹幕给剧透了个遍。 谁会带着龙蛋四处晃悠？纽特。 海格守的是什么瓶？广口瓶。 麦格前面为啥坐着个幽灵？死了都要补考。 还有什么欢迎收看《赫敏和她没有用的男人们》、 哈利家改成猫咖、 伏地魔的鼻子还在之类的。 关键是斯内普背锅时飘来的一个绕口令： 伏地魔一直以为斯内普是他的间谍，而实际上斯内普是邓布利多的间谍。可见斯内普是多么聪明！他给伏地魔提供的消息既要有一定价值以获得伏地魔的信任，又不能提供真正的重要情报而给哈利波特带来危险…… 反正这老长一大串，他是没想法给全都看完。 因此斯内普这位双面间谍，几乎可以肯定是位大脑封闭术大师。 活点地图如果上次就已经暴露，也不用等到现在才隐去名字。 文森特眼瞅着地图，忽然想起上面从未出现过伏地魔的名字。 “如果邓布利多是故意绕圈圈逗我们玩，奇洛又是为了什么？” 弗雷德嬉笑着耸耸肩，“谁知道，说不定他也是在逗我们玩呢～” “有没有可能是检测不到？”赫敏扫视着整张地图。 城堡外猫头鹰棚屋里的咕咕都能显示名字，可见活点地图施加的魔法有多强大。 弗雷德与乔治对视一眼，说出研究口令时的经过。 尖头叉子、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这四位制造者的思想，其实就像是分院帽那样被保存在地图里。 双胞胎不是靠自己找出来的口令，而是被他们给提供的线索推导出来的。 “这样嘛……”文森特握着SAS突击队匕首，“你的名字是露西。” 地图上多出一个名字，而且还跟他重叠在一起。 “！！！”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你们等等我。” 像是明白什么的文森特，连忙带上地图回到寝室。 他打开床底下的大箱子，给里面几样东西都给逐一命名。 然而地图却并没有出现它们的名字。 “你说什么？”乔治有些激动地站起身。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文森特，扬了扬手里面的活点地图，“它无法显示那些制造者不知道的，又或者本来就不可标绘的东西。” 赫敏嘴角抽搐着，“你到底让你的父母都寄过来些什么东西？” “咳咳——”文森特装傻道：“不过我们可以追踪到奇洛包着的围巾。” “如果他没戴呢？” “那就挑一样他随时都会带在身上的东西。” “咦，好恶心～”双胞胎都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奇洛变成某种不知名存在是其一，靠某些贴身物品来追踪是其二。 “邓布利多教授已经知道他有大问题，我想我们都不用再操心下去了。” 双胞胎与赫敏虽然都有些不甘心，但奇洛既然是连斯内普都搞不定的黑巫师，他们再执着下去也只会帮倒忙。 真正的格兰芬多是勇敢的，并非是不自量力的。 …… …… 第八十八章 忙碌的十月 一觉醒来，礼堂的红宝石沙漏又满了小半。 学生们纷纷到处打听原因， 哦豁，好家伙。 昨晚神秘人出现了，还碰巧被四位“路过”的小狮子给发现。 据某位掌握真相的同学透露，第一时间赶过去的斯内普被打得很惨。 结合今天他难看得不行的脸色，很多学生都相信了这话。 “塞德里克，你知道当时老蝙蝠被气成什么样子吗？” 弗雷德和乔治来到了赫奇帕奇长桌这边宣传。 “应该很精彩吧？”塞德里克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气疯了，我觉得我们明天刚走进魔药课教室，他开口就会用各种理由扣分。” 旁边的小獾们眼神都有些同情。 这90分，怕是过几天就没了。 然而双胞胎却还在高谈阔论着，就像是完全不担忧学院分似的。 “对了塞德里克，”乔治靠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们校队今年有两个大杀器，绝对能亮瞎所有眼球的那种。” 塞德里克微微坐直，瞄了眼四周低语道：“口令应该还是昨天的纯血。” 双胞胎走了，走得蹦蹦跳跳的。 当天晚上，斯莱特林宿舍遭到了烟雾入侵。 没加辣椒，纯烟雾。 这是场无人幸免的灾难。 尤其是魔药课教授的办公室和某位金毛同学的寝室，外面更是足足放上三枚直通门缝的烟雾弹。 睡得正香的斯内普睁开眼，立马就被熏成了眯眼怪。 他下床穿鞋一气呵成； 他念咒施法干脆利落； 他出门巡逻快如闪电。 然而别说人影了，连头发丝都没找到半根。 “教授，一定是韦恩他们干的！” 不用擤着鼻涕的德拉科说出来，斯内普都知道这事情是谁干的。 “嗬嗬嗬—— 一群小混蛋。” 在将每间寝室都加上防止烟雾进入的魔法后，他披上宽大的黑袍子便杀向八楼。 “口令。” 站在刚到胖夫人肖像画前的他，当即闻到一股浓浓的硝烟味。 “就算你是教授，想进去也得说出正确口令。” 双手叉腰的胖夫人语气十分坚定。 斯内普能怎么办？ 去叫醒麦格要口令？ 还是找邓布利多打小报告？ 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他走了， 走得比咕咕的小饼干还要干脆。 次日，三年级的魔药课。 当斯内普走进教室的时候，双胞胎已经乖巧端坐在课桌前。 塞德里克刚进门，就被一对黑漆漆的大眼睛给盯上。 他急忙忙坐好，眼神放在满脸“痛改前非”的双胞胎身上。 这节课很漫长。 漫长得内心煎熬的小獾们，都认为快要过去一个世纪。 斯内普的每一次眨眼，每一次移动视线，都令他们格外提心吊胆。 “乔丹，你的愚蠢操作让我很失望。” 留着脏辫的非裔男孩李·乔丹手一抖，差点就把整个坩埚给掀翻。 “笨手笨脚的。”斯内普有些失望地越过他。 弗雷德和乔治的魔药都很正常，而且心态还特别稳。 他们即便被一个大大的蝙蝠身影挡着，都顺利熬制出“勉强”及格的魔药。 塞德里克将自己的与双胎的对比后，发现斯内普的评价确实有失偏颇。 差不多的颜色，差不多的气味，只是熬制的人不同。 “下课。” 天晴了，雨停了。 笼罩在教室里的乌云刚散去，全体小狮子都不再压抑自己的情绪。 “弗雷德，我就说他找不到机会。”李轻抖校袍。 “你应该多放点在蝙蝠洞外面的。” “可惜，我们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乔治给他个拭目以待的眼神，“那可不一定，我最近在研究一种遇水膨胀的恶作剧道具。” 走在前面的塞德里克有种不详的预感。 再这样下去，迟早都是要查到他身上的。 当天下午，一年级有学生翘课了。 “你居然敢翘课！” 赫敏一下课就找到待在城堡外面的文森特。 “冷静，宾斯教授不会发现的。” 她无奈叹气着，“昨晚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就已经做得够出格的了。 你要是也这样，格兰芬多可就彻底完了。” 文森特扫视一下四周，神神秘秘地从校袍里拿出活点地图。 “看看吧，我们又可以追踪到奇洛啦～” 赫敏垂下小脑袋，看见一个在城堡楼梯的新名字。 “双面人？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 “奇洛不是有两副面孔嘛。” 文森特将声音压低，“而且他的肤色变得更白，看起来就跟死人似的。” 赫敏连忙后退半步，“所以他真的用魔法改造自己的身体？” “十有八九。” 她摇头甩掉心中的某个想法，“他一定知道是你开的枪，甚至还知道在四楼的是我们。” “所以我最近要当乖宝宝。”文森特指了指校门口，“弗雷德和乔治都很有分寸，他们不会太过火的。” 他向拿着一个大箱子的乔森招招手。 “我唯一担心的是西莫和罗恩他们。” 赫敏扁着小嘴，“他们不会听我的。” 文森特侧过头，目光很是认真，“我相信你。” 望着他一点点走远，抱着地图的赫敏幽幽叹息一声。 小论文、魁地奇训练、试飞员的工作、格斗课这些，都是需要文森特亲自去的。 弗雷德和乔治要给斯莱特林送惊喜，晚上能盯梢的也就只有她。 …… …… 文森特简单与乔森聊了两句，便拿起首次进行试飞工作的飞天扫帚。 它有着流线型的外观，里面的制动装置还可以预存法力，让反应速度更加丝滑。 “韦恩先生，我们还添加了防恶咒涂层，基本可以免疫大多数人为的魔法干扰。” 乔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是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你可得小心使用它。” 文森特想起自己的流氓兔。 性能出众，基本站在飞天扫帚的顶峰。 特别是当他骑上去以后，并不比某些职业运动员要差。 “史密斯先生，这涂层需要多少钱？” “成本大概500加隆左右。 你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可以免费给你的扫帚加上。” 他被吓到了。 在降低成本之前，还是只给哈利用上就好。 “波特先生嘛——没问题。” 乔森识趣地答应下来。 文森特有几乎顶尖的飞行天赋，想来要躲避恶咒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外界的传言果然没错，这孩子品学兼优，将来一定会成为魔法界冉冉升起的新星。 …… …… 第八十九章 德拉科是被宠坏的 周四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奇洛很意外居然没人来刁难自己。 貌似在神游天外的文森特不说， 每次都来找茬的西莫也不说， 居然连德拉科都不捣乱了。 越是异常，他就越是小心。 但哪怕这节课只在枯燥地介绍鱼人，这三位到下课都没提半个问题。 “他们只是对你失望透顶了，奎里纳斯——” 回到办公室的奇洛紧了紧手心。 在完成复活大计之前，他可以忍耐很多事情。 “主人，你觉得邓布利多还会把魔法石放在四楼吗？” “就算有，也一定是假货——” 伏地魔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陷阱。 但奇洛却有些不解。 “蠢货，他想要锻炼哈利·波特！ 这种老套的把戏，也就只能骗骗小孩子——” 奇洛战战兢兢地解开包着脑门的长围巾。 后脑勺的大脸蛋情况已经没有脓包，但那半边却像是塌陷似的瘪了进去。 一大一小两只眼睛，一凹一凸的两侧脸庞。 “主人，让我来为您治疗。” 奇洛抬起伏地魔十三英寸长，紫杉木凤凰羽毛杖芯的魔杖。 他现在的身体抗魔属性稍高，普通魔法已经很难起到相应作用。 而且霍格沃茨城堡有检测黑魔法的机制，只能一点点治疗毁掉半边的后脑勺。 “奎里纳斯，你需要一根新的魔杖——” 伏地魔相当不满意这样的速度。 “请您忍耐，我的主人。” 从前天开始，城堡大门晚上都会自动开启一个魔法。 它看不见摸不着，只起到一个检测作用。 任何人穿过去，估计就会被邓布利多给发现。 昨晚斯内普还在城堡内到处巡逻，那眼神看起来就像是要杀人。 “万圣节是一个好机会，奎里纳斯——” 奇洛手上顿了顿，随后恢复镇定，“可是主人，那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魔法石最有可能放在里面——” 他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再过不久的万圣节，全校师生都会齐聚在礼堂。 甚至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幽灵们也不会在城堡晃荡。 这的确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完成使命摆脱伏地魔的好机会。 …… …… 斯内普的魔药课又来了。 不过这次针对的是一年级。 “隆巴顿，你粗鲁得就像一只巨怪。” 他满脸嫌弃地，将目光从一锅黄绿色魔药处离开。 “格兰芬多扣10分。” 纳威急得快哭了。 “斐尼甘，你跟隆巴顿的水平不相上下。” 被突然吓到的西莫手一抖，提前将蝙蝠肝给放了进去。 斯内普在坩埚爆炸前远远跳开。 “嘭——” 溅满脸的西莫脑袋迅速膨胀起来。 文森特正要转身清理掉洒在桌面的魔药，就被斯内普给瞪了一眼。 他颇为无语地放下魔杖。 这位魔药教授，现在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好歹照顾一下前面校袍变大，已经被领子给罩住的哈利嘛。 “斐尼甘，因为你的愚蠢举动——” 斯内普轻拍身上的长袍，“格兰芬多要因此而被扣掉20分。” “教授，我送西莫去校医院。” 文森特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打算，自顾自搀扶起西莫。 正要扣分的斯内普瞧见那个涨了三倍以上的大脑袋，也就打消掉这个主意。 他们在过道没走几步，德拉科像是觉得找到机会似的站起身。 “教授，我跟韦恩一起去。” 文森特立马白了他一眼。 “很好，马尔福。”斯内普嘴角上扬，“因为你的热心举动，斯莱特林将为此而加上30分。” 小狮子们的脸色都黑了下来。 如此赤裸裸的区别对待，哪是冲动的他们能忍下来的。 “谢谢啦，马尔福。”文森特给西莫打了个眼色。 德拉科正要高姿态回应，西莫的大手便紧紧搂了过来。 “额——唔——” 文森特对斯内普笑了笑，连忙带着二人走出教室。 小狮子们心情舒畅了。 这位“热心”同学跟着一起出去，哪里还能有好果子吃。 事实也确实如此。 才刚走出地牢，涨红脸的德拉科就被扔到了墙角。 “文森特，我们得给他一个教训。”西莫晃了晃大脑袋。 “噢，我们不能这么残忍～”文森特伸展着双臂，似乎是在做热身运动。 德拉科没有害怕，反而还扬起下巴，“来吧，韦恩！ 你不是很能打吗？快点来啊！” 西莫没忍住踹了一脚。 “你没吃饭吗，斐尼甘！” 窝在角落的他得意地笑着。 “你们输了，失败者！哈哈哈哈——” 西莫正想再来一脚，文森特就先一步拽起德拉科。 “你昨晚吃大粪蛋了吗？” 他松开右手，轻拍对方的白嫩小脸，“又想来告状那一套？ 都快两个月时间，你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德拉科红着眼，弯起膝盖顶了过去。 这一下，可是要命的。 文森特很是嘲讽地用手按住，“啧啧啧——我很失望。” 他捏着小腿，将对方整个横向举起。 “韦恩，你快放我下来！” 德拉科的反抗是无力的。 就像是落入大灰狼手里的小红帽那样，他叫得越大声，反而会让对方更兴奋。 文森特抖了抖双手，假装要扔下去的时候，他吓得整张脸都白了。 等到被再次举起来，还没缓过劲就又被吓到了。 “好玩吗？” “快放我下来！” 来回了十来次，觉得没劲的文森特真把他给放了下来。 浑身软绵绵的德拉科瘫在地上，像是虚脱般哆嗦着嘴唇。 “你——你居然敢这样对我，韦恩！” “噗——”西莫很不厚道地顶着大脑袋笑出声。 权势滔天的马尔福耶，抛几下竟然都急得快哭出来。 “以后别耍这种小手段。” 文森特蹲下来，居高临下地望着德拉科，“我最近半个月都没空，千万不要来惹我。” “你敢命令我！”小脸煞白的德拉科握紧拳头，“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我比你强。” 文森特站起身，很是无趣地伸了个懒腰，“你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马尔福。” 他们登上台阶走了。 还瘫在地上的德拉科紧紧攥着拳头。 刚刚那充满不屑的蓝眼睛，狠狠刺激到他脆弱而敏感的小神经。 “我不是被宠坏的孩子，韦恩！” …… …… 第九十章 与邓布利多聊天 霍格沃茨城堡八楼有一只滴水嘴石兽。 它是通向校长室的守门人，也是一件相当精致的艺术品。 “邓布利多教授的品味——” 穿便服的文森特思考了很久，方才伸手摸它一把。 “我觉得他会喜欢些比较抽象的东西。” 抱着笔记本的赫敏松开一只手，踮脚摸向滴水嘴石兽的脑袋。 “这就是个普通的装饰品。” “也许吧。” 文森特抽回手，说出进去的口令：“南瓜糖。” 滴水嘴石兽微微颤抖，跳到旁边露出身后缓缓裂开的墙壁。 一条自动向上的旋转楼梯映入二人眼帘。 “教授，你在吗？” 没有人应答。 文森特与赫敏走了进去。 校长室里面的一张大桌子上面，摆满各种稀奇古怪还有些抽象的小物件。 它们有的在旋转，有的发出非常滑稽的声音。 “邓布利多教授看来没在。” 文森特走到那些在打呼噜的肖像画前。 “他们都是昔日的老校长。” 赫敏指着其中一幅，“这位是阿芒多·迪佩特，教授之前的校长。” 她移向旁边的另一幅，“这位是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更前一任的校长。” “哦。”文森特发现菲尼亚斯的校长嘴角抽了抽，连眼皮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布莱克啊……”他把目光移向门后边。 栖枝上站着一只老态龙钟的红色怪鸟。 文森特来到它面前，拿出自己的魔杖。 “凤凰！？”赫敏的目光在怪鸟和杖把之间来移动。 除去尾羽长度不同，两者还有许多细节上的不同。 “噢，这是亚洲地区的凤凰吧？”邓布利多悄悄出现在两人身后。 与手足无措的赫敏相比，文森特很是淡定地收好魔杖。 “教授，它有名字吗？” “福克斯。 她最近都没什么精神，应该很快就要会从灰烬中重生了吧。” 邓布利多转过身，向另一张小桌子走去。 “你好，福克斯。”文森特打了招呼才跟着过去。 福克斯稍稍睁开眼，随后又闭上眼睛。 赫敏刚来到桌子前，便开来笔记本看向对面，“教授，我们今天要进行变形术的大小极限测试。” “不着急的。”邓布利多挥手变出一个装满糖果的小碟子。 “先坐下聊聊天，我才刚吃完早餐。” 他拿起一块黄绿色的糖果放入嘴中。 “唔——味道还挺不错的。” 文森特明显能看见他的眼角轻抽了一小下。 赫敏拿起一颗放入嘴中，瞬间就被酸得缩起整张小脸。 “教授，这不是用魔法变出来的吧？”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文森特，你已经拥有了一些校长的小特权。” “是——是吗？”文森特将目光移向他身后的架子。 那里放着脏兮兮的分院帽，还有一把镶嵌着红宝石的华丽宝剑。 邓布利多顺着目光背过身，“这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遗物之一。 一把由妖精中技艺最精湛的银匠，莱格纳克一世为他所量身定做的宝剑。” “它是纯银的？” “妖精们有不可思议的技巧，能够将任何金属加工得无坚不摧。” 文森特站起身，兴致满满地打量着它。 “嗨～”分院帽从裂缝处弯下，“孩子，我们又见面了。” 他微微躬身，“你好，帽子先生。” 简单交流几句，他便乖乖坐了回去。 根据传说，这把宝剑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可以将它给拔出来。 文森特眼巴巴看向邓布利多。 “孩子，它并没有剑鞘。” 他转而看向咧着嘴的分院帽。 都是格兰芬多的遗物，估计宝剑平时就被放在帽子里。 邓布利多给了个赞赏的小眼神。 可文森特却眨巴着眼睛。 “去吧。”邓布利多笑着站起身。 他将宝剑给放进分院帽里面。 “无痕伸展咒？” “不止。” 文森特拿着分院帽，发现重量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此高端的魔法，可见近千年前的创始人们有多强。 要是有机会的话，他还真想瞧瞧他们的每一件遗物。 可惜除去眼前的两件，其它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了。 “教授，我该怎么做？” “把手伸进去，如果它认为你符合资格，你就会摸到它的剑柄。” “如果失败呢？”文森特抽回帽檐边的右手，“该不会摸到剑刃吧？” “当然不会。” 邓布利多看向同样很感兴趣的赫敏，“格兰杰小姐，你不想试试吗？” “不了，教授。”她说是这样说，可目光却一直集中在分院帽这里。 笑而不语的邓布利多，看着文森特一点点把右手给伸进去。 “额——我失败了。” 文森特垂下小脑袋。 某幅肖像画静悄悄地睁开眼。 就在赫敏想要出声安慰的时候，他突然把手给抽了出来。 连带着还有一把宝剑。 “惊喜吗？” 收获一对白眼的文森特，正感受着它的美妙触感。 不得不说，妖精们的手工确实牛掰。 能把这样一把纯银宝剑打造得无坚不摧，甚至还没有他那把用现代工艺制造的“露西”重。 “你确定不试试吗？” 文森特将宝剑放回分院帽，将它递给把脑袋别到一旁的赫敏。 “我对这些没兴趣。”她悄悄瞅上一眼，随后又迅速镇定下来。 他向邓布利多耸耸肩，把分院帽给摆回到架子上。 “你是位真正的格兰芬多，文森特。”邓布利多隐晦地瞄了眼某幅五官拧在一起的肖像画。 “谢谢教授。”文森特很是谦虚地坐下来。 “不尝尝糖果吗？” 他把碟子推了回去，“教授，我对明知不好的东西没有兴趣。”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想猫头鹰俱乐部也是时候宣布成立了。” 文森特与赫敏都愣住了。 “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就是拥有最大的自由。” 邓布利多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我希望我的学生都能远离疾病与伤痛，不用过多经历那些无比沉重的苦痛折磨。” 最先反应过来的文森特表情极度不自然。 先聊天？ 原来是先试探！ “教授，我应不应该听懂？”他有些装傻地眨着大眼睛。 “哈～”邓布利多苦笑着点头又摇头，“米勒娃说得对，你可不是位好糊弄的小巫师。” 似懂非懂的赫敏忽然瞪大眼睛。 她有些僵硬地把脑袋移向还在装傻的文森特。 继麦格沦陷以后，邓布利多也沦陷了？ 但这诡异的气氛，看起来却又不像。 …… …… 第九十一章 算计伏地魔 奇洛是邓布利多的学生，就算有问题给多次机会也未尝不可。 但文森特装傻的原因，是伏地魔居然还没被察觉出来。 怀疑归怀疑，怪不得第一部电影的奇洛能活到学年结束前。 邓布利多见他还在装傻也不生气。 “文森特，我希望你能听懂。” 赫敏满脸纠结地攥紧笔记本。 她看向旁边，似乎是在询问着什么。 文森特轻轻摇头，“教授，他有一个更强的身体，一个不可以被标记的身体。” “原来是这样……”邓布利多低声念叨着。 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伸手再度拿起一块糖果。 “其实味道真的挺不错，你确定不要试试吗？” “好吧。”文森特臭着脸，从碟子里迅速拿起糖果咽下去。 邓布利多却很享受地含进嘴里，“过程也是很重要的。” “只要我咽得足够快，酸味就不会让我难受。” 赫敏又听不懂了。 貌似他们一位看重过程，一位只在乎结果？ 或者是一位不想放弃品尝糖果，一位只想要快点解决？ 她双手抱起小脑瓜，望着这一老一少之间看似不融洽，但却意外和谐的相处方式。 “教授，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噢，抱歉。”邓布利多像是没察觉到对面不耐烦似的，“我年纪大了，说话也有点多。” 文森特翻着白眼，“教授，等下我还有魁地奇训练的。” “那我们就开始吧。” 一上午的时间，邓布利多的数据也出来了。 果然不愧是当世最强巫师，居然能远远超越变形术的理论极限，达到十六倍这样可怕的程度。 文森特再次眼巴巴望着他手里同样十五英寸长的魔杖。 “教授，它是接骨木？” “是的。”邓布利多紧了紧手里的魔杖。 接骨木这种拥有即招来巨大不幸，属于最为罕见的魔杖木材，文森特当然非常感兴趣。 它比使用别的魔杖要更加棘手，但却拥有强大的魔力，并不屑于陪伴那些不比其他人出众的主人。 魔法界几乎没有巫师会用的接骨木魔杖，邓布利多居然就有一根。 而且用得十分趁手，完全不像传闻那样会招来不幸。 “教授，我们下周见。”文森特扁着嘴走出校长室。 “抱歉，教授。”赫敏乖巧道歉，“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邓布利多毫不介意地摆摆手，“我知道一个孩子的好奇心，也知道他不会去尝试真正危险的东西。” “您是说……” “下周见，格兰杰小姐。” 赫敏打了个冷颤，随后也走出了校长室。 “憋死我啦。”菲尼亚斯睁开双眼，“阿不思，你应该看出来了吧？” 邓布利多将接骨木魔杖放在桌上，“勇敢、聪明、亲和、野心—— 这孩子全都有，而且还毫不掩饰对我的恶感。” 菲尼亚斯咂咂嘴，“说真的，要不是他出身自麻瓜，我一定会很喜欢他的。” “可没人会喜欢你。”阿芒多阴戳戳嘲讽道：“他如果生在你的时期，你怕是早就被气死了。” “你特么要打架吗？” “随时奉陪。” 邓布利多连忙坐下来抱起小碟子。 看到精彩的瞬间，他还会拍手叫好。 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隔壁几副校长肖像画都纷纷闭上了眼睛。 霍格沃茨最不正经的校长，就是现在给两边都加油打气的邓布利多。 …… …… 闷闷不乐的文森特走在前头，满脸莫名其妙的赫敏跟在后头。 “喂，你别生气啦，教授又不是小气不给你碰他的魔杖。” “他就是小气，居然连好处都不给。” 赫敏满脸荒唐，“猫头鹰俱乐部办成了，受益最大的还不是你。” “反正我越想越吃亏。” 文森特回到公共休息室，对着大沙包又是好一通毒打。 眼皮子狂跳的赫敏稍微后退一小步，“我觉得教授说得没错，结果既然已经注定，那我们好好享受过程就是。” “我可一点都不觉得是享受。”他打飞掉整个沙包。 邓布利多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揭穿奇洛的真面目。 但这个过程不能简单粗暴，而是最好能让学生们有所成长。 最关键的当然是魔法界知名人士，救世主哈利·波特先生。 文森特不愿意的理由也很简单，奇洛不是背后站着伏地魔，而是后脑勺就长着伏地魔。 那一晚，奇洛肯定没有脱光光接受检查！ 只能说伏地魔太能苟，在眼皮子底下居然都能混过去。 “一起不好吗？”赫敏憋着劲捡起沙包，“教授现在都默认我们夜游啦。” “呵，是挺好的。” 作为唯一知情者的文森特笑得很勉强。 伏地魔耶，魔法界能止小儿啼哭的存在耶。 他一刚入学的小巫师何德何能，居然能算计到这样一位大佬。 “我们摆烂吧。” “摆烂？”赫敏将沙包扔在他脚边，“这是什么意思？” 文森特扛着它踩在椅子上，“学期末我们肯定能加分，不如就像斯莱特林那样比谁能闹腾。” “然后让大家揭穿神秘人的身份？” “不，单纯是因为我不想努力。” 赫敏嘴角一个劲猛抽。 他挂好沙包就跳了下来，“你说我们要不要对奇洛施恶咒？” “我们会变成施暴者的。” “如果全部人一起呢？” 想起所谓的羊群效应，她忽然开始有些同情奇洛了。 好端端的教授不当，非要当小偷； 盯上什么不好，非要盯上魔法石； 在古灵阁偷到了还好说，偷不到非要在霍格沃茨继续偷； 被谁发现不好，非要被深谙校园霸凌的文森特给发现。 奇洛太惨了，估计早晚都得发疯。 “咦？！”赫敏细细一想，发现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这个职位，还真有可能是被下了诅咒。 瞧瞧满脸不爽，再度毒打起沙包的文森特，她就知道诅咒应验得很彻底。 “你们又吵架啦？”双胞胎下课回来就满头都是问号。 “没有，他……” 小声说了个大概，赫敏顿时就后悔了。 这两位无法无天的主，肯定会赞同文森特的主意。 “愿梅林保佑奇洛教授——” 她幽幽叹息一声，加入到三人的讨论当中。 …… …… 第九十二章 傻子和冤大头 周六一大早，心情愉悦的奇洛就起床了。 他包好头巾刚拉开门，文森特的大脸蛋就凑了过来。 “你好呀，奇洛教授。” 他笑得很勉强，“韦——韦恩，你你——你怎么来了？” “我有点学习上的问题。” “是——是这样啊。” 奇洛稍稍欠身，西莫的小脑袋就挤了进来。 跟在后头的，还有哈利和罗恩等一年级学生。 除去赫敏以外，这一届的格兰芬多新生都到齐了。 本来不大的办公室，瞬间就变得拥挤起来。 奇洛整张脸都很懵。 今天之所以起这么早，是打算到对角巷买一根新魔杖的。 但看看这阵仗，怕是不解决他们的问题都没办法出门。 “教授，我们都想学点对付黑巫师的魔法。” 文森特眨巴着大眼睛，“我们都是一年级的小巫师，遇上神秘人可是毫无反抗之力的。” 放屁！ 奇洛内心暗骂着。 这人见面掏枪就射，这是毫无反抗之力？ “当——当然可以。” “太好了！”西莫有些激动地掏出魔杖。 虽然水平是菜了点，但好歹也是位正儿八经的教授。 “能别——别将它对准我吗？”奇洛歪着脑袋躲过他手里的魔杖。 “抱歉。”西莫手一翻，不小心又指了过去。 这根魔杖几乎要戳到头巾。 “我们换一个——换一个地方吧。” “好啊！” 一大群小巫师乌泱泱跟在奇洛身后。 “主人，他们是想干什么？” “奎里纳斯，不要打扰我的休息——” 奇洛回头瞄了眼面带微笑的文森特。 诡计多端的蝙蝠侠，这是又盯上自己了。 猫女不在，夜翼和罗宾估计还有下文。 他打开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门，有些苦涩地用手搬开讲台。 “教授，你不用魔法吗？” “就这——这点小事而已。” 他的颤抖不是源自于害怕，而是源自于对这人的怒火。 大家都是用桤木魔杖的，硬碰硬谁也讨不了好。 阴险！ 文森特轻抖自己的魔杖，“教授，要不我来帮帮你吧？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那些漂浮着垒在一起的课桌，就仿佛是在嘲笑奇洛的无能。 用不着伏地魔提醒，他都知道学生们在想什么。 尤其是脸上写满鄙夷的西莫，甚至还用目光去质疑文森特。 “他好歹是一位教授，总能有一些可取之处的。” 奇洛读不懂这个尴尬的表情，但却读懂了那对蓝眼睛里的挑衅。 伏地魔会比漂浮咒更高级的无杖施法技巧，但就算肯教他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学会。 躺平任嘲吧。 “韦——韦恩，其实我还有事的。” 文森特看向他手心里攥着的桤木魔杖。 魔法界关于伏地魔的情报基本为零。 真名没有， 会的魔法没有， 连在哪一年上的霍格沃茨也没有。 摄神取念大师这点，都还是他推测出来的。 而没让赫敏来的原因很简单，仅仅只是因为要初步确定是不是天生的大师，避免提前暴露过多的后续安排。 “教授，你演示一个简单的魔咒吧，我学得很快的。” “好——好的。” 做好丢脸准备的奇洛把魔杖对准他。 “盔甲护身——” 姿势和发音都很标准，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呵呵。”西莫骄傲地扬起小脑袋。 他菜是菜了点，可起码每次都能炸掉什么东西。 罗恩跟旁边的哈利窃窃私语着。 “这水平比魔法部的傲罗都要差。 他们的铁甲咒虽然弱得不像话，但起码都能有一个具体形状。” 哈利显得有些意外，“真的吗？邓布利多教授总不至于找——我是说他应该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文森特看走眼了，他跟魔法部的大多数人一样，都是想着来混工资的。” 罗恩说的挺有道理的。 哈利已经有点动摇，“他之前不也是别的教授嘛，或许只是还没有适应呢？” “我听弗雷德和乔治说过，他之前是教麻瓜研究学的。” “额——我觉得邓布利多——你明白我的意思。” 奇洛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伏地魔又在他脑子里口吐芬芳。 作为宿敌的哈利·波特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曾差点统治英伦三岛的黑魔王。 心态这东西崩了，可是会影响正常判断的。 文森特笑眯眯给纳威解释着，“教授太紧张了，你以后一定不要这样。” “这就是原因吗？” “对，千万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 似懂非懂的纳威挺起小胸膛，自信满满地看向宛如小丑一般的奇洛。 这一届胆子最小的学生都这样了，伏地魔气得都直想用奇洛的身体来阿瓦达个爽。 “主人，这一定是韦恩的阴谋！” “你这废物！居然连一个孩子都搞不定——” 委屈巴巴的奇洛还没劝两句，西莫便提议回去上格斗课。 “文森特，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们倒不如跟你学几招有用的。” “可是教授他——” “总不能是魔杖坏了吧？”西莫眼瞥了过去，“你说呢，教授？” “没——没坏。”奇洛勉强挤出一张非常难看的笑脸。 他没疯，可伏地魔就快要疯了。 “抱歉，教授。”走在最后头的文森特弯下腰，“我没有考虑你在假期里的凄惨遭遇。” 奇洛还以为说的是吸血鬼呢，可正要说点什么对方也跟着离开了。 “主人，韦恩是不是通过魔杖知道些什么？” “别来烦我！” “可主人，如果是这样的话——”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不是傻子！ 韦恩也不是傻子！ 这些大脑封闭术大师全都不是傻子！ 傻子是你，奎里纳斯！” 被骂了十来分钟的奇洛殃殃地走出教室。 他委屈，很委屈。 学生看不起自己； 主人看不起自己； 连自己都有点看不起自己。 “你敢不敢再这样想一次！” 奇洛缩着脖子走出城堡。 只是想一想，伏地魔就又骂了他半个小时。 “主人，我们到了。” 魔杖店的奥利凡德很热情。 听闻要买一根新魔杖的时候，他脸上笑得更是快要开出花儿来。 “桤木，独角兽毛杖芯——” 在一大堆破旧盒子里，他翻出一根与奇洛之前同款组合的魔杖。 样子有点简陋，看起来就像是木棍似的。 “奇洛教授，你确定不再试试其它的吗？” “我只要这一根就好。” 奥利凡德满脸肉痛道：“这是我很早期的作品，原本是打算好好收藏的。” 内心腹诽不已的奇洛掏出一个小袋子。 “这——好吧。” 奥利凡德打开后秒变脸，“它其实挺好用的，就是外观没怎么仔细打磨。” 奇洛拿着新魔杖直接出去了。 像他这种来买第二根魔杖的巫师，在所有制杖人眼里都是冤大头。 因为魔法部和学校都不是冤大头，只会补贴小巫师们的第一根魔杖。 而且还几乎是成本价，没什么赚头的那种。 …… …… 第九十三章 教破烂防御术的破烂教授 奇洛知道自己是冤大头。 但好在奥利凡德的质量还是有保障的。 这根魔杖用起来虽然没有以前趁手，但差距也并不是太大。 一个变形术下去，造型就被雕刻得与坏掉的那根一模一样。 他刚才经受的所有委屈，都在这一瞬间消失殆尽。 “叩叩——” 他起身拉开办公室门，面带笑意的弗雷德和乔治就挤了进来。 “你好呀，教授。” 充满强烈即视感的对白，让奇洛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用双胞胎开口，跟在后头挤进来的李便说出来意，“教授，我们都想学点对付黑巫师的魔法。” 奇洛有点懵。 因为伏地魔通过情绪知道了真实想法。 他们，是来打假的。 弗雷德和乔治，更是对他不怀好意。 将一切串联起来的奇洛不禁暗自庆幸着。 文森特的手段很高明，瞅准了他不敢过多暴露魔法实力，性格还要维持住胆小怕事的设定。 他简单演示三两个菜得不行的魔法后，果然遭受到全体三年级格兰芬多学生的鄙夷。 战斗力最强的双胞胎，更是暗戳戳表示这个教授没用得很，让费尔奇来当都能教点发现敌人的好办法。 伏地魔又炸了。 手下连区区哑炮都比不过，黑魔王丢的面子都快要填满马里亚纳海沟了。 奇洛一边顶着质疑，一边任由脑子充斥上各种芬芳气息。 难，太难了。 “教授啊，你有没有点厉害的？” “当——当然有。” “奎里纳斯，杀了他们！” 他举起新魔杖，释放出一个半吊子的铁甲咒。 乔治瞪大了眼睛，“哇，很有气势呢！” 弗雷德咂咂嘴，“这是一个牢不可破的魔法。” 伏地魔猜到他们要干嘛。 这脸，今天怕是要丢尽了。 “教授，我们能测试一下强度吗？” 忍，必须得忍。 也没用什么恶咒，只是一个简单的昏迷咒就打飞了他。 “哎呀，教授昏过去啦～” 奇洛瞬间清醒过来。 “哟，教授又醒过来啦～” 李摆好了架势，看上去就像是还要继续那样。 奇洛尬笑着，“我——我还有事情。” 双胞胎很礼貌地拉开门，“打扰您宝贵的时间，我们真的很抱歉。” 外面，似乎有什么在等着他。 “没——没关系的。” 哪怕洪水滔天，奇洛都灰溜溜离开了。 “你们说的没错。”李对着他的背影撇撇嘴，“他就是一个水货，我宁愿让费尔奇来当这个教授。” “你总得给他留点面子嘛。”乔治摊摊手，“怎么说他都是教授，大不了他的课以后都用来睡觉就是。” “有道理。” 还没走远的奇洛脚下踉跄，差点就狠狠摔上一跤。 他在内心咒骂不停的同时，还在承受着伏地魔的各种“教育”。 比如直接高调点，挨个将这群小狮子给打趴下。 又比如直接拿一位开刀，赏个七八种不同的恶咒。 “主人，还有半个月时间——” “胆小鬼！ 现在连魔法石都难以平息我心中的怒火！” 奇洛不得不安抚着伏地魔。 可在下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他刚落地的左脚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滑溜溜的，瞬间就失足了。 他一路滚到地牢，跌得浑身青紫。 听见动静的斯内普走出办公室，正好对上一对充满怨恨的眼睛。 “啊——我太不小心了。”奇洛扶正脑门上有些松散的长围巾。 斯内普眯眼来到他跟前。 “奎里纳斯，你别说又碰到了神秘人的袭击。” “没有，是我没——没注意脚下。” 自上而下扫过去的斯内普，将目光放在台阶边上。 他径直走上前，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巧合？ “你有大麻烦了，奎里纳斯。” 他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得奇洛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是平时遇上这事，估计摔也不会摔得这么狠。 今天上午和刚刚，原来都是为了使自己心烦意乱。 脏，真的脏。 斯内普轻抖身上的袍子，直接回办公室去了。 留在原地的奇洛在大脑里苦苦劝说着。 “主人，您请消消火。” “奎里纳斯，我要那个泥巴种——” “啊？为什么？” “我要亲手挖开他的脑子！” 伏地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众多格兰芬多学生毫不掩饰的鄙夷，却将他的怒火烧得加旺盛。 在三年级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的一节的课上，奇洛更是被逼得差点就忍不住动手。 睡觉，还真睡觉了。 哪怕只有寥寥几人，他都强行让自己忍住不扣分。 这个弱势的形象，必须要维持下去。 课上到一半，憨厚的小獾们都没再像之前那样尊敬他。 某节斯莱特林与拉文克劳的课，他更是能明显感觉到学生们的轻视。 伏地魔气得整节课都在骂骂咧咧。 本来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每年一换，教学质量已经是各种良莠掺杂。 这学期讲过僵尸，下学期教授一换，上来就又是讲僵尸。 学生们多年来所积攒下来的怨气，已经达到了一戳即炸的程度。 周五。 奇洛望着台下的一年级新生，开口便宣布这节课自习。 正常上课，各种羞辱是跑不掉的。 一直在偷偷留意讲台的文森特，见他还是这样委屈巴巴的，心情就如同猎人瞧见猎物踩中陷阱般愉悦。 自从那一天，知道得没赫敏多的双胞胎过去之后，奇洛依旧以为是他们四人要揭穿他。 伏地魔明显不是天生的摄神取念大师。 就算是，也远没有达到远在美国的那位只是站着，就能知晓周围所有人想法的程度。 奇洛不知道邓布利多要搞他，伏地魔不知道文森特要搞他。 奇洛知道文森特要搞他，伏地魔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搞奇洛。 想知道的唯一办法，只有逮住四人之一用摄神取念来入侵大脑。 可一旦这么做，奇洛和伏地魔就会彻底暴露。 文森特伸了个懒腰，还起身扭了扭脖子。 他刚站起身，奇洛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教授，我有点关于学习上的问题。” “哦，是——是什么？” “吸血鬼很可怕吗？ 我是说——”文森特双手搭在课桌上，身子微微向前倾，“您在阿尔巴尼亚遇到的那一只，真的可怕到能让您性情大变吗？” …… …… 第九十四章 奇洛的真面目 堂堂一位教授，居然会害怕吸血鬼？ 一年级的新生不说，高年级怕是早就发现了什么。 没有学生能想到他有问题，但如果有人提出质疑，那么这样的烂借口就会显得格外愚蠢。 “啊——我我遇上的是它们的首领。” 奇洛不禁开始懊恼起来。 当初为了要让邓布利多察觉，让自己能摆脱掉伏地魔而随便找离谱的借口，如今竟变成最值得怀疑的地方。 加上这个把月的表现, 已经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装下去了。 在文森特满是期待的目光下，原本唯唯诺诺的奇洛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他慢悠悠站起身，整个人都没有了刚才的怯懦与胆小。 “韦恩，你很优秀。” 他没再结结巴巴，“我还以为快要到学年末，才会有学生发现我是装的。” 台下的学生们都惊讶得大张着嘴巴。 然而奇洛却不止给他们带来这些。 他一步步走下讲台，“我当然不会害怕吸血鬼首领。 我之所以会变成这样, 全都是因为在坐的你们。 你们得有自己的想法, 不能一味相信事物的表象, 应当有质疑权威的勇气。” 情绪高昂的他边走边扫视一圈教室，“韦恩，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文森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 “很棒，不愧是创造历史的优秀学生！” 奇洛停在他跟前，“韦恩，坐下吧。” “是的，教授。”文森特表现得很乖巧。 暴露了，但又没完全暴露。 学生们不说另眼相看，但也像是被彻底颠覆世界观似的呆坐着。 尤其是德拉科，一对紧攥的小拳头还在微微颤抖。 “今天我们来学习一个实用点的魔咒吧！” 回到讲台的奇洛抽出自己的魔杖，“它虽然很难，但却是面对黑巫师的好办法。” “盔甲护身——” 杖尖上如同盾牌似的透明屏障, 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它不仅能反弹咒语，而且还坚不可摧。” 文森特举起手, 很有礼貌地等待着。 “说吧, 韦恩。” 他的视线聚焦在桤木魔杖之上，“教授, 如果铁甲咒用无声咒的技巧施展，还能反弹来自对面的攻击吗？ 你知道的，我的魔杖也是桤木材质。” 奇洛很快镇定下来，“这可不是一年级的课程内容。” “可铁甲咒也不是一年级的课程内容。” 他轻笑着取消杖尖上的铁甲咒，重新用无声咒的技巧施展个小一圈的屏障。 “无声咒最重要的专注力，只是没有咒语的帮助，任何魔咒的威力都会大大削减。” “我明白了。”文森特坐了下来。 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奇洛虽然看上去也是这样，但内心却并不是这样的。 伏地魔很不开心。 中了一位小孩的计，哪怕是宿敌哈利的都还好。 “谁能成功施展铁甲咒，我就给谁加上10分。” 奇洛话音刚落，教室里的气氛便热烈起来。 难度虽高，可学生们都憋足了劲。 “你会吗，文森特？” “算是吧。” 奇洛既然已经主动揭了第一层，接下来就得找一位魔法界知名人士，最好还品学兼优的学生加入进来。 文森特瞄向哈利，“虽然还不怎么熟练就是。” 纳威瘪着嘴，“我总感觉我们不是活在一个世界里面的。” “怎么可能，我总觉得你跟奇洛教授一样，打算扮猪吃老虎吓大家一跳。” “老虎？”纳威缩了缩脑袋，“我可不敢吃老虎。” 文森特摇头叹息一声，“有机会来我家，我带你长长见识。” “见识什么？” “恐怖片，顺便练练胆子。” “好——好吧。”纳威害怕极了。 与这边的轻松不同，赫敏正努力练习着。 揭穿奇洛很重要，但学习却是最重要的。 “这就不是一年级能学会的。” 她旁边的罗恩将魔杖给扔到课桌上，“教授这是在给我们立下马威。” “嘘——”哈利瞅了眼讲台双手撑着下巴的奇洛。 见对方没有留意，他才小声说道：“教授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我们之前确实谁都瞧不上他。” 罗恩侧头向另一边看过去，“文森特这么轻松，上次就已经学会了吧。” “应该吧。”哈利尬笑着，“我们总不能每次都指望他吧？” “你说得对。” 好几次想说点什么的赫敏静下心来。 别人或许只知道文森特是个无所不能天才，但她却知道这背后的代价。 白天上完课教格斗； 下午要去接受魁地奇的训练； 晚上夜游的时间来学习各种魔咒； 偶尔还会熬上一些花销不算太大的魔药。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办起来，高年级的学生肯定会加入进来不少。 据她所知，塞德里克和秋都提前打好了招呼，就等着邓布利多正式宣布。 “盔甲护身——” 经过二十七次尝试，她成功让杖尖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屏障。 “干得漂亮，格兰杰！” 看起来有点欣慰的奇洛，当即给格兰芬多加上10分。 随后将目光放在文森特这边。 铁甲咒果然难不到他，甚至大小还能勉强遮挡住上半身。 “非常出色，韦恩！” 这20分刺激到了德拉科。 但他不管如何尝试，铁甲咒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文森特比不过，赫敏也比不过。 哪怕换成是哈利或者罗恩，他的心情都不会像这样难受。 “下课。”奇洛很干脆地站起身，径直离开了教室。 这一节课所发生的事情，如同病毒似的传遍了整座城堡。 礼堂。 “塞德里克，你一定想不到今天发生了什么。” 一位长相阳光帅气的赫奇帕奇学生坐到他旁边。 “我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了，罗夫。” 罗夫有些遗憾地摇摇头，“真没想到奇洛教授会是这样的性格。 他给我们好好上了一课。” 塞德里克没回话，在安静思考着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轻轻点头，“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我是说韦恩的提问。” “我也是这么想的。”罗夫瞄向格兰芬多长桌，“最近夜晚在厨房的响起来的动静，说不定就是他们弄出来的。” 顺着目光看过去的塞德里克，发现是蹦蹦跳跳的弗雷德和乔治。 “罗夫，你不用准备o.w.ls的考试吗？” “我爷爷又不会过来，这个学期轻松点不好吗？” 想到对方爷爷的大名，塞德里克不禁摇头苦笑着。 “罗夫，斯卡曼德先生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学习太无趣了。”罗夫稍微紧了紧校袍，“你看看韦恩，我敢肯定他平时一定很忙碌。” 眼尖的塞德里克发现了半截绿绿的东西，“你不会刚刚又跑去禁林了吧？” “没有，我只是路过。” …… …… 第九十五章 两只被馋哭的小獾 罗夫·斯卡曼德，他是曾经挫败过初代黑魔王的纽特·斯卡曼德的亲孙子。 顶着这样的光环，他行事作风却低调得很。 刚入学的时候还能引起轰动，而现在就仿佛像是普通学生那样。 他不争强好胜，是一位真正的赫奇帕奇。 他只对神奇生物感兴趣，学习什么的都不怎么看重。 这样的心态跟塞德里克很像。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厨房吗？那我们得早点过去。” 他们都对奇洛没什么兴趣，反而对半夜响起来的动静相当感兴趣。 凌晨才刚过没多久, 四道小身影就静悄悄溜进了厨房。 “哥们，你在看什么？” 文森特把目光从一张长桌处移开，“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同。” 乔治坐在老位置上，“有哪里不同？ 这里别说是学生，连教授都不一定会来。” “好吧。”文森特将小木门变大，“老样子？” 双胞胎都顿时眼前一亮，“能来点新玩意儿吗？” “赫敏？” “我随便吃点就行。” 他略微思考过后便走了进去。 今天是值得庆祝的好日子。 番茄鸡蛋面是营养丰富，可天天吃也早就吃腻了。 所以，他换了一种吃法。 将番茄切成小块，与牛油混在一起小火慢熬。 之后加入点洋葱和羽衣甘蓝调味，一锅充满英国风味的番茄牛油汤底便诞生了。 切成片状的鳕鱼、经过简单腌制的牛肉片、去掉骨头的鸡翅膀等食材，都自动码放在一个个碟子上。 在找蔬菜的时候，文森特傻眼了。 洋蓟、花椰菜、甜菜根等上辈子没见过，这辈子只当成是沙拉吃过的东西，到底要怎么加工才合适呢？ “清泉如水——” 洗了洗，直接将它们切成四瓣。 里面的香味早就传遍整间厨房。 在双胞胎与赫敏垂涎欲滴的表情下，一口红彤彤的大锅便落在眼前。 连带着还有一个小灶台和几根蜡烛。 当汤底被重新烧开，三人脸上都皆是极其享受的表情。 “哥们，要不以后我嫁给你好了。” 乔治这话差点让文森特摔倒。 他把魔杖指向长桌，身后的碟子便先后飞了过去。 “我才11岁，听不懂这些。” 弗雷德换上讨好似的笑容, “好兄弟，干脆你嫁进我们家吧。 金妮很漂亮的，你一定会很喜欢她。” “我可真是谢谢你们了。” 文森特稳稳坐下来, “她有六位哥哥, 你们觉得是我能扛下来的吗？” “好像也是。” 乔治没再继续开玩笑, “哥们，这玩意儿要怎么吃？” 赫敏眼神有些不小爽地瞪了他一眼，“我曾经在一本美食杂志上看见过，这是东方的火锅吧？” “对。”文森特将汤勺变成一对筷子，“应该是这样用的吧，我也是偶然间看见菜谱学习来的。” 他有些笨拙地夹起一片鳕鱼，颤颤巍巍地放进锅里面。 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的乔治没多想，开始学着他变出一对筷子。 弗雷德夹下去，鱼肉就碎成了两段。 “唔——好吃！”文森特向两人挑挑眉。 受到挑衅的双胞胎卯足了劲，最后换上不容易碎的牛肉才成功。 可刚夹起来，肉就掉到了桌面上。 “哥们，你真的是第一次用这个棍——筷子？” “对啊，我身体协调能力很好的。” 看着文森特越用越娴熟，两人都彻底熄灭掉好胜心。 不仅会格斗，飞行天赋还贼强。 “金妮明年入学，要不要我们介绍给你认识啊？” 乔治又被赫敏瞪了一眼。 文森特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阴险！”弗雷德伸手捻起桌上的牛肉放进锅里，“我们连第一口都还没吃呢！” 赫敏收回目光，颤抖着夹起一只鸡翅膀。 越是体积大的东西，就越是容易用筷子夹起来。 她学霸级的操作，惊呆了打算徒手拿起食材的双胞胎。 虽然文森特没说什么，但三人都知道他用餐很有礼仪，还貌似有一丢丢的小洁癖。 “确实挺好吃的。”乔治改用了叉子。 弗雷德舔掉嘴边的汤汁，“酸甜解腻，我感觉我可以吃到天亮。” “我可不奉陪。”文森特夹起一块洋蓟，“明天我们有魔药课，想继续就自己动手处理食材。” “噢，你太残忍了～” 他战战兢兢地张嘴咬下一小口，“唔——居然还挺好吃的。” “咕——” 四双大眼睛顺着声音方向看了过去。 文森特把整块洋蓟咽下去里，正打算擦嘴的时候“咕咕”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有人？” “很明显。” “是奇洛吗？” “我觉得不太像。” 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鳕鱼，往锅里面涮了好几下，“估计是哪位肚子饿的学生吧。” 双胞胎咂咂嘴，没再管那边的异常。 “都害羞得藏起来了，我们还是不要打搅他们吧。” 赫敏对这三位浑然天成的演技顿时心生敬畏。 他们一个赛一个享受的模样，换她估计都要被馋哭。 “咕——” 那边果然憋不住了。 嬉皮笑脸的罗夫刚解除幻身咒，旁边的塞德里克也跟着现身。 “晚上好～” 乔治抬头瞅了过去，“你们该不会是特意等我们的吧？” 罗夫尴尬地笑着，“如果说不是，我们能一起吗？” “当然不能。”弗雷德玩心大起，“除非你们肯保守秘密。” “必须的！” 塞德里克眼巴巴望着一点点减少的食物，“就算是邓布利多教授，我们都不会透露出半个字！” 文森特轻拍旁边的空位，“一起吧，我进去再多准备点。” 罗夫看着他起身，一肘子捅向了旁边，“你说的没错，他性格确实挺好。” 等到两人都坐下来，弗雷德便挤到他们中间。 “你们该不会早猜到是我们了吧？” 塞德里克用变出来的筷子稳稳夹起鸡翅膀，“没有，我们是最近才发现厨房晚上有点吵闹的。 我和罗夫都一致认为是你跟乔治，没想过韦恩和格兰杰也在。” 赫敏给双胞胎都抛了个白眼，“我就说你们太过大声的话，一定会引来赫奇帕奇的学生。” 乔治撇撇嘴，“邓布利多教授都默认我们夜游啦～” “那也不能太过分。” “收到，格兰杰教授！” 他直起腰，满脸认真道：“我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还请您高抬贵手。” “我认输。”赫敏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塞德里克和罗夫对视一眼，都从中意识到了什么。 邓布利多默认？ “你们，该不会……” “没错。”文森特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飘着的碟子。 “我们都知道神秘人的身份。 他就是奇洛。” …… …… 第九十六章 罗夫·斯卡曼德 符合知名人士，品学兼优这俩条件的有很多，不必非要吊死在哈利这棵小树苗上面。 邓布利多估计做梦也想不到，某两只贪吃的小獾居然会被相中。 毕竟是要面对伏地魔，鬼知道改造完身体的奇洛还能不能变灰。 文森特不会去赌虚无缥缈的概率。 他也从不做没把握的事情。 “奇洛教授？” 塞德里克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之前他一直都装成那副样子！” 罗夫咽下嘴里的食物，“原因呢？ 他总不会要给我们全体学生上第二堂课吧？” 双胞胎与赫敏都停下手上的动作，都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文森特。 如果用这个借口, 奇洛确实能再次圆回去。 “巧合太多了，而且给斯莱特林捣乱的其实是我们。 奇洛去的是斯内普办公室，你们猜猜他为什么要去哪里？” 信息量有点大，塞德里克和罗夫一时间都难以消化。 认真想一想的话，奇洛这位教授如果来真的，那也是四院一起入侵才对。 而对面笑容和善的文森特…… “你就不怕我们告诉斯莱特林吗？” “不怕，我可以说是我吹牛的。” “斯内普总该会相信的吧？” “他或许知道了吧，不然干嘛非要针对我们格兰芬多。” 塞德里克和罗夫的喉咙都不自觉滚动着。 老蝙蝠毫无理由的针对，还真有可能是冲着这点来的。 可之前呢？ “谁知道，改天去问问呗～” 摊着手的文森特嘴角略微上扬，“我们是打算揭穿奇洛的，你们有兴趣吗？” “没——”塞德里克被罗夫捂住了嘴巴。 “我们当然有！” 等到对方松开手，他忽然想起之前的90分。 原以为是躺赢局，现在来看似乎不是这样的。 有这个先例在，奇洛简直就是行走的学院分。 可塞德里克依旧很佛系，“我们对奇洛的真正目的更有兴趣。” 双胞胎眨着大眼睛，看得两只小獾都非常不自然。 “咳咳——”罗夫清了清嗓子，“赫奇帕奇不喜欢斗争，不代表真的会放弃学院杯。” 被对大眼睛盯了片刻，他突然无奈地举起双手，“好吧，我投降。” 谁说小獾们个个都忠厚老实的？ 文森特不信、赫敏不信、弗雷德和乔治都不信。 “对了, 你的俱乐部什么时候正式成立？” 塞德里克岔开话题，“我和罗夫都决定好要加入。” “万圣节的时候吧，明天下课我去问问教授。” “啊？你们能出入校长室？” “额——邓布利多教授应该是最早发现奇洛有问题的。” 罗夫突然开始有些同情文森特。 他爷爷和奶奶就曾不止一次告诫过自己, 要密切小心邓布利多这人。 现在他懂了。 “怎么啦？” “没什么。” 罗夫甩甩头，收回目光, “所以奇洛为什么要去斯内普的办公室？” “还记得7月31号的报纸吗？” 塞德里克有些迟疑，“是你登上报纸的那天？” “对。”文森特向两人讲述起整件事情的经过。 “所以他为什么要去拿魔法石？” “这我就不知道了。” 之前奇洛一直都表现得好好的，怎么去一趟阿尔巴尼亚就成了这样？ 还有尼可·勒梅的魔法石，为什么要放在霍格沃茨这里？ 虽然还有疑点尚未解开，但塞德里克和罗夫都很认同他的说法。 原因就是文森特很真诚，无视掉三双不断打着眼色的眼睛，将所有事情都全盘托出。 “噢，我们还能追踪到奇洛的位置。” 双胞胎与赫敏稍显激动的反应，更加能够证明这点。 罗夫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那就是禁林的烟雾，到底还在不在。 “唔——” 再次被四双大眼睛盯着的他有些委屈，“你们知道我爷爷之前是做什么的吧？ 作为他的孙子，我有义务保护它们的安全！” 话音刚落，一截细细的绿色枝条便从他领口探出。 “……” “那是护树罗锅？” 他很大方地掏了出来，“小家伙憋太久，应该是想要透透风。” 巴掌大小的护树罗锅踩在桌面上，眨巴着褐色的小眼睛。 文森特刚伸出手，它也跟着伸出一根锋利的手指。 “我觉得它应该是饿了。”他轻轻地碰了碰，随后看向拿出一个小盒子的罗夫。 “好像还真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感觉上是这样的。”文森特对它笑了笑，“小家伙有名字吗？” “我还没来得及取呢。”罗夫把小盒子递了过去。 “格鲁特？”文森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只干土鳖。 护树罗锅伸长手指，将它给卷到嘴边。 罗夫点点头，“挺不错的名字。” 塞德里克干笑两声，“重点不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取名字吗？ 罗夫，你难道是‘凑巧’路过禁林，顺带还‘凑巧’带回来一只护树罗锅？” “哪有。”罗夫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我路过打人柳那边，这小家伙就刚好从上面掉下来。” 这次是五双大眼睛。 不到三秒钟，他就投降了，“好吧，我其实只是想尝试一下饲养护树罗锅。 我的梦想跟爷爷一样都是成为出色的神奇动物学家，所以—— 话说，你们能别再这样看着我吗？” “挺好的梦想。” “我支持你。” “要不要改天一起去禁林？” “别怕，我们有办法躲过海格。” “其实我也想要一只。” 罗夫扁着嘴，用叉子叉起一小块洋蓟。 “你们真有避开海格的办法？” “当然有。”乔治坏笑着拿出活点地图。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两只还没吃上几口的小獾顿时被惊到了。 有这张能监控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的地图，怪不得他们四人能发现奇洛的种种异常。 “等下去禁林？”罗夫对文森特刚才说的已经深信不疑。 塞德里克亦是同样，“双面人这个名字起得挺不错的。” 他满脸好奇地抬起头，“所以说，你到底给奇洛的什么起名啊？ 难道是那条滑稽的头巾？” “正确！” 文森特再拿出一只干土鳖，“我其实很好奇他为什么每天都要往头上包一条长围巾。” 罗夫见格鲁特又卷起它，眼角不禁略微抽搐一小下。 霍格沃茨有一只格外尊贵的猫头鹰，据说它之所以会变得又胖又圆，就是因为眼前这位没打算停止投喂的男孩。 …… …… 第九十七章 这是魔法石？ 吃着火锅聊着天的六人，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散伙。 他们还约好明晚一起去禁林。 熬过一节漫长的魔药课以后，文森特与赫敏都来到了校长室，准备收集小论文关于变形术细节方面的数据。 邓布利多和福克斯都没在，估计是外出还没有回来。 架子上的格兰芬多宝剑也没在，应该在旁边的分院帽里面。 历任校长的肖像画都在打着呼噜。 “你好，帽子先生。”文森特打了个招呼, “我们又见面了。” 赫敏警惕地瞄了眼门口。 “给你。”他把分院帽递了过去。 她有些难为情地抱在怀里。 “帽子先生，我可以尝试一下吗？” “当然可以。” 得到分院帽允许的赫敏把小手探了进去。 她像是摸到什么似的，扬起小脸看向文森特。 “好吧，你成——什么！” 赫敏见他眼珠子都快要瞪下来，便下意识低头看向手心。 没有格兰芬多宝剑，有的仅仅是一块外表非常粗糙, 但却很干净透亮的红色石头。 她呆呆注视着比她手掌略大的石头, “这难道就是魔法石？” “应该是吧。”文森特瞄向门外，果然看见了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出现的邓布利多。 他先将福克斯安置在栖枝上, 再慢慢来到两人跟前。 “噢，看来我的小秘密被发现啦。” 文森特意识到罗夫昨晚的眼神具体代表着什么了。 魔法界一直都说年轻时的纽特大爷第一次来纽约，就成功逮到了初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 现在想想，这位邓布利多总是挂在嘴边的优秀学生，怕是在不自不觉间就已经被算计了。 “教授，这是魔法石？” 文森特的目光很是嫌弃，“我觉得波特贝罗路那里卖的旧货，都要比它更像魔法石。” “这是真的。”邓布利多拿起赫敏手里的魔法石，“我年轻时就在尼可家里看见过它。 除去颜色黯淡了一点，它跟大半个世纪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教授，我忽然想起我还没有喂咕咕。”文森特浑身寒毛直竖。 “不如我们下次再来？” 邓布利多扬了扬手里的魔法石，“想摸吗？” “不想。” “我应该会给它加上魔法的。” 文森特满脸不爽地转过身，“教授, 您就不害怕会被奇洛给猜到吗？” “他拿不走的。”邓布利多将魔法石放回分院帽里面，“万圣节快要到了, 我总觉得那天要发生什么事情。” 他来到小桌子前坐下，挥手召唤出一碟蜂蜜糖果。 文森特很识趣地拿起一颗。 甜甜的蜂蜜味，没有其它古古怪怪的味道。 赫敏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 也跟着拿起一颗。 “教授，我们昨晚碰到了斯卡曼德先生的孙子。” “这说明你跟他很有缘分。” 文森特含着糖果咂咂嘴，“这次的味道挺不错。” 邓布利多笑着将碟子往前推，“我记性很好的。” 似懂非懂的赫敏将两人一个哭丧着脸，一个笑而不语，顿时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尼可是知道有人在觊觎魔法石，才会将它从古灵阁转移到霍格沃茨的。 四楼的那个房间，其实并非是陷阱，而是一项针对学生的试炼。 总爱夜游的学生是谁？ 脸色跟苦瓜似的文森特，怕是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被邓布利多给看上了。 一点点揭开奇洛的真面目，给全校学生再好好上一堂课。 她明白归明白，只是不清楚是为了什么。 知道是为什么的文森特嘴里虽甜，可内心却无比苦涩。 他数次阻止德拉科的交友举动，无意间让常去夜游的自己，成为了邓布利多眼里更好的选择。 在一群优秀学生的带领下，霍格沃茨全体学生终于揭穿了奇洛的真面目，成功保护住独一无二的魔法石。 这格局，不愧是当校长的人。 可惜哈利太普通了，普通得完全不像是救世主。 没有赫敏的帮忙，估计连路威小可爱这关都过不了。 爱的魔法？ 鬼知道现在的奇洛能不能抗得住。 文森特现在就很想把伏地魔的事情给说出来。 欲言又止了好几次，他最终都还是紧紧闭上嘴巴。 邓布利多全程都在悄悄观察着他。 “文森特，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教授，我应该要有吗？” 见他又在装傻充愣，邓布利多心态平和地拿起一颗糖果，“每个人都有秘密，连我也不例外。” 有这样的暗示在，文森特放心了。 伏地魔都是位摄神取念大师，他可不相信这样精通谋略的人会不是。 要么是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的天赋足够强，要么就是不愿意用这样的方法。 但无论是哪一种，都可以确定邓布利多已经改变了主意。 “教授，你想要我怎么做？” “遵从本心，做你应该做的事情。” 文森特没再苦着脸，“我要是失败了呢？” “你不会的。”邓布利多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您什么都知道？” “我会很多种语言，包括猫头鹰语。” 不止文森特，连赫敏都被吓到了。 一直都咕咕叫的咕咕，说的还真是猫头鹰语。 所以床底下的大箱子…… “教授，万一发生意外呢？” “福克斯会出现的。” 一只老态龙钟，还快要涅盘的凤凰。 简直就棒极了！ 奇洛身体再抗揍，估计一发下去都得受个重伤。 可换成是伏地魔的话，文森特还真没有什么把握。 “噢，对了。”邓布利多看向摆在架子上的分院帽。 “妖精造的东西不仅可以吸收能强化它的东西，还拥有一定程度的抗魔属性。” 文森特幽幽叹了一口气，“教授，我总觉得奇洛身上还有别的什么秘密。” “奎里纳斯警惕性很高，不会被你们轻易得手的。” 他回了个拭目以待的眼神。 区区一条头巾而已。 只是邓布利多有些古怪的眼神，却好像又在暗示着什么。 那一晚，奇洛只有一个部位没有接受检查。 “教授，我们能办正事了吗？” “随时都可以。” 文森特全程都眼巴巴望着那根接骨木魔杖。 邓布利多稍微紧了紧手心。 “教授……” “不是今天，孩子。” …… …… 第九十八章 一根腿毛所引起的惨案 躺在小木屋床上的海格翻来覆去，就是没有丝毫睡意。 凌晨一点，凌晨一点半。 “该不会是他们来了吧？” 他下床挑着灯，走向通往禁林的小路。 烟雾还在，一切都很安静。 “嘭——” 深处的爆炸声，证实了他的预感。 几分钟前。 六个快速跑动的小身影后头，跟着一大群半人高的八眼巨蛛。 “乔治, 为什么你要拔它们的腿毛！ 你知道它们的眼睛已经退化，只能用身上的毛来感知外界信息吗？” 跑在前头的塞德里克很生气。 罗夫刚哄完一只“路过”的大可爱，双胞胎就都凑过去上下其手。 弗雷德只是盘一下，可乔治却拔了一根毛。 “我听说它们浑身是宝——”乔治惊险躲过从树上跳下来的一只八眼巨蛛。 “我哪里知道它们的脾气这么差。” “完蛋了，如果我们被包围的话……”跑在塞德里克后面的赫敏回头一看，连忙闭上小嘴加快速度。 最后面的文森特瞄了眼, 抬起魔杖念出铁甲咒的咒语。 范围虽小，但却格外坚固。 “你们有谁会生火咒吗？” “不行！” 他前面的罗夫非常激动，“它们数量极其稀少, 我们不可以这样做！” 双胞胎瞅了眼身后密密麻麻的大可爱。 某种意义上来说，魔法界的八眼巨蛛确实少。 可这里是霍格沃茨。 “别抱怨啦，快点带好面具。”塞德里克腿长，已经能看见前方模糊的烟雾。 “梅林保佑～” 乔治刚戴上用变形术变出来的防毒面具，脑门上就又跳下来两只八眼巨蛛。 他慌忙就地一滚。 “障碍重重——”罗夫两道魔咒下去，两只近在咫尺大可爱就都停了下来。 最后头的文森特拉起乔治，“你别管后面，一个劲往前跑就行。” “哥们，你——” 几枚圆滚滚的小东西刚落在地上，他就像是碰上什么可怕的事物般拼了命往前跑。 “咔哒咔哒——” 八眼巨蛛的螯发出声响，完全没有理会地上那几枚迅速膨胀小东西。 “快跑啊！”文森特越过慢吞吞的罗夫。 “怎么啦？” 罗夫回过头，发现了几枚比八眼巨蛛略小的圆形物体。 正常的烟雾弹由于体积小, 因此能容纳生成的份量并不会太多。 而如果在里面加上点膨胀药水，它的威力也就会变得更强。 “嘭——” 普通爆炸声一般的声音响起，滚滚翻腾的浓烟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带着防毒面具的罗夫整个人都被淹没了。 两三秒的时间过去, 他突然从里面冲了出来。 “韦恩, 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 “洋葱和生姜。” 被辣得眼泪直流的罗夫麻木了。 这浓度连防毒面具都过滤不了，他在慌忙间用上泡头咒，给脑袋套上个鱼缸似的气泡。 等到他穿过邓布利多布置的魔法，却惊恐发现身后的烟雾居然也跟着飘进来。 “我们有大麻烦了！” 文森特稍微喘口气，连忙又向前跑动起来。 这个能禁锢烟雾的魔法，看来是只能进不能出的。 估计任何有毒气体进去了，也全都没办法出来。 “高明，邓布利多教授太高明了！” 后面五人都有气无力回应着。 “以后这禁林啊，怕是都没有学生敢来了。” 文森特慢跑着，已经看到了魔法起始点，湖边。 还有同样用上泡头咒，手里拿着把粉红色小雨伞的海格。 “晚上好，海格。”他给面具加上幻身咒，露出一张满是笑意的大脸蛋。 “韦恩？”海格向远处望去，发现后头还有五道身影。 其中两位红头发的，更是气得他抬脚跑了过去。 “弗雷德！ 乔治！” 双胞胎撒开脚丫子，顿时一左一右地分开。 不知道该追哪边的海格停了下来。 一个棕色的小脑袋停在他身前。 “晚上好，海格。”赫敏给面具加上幻身咒。 “噢，格兰杰！” 塞德里克也有样学样。 “迪戈里！居然连你也在？” 跑在最后头的罗夫讪讪笑着。 “还有你？” 海格有些发愣。 今晚跑到禁林里的孩子，除了双胞胎是整天调皮捣蛋的角色意外，剩下四位要么是优秀学生，要么本身就是知名人士。 “我我——我是路过的。”罗夫喘着粗气，一副快要虚脱的样子。 海格晃了晃大脑袋，“斯卡曼德先生知道了会很生气的。” “是韦恩整出来的动静！” 文森特连忙指向左边，“都是乔治，他非要拔掉八眼巨蛛的腿毛！” “不关我的事！” 乔治停下来，大声吼了一句：“都是罗夫怂恿我们来禁林的！” “谁叫你拔它的毛！” “是文森特丢的大宝贝！” “我可是救了你们的！” 海格脖子转得有些发酸。 听起来，这三位貌似谁都没错？ 罗夫过来看神奇生物; 乔治是出于好奇才拔的腿毛； 文森特瞧见乌泱泱的八眼巨蛛也做得没错。 眨着大眼睛的海格给绕晕了。 “好吧，孩子们。 这次就算了，你们得赶紧回去。 知道了吗？” 六对大眼睛遥遥对视着，都纷纷承诺会立即回去。 “千万别再来了啊！” “好！” 望着越来浓的烟雾，海格转身也慢悠悠地走了回去。 “六位鬼精鬼精的小巫师……” 他咧开大嘴，紧了紧手里的粉色小雨伞。 …… …… 厨房。 文森特对他们五人瘫在椅子上的举动相当不满。 “凭什么还是我？” “我累了，连手指头都不能动。” “我饿得没有力气了。” “你做的东西好吃。” “我——”塞德里克刚说说点什么，就被一双蓝眼睛给瞪得咽下了肚子。 罗夫很识趣地闭上嘴巴。 说实话，文森特做得用魔法来烹饪还挺不错的。 他现在不说随心随欲，但也能指哪切哪。 如果换成武器的话，拐弯急刹车等操作还是可以做到的。 朝长桌一指，六碗番茄鸡蛋面便飞了过去。 “奇洛今晚乖不乖？” “乖得很。”乔治打开地图，“咦？老蝙蝠居然就在他办公室外面！” “应该是在盯梢吧。”文森特轻吹面条。 “不是，他进去了！” 他连忙凑近一看，发现斯内普的名字就挨在双面人旁边。 “该不会是夜袭吧？” …… …… 第九十九章 斯内普要背锅？ 城堡三楼。 溜进奇洛办公室的斯内普表情很复杂。 他知道邓布利多的安排，可总是不信几位学生能干成这事。 奇洛那天一个劲捂的下身，肯定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 说不定是食死徒的黑魔标记，又或者是黑魔法遗留下来的痕迹。 他忍着恶心，把手搭在紫色睡裤的边上。 动作轻柔地扒下来以后，他用魔杖对准某个部位。 在正要念出咒语的时候，奇洛突然睁开了眼睛。 “啊！！！” 三更半夜的, 斯内普偷偷溜进来扒开裤子，还拿着魔杖对准…… 他害怕极了。 “西弗——西弗勒斯，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斯内普的大鼻子哼了一声，接着若无其事地收好魔杖，“没做什么。” 奇洛稍微愣了片刻，随后怒气冲冲地跳下床。 他已经不是从前胆小怕事的那人了。 现在的奎里纳斯·奇洛, 必须要彻底支楞起来！ “西弗勒斯, 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是这种人。” 这对满是嫌弃的眼睛, 惹得斯内普举起了魔杖。 “奎里纳斯，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奇洛悄悄把手藏在身后，“你没想过我会醒过来吧？ 藏头露尾的家伙！” 斯内普沉着脸，一字一顿道：“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他捏着魔杖的右手划出个半弧，“除你武器！” 奇洛轻捏手里的魔杖，使用无声咒抵消掉这次攻击。 “西弗勒斯，你不要逼我。” 在他手腕刚动起来的时候，斯内普就已经弯腰把魔杖挥向脚下。 破土而出的荆棘团停在一面透明屏障前。 “那就来一场真正的对决！” 桤木魔杖向下一指，荆棘团便朝来时的方向射去。 半蹲着的斯内普杖尖向上，从左往右扯出一条带有火焰的绳子。 火绳将荆棘抽裂的瞬间，它们就都变回原本的碎石。 他慢慢站起身，黑色的眼睛倒映出奇洛的大脸。 “快快禁锢——” 铁甲咒明显没有能防御住脚下。 但猛抽过来的火绳，最终都还是被一只大手给握着。 它带来的高温并没能产生什么伤害。 “你的无声咒用得更顺手了, 奎里纳斯。” 斯内普右手用力，将奇洛扯得向踏出半步。 但在这之后，他却反而被扯得向前一步。 “使用双手, 西弗勒斯。” 奇洛举起魔杖的瞬间，火绳就已经消失不见。 他踉踉跄跄后腿着, 咬牙牵引着大床飘到身前。 整齐切开两半, 缓缓开始分离的缝隙里，是一根黑色的哑光魔杖。 反应不及的奇洛被直击胸口，旋转着腾飞出去的桤木魔杖，稳稳落在斯内普的手上。 “使用双手，奎里纳斯。” 背靠墙壁的奇洛，迅速躲到落在地板的半截床边。 他双手做出一套复杂的动作，被夺走的桤木魔杖突然亮起强光。 遮住半边脸的斯内普，能感觉到自己的左手空空如也。 “你令我作呕，奎里纳斯。” 两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奇洛到现在都还打算装下去。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斯内普垂下手，很是阴冷地瞥着他。 …… …… 厨房吃完面的六人，都在很安静地悄悄上楼。 “他们在里面转来转去是想干嘛？” 塞德里克凑到双胞胎旁边，“该不会是在玩躲猫猫吧？” 罗夫瞄了眼地图的四楼，“费尔奇还在他们楼上，这还真的很有可能。” 最前面的文森特停在三楼走廊前。 “他们呢？” “还在动。” 静悄悄没有声响的情况，确实让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他们都是教授。”赫敏打量着整条走廊，“一定会用魔法屏蔽掉声音的。” 文森特突然觉得空气变得有些焦灼。 三更半夜的，两位大男人能玩什么？ 要么打起来，要么还是打起来。 “嘘——我们也得小声点。”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奇洛的办公室撞飞到走廊。 那人穿着破破烂烂的黑袍子，起身捏着魔杖跑了回去。 “老蝙蝠？”弗雷德将声音压得很小，“他跟奇洛打起来了？” “嘭——” 安静的走廊传出一声异响。 这次是穿着半件紫色睡衣的人影。 他脑门包着的那条松散围巾，顿时吸引了文森特的目光。 “喂，费尔奇下来了。” “你们先躲起来。” 赫敏有些气急败坏地看着他一点点消失。 斯内普跟奇洛打起来，这可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为什么不使用黑魔法，奎里纳斯？” “西弗勒斯，我可不像你。” 贴着墙边走的文森特，差点就被一个魔咒给擦到胳膊。 一碗面的时间，这俩就从办公室给干到了走廊。 他们用魔咒的时机都很巧妙。 “头巾飞来——” 奇洛在长围巾腾起半截的时候，就很迅速地用手将它给按下。 斯内普阴测测笑了一声，“看来你很不受欢迎，奎里纳斯。” 他还打算嘲讽两句，突然就被魔咒给打到中胸口。 “接下来是你！”奇洛朝空无一人的走廊再度甩出一个缴械咒。 “呵～”扶墙站起身的斯内普冷笑着，“你不妨猜猜到底是谁在那里。” 人还挺多的，五个。 奇洛明白是谁，但他不能将名字说出来。 文森特会幻身咒的事情，教授们只有当时在禁林的三位知道。 “你在哪里！ 出来！” 一连好几个显形咒下去，居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快要嵌在墙上的文森特很庆幸。 这一次的显形咒，并没有上次的范围大。 伏地魔只是附身，使出来的魔法就强得不在一个次元。 按照电影一学年一部的节奏，刚成年的小巫师除非有挂，不然碰上了就是必死。 “哒哒哒哒——” 费尔奇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奇洛垂下魔杖，转身盯着斯内普。 “你认为你真的能一直瞒下去吗？” 他将被扯出来一点点的长围巾给搭在肩膀上，“我说了，我不是那位神秘人。” “呵——” 斯内普冷笑着，甩了甩有些凌乱的长发，“不管你打算做什么，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 奇洛并没有回话，而是转身看向跑过来的费尔奇。 “阿格斯，你来得正好。 我想我知道了神秘人究竟是谁！” …… …… 第一百章 老蝙蝠哪是痴情的人！ 三更半夜突袭一位教授，看上去确实是神秘人会干的事情。 “是谁？”费尔奇顺着奇洛的目光，瞧见了面色不善的斯内普。 “斯内普教授？”他先是有些难以置信，接着又理所当然起来。 霍格沃茨史上最年轻的院长，足以说明其本身的优秀程度。 可在那天晚上，却有一位热心学生能证实斯内普并非神秘人。 “如果他们是一伙的呢？” 奇洛很是失望地收回游离在走廊的目光，“一位新生能击败黑巫师？ 你相信吗, 阿格斯？” 费尔奇刚皱起眉头，斯内普就冷冷看了过去。 “可邓布利多教授……” “他被骗了！” “不可能，他是……”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奇洛再泼了一盘脏水，“西弗勒斯申请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我怀疑他就是想捏造出一个邪恶的黑巫师出来，然后嫁祸给——” “这是一项很严重的指控，奎里纳斯。” 走廊里的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突然出现在楼梯口的邓布利多身上。 他面带笑意停在费尔奇跟前，不着痕迹地瞄了眼旁边的墙壁。 “我从来没见过那位神秘人，你说的情况确实很有可能发生。” 听上去语气很轻松, 但奇洛却一点都不轻松。 邓布利多果然知道他有问题，放任不管的原因恐怕跟他前几天的说法一致。 缘分呐！ 费尔奇左看看脸色有所缓和的斯内普，右看看似乎拿不出什么证据的奇洛。 学校谁最大？ “邓布利多教授，我认为一切都要凭证据说话。” 这张献媚似的笑脸，让待在旁边的文森特忍笑忍得很难受。 印象中的这位看门人，每次逮住学生都是不问原因，上来就直接是各种惩罚的。 “阿格斯，我希望今天的事情能够保密。” 邓布利多目光在斯内普和奇洛身上徘徊，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了。 “好的，教授。”费尔奇走了。 “两位，介意来我办公室坐坐吗？” 他们都一声不吭地跟在身后。 空荡荡的走廊浮现出文森特的身影。 斯内普今晚来袭击奇洛的目的，恐怕跟他是一样的。 但原因真的是不相信他们吗？ 塞德里克和罗夫的加入，怎么也比哈利加入的成功率要高。 “难道说……” 他想起第一节魔药课。 那个时候的斯内普，是先保护住哈利的。 可后来的事情, 却推翻了某个猜测。 但今晚的夜袭, 又再度推翻前一个猜测。 斯内普为什么要保护对头的儿子？ 要是真有这么大度, 也不可能见面就针对哈利。 “嘶——”文森特倒吸一口凉气，顺带还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这股子三流言情剧的即视感，莫名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会的，老蝙蝠哪像是痴情的人……” 双胞胎见他在自言自语，还以为是被那些快要擦中的魔咒给吓到了。 “哥们，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要是多挨几下，就会知道你的拳头要比它们疼。” 文森特抬起头，“我没在害怕这个。” “那又是为什么？” “奇洛学聪明了。” 反正说出来又不会有人信，他干脆就不说了。 “如果邓布利多教授没有出现，斯内普还真要被扣上陷害同僚的大黑锅。” 新加入的塞德里克和罗夫都有些不寒而栗。 能当上教授的，果然每一个是简单的。 圆了第一次，这次更是想彻底撇清嫌疑。 “我倒是好奇斯内普为什么要这样做。”赫敏瞅了眼手里的地图，“奇洛下来了。” 文森特凑近看过去。 邓布利多似乎还在与斯内普说着什么。 “先去礼堂吧。” …… …… 校长室。 “西弗勒斯，其实你没有必要下场的。” “普通的黑巫师可不敢用杀戮咒！” 斯内普显得有些激动，“韦恩和格兰杰是有点小聪明，但那两位只会调皮捣蛋的韦斯莱呢？” “还有——”他忽然闭上嘴巴。 “哈利刚才没在。”邓布利多直视对面的黑眼睛，“他们是迪戈里和斯卡曼德。” “这并没有什么不同！”斯内普很不自然地站起身。 “他们只是一群孩子，面对杀戮咒毫无办法的孩子！” 这语气听着很强硬，却带有一丢丢的心虚。 邓布利多听出来了，但假装着没听出来，“西弗勒斯，我选择文森特不单单是因为他足够优秀，他的天赋才是最关键的。” “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斯内普坐了下来。 从这段时间的大小事件来看，这项天赋貌似还总是能化险为夷。 “那根扫帚，其实并不能飞起来。” 斯内普睁大了眼睛，“韦恩用的是漂浮咒？” “他在这之前并没有法力暴动过。” “怪不得你一眼就相中了他。” 邓布利多没在意这句讽刺，“你想知道奇洛想要拿走什么吗？” “不想。”斯内普很干脆地摇头。 “真的不想？” “唔——”他脸上肌肉微微颤抖着，“不想！” “真遗憾。” 邓布利多幽幽叹息一声，“你比文森特坚持得要久。”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是什么人！” 斯内普臭着脸，没敢再与他的眼睛对视。 “西弗勒斯，你让一位老人心碎了。” “韦恩可不会乖乖听话。” “我知道。”邓布利多转身看向前任们的肖像。 “文森特和你都拥有那个人所没有的东西，给点小特权并不是什么坏事情。” “你不是已经选好了吗？”斯内普显得有些紧张。 “我以前犯过许多错误。”邓布利多目光变得有些缅怀，“现在的我，只想好好当一位称职的校长。” “你不用再暗示我。”斯内普很不耐烦地站起身，“虽然令人不快，但我会好好保护他们的。” “并不止那几位孩子。” 他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如果奇洛要对他下手，我会第一时间出现的。” 邓布利多注视着他庄重无比的脸庞，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西弗勒斯，你其实——” “不需要。”斯内普重新向门口走去，“你我都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回来，这也是支撑我活下去的原因之一。” …… …… 第一百零一章 六小只是来泼清水的 虽然很想去校长室偷听，但六位小巫师都知道是行不通的。 “为什么没有点好用的窃听道具呢？” “因为有阿尼玛格斯。” “可不是谁都会这个啊。” 双胞胎给四人翻着白眼，并表示近期内就要发明一种窃听神器。 “加油。”文森特相比于这个，反而对阿尼玛格斯更感兴趣。 “它门槛很高的，起码对人体变形要有深刻理解。”罗夫简单介绍起步骤。 光是整整一个月都含住一片曼德拉草的单叶，就已经劝退了爱来玩笑的双胞胎。 满月、露水、暴雨天这些条件倒是简单。 “如果意志不够坚定呢？” “那会永远被困在动物形态里，再也不能变回人类的身体。” 文森特咂咂嘴。 丽塔这种爱慕虚荣的性格特质, 居然会变成一只非常低调的小甲虫。 至于麦格的虎斑猫，倒是挺符合外冷内热的特征。 “斯内普走了。” 等他回到地牢的办公室，礼堂再次亮起了几道光。 “奇洛太狡猾了，我们能让他露馅吗？” “我敢打赌明天会出现很多关于老蝙蝠是神秘人的传言。” 弗雷德和乔治信誓旦旦的脸庞，就像是在暗示着没有也得有的样子。 “拜托，他跟我们是一伙的。”文森特被两人盯得很难受。 “好吧, 就当做是他扣我们这么多分的报复。” “这才对嘛！” 赫敏无奈摇头。 越是跟他们混得久, 她就越是敢无视本应悬在脑门上的诸多校规。 “不被发现就不算违反校规……” 对于这样的借口，她已经开始有点接受了。 …… …… 奇洛美滋滋睡上一觉后, 整个人都如同新生般畅快。 伏地魔昨晚居然表扬他了。 虽然邓布利多出现就又骂骂咧咧的，但这可是一个好的开始。 他奎里纳斯·奇洛，总算是支楞起来了。 有斯内普这位比自己更值得怀疑的人存在，他这两星期一定会过得很轻松。 然而大起之后，往往会伴随着大落。 “韦恩？你过来干什么？” 文森特瞄了眼重新复原的办公室，“我听说昨晚你跟斯内普教授打起来了。 所以嘛，我是来关心你的，教授。” 伏地魔搞不懂他要干嘛，奇洛也搞不懂他要干嘛。 关心——个屁咧！ 笑得人畜无害的文森特，一定是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可惜，今天的奇洛已经不是昨天的奇洛。 “韦恩，我很忙的。” “好吧。” 文森特不着痕迹地摸了把木质门框，“那我先回去啦～” 望着他果断离开的背影，奇洛下意识就晃了晃大脑袋。 “主人, 我想不到他要做什么。” “奎里纳斯, 先别管这个泥巴种——” 昨晚邓布利多把奇洛和斯内普都喊过去的原因很简单, 仅仅是不想再看到两位教授大打出手。 嗯, 不论白天夜晚。 但在这短短几分钟内, 伏地魔却在办公室发现了某些异常。 格兰芬多宝剑不见了，而且还隐隐有一丝丝强大的魔法气息。 它不属于人或者魔法道具，它就像是大自然那样恬静。 “主人，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我们别无选择，奎里纳斯——” 奇洛明白自己是时候要准备些东西了。 他回到办公室关刚好门，被文森特摸过的地方就冒出来一缕黑烟。 它散发着高温，像是在灼烧门框那样。 很快，一小撮火苗便蹦了出来。 “不好啦，奇洛教授的办公室着火啦！” “碰巧”路过的两只小獾扯开了喉咙。 奇洛正在纳闷着呢，外面就响起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四只脸上写满“见义勇为”的小狮子跑到门外，都同时抬起魔杖对准失火点。 “清水如泉！”x4 他们每一人的杖尖，都滋出来一大滩清水。 “对，我们得先救火！” 两只憨厚的小獾也加入了进来。 奇洛刚拉开门，就被清水给从头淋到脚。 “你们——” 文森特把魔杖移了过去，“教授小心！” 被清水灌脸的奇洛很生气。 他刚把手探进袍子里，弗雷德和乔治就都把魔杖对准他脚下。 滑是不滑的，但却非常难受。 “哒哒哒哒——”费尔奇跑了过来。 像是看见曙光似的奇洛抽出魔杖，“阿格斯，你来得正——” “啊——”文森特捂着胸口倒下去。 双胞胎姿势虽然有点浮夸，但大体都是跟他同一时间倒下来的。 塞德里克和罗夫就有点生涩了，居然是慢动作躺下来的。 至于赫敏，谁来了都知道是假摔。 费尔奇有点懵，“奇洛教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在听见失火的那一刻，他就从一楼管理员办公室火速跑来三楼。 火没看见，但门框确实黑糊糊的，用清水都冲不掉。 “我没有动手！”奇洛有些着急地拉起文森特的胳膊。 “啊——好疼——” 这一道声嘶力竭的惨叫声，吓得他慌慌忙忙地松开了手。 费尔奇瞅瞅双胞胎，又瞧瞧另外四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有些茫然的他正欲开口说点什么，听见动静的学生们便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不等他犀利的眼神扫过去，奇洛就高高举着双手。 “真不是我干的。” 一名鹰院学生拍了拍旁边学生的肩膀，朝那根桤木魔杖努着嘴。 弗雷德和乔治虽然总是调皮捣蛋，但其实性格都很热心的。 剩下四位更不用说。 信奇洛，还是信他们？ 答案从看热闹的学生们的眼神里，就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我——我——”百口莫辩的奇洛委屈极了。 好端端的被陷害不说，而且底下的文森特还背着众人比了个嘴型。 ［你完了……］ 这伙人是拉给自己泼脏水的！ 虽然其实泼的是清水，但这却足以再度扭转他的形象。 表面光鲜亮丽的奇洛教授，在给学生们好好“上一课”以后，居然会对好学生们下此毒手。 哪怕相信的人再少，他都不认为这事会就此结束。 “不——不是教授动的手。”文森特捂着肚子坐起来，面色惊恐地望着上面的桤木魔杖。 哦，没动手。 那就是动魔杖咯。 他表现得比奇洛还要委屈，“我们——我们是不小心摔倒的。” 糙是糙了点，但大多数人往往都不会有兴致去挖掘真相。 …… …… 第一百零二章 德拉科又被气疯了 六小只互相搀扶着离开了，但这次事件所带来的影响却并没有停止。 如龙卷风似的，还没到中午就传出来无数个版本。 有学生陷害教授的，也有教授人面兽心的。 相信前者的人虽然很少，但斯莱特林的某位一年级新生却深信不疑。 甚至他整个下午啥也没干，就光顾着宣传学生陷害教授这个“真相”。 “他真的很讨厌。”乔治掂了掂怀里的大粪蛋，“你们说——” “不行！”赫敏还是很有正义感的, “之前的事情就算了，现在我们要专心对付奇洛。” “懂了！”弗雷德坏笑着，“搞定奇洛，下一位就是我们的马尔福少爷～” 她看向还在礼堂大肆宣传的德拉科，“他是有点坏，可是他——他——” 可是了很久，她都没能想出对方的任何优点。 “随便你们吧。” 如果坏学生有等级的话, 那么德拉科无疑是表面上的坏。 而调皮捣蛋的弗雷德和乔治则是再上一级，不针对谁只是喜欢恶作剧的坏。 文森特就更不得了，完全是属于那种好起来很好，坏起来又很坏的狠角色。 差点被打回原型的奇洛，应该对此深有体会。 “我告诉你，韦恩就是个大烂人，他们一定是在诬陷教授。” 如果奇洛知道德拉科在不遗余力地“洗白”自己，一定会非常欣慰的吧。 “文森特不是这样的人。” 秋压根就不相信身后还跟着俩跟班小弟的德拉科。 他脸色变得格外难看，“张，那你觉得韦恩是怎样的人？” “文森特人很好、平时没有架子、待人处事非常友善、还很喜欢小动物。” 德拉科脸都绿了。 说来说去，都是些他没有的。 “你应该换一对眼睛，张。” 马尔福少爷趾高气扬地走了。 他大摇大摆停在赫奇帕奇学院，逮住一位正想要干饭的小獾。 “博恩斯，韦恩就是个混蛋，甚至连教授都敢污蔑……” 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词汇，听得苏珊都没什么胃口了。 “劳烦让一让。”贾斯廷很有礼貌地坐在她旁边。 德拉科能对秋和苏珊稍微不那么嘴臭, 可对麻瓜出身的他就不同了。 “你姓什么来着？ 芬列里？听起来就不怎么聪明。” 贾斯廷内心有些小不爽，但表面上还是很客气地摊开右手, “马尔福，我们在用餐当中。” 再次吃瘪的德拉科脸色黑了下来。 格兰芬多两位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惹不起, 赫奇帕奇这位他还能忍得下？ “你是什么臭鱼烂虾？ 芬列里？你以为你是韦恩又或者是格兰杰吗？” 克拉布和高尔都嗤笑着，说出种种不堪入耳的嘲讽。 “贾斯廷可是收到伊顿公学录取通知书的人！” 旁边的苏珊站了起身，“马尔福，你不能因为他的出身就嘲笑他！” “伊顿公学？”德拉科听后哈哈大笑着，“这间破烂麻瓜学校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笑声，听得文森特直皱眉头。 “你别太狠了。”赫敏没能拉住他。 机会就明晃晃摆在眼前，不恶心一下斯莱特林怎么行。 “垃圾学校只能培养出你这样的垃圾！” 德拉科嚣张讽刺着，完全没留意到身后的动静。 附近的学生都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眼神。 “芬列里，赶紧滚回你的麻瓜学校去吧！” “你能再说一遍吗？马尔福同学？” 身后的文森特把侧脸挨到他耳边，“我很好奇我为什么到现在都还能待在霍格沃茨呢。” “韦恩！”德拉科回过头，便与一对满是笑意的蓝眼睛对上。 他的表情非常丰富，从惊恐到不安，再到暴怒都只是用了短短数秒。 文森特无视几乎挨着肩膀的克拉布和高尔，“你真是无药可救了，马尔福。” “韦恩，我劝你别多管闲事。” 德拉科虽然内心有点发怵，但嘴上却一如既往地不留情：“怎么，你也被这所破烂学校录取了？” “你觉得呢？” 文森特伸手推远旁边的两位跟班小弟，“我不像你，将所有时间都浪费在这种幼稚的事情上面。” “韦恩！”德拉科咬牙切齿地瞪了过去。 这张白嫩嫩的小脸蛋，看上去颇有种无能狂怒的感觉。 “你就像一只在我耳边发出‘嗡嗡’声的苍蝇，马尔福。” 文森特上前一步，很是藐视地低头俯视着他，“真的，我挺后悔没带苍蝇拍过来。” “你居然——”德拉科瞬间涨红了小脸，不退反进还仰着头，“你居然敢取笑血统高贵的我？ 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韦恩！” “水晶酒瓶终究只不过是用来装酒的瓶子。” 文森特略微上扬一边嘴角，“哪怕包装得再精美，都掩饰不了你这瓶买一送一，也不会有人想要的劣质酒。” 气疯了的德拉科伸手出，紧紧揪着他的领子，“买一送一？ 那也是你付不起的高价，韦恩！” “啧啧啧——”周围当即响起大片嘘声。 除去极个别的少数人，正常人都不会买一瓶徒有其表的酒。 德拉科这话算是默认了。 “我要你干嘛？”文森特很无所谓地让他扯着领子，“我只要轻轻一碰，你的水晶壳还不得碎掉。” “你该死，韦恩！” “级长大人！” 这一声呼喊让德拉科瞬间清醒过来。 “马尔福，松手！”珀西眯着眼站起身，一步步向这边走来。 “你——你——” “你输了。”文森特笑望着他，眼神就像是在逗弄咕咕时那样玩味。 一个人的忍耐程度是有限的，更何况是一位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 德拉科一拳头打了过去。 略微歪着脑袋的文森特伸出手，指尖轻抚被打到的侧脸。 他收敛掉笑容，“是你先动手的，马尔福。” 膝盖撞在德拉科的肚子上，疼得都快忍不住流下泪水。 “你——” 文森特捏着一对细胳膊，将他整个人都甩向靠向前克拉布和高尔。 事情闹得越大，分才会扣得越多。 他是“受害者”来着，除非某位教授真的连老脸都不要。 “教授们都还没到，你有胆子跟我决斗吗？” 德拉科身躯微微发抖，睁开一对满是怨恨的眼睛，“可笑，明明你才是胆小鬼！” 他抽出自己的魔杖，甩开珀西搭在肩膀上的大手。 “来吧，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巫师！” …… …… 第一百零三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为零 珀西最开始，并不认为这场决斗能顺利进行下去。 但斯莱特林的级长马库斯，却很意外地出现在他面前。 “让开，弗林特！” 高大健壮的马库斯挡在他身前，“韦斯莱，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两人都是级长，权力不相伯仲。 珀西在学习上能碾压对方, 但在体型这里又被狠狠碾压。 学生在礼堂进行巫师决斗？ 就在他眼睛看过去的时候，文森特的魔杖已经举了起来。 “除你武器——” 虽然不怎么熟练，但毕竟亲眼目睹的次数够多。 德拉科踉跄后退两步，手里的魔杖向前飞了出去。 “我赢了，马尔福。” 霎那间，礼堂热闹非凡。 麻瓜出身的文森特，竟然瞬间击败出身高贵的德拉科。 但如果抛去出身, 结果当然是显而易见的。 性格脾气、待人处事、学习态度都截然相反的两人, 似乎早已经决定好了结局。 德拉科很难承认自己输了, 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输了。 他恼羞成怒地捏着拳头冲向前。 现在他不需要冷静， 他只想要把场子给找回来。 然而文森特带着轻视的眼神，很是轻松地用拿着对方魔杖的右手，按住这只看上去很有气势的拳头。 听着周围没有停歇过的嘘声，德拉科却做出一个十分不理智的举动。 “快松开你的脏手，你这个臭烘烘的泥巴种！” “法克！”原本在乖巧吃瓜的阿尔弗雷德怒气冲冲地站起身。 跟他一样的还有罗恩和双胞胎。 “这是什么意思？”赫敏询问似的看向詹姆斯。 混血出身的他也是一头雾水。 文森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也明白这不会是一个好词。 “快滚开，弗林特！”珀西用力推搡着马库斯，“你再敢拦着我试试！” 连学习优异，一心只想着往上爬的珀西都这样了，“泥巴种”一词绝对带有侮辱性质。 眼看格兰芬多的人冲过来，斯莱特林有少部分人都挡在他们前面。 “该死的，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弗雷德和乔治一人捏着一颗大粪蛋，向着挡路的那几人丢了过去。 阿尔弗雷德捏着鼻子绕过去, 一肘子砸中搂住珀西的马库斯后背。 “该死的坏家伙，学校一定会开除你的, 马尔福！” 吃痛的马库斯提起珀西撞了过去。 被撞到胸口的阿尔弗雷德栽倒在地。 他坐起来晃了晃脑袋, 跟纳威一起又跑了过去。 离最近的赫奇帕奇学生, 几乎都跟在塞德里克和罗夫身后，围在仍试图抽出拳头的德拉科附近。 文森特还以为是来劝架的，也就松开了右手。 他把魔杖甩给刚站稳的德拉科，“事实证明，血统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魔法能力。” “韦恩——”罗夫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啦？不就是一个骂人的词而已嘛。” 塞德里克忍着过去把德拉科打一顿的冲动，解释起这个词背后所代表的意思。 “这是一个极其无礼的称呼，拆分之后——” “塞德里克，别说了！” 文森特有些意外一直都很随和的罗夫，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称呼就变得如此愤怒。 将mudblood拆开，blood如果是指麻瓜出身的血统，那么mud代指的泥土就可以理解为低贱的。 泥巴种一词，怕是巫师们对麻瓜出身者的蔑称。 德拉科脸上突然升起的不安还证明这个称呼，应该是魔法界所不能轻易说出口的禁词。 “就这？”文森特上辈子就听过不少比这杀伤力更大的称呼。 “创造这个词的人真要有能力，也不会用这种侮辱人的方式来衬托自己。” 打不过就骂，跟个小瘪三似的。 真理在哪里？ 真理就在大炮的射程范围里。 没有恼羞成怒的文森特，甚至还发自内心地感到非常荣幸。 塞德里克和罗夫都没想到他的心态居然好到这种程度。 可仔细一想，他们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吃我一脚，臭马粪！” 罗恩高高跃起，一脚蹬在德拉科的后腰上。 白嫩嫩的小脸蛋刚与大理石地板接触，礼堂大门便从外面被打开。 浑身散发阴冷气息的斯内普才露个脸，整个礼堂就都安静了下来。 “臭马粪！你居然敢说出这个词！” 只有罗恩还骑在德拉科身上挥舞着拳头。 “住手！” 斯内普身后的麦格一嗓子下去，罗恩才放过快要变成猪头的德拉科。 “韦斯莱先生，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教授，马尔福他说了那个词。” “什么词？”刷存在感的奇洛，往堵在门口的斯内普旁边稍了稍。 “就是那个词。”罗恩没敢说，只是用眼睛望着文森特。 才被陷害完没多久，居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而且看起来这阵仗，还是那位罪魁祸首引起来的。 奇洛内心得意极了。 看看走上前的斯内普，眼里的厌恶都快要凝成实体了。 他很期待这伙邓布利多的人狗咬狗，最好还一直咬到学年末。 然而， 然而斯内普在拉开罗恩之后，却非常粗暴地揪起德拉科的领口。 “教授，我——” “闭嘴！” 德拉克被吼得委屈极了。 泥巴种这词毕竟是禁忌，他觉得应该是演戏给众人看的。 斯内普转身前看了眼文森特。 这双眼睛很复杂，包含着很多难以形容得情绪。 他拖着德拉科一步步走远，像是对事情的起因毫无关心那样。 “都回去。” 麦格发话，学生们哪敢不听。 奇洛脸色很难看。 如果换他来处理，最低都得来一个开除的。 伏地魔天天都在说泥巴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韦恩先生，请跟我来一趟。” 麦格沉着脸，但眼里的心疼却难以掩饰。 文森特跟在她身后，假装吃惊地看了眼奇洛。 他就像是很意外对方还在学校那样。 “该死的小泥巴种——” 伏地魔又骂了起来。 “主人，韦恩很平静，就跟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那样。” “所以我才会说你是废物，奎里纳斯——” 奇洛紧盯着文森特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的主人，这个小泥巴种绝对不会成为您的障碍。” “最好是这样。” …… …… 第一百零四章 如何打倒一只巨怪？ 麦格办公室。 “我希望你不要把那个词放在心上，文森特” “教授，这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 “你的出身注定未来会碰上无数类似的事情。”麦格以为这位优秀学生在强颜欢笑，“好的坏的我相信你都能分辨。 马尔福先生的出身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那这伙人没胆子对付你和你的家人。” “教授，我——” “记住，好出身固然在魔法界很重要, 但天赋和努力却更加重要。” 文森特很无奈。 这心理辅导课，怕是午餐结束都说不完。 “教授，我真没觉得‘泥巴种’有什么。” 麦格睁大双眼，有些僵硬地注视着他。 “能让马尔福说出这个词，证明我远比他们这些所谓的纯血要优秀。” 文森特平静得就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样，“他们的嘲笑和羞辱，最终都只会加倍报应他们身上。” 这种歧视他上辈子就熟悉得很。 “说得好！”麦格鼓起了掌。 别说在校学生了，就这心态都已经比很多毕业生要强。 “不过嘛, 我习惯了先提前收点利息。”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下来。 刚才的话收回！ 想了想, 还是收一半吧。 “文森特，我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了。” “教授，那能不说了吗？” 麦格没搭理这双调皮的蓝眼睛。 “我听说你的物体变形术又精进不少了啊。” “没有，我们上午真的是路过的。” “真的？太巧合了吧？” “真的，我都觉得巧合得有些过分。” 与这边的轻松氛围相比，另一边则是令空气都快要窒息的冷漠。 斯内普把手往前一扔，德拉科就像破布娃娃那样被丢到冰冷的地板上。 “你真是无药可救了！” 他极其厌恶的目光，比任何恶毒的咒语都还要强烈。 “教授，错不在我。”德拉科委屈巴巴地站起身，“都是韦恩这个泥巴——” “闭嘴！”斯内普嘴唇颤抖着，一字一顿道：“不准在我面前说这个词！ 永远！ 永远不要说出来！听见没有！” “听——听见了。”德拉科吓呆了。 “滚出去！” 面对暴怒的自家院长，哪怕他是马尔福少爷都只能乖乖听话。 怪不得连老马尔福都不知道斯内普上次为什么会这样，原来全是因为“泥巴种”。 德拉科不想知道原因，只想着以后宁愿丢大脸, 都不要把这词给说出来。 今天的两件大事当然不会就此结束。 格兰芬多与赫奇帕奇救火有功，各自都加上20学院分。 斯莱特林因为言语不当, 还差点引发一场校园大混战而被扣掉50分。 红宝石上来了，绿宝石又到底了。 奇洛形象变差是肯定的, 还好有德拉科帮忙分担部分火力。 …… …… 周二的魔咒课， 弗利维今天要教漂浮咒。 熟练将羽毛升起的文森特，瞅了眼另一边纠正罗恩发音的赫敏。 魔法石在校长室，邓布利多那天应该是在抛诱饵。 还有不到十天的万圣节，奇洛一定会有大动静。 “巨怪……”争取到5分的他，开始思考如何对付这种皮糙肉厚的大家伙。 换成同样“四肢发达”的老父亲来，估计起手就是地雷加导弹发射器。 刚好这两样他都有。 “孩子，丽塔女士说魔法界很危险……” 这只变态小甲虫目的不纯，肯定是打算收集什么证据，好反过来威胁他们一家。 再过两个来月，某个红色大国就会解体。 要是韦恩家的百货超市搞来点喀秋莎什么的…… 老毛子的东西糙是糙了点，但胜在用料十足且皮实耐操。 只要不遇上三哥，使劲造个十来二十年完全没任何问题。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有什么魔咒的威力足够大，但造成的后果又不会很严重。” 纳威帮不了他。 “嘭——” 西莫把羽毛给炸掉了。 听着周围的哄笑声，文森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抬头瞄了好一会儿，终于发现原来是德拉科没笑出声。 按道理来说，这人一定会带头闹腾的。 “马尔福怎么了？” “听说他被斯内普给骂了。”詹姆斯隔着纳威小声说着。 “真的？”文森特显得很意外, “老蝙蝠不是跟老马尔福很熟吗？” “学院分又清零了啊。”詹姆斯耸耸肩, “他们丢掉了七连冠，还被我们给远远甩开。” 他说的都挺合理，只是文森特却有所保留。 当时斯内普那脸色和眼神，简直都快要甩给德拉科一个大耳光。 “该不会是那个词吧……” “谁知道。”詹姆斯瞅了眼闷闷不乐的德拉科，“斯内普那么阴险，我想象不到他会是这种敏感的人。”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 哈利姨母家全都是麻瓜，他妈妈可不就是…… 文森特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不过一提到斯内普，他就想起某些具有增幅效果的魔药。 增加脑力的巴费醒脑剂； 能加强肉体力量的增强剂； 让感知能力变强的感知药水； 提高身体反应速度的敏捷药水等。 如果把这些再配合带有增幅作用的魔咒，怕是连火龙都能当成是咕咕那样盘。 隔着阿尔弗雷德的哈利，同样听得见詹姆斯的话语。 斯内普针对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更愿意相信是学院分的缘故。 最近就有传言说那位神秘人，很有可能就是一直觊觎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职位的斯内普。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但也没办法完全否定这个可能性。 “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这个‘加’要说得又长又清楚。” 罗恩朝赫敏撅起小嘴，“既然你的发音这么标准，为什么不跟文森特一样为我们加上5分？”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拿着魔杖一抖一挥，羽毛成功悬浮在六英尺高的半空。 “噢！”弗利维并没有太过意外，“格兰杰小姐是第二位成功的。” 没有学生觉得意外，哪怕是满脸不爽的罗恩。 “哇，好厉害。” 赫敏没在意他的阴阳怪气。 她很有耐心地慢动作重复一遍。 哈利学得很认真，下课前就学会了漂浮咒。 罗恩失败的次数有点多，但也好歹让羽毛浮了起来。 今天，又是格兰芬多分最多的一天呢。 …… …… 第一百零五章 翘课也是会上瘾的 “下一节是什么课？” “魔法史。” 文森特果断选择翘课。 “喂，你去哪里？” “准备点小东西。” 有些气急败坏的赫敏任由他消失在走廊里。 魔咒课教室所在的四楼，有一条直通霍格莫德村外的密道。 不用想，肯定是去了这里。 跟，还是不跟？ “赫敏，一起走吧！”室友帕瓦蒂在向她招手。 “哦，好！” 赫敏只是纠结了片刻, 就选择跟对方一起到二楼的魔法史教室。 …… …… 霍格莫德村当然没有对角巷繁华，但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身黑袍戴着黑口罩的文森特，在唯一一间专卖魔药材料的店铺前停下脚步。 “隐身兽酊两加隆一个……” 特价牌上面的东西吸引到了他。 制作隐形药水需要两种非常珍贵的材料，一种就是并不能存放太久的隐身兽酊，另一种则是八眼巨蛛毒液。 心动是真的心动，但鸡肋也真的鸡肋。 他已经学会了幻身咒，隐形药水的使用场合几乎为零。 但制作感知药水, 也是需要用到隐身兽酊的。 “铃铛——” 店主是一位中年女巫。 她没有在意这一身黑的打扮，“欢迎光临，有什么需要的吗？” 文森特环视一圈这间小而温馨的店铺，从袍子里掏出一张写满魔药材料的羊皮纸。 “狮鹫爪粉末、蜥蜴血、青蛙脑……” 林林总总二十几样材料，店主立马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请稍片刻。” “还有隐身兽酊。” 她猛的回过头，“您需要几个？” “两个——不，还是四个吧。” “我们库存有五个。” 店主笑得很和蔼，“这样吧，你要是全都买下来，这里我可以少收一加隆。” “都要吧。” 区区一加隆而已，他韦恩完全不差这点钱。 “好的。” 在她翻找材料的时候，文森特留意到八眼巨蛛毒液的价格。 一品脱，100加隆！ 他捂住自己的小心脏，想起了浓眉大眼的海格。 这位担任猎场看守多年的糙汉子，居然是一位真真正正的隐形富豪。 八眼巨蛛不说, 单单独角兽毛就是10加隆一根。 薅！一定要狠狠的薅！ “你这里收材料吗？” 店主有些疑惑地望着他，“收, 不过价格方面可不会太高。” 利益最大化的选择，当时比这里繁华的对角巷。 文森特轻轻点头, “以物换物呢？” “可以的。”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一大包材料，“我只是随便问问——一共多少钱？” “35加隆8西可，您给33加隆就行。” 这店主上道！ 颇有好感的文森特，当即决定把东西卖到这里来。 然而回到城堡，他就后悔了。 隐身兽酊是正品没错，但这越来越清晰的边缘轮廓，怕是最多只能再放个三两天。 “黑店！” 要不是其它材料没问题，这会他已经写信给魔法部匿名举报了。 两三天时间，成功率还不知道有没有五分之一。 魔药学果然烧钱得很。 斯内普怕是背靠马尔福家，才有这财力成为魔药大师。 “嘭——”第一次果然失败了。 在熬第二次的时候，三位在魔法史课教室睡着的室友刚好回来。 “文森特，你居然翘课都不跟——噢，你在熬制魔药？” 詹姆斯话音刚落，坩埚里闪出一道夺目璀璨的光芒。 “快趴下！” “嘭——” 文森特轻车熟路地挥动魔杖，“清理一新。” 那些溅到天花板的魔药，全都在除垢咒的作用下卷进垃圾桶。 纳威心有余悸地抬起头，“这——这太可怕了。” “没事, 常规操作而已。” 文森特拿出一口新的坩埚, “我早知道这次也会炸掉。” 阿尔弗雷德见他如此熟练，不免开始有些心疼起来, “别怕失败，大不了重新来过。” “我会的。” 床就在隔壁的纳威有些发怵，“我去带莱福逛逛。” “对了！”詹姆斯拉上阿尔弗雷德，“我们得去准备俱乐部的事情。” “俱乐部？不是万圣节之后才——” 他猛的突然惊醒，“对对，那间教室太脏了，我们得喊多点人一起打扫。” 猫头鹰俱乐部的活动室已经决定了，就在五楼的某间废弃教室。 昨天邓布利多前脚刚宣布，珀西后脚就带着一大帮小狮子过去。 “去吧，记得代我问好。”文森特没在意他们找的借口。 魔药这门具有一定危险性的科目，确实会让接触不多的小巫师感到害怕。 晚餐前，第五份隐身兽酊终于都熬化了。 差点过期的材料能有一份成功，他都想着要亲自感谢梅林老爷子的保佑。 嗯，等见面了。 碾碎一只粉色肉乎乎的霍克拉普，他将两盎司的汁水倒入坩埚。 “顺时针两圈，逆时针三圈……” 完成这个步骤以后，魔药就变成一种非常特别的银白色。 桤木魔杖轻轻挥舞，再熬上五分钟关火，感知药水便熬制成功了。 文森特将它分装成五个小瓶子。 根据使用说明，一小口就可以维持半个小时的效果。 “时间正好～”他伸了个懒腰，再将有些不堪入目的寝室还原。 刚下到一楼，正好看见德拉科从地牢上来。 文森特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便很有耐心地在礼堂大门前停下。 “韦——韦恩——”德拉科看起来很不情愿。 “你是来道歉的？” 这话明显刺激到了他。 “不可能！” 文森特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 本来嘛，之前的飞天扫帚就给马尔福家惹了不少麻烦，前几天更是做出分裂巫师关系的举动。 纯血和混血数量本就不算多，而且也不是个个都是血统论支持者。 魔法部有不少人是麻瓜出身的，再有死对头韦斯莱煽风点火。 这一波，老马尔福估计又要出血了。 “不愿意就算～” “等等！”德拉科喊住了推开大门的文森特。 “韦恩，你别开心得太早——” 他在里面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挺直胸膛，“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随时欢迎你的挑战。”文森特抬脚走进礼堂，“无论任何方面。” 德拉科紧咬牙关，两只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道歉？不可能的。 老马尔福只是叫他稍微缓和双方关系，别让某些人一直抓着他们家吸血。 …… …… 第一百零六章 该背的锅终究都还是跑不掉 一连好几天，文森特都在空闲时熬制魔药。 33加隆换来的，是四种拥有短时增幅效果的药水。 他将二十来个小瓶子放进床底下的大箱子，之后回忆起白天斯内普的怪异表现。 这人今天居然没扣格兰芬多的分！ 而且连哈利都不怎么搭理，只是简单骂了西莫和纳威几句。 水很深，估计能淹死人。 “想想就头皮发麻～”他摇摇头，将目光放在睡得很死的室友们身上。 纳威的呼噜声不算很大, 可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这几天都戴着耳套睡觉。 “呼——呼——” 这如同电钻似的动静，其实只要一个无声无息咒就可以解决。 但这可是五年级魔咒课本才有的，而且还不怎么人道。 不过四年之后…… 反正文森特知道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学会了，每天睡前都绝对会给纳威来上一发。 他光是想想都觉得太过凄惨，导致耳套戴了好几次才成功戴正。 一觉睡醒，就又到了周末。 上午的魁地奇训练之后，哈利拉住正要脱护具的文森特。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来到一间废弃的温室, 哈利将门给关好反锁。 “我想我知道了神秘人的真实身份。” 文森特有点懵, “谁？” “斯内普！” 哈利将声音压低, “周三我和罗恩在俱乐部活动室离开的时候，刚好从楼梯看见他鬼鬼祟祟走上来。” “说不定他在梦游呢？” “不，我们悄悄跟了过去，发现他去了四楼那条禁止进入的右侧走廊。” 诱饵放置的地点换了，斯内普应该是去撤掉魔药的。 “你绝对猜不到我们看见了什么，文森特——” 不就是路威小可爱嘛，摸都摸过了。 “是三头犬，一只熟睡的三头犬！” 文森特假装抖了抖身子，“然后呢，它总不会是斯内普养的吧。” “当然不是！”哈利突然有些激动。 “呼——”他稍微缓和一下情绪，“我们进去的时候没有发现斯内普，他从三头犬脑袋旁边的活板门下去了。” “你们跟过去了？” “没有，我们在外面等了好久。” 文森特稍微有些小失望，“然后呢？” “他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哈利打了个冷颤, “跟上次在礼堂的时候差不多。” “这——” 魔药被拿走是预料之中的，估计是没想到假货会如此“逼真”。 “你不是见过神秘人吗？” “啊，是。” 他的表情很认真，“马尔福即便没有包庇，为了掩饰身份说不定也会——你明白我的意思。” 这是奇洛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神秘人这口大黑锅，还真给扣到了斯内普身上。 “哈利，其实奇洛才——” “嘿，原来你们在这里！” 两人都扭过头，瞧见了隔着一层厚玻璃的伍德。 “史密斯先生来了，他说给哈利的扫帚已经造好了！” “我们先走吧。”哈利用眼神示意要保密。 经过这么一打岔，文森特突然改变了主意。 这么巧碰上斯内普？ 怕不是来自邓布利多的算计！ 果然不愧是击败初代黑魔王的男人，居然能将计就计想出这种养成方案。 哈利加入进来会有成长，没加入也会在不断猜测下有所进步。 “早安，韦恩先生——波特先生。” 乔森从箱子里拿出一把跟流氓兔配色相似，但要小上两圈的飞天扫帚。 它没那么棱角分明，基本遵从流线型的设计。 哈利一双大眼睛顿时发亮。 从设计到数据都严格按照他来定制的扫帚，终于在下个月的比赛前赶工出来。 “史密斯先生，你这——”文森特被脸上的黑眼圈给吓到了。 “不碍事的。”乔森从口袋里拿出瓶魔药喝上一小口，“只要有它在，我还可以再加班两个月！” 这淡青色略带薄荷的清香，正是增加脑力的巴费醒脑剂。 在哈利低空测试的时候，文森特已经确定这魔药不但能上瘾, 而且还会让饮用者的发际线上移。 正在兴奋记录着数据的乔森，貌似还没有发现自己身体上的变化。 魔法界就有不少秃顶的巫师，如果发明一种分阶段治疗的药剂肯定能挣大钱。 “韦恩先生，劳烦你也来测试一下。” 哈利的的飞行体验良好，完全符合各项理论数据。 文森特接过它，感觉上比流氓兔要轻可两倍不止。 “史密斯先生，你们没有偷工加料吧？” “当然没有。”乔森指着尾部的枝条，“波特先生的体型其实更适合轻便型的，因此我们替换上南美洲出产的巴沙木。 再根据体重而调整好的平衡性，这可以让波特先生在飞行时完全感受不到重量感。” 文森特懂了。 如果将流氓兔比喻成马力和重量都大的惊人的布加迪，那手里这把飞天扫帚就是传统的轻量化欧洲超跑。 今年被光轮吊打的横扫，怕是会开创出一个新系列。 同样在低空飞行的他，已经考虑要不要将倒卖禁林挣来的小钱钱，用来入股这间前途无量的扫帚公司了。 “飞行数据基本一致，韦恩先生的表现还是一如既往的强！” 底下乔森的感慨，让哈利想起最近的魁地奇训练。 担任守门员兼队长的伍德实力自然很强，可文森特每次都能以极其刁钻的角度进球。 有一次鬼飞球撞在弗雷德的球棒上，居然还意外反弹进最靠左的球门。 伍德当时人傻了。 人家是梅林老爷子赏饭吃，这人是老爷子喂饭吃，还得看心情决定吃不吃。 “咻”的一阵风过后，文森特稳稳停在两人面前。 “挺好的，哈利你一定用得很舒服吧？” “啊——对。” 乔森合上笔记本，将扫帚拿在手里细细打量。 躯干部分没问题，尾部枝条也没有被甩落。 “波特先生，它现在是属于你的。” 哈利有些意外地接过，“真的？我真的可以拥有一把飞天扫帚吗？” “邓布利多教授同意了的。” “原来是这样。”他爱不释手地将扫帚给抱在怀里。 “你打算起一个什么名字？” “格温多！”哈利介绍着名字的来历。 在1953年一场持续七天的比赛过后，德国海德堡猎犬队的鲁道夫·布兰德，当场就向霍利黑德哈比队的格温多·摩根求婚。 求婚没成功，鲁道夫甚至还被格温多用横扫五星给打成脑震荡。 乔森突然眼冒精光，“波特先生，这个名字非常棒！” 不知道已经被盯上的哈利有些羞涩地点点头。 文森特想了想，发现这位故事的主角就真的是一位普通孩子。 但他还是不理解邓布利多的执着。 只因为那个名为爱的魔法，能够抵挡伏地魔的杀戮咒吗？ …… …… 第一百零七章 一夜暴富不是梦 禁林前的小屋外有一大片空地。 可现在这片地，都被个头足有三四米宽的巨大南瓜所占据。 如此恐怖的繁殖效率，文森特总觉得那些八眼巨蛛的来历有问题。 “罗夫，你爷爷离开霍格沃茨之前有来过禁林吗？” “有——没有！”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可惜连最没有鬼主意的塞德里克都不怎么信。 鬼主意最多的乔治领会到其中的意思，“你怀疑这些大可爱都是海格养大的？” “如果斯卡曼德先生的年代没有，我还真想不到谁有这个能力。” 众人纷纷朝身后月光照耀下的瓜田看去。 这个顶个的结实饱满，光念个膨胀咒可种不出来。 “挺合理的。”赫敏紧了紧手上的空瓶子, “最起码他应该知道这些八眼巨蛛的来路。” “罗尼会喜欢这里的。”弗雷德单手戴好防毒面具，“他从小就有那个什么恐惧症。” “是密集恐惧症。”她把瓶子递给戴好面具的文森特，“我觉得这很正常，起码比社交牛逼症要好很多。” “这位患者，你最近没有发病吗？” “谢谢韦恩医生的提醒。”她戴好后并没有把瓶子给拿回来。 “不用客气。”文森特向另外四人耸耸肩。 本来今天的行动，罗夫应该是严厉拒绝的。 “神奇动物学家很花钱的吧？” “你总不能骑飞天扫帚旅游。” “饲料伤药什么的都很花钱。” 塞德里克还没说话, 他就决定要趁最后的两年多存点大钱。 赫敏看不惯他们忽悠“单纯”的小獾, 于是对“罪魁祸首”展开了冷暴力。 效果嘛, 约等于没有。 “运气真好。”文森特拿着瓶子指向一个地洞。 那里刚刚跑进去一只八眼巨蛛。 “太危险了吧。”罗夫说是这样说，可已经从将魔杖给拿上手。 禁林里数量庞大的族群，注定前方地洞会格外危险。 “乔治，你的新发明呢？” 塞德里克见他从裤子里面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球体，瞬间就对这玩意儿失去所有兴趣。 “东西有点多，我只好放在裤子里面啦～” 双胞胎的外套和裤子口袋都装满了空瓶子，而且还都各背着一个小书包。 这要是都放满，金妮未来七年的花销绝对管够。 还是富养的那种！ “登登登登——” 乔治站在洞口前高高举起小圆球，“这就是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新产品，只要遇到水就可以不断膨胀的泡泡豆！” 效果好不好，还得用过才知道。 伴随泡泡豆一起掉进去的，还有六大团清水。 洞里面的八眼巨蛛都有些懵，接着都愣愣望着它不断吸收水，还开始变得越来越大大。 地洞的空间就这么点，它们很快都被挤到最里面。 “这东西多少钱一个？”罗夫眼里很是亲热地搂住双胞胎, “或者你们下次来的时候叫上我也行。” 如此“单纯”的小獾，看得赫敏不禁把小脑袋别到一旁。 她觉得自己一定要守住本心，不能被这些“残忍”的家伙给带坏。 “你不要瓶子了吗？” “要！” 文森特手里的两个瓶子都被抢走了。 还好他是个有准备的人。 把外套拉开, 里面挂着五六个空瓶子。 “你休想打它们的主意。” 赫敏没说话，只是跟在塞德里克身后下地洞去了。 泡泡豆遇水膨胀，且可以用变形术进行适当缩小。 一只动弹不得的八眼巨蛛刚瞅见罗夫，立马就喷出大滩的紫黑色毒液。 魔杖抖一抖，全都被卷进瓶子里。 这些大可爱最喜欢吃什么？ 猎物敢如此挑衅，它们还不得一口毒液吐过去。 轻松是真轻松，可下次再这样就难了。 魔法界的神奇生物都是有智商的，不仅能无障碍与别的物种交流，有些学习能力甚至比巫师都要强。 这次泡泡豆能用，估计下次就不能了。 双胞胎作为今晚的最大赢家，以1加隆的售价“大方”卖给了塞德拉克和罗夫两个瓶子。 文森特八瓶，属于第二梯队。 真正白嫖来的赫敏，内心里的愧罪感正一点点消失。 赢家通吃，只有八眼巨蛛输得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啦啦啦～” 哪怕背着的东西再重，都无法阻止双胞胎蹦着回城堡的举动。 在路过海格小屋的时候，六小只都识趣地加快脚步。 将38品脱的八眼巨蛛毒液全换成金加隆，都已经是三天后的事情了。 一共三千两百金加隆，霍格莫德村的魔药材料店店主，还很贴心地用一个施加无痕伸缩咒的小布袋给装起来。 四楼密道。 “发了发了……” 双胞胎此刻觉得梦想不再遥远，都想着要立马退学开店。 “韦斯莱夫人不会同意的。”文森特表面很冷静，“对了, 盘下一个店面要花多少钱啊？” 塞德里克美滋滋收好自己的那份，“位置好一点的，大概也要个1000加隆左右。” “还真贵……”罗夫满脸愧疚地望向眼前闪闪发光的金加隆，“下一次我们用什么办法？” 赫敏把文森特偷偷摸过去的大手给拍掉，“我们有这些钱，熬出一房间的活地狱汤剂都绰绰有余。” “加进烟雾弹里面？” “好主意！” 在他们商量该如何分配这笔巨款的同时，到禁林四处逛逛的海格却被一大群八眼巨蛛给包围了。 他完全不慌，甚至还伸出大手逮住一只离最近的。 “噢，威宁！ 小半年没见，你居然都长这么大啦～” 它被这对大手来回揉搓，确实乖得就像是一只大可爱。 “咔哒咔哒——” “阿拉戈克找我？” “咔哒咔哒——” 海格像是听懂似松开手，起身往禁林的更深处前进。 他停在一个十来米宽的大洞穴前，朝里面大吼一声：“阿拉戈克，你找我有什么事？” “进来吧，海格。”洞穴里传出一声极为苍老的声音。 海格拿着粉红色雨伞，将亮度调到最低程度。 里面密密麻麻的八眼巨蛛看见他，都很有规矩地朝两边后退。 “噢，阿拉戈克——” 他看见最中间的大身影，流下来名为伤心的泪水。 “呲——”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有点脏兮兮的手帕，擤掉情不自禁跟着流下来的鼻涕。 “阿拉戈克，你最近还好吗？” “不好，海格——” 大身影艰难往前靠，“我身体不好，眼睛又看不见，子嗣还被一群小屁孩给欺负。” “啊——真是太不幸啦。” 海格忍不住又开始涕泗横流起来。 …… …… 第一百零八章 传说中的养殖天赋 阿拉戈克是一只快有海格体型大，所有眼睛都灰蒙蒙的八眼巨蛛。 它是霍格沃茨禁林里年龄最大的八眼巨蛛，也是第一只定居在这里的八眼巨蛛。 那些密密麻麻的大可爱，其实全都是它的子嗣。 “莫萨格，你在哪？” 阿拉戈克嚷嚷两声，一只个头要小上一圈的八眼巨蛛从最里面爬了出来。 “噢，海格——” 莫萨格问好后看向阿拉戈克。 “你在哪, 莫萨格？” 它的声音有些尖厉：“我在这。” “你在哪？” 它抬起左前肢，轻戳阿拉戈克的大脑门，“我在这里。” “给海格说说我们子嗣前几天的遭遇。” 刚擤完鼻涕的海格才听个开头，就又伤心得流泪了。 这些八眼巨蛛多可爱啊，凭啥要被六位调皮的孩子给堵在家门口！ “他们太可恶了，不仅欺负撒克的聚居地, 还用瓶子将毒液给收走。” 等等，六位孩子？ 六位能穿过邓布利多魔法的孩子？ “对了, 撒克还说有两个是红头发的，估计就是上次欺负维尼的那伙人。” 这下证据确凿，海格说什么都得讨回公道。 “最好能把他们带过来——” 阿拉戈克突然顿了顿，“他们必须要给撒克和维尼道歉。” “这恐怕有点难。”海格擦掉脸上的泪水，“他们个个都鬼精鬼精的，我最多只能保证让他们不会再来。” “好吧。”阿拉戈克倒是没有遗憾。 它是禁林里唯一不食人的八眼巨蛛，哪怕老到有白内障都是如此。 “请尽快。”莫萨格明显有些不满意。 海格擤掉鼻涕，朝密密麻麻的小可爱挥手，“放心吧，就算我晚上不睡觉，都不会让他们再过来的。” …… …… 又翘掉魔法史课的文森特，这回还是在寝室里面。 他打开床底下的大箱子，开始逐样端详三件大家伙。 发射后扔需要即时引导的改进型肩扛“吹管”导弹、 由硝酸铵和铝粉混合的老旧款地雷、 能加装瞄准镜的李恩菲尔no.4mk.i 狙击步枪。 导弹发射器沉得很，上完增幅估计魔法也会干扰引导。 地雷虽说触发器式的，但这造型就跟一战时期的老古董没什么两样。 狙击步枪还行, 起码是二战的产物。 大嘤帝国给他们韦恩家开枪店，怕不是用来处理这些滞销货的！ 要是用了这些过几年能放进大嘤博物馆的老古董, 明年绝对还有别的寄过来。 “霍格沃茨首席军火巨头？” 他一想起未来的自己被挂上这个称号, 整个身躯便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为促进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友好贸易, 文森特·韦恩将全程为魔法部部长与麻瓜首相保驾护航……》 光是想了个标题，他就觉得不能动里面的大家伙。 巨怪好对付，可奇洛加伏地魔的组合，不用都可以直接投降。 泄露消息给邓布利多是行不通的，魔法部看上去又不是很靠谱的样子。 10级新人对战满级残血大佬。 霍格沃茨是魔法城堡，炸掉一两层也没啥大不了的。 文森特关好大箱子，离开了寝室。 刚推开礼堂大门，就看见一道穿着皮夹克的巨大身影。 他抬起头，发现是眼圈通红的海格。 “怎——怎么啦？”他有些心虚地瞄向里面。 下午没课的罗夫乖乖坐在长桌边。 不用说，肯定是招了。 海格抬起大手，从皮夹克里面掏出一条洗得算是干净的手帕。 “呲——你们这些孩子太残忍啦！” 文森特瞪了眼满脸无辜的罗夫，“我们非常需要那些毒液。” “呲——”海格把满是鼻涕的手帕对叠，再擦掉眼角快要滚落下来的泪水。 “毒液？”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点点大脑袋，“是魔药课要用的吧。 其实你们可以跟我说的，他们的脾气虽然都很臭，但习性还挺守规矩的。” 守规矩？ 文森特想到再上一次那密密麻麻的八眼巨蛛，不禁开始怀疑它们与海格的关系。 “那些大可爱不会是你带回来的吧？” “哪有。”海格包好手帕，“我只是把阿拉戈克带回来而已。” “！！！”文森特呆呆睁大眼睛。 三头犬叫路威，火龙叫诺伯。 “奇怪，八眼巨蛛不是分公母的吗？” 像是陷入回忆的海格嘴角微微上扬, “我还给阿拉戈克找了个妻子，她叫莫萨格。” “咕溜——”文森特彻底服了。 几十年的时间，禁林都快要被八眼巨蛛给占领了。 他估摸着再过两三年，非常有领地意识的马人怕是要直接宣战。 “海格，你是这个！”文森特竖起大拇指。 怪不得南瓜能长这么大，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养殖天赋。 有些腼腆的海格摇晃着大脑袋，“没有，都是他们夫妻恩爱的功劳。” “所以禁林山边的那只角驼兽也是你带回来的？” “不是，我上学的时候就已经在了。” “月痴兽呢？” “也不是，那是斯卡曼德先生十几年前放进去的。” 文森特与海格聊着聊着，来干饭的学生们也越来越多。 “你知道咕咕吧？我一直都想给它减肥。” “是那只圆鼓鼓的小可爱吧，这小家伙在猫头鹰棚屋就跟邓布利多教授一样。” “啊？”文森特非常吃惊，“它居然敢欺负别的猫头鹰？” 海格靠过去悄悄说着，“也不算欺负吧，就是总爱抢它们的食物。” “咕咕飞来！！！” 一声咆哮过后，全礼堂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 大约四五分钟以后，一团棕毛圆球撞在专给猫头鹰进出的小门上。 它太胖了，已经挤不进去。 文森特颤抖着来到底下，把小门给变大三圈。 “咕咕——”它在怀里扭着脖子。 “太棒了，你居然能让脖子动起来！” 当着所有学生的面，他提着咕咕冷笑起来，“嗬嗬嗬嗬——” 这眼神，跟斯内普看哈利的时候有得一拼。 “知道养胖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咕咕将脑袋缩了起来，连带两只小爪子也一起缩着。 它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文森特，可怜巴巴地蹭着抱住自己的一对大手。 “知道错了吗？” “咕咕——” “知道要怎么做了吗？” “咕咕——” 学生们听了几句，渐渐都没再去关注这一人一鹰的对话。 相比较之下，他们更期待明天的万圣夜。 …… …… 第一百零九章 万圣节前夕 上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小狮子和小蛇们都心不在焉的。 万圣夜之前的宴会，是霍格沃茨每年都举行的传统之一。 大多数学生对此都非常期待， 毕竟他们都不像某六位那样乐子多多。 奇洛见底下的学生找到机会就聊两句，上课没多久干脆宣布自习算了。 此举引来了阵阵欢呼。 文森特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今晚的宴会，全校师生都会齐聚礼堂。 搞点大动静，然后将目光吸引过去, 校长室不就畅通无阻了嘛。 “有什么好期待的，我爸爸给我庆祝的生日宴会都要比这隆重得多——” 能令人感到如此不快的声线，唯有是来自斯莱特林这边的。 “我们别搭理他。”罗恩继续给哈利说着自己道听途说来的趣事。 “弗雷德和乔治说他们去年给邓布利多教授提过建议，要在今年请一支骷髅舞蹈团过来给大家助兴。” “真的？我们今晚就可以看见吗？” “可能吧，我听说想要邀请他们得提前两年预定。” 哈利正要变达出自己对宴会的期待，过道另一边的德拉科突然大声嗤笑起来。 “如果是我爸爸，哪里还需要什么预定！” 天晴了， 雨停了, 马尔福少爷觉得自己又行了。 低调个两三天，文森特还以为会一直持续到学年末。 事实证明这位被宠坏的孩子，需要比之前更深刻的教训。 “没人在问你的意见，马尔福！”罗恩说完还撅着小嘴。 韦斯莱先生最近总是盯着老马尔福，连带着他的腰杆也硬气不少。 “没见过世面的穷鬼。”德拉科讽刺回去，“你们家能请得动他们吗？” 罗恩涨红了脸，刚要反驳就被哈利给拉住袖子。 “算了，他不值得我们用学院分来骂回去。” 他瞅了眼台上神游天外的奇洛，“你说得对，哈利。 他不会清洁咒，离开了家估计都还没刷过牙。” “噗——”旁边的赫敏连忙捂住小嘴。 她家里就是开牙科诊所的，从德拉科嘴里吐出的恶臭气息来看，明显就是没好好清洁口腔造成的。 “韦斯莱，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你肯定没刷过牙，马尔福。” 面目有些狰狞的德拉科瞥了眼讲台, 见奇洛貌似并不在乎课堂纪律，也就没打算再低调下去。 “呵, 一群穷鬼！”他的声调非常欠揍，“你们韦斯莱已经穷得沦落到使用麻瓜工具的地步了吗？ 知道自动牙刷吗？穷鬼！” 赫敏对此就有话要说了。 麻瓜没有自动牙刷，可是有电动牙刷啊。 她刚要科普顺带回怼，奇洛却突然站了起身。 “格兰芬多影响课堂纪律，扣30分。” 他脸上掩饰不住的笑意，看得文森特当即决定晚上要动用三件大家伙。 “教授，斯莱特林呢？” “韦恩，继续自习。” 不愧是一起承担过骂名的友谊，居然比斯内普的针对还要明晃晃。 文森特总算是看透了这人。 魔法石能是这么容易拿到手的？ 天真！ 到了下午的飞行课，霍琦夫人让两院学生各自两两一组飞上五百英尺。 德拉科又趾高气扬地过来挑衅了。 “胆小鬼破特，你敢跟我一组吗？” 哈利捏紧手里的横扫六星，“马尔福，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暗中观察的文森特落了下来。 双方用的都是由马尔福家热情赞助的飞天扫帚，这场胜负的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果然，霍琦夫人哨子还没吹响，马尔福选手直接来了个抢跑。 格兰芬多的骂声还没出现，波特选手在哨子吹响的瞬间，当即来了个弹射起步。 如此快的速度，眨眼间就已经追上了对方。 “哎呀～”文森特满脸遗憾地高声感慨道, “马尔福选手怕是只能跟在后面吃尘啦！” 赫敏给他打赏了一对白眼。 西莫和迪安则格外兴奋。 “就这样水平, 麻瓜战斗机能在他后面吃尘吗？” “当然不能。”文森特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一点点小缝隙。 “他们双方之间的差距, 就好比我们和邓布利多教授之间的差距。” “哇！”纳威惊讶得合不拢嘴，“所以马尔福是在吹牛咯？” “很明显的事情。”罗恩见哈利越过终点飞回来，神情比自己赢了还要激动。 “所以你为什么只比划出一点点小缝隙？”阿尔弗雷德发现了盲点。 “那是因为——”文森特顿了顿，假装深沉道：“我要先卖个关子。” 一大串打赏纷至而来。 没有例外，全都是白眼。 连霍琦夫人都回头翻了翻眼睛。 脸色发青的德拉科飞回来以后，就听见格兰芬多那边贱兮兮的笑声。 巫师决斗输给文森特，飞行决斗又输给哈利。 可他没有气馁，甚至还想着要扳回一局。 无论哪方面？ 他还真不信世上有全能的人。 …… …… 在同一时间，奇洛却悄悄溜出了城堡。 他身披黑斗篷走进禁林，像是寻找什么那样来回张望着。 邓布利多的魔法无法阻挡他，莫名发起攻击的八眼巨蛛亦是如此。 “奎里纳斯，一只巨怪可不足以引起骚乱——” 桤木魔杖朝迎面而来的马人轻轻一指。 “主人，我知道该怎么做。” 奇洛来到一片十分偏僻的树林里，在一个树洞底下找到只灰色皮肤，却仅有巴掌大小的巨怪。 “啊——小豆子脑笨蛋。” 他捧着巨怪放在手心上，“今晚你不会寂寞的。” “哼哧哼哧——” 巨怪发出来的声响，他像是听懂似的认真点头。 “你的任务是守好楼梯，不能让除我之外的任何人通过。” “哼哧哼哧——” 这只经过缩小的巨怪，应该接受过人类语言的训练。 它激动扬起手里小木棍的样子，就像是在表达着兴奋的情绪。 奇洛斗篷下的目光朝四周来回扫视。 禁林的神奇生物有很多，但基本上都没有太强的战斗力。 “奎里纳斯，利用山里面的角驼兽——” “可主人，它是魔法界最后一对角驼兽的后代。” “纽特·斯卡曼德？ 击败格林德沃的不是他，而是邓布利多。” “我明白了，主人。”奇洛朝禁林最深处方向前进。 伏地魔复活了，还会怕邓布利多？ …… …… 第一百一十章 南瓜不应该是装饰品 上完飞行课的小狮子们，第一时间就来到礼堂等候。 海格在搬运大南瓜； 斯普劳特在掏空它们； 麦格在用变形术将装饰品变得可以动起来； 弗利维将她的作品加上各种神奇的魔咒效果。 大多数教授都在忙，只有在职工长桌的两位一直都坐着。 斯内普不用多说，他就不是个热心的人。 另一位是人很廋，戴着一副大眼镜，脖子挂着数不清的链子和珠串的女士。 文森特记得只有在入学宴的时候见过她。 她的头发很蓬松，比赫敏起码要高三个等级。 她与周围非常格格不入, 比赫敏刚入学也要高三个等级。 “韦恩先生，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文森特收回打量赫敏的目光，抬头看向飘着十来只蝙蝠的天花板。 “哇，怪不得老蝙蝠来得比我们都要早！” “呵呵。”赫敏朝职工长桌看去，“她是占卜学的特里劳妮教授。” “占卜学？哦，三年级的选修课啊。” 文森特的记忆里, 这些神神叨叨的角色总是这副形象。 莫名其妙抖起身子，然后说出个耸人听闻的预言。 “我也不知道要选修几门课。”赫敏满脸困扰地移回目光, “你觉得我应该选修什么好呢？” “干脆全选得了。”文森特站起身，走向了麦格这边。 “教授，我能过来帮忙吗？” “当然可以。” 她也起身选择过去帮忙。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 “我觉得我们——” “一起去吧。” 这一届的格兰芬多小狮子们，不知不觉间都变得热心起来。 麦格微笑望着眼前的一切。 变出一只只小蝙蝠的文森特； 将它们加上漂浮咒的赫敏； 把大南瓜变成万圣节南瓜模样的哈利和罗恩； 将它们摆放好的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 在弗利维指导下学会一个给物体加上特效魔法的拉文德和帕瓦蒂等等。 她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还是首次看见格兰芬多的学生如此团结。 职工长桌的斯内普很不爽。 这风头，又被愚蠢的小狮子给抢光了。 洗完澡进门的德拉科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他搞不懂自家院长在想什么，但知道格兰芬多在干什么。 “麦格教授，我也要帮忙！” 文森特随手往天花板一指，“蝙蝠会变吗？” “别小看我，韦恩。”德拉科满脸不服气地捏着魔杖。 “你敢不敢比谁变的多！” 在他还在等回复的时候，文森特又变出来两只小蝙蝠。 “该死的，我还没说开始呢！” “我都没答应你。” 斯内普脸都黑了。 去找哈利不行吗？非得去找虐。 其他年级的学生陆续来到礼堂，瞧见新生们在帮助教授布置，都纷纷选择加入进来。 教授们见效率大大提高，也都停下手上的动作。 “隆巴顿先生, 这只大蝙蝠非常不错！” “迪戈里，这是我今晚看见最完美的一只万圣南瓜。” “非常漂亮的魔法特效, 张。” 弗雷德和乔治瞧见奇洛走进来, 大脸蛋瞬间挂满笑容。 “教授，你迟到了哦～” “哪有，邓布利多教授都还没到。” 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让双胞胎非常赞同文森特的猜测。 今晚的宴会，必有大事发生。 奇洛毫不在意他们的眼神对视，甚至还径直朝职工长桌走去，稳稳坐在斯内普旁边。 “啊——西弗勒斯，大好日子干嘛还板着个脸？” 斯内普斜眼望向他，“奎里纳斯，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收手，免得再一次颠覆来之不易的形象。” “我可不像你，西弗勒斯。” 奇洛目光放在刚进来的邓布利多身上，“我猜你一定是想趁这个时候做点什么吧？” “呵——虚伪。”斯内普咂咂嘴，“你又能瞒得住多久呢？” 默不作声的奇洛站起来，给邓布利多打着招呼，“教授，这是我见过最棒的宴会！” “感谢你的评价，奎里纳斯。”邓布利多朝斯内普隐晦看了一眼。 随后他慈祥的目光, 扫过全体正在忙活的学生, “每个人的成长都是伟大的, 这也是我们最渴望看见的。” “是的。”奇洛微笑着看向一次性变出五只小蝙蝠的文森特，“为了他们，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邓布利多脸上有些许诧异，“奎里纳斯，你说的是真心话？” “一直如此。”他的神色格外真诚，“教授，我们是同一类型的人。” 笑而不语的邓布利多深深看了一眼，随后背过身走向自己的座位。 “声音洪亮——” 他放下指向喉咙的接骨木魔杖，“我想大家都饿了吧？ 感谢你们的帮忙，现在就让我们正式开始宴会！” 还在忙活着的学生和教授，都坐在被无数万圣节南瓜所包围的长桌旁。 “为什么我们不坐在里面呢？”文森特伸手轻拍身后的万圣节南瓜。 海格辛苦栽种出来的南瓜，只用来当装饰品确实是有点浪费。 “喂，你不是说——” 赫敏见他打来的眼色，就知道这人又要偷偷溜走。 文森特用魔杖轻敲身后的大南瓜，朝职工长桌的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他拿着食物钻进里面，再把缺口给封上。 “奇怪——”纳威叉起一小块土豆，“他平时会邀请我们一起的。” “里面那么挤，而且你又不是女孩子。” 詹姆斯拿起魔杖有样学样敲击着大南瓜，“不过说真的，我挺好奇他是怎么办到的。” “这是个简单变形术。”赫敏将他们的注意力给吸引住。 “在变形时将要缺少的部分给移到别的地方，解除以后就会变回原样。” 阿尔弗雷德敲向另一只万圣南瓜，成功变出来一个小小的缺口。 “还挺简单的。” 他把魔杖敲向文森特进去的南瓜，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干嘛呢？” “额——没干嘛。”阿尔弗雷德被南瓜嘴里探出来的大脸蛋吓了一跳。 文森特缩回小脑袋，“里面很舒服的，你们可以试试看。” 三四米宽的大南瓜，正好能容纳得下一个人随意活动。 当然，海格这样的除外。 南瓜有限，学生们很快就抢空了。 职工长桌的邓布利多抿了口小酒。 他不知道有没有学生偷偷溜出去，只知道该溜出去的已经溜了出去。 ……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可爱入侵城堡 文森特回到寝室的第一时间，就是将三件大家伙都给缩小。 有邓布利多兜底，他相信违反《保密法》也没什么。 喝下几种增幅药剂，身体竟前所未有的轻松。 等到他重新回到礼堂，再悄悄钻回自己的大南瓜，也只是过去了十来分钟。 “你怎么在外面？” 赫敏一直都守在附近，“你把你家里寄过来的东西都带来了？” “对啊。”文森特满脸平静地从南瓜里走出来, “不要太期待，没有你想的那些东西。” “谁期待了！”她稍稍稳住情绪，“这里无法使用电子设备，就算你有导弹发射器也很难派得上用场。” “你什么时候成军事爱好者啦？” “上周。” 文森特收掉脸上的吃惊，“我还以为你会说昨天的。” 赫敏刚扬起小脑袋，他突然就朝礼堂大门看了过去。 感知药水的效果虽然很微弱，但外面确确实实有感知到危险。 “怎么啦？” 文森特拿出一个小瓶子, “你喝下去就知道了。” 阴冷且恶意满满的感受，很快便占据赫敏的整个大脑。 “这种感觉——” “似曾相识吧？” 一直在留意他们的双胞胎从南瓜里钻了出来。 塞德里克和罗夫也紧随其后。 “哥们，是不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是种非常强烈的感觉。” 悄悄把感知药水喝下去，四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疯了！”神情激动的罗夫向四周致以歉意。 “奇洛为了魔法石，难道要挑起学校和神奇生物的战争吗？” 塞德里克紧了紧校袍，“你们说他是不是用夺——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非常有可能。”文森特瞥了眼正优雅用餐的奇洛，“但他不可能每一只都用上，顶多就是些首领之类的。” “那些大可爱？”乔治摸向口袋里的烟雾弹。 “绝对不止。” 想拖住邓布利多和教授们，巨怪和八眼巨蛛是不够的。 文森特一直在留意奇洛的举动。 他在用餐完毕后，很有仪态地将餐巾给整齐叠好。 这副游刃有余，仿佛一切尽在掌控里的模样，看得六小只个个都恨得牙痒痒的。 危机在一点点靠近，而邓布利多却很突兀地站起身。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纠结，正一步步走下职工长桌。 “所有人，请在级长的带领下回到宿舍。” 珀西啪的一下站起身，“跟我来, 不要走散！” 学生们虽然都在小声谈论着, 但还是乖乖起身跟在各自级长身后。 “它们来了。”最后头的文森特回头看向身后的礼堂大门。 哪怕感知药水的效果再小，危险确实已经越过了城堡大门。 邓布利多捏着魔杖走来。 “教授，外面……” “我知道。” 他站在门前，“校长室今天没有设置口令，任何人都可以进去里面。” “我——我——”文森特欲言又止好几次，最终选择闭上嘴巴郑重点头。 觊觎魔法石的奇洛，只能靠他们六人去解决。 “嘭——”一只巨怪砸开了礼堂大门。 邓布利多释放出准备多时的魔法。 一个范围超大，可以覆盖整个礼堂的铁甲咒。 “咔哒咔哒——”数量庞大的八眼巨蛛涌了进来。 最前头的四位级长见状，都有序加快学生们的疏散工作。 职工长桌的麦格轻挥魔杖，一条平时隐藏起来的楼梯便出现在学生们附近。 “高年级的先往后稍稍！”珀西拉住哈利和罗恩的胳膊，“让一年的新生先走！” 德拉科在走下楼梯前，还回头看了眼大门方向。 邓布利多的铁甲咒很强，轻松就将上百只八眼巨蛛压制下来。 “韦恩——”他目光定格在毫无惧色，站在最后头的文森特身上。 “马尔福，快！” 听见级长马库斯的催促，他收回目光从楼梯下去了。 “韦恩，你们快点过来！”珀西大喊着。 “我不要紧的，你们先上去。” 文森特靠向身前五人，“奇洛还没有动静，我们等下直接去校长室。” “怎么去？”弗雷德朝楼梯前维持秩序的珀西努努嘴，“我们这位好哥哥很尽责的。” “那我先跟塞德里克和罗夫去？” “好吧。”赫敏抿着小嘴, 目视他们三人消失。 “韦恩呢？”珀西疑惑看向自己的双胞胎弟弟们。 乔治指向楼梯上的人群, “我一眨眼就只能看见他的背影，我想应该快要到四楼了吧。” “对的。”赫敏满脸认真道：“他总是这样神出鬼没，有时候甚至连影子都没能留下。” “好吧。”珀西没再怀疑，“到了宿舍谁也不要出来，直到我说可以。” “是，级长大人！”双胞胎抬脚走了上去。 …… …… 在幻身咒的帮助下，三人顺利抵达校长室。 文森特从校袍里拿出两个小巧精致的地雷。 塞德里克和罗夫，见他把地雷恢复放置在三十米开外的走廊，嘴唇都下意识哆嗦着。 “这就是你家里卖的小商品？” “滞销货，低价卖都没人买。” 加上幻身咒以后，文森特在不远的地板后面用魔杖画出两个红色的标记。 “这是什么意思？” “奇洛肯定不会踩下标记，他如果再走一步呢？” “脏，脏死了！”塞德里克眯眼坏笑起来，“不过我喜欢～” 文森特瞄了眼同款表情的罗夫。 谁说小獾们个个都是老实巴交的？ 他打开活点地图，“先等他们过来，然后——哈利和罗恩怎么出来了？” 地图上的奇洛还在一楼； 弗雷德和乔治在过来的路上； 可刚出公共休息室的赫敏，却被他们给碰了个正着。 “她应该能找到借口脱身吧？” “我觉得——”文森特拖着尾音，吊足了两人的好奇心才把话给说出来，“不会。” “啊？为什么？” “还记得四楼禁止进入的右侧走廊吗？” 哈利在怀疑斯内普是神秘人，外面的阵仗很可能会认为是对方干的。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做，但却很清楚四楼房间的三头犬，一定是在看守某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原本没有赫敏的帮忙，这俩挠破脑袋都想不出是什么的。 但现在嘛…… “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邓布利多！” 塞德里克听不懂文森特这句话，可罗夫却是秒懂。 他爷爷纽特·斯卡曼德，曾经就被算计过不止一次。 …… …… 第一百一十二章 最难算计是人心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赫敏人傻了。 哈利和罗恩这俩，开口就是要到四楼去阻止斯内普。 她听着听着，竟有种想给他们一记昏迷咒的冲动。 不，她不能这样。 “听着，斯内普不是神秘人！” “你怎么知道？”罗恩撅着嘴，“他神神秘秘的，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哈利虽然没说话, 但脸上的表情却表达出同一个意思。 “你们不能相信第一印象。” 赫敏神情有些着急，“他或许不是什么好人，但绝不可能会是神秘人！” “你为什么要替他辩护？”罗恩已经有些小不悦，“斯内普到底是不是，我们一起去不就知道了嘛。” 哈利仍在坚持自己的想法，“要不这样，我们把文森特也喊过来。 他格斗技术这么好, 我们分散斯内普的注意力就可以——” “不行！”赫敏秒拒这个方案, “总之你们不能去四楼。” 罗恩开始有点生气, “为什么？ 一起去不行，我们去也不行，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哈利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罗恩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 “我没事！”赫敏终于知道文森特为什么要舍近求远了。 单单入选魁地奇球队一事，她就敢肯定哈利已经给罗恩说了。 他们要对付的是能在斯内普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奇洛，而不是那个胆小怕事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跟，还是不跟？ 哈利虽说有点自以为是，但还是愿意听别人的意见。 罗恩很冲动，总是凭主观印象行事。 他们要是去了四楼，三头犬这关肯定过不了。 “我不会告诉别人，也不会跟你们一起过去。” 赫敏做出了选择。 哈利很是愧疚，“如果遇到危险，我们会第一时间回来的。” “我们走吧。”罗恩眼神有些躲闪, 钻进通往宿舍外的大洞。 …… …… 校长室外面的走廊。 文森特小脸滚烫滚烫的。 “哥们, 你似乎说错了哦～” 乔治笑嘻嘻搂住他，“哎呀，虽然赫敏以前总爱多管闲事，可现在明显有很大不同啊～” “我又不是神。”文森特假装在看地图，“邓布利多教授不也出错了嘛。” “人心呐——”弗雷德摇头感叹着。 双胞胎看上去总是喜欢恶作剧，但并不代表他们思想真的很单纯。 文森特跟邓布利多互相算计，为的就是要让哈利得到成长。 但这背后的代价，是学生们的人身安全。 不能说对，也不能说错。 “我真的不想长大。”乔治朝远处的赫敏招招手。 她有些疑惑，“不想长大？” “是啊，不想长大。”塞德里克和罗夫都深有同感。 “又不是每天都发生这样的事情。”文森特摊开手，指着地图里双面人的名字。 “等我们揭穿奇洛，不就可以回归到正常的校园生活了嘛。” “说得对！”双胞胎重新打起了精神。 罗夫的郁闷一扫而空，“怪不得邓布利多教授会选择你。” 塞德里克信誓旦旦道：“你应该在分院的时候选择赫奇帕奇。” 赫敏懵懵懂懂地把小脑袋探去地图，“其实我觉得长大没什么不好的。 希望未来不要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吧。” 文森特虽然心里没底，但神情却格外斩钉截铁，“一定不会的。” “奇洛来了。” 双面人在教授们的眼皮子底下静静溜走了。 罗夫看见礼堂一大堆名字里的某个，突然惊愕得瞪大眼珠子。 “他居然敢对安娜用夺魂咒！” “安娜？”塞德里克瞧见了这个在邓布利多前面的名字。 “她是我爷爷放在禁林里面的。”罗夫两只大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她是生活在美洲的最后一对角驼兽后代。” 文森特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同时，还紧紧皱起了眉头。 角驼兽的皮坚硬到可以抵挡魔咒, 一直都遭受着巫师们的狩猎。 如果在禁林的这只有什么损伤, 纽特老大爷脾气再好估计都会发飙。 “邓布利多教授是真指望不上了。” 六人都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随后都很是默契地对视着。 “还要伪装？” “不需要，我们这次是实名举报。” “话说这大家伙能用幻身咒隐藏吗？” “试试呗。” …… …… 奇洛上楼梯的速度很快。 不到五分钟，他已经抵达校长室入口所在的八楼。 但在看见滴水嘴石兽的同时，他还发现走廊有两个很是显眼的红色标记。 这个“x”，估计是陷阱的意思。 “奎里纳斯，不要浪费时间——” 奇洛抬脚越过标记，踩在后面的地板上。 “咔——”微弱的机械触发声响起。 这触感， 这高度， 明显就是踩中了陷阱！ 根据他多年教麻瓜研究学的经验来看，右脚踩着的这块看不见的物体，极有可能会是松开会炸的地雷。 “主人，这里附近有人吗？” “就是那个小泥巴种干的——” 奇洛从怀里快速掏出魔杖。 整条走廊都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他放心大胆地将魔杖指向右脚。 有魔法在，踩到地雷又能怎么样？ “嘭——” 桤木魔杖刚对准，一颗黄灿灿的子弹便射了出来。 好死不死的，居然还擦中杖身。 “啊——”奇洛右脚用力踩住地雷。 这把几乎花光他所有积蓄的魔杖，居然又被同一个人给废掉。 “韦恩，是不是你！”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出来！有本事你就出来！” “晚上好，奇洛教授。” 解开幻身咒的文森特，就站在滴水嘴石兽的旁边，手上还拿着把加装瞄准镜恩菲尔德。 “你果然知道这一切！” 奇洛曾经就猜测过斯内普跟眼前这人是一伙的，只是双方之前有过毫不掩饰的校园战争，这才没有继续往下想。 如今看来，他们应该都是邓布利多的人。 “不止是我，还有他们呢。”文森特朝旁边让了让。 裂开的墙壁出现五道身影。 “好，非常好。”奇洛用力捏着外露出独角兽毛的桤木魔杖。 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再继续装下去了。 “主人，我需要您的魔杖——” 得到允许的他，目光开始游离在眼前的六把魔杖之间。 不论挡在前面的是谁，他都要进去找到魔法石，彻底摆脱伏地魔的控制。 ……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是伏地魔 看似不敢动的奇洛，也只是看似而已。 六小只并不觉得他没有在打鬼主意。 “孩子们，我现在没有魔杖。”他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你们举着挺累的，不如先放下？” 六对大白眼射了过来。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笑容逐渐消失的奇洛沉着脸，空着的左手刚举起来的瞬间, 一杆长枪也跟着举了起来。 他以前是教麻瓜研究学的，哪能不知道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还是枪快的道理。 眯眼贴在瞄准镜前的文森特，把食指轻轻搭在扳机上。 “教授，我得提醒你地雷的基本原理。” 触发式地雷松开会炸，受到较强的外部冲击也会炸。 硬的也不行, 那就只能打感情牌。 “孩子, 你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奇洛满脸痛心地将左手给捂到胸口上，“给这些东西加上魔法, 会被魔法部那群白痴给关进阿兹卡班的！” “哇，好可怕呀～”文森特扣下扳机。 子弹擦着左肩膀飞过去。 “我开枪了。”他把枪口向下移，“你会原谅我吗，教授？” 原谅个屁！ 奇洛现在就想不顾一切把袍子里的紫杉木魔杖掏出来，送眼前这位可恶的小孩去跟梅林一起啃大瓜。 “我当然会原谅你，韦恩。” 他脸上讨好似的笑容，看得两位“善良憨厚”的小獾都皱起眉头。 “迪戈里、斯卡曼德——” 奇洛敏锐捕捉到这点，“你们一定不希望韦恩在阿兹卡班度过余生吧？” 塞德里克和罗夫都捏紧手里的魔杖。 “唉——坦白说吧，那些神奇生物确实是我控制的。” 他左手一点点往下滑，“这是我的第二堂课，你们得时刻保持警惕，不能因为正在举行宴会就放松——” “嘭——” 一颗子弹穿透了左肩膀。 “咔——”文森特拉栓上弹。 疼得快要晕厥过去的奇洛，眼睛里透出极其残忍的凶光。 塞德里克和罗夫都没再迷惘，稍微松开手指好让魔咒能更容易命中。 在感知药水的帮助下，六小只并不是看不出这些小动作。 “原来是这样。”赫敏见奇洛肩膀中枪都没有垂下左手, 颇为感激地朝文森特看过去。 “你还有第三把魔杖，是吗？教授。” 她的话语，提醒了有些懒洋洋的双胞胎。 一把魔杖被露西切断，一把在刚刚被射穿。 奇洛苦口婆心是假，打算找机会脱身才是真。 “教授，你果然很阴险。”弗雷德和乔治都没再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 这个结果是文森特乐于看见的，但却是伏地魔完全不愿意想象的。 “够了，奎里纳斯—— 你这个废物！” 这声音在奇洛脑子里响起的瞬间，他就有种灵魂被束缚的感觉。 关于灵魂类的黑魔法，都是邪恶且残忍的。 从附身的那一刻开始，奇洛的命运就注定无法逃脱束缚。 “主人，您——” “奉献你的所有，奎里纳斯！” 现实世界的奇洛闭上了眼睛。 一股非常危险，带有极强破坏力的气息，突兀出现在六小只的感知当中。 “韦恩！” “我知道！” 在塞德里克和罗夫念出铁甲咒的咒语同时，文森特扣下了瞄准地雷的扳机。 “轰”的一声，爆炸连旁边的地雷也牵扯上。 通往校长室前方的走廊，地面被炸出来一个五米多的大洞。 然而在硝烟滚滚里，却有着一双像蛇一样的阴冷的眸子。 没有掉到七楼的“奇洛”，缓缓从黑烟里飘出。 他半边身体被烧伤, 脑袋的长围巾也是破破烂烂的，几乎全身都有被地雷碎片和石块所刺穿的伤口。 “两只该死的泥巴种。” 这句话过后, 身上和刚才被炸飞的东西，都变成尖刺射了出去。 “盔甲护身——” 六重铁甲咒的防御，艰难将所有攻击都挡下来。 “奇洛”冷哼一声，满是鲜血的双脚踩他们身前的地板上。 “你不是奎里纳斯·奇洛。”文森特将缩小的“吹管”悄悄拿在手上。 “你到底是谁！” “奇洛”笑着摇摇头，“韦恩——韦恩—— 文森特·韦恩，霍格沃茨史上首位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 他用血淋淋的左手扯下头巾，“如此低贱的姓氏，配不上这样伟大的天赋。” 罗夫顿时脸色剧变。 这口气，怎么那么像一个人呢？ 双胞胎和塞德里克都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哪怕完全不敢想的赫敏，都明白眼前不怕疼的奇洛，真实身份绝不会是什么简单货色。 “我的姓氏有什么问题吗？”文森特开始集中所有注意力，“你作为霍格沃茨的教授，该不会还崇尚纯血至上吧？” “嗬嗬嗬——” 冷笑着的“奇洛”扔掉只剩下杖把的魔杖，“如果你不是出身在麻瓜，哪怕是混血家庭该有多好。” 他优雅从容地撩开破破烂烂的袍子，将紫杉木魔杖给拿在手上。 “可惜了，我不需要泥巴种。” 配合身上还在往外冒的鲜血，看上都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即便他表现得再礼貌，那无处不在的危险气息却并没有消散，甚至还在成倍增长着。 “所以你到底是谁？”文森特临危不惧，“你好歹说一个名字，让我能跟梅林老爷子抱怨吧？” “奇洛”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片刻后轻挥手上的紫杉木魔杖。 原本破破烂烂的袍子，被替换成一身宽松的黑色长袍。 外露的大小伤口，都像是被清洗过那样苍白。 “我可以满足你，文森特·韦恩。” “奇洛”的脖子突然一百八十度扭过来。 那张已经没有脓包，但还能隐约看见塌陷的脸蛋，不是能用言语可以形容其丑陋的。 闻到一股大蒜加酒精味的六小只，当场就起了生理反应。 他们恶心干呕等症状，以各种形式即时表现出来。 丑陋大脸并不介意这点。 他只是很有礼仪地弯腰躬身，将紫杉木魔杖贴在左肩膀。 “我是伏地魔。” 简简单单的三个单词，就让对面六人瞬间沉下脸。 “伏地魔？那个被小哈利打跑，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黑魔王？” “哇，这也长得太丑了吧！” 虽然开玩笑有点不合时宜，但弗雷德和乔治还是这样说了。 “肯定丑啊。”文森特垂下将恩菲尔德，悄悄把左手藏在身后。 “十一年没见过阳光，缺钙还不得缺成这副鬼样子。” 伏地魔咧开大嘴，“我很高兴又能有巫师敢直呼我的名字。 但非常遗憾的是，你们都只不过是一群尚未毕业的小巫师。” 他抬起紫杉木魔杖，“可我能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 文森特迅速用解开“吹管”的变形术。 还没等完全变回原本大小，他就已经扣下了扳机。 …… …… 第一百一十四章 阿瓦达啃什么大瓜？ 伏地魔这辈子最恨三件事。 一，直呼他的本名； 二，谈论他的出身； 三，打断他的发言。 敢这样做的人，魔法界也就只剩下那么三两位。 而今天，终于又多了一位。 体积在一点点变大的吹管导弹，对手握魔杖的伏地魔基本没有威胁。 只需要轻轻一挥, 它就会飞到别的地方。 就像他现在做的那样。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十五英寸长的桤木魔杖，先一步让导弹竖着飞向走廊顶。 “小孩子的把戏。”伏地魔嗤笑一声，看也不看上面一眼。 “现在！”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甩出口袋里的烟雾弹。 它们刚升腾起来，就全都被十三英寸半的紫杉木魔杖给聚拢成团。 双胞胎争取来的这点时间，已经足够解除漂浮咒的文森特用于瞄准。 “嘭——” 7.62毫米的狙击用子弹，精准穿过伏地魔脑袋上的吹管导弹。 “快进去校长室！”文森特拉起站在旁边的赫敏与罗夫。 在剧烈爆炸的影响下, 布满裂痕的走廊地板在一点点坠落。 被火光湮没的身影在他们进去后, 却再次漂浮在半空。 伏地魔扯下破破烂烂的黑色长袍，用魔法给奇洛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止血。 “没有人可以拯救你们，哪怕是邓布利多——” 魔法界最后一对角驼兽的后代，足以为他争取到极为充裕的时间。 憋了整整十一年，里面的小巫师正好可以先当几盘开胃菜。 …… …… 校长室。 六小只在上来以后，立即给大门加上种种防御。 “呼呼——我说哥们，他应该已经被干掉了吧？” “怎么可能！”文森特连忙奔向放置分院帽的架子，“如果是奇洛，我刚才就可以宣布死亡时间。” “啊——为什么他会回来！”塞德里克抱着肩膀哆嗦着，“完了，邓布利多教授得控制发狂的角驼兽，我们完了……” “嘿，伏地魔有什么好可怕的！” 文森特一把拿起分院帽，“帽子先生，抱歉要委屈你一下。” 他将格兰芬多宝剑抽了出来, 目光有些纠结地对上另外五人。 以伏地魔的脑回路，一定会用上摄神取念。 赫敏小手紧紧攥在一起，目光坚定地看向他。 文森特将帽子抛给她，然后跑向门旁边的窗户。 “他来了。” 伏地魔没有走旋转楼梯, 他是踩着黑雾飘上来的。 赫敏将分院帽藏进校服里面，“我们要怎么做？” “他猜不到我的想法，所以你们最好当我不存在。” 文森特消失在空气里。 在这之后，四个小瓶子滚落在地上。 第二次服用魔药的效果，感觉上比第一次要弱化了些许。 “文森特没在这里文森特没在这里……” 碎碎念个不停的赫敏，躲在历任还在打呼噜的校长肖像底下。 “塞德里克，你不害怕了？”站在门口的乔治打趣了一下旁边。 “叫我塞德吧。”塞德里克虽然冷静下来，但拿着魔杖的右手还在发抖，“我的家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棒极了！”弗雷德轻轻捅了他一肘子，“你几月出生的？” “9月。” “哈哈哈——”乔治贱贱笑着，“那你可是我们的弟弟哦～” 塞德里克也学着贱笑起来，“我是77年出生的，今年14岁。” 双胞胎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我16！”罗夫骄傲地扬起小脑袋，“你们都得叫我大哥！” 猫在角落里的赫敏给他投去一对白眼。 这样轻松愉快的气氛，应该能瞒得过外面的摄神取念大师。 事实也确实如此。 飘到校长室大门外的伏地魔愣住了一秒。 里面的孩子不仅没有害怕，甚至还情绪高涨地开着什么玩笑。 内容不知道，但这笑声…… “嚯哈哈哈～他之前肯定有半边脸都是荧光绿！” “不止呢，还全都是脓包～” “他藏在奇洛身体里, 可算是倒了大霉啦～” 一直以优雅自居的伏地魔非常平静。 他手搭在门把手上，理也不理那些反击过来的魔法。 感受到疼痛, 他下意识再次治疗伤口。 奇洛身体被魔法改造过，但却远远不及原来没有鼻子的那具。 只要拿到魔法石，他被魔法改造过无数次的身体就会回来。 伏地魔残忍一笑，推开了这扇门。 “噗——”烟雾迅速蔓延开来。 他左手朝前一挥，看见四位带着古怪面具的男孩。 “小孩子的把戏。” 紫杉木魔杖刚举起，他就猛地后仰着。 “叮——”看不见的利刃洞穿地板。 伏地魔朝前一指，解除掉幻身咒。 但眼前只有一把插在地板上的宝剑。 “格兰芬多宝剑——”他掏出左手，试图握住剑柄。 “呲——”手腕被横着划出一道口子。 “除你武器！”x4 伏地魔用受伤的胳膊挡了下来。 在格兰芬多宝剑重新消失之后，他弯腰将紫杉木魔杖插在地板上。 一个直径十米的大洞，拽着他和四人一起坠落下去。 “你藏不住的。” 如无意外的话，隐身的文森特也跟着一起掉了下来。 “减震止速——”只有四道声音响起。 踩着黑雾的伏地魔脸色有些难看。 他作为魔法界叱咤风云的角色，居然找不到一位刚入学的小巫师。 颇有些恼羞成怒的他，捏着紫杉木魔杖放出一个超大范围的显形咒。 “惊喜吗？”文森特就落在他面前，高举着格兰芬多宝剑。 下一秒，一面银色盾牌被整齐分开。 没有拿魔杖的左手臂，也被宝剑给切了下来。 伏地魔狞笑着，右手指着下落中的文森特。 “阿瓦达索命！” 绿色闪电状射线的极快速度，让已经平稳落地的四人都下意识颤抖起来。 半空中的文森特，在增强剂和敏捷药水的增幅下扭着腰，把格兰芬多宝剑挡在身前。 像是死亡一样的寒冷，从剑柄开始蔓延至他全身。 “啪——”文森特掉在旋转楼梯上。 他闭着眼，像是失去了意识。 伏地魔咧开了大嘴。 这样的高度，哪怕没在杀戮咒下即死，摔下来怕是也得重伤。 “现在，告诉我——” 他踩着黑雾降落在四人面前，“我的魔法石在哪里。” …… …… 第一百一十五章 黑魔王走得很狼狈 能在杀戮咒底下活着的，曾经仅有哈利·波特一人。 今天，又多了一人。 在烛光的照耀下，摔得有些疼的文森特睁开眼，发现手里的格兰芬多宝剑已经锈迹斑斑。 看上去它已经废了，但纯银剑身上的铁锈却在一点点消失。 挡住杀戮咒的功劳，看来有那面银色盾牌的一份。 他把目光投向伏地魔。 “现在, 告诉我。 我的魔法石在哪里。” 分院帽的秘密，只有赫敏与他知晓。 双手没在颤抖的塞德里克上前一步，“我知道它在哪里！” 伏地魔笑了，“告诉我，孩子。 只要你帮我找到它，我可以让迪戈里重返神圣二十八家族。” “感谢黑魔王的赏识。”塞德里克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毫无威胁性。 “我早就看韦恩不顺眼了。 所以——” 他以非常快的速度举起魔杖, “除你武器！” 笑容凝固下来的伏地魔，任由缴械咒打在自己的胸膛上。 “迪戈里家族会因为你愚蠢的选择而灭亡。” 塞德里克脸上毫无惧色。 因为旋转楼梯, 只剩下几块带有血迹的石头。 尚不清楚这点的伏地魔冷笑着, 非常缓慢地抬起紫杉木魔杖。 他要用这样的方式，带给这位白净大男孩最大的恐惧。 然而家里有人对抗过黑魔王的双胞胎和罗夫不害怕，最开始瑟瑟发抖的塞德里克也没在怕。 “愚蠢的信念。”伏地魔厌倦似的稳住魔杖，眼里带着浓浓的不屑。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 而我，是飞离死亡的伏地魔！” 绿光照耀在四人的脸上，也照耀在褪去大半铁锈的格兰芬多宝剑上。 “你居然——”伏地魔回过头，瞧见半边脸都是血迹的文森特。 他拿着的宝剑横着挥舞过去，砍在黑色长袍上面。 妖精武器能吸收并增强自身的特性，瞬间就让伏地魔的丑陋大脸揪在一起。 “你太自大了！”文森特用力切了过去。 奇洛的身体被分成两半。 上半身的切口被黑雾所包围，下半身则一点点在枯萎。 吸收杀戮咒的格兰芬多宝剑，已经拥有带来死亡的能力。 “该死的泥巴种！”伏地魔飘到上空，“阿瓦达索命！” 文森特将剑刃竖起, 自下而上砍向射过来的绿色闪电。 杀戮咒被切成两半，打在他的脚边。 包括历任校长的肖像在内，所有目睹这个画面的人都无一不被惊讶到。 “如果我有学过剑术就好了。”他把宝剑用力一甩，将上面的铁锈都给抖落下来。 伏地魔眯起蛇一样的眸子。 麻瓜出身、麻瓜武器、麻瓜一样不优雅的战斗方式。 这样的小巫师, 曾经他只需要动动手指, 对方就已经倒在面前。 黑魔王很生气。 三番五次搞偷袭不说，用的还是传说级别的装备。 “你成功惹怒了我，文森特·韦恩。” 伏地魔举起由黑雾形成的左手，“无论是魔法界还是麻瓜界，韦恩这个姓氏都将不复存在！” “轰隆”一声，校长室所在的塔楼被照耀得如同白昼。 城堡外的电闪雷鸣，似乎在宣告着黑魔王的誓言成立。 “哥们，你真的不要紧吗？”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乔治却指着文森特的后背。 弗雷德也插了一嘴，“说真的，你要不要先去二楼找庞弗雷夫人？” “我也想啊。”文森特双手握着剑柄，“可我总觉得学院分还不够多～” 他后背被划开的校袍，鲜血早已经干涸结痂。 但与失去下半身的伏地魔相比，这点伤势都算是轻的。 “还记得某个闪瞎眼的咒语吗？” 双胞胎都会心一笑。 “荧光闪瞎——” 两道极为夺目璀璨的强光，从底下瞬间照得伏地魔半眯起眼睛。 这是佯攻，他清楚得很。 但在普通魔咒不起作用的情况下，能伤到他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飞？魔法界会飞行魔法的就没有几个。 当他目光极为不屑地向下看去时, 竟发现文森特正踩着一根不断上升的石柱。 双胞胎争取来的时间，塞德里克和罗夫一起施展的变形术。 这样完美的配合, 令伏地魔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黑雾左手包裹住格兰芬多宝剑的银质剑身。 他抬起的魔杖即将再次用出杀戮咒的瞬间，却意外感应到头顶校长室的动静。 这是一个不算强力，指向性十分明确的昏迷咒。 铮亮的大光头挨了这一下。 哪怕是非常短暂的昏厥，包裹宝剑的黑雾都没再像之前那样凝实。 文森特连带松松散散的黑雾，将拿着紫杉木魔杖的手掌都给砍了下来。 “该死的泥巴种！！！”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过后，伏地魔如同失去支撑般向下坠落。 “我们赢了？”双胞胎垂下魔杖。 “不可能。”塞德里克没敢松懈。 罗夫正想过去补刀，大团不规则黑雾便飘了出来。 石柱顶上的文森特被吓得提剑砍了过去。 但黑雾似乎并没有实体，银质剑刃直接从中间穿了过去。 “嗬嗬嗬嗬——”阴冷的笑声从伏地魔嘴里传出。 那些与紫杉木魔杖连接在一起的黑雾，任由底下四人使出各种魔咒都无法断开。 “我不得不承认，你比哈利·波特要更具威胁——” 包裹伏地魔的黑雾，变成一个虚幻的人影。 感知药水效果结束的五人并不觉得有什么。 而直面这份恐怕压迫力的文森特，不知不知觉间额头竟密布细汗。 就这不人不鬼的状态都强得如此过分，他很难想象完全复活后的实力具体得有多强。 “文森特·韦恩，我不该把你当成小孩的。” 伏地魔这次没有选择杀戮咒，而是用黑雾构建出一条狰狞大蛇咬了过去。 “咕溜——”文森特举着格兰芬多宝剑，连一丝恐惧都没有流露出来。 “梅林保佑——” 他内心的祈祷似乎起了作用。 一片红色的火焰，替他挡下了攻击。 “孩子们，干的不错！” 火焰与大蛇湮灭过后，邓布利多出现在石柱上。 他把手搭在文森特的肩膀。 “你的勇气要远胜于我，文森特。” “教授小心！” 邓布利多举起接骨木魔杖，那些纷纷变成大蛇的黑雾就都静止下来。 “好久不见，汤姆。” 伏地魔并没有回话，而是将数量庞大的黑雾都给全砸下去。 在接骨木魔杖底下的文森特，能清楚看见有一小团黑雾，正向着这处塔楼的窗户飘去。 而且在这里面，似乎能隐约看见一根魔杖。 跑了？ 伏地魔一看见邓布利多现身，居然跑得比咕咕的小饼干还要干脆。 …… …… 第一百一十六章 有一只叫汤姆的猫 在将黑雾都尽数驱散后，邓布利多留意到正在向下坠落的奇洛。 接骨木魔杖轻轻一指，他在减速后稳稳落在地上。 “教授，您不去追吗？”文森特神情格外着急。 “他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的感应范围。 在逃跑这一方面，他比任何人都要在行。” “voldemort——vol de mort？” 邓布利多赞赏似的点头，“飞离死亡，这是伏地魔名字背后的真正含义。” 有这位大反派都怕的最强巫师在, 文森特终于可以放心了。 “我有点晕，教授。” “这是失血过多的正常反应。” “原来是这样。”他掂了掂手里的格兰芬多宝剑，“伏地魔重新出现，应该可以上报纸头条的吧？” 邓布利多很是无奈地弯下腰，“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会这样。” “为什么？他确实回来了。” “我很清楚康奈利·福吉的性格。” 他从灰烬里捡起一只皮肤皱巴巴的雏鸟，“他一定会阻止任何动摇到他位置的事情发生。” 文森特莫名想起上辈子的某个岛国。 出事了第一时间掩盖, 到兜不住的时候就来一个90度鞠躬，再深情并茂地说上一句私密马赛。 没记错的话，这小国的首相在他被雷劈中之前，可是两年换了三个的。 邓布利多将涅盘后的福克斯给温柔捧在手心里。 “教授，安娜还好吗？”小跑上来罗夫急切询问着。 “非常精神。”他起身朝双胞胎和塞德里克眨了眨眼睛。 “两位韦斯莱先生，我很欣赏你们面对绝境时的良好心态—— 迪戈里先生，你所展现出来的勇气，甚至让我一度认为你应该被分到格兰芬多。” “教授，您都知道？”文森特打了个冷颤。 “不完全是。”邓布利多看向底下破了个大洞的校长室。 在那里蹲着的赫敏朝他们挥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额——我就知道他们是在装睡。” 文森特的感知药水效果还没有消失，他可以敏锐察觉到有几副肖像画慌忙闭上眼睛。 只是没有历任校长的通风报信，以校长室的重要程度，邓布利多也肯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怪不得敢放心让他们对付奇洛，原来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教授，下次你能早点到吗？”文森特撇撇嘴，干脆坐在石柱上面。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挥了下接骨木魔杖。 “我记得曾经有一位学生说过, 要在毕业前发明一个叫做‘邓布利多教授飞来’的魔咒。” “他成功了吗？” “很不幸，他失败了。” 文森特撅起小嘴, “他一定对您了解得不够深入。” 邓布利多没有回话, 只是安静看着塔楼一点点复原。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 随后都挂上坏兮兮的笑脸，看向旁边长得白白净净的小獾。 似懂非懂的塞德里克被看得头皮发麻，“两位，你们难道在打我的鬼主意吗？” “没有没有。” 双胞胎的否认，更加剧他的怀疑。 “孩子们，要喝杯热茶再回去休息吗？” 邓布利多的邀请，五人都欣然同意。 “教授，奇洛教授怎么办？” 安静躺在一张床上面的奇洛，还有非常微弱的呼吸。 “我给他加了禁制，直到魔法部的人过来前都不会醒来。” 他们望向这位失去双手和下半身，却仍旧活着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都在内心感慨邓布利多的法力高强。 刚踏进恢复如初的校长室，几人都听见了分院帽的抱怨。 “啊——快要憋死我了！” 赫敏红着脸，把它给放回架子上。 “难道说——” 双胞胎被她瞪得没再继续往下说。 “请坐吧。”邓布利多在大桌子周围变出七把椅子。 文森特先将格兰芬多宝剑放回架子。 “帽子先生，你很调皮哦～” 分院帽人性化地直起褶皱，像是在表达骄傲的小情绪似的。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赫敏收回目光，“教授, 那个人真的是那个人吗？” “是的。”邓布利多没在意她不敢直呼其名的举动。 在魔法界, 不是谁都有勇气这样做的。 伏地魔这个名字，很早就被施加了追踪魔法。 任何人说出来，都会被立即知晓所在位置。 对此，文森特根本就没带怕的。 他身处霍格沃茨，知道了位置也没啥。 “教授，刚才你喊他汤姆？ 这是伏地魔的本名吗？” 邓布利多挥手变出七杯热茶，“是的，他非常讨厌汤姆这个名字。” 文森特想起破斧酒吧的老汤姆，还有一只名叫汤姆的英短蓝白猫。 怪不得要改成法语名字，就这巫师和麻瓜界都普遍得很的名字，追踪魔法怕是得点亮整个世界地图。 他捧起热茶小抿一口，发现大脑的晕厥感竟在慢慢消失。 这效果，比巴费醒脑剂还要上头。 瞧见他小口小口喝下肚，五位孩子也跟着喝了一口。 暖暖的，很舒服。 “小精灵们的手艺真不错！” “噢，这可不是他们做的。”邓布利多没吊足他们的好奇心，“这些是我拜托西弗勒斯现做的。” “噗——”双胞胎歪着脑袋，把刚喝下去的都给喷出来。 老蝙蝠整出来的东西，确定里面没有加什么毒药？ 文森特倒是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想到了斯内普魔药大师的身份。 这职业看似烧钱，其实挣得还蛮多的。 今天礼堂有这么多八眼巨蛛，光是毒液估计就能卖个一两万加隆。 “教授，我想起还有要紧的事情没做！” 满脸平静的邓布利多，挥手变出一碟精致的小糖果。 “西弗勒斯刚才挺开心的，还说会亲自把它们送回禁林。” 哪怕是赫敏，脸上都带着点不开心。 怪不得这么好心，原来是赚了波大的。 价值几千加隆的热茶，文森特一口就全都喝了下去。 随后他瘫在椅背上，双目有些失神地瞅着天花板。 奇洛做出这样的事情，怕是得在阿兹卡班蹲到死。 他不知道斯内普会不会放松警惕， 他只知道蝙蝠洞里面有很多好东西。 双胞胎见他突然重新坐正，都同时心有灵犀地坏笑着。 赫敏明白又要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即便是想法“单纯”的塞德里克和罗夫，隐隐约约都体会到了什么。 …… …… 第一百一十七章 魔法部靠谱吗？ 魔法部的现任部长，康奈利·福吉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入侵古灵阁的犯人找到了，原本应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然而告诉他犯人被逮住的，是霍格沃茨的现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 “部长，我们到了——” 像小女孩似的尖锐嗓音提醒了他。 “多洛雷斯，我看起来怎么样？” 穿着一身粉的矮胖女士目光格外认真。 “部长, 您看起来棒极了！” 福吉打起精神，看向身旁的另一位高个子。 “金斯莱，进去后第一时间控制犯人。” “是的，部长。”这位高个子皮肤偏黑，嗓音深沉且缓慢。 三人走上最后一段台阶，站在霍格沃茨的城堡大门前。 麦格第一时间迎了上去，“晚上好, 三位。” 矮胖女士似乎有些不满。 她朝礼堂来回打量，只看见几位教授在修复被破坏的地方。 “邓布利多教授一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吧？” 这尖嗓音听得麦格当场抿着嘴，“他正在安抚阻止奎里纳斯的几位孩子。” “那也不应该——” “理应如此。”福吉认为非常合理。 当校长的，就应该把心思全放在学生身上。 矮胖女士收掉脸上的小不满。 “这边请。”麦格领着三人走上大理石台阶。 晚上十点多，整座城堡都静悄悄的。 四楼的哈利罗恩，早就被费尔奇给逮到了。 要不是斯内普心情好，这俩估计还在打扫某条走廊呢。 刚走过滴水嘴石兽，旋转楼梯上的校长室便传出几道笑声。 福吉皱起眉头，矮胖女士就气鼓鼓地瞪向麦格。 “奎里纳斯在那边。”她朝名为金斯莱的高大男子微微点头。 “部长，我先过去控制他。” “去吧。” 矮胖女士原本还想要说点什么，只是看见奇洛的惨状后，就像是把话给咽回去似的。 在麦格的引领下，两人都走向旋转楼梯。 “教授，您的口味还是一如既往另类。” “我觉得挺不错的，不尝尝吗？” 文森特瞅着两只耳朵都在冒烟的塞德里克，下意识把伸向碟子的小手给缩回去。 “感谢您的好意, 我现在挺暖和的。” 邓布利多轻笑着，将目光放在门口。 六小只顺着看过去。 一位穿黑色条纹西装的中年大叔, 以及一位连饰品都是粉色的中年大婶。 这组合, 把双胞胎给逗乐了。 他们当然知道魔法部部长, 但旁边的粉蛤蟆属实是把档次给拉低了。 文森特是知道福吉长什么样的，只是没想到他的品味会如此奇怪。 “晚上好，康奈利。”邓布利多站起身。 福吉走上前，“好久不见，阿不思。” 他们两人的嘘寒问暖，隐约间透露出一股子虚伪。 根据某些小道消息传言，福吉之所能成功当上魔法部部长，全是因为邓布利多无数次拒绝这个职位。 “咳咳——”矮胖女士来到六小只身前，“这位是现任的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她自我感觉非常良好似的，向他们介绍起自己来。 “我是多洛雷斯·简·乌姆里奇，魔法部的高级秘书官。” 这让人作呕的腔调，让他们瞬间都寒毛直竖。 就在文森特推测这人是不是靠“美色”上位时，福吉却格外热情地伸出大手。 “噢，你一定是韦恩先生吧！” “是的，部长先生。”他面带微笑握上手。 福吉像是非常满意似的，逐一与几位小巫师握手。 “关于奎里纳斯·奇洛——” 他看向邓布利多，“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阿不思？” “一具傀儡，康奈利。” 邓布利多把目光移向架子上还沾着铁锈的格兰芬多宝剑, “我能确定是他，但他确实已经离开了。” 福吉再次皱起眉头，“阿不思，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回来了，我能证明这个事实。” “邓布利多教授——” 乌姆里奇满脸荒唐道：“你是说十一年前的那个人回来了？” “是的。” “不可能！” 她的声音尖锐了几分，“哈利·波特把杀戮咒反弹回去，他早已经死了！” 邓布利多没有反驳，只是平静看向她的眼睛。 “别这样，阿不思。”福吉插在两人中间，“我们需要证据，能百分之一百确定的证据。” 作为从杀戮咒底下活下来的第二人，文森特表示自己可以作为证人。 “奎里纳斯的魔杖被摧毁了。” 邓布利多假装没看到他暗示似的眼神，“如果还能使用闪回咒的话，我想一定会出现夺魂咒。” 格兰芬多宝剑确实挨过杀戮咒，这是造不了假的事实。 但奇洛的魔杖如果并没有使用过，那又是谁释放出来的呢？ 如此简单的道理，福吉当然明白。 “噢！奎里纳斯，可怜的家伙——” 福吉看向几度想要开口说点什么的六小只，“我想你们在对付他的时候，内心一定是很纠结的吧？” 文森特听懂了。 不就是想大事化小，先将消息的源头给堵住嘛。 上一次莫名其妙登上头条，这次说什么也要拿点好处。 “是的，部长大人。” 他垂下小脑袋，满脸痛心道：“我曾无数次安慰自己，奇洛教授并不是入侵古灵阁的神秘人。 可现实太残酷了，明明他是一位多么称职的好教授啊！” 邓布利多抽了抽眼皮子。 文森特突然指着额头都快要愈合的小伤口，“但从他赠予我这个伤疤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决心不能让他继续堕落下去！” “噗——”双胞胎连忙捂住嘴巴。 “我失败了。” 他无力地摇摇头，“不管奇洛教授到底被什么鬼东西附身，我都希望他能反省好好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赫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连站门口想要离开的麦格，都下意识把嘴唇给抿得更紧。 “部长大人！”文森特激动走上前，目光真诚地注视着福吉。 “我们虽然阻止了奇洛教授，但无时无刻都不在懊恼着。 当初我们不应该为他的前途考虑，这样你们就能早一点帮助到他，不会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 塞德里克和罗夫接触的时间不久，但都能从这段话里面领会到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奇洛是他们打倒的，是不是得给点什么来安抚他们受伤的小心灵。 然而福吉却像是没听懂似的叹息一声。 “我能体会你们的心情。 真的，我也不相信奎里纳斯会做出这种事情。” 现任魔法部部长竟如此不识好歹，文森特的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部长大人，奇洛教授身上的伤，其实大部分都是我造成的。” 他悄悄把手给别到后腰，狠狠地用力拧上一把。 “如果我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刚才我一定会给他让路的。” 哪怕是疼出来的，也是货真价实的眼泪。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奇洛疯了 按照福吉原本的打算，随便颁几个奖就可以打发掉这些学生的。 剩下来的事情，就是他与邓布利多的博弈。 可这情绪渲染，这气氛带动，他都没这脸再糊弄下去。 反正伏地魔的事情要掩盖，干脆就来一把大的，把他们都给宣传成魔法界的少年英雄得了。 “我能体会你们的心情。” 福吉饱含情感地把双手搭在文森特肩膀上, “不管怎么说，奎里纳斯都是你们阻止的。 哪怕再怎么难受，这个残酷的事实都得接受。” 他向乌姆里奇打了个眼色。 后者心领神会似的挤出泪水。 “天哪，你们这些孩子一定很伤心吧！” 她从粉色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一条同样粉色的手帕，“福吉部长，我觉得他们都应该获得一枚梅林爵士团勋章。” 说着说着, 她还呜咽一声抹掉眼角的泪水。 福吉声音略带颤抖, “这种敢于反抗黑暗势力的精神, 理应获得这份崇高嘉奖。” 面对如此娴熟的演技，六小只都唯有甘拜下风。 “谢谢您，福吉部长大人！” 梅林爵士团，最初是由梅林在中世纪成立的一个组织。 当时的梅林认为巫师应当与麻瓜和平共处，因此爵士团还规定禁止对麻瓜使用魔法。 出于对梅林的纪念，威森加摩在15世纪开始以梅林爵士团勋章，来表彰那些对魔法界做出杰出贡献的巫师。 勋章共分为三个等级。 一级，表彰在魔法上的卓越勇为或突出建树，绶带的颜色是绿色； 二级：用来表彰超越平凡的成就或努力，绶带的颜色是紫色； 三级：用来表彰对知识储备或娱乐事业做出贡献的个人，绶带的颜色是白色。 哪怕不提伏地魔的名字，光是阻止使用“两种”不可饶恕咒的奇洛，保护魔法石不被偷走都能值个二级勋章的。 可是有福吉自己给自己颁一级勋章的先例在，如今的含金量属实是有点低。 现任魔法部部长对魔法界到底都做出些什么贡献？ 在福吉和乌姆里奇离开校长室查看奇洛的情况时，心有灵犀的双胞胎笑着给出了答案。 “挨骂呗～” 麦格一个眼神瞪过去，他们才没敢再嬉皮笑脸。 邓布利多来到六小只面前, “孩子们, 我希望你们能别对魔法部心存芥蒂。 康奈利是我的老朋友，他只是一时间难以接受而已。” 赫敏眼神有些黯淡地应承下来。 “教授，真相是掩盖不住的。”文森特突然想起某只变态小甲虫。 邓布利多先是眼神古怪地盯着他，随后像是没看出来什么那样点点头。 “真相不应该被埋藏，即便只有少数人愿意将它挖掘出来。” 文森特可不愿意听这些大道理。 表面上他装作沉思的样子，内心却在思考要怎么捅破伏地魔的事情。 福吉想装睡，除非把人给逮到面前。 那位乌姆里奇秘书官跟他沆瀣一气，除非能找到些志同道合的人员。 他突然抬头看向邓布利多。 伏地魔肆虐英伦三岛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一个名为“凤凰社”的组织。 该组织成员极其神秘，且在战争结束就立即宣布解散。 能被邓布利多看上眼的，怕是最低都得有个正经傲罗的实力。 十一年的时间过去，这群人在魔法界的能量绝对不容小觑。 文森特不禁同情起福吉来。 魔法部都快成筛子了，有食死徒混进去也不奇怪。 福吉和乌姆里奇很快都回来了。 而且还带回来一名看上去是傲罗的大高个。 他名叫金斯莱·沙克尔，进来后就待在两位高官身后。 “阿不思，奎里纳斯是怎么一回事？” 福吉有些质问的口气，听得邓布利多略微皱起眉头。 黑魔法是有代价的，更何况是邪恶的灵魂附身魔法。 强行分离出去的话，对稍弱一方的伤害是毁灭性的。 “康奈利, 你应该知道是因为什么。” 福吉在暗暗松下一口气的同时, 表面还佯装愤怒道：“我听说奎里纳斯在假期里有去过阿尔巴尼亚？” “是的，他是因为要更好地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一职。” “这样也就能解释得通了。”他很是遗憾地将暗绿色礼帽放在胸前。 奇洛小命是保住了, 可灵魂却残破不堪。 刚才他突然醒过来，还在嚷嚷着主人什么的。 当时金斯莱就问了句什么主人，然后在福吉无比紧张的眼神里，他激动吼出来魔法石一词。 再追问下去，还说出些什么韦恩小蝙蝠，斯内普老蝙蝠之类的话语。 “奎里纳斯·奇洛疯了，估计连吐真剂都没什么效果。” 福吉掩饰得很好，但眼神里的喜悦还是被邓布利多给捕捉到了。 他装作不经意间扫过站在对方身后的金斯莱，“康奈利，黑暗势力重新出现，我们需要提醒所有人。” “阿不思，我会妥善处理的。” 两人像是顾及有孩子在场，都没再将这个话题延续下去。 “孩子们，能详细给我说说经过吗？”福吉笑容很是和蔼。 事情的开头，还要从蝙蝠洞——斯内普的办公室说起。 “作为霍格沃茨的优秀学生，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文森特说得那叫一个慷慨激昂。 “你们选择跟踪他？”乌姆里奇用眼睛扫视一圈六小只。 奇洛是今晚疯的，之前又没疯。 “我会幻身咒。” 望着身影消失的文森特，连作为正经傲罗的金斯莱都显得有些吃惊。 “我还是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 福吉瞪大了眼睛，询问似的看向邓布利多。 后者轻轻点头，他突然回忆起韦恩家的来路。 每一位出身在麻瓜的小巫师，在入学前都得调查清楚家庭状况。 据可查证的资料显示，韦恩家在中世纪时期是当车夫的。 祖祖辈辈都身家清白，最出格那位都只是在本世纪初混帮派。 到了爷爷这一代，在麻瓜着名的伊顿公学毕业后，年轻的老韦恩选择去当时大嘤帝国的殖民地发展。 可惜好景不长，还没结束几年的战争又来了。 二十岁出头的老韦恩带着刚攒下来的积蓄，连夜从非洲大陆跑回了大嘤。 来到父亲埃里克这一代，那也是个不怎么安分的主。 他毕业就进了军队，一待就是近十年时间。 等到文森特出生，都已经是快三十岁的大叔了。 这样的家庭背景，让福吉联想到某些小商品。 有双重保障在，他彻底放心了。 …… …… 第一百一十九章 能偷袭黑魔王三次的小巫师 康奈利·福吉作为一名合格的政客，对事情没有绝对把握是不会放心的。 在他看来给一群小巫师颁发梅林爵士团勋章，哪怕未来被什么“坏人”所利用，都留有一个给麻瓜武器施加魔法的筹码在。 证据？ 魔法部掌握着舆论喉舌，还不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福吉由衷希望六小只别不知好歹，浪费了自己这一番对未来的投资。 “孩子们，威森加摩的审核有点慢, 我会尽快在学年末之前解决的。” 文森特瞅着这张大灰狼似的脸蛋，就知道自己这是又被算计到了。 他看向垂下眸子的邓布利多，笑着跟小伙伴们一起感谢福吉。 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就在这里，捏造的证据再多也没用。 把这位大佬给撸下来？ 要真发生这样的事情，文森特也只好乖乖认栽。 “米勒娃，替我——” “不用了, 阿不思。”福吉的心情很好，“我们都认识路。” 魔法部的三人离开后，邓布利多转身看向六小只。 “孩子们，都已经快凌晨了。” 他目光扫过刚才还在挤眉弄眼的双胞胎，“我希望今晚的城堡能安静一点。” “教授，我们的晚餐还没吃完呢～” “仅此一晚。” 双胞胎欢天喜地跑出校长室。 塞德里克和罗夫在礼貌告别后，才跟着他们一起出去。 赫敏识趣地跟了过去。 文森特也很识趣。 他在正副两位校长的注视下，正经交代出一个跟刚才基本相同的版本。 “我们能留下活点地图吗？” 麦格没能扛得住这对可怜巴巴的大眼睛。 邓布利多点头，“不能用于恶作剧方面。” “一定！”文森特拿起一颗糖果，“我会好好监督他们，确保地图不会被滥用！” 他耳朵冒着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米勒娃，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情。” 麦格心领神会地答应下来，“我会好好教导文森特的。” “魔法、格斗、枪械……”邓布利多小声呢喃着，像是在追忆某些尘封已久的往事。 他曾经犯过错，很多都悔恨至今。 麦格静静关上门离开了。 她知道些许，但并不是全部。 …… …… 霍格沃茨厨房。 今晚负责下厨的，是在场两位最能吃的小獾。 塞德里克的菜式非常传统，而罗夫的则有些猎奇。 火龙模样的生猪排层叠在一起端上来, 在落下滚烫热油的瞬间就变得面目全非。 变胖了, 颜色也变深了。 味道嘛，勉强能吃。 弗雷德给猪排洒上一把盐，“为什么不做好了再切成火龙的样子呢？” 罗夫婉拒掉乔治递来的胡椒粉。 “我原来是打算用热油来代替澳洲蛋白眼的彩色鳞片，早知道我就把肉切厚一点了。” 如果是百来度的热油，效果一定会非常惊艳。 这样的脑洞，可算是给文森特涨见识了。 所以他先吃了口塞德里克做的三文治。 “你们说老蝙蝠明天还笑不笑得出来啊？” “我赌他会在蝙蝠洞抹眼泪。” “感谢乔治老板的慷慨。”文森特拿起刚放到桌上的一枚金加隆。 为激励全体师生，六小只每人都获得了一百学院分。 格兰芬多以869分位列第一； 赫奇帕奇433分紧随其后； 拉文克劳的426分相当接近； 斯莱特林是两位数，还只有25分。 整整三十几倍的差距，还没算上魁地奇和小论文的加分。 “刚才还真吓人。”塞德里克直到现在，都希望今晚所发生的事情都只是一场噩梦。 “谁说不是。”罗夫把目光投向用餐当中的文森特。 “我到现在都搞不懂，你是怎么敢偷袭他三次的。” “伏地魔？” 文森特叉起一大块“火龙”翅膀部位的猪排。 “最开始我只是觉得他没有了魔杖，估计就会像很多巫师那样干瞪眼。 邓布利多教授还没有出现之前，我一直都在后悔没有砍到脖子。” “脖子……”赫敏突然看了过去。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就是位非常喜欢用宝剑砍下敌人脑袋的决斗家。” 双胞胎都下意识点着头。 “哥们，你今晚的表现确实很格兰芬多。” 文森特握着的餐刀，十分干脆利落地切下一小块猪排。 “他只是低估了我这位一年级的小巫师。 而且他全程都在忌惮邓布利多教授，如果一开始就用上那个邪乎的黑魔法，我们怕是已经变成学校里面的幽灵了。” 在各种巧合因素下, 他们确实都是幸运的。 刚好韦恩家的滞销货都没有电路板； 刚好寄过来的三样东西都能发挥巨大作用； 刚好在抗下杀戮咒之前，已经用宝剑砍掉一面防御很强的银色盾牌。 巧合多了, 那个自带福灵剂效果的小玩笑，也就令他们都陷入沉思。 归类为运气明显不合理，可文森特无疑一直都像是没有疏漏似的，做出来的举动貌似对未来还挺有利。 “大脑封闭术……”稍微有过接触的罗夫见当事人吃得贼香，开始回忆从认识开始的点点滴滴。 表面上他与塞德里克是出于好奇，但认真想想似乎又没这么简单。 “你说你能光凭感觉，就能猜到咕咕到底在说些什么？” “对啊。”文森特闭上双眼，凭感觉切将猪排给切成一块块。 “就像这样，我闭着眼睛都可以。” “啧啧啧——”乔治咂咂嘴，“哥们，也就是说你可以闭着眼打魁地奇？” 文森特没回答，只是叉起一小块猪排放进嘴里咀嚼。 众人都像是如鲠在喉般，表情一个比一个难受。 “你这是在谦虚吗？” “没有，我很骄傲的。” 双胞胎互视一眼，猛的来到他左右两侧。 “韦恩会长！” “干嘛？”文森特差点被吓噎着。 “在俱乐部成立之前，是不是得确定一下职务呢？” 目前算是定下来的，只有珀西这位副会长。 “宣传委员？”他试探性询问着。 以弗雷德和乔治的交际能力，一句话怕是能覆盖整座霍格沃茨城堡。 “塞德里克嘛……”文森特上下打量得他头皮发麻。 “形象大使？” “咳咳——”罗夫直起腰板。 “企划专员？” 轮到赫敏的时候，他连想都不用想，“后勤主管。” 这个位置非常重要，甚至一定程度上比会长都重要。 在文森特的苦苦劝说下，她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 …… 第一百二十章 猫头鹰法庭的真正意义 周五的魔药课。 斯内普脸上的表情，一直都介乎于开心与不开心之间。 尤其是逛到哈利附近的时候，那眼神简直都想把这小脑袋给按到坩埚里去。 而当他没在盯着哈利的时候，嘴角竟小幅度上扬着。 蝙蝠洞绝对有好东西！ 文森特一下课，就想着找小伙伴们策划一出惊天大案。 然而伍德来了，把他和哈利都给带走了。 “下周六就是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我们要对战斯莱特林。” 他眼睛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收到, 伍德队长！” 一整个下午，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都在训练。 “神秘人真的是奇洛？”更衣室的哈利十分好奇。 昨晚他跟罗恩去了四楼，用尽所有办法才下到路威小可爱守着的活板门。 然后被魔鬼网缠着，想了好久才想到用照明咒。 钥匙跟巫师棋都不见了，唯有巨怪是有惊无险度过的。 最终他们去到一个空着的房间。 一个没有火焰，没有羊皮纸和魔药的空房间。 原路返回时候被费尔奇逮住, 直接被提着胳膊带去一楼办公室。 他们在路过礼堂的时候，终于如愿看见了“神秘人”。 斯内普貌似在笑着“检查”八眼巨蛛？ 反正心情挺好的，也没有跟他们计较什么。 文森特安慰着他，“我们不能凭第一印象决定一个人的好坏。” 哈利格外认真地点着头，“你说得对，斯内普就算总是针对我们，也不至于会什么坏人。” 相同的话语，换一个人来说竟有不同的效果。 “哈利，昨晚我们其实……” 文森特的这次讲述，并没有将那个名字给说出来。 “是给我伤疤的人吧？”哈利苦笑着摸着额头。 他从早上到现在的小不满，现在都通通化解掉了。 “如果我在场的话，他或许就不会用上杀戮咒了吧。” 他的自嘲，让文森特想起之前几次的碰面。 伏地魔这人似乎特别偏爱杀戮咒，非常符合崇尚力量的性格特征。 “飞离死亡……” “什么？” “这是他名字背后的含义。” 哈利瞬间感到遍体生寒。 反弹的杀戮咒杀不死，带有死亡力量的格兰芬多宝剑也杀不死。 这位黑魔王相比起格林德沃，苟命的本事强了可不止一星半点。 “魔法部会有所行动的吧？” “不要抱太大的期望。”文森特苦笑着。 “邓布利多教授估计是看出了他们的本质, 才不愿意当这个劳心劳力的部长。” “什么本质？” “腐败不堪的制度，极度混乱的管理……” 文森特用词非常极端，基本将魔法部上下都批了个遍。 “我知道里面还有真正为魔法部着想的人在，但再不做出改变的话, 也许他们很快就都会被同化掉。” 哈利听懂了。 因为要顾及某些巫师家族，魔法部办事历来都是束手束脚的。 要当初没有这伙势力在，食死徒也不会壮大到压制魔法部的规模。 用麻瓜的话来说，这种邪教刚开始对外扩展，估计就会直接被取缔。 “你想当上魔法部部长吗，文森特？” “我可不喜欢整天吹牛。” 哈利非常羡慕他的乐观，“我倒是想在毕业后当职业魁地奇球员。” “会的。”文森特将流氓兔轻轻放进盒子里，“坚持并不一定能获得成功，但我们起码不用为失败而后悔。” 望向格温多的哈利关好自己的盒子。 下周的比赛，他一定要全力以赴。 文森特也关好自己的盒子。 救世主有了新的目标，应该不会再纠结伏地魔的事情。 斯内普再能扣分，难不成还能在剩下的7个月里扣光近千分？ “要不要去俱乐部看看？” 脱下护具的文森特停了下来。 自从猫头鹰俱乐部的活动室搞定后，他还一次都没有去过。 “走吧。” …… …… 城堡五楼，曾经放置厄里斯魔镜的废弃教室。 里面的整体色调并非以红色为主，而是红蓝黄绿四色皆有。 从这一点来看，珀西副会长的“野心”确实挺大的。 靠墙的位置有一整排的自制沙包。 巨大的擂台底下，有着十来张小桌子。 珀西就坐在其中一张旁边，正拿着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面画着什么。 “嗨, 我们的哥哥～” 他抬起头，发现是自己的两位双胞胎弟弟。 “韦恩派给你们任务了？” “没有。”乔治瞄了眼羊皮纸, “不愧是我们家最有头脑的哥哥, 居然连麻瓜的健身器材都难不倒你。” 弗雷德笑嘻嘻挤过去，“爸爸看见你这样会很欣慰的。” 珀西连忙将羊皮纸倒扣，“你们不到外面宣传俱乐部干嘛？ 看看人员名单，格兰芬多的学生都只有三成加入进来。” “拜托，我们才刚结束魁地奇的训练。” 乔治撇着嘴，拿起一份旁边桌子上的宣传单。 ［猫头鹰法庭，您最值得加入的俱乐部。 本俱乐部有着极为丰富的老师，能让格斗新手瞬间变成格斗大师。 会长文森特·韦恩， 副会长珀西·韦斯莱， 在此诚挚期待您的加入。］ 乔治看得哑口无言。 就这种没什么噱头的宣传单，能吸引到外院学生才怪。 “不错吧？”珀西一本正经地询问，看得双胞胎内心直摇头。 文森特与哈利刚踏进俱乐部的活动室，就看见他们三人因为宣传单吵了起来。 “你们的方案太过跳脱了，学生们一定会认为这是个不正经的俱乐部！” “你的又能好到哪里去？老土得都快要掉渣了。” 哈利拿着两份宣传单对比一看。 ［霍格沃茨最强俱乐部招人啦～ 本俱乐部有文森特·韦恩， 有哈利·波特， 还有罗夫·斯卡曼德。 从会长到会员，全都是真真正正的知名人物。 我们承诺永不需要会费，更可以在活动室内随心所欲。 加入我们，你就能摆脱枯燥无味，过上充满趣味的校园生活。］ 从第一观感来说，双胞胎的明显要更吸引人。 相比于格斗，大部分学生估计都是想着在忙碌的学习之后，能有一个可以好好放松的地方。 文森特打量一圈活动室，“珀西，我觉得我们得重新装修。” 刚进来就看见个大擂台，确实让人放松不下来。 俱乐部原来只是随便玩玩的性质，现在他却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魔法部如此拉胯，估计只能指望邓布利多的凤凰社。 孩子是会长大的，未来是属于他们的。 既然不能颠覆，那就彻底改革。 ……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巫师世界怎能缺少卡牌 重新将活动室装修没什么，关键是怎么吸引外院学生加入。 魔法界极度缺乏娱乐项目，霍格沃茨除了魁地奇，就只剩下还算有趣的巫师棋。 变形术？魔咒？草药？魔药？ 怪不得塞德里克和罗夫，都梦想着成为神奇动物学家。 一个巫师世界，又哪里能少得了卡牌。 文森特刚想出个大概，就找上了人脉极广的邓布利多。 “教授, 这是一套寓教于乐的卡牌。” 魔改版昆特牌不仅抽牌有魔咒特效，出牌更有变形术效果。 如此复杂多变的项目，邓布利多却给出不同意见。 “我建议在合适的时候再推出食死徒势力。” 咨询意见的文森特秒懂。 老马尔福这群人曾经食死徒的身份，一定非常不利于推广。 将这部分先抽起来，不仅可以在伏地魔真正回归的时候打一个措手不及，还可以靠追加卡包挣钱。 文森特眼睛发出堪比金加隆的亮光。 这个费钱的娱乐项目, 未来就是活动经费的主要来源。 “教授，这是您的辛苦费。” 邓布利多望着眼前的1纳特，总觉得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我一定会办好俱乐部的！” 他隔着半月形眼镜直勾勾盯着文森特看，“米勒娃说得对，你这位古灵精怪的小巫师绝对会成为大商人。” 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情况确实是这样的。 但现在嘛…… “教授，您不觉得魔法界的娱乐项目有点少吗？” 文森特将收好初版企划书。 邓布利多微微勾起嘴角：“昆特牌很有成为国际比赛的潜力，我想没有巫师会拒绝的。” 有大佬这句话，版权方面就再也不用担心。 可最困难的问题，却是需要全手工打造。 于是霍格沃茨四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出现了一张猫头鹰法庭俱乐部的公告。 罗恩眼巴巴望着上面的招聘信息。 一张加上魔咒和变形术的卡牌，居然有1纳特的代工费。 这要是来个百来张，换魔杖的钱就够了。 只可惜这难度…… “文森特这么大方，肯定是想到什么挣钱的好路子。”罗恩酸了。 哈利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反而对卡牌内容相当感兴趣。 重新装修后的俱乐部擂台被挪到角落，座位更是比之前要精致不少。 “哈利, 你后天不是就要进行第一场比赛吗？” “俱乐部今天可以试玩，我真的非常好奇。” 两人刚来到活动室，发现已经有不少学生在打牌。 “昆特牌？” 入口附近的公告栏有详细的规则介绍。 三局两胜抽卡制，比拼谁在每小局结束时的力量值最高。 每局抽十张, 可以选择放回两张重抽，且用过的卡牌无法在下局使用。 如何合理配合卡组赢下两局，成为了最需要考虑的问题。 罗恩也来了兴趣。 卡牌类型分为：单位、事件、领袖三种。 套牌构筑限制条件分为：铜色牌、银色牌、金色牌和领袖牌四种。 稀有度分为：普通、优秀、史诗和传奇四种。 势力分为：中立卡牌和五个势力卡牌。 目前公开的势力有两个，分别是霍格沃茨和神奇生物。 先期的四张领袖卡牌，是霍格沃茨阵营的四巨头。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召唤攻击力15点的同名单位——” 在高深变形术的加持下，这张卡面精致的卡牌每一次攻击，都是直接用宝剑砍向敌方单位的脖子。 赫尔加·赫奇帕奇则是用一个华丽的魔法效果，召唤出牌库的一张银卡单位。 罗伊纳·拉文克劳可以打出任意一张霍格沃茨阵营牌，随后抽取一张卡牌。 萨拉查·斯莱特林最为夸张，可以抵消掉对面的领袖技能效果。 不管是策略性还是特效，昆特牌都远比巫师棋要有趣得多。 “怪不得要请人代工，原来卡包里面的牌都是随机的。” 罗恩又酸了。 前途有了，钱途也有了。 一旦火起来的话，正版卡牌还极具收藏价值。 “有兴趣来一局吗？”哈利有些跃跃欲试。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提供随机套卡，想要到外面玩就得等到卡包推出。 第一局是罗恩赢了。 然而第二局哈利却祭出格兰芬多宝剑，这张能直接消灭整排最强单位的大杀器。 “我的回合，抽卡！” 罗恩打出一张能减掉对面全体1点力量值，造型还栩栩如生的斯内普卡牌。 哈利直接就被这对黑眼睛给看得慌了神。 不出意外的, 他输了。 “不行, 这局不算！” “怎么不算, 这可是心理战术。” 第二把是哈利赢了，但罗恩却非常不开心。 凭什么他手里的不是费尔奇就是罗丽丝夫人这样的废卡，对面上来就是一张邓布利多加麦格。 两位变形术大师的组合，直接将力量值给减掉一半。 “继续！” 第三把过去。 “继续！” 第七把过去。 极为舒适的座椅，令两人从下午一直打到快要宵禁，连晚餐时间都错过了。 “这也太上头了吧……” 活动室还有不少人，其中身前有一座迷你版霍格沃茨城堡，塔楼上还站着三只咕咕的珀西尤为显眼。 “乔治，你一定是作弊了！” “没有啊。”乔治直接打出一张大粪蛋，减掉对面三只咕咕的两点攻击力。 “又是这招！”珀西气疯了。 咕咕这张能看能打的神卡，虽然初始攻击力只有1点，但每次攻击过后都会翻倍。 -1？ 珀西直接打出魔法石，这张能给全体加三点攻击力的神卡。 三只咕咕胖了两圈，而且羽毛光泽也跟着亮堂不少。 “攻击！” 三只咕咕拍都打着小翅膀，向对面体型大了好几倍的威尔士绿龙发动攻击。 挠痒痒似的三爪子下去，攻击力直接翻成四点。 只要扛过这最后一个回合，没了火龙的乔治绝对要输。 “珀西副会长，不要开心得太早哦～” 乔治打出小田鼠卡牌。 一只小田鼠，哪里够三只咕咕分的。 它们当场就打了起来，连带着攻击力归零。 “哈哈哈——给我上！” 威尔斯绿龙喷了一口，三只黑糊糊的咕咕就都晕倒了。 珀西原本的6点力量值，现在只剩下城堡的5点。 而乔治虽然只有一条火龙，可手里还有牌没打完。 “出来吧，匈牙利树蜂！” “还没完呢！” 在珀西绝望的眼神里，他打出最后一张秘鲁毒牙龙卡牌。 ……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没有巫师能拒绝昆特牌 连输九把的珀西心情非常差。 “现在是宵禁时间，全都给我回宿舍去！” 级长大人发话，学生们都陆续走出活动室。 “没劲～”乔治在好哥哥发飙之前先一步跑了。 珀西摇摇头，收拾好桌上面的卡牌。 昆特牌的出现，无疑给小巫师们都开了眼。 既能吸引会员，还能搞定俱乐部的活动经费。 往更深层次来想，猫头鹰法庭如果一直办下去, 未来的人脉能量无疑是非常恐怖的。 “没想到韦恩的野心居然大到这种地步……” 珀西轻挥魔杖，熄灭掉活动室里面的蜡烛。 …… …… 一年级的魔药课。 哈利和罗恩在窃窃私语着。 “五大势力嘛，我觉得魔法政府应该会是下一个。” “我只希望福吉不会变成领袖卡。” “为什么？他不是魔法部部长吗？” “你见过自己给自己颁奖的部长吗？” 哈利直接哑口无言。 “要是加入血盟和食死徒就带感了。”罗恩瞄向如同乖宝宝似的德拉科。 只要文森特敢出，他拼命挣钱都得搞一张老马尔福。 “血盟？那是什么？” “初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势力。” 越聊越嗨的两人都没有意识到身后的大黑影。 斯内普突然举起双手，把衣袖给挽了起来。 他瞅了瞅自己的两对大巴掌, 再把目光放在眼前的两颗小脑袋上面。 “咳咳——”旁边的赫敏提醒着他们。 “你怎么——”罗恩话还没说完, 脑袋就跟哈利磕到了一起。 “波特！韦斯莱！ 下课后来我办公室抄十遍课堂笔记！” 晕乎乎的两人这才意识到这节课在上什么。 敢在上魔药课的时候开小差，毫无疑问是真正的格兰芬多行为。 德拉科笑了, 笑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斯内普瞪了过去，“马尔福，你也一起！” 这是乐极生悲。 文森特倒是很淡定。 哈利和罗恩敢这样，证明昆特牌确实大受欢迎。 男生爱玩的东西有了，女生的话…… 他把目光从赫敏处移开。 他一直都当这位学霸是哥们。 球队的三位也不行，问了怕是会回答魁地奇。 秋？ 这才是正常的女生！ 刚下课，伍德又来了。 明天有比赛，他把任务交给了赫敏。 “记得问详细一点。” 她似乎有些小不爽，踩着实心底小皮鞋“哒哒哒”地去找秋了。 伍德来这里只为了两件事情。 一，拉他们去训练。 二，搞一套尚未发售的昆特牌。 还没决定售价的文森特很大方，直接给两人各送了一套。 “剩下的三个势力……” “刚刚你们都猜对了。” 哈利没再好奇，坐着格温多找金飞贼去了。 “伍德，我的训练项目是什么？” “哦, 今天你不用。” 伍德扬了扬手里的崭新卡牌，“来一把昆特牌？” 文森特朝给自己打眼色的双胞胎看去。 拖住他？ “不行, 现在是训练时间。” 伍德仅仅愣了不到半秒, “对, 现在是训练时间。” 七把飞天扫帚直到晚餐时间才下地。 快要饿趴下的双胞胎刚到礼堂，就发现格兰芬多长桌空了不少位置。 “他们到活动室打牌去了。”从楼上下来的赫敏把一卷羊皮纸交给文森特。 秋喜欢可爱的小动物，还很喜欢麻瓜的乐器。 剩下来的学习看书什么的，都被他选择性忽略掉了。 “金加隆能换成英镑吗？” 弗雷德点头，“可以啊，我今晚就写信给爸爸。” 干完饭，该休息的去休息，该打牌的接着去打牌。 六小只今晚都乖乖待在宿舍。 …… …… 第二天一大早，格兰芬多球队的七位就在休息室等候着了。 俱乐部活动室今天没有开放，小狮子们全体都要来赛场加油打气。 能有这种号召力，全靠珀西昨晚的动员。 他以副会长的身份，直接宣布哪个年级没到齐，哪个年级就别想碰昆特牌。 往窗外看过去的哈利被吓到了。 不单单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连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都有很多。 “别紧张。”伍德安慰着他，“第一次谁都是这样，你很快就会适应的。” “是吗？”哈利有些狐疑地看向跟乔治打牌的文森特。 “我发动阿拉戈克的领主技能，跳过你这一次出牌回合。” “我有十张牌, 你能秒我？” 乔治见他打出一张张八眼巨蛛, 表情瞬间就不淡定了。 满场子的小可爱，力量值还经过海格的增幅。 “五——五十九点？” 文森特打完所有牌，示意他可以开始表演。 没有泡泡豆，也没有斯内普毒药瓶的乔治直接认输。 这个恶心的无限增殖卡组，不是玩火龙卡组的他可以打得过的。 伍德有些遗憾地摇摇头。 他也是玩八眼巨蛛的，当然知道这套卡有多无赖。 就在他也想来一把的时候，麦格的声音突然响起。 “本年度霍格沃茨魁地奇赛正式开始！” 看台上的麦格看向旁边。 刚通过解说员申请的李格拿起魔法麦克风，“有请史上最强的格兰芬多球队！” 他没有理睬斯莱特林那边的嘘声，“今年我们有两位神秘的新球员，你们绝对猜不到是谁！” 拉开休息室大门的伍德骑上扫帚，带上六位队员飞往赛场。 “噢，天哪！ 居然是哈利·波特！” 李扫过最后一人，脸色顿时激动起来。 “还有昆特牌的创始人，文森特·韦恩！” 这一波猝不及防的广告，旁边的麦格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看台另一边的邓布利多止往嘴里塞糖果的右手。 他当然有玩过昆特牌，而且刚上手就爱上了这种卡牌游戏。 现在他天蓝色的袍子里，就有一整套的霍格沃茨历任校长卡组。 “乔丹先生，请认真解说。” “好的教授。” 李转而介绍起他们的扫帚，“韦恩骑着的是流氓兔，这可是我们的麦格教授有份参与设计，目前魔法界速度第一的飞天扫帚！ 还有波特的格温多，它是横扫扫帚公司专门给他定制，而且还有着防恶咒涂层等先进技术。” 等格兰芬多球队绕赛场一圈，他才略带鄙夷地喊斯莱特林球队上场。 队长马库斯·弗林特的脸都绿了。 跟他差不多的，还有散发阴冷气场的斯内普。 韦恩就算了，凭什么波特也能加入球队。 有这个想法的学生很多，只是稍微想一想之后都接受了事实。 只有德拉科不愿意接受。 他的脸，跟马库斯一样绿。 身为校董的儿子，特权竟比不过麻瓜出身的文森特。 学习比不过，打架比不过，连运动都比不过？ “韦恩——波特——” 德拉科咬牙切齿的小表情，似乎预示着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 …… 第一百二十三章 鬼飞球是圆的 “伍德！” “弗林特！” 浮在半空的双方队长，握手都握得挺“友好”的。 文森特这边也差不多。 同为追球手的德里安·普塞，涨红脸怒瞪着他。 “韦恩，魁地奇比的是团队合作，个人实力毫无用武之地！” “感谢你的教导。”文森特加大手劲，“希望你们的小花招能高明点，别像个输不起的孩子似的。” 普塞用力把手给抽了出来, “我记住你了，韦恩。” 看台上的李张嘴就是一通数落：“德里安·普塞选手居然敢这样做，实在是太没有比赛精神啦！” “乔丹先生，请专心解说。” “好的教授。” 底下的哈利看着七年级特伦斯·希格斯，不禁心里有些发怵。 他格斗是学过不少，可体型实在是差太多了。 “波特，我一定会比你更快。” 哈利内心忐忑地松开手。 这么多的观众，对手上来还给了个下马威。 “我们英勇无畏，我们奋不顾身，我们是格兰芬多！” 气氛组组长文森特喊了个开头，双胞胎和观众席的小狮子都跟着喊起来。 反观斯莱特林这边，只有稀稀拉拉几位在喊。 脸色很黑的斯内普歪着脑袋朝身后看去。 “我们强大冷静，我们优雅自持，我们从不后悔，我们是斯莱特林！” 李又有话要说了，“大家来对比听听，是不是我们格兰芬多要团结一点呐～” 麦格嘴边的笑容掩饰不住，“乔丹先生，请专心解说。” “好的教授。” 两队一共十四人散开，都在遥遥对视着。 观众席的赫敏很紧张。 她倒是不担心双胞胎和文森特， 她只担心开局被对面给拿到金飞贼。 “双方队员已经各就各位，现在霍琦夫人正步入赛场，比赛即将开始！” 霍琦夫人站在一个颤抖着的大箱子前, 鹰眸的双眼逐一扫过十四人。 “我希望双方能赛出水平，也赛出风格。” 她轻轻一脚踢开箱子, 两个游走球和金飞贼瞬间都窜了出去。 李这时候开始了解说：“金飞贼价值150分, 找球手抓到它比赛也就会结束。” 霍琦夫人弯腰拿起圆圆的鬼飞球抛向高空。 “鬼飞球被抛出, 比赛正式开始！” 文森特深呼吸一口气，将流氓兔的性能发挥到极致。 “天哪，韦恩快得就像一道闪电，他已经拿到了鬼飞球！” 两位斯莱特林追球手直直冲了过去。 文森特拉起帚把，从他们头上飞了过去。 “守门员布莱奇已经准备就绪，他能挡下韦恩的投球吗？” 鬼飞球被用力投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太遗憾啦，布莱奇明明就差一点～” 麦格下意识松开抿着的嘴唇，“乔丹先生，请专心解说。” “好的教授。” 当鬼飞球再度被文森特抢到时，斯莱特林的两位击球手都盯上了他。 “哥们，你尽管飞！”双胞胎高举着球棍飞过来。 “我从来都没有担心过。”文森特向前挥出带着护具的左手，打掉一只快要扑到脸上的游走球。 “太强啦，韦恩反击的游走球直接打中了沃林顿，斯莱特林球队可算是自食其果啦～” “乔丹先生——” “好的教授。”李这次抢先应承下来。 “韦恩一个加速超过了他们，噢天呐，他居然直冲向球门。” 布莱奇在中间摩拳擦掌着。 刚才他大意了, 没料到鬼飞球会在空中拐弯。 但这次有了防备, 他不相信还能让对面进球。 在流氓兔恐怖的加速度下, 文森特只用了不到三秒就来到球门前。 他用力投出经过加速后的鬼飞球。 布莱奇狞笑着，双手夹住瞬间抵达的鬼飞球。 然而他低估了球速，也高估了自身的力量。 “梅林啊，鬼飞球直接带着布莱奇穿过球门，格兰芬多再得10分！” 像是个人秀一般，文森特接连表演出两个不可思议的进球。 底下的德拉科臭着脸，打消掉来年担任追球手的想法。 跟这位猛人抢球？ 差点被撞下扫帚的普塞，可以证明这并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 “韦恩第三球居然来了个超远距离投球！” 李激动得站了起身。 “他能成功进球吗？” 麦格架着望远镜，全神贯注追踪着鬼飞球。 “不进不进不进不进……”斯内普嘴里的碎碎念，完全没有影响到这一球。 鬼飞球如同与左边球门相连那般，从布莱奇的胯下穿了过去。 “他成功了！”李朝赛场挥舞着拳头，“比赛开始不到三分钟，韦恩就已经为格兰芬多球队拿下30分。 梅林的昆特牌！他完全可以去英格兰代表队面试！ 如果我是巴格曼先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拿下韦恩的！” 收好望远镜的麦格这次并没有说什么。 从她无处安放的小手手来看，真实想法恐怕跟李是差不多的。 这场比赛，格兰芬多球队稳了。 “卑鄙，斯莱特林球队居然派出两位击球手来盯着韦恩！” 文森特灵活躲掉两颗游走球，伸手接住安吉丽娜抛过来的鬼飞球。 他相信流氓兔的性能，就像是队友相信自己能进球那样。 “布莱奇又被鬼飞球给带进了球门，我想比赛结束后他一定会创造个新纪录！” 双胞胎坏笑着打出两颗游走球，“他已经是史上被球带穿球门最多次的学生！” 空中急停的斯莱特林追球手沃林顿，不小心将刚到手的鬼飞球给丢掉了。 普塞和马库斯第一时间朝底下飞过去。 然而文森特却比他们都要快。 他左手捞起鬼飞球，直接用力朝身后投过去。 闭着眼是夸张了点，但背过身还是可以的。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布莱奇还没来到靠右的球门，鬼飞球就已经穿了过去。 “神乎其技，我不敢相信这一幕是真的。” 赫敏合上被惊得掉下来的小下巴。 她现在可算是知道不是文森特太过自恋，而是自带福灵剂效果的小巫师就是这么离谱。 把魁地奇的熟练度点满，怕是闭着眼都能投进球。 不远处的赫奇帕奇观众席，塞德里克却是苦着一张脸。 哪怕鬼飞球是圆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他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 “塞德，你只要比波特快不就行了嘛。” 罗夫的安慰只起到轻微作用。 比赛才开始5分钟，文森特就已经拿下了90分。 最快抓住金飞贼的记录是多久来着？ “10分钟，你觉得我可以10分钟之内结束吗？” “要相信自己。”罗夫轻拍他的后背，“你一定能更快的。” 塞德里克扯出个有些难看的笑容，“这不是快不快的问题，而是运气——” “梅林的流氓兔！韦恩再次进球，格兰芬多已经斩获了100分！” 罗夫的表情僵硬下来。 与其把希望放在塞德里克身上，倒不如祈祷赫奇帕奇别输得太过难看。 ……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德拉科：我们骂的是薇恩！ 斯内普的脸色很臭。 尤其是开局十分钟，斯莱特林球队连一球都没有进过。 在他的低气压覆盖下，周围的小蛇们都在瑟瑟发抖。 “韦恩再进一球，这已经是连续十五球啦！” 嘴唇在颤抖的斯内普突然站起身。 意识到什么的德拉科也跟着站起身。 “薇恩菜到家，抢球必摔倒！” 得到斯内普赞赏小眼神的他更起劲了。 “薇恩睁眼瞎，投球必不中！” 小蛇们个个都站起身，撕扯着嗓子卖力吆喝着。 如此卑劣的手段, 李连忍都没忍。 “斯莱特林学生在有组织干扰比赛，这是一种极度可耻的行为！” “我们骂的是薇恩！”德拉科这话说得相当大义凛然。 小狮子们都被气到了。 “吔屎啦，马尔福！”罗恩直接开骂。 “闭嘴，红毛死臭鼬！”德拉科的反击非常给力。 “法克！”阿尔弗雷德怒骂一声，脱下校袍就要冲过去干架。 “冷静，阿福！”詹姆斯连忙拉住他，“我们总得给失败者留点面子嘛。” “说得好！”纳威挺起胸膛。 只是他被斯内普瞪了眼，下意识就往后缩起了脖子。 “噢, 韦恩又进球啦！” 李向斯莱特林投去鄙视的小眼神, “他心态很稳，完全没有受到某些无耻小人的影响。” “乔丹先生——” “好的教授。” 赛场上的情况已经非常明朗，但马库斯完全没有认输的想法。 他身为队长兼追球手，怎么可以连一次投球都没有。 文森特抱着鬼飞球甩掉两名击球手，这位大块头便从斜上方直冲过来。 “韦恩！” 如此撕心裂肺的怒吼，惊得他帚把向右一歪，翻滚着躲掉这一只大爪子。 马库斯连忙急停，用强大的臂力将调转扫帚。 他咧开嘴，笑得跟猩猩似的。 “哇，弗林特队长的有大问题，我感觉他要搞些什么见不得光小动作。” “乔丹先生——” “好的教授。” 麦格将目光从李这里收回，接着再次眯眼架起望远镜。 不用解说员提示，文森特都知道身后穷追不舍的大块头有问题。 “哥们，低头！” 弗雷德打出的游走球从他脑门掠过。 眼看球即将打中马库斯的面门, 他却跟文森特一样用力甩出右手。 “弗林特这是卑劣的模仿！”李见麦格盯着自己看, 便又追加了一句, “但这也变相证明他手劲跟韦恩一样大。” “韦恩傻大个，拿球手在抖！”德拉科这次连掩饰都不掩饰。 可惜文森特并未受到影响, 甚至还调头飞离球门。 他知道身后的马库斯，是想在自己投球之前撞过来。 结果越重越好，直接退场最好。 “韦恩脑子笨，左右都不分！” 听着德拉科的再三挑衅，文森特直接朝斯莱特林观众席飞去。 他嘲弄似的往身后竖起一根手指，随后点向相距五十英尺的下方。 那里有还在叫嚣的德拉科，也有面无表情的斯内普。 “有本事就撞过来……”马库斯读懂嘴型，瞬间将速度提了上去。 冲动是格兰芬多的特质。 冷静才是属于斯莱特林的。 但在此时此刻，两人就像是调换了那样。 文森特选择的角度很刁钻，马库斯胯下的横扫六星也很给力。 只是跟流氓兔比起来，性能毕竟是差了三个世代。 “韦恩耍滑头，动作——”德拉科喊到一半见文森特直冲过来，慌慌忙忙就抱头蹲到座椅底下。 “咻——”极为恐怖的风压掠过。 斯内普油腻腻的长发被吹乱了。 这位敢从他面门飞过去的小巫师要不是速度够快，早就已经被踹到禁林的最深处了。 “接住！”文森特把鬼飞球丢了出去。 这方向，介乎于德拉科和斯内普之间。 如果没有精准的操控能力，怕是会直接栽下去的。 马库斯想也没想，直接就把鬼飞球给搂在怀里。 “shi——” 这一球相当不简单。 它让马库斯晃动了一下, 并打乱掉横扫六星保持的平衡。 “fa——”悄悄睁开眼的德拉科几乎是同时骂出声的。 个头快要一米八的马库斯全速砸下去，威力堪比麻瓜造的实心炮弹。 “弗林特摔下去了, 活该！” 德拉科无法承受这份重量，当场就把刚刚的早餐给吐了出来。 “犯规！韦恩犯规！”斯内普腾的一下站起身，瞪向不远处摆起无辜脸的文森特。 “教授～”乔治飞了过来，“你们是不是输不起呀～” 这楚楚可怜的小眼神，把斯内普气得大鼻孔不断张合着。 解说员李很尽职，“根据我多年看球的经验，韦恩估计是打算让一球，可没想到弗林特太菜了，居然连球都拿不稳。” 整个赛场顿时充满快活的气息， 除了斯莱特林。 笑得最欢的当属罗恩。 他看见德拉科被克拉布和高尔捞起来的瞬间，乐得都差点栽倒在座椅底下。 哈利的心情也很好。 情况再这样保持下去，金飞贼似乎找不找都无所谓了。 “我没事！”马库斯晃了晃大脑袋，拎着鬼飞球返回赛场。 他径直朝格兰芬多的球门冲去，路上竟然都畅通无阻。 把守三个球门的伍德朝他勾了勾手指。 “奥利弗·伍德！”马库斯怒吼一声，把鬼飞球给投了出去。 伍德迅速向右飞去的同时，还拉升扫帚做了个翻滚动作。 “鬼飞球被帚尾打到，真是太令人遗憾啦～” 李毫不掩饰自己赤裸裸的讽刺语气。 小蛇们当场炸了。 “放我下来！我还能继续！”被抬起来的德拉科挣扎着回到观众席。 “伍德傻乎乎，韦恩是混蛋！” 这位脸上写满无能狂怒的大少爷，又被文森特给盯上了。 他连鬼飞球都没理，一个加速朝斯莱特林观众席飞去。 “韦恩下三滥，打球全靠脏！” 烈烈狂风卷乱了德拉科梳得极为整齐的金发。 文森特绕上一圈，又折返了回来。 “韦恩输不起，每次——” 一大口空气下肚，德拉科仰头打了个饱嗝。 “韦恩贱兮兮——” “韦恩——” “韦——” 来回好几次，他都被灌饱了。 “马尔福很聪明，懂得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干扰韦恩。” 李将目光放回赛场，“唉，已经给足你们机会了，你们还是不中用啊。” 这次麦格倒是没说什么，甚至嘴角还小幅度上扬着。 多年来的耻辱，今天就要加倍还回去！ …… ……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调皮的金色飞贼 眼见自家学生吃亏，斯内普却没有要阻止的打算。 德拉科存在的意义，似乎就只剩下用来拖延文森特得分。 “本人在此强烈谴责马尔福的行为！”李再次把目光放回赛场。 “哎呀，伍德又把弗林特的球给挡下来啦～” 近半个小时，双方都没再进过一球。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特伦斯·希格斯，从开局就一直在来回寻找金飞贼。 相比哈利的悠哉悠哉，他并不打算什么都不做。 梅林是眷顾努力的小巫师的。 那个在拉文克劳一闪而过的耀眼金光, 特伦斯下意识就全速追了上去。 “哈利！”伍德高声大喊。 骑着格温多的哈利也追了过去。 “两位找球手都有所行动，看来是调皮的金色飞贼没再玩躲猫猫了。” 李的提醒，让全场目光都没再关注斯莱特林观众席。 连斯内普也不例外。 在特伦斯的指引下，哈利终于瞧见了金飞贼。 它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几十英尺开外。 拉文克劳观众席的秋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他们身上。 哪怕两人先后从身前掠过，她都始终在盯着对面看。 “秋，你看上韦恩了？” 她对旁边嘴巴偏大的女生摇摇头，“没有啊, 玛丽埃塔。 我只是想起咕咕也是这样飞的。” “绕圈圈飞的猫头鹰？”玛丽埃塔看了过去，发现这俩还真的挺像。 咕咕作为霍格沃茨最尊贵的猫头鹰，就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 它曾出入过校长室，多次抢劫年老色衰的福克斯。 也曾经常去拉文克劳的女生宿舍，卖萌撒泼要吃的。 所以咕咕的胖，并不能全归咎于文森特。 给它喂过好吃的小巫师，全都是“帮凶”之一。 包括经常给糖的惯犯邓布利多。 “秋，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文森特说的呀，他还说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每晚都会给咕咕准备小田鼠。” 玛丽埃塔大嘴巴抽搐了一小下，“韦恩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难不成他还能听懂猫头鹰语？” “他真的会。”秋认真地点点头。 “你如果有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飞过去格兰芬多长桌的猫头鹰，几乎每天都会给他报告咕咕的表现。” “好吧。”玛丽埃塔尬笑着。 “小心！”她突然按住秋的肩膀。 调皮的金飞贼绕赛场一圈，居然又回到拉文克劳观众席这边。 全神贯注的特伦斯和哈利，都差点要撞上秋和玛丽埃塔。 金飞贼轻抖一小下，又再次飞了回来。 特伦斯连忙急停, 翻滚半圈倒竖着追上去。 哈利控制力有所欠缺, 差点就从格温多上面掉下来。 惊魂未定的玛丽埃塔瞪了过去。 她不应该听秋的，来看这种充满危险的比赛。 “好啦, 这不是没事嘛。”秋撅着小嘴, 安抚气鼓鼓的好闺蜜，“马尔福是说得太过分，文森特才会这样的。” “我的好姐们——” 玛丽埃塔直接抽出魔杖戒备起来，“你得理解我这位普通小巫师的感受。” 秋见她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捂起小嘴轻笑着，“有这么夸张嘛。 我还打算过两年加入校队的。” 这位从小喜欢塔特希尔龙卷风队的好闺蜜，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魁地奇这项运动的危险性。 “你长得这么漂亮，要是受伤了可怎么办？” “不会啊，他们应该不舍得欺负我的。” “要是不小心呢？” “唔——那我当找球手好了。” 玛丽埃塔摇摇头，彻底放弃了劝说。 从一年级开始，她就对这位好闺蜜没什么办法。 只要是有什么想做的，对方肯定会拉上她一起。 过两年？ 她正在祈祷自己的测试不通过。 “咻——”调皮的金飞贼又来了。 特伦斯和哈利刚过去，玛丽埃塔就站了起身。 “喂，我忍你们很久了！” 前头的特伦斯没搭理她。 哈利倒是急停下来。 他腼腆地挠着头，“对不起，我也不想的。” “好啦。”秋拉起玛丽埃塔的胳膊，“他们也不想这样的。” 她满是歉意地看向哈利, 并把小手指向赫奇帕奇观众席。 “加油, 金飞贼到那边去了。” “哦——好。”哈利小脸蛋有些发烫。 “谢谢你。”他说完便追了过去。 玛丽埃塔黑着脸坐下来, “秋, 你不该提醒他的。 哪怕他是哈利·波特。” “他道歉了。”秋朝赫奇帕奇观众席看去，“我们不该帮助他吗？” “应该。”玛丽埃塔干脆去看文森特逗德拉科去了。 起码发型凌乱的大少爷，每一次开口喊的内容都有所不同。 获得提示后的哈利榨干了格温多的性能，先一步追到金飞贼的后面。 特伦斯不甘示弱，几乎就贴在他身后。 “以格温多的性能，希格斯估计是很难追上的。”李随后说出由麦格提供的种种参数。 定制款的飞天扫帚，相比起量产款肯定要更先进。 丧心病狂的横扫公司为了追赶流氓兔的性能，甚至将某些技术储备都给用上。 哈利最开始没追上，估计是爱惜格温多而没敢用上全速。 至于真实情况嘛，那就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从观众席向下俯冲的哈利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抓住金飞贼结束比赛。 后面的特伦斯眼看就要来到草地，很直接地拉起帚把放弃追逐。 格兰芬多不怕死，他就不会莽成这样。 认清自己的能力，并不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快要撞到草地的哈利，如果换一把次一等性能的扫帚，怕是都已经身受重伤了。 “波特站在了格温多上面！”李伸长了脖子，“噢梅林——他难道是想以这个姿势抓住金飞贼吗？” 斯莱特林这边都安静了下来。 德拉科没再喊出声，文森特也停到了半空。 现在全场的关注点都放在草地上那个，指尖快要触碰到金飞贼的小身影上面。 哈利颤颤巍巍地站到帚把上，小身躯尽可能地往前倾。 邓布利多和麦格等一众教授都站了起身。 文森特下意识朝看向身后，发现斯内普的眼神居然流露出浓浓的担忧。 “梅林！他摔倒了！” 不出他的意料，哈利果然在滚落在草地上。 斯内普唰的一声站起来，眼里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直到哈利安然无恙地坐起身，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吐出来的时候，他才貌似安心地坐了回去。 ……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格兰芬多庆祝派对 “是金飞贼！他把金飞贼给吐了出来！” 语气激动的李，宣布了这场比赛的结果。 哈利将目光从手心里移开，朝拉文克劳观众席看去。 他没有看见玛丽埃塔相当不满的小表情，只看到了旁边起身鼓掌的秋。 每当男孩子内心里多出来一位女孩子以后，他的整个世界就只会剩下对方。 从她这里感受到善意的哈利，无法形容此刻的真实感受。 他不知道自己被队员们拥抱着，也不知道自己被高高抛了起来。 在他漂亮的眼睛里, 只有对自己温柔笑着的秋。 “波特怎么总是在看着你？”玛丽埃塔说完便惊讶捂着大嘴巴。 秋很平静地转过身，“应该是在感谢我吧？” “也对，毕竟没有你的提示，他估计都抓不到金飞贼。” 两人都没往更深层次想下去。 全场也就几位明眼人能看出来。 上辈子有女朋友的文森特将哈利往上抛的时候，不得不在内心感慨起欧美这边的风气。 要是当年他敢有这想法，挨一顿男女混合双打都是轻的。 “330：0！”伍德双手接住哈利，用尽所有力气抱了过去。 “我们让斯莱特林吃鸭蛋, 这是球队几十年以来最好的成绩！” 奋力挣扎的哈利被勒得很难受。 “文森特，你也过——” “抱歉,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 面对如此大嘤特色的庆祝，文森特直接脚底抹油。 “噢，哈利！”伍德搂得更紧了。 作为一个把自己嫁给魁地奇的男人，他现在的心情比中了预言家日报大奖还要激动。 “安吉丽娜，凯蒂！” 两位女生直接躲了过去。 “嘿，我们其实——” “你想要说什么？” 被勒住脖子的弗雷德和乔治把话给咽进了肚子里。 看台上的麦格瞅见这一幕，偷偷用手帕擦拭着微红的眼角。 李在比赛结束后就下去了，能看见她这样的除去邓布利多，也只有刚走上来的文森特。 “教授，我们赢了。” 麦格颤抖着转过身。 “是的，我们给了斯莱特林一场惨败。” “肯定啊！”文森特笑嘻嘻走上前，“教授，剩下的六年我都会好好招呼他们。” “只限魁地奇。”她沉着脸说完，就跟着轻笑起来。 斯莱特林的学生, 其实并不都是德拉科这样的。 麦格知道，文森特也知道。 “你不去享受胜利的喜悦吗？” “教授，我有轻度洁癖，接受不了他们的热情。” 底下的小狮子们都聚在一起，将六位队员都高高抛起。 “一位合格的领导者，需要在恰当的时候做恰当的事情。” “好吧。”文森特撇撇嘴，骑上流氓兔飞向格兰芬多塔楼。 他回到寝室没多久，便抱着一个小背包返回赛场。 他来到起身想要离开的邓布利多身前，“教授，我需要你的帮忙。” 背包里各种色彩的小瓶子，令邓布利多下意识勾起嘴角。 飞向高空的文森特用各色烟雾，拉出一个个被魔法固定住的字母。 “we re invincible！ we are gryffindor!” 赫敏抬头望着这两行漂亮的七色花体字。 跟她同样看过去的学生们，都没想到文森特居然会做出这种举动。 “不愧是韦恩！”伍德刚刚的小不满都已经消失殆尽。 全校学生都在狂欢，只有斯莱特林阴沉着。 不过斯内普并没有黑着脸，只是说一句“愚蠢的小狮子”就起身离开了。 …… …… 晚上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非常热闹。 由伍德和珀西牵头，小狮子们在这里都办起了派对。 “路过”的塞德里克和罗夫一出现，就被双胞胎拉过去打牌了。 “本次派对由猫头鹰法庭鼎力赞助，大家一定要多多支持即将发售的昆特牌啊～” 李高举着一个魔法麦克风，每间隔十来分钟就会来上一遍广告。 作为宣传委员，又怎能没有部下呢？ “塞德，你个混蛋啥时候改卡组的！” 乔治被塞德里克的嗅嗅卡牌给偷到心态爆炸。 “小乔治, 你已经被我看透了。” 塞德里克说起蹩脚的中文, “田忌赛马, 这才是昆特牌的本质。” 在旁边喝茶的文森特差点就喷了出来。 发音不标准就算了, 腔调语气听上去还滑稽得不行。 “塞德，你什么时候学会的中文？” “我会很多种外语。”塞德里克清了清嗓子。 “撒浪嘿～ 萨瓦迪卡～ 高忙啊类物？ 喂给特？ 八嘎牙路！ 苏卡不列！” 前面四个还算是正常，就是后面两句对乔治说的有大问题。 “你是不是在骂我？” “没有，我在夸你聪明。”塞德里克的笑容很有亲和力。 普通人看不出小獾的坏心思，但罗夫贱兮兮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淦！你果然是在骂我！” 乔治直接掀翻牌桌，大步追赶上蹿下跳的塞德里克。 “他们没救了。”赫敏走向入口，把秋的玛丽埃塔给领进来。 格兰芬多的派对嘛，人自然是越多越好。 小鹰们除去她们两位，还有五年级的级长佩内洛·克里瓦特。 “嘿，珀西。”她很自然地坐在对方身旁，“我没有来晚吧？” “没有没有。”珀西朝对面挤眉弄眼的弗雷德瞪过去。 “哎呀，我们的好哥哥恋爱啦～” 佩内洛显得很大方，“我还没答应呢。” 珀西当场涨红了脸，“你——你不是说——” “有吗？”她歪着脑袋，语气有些小俏皮：“我记性不好，你得时常提醒我。” “啧啧啧～”弗雷德老气横秋地打量着两人。 “这桩婚事，我同意了！” 珀西扬起手，就要一把拍下去。 “来人啊，亲哥哥谋杀亲弟弟啦～” 赫敏带秋和玛丽埃塔来到一个僻静的小角落。 这里坐着的拉文德和帕瓦蒂，都在小声谈论今天的比赛。 “只要德拉科不说话，看起来其实还挺不错的。” “咦——我可不喜欢嘴臭的男生。” “你们又在聊这些？”赫敏赏给她们一人一对大白眼。 “有问题？”拉文德回翻了过去。 帕瓦蒂被夹在中间，巧妙将话题带到两位鹰院二年级学生身上。 “喜欢的类型？”秋沉思片刻。 邻桌的哈利悄悄竖起耳朵。 “唔——帅不帅都可以，关键是性格要乐观。” 玛丽埃塔瞅了眼正到处撒欢的双胞胎，“你对文森特没有兴趣，难不成是喜欢他们？” “啊？”秋连忙摆手，“他们都太过乐观了。” 哈利在暗松一口气以后，不禁开始要找个什么借口过去搭话。 感谢白天的提醒？ 找赫敏要课堂笔记？ 还是说来交朋友的？ 一个比一个烂的借口，纠结得坐他对面的罗恩很不开心， “轮到你了，哈利。” “哦——啊，我先看看。” 手里头的咕咕小卡牌，似乎给哈利带来了灵感。 ……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哈利不是提线木偶 学习成绩极为优秀的秋·张，是全霍格沃茨排名前列的漂亮女生。 “罗恩，我们不如等下——” 哈利被追赶塞德里克的乔治给撞到了后背。 “抱歉，哈利。” “没——没事。” 乔治随即望向塞德里克，“卑鄙！你居然敢躲在女生后面！” 哈利回过头，发现这位老实巴交的小獾就藏在秋身后。 “乔治，塞德！”赫敏站起身, “你们能去别的地方吗？” “好的，后勤主管大人！” 两人在向她敬礼过后，就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 “塞德？”拉文德来了兴趣，“他就是三年级的塞德里克吗？” “是的。”赫敏满脸平静地坐下来。 虽然跟两位室友的关系已经有所改善，但她还是不喜欢跟这位“花痴”打交道。 “你跟他很熟吗？” “不是，他跟文森特很熟。” 拉文德满脸狐疑, “赫敏，你知不知道总是跟他们待在一起，是会被当成好哥们的？” “我没这个想法。”赫敏把小下巴抬向中间的珀西和佩内洛, “我们才一二年级，千万不要学他们那样。” 经过弗雷德的大嘴巴宣传，这俩已经不算偷偷摸摸的了。 “我们换一个话题。”帕瓦蒂聊起兴趣爱好。 无心打牌的哈利又竖起了耳朵。 “我一直都想要一架麻瓜的钢琴。” 秋伸出修长的十指往桌面轻弹着，“它不用魔法就可以发出好听的声音，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俱乐部很快会有的。” “真的？” 赫敏把目光投向在文森特怀里瑟瑟发抖的咕咕，“真的，猫头鹰法庭正在想办法吸引女生加入。” 顺着目光看过去的玛丽埃塔撇撇嘴，“你们只需要把那只猫头鹰放进活动室就可以了。 像秋这种类型的女孩子，学校里其实有很多的。” “比如你？” 她似乎被拉文德给说中那样尴尬住了。 “所以你喜欢什么？” “她也很喜欢咕咕的。”秋说完就被玛丽埃塔拉住胳膊。 她被这双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看得心软了。 抱着咕咕睡觉很丢脸吗？ 肉肉的，暖和又舒服。 “你呢，赫敏？” “啊——我？”赫敏眼神开始有些游离。 “学习、探险、好吃的。” 前面一个不出意料，但后面两个可把拉文德和帕瓦蒂都给惊讶到了。 这位之前并不合群的室友，现在真的变了很多。 课堂笔记有求必应，找她聊什么话题都没板着脸。 不再看重学院分, 形象也好了很多。 头发没再乱糟糟的赫敏，现在给人的印象还挺好的。 “果然是物以类聚。”拉文德语气有些酸，“你跟文森特待久了, 整个人都没再像之前那样讨人厌。” 秋赞同似的点点头，“对啊，我最开始还以为你跟马尔福是一类人。” “现在呢？”赫敏的心情挺不错。 “除了偶尔有些小倔强，性格比之前要开朗不少。” “开朗嘛……”赫敏想起入学前的自己。 与文森特不同，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特别的。 但因魔法而带来的优越感，却被一封入学信给打击得体无完肤。 她只是十一岁的孩子，会感到害怕也会感到不安。 那些从小接触魔法，在巫师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肯定会比自己要优秀得多。 但她认识了纳威，还亲眼目睹罗恩失败的魔法。 她的优越感又回来了。 然而这些，却又被某个人给再次打击得体无完肤。 同样的麻瓜家庭出身，但却始终都比不上对方。 “在想什么？” 赫敏抬起头，发现是抱着咕咕过来的文森特。 “在想你的优点。” 原想着打个招呼就离开的文森特满脸惊讶道：“哇，我居然还有优点？” “对啊。”秋接住扑过来的咕咕，“勇敢、聪明、善良、沉稳。” “不止呢。”拉文德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数。 “长得帅、脾气好、打架帅、运动好、够绅士……” 文森特的表情越听越尴尬。 “这些是优点吗？” 她这才没往下继续数。 “怪不得分院帽会想这么久。”玛丽埃塔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形象满分，内在也很有趣。 “可惜了，我不喜欢年纪比我小的。” “我应该感到开心吗？”文森特满脸无辜地摊开双手。 “噗——”玛丽埃塔被逗笑了。 她很是矜持地轻掩着嘴巴，“这就是你成为万人迷的诀窍吗？” “我哪里是什么万人迷。”文森特扫视一圈公共休息室，“斯莱特林的学生大多都不喜欢我。” “确实。”赫敏难以想象斯内普和德拉科融入这样热闹的氛围里。 不过要真有这一天, 万人迷这个称号也算是落实了。 “你们继续聊。”文森特没理会咕咕依依不舍的目光，直接将它从秋的怀里拎起来。 “我还要给这小家伙减肥。” 咕咕水汪汪的大眼睛，连赫敏都有些于心不忍。 但如果再胖下去的话，哪怕是魔法生物都会有危险的。 “加油。” 文森特没走几步，哈利就追了过来。 “那个——就是那个——” “什么？” “就是你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 哈利被这对满是揶揄的大眼睛给看得格外心虚。 “我想要——” “好吧，不逗你了。” 文森特将咕咕塞给他，“你过去跟秋说我突然有急事，拜托她今晚好好照顾这小家伙。” “什么急事？”哈利有些呆。 “找马尔福讲道理。” 他总觉得文森特离开前的眼神不太正常。 很明显吗？ 但是几位女生相当自然的表现，却又不像是这样。 “谢谢你，哈利。”秋从他手上接过咕咕。 “啊——是我要谢谢你。” “不对。”腼腆的哈利意识到说错话，连忙纠正道：“我是说我要替文森特谢谢你。” 如此害羞紧张的表现，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好印象的。 “他有说是什么急事吗？” 女生们都对这个更感兴趣。 “他说要去跟马尔福讲道理。” 赫敏像是意识到什么那样四处打量着。 文森特不见了， 弗雷德和乔治不见了， 塞德里克和罗夫也不见了。 “你们聊。”她站了起身。 尬在原地的哈利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讲道理啊……”秋突然噗呲一笑。 白天的事情果然不会就此结束。 “哈利，来继续打牌啊！” 邻桌的罗恩轻晃手里的昆特牌。 “哦。”哈利愣愣地回去了。 成功搭上话，就是个好的开始。 然而在外面关注活点地图的文森特，却并不是这样想的。 天时地利人和都齐全，是他就立马把好感度给拉满。 “还需要锻炼啊……” “谁需要锻炼？”赫敏满脸疑惑地凑过去。 “哈利。” 双胞胎跟她听后，都在回想起白天的小细节。 “哥们，你该不会是想说……” “很奇怪吗？”文森特将地图合上，“哈利又不是奇洛这样的提钱木偶。” 这位童年凄惨的小男孩，比很多能享受家庭温暖的孩子都要敏感。 邓布利多的做法果然很高明。 不强行灌输思想，只是靠经历事件来成长。 “我总觉得教授在意哈利的真实原因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文森特的猜测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 伏地魔与哈利之间的关系，恐怕并不止加害者与受害者这样简单。 …… ……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人一件纪念品 霍格沃茨城堡的地牢相当大。 大到能容纳储物间、魔药课教室、蝙蝠洞、斯莱特林宿舍、一个废弃的教室和空旷的大房间。 现在时间还早，怎么也得逛到斯内普睡着了再去“讲道理”。 储物间刚打开，一股像是数百年前的腐朽气息，就直直灌进六小只口鼻。 “咳咳——”文森特后悔了。 他不该提议到这里来的。 同样在剧烈咳嗽的罗夫赶忙挥舞魔杖，将灰尘都给卷到最里面。 “这地方怕近百年都没人来过。” 赫敏将杖尖亮度调高，照耀出一大堆腐烂严重的木质课桌。 “我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灰尘了。” 她指向最里面灰褐色小山。 每一位偷偷摸摸来这里，跟罗夫做出相同举动的小巫师都有责任。 把灰尘垒得比成年人还高, 怕不是建校保持到现在的传统。 “我们又没有洁癖。” 文森特停下第六次除垢咒的释放。 他脸不红气不喘地，将刚刚抖落的灰尘都甩到小山上。 “来都来了，不如再看看？” 继承优良传统的六小只，果然找到了几样古董级别的玩意儿。 塞德里克瞅着手里长又粗的木头棍子，总觉得它很像一把年代久远的飞天扫帚。 “这东西，跟我没改装之前的流氓兔挺像的。”文森特摇摇头, 摊开手心。 他找到的是一枚磨损得很厉害的硬币。 根据大小和颜色来判断, 它基本可以确定是金加隆。 “能把妖精们的东西变成这样，我还真想知道这背后的故事。” “说不定跟你一样挡过杀戮咒呢！” 塞德里克轻敲手里的大木棍, “声音跟橡木一样，这东西怕是百年前的橡木箭79。” “那把纯手工打造，笨重得几乎不能转弯的飞天扫帚？” “是啊。” 文森特收好金加隆，“挺好的，可以带回去当纪念品。” 罗夫掂量着手心里的破旧羽毛笔，深有同感地将它揣进兜里。 “伙计们，快过来～”弗雷德的声音从角落响起。 他找到的是一件失去隐身效果的隐身衣。 “唉——”罗夫轻抚上面色泽黯淡的银色皮毛。 每制作一件隐身衣，就会有一只可怜的隐形兽被剥掉外皮。 “如果我们加上幻身咒，它是不是就会重新变成隐身衣？” 乔治的提议得到了文森特的肯定。 “总有巫师学不会幻身咒。”塞德里克感触挺大的。 正是因为这样，他跟罗夫都希望能成为神奇动物学家，去更好地保护数量愈加稀少的它们。 “你们加油！”弗雷德收好这件隐身衣。 赫敏低头看向捧着的一本旧书籍。 这是一本五年级的魔咒课本。 前主人明显没有好好爱惜，导致它不仅缺少许多页，完好的那些还几乎都是涂鸦。 “你带着它干嘛？” “你管我。” 乔治撅着嘴，“它能随时警醒你要当个好学生, 你们俩简直就是绝配。” 他说完便继续在课桌堆里翻找着。 赫敏松开抿着的小嘴, 把课本给紧紧搂在怀里。 “哇，这肯定是好东西！” 乔治找到了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盒。 里面的有一张字迹模糊的羊皮纸, 隐约能看出来是一封没送出去的情书。 “查尔斯，你是我生命中的光，我愿意什么什么，我只希望你什么什么……” 乔治读出来的内容，让几人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些看不太清的单词，光是脑补一下都肉麻得不行。 “我是什么什么，查尔斯你什么什么，你愿意陪我什么什么，走到什么什么尽头吗……” 文森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停停停！ 再念下去，我连昨天的早餐都得吐出来。” “哦。”乔治看向最后一行的署名。 “额——安德鲁·威廉琼斯？” 六小只对视片刻，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塞德里克喉咙吞咽了一下，朝原本放置小铁盒的课桌走去。 “嘶——” 边缘刻着的小心形里面，有一根箭矢穿过两个名字。 “辣眼睛！” 他骂骂咧咧地走了回来。 “这些老前辈……”文森特摇摇头，跟弗雷德要来了活点地图。 蝙蝠洞的老蝙蝠终于躺床了。 “你们迟早都会被逮住的。”赫敏嘴里是这样说，可是却一直都跟在他们身后。 双胞胎悄悄给文森特竖起大拇指。 曾经那位说夜游到神秘人被抓住的格兰杰小姐不见了， 现在只剩下成功融入组织的赫敏。 “他们宿舍防水防烟雾防入侵，你准备怎么跟马尔福讲道理？” 塞德里克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我就算知道口令也没用啊。” 文森特摸出几个下午没用完的小瓶子, “我们又不用进去马尔福的寝室。” “你是说——” “对啊，就看明天谁倒霉先开门咯～” 两只单纯的小獾跟着坏笑起来。 赫敏强行忍住内心的冲动，跟他们一起走进斯莱特林宿舍。 …… …… 星期天，阳光明媚。 最近温度降低，许多学生都换上了厚被子。 而一年四季都盖被子的小蛇们，如今更是盖两张加厚的。 全霍格沃茨最奢华的寝室里，刚睡醒的德拉科正美滋滋伸着懒腰。 昨天的比赛是他们输了，但日子总得继续过下去。 过度拘泥于曾经，可不是一位合格的斯莱特林。 “德拉科，要去看赫奇帕奇跟拉文克劳的比赛吗？”高尔很早就醒了。 “不去，无聊得要死。”德拉科穿上外套，将魔法陷阱都给逐一解除。 “那我也不去了。”高尔一巴掌呼向还在睡觉的克拉布脑门上。 “格雷戈里！你不想活了吗？” 身高体型相近的两人刚要扭打在一起，德拉科就斜着眼睛瞪过去。 “打架去找韦恩打，别在我面前晃荡。” 他带上从家里面寄过来的高档肥皂，拉开了寝室门。 “嘣——”像是细线被拉断的声音响起。 克拉布和高尔还没有开口回应，色彩缤纷的粉末便倾洒在德拉科身上。 “法克！！！” 他咆哮着冲向淋浴间。 解开防御魔法是需要时间的，而这些粉末也不是什么普通货色。 它附着的时间越久，颜色就会变得越深。 德拉科望向镜子里面的自己，骂骂咧咧地回去洗第十六次澡。 神秘人确实是奇洛。 但这位现在只会啊巴啊巴流口水的大聪明，根本就不可能从阿兹卡班里面逃出来。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他还在里面洗澡呢。 ……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文森特的梦想 全身皮肤都搓得通红的德拉科带上俩小弟，走出宿舍就直奔五楼的某俱乐部活动室。 他狰狞的笑容格外渗人，“韦恩，你给我出来！” 打牌的哈利和罗恩看过去，都忍不住爆笑起来。 这粉嫩小脸蛋的背后，绝对有一个相当凄惨的故事。 联想到昨晚文森特说要去讲道理，哈利直接笑得跌下椅子。 “破特！”德拉科的小脸变得更红了。 “你进来试试！”罗恩一个箭步堵在门口, 双手握拳摆好格斗姿势，“这里是猫头鹰法庭俱乐部！” “滚开，红毛死臭鼬！” 克拉布和高尔走上前，眼神略带鄙夷地扭了扭脖子。 只要不是对上文森特，他们都能自信放倒任何学生。 “哇～”弗雷德和乔治都放下手里的卡牌，兴致满满地抱起一碟邓布利多同款小糖果。 “啊——”罗恩怪叫一身, 揪着高尔抓过来的大手。 人体关节都是脆弱的, 只是轻轻一拧就会脱臼。 “嗷——”这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听得克拉布下意识后退出活动室。 “蠢货，他只是一个人！”德拉科一脚把他给踹了回去。 这活动室里面全都是打牌佬，就没有几个是认真学格斗的。 角落里的擂台上，文森特远远看上一眼就继续打沙包去了。 他相信等昆特牌的新鲜劲过去，一定会有很多人过来找自己学格斗的。 “法克鱿，韦斯莱！”克拉布这一拳头打中了不肯松手的罗恩。 高尔忍着痛，用没垂下来的左手狠狠扇过去。 这一巴掌没打中罗恩，膝盖反而被他给踹中， “嗷——”又是无比凄厉的一声。 克拉布在这时突然大步向前。 他抱住了罗恩，双手用力勒紧。 擂台边的赫敏有些着急，“你就这样看着？” 文森特瞄过去，看见哈利扑了上去。 “虽然麻烦是我们引起的，但这可是一次对外宣传的好机会。” “我隐约知道你将来要做什么了。” 他没有一丁点心虚，“人总要有梦想的，万一实现了呢？” 赫敏别过小脑袋, “那么, 你的梦想又是什么？” “我还没想好。”文森特攥紧拳头, 将整个沙包都给打飞出去。 “做个惩恶扬善的超级英雄？ 黑魔王听上去也蛮不错的。” 有哈利的帮忙，罗恩很快就挣脱开来。 “蛮不错？”赫敏瞳孔聚焦在倒地不起的高尔身上。 “盖勒特·格林德沃被囚禁在纽蒙加德, 那个人迟早都会被关进阿兹卡班。” “那个人？”文森特跳下擂台，“哦，你说的是伏地魔吧？” 赫敏显得有些沮丧，“我每次都没有勇气说出哪怕一个音节。” “干脆用本名来代替好了。”他扛起沙包，“没鼻子的汤姆、没有毛的汤姆、没身体的汤姆……” 她听见这十来个别称，内心竟逐渐减少对伏地魔的恐惧。 文森特朝门口那边看了过去。 经验不足的两人，只能不断闪避克拉布的一对大手。 “掰他手指！” 收到提示的哈利抱着克拉布的拳头。 “啪嗒”一声，肉乎乎的食指差点被就掰到手背。 罗恩趁机用脑门撞向克拉布的下巴。 “嗷——” 德拉科把俩小弟又踹了回去。 骄傲如他，此时都无法否定格斗的好处。 “马尔福，你打算这辈子都躲在后面吗？” 听着罗恩的挑衅，德拉科当然忍不了。 可里面一群目光不善的打牌佬，再三退到自己身前的两位小弟，都可以证明猫头鹰法庭俱乐部的真实水平。 但冲动，是不可取的。 “韦恩，我知道是你们做的！” 相隔很远的文森特向他勾勾手指，“既然打不过，你要不要加入进来？” 如此没有诚意的邀请, 德拉科红着脸冷笑起来, “你们也配跟我相提并论？” “我可是邀请过你的。” 文森特轻甩左手, “再不走我是要赶人的。” “韦恩！”德拉科死死咬住下嘴唇，突然很是从容地转过身。 “等着瞧，我的俱乐部一定会比你的好！” 他走了，走得颇有几分委屈。 “韦恩会长威武！”双胞胎带头欢呼着。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都从中看到了难以掩藏的喜悦。 虽然过程仍然有些狼狈，但凭技巧打退两位体型高大的对手，确确实实证明了自己的进步。 “继续活动吧！”文森特把沙包重新挂在擂台上。 他大概知道德拉科的俱乐部会是什么样子。 靠父辈权势笼络各年级的优秀学生，走的是传统的“精英”路线。 猫头鹰法庭则完全没有门槛，哪怕有斯莱特林学生加入进来都一样。 他和邓布利多相同，都是靠自身的能力和人格魅力。 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德拉科乃至整个马尔福家，估计都是靠利益和资源置换。 “走钢丝兼墙头草……”文森特稍微加大出拳力度。 纯血巫师里面，怕是只有他们敢玩这一套。 “你是说马尔福家？” “对啊。”他按停甩过来的沙包。 若有所思的赫敏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之前文森特对俱乐部的事情爱答不理，现在却方方面面都在辛苦操心着。 那些试玩的昆特牌，用的都是他之前倒卖八眼巨蛛挣来的金加隆。 “你真的想要改革魔法界？” 她没有得到回答，只是收获一个相当平静的眼神。 …… …… 周一清晨。 一大群猫头鹰叼着报纸涌入礼堂。 “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大战霍格沃茨新生？” 纳威小心翼翼地看向文森特。 “怎么了？” “你上报纸头条了。” “哦。” 经过一个多礼拜的拷问，看来奇洛是真的疯了。 赫敏在看见标题的瞬间，就像是意识到什么那样捂住小嘴。 魔法部再一次的欲盖弥彰，在她看来就是种愚蠢的举动。 伏地魔总有一天会回来，掩耳盗铃终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魔法界的希望之星？”隔壁桌的德拉科语气极具讽刺， “解决一个教破烂防御术课的破烂教授很了不起吗？” “你放屁！” “妒忌是吧，敢不敢出去决斗？” “再酸你也没这个本事！”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阵阵骂声。 文森特平静地站起身，“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一个只会用杀戮咒的蠢货而已。” 整个礼堂瞬间陷入寂静。 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并没有披露相关细节，只是说正在商议梅林爵士团勋章的事情。 如果奇洛真的是破烂教授，魔法部也没必要大题小做。 …… …… 第一百三十章 够用七年的滞销品 三大不可饶恕咒里的杀戮咒，是一种不会产生任何伤口，仅仅剥夺生命的邪恶魔法。 “你说你躲过了杀戮咒？”德拉科嘴唇抖了一小下，“你知道它的原理吗？韦恩！” “我没有躲。” 他的表情再度恢复自然。 文森特略微抬高餐刀，“我用一把宝剑挡住了它，还将它砍成了两半。” 德拉科腾的一下站起身，“骗子！ 没有东西可以抵御杀戮咒！你这个骗子！” 文森特笑而不语, 用餐刀切下一小块吐司。 礼堂的目光转而集中在哈利身上。 “不可能……”德拉科撑住桌面的手在发抖。 他当然意识到魔法部为什么会这样做。 隐瞒杀戮咒的消息，巫师们就不会陷入恐慌，想起十一年前的那个人。 刊登在报纸上面的有谁？ 小有名气的文森特； 纽特·斯卡曼德的亲孙子罗夫； 韦斯莱家的一对双胞胎； 三年级的优秀学生塞德里克； 以及同样出色的赫敏。 三位真正的纯血，一位比较纯的纯血，两位麻瓜出身。 这组合非常适合用于宣传，不论是哪一方都挑不出任何毛病。 德拉科再瞅了眼优雅享用早餐的文森特, 发现自己的表现跟小丑并无不同。 “韦恩，你觉得你跟波特一样伟大吗？” “没有，我只要比你伟大就行。” 礼堂响起零星的议论声。 预言家日报的内容或许不靠谱, 但奇洛是百分百被实锤的黑巫师。 击退他的六人里，忽略双胞胎调皮捣蛋的性格，其实都各有各的优秀。 德拉科·马尔福呢？ 优秀的出身，优秀的家庭？ 好些个斯莱特林学生看向他的目光，甚至都略微带上了点鄙夷。 “你就尽管往自己脸上贴金子吧，韦恩。” 德拉科止住双手的颤抖，“时间会证明谁才是对的！” 文森特并没有把话给还回去，只是非常平静地注视着他。 从两人的表现来看，学生们都大致明白谁才是对的。 “哼！”德拉科脸上写满不甘，带着俩小弟走出了礼堂。 他可以预感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家里面恐怕会严厉禁止他去找文森特的麻烦。 为彻底撇清与伏地魔的关系，他甚至很有可能会加入猫头鹰法庭俱乐部。 …… …… 接下来的好几天，德拉科果然都没有来找过麻烦。 就算是最出格的事情，也只是经常性瞪向文森特。 霍格沃茨厨房。 “他一定被老马尔福警告了。”弗雷德猜测得有理有据, 令人信服。 魔法部要开始重点宣传他们了, 这段时间怕是会格外清静。 文森特从里面出来，将跟在身后的大碗都指向几人面前。 “我更好奇由谁来代课黑魔法防御术。” “咕溜——”乔治把目光从面前的番茄鸡蛋面处移开, “老蝙蝠做梦都想着代课。” “应该就是他了。”赫敏倒是没什么不良反应。 魔药课都能熬过去, 难道还会怕黑魔法防御术课？ 文森特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叉子，“别这样，斯内普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梅林啊～请保佑我们不会被毒死吧～” 做完餐前祷告的双胞胎，这才把注意力给放到面条上。 没有发表看法塞德里克和罗夫，都快要把一大碗面给吃光了。 赫敏吃到一半，开始了纠结。 营养是丰富，味道也很不错。 可这一大碗面下去，每次都得锻炼个一两小时。 “怎么了？味道不好？” “没有。”她低头继续吃了起来。 “对了！”弗雷德突然停下来，“我爸爸将金加隆都换好了，300换到了4500英镑。” “不是5英镑1加隆吗？”文森特瞧见他的小眼神，就知道自己没有找错人。 巫师要麻瓜的英镑干嘛？ 买吃的？ 还是买衣服？ 魔法部给麻瓜家庭补贴的金额上限是每年100加隆，这些换来的英镑要么被妖精们投到麻瓜的金融市场，要么就低价给换回金加隆。 韦斯莱先生作为魔法部的官员，享受个折上折优惠并不是什么难事。 “4500英镑……”文森特眼睛里的纠结一闪而过。 某大国虽然快要解体，但要往里面捞好处是一定会被怀疑的。 顶级乐器买不了，还是可以搞到几件相当不错的。 一想到家里面, 他内心就有些发怵。 钢琴内部空间这么大，藏点小商品什么的很正常。 “遭了！”文森特突然瘫在椅子上。 “你又怎么了？” “我爸爸妈妈前几天写信问我经过，当时我随便写个小故事糊弄了过去。” “你是说……”赫敏没敢继续往下说。 弗雷德和乔治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哥们，你家里面的滞销品到底有多少啊？” “具体的不知道。”文森特愣愣望着天花板，“反正每年都来一位奇洛是够了。” “咕溜——” 他被五对大眼睛给看得头皮发麻。 “别这样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赫敏嘴角猛抽一小下，“《预言家日报》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没错。”乔治拖着长尾音，“是吧？全欧洲最大的武器商人独子～” “我不是，我没有。” “别装了。”塞德里克憨笑着，“你干脆在活动室放几件大家伙好了，这比昆特牌什么的要管用得多。” “我同意。”罗夫摆出同款笑容，“最好有什么飞机坦克的，我爷爷总说这些东西厉害得很。” 文森特翻着白眼逐一扫过他们，“我家就是开枪械店了，又不是什么军火公司。 顶天就是来一辆装甲车，你们还真当我爸爸是什么军队大佬啊？” 他刚说完就心虚了起来。 下个月的圣诞假期，说什么都得回家一趟。 “你心虚了？” “没有。” “你分明就是心虚了。” “真的没有，这是你的错觉。” 赫敏狐疑的小眼神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咳咳——这个话题太沉重了。” 文森特清清嗓子，“不如来聊聊代课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老蝙蝠有什么好聊的。”弗雷德撇撇嘴，“他或许会比奇洛好，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斯内普，不吓坏小巫师们都算好的了。 …… ……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周四。 斯内普一如既往地早早起床。 除了魁地奇被血虐的那天，他每一天的心情都挺不错的。 尤其是昨天说服了邓布利多，成功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的代课教授以后。 今天他有两节课，上午教一年级，下午教六年级。 明天一年级还有魔药，下午还有二三年级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如此满当当的工作安排，斯内普却并没有丝毫的不满。 他披上宽大的黑色袍子, 想了想又换一件较为紧身的。 高高跃起，非常舒适。 回身侧摆，没有不适。 镜子里面的他嘴角微微上扬，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阴冷。 他仔细整理好发型，出门后整个人又带上了低气压。 “嘎吱——”四楼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门从外面被拉开。 “是斯内普！”西莫怪叫一声，脑子昏昏沉沉的。 “斐尼甘, 你不欢迎我？” “没有，教授！” 斯内普冷笑着走进教室。 “很好, 都没有迟到。” 他瞥向哈利，“波特，如果你被狼人咬了要怎么办？” “额——”哈利被问懵了。 “是不是应该用白鲜？” “啊——是。” 斯内普快步走上前，“错！ 白鲜只能治疗伤口，可没办法阻止你被同化成狼人！” “哦。”哈利委屈巴巴地点着小脑袋，“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及时切掉你被咬的部分。”斯内普的冷笑降到冰点。 “如果是遇见一位黑巫师呢？” 哈利就知道还有第二个问题。 “铁甲咒！” “小聪明——” “那我该用什么魔咒？” “缴械咒。” 斯内普不屑地摇摇头，“黑巫师没有了魔杖，再强大的黑魔法都使用不出来。” 他踱步来到文森特身前，“呵，某种程度上韦恩做得还算合格。” “教授，你这是表扬我吗？” “我没有让你回答。”斯内普转身走了回去。 “最后一个问题，波特！” 他双手搭在哈利的课桌前，俯身注视着那对眼睛底下的大眼睛。 “如果是面对杀戮咒，你应该做什么？” 赫敏忍不住开口，“教授, 这对——” “闭嘴, 格兰杰！”斯内普吼了一嗓子，随后继续盯着颤抖不已的哈利。 魔法界都知道波特夫妇死于伏地魔的杀戮咒, 而他则将其反弹回去并成为大难不死男孩。 救世主听起来伟大, 但里面的辛酸却鲜少有人知晓。 “我——我——”哈利用力攥紧拳头。 “你应该做什么？波特！” 斯内普直视他的眼睛，像是直击灵魂般深邃。 “我——”哈利挺起胸膛，没再继续颤抖下去，“我会像文森特那样直面它，将它给砍成两半！” “错！”斯内普后仰起身，“你应该跑得远远的，不要自不量力！” 文森特举手有话要说。 砍翻杀戮咒只需要一把格兰芬多宝剑，再学几年格斗的哈利未必就不能像他一样。 “放下手，韦恩！”斯内普恶狠狠瞪了过去。 文森特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他就知道这堂课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第一节魔药课，这人是故意问出三个问题的。 水仙的花语是爱情，艾草花语是痛苦，合起来是在表达痛苦的爱情。 牛黄是解毒药，表达这份痛苦该怎么解除。 狼毒花花语是为爱而活，舟型乌头花的花语是恶意，再跟上面联系一下的话…… 学霸的浪漫？ 瞪得眼睛干涩的斯内普眨了眨眼睛。 文森特立马扬起骄傲的小下巴。 “好，很好。”斯内普走上讲台。 “在我的课堂上你们不需要带课本，只需要带脑子就行。” 他眼睛扫过纳威和西莫，“被我喊到名字的人上来, 互相给对方用缴械咒——马尔福！” 德拉科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 “韦恩！” 文森特眨了眨眼睛，随后坏笑着看过去。 “教授，我——” “闭嘴。”斯内普魔杖轻甩，将整个讲台给抛到教室角落。 他站到下面，稳稳注视着台上的两位小巫师。 “来啊！”德拉科咬牙抽出自己的魔杖。 “不先握个手吗？”文森特伸出右手。 “哼！” 德拉科正要拍掉这只手，他就很自然地收了回去。 “教授，可以开始了吗？” 斯内普一个冷眼瞥过去，“我数到三。” 两人同时背过身。 “一。” 文森特向前踏出一步。 “二。” 他把左手摸向校袍里的魔杖。 “三。” “除你武器！” 德拉科迅速转过身，迎面就被一道魔咒给打中胸口。 他倒飞着滑了出去。 文森特偏头躲掉甩过来的魔杖，“教授，马尔福同学有很严重的洁癖。” “起来！”斯内普任由魔杖掉到地上。 德拉科站起身，目光怨恨地捡起它。 曾几何时，他就是因为管不住嘴，才得罪了自家的院长大人。 但他急归急，某个禁词是打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再来一次。” 斯内普的话叫停了正要下去的两人。 “这一次，韦恩不准用魔杖。” 文森特狐疑地望向他。 物理缴械咒？ 德拉科脸上瞬间洋溢起笑容。 “我就说在玩针对。”罗恩小声靠向哈利，“文森特不用魔杖，马尔福只会输得更惨。” 旁边的赫敏同样狐疑地看向斯内普。 这人又不是不知道双方的水平，再来一次结果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一。” 文森特这次站在原地。 “二。” 德拉科已经迈出了好几步。 “三。” 两人同时转过身。 “咻——”文森特偏头躲掉缴械咒，双脚发力冲了过去。 小狮子们都知道结果。 部分小蛇们也知道。 而再度念出咒语的德拉科，似乎也隐约知道了结果。 在第二道魔咒释放出来之前，文森特就已经按住他拿着魔杖的右手腕。 缴械咒擦着灰金色发丝打向天花板。 “韦恩，你——” “你输了。” 德拉科失去了重心，眼里的景象一片混沌。 他倒在地上，呆愣愣望着天花板。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为啥刚打上去的缴械咒会没什么痕迹。 “还给你。” 文森特将手里魔杖放下，看也没看他一眼。 “下一组，波特——” 斯内普瞄向自家学生这边，“高尔！” 赫敏突然懂了。 这位代课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是明白麻瓜格斗的好处，才故意要文森特和德拉科比两场的。 有魔杖身体反应速度更快，没魔杖还能实现物理缴械。 看上去阴阴沉沉的老蝙蝠，居然是真的在为学生们着想？ 然而知道所有实情的文森特却不是这样想的。 比起拉斯莱特林的学生加入猫头鹰法庭俱乐部，他更愿意相信斯内普是要让德拉科难堪。 “下一组，韦斯莱和克拉布！” 顺便还能锻炼一下哈利。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再见了，大板牙 高尔被缴械咒打得手抖丢掉魔杖以后，罗恩却无法顺利释放魔咒。 但这并没有什么。 “掰他手指！” 斯内普快步挡在文森特身前，“我有让你说话了吗？” “没有吗？” “没有。” “哦。” 台上的罗恩苦着脸爬起来。 不是他水平不行，只是魔杖太坑了。 “除你武器——” 克拉布一连七个缴械咒过去，都被他给逐个惊险躲掉。 斯内普沉着脸，目光看向自家学生那边。 能拿得出手的德拉科被文森特吊打，高尔和克拉布又太过笨重迟钝。 “韦斯莱, 松手！” 克拉布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学生们都下意识捂住自己的食指头。 这都掰脱臼了，罗恩都还不肯松手。 “嘭——”这俩倒在地面扭打了起来。 斯内普脸色阴沉得不行。 不出预料的，克拉布拿着魔杖的手还是松开了。 “格兰杰！” “帕金森！” 长得跟狮子狗似的潘西一上台，就对着赫敏冷笑连连。 “开始！” 斯内普已经不奢望能赢了。 这位能朝伏地魔放昏迷咒的小女巫，跟文森特一样都有不少实战经验。 潘西被击退了几步，魔杖也飞到了赫敏手上。 但在下去的时候, 不服输的潘西却朝旁边伸出小脚。 赫敏失去平衡, 重重拍在地板上。 文森特翻出课桌。 “法克！”阿尔弗雷德跳到潘西面前, 捏着拳头紧盯着她。 “回去！”斯内普揪起他的后衣领。 小狮子们个个都气愤得不行。 输了不服气，还整这些小手段。 对比一下，德拉科都算是正人君子。 “你没事吧？”文森特搀扶起赫敏，发现她始终都捂着嘴巴。 “摔掉牙了？” 他被狠狠瞪了一眼。 “教授，赫敏需要去校医院。” 斯内普极度不耐烦地挥挥手。 “隆巴顿跟伯斯德！” 这一组，说什么也得赢了吧。 …… …… 刚来到校医院，文森特就被庞弗雷夫人给赶到了走廊。 “身体又没事……”他对待赫敏就跟哥们似的，绝不会因为缺只牙就嫌弃她。 一个人站外面，还真有种罚站的感觉。 “真墨迹……” 等了几分钟，他才意识到这位好哥们是女孩子来着。 里面的庞弗雷夫人消毒过后，便仔细将掉下来的门牙给补上去。 “真是的，学校就应该取消这些危险的课程。” 她拿起一面镜子，“看看吧，应该跟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赫敏有些害羞，“那个, 夫人。 就是你能不能……” “能什么？”庞弗雷夫人回头瞥了眼站窗外面的文森特。 “你确定要这样？” 女孩子爱美很正常。 像赫敏这样一心扑在学习上面，没时间打扮的小女巫在魔法界都是极为罕见的。 哪怕现在邋里邋遢的斯普劳特，年轻那会打扮一下都有不少男孩子追求。 “夫人, 我很确定。” 在诸多恶咒里面, 有一个能改变牙齿尺寸的门牙赛大棒。 托某些调皮孩子的福，庞弗雷夫人准备了很多能永久维持魔法效果的药水。 外面的文森特等得快发霉，等到一大帮同学下课过来，里面的“小手术”都还在进行中。 “她伤得很严重吗？” “应该吧。” 他正纳闷着呢，赫敏便从里面走出来。 “我没事了，夫人的手艺很好。” “哦。”文森特没留意到有什么不同。 他转身看向脸蛋肿了一边的纳威，“伯斯德打的？” “对，不过我抢了他的魔杖。” 他们俩放不出缴械咒，只好都用上物理版的。 过程有惊无险，甚至还惊掉无数下巴。 “纳威真的很勇，直接咬住伯斯德的胳膊不松嘴。” “他怎么没来这里？”赫敏见所有人都望向文森特，也就明白这人到底有多大的威慑力。 “我不是这样的人。” “哦～” 一大群坏笑着的小狮子，看得他是即无奈又痛心。 “咦？” “怎么了？” “你的门牙……” 赫敏站到文森特身前，“很奇怪吗？” “还行，没以前显眼了。” 小狮子们这才发现她的门牙变小了，整体五官看起来居然都协调上不少。 “认真看的话——”文森特偏头看向她的侧脸，“你还得解决你头发严重干燥开叉的问题。” “哦，还有呢？” “多吃点有营养的。” 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学习压力过大, 赫敏看上去就像是没好好发育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她总算是明白自己的大碗为什么会满满当当的了。 “到午餐时间了。” 文森特带大家到楼下干饭的时候，还在科普合理摄取营养的概念。 “吃素的不可以吗？”拉文德低头望向自己有些圆润的小肚子。 “极端素食不可取。” “就不能不运动吗？” “蛋白质会堆积成脂肪的。” 文森特轻拍纳威要远比入学时结实的臂膀, “要实在是坚持不了的话，我建议找一个有责任的人来进行监督。” “比如你？”拉文德连忙闭上小嘴。 这位比邓布利多还要忙的小巫师，明显没有多余的精力关注这些。 小论文只等圣诞假期完成，于是赫敏便自告奋勇道：“我来监督你。” “你？”拉文德打了个寒颤。 都是同一个寝室的，怕是想偷懒都没辙。 浩浩荡荡的小狮子们刚来到礼堂，斯莱特林长桌的目光就射了过来。 整堂黑魔法防御术课下来，格兰芬多全员都缴械成功。 德拉科的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自家院长大人想干嘛，也拥有斯莱特林不肯放弃任何机会的特质。 可这脸还真不能拉下来。 “韦恩——” 这一声沙哑的低吟，足以形容他复杂无比的心情。 “德拉科，我刚才做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伸手拨开碍着自己视线的潘西。 越过无数颗小脑袋，终于得以看清像是众星拱月般的文森特。 “他是他们的焦点。”德拉科环视周遭。 只要有足够的利益，他相信没有谁是可以拒绝自己的。 “德拉科，你为什么一直都那么在意韦恩？”潘西再次挡在眼前。 “没有原因。” 德拉科再次拨开她，“你的手段太过幼稚了，他们现在都不是群没有大脑的蠢狮子。”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黑天鹅俱乐部 极度奉行血统至上主义的潘西·帕金森无法理解，“幼稚就幼稚，只要管用就行。” 德拉科朝格兰芬多长桌撅着嘴，“看，大板牙不见了。” 正在跟拉文德讲述锻炼计划安排的赫敏，莫名多出来一种之前所没有的特质。 “你帮她找到了自信。”他的瞳孔再次聚焦在文森特身上， 这一位重量级选手, 不是现在可以对付的。 至于身边的那几位…… “呵，还不是一样丑。”潘西的语气充满讽刺。 “大方点。”德拉科看向她的正脸，“那个该死的俱乐部是比不过我们的。” 属于他的俱乐部已经确定好活动室。 位置就在五楼。 …… …… 几天后。 哈利和罗恩正要趁午休时间打两把昆特牌，就发现活动室对面的另一个教室在大搞装修， “是马尔福！”眼尖的罗恩一眼就认出这撮小金毛。 哈利经过对比，发现对面不仅占地更大, 而且简略的装潢布局也要更奢华。 几乎占据整个天花板的水晶吊灯； 银色与古铜色交织的绸缎般墙面； 一整块一整块的豪华大理石地板； 各种用于点缀的奢侈华丽小饰品。 它给人的第一印象, 就是种不明觉厉的高端感。 “我突然开始有点羡慕。” “额——这没什么了不起的。” 哈利转过身，“我们有格斗和昆特牌, 马尔福又能拿出些什么东西呢？” “也对。”罗恩这才没酸下去。 外表多精美的酒瓶，始终都只是一只酒瓶。 它要是摔下来，同样会碎得一地都是。 走进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的两人，却并没有看见想象中的热闹一幕。 虽然来早了，可如果是平时这个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空荡荡的。 “希望文森特有办法吧。” “哦。”哈利注意力放在了窗台边。 那里有一位女孩在轻抚新到的钢琴。 “他们估计是被马尔福用金加隆收买了，所以才没到我们这里来。” “嗯，是的。” “这群叛徒！” “对啊。” 罗恩突然看向他，“哈利，你有在听吗？” “啊，有。”哈利赶忙收回视线，“其实金加隆并不是万能的。” “当然啦。”罗恩随意挑了张桌子坐下，“可如果没有它，我们想要做点什么都很难办成。” “很有道理。”哈利坐在正对窗口的位置。 他的目光渐渐开始游离。 “唉, 我们也只能靠才华来吸引会员了。” “啊，说得好。” “马尔福干的这事，不会影响到昆特牌发售的吧？” “肯定不会。” “哈利, 你其实有没有——” 罗恩顺着目光看过去，脸上却并没有什么不满，“你在看这架大家伙？怪不得会心不在焉的。” 就在前天，霍格沃茨又发生了一件载入史册的事情。 当时正好是早餐时间，外面有黑压压一大群猫头鹰拉着好几个大大的木箱子。 为首一只站在箱子顶上的猫头鹰，分明就是整座城堡最尊贵的那只。 不用说，肯定是文森特的东西。 他速度很快，眨眼就将小门给变成大门。 “里面是什么？” 纳威刚问出口，大箱子就全都给变小了。 “俱乐部新的娱乐项目。” 文森特见很多人不信，就打开了一个最小的箱子。 里面是一把非常新，但又像是手工制作的小提琴。 秋当时眼睛都看直了。 这两天只要一有空，她都会带上玛丽埃塔一起来到活动室。 可惜哈利和罗恩，最近都在忙三大张羊皮纸长度的魔药论文。 不然也不至于一个看呆了，一个还什么异常都没有察觉出来。 “哈利，我敢打赌那些箱子里面绝对不止这点东西。” “是啊，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罗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去就去呗，活动室又没有限制。” “过——过去？”哈利有些害羞地收回目光，“不了, 我们还是来打牌吧。” 与此同时，给家里写好回信的文森特来到了五楼。 这个世界很奇妙。 每当你极力想要阻止一件事情, 往往会促成该事情顺利发生。 在收到大箱子的时候，韦恩家的信也夹在里面。 省略一大段询问情况，关键点是韦恩夫妇要在圣诞假期过二人世界。 结婚十三年，他们才等来这个机会。 在看到具体地点时，文森特当场如遭雷击。 东欧是一个风景优美，民风淳朴的旅游胜地。 但这地方，刚好是在某大国境内。 他能怎么办，当然是以国际形势不太平为理由，将回信交给急需减肥的某只猫头鹰啦。 来自韦恩夫妇的信件，昨晚才由明显瘦了半圈的咕咕叼回来。 内容并不复杂，概括起来就俩字：拒绝。 埃里克在那边有挺多熟人的，安全方面有足够的保障。 伊芙琳看着端庄大方，其实还挺有冒险精神的。 所以文森特的回信，反而引起了他们的兴致。 而他在深思熟虑一个晚上以后，只能无奈接受这个现实。 刚刚写好寄出去的信，就是要他们俩去的时候多带点英镑，避免看见某些想要的却买不起。 自暴自弃的文森特刚来到活动室，就扭头朝对面装修中的大房间看去。 那撮在大摇大摆指挥着的小金毛，瞬间将他的郁闷一扫而空。 “哟，挺高端的啊～” 德拉科听见这声音，差点就踢倒一个放在大理石地板上的水晶壁灯。 “韦恩！” 文森特走进去，四处打量起来，“不愧是大少爷，这效率怕是今晚就能搞定了吧？” “哼——” 德拉科稍稍抬高下巴，“等这里完工，你的肥鸡俱乐部也该完蛋了。” “肥鸡？”文森特转过头，盯着那个用咕咕剪影来设计的俱乐部标志。 “你居然敢骂全霍格沃茨最尊贵的猫头鹰？” “骂又怎么了！” 他把脑袋转了回来，“我劝你最好祈祷它没有听见，不然你以后想用猫头鹰可就难了。” 德拉科眼神不屑道：“大不了不用！” “厉害！”文森特伸出大拇指，“对了，你这俱乐部想好名字没有？” “你眼瞎吗？” 他朝挂着水晶吊灯的天花板看去，发现了一只优雅张开翅膀的黑色天鹅。 “黑天鹅？” 德拉科得意地走上前，“你的品味不行，能吸引到的会员都是你这一个层次的。” 文森特表情逐渐冷了下来。 在麻瓜的世界里，黑天鹅指的是一些概率极低，但就是会突然发生的事情。 “别说话，我现在想打人。” 德拉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这里有很多人的。” “出去聊聊？” 聊个屁！ “那就算了。”文森特离开前深深看了他一眼。 不管跟名字有没有关系，这个黑天鹅俱乐部都必须要完蛋。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单挑？我们是群殴！ 猫头鹰与黑天鹅， 文森特与德拉科。 两家俱乐部就在正对面，明摆着就是来针锋作对的。 黑天鹅俱乐部里面，集结了一大帮家庭出身极好的学生。 名气堪比哈利和文森特的布雷斯·扎比尼，是一位拥有深色皮肤，棕色眼睛略微倾斜的高个男孩。 他跟德拉科和潘西相同，是一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 “文森特·韦恩不过是魔法部推出来的小丑罢了。” 布雷斯轻挑眉毛, “只是奇洛这样的废物而已，整得就跟打倒什么黑魔王似的。” 他旁边留着暗金色长发的漂亮女生调侃道：“你是不是太过自负了，扎比尼？” “有什么问题吗，格林格拉斯？” “没有。”女生看向潘西，似乎在用眼神询问着什么。 “韦恩确实是小丑。”潘西回了个放心的眼神，“但我们每一次输给他的事实你总不能否认吧，布雷斯？” “那是因为你们缺少我的建议。” 作为会长的德拉科并不介意他的放肆。 扎比尼夫人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巫。 但这样的外在条件, 往往会极易召来不幸。 她的每一任丈夫都会留给母子二人大笔的遗产，然后因各种理由而逝去。 要不是有些离奇得连小说都不敢写, 蛇蝎美人的称号是绝对跑不掉的。 而截止到入学前，布雷斯才刚迎来第七任继父。 “布雷斯，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哪怕财富可以与自家不相上下，德拉科的傲气都没有完全收敛掉。 借刀杀人嘛，马尔福的老传统了。 “我们需要反击回去。” 级长马库斯咧开大嘴，“扎比尼，你要偷袭韦恩吗？” 布雷斯将自己的魔杖拍在桌面上，“偷袭又怎么了？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将他给拉下来。” 校规千万条，不被发现第一条。 跟德拉科的傲慢不同，他是在堂而皇之地蔑视规则。 “自负，太自负了。”刚刚的女生对潘西摇摇头，“扎比尼，韦恩一点都不简单。” “那又怎么了？”布雷斯慵懒靠在椅背上，“彻底打倒他, 格兰芬多就不会再对他言听计从。” 办法是简单粗暴了点, 可却胜在直接了当。 一年级小巫师再强, 难不成群殴还能赢？ 就算是赢了，还能毫发无伤？ 两天一小次，七天一大次，就不信每次都能安然无恙。 “你得保佑能尽快搞定。”女生小手轻抚斟满热茶的古董茶杯，“时间拖久了，只会让他们变得更加团结。” “我当然知道。”布雷斯如同尽在把握似的朝前倾，“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潘西感到有些遗憾。 达芙妮之所以瞧不上将来会继承大量财富的布雷斯，恐怕是因为连缴械咒都释放不出来。 加上极度自负的性格，血统再高贵都不是个好选择。 她们自小认识，相比于潘西的看重出身，达芙妮更看重自身能力。 笑而不语的德拉科见目的已经达成，也就起身离开了黑天鹅俱乐部。 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他都可以独善其身。 …… …… 周三下午，格兰芬多的一年级学生没课。 “你又要去参加训练吗，文森特？” “今天不去。” 纳威点点头，“我真羡慕你能有拒绝伍德的勇气。” “他其实挺好说话的。”文森特推开城堡大门，“只要你表现得足够优秀。” 这样的难度，连公认飞行天赋极好的哈利都完不成，其他人也只能想想罢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晚餐前。” 文森特走出城堡, 大大方方地向禁林而去。 为了研究各种木材之间的变形术极限, 他昨天就找邓布利多要了张通行证。 哪怕被盯了好久，他始终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韦恩先生, 别破坏禁林的环境。” “一定一定。” 邓布利多的郑重交代，明显就没能起到应有的效果。 文森特溜达一圈，口袋里就装满了小瓶子。 “这些量够熬到昆特牌发售了吧……” 他刚回到城堡，就被好几双带着恶意的眼睛给盯着。 黑天鹅俱乐部当然不止有一年级的学生，在金加隆的攻势下很多高年级学生都加入了进来。 当时就有不少人觉得这俩俱乐部够卷的，一个永远不需要缴纳会费，一个甚至还能拿到金灿灿的加隆。 霍格沃茨其余的一些俱乐部，都快要被这俩给卷死了。 文森特当然有留意到这些目光。 只是这伙人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简直就差把“袭击犯”三个字写脸上。 “纳威，帮我将这些拿回去宿舍。” “哦。” 纳威定眼一看，发现是十来个装满紫黑色液体的小瓶子。 他打了个冷颤，正要开口询问是什么的时候，文森特却已经走上大理石台阶。 “这是什么？”刚打完牌的哈利和罗恩都对此非常好奇。 “不知道，文森特要我带回去的。”纳威没在意那十几位走上楼梯的斯莱特林学生。 他的世界很单纯，连校园暴力都搞不太懂。 “不会是什么毒液吧？”罗恩连忙放下小瓶子，“这一定是用来整蛊马尔福那帮人的。” 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哈利也觉得非常有可能。 …… …… 三楼楼梯间。 文森特早就知道身后跟着人。 他原以为德拉科的黑天鹅俱乐部会上点台面，没想到居然用的还是老三样。 拼人数、拼个头、拼年级。 低年级就得被欺负？ 如此低端的手法，不免令他感到失望。 “哒哒哒——”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文森特眼神一亮。 还知道包围，可算是脱离幼稚的范畴。 他站在原地伸手扭了扭脖子。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两层的楼梯间都布置了无法传递声音的魔法。 被堵在这里，恐怕是不能求救的。 “别害羞，让我来看看你们嘛。”文森特微笑着喝下几瓶药水。 他刚跟小可爱们谈成一项可持续发展的合作，身上的增幅药水还剩下来不少。 “韦恩！”第一个冒头的是从楼下来，在魁地奇赛前就吃了大亏的德里安·普塞。 “单挑吗？” “你觉得呢？” 文森特迅速抽出魔杖，“地方有点窄，等我先清理一下。 荧光闪瞎——” 极为耀眼的白光，笼罩住城堡三四层的楼梯间。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乌鸦坐飞机 由纳威无意间嘴瓢念出来的咒语，其致瞎程度简直就堪比直视太阳。 大群痛苦捂着眼睛的高年级学生，瞬间都失去了文森特的踪影。 “嗷——”第一个倒霉的，是七年级即将毕业的特伦斯·希格斯。 这一次行动不论成败，布雷斯都会奉上一笔数额不菲的金加隆。 要是将目标送进校医院，德拉科还保送一张直通魔法部的车票。 但毕业当高官的梦想，现在已经是彻底破碎了。 卸掉希格斯的肩关节以后, 文森特抬脚将他给踹下楼梯。 这结实高大的身躯，还顺带上几位没来得及睁开眼的。 “荧光闪瞎——” 楼上楼下的学生们，都纷纷紧闭双眼。 但文森特这一次，却并没有点亮桤木魔杖。 他戴上施加幻身咒的防毒面具，朝地面扔了颗圆圆的小东西。 “噗——”大量呛鼻的烟雾升腾起来。 措不及防吸了一大口的他们，还没有将烟雾驱散开来, 楼下的几位就被文森特给挨个踹了下去。 滚落到二楼，右手无力垂在走廊上的希格斯, 后背承受了他们的重量。 “喵～”一只骨瘦如柴, 毛色暗灰的猫咪刚走到楼梯拐角。 它并没有发现小脑袋上面的异常，跟在费尔奇的身后下去了。 这些人摔下来的范围，刚好在他们布置的静音魔法之内。 上一层的文森特瞄了眼，随后用魔杖轻点自己胸口。 “韦恩呢！”普塞将烟雾驱散，却没能发现他的身影。 “嗷——”身后刚叫出声，他就转身举起了魔杖。 “嘭——”这位学生被踹着滚过来。 普塞将楼梯升高，止住他向下滚落。 “该死的！给我出来，韦恩！” 回答的是另一声惨叫。 “急急现形！” 范围刚好有楼梯宽的显形咒过后，并没能显现出文森特的身影。 “不是幻身咒？”就在普塞疑惑之时，又有一位学生被踹了下来。 他不得不升起台阶高度。 “啊——”第三位学生被踹下来。 “不——”第四位学生被踹下来。 “给我出来！”又是一道显形咒过去。 然而文森特的身影，却依旧没有出现。 普塞这一下，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慌忙施展变形术。 脸上突然吹过的微风，已经预告了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从楼上跳下来的文森特半蹲着，右腿横着扫向面前的学生, 捏着魔杖的左手再发出一个昏迷咒。 “感谢你的帮忙。” 与普塞的升高相反, 他正在将这节台阶给变矮。 这个基本保持不变的高度，到底能抗得下几位大高个呢？ 一个, 两个, 三个…… 第五位迎面撞在普塞的结实的胸膛上。 “单挑吗？”收好魔杖的文森特跳下台阶，蹬向第六也是最后一位的背上。 这一招，是格斗技里面最需要身体协调性，必定会造成重大伤亡的“乌鸦坐飞机”！ 上一秒普塞刚要爆粗，下一秒就硬生生把话给憋了回去。 这份重量，他终究都没能承受下来。 “咕噜咕噜——” 从二楼爬到三楼的希格斯面如寒霜。 刚刚已经来过一次，现在还来？ “盔甲护身！” 双方狠狠碰撞在一起。 人肉汉堡馅普塞脸都被挤变形了，来自身后的压力却始终没有减弱半分。 “韦——韦恩！” 可惜这声充满不甘的咆哮，只停留在静音魔法的边上。 已经站在五楼走廊的文森特想了想，回头朝身后丢了颗泡泡豆，再给它滋上一大团清水。 “梅林啊——请原谅我这位小巫师所犯下的罪过。” 他虔诚的忏悔刚完成，就向着走廊漫步过去。 一直往前走，有两间开在正对面的俱乐部活动室。 左边有胖乎乎猫头鹰的那间，并不是看上去很悠闲的文森特的目标。 右边的大黑鹅，才是他真正要去的地方。 …… …… 黑天鹅俱乐部活动室，正充斥着布雷斯的笑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位打魁地奇的，再加上十来位大高个, 肯定能把目标给捶进校医院。 到时候他就高姿态放狠话，让这人彻底在霍格沃茨颜面扫地。 “德拉科，我会将韦恩的照片挂在俱乐部门口的——哈哈哈哈！” 如此得意的笑声，文森特还没进去就听见了。 照片？ 他挂上笑脸，在增强剂的作用下一脚踹开这扇镶嵌大量宝石的银质门。 “诸位，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他的身影刚一出现，整间活动室原本快活的气息就都消失殆尽。 “说出来听听嘛，让我也开心一下。” “怎么可能！”布雷斯迅速站起身，没有了刚才的自得意满。 “你——你应该——” “我应该怎么？”文森特目光逐一扫过他们。 去掉一年级的四位，还有猩猩似的马库斯级长是坐着的，余下不管高低年级的几位学生都站着。 马尔福、帕金森、弗林特、格林格拉斯，这四位都是神圣二十八家的。 最后的那位扎比尼，单论财富可比多数纯血家族要雄厚。 就连克拉布和高尔，都只能乖乖站在他们五人身后。 这些人，全是纯血统至上主义者。 刚刚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对面的猫头鹰法庭俱乐部。 不少在里面的学生，都围在外面看热闹。 布雷斯攥紧的拳头松开，极力掩饰身上的紧张，“你应该在校医院。” “诺特呢？”文森特朝唯一空着的座椅看去。 现在的斯莱特林学院，其实一共有五位神圣二十八家的学生。 “西奥多习惯了独来独往。”德拉科不咸不淡地说着。 “还有你摆不平的人？” “韦恩，这是我的俱乐部。” 布雷斯见自己被无视，便用力拍向桌子。 “我该赞叹你的勇气，韦恩！” 文森特瞥了他一眼，再将目光移回德拉科身上。 “你能让你新收的小弟安静点吗？ 动不动就大声嚷嚷的，搞得我现在就想把你的俱乐部拆掉。” “你敢！”德拉科脸色微变，“刚刚的事情不是我干的，你要找麻烦应该去找正主。” “哦，进步了？”文森特轻笑着走上前，“这才对嘛，总是老三样有什么意思。” 他拉开那把空着的椅子，轻松惬意地坐在上面。 “你们该不会没有准备吧？” 桌前桌后的黑天鹅俱乐部成员都沉着脸。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们还真不敢做些什么。 文森特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别让我失望啊，诸位。”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纯血统至上主义者 作为一位格兰芬多的学生，文森特居然完美融入进了斯莱特林。 不管是脸上耐人寻味的表情，亦或者是尽显慵懒的肢体动作，都比同桌的几位要更像反派。 德拉科被气到了，但并没有炸掉。 “我的门已经被你拆了，韦恩。” “所以呢？” “咱们两清。” 文森特笑容更盛，“我都没说要报复回来。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的b计划而已。” 布雷斯瞄向身后。 将近二十人都收拾不了, 这里的加一起呢？ “b计划当然有。”他轻蔑地将一个小布袋抛在桌上，“要是觉得不够，你尽管随便开价。” 不止是德拉科皱起了眉头，达芙妮也同样如此。 这种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手法，真的是幼稚到家了。 如果金加隆有用，他们都不会坐在这里。 文森特把右手搭在桌面上，看也不看小布袋一眼，“袭击一位梅林爵士团勋章提名人的价码, 不是你可以想象得到的。” “谁袭击你了？”布雷斯表情很平静，“韦恩，证据呢？” 手段卑劣，事后百般抵赖。 他相比起德拉科缺少一份大气，被宠坏的程度也还要更高。 “没有。”文森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你觉得我需要这些吗？” 无法上升到校园事件的话，那就是单纯的私人恩怨。 只是这一下下的敲击声，还同样撞在德拉科的心上。 “韦恩，你到底想做什么？”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外面的哈利听见这句话时，身上的血液就像是沸腾了那样。 布雷斯右手一扫，将面前的古董茶杯给摔在大理石地板上。 “你别太嚣张了，韦恩！” 文森特完全忽略掉他，目光聚焦在德拉科这边。 “记得时刻保持警惕, 不要有丝毫的懈怠。” 他站起身, 将椅子给推回去。 “放马过来！” 除去布雷斯的咆哮外，剩下的都如临大敌般沉默着。 德拉科大意了, 没算到竟猛到这种程度。 根据毫发无伤这点来看，之前的整蛊怕真的是整蛊。 “再见了，诸位。”文森特慢悠悠地走了出去，留给他们一个难懂的背影。 “呵，狂妄！”布雷斯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先下手为强，今晚就开始第二次行动！” 他似乎正在用愤怒来掩饰内心的不安。 德拉科能看出来，“韦恩并不是独行侠，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的意思是……”潘西冷笑着看向那些如众星拱月般，围在文森特身旁的小狮子。 “格兰芬多只有一个韦恩。” 马库斯咧开大嘴，“他觉得是私人恩怨，那我们就成全他！” 达芙妮脸上闪过一丝纠结。 直觉告诉她，这样做的后果会很严重。 能逼到刚成立的黑天鹅俱乐部不择手段，算是变相承认文森特的优秀。 如果不是麻瓜出身，哪怕是混血…… 她连忙摇摇头，眼神有些空洞地看向天花板。 格林格拉斯家族这一代仅有两位女儿，小两岁的妹妹还天生带有祖上遗传的血魔咒。 这个只会在女性身上才会提现的诅咒，会让身体随年月逐渐虚弱，历史上因此而早逝的家族成员并不在少数。 延续格林格拉斯血统纯正的责任, 只能放在作为姐姐的她身上。 “达芙妮, 你在想什么？” 潘西轻轻触碰她的手臂。 “没有。” 既然未来是注定的, 那珍惜当下。 …… ……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 享受英雄般待遇的文森特并没有洋洋自得。 他清楚对面那群人的性格。 在自己这里没讨到好，肯定会选择另一个切入点。 “你在担心我们？”赫敏猜到了大概。 “如果是弗雷德和乔治，应该是能安然无恙的。” 文森特朝打沙包的哈利和罗恩看去。 如果没记错的话，邓布利多会在圣诞节送给他一件隐身衣。 有这样的夜游神器在，怕是纳威都敢偷偷溜出宿舍。 “我们有胖夫人当守门人，只要不出去就有绝对的安全保障。” 斯莱特林宣称近700年没有让外人进去过的宿舍，并没有这样一位尽职尽责，还总是半夜去串门的守门人在。 “啊～这不是一脚踹开黑鸟俱乐部的韦恩会长吗？”刚下课的双胞胎已经收到了消息。 一句话总结：真特么解气！ 文森特默认似的点点头，“你们刚刚上来的时候，有在楼梯间看见希格斯和普塞吗？” 弗雷德跟乔治仔细回忆一下，随后都同时摇着头。 “收尾工作做得还行。”他简单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叙述一遍。 能解决他们并不是问题，关键是分上下楼堵人这点。 “这么糙，不像是马尔福干的。” “他在利用扎比尼。”文森特把黑天鹅俱乐部的事情也说了出来。 “咦～”弗雷德搞怪地用双手摩擦着肩膀，“这群人还真恶心。” “别说了，我昨天的晚餐都快要吐出来啦～”乔治在附和着。 看似团结的斯莱特林，就是因为这点才容易让人感到不适。 赫敏抿着小嘴，“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执着于血统？” 弗雷德给她解释起来，“现在还哪里有字面意义上的纯血巫师……” 不管标榜永远纯洁的布莱克，还是偏执到近亲通婚的冈特，身上都流淌着或多或少的麻瓜血液。 哪怕是中世纪的霍格沃茨四巨头，都很难证明其巫师血统的纯正。 “纯血统至上主义者——” 文森特目光不屑地作出总结，“说白了，这就是个保障自身地位不被动摇的借口而已。” 魔法界的在思想上，依旧维持着保守迂腐的阶级观念。 麻瓜虽然也有，但权贵们可不敢像他们那样赤裸裸表现出来。 “这太不公平了。”赫敏无奈地摇摇头。 巫师们能随意更改麻瓜的记忆，与其说是要隐藏魔法界的存在，倒不如说是在畏惧那些威力巨大的武器。 她看向文森特，“你们家跟女王不熟吧？” “你觉得呢？”他眼角抽搐一小下，“我爸爸又不是皇家海军出来的，我爷爷当年也只是去殖民地做生意。 他们俩就算是认识女王，难不成还能搞得到蘑菇弹？” 大嘤帝国的首相又不傻，皇室成员想种蘑菇都得经过国会批准。 “也对。”赫敏小手轻拍胸脯。 韦恩家要真能有这实力，预言家日报早就吹嘘成全球最大的武器商人了。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金牌卧底的诞生 不说蘑菇弹售价高昂，光是维护每年就得花一大比钱。 下个月老毛子要分家，虽然有不少流入了黑市，但韦恩家哪怕是有人脉，都没有这个本钱搞到一颗。 文森特始终都认为顶天就是喀秋莎，哪怕再夸张点都只不过是苏-27。 这还是老爷子把牛津街的几栋楼卖掉，才勉强算是能搞到手的。 认真想了想,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按照那个年代来说，能去大嘤殖民地捞钱的小年轻，怎么都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希望我的预感是错的吧……”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们的暗算。” 巧妙转移话题的文森特，已经决定暑假要去一趟萨里郡。 在带咕咕见见世面之余，得好探一探老爷子的底细。 …… …… 斯内普走出蝙蝠洞，在晚餐后来到了校长室。 “西弗勒斯, 你知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 邓布利多满脸遗憾地轻挥接骨木魔杖。 像是摊开一张半透明的画卷，空气出现了下午三到四楼楼梯的画面。 “你什么时候开始监控整座城堡的？” “万圣节之后。 我只是偶然间发现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对此不置可否，看向那幅没有声音的朦胧画面。 “怎么样？” “充满暴戾，完全不像是一位巫师。” “你真的这样认为？”邓布利多解除掉这个魔法，“利用狭小的楼梯间，灵活运用格斗技巧和变形术。 但我更担心的是黑天鹅俱乐部。” 斯内普皱起眉头，“他们只是群小打小闹的孩子，不可能上升到那个人的高度。” “我当然知道。”邓布利多将目光放在前任校长，阿芒多·迪佩特的肖像画上。 “这些孩子受家里面的影响太大，如果——”他摇摇头，没再继续说下去。 知道是什么意思的斯内普沉着脸。 伏地魔总有一天是要回来的，招募人手也是肯定的。 而黑天鹅俱乐部，能省去许多麻烦的步骤。 “那你为什么要同意？” “我没有。”邓布利多语气有些无奈，“霍格沃茨并不是我说了算的，西弗勒斯。” 斯内普当然明白是校董们的原因。 一代接一代的延续, 某些纯血家族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 “呵——你到现在才打算动手, 是韦恩远远超出了预期，有能力成为一枚打破这个循环的棋子吧。” 邓布利多没太在意他的讽刺，“黑暗势力即将卷土重来，我们得尽可能提前解决一些有风险的人和事。” “你想要从源头杜绝黑魔头的势力？”斯内普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曾经是一位彻头彻尾的食死徒，直到发生了一件足以影响终生的事情。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夜晚，那个冰冷绝望的夜晚。” “西弗勒斯，如果有机会的话，你甚至有可能会亲自复活他。” “你找到杀死他的办法了？” “有一点头绪。”邓布利多来到架子前，拿起已经完全没有铁锈的格兰芬多宝剑。 多亏文森特用宝剑挡过杀戮咒，再用吸收能力的它砍中被寄宿的奎里纳斯。” 斯内普再次眉头紧皱，“他强行切断与奎里纳斯的联系，但直到现在都没有死掉——” 他颇为惊讶地站起身，“带有死亡气息的宝剑杀不死，莉莉那个魔法反弹回去的杀戮咒也杀不死。 他的灵魂不完整？通过某种邪恶的黑魔法仪式？” 邓布利多将格兰芬多宝剑重新放回去，转过身满脸凝重地点点头，“除了这一个解释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伏地魔身边就需要一位卧底。 “什么时候？” “当他再次出现。” 明知道是算计的斯内普，无法拒绝这个作为双面间谍的任务。 哈利是他活着的理由之一，而另一个就是彻底杀死伏地魔。 “西弗勒斯，请多关心你的学生, 他们的本质其实并不坏。” “环境能改变很多事情, 邓布利多。” 斯莱特林由于自身特质的原因, 很容易就会走上黑巫师的道路。 但这并不是因为天生的，而是与后来接触的人和事都息息相关。 邓布利多笑得相当意味深长，“有一位麻瓜哲学家曾经说过：竞争是一切事物的源流与主宰。 西弗勒斯，你认为猫头鹰跟黑天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都是小孩子的玩闹。”斯内普起身朝门外走去，“你真觉得韦恩能突破重重阻碍？” “文森特是天生的大脑封闭术大师，还拥有一种非常罕见的特质。”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过去。 “能在短时间内聚拢一大群小坏蛋，我还真期待他未来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坏事。” 平推魔法部？ 炸掉霍格沃茨城堡？ 反正他对文森特就是没有好感。 “我也不知道。”邓布利多摊开双手，“你知道摄神取念对他根本没有作用。” 斯内普黑着脸离开了。 这位做事滴水不漏的小巫师，能确定想干嘛他都不用被喊过来。 他刚回到办公室不久，好几位蛇院学生就扛着一个人走进来。 这位从头绿到脚，脸上还长满脓包的自家学生，看起来简直凄惨得不行。 “这是谁？” “教授，他是布雷斯。”把人给扛过来的克拉布左半张脸有点绿。 右半张脸绿了的高尔说明情况，“我们是在宿舍入口前发现他的，周围连半根头发都没有。” 谁犯事还留下证据？ 果然捉不到把柄！ 斯内普一边准备治疗药水，还一边分析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维持幻身咒跟踪到独自一人的程度，可不是一年级小巫师能办到的。 不是运气的话，很难解释是怎么找到布雷斯的。 想得有些入神的他，不小心把份量给多加了一点。 “……”斯内普放下瓶子，眯眼打量着自己的双手。 魔药大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张开嘴。”他没有额外调制另一份药水。 喝又喝不死人，顶多有一点点不良反应而已。 布雷斯被粗暴灌下了药水。 这味道，苦得他当场泪流满面。 “教授，我知道是谁干的！” “你有证据吗？” 斯内普如同看白痴的眼神，令他莫名感到脊背有些发寒。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韦恩报仇，从不隔夜 倒霉的不止是布雷斯。 就在克拉布和高尔送他回寝室，刚走进淋浴间打算好好洗个澡的时候，一颗圆圆的小东西就顺着门缝滚了进来。 它在两双惊讶的大眼睛底下变成拳头大小，还炸开大量绿色的烟尘。 脱得只剩下内裤的两人对视一眼，随后都被漫天绿色所淹没。 待在寝室的德拉科相当不耐烦。 俩跟班小弟洗澡洗了大半个小时，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一想到刚刚他们还邀请自己，他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等等——布雷斯这蠢货才刚中招……” 德拉科拿起魔杖奔向淋浴间。 门是反锁着的, 连水声都没有。 他一个开锁咒下去，小心翼翼拉开一条小缝隙。 里面有两个绿得冒光，浑身都长满脓包的人影昏倒在地上。 “克拉布！高尔！”他大步跑了进去。 “噗——” 脑袋上传来的怪响，惊得他条件反射般抱头蹲下。 手背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到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韦恩！”他咬牙切齿地向门外看去。 别说是人，连鬼影都没有半个。 先是布雷斯, 然后是克拉布和高尔。 德拉科望着自己肿了好几圈, 连魔杖都快要拿不稳的一双手掌。 他颤抖着站起身, 习惯性地咆哮出一大堆脏话。 ……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处在幻身咒状态下的文森特，站在女生宿舍已经好一会了。 虽然他很不绅士地过来找女孩子麻烦，但这个防止男生进入的魔法可不简单。 为避免被当成变态，他选择静悄悄来到男生宿舍，并直那些奔五年级的寝室。 在空无一人的过道上，突然浮现出一张用羊皮纸制成的地图。 “运气真好！” 马库斯正独自待在寝室。 文森特直接拉开门，往里面丢了颗用厨房新到货的萨维纳·哈巴涅罗辣椒，所精心制作而成的烟雾弹。 在临走之前，他还用变形术外面的门给变成一堵墙。 如果不知道情况的话，用上一百遍开锁咒都打不开门。 “没有窗户通风吧，活该～” 至此，除去两位小女生意外，黑天鹅俱乐部那些坐着的，全都被报复了一遍。 给克拉布和高尔治疗完的斯内普正要睡觉，眼泪鼻涕全都止不住流下来的马库斯, 终于被室友们给解救了出来。 “去楼上。”他阴沉着脸关上门。 区区辣椒而已，明天睡醒就会好。 “教授, 庞弗雷夫人那里已经满员了。” “那就回去。” 辣到眼睛都睁不开的马库斯，被室友们给架着回宿舍去了。 “该死的韦恩！”斯内普骂上一句才关的门。 他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提着灯直奔楼上而去。 虽说三更半夜的可能性很低，但他就不信自己逮不住这人。 ……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老蝙蝠出洞了。” 乔治刚说完，文森特就伸了个懒腰。 “终于可以好好睡觉了。” 有斯内普在城堡里晃荡，黑天鹅那群人绝不敢过来找事。 “哥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去啊？” “我要拉仇恨。” 文森特捶着略感酸痛的肩膀，“其实我觉得并不会有什么用。” 赫敏放下手里的《标准魔咒：三级》，“他们今晚又未必会来，你怎么非要过去一趟呢？” “不怕一万，最怕万一。” 他起身扭着腰，“我们家的祖训就是报仇不隔夜。” “好吧。”她低头继续看魔咒课本去了。 如果是她被堵上下楼的话，按以前一定会让麦格主持公道的。 现在嘛，还是报仇解气。 弗雷德坏笑着指向地图的二楼，“布雷斯他们被老蝙蝠逮到了。” 文森特连忙凑过去。 这位比德拉科还要孩子气的小男生，估计也是报仇不隔夜的主。 可惜了，斯内普应该明晚再来，这样他们就会被费尔奇给逮住。 “我爱死这张地图了～”乔治抱着地图亲吻好几口。 ［尖头叉子：韦斯莱先生请自重！ 月亮脸：水分会导致地图的某些功能失效。 大脚板：回你一个吻，mua～ 虫尾巴：别这样，我会害羞的。］ 地图的四位制作者, 都对他的行为发表了看法。 “我真好奇到底是谁制作出来的。”文森特直到斯内普带着他们回到地牢, 才把目光从地图处移开。 这四位制作者所使用的魔法，大致都被六小只给破译了出来。 用强大的法力施加人迹咒，使得城堡内的所有人和物都无所遁形。 哪怕是小到一只苍蝇，只要拥有名字都可以进行追踪。 还有寄宿在内的四种思想，以及能随意更改的墨水痕迹，都需要极为强大的法力来实现。 画工和口令好解决，可这人迹咒就没辙了。 “它一定藏在图书馆里面。”乔治信誓旦旦的话语，得到了四位制造者的一致同意。 ［尖头叉子：没错，就在平斯夫人的抽屉里！ 月亮脸：他在撒谎，禁术区里面才对。 大脚板：别信他们！ 虫尾巴：确实是在图书馆，你们加油～］ 四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邓布利多是知道活点地图的，所以最有可能的地方是校长室才对。 ［尖头叉子：我就知道教授知道这个。 月亮脸：别忘记打人柳是他种下去的。 大脚板：你们想知道该怎么进去那条密道吗？ 虫尾巴：嘘——这可是秘密来的。］ 一说到密道，双胞胎就都来了精神。 只是任由他们再怎么旁侧敲击，四位制作者都始终不肯松口。 “说漏嘴”的月亮脸更是遭到指责，像是被禁言似的没再透露半点风声。 “在学年末之前，我们会套出来的。” “祝你们好运。”文森特打了个哈欠。 今天的事情有点多，他这十一岁的小身板已经扛不住了。 “不去厨房吃点东西吗？” 赫敏话音刚落，他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去吧，顺便带上咕咕一起。” “你不给它减肥了？” “我就让它看看，没打算给它吃。” 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咕咕，在厨房的长桌上撒泼打滚着。 “我不是秋。”赫敏虽然有些同情，但还是坚定地拒绝了。 “咕咕——”它有气无力的叫喊声，终究都敌不过文森特的坚决。 “罗夫的格鲁特那么瘦都要节食，你这小家伙还敢讨价还价？” “咕咕！咕咕咕咕！” “别以为我听不同，我知道你在骂我。” 被盘成一坨棕毛圆球的咕咕很伤心。 说好的小田鼠吃到饱呢？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嘤老绅士 第二天的午休时间。 黑天鹅俱乐部的成员都到齐了。 坐在轮椅上的普塞刚被推进来，入眼就看见了满脸无辜的希格斯。 昨天要不是这人放了个铁甲咒，他的腰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 希格斯挺无辜的。 要是不挡下来的话，现在坐轮椅的就是他了。 “哼！”普塞冷哼一声，自己推着自己进去了。 里面的几位男生，伤势一个比一个要严重。 德拉科的手消肿了，但还是比平时大上一圈； 马库斯没在流眼泪和鼻涕, 不过那黑黑红红的黑眼圈，可以证明他昨晚的睡眠质量不佳； 布雷斯脸上除去有红印外，还有一层淡淡的绿色在。 站着的克拉布和高尔最惨，整张脸略微浮肿不算，皮肤还隐约泛着绿光。 潘西和达芙妮作为幸存者，总算是知道德拉科为什么搞不定文森特了。 他的手法滴水不漏，每一次行动都用时极短。 而且昨晚自家院长大人还挑灯巡逻，把正要去格兰芬多宿舍找场子的布雷斯给逮个正着。 马库斯喝口热茶漱漱嘴，“韦恩会幻身咒不奇怪，问题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小圆球。” 既能染色又能起脓包，还有一触即肿的可怕效果。 一说起这个，德拉科眼神开始恍惚起来。 这些东西，他全都体验过。 刚开始是原装的大粪蛋； 然后是喷了能起疖子的香水； 接着是遇水会冒烟的呛人肥皂； 最后是搓破皮都很难褪色的粉末。 现在每一项都升级了不说，还新增能肿成猪蹄的烟尘。 “那些整蛊道具并不是重点。” 德拉科用蹄子撑住下巴，“连斯内普教授都捉不住韦恩的把柄，这家伙简直比幽灵还要神出鬼没。” 布雷斯这把刀蠢得不行，完全就跟纸糊似的。 “呵——幽灵？”潘西冷笑着，“血人巴罗可以自由出入女生宿舍，他能够办到吗？” 文森特有没有绅士风度得打上个问号，但他确实有无法进出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达芙妮表情十分意外。 男生搞不动，换成女生呢？ 根据某张历来不靠谱的报纸透露，韦恩家代代都是传统的大嘤老绅士。 潘西嘴里发出无比狰狞的笑声，“我们得换一个目标, 一个最软弱无能的目标。” “隆巴顿！”布雷斯也跟着狞笑起来。 欺负小狮子的女生，到底该怎么报复回来呢？ “嗬嗬嗬嗬——”这两位笑得就跟老蝙蝠似的。 德拉科一扫脸上的阴霾, “隆巴顿是韦恩的室友，这只不过是开始。” 黑天鹅俱乐部又洋溢着快活的气息。 猫头鹰法庭这边则要更快活。 据某些小道消息透露, 那些上午请假的学生伤得一个比一个惨。 “秋，你真的对韦恩没兴趣？”玛丽埃塔两只大眼睛一直都盯着，那道在擂台上挥洒汗水的身影。 “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秋眼神始终都没离开手上的《钢琴入门》。 “那我——还是算了吧。” 隔壁桌的哈利再次松下一口气。 “你最近怎么了？”罗恩打出一张分院帽，“对乐器感兴趣？” “啊——是的。”哈利慌忙翻开自己的一张卡牌。 “又是邓布利多！”罗恩直接摊牌认输了。 他就不应该用分院帽这张强制翻牌的神卡，不然这一局也不至于玩到心态爆炸。 “哈利，你的运气都快要比得上文森特了。” 这位昆特牌的创始人，牌运已经强到没人敢挑战的地步了。 但凡抽少两张小田鼠卡牌，都不用独自在擂台上打沙包。 “罗恩，还继续吗？” “我决定换一个对手。” 罗恩转身看向围观双胞胎打牌的纳威，“嘿，要来一把昆特牌吗？” “好啊。” 纳威的牌运一直都很差，差到赢了都没有胜利的喜悦。 无所事事的哈利在活动室闲逛着。 找秋不好意思搭话； 找文森特打拳太枯燥； 找别人打牌又没这个心思。 他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去找赫敏。 整个学院的女生，就属跟她最熟。 “乐理知识？”赫敏满脸惊愕道：“你真以为我无所不能吗？” “他们都管你叫万事通小姐。”哈利有些尴尬地挠着小脸蛋，“我念的小学很糟糕，连老师们都经常迟到的。” “好吧，我只会一点点。”赫敏从几乎写满笔记的本子上撕下一页空白的。 “这是音标, 这是五线谱……”她边画边解释着。 哈利在努力记下这些小蝌蚪。 擂台上的文森特跳下来, 喝了口放在旁边桌子的温水。 来活动室的学生现在又多了起来，而且每一位都能找到感兴趣的事情。 打牌佬不用多说, 女生们有禁止投喂的禁令在，不是在聊八卦就是在盘咕咕。 当然也有不少热爱学习的，比如赫敏和哈利。 等等，哈利？ 文森特把目光再次放回去。 哦，原来是学音乐。 他向秋那边看了过去。 作为过来人，他能够理解这种羞涩。 “你在看什么？”刚下课过来的塞德里克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在看一位不敢表白的小男生。” 塞德里克顺着目光看去，发现是认真教导的赫敏与虚心学习的哈利。 “你可别说是——好吧，是我误会了他们。” 文森特这才没盯着他看，“你这位稀客怎么来啦？” “我听说了昨晚的事情。” “弗雷德和乔治？” “对啊。”塞德里克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虽然我不应该介入进来，但你需要什么都可以找我和罗夫。” “真的？” “真的。” 黑天鹅俱乐部是属于精英阶层的，而猫头鹰法庭则相当亲切。 “咕咕有点寂寞，我打算——” “停，我先回去了。” 小动物普遍都能吸引女生，而女生又肯定能吸引男生。 但在这霍格沃茨城堡，不是谁都有罗夫的“路过”天赋。 去禁林要是东窗事发，塞德里克的小脑袋怕是得扣满帽子。 “你不担心会被扣分吗？” “我们已经有1000分了。” “斯内普是不会放弃的。” “他最近应该都没这个心思。” 老蝙蝠盯上了文森特，这可是一件可喜可贺的好事情。 塞德里克撅着嘴，“你还不如放几本麻瓜的时尚杂志。” “对哦！”文森特瞅了眼赫敏，“你果然很懂女孩子嘛，奶油小生～。” “别叫这个名字！”他立马怒视起名的弗雷德和乔治。 这俩唯恐天下不乱的主，给每人都起了个别名。 奶油小生塞德里克、 万事通小姐赫敏、 小可爱专家罗夫、 好运先生文森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些别名还挺合理的。 …… …… 第一百四十章 纳威的神奇天赋 塞德里克最终还是说不过文森特。 因为有了邓布利多的批条。 ［兹同意格兰芬多学院的一年级学生文森特·韦恩于课外时间出入禁林。 请注意不能对环境造成破坏，望诸位教职人员能做好监督工作。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 1991年12月11日］ 塞德里克下巴都惊掉了，“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这是个秘密。”文森特收好批条，“我打算让咕咕每周都去一趟我家，把最新的时尚杂志给带回来。” “你确定？” “百分之一万。” 塞德里克脖子后仰，“祝你好运。” 黑天鹅俱乐部的攻势，说白了就是花钱招人来充场面。 …… …… 周五的魔药课, 斯内普全程都在干扰文森特。 “韦恩，你确定是现在加入弗洛伯毛虫黏液吗？” “教授，课本上有写时间的。” 文森特两滴黏液下去，坩埚顿时透出一股清新的芬芳气息。 “棒极了，快搅动它！” “教授，我该怎么做呢？” “逆时针六圈！” 文森特顺时针搅拌四圈，再轻挥桤木魔杖完成最后一个步骤。 这份完美的除草剂刚诞生，斯内普便黑着脸离开了。 明明记得正确流程还问出来, 简直就是在调戏他这位魔药大师。 “波特, 为什么你还没有完成！” 哈利被吓得差点打翻坩埚。 他往斯莱特林那边看过去，发现几位伤刚好的都要比自己慢。 “我会尽快的，教授。” 斯内普满脸嫌弃地摇摇头。 怎么就不敢开怼呢？ 但凡哈利的语气重一些，他都可以扣上顶撞教授的帽子。 “下课前没完成的都来我办公室一趟！” 罗恩连忙滴下两滴霍克拉普果汁。 坩埚散发出一股恶臭，冲得赫敏与哈利的脑子都有些昏昏沉沉。 斯内普面带冷笑地走过来。 “韦斯莱，如果你能在剩下不到30分钟的时间里，再重新制作出一份合格的除草剂，就可以不用处理那两大桶的弗洛伯毛虫。” 这些黏糊糊的玩意儿，对罗恩来说就是场噩梦。 “活该！”德拉科幸灾乐祸般的古怪笑声，像是得到斯内普同意似的明目张胆。 “忍一忍就过去了。”哈利安慰着涨红脸的罗恩，“想想他们前天的惨状。” “这群家伙早晚都得再来一遍。” 格兰芬多唯一受罚的，是悲壮跟在斯内普身后的罗恩。 在德拉科带大摇大摆地带领下，斯莱特林的学生看上去就跟七连冠似的。 “他们真讨厌。”纳威等他们都出去，才敢小心翼翼地说上一句。 “放心吧, 他们不会开心太久的。”文森特笑得意味深长。 他进不去女生宿舍, 又不代表没办法报复回来。 他用眼神暗示着赫敏, 后者立马回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等下又没空？” “对啊，怎么啦？” 纳威颇为遗憾地点头, “我还想问一下飞来咒的事情呢。” 文森特回忆起一周前的某个夜晚。 那晚他正好有空，于是就在寝室里教室友们学习飞来咒。 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学得很快，半小时不到就都可以召唤些个人的小物品。 至于毫无动静的纳威，某种程度则比文森特还要厉害。 当四人都睡得正香的时候，一大堆小东西就砸破窗户飞了进来。 大眼瞪小眼的他们愣了很久，才无比震惊地接受这个现实。 校服不是纳威的，而是伊顿公学的某位倒霉学生的； 鞋子也不是，一眼就知道小了几号； 课本倒还好，看上去就像是新的。 诸如此类的东西有很多，最离奇的是一只藏在背包里，呱呱叫了一晚上的小青蛙。 这项特别又神奇的天赋，大概是因为健忘症的原因吧。 “明天——不，还是今晚吧。” 文森特得趁这个没课的下午去一趟霍格莫德。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今晚凌晨左右就可以行动。 赫敏满脸不爽地跟着他来到四楼的密道外面。 “别这样，凡事都有第一次的。” “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文森特拿下大镜子，“你难道不想对付她们吗？” “不想。”赫敏回答得有些心虚。 潘西害她摔了一跤，虽说因此而决心把门牙缩小，但心底里始终都有些耿耿于怀。 “那我们回去？” 赫敏毫不犹豫地拉起他的胳膊钻进密道, “仅此一次。” “哦～” 透过杖尖的亮光，她能清晰看见这对满是调侃的湛蓝色眸子。 “别太得寸进尺了。” “好的。”文森特没再继续打趣她。 变是变了，但还是不习惯开玩笑。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赫敏松开小手，“我说了一次就是一次。” 文森特突然感觉四周有些冷，“你跟麦格教授学的吧？” “学什么？” “冷幽默。” 赫敏没搭理他，并加快了脚步。 …… …… 正在礼堂干饭的纳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莱福又双叒叕不见了！ “上午不是还在你校袍里面吗？”阿尔弗雷德淡定将叉起一小块土豆。 “啊——没错！”纳威往后缩了缩脖子。 “它要么跟我一起上了两节魔药课，要么就待在城堡的某个角落。” 土豆被惊得掉在长桌上。 要是莱福憋不住出来透透风，斯内普一定会很开心的。 “我们得赶紧出发。”詹姆斯放下手里的餐具，“要是被斯莱特林的学生看见的话……” 纳威瞬间想到无数种后果。 蟾蜍的天敌是蛇，碰上了准不会有好事情发生。 阿尔弗雷德用餐巾纸擦拭嘴巴，“走吧，晚上再好好吃一顿。” 三人先到了地牢。 可喜可贺的是，魔药课教室和比较潮湿的小角落，都没有一丁点莱福活动过的痕迹。 “它一定在城堡里面。”纳威放松了下来，“我们上去找吧。” 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都没再紧绷着，安心跟在他身后离开了这里。 “别担心，我们一定会找到它的。” “唉——我如果掌握飞来咒就不用麻烦你们了。” “嘿，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室友。” 纳威心里暖暖的，“谢谢你们。” 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地牢以后，空气里突然浮现出希格斯的身影。 即将毕业的他，始终都没有忘记德拉科的承诺。 …… ……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连最弱都搞不定 莱福其实根本没有被纳威弄丢，因为它正跟全霍格沃茨最尊贵的猫头鹰待在一起。 家养小精灵不肯给咕咕吃的，那就只好找别的办法咯。 “咕咕？” “呀呀！” “咕咕。” “呀呀。” 这俩早就吃饱了的神奇生物，貌似在商量着下一次的行动。 它们的快乐，是建立在某人的悲伤之上的。 纳威从来都不敢想会有赫敏之外的女生，过来找明显啥优点都没有的自己搭话。 而且还一次来俩。 早知道会这样，他就不应该提议分头去找的。 “隆巴顿,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龇牙咧嘴的潘西被气到了。 这位看起来跟大傻子没两样蠢狮子，居然敢在这种时候走神。 哪怕都同样出身自神圣二十八家，最基本的礼貌也是要有的。 “哦，我没有听见。”纳威满脸害怕地缩起脖子。 按照双方的高度…… 看不下去的达芙妮拉住潘西。 “行，我忍！” 纳威被凶巴巴瞪了一眼，大身躯便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你——你刚才说什么啊？” 潘西甩开达芙妮的小手, 抽出自己的魔杖指了过去，“隆巴顿，我就不跟你废话了。 你要后悔, 就后悔自己加入到韦恩这边吧！” 杖尖刚亮起红光，纳威就吓得抱头躲了下来。 “火烤热辣辣——” 能让人脸上起满痘痘的疙瘩咒，打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指向性的魔咒只有不好瞄准这一个缺点。 “你给我站起来！”潘西尖锐的小嗓音吼得纳威脑袋有些懵。 他呆呆站起身，在看见红光闪起就又蹲了下去。 “啪嗒——”墙壁再次多出来一个小破洞。 “不准动！”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纳威害怕极了。 这斯莱特林搞不定文森特，派俩小女生过来找他是干嘛？ 还不准动？ 他又不傻。 潘西极力压住心中的怒火，“还不明白吗？ 韦恩对德拉科做过什么，我现在就对你做什么！” 她的魔杖刚瞄准好，纳威就偏头躲了过去。 “不准动！” “为——为什么啊？” “这是复仇！你得乖乖听我的！” 如此恶劣的态度，纳威再迟钝都知道她们是不怀好意的。 “我——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他抽出自己的魔杖，回忆起文森特教过的格斗技巧。 从微胖到微壮，他可不止躲的反应快。 达芙妮眉头紧锁着。 姿势不标准就算了，居然连咒语都敢错了。 等等，荧光闪瞎？ 她慌忙间刚捂好眼睛，剧烈的白光便照亮整条三楼走廊。 措不及防的潘西, 被照得眼泪直流。 纳威偶然间发明的闪光咒, 是他目前用得最顺手的。 在两位女生开始“罚站”的间隙, 他早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最先听到动静的达芙妮转过身, 似乎在犹豫着要不要追上去。 “啊——好疼——” 嘶叫不停的潘西，让她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说男生在体能上占据优势，单单几秒钟跑没影的速度，就不是她这样的大小姐能追上的。 “你还好吧？” “我很不好，达芙妮。” 这一次的行动，最后以失败告终。 对于这个结果，德拉科自然是非常不满的。 “你应该多带点人去的。” 潘西用手帕擦拭着通红的眼眶，“我没想到隆巴顿会这样做。” 布雷斯眼神有些空洞，“连最弱的都搞不定，韦恩他教的格斗真就那么有用？ 不，麻瓜的东西不可能比魔法强！” 他突然嗤笑一声，目光逐渐变得阴冷，“公开决斗怎么样？” 德拉科脸色有点发黑。 文森特是能物理缴械的存在，怕是不用魔杖都能搞定马库斯这样的大块头。 不知道增幅药水的他，已经有开始点相信对方“四肢粗壮”的父亲，真能夸张到手撕巨怪了。 “韦恩并不是韦斯莱，他答应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马库斯突然眼前一亮，“假扮成他的样子, 到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那边惹事呢？” “复方汤剂？” “没错。” 材料可以等明天由他去霍格莫德购买, 负责熬制魔药的人选斯莱特林向来都不缺。 关键是至少得花上一个月，还得拿到文森特身上的一样东西。 “咕溜——”德拉科可以想象自己刚靠过去，就被对方给一脚踹飞的景象。 换别人过去，也只是力道的不同。 高价悬赏的话，消息灵通的双胞胎会第一时间知道。 希格斯像是看见曙光般凑到桌前，“我可以用幻身咒跟踪他，拔下一根效果最好的头发完全不是问题。” “好！太好了！”布雷斯从自己的小布袋里掏出一大把金加隆。 “一个月之后是圣诞假期，在这之前你得完成任务。” “保证完成——” “你还保证？算了，完不成你就退出俱乐部吧。” 德拉科没在意布雷斯的越权行为。 希格斯一次次被寄予厚望，却又一次次给他们带来失望。 他早想把这人给踢出去了。 …… …… 从霍格莫德回来的文森特与赫敏，是掐着饭点下来礼堂的。 “纳威被堵了？” “还是被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 小狮子们刚想跪下来膜拜，就听见正主怯生生讲述起整个过程。 “大概就是这样，她们说的是复仇。” 纳威还表示如果知道疙瘩咒是恶咒，一定会早点放出闪光咒。 “唉——”文森特老气横秋地摇头叹息着：“赶走了奇洛，又出现一群黑天鹅。” 他朝赫敏非常隐晦地眨了眨眼睛。 大概意思是女生们交给她，只是一次是不够的。 赫敏当然回瞪了过去，表示他是俱乐部的会长，不能把这些事情交给她。 男生能进入女生宿舍的方法基本没有。 曾经就有不少学生用复方汤剂试图瞒天过海，可惜四巨头加的禁制并不止肉体上的。 斯莱特林的宿舍还不像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那样，只要开个窗就能从外面进去。 “黑湖？黑湖！”文森特突然恍然大悟般直起腰。 如果把玻璃敲破，是不是就能成功进去呢？ 真要办得到的话，斯莱特林宿舍估计能被淹掉。 “什么黑湖？” “没，我很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 纳威努力回想了片刻，“我奶奶好像说过里面有人鱼，还有长角的格林迪洛和巨型乌贼。” “额——还挺危险的嘛。”文森特嘴上这么说，但内心已经决定要下去探险。 见识这些神奇生物之余，还能顺带试验能否用变形术造个小洞。 至于什么时候过去，还得看明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是什么来头。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超级英雄圈真乱 纳威有关飞来咒的问题，主要是精准度是时效这两方面。 城堡天文塔。 “喝一口再试试。”文森特递过去一瓶巴费醒脑剂。 当纳威喝下再使用飞来咒，居然能召唤出比之前要更准确的东西。 校服是霍格沃茨的，就是尺寸有些小； 鞋子是他的，不过是上个月丢掉的那只； 课本总算是用过的了，但这上面的名字却写着v.a.w.的缩写。 纳威有些尴尬地将课本递给文森特，“不好意思啊, 可能是因为我经常借你的课堂笔记。” “没关系。”文森特抽了抽眼角。 他的全名是文森特·爱德华·韦恩。 v.a.w.这个缩写正着看没什么，倒过来就有点一言难尽了。 “我基本可以确定是你记忆力的原因。” “我从小就是这样的。”纳威满脸忧伤地垂下小脑袋，“其实我学东西很快的，只不过每次都会以更快的速度忘掉。” 如果是天生的，那还真不好解决。 文森特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大不了以后跟我学格斗。 身体能记忆的时间，其实比大脑要久得多。” “真的吗？” “你下午躲避恶咒的反应就很快，几乎都成为了一种本能。” 纳威失落的小脸蛋重新燃起希望。 谁规定巫师就得用魔法实力来决定强弱的？ 一个闪光咒下去, 再冲上去连摔带打的，比边瞄准边念咒要简单多了。 “那我该从什么步骤开始？” “挨打。” “额——好吧。” 苦是苦了点，但纳威还挺乐观的。 他不祈求自己能变得有多强，只要不拖累格兰芬多就好。 肉体虽然没受到伤害，但心灵上的惊吓是真实存在的。 作为朋友的文森特，决定晚上得多加一点料。 凌晨12点，城堡地牢。 六小只正在分发行动装备。 弗雷德贡献了他加上幻身咒的隐身衣； 乔治提供了两枚大粪蛋； 塞德里克把楠木箭79借了出去； 罗夫将格鲁特给她用来开锁； 文森特奉上施加无痕伸展咒的小布袋。 赫敏对这一大堆感到相当无语。 “我丢完就跑，用不着准备这么多东西吧？” “你是我们的希望。”乔治多塞给她两枚大粪蛋，“她们都是极端的纯血统至上主义者，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 说的就像是慷慨就义似的。 “拜托，她们都只是一年级的小女巫。” 弗雷德伸手指向文森特，“看见了没有，这位也是一年级的。” 赫敏当即浑身恶寒，“你太看得起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了。” “不是，帕金森起手就是恶咒的呀。”塞德里克憨憨地拍着小心脏。 “格林格拉斯看上去就不好惹, 估计连毒咒都会使用。” 她刚要反驳, 罗夫就煞有其事道：“人不可貌相呐，出门在外你得小心再小心。” 文森特信誓旦旦地点着小脑袋, “她们俩是马尔福的人，都是有洁癖却不肯刷牙的邋遢女生。” 达芙妮是不是还要打个问号，但潘西是可以一万个肯定的。 “那我去啦？” “(^w^)加油！” 赫敏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短短时日，两只单纯的小獾都已经被同化掉了。 她一定要遵守本心，不能跟他们“同流合污”。 目视她披上隐身衣消失的五人，都心有灵犀般翘起小嘴。 “我们去男生宿舍？” “没有地图去不了哇。” “伪装一下呗。” “我不要夜翼！” “这可由不得你。” 霍格沃茨的蝙蝠家族，又多出来两位新成员。 他们是使用时间转换器，从未来回到现在的阿卡姆骑士，以及蝙蝠侠的好大儿。 罗夫扣好红色头罩，再扣上半透明的蝙蝠头盔，“不是，这玩意就不能开个大一点的洞吗？” “会穿帮的。”文森特将眼睛的洞再变小一点。 “我都快要看不见啦！” “没事的，你只要跟在我身后就好。” 塞德里克拉扯着身上与弗雷德高度相似的制服，“达米安·韦恩是谁啊？ 文森特，他是蝙蝠侠的哥哥吗？” “不，是儿子。” “？？？” 乔治捂着大屁股笑嘻嘻地靠过来，“是你跟猫女的儿子吗？” “什么我跟猫女——”文森特眯眼扫向他，“达米安是蝙蝠侠跟塔利亚的儿子，赛琳娜跟老爷生的是女儿。” “等等——”弗雷德晃了晃大脑袋, “塔利亚又是谁？” “蝙蝠侠某位敌人的女儿。” 罗夫趁机把眼睛的开孔变大，“你们这超级英雄的圈子真乱。” “就是。”乔治深以为然地点头，“那个叫扎坦娜和戴安娜的，是不是也跟蝙蝠侠有一腿啊？” “什么叫有一腿。”文森特被他们四人盯得有些心虚，“老爷长得帅还有钱，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 “哦～” “我是文森特，不是布鲁斯啊！” “知道啦～” 越解释越心虚的文森特，忽然想起另一位姓韦恩的泡妞达人。 “其实我很专一的。” “那你喜欢谁？” “现在还没有呢。” “你还敢说自己专一？” “啊——到点出发了！” 文森特戴上蝙蝠面具，瞬间散发出堪比斯内普的低气压。 他尽可能压低嗓音，“吾即复仇，吾即黑夜，吾即蝙蝠侠。” 四位蝙蝠家族的喉咙都在滚动着，就像是有什么给卡住说不出来那样。 …… …… 赫敏照着活点地图的路线刚到女生宿舍，隐身衣遮挡住的小脸蛋忽然就暗了下来。 四位地图制作者的名字，听起来不太像是女孩子会取的。 到底他们是怎么出入女生宿舍，并将构造和尺寸大小都详细记录下来的呢？ 想了好一会儿，她决定先去完成任务。 门被锁上了，但并不能难倒站在肩膀上扬起小脸蛋的开锁小能手。 格鲁特将手指延长，探进门锁晃动好几下。 “咔哒——” 赫敏轻抚它的小脑瓜，随后一点点拉开房门。 四张精致大床， 四床厚厚的天鹅绒冬被， 四位熟睡着的小女生。 忽略掉另外两位，她猫着腰先来到潘西这边。 床边的桌子有日记本、白天发出恶咒攻击纳威的魔杖、黑天鹅俱乐部的徽章等小物件。 金加隆的好处还是挺多的。 起码比他们成立得要早的猫头鹰法庭，到现在都还没有资金定制专属徽章。 不过等昆特牌发售，应该就能拥有了。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有钱人的房间 赫敏掀开隐身衣，将塞德里克的棍子放到一旁。 乔治的大粪蛋太恶心了，她也不打算使用。 她把小手探进文森特的小布袋，摸到一个冷冰冰的东西。 它并不是勃朗宁，而是名为露西的战术匕首。 “……”她有些无语地放了回去。 第二件是表面有些许凹凸不平的小球体。 大概是因为赶工的原因吧，它跟平时用的那些都不太一样。 联想到下午买的诸多材料，她觉得给女孩子加这种东西会很不好。 小手再次摸了进去。 这次是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瓶子。 接下来的六个, 还是各种不同颜色的。 染色剂的话，倒是没多大的抵触心理。 她认真思考近半分钟，将小布袋的东西都给一样样拿了出来。 复仇嘛，当然是什么玩意儿都有啦。 皮鞭蜡烛小手铐， 剪刀钢钉粗麻绳。 赫敏连忙将这些都给塞回去。 不管有没有别的想法，她幼小的心灵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又过了半分钟, 她小手颤抖着捧起那七个小瓶子。 文森特准备得还挺充分的, 居然连防护能力极强的龙皮手套都准备了。 就是尺寸有些大，一看就知道是他常用的。 她戴上去的效果, 只能勉强算是不影响活动。 赤橙黄绿蓝锭紫，每样都用了大半瓶。 要不是因为这张完美的彩虹脸，估计用个小半瓶就够了。 搞定潘西，接下来是达芙妮。 格林格拉斯家的大小姐，睡着了的样子还挺顺眼。 但只要醒过来的话，这张漂亮脸蛋就像是谁都欠她钱似的。 赫敏想让她多笑笑，所以在嘴唇到两侧脸颊的位置，都画上一条幅度夸张的红色弧线。 鉴于皮肤足够白嫩，只需要再把头发染绿…… 这只充满“罪恶”的小手，最终都还是将染色剂给塞回到小布袋里面。 她能被简单同化掉？ 坚决不能！ …… …… 男生宿舍这边则轻松愉快得多。 上一轮深夜造访，几位黑天鹅高层的房门果然都不怎么好开。 魔法陷阱多归多，但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样。 “哥们，你记得要第一时间出手啊。” “行，我盯着呢。” 双胞胎这才敢远远地释放开锁咒。 布雷斯的房门边, 迅速射出一竖排的淬毒小箭矢。 可惜, 它们全都被文森特的铁甲咒给挡了下来。 “这么快？”罗夫咂咂嘴，“怪不得你能用物理缴械咒。” “都叫你要多锻炼。”塞德里克撩起衣服, “这是我两个月的成果。” 他的手臂肌肉虽然不怎么起眼，但触感还是相当结实的。 罗夫像上瘾似的捏了好几下，“软硬适中，枕起来应该挺舒服的。” “g——”塞德里克连忙压低嗓子，“滚蛋吧你，这可是我未来女朋友的专属枕头。” “未来女朋友？”乔治松开握着门把的手凑上前，“到底是哪位小女生这么幸运啊？” “不告诉你。” 坏笑着的弗雷德也凑了过来，“哎呀呀，我们的奶油小生心里面藏着挺多秘密呀～” 塞德里克拨开两张大脸蛋，“我跟文森特一样，都没有遇到心动的女生。” “我不信哦～” 罗夫也跟着摇头，“塞德，你应该像珀西那样鼓起勇气，这样你就能拥有一张陷入恋爱的傻脸啦。” “好好说话，不然我可是会跟你绝交的。” 几人这才都没再继续打趣他。 全程没有发表意见的文森特摊摊手，表示自己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也对，毕竟你才11岁。” 文森特感觉自己被冒犯了，“11岁怎么了？ 你知道现在麻瓜的小学生都敢亲嘴吗？” 明显被吓到的四人，都愣愣地大张着嘴巴。 “那你有尝试过吗？” “没有。”文森特扬起骄傲的小脸蛋。 上辈子当然有。 “切——” 他坦然收下四道满是鄙夷的目光，“已经凌晨一点了，再不快点都要天亮了。” “明天不是周六吗？” “好吧。”他耸耸肩, “反正我又不用参加伍德的训练，慢点就慢点呗～” “咳咳——”弗雷德一本正经将手搭在门把上，“我饿了，快点搞定去吃宵夜吧。” 文森特翘着嘴角走进里面。 布雷斯作为继承六份遗产的魔法界超级富豪，其寝室奢侈程度比起纯血第一家的马尔福只是稍逊一筹。 不过在亮度方面，就要远远领先了。 映照出微弱斑斓色彩的吊灯； 金光闪闪的绸缎质地墙纸； 精致华丽的大理石地板； 镶嵌稀碎宝石的大床。 懂行的知道这叫浮夸，不懂行的还以为这是魔法界首富的房间。 双胞胎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们的大手刚搭上床边，内心就有种想要全都给打包带回去的冲动。 摸着墙纸的塞德里克一脸陶醉。 能兼顾外观和内在，怕是没上千加隆都拿不下。 弗雷德眼瞅着吊灯，像是在数一共有多少颗宝石似的。 唯有见过世面的罗夫和文森特很淡定。 众所周知，所有的神奇动物学家都是隐形富豪。 海格随便到禁林里薅一圈，估计就够付上百套昆特牌代工费的账。 金加隆这玩意，斯卡曼德家能轻松能换满两三个大箱子。 文森特同样是家庭原因。 韦恩家挂得到处都是的大小商品，远要比这里要来得震撼。 看也了看了，摸也摸了，正事也该办了。 针对这位超级富豪，双胞胎特意调出一种非常显眼的土豪金。 只需要轻轻一喷，布雷斯绝对能成为全霍格沃茨最耀眼的存在。 等他们来到德拉科的寝室门口，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半。 “唔——陷阱还挺多的。”罗夫抽出魔杖，小心翼翼地对准门把手。 “万咒皆终——” 这个咒语能衰减掉一定空间内的魔法力量。 不过魔法道具就不行了。 而这个看上去挺不简单的门把手，肯定是属于这一类别的。 “马尔福学聪明了。”文森特满脸遗憾道：“搞定门把手，估计地板或者门框什么的还有布置。” “还好吧。”弗雷德自豪起来，“这变相证明了我们的实力。” 塞德里克憨笑着，“先去搞定别的寝室？” “马尔福呢？”罗夫收好魔杖，“我们要放过他？” “当然不是。”文森特从口袋里拿出几件铜质的小饰品，“他一定会感谢我们给房门加上锁的。” 五人对视一眼，都纷纷坏笑了起来。 要是给多加的锁用上万咒皆终，那就只剩暴力踩解这一个办法。 可怜的马尔福少爷，怕是会闹得全男生宿舍都知道这事。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跟韦恩约架？ 星期六，本该是不用上课的好日子。 然而黑天鹅俱乐部却大门紧闭，边上还贴着一张涂改过很多遍的羊皮纸。 ［紧急通知； 本俱乐部由于会长和管理太蠢等原因，现已决定从即日起关闭五楼的活动室。 新活动室位于城堡一楼，阿格斯·费尔奇的办公室对面。 会员们，不要惊慌。 马尔福会长只是脑子问题，并不是要连夜收拾行李跑路。 期待重新归来的黑天鹅能再创辉煌,造就远超曾经的传奇神话！ ——会长的贴身小秘书，潘西·帕金森］ 秋转身向猫头鹰法庭俱乐部里面看去。 六小只看上去心情都挺好的，貌似还在堂而皇之地点评着某份紧急通知。 “损，哥们你太损了～” “大胖鹅俱乐部是丢尽脸了，我要是马尔福肯定得气疯。” “哈哈哈哈——” 不少对黑天鹅俱乐部感到好奇的学生，都转身朝笑声的来源看去。 除金加隆以外，这间被迫关门的俱乐部貌还真打不过猫头鹰法庭。 论会长实力,德拉科在各方面都被吊打。 论会员颜值，也只有达芙妮能打一下。 论整体素质,亲切的猫头鹰又完胜高贵的黑天鹅。 “请问一下，我们能加入你们的俱乐部吗？” 文森特瞬间止住笑声，稍微整理有些凌乱的领口后站起身。 “当然可以，请到这边登记。”他极为绅士地领着几位学生来到珀西面前。 小书亭 “这位是我们的副会长，主要负责会员审核方面的事情。” 珀西伸出手，“欢迎来到猫头鹰法庭。” …… …… 斯来特林男生宿舍。 克拉布和高尔在轮流冲撞房门，德拉科则满脸阴郁地坐在床上。 门外面由希格斯牵头，一大群男生正拉扯着一根绑住门把的粗绳子。 一二三四五六七，这整整三十六把的铜质大锁，就像是焊在房门和门框上那样。 女生宿舍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潘西已经醒来尖叫又昏掉十来遍了。 男孩子心大，女孩子都是很敏感的。 一觉醒来变成彩虹脸，奔溃成这样都算是轻的。 另外两位室友早就吓跑了。 只有反应不算大的达芙妮坐在她床边。 这对漂亮的翠绿色眸子，有着难以掩藏的怨恨。 配合漂亮精致的“笑脸”，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诡异得不行。 “文森特·韦恩——” 是谁动手并不重要,反正都跟这人有关。 黑天鹅的判断有误，他压根就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 达芙妮轻咬着下嘴唇，将潘西双手紧攥着的小镜子拿开。 “快点振作起来,我们不可以放过猫头鹰那帮人……” 她成功唤醒了对方,“是韦恩，是他主使的。” “这个该死的泥巴种！”潘西脸上的七种色彩互相纠缠在一起。 “他不可能知道我们的寝室在哪里。”达芙妮若有所思地看向房门，“我不敢想象是有人出卖了我们。” “叛徒？呵——” 除去这一个解释以外，就再也没有更合理的了。 斯来特林有叛徒！ 下午两点钟，德拉科的寝室门终于被打开了。 他面布寒霜地走上五楼，在看见那份紧急通知的时候就绷不住了。 “韦恩！！！” 在擂台上打沙包的文森特看见他气冲冲走进来，右手用力狠狠打出去一拳。 半人高的沙包“嘶啦”一声，直接被打出一个小口子。 德拉科眼皮抽搐一小下，接着以更生气的仪态大步走近。 “韦恩，原来你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 文森特跳下擂台，“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大度的人。” 希格斯和普塞挡住要靠过来的双胞胎。 浑身酸痛的克拉布和高尔，也杵在了塞德里克和罗夫面前。 “卑鄙！”德拉科攥紧拳头，就像是随时都要打出去那样。 “你没有资格说我。”文森特打趣似的望向站在他身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那人。 布雷斯作为出头鸟，是昨天被整得仅次于潘西的一位。 “韦恩！”德拉科旁边的马库斯走上前，“你敢跟我比试一下吗？” 他的体格要比文森特大上一号，有这个自信也不奇怪。 “冒昧问一下——”乔治踮着脚把脑袋搁到希格斯肩膀上，“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啊？” 所有格兰芬多的学生都知道猫头鹰法庭，最初就是个专门教格斗的俱乐部。 “哼！”马库斯冷哼一声,随后脱下外套咧开大嘴，“俱乐部之间互相交流而已。 韦恩，你不会是怕了吧？” “我可是劝过他了。”乔治缩回脑袋看向弗雷德，“今天难得周六，庞弗雷夫人又该有意见了。” “噗——我听说最近她心情不太好，去找她的学生都过得很惨。” “闭嘴！”马库斯非常隐晦地给德拉科打了个眼色，“你们这群该死的，迟早都会得到报应！” “弗林特！”珀西挺直胸膛站到他面前，“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是又怎么样，韦斯来！” 赫敏望着眼前一触即炸的场面，下意识就把目光投向文森特这边。 他非常镇定，甚至还有空打量起戴着口罩的达芙妮，以及遮住整张脸的潘西。 她忽然想起漫画里的一个梗。 与蝙蝠侠为敌，你可以偷袭并威胁他，但绝对不可以跟他约架。 做足一切准备的韦恩老爷，连穿红裤头的大超都能按着打。 “韦恩，你要逃避这场公平决斗吗？” “没有啊。”文森特将注意力放在马库斯身上。 块头够结实的，打起来应该硬邦邦的。 “明天上午10点，我在这里等你。” 德拉科眯起眼睛，“现在不行吗？” “观众太少了。”文森特瞥向他，“俱乐部之间的友好交流，怎么都得把教授们喊过来吧？” 马库斯童孔瞬间收缩。 他原来就是打算动点小手脚，让对方在自家俱乐部丢大脸的。 到时候有布雷斯的金加隆开路，黑天鹅的笑话也会被猫头鹰法庭给盖过去。 光明正大的决斗？ “好，我们明天会准时到的。” 德拉科颇为惊讶的看向他，在得到一个胜券在握的眼神这才放下心来。 纯血巫师家族的底蕴，可不是麻瓜出身者能比得上的。 虽然在教授们的眼皮子底下用不了黑魔法，但光是不禁止使用的恶咒，比起学校里教的都要多好几倍。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用科学来解释魔法 猫头鹰跟黑天鹅于周日上午进行“友好交流”的事情，不出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城堡。 邓布利多是刚确定没多久就知道的。 不过他并没有制止，甚至还动用校长的小权限，在魁地奇赛场凭空变出个直径100英尺，呈正方形的标准大型擂台。 它白色的台面印有象征霍格沃茨的狮鹰獾蛇徽章，四个角柱顶上都分别有一只精致的动物。 因为规则是采取巫师决斗，所以并没有设置可以休息的中立区域。 而原本固定在角柱四面的围绳,则被四道半透明的屏障所取代。 “加油，文森特。”邓布利多临走前还若有所指地眨了下眼睛。 约架而已，又不是拼命。 文森特连露西都不打算用，怎么可能会用勃朗宁和恩菲尔德。 “教授对我也太没有信心了吧。” 他弯下腰，仔细观察着眼前跟铁甲咒非常相似的屏障。 “应该是担心弗林特吧。”罗夫往前伸出食指，“要是他恶咒使个不停，说不准你就会用上那个吹什么的。” 指尖与屏障触碰的一霎那，便瞬间荡起阵阵的涟漪。 “它叫吹管。”文森特也跟着好奇地伸出手,“拜托,弗林特又不是伏地魔，再能耐都拆不掉校长室的吧？” 弗雷德跟乔治都有样学样，甚至还假装整条手臂都给卡到里面。 “救命啊～” 赫敏没搭理他们，径直上前蹲在文森特旁边，“它应该是一种相当于禁制的魔法。 等条件凑好的话，里外或许都会变成一个十分坚固的防御。” 塞德里克想起万圣夜的时候，邓布利多放出一个范围超级大的铁甲咒。 “教授不愧是能打败格林德沃的存在，这无声咒用起来就像是创造出一个新的魔法。” 文森特抽回像是在触碰空气的右手，“我觉得它能设置的条件有很多，比如带点违禁品什么的就会受到惩罚。” 如果他是邓布利多的话，一定会设置些对双方都格外公平的条件。 马库斯会的咒语有很多，他的近身格斗能力又很强。 “增幅类药剂估计是不能用的。” “啊？”赫敏有些激动地站起身，“弗林特要是真的恶咒放个不停，你的体力能坚持到近身吗？” 文森特又感到自己被冒犯了。 他伸长左腿做起了热身运动。 “你在干什么？” “我可以这样一整晚。” 赫敏颤抖着小嘴,“韦恩先生，你宝贵的体力应该用在弗林特身上。” “哇瑟～”双胞胎都同时坏笑起来。 “她说得对，你应该留到明天再疯狂输出。” 文森特原地站好,给这三位都翻着白眼,“恶咒又不是没有应对手段，只要我在明天之前学会一个咒语就行。” “什么咒语？” “万咒皆终。” 罗夫瞬间瞪大眼睛，“你认真的？ 这可是一个相对高等——好吧，毕竟你连幻身咒都学会了。” 文森特也没指望能有多大的范围，只要能覆盖杖尖就够用了。 剑砍杀戮咒都做到了，魔杖消恶咒没道理不行。 “说起幻身咒——”弗雷德朝赫敏撇撇嘴，“说真的文森特，你是不是偷偷给她补课了？” “没有。” “不信。”乔治把小脑袋扭到一旁，“根据你那个什么法力值的概念，我们应该比她能覆盖得要大才对啊。” 文森特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向扬起小下巴的赫敏。 “我恨你们！”双胞胎秒懂。 魔法这回事吧，并不是法力多就行的。 天赋和努力，才是最关键的。 而天赋型的学神要是不努力，分分钟也是会被努力型的学霸给吊打的。 “别这样，这次我们一起来学。”文森特笑嘻嘻搭上他们的肩膀，“梅林是不会亏待我们这些的小巫师的。” 弗雷德和乔治这才没继续假装生气。 “最快学会的有奖品吗？” “有啊，加入到昆特牌的大家庭？” “切,我们才不愿意出名呢。” “未来的副会长？” “这个好！” 为了坐上这个位子,双胞胎都卯足了劲。 可惜到晚餐时间为止，他们都只能让魔杖冒出一缕细烟。 不服气的他们刚吃饱，就回到公共休息室继续练习去了。 万咒皆终的原理并不复杂，难的是如何用法力构造出一个干扰魔咒运行的空间。 它需要极强的空间认知力，还得运用相对深奥的魔法理论。 跟双胞胎直接莽上去不同，另外三位都先选择吃透理论，再去进行实际的尝试。 “有点烧脑，不过我总算是搞懂了大概。”文森特合上《高等魔法理论》一书。 假设巫师是一块能慢慢提升充电速度的电池，那魔杖就相当于是特制的变压器。 但巫师越充越多的特性，并不意味着没有爆炸的风险。 如果压抑到极致的话，就会一次性获得大量法力，将充电速度提升至160瓦的可怕程度。 当然了，一步到位不是没有代价的。 用上快充的默默然，其寿命必然会大幅降低。 为了小巫师们的安全着想，魔杖这种变压器也就应运而生。 挥舞的动作和嘴上念的咒语，其实就相当于进行无线放电的协议。 标准各不相同，且每一个都有独特的效果。 无声咒和无杖施法，则是强行模拟出来的协议。 衰减是肯定的，哪怕是邓布利多这种程度。 “特斯拉线圈的相反原理？”赫敏听到这里就忍不住了。 “我不敢百分百肯定，但魔法或许是跟它非常类似的东西。” “什么拉什么圈？”优秀学生塞德里克一脸懵逼，“电池我能理解，这个原理又是怎么回事？” 刚要继续往下说的文森特只好先简单说明。 “一个降一个升，不过我搞没懂巫师的法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是跟电类似吗？”塞德里克突然恍然大悟似的勐拍脑门。 电能是需要经由物质转换而来的，但巫师正常使用法力却不会消耗任何东西。 “核能电池？”赫敏扯了扯嘴角。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默默然的出现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应该吧。”文森特握住自己的魔杖，“魔法太奇妙了，它根本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得清。” 他想往这方面深入研究，但却并不想因此而越陷越深。 历史里那些过于执着魔法真相的巫师，大多都是一步步迈向深渊，最终迎来自毁的结局。 赫敏引用了尼采的一句话，“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你。” 文森特表情逐渐阴沉下来，“所以，看可以，别看太久。” 塞德里克当场被吓到了，“额——我是赫奇帕奇，不是拉文克劳的。” 双胞胎和罗夫也跟着点头。 如果抛去运气和诅咒的话，奇洛正是因为想尽快获得大量实战经验，才导致他在阿尔巴尼亚森林碰上伏地魔。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他很厉害吗？ 到了实操环节，文森特果然不负众望地炸掉大团空气。 当时那些不明所以的格兰芬多学生都被吓到了，还以为他是在研究爆破咒之类的恶咒。 “别紧张，这是正常情况。” 在写变形术论文的西莫立马扬起小脑袋，“看到了没有，以后谁再叫我爆破鬼才，我就跟谁急！” 他旁边的迪安突然站起身,“好的，爆破鬼才。” “别跑！” “这我可不答应，爆破鬼才～” 西莫一个大鹏展翅，可被对方就地翻滚躲掉。 他膝盖砸在地板上，却很快像是没事人那样站起身。 迪安就像只灵活调皮的小猴子似的，在公共休息室到处上蹿下跳。 受到严重干扰的珀西本想着要训斥几句,却瞥到文森特的魔杖亮出浅蓝色的光芒。 “这是——”被按到在地的迪安稍稍愣神。 西莫见机直接把两根手指头捅上去。 “嗷——”这一招掏鼻孔可不是正规的格斗技。 珀西快步来到文森特身前，“虽然范围小了点,但的确是万咒皆终。” 西莫这才回头看去。 如果是他失败十来次,或许就会放弃掉了。 梅林果然不会让坚持努力的小巫师失望。 双胞胎和塞德里克都瘫在椅子上。 珀西这才留意到两位小獾的存在。 都是一个俱乐部的，他决定先假装没看见。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文森特轻晃手里的桤木魔杖，“副会长，有时间陪我来进行强度测试吗？” “这——”珀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西莫连忙拔掉两根手指头，还满脸嫌弃地往迪安的衣服上抹了抹。 “爆破鬼才，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 “嘘——别说话。” 文森特和珀西附近的桌椅都被清空掉，他们正隔着十来英尺对视着。 “开始吧。” 随着罗夫的一声令下，两人都同时抬起魔杖。 “昏昏倒地——”珀西魔杖指向前，但杖尖却并没有动静。 他真正用出来的魔咒，是在这之后无声释放的舞步咒。 无声咒除去奇洛出其不意的用法，还可以像他一样声东击西。 桤木魔杖虽然第一次打在空气上，但文森特还是在魔咒击中前，用杖尖所构筑的万咒皆终消除掉。 珀西迅速压低魔杖,“昏昏倒地——” 翻转半圈的桤木魔杖被再次紧握着。 昏迷咒也同样被消除掉。 “很好。”珀西收回魔杖,“靠反应速度弥补范围小的缺点,弗林特这次有大麻烦了。” 巫师不习惯用身体对战，哪怕马库斯的个头大上一圈,赢面也肯定没有文森特大。 “开盘啦开——” 双胞胎刚吆喝了一句，珀西就又把魔杖给抽出来。 “你们两个别跑！” 可怜的副会长大人，被他们的声东击西给引走了。 塞德里克和罗夫悄悄离开了。 临走前他们还都给文森特各种加油打气，最好重伤猩猩似的马库斯，让这货躺在校医院个把月。 赫敏听完便无奈叹息一声。 在圣诞节之前，赫奇帕奇有一场对斯来特林的魁地奇比赛。 两只单纯的小獾彻底学坏了。 “干嘛这样看着我？” “错觉，韦恩先生。” 文森特很想吐槽她这个微微鼓起腮帮子的小表情。 “格兰杰小——没什么了。” 他总在不知不觉间忽略掉她是女孩子的事实。 大概在原本的故事里，哈利跟罗恩也是这样的吧。 “我要睡了。” “不吃点东西？” 赫敏停下脚步，满脸纠结地攥紧小拳头。 “我先去换衣服。” “哦。”文森特把魔杖指向堆在一起的桌椅，将它们都给放回原处。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吃饱饱睡一觉。 斯来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气氛则完全相反。 马库斯不仅没以逸待劳，甚至还在高强度使出各种恶咒。 “无声无息——火焰熊熊——万弹齐发——” 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的斯内普站起身离开了。 他脸上无悲无喜，看起来就像是没抱多大希望似的。 “教授很失望？”潘西的彩虹脸已经浅了不少，“韦恩就算是会铁甲咒，也只能被动防御的吧？” 德拉科轻轻摇头，“不是，他没说话就已经是最好的表现了。” 斯内普如果觉得不行的话,马库斯这会儿已经在挨骂了。 出现这种一声不吭的情况,只能说明他勉强算是满意，但不觉得有十足的把握。 “韦恩他很厉害吗？”两腮有澹澹红印的达芙妮认真注视着德拉科。 “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他稍微顿了顿,缓和下莫名激动起来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对付奇洛的，但包括上次的魁地奇比赛，他好像都显得不是特别认真。” “你是说——” “对，他或许根本就没在意过我们。” 一种奇奇怪怪的耻辱感，慢慢包裹着达芙妮的内心。 看向仍在打出各种恶咒的马库斯以后，她才逐渐找回来信心。 德拉科也是同样。 只有潘西和布雷斯还高傲着脸。 “切，再厉害不都是麻瓜出身的，在学校之外完全没办法跟我们相比。” 这句大实话得到了潘西的认同，“他只是侥幸拿到一枚梅林爵士团勋章而已，说不定还是为娱乐作出贡献的三级勋章。” “这个好！”布雷斯笑得特别阴险，“泥巴种阻止一位破烂教授，我光想想都觉得开心。” 福吉这位魔法部部长，看来是把所有消息渠道给捂严实了。 毕竟连老马尔福都只知道奇洛用过不可饶恕咒，靠关系都没搞到更多的内幕。 快要到宵禁的时候，马库斯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 “都回宿舍去吧，我明天一定会狠狠收拾韦恩的。” 等学生走得差不多，满脸自信的他来到黑天鹅的专属圆桌前坐下。 “有几成把握？” “十成有些夸张了，七成吧。” 德拉科挑起眉毛，“还差什么？” “增幅药剂、魔法道具、无限制的规则。” 马库斯自信一笑，“不过现在就已经够了。” 他们当然也知道邓布利多会设下各种禁制。 德拉科强装镇定道：“我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赢，而是要让韦恩丢尽脸面。” “一定会的。”马库斯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我要他无法在格兰芬多立足！ 还要他无法在霍格沃茨立足！ 最后要他无法在魔法界立足！” 布雷斯和潘西都在狞笑着。 德拉科回以礼貌性的微笑，内心跟达芙妮都同样充满了担忧。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霍格沃茨最佳损友 文森特是被三位室友给吵醒。 8点还没到，他们就大呼小叫着要横扫斯来特林，让这份耻辱深深烙印在斯内普的教学生涯里。 “上次我们不是剃了一次光头吗？” “啊——”纳威被突然响起来的声音给吓到了。 他异常惊恐地扭头看过去，发现是正坐在床上伸懒腰的文森特。 “我们没吵到你吧？” “你说呢？” 得亏文森特没有起床气，不然依照他不到饭点不睡醒的习惯，这三位怕是要挂在寝室门口了。 “既然睡醒了，你要不要早点过去啊？” 在三双期待的小眼睛底下,他掀开被子跳到了地板上。 “走吧，今天应该不用排队。”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的后勤主管是赫敏，格兰芬多的学生已经有过半都用上了牙刷。 “魔法虽然能让你重新长出牙齿，但你一定不会喜欢这种感觉的。” 配合她的亲身左证，这清理咒基本都用在了牙刷上。 但是在寝室里刷牙总是怪怪的，所以格兰芬多宿舍的淋浴间，就被麦格给精装修了一小下。 面积扩大一倍,还添置上一整排的盥洗台。 用起来的感受嘛,跟普通麻瓜学校里面的完全没有任何不同。 他们四人刚进去,洗漱完毕的哈利和罗恩就从里面出来。 “加油，文森特！” 文森特撩起蓝胖子睡衣的衣袖，露出相当匀称的手臂肌肉，“弗林特那些都是死肌肉，也就看起来吓人而已。” 军队式的训练是很注重协调的，因此在注重绅士风范的大嘤，是很少出现山姆大叔那样夸张的壮汉。 “等明天——算了还是后天吧。”他瞅了眼三位室友，再看向有些瘦弱的两人。 “你们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把我爸爸的训练方法给你们。” 哈利非常感兴趣，“我愿意！” 罗恩见好朋友同意，也没理由拒绝。 “赛场见。” “好，赛场见。” 四人的洗漱速度都很快，不用5分钟都精神了不少。 纳威刚想提醒文森特嘴角还有牙膏，就看见了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打过来的眼色。 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只能说他有点心不在焉,大概是在担心接下来的“友好交流”吧。 他们来到公共休息室,就见到了像是等了很久的双胞胎与赫敏。 “等多久了？” “我们刚到。”乔治憋着笑。 弗雷德也是同样，“万事通小姐比我们早到，我觉得——” “我比他们要早一点。”赫敏看起来有些着急，“快走吧，时间快要到了。” 文森特看向戴着的腕表，“才8点半啊，我们还有很多——” “走吧走吧～”双胞胎推着他往前走。 “干嘛这么急？” “我们想看看弗林特得意的小脸，毕竟这很可能会是最后一次机会～” “你们的癖好真奇怪。” 走在最后面的赫敏突然小跑上前。 她没搭理四道求饶似的目光，“你左边的嘴角有牙膏。” 文森特伸手轻轻擦掉，“谢谢。” 随后他回头看向这帮子损友。 纳威被盯得害怕极了，“对不起，都是他们——。” “算了，反正我记性好，你们都跑不掉的。” 如此轻描澹写地把话说出来，即便是弗雷德和乔治心里都有些发憷。 韦恩报仇，从不隔夜。 他们的这顿一早餐，吃得都相当心惊胆战。 文森特心情很好，甚至还多吃了一份三文治。 “你觉是为什么？”阿尔弗雷德凑到赫敏旁边，“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样不小心。” “拜托,他又不是机器人。” “这个我知道，你不用解释的。” 她表情不太自然，“你知道他有办法对付恶咒的,我觉得他应该是在考虑要怎么狠揍弗林特吧。” “有道理。” 在阿尔弗雷德离开的瞬间，她的表情变得更不自然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文森特应该是在考虑一件对自己很重要的事情。 麻瓜出身的小巫师，能够接触到的魔法非常有限。 要是一次性将弗林特会的都学到手…… 赫敏连忙摇晃着小脑袋，把目光从望向天花板的文森特身上移开。 这样做的难度很高，即便是他的学习能力比她强。 但按照性格，还真的非常有可能。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很快就到了9点半。 待在礼堂没剩下多少学生，不过今天的两位主角都还在。 马库斯远远地伸出大拇指，狰狞着朝自己的脖子划过去。 “他等下居然要割脖子，好勇哦～” “弗林特不愧是斯来特林的猩猩队长，估计大脑结构跟猩猩都差不了太多～” 双胞胎拖着长尾音的腔调，惹得经常用这口气说话的德拉科笑容凝固下来。 赌！ 他今天就要赌文森特惨败！ 如果盘口没被麦格取缔的话。 “呵——我们走！” 斯来特林的几位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礼堂。 秋和玛丽埃塔走了过来。 “你要加油哦，文森特！” “谢谢，他们不会笑到最后的。” 赫敏微微皱起眉头。 她果然没有猜错。 文森特跟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就在珀西稍稍不耐烦的眼神注视里走上前。 “副会长，不用这么大阵仗吧？” 两个俱乐部之间的“友好交流”，正是吸纳新会员的大好时机。 那些站在珀西身后的学生，个个都手拿一面猫头鹰法庭标志的旗帜。 三年之期已到，只需韦恩会长振臂高呼，全格兰芬多…… 劲太足，文森特已经感觉到严重不适。 “时间有点赶，再有半天我还可以赶工出一批特别定制的服装。” 其实只要忽略掉珀西身上的某些缺点，在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副会长的最佳人选。 “活动资金还够用吧？” “够用。 可你真的不能告诉我这些钱的来源吗？” 文森特停在礼堂大门前，“这是我的小秘密，珀西副会长。” 该强势的时候，就要表现得强势一点。 珀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只要是通过正当手段获得就行。” 文森特推开大门，“虽然没有发票，但我可以保证是正规合法的。” 有邓布利多的批条在，也有斯内普的前车之鉴在，他不过是用小可爱们来创造新的价值而已。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拷贝巫师文森特 在中世纪的古堡外面架一个大型擂台，也就古古怪怪的邓布利多校长敢做这事。 如果是前前任校长菲尼亚斯·布莱克，文森特这位敢多次霸凌同学的坏学生，早已经待在学校外面捡破烂了。 德拉科手拿高档金话筒，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 “布莱克校长或许没有邓布利多校长厉害，但他绝对无法容忍这种坏学生留在校园！” 文森特他们刚到赛场，便看见他吆喝得脖子青筋直冒, 小脸蛋还红彤彤的。 如此卖力的宣传，又怎能不好好回馈一下呢？ 申请到本次比赛解说员的李小跑到了看台。 他趁教授们还没到场，拿着麦克风就是好一顿输出。 “斯莱特林，老是被打。 他们学院，盛产蠢猪。 他们颜值，没啥看点。 他们卑鄙, 总是作弊。 他们无耻, 经常耍赖。 他们阴险，老钻空子。 他们小气, 输了不认……” 这语速调调和造句，直接把德拉科给干懵了。 “让我来。”希格斯金话筒到手，张嘴就是一整套借鉴。 “格兰芬多，不守规则。 他们学院，盛产巨怪。 他们颜值，低到极点。 他们冲动，违反校规。 他们狂妄，不自量力。 他们短视，虚度光阴。 他们很坏，全是渣滓……” 现场气氛非常热烈，直到教授们登场。 “孩子们都很有活力啊！”邓布利多笑眯眯坐在看台上。 李跟希格斯瞬间哑火，整个赛场陷入一片寂静。 麦格和斯内普的脸色都很难看。 说好的友好交流呢？ “唔？”邓布利多远远就看见了十来面旗帜。 圆滚滚的猫头鹰剪影，像是让他想起什么往事般微微翘起嘴角。 “教授，时间到了。” 听见麦格的小声提醒, 他才将注意力从某段回忆里离开。 李识趣地交出麦克风。 “咳咳——”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 在全校师生的目光下站起身。 “我希望两间俱乐部能够摒弃前嫌, 进行一场公平不带偏见的交流。” 他顿了顿，往各站在擂台一侧的两人看去。 马库斯的衬衣被底下的肌肉高高鼓起，就像是快要撑破似的。 文森特尽管没这到这种程度，但也远比许多小巫师要夸张。 “不能使用身体和魔杖之外的武器； 不能服用任何带有增幅效果的魔药； 不能施展任何恶咒以上的魔法——” 邓布利多抽出接骨木魔杖，朝底下的擂台远远一挥。 四面屏障颜的色渐渐加深，最后变成了红蓝黄绿四色。 它各自所对应的位置，正好是四所学院的观众席。 而在红色和绿色这两面，还出现像是记分牌似的一行数字。 “没有时间限制，每当魔咒或者身体命中对方都算做1分； 没有范围限制，屏障会限制任何出入，直到一方分数达到100，又或者主动提出结束； 没有特殊规定，可以使用任何获取胜利的办法。 最后——” 他自下而上举着接骨木魔杖，在擂台顶上变出一大团的迷雾。 它们翻滚着，慢慢映出擂台上的实时画面。 “我们所有人都是观众。不存在裁判。” 文森特望着这如同全息投影的迷雾，不得不赞叹起魔法的神奇。 虽然不是万能的，但魔法确实可以突破想象力的枷锁，用各种奇妙方式来实现心中所想。 他隐约开始有点理解，邓布利多会把阵仗搞到这种程度的原因。 当魔法不起作用的时候，巫师们就会像麻瓜似的近身搏斗。 优雅吗？ 不！ 哪怕是纯血的翘楚老马尔福，扔掉魔杖都只能用“过时”的方式对敌。 所以巫师和麻瓜之间, 本就不该像现在这样互相敌视。 这格局, 跟他基本相同。 “韦恩在摇头，是不是觉得对手太弱了呢？”李进入到解说员的状态。 “弗林特又在割脖子，看来他准备得很充分。” 底下的马库斯毫不掩饰脸上的阴险笑容。 “请两位走上擂台！” 文森特并没有像对面那样极其嚣张地翻上去。 他单手撑住边缘，非常轻巧地跃在上面。 “梅林啊！韦恩连上去方法都充满技巧！” 李目光鄙夷地看向另一边，“反观弗林特这里，完全就是简单粗暴易摔倒。” 斯莱特林当即传出漫天嘘声。 邓布利多的想法很纯粹，只需要在小巫师的心底里，植入麻瓜也有可取之处就行。 他的做法符合文森特的利益，所以没有理由选择拒绝。 “我数到三——” 两人相距不到三十英尺。 李激动起身，挥舞着小拳头，“一！ 二！ 三！ 开始！” 马库斯几乎是刚宣布完，就已经举好了魔杖的。 “地板陷落——” 文森特脚下踩着的位置掀起涟漪，就如同液体般流动着。 “无声无息——” 这两个恶咒的组合下去，如果不会无声咒的小巫师怕只能站在原地挨打。 “万咒皆终——” 桤木魔杖将指向性的寂静咒消除。 文森特趁沼泽还没有完全形成，连忙抽脚踩向身后。 马库斯目光略显惊讶，但下一刻就再度甩出几个指向性的恶咒。 趁对面挥动魔杖防御之时，他速度极快地施展出生火咒。 它并没有厉火咒的威力，连范围也只是勉强能够到文森特。 “弗林特非常聪明，还知道要阻止韦恩的靠近！”李在正副校长的注视里清咳嗓子。 “请看，韦恩的万咒皆终虽然范围小，可划在火焰上的效果比清水咒要好用多了。” 消除掉生火咒的文森特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朝马库斯轻轻勾了勾手指。 “韦恩！”马库斯怪叫一声，挥动魔杖从脚边分离出几块粗糙的小石锥。 “万弹齐发——” 粗糙归粗糙，但那尖端是真的锋利。 这要是砸在脸上，是绝对会毁容的。 不过文森特并没有移动，只是将眼神犀利地盯着它们。 “哒——哒哒——” 桤木魔杖刚与石锥接触，就将它们给变成各种表情的蓝胖子。 散落在擂台上的玩偶，就像是在嘲笑着马库斯那样。 他紧捏着魔杖顿时亮出各色光芒。 那些先后射出来的不同魔咒，都被文森特给逐一消除掉。 数量有点多，他只是记住两三个咒语的发音。 没有时间范围和特殊规定，只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就可以有上百次的机会。 宇智波·文·拷贝巫师·森特，向马库斯露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微笑。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占卜课教授的预言 “弗林特的进攻非常急躁，恶咒像是不要法力似的扔出去。 韦恩防守得滴水不漏，除去刚开始丢掉的1分，开局到现在十分钟都没再丢分。” 李不知道文森特有没有后招，但却知道马库斯这样把魔咒当平a是不行的。 先不说法力的恢复速度跟不跟得上，光是嗓子喊出这些个咒语都得冒烟。 “短手短脚——烟尘漫天——胡子长长——” 又是一连串恶咒下去，马库斯的呼吸声明显加重了许多。 他当机立断使出铁甲咒护住正面。 “韦恩并没有趁机攻击, 他在给弗林特时间恢复？” 能看出文森特在做什么的学生，只有先前就有所猜测的赫敏。 而教授们这边，则仅有四位。 斯普劳特没多少实战经验，但也已经怀疑这背后是否存在什么深意。 弗利维决斗经验丰富，只比邓布利多略晚一点。 “净耍这些小聪明！”斯内普脸色很不好看。 敢光明正大拷贝魔咒，只能说是艺高人胆大。 而他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万咒皆终。 麦格稍微收敛喜悦的小表情, “西弗勒斯, 规定可没有不准学习对方使用过的魔咒。” 斯内普并未反驳, 只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菲利乌斯，你觉得要多久时间？”邓布利多从早已布置好的糖果碟里捻起一颗。 弗利维没有当场回答，而是等他被糖果的味道给刺激得直皱眉头。 “从韦恩先生越来越快的动作分析，我想只差一点点的角度吧。” 邓布利多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咽下糖果，“我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他其实是把骄傲藏得很深的孩子。 虽然我很不愿意承认，但斯莱特林的某部分学生，一直都对他的出身存在很大偏见。” 教授们都把目光看向德拉科那边。 他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布雷斯和潘西、还有达芙妮都是主力军。 斯内普眼神略微有所变化，“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这种将敌人拉到同一层次的做法并不能说明什么。” “但这是一个信号。”麦格看向迷雾里重新发动进攻的马库斯。 “可以证明麻瓜并不是一无是处，有很多值得巫师们虚心学习的东西。” “哒——哒哒——”看台的楼梯传来脚步声。 正要说点什么的斯内普随其他人的目光看过去。 顶着一头蓬松卷发，打扮得不修边幅的特劳芬妮，在好几双疑惑的眼睛下坐在麦格旁边。 “西比尔？”麦格抿着小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凑这个热闹的。” “我收到来自命运的呼唤。”特劳芬妮很自然地拿起一瓶放在边上的酒, “棒极了！ 啊——我是说今天的交流棒极了。” 她十分流畅地打开瓶塞, 满脸陶醉地嗅上一口, “三年份的, 正好是我最喜欢的！” 邓布利多苦笑着摇摇头, “西比尔，想要让你走出城堡还挺费劲的。” 特劳芬妮左顾右盼着，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样子。 麦格把目光移到斯内普旁边空着的位置上。 “噢——原来宾斯教授也来了！” 大太阳底下，幽灵还真不怎么显眼。 倒上一杯雪莉酒的特劳芬妮，美滋滋地抿掉半杯，“金发的学生是韦恩吧？我的天目已经看到了结果。” 教授们都没有搭理她，哪怕是管不住手又捻起一块糖果的邓布利多。 “他输得很狼狈，在全校师生的眼前丢尽了脸。” 麦格松开禁皱着的眉头，“感谢你的预言，西比尔。” “不客气。”特劳芬妮给自己续上一杯，目光开始游离在擂台上。 马库斯改变了策略。 他现在每打出一次恶咒，都会往文森特的位置靠近一步。 缩短距离让魔法更容易命中，看上去就是一种优势。 但几位知道内幕的，都明白这个做法是愚蠢的。 看得更清了，学得也就会更快。 文森特在连续打掉十几枚石锥以后，基本上全是都把这些恶咒给记下来了。 距离不到十英尺的马库斯突然半蹲下来，把魔杖指向前方跟前的擂台，“韦恩, 我看你还能不能继续悠闲下去！ 四分五裂——腿立僵停死——” 一整块能有五英尺高的石板升腾起来, 声势浩大地翻滚着砸向前。 消除锁腿咒要被砸，想躲还有下一个恶咒虎视眈眈。 不管文森特选哪一个，看上去都会陷入到危机当中。 但他却选择将魔杖点在自己胸口，在石板落下前消失不见。 “急急现形——” 一连四五个显形咒下去，能看见的仅有那些砸落下来碎掉的小石块漂浮在半空。 “万弹齐发——” 半蹲着的马库斯迅速朝前扑倒，滚去声音来源的相反方向。 “地板陷落——” 猝不及防的他被沼泽困住一条腿。 在刚抽出来的瞬间，他却突然弓着腰，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那样揪着脸。 文森特解开幻身咒，收回打在肚子上的右拳。 “你——你居然是在学习我的魔法！” “感谢你的演示。”他拿着魔杖的左手抵住右肩膀，略微弯腰向马库斯行了个绅士礼。 “该死的混蛋！” “统统加护——” 这只有半张脸大的拳头，被一只散发着热气的手掌给按停。 “啪——”马库斯伸过来的魔杖，也被他的打停掉。 桤木这种极其坚固的木材，文森特可以放心大胆地跟任何魔杖硬碰硬。 “要弯掉了哦。” “啊！！！”马库斯咆哮一声，狠狠把额头砸过去。 文森特在向右躲的同时，握着他拳头的手还用力朝外翻转。 “嘎”的一声，马库斯的左肩膀脱臼了。 文森特把胳膊扭到他的后背，膝盖弯曲顶在他的膝关节。 腿绷不直的马库斯矮下身子，单膝跪在擂台上。 “绝杀！韦恩在一瞬间就控制住弗林特！ 这是本年度比赛——噢不，我是说这是一招非常实用的格斗技。”李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如果是常规的巫师决斗，文森特现在已经赢了。 擂台上。 “我知道你不会认输的。” 马库斯感觉到身后的压力消失，一种浓浓的耻辱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当然不会就此放弃。 不过是1：1而已，还有大把的机会。 …… …… 第一百五十章 决斗？不，这是一场交流！ 文森特松开手以后，还优哉游哉地往后退了两步。 “骨头移正——”马库斯阴沉着脸，将脱臼的手臂用魔法复原。 这一次他并没有轻举妄动，甚至还趁机回缓急喘的气息。 他是嘴上嚣张，而对方则是行为上的嚣张。 “韦恩再次选择放弃进攻，我们可以清楚看到弗林特无能为力的表情！” 迷雾有点朦胧，看上去还挺像这回事。 “分明是韦恩怕了！”布雷斯涨红脸,浑身上下透露着不服。 李看也没看他一眼，“某些人似乎并没有体育精神，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晓得。” “这是决斗！” “啊对对，弗林特毕竟是五年级学生，韦恩这样的做法彻底贯彻了‘友好’交流的意图。” 憋着坏笑的小狮子们，眼睛都斜斜地瞅了过去。 面子里子都丢尽的布雷斯,被德拉科给拉着坐回去。 “还没有结束呢。” “我知道！” 潘西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气愤是掩饰不住的。 “马库斯会赢的。”达芙妮强行压住心底里的不安，“万咒皆终虽然能消除大多数魔法,但韦恩不可能会不出错的。” 那源自弗林特家的骄傲，使得马库斯不择手段也要获胜。 “韦恩，我会赢的！” 他使用了幻身咒，在文森特眼皮子底下消失。 “弗林特卑——好吧，借鉴和抄袭都是在规则之内的。” 李扁着嘴，“前有韦恩现场学习恶咒，后有弗林特使用相同的战术， 本次猫头鹰法庭和黑天鹅的交流赛，我个人是觉得非常贴合主题的。” 麦格缓缓收回目光。 从马库斯使用幻身咒开始，其实胜负就已经不再重要了。 连全程黑脸的斯内普，都不得不承认隐匿袭击对巫师的致命性。 底下的马库斯虽然消失了，但移动时的声响还是挺明显的。 文森特突然向左侧身的同时，还朝前伸出脚。 “啪嗒”一声响起,就像是有什么砸到擂台上。 马库斯快速起身，极力压低自己的脚步声。 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想要靠魔法来消除也不是不行。 但偏向辅助性的静步咒，他压根就瞧不上眼。 “韦恩跳了起来，他好像踩中了弗林特！” 文森特就像是浮在擂台上那样。 被踩着后腰的马库斯伸出大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左腿。 “韦恩蹲下来了，他到底要干什么？” 用嘴叼着魔杖的文森特，像是捶沙包似的一下下打了过去。 马库斯哪怕体格再健壮，扛了十几下就松开了手。 他的身体刚支撑起一点点，文森特就把膝盖也压下去。 “弗林特成了人肉沙包，韦恩的分数正在持续上升！” 红色屏障的数字停在33。 双脚重新踩在擂台上的文森特甩甩手，左手拿下嘴里叼着的魔杖。 马库斯的身影突然出现。 原本洁白的衬衣沾上了不少灰尘，整张脸看起来都格外狰狞。 “呸——”他吐出来一口带血的唾沫。 伤害性极强，侮辱性更强。 可现在的他却只想着要赢。 “韦恩！！！” 文森特魔杖一抖，用冒着热气的右手臂挡住向上而来的膝盖。 “昏昏倒地——”马库斯的咒语刚念完，瞄准好的魔杖就被打偏了角度。 昏迷咒打在屏障上，溅起点点绚烂的星火。 他不信邪，再次将魔杖指了过去。 “除你武器！” 亮起浅蓝色光芒的桤木魔杖，成功将这个缴械咒给消除掉。 正当要念出第三个咒语的时候，文森特突然矮下身子，用肩膀顶住他的胸膛。 “统统石化——” 马库斯在身体僵硬之前，向下瞄到一根抵住自己小腹的魔杖。 “不！”布雷斯惊骇起身，又绝望地坐回去。 兴许是梅林显灵，又或者是意志力足够。 眼看就要倒下去的马库斯，居然颤抖着抬起手。 “就——就这种——这种程度吗？” 文森特并未答话,只是用右手轻轻一推。 “冬”的一声响起。 “应该要轻一点的。”他自言自语地蹲下来，满脸纠结地举起魔杖。 马库斯童孔瞬间收缩。 轻一点？ 推的时候轻一点，还是石化咒轻一点？ “万咒皆终——” 身体重获自由的他，却并未第一时间站起来。 “弗林特大概是想找机会偷袭吧，可惜韦恩始终都没有将注意力从他身上移开。” 李的解说有理有据，情况看起来也确实是这样。 “为什么？韦恩—— 为什么要解除这个咒语。” 文森特很是无趣地站直，“别误会，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马库斯呆呆望着天空，右手仍旧紧握着魔杖。 “对。” 他缓缓坐起身，朝手里略微弯曲的魔杖看去。 想要让别人丢脸，自己就得先做好丢脸的准备。 “我知道你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 “很明显吗？”文森特耸耸肩。 “哼！”马库斯站了起来。 如果一开始是因为要记录下咒语和动作，那么在之后多次放弃胜利的机会，恐怕并不止要他丢脸这样简单。 从开始到现在，就算是守在城堡大门的费尔奇，都知道最终胜利的是谁。 猫头鹰法庭没有斯来特林学生，黑天鹅也没有格兰芬多学生。 作为级长，这点看破人心的能力还是有的。 “继续！”马库斯扭了扭脖子，全神戒备着。 文森特收敛好忍不住露出来的微笑。 很多最开始只当作是一场决斗的学生，到现在才勐然意识到这其实是一场交流。 展现人格魅力的机会，全都给文森特包揽了下来。 在结束后，猫头鹰法庭俱乐部的会员数绝对会迎来增长。 反观黑天鹅俱乐部这边，马库斯所表现出来的不择手段，看起来就跟小丑一样可笑。 擂台上的结果不得而知，但俱乐部之间的胜负已经决出。 看台上的邓布利多拿起一块糖果，带着满意的笑容含在嘴里。 它的味道很苦，苦到让人要么吐出来，要么就整块给咽下去。 “噢——我还是不习惯这个味道。” 麦格瞄了眼正在开第二瓶雪莉酒的特劳芬妮。 狼狈是挺狼狈的，也确实在全校师生的眼前丢尽了脸。 只是预言对象从文森特这里，给换到马库斯那边而已。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优雅的格斗 霍格沃茨的占卜课教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别看特劳芬妮神神叨叨，她可是在每年开学第一节课，就敢预言有学生死亡的狠人。 万幸的是这十一年来，都没有哪怕一位学生死去。 最接近的那位都还是在毕业以后，在罗马尼亚跟火龙打交道的时候，差点被吐息给烧掉脑袋上的红头发。 “她就是个老骗子。”观众席的乔治来到一年级的这边，介绍起看台的另外几位教授。 擂台的情况虽然很精彩,但他们这些知根知底的都没对文森特有过担心。 赫敏远远地望了过去。 特劳芬妮还在喝雪莉酒，貌似还有点醉醺醺的。 “她是邓布利多教授当上校长后聘请的，也许那位学生因为预言而得救呢？” “不不不。”乔治轻轻摇头，“还记得刚刚我说的学生吗？ 他是我们的二哥，查理·韦斯来。” 赫敏无言以对。 但她旁边的拉文德则满脸不信，“这可是跟未来沟通的事情,出点差错也是情有可原的。” “好吧。”乔治撇撇嘴,指向一位只剩下一条胳膊和腿的老教授。 “他是西尔瓦努斯·凯特尔伯恩教授，教保护神奇动物课的。” “嘶——”几位女生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当教授都缺胳膊少腿的,这课能是他们这些小巫师上的？ “他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查理说他经常到罗马尼亚，有一次不小心就被火龙吐息给喷到了腿。” “胳膊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大哥比尔说他上学那会就是这样。” 赫敏觉得非常有必要再次认真考虑，自己将来三年级的选课问题。 “那位短头发戴眼镜的年轻教授呢？” “她是芭斯谢达·巴布林教授，教古代如尼文课的。” 乔治小声补充一句，“她现在也才二十四岁，比尔说她在上学的时候成绩就很好。 要不是她毕业后醉心于如尼文的研究，她一定会刷新教授的最年轻记录。” 零点看书网 这门课必须安排！ 不过拉文德她们就没多大兴趣了。 “她旁边那位呢？” “凯瑞迪·布巴吉教授，她是接替奇洛教麻瓜研究学的。” 赫敏似乎对此非常感兴趣。 从麻瓜的角度来学习巫师如何看待麻瓜，这对她将来毕业以后的工作会有很大帮助。 “挨在宾斯教授旁边的是塞蒂玛·维克多教授，她是教算术占卜课的。” “算术占卜？” “主要是用数字来推测未来，学生们宁愿去听老骗子扯澹，都不情愿上这种全程直挠头的课。” 大嘤帝国的麻瓜人均数学就不怎么好,到巫师这里更是一言难尽。 说得嗓子冒烟的乔治砸吧砸吧小嘴，“我回去拿喝口水，位子帮我留一下啊。” “哦。”赫敏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作为一名学霸，她已经开始规划起未来的学习计划了。 唔——擂台的胜负也很重要。 她向那团朦胧的迷雾看去。 文森特跟马库斯总算是有点交流的味道。 一位在展示各种格斗技, 一位在秀各类魔咒的释放技巧。 看起来势均力敌,但比分却是29：85。 他们俩像是很有默契似的，都没使用昏迷咒和缴械咒之类能一击决胜的魔咒。 即便是这样，也着实令学生们大开眼界了。 “弗林特原地翻滚，惊险躲掉韦恩的一枚枚飞过去的石块。 漂亮！他的反击非常及时！” 李的解说越来越中肯，甚至还称赞起马库斯捆住文森特左手的变形术。 “韦恩虽然占据优势，但明显不会就此丢分。” 擂台上的文森特念出个非常短促的咒语，那些捆住左手腕和魔杖的绳索，就全都被杖尖的冲击给炸开。 “这是什么魔咒？” “我瞎编的。” 马库斯表情稍显意外。 主动念出一个失败的咒语脱困，也就桤木魔杖足够结实，换一种材质怕是得准备买第二根了。 “呵——小聪明！”他再次用上幻身咒，并且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 要么学会了静步技巧，要么压根就没动。 相比于前者，文森特更愿意相信是后者。 但他并未举起魔杖，而是指向脚下的几枚小石锥。 由小碎块到粉尘，他牵引着它们高举在头顶散开。 沾上些许的马库斯立马挨到一个锁腿咒。 强度不算太高，只是双脚沉了点。 他干脆现身用铁甲咒护住正面，一步步朝文森特靠近。 这13分,可不容易拿下。 大力出奇迹？ 文森特并不是这种性格。 二十英尺， 十五英尺， 十英尺。 马库斯来到距离立马解开铁甲咒,挥动魔杖牵引那些落下来的粉尘。 只要有一粒命中，分数差距都会缩小。 “清泉如水——”文森特冲掉它们以后，发现一道身影突然加速来到自己面前。 慢慢移动过来，原来是用来迷惑他的。 “开始动脑子了？” “哼！” 马库斯拳头砸在了空气上。 偏着头的文森特倒转魔杖，用凋刻凤凰的杖往前敲。 “弗林特脑门挨了一下，但他也成功抱住了韦恩！” 文森特没敲第二下，而是抬起膝盖顶过去。 哪怕马库斯有结实的腹肌扛着，还是疼得稍微松开手。 他连忙再次收紧，但终究都晚了一步。 落地后的文森特伸出脚横扫过去。 失去平衡的马库斯刚摔在擂台上，迅速举起拿着魔杖的右手。 “除你武器——” “万咒皆终——” 两根魔杖几乎是尖对尖亮起来的。 红色和蓝色光芒闪烁了一瞬，最先恢复视觉的文森特按住他的手腕偏离角度。 “韦恩夺走了弗林特的魔杖！看来结果已经出来了！” 现实也的确如李所言。 马库斯自失去魔杖的时候，被近距离亮光晃到的眼睛才恢复视力。 击中下巴1分。 他后脑勺砸在擂台上，有些昏昏沉沉地眯着眼睛。 缓缓站起身的文森特，用自己的魔杖指向他。 “我不会认输的！” “那真是太遗憾了。” 桤木魔杖亮起光芒，射出几个伤害性不大的魔咒。 “胜者是韦恩！” 伴随着李的声音，擂台四面屏障都在一点点消失。 31：100 比分似乎不太离谱，但学生们都直观了解到什么是格斗。 它完全跟优雅不沾边，但对从不锻炼的巫师却是致命的。 况且这优雅一词，现在也就几家纯血还在坚持。 连马库斯这种块头都讨不了好，要换成德拉科这样的大少爷，怕是全程都得被按在地上打。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斯内普：薇恩算计不到我！ 在结果宣布之前，特劳芬妮就已经醉醺醺地下去了。 当时麦格还想扶一扶的。 “我又收到到来自命运的呼唤，我得赶紧回去才行。” 她走得东倒西歪，但却有种格外利索的错觉。 “胜者是韦恩！” 麦格总觉得她的速度快上了许多，就像是在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似的。 邓布利多笑意盈盈地站起身，“诸位，剩下来的时间就交给孩子们吧。” “哼！”斯内普冷着脸离开了。 结果不出所料,但他远没有达到平时那种阴郁的程度。 格兰芬多的学生情绪都很激动。 他们走下观众席，大步跑向擂台。 马库斯在这之前，就已经一声不吭地离开了。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也有学生过来。 例如塞德里克和罗夫， 又例如秋和玛丽埃塔。 文森特看见这阵仗原本还挺开心的，直到瞄向带头的弗雷德和乔治。 “好兄弟！来，抱一下～” 他拔腿就跑,还向城堡方向伸出手，喊上一句“流氓兔飞来”。 它挂着一个小背包，骑上后高高飞向天际。 看台的邓布利多原本正要回去，没经过思考便远远挥动起接骨木魔杖。 这次是一条广告。 一条昆特牌即将发售的广告。 ［致霍格沃茨全体师生： 你曾感到寂寞无聊，极度空虚到浑身没劲吗？ 如果有，那你就来对了！ 引领魔法界的最新潮流，没有巫师不喜欢的昆特牌即将发售。 一包五张随机卡片，售价仅为10西可。 我们有精致的卡面，栩栩如生的魔法特效。 想要与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并肩作战吗？ 想要体验各种神奇生物的特点吗？ 来，加入我们！ 构建出你的专属卡组，赢下第一届昆特牌大赛校园杯冠军吧！ 平安夜，我们不见不散。］ 麦格能清楚看见邓布利多手抖了一小下。 看起来像是意外，但明显更像是有备而来。 “米勒娃，我总觉得要加上一条禁飞令。” “韦恩先生有横扫扫帚公司的试飞工作，我觉得给点小特权应该是无伤大雅的。” 邓布利多顿时哑然失笑，“是的，我们需要培养孩子们各方面的兴趣爱好。” 麦格深以为然道：“我们有韦恩，我们有格兰杰,我们未来还有无数个更优秀的学生。” “噢，米勒娃,这太让人期待啦！” 正副校长打着官腔,有说有笑地下去了。 弗利维跟斯普劳特等一众教授，这才不急不缓地站起身。 斯内普还是年轻，上位遥遥无期啊。 …… …… 绕城堡飞行十来圈的文森特刚下地，双胞胎就迎面扑了过来。 他算是认命了。 等到塞德里克也张开怀抱，他直接宣布了一个特大消息。 “礼堂办派对，我去找教授要批条。” 小獾们纷纷表示要搬空厨房； 博学的小鹰们包揽下布置任务； 小狮子们基本都过去帮忙了。 弗雷德和乔治被文森特反将一军，担任最苦最累的搬运工。 “那你做什么？” “监督你们。” 双胞胎骂骂咧咧地到厨房去了。 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本以为可以平安渡劫，但最终都逃不过打扫礼堂的宿命。 纳威眨着大眼睛，“我该做什么？” “你——你——”文森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这位丢三落四的小巫师，应该分配些什么工作好呢？ 要么摔人，要么摔东西。 “你去跟塞德里克他们去试吃吧。” “哦。”纳威走得很欢快。 “大仇得报”的文森特挂上笑脸，独自敲开蝙蝠洞的门。 “教授，是我！” 里面的斯内普唰地一下拉开门。 “韦恩？”他立马黑着脸赶人，“快回去，我不会帮你的。” 文森特极力把小脑袋探进去，“我又没学习上的问题，我只是邀请你参加派对而已。” “不去，滚！” “真的？”他瞄到几个破旧的木柜，桌子上还放着一个用途不明的大石盘。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嘛～” 斯内普挪了过去,他又挤到另一边。 “快滚，我不去。” “那我能通知一下斯来特林的学生吗？” “休想！” 他们俩都在反复横跳。 “不来会饿肚子的，我们已经把厨房的食材都包下来了。” “死心吧，没有人会去的。” 文森特已经记好了布局，“教授，您这想法太狭隘了。” “嗬嗬嗬——”斯内普冷笑起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告诉你，没门！” “哦，那我走咯～” 他突然回头看了过去。 等到再看回去的时候，文森特已经走远了。 原来邀请是假，视察情况才是真。 斯内普的大鼻子哼出声，很是不屑地回到办公室并带上门。 他又不是奇洛这样的大聪明，怎么可能会被算计到。 那位在霍格莫德倒卖八眼巨蛛毒液，穿得还跟他非常相的霍格沃茨神秘教授，一定就是最近不差钱的薇恩！ 邓布利多？见鬼去吧！ 批条批的是薇恩，又不是格兰杰和韦斯来。 斯来特林从开学被吊打到现在，说什么都得给愚蠢的小狮子们上一课。 …… …… 心情愉快的文森特正好赶上派对开始。 “随便吃随便玩，邓布利多教授允许我们闹腾到晚上！” 三张坐满学生的长桌，瞬间就都沸腾了起来。 文森特坐下来之后，目光一直都放在角落里空着的那张长桌上面。 拉文克劳的学生都很棒，四院标志性的小动物飘得到处都是。 赫奇帕奇学生的烹饪技术都很强，某几道更是做得比家养小精灵们要好。 “你想把他们都拉进来？”赫敏跟早吃饱的纳威换了位置，“所以你刚刚你才会放水给马库斯？” “没有啊，我一直都是全力以赴。” 她翻了对精致的大白眼，“我爸爸曾经也在军队里面待过，他说跟特种部队比起来，他待的地方就像是在过家家。” 文森特显得有些诧异，“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没用上我爸爸的那些绝活。” “例如呢？” “什么龙卷风摧毁停车场啦、 巨斧砍大树啦、 一虎杀两羊啦、 脑袋砸核桃之类的。” 赫敏小脸蛋揪在一起，“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招式光听就知道不正经。” “没有啊。”文森特把目光再次放到角落那张空空的长桌上。 “之前我把普塞踢得坐轮椅的，就是其中威力最可怕的乌鸦坐飞机。” “呵呵。”赫敏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这脑洞和命名方式，跟他的性格还挺搭的。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德拉科饿疯了 格斗的流派有很多，有些很简单，有的却很复杂。 像是某个曾经肆虐伯明翰小镇，把刀片缝进帽檐的家族，使用的就是街头流派。 他们不讲套路，会习惯性把武器带在身上。 哪怕只是拿着一根木棍子，都千万不要小看这群人。 他们心底里的“勐准狠”,比一些练泰拳的都要厉害。 “你怎么这么熟悉这些帮派的事情？” “我曾祖父混过帮派，等我爷爷出生了才退出的。” 赫敏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怪不得你总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文森特轻抽了下嘴角，“他又不是什么坏人，我爷爷说他也是被生活所逼。” 上世纪工业总产量还是第一的大嘤，到世纪末就一直拉到了现在。 他曾祖父的那个年代,甚至还出现近两百万人的罢工热潮。 混帮派,也就成为当时英伦绅士的唯一出路。 “额——”赫敏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她不敢确定家里面有没有人混过帮派，毕竟都是八十年前的事情了。 “那你是什么流派？” “我？没有流派啊。” “啊？？？” 文森特很满意她吃惊的小表情，“我爸爸在军队学的是一些简单实用的格斗技，你看我用的就不怎么花里胡哨。” “比如跆拳道？” “对啊。” 东亚怪物房里面住着一个宇宙大国，那里人均自信心爆棚，最爱炫耀自家的“传统”。 艾美莉卡军人吃剩下的火腿芝士捡起来，加上点自家的“传统美食”也就成了所谓的“部队火锅”。 东方唯一大国的明朝时期服饰小修小改，更是直接霸占这一服装类型的名字。 有点可笑的是，跆拳道的精神是礼仪、廉耻、忍耐、克己、百折不屈。 赫敏听后对这个国家也没什么好感。 典型的人菜瘾还大，估计能跟金毛同学来个五五开。 “啊呲——”寝室里的德拉科连续打了四五个喷嚏。 冬天到了，这地牢居然能降到零度以下？ 他伸手轻敲可以瞧见黑湖底的大玻璃。 外面丑不拉几的人鱼游了过来。 “麻瓜的湖水就是废！” 看看外面的黑湖，这么低的温度都没结冰。 “德拉科，他们在礼堂办派对。”克拉布穿着短袖，正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没兴趣。”德拉科没在意两位跟班小弟的着装。 有这种身型，体质好不奇怪。 “我们的午餐……” “少吃一顿会死？” “我听说他们拿到了邓布利多的批条，可以一直办到晚上的。” “饭桶！”德拉科脸色很快恢复正常，“要去你们去,我对韦恩办的派对不感兴趣。” “哦。”克拉布拿好一套衣服，回淋浴间找忘记带衣服的高尔去了。 两顿饭而已,又饿不死人。 礼堂其实已经有不少斯来特林的学生。 他们有纯血也有混血,但就是没有神圣二十八家的。 克拉布和高尔的脑子都宕机了。 吃完就走呗，干嘛还坐下来打牌。 打牌不要紧，关键是昆特牌。 “这是在资敌！”高尔张口撕扯下一大块羊腿。 “没错！”克拉布咽下嘴里的野味派，“不是，韦恩他们能弄，我们怎么不能弄？” “对啊，谁规定昆特牌就是他们的！” 两位吃饱喝足的大聪明刚回到宿舍，便把这个能对猫头鹰法庭带来致命性打击的主意给说了出来。 “蠢材，你以为没有邓布利多的同意能发行出来吗？” “啊这——”高尔挠了挠大脑袋，“德拉科，你们家不是很有人脉吗？” “那是在这英伦三岛！” 克拉布后知后觉地拍着大脑门，“对哦，韦恩的昆特牌明显不止霍格沃茨和神奇动物这两个势力。” 德拉科眼神如同看白痴似的。 “邓布利多除去魔法实力和国际上的声誉，剩下的基本都没有我们马尔福家强。” “对了！”高尔勐地抬起头，“那些吃的是赫奇帕奇的学生做的，他们格兰芬多只是负责端盘子。” 德拉科原以为他会有什么高见，听到这话当场就黑脸了。 “我不去！” “哦。” 男生同样不愿意去的，还有马库斯和布雷斯这两位难兄难弟。 前者刚刚丢了大脸，后者一身的金光才消退没半天。 噢，还有身型瘦高的西奥多·诺特。 他是斯来特林的孤狼,从不拉帮结派和凑热闹。 跟德拉科一样，他的父亲也是名食死徒。 还是最早一批的元老。 几十年前着有《纯血统名录》的坎坦克卢斯·诺特，更是他爷爷的亲生弟弟。 这样身份显赫的大少爷，却只能窝在寝室里啃面包。 但他起码有吃的，不像德拉科饿到太阳下山。 “咕——” 克拉布和高尔像是收到呼唤似的站起身。 “我们会带东西回来的。” “不用。” 如此倔强任性的大少爷，难怪会觉得这地牢的温度已经来到了零下。 “快点在我眼前消失——”德拉科说得有气无力的。 “哦。” 克拉布和高尔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吃多一点的话，怎么能拥有一具好身体，来保护这位瘦弱的大少爷呢？ 合情合理，令人信服。 他们再次来到礼堂，竟发现了两位坐在长桌边上，还套着长斗篷的小女生。 “她们俩怎么这么眼熟？” “是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 作为纯血不以身作则就算了，居然还把脸给捂得严严实实的。 “她们这是背叛！”克拉布气得直接把整块猪排给塞进嘴里。 高尔满脸悲愤地切开一大件肉馅饼。 “怪不得她们两家都没落成这样，这点定力完全就不能跟德拉科相比！” 同仇敌概的两人吃完后，连甜品都没打算带回去。 德拉科已经饿得浑身没劲，听见这将俩满面红光的控诉，一巴掌就拍在床边坐了起来。 “该死的！” 他蹬上高档羊毛拖鞋，哒哒哒地跑出了宿舍。 留下来的克拉布和高尔都在大眼瞪小眼。 “应该是去声讨她们吧？” “非常有可能。” 然而德拉科去的地方并不是女生宿舍，而是仍然在举行派对的礼堂。 谢天谢地，吃的还有。 他狼吞虎咽地样子，完全跟优雅不沾边。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手里的小蛋糕瞬间不香了 德拉科叉开蓬松约克夏布丁面湖，挑出一根外皮煎烤得焦脆的香肠。 “噗呲——”他张嘴咬下去，汁水瞬间填满整个口腔。 这是一道美食，一道他不知道名字，但依旧很享受的美食。 “你原来喜欢吃这个？” “韦恩！”德拉科咽下香肠，抬头用鼻孔对准来人。 “路过”的文森特面带揶揄，“这道菜有一个非常高雅的名字,你想不想知道啊？” “不想。” “不想我也要说。”他指向那些夹在面湖当中的香肠，“记好了，这叫‘蟾蜍在洞’。” “rua——”德拉科开始干呕起来。 光看造型和卖相，这些香肠还挺像一群小来福。 “算你狠！韦恩！” “我有话说话而已。”文森特伸手指向一份黑色的切片香肠，“这玩意味道很糟糕，我建议你最好别吃。” “你走开！”德拉科拍掉他的大手，“你管我爱吃什么！” “祝你用餐愉快。” “哼！” 文森特走了，脸上还挂着相当阴险的笑容。 德拉科低头看向自己的“蟾蜍在洞”。 好吃是好吃，但确实倒胃口。 这蟾蜍——香肠如此鲜嫩多汁,那道切片的黑色香肠会难吃？ 不欢迎他过来用餐就直说，大不了就继续饿呗。 轻轻用鼻子嗅了嗅，煎过之后的油脂芬芳直击灵魂。 这玩意难吃？ 德拉科美滋滋咬下一口，整张小脸蛋就全都拧成一团。 如此腥中带腻的口感，冲得他灵魂都快要飞出去了。 “rua——” 文森特澹定回头。 “唉，怎么就不停劝呢？” “漂亮！”弗雷德和乔治互相击掌。 这道黑布丁，是赫奇帕奇一年级的贾斯廷·芬列里做出来的。 他是苏格兰人，甚至还会做“哈吉斯”。 就是火候还差点，总是介乎于生和熟之间。 所以名列大嘤黑暗料理界前十的两道菜没人吃，干脆就给没吃东西的德拉科好了。 “塞德说他肚子不舒服，已经回去休息了。”罗夫满脸遗憾地走过来。 “梅林的大裤衩！贾斯廷这是在谋杀！” 文森特坏笑着指向还剩零星几人的斯来特林长桌。 “噗——你们好坏～” “不能浪费食物啊！” “对对，你说得对！” 德拉科喝上两大杯牛奶，才勉强算是压下嘴巴里的味道。 不愧是薇恩，虚晃一枪以为是平a,实际竟是真正的大招。 他面前还剩下几份小甜点，以及一个表面光滑的大肉球。 “肉丸？” 在他眼里的麻瓜就是蠢,把表面弄得再圆润又能怎样,还不是没办法将肉丸给分成正常尺寸。 随便来一个巫师放个分裂咒,不就大小均衡且光滑嘛！ 他刚用餐刀切下一个口子，里面密密麻麻的碎肉就涌了出来。 “还带馅的？” 闻着没什么，吃着也没黑布丁腥，口感还像是半生熟的。 整体还可以，是及格线上的美食。 德拉科总算是能享用完一道菜了。 现在他正给一块咸的司康饼抹上果酱。 把这些甜品扫荡完，勉强也是能有个八分饱的。 瞧见几位蠢狮子看过来，他甚至还心情愉悦地瞪回去。 文森特稍稍提高音量：“贾斯廷做的哈吉斯还蛮受欢迎的嘛！” “塞德的肠胃真脆弱。” 罗夫满脸后怕道：“这半生熟的羊内脏真可怕，我感觉他可以拉到天亮。” 德拉科手一松，摔掉了拿着的小蛋糕。 哈吉斯，麻瓜中世纪就有的食物。 用羊肚包裹碎内脏，味道不算奇怪，就是知道了会犯恶心。 半生熟的话…… “rua——” 不想拉到天亮的他把手指伸进喉咙，强行将刚才吃下肚的都给吐出来。 “恶心！” “脏死了！” 他在礼堂吐彩虹的名场面，被结伴而来的马库斯和布雷斯给看个正着。 “德拉科？” “是我。”他优雅从容地用餐巾擦拭着嘴巴，“这些食物全都不能吃。” 布雷斯眼巴巴望着各种精致的小甜点。 “我都吃过的。”德拉科扬起小脸。 从中午饿到现在，两人说什么都得吃点东西。 “别动约克郡布丁，我舔过的！” “没吐过就行！” 马库斯一口将它吞了下去。 作为黑天鹅俱乐部的会长，德拉科最后大度地分享给两人。 “这是什么味道？”布雷斯顺着香味看过去。 格兰芬多长桌这边，居然搞来了几口大锅涮东西吃。 “咕熘——”马库斯看到他们的食材,瞬间觉得手里的小蛋糕不香了。 “可恶的韦恩！”德拉科恶狠狠咬掉半个苹果派。 文森特又提高一点音量,“厨房就只剩这些啦，大家随便吃啊～” 小獾们气势汹汹跑了过来。 带头的塞德里克哪里像是拉了一下午的模样。 “你好了？” “庞弗雷夫人刚好有特效药。” 德拉科手上用力，剩下的半个苹果派就溅了布雷斯一脸。 “嘿，别浪费！”他抹了把脸，“韦恩他们能去厨房，我们也可以的呀。” “你知道该怎么进去吗？” “不知道。” 越吃越觉得不好吃的三人，最后是就着牛奶吃完甜品的。 齁倒是没有，反而有点酸。 凭什么他们格兰芬多能自由出入城堡，甚至还能多次摸进他们斯来特林宿舍？ 他们仨是皱着鼻子离开的。 复方汤剂的材料明天到货，预计圣诞假期后就能熬好。 届时只等希格斯搞到文森特身上的小东西，就能顶着他的脸招摇过市。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希格斯自信一笑，“我已经做好了计划，就怕一个月的时间会让东西失去活性。” “不用担心。”德拉科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这是能保鲜的炼金道具，放上一整年都不会有问题。” “太好了！”希格斯拿上它回寝室了。 一个月的时间，怎么都得搞到几根毛的。 马库斯在这个时候却泼了盘冷水，“白天韦恩没用全力，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为什么了吧？” “哼——”布雷斯满脸不屑，“他们并不能代表斯来特林！” “但我们也不能代表学院。” 德拉科眯起双眼，“韦恩这是在分化，打算彻底孤立我们这些真正的纯血。” “那群叛徒！”布雷斯把手用力拍向桌面，“我们如果教训他们的话，情况反而会更糟糕的吧？” “对。”马库斯无力地摇摇头，“直接了当，跟他的性格一样。”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尼可·勒梅的感谢 星期三下午没课，文森特兑现了给哈利训练方法的承诺。 哑铃有大有小，负重物也各不相同。 “先蛙跳城堡一圈，再来一百个深蹲吧。” 罗恩吃惊望着他给手脚绑上负重，“你要带着它们一起？” “对啊。”文森特伸展一下手脚，“我现在需要训练忍耐力，等下回来我还要举一百个哑铃的。” 哈利顿时肃然起敬,“我们得训练到什么时候？” “明年这个时候吧，如果每天都坚持的话。” “我——”罗恩苦着脸，“我一定会坚持的。” 文森特将负重给调整得更舒适，“没关系，我让咕咕每天叫醒你们？ 还是我去叫醒你们？” “咕咕就好！”哈利可不想寝室门每天都被踹飞。 “哦，你们记得把窗户变大点。”文森特推开胖夫人的肖像画。 “孩子，又去锻炼啦？” “是的,夫人。” 她向哈利和罗恩微微点头,“你们俩记得要坚持，我从来都没见过比文森特更努力的小巫师。” “我们会的。” 跟在身后蛙跳的两人原本都以为会很简单，直到双腿开始酸软无力。 “哒哒哒——”文森特已经远远甩开了他们。 “不行，我扛不住了。”罗恩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哈利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耐力已经这么强，为什么还要负重呢？” “因为他要更强。” 两人同时回头，发现是一跳一跳过来的赫敏。 “你——” “你们得明白一个道理，成功是没有捷径的。”她跳走了。 “她还是很讨厌。”罗恩翘起小嘴，“我们不过是休息一下而已，又没有说要放弃。” xiaoshuting.info 哈利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她说得对，我不奢望能跟文森特一样，只要能比马尔福厉害就行。” 提起德拉科，罗恩瞬间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冲鸭,哈利！” 半小时后,他们俩都累得瘫倒在城堡大门前。 “你们先休息一下。”文森特已经做完了一百个深蹲，现在双手都各举着一个哑铃。 “你——你做了多少个啦？” “三十来个吧。” 哪怕是卸下了负重，哈利和罗恩都颤抖着伸出大拇指。 “98——99——100！”赫敏已经做完了深蹲。 “呼呼——接下来我做什么？” “帮忙监督呗。” 她在两人身前坐下,“我负责记数，你们可以相信我。” 拉文德和帕瓦蒂每天的运动量，都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 罗恩头皮发麻，“那你可得数准了。” “放心，我是专业的。” 在赫敏的监督下，文森特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他们才算是完成。 “明天早上7点我会让咕咕过来的，你们记得留条小缝啊。” “我们会——会记得的。”哈利有气无力地答应下来。 累得瘫在地上仰望天空的罗恩却有些不以为然。 区区一只咕咕而已，给点小鱼干怕是就能赖个十来分钟。 然而他还是太天真了。 7点钟，咕咕压根就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群乌泱泱的猫头鹰。 “咕咕咕咕——” 哈利醒来后擦了擦眼睛，戴好眼镜后反手给自己的小脸来了一巴掌。 “这居然是真的！” 被吵醒的罗恩也给了自己一巴掌。 “我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小鼠斑斑正躲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这些个个都眼冒青光，像是好久没吃饱的猫头鹰，说不准会把它给一口吞下去。 咕咕嫌弃它脏兮兮，还缺了根手指，不代表这些小弟不嫌弃它。 “乖，斑斑。”罗恩轻拍它的小身躯，“你是霍格沃茨最尊贵的宠物老鼠,它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他的安慰起了作用，但斑斑还是没敢从怀里钻出来。 “噢，我的梅林珍藏版卡牌！”迪安伸长手,一巴掌拍在隔壁床的西莫脸上。 “你打我干嘛？” “我怕疼。” 西莫跳上他的床，“你怕疼是吧？” 哈利跟罗恩都有些不忍直视。 他们起身离开之前没忘记把门给关上。 洗漱后来到城堡大门，赫敏果然早早就在等着了。 跟她一起的，还有绕城堡慢跑的拉文德和帕瓦蒂。 “文森特呢？” “邓布利多教授昨晚叫他今天一大早去校长室。” “哦。” 哈利和罗恩琢磨着应该是昆特牌的事情。 毕竟是要在学校售卖，一定要确保百分百没有问题才行。 现实也的确如此。 邓布利多正再三警告要注意安全问题。 “教授，要不由您来当质检员？” “唔——我信得过你。” 文森特拿起一颗放在小碟子上面的滋滋蜂蜜糖，“教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啦。” “等等——” 邓布利多把手探向分院帽，从里面拿出魔法石，“我跟尼可详细说了那天的事情，他认为必须要亲自感谢你。” “真的？”文森特激动地把糖果给塞进了嘴里。 “这又什么好感谢的，都是我应该的！” “不不不。”邓布利多心里头在暗暗发笑。 “尼可是因为预言到魔法石有危险，所以才会将转交给我保管的。” “预言？”文森特表情有些僵硬，“那他一定是预言到伏地魔了吧？” “没有，所有预言都是模湖不清的，哪怕他投入几百年时间去钻研。” “哦，原来不是骗人的呀。”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轻飘飘的。 “教授，我好像要飞起来了？” “没错。”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往嘴里放进一颗小糖果。 “这是滋滋蜂蜜糖，里面加了点比利威格虫的螫针粉末。” 文森特双脚离地，一点点飘了起来。 “教授，勒梅先生会来霍格沃茨找我吗？” “不会，你需要在圣诞假期里到德文郡去拜访他。” “我自己去吗？” 邓布利多也慢慢飘了起来，“当然不是，我可不放心让你这位一年级独自去这个危险的地方。” “很危险吗？”文森特伸手按了下天花板，“不会死人吧？” “当然不会，只是他家外面有很多防御性的魔法道具，我也不敢保证能安然无恙地闯进去。” 几乎飘到地板的他再次伸出手，“那我们该怎么过去？” 邓布利多瞄向长大许多的福克斯，“凤凰有一种非常特殊的移动能力，可以无视掉反幻影显形咒的限制。” 文森特又按了下天花板，“您要跟我一起去吗？” “也许。”邓布利多学着他伸出手，轻轻按了一下天花板，“不过我还有事情要忙。” 能跟魔法石的制造者尼可见上一面，就不枉他劳心劳力地解决奇洛了。 校长这条大粗腿，果然还是抱着舒坦。 “教授，我们要怎么下来？” “蜂蜜公爵糖果店的店主安布罗修说这是试验品，效果控制得还不怎么精准。”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老蝙蝠连脸都不要了 邓布利多下来了，文森特都还在飘着呢。 这效果挺强的，最终竟持续上两个多小时。 “教授，我觉得时间可以缩短一点。” “我会转告给安布罗修的。” 文森特瞅了眼腕表，“在这之前，我觉得我得想办法尽快到四楼。” “噢，我差点忘记了你还有课。”邓布利多起身打开窗户。 “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正好在这边。” “应该不会摔死的吧？”文森特眼巴巴望着正在整理羽毛的福克斯。 “当然不会。”邓布利多抽出接骨木魔杖, “我还不至于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文森特站在窗台上，猛然间想起一句名台词。 万事皆虚，万事皆允？ 他打了个冷颤，身子往前倾。 八楼顶上的校长室，飞落一个脑袋朝下的小身影。 当来到四楼的时候，邓布利多的魔法开始生效，托举着他翻进窗户。 斯内普正好走进教室。 “我们总有一些不走寻常路的学生。” 半蹲着的文森特站起身, “教授, 我刚从校长室上面下来。” “啪啪——”斯内普冷笑着鼓掌。 “别这样，我会情不自禁骄傲起来的。” 他黑着脸走了过去，“我想我们的薇恩同学又创造了一项新历史。” 文森特挺起胸膛，“我会再接再厉的，教授。” 底下的小狮子们忍笑忍得很难受。 特别是憋红脸的纳威，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快回去，不准再有下次！” “这我可不敢保证。” 斯内普臭着脸来到讲台，环视一圈喜上眉梢的蠢狮子们。 “有谁能回答我，周日那天弗林特施展的恶咒分别是什么？” 乖乖坐好的文森特被无视， 举手的赫敏也同样被无视。 预感到什么的哈利赶紧低下小脑袋。 “波特，由你来回答！” “额——有昏迷咒、障碍咒、缴械咒。” “还有呢？” 赫敏比了个束腿咒和长胡子咒的嘴型。 哈利看得云里雾里的。 “格兰杰，管好你的嘴巴！”斯内普狠狠瞪了过去。 “我只知道这些，教授。” 他很是遗憾地把目光对准哈利的大眼睛，“你觉得应该情有可原吗？波特！” “应该的吧？” “韦恩！” 文森特歪着脖子看向讲台。 “为什么你不把这些恶咒的名字告诉波特？” “我也不知道名字啊～”他耸耸肩，满脸无辜地摊着手。 斯内普瞥向赫敏, “格兰杰呢？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可以的，滴水不漏。 他沉着脸打开课本，“波特, 下课后来我这里罚抄刚刚的恶咒名字和咒语！” 哈利委屈极了。 这可是黑魔法防御术课啊，怎么就上成了魔咒课呢？ 弗利维教授，这儿有人抢您的工作！ “不愿意？” “愿意愿意。” 斯内普将课本翻来覆去，又将它给扔到一旁。 “抵御黑魔法的攻击，除了铁甲咒还有什么？” 德拉科挑着眉毛举起手。 “马尔福，你来回答。” “万咒皆终！” “回答正确，斯莱特林加10分。” 小手举得比他高的赫敏算是明白了。 只要有斯内普在的课堂，格兰芬多都休想加到哪怕1分。 “万咒皆终不能消除什么魔法，马尔福？” “部分黑魔法和三大不可饶恕咒，教授。” “很好，斯莱特林再加10分。” 这俩一个提问一个回答，很快就累计到100分。 斯内普这人，居然连脸都不要了。 “下课。” 哈利愁眉苦脸地跟着他走出教室。 “呵，一群蠢狮子！”德拉科大摇大摆地站起身。 “卑鄙！” “无耻！” 詹姆斯与阿尔弗雷德相互击掌，“不要脸～” 潘西冷笑着跟在德拉科身后，“牙尖嘴利的，又不见你们刚刚这么能说！” 懒得搭理他们的文森特直接走了。 尼可·勒梅的邀请耶，很多法力高强的巫师挠破头都见不上一面的。 “韦恩, 你又要逃走吗？” “想挨揍？”他推开拦路的布雷斯，“最近我很忙，没事别来找我麻烦。” “你——”德拉科按住布雷斯的肩膀。 “给我等着, 韦恩。” “哦。”文森特直接用肩膀顶开这两人，“随便你们，反正最后丢脸的一定不是我。” 差点栽倒的德拉科和布雷斯，被克拉布和高尔给及时扶稳。 呲牙咧嘴的潘西对上他远去的背影。 “让一让。”孤狼西奥多用手轻轻拨开她。 马尔福、帕金森、诺特这三家的孩子，都是从小就认识的。 相比其它学生来说，西奥多对潘西都算是客气的。 达芙妮冷眼注视着这一切。 她小手略显不安地攥在一起。 都已经四天了，希格斯连丁点消息都没有。 被打上废物标签的希格斯也想行动，可惜前几天刚蹲好文森特的日常轨迹，从下午就突然发生了改变。 本来中午下课的时候，这人是一定会到猫头鹰法庭活动室的。 如今人不在，肯定是回宿舍去了。 “该死的韦恩——” 空无一人的五楼走廊传来各种叫骂声。 希格斯如果早一点动手的话，估计头发皮屑什么的就搞到了。 现在嘛，只能扫地板。 灰金色的头发还挺不显眼的。 “我发动流氓兔的技能，将你的火龙给带离场外！” 被亲弟弟吊打的乔治怒拍桌子，“说！你是不是跟文森特这家伙串通好了！” “没有啊。”罗恩满脸无辜地摊摊手，“这是他送给我的。 他还说即使凑不齐一整套卡组，也是可以赢下昆特牌对局的。” 桌子底下处于幻身咒状态的希格斯轻拍小心脏。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要暴露的。 果然是蠢狮子！ 乔治又打出来三张火龙，“呵哈哈哈——感受绝望吧，小罗尼！” 面对三条袖珍版的赫希底里群岛黑龙，罗恩却不慌不忙地打出一张霍格沃茨格斗技奥义·虎爪吃布丁。 它放置的前方扇形区域，正好是三张小火龙。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张卡！”乔治再次猛拍桌面。 罗恩微微一笑，“这可是正版卡片，有防伪标志的。” 在一声绝望的呐喊中，三条火龙的攻击力减掉了一半。 “还没完呢，出来吧——霍格沃茨校园传说·无头骑士！” 银白色盔甲的骑士一登场，火龙们就都瑟瑟发抖起来。 跟它们一样的，还有躲在桌底的希格斯。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邓布利多的警告 能担任魁地奇球队的追球手，就证明希格斯不论是体能还是心理承受能力，都要远远超过其他学生。 但这对红毛兄弟的牌局，那可真叫一个惊心动魄。 出牌就出牌嘛，脚丫子干嘛这么激动。 他好几次都快被踹到脸上。 “不玩了！”乔治将手里的卡牌给扔到桌子上。 “小罗尼，你这散卡效果印得就跟假卡似的！” 罗恩神情有些激动，“那是因为你不好好发挥卡片效果, 一味只想着靠力量值高的火龙获胜。”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乔治臭着脸站起身，“我决定要跟你脱离兄弟关系一天。” “一天？” “对，就是一天！” 桌底的希格斯慢慢把手伸了出去。 谢天谢地，这对兄弟终于要走了。 从旁边不是不能走，问题是他已经是接近成年人的体型，再怎么小心都是会碰到的。 “嘿, 乔治——” 罗恩起身喊住了好哥哥。 “再来一局嘛, 顶多我跟你交换卡组。” 乔治闻言扭过头, “不准反悔！” “反悔是小狗！” 他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探出半个身子的希格斯反应很快。 差一点，差一点这鞋尖就怼到脸上了。 忍吧，他不信这俩不吃午餐。 打牌佬的世界是很神奇的。 乔治和罗恩没觉得饿，甚至还打到下午一点半。 “我还有课，今天先这样吧。” “没问题，我的好弟弟。” 希格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和好如初的，他只知道自己的腰腿酸痛。 “嘿，塞德！” 没课的塞德里克在擂台上愣愣地望过去。 “要来一把昆特牌吗？”乔治嘴边有着一抹难以掩藏的坏笑。 好弟弟罗恩为“挽救”韦斯莱家的兄弟关系，“自愿”把一堆试验中的新卡牌借给了好哥哥。 “打牌？”塞德里克跳下擂台，“好啊！” 听见这话的希格斯顾不得浑身酸痛，直接一个翻滚离开这个桌底。 “秋，坐这里吧！” “好。” 两位下午同样没课的鹰院女生，径直朝他走了过来。 没办法，周围没地方躲，只好又藏在桌底咯。 毕竟是女孩子, 应该会很安静的。 就是大冬天的，玛丽埃塔套了条裤子，秋也换上来到脚腕的长裙。 希格斯下意识抹了把鼻子。 “我听说刚刚文森特当着斯内普教授的面, 从校长室跳下来再翻窗进的教室。” “啊？你听谁说的？” “弗雷德呀。” 秋轻掩小嘴偷笑着，“他这宣传部长的工作做得还挺到位。” 玛丽埃塔则笑得很夸张，“我觉得你也可以跟文森特申请一下嘛～ 只要你往俱乐部门口一站，那些小男生还不得乖乖成为会员。” “那我可得找他要点工资。” “干脆你还兼职昆特牌的形象代言人好了。” “好啊。”秋咯咯笑着，“我要是成功了，一定会向他推荐你的。” “哈哈哈——这倒是不用。”玛丽埃塔笑得手舞足蹈。 “咕溜——”桌底下的希格斯又抹了把鼻子。 秋的长裙里面，竟然还穿着黑丝袜。 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嘛，流点鼻血很正常。 他可以保证不是自己的定力不够强，而是因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这腿，就挨在脑门上！ 痛并快乐着的他，已经不想离开这里。 找头发？ 找个锤子哦！ 反正还有大半个月时间，没必要冒这个“一定”会暴露的风险。 …… …… 变形术课。 麦格今天还是教大家变蓝胖子。 只不过是用一根羽毛笔，变成足足有鬼飞球大小的。 难度很高，赫敏也只是勉强成功。 接近十倍的极限，已经远远甩开小鹰们一大截了。 “韦恩先生，你都快要接近十一倍了吧？”麦格将自己的跟他拿起来对比。 文森特非常有自知之明，“还差得远呢，教授。 从肉眼上观察, 您的明显就要比我的要大上一圈。” “那也很不错了。” 哈利跟罗恩当然也成功了。 他们俩一个八倍, 一个差一点到五倍。 数值可以看出天赋，但数值总归都只是数值。 如何灵活运用变形术, 才能体现真正的等级。 “我希望大家不要灰心，光有天赋是不能掌握变形术的。” “是的，教授！” 学生们整齐划一的回答后，这堂课也就结束了。 文森特追上麦格。 “教授，您有炼金术方面的书籍吗？” “学校的图书馆应该有的。”麦格瞧见他眨巴眼睛，就知道眼前的小巫师已经去过了。 炼金术在霍格沃茨是一门选修课，是得通过owls考试才有资格学习的高等课程。 图书馆那些物质转换公式什么的，文森特一没入门的小巫师能看懂才怪。 “我记得邓布利多教授有不少珍藏。”麦格回以微笑，“尼可·勒梅的笔记也有不少的。” “感谢教授！” 大半个月的时间学习，应该可以勉强入门的吧。 校长室。 邓布利多听完来意，便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炼金术是精神之旅的象征，能够将炼金术士从无知引向启蒙。” 文森特晃了晃小脑袋，“把贱金属永久转变成贵金属？” “我喜欢你的比喻。”邓布利多随手从另一张桌子上，拿起一个铜质的小物件。 “在炼金术士的眼里，这世间的一切都是可以转换的。” “包括生命？” “是的，但——”他将小物件放了回去，“但这仅限存在于世间的，那些离开的生命并没有办法通过炼金术转换回来。” “哪怕是结合魔法也不行吗？” 神色黯然的邓布利多并未选择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听着，文森特—— 魔法可以实现人们许多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无论它再奇妙都不是万能的。 渴望知识并不是坏事，只要别过度沉迷其中。” 文森特看见他的神色，猜测这位看上去又老了几岁的老人家，或许曾经就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邓布利多家族一直都流传着一个传说。 每当他们陷入困境，无法得到帮助之时，凤凰便会出现在身旁指引他们。 他不知道福克斯出现的具体理由，但却明白这背后的事情一定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盖勒特·格林德沃不愧是真正的黑魔王，竟强到需要凤凰的帮助才能击败。 对比一下伏地魔…… 这俩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能成为当世魔法界第一人，其背后肯定有很多辛酸的往事。 文森特明白邓布利多的意思。 “魔法对我来说跟枪支武器都一样，我不会滥用它们的，教授。” “我当然相信你。” 文森特立马翻起白眼，“教授，我要去上飞行课了。” “噢，需要我帮忙吗？” “还是我自己来吧。”他打开窗,很自然地伸出手。 邓布利多眼角略微抽了一小下。 “流氓兔飞来——” “嗖”的一声，一把红金相间的飞天扫帚稳稳停在窗外。 “教授，我去上课啦～” 那些闭眼打呼噜的肖像画都睁开眼，表情惊恐地望着文森特骑上流氓兔飞走。 “梅林的胡子！”菲尼亚斯相当生气，“他怎么敢这样做！” 阿芒多倒是拍起了小手，“我上午就在考虑他会不会用更出格的方式离开,没想到才过去半天——” “你闭嘴吧！他这是公然藐视霍格沃茨校长的权威！” “现在的校长又不是你,着急什么个什么劲？” 画像里的菲尼亚斯涨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就是想不到怎样去反驳。 “庆幸你的年代没有韦恩吧,菲尼亚斯～” 阿芒多调皮地吐着舌头，“我敢保证他如果早一个世纪出生，会直接动员学生把你给赶走。” 邓布利多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他念书那会儿，就对这位史上第一任斯来特林出身的校长没有好感。 “放屁！他要是我的学生早就被踢出霍格沃茨了！” “如果没犯错的话，你要用什么权力来开除他？” “你管我！” “顽固的小老头。” 菲尼亚斯像是破防似的扭过头，捂着耳朵假装自己什么都听不见。 阿芒多见状如同得胜般扬起小脸。 校长室很热闹，飞行课的那片草地也很热闹。 文森特骑着流氓兔，低空掠过底下一颗金色的小脑袋。 “韦恩！”德拉科用半小时精心打理的发型被吹乱了。 他狰狞着脸，趁霍琦夫人还没过来，骑上横扫六星就追了上去。 城堡二楼的麦格瞧见这一幕，也只是很无奈地摇着头。 一年级有飞行课，禁飞令在这节课并不能起到作用。 等明年上二年级，这种情况应该就没有了。 天上的文森特眼睛一瞧见霍琦夫人走出城堡，立马就加速朝地面降落。 德拉科追赶在后面,径直朝草地撞去。 “住手！马尔福先生！” 他一回头，差点就要从扫帚上面掉下来。 文森特若无其事地往旁边跨出一步。 凭借流氓兔的卓越性能,霍琦夫人应该没看见刚刚落地的一幕。 如果现在伸出手的话,德拉科绝对是要摔个狠的。 可惜伸不得,会被她看见的。 “卑鄙！”潘西尖着嗓子跑过来。 这速度，比霍琦夫人还快。 满脸无辜的文森特有些嫌弃地后退半步，“请保持安全距离。” 潘西每靠近一步，他都会往后退开一步。 直到她被提起了衣领。 “我说了住手，帕金森小姐！” 霍琦夫人鹰眸似的双眼，瞄向不远处的双手抱着横扫六星德拉科，“还有你，马尔福先生！” 从第一节飞行课开始，这斯来特林就一直在搞幺蛾子。 文森特这孩子真善良，换成她天天被人找麻烦，怕是早就动手打人了。 “夫人，我没事的。” “很好。”霍琦夫人眼神犀利地扫过德拉科和潘西，“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两位。 如果你们在我的课堂上再次捣乱，我一定会禁止你们上飞行课的。” “夫人，韦恩他手里——” “夫人，我刚从校长室下来,马尔福就骑着扫帚撞过来。” 德拉科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不吹乱这个精致的发型，他都不至于气得直接追上去。 这个哑巴亏,他们俩是吃定了。 回到队列的文森特,享受到英雄般的待遇。 只有赫敏阴戳戳地踢了他一下，“大英雄，马尔福又有哪里得罪你啦？” “没有啊，我就是心情不好。” 她抬头看向城堡塔尖的校长室。 邓布利多又在试探文森特？ “唉——马尔福迟早都得因为你转学。” “你不喜欢？” 赫敏冷冷瞥了他一眼，“我很喜欢，幸运先生。” “我很荣幸，万事通小姐。” “这就是你的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文森特乖巧点头，“一视同仁，谁也没有例外。” 被气笑的赫敏直接骑着扫帚飞上天。 “你们又吵架啦？”纳威弱弱地走过来。 “没有，你看她笑得多开心。” “我总觉得她是在生气。” “这一定是你的错觉。” 他沉思片刻，突然恍然大悟般抬起头。 女孩子这么难搞懂，干脆当她们是男孩子好了。 尤其是赫敏。 …… …… 五楼猫头鹰法庭活动室。 感觉头到晕眼花的希格斯，终于能从桌底下钻出来了。 为了不被当成色狼，他“忍辱负重”到了现在。 等回到对面的黑天鹅活动室，里面的人个个都拉长着脸，黑得就跟斯内普似的。 不够长，也不够黑。 希格斯赶紧解开幻身咒，“发生了什么事情？” 德拉科和潘西都把眼睛瞪了过去。 大金主布雷斯对他摇摇头，表示自己现在不想说话。 “是韦恩。”达芙妮稍稍平复心情，说出刚才飞行课的事情。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呢？ 希格斯朝涌入大批小狮子的对面看去。 文森特还是没在。 他打了个冷颤，“你们说，我有没有可能是被韦恩发现了呢？” “不可能！”马库斯激动地拍着桌子，“我跟他交过手，只要你不发出声响，就绝对不会被他给发现！” “可是——”希格斯没继续说下去。 他们再不愿意，都得承认文森特是给马库斯放水了。 “这个混蛋！”德拉科怒骂一声，要来纸笔气鼓鼓地书写着。 “寄给我爸爸。” 克拉布郑重接过这卷写得密密麻麻的羊皮纸，跟高尔一起到猫头鹰棚屋寄信去了。 “德拉科？”潘西替几人问出了心中所想。 “我爸爸不准我对付韦恩。”德拉科不急不慢地解释着，“那我就去对付他的靠山！” “靠山？”布雷斯阴险一笑，“这的确可以一劳永逸。” …… …… 第一百五十九章 魔法如尼文签名 文森特的靠山是谁？ 是开枪械店的麻瓜父母？ 不！ 没有邓布利多的默许，他绝不可能欺负到斯来特林的头上来。 所以只要解决掉这位，将来的霍格沃茨还不是由黑天鹅说了算。 “可我们要怎么做？”达芙妮并不抱太大希望，“哪怕是全体校董同意，都没有权力开除他的。” 德拉科握起小拳头，“魔法部。” 没错，只要经过校董们和魔法部的同意,哪怕邓布利多享誉国际，都得老老实实离开学校。 “这更加不可能。”达芙妮很是失望地摇摇头，“福吉才刚上台没多久，不会冒险得罪他的。” “我又没说要把他赶出学校。” 德拉科身子往前倾，双手交叉竖在桌子上。 “邓布利多这个老湖涂识人不明，把奇洛这样的黑巫师招进来学校，要不是韦恩——” 他原本神采飞扬的脸骤然冷了下来,“要不是这个混蛋，我们都不知道要经历些什么可怕的事情！” 达芙妮虽然表面没有意见，但旁边的潘西还是看出了点什么。 “别担心，邓布利多被带走调查起码得花个十天半个月，这点时间足够我们彻底搞臭韦恩了。” 希格斯知道自己这是被放弃了。 成功了最好，失败了也能有第二个方桉。 他不甘心这样下去，“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在圣诞假期之前完成任务。” 布雷斯轻挥小手，“失败就别回来了，我们黑天鹅不养废物。” 德拉科没说什么，但表情已经暴露了真实想法。 “我一定会拿着韦恩的头发回来。”希格斯满脸坚毅地转过身，径直离开了黑天鹅俱乐部活动室。 区区一根毛而已，他就不信自己搞不到手。 …… ……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文森特正在自学古代如尼文。 会长发话，副会长珀西只得奉上至五年级的课堂笔记。 “韦恩，你还要其它课目吗？” “谢谢，我暂时不需要。” “有需要记得找我。”珀西坐在邻桌复习去了。 猫头鹰法庭发展势头极好,男生学生会主席是跑不掉的。 文森特翻开这本翻得有些破旧的课本。 第一页的解析就看得他皱起眉头。 古代如尼文,居然就是北欧神话里的卢恩文字。 它的原文早已经丢失,但中世纪时期由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与不列颠群岛的巫师却用各自的语言记录下来。 也就是日耳曼语言和古英语。 如果按照麻瓜的神话，则是众神之父奥丁吊在世界树上九天九夜，从深邃的宇宙里领会而来，最后由海姆达尔传授给人类的。 但不管是古代如尼文还是卢恩文字，它们的特性都是相同的。 只要在书写的过程中注入法力，被刻画上文字的东西，就会如同魔法道具和炼金物品般神奇。 怪不得尼可·勒梅的笔记会建议炼金术的初学者学习古代如尼文，原来这两者之间存在着非常多的相似性。 甚至在几种特殊的情况下，它们还可以互相结合在一起。 “隐身兽象征‘0’，独角兽象征‘1’……” 看符文看得头秃的文森特，干脆放弃掉珀西的古英语futhorc版本，专心学习尼可的日耳曼语futhark版本。 “24个文字以8个一组分为三部分，分别是芙蕾雅、埃特、哈格……” 这一下他就更头秃了。 可也没有其它办法，唯有死记硬背下这些个造型独特的文字。 七天的课余时间过去，他觉得自己年轻的发际线已经轻微有点上移。 至于进度，那肯定是都记下了。 但要是问起单个文字组合起来的意思，他就完全不懂怎么去解析了。 古代如尼文可不是一加一这么简单。 每个巫师都有属于自己的魔法如尼文。 它们以类似于签名的方式，被用来签署文档或标注他们拥有某样物品。 而根据书写方式的不同,单个文字里可以包含许多种不同的信息。 将它们组合起来的意思,完全不是靠死记硬背就能搞懂的。 又是七天的时间过去,文森特终于拥有了自己的魔法如尼文。 他之前萌萌的v.a.w.签名,终于可以扔进垃圾桶了。 “?”这个古代如尼文，包含有他目前的身高体重等基本信息。 强大的巫师可以一眼解析出来，比如邓布利多。 …… …… 周六晚上，斯内普正在批改一年级的魔药论文作业。 “有点意思……” 一篇高效率处理材料的简单论文，引起了他的关注。 用研钵手动研磨的效率和质量都太低，可以采取机械式的手摇研磨机器取代。 霍克拉普果用挤压的方式所获取的汁液太过浪费，可以往底部插上一根导管，静置它一滴滴落下来，最后再进行挤压收尾。 弗洛伯毛虫的黏液获取方式太过繁琐，可以用辣椒制成的烟雾弹将其呛出来，事后只等烟雾挥发即可。 等等，烟雾弹？ 斯内普黑着脸看向姓名一栏。 那里书写着一个大大的“?”魔法如尼文。 他撩了把脸庞的长发，挥动魔杖开始解析文字。 这是一个经过重新组合的如尼文，也是一个包含多种信息的如尼文。 斯内普将“?”拆分成“?”和“?”，发现这两段信息居然都没有进行加密。 “嚯——我还以为有多聪明！” 管他是故意的还是能力不及，搞定这个魔法如尼文都没用上两分钟。 [此签名专属于： 霍格沃茨史上最强分院难题生、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会长、 昆特牌创始人、 从没鼻子汤姆的杀戮咒底下存活的唯二巫师、 专业打蛇第一人、 文森特·爱德华·韦恩。] 斯内普是拧着眉头看完第一段的。 第二段刚看个开头，他整个人就忍不住颤抖起来。 ［尊敬的斯内普教授： 你好～ 这个啊，最近我都在学习古代如尼文，您晚上可以歇一歇的。 我保证不会过来，真的！ 噢，对了—— 胖夫人要我转告你，别再三更半夜过去骚扰她。 最后…… …… ……］ 这老长一大段的省略号，看得斯内普差点就闪到老腰。 他拿着羽毛笔沾上红墨水，直接就是一个大大的“t”。 脸？早就不要了！ …… …… 第一百六十章 霍格沃茨大绅士 周日当天，文森特终于可以摆脱忙碌的学习日常。 古代如尼文很复杂，每一笔都可以包含大量信息。 猫头鹰法庭活动室。 “你舍得露脸啦？”双胞胎高高昂起小脑袋，像是在表达不满似的。 “我一直都有露脸的好吧。”文森特上到擂台，用手轻拂一尘不染的沙包。 珀西真的很懂他，看来是每天都有打扫。 “那能叫露脸？”乔治撇着嘴，“马尔福他们最近老得意了。” 他跳了下来,“就让他们开心一下呗。” 隔着一条过道，都能感觉到对面活动室里的快活气息。 弗雷德坏笑起来，“是不是要有什么行动？” “你们憋坏了？” 文森特认真打量着他们，“算了，马上就要到圣诞假期，等下学期再说吧。” 双胞胎脸上都写满羡慕跟妒忌。 尼可·勒梅的邀请，是连财大气粗的马尔福家都搞不到的。 “你们没到处跟人说吧？” “当然没有。” 弗雷德跟乔治表面嘻嘻哈哈的,关键时候还是知道分寸的。 魔法界对魔法石感兴趣的黑巫师又不止伏地魔，他们都清楚说漏嘴的后果会很严重。 “来一把昆特牌？” “不了,我得看一下尼可的笔记。” “你不是才刚学完古代如尼文吗？” “我只是刚入门而已。” 双胞胎翘着小嘴打牌去了。 文森特很是无奈地坐下来。 跟这对活宝相处，得时刻提高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只要不带麻烦回来就好。 邓布利多给他的笔记，除去一些炼金术的介绍和建议外，剩下就统统是一小段一小段不明所以的文字。 这种书写习惯非常像计算机系统的代码，但却远比二进制要复杂得多。 尼可的年代明显不会用计算机的二进制，应该是古埃及、古中国、古印度之一，又或者三者皆有。 文森特果断合上笔记。 再有一个星期就是圣诞节，到时候亲自问本人就好。 他从施加无痕伸展咒的小布袋里面，拿出一本《炼金术入门》翻看起来。 某着名的麻瓜科学家，生前就是位炼金术士。 如果这位大科学家是巫师的话，还真有可能达到尼可的高度。 而炼金术也跟变形术很像，只不过在持续时间和效果上都要更夸张。 在文森特翻书的时候，等待大半个月的希格斯终于见到了曙光。 他轻轻靠近，眼里只有脑门上的灰金色头发。 一根,一根就好。 他伸出来的右手,已经能触碰到发梢。 “真费钱……”文森特突然靠在椅背上，将没看几页的书给合上。 《炼金术入门》是真的教你怎么入门，通篇都是些基础的转换公式。 想要进行实操，还得花大钱购置相关材料。 硫磺跟水银不算太贵，但几乎所有的公式都需要用到这两种物质。 出去买！ 希格斯再次重新鼓起勇气伸出手，文森特又很突然地站起身。 怎么办？ 跟过去呗。 “你去哪？”赫敏抱着一摞书走进活动室。 “去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她将书都码放在一张空桌上，“一起吧，我顺便要给你讲点事情。” 文森特大概猜到是什么。 这半个月下来，活动室经常会发生些灵异事件。 最开始只是桌椅莫名动一下，后来连沉甸甸的大沙包都莫名晃动起来。 “秋昨天说她跟玛丽埃塔这几天挑的位置很古怪，暖洋洋的就像底下有个炉子似的。” 赫敏停在四楼密道的大镜子前，“她们看了，底下什么东西都没有。” “很奇怪。” “对吧，之前那些还可以用幽灵来解释，可它们出现的地方只会感觉到冷。” 文森特单手托住下巴，望着镜子开始沉思起来。 不是幽灵作怪的话，那就只可能是人。 “是幻身咒！”他勐地转过身，朝空无一人的走廊看过去。 赫敏小脸警惕起来，“活动室混入了色狼？” “应该是。” 两人都大步跑了回去。 靠在墙边的希格斯直冒冷汗。 刚刚他真以为是被发现了的。 怪就只能怪他最近几天扫地板，都总是会遇到秋和玛丽埃塔。 次数一多，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 …… 把猫头鹰法庭活动室用显形咒翻个遍,果然在每张桌子底下的正中间,都发现形状几乎相同的鞋印。 从大小来看，应该是六七年级学生的。 珀西立马喊来了这两个年级，以及脚偏大的格兰芬多学生。 经过逐一比对之后，小狮子们都排除了嫌疑。 “剩下就是拉文克劳跟赫奇帕奇嘛……” 文森特转身朝围在外面看热闹的黑天鹅会员看去。 如果是他们干的，那就不可能是“大绅士”这样简单。 珀西明显也想到了这点。 特别是看见对面同为级长，正对着他狞笑的马库斯。 明的不行，改来阴的？ 这位霍格沃茨大绅士一定得逮住！ 还处在幻身咒状态的希格斯，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猫头鹰法庭已经提高警觉，想要再像之前那样混进去是行不通的。 他悄悄回到了黑天鹅活动室。 格兰芬多的学生能进出斯来特林的宿舍， 斯来特林的学生同样能进出格兰芬多的宿舍。 “先散了吧。”文森特将镌刻上完整脚印的羊皮纸收好。 “大家请放心，我保证一定会抓住他的。” 女生们虽然都很不安，但也勉强算是稳住了情绪。 双胞胎跟赫敏等散得差不过才凑过来。 “一定是那帮人干的！” 弗雷德朝门对面努努嘴，“下午肯定会有谣言散播出来，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破坏俱乐部的声誉。” “也许只是巧合。”文森特代入黑天鹅的角度进行思考。 “他们最恨的学生是我，但他们又不能明着出手，搞偷袭也证明是行不通的。” 赫敏脱口而出道：“搞臭你的名声，最好是用你的样貌！” “复方汤剂。”文森特非常庆幸地点点头，“这样如果最后发现是我，猫头鹰法庭和我都会名誉扫地。” 显形咒能显现很多东西的真面目，但复方汤剂却并不在此列。 “阴险！” “卑鄙！” 弗雷德和乔治也都明白过来。 但很可惜，只要提前抓住这位“大绅士”，黑天鹅不仅会白忙活一场，反而还会被打上各种各样的负面标签。 …… …… 第一百六十一章 这根毛很值钱的！ 当天下午，希格斯已经决定要“舍身成仁”。 哪怕干完这一票被赶出学校，他都能免试进入魔法部。 依靠幻身咒，他成功潜入了格兰芬多宿舍。 这里比想象中的要明亮，而且大冬天不用窝在壁炉附近，凭窗外照射进来的暖光就能驱赶寒意。 斯来特林的宿舍当然也很好，可以看见大乌贼和人鱼什么的。 但是——那地方是真滴冷。 希格斯没敢多看,专心跟在一位长相憨厚的格兰芬多学生身后。 体格是壮了点，不过看外貌估计也就一二年级的。 顺着旋转楼梯往上走，他便跟着对方来到男生宿舍。 这里同样宽敞明亮，而且岔路并没不是太多，基本上是很难迷路的。 然而他跟着的这位学生，行走的路线却极其复杂多变。 如果对开学宴有记忆的话，那他一定会明白是为什么。 因为纳威，是真的迷路了。 他要是哪天不迷路的话，格兰芬多都得办庆祝派对。 希格斯则有不同看法。 这位绕来绕去回到原点，又绕来绕去到下一个拐角的小男生，性格绝对非常小心谨慎。 单看外表的话，还真能骗过不少人。 “纳威，你又迷路啦？” “额——对啊。” 凑巧回来宿舍的西莫和迪安，指向左边的岔路。 “珀西真应该为你专门定制些指示牌。” 纳威讪讪笑着，道谢后径直走向寝室。 希格斯刚才差点就没绷住。 这人不是扮猪吃老虎，而是真正的路痴。 不过总算是歪打正着，让他记起纳威跟文森特的室友关系。 床铺一定掉有不少毛！ 寝室里面没人，但却有两只宠物。 纳威直接傻眼了，“咕咕，你怎么又躺在文森特床上啦？” 咕咕拍打下小翅膀，还很享受地换了个姿势。 它旁边床的来福则在往下跳。 “小来福～”纳威抱起它，发现好像又沉了不少。 “咕咕！”床上躺着的咕咕坐了起来。 “呀呀！”来福的大眼睛在他怀里往后瞄。 他听不懂这俩在说什么，只能顺着目光朝自己身后看去。 “是我衣服脏了吗？”他捧着来福瞅向后背。 虽然没到一尘不染的程度,但比起平时也干净了不少。 纳威挠挠头,“我实在听不懂你们要说什么，要不等文森特回来了，你们再说给他听？” “咕咕！” “呀呀！” “我——我——”他急得都快要给这俩跪下了。 “我去找文森特过来，这样子总行了吧？” “咕咕。” “呀呀。” 这一下纳威就听懂了。 他把来福放回床上，急急忙忙地跑出寝室。 希格斯被它们盯得头皮发麻。 既然快要暴露，这根毛是绝对跑不掉的！ 他飞扑到文森特床上，往枕头随手抓上一把就跑路了。 可惜梅林并没有卷顾他。 这一把毛，全都是棕色的羽毛。 “该死的猫头鹰！” 别说是灰金色的头发了，连眉毛睫毛什么的都没有。 希格斯那叫一个气啊。 回去要被碰上，不回去又不甘心。 除了寝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好地方。 没办法，他唯有躲到那里去。 …… …… 文森特跟纳威刚走进寝室，咕咕就扑腾着小翅膀飞起来。 “哒——”它不出意料地摔在了床上。 “有人进来过？” “咕咕！” 躺在床上的咕咕抛给纳威一个鄙视的小眼神。 另一张床上的来福也别过小脑袋，似乎在为主人的表现而羞愧。 文森特眯着眼来到床边。 根据咕咕的讲述，刚刚有什么东西压在床上，然后寝室门就开了又关上。 还是那句话，排除灵异事件之后，一切奇奇怪怪的事情只能是人为。 “纳威，刚刚你找我用了多长时间？” “十来分钟吧。” 这点时间，应该足够回去地牢了。 文森特坐在床边，皱着眉望向枕头位置。 他挥动魔杖，使出一个恢复咒。 几根头发跟羽毛飘起又落下。 他对着门口附近又是一个恢复咒下去,能朦胧看出有几个不属于寝室四人的鞋印。 跟羊皮纸上的一对比,果然来的是这位大绅士。 现在最坏的打算，是对方已经得手。 但复方汤剂并不是那么容易熬出来的。 他捻起一根咕咕的棕色羽毛，嘴角慢慢开始上扬。 头发皮屑丢没丢都无所谓，只要在关键的复方汤剂里面动手脚，这只猫头鹰人——鹰头猫人…… 反正这人除非不露脸，否则一定跑不掉就是。 …… …… 躲在淋浴间的希格斯从一开始惊吓到诧异，再到现在的澹然都仅仅只过去一个小时。 他总结出一条真理： 那些学格斗的格兰芬多学生，身材是真的——呸！ 又过了俩小时，已经麻木的他终于等到了正主。 文森特洗澡很讲究，洗头归洗头，洗澡归洗澡。 曾经他是同时洗的快枪手，直到入学前摔了一跤。 “你有带沐浴露吗？”旁边隔间的纳威又忘记带肥皂过来。 外面的希格斯看见眼前的隔间伸出一只大手，还高高举起一瓶乳白色沐浴露，便下意识转身面向墙壁。 格里格气的，他一斯来特林实在难以接受。 “我也要，谢谢。”詹姆斯也忘记了。 “用完给我，谢谢。”阿尔弗雷德同样忘了带。 这瓶沐浴露传上一圈，回到文森特手里已经少掉了半瓶。 “谁又当洗发水用啦？” “肯定是纳威。” “不是我。” “那就是阿福。” “明明是你，老詹！” 洗完头的文森特懒得跟他们计较。 他还在纠结今晚要不要去斯来特林宿舍呢。 “面壁思过”的希格斯内心十分煎熬。 水流声哗哗不止，他的小心脏也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最先洗完的是詹姆斯， 之后是纳威， 再之后是阿尔弗雷德， 最后才是文森特。 他们的睡衣都挺独特的。 花衬衣沙滩裤、***桉、羊毛睡衣套装、蓝胖子加大码。 “等下能借你的论文看看吗？” “可以，别都照抄就行。” “放心，我懂。” 等四人闲聊着离开淋浴间，希格斯便以金飞贼般的速度钻进去，弯腰伸手朝排水口就是一掏。 “哈哈哈哈——”他笑中带泪地攥紧手心里的一根灰金色头发。 历尽千辛万苦，解决无数艰难险阻，这根毛终于都还是到手了！ 只要拥有它，钱途是有了，前途也有了。 …… …… 第一百六十二章 老蝙蝠遇上小蝙蝠 凌晨的霍格沃茨城堡是很危险的。 这个时间段不止幽灵们会出来游荡，比他们更恐怖的费尔奇还会提灯巡逻。 比这还要更恐怖的，是钻出蝙蝠洞的老蝙蝠。 斯内普一身黑衣，简直都快要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没有提灯，也没有使用魔杖照明咒。 他就像夜游副本的最终boss那样，在礼堂安静等候着进行闯关的学生。 城堡二楼。 “老蝙蝠这是铁了心要逮住我们。” 弗雷德用大拇指来回摩擦活点地图，似乎是想抹掉这个静静待在礼堂的名字。 “他连脸都不要了～”乔治往楼梯间瞄了眼,又退回来轻拍自己的小心脏。 “几天没出来，这世界怎么就变了呢？” 赫敏看向穿蓝胖子睡衣的文森特。 “我哪知道黑天鹅这帮人要用复方汤剂。” 关于他敢用魔法如尼文“调戏”斯内普的事情，塞德里克和罗夫都挺服气的。 不愧是格兰芬多！ “我们需要一个诱饵。”文森特低头瞄向自己的睡衣，“只有蝙蝠才能打败蝙蝠。” 赫敏从左到右认真打量他一圈，“韦恩老爷，这里可不是您的哥谭市。” “噗——”双胞胎被逗笑了。 塞德里克和罗夫虽然没出声，但都忍俊不禁地微微躬身。 “给点信心嘛。”文森特魔杖轻点，换上了蝙蝠套装,“我敢肯定他跑不过我。” 用无痕伸展咒变成的多功能腰带里面,有着数十上百枚的烟雾弹。 虽然他一再否认，但五人都不相信里面没有吹管和恩菲尔德等存在。 “你要不要地图？” 文森特隔着蝙蝠头盔轻点脑门。 “一个小时后厨房集合。” 他说完便用魔杖轻点胸口，消失在他们眼前。 赫敏拿过弗雷德递来的地图和隐身衣。 “安全起见，你最好带上这个。” 空气里突然抛过来几样圆圆的小东西。 她接住后定眼一看，“她们未必能发现我的。” 没有声音回应。 “这是进入状态了？”乔治蹲在楼梯口，托着腮帮子等待着。 塞德里克坐到他旁边，“说真的，这个漫画蛮有趣的。” “我听说他们的公司在北美。”罗夫上前弯腰，双手交叉靠在塞德里克的背上。 “我姨奶奶就住在那边，改天我让她寄全套漫画过来放在活动室，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你姨奶奶？”赫敏勐然想起那位跟文森特有相反天赋的女巫。 “奎妮·科瓦尔斯基，她是北美第一个跟麻鸡——也就是麻瓜结婚的巫师。” 罗夫流露出向往的神色，“明年暑假我们一家人都要过去探望他们。 我很怀念姨夫爷亲自烘烤的面包，那是全世界最好吃的面包！” “等等——”赫敏小嘴唇有些颤抖,“《近代魔法史》说他跟斯卡曼德先生是朋友,那他？” “已经九十三岁了。” 罗夫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他身体一直很好的，去年才刚参加完尼可·勒梅的665岁生日宴会。” 塞德里克跟双胞胎都有些无语。 怪不得他敢相信文森特关于魔法石的猜测，原来斯卡曼德跟科瓦尔斯基家都是关系户。 “你们可千万别告诉文森特啊。” “为什么？” 罗夫憨厚地微笑起来，“我胆子小，不想每天都得提心吊胆过日子。” 这腹黑的性格，恐怕才是他的真正面目。 …… …… 城堡一楼。 隐身的文森特就站在礼堂大门前。 里面只有斯内普这位终极boss。 他有些纠结地望向手里的三颗小圆球。 黑色的是烟雾弹、红色是加辣椒的、白色是遇水一直冒烟的。 毕竟是boss级，还是都用上的好。 突然被拉开的大门缝隙底下，一左一右滚进来两颗黑色小圆球。 透过门外微弱的烛光，可以看见原本半眯着眼的斯内普，在一瞬间就抽出了魔杖。 他，终于等到了。 “噗噗”两声刚响起，汹涌而出的烟雾就全都聚拢在天花板。 “韦恩——”这似乎从地狱而来的低吟声，牵引来另外两颗红色的小圆球。 蹲在大门顶上的文森特依靠惯性进入到礼堂之中。 一闪而过的魔杖亮光，暴露在他全神贯注的眼睛里。 底下超大范围的显形咒过后，整片空间再次陷入寂静与黑暗。 “冬——”这是大门碰到墙壁的声响。 黑暗中的斯内普翘起嘴角，一步步向前走来。 “哒—— 哒哒—— 哒哒哒——” 门上面的文森特知道对方在靠近。 他从多功能腰带里摸出四个小瓶子，不发出任何声响地逐一喝下。 “哐当——” 斯内普朝玻璃破碎的位置再次打出显形咒。 “哐当——” 侧过身，又是一记。 “我知道你在这里，给我出来！” 回答他的,是一左一右的两道玻璃破碎声。 “小把戏！” 再度回归寂静的礼堂,只剩下缓慢前进的脚步声。 来到门前面的斯内普伸出手,感受着它与平时相同的重量。 他猜到了，但却晚了。 文森特已经爬上了门框，半蹲在上面俯视着他。 拼魔法是不行的，而在增幅药剂的作用下，各项身体能力都会得到飞跃性提升。 一枚白色的小圆球在被施加幻身咒以后，与一枚黑色小圆球同时落下。 “冬”的一声，响在斯内普脚边。 这些普通烟雾同样都上升到天花板。 他的目光放在门框上，所有所思地抬起魔杖。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别逼我动真格，韦恩！” “荧光闪瞎——” 低沉沙哑的声音过后，整个礼堂比白昼都还要明亮。 斯内普在猝不及防下晃到了眼。 但他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教授，很快就重新恢复正常视力。 “清泉如水——”这一声，是从地面传来的。 “呵，水？” 他垂下的魔杖杖尖亮起的澹蓝色亮光，是万咒皆终特有的。 “噗——”水是消失了，但它们都已经完成了任务。 文森特就站在他面前，探手握住眼前发出微弱光芒的魔杖杖身。 “除你武器！” 斯内普立马攥紧手心。 这远比他要大的手劲，不会是十一岁的小巫师能拥有的。 烟雾在一点点扩散，魔杖也一点点在脱离。 他集中注意力瞅准前方，“盔甲护身——” “彭”的一声，铁甲咒撞飞了什么东西。 “急急现形——” 又是一个显形咒下去，文森特最外层的幻身咒终究都被消除掉了。 他同样与黑暗融为一体。 在烟雾的掩盖下，只能朦胧看见一个大大的蝙蝠轮廓。 …… ……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两只臭蝙蝠 显形咒可以显现出被魔法隐藏起来的物体。 它可以针对幻身咒，也可以针对变形术。 但只能生效一次，且无法作用于直接改变肉体的复方汤剂。 在斯内普再度甩起魔杖之前，蝙蝠轮廓就已经消失在烟雾里。 “快快聚集——荧光闪烁——” 法力高强的巫师是可以同时搭配两个魔咒使用的。 不过其中一个必定会是简单的。 而他在将烟雾连带白色小圆球抛到天花板之余，还用杖尖的亮光照亮整个礼堂。 不管光明还是黑暗，这里都相当寂静。 “恢复如初——” 斯内普将刚刚的烟雾放了下来。 幻身咒并不是无敌的。 它只是能让巫师在肉眼里消失，而并非是从这个世界里消失。 那些走动时飘忽的烟雾,可以帮助他找到失去踪影的文森特。 方向是大门，楼梯上下都有可能。 沉着脸的斯内普突然腰部后仰，灵活躲避掉一颗飞向鼻子而来的红色小圆球。 “哈！”他垂下魔杖，靠无声咒的魔法惯性使身体找回平衡站好。 “哐哐——” 往上走的楼梯，滚落下两枚冒着烟雾的黑色小圆球。 “韦恩！！！” 这一声嘶吼惊天动地，待在二楼的五道小身影直接被吓到了。 “我可以想象到现在老蝙蝠的狰狞表情。” “嘘——他们很快就要过来了。” 他们蹲在楼梯间外面,目视着地图楼梯间的两个名字。 “他又创造了一项新历史。” “什么？” “半夜成功调戏教授，而且还把对方耍得团团转。” 五道小身影互视一眼,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如此大的动静，必然是会引来费尔奇的。 他在五楼提着灯，往楼梯方向大步跑去。 正给四楼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黑板画画的皮皮鬼尖笑一声，直接穿过地板向下飘去。 “桀桀桀桀——” 刚跑到二楼的文森特听见这笑声，干脆主动解开幻身咒。 差一节楼梯的斯内普瞧见披风掠过拐角，抬手就是一个缴械咒和昏迷咒。 可惜反应速度够快，魔咒的飞行速度却不够快。 他迈开大长腿，直接两级两级台阶往上跑。 哪怕仅仅是一闪而过，目睹这矫健身姿的五道小身影都下意识颤抖起来。 “老蝙蝠难道也会格斗？” “不可能，这应该是刻意锻炼的腰腿平衡。”赫敏说完就披上了隐身衣。 “快走吧，我们只剩下50分钟。” “好的，万事通小姐～”双胞胎笑着走到前面开路。 用上幻身咒的塞德里克和罗夫在最后面。 如果运气不好被发现的话，他们仨优秀学生还是能自信开熘的。 弗雷德和乔治债多不压身，挨骂受罚毕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斯内普如此身姿，文森特仅匆匆一瞥便摸出一枚红色小圆球。 他的蝙蝠头盔是用防毒面具变形成的,可以有效过滤掉呛人的辣椒烟雾。 “桀桀桀——” 脑门上的笑声刚响起,他直接就把手里的圆球丢过去。 皮皮鬼的大脑袋刚探出来,迎面就被它给砸中了鼻子。 “该死的蝙——咳咳咳——” 斯内普手里的魔杖往前一划，清理出一片能容纳自己过去的空间。 “咳咳——两只蝙蝠？”皮皮鬼把脑袋探向楼上。 文森特大步跨过,随后又是一枚红色小圆球下去。 后面的斯内普更直接，左脚踩着脑袋蹦起来，右脚蹬向墙面完成拐弯。 这技术，没练个四五年都使不出来。 “两只臭蝙蝠！” 皮皮鬼骂骂咧咧地又飘了上去。 这一次他学聪明了，直接脸贴着台阶伸出手。 文森特还是没搭理，侧身绕过并顺手摸了把多功能腰带。 “啊——” 他胡乱挥舞的小手，被后面的斯内普给踩个正着。 “嗷——” 这两声惨叫，费尔奇自然是无比熟悉。 他在霍格沃茨打交道最多的并不是邓布利多，亦或者是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而是怎么赶都赶不走的皮皮鬼。 yy小说 虽然大快人心，但此时此刻明显有更重要的事情。 韦恩？两只老蝙蝠？ 蝙蝠侠和老蝙蝠？ 文森特和斯内普？ “发现你了，坏学生——” 他阴测测来到楼梯口，刚要下去就差点撞上一个黑影。 “啪嗒”一声，对方被烟雾所覆盖。 “滚开！”又是一道黑影过去。 费尔奇感觉眼睛有些疼，拿手擦一擦就更疼了。 “喵～”洛丽丝夫人咬住他的裤脚往后退。 “啊——我的眼睛——” 不开口还好，这一开口就被呛到了。 他趴在楼梯口，一点点爬离正在慢慢扩散开来的烟雾团。 已经跑到七楼的文森特并没有继续往上。 斯内普的体能居然跟嗑药的他不相上下,这大大出乎了原本的预料。 但人生总得要有些挑战。 他拐向走廊右边,钻进男生盥洗室。 里面的洗手台四周环绕着一圈隔间。 墙面两米高的位置还有一圈花纹精美的玻璃。 他用魔杖指向几个水龙头,接着再用幻身咒隐藏起来。 哗啦啦的水流声掩盖住粗重的呼吸声。 斯内普推开门走进去，漆黑的童孔逐一扫过所有隔间。 “呼呼——”他喘着气挥动魔杖，关掉那些个影响判断的水龙头。 但不管如何集中注意力，都没能发现第二道呼吸声。 他不相信十一岁的文森特比自己的体能还要好。 推开左边第一个隔间门的同时，显形咒也从杖尖上扩散开来。 左边第二个亦是同样。 “哒——” 斯内普快速转身看去。 荡起一圈圈涟漪的洗手盘里面，漂浮着一枚白色的小圆球。 他果断把魔杖向上，将水和烟雾弹都给按在天花板。 “韦恩，你就只有这点能耐吗？” 挑衅是没有用的。 藏在左边第三个隔间的文森特，总算是把呼吸节奏给调好。 斯内普大概是不知道在麻瓜的特种部队里，有一个名为潜行的训练项目。 它可以悄无声息接近敌人，于寂静中发动致命一击。 而最基础的技巧，就是压低脚步声和调整呼吸频率。 刚才他也没打算扔到洗手盘，只不过是梅林老爷子非要卷顾他。 如果在地上，斯内普还会怀疑在隔间里面。 但如此精准的抛投，实在无法令性格谨慎的人相信是凭借运气。 …… …… 第一百六十四章 梦游的占卜课教授 斯内普当然不相信文森特有这样的运气。 他捏着魔杖一连七八个显形咒下去，将男生盥洗室外面都覆盖了一遍。 没有人影出现。 这一下，他就不得不相信了。 在隔间门被推开的一刹那，文森特亮起淡蓝色亮光的桤木魔杖便挥了过来。 “万咒皆终——” 显形咒虽被抵消掉，但也彻底暴露了位置。 然而在这种触手可及的距离，还真不好说是谁占据优势。 斯内普果断抽回拿着魔杖的右手，下意识朝外面后退。 他不知道文森特的真实格斗水平, 但大半个月前所展示出来的，就已经称得上是近战巫师。 要是魔杖被抢，这丢的脸怕是能填满马里亚纳海沟。 能消除魔咒的淡蓝色亮光并没有消失，甚至在以极快的速度靠近。 “盔甲护身——” 桤木魔杖穿过半透明屏障，逼得斯内普一直退到对面的隔间前。 隐身状态里的文森特突然魔杖轻抖，将他身后的门给变成一捆长长的绷带。 它们都像是活着的触手似的，向前面的人影狰狞而去。 斯内普用强大法力修复铁甲咒的时候, 猝不及防下被捆住老腰。 经验丰富的他果断叉开腿, 稍微下蹲如山般稳稳站着。 这架势, 看得文森特是一愣一愣的。 果然是能当双面间谍的人，战斗经验丰富得很呐。 他干脆继续往前，把桤木魔杖挨向铁甲咒的正中心。 如同电焊似的火星，照亮整间男生盥洗室。 斯内普面无表情抵抗着绷带的拉力，以及身前力道惊人的推力。 “桀桀桀桀——”皮皮鬼的笑声从两人脚下传来。 “晚上好呀～两只——”他刚探出脑袋，一枚红色小圆球就砸了过来。 这烟吸进了他的长鼻子里，也吸进了斯内普的大鼻子里。 文森特往左退开，双手交叉脚蹬住旁边的墙壁向上跳。 “咔嚓——”两米高的一扇玻璃窗破碎。 “咳咳——韦恩！”斯内普连忙捂着大鼻子，将碎玻璃和烟雾都给卷上去。 皮皮鬼立即破口大骂：“小蝙蝠，你给我等着！” 他穿过墙壁，径直追了上去。 斯内普没有这样的好身手，但还是挣脱来绷带的束缚后，用变形术造出来几个小台阶。 经过快半小时的交锋，他已经猜到文森特是要引自己离开, 好让另外几位小混蛋偷偷溜进地牢。 回去？ 他今天就要逮住这人，再以殴打教授的罪名扣光格兰芬多的分！ …… …… 城堡这么热闹，教授们当然有被吵醒。 就在刚刚, 二楼的麦格抿着嘴坐起身, 听见皮皮鬼的声音后又躺了回去。 她早知道一直夜游的话，迟早都是要碰上的。 “最好能给他点教训……” 她戴上羊毛耳套，安心闭上了眼睛。 这个“他”，当然不是指文森特。 八楼的弗利维迷迷糊糊睁开眼，刚走出办公室就看见走廊的窗户开了一扇。 他正要过去关窗，皮皮鬼突然就从地板上钻出来。 “噢，晚上好——该死的小蝙蝠，他从这里飞走了吗？” 弗利维摇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再见啦，教授～”皮皮鬼跳出窗外，变成一朵绚烂的烟花消失。 刚关好窗，斯内普就大步跑了过来。 他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看上去跟哭过似的。 “西弗勒斯，你——” “他呢？” “谁？” 他上前挤开弗利维，打开窗户把脑袋探出去。 城堡外面被黑暗所笼罩。 “西弗勒斯，你跟皮皮鬼到底在干什么？” “我没时间解释，菲利乌斯。” 斯内普跨上窗台, “从礼堂到这里全都是呛人的烟雾, 它们交给你了。” “别——”弗利维赶紧把小脑袋出去。 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皮皮鬼喊的是小蝙蝠, 然后斯内普就过来了。 那这个窗，到底是谁开的呢？ 他缩回小脑袋，提着魔杖走向楼梯口。 “有趣的成分……” 不是单纯用胡椒粉，而是将辣椒融入烟雾。 弗利维对此相当感兴趣，一点点沿着楼梯开始收集。 在他离开半分钟之后，一个黑影突兀出现在这条走廊上。 文森特拉开黑手套看了眼腕表。 还剩二十分钟，只要在最后五分钟出现就行。 根据斯内普对他的执念，很有可能会守在地牢外面。 在准备坐下来休息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用力按住他的肩膀。 他全力挣脱开来，看清楚来人后差点连下巴都给惊掉。 这位披头散发，垂着脑袋踉跄站好的女士，正是从八楼占卜课教室出来的特劳芬妮教授。 “咳咳——”文森特清了清嗓子，“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 然而特劳芬妮却并没有应答，甚至还朝他一步步走来。 “教授，你还好吗？” 她仍在自顾自走来。 三更半夜的，估计是梦游了。 文森特让开位置，她转过身又径直靠近。 “……”他无语了。 这占卜课教授早晚不出来，非要等休息时候出来。 “真正的黑魔王——”她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 “盖勒特·格林德沃？”文森特停止后退，任由她拉起右手。 “他是不是要从纽蒙加德那里出来啦？” 特劳芬妮并没有回答，只是缓慢抬起头，用一双不带感情的眼睛注视着他。 “没鼻子的汤姆要复活？ 邓布利多教授要干掉福吉？ 还是说斯内普要辞职创业啊？” 一连三个问题，她都没有回答。 文森特被看得头皮发麻，“教授，你到底想说什么？” “真正的黑魔王即将出现。”特劳芬妮抽搐了一小下，但双手始终都没有松开。 “他的爪牙遍布世界各地，他的影响力覆盖全球魔法政府——”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他在两位导师的帮助下成长为真正的黑魔王，拥有能征服魔法界的力量。” 这是跳大神？ 文森特正琢磨着是怎么一回事，突然就听见“啪叽”的一声。 他低头望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再看向正面倒地的特劳芬妮。 “咕溜——”他可以指着咕咕的大肚腩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碰过她一下。 但不管是梦游还是跳大神，现在都得赶紧把人给搬回去。 他很是无奈地扛起特劳芬妮，走向位于尽头角落里的占卜课教室。 …… …… 第一百六十五章 邓布利多要收学徒？ 城堡地牢的入口，现在是由斯内普把守的。 他还特意把所有蜡烛点亮，照得比白天都还要亮堂。 这是位很有耐心的猎人。 至少楼梯间的文森特是这样认为的。 凌晨一点，还剩下最后五分钟。 厨房所在的地下室刚好位于地牢旁边，而他的任务是再一次引斯内普离开。 烟雾弹还剩下很多，但对方明显不会再次上当。 靠别的动静也不行，只会让对方守得更加坚定。 又是四瓶增幅药剂下肚, 他这次没再选择隐藏起来。 “晚上好，教授——” 这低沉沙哑的声音听得斯内普眉头直皱。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枚泛着金属光泽的飞镖。 他抬手打出的魔咒成功将其击落。 插在地面的蝙蝠镖开始冒烟。 这是用变形术伪装的烟雾弹！ “统统聚集——” 咒语刚刚念出，下一枚蝙蝠镖就再度袭来。 斯内普连续打落七八个，心里头的一团火变得越来越旺。 “面对我，韦恩！” 回答他的，是两枚蝙蝠镖。 如此肮脏的心理战，普通巫师还真就冲上去了。 靠在墙壁的文森特从腰带摸出两枚红色小圆球。 “万咒皆终——” 这一次并没有用到变形术。 里面的斯内普刚瞥见它们, 两道魔咒就甩了过去。 可惜没有任何作用。 他毕竟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教授，往旁边飞扑的同时还迅速给脑袋套好泡头咒。 文森特直觉这是一个好机会。 “统统加护——” 在给右手加上保护魔法以后，他高举着魔杖打向被压缩成一团的烟雾。 万咒皆终的范围再小，也比这炫技似的聚拢咒要大。 就像是装满粉尘的气球被刺破，地牢入口的空间在一霎那便充满烟雾。 直起腰的斯内普正要再次聚拢，一个朦胧的黑影就已经来到跟前。 他刚用变形术竖起的厚墙，直接被冒着蓝光的桤木魔杖所刺穿。 文森特几乎没怎么用力，很轻松地瓦解掉这个防御。 烟雾越来越浓，两人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 斯内普知道人就在附近，而且对自己的魔杖虎视眈眈。 摄神取念不起作用，冒险驱散烟雾的风险又很高。 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想使用大范围的伤害性魔法。 即便是烟雾里划过两枚蝙蝠镖，也不曾有过动摇。 “啪啪”两声过后，地牢大门从外面被打开。 戴着防毒面具的五人都明白要等待一个信号。 文森特快速扑向斯内普。 成了，副本通关。 没成, 集体挨罚。 斯莱特林不愿意冒险，格兰芬多却拥有这份勇气。 他用冒着热气的右手按住眼前拿着魔杖的一侧肩膀。 突如其来的拉扯, 令斯内普稍稍上扬起嘴角。 十一岁的孩子再能耐，顶多也只能拽得动他这位身高一米八的成年人。 麻瓜格斗技确实厉害, 但还是多练几年再来吧。 然后他就失重了。 “飞鹤捕虾！” 斯内普双脚离地足有半米。 但文森特并未停止进攻。 “饿狼前进！” 他侧着右肩膀冲撞过去。 这一招如果命中，腰肯定是没了的。 “盔甲护身——”斯内普架起铁甲咒，与他直接碰撞在一起。 地牢入口的五道小身影都知道这是信号。 他们没顾得及吐槽招式名字，迈开腿拼命冲向隔壁的地下室。 最先抵达的乔治挠梨，弗雷德伸手拉开门，赫敏是第一个钻进去的。 等到塞德里克和罗夫先后进去，时间也仅仅只过了半分钟。 “呼呼——文森特也太猛了吧，直接扔起老蝙蝠撞过去。” “我看他最轻都得躺到圣诞假期结束。” “未必，最后他用上了铁甲咒。” “可文森特也有用万咒皆终的。” 还没有发言的赫敏虽然不知道之前的经过，但还是敏锐发现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你们说，斯内普为什么没有像对付奇洛那样下狠手呢？” 塞德里克瞬间回过神来，“对啊，文森特肯定不能当时就抛起他，这点时间他一定可以反应过来的。” 罗夫代入了一下，“我自己是没有办法，但他那样的身高和体重—— 他在试探！就像邓布利多做的那样！” 弗雷德和乔治都满脸荒唐。 “我们理解你对邓布利多教授的观感，可斯内普完全就不是这种人啊。” 阴险、卑鄙、不择手段。 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这一学年他甚至还变本加厉。 不给魔法界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面子就算了, 哪怕他们六小只得到梅林爵士团勋章的提名, 这人始终都没有收敛过一丁点。 “也许你是对的, 罗夫。”赫敏脸上的担忧正一点点消失。 “我们都知道他是摄神取念大师，如果换成是你们呢？ 你们遇到文森特这样的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又会有什么样的想法呢？” “我会不安。”塞德里克朝罗夫看过去，“邓布利多教授说是尼可·勒梅的邀请，你觉得有多少可信度？” “五十五十吧。”罗夫也说不准，“我爷爷说过勒梅先生人很好，就跟你在戈德里克山谷随便碰到的老人家一样和善。” “那就是说……”弗雷德和乔治都明白过来。 摄神取念大师因为能读取别人心中的想法，所以在不知不觉间会一点点提高自身的控制欲。 邓布利多想要锻炼哈利，但却因文森特发现奇洛的真面目而作罢。 剑劈杀戮咒，几乎要废掉实力大减的伏地魔。 这一份控制欲，令当世魔法界的最强都不得不再三试探。 作为同样的摄神取念大师，斯内普也一定有什么想法。 “你觉得是什么？” 赫敏被问得苦笑起来。 “邓布利多教授第一次试探文森特的时候，他是直接把那颗超级酸的糖果给吞下去的。 第二次你们也在场，他直接当着教授的面开小差，完全不愿意听教授的解释。” “他早就知道了！”罗夫嘴角狠狠一抽，“怪不得他会被看上。” “还有半个月之前。”赫敏将那天飞行课发生的事情讲述出来。 文森特应该是被邓布利多再三试探，才会故意去找德拉科解压的。 “梅林的大裤衩！”塞德里克大张着嘴巴，“教授这是想亲自教导他？” “咕溜——”弗雷德和乔治都看向罗夫。 “也许吧。”罗夫说得并没有多少底气。 但有这一句话在，说明这种可能性还是挺高的。 在霍格沃茨学院念书，其实谁都可以说自己是邓布利多的学生。 可如果是亲自教导，那双方才是真正的师徒关系。 mentor， apprentice。 导师， 学徒。 …… …… 第一百六十六章 红糖配枸杞 躺在地上的斯内普浑身酸软，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喝过巴费醒脑剂，用上防护咒的文森特倒是没什么不适。 趁着烟雾还在，他故意放大脚步声，朝楼梯的方向跑去。 “韦恩！”斯内普坐起身，把魔杖指向地面。 从这个点到声音来源的方向，地板都像是融化似的变得粘稠起来。 “哒哒哒哒——”脚步声比之前还要大,就像是在挑衅似的。 将烟雾驱赶过后，那段尚未凝固的地面山架着一节节的石板。 怪不得这么清脆！ 斯内普沿着路线看过去，厚嘴唇不禁抖了抖。 向上的楼梯全都被白色神秘物体所占据。 这留下来的一点点小缝隙，勉强能够让空气流通进来。 想要逮住文森特，就得先把遇水膨胀的泡泡豆给解决。 他黑着脸走上前，轻轻挥动魔杖。 “火焰熊熊——” 火势眨眼就蔓延到楼上。 三楼的文森特见黑烟过来，非常果断地将最后一把泡泡豆丢到楼梯间。 “清水如泉——” 这团瞬间被吸收的清水,根本就不是为了灭火的。 弗利维教授不是在四楼就是在五楼,看见起大火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楼下的斯内普再多放几个生火咒，争取到的时间足够他隐藏起来。······ 喝过巴费醒脑剂，用上防护咒的文森特倒是没什么不适。 趁着烟雾还在，他故意放大脚步声，朝楼梯的方向跑去。 “韦恩！”斯内普坐起身，把魔杖指向地面。 从这个点到声音来源的方向，地板都像是融化似的变得粘稠起来。 “哒哒哒哒——”脚步声比之前还要大，就像是在挑衅似的。 将烟雾驱赶过后，那段尚未凝固的地面山架着一节节的石板。 怪不得这么清脆！ 斯内普沿着路线看过去，厚嘴唇不禁抖了抖。 向上的楼梯全都被白色神秘物体所占据。 这留下来的一点点小缝隙，勉强能够让空气流通进来。 想要逮住文森特，就得先把遇水膨胀的泡泡豆给解决。 他黑着脸走上前，轻轻挥动魔杖。 “火焰熊熊——” 火势眨眼就蔓延到楼上。 三楼的文森特见黑烟过来，非常果断地将最后一把泡泡豆丢到楼梯间。 “清水如泉——” 这团瞬间被吸收的清水，根本就不是为了灭火的。 弗利维教授不是在四楼就是在五楼,看见起大火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楼下的斯内普再多放几个生火咒,争取到的时间足够他隐藏起来。躺在地上的斯内普浑身酸软，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喝过巴费醒脑剂,用上防护咒的文森特倒是没什么不适。 趁着烟雾还在，他故意放大脚步声，朝楼梯的方向跑去。 “韦恩！”斯内普坐起身，把魔杖指向地面。 从这个点到声音来源的方向，地板都像是融化似的变得粘稠起来。 “哒哒哒哒——”脚步声比之前还要大，就像是在挑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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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逮住文森特，就得先把遇水膨胀的泡泡豆给解决。 他黑着脸走上前，轻轻挥动魔杖。 “火焰熊熊——” 火势眨眼就蔓延到楼上。 三楼的文森特见黑烟过来，非常果断地将最后一把泡泡豆丢到楼梯间。 “清水如泉——” 这团瞬间被吸收的清水，根本就不是为了灭火的。 弗利维教授不是在四楼就是在五楼，看见起大火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楼下的斯内普再多放几个生火咒，争取到的时间足够他隐藏起来。躺在地上的斯内普浑身酸软，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喝过巴费醒脑剂，用上防护咒的文森特倒是没什么不适。 趁着烟雾还在，他故意放大脚步声，朝楼梯的方向跑去。 “韦恩！”斯内普坐起身，把魔杖指向地面。 从这个点到声音来源的方向，地板都像是融化似的变得粘稠起来。 “哒哒哒哒——”脚步声比之前还要大，就像是在挑衅似的。 将烟雾驱赶过后，那段尚未凝固的地面山架着一节节的石板。 怪不得这么清脆！ 斯内普沿着路线看过去，厚嘴唇不禁抖了抖。 向上的楼梯全都被白色神秘物体所占据。 这留下来的一点点小缝隙，勉强能够让空气流通进来。 想要逮住文森特，就得先把遇水膨胀的泡泡豆给解决。 他黑着脸走上前，轻轻挥动魔杖。 “火焰熊熊——” 火势眨眼就蔓延到楼上。 三楼的文森特见黑烟过来，非常果断地将最后一把泡泡豆丢到楼梯间。 “清水如泉——” 这团瞬间被吸收的清水，根本就不是为了灭火的。 弗利维教授不是在四楼就是在五楼，看见起大火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楼下的斯内普再多放几个生火咒，争取到的时间足够他隐藏起来。躺在地上的斯内普浑身酸软，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喝过巴费醒脑剂，用上防护咒的文森特倒是没什么不适。 趁着烟雾还在，他故意放大脚步声，朝楼梯的方向跑去。 “韦恩！”斯内普坐起身，把魔杖指向地面。 从这个点到声音来源的方向，地板都像是融化似的变得粘稠起来。 “哒哒哒哒——”脚步声比之前还要大，就像是在挑衅似的。 将烟雾驱赶过后，那段尚未凝固的地面山架着一节节的石板。 怪不得这么清脆！ 斯内普沿着路线看过去，厚嘴唇不禁抖了抖。 向上的楼梯全都被白色神秘物体所占据。 这留下来的一点点小缝隙，勉强能够让空气流通进来。 想要逮住文森特，就得先把遇水膨胀的泡泡豆给解决。 他黑着脸走上前，轻轻挥动魔杖。 “火焰熊熊——” 火势眨眼就蔓延到楼上。 三楼的文森特见黑烟过来，非常果断地将最后一把泡泡豆丢到楼梯间。 “清水如泉——” 这团瞬间被吸收的清水，根本就不是为了灭火的。 弗利维教授不是在四楼就是在五楼，看见起大火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楼下的斯内普再多放几个生火咒，争取到的时间足够他隐藏起来。躺在地上的斯内普浑身酸软，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喝过巴费醒脑剂，用上防护咒的文森特倒是没什么不适。 趁着烟雾还在，他故意放大脚步声，朝楼梯的方向跑去。 “韦恩！”斯内普坐起身，把魔杖指向地面。 从这个点到声音来源的方向，地板都像是融化似的变得粘稠起来。 “哒哒哒哒——”脚步声比之前还要大，就像是在挑衅似的。 将烟雾驱赶过后，那段尚未凝固的地面山架着一节节的石板。 怪不得这么清脆！ 斯内普沿着路线看过去，厚嘴唇不禁抖了抖。 向上的楼梯全都被白色神秘物体所占据。 这留下来的一点点小缝隙，勉强能够让空气流通进来。 想要逮住文森特，就得先把遇水膨胀的泡泡豆给解决。 他黑着脸走上前，轻轻挥动魔杖。 “火焰熊熊——” 火势眨眼就蔓延到楼上。 三楼的文森特见黑烟过来，非常果断地将最后一把泡泡豆丢到楼梯间。 “清水如泉——” 这团瞬间被吸收的清水，根本就不是为了灭火的。 弗利维教授不是在四楼就是在五楼，看见起大火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楼下的斯内普再多放几个生火咒，争取到的时间足够他隐藏起来。躺在地上的斯内普浑身酸软，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喝过巴费醒脑剂，用上防护咒的文森特倒是没什么不适。 趁着烟雾还在，他故意放大脚步声，朝楼梯的方向跑去。 “韦恩！”斯内普坐起身，把魔杖指向地面。 从这个点到声音来源的方向，地板都像是融化似的变得粘稠起来。 “哒哒哒哒——”脚步声比之前还要大，就像是在挑衅似的。 将烟雾驱赶过后，那段尚未凝固的地面山架着一节节的石板。 怪不得这么清脆！ 斯内普沿着路线看过去，厚嘴唇不禁抖了抖。 向上的楼梯全都被白色神秘物体所占据。 这留下来的一点点小缝隙，勉强能够让空气流通进来。 想要逮住文森特，就得先把遇水膨胀的泡泡豆给解决。 他黑着脸走上前，轻轻挥动魔杖。 “火焰熊熊——” 火势眨眼就蔓延到楼上。 三楼的文森特见黑烟过来，非常果断地将最后一把泡泡豆丢到楼梯间。 “清水如泉——” 这团瞬间被吸收的清水，根本就不是为了灭火的。 弗利维教授不是在四楼就是在五楼，看见起大火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楼下的斯内普再多放几个生火咒，争取到的时间足够他隐藏起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优雅从容的老马尔福 凌晨三点，斯内普几乎已经翻遍了整座城堡，却始终都没能找到一丁点的蛛丝马迹。 六小只在吃饱饱之后，早就已经悄悄摸回了宿舍。 塞德里克和罗夫出门左拐，剩下四位靠活点地图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天，格兰芬多的分还是最多。 …… …… 数小时后的清晨。 伦敦，威斯敏斯特白厅。 天刚亮,一位留着柔顺金长发，身穿绸缎般长袍的男子，就已经出现在这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他掌心握着黑色手杖的银质蛇头，每走一步都尽显优雅与从容。 而这里不仅是大嘤麻瓜诸多政府部门的所在之地，同时也是魔法部的隐藏之地。 身材修长高大的中年男子长相非常英俊。 阴郁苍白的正脸，配合他这一身的行头,看上去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 然而奇怪的是,行人们都像是看不见这位贵族打扮的“路人”那样。 男子同样也像是看不见他们似的，拐进一条有几栋破烂建筑的肮脏街道。 眼前那个锈迹斑斑的红色电话亭,似乎就是他要前往的地方。 他拎起话筒放到一旁，伸手往拨盘拨下“”这个号码。 “欢迎光临魔法部，请报出您的姓名以及需要办理的业务。” 这道冷漠女声并不是从话筒里传来的，而是从男子脑门的电话亭顶部传出的。 “卢修斯·马尔福，我跟福吉部长有预约的。” “已确认。”女声没再冷漠，甚至还格外热情，“请您拿好徽章。 魔法部预祝您度过愉快的一天。” 卢修斯没去拿入币口弹出来的金属徽章。 他等待了几秒，地板突然像是塌陷似的向下沉。 黑暗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 这节如同麻瓜电梯的小房间，停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前。 它的深色木地板擦得光亮鉴人。 孔雀蓝的天花板上镶嵌着闪闪发光的金色符号，不停地活动着、变化着，像是一个巨大的高空布告栏。 两侧的墙壁上嵌着许多镀金的壁炉，不断有人从里面出现又消失。 大厅最显眼的是一座纯金凋像喷泉。 它上面有男女巫师、马人、妖精和家养小精灵。 在魔法的作用下，水柱是从凋塑的不同地方喷射出来的。 卢修斯径直朝尽头的金色大门走去。 他推开门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二十多部的魔法电梯。 就在他刚走向最左侧的电梯之时，身前不远的地方突兀出现一个黑白色的旋涡。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相当刺耳的气爆声。 一位瘦高男子的后背刚出现,卢修斯就把目光投向他有些稀疏的后脑勺。 红头发，西装有些泛白。 瘦高男子下意识转过身，轻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原来是你，马尔福——” 他饶有兴趣地走上前，“怪不得我今天差点就要迟到，原来是你这贵客要到部里面来啊～” 小书亭 “韦斯来。”卢修斯冷眼看向他比后脑勺要更稀疏的脑门。 他的优雅与从容瞬间消失不见，“你得多注意身体，可别只关心孩子们。” 跟他身高几乎同等的男子，正是双胞胎和罗恩的父亲，亚瑟·韦斯来。 “多谢你的好意。” 亚瑟低头扫过他前胸，“你的徽章呢，马尔福？” 卢修斯嗤笑一声，“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什么时候有了质疑我的权力？” 他抬手拨开拦路的亚瑟，“韦斯来，我没有时间招呼你。” “你最好小心点。” 亚瑟侧过头，满脸意气风发，“奎里纳斯·奇洛的事情你知道吧？ 我已经给部里面提交了申请，要彻查一切带有黑魔法的物品。” 停下脚步的卢修斯回过头，“可笑,这样荒唐的申请根本不会通过。” “是吗？你真的这样认为？” 他苍白的脸庞不为所动。 “韦斯来,我是清清白白的,不可能跟黑暗势力有任何勾结。”说完便转身踏进电梯。 亚瑟紧盯着，直到门完全合上。 “遭了，这下真的要迟到了！”他慌忙跑进右侧倒数第二的电梯。 …… …… 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在比大厅还要深的地下一层。 这里的风格很有年代感，且走廊两边都贴着几张宣传海报。 每一张的标语都不相同，但福吉的大脸蛋却都在其上。 卢修斯驻足在门前，稍微调整表情方才伸出手。 “叩叩——” “进来。” 他推开门，堆起虚伪的笑容，“部长阁下，感谢您能从百忙之中抽空来与我见面。”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福吉，回以相同程度的笑脸，“卢修斯，以你我之间的关系，我再忙也总得先见一见你的。” 他双手轻拍，桌上便出现两杯热茶。 “请。” 卢修斯有些拘谨地坐在对面，“客气了。” 他将蛇头手杖靠在椅子旁，尽可能表现得自己毫无威胁。 在微微抿上一口热茶后，悬挂在身后的初代魔法部部长肖像画，尤里克·甘普突然昏昏沉沉地垂下脑袋。 卢修斯直到画像打起了呼噜，才将拿着的茶杯给放下。 “部长阁下，你不觉得这套流程太繁琐了吗？” “这是他定下来的规矩。”福吉转头看向肖像画，“只有当客人喝下茶水，在办公室谈论任何的事情才不会泄露出去。” “我知道，所以我还准备了这个。”卢修斯伸手探向长袍。 “我只需要一个提示。”他掏出一个巴掌大小，但做工却极其精美的小匣子。 福吉轻挑眉毛，“邓布利多非常确定。” 卢修斯脸色剧变，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我很感谢你，部长阁下。” 伏地魔真的出现了，哪怕只是邓布利多的一面之词。 “还有一件事情。” “说吧。”福吉停住悬在匣子上方的右手。 “我之前的提议，部长阁下考虑得怎么样？” 在大半个月前，卢修斯就已经来过了这里。 “还是之前的理由吗？”福吉果断拿起小匣子。 “先不说邓布利多会不会协助调查，光是这样做就会引来无数针对魔法部的非议。” 卢修斯听懂了潜台词。 不是不能，而是利益没达到。 他苍白的脸庞再度堆起虚伪的笑容，“听说最近部里的经费有限，而我呢，又是非常有善心的一个人。” 福吉安心收好小匣子，“我得认真想一想，到底该怎么将影响降到最低。” 一来可以打击邓布利多的声望，二来也可以给魔法界起到警示作用。 作为现任的魔法部部长，他最开始拒绝的真正理由，其实是因为卢修斯太抠了。 …… …… 第一百六十八章 德拉科的小猪宝宝 曾经的卢修斯为了洗白，可是表现得非常大方的。 伏地魔的消息也很康慨，施加无痕伸展咒的小匣子里有小山似的金加隆。 至于那所谓的捐款，甚至还没有这里的三分之一。 福吉独自在办公室坐到大中午，才算是想到一个不得罪任何一方的办法。 花多少钱，办多少事。 卢修斯作为霍格沃茨的校董，一定是想趁邓布利多离开的时候做点什么。 圣诞节没几天就要到了,他决定用假期时间来交代。 相比起权势，马尔福更爱惜自己的小命。 …… …… 中午，职工长桌难得坐满了教授。 只是占卜课教授，西比尔·特劳芬妮仍旧不在。 脸色差到极点的斯内普没盯着哈利看。 他就像是一台精准的麻瓜卫星，始终把眼神锁定在格兰芬多长桌的一道身影上。 文森特睁大眼睛，满脸无辜撅着小嘴。 这委屈巴巴的小表情,看得麦格心情都愉快了许多。 在刚刚由邓布利多召开的教师大会上，她就果断力挺自家学生，坚决否定斯内普的种种无端猜测。 再有弗利维的深度分析,“势寡”的魔药教授只能无奈选择放弃。 但这只是场面上的，他才不会放过昨晚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文森特。 “为什么斯内普总盯着你看？”坐在旁边的纳威害怕极了。 只要抬起头，就会看见这对黑色的大眼睛。 文森特很是镇定地轻敲碟子，唤来第二份的午餐。 “工作压力太大，导致他的内分泌失调了吧。” 哈利满脸惊骇地抬起头，“太棒——我是说这太悲伤了。” 他小心翼翼把目光移过去，发现斯内普始终都没有转移过视线。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秘密。”文森特拿起餐巾擦拭着嘴巴。 直到假期前的这几天，他打算都当个乖宝宝。 除非是黑天鹅过来找麻烦。 可惜上到大少爷德拉科，下到孤狼西奥多，斯来特林都没打算要做点什么。 “达芙妮，你妹妹的身体好点了吗？” 她对潘西微微摇头，“还是老样子，总是会突然晕倒。”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达芙妮勉强挤出个笑脸。 格林格拉斯家的诅咒已经开始了。 她没办法帮到什么,只能期待妹妹两年后来到霍格沃茨上学，身体情况能有所好转。 “咕——”一只猫头鹰飞向斯来特林长桌。 它整体毛色偏灰,小脑袋没有耳簇羽。 “咕咕——”一只圆滚滚的猫头鹰从拉文克劳长桌起飞,直直朝它撞了过去。 “小猪！”德拉科哀嚎一声。 他奔向那只栽倒在地的猫头鹰附近,怒视飞得东摇西晃的咕咕。 “这只该死的猫头鹰，我迟早要把你给炖了！” “咕咕——” 一声长啸过后，职工长桌的邓布利多连忙关好供猫头鹰出入的小木门。 城堡外面盘旋着上百只猫头鹰，大多都是咕咕的小弟们。 德拉科抱起自己的猫头鹰，极度怨恨地朝文森特看过去。 物似主人形是对的。 “小猪”是个又乖又可爱的宝宝，居然只是送个信就遭到了“霸凌”。 打鹰还得看主人！ 这是在打德拉科的脸，也是在打马尔福家的脸，更是在打斯来特林的脸。 斯内普冷笑着站起身。 盯了一上午，终于逮着机会了。 文森特接住扑过来的咕咕。 “你说什么？它最近总是鬼鬼祟祟飞到外面去？” “咕咕。” “大晚上的，每次都叼着信？” “咕咕。” “它确实挺可疑的。” 职工长桌的邓布利多轻轻点头，“西弗勒斯，韦恩先生翻译得非常精准。” 爱好中文网 “对，你们都是都是会猫头鹰语的巫师。” 斯内普表情如同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文森特若有所指地瞥了眼斯来特林长桌，“教授们，咕咕怀疑它很合理吧？” “非常合理。”邓布利多带着笑意看向德拉科。 他像是知道什么，又像是什么也不知道。 不愧是经验丰富的老校长！ 德拉科在这短短数秒时间里，内心煎熬得就跟过了一个世纪似的。 有大问题！ 文森特可以用怀里的咕咕发誓，这小金毛除了复方汤剂之外，还在憋什么其它的坏招。 邓布利多当然也知道。 但他并不打算挑明事情，“下不为例,韦恩先生。” “教授,咕咕是霍格沃茨的猫头鹰。” 瓜田的小巫师们才反应过来。 文森特压根就没有猫头鹰，咕咕一直都是自愿当宠物的。 “咳咳——”邓布利多有些尴尬。 “韦恩先生一直以来都表现优异，值得拥有一只同样优秀的猫头鹰。” 咕咕歪着头。 文森特翻起了白眼。 如果夜游算优异的话，那混吃混喝也确实算优秀。 抱着小猪的德拉科稍稍松下一口气。 要是被提前知道，邓布利多的调查一定会终止的。 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斯内普却皱着眉头坐下来。 底下的纳威轻拍小心脏，“感谢梅林，他终于没再盯着我们这里了。” 哈利顺着目光看过去，发现上面的黑眼睛又盯了过来。 这一次的目标还是文森特，但很快就移开了。 斯内普当然不会就这样算了。 平安度过三天之后，迎来了他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韦恩，上来！” 文森特撇着嘴，不情不愿地走上讲台。 德拉科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 复方汤剂状态很好，毛也保存得相当不错。 他的老父亲已经说动了福吉，即将要带邓布利多回去调查。 斯内普安静几天，果然又盯上了文森特。 好事接踵而来，他都快要笑出鹅叫。 “韦恩，你来演示一下铁甲咒。” “好的，教授。” 德拉科已经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了。 “盔甲护身——”文森特的铁甲咒范围很小，小到只能勉强覆盖杖尖。 斯内普的眼神很冷，非常果断地甩出一个缴械咒。 红色魔咒打在桤木杖尖上，飘散出大量电焊似的火星。 文森特往后踉跄几步。 看似出糗的他立马鼓起了掌，“教授的缴械咒相当精准，简直无可挑剔！” “继续。”面无表情的斯内普心里头难受极了。 尤其是看见范围进一步缩小的铁甲咒。 要是他失手打到了人，出糗的就不是文森特了。 …… …… 第一百六十九章 脸可以不要，但糗不能出 作为经验丰富的教授，斯内普怎么可能会在课堂上失手。 文森特装模作样摇晃几下，小狮子们都热情地拍着小手。 纳威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于是小声询问旁边的詹姆斯。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只要失手都算是教授欺负学生。” “原来是这样。”纳威也拍起了小手。 而且还越拍越起劲。 “安静！”斯内普扭头瞪了一眼，回来后发现对面的铁甲咒就只剩下一个小点。 他黑着脸收好魔杖，“行了,下去！” 文森特扬起骄傲的小脸蛋，在德拉科便秘似的表情下坐了回去。 糗算是出了，可总是感觉难受得很。 斯内普把魔杖指向教室角落的讲台，用魔法将它给牵引到身前。 “根据刚才韦恩演示出来的铁甲咒，所有人各自分成两组自由练习。” 哈利又预感到什么似的垂下小脑袋。 “波特，你来攻击！” 德拉科内心笑出了鹅叫。 “马尔福，你来防守！” 站在过道上的两人都尽力了。 不是不想将铁甲咒的范围变大，而是再怎么努力都只有手指头大小。 哈利当然打中了，不过打的是人。 摔倒在地的德拉科可以肯定是故意的。 “下一组，隆巴顿防守！” 斯内普眼睛在布雷斯和西奥多之间徘回。 “扎比尼攻击！” 纳威压根就不会铁甲咒。 但这依旧让得胜后的布雷斯沾沾自喜。 “格兰杰防守—— 帕金森攻击！” 赫敏用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铁甲咒。 她其实可以将范围变得更大的。 “除你武器！” 潘西的缴械咒虽然不怎么样，但好歹也算是放了出来。 “啪”的一声，赫敏甩手将它给弹到天花板。 不信邪的潘西又是一发射过去。 天花板掉下来的墙灰落在斯内普的黑袍子上。 “下一组！” 他本着练习的幌子，总算是看到好几个能舒缓心情的画面。 尤其是放不出缴械咒的罗恩，那急得大口喘息的小脸蛋，瞬间就扫空刚刚的坏心情。 总体来说互有胜负，最终结果只能看最后的两位。 文森特直接把魔杖放在课桌上，起身看向如临大敌的西奥多。 斯内普很满意他的表现。 哪怕是拿起魔杖，他也会要求放下。 脸可以不要，但糗不能出。 即便是徒手站着，文森特在西奥多眼里都极具威慑力。 他为数不多的朋友德拉科，就从列车一直吃瘪到现在。 “除你武器！” 结局其实早已注定。 侧身躲掉缴械咒的文森特踏出一步。 西奥多急忙再次施展。 又接近一步。 斯内普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会格斗的巫师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位巫师有魔法天赋,头脑还灵活得很。 仰躺在地板上的西奥多，心情跟之前的德拉科如出一辙。 如果麻瓜出身的巫师都学会格斗,未来他们这些纯血巫师该怎么办？ 打压,一定要打压！ 可他知道已经晚了。 下课后,黑天鹅俱乐部的桌子终于得以坐满。 “欢迎加入,西奥多。” “只是临时的。” 德拉科并未在意他的态度，“既然都是黑天鹅的伙伴，那就先听听我们的计划。” 西奥多越听越觉得胜券在握。 邓布利多不在学校，“文森特”又到处惹是生非的话，即使是梅林爵士团勋章的候选人都没用。 “我爸爸前几天已经确定了这事。” 德拉科满脸意气风发，“他会趁机会成为学校的最大董事，然后立即任命一位新校长。” 人选当然是斯内普。 哪怕是临时的，凭借他对待文森特的态度，大概率会直接踢出学校。 到时候的猫头鹰法庭就会如同一盘散沙，邓布利多再把人给招回来，黑天鹅也早就把会员吸纳得差不多了。 “还有昆特牌。”布雷斯阴险笑着，“这样的盈利项目，只能属于我们。” 马库斯咧开大嘴，“我要拆掉他们活动室里面的破烂擂台。” 潘西尖着嗓子，“踢走韦恩之后，下一位就是格兰杰！” 达芙妮小脸显得有些激动。 纯血巫师终究是纯血巫师，麻瓜出身的完全就比不上。 …… …… 次日上午，魔药课。 斯内普一如既往地紧盯着文森特。 可他的手很稳，不论是言语还是外界干扰都动摇不了分毫。 “韦恩，你的缬草放早了。” “并没有哦,教授。” 粉嫩嫩的雾气湖了斯内普一脸。 他鼻子微动，“韦恩，你的坩埚要烧穿了。” 文森特直接把勺子伸进去，“我觉得它还能继续坚持。” 顺时针搅拌七圈过后，这睡眠药剂就只差最后一步。 “教授，我应该能用魔杖吧？” 斯内普轻抖身上的长袍，“你觉呢？” 桤木魔杖轻轻挥动，文森特第一个完成了制作。 “波特，给我认真点！” 哈利委屈极了。 明明是当教授的太不要脸，他才分心瞧上一瞧的。 看看这魔药，根本就没有异常。 斯内普径直走过来，大脸蛋都快要贴到坩埚边上。 “你的薰衣草研磨得不够彻底，这些大颗粒足以谋杀任何人。” 旁边的罗恩凑近瞄了眼，立马明白这是赤裸裸的针对。 “教授，你再认真——” “你敢反驳？” “不敢不敢。”哈利认命似的关火重做。 斯内普盯或者不盯文森特，都是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这就是真爱——呸！ 哈利直到下课前，都没能赶工出第二份睡眠药剂。 “波特，跟我来办公室！” 小狮子们都在祈祷他能安然无恙。 “还有韦恩！” 文森特正纳闷着呢，斯内普甩手就是一篇上星期的论文。 那个大大的“t”，可把德拉科给乐坏了。 “教授，你确定没有手抖？” “没有。” 文森特刚看向姓名一栏，斯内普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这不是你的？” “是我——” “不是你的！” 斯内普抢过论文，不给他任何读出来的机会。 “你可以走了。” 在哈利满是羡慕的眼神里，文森特昂首挺胸走出魔药课教室。 僵着脸的德拉科非常懵。 他还没来得及嘲讽呢，怎么突然就改口了呢？ 斯内普没有解释的打算，提着哈利也走出了教室。 论文上的魔法如尼文“?”，远远不止姓名那样简单。 还是那句话： 脸可以不要，但糗不能出。 …… …… 第一百七十章 圣诞礼物 度过一个愉快的周末以后，周一和周二都不用上课。 因为平安夜在周三，也就是今天。 大早上的，四院宿舍都飞满了猫头鹰。 文森特收到的礼物有很多，大大小小堆满了整张床。 “嘿～哥们～” 串门的双胞胎都穿着新毛衣。 弗雷德绣着的是“f”，乔治的则是“g”。 “你知道珀西的是什么吗？” “p？” “对，不过是级长‘prefect’的p。” 这么损的阅读理解, 也就双胞胎能想得出来。 “你再猜猜罗恩的。” “r?” “不不不——”弗雷德拖着长尾音摇晃着脑袋。 乔治坏笑着擦了擦身上羊毛衣的字母，“他什么也没有，也许妈妈忘记了他的名字。” 文森特早就习惯了韦斯莱兄弟的相处方式。 大哥比尔和查理不知道，但珀西、弗雷德和乔治、以及罗恩都经常会互损对方。 “他最讨厌暗紫红色，于是妈妈就给他织了件暗紫红色的。” 双胞胎还在绘声绘色说着刚才怎么给珀西穿毛衣，他已经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 这个盒子很小，还没有胖之前的咕咕大。 “梅林的大裤衩！” 听见这句惊叹的两人都把小脑袋凑过去。 “咕溜——”乔治赶紧回头看向寝室的另外三人。 弗雷德小心翼翼地伸手指向里面的小纸条。 文森特接过纸条就关好了盒子。 [亲爱的文森特： 它应当由你来交给尼可，请务必妥善将其保护好。 顺带一提，请于明天上午八时来我的办公室。 口令是你最喜欢的糖果。 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圣诞礼物。 ——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纸条的最低下, 还有一个小小的爪子印记。 从形状和大小来看，应该是福克斯的专用防伪标记。 双胞胎好奇地瞄过去，纸条突然从底下开始燃烧。 文森特松开手，它就在空气里变成灰烬。 “额——我们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看完了。”他将小盒子放在枕头旁边。 乔治像是有话要说，但弗雷德岔开了话题。 “哇！这个大箱子里的又是什么？” 木质结构的箱子异常牢固，且需要近二十只猫头鹰搬运。 不用想，这肯定是去东欧度假的韦恩夫妇寄过来的。 “千万别打开它。”文森特从礼物堆里拿起一个偏大的盒子。 “《霍格沃茨校规大全》？”他连忙将这本大部头丢给双胞胎。 “嘿，这是赫敏送给你的！” “我觉得你们比我更需要它。” 隔壁床拆礼物的纳威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他收到一把崭新的战术匕首，里面的纸条还有一个“??”的签名。 “谢谢你，文森特。” “记得别弄丢了。” “我不会的。” 弗雷德跟乔治这时想起了文森特送给自己的礼物。 一本经过归纳整理的炼金术笔记，以及一些麻瓜的魔术道具。 对梦想着开一间专卖恶作剧道具商店的双胞胎来说，这两样礼物都是他们将来会用到的。 就像是分别送给哈利和罗恩，各一套没有魔法和有魔法的昆特牌那样。 他送的都是些迫切需要, 在未来也能派得上用场的礼物。 “我很好奇你给赫敏送了什么。”弗雷德翻开《霍格沃茨校规大全》。 扉页有一句手写上去的文字。 根据这美观的字体，乔治能肯定是她亲手写的。 “你们觉得我会送什么？”文森特拆开哈利送的礼物。 弗雷德直接把这句话念了出来， “请好运先生务必牢记在心, 你并不是每一次都有梅林眷顾的。” 乔治嘿嘿笑着，“万事通小姐貌似跟你的想法一致哦～” “我恐怕会让她很失望。” 文森特攥着手里一把金加隆，“哈利这也太直接了吧。” 并不止他收到这样的礼物，几乎所有人收到的都是金加隆。 “等我将来我有钱了，我也干脆这样送好了。” 与其费尽脑筋挑选礼物，倒不如来点金加隆更实际。 “噢，是麦格教授的！” 文森特郑重收好这本很有年代感的旧变形术课本。 它上面除了有麦格念书时的笔记，还有一些更深奥的，像是邓布利多指点过后的小技巧。 “咕咕——”圆滚滚的咕咕叼着一张羊皮纸飞了进来。 这是一篇论文，一篇姓名栏写着“??”的论文。 它原来大大的“t”被抹掉了，在底下却多出一个极度不起眼的“o”。 “斯内普的圣诞礼物？” “肯定是他！” 文森特轻笑着，“你们难道就没想过要送他圣诞礼物的吗？” “那我送个烟雾弹吧。” “我送泡泡豆。” 他摇头苦笑着，“我好歹送了一箱的麻瓜洗发水，你们也总得送点有用的吧？” “白色长袍？” “剪刀？” 斯内普收到后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可惜他们是无缘亲眼目睹了。 “这是谁送的小饼干？” 弗雷德刚要伸手尝一尝，咕咕就直接挡在了前面。 “是秋。”文森特打开一个印着黑色天鹅的礼物盒。 德拉科送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果然在刚打开的一瞬间，里面就有什么东西窜了出来。 早有防备的他偏过头，躲掉这滩射向面门的黑色液体。 “以眼还眼？” “以牙还牙？” 文森特打开下一份比较大的，“我早预料到了, 所以他只要敢打开就一定会中招。” 双胞胎压下好奇心, 望着他从盒子里拿出一个个尚未发芽的花盆， “斯普劳特教授送的，她还让我猜一猜里面都种了些什么。” 三院的院长都送了，弗利维当然也没有落下。 他的礼物是一本早已停止印刷的书籍，《咒语之书》。 里面所有的魔咒，都能在霍格沃茨的高年级教材里找到。 虽然看上去没什么用，但每条咒语底下的见解才是珍贵的。 比如漂浮咒的多种用法，又比如粉碎咒该如何控制威力。 然后是塞德里克和罗夫的礼物。 一套飞天扫帚保养护具、一本典藏版的《神奇动物在哪里》。 大的礼物都拆完了，剩下一些小的里面都是诸如糖果装饰品之类的。 文森特将这些都清点好，之后拉开床底下的大箱子。 “你居然准备了这么多？” 箱子里除去几样缩小后的小物品，其余的都是些精致的摆件。 “我特意让爸爸妈妈到波特贝罗路那里淘来的。” 吃着小饼干的咕咕突然停了下来。 这阵仗，怕是要忙活到晚上。 …… …… 第一百七十一章 没有奇洛的宴会 咕咕从上午忙到傍晚，才总算是将所有礼物都送出去。 它好像瘦了，又好像没瘦。 文森特轻轻用指尖戳了戳还是圆滚滚的小肚腩，“没道理还是这样的啊……” 已经换好衣服的纳威，抱着快要变成球的莱福走过来。 “刚刚你去洗澡的时候，我看见——” 咕咕的小脑袋九十度向上旋转，歪着眼睛瞥向他, 就像是在发出警告似的。 “没，我什么也没有看见。”纳威缩着脖子回去了。 文森特把咕咕的小脑袋掰回来，“怪不得我收到的零食小礼物少掉了，原来是你在偷吃！” 它可怜巴巴地撑开大眼睛。 “别卖萌，今晚你只能吃蔬菜。” 咕咕气鼓鼓地倒在床上翻滚着，弄得整间寝室都飘起大量羽毛。 “继续，没毛会显得你更胖。”文森特来到衣柜前换上校袍。 等他换好, 床上的咕咕果然安静了。 “别想偷偷溜到秋那里，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跟在他身后走出宿舍的三人，都知道今晚的圣诞宴会不太平。 还没到礼堂呢，咕咕就呼唤起小弟们。 望着那一只只叼着食物的猫头鹰，文森特终究都还是心软了。 “最后一次！” 咕咕举起一只小翅膀，就像是在立什么誓言似的。 文森特摇摇头，用没抱着它的左手推开礼堂大门。 宴会虽然才刚开始，但学生们基本都快要来齐了。 他先瞄向职工长桌换了顶鲜花女式帽的邓布利多。 古古怪怪的，看上去还挺搭。 旁边的弗利维换上一套小礼服，貌似在说着些挺有趣的笑话。 海格就厉害了，居然跑到斯内普那边。 再怎么不情不愿，这杯酒都是跑不掉的。 文森特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霍格沃茨的圣诞宴会，跟万圣节那次的气氛完全不同。 可能是因为奇洛不在吧，邓布利多没等学生来齐就开席了。 他望着眼前堆成小山似的胖火鸡，再低头盯着怀里的咕咕。 简单对比一下，尺寸和体型都蛮像的。 “嘭”的一声大炮轰鸣声过后, 弗雷德和哈利都淹没在一阵蓝色烟雾之中。 他们手里拿着的一个爆竹窜出来几只小白鼠。 咕咕连看也没看，就像是完全不感兴趣似的。 这么小这么瘦，估计给洛丽丝夫人塞牙缝都不够。 文森特叉下一只火鸡, 熟练地用餐刀将它分成小小的一块。 “梅林保佑！”珀西右手高举着刚从嘴里吐出来的一枚银西可。 根据霍格沃茨传闻，在布丁里吃到铜纳特就会带来好运。 银西可和金加隆则要更幸运。 看不惯这张嘚瑟脸的乔治一把抢在手里。 “这是差点硌碎级长大人牙齿的银西可，到底是哪一位学生有这个运气拿到它呢？” 他手还没甩出去，珀西就将他整个人压倒在地。 “噗通”一声，银西可掉进德拉科面前的肉汤里。 汤汁溅到了用高档布料制成的校袍。 “又是韦斯莱！” 他红扑扑的小脸蛋似乎变得更红了。 职工长桌的海格跟斯内普喝完酒，摇摇晃晃地来到了麦格这边。 文森特刚叉起一块火鸡喂给咕咕，这位平时老实敦厚的猎场看守居然上嘴了。 还好亲的是脸，不然这盘火鸡就要没了。 但麦格却并没生气，甚至还红着脸咯咯笑着。 这一门婚事，文森特是坚决反对的。 “海格胆子也太大了吧！”坐对面的哈利满脸后怕。 抱着一整只火鸡在啃的罗恩点点小脑袋表示同意。 “嘿，你们的硬币！” 德拉科隔着拉文克劳长桌，将沾着肉汤的银西可抛了过来。 文森特迅速拿起餐巾稳稳接住它。 “这是一场袭击！”弗雷德从珀西背上下来，将一把泡泡豆扔了过去。 职工长桌的斯内普眼神发冷，尤其是看见它们发胀之后。 在混乱之中，文森特又给咕咕喂了不少吃的。 这样热闹的宴会，才是真正的宴会。 邓布利多没有管这些小骚乱，甚至还放下酒杯拍起小手，完全就是在看热闹的状态。 泡泡豆最后都被斯内普扔出了城堡。 他的眼睛又在盯着格兰芬多长桌看。 若有所感的文森特回了一对委屈的大眼睛。 那意思, 分明在说自己是无辜的。 斯内普轻抖身上的黑袍子, 带着低气压回去了。 可惜双胞胎都没有放弃捣乱的打算。 他们悄悄来到德拉科身后，往他脸上摸了一把就笑嘻嘻跑开了。 “该死的红头发！” 德拉科抹了把脸，愣愣望着手心里的黑色墨水。 上午刚被一份猫头鹰图案的礼物给整得浑身发绿，晚上就又被自己准备的墨水给染黑。 他有些晕乎乎地靠在椅背上。 “噗——”布雷斯憋不住笑了出声。 “别怪我，实在是这两个手印太好笑了。” 德拉科无比幽怨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长桌，在越过几只蠢狮子后定格下来。 文森特在向他举杯示意。 “该死的韦恩！” 他带上克拉布和高尔洗脸去了。 成功捣乱的双胞胎把下一个目标放在自家的好哥哥身上。 珀西正美滋滋把玩着手里失而复得的银西可，突然就被两道身影给架着肩膀。 “弗雷德，乔治！ 快点松手，不然我会告诉妈妈的！” 双胞胎当然是乖乖松手了。 只是他胸前戴着的级长徽章却不见了。 “快还给我！” “才不咧～” “我一定会写信告诉妈妈的！” 弗雷德和乔治跑向楼梯，一左一右分开跑远了。 珀西气得小脸通红，选择追赶鬼主意更多的乔治去了。 喂饱咕咕的文森特正在享用桌上的美食。 已经吃饱的赫敏走了过来。 “昆特牌明天发售，你确定要把事情交给我？” 他微笑着咽下嘴里的食物，“我的后勤主管，我这是在锻炼你的统筹能力，为将来——” “行了。”赫敏撅起小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借要去德文郡的幌子偷懒。” “这怎么能算偷懒呢？邀请我的事情怎么能——” 文森特被她的小眼神给看得很是心虚，“要坐上那个位子，你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 “我知道。”赫敏没在盯着他看，“虽然你不会喜欢，但我还是要说一声， 谢谢你，文森特。” “不用客气。” …… …… 第一百七十二章 邓布利多的终极测试 文森特直到上床睡觉之前，都能隐约听见双胞胎和珀西传来的声音。 费尔奇今晚大概率是放假了吧，不然也不至于逮不到他们仨。 “你要耳套吗？”阿尔弗雷德将自己的用变形术分成两个。 “谢谢，我不用。” 他这三位室友的魔法水平在年级里都是排得上号的。 即便是纳威，只要不紧张也还行。 “呼噜——噜——” 当然，这鼾声依旧无人能敌。 在重重干扰下，文森特还是睡着了。 只不过他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面没鼻子的汤姆回来了，biubiubiu射给他一大串绿光。 然后他又是剑噼又是电焊的，终于为架着反坦克炮的哈利争取到机会。 “彭”的一声过去，这回别说是鼻子了，就连指甲盖都没有留下来。 复活？ 文森特突然被惊醒。 不管伏地魔用什么办法复活，只要能禁锢住灵魂不就可以了嘛。 思路是这样没错，可多少都得跟黑魔法沾点边。 “啊哈——原来已经天亮了啊。” 他伸了个懒腰，觉得自己的想法还是有些不成熟。 如果禁锢灵魂有用的话，以邓布利多老谋深算的性格，伏地魔估计都活不到最后一部电影。 所以要么是不行，要么就是不能。 洗漱完毕后，时间就来到了七点半。 小巫师出门在外，带点防身武器很合理。 除去还是没拆开的木箱子，他把勃朗宁和恩菲尔德都带上了。 噢，还有露西这把防身小匕首。 它们全都放进了小布袋里面。 而且都没有进行缩小，也没有施加任何魔法。 公共休息室里有不少学生拖着行李出去。 他们全都是要去霍格莫德车站，搭乘霍格沃茨特快回家的。 文森特的行李都塞进小布袋里面，看上去完全都不像是要外出的样子。 出门右拐再左拐，他停在滴水嘴石兽前面。 “滋滋蜂蜜糖。” 站在自动的旋转电梯上，只是看见紧闭的校长室大门，就能肯定邓布利多不在。 他直接扭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福克斯也没在，分院帽倒是像惊醒似的直了起来。 “早上好，帽子先生。” “早上好，文森特。” 历任校长的画像仍旧在打着呼噜。 站在底下的文森特怀疑他们就是在装睡。 他凑到菲尼亚斯的画像前盯了好久，没发现什么异常方才转过身。 “帽子先生，他们一直都这样的吗？” “我不能回答你。”分院帽微微弯曲。 看懂了的文森特来到办公桌前。 上面放着一本黑色封皮的大部头。 触感非常有弹性，就像是没有温度的活人皮肤似的。 “《尖端黑魔法揭秘》？” 分院帽在他拿起来的瞬间咧开了大嘴，“孩子，快停下来，这可是——” 文森特毫无异常地翻开了它。 “为什么啊，帽子先生？” “你没事？” “这图片看着还挺吓人的。” 打着呼噜的肖像画全都瞬间闭上眼睛。 歪着的分院帽又直了回来，“好吧，针对灵魂的魔法果然对你没用。” 原本心情挺好的文森特拉下了脸。 邓布利多这厮，居然又在试探他。 这都第四次了，就算是纳威都得有脾气。 就在他火气刚上来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大片火焰。 那个从中走出来的人影，正是歪鼻子的邓布利多。 肩膀上站着的福克斯，体型又大了不少。 “教授，信任是相对的。” “当然。”邓布利多没去看那双翻起来的白眼珠子，“这只是一项终极测试。” 文森特合上书，像是烫手似的把它放回办公桌。 “我都在汤姆那边挂上号了，食死徒总不能堕落到招收麻瓜出身的未成年小巫师吧？”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邓布利多的目光很清澈，“曾经我没有好好关注汤姆的状态，最终导致了伏地魔的出现。 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你绝对会比我更加谨慎。” 文森特又翻了个白眼，“我会挑一个合适的时候，适当分享一些小秘密出来。”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 “是现在吗？” “不，我等会儿还有事情要办。” 文森特抬手看了眼腕表，“教授，快要8点钟了。” “抓住我的手。” 他伸出手刚搭在天蓝色的袍子上，一股暖流便包裹住全身。 在一片火光下，两人消失在校长室。 幻影显形是从一个地方消失，再从另一个地方出现的高级魔法。 它需要记住三个d，即目标(destinatioioion)。 带人移动的话，则叫做随从显形。 霍格沃茨整座城堡及其周边，都设置有反幻影显形咒。 但并不能阻止一些魔法生物。 例如家养小精灵， 又例如凤凰。 出现在一片旷野之上的文森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或许是从小锻炼的原因，又或者是天赋的原因吧。 邓布利多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教授，我现在能学习幻影显形吗？” “再过两年吧，起码得对空间有更深刻的认知。” “好吧。”文森特眺望远方，“这里就是勒梅先生的家吗？” “应该说是家门口。”邓布利多抬手指向前方，“穿过这个特殊的魔法屏障，你就能看见他们了。” “他们？” “尼可和佩雷纳尔。”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对了，你等下跟他们握手的时候记得要轻点。” 文森特还没询问为什么，就听见身后传来几声刺耳的音爆声。 他回头看过去，发现多出来七个黑白色的旋涡。 “我的重要事情到了。”邓布利多显得很澹定，彷佛提前就知道这一切。 旋涡里率先出来的，是身穿深蓝色西装的福吉。 紧接着是一身粉嫩的乌姆里奇。 最后的金斯来跟四位傲罗一同出现。 最引人注意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满脸伤疤的他嘴巴是歪的，鼻子缺掉了一小块肉，左边明显是义眼的蓝童大眼珠子还眨个不停。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瘸地走上前。 文森特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 在这只大眼珠子底下，他感觉自己就好像被看了个精光似的。 “阿拉斯托——” 邓布利多苦笑着摇摇头，“他是文森特·韦恩，如假包换。” “我知道，我只是在记住一些特征。”这声音粗犷且低沉。 文森特询问性地看向邓布利多。 “他是阿拉斯托·穆迪，一位传奇傲罗。” “都快要过去了。”穆迪收回目光，“年末我就要正式退休，这是我的最后一次任务。” 传奇傲罗的最后一次任务？ 文森特瞅了眼满脸凝重的福吉，立刻觉得邓布利多所说的重要事情，恐怕并不会简单到哪里去。 …… …… 第一百七十三章 魔法界的硬核朋克大师 魔法部部长带着秘书和傲罗们过来，首先可以排除掉叙旧。 结合传奇傲罗的表现来看，剩下来的可能性也就那么几个。 要么是文森特犯事了，要么是向邓布利多求助。 福吉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阿不思，我有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 文森特敏锐地发现金斯来和穆迪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乌姆里奇嘴边抻着的假笑，被他当成是正常表现。 邓布利多表现得很是诧异，“是什么事情？” “你被逮捕了，阿不思·邓布利多。” 福吉一个眼神过去，金斯来和穆迪就都走了上前。 “抱歉了，老伙计。”穆迪接过递来的接骨木魔杖，“没想到我的最后一个任务，居然是押送你回部里面。” 文森特脑子有些乱。 整个魔法界能有这本事的巫师不多，恰好黑天鹅俱乐部会长的爸爸是其中之一。 “康奈利，我能问一下我的罪名吗？” 福吉幽幽叹息一声，“我本来也不想这么做的，可是部里面最近两个月接到的抗议实在是太多了。 阿不思，他们都觉得你要为奎里纳斯的事情负责。” 这事情说轻不轻，说重倒也是不重。 诚然邓布利多是当世最强巫师不假，但如果当初魔法石被保管在魔法部的话，结局恐怕就会完全相反。 收钱办事还得上纲上线的，文森特对魔法部的恶感直接超级翻倍。 “这确实是我的过错。”邓布利多无奈地摇摇头，“他们是对的，我应当为奎里纳斯的事情负责。” “认罪”态度如此良好，福吉也就按流程走下去， “放心吧阿不思，魔法法律执行司会给出公正判决的。” 他朝文森特这边看过去，“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大概在假期结束前就能结束调查。” 这是一个提醒，同时也是一个警告。 如果不小心泄漏什么东西出来的话，调查进度会理所应当地放缓。 邓布利多识趣地打了个小眼色。 文森特非常配合地郑重点头。 论演技，他可是装了十一年小孩的。 “福吉部长，教授真的会没事吗？” 收到信号的乌姆里奇走上前，极力让自己表现得更加有亲和力，“一定会的，孩子。 魔法部向来都遵从公平公正的选择，绝对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派她过来洗脑，实在是一大败笔。 文森特就觉得沉默寡言的金斯来就挺合适的，起码不会让这份恶感再次加深。 “太好了，我一直都相信你们。” 大棒捶下来，甜枣也该给了。 果然，福吉上前微笑着轻拍他的肩膀。 “韦恩先生，魔法部最缺少的就是你这样优秀的人才。 等你毕业之后，一定要来我们这里啊！” “我会认真考虑的。”文森特显得有些欣喜若狂。 但在内心世界里，他早把这位部长给贬的一文不值。 亏他还以为是多大的甜枣，原来就是张连面粉都没和好的大饼。 这不就是在湖弄小孩嘛！ 额——他现在还真是小孩。 起码福吉是这样认为的。 解释了缘由，隐患也解除了，终于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文森特，替我代尼可问好。”邓布利多的目光挺耐人寻味的。 “我会的，教授。”文森特眨巴着一对单纯的大眼睛。 如果换一个背景，比方说绞刑架的话，绝对会赚来不少观众的眼泪。 “噢——”乌姆里奇娇滴滴地拿出一条粉色手帕，轻轻擦拭一滴眼角处名为虚伪的泪水。 “福吉部长，我们要尽快还邓布利多教授一个清白！” “你说得对，那我们就先走了。” 在文森特充满希冀的目光下，他们八人都先后被黑白色的旋涡所吞噬。 “好累啊——”他伸手扭了扭脖子，再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戴耳套睡觉，果然影响到睡眠质量。 刚才福吉跟乌姆里奇的再三保证，只能说明老马尔福的影响力，根本就没有邓布利多的大。 而不管金加隆到位了没有，大嘤魔法部的决定都是可以影响的。 得到两条重要信息的文森特望向身后的旷野。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眼前的画面就像是掀起涟漪似的。 这一个特殊的魔法屏障，估计是用于掩饰真实位置的。 从刚才七人选择在外面现身而不是里面，几乎可以断定还设置有反幻影显形咒。 穿过屏障的文森特看傻了眼。 这栋上百米高，墙身还飘着各色灯条的建筑物，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 它很赛博，也很朋克。 他，又穿越了？ 来到2077年？ 要不是高楼底下站着两位身穿古朴长袍老人，他这会儿已经在逃跑的路上了。 “很意外吧，孩子？”尼可伸出满是褶皱的右手。 “不，是震惊。”文森特没忘记邓布利多的交代。 他在轻轻握手后，开始认真打量起这栋建筑物。 那些飘着的灯条似乎用的并不是魔法。 墙体材质看上去也不是金属，至少并不是麻瓜发现的任何金属。 尼可耐心解释着，“它是一栋全部由炼金术打造的高楼，具备攻击和防御等多种——” 佩雷纳尔轻飘飘地抛给他一个小眼神，“孩子，先进来说吧。” “啊——噢，好的勒梅夫人。”文森特有些呆呆地收回目光。 自动开始的玻璃门； 充满科幻气息的大厅； 全程没有震动和声响的电梯； 薄得几乎没有厚度的高清显示屏幕， 这些都无一不说明着，眼前这位笑容和蔼的传奇炼金术士，绝对是魔法界最硬核的朋克大师。 当透过电梯的大块透明玻璃，瞧见楼内部正在施工的金属人型机械时，文森特都想要当场给他跪下了。 “这些都是炼金术产物，我为了打造它们……” 佩雷纳尔这回倒是没有阻止他。 用魔法回路替代电路板，再刻画上效果不同的魔法如尼文，最后用机械传动原理完成组装。 每一个单词文森特都懂，但连在一起就不懂了。 “炼金术就是如此神奇，它让我钻研近六百年都不曾感到过厌倦。” “咕熘——”文森特望着满脸向往神色的尼可，知道自己是来对了地方。 伏地魔又怎么了，能够跟这样的传奇炼金术士学习，就算是格林德沃他都敢提剑削上一削。 ……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摧毁魔法石 这栋充满赛博朋克气息的大楼顶层，是一间面积堪比麻瓜足球场的会客厅。 它似乎用上了霍格沃茨礼堂的同款魔法，身处里面就跟站在顶楼似的。 “令人惊叹！” 映入文森特眼帘的，是一面悬浮在半空，足足有三百英寸长的巨大屏幕。 尼可打了个响指，整块屏幕就亮了起来。 画面里播放着最新一集的《托马斯和他的朋友们》。 一个小小火车头，满载教育意义的故事，一路陪伴孩子健康成长。 文森特上辈子，也是看这部动画长大的。 得亏现在是91年，要是晚几年怕不是要播《天线宝宝》。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个地方就是真正的“神奇岛”，到处都充满幻想与奇迹。 智能调整可视角度的屏幕； 带按摩加热的舒适布艺沙发； 自动泡茶烹饪的多功能灶台； 能放大窗外景色的全透明玻璃等。 这些比科技产物要更神奇的炼金物品，全都是尼可全手工制作出来的。 “魔偶虽然——噢，就是刚刚你看见的那些金属机械。” 尼可轻打一个响指，片刻后一具人型金属机械便从电梯里走出来。 “魔偶虽然能代替我完成很大一部分工作，但它们处理特发事件的能力都太差了。” 这具胸前印着“18”的魔偶最外层并没有任何装甲，看上去就跟一副金属骨架似的。 “它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文森特好奇地伸出手，指尖触碰上泛着银光的大脑袋。 温度跟人体差不多，要是套上某位当过演员的州长外貌，简直就是电影搬进了现实。 “只能是一些简单的。”尼可抹掉它胸前的数字。 “原本我是想将外表变成真正的18号的，可惜佩雷纳尔会生气的。” 他重新用魔杖写了个“t-800”的编号。 “尼可，我不会生气的。” 佩雷纳尔温柔笑着，“你太过于追求完美了，我们身处的三维世界本就更加真实。” “我还是想努力做到最好。” 尼可皱着眉打量起眼前的t-800。 麻瓜现在有最基础的人工智能，他造出来的魔偶则具备一定程度的学习能力。 “魔法回路要比电路板更具可塑性，响应速度几乎能达到没有延迟的地步……” 如同听天书的文森特拿出来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精准不犯错——”他对着羽毛笔施展记录咒。 佩雷纳尔无奈摇头，转身去给这一老一少泡茶去了。 现在的电路板还是平面线性的，跟多层堆叠可转向的魔法回路相比，确实要差了好几个档次。 制作它的方法也不算复杂，只需要一组可以配对的炼金物品，又或者是两个古代如尼文字，再用魔法刻画出线条相连。 根据它们形状和结构大小，误差越大效果就会越差。 讲明白基本原理以后，佩雷纳尔也泡好了茶。 文森特退出学习状态，从小布袋里拿出安放魔法石的盒子。 “勒梅先生，这是您交给邓布利多教授的东西。” 尼可并未打开放在茶几上的盒子，而是问起了邓布利多的情况。 “教授会没事的，魔法部大概也只是做个样子。” 佩雷纳尔放下茶杯，“跟你看见的预言相同，尼可。” “预言？”文森特有些愕然。 怪不得邓布利多之前总说假期没空，原来是早就知道了。 “没你想象的夸张。”尼可的嗓音很平静，“我有一个可以看见家里面即将发生什么的预言球。 也就是因为它，我才决定将魔法石转移到别的地方去。” 文森特打量一圈会客厅，发现这里有不少小装置都显得格外神秘。 奇洛这位现在两目无神，口水横流，只会阿巴阿巴的大聪明，真的能成功闯进来吗？ “勒梅先生，伏——没鼻子的汤姆用的是什么办法？” 尼可拿起茶几上一个魔方外观的小装置。 每转动一次，表面的古代如尼文都在发生变化。 “一个真正的预言是必定会发生的，而我所看见的则可以被人为改变。” 他停止转动，大拇指放在一个如尼文上面。 三百英寸的大屏幕暗下来，随后模湖显示出一个人的轮廓。 这位皮肤苍白的“奇洛”没有鼻子，穿着黑色长袍赤足慢慢走进。 文森特留意到他的脚趾甲很长，两只手都各拿着一根魔杖。 接下来有大量套着厚重装甲的魔偶涌现出来。 而疑似借用奇洛身体复活的伏地魔，则在顷刻间变成一团黑雾。 他每穿过一个魔偶，旷野上都只会留下一堆被高度腐蚀的金属块。 尼可暂停掉画面，将他的正脸放大，“据我所知，有一个非常残忍的仪式能将被占据的肉身变成自己的。” “勒梅先生，我刚刚大致数了一下魔偶的数量。”文森特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您的制作速度没有放慢，这个预言早就发生了吧？” “是的。”尼可轻抚魔方，让画面再度重新播放，“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我和佩雷纳尔在德文郡这里隐居的事情，整个欧洲只有阿不思这位老朋友知道。” 画面里的伏地魔变回人型，两把魔杖交差在一起高高举了起来。 原本蔚蓝色的天空迅速阴暗下来，白云也被染得越来越黑。 伴随着点点亮光，一条暗红色雷电从乌云里噼落。 整栋高楼从中间被分开，倒塌下来变成一座废墟。 文森特嵴背直冒冷汗，“邓布利多教授不可能透露您的隐居之地，所以问题是出在您的其他——” 尼可知道没说出来的后半句是什么。 他和佩雷纳尔哪怕见过无数次的离别，都没有将自己关在名为永生的小圈子里。 “现在的结果是最好的。”他关掉只剩下伏地魔笑声的大屏幕。 “为了不再牵连那些老朋友，我跟佩雷纳尔都决定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消失？可万一被汤姆再次找到的话——” “我已经666岁了。” 文森特僵硬地转动脖子，把目光从暗下来的屏幕处移开。 “勒梅先生，您要用‘假死’的方式瞒过他？” “没错。”尼可打开小盒子取出魔法石，“它很迷人，对吧？” “是的，勒梅先生。” 他将魔法石放好，目光极其专注地望向文森特湛蓝色的眼睛。 “我和佩雷纳尔早就厌倦了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所以我们还决定要毁掉它。” 失去魔法石，就意味着这位传奇炼金术士选择面对死亡。 准备再多长生不老药，终究都会等到那一天的到来。 对于普通人而言，知道自己的死亡日期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但对于尼可和佩雷纳尔而言，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 …… ……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尼可·勒梅的学徒 文森特无法影响勒梅夫妇的决定。 即便是邓布利多，恐怕也无法影响。 尼可和佩雷纳尔，都没有表现出伤感的情绪。 “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阿不思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尼可将关上放置魔法石的盒子，“但在这之前，我还需要真诚感谢一个人。” “勒梅先生，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文森特表现得很随意。 “果然跟阿不思说的一样。”尼可轻笑着摇摇头, “你是位古灵精怪的小巫师。” “真的吗？我敢肯定邓布利多教授对谁都是这样说的。” 勒梅夫妇相顾无言，似乎都对文森特挺有好感的。 “孩子，你有什么愿望是想要立即实现的吗？” “有，当然有！” “哦，是什么？”尼可稍稍坐直，像是提前知道了愿望那样。 文森特眨着大眼睛, 看向呆站在原地不动的t-800。 随后他的目光逐一扫过会客厅的诸多设备和摆件。 “勒梅先生，我可以要三个愿望吗？” “没问——”尼可突然坐得更直，“孩子，你为什么不要更多愿望呢？ 炼金术、魔法回路、还有一个呢？” 文森特有些尴尬地拉下脸，“我家里条件不怎么样，炼金术都勉勉强强了，这魔法回路还要更烧钱的吧？” 都已经包学包会了，再包点材料？ 也就尼可不差钱，换个人估计都不敢答应。 拿捏得如此精准，确实没有理由拒绝。 “阿不思还说你很会算数。” “您答应了？” “当然，我原本就不打算将它们都一起带进坟墓。” 文森特小心脏砰砰直跳。 法国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就是眼前这位大佬出资建成的。 忽略掉年代差异，霍格沃茨需要四位巨头。 他几乎快要窒息，“勒梅先生，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炼金术！” 尼可突然沉着脸，“这是一笔非常诱人的财富，所以我会在恰当的时候给出其中一部分。” 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 这位传奇炼金术士，怕不是要收文森特当学徒。 一旦消息走漏, 那些觊觎遗产的巫师就会蜂拥而至。 文森特没有欣喜, 也没有畏惧。 他的脸上只有凝重, “我会抗住所有压力的, 老师。” 听见这个称呼的尼可嘴角慢慢开始上扬。 邓布利多的眼光极少出错。 能值得他信任的人，足以保障最基本的品行。 …… …… 经过一顿由佩雷纳尔亲自烹饪的正宗法式午餐后，时间来到了下午一点。 还在意犹未尽的文森特正在大楼里散步。 每一份的量虽然少，但胜在数量足够多。 闲逛了几层，他发现整栋楼的设计居然全是模块化的。 大概是为了搬家省事吧。 等到消食得差不多，他便搭乘炼金电梯来到地下七层。 这里是尼可的工作室。 “来啦？”尼可穿着一身防护服，戴着一个覆盖整个脑袋的头盔。 “先到处看一看，我得先改进一下t-800。” 他手里拿着个像是枪一样的装置。 “好的，老师。”文森特总感觉这件东西非常眼熟。 “呲——”尼可手里的装置喷出一条极细的紫色火焰。 从颜色上判断，这温度起码的有7000度以上。 文森特看了一会真正的电焊之后，发现这位老师似乎并不怎么排斥麻瓜的物品。 哪怕是用炼金术制成的。 t-800被融化掉的骨架外层，就像是金属液体似的快速冷却下来。 尼可没去管慢慢变成固体的它们，而是专注看向里面发出各色亮光的线条。 “这就是魔法回路。”他小心拆下一条机械臂。 “它可以在不使用电能和魔法的情况下作为动力源。” 没敢凑太近的文森特只是远远观摩着。 一根机械手指都有十来条魔法回路，怪不得可以驱动魔偶作为建筑工。 “老师，魔法回路会造成干扰的吗？” “并不会，它们只会根据长度而产生不同程度的延迟。” 尼可摘下头盔，换上一副护目镜似的单边眼镜。 他拿起一根炼金焊笔，试图将两个不同的魔法回路焊接在一起。 即便是在高温的紫色火焰烧灼下，它们的融化速度都并不算快。 “如果你想要精简内部构造, 追加上新的魔法回路都可以这样做。” 文森特这回大胆走上前。 一红一蓝的两个魔法回路贴合在一起, 颜色开始像是混在一起似的慢慢变紫。 大约十分钟左右，整条机械臂的精简工作都已经完成。 尼可拉开身上的防护服，从里面的古朴长袍里取出魔杖。 不见有任何咒语，杖尖就在精简出来的位置处刻下一条新的魔法回路。 “它是有上限的，像刚才那根紫色的其实已经快要达到极限。” 弯曲是一条，伸直也是一条。 想要追加更多，只能刻画出新的。 文森特大致理解魔偶的原理。 简单来说，魔法回路其实跟人体内的神经非常相似。 它可以瞬间完成“大脑”发出来的信号指令，看样子反馈回去也没什么问题。 “老师，魔偶能拥有灵魂吗？” “原则上不行。”尼可将机械手臂安装回去，开始拆卸另一条。 “灵魂并没有实体，因此是完全不能影响到魔法回路的正常运行。” 暗松一口气的文森特放心了。 要是没鼻子的汤姆一时兴起，偷偷顺走三两个魔偶当身体就好玩了。 哪里坏了修哪里，彻底报废还能换一个。 “老师，所以它只能听从我们的命令吗？” “理论上是的。”尼可在给另一条机械手臂刻画魔法回路，“虽然它可以自主学习，但终究都不会产生出自己的想法。” 人工智能这个命题，在文森特穿越的年代都没有一个真正可行的方案。 变形术可以让死物动起来，但同样会受到施法者的束缚。 尼可重新拿起炼金焊枪，将早已冷却的金属骨架外层加热。 等到重新用魔法塑形后，这具魔偶看上去就跟之前一模一样。 “加了一条可以45度旋转的魔法回路，应该可以比之前更加灵活。” 他轻打响指激活t-800。 这对经过改良优化的机械手臂，每一根手指的灵活性果然都得到大幅增强。 …… …… 第一百七十六章 秘银和银铁 文森特望着眼前在玩石头剪刀布的尼可和t-800，心里面最真实的想法是想打个跨洋电话。 今年暑假才刚上映的《终结者2》，续集可是要整整等上十二年的。 要是运气好的话，他都能陪老婆孩子一起去看了。 “老师，它的外壳能是液体金属吗？” “可以，只是强度会很低。”三十三连胜的尼可缓缓站起身。 他盯着t-800亮出红光的眼眶，像是在传达什么命令。 “银是一种与魔法非常契合的金属。” 文森特想起格兰芬多宝剑的剑身。 它挨上伏地魔的杀戮咒仅仅只是生锈，还在极短的时间内修复回原样。 这纯银的剑身，肯定掺该了点什么东西。 t-800自顾自搭乘炼金电梯离开了。 尼可这时脱下防护服，拿起工作台后面金属架子上的一个木质盒子。 “纯银的质地太软，妖精们的工匠一般会多次锻造，从而大幅提高它们的密度。” 他揭开的木盒子里，有一团流动着的银色金属液体。 “这是秘银，是用炼金术转换一座银矿山来的。” “嘶——”文森特吸了口凉气。 他无法想象银矿山具体有多大，但仅仅从还没装满木盒子的秘银来看，这转化比例简直夸张到不行。 尼可用魔杖轻轻挑起一点秘银。 它们像是受到法力束缚似的，眨眼间就变成一把没有镶嵌宝石的格兰芬多宝剑。 “秘银跟妖精们的银铁基本相同，只不过一个是可以随意塑形的液态，一个是坚不可摧的固态。” 文森特接住这把宝剑，发现它的重量比起原版要沉得多。 随意挥舞几下之后，他还发现剑身会微微晃动，强度明显就要差上许多。 “老师，秘银没办法像银铁一样吗？” “不行。”尼可轻轻摇头，将剩下的秘银都塑形成一根长长的棍子。 “砍一下，你就会知道答桉。” 文森特后退两步，小心翼翼地高举秘银宝剑。 当两者触碰的瞬间，它们的外表都被震荡起了涟漪。 在法力的约束下，很快又恢复到本来的样子。 “强度受限于法力？” “对，可即便是阿不思，也只是能勉强砍断。” 尼可的法力不必多说，让人奇怪的是邓布利多。 这五百多年的差距，到底是靠什么来弥补的？ 文森特从不相信有这样逆天的魔法天赋。 他更愿意相信这位古古怪怪的大魔法师，年轻时是碰上了各种各样的奇遇。 没毛的汤姆不用多说。 别人顶多只是光头，就这位连眉毛都没有。 黑魔法改造虽好，但他还想继续当人。 尼可将棍子和宝剑都变回原来的液态秘银，“你可以用它们打造出一样炼金物品。” 欣喜若狂的文森特紧紧抱着木盒子，“老师，什么东西都可以吗？” “当然，不过要在假期结束之前完成。” 他撅起小嘴呆望着不断流动的秘银，“它们不是炼金物品吗？” “严格来说不算。”尼可从架子上拿起一个刻满魔法如尼文的戒指。 “它才是真正用秘银打造出来的炼金物品。” 文森特放下紧抱着的木盒子，戴上这枚用途不明的戒指。 “集中精神，呼唤出它真正的姿态。” 他闭眼专注了一小下，戴着的秘银戒指便整个覆盖在手上。 银白色的柔软质地，完全不符合金属的特性。 要不是触感冷冰冰的，简直就是一只用高档布料制成的手套。 “这只是其中之一。”尼可示意他仔细观察。 普通编织物的秘银手套上，有一圈戒指状态时的魔法如尼文。 其中一个亮起了澹澹的蓝光。 文森特瞬间明白它真正的姿态。 他闭上眼睛，试图将手套改变成另一种物品。 镊子、焊笔、小刀等工具，全都流动着在他手里变幻出来。 逐个被点亮的魔法如尼文，足以说明用秘银制成的炼金物品有多神奇。 他看向那一盒子的秘银，又眼巴巴望着自己老师。 尼可有些无奈地转过身，从工作台的抽屉里拿出一本严重泛黄的羊皮书。 “明天正式开始学习，今晚你可以先看看我的手稿。” 文森特刚打开就傻眼了。 这本手稿里面的所有文字，都是从右往左书写的。 插图倒是挺多，可结合这些不明所以的文字，他就更看不懂了。 “老师，它有翻译版本吗？” “没有。”尼可示意他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有一张像是代码对照表似的崭新羊皮纸。 所以在看手稿之前，还得先翻译一遍？ 正当文森特苦着脸的时候，尼可却抬起了魔杖。 “记好表格里面的代码，然后用一点小小的魔法就行。” 没有任何咒语，魔杖对整本手稿挥动过后，里面的文字就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排列。 “第一章：基础植物的炼金用途……” 这回结合插画，文森特总算是看懂了。 第四是关于秘银和银铁的详细解析。 最后的第六章，则是一些基础的炼金物品制作方法。 他大致过了一眼之后，莫名想起一本难倒麻瓜好几个世纪的手稿。 它同样采用羊皮材质，文字同样经过加密，篇章也同样被分成六大章节。 “老师，您知道伏尼契手稿吗？” 尼可微微一笑，“当然，它是我一位老朋友的留下来的。” 文森特连忙翻回第一章的插画，苦思冥想许久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伏尼契并不是作者的名字，而是1912年在意大利买下它的波兰裔美国人书商的名字。 它作为一本疑似炼金术士的手稿，给现代密码学提供了无数帮助。 但从第三章开始，却跟记忆里的有所出入。 “我的这位老朋友非常倔强。”尼可眼神变得有些落寞。 “自从他的妻子因为意外去世，他就变得更加执着。” 伏尼契手稿的第三章插画是女性和水池， 人体炼成？ 寻找天堂？ 复活药剂？ 文森特慌忙合上尼可的手稿。 这位中世纪时期的炼金术士，简直就是位疯到什么都敢研究的狠人。 …… …… 第一百七十七章 踹开下水道的井盖 每一位合格的炼金术士，都至少会有一种成熟的手稿加密方式。 尼可的这一本手稿，跟之前邓布利多给笔记的明显不是用的同一种。 大楼13层。 这里是文森特暂住的地方。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尼可分派一众魔偶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将这一整层都装修成太空舱风格。 用炼金装置模拟的零重力环境； 施加魔法显示出外太空的玻璃窗； 带着浓浓科幻色彩的显示面板； 以及安装上圆润白色装甲的t-800。 “大白，给我倒杯茶。” 正窝在一个睡眠舱里面看手稿的文森特开口没多久，一具小脑袋大肚腩的魔偶便呆呆捧着一壶茶过来。 他留意到自己说的是杯，拿过来却是壶的小细节。 这一整层的零重力环境，只针对重量100公斤以下的。 不算追加的白色装甲，t-800光骨架就接近300公斤。 换做原来的杯子，这茶怕是要喝不成。 含住壶嘴一口下去的文森特还发现是温的。 他来回打量整个茶壶，最终在侧面发现一个疑似显示温度的橘红色数字。 45度，不冷不烫刚刚好。 这具看起来憨憨的魔偶，没想到还挺贴心的。 “大白，你会说话吗？” 很明显，尼可并没有安装发声装置。 文森特低头继续看手稿去了。 在太空舱环境下研究炼金术，他确实已经有点朋克大师的味道了。 要是换成真正的外太空…… 暂命名为大白的魔偶一动也不动，唯有看起来呆呆的小眼睛时不时眨一下。 直到快要凌晨的时候，文森特意犹未尽地合上手稿。 他伸了个懒腰，看向玻璃处星光璀璨的银河。 “晚安，大白。” 尼可造的魔偶是不需要充电或者补充能源的。 因为这一整栋的大楼，本身就充满了魔法。 这一觉的睡眠质量很好，毕竟大白全程都没有移动过哪怕一下。 “早安，大白。” 文森特坐起身，手微微用力就飘了起来。 他没有任何不适地飘到睡眠舱外面，拿起墙壁上一个用于移动把手。 “洗漱间。” 把手带着他穿过走廊，来到整层唯一存在重力的房间。 体验归体验，他并不想让自己难受。 洗个澡，刷个牙，时间便来到早上8点。 顶楼一顿正用法式早餐后，文森特回到13楼独属于自己的工作间。 这里同样是太空舱风格，只有设备用的是尼可同款。 他飘到工作台旁边的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拿出自己那个施加过无痕伸展咒的小布袋。 秘银可以有多种形态的特性，首选当然是用来造武器。 也就尼可家底厚实，什么手套焊枪的都整上。 勃朗宁和恩菲尔德虽然好使，但终究都是麻瓜的物品，被人知道用过魔法可就完了。 尤其是德拉科和福吉。 一把用炼金术打造的枪械是刚需。 因此他现在的任务，是将两把枪都拆解掉，再根据零部件绘制出一张新的设计图。 零重力环境不可怕，只需要拥有一只憨憨的大白。 “麻烦拿一下击——就是那个最小的零件。” 大白伸长手，够了几下才够得着。 接过击锤的文森特手速很快。 毕竟上辈子是理科生，绘图什么的都熟悉得很。 来到外壳的造型部分，他的画工就颇具“灵魂”了。 涂涂改改一上午，始终都不怎么满意。 他握住露西这把sas战术匕首，忽然有些脑洞大开。 这是个魔法世界，一些只存在于幻想里的武器，没道理是实现不了的。 例如匕首和手枪的结合，枪刃。 文森特在羊皮纸上画出一条直线后，久久都没有再次动笔。 某把主人象征狮子，外观像剑多过像枪的枪刃虽好，可他是会魔法的呀。 又不是中世纪时期，刀刃没必要太长。 直线多出来一个向下的弧度。 秘银即便强度没有银铁高，但也要比普通金属硬。 因此前端没必要是尖的，设计成一个向下过渡的方形更有利于增大创面。 枪身下方是直直的刃面，枪口竖直与弧线过渡的方形刃口平行。 握把设计得偏大一些。 因为是炼金物品，还不用考虑弹匣的安放是否合理。 时间来到中午，文森特画下俯视角度的最后一笔。 他迫不及待找尼可去了。 “很不错的设计，完美融合了两种武器的优点。” “老师，它能被制造出来吗？” 尼可没有辜负眼前这对充满希冀的大眼睛，“当然可以，甚至你现在就能尝试。” 文森特望着羊皮纸上五个不同角度的枪刃，思绪飘到上辈子仍在读小学的时候。 强不强是一个版本的事情，而帅不帅是一辈子的事情。 即便是下水道，他都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那个男人。 零花钱花了，年套也买了，伤害却只提升那么一点点。 直到那个女人的出现。 沾血蔷薇，听名字就是个狠角色！ 零花钱充进去，却终究都没能扒拉开井盖。 从此，他就退坑了。 第二年，听到加强消息回坑。 然后大失所望，来来回回好几年，最后在去女朋友家的路上被雷给噼中。 尼可望着眼前这位十一岁小男孩脸上那如释重负的表情，不禁开始琢磨自己布置的作业是不是太难。 毕竟炼金术还没入门，第一件作品就选择用秘银来打造。 压力是肯定有的。 但他可以向梅林发誓，自己绝对是为了新收的学徒好。 从零开始由铜到铁再到银，完全不是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搞定的。 而如果连这件秘银枪刃都失败，也别对外说是他尼可·勒梅的学徒了。 思路拉回现实世界的文森特，望着自家老师那犹豫不定的神情，还以为是不看好枪刃的实际用处。 要强还是要帅？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这辈子，他要踹开下水道的井盖！ “老师，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尼可被他充满斗志的小眼神给吓到了。 这是要证明什么？ 文森特·韦恩有资格成为尼可·勒梅的学徒？ “好，我在旁边看着。” 这么多年下来，尼可也不是没见过斗志更旺盛的。 但这一次，他直觉不会再度失望。 …… …… 第一百七十八章 塑形与刻画 将秘银的其中一个形态永久固定，首先需要极为精准的法力操纵。 接着在保持不变的情况下，刻画出一个象征此形态的魔法如尼文。 “秘银的优势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可以随时做出修改。” 尼可拿起昨天的戒指，将它的魔法如尼文全都用魔杖抹去。 流动的秘银被他塑造成一把极为细长的宝剑。 新的魔法如尼文被刻画下来，随后宝剑变成一只与昨天相同的手套。 文森特留意到某个不同点，“老师, 每新增一种形态，魔法如尼文就要重新做出更改吗？” “没错。”尼可将手套塑形成焊笔，“如果不做出适当更改的话，它的每一种形态都会互相干扰。” “有上限吗？” “只要你的法力足够强大，最后能同时维持住所有形态就行。” 他刻画下最后一个魔法如尼文，接着以强大的法力点亮所有文字。 “在脑海里想象出所有形态，挥动魔杖做最后的永久固定。” 漂浮在半空的秘银变成细长宝剑, 泛着极其耀眼的金色光泽。 尼可每一次改变形态, 它都会像是成功似的冒着金光。 “记住, 要一次性完成这个步骤。” 当变成戒指的时候，所有亮着的魔法如尼文都渐渐黯淡下来。 文森特见他表现得如此轻松，不禁开始考虑要不要给自己的枪刃加上一两个形态。 “孩子，贪婪可是原罪。” 尼可接住落下来的戒指，“你还年轻，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炼金术博大精深，还有与之对等的魔法回路。 融合以上两种技艺打造的魔偶，更是普通巫师穷奇一生都无法完成的艺术品。 “老师，谢谢你指出我身上的不足。” 文森特的感谢发自真心。 赫敏说得很对，没有人可以一直幸运下去。 虽然他的运气很好，但碰到的倒霉事也不少。 “两位，午餐时间到了。”工作间外面的佩雷纳尔已经来很久了。 尼可放下戒指，“走吧，孩子。 不按时吃饭的后果会很严重。” 文森特朝温柔微笑的佩雷纳尔看过去。 某位大文豪说得对。 大楼的餐厅并不在顶楼，而是在可以清晰阅览四周风景的七楼。 三人都是用餐时不去主动聊天的性格。 尼可和佩雷纳尔是法国人, 尤其注重细节方面的礼仪。 文森特单纯是上辈子的习惯。 食不言, 寝不语。 一顿安静祥和的午餐过后，他并没有着急去工作间，而是在研究自己的魔法如尼文。 炼金秘银枪刃只有一种形态，因此“??”这个文字并不需要特别修改，就可以使流动的秘银永久固化。 羊皮纸上新写下的魔法如尼文，吸引到站在窗户旁欣赏风景的尼可。 他先是对十五英寸长的桤木魔杖暗暗点头，随后看向“??”这个缩减掉不少内容的文字。 ［文森特·爱德华·韦恩专属］ 这是一个简单直接的标记。 “老师，我们开始吧。” “好。” 十三楼的工作间。 文森特挑选这里的理由很简单。 在零重力的环境下，法力能更容易塑形秘银。 已经完成的扳机部分可以证明这点。 他拿着魔杖的左手在微微发颤。 即便难度降低，但也不是三两天可以完成的。 “记住每一个零件的形状。” 扳机慢慢变成击锤，之后变成弹簧。 等到最小的三个部件完成后，文森特开始塑形弹匣。 流动的秘银刚完成一半，忽然像是承受不住似的炸开。 尼可抬起手，瞬间出现一个覆盖整个工作间的屏障。 漂浮着的秘银，还在他的手势下被约束成一团。 “别气馁，孩子。” “继续吧，老师。”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文森特终于成功塑形出弹匣。 在晚上休息之前，他还搞定了枪柄。 但跟桤木魔杖相同长度的枪身, 则花费掉近两天的时间。 等到能完整塑形整把枪刃, 都过去了小半个月。 现在他面前的难题, 是如何在维持形态的同时，成功将自己的魔法如尼文刻画上去。 尼可今天拿上了魔杖，“我只负责你的安全。” 文森特苦着脸再次在枪身上刻画。 一去，枪刃炸成了无数银色的小水滴。 根据这样的进度来看，尼可选择用可修复的秘银作为材料，似乎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别想了，开始下一次吧。” 法力刚好够用的文森特，其实只是缺少一点点的熟练度。 在连续失败七天，次数快要达到300的时候，枪刃终于泛出微弱的金色光泽。 “??”，只差一笔。 但这最后的最后，就如同界限一般将他挡在外面。 尼可正要安慰的时候，文森特却眼神示意自己没事。 307次刻画而已，他能够接受这个结果。 炼金术跟魔药一样，都是拼熟练度的学科。 简单休息过后，第三百零八次正式开始。 枪刃的塑形速度，当然比不上尼可制作好的戒指。 “老师，比秘银硬度高的东西有什么啊？” “除了银铁，还有两种。” 分心聊天的文森特，拿着魔杖的左手依旧很稳，“不会是山铜和精金吧？” “当然是——”尼可拖着长尾音。 “当然是不可能的。” 枪刃上的魔法如尼文差点歪掉。 “山铜和精金虽然确实存在，但不论硬度还是亲魔性，都没有秘银和银铁高。” 文森特刻画下倒数第二笔，“老师，我真的很好奇。” 尼可没有继续卖关子，“只存在于妖精传说里的乌鲁金属，以及一种来自外太空的矿石。” “没经过熔炼的矿石？” “对，它不受一切物理和魔法的影响，是一种天然的抗魔材料。” “它很珍贵吗？”文森特刻画下最后一笔。 尼可先是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意味深长地摇摇头，“现在来说是，但将来却不是。” 载人登月都实现了，去宇宙挖矿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可惜，只要有《保密法》的存在，巫师们永远都不可能竞争过麻瓜。 按照福吉短浅的目光，甚至还会限制关于宇宙的探索。 别国的魔法政府，或许也有类似的想法。 …… …… 第一百七十九章 枪刃的子弹 不受物理和魔法影响的矿石，如果能包在某样大家伙外面就好玩了。 “这就是麻瓜们停止登月的原因吗？” 尼可没有回话，只是看向金光越来越耀眼的枪刃。 已经得到答案的文森特稳稳停下魔杖。 最困难的一步已经完成，眼下就只剩点亮魔法如尼文。 他伸出右手，轻轻触碰“??”这个文字。 由秘银构成的枪刃颤抖一小下，文字上微弱的蓝色光茫在逐渐变亮。 “没有黯淡下来，我成功了！” 文森特将总长十五英寸, 重量比恩菲尔德略轻的枪刃拿在手上。 “是的，你成功了。”尼可微笑着垂下魔杖。 二十二天的时间，三百零七次的失败。 这所有的付出，换来的不仅仅是一件炼金秘银武器，还有对法力更强的操控能力。 在变形术和魔咒方面，也都各自提高了不少。 物体可以变得更精致，释放魔法的速度更快。 不过枪刃是完成了，子弹却还没有着落。 …… …… 大楼的地下三层，是专门用于测试炼金物品的。 它里里外外都是由秘银打造的, 约莫相当于篮球场的面积。 奢侈，是文森特第一个想到的词语。 尤其是问到厚度之后。 他呆望着手里的尚未命名的枪刃，感觉之前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老师，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尼可像是早知道似的给出答案，“外层不是，里面的框架是。” 文森特这次是真跪下了。 一整栋楼的框架啊…… “您——您这些的来路？” “正规合法，手续齐全。” 眼前这位笑容和蔼可亲，手握魔法石几百年的传奇炼金术士，大概就是这个星球最有钱的人了吧。 手脚莫名发软的文森特，无欲无求地躺倒在秘银地板上。 上学？还上个屁的学！ 他现在就想立马跑去魔法部，指着福吉那张虚伪的大脸蛋谈一下收购的事情。 尼可坐在旁边，及时泼了盘冷水，“金加隆能买来特权和地位，但买不到的东西要远比想象中的多。” “老师，想一下都不行吗？” “测试完你的作品, 我打算明天开始教你魔法回路的制作。” 不算今天, 圣诞假期就只剩下七天。 文森特立马直起腰，“老师，普通子弹是没办法承受秘银的冲击吧？” “是的，所以我准备了这些。”尼可打了个响指。 两人身前的地板快速往四周收缩，升上来一个摆满各色盒子的小桌子。 他站起身，打开左边第一个黄色的。 里面全都是金黄色的九毫米手枪子弹。 “先试试这个吧，山铜材质的。” 卸下弹匣的文森特很自然地一颗颗装上去。 如果银色盒子的是银铁，那么蓝色盒子估计会是精金。 剩下的一黑一白，他就猜不出来了。 神秘的外太空矿石有很大概率，存在于传说里的乌鲁金属还是别想了。 在弹匣重新安好的时候，靠边的墙壁从里面伸出来五个圆形的射击靶子。 尼可并不觉得尴尬，“我对枪械有过简单的研究，曾经造过几件实验品出来。” “我能看看吗？”文森特拉动枪栓。 “可以。” 得到允许的他抬起右手，略微把枪口往下移。 弹簧都是秘银材质的话，后坐力估计差不多等同于恩菲尔德。 双手握持的话…… 怪不得枪刃只存在于幻想，就那些夸张到跟剑一样的长度，换成他爸爸埃里克估计都很难单手驾驭。 “嘭”的一声枪响过后，山铜子弹打在靶子下面的墙壁上。 并非是枪刃有什么问题，而是它几乎为零的后坐力。 勃朗宁l9a1的前身是勃朗宁hp。 这个hp，当然不是哈利·波特的缩写。 high power, 翻译过来是大威力。 哪怕经过比利时fn公司的改进, 再有埃里克的调教，内部根据它来塑形的枪刃都不应该会是这样的。 文森特第二枪直直对准靶心。 毫无意外的9环，一如刚才的极低后座力。 “秘银的特性就是这样。”尼可示意他边听边测试。 “理论上口径越大，撞击越猛，后坐力就会越强。 还记得你没砍断的那根棍子吗？” 文森特连续扣动扳机，“后坐力在内部被抵消了？” “它的每一个零部件都受到你的法力约束，除非是硬度更高的子弹。” 尼可很满意那个已经看不见的靶心。 他先打开蓝色盒子，里面是银蓝色的精金子弹。 与山铜相比，它们的重量要沉一些。 “戴上手套。” 文森特接住飘过来的戒指。 他的法力是不能跟尼可比的。 防御措施做好，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枪刃出现了普通手枪的后坐力。 幸亏枪口向下，子弹这才打到新靶子的5环处。 换成轻一点的银铁子弹，后坐力直接大到射中了天花板。 文森特放下枪刃甩甩手，“老师，还要清空弹匣吗？” “你觉得没问题就清空。” 他换成使用魔杖的左手开了一枪，“不行，我能明显感觉到内部的震动。” 尼可微微点头，打开倒数第二个的白色盒子。 里面是一颗表面圆润，半透明的白色古怪子弹。 它没有弹壳和底火，只有一边涂上了发射药。 文森特用下巴拉开枪栓，将这颗来自太空的矿石放进去。 不受物理和魔法影响的话，果然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后坐力。 而仅凭借圆润的弹头，它甚至还穿透厚实的秘银墙壁。 “我还是第一次用这个尝试。”尼可捡起修复过程里顺带推回来的矿石子弹。 它是最合适的，但也是最珍贵的。 “老师，您应该有不少吧？” “这个是最小的。” 文森特把目光放在最后的黑色盒子上。 尼可先将矿石子弹放回去，“这是我最近二十年的研究，应该能还原乌鲁金属的基本特性。” 这一枚黑色子弹的弹头相当粗糙，就跟刚赶工出来，还没好好进行打磨似的。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文森特把它放进枪身里面。 如果真的能还原出来，炸膛是一定会炸的。 幸好枪刃是用哪怕碎成一堆碎片，都可以完全复原回来的秘银打造的。 不然的话， 刚见面，可就得说再见了。 …… …… 第一百八十章 文森特的笔记本 尼可仿造的乌鲁金属是唯一能让枪刃发生形变的物质。 哪怕已经完美修复回来，文森特还是满脸肉痛地将它紧紧抱在怀里。 等到心情稍稍平复，他才来到没有修复的大破洞前。 “老师，您在记录数据吗？” 拿着一个小巧长方体的尼可轻轻点头。 “仅仅是冲击的威力就达到这种程度，很难想象用它制成的炼金道具会有多神奇。” 文森特第一个想到的是蘑菇弹。 如果不是这里全都被秘银所包裹的话，恐怕会直接因剧烈的震动而坍塌。 他没敢问刚才那颗粗糙子弹的价值，只是抱着枪刃坐在秘银地板上。 山铜银铁和精金、都需要经过妖精们的多次锻造。 “老师, 您跟妖精们的关系很好吗？” “不算很好，但它们表面上都很热情。” 尼可将手里的长方体收好，对着大洞挥舞魔杖。 伪乌鲁金属子弹被牵引到他面前，“我还有不少库存，刚好可以用来学习魔法回路。” 文森特再次脑洞大开。 如果在子弹表面刻画一个类似万咒皆终的魔法回路，是不是就能拥有抵消魔咒的效果呢？ 如果再来点分裂咒又或者生火咒, 简直就是妥妥的附魔子弹。 尼可的回答是能, 只是效果会大幅减弱。 “明天再开始吧, 孩子。”他注视着一点点被修复的秘银墙壁。 “好的，老师。” 晚餐之后，文森特回到了13层。 大白还是一动不动。 他飘到睡眠舱，把枪刃挂在墙壁上。 名字已经想好了。 既然是hp大威力改进型的重铸型，那么就叫shp，超大威力。 plus promax ultra这样的后缀，当然是留到后面的改款啦。 他打算每年都加上一种新的形态。 而就在他笑着进入梦乡时，霍格沃茨城堡却有一只猫头鹰带信给咕咕。 “咕？” “咕。” “咕！” “咕。” 它叼上韦恩夫妇写给文森特的信，拍打着小翅膀飞向塔楼。 三位室友都没在，大概还在活动室里面围观大佬抽卡。 信放在房间里的木箱子上。 咕咕在床上滚了好几圈，以后就睁着一只眼睛睡觉去了。 这个假期并不冷。 主要是期待已久的昆特牌终于发售，并且还搞了个抽十赠一的活动。 赠的是彩透典藏版。 穷得只剩下金加隆的哈利半夜来了个一百连抽。 玄学抽卡，要啥有啥。 当撕开最后一个卡包时，那些围在他身后的小巫师都跟着紧张起来。 霍格沃茨四巨头的典藏版，他只差一张萨拉查·斯莱特林的。 每略过一张普通卡，卖卡的赫敏就会笑得更灿烂。 “又是邓布利多！”哈利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沉。 一百连果然还是不行。 他掏出20枚金加隆, 准备来上个两百连。 “加油，哈利。” 赫敏笑眯眯递过去二十个卡包。 一张昆特牌的成本约莫是1西可9纳特, 典藏版则是1西可16纳特。 即便有抽十赠一的活动，一包的成本还没到1加隆。 薄利多销是文森特的主意。 一是打响知名度，二是要树立良心形象。 哈利最终还是没能得到萨拉查·斯莱特林。 当他想要再来三百抽的时候，却被赫敏告知今天的已经卖完。 饥饿营销也是文森特的主意。 限量的良心产品，想不在学校里火起来都难。 等到学生们散去，珀西便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两百加隆虽少，但每天都是这个数字。 大半个月下来，俱乐部的经费已经快接近5000加隆了。 这里除去不断积累的校园昆特牌大赛奖金，剩下来的每天都要发给代工的高年级学生。 赫敏打了个哈欠，“假期还剩下八天，奖金池应该可以积累到5500加隆。” 这个数字非常具有诱惑力。 弗雷德和乔治有好几次想着要卷款跑路，可惜全都被珀西给提前预判到了。 弟弟终究是弟弟。 “文森特回来之后会很惊喜的。” 他将金加隆放在活动室的一个保险箱里面，“对了，你知道他在哪里过节吗？” 赫敏当然知道。 不过她没把那个令所有巫师都疯狂的地方说出来。 “他应该是跟爸爸妈妈去东欧度假了吧。” “东欧啊……”珀西连忙关好保险箱，“我听说麻瓜有个大国解体了，它们该不会到那边去了吧？” 赫敏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梅林会保佑他们的。” “但愿吧。” 赫敏苦笑着走出活动室。 还是那句话，她完全不担心韦恩夫妇的安全。 文森特曾说过自己嗑满药, 恐怕都打不过拿枪的老父亲。 正统的军事训练, 即便是退役也会随时保持警戒。 她参过军现在当牙医的爸爸, 反应速度就比一般人要快。 如果真有黑巫师搞破坏, 自保能应该还是有的。 也许在明天，预言家日报就会报道一位干掉黑巫师的麻瓜。 “晚安，格兰杰。” “嗯。” 推开女生宿舍门的赫敏回到寝室，熟练地无视掉打牌的拉文德和帕瓦蒂。 她打开床头边放着的一本黑色笔记本。 里面每一页都画着摆出各种姿势的火柴人，底下还有详细的文字介绍。 ［狡兔出击： 加快自身速度，沿着移动方向攻击将能造成更多伤害。 青鱼绝杀： 对群体发动冲击，可以用于打散对手的队形。］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她的东西。 “耶～我赢了！”拉文德身前的五只咕咕缩成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 不服输的帕瓦蒂向赫敏求救，“别看文森特的笔记本啦，我今天一整天都没赢过一把。” “哦，好。”赫敏合上笔记本，将它放进抽屉里面。 她用的是霍格沃茨教授卡组。 斯内普一登场，拉文德就知道这把要输。 “发动斯内普教授的技能，清除掉场上力量值小于3的卡牌。” “这把不算，我大意了。”拉文德翘起小嘴，“你怎么不用之前的霍格沃茨格斗奥义卡组啦？” 赫敏眼角微微一抽，“太麻烦了，每次我都要在整整91张卡牌里面选上40张。” 笔记本里面的招式，刚好也是91个。 她搞不懂文森特的小脑瓜是怎么想出来这些的，但也明白这些浮夸招式背后的实用性。 普通人的乌鸦坐飞机，顶多只能把对手给干趴下。 文森特嗑好药，一下子就把普塞给干得坐轮椅。 还有饿狼前进，更是直接把斯内普给撞懵逼。 将魔法融入格斗，真的非常有前景。 …… …… 第一百八十一章 预言的主角 炼金术总共分为七个步骤。 分别是煅烧、溶解、分离、汇合、发酵、蒸馏、凝聚。 文森特之前对秘银的塑形，其实就是最后一步的凝聚。 魔法回路其实也属于凝聚，但却是非常另类的一种。 “你可以参考这张表格的花纹。”尼可交给他一卷羊皮纸，“也可以自己研究出一些新的。” “我还是先用您的吧。”文森特挑了个能产生高温的花纹。 魔法回路同样具有风险，因此他先穿上用银铁丝编织成的防护服。 桤木魔杖悬在被固定在工作台的山铜子弹上。 虽然它比枪口和击锤要小，但魔法回路其实只需要极为精准的法力操控。 他最开始以为会很简单，直到才刻一半的花纹开始冒烟。 跟永久固定秘银形态不同, 这是件非常枯燥乏味，全程都要集中精力的事情。 尼可触碰工作台边缘的魔法如尼文，冒烟的山铜子弹底下便打开一个小缺口。 用于固定的秘银爪子松开，将它丢到专门处理失败品的下一层。 “孩子，千万别觉得无聊。” 文森特固定好一枚新的山铜子弹，“老师，炼金术之前的六个步骤是不是都要比这个繁琐。”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 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扭过头。 “怎么啦，孩子？”尼可被盯得有点心虚。 “老师, 您应该不是那种喜欢探究到底的性格吧？” 摧毁魔法石的时间，就定在假期的最后一天。 所以是巧合？ 他只在乎结果也不在意过程的性格，知道的人其实并不多。 忽略掉之前六个枯燥乏味的步骤，上来就直接教导两种凝聚方式？ 文森特相信有巧合的存在。 但只要有邓布利多的插手，他宁愿相信咕咕不再爱小田鼠。 尼可显得有些尴尬，“阿不思的确有向我推荐过你。” 你校长还是你校长。 哪怕不是敌人，文森特现在都很恼火。 他又大意了。 面对能拳打格林沃德，脚踢伏地魔的邓布利多，果然得时刻打起精神。 还想再说点什么的尼可下意识朝工作间没被关上的大门看去。 突兀燃烧起来的空气里，隐约能看见一个轮廓虚幻的人影。 文森特撇着嘴，把桤木魔杖指向山铜子弹。 “你比预计的要早，阿不思。” 面带笑容的邓布利多走出火焰，“康奈利他们完成了调查，我就提前过来了。” “教授，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没有，这次是真正的巧合。” 文森特左手微微一抖, 山铜子弹再次冒出了烟。 他摸了下刚刚尼可触碰过的魔法如尼文，“真正的圣诞礼物——教授, 你说的是这里吗？” 邓布利多慢慢走过来, “我希望你能体会一个老人对于未来的担忧，文森特。” “理解，现在还不是时候嘛。” “并不是。”他看向金属架子摆放着的某件物品，“上一次是因为时间来不及。” 尼可微微点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文森特右手把玩着第三枚山铜子弹，“教授，我其实只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就行。” “问吧。” “您之所以这么在意哈利，是不是因为他跟伏——汤姆之间有什么联系？” 邓布利多点头，“这里不会受到外界魔法的干预。” “因为他的杀戮咒？” “是的，但没这么简单。” 他来到金属架子前，拿起一个秘银材质的大脸盆。 “外界一直都盛传是哈利击败了汤姆，一个尚在襁褓里的婴儿，击败给英伦三岛带来阴霾的伏地魔。” 接骨木魔杖从他太阳穴的位置抽出一根发光的丝线，“是不是很像童话故事？” 文森特沉默望着丝线一点点融入大脸盆的神秘物质。 像是液体又像是气体的它们，正慢慢形成一副画面。 “特里劳妮教授？” “是的，这是我在面试她的时候。” 邓布利多将秘银脸盆推过去，示意他把脑袋伸进去。 将信将疑的文森特照做之后，灵魂就像是离开身体那样, 出现在一个绝对不可能到达的地方。 霍格莫德还是那个霍格莫德，但里面的许多店主都年轻了十来岁。 “你现在正身处于我的记忆里。” 站在原地的文森特，被胡子比现在短一些的邓布利多给径直穿了过去。 “教授，你在哪？” “你背后。” 他转过身，看见了另一位邓布利多。 “走吧，文森特。” 两人跟随在短胡子的邓布利多身后，走进一处名为猪头酒吧的地方。 年轻的特里劳妮非常紧张。 她要申请的教授职位，是已经决定要关掉的占卜课。 “我从来没有上过占卜课，也不相信什么预言。”长胡子邓布利多的表情非常复杂。 “如果西比尔不是鼎鼎大名的预言家——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我是不会浪费这些寻找汤姆弱点的时间去见她的。” 文森特非常赞同他的理由。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特里劳妮的表现都非常让人失望。 但就在短胡子邓布利多正要委婉拒绝的时候，她却忽然浑身剧烈一颤，目光甚至都没流露出任何情绪。 “有能力战胜黑魔王的人走近了，生在曾三次抵抗过他的人家，生于七月结束的时候——” 附近传出一道慌张摔掉东西的声音。 文森特好奇地瞥了眼，发现是一个非常眼熟的背影。 “黑魔王会把他标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王不知道的力量——” 他把目光放回特里劳妮这边。 她的预言并没有到处为止。 “他们中间必有一个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七月末，标为劲敌，只有一个留下来。 短胡子的邓布利多显得非常震惊。 但文森特却比他还要震惊。 如果特里劳妮在这种状态下的预言是真的，那么之前在八楼逮住他所说出来的预言…… 长胡子的邓布利多没觉得他的表现有问题。 毕竟这是一个已经快十二年的预言，正常人大多都是这个反应。 “教授，你相信这个预言吗？” “最开始不信，直到听见上半部分的那个人回去告诉了汤姆。” 伏地魔袭击波特一家，最后却被自己的杀戮咒毁掉身体。 尼可的预言可以改变，而特里劳妮的预言似乎会创造出无数个巧合，从而引导预言的主角一步步走向既定结局。 ［真正的黑魔王即将出现—— 他的爪牙遍布世界各地，他的影响力覆盖全球魔法政府—— 他在两位导师的帮助下成长为真正的黑魔王，拥有能征服魔法界的力量。］ 那么，这一则预言的主角又是谁？ 文森特目光惊恐地看向长胡子的邓布利多。 尼可是他的老师，某种意义上其实也可以说成是导师。 作为始作俑者的邓布利多，没道理会不收他当学徒的。 预言的主角是他？ 文森特·韦恩？ …… …… 第一百八十二章 斯内普是大大滴坏银 真正的黑魔王是什么？ 首先得有人， 接着不止会诶嘿嘿， 最后还不能被彻底击败。 短胡子的邓布利多最终录用了年轻的特里劳妮。 文森特明白这是因为预言已经泄漏，要保护好她的人身安全。 伏地魔征服了很多地方，但唯一不能征服的是有邓布利多在的霍格沃茨。 “我们得离开了。”长胡子的邓布利多向他伸出手，“放轻松，不用特意感知身体。” 刚把手搭上去,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 感觉有些呼吸困难，跟脸泡在水里似的。 文森特抬起头，睁开眼便看见对自己微笑的邓布利多。 一环接一环的算计，怕不是现在就要直奔主题。 “我见过太多太多的孩子了，他们有优秀的，也有聪明的。” 邓布利多用接骨木魔杖抽回自己的记忆丝线，“但文森特，你是我见过最捉摸不透的孩子。” “教授, 你不是已经看透了吗？” 选择装傻的文森特眼睛瞥向还没刻下魔法回路的山铜子弹, “我保护魔法石的真正原因，确实是想要跟勒梅先生学习炼金术。” “这份圣诞礼物很棒吧？” “太棒了，棒到我完全不敢想象。” “你很有潜力，文森特。”邓布利多把记忆塞回脑子里，“我在一年级的时候，可没本事把魔药课教授给耍得团团转。” “斯内普教授就是那个泄密者吧？” 文森特满脸气愤，“他是个大坏蛋，那晚像疯子似的追得我从地牢跑到八楼……” 邓布利多毫无反应，甚至还挺感兴趣的。 在斯内普的版本里，他是那个挑衅教授小坏蛋。 “后来他们去到斯莱特林的宿舍，果然找到一锅快要熬好的复方汤剂。” “西弗勒斯不是什么坏人。”邓布利多像是看透什么似的上扬嘴角，“他曾经犯过错，也因此而悔恨至今。” 文森特睁大了眼睛，“老蝙——斯内普教授真的跟哈利的妈妈……” “他们在没进霍格沃茨上学之前就认识了。” 十一岁认识？ 青梅竹马敌不过霸道总裁？ 如果换成文森特碰上这事，他上来就是一记无情铁手拉过来。 然后左勾拳右勾拳, 再接天马流星拳。 最后单手搓一个大玉螺旋丸，把人给轰到外太空。 “教授, 我还能问一个问题吗？” “不行, 这涉及到西弗勒斯的隐私。” 文森特撇撇嘴，“您不说我也知道，斯内普教授肯定是挨打的那个。” “咳咳——”邓布利多脸上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他性格虽然恶劣，但不会是真正意义上的坏人。” “教授，我懂。” 针对是真的，紧张也是真的。 去伏地魔那边当双面间谍，除了赎罪应该是要更好地保护哈利吧。 气是消了，但文森特却突然警惕起来。 他望着笑眯眯的邓布利多，就如同小红帽看见大灰狼那般楚楚可怜。 “教授，您想要对我做什么？” 这眼神，直接把邓布利多给看郁闷了。 老人家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文森特，你是怎么看待魔法界的？” 东扯西扯，还是给扯了回来。 “用眼睛看。” 邓布利多毫不在意地点点头，“我原以为你会用心灵去看的。” 要不是相信自己的能力，文森特真的很怀疑他用上了摄神取念。 眼前的百岁老人虽然不可能是坏人，但也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好人。 他给文森特的感觉非常矛盾。 明明有改变的力量，却宁愿窝在小小的霍格沃茨。 “教授, 我还没看懂。” “那就慢慢看，认真看。”邓布利多顿了顿。 “这个世界很大, 你看到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文森特沉默了片刻，“教授，您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呢？” “我没有资格。”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眸子显得有些落寞，“权力是一种腐蚀性极强的毒药。” 福吉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把格兰芬多宝剑带回去检查，一定能发现出杀戮咒的痕迹。 奇洛被射断的桤木魔杖，在当天仅仅只使用过夺魂咒。 但他却选择视而不见。 不为名，不为利？ 这是魔法部的不幸，也是整个大嘤魔法界的不幸。 “教授，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开始。” “是的，康奈利最近跟某些人走得很近。” 头号嫌疑人，绝对是德拉科的有钱老爸。 邓布利多踱步来到他身旁，“尼可能教会你远不止炼金术，我曾经就在他身上学会了很多东西。” 文森特有些愕然。 按照一般的正常套路，这个时候无疑是最好的收徒机会。 他连拒绝的理由都想好了，就这？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他颇为心虚地将拿起魔杖对准山铜子弹，“老师确实教会了我很多。” “那就好。”邓布利多转身走向秘银大脸盆。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特里劳妮的预言居然没有应验。 难不成是以后？ 魔法回路还没刻几笔，山铜子弹就又开始冒烟了。 “是我打扰到你了吗？”邓布利多的接骨木魔杖指向大脸盆，将它给放回金属架子上。 “没有，教授。”文森特拿起第四枚，“刚刚的大脸盆有名字的吧？” “冥想盆。 它会鲜明地呈现记忆，取用每个埋藏在潜意识里的细节来忠实重现记忆，进而允许记忆拥有人或第二方进入记忆。” “哦。”他想起蝙蝠洞似乎也有一个不同材质的大脸盆。 邓布利多摇头苦笑，“开学之后我会跟西弗勒斯谈一谈的。” “哦。” “我的几位老朋友都很喜欢昆特牌。” “哦。” “校园赛的申请我同意了，只是举办时间要与魁地奇比赛间隔开来。” “哦。” 邓布利多笑眯眯盯着心不在焉的他。 “你们的梅林爵士团勋章通过审核了。” “哦——啊？”文森特瞬间直起腰杆，“教授，是一级的吗？” “不是。”邓布利多的嘴角小幅度抽搐了一下。 “我和康奈利极力申请过，可惜威森加摩以年纪太小为由，只同意颁发二级的勋章。” 老马尔福估计还不能把触手延伸到威森加摩内部。 如果明面上击退的不是奇洛而是伏地魔，这个一级勋章怕是求着也要颁过来。 所以这一切，全都是福吉的错！ …… …… 第一百八十三章 欧洲三大制杖人 事已至此，二级就二级吧。 怎么说也比三级好听。 这么一想的话，文森特竟开始有些抗拒一级勋章的绿绶带。 他甚至觉得三级的白绶带才是最好的，起码不像二级紫绶带那样骚里骚气的。 邓布利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从那对闪闪发亮的大眼睛来看，哪怕是有想法也不会是什么好想法。 “你继续吧，我去找尼可他们。” “哦。”想到些什么有趣事情的文森特坏笑着，把爪子伸向第五枚山铜子弹。 …… …… 顶楼。 尼可跟佩雷纳尔聊得正开心, 邓布利多却闷闷不乐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阿不思？ 你被那孩子气到了？” “不是，我最开始以为他会很失望的。” 成功保护魔法石，这可是古灵阁和魔法部都办不到的事情。 佩雷纳尔掩嘴轻笑，“这孩子有很多天马行空的想法，也许是真的不在意梅林爵士团勋章的等级。” 她很喜欢13楼的布局和大白的外观。 尼可点头附和，“阿不思，你绝对猜不到他用秘银制造了一件什么东西。” “枪？” “不是。” “剑？” “也不是。” 邓布利多很是惊讶地摇着头, “他将这两样整合到一起？” “是的，一种看起来华而不实的武器。” 尼可轻打一声响指，不久后一具安装大白装甲的魔偶便带过来一把枪刃。 它的枪身没有“??”这个魔法如尼文，除此之外跟超大威力就再也没有不同。 “非常有趣的设计。”邓布利多端起枪刃仔细打量。 “不止呢。”尼可满脸赞赏道：“还相当聪明。” 枪刃这种只存在于幻想里的武器，并不会受到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约束。 不需要办理任何许可手续，文森特就可以随身携带它。 全程正规合法，福吉来了也没辙。 “我很期待他明年带给我的惊喜。” 邓布利多哑然失笑，“幸亏你不会制造魔杖。” 尼可满脸神秘地看向妻子佩雷纳尔。 她很是矜持地微笑着点点头，“在还没认识尼可之前，当时墨洛温的先生曾追求过我。” “噢，梅林——这太令我惊讶了。”邓布利多非常罕见地大张着嘴巴。 欧洲一共有三大制杖人，分别是： 英国的奥利凡德， 德国的格里戈维奇， 法国的墨洛温。 六百多年以前的法国，还没有布斯巴顿的存在。 当时的一众年轻制杖人里面，最为出色的就是安斯加·墨洛温。 他跟奥利凡德的先祖一样, 将高超的制杖技术流传给了后代。 如今他的后人，还是布斯巴顿的指定魔杖制造商。 没想到这样一位开创时代的大师, 居然还有一段这样的趣事。 更有趣的是由尼可出资的布斯巴顿，选择了墨洛温家为学生们提供魔杖。 “阿不思，尼可是胡说的。”佩雷纳尔赶紧否认似的摇着头。 “安斯加确实有教过我怎么制作魔杖，可惜我早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 邓布利多微笑不语。 冥想盆这样的大宝贝，就是专门用来干这事的。 “老师，我成功了！”大步跑进来的文森特，发现这里的气氛相当诡异。 尼可先是求饶似的看向佩雷纳尔。 “阿不思，有兴趣看看刻上魔法回路的子弹威力吗？” 邓布利多调皮地对着他眨眼睛，“我当然有兴趣。” 佩雷纳尔站起身，“我也是时候去准备午餐了。” 她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尼可。 文森特强忍着笑意转过身。 照情况来看，他的老师一定是说错了什么话。 邓布利多来到三层之后立马发出了一声感叹，“去年我过来的时候，这里才刚刚铺好地板。” “都是魔偶们的功劳。”尼可将目光放在给枪刃上子弹的文森特身上，“它们非常适合做这种工作。” “无偿提供几具到霍格沃茨？” “可以。” 正在瞄准的文森特忽然回过头，“教授，我现在正处于长身体的年纪。” 邓布利多摇头苦笑，“魔偶只负责校园的防御工作。” 文森特翘着嘴角望向靶心。 这枚失败了十三次才成功的山铜子弹, 稳稳镶嵌在圆形枪靶的中央。 那些环绕着它的橘红色花纹正逐渐变亮。 尼可像是炫耀似的看向邓布利多，“阿不思，你觉得怎么样？” 靶心在高温作用下已经燃烧了起来。 “这是一件满分的作品。” 传统炼金术制成的枪身，刻上魔法回路的子弹。 超大威力的诞生，还有着非常特殊的含义。 用炼金术重铸麻瓜物品，再赋予各种神奇的魔法，似乎才只是一个开始。 …… …… 同一时间的霍格沃茨城堡。 没有回家过节的黑天鹅俱乐部高层们，全都齐聚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七年级的阿尔杰·布尔熄灭掉眼前坩埚底下的火苗。 里面盛着的冒泡黏稠泥浆，就是足足用了46天才熬制成功的复方汤剂。 他将其分装进五个小瓶子，“用时虽然久了点，但我可以保证它的效果。” 德拉科好奇地凑近一闻，立马就捂着鼻子向后仰。 “这破药剂真特么难闻！” 布尔着急解释道：“它还需要一样东西才算是完成的。” 希格斯拿出保管了一个多月的炼金小盒子。 马库斯咂着嘴打开它，“韦恩啊韦恩，不知道你会是什么样的味道呢？” “肯定比这个还要难闻。”布雷斯满脸鄙夷，“我反正是不喝的，你们谁要喝？” 他从裤兜里掏出来两大把金加隆。 “让我来！”希格斯小心翼翼地拿起这根灰金色的头发，将它给放在一个瓶口边。 小剪刀咔嚓一声，这瓶复方汤剂的颜色开始慢慢变浅。 味道并不算难闻，是一股非常清新的薄荷味。 色泽是浅浅的白色。 “切——”布雷斯的表情极其难看。 “开始测试吧。”德拉科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希格斯张开嘴，首先感觉到了炸猪排的味道。 接着是羊和牛的肉香，其中还夹杂着一股非常特别的味道。 他喝完后咂咂嘴，“唔——应该是小鱼干。” 所有人都抽了下嘴角。 只有布尔满脸疑惑地拿起他喝完的小瓶子嗅了嗅。 在薄荷味的掩盖下，似乎还存在着一种淡淡的气味。 …… …… 第一百八十四章 德拉科有无数种方案 布尔作为这份复方汤剂的制造者，基本可以确定是被人动过手脚的。 怪不得熬了30天都没变浓稠，怪不得气味会如此复杂。 他刚要开口说出自己的发现，希格斯的整张脸就都扭曲成一团。 圆滚滚的大眼睛，细长尖锐向下的喙。 潘西被吓得直接抱住旁边的一条小胳膊。 她力气还挺大的。 疼得龇牙咧嘴的德拉科低头再看回去，希格斯脸上还生长出一根根灰金色的羽毛。 “啊——”潘西更加用力了。 她另一边的达芙妮虽然没这么夸张，但小脸蛋也被吓得煞白。 人头变鸟头, 而且还长出毛。 马库斯有些不忍直视地偏过头。 布雷斯从裤兜里摸出一瓶镇定剂。 克拉布挠挠头，朝高尔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圆圆的胖脑袋很眼熟。” “是挺眼熟的，我好像每天都有看见。” “是韦恩的猫头鹰！”德拉科使劲推开潘西，“这蠢货肯定是拿错了羽毛！” 布尔眯起了眼睛。 身体还在变化的希格斯看见自己的双手都长出羽毛，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 “赶紧把人抬走！”德拉科放弃了挣扎。 他越是反抗，潘西就抱得越紧。 克拉布和高尔一前一后，把这位猫头鹰人给拖出公共休息室。 布雷斯非常从容地将金加隆揣回裤兜。 镇定剂可以消除负面情绪, 能使人快速冷静下来。 意识到什么的布尔忽然直起腰，“一定是韦恩给头发动了手脚！” “怎么动？” “也许这根头发根本就不是韦恩的！” 马库斯冷哼一声，“为什么不是你熬制失败了呢？” “不可能！”布尔斩钉截铁道：“用时久是因为天气问题，如果是夏天我甚至只需要20天！” “这根头发完全没有使用变形术的痕迹。” “他们连那种遇水变大的鬼东西都能造出来，肯定能用那只猫头鹰的毛来造一根头发！” 布尔满脸自信地捏着半截灰金色头发，“希格斯是从淋浴间的下水口掏出来的，这巧合得太过分了吧。” 潘西松开手，“这个蠢货，肯定是上了韦恩的当！” 德拉科轻揉小胳膊，“很好，我就知道这个混蛋不好对付。” 在场的或多或少都被六小只给恶整过。 第一次失败，那就再来一次。 “谁去？” 德拉科的目光每扫过一人，他们便悻悻然地垂下脑袋。 普塞表示自己的腰伤虽然好了，但还没来得及学会幻身咒。 布尔眼巴巴望着剩下的四瓶复方汤剂。 既然背地里不行，那就明着来！ 排在第一位的人选，当然是曾多次有过肢体接触的德拉科。 但所有人都知道, 他甚至连毛都碰不着。 马库斯是级长, 动手的后果会很严重。 布雷斯看似还行, 实际就是个连纳威都打不过的战五渣。 剩下来的那些学生, 估计还没靠近就会被突然踹飞。 思来想去，男生是不行的。 潘西挺起小胸脯，“嗬——区区一个韦恩而已！” 众人的目光纷纷越过她，朝旁边的达芙妮看去。 “我？” “他不会对毫无威胁的人动手。” 德拉科非常了解文森特。 如果他没在列车上挑衅，肯定不会挨上一顿毒打。 达芙妮小脸满是纠结，“韦恩不是蠢材，而且关于邓布利多的调查也快结束了吧？” “那是福吉的问题！” 提起这事，德拉科就气到不行。 明明他爸爸钱都给了，居然在圣诞假期才把人带回去。 他还想借复方汤剂一波送走文森特的，现在最多只能败坏掉名声。 “开学之后你给韦恩送封信，约他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达芙妮小脸闪过一丝诧异，“你想要我写什么信？” 潘西伸手护在她身前，“不行，韦恩如果对她动手了呢？” “那就再好不过。” 胆敢欺负女同学，邓布利多都保不住他。 但在这之前，得成功约到人才行。 情书不现实，战书更不现实。 在座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德拉科身上。 最熟悉你的，往往都是敌人。 “我有无数种方案。” 潘西放心了, 达芙妮也放心了。 只要能把这位玷污纯血荣耀的小巫师赶出霍格沃茨，再多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布雷斯狞笑着, “我就不信韦恩这次不上当！” 马库斯的大嘴巴都快要咧到后脑勺，“之前的耻辱，我要加倍还回去！” 整个公共休息室只有布尔一人忧心忡忡。 复方汤剂被动过手脚，足以证明文森特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 达芙妮能不能约到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赶紧再熬一锅出来 …… …… 远在德文郡的文森特伸了个懒腰。 一下午的时间，已经多出来二十枚花纹不同的山铜子弹。 这是一件非常消耗精力事情，他都觉得自己有些困了。 他打着哈欠来到七楼，发现邓布利多和尼可居然打起了昆特牌。 战况相当激烈，两人把手上的牌打完，力量值都是相同的51。 三小局过去，文森特又打着哈欠坐到餐桌旁。 精彩是精彩，可这两位的锁分能力都太强了。 要换成是他对上任何一位，起手就会顶出一个让人绝望的数字。 也正因为这样的战术，整个猫头鹰法庭俱乐部除去赫敏，就再没有人肯跟他打牌。 “孩子，你很困吗？”佩雷纳尔端着两个盖住的小碟子走来。 “对啊，魔法回路太消耗精力了。” 文森特好奇地伸出手，却被她无情拍掉。 “饿了就先吃点面包。” 他扁着嘴拿起一根法棍，“勒梅夫人，你说它为什么要做成长条状的呢？” “拿破仑为了方便士兵们随身携带面包，于是颁布了一项关于军队面包的法令。” 文森特使劲将它掰成两半，“我觉得这是一种用于伪装的兵器。” “没错。”佩雷纳尔认真点头。 “额——我是在开玩笑的。” “我也是开玩笑的。” 法棍的营养价值虽然不高，但它却非常的健康。 “孩子，你不尝一尝吗？” 文森特张嘴咬了一口。 外皮嘎嘣脆，内里很有嚼劲。 “我应该切片蘸酱吃的。” 佩雷纳尔被他的表情逗笑了。 不愧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居然敢用牙齿来挑战法棍硬度。 …… …… 第一百八十五章 黑色棋子里的小女孩 邓布利多的到来，让佩雷纳尔准备了一顿非常丰盛的午餐。 首当其冲是红酒炖牛肉。 文森特刚才光是看见那个不光滑的玻璃瓶身，瞬间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是用我年轻时种的葡萄酿成的。”尼可说完便跟望向佩雷纳尔。 他们两人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相视一笑。 “嗝——教授，我觉得有点饱。” 邓布利多深有同感地摸了摸肚子，“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去？” 尼可用餐刀切下油封鸭的一小块，“这真的就太遗憾了。” 佩雷纳尔在两对蓝眼睛底下略微张开小嘴。 这一幕对文森特的冲击很大。 曾几何时, 他也是有女朋友的。 十二年的时间过去，怕是都嫁人了。 他手拿餐巾，捻起一根薯条。 谢特，连这玩意儿都是甜的。 “尼可，还有客人在呢。” “阿不思不介意的，至于文森——” 文森特正仰头喝着一大碗的马赛鱼汤。 姿势虽然不太优雅, 但最起码的声音还是没有的。 “我嘴角有鱼汤？”他放下碗，颇为纳闷地看向三人。 “没有。”邓布利多忽然想起一个绝症。 据说今年就有两位新生得了这个大病, 貌似还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谣言的源头应该是某对红发双胞胎。 要用魔法来打败魔法, 尴尬也需要用到尴尬。 他不知道尼可和佩雷纳尔尴不尴尬，只知道现在的胃口好上了许多。 略微不优雅的文森特用餐速度很快。 在三人还在享用普罗旺斯杂烩和卡昂式牛肚的时候，他已经拿起小勺子吃起了烤布蕾焦糖布丁。 邓布利多眼巴巴望着马卡龙在一个个减少。 在甜食爱好者看来，这种一口一个的吃法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文森特若有所感地抬起头，把全桌只有一碟的马卡龙往前推了推。 总共12个，现在还剩7个。 他颇为搞怪地掰了掰手指头，在邓布利多的注视下起身再拿走一个。 三个人不好分七个，那自己就吃亏点吧。 尼可和佩雷纳尔都在疯狂忍笑。 没有巫师不知道邓布利多喜欢吃甜食。 但文森特就好像不知道似的放进嘴里，还满脸享受地靠在椅背上。 他自信从容的小眼神，看得三人都直摇头。 算计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要去消食啦～” 文森特朝邓布利多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尼可和佩雷纳尔都挂着笑容继续享用午餐。 这是一位有仇必报的小巫师。 邓布利多郁闷了一小会，很快就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那样上扬起嘴角。 …… …… 顶楼。 心情愉快的文森特正在欣赏窗外的风景。 他记得双胞胎和塞德里克的家，也同样是在德文郡。 不知道是距离还是魔法的缘故，外面怎么看都只是一片旷野。 “在想什么？”用餐完毕的尼可来到他旁边。 “老师，我在找韦斯莱和迪戈里家。” “在那边，那条河的边上。” 文森特借助一个能忽略树木丛的炼金望远镜, 终于能清晰看见许多非常复古的建筑物。 最为显眼的一栋, 是跟后方建筑群有段距离, 修得还歪歪扭扭的四层小房子。 “这是圣卡奇波尔村, 一个颇具规模的巫师村落。” 他调整望远镜的倍数，看见了远处一座山上面的古怪建筑物。 韦斯莱家看上去摇摇欲坠，但好歹也是正常的房子。 山上面的那个，看起来就跟一个黑色的棋子似的。 “老师，他们难道不害怕被发现吗？” 尼可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这是《唱唱反调》的主编，谢诺菲留斯·洛夫古德先生的家。” 曾经有幸拜读过这份杂志的文森特，低头朝大楼的金属外墙看过去。 这栋没得到邀请都看不见的大楼，才是整个德文郡最古怪的建筑物。 “老师，洛夫古德先生的杂志其实还挺有趣的。 就像麻瓜世界的百慕大三角、亚特兰蒂斯之类的一样，充满神秘气息的事物才最令人向往。” 吸引眼球也好，真实存在也罢。 能有理有据地刊登出来，足以证明脑洞大开的幻想在魔法界一样吃香。 在文森特把视线从洛夫古德家移开之时，“黑色棋子”中间却打开了一扇窗。 一位看上去十岁左右，身穿白色连衣裙的金发小女孩，正用她银色的眸子四处张望。 她突然定格住视线，面带疑惑地微微睁大眼睛。 “老师，我觉得这里已经暴露了。” “这是不可能的，整个英伦三岛只有你和邓布利多收到了我的邀请。” 尼可的信誓旦旦, 让文森特也跟着疑惑起来了。 他再次通过望远镜看过去，发现小女孩的目光仍旧定格在这边。 把倍数再次拉高, 那对有些外凸的银色大眼睛，分明就是隔着望远镜在注注视着他。 “您先看一看吧。” 尼可拿出一副平面眼镜看过去。 小女孩像是失去目标似的又开始东张西望。 “也许只是你的错觉。” 文森特再一次架起望远镜。 那对银色大眼睛迅速盯了过来。 她歪着小脑袋，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您这下看见了吧？” 尼可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着他。 “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魔法天赋，一种能发现神奇事物的天赋。” “好吧。”文森特收好望远镜，“那她会发现这里吗？” “不会，这种天赋只能模糊感应，没办法知道具体的信息。” “您知道她的名字吗？” “当然，卢娜·洛夫古德。” 他记下了这个名字。 …… …… 洛夫古德家。 卢娜朝窗外看了很久，都没能再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她颇为失落地关上窗，踩着淡蓝色的地毯走出房间。 沿着螺旋形铁楼梯往下的她，停在一扇木门前。 “爸爸，我刚刚好像发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 她的声音非常恍惚，就像是还没有睡醒那样。 房间里面有点像迷宫，每一面都堆满了成堆的书和纸。 天花板上点缀着精致的小型生物模型，它们或在扇动翅膀，或在咬断别的下巴。 “是吗？那是什么？” 从书堆里站起身的谢诺菲留斯，是一位留着般白色长发的古怪男子。 “我觉得是一个人，一个非常神奇的人。” …… …… 第一百八十六章 谁是下一位倒霉蛋？ 是不是人不要紧，关键是那个人是谁。 谢诺菲留斯小心穿过迷宫似的书丛，半蹲在卢娜身前。 “这个世界有很多奇妙的事情，而我们的寿命却是有限的。” “爸爸，我们是不是不能浪费珍贵的每一天？” “是的。” 她的小脸蛋出现一丝明悟，“爸爸，我一定能找到那个人的！” 谢诺菲留斯微笑着拉起她的小手, “我想你一定会需要它的。” 他在成堆的小盒子里翻找出一副造型怪异的眼镜。 镜框全是细碎的图案花纹，整体看上去非常想一只张开翅膀的猫头鹰。 两边的镜片颜色各不相同，左边是浅粉色，右边的浅蓝。 它似乎还用上了一个装饰魔法，整副眼镜还在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爸爸，这是什么？” “一副能看见真实世界的眼镜。” 卢娜戴上它之后, 眼前的世界都只剩下两种颜色。 时不时的, 还能看见一些小小的白色小点在飘动。 她原本失落的小脸瞬间兴奋了起来。 “爸爸爸爸, 那些小东西是什么呀？” 谢诺菲留斯神神秘秘地翻出一本小册子。 “它们是一种眼睛看不见的生物，会飘到人的耳朵里把人的脑子搞乱，我管它们叫骚扰虻。” “好神奇！”卢娜戴着眼镜打量起整个房间。 她的视线定格在骚扰虻最多的位置。 那里有一卷画着许多古怪图案的羊皮纸。 “这是魔法如尼文，我正在用它撰写一篇报道。” 卢娜歪着脑袋看了很久，摘下眼镜之后看了更久。 她似乎对魔法如尼文很感兴趣，又像是对这篇吸引骚扰虻的报道更感兴趣。 “爸爸，是关于魔法石的吗？” 谢诺菲留斯毫无意外地点点头。 “古灵阁遭到神秘入侵，之后魔法石就被放进了霍格沃茨城堡……” 他叙述的内容跟《预言家日报》基本相符。 但最后的真凶，却并不是奇洛。 “奎里纳斯只是魔法部推出来的替死鬼，魔法石一定被黑暗势力有关盯上了。” 卢娜眨着大眼睛，“爸爸，所以那天出现的到底是谁？” “盖勒特·格林德沃不出能走出纽蒙加德，所以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性。” “那么赶跑他的……” “对，奎里纳斯现在只有上半身和一只手，如果他跟那个人是一伙的，福吉就又干了一件蠢事。” 谢诺菲留斯满脸深恶痛绝, “这位史上最愚蠢的部长, 甚至还找了六位孩子来演戏。” “爸爸，我们得揭露真相。” “是的，我们得叫醒更多的人。” 这对脑洞大开的父女坐下来聊了很多。 羊皮纸上的魔法如尼文也一点点被填满。 …… …… 1月30号是圣诞假期的最后一天。 佩雷纳尔同样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这回的马卡龙被分成了四份。 邓布利多是举双手赞成她的决定的。 文森特除去偶尔给他做个鬼脸，整顿饭都挺安静的。 餐后。 尼可让大白拿来了一个银白色的小箱子。 “它具备多种伪装模式，你可以把你的超大——你的枪刃放在里面。” 从颜色和重量来看，这似乎也是用秘银制成的。 “阿不思会办理相关手续的。”他朝邓布利多看过去，“无痕伸展咒则需要你亲自加上。” 文森特知道这个咒语是受到严格控制的。 假如巫师们随意滥用的话，或许麻瓜随便进入一个厕所，都会发现里面能容纳上百人。 因此无痕伸展咒不能被用于私人用途，只能用于那些被相关魔法部司通过的个别物品。 例如学校的行李箱、帐篷和商家提供的小布袋。 邓布利多朝文森特微微点头，算是答应要教他这个咒语。 “老师，还有吗？” 尼可眼皮子抖了一小下，“你有我的手稿，炼金术前面的六个步骤只要多加熟悉就行。” “可是我没有材料啊。” 本着能薅则薅的原则，文森特缠着他的右手晃了起来。 “您也不希望我这位小学徒只会做最后的凝聚吧？” “我可以提供一点稀缺的。” 邓布利多很是不忍直视地偏过头。 没有人是完美的，即便是活了666年的传奇炼金术士也一样。 “老师，那我以后要怎么联系你啊？” “很简单，只需要一面双面镜。” “咳咳——”他试图引起两人的关注。 文森特根本不搭理他，“太好了，这样我遇到不懂的问题都可以去找您。” “咳咳——” 相比起邓布利多幽怨的小眼神, 尼可如今要更在意自家学徒。 “我存放在古灵阁的金库里面还有不少东西，到了那个时候我会修改继承人的。” “谢谢老师！” 邓布利多苦笑着走进炼金电梯。 他来到大楼外面, 转身安静望着这栋与四周尤为格格不入的建筑物。 再次见面也许会很久。 尼可的“葬礼”日期已经决定在暑假， 等到摧毁了魔法石，他就会带着文森特返回霍格沃茨。 有斯内普临时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学生们的水平应该都能得到大幅提高。 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给这个职位下诅咒的，是曾经求职失败的汤姆。 自那以后，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就没能熬得过一年。 几十年的时间，他每年都得头疼新教授的人选。 去年有教麻瓜研究学的奇洛主动站起来，然后去趟阿尔巴尼亚回来就被汤姆看上了眼。 今年的新教授别说是应聘，估计他亲自邀请都没几个敢来的。 “教授，你在想什么？” 邓布利多将注视着顶楼的目光向下移，看见了文森特似笑非笑的小脸蛋。 “在想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您终于要解雇斯内普教授了吗？” “不是。”他像是已经习惯了那样，并没有觉得这个猜测离谱。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解除诅咒，可惜几十年来都毫无头绪。 “你觉得阿拉斯托怎么样？” 文森特差点没被这张笑眯眯的大脸但给吓得栽倒在地。 他眼神警惕地后退一步，“教授，您跟穆迪先生有仇吗？” 邓布利多无奈地摇摇头，“没有。” “好吧，看来您是在苦恼该找谁来当这个倒霉蛋。” 轻拍小心脏的文森特眨巴着大眼睛。 “我觉得斯内普教授挺好的，不如就让他来当这个倒霉——新教授吧？” “唉——”邓布利多叹息一声。 他衷心希望斯内普能熬完下学期。 不然的话，就得招两位倒霉——两位新教授了。 …… …… 第一百八十七章 从今以后，魔法界再无魔法石 远在霍格沃茨“守家”的斯内普打了个大喷嚏。 一个没完，还打了仨。 他撩开依旧油乎乎的长发，放下手里的绝音鸟羽毛。 不用想，刚才一定是有人在惦记着他。 第一嫌疑人也不用想，肯定是小混蛋薇恩。 他觉得自己的先见之明是对的，这个办公室绝对会遭到入侵。 因此，这根绝音鸟羽毛就得用在别的地方。 “嗬嗬嗬嗬——” 蝙蝠洞的渗人笑声, 远在德文郡的文森特当然是听不见的。 他现在正跟魔法石道别。 “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邓布利多对尼可摇摇头，“等会儿还是由你这位制造者动手吧，我就静静当见证人好了。” “阿不思，你害怕了？” “是的，我害怕极了。” 他攥着两只手，摆出一个极度害怕的表情。 “哈哈哈哈——”尼可笑得抱起了肚子, “你还是你，阿不思。” 佩雷纳尔虽然没这么夸张, 但也与往日的矜持形象大相径庭。 看见这一幕的文森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百来年以前的邓布利多，估计就是靠这招来刷好感的。 感觉离魔法界最强又靠近一步的他连忙甩甩头。 必须得时刻保持警惕，不能给特里劳妮的预言任何机会。 黑魔王听着风光，但背后一定都很辛酸。 格林德沃当年要人有人，照样被邓布利多给搞定。 伏地魔势力范围没那么广，可就算是靠强渗透力都搞不过预言。 真要当上了什么所谓真正的黑魔王，怕是连屁股都没坐热就又会冒出来一个预言。 导师与学徒之间的巅峰对决？ 比被婴儿干掉还要更离谱的死亡方式？ 文森特打了个冷颤，将双手抱着的魔法石交给尼可。 “老师，我才没有教授说的那么小心眼。” 邓布利多轻飘飘给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小眼神。 “老师，教授对我存在偏见，要不我转校到布斯巴顿？” “不行！”x3 “开个玩笑嘛。”文森特低下小脑袋，“我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死也是霍格沃茨的幽灵。” “噗——”佩雷纳尔有些失态。 尼可更不用说，都已经躬起了腰。 邓布利多亦是同样，只是眼神复杂地看了文森特一眼。 摧毁魔法石的过程其实并不复杂。 看似威力无比的它, 其实只要轻轻往地上一摔就会碎掉。 本质上它是一个转换万物的炼金道具, 并非是什么坚不可摧的神器。 “孩子，多翻看我给你的手稿, 或许将来你就会制造出一块新的。” 在文森特充满惋惜的眼神里，尼可挥动魔杖用白色的火焰点燃了魔法石。 这是厉火咒，一个比奇洛强很多的厉火咒。 魔法石几乎是与它刚接触，就被烧成了焦黑色的液体。 中世纪时期的炼金术士大多没什么专用的设备。 因此，他们往往都非常熟悉各种生火和灭火的魔法。 哪怕到了现在，也有很多炼金术士不去使用能提升效率的设备。 他们是自诩正统的古典派，而与之相反的则是现代派。 而尼可和邓布利多，却并属于任何一派。 他们只会选择让自己更省心的办法，根本不在意国际炼金术士协会持续了好几个世纪的争论。 “在我‘死’后，那些人或许都会找你。”尼可将白色历火的范围缩小。 “你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不对外公布我们的关系。” 文森特知道这是好意。 但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如果不靠极为逆天的实力，就只能给自己套上各种光环。 邓布利多顶着一大串头衔，还不是让福吉给轻飘飘地带回去接受调查。 一手抓国际上的影响力，一手抓自身的魔法水平。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虽是相同的路子，但望着液体烧成亮闪闪粉尘的文森特性格却截然相反。 如果换成他，早就踹开威森加摩的总部大门, 跟他们“友好”地谈一谈关于弹劾魔法部长的事情了。 等到最后一小滩粉末随风飘散，存在了近600年的魔法石彻底迎来终结。 它由制造者尼可·勒梅所亲手摧毁, 在阿不思·邓布利多的见证里落下帷幕。 “老师，暑假见。” “暑假见。” 尼可和佩雷纳尔微笑看着两人在火光里消失。 没有人知道这世上还有多少长生不老药。 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 但回到霍格沃茨城堡的邓布利多和文森特，都知道真正的告别将会在很久很久以后。 “教授，我脸上没脏东西吧？” 邓布利多摇摇头，推开带翅膀的疣猪雕像底下的大门。 “作业都完成了吗？” “平安夜之前就写好了。” 提着银白色手提箱的文森特扬起骄傲的小脸蛋。 至于寝室的三位室友，估计不是在借鉴就是在照抄。 “教授，那我先回去啦～” 直到这个欢快的小背影蹦上拐角，邓布利多这才收回目光。 他的表情相当复杂，有些郁闷又有些担忧。 …… …… 文森特一推开寝室门，就被里面的壮观景象给吓得松手摔掉手提箱。 除去之前收到的大木箱子，假期里居然还有两个一大一小的。 这一对比，满床的猫头鹰羽毛都不算什么了。 趁现在没人，他赶紧将箱子顶的信都给逐一拆开。 ［亲爱的文森特： 丽塔说学校有很邪恶的巫师出现，记得要好好保护自己。 ——爱你的爸爸妈妈］ 这是圣诞节的信。 ［孩子，我们在东欧过得很开心，勿念。］ 信里面还配了一张埃里克坐在坦克上面的照片。 文森特捂住剧烈跳动的小心脏。 t-72这款主战坦克，可是到2022年都能上战场的。 剩下的三封信，他都没勇气继续看下去了。 有些自暴自弃的他先拆开了圣诞礼物。 里面是一把大名鼎鼎的维克斯-马克沁机枪。 还是改进型的.50子弹版本。 容量250发，射速每分钟500发。 这玩意儿要用的是万咒皆终版本的山铜子弹，一梭子下去伏地魔估计不死也残。 可惜得过个几年。 第二个箱子倒不是什么武器。 它是一整套黑色的特种作战服。 从粗犷厚重的造型来看，应该是某些清仓特价货。 码数虽然偏大，但可以用变形术调整。 至于最后一个小箱子也不是什么武器。 里面是一张用相框裱起来的合影，日期在一个星期之前。 伊芙琳跟埃里克站在一片废墟前笑望着镜头。 文森特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韦恩夫妇的假期也过得很不简单。 …… …… 第一百八十八章 欢迎会长大人 想要搞明白韦恩夫妇遇到了什么，只能从那封尚未被拆开的信里面寻找答案。 好奇心战胜了恐惧。 文森特看上两行就彻底放心了。 不是内战，也不是恐怖袭击。 废墟是被趁乱搞事情的黑巫师弄的。 如果大嘤魔法界是一栋精致的三层小楼，那边就是里里外外都充满工业风的木头房子。 搞破坏的速度很快，傲罗过来的速度同样很快。 要不是韦恩夫妇表明儿子在霍格沃茨上学，估计早就被清掉了记忆。 而给他们拍下照片的，是那边的一位资深傲罗, 尼涅尔·奥维奇·奥斯托洛夫斯基。 最开始他是不信的，直到埃里克把随身携带的几张《预言家日报》翻出来。 奥斯托洛夫斯基的态度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并且还说自己曾在十多年前出差时喝过甘普酒。 两瓶巫师纯酿的伏特加下肚，埃里克就跟他成为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看到这里的文森特忽然想起了某种特色面包。 法棍如果对上大列巴，也不知道谁能够赢得最强的称号。 信的最后一段，是来自伊芙琳的控诉。 她说埃里克在醉醺醺的时候买了很多东西, 还刷爆了三张卡。 一股寒意直冲他的天灵盖。 他们韦恩家不是什么有钱人，但存款也是有个几十万英镑的。 这是老韦恩给他创业的本金。 从爆卡的情况来看, 这些钱怕是都得用来还债。 他无力仰躺在铺满咕咕羽毛的床上，呆呆望着天花板直到室友们回来。 “欢迎回来！”詹姆斯与阿尔弗雷德都热情地张开了双手。 “啊，我回来了。” 纳威有些怯生生地瞅了眼维克斯机枪。 “这是你爸爸妈妈送给你的圣诞礼物吗？” “啊——对。” 文森特呆呆地坐起身，“你们知道吗？我要从富二代变成负二代了。” “负？”纳威愣愣点头，“没事的，你看罗恩他们家不也过得挺好。” 韦斯莱家确实挺好的。 虽然简陋且拮据，但从弗雷德和乔治描述时的表情来看，他们应该都过得很温馨。 这么一想的话，文森特觉得其实还可以接受。 “你很适合安慰人。” “真的吗？”纳威有些受宠若惊，“大概是因为我经常安慰自己吧。” 文森特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你现在比刚开学的时候好多了。” “谢谢你。 还有老詹和阿福。” “改天我带你们去禁林郊游吧。” “啊？我们不是不能去的吗？” “我有邓布利多教授的批条。” “现在天气还冷，三月份再去？” “同意！” 文森特跟三位室友来到了活动室。 对面的黑天鹅紧闭大门，会长怕不是带着小姨子跑路了。 可惜，潘西没有妹妹。 “他们都回去了？” “没有啊，马尔福这些人除了吃饭, 就一直待在地牢里面。” 詹姆斯还神神秘秘地说出一个特大消息。 在一个星期以前, 七年级的希格斯非常神奇地变成猫头鹰人。 据某对红毛双胞胎透露, 这人是蠢到把猫头鹰羽毛给当成了头发。 从大眼睛和圆脑袋来看，聪明的小巫师早就猜出了答案。 “他们一定是想陷害你！”阿尔弗雷德义愤填膺地踹了脚华丽的纯银大门。 黑天鹅一直在耍阴招，可把小狮子们给恶心坏了。 “这是什么狗屁世道！”同仇敌忾的詹姆斯也踹了一脚，“好人就得被他们欺负吗？” “对！”纳威一连五六脚下去，“我奶奶说得很对，他们就是群讨厌鬼！” 完全没有心虚的文森特最后补了一脚，整扇门都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赫敏抱着一大堆卡包从楼上下来。 当看见是文森特的时候，她非常自然地松开紧紧抿着的嘴唇。 “先收点利息呗～” “打扰了，你们继续。” 文森特刚抬起脚，她的一对大白眼就抛了过来。 “销售经理，你还不去卖卡包？” 如此硬气的表现，惊呆了詹姆斯跟阿尔弗雷德。 能用这种语气跟少一纳特都板着脸的赫敏说话，不愧是能创建猫头鹰法庭的韦恩会长。 “是，会长大人！” 她的眼睛里包含了很多种复杂的情绪。 稍微读懂几个的文森特收敛掉脸上的小得意。 他刚走进活动室，弗雷德和乔治就都突然从门两侧跳过来。 “欢迎会长大人！”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根细细的七彩小棒棒。 伴随着它们抛上天，无数亮晶晶的魔法烟花特效便从里面炸了开来。 还是熟悉的味道， 霍格沃茨的味道， 格兰芬多的味道， 猫头鹰法庭的味道。 活动室的学生们看见文森特，个个都放下手里的事情, 起身献上了热烈的掌声。 “改天我们俱乐部去郊游怎么样？” “人数也太多了吧。” “不要紧的，斯内普也拿我们没辙。” 纳威非常想知道这份底气到底是来源自哪里。 现在的他，比起原来唯唯诺诺的性格要好了太多太多。 但唯一忠诚不变的，始终都只有斯内普。 也许，这就是真爱吧。 赫敏举起小手晃了晃，“不说点什么让大家高兴一下吗？” “卡包八折！”文森特的目光定格在又双叒叕胖了的咕咕身上。 它正在跟莱福眉来眼去，大概率是在商量跑路的事情吧。 “今晚活动室办派对！” 本就很大的欢呼声瞬间变得震耳欲聋。 但在某位教授的强烈反对下，派对被拖到了晚餐后。 当晚有不少学生都没什么胃口，尤其是等会还得担任厨师的赫奇帕奇学生。 “不干！打死我都不要再当什么试吃员！” 塞德里克说得相当斩钉截铁。 只是在贾斯廷把一份低配版的红酒焖牛肉端过来的时候，他立马就真香了。 赫敏觉得非常有必要提醒他，红酒是不能跟南瓜跟辣椒一起吃的。 正在布置活动室的文森特轻飘飘来了一句，“有什么不好的吗？ 上次就是塞德不舒服，所以黑天鹅那帮人才跟着不舒服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你看看，他们俱乐部的门都快要掉了，不如等会儿我们就把它给拆了？” “这可是违反校规的事情！”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这是我的主意？” 毕竟法不责众嘛，一人踹一脚足够了。 “我竟然觉得这很有道理！”赫敏满脸惊讶地摇摇头，“你们去就行，别喊上我。” “好吧。”文森特继续布置活动室去了。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不是…… 他懂。 ……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暗的不行就明着来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躺在床上的德拉科格外心神不宁，翻身翻了好几次都没睡着。 这种糟糕的感觉一直都在折磨着他。 “肯定是薇恩！” 他骂了一句，随后解开各种陷阱把克拉布和高尔都给踢醒。 “快点，蠢猪！” “唔——怎么？”克拉布两只手都在揉着眼睛，“是不是猫头鹰的人打过来了？” “别废话，我总觉得不对劲。” 按照他对文森特的熟悉程度，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能安然无恙。 希格斯的事情暴露是不可避免的。 哪怕把人给包得严严实实, 某对红毛双胞胎都能层层掀开。 复方汤剂估计是不顶用了。 不过还有达芙妮。 但在这之前，得先要去面对某些该来的。 德拉科披上天鹅绒袍子，踏着高档舒适的棉拖鞋，领着两位跟班小弟安静地走出了宿舍。 外面漆黑一片，寂静得有些渗人。 “哒——哒——” 地牢已经接近千年的历史，修修补补都总是会从上面滴水下来。 高尔畏畏缩缩地走在最后面, “德拉科, 他们没在这里, 我们不如回去吧？” “闭嘴！” 德拉科刚停下脚步，就跟后面的克拉布撞到了一起。 他踉跄好几步才站稳，“蠢猪！你能不能睁开眼睛走路？” “非常抱歉。”克拉布这一下总算是精神了。 高尔听见这几声吼，也没再继续害怕下去。 “德拉科，我们要去哪？” “活动室，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小心翼翼避开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他们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才终于抵达。 走廊里的淡淡香味还没散去。 德拉科不得不承认文森特是个有原则的人。 保证派对11点收场，那就是11点收场。 但当他来到俱乐部门前时，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变成了恶感。 “该死的大金毛！”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上回被踹掉一扇，这回居然还不止。 克拉布和高尔高举着提灯。 镶金的昂贵墙纸上，全是各种大小不一的脚印。 精美的陶瓷装饰品全都碎了一地。 还有他经常坐的桌子，居然从中间平整断成了两截。 “一定是韦恩！”睡意全无的克拉布仰起头，“还有那只猫头鹰！” 天花板的黑天鹅全是坑坑洼洼的爪子印。 可奇怪的是，每个爪印的大小还都不一样。 原本没觉得肉痛的德拉科脸色剧变。 这是刺绣的工艺，并不是画上去的。 单单是排期预约，他爸爸就花了不少钱。 加上给东方大国一笔高昂的制作费, 光是这个绸缎般的刺绣黑条鹅, 没算运费都得接近五百枚金加隆。 其他的水晶吊灯和小饰品之类的, 大多都是由布雷斯提供的。 现在好了，全都变成了碎片。 “恢复如初——” 试图挽救的德拉科失败了。 “反修复咒？”高尔望着它们升起又落下，觉得比之前要碎得更厉害。 “给我等着！”德拉科大步走了出去。 再不跑的话，费尔奇就要来了。 …… …… 黑天鹅俱乐部活动室被毁一事，果然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文森特每一次去礼堂用餐，都会很有仪态地朝斯莱特林长桌举杯致敬。 如果不是充满嘲讽意味的牛奶就好了。 “该死的！”布雷斯没吃几口就把刀叉给扔了。 “我现在就想跑过去撕烂他的脸！” 德拉科的忍耐似乎也到了极点。 “明天是周六，我们跟拉文克劳有一场魁地奇比赛。” 他的意思说得很明白。 去掉那些看球赛的，城堡里待着的学生不会有太多。 达芙妮拿起餐巾擦拭嘴角，“你希望我怎么做？” “直接跑去他们的活动室，将信交给韦恩这个混蛋。” 潘西轻拍长桌，“德拉科，我跟她一起去！” 十一岁的女孩子没什么，最怕某对红毛兄弟到处传谣。 “光明正大走进去？”达芙妮看起来有些犹豫。 “是的，光明正大。” “我明白了。” 两位女孩子找对家的俱乐部会长算账，再怎么不想搭理都得过去会一会。 “还有韦恩的头发。”布雷斯满脸狰狞道：“我要亲自变成他的样子，将全部教授都得罪一遍。”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 希格斯虽然已经暴露了，但最后还能起到一个减轻警惕的作用。 当文森特以为黑天鹅是换一种方式的时候, 肯定想不到还会再次用到复方汤剂。 “价目表谁做？” “我来！” 德拉科挨个分配着任务。 格兰芬多长桌的文森特用餐完毕，转身再次举起了牛奶杯。 没有人看过来。 “他们一定是在想别的办法。”赫敏递过来一卷羊皮纸。 他摊开后随意看了几眼，“来暗的不行, 我估计会明着来。” 羊皮纸里面的，是即将举办的第一届昆特牌大赛。 总奖金6000金加隆，只有前十名有份。 “第一名太多了吧？整整2000金加隆的。” “你觉得多少合理？” “300、200、100，之后可以设置成前五十名都有份。” 赫敏点点头，猜到了他的用意，“还有最佳卡组，最快结束对局这些吧？” “对。”文森特将羊皮纸卷好，“邓布利多教授说决赛会邀请一些老朋友过来，你觉得搞一个公司怎么样？” “太快了吧？” “确实，而且我们都还在上学。” 昆特牌注定是要走出校园的。 现在时间还早，可以到暑假试试水。 “噢，还有这个。”赫敏临走前还放下了一本杂志。 非常奇怪的是，它的封面图画和文字都是颠倒的。 “《唱唱反调》？”文森特有些惊讶地拿起它，“你什么时候习惯看这些书的？” “这是拉文德的。”赫敏指向标题底下的一行魔法如尼文。 “我知道这个是奎里纳斯·奇洛的意思，其它的就要靠你来翻译了。” 大致研究了一下，他发现这个副标题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意思。 翻开杂志的第一页，是阿兹卡班一名新囚犯的近照。 枯黄干瘦的奇洛呆呆傻傻地望着天花板，口水从嘴边不断流淌出来。 这位大聪明的下场，还真是凄惨呐。 …… …… 第一百九十章 解决制造麻烦的人 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文森特，大概用了半个小时才完成翻译。 赫敏一开始还看得津津有味的，之后就如同文森特那样面无表情。 谢诺菲留斯一套无证据猜测下来，居然蒙对了个七七八八。 “我居然还对此抱有期待！” 她将翻译的文章给到弗雷德这边。 乔治立马凑过去一起看，“洛夫古德先生其实挺有趣的。” “怎么个有趣法？” “他的头发就跟一样蓬松，而且还经常不刮胡子。” 赫敏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一位油腻中年男人。 “好吧，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真的好巧。”文森特将卢娜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年纪看起来不小, 也许一两年之后我们就能看见她了。” 乔治探出小脑袋，“她跟金妮应该是同岁，下学期就可以啦～” 提起金妮，弗雷德也把小脑袋探了出来，“哥们，我们真的不用去禁林找小可爱了吗？” “昆特牌的销售挺不错的, 暑假应该就可以在对角巷发售。” “我同意！”乔治激动地举起小手，“等下我就写信回去告诉妈妈，我跟弗雷德都要辍学做生意！” “不可能的。”赫敏看向远处朝这里走来的珀西。 “我们可以花点钱，让对角巷的商店代为发售。” “好主意！”双胞胎说完就都起身跑开了。 他们俩一左一右，令停在原地的珀西满脸纠结。 “副会长，我建议先去找乔治！” 深藏功与名的文森特开始跟赫敏聊起了细节。 “昆特牌未来如果做大做强，一定会成为你参选的最佳助力。” “你是在给我描绘美好的将来吗？” 潜台词：忽悠。 “当然不是！”文森特否认得相当理直气壮，“我们都是麻瓜出身的小巫师，一定不能学那些纯血那样还搞对立。” 赫敏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随后便意味深长地盯着他。 “咳咳——我得上床回去睡觉了。” “哦～” 文森特跑得比刚才的弗雷德和乔治都要快。 留下来的赫敏微微一笑，拿上《唱唱反调》也回寝室去了。 噢，珀西最后逮到了乔治。 …… …… 第二天一大早，魁地奇赛场就已经坐满了人。 伍德带着全队人观摩比赛。 除了文森特。 他正在活动室教格斗。 “手臂要直，这样才会最大化出拳力量。” 没去看比赛的罗夫见沙包被打下来，立马就鼓起了掌。 “谁来配合我做个示范？” 同样没去的纳威高举着小手，“我——” “我！” 所有人都闻声看过去，发现是黑天鹅的两位小女巫，潘西和达芙妮。 赫敏警惕地盯着她们。 遥远的东方有一句古话, 叫做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知道什么是三宝殿，但知道不怀好意就已经足够了。 “可以, 上来吧。”文森特很绅士地撩开擂台的围绳。 果然是明着来的。 潘西连鞋子也不脱, 就这样踩着上来了。 可以的，先来一个下马威。 达芙妮倒是脱了鞋子，但看他眼神依旧是高高在上的。 台下的学生们都在窃窃私语。 “纳威，你可别怪他见色忘友。” “我知道，她们是来找茬的吧？” “对啊，黑天鹅估计是没人了，才会派她们过来。 众所周知，我们的韦恩会长从不亲自对女孩子动手。” 赫敏逐一扫过他们仨，“安静点，我都快要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了。” 台上的文森特经过简单的交流，便朝潘西和达芙妮招招手。 没闲得不耐烦，应该还在铺垫。 潘西高傲地抬起小脸，“韦恩，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们会配合你吧？” “我无所谓。”文森特摊摊手，全身毫无防备。 她慢慢走了过来，“你对我们做过些什么事情，你应该心知肚明。” 这大概率指的是黑天鹅俱乐部被拆的事情。 不过这让人误会的对白…… “抱歉，我听不懂。” 潘西抬起了脚。 文森特如同条件反射似的后退半步。 看见这一幕的赫敏，小嘴轻抽了一小下。 换一个角度来看, 她才发现之前的自己到底有多讨厌。 结实的小皮鞋拆在了擂台上。 潘西疼得揪起了小脸。 “你！” 文森特很是无辜地站了回来, “面对突然而来的袭击，正常人一般都会躲避。” 听懂潜台词的达芙妮皱起了眉头。 她搞不懂他是哪里来的自信，敢不顾忌纯血巫师的脸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 “韦恩——” 她拿出一个绿色信封，“我等你的答复。” “不用了，我拒绝。” 文森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不管是是什么，我都拒绝。” “你不先看一看？”达芙妮将信递了过去。 既然都诚心诚意地奉上了，那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她们俩转身的瞬间，底下的学生都停止了交谈。 没听到完整内容的赫敏直勾勾盯着她们离开。 台上的文森特收好信，“出现了一点意外，不过问题不大。” 他很平静地跳下擂台，“我想我得先去赴约。” “吁——” 在一片嘘声里，赫敏跟在了他身后。 “给我看看。” “哦。” 信的内容是一份报价。 关键是最底下最后一行字。 约去城堡外面，一定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你要一个人去？” “不就是埋伏嘛。”文森特很无所谓地拿出魔杖，“按照马尔福他们的脑回路，那边肯定有很多只小天鹅在等着我。 赢了最好，输了也能倒打一耙。” 赫敏停在楼梯前，“派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来的原因，除了要降低你的戒心之外，事后还会装可怜来嫁祸你吧？” “大概吧，再厉害点也就把老蝙蝠给喊过来。” “那你还去？” “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她脸上的着急消失了大半，“我还是要跟你一起去。” “他们的思维方式非常好理解，就跟我们以前的那群贵族似的。” 文森特朝窗外的黑湖方向看去。 “他们不会觉得自己做得有错，只会觉得自己天生高人一等，无论是再过分的事情都是对的。” 赫敏明白他的意思。 解决了制造麻烦的人，就相当于解决了麻烦。 黑天鹅的所有人，全都要挨一顿真正的毒打。 ……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只是小打小闹？ 黑湖边。 潘西和达芙妮都在耐心等候着。 四周的岩石和草丛里面，其实早就蹲好了二十几人。 他们全都是之前被打下楼梯的。 这一次，他们要证明自己。 在这样空旷的地方，文森特就算是再逆天，都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 跟胜券在握的潘西相比，达芙妮脸上明显透露着担忧。 她搞不懂为什么刚刚会冷静从容，更搞不懂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为何会充满自信。 直到文森特的到来, 她似乎有了个略微模糊的答案。 他将校袍脱下来，交给跟在身后的赫敏。 “一二三四——算了，我才懒得挨个数。 出来吧，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达芙妮虽然有些动摇，但并不认为 他能够打破人数上的优势。 “韦恩，我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 潘西拿起魔杖, “你以为现在还是之前的小打小闹吗？” “难道不是吗？” 一道半透明的屏障，挡住了射过来的恶咒。 文森特解除铁甲咒, 给整根魔杖都套上万咒皆终。 岩石和草丛挨个射来的魔咒, 统统都在空气里被全部抵消。 一轮攻击下去，三个烟雾弹滚落在地。 “快快消除——”普塞刚驱散一丁点的烟雾，小腹就撞上了什么坚固的东西。 “是幻身咒！”他捂着肚子，继续挥动起魔杖。 “急急现形——” 站在非常后面的赫敏，瞄了眼旁边被什么东西给踩塌的草地。 “你不是说要毒打他们吗？” “对啊，可他们的魔法都太烦了。” 从空气里浮现的文森特弯下腰，将桤木魔杖的杖尖对准草地。 能够在山铜子弹上面刻画出魔法回路，控制法力的准确度已经再上了一个层次。 一次性变形大片的小草，只需要集中所有注意力。 当烟雾被驱赶得差不多的时候，这个大范围的变形术也就准备好了。 “在那边！”潘西指向赫敏所站着的位置。 普塞的反应最快，可却突然被藤蔓似的小草给缠住了腿。 他正要解除束缚，迎面却直接命中一个缴械咒。 魔杖只是打飞掉，并没有来到文森特这边。 “保护好自己。”他喝下最后一瓶魔药，给整条右手都加上一个统统加护。 他用桤木魔杖消除掉打来咒语, 向无法移动的他们跑了过来。 潘西的脸色相当难看。 德拉科严重低估了文森特的进步速度，她也高估了这些人的战斗力。 能用铁甲咒的被物理缴械，不能用的则直接被打飞魔杖。 文森特每次都只会攻击一人，从而不断加深他们的心理压力。 望着己方一点点失去攻击性，普塞咬牙蹲身用力撕扯着藤蔓。 可不管用再大的力气，崩断之后竟然会快速生长出新的再缠绕过来。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完全控制整片草地的法力，其实并不允许同时使用别的魔法。 但文森特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巫师。 普塞有些绝望地扭头看向身后。 那高高跃起的姿势，跟之前让他坐了大半个月轮椅的格斗技完全相同。 “乌鸦坐飞机！” “嘶——”远处的赫敏连忙倒吸一口凉气。 庞弗雷夫人今天怕是得加班了。 感知药水的效果，能能让文森特提前知道哪个位置会有攻击。 他扯开有些紧的衬衣领口，踩着普塞的后背跳到草地上翻滚两圈。 各色魔咒掀翻了大量草皮。 潘西很是果断地再次举起魔杖，“达芙妮，我们得赶紧做点什么！” “不行，差距太大了。” 提前得知攻击方向的感知力，能及时消除魔咒的反应速度。 光是这两种表现，几乎就可以断定是喝了增幅类的魔药。 准备得如此充分，结合刚开始时的话语，他们还真是被包围的一方。 眼看着人一个个失去意识，达芙妮感受到一股似曾相识的无力感。 源自于家庭，源自于出身。 格林格拉斯，一个古老且带有诅咒的家族。 假如她与妹妹的互换，是不是想法就没有那么极端呢？ 文森特已经清理掉一半人。 潘西在这个以后自认为找到了机会, 念出了一个昏迷咒。 无效。 达芙妮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窒息感。 源自于他的不屑一顾, 源自于他的自信从容。 相距很远的赫敏抽出魔杖, 朝潘西打出一个缴械咒。 “盔甲护身——”达芙妮挡住了魔咒。 文森特停顿不到一秒，之后就一拳头砸了过去。 力量和敏捷药剂的效果非常强大。 当最后一人失去意识的时候，三位小女巫都还在对峙着。 他先将藤蔓缠得更紧，之后不急不慢地走了过去。 潘西立刻就要攻击，却被达芙妮给按住魔杖。 “按照计划——” “我累了。” 赫敏跟文森特都疑惑起来。 “韦恩，你一定要这样？” “我别无选择。” 至始至终，貌似都是因为他们看不惯麻瓜的出身。 然而事实却一次次证明，血统纯正只意味着起点较高。 放下关于出身偏见，文森特就是一位邓布利多式的天才。 甚至他做的事情，还要更加夸张。 “别无选择？”潘西的五官近乎于扭曲成一团，“你们身上流淌着的卑贱血液，完全没有资格跟我们相提并论！” 赫敏紧了紧手里的魔杖。 她像是随时都会释放出来一个强力恶咒那样，将视线锁定在那张还在散发恶臭的大嘴上。 “知道为什么欧洲只有少数几个国家的贵族能活下来吗？” 文森特收好魔杖，现在她们两人面前，“因为他们足够聪明，早早就通过改革剥离掉大部分权力。” “这是魔法界！” “一样的道理。” 少数人如何维持权力？ 绝对的武力和充足的人脉。 目前仍旧坚持血统至上主义的纯血巫师家族，除去他们黑天鹅的五家以外，剩下的几乎都在阿兹卡班里面待着。 所谓的纯血，注定是会越来越稀少的。 “王者不以血脉为尊，血脉却因王者而荣。” 文森特直勾勾盯着她们的眼睛，“如果我足够强，强到让你们窒息，我的出身根本就不重要。” 达芙妮感到四周的空气正变得越来越稀薄。 她慢慢垂下魔杖。 黑天鹅俱乐部的本质，只不过一个打压性质的小团体。 …… …… 第一百九十二章 吐真剂都撬不开海格的嘴 按照文森特上辈子的话来说，他就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而以马尔福为首的，则是王侯将相皆有种乎。 双方有的“种”，还不是相同的。 “韦恩韦恩——” “文森特·韦恩！”潘西尤为激动，“你以为你是谁！ 真当你自己是下一位阿不思·邓布利多吗？” “不。”文森特将目光转移到达芙妮脸上，“我是我自己，文森特·韦恩。” 她听完后的反应很大, 连握着魔杖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这一位，或许是吸纳斯莱特林会员的关键。 潘西作为好闺蜜，隐隐觉得她开始动摇。 文森特将一切都尽收眼底，“你们猜对了，我不会对女孩子动手。 但她会。” 形势比人弱，潘西很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告诉他们，我不会再当成是小打小闹。” 达芙妮看着这个背影, 直到走进城堡里面。 “达芙妮，你——” “我刚刚是骗他的。” 潘西见她表情恢复原样, 不禁暗暗松下一口气。 毕竟从小一起玩到大，怎么可能会因为三言两语就改变对血统论的看法。 家庭背景和三观都不相符的朋友其实有很多。 达芙妮内心的真实想法，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 ……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今天非常安静。 去掉躺校医院的二十来人，就只剩下极少的一部分学生在。 “可恶！”布雷斯一把扫空眼前桌子上的所有东西。 “他怎么可能会进步得这么快！” 交过手的马库斯陷入沉默。 扪心自问的话，他确实知道那场擂台赛就跟儿戏似的。 文森特明明有很多的机会，但就是不愿意提前结束。 原以为看懂了的德拉科给整不会了。 “韦恩——” 伴随着他的低声轻吟，公共休息室原有的宁静，瞬间变得如同死一般寂静。 卢修斯不久前写了信过来。 二级梅林爵士团勋章。 他知道老父亲的意思，可始终都不愿意“认输”。 不再继续针对，在他眼里就是认输。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 眼看着一步步敛财，再一点点提高地位？ “干脆杀掉好了。” 西奥多满脸阴郁，“既然韦恩的势头不可阻止，我们提前——” “你疯了？”德拉科激动地站起身，扫过这张若有所指的脸。 卢修斯知道奇洛的背后是伏地魔, 西奥多的元老级食死徒父亲没道理会不知道。 不止是德拉科，布雷斯和马库斯等人都觉得他疯了。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希望你们不会后悔。”西奥多没跟他们解释，径直走回了宿舍。 “其实他说得很对。”潘西突然闭上嘴巴。 这不是玩笑, 这是认真的。 德拉科慢慢坐下来，用力攥起拳头，“西奥多刚刚是说笑的，你们千万别当真。” “我差点就当真了。”潘西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怪不得他不合群。”布雷斯轻笑着，“原来是因为笑话太冷了。” 马库斯咧开大嘴，“真的冷，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达芙妮欲言又止了好几次，“韦恩还不值得我们这样做。” “对啊，区区一个混蛋而已。”德拉科松开了手。 他从没有想过要致人死地。 只是被宠坏了而已，又不是真的坏。 “那我们要怎么对付韦恩？”布雷斯岔开话题，“光是一个圣诞假期，那群肥鸡估计就挣了上千的金加隆。” 德拉科朝两位跟班小弟看过去。 “比财力，我们是不会输的。” 神圣的纯血二十八家主题，一定会比霍格沃茨什么的要好。 他们甚至还可以夹带点私货，狠狠打击某些“叛徒”家族。 …… …… 相安无事过去了半个月，气温也逐渐开始回暖。 文森特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但在郊游之前，他得知晓禁林存在的所有危险。 “太危险了。”海格回到小屋拿起一把粉红色的小伞。 “阿拉戈克虽然已经答应了我，可他压根就管不了他的子嗣。” “所以我是自己来的。”文森特举起手提箱扬了扬。 “如果他们在的话, 场面一定会很壮观。” 海格好奇地睁着大眼睛，“里面是什么？该不会是炸弹和地雷之类的吧？” “当然不是。”文森特垂下手，“我保证你从来都没有见过。” 神秘兮兮的，海格恨不得现在就出现点危险。 “走吧，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文森特安心跟在他身后。 这位作风粗犷的猎场看守，还是很有必要打好关系的。 光是一张张藏不住秘密的大嘴巴，就能够提前知道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再有小木屋里面的各种奇怪魔法材料，混熟了绝对能剩下不少功夫。 穿过邓布利多布置的魔法之后，四周的空气都弥漫着一股危险气息。 “海格，你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吗？” “没有啊。”海格轻拍大脑袋，“估计是阿拉戈克的子嗣们吧。 放心，他们都会给我面子的。” 个屁！ 文森特严重怀疑他是故意带自己往巢穴这边走的。 这位猎场看守，还真是藏不住心事。 干脆提前满足这份好奇心好了。 手提箱里面的超大威力，确实是海格从未见过的东西。 “这是秘银？” “对，子弹用的是妖精们的山铜。” 他搓着大手，满脸都写着羡慕。 文森特卸下容量二十的弹匣，将一颗子弹拿了下来。 精致的紫色花纹把海格给看呆了。 他不知道什么是魔法回路，只是本能地觉得这枚子弹非常不简单。 “你别告诉我，你这个假期是去了——” “嘘——老师让我千万别告诉别人的。” 守口如瓶的海格当场立下重誓，说是吐真剂都不能撬出半句话。 对此，文森特连半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尼可暑假就要“死”了，到时候他作为指定的继承人，身份是一定会曝光的。 “我跟老师学了一个月，就把这件东西给造了出来。” 口水都快要流出来的海格眨巴着大眼睛，“我一直都想要换一件更趁手的武器。” 他举起粉色小雨伞，“你知道吗，里面其实藏着一根魔杖。” “哇，好神奇～”人畜无害的文森特开始了套话。 …… …… 第一百九十三章 比箭法？比枪法！ 鲁伯·海格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他在路边看见当时只有手指头大小的阿拉戈克，就决定要收养这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可惜还没养到巴掌大小，霍格沃茨就出现了学生死亡事件。 当时有一位斯莱特林的学长指证是阿拉戈克干的。 “不可能的，他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家伙，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文森特望着他用比自己脑袋还大的巴掌擦眼泪，想要安慰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邓布利多教授在那个时候还是变形术课教授，即便他跟迪佩特校长再三保证, 我还是被开除出霍格沃茨。” “你的魔杖？” “是邓布利多帮我修复好的。” 阿拉戈克应该不是犯人，否则邓布利多没道理会一直留它在禁林。 “你没怀疑过是那位学长嫁祸你的吗？” “不可能，里德尔是我唯一不讨厌的斯莱特林学生，他一定因为级长的责任才这样做。” 在海格的描述里，这位学长似乎比文森特还要更受欢迎。 长得英俊帅气，待人彬彬有礼, 确实不太像是会栽赃陷害的人。 可文森特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不是他恶意揣测，而是除去那些大圣人以外，任何人的任何举动都一定会带有目的性。 他要不是为了猫头鹰法庭的将来, 黑天鹅的某几位现在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所以这位品学兼优里德尔，说不定是故意刷的好感。 “他后来怎么样了？” 海格认真回忆了很久，“他得到了迪佩特校长的嘉奖，毕业之后还回到霍格沃茨应聘。” “他失败了吗？” “对啊，那个时候邓布利多教授已经当上了校长，他觉得里德尔还太过年轻，胜任不了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职位。” 文森特撅起小嘴，“斯内普教授呢？我可不相信他比这位学长要好。” “额——这个——” 海格摸着大脑门，支支吾吾道：“也许是因为——因为他比较有责任心？” “确定不是脸够黑吗？” “西弗勒斯怎么能算脸黑，顶多是穿着打扮黑了点。” 在替斯内普辩解，说明他知晓某些内幕。 可惜，文森特已经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经历跟托尔金老爷子的梅格林挺像的，只不过斯内普还有哈利。 “听见了吗？” “什么？” 海格把大耳朵靠向前，“这样的脚步声应该是马人, 而且还不止一位。” 文森特静下心来聆听。 落地的蹄声越来越清晰。 “我听说马人很有领地意识的。”他举起了枪刃。 “别这样，我能搞得定。”海格拍着大胸脯保证道。 下半身黑毛凛凛，留着络腮胡子，拿着弓箭的马人们围住了两人。 “小马驹？”其中一位最强壮的，低着脑袋朝文森特嗅了嗅。 “你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 海格探出大手拦在他面前，“贝恩，你别吓着孩子。” 马人贝恩重新抬起脑袋，“你们侵犯了我们的领地。” 他把手搭在箭囊上，“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好，我们马上！”海格把大脑袋靠向文森特。 “他们之前就因为迁徙的事情而感到不满，邓布利多教授相当于是好心办了坏事。” 文森特明白这个道理，可声音能不能再小一点点呢？ 贝恩都已经在搭箭拉弓了。 “外来者，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海格立刻高举双手，“放轻松，我们都不是敌人。” “但也不是朋友！”另一位马人也架好弓箭。 “罗南，我们现在就走。” 文森特彻底放心了。 他知道这些弓箭伤不了海格，这样做是要保护自己。 在马人们的注视下，两人返回到邓布利多布置魔法的小湖前。 “看见了吧，禁林很危险的。” “我觉得还行。” 喊上一两位教授压阵，应该足以保障安全问题。 “邓布利多教授不会同意的。”海格摇摇头, 劝他赶紧打消掉这个主意。 无仇无怨的马人都这样了，换成八眼巨蛛还不得大肆出动。 所以在郊游之前, 还得先解决这些隐患。 “我们得回去一趟。” 海格瞪大了眼睛，“刚刚的贝恩和罗南，是马人们中最不喜欢巫师的存在。 你们几个过来没有问题，可这么多的学生一起……” 谈判是行不通的。 文森特也没想要这样，“我刚刚看见他们用的都是弓箭，我想跟他们打一个赌。” “打赌？”海格瞄向他拿着的手提箱，“他们都很守承诺啦，可是—— 可是你确定能赢得了他们？” 烈日当空下，文森特自信一笑。 “比箭法我或许不行，但如果是比枪法的话，我敢说全霍格沃茨都没有人能比得过我。” “黑湖的鱼人也能赢吗？” 海格发现的盲点让他颇为无语。 “在岸上面。” 花费了十来分钟，两人又回到马人的领地范围。 这次轰隆隆的蹄声刚响起，两根箭矢便飞了过来。 文森特眼瞅它插在不远处微微晃动，小脸上的自信始终未曾减弱过半分。 这回来的马人有点多。 他们将两人层层包围起来，还都架起了弓箭。 贝恩愤怒地走上前，“海格，你别以为带着小马驹过来，我们就不会攻击你！” “我们没有恶意。”海格的大脸蛋堆满笑容。 他朝旁边看过去，“这位是文森特·韦恩，上次救过西尔维奥的。” “即便是这样——”贝恩稍微把弓箭往下移。 “也不能成为你们再次擅闯我们领地的理由！” 西尔维奥是一只独角兽，一只差点命丧奇洛刀下的小可怜。 “等一等。” 文森特上前高高举起手里的箱子，“这一次其实是我要来的。” 他镇定自若地打开手提箱，拿起里面的超大威力枪刃。 “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 赢了，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 输了，我可以从此不再踏入禁林半步。” “呵哈哈哈——”贝恩仰头大笑着，“小马驹，还是让你旁边的海格来跟我们比吧！” “你怕了？” 四周原本在嬉笑的马人都停了下来。 文森特小脸上的自信并不是装出来的。 “小马驹，我接受你的挑战！”贝恩放下弓箭。 他对自己有着相同的自信。 不管那个怪异的武器是什么，他都相信手里陪伴多年的弓箭，一定能帮助他取得胜利。 …… …… 第一百九十四章 西尔维奥的祝福 马人虽然是人，但他们更愿意将自己划分为“兽”。 不是不当人，而是不想跟母夜叉和吸血鬼等生物共享“人”的身份。 他们的生活方式非常封闭，即便是生活在麻瓜的森林里都能隐藏得很好。 除去这个神奇的本领外，他们还相当擅长占星术。 以上是罗夫的爷爷，纽特·斯卡曼德先生在《神奇动物在哪里》的描述。 被一大群马人包围的文森特，觉得没有更详细的内容恐怕跟他们的臭脾气有关。 说好听点是率真, 难听点是犟。 还好他们不会主动去伤害年轻人，这点倒是非常符合人的特点。 贝恩从箭囊拿出一根前段带红羽的箭矢，将它水平对准天空。 “咻”的一声，箭矢飞过的地方留下来一条格外亮眼的红色印记。 这不是普通的粉末，而是一种特殊的草药混合物。 它能给空气染上颜色，且久久都不会散去。 文森特回忆起尼可的手稿里面，有一种植物就跟这种特性非常类似。 长得非常像肉瘤的红浆果, 不止能提高金矿石的提炼效率, 还可以永久在炼金道具上附着颜色。 他低头望向自己大白天都银光闪闪的枪刃，“贝恩先生，我能提两个条件吗？” 贝恩轻轻拉动弓弦，“你输了还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可以。”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铺天盖地的蹄声。 文森特和海格看过去，发现是另一群更壮观的马人。 他们的毛色较浅，有些甚至是独角兽的银白色。 为首的那位体型非常高大，几乎有大半个海格的尺寸。 “贝恩，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呼唤我？” 贝恩把弓箭抵在胸口，弯腰对高大马人行礼，“玛格瑞首领，我收到了来自这位小马驹的挑战。” 文森特很想说是打赌，可海格却用眼神示意千万别说。 行吧，认死理的犟。 玛格瑞的目光定格在他脸上，“你就是救下西尔维奥的小马驹？” “如果你说得是那只独角兽的话，是的。” 他来到文森特跟前，“西尔维奥的祝福还留在你身上，这会一直保佑你远离真正的危险。” 独角兽是非常纯洁的魔法生物。 喝下血液会遭到极其可怕的诅咒, 对帮助过它的则会赋予一个祝福。 海格晃了晃大脑袋,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西尔维奥总想要当面感谢你！” 文森特很想详细询问这个祝福，但玛格瑞却扭头看向了贝恩。 “在我的见证下，这场比试符合我们部落的传统！” 四周的两拨马人都举起弓箭，嘶吼出一句意义不明的话语。 海格向他解释道：“每一个马人部落的传统都不一样，有一些只需要有见证者，而有一些则需要有首领的见证。” 传统嘛，必须得尊重。 大概两三分钟后，一位马人端着一碟色彩斑斓的涂料来到贝恩面前。 玛格瑞指尖沾上涂料，均匀抹在他脸上。 “这是主成分为安息草和龙芽草的混合草药，它能使人集中精神之余，还可以带来一定程度的好运。” 文森特听完海格的讲解，不禁后悔没把增幅类药剂带在身上。 最近黑天鹅太安分了，搞得他都放松了警惕。 “胜利将永远与你同在！”玛格瑞涂好最后一笔，从自己的箭囊里抽出一根箭矢。 贝恩郑重地接过它，即便有涂料遮挡也能看见脸上的虔诚。 “这是一种仪式，代表他获得整个部落的认同，是勇士中的勇士。”海格说完便向后退开。 玛格瑞高举沾着涂料的右手，马人们都纷纷向后退。 贝恩挑选了一个没有树木遮挡的位置站好。 几位马人小跑到前方，架起来一个比海格拳头略小的靶子。 距离约莫一百英尺, 视野状况良好。 如果是用勃朗宁的话，文森特还真不一定有这个自信。 但他用的是几乎无后座的超大威力，还有能减少空气磨檫的山铜子弹。 相比于涂药的贝恩来说，赢面还是挺大的。 玛格瑞站在两人身前，“三次机会，最接近中间的一方获胜！” 文森特拆卸弹匣认真注视着，“如果我们全都打在中间呢？” “那就将距离拉远！”贝恩抽出一根自己的箭矢。 他闭起左眼拉好弓弦，用右眼直勾勾盯着靶子。 “可以。”文森特装好弹匣，右手举枪。 玛格瑞绕着两人走上一圈，停在他们的身后。 “专注目标，开始！” 贝恩松立即手，箭矢直直射向靶心。 他很快又搭好了箭，文森特在这个时候扣动了扳机。 第一根箭矢已经钉在靶心上，但山铜子弹却从它的尾部穿过。 贝恩右眼瞳孔瞬间收缩，稳住双手方才松开弓弦。 “漂亮，文森特！”海格挥舞起一对大拳头。 玛格瑞将目光从贝恩处移开。 他知道麻瓜枪械的威力，可这把从未见过的怪异武器，倒有点像是巫师的炼金术制品。 箭矢不受风的阻力，那是因为它前端尖锐。 只要力气足够大，穿过狂风也不是问题。 但文森特的枪刃不仅精准度高，山铜子弹上的魔法回路还能无视风阻。 能清晰看见目标，就可以成功命中。 贝恩的第二根箭矢穿过山铜子弹留下来的小洞，钉在一棵巨大树干上。 它微微比子弹要靠下。 不是角度的问题，而是箭矢受到地心引力的影响。 他这次并没有再次搭箭，而是把目光锁定在那颗子弹上。 文森特的第二枚山铜子弹同样穿过小孔，打在了第一枚的尾端上。 直线，没有偏离。 贝恩满脸凝重地搭上玛格瑞的箭矢，双臂用力把弓拉出一个极为夸张的幅度。 他被涂料遮盖的脸部在微微抽动，可见所用的力量具体有多大。 文森特没等箭矢放出来，便果断扣动了扳机。 听见枪响的贝恩这才松手。 山铜子弹和箭矢是几乎并排着的。 但很快就碰撞在了一起。 玛格瑞望向远处被轰掉大半的靶子。 他极好的视力能看见巨大树干上的一根箭矢，以及一个贯穿树干的弹孔。 箭矢打在前两枚子弹上面，但第三枚却又打在它上面。 …… …… 第一百九十五章 来自马人的友谊 明面上的结果是平手，但现实是连海格都知道谁略胜一筹。 哪怕是凭借武器上的优势，输了就是输了。 贝恩非常干脆地来到文森特面前，“你赢了，人类。” “不！”罗南急冲冲跑到玛格瑞身前俯下身，“首领，这并不公平！” “我可以交换武器再来——” “不用了。” 文森特有些愕然地望向贝恩。 “你熟悉你的枪, 我熟悉我的弓，这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贝恩！”罗南显得非常激动，“纯粹比拼技巧的话，你不可能会输给这位小马驹！” “胜利是一种荣耀——”贝恩伸手抹掉脸上的涂料。 “他有西尔维奥的祝福，我也有来自首领的祝福。” 文森特开始有点喜欢这位率真的马人了。 有很多人就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失败，从而一步步走向另一个极端。 例如以及开了疾跑的德拉科, 以及身后一大群疯狂追赶的黑天鹅。 无言以对的罗南望向玛格瑞，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适的结果。 但他却问了个不相关的问题，“小马驹，我能问一下你的出生日期吗？” “7月23号。” “踏入狮子座的第一天，黑暗里的第一束光。” 听得云里雾里的文森特望向海格，发现他表现得比自己还要懵。 玛格瑞仍旧在自顾自说着：“象征力量，象征光明，一个非常特殊的日子。” 周围的马人个个都低头窃窃私语着。 这是在算命？ 神神叨叨的特劳芬妮靠“天目”，马人们靠行星运动预知未来。 一个是微观角度，一个是宏观角度。 玛格瑞来到文森特身前，“恭喜你，你赢得了这场公平比试。” 罗南这回没再反对。 “告诉我，你想要我们答应你什么？” 海格给了文森特一个放心的眼神。 “我打算组织学生们来禁林这边郊游。” 玛格瑞略微皱眉又松开，“可以。” “还有——” 文森特稍稍站直，“我希望能够跟你们交易某些物品。” “休想！”以罗南为首，一大群马人都激动起来。 “安静。”玛格瑞只是简单一句话，他们就全都闭上了嘴巴。 “你需要你什么？” “一些炼金材料。” 他摇摇头，随后又点点头，“你能带给我们什么？” 文森特举起手里的枪刃。 “虽然我的能力还没有老师的千分之一，但我的学习能力很强, 说不定将来就能有个十分之一。” 玛格瑞笑了笑, “我们的族群不喜欢与人类有过多接触，所以——” 他望向贝恩，“交易的事情全权交给你来负责，这是你让族人们失望的惩罚。” “是，首领！”贝恩把拳头抵住胸口，郑重接受下这个“惩罚”。 事情的顺利程度，大大出乎文森特的预料。 他原以为即便是答应，最少也得说上个小半天的。 贝恩伸出右手，“人类，你很强。” 文森特也伸出右手，“其实我比较喜欢别人喊我的名字。” 在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玛格瑞则把双手各搭在他们手背上。 “这是我们一族的古老契约，代表你是可以与我们接触人类。” 跟西尔维奥的祝福相同，文森特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贝恩笑着松开手，“你是近百年来第三位获得允许的人类。” 第一位不用说，肯定是连巨怪语都会的邓布利多。 至于第二位就不知道了。 文森特试探性地望向海格，然后得到了贝恩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位粗手粗脚的猎场看守，怕是曾经得到了允许, 然后又被严厉禁止踏入马人的领地。 他的好奇心很快就得到了满足。 “海格，你可以离开了。”玛格瑞扬起手，一众马人都架起手里的弓箭。 按照混血巨人的身体素质，硬抗下来使出一招“蛮牛冲撞”，估计在场能站着的剩下不了多少。 “我得保护这位孩子！”海格一嗓子吼过去。 玛格瑞垂下手，“你需要时刻处在我们的监视之中。” “那个——”文森特脸上显得有些犹豫，“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略显兴奋的马人们，“我们接下来是要到什么地方吗？” “我们的部落。” 海格咧着大嘴走过来，“这是他们千百年来的传统。 任何得到允许的生物都可以去他们的部落一趟，这是种象征双方友谊的方式。” 今天是周三，要到接近凌晨才有一节天文课。 马人的部落耶，近百年第三位获得允许的人类耶。 别说是没课，就算是上变形术课都得去。 为了照顾某位“小马驹”，最前头的玛格瑞并没有跑起来。 他们越过无数高大树木，经过两条弯弯绕绕的山洞，最终抵达了一片辽阔的草原。 文森特很确定在小半年之前的禁林，是绝对没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海格看出他的疑惑，“这里是邓布利多教授用魔法开辟出来的。” 不算那些简易搭建的小木屋，光靠一个人完成这目测至少三千英尺的草原…… “教授用了多长时间？” “一整晚吧。” 文森特现在极度怀疑邓布利多那满头的银发，是不是全都用过永久粘贴咒。 伏地魔不仅没有鼻子，还没有头发。 据说待在纽蒙加德的格林沃德，似乎也没剩下来多少根。 一头浓密的秀发，难道就是魔法界最强者的象征吗？ “海格，我等下要注意什么吗？” “不用，他们对待朋友都很热情的。” 文森特的眼神极度疑惑，“那你又是怎么一回事？” 海格停下来俯身低声道：“阿拉戈克的子嗣经常跑到马人们的地盘，我其实是为了化解他们双方的矛盾……” 无论是偏袒任何一方，都会得罪另一方。 他声称自己的做法非常公道，可惜碰上了只认死理的马人。 “一开始他们还同意划分地盘，可阿拉戈克的子嗣实在是太多了。” 文森特能想象到海格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跟玛格瑞谈判的场景。 别说是马人了，要这事放在他身上都得翻脸。 “海格，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的问题？” “额——”海格摇晃着大脑袋，“我可以保证我是真心为了他们双方好的。” 按照他毫无心机的性格，其实还挺容易好心办坏事的。 …… …… 第一百九十六章 道理讲不通，比拳头大小 如果不控制一下八眼巨蛛的繁殖速度，禁林怕是再过十来年就会变成一个大型的副本。 boss阿拉戈克，隐藏boss海格。 文森特在诸多马人的冷眼下，先是深呼吸一口气，再挺直小腰板。 “海格，我觉得你不能再偏帮阿拉戈克了。” “可他们还都只是群孩子——” “不不不，你知道我每次过来都差点死掉吗？” 虽然海格有长长的胡子遮挡，文森特都还是看出他在撇嘴。 “我觉得魔法界应该也适用物种入侵这个词语。” 马人们纷纷点头。 霍格沃茨的禁林千百年下来，就没有一个物种能到处都是。 “可他们只是想生存而已。” “他们也需要！” 听见文森特义正言辞的话语，海格委屈巴巴地抹了抹眼睛。 人都是有私心的，除非是圣人。 路边的流浪猫狗为什么要绝育？ 还不是怕数量会越来越多。 残忍吗？ 不对它们残忍，就是对自己残忍。 海格是听懂了，但他觉得现状就挺好的。 “我会告诉阿拉戈克的，让他好好约束——” “不可能的。”文森特失望地摇摇头，“就算他不想成为禁林之王，也难保他的众多子嗣没有这个想法。” “你想要我怎么做？”海格抹干眼泪，满脸警惕地看向四周的马人。 讲道理行不通，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 比拳头大小！ 文森特脱掉身上的校袍，“我们也来打一个赌。 赢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输了，我再也不会去找八眼巨蛛的麻烦。” “好！”海格摩拳擦掌，似乎彻底放心了。 文森特先来到玛格瑞面前，“尊敬的马人首领，我能请您作为见证人吗？” “当然可以。” 贝恩有些着急地走过来，“你是认真的吗？海格的力气很大，而且弓箭水平并不比我低。” “我会赢的。”文森特自信满满地挽起袖子，“而且我也没打算跟他比射击。” 但如果不是彻底心服口服的话，按照海格的性格也不会乖乖答应。 “我能借点东西吗？” 玛格瑞侧身抬手，“你是我们的朋友，需要什么都尽管开口。” 文森特只要了两根木头，以及一些红浆果的粉末。 他用变形术变出两把木剑，再用漂浮咒均匀抹上粉末。 贝恩暗暗点头。 从那把带刃的枪械来看，应该也是相当擅长近战武器的。 “每在对方身上沾到粉末就得一分，总共有十分。” 海格捏了捏还没有自己小拇指粗的木剑，“我可以变大一点吗？” “随你喜欢。” 他把木剑变成适合自己的尺寸。 一寸长，一寸强； 一寸短，一寸险。 可这里是魔法世界，文森特面对的是混血巨人。 马人们虽然都不看好他，但是真心佩服他的勇气。 围观的人群之中，有一位马人转身离开了。 他有着白金色的头发、犹如蓝宝石般的湛蓝双眼、腰部以下是澹黄褐色的马身。 “费伦泽，你不看看吗？” 一位马人叫住了他。 “行星早已揭示结果。” 这位马人停在原地，随后惊讶望向正在做热身运动的文森特。 占星术往往都是模湖的，不会得出一个准确的答桉。 部落里最强的，当然是首领玛格瑞。 第三位获得马人友谊的人类…… 费伦泽走是走了，但也只是没再去凑热闹而已。 文森特的热身运动做了很久。 不是他想拖时间，而是周围的女性马人太多了。 根据《神奇动物在哪里》的记载，马人都是不喜欢穿衣服的物种。 得亏他们全都是披头散发的，不然还真是难顶。 邓布利多德高望重，而且魔法实力强得不行，应该可以自动过滤掉某些不该看的。 海格比他们还要粗犷，怕是对女巨人才有感觉。 马人嘛，个个身材健壮。 女马人嘛，反正比潘西好看多了。 这种野性自然的美，文森特还是想到了抵御方法。 大脑封闭术，再加上社交牛逼症。 他摆出一个双脚跨立，把木剑垂直插入身前地面，双手拄剑柄的姿势。 面对身高体型和力量都差距极大的海格，这种表现可把大部分马人都看懵了。 玛格瑞见双方都做好准备，也就高高抬起右手。 “预备—— 开始！” 海格并没有被吓唬到，抬手就把木剑横着挥过去。 文森特双手握剑的速度很快，向前跑过去的速度也很快。 他四十五度斜着向上，半蹲着把木剑架在自己脑袋上。 不是比拼魔法，一切就都得按照物理规律来。 力量上的差距过于悬殊，但技巧却可以掰回一部分劣势。 海格见自己的木剑稳稳被挡下来，连忙用力往下压。 想法很纯粹，做法也很直接。 文森特双手微微横向转动木剑，往旁边侧身躲了过去。 之后他再次向前跑了过去。 在马人们的阵阵惊呼下，他的木剑触碰到海格刚抬起来的大脚。 巨人往往都是迟钝且笨重的，混血能改善的地方极为有限。 在体能耗尽之前拿下十分，是唯一能获胜的机会。 海格明显也知道这点。 所以他不再进攻，转而开始了防守。 这不是生死对决，而是一个计分的赌局。 玛格瑞像是早有预料似的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文森特绕到背后又拿下一分。 他微微上扬嘴角，笑望着不断转身的海格。 狮子座阳光、热情、自信、大方、勇敢。 在第一天出生的孩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占星术很一般的贝恩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首领，最近火星的异常明亮，是不是预示着战争的到来？” “是的，所以我才同意迁徙领地。” “我们要跟人类统一阵线？” 玛格瑞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火星再明亮，始终都不及太阳的万分之一。” 狮子座的守护星是太阳。 吃惊的贝恩僵硬地转动脖子。 文森特的木剑正好触碰到海格的大腿。 继续这样下去的话，胜负就完全没有悬念了。 “贝恩，你的占星术太差劲了。”玛格瑞的眼神充满深意。 惩罚？ 怕不是奖励哦！ …… …… 第一百九十七章 今夜的火星依旧明亮 一连丢了三分的海格不是没得选，而是一直都在顾忌自己的力量。 他要是再稍微用力一点，那把还没有小拇指粗的木剑绝对要断。 但他是不会这样做的。 文森特看出了这点，很快就又拿下了三分。 六比零，已经没有悬念了。 这是一场公平的对决。 一方体型占据优势，一方利用对手暴露出来的弱点。 海格再被轻拍两下大腿后，突然想起输掉后所要答应的条件。 文森特虽然没有明说，但一定不会偏袒在阿拉戈克这边。 “吼——”这声嘶吼，震得四周的马人都晃起了脑袋。 “首领，这就是巨人带有法力的吼叫吗？” 情况稍轻的玛格瑞眼睛始终都没有从文森特这里移开。 “没错，这是一种震慑敌人的魔法冲击。” 针对灵魂层面的魔法，统统都是对文森特无效的。 他除了觉得有些耳鸣以外，完全没感到有别的不适。 高举双手的他，落下握着的木剑。 自信过头的海格连忙抬起手。 命中手腕，九分。 只差最后一分。 海格掰断木剑，一只手各拿着一边。 他每挥舞一次，就会向前用力踏出一步。 文森特并没有贸然靠近。 这是以攻为守。 大脚板每践踏一下草原，马人们的愤怒值就会上升一点。 再这样下去，双方关系一定会继续恶化。 没再往后的文森特单手拿着木剑，做出了一个抛投动作。 海格没有愣住，反而欣喜地砸下一对大手。 只要打掉木剑，最后的一分永远都得不到。 文森特如他所愿地投了出去。 “啪嗒”一声，木剑飞向远处。 失去木剑，情况似乎逆转了。 “危险！” 不用贝恩提醒，文森特都知道海格会做什么。 他是故意的，故意丢掉木剑。 双手稳稳夹住，之后稍微向旁边转一下，不算坚硬的半截木剑就被掰成了两半。 长度略短，粗到要用两只手才能握住。 海格看见他向自己跑来，连忙把一对大手都横过来。 挡下来，就还有机会。 然而文森特却突然蹲下来，借助前冲的力量往前滑行。 第十分在小腿位置。 十比二。 海格丢掉两截木剑，满脸紧张地看过去。 “我没事。” 他看见文森特站起身，突然咧开嘴笑了出声。 “我一开始就应该这样做的。” “那我会换另一个办法。” 半截都能掰断，完整的只会更简单。 玛格瑞走到两人面前，“这是一场非常精彩的对决。” 海格认真点头，“只要不是伤害阿拉戈克他们的事情，我都可以答应。” 文森特接住贝恩抛过来的校袍，从里面拿出自己的魔杖，“清理一新—— 我也没想要伤害他们，只是想稍微引入一些小动物进来而已。” 蜘蛛的天敌很多。 蟾蜍、蜥蜴、蜈蚣、蜜蜂、鸟类等都是。 对付成年的八眼巨蛛或许不行，但对付巴掌大小的绰绰有余。 海格光是想象一下，都觉得难以接受。 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生命…… “请。”玛格瑞抬起了手。 马人们个个都架好了弓箭。 “好好好，我答应还不行嘛。” 解决了八眼巨蛛的事情，文森特终于能好好逛上一逛。 贝恩和罗南负责担任导游，还有不少凑热闹的真正小马驹跟在后头。 “你们会狩猎吗？” “不会，我们的弓箭只会对准敌人。” “那你们吃什么？” “森林里的果实。” “能吃饱吗？” “我们还会种土豆。” 即便是来到霍格沃茨的禁林，果然都还是躲不掉大嘤的传统主食。 土豆泥、炸土豆、烤土豆…… 文森特转而把目光看向另一边的罗南。 这位一开始反应最激烈的马人，现在居然会和和气气的。 “冒昧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你对我的看法？” 罗南很洒脱地举起右胳膊拍了拍“这个！” 好吧，跟海格同一个类型。 一圈下来，文森特发现马人的部落极其原始。 生活在森林之中，简陋有简陋的好处。 说到底还是八眼巨蛛的锅，搞得他们隔个一年半载的就要搬家。 文森特转身停了下来，“贝恩，我能再借点东西吗？” “可以。” 在小马驹们惊讶的目光下，一段段树枝变成了张张造型精致的卡牌。 “这是昆特牌，我自己设计的一种策略型游戏。” 两局下来，贝恩和罗南都爱上了它。 文森特将一整套近两百张的卡牌都送给了那群小马驹，“明天我给你们多带几套。” “谢谢叔叔！” 听见这个称呼的他，脸上的肌肉疯狂跳动着。 两辈子加起来，确实是当叔叔的年纪。 “别嬉皮笑脸的，赶紧道歉！”贝恩刚板起脸，小马驹就都抱着昆特牌散开了。 罗南笑着摇摇头，“他们一般不会这样调皮的，可能是看见你是个人类吧。” “理解。”文森特看向远处被他们围住的海格，“我能经常过来吗？” “可以，不过要得到首领的同意。” 他对马人其实还挺好奇的。 这个危险等级为xxxx的物种不是杂交产生的，而是跟鱼人和巨人相同，都是从自然里诞生出来的。 如果把今天的事情说给罗夫和塞德里克听，他们一定会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一顿说不上丰盛，但却极其有特色的晚餐过后，玛格瑞在露天的草原上，给文森特演示起了占星术。 “焚烧鼠尾草和香锦葵，可以进一步解读观星的结果。” 他深吸一口妖娆的混合烟雾，随后抬头看向漫天的星辰。 “今夜的火星依旧明亮——” 很笼统，很模湖的一句话。 海格凑到文森特耳边，“从他们那里得不到直截了当的回答。 他们总是仰头看着星星，很讨厌的。” “额——海格——” 他完全没注意到四周马人的目光，“除了月亮周围的东西，他们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 “鲁伯·海格——” 玛格瑞轻飘飘地抬起手，“请。” 有文森特在场，马人们确实不会动粗。 除非是忍不住。 贝恩和罗南一左一右，后头还跟着四位马人。 海格瞧见这场面，立即乖乖站了起身。 他临走前还相当幽怨地撇了眼玛格瑞。 …… …… 第一百九十八章 神秘的月球 特劳芬妮的预言包括了人物和事件，认真猜一猜也能大致得出个时间。 马人们的只有事件，一场决定魔法界未来的战争即将发生。 “我能透露的只有这么多。”玛格瑞虔诚地向星辰们致谢。 文森特见马人们个个都在致谢，也学着把拳头抵在胸口，略微弓下身子。 “是不是伏地魔引起的战争？” “你居然——”贝恩迅速摇摇头，“也对，这里是他唯一不敢贸然进攻的地方。” 玛格瑞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决定魔法界未来的，从来都不只有巫师。” “巫师与魔法生物的战争？”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能透露更多，否则就是在违抗命运。” 文森特听得小脑瓜生疼。 怪不得远处被几位马人围住的海格会不喜欢他们。 估计格兰芬多也没几个会喜欢。 他这么一想，突然发现近百年三位得到马人友谊的，竟然全都是格兰芬多。 凑在篝火前聊了会天，时间很快就来到了深夜。 天文课虽然很想翘，但挤开马人们的海格却不让。 原路返回的文森特撇着嘴, “辛尼斯塔教授总是在介绍各个行星的地貌, 还不如听玛格瑞首领讲种种迹象的含义呢。” “我还以为你不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 海格是对的，在听见一个预言之前。 对比一下邓布利多，他觉得自己都算好的了。 伏地魔和哈利的预言目前还只验证了第一条，“标记劲敌”应该是在真正复活的时候。 相比起邓布利多会死命根据后两条算计汤姆，文森特只要不再成为谁的学徒就好。 百岁高龄的魔法界最强者软的不行，总不能对一位孩子来硬的。 黑魔王表面是风光，可下场也太凄惨了。 好好混日子，是他这个学期的真实想法。 …… …… 天文塔。 随着辛尼斯塔的到来，赫敏的神情着急到了极点。 继魔法史课以后，她的韦恩会长又翘起了天文课。 下一回，是不是该轮到黑魔法防御术课呢？ 辛尼斯塔并没有点名的习惯，而是让学生们先架好天文望远镜。 “今天没什么云层，是一个观察月球的好日子。” 小狮子和小鹰们都找到了月球。 确实是个好日子，连上面的陨石坑都能清晰看见。 心不在焉的赫敏边听边看边做笔记，偶尔还会把小脑袋转到楼梯那边。 她的期待并没有白费。 文森特很自然地走上来，手里还拿着一架天文望远镜。 辛尼斯塔在专心讲课, 能发现他的只有眼神凶巴巴的赫敏。 像是目光太过热烈，他连忙架好望远镜混入小狮子们当中。 “月球是我们的卫星, 它替我们挡住了无数次的小行星撞击……” 主题是月球，文森特下意识举起了手。 “韦恩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是的，辛尼斯塔教授。 为什么月球表面的陨石坑总是不怎么深，而且直径也没有地球的那样大？” “很有趣的问题，韦恩先生。” 辛尼斯塔朝他轻笑道：“按照麻瓜的说法，由于月球的引力较小，所以能造成的冲击远比在地球的要小。” 她双手挥舞着一个相当复杂的手势，将天文塔那架巨大的天文望远镜缓缓升起又落下。 学生们大多都被无杖施法所吸引，但有极少数却变得更迷惑。 众所周知，地球是有大气层的。 地心引力虽然能牵引陨石，但也会在与大气层的摩擦下燃烧解体。 一些体积较小的，连大气层这关都过不了。 体积大的闯完关，能造成的冲击就会大幅降低。 数学很好的赫敏大致算了算，发现月球正面的陨石坑真的挺不科学的。 要是算上撞击都无法偏移的潮汐锁定，月球还在围着地球转简直就是个奇迹。 “如果按照巫师们的说法——” 辛尼斯塔的目光扫过她和文森特，“我们，其实是从月球撞击地球时所诞生的。 它或许是魔法的源头，或许只是一个外壳特别坚硬的小行星。” 这个“我们”用得很灵性。 文森特回想起刚刚海格说过的话。 马人们对月球不感兴趣，恐怕是因为它本身就是魔法的来源, 又或者完全没有可供观察的价值。 “教授，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辛尼斯塔轻轻拍手，将巨大的天文望远镜放回原处。 “接下来我们把角度调整，对准月球表面最大的那个陨石坑……” 这是开学到现在，文森特听得最认真的一节天文课。 课后，赫敏找了过来。 “你可别告诉我，你这10个小时都在探索禁林。” “是啊，我还到了马人的部落。” 她绕着文森特仔细打量一圈，“你居然又得到了梅林的眷顾！” “必须的啊！” 他神神秘秘举起右手臂拍了拍，“我可是近百年以来，第三位获得马人友谊的小巫师。” 赫敏稍微一琢磨，在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前两位是谁。 “下课啦？”弗雷德和乔治从从晚餐结束等到了现在。 他们之前虽然总爱去禁林，可自邓布利多布置魔法以后，所有的布局都改变了。 文森特在许多好奇的目光下，把今天所遭遇到的事情都给讲了出来。 “马人竟然还有这种传统！”珀西似乎忘记了现在的时间。 “他们——她们——总之斯卡曼德先生说得没错。”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纷纷都感觉到好一阵毛骨悚然。 这就是小孩跟大人之间的区别。 作为对比的珀西不仅忘记了宵禁时间，还一个劲询问什么时候组织去郊游。 文森特当然要把期望值拉满。 “下个月吧，八眼巨蛛我还没解决呢！” 弗雷德和乔治都坏笑着靠在珀西身上。 “我的好哥哥，你是不是很想去看看她们的部落呀？” “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瞎说！” “哎呀，青春期真讨厌呢～” 在这一瞬间，珀西想起了自己的级长身份。 “全都给我回去！现在是宵禁时间！” 嬉皮笑脸的双胞胎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了个鬼脸，然后屁股一扭一扭地回宿舍去了。 十六岁，有女朋友的男孩子嘛。 不愧是格兰芬多！ 珀西是真的勇。 ……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平静的校园生活 在霍格沃茨这座校园，就没有什么谣言是双胞胎不知道的。 继文森特被“告白”之后，珀西成为了全校品味最“独特”的学生。 “弗雷德、乔治—— 我们会怀念你的。” 正在猫头鹰法庭活动室默哀的塞德里克若有所感地回过头。 两张一模一样的大脸蛋，两双透露着笑意的大眼睛。 “别别——我只是开一个玩笑——” 罗夫不忍直视地别过小脸。 太残忍，太惨无人道了。 衣服皱皱巴巴的塞德里克爬到擂台附近。 他颤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手，“韦恩会长，宣传部长要杀人啦！” 正在跟哈利对练的文森特没搭理他。 “救命——” 弗雷德和乔治一人拖着一条腿, 把他给拖到了小角落。 那阵阵奋力嘶吼出的悲鸣，让路过的德拉科眉头一皱。 一个多月的时间，黑天鹅俱乐部总算是完成了翻新。 明天，就是重新开张的好日子。 “晦气！”他暗骂一声，带着俩小弟回去了。 擦肩而过的赫敏显得格外从容。 再过两个月就是学年末，而且假期还有梅林爵士团勋章的授勋仪式。 六小只人人有份，全都是二级。 这是文森特努力争取的结果，也是邓布利多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德拉科他们也有努力过，可惜福吉不是真正的蠢货, 直接拒绝了这把烫手的金加隆。 阻止他们担任威森加摩的青少年代表，就已经是卢修斯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他还告诫儿子德拉科，一定要学会什么叫做随大流。 简单来说就是认怂，最起码别跟多数人对着干。 赫敏进去活动室，习惯性无视掉某个小角落。 她来到擂台边，“我看见马尔福了。” 文森特示意哈利先休息一下。 他拿起搭在围绳上的毛巾，“没骂你吧？” “说了句晦气。” 根据霍格沃茨的某位新晋预言家所言，塞德里克的遭遇越是凄惨，黑天鹅就越是没有好日子过。 “还真认怂啦？” “估计是老马尔福警告他了吧。” 关于邓布利多被带回去调查的事情，早就传出来无数个耸人听闻的版本。 最靠谱的一个，当然是老爸在魔法部的某对兄弟所“不小心”透露的。 政治献金这种内幕，还是有不少学生愿意相信的。 可真相仅止步于校园，让这对兄弟失望了好久。 文森特跟赫敏简单聊了几句，就把毛巾重新搭回围绳上。 “来吧，哈利！” 仍在微微喘气的哈利直呼受不了。 哪怕进攻的是他，但体能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罗恩？” 没再偷笑的罗恩, 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来——” 爬出小角落的塞德里克高高举起了一只手。 “刚刚谁在说话？”憋笑的文森特看向赫敏, “他们都不来, 要不你来？” 她垂下小脑袋，抽出魔杖轻轻挥动。 来到膝盖的深灰色百褶裙，变成一条合身的运动裤。 在罗恩见鬼似的表情下，她上去就是一套多重连环组合拳，把文森特给逼到擂台的另一边。 接着又是踢腿又是膝撞的，把哈利的下巴都给惊掉了。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学习好，偶尔还给学渣补课，上到擂台还猛得一批。 “罗恩，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尽量别再惹她生气。” “我哪里有惹她，都是她自己——” 一只气势汹汹的小拳头打在台柱上，罗恩便苦着脸把话给憋回去。 这力道，分明是往死里砸的。 “兔子拳？”文森特后仰再躲掉一个高抬腿，“大象踢腿？” 赫敏没搭理他的调侃，而是选择向上挥出小拳头。 一个教科书级别的上勾拳。 文森特稍微偏过头，接着抬腿挡住她的膝撞。 反应灵活，且招招致命。 换一个人，比如罗恩的话，肯定会被揍得很惨。 哈利满脸同情地安慰着他，“没事的，马尔福被揍了这么多次, 还不是一样敢过来找麻烦。” “你是在怂恿我吗？” “那就跟她道个歉呗。” 罗恩突然板着脸，铁骨铮铮道：“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只要比她强，风度什么的都见鬼去吧。 文森特跟赫敏练了很久，直到塞德里克被珀西解救出来。 他先指责起罗夫的冷酷无情，再控诉在场所有人的助纣为虐。 “我一定会写信告诉妈妈的！” 弗雷德和乔治又跑了。 珀西追出去的时候，还差点撞上刚下课的秋。 “真的非常抱歉。” 她旁边的玛丽埃塔叉着腰，“副会长，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了！” “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你也保证过三次了！” 秋赶紧拉住她，“算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如蒙大赦”的珀西杀气腾腾地继续追了上去。 “真是的，男孩子们怎么每天都这样……” 玛丽埃塔来到活动室坐下，嘴里依旧在抱怨着。 “我觉得挺好的，这很有活力。” 秋刚说完，她便眯起了眼睛。 “你要做佩内洛的情敌吗？” “我没有。” “也对，珀西的取向太怪了。” 无奈摇头的秋选择闭上嘴巴。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好闺蜜的抱怨，眼睛却在活动室里四处徘徊。 擂台的文森特在跟罗夫对练。 底下的塞德里克一直在高喊着什么主持正义，灭绝所有邪恶势力之类的口号。 罗恩在低姿态地跟赫敏说着什么，从哈利着急的表情来看，不是道歉也差不了太多。 她们还没来之前，一定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情。 “秋，周六的郊游活动你要去吗？” “嗯。” “你真要去？我反正是不敢的。” “嗯。” 感到不对劲的玛丽埃塔看过去，发现她正注视着擂台底下的一位学生。 赫奇帕奇的，貌似还是魁地奇球队的追球手。 长得一表人才，口号还喊得相当有活力。 玛丽埃塔放心了。 塞德里克比起红头发的，看上去起码要更像是个正经人。 “文森特，快点告诉罗夫什么叫做残忍！” 她小脸微微一抽，下意识朝秋看过去。 在笑，完了。 作为好闺蜜，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声。 “秋，他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嗯。” 这下彻底完了。 …… …… 第二百章 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最佳人选 三月末，邓布利多召开了一场会议。 包括费尔奇在内，全部职工都得参与。 校长室的布局变了，变成一个只有圆桌和长椅的大房间。 海格来得最早，而且不用弯腰就能进去。 “你总是最早到的，海格。” 他腼腆地坐在靠右那边，“几位调皮的学生最近都没怎么出来, 我现在每天都能睡上八个小时。” 邓布利多笑眯眯看向门口，“西弗勒斯，你最近的睡眠质量怎么样？” “不错。”斯内普表情极度不自然地坐在左边。 蝙蝠——魔药课教授办公室没有遭到入侵，斯莱特林宿舍又风平浪静的。 即便是再不愿意相信，他都得接受一个非常无语的事实。 黑天鹅不惹事，也就等于六小只不惹事。 接受归接受, 嘴硬的他可不会轻易承认。 麦格和霍琦夫人是一起来的。 她们虽然都板着脸，但谁看了都知道心情很好。 麦格坐在斯内普的对面，与海格只隔了一把长椅。 邓布利多毫不避忌地询问：“米勒娃，我很少见你会开心成这个样子。” “这是一件大好事。”她朝斯内普微微一笑，“《今日变形术》的主编昨天有回复了。 他说文森特的论文非常有参考价值，打算放在下个月进行公示。” 她躁动不已的小手手，看得斯内普脸上毫无血色。 “我就知道他能行！”海格大笑着。 “那天他用树枝变出来一张张昆特牌，成品跟高年级学生做得完全一样。” 弗利维还没有进门，就听见里面传出来的笑声。 他安静坐在斯内普旁边，带着笑容默不作声。 文森特的那篇小论文，几乎所有教授都看过。 全是严谨的数据分析，可以让小巫师们更明确自己的变形术水平。 十倍是正常巫师能够达到的程度，之后每提升一个小点，都是对技巧的最佳阐述。 无限接近十一倍的麦格，在大嘤魔法界就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十五倍出头的邓布利多，当时就把《今日变形术》的主编给吓着了。 所有巫师都知道他很强，如今总算是有具体的数据而不是概念了。 “阿不思，我打算下学期指导他进行人体变形。” “这么快？我以为你会等到他三年级的时候。” 麦格再次朝斯内普看过去，“他说是炼金术帮了大忙, 让他对法力的操控更为细腻。” 弗利维和刚进来的斯普劳特都在安静偷笑着。 如此“幽默”的话语, 整个房间只有一个人黑着脸。 他就是霍格沃茨史上最年轻的教授, 带领学院连续赢下六年学院杯， 如今担任魔药课和黑魔法防御术课的双料教授， 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浑身恶寒地撩了把长发，冷眼注视着麦格一句又一句的吹捧。 拉文克劳的学生成绩都很好，大多不是“o”就是“e”。 赫奇帕奇原来是垫底的，一个罗夫加塞德里克就改变了情况。 格兰芬多极少有热爱学习的，今年却突然冒出来一位学霸和学神。 斯莱特林则彻底垃胯了。 上到七年级的希格斯，下到一年级的德拉科，加起来居然都不够打的。 越想越烦躁的斯内普，身上所莫名散发出来的气场，比作为幽灵的宾斯教授都要冷。 坐旁边的弗利维这下笑不出来了。 夏天都快到了，简直就是在折磨人。 如此两极分化的场景，只有特里劳妮能够打破。 她迷迷糊糊晃荡到麦格旁边，整个身子软绵绵地倒下去。 海格连忙抽出长椅，稳稳让她躺在上面。 “西比尔，你还没酒醒？”麦格的脸色非常难看。 “对——不，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特里劳妮歪着脖子, 怔怔望着辛尼斯塔和巴布林坐好。 一二三四五六七…… 算上还没到的三位教授和两位管理员，偌大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居然才十六位正式职工。 家养小精灵是临时工, 连校长都辞退不了的那种。 她僵硬地扭动脖子，眼神不善地瞅着某位拿双份工资的教授。 “西弗勒斯，我的天目告诉我，你即将要面临一个可怕的诅咒。” 斯内普连哼都懒得哼出声。 特里劳妮的确有真本事，但在这种还算清醒的时候听听就得了。 包括麦格在内，所有人都没把这则预言当真。 只有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点点头。 新教授得尽快确定下来了。 等到维克多和布巴吉，费尔奇和平斯夫人坐下来没多久，最后的凯特尔伯恩也终于到了。 他脑袋包着一大圈纱布，最外面的血痂颜色还挺浅，估计是受伤还没多久。 “西尔瓦努斯，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邓布利多见他支支吾吾的，便没有再追问下去。 凯特尔伯恩年纪大了，缺胳膊少腿的出点意外也实属正常。 这位老伙计，怕是快要退休了。 咦，等等—— 黑魔法防御术课招不到人，还不是因为这个职位够邪门嘛。 只要承诺干满一年，立马就可以转到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 邓布利多的脑子里瞬间蹦出来一个最合适的人选。 他曾多次对抗盖勒特·格林德沃， 更是全球魔法界都大名鼎鼎的神奇动物学家， 亲孙子还在学校里念书， 教材都是他所编写的。 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一职，非纽特·斯卡曼德莫属！ 大不了上学期他教，下学期斯内普教嘛～ 所有人都到齐，解开心中大结的邓布利多便直奔主题。 “韦恩先生要组织学生去禁林郊游的事情，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吧？” 斯内普臭着脸，极力表达出反对情绪。 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民主投票大概率也不行。 邓布利多对他微微摇头，“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学生们丰富野外生存的知识。” “所有学生嘛——”麦格摘掉方形眼镜，“阿不思，我个人是无条件同意的。” 正副校长都发话了，底下的弗利维和斯普劳特立马点头赞成。 “我反对！” 特里劳妮摇晃着沉甸甸的大脑袋，“我的天目告诉我，有一位学生会因此失踪的。” “在哪里失踪？” “额——黑湖边上。” 麦格抿紧嘴唇，“文森特选定的郊游地点是禁林。” “都一样！”特里劳妮高声尖叫着：“他的遭遇太惨了，这场意外会影响他的一生！” 即便是相对不太可怕的预言，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是真的。 …… …… 第二百零一章 救世主养成计划2．0 野外生存是个非常大的命题。 有危险，才会有成长。 应该要如何合理安排，是邓布利多组织所有职工开会的原因。 “我在罗马尼亚那边有关系。”凯特尔伯恩提了个激动人心的建议：“我们可以把火龙放到禁林里面！” 海格第一个举手赞成，“我觉得一条挪威脊背龙和威尔士绿龙就够了。 当然了，我可以负责照顾他们。” 浑身恶寒的斯内普正要开口，醉醺醺的特里劳妮突然猛拍桌子。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那位学生会有生命危险的！” 不用她来提醒, 邓布利多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靠谱。 费时费力搞两条火龙过来，还不如让阿拉戈克的子嗣们随意发挥呢。 麦格把特里劳妮按回到椅子上，随后给出自己的建议。 “之前四楼的那些东西其实可以稍微修改一下的，只要伪装得足够完美，学生们是不会发现的。” 总体上没有大毛病，但要瞒过某几位就不简单了。 特别是进去过的文森特。 斯内普这次没有反对, 甚至还表示可以亲自布置陷阱，用到的魔药材料也不需要报销。 事出反常必有妖！ 邓布利多同意了，不过他没打算让巨怪到禁林。 “简单～”弗利维摆出一个自认为凶悍的表情，“我可以潜伏在学生们当中，给他们好好上一堂课！” 没有人觉得他可怕，甚至有几位还觉得挺可爱的。 斯普劳特强忍着笑意，“菲利乌斯，你还得带领拉文克劳的学生，不如把机会让给别人？” 说得这么委婉，弗利维也打消了当反派的想法。 海格再次兴奋地举手，“我知道麻瓜里面有一位非常出名的绿皮肤巨人，刚好文森特他们有绿色的涂料。” 斯内普回想起某些不堪入目的往事。 他曾经帮十来位绿皮肤的学生治疗，也曾差点成为其中的一员。 “据我所知，某些坏学生会经常伪装成这些角色偷偷跑出宿舍。 例如蝙蝠，又例如猫。” 麦格把目光放在邓布利多这里。 “西弗勒斯，你觉得谁合适呢？” “我。” 这群坏学生还挺有本事的，居然把斯内普给逼成这样。 打击报复是一定的，专门针对也是一定的。 甚至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吓唬吓唬小哈利。 一箭三雕, 完美。 拥有如此浓重的反派特质, 在场的也只有他能胜任这个任务。 麦格还很热心地接过带领斯莱特林学生的任务。 有她在, 两院学生一定会相处得格外和谐。 “我的天目告诉我，那——”特里劳妮突然垂下脑袋。 “那位学生——”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瞬间集中精神。 快要十二年了，终于要说出第二个真正的预言吗？ 他们两人的表情都既期待又害怕。 安静了半分钟左右，特里劳妮的脑袋垂得更低。 “呼——” 她似乎是睡着了。 麦格轻拍她的肩膀，“西比尔，你还有两瓶雪莉酒没喝呢。” “呼——呼——” 确实是睡着了。 暗松一口气的邓布利多，也没有继续耽搁教授们的宝贵时间。 “我希望各位能对学生保密，不然我们的心思可就要白费咯。” 海格当即拍胸口保证。 其实泄漏也没什么，关键是不能给最需要得到成长的某位学生知道。 …… …… 吃完午餐回宿舍的学生们，都发现了公告栏上的新内容。 ［通知： 原猫头鹰法庭俱乐部于下周的郊游活动，经全校职工的讨论后扩大到全校师生范围。 时间地点不变，同样在下周六的北侧禁林。 暂定为两天一夜， 请全体学生务必遵从各自院长的指挥，如有特殊原因可不参与本次活动。 1992年3月26日 ——霍格沃茨校务处］ 文森特看完之后的第一个反应，是把目光锁定在满脸兴奋的哈利身上。 第二个反应，是在心里头大骂邓布利多的无耻。 摘桃子不说，居然还拿他当借口。 本来开开心心的郊游，怕不是会演变成所谓的救世主养成计划2.0。 厉害啊！ “你不开心吗？”纳威同样很兴奋。 “肯定啊！”文森特回想起前一段日子。 几乎每一天，他都会跑到禁林里去跟阿拉戈克的子嗣“讲道理”。 结果是喜人的，小可爱们都不怎么敢冒头了。 他要是早点知道老逼邓的打算, 也不至于从前天才开始炼金术的第一步，煅烧。 不怪尼可直接教最后一步，实在是这种拼熟练度的学科，天赋再好都得炼个两三年。 跟文森特同样充满恶感的还有罗夫。 “塞德，你信不信学校组织的郊游会出大事情。” “额——不可能的吧？” 他语重心长地给塞德里克进行逐字分析。 “文森特说得对，任何人的任何行动都一定会带有目的。”罗夫看向一众情绪激动的小獾。 “真正的危险估计是不会有的，但这两天一夜绝不会平静到哪里去。” 与学生组织的郊游相比，有教授们在场确实要安心一点。 原本不打算参与的玛丽埃塔改主意了。 正值穿暖花开的季节，一边欣赏禁林的景色，一边野餐再一边露营。 棒极了！ “我听说禁林没多少花的。”秋适时地给好闺蜜泼了盘冷水。 玛丽埃塔翘着嘴，“你又是听谁说的？韦恩？” “对啊，他还说禁林最有趣的是神奇生物们。” 人类从历史学到的唯一的教训，就是没有从中吸取到任何教训。 不信邪的玛丽埃塔依旧在憧憬着。 同样期待值拉满的，还有布雷斯这位扬言要包下所有蛇院学生帐篷的大土豪。 可容纳四人的内部大小，防火防水防尘，且带有驱赶蚊虫的功能。 “小意思啦，我还叫我妈妈预定了一屋子的点心，到时候馋死那帮蠢狮子！” 豪是真的豪。 可德拉科总觉得这样做的话，恐怕会引来某个混蛋的明抢。 他连对白都想好了： “同学，你这帐篷不错嘛～不如让我进来看看？” 经过一顿惨无人道的毒打之后，他只能住进学校的破烂帐篷里面。 这哪里行！ 作为马尔福家的少爷，他根本就不差这点钱。 必须得多准备几顶，有备无患。 …… …… 第二百零二章 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4月的首个周末。 一大清早，霍格沃茨全校师生都集中在城堡大门。 近千名拿着小书包的学生里面，有三分之一是赫奇帕奇的。 赫尔加·赫奇帕奇是一位有大智慧的女巫。 人数最多，出门左拐就是厨房，住的地方又通风采光又好。 干完饭也是最快回去的。 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都得爬八楼，相比之下斯莱特林的优势相当明显。 可惜学生数量少，打架会很吃亏。 “在出发之前, 我要宣布一个令人遗憾的消息——” 邓布利多摘下半月形眼镜，用袖口抹了抹略微湿润的眼角。 “斯内普教授昨晚的实验出现了意外，现在人还躺在校医院里面。” “赞美梅林！”双胞胎当场欢呼起来。 不少学生都笑出了声。 “所以——” 邓布利多戴上眼镜，脸上充满了忧伤与落寞，“所以斯莱特林的学生，将会由麦格教授一同带领。” “噢不！”哀嚎声源自于布雷斯。 他瞄向左边的小狮子们, 似乎想象到什么可怕的画面。 麦格虽然很公道, 可某些人是连斯内普都只能勉强镇住的。 盯着他看弗雷德和乔治有份，表情极度不爽的文森特也有份。 邓布利多假装闻不到这些火药味，“希望你们能渡过一个愉快的周末， 现在，出发吧！” 全校学生在三位院长的分配下，排出了三条长长的队列。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加起来，肯定是要比赫奇帕奇多的。 但这样子的阵容可不好管理。 “如果有谁不服从指示，我会第一时间送他回城堡的。” 麦格瞄向有些蠢蠢欲动的双胞胎，“千万不要抱有侥幸心理，也不要试图挑战学校的权威。” 拉文克劳与赫奇帕奇都是两个人一排，她这里也是同样的。 最前面是七年级的学生，接着才按顺序排列。 文森特旁边的不是别人，正是臭着一张小脸的德拉科。 “马尔福，我跟你换位置！”后面的克拉布挺身而出。 “哼！”德拉科轻蔑瞥向旁边的哈利。 离地狱太近，天堂却又近在咫尺。 “破特！ 禁林是很危险的，你可千万不要被吓着啊～” 哈利和罗恩都瞪圆了眼睛。 “噢！我差点忘了你的红毛鼹鼠朋友——” 德拉科在作死边缘疯狂试探着，“我听说他很怕蜘蛛, 你们都学会驱逐蜘蛛咒了吗？” “不用你管！”罗恩朝前面看了一眼，“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 那些臭虫最喜欢你这样的人。” “呵，没见过世面的穷鬼！”德拉科高高抬起下巴。 “我们的帐篷防火防水防尘，还有驱赶蚊虫的功能。 听说过吗？没有吧！” 他嚣张的话语，还是吸引了到麦格的注意。 “安静！我们现在就出发！” 她向斯普劳特眼神示意，第一个走向禁林方向。 路过小木屋的时候，海格跟其他的几位教授都已经在了。 四条道路，其中一条的地面还不怎么平整。 文森特就知道斯内普这人没事。 装伤不来，怕是还有别的任务。 “噢，米勒娃，怎么是你来带斯莱特林的学生？” “西弗勒斯不幸受伤了。” 海格从大衣里面掏出一条洗得泛白的手帕，“太令人遗憾啦，希望他能早点康复吧！” “呲”的好几声下去，手帕立马沾满了鼻涕。 演技是可以的。 要不是文森特混得比较熟，差点就跟双胞胎一起大声欢呼了。 他瞄了眼后面的哈利。 没发现这几处的小细节，根本就不是德拉科的问题。 辛尼斯塔和凯特尔伯恩，再加上海格和麦格，都是负责他们两院学生安全的。 在禁林边上的时候，他们给学生们讲起了一些注意事项。 大呼小叫是不行的, 起码在前进的时候不行。 好奇心可以有，只要不在乎后果就行。 文森特总觉得他们是在引诱学生。 别人他不知道，弗雷德和乔治就不是安分的主。 麦格在学生们前面, 海格在中间，接着是凯特尔伯恩，最后是辛尼斯塔。 刚穿过外面的巨大树木时，不少学生都惊呼了起来。 禁林的任何植物都很大，像是受到魔法的影响而自然长成的。 许多学生都是第一次进来。 他们在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下，果然忍不住伸出了手。 部分人遭了殃，被各种植物给恶心到了。 也有部分安然无恙，但最终都还是遭殃了。 德拉科拔掉大拇指的一根小刺。 那朵长得极为鲜艳的小红花，居然碰一下就会射出小刺。 他气急败坏地捏住花茎，就要把它给连根拔起。 “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文森特说完便继续往前走。 “凭什么要听你的！”德拉科冷笑着，用力拔出小红花。 “咻咻——”花蕊部分接连射出小刺。 他在丢掉花之前，小脸就已经被扎了几下。 “噗——”罗恩没忍住，直接笑了出声。 “这是亚洲龙牙梅，一种非常可爱的植物。” 文森特强忍着笑意，“它的刺无毒，只是一种保护性的手段。” 德拉科臭着脸，找两位小弟拔刺去了。 “嗷—— 蠢货，你把它按进去了！” 附近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笑得最欢的，当属哈利和罗恩。 后头的海格着急地跑了过来。 发现是德拉科之后，他倒是有点幸灾乐祸。 “马尔福，你得感谢你自己碰到的是亚洲龙牙梅。 如果是非洲沧形草之类的，你就要告别这次的郊游活动。” “切，我才不稀罕！” 海格摇摇头，给学生们再次严厉叮嘱便回去了。 德拉科大摇大摆地回到哈利旁边，“破特，我听说你跟刚才的傻大个很熟？” “是又怎么了？” 他嘲弄似的瞥向罗恩，“傻气是会传染的，你现在看上去就挺严重。” 有些人是不长记性的。 罗恩望着这张白嫩小脸上的红点，再次爆发出好一阵哄笑声。 “马尔福，你什么时候也长雀斑啦？” 原本很生气的哈利也跟着笑了起来。 由亚洲龙牙梅小刺所造成的伤口，不管从哪里看都跟雀斑很像。 跟罗恩对比的话，颜色甚至还更鲜艳。 后头的海格正要过去，突然瞧见麦格冷着脸转过身。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再偏袒都有一个限度。 …… …… 第二百零三章 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哈利和罗恩的笑脸，在看见麦格的一瞬间都变成了哭脸。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 她眼里的失望难以掩饰，“这并不是什么好笑的事情。” 取笑受伤的同学，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 “我们应该互相帮助，知道吗？” “是！”x2 德拉科哭丧着脸，看上去非常伤心。 挨训的哈利和罗恩，都在悄悄用眼神表达对他的厌恶。 “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得到保证的麦格回去了。 如同变脸似的，德拉科在霎那间便趾高气扬起来。 这张满是“雀斑”的小脸蛋，不管从哪里看都写着欠揍。 “马尔福，你别开心得太早！”低声咆哮的罗恩明显被气到了。 “这就是报应，韦斯莱！” 哈利很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因畏惧于麦格的权威，而不得不乖乖闭上嘴巴。 四楼是去了，却并没有直面伏地魔。 安静注视这一切的文森特，才不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他反而猜到了救世主养成计划2.0版本的流程。 据说躺校医院的斯内普绝对隐藏在附近。 不出意外的话, 一定会有意外。 本着事不关己的态度，他心情很好地架着克拉布欣赏植物去了。 “韦恩，你敢碰一下这棵蓝色小草吗！” “当然敢啊。”文森特拽着克拉布的手，触碰上这株相当不简单的植物。 滑溜溜的，冷冰冰的。 克拉布用力挣脱束缚，“该死的，你就不怕麦格教授吗？” “怕啊。”文森特略显无趣地跟上队伍，“所以我会非常小心。” 蓝色小草的名字是清凉草。 它在欧洲不太常见的植物，外层覆盖的黏液具有吸收热量的特性。 因此这种植物在热带地区很常见，那里的巫师会经常随身携带。 克拉布最开始还觉得挺舒服的，直到身体的热量都被带到刚才触碰过的指尖上。 “啊呲——” 文森特满脸嫌弃地往旁边稍稍。 根据德拉科所言，傻气是会传染的。 “韦恩，你——啊呲——” 他高高举起手，“麦格教授，克拉布感冒了！” “我没事, 都是韦——啊呲——” 海格比麦格先一步赶到。 这些清凉草都是他从北边引进来的，一眼就看出来是徒手触碰的后果。 “张开嘴, 喝下它！” 宁死不从的克拉布最后被掰开嘴, 灌下了一小瓶紫红色的液体。 效果很好，马上就不冷了。 就是味道很糟糕，跟腐烂的昆虫很像。 “发生了什么事情？”麦格看向眨巴眼睛装无辜的文森特。 “教授，我只是满足了克拉布的好奇心。” “下不为例，韦恩先生。” 她来了，又走了。 有话要说的克拉布只能闷声吃下这个大亏。 后面的哈利和罗恩懵懵懂懂地对视一眼。 他们好像懂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等到了小湖边，麦格便宣布自由活动。 前提是不准到处乱跑。 文森特铺好野餐垫布，刚坐下来没多久赫敏就过来了。 “你刚刚在给他们演示？” “对啊，希望能早点学会吧。” 她脱下鞋子坐好，“斯内普有大问题。” “对啊，说不定就藏在我们附近。”文森特朝双胞胎甩甩手，示意他们去别的地方。 “无情！”乔治鞋子一脱，直接跳到最中间。 赫敏皱起眉头，“嘿，你能不能把袜子也脱了！” 这对左边有大破洞，右边有小破洞的袜子, 哪怕没有异味都非常影响观感。 乔治坏笑着朝四周看了看，“刚才小哈利被欺负了, 我得给他报仇～” 弗雷德甩掉鞋子, 脱下同样有俩破洞的一对袜子。 那张黑色高档天鹅绒野餐垫布上的小金毛，被眼神极好的他们给锁定住。 “预备——发射！” 德拉科接连被四只袜子给丢中脑门。 疼是不疼的，就是生理和心理都感觉到严重不适。 “damn it！” 他立马瞪了过去。 “抱歉啊～”双胞胎齐声高喊道“马尔福，你能把我们的袜子还回来吗？” 还个屁！ 德拉科把它们丢得远远的，接着还不断用清水咒给自己洗头。 好端端的大背头，就这样被毁掉了。 身体刚好的希格斯眼神很好，不仅瞬间吹干他的头发，还几下把发型还原回来。 听见他们尽显得意的笑声，光脚的弗雷德和乔治当然不会就此作罢。 这两张一模一样的笑脸，勾起了德拉科的某些惨痛记忆。 帐篷不需要口令，也不需要解除陷阱，只需要轻轻拉开就能进去。 “听好了，你们今晚都不许睡。” 克拉布和高尔纳纳点头。 远处的文森特咂咂嘴，“别吓唬他了，安安静静看戏不好吗？” 赫敏的表情就跟见鬼似的，“什么！？ 你是说——” “没错，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猜的应该跟我猜的一样。” “斯内普不会来找我们吧？” “鬼知道，大概率是会的。” 弗雷德和乔治感觉到自己的智商，再一次遭到了他们二人的碾压。 斯内普在装病？ 怎么可能！ “他可是魔药大师，不可能会因操作失误而受伤。” “庞弗雷夫人的手艺再好，他都不像是会去校医院的人。” 双胞胎经过略微思索，发现还真有可能是装病的。 在所有学生都熟睡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位穿黑斗篷的神秘人…… 画面感太强，甚至连结局都出来了。 “在想什么？”罗夫跟塞德里克也过来了。 他们赫奇帕奇的学生，就待在湖的另一边。 “在想老蝙蝠会伪装成谁——”正想着把事情说出来的乔治忽然闭上嘴巴。 这两位充满玩味的眼神，分明也猜到了斯内普是在装病。 “我讨厌你们！”弗雷德撅起小嘴，“每一次都是我们最晚知道的！” 塞德里克摊摊手，“罗夫刚刚才告诉我的。” “那也比我们要早！”乔治的眼神极度不善。 “祝你好运。”罗夫话音刚落，双胞胎就扑向了塞德里克。 “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看起来最老实。” 他瞅准机会，灵活地挣脱掉。 “珀西！你弟弟又发疯了！” 弗雷德和乔治赶忙穿好鞋子，“卑鄙！无耻！” 塞德里克得逞似的坏笑起来，“这一下，你们该知道了吧？ 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 …… 第二百零四章 “失踪”的塞德里克 嚣张的人往往都没什么好下场。 弗雷德和乔治跑得很快，但坚持认真锻炼的珀西却更快。 可惜烟雾弹一丢，眨眼就失去了踪影。 他们在附近绕了很久，确定珀西悄悄跑去找佩内洛的时候才敢现身。 “塞德呢？”弗雷德的目光极为凶残。 乔治挽起袖子，“他太嚣张了，我门一定要给好好教育他。” “不知道啊。”文森特朝小湖边看过去。 “谢了，哥们！”双胞胎下一秒就飞奔了过去。 “他们走了。” 空气里慢慢浮现出塞德里克的身影, “谢啦～” 文森特抽出自己的魔杖，“塞德，我总觉得你的下场会很惨。” 罗夫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煎炒焖煮炸来一套，最后可能连骨头都不剩下。” “咦——”塞德里克浑身恶寒，再次用幻身咒把自己隐藏起来，“干脆我失踪好了，等集合的时候再出现。” “这样好吗？”赫敏看向跳进湖里的双胞胎, “他们更加不会放过你的。” “不管了, 躲过今天再说。” 文森特高举魔杖，“手提箱飞来——咕咕飞来—— 我会替你祈祷的，塞德。”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塞德里克干脆不说话，假装自己根本就没在这里。 “咕咕——” 高空中飞来一只银白色的手提箱，上面还站着一只圆滚滚的猫头鹰。 麦格在看见它的一瞬间抿紧了嘴唇。 “奥罗拉，瓦加度真的每年都有一次类似的活动？” 辛尼斯塔也朝天上的咕咕看去，“是的，而且我们还会跟草原上的神奇生物搏斗。 在尽量不使用魔杖的情况下。” 无杖施法跟无声施法一样，但却比不念咒语的效率还要低。 一整套繁琐复杂的手势下去，就算是普通动物都咬过来了。 能平安毕业的瓦加度学生，实战经验都是相当丰富的。 可惜因为资源匮乏，一直都没有好的魔杖材料。 如果他们有一根好的魔杖，水平一定会比现在更高。 但由于种种原因，或许到下个世纪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麦格注视着文森特把咕咕盘成一团不规则球体, “奥罗拉，我有点想每年都办一次这样的活动了。” 辛尼斯塔微笑不语。 每年是不可能的。 一旦有某些学生出现意外，校董们怕是要找邓布利多讨个说法了。 站在副校长的立场，她得维持公平公正的态度。 “希望还有下一次吧。” 辛尼斯塔微笑点头。 文森特盘了咕咕没多久，秋和玛丽埃塔就过来了。 “别喂，会前功尽弃的。” 秋连忙收好小鱼干，“抱歉，我下意识习惯了这样。” “小家伙越来越聪明了，居然还敢教莱福把风。” 前段时间新出的昆特牌，就有莱福这张可以联动咕咕的神卡。 有它在场的回合，咕咕每次攻击都可以翻四倍。 据某对红毛兄弟透露，目前霍格沃茨有接近三成的打牌佬，都更换上这个极为强力的卡组。 秋脱下鞋袜，腿并拢坐在赫敏旁边。 玛丽埃塔也蹬掉鞋子，大大咧咧地盘腿紧挨着她坐下。 从坐姿来看，三位女生的性格一目了然。 赫敏和玛丽埃塔都是盘腿坐，而秋则是淑女坐。 “咕咕——”文森特微微用力，把试图钻出怀里的咕咕抱紧。 “别解释，我又听不懂蟾蜍语。” 他朝有些拘谨的罗夫看过去，“邓布利多教授说他会的很多种语言, 都是斯卡曼德先生教的。” “啊对, 可惜我爷爷也不会蟾蜍语。” “那教授是跟谁学的？” 玛丽埃塔抽了抽眼角，“你是说邓布利多教授会蟾蜍语？” “对啊。”文森特干脆把不断挣扎的咕咕举高高，“我经常看见他帮莱福一起把风。” 知道他是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的学生并不多。 秋恰好是其中之一。 但她却没有告诉玛丽埃塔。 文森特能不被邓布利多发现，再迟钝都猜出来是因为什么。 “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瞒着我的，秋？” “应该没有了吧。” 玛丽埃塔把小脑袋别到一旁，“行吧，毕竟这是关于韦恩的。” 文森特的秘密太多了。 秋不过是知道他有一把手枪，而且还经常到厨房吃宵夜。 尼可学徒的身份和秘银枪刃，才是现在最不能透露出去的秘密。 全知道的赫敏心情挺好的。 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几样精致的小甜品，“这些是我妈妈昨天做的，她手艺很好的。” 有些坐立不安的罗夫伸手拿起一个奶油泡芙。 味道很好，甜而不腻。 “脱脂牛奶？” “对。” “还用了保鲜咒？” “是啊。”赫敏稍稍扬起小脸，“都快要到夏天了，甜品是很容易变质的。” 伸出小手的秋正要品尝一下，却看见一块司康饼自己飘了起来。 “这个——你还用了漂浮咒吗？” “没有！”赫敏一巴掌拍掉塞德里克的大手。 憋笑的罗夫连忙接住，再满脸享受地放进嘴中。 “怎么回事？”玛丽埃塔紧张兮兮地四处张望着。 “没什么。”文森特拿起像是草莓冰淇淋的一杯甜品，“有一位贪吃的学生说是在集合之前都要失踪。” 秋把目光移向浑身湖里的双胞胎，“那他一定很饿了吧？” “饿不死的。”他用小勺子舀了一小口。 草莓很新鲜，冰淇淋似的奶油入口即化，蛋白霜非常轻盈。 “好吃！”他朝赫敏竖起大拇指，“我敢肯定伊顿小卖部做的都没这个好！” 相传在1893年，伊顿公学赢下了与死对头哈罗公学的年度板球比赛。 学生们很兴奋，意外打翻庆功宴上由蛋白霜和草莓浆果制作的点心。 在大嘤帝国的任何宴会里，甜品都是唯一所不能缺少的。 于是厨师们急中生智，将碎掉的蛋白霜重新搅上鲜奶油和草莓。 结果自然是大受欢迎，学生们都对它爱不释手。 甚至用不到半年时间，这种甜品就风靡整个英伦三岛。 文森特的爷爷和爸爸就都说过一句话： 每周不吃上一次伊顿麦斯，你都不好意思自称是伊顿的学生。 …… …… 第二百零五章 哇！好大一只黑天鹅！ 每一种精美小巧的甜品，格兰杰夫人都准备了四份。 她大概是想要让赫敏分给室友们的吧。 “不留点给拉文德她们吗？” “不用，她们前天还说要戒掉甜食。” 文森特心安理得地舀下第二勺。 “味道跟我小时候吃过的一样。” 格兰杰夫人绝对是隐藏的甜品大师。 连爱挑刺的玛丽埃塔都挑不出什么毛病，可以想象最低都是史诗级别起步。 于是，塞德里克的魔爪再一次伸了过来。 这回他倒是先解除了幻身咒。 “诶？这不是那位失踪的学生吗？” 他没搭理罗夫的阴阳怪气，以极快的速度抄起一杯伊顿麦斯。 秋有点意外斜对面就藏了个人。 她没说什么，只是安静享用甜品。 旁边的玛丽埃塔就不同了。 塞德里克出现的时候, 她就被吓得直接吞下一块奶油泡芙。 “你不是觉得你很幽默？” “有一点吧。”塞德里克用小勺子舀上一大口。 口感绵滑轻盈，确实对得起史诗级的评价。 他每吃一口，都会瞄一眼湖里面的双胞胎。 “我总感觉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文森特与赫敏对视着，随后都把目光放在罗夫身上。 “别这样，厨房的那一次也是塞德忍不住的。” “你敢说你没有？” 罗夫昂首挺胸道：“就算有，那也只不过是一点点！” 包括不怎么熟络的秋和玛丽埃塔在内, 连塞德里克都向他投去一个鄙视的小眼神。 毫不在意的罗夫捧起一块巧克力熔岩蛋糕，“死心吧, 我是不会觉得尴尬的。” 大眼瞪小眼的四人突然都笑了出声。 根据他的脸皮厚度，纽特大爷当年能在纽约搞得满城风雨，最后还能平安回伦敦完全不奇怪。 神奇生物学家嘛，得不要脸才能哄好某些特殊种类。 在相距稍远的黑色天鹅绒垫布上，德拉科和布雷斯笑得同样开心。 欣赏韦斯莱双胞胎的泳姿，再吃着昂贵的高档点心，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瞧瞧那两只落水的红毛鼹鼠——” 德拉科故意抬高好几个声调，“傻乎乎的，看上去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相距并不远的罗恩听了直想冲过去打人。 取笑他不行，取笑他家人就更不行。 哪怕两位哥哥都不咋滴，但这已经是上升到人生攻击的地步。 “放开我，哈利！”被架起来的罗恩凌空朝德拉科不断蹬腿。 那一对同样有俩破洞的袜子，惹来一大群黑天鹅的笑声。 “穷鬼韦斯莱！”德拉科笑得最为夸张，“你爸爸妈妈难道就不能给你买一对像样点的袜子吗？ 哪怕是自己织呢？” 他稍微缓了缓，“还是说，你们家已经穷到连布都买不起啦？” “你们快放开我, 今天我一定要撕烂他的嘴巴！” 罗恩越是生气，德拉科就越开心。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快感。 哈利和西莫他们虽然也很想冲过去, 但在教授们眼皮子底下都不敢这样做。 罗恩不得已，只能双腿并拢，脚趾头勾起袜子口。 横着用力一甩，直接命中德拉科哈哈笑着的大嘴里。 “吔屎啦，马尔福！” 又是一只袜子甩过去，这次打到了刚梳好没多久的大背头。 嘴里恶臭直冲灵魂的德拉科连忙吐掉，顺带把刚才吃进肚子里的点心都给吐在天鹅绒垫布上。 布雷斯大意了，裤子被溅得五彩缤纷。 他很生气，非常生气。 区区波特和韦斯莱而已，又不是韦恩！ 一大把金加隆掏出来，希格斯眨眼便飞奔过来。 “给我狠狠教训他！” 收人钱财，替人消灾。 希格斯上去就是一脚。 看似要砸脸的大脚，罗恩使劲侧着脖子才躲过。 他直接张嘴咬了过去。 疼得五官扭曲在一起的希格斯刚要扯头发，哈利的头槌便砸中肚子。 西莫直直伸出脚，他正面扑倒在地。 布雷斯眼皮子狂跳。 个把月没动手，怎么都这么能打？ 他僵硬扭动脖子，望向远处还在吃伊顿麦斯的文森特。 西奥多说得非常有道理，只要有这位祸患在，他们黑天鹅永远都会笼罩在阴影之下。 “发生了什么事情？”麦格轻挥魔杖，把栽倒的希格斯抬起来。 “是我看他们不爽！” 她向吐得到处都是的德拉科看去, “马尔福先生,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教授。”他的小脸充满了不甘与愤恨。 追究下去对没有丁点好处，反而还会受到惩罚。 在计算得失这一方面，马尔福家向来都是高手。 但哪怕不说，麦格都能猜出个大概。 惩罚必须要有，没有情面可讲。 她朝希格斯隔空一点，“我希望你回去之后能好好反省。” 校袍裂成两半，像是翅膀那样拖着他飞向城堡。 这一手死物变活物的技巧，惊得文森特差点咬断小勺子。 希格斯一米八出头，看体型至少都得有个七八十公斤。 翅膀栩栩如生，他上去就跟放大的黑天鹅似的。 “麦格教授还挺幽默的。”文森特吃下最后一口，“我觉得她是在暗示那群人都得挨个飞回去。” “同感。”塞德里克没注意到身后的情况。 秋轻拍他的肩膀，“我认为你是时候失踪了。” 湿哒哒的弗雷德和乔治飞扑过去。 塞德里克滚出垫布，接着抽出魔杖往胸口一点。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塞德里克·迪戈里！”乔治怒吼一句，接着转身死死盯着文森特。 弗雷德毫不客气地对他甩着脑袋。 “我是无辜的！” “那你为什么帮他打掩护？” 文森特抓起嘴馋得不行的咕咕，“我不是看他可怜，想要帮他一把嘛。” 乔治哼哼唧唧地坐下来，“哥们，你别被他憨厚的外表给骗了。” 弗雷德没再甩脑袋，“塞德这货腹黑得很，之前上魔药课的时候我们就被他摆了一道。” 听着双胞胎义正言辞的控诉，连秋都觉得塞德里克焉坏焉坏的。 隐身偷吃不说，性格似乎还相当恶劣。 “你别听他们的。”赫敏道出了真相：“塞德之所以变成这样，都是被逼出来的。” 秋和玛丽埃塔都赞同似的点点头。 优秀学生自甘堕落？ 这不就是在欺负老实人嘛！ …… …… 第二百零六章 野外生存第一课：烹饪 禁林小湖边坐满的学生，最大的两个族群都没有丝毫意见。 只要不侵犯马人的领地，他们可以容忍两天一夜的时间。 八眼巨蛛最近碰到了不少天敌，许多还没出生的蜘蛛卵被吃掉，寻找源头又会被大火逼退。 “你说的是那群巫师？”巢穴里的阿拉戈克螯肢不断张合。 海格当然有吩咐过这两天不要出去，没想到原因竟是近千名学生过来郊游。 活人，鲜嫩年轻的活人。 莫萨格八只大眼睛转动着，似乎是在考虑什么事情。 它们俩对子嗣的约束几乎为零。 万圣节的时候，就是其中一个地区的首领挨了夺魂咒，这才会浩浩荡荡冲向城堡的。 但这仅仅是八分之一。 心动归心动，某位小巫师手里的古怪枪械也不是好解决的。 动物都是怕火的，神奇生物也不例外。 成年的八眼巨蛛有壳，外面还密密麻麻长满了毛。 一把火下去，都不需要助燃的。 得亏没出现伤亡，不然它俩的子嗣肯定都忍不住。 “我老了，莫萨格。 孩子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我们也管不了。” 成年的八眼巨蛛体长可达十五英尺。 作为食肉类生物，它们甚至会吃掉死去的同类。 这火隔三差五来一趟，要持续上个一年半载的，同类相食怕是就要出现了。 “孩子们会袭击那群巫师的。” 阿拉戈克稍微抬起大脑袋，随后又像是在表达哀伤似的低垂着。 “他们是巫师，站在魔法界顶端的存在。 我很感激海格当年把我带到这里，但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战胜他们的。” 它的螯肢停下摆动，“也许在我死后，孩子们就会陆续成为他们所圈养的工具。” 莫萨格八条腿的微微蜷缩，声音惊恐颤抖着：“那个人——那个人从来都只会利用我们这类物种。” 如果要站队的话，它俩都一定会站在海格这边。 但它们的子嗣就难说了。 光是许诺可以吃活人…… “让孩子们碰碰壁也好。”阿拉戈克的大身体落在地面，将全部的腿都给伸直。 “我既阻止不了我们繁衍的天性，也阻止不了我们残暴的性格。”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莫萨格转身走出洞穴外。 …… …… 既然是野外生存，当然不会事先准备好午餐。 由上百位家养小精灵合力，所有食材都堆成在一起，磊成一座三十英尺高的小山。 当教授们均分带回去的时候，学生们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下午三点准时出发，晚上我们要在禁林边的山上面休息！” 赫奇帕奇学生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存在。 教授们这边则是斯普劳特。 “刀子控制得要轻，千万别太用力了。” 在她的法力控制下，一样样食材被处理完毕。 在附近的学生立马照做。 会魔法能怎么样？ 食物又不能凭空出现。 即便是有许多能自动做出美食的咒语，对没毕业的学生来说还是太难了。 更何况味道都不咋滴。 精准且细腻的法力操控是第一点； 专注认真的态度是第二点；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时机。 “为保证食物的最佳口感，我建议最好少点使用修复咒。” 斯普劳特将焯过水的牛肉块和土豆放进锅里，再加上洋葱和胡萝卜等配料。 弗利维有模有样地操作着，甚至要比她流畅得多。 大火十五分钟，再小火慢炖半小时。 但两人所呈现的作品却天差地别。 御用试吃员“失踪”，作为替补的文森特在无数羡慕的眼睛里，每样都小小地吃上一口。 弗利维的是赏心悦目了，可做出来的土豆炖牛肉有却带有浓浓的工业气息。 他用魔法烹饪出来的食物，非常像工厂里面的流水线产物。 斯普劳特的就不一样了。 这是一份有灵魂的土豆炖牛肉，文森特能感受到她贯注其中的感情。 一个及格分，一个满分。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底下的布雷斯全程都是用大火。 炖锅里面的食材奇形怪状，调味也是乱七八糟的。 等时间到了，他把魔杖向上一指。 锅盖刚打开一条缝隙，极其浓郁的焦湖味便汹涌而出。 这玩意儿别说是吃了，连使用修复咒还原的价值都没有。 “哇～扎比尼做出了一锅狗屎呢～” 双胞胎捏着鼻子凑过去，随后极其嫌弃地退回来。 “弗雷德，这食物连幽灵都不爱闻。” “乔治，这可不是什么食物。” 脸色好一阵青红的布雷斯梗着脖子，“我根本就不需要烹饪这一项技能！ 我想要吃点什么，张张嘴就会有成品送过来！” “那你还在等什么呢？”双胞胎笑嘻嘻地跑了回去。 这里是霍格沃茨的禁林，猫头鹰来回一趟都得到晚上。 德拉科家里面倒是有家养小精灵，可送过来的时候都快要到三点了。 怎么办？ 先吃点小点心呗。 布雷斯第二次学聪明了，全程都用小火慢炖。 可炖锅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各种食材都挤压成一团。 还是熟悉的颜色，还是熟悉的味道。 德拉科骄傲注视着自己不断在抖的炖锅。 他没煮土豆炖牛肉，而是相当自信地选用没去膻味的羊肉。 整个锅里面，几乎三份之一都是迷迭香。 似乎在他的想法里，只要香味足够重，就可以掩盖一切怪异的味道。 结果嘛…… 刚吐完没多久的德拉科，吃上一口就又吐了出来。 当然，这两位的失败都只是个例。 学生们大体烹饪出来的东西都是能吃的。 无非是味道的好坏而已。 赫奇帕奇整体都在水准之上，不少学生都厚着脸皮过去蹭吃。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只圆滚滚的猫头鹰。 “咕咕飞来——”文森特的无情铁手抓住了它。 “那些热量太高了，你需要来点这个。” 这份由西红柿生菜玉米等制成的蔬菜沙拉，就是咕咕今天期待已久的午餐。 “吃吧，都是凉的。” 咕咕蹬着爪子背对他。 文森特再次抓起它，“吃完这个，晚上带你去找小田鼠？” “咕咕！” “我是什么人，我肯定不会反悔啊！” “咕咕！” “行行行，谁反悔谁是小狗。” 咕咕重新站在蔬菜沙拉前，叼起了一小片生菜。 无油无盐，甚至连沙拉酱都没有。 …… …… 第二百零七章 这只鸭子归我了！ 作为名义上的主人，文森特深深感受到神奇生物们的智慧。 区区一只猫头鹰都需要哄，相传有一个大箱子的纽特老爷子岂不是忙得要死。 “罗夫，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可以啊。” 文森特举起自己的手提箱，“我就是想问一下，你爷爷斯卡曼德先生的箱子里，到底用无痕伸展咒开辟出多大的空间？” “额——”罗夫撑着下巴，眼睛向上陷入回忆之中。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只是记得里面很大很大的，我小的时候还养了好几条火龙。” 文森特朝四周看过去，“有这里大吗？” “应该没有吧——” 就在他刚要松下一口气的时候，罗夫却又坚定地点点头。 “肯定有！里面其实是分了好几层的！” “多少层？” “三层。 天空、地面、地底，而且还有一条供马形水怪生活的小河。” 感到窒息的文森特大口喘息好几下，“你不是在跟这里比，而是在跟整个禁林比？” “对啊。”罗夫打量着他的手提箱，“我爷爷的箱子跟你的差不多大。 不过他的外观要旧很多，而且还总是关不牢。” “别说了，我开始有点自卑了。” 原以为搞个房间大小就挺强的，没想到纽特大爷居然玩得这么野。 虽然还没开始学习无痕伸展咒，但文森特已经知道了一些基本的原理。 简单来说就是将一个大的空间进行拉伸或折叠，最后收缩在一个小的空间里。 它可以嵌套，只不过会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纽特大爷敢用来养神奇生物，一定还用上了某些稳定空间结构的魔法。 文森特呆望着自己的秘银手提箱。 在这种强亲魔性的金属里面使用无痕伸展咒，稳定性起步应该就会很高。 如果再用上稳定空间的魔法，或许比加上黑湖的霍格沃茨都要大。 把箱子打开，从里面走出好几万人…… 光是这样一想，文森特都觉得这个魔咒相当逆天。 要是有哪位黑巫师看谁不爽，直接就是幻影显影把箱子丢过去。 不愧是魔法界，比麻瓜的一车面包人强多了！ “喂，你的锅要湖了！” 他听见赫敏提醒，不慌不忙地从杖尖滋出小半碗清水。 酱汁都烧没了，那就改煎为焖呗。 飘在半空的三个番茄越捶越烂，直到变成一滩浓稠的液体。 它与锅里面的清水结合，成为了一份鲜榨的酱汁。 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附近的塞德里克光是闻香味，都有种不顾一切现身的冲动。 双胞胎瞬间眼神警惕地打量起四周。 他们都相信这道美食，足以勾引出这只贪吃的小獾。 塞德里克还是很理智的。 就这种程度，还没到不顾一切的地步。 文森特的厨艺在学生们之中可不差。 关键是他做的改用番茄汁焖的羊排，还没有到达眼前一亮的地步。 “哇～好好吃哦～”乔治吃得满嘴都是酱汁，“酸甜可口，肉质鲜嫩—— 这是我今年吃过最好吃的一道菜！” 弗雷德刚想要配合地徒手拿起一块，鼻子突然嗅到一股非常强烈的气味。 有点呛，但闻着很香。 他顺着气味来源走到秋面前。 锅里面是一堆粗盐和花椒。 “这是花椒？” “是的。”秋把魔杖指向自己的书包，接住飘过来的一瓶料酒。 “噢梅林！你居然要放酒？” 文森特挤开他，“你要做香酥鸭？” 秋显得有些意外，但很快便不觉得奇怪。 魔法界的中餐很少，但麻瓜早就出现了很多。 香酥鸭既香浓酥脆又软糯油润，外皮还略带一丝香甜，光是香味就很难让人拒绝。 如果是传统做法，至少得用炒好的椒盐把鸭子给腌上个一晚。 但秋选择用魔法将腌料均匀压实，不到十分钟就已经渗透进整只鸭子。 蒸熟之后淋上热油，滋滋作响的外皮便传出一股更特别的香味。 离得很远的德拉科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这么香，一定是做给他吃的。 他边走边嗅，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香酥鸭刚刚做好，秋拿着魔杖挥动几下切好，将它摆放在碟子上。 围观的罗恩看见他就讽刺了一句：“马尔福，你不是在吃扎比尼的成品美食吗？” “韦斯来！”德拉科扭过头，目光之中带着怒火。 这份香酥鸭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是连骨头都舔不到的。 文森特能大方分给他？ 可跟过来的布雷斯偏就不信这个邪。 他极其嚣张地来到秋面前，张嘴开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100加隆，这只鸭子归我了！” “抱歉，我是做给他们吃的。” “好，成交！” 布雷斯伸到半空的大手忽然停了下来。 “谁？” 塞德里克满满浮现出来，“扎比尼，你耳朵没有听错吧？ 秋刚刚拒绝你了！” “松手，迪戈里！”布雷斯高高抬起下巴，“500加隆，不要再拒绝我了。” 秋摇摇头，“我说了，这是我做给他们吃的。”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她旁边，文森特上前笑眯眯望着他。 这面子可算是丢了。 但布雷斯还想挽回点里子，“还是500加隆，我只要你重新给我做一份。” 秋有些犹豫。 不是价格心动，而是对方的家世。 “别怕他。”赫敏挡在她身前，“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 想说点什么的玛丽埃塔闭上了嘴巴。 不是谁都敢跟权势作对的。 “我拒绝。”秋上前与赫敏并肩站在一起。 “很好！”布雷斯灰熘熘地走了。 从他的脸色来看，估计是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可是没办法，周围全都是猫头鹰法庭的人。 德拉科看了眼碟子上的香酥鸭，随后大摇大摆地回去了。 “秋，你很勇哦～”双胞胎脸上挂满笑容。 “嗯。”她无意识地瞄向塞德里克，“大家都趁热吃吧。” “嘿嘿～”双胞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坏笑着。 塞德里克哪里听不出这个信号。 他拿起一只鸭腿跑了出去。 “该死的，你给我放下！”乔治撕扯着喉咙。 弗雷德转过身，发现碟子已经空空如也。 一整只鸭子，哪里够周围的学生分的。 哈利拼死拼活，才从珀西的手底下抢过一小块鸭胸。 “我再做一份吧。”秋微笑望向众人。 “不用。”文森特活动一下手腕，“我们又不是那群大少爷，想吃什么自己做就是。” …… …… －－－－－－题外话－－－－－－ 猜猜谁是主角的另一位导师？ 第二百零八章 真正的黑魔王 文森特作为拷贝巫师，就没有什么东西是复制不了的。 香酥鸭又如何？ “我还是觉得秋做的好吃一点。”赫敏的评价似乎有失偏颇。 “对啊，差了点火候。”罗夫舔了舔指尖上的椒盐。 他说归说，可还是再来了一块。 卑微会长，在线烹饪。 文森特扬起魔杖，“来，大家都跟我一起来！” 哈利率先把目光看向秋。 小孩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秋看见文森特没有生气，这才教大家如何去烹饪香酥鸭。 赫敏来到他身旁，“你是不是在打她的主意？” “我打她什么主意？” “你不说我也能猜得到。” 她给出一个看透真相的小眼神，“赫奇帕奇有塞德里克和罗夫，拉文克劳这边你打算找现在人气最高的秋。” “那斯来特林呢？”文森特回敬一个玩味的小眼神。 最好的突破口，其实是一直在挨打的德拉科。 可惜已经得罪得死死的，和解交朋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赫敏望向远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之前在黑湖的时候，她就知道对方的动摇不是假的。 这位小女巫本性不坏，只是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得不保持纯血至上主义。 可能是来自于家庭，也可能是来自于人际交往。 毕竟身处斯来特林，还出生在极端的纯血家族。 文森特很无所谓地耸耸肩，“弗雷德和乔治都是姓韦斯来的，本来就对麻瓜持友善的态度。 塞德也不是那种人，罗夫更不用说。” 真正跟他玩到一起的，不是麻瓜出身就是对麻瓜友好的。 这些话换一个人来听估计都听不懂。 但赫敏听懂了，甚至还猜到他隐藏起来的特质。 属于斯来特林的野心。 她翘起小嘴，“等我将来当上了魔法部长，一定会帮你取消掉巫师们之间的偏见。” 血统越是纯净的巫师后代，越是有可能把魔法继承下来。 虽然没有研究表明，但动物们可以作为一个参考。 只是这样持续下去，终有一天会走上近亲交配的道路。 两场巫师战争，人口本来就已经少了很多。 也许再过个几百年，那些别无选择的极端纯血才会与麻瓜出身的巫师通婚。 xiaoshuting.info 名义上已经消亡的冈特家族是一个教训。 真心为魔法界着想的巫师，可不会愿意等上个几百年。 也许，这就是预言里成为黑魔王的原因吧。 在某些纯血巫师的眼里，文森特简直是在变相削弱他们。 看不起麻瓜的研究，放不下权势和地位。 这种害虫般的家族，迟早都是要消亡的。 文森特把玩起手里凋刻着的凤凰杖把，“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是我帮你当上魔法部部长呢？” 他轻笑一声，“按照我现在对魔法部的认知，也许你要再努力奋斗个二十年。” 赫敏没有反驳，像是默认了这句玩笑。 “到了那个时候，我会受宠若惊地接受你的帮助。” “别这样，我压力好大的。” 她朝秋那边走了过去，“你可是韦恩会长，我们所有人眼里无所不能的存在。” 文森特愣神了片刻，随后抬头望向天空。 黑魔王其实也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这个真正的到底有多少含金量。 相比起长远到数百年后的未来，伏地魔让纯血来主导巫师群体的目标简直就弟弟得不行。 格林德沃可以的，不过他出身自麻瓜，无法认同这种巫师统治麻瓜的想法。 …… …… 遥远的大洋彼岸，艾美莉卡。 这里有一座现实版的哥谭市， 纽约。 自由，是这座城市的代名词。 大白天的，街上就有某些能瞬移的家伙。 他们是魔法国会下属的傲罗，跟大嘤魔法部的是一个性质。 而今天，他们追捕的是一位浑身散发出黑雾的神秘人。 “山姆，快点过来支援！”傲罗主任朝手里对讲机造型的物品吼了一句。 他幻影显形在神秘人面前，但对方却像是迷雾一样从脑门上空越了过去。 “维克托·d·布拉德，你这只肮脏的黑暗生物！ 今天，我一定要把你带回死牢！” 维克托苍白的脸庞毫无血色，仅伸手就把停在街道旁的一辆轿车甩向身后。 傲罗主任急忙幻影移形，随后显影到他身后。 “布来德利，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维克托的声音非常虚弱，就像是垂垂老矣的老人那般。 但他的外表却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 傲罗主任布来德利抬起魔杖，打出各种穿过他身体的魔咒。 “该死的！” 维克托的伤口被黑雾所覆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隔空再次抛飞两辆轿车。 布来德利正要再次幻影移形，眼前却显形出一位金发年轻人。 “主任，我来晚了！” 名叫山姆的他魔杖划出一个圆，稳稳接住两辆轿车。 街道两旁的麻鸡都惊讶得合不拢嘴。 瞬移？ 超能力？ 哪有这样拍大片的！ “上帝，你绝对想不到——”一位正在用手提电话的麻鸡突然垂下手，眼神呆滞地挂断了电话。 一大群傲罗追赶回来，给他们娴熟地逐一施展遗忘咒。 “还在看什么！”布来德利朝山姆大吼着，“赶紧把人给我拦下来！” “哦，主任！”山姆将魔杖抵在地面，将街道两侧往中间收窄。 维克托神情毫无变化，俊朗的面容甚至带有一丝不屑。 他咬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洒落在地面。 “快点，他要逃跑了！”布来德利打出的魔咒毫无作用。 正大口喘气的山姆咬咬牙，“无限牢笼——” 一个黑色金属牢笼拔地而起，将维克托整个人都困在其中。 但他的鲜血就像是强酸似的，只是一滴就让牢笼开始腐蚀。 两个， 三个， 四个。 山姆拖延的这点时间，成功让身后的大批傲罗显影上来。 “再见了，诸位。”维克托回头朝他们邪魅一笑，消失在地面由鲜血构筑的图桉之上。 四个牢笼里遗留下来的黑雾，似乎是因为血图桉而久久都未曾散去。 “法克，又让他给跑了！”布来德利瞪向牢笼。 地面的图桉是一个等边三角形，里面有一个圆形，竖着还有一条直线。 山姆小心翼翼地解除牢笼，“主任，维克托最近半年都挺安分的吧，我们出不出动其实都无所谓的。” “混蛋小子！”布来德利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这只肮脏的黑暗生物到现在都还用这个标志！ 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山姆委屈巴巴地点着脑袋，“知道，这代表那些狂热追随死亡圣器的家伙还是不肯死心。” “哼——”布来德利捏紧拳头，“总有一天，我会把这些渣滓给全部投进死牢的！” …… …… 第二百零九章 格林德沃的预言 布来德利在傲罗主任的位置上已经快二十年了。 他跟邓布利多一样，曾多次拒绝魔法国会主席的位置。 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的爷爷帕西瓦尔·格雷夫斯，就是被圣徒们称为圣主的初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所杀死的。 对外，这伙人一直都是叫巫粹党。 他的父亲毕生都在清理这些余孽，直到身受重伤而不得不光荣退休。 布来德利·格雷夫斯继承了家族的传统，从尹尔弗莫尼魔法学校毕业，就以当届最优秀的成绩当上傲罗。 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是傲罗办公室的主任。 四十岁的时候，更是兼任魔法安全部部长。 爷爷帕西瓦尔生前的职位，他凭实力继承下两个。 而维克托·d·布拉德，是他除格林德沃以外最痛恨的存在。 这位已经活了一百多年的吸血鬼，就是令他父亲重伤退休的元凶。 山姆知道自家主任的往事，这在魔法国会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主任啊，维克托都半死不活的了，我觉得你一定能熬得过他。” 布来德利抬手就是一巴掌下去。 “混账小子，还不赶紧把街道变回来！” “哦。”山姆撅着嘴，将刚刚用变形术收缩的街道给一点点变回来。 等到恢复原样，他便像是虚脱似的躺在地上。 “快起来，我们得回去。”布来德利踢了过去。 “主任啊——我刚刚才赶走一只漂到大西洋来的克拉肯，我——我得休息的啊——” 山姆有气无力的呻吟，换来了极为宝贵的五分钟。 脾气是暴躁了点，其实人还挺好的。 布来德利半蹲在他旁边，“能者多劳，你看看大洋对岸的英伦三岛。 人家才十一岁，都已经获得梅林爵士团勋章了。” 山姆撇撇嘴，“那个破勋章现在还有个鬼的含金量，早就被他们的白痴魔法部部长给玩坏了。” “但他们确实保护了魔法石。”布来德利恨铁不成钢道：“你要是有那位韦恩一半的拼劲，刚才早就把维克托给逮住了！” “我从大西洋过来的。” “人家才十一岁！” “他们是六个人。” “他还是麻瓜出身的！” 撅着小嘴的山姆满脸不服，但也没敢再开口反驳什么。 “我有一种预感，他会成为下一位阿不思·邓布利多。”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激将计这一招，自他以全届最优秀的成绩当上傲罗开始，隔三差五就会来上一次。 “他才十一岁，说不定是那位白痴部长强行捧出来的呢。” 布来德利又是一巴掌下去，“人家还差点当上英国的威森加摩青少年代表！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上学时连个提名都没有，羡慕妒忌就直说！” “我没有。”山姆委屈巴巴地抱着脑袋，“我反正是不信那地方还能再出一个邓布利多。” “别小看了人家。”布来德利想了想，没把这一巴掌给拍下去。 “你最好改掉这吊儿郎当的性格，别过几年就被人家给追上来。” “切——” 巴掌最终还是拍了下去。 “五分钟到了，赶紧给我回去写报告！” 山姆扁着嘴，“明明还有半分钟。” “快滚蛋！” …… …… 纽约的下水道村错综复杂，跟伦敦的地铁有得一拼。 这里住着非常多的流浪汉，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就曾叱吒风云过。 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维克托没管这些人的惊讶目光，径直朝其中一条通道走去。 “我没看错吧？” “没有，如果你是指他突然出现的话。” 两位胆子大的流浪汉跟了过去，可通道的尽头却是一面结实的厚墙。 一面画着个古怪图桉的墙。 穿墙走下楼梯的维克托来到一扇金属大门前。 它是由山铜打造的，表面还刻画着一排魔法如尼文。 拉开门之后，他看见一位身穿礼服的女士，端坐在一张没有灰尘的沙发上。 “维达·罗齐尔，到底是什么风才能把你从法国给吹到纽约这边来？” “维克托——”维达抬起头，露出一张二十岁左右的冷艳脸庞。 “你看起来很不欢迎我？” “因为你，我浪费掉四分之一的鲜血用来发动转移仪式。” 她脸上没有丝毫歉意，“就这点程度而已，对你完全没有影响。” 维克托自顾自来到积满灰尘的酒架前，“我得留着用来对付格雷夫斯那条疯狗。” “干脆把他杀掉得了。” 他挑选了一瓶红酒，“我连老格雷夫斯都没杀，留着打发时间不好吗？” “那你之后会很忙的。”维达把手隔空伸向酒架上倒挂着的高脚杯。 她轻轻捏住落在手心的酒杯，“大概三个月之后，这里会发生一件轰动全球魔法界的事情。” 红酒瓶塞部位的玻璃，被维克托修长的指尖划过。 “他的预言？” “没错。” 他毫不在意锋利的切面，像是口渴似的喝掉半瓶红酒。 鲜红色的酒液顺着下巴滴在落满灰尘的地毯上。 里面或许夹杂着鲜血，又或许没有。 维达指尖划过远处的酒架，像是在挑选心仪的红酒那样。 “他看见一位男孩，使用一把从未见过的炼金武器。” “男孩？”维克托舔了舔唇边上的酒液，“一位能被本世纪最伟大的预言家所预言到的男孩？” “是不是很有趣？”维达的指尖点向一瓶年代非常久远，由栓皮栎树制成的软木塞都满是裂痕的红酒。 “他最近一次看见比较完整的未来画面，还是那个你尚未加入我们的1927年。” “那个男孩做了什么？” 她轻弹牵引而来的红酒瓶口，将整个软木塞给完整弹飞出去，“我不知道，他只是让你帮助这个男孩。” “就这样？”维克托走到她面前，“我还以为他要从纽蒙迦德里面出来。” “他出不去的。” “那里没有看守！” 他捏碎了酒瓶，稍微变得有些激动。 “47年！我们足足等了他47年！” 维达抿上一小口红酒，“他答应了邓布利多，这辈子都不会走出那座监狱。” “可笑的监狱！” 维克托不顾手心上扎着的玻璃碎片，用力攥起了拳头，“那里曾经是我们关押反对者的地方！” “现在不是了。” 他松开不断流出鲜血的拳头，“那个男孩既然能被预言到，说明他未来会有很强的重要性。 告诉我，他能不能成长为我们一直在等待的那个人？” “我只是个送口信的人。”维达神情颇不自然地放下酒杯。 “我最后能说的，只有他手里的武器是用秘银制成的。” “尼可·勒梅？” “我该走了。” 维克托直到她走了之后很久，都非常平静地站立在原地。 “呵——呵哈哈哈——” 他很突然地大声笑了起来。 也许是47年的等待，终于等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吧。 …… …… 第二百一十章 假如哈利变成哈莉 一顿自给自足的午餐之后，换成了海格走在最前面。 队伍变成四人一排，每个学院各占一排。 麦格就走在双胞胎附近，时不时还打量着四周的密林。 往左是马人的领地，往右是八眼巨蛛的活动范围。 “咕咕——”文森特怀里的咕咕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前头的海格举起大手，示意全部学生都先停下来。 远处有一个庞大的黑色身影向他跑来。 三个甩着舌头大脑袋，一身脏兮兮的黑毛。 路威一把扑倒海格，滴落下一大团唾液。 “喔喔——好啦，小家伙——” 德拉科自看见它的那一瞬间开始，就躲在了旁边的一棵巨树底下。 跟他同样反应的学生有不少，甚至前排七年级的都有。 弗雷德和乔治都伸长脖子，向路威打起了招呼。 “嘿，小可爱～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仰躺着的路威完全没搭理他们俩。 海格伸出大手，用力搓揉它的肚子。 “放轻松，路威很听话的。” 学生之中只有文森特凑了过去。 原因是咕咕说它跟路威很熟。 结果也确实是这样。 路威中间的大脑袋一看见咕咕，立马就翻身站了起来。 它后退弯曲，坐在地上吐着舌头。 这一幕把海格给看郁闷了。 凡是在城堡里待过的动物，貌似就没有咕咕是不认识的。 “咕——” “嗷——” 文森特松开咕咕，“记得天黑之前回来。” “咕咕——”它跳到了路威最中间的脑袋上。 这两只魔法生物似乎也要去郊游。 “去吧，小家伙！”海格在跟它们挥手道别。 三头犬路威很快就要离开霍格沃茨，回到它的故乡希腊。 用邓布利多的话来说，就是希望把海格糊里糊涂的收购品，给全都送回它原来在的地方。 八眼巨蛛没办法，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加里曼丹岛在亚洲，魔法部的人就算是不眠不休，估计都要来回运个小半年。 回到队列的文森特看见罗恩跟德拉科又吵了起来。 “韦斯莱，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 “我肯定比你好，我万圣——” 哈利连忙捂住罗恩的嘴巴。 那次要不是斯内普心情好，最少都得一人扣个百来分的。 但在德拉科眼里，他俩这就是在认怂。 “破特，我家在罗马尼亚有一个养龙场，暑假要不要跟我过去见见世面？” 罗恩小脸通红，“哈利不会去的！” “没有人问你，韦斯莱！” 文森特总觉得如果哈利是女孩子的话，恐怕整个故事都会变得不一样。 来接哈莉上学的，绝对会变成斯内普！ “波特小姐左脚进的教室，格兰芬多加10分——” 德拉科应该没有变化，搞不好还会跟罗恩从死对头变成情敌。 伏地魔估计会变得更加面目狰狞。 堂堂二代黑魔王，居然会被女婴给打败。 画面感太强，导致他打了好几个冷颤。 “韦恩，你也害怕了？”克拉布用着德拉科的腔调，“我真不敢相信你会有害怕的时候。” 文森特完全没搭理这人。 “到底是什么？刚才的三头犬吗？” 他快速弯腰摘下一株紫色的小草。 仍在喋喋不休的克拉布突然被塞进嘴巴，下意识地嚼了起来。 甜甜的，还挺好吃。 “这是恬静草，吃下之后会暂时性失去语言功能。” 克拉布连忙吐出嘴里的草。 “没用的，汁液还附着在喉咙上。” 他把手指头伸进大嘴巴，使劲扣了起来。 文森特赶紧加快脚步。 屁的恬静草。 禁林到处都是这种颜色艳丽的普通植物，它们是独角兽的最爱。 吐完回来的克拉布变安静了。 他一声不吭，脸色相当难看。 后面的德拉科没再跟罗恩和哈利争吵。 刚才扣喉咙催吐的叫声，听上去就直让人头皮发麻。 最前面的海格又停了下来。 挡在他前面的，是一大片黄色的植物海洋。 它们非常像肉球，看起来应该是一种魔法植物。 斯普劳特快步上前。 她用魔杖轻点喉咙，高声跟学生们介绍起来，“这是肉球花—— 它可以食用，不少身处野外的巫师就是用它来充饥的。” 没有安全问题，七年级便有几位胆子大的学生半蹲下来。 口感非常像肉，味道也很像。 有第一位，就有第二位。 他们后面的一年级新生早已经按耐不住。 特别是刚吐完的克拉布。 他摘下一大把塞进嘴里，吃得校袍全都是黄色的汁液。 “克拉布先生，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多吃。” 斯普劳特话音刚落，一股强烈的饱腹感便直冲他的脑门。 “嗝——嗝——” 看见他打起饱嗝，周围的学生都没敢再伸手。 不信邪的弗雷德和乔治一人吃个三个，之后也跟着打起了饱嗝。 肉球花所带来的饱腹感，直到能看见禁林边缘的高山才有所缓解。 海格放慢了脚步，“等下我们会在山下面扎帐篷，记得千万别到处乱跑。” 走在中间的麦格教授补充了很多注意事项。 例如山上面住着角驼兽，又例如附近为了安全着想，她会和别的教授一起在周围做一些布置。 文森特下意识回头朝哈利看了过去。 如果邓布利多跟他们在一起，大概率这两天一夜都会平平安安的。 他开始有些期待斯内普的出场了。 “韦恩，你在笑什么？”德拉科莫名感到不安。 “没什么。”文森特收敛笑容。 等来到高山底下一处较为平坦的旷野，教授们都开始给学生分发起帐篷。 它撑开后接近五十公分，经过无痕伸展咒的加成，里面足以容纳下两位成年人。 不防火、不防水、不防尘、还不能驱赶蚊虫。 德拉科见文森特正在扎帐篷，忽然阴阳怪气地出现在哈利面前。 “这破烂东西能住人？ 我一个人睡都嫌它小！” 罗恩朝克拉布和高尔努努嘴，“是啊，毕竟你得跟这俩傻大个睡在一起。” “哼——”德拉科朝布雷斯看过去，“我们的帐篷都要比你们韦斯莱的陋居要更像一个家！” 一米多的尺寸，跟宿舍寝室差不多的内部空间。 气场十足，甚至在高档面料上还绣着一只黑天鹅。 “这是我专门找人定制的！”布雷斯满脸骄傲，“一顶就要200加隆的！” 斯莱特林的学生不到两百人，他却足足准备了60顶。 这简直是壕无人性的炫耀。 …… …… 第二百一十一章 明抢暗借 这样的好东西，明显会多出来很多。 可黑天鹅的几位偏要各自住一顶。 文森特总觉得他们是在找抽。 于是在扎好自己的帐篷之后，他第一时间来到德拉科面前。 话还没说出口，一顶价值200金加隆的帐篷就抛了过来。 “韦恩，快感谢我的慷慨吧！” “啊？”文森特有点懵。 德拉科抬起骄傲的小脑袋，把鼻孔对精确对准他，“你懂不懂礼貌！ 我好心把帐篷借给你，居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吗？” 文森特后仰脖子，满脸疑惑地看向远处的双胞胎。 他要是收下了，铁定会传出各种耀眼。 可要是不收，又浪费了对方的一番“好意”。 “马尔福，你能不能有点诚意！ 借一顶也算是借？” 德拉科像是早有预料般再丢过去两顶。 “这叫诚意？”文森特冷哼一声，“瞧瞧扎比尼，一出手就是60顶！” 嫌少？ 那就再给三顶。 他心满意足地抱着六顶帐篷，“感谢你的慷慨。” 德拉科鼻孔朝天，感受到莫大的成就感。 他正要开口得意两句，却看见对方把魔杖指向帐篷的标志。 黑天鹅换成了圆圆的猫头鹰。 ？？？ 文森特脸上挂满笑容，走到正在安置大尺寸昆特牌的麦格面前。 “教授，你们这么辛苦，怎么可以跟我们住一样的帐篷。” “谢谢你，文森特。”她笑着收下六顶帐篷。 悄悄跟过来的德拉科脸都绿了。 这胖丑胖丑的猫头鹰，本来就应该是黑天鹅才对！ 文森特转身朝他歪嘴一笑，“马尔福，我是真心感谢你的。” 听起来没毛病，但德拉科觉得是在讽刺。 好一招借花献佛 气抖冷，好事全让对方给做了。 “你要不要好人做到底？” 他黑着脸，小身躯一抖一抖的，“韦恩，你是不是当我傻！” “噗——”文森特没憋住，“没有没有，我一直都把你当成聪明人。” 又是一句讽刺， 德拉科肺都要气炸了。 这次做足准备，竟然也会吃瘪。 “你别开心得太早，这破地方晚上有很多毒虫的！” “感谢你的提醒。”文森特点点头，“可惜了，我会驱逐咒。” 暗的不行，明的也不行。 德拉科走了。 与其在这里丢人现眼，还不如去找哈利和罗恩呢。 起码是一个段位的，能够预判到大部分操作。 文森特回来的时候，双胞胎带头鼓起了掌。 “干的漂亮！” “基本功而已。”他说完便引起好一阵笑声。 德拉科越过哈利和罗恩，直接钻进自己的帐篷。 好东西确实是好东西，唯一的缺点就是不怎么隔音。 哪怕把拉链拉上，都能清晰听见外面的笑声。 还好教授们布置的速度都很快。 通往高山的道路有一整排巨型昆特牌阻挡。 外围每间隔十来米，都有一株形状跟嘴巴似的植物。 天上还飘着无数像是金飞贼一样的小圆球。 这些是表面能看见的。 至于看不见的那些，文森特只知道巴布林在很多地方刻下魔法如尼文。 麦格来到营地中央，“现在距离日落还有两个小时，大家都可以随意在附近逛逛。” 等到学生们欢呼过后，她举起魔杖往远处地面划出一个闪烁红光的半圆。 范围约莫有两千英尺，仅仅比营地大出两倍。 “如果有谁不小心走到外面，我会像送希格斯先生那样送他回城堡。” 原本没打算出去的双胞胎对视一眼。 改过布局的禁林对他们非常有吸引力。 白天不去，那就晚上去。 文森特来到他们面前，“我们要等到所有角色登场。” 乔治浑身恶寒，“邓布利多教授应该不会让老蝙蝠伪装成没鼻子的汤姆吧？” “说不定是格林德沃。” 弗雷德笑了起来，“为什么不能是两位黑魔王同时出现呢？” “太假了。”文森特朝教授们离开的方向看过去，“要真是这样，《预言家日报》的销量绝对要翻个几翻。” “也对。”双胞胎好奇地走向那些很像嘴巴的植物。 乔治伸手一碰，它瞬间发出格外尖锐的警报声。 他和弗雷德都赶紧跑了回来。 文森特见他们躲进帐篷，也进到自己的那一个。 里面非常简陋，只有两张木床和一张桌椅。 他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本黑色笔记本。 巴布林的魔法如尼文非常有参考价值。 将它们全都记录下来，应该对研究万咒皆终的魔法回路很有帮助。 他对比一下尼可使用的，发现两者之间竟完全不同。 巴布林刻画的魔法如尼文，都具有相当复杂的启动条件。 比如只针对成年人， 又比如只针对外部来的。 一种在炼金物品上的，一种则作为触发式的陷阱。 “在想什么？”赫敏已经来很久了。 “在想能不能精简巴布林教授刻画的魔法如尼文。” 她朝写得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看去，“你问一下勒梅先生不就好了嘛。” “得等到暑假的时候。”文森特走向下一个地方，“而且我总觉得已经精简得不能再精简。” 赫敏欲言又止了好久，最终摇摇头头离开了。 谁都有求知欲，特别是她这种学霸。 文森特能理解这种想法，更知道她为什么没说出那句话。 “朋友”这两个字的重量，已经超过了对知识的渴望。 他微笑合上笔记本，用魔杖在封皮的正中间刻画出自己的魔法如尼文。 黑魔王的定义是什么？ 使用黑魔法？ 滥杀无辜？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格林德沃是企图发动革命的理想家，伏地魔则是灭绝人性的恐怖分子。 他发现所谓的黑魔王，不过是外界所给予的定义。 巫师怎么看待邓布利多？ 强大、谦逊、平易近人等正能量一面。 但他却有不同的看法。 狡猾、老谋深算、善用人心等。 世界没有绝对的白，也没有绝对的黑。 文森特再次举起魔杖，将笔记本的黑色封皮给变成灰色。 他皱着眉打量了一下，之后将它的左边变成白色，右边变成黑色。 “?”这个魔法如尼文，则变成左黑右白。 这似乎是一个信号， 一个不再畏惧预言的信号。 …… …… 第二百一十二章 霍格沃茨开场白 魔法界没有工业污染，太阳才刚下山就能够看见漫天的星辰。 而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便会熟练上许多。 罗恩咽下嘴里的食物，“哈利，你真棒！” “其实还可以更好的。”哈利小脸微红，“都怪我蒸太久了。” “不不不——”罗恩拿起一整只香酥鸭腿，“我觉得你做得比秋好吃多了！” 哈利赶紧摇头否认，“没有，我才第一次碰中餐。” 罗恩用袖口抹掉嘴唇上的肥油，“这恰好证明你是个天才。” “没错！”文森特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挑了块最考验功底的鸭胸肉。 调味没有问题，口感也没有问题。 这特么叫蒸太久？ “哈利，过度的谦虚就是虚伪啊。” 文森特突然又开始相信爱情了。 这种单纯的喜欢真好，哪像他上辈子有那么多的套路。 “我真觉得还差一点。”哈利开始为自己辩解。 从火候到刀工，总共说出来7点不足。 见他这么努力，文森特也没再继续调侃。 “对了，晚上的派对我第一个上台，我要唱《开场白》。” 罗恩瞪大了眼睛，“开场白？这是一首歌吗？” “对啊。”文森特看向远处扛着两根大木头的海格。 “我要是不去，麦格教授准没有好脸色。” 哈利和罗恩都相当赞同地点点头。 格兰芬多的学生谁都敢上台，就是没几个是能正经拿得出手的。 没办法，文森特只好赶鸭子上架咯。 “我先过去准备了。” 他这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预示着会有很大的惊喜。 …… …… 外面的一处小山洞。 邓布利多正在叮嘱斯内普。 “西弗勒斯，你只需要在合适的人面前出现。” “结果恐怕会让你失望。” “不一定，他是一位真正的格兰芬多。” 斯内普沉下脸，“鲁莽并不是勇气。” “这得看你如何定义勇气——” 邓布利多从袍子里拿出一根笔直的魔杖，“打破心中的恐惧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很多很多的考验。” “你应该从还是婴儿的时候开始。” 斯内普接过魔杖，“那样他一定会比韦恩更优秀。” “你知道原因。”邓布利多的目光满是悔恨，“我们都太自以为是了，西弗勒斯。 我不相信西比尔的预言，而你当时也因为要向他——” “别说了！”斯内普用力攥紧魔杖，“我不知道的下半部分预言，你是不是已经告诉了韦恩？” “是的，没有人可以读取到他的想法，就算是吐真剂都没有办法。” “你试过了？” 邓布利多对上他满是怀疑的目光，“你尝试过，你知道结果。” 伏地魔从不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斯内普将上半部分预言带回去，很快就遭受到了严刑拷打。 在用尽各种手段以后，哪怕是再荒唐的内容，伏地魔都必须得铲除掉这个威胁。 “也许这只是个巧合。” “但你不能否认它的准确性。” 斯内普不发一语。 他把魔杖点向身上的黑色长袍，变成一件破破烂烂的黑色斗篷。 “怎么样？” “勉强能用。”他把戴上兜帽，摊开另一只手的手心。 这是一瓶很小的魔药，里面的液体是黑色的。 邓布利多转身朝山洞外走去。 斯内普拔出瓶塞，浅浅抿了一小口。 他同样走出洞口，朝突然响起大量掌声的方向看过去。 霍格沃茨的学生大多都在鼓掌。 “韦恩？” “是的。”邓布利多摇摇头，正要离开的时候却听见一段从未听过优美的旋律。 掌声都停了下来。 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有一架自动弹奏的钢琴。 文森特站在一堆乐器中间，用魔杖指挥着节拍。 长笛和低音提琴的加入，让这段旋律变得更加恢宏大气。 “霍格沃茨里，四个学院，每个都有姓名——” 伴随他覆盖全场的声音，双黄管和竖琴也都加入进来。 “我们来自荒野，勇气至高，我们是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我们的院长会变猫猫，还是顶尖的变形术大师——” 麦格抿紧嘴唇。 她的小手有些蠢蠢欲动，似乎随时都要站起来终止这场演出。 “我们格兰芬多的小哥俩，最喜欢恶作剧——” 邓布利多勐然睁开眼，望向旁边在不断颤抖的斯内普。 文森特加快了魔杖的指挥速度，音乐也变得越来越欢快。 “格兰芬多里面的小伙伴都很好，有个小伙子，喜欢搞爆破——” 底下的西莫瞬间黑脸。 “还有个小胖墩总是被别人嘲笑，现在已练成一身的肌肉了——” 纳威狂笑个不停。 “黑魔法防御课这门课程的老师，非常稳定，也非常搞笑——” 斯内普抖得更加厉害。 “学校里面还有疯疯癫癫的校长，爱吃小糖果，爱瞎搞——” 邓布利多笑着摇摇头。 音乐突兀变得舒缓起来，跟开头的部分完全一样。 文森特意味深长地瞅了眼城堡的方向。 德拉科心中的不安应验了。 “他们来自泥潭，充满野心，他们是斯来特林—— 他们的院长长发及腰，光头发就跟隔壁院长一样高——” 弗利维立马感觉自己被冒犯了。 “他们斯来特林的黑天鹅，最喜欢找麻烦—— 斯来特林里面的黑天鹅都很坏，有个金加隆，喜欢到处炫——” 这一句下去，布雷斯就像发疯似的蹦到台上。 文森特与他对视数秒，接着再次放声高歌。 “还有个嘴臭的成天不喜欢刷牙，张嘴就可以把人给熏死——” 德拉科直接带着俩小弟冲了上去。 “哎哎哎，别乱来啊～”文森特赶紧躲到钢琴后面。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我们下次再聊——” 他唱完这一句以后，便非常果断地跳了下台。 待在上面的四位也跳下来，气势汹汹地追了过去。 场面有些混乱，双胞胎还带头喊起了加油。 “加油，金加隆！” “加油，嘴臭的！” 马库斯和德拉科都气疯了。 他们不顾一切地奋力追赶前面的始作俑者。 不得不承认，这《开场白》点燃了气氛。 曲是好曲，词也挺合适的，就是容易得罪人。 “冷静，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我很冷静。” 斯内普斗篷下的双眼极其阴冷，“托薇恩的福，我现在变得更像了。” 邓布利多尴尬地抬头望向夜空，“这只是一个惊喜。” “是有惊无喜。” 斯内普的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 他好像还在原地，又好像已经消失不见。 …… ……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只有哈利能看见的神秘人 晚餐后高歌一曲，再做点小运动的文森特很满足。 德拉科和布雷斯都累趴下了，克拉布和高尔也都快了。 一对四，完胜。 “停下！”麦格一嗓子下去，文森特就乖乖站在了原地。 “韦恩先生，你的演出非常‘棒’！” 最后一个音节经久不衰，听得学生们个个都下意识打起了冷颤。 “教授，我还没唱完呢。” 文森特若无其事地走回去。 麦格忽然笑了，“有请下一位，由拉文克劳的秋·张所带来的钢琴独奏。” 跨在台上的左脚踩空，眼见要摔倒却又很自然地恢复平衡。 他转身朝四面鞠躬，状态就跟刚表演完走下台致谢那样。 不愧是霍格沃茨气氛组的组长，完全没有丝毫的尴尬与生硬。 “韦恩会长牛逼！”双胞胎像小迷妹似的喝彩着。 文森特朝他俩挥挥手，非常优雅地坐到自己的帐篷前。 旁边的纳威惊掉了下巴，“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自信，你得对自己充满信心。” “哦。”他挠着小脑瓜，“这就是詹姆斯说的强者气场吗？” 文森特抽了下嘴角，“差不多吧，你可以这样认为。” 纳威还想追问下去，只是秋的琴声响了起来。 很舒缓，很轻松的前奏。 也很熟悉。 赫敏一听就知道是《卡农》的d大调。 跟刚才的热闹相比，全场都只剩下秋弹奏的钢琴声。 哈利是最入神的一位。 长得漂亮，性格温柔，还会弹琴。 最后一个琴音落下，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秋站起身，向学生们礼貌致谢。 “有请下一位，由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所带来的魔咒表演。” 在与秋擦身而过的时候，塞德里克向她表达出自己对钢琴曲的赞赏。 “很棒的曲子，你的练习没有白费。” “谢谢，我也很期待你的演出。” 底下的哈利逐渐失去笑容，“迪戈里很优秀吗？” 罗恩点头，“他们家就在我们家附近，我妈妈经常用他来激励弗雷德和乔治作。” 他突然打了个冷颤，“现在的话，她一定会拿文森特来跟我作比较的。” “原来是这样。”哈利的表情这才恢复自然。 台上的塞德里克先鞠躬，随后迅速抽出自己的魔杖。 12又四分之一英寸，白蜡木，独角兽毛杖芯。 他小声念叨一句咒语，在自动演奏起来的乐器里高高举起魔杖。 “休——彭——”杖尖射出来的魔咒在高空炸开，形成一朵色彩斑斓的烟花。 塞德里克踩着舞步，手拿魔杖在身前划出一根根亮闪闪的线条。 一面盾牌，里面有四种可爱的动物。 霍格沃茨的校徽刚出现，学生们都自发鼓起了掌。 哈利拍着小手，视线却稍微移开了一点。 优秀是真的优秀，怪不得敢过去搭话。 校徽完成之后，塞德里克抬手将它射向夜空。 他在耀眼的光芒下，再次小声念叨一句咒语。 那一根根线条开始重新排列，组合成一座巨大的城堡。 罗恩低头望向自查理的魔杖。 同样是白蜡木，同样是独角兽毛杖芯。 “哈利，你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呢？” “额——”哈利愣住了。 他知道自己同样在妒忌。 这种感觉相当难受，就像快被什么东西所吞噬那样。 “终有一天，我们会跟他一样优秀的。” 罗恩撅起小嘴，“那倒也是，他毕竟比我们早两年入学。” 哈利笑了笑，没再说话。 真正努力过，就不算完全失败。 在他以欣赏的目光重新看过去的时候后，却无意间扫到一个黑色的身影。 那双无比阴冷的眼睛，瞬间就让他寒毛直竖。 “罗恩，你看那边！” 顺着手指方向看过去的罗恩迷惑了。 除去高大的树木，就再也没有什么东西。 哈利也迷惑了。 他摘下眼镜擦拭后重新戴好。 没有，什么都没有。 就在他认为是自己眼花的时候，那道身影眨眼间又再次出现。 “罗恩，你看见了吗！” “没有啊。” “不可能！”一转头的功夫，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我明明——”哈利非常确定自己刚才没有眼花。 三次， 四次。 那人就好像故意似的，每次都只在他看过去的时候出现。 “什么都没有，哈利。” 罗恩显得有些不耐烦，“也许这只是你眼镜的反光而已。” “不，我看见他四——五次了！” 这一声惊动了附近的西莫和迪安。 他们也顺着方向看过去，可得到的结果跟罗恩完全同样。 真的什么都没有？ 哈利试图向他们形容那双眼睛，“他很冷，甚至比斯内普都要冷。” “好吧。”西莫把脑袋别了回去，“这至少可以证明进入你眼睛的神秘身影，不是躺在校医院里面的斯内普。” 迪安抬头看向夜空下的朵朵绚烂烟花，“大概是马人，又或者是八眼巨蛛吧。” 虽然没有直说，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明显。 没有人愿意相信哈利，即便是罗恩这位最好的朋友。 他现在的脑子一团糟，想不通为什么在自己的身上会发生这样的怪事。 “又出现了，七次！” 离得有些远的文森特望了过去。 黑漆漆的，确实什么也看不见。 但仔细一想，却又非常合理。 他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似的，给表演结束的塞德里克鼓掌。 “有请下一位，由斯来特林的德里安·普塞所带来的木偶剧。” 普塞刚上去，就给文森特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吁——”双胞胎带头发出阵阵嘘声。 “安静！”麦格逐一扫过那些起哄的自家学生。 台上的普塞得意地扬起小脸。 他抽出魔杖，把钢琴变成一堆手臂大小的细长小人。 它们有的身穿红衣服，有的身穿绿衣服。 每一个小人的衣服上，都有着一个大写的字母。 红衣服金头发的是“v”， 绿衣服金头发的则是“d”。 “在很久很久之前，有一位总是欺负同学的恶霸……” 文森特当场翻了个白眼。 这都已经不算是暗示了。 普塞控制字母v小人踹飞一大堆绿衣服小人，“他不讲道理，他粗暴无礼！” 字母d小人没有被打倒，反而还勇敢地再次站起来。 “邪恶终将会被打败！” 在他扇情的声音下，字母v小人被一大群绿衣服小人给团团围住。 抛开夹带的私货，打斗场面还是挺精彩的。 但哈利完全没有这个心情。 哪怕是秋返场表演，都不一定会关注到台上。 因为那道古怪的黑影，那双阴冷无比的眼睛，又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 …… 第二百一十四章 校园魔头 “你注定要被我打败，校园魔头！” 字母d小人跟开了挂似的，从脚底开始往上冒绿光。 用詹姆斯的话来说，就是战斗力提升得相当不合理，跟前后设定互相冲突。 能横扫一大片绿衣服的字母v小人倒下了。 普塞配合它一张一闭，且充满怨恨的小嘴，“我不惧怕死亡, 杀了我吧！” “我不会。”字母d小人同样是他在配音，“你必须要为你所做的事情忏悔！” 字母v小人像是非常害怕地颤抖着。 它蜷缩着，不断祈求着。 “我宁愿死也不会去阿兹卡班！” 小手捅进胸口，将一颗跳动的心脏挖了出来。 死了，它死了。 一代校园魔头，最终死于自裁。 从此以后, 靠它强势起来的红衣服就如同丧家之犬般，不断遭受到字母d小人组织起的复仇。 文森特咂咂嘴，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样稀碎混乱的剧情，只靠特效和动作场面的木偶剧，完全不适合带脑子去观看。 一桶爆米花， 一大杯可乐， 才最合适它。 第一个鼓掌的是文森特。 他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还朝台上的普塞竖起大拇指。 “额——你没事吧？”纳威关心地询问。 “没事，他们会忏悔的。” 文森特说得极其渗人，吓得纳威不自觉往后缩着脖子。 “你——你开玩笑的吧？” “当然啦，我又不是什么校园魔头。” 纳威害怕到搂紧肩膀，“那——那就好。” “我去上个厕所。”文森特起身离开了。 几百个帐篷里面，有十来个是要稍大一点的。 它们有的是盥洗室，有的是厕所。 普塞下台后的第一时间就去了躺厕所。 他刚进去解决完，文森特也到了。 “韦恩，挺巧的嘛。” “一切巧合其实都是人为的。” “你——你要干什么？” “来这里忏悔啊。” 小小的帐篷抖动个不停，看起来就像是快要塌下来似的。 十来分钟之后，文森特走了出来。 他正用一条绿色银边的手帕擦拭手上的水渍。 “你去哪回来？”赫敏总觉得帐篷里面发生了什么。 “拉肚子啊。” 文森特回答得越是自然, 她就越觉得有古怪。 “你动静也太大了吧？” “吃得多, 没办法呀。” 不用说，普塞一定被揍得很惨。 这套黑话，能听懂的还有弗雷德和乔治。 他们对视一眼，也笑眯眯地走进帐篷。 可怜的普塞，刚挨完一顿就又挨了一顿。 等到他一瘸一拐走出来的时候，学生们大多都已经休息去了。 “可恶！” 他身上没有皮外伤，只要忽略狰狞的五官，完全不像是挨了两顿毒打的人。 “德里安·普塞先生——” 麦格快步上前搀扶着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有。” 她朝拿着小点心赏月的文森特看过去。 忏悔估计是没有的，复仇倒是已经完成了。 她不好评价事情的对错，却觉得挑衅是错的，恩怨分明是对的。 “快回去休息，现在都快凌晨了。” “好——好的，教授。” 普塞钻进自己的帐篷，脸色阴沉得可怕。 咎由自取？ 不，这一切都是校园魔头的错！ 安静赏月的文森特，在看见麦格过来的瞬间立马装起了无辜。 “你这孩子——”她摇着头，看向他手里拿着的一碟小点心。 相当精致，不像是普通货色。 “扎比尼分给我的。”文森特笑嘻嘻地端起碟子。 麦格忽然笑了，“勒梅先生应该很头疼吧？” “没有, 老师经常夸奖我。” 她看向坐姿乖巧的纳威，“隆巴顿，你的确结实了不少。” “是——是啊，教授。” “时间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麦格在确认所有学生都回到帐篷，才安心走向自己的那个。 在进去之前，她还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这个位置是刚刚神秘黑影出现的地方。 …… …… 凌晨三点钟。 横竖睡不着的哈利坐了起身。 他看向熟睡的罗恩，接着把目光定格到自己的书包上。 跟旁边起码是三手货的相比，这个他表哥用过的明显要破旧上许多。 比尔和查理都不是调皮的孩子，达力·德思礼则远不止调皮这么简单。 哈利的悲惨童年里，至少有一半都是这位表哥所遭成的。 “哈利不需要糖果，他是个坏孩子——” “哈利胆子很小，我们不用带他去游乐场——” “哈利的成绩太糟糕了，完全没有穿新衣服的必要——” 如果达力在霍格沃茨上学的话，分院帽只需要远远瞧上一眼，就会把他给分到斯莱特林学院。 包揽剩下一半的姨夫姨母也不是什么好人。 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恶劣。 要不是海格的到来，哈利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会住在小小的橱柜里。 “我已经不是那个可怜的男孩——” 他戴好眼镜下床打开书包，从里面拿出一件隐身衣。 这是他父亲留下来的，也是他的圣诞礼物。 罗恩睡得很死，又不相信黑影的存在。 哈利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独自过去一探究竟。 他尽可能按照文森特教的压低脚步声，慢慢走向那个曾经出现黑影的位置。 身后的一个帐篷探出来一颗小脑袋。 一双湛蓝色的眼睛默默注视着他。 隐身衣虽好，但树林别的不多，就是遍地都是落叶。 无论再怎么小心，没有魔法的掩盖都一定会留下痕迹。 微弱的声音，浅浅的脚印。 哈利从走进来的那一刻开始，总觉得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在盯着自己。 他紧紧捏着魔杖，停在发现神秘黑影的位置。 泥土是平整的，貌似之前没有东西站在上面。 可他敢确定黑影不是幽灵，而且还有很大概率会是认识的人。 到底是谁？ 被送回去城堡的希格斯？ 因为上午的事情？ 带着疑惑的哈利转过身，看见了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 果然不是幻觉！ 那人径直向他走来，好像是发现了什么。 阴冷的黑色眼睛像是能看穿隐身衣似的，定格在里面一对满是惊恐的绿眼睛上。 “哈利·波特——”沙哑却又透露几分熟悉的声音。 哈利宁愿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都不愿意出现在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 ……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失踪的波特同学 “哈利·波特——” 黑影每低吟出一声，哈利的心跳速度就会快上一拍。 他很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你的恐惧暴露了你的位置，小哈利——” 一只大手从黑斗篷底下探了出来。 它慢慢伸向前，像是在抓取什么东西。 恐惧这项本能，占据了哈利的整个大脑。 逃命，是他现在唯一的想法。 奎里纳斯·奇洛, 这位本该待在阿兹卡班的邪恶黑巫师，居然再次出现在霍格沃茨。 “不要害怕，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奇洛猛的向前一抓。 在这个危险关头，哈利勇敢地掀开隐身衣，如闪电般举起魔杖。 “昏昏倒地——” 眩目红光打在奇洛的胸口上。 然而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扯下整件隐身衣。 “哈利·波特，我们终于见面了！” 斗篷下的脸确实是奇洛的，但那双眼睛却根本没有丁点感情。 哈利踉跄后退, 背靠在巨树上, “你不是奇洛。” “噢，我应该先进行自我介绍的。” 奇洛略微弯腰，“初次见面，小哈利。 我是伏地魔，一位已经征服死亡的巫师。” 哈利大脑里的恐惧，霎那间全都被愤怒所击退。 伏地魔则像是非常满意似的上扬嘴角，“当然了，我还是亲手杀死你父母的仇人。” 真相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奇洛不顾一切都要去偷魔法石。 既然本体是史上最可怕的巫师，那么逃出阿兹卡班也就不成问题。 “很好，我很喜欢这种情绪。”伏地魔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我改变主意了。 我会一点点品尝你的愤怒，直到你再次被恐惧所侵蚀。” “休想！”哈利抬起膝盖撞了上去。 顶着奇洛大脸的伏地魔挑了下眉毛。 无论是什么蛋，都是用来保护里面东西的。 它的外壳有一层防水的壳，而且大多数都不怎么防撞。 作为黑魔王，他赌上尊严都得躲过去。 哈利被吓到了。 伏地魔居然灵活跳到半空。 可苦练格斗并不是没有成果的。 一记上勾拳打空, 昏迷咒直接糊到脸上。 法力再微弱，也是实打实的昏迷咒。 摔倒的伏地魔单手撑住地面, 迅速将魔杖指向了哈利。 “真正的魔咒，应该是这样的！” 粗至成年人手臂大小的红光射了过去。 在哈利以为自己要完蛋的时候，魔咒擦着额头遮挡伤疤的发丝飞了过去。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见脑袋后面的巨树上面，已经出多出来一个大空洞。 这要是打中脑门，怕是会像西瓜那样溅一地。 那些会尖叫的植物！ “噢，我差点忘记了——” 伏地魔站起来之后，将身上的斗篷变成一件贴身的黑色长袍。 “这些讨厌的东西可是会打扰到我们的。” 笔直的桤木魔杖向远处一挥，前方所有由教授们布置的物品全都漂浮在半空。 包括发出亮光魔法如尼文在内，它们都互相挤压成一个不规则的球体。 哈利眼睛瞥向巨树的空洞。 只要往回跑，或者发出尖叫…… 然而伏地魔像是猜到他要干什么似的，将魔杖指向脚下的大地。 半透明的屏障刚出现，就一点点开始消失在空气里。 “用尽全力尖叫吧！”他走向浑身发软，依偎在树身上的哈利。 “没有人可以打扰我们的决斗！” “噗——”空气里传来极不和谐的嗤笑声。 伏地魔抬手一个昏迷咒打中哈利。 在对方倒下来之后，他阴冷的眸子来回扫向四周。 “是谁！出来！” “精彩！”伴随着鼓掌声，文森特出现在伏地魔身后。 “是你——文森特·韦恩！” 桤木魔杖二话不说便指了过去，却被银白色的手提箱给挡下来。 “斯内普教授，你这样很危险的。” 文森特心疼地把手提箱翻转过来。 变成液态的那部分秘银，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 “我不是那个叛徒！”伏地魔抽了下嘴角。 既然知道预言, 也就证明前食死徒的身份已经被知晓。 “我又不是哈利。”文森特打开手提箱, 拿起里面的超大威力。 “你如果是没鼻子的汤姆, 在看见我的时候一定会用上杀戮咒的。”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他没有理会这句讥讽，而是把枪口对准刚闪起绿光的桤木魔杖。 “里面是加强贯穿力的山铜子弹，弹匣一共有十五发。” 绿光瞬间黯淡下来。 斯内普绷不住了，“韦恩，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来找失踪的波特同学啊。” 文森特稍微往旁边移开枪口，“再顺便来看看教授你伪装得怎么样。” “你发现了？” “如果是让我来的话，一定不会总是在同一个地方出现。” 斯内普再次抽了下嘴角。 千算万算，居然漏算了这位天生的大脑封闭术大师。 邓布利多这个乌鸦嘴！ 既然事情败露，他也没再续上复方汤剂。 伴随着一阵肌肉抖动，顶着奇洛大脸的伏地魔变回了斯内普。 样貌虽然不同，但眼神却是同样的。 甚至比之前还要冷。 “韦恩，就这两个条件？”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把黑天鹅给强制解散掉。” “休想！”斯内普朝昏迷的哈利看去。 为避免出现意外导致露馅，他出来的时候别说是其它魔药了，连自己的魔杖都没有带出来。 一但这根本就用得不顺手的魔杖被毁掉，又或者不小心叫醒了“救世主”，这个2.0计划就算是彻底流产了。 “我可以让他们不再找你的麻烦。” “直到毕业？” 斯内普第三次抽搐嘴角，“仅限这个学期。” 文森特把枪口给移了回来，“教授，还有两个月就到暑假了啊。” “你可以拒绝。” “成交！” 达成口头协议的两人都把目光放在哈利身上。 按照计划，斯内普是要把他激怒，让恐惧再次蔓延内心的时候，才算是圆满结束的。 在这种情况重新开始，怕不是要搞到天亮之后。 “斯内普教授，我先走咯～” “快滚！” 脸色阴沉的斯内普把周围恢复原状，接着将哈利给扛到自己的肩膀上。 特里劳妮的预言应验了？ 不可能！ 他会以最快的速度结束的。 …… …… 第二百一十六章 死亡圣器的主人 等到斯内普走远，文森特又折返了回来。 他半蹲在地上，死死盯着如同液体般的隐身衣。 它的感觉很奇妙，尤其是摸上手之后。 比弗雷德失去隐身效果的那一件要轻，且触感也要更加细腻。 根据已经快要用光的记忆，这是邓布利多还给哈利，好让他能安全来到4楼的房间。 假如确实是詹姆·波特的那一件，那事情就变得非常有意思了。 十二年没有失效，更轻更细腻的触感。 按照文森特目前对炼金术的理解，想要永久性让隐身兽的皮毛维持效果，所需要的法力将会是一个极为恐怖的数字。 667岁的尼可够不着，111岁的邓布利多也够不着。 哈利的隐身衣，或许并不是人造的。 “噢，你原来在这里——” 文森特没被吓到，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身后的邓布利多。 这件隐身衣的感觉，跟他手里的接骨木魔杖很像。 “教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们都是由同一个制造者制造出来的吧？” 邓布利多没有丝毫惊讶，“是的，它们都非常特殊。” 他像是早有准备似的抽出接骨木魔杖。 “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 文森特眼皮子狂跳，“我没兴趣，教授。 我要回去睡觉了！” 算计完哈利之后，果然连他也跑不掉。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邓布利多将接骨木魔杖递向他，“所有的决定都由你来选择。” 文森特将丢掉的隐身衣捡回来，“教授，我不明白。 根据预言，哈利不应该才是打倒伏地魔的人吗？ 我在这里面能起到的作用，应该是微乎其微的吧？” 邓布利多向他走了过去，“不是西比尔的预言，而是另一个预知出来的画面。” “预知？” “一种基于对象的推测，会带有一定的预言性质。” 假如预言是第三视角，那么预知就是第一和第二视角。 前者是宏观上的，后者是主观上的。 “教授，你预知到我了？”文森特瞬间手脚冰凉。 “对。”邓布利多目光慈祥地望向他，“你即将会与一个人见面， 一个我这辈子都无法面对的人。” “是谁？” “盖勒特——盖勒特·格林德沃。” 脑瓜子嗡嗡响的文森特，没留意到这句话里面带着的浓浓思念。 如果是真正的黑魔王，导师当然得有一位黑魔王。 他试探性地询问：“是巫粹党的格林德沃吗？” “对。”邓布利多的语气恢复正常，“其实他更愿意别人称呼他为圣主。” “圣徒的主人？” “不。”他再一次把接骨木魔杖递到文森特眼前，“是死亡圣器的主人。” 好奇心害死猫。 一旦知道这个故事，也就会踩中布置好的陷阱。 文森特没有再犹豫，将心心念念的接骨木魔杖拿在手里。 这种感觉很特别，像是变得无所不能。 但感觉归感觉，他知道自己并不是这根魔杖的主人。 “教授，死亡圣器是什么？” 邓布利多微微上扬嘴角，“这是一个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 从前，有三兄弟在一条僻静的羊肠小道上赶路，天色已近黄昏。 他们走着走着，来到一条河边，水很深得无法蹚过，游过去也很危险。 幸亏三兄弟都精通魔法。 一挥魔杖，危险莫测的水上就出现了一座桥。 走到桥中央时，一个戴兜帽的身影挡住他们的去路。 他自称死神，并因为失去三个新的祭品而感到生气。 于是他先假装祝贺三兄弟，让他们各选择一样东西作为奖励。 老大安提俄克·佩弗利尔，是一个好战的人。 他向死神要的是一根比任何现存的魔杖都要强大，一根总能帮助它的主人赢得决斗，一根战胜了死神所应得的魔杖。 死神砍下河岸边一棵接骨树上的枝条，做成一根魔杖递给老大。 安提俄克到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曾经跟自己吵过架的男巫。 他赢下了决斗，并向所有人宣称拥有死杖的自己，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巫师。 就在当晚，另一位男巫悄悄来到他的房间偷走了老魔杖。 为了保险起见，对方还割断他的喉咙，结束掉了的生命。 老二卡德摩斯·佩弗利尔，是一个傲慢的人。 他想要让死神更加丢脸，便要求拥有能召唤死者的力量。 死神从河岸上捡起一块石头递给他，告诉他这块石头拥有使死者复生的力量。 卡德摩斯回到独居的家中，在那里拿出这块可以召唤死者的石头。 他放在手上转了三次，不幸死亡的妻子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 然而她既悲伤又冷漠，还用面纱和他分隔起来。 尽管她重回人世，但她并不真正属于这里。 最终，卡德摩斯在无尽的绝望中疯掉，为了真正融入她的世界，选择了自杀。 老三尹格诺图斯·佩弗利尔，是三兄弟里面最谦虚最聪明的。 他不打算信任死神，于是要求死神给他一件能够到达死神管辖范围之外的东西。 死神只好非常不情愿地把自己的隐身衣递给他。 许多年过去，死神都还是找不到尹格诺图斯。 直到他老到不行了，才脱下隐身衣留给儿子。 他像和老朋友见面一样迎接死神，坦然地离开了人间。 文森特掂了掂左手握着的接骨木魔杖，又掂了掂右手拿着的隐身衣。 虽然这个故事跟童话差不多，但这两件死神的物品却都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诗翁彼豆所写的诸多童话之一。” 邓布利多从袍子里拿出一本书。 “我个人更倾向于佩弗利尔三兄弟才是真正的死亡圣器创造者。” 文森特将老魔杖和隐身衣递过去，换来了这本《诗翁彼豆故事集》。 所有故事都是用魔法如尼文撰写的。 好在有邓布利多的评析，让他不至于先进行解读。 粗略翻了一遍，里面不止有《三兄弟的传说》这种充满教育意义的童话，也有《男巫的毛心脏》这种极其黑暗的童话。 “我觉得《男巫的毛心脏》里面的主角非常像汤姆。” “他非常喜欢这个故事。” 文森特把书合上，“教授，这些故事似乎都并不怎么排斥麻瓜。” “是的。”邓布利多对上他的眼睛。 “如果诗翁彼豆的故事准确反映了他的思想，那么他对于麻瓜的态度比当时的大对数巫师明显要尊重得多。” 但讽刺的是， 想要成为死亡圣器主人的格林德沃，一心要让部分精英巫师来统治麻瓜； 效彷肉体与心脏分离的男巫，以灵魂形式活下来的伏地魔更是仇视麻瓜，甚至妄图将他们变成与家养小精灵相同的奴隶。 要是诗翁彼豆知道这俩的事迹，一定会像牛顿那样掀翻棺材板的。 …… …… 第二百一十七章 本世纪最伟大的先知 彼豆在魔法界的地位，大概相当于同时期的威廉·莎士比亚。 不过他的故事并不全都是悲剧。 在《好运泉》的评析里，邓布利多记录了一段趣事。 霍格沃茨的节目庆祝活动中，曾经就把它排成一部圣诞节哑剧。 那一年，邓布利多还是名年轻的变形术教授。 那一年，凯特尔伯恩四肢健全，连试用期都没有通过。 那一年，草药课的赫伯特·比尔利教授，还没有到魔法戏剧学院任教。 文森特是皱着眉头看完的。 因为故事里的三位女巫和一位骑士在寻找好运泉的路上，就已经解决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难题。 然而到了这个哑剧…… 先是比尔利教授作为导演，竟然没意识到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的感情纠葛。 扮演阿玛塔的学生和扮演倒霉爵士的学生一直是一对恋人。 就在大幕拉开的一个小时前，倒霉爵士的扮演者移情别恋，爱上了“阿莎”。 大幕刚刚拉开，凯特尔伯恩教授的“蚯引”——一条被施了肥胖咒的火灰蛇突然爆炸。 “阿玛塔”和“阿莎”为了“倒霉骑士”开始厮杀，决斗得难解难分。 接着浓烈的大火席卷舞台，眼看着就要吞噬掉整个大礼堂，师生们都不得不从撤离出去。 演出的最后结果是不幸的。 当晚的校医院里人满为患，过了好几个月，礼堂那股刺鼻焦木味才算是完全散去。 “教授，我有一个问题。”文森特乖巧地举起右手。 邓布利多朝他点头。 “凯特尔伯恩教授到底经历了多长时间的试用期？” “他和我的前任——迪佩特教授的关系一直比较紧张，整整用了六十二年才成为正式教授。” 文森特不自觉倒吸一口凉气。 这段漫长的试用期，把人家从小伙子给活生生熬成糟老头。 迪佩特这位后面禁止哑剧演出的校长，当真是一位狠人呐。 就在他想要翻到下一页的时候，邓布利多却示意接着往下看。 评析的最后部分，是马尔福家族对待《诗翁彼豆故事集》的态度。 彼豆时期的布鲁图斯·马尔福，是反麻瓜杂志《战争中的巫师》的编辑。 他认为喜欢麻瓜的巫师在魔法上都是哑炮，对麻瓜社会表示喜欢的巫师都是智力低下的人。 ［这些巫师的魔法软弱可怜，不堪一击，只能在麻瓜废物之中寻找优越感——］ “教授，我可以说脏话吗？” “请随意。” 文森特整整口吐芬芳了两分钟， 并表示这位马尔福先祖如果生在这个时代，一定会提着超大威力给他来上一梭子。 他的后代当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卢修斯·马尔福在当上校董以后， 不仅将《好运泉》这个与麻瓜通婚的故事撤出霍格沃茨的图书馆， 还一并把《巫师与跳跳埚》这个教育小巫师们友好对待麻瓜的故事撤出。 文森特又口吐芬芳了两分钟。 老的小的都这样，他觉得自己下手还是轻了。 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微微跳动，“西弗勒斯非常遵守承诺。” “教授，你似乎暴露了什么哦。” “是这样吗？”他眨了眨眼睛，示意看完评析最后一段的下半部分。 总觉得要进入主题的文森特瞄了眼，立马苦着脸望向他。 “教授，我知道你对待麻瓜的看法，也知道那群血统主义者到底有多愚蠢。” 所谓的纯血统家庭，通过抵赖或说谎的方式，否认他们家庭里有麻瓜或麻瓜出身者，以维护他们所声称的血统纯正。 最为关键的是，这伙人还企图把这种伪善强加给别人，从而营造出一种麻瓜出身者窃取了巫师法力的假象。 当初是这伙人驱逐了家里面的哑炮，现在还排斥这些拥有魔法天赋的后代重返魔法界。 怪不得他们几乎都成为了食死徒。 “又当又立！”文森特气得都想要摔书了。 他知道邓布利多想要告诉自己什么。 可惜他很早就看透了这伙人的本质，已经决定要在未来彻底铲除。 “孩子，我希望你能够做出正确的决定。” 邓布利多严肃起来，“盖勒特非常擅长言语诱导，你和他的见面，或许会改变魔法界的未来。” 文森特还以为他要阻止自己，忽然就变得不以为然起来，“我不去奥地利不就行了嘛。 他总不能离开待了47的纽蒙迦德，就只为了找我这样一位小巫师吧？” “他确实不能离开。”邓布利多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盖勒特其实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先知。 虽然他不被世人所承认，但他确实成功预言出麻瓜们的第二次战争，并借此发动了第一次巫师战争。” “教授，你是说——” “他预知到了你，而我预知到了他。” 如果文森特没有理解错的话，这一切的起因似乎全是特里劳妮的一则预言。 它会通过无数个巧合引导你，直到预言成真为止。 邓布利多将他的脸上悲愤，解读成即将与格林沃德见面的不安，以及对血统主义者的怒火。 “在霍格沃茨上学期间，他们都不敢向你动手。” 这是一个保证，也是一个约束。 “教授，你知道格林德沃预知到什么吗？” “我不知道，他的能力比我高深得多，能看见的画面也要更遥远。” 文森特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说出特里劳妮的预言。 “既然我一定会和他见面，那我可以将日期延后吗？” 邓布利多没再注视他的眼睛，“即便我的回答是否定，你一样会试图延后日期。”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如果连预言都不敢对抗，也就不能拔出格兰芬多宝剑了。 “教授，我能借——” “不行，它很珍贵。” 撇着嘴的文森特抱紧怀里《诗翁彼豆故事集》，似乎并没有归还的打算。 邓布利多无奈苦笑着，“我现在就可以教你施展无痕伸展咒。” “虽然他已经过气了，可毕竟也是初代黑魔王啊。” “他们不会动粗的。” “他们？！” “噢，我又不小心说漏嘴了。” 文森特假装没看见邓布利多脸上的小得意。 格林德沃关在纽蒙迦德里面，并不代表没有联系外界的手段。 圣徒们有本事就到霍格沃茨这里绑人， 到不知道采购了什么的韦恩家？ 大炮一响，骨灰都给你扬咯！ …… …… 第二百一十八章 啊韦已经死了！ 无痕伸展咒有两个前置使用条件。 一个是对空间要有精确的认知， 另一个是较为细腻的法力操纵。 文森特在将超大威力塑形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勉强算是达到了门槛。 “你的箱子是由秘银制成的，因此失败的后果不会太过严重。” 邓布利多举起老魔杖，将它点向身前的大片空气。 如同被压缩似的，很快多出来一个半透明拳头大小的点。 “尽可能用法力撑开它的内部体积，使它们全都折叠进原来的空间里。” 老魔杖泛出来的浅蓝色光芒，不断流入到这个小点里面。 “当你能彻底掌握这种技巧的时候，大概就可以去尝试幻影移形了。” “哦。”文森特满脸狐疑地将魔杖对准手提箱。 撑开稳定的物品内部空间就有够呛的了，撑开不稳定空气怕是没个两三年都不行。 邓布利多轻挥老魔杖，将他整个人都覆盖在一层半透明的薄膜里。 “你可以开——”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响起。 飞出去十来英尺的文森特呆呆坐在地上。 刚才他一股脑把法力灌进去，接着整个手提箱就炸了开来。 邓布利多来到他面前伸出手，“我差点忘记了，你得先撑开一些支点，要不然尚未稳定的空间是会坍缩掉的。” 要不是看在魔法薄膜的面子上，文森特现在就敢指着歪扭的大鼻子口吐芬芳。 “教授，我可以说脏话吗？” “不行，你得学会克制自己。” 他忍！ 把渐满地的液态秘银聚拢回来，第二次也就开始了。 长方体的八个支点先撑开，再一点点填充进法力。 “我成功了！”文森特将超大威力竖着放进手提箱再拿出来。 一次扩大一倍多的体积，整出能养火龙的空间貌似还挺简单的。 “每一次嵌套新的空间，对原来的空间都会遭成些许不稳定的后果。” 邓布利多抬手示意他再来一次。 第三次的结果也很顺利。 但文森特察觉到两个连接一起的空间，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力量不断将两者分离。 大概一年左右，它们就会彻底分开，形成两个互相独立的空间。 “教授，你一定有办法解决的吧？” “当然。”邓布利多瞅了眼四周，“快要凌晨5点了，你确定还能坚持得住？” “我现在精力充沛，再来上一个白天都行！” 他扁着嘴：“可我挺不住了啊。” 老人家一百多岁了，确实不太像是能熬通宵的存在。 “好吧。”文森特撇撇嘴，“那就等我们的郊游活动结束。”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斯内普这会儿应该把哈利“调教”得差不多了。 不能真的变成灰，关键时候还得要邓布利多出场。 “教授，我真的走了哦。” 邓布利多微笑望着高举《诗翁彼豆故事集》的文森特走远。 他看上去心情还挺不错的。 …… …… 在稍早之前。 哈利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刚才醒来时的场景。 一二三十五六七八， 总共八只贴到脸上来的大眼睛，吓得他差点就要再次昏过去。 “卡哒卡哒——” 手脚动弹不能的他转动僵硬的脖子，通过微弱的亮光看见了密密麻麻的八眼巨蛛。 山洞巢穴，密集恐惧。 这下彻底麻了！ “你终于醒了，哈利·波特——” 他眼前的八眼巨蛛突然被甩到后面。 由斯内普假扮成的伏地魔优雅走上前，“我很抱歉，让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打扰到我们。” 姿态表情都相当礼貌，可现在的哈利满脑子都只剩下“变态”这个单词。 谁会在仇人面前谈笑风生？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斯内普发自内心地畅快大笑着，“韦恩这个小混蛋已经死了。” 哈利激动地试图挣脱开蛛丝的束缚，“不可能！他曾经打败过你！” “这才是不可能的事情。” 斯内普手里的桤木魔杖隔空朝蛛丝划落，“没有邓布利多，他早就死在那个夜晚了。” “骗子！”哈利冲了上前，一拳头打中一个半透明的屏障。 “愤怒，非常美妙的情感。” “你刚才说的是一些，还有谁！” “一对红头发的双胞胎，一位小个子的女孩——” 一拳接着一拳，屏障持续泛起涟漪。 “你该死！”哈利像是不知疲倦似的，疯狂打向这个类似铁甲咒的防御魔法。 “弱小——”斯内普目光满是轻蔑，“麻瓜的进攻方式对我是不起作用的。” “文森特可以！”哈利的额头用力撞了上去，“你害怕他，你这个卑鄙小人！” “这是对我的至高赞美。”斯内普突然撤掉屏障，直视他一对漂亮的绿色大眼睛。 “尤其是你的赞美，哈利·波特。” 桤木魔杖接着一指，哈利便软绵绵瘫倒在地上。 “卡哒卡哒——”八眼巨蛛的大螯兴奋摆动着。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老的打不过，小的总该能下嘴了吧？ 可每当它们凑过去的时候，总是会被莫名甩到远处。 “颤抖吧，畏惧吧！” 斯内普抬手又掀起两只，“我们有大把的时间，不会再有人过来打扰我们。” 八眼巨蛛也不傻，冲了几分钟就全都窝在山洞里的另一边。 哈利早就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重新恢复自由的他，目光仍旧锁定在光头大脸上。 “憎恨——这可是世间最美妙的情感。” 斯内普将他的魔杖丢了过去，“告诉我，你真的认为自己能击败我吗？” “我可以！”哈利颤颤巍巍坐起身，伸向魔杖的右手甚至在发抖。 “来吧，哈利·波特！”斯内普露出一个极为狰狞的笑容。 桤木魔杖尖上的绿光照耀在哈利脸上，让他感觉到了如同坠入冰潭的冰冷。 这是杀戮咒， 杀死他父母的不可饶恕咒。 在被恐惧吞噬前的一瞬间，一个咒语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除你——” “除你武器！” 斯内普的速度要更胜一筹。 哈利呆呆望着空空如也的右手。 对面的伏地魔就像是在拿他寻开心似的，一遍遍玩弄着他脆弱且敏感的小神经。 “再见了，哈利·波特——” 下一秒，整个山洞都被绿光所照亮。 …… …… 第二百一十九章 伏地魔是个大骗子 哈利以为自己要死了，然而在关键时候却出现了一个人。 浅蓝色长袍，半月形眼镜，浓密的银发和胡子。 邓·不到最后一秒不出现·利多一个魔咒下去，就把斯内普整个人都给轰到了山洞外面。 八眼巨蛛都在瑟瑟发抖。 一个老的就算了，居然还来一位更老的。 “哈利，你还好吗？” “很不好，教授！”哈利的大眼睛瞬间湿润，“文森特他们—— 他们全都被他——” “没事的。”邓布利多弯下腰，一把搂住他，“他们在营地里休息，全都没有出来过。” “那伏地魔为什么要——” “邓布利多——”衣衫褴褛的斯内普出现在洞口。 他将身上的长袍复原，“你给那群小混蛋收完尸了？” “别相信他，哈利。”邓布利多缓缓站起身，“他在动摇你的内心，好让你变得脆弱不堪。” 现在的哈利肯定不会再相信伏地魔。 当世最强巫师的口碑，比眼前的仇人要好得多。 对好剧本的斯内普紧紧捏着魔杖。 “阿瓦达索命——” 邓布利多魔杖向下，变出两尊巨大的石像。 杀戮咒看起来致命，然而也并非是无敌的。 石像本来就没有生命，因此咒语打在上面只能造成物理性的破坏。 演示完成的斯内普果断转换策略。 “粉身碎骨——” 碎下来的小土块，全都被邓布利多给变形成一只只小白鸽。 漫天掉落的白色羽毛，也都变成一根根细长的银针。 它们不受控制地射向白鸽，一起掉下来碎成更小的石块。 “你进步了。”邓布利多下意识赞叹了一句。 “哼！”斯内普卷起地面上的碎土，将它们凝实成一条巨蛇。 “嘶嘶——”蛇信子吐在他身前。 原本快要缩成一团的八眼巨蛛们变得更加惊恐。 它们居然都井然有序地开始撤出山洞。 “教授！” 莫名愣神的邓布利多抬起手。 像是包裹在半透明屏障里的掌心，按住了奔袭而来的巨大蛇头。 “邓布利多，你分心了！” 斯内普看似气愤的表情里，其实是提醒该到散伙的时候。 刚才那两下看似威勐，但却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要用的是自己的魔杖，倒是不介意额外加点戏。 “是的，我分心了。”邓布利多很干脆地点点头。 真加戏？ 鬼才奉陪！ 斯内普直接控制巨蛇碎成一堆沙土，如鬼魅般大步跑出洞口。 “哈利，你千万不要乱跑。” 追出去的邓布利多朝身后轻挥魔杖，将整个山洞都给隐藏起来。 演戏演全套？ 斯内普朝身后看过去，发现他居然没跟过来。 管他呢！ 邓布利多其实是在追赶那些悄悄跑掉的八眼巨蛛。 它们向四周分散跑开，而突然出现的八条巨蛇也两两追了过去。 作为蜘蛛的天敌之一，蛇确实会令它们感到惧怕。 这是一种共识，他却像是在验证什么似的等待着。 天刚亮的时候，八条巨蛇都回来了。 它们各自变成一堆泥土，融入到禁林的土地之中。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格外明亮。 …… …… 文森特是打着哈欠醒来的。 这导致欲言又止的纳威非常愧疚。 他认为是自己的鼻鼾声太大，才会让对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对——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关系。”文森特摆摆手，“我比较认床，而且也不习惯睡帐篷。” 纳威的心情好多了，“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我的问题呢。” 文森特笑着拉开帐篷，“对了，你昨天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应该没有吧，你听见除我之外的鼻鼾声了？” “有可能。” 远处的双胞胎与赫敏，都同样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昨天他们等后半夜，才等来一个非常精彩的故事。 魔药课教授化身黑魔头，亲自下场教导大难不死男孩。 光是听了个开头，弗雷德和乔治都来精神了。 “千万别传出斯内普的名字啊！” “放心吧，我们都懂～” 于是，心怀不安的文森特决定当个乖宝宝。 没有观众是可惜了点，不过六小只都知道哈利一定会有一段非凡的经历。 罗恩忽然喘着气跑过来，“你们有看见哈利吗？” “他还没回——”文森特赶紧改口，“他不是跟你睡在同一个帐篷吗？” “他不见了！”罗恩的语气非常着急。 “如果他去找那个黑影就遭了！” “安心。”赫敏指向那些已经复原的巨型昆特牌和植物，“哈利要是走出去的话，一定会触动教授们的布置。” “你说得倒是轻巧！”这句安慰起到了反效果。 “我们昨天谁也没把他的话当一回事！” 罗恩满脸后怕，“要是他被八眼巨蛛又或者是马人给抓走了——” 剩下来的他没说出口，但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们得告诉教授他们！” 六小只对视一眼，都跟在他的身后。 虽然有些马后炮，但对哈利的紧张却是真的。 麦格在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神情甚至比他还要更紧张。 “先到所有的帐篷里面找一下，我现在就去联系邓布利多教授。” 她急匆匆地离开了。 “嚯——波特失踪了？” 声音的主人是德拉科。 他起床后发现罗恩不对劲，就一直悄悄跟踪到现在。 死对头遭遇不幸，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马尔福！”罗恩朝他咆孝着，“我现在没时间搭理你！” 德拉科脸上闪过些许的不自然，但很快就变回原来的幸灾乐祸。 “你们快去找波特吧—— 要是晚了，你们知道后果的！” “快滚吧！” 德拉科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文森特全程都眯着眼。 这位被惯坏的孩子其实本质并不坏，也许不会像布鲁图斯和卢修斯那样极端，但想要彻底改变是很难的。 “分开去找吧，我去斯来特林那边。” “我跟你一起！”赫敏跟在了文森特身后。 也想跟过去的罗恩被弗雷德给拦下来。 “你过去干什么？和他们干架吗？” 乔治笑嘻嘻搂着二人，“走吧，我们韦斯来家的兄弟齐心协力，一定会找到哈利的！” 罗恩的情绪这才稍微缓和下来。 塞德里克和罗夫一位去拉文克劳那边，一位则回到了赫奇帕奇。 不到5分钟，所有外出教授的霍格沃茨师生，全都知道哈利失踪了。 …… …… 第二百二十章 谁才是赢家？ 离得远远的，文森特跟赫敏就看见德拉科从一位斯来特林学生的帐篷里出来。 他看起来有点急躁，连附近的两人都没有发现。 “波特，你是藏不住的！ 快出来，我知道你想要偷袭我！” 拙劣的借口和演技。 对他完全没有好感的赫敏，松开了紧紧皱起来的眉头。 “波特？！”布雷斯愣愣看向德拉科，“他没胆子过来我们这里的。” 他张开双手，环视全场的高档帐篷。 刚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脸色就如同便秘似的垮下来。 “韦恩！” 文森特带着微笑走上前，“我倒是觉得他有这个胆子。” “哼——”布雷斯相当高傲地抬起小脑袋。 德拉科正要离开，忽然又转过身。 “韦恩，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 文森特表现得兴趣十足，“赌注是什么？” “我赢了，你停掉那个破烂牌大赛。” “你要是输了呢？” 德拉科挺起胸膛，“我们家人脉广，随随便便就能让你的破烂牌响遍全魔法界。” 又一个拙劣的借口。 “如果我们谁也没找到呢？” “那我们都算输！” “可以。”文森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布雷斯自以为搞懂了。 只要文森特没找到失踪的哈利，昆特牌校园大赛就无法举办。 最起码是这个学期。 他们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不过是损失点宣传费。 这一下，斯来特林的学生全都自发寻找起来。 文森特站在原地，翻出《诗翁彼豆故事集》。 “看一个人的魔法是否蹩脚，最确切的迹象就是看他如何对待非魔法人群——” 赫敏看不懂上面的魔法如尼文，只能看下方密密麻麻的评析。 “这是什么书？” “《诗翁彼豆故事集》。” 文森特将大致情节讲述给她听，目光则始终锁定在不断进出帐篷的德拉科。 “巫师生怕坩埚又脱掉鞋子蹦蹦跳跳，只能像他父亲生前一样帮助村民。” 赫敏的眼神非常复杂。 《巫师与跳跳埚》表面上是一个父亲扭转儿子思想的故事，但却深深隐藏着悲伤与无能为力。 父亲临死前的一口小坩埚，让讨厌麻瓜的儿子不得不帮助他们； 儿子为了让坩埚安静下来，又不得不遵从父亲的意愿。 故事的结局并没有说明儿子的变化。 他也许会跟他的父亲一样友好对待麻瓜，也许会杀掉那群总是向他求助的麻瓜邻居。 彼豆大概是想将结局留给读者们吧。 “你会怎么做？”赫敏非常好奇文森特的选择。 “我会扔掉坩埚，并告诉邻居们有困难要学会自己动手解决。” 不接受任何人的影响，确实是他会做出来的决定。 如果是曾经的赫敏，早就已经在痛斥他的顽固与冷漠了。 可现在的她却沉默着。 自从《保密法》颁布以来，没有魔法的麻瓜开启数次的工业革命，最后发展出排斥魔法的科技。 “你呢，赫敏？”文森特合上书，安静等待着答桉。 几分钟之后，赫敏抬起了小脑袋。 “我会搬家，离他们远远的。” “这样嘛——”他点点头，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 有决心打破《保密法》的存在，终究都只占据极少数。 “哈利！你终于回来了！” 文森特朝激动跑向营地外的罗恩看去。 跟在邓布利多身后的哈利精神状态很好，完全不像失踪了一个晚上的样子。 “你去哪了？”罗恩激动地拥抱着他，“我们都快找了一个早上！” “我迷路了。”哈利眼神有些躲闪，“抱歉，我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我也应该相信你的。” 围过来的西莫和迪安都满脸悔意。 他们如果选择相信哈利，至少也不会让他独自外出。 文森特与邓布利多遥遥对视。 结果很重要，过程同样重要。 “韦恩，你输了！”布雷斯狞笑着走来，“你可以把你的破烂校园大赛扔进垃圾箱里面了！” “那得看你们的宣传效果。”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最迟明天早上，全英伦三岛都会知道的。” “记得是正面的。”文森特把右手搭在他肩膀上，“你很清楚后果的。” 人群中目光怨恨的普塞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夹带私货的下场很惨，自认为是聪明人的布雷斯当然不会这样做。 “还有你，马尔福。” 德拉科冷哼一声，“愿赌服输，我希望你也能遵守承诺。” “那就先谢谢你们了。”文森特抽回右手。 他和布雷斯都没搭理这句讽刺。 黑天鹅也是有卡牌的。 更精致的卡面，更华丽的效果，更高昂的售价。 群众们的眼光都是雪亮的。 一旦有了对比，他们即将发售卡牌还不得暴杀昆特牌。 “孩子们——” 邓布利多的声音覆盖全场，“虽然中途出现了点小意外，但我认为这次的活动还是很成功的。” 学生们都大声欢呼起来。 “教授，我们明年还要！” 他看向声音最大的弗雷德和乔治，“我个人是坚决同意的。” “炒掉那些校董！” “同意！” 双胞胎把德拉科给气得脸都绿了。 邓布利多朝他俩眨眨眼睛，“校董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我相信他们一定不会反对的。” “教授，我还是觉得炒掉他们会比较好！” 他笑而不语地摇摇头，往教授们所处的方向看过去。 麦格微微点头，走上前。 “现在已经快中午了，我们得赶在晚餐之前回去。” 珀西是反应最快的级长。 他迅速地组织格兰芬多的学生收拾帐篷。 与之相对的，是满脸无所谓的马库斯。 全斯来特林的学生睡的都是布雷斯的帐篷，收拾起来也就慢悠悠的。 “弗林特，我们已经好了。” “你管我们，韦斯来！” 双胞胎第一时间跑过来起哄。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他们，回去的时候都走在麦格的旁边。 第一排，跟正副校长一起走。 有人感到幸灾乐祸，也有人为他们俩默哀。 文森特一路走，一路听着哈利讲故事。 他确实出发去寻找黑影了，可后面发现那其实是一只八眼巨蛛。 他被带进了巢穴，还好邓布利多及时出现，才没有成为它们的食物。 “你太幸运了！”罗恩没发现哈利脸上的不自然。 “下一次不论遇到了什么，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哈利的表情相当复杂，“我会的，一定会的。” 不知道他还是邓布利多的原因，整件事情始终都没有出现伏地魔的名字。 …… …… 第二百二十一章 福吉的三板斧 第二天一大早，所有报纸都刊登了昆特牌的广告。 就连小众的《唱唱反调》也不例外。 格兰芬多长桌。 “抱歉。”赫敏拿起拉文德手里的杂志。 “嘿，我还没看完呢！” “那一起看吧。” 两位小女巫越看越惊讶。 这广告没有夹带私货，甚至将昆特牌上升到世纪末最伟大的发明。 还是没有之一的那种。 “通过精妙高深的变形术，你可以尽情领略那些传奇巫师的风采—— 还原度接近百分之一百，所有巫师家庭都值得珍藏一套的传世瑰宝——” 拉文德没看懂，赫敏是看懂了的。 这似乎是捧杀，但又像是别有用意。 “鬼知道他们想干嘛。”文森特放下手里的《预言家日报》。 “管他们是不是捧杀，只要效果达到了就好。” 纳威瞄了眼丽塔写的专题，“我现在才知道你原来有这么多的头衔。” 霍格沃茨史上最强的分院帽难题生； 单周加分最多的新生； 黑巫师们的噩梦； 昆特牌创始人； 第一届霍格沃茨擂台大赛冠军； 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获得者； 威森加摩英国青少年代表提名人…… 文森特拿起报纸接着看。 丽塔不知道是收了多少钱，居然在报纸上大肆宣传他的事迹。 长得帅性格好，学习和运动同样出色。 这模板，妥妥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最关键是宣传他出身的麻瓜家庭，就像是跟在那群有钱的老爷们唱反调似的。 讨好？ 文森特宁愿相信咕咕主动减肥，都不愿意相信丽塔这只变态小甲虫要讨好自己。 “我信她敢收钱抹黑，可收钱吹捧我又是怎么一回事？” 纳威挠挠头，“我听我奶奶说，魔法部要是出什么大漏子的时候，总是会搞一个大新闻出来转移视线。” 将信将疑的文森特忽然认真点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福吉这位魔法部部长还挺有能力的。 第一时间掩盖古灵阁失窃的事情，及时封锁伏地魔重新出现的消息，还有这一次的转移视线。 大嘤魔法界这块风水宝地，怕是又闹出了什么大乱子。 “难道是奇洛越狱了？” 哈利瞬间竖起耳朵。 纳威尬笑一声，“不可能的吧，他不是连腿都没有了吗？” “也对。”文森特不经意扫过神情紧张的哈利，“他要是能出来，阿兹卡班干脆改造成旅馆算了。” “噗哈哈哈哈——”詹姆斯跟阿尔弗雷德都笑得快要从椅子上掉下来。 有点迟钝的纳威愣愣问了一句，“为什么是旅馆啊？” “随进随出呗。” 他琢磨了一下，突然后仰着大笑起来。 “啪嗒——”刚笑了两声，他整个人都栽倒在椅子底下。 文森特直接绷不住了，一抖一抖地向纳威伸出手。 哈利假笑着。 如果没猜错的话，魔法部应该是要掩盖奇洛的事情。 幸好人已经被邓布利多给带回去，要不然一定不止吹捧这么简单。 真实情况大差不差。 只不过奇洛压根就没有越狱。 地处伦敦地下的魔法部今天非常热闹。 不论是外出执行任务的傲罗，又或者是显得发慌的狼人控制司，所有职员都来到了一楼的部长办公室开会。 原本狭小的房间用上无痕伸展咒，临时变成了接近足球场大小的会议室。 一张巨大的圆桌外边坐满了人，约莫有四百人左右。 福吉按下一个小设备上的魔法如尼文，空气开始缓缓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屏幕。 “诸位，这是美国魔法国会昨天传过来的影像。” 这是某个人的一段记忆，位置是在一个规模非常大的港口。 风平浪静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一根几乎有半个港口大小的触须。 它还没有落下来，几个黑色小点里出现的人影便将其击退回大海。 福吉暂停掉画面，“他们魔法安全部的部长对外宣称这只克拉肯已经被赶跑，方向正好是我们苏格兰北边的挪威海。” “我们得严厉谴责他们！”乌姆里奇言辞相当激烈，“这群该死的，每次都把这种棘手的魔法生物往我们这里赶！ 部长先生，我建议把事情上升到国际巫师联合会，让他们好好品尝一下我们的怒火！” “冷静，乌姆里奇秘书官。”福吉把目光投身穿紫红色长袍的那些人员。 “我已经通知了邓布利多首席魔法师，他建议由纽特·斯卡曼德先生负责引导克拉肯安全回到冰岛。” 一位年纪非常大的女巫，朝附近的威森加摩成员轻轻点头。 “既然是阿不思的建议，我想我们都没有理由反对。” 克拉肯也就是麻瓜眼里的“北海巨妖”，正式名字为巨乌贼。 霍格沃茨的黑湖里有一只驯化后的， 但这一只明显不是。 如果不小心暴露了，哪怕是一根触须都会在麻瓜社会里引发海啸。 像艾美莉卡那样简单粗暴地赶回去，他们大嘤帝国的老绅士还真干不出来。 “斯克林杰主任——”福吉看向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傲罗，“我希望你能够亲自带队去帮助斯卡曼德先生。” “没问题，部长先生。”斯克林杰郑重应允下来。 乌姆里奇非常隐晦地用眼神询问福吉。 得到一个幅度极小的点头后，她提了个对魔法部部长最有利的建议。 “不管事情能否顺利解决，我都觉得目前我们首先要封锁消息，再将民众们的目光从这件事情上转移。” 刚刚的年老女巫微微皱眉，“我很抱歉，多洛雷斯。 你的意思是不仅要向麻瓜政府保密，连我们这里也需要进行保密？” “是的，玛奇班主管。”乌姆里奇似乎对她非常尊重。 “之前奎里纳斯·奇洛的事情就已经不可避免地掀起轩然大波，我们得提前做好一切的安全准备。” 为魔法界做好安全准备是假，为部长大人的屁股做好安全准备才是真。 “你打算怎么做？”玛奇班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乌姆里奇的气势再次降低，“我打算在报纸上刊登今年梅林爵士团勋章获得者的详细信息，为两个月之后的仪式造势。” “那六位孩子？”玛奇班的表情虽然有所缓和，但仍旧有些不满。 “推孩子们上台，让他们承受这样的关注是不是过了？” 乌姆里奇嘴角略微上扬，“一点也不，我打算主推一位更加吸引目光的巫师。” “是谁？” “吉德罗·洛哈特，今年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的获得者。” “噢！”玛奇班突然瞪大了眼睛，“如果是他的话，那确实拥有这个人气。” 福吉彻底安心了。 要是克拉肯出现了什么问题，靠这位最受女巫欢迎的作家一定能稳稳压下去。 就算是不能，还有六位魔法界的明日之星呢。 …… …… 第二百二十二章 在不开心的时候拿出来开心一下 梅林爵士团勋章是由威森加摩这个早于魔法部，现在作为法院和议会的结合体组织所颁发的。 巫师（wizard）， 贤人会议（wite）， 巫师贤人会议——威森加摩（wizengamot）。 首席魔法师是他们的最高长官，成员包括魔法部的许多高级官员和知名巫师。 作为巫师法院，十位陪审团全都是由他们来担任的。 除去司法职能外，威森加摩还有巫师议会的职能，即拥有立法权。 比如在第一次巫师战争时期，由纽特·斯卡曼德所提倡的《禁止为实验目的饲养神奇动物》法桉； 以及亚瑟·韦斯来最近提交的《麻瓜保护法》，都需要得到他们的审订和修改，最终通过后才能实行。 因此在一般情况下，魔法部部长是不能直接干预判决结果的。 如果仍旧不放心的话，可以邀请邓布利多来担任律师。 虽然首席魔法师是类似女王一样的吉祥物，但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而为了制约威森加摩，民主投票选出来的魔法部部长有权力罢免首席魔法师。 所以福吉完全不虚邓布利多，只不过是刚上任需要点好名声而已。 这样集立法和司法于一体的大部门，就隶属于地下二层的魔法法律执行司。 除此之外，威森加摩还有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和傲罗指挥部这两位邻居。 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同样在这一层的走廊尽头，面积甚至还不如对面的扫帚间。 勉强也算一个邻居吧。 …… …… 在福吉主持的会议刚结束不久，邓布利多正好搭乘电梯来到二楼。 他先和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打了个招呼。 接着将目光看向傲罗办公室的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 “鲁弗斯，结果如何？” “一如既往。”斯克林杰颇为遗憾地摇摇头，“今天的报纸内容应该很精彩吧？” “这倒还算是低调。” 担任巫师考试管理局主管，同时是威森加摩元老的格丝尔达·玛奇班，从过道的架子上取下一份《预言家日报》。 她忽略掉最显眼的昆特牌广告，从次版面找到了丽塔所撰写的内容。 好家伙，都快要吹上天了！ “阿不思，我们现在就去先福吉部长讨个说法！” 邓布利多站在原地不动，“玛奇班教授，这些内容基本都符合事实。” “什么？”玛奇班的眼睛睁得比刚才还大，“他只是一位刚入学的新生！” 包括其他的威森加摩成员在内，连刚走到办公室门口的伯恩斯司长脸上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邓布利多非常平静，“韦恩先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小巫师，在他身上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觉得奇怪。” 站在最后边的亚瑟赞同似的点点头。 不管是品学兼优的珀西、调皮捣蛋的弗雷德和乔治、又或者是平平无奇的罗恩都对文森特的评价很高。 他的四位孩子每一次写信给家里，几乎都会提一下对方最近又干了些什么事情。 尤其是那些整蛊德拉科的，他更是会在不开心的时候拿出来开心一下。 大粪蛋、疖子、高档肥皂、荧光绿…… 光是想象一下卢修斯气到不行，却又无可奈何的小表情，这一整天他都能充满干劲。 经过邓布利多的简单介绍后，二楼的所有职员都对文森特有一个大致的印象。 聪明且成熟，大部分时候就跟成年人似的，偶尔还会耍一下孩子气。 “我很期待跟他的见面。”玛奇班完全没有了刚才要去找福吉的气势。 “我想他也一样。”邓布利多笑着推开威森加摩总部大门，“教授，你先请。” “你总是这样绅士，阿不思。” 他逐一向走进去的威森加摩成员点头致意。 伯恩斯跟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职员也进去了办公室。 “亚瑟，请留步。”邓布利多将一份装在牛皮纸信封递了过去。 亚瑟疑惑地抽出文件，“秘银材质，全长十五英寸……” 他向下瞄了眼申请人。 “文森特·韦恩？！” “这是他的登记书。”邓布利多非常隐晦地眨了下眼睛。 “好的，我会尽快搞定的。”亚瑟看上去相当惊讶。 现在的魔法界不比以前了。 秘银最主要的原材料银矿山，大多都被麻瓜们给开采得七七八八。 其实地底深处还有很多，只不过有相当一部分都在妖精们的名下。 一年级的新生是不可能搞得到秘银的，更何况是一位麻瓜出身的。 真相只有一个！ 邓布利多转身朝斯克林杰走去。 “鲁弗斯，有信心完成护送任务吗？” “不，我应该拒绝阿拉斯托的退休申请。” 斯克林杰放松下来，苦着脸打开办公室的房门。 里面有许许多多的小隔间，墙上还贴满了各种大小的照片。 有被通缉的黑巫师，也有家人和一些魁地奇球星。 邓布利多像是久违似的左顾右盼着。 他来到原本属于穆迪的位置，伸手轻抚这张极其破旧的办公桌。 “阿拉斯托还好吧，我听说他一有空就会去帮忙训练预备的傲罗们？” “是啊。”斯克林杰显得有些无奈，“这老家伙热心得很，总是变着法子教训那些小年轻。” “非常符合他的性格。”邓布利多转悠到旁边。 “噢，这是德力士的位置？” 桌上放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一位灰白色男人与戴眼镜女人的合影。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我记得他所有的s考试成绩都是优秀，没想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他很优秀。” 斯克林杰的表情变得更加苦涩，“刚才会议结束的时候，福吉部长还提拔了他，让他今后负责高级官员的外出执勤工作。” 穆迪退休前主要就是负责这些工作。 可惜相比于保镖，他更愿意执行前线任务。 圣诞节的时候如果不是要逮捕邓布利多，他会像万圣节那样缺席的。 “辛苦了，鲁弗斯。” 斯克林杰摇摇头，“信心我还是有的，只是希望斯卡曼德先生这次能干脆一点，别又搞得满城风雨就好。” 邓布利多哑然失笑，“我相信纽特的能力，而且他对付克拉肯很有一手。” 霍格沃茨黑湖里的那一只非常温顺，会和学生一起游泳，会用触手挠学生的脚丫，还会将掉进湖里的新生托回小船。 在纽特尚未被学校给开除的时候，这只克拉肯就经常带他下去黑湖，为研究人鱼和格林迪洛等魔法生物提供帮助。 斯克林杰还是非常相信纽特的能力的。 前提是别带上手提箱。 “我会告诉他的。” 哪怕是有邓布利多的承诺在，这位傲罗办公室主任的内心仍旧非常不安。 ……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她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噢！阿不思——” 办公室外面站着福吉，以及乌姆里奇和德力士。 这位魔法部部长非常爽朗地大声笑着，“老朋友，你怎么来了都不通知我一声？” 邓布利多先是跟斯克林杰说了声抱歉，接着才上前礼节性地与他拥抱。 “我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 福吉笑了笑，像老熟人似的轻拍后背再松开，“我们的效率一直都很高。” “确实。”邓布利多站得相当笔直，足足比对面高出大半个脑袋。 “康奈利，我一直都相信你的能力。” “阿不思，你这是在变相夸自己的眼光好吗？” “当然，我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学会‘谦虚’这个单词。” 福吉脸上的笑容更盛，“你已经学会了，不是吗？” “噢，是的呢。”邓布利多恍然大悟似的瞪大眼睛，“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学会了谦虚。” 门外面的乌姆里奇眉头一皱。 福吉像是没事人一样走进办公室。 “鲁弗斯，工作准备得怎么样？” 斯克林杰瞄了眼已经进入保镖状态的德力士，“部长先生，我会全力以赴的。” “那就好。”福吉的目光扫过一众傲罗，最后定格在金斯来身上。 “阿不思，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叙旧了。” “好的，康奈利。” 他悄悄的来，走时却引人瞩目。 虽然还没到下马威的地步，但邓布利多知道这是在打预防针。 既然已经放弃了部长的职位，那么去威森加摩之外的部门，最好还是以聊天叙旧为主。 “鲁弗斯，那我也不打扰你的工作了。” 邓布利多婉拒了斯克林杰的送别。 大家都是人精，明面上都得做做样子。 在回去的那趟电梯里，他开始以文森特的性格代入整件事情。 或许在乌姆里奇皱眉的时候，就象征着不会轻易结束。 这样只看重结果的性格，并不是魔法部部长的合适人选。 …… …… 周二，所有报纸的头条又换了。 这一回是赫敏，篇幅跟昨天相当。 文森特习惯性翻开丽塔的报道，先小小抿了口牛奶压惊。 “呲啦——” 他朝撕报纸的赫敏看过去。 这股子摄人的气势，怕不是要打赏丽塔几个生瓜蛋子。 标题底下是一只眯眼露齿笑的海狸鼠照片。 文森特又朝把报纸撕得比碎纸机还要碎的赫敏看去。 fakenews！ 明明门牙比他的要小！ 内容依然是熟悉的味道，通篇都是主观臆想和断章取义。 “赫敏·格兰杰由于对相貌感觉到自卑，在麻瓜小学时期就一直拼了命地学习——” 没感觉到杀气的罗恩继续往下念，“据知情者透露，她从进入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是新生中百科全书般的存在——” 哈利犹豫着，最后还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哈利？” 罗恩扭过头，看见了垂着小脑袋走过来的赫敏。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 然而她越过两人，停在了文森特面前。 “额——这个给你？” 她不发一语地接过报纸，三两下就撕成了小纸屑。 相距不远的罗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连忙将手里的报纸给丢到地上。 哈利有样学样，甚至还把它揉成一团。 赫敏安静地回去了。 但在短时间之内，这股子怒火恐怕都不会散去。 文森特小心翼翼地望向气得鼓起腮帮子的她。 之前大板牙还在，头发还乱糟糟的，身材瘦小的模样确实称不上漂亮。 可现在牙小了，没再挤压脸部肌肉生长； 稍微开始注重个人形象，没有了不修边幅的感觉； 每天都有进行基础的格斗训练，看起来也不再像是营养不良。 按照他上辈子的经验，赫敏就是那种几年不见，跟换人了似的那种类型。 怪不得这么生气，原来是变态小甲虫的老毛病犯了。 韦恩家老实本分地卖卖小商品，不就被凭空污蔑成全欧洲最大的武器商人嘛。 年营收过百亿的bae系统公司直接哭晕在厕所。 弗雷德和乔治的不用想，肯定会被说成是校园混世魔王般的存在。 罗夫估计能好点，顶多是在阴阳怪气哪哪都不如亲爷爷纽特。 塞德里克憨憨的，怕是会被写成扮猪吃老虎的存在。 第二天，文森特猜中了。 第三第四天也一样。 第五天倒是出了点纰漏，丽塔非常隐晦地给出“斯文败类”的评价。 赫敏一扫之前的郁闷。 因为塞德里克撕得比她那天还要碎。 “算了算了，别跟这个臭记者一般见识。” 她甚至还跑去安慰对方，完全忘记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丽塔·斯基特——”塞德里克的咆孝充满不甘与愤怒。 连忠厚老实的小獾都要打赏生瓜蛋子了，可见这位名记者的笔力到底有多强。 “为什么只有你的是正面介绍？”纳威朝看热闹的文森特提问，“难道你真的自带福灵剂效果？” 在许多双大眼睛的注视下，文森特有些心虚地轻点小脑袋，“对啊，我可是幸运先生来着。” 塞德里克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怨恨了，“丽塔·斯基特——” 赫敏瞅了眼还在开玩笑的文森特，“塞德，她做了这么多坏事，迟早会遭到报应的。” “说得对，她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听见这声怒吼的文森特安心了。 丽塔的那点小把柄，有他们韦恩家知道就好。 人越多，越不安全。 要把她给逼急了，跟福吉一起“狼狈为奸”，大嘤魔法界可就彻底完了。 虽然他觉得已经差不多，尤其是看完周日的报纸以后。 “吉德罗·洛哈特是谁啊？” 拉文德第一时间回答纳威的问题：“他写了很多讲述自己面对黑暗生物的书籍，是魔法界的最知名的作家！ 他还是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并且五次获得《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 我一直都想要一瓶他发明的鸟蛇蛋黄洗发露，就是无论去哪里都买不到。” 文森特眯着眼看向她的浅褐色长发。 这是一位爱打扮的小女巫。 前卫时尚的超大波浪，非常的自然有光泽。 鸟蛇蛋壳是纯银质地的，具有赋予光泽的特性，特别适合用于保养头发。 至于蛋黄嘛…… 按照鸟蛇xxxx的分级，还会主动攻击一切靠近事物的习性来看，估计是不会安全到哪里去的。 …… …… 第二百二十四章 本学期最后一场魁地奇比赛 《预言家日报》配图里的洛哈特长得非常英俊，带上大笑脸确实够迷人的。 光是这个无限接近满分的外表，吸引到拉文德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女巫还挺正常的。 文森特默默喝了口麦片粥。 魔法石保护小队之后再来上一位优质巫师，魔法部想要掩盖的事情估计会很严重。 他朝满脸鄙夷的弗雷德和乔治看过去。 “听我说，这个写书的小白脸绝对比塞德更加像禽兽。” 安吉丽娜伸手挤开乔治挨过来的大脸蛋，“嘿，他可是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的获得者！”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 弗雷德迅速捂住他的嘴巴，“乔治说他不舒服，我得扶他去校医院一趟。” “最好让庞弗雷夫人治一治他的嘴巴。”旁边的艾丽亚目光同样不善。 目前披露的梅林爵士团勋章获得者，只有文森特与洛哈特这两位。 惊喜不惊喜什么的，还得看魔法部能不能压得住。 文森特将目光移向隔壁长桌。 玛丽埃塔跟个花痴似的，像是在跟秋科普着什么。 他再次翻开报纸，找到密密麻麻的那一面。 《与女鬼决裂》、 《与食尸鬼同游》、 《吉德罗·洛哈特教你清除家庭害虫》、 《与母夜叉一起度假》、 《会魔法的我》、 《与巨怪同行》、 《与吸血鬼同船旅行》、 《与狼人一起流浪》、 《与xz雪人在一起的一年》…… 文森特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的获得者，还挺喜欢满世界探险的嘛。 可看着比斯内普年纪小，毕业十年到现在就已经写出了9本书。 时空管理局的？ 都说小说来源自生活，如果书的内容全都是真实的，那么洛哈特的魔法水平一定不会低到哪里去。 “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天呐，他可是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光是这个头衔就可以证明这些书的含金量。” 赫敏跟文森特一样，都意识到普通人是没精力一边探险一边写书的。 要么是神人，要么就是骗子。 既然有权威机构认证，水分再多也会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 小心翼翼收回的目光的文森特合上报纸，非常平静地咬上一口三文治。 真人神不神，那也得见过了才知道。 时间不会等待太久，今年的梅林爵士团授勋仪式就在七月中旬，正好比尼可的“葬礼”时间要晚一点。 …… …… 一周后。 魁地奇的赛场上，正在进行本年度的最后一场比赛。 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 “上个月对战赫奇帕奇球队的时候，韦恩就给足了他们面子，把比分精准锁定在领先160分。” “乔丹先生，请认真解说。”看台上的麦格不苟言笑，“如果再出现类似的情况，我会请你离开的。” 李认真点头，开始介绍起双方的球员。 站在伍德对面的是拉文克劳球队的队长——罗杰·戴维斯。 他长得非常帅气，而且体格非常强壮，一看就是擅长运动的类型。 至于其他的队员嘛…… 文森特无法理解站在对面，比自己要矮子上小半个脑袋的男生会是五年级的。 “文森特·韦恩。” “埃——埃吉尔·布鲁——布鲁斯托。” 他的性格跟纳威很像。 在某些方面甚至要更严重。 文森特只是伸出手，埃吉尔就怯生生地躲到旁边的戴维斯身后。 伍德强忍住脸上的笑意，“不要害怕，韦恩其实人挺好的。” “我——我没有害怕。”埃吉尔始终都躲在戴维斯身后。 尽量让面色和善起来的文森特把手伸了过去。“请随便。” 埃吉尔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一碰就缩了回去。 戴维斯的表情有些无奈。 没错，他确实非常擅长运动。 可这又有什么用呢？ 拉文克劳的学生说好听点是学霸，不好听的是除了学习就一无是处的书呆子。 虽然没到赫敏之前的程度，但要让他们下场打球？ 戴维斯磨破了嘴皮子，才终于凑齐现在这个阵容的。 不怪他眼光差，实在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建议你多点进行训练。”伍德给出一个非常中肯的建议。 “谢谢，我会的。”戴维斯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加训其实早就试过了，但每一次的效果都远远不如预期。 必须得从最基础的体能开始，接着再训练飞行技巧和团队配合，这样才算是一支真正的球队。 等到双方飞到正确位置，底下的霍琦夫人也打开了箱子。 “我不希望看见有人因为比赛而受伤，请各位都铭记在心！” 她用力提向箱子，三种球就立马飞向了高空。 文森特眼疾手快，抄起鬼飞球率先拿下10分。 同为追球手的埃吉尔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戴维斯飞到他旁边，“我们一起，你认真看好我的动作！” 他作为队长兼追球手，自然要尽可能加大己方的胜率。 哪怕是百分之一。 文森特从第二球开始，就变得越来越不轻松了。 “犯规！拉文克劳严重阻碍了比赛的观赏性！” 开局10分钟，总共才进了三球，李站在格兰芬多的角度那是相当的不爽。 “注意言辞，乔丹先生。” “好的教授。”李撅着嘴，开始分析戴维斯的战术意图。 文森特的个人风格非常强烈，只要鬼飞球在手里就有无数种办法进球。 而且反应速度快，上一场要不是给塞德里克的面子，估计会跟第一场的斯来特林一样大比分获胜。 戴维斯很聪明，只要钳制住他，不让比分超过160，胜负就变成双方的找球手角逐上。 哈利只有一年级，拉文克劳还是有优势的。 “韦恩，我不会再让你得分的！”戴维斯穷追不舍，甚至用身体挡下传过来的鬼飞球。 文森特朝安吉丽娜和艾丽亚看过去。 她们在弗雷德和乔治的帮助下，总算是挤出来一点空隙。 魁地奇是团队运动不假，但就跟所有类似的运动相同，有一位灵魂人物是非常重要的。 流氓兔最近没有升级，只是稍微加强了刚性强度。 “或许我不会得分，但你们也别想。” 迅速后退的文森特翻滚一圈，将艾丽亚投来的鬼飞球用帚尾给扫向球场外。 “梅林的大裤衩！”李激动起身，“如果是对准球门的话，这一球是会百分百命中的！” 文森特遭受到的是外部压力，可戴维斯瞬间就知道了他的用意。 来自于内部的压力，会逐渐让本就不出色的拉文克劳球队分崩离析。 …… …… 第二百二十五章 敬伟大的胜利！ 一球，两球，三球。 比赛快要到半小时，场上不论是从哪里出现的鬼飞球，都会被文森特给打出场外。 戴维斯心态有些崩，拉上另一位追球手来与埃吉尔形成三角形包围。 可惜作用不算很大，只能稍微拖延一点点的时间，无法影响鬼飞球被打飞出去的结局。 作为观众的德拉科此时非常想要高歌一曲，可想到自家院长大人的“命令”，唯有选择乖乖闭上嘴巴。 又是十分钟过去，心急如焚的戴维斯终于成功摸到鬼飞球。 下一秒，文森特以极为恐怖的速度飞来。 眨眼间，鬼飞球投向了格兰芬多的球门。 伍德刚要进行防守，它忽然就被一只大手给抓住。 “韦恩停掉了鬼飞球，他终于要得分了吗？” 在无数双充满期待的眼睛底下，文森特抛起它用帚尾扫了过去。 飞到场外近两百英尺的鬼飞球，被霍琦夫人给重新扔回赛场。 拉文克劳球队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明明可以打向球门，却每一次都打向场外。 首先崩溃的，是胆子极小的埃吉尔。 “队长，不如——不如我们认输吧。” “不可以！”戴维斯满脸坚毅地追上文森特。 埃吉尔像是被感染到似的握紧拳头。 得分，只要10分就好。 一旦有了开头，他们的气势就要回来的。 他的横扫六星速度提升到极致，先戴维斯一步绕到文森特身后。 “给我鬼飞球！” 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孝，让观众和球员们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默默看向一个飞过来的游走球。 “彭”的一声，埃吉尔后脑勺重重挨了一下。 要不是有戴有头盔护具，估计最轻都得是脑震荡。 文森特想也没想，扔掉鬼飞球双手拉住他。 戴维斯接球投了出去，这才看向稳住扫帚的埃吉尔。 没有这一拉，或许他不一定会掉下去。 球门前的伍德稳稳抱住鬼飞球，“弗雷德！乔治！” 差点酿成大祸的双胞胎都朝他做了个鬼脸。 比赛继续。 埃吉尔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有好几次都差点挡下飞向场外的鬼飞球。 戴维斯却有点心不在焉。 球队向来都是一个整体，他不应该太执着于胜利的。 霍琦夫人说得对。 “哈利抓住了金飞贼，比赛结束！” 180：0 格兰芬多时隔多年，终于又再度捧起了冠军奖杯。 伍德痛哭流涕，激动地抱起了哈利。 “我原本以为直到毕业前都拿不下冠军的，哈利。” 他朝跟戴维斯友好握手的文森特看去，“韦恩，快过来！” 文森特满脸抗拒地松开手，“伍德就是这样的，他把自己嫁给了魁地奇。” “挺有意思的。”戴维斯轻笑着，“韦恩，我得谢谢你救下了埃吉尔。” “我只是不想让队友犯下大错而已。” 他愣了愣，随后认真地点点头，“明年我们会变得更强的。” “拭目以待。”文森特不情不愿地朝伍德那边飞了过去。 “队长，我——” “加油吧，我们一起。” 埃吉尔怯生生的小脸充满干劲。 这一场比赛，格兰芬多收获了胜利，拉文克劳也得到了成长。 看台上的麦格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会如此热爱魁地奇这项运动。 在失败中成长，不断成长。 即便没有胜利，每一位球员都会逐渐变强。 …… …… 今晚的霍格沃茨的城堡是属于格兰芬多的。 整个礼堂都是红金色的装饰品，就连晚餐都是红彤彤的。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瓶红酒，正偷偷摸摸地打开瓶塞。 “敬伟大的胜利！” 一小口下去，两人都被苦涩浓烈的酒液给呛到了。 “梅林呐，这破东西真有这么多人爱喝？” 隔着一张长桌的德拉科很像高声说上一句“土包子”，但最终都还是坐了下来。 虽然他也没喝过，但对酒的基本认知还是有的。 像他们这样开封直接喝的，多好的酒喝起来都是苦的。 优雅点的说法叫品，只有不懂的人才叫喝。 乔治把瓶塞按回去，满脸嫌弃地把它拿给隔壁桌的塞德里克。 “又要我背锅？” “不不不，这是我送给你的。” 塞德里克连忙把它放回乔治怀里，“你这话说的，你自己信吗？” “额——不信。” 在回来的路上，乔治被珀西给逮住了。 私藏红酒，必须得严惩！ 随着弗雷德的加入，整个礼堂就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文森特在安静享用晚餐。 “距离考试还有27天，从明天开始我得进入复习状态的。”赫敏放下手里的餐具。 她似乎是在压制着对美食的冲动。 吃多少下去，就要做等量的运动。 这样会进一步压缩复习时间，最终导致成绩不符合预期。 “才27天，最后一周复习也不晚啊。”拉文德追加了一碟大份猪排。 “看看洛哈特，他的时间分配就很好，一年稳定出一本新书。” 赫敏一瞬间的不自然恢复正常，“他足足坚持了9年，我相信今年也不会例外。” “噢，梅林呐——”拉文德放下手里的餐刀，“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在女生们之中，洛哈特似乎还挺受欢迎的。 起因是最近的一周时间，各大报纸都开始详尽介绍起他的一些事迹。 男生们看了个标题就直接不看了，有的甚至还直接退订。 《唱唱反调》算是一股清流，可它里面的内容都太过诡异了。 文字不是反过来写的，就是用魔法如尼文写的。 也就拉文德哪一种都喜欢。 “考试啊……”文森特托着下巴。 “怎么了？”纳威朝天花板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我只是在想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是谁。” “不是斯内普吗？” “最好还是他。”文森特忽然坏笑起来，“你说这个诅咒是不是他下的。” “额——”纳威往后缩起了脖子，“得不到就毁灭？” “不至于吧。” “也对。” 根据斯内普的性格，还真不太像是会下诅咒的人。 “我听说是神秘人下的。”阿尔弗雷德小声凑过来，“他要阻止一切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诞生，所以——” 剩下来的话他没有明说，但文森特知道是在暗指哈利。 伏地魔有这个动机，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 …… …… －－－－－－题外话－－－－－－ 过渡章节，一年级很快就会结束。 第二百二十六章 期末考试 在期末考试的一周前，文森特又上了次报纸头条。 这次终于有配图了。 还是一张在之前的魁地奇比赛上，拉住埃吉尔不让其掉下去的动态照片。 由于标题的后劲太大，导致文森特一口牛奶喷在了咕咕圆润的大屁腚上。 同样在喝牛奶的咕咕瞪大眼睛，竖着一百八十度向上望过去。 “愚蠢的人类啊——你弄脏了伟大的咕咕大人！” 文森特强忍着笑意，先给衣服施了个清洁咒。 “你最近很膨胀嘛，不想过好日子啦？” 咕咕骂骂咧咧地低头继续喝牛奶去了。 没跟它计较的文森特也接着继续往下看。 如果之前都是在吹嘘表面的话，这一次就是在疯狂赞美内在。 “噢——这是多么高尚的人呐！在比赛之余还主动帮助失去平衡的对手——” 纳威读了两句，就红着脸紧紧闭上嘴巴。 文森特也罕见地脸红了。 丽塔这只变态小甲虫真的是一丁点节操都没有。 拳打纽蒙迦德黑魔王，脚踢霍格沃茨邓校长？ 他觉得强拆国际巫师联合会，平推各国魔法政府会更加顺口。 连那些纯血的老爷们都没有出面阻止，看来这英伦三岛还真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对劲的地方越来越多，甚至第二天的头条变成了福吉部长与洛哈特的合影。 一个地区的魔法界最高话事人，跟一位拿三级娱乐勋章的巫师明星见面？ 美稀宗直呼内行！ “你还有时间看这个？”赫敏从书堆里探出半个小脑袋。 “适当娱乐有益身心嘛。”文森特翻出一份《今日变形术》。 虽然没到头版的程度，但他的论文确确实实刊登在了上面。 这100分加上魁地奇学年冠军的100分，格兰芬多创造出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分。 1233分！ 斯内普就算每天扣个100，他们放假前都能稳压第二的拉文克劳。 罗恩跟咕咕一样膨胀了。 在最后一节的魔药课上，他直接来了个乱炖一通，气得斯内普又是扣分又是留堂。 不过说实在的，他被带出去教室的时候还挺帅。 尤其是有英雄情结的拉文德。 “啊——他真的太勇敢了！” 赫敏不想搭理她，并拿起了厚厚的《魔法史》。 明天就是考试日，同样在复习的小狮子可不少。 除了正在看报纸的文森特。 洛哈特与福吉合完影之后，竟然到威森加摩的总部参观去了。 美稀宗震怒！ 事情越来越古怪了。 邓布利多接连消失好几天，直到期末考试当天才出现。 “将这根火柴变成针，越细越漂亮的成绩就会越好。” 麦格话音刚落，所有一年级学生都挥动起魔杖。 文森特将火柴一分为十，每一根的尾端还有可爱的狮子头像。 她给出的“o”，是全部学生里面最大最圆的，甚至旁边还加了个感叹号。 草药学跟魔法史都是常规的答题考试。 除去某几位临阵磨枪的，剩下的学生都很快完成了答题。 “噢不，这道题我选了c——” 哈利和罗恩都发出了哀嚎。 赫敏抽了下嘴角，“下一题选b，你们总该能答对了吧？” “不，我选了a！” “我选了d。” 不愧是学渣，连对答桉都如此理直气壮。 第二天的考试，那才是地狱的开始。 斯内普全程都在“重点关注”小狮子们的坩埚。 不出意外的，西莫炸了。 是锅炸了，人没事。 一个“t”。 纳威手抖了两次，最后的成品黑湖湖的。 又是一个“t”。 罗恩这回不敢膨胀了。 他跟哈利都勉强熬制成功，可惜都只获得了一个“d”。 全场只有文森特悠哉悠哉的。 甚至还朝斯内普比了个嘴型。 第一个“o”出现了！ 来日方长，还有六年的时间。 在考黑魔法防御术的时候，斯内普已经大致想好了下学期该怎么还回去。 天文学同样是答题，但魔咒学就不一样了。 西莫念了个漂浮咒，直接就把弗利维面前的讲台给砸到天花板。 在快要掉下来的时候，文森特把它稳稳降下来，并且还施了个修复咒。 “很好，韦恩先生！”弗利维打了个大大的“o”。 “教授，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还给格兰芬多加了10分。 两天的时间，一年级学生全部都考试完毕。 三年级的双胞胎和塞德里克还有选修课要考，五年级的罗夫更是在准备明天的o.w.l.考试。 负责监考的是玛奇班和托福迪这两位教授。 拿着成绩单一年级新生停下脚步，隔着走廊远远朝考室望过去。 珀西出来的时候胸有成竹，看来应该是拿到了好成绩。 戴维斯也信心十足，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罗夫倒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来成绩是符合预期的。 马库斯就不同了。 他连续捶了墙壁好几下，表情比输给文森特的那一次还要难看。 “恭喜你，弗林特～” “滚开，韦斯来！” 珀西露出双胞胎同款坏笑，“看你这个样子，估计是差到报不上几门ws课程吧？” “你管我！”马库斯走的时候还一肩膀撞了过去。 珀西迅速往旁边一站，可惜悄悄伸出去的脚被跨了过去。 “渣渣！”马库斯洋洋得意地离开了。 学渣不可怕，怕的是又渣又有自信。 哈利和罗恩像是感到丢人似的快步离开。 这位榜样来得太及时了。 相信他们在下个学期，应该都能改过自新的吧。 文森特瞅着手里全是“o”的成绩单，忽然有些好奇赫敏的成绩。 他偷偷瞄了好几次，都被她给严防死守住。 “我都把成绩告诉你了，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不能。” 等到了礼堂，他的好奇心都还是没能得到满足。 最后是纳威悄悄告诉他的。 同样是全“o”的成绩。 文森特朝代表格兰芬多的红金色装饰看去。 不出意外的话，学院杯也是稳了的。 当邓布利多过来的时候，整个嘈杂的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又是一年过去了！”他站在职工长桌上高谈阔论了很多。 有奇洛的事情，有擂台赛的事情，也有去禁林郊游的事情。 “我希望大家都能在暑假里好好回想一下这些事情，从它们之中得到远超课堂上能带来的成长。” 邓布利多慈祥的目光越过四张长桌，在哈利的这里停留了一阵，最后定格在文森特脸上。 “请记住，霍格沃茨是全世界最棒的魔法学校！” 礼堂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不管是总说要转学的德拉科，还是调皮捣蛋的弗雷德和乔治，近千名学生都用力拍打着小手。 …… …… 第二百二十七章 第一学年结束 文森特不知道别的魔法学校是个什么情况，但也真心跟邓布利多一样认为霍格沃茨是最棒的。 古古怪怪的校长； 会变猫猫的副校长； 不洗头的魔药课教授； 心宽体胖的草药课教授； 个子矮矮又风趣的魔咒课教授； 总是没发现学生旷课的魔法史教授； 喜欢把小可爱往禁林里带的猎场看守； 经常巡逻却总是逮不住他的城堡管理员； 最后还有神神叨叨的占卜课教授。 对这一学年的经历，文森特可以打一个大大的“o”。 邓布利多等到掌声小下来，方才宣布本年度的学院杯归属。 格兰芬多长桌响起震耳欲聋的喝彩声。 弗雷德和乔治当场放了几个费力拔烟火，让黑漆漆的礼堂天花板布满红色的小星星。 邓布利多朝背对着学生的麦格递去一条手帕。 “米勒娃，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泪点低。” “不，阿不思。”她迅速收拾好表情，“我只是太高兴了，这是我人生中最满意的一年。” “我也是。” 邓布利多没去管越来越多的小星星，也没管那些冲到格兰芬多长桌前的斯来特林学生。 “对了，你找到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了吗？” “找到了，我可是费尽心思才让他答应的。” 麦格联想到他之前离开城堡的那几天，“你是去找这位神秘的新教授？” “是的，过程还挺惊险的。”邓布利多的嘴唇微微上扬，“幸好总算是顺利解决了，不然我们就得有大麻烦咯。” 这个“我们”，似乎并不止他们两人。 “虽然我很好奇——”麦格轻轻摇头，“但现在我们得解决底下的骚乱了。” 双胞胎已经把斯来特林长桌给弄得一片狼藉，格兰芬多长桌只有文森特附近还算整洁。 “挺好的，这代表今年的学生都很有活力。” 邓布利多朝底下挥动老魔杖，将那些被打碎在地的空碟子全都恢复原样。 他轻敲自己的酒杯三下，让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再上一份晚餐。 “尽量早点休息吧，千万别错过了明天的霍格沃茨特快。” “一定不会！”乔治朝斯来特林长桌投去一颗泡泡豆。 它精准落在德拉科的洋葱汤里面，瞬间就溅了他一脸。 斯内普阴沉着脸，抬手把整碗汤丢出城堡。 “乔治！”珀西一个箭步追了过去。 “不，我是弗雷德！”乔治跑上了楼梯。 真正的弗雷德悄悄来到珀西身后捂住他的眼睛，“快来猜猜我是谁呀～” “不猜！”珀西挣脱开来，发现对方也跑上了楼梯。 教授们都还在呢，哪怕知道是徒劳无功，表面上都得做做样子。 这一顿晚餐吃了很久。 到凌晨的时候，绕了城堡好几圈的双胞胎才有空回来。 “文森特呢？” 塞德里克打了个哈欠，“他说要去收拾行李，才刚走了没多久。” 经过无痕伸展咒扩大，再加上一个用于稳定嵌套的魔法，秘银手提箱的容量已经有房间大小。 装下家里面寄过来的东西是绰绰有余的，甚至还能放得下衣服和课本。 这个看似普通的小箱子，就已经装好了文森特的所有行李。 “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他是睡得安心了，可另外三位室友却左思右想了很久，直到深夜才困得睡着过去。 早上8点钟，学生们分批在海格的带领下登上小船。 弗雷德撅起小嘴，扬了扬手里的一张通知，“我一直都希望他们忘记把这个发给我们。” 这是一张禁止在假期里使用魔法的通知。 大概内容是所有未成年的巫师在使用魔法的时候，都会点亮踪丝这种追踪法力气息的魔法。 不管是身处哪里，魔法部都会第一时间发出警告。 尤其是身处麻瓜世界里的小巫师，简直就是一发一个准。 文森特即便是入学了也没带怕的。 最好多发点警告信过来，这样他就可以回赠给丽塔一个大新闻。 洛哈特的热度已经到顶，他自己的也差不多了。 现在突然爆出伏地魔的新闻，除非是福吉被人给拉到小巷子里面。 登上霍格沃茨特快的文森特，仍旧是坐在“w”号隔间。 这一次不止有秋，还有玛丽埃塔和另外五人。 原本不大的隔间，勉强算是能容得下八人。 哈利也非常想一起，最后无奈跟纳威他们坐到旁边隔间。 “哥们，暑假有什么计划吗？” “不知道哇，可能会跟爸爸妈妈一起到夏威夷旅游。” “羡慕——”弗雷德满脸遗憾道：“我还想邀请你们到我们家呢。” “我知道地址。”文森特指尖轻点手提箱，“有时间我会过来拜访的。” 乔治回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六小只都知道这个箱子代表了什么。 在秋和玛丽埃塔的追问下，文森特给出了回复室友时的相同答桉。 “到底有多快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 直到列车到站，她们都没能再问出什么。 下午三点，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外面已经有许多家长。 戴着墨镜的埃里克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位。 大夏天的，居然还穿风衣戴口罩。 别说是搞不懂的巫师了，几位麻瓜家长都搞不懂。 “我和文森特假假都算是魔法界的名人了，可不能让别人给发现。” 尹芙琳轻扶额头，“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种反向吸引注意的办法？” “明星们不都是这样出门的吗？” “那是因为他们要变相吸引记者们的目光。” 恍然大悟的埃里克这才摘下口罩脱掉风衣。 穿着运动服的文森特走出站台，一眼就发现了这对最为显眼的夫妇。 跟她并排走在一起的赫敏和秋也发现了他们。 “快，让妈妈我抱抱！” 文森特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回家，赶紧回家！” “咕咕呢？” 他举起手提箱，“在里面待着呢。” 埃里克点点头，转身朝外面走去。 文森特和尹芙琳都跟在他身后，在无数双怪异的眼神里离开国王十字车站。 第一卷： 魔法世界的韦恩 完 …… …… 第二百二十八章 超大威力的升级计划 在韦恩夫妇的眼里，文森特全是“0”的成绩单简直就差得不能再差。 “这是‘o’，圆的！” 尹芙琳把成绩单翻来覆去，“好像还真是。” outstanding是o，优秀； exceedsexpes是e，超出预期； eptable是a，及格； poor是p，不及格； dreadful是d，糟透了； troll是t，巨怪。 “你们巫师就不能正常点吗？”埃里克重新发动车子。 文森特收好成绩单，“巫师本来就不正常，用正常思维是很难理解的。” “这倒也是。”尹芙琳抱起至少胖了三圈的咕咕，“小家伙，你这一年过得挺好的嘛。” “它现在是全霍格沃茨最尊贵的猫头鹰，有无数小弟的那种。” 埃里克稍微加快油门，“你呢，没把那个姓‘邪恶’还是姓‘畸形’的小子给整转学吧？” “是马尔福，不是法语又或者简略读音。” “malfoi”和“malformation”各自代表了邪恶和畸形的意思。 马尔福（malfoy）这个姓氏，确实不能够按正常逻辑来理解。 埃里克稍微松了点油门，“听你这么转移话题，这个畸形的邪恶小子应该被整挺惨的。” “噗——”尹芙琳被逗笑了。 邓布利多——dumbledore——bumblebee——大黄蜂。 这个从十八世纪逐渐演变出来的姓氏，其实还暗藏又蠢又懒的意思。 巫师们确实够特别的。 经过这样的对比，韦恩这个在古英语代指货车的姓氏，简直连浪花都掀不起来。 “那是他罪有应得！” 尹芙琳掩嘴轻笑，“知道啦，你是罪恶克星嘛。” 文森特翘起小脑袋，“不不不，我现在可是魔法界的超新星。” 埃里克把车子驶进牛津街，“得瑟，不就拿个什么梅林二级勋章嘛，我没退役前还差点就拿到维多利亚十字勋章呢。” “起码我有勋章。” “你——下车之后我得好好看看你有没有偷懒！” “我有增幅类的魔药，别想再像小时候那样欺负我。” “行啊，记得别跑。”埃里克把车子停在139号楼前。 文森特打开后车门，风一般地熘进家里面。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一顿绿色健康的晚餐之后，该来的还是来了。 哪怕有魔药的增幅，他能傲视全霍格沃茨的格斗仍旧不敌埃里克。 战场上锻炼出来的意识，二十几年的丰富对战经验，不是靠堆属性就可以弥补的。 文森特趴在后院的草坪上，“老爸，你要是喝了这些玩意儿得有多厉害啊？” 埃里克略微思索片刻，“应该能跟我刚进入sas时期的蓝队队长，今年才刚退役的约翰·麦卡利斯上尉媲美吧。” “那位在电视里直播反恐，担任过三任首相保镖的传奇军人？” “是啊，他退休没两天就又回到sas当特别顾问去了。” 也就是说，文森特和真正的大老之间，还大致相差一整个埃里克。 “老爸，我给你看一样好东西——” 他跑到三楼自己的房间，拿着秘银手提箱下来。 埃里克在看见超大威力的一瞬间就僵住了脸。 按照他的经验，枪刃是不合适上战场的，用于中近距离的遭遇战还勉强凑合。 “老爸，我是一位巫师，会魔法的。”文森特摸出一份文件。 里面有五页手感很好的纸张。 第一页是枪刃的一些基本数据，第二三页则是相关的规定和限制。 从第四页开始，就是对它的评估。 “经禁止滥用魔法司和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一致研究，文森特·韦恩可以合法使用该炼金物品——” 埃里克把纸张递给满脸好奇的尹芙琳塞，“说实话，你是怎么认识尼可·勒梅的？” 文森特大致说了下这一学年所发生的事情。 尹芙琳把纸张塞回文件袋，“怪不得最近几十年都是有人目睹他带着妻子去看音乐会，原来魔法石的传说是真的。” “我还摸过呢。” “手感怎么样？” “跟波特贝罗路的东西差不多。” 她和埃里克都觉得挺遗憾的。 尼可亲手将魔法石摧毁，让它真正成为只存在于传说里的物品。 但遗憾归遗憾，他们都不觉得这个做法有什么不妥。 东西是人家的，想怎么样都是人家的事情。 反倒是明抢暗偷的行为，才是最不受人待见的。 埃里克满脸鄙夷道：“换我就直接榨干那些纯血家族，这人简直比卡大左还要作死。” 上层对下层叫迫害，下层对上层才叫抗争。 “同意。”文森特默默点头。 尹芙琳突然来到他面前。 “妈妈，怎么了？” “魔法界太危险了，我现在非常后悔没把那件打骨折的东西给带回来。” 埃里克同样悔不当初，“才不到40万英镑，完全就是白送嘛。” 文森特的眼皮疯狂跳动，“千万别，我这把超大威力因为是炼金物品才获得批准的。” “买回来拆解掉，再用炼金术重新造一个不行吗？” 刑，当然刑。 韦斯来家就有一辆会飞的汽车，虽然各种手续齐全，但原则上还是触犯了保密法。 就算能百分百保证不会被麻瓜发现，这种飞行载具都是处在灰色地带。 得亏超大威力是之前严打时期递交的申请，不然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拿到文件。 “好吧，确实够保密的。”埃里克打消掉回去找买家的想法，“那些不明飞行物全都是巫师们的杰作吧？” “应该吧。”文森特从手提箱哪出一个大大的木头箱子，“爸爸，这个我暂时还用不到。” “你先留着，总有一天都会用到的。” 维克斯机枪比勃朗宁复杂多了，想要作为超大威力的第二种形态，还得先解决尺寸上的问题。 “你这手提箱都能藏这么多东西，就不能把这种功能也加上去吗？” 尹芙琳的脑洞让文森特惊为天人。 在转换形态的时候，取出存放在无痕伸展咒空间内的秘银。 如此一来，体积就再也不成问题。 只要有足够多的秘银，塞条航母进去都可以。 申请？ 申个屁！ 尼可都能有一堆的魔偶，他这位小学徒哪能没有牌面。 …… …… 第二百二十九章 千万别相信邓布利多 特种部队出身的埃里克执行力很强，文森特在耳濡目染下也一样。 超大威力的第二种形态，最终敲定为比利时赫斯塔尔公司最新推出的p90冲锋枪。 它采用无托结构，进弹位在握把后方，造型就跟外星武器似的。 虽然外表花里胡哨，但威力可一点都不含湖。 射速每分钟1000发，一秒钟可以射出16枚子弹。 为了完成它，文森特报废了两把埃里克从特殊渠道搞来的p90。 而为了规避滥用麻瓜物品的法律，还将圆润的造型修改得更为硬朗。 他将三楼修复完一周前的状态后，便拿起弹匣开始耐心等待着。 如果施加无痕伸展咒，理论上将不再存在容量限制。 足足小半天时间过去，魔法部都没有寄过来警告信。 这就是牌面！ 文森特刚抬起魔杖给弹匣施加无痕伸展咒，门铃声便从楼下响起。 他摆出一张无辜脸走下楼梯，看见他的父母正在招呼面带笑意的邓布利多。 “它真的是凤凰吗？” “是的，韦恩夫人。” 文森特僵着脸，“教授，你是来给我发警告信的吗？” “噢，是的。” 糟老头子坏得很呐。 可惜了，韦恩夫妇是开枪械店的，这点小恐吓完全没起到应有的效果。 “好吧，我其实是开玩笑的。”邓布利多收回打量的目光。 这对夫妇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儿子也很好地继承了这点。 文森特朝他翻了个白眼，“教授，我是不是得跟你去参加‘葬礼’了啊？” “没错，尼可和佩雷纳尔在前天‘去世’了。” 埃里克和尹芙琳都不为所动，像是早就知道内幕似的。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能将这个秘密分享出来，说明家庭关系不存在问题。 “对了，还有下周的授勋仪式。” 他再次朝神色略显激动的韦恩夫妇看过去，“韦恩先生、韦恩夫人，你们都是这次受邀的见证人之一。” 一封纯白色，带有金色文字的邀请函摆放在茶几上。 在尹芙琳指尖触碰的一瞬间，它忽然就变成两枚白底红边，形状是两个字母“w”层叠的徽章。 “下周嘛——”她看向旁边的埃里克，“亲爱的，看来我们要晚几天去夏威夷度假了。” 邓布利多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地点在伦敦的一个会场，距离这里并不算太远。” 韦恩夫妇都拿着徽章啧啧称奇。 明显是金属的材质，摸上去却完全没有冰冷感。 “邓布利多先生，着装方面有什么要求吗？” “得体舒适就行。”邓布利多假装没发现文森特看过来的小眼神。 “我个人是建议认真对待的，毕竟这可是有各国巫师参与的场合。” 韦恩夫妇都知道他的意思。 这样重要的场合，一定会上国际头版新闻。 授勋仪式本来就不是每年都有，更何况今年一共有七位获得者。 在埃里克和尹芙琳的眼神交流里，文森特只能祈祷礼服别太过张扬。 “教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 邓布利多遗憾地站起身，与韦恩夫妇礼貌道别。 在红色火焰的包裹下，他带着文森特出现在一处海岸边上。 这里有一段蜿蜒近百英里的海岸线，是天然形成的壮观景象。 “教授，这里是东德文的侏罗纪海岸？” “是的。”邓布利多领着他走向一个拱形悬崖底下。 侏罗纪海岸由三叠纪、侏罗纪和白垩纪的悬崖组成，跨越中生代时期，记载了1亿8千年的地理史。 667年连这里的零头都算不上，作为葬礼地点还挺合适的。 “教授，会有什么人到场啊？” “一些尼可的朋友，还有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部分成员。” 演戏演全套，见证人自然是越有身份越好。 拱形悬崖底下的海面有一个石质平台，他们走过去就自动浮现出一节节台阶。 平台上已经站着一个人。 他留着银白色短发，身穿深绿色毛呢风衣，手里还提着一个老式的棕色皮革手提箱。 文森特只看到背影，但也猜到了是谁。 “我还以为我们会是最早到的。”邓布利多停在他身旁。 “是我早到了。”他眼神复杂地侧过头，“这位就是韦恩先生吧？” “你好，斯卡曼德先生。”文森特很有礼仪地伸出手，“我一直都期待与你见面的一天。” 纽特紧紧握住他的右手，“罗夫经常说起你，他说你是他见过最优秀的人。” “他没说什么坏话吧？” “没有，都是一些好的方面。” 文森特松开手，“这我就放心了。” “纽特，他们还没到吗？” “蒂娜说她会跟奎妮他们一起到场。”纽特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邓布利多的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因为上次的事情吗？” “都是你的错！” 纽特的语气略带幽怨，“她已经整整两周都对我爱答不理的。” “我可是及时出现的。” “还有到霍格沃茨任教的事情。” “你可以拒绝的。” 他朝文森特弯下腰，“孩子，你千万别相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他想要你做什么，也无法预计这样做的后果会是什么。” “深有同感。” 邓布利多见两人统一阵线，不禁伸手抹了把眼角，“噢——你们伤到了一位老人家的脆弱内心。” “别同情他。” “我知道‘咎由自取’的意思，斯卡曼德先生。” 相见恨晚的两人互相举手击掌，看得邓布利多是既无奈又郁闷。 不就是差点被克拉肯淹死嘛，要找都应该找激怒它的脑瘫官员算账。 “文森特，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不，我不想知道。”文森特摇晃着小脑袋，没有一丁点想要知道的意思。 看纽特大爷掩饰不住的怨气，整件事情恐怕会相当离奇曲折。 “在一个多月之前——” “我不听我不听——”他双手使劲捂住耳朵，加快了小脑袋摇晃的频率。 邓布利多刚才就似乎对韦恩家去夏威夷度假有想法，现在主动把事情说出来，百分百可以肯定是另有目的。 …… …… 第二百三十章 纽特：我要辞职，现在！ 在一个半月前，霍格沃茨的郊游活动结束后不久，一只从大西洋熘达到北美洲的克拉肯被赶了回来。 只要把它安全引导回北海，纽特的任务就算是顺利完成。 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出现意外。 跟霍格沃茨黑湖里的那一只不同，这一只被艾美莉卡的傲罗赶回来，本来在路上就没有什么好心情。 言情小说网 好在纽特懂事，知道给它按摩吸盘。 可是啊可是，斯克林杰在看见克拉肯的触须卷起他，立马就让同行的傲罗们展开救援行动。 一个魔咒下去，它这暴脾气就又上来了。 在北海待久了，到挪威海度个假都不行？ 纽特是幸运的，起码克拉肯没有伤害他。 就是在保护他免受“邪恶巫师”的攻击时，不小心让他泡了好几次海水。 那一天，是福吉跟洛哈特见面会。 魔法部当然是炸了，花了好几天才算是顺利稳住它。 可惜在纽特打开箱子的时候，某位脑子抽风的魔法部官员却指控这是一件危险物品，不应该用它来存放同样危险的克拉肯。 都愿意钻箱子了，这群“邪恶巫师”还想要干嘛？ 这一天，洛哈特参观了威森加摩总部。 那位脑子抽风的魔法部官员喝饱了海水，纽特才成功将克拉肯给放进箱子里。 不出意外的，意外会接着出现。 乌鸦嘴应验了。 一行人刚刚幻影显影到北海，箱子里的某些小可爱就跑了出来。 纽特把克拉肯放出来，踏上了寻找它们的道路。 等事情顺利解决，脑子抽风的魔法部官员又跳了出来，指控他携带过多具有危险性的神奇生物。 新认识的朋友被欺负，已经安静下来的克拉肯又怒了。 北海是它们的栖息地，之前打不过不代表现在打不过。 最后是邓布利多过来救场的。 为掩盖克拉肯集体暴动的事情，文森特就被莫名其妙地大吹一通。 事后，纽特被逮捕了。 面临脑抽官员的数条指控，他找到邓布利多来担任律师。 魔法部的法律执行司效率很高，两天就完成了所有庭审的准备。 结果自然是无罪，怪就怪官员脑子抽风，一而再再而三地跳出来。 “她到底是谁？”文森特满脸好奇道：“明明在旁边看着就好，怎么就非要出来刷存在感呢？” “前任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主任，现在的高级秘书官。” 纽特打了个激灵，“梅林呐，我应该待在多塞特郡的，这样就不会总是想起她的狰狞表情。” 全套粉色的装扮，尖锐刺耳的嗓音，光是想象就让人不寒而栗。 文森特的生理和心理都感觉到严重不适。 这该死的好奇心，刚才就不应该把手拿下来的。 他看向在暗自窃喜的邓布利多，忽然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 “教授，这些魔法部的绝密消息，我是不应该知道的吧？” “确实是不应该，但我认为你一定要知道。” 文森特正要追问下去，忽然从天上面掉下来几个人。 他们是用门钥匙过来的。 一位老人家，两位老太太。 “安全着陆！”胖胖的老人家带着笑容，看向表情极度不自然的纽特。 “老朋友，好久不见。” 一位老太太的脸色非常差，像是不想要看见什么人似的。 “好久不见，雅各布。”纽特热情与他拥抱，目光看向另一位老太太，“还有奎妮，我们快有两年没见面了吧？” 奎妮·戈德斯坦恩！天生的摄神取念大师！ 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纽特，你有大麻烦——” “奎妮！” 喝住她的是亲生姐姐，波尔蓬蒂娜·戈德斯坦。 同时也是纽特的妻子。 “蒂娜，都是邓布利多的错，都是他一定要我去一趟挪威海。” “这不能成为你偷偷离开的借口。”蒂娜黑着脸转过身。 纽特着急地走上前，“事态紧急，结果也证明他们只会把事情搞砸。” “对，你可是历史上的第一位神奇动物学家。” “别这样，蒂娜。”他恨恨瞪了眼在偷笑的邓布利多，“我想好了，今年就要开始我们的第五次环球旅行。” 蒂娜的神情有所缓和，“你不是还要担任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吗？” “辞职，我现在就辞职！” 邓布利多眼神有些呆滞，“等等，我还——” “去你的，阿不思！”纽特满脸坚定，“不管你批不批准，我反正是不干了！” 距离新学期开学也就不到两个月，到哪里才能再找一位倒霉——新教授呢？ “噗——”文森特憋不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邓布利多吃瘪。 如此大快人心的好事情，都想着要拍手庆祝了。 “我道歉——蒂娜，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她不会接受的，死心吧。” 没办法，邓布利多只好认栽。 他朝雅各布和奎妮眼神示意自己没事，随后看向毫不掩饰内心喜悦的文森特。 “奎妮，就是这位孩子。” 文森特被她盯了好久。 “天生的大脑封闭术大师？！”蒂娜松开挽着纽特的手，来到奎妮旁边站好。 免疫所有灵魂类的魔法，相当于可以直接无视掉三大不可饶恕咒里的夺魂咒。 控制，洗脑，幻象等，对他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奎妮朝邓布利多轻轻摇头，“我只能从表情里看出他很紧张。” 文森特松下一口气。 “现在放轻松了，可我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连天生的摄神取念大师都无法入侵，意味着大多数邪恶的黑魔法都不会有效果。 换一个说法，也意味着使用黑魔法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代价。 例如杀戮咒这种逐渐扭曲性格的。 文森特咳嗽一声，“是不是还可以免疫掉摄魂怪啊？” “没错。”奎妮很是认真地点点头，“它们吸不走你的灵魂，也干扰不到你的情绪。” 阿兹卡班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在里面的感觉？ 纽特与蒂娜对视着，都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会心一笑。 艾美莉卡的魔法国会，有一个专门用于处决的药剂池。 抽取掉犯人快乐的记忆投入池子，让他能毫无痛苦地接受腐蚀性极强的药水。 最后是死无全尸，连椅子都给一起化掉。 仁慈吗？ 残忍吗？ …… ……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尼可·勒梅的葬礼 阿兹卡班跟死牢，对文森特都全无影响。 其它国家的魔法政府，对待犯人的刑罚也影响不到他。 不刑就行，刑也不行。 这就是在引人犯罪！ “我是霍格沃茨优秀学生，魔法界的超新星，不可能会进去这种地方的！” 他的宣誓非常郑重，得到了邓布利多一个充满深意的眼神。 格林德沃不会走出纽蒙迦德, 想见面只能亲自过去。 文森特看懂了，却在假装没看懂。 邓布利多抬起手，看了眼上面戴着的腕表。 它有十二根指针，但没有数字，边缘有小行星在移动。 “时间差不多，他们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海岸边陆续出现幻影显形时的黑白色漩涡。 第一个出来的，是表情坚毅的德力士。 在这之后, 是身穿黑色西服的福吉。 一眨眼的时间, 文森特身边的五人都换上了一身的黑色衣服。 甚至在靠近边缘的平台附近，还突兀出现两具透明的水晶棺。 在福吉看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用变形术将衣服换成一整套的西装。 黑衬衫黑外套黑裤子黑鞋子黑领带，胸前的口袋还插着一朵白花。 他的魔杖划过额前发丝，将它们都打理规整。 “非常漂亮的变形术。”纽特朝他比了个大拇指。 “谢谢，斯卡曼德先生。” 接着出来的是布莱德利，以及魔法国会的主席，罗德里格斯·伦道夫。 刚要迈向平台的福吉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他们二人。 “别来无恙，福吉部长。”伦道夫带着布莱德利走来。 “是啊，伦道夫主席。”福吉皮笑肉不笑地客套着。 在之前克拉肯的事件里，他们俩就已经结下了梁子。 但这些藏着掖着的火药味，在登上平台的瞬间都消失不见。 作为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主席，邓布利多第一时间巧妙地转移话题。 “罗德里格斯，我要向你介绍一个人。” 他朝文森特眨了下眼睛，“尼可在毁掉魔法石之前, 曾经收过最后一位学徒。” 伦道夫和布莱德利都看了过去。 庄严肃穆的穿着打扮, 掩藏不住悲伤的湛蓝色眸子。 “文森特·韦恩，他还是今年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的获得者。” 福吉热情地走过来，用力拥抱住文森特，“勒梅先生一定不希望你伤心的，孩子。” “谢谢，福吉部长。” 虚伪完之后，福吉稍稍抬高下巴，眼睛斜斜望向伦道夫。 他的炫耀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性格暴躁的布莱德利把心情写在了脸上。 伦道夫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邓布利多往旁边走上两步，挡住福吉越来越嘲讽的目光。 “两位，我得去迎接别的客人。” 都是一国魔法政府的首脑，知道该是时候停止掉私人恩怨。 文森特见没戏可看，也就转身看向两具水晶棺。 不愧是变形术大师，里面的“遗体”惟妙惟肖，任谁来了都会认为是真的。 尼可和佩雷纳尔的葬礼来了很多人。 除去各国魔法政府的首脑，还有国际炼金术协会的、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国际魔法贸易标准协会的、欧洲另外三所魔法学校的校长等。 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名叫伊戈尔·卡卡洛夫。 身材瘦瘦高高的，山羊胡子的末梢还打着小卷。 “请节哀。” 他的声音圆润悦耳，充满热情。 就是那一口大黄牙太过违和，让文森特敢断定他和德拉科都是不喜欢清洁牙齿的人。 布斯巴顿的校长是一位“伟大”的女士，奥利姆·马克西姆。 字面意思上的伟岸与高大。 她身高超过四米，光是鞋跟就已经来到文森特的小腿。 海格如果在这里的话, 踮着脚估计能达到肩膀的高度。 虽然疑似带有巨人血统，但她的言行举止却相当优雅。 就是有点法语口音，得稍微认真些才听懂在说什么。 科多斯多瑞兹的校长同样是一位女士。 她名叫维克托莉娅·弗拉基米洛夫·阿纳斯塔西娅，看上去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 但非常古怪的是，不论是国际协会的成员，又或者是各国的政府首脑，对她的态度都很是尊敬。 纽特朝四周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便凑到文森特耳边。 “你别看她外表年轻，其实比我都还要大两岁。” 97岁？！ “这是一种通过变形术延缓外貌衰老的高深魔法技巧，实际年龄并没有任何改变。” 长生不老药是停止衰老，直接延长本来的寿命。 两种极端，两种可以互补的极端。 “我该怎么称呼她？” “夫人，她的丈夫是前任俄国魔法联盟的领袖。” “站在她后面的东方人又是谁？” “现任的华夏魔法部部长，张麟。” “再旁边的呢？” “东瀛的魔法部部长，芦屋拓真。” 文森特还想知道得更多，可惜邓布利多已经站到了水晶棺前面。 “1992年7月7日，我们失去了一位传奇的炼金术士，一位对全球魔法界做出重要贡献的伟大巫师。” 负责悼词的邓布利多眼神落寞，“我也失去了一位朋友，一位教会我很多的朋友——” 他取下胸前的小白花，将它平放在两具水晶棺的中间。 “再见了，我的朋友。” 等到他开始往后退，文森特一语不发地弯下腰。 接着是纽特和蒂娜、雅各布和奎妮。 亲友们之后，轮到法国的魔法部部长，奥斯芒德·冯·拉塞尔。 再之后是福吉以及一众魔法政府首脑，最后是各个国际协会的代表。 小白花堆得并没有多高，伤感的氛围一直维持到邓布利多将两具水晶棺漂向大海，消失在远处的海平面。 见证完一位传奇炼金术士的落幕，他们有不少都开始陆续用幻影移形离开。 福吉和拉塞尔却在这个时候来到文森特面前。 “韦恩先生，你是勒梅先生的遗产合法继承人，它们都是属于你的。” 这是两把外形基本相同，镶嵌着各色宝石的精金钥匙。 一把刻有数字7，一把刻有数字1。 尼可毕竟是法国人，在那边的古灵阁金库自然是最顶级的。 而在英国这里，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 “谢谢，两位部长先生。”文森特郑重收好两把钥匙。 尼可明面上的财产，其实大多都已经捐给了各国魔法政府。 存放在古灵阁金库里的，都是一些炼金术的原材料和半成品。 然而真正的遗产，例如炼金物品和图纸之类的，还全都在他本人手上呢。 用六百多万金加隆“办”一场葬礼，也就这住在几乎全是秘银高楼里，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的大佬敢这样做。 …… …… 第二百三十二章 魔法界终将迎来改变 给各国魔法政府捐钱，其实就是在交保护费。 虽然魔法界没有遗产税，但没有人可以保证自己不会动心。 尼可算是在花钱买最低限度的平安。 在送别福吉和拉塞尔的时候，文森特就已经暗暗决定要把这些钱给捞回来。 不管需要多少时间，都一定要连本带利的那种。 在人差不多都离开的时候，国际炼金术协会的会长独自过来了。 他是一名埃及人，身穿黑色的宽松长袍。 “你好，韦恩先生。” 文森特与他握手，“你好，哈夫拉会长。” 哈夫拉显得非常热情，“不知道韦恩先生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国际炼金术协会呢？” 在这种时候过来，大概是想要尼可·勒梅的手稿。 毕竟在大多数人眼里，小孩子都是非常好湖弄的。 可惜他找错了目标。 “哈夫拉会长，我还在上学呢。” 文森特朝远处的邓布利多看去，“而且我还没有达到入会门槛吧？” “你谦虚了。”哈夫拉朝他拿着的手提箱看去，“勒梅先生生前就是我们的名誉主席，你可以先成为名誉会员的。” 还真是来打手稿的主意！ 按照尼可的说法，他是在一个梦里面被天使告知将获得一本神奇的书籍，从而获得非凡惊奇的力量。 后来他用2块佛罗林币换来了这本古老庞大书籍，《犹太亚伯拉罕之书》。 它不像别的书使用纸张或者羊皮，而是由精致平滑的年轻树皮所制成的。 封面紧密地包着黄铜，上面刻满文字和奇怪的符号。 厚重是厚重，但里面却只有21页。 书中的文字以及插图，不是写上去的，而是用金属烙压上去的，并在凹陷处涂上颜色。 原文由拉丁文、阿拉伯文、迦勒底文与古叙利亚文混合写成。 尼可花费了21年的时间收集资料，最后在一位希伯来学者的帮助下才得以解读。 他将整整21页的内容归纳整理，最后写成了一本手稿。 文森特没看过书，但却拥有这本手稿。 “我得认真考虑一下，哈夫拉会长。” 任凭对方磨破嘴皮子，他都是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 尼可“生前”不愿意分享出来，是因为某部分知识一旦落在坏人手里，就会给世界带来无穷无尽的后患。 能分享的那些，当然得等到他学会之后再考虑。 哈夫拉磨到“见证人”全都走光，然后强行给他手里塞了一块徽章。 “韦恩先生，我会耐心等待你的回复。” 他走了，走得完全没有失落与遗憾。 文森特低头望向手里的徽章。 它由山铜打造，表面刻有三个精致的iaa字母。 邓布利多过来看了一眼，“它具备通知功能，哈夫拉给你这个大概是因为明年的国际炼金术交流大会。” “我可以不去吗？”文森特就知道对方不怀好意。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参加。”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更精致的徽章，“虽然协会没落了，但在国际上还很有影响力的。” “我会去的。”文森特假装没听懂话里头的暗示，“教授，我们要回去了吗？”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不，我们还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尼可的家。” 在福克斯悦耳的叫声下，整个平台都包裹在红色的火焰里。 半年没见，整栋楼的赛博味更浓了。 那些之前还是透明的玻璃，全都更换成类似显示器一样的炼金物品。 纽特他们似乎早已经对此见惯不怪，直接推开一楼大门走了进去。 电梯内部也变了，变得更加宽敞明亮。 走廊也不同了，多出来不少用途不明的机械结构。 顶楼，尼可和佩雷纳尔都在。 他们都对自己葬礼很满意，还给了邓布利多的变形术一个非常高的评价。 “老师，你刚才全都看见了？”文森特骤然想起浮在海面上的石质平台。 “它是一种可以进行监视的炼金物品。” 尼可伸手指向大屏幕底下的一块小石子，“它们都是配对的，因此通过平台的倒映，我可以看见‘葬礼’的全过程。” 文森特的表情突然古怪起来。 人是踩在上面的，倒映出来的画面嘛…… “我屏蔽了大部分画面。”尼可读懂了他的表情，“为此我还特意制造出一套目前最为复杂的魔法回路。” 跟最初的那块电路板相同，这件能无死角渲染画面的炼金物品非常大。 当然了，造价也极其高昂。 尼可打开一个半人高的装置外壳，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魔法回路。 众人都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把大平台打碎，它就能做到监控全世界。 不管是民用还是军用，这都是一件具有战略意义的炼金物品。 “天上已经有很多麻瓜们的卫星了。”尼可装好外壳，“如果科技再进步下去，它就会派上大用场的。” 所有人都陷入沉默。 文森特知道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 互联网的发展速度非常快，快到传输图像和视频都只需要一眨眼的时间。 巫师们再像现在这样是行不同的。 一旦被发现，全世界都会知道他们的存在。 怎么确定谁看过视频，怎么确定他所在的位置，都是未来的巫师们所必须要去面对的难题。 尼可像是预见到似的提前给出答桉。 格林德沃也许是对的，因为《保密法》迟早都是要打破的。 区别不过是主动打破，还是被动打破而已。 文森特发现邓布利多的表情非常复杂。 或许是因为预知到什么画面吧，他能够明显发现对方脸上的遗憾与惋惜。 一成不变的魔法界注定要发生改变，同样分成主动和被动这两个选项。 尼可来到邓布利多面前，“阿不思，我打算将它交给你。” 邓布利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不，我没有这个资格。” 他的目光扫过纽特和雅各布，接着越过蒂娜和奎妮，最终停顿在文森特这里。 “我老了，已经习惯了安稳的日子。” 被七双眼睛注视着的文森特内心没有喜悦，甚至还觉得非常郁闷。 年纪大或许是理由之一，但他知道并不是真正的理由。 “老师，我对这个没有兴趣。” 在搞清楚邓布利多想逃避什么之前，他是不会主动去抗这面大旗的。 哪怕尼可现在就把东西交给他。 …… …… 第二百三十三章 《犹太亚伯拉罕之书》 这个沉重的话题并没有持续很久。 人活着要珍惜当下。 在文森特看来，格林德沃就是太过执着于未来，而邓布利多则是主动让自己困在过去。 生错时代的格林德沃和不知道犯过什么错的邓布利多之间，一定不止敌人这种简单的关系。 一顿相当安静的午餐之后，文森特找到了尼可。 “老师，魔法如尼文是不是都能从简单变得复杂？” “没错。”尼可拿起刻画着一个魔法如尼文的超大威力。 他很轻松地在枪刃和冲锋枪的形态之间来回变换，完全不像是第一次使用。 “你要给它加上限制？” 文森特点头，“是的，除了我能使用之外，能不能存在一些用于临时激活的许可？” “原则上行得通。”尼可大致解释了原理。 在触碰魔法如尼文的时候，如果检测不到特定的法力，它就不能发射子弹和变换形态。 哪怕别人哪怕得到了超大威力，没有文森特的法力都只会是一件锋利的武器。 临时激活可以存在，但时间并不会持续太久。 两个小时过去，扳机上多出一个新的魔法如尼文。 尼可稍微费了一番功夫，才算是解开这个限制。 文森特倒是没有失望。 如果连他破解不了，也不会是传奇炼金术士。 “他们应该都解不开。” 这个“他们”，文森特知道是指国际炼金术协会的那帮人。 从这句话的语气里，他听出了尼可似乎不怎么待见这个协会。 “我之所以选择假死，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们一直都想要获得我的手稿，从而制作出真正的魔法石。” 自从魔法石诞生的那一刻，它就变成炼金术的顶点。 尼可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起身来到架子前。 他打开其中一个最大的格子，取出《犹太亚伯拉罕之书》。 文森特望着递到眼前的书籍，没有丝毫犹豫地拿在手上。 他看不懂文字，唯有翻看起那些插画。 第七页画着一根手杖，手杖上缠绕着两条蛇，其中一条正在吞噬另外一条。 第十四页是一个十字架，上面钉着一条蛇。 第二十一页是一片荒漠上，从几股清澈的泉水里钻出许多的蛇。 除去以七页为单位的大插画，在第四页和第五页还配了四幅小的。 第四页的第一幅画着两个人。 一个带帽子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根双蛇杖，迎战半空一位长翅膀拿镰刀，脑门上顶着个沙漏的老人。 第二幅是彩色的。 一座高山的山顶长有一株美丽的花，花茎是蓝色，花瓣是白色和红色，叶子则是金色。 最下方是一只狮鹫，它和一头巨龙正在山坡上建造巢穴。 第五页的第一幅是一座花园。 花园中心种着一棵橡树，它中空的部分生长出一棵开满玫瑰的树。 树下有一个喷出白色液体的喷泉，流向的远方有一群瞎眼的人蹲在地上到处摸索。 第二幅画着一个国王，正举起大刀命令士兵们杀死许多婴儿。 婴儿的母亲们跪在他们面前苦苦哀求，旁边有一些桶和坩埚。 这些容器都装满鲜血，而且还倒映出太阳和月亮。 如果将这些插画全都代入进炼金术，文森特发现它们都各自象征七种阶段里的一种。 蛇吞噬蛇，是物质的融合，也就是煅烧。 蛇被钉在十字架上死去，是在指物质的腐化，有溶解的意思。 蛇群重新出现，意味着分离。 男人迎战老人，暗示物质的汇合。 高山上不同颜色的花朵代表使用不同的物质，唯一的金色叶片表示最后生成物质，相当于发酵。 瞎子们都没有发现从中空橡树底下蒸馏出来的白色液体，暗喻成那些寻找材料的假炼金术士忽略了身边。 最后的血液指代一种硝酸，太阳和月亮分别代表金和银，将三者凝聚就会产生出魔法石。 文森特忽然翻了回去。 男人手里的双蛇杖，非常像传言里的那根斯来特林魔杖。 “冈特家继承的魔杖，该不会就是——” 尼可轻轻点头，“萨拉查·斯来特林一定拥有过这本书。 但他没能解读出全部内容，所以最后只造出双蛇杖。” 尹索特·塞耶从葛姆蕾·冈特手里偷走双蛇杖，逃到美洲并创办了尹尔弗莫尼魔法学校。 据说在校门口的位置，就长有一棵极其罕见的蛇木树。 “老师，双蛇杖既然是炼金物品，会不会具有某些特殊功能？” “会，而且还很特殊。”尼可将书翻到第三页，指向倒数第二行。 “这里写着双蛇杖如果没有被激活，将会一直处于休眠状态。” “激活——”文森特拿起一旁的超大威力，“是通过魔法如尼文的方式吗？” “不，没这么简单。”尼可合上书。 “萨拉查·斯来特林采用了一种更特别的方式，一种只有他和他的后代才能激活的方式。” “是什么？” “蛇老腔。” 破桉了，但又没什么用。 这根冈特家遗传自斯来特林的双蛇杖，基本已经确定是变成了蛇木树。 让人遗憾的是，蛇老腔这种天赋只能通过血脉继承。 更遗憾的是，冈特家已经彻底消亡。 虽说还有一些远亲存在，但他们继承蛇老腔的概率，低得就跟哑炮的后代重新出现巫师一样可怜。 或许正是想要增大概率，冈特家才会一直近亲通婚的吧。 “老师，难道他们在消亡前都没再出现过蛇老腔吗？” 尼可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有，而且还是一位你根本想象不到的人。” 文森特被勾起了好奇心，“是谁？” “找阿不思，他会给你答桉的。” 找邓布利多？ 找个鬼！ 光看尼可刚才的表情都知道这人大有来头。 要是知道了，绝对会被卷进什么事情里。 双蛇杖需要蛇老腔激活，文森特对这种棘手的东西可不感兴趣。 “放弃了？” “对啊。” 尼可眼里闪过一丝赞许，“再造出一根双蛇杖的难度非常大，不仅需要极为罕见的蛇木，还需要比它更罕见的蛇怪角。” 里里外外都跟蛇有关，怪不得千年前的萨拉查·斯来特林能够钻研出来。 …… …… 第二百三十四章 魔法界最大的未解之谜 萨拉查·斯莱特林从书里面研究出双蛇杖，尼可·勒梅却研究出魔法石。 光看结果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两人追求的东西不同，最终在书里面得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萨拉查渴望力量，所以制作出一根似乎跟老魔杖同级别的双蛇杖。 尼可想要更加精进自身的炼金术，在制作出魔法石之后并没有放弃钻研，最终发明了魔法回路并成功制作出魔偶。 文森特眼巴巴望着合上的《犹太亚伯拉罕之书》, “老师，你觉得我会研究出什么？” “你应该放眼未来，双蛇杖也好，魔法石也好，它们都不是炼金术的终点。” 这句话带给他很大的触动。 传奇炼金术士之所以传奇，也许正是因为这份本心。 “我明白了。”文森特移开视线, “炼金术的真谛，是追求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 尼可毫不掩饰眼里的赞赏，“你已经超过大多数的炼金术士了，将来的成就一定会比他们要高。” “也许会超过您呢？” “可能性不大。”他眨了眨眼睛，“如果想提前知道的话，或许你可以问一下真正的先知。” 文森特翘起小嘴，“我连见都不想见，要问都得问为什么是我。” 与格林德沃相关的事情不止尼可知道。 纽特和雅各布，蒂娜和奎妮，这些曾对抗过他的都知道。 在大楼的顶层，邓布利多正在开一个小会议。 即便是几十年的时间过去，他们四人都清楚这位初代黑魔王的厉害。 伏地魔靠强横的实力笼络手下，而格林德沃则靠自身的人格魅力。 一方倒台后成为散沙，一方却仍旧活跃在世界各地。 “奥斯芒德·冯·拉塞尔部长刚刚告诉了我一个坏消息——” 邓布利多看向奎妮，“他说维达·罗齐尔在两个月之前曾经离开过法国。 她的去向不明，而美国来的那两位似乎全程都没什么好心情。” 纽特扯了扯嘴角，“阿不思，你觉得福吉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据我所知, 那边有不少我们的老熟人。” 奎妮突然扭头看向雅各布，“亲爱的，你还记得两个月之前的事情吗？” “维克托·d·布拉德！” 这个熟悉的名字让几人回想起一段非常久远的记忆。 格林德沃曾经的军队遍布全球，负责美洲地区的就是这位吸血鬼。 在忠诚度这方面，他并不亚于负责西欧地区的维达。 一位去向不明，一位又不怎么安分。 邓布利多嘴角微微上扬，直勾勾盯着极度不安的纽特。 “韦恩家会在授勋仪式之后前往夏威夷度假。” 纽特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在半个多世纪以前，那边就已经禁止我入境了。” “你只要不带上箱子——” “别找我，说起来还是你害的！” 邓布利多闭上嘴巴，转而用眼神不断暗示蒂娜。 “我们本来就打算带罗夫一起去那边度假。” 雅各布和奎妮都点点头。 “纽特，你可以伪装一下嘛。” “对啊，再不行就把箱子给藏起来。” 三比一，没得选。 但纽特还想要挣扎一下，“他们总不会绑走一位孩子吧？格雷夫斯家族还跟他们有世仇呢！” “别害怕，我的朋友。”雅各布翻开外套，从内侧口袋抽出一根有许多弯折的魔杖，“我会保护你的。” “啊，真是太棒了！”纽特靠在沙发上，眼神呆滞地望向头顶的天空。 黑压压的, 似乎要下雨？ 邓布利多用老魔杖把一个小摆件变成雨伞递给他，“我想你应该需要这个。” 看上去露天的顶楼, 其实不过是透明的而已。 纽特撑开伞，“我真是太谢谢你了，阿不思。” “不客气，这是我该做的。” 他斜着眼睛看过去，“你先准备好再次当我的律师吧，我可不想一个人待着。” “我会的。”邓布利多郑重说道：“前提是我能及时找到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梅林会保佑你的，阿不思。” “你比我更需要。” “不不不，保佑你就是在保佑我。” “也许他可以同时保佑我们？” “效果会减半的吧。” 文森特跟尼可上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扯到梅林老爷子究竟来自于哪里。 众所周知，时间转换器是可以回到过去的。 如果时间是一条直线，那么梅林就是知道自己是梅林，从而回到过去成为梅林的。 但这样历史就会出现两位梅林，并且会引发一大堆的时间悖论。 如果时间存在岔路，就没有人知道梅林是从未来回到过去的。 “说不定是某位斯莱特林的学生吹嘘出来的呢。” 包括尼可在内，所有人都眼神惊骇地望向文森特。 “假如，我是说假如——”他很无所谓地耸耸肩。 “假如梅林真的是从未来回到过去，他又为什么要去帮助后来迫害巫师的麻瓜？” 斯莱特林的学生会是圣母？ 赫奇帕奇还差不多！ 纽特立即澄清，“在没想到彻底解决那个时期的办法之前，我不会帮助他们。” 邓布利多则有不同看法，“也许正是因为他使用了时间转换器，最终才导致那段黑暗时期的出现。” 梅林居然是罪魁祸首！ 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整个魔法界估计也只有他敢说出来。 文森特感到好一阵毛骨悚然，并且还打起了冷颤，“教授，你不是可以看学生名册的吗？” “我说笑的。”邓布利多调皮地眨了下眼睛，“霍格沃茨确实有一位名字叫做梅林的学生，可他却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不管时间转换器有没有问题，就这份敢回到至少5个世纪之前的胆量，连戈德里克·格兰芬多都得甘拜下风。 好上许多的文森特讪讪笑着，“有没有一种可能，梅林的真正名字不叫梅林，他其实是拉文克劳的学生呢？” 能回到遥远过去且不违背诺维科夫自洽性原则，罗伊纳·拉文克劳怕是都得自愧不如。 梅林要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或许会跟文森特是相同的分院难题生。 至于他到底来自哪里，恐怕将永远是魔法界最大的未解之谜。 …… …… 第二百三十五章 价值两万英镑的古董车 一顿正宗的法式晚餐之后，也就到了该离开的时候。 “授勋仪式见。”纽特跟蒂娜都在向文森特招手。 罗夫获得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整个斯卡曼德家族的人都决定到场。 纽特的哥哥忒修斯·斯卡曼德可是敢违反当时魔法部部长的命令，跟数以千计的巫师共同参加麻瓜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狠人。 事后不但没有受到惩罚，甚至享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还当上傲罗办公室的主任。 可惜纽特总是变着法子坑他，导致现在的魔法部总是特别“关照”纽特。 除非是惹到什么天大的事情, 否则他一般都不会出面帮助弟弟。 在鲜红色的火焰过后，文森特回到了牛津街139号。 只有二楼还亮着灯，邓布利多也没过来。 他拿出钥匙打开门，一开灯就看见咕咕的大脸蛋。 一下午的时间没见，它似乎又圆润了一点点。 “啊——老爸老妈破坏了我的计划！” “咕咕～” 文森特逮住它就是一顿揉，“你再这样胖下去，海德薇会跟你分手的。” “咕咕！” “我当然知道了，是哈利告诉我的。” 咕咕的眼神变得极其犀利，就跟在路边看见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田鼠似的。 “别想着报复。”文森特瞄了眼墙上的时钟，换好鞋子抱着它关灯上楼去了。 …… …… 7月15日。 大清早的，文森特就被父母给吵醒。 “赶紧换上它，吃完早餐我们就该出发了。” 他掀开罩住脑袋的衣服，发现两人的打扮一个比一个夸张。 埃里克身上穿的是伦敦萨维尔街的高档定制黑色西装，发型还特别规整地竖向左边，下巴的胡渣全都消失不见。 伊芙琳穿着条一看就知道不便宜的黑色长裙，经过精致打理的长发全都盘在脑后，整个人都透露着端庄典雅。 文森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衣服。 白色衬衫，同样出自萨维尔街的黑色西装。 他总觉得这个造型似曾相识。 小巷里的韦恩一家.jpg “妈妈，你可千万别戴珍珠项链啊！” 伊芙琳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巴掌，“我戴钻石的行吗？” 文森特哭丧着脸，“最好什么都别戴，衣服也换成其它颜色。” “换成什么？”埃里克瞪向他，“白色？灰色？还是其它花里胡哨的？” “那就修改一下咯。” 几分钟之后，韦恩夫妇都满意地离开离开三楼。 衣服大致没有变化，只是在一些细节上多出点宫廷服饰的味道。 这波文艺复兴, 文森特给自己打了个满分。 “咕咕！” “知道啦。” 桤木魔杖轻点, 咕咕套着的小礼服发生细微的变化, 右边的大眼睛还戴着个单片镜。 今天韦恩家的早餐速度是最快的。 如此重要的场合，自然少不了一辆合适的座驾。 经典的大嘴前脸，镀铬材质的雨刷，线条流畅又不失力量感的外观； 尺寸小巧，符合空气动力学设计的后视镜； 15寸的多辐条式，看起来十分有范儿的轮毂； 圆润流畅的车尾背造型； 真皮和实木搭配的内饰，作为点睛之笔坐落在正中的仪表； 这辆银色的阿斯顿·马丁db5，无时无刻都散发出低调与优雅的气质。 文森特抱着咕咕，坐在加装上去的狭小后座上。 “老爸，你确定这辆老古董需要两万英镑？” 他刚刚坐下来的时候，整辆车子明显就矮了下去。 “这可是阿斯顿·马丁！”驾驶座的埃里克插扭动钥匙，“詹姆斯·邦德的座驾！” 在车子发动的一瞬间，4.0升直列六缸发动机的轰鸣便咆哮而出。 “优雅和性能的结合体，光是这份气质就是别的品牌所无法效仿的。” 最大284匹马力，最大扭矩390牛·米，最高时速233km\/h。 只是轻踩油门，澎湃的动力便瞬间涌现而出。 文森特一个踉跄, 差点撞在椅背上面。 咕咕就没这么幸运了。 它的大脸蛋直接砸了过去，疼得用猫头鹰语足足骂上两分钟。 “老爸，咕咕说这是一辆破车。” “后座的问题啦, 改天我再调整一下就好啦。” “它还说宁愿自己飞过去，都不愿意在这破车里面待下去。” 埃里克打开车窗，“慢走不送。” “咕咕！” 又是两分钟过去，文森特这次都懒得翻译了。 咕咕说得倒是好听，但要它飞个十米都不怎么情愿。 作为霍格沃茨最尊贵的猫头鹰，就应该待在后座上享受最尊贵的待遇。 如果只有它和司机在的话，坐在这里确实是挺享受的。 伦敦东部靠近港口。 这里街道狭窄，是较为偏僻的工业区。 同时，还是今年梅林爵士团的授勋仪式会场。 埃里克把车子驶向一个早已经荒废掉的仓库，最后停在一辆灰色的轿车旁边。 “我们到了？”他有些不确定地把徽章别在胸前。 文森特解开安全带，“这里有一个非常强力的麻瓜驱逐咒。 爸爸妈妈，你们跟我走就是。” 他抱着咕咕下车，带父母走进这个仓库。 里面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授勋会场。 伊芙琳眯眼盯了下埃里克，明显是在质疑司机有没有来错地方。 “我没——”他的辩解咽进了肚子里。 因为在拐进小房间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极其热闹的华丽大厅。 象征梅林爵士团三个勋章等级的绿紫白主色调； 如同来到白金汉宫般的奢华装饰风格； 这里，确实是授勋仪式的会场。 目测至少有足球场大小的空间摆满雕花的桌椅，旁边的巫师们穿着风格迥异，明显有不少都是来自外国。 “韦恩先生，这边请。”一位身穿礼服的侍应来到文森特面前。 “谢谢。” 在他的带领下，韦恩一家来到高台下的第一排。 他临走前还深深看了一眼咕咕。 伊芙琳从文森特怀里抱起咕咕，“你们巫师都不给神奇生物穿衣服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文森特环视一圈，发现了最显眼的韦斯莱一家。 每一位获奖者可以带两位亲属。 除去他们的父母之外，到场的还有珀西和一名女孩。 “嘿，哥们！”乔治也发现了他。 “乔吉，你给我小声点！” “知道了，妈妈。” 亚瑟朝韦恩家的方向看过去，“莫丽，是文森特他们到了。” 她拍向乔治脑门的大手忽然停下，非常自然地挂上笑脸。 身后的弗雷德瞬间做出一个鬼脸。 文森特憋着笑，跟父母一起走了过去。 ……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咕咕的家庭帝位 从珀西每次都拿莫丽作为杀手锏对付双胞胎来看，她在韦斯莱家的地位似乎才是最高的。 跟只有独子的韦恩家不同，她能把七位孩子都拉扯长大，已经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母亲。 “幸会，韦恩先生。” “我也是，韦斯莱先生。” 亚瑟与埃里克热情握手，“自从你喝下一整瓶的甘普酒之后, 我就非常期待能跟你见面的这天。” “文森特有跟我说过你们家的一些事情。” “我希望是好事情。” “当然。”埃里克松开手。 “他说他认识的四位韦斯莱都很优秀，还说你们家对待我们这些不会魔法的都很友善。” 伊芙琳和莫丽这边的气氛也很好。 “她就是我们的妹妹！”乔治的语气非常夸张，“登登登登——” 他跟弗雷德一起张开双手，朝向那位貌似非常害羞的女孩，“她就是金妮·韦斯莱，我们韦斯莱六兄弟的妹妹！” 从表情上来看，金妮应该是在羞愧。 两位活宝似的哥哥旁若无人的大肆吹捧, 听得她的小脸蛋是越来越红。 她穿着的浅蓝色裙子虽然不是什么二手货, 但却是上世纪的那种过时款式。 文森特敏锐察觉到这份自卑。 他挤开双胞胎, “很高兴认识你，金妮。” “嗯——”金妮的声音很小。 “很漂亮的裙子。” 她忽然抬起头，怔怔望向文森特满是真诚的眼睛。 “谢谢。” 弗雷德和乔治眼现精光，都坏笑着重新凑回去。 “哥们，你是不是——” 文森特无视掉挤眉弄眼的两人，轻轻拥向径直走来的珀西。 “我的好会长，你的惊喜可把我给吓坏了。” “抱歉，事情不能由我对外公布。” 尼可的“死讯”并没有外流，取而代之的是魔法石被他亲手毁掉，以及文森特的学徒身份。 按照各国魔法政府的话来说，就是一切要以魔法界的稳定为前提，消息会在合适的时候再向外界公布。 珀西遗憾地点点头，“勒梅先生虽然毁掉了魔法石，但对你可是一件好事情。” “我知道。”文森特朝刚进入会场的塞德里克看去，“抱歉，我得先离开一下。” “好的。”珀西很识趣, “毕竟你们才是今天的主角。” 塞德里克的礼服非常华丽, 配搭上一张白净帅脸立即吸引到无数女巫的目光。 “你比我受欢迎得多。”文森特咂咂嘴, “不愧是奶油小生～” “如果你不是麻瓜出身，一定会比我更受欢迎。” 塞德里克莫名打了个冷颤，“我怎么总觉得她们的眼神全都怪怪的。” 文森特没敢回头，只是轻轻跟他握了一下手。 “梅林的胡子——”一位女巫大声惊呼起来。 “我敢肯定她们脑子的想法很不健康。” “同意。”松开手的文森特也打了个冷颤。 塞德里克介绍起身后的父母。 阿莫斯·迪戈里阿莫斯身材高大，面色红润留着棕色的短胡子，就职于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 迪戈里夫人则是一位全职太太，看上去跟伊芙琳同样端庄。 文森特跟他们简单聊上两句就离开了。 那群女巫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炽热了，无意中瞄了眼都难受得不行。 等到他回到父母的身边，斯卡曼德家也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昂首挺胸的老大爷。 他穿着得体修身的灰色西装，正不断跟路上的巫师打招呼。 提着箱子的纽特快步越过忒修斯，似乎不怎么擅长应对这种场合。 与之相反的是落落大方的蒂娜。 她没有结婚之前是艾美莉卡魔法国会的傲罗办公室主任，跟忒修斯都是经常出席这些场合的高官。 跟在父母身后的罗夫脸上堆满假笑。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一定会像亲爷爷那样奔向小角落坐好。 这一段路走得很煎熬。 看见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坏笑时，他比了个“我们都一样”的嘴型。 双胞胎都同时摇头，并且将目光放在文森特身上。 在场的巫师再不愿意承认，都无法否认尼可学徒的身份。 泯然众人？ 熟悉文森特的都不会这样认为。 罗夫来到他身前, “相信我, 你很快就会有这种待遇的。” 文森特很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倒是想像斯卡曼德先生一样。” 远离世俗的目光, 一心只做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纽特跟尼可在心境上都很像。 “你不是这样的人。”罗夫从上到下仔细打量着，“而且你还是全场品味最好的人。” 巫师们的服装大多都挺复古的，即便是韦斯莱家也不会有太多的违和感。 韦恩家的服饰打扮，其实比现在的麻瓜都要时尚得多。 “感谢赞美。”文森特脸上完全看不出谦虚，“也许你应该先看一下咕咕的打扮。” 罗夫瞪大了眼睛，“你居然给它穿衣服！？” “很奇怪吗？” “是啊。”他的语气颇为无奈，“在我们——某些巫师的眼里，宠物跟家养小精灵都属于财物的一种。 用破布遮一下还行，穿上衣服就意味着自由。” “咕咕本来就不是我的宠物。”文森特苦着脸，“它在家里面的地位比我都高。” 罗夫安慰性地轻拍他的肩膀，“我会给格鲁特做一件衣服的。” 两人对视片刻，随后都小声笑了起来。 斯卡曼德家本来就不怎么循规蹈矩，到了忒修斯和纽特这一代更是敢公然违背权威。 大多数巫师而已，又不是全部。 不远处的塞德里克正在被双胞胎挤兑。 “噢——这不是我们的奶油小生嘛～” “啧啧啧——全场女士的目光都集中在你身上呢～” 弗雷德和乔治似乎都不知道那些眼神是什么意思。 塞德里克苦笑着回应两句，之后眼睛就游离在整个会场。 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有大半巫师都到场了。 “梅林的大裤衩！”看向会场入口的他惊呼一声。 双胞胎疑惑地看过去，都同时被惊掉了下巴。 这位刚走进来的女孩子，绝对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一位。 她身穿带薄纱点缀的纯白色礼服，柔顺的长发全都盘在脑后，举手投足间都充满淑女范儿。 闻声看过去的文森特和罗夫几乎都是相同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看习惯了，所以当赫敏认真打扮之后，他们五人全都有被震撼到。 …… …… 第二百三十七章 迟到？不，这是压轴！ 格兰杰一家最初进来的时候，其实并没有享受到多大的关注。 但当另外五位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获得者都表示惊讶之后，他们便顺理成章地成为全场最受瞩目的点。 对比坦然跟在侍应身后的女儿，格兰杰夫妇明显都很紧张。 弗雷德和乔治都隔空对赫敏竖起大拇指。 在这之后，他们把大拇指移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文森特。 韦恩医生当真是厉害，只是一眼就能看穿社牛的属性。 “谢谢。”赫敏向侍应道谢后，便落落大方地带着父母来到他们这里。 “爸爸妈妈, 他们就是我在学校里认识的朋友——” 弗雷德和乔治都绷着脸，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乖巧。 莫丽看见这一幕，又气又笑地给伊芙琳抱怨起这对头疼的双胞胎。 “韦恩夫人，我们不如过去孩子们那边？” “好啊，韦斯莱夫人。” 埃里克和亚瑟也都跟了过去。 格兰杰夫妇都很快放松下来。 他们二人的谈吐非常得体，几乎什么话题都能够接上。 “工作啊，我现在和简共同经营一间牙医诊所。” 埃里克和伊芙琳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大嘤帝国，医生们都是高收入群体。 何况还不是打工。 克里斯·格兰杰有些疑惑, “韦恩先生，难道是最近的生意不好做？” 老毛子分家了，一堆大小商品打骨折出售。 这年头开枪械店的，真的是越来越不好混了。 “唉——我都想着把店给关掉，又或者改成真正的百货超市之类的。” “确实啊，我听说国会那边正在商议禁枪令，估计过几年就要实行了。” 早就收到风声的埃里克又叹了一口气。 孩子们这里，除去文森特之外，剩下四人个个都再次惊掉了下巴。 曾经，没有人觉得赫敏会是白富美。 现在跟“全欧洲最大的武器商人”一对比，他们总算知道格兰杰是妥妥的高收入家庭。 “你居然瞒了我们这么久！”乔治一脸受伤似的捂住胸口。 赫敏知道他是在搞怪，“那是因为你们对麻瓜都不怎么熟悉，文森特不就没有被吓到嘛。” “不，我被吓到了。”文森特托着下巴打量起她，“我觉得你很有成为格兰芬多院花的潜力。” “是吗？”她稍稍抬起小脸。 “当然，前提是别熬夜, 多锻炼。” 赫敏迅速白了他一眼，“我可不像你，学什么东西都能这么快。” 文森特轻轻摇摇头，“不是我的学习能力好，而是心态的问题。 不管是魔咒或者是变形术，又或者是炼金术跟魔法如尼文，其实都只是我的兴趣而已。” “你是在变相夸自己吗？” “如果你要这么认为的话，是的。” 赫敏别过小脸蛋，开始跟怯生生的金妮搭话，“他们都虽然都不是什么正经人，但在学校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找他们解决。” “噢——我的梅林！”弗雷德拖着长尾音，“万事通小姐似乎忘记了，她其实也是我们中的一员～” “不，我不是。” “我心碎了～”乔治再次捂住胸口，“某人似乎曾经说过把逮住奇洛就不会怎样来着？” “有吗？”赫敏再一次别过脸，“金妮，你千万不要相信你这两位哥哥说的话。” “再见了，万事通小姐～” 她完全没搭理这俩的调侃，正在专心给金妮讲解自己在一年级课程里所碰到的难点。 “一定要严格按照课本上的步骤熬制魔药，不然斯内普教授会将你批得一无是处的——” 不管赫敏变成什么样, 好为人师的性格似乎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文森特他们干脆聊起了暑假的安排。 魔法界数年都不会举办一次的盛事, 又怎么能少得了一些古老的巫师家族。 “要记住，我们是高贵的纯血, 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 德拉科认真点头，跟在父母的身后走进会场。 “对了，你们有联系到哈利——”乔治的话戛然而止。 弗雷德的语气相当不屑，“讨厌鬼来了。” 卢修斯与妻子纳西莎跟忒修斯一样，正跟路上碰到的魔法部高官打着招呼。 一身黑，还戴了珍珠项链。 “额——”眼神古怪的赫敏看向文森特。 “那是漫画，虚构出来的！” 埃里克和伊芙琳都在憋笑。 “扭曲而邪恶”的一家终于出现了，果然跟亚瑟说的一样高调。 如果是在麻瓜社会里，他们家早就被人给冲烂了。 “别管他们，你刚刚想说什么？” “哈利啊，我给他写了很多信，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一封回信。” 六小只都知道哈利在家里面的地位。 他的姨夫和姨母，甚至是表哥都极力反对他去霍格沃茨上学。 按照表哥达力·德思礼的说法，哈利应该到开学第一天，就把新生们的脑袋给按到马桶里的石墙中学。 文森特看向眼神凶悍起来的咕咕，“萨里郡有点远，我们可以先派出一只最机灵的猫头鹰探探风。” “咕咕！” “它说它很乐意帮忙。”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得实行减肥计划。 咕咕挣扎着从伊芙琳怀里扑过去。 可惜，胖了就是胖了。 文森特一伸手，它就被按得死死的。 打闹到上午10点整，邓布利多和福吉等魔法部官员都准时到场。 50位身穿紫红色长袍，佩戴“w”字母勋章的威森加摩成员进场后，整个热闹的会场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一二三四五六？ 居然有获奖者敢迟到？ “他一定是被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莫丽从提包里拿出一本书。 她向伊芙琳和简解释道：“这是他今年的自传，已经在《预言家日报》的畅销书榜单上蝉联27周冠军。” 书封的边缘有些破旧，但正中那位笑容灿烂的男子却如同崭新般光亮。 就在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会场入口走进一道宛如太阳般耀眼的身影。 “啊——”莫丽和大部分女巫都齐声尖叫起来。 花纹由金丝绣成的披风； 白金配色的真正宫廷服装； 比衣服还要亮眼的波浪式卷曲金发； 英俊的脸庞与深邃的蓝色眼睛。 吉德罗·洛哈特的目光看向哪里，她们的尖叫声就像是要洞穿房顶似的。 …… …… 第二百三十八章 授勋仪式 这位迟到的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人气很高，甚至连赫敏和金妮都有点失神。 他优质的外表下，是种种神奇的经历。 再加上能写出畅销书的内涵，魔法界的女巫上到牙掉光，下到刚会走都很难不被吸引住。 就连见过大世面的文森特，都不得不承认他超一线的软硬件实力。 “恶心死我了——”弗雷德抖着身子，“长得比塞德白净, 行为举止却更加娘炮。” “就是。”乔治的手心摩擦着肩膀，“甚至比马尔福都要张扬。” 塞德里克懵懵的，“抱歉，我并不是什么娘炮。” “哦～”双胞胎的回答都很敷衍。 在场大多数男性，其实跟他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最为突出的是全身紧绷的埃里克。 要不是伊芙琳表现得风平浪静，估计他早就过去把人给揍了。 亚瑟还好, 毕竟早已经习惯了。 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克里斯, 其实内心早就骂开了花。 简的表现就跟小女孩似的，好几次都跟着莫丽一起大声尖叫。 当然, 也有不少是真淡定的。 例如在考虑魔法界饭圈化的文森特； 再例如笑容优雅得体的卢修斯； 又例如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邓布利多。 洛哈特的速度很慢，光是从会场入口来到台下的第一排，就整整用了10分钟时间。 据现场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知名记者称，洛哈特一共在这10分钟里转了233次头，摆了123个可以用作头条配图的不同姿势。 “非常对不起——”他朝威森加摩的成员们90度鞠躬，“我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 高手啊！ 文森特不得不佩服这份的业务能力。 与玛奇班同样是威森加摩资深元老的贝卢斯·奥格登可不吃这一套。 他板着脸，“理由呢？” 洛哈特直起腰，眼里略带伤感，“在这样一个重要的场合，我必须给自己准备一套体面的衣服。” 确实够体面的。 “你认为合——” “好了，贝卢斯。”玛奇班微笑着摇摇头，“太过纠结于这件小事情，反而会显得我们威森加摩小家子气。” 奥格登脸色依旧难看，“格丝尔达, 我们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是的，那就开始吧。” 伴随这句话落下，会场在一瞬间像是扩大了好几倍，天花板和墙壁也全都消失不见。 外面景象是繁华的伦敦市中心，看上去并不是什么提前的录像。 文森特打量了片刻，发现这是一种通过炼金物品来实现的投影魔法。 那些疾驰的汽车和路上的行人，统统都是市中心的实时画面。 想发动这样的大型组合魔法，至少得需要上百名成年巫师。 如果要监控全球…… 传奇炼金术士就是传奇炼金术士。 跟威森加摩成员商量完毕的福吉来到台前。 他用魔杖轻点喉咙，“今年，我们有七位梅林爵士团勋章获得者！” 等到掌声变小之后，他的眼睛逐一扫过下面的七人。 “第一位，吉德罗·洛哈特！ 他在面对黑暗生物时的非常勇敢，而且在作品里详细介绍了各种抵御方法。” 洛哈特脱下披风，用比刚才还慢的速度登台。 他走两步又退回来，摆个姿势再上去的模样，让来宾们本就两极分化的心情变得更加极端。 “骚包！”弗雷德啐了一口，“比塞德都还要骚包！” “就是！”乔治满脸鄙夷，“以前我只知道妈妈的眼光很差，原来她们全都是这样的。” 塞德里克感觉自己又被冒犯了。 他刚想要反驳，洛哈特就站到了台上。 一位侍应端着个精致的木盒子来到福吉面前。 “这枚勋章, 用于表彰他将自己的经历转化为文字, 让更多的人能跟随他一同冒险！” 洛哈特接住这枚金质白缎带的勋章后，四周便闪烁起好一阵强烈的白光。 如此重要的场合, 当然少不了各大报社的记者。 他们个个都盛装打扮，不认识还真的看不出来。 文森特看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一位用丝巾遮住半边脸的女士身上。 不管怎么隐藏，这股子变——爱慕虚荣的气息都还在。 正在拍照的丽塔突然脊背发冷，下意识朝最前排看了过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 她干脆摘下丝巾，回了个自认为亲和力满满的笑容。 “第二位，罗夫·斯卡曼德！ 他从残忍的黑巫师奎里纳斯·奇洛手底下保护住魔法石，在关键时候发挥出无可替代的作用！” 原本在角落的纽特健步如飞，眨眼就来到罗夫面前拥抱住他。 文森特在收回目光前，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丽塔苦着脸，将写满的小本本撕掉。 没有这个警告，另外某五位获得者都得被她尽情炮轰。 洛哈特？ 节操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销量！ “第三位，塞德里克·迪戈里—— 第四位，弗雷德·韦斯莱—— 第五位，乔治·韦斯莱——” 福吉挨个给他们办法金质紫缎带的二级勋章。 “第六位，赫敏·格兰杰——” 文森特瞪大了眼睛。 颁奖顺序是从年龄大小来的。 “她在最关键的时候，对奎里纳斯·奇洛来了一记昏迷咒，创造出一个绝佳的机会！” 台上的赫敏朝他笑了笑。 霍格沃茨只会给年满11岁的小巫师送信。 像是9月30日出生的塞德里克，比弗雷德和乔治都要大上一岁。 第二个惊喜来得太突然了，让文森特直到福吉喊到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 “第七位，也是最后一位—— 文森特·韦恩！” 比洛哈特的时候还要更响亮的掌声，瞬间覆盖上整个会场。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包括马尔福一家在内的来宾全都在用力鼓掌。 埃里克和伊芙琳同时拥向文森特。 “我们果然是压轴！” “小声点，你知道我对那个洛哈特不感冒的。” 他们都在细心整理着文森特的造型。 “已经够完美的了。”文森特带着自信的微笑走上台。 福吉拿起最后一个勋章，“他重创了奎里纳斯·奇洛，让这位残忍的黑巫师享受到再也无法作恶！” 在文森特接住它的一霎那，掌声比刚才还要大上许多。 …… ……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有请下一位倒霉蛋 虽然含金量大不如前，但梅林爵士团勋章始终都是英国魔法界的最高荣誉。 几乎是同一时间，全球各地的巫师新闻都报道了这条消息。 法国：《史上最年轻的梅林爵士团勋章获得者！》 德国：《文森特·韦恩，一位新的传奇！》 俄国：《尼可·勒梅的学徒，邓布利多的继承人！？》 欧洲这边全是赞美声，来到美洲就有点酸酸的了。 美国：《深度复盘魔法石事件，你所忽略的细节都在这里！》 巴西：《众所周知, 英国佬是最爱吹牛的～》 当然了，亚洲地区全都不偏不倚，没有多加赞美也没有针对批判。 而七位勋章获得者在授勋后，都在接受各家杂志报社的专访。 文森特非常幸运，采访他的恰好是丽塔。 “好久不见，名记者。” “啊——是的，韦恩先生。” 她显得相当拘谨, “获得梅林爵士团的三级勋章, 不知道您现在有什么感想呢？” “你觉得我应该要有什么？” 文森特在她紧张起来之后轻笑着，“我还年轻，不会止步于眼前的成就。” “令人钦佩的想法！” 如坐针毡的丽塔再问出两个问题便逃一般地走了。 就算真问出来点什么还是白搭。 一年前，她还想着要报复回来。 现在人家不同了，甚至还能把奇洛给打残。 那副凄惨的模样，她是坚决不想体验的。 文森特应对这位名记者的游刃有余，让另外的六位都羡慕得不行。 特别是被一个劲追问书里细节的洛哈特。 丽塔自从来到他这里，整个人就跟变脸了似的。 不仅语气不善，甚至连态度都极不友好。 “洛哈特先生，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迟到吗？” “额——这个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 “但这并不能成为你迟到的理由。” 洛哈特朝天上看过去，“啊——今天的阳光非常灿烂！” “您是在回避吗？” “当然不是。”他苦笑着，朝文森特投去敬佩的目光。 丽塔盯着他，手里的羽毛笔唰唰唰地写下一大段，“关于那一群孩子，您又是怎么看待的呢？”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洛哈特支支吾吾了很久，“我们需要更多的英雄！” “您是觉得自己不如他们吗？” 他努力维持脸上的灿烂笑容，“我们所取得的成就完全不同, 不能够进行对比的。” “您心虚了？” “没有没有, 我这是替他们开心。” “我可以理解为妒忌吗？” 就在洛哈特快要急得哭出来的时候, 邓布利多端着一碟小点心走了过来。 “噢——你们还在采访吗？” 丽塔僵着脖子看向他，“邓布利多教授，您是有事情要找洛哈特先生吗？” “没有没有。”邓布利多把小碟子放在两人隔着的桌上，“真的，我只是在好奇为什么没有记者来采访我而已。” 作为魔法界的黑邓第一人，她始终都坚守着这个本心。 “教授，请问您现在有什么感想？” “自豪，我感到非常自豪。” “您怎么看待韦恩先生他们的未来？” “我希望他们能超越我，为魔法界掀开一页新的篇章。” 光是这两个问题，丽塔就已经有无数种措辞。 什么幕后操纵，一级变二级啦。 还有什么不服老啦，打算再过一百年才退休之类的。 在回答下一个问题之前，邓布利多朝洛哈特眨了眨眼睛。 这是被盯上的征兆，同时也象征着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惜洛哈特完全不知情，看向他的眼睛里还充满感激。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 文森特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谢诺菲留斯，“非常抱歉，洛夫古德先生。” “不要紧，我们再来详细说说那件武器。” “好的, 它是我设计的一种融合刀刃和枪械的炼金物品，名字叫做超大威力加强版。” “super high power plus？” “没错，可惜我没有把实物带到这里。” 谢诺菲留斯略显失望，换了一个极其敏感的话题，“韦恩先生，我想知道勒梅先生究竟摧毁了魔法石没有。” 文森特看向远处和来宾们交谈甚欢的福吉。 《唱唱反调》这份神奇杂志的销量，比半官方性质的《预言家日报》都要高。 巫师也是人，同样有猎奇的心理。 虽然大多都是一笑了之，可也有不少人对其内容趋之若鹜。 “魔法石已经被他亲手摧毁。”文森特摇摇头，“我和邓布利多教授亲眼所见。 虽然挺遗憾的，但这就是真相。” “那么勒梅先生的手稿？” “老师还没打算交给我呢。” 真正知道“真相”的人，在魔法界都是金字塔一般的存在。 通过谢诺菲留斯，他可以向外界传递一个模糊的信号。 不管尼可到底死没死，终究都是会死的。 消息捂个一年两年的，公不公布也没什么差别。 手稿就算被威胁抢走，凭借它独特的加密方式都足以确保安全。 这样的层层套路，非常像是邓布利多的手笔。 文森特的脊背莫名发寒。 在霍格沃茨上学还好，要是毕业了一定会有黑巫师来找他的。 按照他的性格，这辈子估计都对他们恨之入骨。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 “啊——抱歉，我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正与洛哈特商量着什么的邓布利多，竟然在尽可能提防格林德沃之余，还想要强行让他站在黑巫师的对立面。 得亏知道特里劳妮的预言，不然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怕是得按照这条设计好的道路乖乖往前走。 能打倒初代黑魔王，逼得二代黑魔王不敢冒头的存在，果然不止明面上这么简单。 在跟谢诺菲留斯表示歉意后，文森特径直来到邓布利多的邻桌坐下。 对方也没有忌讳他，直接向洛哈特发出邀请。 “吉德罗，学校里的孩子们都很喜欢你，刚好我们现在空缺了一个位置。” “哦？还有这种好——”洛哈特连忙点头，“我是说我感到非常荣幸，回霍格沃茨任教一直都是我愿望清单上的前三。” “既然是这样，我会尽快将正式文书送到你手上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文森特第三次被惊掉下巴。 古古怪怪的邓校长，居然是真打算让洛哈特来当这个倒霉蛋。 …… …… 第二百四十章 礼服限定款咕咕 媒体们的采访过后，就是持续到晚上的宴会时间。 文森特全程都没什么心情。 洛哈特虽然有点娘炮和骚包，可也没到享受伏地魔诅咒的程度啊。 他能理解纽特老大爷命大，被算计几十年都没事的好运气。 也能理解奇洛有问题，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的布局。 “你怎么了？”韦恩夫妇其实很早就察觉到异常。 “没有，我在想新教授的事情。” “那个谁来谁倒霉的职位？”埃里克毫不在意地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你们校长总不能再找一位黑巫师回来的吧。” “唔！？”文森特扭动僵硬的脖子，“对哦, 他一定有大问题！” 他声音有点大，吸引到了附近几桌的目光。 “请原谅，我实在是太过激动了。” 礼貌道歉之后，这些目光才收了回去。 也有部分更加在意的，例如时不时瞄过去的赫敏。 伊芙琳的声音很小，“谁有大问题？你们的新教授吗？” 文森特朝正与宾客们合影的洛哈特努努嘴, “就是他咯, 通常这种形象极其正面的人, 背地里都会偷摸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你在说你自己吗？”埃里克突然深感同意地重重点头，“确实，你小子背地里干的坏事就不少。” 伊芙琳朝他翻了个白眼，“你也没好到哪里去吧，之前在东欧——” 埃里克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没什么，她想说之前我们碰到的那个黑巫师。” 本来不解释还好，现在解释了反而让文森特更加起疑。 “斯大林管风琴？” “这玩意儿只有德国佬这么喊吧。” “元首的噩梦？” “这就对了！” 得，喀秋莎准没跑。 “额——我没有。” 经意识到暴露了的埃里克确认，先前的预料竟真的成为现实。 文森特放下餐具，“我想要再推迟一周才去夏威夷。” “随便你吧。”埃里克斟满酒杯，“8月份之前能出发吗？” “可以，我有个同学失联了，我们打算去他们家看看。” “好吧，他是谁？” “哈利。” 他手一抖，玫红色的酒液洒在了外套上。 “行，你去吧。” 文森特坏笑着站起身, “我去跟他们商量一下, 走的时候记得喊我。” 埃里克黑着脸摆摆手。 …… …… 萨里郡, 小惠金区，女贞路。 在整齐的街道旁，是一座座风格相同的房屋。 这是一个相当安静，且完全与魔法无关的地方。 仅有的违和感，是4号安装在阁楼小窗外面的铁栅栏。 外面的灯光逐渐熄灭，里面的哈利也到了该睡觉的时间。 “晚安，海德薇。”他将看完的信放进破旧书桌的抽屉里，接着关灯躺在了床上。 笼子里的海德薇明显瘦了一圈。 那个锈迹斑斑的锁头困住了它。 而这个家，则困住了哈利。 他没办法与外界联系，甚至连逃出去都做不到。 “咕咕——” 三更半夜的，又有信件来了。 “哈利！快点把这只该死的猫头鹰赶跑！”楼下传来了叫骂声。 从暑假到现在的大半个月时间里，德思礼一家每次都会大呼小叫。 哈利摸索着戴好眼镜，开灯后整张脸都充满了喜悦。 它来了，它来了。 它穿着小礼服来了。 咕咕本就凶悍的眼神，在看见海德薇被关进笼子里的时候就变得要吃人似的。 “咕咕！！！” “该死的猫头鹰！”这份怒吼惹来了楼下更大的怒吼。 哈利赶紧贴到窗户外面的铁栅栏上，“快点走吧，你一定告诉文森——” “嘭”的一声, 房门被粗暴砸开。 一个高大魁梧的中年男人拿着把扫帚走了进来。 他胖得几乎看不见脖子, 红得发紫的大脸蓄着胡子，一双小眼睛正往外喷发出怒火。 “法克！ 你那些不正常的巫师朋友，居然敢派一只穿礼服的肉球过来！” “它不是肉球！”哈利连忙辩解道，“它是一只猫头鹰，全学校最尊贵的猫头鹰。” “我管它尊不尊贵！”他的姨夫弗农·德思礼扬起扫帚，“我不允许再有猫头鹰到这个家里！” 铁栅栏被打得哐当响，外面的咕咕完全就没带怕的。 它的大眼睛充满嘲讽，再一次惹到了弗农。 扫帚敲打铁栅栏的震天响声里，是哈利在学校时的爽朗笑容。 “发生了什么事情？”房间里走进来一位瘦削的金发女人。 她长着一双颜色很浅的眼睛，比别人长一倍的脖子托着像马一样脸。 “达力呢？” “我让他别上来。” “很好佩妮，快到楼下把我的猎枪拿上来！” “不——”哈利的笑容瞬间消失，“你们不可以这样对待咕咕！” 弗农气愤地扔下扫帚，“咕咕？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猫头鹰的名字！” 佩妮很快拿来了猎枪交给他。 “滚开！”他把苦苦哀求的哈利推倒在地上，“不然我连你的也一起打死！” 笼子里的海德薇安静地朝外面的咕咕看去。 它，是姓韦恩的。 “咕咕——”窗外响起猫头鹰的叫声。 弗农抬起猎枪的同时，接二连三传来了咕咕声。 哈利朝窗外看过去。 在微弱的月光下，一片黑压压乌云正往这里赶来。 咕咕朝里面的德思礼夫妇各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接着小翅膀拍打着向上飞走。 “该死的！该死的！”骂骂咧咧的弗农装好子弹，朝铁栅栏开了一枪。 星火在一闪而过之后，无数猫头鹰便俯冲下来。 德思礼夫妇哪里看见过这样的场面。 佩妮尖叫一声，直接朝楼下跑去。 弗农装子弹的速度很慢。 在铁栅栏被撞飞的一瞬间，他同样被撞飞到楼梯口。 他就像车轱辘似的滚了下去。 呆若木鸡的哈利抬手轻拍小脸。 “梅林的大裤衩！我居然不是在做梦！” “咕咕——”慢悠悠飞进来的咕咕停在海德薇的笼子前。 它的意思很明显。 哈利朝房间里看了看，最后捡起那把已经上好子弹的猎枪。 “嘭”的一声，海德薇自由了。 “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他强颜欢笑着，“我的行李都被他们锁在储物间。” 咕咕左右歪了歪脖子，转身和海德薇一起飞走。 在它们的身后，还跟着无数只猫头鹰。 …… …… 第二百四十一章 德思礼一家都很刑 弗农和佩妮都特别生气。 德思礼家被冲了，只留下满屋子的猫头鹰羽毛。 “在天亮之前，你要把这里全都恢复原样！” 哈利乖乖答应了。 世界是公平的，好事往往会伴随着坏事。 但对于人生已经糟糕了十一年的他来说，这些只不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等到快要天亮，德思礼家才算是彻底打扫完成。 就在哈利累得刚趴下床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大型机械的噪音。 他探出小脑袋, 看见两辆货车停在楼下。 拄着拐杖的弗农跟司机简单聊了几句，抬起头用特别凶悍的目光瞪向他。 货车里是一节节的铁栅栏。 如果将它们全都组合起来的话，怕是会覆盖上整个阁楼。 哈利的小脸蛋瞬间煞白。 可以不用魔法冲掉这个“笼子”的，或许只能是火龙这样的存在。 如果他到开学前都被困住的话…… 牛津街139号。 文森特是被两只猫头鹰吵醒的。 等到咕咕和海德薇把事情说完，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相比羡慕和妒忌，德思礼一家似乎更多的是恨。 监狱里的犯人还能出来放风呢！ 把事情说给父母听之后，他们都表示要立马出发。 都敢囚禁了, 德思礼家还有什么是不敢做的？ “在哪里？”埃里克取下挂在架子的一把猎枪。 大嘤虽然现在还没有禁枪，但自动武器是很容易吃官司的。 “萨里郡，小惠金区——” “我可以送你过去。”他赶紧把枪挂了回去。 韦恩家的老爷子同样住在萨里郡。 关键是他们家已经半年没交房租了，埃里克敢惹事就等着挨打吧。 “老爸，你怂什么？” “你知道我为什么从来都不打你吗？” 文森特挺起胸膛，“因为我从不惹事，就算是惹了都不会带回家里面。” “狗屁！”埃里克打了个冷颤，“也就是我脾气好，要换我是你爷爷，你小子早离家出走了。” “这倒是。”文森特忽然想起韦斯莱家，“去德文郡！千万别开昨天的破车。” 埃里克取下挂着的钥匙，“什么破车，那是阿斯顿·马丁！” “啊对对。”文森特撇撇嘴，“百公里耗油接近二十升，不堵车都要加两次。” “知道你数学好了。”埃里克把钥匙放回去，取下旁边的。 …… …… 奥特河沿岸有很多小镇，大多都是麻瓜所居住的。 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是一个巫师村落，一个与麻瓜生活在一起的村落。 下午的时候,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入口。 凭借着记忆, 文森特大概指了个方向。 穿过一个小山丘和树丛之后，韦恩家在中午时来到一座看似摇摇欲坠的房子前。 戴着围裙的莫丽已经站在门外，“我就觉得来的是你们。” 村庄外一直都布置有魔法。 开车来这里，并且能知道陋居位置的，只有昨晚已经互换住址的韦恩家和格兰杰家。 “亚瑟不在吗？”埃里克话音刚落，房子的门口便突兀出现一个黑白色的漩涡。 从里面出来的，正好是刚下班的亚瑟。 “噢——是你们！”他疲惫的脸上挂着笑容，“我还以为你们会过段时间再来的。” “事态紧急，韦斯莱先生！”文森特抱着海德薇走上前，“哈利有大麻烦了！” 亚瑟和莫丽同时色变。 “孩子，进来再说吧。” 陋居的客厅是一个舒适的房间。 里面摆放着一个沙发和几把椅子，还摆放着一个大壁炉、一台木头的大收音机、以及一个非常特别的钟。 它的表盘上有九根金针，每根针上都刻着韦斯莱家每一个家人的名字。 钟面上也没有数字，而是写着每个家庭成员可能会在的地方和状态。 比尔和查理显示在上班，其它的全都在家里面。 韦恩一家刚坐在沙发上，弗雷德和乔治突然就从楼梯上跳下来。 “你们俩给我安静点！”莫丽喝了一声。 “妈妈，我们在楼上听到了。” 话音刚落，金妮和罗恩都下了楼梯。 珀西走在最后面。 本就不大的客厅坐满了人。 亚瑟无奈地摊摊手，“莫丽, 孩子们也是关心哈利的事情。” “只此一次。” 文森特没有添盐加醋，只是把咕咕和海德薇的原话翻译过来。 当说到哈利姨夫拿枪的时候, 所有人都表情都非常生气。 来到猫头鹰冲烂铁栅栏的时候，他们全都一脸解气地松开拳头。 “韦斯莱先生，在这种情况下，我觉得他们肯定会对哈利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如果按照麻瓜的法律，德思礼一家已经构成虐待。 亚瑟的目光有些躲闪，“我得先跟部里面说一声，假如他们真的不让哈利回到霍格沃茨，我们一定会采取行动的。” 莫丽给出一个安心的眼神，“你们放心吧，哈利会平安出现在学校里的。” 埃里克微微皱眉，“如果有可能话，我们家可以抚养他直到成年。” “感谢你的好意。”亚瑟语气有些着急，“部里面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的。” 文森特同样皱着眉。 他们俩似乎都不太愿意哈利离开德思礼家。 但这却不是恶意，而是一种相当为难的善意。 “那就好。”埃里克明显夜听出来了，“来得匆忙，我们只带了点小礼物。” 根据昨晚的交谈，亚瑟明显就对麻瓜物品很感兴趣。 “这是真的枪？” “只是一种玩具而已。”埃里克拿起其中一把手枪卸下弹匣。 里面是并非是子弹，而是透明的清水。 外观一比一仿真，属于韦恩家名列前茅的畅销货。 亚瑟也没有太过失望。 在大嘤，送礼通常都不会送很贵重的东西。 对于韦斯莱家来说，真正的手枪反而不敢要。 两家人闲聊片刻，伊芙琳跟莫丽到厨房帮忙去了。 几位孩子都在把玩着会滋水的手枪。 亚瑟和埃里克则在商量哈利的事情。 “说真的，一年前我还很妒忌他的人气。 在知道他的遭遇之后，我真的感到非常羞愧。” “可抚养他需要办理不少手续得。” “不能走我们的途径吗？”埃里克轻拍胸口，“这点关系我还是有的，只要他愿意的话。” 亚瑟有些哑口无言。 毫无疑问，哈利一定不想继续待在德思礼家。 而且只是提供物质生活的抚养，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反对。 …… ……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参观陋居 埃里克看出亚瑟有难言之隐。 “如果你是在担心他在我们家的待遇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写一份书面协议。 不管是什么都好，只要是我们给文森特的，哈利都会得到相同的东西。” “抱歉，埃里克。”亚瑟苦笑着，“我不能干预他的事情。” “谁能？” 孩子们个个都竖起了耳朵。 “我不知道你们巫师的法律，可他是姓波特的，不是德思礼。” 偏心点就算了，现在是明摆着的虐待。 亚瑟明显有些触动，但终究都还是摇摇头，“别说了，我们会妥善处理他的事情。” 文森特朝双胞胎打了个眼色。 不管魔法部会做出什么决定，他们都得先解救出哈利。 韦斯来家的午餐不算丰盛，但却充满了家庭温暖。 餐后的亚瑟像是逃一般幻影移形离开。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得赶紧回去报告。 莫丽这次没让尹芙琳帮忙，而是叫孩子们带韦恩一家参观陋居。 二楼是金妮的房间。 不大，却很明亮。 墙上张贴有古怪姐妹的大幅海报，还有霍利黑德哈比队的队长，格韦诺格·琼斯的特写照片。 三楼有两个房间，分别是双胞胎和珀西的。 跟双胞胎乱糟糟，到处都是密封硬纸箱的房间相比，珀西的房间算是干净整洁到了极点。 比尔和查理的房间都在四楼。 自从他们自从毕业工作之后，两个房间就变成了客房。 五楼是亚瑟和莫丽的房间，六楼则是罗恩的。 再往上还有一个阁楼，里面住着一只看起来丑陋，其实还挺可爱的食尸鬼。 “噢——”罗恩感到有些反胃，“它完全不能算是可爱！” “怎么不算。”弗雷德爬上梯子，打开天花板上的一个活板门。 “它特别喜欢热闹，如果家里面太过安静的话，它就会对着管子敲敲打打。” 阴暗潮湿的阁楼里，隐约能看见一个黏湖湖的物体。 等到弗雷德爬下梯子，韦恩一家都轮流上去看了看。 食尸鬼的分类等级是xx。 它们头脑简单，以蜘蛛和飞蛾为食。 如果忽略掉一对尖尖的大龅牙，它的行为举止确实挺可爱的。 “哥们，你不觉得它很像谁吗？”乔治坏笑着搂住文森特。 “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罗恩微微抖了抖身子。 之前还不觉得，现在想想还真像。 只有韦恩夫妇一头雾水，“她到底是谁？” “赫敏啊。”弗雷德搞怪咧开大嘴，用手比划着自己的门牙，“她之前可不是现在这样，马尔福就经常管她叫大板牙。” “那个扭曲的邪恶小子？” “噗——我喜欢你这个说法，韦恩先生。” 陋居前面有一个小院子，里面有一个鸡窝，还有一间车库。 亚瑟改装的那辆会飞行的汽车，是1966年产的浅蓝色福特安格里亚。 “还是105e豪华版！”懂车的埃里克仔细打量了很久，“我还是敢不相信它能飞起来。” 后院里有一间破败的小石屋，是韦斯来家的扫帚棚。 扫帚当然是飞天扫帚。 通向花园的大门附近，摆放着许多生锈的坩埚和惠灵顿皮靴。 里面有一个满是青蛙的绿色的大池塘，附近还居住着大量地精。 “它们总是会偷偷熘回来。”珀西提起一只靠过来的丢到树篱外面。 “我跟爸爸说了很多遍，可他每次都觉得这很有趣。” 对于喜欢安静的他来说，不管是住在双胞胎的旁边，还是阁楼里的食尸鬼，又或者是这里的地精，都是令他无法专心学习的原因。 花园后面的山上有一个围场。 里面有一个果园，周围全是很高的大树。 “我们经常在这里玩魁地奇。”弗雷德笑眯眯指向底下的扫帚棚，“有兴趣来上一局吗？” 文森特点头，“好啊。” 扫帚只有四把，其中有两把是相当古老的型号。 珀西和金妮坐在韦恩夫妇旁边。 他们应该都只想当个观众。 二对二，只有守门员和追球手。 面对骑横扫六星的弗雷德和乔治，文森特和罗恩最开始连续丢了五个球。 后面等熟悉之后，双胞胎直接选择投降。 “哥们，你生来就属于天空！” 性能起码差三代，文森特依靠娴熟的技巧总是能先一步预判到鬼飞球的轨迹。 罗恩有好几次愣住，都是他把球给挡下来的。 埃里克和尹芙琳心中都充满自豪。 sas全称是speciirservice，即特种空勤团。 whodareswins（勇者必胜），是他们刻在标志绶带上的座右铭。 文森特最初骑着失控的扫帚，就是因为胆子足够大，飞行技巧才会越来越好的。 底下的金妮眼睛始终都盯着他。 她似乎很想骑上扫帚。 “珀西、金妮，你们确定不来吗？” “不了，谢谢。”珀西还替金妮回答道，“她也和我一样。” 落在地上的文森特相当疑惑。 明眼人都能看出金妮很想，可不管是弗雷德还是乔治，又或者罗恩都似乎并不这么认为。 大概是因为玩魁地奇的女孩子都挺“粗鲁”的吧。 安吉丽娜和贝蒂，甚至是替补的艾丽亚其实也就嗓门大一点，平时的神态动作像男孩子一点。 在回去的时候，文森特小声询问双胞胎。 “金妮的房间就有一张魁地奇球星的海报，你们从来都不觉得她或许会很喜欢这项运动吗？” “不可能。”乔治咂咂嘴，“她只是喜欢海报里的那个人，就跟洛哈特一样。” 弗雷德倒是没说什么，但神情却跟他完全相同。 “好吧。”文森特也只好这么认为。 毕竟金妮看起来确实挺乖巧的，完全不像是会玩魁地奇的类型。 他们回到陋居的时候，亚瑟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部里面已经给德思礼家寄去了警告信。” 他朝埃里克点点头，“现在事情由我来负责，明天我会去跟他们谈一谈的。” 对于这个决定，文森特表面上没有意见，内心其实已经在考虑着要不要强行带走哈利。 要是警告管用的话，也不至于会被关在“笼子”里了。 能枪管掰成麻花的海格做不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亚瑟恐怕更做不到。 ……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哈利有权知道一切 晚餐之后，双胞胎悄悄给文森特打了个眼色。 三人都很有默契地来到六楼。 罗恩有些小不爽，“明明你们的房间要大一点。” “这样就听不清爸爸妈妈在说什么了。”弗雷德手里拿着一根肉色细绳。 乔治将一端塞进自己左耳，“而且我们动静太大的话，会被珀西给听见的。” “你们确定这个管用？”文森特非常怀疑这个新发明。 伸缩倒是挺容易实现的，但要清晰得就像在身边一样，所需要调整的东西就很多了。 大自然中的所有事物都有噪音，区别只是能不能听到而已。 像是麻瓜的麦克风，就是用了很多种方法降低噪音，从而将清晰的声音传递出去。 “那你来听咯？”乔治取下细绳。 文森特翻着白眼，“你把听到的都说出来就行。” 弗雷德拿着另一端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把它伸了一丁点进房门里面。 “亚瑟，你——事情告诉——没有——” 乔治朝回来的弗雷德摆摆手，“还不够清晰，得再往里面一点。” “他们怎么敢这样对待哈利！”五楼房间的莫丽非常生气，“亚瑟，明天你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 “我也想。”亚瑟无奈地摇摇头，“部里面最近要组织一系列的抄查行动，福吉部长点名要让我做这个负责人。” 儿子获得梅林爵士团勋章，当爸爸的肯定会受到重用。 莫丽幽幽叹了一口气，“莉莉的魔法必须要维持住，我们要保护好他们的孩子。” 亚瑟也跟着叹息一声，“我其实在很多年前就跟埃里克有同样的想法，可能阻挡那个人的魔法又会一直维持到成年。” “他已经够不幸的了，亚瑟。” “我知道，所以有可能的话，我们得尽量邀请他到我们家。” 楼上的文森特眉头紧皱。 哈利身上能让伏地魔变灰的魔法，居然是有时限的。 而且似乎每年都需要在德思礼家待一段时间，这个由他母亲所施展的魔法才会生效。 “我们还行动吗？”他朝弗雷德和乔治看过去，“哈利如果知道了真相，再不情愿都会留在德思礼家的。” “当然要！”罗恩捏紧拳头，“只要维持住这个不就行了吗，那个人在他成年前都未必会再次出现。” 另外三人都苦笑着。 伏地魔真出现了，虽然是借奇洛的身体。 搞不到魔法石，绝对会想尽一切办法复活。 “选择权应该交给哈利。”文森特回想起邓布利多的算计。 如果按照他预设好的道路，哈利一定会成长为真正的救世主。 这条道路或许很顺利，或许又会很艰辛。 “一切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去越过界干涉你人生的做法都是错误的。” 弗雷德和乔治都怔怔望着说出这句话的文森特。 哪怕是不太懂的罗恩，都从里面体会到很强烈的罪恶感。 “如果我们替他做出选择，我们就跟德思礼家没有区别。” “那我们要怎么去？”罗恩丧着脸，“总不能骑飞天扫帚吧？” 弗雷德和乔治都心有灵犀地看向窗外。 “兄弟，你现在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 “当然啦，我们可是双胞胎！” …… …… 凌晨四点钟，哈利却怎么都睡不着。 今天同样有不少信件过来，只可惜全都被看也没看的弗农给烧了。 在这样一个大笼子里，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 “叮叮——”敲打铁栅栏的声音响起。 哈利这次没有开灯，勉强挤出个微笑来到窗户边。 “晚上好～”文森特半蹲在栅栏顶，“有些事情我们一定要告诉你。 你千万别激动，这是关于你父母和这个家的。” 斯内普的事情、十二年前的预言、莉莉施加的魔法、德思礼一家。 他能看见哈利的拳头越捏越紧，但还是将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早就知道了？” “只有斯内普和预言的，其它的我也是今天的才知道。” 哈利的呼吸逐渐加重，“如果我要维持妈妈的魔法，一定要待在这个家里面吗？” “韦斯来先生和夫人说是成年之后会失效，但你知道是那个人在幕后操纵奇洛。” 文森特的语气尽量不带有任何情感，“我们是朋友，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和他们都会全力支持你的。” 哈利稍微松开拳头，茫然地看向这对湛蓝色的眼睛。 他原以为从踏入霍格沃茨的那一刻开始，自己的人生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甚至还变得更加糟糕。 “我——我想离开这里——”哈利彻底放松下来，“离开这个家一段时间。” “如你所愿。”文森特站了起身。 两束大大的灯光照耀在他的后背上，“你的行李在哪？” “在楼下的储物间。” 汽车的轰鸣声刚响起，哈利看见他居然后退着跳了下去。 “文森特，你没事吧？” 一辆浅蓝色的福特安格里亚缓缓上升。 他就站在车前盖的位置，手里还拿着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 “罗恩！”哈利瞪大了眼睛，“还有你们，弗雷德！乔治！” 文森特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来一根非常粗的铁链，“后退，我也不知道它能不能拉得动。” 铁链的一端勾住铁栅栏，另一端则勾在车尾。 弗雷德将车子调转，“准备好了吗？” “当然。” 在巨大的前冲力之下，覆盖整个阁楼的栅栏都只是微微晃动。 “还好有改装过！”弗雷德将油门踩到底。 “卡卡——”安装栅栏的墙壁立马出现裂痕。 文森特稳稳举起手提箱，接着再次跳了下去。 秘银是一种液体的金属，能够起到很好的缓冲作用。 “该死的！”房子里传出怒吼声。 二楼窗户探出来一个大脑袋，“哈利·波特！” 弗农缩回去的时候，文森特用枪刃划开了大门的锁头。 “该死的，你快点把门给我打开！” 在楼梯旁的小储物间里，他找到了哈利的行李。 将它们都装进手提箱以后，楼上便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 他快步走出屋外。 如同笼子一般的铁栅栏砸落在小花园上面，连带着还有好几块碎掉的墙壁。 阁楼的哈利踹开弗农，钻进了车子里面。 “你要是走了，就再也不要回来这个家！” 文森特拿起魔杖，指向一片狼藉的地面，以及空空如也的阁楼。 “恢复如初——” 就这样走了的话，德思礼一家只会更加抗拒哈利回来。 他在离开之前，还留下一张纸条。 …… …… 第二百四十四章 魔法竟是元凶？ 亚瑟一觉醒来，发现两位调皮的双胞胎已经起床坐在客厅。 “你真的有办法修好隐身装置？” “两三天应该就可以了，用魔法回路替代传统的魔法如尼文会更加稳定。” 他朝文森特点点头。 东方某句古话是对的。 跟优秀的孩子玩耍，不知不觉间也会变得优秀。 “魔法回路是什么？” “老师发明的一种新的传导方法，可以大幅提升炼金物品的性能。” 连罗恩都这样了，韦斯莱家终于可以昂首挺胸！ “老师？难道是尼可·勒梅？” “是的，他们也太过分了吧, 居然连报纸都不给你看。” 靠在楼梯口的亚瑟瞪大了眼珠子，差点就要摔倒在地上。 “哈利？！”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嘿嘿～”双胞胎都同时挺起胸膛，“爸爸，你再也不能把我们当成小孩子啦～” 亚瑟满脸苦涩。 他昨晚就应该去德思礼家的。 “哈利？！”被惊醒的金妮迷迷糊糊走了下来。 当看见真的是本人时，她的眼睛睁得比亚瑟都要大。 几乎没有多加思考, 她就大步跑回楼上。 刚下到二楼的珀西还差点被撞倒。 “到底发生了什么？”亚瑟犀利的眼神逐一扫过他们。 文森特朝双胞胎看过去。 乔治举起手，“爸爸，让我来回答。” 莫丽和韦恩夫妇错过了开头，但事情的经过都听到了。 埃里克悄悄给文森特竖起大拇指。 没在韦恩老爷子铁棍底下长大，不也一样知道什么叫做对错嘛。 “文森特临走前用了修复咒，还给车子施加幻身咒，不会有麻瓜发现我们的——” 乔治笑嘻嘻地晃着脑袋，“爸爸，我们这样不算是违反《保密法》吧？” 亚瑟还没说什么，莫丽就伸手拧起他的左耳朵。 “乔吉，你居然敢偷听——” “好了，莫丽。”亚瑟摇摇头，“虽然有某些地方违反了规定，但最终的结果都是好的。” 修复咒或许会被认为是哈利释放的，但如果魔法部真敢开除的话，一定会被巫师们给集体冲烂的。 有救世主的光环在，他其实可以比文森特都更不在乎规定。 “唉——”亚瑟站起身，“我还是得去德思礼家一趟。 莫丽，这次你随便教育一下就是。” 原本低着头的罗恩这才敢看过去。 他都做好打扫花园的心理准备了, 想不到竟然会没有任何惩罚。 …… …… 德思礼家。 亚瑟在看见阁楼的“笼子”时, 原本的笑容便瞬间消失。 别说是孩子们了, 他现在都想要直接拆掉。 他沉着脸按下门铃。 开门的是佩妮。 她神情有些惊慌，“请问找谁？” “找你，德思礼夫人。” 亚瑟径直走了进去。 他看见一大一小的两只气球坐在沙发上。 弗农拄着拐杖站起身，没有给他好脸色，“这位先生，你知道私闯民宅的后果吗？” “是什么？” “我可以击毙你，而不用负法律责任。” 凌晨的事情，看来让他非常生气。 但更生气的是亚瑟，“你虐待哈利的事情又该怎么算？” 门口的佩妮瞬间变脸，“我已经按照你们的要求收留他了，你们还想要我做什么！” “我们没有叫你这样对待他！” 亚瑟抽出魔杖，将弗农手里的猎枪变成一条绳子，“现在好了，他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 “最好是这样——” 佩妮的情绪相当激动，“你们这群无礼的巫师，凭什么要让我好好对待他！ 我们没把他赶出家门，你们就该庆幸了！” 亚瑟捏着魔杖的指节发白，“你是他唯一的家人，你怎么敢这样！” “我们可没有虐待他！”佩妮冷冷站在他面前，“他犯错了, 我有权体罚他。” “包括禁止他与外界接触？” “对。” 亚瑟吼了一句，“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魔法！”佩妮指向弗农手里的绳子。 “没有这该死的东西，我妹妹到现在都活得好好的！” “好，我明白了。”亚瑟推开她，“这件事情，会按照你们的法律解决。” 佩妮站稳后有些气急败坏，“去吧，你们最好不要让这个孩子回来！” 亚瑟停顿了一下，接着以更快的速度走出去。 等到他用幻影移形离开，弗农手里的绳子变回了原来的猎枪。 “佩妮，你真的要这样做？” “我已经受够了这些该死的日子！” 全程都战战兢兢的达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哈利，或许会永远离开德思礼家。 而他的父母一旦罪名成立，也将会离开这个家。 …… …… 亚瑟回到陋居的第一时间，就是跟埃里克商量麻瓜的法律问题。 “凡是影响儿童生理、智力、情绪、社会或发展的行为，统统都属于虐待儿童。” 德思礼一家可真刑，居然全部都占了。 埃里克朝伊芙琳看去，“我妻子认识不少律师朋友，虽然这些罪名不一定全部会成立，但只要占上两条基本都免不了判刑。” “韦恩先生，就是说他们要坐牢吧？” “是的。” 两人的谈话并没有避忌孩子们。 作为当事人的哈利全程都心不在焉的。 “哈利，你千万别放过他们！” “没错，他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与义愤填膺的双胞胎相比，文森特算是冷静到了极点。 他知道德思礼夫妇不会坐牢，甚至有可能连法庭都不用上。 只要某个人铁了心要阻止，就算是女王出面都不好使。 不出意料的，邓布利多果然来了。 他在打完一轮招呼后，先是微笑着看向哈利，“这都是我的错，我没想到德思礼一家会这样对待你。” 文森特从中听到了些许傲慢。 来自于巫师对麻瓜的傲慢。 即便是邓布利多，似乎都认为这样没什么不对。 巫师会魔法，生来就认为自己比麻瓜优越。 不会魔法的麻瓜，因为《保密法》的存在则一直都被随意更改记忆。 可他们有错吗？ 站在巫师的角度，这一切都是为了生存。 但站在佩妮的角度，魔法又的确是害死她亲妹妹的元凶。 …… ……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一百年前的故事 邓布利多跟哈利说了很多。 包括那个魔法的名字，“爱”。 “我不知道这个魔法会有怎样的作用，但就是因为有它的存在，杀戮咒才会反弹回去。” 他朝文森特看过去，像是在确认某些不能说到底说了没有。 文森特点头，眼睛瞥向双胞胎之后又摇头。 斯内普的事情，当然只有当事人才有权知道。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 “哈利，我其实不应该干涉你的决定，但我希望你不要做出后悔一生的事情。” “我会的，教授。”哈利拧紧的眉头松开了些许。 没有意外的话，德思礼一家顶多只会受到教训，而不会面临牢狱之灾。 “文森特，你有时间吗？” “没有。” 邓布利多走向门外，“我会满足你的求知欲。” 文森特最终都还是把持不住。 他们走出陋居，来到奥特河岸边。 “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教授, 我能体谅你要优先考虑汤姆的心情。” 邓布利多垂下眸子，“傲慢，连我都避免不了的情绪。” 文森特面向河水，“教授，您真的没料到哈利会遭遇什么吗？” “我料到了，可是却无法影响他们。” “您不可以修改他们的记忆吗？” “不。”邓布利多瞬间眯起眼睛，“这是非常危险的想法，孩子。” “是吗？”文森特看向远处的蓝天，“教授，你知道我一直都想要知道什么的。”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邓布利多自嘲一笑，“是的，我和盖勒特曾经是非常亲密的朋友。” “有多亲密？” “远超你的想象。” 文森特僵硬地扭动脖子，“教授，你们后来反目了？” “没错。”邓布利多伸出手，“这个故事只有很少人知道。” “他们都知道？” “是。” 这个他们, 指的是尼可和纽特他们。 “我不会说出去的。” 文森特把手搭上去的那一刻，两人都消失在一片火焰里。 戈德里克山谷是霍格沃茨创办者之一，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出生地。 中世纪的鲍曼·赖特，则在这里打造出第一个金色飞贼。 即便是这样，这里也并不算出名。 曾经居住过的众多巫师里，最着名的一位当然是哈利·波特。 就在这里，在波特家，他击退了伏地魔。 为了纪念他们一家，村庄正中心的广场上树立着一个纪念碑。 从远处看，它是刻满名字的方尖石碑。 但在走近后，就会变成三个人的雕像。 一个头发蓬乱、戴着眼镜的男人； 一个长头发、容貌美丽的女人； 还有一个在她怀里的男婴。 邓布利多没有带文森特去波特家居住过的小屋，而是带他来到教堂墓地。 最显眼的那个位置，是詹姆和莉莉墓碑。 “伊格诺图斯·佩弗利尔！？”文森特停下脚步。 “教授，难道他就是——” “波特家族是他的后代。”邓布利多往更深处走去。 他停在几乎处在边缘的位置。 映入文森特眼帘的，是珀西瓦尔和坎德拉·邓布利多的墓碑。 旁边是阿利安娜·邓布利多的， 再之后是隔着两个空位置的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邓布利多的目光满是忧伤，“在这里地方，我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一百多年以前的邓布利多家族，居住在英格兰一个叫做沃土原的村落。 它不仅有巫师隐居，也有很多麻瓜在此生活。 在阿不思到霍格沃茨上学的前一年, 这座与奥特里-圣卡奇波尔村同样的混居村落发生了一场悲剧。 年仅六岁的阿利安娜在无意识中使用出魔法, 并且被三名麻瓜男孩亲眼目睹。 他们逼迫她, 只为了让自己也能把叶子漂浮起来。 “她没有说出来。”邓布利多的眼眶已经湿润了，“他们——他们把她——对她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文森特垂着头，不敢想象这个画面。 尽管用词已经相当温和，但他都能体会到眼前老人的无力与懊恼。 “她变了，变得不再愿意再使用魔法，那些无法释放的魔法全都转入内心，在无法控制的时候一股脑爆发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默默然出现了。 阿利安娜成为了默然者。 “我父亲后来袭击了他们。”邓布利多看向珀西瓦尔的墓碑。 “如果魔法部知道她的病情，余生都将会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里面度过。” 珀西瓦尔被送进了阿兹卡班，并且成为别人眼里的麻瓜仇视者。 一年后，他们的母亲坎德拉为了隐瞒阿利安娜的事情，带着三位孩子搬进戈德里克山谷。 文森特看向两个空的位置。 “我们的邻居是巴希达·巴沙特。”邓布利多擦掉泪水。 “她是《魔法史》的作者，也是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姑婆。” 从踏进霍格沃茨的那一刻开始，阿不思便展现出非同一般的魔法天赋。 他在校时不仅认识了尼可·勒梅， 还认识《魔法理论》的作者，阿德贝·沃夫林， 在n.e.w.t.的魔咒学和变形学考试时，更是得到考官格丝尔达·玛奇班的极高评价。 级长、 男生学生会主席、 巴纳布斯·芬克利优异施咒手法奖、 威森加摩英国青少年代表、 开罗国际炼金术大会开拓性贡献金奖。 带着诸多荣耀毕业的阿不思，原本是要按照传统与朋友们结伴历练的。 然而在出发前的一个晚上，家里面却传来了噩耗。 阿利安娜控制不住默默然，在失控中杀死了他们的母亲坎德拉。 阿不思取消了所有的计划，成为了这个破碎家庭的顶梁柱。 “在她去世之后，我要负责照顾一个残疾的妹妹和一个任性的弟弟——” 邓布利多的语气很平静，“我满怀怨恨和痛苦返回村庄，我认为自己被困住了，永远都虚度光阴下去。 后来，他来了……” 格林德沃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就已经对死亡圣器非常痴迷。 他有关于黑魔法的一些实验，连这所极其纵容的学校都忍受不了。 开除而已，明显就不会在意。 为了找到圣器之一的隐身衣，他来到姑婆身处的戈德里克山谷。 在这里，这位踌躇满志的少年，结识了另一位心灰意冷的少年。 …… …… 第二百四十六章 哈利的选择 格林德沃和阿不思一样才华横溢。 “由部分精英巫师来统治麻瓜，那个时候的我被他的理念所深深吸引住。” 邓布利多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回忆那段美好时光。 不会再发生阿利安娜这样的悲剧，不会再有像珀西瓦尔那样死在阿兹卡班的巫师。 他们在一个假期的时间里，就已经制定好所有的计划。 阿不思决定带上阿利安娜，与格林德沃一同去实现这些。 但他任性的弟弟出现了。 阿不福思指责他忽略了阿利安娜的感受，只是固执地认为这是在为她好。 “我们的争吵升级, 甚至都拔出了魔杖。” 文森特知道邓布利多没错，他的弟弟阿不福思也没错。 错的是那三位麻瓜男孩？ 不，错的是巫师和麻瓜之间，因无知而产生的对立。 “盖勒特对阿不福思用了钻心咒，而我的魔杖也指向了他。” 邓布利多俯下身，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放在阿利安娜的墓碑上。 “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直到她倒下来的时候，我们才傻乎乎地住手。”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阿利安娜已经离开了。 格林德沃跑了。 而在她的葬礼上，阿不福思打断了阿不思的鼻子。 “我不知道那是谁的魔咒，我曾经特意找——问过盖勒特，他只是笑着摇头说不知道。” 阿不思与格林德沃分道扬镳。 至此以后，关于阿利安娜的内疚与后悔，便一路伴随他直到现在。 文森特听明白了。 自从那一天开始，邓布利多就被困在了过去。 他拒绝任何改变，拒绝任何打破现状的事情。 “教授，我恐怕会让你失望。” 邓布利多轻轻摇头，“让我决心对抗盖勒特的，其实并不是他的理念。 在时间流逝下，‘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已经彻底变成一句借口。” 想要成就一番事业，无法避免一些左右为难的事情。 文森特望向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的墓碑，“教授，这位又是谁？” “福克斯的真正主人。”邓布利多站了起身，“他是我们家族的另一个悲剧。” 他似乎没有把这个故事说出来的打算。 但仅凭阿利安娜的故事, 文森特已经解开困扰自己许久的疑惑。 邓布利多不会主动引发变革，却也不会反对其他人这样做。 他反对的, 是中途偏离的格林德沃，以及最开始就是错误的伏地魔。 “教授，我不会做出后悔一生的决定。” “很好！” …… …… 三天后，萨里郡的当地法院受理了哈利的案子。 埃里克动用一点小关系，使得整个审理流程都走得非常快。 开庭前的晚上，哈利仍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原谅？ 还是不原谅？ 他很想找个人倾诉，但不管是韦恩家还是韦斯莱家，所有的答案都是让他遵从本心。 “罗恩，我睡不着。” “拜托，你已经第七次吵醒我了。” 坐床上的哈利轻推着他，“明天就要上庭了，而我还没有决定好要怎么做。” “做你自己想要做的——”罗恩有气无力地应答着。 “干脆你进去之前先抛一下硬币吧，毕竟这可是由命运来决定的。” 哈利停了下来。 他看上去不像是在困扰该怎么选择，反倒像是在寻找一个说服自己的借口。 上午9点，萨里郡法院。 到场听审的人很多，他们大多都是一些巫师。 名记者丽塔当然在场。 文森特朝她笑了笑。 她回了一个更为灿烂的笑容。 负责案子的法官最初并不怎么重视，直到接了一个上尉的电话之后。 虐待儿童这等大案, 必须得重视！ 从受理到开庭, 总共才花了不到一个星期。 韦斯莱一家和韦恩一家坐在第二排，后面是格兰杰一家和迪戈里一家。 最前排的不是德思礼家的亲属, 而是邓布利多和福吉等一众大佬。 “康奈利，我觉得他们的法律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这就是你把整个威森加摩带过来的理由？” “这关系到哈利的未来。” 福吉深深看了邓布利多一眼，“阿不思，你要知道修改法律的难度。” “我知道，但所有的事物都在不断发生改变。” “以后再说吧。”福吉不再言语，将注意力转移到两位被告人身上。 不论用什么借口，都无法改变佩妮和弗农是哈利唯一亲人的事实。 “被告人，既然你们不愿意抚养原告人，又为什么要把他留在家里面？” 佩妮没有正面回答法官的问题，倒是弗农说是有一个不能说出来的苦衷。 “家人，你们是家人啊。”法官摇摇头，看向坐立不安的哈利。 “原告人，你是否认可被告人关于‘惩罚’等一系列说法？” “我——我——”哈利紧张得死死捏住拳头。 如果他认可，姨夫和姨母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不认可的话，就相当于是原谅他们。 “我不认可！”哈利渐渐松开拳头。 “但他们是我唯一的家人，我不想看见他们因此而坐牢。” 佩妮和弗农满脸骇然地望着他。 “法官大人，我相信他们会作出改变的。” 在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哈利还是把他们当成家人。 伊芙琳朝自己的律师朋友微微摇头。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就应该避免相同的事情再度上演。 “法官大人，我要向法庭提出针对两位被告的监督令，一直到我的当事人成年为止。” “有监督的人选吗？” “有的，是埃里克·韦恩先生。” 发出监督令之后，监督人有责任为儿童提供建议、帮助和扶助的义务。 在实施过程中，如果遇到紧急状况，还可以向法院申请法令，或采取紧急的保护措施。 有了它，德思礼再想要像之前那样对待哈利，就必须得先过埃里克这一关。 法官同意了监督令的申请。 “被告人，你们是否愿意接受？” 佩妮和弗农相顾无言，最后都默默点头。 他们也许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也许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 但同意接受监督令，其实还代表了接受哈利。 ……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月23日 法官宣布判决之后，文森特先一步走了出去。 哈利的选择不出意外。 因为善良，所以没有反抗。 因为善良，所以不忍心做出另一个决定。 可邓布利多的事情，却又在说明善良无用。 “你似乎很失望？” “没有啊。” 赫敏递过去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生日快乐，文森特。” 今天是7月23日。 “谢谢。”文森特接住之后并没有当场拆开, “要不要来我的派对？” “我不像你。”她板着脸，“我还得自习下学期的内容。” 文森特没在意这件事情。 要是她当场答应，反倒会是件奇怪的事情。 “克里斯，你知道地点的吧？” “我不会迷路的，埃里克。” 韦恩和格兰杰夫妇都有说有笑地走出法庭。 再之后是韦斯莱一家和迪戈里一家。 他们似乎都要去参加文森特的生日派对。 “你要在牛津街139号自习吗？” 赫敏表情极度不自然地大步跑向父母那边。 抱着礼物的文森特跟在父母身后。 “谁的礼物？” “喏，她的。” 埃里克和伊芙琳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个多小时之后，几家人来到繁华的伦敦市中心。 韦恩家的住址并不是什么秘密。 在对外公布文森特是尼可·勒梅的学徒身份后，附近总是会时常出现一些巫师。 可惜韦恩家最近在陋居，那些好奇过来的都已经走得差不多。 当然也有坚持的。 例如国际炼金术协会的人。 《唱唱反调》的描述实在是太吸引了, 尽管会长哈夫拉一再阻止，他们都没有放弃一睹枪刃真面目的打算。 文森特刚下车就被堵住了。 “各位，今天是我的生日，要不都一起？” 他给埃里克打了个眼色。 这个家是不能待了。 139号楼后面有一个小花园，现在全都挤满了人。 炼金术协会的都很识趣。 他们在各自放下点炼金小物品当礼物之后都离开了。 埃里克瞧见这志在必得的模样，当场就打电话订了三张机票。 双胞胎凑到文森特旁边，用一根烧烤叉当成话筒。 “韦恩先生，请问你习惯当知名人士了吗？” “尖尖离远点——咳咳，没有。” “你有考虑过搬家吗？” “搬到哪里都会被发现的吧。” 远处的四对父母都在几个烧烤架子前忙活着。 孩子们有不少都过去帮忙。 金妮是被珀西与赫敏拉过去的。 给鸡翅翻完面的塞德里克苦着脸，瞅向眼前的一坨黑色神秘物体。 “这是我能吃的？” 赫敏试探性地用刀切掉最外层，“好吧，确实连咕咕都不吃。” “我建议你给文森特，毕竟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她一语不发地走了。 没想到忠厚老实的塞德里克，竟然学会了双胞胎的那一套。 关键是赫敏也学会了。 金妮在烤出一件卖相算是及格的羊排以后，第一时间就拿给在楼上玩红白机的哈利。 “谢谢你。”罗恩一口咬掉了大半边肉。 如果他现在回头的话，一定会看见一对想要杀人的目光。 楼下的赫敏经过第一次失败之后，总结出火候和翻面等需要注意的地方。 她脑子里此时全是一大串数字, 内心还在默念着时间。 卖相是差了点, 把焦的切掉也算是能吃。 塞德里克以为还会是自己试吃的，结果她径直朝前面走了过去。 得到“优待”的文森特心情忐忑地咬下一口。 “还行吧。” 味道一般，肉质很柴，明显是烤太久了。 “哦。”赫敏安静回去了。 双胞胎又笑嘻嘻地凑过来，“韦恩先生，请问你刚才说的是实话吗？” “确实能吃啊。”文森特把吃了一口的猪肉卷递过去。 弗雷德摇摇头，“这可是你应得的待遇。” “那是因为她知道什么叫做报答。”文森特撇着嘴，“别忘了晚上都是谁在厨房——” “别说了。”乔治一脸视死如归，“我们俩今天什么都不做，就只负责喂饱你。” “我有手的。”文森特比他们先一步来到烧烤架前面。 派对持续到了晚上。 下班过来的凯尔警官看见这景象都愣住了。 去年的生日派对还都只有韦恩一家，今年忽然就多了这么多人。 他硬塞给文森特一个扁扁的礼物盒，“认识不少朋友嘛，看来新学校很不错。” “当然，它是最棒的！”文森特有种想要把它放进烧烤架的冲动。 “真的不能透露名字？” “不能。” “好吧。”凯尔找埃里克去了。 自从那一天的之后，他就再也没看见过丽塔。 “有空我约你们见面呗。” “好兄弟！” 一直到凌晨，几家人才先后散去。 “别太晚睡，明天还要赶早上的飞机。” “知道啦。” 文森特抱着一大堆礼物上楼。 他最感兴趣的, 是那些炼金小物品。 它们有的能调节温度，有的能充当一个大范围的光源。 总体都是些非常基础的小物件, 算不上有多么神奇。 不过他也没有失望, 反而对国际炼金术协会少了点排斥。 吃饱的咕咕躺在床上，看着礼物盒被一个个拆开。 哈利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直接送了100枚金加隆。 罗恩倒是花心思做了一张贺卡，虽然里面画的小人完全不像。 赫敏的最离谱，居然送了一整本厚厚的《国际巫师保密法》。 亏他还有点小期待来着。 弗雷德和乔治送了一大堆恶作剧道具。 其中最有用的，是一个经过深度清洁的全新伸缩耳。 塞德里克的最实用，是一对用龙皮制作的拳击手套。 珀西最另类，直接捣鼓出全套昆特牌校园大赛的流程。 具体到每一位学生的水平，以及各自所使用的卡组。 金妮也有份，而且还是纯手工打造的流氓兔模型。 细节虽然有所欠缺，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最近才完成的。 “最近……”文森特看向闭着一只睡觉的咕咕。 没记错的话，哈利是7月末出生，也就是31号。 圣诞节送了把匕首，生日怎么也得送点更实用的。 他打开秘银手提箱，从里面翻出一件防弹衣。 接着打开尼可的手稿，从里面找到加强硬度的魔法回路。 …… …… 第二百四十八章 欢迎来到艾美莉卡 第二天早上，炼金术协会的人果然来了。 可惜，韦恩家已经在飞往大西洋航班上。 文森特把礼物交给猫头鹰邮局的时候就已经很困了。 等去到机场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殃殃的。 他刚登机完成，坐在客机里面就睡着了。 魔法回路非常高深，每一个不同的花纹各自都代表不同的效果。 攻击类算是会了，防御类等于是从零开始。 在到达机场, 排队办理入境手续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还是懵懵的。 “姓名？” “文森特·韦恩。” “来这里的理由？” “度假。” “箱子里有什么？” “衣服和暑假作业。” 工作人员看了眼打开的秘银手提箱，拿起印章朝他的护照盖了下去。 走出大火奴鲁鲁国际机场大楼，埃里克直接在对面租下一辆敞篷吉普车。 在前往夏威夷海滩的路上，文森特又睡着了。 但这次醒来之后，他的精神明显要好上不少。 蓝天白云大海沙滩美女，没有哪位男孩子是可以拒绝的。 文森特在酒店的404号房间换好沙滩裤，接着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抱起咕咕。 “走吧, 我们的暑假到了！”他们俩各自都戴着一副墨镜离开房间。 走廊的埃里克和伊芙琳同样戴着墨镜。 酒店的工作人员不禁多看了几眼。 爸爸高大壮实, 妈妈漂亮优雅，儿子也很好地继承这两项优点。 关键是那团棕色的毛球，简直都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 “我敢肯定这是一只橘猫。” “拜托，那是猫头鹰好不好。” “它一定有橘猫的基因！” 艾美莉卡太开放了，吓得韦恩一家都快步走进电梯。 咕咕身子微微前倾，似乎在记下他们的长相。 “人家说的是实话啊。” “咕咕！” 文森特按下它高高扬起来的小脑袋，“说一下都又不会少一块肉，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假装听不懂的咕咕闭上一只眼睛，看上去就跟睡着了似的。 “……”他用力掐了把圆圆的大腚。 “咕咕！！！” 埃里克和伊芙琳都在憋笑。 “叮——” 对骂的文森特和咕咕都闭上嘴巴。 蓝天白云沙——不对，外面居然黑压压的。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啊！” “不奇怪，毕竟到了七月份。” 埃里克朝大堂的电视机看过去。 “据气象局反馈，太平洋南部刚刚形成一个热带气旋，预测会在明天下午登陆希洛市……” 就在隔壁岛，台风很有可能会刮到这里。 文森特上辈子见得多，这辈子还是头一回碰见。 “怕什么, 又没下雨。”埃里克走出酒店，“晒不成太阳，我们还可以游泳嘛。” 伊芙琳朝沙滩的比基尼辣妹们望过去。 她笑眯眯地跟过去。 咕咕眨了眨大眼睛, 转动脑袋望向文森特。 “放心吧，你这个体重还不至于沉下去。” 他笑得就跟恶魔似的。 试图挣扎的咕咕失败了，直接被带着冲进海滩。 文森特松开手，看着它用翅膀和爪子使劲拍打海水。 他独特的减肥方式吸引来不少目光。 一位性格外向的女孩游到面前，“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她小心翼翼靠近咕咕，“它平时一定很贪吃吧？” “非常贪吃。”文森特把它捞过来，认真打量眼前的女孩。 五官不算精致，婴儿肥的小脸蛋还挺可爱的。 健康的小麦肤色，褐色的眼睛，十五六左右的年纪。 重点是他在对方身上，感受到明显的法力气息。 “你是伊尔弗莫尼的学生？” 女孩愣神了片刻，回想起刚才的伦敦腔，“对啊，你似乎并不是我们学校的？” 文森特朝那些像是她同伴的男女看过去。 一二三四五六，加上这位就是七。 “我是霍格沃茨的学生。” “噢——天呐！”她惊讶地大张嘴巴，“你看起来真像一个人！” “韦恩吗？”文森特耸耸肩，“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这么说。” 女孩的目光从他的正脸，移向正在抖落海水的咕咕。 “是吗？我觉得你们俩真的很像。” “咕咕～” “它怎么了？” 文森特憋着笑，“没什么, 它觉得你很可爱。” “詹妮弗——”远处的一位男孩在向她招手。 “抱歉，我得离开了。” “祝你们玩得开心，詹妮弗。” 女孩笑着点头，“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文森特·韦恩。” 詹妮弗先是睁大眼睛，随后满脸不可思议地捂住嘴巴。 “快点，詹妮弗——” 她气鼓鼓地背过身，“我记住你了，韦恩。” 文森特摇摇头，再次把咕咕放进海水里。 “咕咕！！！” 詹妮弗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跟朋友们讲起这位最近声名大噪的小巫师。 “他很幽默。”她的目光又看了过去，“完全不像那些内向无趣的英国佬。” 刚刚喊她的男孩语气略带不屑，“伊尔弗莫尼才是最棒的学校，霍格沃茨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学校！” hogwarts的谐音是hogwash，有胡说八道和猪食的意思。 “肯尼，你在妒忌？”一位东方面孔的女生掩嘴轻笑。 “我记得你们学校的创始人就是因为没能去霍格沃茨上学，所以在来到美洲之后才创办的伊尔弗莫尼。” “闭嘴，神宫凛音！”肯尼的脸色非常难看。 “我听说你们国家魁地奇，还由几位霍格沃茨的学生传进来的呢。” 凛音恶狠地瞪向他，“起码我们的学校比你们的要先创办！” “好吧。”肯尼挑着眉毛，伸手指向远处的文森特，“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我们过去试一试就知道了。” “嘿！”詹妮弗跟了过去。 剩下的学生都望着凛音。 “都看我干什么，你们还不赶紧阻止那个白痴！” 她是来自东瀛魔法所的学生，跟他们是在一场国际比赛里认识的。 …… …… 文森特第三次松手让咕咕拍水，同样金发碧眼的肯尼忽然靠了过来。 他伸出手，像是要把咕咕抓住。 文森特先一步抓住他的手腕。 “我很抱歉，韦恩。”詹妮弗刚刚来到，“他只是——” “不用你管！”肯尼正试图挣脱，“就是力气大了点，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满头雾水的文森特松开手，将目光放在后面过来的四男一女身上。 故意找茬？ …… …… 第二百四十九章 跨国三角恋 表现欲是人的基本欲望之一。 特别是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 文森特没想到自己也有被比较的一天。 “打扰一下，我可以离开吗？” “不行！”肯尼朝另外四位男孩打了个眼色。 被包围的文森特朝怀里的咕咕看过去。 他们俩的眼神都有点懵。 还真是来故意找茬的！ “咕咕。” “别，我们才刚到这里。” 肯尼感觉到自己被无视，有些恼羞成怒地拍向身前的海水。 文森特举手挡住飞溅过来的海水，“你说得对，毕竟不是我们先动的手。” “咕咕！” 詹妮弗和凛音都着急上前。 但她们都晚了一步。 潜到海里面的文森特右手抱着咕咕，左手拉住肯尼的小腿。 一拳头过去, 对方就疼得捂住肚子往下沉。 “白痴！”凛音潜下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张大脸。 他左手食指朝下比了比，随后游向另外四位里的其中之一。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相比起艾美莉卡，东瀛魔法界明显跟大嘤的关系要好上许多，报道里的内容也更具可信度。 等她把肯尼捞上来，海面只剩下詹妮弗和三位男孩。 他们都在剧烈咳嗽着，似乎刚刚都被海水给呛到。 文森特突然浮在她附近的海面上。 他撩了把湿漉漉的头发, 右手托举起咕咕。 最后一位男孩也浮了上来。 跟另外三位一样, 这位也在咳着海水。 在场的全都是巫师，屏息个三五分钟完全没有问题。 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被拉进水里，一般人往往都会不自觉地大口呼吸。 “咳咳——”肯尼推开凛音，“他很不好对付。” 反应和行动同样迅速，而且全程都没有任何破绽。 “这就是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的获得者，尼可·勒梅的学徒嘛——” 文森特朝他们点头致意，“还是挺了不起的吧？” 肯尼的脸更红了，“是啊，不知道魔法方面又怎么样呢？” 本来有所缓和的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你们可以在校外使用魔法？” “不能。”詹妮弗拉着肯尼的胳膊，“你非得要把事情闹大吗？” “我只想再尝试一下。” 一对一。 …… …… 韦恩夫妇从海里游回沙滩上。 “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了！”埃里克脸不红心不跳地坐下来。 伊芙琳安静在他旁边，“亲爱的，好看吗？” “当然好看！” “喜欢哪一个？” “身材最火——啊呀呀——” 被揪着胳膊的埃里克这才意识到说错了话。 为将来的幸福生活着想，他急得朝大海四处张望，企图寻找一个合适的借口。 “厚礼蟹！ 这小子居然跟别人打起来了！” 伊芙琳顺着目光看过去，捏着埃里克胳膊的手不自觉地旋了下。 “嗷——” 伴随这句哀嚎，觉得自己很无辜的文森特指了指仰躺在海面上的肯尼。 “你们的法律应该有自卫这一条的吧？” 詹妮弗和凛音点着小脑袋。 “我可以离开了？” “不！”肯尼挣扎着想要翻身, 却被凛音给无情按回海里。 “你不用管他的，韦恩。” 文森特眼皮子抽了一小下, “我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非常清楚勇气该用在什么地方。” 他看向又在咳海水的肯尼和旁边幸灾乐祸的凛音，“我住在威基基王子酒店的404号房间。” 三角恋什么的，希望他们能尽快解决吧。 詹妮弗望着他越游越远，突然用非常怪异的目光紧盯肯尼。 凛音转过身，一语不发地游到远处。 剩下的四位男孩都识趣地散开。 这气氛，比刚才都还要紧张。 …… …… 刚游回沙滩的文森特，下一秒就被埃里克搂住肩膀。 他假装没看懂打过来的眼色，“爸爸，不是我先动的手哦～” “你——”埃里克悄悄比划出两根手指，“一出来你就闯祸，还想不想好好度假啦！” 文森特摊开手掌，“他们是巫师，其中一位要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表现一下。” “那也不行！”埃里克黑着脸再伸出一根手指，“没轻没重的，事情传回国内该怎么办？” “哦，他们应该会过来道歉的。”文森特撇着嘴收起一根手指。 埃里克回头看向快要来到这里的伊芙琳。 他咬咬牙竖起四根手指，“你小子惹来的麻烦, 你得自己去解决！” “我从来都没麻烦过你们吧。”文森特立马变脸, 委委屈屈地垂下小脑袋。 400英镑，值了！ 他可怜兮兮地拉起伊芙琳的胳膊，“妈妈，你一定要帮帮我。” 她瞪向假装要过来的埃里克，“先告诉妈妈，他为什么要过来找你。” 事情非常简单。 男孩喜欢的女孩很外向，见她过去跟一位不认识陌生人打招呼肯定会吃醋。 可惜他挑错了对象，也信错了艾美莉卡的巫师报纸。 根据五十年前的统计，霍格沃茨的毕业生水平要远超各国魔法学校的平均线。 即便后来有汤姆霍霍一圈，也不过是略微下降几个百分点而已。 “对了妈妈，还有一位女孩喜欢这男孩的。” 伊芙琳的八卦之心顿时燃起，“她是不是退出了？” 文森特瞄向在海里游泳的凛音，“应该吧，他们之间互相还是好朋友来着。” 不仅率先潜下去捞肯尼上来，还把人给再次按回海水里，这份感情恐怕隐藏得相当深。 正是因为这样，他后来提醒了两人。 可惜从现在的结果来看，肯尼似乎要更勇敢一些。 “唉——我能理解她。”伊芙琳深有同感地摇摇头，“这是一位非常珍惜友情的孩子。” 文森特小心翼翼地朝埃里克看过去，发现对方瞪圆眼睛这才收回目光。 他转身朝酒店方向走去，“妈妈，我得回去洗澡补觉。” 伊芙琳抬头望向天上的大片乌云，“我们也回去吧，看起来会有一场大雨。” 埃里克没得选，毕竟刚刚才逃过一劫。 “见鬼的台风！” 都是因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台风，不然韦恩家都可以躺在沙滩上，惬意地度过一整个白天的。 但是他完全不慌，因为这才是第一天。 …… …… 第二百五十章 来自肯尼的感谢 404号房间是双人房，落地窗就正对着海滩。 韦恩家回来的时候，外面已经下起了毛毛雨。 文森特洗完澡，雨势已经变得很大。 那些刚才还留在海滩的人们，基本上都已经回去了。 “不吃点东西？” “不了，我现在又累又困。” 他把头发吹干就睡了，一直到晚上才醒来。 房间里的埃里克在看电视, “醒了？先吃点三文治。” 伊芙琳拿起电话点晚餐。 文森特完成洗漱小小咬下一口。 “他们有来过吗？” “来了。”埃里克稍微调大电视机的音量，“他们说会再过来。” 和预想的一样，肯尼大概率是成功了。 文森特心情很好，晚餐几乎是全是由他解决的。 伊芙琳只好打电话再叫一份。 “叩叩——”她刚挂断没多久，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这么快？”埃里克过去开门，“是你们！” 文森特侧身把脑袋探向走廊。 一二三四五六七, 是白天碰到的那群小巫师。 在父母充满好奇的目光里, 他来到走廊并关上房门。 肯尼还是臭着一张脸, 但已经比白天的时候要好很多。 跟乐观开朗的詹妮弗相比，凛音就像是把难受写在脸上似的。 “恭喜你。” “你确实挺了不起的。”肯尼把脑袋偏向一旁，“我勉强算是承认你比我厉害一点点。” 詹妮弗上前靠近，“韦恩，他其实是在跟你道歉——” “詹妮！” “还有跟你道谢。”她像孩子似的歪着脑袋，“当然了，他还想跟你友好交流一下。” 肯尼着急地拉起她的小手，“我有嘴巴，我会亲自跟他说的！” 文森特的目光充满揶揄，“你说吧，我在听着呢。” “对不起，谢谢，下来健身房。” 他憋着笑，看向詹妮弗，“你要不要再翻译一下？” “好啊，他是说——” “够了！”肯尼恼羞成怒地背过身, “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只是想知道差距在哪里。” “我刚吃饱。”文森特捏着手腕，“正好可以帮助消化。” “太好了！”詹妮弗笑嘻嘻地用肩膀碰了下肯尼，“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詹妮！” “知道啦。” 文森特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羡慕妒忌倒不至于，只是忽然有些怀念上辈子。 魔法界是他见过的，性别最平等的社会。 不管男巫还是女巫，只要有能力都没有人会看轻你。 晚上的健身房没什么人。 “不用了，我们只是娱乐一下。”文森特婉拒掉健身教练的指导。 肯尼轻捶戴着的拳击手套。 看样子，这位伊尔弗莫尼在读生也是知道规则的。 “我听说你们那边还保留很多中世纪时期的习惯？” “算是吧。”文森特挑了副黑色的拳套，“你们不排斥麻瓜运动？” “应该是不完全排斥。”肯尼穿上比较厚实的护具。 “我们有很多东西都是由麻瓜物品改造来的，而且家养小精灵们还可以通过工作来获取自由。” 相比起福吉的弯弯绕绕，伦道夫和布莱德利看起来，似乎都是相当干脆利落的性格。 或许跟环境有关，魔法国会确实和艾美莉卡这个国家一样，都要比大嘤先一步进行改革。 “你们有类似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部门吗？” “有，不过只禁止一些特殊种类，例如枪支和汽车飞机等危险品。” 只要做好反麻瓜措施，魔法国会还不禁止出售安全物品。 文森特点点头，拉起高绳弯腰走上擂台，“你们的政策比我们至少要先进了二十年。” 肯尼扬起得意的小脸，“那是, 我们一直都领先全球！” 文森特想了想, 还是没有反驳他这句话。 直到三十年以后，艾美莉卡确实还领先全球。 各种意义上的领先。 肯尼的性格比较急躁，已经气喘吁吁都没停手。 即便是这样，文森特也没打算利用这个弱点。 他们俩在擂台上快打了一个小时，最后是体能稍强的文森特取得胜利。 累瘫的肯尼动也不想动，“老实说，我一直都觉得我的体能可以在学校排前三。” “技巧的问题。”文森特轻揉有些发酸的右手臂，“再有就是呼吸和出拳的频率对不上。” “你跟谁学的？” “我爸爸，他是退役的士兵。” 肯尼回想起见过两面的帅气大叔。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等这个台风过去，我们应该会在这里度假半个月左右。” “这样嘛——”肯尼忽然坐起身，询问似的朝詹妮弗看去。 她低头跟凛音说了几句，随后轻轻点头。 “有兴趣跟我们一起近距离观察富拉坎吗？” 文森特相当疑惑，“富拉坎？这是什么？” 肯尼嘴角上扬起得意的弧度，“它是一种藏身在台风里面的大型神奇动物，全部都生活在太平洋地区。” 富拉坎外形跟大型水母很像。 它们生活在深海，每次离开水面都会伴随着台风。 “如果完成一篇研究它和台风关系的论文，我们六人的毕业点数也就凑够了。” “六？”文森特朝擂台底下满脸不爽的凛音看过去，“她不是跟你们一个学校的？” 肯尼点头，“她是东瀛魔法所的学生，我们是在两年前的波拉奇考试里认识的。” 文森特知道这个大名鼎鼎的魔药奖项。 美洲巫师普遍比欧洲巫师要更加擅长魔药领域。 此奖项是为了纪念南美洲的魔药大师，利巴修·波拉奇而设立的。 他是巴西卡斯特罗布舍的学生，《高级魔药制作》这本霍格沃茨n.e.w.t.课程教材的作者。 跟斯内普对比的话…… “你们都通过考试了吗？” 肯尼僵着脸摇摇头。 “只有他没通过。”凛音的语气很冷，“他就是个魔药白痴。” “胡扯！我当时是因为太紧张！” 她轻蔑的目光扫了过去，“是啊，紧张得差点就把整个考场炸掉。” 霍格沃茨爆破鬼才的威力加强版？ 可是看詹妮弗和另外四位男孩的表情，似乎又不像是这么一回事。 “他们俩之前考试的时候就挨在旁边。”詹妮弗小声说出真实情况。 “当时肯尼出了错，把凛音浅金色的长袍给烧出了个大洞。” 在魔法所上学的学生都会穿着一件带有魔法的长袍。 它能够随着学生年龄的增长而改变大小，并随着学识的增加而改变颜色。 最开始是淡粉色的，在所有学科里取得的优秀成绩越多，长袍还会慢慢变成金色。 本以为是一见钟情，原来是一对欢喜冤家。 …… …… 第二百五十一章 伊尔弗莫尼醋王 在肯尼和凛音的争吵声里，文森特觉得和他们去寻找富拉坎，一定会是件相当有趣的事情。 “我们要怎么去？” “凛音家里很有钱的，她说可以直接包下一艘游艇。” 肯尼还是年轻。 在金钱面前，可爱不值一提。 假如这个富婆性感又毒舌…… 文森特打了个冷颤，“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或者大后天吧。”詹妮弗表现得很兴奋，“魔法国会监控不到大海, 危险不到哪里去的。” 如此大胆的想法，除去真心爱神奇动物的纽特老大爷，也就眼前这帮攒学分毕业的学生敢。 提到纽特老大爷——算了，他来了就不会是小事情。 …… …… 相隔一个岛屿的希洛市。 已经度假小半个月，坐在咖啡馆里面的纽特忽然打了个大喷嚏。 蒂娜从提包里拿出一张手帕。 “奇怪，我都快30年没生病了。” “说不定是有人在想念你。”她喝了口咖啡，“我听说喷嚏打得越多，证明那个人就越是惦记你。” “骗人的，怎么可能会有——啊呲——” “看吧。”她有些嫌弃地稍微把椅子挪到旁边, “你是神奇动物专家，估计是哪里的谁谁在想你了吧。” 纽特擦掉嘴边的口水，“有可能，或许是在北海的凯蒂吧，这大家伙特别粘人。” 蒂娜正要说点什么，他又很突然的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你似乎还挺受欢迎的。” “我想起来了！”纽特猛地站起身，“每一次邓布——啊呲——” 得亏大晚上下着雨，咖啡馆里面没多少人在，不然他早就被赶出去了。 “一定是邓布利多！” “拜托，他惦记你干嘛？” “韦恩家前脚到隔壁岛，后脚就有一只富拉坎出来透气。”纽特的神情非常坚定。 “我几乎可以肯定是巫粹党他们干的！” 蒂娜伸手扶额，“格林德沃不能准确预知出时间的吧？” “谁知道，毕竟都几十年过去了。” 纽特一口喝掉咖啡，“走吧，我们得做好准备。” 他拿起手提包, “跟富拉坎这种大型生物打交道，我们要提前准备东西有很多。” …… …… 威基基王子酒店，404号房间。 文森特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是把事情说给父母听。 “追台风？”埃里克伸手摸向他的脑门，“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伊芙琳拍掉这只大手，“你才没睡醒，没听见是里面的大水母吗？” “是富拉坎，妈妈。”文森特接着往下说。 当说到神宫家在东瀛的麻瓜和巫师圈子里都颇有势力的时候，埃里克当场就猛拍自己的大腿。 “这么好的女孩，怎么就看上那个呆瓜！” 伊芙琳眯眼瞥了过去，“亲爱的，你有意见？” “没有。”求生欲满满的埃里克岔开话题，“我在这边倒是认识不少人，明天我就去借点设备。” 钱可以解决很多事情，但有些事情是靠钱解决不了的。 例如我行我素的肯尼，又例如某些特殊部队专用的导航装置，以及连通卫星的定位装置。 这场雨下了一整晚，天亮的时候才稍微小了点。 文森特一觉睡醒，时间已经来到了中午。 他睁开眼就看见房间里多出来一个半米高的大家伙。 埃里克正低头拆解几个像是无线耳机似的小物品，伊芙琳在旁边给他递工具。 他将一枚非常小的芯片塞进去，“醒了就自己叫吃的，我正在安装定位装置。” 文森特摇了摇躺在枕头边睡觉的咕咕，“快起来, 你怎么睡得比我都要多。” “咕咕！”猫头鹰脏话。 “这点运动量就不行了？” 咕咕往旁边滚了两圈，借助惯性让自己能勉强坐起来。 它的圆圆大脸写满不服。 “行，能自己飞吧？” “咕咕！” 文森特打开房门，回头给飞在身后的它竖起大拇指。 他们一来到二楼餐厅，立即就变成全场的瞩目点。 正在享用法式浪漫二人餐的肯尼眉头一皱，“詹妮，我们把酒店换回去吧。” “诶？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啊。” “我始终都觉得韦恩太过高调，跟他待一块会变得非常尴尬。” 在无数眼睛的注视里，文森特坐在他们隔壁的空桌旁。 咕咕落在桌上，高高挺着胸膛。 “你们好。” 詹妮弗稍稍往后挪了挪椅子，“你自己一个？” “对，我爸爸妈妈都在房间忙活明天的事情。” 肯尼黑着脸站起身，“詹妮，我有事情要离开一下。” 他径直来到文森特面前，“韦恩，跟我出来。” “我很饿的。” “不会耽搁你多久。” “那我先点餐。” 文森特点了一大堆，之后朝服务员打了个眼色。 肯尼的沉着脸，“别太过分了啊。” “她在看着呢。” “账单放我这里。”肯尼表现得非常“大度”。 就是整张脸都咬牙切齿的。 “詹妮弗，麻烦照顾一下咕咕。” “咕咕？这是它的名字？” “对，它不喜欢——”文森特被肯尼推着往前走。 “詹妮，我们很快回来。” 来到餐厅外面，肯尼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韦恩，你能不能别太靠近詹妮弗。” “不是吧？”文森特身子往后仰，“我们正常聊天，你这都能吃醋？” “不行吗！”肯尼朝里面逗弄咕咕的詹妮弗看去，“她真的太善良了，对任何人都没有戒心。” 文森特眯着眼，把他看得心虚到不敢对视。 “你不仅表现欲很强，占有欲也同样很强。” 肯尼的眼睛瞥向右边，“这又没什么不好的。” “确实。”文森特没再盯着他。 “我有一个长辈曾经告诫过我，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 愣了一下下的肯尼嘴角微微上扬，“韦恩，你完全不像是一位孩子。” “你看着也不像十六岁。” 他再次黑着脸，“我会好好记住你的建议。” “不用谢我的。”文森特转身走进餐厅，“毕竟是你请客。” 肯尼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虽然他很生气，但还是在心底说了一声谢谢。 男生们其实都很简单。 有时候打一架，或者是一句话，都会莫名产生出友谊。 …… …… 第二百五十二章 纽特定律 有人请客，文森特和咕咕都敞开了来吃。 肯尼是满脸肉痛地过去结账的。 但在回来的时候，他却表现得很无所谓。 文森特好奇地瞄了眼账单，发现自己还是客气了。 早知道就应该不给面子，直接点帝王蟹和大青龙什么的。 “明天见。”詹妮弗朝他挥手，“等台风过去了，我们就在码头集合。” “好！” 肯尼直接拉走还想说点什么的她。 文森特抱起圆滚滚的咕咕，“你觉得他们能熬过新鲜期吗？” 它挪动大腚，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咕咕？” “我看书学来的。” 咕咕眨巴大眼睛，若有所思地歪着小脑袋。 “好吧，我确实不懂。” 虽然不怎么看好，但文森特还是真心祝福肯尼和詹妮弗。 …… …… 下午三点，台风“尹尼奇”即将席卷希洛市。 接近五百公里半径的它，让魔法国会第一时间派出最为精锐的傲罗。 山姆出现在海岸的一瞬间，手里才咬一口的汉堡就被吹飞了。 “法克！”他骂骂咧咧地抬起魔杖，朝风眼的正中心打出一个强力昏迷咒。 本来往前过来的台风顿了顿，之后往旁边稍微偏离一点角度。 从远处看，它的直径似乎也大了一点。 山姆接二连三打出昏迷咒，加大它偏离的角度。 台风把夏威夷吹成什么样都好，他的任务只是不让富拉坎碰到陆地，避免麻瓜们发现魔法界的存在。 “住手！” 他的面前出现了两个人。 “纽特·斯卡曼德？” “是我。”纽特疑惑地看向旁边蒂娜，“我记得你退休之前的傲罗没这么粗暴的啊。” “这叫效率。”她来到山姆面前，“年轻人，这里就交给我们吧。” 山姆像个乖宝宝似的点点头，“我其实有点赶时间，格雷夫斯主任还叫我快点解决来着。” 蒂娜回了个深有同感的眼神，“快去吧，纽特会让它安静下来的。” 面对富拉坎这样的大型神奇动物，一般巫师都会选择把它赶到别的地方。 至于最后去到哪里，就不归魔法国会管了。 山姆走得很放心。 一位是神奇动物的专家，一位是前前前傲罗办公室的主任。 区区富拉坎而已，不可能会难倒他们。 魔法国会位于纽约市区的伍尔沃斯大楼，内部有上百个楼层。 山姆走进电梯，来到六十三层的傲罗办公室。 布来德利正在把到处乱飞的文件分类。 “回来就快点到太平洋南边，那里又有一只富拉坎出来了。” “主任，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山姆把纽特和蒂娜的事情说了出来。 “他们肯定能解决这一只和那——” “混蛋！”布来德利放飞手里的文件，“我不是叫你亲自解决的吗！” 山姆委屈巴巴地撇着嘴，“他可是纽特·斯卡曼德啊，能把克拉肯哄好的男人。” “放屁！他每次过来都没有好事情发生。” “我现在回去？” 布来德利摆摆手，“我过去一趟，你把这些文件都给我分类好。” 山姆抬起头，“主任啊，我觉得我——” 一个黑白色的旋涡之后，布来德利的身影消失了。 “啊啊啊啊啊——”他抓狂地抱着脑袋蹲下来。 怕是到下班时间，这些文件都未必能整理好。 …… …… 布来德利没敢幻影显形到富拉坎面前，而是出现在蒂娜所在的海岸边。 他们俩都是魔法国会同时期的优秀傲罗，还是凭实力当上的办公室主任。 “斯卡曼德夫人，我父亲总是称赞你做事亲力亲为，他一直都把你当成榜样的。” 蒂娜脑海里回忆起一个毛毛躁躁的小伙子。 他是布来德利的父亲，行事风格非常极端的傲罗。 “你父亲还好吧？” “是的，之前他听说那只吸血鬼消息的时候还恨激动。” 布来德利和她聊了下近况，之后便把注意力放在明显已经没再靠近的台风上面。 “斯卡曼德先生在干什么？” “试图要让这只大家伙回去。” 布来德利抽了抽嘴角，“其实还有一只富拉坎出来了。” “你说什么？”蒂娜睁大眼睛，“还有一只？” 他苦笑着点点头。 两只富拉坎碰面，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蒂娜朝像是静止不动的台风看过去，“如果它们碰面了——” 布来德利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多年前，同样有两只富拉坎在太平洋碰面。 它们不受控制地互相牵引，形成一个规模超级大的飓风。 墨西哥倒霉了，遭遇一场灾难性的滑坡，导致近400人死亡，至少三十万人无家可归。 那里的魔法界损失更大，几乎在一夜间回到中世纪。 在两人充满希冀的目光里，远处的富拉坎朝来时的方向慢慢移动。 “谢特！”布来德利抽出魔杖，“斯卡曼德夫人，我得先回去一趟！” 纽特回来的时候，只看见忧心忡忡的蒂娜。 “发生了什么事情？” “另一只富拉坎过来了。” 假如不及时阻止它们，一场灾难是避免不了的。 就在纽特思考对策的时候，魔法国会的傲罗们都到了。 “山姆，你负责保护斯卡曼德夫妇！”布来德利挨个分派人手。 近百名的巫师阵容，哪怕阻止不了它们靠近，应该都足以将它们赶离北美范围。 …… …… 肯尼在得知台风尹尼奇拐弯之后，立马就来到404号房间。 “你确定要现在出发？” “我很确定，一定是我们的傲罗把它赶走的。” 风力减弱，直径变小。 如果明天出发的话，说不定富拉坎就回到了深海里。 文森特跟父母商量之后，都认为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危险指数大幅降低，他们都没有拒绝肯尼的理由。 将必备品都放进手提箱之后，韦恩一家和他来到酒店外面的码头。 詹妮弗和另外四位男孩已经到了，凛音在跟工作人员交谈。 “太危险了，我个人是不建议现在出海的。” “我出双倍价钱。”凛音掏出一张金灿灿的银行卡。 “但是如果没有专业人员——” “他就是。”她指向远处的埃里克， “前sas特种部队退役士兵，应付这种小场面不成问题。” “原来有保镖的啊。”工作人员接过银行卡，“没问题，我现在就去办理手续。” 安全有保障，关键是还有钱。 他更加没有理由拒绝凛音。 …… …… 第二百五十三章 至少有 B！ 双倍价钱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不到10分钟，所有手续都已经办妥。 “保镖先生，你会开游艇吗？” “我连战斗机都会开。”埃里克黑着脸递去自己的证件。 海陆空齐全，级别还都不低。 工作人员强壮镇定，将证件和钥匙递回去。 埃里克接住它们，一语不发地登上60英尺长的游艇。 当所有人都登上去之后，这艘中型游艇驶向出码头，朝广阔的夏威夷公海前进。 四个小时左右，游艇就已经驶出近百海里。 “这个距离应该够了。”肯尼举起魔杖，指向船尾的引擎部位。 伴随着轻微的晃动，速度开始一点点加快。 詹妮弗双手交握，低头闭上眼睛，“梅林，请您保佑我们碰不到傲罗们——” 如此另类的祈祷方式，文森特还是头一回看见。 “增大成功率？” 替她回答的是凛音，“这是北美地区的习俗，麻鸡都是跟他们学的。” “原来是这样。”文森特看向前方。 昏暗的天空之下，太平洋似乎变得更加辽阔。 他走进船舱，看向那个半米高的导航装置。 希洛市所处的岛屿就在后方，按照台风尹尼奇每小时30海里的速度，大概再过两三个小时就能看见。 “爸爸，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埃里克扭了扭脖子，“它很沉的，你需要——” 看见文森特抽出魔杖，他满脸不爽地合上嘴巴。 魔法能办到的事情有很多。 烹饪都可以，掌舵自然不成问题。 “记得按照导航走。” “知道啦。” 文森特记下路线，朝船舵挥动魔杖。 身处广阔的太平洋，不可能会碰到樵石冰山等障碍物。 “哒哒——”雨水敲打在船舱的玻璃之上。 伴随而来的，还有阵阵能晃动游艇的强风。 “快到了？”埃里克疑惑看向前方。 黑漆漆的，连星星都看不见几颗。 肯尼和詹妮弗走进船舱，“韦恩叔叔，有什么问题吗？” “有，而且还是大问题。”埃里克打开无线电。 “嗞嗞——” 调试了很久，都依然只有杂音。 “按照我们的距离，无线电信号再微弱都应该能接收到的。” 他看向导航装置，“我们得庆幸它还能正常运行。” 肯尼轻拍脑门，“你是说包围富拉坎的台风变大了？” “只有这一个解释。”埃里克朝文森特看去，“先停下来观察。” 当游艇静止在海面的时候，他们都来到甲板上。 埃里克伸出手，掌心向着前方。 “当风速达到40码的时候会有a的感觉，60码就有b的感觉。” 肯尼跟四位男孩有样学样地伸出手，甚至还都下意识地抓了抓。 “是不是80码有c的感觉，100码就有d的感觉？” 尹芙琳和凛音都皱起眉头。 詹妮弗垂着脑袋，随后一对大眼睛瞪向问出这话的肯尼。 “a是air，有空气的感觉。”文森特与埃里克对视一眼，“b是blow，有吹动的感觉。” 肯尼和四位男孩都脸红红地垂下手。 “c是什么？” “cool，清凉的感觉。” “d呢？” “drop，敲打的感觉。” “咳咳——”肯尼再次伸出手，接着若无其事道：“我觉得至少有b。” 埃里克暗暗朝文森特竖起大拇指，“我们连影子都没有看见，风速就已经达到了60码。” 他们都回过神来。 新闻报道里的台风尹尼奇，似乎在回去的路上变得更可怕了。 “还继续吗？”詹妮弗显得有些害怕，“现在都已经是b了，要是靠近它还不得是g？” gllop，飞驰的感觉。 “当然要继续！”肯尼抽出魔杖，“我们会魔法，再大的风浪都难不倒我们！” 见他如此执着，埃里克也没有开口劝说，只是给他们每人都分发了一个无线耳机。 “100米水深防进水，还有全球定位功能。” 讲解完基本的通讯操作后，游艇再次发动引擎。 …… …… 五百海里外。 顶着狂风骤雨的纽特，再一次幻影移形到台风里面。 跟之前的几次相同，富拉坎陷入到一种非常奇特的状态里，像是将自己与外界彻底封闭起来。 他无奈回到海面用变形术架起的平台上。 “太晚了。” “请再说一遍，斯卡曼德先生！” “我说太晚了，唯有尽力阻止它们互相靠近！” 布来德利抬起手，接着指向几乎与天空相连的台风。 左右两侧的傲罗取消掉铁甲咒，念了一个非常简短的咒语。 在狂风吹袭之下，他们脚下的平台开始一点点前进。 “千万不要靠太近了！” “我知道，斯卡曼德先生！” 越是靠近，吸力也就会越大。 “主任！”山姆撕扯着喉咙，“我们要在它面前施展昏迷咒啊！” “我当然知道！”布来德利的目光扫过十来位傲罗，“你们都跟我一起去！” 纽特和蒂娜都想要帮忙，可以被他拒绝掉了。 “你们是客人，我们的事情应该由我们来解决！” 山姆惭愧低下脑袋。 “你小子给我保护好他们，知道吗！” “收到！” 布来德利点头，与十来名傲罗一同幻影移形离开。 本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包裹富拉坎的台风会变得越来越弱。 但在另一只的牵引下，双方就像是磁铁那样互相变强。 他们出现在半空的一刹那，极为恐怖的吸力便卷起了他们。 十来个强力昏迷咒都不用瞄准，全部都打在了风眼的位置。 富拉坎看起来像水母，但也仅仅是看起来像而已。 它半透明的身躯其实是一层厚实的甲壳，强力昏迷咒打上去就跟挠痒痒似的。 魔法国会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给它“挠”到痒得不行，最后主动改变路径远离陆地。 三轮魔咒下去，布来德利果断点亮杖尖。 这是撤退的信号。 傲罗们回来之后，个个看起来都跟虚脱似的。 “主任，我们应该早点这样的！”山姆又说了些不该说的。 纽特没想到事情会变糟糕，布来德利也没想到两只富拉坎的威力会这样大。 “你小子给我闭嘴！” 现在不是追究对错的时候，而是想办法解决的时候。 …… …… 第二百五十四章 来自小富婆的合作邀请 摆在布莱德利眼前的选择有两个： 一是杀死其中一只富拉坎， 二是继续想办法去阻止。 “我们杀不死它！” 纽特的表情相当无奈，“富拉坎具有超强的自愈能力，即便是碎成无数块都可以再次成为一个整体！” “那就使用杀戮咒！”布莱德利的神情异常坚定，“斯卡曼德先生，我们必须阻止它们！” “也许不会有用。”纽特摇摇头，“能够产生台风的富拉坎, 至少都活了一千年以上。 我们对深海的了解太少了，已知的几种类就已经麻烦得很。” 布莱德利稍显惊讶，“斯卡曼德先生，不是台风把富拉坎从海底拉出来的吗？” “我曾经近距离观察过它们浮出海面，那些热量瞬间就让海水蒸发，接着形成一个包裹它的台风。” 套用麻瓜的说法，就是水气遇冷上升，再由于地球自西向东的自转, 使得气流柱在摩擦下形成一个逆时针的漩涡。 刚好富拉坎栖息在摩擦力最强的赤道地区，因此在带着高温浮出海面的时候，就会以极快的速度形成台风。 “它们吸收赤道地区的热量，用以维持身体的自愈能力。” 傲罗们听着纽特的神奇动物课，都意识到单纯地杀死富拉坎，只会让那些积攒在体内的热量一次性释放出来。 最终所形成的台风规模，恐怕会堪比二十多年的那个。 后面的如果和它碰上，怕是会变成一个更加大的。 “等到它们碰面的话，或许就会变成一个史无前例的飓风。” 布莱德利拧着眉头，“斯卡曼德先生，如果我们尝试穿透它们的身体，让台风瞬间吹散掉热量呢？” “也许会成功。”纽特突然夸张地大张嘴巴。 “麻瓜枪械穿透不了富拉坎的甲壳，但有一个人的武器可以！” “谁？” 在傲罗们急切的眼神下，他与蒂娜互相为难对视着。 “文森特·韦恩，他的枪刃甚至能穿透由秘银打造的防护墙。” “山姆！你马上给我去英国！” “不用了。”纽特转身朝身后看去，“他和家人正在夏威夷度假。” 布莱德利一个眼神下去，山姆立马幻影移形离开了。 他的工作效率很高, 仅仅5分钟就得知韦恩一家出海了。 “跟他们在一起的, 有六位伊尔弗莫尼和一位魔法所的学生。” “快去找到他们！” 苦逼的山姆呆望着一望无尽, 还下着大暴雨的太平洋，“主任，我怎么知道他们去哪了。” 踪丝没反应，目的地不明，除非是梅林显灵。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要是在它们接触之前还没有找到，你就永远也不要回来了！” 山姆在出发前双手交握，低头闭着眼睛祈祷了很久。 等到布莱德利出现打人的征兆，他才再次使用幻影移形离开。 …… …… 暴雨底下有一艘笔直向前的游艇。 在简单的晚餐之后，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来到甲板上。 这里有一个超级大的泡泡，阻挡了外面的狂风暴雨。 文森特将炼金望远镜的倍数加大，终于能依稀看见一个连接天空的台风。 “咕咕！” 他把望远镜放在咕咕的大眼睛前面，“大概100海里左右，可以稍微放慢一点速度。” 肯尼挥动魔杖，“能不能看见里面的富拉坎？” “这又不是透视镜！”文森特打开手提箱，拿出一大堆炼金小物品。 “啧啧啧——”詹妮弗好奇地蹲在旁边，“不愧是传奇炼金术士的学徒, 光是这些就值个两三万加隆。” 凛音好奇地望过去。 钱买不到的东西之一，还有各种具备神奇效果的炼金物品。 自古以来，炼金术士就是不差钱的群体。 他们的炼金物品大多都不对外出售, 而是会以转赠等方式流出。 有关系就没关系，没关系还是没关系。 用矿山等稀缺资源来砸呗。 肯尼满脸鄙夷地瞅着文森特，“原来你这么有钱，干嘛还整天装穷呢？” “我才刚入门。”文森特拿起一个最没用的保温装置丢过去，“而且也没认识多少买家。” 肯尼一个飞扑接住它，“好险，差点就摔没了。” “白痴！”凛音把扑倒在脚边的他踹飞，“所以我最开始就叫你不要招惹韦恩。” “你才是白痴！”肯尼从泡泡的边缘站起身，“这玩意儿要是破了，我们都得被你害死！” 一位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一位是耿直鲁莽的糙小伙。 文森特摇摇头，想象不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 他给每人都分发两个炼金物品，“我接受等价交换。” 原本就小心翼翼的肯尼变得更小心了。 也许在经受过社会的毒打之后，情况才会稍微变得好一点吧。 “韦恩，你有兴趣跟我们神宫家合作吗？” 文森特看向发出邀请的凛音。 东瀛魔法界虽小，但他们魁地奇球队的实力都很强。 凭借尼可·勒梅的学徒身份，全球各地的巫师势力会排着队来巴结他。 “如果你是想打我老师的主意，那么我劝你最好还是放弃。” 凛音微微摇头，“不，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 “有眼光。”文森特合上手提箱，“我会郑重考虑的。” 埃里克和伊芙琳都在内心暗暗点头。 两人都没有到真正平等合作的关系，总有一方掌握着最为关键的主动权。 它也许属于提供金钱资源的凛音，又或者属于拥有无限潜力的文森特。 四位男孩的表情都各有各的精彩。 肯尼和詹妮弗有些后知后觉，安静了很久才先后回过味来。 一位羡慕妒忌恨，一位真心希望双方能合作。 “我们到了。”文森特放下望远镜。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个能用肉眼看见的巨型台风。 随着距离的拉进，它不断向两侧的海平线蔓延。 “梅林的胡子！”如此壮观的画面，没有谁还能保持镇定。 咕咕拍打着小翅膀，栽进文森特的怀里。 “你说什么？有两只富拉坎？” 它非常害怕，把耳朵几乎贴到脸上都只能依稀能听见。 “两只富拉坎——” 肯尼他们全都面露恐惧。 在太平洋地区的魔法界，一直都有一个传言。 一只富拉坎可以召唤飓风，两只富拉坎则预示着灾难降临。 …… …… 第二百五十五章 傲罗先生 整个夏威夷往外五百海里的范围，山姆全都看了一个遍。 “啊啊啊——这群调皮的孩子！” 他骑着飞天扫帚，抓狂抱着脑袋使劲摇晃。 看似摇摇欲坠，实则相当稳健。 再一次幻影移形离开后，他出现在远处的暴雨之下。 魔杖横向挥动，帚把前方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屏障。 这是铁甲咒极为高深的运用方式之一，能不再局限于只固定在杖尖上。 山姆咬咬牙, 骑着扫帚径直飞向前方。 虽然他不认为有人的胆子大到敢追逐富拉坎，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半个小时后，他发现了底下一艘套着大型泡头咒的游艇。 在下降到仅剩十来英尺的时候，埃里克很突然地抬起头。 “我想我们碰到客人了。” 扔处在恐惧里的肯尼看过去，整张脸都被吓得煞白。 “是山姆·查维兹—— 我们入学那年以全优成绩毕业的傲罗！” 听见傲罗一词之后，包括咕咕在内的所有人都瞬间清醒。 前有不知道来头的灾难，后有像是来逮捕他们的狠角色。 “谢特！”游艇甲板的最前方，出现了一个黑白色的漩涡。 文森特迅速将魔杖点向胸口，在对方出现之前完成隐身。 “你们可让我一通好找啊！”山姆来的目光定格在韦恩夫妇身上。 “文森特·韦恩在哪？刚刚我明明看见了他！” 专门来找自己？ “咔哒——” 山姆看向被打开的手提箱。 这是一种被什么东西锁定住的感觉。 “等等——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一枚带有警告含义的山铜子弹擦着肩膀飞过去，镶嵌在泡泡边缘前的甲板上。 “帮忙？”文森特把枪刃抵在他腰间，“先交出你的扫帚和魔杖。” 乖乖听话？ 又不是布莱德利！ 山姆缓慢举起双手拿着的扫帚和魔杖，偏着脑袋试图看清身后的情况。 幻身咒！？ 他眼里闪过一丝精光，握着扫帚的右手略微发力。 “咔嚓——”埃里克毫不避忌地将一把手枪上膛。 前后都有枪。 “我可是毫无威胁的啊。”山姆讪讪笑着，“你们看，我要松手了。” 在这句话过后，他幻影显形来到埃里克身后。 “嘭——”山铜子弹擦着脸颊飞过去。 山姆的肚子重重挨了一下，疼得不自觉弯下腰。 “巫师，别小看我们！”埃里克的枪口向下，瞄准住他的膝盖。 明暗都有枪。 山姆吊儿郎当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 他挥动魔杖挡住面前的几枚子弹，接着目光迅速扫过那些面露惧色的学生们。 反应正常，不像提前知道。 真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他开始后悔没有学习摄神取念的时候，清空弹匣的埃里克忽然垂下枪口。 没有换弹，甚至还笑了笑。 “荧光闪瞎——”强烈的白光一闪而逝。 双眼疼出泪水的山姆肚子又挨了一下。 没有之前沉，但却可以轻易穿过铁甲咒。 万咒皆终！？ 他刚忍着剧痛抬起魔杖，手腕就被死死扣住。 凭感觉向前施展一个显形咒之后, 他努力撑开自己的一对眼皮。 文森特就在面前。 “你好啊, 傲罗先生。” 山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 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往前倒。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看见一根收回去的魔杖。 “嘭”的一声倒下去之后，除去韦恩家的三位以外，所有人看文森特的目光都变了。 这位小巫师在成为尼可·勒梅的学徒之前，就已经狠狠削过奎里纳斯·奇洛。 肯尼眼皮子疯狂跳动。 “大白痴，现在知道他不是被捧出来的吧。”凛音也有些被吓到。 这一手幻身咒简直绝了。 看他和埃里克娴熟收好山姆的魔杖和扫帚，再把人给死死绑住的模样…… 胆子比他们都大！ “老爸，你怎么知道我要动手？” “你是我教出来的，我当然知道你会瞅准这个时机。” 山姆很快就被包成了木乃伊。 当他醒来的时候是绝望的。 因为游艇不仅往反方向回去，而且外面还电闪雷鸣的。 两只富拉坎，估计已经碰上了。 “唔唔唔——” 努力了很久，终于吸引到咕咕的注意。 它一屁腚坐在山姆遭受到第三次重击的肚子上。 “咕咕？” “唔唔——” 没听懂的咕咕背过身，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唔唔唔！！！” 它没搭理山姆，把屁腚重重压了下去。 这是比绝望要更绝望的绝望。 如果还有一丝希望存在的话，那一定是别让后面的超级飓风给追上。 他的任务失败了。 “唔唔唔！！！” 奋力挣扎最终还是起到了效果。 文森特过来抱起咕咕，解开他被封住的嘴巴。 “快点回去！只有你能阻止这场灾难！” “回去？”埃里克满脸鄙夷，“我们是来这里度假的。” “对啊。”文森特摊摊手, “拯救世界的事情, 还是留给你们美国人吧。” 山姆的脑瓜子嗡嗡响。 要是没被绑成这样，哪怕手指能动一下都好。 因为他的自大, 因为他的好胜心。 “如果你解决掉这两只富拉坎，伦道夫主席一定会亲自给你颁发国会荣誉勋章！” “当英雄是要付出代价的。”文森特举起魔杖，“我只是一位十二岁的小巫师，还没从霍格沃茨毕业呢。” 山姆比昏迷咒还快，“斯卡曼德先生在那里！ 是他说你的武器可以解决这场灾难！” 没记错的话，纽特和蒂娜应该是环球旅游去了。 巧合？ 怕不是特里劳妮的预言在搞鬼！ 文森特瞬间就想好了剧本。 在飓风的袭击之下，艾美莉卡损失惨重，傲罗们更是个个带伤。 然后圣徒们出动，把他给绑到德国去见格林德沃。 “该死的预言！” 所有人都怔怔望着打开手提箱的文森特。 “你要去？”山姆的情绪非常激动。 “废话！”他把流氓兔拿在手上，“不论私交，斯卡曼德先生都是我们的荣誉校友。” 桤木魔杖轻挥，那些束缚全身的绳子都解了开来。 “傲罗先生，请带路。” 山姆接住抛过来的飞天扫帚，眼巴巴望着他手里拿着的魔杖。 “以防万一。”文森特把它放进手提箱，看向肯尼他们，“我会直接扎破泡头咒，要记得及时修复啊。” “好！” 跟父母对视一眼之后，他骑上了流氓兔。 …… …… 第二百五十六章 能报销山铜子弹吗？ 如同末日的飓风底下，是一群仍在试图阻止的傲罗。 布莱德利的左手血肉模糊，拿着魔杖的右手还在不断发出魔咒。 “斯卡曼德先生，恐怕我们已经等不到了。” 纽特无奈苦笑着，“假如同时释放粉碎咒，确实可以将两只富拉坎都炸成碎片。” 它们体内的热量，还会瞬间让飓风膨胀数倍。 按照这个前进方向, 恐怕会直接登陆夏威夷群岛。 “山姆这个混蛋！”布莱德利刚骂出口，远处就有两道身影骑着飞天扫帚赶来。 纽特和蒂娜都认出了极具辨识度的流氓兔。 由无数个巧合所构成的超级飓风，一百年都不见得会碰上一次。 “韦恩，情况就是这样！” 文森特朝山姆点头，落在傲罗们身处的平台上。 他们身上都有很细小的口子，但每一位的神情都很坚定。 “斯卡曼德先生，我来晚了。” 纽特朝他身后下着大暴雨的海域望过去, “你没发现吗？” “什么？” “没什么。”他收回目光，“我很抱歉打扰了你们的度假计划。” “没事的。”文森特从手提箱里面拿出枪刃-超大威力加强版。 布莱德利简单骂了几句山姆，便来到两人面前。 “韦恩先生，飓风的吸力非常大，你的武器能够承受下来吗？” “太远恐怕不行，近距离应该没问题。” 飞天扫帚有被卷进去的风险，只能幻影移形过去再回来。 但这同样具有风险。 “韦恩先生，我们能借——”布莱德利忽然摇摇头，“请做好准备，我们等下会把你送到富拉坎面前的。” 文森特点点头。 即便枪刃没有保护装置，熟练使用也需要不少时间。 他将山姆的魔杖归还。 “我还都没有尝试过幻影移形呢。” “我保证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的。” 文森特负责将两只富拉坎的热量散去，而傲罗们则负责将他送过去再安全回来。 假如一切顺利的话，飓风没有了热量的影响会逐渐变小。 等去到夏威夷群岛的时候，估计就跟普通的台风一样。 布莱德利稍微活动已经愈合的左手，“韦恩先生，你会感觉像是从一根狭窄的橡皮管里挤出来。” “我会把握住机会的。”文森特伸出手。 同时传送多人的幻影显形方法称为随从显形。 它的感觉与布莱德利的描述一致。 跟凤凰的移动魔法相比，随从显形的体验要糟糕上许多。 与布莱德利一同出现在飓风内部的文森特艰难抬手，扣动了枪刃的扳机。 还没等命中, 他就被带着离开。 “有效果！”纽特能看见飓风有轻微的颤动。 文森特低头看向右手臂, 那个被刀刃般的强风给刮出来的小口子。 布莱德利和傲罗们的伤势，应该都是这样造成的。 “愈合如初——”蒂娜治疗好他的伤口。 “谢谢，其实我没什么大碍的。” 第二次随从现形，依然由布莱德利负责。 有最开始的经验，这一次几乎是刚刚显形，带有贯穿魔法回路的山铜子弹就射了出去。 在如同刀刃般的强风下，它被吸向风眼中心的一只富拉坎。 即便伤口几乎的愈合速度很快，但它的身体里仍然喷溅出了热量。 “效率太慢了。”布莱德利微微喘气，“如果能阻止它愈合就好。” 文森特有些犹豫地摸向枪刃的魔法如尼文，“我有办法，只是会稍微违反《保密法》。” 在傲罗们惊讶得目光里，超大威力变成一把造型奇特的冲锋枪。 “麻瓜枪械！？”山姆忽然闭上嘴巴，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布莱德利跟傲罗们也是同样。 “韦恩先生，它是由你亲手制作出来的吧？” “是的，我是参考——” “那就不算违反《保密法》！” 有布莱德利的承诺，文森特毫无心理负担地再次伸出手。 不到两秒钟，三十枚山铜子弹都已经全部出膛。 飓风晃动得非常剧烈，掀起了海啸般的巨浪。 文森特回来后便立即卸下弹匣。 如果邓布利多晚一点喊他去参加尼可的葬礼，说不定他能一次性完成任务。 每一枚山铜子弹装进去, 山姆跟傲罗们都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没有秘银奢侈，但它们的价值可都不低。 “韦恩, 谢谢你的帮忙。” “能报销吗？” 山姆吓得脸都绿了。 文森特安上弹匣，“我开玩笑的。” 他朝对方伸出手，“别出意外就行。” 布莱德利之后，是山姆带他过去。 两次之后，是其他傲罗轮流负责。 在阵阵海啸般的巨浪冲袭下，大型铁甲咒即便有纽特和蒂娜的帮助，都像是要在下一秒就完全破碎掉。 但文森特没有丝毫担心。 他从他们的眼睛里，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我可以了。” 显形后扣动扳机，之后再回去安好子弹。 文森特记不住去了多少次，只是知道所有人全都没有退缩。 这一次之后，飓风已经没再晃动。 “热量快耗完了。”纽特朝他点头，“再有两轮，它们就应该没有影响。” “很好！” 傲罗们都扬起笑容。 “我请客，曙光酒吧！” 他们都向说出这句话的布莱德利大声欢呼。 可就在要过去之前，飓风内部却突然静止不动。 “我们成功了吗？”文森特垂下手。 “不知道。”纽特眉头紧锁。 别说是这种诡异的情况了，就算是两只富拉坎他都是第一次看见。 山姆打了个冷颤，“不会是惹它们生气了吧？” “闭嘴，你这混蛋！”布莱德利开始有些不安。 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富拉坎就像是靶子似的，任由一轮轮子弹贯穿自己身体。 “谢特！” 飓风突然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开始膨胀。 纽特伸手搭在文森特的肩膀上，“它们不是生气，而是要回去了！” 假如富拉坎出来是要散去多余的热量，已经散得差不多的状况下自然会离开。 在被带走之前，文森特依稀看见两个模糊的轮廓。 不知道是不是水汽的作用，它们的透明身躯似乎都泛着非常漂亮的炫光。 …… …… 第二百五十七章 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离开太平洋中部以后，文森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海岸边。 等到全体傲罗们都平安到齐，纽特这才把望向大海的目光收回。 他朝蒂娜微微摇头，随后看向满脸劫后余生的布莱德利。 “格雷夫斯主任，我想我弄明白富拉坎的习性了。” 深海里处处充满危险，即便是巫师也只是探索了一小半。 单单在太平洋地区活动的，已知较为大型的就有： 需要出来散热的富拉坎； 蜕皮期会痒得猛撞陆地, 造成地震的八俣远吕智； 偶尔会到岸上觅食，牙齿跟秘银一样锋利的撒利亚巨鳄； 长着翅膀，没有腿的霍奇卡尔科羽蛇； 看见什么东西都想夹成两半的巨型多巴伊巴虾； 由死去鱼类的灵魂聚集而成，能穿过任何事物的幽灵鲸。 对比这些个大家伙，这里的巫师往往更愿意遇见鹰身女妖、马普瓜里树濑和迈珀利亚水虎等个头小的。 “我正在考虑第十二版的《神奇动物在哪里》，这次环球旅行要是能多看见一些新的就好了。” 文森特很是惊讶, “斯卡曼德先生，连你都不知道所有的种类吗？” “世界太大了, 海洋我们知道了一半，天空甚至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布莱德利深有同感地点头。 以前碰上这事还好，只需要给看见的麻瓜来上一个遗忘咒。 现在的相机和电话越来越便携，收尾工作一次比一次难做。 他欲言又止地搓着手，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文森特。 “格雷夫斯先生，您有什么话要说吗？” 山姆咧着嘴凑到两人中间，“我们主任是想跟你采购一些炼金物品，他是那种不求——” 布莱德利一巴掌拍下去，“滚一边去！” 换一种角度来思考，他暴躁的脾气会不会是被气出来的呢？ 文森特没敢细想，“格雷夫斯先生，如果是贯穿性更强的，其实我有更好的方案。” 枪刃-超大威力加强版的原型是勃朗宁，假如用大口径狙击步枪重铸，恐怕以富拉坎的自愈能力都需要很久。 布莱德利粗暴推开山姆的大脸，“韦恩先生，我想我们可以达成一项交易。” 他直接开出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 艾美莉卡魔法国会荣誉勋章； 北美地区合法使用魔法权。 前一个是应得的, 后一个就厉害了。 哪怕是未成年, 都可以在不违反《保密法》的前提下使用魔法。 大气！ 跟艾美莉卡进行对比，大嘤还偷偷留着一手呢。 要是文森特敢把汤姆的事情捅出去，魔法部就敢连带之前的事情一起算总账。 警告信没到？那是因为猫头鹰迷路了！ “格雷夫斯先生，为了以示友谊，我决定不收取费用。” 布莱德利神色微愣，“免费？我没有听错吧？” “对，是免费的。”文森特的笑容相当灿烂。 免费的，往往才是最贵的。 三哥从毛子手里零元购来一艘航母，不仅改装费被坑一笔，舰载机又被坑了一笔。 炼金枪械人人都会做，镌刻魔法回路的山铜子弹就不同了。 “合作愉快，韦恩先生。” “合作愉快，格雷夫斯先生。” 达成交易之后，文森特按下定位耳机。 “嗞嗞——” 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 游艇自离开魔法国会的监控范围，一直都是由魔法来驱动的。 “格雷夫斯先生，这里是哪里？” “希洛市海岸边。” 超出通讯距离，怪不得只有杂音。 但文森特依旧感到不安，“抱歉, 我实在很担心爸爸妈妈他们。” 布莱德利一个眼神瞥向山姆。 追是追不上的，毕竟性能差距在这里。 “他要是出什么意外, 你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苦逼的山姆骑上扫帚，用最高速度追了过去。 刚刚用眼神与蒂娜交流的纽特咳嗽一声，“事情既然已经完美解决，我们也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不去曙光酒吧聚聚吗？” “不了，我们还有一大堆的旅行计划。” 布莱德利没有挽留两人。 …… …… 在广阔的太平洋里，有一座麻瓜无法看见的小岛屿。 那里绿意盎然，栖息着许多种类的神奇动物。 其中最具危险性的，是xxxx等级的鹰身女妖。 她们上半身是人类女性，胳膊是一对长满艳丽羽毛的翅膀，双腿是如同青铜般的锋利爪子。 虽然长得像人，但性格全都相当恶劣。 她们会抢掠麻瓜们的食物，并且以捉弄他们为乐。 因此魔法国会早在成立的时候，就给她们这类死活不肯收敛的魔法生物划分出活动范围。 而在今天，一艘游艇却驶了进来。 “怎么会有一座岛？”埃里克按下导航的重置按钮。 结果相同。 “应该不是坏了。”凛音朝岛屿方向看了很久。 关于太平洋的事情，东瀛魔法界知道的有很多。 可这里是艾美莉卡的范围，能知道的也极为有限。 “该不是到那个鬼地方了吧——”肯尼有些后怕地凑到导航前。 他还叫上伊尔弗莫尼的学生一起。 “只有跟魔法接触过的人才能看见，真的很像啊。” “它们不会来袭击我们的吧？” “有一种会。”詹妮弗苦笑着看向埃里克，“韦恩叔叔，我想我们得绕路过去。” “已经晚了！”凛音伸手指向前方的岛屿。 那几个往这里飞来的小黑点，似乎就是以捉弄人类取乐的鹰身女妖。 “快用魔法！”埃里克猛打船舵。 肯尼咬咬牙，探出船舱把魔杖指向引擎部位，“已经是极限了！” 将近两百海里每小时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麻瓜认知中的最快鸟类，褐雨燕。 但来的是鹰身女妖，一种据说能追上麻瓜战斗机的魔法生物。 咕咕扑到伊芙琳怀里，嘴里一直在说着什么。 “小家伙，我听不懂啊。” 它的小翅膀轻拍胸脯，再指向希洛市的方向。 “你可以找到文森特？” “咕咕！” 魔法界的猫头鹰感知能力极强，在一定范围内可以精准锁定住任何带有法力的事物。 一旦跟它们有过接触，哪怕只是远远瞧上一眼，它们都可以准确找到收件人。 ……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在地狱里等吧！ 咕咕出发后不久，鹰身女妖已经近在眼前。 埃里克能看见她们全身都没有遮挡。 一晃一晃的，看得他有点晕。 “好看吗？” 他求生欲满满地板着脸，“不，丑得我都快要吐了。” 伊芙琳收回目光，看向如临大敌的孩子们。 “她们很厉害吗？” “是的，她们的爪子不仅能免疫大多数魔法, 而且很轻松就能划破钢铁。” 埃里克甩甩头，拿起旁边的手枪。 大家伙全都在秘银手提箱里面，留下来的两个弹匣明显不够。 如果底下的孩子们不会魔法，一定是撑不到到文森特回来的。 “她们来了！”凛音抬起魔杖。 剩下六位伊尔弗莫尼的学生都一样。 “啦——”像是要洞穿耳膜的尖锐声响起。 埃里克重重晃了晃脑袋。 光是叫声就如此可怕，她们并不比无意识引发灾难的富拉坎要弱。 远处的十三道身影，更加剧他内心的不安。 “没事的。”伊芙琳把手搭在他胳膊上, “我们一定能平安回去。” 埃里克松开船舵，“我得去帮帮他们。” 他握着枪，站在孩子们前面, “我不知道能不能伤害到她们，但我不会浪费每一颗子弹。” 肯尼他们都受到了鼓舞。 在鹰身女妖们距离不到五百英尺的时候，全都将魔咒集中打向最前面的白色羽毛。 她稍微抬起爪子，所有魔法就全部都被撕碎掉。 “啦——”距离靠近之后，她们的叫声威力变得更强。 埃里克拿着枪的右手在发抖。 这种感觉，非常像手榴弹在近处引爆。 他再次摇晃脑袋，看向强装镇定的肯尼，“继续，稍微分开点角度！” 几乎没有实战经验的他们再次念出咒语，可是却被旁边的鹰身女妖给挡住。 群居，有合作意识。 埃里克眉头紧锁。 敌人数量比己方多，赢下来的机会非常渺茫。 “韦恩叔叔，我们可以干扰她们！”凛音挥动魔杖，蒸发海水形成迷雾。 詹妮弗有样学样，“肯尼，你们负责攻击！” “好！”他和四位男孩连续发出魔咒。 “咚”的一声, 似乎有一只鹰身女妖栽进大海。 肯尼没来得及高兴, 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枪响。 子弹划过他的脑门，打在青铜似的利爪上。 “谢特！”埃里克再次扣动扳机。 她们不仅有配合，而且还有一定的智慧。 “盔甲护身——”肯尼杖尖上的屏障挡住利爪后已经满是裂痕。 当她爪子再次探下去的时候，一颗子弹射在了翅膀位置。 “啦——”她的哀嚎声，比刚才都还要更加尖锐。 埃里克半跪在甲板上，眼前的画面已经开始模糊。 肯尼极为勉强地把魔杖挥向他身前。 变形术构筑的墙壁瞬间就被打破。 “砰砰砰——” 这只鹰身女妖摔倒在甲板上。 埃里克迅速抽出匕首，接着便听身后传来无比凄厉的叫声。 他忍着晕厥感，将倒下来的鹰身女妖钉在甲板上。 她的叫声更加凄厉。 洁白的羽毛沾上肩膀部位流出来的鲜血。 “韦恩叔叔！”肯尼的铁甲咒被另一只鹰身女妖打破。 “砰”的一声之后，子弹擦着她的侧脸过去。 “该死！”埃里克卸下弹匣。 如果没有这种能穿透魔法的叫声，他这一枪是会直接命中脑门的。 “人类！”躺在地上的鹰身女妖的非常沙哑，“你们都会死在我们的利爪底下！” 埃里克回头扣动扳机，直接洞穿她的脑门。 “在地狱里等吧！” 詹妮弗脸上的不忍一闪而逝。 要么她死，要么他们死。 “詹妮，背后！” 又有一只鹰身女妖穿过迷雾，利爪就在她身前划过。 在这个紧急关头，凛音念了一句咒语。 “shinchoku——” 她樱桃木的魔杖尖上缠绕着电流，眨眼间已经打中即将划过詹妮弗身躯的利爪。 如同触电似的，鹰身女妖痛苦哀嚎着。 另外四位男孩瞅准机会，齐齐使用魔咒将她打出甲板。 “干得漂亮！”肯尼的魔杖指向脚边, 变出几根尖锐的长矛。 在它们的前进下，他面前的鹰身女妖开始往后退。 埃里克欣慰笑着。 情况还不算太糟。 就在他想要站起身的时候, 四面八方都传来尖锐的叫声。 这一次不同，是持续的。 “快——他们要——” 肯尼他们全都痛苦地捂着额头。 配合程度，战斗经验。 这些鹰身女妖，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跟埃里克想的一样，在这些快要炸掉脑子的叫声里，有四只鹰身女妖俯冲而下。 她们的目标，是杀死一位同伴的他。 “韦恩大叔！”孩子们拿着魔杖的手都在发抖。 不是在害怕，而是连巫师都难以抵挡她们的叫声。 直接躺在甲板上的埃里克连续扣动扳机。 它们全都打在了利爪上。 “这是复仇，人类！” 在这句沙哑的怒吼声过后，埃里克上空突兀出现一团黑雾。 它们就像是强酸似的，令那些青铜似的爪子布满锈迹。 “是你，黑——”开口的鹰身女妖脖子处出现一条细线。 底下的埃里克看得很清楚。 那是一个极快的物体划过之后留下的。 “别说出我的名字。”黑雾里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像是没受到影响似的站在埃里克旁边，血红色的双眼扫过天上的三只鹰身女妖。 她们惊恐的表情很快变得愤怒起来。 “复仇！不管是谁！” 散发出黑雾的那人抬起右手。 本来没有形状的黑雾迅速汇聚在一起，变成三根与锁链相连的长钉。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不是今天。” 长钉像是拥有生命似的，一直在追赶着她们。 锁链也像是没有尽头似的，不断往外延伸着。 当一滴滴血雨落下，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寒而栗。 他低头望向身后举起手枪的埃里克，“韦恩先生，我劝你最好不要这样做。” 这是一张苍白得跟死人似的年轻脸庞。 可那银白色的长发和苍老的声线，却又不像是这个年纪能拥有的。 “我们认识吗？”埃里克稍稍移开枪口。 “我知道你的儿子。”他张嘴的幅度并不大，“还有，我不是你们的敌人。” …… …… 第二百五十九章 这是一位良心发现的圣徒 麻瓜影视作品里的吸血鬼不仅惧怕阳光，还极度厌恶大蒜的气味。 然而魔法界真实存在的，却并不畏惧于这些，甚至不能通过血液来转化同类。 跟狼人相比，他们就是个独立的种族，只是使用任何魔法都需要血液作为媒介而已。 活了一百多年的吸血鬼维克托·d·布拉德，在韦恩一家还没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来了。 “韦恩先生, 他会知道我是谁的。” 维克托控制三根锁链回来。 长钉没有沾上鲜血，他的皮肤看上去也没有刚才苍白。 埃里克垂下手枪，令人不适的尖叫声再度响起。 “她们很烦人，是吗？”维克托凑到他耳旁低语：“告诉文森特，追寻圣器的印记。” 三根长钉射出后快速收回，上面依旧没有沾到鲜血。 埃里克明显发现他的状态好了很多。 假如刚才像是会移动的尸体，那么现在就是活生生的人。 “你为什么帮助我们？” “帮助你们，也就是在帮助我们。” “我们？” “你儿子会知道的。” 维克托解决掉最后两只鹰身女妖，朝惊魂未定的孩子们看过去。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凛音的脸上。 “年轻人，我们会再见的。” 他往前走了几步，长钉自动在甲板上镌刻出一个古怪的文字。 这一个文字，埃里克和伊芙琳都觉得很眼熟。 “请替我向韦恩夫人问好。”维克托非常绅士地向埃里克行礼。 在一阵黑色的烟雾过后，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钻进甲板，与文字一同慢慢消失。 船舱里的伊芙琳惊讶地捂住嘴巴。 这是一个魔法如尼文，只属于文森特的“??”。 “他走了吗？”肯尼摸向额头，发现手心上全是汗水。 詹妮弗虚脱般瘫坐在甲板上，“应该吧。” 四位男孩都差不多是相同的反应。 维克托看似优雅，却没有人敢忽视掉那份压迫感。 凛音紧皱眉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埃里克活动一下手脚，等到身体完全放松下来之后，蹲在那只被自己杀死的鹰身女妖前。 他拔出匕首，发现上面沾了不少干涸的血液。 再检查一下尸体，确定真的死亡以后不禁疑惑起来。 维克托最开始杀死的鹰身女妖不见了，别的由于迷雾的存在又无法知晓情况。 这样怪异的举动, 就像是要从整件事情里面摘出去那样。 “不是敌人——”埃里克稍微放下心中的担忧。 仰躺着的肯尼突然直起身, “他回来了！” 远处那个极快的身影，正是抱着咕咕全速赶来的文森特。 凛音看见这样恐怖的速度，眉头不自觉皱得更深。 轻咬嘴唇的她，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睁大眼睛。 她不知道维克托是谁，也不知道已经消失不见的魔法如尼文是什么意思。 但可以肯定他刚才说的话，是在跟自己一个人说的。 神宫家的合作还在考虑呢，要说跟文森特还有什么联系的话，也许就只剩下尼可·勒梅。 维克托所使用的明显是某种黑魔法，或者要再加上邓布利多和奇洛？ 黑巫师？ 黑魔王？ 维克托知道她要跟文森特合作！ 更有意思的是，他似乎一直都在暗中保护韦恩一家。 黑魔法造诣如此高深，背后一定有相当庞大的势力。 伏地魔只在英伦三岛肆虐，而且食死徒基本可以宣告覆灭。 只有最后一个可能性，盖勒特·格林德沃。 凛音的呼吸加重，直勾勾盯着跳到甲板上的文森特。 “老爸，她们呢？” “被人打跑了。” 埃里克给文森特打了个眼色。 “你在这边认识什么人？” “可能是国际炼金术协会的吧，他们一直都想要我加入进去。” 肯尼等人的情绪明显都稳定下来。 “居然追到这里？” 文森特瞄了眼表现有些不自然的凛音，“执着没有什么不好的，他们都知道要承担怎样的后果。” “韦恩——”她走上前，“我有话要跟你说。” 原本以为是知道些什么，诈一下居然是真的知道。 文森特抬头望天, “爸爸，刚刚的傲罗先生应该不至于迷路。” “哦。”埃里克心领神会地点头。 维克托的真实目的，不能让太多不想关的人知道。 在他和孩子们处理鹰身女妖尸体的时候，文森特和凛音来到游艇的船尾。 “韦恩，你被人盯上了！” “谁？” “圣徒！”她的一对小拳头松开又握紧。 “格林德沃军队唯一没有触及到的地方是英国，他或许是要利用你来对付邓布利多阁下！” 在还没来到这里之前，文森特确实在担心他们会用父母来威胁自己。 事实证明，巫粹党的格局比食死徒高，根本就不屑于去做这种事情。 “你想多了吧。”他张开双手，“我是麻瓜出身的巫师，又不是神圣二十八家的。” 对付邓布利多？ 不说和格林德沃的关系，光是敢有这个念头就很傻。 “那他为什么要救我们？” “也许是坏人当久了，良心发现呢？” 凛音认真思考许久。 格林德沃要是复出，必然会先解决掉邓布利多。 文森特才12岁，难不成是在等将来？ 无缘无故的，根本就不可能嘛！ “你一定要提防他们。”凛音没再像之前那样紧张。 “你是我看好的下一位传奇炼金术士，我可不希望所有的付出都白白浪费。” “我会的。”文森特暗暗松下一口气，“还有啊，我还没答应呢。” “你一定会答应的。” 他不知道这份信心从何而来，也没再多花心思去考虑她的情况。 两人回去之后，山姆已经到了很久。 他循例问了一下外貌特征，便毫不在意地聊天打发时间。 当两人回来的时候，都觉得这家伙的眼神很有问题。 “韦恩，你原来喜欢这样的？” 文森特的血压当场就上来了。 布莱德利的暴脾气，怕是有百分之九十都是因为这人。 “我才12岁，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山姆咂咂嘴，“你们英国还真是保守，在我们这里，12岁都已经可以——” 文森特连忙捂住耳朵。 他现在是一位单纯善良的好孩子，可不能让坏人给带歪咯。 …… …… 第二百六十章 欢迎来到美国魔法界 山姆开的车，最后连埃里克都听不下去。 他拨开文森特捂住耳朵的一只手，“通常这种理论知识丰富的人，实战经验都不咋样。” “爸爸，我还是个孩子。” “放屁，凯尔去年都开始送你写真集了。” 文森特一个战术后仰，“等我将来有钱有地位，那些小女巫和王室公主什么的，难道还能拒绝如此优秀的我？” 埃里克无言以对，唯有竖起一个高高的大拇指。 “对了，你爷爷19岁结婚。” “爸爸，你是不是在暗示我什么？” “没有。” 山姆把肯尼他们说得面红耳赤后，便邀请他们一起前往曙光酒吧。 “格雷夫斯主任看见你们，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 …… 纽约，是哥谭市的原型。 走在这里的大街上，可以看见各种肤色不同的人。 艾美莉卡是一个移民国家。 自由，是这里永恒的主题。 布鲁克林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山姆有一个打火机样式的门钥匙。 它直通向这个区的一条小巷子，距离曙光酒吧所处的地下也就不到两百米。 “哥们，纯度似乎有问题哦。” “不可能，这是我从哥伦比亚拿的货！” 两位肤色差距很大的男人，正在交易某些特殊的商品。 试货的那人啐了一口，“我说它有问题，那就是有问题！” 卖货的冷笑着，“黑吃黑是吧？” 一眨眼的时间，他们都同时掏出了手枪。 “duang——”巷子里头掉下来一个人。 他晃了晃脑袋，张嘴干呕着。 “你是谁！” 两把枪刚指过去，又有一个人掉了下来。 “老爸，你也太逊了吧。” “法克，这感觉比开战斗机都要难受。” “咕熘——”举枪的两位抬起头，这次是掉下来三个人。 他们都像是从空气里硬挤出来似的。 “你们到底是谁！” 回答两人的，是一根抬起来的桤木魔杖。 “除你武器——” 倒飞出去的两位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 在亲眼见识魔法还没半分钟，他们就都失去这部分的记忆。 山姆满脸嫌弃道：“这里总是有麻瓜过来。” 文森特甩甩脑袋，将目光从那袋燃烧着的粉末处移开，“你们没打算管管吗？” “魔法国会缺人啊，哪像你们英国就那么点地方。” 就那么点地方，福吉都管得一团糟。 山姆轻挥魔杖，将燃烧的烟雾都卷进下水道。 “别这样看着我，这东西对巫师的身体也是有害的。” 他背过身，走向小巷子深处。 艾美莉卡由于面积大人口多，因此类似对角巷的地方有很多。 布鲁克林区的，就在地下的曙光酒吧旁边。 韦恩一家原本还以为环境会更恶劣，可尽头墙壁里却跟外面的脏乱完全相反。 干净整洁的石质台阶，明亮且不昏暗的地下通道。 山姆带着他们没有走多久，便来到亮着霓虹灯招牌的曙光酒吧。 破斧酒吧是真的破！ 推开门，里面传出动感的音乐。 走进去的时候，像是氛围灯一样的光束全打在他们身上。 和肯尼他们的尴尬相比，韦恩一家都表现得很自然。 尤其是朝举杯的布来德利轻摇食指的文森特，完全没受到傲罗们热情目光的影响。 山姆跳上酒吧中央的舞台，“今晚全场的消费，全都由格雷夫斯主任买单！” 他歪头躲掉一个酒瓶子，朝韦恩一家看过去，“欢迎来到美国魔法界！” 布来德利无奈摇头，起身跟孩子们打招呼。 肯尼的眼神愈发明亮。 他似乎非常向往这种生活。 结束艰难的任务之后，再来到酒吧放松一下。 詹妮弗和四位男孩的表情跟他一样。 凛音独自一人来到吧台，向穿着得体的家养小精灵要了杯低度数鸡尾酒。 她的目光不断在肯尼和文森特身上流转。 一位在舞台上闹腾，一位端着杯加冰可乐。 “韦恩先生，我推荐你尝试一下这里的黄金甜酒。”布来德利向埃里克介绍酒类。 这是一种用非洲突尼斯蜜蜂产出的蜂蜜制成，口感偏向于甜腻的金色酒液。 一小口下去，齁得埃里克差点就吐了出来。 “很难喝？” “不，比甘普酒要好多了。” 先苦后甜了属于是。 尹芙琳小酌一口，“我觉得挺好的，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太甜的吧。” 埃里克看向餐牌，发现这里几乎全球各地的酒都有。 他点了杯纯正的苏格兰威士忌，“不加冰，纯饮。” 大嘤帝国流传着一句话：连威?忌都?法治愈的事物，就已经是?药可救了。 布来德利摇摇头，低头喝了一口黄金甜酒。 端着加冰可乐的文森特，正在思考埃里克刚刚悄悄告诉他的两件事情。 “?”这个魔法如尼文，认识的都知道是他的专属标记。 而追寻圣器的印记，明显是在告诉他这里有不少巫粹党。 厉害是真的厉害。 对方知道他一定会耿耿于怀，所以故意留下这个专属标记。 巫师们大多都只知道印记是属于圣徒们的，根本不会联系死亡圣器上面。 所以，这是一个测试。 邓布利多是这样，格林德沃也是这样。 文森特摇晃杯子里的冰块，开始以对面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假如换成他预知到什么，估计会立马派人过来当保镖。 人没了，可就真的没了。 “你在想什么？”凛音端着鸡尾酒坐在他旁边。 文森特朝舞台上跟詹妮弗跳舞的肯尼看过去，“你放弃了？” “早就应该放弃。”她双手握着酒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发现那些我想要的，其实都不怎么适我。” 假装没听懂的文森特喝了口可乐。 放得有些久，里面的二氧化碳已经没剩多少。 “你考虑好了吗？” “早就想好了。” 凛音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你完全不像12岁的孩子。” 文森特反问她，“如果像的话，你还会不会跟我合作？” “不会。”她笑了笑，举起手里的鸡尾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叮——” 舞台上的山姆看见这个场景，更加坚信两人有什么关系。 一瞬间，羡慕妒忌等情绪先后出现在他脸上。 瞧见肯尼和詹妮弗的紧贴互动之后，他的心中更是有股无名之火在剧烈燃烧。 女朋友？ 他一个人也可以好好过！ …… …… 第二百六十一章 马维贝斯蒂亚岛 通过《纽约幽灵报》的即时报道，这场百年难遇的灾难瞬间遍整个美国魔法界。 文森特的前缀有很多，光是简单介绍就占了半页。 跟《预言家日报》一个性质，它同样是魔法政府的重要喉舌。 再有布来德利的强力推荐，伦道夫主席亲自颁发的国会荣耀勋章加持，他的名字再一次传遍整个美洲地区魔法界。 韦恩家在夏威夷真的度假一周之后，再次回到纽约这座大城市。 曼哈顿区，百老汇大街233号。 打出租来的韦恩家有之前的经验，这次等快到时间方才走进伍尔沃斯大楼。 这栋楼是巫师和麻鸡共用的，只有念出正确的咒语才会展现出真实的一面。 文森特正好奇咒语是什么的时候，门口等得不耐烦的山姆已经推动旋转门，让它以超高速转了起来。 “你这位主角真让我们好等啊！” “主角？该不会只有我吧？” “当然不是。”山姆示意他们进去，“格雷夫斯主任和斯卡曼德先生都在。” 韦恩家四双大眼睛，都呆望着那扇转得快要冒烟的旋转门。 “好吧，我先进。”山姆伸出手，瞬间就被门给搅了进去。 “一起？” “咕咕！”门口的石质猫头鹰，让咕咕激动地拍打起翅膀。 “疣猪——霍格沃茨这个名字是罗尹纳·拉文克劳想出来的。” 既然是倒着念，门口放两只带翅膀疣猪是很正常的事情。 “好啦，开学之后我就在俱乐部活动室整一个你的凋像放着。” 咕咕心满意足地往前伸出小翅膀。 文森特和父母都伸出手。 一阵天旋地转以后，他们出现在一个大约700英尺高，有着教堂般天花板的辉煌大堂。 最正面显眼的位置，有一座巨大的纪念碑。 “它是用来纪念那些在塞勒姆审巫桉中逝去的人。” 大概三百年前，麻鸡马萨诸塞殖民地出现一系列针对从事巫术活动者的审判事件。 最终导致20人被处决，大部分都是女性。 真正的女巫只有几位，但她们都没有犯下被指控的罪行。 因为这个原因，来自各国的巫师们纷纷团结起来，正式成立艾美莉卡魔法国会。 至此，这里的巫师和麻鸡彻底割裂，直到1965年废除拉帕波特法律，才允许他们之间可以正常接触。 欧洲跟北美，互相都存在优缺点。 像纯血统主义什么的，在整个美洲都不吃香。 因为组成他们魔法界的，大多都是麻鸡出身的。 山姆带着韦恩一家走进电梯，按下字母“m”以及5和4的按钮。 “会场在54层，我已经能想象到格雷夫斯主任发飙的表情了。” 文森特扶正咕咕戴着的单片镜，“啊？在这么多人面前？” “从来都只有他不想做的，没有他不敢做的。” 电梯的速度很快，不到半分钟就到了。 在门自动打开的一瞬间，山姆的表情变得格外庄重。 “请进，韦恩先生。” 文森特带着一身鸡皮疙瘩走进会场。 与梅林爵士团勋章相比，这里没有太多高调奢华的点缀。 纯白色的天花板，棕白灰三色花纹的墙纸，深红且厚实的地毯。 桌子被安置在最里面，中间空出来大片区域。 布来德利跟伦道夫小声说了一句，之后两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文森特身上。 “感觉更自然了。” “是的，他的眼光从来都很好。” 伦道夫微微点头，“邓布利多在这个年纪都没有获得如此多的荣誉。” “英国这烂地方净出天才！” 布来德利恨铁不成钢地瞪向肢体僵硬的山姆，“看来是和平得太久了，年轻人们全都缺乏锻炼机会。” “我听说霍格沃茨今年组织了全校学生，让他们都到外面的禁林郊游。” 他知道伦道夫的意思。 危险性虽然会有，但在太平洋的“马维贝斯蒂亚岛”历练，效果一定会比霍格沃茨的禁林要好。 “主席先生，我会详细制定出一整套方桉的。” 伦道夫点头后放下酒杯，径直朝韦恩一家走去。 “欢迎你们，要是再晚点到的话，我可能就要说冷笑话暖场了。” 文森特友善与他握手，“伦道夫主席，我能先听一个吗？” “噢，你没听出来？” “额——没有。” 简单交谈几句之后，伦道夫郑重吩咐山姆好好招待他们一家。 “傲罗先生，你还兼职侍应生的吗？” “别提了。”山姆丧着脸，“那天格雷夫斯主任结完帐，很突然叫我写一份报告给他。” “你认真写了？” “对啊，就这样我还被罚了呢！” 他悄悄给布来德利竖起中指，“要么去马维贝斯蒂亚岛一个月，要么就在这里打杂一个月。” “marvelbestia？” “之前遇见鹰身女妖的岛屿。” 按照拉丁文翻译，这就是神奇生物的意思。 文森特安慰着他，“也许格雷夫斯先生只是心情不好。” “肯定是因为账单。”山姆又给布来德利竖起中指，“你们回去得早，不然就能看见媚娃的演出了。” “她们的出场费很高吧。” “对啊，所以格雷夫斯主任结完帐就找我来了。” 这对互相算计的上司和下属，着实是让文森特大开眼界。 要是放在魔法部，福吉早把人丢进阿兹卡班去了。 “我还是去找斯卡曼德先生吧。”文森特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隐隐上升。 “等等我，伦道夫主席要我好好招待你们！” 在这个重要场合，奎妮和雅各布居然都在场。 罗夫也在，还有一位二十来岁的高大男人。 “文森特，这位是我的表哥，芒森·科瓦尔斯基。” 芒森很热情地伸出手，“我总是听罗夫称赞你，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没让你失望吧？”文森特同样热情与他握手。 “太惊喜了，感觉像是回到了学校。”芒森松手后看向侍应打扮的山姆，“好久不见啊，你不是去当傲罗了吗？” 山姆撇着嘴，转身给正与高官们交谈的布来德利竖起两根中指。 “我的上司就是个混蛋，我当初应该跟你一起去魔法法律执行司的。” 芒森向这位老同学兼朋友摇摇头，“你要是看见堆积如山的文件就不会这样说了。” 魔法国会并没有魔法事故和灾害司。 因此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日常很忙，不是在处理庭审文件就是在外头检查非法物品。 一旦出现灾难性事件，他们还得放下手里头的工作赶过去。 …… …… 第二百六十二章 国会荣耀勋章 尹尔弗莫尼最初只是一间由尹索特·塞耶，和麻鸡丈夫詹姆·斯图尔特共同建造的石头小屋。 随着学校的不断发展，小屋已经变成一座城堡。 随着学生人数增加，还有更多教师被招募进来。 “尹尔弗莫尼才是最棒的！”山姆拉着芒森坐下来，“那段时光真的非常美好。” 安静旁听的文森特没有反驳。 不管真相是什么的，母校往往都是最棒的。 “还记得校门口的蛇木树吗？” “记得，你入学没多久就偷偷折断一根枝条，气得奥布来恩院长直到毕业都不怎么待见你。” 山姆曾就读的雷鸟学院代表灵魂，学生几乎全是喜换冒险的性格。 而芒森曾就读的普克奇学院代表内心，学生都是些心地善良的。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 长角水蛇学院代表智慧，特别偏爱好学的学生。 最后的猫豹代表躯体，学生们个个都是勇士般的存在。 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 文森特联系到葛姆蕾·冈特的事情，觉得没有斯来特林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被人跨大洋追杀，除非是真圣母，不然换谁来都没用。 “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你会是我们这一届里面最优秀的。” 山姆的下巴抬得老高，“知道天才吗？我就是这样的人。” 芒森忍着笑，朝文森特看过去，“是啊，被绑成木乃尹的天才。” “那是意外！”山姆勐地站起身，“跟你说你也不懂，我当时——” 他刚想演示什么，忽然被布来德利揪住后颈。 “混蛋！你以为我没有看见吗？ 亏我还打算——你个混蛋还真是欠收拾！” “主任，我的手指抽筋了。” 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山姆的脑门直接被狠捶了三下。 “嘶——”宾客们抽了下嘴角，不再关注这边的事情。 “他们经常这样的吗？” “一周两次吧，多的三四次都有。” 文森特和父母找了个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 有勋章拿，前面的空地又突然有吃的喝的，关键是还有“现场表演”。 来这一趟简直赚大了。 “咳咳——”伦道夫举起话筒，“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的傲罗办公室主任是在教育不懂事的年轻人。” 他的幽默风趣迎来一片掌声。 布来德利恶狠狠瞪着山姆，后者立马委屈巴巴地垂下脑袋。 台上的伦道夫举手握拳，整个会场就都安静下来。 “好吧，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告诉大家——” 他朝韦恩一家的方向看过去，“现在已经到了该颁发国会荣誉勋章的时候！” 会场的灯光暗下来，接着一束从天花板射出的白光照亮文森特。 “我们魔法国会的成立经历了无数坎坷，但它们只会让我们变得更强！” 会场的灯光逐渐变亮，映出伦道夫坚毅的脸庞，“我们是一个开放且包容的政府，任何巫师或者麻鸡都可以得到这份荣誉！” 文森特在鞭尸福吉之前，不得不先佩服起他的眼光。 看似给外国友人颁发勋章，实则是在向全球发出一个信号。 那些在本国受到排挤的巫师，恐怕有不少会因此搬到这里定居。 “有请我们的英雄，文森特·韦恩！” 身处喝彩声和掌声底下，文森特带着笑容站在伦道夫旁边。 “韦恩先生，这是你应得的。” 伦道夫略微弯腰，亲自给他西服的外套别上一个精致的金色勋章。 “m”代表魔法国会，底下重叠的“m”代表荣誉。 “希望我还能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文森特遗憾地摇摇头，“伦道夫主席，格雷夫斯先生会不开心的。” 台下的宾客们都在哈哈大笑。 相比大嘤含蓄的幽默，艾美莉卡的幽默要直白得多。 伦道夫转身看向微笑着的布来德利，“不会的，你看他笑得多开心！” 羊装发怒的布来德利抬起右手轻摇食指，像是在表示再也不会有外人得到这枚勋章。 “我很遗憾，老朋友——”伦道夫转向纽特这边，“还真有另一位要拿到它！” 灯光再度暗了下来。 被白光照着的纽特快步走上前。 “斯卡曼德先生，希望你能因此而对我们魔法国会有所改观。” 纽特尬笑着，“我会尽力的。” 伦道夫亲自给他戴好勋章之后，把目光又放回布来德利身上。 “我们的傲罗办公室主任说是已经拿过一次勋章，再拿回去会被很多人记恨。” 宾客们都纷纷摇头，完全不觉得这是让人厌恶的行为。 魔法国会成立时，最初只有12位傲罗。 而格雷夫斯家族，正是其中一位的后代。 离布来德利远远的山姆，嘴里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从嘴型上来看，似乎都不是些好听的。 “年轻人才是未来，这是他的原话。”伦道夫顿了顿，顺着亮光照射的方向看过去。 被照亮的山姆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张开嘴巴。 “山姆·查维兹，他是我们近年来最优秀的一位年轻人。” 还在发愣的山姆呆呆望着布来德利。 他似乎要说点什么，朝对方大步走了过去。 “臭小子，赶紧上去！” “谢谢你，格雷夫斯主任。” 山姆用力抱住布来德利，“如果别总是针对我就好了。” “赶紧滚蛋！”被气笑的布来德利一把推开他。 “以后给我认真办事，不然就等着我收回你的勋章吧！” “切——发出去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 在挨打之前，山姆已经先一步走掉了。 伦道夫眼神示意底下的布来德利上来颁发勋章。 得到的回答却是摇头拒绝。 “我们的傲罗办公室主任好像是害羞了。” 在一片调侃声中，布来德利无奈走了上去。 他和伦道夫各拿着一边勋章，给脸色隐隐发绿的山姆戴好。 “格雷夫斯主任啊，好像有点歪了。” “自己调。”布来德利笑着靠到他耳边，“等下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个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山姆不安地道谢后，就跟逃跑似的下去了。 根据他多年的职场经验，越是重要的任务就越是麻烦。 …… …… 第二百六十三章 追寻圣器的印记 布来德利的任务很简单，只是要山姆把马维贝斯蒂亚岛打扫一下，别让某些危险的神奇生物乱跑。 韦恩家的度假则没再继续，而是在纽约这座大城市寻找圣器的印记。 曼哈顿，第五大道。 他们看起来像是在悠闲度假，其实每去到一个地方都会留意某些偏僻的位置。 “三角形圆形和直线——”埃里克伸手指向一个鞋类店。 那里的招牌正好有一个三角形符号。 “锐步？”尹芙琳来回打量附近的店铺。 对面有一间香奈儿的专卖店。 将一个字母“c”翻转过来，正好可以变成一个圆形。 文森特的表情极其僵硬，“妈妈，这也有太多种可能了吧。” 古驰、登喜路、阿玛尼、万宝路…… 一看过去，几乎全都有竖直线。 要这里真的存在线索，足以证明格林德沃的恶趣味。 埃里克轻揉看花的双眼，“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整条街都是呢？” 文森特抬头看向远处的帝国大厦，再转身眺望更远处的洛克菲勒中心。 去掉其中任何一栋大楼，从街道看都像是与天空形成一个倒三角形。 大楼如果是竖直线，那么整条街道也就可以看成是一个圆形。 “爸爸，这太扯了。” 巫粹党要是在艾美莉卡混得很开，也不至于被布来德利追得跟狗一样。 “说不定他是在吹牛呢？”埃里克摸着下巴，“有很多危险人物其实就藏在闹市里，他们都不怎么喜欢人少的地方。” 越是热闹，人越是多，也就越方便逃跑。 登叔不使用任何电子设备，躲进鸟不拉屎的山洞都能被找到呢。 “爸爸，你觉得他们会藏在哪里？” 埃里克朝帝国大厦摇摇头。 旅游胜地可以排除掉，剩下的就只有洛克菲勒中心。 同样有很多游客，但却不是什么地标性建筑。 “巫粹党的胆子有多大？” “他们跟小胡子的关系挺好的。” 埃里克紧皱的眉头松开，再次看向帝国大厦，“如果这里也没有，估计我们就得到下水道去找了。” 要么极端高调，要么极端低调？ 文森特似乎懂了，又好像什么也没懂。 他不知道维克托的名字，单单那天表现出的优雅从容，就不像是会挑这两种极端地方的人。 “反正我们是来旅游的，而且门票又不贵。” 再过几年，那位未来的美僖宗，号懂帝的男人就会对这栋大厦下手。 帝国大厦总共有102层，高度约为1454英尺。 85层往下是可租用的办公区，86往上是提供给游客的观光区。 韦恩家搭乘电梯，来到86层的露天环形观景台。 他们一人站在一架双筒望远镜前面，从中央公园开始看起，直到自由女神像结束。 “发现了什么？” “好多三角形和圆圈。” 文森特捧起咕咕，把它凑向望远镜，“要真有这么明显，魔法国会早就把他们逮住了。” “有道理。”埃里克看向旁边占据剩下16层，高62米的艺术装饰塔。 “如果在特定的角度下，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把它看成等边三角形？” 文森特开始往后退，快要挨着玻璃的时候半蹲着。 “确实是等边三角形。”他转身看过去，发现刚好有一架望远镜在。 它是圆形的，而且只在这个角度有一个。 “克来斯勒大厦！？” 同样是纽约的地标之一，但却只能在底层大厅参观。 “先去看看吧。”埃里克拿出相机拍下几张照片。 曼哈顿东部，42街与来星顿街交界。 克来斯勒大厦的顶冠同样是三角形，由七层同心弧形斜面组成的十字型拱顶相叠。 在进去之前，咕咕躲进了手提箱里面。 再经过两层安保之后，韦恩一家都来到了大厅。 里面没什么好看的，而且来这里的游客也不多。 埃里克再次拍下几张照片，接着无奈摊手，“看来是我们的方向错了。” “好吧。”文森特低着头走出大厦。 按照麻瓜的正常逻辑，线索是不会放在进不去的地方。 可如果是巫师…… 他抬起头，眯眼看向顶冠最顶处的尖尖。 “如果在那里的话——” 埃里克和尹芙琳跟着他来到对面一处没什么人的空地。 “咕咕可以去到那里！” 被抱出来的咕咕使劲晃动小脑袋。 1050英尺，这高度属实是为难它了。 “小田鼠吃到饱套餐？” “咕咕！” 即便有再多好吃的，始终都没有令它忘记初心。 咕咕飞得很有气势。 “要是在上面都没有呢？”埃里克打了个激灵，“光是纽约就这样了，其它州我连想都不敢想。” “要是没有——”文森特很无所谓地耸耸肩，“那我们就不找了呗，还有大半个月开学，干脆早点回去算了。” 测试嘛，大不了不测。 他对格林德沃的好感是比邓布利多要多，可多出来的这一点也是有限的。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找你有什么目的？” “反正他们又不敢到英伦三岛闹事，我干嘛还要惯着他们。” 埃里克和尹芙琳都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恩情归恩情，可也不能当猴耍。 就这样想了几分钟，韦恩一家的火气都上来了。 文森特直言巫粹党最好识趣点，别搞得他做出点什么恩将仇报的事情。 埃里克更是放话回去要找关系，借用卫星来找到他们的基地。 尹芙琳没父子俩上头，但也表示会用某些传统特色菜来招待他们。 …… …… 飞到克来斯勒顶冠尖尖上的咕咕眯着眼，开始来回扫视这座繁华的大都市。 三角圆圈直线什么的太多了，它一对大眼睛睛看了几下就干涩起来。 “咕咕？”就在它刚要飞回去的时候，忽然发现底下那些空心的拱顶都挺特别的。 按照不同的角度，似乎可以组成不同的图桉。 咕咕绕着飞了好几圈，最终在半空中看见一个三角形。 它拍打小翅膀，降低高度让自己看得更清晰。 不出所料的，里面有一个圆形和竖线。 层叠的死亡圣器印记最底下，还有一个用鲜血书写的地址。 没干，像是刚写上去似的。 咕咕抬起的小爪子刚触碰到它们，由血液画出来的线条竟开始慢慢消失。 “咕咕？？？”歪着脑袋的它愣住了。 到底是177号，还是171号？ …… …… 第二百六十四章 维克托·D·布拉德 “曼哈顿布利克街？” “咕咕！” 文森特不用费脑子琢磨，都知道正确地址是177号a。 据说全球共有三间圣所。 一间在伦敦，一间在纽约，一间在香港。 三间圣所共同星形成一个保护星球的场，以驱赶潜在的跨维度入侵。 “史蒂芬·斯特兰奇！？” 埃里克打了个寒颤，“他是不是用魔法来到了现实？” “明显是一个充满恶趣味的玩笑。” 文森特抱着咕咕，抬头望向克莱斯勒大楼。 排除掉合理的解释之后, 剩下的再怎么不合理都只能是真相。 假如维克托确实是来保护他的，那就掌握着他们一家的动向。 再假如全程都在偷听…… 埃里克又打了个冷颤，“我现在就打电话给麦卡利斯上尉！” “我去买沙丁鱼！”伊芙琳眼睛闪着别样的光彩。 文森特眯眼盯着手提箱，“里面可是有一枚国会荣誉勋章的！” 人就在附近。 不仅知道韦恩一家的动向，而且全程都在暗中观察。 克莱斯勒大楼顶冠的地址，绝对是刚刚故意写上去的。 “咕咕！”仰着脖子的咕咕也放话了。 等它成为全球猫头鹰的老大，巫粹党必定收不到任何包裹。 天空一点点昏暗下来。 路过这里行人们，全都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急匆匆转身。 “黑魔法的气息。”文森特打开手提箱, 将一把aw阻击步枪拿给埃里克。 伊芙琳退到父子俩身后，“大白天的，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我们把事情闹大，让格雷夫斯先生注意到这里。” 这句话过后，他们眼前的地面开始慢慢浮现出鲜红色的线条。 “他要出现了。”埃里克将施展过无痕伸展咒的弹匣安好。 死亡圣器的印记形成，大团黑雾从地底涌现而出。 一个身影站在里面。 文森特直视那双发出红光的眼睛，“这排场，来的应该不会是什么小角色。” “午安，韦恩家的四位——” 维克托没有戴黑斗篷，而是穿着一身中世纪时期的燕尾服。 上面有稀碎的银色花纹，领口左右各有一个死亡圣器的标志。 他朝韦恩一家微微弯腰行礼，“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维克托·d·布拉德。” 布莱德利曾经提到过一只美洲现存最古老的吸血鬼，名字正好与眼前的这人相同。 “布拉德先生——”埃里克稍微垂下枪口，“你们到底想对我的儿子做什么？” “不是我们想对他做什么。”维克托走出黑雾，“而是他想要我们做什么。” 文森特瞳孔瞬间收缩，“这是你个人给我的测试？” “正确。”维克托停下脚步, 与他们相隔一小段距离，“你的表现比我想象中要好很很多。” “我应该感到自豪吗？” “这取决于你对我们的态度。” 他朝文森特伸出左手, “虽然稍微提前了一点，但我们是时候离开了。” “离开，去哪里？” “纽蒙迦德。” 文森特侧身看向父母。 他可以肯定眼前充满贵族风范的维克托，无论如何都是要带自己走的。 大白天敢使用出黑魔法，百分百是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布莱德利和傲罗们，甚至是纽特和蒂娜，说不定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爸爸妈妈，你们要一起去吗？” 埃里克皱着眉，“布拉德先生，你能保证文森特各方面的安全吗？” 不仅肉体和精神上的，还有牵扯到巫粹党之后的。 维克托收起脸上的微笑，“我会带走你们这部分的记忆，所有人都只会认为是我把他给强行带走。” 埃里克和伊芙琳都微微点头。 文森特怀里的咕咕也一样。 “我不知道你们想对他做什么，但如果他受到任何伤害——” 狙击子弹擦着银白色的发丝飞过。 “那我这辈子要的事情只剩下一件。” 维克托没有轻视这句话，“我可以用我的生命保证。” 他能够理解作为父母的担忧，更明白绝望底下会孕育出什么。 如果格林德沃离开人世，他也没有动力再继续活着。 文森特将咕咕交给伊芙琳, “爸爸妈妈, 我一定会赶上开学前回来的。” 得到三双信任的目光之后，维克托控制黑雾快速略过他们。 “这些记忆都放在你这里。”他抽出了三缕发光的细线。 文森特将它们用瓶子装好, 伸手搭在他始终举没有放下的左手上。 “布拉德先生，我们要怎么过去？” “用一种非常特殊的黑魔法。” 两人脚下的死亡圣器印记在迅速扩大。 “它使用我的血液作为媒介，可以瞬间抵达任何想要前往的地方。” 被黑雾包裹的文森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在慢慢消失。 “我可以学习这个吗？” “除非用魔法将身体改造成我这样。” 文森特往后缩着脖子，“那个没鼻子的光头也会这个吗？” 维克托稍微一愣，“他太不纯粹了，这个魔法强烈排斥他的身体。” 他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你们巫师的幻影移形咒其实比我们的要好用得多。 起码用这种方式进行长距离移动，只需要用到足够的法力。” 银白色的发丝快速失去光泽，如同垂死的老人般枯燥。 感到身体在变冷的文森特哆嗦一下，之后看向昏倒在地的父母和咕咕。 “他们来了。”维克托话音刚落，纽特和蒂娜便出现在对面街道。 他们两人都举着魔杖，大步朝这里跑过来。 “类似反幻影移形的效果？” “没错。” 黑雾开始聚拢，文森特感觉更冷了。 他觉得整个身体都变成了空气，开始钻进地面的死亡圣器印记。 维克托朝对面挥手之后，两人都以更快的速度钻进里面。 “该死！”纽特打开手里的女士手提包，“他要跑了！” 一只绿色带刺的茧，从他手里甩到只剩印记的地面上。 “我们来迟了——”蒂娜轻挥魔杖，停住一辆疾驰而来的汽车。 纽特的轻轻拉动手里连接绿茧的长尾巴，“在太平洋的时候，我就应该过去找他的！” 来到对面之后，蒂娜才解除掉魔法，“你觉得他会带文森特去哪里？” “不知道。”纽特将绿茧放回手提包，“按照邓布利多的预知，最有可能的地方是纽蒙迦德。” …… …… 第二百六十五章 纽蒙迦德的小老头 纽蒙迦德的前身，是巫粹党用于关押反对者而建造的监狱。 非常讽刺的是，现在这里只关押着一位犯人。 那就是建造它的盖勒特·格林德沃。 这样一个充满传奇色彩的地方，位处内陆国家奥地利的某座高山上。 长距离移动过来的文森特睁开眼，看见了一座阴森乌黑，且令人生畏的高耸堡垒。 “我们到了。”维克托像是死人一样，“这个地方没有守卫，你可以放心待在里面。” “你不进去吗？”文森特朝四周眺望。 这里荒无人烟，似乎连动物也不存在。 “我不能进去。”维克托伸手指向满是铁锈的大门。 “只要使用过黑魔法的人进去，奥地利魔法部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文森特摊开不断有黑雾飘出来的左手，“如果我现在进去，是不是一样会被检测到？” “不会，即便你付出了使用黑魔法的代价，这里也不会发现你的存在。” 针对灵魂的检测魔法？ “想得还挺周到的。” 全球各地的所有巫师，恐怕都只有他能自由进出。 文森特微微抬头，看向那一句巫粹党的口号，“邓布利多教授说过它已经变成借口。” “我不否认。”维克托像是陷入回忆似的顿了顿，“直到现在，我都相信他能给我们带来希望。” 吸血鬼在欧洲这边还好，来到美洲或者亚洲地区，待遇跟能感染麻瓜的狼人差不了多少。 下书吧 站在魔法界顶端的巫师尚且需要隐藏起来，他们这些不受双方待见的魔法生物过得就更恶劣了。 文森特能理解他，也知道他和格林德沃是在互相利用。 但不论是怎样的理由，继承巫粹党思想都是愚蠢的。 “布拉德先生，我要进去了。” 维克托微微点头，目不转睛地望着他推开大门。 纽蒙迦德的内部早已废弃，蜘蛛网和灰尘到处都是。 文森特举起枪刃，清理掉堆积在楼梯口的杂物。 登上阴冷漆黑的石台阶，已经风化掉的墙壁亮起微弱的光芒。 他靠近一看，发现是石头被风化出缝隙。 打开秘银手提箱，他拿出一个用于照明的炼金物品。 脚步像是水面的涟漪，破坏了维持数十年的平静。 这里的每一层都有很多牢房。 没有尸体，没有骨头。 在文森特怀疑眼前是不是幻觉的时候，一只金色半透明的怪鸟突然飞了过来。 据说，格林德沃的象征是一只金色的凤凰。 巧了，邓布利多有一只名叫福克斯的凤凰。 不知道是不是眼神的问题，这只金色半透明的凤凰向上飞走了。 文森特敢肯定它不是实体，而且是还是一个非常深奥的魔法。 无杖施法？！ 他甩了甩脑袋，继续往上面前进。 来到顶楼的时候，那只金色凤凰又出现了。 它钻进一个黑暗的牢房后消失不见。 文森特靠近牢房，照亮里面。 里面有一道身影。 对方坐在一张桌子前，身上却穿着件一尘不染的洁白袍子。 那双童色左浅右深的眼睛格外有神，完全不像一位被监禁了47年的老人。 “欢迎——”对方摊开手，凭空变出另一张椅子。 文森特不敢相信眼前这位头发浓密，牙齿整齐饱满的老人家就是格林德沃。 按照传言，他应该是牙齿都快要掉光，头发没剩下几根的落魄小老头才对。 “很惊讶？”格林德沃挥手变出一套精致的英式茶具。 “大多数人都想要看见一个下场凄惨的我，我只是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即便已经一百多岁，但这声线依旧充满磁性。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文森特坐在椅子上，将炼金物品放在桌面。 花纹精致的茶杯自动斟满。 他能闻到充满年代感的茶香，也能看见牢房正一点点褪下腐朽。 囚禁在这里的格林德沃，似乎没有魔杖都能随心所欲地改变整座堡垒。 “不合口味？”格林德沃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大概吧。”文森特伸出左手，“我其实更愿意喝加冰的可乐。” “有趣。”格林德沃嘴角微微上扬，“你是第一个敢当面试探我的人。” “不包括邓布利多教授吗？” 他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下，“我以为他不会告诉你这些的。” 文森特表面很自然，内心其实慌得不要不要的。 这两位大老通过他，似乎在暗中较量着什么。 邓布利多把故事说给他听，怕是想要让自己多留个心眼。 又或者是想表达什么？ 不寒而栗的文森特喝了口热茶，“格林德沃阁下——” “叫我老师吧。”格林德沃放下茶杯，打了个响指。 褪去腐朽的牢房墙上，浮现出各种图画和咒语。 “在我预知到的未来里，你会成为我唯一的学徒。” 文森特僵硬转动脖子。 出现在墙面上的，几乎全都是黑魔法。 ［在两位导师的帮助下成长为真正的黑魔王，拥有能征服魔法界的力量——］ “我不能拒绝吗？” 格林德沃微微摇头，“即使你现在拒绝，将来也会再次回到这里。” 特里劳妮的预言不会停止制造巧合，不管多久都会成为事实。 这种应对预言的无力感，格林德沃全都看在眼里。 “结局无法改变，但过程可以由你来决定。” 文森特怔怔看向他，“您知道那个预言？” “阿不思教会我极为深奥的变形术技巧。” 格林德沃顿了顿，忽然自嘲一笑，“他没有完全学会我的能力，但却总是可以预知到我的重要动向。” 预言居然是可以欺骗的！ 关键的不是人物，而是必将发生的事件。 伏地魔自挑选哈利作为劲敌开始，结局就注定了会是失败。 即便他那天没有选择，将来也是会有无数个生于七月末的孩子出现。 时间可以是纯血统主导整个巫师群体之后，也可以是彻底统治麻瓜世界之后。 但预言知道他害怕死亡，结果马上就应验了。 文森特害怕成为黑魔王之后出现别的预言，必然会选择格林德沃作为导师。 时间越早，其实对他越有利。 预言一定会逼迫他来当这个学徒，原因怕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坏。 伏地魔害怕死亡，将关键的选择提前。 文森特害怕出现别的预言，一直都想要拖延时间。 “吓到了吧？”格林德沃再次举起茶杯，“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在寻找我失败的原因。 我看见阿不思亲手打败了我，从而大幅加速整个计划。” 他再一次自嘲地笑着，“我很害怕，害怕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掉。” 迫使邓布利多决心对付格林德沃的，正是因为这份害怕而做出的改变。 假如“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没有变成借口，这个世界怕是早就变成由巫师来主导。 那么他们俩注定要打的架，是不是也会换一个地方呢？ …… …… 第二百六十六章 黑魔法不能决定好坏 文森特已经没再排斥格林德沃，但内心还存在一个疑问。 “老师，我很好奇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你实现了我和阿不思都没有完成的事情。” “由巫师来统治这个世界？” “我不能明确告诉你。” 格林德沃的眼睛非常锐利，像是尖刀似的洞穿他的内心，“没有捷径，一切都需要你亲自体验。” 文森特皱着眉，“我不想经历痛苦。” “那就变强，强到可以解决所有痛苦。” 他好像得到了答案，又好像没有得到。 这是一条注定充满艰辛的道路，也是一条无法逃避的道路。 霎那间，文森特似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 “不是预言选择我，而是我选择了预言。” 格林德沃拿着茶杯的手稍微抖了一下。 他很快恢复平静，并将杯里面的茶水全部喝下。 “阿不思如果知道你这句话，一定会吓得睡不着觉的。” 文森特也将杯里面的茶水全部喝下，“我还真想看见这一幕。” 放下茶杯的格林德沃笑而不语。 他知道邓布利多担心自己会利用眼前的孩子。 可是在这四十七年的时间里，他已经改变了很多。 “老师，刚刚的金色凤凰是什么？” “它是守护神咒，每一位巫师都能具现出不同的形态。” “您用的是无杖施法？” “对，所以它没有实体，只能起到简单的引路作用。” 如同好奇宝宝似的文森特，问出了很多问题。 格林德沃都很有耐心地逐一解答。 墙上的那些黑魔法，全都是他这些年钻研出来的。 “知道是谁定义的黑魔法吗？” “巫师？” “没错。”格林德沃站起身，手指轻抚满是图画和魔咒的墙面。 “能给受施法者带来极大的痛苦； 威力巨大，有着强大的破坏性且难以修复； 施法者有着伤害别人的主观意识； 施法者能够认识到此魔法带来的效果； 出于不正当目的，且没有一定必要性。” 他的指尖停在一个咒语上，“例如这个‘火盾护身’，我当初差点就用它烧掉整个巴黎。” 文森特听尼可说过这件事情。 这个本来用于防御的魔法，范围居然比某些黑魔法都要可怕。 “我们不是野兽，没必要用牢笼困住我们。”格林德沃转身看向他。 “你是不是野兽，只能由你来决定。” 虽然留了个心眼，但文森特认为他说得很对。 人是一种思维相当复杂的生物，好和坏的界定可以由主观决定，也可以由客观来决定。 一句话，一个动作，都可以改变这个人的想法。 文森特朝他撇撇嘴，“您是在给我灌输什么思想吗？” 格林德沃耸肩表示无辜，“我希望你不要排斥黑魔法。 阿不思会的不比我差，只是他从不对外使用而已。” 非常有道理。 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应该用什么来对付黑魔法呢？ 用爱？ 邓布利多才是真正的大忽悠！ 文森特内心的抵触减少了很多。 他站在格林德沃旁边，“我能现在开始学习吗？” “随你喜欢，只要别闹出太大的动静。” 纽蒙迦德的监控魔法，果然拦不住这位真大佬。 假如这里有守卫的存在，即使摄魂怪估计都会跳反。 看上去落魄，其实过得还挺滋润的。 …… …… 自从文森特被带走，全艾美莉卡的傲罗都怒了。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布莱德利骂骂咧咧地指着山姆的鼻子，“为什么没有认真调查清楚！” “我哪知道他盯上了文森特。” “别给我找借口！”他瞪圆眼睛，“如果这件事情传到外面去，你就等着被那群英国佬的怒火烧死吧！” 委屈巴巴的山姆垂着头，“格雷夫斯主任，有我们整个办公室出动，一定会顺利找到他的。” 布莱德利朝身后的韦恩夫妇看去，“他说的对，我们一定会找到文森特的。” 他们都不记得原因，只知道醒来后儿子就已经被带走了。 伊芙琳把手搭在埃里克紧紧握住的拳头上。 “他连制造出台风的怪物都可以赶跑，一定能搞定那只吸血鬼的。”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事情也不做。” 埃里克稍微松开拳头，深吸一口气后看向布莱德利，“格雷夫斯先生，我想我需要打一个电话。” 山姆像是看见似的走上前，“伍尔沃斯大楼有很多地方没有信号，就让我来给两位带路吧。” 布莱德利恨恨瞪着他的背影。 这个电话可不简单。 英国的传奇上尉约翰·麦卡利斯，如今是sas部队的特别顾问。 他虽然没有答应埃里克启动军用卫星，但还是保证会派遣一支秘密的特殊小队过来。 山姆扯了扯嘴角。 布莱德利很生气，用言语无法形容的那种。 据说43楼的傲罗办公室，直到深夜都能听见他的骂声。 等到第二天一早，山姆才顶着两个大大的黑圆圈出来。 死命令，必须找到人。 如果找不到，国会荣誉勋章收回，在滚蛋前还得接受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审判。 纽特和蒂娜刚来到楼下，就看见他在愁眉苦脸地掰着手指头。 “年轻人，你怎么了？” “我没事的，斯卡曼德夫人。” 山姆抬起头的一瞬间，两人都隐约明白了发生什么事情。 真要问责的话，其实他们俩都有责任。 可是不能不管两只富拉坎，之后又不认为游艇会出现意外。 纽特和蒂娜鼓励他几句，便走进了伍尔沃斯大楼。 他们已经把事情告诉了邓布利多。 回复是不能向魔法国会透露纽蒙加德。 55楼。 伦道夫的办公室大门敞开着。 “迪恩，调查的时候小心点。” “我会注意的，主席先生。” 一位黑头发的瘦高男子起身离开办公室。 他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主管——迪恩·洛佩兹，同时也是最初十二位傲罗的后代。 “迪恩。” “斯卡曼德夫人。” 在跟对方打了个招呼之后，纽特和蒂娜都走进办公室。 伦道夫稍微放松面部表情，“欢迎，两位请坐吧。” …… …… 第二百六十七章 文森特的守护神 不出预料的，伦道夫邀请纽特和蒂娜来的原因，除去询问还有没有更多的细节之外，就是希望事情不会上升到外交冲突。 人是在艾美莉卡不见的，福吉一定会闹到国际巫师联合会。 明里暗里的，还会使劲拉踩魔法国会。 “伦道夫主席，大半个月之后就是开学日。” “我们会尽力的。” 纽特和蒂娜都急忙忙地离开了。 他们知道文森特一定会回来，却必须要表现出适当的着急。 蒂娜还好，纽特刚刚差点就露馅了。 …… …… 曼哈顿机场。 经过伪装后的sas特殊小队成员刚走出大厅，埃里克就发现了他们。 队长布兰森是他退役前的熟人。 经过简单介绍之后，他们十人驱车来到机场的郊外。 跟踪是一门很深奥的学科，反跟踪则要比它更深奥。 埃里克没有说话，只是摊开一张手绘的死亡圣器标志。 布兰森微微点头，带着队员们坐上来时的汽车。 他调整后视镜的角度，发现了一个远处的反光点。 “队长，你觉得会是海豹那群人吗？” “不可能，顶多是cia或者是fbi的。” “没劲。” 布兰森发动汽车，“知道刚刚的那位是谁吗？” “知道，失踪孩子的父亲嘛。” “他的名字是埃里克·韦恩。” 坐在车上的三名队员都显得特别惊讶。 “22团的前任红队队长？” “没错。”布兰森踩下油门，“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这次的任务相当不简单。” “不会是什么邪教吧？” 他开了个小玩笑，“说不定是外星人干的呢，又是三角形圆形和长条什么的。” 在全球各地麻瓜们流传的都市传说里，外星人驾驶的宇宙飞船基本上都是这三种形状。 虽然有非常大的可能，但三位队员明显都不相信这话。 因为那些自称手握证据的目睹者，往往会拿出一些极其荒唐的证据。 只有部分知道真相的麻瓜知道所谓的外星人，其实都是些不小心暴露了的巫师。 …… …… 魔法国会发动大量人手寻找的文森特，此时正在格林德沃的眼皮子底下炸穿了一面石墙。 这并非是一个失败的咒语，而是一个从爆破咒改良而来的黑魔法。 只需要些许愤怒的情绪，连刚入学的小巫师都能炸穿纽蒙迦德的厚石墙。 “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已经学会了。” 格林德沃微微点头。 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果然不受黑魔法的使用影响。 “你应该认识奎妮吧？” “认识，连她都读取不了我的想法。” 文森特忽然警惕起来，“您没有使用摄神取念吧？” “一直都在用。”格林德沃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跟分院帽的情况相同，只能传递而无法读取。 “呵呵。”尬笑两声的文森特将目光放回复原的墙面上。 没看见有任何动作，到底是怎么施展无杖施法的呢？ 这个问题他隐约猜到了答案。 类似霍格沃茨城堡，纽蒙迦德堡大概率也是由魔法建造的。 它的所有控制权，一直都在格林德沃手里。 而由于是魔法建筑物，奥地利魔法部只能在入口检测黑魔法气息。 “下一个，守护神咒。” 金色的半透明凤凰再次出现，悬停在格林德沃身前。 “虽然你可是免疫摄魂怪的侵扰，但最好还是先学会它。” 文森特轻抖手上的魔杖，“进去阿兹卡班之前会没收这个的吧？” “高深的无杖施法技巧可以忽略掉动作和咒语。”格林德沃控制自己的守护神不断穿过墙壁。 “当然，每减少一种必要条件，魔法的效果就会大幅降低。” 金色凤凰每一次回来，都会比之前要黯淡些许。 文森特不敢想象他拿起魔杖释放的完整守护神有多强。 “咒语是‘呼神护卫’，没有特别的制定手势，只需要你的一部分积极情绪。” 在格林德沃的注视下，他第一次只召唤出一个附着在杖尖上的亮光。 第二次召唤出的亮光稍微大了一些。 “想想那些真正快乐的回忆。” 文森特有很多这样的记忆。 上辈子的，这辈子的。 “呼神护卫——” 桤木魔杖的杖尖上出现一大团浅蓝色亮光。 “继续，它要出来了。” 大量快乐且珍贵的回忆加入，光团的颜色开始在慢慢变浅。 它像是一个蛋壳似的，不断出现细碎的裂缝。 几乎将所有积极情绪注入后，里面透出各种斑斓的光束。 文森特和格林德沃，首先看见一只小爪子扒碎覆盖着的壳。 肉乎乎的，肘关节还带有卷卷的浅金色毛发。 “金毛寻回犬！？” 发呆了不到半秒，另一只小爪子也探了出来。 它看起来很费劲，扒拉了很久才扒碎正面。 圆圆的大眼睛，卷卷的浅金色鬃毛。 不止文森特傻眼了，格林德沃都愣住了。 根据东方神话传说里的“龙生九子”，这只看上去呆呆的守护神非常符合第五子“狻猊”的形象。 它经常坐着不动，特别喜欢烟火。 或许是因为这个，那些浅金色的毛发才都会卷卷的吧。 “有趣。”格林德沃绕着它打量好几圈，“我觉得更像是一只去过麻瓜理发店的小狮子。” 原本呆呆的守护神瞬间凶悍起来。 它张开嘴巴，从他的脑袋穿了过去。 奶凶奶凶的，文森特害怕极了。 看着看着，他想起狻猊的另一个形象。 镇宅辟邪的石狮子！！！ 守护神咒具现出的所有动物形象，全都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大多数巫师都是普通动物，极少数特殊的会是魔法生物。 两辈子的积极情绪，召唤出一只烫过头的石狮子…… “它似乎不怎么喜欢我。”格林德沃站在原地，任由狻猊守护神穿来穿去。 文森特知道这句话在暗示什么。 他斜着眼睛装傻道：“再小再可爱，那也是我的守护神。” “它还需要成长。”格林德沃唤回已经快消失的凤凰守护神。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小小的狻猊停在对面，看上去只比它的脑袋要稍微大上一丁点。 套用一个玄乎点的说法，那就是处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次元。 一整天下去，文森特的守护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它总是坐在空气上发呆，偶尔会给格林德沃做个鬼脸。 …… …… 第二百六十八章 格林德沃的故事 守护神咒是最强大的防御魔法之一。 它可以驱赶摄魂怪和伏地蝠等黑暗生物，也能形成实体协助战斗。 “足够的积极情绪，或者是远超数倍的法力。”格林德沃看向坐在半空发呆的狻猊守护神。 “假如你的灵魂变得邪恶堕落，它将会永远离你而去。” “例如伏地魔？” “他只是一个自私的人。” 文森特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看见邓布利多就逃跑，苟命永远都放在第一位。 “阿不思和我，都是可以为理想而牺牲的人。” 格林德沃自言自语地说起一个故事。 时间在阿利安娜的葬礼之后。 他在各国的游历里遇到更多巫师和麻瓜的冲突，认识到和平共存是不可能的。 巫师会魔法，生来就比麻瓜要强。 麻瓜的科技发展很快，已经可以研究到细菌的领域。 如果再不进行计划，双方之间恐怕会爆发一场战争。 成为小白鼠，还是成为统治者？ 格林德沃选择了后者，并且在短时间内组建出一支军队。 他们有志同道合的巫师，也有吸血鬼和狼人等。 可是这还远远不够。 等到麻瓜真的拥有核弹，全球魔法界都只会藏得更加严实。 更强的力量，足以阻止悲剧发生的力量。 格林德沃想起阿利安娜，想起在她身体里的默默然。 他预知到美国即将会出现一位默然者，并假扮成布莱德利的爷爷，珀西瓦尔·格雷夫斯。 邓布利多预知到了他。 纽特在不明不白的情况下来了，带着箱子和需要带回去的雷鸟。 格林德沃当时只想加速计划，忽略了邓布利多会成为敌人，也忽略了默然者能活到成年的可能性。 “我还记得他的名字。 克莱登斯·巴瑞波恩——不，应该是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文森特也记得这个名字。 邓布利多家族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墓地。 “您和教授——”他赶紧闭上嘴巴，安静乖巧地坐好。 “他是阿不福思的儿子。”格林德沃再次唤出自己的凤凰守护神。 “在他身体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福克斯出现了。” 仔细看的话，文森特发现它真的很像福克斯。 邓布利多——凤凰——福克斯 格林德沃再次眯起眼睛，“阿不福思非常任性，还是一位胆小的懦夫。” 哥哥阿不思通过对话解决问题，而弟弟阿不福思则更愿意决斗。 他活在哥哥的阴影里，也许是因为这才阻止他们带走阿利安娜吧。 可他也有勇敢的一面。 例如在17岁的时候认识奥睿利乌斯的母亲。 “这个懦夫害死了自己的孩子。”格林德沃似乎不怎么待见阿不福思。 相比起哥哥阿不思，他在那个年纪少了一份男人该有的担当。 假如他强硬一点，孩子的母亲也不会独自离开，最后死于一场由富拉坎引发的船难。 被调换了的奥睿利乌斯也不会经历悲剧的童年，走上跟阿利安娜相同的道路。 格林德沃失去一位超强战力，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也竞选失败。 他变得更加激进，并决定引发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 他和小胡子结盟了。 然而到了最后，计划还是以失败告终。 邓布利多击败了他。 “先知的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它可以帮助你，也可以伤害你。” 格林德沃当时非常希望邓布利多能终结掉自己的生命。 但在那些被摧毁家园的巫师和麻瓜见证下，邓布利多只拿走从格里戈维奇处偷来的老魔杖。 他不希望格林德沃死掉，并用自己的名誉来作为担保。 可惜和平并没有维持太久。 才过了二十来年，伏地魔就以更恐怖的姿态出现。 不仅是外貌上的，更有行事作风上的。 “我很同意黑格尔的一句话。”格林德沃的神情格外平静。 “人类从历史中吸取的唯一教训，就是人类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麻瓜有很多问题，巫师也同样。 也许是和平了太久，越来越多吃饱撑着的巫师加入食死徒，成为疯狂与破坏的代名词。 文森特觉得相比于黑魔王，伏地魔应该是黑魔头才对。 邓布利多因为阿利安娜的事情执着于过去，至今都没有原谅自己。 格林德沃曾经只在乎当下，现在却憧憬着未来。 而苟命大师伏地魔，感觉上毫不在意过去和未来。 “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文森特朝发呆的狻猊守护神看过去。 它的身体开始一点点膨胀，卷卷的浅金色毛发覆盖全身。 “你和它都成长了。”格林德沃微微勾起嘴角，“比我想象中的要快很多。” 狻猊凶悍的大眼睛没有看向他，反倒像是在注视着这个牢房，这座纽蒙迦德堡，这个再度和平的世界。 文森特紧紧捏着魔杖，“老师，下一步我该学习什么？” “睡觉。”格林德沃挥手变出一张精致的小木床。 “你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了，再不休息的话——” 巴费醒脑剂的出现阻止了他。 喝完一瓶的文森特从手提箱里拿出一瓶新的，“您要喝这个吗？” “不需要。”格林德沃脸上的愕然一闪而过，“我能教会你的有很多，魔咒变形术甚至是魔药都可以。” 只有半个月时间，全都学过来是不现实的。 “我想要学习战斗技巧。”文森特举起枪刃，“能更好使用它的技巧。” 12岁的小巫师法力再强，也是比不过成年人的。 依靠武器没有什么可耻的，格林德沃非常欣赏他对自己的认知。 “你的魔杖是桤木材质，非常适合用来施展无声咒。” 不仅要面对刻画魔法回路的子弹，还要面对各种突然释放的魔咒。 文森特之前有练习过，可是憋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小火花。 在无数次的失败里，他都没能成功在内心唤起咒语。 “应该是我的法力还没达到门槛吧。” “不是。”格林德沃有不同看法，“你是天生的大脑封闭术大师，容易忽略掉一些需要重视的细节。” 类似福灵剂的效果，让文森特的学习速度能达到普通巫师的数倍。 但他始终都不知道该怎么清空大脑，从而使自己能真正地专注起来。 …… …… －－－－－－题外话－－－－－－ 据说《神奇动物》不出了，大胆预测一下后面两部的内容。 反正到了该打脸的时候，作者菌怕是早就完本了。 第二百六十九章 无限接近死亡 摄神取念是一门非常冷僻的魔法，大脑封闭术则要更加冷僻。 时代不同了，巫师们不需要再用它来防备麻瓜。 “闭上眼睛。”格林德沃的声音很轻。 “想象自己处在树荫下的草地上，身边有一泓宁静的湖水，湖边有一棵杨柳，柳树垂吊在水面微风轻轻吹来，柳枝拔动着水面——” “等等！”文森特突然睁开眼，“您认识弗洛伊德？” 格林德沃微笑不语。 西格蒙德·弗洛伊德是一位麻瓜。 生于1856年5月6日，死于1939年9月23日。 他是奥地利精神病医师、心理学家、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 他开创了潜意识研究的新领域，促进动力心理学、人格心理学和变态心理学的发展，为现代医学模式奠定了新的基础。 德国底下就是奥地利，格林德沃认识他并不奇怪。 “我没问题了。”文森特赶紧闭上眼睛。 伴随着轻声低语，他进入到自己的潜意识世界。 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当想象出草地时，这里出现了草地。 树荫、湖水、杨柳、微风等都逐一出现。 “试着想象一些更特别的——”格林德沃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好的。”现实世界的他闭着眼睛回答。 既然没有人知道，这片空间很快就被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所占领。 小到手办人偶，大到一整个不属于这里的宇宙。 文森特以上帝视角俯视这个宇宙。 上辈子的他，上辈子的朋友和亲人。 “我可以改变这一切？” 那个将他送到这里来的闪电消失了，他也如愿见到了女朋友。 从实习生开始做到公司高管，再之后结婚拥有了家庭。 他活得平凡，却又无比珍贵。 在那个垂垂老矣的年纪，带着笑容结束了一生。 文森特没有遗憾地将整个宇宙粉碎，重新构建出一个新的。 年轻的埃里克退役后，认识了刚从大学毕业的伊芙琳。 两人很快坠入爱河，婚后不久便有了一个孩子。 他睁开眼没有哭闹，只有对这个世界的迷惘。 文森特看着眼前的自己逐渐长大，发自内心地微笑起来。 过去即是未来，未来就是现在。 十一岁的他依旧选择了霍格沃茨，依旧决定要解决奇洛这个麻烦。 尼可·勒梅成为他的导师，盖勒特·格林德沃也同样。 这个宇宙最后定格在纽蒙迦德堡，定格在他刚闭上眼睛的时候。 那些想象出来的事物在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刚开始的一片空白。 从潜意识世界离开的文森特睁开眼，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 “学会了？”格林德沃淡淡说着。 “学会了。” 没有任何咒语，秘银手提箱漂浮在半空。 桤木魔杖微微一动，箱子飞到文森特的右手上。 魔法是违心的，只要试着去想象，它就能实现任何事情。 “试试别的。” 格林德沃朝墙面炸出来的小窟窿看过去。 只要练习的次数足够多，爆破咒就会无限接近原来的效果。 “别太过失望。”他伸手抚平墙壁，“你已经远远超过我的预期。” 文森特从箱子里再拿出一瓶巴费醒脑剂喝下，“接下来是什么？” “无杖施法。”格林德沃制造出一个半透明的小人。 “有尝试过魔法不受控制吗？” “无意识修复一把飞天扫帚算不算？” 未成年巫师在没有属于自己的魔杖之前，所使用出来的魔法全都属于无杖施法的范畴。 这是一种无意识的举动，想要故意复刻是不可能的。 半透明小人逐渐变大，开始一点点变成实体。 “打倒它，如果不想被杀死的话。” 文森特手里拿着的魔杖和手提箱都飞到格林德沃面前。 “体验了这种感觉之后，你大概就能学习最基本的手势。” 白色的人形眨眼消失在原地， 正当文森特转身的时候，一个拳头砸在了肚子上。 他撞在墙壁上，浑身都疼得不行。 这是认真的。 虽然不会真的被杀死，但是会体验到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 刚刚挣扎着站起身，白色人形又是一拳头砸在胸口上。 咳出血沫的文森特精神高度紧张。 他像是感受到下一个攻击方向似的往旁边滚了过去。 “咚——”这一膝盖砸在了地板上。 白色人形身体朝前，抓住他的小腿用力一拉。 又是“咚”的一声，被砸中脑门的文森特昏了过去。 迷迷糊糊的，他好像闻到了食物独特的煎香味。 睁开眼之后，天色已经阴暗下来。 格林沃德坐在桌子旁，手里摇晃着一个装有红酒的高脚杯。 “咕咕——”这是从文森特肚子发出来的声音。 他不仅两天一夜没睡，而且还没有吃过任何食物。 法式煎鹅肝、奶油煮贻贝、香煎嫩牛排、马赛鱼羹…… 在这个远离人烟的地方，居然有如此地道的法国菜。 文森特一口牛排下去，感动得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维克托准备的。”格林沃德小小抿了口红酒，“他原本想来点地道的英国菜。” 不就是之前说要请吃仰望星空嘛，居然小气到记了下来。 “他在哪？” “外面。” 埋头享受美食的文森特也记住了。 维克托敢把他带走，估计是不打算回去美洲的。 恰好有布莱德利惦记，开学之后一定会满世界跑的。 “你好像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有，要打也不是针对你的。” 格林德沃轻轻放下酒杯，“无限接近死亡的感觉怎样？” “太快了，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文森特低头继续。 “也许要再加上点武器。” “不——不不用了吧。”他急得差点咬到舌头。 “你需要假想比自己更强的敌人。”格林德沃靠在椅背上。 “因为你，未来会出现很多改造麻瓜物品的炼金术士。” 这顿丰盛晚餐的味道变了。 文森特开始意识到自己给魔法界带来的改变。 很多人和事，都向着未知发展。 伏地魔知道自己触碰哈利的后果会很严重，但却不知道会严重到身体变灰。 哈利的暑假应该会待在德思礼一家，就算没有，他们的关系也不再有之前紧张。 还有已经隐居到亚洲的勒梅夫妇； 不知道会不会过来北美的邓布利多； 眼前活得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格林德沃。 将范围稍微扩大一点点，连霍格沃茨的全部学生都或多或少有了不同。 …… …… 第二百七十章 北美巫粹党的覆灭！ 文森特现在非常庆幸自己只看过一部电影。 否则在见识到伏地魔决战时的实力后，怕是会变成和他一样的苟命大师。 “老师，你有看见别的未来吗？” 格林德沃微微摇头，“我只是看见你将来要做的事情，完美符合我和阿不思最初的想法。” 既然是最初，那就不是由巫师来统治麻瓜。 只要因未知而带来恐惧不解决，双方之间总会爆发出下一场战争。 废除《国际巫师保密法》是一定的，但这可是一个地狱级的副本。 光是一个欧洲就够头疼的了，美洲非洲亚洲和澳洲加起来，难度简直堪比三哥成功入常。 渗透、潜伏、间谍…… 晚餐之后，文森特有了大体的方向。 格林德沃当初是组建军队，打算用绝对的武力来打破《保密法》。 之后太心急了，暴露出威慑魔法界安定的风险。 竞选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失败之后，唯有在彻底暴露的情况下挑起战争。 那么将明面上的军队，发展成藏于各国魔法政府暗处的高官呢？ 只唱自己的票嘛，这是连美僖宗都没有实现的事情。 大方向是有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无杖施法。 格林德沃没有加上武器，白色人形还是刚才的状态。 即便是这样，文森特多挨几下还是昏了过去。 这样的日子足足维持了七天。 …… …… 大西洋另一端的美洲。 经过地毯式搜索，傲罗们只找到了几根头发。 而巫粹党方面就有非常大的收获了。 在sas派过来的特殊小队帮助下，纽约下水道一个早已废弃的基地被发现了。 能找到的原因挺荒唐的，居然是因为小半年前的几位流浪汉。 他们亲眼目睹维克托进去一条死路，之后就没再出来过。 擅长挖掘细节的布兰德直接卸掉墙，发现了一个死亡圣器的标志。 现在这个基地里外都是傲罗，布莱德利更是亲自进去搜寻。 伦道夫过来的时候，里面基本已经都被清空掉了。 “情况怎么样？” “主席先生，我可以确定那只吸血鬼在不久前曾来过这里。” 布莱德利蹲下来，望向地毯上那些用修复咒还原的脚印。 “虽然他已经将灰尘覆盖回去，但收尾工作还是暴露了他和一位女士。” 或许是因为这里被发现的概率很低，维克托在清理掉血液和酒杯就离开了。 “女士？”伦道夫视线向下，看见好几个女式的高跟鞋印。 最有可能的一位，是在法国受到严密监控的维达·罗齐尔。 这位至今未婚的资深巫粹党成员，如果不是法兰西罗齐尔家族的继承人，怕是会过得跟维克托一样东躲xz。 “拉塞尔部长曾说过她有短暂离开过法国，时间对得上吗？” “完全一致。”布莱德利脸上隐隐有些羞愧，“主席先生，其实发现这里的是韦恩先生喊来的麻瓜特殊部队。” 伦道夫稍显意外，“工作做好了吗？” “已经好了，韦恩先生虽然没说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有些许不满。” 傲罗们追踪了半个世纪的巫粹党，居然由一群麻瓜特殊部队成员找到踪迹。 事后还抹掉记忆，换谁心里都会觉得不爽。 “我们太依赖魔法了。”伦道夫不得不承认麻瓜们的可取之处。 这份细致不是用经验可以弥补的。 傲罗们当然有找过地下，只是刚出现就施展了麻瓜驱逐咒。 放跑目击证人，还是三次。 “他们就像是蟑螂，发现了一个就意味着有无数个。” 布莱德利的眉头皱得很深，“主席先生，我们可以利用这次的机会，彻底将整个北美都搜寻一遍。” “你认为他们有别的目的？” “你知道文森特跟我们办公室合作的事情，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可以省下之少三分之一的精力。” 整个太平洋地区的所有沿海城市，都要去面对出来散热的富拉坎的威胁。 有炼金术重铸的狙击枪，再加上刻有魔法回路的子弹，以后或许只需要一位资深傲罗随时待命。 这些省下来的人员配置，肯定要找别的事情干。 “要么是威胁邓布利多阁下，要么就是不让我们好过。” 按照维克托的性格，确实有大概率会是这个想法。 伦道夫没有沉默太久，“留下一部分负责防御，剩下的全都到外面去。” 斗志满满的布莱德利大步走出这个基地。 已经过去了大半个世纪，终于能看见一丝巫粹党覆灭的曙光。 …… …… 纽蒙迦德堡外面的维克托，此时此刻的心情是绝望的。 “布拉德先生，不喜欢这个口味吗？” 维克托的薄嘴唇颤抖了一小下。 眼前这一碟淋上鲜红酱汁的意大利面，是由文森特所亲手烹饪出来的。 当时他大意了，没有想到会遭到报复，就随便说了句喜欢红色的食物。 非常凑巧的是，秘银手提箱有施加保鲜咒的小辣椒。 它的形状很像茄子，长度不超过6厘米。 它名叫哈瓦那辣椒，拥有十万到三十五万的辣度。 文森特还是当人的，起码有稀释过酱汁。 维克托用叉子卷起半碟意大利面，相当优雅得体地放进嘴巴里。 辣是真的辣，可是又没有想象中的辣。 就在他打算明天安排鳗鱼果冻的时候，文森特笑眯眯地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小瓶子。 隔着红色的盖子，他都觉得自己的鼻子难受得很。 “布拉德先生，你要再加点酱汁吗？” 维克托二话不说便卷起剩下的半碟意大利面。 这速度，比顶层用魔法制造的白色人形要快多了。 文森特莫名打了个冷颤。 七天的时间，他总算是能勉强跟得上反应。 可惜这么多天下来，始终都没能在危险中用出魔法。 无杖施法的进度停滞下来，格林德沃这才放他出去透透风。 “布拉德先生，你是不是没打算回美洲啊？” “我们的基地被发现了。”维克托的表情略显无奈。 “你爸爸叫来了一些麻瓜的特殊部队，找到其中一个隐藏在下水道的。” “这么远你都能感知到？” “我还是自大了，只布置远程的监测魔法，而没有布置相关的反入侵魔法。” …… …… 第二百七十一章 格林德沃的人格魅力 留在美洲的巫粹党成员，除去维克托这位地区负责人之外，剩下都是些隐藏得更深的吸血鬼。 他们生活在麻瓜世界，混迹在各种高端酒会和派对里。 随着时间流逝，他们都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并且还置办了很多产业。 全球十大奢侈品品牌都有股份，一些科技公司和连锁餐饮品牌都有所涉猎。 “巨硬？” 维克托脸色古怪地点点头。 “小苹果？” “有。” “金拱门？” 他经过略微思考以后，同样给出了肯定的回复。 小到几十年不涨价的肥宅快乐水，大到在未来引领时代的科技巨头，美洲的吸血鬼们居然“落魄”到了这种地步。 xiaoshuting.info “表面上风光而已。”维克托指尖轻点自己苍白的脸庞。 “假如没有足够的血液，连麻瓜都可以发现我们的不同。” 狼人在没有狼化的时候，身体构造是和正常人一致的。 而吸血鬼除去外表，内脏和骨骼都是不同的。 他们也能消化食物，只是不能从中获得维持生命的营养。 只有蕴含法力的血液，才能真正称得上是食物。 “相当一部分的麻瓜血液里都有法力，只是份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维克托说出来的关键信息，让文森特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哑炮的后代们因为量太少，所以才无法使用出魔法。 目前麻瓜们的研究已经来到基因领域，只要找到这部分的遗传基因，也许将来的每一位巫师后代都不会再出现哑炮。 即使最终不能实现，光是这一个充满美好的未来，就足以让纯血老爷们乖乖掏钱。 可惜了，这一切都很难实现。 维克托回不去美洲，哪怕是能回去都不能高调露面。 吸血鬼又有暴露的风险，文森特自己又要回霍格沃茨上学。 那么，还有谁底子清白，在巫师和麻瓜两边都吃香的呢？ 文森特被维克托看得头皮发麻。 “东瀛并不是由神宫家说了算的。 现任魔法部部长是姓芦屋的，安倍家已经掌控了魔法所两个多世纪。” 神宫名头响亮的原因，全是与麻瓜的财团交好，拥有海量的金钱和资源。 凛音这位大小姐跟文森特的合作，真实目的是想真正超越这两家。 “我们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合作伙伴。”文森特知道维克托想暗示什么。 “你知道维达·罗齐尔吧？” 格林德沃的贴身秘书兼传声筒嘛，他最初看《近代魔法史》的时候，还以为这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呢。 等等——这是在暗示他该怎么当渣男？ “圣主最强大的力量不是魔法。”维克托血红色的眼睛瞄向纽蒙迦德堡的顶端。 “他对人性理解得非常透彻，将语言当成是一门艺术。” 简单来说就是忽悠。 曾经的文森特非常抗拒邓布利多的原因，就是对方各种故意露出破绽的举动。 那种明知道是算计，却又不得不去的感觉太郁闷了。 格林德沃要高明一点，自愿性质从观感上就舒服很多。 利用你，但也不会白白利用。 巫粹党最可怕的地方不是遍及全球的军队，而是首领自身的人格魅力。 邓布利多虽然有私心，但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跟巫粹党死磕，只会造成更严重的伤亡。 “我会尽力的。”文森特不再排斥这种做法。 勇士尚未屠龙，就已经成了恶龙。 悲哀啊。 “我可以去东瀛一趟。”维克托给出一个极其神秘的笑容。 都同流合污了，当然是越快越好。 他作为中间人，可以暗中协调双方的合作关系。 “我的自我认知正常，性取向也和正常人一样，更不会歧视女性和别的人种……” 文森特喋喋不休说出了一大堆。 总体只有一个意思，他不是lgbtqiapkdx群体。 维克托一边听一边点头，甚至还掏出个小本本记录下来。 他看上去相当专业，似乎完全理解是什么意思。 表面上，文森特是跟邓布利多一样的优秀巫师。 在背地里，却是在密谋推翻《保密法》的黑魔王。 维克托显得越来越兴奋，苍白的脸庞看上竟然红润了许多 已经闭上嘴巴的文森特，觉得日后自己暴露的真正原因，恐怕会是被这些巫粹党给逼的。 当他回到纽蒙迦德堡，已经决定好要发展自己的势力。 新的时代，一定会有新的思想。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经历一次濒死体验。 “没有咒语和手势的杀戮咒，你是可以承受下来的。” 格林沃德没有说明原因，语气里倒是充满了自信。 作为在伏地魔杀戮咒底下活着的唯二巫师，文森特经过简单思考就明白了原因。 再重的伤势，再危险的情况，潜意识里他都不认为自己会死。 从思想上来说，他是一位成年人，并非是表面上12岁的孩子。 也许是认识到这一点，格林德沃选择了这种极端的方法。 如果再不行的话，唯有暂时放弃掉无杖施法。 文森特深呼吸一口气，让身体尽量放松下来。 “我可以了。” 下一秒，一束闪电状的绿光打在他的胸口上。 撞到墙壁的他慢慢瘫倒下来，眼睛也一点点合上。 极度的平静、安详和轻松。 文森特感到自己变得非常轻盈，稍微用力却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他眼前的格林德沃静止不动，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定格下来。 没有感觉到身体的存在，也感受不到刚才无比强烈的疼痛。 如同幽灵似的穿过墙壁，他来到纽蒙迦德堡的外面。 身体是半透明的，是逐渐开始消失的虚幻。 闭上眼睛再睁开，他发现自己来到一个漆黑的世界。 远方非常温暖的亮光像是在呼唤他，那里似乎有什么人在等待着。 两辈子经历过的事情一幕幕快速浮现，全部都是一些愉快的事件。 温暖的光束照在他身上，开始牵引他离开这片漆黑的空间。 这种感觉很熟悉，跟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 “砰砰——”文森特在听见自己的心跳后骤然惊醒。 如果到达尽头的那片光，灵魂就再也不能离开。 …… …… 第二百七十二章 神是不存在的 处于濒死状态的文森特无法阻止尽头的亮光。 它像是整个宇宙的意志，让人做不出任何抵抗的举动。 “魔法——我还有魔法！” 在亮光的前面，突然出现一层薄薄的屏障。 文森特虚幻的身体，被阻挡在屏障的外面。 正当他试图回去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位长得跟他一模一样的人。 “这是一个不再有疼痛，不再有悲伤的世界。”对方伸出手，像在欢迎他的到来。 “我还没死透呢。” 文森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拉扯着自己，“仔细听，我还有心跳。” 对面的他稍稍愣了一下，之后非常失望地收起手。 “魔法不能让你永远逃脱下去。” “你是谁？” “我有很多个名字和形象。” 他变成了大胡子的上帝，接着又变成拿镰刀的死神。 “还有吗？” 越来越多的形象逐一出现。 但文森特的表情比刚才的他还要失望。 “噢，你太厉害了。” 每想象出一个，对方就会变成同样的形象。 所谓的神，其实只是一种意识体。 祂是生命的起源，也是生命的归宿。 “再见了。”文森特虚幻的身体开始往后退。 对方变回他形象，在微笑注视着他的离开。 回到现实世界的文森特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了床上。 格林德沃安静坐在旁边。 “先别起来，你现在很虚弱。” 他试图说点什么，嘴巴却怎么也打不开。 “每一个人的体验都是相同的。”格林德沃读懂了他的眼神，“你也许会觉得奇怪，但事实就是这样。” 濒死体验的过程还不错，只要忽略掉杀戮咒所造成的影响。 “会难受几天，在你能动之前，可以先看一下无杖施法的手势。” 白色人形再次出现。 这一次它变得只有拳头大小，漂浮在文森特眼前。 非常奇怪的是，那些无比复杂的手势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准确记住。 “你的魔法抵消了杀戮咒，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 格林德沃轻挥右手，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带日期的时钟。 8月12号。 霍格沃茨的书单应该已经到了北美，等到身体恢复也是时候回去了。 然而才过了两天，格林沃德看见他已经能下地稍微走几步，就把墙壁上的所有内容全都拉出来，装进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籍里面。 “你以这样的状态回去，他们才不会怀疑你来过这里。” 文森特虚弱地张开嘴，“邓布利多教授和斯卡曼德先生一定会知道的。” 格林德沃微微摇头，“他们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要欺骗他们，用怎样的借口都由你来决定。”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你不会这样做的。” 相比于继承巫粹党，文森特更愿意组建一个新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势力。 “维克托会送你回去。”格林德沃洁白的袍子变得越来越破旧。 他的脸变得更加苍老，黯淡下来头发越来越少，伛偻着原来笔直的脊背。 整个牢房一点点覆盖上灰尘，跟来的时候完全一致。 “老师，你不能挑一个更顺眼的形象吗？” “我得照顾某些人的心情。” 文森特回去以后，邓布利多和纽特一定会过来。 格林沃德用这个形象，基本可以排除是邓布利多的可能性。 “我能再过来吗？” “等你学会幻影显形之后。” 有跨洲际这一个条件在，未来两三年是没有机会了。 将满是黑魔法的书籍放进手提箱之后，文森特才明白自己的身体有多虚弱。 这么轻的秘银手拿着发抖，怕是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走。 格林德沃没让他自己走，而是直接在变了座电梯出来。 …… …… 艾美莉卡南部。 德克萨斯州。 这里别名孤星之州，是全美仅次于阿拉斯加的第二大州。 即将黄昏的时候，休斯顿的街道出现大群麻瓜打扮的傲罗。 他们娴熟地分散开来，开始搜寻这座全美第四大的城市。 从亮着灯光的摩天大厦，到阴暗潮湿的下水道。 “山姆，有情况！” 在一间餐馆后厨的傲罗，刚对着类似对讲机的物品说完，身旁便出现一个黑白色的漩涡。 憔悴了很多的山姆脸上带着黑眼圈，半蹲在地面一个像是被砸开的小破洞前。 他伸手往里面探了探，之后朝旁边的傲罗微微点头。 等到厨房的麻瓜全都离开，布莱德利领着一队傲罗出现。 “格雷夫斯主任，这里明显是使用无痕伸展咒开辟的。” 喊山姆来的傲罗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在很多年之前，这里的老板接手餐馆就发现了这个破洞。 当时他还没怎么在意，直到一次不小心摔了两个汉堡进去。 伸手怎么探都探不到底，把绑有重物的绳索丢下去，在绳子快要用完的时候才响起声音。 拿回来量一下，居然足足有两百英尺深。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以为是下水道什么的，又或者是废弃地铁站之类的。 直到按照sas搜寻方式的傲罗过来。 布莱德利满脸凝重，“确定是他们的基地没有？” “还没有。”山姆稍微后退两步，高高举起魔杖，“我要是擅作主张，主任你一定会批评我的。” “那是教育！”布莱德利后退的同时，脸上快速闪过一丝欣慰。 挨打挨骂这么久，总算是有进步了。 等到傲罗们都退到安全距离，山姆便迫不及待地甩出分裂咒。 地面裂开一个直径10英尺的整齐圆洞。 布莱德利点亮魔杖，直接跳了下去。 在感觉快要到底的时候，他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减震咒。 “呲”的一声，他弯腰向脚下看过去。 地面满是腐烂的碎肉块和小骨头，外观和味道直接冲击得他的胃部好一阵抽搐。 没等清理掉它们，山姆就下来了。 “这是什——呕——” 布莱德利忍着恶心，将它们全都扔到一旁烧掉。 光是老鼠尸体和爬满的蛆虫就够有冲击力的了，加上直击灵魂的气味可不是普通人能扛下来的。 得亏这里施展了无痕伸展咒，餐馆老板又没再理会这个破洞。 不然这么些年过去，麻瓜们早就发现了这个比实际空间要大的基地。 …… …… 第二百七十三章 “被”找到的文森特 照亮宽敞的地下空间之后，布莱德利一眼就见到了入口大门上的死亡圣器标志。 他挥动魔杖使用修复咒，将原来的脚印全都复原。 积满了灰尘的门把手，明显有一处要干净上许多。 “他一定来过这里！” 假如是维克托，那么就可以顺着踪迹找到文森特。 这小半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邪恶终究不能战胜正义。 布莱德利挥动魔杖，打开眼前的大门。 里面的空气并不浑浊，灰尘也不算太大。 “分开搜索，注意那些重要的痕迹。” 在傲罗们之中，山姆是最积极的一位。 无关滚不滚蛋的问题，而是他前不久意识到是自己的疏忽，才导致文森特被维克托强行带走。 假如他在游艇就意识到不对劲，有详细询问另外的那些学生的话，交上去的报告就绝不会敷衍了事。 韦恩一家在层层保护之下，哪怕是格林德沃都不会觉得轻松。 山姆走进另一条过道的时候，感觉到十分明显的黑魔法气息。 这种独特感，是属于吸血鬼的。 他弯下腰，静悄悄跑到气息最浓郁的房间外面。 在开门之前，他的魔杖就已经准备好一个无声咒。 “咔哒——” 门打开的瞬间，一个强力昏迷咒便照亮整个房间。 一阵哐当声之后，山姆小心翼翼地侧身瞄了一眼。 没有巫粹党， 也没有吸血鬼， 更没有维克托。 里面只有一个人垂下脑袋，靠着墙壁瘫坐在地面。 山姆的脸部肌肉疯狂抽搐着。 这位失去知觉的小帅哥，非常像失踪了小半个月的文森特。 刚才的强力昏迷咒…… 他满脸惊恐地走上前，颤抖着伸出手。 呼吸微弱，还有心跳。 “你个混蛋！”气喘吁吁的布莱德利扬起手，一巴掌甩到了他的脑门上。 “主任啊，我应该没打中——别打了别打了，真不是我干的——” 山姆抱着脑袋跑出房间。 他敢百分之一百个肯定，在自己的魔咒打出去之前，文森特就已经倒了下去。 一定是巫粹党干的！ 房间里的布莱德利当然知道强力昏迷咒没打中。 “居然是黑魔法！” 紧闭着眼睛的文森特非常虚弱，看上去就像是随时都会去见梅林老爷子。 “格雷夫斯主任，我们得马上送他去安提斯柏医院。” 布莱德利朝身后刚赶过来的傲罗们摇摇头。 “不，伍尔沃斯大楼才是最安全的。” 文森特睁开眼就看见纯白色的天花板。 他闻到了各种魔药的味道，明白自己应该是被带回来了。 “宝贝，你终于醒了！”眼前里出现了伊芙琳的脸。 她眼圈红红的，应该才刚哭完没多久。 “妈妈，我没事的。”文森特勉强坐起身，“再多睡个一两天，我就可以找回原来的状态！” “这次算你幸运。”埃里克没再沉着脸，“要再过一两天，器官衰竭就会让你进入休克状态。” 格林德沃的杀戮咒恰好控制在灵魂可以离开肉体的程度，虽然时间不算太久，但还是对身体造成了一些损伤。 可惜只能使用一次，再来真的会被宇宙意志带走。 灵魂彻底没了，就只剩下肉体这具活着的躯壳。 “咕咕——”床边的咕咕拍打着小翅膀。 它似乎是想要扑过来。 文森特当即表现出应有的惊恐。 那三份记忆还在箱子里，短时间内是不能归还的。 在父母琳安慰他的时候，房间的门从外面被打开。 “格雷夫斯先生，我儿子现在需要休息。”埃里克的脸色很差。 虽然最后还是成功找到人，但这可不能抵消前段时间的积怨。 “韦恩先生，我不会耽误太久的。”布莱德利的态度很诚恳。 埃里克正要拒绝，却被伊芙琳拉住胳膊。 他们对魔法国会的观感说不上好，但也没到恶感的程度。 病床上的文森特很直接，“格雷夫斯先生，你想要知道什么？” 布莱德利朝韦恩夫妇和咕咕看去。 “我知道你现在非常害怕，但巫粹党的任何消息对我们都很重要。” 维克托原来还在苦恼该送去什么地方的，直到监控魔法检测到了一位傲罗的法力气息。 巫粹党在北美有很多废弃的基地。 这一个恰好被发现的，也就成为了最佳的选择。 “我几乎全程都在昏迷状态。”文森特顿了顿，装作在回忆的样子。 “那位带走我的吸血鬼有很多手下，他们全都匆匆忙忙的，好像要出发去什么地方吧。” 布莱德利眉头紧锁，“你知道他们带走你的原因吗？” 文森特摇摇头，“我记得我昏迷之前，好像有什么人给那位吸血鬼报告什么。” 他努力回想细节，“抱歉，在这之后我就突然失去了意识。” 布莱德利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再纠结下去。 “安心休息吧，他们不敢过来这里的。” “我会的，格雷夫斯先生。” 从文森特的话语里，可以得出巫粹党要离开的假设。 接二连三被端掉基地，有这个想法是很正常的事情。 布莱德利走出房间，吩咐守在走廊的傲罗门要多加留意，之后就进入电梯去到55层。 他敲门得到允许方才走进主席办公室。 坐在伦道夫对面的，是刚刚过来的邓布利多。 “主席先生，邓布利多阁下。”他安静站在角落。 伦道夫轻轻点头，“连您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个基地，我想我们的搜寻行动还得继续进行下去。” 邓布利多挤出一个颇为勉强的笑容，“罗德里格斯，麻烦你们了。” “这是我们该做的。”伦道夫把目光投向布莱德利，“他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醒来了，暂时没发现有后遗症的迹象。” 邓布利多侧过脸，“他的精神状态还好吧？” 布莱德利轻轻点头，“虽然有些害怕，但我相信他会好起来的。” “愿梅林保佑这位可怜的孩子。”邓布利多的目光放回伦道夫这边。 “罗德里格斯，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请随意，邓布利多阁下。” 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脸上的担忧全都消失不见。 这样的表情，似乎还挺开心的？ …… …… 第二百七十四章 邓布利多吃回扣了！ 伍尔沃斯大楼的33层，向来都是高级部长们的专属医院。 一般的部员们或者是普通巫师去的医院，是位于曼哈顿郊外地区的安提斯柏医院。 来到33层的邓布利多接受傲罗们的简单检查之后，走向文森特所在的7号病房。 “叩叩——” “进来吧。” 他出现的一瞬间，文森特便知道自己现在的份量。 “教授？您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清晨。”邓布利多随意地扫过他，目光在胸口位置停顿了一下。 “爸爸妈妈，我饿了。” 韦恩夫妇都知道他们有什么话要说。 咕咕眨了眨大眼睛。 “小家伙，你也饿了吧？”伊芙琳抱起它，“邓布利多教授，需要为你准备午餐吗？” “谢谢，韦恩夫人。”邓布利多婉拒了这份好意。 等到她和埃里克都离开病房，他首先拿出老魔杖挥动一圈。 “他过得怎么样？” “比想象中要好。” 文森特的描述非常到位。 退休黑魔王的日常生活都被真实描绘出来。 “他的品味一直都很好。”邓布利多轻笑着，“不过我还是很难想象出他穿白色袍子的模样。” 稍微聊了一会，他便将目光放在发出黑魔法气息的胸口位置。 “虽然已经非常微弱，但我知道这是他的魔咒，而且是不可饶恕咒。” “教授，是杀戮咒。” 文森特显得很平静，“我可是能在两任黑魔王杀戮咒底下活着的小巫师，虽然代价有点大。” 邓布利多来到床边坐下，“原来他对黑魔法的研究已经达到了这种程度。 刚好让灵魂离开身体，刚好是你能承受的极限。” 他只是简单看了几眼，好像就猜到了杀戮咒的用意。 以灵魂状态用出魔法的文森特不仅领悟到无杖施法的感觉，法力气息还产生了些微的变化。 “教授，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文森特回忆起濒死状态的经历。 在漆黑空间的宇宙意志看似很好说话，但想要以同样的办法回来却是不可能的。 那么，为什么伏地魔还能以类似灵魂状态活着？ 邓布利多脸上有些愕然。 十二年前或许是首次，但祂是可以强行带走灵魂的。 不论法力有多强，飘荡在外终究都会回到该去的地方。 “他提醒了我。”邓布利多自言自语着，“当然，也许是巧合——但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文森特有点懵，“教授，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汤姆还能活着的秘密。” 他想要继续询问下去，可邓布利多却什么都不再透露。 “小气鬼——”嘟囔一声之后，他把脸别到窗户那边。 邓布利多有些苦笑不得，“现在只是有这个可能性，我会在确定之后满足你的好奇心。” 文森特把脸移回去，“教授，我现在可以学习幻影显形吗？” “噢——这可是六年级的课程。” “我已经基本学会五年级的无声咒，毕业生都未必会的无杖施法也只需要多练习。” “等你身体完全康复。”邓布利多给出一张空头支票。 什么叫康复，什么又叫完全呢？ 翻译一下就是不要你觉得，要对面笑眯眯的校长觉得。 扁着嘴的文森特干脆拿起前段时间收到的信。 第一封是霍格沃茨的书单。 ［《标准咒语，二级》米兰达·戈沙克着 《与女鬼决裂》吉德罗·洛哈特着 《与食尸鬼同游》吉德罗·洛哈特着 《与母夜叉一起度假》吉德罗·洛哈特着 《与巨怪同行》吉德罗·洛哈特着 《与吸血鬼同船旅行》吉德罗·洛哈特着 《与狼人一起流浪》吉德罗·洛哈特着 《与雪人在一起的一年》吉德罗·洛哈特着］ 文森特朝邓布利多翻着白眼，“教授，您到底吃多少回扣啦？” “噢——我能说我忘记了这件事情吗？” 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洛哈特明摆着是要以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身份，去给霍格沃茨的学生倾销这些书。 明年的新书他都想好了，就叫《与霍格沃茨学生的一年》。 再下一年，《与黑魔法防御术课诅咒共同生活》。 莫名感到一身恶寒的文森特打开第二封信。 这是弗雷德和乔治前天写来的，邀请他下周三到对角巷一起购买开学用品。 第三封是哈利的，除了感谢他送的生日礼物之外，还提到最近在德思礼一家的情况。 上半部分还好，下半部分就有点灵异了。 作业本不翼而飞，魔杖总是会自动漂浮起来。 下一封信还是哈利的。 他说自己回到了陋居，因为他发现一切都是一只家养小精灵搞的鬼。 搅黄了弗农和梅森夫妇的生意，总是莫名其妙地捉弄德思礼一家。 未免产生更多的误会，他决定剩下的假期都在陋居度过。 “教授，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邓布利多摇头，“家养小精灵不会主动去做伤害巫师的事情，这是刻在他们灵魂深处的烙印。” “那就是有人指使的咯。”文森特将这两封信整齐折好。 韦斯莱再怎么说，都是神圣二十八家之一。 连他们都没有家养小精灵，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缺德事，怕不是某些极端的纯血老爷们干的。 再下一封信是赫敏的。 她说她已经自学完二年级的课程，并且还答应了会和弗雷德他们一起去对角巷。 “唔——”文森特沉默片刻，之后把信给塞回信封。 他当然知道这是种低级的暗示手法。 估计是看见北美这边的报道，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里面的内幕吧。 等到快把信看完，埃里克和伊芙琳正好回来。 艾美莉卡最普遍的食物除去汉堡就是炸鸡。 可这里是纽约，是有钱人生活的曼哈顿区。 这顿午餐就一个字，贵！ 幸好有魔法国会报销。 文森特在享受美食的时候，还故意发出各种惊叹。 邓布利多差点就没把持住。 当最后一口布丁被咕咕吃掉的时候，他的表情是绝望的。 “教授，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我很确定我的眼神没有问题。” 似笑非笑的邓布利多把文森特看得心里直发毛。 如果能重来的话，他一定会亲自吃下那口布丁。 …… …… 第二百七十五章 韦斯莱和马尔福 8月17号。 经过两天的时间，文森特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巫师的强悍体质，再加上平时的日常锻炼，他的身体素质甚至比一些成年巫师都要好。 离纽约市中心最近的皇后区拉瓜迪亚机场。 韦恩一家在跟大家告别。 “别忘记我们的合作。”凛音把话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有马尔福高高在上的态度在前，文森特勉强可以接受她的大小姐做派。 怪不得肯尼选择外向的詹妮弗。 他莫名想起一句名台词。 ［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叫人家牛夫人——］ 反正是维克托跟她打交道，惯不惯着都跟他没关系。 “你明年的寒假有什么安排吗？” “暂时没有。” 肯尼热情邀请他去东瀛游玩。 “不是吧？”文森特瞄向已经走出机场的凛音。 这是欲擒故纵呢，还是别有所图呢？ “我考虑一下。” 肯尼倒是没有失望，反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就这样说定了哦。” “我还没——” “多一个人过去，就有多一分机会吃穷她！” 文森特看着他咬牙切齿的嘴脸，脑海里突然蹦出“因爱生恨”四个字。 “到时候再联系吧。” 肯尼心满意足地牵着詹妮弗的小手离开了。 跟四位伊尔弗莫尼的学生道别后，文森特来到在给父母讲笑话的山姆面前。 “那些巫粹党走之前总是会说一句，‘不要被英俊的山姆逮着了’。” 埃里克和伊芙琳的笑点都很低，只有他和咕咕全程都冷漠着脸。 “傲罗先生，你今天没有任务吗？” “格雷夫斯主任让我代表魔法国会来跟你们道别。” 山姆神秘兮兮地给他塞了个旧式钱包。 “里面有你要的材料，完成之后给我写信就行。” 跨洲际的幻影显形…… “没问题，我会尽快完成的。” 邓布利多不教就不教呗，反正还有眼前的后备选项。 山姆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我就先走了，要是回去晚了，格雷夫斯主任估计又会找理由骂我。” “再见。”文森特稍微收敛脸上的表情。 韦恩一家回去的机票，也是由魔法国会报销的。 秘银手提箱里面，有一间咕咕专属的豪华小木屋。 它此刻正在享用小田鼠。 场面非常血腥残忍，哪怕没有永久性防颠簸的魔法，都阻挡不了它饱餐一顿的决心。 登机完成的韦恩一家，踏上了直飞伦敦的航班。 …… …… 英格兰，威尔特郡。 这里有一座端庄的领主宅邸。 它不仅有精心设计的花园环绕，更有华丽的喷泉和自由漫步的白色孔雀。 在十数年以前，它曾是伏地魔的指挥基地。 但千百年以来，它始终都是马尔福家族的庄园。 从踏上最外面的草坪开始，亚瑟就在内心里不断告诉自己： 彻查！翻个底朝天！ “这次的联合行动拜托大家了。” 同行的金斯莱朝他微微点头。 他们一共有八人， 全都是从魔法法律执行侦察队、傲罗办公室、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里精挑细选的专业人士。 哪怕是发现一丁点黑魔法的痕迹，根据规定都可以把眼前庄园的主人带回去调查。 作为行动队长的亚瑟，极其粗暴地敲打精致的锻铁大门。 这阵仗，简直跟拆迁队似的。 坐在后花园安静品茶的卢修斯一秒破功。 直觉告诉他，外面的客人不好惹。 “去看看是谁。”他靠在椅背上，恢复刚才优雅宁静的状态。 “是的，老爷。” 在亚瑟拔出魔杖，打算用爆破咒开门的时候，门的另一边突然出现一个小身影。 蝙蝠一样的大耳朵，细长的尖鼻子，如同网球般的绿色大眼睛，身上罩着个破旧的枕套。 他是一位家养小精灵，一位马尔福家族的仆人。 “先生们好，我是多比。” 多比极有礼貌地躬身行礼。 “请问，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到几位的呢？” 亚瑟二话不说地从外套里抽出一份文件，将它给用力拍在大门栅栏的缝隙旁。 多比的大眼睛眨了眨，踮着脚努力让自己看清上面的内容。 “不管马尔福在不在家，我们都要进去搜查！”亚瑟收回文件。 八人极不耐烦的表情像是吓到了多比。 他在一阵雾气之后，回到了卢修斯面前。 “不好啦，老爷——魔法部的人来啦！” 嘴唇刚触碰到茶杯的卢修斯又破功了。 他拿杯子的手在颤抖，接着以最快的速度站起身，“大惊小怪的，什么原因？” “老爷，我——我只看清了是一张搜查令。” 手一甩，茶杯便砸中多比的大脑门。 手忙脚乱的多比接住它，小心翼翼地退到旁边。 卢修斯拿起桌子旁的银质蛇头手杖，“先别让纳西莎和德拉科出来。” 稍微整理好衣领之后，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向大门。 在路上的时候，他已经想到了无数种可能性。 魔法部的人又怎样？ 这里可是马尔福家，敢硬闯进来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当他看见那个略微秃顶的红脑袋，已经镇定下来的表情第三次破功。 “韦斯莱——” “马尔福——” 两人原地隔空对望，眼神都恨不得杀死对方。 亚瑟昂首挺胸，“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们可就要硬闯了！” 卢修斯深呼吸一口气，“搜查令在哪里？” “这里！”咚的一声，文件再次拍在大门上。 “太远了，我看不清。” 被气笑的亚瑟高举魔杖，“我只数到三。” “很好。”卢修斯慢悠悠来到大门前，“韦斯莱，我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福吉部长的。” “就是他派我来的！”文件第三次拍了过去。 这是一张搜查与黑魔法相关物品的搜查令，最底下还有福吉的亲笔签名。 嘴唇轻抖一小下的卢修斯气得不行。 收了钱不办事，居然还派人到他家？ 马尔福家族千百年以来，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屈辱！ 就算是伏地魔…… 卢修斯沉下气，“把你的人带回去，韦斯莱！” 亚瑟啐了一口，“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 霎那间，身后的七人都抽出了魔杖。 …… …… 第二百七十六章 大方的卢修斯老爷 马尔福家族的庄园，当然由马尔福家族说了算。 卢修斯轻蔑的眼神扫过八人，“如此粗暴无礼的方式——” 他紧捏着手杖上的银质蛇头，“韦斯莱，我劝你最好别把事情闹大。” 亚瑟的目光尤为坚决，“马尔福，你休想拖延时间！” 橘红色的光圈闪过, 精致的锻铁大门瞬间变成一堆碎片。 “既然你拒不配合，我们也只好强制执法！” 卢修斯的身体在颤抖。 炸了，真的炸了。 他们马尔福家族的大门，居然被野蛮人一样的韦斯莱炸了。 “言语已经无法形容我的愤怒！”他拔出藏在手杖里面的榆木魔杖。 没听见有任何咒语，散落在地的铁质碎片全都悬浮起来。 亚瑟他们第一时间施展铁甲咒。 一对八，明显是不理智的。 但卢修斯实在是没办法了。 庄园里的黑魔法物品他不担心，他只担心一件属于伏地魔的。 这东西曾象征忠诚, 如今却成了烫手山芋。 该死的福吉！ 简直是吸血鬼中的吸血鬼！ 卢修斯迟迟没有攻击，情况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亚瑟他们不敢大意。 “住手！”草坪有两道身影快步走来。 前面是面无表情的德力士, 后面是精神抖擞的福吉。 大棒加甜枣，能换来金加隆。 卢修斯平稳的呼吸逐渐加重。 居然连脸都不要了！ “都先把魔杖放下。”福吉和和气气地站在双方中间，“有什么就直说嘛，没必要把场面搞成这样。” 亚瑟他们稍微思索一番，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部长大人敲打归敲打，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吧。 “福吉部长，我要投诉他们暴力执法！”卢修斯认栽归认栽，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他写在脸上的不满，确实起到了效果。 “亚瑟，你们先回去。” “可马尔福这样的态度，里面一定藏了些——” “先回去。”福吉稍微侧过身，脸上挂着笑容，“我会跟卢修斯好好谈谈的。” 搜查是假，捞好处才是真。 亚瑟他们八人都是魔法部的老资历，哪能看不出自家部长大人的心思。 据理力争？ 别傻了，这可是敢给自己发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的人。 “收队！”亚瑟带头转身离开。 假如没有反幻影显形咒的存在, 他们连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下去。 卢修斯看着他们灰溜溜走远, 心情是要多畅快就有多畅快。 这一手欲扬先抑是很爽，但却是要付出代价的。 “卢修斯，亚瑟他们是误会了我的意思——” 福吉开始解释起这次特殊行动的目的。 奇洛虽然进到阿兹卡班去了，但魔法界仍旧时刻处在黑巫师的威胁之中。 他一直都相信高贵优雅的马尔福家族，是绝不会跟这伙人同流合污的。 这番话“感动”了卢修斯。 “福吉部长，我决定成立一个对抗黑暗势力的基金，为魔法部奉献出一份微薄的力量。” 肉痛是真的肉痛。 马尔福家族又不是古灵阁的大老板，地主的余粮再多，迟早都是要被榨干的。 福吉很好地掩盖住脸上的欣喜，“卢修斯，感谢你的好意。” 他接着痛心疾首道：“那群祸害魔法界安定团结的人，一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 卢修斯挤出个微笑，“就像你一直相信我那样，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这个夙愿。” “感谢你的祝福。” “应该的，部长阁下。” 德力士如同木头似的听着两人的互相吹捧。 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位没有感情的保镖。 “三天之后，我会让亚瑟他们再来的。” 卢修斯的内心变得更加舒畅。 果然啊，没有巫师能拒绝金加隆。 …… …… 距离伦敦市中心不算太远的希灵登区南部。 韦恩一家刚从希思罗机场走出来, 迎面就碰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名记者。 丽塔今天的打扮特别抢眼, 如此炎夏都仍然穿着亮绿色的大衣。 她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文森特身上, “欢迎回来, 我们的英雄。” 解决了艾美莉卡魔法界解决不了的事情，确实给一年不如一年的大嘤长脸了。 “你怎么知道时间？” 丽塔轻托镶满珠宝的眼镜，“我认识《纽约幽灵报》的主编，他说你们在前段时间一直都在魔法国会作客。” 她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我的自觉告诉我，你们一定有更加神奇的经历。” “你的直觉更神奇。”埃里克径直越过她。 伊芙琳跟在他身后，一语不发。 文森特指尖轻点身上的白色短袖上衣，“我希望这次你能先敲门。” “我会的。”丽塔没有跟出去。 只有这个采访机会在，一定能挖到更大的新闻。 牛津街139号。 韦恩一家在诸多巫师报刊的记者注视下，相当坦然地走了过去。 他们虽然没有丽塔的直觉，但都非常想知道富拉坎事件的细节。 躲是躲不掉的，干脆一次性解决。 一楼不大的沙发上坐满了人，埃里克和伊芙琳都低调地准备茶点去了。 “没有，我只是恰好造了个能帮上忙的小东西而已。” “是那把超大威力加强版？” 文森特表现得很自然，“这是一个秘密，我要是说出来的话，魔法国会一定回把我的勋章收回去的。” “那么富拉坎真的就是台风的根源吗？” “我想你需要采访斯卡曼德先生，他比我要专业得多。” 挨个应付一圈之后，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我刚才说的这些，应该足够让大家回去交差了吧？” 各大报社的记者们纷纷都会心一笑。 没有架子，偶尔还会幽默一小下。 他们不是丽塔，知道什么叫做见好就收。 “韦恩夫人，非常好点心。” “噢——还有韦恩先生泡的茶。” 等到记者们全都离开之后，一家三口都如释重负般放松下来。 “原来这就是成为名人的感觉。”埃里克苦笑着，“再这样下去，我都想搬到萨里郡了。” “没用的。”文森特打开手提箱，把咕咕从里面抱出来，“他们个个都有线人，名气最大的甚至连学生都有。” “她这么厉害？”正在收拾的伊芙琳回过头，“假如我们没有现在名气，她是不是就会做点什么？” “一定会的。” 相比于挖掘真相，丽塔似乎更愿意博人眼球。 标题要多夸张有多夸张，大多数内容更是离谱到了极点。 可就是这样的性格，在文森特看来却存在着诸多弱点。 作为传声筒，她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 …… 第二百七十七章 伏地魔是一面很好的挡箭牌 晚餐刚过去没多久，刚刚一直在谈论的丽塔来了。 她换上一身轻薄的袍子，按下禁闭大门旁的门铃。 开门的是文森特，他刚好做完餐后运动。 “你还真是不肯放过任何机会呐。” “作为一名合格的记者，我想首先是需要有足够旺盛的好奇心吧？” 他微微点头，“有时候好奇心太重了，可是会害死自己的哦。” 丽塔收起脸上的假笑，“我会把握好的，天衣无缝先生。” 这个比喻是奇怪了点，但她确实找不到哪怕一个弱点。 “感谢你的赞赏，名记者。”文森特朝屋内走去。 坐在沙发上的埃里克抬起头，接着又低头继续保养枪械去了。 伊芙琳放下手里的小说，跟咕咕一起瞄了眼之后，也接着继续看书去了。 虽然不是同一个时间，但却是同一个地点。 宛如昨日重现般，丽塔稍微紧了紧身上的轻薄长袍。 去年的那个位置，打死她都不会去坐！ 文森特坐在上面，“名记者，我们可以开始了。” 这一家子的气氛很诡异。 丽塔坐在对面，掏出小本本和羽毛笔。 “第一个问题，请问你有在美国魔法界碰到除富拉坎之外麻烦吗？” 不愧是专业的，上来就直接问重点。 文森特微笑摇头，“对我来说不算麻烦，甚至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我能知道详情吗？” “伦道夫主席会通缉你的。” “什——”丽塔差点咬到舌头。 她压下内心陡然升起的兴奋，“我听说魔法国会几乎动员了所有人手，他们是在寻找什么吗？” “是的。” “是什么！”她拿着羽毛笔的手速极快，两份钟不到就已经写满一页。 “巫粹党。”文森特并没有卖关子。 “果然是大新闻！”丽塔的指节非常用力，小本本的纸张都戳穿了。 “还满意吗，名记者？” 她起头，看见了四张笑脸。 “咔嚓——”埃里克拉动组装完成的步枪枪栓。 “啪”一声合上书的伊芙琳和咕咕都在看着她。 离最近的文森特拿出了魔杖。 这个大新闻，是有代价的。 “啪嗒——”丽塔不小心弄断了羽毛笔的笔尖。 那些滴落的墨水流淌在纸张上，非常诡异地形成三行字。 ［想知道更多吗？ 你值得知道更多， 我可以保证这是一个足以轰动全球的大新闻。］ 这是无声咒，来自一位12岁小巫师的无声咒。 “我——我想。” 桤木杖尖点向她的小本本。 ［奎里纳斯·奇洛只是一具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你不妨猜一猜，他到底是谁？］ 丽塔的呼吸加重，努力让自己忘记刚想出来的答案。 ［答对了，他就是lordvold——］ 她连忙合上小本本，整个人就跟虚脱似的大口喘着气。 “他——他已经死了。” 文森特垂下魔杖，“成为名人是有代价的。 我们失去了隐私，失去了之前的平凡生活。 你想要更进一步的名气，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在丽塔的眼里，他根本不像一位12岁的小巫师。 一步步引诱她，让她心甘情愿地坠入陷阱。 “证据——你有什么证据吗？” 四张笑而不语的大脸，看得她“脆弱”的小心脏一个劲猛跳。 报道内容连三分之一的真实都没有，现在竟然想要百分百确凿的证据？ 别说没有，就算有都不会给。 摆在丽塔面前的是一场豪赌。 赢了，达到职业生涯的顶峰； 输了，魔法界将再也没有容身之地。 无关正义与邪恶，无关小把柄存在与否。 文森特放下魔杖，十指交叉杵在茶几上，“假如他真的已经死了，你们又为什么不敢直呼他的名字呢？” 丽塔全身紧绷，眼睛扫向窗户和大门。 “在你们的内心深处，其实都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我可以想象到他回来了，却被当成没有回来的假象。” 她的直觉向来都非常敏锐。 可在文森特这里，却是感受到职业生涯里的首次手足无措。 有条有理，关键还有利益。 一个人的身影自动在她脑海里浮现。 极富人格魅力，轻易就能洞察人心。 丽塔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她露出一个并非是假装出来的灿烂笑容。 “天衣无缝的文森特·韦恩先生，我当然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文森特的目的达成了。 伏地魔性格残暴，正好可以充当一面合格的挡箭牌。 丽塔看似胆大妄为，其实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他可以预见到一个专门报道食死徒的版面出现，更预见到人们从中挖掘出奇洛背后的真相。 魔法部会不会提前阻止，就要看这位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名记者了。 “对了，天衣无缝先生——” 丽塔在门前转过身，“你应该知道霍格沃茨新的黑魔法防御书课是谁了吧？” “吉德罗·洛哈特。” 她脸上的笑容相当意味深长，“我曾经有重点调查过他的事迹，可惜后来福吉部长出面抽掉我即将完成的专题报道。” 洛哈特和她都是拉文克劳的学生，都是追逐名利的巫师，都是在自身领域取得一定成就的人。 丽塔深知自己是怎么站到这个位置的，于是便开始着手调查对方。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洛哈特的在校时期，居然比文森特还要高调。 他曾请求校长创办校报； 把自己的名字用20英尺长的字母刻在魁地奇球场上； 还给自己寄过八百张情人节贺卡； 最后更是大胆采用类似黑魔标记的方式，将自己的肖像投射到城堡的天空。 表面事迹就如此非凡，某些私底下的言论则体现出爱慕虚荣的本质。 “他说他会在毕业前制作出魔法石，还打算带领英格兰魁地奇队夺取世界杯，最终成为英国最年轻的魔法部部长。” 丽塔像是看见特波疣猪那般，感受到生理和心理上的严重不适。 “如果不是福吉部长干预，我一定会把他排在魔法界吹牛大王的第一名。” 文森特知道丽塔表露善意的原因。 合作还谈不上，目前只是利益关系而已。 既然是作为回报，那么她提供的消息就有极大概率会是真的。 …… …… 第二百七十八章 古灵阁巫师银行 洛哈特给韦恩一家的观感很差。 不遵守时间，而且还特别高调。 埃里克对他的意见最多。 伊芙琳还好，毕竟她年轻时就碰见过几位跟他差不多的追求者。 文森特和咕咕都是无所谓的态度。 只要不影响到文森特的日常，只要不影响到咕咕吃小田鼠，大不了就像对待奇洛那样选择性无视。 “祝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名记者。” “我希望你也一样，天衣无缝先生。” 送走丽塔之后，文森特就被三双大眼睛盯着。 “你到底跟谁学的这些？” 埃里克带着疑惑把步枪挂回墙上，“最开始别说是她，连我都有些毛骨悚然。” “跟老师学的啊。” 伊芙琳焕然大悟般点点头，“原来是尼可·勒梅。” 两人都放下顾虑。 按照宝贝儿子的说法，他就是单纯看跑掉的伏地魔不爽。 至于真实原因，恐怕要等到记忆归还才会明白。 咕咕最好打发，一顿小田鼠自助餐就解决了。 “爸爸，你后天要不要再挑战一下甘普酒？” “我喝那个鬼东西干嘛！” “100金加隆啊，洛哈特教授的书都很贵的。” “不喝，那玩意儿就不是人喝的！” 8月19日，埃里克食言了。 大清早的，破斧酒吧的老板汤姆便挂着笑容，将一个钱袋子塞进文森特手里。 “多亏了韦恩先生，让我去年的营业额整整翻了两倍。” “这是我应该做的！”举着酒瓶子的埃里克说完便趴在吧台上。 伊芙琳又气又笑地向来他的嘴，灌上一瓶紫得发黑的魔药。 这是强力醒酒剂，再醉的人都能当场醒来。 文森特心安理得地收下100枚金加隆。 今年，又是不花钱的一年。 埃里克很快就醒了。 他回想起失去意识前说过的那句话，突然像风一样带着老婆孩子进到对角巷。 “爸爸，你刚刚又不丢人。” “我去年说过戒酒的！” “怕什么，小甲虫现在是我们的人。” 埃里克晃了晃脑袋，“对哦——不是，你这药的效果不行啊。” 文森特撇撇嘴，“一天时间学会，能有这个效果已经很了不起啦。” “放屁！”埃里克伸手按了按脖子，“顶多像是睡了一觉，状态还没完全找回来呢。” “哦，明年我会改进的。”文森特先一步走出通道。 前一秒埃里克眼里还隐约带着红光，后一秒踏进对角巷便完全收敛起来。 抱着咕咕的伊芙琳憋笑憋得很难受。 自从到霍格沃茨上学以来，她的宝贝儿子不仅交到了很多新朋友，人也比以前要开朗许多。 一个温馨的家庭环境，非常有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 韦恩一家首先要去的地方，是位于北侧的古灵阁巫师银行。 换钱没必要，但尼可的金库还是要去看一眼的。 妖精们虽说是巨大财富的最理想守护者，可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少个一两克秘银。 古灵阁的正面，是一条白色的长石阶。 它通向两扇亮闪闪的青铜大门，旁边站着两个手拿某种探测器的巫师门卫。 韦恩一家象征性经过检查后，走进了第一扇门。 往内厅里面继续前进，他们驻足在银制的第二扇门前。 大门镌刻着一段格外显眼的文字：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两只妖精为他们打开了这扇门。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理石厅堂。 上百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后面的高凳上。 他们或用铜天平称量钱币，或用目镜检验宝石，或在大账本上草草登记。 墙壁处那些数不清的银质大门，是通向不同的地下金库。 韦恩一家来到其中一个柜台前，肤色灰黄的妖精立马喜笑颜开。 “欢迎四位尊贵的客人，我是鲍格罗德。” 鲍格罗德的语气充满恭敬，“请问，我有什么是能帮助到四位的呢？” 文森特将手提箱放在柜台前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刻有数字7的精金钥匙。 “噢——你果然继承了它！”鲍格罗德尖尖的长鼻子越挨越近。 “请尽快。” “完全没问题。” 几乎只是简单看了几眼，鲍格罗德便确定钥匙是真的。 根据金库本身的规模不同，其安保程度也存在差异。 那些规模最大、保护最好的金库，往往都属于最古老的巫师家庭。 7号金库说不上最顶级，但自建成以来就再也没有换过主人。 它在古灵阁内部非常神秘，最近三百年也仅仅打开过两次。 鲍格罗德领着韦恩一家来到大堂一扇精致的银质大门前。 他伸出手，用细长的指甲划过门锁。 “咔咔咔”的声音过后，这扇通往地下金库的大门自动往两侧分开。 文森特看出门是用整块银铁铸造的。 相比起炼金术制造的秘银，妖精们想锻造出这样的尺寸，恐怕要从一座巨大的银矿山开始敲打。 经过千锤百炼诞生出的银铁，是魔法界硬度最高的金属。 “这边请。”鲍格罗德点燃从入口墙壁处拿下来的火把。 里面的石廊非常狭窄，而且全程都是陡蛸的下坡。 借助火光的照亮，可以隐约看见存在着许多岔路口。 鲍格罗德停在一节小推车旁摊开手，“请坐，我们要前往地下的最深处。” “我是不是不能使用魔法？” “是的。” 文森特掏出一个调节附近气温的炼金物品。 既然是最深处，那就不可能只有两三百米。 鲍格罗德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妖精们曾经也是有炼金术的，直到战败后被禁止触碰魔杖。 “四位客人，我们要出发了。” 他拉动一个扳手，整辆小推车便沿着迷宫似的蜿蜒甬道疾驰。 冰冷空气呼啸而过，吹得韦恩一家眼睛生疼。 假如说过山车是刺激的话，那么坐在这上面只会感觉到难受。 落后，太落后了。 古灵阁自建成之日起，怕是到1865年由妖精们完全接手，直至现在都没有对地下有过任何大的改变。 …… …… 第二百七十九章 尼可·勒梅的金库 难受了好久，小推车才来到目的地。 韦恩一家下到地面之后，目光全都集中在远处的一个巨大阴影上。 “它是一条乌克兰铁肚皮。”鲍格罗德走在最前面，“没有任何窃贼敢直面它。” 稍微走近一点之后，火龙的姿态浮现了出来。 它的身躯非常庞大，可是却被栓在了地上。 或许是禁闭在地下太久，身上的鳞片已经变得苍白松动。 它的眼睛是浑浊的粉红色, 两条后腿都戴着沉重的镣铐。 粗大的链子深深打进地面的石头桩，将那带尖刺的巨翅全都束缚住。 普通窃贼确实能防得住，只是能成功闯进这里的，明显不会普通到哪里去。 “我们有办法控制它，它已经对叮当声形成了条件反射。” 在穿过火龙看守之前，鲍格罗德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铃铛。 只是轻轻摇晃一下，它便惊恐得浑身发抖。 文森特在经过它的时候，朝那张满是可怕伤疤的大脸多看几眼。 驯服过程很残忍, 连最重要的眼睛都瞎掉了。 为财富不折手段，在充满暴力驯化下，堂堂火龙变得如此胆怯瑟缩，畏惧于一个小小的铃铛。 它活得甚至不如一条狗，漫长的生命里只剩下悲哀。 “咕咕——” “我知道了。” 鲍格罗德疑惑地转过身，“尊贵的客人，您难道可以与猫头鹰进行交流？” “差不多吧。”文森特随便敷衍了几句。 刚才咕咕告诉他，守护金库的火龙已经无法看清这个世界，非常渴望能有人来终结掉它的生命。 “咕咕——” “我会的。” 鲍格罗德没再关注他们的交谈。 妖精们除了财宝之外，对别的事情基本都不感兴趣。 他们不会在意魔法部部长是谁，也不会在意哪哪又冒出来一位黑魔王。 伊芙琳搭上埃里克有些紧绷的胳膊，朝他微微摇头。 这不是同情或者怜悯，而是体会到妖精们的残暴之处。 对比一下家养小精灵，文森特觉得古代巫师没去征服妖精们真是可惜了。 光是非凡的锻造手艺，就值得在那个年代发动一场大规模战争。 在来到7号金库之前，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思想上的改变。 假如是以前看见活得如此悲哀的火龙，一定会在心里头埋怨魔法界的不公。 但是现在, 他却在思考征服妖精的可能性。 “我们到了。”鲍格罗德站在一扇同样由纯银铁铸造的大门前。 数字7是用各种宝石镶嵌而成的。 文森特收回飘远的思绪, 将钥匙插进正面仅有的小孔洞里。 金库大门慢慢向左右分开。 虽然年代久远，但却没有丝毫阻塞感。 鲍格罗德伸长脖子，试图看清里面黑漆漆的空间存在着什么。 只要他还想继续待在古灵阁，就不能进去任何一个存在主人的金库。 从外面看，里面是黑漆漆一片。 但当走进去之后，里面却有着柔和的光芒。 金库的内部很大，几乎接近半个霍格沃茨礼堂。 文森特来到光源处，发现是一个可以用于永久照明的炼金物品。 根据风格和略微粗糙的线条来看，他判断出这是尼可非常早期的作品。 “这里怕是得有六百年以上的历史。” 金库的墙壁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壁画，而且全都施加过永久防护咒。 光是这几面看不出作者的墙，或许比马尔福家珍藏的古董要更有价值。 伊芙琳眼瞅着像小山似堆在中间的流动秘银，下意识就掐了把旁边埃里克的胳膊。 “嗷——你干什么？” “我在确定我是不是在做梦。” “那你应该掐——”埃里克迅速禁闭嘴巴。 作为一名合格的绅士，他不应该跟女士们计较太多。 何况这位女士，还是自己的老婆。 伊芙琳微笑着松开手，重新搭在满脸疑惑的咕咕身上。 “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 文森特站在一个精致金属箱子前，手上还拿着几件银质首饰。 “它们都有很多种形态，而且看起来完全不像秘银。” 要不是接触得多，他还以为这些都是文艺复兴时期的地摊货。 “应该是你老师的失败作吧。”伊芙琳通过纹理，能够看出制作者的稚嫩手法。 埃里克凑近一看, 嘴上咧出个男人都懂的笑容，“没想到你这位传奇炼金术士老师，年轻时居然会用这种办法来追女孩子。” 文森特和伊芙琳几乎将它们放在眼珠子前面，才从不规则的纹理间看出一句句情话。 非常肉麻，瞬间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老师他——算了，我还是不要学他这个。” 埃里克摇摇头，“孩子，你给我听好了，女孩子不管到了哪个年纪，最看重的往往都是你的真心。 她们的感官非常细腻，一旦察觉到你不再关心她，往往都是对你心死的开始。” “哇——爸爸你好有经验哦。”假装听明白的文森特低头继续翻找去了。 制造浪漫嘛，他懂。 伊芙琳就不懂了。 “亲爱的，你当初跟我说你在伊顿毕业的当晚，就搭乘地铁去报名参军的。” “对——对啊。”埃里克壮着胆子，“我还在念书的时候，班里面有一位花——花花公子。 这——这些，都是他说出来的。” 把戒指戴上的文森特，曾在濒死状态时看见过父母的故事。 如果画面全都是真的，埃里克就是那位花花公子。 12岁上学，13岁初恋，14岁同时跟三位女孩子交往，15岁…… 可惜岁月不饶人，他终究都活成了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听不懂也看不懂的咕咕落在文森特面前。 “咕咕？” “哦，他们经常是这样的。” “咕咕！” “你说这个？”他脱下戒指，里里外外翻看好几遍。 没有肉麻的情话，似乎是最开始的作品。 “回去再给你做一个更好的。” 按照伏地魔的小肚量，如果回来了肯定会找他。 在没能组建出自己的势力之前，不说武装到牙齿的地步，起码得有自保的能力。 正在思考要来点什么低调饰品时，他非常意外地瞥到一件材质不明的长袍。 黑色，带有些许金属光泽。 里里外外认真翻看好几遍之后，他得出是秘银编织物这一个结论。 用法力塑形一件长袍不难，但这可是用法力塑形出丝线，再一根根编织成长袍就难了。 想要达到这样的地步，天分再高都得潜心钻研个十年八年。 …… …… 第二百八十章 老实人有什么错？ 根据尼可的原话，他在得到《犹太亚伯拉罕之书》前，是从没有接触过炼金术的普通巫师。 文森特拿出一个放大镜，稍微调大倍数放才发现丝线上的糙痕。 他有尼可的手稿，有将近六百年的研究成果。 他还有格林德沃的魔法书，有上百个经过改良的黑魔法。 他不仅是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还是拥有全套技能书的神装萌新。 埃里克和伊芙琳吵着吵着, 发现自家的宝贝儿子正抱着长袍在一个劲傻笑。 “是不是幸福来得太突然，脑子亢奋过度了啊？” “胡说！我看他就是欠打，让我收拾一顿就好了！” 才过去了几分钟，埃里克和伊芙琳也跟着傻笑起来。 “三座金矿山，十座银矿山的地契啊！” “还有德文郡十二英亩土地的地契！” “爸爸妈妈，你们能小点声吗？” “对对对, 可别让那只妖精听到。” 外面的鲍格罗德其实什么也没有听到。 每一位金库主人的保护措施都不相同。 它们有的施加复制咒，有的甚至还布置上厉火咒。 看不见, 听不见。 对妖精们来说，7号金库一直都是最神秘的。 “鲍格罗德先生——鲍格罗德先生！” 发呆的鲍格罗德把眼睛撑得比灯泡大，“啊——抱歉，尊贵的四位客人。” 韦恩一家来的时候是什么表情，走的时候就是什么表情。 只是在经过火龙的时候，四双大眼睛都多看了几眼。 回到大理石厅堂的时候，他们恰好碰见在兑换金加隆的格兰杰一家。 “嘿——克里斯！”亚瑟这时也从外面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莫丽和韦斯莱家的孩子们。 弗雷德和乔治笑嘻嘻跑到文森特面前。 “哥们，你永远不知道我们俩到底有多想念你！” “是想念我的礼物吧？” “不愧是我们的好兄弟！” 文森特朝鲍格罗德礼貌致谢，之后和他们一起走出古灵阁。 “我们马上就好。”亚瑟向韦恩和格兰杰夫妇发出邀请，“等会完事了，我们去喝一杯呗。” “好。”克里斯笑着答应。 埃里克苦笑着点头。 “你绝对猜不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乔治坐在外面的白色台阶上。 “哈利用飞路粉的时候说错名字，去到了隔壁的翻倒巷。” “是那个黑巫师混迹的翻倒巷？” 他神神秘秘地拉着文森特坐下来，“哈利还去了博金-博克商店，一间黑魔法道具的专卖店。 你猜猜他看见了谁？” “斯内普？” “不是。”另一边的弗雷德清清嗓子，“韦恩，我一定会告诉我爸爸的！” “噗——”文森特笑了出声，“马尔福和老马尔福？” “对啊！”乔治看了眼四周, 接着压低音量, “他们不是去买东西，而是去卖东西。 爸爸前天才去他们家搜查，可惜被福吉这个傻帽给阻止了。” 文森特秒懂，“咱们的部长大人要赚大发了。” 每年每家都去一趟，金加隆大大滴有啊。 “我爸爸说了，他下次要翻遍那些地下室和暗道。” 虽说是沾了儿子的光，但亚瑟最近的势头确实很猛。 作为此次调查行动的负责人，曾经取笑过他们韦斯莱的巫师们，大多都夹着尾巴生怕被针对。 偌大的魔法界，也就某些极端的纯血老爷们依旧我行我素。 可惜了，还有在福吉等着他们。 文森特算是看出来了。 表面上在装傻，背地里却比谁都精明。 不仅能大肆敛财，还能好好敲打一下。 “梅林的胡子！我们还以为他跟妖精一样贪财！” 弗雷德和乔治脸上都写满惊吓。 一小部分是惊讶于福吉的政治手腕，剩下的全都是被文森特给吓出来的。 “我以后还是别得罪你好了。”乔治极为夸张地抖着身子，“要是被你给盯上了可怎么办。” “我又不是什么坏人。” “不！”弗雷德咬牙切齿道：“老实人最阴险了，塞德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他是被你们逼出来的吧。”文森特摇摇头，“看看奇洛，他也是一个例子。” 丽塔的效率很快, 昨天就出了一篇详细报道。 在校期老实巴交的奇洛, 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觊觎魔法石的黑巫师呢？ 她没有明说，今天反而提起另一位鼎鼎大名的黑巫师, 安东宁·多洛霍夫。 他是第一批食死徒成员，参加过第一次巫师战争，并折磨了大量麻瓜和不支持伏地魔的巫师。 最为关键的，是他杀害了莫丽的两位哥哥，费比安和吉迪翁·普威特。 韦斯莱一家比韦恩一家来得要早，只是寻找哈利的时候浪费了不少时间。 弗雷德和乔治的状态，大概还没来得及看今天的报纸。 再聊了一小会儿，埃里克、亚瑟和克里斯并肩走了出来。 几位夫人和孩子们跟在身后，都在窃窃私语着。 “一小时后在丽痕书店集合！” 三位大男人有说有笑地朝破斧酒吧走去。 三位夫人都笑眯眯地跟过去。 “不准去翻倒巷！”莫丽突然回头瞪了双胞胎一眼。 他们撇着嘴，围在哈利旁边，“妈妈，我们会看好他的。” “是你们！” 哈利愣了一下，“拜托，刚才那是意外。” “你得有冒险精神。”乔治朝走在最前面的文森特努努嘴，“富拉坎啊，最神秘的海洋生物之一。” 跟珀西交流学习方法的赫敏悄悄竖起耳朵。 “嘿——哥们，你不打算说说那些事情吗？” 文森特回过头，“报纸全都——好吧，这得从我给咕咕减肥开始说起。” 北美醋王肯尼和热情奔放的詹妮弗； 越熟悉越冷淡的凛音大小姐； 四位小透明一样的伊尔弗莫尼学生； 脾气火爆的格雷夫斯主任； 一直都嘻嘻哈哈的傲罗山姆。 “哇——你居然认识了这么多新朋友！” 弗雷德一副心碎的样子，“原来是新人胜旧人，怪不得你这么晚才给我们回信。” 文森特讪讪笑着，“没有啊，估计是猫头鹰迷路了吧。” “哦。”哈利和罗恩都信了。 弗雷德和乔治仔细一想，都认为是非常有可能的事情。 大家都信了，只有赫敏不信。 虽然很难解释得清，但她就是知道文森特在回避这个问题。 …… …… 第二百八十一章 新晋倒霉蛋的出场方式 一个小时能做的事情有很多。 都是小孩子，免不了会被新奇事物吸引从而掉队。 文森特每一次回头，都会发现少了一个人。 等到只剩下赫敏的时候，他知道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长高了？”文森特站到她面前，“可惜我也有长高。” 赫敏尽管踮起脚，也只是能够到他的鼻子，“我应该比你要早发育的。” “你运动量少了吧。” “不可能！”她突然眯起眼睛,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没有啊。”文森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我不能告诉你，起码不是现在。” “你该不会——”赫敏比了个嘴型。 “当然不是。”他朝旧货铺看过去，“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吧。” 珀西正有滋有味地阅读一本旧书，《级长怎样获得权力》。 路过的罗恩舔了口冰淇淋, 接着满脸好奇地凑过去。 他大声朗读封底的说明：“霍格沃茨的级长和他们离校后从事的职业——听起来还蛮吸引人的嘛。” “走开！”珀西不耐烦地合上书。 赫敏的小嘴微微抽搐着, “竞争对手越多, 不就越能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嘛。” “别自欺欺人了。”文森特继续往前走，“我们都有可能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人。” “你的口才进步了。”她说完便跟在身后，“那你认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对象，我反正是不会变成马尔福这样的人。” 穿过一个岔路口，两人都可以看见挤满人的丽痕书店。 楼上的窗户拉出了一条横幅： 吉德罗??洛哈特签名出售自传《会魔法的我》—— 今日下午12：30―4：30 文森特停在原地，“我觉得你将来一定会很讨厌现在的自己。” “你刚刚在说什么？”赫敏稍稍回神。 “算了，你就当没听到吧。” 她疑惑地看了一眼，之后把注意力重新放回丽痕书店。 那些上了年纪的女巫都很疯狂。 她们个个战斗力惊人，总是能挤开年轻的女巫们，来到书店把一整套的书籍拿到手。 洛哈特“妇女之友”的称号算是彻底坐实了。 文森特看了眼腕表，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12点。 女巫们开始以更加疯狂的姿态，拼了命似的往外面挤去。 “你不过去？” 赫敏轻摇微红的小脸蛋。 “好吧，那我先溜了。” 每个人都有追逐偶像的权力。 按照丽塔的消息，爱慕虚荣的洛哈特一定会盯上自己。 他可不想被当成吉祥物，跟这人一起出现在报纸的头条里。 刚躲好没多久，莫丽便走路带风似的出现。 她后面跟着简，唯独伊芙琳是在埃里克旁边。 亚瑟和克里斯的表情是既羡慕又无奈。 除去韦恩一家, 这里的人们至少都拿着一本洛哈特的书。 12点半到了，他也出现了。 一如既往的高调, 一如既往的瞩目。 洛哈特站在书店楼顶，脸上带着极为灿烂的笑容。 像是要洞穿耳膜的尖叫声瞬间响起。 同样灿烂的阳光照耀在他背后的金色披风上，反射出如同太阳神一般的光辉。 造型满分，出场方式满分。 论排场，还得是张开双手，从楼顶纵身一跃的洛哈特。 下面的人们接住了他。 最外面的中年女巫们有福了。 被揩懵的洛哈特在店员们的帮助下，终于能坐在门口放置的华丽书桌旁。 “感谢你们的支持！”他带着自信又迷人的笑容，看向尖叫声更大的人群。 每一位女巫在签名时，都能够得到他的祝福。 埃里克和伊芙琳走进文森特待着的小巷子里。 他们都对这份业务能力给予高度肯定。 “虽然有些恶心，但总体上并不比我们的流行天王要差。” “差多了好吧，迈克尔才不会到处显摆。” 埃里克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他更恶心了。” 他们并不是在场唯一清醒的人。 卢修斯带着老婆和孩子，就待在隔壁的巷子里。 “爸爸，我讨厌这个人。” “德拉科，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吗？” “因为我们跟他们不是一类人。” “不，因为小丑的表演太卖力了，而我们的施舍会被当成羞辱。” 德拉科正想说自己听懂了, 书店外面的人群竟自动往旁边分开。 洛哈特亲切地握住哈利的小手, “微笑, 我们一定会上头版的。” 接着他热情拥向弗雷德和乔治，“噢——好久不见，小家伙们！” 赫敏似乎是害羞了。 她垂着小脑袋，握手后便躲在双胞胎身后。 “梅林啊——我真不敢相信这一幕！”乔治刚取笑完，冷不丁就被踹中小腿。 弗雷德的嘲笑声刚响起，同样非常突然地挨了一下。 一个暑假没见，格兰杰小姐的战斗力暴涨啊。 “你们有看见韦恩吗？”洛哈特朝矮个子摄影师招招手。 “没有。”x4 藏起来了，可谁也不知道在哪。 “他一定会非常遗憾的。” 双胞胎和哈利都在憋着笑。 要真的合影了，那才会非常遗憾。 摄影师站在五人面前，“咔咔咔”地疯狂按动快门。 相机冒出来的浓烟飘进人群，亚瑟和克里斯刚好被呛到。 “我讨厌这个人。” “我也是。” 两位爸爸一致对外，妈妈却像小女生似的排着队。 眼睛快被闪瞎的弗雷德和乔治瞧准机会，身姿矫健地溜进人群里。 赫敏失去他们这俩肉盾，也以最快的速度混进人群。 哈利眨了下眼睛，没想到竟可以光明正大地离开。 只是他刚有所行动，洛哈特便热情搂住他。 “哎呀，小家伙们都害羞了呢—— 我知道你不会的，是不是？” 德拉科眼神不屑地注视着哈利的无力挣扎。 “爸爸，小丑们变多了。” 卢修斯欣慰点头，“时刻铭记于心，别拉低了自己的层次。” 在回答“是”之前，被洛哈特牢牢“夹住”的哈利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爸爸，我们是不是该过去了？” “再等等。”卢修斯瞬间收起笑容。 洛哈特合完影之后，并没就此放过哈利。 “女士们，先生们——”他挥手让人群安静下来，“这是多么不同寻常的一刻！ 我要借这个绝妙的场面宣布一件已经压了有些日子，一直都没有对公布出来的小事情。” 在无数期待的目光下，他看向旁边手足无措的哈利。 “在今天，年轻的哈利和他的同学们走进丽痕书店，只是想买走我的一本自传。 我愿意当场把这本书免费赠送给他们，可他们并不知道一件事情——” 哈利被他摇晃了一下，差点将滑到鼻尖的眼镜给摔掉。 “他们将在不久后得到比拙作《会魔法的我》更有价值的东西。 那就是得到一个真正的、会魔法的我！” 洛哈特面向人群，“不错，女士们先生们，我在此无比愉快自豪地宣布—— 今年九月，我将成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 …… 第二百八十二章 爸爸们的战斗力 霍格沃茨最近几十年里，一直都流传着一个校园传说。 “不，他才不会受到诅咒！”赫敏没在意弗雷德和乔治的调侃。 洛哈特人长得又高又帅，怎么可能会变成和奇洛一样的大聪明。 哈利终于被松开了。 他低头瞧了眼怀里的全套书籍，挤出去后大步跑向对面。 金妮就站在墙边，手里拿着个崭新的坩埚。 “这些都给你——”哈利所有书垒进坩埚上，“我自己会再买一套的。” “我——我——”她像赫敏那样垂着小脑袋。 “你一定很喜欢这样吧，波特？” 哈利的注意力从金妮身上离开。 这道无比讨厌的声音，他这辈子都不会记错。 “这不是着名的哈利?波特先生嘛！” 德拉科带着嘲弄般的微笑靠近，“从他走进书店的那一刻开始，似乎就决定了今天的头版新闻呢～” “别胡说！”金妮红着脸抬起小脑袋，“他根本不想这样！” 德拉科嘴角大幅上扬，拖着招牌式的长尾音：“波特，你什么时候找的女朋友？” 金妮的小脸更红了。 “滚开，马尔福！”哈利上前一步，挡在她的身前。 “啧啧啧——”德拉科咂咂嘴，“我们的救世主还真有风度呢～” 哈利紧紧捏着拳头，似乎随时都要给这张白净小脸来一下狠的。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文森特走出他们旁边的小巷。 “原来是高贵优雅的马尔福。” “韦恩——”德拉科瞬间沉下脸。 “我只是路过的。”文森特抬手指向逐渐散去的人群，“你要一起吗？” “我自己去！”德拉科果断转身。 今时不同往日，无名小卒已经成了超新星。 小巷里的卢修斯面无表情地与纳西莎一同出去。 他右手拿着蛇头手杖，左手轻搭德拉科的肩膀， “不符合自身地位的人上去了，终究都是会摔下来的。” “爸爸，我会冷眼旁观的。” 卢修斯紧了紧身上的长袍，一语不发地领着两人走向书店。 妒忌和愤怒等负面情绪，不应该存在于马尔福的家族成员身上。 他们生来高贵， 他们生来优雅。 “是你们！”还在排队的罗恩轻拉旁边亚瑟的衣袖，“爸爸，是马尔福他们！” 马尔福家的父子俩带着相同的讥笑。 “亚瑟·韦斯莱？”卢修斯驻足在原地，“我还以为你忙得都没空出来陪孩子呢。” “卢修斯·马尔福！”亚瑟冷着脸走出队列，“你来这里干什么？” “哎呀呀——”卢修斯高高抬起下巴，“我来陪儿子买书，难道还需要得到韦斯莱主任的同意？” 亚瑟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要不是双胞胎和金妮跑过来拉住他，对面那张无比讨厌的大脸至少得挨上一拳。 “嚯——这不是你两位‘前途大好’的儿子嘛～” 卢修斯嗤笑着，“我听说老兄之所以能当上这个负责人，全是因为沾了他们俩的光呢！” 正快步走来的韦恩一家对视一眼。 儿子扭曲且邪恶，老子也差不到哪里去。 亚瑟扫了一圈四周，“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妒忌我吗？” “随你喜欢。”卢修斯伸出手，面带不屑地探向金妮的坩埚。 他从崭新的洛哈特着作中，抽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初学变形指南》。 “梅林啊，原来当上了搜查行动负责人，都只能给孩子购买二手书呀。” 韦斯莱家的孩子都涨红了脸。 亚瑟的脸比他们还要红。 “老兄，听我一句劝。”卢修斯拿着手杖的右手悄悄探向长袍， “连物质上的需求都没办法满足，做个巫师中的败类又有什么好处呢？” “马尔福，我们对败类的看法截然不同。”亚瑟稍微松开紧握着的拳头。 因为不止韦恩一家过来了，格兰杰一家也过来了。 “看看你交的都是些什么朋友——” 卢修斯的目光落在面前提心吊胆的格兰杰夫妇身上，“韦斯莱，你们家已经堕落到极点了。” 他身后的埃里克扭了扭脖子。 这句话不仅得罪了韦斯莱和格兰杰一家，更是得罪了韦恩一家。 可亚瑟比埃里克和文森特都要快，眨眼间就已经将卢修斯扑倒在地。 “揍他，爸爸！”双胞胎和罗恩都挥舞着小拳头。 “别这样，亚瑟——”莫丽挤开慌忙散开人群，看见两位爸爸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卢修斯已经探向大衣口袋的右手空空如也。 在刚刚倒下来的时候，蛇头手杖似乎就弄丢了。 但即便是没有魔杖，他还是给对面狠狠来了一记头捶。 亚瑟晕乎乎地被反按在地上。 想要帮忙的韦恩父子看见金妮被人群推倒，都挤过去挡在她前面。 “亚瑟老哥，你放心揍他就行！”埃里克大手一拨，两位中年女巫就被推向旁边。 “啊——”被咬到胳膊的卢修斯把紧紧捏着的《初学变形指南》用力往下砸。 脑门挨了一下的亚瑟就是不松嘴，伸出来的一对大手甚至还阴测测地往前掏。 只比女性分娩时低一个等级的疼痛，瞬间就让卢修斯的五官扭曲成一团。 呆呆站起身的洛哈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他悄悄后退两步，接着还越退越远。 身受“重伤”的卢修斯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亚瑟。 旧课本一个劲猛砸，可对面就是不松掉嘴巴和手。 “韦斯莱！你这个混蛋！”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疼得眼带泪花的卢修斯，已经把形象都抛到了脑后。 他一点都不优雅地把旧课本捂向亚瑟的大脸。 在对方松开嘴之后，他连忙扯住那对胳膊。 “呸！”亚瑟吐出一口血水，“马尔福，你也知道害怕？” 脸色发青的卢修斯俯身咬向他的肩膀。 “卑鄙！”亚瑟松开双手，按住这张狰狞大脸。 “你才卑鄙！”即便是被抠住鼻子，卢修斯依旧奋力往下咬去。 一个极为高大的身影突然闯进已经散得差不多的人群。 他张开一对大手，像拎小鸡似的分开两位爸爸。 “好了，两位！” 目光仍在对方身上徘徊的两人都抬起了头。 亚瑟显得很无所谓，卢修斯则更加咬牙切齿。 因为来的是邓布利多的人，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鲁伯·海格。 …… …… 第二百八十三章 邓布利多又在做局？ 别看海格块头大，其实内心是很温柔的。 满脸淤青的亚瑟被轻轻放回地上。 至于鼻孔出血的卢修斯，则像是破抹布一样被丢了下去。 “干得好，海格！” “很好！”弯腰起身的卢修斯捂住鼻子，“你们都很好！” 全程都护着德拉科的纳西莎走上前，“你们别想再伤害他！” 亚瑟轻蔑一笑，“马尔福，你已经堕落到要靠女人来保护了吗？” 卢修斯拉起纳西莎的手，“韦斯莱，你给我等着！这事我跟你没完！” 他没走几步又转身一瘸一拐地回来。 蛇头手杖就掉在附近，只是跟手里旧课本一样严重变形。 这可是卢修斯继承自老父亲，把韦斯莱家卖了都赔不起的高端定制款。 德拉科小跑过去捡起手杖。 “爸爸，我们难道——” “镇定，他们开心得太早了。” 在纳西莎的搀扶下，卢修斯紧了紧握着旧课本的左手。 正当他打算归还回去的时候，刚才不知道躲哪里去的洛哈特出现了。 “梅林啊，你们怎么能因为我的签名而打起来呢？” 他痛苦地捂住胸口，“你们这样做，真的令我很心痛。” “噗——”海格连忙紧闭嘴巴。 从卢修斯快要发青的脸色来看，这句话的伤害值远超亚瑟的那一下。 “劳烦让让。” 洛哈特似乎没看懂他笑容里的虚伪，“这怎么行，我必须要对你们负好责任！” 他抽出自己9英寸长，造价不菲的樱桃木魔杖。 “放心吧，我的技术很好，你不会感觉到有任何疼痛。” 略带愠怒的卢修斯刚要拒绝，洛哈特已经念出了咒语。 “速速愈合——”一上一下两个魔咒分别打向鼻子和裆部。 也不知道是哪里响起“咔”的一声，夹紧双腿卢修斯立马捂住如同喷泉般涌出鲜血的鼻子。 这声音和出血量，在场不论是大男人还是小男生，都下意识跟他一起夹紧双腿。 “德拉科，扶住你爸爸！” 卢修斯非常庆幸身上的衣服具有一定抗魔效果。 保住是保住了，可大腿根和鼻子是火辣辣的疼。 他的目光怨恨到了极点。 “啊——我好像用力过猛了。”洛哈特毫无尴尬地再次举起魔杖。 “不用了。”卢修斯用无法抗拒的语气制止他。 “感谢你的帮忙，教授。” “都是我应该做的。”自我感觉良好的洛哈特上前张开怀抱。 没有什么事情是偶像的拥抱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来一个。 卢修斯捂住的半张脸底下，是一个阴险至极的笑容。 “马尔福先生，我真没想到你也会是我的书迷。” “啊，是啊。” “这是你的儿子？”洛哈特轻抚德拉科的脑门，“梅林啊，他长得跟你一样帅气！” “没错，是一样的。”卢修斯忍着恶心，抽出被他披风挡住的左手。 “教授，还请劳烦你帮我把这本书还给那位小丫头。” “这是我的荣幸。”洛哈特接过这本皱皱巴巴的《初学变形指南》。 马尔福一家走了。 虽然不再高贵优雅，但也相当自信从容。 挡在金妮前面的文森特没来得及撤退。 “哇——这不是我们的英雄吗？”他被洛哈特紧紧拥抱住。 弗雷德和乔治很不厚道地笑了。 哈利和罗恩勉强还能憋住。 珀西憋得很好。 赫敏没笑，皱起眉头的小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既然碰上了，我们不如一起来合个影？” 这种妥妥的黑历史，文森特光是想想都觉得丢脸。 “洛哈特教授，我还有要紧的事情。”他撑开抱住自己的一对大手，“我就不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 身板看似小一号，力气却大了不止一号。 洛哈特在自我怀疑的时候，文森特已经跟父母走远。 “啊这——” 他像是没察觉到不妥似的转过身，“看来韦恩是真的很急呢，居然连书都忘记了买。 没关系的，我会送一套典藏版给他的。” …… …… “啊呲——”走出对角巷的文森特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拉着父母小跑回到车里，“一定是洛哈特！” 被人惦记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人不要脸。 强行蹭热度，还是硬蹭的那种。 “他嘴巴很甜。”副驾驶座的伊芙琳回过头，“怪不得会这么受女性欢迎。” “还挺骚包的。”埃里克发动汽车，“也不知道他刚刚是不是故意的。” 文森特正在学习无杖施法，能看出那两个治愈咒的手势非常软。 看上去标准得不行，可是却毫无故意的痕迹。 格林德沃曾告诉过他，每一位巫师念咒施法都有固定特征。 读音的轻重长短，手腕和魔杖之间的微动作。 假如洛哈特是故意的，那么这些特征也太轻太软了点。 孩子们战斗经验少，粉丝们又自带滤镜，确实不太可能会看出这个破绽。 “哦，原来是个绣花枕头。”埃里克挂号档，轻轻踩下油门。 “不至于到这种地步。”文森特坏笑着把小脑袋伸到前面去，“爸爸，你不是又在妒忌人家的名气啦？” “他还不配！” “好歹他书里面有很多冒险经历。” “说不定全是瞎编的。”埃里克把伸过来的小脑袋按回后座上。 文森特干脆瘫在后座上，“她们又不傻，敢这样早就被冲烂了。” 伊芙琳伸手轻拍他的脑门，“快坐好，没准人家就是故意露的破绽呢？” 文森特乖乖坐好，“我总感觉是邓布利多教授设的局。” 上学期的奇洛教会了学生们不要以貌取人，洛哈特又能教点什么呢？ “你们的校长又不是福吉这样的政客，估计是想让你们看看一个受困于名声底下的人，到底会活成什么样子吧。” 埃里克说的很有道理。 可文森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爸爸，这堂课非常适合你。” “滚！”埃里克稍微加快车速，“知道‘德不配位’吗？这可是古老东方的一句成语。” “不愧是伊顿毕业的高材生！” “反正你们的新教授很不简单。” 丽塔的消息非常符合洛哈特的性格。 而根据今天的表现来看，文森特就算是选择性无视，大概率也是会被厚着脸皮赖上的。 …… …… 第二百八十四章 今年的开学日不平静 距离开学还剩下十天。 学霸们早早就完成了作业，甚至连下学期的内容都复习完了。 作为学生们眼里的学神，教授们心中的优秀学生，文森特跟学渣们都一样忘记了作业的存在。 8月30号。 “谢特！我居然忘记了写作业！” 牛津街139号楼传出阵阵悲鸣。 这段时间他光顾着练习无声咒和无杖施法，连二年级的课本都没有翻开过。 零点看书网 霍格沃茨的作业有三大特点：多、巨多、非常多。 教授们最爱留的作业就是写论文。 麦格和弗利维还好，只要求写点变形术和魔咒的心得。 宾斯教授就厉害了，直接要求写三英尺长的“中世纪欧洲巫师会议”论文。 折合成他上辈子熟悉的单位，就是将近一米的长度。 字写大点，一个字一米？ 名声所累啊…… 假如宾斯教授是魔鬼，那么斯内普就是“善良”的魔鬼。 十几英寸而已，直接打了个三折。 可他不仅是魔药课教授，还是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 文森特将羽毛笔蘸好墨水，在羊皮纸上写下一个大大的魔法如尼文。 只要敢不给“o”，他就敢连夜带着小伙伴入侵办公室！ 如此赤裸裸的威胁，斯内普一定会特别害怕。 等熬完魔法史的论文，假期的最后一天也过去了。 然而在偌大的英伦半岛，却有无数的学渣们还在奋笔疾书。 最为痛苦的是陋居里的哈利和罗恩。 他们手都写麻了，连三分之一的量都没完成。 弗雷德和乔治一人写一门，写好了就交给对方照抄。 毕竟是双胞胎嘛，内容一致完全不奇怪。 “我恨魔法史课！” “还有魔药课！” “宾斯！斯内普！” 在无数学生的彻夜谩骂下，太阳老爷子悄咪咪升了起来。 9点钟。 韦恩一家在吃早餐。 文森特精神很好，甚至还多吃了两块吐司。 “咕咕！” 对，他吃的是咕咕那份。 “小气。” “咕咕！” 一顿充满“欢声笑语”的早餐过后，他们都坐上了经过内部改造的银色古董车。 加装的后座空间不算太大，起码比之前要宽敞得多。 “你留着那把aw。”开车的埃里克叮嘱着文森特，“家里面什么都不缺，有需要的东西记得写信回来。” “洛哈特人是讨厌了点，可看着也不是什么坏人啊。” “知人口面不知心，鬼知道他为了名气会丧心病狂到什么程度。” 文森特停下使劲揉搓咕咕的双手，“难道这就是诅咒的真面目吗？” 到底有什么办法，是百分百肯定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干不到明年呢？ 请回来的人出问题？ 请回来有问题的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诅咒，想要解开都得知道条件。 在来到国王十字车站的时候，他觉得依照伏地魔苟命到极致的性格，怕是能想出更加刁钻的条件。 这个让邓布利多头疼几十年的难题，他可不认为自己能顺利解决。 9号和10号站台之间已经围满了人。 哈利和罗恩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弗雷德和乔治在跟李神神秘秘地聊天； 塞德里克很是低调地与父母站在角落； 赫敏和罗夫选的位置更加低调。 韦恩一家来的时候，正好与马尔福一家面对面。 卢修斯依旧是一如既往的高贵优雅。 他们就当对面不存在似的快步走远。 “这是怕了？” “明显不是。” 埃里克咂咂嘴，“也对，毕竟坏人们都懂得审时度势。” “他们还把我们看成坏人呢。”文森特左手拿着手提箱，右手抱着沉甸甸的咕咕， “敢来敢打，这次我不会隔校服的。” 伊芙琳无奈叹气道：“你记得把握好分寸，别逼得人家上门讨公道。” “那群老爷们还是要脸的。”他举起咕咕朝父母挥手，“我不会把麻烦带回家里面的。” 还是同一辆列车，还是同一个隔间。 刚坐下来没多久，双胞胎便笑眯眯拉开了门。 “我们刚和李谈成了一笔大买卖。” 文森特拿出一包小鱼干，“麦格教授会杀了他的。” “管他死不死。” 乔治的一对大眼睛散发着如同金加隆般的亮光。 “只要他敢承包今年的魁地奇比赛广告，我们就可以靠昆特牌大赛赚个狠的。” 提起这个，文森特就想起了丽塔。 经过学生们在假期里不自觉的宣传，魔法界的大人们都对昆特牌来了兴趣。 小甲虫前几天想要一个专访，可惜他那段时间没空。 她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全是因为最近出现了一股神秘势力，买下了对角巷好几间位置极佳的铺面。 最关键的，是它们张贴出来的招聘告示。 大量招收获得.变形术证书的学生？ 文森特现在就可以确定这个神秘势力有古怪。 而且有很大的可能，会是冲着他和昆特牌来的。 “怕不是黑鸡俱乐部搞的鬼！”弗雷德气鼓鼓地叉着腰， “他们家里人被福吉吸了一顿血，我们正好只在校园里售卖昆特牌。” “啧啧——卑劣的模仿。”坐对面的乔治托住下巴，“早知道他们不要脸，没想到居然会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没逗动咕咕的文森特放弃了，“昆特牌看似简单，但想要平衡好每一张卡的强度可不简单。” 从零开始制作出一种类似的，没个小半年时间都是不可能的。 他决定回到城堡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出咕咕跨越整个大西洋，从太平洋的某岛国把维克托喊过来开店。 那帮纯血老爷们到时候只能干瞪眼，白白浪费掉铺面和前期的研发经费。 “你又在用这个办法？”赫敏刚进来，就看见文森特换成小饼干逗弄咕咕。 “它学聪明了。” “魔法界的猫头鹰平均智商都很高。” 她顿了顿，接着补充一句，“起码比马尔福身边的两位傻大个要高。” “他们得罪你了？”文森特站起身，活动着胳膊。 “我可不是好欺负的！”赫敏扬起小拳头，“他们刚刚在取笑金妮，一看见我就跑掉了。” “走，干他！”弗雷德和乔治钻出隔间。 “哎，你们别——” 文森特给赫敏翻了个白眼，“我严重怀疑你在挑唆我们，可是我没有证据。” 赫敏没搭理他，并回瞪一双更大更圆的白眼。 …… …… 第二百八十五章 破烂勋章而已 作为高贵优雅的马尔福家族成员，德拉科坐的隔间自然不同凡响。 级长的肯定没份，学生会主席的想也没份，教授的连想都不用想。 依旧是去年的“d”，依旧是去年的三位。 在霍格沃茨特快发车的同时，文森特极其粗暴地拉开隔间门。 “韦恩！”德拉科立马从座位上跳下来，“你来这里干嘛！” “不欢迎我吗？”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弗雷德和乔治脚步沉重地走进来，“马尔福，管好你的小弟！”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一眼，接着都愤愤瞪向外面的赫敏。 “德拉科，是大板牙喊他们来的，刚刚我们——” 文森特很没有耐心地关上隔间门。 正好三对三。 弗雷德上去就是一个蝎子摆尾，把克拉布整个人摔到地上。 乔治的蛮牛冲撞将高尔顶在车厢角落。 文森特面带微笑，坐在德拉科对面的座椅上，“我听说你们对我的昆特牌有想法？” “谁告诉你的！”德拉科发誓要把小叛徒揪出来。 “哦，原来还真的是。” 发现上当受骗的他脸都黑了，“韦恩，是又怎么了？ 我们的又不叫昆特牌，跟你的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文森特朝战力“凶悍”的弗雷德和乔治看去，“对哦，霍格沃茨特快不是你们家的。” “你想怎么样？”德拉科小心脏猛跳，“我告诉你，前面就是级长的——” “嘘——小点声，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帮我们打掩护。” “谁？” “你明知故问。” 隔间外面的赫敏在门关上的一瞬间，已经跑到前面大喊莱福丢了。 学生会主席和级长们都很乐意帮忙，某位刚入职的新教授更是特别乐意。 “教授，这里我看过了。”赫敏垂着小脑袋，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这样嘛，我们去别的——” “嘭——嘭嘭——” 洛哈特疑惑转身，“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没有，绝对没有！”赫敏鼓起勇气抬起头，挡在d号隔间门前。 “里面的人在——在锻炼！对，就是在锻炼！” 将信将疑的洛哈特被她推着往前走。 “现在的学生都很积极嘛，我上学的时候个个都调皮的很。” “啊——对对对，他们是全校最积极的学生。” 5分钟之后。 神清气爽的弗雷德和乔治率先走出。 “别招惹金妮，我们会发疯的！” 趴在地上的克拉布和高尔嘴唇微动，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他们敢怒不敢言，德拉科就不一样了。 “韦恩，你们可别太得意了！”他捂着肚子，如同小虾米一般蜷缩在地上。 “抄袭是要付出代价的。”半蹲着的文森特站起身，“借鉴也是。” 德拉科的目光充满怨恨。 白嫩的小脸蛋确实没伤，但他这小身板都快要散架了。 按住脑袋一顿揍，妥妥的校园暴力事件。 他要告诉他的校董爸爸！ “我们走啦。”文森特关好门。 “他们太欺负人了！”高尔捂住紫成一片的右眼眶，“德拉科，我们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克拉布捂住左眼眶，“快，我们得赶紧出去找级长们！” “去个屁！”德拉科面容扭曲，“大板牙刚才肯定支开了他们。” “那我们就这样算了？” “我跟他们没完！”他咬牙站起身，“梅林爵士团勋章？魔法国会荣耀勋章？破烂勋章而已！” “我们要怎么做？” “集合，开会！” …… …… w号隔间。 珀西和马库斯“有说有笑”地进去后，发现咕咕正把小饼干分享给莱福。 “隆巴顿，你找到你的宠物了？” 纳威呆呆摇晃小脑袋，“没——没有啊，莱福一直都在我这里。” “哼！”马库斯哪能不知道自己被忽悠了。 要不是家里人说要礼貌点，他早就把赫敏给赶走了。 “弗林特，你有意见？”珀西瞪向他，“格兰杰是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的获得者，你敢碰她一下试试？” “是啊，我不敢。”马库斯转过身，径直走了出去。 他迎面碰上了洛哈特，以及跟在后面的赫敏。 “呵，不用找找了。” 他轻蔑地瞥向旁边隔间，“格兰杰，我劝你最好别太得意忘形了，就算你获得——” “闭嘴，弗林特！”珀西怒气冲冲地站在他面前，“我也是级长，我认为她没有做错什么。” 洛哈特疑惑地转过身，发现赫敏低垂着小脑袋。 梅林啊，她一定是在忏悔！ “格兰杰，就像韦斯莱说的那样，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赫敏把小脑袋垂得更低，“嗯——” “人的一生会做错很多事情，只要我们及时改正就好。” “嗯——” 马库斯伸手推开珀西，“别挡道，韦斯莱。” 第一下没推动，第二下稍微用力才推动半步。 “哼！”他冷着脸回去了。 洛哈特像是没看见两人似的，自顾自地跟赫敏说了很多大道理。 “格兰杰，我希望你能铭记在心。” “我——我会的，教授。” “我先回去了，学校见。” “嗯，学校见。” 洛哈特走了一两分钟，赫敏很突然地抬起头。 整条过道只有她还在。 她用力摇晃脑袋，像是在让滚烫的小脸蛋冷却下来。 “他们呢？” “谁？”纳威愣愣望着被拉开的隔间门。 “文森特！” “不知道哇。” 赫敏想了想，朝前方小跑着。 她知道文森特不喜欢洛哈特，有可能是在看见他之后躲了起来。 j号隔间。 看见金妮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弗雷德和乔治都想要回去再揍一顿。 “日子还长着呢。”文森特浑身不自在地站起身，“我去看看他们走了没有。” 坐在金妮旁边的同样是一位新生女孩。 她略微外凸的银色大眼睛，始终都没有从文森特身上移开。 “感谢梅林，他们终于走了！” 直到他们走了很久，她都没有把目光收回。 “卢娜？卢娜！”心情本就不好的金妮更加郁闷了。 好端端被骂一顿穷丫头，新认识的朋友突然又不搭理她。 自卑，极度自卑。 在很多认识的人面前，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丑小鸭。 …… …… 第二百八十六章 会飞的福特安格利亚汽车 在金妮的自信心低到极点之前，卢娜像是回魂似的直起腰。 “我想起来了，怪不得我觉得这么熟悉。” 她的声音很轻，就跟没睡醒一样。 “什么？”金妮丧丧地侧过脸。 “他，我之前有见过他。” “谁？” 卢娜的一对大眼睛亮发出别样的光彩，“韦恩，他曾经藏在空气里，被我给发现了。” “……”极度无语的金妮更丧了。 她本以为认识一位新朋友，这趟旅程将变得不再寂寞。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卢娜长得很漂亮，眼睛还特别有灵性。 就是看上去恍恍惚惚的，好像在这里，又好像不在。 飘忽不定的特质，怪里怪气的想法。 这么一对比之后，金妮似乎找回了不少自信。 “他怎么可能藏在空气里面。” “我觉得他和骚扰虻一样，有他在的地方就会发生些非常神奇的事情。” “骚扰虻？” “它可以飞进人的脑袋里，把脑子搞得一团糟。” 金妮扯动嘴角，“原来是这样啊。” 卢娜认真点头，“韦恩也是一样的，只是没办法搅乱别人的脑子。” …… …… 赫敏没跑几步，看见了表情如同劫后余生般的文森特。 “干的漂亮，万事通小姐！” 弗雷德和乔治笑嘻嘻地跑过去。 没有她把人支开，或许也不能狠揍一顿。 虽然还憋着一口气，但总算是发泄过了。 赫敏不甘示弱道：“我也要谢谢你们，两位捣蛋鬼先生。” 表情恢复自然的文森特往前走，“快回去吧，我们还得商量怎么去对付那群黑天鹅。” 在上学期的时候，德拉科他们已经决定好要整出属于自己的卡牌游戏。 高成本，高售价。 如同巫师祺一般，它的名字就叫做巫师牌。 卡面源自于历史里的着名纯血巫师，绝对能秒杀加入神奇生物和麻瓜出身者的昆特牌……吧？ “还真有可能！”乔治的大屁股往旁边挪了挪，“不算那帮人，光是想巴结他们的巫师就有很多。” 塞德里克被挤到座椅边，从上面狠狠摔了下来。 “你们能不能专心点？”赫敏伸手拉起他。 “这里太挤了啊。”乔治撇着嘴，把腾出来的位置占下。 整整塞了11个人，确实是为难这个不大的隔间。 六小只，纳威和两位室友，还有秋和玛丽埃塔。 女孩子当然是和两只萌宠独占一边，只有不想挤一块的文森特是站着的。 7位男孩子，能坐得下就已经是奇迹了。 詹姆斯往旁边挪了挪，之后干脆坐在阿尔弗雷德的大腿上。 “难道就没人向邓布利多教授反应这个问题吗？” “因为没想到有我们这样的学生吧。”阿尔弗雷德双手向前一推。 啪嗒一下，詹姆斯紧随塞德里克。 “站着不好吗？”文森特抽出自己的桤木魔杖，“要不我把这里变大一点吧。” “好主意！”弗雷德站起身，“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哈利和金妮都喊过来。” 赫敏抽了抽眼角，最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 无痕伸展咒是一个高等咒语。 经过暑假这段时间，秘银手提箱的空间已经有他们家的房子大小。 把隔间扩大个两三倍，文森特表示一次就可以完成。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上学期末，我跟邓布利多教授学的。” 詹姆斯扁着嘴坐下来，“真羡慕你学什么都很快的天赋。” “我的方法非常特别。”文森特收好魔杖坐在对面，“你们要是想学的话，今天晚上我有空。” “韦恩会长，我们也可以吗？”双胞胎一左一右挤到他的长椅上。 扩大了三倍，能坐的位置也多了三倍。 “你们不是要喊哈利和金妮他们过来吗？” 乔治没再往里挤，“我去金妮那边。” “那我去找哈利。”弗雷德看向赫敏，“他在哪个隔间？” “啊？！”她伸手轻拍小脑瓜，“应该在后面吧，我刚刚去的那些都没看见他和罗恩。” 秋和玛丽埃塔都摇着头。 “不，他们没在后面。” xyz没有？ “他们俩昨天通宵写作业——” 双胞胎很突然地严肃起来，“该不会是困得睡着了，没有赶上这趟列车吧？” 众人纷纷大眼瞪小眼，都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我去找列车长，让他——”文森特保持着还没完全站好的姿势。 因为他无意间瞥了眼窗户，看见远处一个高速飞来的小物体。 “梅林的大裤衩！”双胞胎都极其夸张地大张着嘴巴。 那个越来越近的物体分明是一辆汽车，还是浅蓝色的福特安格利亚。 “爸爸不是已经修好了隐形装置吗？” “那他们又怎么会——” 弗雷德和乔治把脑袋探出车窗。 “嘿，快按下收音机开关！” 在列车上空汽车里面的，果然是顶着黑眼圈的哈利和罗恩。 “它坏掉了！”哈利摇下车窗，“也许是承受不住刚才的加速！” 加速装置是文森特改装的，只要启动它就会与隐形装置发生冲突。 “罗恩，你这个大傻瓜！”弗雷德和乔治急得半个身子探出去。 “你难道不知道两种装置不能同时启动的吗！”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那晚才会使用幻身咒。 “我们会小心的！”罗恩红着脸，把汽车往更高处开。 钻回隔间的双胞胎脸上毫无血色。 亚瑟的搜查工作令福吉很满意，很快就会再往上挪挪位置。 没被发现还好，假如被麻瓜们看见…… “完了完了，妈妈一定会很生气的——” “不止呢，他还敢带上哈利——” 弗雷德和乔治脸上充满担忧。 “他们俩都会被学校开除的，至少罗恩百分之一百会！” 再怎么困，迟到也太离谱了。 文森特上前安慰他们，“邓布利多教授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可马尔福他们会。” 救世主身上有光环，估计磨破嘴皮子都没用。 但要是对象换成韦斯莱家的孩子，哪怕这件事情牵扯到哈利，结果都会朝着截然不同的方向发展。 卢修斯必定会带头冲锋，剩下的老爷们怕是做梦都要笑醒。 …… …… 第二百八十七章 韦恩开心不了多久 飞到云层的哈利和罗恩，都没有意识到这个举动会带来的后果。 《保密法》法规千万条，不被发现第一条。 “哈利，你确定是那只家养小精灵搞的鬼？” “它之前就想把我的魔杖藏起来，幸好被我给及时发现了。” 罗恩把汽车稍微往下飞，“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是今年学校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还说知道了好几个月。” “就这样？它凭什么不让你回霍格沃茨！” 哈利不以为然道：“也许跟文森特猜的一样，它就是那个人的忠实信徒派来的。” 食死徒说是已经散伙，最忠心的全都关在了阿兹卡班。 可谁也不能保证有没有，又到底有多少条漏网之鱼。 “先别管它了。”罗恩瞧见列车行驶的方向后，便再次操控汽车钻回云层。 “梅林啊——这辆车子真是棒极了！” 原本飞行时频繁出现的不稳定，基本都被文森特用一个魔法回路解决。 那晚因为要尽快赶过去，飞行装置也做出了略微修改。 加快运行速度，加强可持续时间。 只要不超过一万一千转，它就是堪比流氓兔的天空王者。 哈利看了眼转速表。 九千转，安全。 …… …… 在列车到站的时候，韦斯莱家的四位孩子都第一时间冲了出去。 “一年级新生，这里！”海格提着灯笼，像往年一样早早在等候。 “金妮，你先过去吧。”珀西转头看向奔向小路的弗雷德和乔治。 “你们一定要快！” 之后他进入到级长状态，开始有序集合格兰芬多的学生。 一年级新生要还原四位创始人的艰辛经历，不仅要乘小船还要走山路。 从二年级开始，学生们都是搭乘马车去的。 字面意思上的马车，两侧还各挂着一盏提灯。 但文森特看见了“马”，而且是一大群。 它虽然身躯高大，体型却瘦得能清晰看见肋骨。 全身漆黑，龙头马身。 在皮包骨的后背上，还长有一对宽阔的蝙蝠翅膀。 “原来这就是夜骐啊。” 赫敏看见他盯着一辆马车前的空气看，开始回想起有关夜骐的介绍。 这是一种只有见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生物， 据说它们会给看到它们的人带来各种可怕的灾祸。 “你在暑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森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我见过咕咕是怎么吃小田鼠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吧。” “哦。”赫敏所有所思地低着头。 魔法界关于死亡的定义，当然不会是小田鼠这样简单。 文森特所见证的死亡，是属于他自己的。 也许是这个原因，夜骐并没有抗拒他的抚摸。 “咕咕！” “吃醋啦？” 他怀里的咕咕别过小脸。 珀西点完人数，便迫不及待地大声喊道：“好了，4人一辆马车，都快点上去吧！” 文森特轻拍夜骐光滑的大脑门，“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解决事情。” 赫敏愣愣接住咕咕，之后看见他伸腿一跨，如同坐在了空气上面。 纳威和詹姆斯都擦了擦眼睛。 “我不是做梦吧？”阿尔弗雷德显然是被吓到了，“你居然可以骑在它身上！” “也许是被我的魅力吸引到了？”文森特微笑摇摇头，“开玩笑的，你们快点上来吧。” 马车能坐四人，刚刚好。 伴随一对看不见的大翅膀展开，这只夜骐率先飞向了天空。 底下刚坐好的德拉科眼睛都看直了。 那个夜幕下悬空的身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韦恩！”克拉布咬牙切齿道：“他难道就不怕被摔下来吗？” “富拉坎他都不怕。”高尔的语气轻蔑，“可是他再勇，能不能平安毕业都成问题。” “嘿嘿嘿——” 德拉科听着他们的笑声，心情却一点都愉快不起来。 都多少次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瞩目，每一次都能带来新的惊喜。 “闭嘴，他是故意的。” 刚刚看见会飞汽车的学生并不在少数。 劲爆吗？厉害吗？ 骑着夜骐飞呢？ 要是再来点更加刺激的呢？ “谢特，他不怕被开除吗？” 德拉科冷笑着，“韦恩就跟波特一样，甚至还带有部分国际背景。” 福吉只要不是脑子抽了，绝对会阻止霍格沃茨校董们的决定。 “他开心不了多久的。” 克拉布和高尔骂了几句，突然都开始狞笑起来。 从德拉科志在必得的表情来看，他们都相信今年一定不会过得像去年那样憋屈。 反观大多数的学生，居然都开始有点习以为常。 他们的马车跟在后面，最开始还是能隐约看见背影的。 在临近黑湖的时候，已经完全失去了踪迹。 坐在同一条船上面的金妮和卢娜仰起头，朝马车疾驰而过的方向看了很久。 她们都认得文森特。 “看吧，有他在的地方，一定会发生特别神奇的事情。” “嗯，你说得对。” 金妮正要给同船的两位新生女孩介绍文森特，眼角余光突然瞥见另一个疾驰而过的物体。 虽然黑黑的看不太清，但她认得这是自家的东西。 浅蓝色，会飞的福特安格利亚汽车。 “他怎么敢带着哈利这样飞！” 卢娜伸出小手，把激动起身的金妮拉着坐回来。 “会掉下去的。”她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澜。 “完蛋了完蛋了——”金妮抓狂地双手抱住脑袋，“罗恩这个大傻瓜开这么快，弗雷德和乔治一定赶不上。” “不是还有韦恩吗？” “你说什么？”她呆呆看向卢娜。 “他是那种喜欢高调，喜欢炫耀的人吗？” “不，他一定不是。” 卢娜一对银色大眼睛微微转动，“你有看过我爸爸曾经采访他的那一期吗？” “看过，是关于魔法石的。” 她的嗓音非常平静，“我爸爸觉得魔法石并没有被摧毁，他和尼可·勒梅一起骗过了邓布利多。” 内容非常不平静，甚至吓到了金妮。 “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不知道啊，我爸爸没说。” 相比起卢娜的这些猜测，金妮要更在意哈利会不会受到惩罚。 双胞胎有梅林爵士团勋章加成，只要快一步回到城堡给他们顶罪就好。 但更先一步的文森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 ……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有人在背后搞鬼！ 黑湖上空的后半段，有两个速度极快的身影。 它们并排着往前飞，就像是在比赛那样。 “你说什么？”文森特收回伸张旁边的右手，“那它为什么还没有炸掉？” “我不知道啊！”汽车里的罗恩猛踩刹车，可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 刚才他和哈利都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在不知不觉间转速表就已经过了一万一千转。 但飞行装置一切正常，只是不能转向和减速。 感觉像是为了避免爆炸，汽车在有意识地自主运行。 文森特明显是不相信这个的。 与其相信汽车有了自己的想法，倒不如相信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地里搞鬼。 “长按收音机开关三秒，强制关闭掉飞行装置！” 罗恩马上照做，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行，它一定是坏掉了！” 他用力拍打方向盘，“完了完了，我们一定会撞向城堡的——” 哈利按住他胡乱挥舞的双手，“冷静，罗恩！ 列车上有联系邓布利多教授的办法，他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罗恩没再挣扎，垂下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没错，我们会得救——” “咔”的一声，方向盘往左凹了进去。 他刚想握住，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整个掉下来。 哈利喉咙滚动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怎么了？” “方向盘——”罗恩嘴唇哆嗦着，“方向盘掉了——”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文森特右手轻抚夜骐的长脖子。 它带着整辆马车，近到几乎快要挨上汽车的左边车身。 “方向盘掉了！”罗恩说完便无力瘫在驾驶座上。 “我明白了！” 车内的两人眼神非常呆滞。 他们没看见稍微远离的文森特抽出魔杖，也没有看见马车里探出来四个脑袋。 “手提箱飞来——” 十来秒之后，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从城堡方向飞来。 文森特接住它，从里面翻出格林德沃的魔法书。 减震咒是找到了，可是上面标注的并非是完全停止。 他合上书，在后面四人的注视里大声念出咒语。 “减震止速——” 如同气浪般的震荡覆盖住整辆汽车。 没有减速，没有反应。 文森特可以肯定这个首次使用的魔咒是成功的。 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只能说明在背后搞鬼的那人，所使用的魔法要远远强过他。 霍格沃茨有反幻影移形咒和防窥视咒，巫师们除了亲自进来这里，再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远程控制汽车。 非巫师，法力强大的生物有很多。 其中能来去自由的，只剩下两种。 凤凰不常见，家养小精灵则相当普遍。 霍格沃茨虽然恰好两种都有，但它们明显都不会这样做。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 文森特轻拍夜骐的脑门，侧身朝向马车上的四人，“赫敏，哈利是不是有写信跟你说过假期里的事情？” “有，他说有一只家养小精灵——”赫敏突然闭上嘴。 她最开始是不相信的，但现在却由不得她不相信。 突然关闭的站台，突然失控的汽车。 这只小精灵想要阻止哈利回到学校，似乎还是造成汽车失控的元凶。 更进一步猜测，一万一千转会不会也是他做的呢？ “他可能是受到了那些人的指使！”赫敏的一对小手紧紧攥着。 “答案很快就会出来。”文森特指向越来越近的格兰芬多塔楼。 他不知道邓布利多能不能破解小精灵的魔法，只知道要随时做好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的撞上了，我会第一时间给他们施展减震咒。 如果我的魔法失效了，我会立即骑上流氓兔。” 他从手提箱里面掏出一捆厚重的军用绳索，将一头绑在自己的腰上。 “如果连流氓兔都被控制了，你们就要保护好它。” 将另一端紧紧绑在马车后，文森特将注意力集中在旁边的汽车上。 五百英尺， 三百英尺， 一百英尺。 眼睛还没有眨几下，城堡就已经近在眼前。 在即将撞上去之前，汽车像是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接着往右边加速飞了过去。 文森特松下一口气。 不管暗中的家养小精灵要做什么，似乎都没有伤害哈利的想法。 “这个方向——” 黑湖往前是霍格沃茨城堡，再往前是有车灯照着都看不太清的禁林。 栽进马人的地盘还好说，要是到了阿拉戈克子嗣们的洞里面…… “回去吧——”他解开身上的绳索，“我们只能祈祷梅林老爷子能保佑他们。” 夜骐绕着城堡飞行一圈，带着他和马车落在开启的大门前。 “他们在哪！”斯内普从里面小跑到邓布利多旁边。 “禁林。”文森特从它的背上下来，“有东西在阻止哈利回到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收起嘴边习惯性的微笑，“米勒娃，你和西弗勒斯先稳住学生们的情绪。” “我跟你一起去。”斯内普的语气相当坚决。 “我大概知道是什么原因。”邓布利多朝他微微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明白了。”斯内普猛的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城堡。 麦格向文森特以及从马车里下来的四人点头，接着也转身走向城堡。 “教授，我改装过那辆车，控制起来可不轻松。” 邓布利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确实很强大，但想要悄无声息地控制汽车这种体积的物品，必然是不能分散注意力的。 他就在霍格沃茨附近，且已经被监控魔法发现了。 …… …… 在禁林的一处小湖边，空气里缓缓浮现出一道小身影。 他有着蝙蝠一样的大耳朵，灯泡一样闪闪发亮的大眼睛。 “请原谅我，哈利·波特——” 他突然半跪在地上，穿着的破旧枕套一点点渗出汗水。 “幸苦了。”一道声音从身旁响起。 面色惊恐的他扭头看去，瞧见一双湛蓝色的狭长眼睛。 “阿不思·邓布利多先生——” “是我。”邓布利多原地不动，“我们可以谈谈吗？”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眼前的家养小精灵便惊恐向后退。 “我不会伤害你的——”邓布利多望着对方慢慢消失，想要说出口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没在禁林，也没在霍格沃茨。 …… …… 第二百八十九章 救世主养成计划3．0 弗雷德和乔治抄的是霍格莫德的小路。 他们从4楼密道出来，便飞奔向一楼礼堂的时候。 悲剧发生了。 他们迎面碰上了面色不善的斯内普。 “嚯——是你们。” “教授你好！”弗雷德乖巧站着。 乔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圆球，“教授再见！” 在它被砸到地上之前，斯内普已经迅速抽出了魔杖。 他握住小圆球，表情阴沉得可怕，“很好，格兰芬多扣——” “西弗勒斯，开学宴会都还没有开始。”麦格快步走来。 她冷冷瞥了眼双胞胎，随后对上斯内普更冷的目光，“你知道两位韦斯莱先生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斯内普将手里的小圆球给她，“没有下一次。” 他的表情没有失望与遗憾，只是僵着脸走向职工长桌。 接住小圆球的麦格并没有归还的打算，“两位先生，晚宴——明天课后请到我的办公室一趟。” 学院分是保住了，但她也没打算放过这俩。 弗雷德和乔治一直扁着嘴，直到看见文森特走进礼堂。 “你们怎么这么快？” 文森特笑而不语地坐下来。 双胞胎见状纷纷看向赫敏。 她将咕咕放在长桌上，用不大的声音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 职工长桌的斯内普身子稍稍往前倾。 夜骐不反抗？ 还任由小混蛋韦恩骑在上面？ 不！可！能！ 曾经他想薅一把尾羽都差点被踹飞，这刚上二年级的小巫师凭什么！ “凭我心地善良。”被双胞胎追问不停的文森特随口敷衍两句。 斯内普冷笑一声，不再关注格兰芬多长桌。 混蛋是混蛋了点，可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脑子是挺灵活的，分析得也很到位。 就是哪哪都不顺眼，尤其是骑夜骐这种高调举动。 赫敏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之后，别的学生也来到了礼堂。 首先进来的是珀西。 学生都坐好之后，他来到文森特这边。 “情况怎么样？” 赫敏正要重复一遍，却被弗雷德和乔治抢先一步。 “我的好哥哥，邓布利多教授早就过去了啦，说不定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珀西看向礼堂入口，不久后便看见邓布利多。 他的身后没有别人。 “难道——” “应该不会。”文森特眯眼看着邓布利多走向职工长桌。 他来到斯内普身前，低头与对方说了几句。 救世主养成计划3.0？ 当斯内普一声不吭地站起身，似乎就意味着这个猜测是对的。 珀西放松下来， “他们违反了校规，我觉得邓布利多教授一定是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育他们。”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看着弗雷德和乔治的。 “我们又不会偷偷去开爸爸的车子。” “嗯？” “就算是来了，也一定不会被发现。” “你们连想都别想！”珀西摇摇头，转身回去自己的位置。 虽然“死罪”可免，但是“活罪”难逃。 斯内普走出礼堂的时候，脸上带着愈发“灿烂”的笑容。 等到一年级的分院仪式开始不久，他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两人。 “斯内普怎么没在上面？” “也许他生病了。”罗恩满怀希望道：“又或者是诅咒应验了吧。” “棒极了。”哈利贴在门边，发自内心地笑着，“我希望他能一直病到学年末。” “也许他被解雇了！”罗恩越说越兴奋，“你想想看，奇洛不就被关在阿兹卡班嘛，说不定——” “也许他在等你们——”阴冷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等你们说说为什么没有坐上校车。” 哈利和罗恩僵硬扭动脖子。 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黑色长袍，披在肩膀上的油腻黑发，与蜡黄肤色相同的鹰钩大鼻。 阴森至极的笑容，漆黑眸子里的浓浓恶意，都在告诉两人现在的处境相当不妙。 “跟我来。”斯内普带着哆哆嗦嗦的哈利和罗恩来到地下。 他打开自己的办公室们，伸手指向黑漆漆的里面，“进去！” 微弱的灯光忽然出现，照亮了架子上摆着的许多大玻璃罐。 哈利和罗恩看见罐里面浮着各种令人恶心的东西，都下意识觉得这里更冷了。 斯内普关上门，转身盯着哈利畏畏缩缩的眼睛， “啊——着名的哈利?波特和他的好伙伴韦斯莱是不是嫌火车不够过瘾，所以才想要玩个更刺激的？” “不，是国王十字车站的隔墙，它——” “闭嘴！”斯内普阴冷的目光移向罗恩，“你们究竟对汽车做了什么？” 他见两人哑口无言，展开办公桌上放着的一份报纸。 这是一份《预言家晚报》，虽然不算热乎，但确实是一个小时前的。 “你们被看见了。” “不可能！”罗恩非常激动，“在隐形装置坏掉之前，我们已经飞出了萨里郡！” “愚蠢的自信。”斯内普的指尖戳向一个惊悚味道十足的标题。 他翻过报纸，高升念出内容： “在萨里郡进行魔法实验的艾尔·彭博斯先生，声称自己在本日中午时看见一辆突然出现汽车越过头顶，并且以非常快的速度钻入云层…… 居住在伦敦的布鲁诺·卡维特先生在用炼金望远镜观察火星运行轨迹时，竟意外在云层里捕捉到一辆会飞的麻瓜汽车…… 在苏格兰高地教孩子练习飞天扫帚的丽莎·乔伊夫人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她用随身携带的相机拍下了这张珍贵的照片……” 斯内普将报纸翻转，将底下那张汽车离开云层，再进入另一个的动态照片显示出来。 “我记得你父亲是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工作吧？” 他垂眸看向罗恩，“两个儿子获得梅林爵士团勋章，一个驾驶本该收缴的违禁品。 还不止这些呢。”充满恶意的漆黑眸子扫向哈利。 “我刚刚在检查花园的时候，发现一棵特别珍贵的打人柳受到了很严重的伤害。” 罗恩脱口而出道：“那是因为车子突然掉了下去！而且那棵树对我们造成的伤害——” “闭嘴！”斯内普格外遗憾地嗤笑一声，“可惜你们不是我学院的学生，我无权作出开除你们的决定。” 他露出一个阴险的微笑，“在这里等着吧，我现在就去把拥有这个愉快特权的人找来。” 哈利和罗恩脸色苍白地对望着。 他们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弗雷德和乔治给韦斯莱家争的光，怕是一次性就全都给败干净了。 …… …… 第二百九十章 如何用有趣的方式打发时间 分院仪式刚结束，斯内普便带着前所未有的大笑脸走进礼堂。 邓布利多应该没告诉他全部计划。 正在享用晚餐的文森特是这样认为的。 “他一定会很失望的。”旁边的纳威忽然说了一句。 周围的学生全都表情惊悚地望着他。 “梅林的大裤衩！”詹姆斯松点手里的叉子，“你居然也想明白了？” 纳威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他们目光里的恶意， “肯——肯定啊，我们都知道事情的经过，想不明白才奇怪吧？” 被反问的詹姆斯哑口无言。 哈利拥有某些小特权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开除文森特都不可能开除他。 这学期的罗恩也是有光环的，只是现在连一丁点都不剩下。 纳威看起来很普通，但却深知自己跟他们俩的区别。 “我更加佩服你了。”詹姆斯伸手搭在文森特肩膀上，“要是我有你一半的本事，少说都得比马尔福要骄傲自满。” “能别提这人吗？”文森特满脸嫌弃道：“你说得我都没食欲了。”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隔着一张长桌的德拉科就是能听见。 在邓布利多和麦格都跟在斯内普身后离开礼堂, 他很突然地尖声说了一句， “波特和韦斯莱已经完蛋了，等会儿我们去活动室庆祝一下吧！” “好！”眼力劲十足的克拉布和高尔立马高声附和。 文森特瞥了他们一眼, “没新意，都是玩我们玩剩下的。” 明明斯莱特林的喝彩声很大，但德拉科就是能清晰听见这句话。 “布雷斯，你听见了吗？” “没有。” 他摇晃小脑袋，试图将这个闯进来的声音赶走。 “不说话还好，一张嘴我就觉得恶心—— 背景也就那样吧，出了大西洋谁还认识他—— 校董又不止他爸爸一个，福吉还等着收割他们家呢——” 德拉科的脸色越听越难看，已经隐隐有崩溃的迹象。 “你怎么了？” “滚开！”他粗暴推开靠过来的高尔。 克拉布顺着他怨恨的目光看去。 怪不得心情不好，原来是文森特朝他比了个嘴型。 “德拉科，你能看明白他在说什么？” “他就在我耳朵旁边说话！” 不止克拉布和高尔，布雷斯和潘西都被吓到了。 “我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但他的声音就是能出现在我耳边。” 背地里骂人又能怎样，还不是什么都听不见。 文森特就厉害了，通过简单的无杖施法技巧，将声音传进德拉科的耳朵里。 “咒立停——”马库斯手拿魔杖, 点向他的两只耳朵。 世界瞬间清静了。 德拉科高高扬起下巴，眼看着文森特满脸无趣地转过身。 “该死的韦恩，他居然敢拿我打发时间！” 布雷斯狞笑着，“他开心不了太久的，我们家里面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 “见鬼的昆特牌！”潘西同样面目狰狞，“韦恩就等着没有销量，把辛苦挣来的金加隆全都亏干净吧！” 达芙妮随便说上两句，便低着小脑袋继续用餐。 从感情上来说，她是偏向小伙伴们的。 可是她的理智却在告诉她，就算是赢过了文森特都没有任何意义。 挣回来金加隆再多，也打击不到他头顶的光环。 再想像上学期那样明晃晃地搞针对，无疑还需要更强有力的手段。 至于要彻底搞垮，恐怕在短时间内都是不可能的。 在邓布利多去而复返时，她已经决定这学年要袖手旁观。 “咳咳——”邓布利多清清嗓子，在学生们的注视里看向笑容迷人的洛哈特。 “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没错，吉德罗·洛哈特是我们新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礼堂瞬间就被女生们喝彩声所淹没。 文森特对洛哈特的人气，有了更加直观的感受。 光是格兰芬多平时大大咧咧的女生们，现在个个都小脸微红地羞涩鼓掌就足够惊悚的了。 “你不羡慕他吗？” “他三级我二级。”他朝纳威耸耸肩，“要羡慕也是他羡慕我吧。” “你说得非常有道理。”纳威往后缩了缩脖子, “可是啊, 我总觉得他会引起公愤。” 文森特的目光游离在男生们脸上。 各有各的不爽，各有各的凶悍。 斯内普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他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庞转向职工长桌。 看见洛哈特高调享受欢呼与喝彩，他整个人变得比之前更加阴森森。 开除哈利和罗恩？ 校长说了，这事由院长来决定。 狮院院长是谁？是表面不偏袒任何一方，实则跟他一样偏袒自家的麦格。 她还是副校长，结果还用说？ 斯内普完全没搭理跟他打招呼的洛哈特，只是自顾自地坐下来。 “安静——”邓布利多喊了好几声，方才稍微扑灭女生们的热情。 “其实我还有两件事情没说呢。” 开了个小玩笑之后，他把目光放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根据某位不愿意透露名字的教授所言，城堡的夜晚似乎还挺热闹的。” “我们没有！”双胞胎立马高声否认。 “原来是这样。”邓布利多朝走进来的麦格微微点头，“那位教授说了，他晚上会不定时出来巡逻。” 他特意看了眼文森特，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 湛蓝色的眸子移向遍布星辰的天花板。 “如果你们错过了霍格沃茨特快，我希望你们能不要自作主张，遭成某些不可挽回的后果。” 文森特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跟他想的一样，邓布利多并不打算说出真相。 没跟学生们说，估计哈利也知道得不多。 往好了想，是在为巫师和小精灵的关系着想。 要是坏一点的话，学生们要是出现什么意外，邓布利多都难辞其咎。 “唉——”文森特叹息一声，跟着大家一起合唱校歌。 这次他没有用特别的调调，只是随大流跟着张嘴哼唱。 “大家早点休息吧！” 邓布利多离开没多久，珀西便带着一年级新生回去宿舍。 “口令每天都会改变，你们能在公共休息室的公布栏看见当天的。” 他的声音加大，朝后面的高年级学生喊道：“今天的口令是‘食蜂鸟’，千万别忘记了！” …… …… 第二百九十一章 吼叫信 凌晨两点钟。 哈利和罗恩结束禁闭，却被口令给难倒了。 胖夫人的表情相当不善，“没有口令，你们就想别的办法进去吧！” 飞天扫帚？还是飞天汽车？ 两人都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没被开除，没被扣分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想进去？ 凭本事咯。 就在两人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胖夫人后面的宿舍门却突然从里面被打开。 “嘭嘭嘭——”七彩缤纷的烟花从两人头顶炸开。 “惊喜吗？”弗雷德和乔治挤在洞口，手上各拿着一大堆费力拔烟火。 站在他们身后的赫敏非常生气, “你们这是在变相夸奖他们！” “放轻松嘛～”乔治朝她拉动一个烟火，“你看，这样是不是就畅快多了？” 她挥手拍掉炸开的小团烟花，“别忘记我们是因为什么出来的。” “知道啦，啰里啰嗦小姐～”弗雷德笑着搂住哈利和罗恩。 “唉——随便你们吧。”赫敏转身走进公共休息室。 只是离开不到两分钟，里面居然已经拉好了横幅。 “欢迎波特和韦斯莱荣誉归来？” 她的嘴唇在微微发抖。 因为除去在安静看笔记本的文森特, 大家全都没有了刚才的严肃。 “你怎么不阻止他们？” 文森特翻动下一页，“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氛围。” “出事比谁都担心，没事比谁都开心？” “回答正确。”他合上笔记本, “可惜我不是教授，没办法给你加分。” 赫敏疑惑看向半黑白的封面，以及那个反向半黑白的魔法如尼文。 相比起他的冷笑话，她对这本笔记本的内容更感兴趣。 “想看吗？” 她轻轻点头，随后又果断摇头。 “等你真正想看的时候再来问我。”文森特将笔记本收好。 赫敏内心闪过一瞬间的后悔。 “不会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吧？” “对啊，小孩子不能看的。” 要不是嘴边的坏笑，她差点就信了。 “生气了？” “没有。” 文森特站起身，绕过她上前和大家一起鼓掌。 “哈利，罗恩——欢迎回来！” 赫敏没再撅起小嘴，跟他一样上前拍手。 当你跟周围不同的时候，那么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异类。 在没能力彻底改变环境的之前，不想被当成异类只好试图融入进去。 欢迎晚会持续了快半个小时。 在珀西赶人之前，文森特已经悄悄回到寝室。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在你们把哈利和罗恩抛起来的时候。” 弗雷德和乔治脸上的失落并没有维持太久。 “明天见～” “明天见。”赫敏如释重负般走进女生宿舍。 虽然她很抗拒这样，但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 …… 第二天，早餐时候 赫敏正在边喝粥边看书。 她旁边的纳威无意中瞥了一眼，下意识往后缩起脖子。 文森特俯身看过去。 《与吸血鬼同船旅行》…… 他淡定地喝了口牛奶压惊。 “邮差来了！”纳威瞬间直起腰, 期待的目光看向大群飞进来的猫头鹰。 “我奶奶一定会把我忘记带的东西寄过来。” 文森特和两位室友的表情都非常不自然。 课本就算了，居然连内裤都没带。 纳威昨晚还一本正经地描述起那是什么感觉。 文森特另一边的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打趣道： “梅林保佑，你一定会得到新的大裤衩。 我希望能多一点，这样你每天都能穿新的了。” “我那是不小心——”纳威再次缩起脖子，“起码我没忘记——” “啪”的一声，一个鼓鼓的大包裹砸在他脑门上。 “啪”的又一声，一只灰色的猫头鹰砸进对面罗恩的牛奶壶里。 坐在旁边的哈利遭罪了。 被溅一身牛奶不说，湿乎乎的羽毛还粘到眼睛上面。 “噢，不——”罗恩赶紧把埃罗尔捞出来。 它瘫在长桌上，两条腿伸得笔直。 赫敏把书合上，伸出小手轻轻戳了一下，“没事的，它还活着。” “不是这个问题！”罗恩颤抖着指向埃罗尔嘴里叼着的红色信封。 纳威紧紧抱着包裹，表情比他还要更害怕。 “怎么啦？”哈利拨开挡住视线的羽毛。 罗恩有气无力道：“她——我妈妈给我寄了一封吼叫信。” “你最好打开它，罗恩。”纳威坐立不安地往后挪了挪，“不打开会更糟糕的。 我奶奶给我寄过一回，我没理它，结果——” 他倒吸一口凉气，“太可怕了，我到现在都没能忘记。” 哈利抹了把脸，“什么是吼叫信？” “噢——你不会想知道的。”阿尔弗雷德连忙抽出魔杖给自己变了个耳罩。 詹姆斯有样学样, 几乎是跟他同时戴好的。 “快打开它——”纳威催促着罗恩, “我记得只有几分钟时间。” 在罗恩颤颤巍巍取下埃罗尔叼着的信封时，文森特已经用无杖施法封住了耳朵。 但信却从手上溜掉了，甚至还变成一张大嘴撕掉信封。 文森特能听见一声特别巨大响声。 他望着从天花板震落下来的灰尘，掉进面前还没喝一半的粥里面。 吼叫信居然恐怖如斯！ “你怎么敢有胆子偷你爸爸的汽车！ 罗恩·韦斯莱！你要是被学校开除了，你一定不想知道我会怎样收拾你！” 不止格兰芬多长桌，其它桌上的盘子和勺子都格格作响。 礼堂石墙的回声更是震耳欲聋。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罗恩脸上。 他红着脸，试图抓走漂浮在面前的吼叫信。 “昨晚收到邓布利多的信，你爸爸羞愧得差一点儿死掉。 我们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事，你和哈利差点就丢了小命……” 这一下哈利也站了起身。 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吼叫信就是能躲掉。 “你爸爸升职无望，都是你的错！ 你要是再不循规蹈矩，我们马上就把你领回来！” 吼声停止了，但声音还在他俩耳边嗡嗡作响。 吼叫信变成的嘴巴合上，卷成一团自动燃烧起来。 “噗——哈哈哈哈——”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好一阵哄笑声。 德拉科笑得最夸张。 不仅嘴咧得最开，甚至还有点喘不过气。 …… …… 第二百九十二章 来自斯普劳特的打赏 无地自容的哈利和罗恩不知道笑声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也不知道麦格是什么时候发的课程表。 丢脸，太丢脸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活罪”比“死罪”要可怕多了。 用文森特的话来说，他俩在学校里已经死了，社会性死亡。 “棒极啦！”詹姆斯亲了一口课表，“第一节是跟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草药课！” 文森特快速过了一眼。 第二节是变形术课, 下午有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晚上还有一节天文课。 课最少的那天是周四，上午变形术课，下午魔药课。 像一年级那样的悠闲日子，估计明年出现选修课就会变得更少。 早餐之后，小狮子们都走出了城堡。 穿过菜地之后的大片温室, 便是草药课的教室。 斯普劳特的手臂搭着很多绷带，身上的衣服沾满泥土。 跟她一起从草坪大步走来的洛哈特就不同了。 他的衣服一尘不染，金色秀发没有一根是凌乱的。 文森特朝远处的打人柳看去。 它的大部分树枝都用绷带吊着, 明显是受到了她的悉心照料。 社死二人组之中，只有哈利羞愧地垂着脑袋。 罗恩颇有点自暴自弃的模样，就像全世界都欠他金加隆似的。 “你们好啊——”洛哈特满面春风地走向学生们，“我刚刚给斯普劳特教授示范了该怎样给打人柳治伤。 我不希望你们以为我在草药学方面比她在行，我只是在旅行中碰巧见过几棵这样的奇异植物——” “今天到第三温室！”斯普劳特一反常态地略带愠怒。 文森特刚要转身，突然看见洛哈特抓向自己的大手。 他往旁边一躲，对方差点就摔了个跟头。 “抱歉教授，这是我下意识的身体反应。” 洛哈特恍然大悟地靠过去，“原来是这样，你不愧近年来霍格沃茨最出色的学生……” 斯普劳特刚刚扬起的嘴角垂了下去。 “洛哈特教授，我们要上课。” “啊——你看看我——”洛哈特转身看向她，“我能和文森特说两句吗？” “他已经进去了。”斯普劳特抿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微笑，“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洛哈特望着站在第一排的背影，非常遗憾地摇摇头，将目光放在垂着小脑袋的哈利身上。 “那我能跟哈利聊几句吗？不会耽搁太多时间的。” 斯普劳特正要厉声拒绝，他却伸手把哈利搂住，“太好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介意的。”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温室的大门就被一把关上了。 文森特回头瞅了眼。 讨厌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他确信洛哈特是得罪了斯普劳特。 梅林的大裤衩！ 脾气这么好的教授，究竟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才会惹她生气到这种地步？ 打人柳应该一直都是她照顾的，洛哈特所谓的治疗方法…… 假如他敢到斯内普的办公室…… 暴怒老蝙蝠左手阿瓦达，右手啃大瓜的画面出来了。 斯普劳特在柜子里找出二十来副颜色不一的耳套。 她把它们放在中间的一张搁凳上，站在后面耐心等待着。 五分钟过去，哈利推开门悄悄走了进来。 “我们今天要给曼德拉草换盆——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有什么特性？” 率先举手的是赫敏，可惜斯普劳特朝着慢一步的文森特点头。 “曼德拉草具有超强的恢复特性，它不仅可以让中了魔咒或者变形术的人还原，叶子还是学习阿尼玛格斯所不可缺少的。” “韦恩先生，我要给你加上15分。” 斯普劳特问出下一个问题，“曼德拉草是大多数解药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它同时也很危险——谁能告诉我为什么？” 赫敏的小手刷地举了起来。 可惜，她还是朝文森特点头。 “因为听到曼德拉草的哭声会严重到使人丧命。” “回答正确！再加15分！” 她不是偏心的人。 但洛哈特是真惹她生气了。 完全不搭理这货的文森特，在她眼里就是自己人一样的存在。 啥也别说了，先打赏个30分意思一下。 “大家看，我们这里的曼德拉草还很幼小。”斯普劳特指向温室一排绿中带紫的幼苗。 “每人拿一副耳套，一定要戴得严严实实。” 学生们哄抢剩两个时，最后来的文森特却拿起粉色的。 “等到可以安全摘下耳套时, 我会竖起两根拇指。” 他戴上耳套之后，极其显眼的粉色开始一点点加深。 斯普劳特稍显惊讶，随后又理所应当地点点头。 她戴上另一副土黄色的，卷起衣袖牢牢抓住一个小盆上的草叶。 在曼德拉草被拔出来的瞬间，几乎所有学生都吓得尖叫起来。 因为它拔出来的不是草根，而是一个非常难看的婴儿。 叶子就生在它的脑袋上，皮肤是斑斑点点的浅绿色。 这只小家伙的嘴巴张合着，显然是在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斯普劳特的动作很轻柔，不到半分钟就已经换好新的大盆子。 她竖起两根大拇指，“我们的曼德拉草还只是幼苗，听到它们的哭声并不会致命。 但它们会使你昏迷几个小时，我想你们谁都不想错过开学的第一天。” 她的语气非常平静：“所以大家一定要戴好耳套，等到了该收拾东西的时候，我会想办法引起你们的注意。” “四个人一盆——”她朝一棵长着尖刺的深红色植物上猛拍一下，“当心毒触手，它正长牙呢。” 那些悄悄伸到她肩膀的触手收了回去，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气似的低垂着。 文森特跟三位室友一组。 负责拔的是纳威，詹姆斯负责换盆，阿尔弗雷德负责倒龙粪堆肥。 最后负责填平的是文森特。 仅仅做了几个复杂的手势，劲挺大的堆肥就全都自动薅实。 他们这组的速度很快，一整排上百株的曼德拉草有小半都是他们换的。 斯普劳特毫不掩饰脸上的赞赏。 去年她就知道文森特非常优秀，没想到一个暑假过去都开始练习基础的无杖施法。 当哈利他们完成最后一盆的时候，她心血来潮地伸出双手，轻轻拍向学生们的耳套。 每一次拍打，都会有一个耳套自动飞回来。 “在下课之前，我得给效率最高的一组加上20分。” 原本在发愣的学生们更愣了。 他们不知道文森特刚刚用的是无杖施法，更不知道这是一种非常高深的技巧。 …… …… 第二百九十三章 霍格沃茨大污师 下课后，赫敏堵住了文森特。 “你居然学会了无杖施法！” “我只能算勉强入门。” 她抿紧嘴唇，“我刚才无意间看见你连咒语都没有念出来。” “额——那是无声咒。”文森特看了眼四周，“我之所以能看见夜骐，就是因为要提前几年学习这些。” 赫敏惊恐后退半步，将嗓音压得非常低，“你该不会是学了什么可怕的黑魔法吧？” “邓布利多教授知道的。”他同样压低声音, “你应该对黑魔法——算了，估计你自己也能想明白。” 她直视这双湛蓝色的眼睛，“你想说魔法没有黑白，只有使用的巫师有？” “是的。”文森特稍显意外，“我还以为你会非常排斥。” “最开始确实是这样。”赫敏看向城堡的某座高塔， “后来我想明白了, 对黑魔法一无所知是不行的, 深入研究更加不行。” 文森特沉默了。 黑魔法之所以是黑魔法，那是因为会对自身产生影响之外, 还没有可以完全抵消的反咒。 使用起来不会受到影响，并不意味着能够肆无忌惮。 他没有沉默太久，“试图融入大众的感觉怎么样？” “很糟糕，觉得自己好像分裂出另一个人格。” “加油，你会变成人们心中完美的赫敏·格兰杰。” 赫敏没有受到任何鼓舞，甚至还朝他翻着白眼。 “谢谢了，我觉得我现在就挺好的。” “嗯，还有5分钟。” “什么5分钟？” 文森特抬手把腕表举在她眼前，“距离下一节的变形术课还有5分钟。” “那你还不快赶过去！”赫敏大步跑向城堡。 “不先清掉身上的气味？” 她边跑边抽出魔杖，还没念出咒语便感到迎面吹来的微风大了许多。 她回头看过去，发现文森特刚放下魔杖。 “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 “黑魔法，再加上不可饶恕咒。” “我真好奇你到底在北美都做了些什么。” “你知道我不能说出来，起码不是现在。” 把脑袋扭回去的赫敏撅起小嘴，以更快的速度冲进城堡。 两人跑到变形术教室的时候，哈利和罗恩也刚好下来。 虽然刚洗过澡，可他俩又出了一身汗。 “谢天谢地，还好没有迟到！” 社死二人组依旧记得去年的第一节课。 麦格用极快语速说出来的一大段话, 他们到现在都还历历在目呢。 “你们去哪了？”詹姆斯坏笑着给文森特捅了一肘子。 “聊了会天。” “还有适当的运动？” “我的梅林啊——”文森特极其夸张地后仰着，“你到底在暑假里都学会了什么？” 詹姆斯神秘一笑，“昨天回来得太晚，等会儿下课我给你们开开眼。” “谢谢，我不需要。” “我也不需要。” 纳威虽然没听太懂，但同样委婉地拒绝了。 霍格沃茨大污师的称号，三人都认为是属于詹姆斯的。 “切——你们可千万别后悔。” 文森特憋着笑，反捅给他一肘子。 詹姆斯看见麦格进来，瞬间就如同乖宝宝似的坐端正。 “大家比去年进步了。”她的目光扫过哈利和罗恩，“我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下去。” 学生们都纷纷憋着笑，朝脸蛋红红的社死二人组看过去。 “好了，让我们翻开课本第十七页。”麦格从讲台地下拿出一个大笼子。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黝黑的小甲虫。 “谁能告诉我，活物变形和物体变形有什么不同？” 赫敏几乎是在她话音刚落，就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高高举起小手。 “格兰杰小姐。” “物体可以随意变成任何形状，而活物变形则要考虑体积大小等因素。” “回答正确，格兰芬多加10分。”麦格打开大笼子，轻轻拍手后小甲虫便自动飞向学生们。 “按照课本上的内容，将它变成一个纽扣。” 文森特依旧是最快的。 毕竟他自称甲虫博士, 对它们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漆黑的纽扣带着金边，最中间是同样金色的字母“w”。 “非常漂亮。”麦格捻起纽扣, “韦恩先生, 我认为它值得为你争取到20分。” “谢谢教授。” 赫敏的成品跟他基本相同。 不过是红边的，字母变成“g”。 同样是20分，看呆了一起上课的小鹰们。 即便是有社死二人组的存在，格兰芬多今年的势头依旧很猛。 “噼啪——”罗恩的魔杖冒出了小火花。 他面前的小甲虫不为所动，连动都懒得动一下。 “给我变！” 或许是用力过猛，他魔杖上的裂痕扩大，杖尖甚至冒出了臭鸡蛋味的灰色浓烟。 “嘿，把你的胶带借我。” 赫敏一语不发地拉开文具袋，从里面拿出一卷魔法胶带。 能修复普通物品的胶带，明显修复不了他的魔杖。 “再给我变——” 罗恩缠了好几圈的魔杖冒出更大团的浓烟。 “咳咳——”首当其冲的赫敏不幸吸了一口。 麦格抬起魔杖，驱散掉逐渐扩大的烟雾。 “韦斯莱先生，你的魔杖出了什么问题吗？” “教授，自从昨天开始——” “噗——” 罗恩眯起双眼，紧盯坐在身后的西莫。 “从昨天摔了一下开始，它就变成现在这样。” 麦格轻轻点头，一语不发地坐回去。 “给我变变变变——” 做好充分准备的赫敏魔杖一挥，戴上由课本变成的防毒面具。 “咳咳咳——”罗恩被熏得睁不开眼，胡乱挥动胳膊试图赶走浓烟。 麦格再次驱散掉之后，发现他桌上的小甲虫已经被压扁了。 她的脸色非常难看。 “教授，我能再要一只甲虫吗？” “过来拿吧。”她没甩给硬着头皮的罗恩好脸色。 魔杖虽然有大问题，但归咎到底还是因为他自己。 假如没有偷偷开车，就不可能被家养小精灵控制。 没有被控制，也就不会撞上打人柳，从而把魔杖摔出裂痕。 她希望罗恩能明白这个道理。 但很显然，他并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 当下课铃声响起的时候，她毫不意外哈利出现如释重负的表情。 想让他俩深刻反省，看来还需要来点更狠的。 …… …… 第二百九十四章 被哈利视作毕生耻辱的照片 变形术教室里只剩下哈利和罗恩。 “这个见鬼的——该死的——没用的东西——” 罗恩气急败坏地反复用魔杖敲打桌子。 它不断冒出小火星，并伴随着爆竹般的声响。 哈利建议道：“你可以写信回去要一根新的。” “是啊。”罗恩停了下来，“然后再收到一封吼叫信，她一定会说我的魔杖坏了全怪我自己。”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两人都不愿意承认。 “我们走吧，下午还有黑魔法防御术课。” 罗恩把噼啪作响的魔杖塞进书包，“我很讨厌洛哈特。” “我也是。”哈利回想起上草药课之前的事情。 因为要引人瞩目, 所以才开的飞行汽车上学？ 他是那种尝到名气带来的甜头，疯一样寻找任何可能的人？ 洛哈特完全不给反驳的机会，就这样教育了哈利好几分钟。 两人来到礼堂的时候，学生们都已经开动了。 用餐完毕的文森特在看笔记本，跟他只隔着纳威的赫敏在边吃边看。 罗恩坐在她旁边，看上两行就知道是什么书了。 如此浮夸的用词，只能是洛哈特的书。 “哇——你的课表怎么——” 赫敏连忙将《与吸血鬼同船旅行》拍到桌上。 差点砸到手的罗恩被瞪得涨红了脸。 这凶巴巴的小眼神, 分明是在告诉他什么都别说出来。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说就不说。” 文森特合上笔记本, 好奇地朝她看了过去。 这羞答答的小表情，怕不是课表上画了点什么。 女孩子早熟嘛，有个倾慕对象怎么了？ 别说是她们，小男生再过几年会更离谱呢。 坐在他右边的詹姆斯，现在还抱着一本漫画书傻笑。 封面是三位紧身衣打扮的大姐姐。 北条司牛逼！ 哈利和罗恩原本还不懂，但在餐后来到熙熙攘攘的小院时就懂了。 “你好，哈利——我——我叫科林??克里维。” 这位灰色头发的新生手里还拿着个麻瓜相机。 科林怯生生走上前，“我也在格兰芬多，你可不——可不可以——我能给你拍张照吗？” 在小院另一边的文森特轻拍旁边的赫敏。 “连哈利都有粉丝了，为什么我们还没有呢？” “那是因为你没看见。”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他发现了跟金妮一起坐在城堡门口的卢娜。 “她一定是你的狂热粉丝。”赫敏高了几个声调，“你是公认近年来最优秀的学生，比哈利要受欢迎得多。” “我可不这么认为。”文森特稍微透露了点圣诞假期里的事情。 魔法界奇奇怪怪的天赋有很多，卢娜就拥有其中最罕见的一种。 “老师告诉我，这样的天赋总能发现别人经常忽略掉的东西。” “真的吗？”赫敏的语气变回正常，“那她是不是发现了你的小秘密？” “哪有什么小秘密，只是我不能现在说出来而已。” 就在她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突然响起一道比她刚才声调还高的声音。 “签名照片？波特, 你在送签名照片？” 这尖锐又熟悉的声音，只属于带着小弟过来散步的德拉科。 他停在科林身后，朝人群大声嚷道：“大家都快点排好队啊，哈利·波特要发签名照喽！” “我没有！”哈利攥紧拳头，“马尔福，你给我闭嘴！” 科林躲到他身后，“你这是在妒忌哈利。” “妒忌？”德拉科面带讥讽，“我为什么要嫉妒他头上的丑陋伤疤。 谢谢，我不信脑袋被人切开就会变得特殊。” 克拉布和高尔大声哄笑着。 罗恩怒瞪德拉科，“吃鼻涕虫去吧，马尔福！” 两位保镖小弟都没再笑，开始掰着各自圆滚滚的指关节。 “你要小心点，韦斯莱，”德拉科嘴上带着讥笑，“你要是再敢惹麻烦，你妈妈会带你回去的。” 在哈利和罗恩满是愤怒的目光下，他高高抬起下巴尖厉出声： “你要是再不循规蹈矩, 我们马上就把你领回来——” 小院里的大部分学生都笑了出声。 特别是黑天鹅俱乐部的。 布雷斯笑得直冒眼泪, “伟大的哈利·波特, 请给我一张你的签名照片！” 德拉科一本正经地摇着头，“韦斯莱更需要波特的首张签名照片，这比他家住的房子还要值钱呢。” 气疯了的罗恩立马抽出魔杖。 赫敏刚想起身跑过去，却被文森特按住肩膀。 “你可以帮他们一次，但不可能每次都帮得了他们。” “可是——”她忽然闭上嘴巴。 因为有教授来了，还是她目前最有好感的一位。 “怎么回事？”洛哈特大步走向哈利这边，“是谁在发签名照？” 哈利张嘴想要解释，肩膀却被他的大手用力搂住。 “我们又见面啦，哈利。”他露出招牌的迷人笑容。 德拉科得意一笑，大摇大摆地走进周围的人群之中。 心里头憋着火的哈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被当成小丑就算了，居然连反抗都做不到。 洛哈特在看见科林手里拿着的相机时，脸上的笑容立即变得更为灿烂。 “克里维先生？来吧！”他拉着哈利稍微往前，“双人照，你将会得到一张前所未有的珍贵照片。” 科林笨手笨脚地端起相机，在上课铃声响起的同时按下快门。 “咔嚓”一声过后，被哈利视作毕生耻辱的照片诞生了。 洛哈特面向人群，“走吧，大家快去上课吧！” 他亲热地搂着哈利，在德拉科起头的笑声里走向城堡。 文森特打了个冷颤。 假如刚刚没有坐视不管，这张照片怕是会变得更加“珍贵”。 “走吧。”赫敏嘴角上扬，将书放进大书包里面。 两手空空的文森特收好笔记本。 “你的课本呢？” “没有。” 她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气愤，“虽然我很想帮你，但我并没有准备两套。” “谢谢，我暂时还不需要你的帮忙。” 文森特压根就没有买。 7本书要价50加隆，妥妥的就是在抢钱。 洛哈特倒是给他寄过一整套典藏版的，可惜封面的特写照实在是太恶心，拆开看一眼就被丢进了垃圾桶。 除此之外，他还想“舍身成仁”，稍微试探一下洛哈特。 …… …… 第二百九十五章 摆烂的文森特 洛哈特的教室还是去年奇洛的那个。 但在装修布局方面，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首先是不知道使用了几百年的课桌，全都替换成名贵的金丝楠木材质。 接着是暗红色的座椅和讲台，也都更换成端庄大气的紫檀木。 再接着是布满精致花纹，隐约构成一张人脸的墙纸。 最后是黑色的天鹅绒地毯，以及挂在天花板底下的七彩水晶吊灯。 这由内到外散发出的暴发户气息，让刚进门的文森特下意识就想要翘课。 洛哈特没给他这个机会, “韦恩？噢——我们又见面了！” “啊，是啊。”文森特僵着脸，不着痕迹地躲掉他的拥抱。 “来吧，韦恩。”洛哈特再次张开怀抱，“你该不会是在害羞吧？” “教授，我有很严重的洁癖。” “那好吧。” 他失落了不到半秒钟, 便重新扬起笑脸, “其实我以前也有洁癖, 只是我找到了办法去克服它——” 德拉科高调坐下来，摆出一张看好戏的小脸。 不止是破特，薇恩也有今天。 “你记住了吗？” “啊？哦，记住了。” 教育完文森特之后，洛哈特像是获得了极大的成就感。 “快坐好吧，我们要开始上课了。” 学生们都在憋笑，连坐旁边最老实的纳威也不例外。 文森特摆出扑克脸，轻蔑的眼神扫过憋得满脸通红的德拉科。 对方不仅没有收敛，甚至还嚣张地倒竖大拇指。 可以的，晚上有活动了。 洛哈特来到格兰芬多的第一排，看见文森特空空如也的书桌，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不到半秒。 “文森特，你忘记带课本了吗？” “是的。” “没关系的。”他快步走回讲台，“为避免这种情况出现，我早就多准备了几套。” 文森特低头瞄了眼桌上的一摞新书，差点没翻着白眼背过气去。 封面的特写照依旧恶心，底下的金字签名更是无比刺眼。 “哎呀，韦恩你别这样感动。”洛哈特俯身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我是你的老师, 理应照顾并包容你的。” 差点患上ptsd的文森特，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就是那种人类高质量微笑，怎么都看不出破绽的那种。 洛哈特像是没看懂似的直起腰，伸手高举最顶上印着他照片的典藏版《与巨怪同行》。 “我——”他另一只手指着书封，完美还原上面眨眼睛的表情， “吉德罗??洛哈特，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 但我不把那个挂在嘴上，我不是靠微笑驱除班登的女鬼！” 班登是一个爱尔兰小城镇。 在那里有亲人去世，或即将死亡的时候，女鬼会吟唱哀歌预告死讯。 威慑程度基本为零，只是让人烦不胜烦。 在大片微笑里，唯有西莫害怕得止不住颤抖。 幸好学生们的目光，全都放在走回讲台的洛哈特身上。 “我看见你们都买了我的全套着作，这很好。 今天就先来做个小测验吧。 不要害怕，我只是想看看你们读得怎么样，又领会了多少。” 文森特快速扫了一遍他发下来的试卷, 可以确信自己一道题都不会。 1.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什么颜色？ 2.吉德罗??洛哈特的秘密抱负是什么？ 3.你认为吉德罗??洛哈特迄今为止最大的成就是什么？ 他朝埋头书写的赫敏看去, 发现其实没有试探的必要。 确实表里如一, 确实自恋到极致。 羽毛笔一丢，文森特开启了摆烂模式。 “韦恩？你已经写完了？” “我不会。” “啊？”洛哈特差点没从讲台上摔下来，“难道你暑假都不预习的吗？” “有啊。”文森特扬起手里卷子，“教授，你喜欢什么颜色，有什么抱负跟成就，对我的将来完全没有帮助。” 学生们全都愣愣抬起脖子，连喜上眉梢的德拉科也不例外。 “当然有帮助！”洛哈特稍显激动地站起身，“文森特，我知道你在暑假帮助魔法国会解决过两只富拉坎。 但这并不算什么，我曾经直面过八俣远吕智，你根本无法想象它的危险。” 他来到文森特桌前，语重心长道：“名气并不是一切，文森特。 我希望你能放下过往的成绩，尝试虚心上一节我的课，这样你会从中学习到更多。” 赫敏垂下小脑袋，呆望着试卷上的题目。 文森特说的很对，但洛哈特又把话说得非常漂亮。 有这种情绪的学生不止她一位。 男生们基本全都是，女生们也有少部分。 “谢谢你，教授。”文森特将空白的试卷递过去。 德拉科伸手掏了掏耳朵，试图确定刚才的声音不是只有他能听见。 “我会期待你的课堂。” 洛哈特嘴边挂着的微笑有些僵硬，“当然，你会学习到无与伦比的知识。” 他朝向学生们，“我的任务是教你们抵御魔法界所知的最邪恶的东西，你们在这间教室里会面对最恐怖的事物。” 他重新走回讲台，从底下拎出一个罩着黑布的大笼子，“请记住，只要我在这里，你们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多数学生都下意识后仰着。 “我必须请你们不要尖叫。”洛哈特压低声音，“那会激怒它们的！” 在屏住故意的学生注视下，他一把掀开罩在上面的黑布。 “没错，这是我刚抓到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噗呲——”西莫的“尖叫声”还挺滑稽的。 洛哈特微笑看向他，“怎么了，斐尼甘先生？” 西莫憋着笑，“教授，它们并不——它们一丁点都不——危险。” “不要这样肯定！”洛哈特颇为恼火地摇着手指头，“它们可是和魔鬼一样狡猾的小破坏者！” 康沃尔郡小精灵是铁青色的，大约八英寸高，小尖脸，嗓子非常尖厉刺耳，如同大群虎皮鹦鹉在争吵似的。 它们叽叽喳喳，上蹿下跳，摇晃着笼栅，朝近旁的人做着各种古怪的鬼脸。 吓人吗？ 不，甚至还挺可爱的。 连公认“胆子小”的纳威都没带怕的，更别说这一整个教室的学生。 “好吧。”洛哈特伸手搭在笼栅门上，“就让我来看看你们是怎么对付它们的！” 笼子被他打开的一瞬间，小精灵们都像是火箭一样四处乱飞。 …… …… 第二百九十六章 偶像滤镜都不好使 康沃尔郡小精灵非常调皮，而且比陋居外边的地精要聪明得多。 在被文森特的桤木魔杖抽中两次之后，它们全都没敢再到他附近。 但别的地方就不同了。 赫敏还好，熟练使用各种魔咒驱赶。 德拉科倒了血霉。 小精灵不仅揪他校袍，还弄乱他精心打理的发型。 克拉布和高尔有心帮助，可惜它们的小手都死死攥着不肯松开。 “白痴！别用力拉扯！” 除此之外，有几只撞破了窗户, 直接溜到了走廊外面去。 费尔奇会很生气的。 墨水满教室乱泼，书和纸撕成碎片，墙纸抓得零零碎碎，废物箱掀了个底朝天，书包和课本挨个丢到破窗外面去。 学生们大多都躲到了课桌底下。 稳坐着的文森特很不开心。 因为它们没扔掉自己的课本。 “来来，把它们赶回去！”洛哈特高声喊道：“它们不过是一些小精灵——” 他卷起衣袖，大幅度挥舞着魔杖, “佩斯奇皮克西佩斯特诺米！” 没有任何效果，甚至有几只小精灵径直跳过去。 价值不菲的樱桃木魔杖被抢走的瞬间，洛哈特就弯腰躲进了讲台底下。 文森特抬头看向几只在摇晃水晶吊灯的。 这玩意儿要是掉下来，全班同学都得遭殃。 “快快聚拢——” 桤木魔杖朝上一指，接着围绕四周扫了一圈。 调皮捣蛋的小精灵像是受到了牵引，倒退着飞向原本关住它们的大笼子里。 “谢特！”德拉科被揪住的校袍和头发都扯断了。 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重新按回去，破掉的窗户也恢复原状。 但撕掉的墙纸和纸屑，文森特却并没有还原。 不是他不能，只是不想看见那张大脸。 洛哈特把脑袋探出讲台，“哇——原来是我的魔咒出现延迟。” “魔杖飞来——”文森特右手接住樱桃木魔杖，“是啊，教授。” 学生们的目光全都放在他身上。 刚才虽然很混乱，但有不少都看见他的施咒过程。 魔杖都没了，什么魔咒还能这样延迟？ 洛哈特毫不尴尬地接过魔杖，“好吧，我其实刚刚是在测试你们面对突发情况时的反应。” 他将黑布重新罩回笼子上，“文森特表现得很好，他在临危不乱中顺利解决本次危机。” 文森特瞬间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危机”因何而起？ 还不是在讲台上洋洋洒洒的洛哈特。 “大家都要向他学习啊, 虽然他的能力还稍微比我低一点。” 学生们几乎都翻起了白眼。 比较“顽固”的拉文德也一样。 她就坐在文森特后边，是没有受到小精灵迫害的一员。 这可是连偶像滤镜都不好使的事情，再怎么合理的解释都站不住脚。 洛哈特颇为尴尬地站着，幸好有骤然响起的下课铃打救他。 “我就不留作业了，大家都回去吧。”他刚说完便逃跑似的离开教室。 “不用谢我。”文森特朝德拉科看过去，接着起身离开了。 那套签名典藏版，他连碰都没有碰一下。 赫敏翻出自己的课表，犹豫了一下把它给撕成碎片。 她空落落的小脸，似乎在说明还有某些东西被一同撕成碎片。 …… ……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 “那就是一场灾难！” 罗恩正与双胞胎哥哥抱怨着，“我原以为他顶多就是个花花架子，没想到竟然会是纸糊的。” “乔治，我们什么时候上黑魔法防御术课啊？” “不知道，反正我们都是要翘课的。” “好主意！” 弗雷德和乔治脸上带着坏笑，朝俱乐部的学生传播消息去了。 安静坐在角落的文森特左手捧着笔记本，右手持续上下举着一个杠铃。 坐在旁边打牌的纳威突然站起身，“糟糕！我把课本落在了教室里面！” 看漫画的詹姆斯探出小脑袋，“说实话，那些破书我拿来擦屁股都嫌恶心。” “起码没你恶心。”阿尔弗雷德把牌扔到桌上，“你能不能别有意无意地凑到我这边？” “你就不好奇？”詹姆斯神神秘秘地把漫画翻过来。 阿尔弗雷德连忙闭上眼睛，“啊——你快点走开——” 文森特无意中瞥了一眼, 迅速将注意力放回笔记本上面。 简直就是不堪入目！ 不就是本子嘛，打码是在瞧不起谁？ 纳威假装没看见他俩, “其实没带也挺好的，这样我就可以少记住一件事情啦。” 文森特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你奶奶要是知道了，一定会给你寄吼叫信的。” “啊这——”纳威抖了一小下，接着梗着脖子，“来就来吧，反正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阿尔弗雷德拨开罩在脸上的漫画书，“你这境界厉害了，起码跟老詹是同一个水平。” 身后的詹姆斯满脸鄙夷地瞪向他，“你懂什么，我这是在给你们探路。” “谢谢，好意心领了。” 文森特无奈摇头，将杠铃竖着放在桌上，“要不要来运动一下？” “拜托，这才是开学第一天！” “好吧。”他转身面向擂台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坐在门口附近的卢娜。 她和金妮坐在一起，正在一张张翻看手里的昆特牌。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俱乐部有新生加入就足以证明其人气。 可惜还是没有斯莱特林的学生。 …… …… 经过双胞胎的大肆宣扬，仅仅半天的时间，全校师生都知道洛哈特引发了一场灾难。 天文课刚上完不久，六道小身影就在厨房集合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一直在推测，今天才确信的。” 赫敏记起了之前的一些小细节，“你说得对，我现在很讨厌曾经的自己。” 文森特安慰她一句，“你没有自欺欺人就很好了，毕竟他装得确实挺像。” “邓布利多一定是疯了。”罗夫瞄向摊开的活点地图，“就算是找不到合适的教授，也不用选这样的人吧？” “其实斯卡曼德先生才是今年的教授。” “我爷爷？” “对啊。”文森特将邓布利多坑纽特的细节讲了出来。 作为亲孙子，罗夫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 “斯卡曼德先生是想当成惊喜吧，他可不像那种喜欢到处炫耀的人。” “唉——爷爷还是不敢惹奶奶生气。 假如是他坚持一点的话，我们也不至于要对着洛哈特一整年。” 赫敏的小脑袋越垂越低。 每一句关于洛哈特的评价，都如同尖刀般扎进她的心口。 人不可貌相， 你能看见的，往往都是别人希望你看见的。 …… …… 第二百九十七章 社死组再添一员猛将 填饱肚子之后，六小只都决定到斯莱特林宿舍“逛一逛”。 “你有办法解决那些道具？” 笑而不语的文森特举起秘银手提箱。 弗雷德和乔治嘻嘻哈哈地跑出厨房。 老蝙蝠待在蝙蝠洞，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悄无声息潜入宿舍以后，塞德里克说出从某位蛇院女生那里打探来的口令。 “纯血统——”他哭丧着脸，“下次能不能别让我去了，她们迟早会发现的。” “辛苦了，兄弟。”乔治一本正经地轻拍他的肩膀, “为了我们更美好的明天，你就多跟她们约会几次吧。” “你们——你们好狠的心！”塞德里克推开门，满脸憋屈地走进去。 牺牲他的色相还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简直就是霍格沃茨的最佳损友。 “老实说吧，文森特的条件比我好多了。”他突然停下来。 12岁接近170的身高，体格比多数成年人都要健壮，还算稚嫩却充满自信的英俊脸蛋。 塞德里克并排站在文森特旁边, “我如果是奶油小生, 他就是妥妥的硬汉风格。” 他轻拍比自己要粗上一圈的胳膊，“听听，这声音多么清脆啊！” “不是我不想，”文森特摊开手，“别的学院还好，这里的女生个个都看我不顺眼的好吧。” “这倒是事实。”弗雷德遗憾摇头，“塞德，在情况没有改善之前，我们也只好委屈你了。” “到毕业是吧？”塞德里克臭着脸，“我最开始就不应该相信你们。 如果梅林能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不会吃下那顿火锅。” 乔治勾起他的脖子，“就算是重来一次，你还是会选择吃的。” 塞德里克无言以对。 那晚明摆着就是要引他和罗夫上钩，没有火锅也是会有别的。 在来到目标点的时候，他已经被双胞胎小声打趣得满脸通红。 “果然没有了。”文森特抽出魔杖，点向面前的豪华木门。 马尔福家刚被抄查完，胆子再大都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放置黑魔法道具。 校董又怎么了, 福吉还等着收割第二波呢。 桤木杖尖亮起的浅蓝色光芒, 正挨个破解门口的魔法陷阱。 没有黑魔法道具，这些东西只需要万咒皆终就可以解决。 “咔哒——”文森特轻轻推开门，进到这个将近一年没来的房间。 一如既往的低调奢华有档次，一如既往的睡成死猪样。 大概是因为斯内普的不定时巡逻吧，德拉科的床边什么都没有布置。 文森特非常熟练地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根非常普通的绳索。 弗雷德和乔治同样熟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个大粪蛋。 赫敏当场翻起了白眼。 她可算是知道去年的德拉科，为什么有几天会喷上骚气十足的香水了。 这将近二十个下去，不崩溃都算心理素质过硬。 还是那个水晶吊灯，还是那件衣架上的校袍，还是那处被绑好的位置。 一切的一切，都跟去年一模一样。 硬要说区别的话，只有多出来三位观众。 等到绳索变细，六小只都安静离开了。 “你说他还会中招吗？” “肯定不会。” “相信我，他一定会的。” 不说原来的布置撤掉，光是睡得跟死猪似的模样就注定了结果。 …… …… 第二天的阳光格外灿烂，就跟在礼堂引爆的笑声一样灿烂。 “哇——”双胞胎凑到斯莱特林长桌深吸一口。 “这是谁的高档香水啊，我们怎么好像在哪里闻到过呢？” 洗了几十次澡的德拉科，粉嫩嫩的皮肤变得更红了。 “该死的红毛，是不是你们干的！” “怎么可能呢～” 克拉布和高尔刚要起身，带着招牌微笑的洛哈特小跑过来了。 “香水？什么香水？”他朝弗雷德和乔治嗅了嗅，之后弯腰面向德拉科。 “我记得你, 马尔福先生的宝贝儿子。” “我有名字的，教授。”德拉科高高抬起下巴，“听好了，我叫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 洛哈特微微点头，随后挺直腰背，“作为你的老师，我确实没有管教你的理由—— 但作为你父亲的好朋友，我就必须要跟你说点事情了。” 他轻扇自己身上的衣服，“看吧，连我都没有用香水呢！ 我经历过你的年纪，也理解你想要引人注意的心情。” “噗——哈哈哈哈——”礼堂的笑声更大了。 德拉科的拳头攥得很紧。 “可是啊可是，”洛哈特像是没受到影响似的语重心长道：“这种想法无疑是错误的。 你现在的年纪正是专心学习的时候，不能将心思都放在这些歪门邪道上面。” 社死组再添一员猛将。 洛哈特走的时候没有昨天落魄，反倒像是劝住一位迷途少年般充满成就感。 “他其实还挺顺眼的。”心情很好的哈利多喝了碗麦片粥。 罗恩正在喝第三碗，“说真的，我开始觉得我们已经非常幸运了。” “同感。” 这一天，德拉科翘课了。 还是一整天。 当他晚上收到卢修斯的来信时，心态更是直接崩溃了。 “破烂防御术课！破烂教授！” 洛哈特假假也是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的获得者，再怎么不靠谱都得给点面子。 不然就是不给威森加摩面子，不给魔法部和负责授勋的福吉面子。 “德拉科，干脆我们学韦恩他们那样吧！” “对啊，他们都可以解决奇洛，为什么我们就不可以？” 克拉布和高尔提出来的主意让德拉科“喜笑颜开”。 “你们去吧，最好把他也关进阿兹卡班。” 人家在霍格沃茨名誉扫地，又不是在偌大的魔法界。 那群狂热粉丝一人来一口唾沫，分分钟就能把整个斯莱特林宿舍给淹了。 不明所以的克拉布和高尔把这话当真了。 可惜他们晚上刚出去，就被斯内普给逮个正着。 “教授，我们——” “快滚回去！” 心情很差的斯内普回到一楼，坐回摆放在地牢入口前的小板凳上。 等到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已经有相当充分的理由，去怀疑某群小混蛋掌握自己的行踪。 什么？德拉科很惨？ 惨得过他熬通宵嘛！ …… …… 你二百九十八章 韦恩老师 周三上午的第二节是魔药课。 当斯内普顶着两个黑眼圈进来的时候，文森特差点就笑出声。 昨晚他们本来是要再去地牢的，怪就怪手里有活点地图这种夜游神器。 憋笑的除了赫敏之外，还有哈利和罗恩这对难兄难弟。 “波特，站起来！”斯内普走下讲台，“告诉我，是什么让你觉得好笑？” 哈利目光躲闪, 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教授，我没觉得好笑。” “嚯——是吗？” “是的。” 斯内普把脸凑过去，“看着我的眼睛！” “啊——哦。”哈利死死揪着大腿。 “告诉我，你的字为什么要比别的学生大？” “我——我——” “你是不是想要凑数？” “不是的，我——” 斯内普没给他反驳的机会，“下一节课之前，你要重新写一篇！” 从午餐之后算起, 留给哈利的时间只有不到26小时。 扣掉上课和睡觉，应该能有8个小时左右。 没有增加论文长度，斯内普就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还有韦斯莱！你也给我重新写一篇！” 罗恩在内心骂骂咧咧了很久。 久到下午的魔法史课还在骂。 “他就是在针对我们，连字体大小都没明说，分明是想着再来一次。” “嘘，小声点——”哈利瞅了眼讲台的宾斯教授，“我可不想再写一遍又长又长又臭的‘中世纪欧洲巫师会议’论文。” “切，你先看看周围。” 文森特翘课了，赫敏也一样。 有学神和学霸带头，他们俩学渣就不该来到这里。 “哈利，不如我们——你懂的。” “不，我不懂。” 罗恩拿起桌上厚厚的《魔法史》丢到地上。 “自1689年英国率先成立魔法部，世界各地都先后成立各自的魔法政府——” 别说宾斯教授，学生们都没几个是看过来的。 “我们静悄悄离开，他不会发现的。” 哈利被怂恿了几次，终究都跟上罗恩溜出教室。 第一次翘课的感觉很好, 让人不自觉试了还想试。 对公共休息室的赫敏来说，这同样是一个新的尝试。 当然不是翘课，而是指炼金术。 “老师没教过前六个步骤，我是磕磕绊绊学会的。” 文森特将铁块和铜块放进一个特制的炼金小熔炉之中。 “准确的比例是不存在的，能得到什么要看你放进去的原材料。” 每一位炼金术士的配方都是不传之秘，某些极度保守的甚至连学徒都不肯告诉。 尼可则完全不同。 他的配方没有比例，也没有明确的材料，只有所需要的种类。 金属加金属，会得到具备两种性质的金属。 铁比铜的硬度高，但要更容易氧化。 “铜可以解决铁的氧化问题，铁也可以解决铜偏软的问题。” 闭上眼睛的文森特挥动魔杖，试图去感应熔炉内的情况。 两种金属已经完全融化，可以开始煅烧之后溶解。 赫敏没来得及惊叹他戴上的戒指变成手套，就被一朵漂亮的白色小花给吸引住。 “这是宁神花，可以使两种试图占据主导的金属稳定下来，增加去除杂质的成功率。” 宁神花与它们刚一接触，滚烫的表面瞬间出现大片黑色杂质。 文森特拿起用秘银重铸后的战术匕首，将戴着手套的右手伸进熔炉。 不足两千度的高温，离秘银的熔点还差得远。 将杂质用匕首分离，便来到最耗精神的汇合。 熔炉里的铁和铜无比纯净, 但双方却又互不相融。 强行糅合在一起, 只会让优点与缺点并存。 文森特要做的, 是用自身法力完美融合两者。 赫敏从他脸上的汗水, 可以得知这个步骤的难度。 虽然看不见熔炉里面的情况，但她脑海里出现了两种金属一点点融合的画面。 “精神集中点，其实谁都可以完成的。”文森特关掉熔炉。 低温发酵，高温蒸馏。 完成这两个步骤之后，就只剩下最后的凝聚。 在学生们下课来到活动室之前，他已经将熔炉里的金属分割成四十张卡牌。 “我没有去掉铜柔软的特性，而是将它和铁的硬度做到勉强平衡。” 铁铜合金是深黄色的，不仅具有非常好延展性，还特别容易保养。 “还想学吗？”文森特将笔记本放在她面前。 这是一本记录炼金术的笔记，是根据尼可的手稿简化而来的。 按照里面的步骤虽然不会精致到哪里去，但也比现今的炼金术士要好很多。 赫敏既然已经问了，当然没有放弃的可能。 “我现在算是你的学徒吗？” 文森特见她撅起小嘴，强行忍住想要笑出声的冲动，“算啊，你可是我的第一位学徒。” “只是炼金术的。” “对对，不叫一声老师？” 赫敏将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韦恩老师。” “我太感动了！”文森特伸手抹向并不存在泪水的眼角， “有你这位天才学徒的帮忙，那群纯血老爷们一定会亏得很惨。” 她回以一个礼貌笑容，接着拿起一张已经冷却好的卡牌。 触感非常细腻，完全不像普通的铁铜合金。 就这种精致程度，怕是已经超过国际炼金术士协会的门槛。 “你打算吊着他们多久？” “能多久就多久。”文森特伸了个懒腰，看向挂着猥琐笑容走进来的双胞胎。 “哎呦～总算是被我们给逮到了吧～” 他随手拿起两张卡牌丢过去。 弗雷德和乔治都稳稳接住。 “昆特牌的新方案，以后我们就用这个材质的。” “价钱不变？” “对。” 手感很好，一看就知道是炼金术产物。 1加隆10张，尼可·勒梅的学徒纯手工打造。 两个噱头加在一起，只能出现卖断货的结果。 论保值率，巫师牌确实挺高。 但要论升值率，昆特牌会随着文森特名气的提高而提高。 “试一下使用变形术，应该会比之前要轻松很多。” 炼金物品亲魔的特性，使得现在不需要高年级的学生，光是三年级的正常水平都可以代工。 “假如有人对它二次使用变形术呢？” “将铁铜合金的延展性利用到极限，想要将它变成别的卡牌的人，最后都只能得到一堆金属碎片。” 防伪手段如此完善，新版昆特牌一定会爆杀巫师牌。 …… …… 第二百九十九章 技术入股？ 猫头鹰法庭的大动作，肯定瞒不过对面的黑天鹅。 几乎是刚下课，德拉科就第一时间召集高层成员开会。 还是那张圆桌，还是那六把椅子。 “西奥多还是缺席？”马库斯隐隐有些不满。 “他从小就是这样。”德拉科从口袋里摸出一套卡牌。 “这是第一批的，你们应该都收到了吧？” “当然。”潘西伸手摸向最顶端的卡牌。 卡面是一位英俊优雅的金发男子，他是马尔福家族的先祖，阿曼德·马尔福。 假如没有《保密法》的存在, 马尔福家至今都是麻瓜里的贵族。 “他们不清楚我们，不知道我们这些纯血巫师曾经给魔法界做出过什么贡献——” 德拉科轻敲桌面，“是时候了，是时候让他们明白我们的伟大！” 在那个无比黑暗的年代，有钱有地位的纯血巫师曾给许多巫师提供过帮助。 假如没有他们，巫师的数量绝对只比现在少。 “巫师牌不仅可以敛财，还是我们重回巅峰的第一步！” 黑天鹅知道猫头鹰法庭的动静,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 文森特早就知道那些纯血的老爷们，会给巫师牌夹带点私货。 在没办法推出食死徒势力的情况下，魔法部势力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诺比·里奇是首位麻瓜出身的魔法部部长，可惜却因为卢修斯的爸爸，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的阴谋而辞职。 外界一直传言是这位老爷子下黑手，让致力于提高麻瓜地位的里奇部长患上某种神秘疾病。 证据当然没有，但并不妨碍文森特也夹带点私货进去。 简单一句“得罪多数纯血家族”，已经足够让人们联想的了。 周六一大早。 横扫扫帚公司的首席设计师，乔森·史密斯来了。 他来霍格沃茨有两个目的。 一，是交付本年度主打的横扫新系列，初代阿尔法的定制款。 跟光轮比赛扫帚公司同期上市的光轮2001相比，量产款的它不仅价格更亲民，性能还稍微略胜一筹。 据说光轮公司的创始人德夫林·怀特霍恩老爷子，已经给研发部下了死命令。 要是明年的销量还打不过横扫公司，他们就全都要到冰岛裸泳。 乔森走进礼堂的时候，文森特已经来了很久。 “韦恩先生最近半年风头很响嘛！” “我这点名气，哪里比得过吊打光轮的史密斯先生和横扫啊！” 稍微商业互吹之后, 乔森从自己的手提箱里拿出五个银色的金属长盒子。 “初代阿尔法的定制款，每一把都拥有各自的特色。” 守门员需要的是机动性和稳定性，因此伍德的新扫帚是比流氓兔小一圈的圆润造型。 担当击球手的弗雷德和乔治在球场的表现极其灵活，因此他俩的扫帚都是为了追求灵活性，而特意小型化的高度定制款。 最后是身为追球手的安吉利娜和凯蒂。 她们即便没有文森特的飞行技巧，能力也是学生中数一数二的。 牺牲持久性，增强短时爆发力，将极大提高她们本就出色的表现。 文森特打开自己的手提箱，从里面掏出一个装满金加隆的钱袋子。 “史密斯先生，你确定这五把定制款扫帚都只收取成本费？” “没错。”乔森没有清点，直接把钱袋子收好，“还请韦恩先生不要透露我们的商业机密。” 一把定制款成本将近150加隆，对外开价却翻了十几倍。 如同麻瓜的科技公司，魔法界的扫帚公司普遍都信奉高投入高收益。 文森特微微点头，将五个长盒子全放进手提箱，“史密斯先生，有兴趣来看看我们的训练吗？” “当然，我打算现在就立项第二代阿尔法的设计。” “我可是很忙的哦，史密斯先生。” 乔森明白他的意思，说出来这里的第二个目的： “公司里的三位奥勒敦先生, 让我来向你提出一个新的合作方案。” “合作？”文森特愕然地坐回去。 “按照韦恩先生现在的身份, 试飞员明显有贬低的意思。” 原来是橄榄枝。 “是什么方案？” “技术入股。”乔森带着自信的微笑，“三位创始人一致认为韦恩先生非常有潜力，跟那些固步自封的炼金术士不同。” 他们的创始人奥勒敦三兄弟，同样是国际炼金术协会的成员。 尼可·勒梅的手稿拥有无限价值，离最近的横扫公司没道理不示好。 “你们的胃口挺大嘛。”文森特轻拍桌上的手提箱，“假如我就此沉寂下去，是不是会发生点什么意外？” 乔森的微笑变得有些僵硬，“如何区分合作伙伴和对手，我想三位创始人还是知道的。” 尼可“死亡”的消息不出意外，将会一直捂得严严实实。 文森特不知道伏地魔什么时候回来，但他知道自己出“意外”的概率只会越来越低。 传奇炼金术士学徒的身份是一把保护伞，隐藏起来的另一个学徒身份则是一枚核弹。 魔法界或许早已忘记了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强大，可至今仍偶尔活跃的巫粹党却无法忽视。 一明一暗两张底牌，该怎么选已经很明显。 “合作愉快，史密斯先生。” 乔森愣了一小下，“难道——啊不是，我也是想说合作愉快。” 文森特再次站起身，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我答应得这么快，是不是超出你原本的预料？” “有一点。”乔森苦笑摇头，“韦恩先生，看来是我低估了您。” “没有吧？”文森特拿起手提箱，“我只是一位12岁的小巫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啊——是啊。” 乔森呆望着他刚才坐的椅子自动移好，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出现的惊悚。 12岁掌握无声无杖施法，同时打造出一把能洞穿富拉坎透明外壳的武器。 尼可·勒梅、魔法部和魔法国会都不是傻子，没有意外的话，这个“意外”基本没可能发生。 他不知道三位创始人的真实想法，只是觉得跟文森特的合作最好要把位置放正。 “史密斯先生，我们再不过去的话，训练可就要结束的啊。” “走吧。”乔森暂时压下心里头的顾虑。 没有更具说服力的理由，显然是不会让三位创始人改变主意的。 文森特是他举荐给公司的，他可不想将来双方闹出点什么矛盾。 …… …… 第三百章 韦恩！！！ 既然是平等的合作，原来的百分之3就显得小气了。 “我会尽量说服三位奥勒敦先生的。” “这个时间恐怕会很久。” 文森特和乔森并排走在城堡外面的草坪上。 “韦恩先生，我们横扫跟光轮和彗星的区别，是我们的定位足够亲民。” “确实，初代阿尔法的量产款只需要900加隆，比光轮和彗星这些动辄上千的要良心多了。” 乔森摇摇头，“横扫最看重的是占有率, 市场部那帮人隔三差五就朝我们研发部抱怨。 这次的阿尔法主打性价比，挣钱方面还是得靠定制款。” 像是怕文森特听不懂，他还简单介绍了一些公司的运作模式。 “单品利润是少点，但我们可以靠市场与光轮、彗星等专注高端领域的公司平起平坐。” 文森特当然听懂这是类似上辈子大米的模式。 可惜固有印象一旦形成，横扫就会变成性价比的代名词。 想要冲击高端市场的难度，不亚于给飞天扫帚来一场彻底的变革。 小苹果能吃这么多年老本，离不开老乔给世人树立的创新形象。 假如有一款性能足够优秀，堪称划时代产品的飞天扫帚出现, 哪怕是初建公司都能瞬间成为巨头。 即使价格再高昂, 四年一届的全球魁地奇赛事都能让人们疯狂一把。 正在表达善意的乔森，并不知道文森特其实什么都懂。 “史密斯先生，我们快到了。” “噢——真是抱歉，不知不觉间我居然说了这么多。” 文森特微笑点头，“多亏你的消息，我已经对合作有更充足的信心。” “韦恩先生，您能优先选择我们公司就好。” 虽然很隐晦，但乔森听懂了。 “我会的。” 两人脸上的笑容，在走进魁地奇赛场的瞬间就都凝固住了。 底下的草地密密麻麻都是学生，最中间的几位还在互相推搡。 只要不是瞎的，都知道是出事情了。 “请稍等，史密斯先生。”文森特打开手提箱，骑上流氓兔径直飞了过去。 两个阵营，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 伍德早就申请了球场的使用权，哪边挑事已经非常明显。 “怎么了，疤头？”德拉科高高抬起下巴, “难道没有了韦恩，你就只能躲在臭鼬和龅牙女的背后吗？” “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哈利的反驳戛然而止。 因为有一道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飞来, 快得就跟闪电似的一闪而过。 “说不出话了吧？”德拉科头朝天，在刚要笑出声的时候，突然感觉后背像是被大石头给砸中一样。 “德拉科！”原本站在他旁边的马库斯迅速抽出魔杖。 可惜文森特单手夹着人，已经往禁林的方向远去。 “这——”赫敏呆呆地回过头，与身后大群懵懵的小狮子对视着。 她确实没有眼花看错，来的是给球队带新扫帚的文森特。 “伍德！你们是想打架吗？”马库斯的魔杖指向对面，“我告诉你，要是韦恩对德拉科做了——” “你跟我说什么都没用！”伍德也抽出了魔杖，“有本事你去跟文森特说，干嘛在这里和我大声嚷嚷！” “你这个混蛋！” “没你混蛋！” 一边一个魔咒甩出去，就像按下开关那样引爆了整个球场。 罗恩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克拉布的大鼻子就是一个鼻涕虫咒。 缠满魔法胶带的魔杖尖上没有亮光，反倒是杖把的绿光射中他的肚子。 克拉布和高尔都在尽情嘲笑着。 扶住罗恩的哈利看见他嘴里吐出鼻涕虫，也不管不顾地抽出魔杖。 赫敏望向这似曾相识的一幕，下意识弯腰躲掉潘西的魔咒。 “哈——龅牙女，反应不错啊！” 在她起身的瞬间，魔杖就已经到了手上。 “昏昏倒地——” 球场底下一片混乱, 各种颜色的魔咒肆意穿梭。 …… …… 禁林，阿拉戈克的地盘。 德拉科被绑住双腿, 倒吊在流氓兔下面。 “韦恩！你快点放我下来！” “你确定？”文森特降低高度，掠过底下的大群八眼巨蛛。 “啊——救救我啊——” 德拉科胡乱挥动双手，试图拍掉那些糊过来的蜘蛛丝。 文森特轻抬帚把，“还要下去吗？” “混蛋！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礼尚往来啊。”他松开双手，视线饶有兴趣地往下看去， “巫师牌就算了，干嘛还要在我们训练的时候挑事？ 你难道是一天不挨打，就会浑身皮痒的性格？” “你才皮痒！”德拉科的吼叫声震耳欲聋：“我有斯内普教授的批条！分一半球场都不行吗！” “啊？”文森特歪着脑袋，“有批条就了不起啦？你又不是校队的。” “谁说我不是！”德拉科使劲晃动着，试图把脑门磕过去，“我是今年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真的？” “希格斯那个傻蛋毕业了！” “那你今天肯定没有刷牙。” “你管我！” “啧啧啧——”文森特双手握回帚把，“你爸爸应该花了不少金加隆吧？” “我是凭实力！” “抱歉，我忘了金加隆也是实力的一种。” 德拉科红扑扑的小脸更红了。 “韦恩！有本事你就放我下来！” “你确定？” “有本事就放我到安全的地方！” “我又不是你小弟，凭什么听你的？” “你信不信我喊我爸爸过来！” 文森特伸手掏了掏耳朵，“每次都是这句，你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你敢这样子对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直到回来球场，德拉科都还在底下无能狂怒。 “喂，你就不累——”文森特被眼前的场景吓到把话憋了回去。 “怎么，没话说了是吧！哈哈哈——”德拉科的笑了没几声，也都跟着闭上嘴巴。 眼前咒语乱飞，草皮坑坑洼洼，两边扭打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了。 “马尔福，你说我要不要在这里放你下来？” “你敢！” “我真的敢。” 文森特笑眯眯地慢慢解开绳子。 “快停下来，你这个混蛋！”德拉科如同弹簧似的来回摆动。 “别乱动，绳子会提前松掉的啊。” 话刚说完，只解开一点的绳结完全松掉了。 “韦恩！！！”从天而降的德拉科砸进了人堆里。 克拉布和高尔遭了殃。 事情来得太突然，他们都被惯性撞得在草地上翻滚。 …… …… 第三百零一章 都是斯内普的错 与两位充当人肉护垫的小弟相比，被捆住腿的德拉科摔得很惨。 凌乱的金发和白嫩的小脸沾满泥巴，身上的校袍脏得就跟破抹布似的。 满身淤青不说，一对小手还都骨折了。 “啊——”惨叫声太过凄厉，让打得激烈的学生们都停下来。 “噗——呕——”罗恩一边笑，一边在吐鼻涕虫。 被布雷斯骑在身上的哈利也笑了。 德拉科越是不幸，他俩就越是开心。 “韦恩！！！”马库斯没管胯下的伍德，朝天上接连打出魔咒。 文森特空中急刹，接着朝底下高速俯冲。 他不闪不避，全靠杖尖的万咒皆终逐一抵消。 “卑鄙！”伍德的大拳头结结实实打在马库斯的肚子上。 半秒之后，这张扭曲大脸多出了半个脚印。 踩脸着陆的文森特轻松跳到草地上，“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快揍他们！”弗雷德和乔治阴测测摸向口袋。 大粪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烟雾刚升腾而起，似乎意味着第二回合的开始。 “住手！”大步跑来的斯内普将它们全都卷上天。 正要冲进人堆的文森特摆出无辜脸。 “全都给我住手！” 学生们全都乖乖站好，面带鞋印的马库斯也不例外。 斯内普冷眼扫视一圈。 文森特毫发无损，就是发型和衣服都有点乱。 德拉科不仅叫得跟死猪似的，甚至猪都要比他干净。 罗恩在吐鼻涕虫，哈利的眼镜碎掉一边。 布雷斯身上的校袍破破烂烂，脑袋沾了不少泥巴。 赫敏半边脸黑糊糊的，头发还被烧掉了一小点。 短发的潘西成了爆炸头，脸还高高肿起半边。 格兰芬多占上风，真是棒极了！ 斯内普的厚嘴唇微动，“很显然，我们有些学生就是不长记性。” “教授，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批条。”文森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明明是我们先来的。” 还敢驳嘴？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道声音无比熟悉，让斯内普瞬间就感到恶心。 他阴冷的目光扫向旁边，定格在姗姗来迟的洛哈特身上。 “西弗勒斯，我们得立刻给孩子们治疗。” 洛哈特在伤最重的德拉科面前蹲下，“放心吧，我对治疗骨折非常外行。” 燃文 “不要——” “可能稍微会有一点疼，忍一忍就好了。” 樱桃木魔杖对准了德拉科的胳膊。 一种特别异样，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肩膀传递到指尖。 “看吧——”洛哈特迫不及待地指向另一条胳膊，“我的技术进步了，你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呢！” 包括斯内普在内，所有人都纷纷倒吸凉气。 疼当然是不疼，因为骨头都没了。 德拉科浑身颤抖，不敢看自己软绵绵垂下来的两条胳膊。 “咔嚓——”灰头土脸的科林下意识按动快门。 洛哈特耳朵微动，带着格外灿烂的笑容转过身。 “噢梅林呐——我成功帮助一位受伤学生远离疼痛。” 他搂住脸色铁青的德拉科，抓起那对跟橡皮似的胳膊面对镜头。 科林愣愣地连续按动快门。 这些照片的珍贵程度，堪比哈利和洛哈特的合影签名照。 气得鼻孔冒烟的德拉科脑袋一歪，直接翻着白眼气晕过去。 “这——”洛哈特的笑脸僵了不到半秒，“伤势还是太重了，我们要立即送他到校医院！” 他朝脸色苍白的克拉布和高尔看去，“快！晚了会出现后遗症的！” 两人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扛得动软绵绵的肩膀。 他们干脆一前一后地抱着德拉科。 那对一晃晃的胳膊，同样被科林给拍了下来。 “好啦，我要回去准备教材。”洛哈特若无其事地走了。 相当自信，相当从容。 斯内普冷眼看着他走远。 文森特从中读懂了什么。 他都没把人给气晕过去，洛哈特随便几下就办到了。 这可是马尔福家族的唯一合法继承人，换一个人指定是活不到明天的。 “韦恩，出来！”斯内普的笑容无比阴险，“不管你有没有合理的解释——” “当然有。”一直在看戏的乔森过来了。 他的旁边是麦格。 “西弗勒斯，我们要做到公平公正。” 斯内普别过脸，“弗林特，你先说。” 麦格补充一句：“不准添盐加醋。” 马库斯抹了把脸上的鞋印，“都是他把德拉科带走的！” 被他手指着的文森特纳闷了，“关我什么事？我是看他们快要打起来，所以才带马尔福到外面冷静一下的。” “扯淡！”马库斯相当激动，“你不把他带走，我们能打起来？” 文森特撇撇嘴：“你们不来分一半球场，我们能吵起来？” “我们有斯内普教授的批条！” “我们也有麦格教授的批条。” 马库斯气得嘴唇哆嗦着，“德拉科又是怎么一回事？肯定是你把他扔下来的！” “我在给他解开绳子啊。”文森特委屈巴巴道：“他要是不挣扎的话，又怎么会摔到胳膊骨折？” “噗——”乔森很不厚道地笑了出声。 刚才德拉科的大声嚷嚷，他可是全都听见了的。 “史密斯先生——”斯内普黑着脸，“你觉得这场校园霸凌很好笑吗？” 麦格立即阻止他对这次事情的定性，“西弗勒斯，我在开学第二天就贴出了公告。” 连通知都没有，怪不得小狮子们会冲动。 “哼——”斯内普的鼻音很重。 道理没占到，打架又没赢。 斯莱特林亏大发了。 “即便是这样，他们还是违反了校规。” 麦格轻轻点头，面向两院学生，“我不追究谁先动的手，但格兰芬多必须要因此而接受惩罚。” 她朝哈利看上一眼，接着稍微顿了顿。 “格兰芬多扣100分，再负责把草地填平。” 斯内普的表情更加不爽了。 有这个参考标准在，最起码都得处在同一水平线。 “斯莱特林扣100分，还要将球场恢复原状。” 学生们都对处罚没有任何异议。 硬要说有的话，两位球队队长其实都有。 伍德还没来得及摸新扫帚呢，训练计划怕是要安排在下周。 马库斯失去了获得7把光轮2001时的好心情。 大金主娇贵得很，重新长出骨头都不知道要多久。 …… …… 第三百零二章 奇洛又越狱了？ 乔森在跟填草地的文森特道别之后，便婉拒掉麦格的叙旧离开霍格沃茨。 他看见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 人气、名望、潜力。 他相信奥勒敦先生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就像他相信横扫会打败光轮和彗星，成为全欧洲最大的扫帚公司。 几乎用了一整天时间，球场坑坑洼洼的草地才总算是填平。 可是有些事情能还原，有些事情却是不能。 例如赫敏被烧糊了的头发，又例如罗恩已经彻底报废的魔杖。 “不要，我妈妈会杀了我的！” 躺在床上的哈利身子微抖。 假如再来上一封吼叫信，相信莫丽就算不把他带回去，他也一定会变得更加自暴自弃。 “你总不能一直用这根魔杖吧？” “我已经够丢脸的了，哈利。”罗恩回想起白天一个劲吐鼻涕虫时的感觉。 “这是我的噩梦，我只希望大家对马尔福的照片更感兴趣。” 哈利想要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马尔福家有钱有势，照片的事情怕是过几天就没人敢说。 “对了，我们可以找科林要照片！”罗恩起身穿上拖鞋。 “太晚了，不如我们明天再去吧。” 他一把拉起哈利，“明天去才晚呢！ 科林的胆子跟纳威一样小，说不定被恐吓几句就把底片毁掉了！” “好吧。”哈利戴好眼镜，被他拖着跌跌撞撞跑出寝室。 科林被叫醒时还迷迷糊糊的，“今天拍的底片没在我这里。” “在哪里？” “洛哈特教授拿走了，他说会把照片刊登在报纸上面的。” 哈利和罗恩都僵硬转动脖子。 “他该不会是想宣传自己把马尔福骨头变没的事情吧？” “我觉得这样的照片不会出现在报纸上。” “谢谢你，科林。”哈利和罗恩跑回寝室。 “我们还来得及！” “是啊，只要我们静悄悄的。” 隐身衣一套，两人都消失不见。 …… …… 厨房里的六小只吃饱饱，正要到斯莱特林宿舍“逛一逛”的时候，却发现活点地图上有两个名字在动。 “他们想干嘛？”乔治紧盯两人的脚印。 “肚子饿了吧。”文森特没太在意这件事情。 有隐身衣这件死亡圣器在，只要不是到斯内普蹲点的地方，被发现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头发剪短一点的赫敏没有他乐观。 几乎为零又不是等于零。 她同样在盯着地图，直到两串小脚印来到三楼走廊。 “三楼？我记得洛哈特的办公室好像就在那里。” 乔治打趣道：“不愧是万事通小姐，居然连新教授的情报都掌握了。” 赫敏小脸微红，恶狠狠瞪了过去，“我承认我之前是我眼瞎，可你们能不能别再提起这个！” “好好好，我们不说了。”乔治立马举手投降。 弗雷德笑嘻嘻地打圆场，“别说是她了，全球魔法界眼瞎的女巫并不在少数。” “例如妈妈？” “对！” 赫敏撅起小嘴。 她妈妈跟她也是一样的。 “还有魔法部！” “威森加摩～” “最后还有我们的福吉部长大人～” 双胞胎调笑几句，她心里头已经没再生气了。 塞德里克突然伸手指向地图，“快看，他们进去洛哈特的办公室了！” 文森特瞬间直起腰，趴在罗夫的肩膀往下看。 “这——难道是在学我们？” “调查洛哈特？”赫敏摇晃小脑袋，“我可不觉得他们这是在为了大家。” 那就只有私事，也只能是私事。 “去不去？” “当然要去啊！” 三楼，洛哈特办公室。 借助哈利魔杖尖上的亮光，罗恩看见墙上的照片差点就吐了。 也许是鼻涕虫没吐干净，但那些特写大头照是真的恶心。 “嘘——”哈利指向禁闭的房门。 罗恩点点头，跟他一起来到办公桌旁。 打开抽屉之后，里面果然有两个胶卷。 哈利刚拿起胶卷，手却突然松开了。 “哒——” 罗恩赶忙弯腰捡起来。 “你没有听见那个声音吗？” “嘘——”他看了眼房门，“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就在哈利以为刚才是幻听的时候，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窒息且冰冷恶毒的声音又出现了。 “来……过来……让我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他吓了一大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罗恩小声凑近，“你怎么啦？我们得回去了。” 哈利轻点下巴，紧张兮兮地一步步原路返回。 直到关上门，他都没能紧张兮兮的。 因为那个声音还在，就像是从耳朵旁边说出来的那样。 “我一定要把我的那些剪下来。”罗恩的心情非常好。 哈利则完全相反。 “你一定会相信我的，对吗？” 罗恩想起上学期到禁林郊游的事情。 只有哈利能看见的黑影，只有哈利能听见的声音…… “咕溜——”他莫名感到脊背发寒。 “哈利，难不成是——是奇洛他——” “我不知道，但那个声音太吓人了。” 按照邓布利多上学期的解释，由斯内普假扮的奇洛是又被伏地魔附身，才会从阿兹卡班里逃狱出来的。 “还是先回去吧。”罗恩把胶卷揣进兜里，“我总觉得这里瘆得慌。” 越是往上，那个声音就越微弱。 当来到5楼的时候，已经小到哈利完全听不见了。 “谢天谢地——”他长吁一口气，“那些声音会不会是洛哈特布置在办公室的？” “有可能。”罗恩对脸黑成炭的胖夫人说出口令。 夜游是不对，但她还是开门了。 “我听弗雷德和乔治他们说，德拉科在自己的寝室布置了很多魔法道具。” 提起这个，哈利的心情就好了很多。 虽然没有证据，但入侵斯莱特林宿舍，并多次整蛊他们的，一定有这对双胞胎的份。 在他们进去没多久的时候，外头空荡荡的走廊忽然浮现出六道小身影。 弗雷德抱着隐身衣，朝解除幻身咒的赫敏看去。 “梅林的大裤衩，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暑假。” 他和乔治忽然都觉得有点牙疼。 继文森特之后，赫敏也完全学会了幻身咒。 “他没给你偷偷补课？” “没有。” 双胞胎彻底信了。 有他们两位在，格兰芬多的崛起是必然的。 …… …… 第三百零三章 彻底粉转黑的赫敏 等弗雷德和乔治稍微平复心情，六小只静悄悄回到了三楼。 包括文森特在内，他们都没有听见那个声音。 “没有魔法道具。”他手拿桤木魔杖，扫了整个办公室大门两遍。 “进去？”乔治望向门把手。 “记得小声点。”赫敏一反常态握住门把手。 文森特朝塞德里克和罗夫耸耸肩。 虽然没到因爱生恨的地步，但也非常接近了。 透过杖尖微弱的亮光，赫敏第一反应是觉得恶心作呕。 这人到底是得有多自恋，才会将自己的照片贴满墙啊？ 桤木魔杖里里外外又扫了两遍，还是没能发现任何魔法痕迹。 “进去？”赫敏的小手搭在房门的把手上。 五位大男孩瞅了瞅，都觉得她不进去是不会死心的。 她熄掉魔杖，轻轻开门走进去。 床头旁边的桌子放着一个点燃的香薰，依靠微弱的橘色光芒，能勉强看清里面的布局。 文森特嗅了嗅，发现是有助于睡眠的高级货。 他朝里面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睡姿还算可以的洛哈特。 只是再怎么得体，对赫敏来说都是“不堪入目”的。 墙上依旧贴满照片，是洛哈特和一些知名巫师的合影。 文森特发现了一位疑似尼可的老巫师。 穿着打扮挺像的，就是没有那种经过岁月沉淀的特殊气质。 罗夫发现了爷爷纽特的合照。 鉴定完毕，假货无疑。 但毕竟是高仿，双胞胎和塞德里克都没能看出来。 即便赫敏不知道这些，她还是来到文森特面前比划着。 拿出烟雾弹，她摇头后又拿出大粪蛋。 在她脸色彻底黑掉之前，他拿出来一瓶染色剂。 还是很难洗掉的荧光绿，还是用她的葡萄藤木魔杖。 漂浮在空中的液体，从洛哈特英俊的大脸上轻轻滑落，组合成几个歪歪扭扭的单词： 假货教授、诈骗犯、油嘴滑舌、阿兹卡班预备役…… 五位大男孩互相对视一眼，全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一位偶像塌房，彻底粉转黑的女孩子，究竟会有多可怕呢？ 要不是文森特拦着，估计赫敏会把洛哈特剥光，往全身上下都写满各种单词。 她塞好染色剂的瓶盖，挺起小胸脯走出房间。 文森特举起魔杖，给房间来了个例行检查。 当扫到书桌的时候，他感觉到里面有一丝丝的黑魔法痕迹。 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些小摆件，还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幸亏他把自己的换了颜色，不然看见这个绝对会被恶心到。 连笔记本都带黑魔法，里面怕不是记录了洛哈特见不得光的小秘密。 例如怎么将故事编得唯妙唯俏，又例如怎么成为畅销书作家。 文森特打开看上几眼，发现全是空白便放了回去。 破解这个黑魔法还挺难的，而且动静再小都一定会吵醒洛哈特。 他朝还留在房间的四人微微摇头，轻轻关好拉开的抽屉。 毫无收获是在预料之中的。 斯内普在办公室里面，洛哈特又明显是睡着了。 哈利听到的声音，明显不是这两位通过无杖施法实现的。 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也只能用这个才可以解释得通。 控制福特安格利亚的家养小精灵，大概率是想通过这样的方法吓唬哈利。 赫敏再不愿意相信，现在都只能接受这个唯一的答案。 “既然已经弄清楚了，不如我们到蝙蝠洞逛逛？” 双胞胎的提议遭到一致反对。 “你觉得他会用高级香薰助眠吗？” “你觉得他会不放点什么吗？” “你觉得他像洛哈特那样中看不中用吗？” 弗雷德和乔治眼巴巴望着文森特，希望他能嘴下留情。 “你们膨胀了，不如我们去校长室逛逛？” “好主意！”双胞胎笑嘻嘻跑上楼去。 虽然校长室有口令就能进去，但谁都没把这句话当真。 “我们就先回去了。”塞德里克和罗夫往楼下走去。 文森特与赫敏也上楼去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钟，六小只的正常休息时间。 …… …… 上午的草药课和变形术课之后，也就来到了最重磅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可惜洛哈特请假，变成了一节自习课。 要说最开心的，莫过于躺在校医院不上课的德拉科。 喝下庞弗雷夫人精心熬制的生骨灵，他昨天就已经重新长出了骨头。 可这种幸福日子并不会持续多久。 周五，黑魔法防御术课又来了。 洛哈特对外说自己请病假的原因，是要去准备某样更加危险的东西。 教室里有一个用黑布罩住的大笼子。 它足足有三米高，里面还不断传出“咔哒”声。 德拉科坐立不安，想起了某些不愉快的经历。 “大家下午好啊！”即便洛哈特脑门缠了一圈绷带，嘴上的微笑依旧灿烂又迷人。 可惜底下的学生们都不太搭理他。 “上周我们学会了该怎么对付康沃尔郡小精灵——” 洛哈特像是没受到影响似的掀开黑布，“今天，就让我们来面对比它们要更加可怕的黑暗生物吧！” “咔哒咔哒——”笼子里的生物有半人高，长着八条腿，浑身毛绒绒的，一对大螯发出格外兴奋的响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只眼睛，这是一只活生生的八眼巨蛛。 德拉科想起了上周六，与它们几乎脑袋贴脑袋飞过去的画面。 他生气了，非常生气，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生气。 但有一个人比他更生气。 那就是认出这只大可爱的文森特。 它的名字是奥黛丽，栖息在禁林的东边。 在禁林数之不尽的八眼巨蛛里，就数它的产量最多最快。 一来二去的，文森特与奥黛丽便建立起跨越物种的深厚“友谊”。 “大家别看它体型吓人，”洛哈特举起樱桃木魔杖，“其实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咒语，它就会害怕得瑟瑟发抖。” 奥黛丽身上的黑毛根根竖起，像是毫无惧怕般挤上前。 可距离有点远，它没能对洛哈特做些什么。 “蜘蛛退散——” 红光如同闪电般，瞬间从身躯蔓延至它的八条腿。 但稳稳站着的奥黛丽，明显就没受到任何影响。 “哈——真厉害！”德拉科拍着小手，脸上满是嘲讽，“教授，它一定是害怕极了！” 洛哈特有些恼怒地轻甩魔杖，“意外总是会发生得很突然，它硬撑不了多久的。” 奥黛丽八只大眼睛写满不服。 可当它的目光转悠到文森特脸上时，却非常突然地开始往后退。 “看吧，撑不住了吧！”洛哈特再度扬起笑脸。 然而学生们还是没搭理他，反倒是齐齐顺着目光看向文森特。 蜘蛛驱逐咒是一个非常冷门，让一切蜘蛛类生物烦躁不安，从而起到驱逐效果的魔咒。 但这种如同来自本能的恐惧，怎么看都不像是魔咒带来的。 …… …… 第三百零四章 大可爱们要及时排毒 如果是在昨天，洛哈特根本不会相信八眼巨蛛会怕人。 这可是邪恶的黑暗生物！最喜欢吃人的那种！ 但在今天，他确实是小刀拉屁股，开眼涨见识了。 奥黛丽蜷缩在笼子的一角，完全没有刚刚的兴奋与得意。 洛哈特搞不懂，也不想去搞懂。 他收好魔杖，重新扬起笑脸，“接下来的时间，我打算让大家好好学习这个魔咒。” 逐一扫过底下的学生，目光最终定格在苦着脸的罗恩身上。 “韦斯莱先生，不如就让你先尝试一下吧！” “不——”罗恩哆嗦着嘴唇，“不是的——我是说我的魔杖坏了。” 这根缠满魔法胶带的魔杖，任谁都不认为能成功施展魔咒。 洛哈特却并不这样认为，甚至还显得有些激动，“来吧，这个咒语非常简单。” 在德拉科满是挑衅的目光下，罗恩最终都站起身来到上面。 “蜘蛛退散——” 奥黛丽瑟瑟发抖地望着眼前滚滚升起的黑烟。 它好像更害怕了，快要缩成一个圆球。 洛哈特脸上的笑容非常僵硬。 特意挑这位最有可能失败的，结果竟成功得相当过分。 “下一位——”他的眼睛来回打量着，最后喊了看起来最弱的纳威上来。 “隆巴顿先生，你的魔杖没有坏掉的？” “没——没有，它好得很。” 洛哈特眼里的遗憾一闪而过，“太好了，那你一定能学会这个咒语。” 纳威朝底下跟自己加油打气的文森特点点头。 罗恩用坏魔杖都做到了，他也一定可以的。 “蜘——蜘蛛退——退散——” 磕磕碰碰念完之后，奥黛丽先是歪着大脑袋，接着极为夸张地抽搐几下。 没有魔咒打中它，杖尖连亮都没亮。 “这——”洛哈特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文森特还情有可原，毕竟是梅林爵士团勋章比他高一级。 罗恩的两位哥哥也比他高一级，能做到这种效果不奇怪。 可是纳威呢？ 看上去战斗力连5都没有，凭什么能做得比他好！ 凭文森特？ 凭什么！ 第一排的文森特突然举手，“教授，其实我认识奥黛丽。” 洛哈特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看来我运气挺好的嘛！” 强颜欢笑的他终于搞懂了。 那天他一觉睡醒，看见写满脸的荧光绿单词时，就决定好要动点真格。 康沃尔郡的小精灵不行？那就整点厉害的！ 费了好几天时间，他终于逮到一只落单的。 经过一场“殊死搏斗”之后，奥黛丽倒下了，被关进一个特制的大笼子里。 按照原来的剧本，他应该在施展蜘蛛驱逐咒以后，再一次获得学生们的崇拜才是。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一个人破坏了。 还是两次！ “教授，奥黛丽被吓到了，我可以安抚一下它吗？” 洛哈特强颜欢笑着，“当然可以，我并不是什么不近人情的人。” 文森特蹲在笼子前，伸手将铁栅门打开，“大可爱，我们又见面了。” 奥黛丽缩成一个球，任由他的大手使劲搓揉脑门。 “别害怕，我们教授很好说话的。 你只要乖一点，我保证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你。” 底下的赫敏使劲翻着白眼。 对奥黛丽伤害最大的，就是眼前挂着“友善”笑脸的文森特。 洛哈特已经麻木了。 因为除去格兰芬多的学生之外，只要斯莱特林的学生上去，奥黛丽就会一个劲地拍打笼子。 特别是德拉科那伙人，每一位都被糊了满脸的蜘蛛丝。 “大家都做得很棒。” 洛哈特有气无力地给格兰芬多加上20分，之后灰溜溜离开了教室。 “走吧，我送你回家。”文森特打开笼子，轻拍奥黛丽的大脑门。 他带一只八眼巨蛛去禁林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整座城堡。 弗雷德和乔治刚下课，第一时间就飞奔到活动室。 “哥们，我听说你——” “嘘——都在我这里呢。”文森特轻拍桌上的手提箱。 双胞胎相视一笑，同时朝他竖起大拇指。 既然是去禁林，怎么能不收割一波。 大可爱们最开始还是有反抗的，只不过在超大威力加强版的枪口下，它们都非常配合文森特的“排毒”工作。 体内没有一丝毒素存在，个个都健健康康的。 他相信阿拉戈克知道了，一定感到由衷欣慰的。 “明天是周六！”弗雷德把大脸蛋凑了过来，“我的好哥们，你就先让我摸一摸新扫帚呗～” 乔治也凑了过来，“请相信我们，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文森特满脸鄙夷地拨开这两张大脸蛋，“确实，如果泄露了出去，伍德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双胞胎瞬间沉下脸，朝活动室四处张望着。 谢天谢地，伍德没在。 可有嘴巴跟他们一样大的李在。 文森特在这俩离开以后，终于可以专心制作铁铜合金。 随着熟练度的提高，他现在十来分钟就可以完成一小熔炉。 等到订购的大熔炉到手，月底前预计能有两到三万张的量。 “卡背你想好了吗？”旁边的赫敏正在测试咕咕卡的动作。 “想好了。”文森特指向放在她面前的笔记本封面，“按照这个样式，边缘再加点装饰花纹。” 摸起来有质感，看上去满是神秘气息。 巫师牌拿什么打？ 水晶？宝石？黄金？ 普通巫师都消费不起，注定只能成为存有量极少的奢侈品。 更何况论奢侈程度，文森特坐拥十几座未开发的矿山，拿出来跟他们掰手腕未必就会输。 可惜卖不得。 “嚯——这就是你要对外发售的昆特牌？” 如此阴阳怪气的腔调，只能是不打就皮痒痒的德拉科。 他带着黑天鹅的五位高层成员，趾高气扬地漫步走过来。 “韦恩，这东西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文森特关掉熔炉，拿起桌上一张深黄色的素卡。 “是啊，毕竟是我这位炼金术刚入门的小学徒造出来的，哪有你们的高端大气上档次。” 德拉科稍微沉下脸。 他当然听出这是在讽刺， “呵——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你爸爸同意了吗？” 布雷斯狞笑一声，“韦恩，你不会是怕了吧？” 接着是潘西尖锐的小嗓音，“他怕什么？人家背后站着尼可·勒梅呢，我们这点赌注肯定是瞧不上眼的。” 可以的，看来是有备而来。 …… …… 第三百零五章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激将计是拙劣了点，但这里是近7成都是小狮子的猫头鹰法庭。 文森特作为会长，哪能让他们耀武扬威。 “我最近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花钱，你们报的数字可别太低了啊。” 德拉科冷笑着，“我赢了，你的昆特牌归我。” “就这？”文森特失望地摇摇头，“你们的巫师牌对我毫无用处。” 不管比销量还是比利润, 归咎到底都是拼财力。 潘西立刻呲牙咧嘴，“韦恩！要是害怕了你就直说！” “哎呦～我好怕怕哦～”弗雷德和乔治挤了进来。 塞德里克和罗夫也来了。 “昆特牌比你们的巫师牌更有知名度，我很好奇你们能承受住什么价格。” “再高都要拿下来吧？毕竟这可是一座尚未开发的矿山。” 纯血的巫师家族基本都有产业，用掉的金加隆可以慢慢挣回来。 文森特不是冲动的人，没可能会答应这种幼稚的赌局。 “马尔福，你们纯血巫师还挺光彩的嘛。” 德拉科当然能听出他的讽刺。 神圣二十八家里的四家赢了麻瓜出身者并不光彩，甚至输了还会颜面尽失。 “等你们能真正代表自家的时候，再过来找我吧。” 文森特相当冷静, 直接命中他们的要害。 即使是布雷斯, 可以支配的财富也极为有限。 如此儿戏，如此可笑。 德拉科紧紧攥着拳头，“韦恩，你凭什么一直瞧不起我们！” “你们有做过让人瞧得起的事情吗？” 文森特双手撑住桌子，慢慢站起身，“别提你们祖上做过事情，那只会让我更瞧不起你们。” 伏地魔倒台了，血统至上主义已经越来越不吃香。 硬要说有的话，或许给魔法部“捐”钱能算一件，及时“醒悟”也能算一件。 跟真正极端的四位不同，达芙妮开始更加厌恶自己的出身。 活在由谎言构筑的世界底下是很累的。 一直安慰自己没有做错，用血统来维持自身的地位。 格林格拉斯家的诅咒，更是让她有种无路可逃的窒息感。 “我们——我们走吧。” 在无数双惊讶的目光注视里，达芙妮站到文森特面前。 “韦恩，你尽管瞧不起我们，最好一直都这样。” 她与平时的高傲截然相反，是一种充满叛逆的勇敢。 “你说得很对, 我不能代表格林格拉斯家。 但你听好了, 格林格拉斯家也不能代表我！” 文森特愣了一小下，“我会铭记在心的。” 他的目光移向另外四人。 达芙妮跟从小养尊处优的他们是不同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更加坚信她能成为自己的突破口。 突破斯莱特林的顽固思想，让猫头鹰法庭吸纳他们。 “哼！”德拉科松开拳头，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开了。 目的没有达成，不过脸面还是保住了。 布雷斯和潘西心有不甘，但也跟在他身后走了。 马库斯深深看了眼文森特，接着和达芙妮一起转身离开。 “黑鸡俱乐部未战先败～” “还是韦恩会长大人厉害～” 弗雷德和乔治重新挨着文森特坐下。 他们的想法都很单纯，只要赶走这群人就算是赢。 塞德里克和罗夫看得更远。 这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 赫敏全程都默不作声。 她猜到文森特会用达芙妮作为突破口，也隐约猜到猫头鹰法庭意味着什么。 …… …… 周六，格兰芬多球队起得都很早。 球场外面贴着一张公告： 5：00——11：00属于格兰芬多球队 12：00——18：00属于斯莱特林球队 麦格和斯内普已经谈妥周六的安排，再出现上周的事情绝不会轻饶。 文森特打开手提箱，拿出来五个长盒子，“史密斯先生按的是成本价，可千万别把事情说出去啊。” 750加隆当然不是他出的， 他只是作为中间人而已。 “知道, 你都啰嗦一周啦～”弗雷德和乔治都对新扫帚非常满意。 加上哈利现在的格温多，格林芬多球队全员都用上了横扫的定制款。 伍德经过短暂的喜悦之后, 便黑着脸把魔杖指向空白的黑板。 上面一点点出现的图画, 都是他想了一暑假的新战术。 其中排在最前面的，是以文森特为球队核心，开局先迅速拿下150分，确保立于不败之地的战术。 “别这样，我压力好大的。” 伍德把魔杖点向下一行，“弗雷德、乔治，你们在干扰对面的时候，一定要保护好哈利……” 将近十种战术介绍完之后，他带着队员们开始训练。 观众席安静坐着的赫敏在看文森特的笔记。 她的炼金术刚刚入门，目前处在第一步的煅烧。 “我们不可以坐下来吗？” “不行的，伍德会赶你走的。” 赫敏皱眉看向身后发出声响的两颗小脑袋。 是金妮和卢娜。 她没好气地合上笔记本，把位置换到两人前面。 “别太张扬，伍德最近的心情不太好。” “我们会的。”金妮甜甜一笑，跟卢娜一起勉强挤到她身后。 虽然有些掩耳盗铃，但天上专心训练的七人明显不会太过留意这边。 “你在看什么？”卢娜的一对大眼睛聚焦在笔记本的黑白封面上。 赫敏手指遮挡住的魔法如尼文，她似乎有在哪里看见过。 “你说这个啊。” 只露出来一小半，她立刻认出是文森特的。 “这是韦恩的魔法如尼文？” “你能看懂？”赫敏稍显惊讶。 卢娜认真点头，“我知道它是什么意思，这是韦恩的标记，里面还有一些他的个人信息。” 金妮朝赫敏微微摇头，表示自己没有跟她透露过任何内容。 刚入学的一年级新生，居然能看懂文森特研究很久才写下来的魔法如尼文？ “此物归尼可·勒梅的学徒、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魔法国会荣誉勋章获得者——文森特·爱德华·韦恩所有。” 一字不差。 赫敏开始相信文森特曾经说过天赋。 卢娜不仅可以察觉神奇事物，似乎天生就能看得懂魔法如尼文。 作为学霸级的人物，她也是笔记本到手之后，花费两天时间才解读出来的。 …… …… 第三百零六章 最珍贵的礼物 如果是去年，赫敏一定不会有这些猜测。 但在亲眼目睹文森特的种种表现之后，她不得不承认某些巫师确实生来受到魔法的两次眷顾。 她不认为这是不公平的，内心反而还充满动力。 天赋只代表起跑线的不同。 她相信在自己的努力下，一定能大幅缩短这个距离，最终彻底追上他们。 “韦恩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卢娜指着天上轨迹如同闪电般的文森特。 “一直都是。”赫敏紧紧抱住笔记本，“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是我们最优秀的学生。” 她脸上的自豪，似乎是发自内心的。 “韦恩给我的感觉很特别。”卢娜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阐述事实，“我很难形容这种不知不觉想要关注他的感觉。” 金妮满是诧异的目光，看向了在双胞胎夹击底下仍游刃有余的文森特。 根据最新一期《飞天扫帚大全》的排名，流氓兔是魔法界现今最快的扫帚。 球门前的伍德非常欣慰。 不出意外的话，今年的格兰芬多球队依然会吊打其余三院。 “先休息15分钟！之后我们来训练团队配合！” 弗雷德和乔治听见这话都赶紧着陆。 累是肯定的，关键是文森特非常稳，他们的任何干扰都以失败告终。 “哥们，你飞得这么快，应该当找球手的！” “没错！这样比赛刚开始，金飞贼就会被你抓住。” 文森特拿起一条毛巾，擦掉脸上细密的汗水，“真的吗？那我现在就跟伍德说？” 双胞胎信誓旦旦地点着脑袋。 “我开玩笑的。”他将毛巾对折放好，“我非常享受得分的过程。” 三人相视一笑，之后都神神秘秘地望向观众席。 “她不会是忘记了吧？” “非常有可能。” “我们要不要准备点惊喜？” “正好还有一个星期。” 团队训练的重点是合作和意识。 一对六，文森特对六位队友。 压力成倍增加，他前所未有的认真。 第一次以失败告终，但下一周的训练却打成平手。 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三位女孩。 赫敏的炼金术进展很快，已经来到了溶解这一步。 卢娜没再躲躲藏藏，非常自然地坐在她旁边。 金妮边看他们训练，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训练刚一结束，弗雷德和乔治就静悄悄回去了。 文森特来到观众席，“去不去外面？” 赫敏收好笔记本，“不去了，我想尽快到‘分离’这一步。” “这东西急不来的，你要注意劳逸结合。”他朝城堡方向走去。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并不愿意拉开差距。 只是一天半天的话，倒是不会有太大影响。 当她们三人走进活动室的瞬间，无数七彩缤纷的烟花便炸了开来。 “生日快乐，万事通小姐～”乔治站在用桌子堆砌的高台上。 今天是9月19日，是她的13岁生日。 旁边的弗雷德轻推他一下，“什么万事通小姐，人家是格兰杰小姐！” “对对，都怪老蝙蝠经常这样说～” 塞德里克给她披上一件非常华丽的披风，罗夫给她戴上一个迷你版的公主头饰。 愣在原地的赫敏被金妮和卢娜拉进活动室。 她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在确认眼前的景象不是幻觉。 格兰芬多二年级的学生都来了，高年级的学生也来了不少。 跟她同寝室的拉文德和帕瓦蒂手里捧着一个蛋糕。 造型非常精致，就是上面用巧克力画成的小人歪歪扭扭，完全看不出有哪点像她。 文森特走上前，“要不是你昨天先回去了，我们也不用等到现在。” 珀西没有往常的严肃，带着微笑给蛋糕插上一根蜡烛。 十三并不是个吉祥的数字。 赫敏眼角有些湿润。 在来到霍格沃茨之前，她并没有哪怕一位真正的朋友。 除去家人以外，就再也没人记住她的生日。 “先吹蜡烛吧。”手捧蛋糕的拉文德和帕瓦蒂走上前。 她的目光扫过活动室的每一位，接着闭上眼睛许了长长的一大串愿望。 有自己的，也有他们的。 蜡烛吹灭之后，瞬间炸开比刚才更绚烂的烟花。 赫敏永远都不会忘记今天，有一大群朋友给自己庆祝生日的今天。 没有不和谐的声音出现，也没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她看向表现得十分自然的文森特，“谢谢，谢谢你们——” 泪珠从她脸颊滑落，这是名为幸福的泪水。 “我就说她会感动吧～”弗雷德和乔治拿出更多的烟花点燃。 七彩斑斓的星火底下，赫敏带着泪痕的小脸笑得特别开心。 这是第一次，但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她的脑海回想起文森特刚才在球场所说的话。 适当偷懒一下，关心身边的人。 眼前造型精致的蛋糕，一定是出自一位甜品大师。 “这是我们昨天拜托你妈妈现做的。”文森特递给她一把锯齿状的蛋糕刀， “你可千万别怪我们自作主张啊。” “当然不会。”赫敏双手握住刀柄，“这个是你们画的？” “一人一笔，挺丑的吧？” “不，漂亮极了！” 她小心翼翼地横着刀，将完全不像自己的巧克力小人分离下来。 塞德里克拿出羊皮纸，弗雷德和乔治提供木框，罗夫将玻璃安上，文森特变出精致的花纹。 赫敏紧紧抱着相框，“这是我收最珍贵的礼物。” “未必啊～”弗雷德和乔治往旁边让开。 打扮得非常漂亮的擂台上，几乎摆满了大小不一的礼物盒。 “我会好好珍惜它们的。”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相框。 上面的小人越看越顺眼，越看越像她自己。 “好啦，煽情时间结束！”文森特高高举起魔杖，“派对开始！” 一句“复制成双”的咒语过后，他的手里多了个完全一样的蛋糕。 “谢特！”珀西还没反应过来，大脸蛋就结实挨了一下。 抹掉眼睛的奶油以后，他看见了弗雷德和乔治的坏笑。 “哇～这不是我们的副会长大人嘛～” 浑身白花花的珀西怒吼一声，同样使用复制咒一手拿着一个蛋糕。 “你们完蛋了！” 活动室瞬间热闹起来。 漫天乱飞的奶油沾到赫敏的小脸，但却没有沾到原版的蛋糕上。 她没有生气，甚至还将文森特喊过来，往他脸上抹了把奶油。 “你这是恩将仇报！” “今天是我生日。” “好好好，随便你抹。” …… …… 第三百零七章 洛哈特教授疯了！ 不知不觉间，十月到了。 维克托上周已经从东瀛回来，对角巷的商铺也租好了。 位置就在南街口，巫师牌的店面对门。 虽然没接下赌约，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赫敏在过完生日之后，整个人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首先是穿着打扮方面，明显没再跟书呆子似的。 接着她没再只顾着学习，偶尔会跟室友们一起聊聊天。 小女生的话题都挺幼稚的，但她都表现得很有耐心，时不时还会说两句看法。 最后是脾气好了很多， 虽然还远没有到温柔的程度。 而弗雷德和乔治自从往珀西糊一身蛋糕开始，似乎是找到了新的恶作剧灵感。 黑天鹅俱乐部的成员，或多或少都被他们整蛊过。 有过那么一两次，他俩被斯内普给当场逮住。 前天才关完禁闭的他们，刚下课就又开始寻找起目标。 文森特在研究魔法国会特供版枪械之余，每天都会抽空造出一大熔炉的铁铜合金。 等到对角巷的商铺装修完成，他打算延续之前的方法，每天限量销售100个卡包。 产量提升之后，再重新进行调整。 可惜，新版昆特牌库存只有两万。 原因是质量不行，差到完全没眼看的那种。 珀西背锅，没办法不背。 但他没有中饱私囊，只是想着多给学生们提供代工机会。 文森特知道要么是在“笼络”，要么就是黑天鹅那帮人搞鬼。 于是他说了一句话： “善意会被曲解成恶意，人们普遍不会思考自身的真正价值，只会思考你用他的价值创造出多少财富。” 要求高或许不会说什么，但要求低了就会出现对比。 当人人都开始摆烂的时候，昆特牌就会彻底被毁掉。 道理珀西都懂。 他在这件事情之后，变得比原来规定的更加严格。 也许是无心，也许是故意。 自此以后，文森特对珀西多留了个心眼。 “背叛”或许不太可能，可再想要做点什么“小动作”，是真的不太可能了。 社死三人组依旧社死。 德拉科自从在赫敏生日那天，被莫名其妙反锁在男生盥洗室之后，就再也没敢一个人到处瞎晃悠。 他似乎是得了被迫害幻想症，最近连黑天鹅活动室都不太去。 哈利的情况比他更严重。 每一次经过三楼的时候，那个阴森恐怖的声音都会出现。 可即便是加上罗恩，相信他的也只有极少数。 在前几天下着大雨的魁地奇训练结束后，他非常不幸地被费尔奇逮住了。 幸好差点没头的尼克及时出现，把他从打扫走廊泥脚印的惩罚里拯救出来。 事后为了报答这份恩情，哈利决定参加尼克在万圣节前夕举办的五百岁忌辰晚会。 邓布利多最近挺忙的，不仅会偶尔消失一两天，更是对洛哈特整的新活全都视而不见。 人鱼、巨怪、格林迪洛…… 虽然二年级的风评垮了，但别的年级都隐隐有恢复的苗头。 下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室在城堡北边，那个黑漆漆见不到底的黑湖岸上。 周一上课的二年级学生们，再次经历了一场灾难。 洛哈特居然用上了爆破咒，将毫无威胁的巨型鱿鱼喊出水面。 “它其实有名字的。”文森特朝天上被大触手缠住的人影看去，“记好了，它叫克拉肯，但我更愿意称呼它为克苏鲁。” “噗——”赫敏连忙捂嘴小嘴。 在十几双充满求知欲的大眼睛底下，文森特竖起食指放在嘴巴前面。 “它是‘旧日支配者之一’，全称为‘伟大的克苏鲁’，它还是沉睡之神，拉莱耶之主。” 西莫眨着好奇的圆圆大眼，“那它都有些什么能力啊？” “精神感应，非常强大的精神感应——” 文森特轻揉喉咙，发出更加低沉的声音：“人类承受不住这种精神接触，往往会在一瞬间发狂。” 哈利和罗恩抬起头，望向不断大声嚷嚷的洛哈特。 “别这样，好痒—— 啊哈哈哈——我受不了啦——”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真的假的？”小脸红扑扑的西莫似乎相当激动，“那他这是彻底疯掉了？” 文森特信誓旦旦道：“十有八九。” 赫敏白了他一眼，“我觉得是百分之一百。” 有学神和学霸的认证，洛哈特的风评直接降到了谷底。 造谣一时爽，信谣更加爽。 一直造，一直爽。 当下课铃响起的时候，探出半颗脑袋的克拉肯把人放回岸上，大触手还朝学生们轻挥道别。 “它真的太热情啦！”洛哈特的解释无疑是苍白无力的。 “大家都回去吧，我得回去想办法让它尽快配合课程。”他朝城堡方向快步走去。 自认为清醒的德拉科，压根就不信文森特扯的什么克苏鲁。 但对于洛哈特疯了的造谣，倒是坚定不移地选择相信。 晚上出现的各种夸张版本谣言里，就有好几个是他传出来的。 “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不就是有一位学生把洛哈特教授逼疯嘛。” “切，你这个版本过时了。” “还有最新版？” “对啊，洛哈特教授其实是得罪了邓布利多教授，所以派出好几位优秀学生针对他，将他给一点点逼成现在这个样子。” 礼堂谈论谣言的学生有很多，就连职工长桌也不例外。 麦格皱着眉，看向唯一的空位，“西弗勒斯，你刚刚有看见吉德罗吗？” “没有。”斯内普冷笑着，“也许是被某些小混蛋捉弄了，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吧。” “小混蛋？” “你知道是谁。” “西弗勒斯，这是非常严重的指控。”麦格看向洋溢欢乐气息的格兰芬多长桌， “你该不会是信了这种无中生有谣言吧？” “不是无中生有。”斯内普瞥向某位始作俑者， “克苏鲁是美国的一位麻瓜作家，按照另一位作家在几十年前发表的作品设定，所二次创造出来的虚拟角色形象。” 在吃甜点的邓布利多稍显惊讶，“西弗勒斯，我没想到你也看过洛夫克拉夫特先生的作品。” 斯内普眼里闪过一丝悲伤，“洛哈特是卑鄙小人不假，但这并不能否认韦恩他们不是同样的人。” “别搞错顺序，西弗勒斯。” 他收回目光，不再言语。 假如洛哈特没做出那些不靠谱的事情，也不会发展出这片适合谣言生根发芽的土壤。 …… …… 第三百零八章 三楼女生盥洗室 逝世于1492年10月31日的尼克，全名是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 他邀请了很多的格兰芬多学生参加辰忌晚会，可答应的始终都只有哈利一人。 文森特他们每晚都会去厨房，当然知道幽灵们喜欢什么食物。 虽然很想参加，但劲确实是太大了。 在家养小精灵帕帕的请求下，六小只决定将这些食物全都移动到更适合的地方。 赫敏想起某些不愉快的经历，“就放在三楼的女生盥洗室吧，那里绝对不会有学生过去。” “女生盥洗室？”弗雷德和乔治都露出坏笑。 “你学坏了哦～” “到底是哪位小女生得罪了你啊～” “不是你们想的这样！”她简略介绍起这个地方。 男生们是不会进去女生盥洗室的，而女生们除非是真的急了，否则一般都不会去三楼的。 因为那边有一只不合群的幽灵，就待在其中一个抽水马桶里面。 她的脾气很差，总是把水泼得到处都是。 女生们只要进去，不管是来上厕所还是路过的，她都会尖声哭叫。 “那里太可怕了。”赫敏心有余悸道：“唯一没有被她吓到过的，可能也只有麦格教授了吧。” 塞德里克望向那一桌子被盖得严严实实的碟子，“幽灵们只会闻到食物的腐烂味，这样做不是便宜她了吗？” “放进马尔福的寝室？” “下一秒就被扔掉了吧。” “蝙蝠洞！” “斯内普会杀了你俩的。” 弗雷德和乔治思来想去，都没能想到更好的地方。 “就去那里吧。”文森特挥动魔杖，将碟子全都漂浮起来。 …… …… 城堡三楼。 斯内普的办公室就已经够阴暗，够沉闷的了。 但这里的女生盥洗室，却是更加阴暗，更加沉闷的地方。 地板是湿漉漉的，灯光是几乎不存在的昏暗。 在一面污渍斑驳，满是裂痕的大镜子底下，是一排表面已经剥落的石砌水池。 蓄满的水池不断有水流淌下来，上面有几个铜质水龙头是打开的。 “梅林的大裤衩！”罗夫紧了紧身上的睡衣，“这鬼地方比蝙蝠洞都要阴森恐怖。” “就是。”塞德里克打了个冷颤，“我要是女生的话，宁愿憋着都不情愿来这里。” “有这么吓人嘛。”乔治刚踩上地面的水渍，突然响起来一声带有回音的尖叫。 “啊啊啊啊——又是一帮坏孩子，你们赶紧给我滚出去！” 弗雷德小跑到最左边角落的隔间，“嘿，你说我们把东西放在里面怎么样？” 尖叫声是从这里传出的。 他的手刚触碰到隔间门，大团水流就从里面喷涌而出。 文森特的反应很快。 在水珠快要倾洒下来的时候，它们全都被定格在半空。 “这是一个坏主意。” 弗雷德推开门，“未必哦～” 声调极高的尖叫从开启的门缝隙传出： “你们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就算我死了，你们都还不肯放过我！” 离最近的弗雷德看见抽水马桶亮起一团白光，接着感受到周边的温度下降了一丁点。 “坏孩子们，你们如愿了吧——” 白光穿过他的身体，来到天花板底下，“对，我就是你们嘴里的哭泣桃金娘，现在肯离开这里了吧！” 桃金娘矮矮胖胖的，身上穿着宽大的校袍。 她脸上长满粉刺，戴着厚厚的眼镜，黑色的长直发绑成双马尾。 这是赫敏第一次看见她，五位男生也是一样的。 塞德里克正想悄悄退出去，飘在半空的桃金娘突兀飞了下来。 “你白长了一张英俊脸蛋！” 弗雷德和乔治都很不厚道地笑出声。 剩下三位都有点忍俊不禁。 “不准笑！”桃金娘看也没看双胞胎，目光放在文森特身上。 “我知道你，欺负过皮皮鬼的韦恩！” 她飞过去来回绕了好几圈，“长得还挺不错，可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罗夫笑了，赫敏也笑了。 塞德里克直接爆笑。 文森特觉得自己有些缺氧。 说白了，桃金娘就是喜欢邻家男孩那款呗。 他阴测测地伸手指向笑得最欢的塞德里克，“哭泣的桃金娘是吧？其实是这位英俊小伙带我们来的。” “真的？”桃金娘飘了回去。 塞德里克非常想爆粗。 不就是笑得大声了点，干嘛非要把他往火坑里推？ 友尽！ “我不是，我没——” “就是他！”弗雷德和乔治齐齐伸手指向他。 “啊——是的。”罗夫愣愣点头。 桃金娘望向赫敏，厚镜片底下的大眼睛似乎在回想着什么。 “我记得你！去年刚开学的时候，你总是过来这边小声抽泣！” 赫敏攥紧小拳头，“我没有！” “不，你有。”桃金娘绕了她一圈，目光集中在塞德里克的脸上。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开学第二天，还有第五天和——” “我说了没有！”赫敏的小脸红扑扑的，“那根本就不是我！” 五位男孩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认识了这么久，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生气到这种程度。 “你在说谎。”桃金娘飘回塞德里克面前。 她几乎快要脸贴着脸，“他们都说是你带他们来的，对吗？” 塞德里克的脑袋一个劲往后仰，“算是吧。” 桃金娘挨了过去，“你是第一位主动过来找我的学生，那么——” 她有些扭捏地低着头，“那么你来这里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文森特使劲给他打着眼色。 趁这个绝佳的好机会，食物都可以放在这个安全的地方。 等到两个星期之后，它们就会变成幽灵们的最爱。 内心骂骂咧咧的塞德里克继续往后仰。 套口令的是他，答应跟女生们约会的还是他。 幽灵？ 这不是在为难他嘛。 “这个——这个——其实是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我答应！”桃金娘秒回，“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你。” 她这张近在咫尺，还略带娇羞的小脸蛋，差点没让塞德里克摔倒在地。 “刚刚是我误会了你，你就鼓起勇气说出来嘛。” 不止双胞胎和罗夫在暗示他，连还在生气的赫敏也在给他打眼色。 五对一，没得选。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塞德里克一定会选择当好人。 …… …… 第三百零九章 会跳舞的僵尸 从盥洗室里面出来以后，塞德里克便如同行尸走肉那般。 他不仅把灵魂出卖给斯莱特林的女生，还出卖给一位最不合群的幽灵。 桃金娘的条件很简单，只是要他多来看看自己，最好能度过一个愉快的…… “噗——哈哈哈哈——”弗雷德和乔治笑得捂起肚子。 塞德里克呆滞的目光扫过他俩。 这是赤裸裸的打击报复。 “别这样。”文森特艰难憋笑，“他都这么惨了，你们就不要落井下石啦。” “嗬嗬嗬——”塞德里克嘴里发出阴冷的笑声。 罗夫同样憋笑憋得很难受，“放心吧，我一定会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带进坟墓。” 亮起寒光的阴冷眸子扫了过去。 赫敏虽然很同情他，但并不妨碍她打出致命一击， “塞德，我听说拉文德她们说——她们说桃金娘似乎有偷窥的习惯，你最好——” 她没忍心说出后半句话。 但光是这上半句，就足以让塞德里克发疯了。 “啊啊啊啊——我死也一定要拽着你们一起死！” 此话一出，另外五人全都夺路而逃。 “给我站着！”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 跑最前头的文森特回头看了眼，吓得直接给自己套上幻身咒。 跑第二的罗夫和跑最后的赫敏也一样。 弗雷德和乔治没有带隐身衣。 所以，他俩悲剧了。 三更半夜的，整座城堡都回荡着他们仨的骂声。 文森特非常厚道地揽下斯内普这个副本。 罗夫去引来费尔奇，赫敏拿着活点地图随时待命。 在塞德里克变回正常之前，城堡“热闹”得就跟白天似的。 …… …… 周三的魔药课。 斯内普全程都黑着脸站在文森特旁边。 “韦恩，你为什么不做笔记？” “我全都记住了啊。” “你的增强剂有一股怪味，不合格。” “没有吧，我经常熬来喝，身体到现在都没出过问题。” 文森特熄火，将坩埚里的药水分装进五个小瓶子。 如此熟练的操作，看得斯内普更不爽了。 前几天他听见城堡动静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起身离开坐了一晚上的小板凳。 最开始还以为会是老套路，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文森特压根没待在附近，而是站在天花板底下，一个用变形术变出来的小平台上。 斯内普不傻，被礼堂的凳子干扰好几次以后，马上就意识到人不在地上。 正当显形咒照亮天花板的时候，礼堂的大门却从外面被焊死了。 字面意义上的焊死，比墙壁都还要坚固很多。 炸墙！果断炸墙！ 声东击西是吧，他直接守在自己的办公室大门前。 不管是晃瞎眼的剧烈强光，还是鬼哭狼吼般的惨叫声，全都没能让他离开半步。 在一切动静消失的时候，他非常自信地朝空气嘲讽几句。 只是越说越感到不对劲，说着说着还到了天亮。 堂堂一位魔药大师，居然被同一位学生戏耍两次？ “韦恩，我敢确定你的身体出问题了。”斯内普冷笑着弯下腰， “下课之后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给你熬特制的康复药水。” 文森特一个劲摇头，“谢谢，我觉得我最近的身体好得很，好到能一拳能打飞大沙包。” “这只是假象。”斯内普的一对黑眸子特别“真诚”， “我的药水能修复你被透支身体，让你再也感受不到疲惫。” 效果还挺强的， 但谁信谁倒霉。 “教授，不如我们先来比一下体能？” “嗬——”斯内普黑着脸，“机会只有一次。” “我非常清楚我的身体情况。” 他愤然转身，大步来到哈利面前。 “波特！你熬出来的是毒药吗？给我重新熬一份出来！” “好——好的，教授。” “结结巴巴的，下课之前完成！” 哈利委屈极了。 好歹他眼睛像妈妈，怎么能如此绝情？ “还愣着干什么！” “啊——哦。” 及格是不可能及格的，赫敏完美还原课本里的步骤，都只是得到一个勉强及格的评价。 下课铃声响起，哈利果然被喊到办公室去了。 斯内普走的时候依然沉着脸，恐怕会持续这种状态很久。 文森特完全没带怕的。 他已经决定要熬上一锅复方汤剂，等到了哪天心情好的时候，就变成哈利的模样进办公室逛逛。 …… …… 周一，洛哈特又整新活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一只僵尸，还是活生生会跳舞的。 它的皮肤是深褐色的，发型是经典的泡面头，上半身还穿着件红色夹克。 底下的学生们不仅没有害怕，甚至有几位还明目张胆地笑出声。 “这僵尸一定是迈克尔的粉丝。”文森特的评价非常中肯。 从造型上来说，所有细节都复刻得堪称完美。 洛哈特十分自信地打开笼子，“注意看我的动作，残暴的僵尸其实并不可怕。” 他的樱桃木魔杖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嘴里念出一句相当标准的咒语，“塔朗泰拉舞——” 伸出笼子的左手抽搐一小下。 就在多数学生以为魔咒失败，可以尽情嘲笑他的时候，教室里突然传出像是破旧木门被打开似的嘎吱声。 僵尸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走，响起不该有的清脆脚步声。 对面的洛哈特眼皮子狂跳。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低沉的雷鸣声底下，是几声狼吼般的啸叫。 坐在第一排的文森特不装了，直接举起魔杖朝僵尸挥舞。 非常有节奏，配合音乐还极其上头。 洛哈特下意识往后退，可眼前一抖一抖的僵尸，却像是踩着跑步机那样缓慢滑过来。 “咒立停——” 樱桃木魔杖上的光芒非常微弱，只是让它停顿不到半秒。 “看来是我的舞步咒太强啦！”洛哈特深深看了一眼文森特。 他手拿魔杖不断挥舞指挥的模样，就算是傻子都能看出是怎么一回事。 太棒了！连续三次！ 洛哈特毕竟是教授，说话还是很有份量的。 “大家都看明白了吗？” “看明白了～” 学生们略带调侃的语气，听得他英俊的脸庞抽个不停。 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可没脸继续待在霍格沃茨。 …… …… 第三百一十章 墙头草家族 自从校内传出洛哈特用一只会跳舞的僵尸吓唬二年级学生的谣言，黑魔法防御术课已经有两周没整新活。 也许是彻底放弃了吧，他最近的课不是自习就是让学生们朗读课本。 对，书单上的7本课本。 格兰芬多学院集体开启摆烂模式。 朗读？朗读他梅林的大裤衩哦。 如此羞耻感满满的事情，斯莱特林坚持两节课就放弃了。 不过洛哈特每次提出来的问题，他们都会第一时间举手回答。 赫奇帕奇还好，起码表面还装装样子。 拉文克劳就厉害了, 嘴上读着课本，眼睛却看着别的课本。 有魔法史的，也有天文学的。 在他们看来，可能这俩比黑魔法防御术课要有趣吧。 万圣节前夕是周五。 洛哈特来到讲台的那一刻，便习惯性地宣布这节课自习。 第一排的文森特干脆把大熔炉拿出来，堂而皇之地开始炼制铁铜合金。 赫敏也一样。 她从一个白色的半圆形小布袋里面拿出小熔炉，接着还接连拿出铁块和铜块。 小布袋施加了无痕伸展咒, 是文森特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造型跟蓝胖子的一样, 还能贴到身体的任意位置上。 眼看这俩如此明目张胆, 洛哈特咬牙从袍子里拿出小黑本。 每写上一句，他都会停顿个几秒。 有时候疑惑，有时候不甘。 但渐渐的，眼睛变得越来越亮。 在合上本子的时候，他看了眼文森特与赫敏。 两人有很多共同点。 同样从小表现优异，同样来自麻瓜家庭，同样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他们对自己满到溢出的厌恶。 铃声响起的瞬间，洛哈特照例给斯莱特林加上20分，之后在格兰芬多爱答不理的表现下离开教室。 德拉科昂首挺胸地走在过道上。 他瞥了眼打牌的哈利和罗恩。 “这垃圾卡牌，也只有垃圾人肯玩。” 没等文森特有动静，挨旁边的赫敏“唰”地一声站了起来。 “马尔福，你今天没有刷牙吗？” 德拉科轻蔑的小眼神瞥过去，“大板牙，我才不屑去用你们麻瓜的破烂东西。” 赫敏自上而下扫了他一眼， “你先祖是跟随征服者威廉从法国来到不列颠的, 直到《保密法》的诞生方才舍弃在麻瓜世界里的爵位。 没有威廉一世这位麻瓜, 你们家族至今都还生活在法国呢。” “闭嘴！”德拉科像是被说到痛处般揪着小脸，“没有我们的帮助，那位麻瓜早就死了！” “所以呢？”赫敏挺起胸膛，勉强能跟他身高对等， “你们之前享受到的特权，难道不是源自后来的麻瓜皇室吗？”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知道这段历史的，都会觉得马尔福是墙头草家族，哪里有好处就往哪边倒。 但在德拉科看来，马尔福家族只是每次都恰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已。 那些看他们不爽的，全都是在妒忌他们的眼光。 “愚蠢！”他嗤笑一声，“这里是魔法界，你想用麻瓜那套蠢到家的道德约束我们？ 格兰杰，你除了学习之外，还有哪里是脑子灵光的！” “当然有啊。”文森特微笑站起身，“她有一群不为利益的朋友，你难道也有吗？” “韦恩——”德拉科恨得牙痒痒。 “只要选错一次，你们家就要下地狱的吧？” “哼！”他冷哼一声，快步离开教室。 虽然后面跟着克拉布和高尔，但这个背影明显有些慌张。 文森特面前走过的布雷斯和潘西。 绕后门离开的西奥多也没理，只是将目光放在达芙妮身上。 当她走过来的时候, 他低声说了一句： “你的思想没跟他们一样活在旧时代，为什么要假装成是同一类人？” 达芙妮停顿了一下，接着快步追上潘西。 “猫头鹰法庭欢迎所有人，并不像黑天鹅那样极端。” 文森特注视她背影消失，嘴角微微上扬着。 离最近的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齐齐晃了晃迷糊着的小脑瓜。 “你难道看上她了？” “我的梅林老爷子！格林格拉斯家可不是个好选择！” 文森特的表情瞬间垮掉，“我们总得拉点斯莱特林的学生进来吧？” “哦。”纳威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要跑去跟他们一起玩。” “狭隘！”文森特朝他吼了一句，“我像是这么肤浅的人吗！啊？” “不——不像。”纳威缩着脖子。 文森特觉得自己的血压有点高。 在搞定达芙妮之前，还得先搞定这一大票小狮子。 特别是弗雷德和乔治。 只要说服了他俩，估计难度会从地狱级降到困难级。 哈利和罗恩倒是没对他的举动有意见。 因为等会儿的万圣节宴会，他们要去尼克的辰忌晚会那边。 “哈利，下雨了呢。” “是啊，还越下越大呢。” …… …… 猫头鹰法庭活动室。 “你疯了吗？” “不，我没有。” 弗雷德和乔治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他们都从文森特脸上看见了坚定，还有一种很难用言语来形容的自信。 “哥们，你知道他们的父辈出过不少食死徒吗？” “我每天都看《预言家日报》，非常清楚那些代称指的是谁。” 北欧神话里的夜之女神名叫诺特，丽塔曾经用这个称呼来介绍过西奥多的父亲，元老级食死徒的老诺特。 繁荣的巫师大家族暗指布莱克，他们家几乎全员都是食死徒，只剩下两位嫁出去的没被关进阿兹卡班。 还有将奇怪的人翻译成法语，会得出莱斯特兰奇这个名字。 格林格拉斯家族虽然没有他们极端，但也是妥妥的纯血至上主义支持者。 乔治朝四周扫了一眼，尽量压低嗓音：“那你知道他们家族带有一个诅咒吗？” “诅咒？”文森特愕然，“他们家人数稀少的原因，不是曾经有过近亲通婚的历史吗？” “不是。”弗雷德靠近他耳边，说出了一个只有神圣二十八家才知道的秘密。 虽然源头已经不可考察，但格林格拉斯族内确实存在一个恐怖诅咒。 名字是“血魔咒”，是会不断吸取生命力，直到那人彻底死亡为止的诅咒。 它流淌在血液之中，一代接一代地遗传至现在。 …… …… 第三百一十一章 血魔咒 文森特直到现在才理解达芙妮为何会挣扎。 但这个没有治疗办法，不知道什么会不会在后代里出现的诅咒，他记得好像有在哪里看见过。 血魔咒——已失传诅咒——禁忌类黑魔法——格林德沃的魔法书。 “抱歉，我得先回宿舍一趟。” 弗雷德和乔治见他跑出活动室，不禁疑惑地看向另一旁的赫敏。 “看我做什么？”她没好气道：“我是知道他的一些打算，但有很多都是我现在不能知道的。” “真的吗？” “真的，他说的应该不止是我, 大概率指的是我们。” 双胞胎更疑惑了。 邓布利多强得离谱，都没想过要去改变什么。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并不妨碍他们对文森特的钦佩。 …… …… 文森特回寝室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解开手提箱的层层保护装置，拿出存放在另一个无痕伸展咒空间里的魔法书。 格林德沃对血魔咒的解释不多，只介绍这是一种已经失传的诅咒。 不过他倒是贴心地列出两个例子。 一个是现在的格林格拉斯家族， 另一个是几十年以前, 曾待在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身边，坚决反对他加入巫粹党的女性。 两者之间有非常显着的区别。 格林格拉斯家族里的血魔咒，对比另一位已经算是轻的了。 名字是纳吉尼，是一位东方女性。 血魔咒没有吸取她的生命力，只是会像阿尼玛格斯那样变成动物。 但这并不是礼物，而是会随着次数的增多，渐渐变不回原来样子，永远囚禁在野兽躯壳里的诅咒。 文森特看向最底下。 格林德沃猜测血魔咒是将人变成动物的诅咒，格林格拉斯家的之所以没有，可能是创造出可以用生命来抵消的魔法。 “无解……”他合上魔法书，有些遗憾地放回去。 要么失去生命，要么成为野兽。 初代黑魔王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情，他一位黑魔法刚入门的小巫师更不可能。 拖个几十年，等他彻底超越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 不是没信心，而是太久了。 文森特关好手提箱，突然愣愣抬起头。 “等等——还有奥睿利乌斯·邓布利多！” 这位默然者被葬在戈德里克山谷，邓布利多的家族墓地。 有没有一种可能，阿不思·邓布利多是认识纳吉尼的呢？ 按照他的性格, 一定有主动帮助过她。 今晚有万圣节宴会，人一定在校长办公室。 将手提箱放好, 文森特来到滴水嘴石兽前。 “水果糖牛奶糖牛轧糖白砂糖……” 他朝石兽翻了个白眼，“柠檬雪宝、覆盆子果酱、酸味汽水、太妃手指饼、滋滋蜂蜜糖、冰镇柠檬汁——” “咔”的一声，墙面分成两半。 邓布利多的品味，一如既往的特别。 从旋转楼梯下来，他径直走进没关门的校长室。 “教授，你在吗？” “我在。”邓布利多坐在椅子上，面前的桌子放着冥想盆，“看来我得换一个口令了。” “这并不难猜。”文森特朝里面看了眼，“这是老马尔福？” “这是他接受威森加摩审判时的记忆。” 他赶紧摇摇头，“教授，我来这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邓布利多挥手变出一张椅子，“坐下来说吧。” 文森特没有客气，坐下来就直奔主题，“教授，你是不是认识纳吉尼？” 听到这个名字的邓布利多眼神非常伤感。 “他将奥睿利乌斯的事情说出来了吗？” “是的，还有这之后的。” 邓布利多举起接骨木魔杖，往太阳穴抽出一段记忆。 “我确实认识纳吉尼，她曾经在霍格沃茨生活过一段时间。” 他将冥想盆的记忆装到一个小瓶子里，接着将关于纳吉尼的放进去。 既像液体又像气体的云彩上, 缓缓浮现出一张绝美的东方女性脸庞。 长相令人着迷，眼睛里却是无尽的忧伤。 这是一位有故事的人。 “教授，她现在还活着吗？” 邓布利多笑而不语，示意文森特把脑袋探进冥想盆。 1927年，霍格沃茨城堡。 这个时候的阿不思还只是一位教授，教变形术的。 “我原来是教黑魔法防御术课的。”邓布利多站在年轻时的自己旁边， “那个时候我和盖勒特的血盟还在，我不能对他出手。” 文森特心情大好，“魔法部是不是把您革职了啊？” “是的。”邓布利多轻抖手上的接骨木魔杖，“即便我后来打败了盖勒特，他们都没有取消这条禁令。” 人善被人欺，魔法部这是把他拿捏住了。 “教授，你可以稍微强势一点的。”文森特跟在年轻的邓布利多身后走出城堡， “我觉得这样的话，他们也会稍微尊敬你一点。” “感谢你的建议。”邓布利多逐一介绍起对面的人们。 年轻的纽特和忒修斯，还有这段记忆的重点，纳吉尼。 “当时的校长是阿芒多·迪佩特。”他带着文森特来到她面前。 “她大概待了半年，直到奥睿利乌斯回来。” 纳吉尼看上去跟正常人没有区别，在年轻的纽特交给阿不思一样东西之后，她选择留在霍格沃茨。 对于阿卡努斯马戏团的表演者来说，这里短暂成为了她的家。 虽然偶尔会失控变成大腿粗的蝰蛇，但她居住在禁林里，并没有伤害过学生们。 半年之后，阿不思和阿不福思带奥睿利乌斯回来了。 文森特和邓布利多周围的环境迅速变成当时的霍格莫德。 “猪头酒吧是我弟弟开设的。” 像是随时都要死去的奥睿利乌斯一直待在这里，而纳吉尼也一直待在他身边照顾他。 1928年，这一天还是来了。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清晨，他在父亲和大伯，以及爱人不舍的目光下离开人世。 葬礼结束后不久，纳吉尼似乎是因为心中的悲伤，维持在蝰蛇状态接近一周。 虽然没有结婚，但阿不思和阿不福思早就把她当成了家人。 兄弟两人尝试过很多种办法，最后找到了格林格拉斯家用生命抵消诅咒的魔法。 就像对待阿利安娜一样，即便会变成彻底失去自我意识的怪物，他们都不愿意眼睁睁看着纳吉尼一点点死去。 参加的葬礼已经够多了，她还非常年轻，不应该提前结束这一生。 可她知道自己的情况非常糟糕，更知道再继续这样恶化下去，终有一天会无意识伤害到奥睿利乌斯的家人。 在这一年冬季的某天，她选择了不告而别，离开这个带来温暖的家。 邓布利多的记忆也到此为止。 …… …… 第三百一十二章 魔法不行，还有科技 离开冥想盆的文森特可以肯定纳吉尼还活着。 与格林格拉斯家的不同，她并没有用生命来抵消血魔咒。 也许在某个动物园，也许在某片丛林。 “教授，你们后来有找过她吗？” “有，而且找到了。”邓布利多将记忆从冥想盆里抽回， “你想通过格林格拉斯小姐，从而使更多的斯莱特林学生加入猫头鹰法庭俱乐部？” “不愧是您！”文森特撇着嘴，“朋友越多，不就意味着敌人越少嘛。” 邓布利多紧盯着他同样湛蓝色的眸子，“我们没办法彻底解决血魔咒，但在后来创造出一个可以减弱诅咒的魔法。” “是什么？”文森特相当激动。 有这个办法在，他相信不止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家都会彻底改变。 “分享亲人的生命。”邓布利多伤感起来， “纳吉尼是被亲人以几乎丢弃的方式卖掉的，在来到阿卡努斯马戏团之前，她已经待过很多地方。” 他和阿不福思在东南亚找过很多次，可惜每一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即便是找到了，也许他们都不愿意分享生命。 因为不曾有过珍惜，所以不在乎失去。 因为失去过很多，所以格外珍惜。 这大概就是邓布利多不去改变魔法界的真正原因吧。 他不敢相信自己，不愿意走出曾经的阴影。 文森特深呼吸，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教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关于猫头鹰法庭俱乐部的未来？” “不，是关于他的。” 邓布利多皱着眉，随后悄悄惊讶地微张嘴巴。 他举起接骨木魔杖，往四周挥舞一圈，“我大概猜到你要说什么，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文森特看了眼那些打着呼噜的历代校长肖像画，“他预知到一个未来，关于我继承你们最初梦想的未来。” “这——”邓布利多沉默了。 “他说道路由我来选择，而我现在觉得最大的阻碍，是所谓的纯血至上主义。” 外部难以瓦解，那就从内部突破。 假如汤姆回来了，只会让纯血至上主义变得更加极端，变得更加难以消除。 这些腐朽又自私的想法，早就应该被彻底埋葬掉。 邓布利多眼里的文森特，跟曾经的他和格林德沃一样。 充满理想，迫不及待。 但细微的区别还是有的。 例如有一个幸福美好的家庭，又例如不会受到黑魔法的负面影响。 “文森特，我年纪大了，总是记不住某些重要的事情。” 邓布利多朝他眨了眨眼睛，“不过我记得分享生命的魔法，还记得纳吉尼一直待在她的故乡，印度尼西亚。” “她还没彻底丧失理智？”文森特相当意外。 “没有，虽然她忘记了我和阿不福思，但她直到去年都依旧记得奥睿利乌斯。” 巫师普遍比麻瓜活得更久，均分成数十上百年应该不成问题。 达芙妮父母健在，看起来也不像是身体虚弱的人。 “我记得格林格拉斯家有两位小姐。”邓布利多轻抖接骨木魔杖，解除掉用来混淆对话的魔法。 “她现在应该已经十岁了，明年就会来到霍格沃茨上学。” 文森特总觉得他的眼神怪怪的。 之前的事情需要绝对保密，那么现在呢？ 打呼噜的校长肖像画？ “教授，我会好好经营猫头鹰法庭俱乐部的！ 它一定会成长为罪恶的克星，令所有黑暗势力闻风丧胆的第二个凤凰社！” 邓布利多带着微笑的老脸轻抽了一小下，“加油，我非常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只是要随便糊弄一下而已，干嘛非把格局拉到顶？ 文森特内心在暗暗偷笑。 既然肖像画是在装睡，那么保密的原因只能是有联系外界的办法。 听听，他这么一位与黑暗势力不共戴天的小巫师，有可能会当上黑魔王吗？ 没可能！绝对没可能！ 邓布利多知道这是个迷惑外界的烟雾弹，未来会发生什么估计也猜得七七八八。 埋葬纯血至上主义耶，那群老爷们能坐视不管？ “福吉部长只要肯接受现实，其实还是位挺好的魔法部部长。” “康奈利听见会很开心的。” 这一老一少聊了很多，大多都是些嫌一个不够重磅，再加点坚决支持魔法部的烟雾弹。 “宴会快要开始了。”邓布利多笑着摇摇头，“我们快点过去吧。” 文森特低头瞧了眼身上的衣服。 刚才跑来跑去的，稍微出了一点点汗。 现在是6点半，还有时间洗澡换衣服。 他站起身，“教授，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邓布利多朝他微微点头，“去吧，你一定不想错过骷髅舞蹈团的演出。” 回到公共休息室，学生们大多都到礼堂去了。 赫敏独自坐在一张桌子前，“你去哪了？我们到处找你都找不到。” “校长室。”文森特走向男生宿舍，“我得回去换一身衣服，你先过去吧。” 下午跑出活动室还心事重重，去一趟校长室就变回之前无忧无虑的状态。 困扰格林格拉斯家的血魔咒，怕是已经找到解决的办法。 既然是猫头鹰法庭的事情，那么就是她能知道的事情。 文森特出来的时候，发现赫敏还坐在那里。 “你有这么好奇吗？” “你不是说过猫头鹰法庭可能会在未来有大作用吗？” 两人并肩一起走出宿舍。 他没打算说出奥睿利乌斯的事情，毕竟这是邓布利多家族的丑闻来着。 “血魔咒其实会让人变成动物？” “是，纳吉尼就能变成大腿粗的蝰蛇。” 赫敏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周围的空气在低了很多。 “所以格林格拉斯家遗传血魔咒的，是达芙妮今年才十岁的妹妹？” “嗯，没错。” “想要缓解这个诅咒，还需要她把自己的生命分享给妹妹？” “邓布利多教授是这样说的。” “没有彻底解决的办法？” “只能寄希望于未来。”文森特看起来特别平静，“即使巫师的魔法不行，不是还有麻瓜的科技嘛。” 赫敏呆了一小下，停在三楼的楼梯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要打破点什么东西而已。” 她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可要加油了。” “我以为你会——”文森特突然抱着她扑倒在地。 “嘭”的一声之后，楼梯间的墙壁被什么东西砸出细密的裂痕。 “纳吉尼？”他能清晰看见那是一条蛇的尾巴。 鳞片颜色是翠绿的，体型分明要比大腿粗得多。 …… ……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场谋杀 纳吉尼是蝰蛇，鳞片绝不会鲜艳成这样。 “嘶嘶——”只比成年人肩宽略窄的蛇尾巴向下扫去。 “霹雳爆炸——” 文森特可以轻松炸掉一面墙的爆破咒，仅仅将这条尾巴给弹开。 烟尘滚滚底下，他半蹲着拉起赫敏，“快跑！它绝不是纳吉尼！” 她捂住左胳膊，有些犹豫不决地往楼梯看过去。 “这里是三楼，一定是洛哈特！” “嘶嘶——”蛇的眼睛视力很差，都是靠吐信子来收集环境信息的。 “火焰熊熊——”文森特杖尖的火苗落在走廊口，“他没有能力搞到这样一条巨蛇回来。” 赫敏皱着眉跟在他身后跑下楼梯，“能把墙壁打裂，确实不是膨胀咒可以做到的事情。” “那个颜色——”文森特突然傻站在原地。 因为楼梯被封住了。 “有什么人在搞鬼！”他举起魔杖，对准旁边的窗户。 袭击、堵路、外面还下着大雨。 巨蛇只是表面的，背地里有人在操控这一切。 赫敏第一时间想起那只阻止哈利回学校的家养小精灵。 “把手给我看看。”文森特接住飞来的手提箱，“很抱歉，我刚才没注意到。” 想下去只能翻窗，留在这里会很危险。 就算天气晴朗，胳膊受伤都是很难离开。 她挽起袖子，“应该没有骨折。” 文森特朝楼上丢了几颗烟雾弹，再看向她皮肤发青的胳膊肘。 “还好只是挫伤。”桤木魔杖轻点她的胳膊。 “可能会有一点疼。” “你尽量轻——啊！” 在她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时候，“愈合如初”的咒语已经念了出来。 挫伤是由钝器造成的皮内或皮下组织伤害，手肘磕到地上肯定会伤到骨头。 “抱歉，我们没有时间。”文森特将绳索牢牢绑在窗台，“你先下去。” 赫敏稍微活动一下胳膊，已经没有之前的剧痛。 她攀上窗台，双手紧紧抓住绳索。 就在这个时候，搂上的巨蛇像是被烟雾给熏到，不断撞击着三楼走廊。 “快走！”文森特戴上防毒面具，安好枪刃的弹匣。 “你一定要小心！”赫敏淋着雨大喊，沿着绳索往下。 “嘭嘭——”巨蛇撞下来的石块，全都被山铜子弹挨个打碎。 他朝窗外看了一眼。 藏在暗处的那人似乎没打算现身。 目标不是赫敏，至少不是主要的。 “嘶嘶——”巨蛇像是已经适应了烟雾，正一点点爬下楼梯。 文森特透过防毒面具的护目镜，能隐约看见一个庞大的阴影窜出烟雾。 他快速扣动扳机，内心变得愈发不安。 秘银墙壁都能打穿的山铜子弹，居然只是勉强嵌在巨蛇翠绿的鳞片上。 “谢特！这玩意儿不是几百年都没有出现过吗！” 巨蛇的眼睛是充满不详的暗橘色，文森特刚与它对上便觉得脑子昏昏沉沉的。 他视线向上，扫过大脑门上的两个圆圆小突起。 这并不是什么巨蛇，而是由蟾蜍孵化的鸡蛋里诞生的蛇怪！ 没有丝毫犹豫，一大串山铜子弹射了过去。 直视目光会即死，毒液更是只有凤凰眼泪能解的剧毒。 文森特渐渐感觉到身体的沉重。 幸好只是隔着护目镜看了一眼，但这种粗暴停止身体活动的视线，连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的他都很难抵挡。 死死按住扳机，不断射出来子弹镶嵌在蛇怪脑袋的鳞片上。 它的体型实在是太大了，在狭窄的楼梯都不需要瞄准。 叮叮哐哐了很久，直到声音明显开始打在墙上，文森特这才艰难松开死扣扳机的食指。 百来颗山铜子弹，两分多钟的时间。 他有些支撑不住地单膝跪在地上。 这种感觉跟中了石化咒一样，思维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身体变得越来越沉重。 举着枪刃的双手已经快坚持不住，但他知道蛇怪并没有选择撤退。 它在耐心等待着，等待他倒下的瞬间。 这不是什么私人恩怨，这是一场赤裸裸的谋杀。 他的思维变得前所未有活跃，似乎能听见三楼的蛇怪在用尾巴扒掉子弹。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5分钟，也许是5小时。 就在蛇怪正要再次下来的时候，文森特面前出现了大片的红色火焰。 “邓布利多教授——” “它在哪？” “三楼。” 邓布利多扶住他的肩膀，“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吗？” “没有，但我知道它是什么。” 文森特勉强在搀扶下站稳，开始慢慢垂下双手。 “你感觉怎么样？” “糟糕透了，好像成了一位老头子。” 邓布利多挥动老魔杖，“只是身体而已。” 任何魔法在老魔杖的加持下，威力都会得到巨大的增幅。 这种越来越沉重的感觉，已经没有再继续恶化下去。 “非常古老而邪恶的魔法。”邓布利多的表情非常凝重，“难道说密室——” 他低头看向戴着面具的文森特，“海格之所以会被开除，恐怕是因为里面的东西。” “教授，它体型非常大，起码活了有七八百年。” “福克斯会送你到校医院的。”邓布利多松开手，朝楼上走去。 比咕咕小上一圈的福克斯全身环绕着火焰，带着文森特出现在校医院里面。 庞弗雷夫人正在给赫敏涂药水，双胞胎他们也都在。 “哥们，那到底是什么？” “蛇怪。” 罗夫脸色剧变，“你确定是它？” 文森特在庞弗雷夫人不善的目光下乖乖坐好， “老师曾经给我看过一本书，里面有蛇怪的来源和一些介绍，” 不是说随便一只蟾蜍，随便一颗鸡蛋都能孵化出蛇怪的。 《犹太亚伯拉罕之书》只有来源，并没有明确的条件和步骤。 萨拉查·斯莱特林成功制造过一根双蛇杖，而刚刚的蛇怪明显是有两个角的。 庞弗雷夫人递给文森特一碗深褐色冒泡泡的药剂，“喝下之后早点休息，它会让你做个好梦的。” 在几人欲言又止的表情下，他深呼吸之后一口喝了下去。 苦是真的苦，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文森特活动一下手臂，发现刚才的沉重感已经慢慢开始消失。 “谢谢你，夫人。” 庞弗雷夫人逐一扫过六小只，“唉——先吃点东西，记得不要聊太晚。” …… …… 第三百一十四章 斯莱特林的密室 文森特躺在病床上，旁边是弗雷德和乔治的大脸蛋。 “哇瑟～没想到学校里面居然会有蛇怪——” “虽然不太可能，但我总觉得它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培育出来的。” 罗夫沉默片刻，“蛇怪能活900年，可如果是斯莱特林的话，或许能增加个一两百年。” 赫敏躺在另一张病床，小脸红红的，耳朵还不断往外冒烟。 “邓布利多教授有说什么吗？” “有，他觉得蛇怪可能是从密室里出来的。” 文森特的话语再一次吓到了罗夫。 “怎么了？你知道密室？” “对啊。”他压低嗓音，“这是我爷爷说给我听的，我一直都只当做是传说……” 霍格沃茨四位创办者里，斯莱特林是最敌视麻瓜的。 所以要进入他的学院，最低门槛都得是混血出身。 在跟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争吵之后，他意识到自己与另外三位创办者之间的分歧。 麻瓜出身的学生越多，暴露巫师群体的可能性就越大。 传说在离开学校之前，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的地牢下面修建了一间密室。 里面放进了一种特别的生物，等到密室再次被打开的时候，它就会净化整所学校，清除掉麻瓜出身的学生。 “地牢？”乔治立马摊开活点地图，“那蛇怪是怎么穿过礼堂来到三楼的呢？” 罗夫摇摇头，“这只是我爷爷听回来的传说，也许密室不在地牢，也许城堡里的密道有很多都没画在地图上。” 双胞胎对第二个猜测深信不疑。 经过他们时不时的试探，可以确定地图的四位制造者同样是学生。 没有疏漏是不可能的，毕竟连邓布利多都不知道密室在哪里。 文森特看向地图上空无一人的三楼，“现在我们可以确认密室里面有蛇怪，还是由萨拉查·斯莱特林亲自培育出来的。” 有点小感冒的赫敏哪怕身体暖暖的，也莫名其妙觉得特别冷。 她攥紧盖着的厚棉被，“邓布利多教授一定会找到它的。” “对对。”双胞胎点着脑袋，“蛇怪什么的，哪里是我们校长大人的对手。” “希望是这样吧。”文森特坐起身，端起放在旁边晚餐。 清水煮鸡胸、蔬菜沙拉、土豆泥…… 他眼巴巴望着塞德里克。 “别这样看我，宴会怕是快要结束了。” “不能去厨房弄点稍微好吃的吗？” 塞德里克扬起小脸，“你现在是病人，饮食要清淡。” “小气。”文森特叉起一块鸡胸肉。 淡淡的味道，柴到极致的口感。 他给福克斯递了一块，它看也没看地扭过小脑袋。 “这是我能吃的？” “当然能。”赫敏的晚餐跟他的一样，“拉文德她们几乎每天都吃这个。” “我又不用减肥。”文森特眼含泪花，将几片蔬菜包着鸡胸肉和土豆泥。 口感变好了，味道却丝毫没变。 这一顿晚餐刷新了他的记录。 3分21秒。 他将托盘放好，邓布利多走了进来。 “身体怎么样？” “好多了。” 在六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注视里，邓布利多把刚才追过去的事情说出来。 不出意外的，蛇怪消失了。 毫无痕迹，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没有怀疑文森特与赫敏，一个接一个房间地寻找着。 线索没找到，被害人却找到一位。 女生盥洗间的桃金娘被石化了，墙上还留下两行字： 密室已经被打开。 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太好啦！”塞德里克喜上眉梢。 “咳咳——”他朝邓布利多摆出无辜脸，“教授，都是他们教坏我的。” “叛徒！” 邓布利多笑了笑，“这个线索非常重要，我已经知道五十年前是谁打开的密室。” 文森特开始一切串联起来。 海格之所以会被开除的原因，大概率是当时的密室打开了。 他如此“守口如瓶”，真正打开密室的那人一定知道阿拉戈克的事情。 也许是故意，也许是无意。 蛇怪伤害了，甚至是杀死了一位学生。 这口大黑锅，只能由海格来背下。 “邓布利多教授——”文森特朝他看过去，得到同意才把话问出来： “五十年前密室被打开，是不是遭成一位麻瓜学生的死亡。” “是的，那是一场悲剧。” 他下意识看向塞德里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位学生就是桃金娘吧？”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她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现在已经很明显了。” 桃金娘是直视蛇怪死的。 没有阻挡，不靠反光，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瞬间死亡。 她已经死过一次，所以第二次只能被石化。 而她一直待着的女生盥洗间，恐怕就是密室的入口。 “梅林的大裤衩！”塞德里克大张嘴巴，“密室是斯莱特林建的，该不会是斯内——” “不可能。”文森特摇头否定这个猜测。 按照萨拉查给双蛇杖加的保护措施来看，开始密室的条件很可能也是蛇佬腔。 控制蛇怪袭击他，要不是埃里克从小训练他，最开始也不会用烟雾弹干扰感知。 而且斯内普和他又没什么深仇大恨，犯不着用这种办法为难“自己人”。 “难道是马尔福？”双胞胎的猜测没人信。 斯莱特林的后裔冈特家族很少对外通婚，更何况马尔福家族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纯血。 德拉科和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一样，继承蛇佬腔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文森特一直在留意邓布利多。 每一个新的猜测出来，他脸上都没有丝毫动容。 五十年前——密室——蛇佬腔——斯莱特林继承人——净化学校 他在留意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其实也在留意他。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思想，或许就是现在纯血至上主义的源头。 而坚定奉行，并发扬光大的，是没鼻子的汤姆。 因为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所以整容模板是按照蛇怪来的？ 文森特悄悄捏了捏鼻子，得到邓布利多的幅度极小的点头。 五十年前是他，那么现在呢？ 去年跑得跟丧家犬似的，今年又偷偷摸摸回来了？ …… …… 第三百一十五章 我手不疼，感冒也已经好了 要说最近学校谁表现得最不正常，首当其冲的就是经常不在的邓布利多。 文森特看邓布利多的眼神特别奇怪，就像是在看犯人似的。 可惜人家是校长，还是跟汤姆对着干的。 排除掉这个之后，出身麻瓜的赫敏不可能，家族有遗传血魔咒的达芙妮也不可能。 他看向仍在激烈谈论的塞德里克。 被逼上绝路的，可以排除。 邓布利多弯腰说了一句：“事关重大，我不想提前泄露出去。” 行吧，钓鱼计划2.0。 文森特翻着白眼，“教授，您得多关照我啊，他可是对我恨之入骨的。” “我相信你会有办法的。” 邓布利多走了。 走得很干脆，就像是在逃跑。 “切，吝啬的小老头～”文森特撇着嘴，安静听着他们种种不靠谱的猜测。 阻止哈利回校的家养小精灵还算靠谱，剩下的费尔奇和平斯夫人又是什么鬼？ 伏地魔虽然没什么原则，但也不至于随便到这种程度。 “啊哈——我困了。”文森特戴好耳套，在他们热火朝天的讨论中躺下来先睡了。 乔治朝塞德里克挤眉弄眼。 “我可不敢，要不你来？” “没意思。”他转头怂恿罗夫去了。 没再冒烟的赫敏看着文森特，开始梳理跟他有过大仇的人。 学生的可能性很低，教授的话…… “你们不觉得洛哈特最近的表现很反常吗？” “啊？”罗夫赶紧岔开话题，“你这么一说，他好像很久都没正经上课了。” “哪有什么反常。”弗雷德不以为然道：“他这个纸糊的花花架子能被看上？” 非常有道理。 洛哈特看着光鲜亮丽，其实比很多学生的水平都要差劲。 同样是获得梅林爵士团勋章，他们比他要低调多了。 同样是愈合咒，文森特就没弄断鼻子抽掉骨头。 就这？ 伏地魔不要黑魔王的脸面？ “虽然——但是——”赫敏挠了挠小脑瓜，“好吧，希望是我想多了。” …… …… 文森特一觉睡醒，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弗雷德和乔治睡归睡，居然还流着口水趴在他枕头边。 塞德里克和罗夫更夸张，脑袋是枕着他大腿睡的。 最后还有咕咕。 也不知道是谁喊来的，它的大屁腚就压在胸口上。 怪不得做了个噩梦，原来都是这帮损友干的。 “起床啦！洛哈特教授带着他的小精灵过来了！” 他们四人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都栽到了病床底下。 “快跑！” “啊啊啊——他怎么又来了——” “咕咕——” 迷迷糊糊的弗雷德和乔治刚走出校医院，突然齐齐回头盯着坐起身的文森特。 塞德里克探出脑袋，“是洛哈特吗？我们赶紧——” 他晃了晃大脑袋，朝同样满脸呆滞的罗夫看去。 哪有什么洛哈特和小精灵，都是假的。 被吵醒的赫敏原来心情挺差的，看见他们被捉弄后就笑了出声。 昨晚庞弗雷夫人来了好几次，每一次都被他们以各种理由打发走。 什么照顾病人啦，增进友谊啦，让文森特感动得不行之类的。 只是她在睡着之前，双胞胎都还在怂恿塞德里克和罗夫。 这下好了，捉弄不成反被捉弄。 “哥们，你不厚道！” “就是，亏我们还打算保护你！” 文森特把枕头丢了过去，“我觉得你们要先保护一下我的枕头。” 干的已经起渍，没干的还湿哒哒。 恶心，真的恶心。 塞德里克和罗夫刚笑出声，文森特就拍了拍自己的两条大腿。 “因为你们，我昨晚还做了个噩梦！” “什么噩梦？” “被洛哈特和他的小精灵追了一整晚。” “噗——”赫敏赶紧捂住嘴巴。 “还有你！”文森特薅住咕咕，使它在怀里动弹不得。 “我昨晚老是觉得喘不过气，原来是你这小家伙！” “咕咕——”它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你就不能换个位置？” “咕咕。” “这里有大把床。” 咕咕扭过脖子，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文森特撅着嘴，朝那边瞥了过去。 外面有一道身影快速走来。 特别熟悉，满满的即视感。 “我没在这里！”他拿起桌上的魔杖，消失在五人的视线里。 赫敏若有所思地回过头，差点没直接气晕过去。 洛哈特真来了，没有小精灵却带上两大束鲜花。 “你们好啊。”他来回张望着，“文森特呢？难道是在上厕所？” “呃——对！”塞德里克纳纳点头，“他肚子疼——不是，他说今天有魁地奇的训练。” “这样嘛。”洛哈特有些遗憾地将一束鲜花放在床头旁，“他伤势不要紧吧？” “他浑身没劲，一阵风——啊！”乔治被揉了揉屁股， “他没事，富拉坎的台风都卷不走他。” “太好了。”洛哈特来到赫敏那边。 “教授，我手不疼，感冒也已经好了。” 他点点头，将鲜花插进花瓶里， “虽然这么说有点马后炮，可如果当时我在场的话，不管什么怪物都没办法伤害到你们。” 赫敏压根不信这话。 他要是在场，怕不是扭头就跑了。 “谢谢你，教授。” 不失礼貌的道谢之后，洛哈特似乎感觉到气氛的尴尬，叮嘱她多注意休息便离开了。 “真恶心。”弗雷德吐着舌头，作呕似的发出几声响。 “干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精辟！”乔治警惕望向四周，“就这种货色，有什么好怕的嘛～” 藏在身后的文森特安静上前，朝他耳旁低语道：“洛哈特是蠢，汤姆是坏，马尔福是又蠢又坏。 你觉得哪一个最讨厌呢？” 乔治慌忙转身，“拜托，他们都不是一个级别的。” “讨厌程度是一样的。”文森特解开幻身咒，“对我来说。” 自恋自大自私的教授、专搞恐怖袭击的黑魔王、被宠上天的大少爷。 塞德里克朝他撇撇嘴，“可再怎么样，这三位都不是你的对手啊。” “谢谢夸奖。”文森特躺回病床上，“洛哈特和马尔福不算什么，只有汤姆是输一次就完蛋的。” 密室已经被打开，目前没有谁是最值得怀疑的。 去年他还可以旁侧敲击，将隐藏的奇洛挖出来。 今年可就难咯。 …… …… 第三百一十六章 新的传奇 一周的时间过去，开启密室的嫌疑人仍毫无头绪。 斯内普这周的魔药课，几乎全程都在对文森特冷嘲热讽。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做人还是得低调点。 洛哈特的课一如既往，对六小只他们基本选择无视。 黑天鹅倒是挺嚣张的，总是说要在周六的魁地奇比赛吊打格兰芬多。 “我要剃他们光头！”伍德站在六位队员前面，“如果完成不了，我就跳进黑湖裸泳！” 安吉利娜跟凯蒂摇晃着小脑袋，表示她们都不愿意跟他一起。 文森特和双胞胎也一样。 “哈利，你怎么样？” “我——我跟他们一样。” 伍德的脸色很难看，“那我就自己去！” 弗雷德和乔治都做出手拿照相机的姿势，“队长大人，我们会将这珍贵的一幕记录下来的！” “记得拍好看点。” “收到，保证完成任——” “你们还真敢！”伍德一嗓子吼得他俩摇摇晃晃的，“我要是去了，你们两个混蛋能跑得掉？” “不敢不敢。” 两人提着新扫帚，笑嘻嘻跑出休息室。 看台上的李激动起身，“快看，格兰芬多队的两只游走球出来了！” 打着小伞的麦格朝他看过去。 “今天阳光明媚，正是打球的好日子！” 她抿紧嘴唇，“乔丹先生，现在正下着小雨。” “啊——哦，教授。”李看向底下，发现伍德带着队友走出来。 “哇！这就是横扫公司的定制款初代阿尔法吗？ 无可挑剔，简直就是梅林赐给我们的礼物！” 麦格眯眼瞥向坐在另一边的乔森，“横扫对战光轮，定制款对战量产款，今天的比赛会上报纸的吧？” “对——对的。”乔森有些心虚地望向观众席。 横扫公司以维护为由，派出了好几位“专家”作为后勤人员。 然而他们的真实身份是摄影师，负责将整场比赛记录下来。 “我听说文森特即将成为你们的股东？” “啊——是是的。” 底下的格兰芬多球队全都骑上扫帚，开始慢慢绕赛场飞行。 “他付出了什么？”麦格的眼神格外犀利，看得乔森小心肝颤个不停。 “董事会还在商量。”他连忙解释道：“您请放心，三位奥勒敦先生都不会伤害他的。” “最好是这样。”她的表情恢复平静，“有空我回去你们总部一趟的。” 什么时候有空？ 当然是做出某些不理智选择的时候。 乔森苦笑着，“我想三位奥勒敦先生都会很期待的。” 横扫成立于1926年，那会的麦格已经离开魔法部，到霍格沃茨任教了。 她年轻时就是位出色的找球手，尽管后来采购扫帚的时候是看上横扫的物美价廉。 学校的扫帚十几年换一次，但她能给小巫师们带来的第一印象，足以让奥勒敦三兄弟好好掂量。 李小心翼翼地瞄向两人，稍微清清嗓子后以极快的速度说出一段广告： “特大消息！升级款昆特牌将于本月底正式发售，猫头鹰法庭俱乐部与对角巷均能购买！ 1加隆10张卡，质量升级不加价！同步开启的校园赛更有高达5000加隆的奖池！” 李被麦格盯得心里直发毛，鼓起勇气说出最后一段：“比赛采取积分制，前50名参赛者都能获得数量不等的金加隆！” 乔森朝文森特渐渐飞远的背影看去。 从理智上来说，他直到刚刚都觉得昆特牌只是学生间的小打小闹。 现在的话，他突然生出一个堪称荒唐的想法。 魁地奇能举办世界杯，昆特牌也能有校园赛。 前一个是少数人参加，后一个却是所有人都能参加。 昆特牌全球大赛？ 这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 “米勒娃，你有新款的昆特牌吗？” “有。”麦格暂时先放过李。 乔森显得有些激动，“你能借我一套吗？我想到一个更好的合作方案！” “注资？” “对，我们可以提供海量资金，帮助昆特牌迅速成长为跨国公司！” 麦格遗憾摇头，“你知道文森特的性格，他更喜欢掌握主动。” “这是当然的！”乔森再次保证道：“不止提供资金，我们还可以互相置换股份。” “这得看你们付出什么。”她有些困惑地望向赛场。 李打的广告无疑有极佳效果。 也许是无心，也许是有意。 乔森观赛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那么这条昆特牌广告就是一枚筹码。 一枚可以让横扫公司失去主动权，并让魔法界的各大势力抛出橄榄枝的筹码。 前提当然是先击败巫师牌，校园赛还得成功落幕。 “我们都小看他了，米勒娃。”乔森唉声叹气道：“他的胃口，恐怕比我想的还要大。” 麦格满脸骄傲，“昆特牌寓教于乐，我觉得并没有不好的。” 邓布利多曾跟她说过食死徒势力的事情。 伏地魔只在英伦三岛活动，也只是这个范围的威胁。 全球各地的巫师会怎么看待禁止发售的魔法部？会怎么看待针对文森特的福吉？ 昆特牌发展得越快，伏地魔的事情就越是捂不住。 “等他毕业之后，或许会成为霍格沃茨一个新的传奇。” 乔森无法否定她的评价，“米勒娃，他现在就已经是一个传奇。” 语速极快的李逐一介绍着格兰芬多球队的成员。 轮到文森特的时候，他不自觉地挺起胸膛。 “他是史上最强的分院难题生！ 史上最年轻的梅林勋章和国会荣誉勋章获得者！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和昆特牌的创始人！ 尼克·勒梅的学徒！ 校园格斗大赛胜利者！ 格兰芬多的大英雄！ 他是文森特·韦恩，我们永远的会长大人！” 麦格没有表现出对这一大段介绍的不满，反而跟李一样自豪到极点。 “现在是斯莱特林的出场时间，我们可以看见他们个个都臭着脸！” 德拉科跟在马库斯身后，眼睛死死盯着天上的文森特。 他和队员们一同骑上光轮2001，以极快的速度窜上天。 在他们绕赛场飞行一圈之后，霍琦夫人径直走向草地颤动不已的大箱子。 “比赛——开始！” …… …… 第三百一十七章 暴力魁地奇 文森特对昆特牌的打算有很多。 整个全球市场，他不会只和一家合作。 欧洲地区、美洲地区、亚洲地区、非洲地区。 四个大区底下分成数十个小区，每一个区都有一位合作伙伴。 选择是很重要的，而他现在眼里只有鬼飞球。 三把光轮2001环绕着他，但压力战术对他是无效的。 流氓兔如同红色闪电，瞬间将他们三人抛在身后。 文森特凭直觉投出的一球，从守门员迈尔斯·布莱奇的指尖上划过。 “10分！”李激动大喊。 姗姗来迟的马库斯等三位追球手，眼睛全都集中在被投出的鬼飞球身上。 “不惜一切代价阻止他！” 他们飞向拿到球的文森特，在即将碰面的时候阴测测地伸出胳膊肘。 “犯——活该！”李满满脸嘲讽。 魁地奇总共有700种犯规手段，在之前一对六的训练里，弗雷德和乔治全都有用过。 往外的胳膊肘而已，文森特一个侧翻就让他们撞在一起。 “分散开来！”马库斯甩了甩手臂。 他刚刚被蒙太误伤到肩膀。 鬼飞球这次从布莱奇的脑门上方投进球门。 普塞率先出击，加速撞向再次拿到球的文森特。 就在他快要得手的时候，一个游走球朝脸门飞了过来。 他刹住扫帚，恨恨看向远处的弗雷德。 “别忘记还有我们！” 马库斯狞笑着追上文森特。 速度虽然有差距，但蒙太一直都待在球门附近。 李怒气冲冲朝麦克风吼道：“居然是前后夹击，卑鄙！” 旁边的麦格没说什么，像是回忆起曾经的某段往事。 她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格兰芬多可是连续蝉联5届魁地奇年度总冠军的。 只有最后的那一年，她即将抓住金飞贼的时候被斯莱特林前后夹击，从扫帚上摔下而无缘六连冠。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她紧紧攥着小手。 赛场上的文森特没有后退，嘴角略微上扬着。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谁的速度快，谁就能撞赢对方。 他加速冲向蒙太，右肩膀顶在对方胸口上。 后面的马库斯借这半秒钟的停滞缩短距离。 文森特在这时调转方向。 没有躲避，迎面撞向他。 去年，马库斯体格稍胜。 今年，两人基本相当。 他们手臂抵住手臂，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在控制扫帚加速。 流氓兔比光轮2001的性能要优越，马库斯已经开始往后退。 就在文森特快要把他撞下去的时候，普塞扭头朝侧面飞过来。 “别想打扰他们！”安吉利娜挡在他面前。 “滚开！” 马库斯咬着牙，脖子青筋暴起。 “暗的不行，明的就行了？”文森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有我在学校的一天，你们最好都收敛点。” 普塞惊险越过安吉利娜之后，只看见涨红脸的马库斯往下坠落。 他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在落地前抓住对方的胳膊。 “第三个10分！” 有些绝望的他看向自家球门。 布莱奇怀里抱着鬼飞球，可人穿过球门还在往后飞。 “这是犯规！”马库斯回到自己的扫帚，大声抗议着，“韦恩带球撞人，这一球无效！” “抗议无效！”李先麦格一步。 底下的霍琦夫人不为所动。 刚才她看得很清楚，明明是蒙太和马库斯先犯规的。 麦格朝李摊开手，接住递来的话筒，“我宣布这一球有效，比赛继续。” 观众席的斯内普脸色很差。 犯规就算了，居然还没成功。 坐他附近的小蛇们都在瑟瑟发抖。 这场比赛之后，可以预见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 无心寻找金飞贼的德拉科心里头早就骂开花了。 他明晃晃给两位击球手打眼色。 总共就两个游走球，一个在那边，一个在这边。 鬼飞球再度被投出的瞬间，文森特已经把马库斯甩在后头。 在对方的骂声里，他用胳膊的护具打掉游走球。 弧度不算大，正好朝反方向飞过去。 德拉科还心心念念一球把他砸下场呢，脑门突然就挨了这一下。 相隔不远的哈利憋不住笑出声。 “闭嘴！破特！” 还在笑，甚至更欢了。 “疤头！！！” 德拉科面容扭曲，仿佛下一秒就冲过去把哈利给吞掉似的。 游走球甩了个漂亮的抛物线，飞向弗雷德这边。 他翘着小嘴，旋了两圈球棒用力打回去。 眼神极好的哈利赶紧拉升高度。 “怕了吧！我告诉你——”德拉科的脑门又挨了一下。 虽然有护具在，但纯铁制的游走球两下之后，他居然只是大幅度晃了晃。 “该死的韦斯莱！！！” 跟这道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鬼飞球击中门框弹进去的声音。 “40分！”李憋着笑，“我不得不说一句自作自受。” 麦格看似意见很大，其实心里头不知道有多兴奋。 学院杯有可能不稳，但魁地奇总冠军绝对稳。 斯内普“唰”的一声站起身，再抖了抖身上的黑袍子。 没眼看，简直就是吊打。 他刚扭过头的瞬间，那个砸中德拉科脑袋两次的游走球，突然从草地上弹了起来。 它灵活躲过弗雷德和乔治的大棒，径直往天上飞过去。 “50分，韦恩已经刷新他去年的记录！” 李将目光放到别处，突然极其夸张地瞪大眼睛。 那个游走球，把哈利打了下来。 “噢——我的梅林！”麦格紧紧抿着嘴巴。 从这个高度摔下来，至少得躺上十天半个月。 正要投球的文森特余光瞥见一个人影从旁边坠落。 他把鬼飞球甩手一丢，压住流氓兔的帚把追过去。 旋转着坠落的哈利感到胳膊被用力拉住。 在脱臼的一瞬间，他被文森特扛到了肩膀上。 “可能会有点疼。” “哦，你来——啊！” 看似在拧胳膊，其实是一个无声无杖的治愈咒。 哈利感到前所未有的疼痛，就跟骨头裂成碎片似的。 “稍微忍一忍，很快——”文森特抬高流氓兔的帚把，惊险躲掉像是炮弹一样射来的游走球。 但它没有放弃，如同碰到空气墙那般折返回来。 被扛着的哈利非常难受。 侧翻、急刹、加速、翻转。 短短一分钟时间，游走球已经“弹”回来十几次。 这不正常，相当不正常。 排除掉不靠谱的灵异事件之后，答案就只剩下一个。 人为的， 故意的。 —— —— 第三百一十八章 失控的游走球 斯内普刚才回头看过去的时候，表情明显是充满担忧的。 当哈利被文森特稳稳扛住之后，他沉着脸在内心连连暗骂。 等到游走球折返回来，他甚至开始幸灾乐祸起来。 活该！ 但在弗雷德和乔治打中几次都飞回来之后，他的大脸蛋又沉了下来。 游走球会主动攻击双方球员，但每次都选择同一个目标就很诡异了。 更何况按照正常的速度，是很难追上骑流氓兔的文森特。 虽然还扛着哈利，可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办到的。 斯内普眯着眼，目光来回扫过观众席。 跟他做出相同举动的，还有紧紧攥着小手的赫敏。 她第一时间想到打开密室的那人。 大白天敢这么干，胆子是真的大。 “他们不会有事吧？”纳威的小脸满是担忧。 “一定不会。”她与斯内普的目光短暂对视。 比赛还在继续。 马库斯他们再怎么出其不意，始终都没能从伍德这里拿下一球。 德拉科没在找金飞贼，反而一直留意着那一抹红。 从天上到地下，已经绕了好几圈的文森特非常困惑。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是不可能有这胆子故意让游走球来追自己的。 他瞄了一眼哈利。 伏地魔看不起巫师之外的任何物种，不可能附在家养小精灵身上。 只有两种可能。 “哈利，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 “格温多还在天上悬浮，我送你回去之后就能知道是谁干的。” 哈利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文森特突然急刹，空翻大半圈后倒着朝上飞去。 游走球再次像碰到空气墙似的弹开。 教授和学生们都没什么心思看比赛，他们全都在关注天上的两人。 “我数到三。”文森特将哈利放下来，牵着他的手往后摆。 “三 二 一！” 将哈利抛向格温多之后，他再次空翻大半圈朝下飞去。 游走球从两人之间越过，短暂停顿后向射了回去。 哈利刚握住帚把，立马慌忙加速躲避。 答案已经非常明显。 不仅敢出现在霍格沃茨，还敢肆无忌惮操纵游走球。 麦格朝另一个看台的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她没有暂停比赛的打算，只是忧心忡忡地盯着哈利。 游走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以更加疯狂的轨迹冲撞过去。 “低头，哈利！”弗雷德的球棒划过他的脑袋上空，用力将它打出赛场。 不出意料的，它又回来了。 “去找金飞贼！”乔治从哈利旁边飞过，“这鬼东西就交给我们！” “好！” 文森特束紧胳膊戴着的护具，接着朝双胞胎的方向飞去。 在他们三人反过来追逐游走球之后，比赛似乎已经恢复正常。 “该死！”马库斯的投球又被拦下。 “这只是小麻烦。”伍德用力抛出手里的鬼飞球。 在蒙太即将拿到的时候，凯蒂先一步抱住它。 她将球丢给安吉利娜，追过来的普塞唯有急转弯。 女孩子体重轻，扫帚还是轻量化小体型的。 安吉利娜将他远远甩在身后，朝守在左侧球门前的布莱奇做了个假动作。 在对方往右飞过去的时候，她将鬼飞球投进面前的球门。 60：0 将注意力放在文森特身上是肯定的，因此伍德特别想出好几种相关战术。 借助扫帚的优异性能，用各种假动作欺骗对方。 马库斯狰狞着脸，朝德拉科大声吼道：“去找金飞贼！一定要快！” 德拉科愣了一下，朝哈利那边看过去。 他不用去找，自然会有人替他找。 文森特搞不定，这区区的破特而已，哪能抢得过他。 哈利没留意到有人悄悄靠近，只是全神贯注地观察着。 三位队友在比赛，三位队友在阻止游走球。 他的精神高度紧张，前所未有的渴望胜利。 “找到你了！” 在他追上去的一瞬间，德拉科也跟了过去。 李阴阳怪气地嘲讽一句：“马尔福根本就不是找球手，他是来找哈利的。” “乔丹先生——” “好的教授。” 观众席的斯内普安心坐了回去。 小混蛋们专干坏事，只是区区一个游走球而已。 他朝邓布利多的位置看去，发现对方居然毫无表示。 又是锻炼，又是成长。 另一边的赫敏同样安心坐下。 只是她的目光，始终都集中在追球的三人身上。 哈利和德拉科的追逐相当激烈。 他们在大雨底下从观众席飞到草地上，纠缠冲撞了好几次。 德拉科像是完全不在乎金飞贼那样，使劲拽着哈利身上的护具。 “咔”的一下，护具承受不住他的重量，把他狠狠摔在草地上，浑身沾满了泥巴。 “活该！”李的嘲讽过后，哈利稳稳停了下来。 他举起刚刚脱臼的胳膊，摊开手心露出里面的金飞贼。 “比赛结束！” 210：0 伍德和安吉利娜她们第一时间飞向失控的游走球那边。 弗雷德和乔治的球棒轻微变形了，文森特手臂的护具全是裂痕。 三人没有受伤，只是都在大口喘气。 “给我停下来！”伍德张开大手，将游走球整个按停在怀里。 即使球没再乱动，他的双手都死死捏着。 “走，一起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没享受胜利带来的喜悦，而是跟在他们身后。 邓布利多认真打量之后，非常隐晦地朝文森特眨了下眼睛。 与目前待在禁林里乱窜的福特安格里亚不同，这颗游走球并没有特别的地方。 也许是重量原因，但上面确实有家养小精灵的魔法痕迹。 “我不知道是谁做的，我只能确定有人给它动过手脚。” 文森特知道这是一个提示。 如果把实话说出来，只会改变学生们对家养小精灵的看法。 在有些时候，个体可以代表集体，甚至是整个种族。 就像是黑天鹅俱乐部，不能因为某几位学生的所作所为，而去否定整个斯莱特林学院。 他明白这个道理，那些围过来的学生却不明白。 邓布利多想要上好这一课，注定是无法点明是谁控制的游走球。 先有阻止哈利上学的家养小精灵，后有打开密室的伏地魔。 文森特突然睁大眼睛。 邓布利多的提示不止这些。 那只家养小精灵和被伏地魔附身的那人之间，是存在着关联的。 …… …… 第三百一十九章 丽塔被征服了？ 按照家养小精灵的原话，他是因为知道一个可怕的阴谋，所以才阻止哈利回到霍格沃茨。 如果是指密室的事情，那么他一定还知道点什么。 甚至是认识那个人，疑似被伏地魔附身的那个人。 文森特朝邓布利多撇撇嘴，示意已经明白这个提示。 厨房里有上百只家养小精灵们，恰好他跟他们的关系还算不错。 只要通过活点地图知道名字，大概率就会知道身份和来历。 即便他们不知道，还有维克托这位同样不受反幻影显形咒影响的吸血鬼在。 计划已经有了，文森特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 “教授，胜利要匹配同等的庆祝！” 邓布利多苦着脸，在他递过来的批条上签字。 …… …… 格兰芬多庆祝晚宴。 学生们只有斯莱特林球队和黑天鹅俱乐部没在，教授里也只有斯内普没在。 这个结果并没有出乎意料。 要是他们都在，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比满是红色和金色的装饰更显眼的，是格兰芬多球队的七位队员。 通过这一场比赛，他们成长得更加团结，成长得更加相信彼此。 除去队长伍德以外，最开心的就是麦格。 这是属于格兰芬多球队的黄金时代！ 想着想着，她悄悄拿出手帕抹了把眼泪。 “快看今天的晚报！”李高举一份报纸使劲挥舞。 猫头鹰们在送完报纸之后，都被咕咕热情地留下来一起参加宴会。 邓布利多面不改色地翻开面前的《预言家晚报》。 只是看了个标题，他双手便颤抖了一小下。 看完头版之后，他眯眼望向文森特。 内容非常夸张，说是只要得到了文森特，英格兰代表队就绝不会像两年前那样，在持续五天的决赛里以30分之差惜败加拿大代表队。 头版并非故意吹捧，里面有几张他进球的动态照片，还有扛着哈利躲避游走球的。 底下的署名是丽塔·斯基特，英伦三岛最臭名昭着的记者。 她会这么好心？ “我当然认识她啊。”文森特强装镇定道：“可能她还有良知，不忍心像对待别人那样污蔑我吧。” “那为什么是你？”赫敏指着晚报里的一行字， “她说你人品很好，各方面都优秀得不行，长大后绝对比洛哈特要受欢迎。” 弗雷德和乔治坏笑起来，“哎呦，我们的会长大人看来是征服了这位老巫婆，用个人魅力把她给迷得不要不要的。” “bullshit！”文森特挺直胸膛， “你们怎么能这样，虽然她以前总是胡说八道，但不代表她说的全是假的吧？” “你们看！”他指着最末尾的一行，“她都敢用自己的职业生涯发誓了，就不能相信她一回吗？” “文森特说得对！”洛哈特伸手拨开塞德里克和罗夫，“每个人都应该拥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特别亲热地搂住文森特，“丽塔·斯基特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所以才费劲心思撰写那些博人眼球的新闻。” 赫敏没给他好脸色，“教授，你在说她是一位追名逐利的记者吗？” “完全正确。” “哦。” 洛哈特同样昂首挺胸着，“大概是文森特唤醒了斯基特小姐的良知吧，毕竟你我都知道他优秀到什么程度。” 赫敏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这个切入点，这个时机。 “大家都玩得开心点，我有些事情想跟文森特谈谈。” “我可以拒——” “别这样。”洛哈特搂得更紧了，“只是一点小事情而已。” 文森特挣开他的大手，“教授，我们到外面说吧。” 赫敏看着两人渐行渐远，心里头愈发觉得不对劲。 “洛哈特不正常。” “没错。” “跟过去看看？” “这不好吧。” “怕什么，走～” 来到城堡外面之后，洛哈特立即直奔主题， “文森特，我知道你跟斯基特小姐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绝对没有，教授。” 他给出一个深有同感的眼神，“别着急否认，我也不是想揭穿你们的关系。” 文森特坚定摇头，“硬要说有的话，那也是被采访者和拜访者的关系。” “我不信。” “那就加上校友？” 洛哈特用像是看穿一切的眼神望着他，“我知道这是秘密，所以呢，我一定会好好保守。 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其实我是个守口如瓶的人。” 文森特朝身后瞄了一眼，“教授，我不太懂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你当然知道。” 洛哈特笑眯眯轻拍他的肩膀，“斯基特小姐既然已经改过自新，某些不实报道也是时候澄清了。” “我还是不懂。” 躲在门后面的五人脸上满是鄙夷。 一是洛哈特的虚伪程度，二是还在装糊涂的文森特。 事到如今，直接戳穿不好吗？ “文森特，我就当你听懂了。” “不，我没听懂。” 洛哈特脸上的笑容更盛，“其实我什么都知道，你也不想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崩塌吧？” 这是威胁？ 居然是威胁？ 文森特仍在装糊涂，“你都知道了？ 你知道我要在毕业前制作出魔法石，再带领英格兰魁地奇队夺取世界杯冠军，最终成为英国最年轻的魔法部部长？” “呃——”洛哈特愣住了好一会儿。 他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回答，脸色还不怎么好看。 “文森特，你一定会实现梦想的。” “感谢你的鼓励。”文森特笑得格外真诚，“教授，其实我不怎么贪心的，只要能实现其中一两个就行。” 洛哈特僵硬地扯出半个假笑，“你果然很优秀，不像我到现在都没能实现梦想。” “你一定能消除世上的所有邪恶，将自己的系列护发水卖遍全球各个角落。” 他脸上的半个笑容瞬间凝固，接着再次轻拍文森特的肩膀，“感谢你的祝福，我还有点小事情要处理。” 他逃一样快步走进城堡，没有发现有人躲在门边。 文森特等了一小会儿，然后大大方方走进去。 “你们迷路了吗？” “没有，我们是路过的～”弗雷德和乔治没有丝毫尴尬地走远。 罗夫突然扶住塞德里克，“哎呀，我得赶紧带你去校医院看看。” 赫敏被他看得有些心虚。 “我——我迷路了。” “哦。” …… …… 第三百二十章 Fake News！ 好奇心是对未知事物兴趣， 而八卦是打听别人的隐私。 前者被识破也没什么，后者被识破会感到羞愧。 文森特根据他们的反应，大致知道这是在认为自己跟丽塔真的有点什么。 有过命的交情都不管用，该质疑的时候没有盲目选择相信。 他感到特别欣慰，差点就信了这个用来安慰自己的借口。 变态小甲虫这是在闹哪样？ 哪有这样明晃晃出卖合作伙伴的！ 正在自家写稿子的丽塔莫名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大概知道是谁在“思念”自己，可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 她是个有职业素养的名记者，收了人家横扫公司的金加隆，不得使劲把文森特夸上天嘛。 就算是有暴露的风险，反正事情已经办妥，大不了过几天再随手一黑。 “啊呲——”这个大喷嚏把她辛苦写出来的稿子毁了。 湿哒哒的纸张被卷成一团，扔到堆满纸团的垃圾桶上面。 丽塔慌忙写下一个新标题： 味道对了，接下来就是内容。 她洋洋洒洒写了很久，直到天快亮才心满意足地收笔。 如此多的黑点，相信应该不会再有人怀疑什么。 …… …… 斯莱特林长桌。 “谢特！梅林显灵了！” 德拉科惊得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布雷斯挤过去，瞅了眼他手里的《预言家日报》。 “文森特·韦恩继承了他父亲巨怪一样的体质，动动手指就把好几位学生打进校医院……” 他看向德拉科欣喜若狂的小脸蛋，不禁怀疑这位好朋友是不是挨揍有点多，整得脑子都不太正常。 “往下看，我的朋友。” 将信将疑的马库斯越看越兴奋，就像是获得梅林爵士团勋章似的。 “可怜的大少爷”指的是德拉科，“悲催的富少爷”指的是他。 两人没有屈服在校园暴力底下，一直在反抗强势的文森特。 他们是真正的孤胆英雄！他们是全霍格沃茨的希望！ 反派必将倒下，也必须要倒下！ 自信心爆棚的两人，趾高气扬地迈着大步走向格兰芬多长桌。 文森特非常平静地看着报纸喝着燕麦粥。 丽塔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晚上时间就生生凑出一整个版面的黑点。 邓布利多上学时被说成是痛恨麻瓜者之子，毕业后不照样成为大嘤魔法界的门面。 区区作恶多端的校园暴力狂而已，反正之前就有欧洲顶级武器商人独子的名头，最好再来点更加吓人的。 “噗——”他差点就把嘴里的燕麦粥给喷出来。 不是因为来到面前的两位，而是丽塔黑他的第二个点。 ——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杀手 众所周知，这邪门课程一直都很邪门。 而自从文森特入学之后，诅咒的威力似乎变得更大了。 奇洛是来偷魔法石的，可在行动之前就一直受到他的欺凌。 根据某位知情人提供的消息，后来代课的某位教授一直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授课质量降低不说，人也变得越来越阴郁。 今年的洛哈特更加可怜，已经被整得没有一丁点脾气，连课都不能好好上。 “韦恩，你有这么好笑吗！”德拉科气愤地垂下护住小脸的双手。 要不是刚才反应快，那一口燕麦粥怕是已经糊过来了。 文森特拿起餐巾擦拭嘴巴，“挺好笑的，这明明就是假新闻嘛。” “胡说八道！”布雷斯咧开大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暴力狂！” “谢谢。”文森特朝他挥手，“悲催的富少爷，请别打扰我享用早餐的心情。” 德拉科冷笑连连，“你的真面目已经被戳穿，我看你的破烂昆特牌还有谁敢买。” “不劳费心，可怜的大少爷。”文森特继续喝燕麦粥去了。 按照他对丽塔的认知，这位没节操的记者估计明天就会来一波洗白。 接着再黑，然后再洗。 来回重复十天八天的，他们俩就能彻底撇清关系。 “我看你还能镇定多久！”德拉科背过身，斜着眼睛瞪向他，“韦恩，我劝你还是收敛一点好。” 文森特不耐烦地摆摆手。 “哼！” 等到他们走远，刚刚缩着脖子的纳威这才抬起头， “那个记者昨天敢用职业生涯发誓，为什么今天要造谣污蔑你啊？” “谁知道，大概是收钱了吧。” 他朝喜气洋洋的斯莱特林长桌看去。 有钱的老爷们基本全在那边，花点来抹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不止是他，在很多学生眼里，文森特压根就不是报纸上说的那样。 这些事情要是真的，刚才德拉科和布雷斯还敢过来？斯内普之前还敢冷嘲热讽？ 一眼假，亏他们还沾沾自喜。 “我吃完了。”文森特叠好餐巾站起身。 “哦。”纳威点点头，“你去哪？今天是周日。” “去黑天鹅俱乐部逛逛。” 相距并不远的赫敏竖起耳朵。 “你要以眼还牙吗？” 文森特回头给纳威竖起大拇指，“没错，我要带走他们的某些东西。” 纳威呆呆看着他走远。 “你们说他要带走什么啊？” 詹姆斯移开遮住小脸的漫画书，“当然是带走他们的所有人，让猫头鹰法庭站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顶点！” 阿尔弗雷德朝漫画的封面瞅了眼。 没有性感的大姐姐，是一群痞里痞气的不良少年。 “这是讲什么的？” 詹姆斯神神秘秘地将漫画书翻过来，“一位心地善良的转校生对一位女孩一见钟情，决心要在乌烟瘴气的学校里好好保护她。” “那他成功了吗？” “刚打完一个拿刀的反派，怕是到我们毕业了，都不一定能看到结局。” 阿尔弗雷德兴趣缺缺，“没意思，按照老文的性格，估计站在魔法界的顶点都有可能。” “这倒是。”詹姆斯继续看漫画去了。 赫敏的表情非常古怪。 按照文森特的性格，确实不会无端到黑天鹅逛逛。 那他要带走的东西，一定是至关重要的。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三人都愣愣看向她。 “我是说他要把她带走！” “带去哪？” “猫头鹰法庭！” …… …… 第三百二十一章 制霸霍格沃茨？ 弗雷德和乔治嘴上说着不要，还是给文森特搞来了一份相当可信的作息日程。 作为格林格拉斯家的大小姐，达芙妮餐后一般会和闺蜜潘西待在一起。 不是在黑天鹅俱乐部活动室，就是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而今天是周日，刚才德拉科和布雷斯过来的时候，她正好跟潘西一起上楼去了。 文森特走进活动室的时候，除了她俩还有几位高年级的学生。 “韦恩！”潘西条件反射般站起身，“你来这里干什么！” “逛一下。”他坐在达芙妮对面，“难道你不欢迎我？” “快滚！” “我没问你。” 潘西的小手重重拍在桌子上，“别打她的主意！她不会搭理你的！” “是这样吗？”文森特湛蓝色的眸子直视对面那双躲躲闪闪的眼睛。 “韦恩，你快点给我滚出去！” 达芙妮桌子底下的小手紧紧攥着，“你——你过来找我，是有——有什么事情吗？” “你妹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她对上他的目光，“我妹妹？你要对她做什么！” “用生命交换生命。” 潘西突然俯身插在两人中间，“够了！你如果再不滚——” “你好啰嗦哦。”文森特将桤木魔杖放在桌面上，“来，你说个时间地点。” “潘西——” “别搭理他，达芙妮！”潘西刚把魔杖抽出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似的掉在地上。 “我赶时间，你能稍微安静一会儿吗？”文森特没有移动过视线，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阿不思·邓布利多和尼克·勒梅呢？” 达芙妮逐渐冷静下来，“证明给我看。” “如你所愿。”文森特握住魔杖站起身，对上周围一大群高年级学生的凶狠目光。 小书亭 桤木杖尖指向画有黑天鹅的天花板，在达芙妮难以置信的目光下念出一句咒语。 “呼神护卫——” 狻猊出现的一瞬间，立即让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明白差距在哪里。 他们的家长都不一定会这个古老的咒语，就算勉强能放出来也大多是一团银色的蒸汽。 拥有完整形态的守护神，是超凡魔法能力的一个标志。 “韦恩！！！”德拉科的咆哮声从外面传来。 门口那边的学生们自觉分开，让他能看清呆坐在文森特肩膀上的狻猊守护神。 “这是——不可能！” “足够了吗？”得到达芙妮的点头后，文森特转身面向他。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 德拉科和一起进来的布雷斯都狰狞着脸。 才开心没多久，现实又狠狠甩给他俩一巴掌。 收敛点？ 人家直接过来砸场子。 今天挨顿毒打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能反抗多久。 “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一个声音从外面响起。 如此熟悉，如此悦耳。 德拉科迅速伸手指向文森特，“洛哈特教授，这个暴力狂要打人！” “啊？”洛哈特快步走上前，眼睛死死盯着发呆的狻猊守护神。 “文森特，这是你的？” “很明显是的。” 他表情复杂地逐一扫过学生们。 各有各的惊讶，各有各的小心思。 猫头鹰法庭会员众多，黑天鹅之所以能不虚他们，完全是因为纯血家族的底蕴。 古老的魔法咒语，深厚的人脉和资源。 对斯莱特林的学生来说，追求更大的利益并没有什么不对的。 现在，天平摆正了。 “文森特，你来这里是因为？” “来逛一逛。”文森特用杖尖点向肩膀的狻猊守护神，将它消散成空气里的点点金光。 “洛哈特教授，我只是让我的守护神出来保护我而已。” 周围一大群人，正常来说确实不像是来打架的。 可不管是德拉科还是达芙妮，他们明显都不相信这话。 “今天报纸里写的——” “那是诽谤！”文森特深恶痛绝道：“教授，你应该很清楚这种感觉。” 洛哈特像是放下心中一直堵住的大石头似的，“没错！ 我收回昨天关于斯基特小姐的看法，她只是偶尔良心发现而已。” 都是“受害者”，自然能理解这种被“诽谤”的感觉。 “教授，我可以回去了吗？” “当然可以。”洛哈特不自觉挺直胸膛。 该怎么分辨谣言，该怎么独立思考，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教会学生们。 而且是尽快，一定要快。 文森特朝达芙妮看了一眼，在十来双眼睛的注视底下走出活动室。 “孩子们，我很痛心！”洛哈特在他走后一把捂住胸口， “你们被蒙蔽了！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 只隔着一条走廊，文森特能清晰听见他的训导。 “还真是不肯放过任何机会。” “不肯放过什么机会？”赫敏坐在靠门口位置，眼神狐疑地盯着他。 “宣传自己的机会。”文森特眼角抽了抽。 不止她在，弗雷德和乔治，塞德里克和罗夫也在。 “哥们，你这是失败了？” “我成功了。” 乔治上前绕了他一圈，“你把她缩小了？还是用幻身咒藏起来啦？” “哪个她？” 弗雷德坏笑着给他一肘子，“别装，格林格拉斯家的大小姐不是被你拐回来了吗？” “什么！”文森特朝垂着小脑袋的赫敏看过去， “我把她带回来干嘛？现在还不是时候呢。” 塞德里克收住脸上的嘲笑，“那你过去带什么东西回来？ 除了她以外，好像就没有对我们有用的东西吧？” “嗯嗯。”罗夫认真点头，“失败就失败了嘛，大不了下次我们一起去，绑也要把她绑回来。” 文森特觉得有点头晕。 毕竟是学生，联想到一个具体东西是很正常的。 没错，他只是借达芙妮的事情，带走他们黑天鹅俱乐部，甚至是某些纯血家族一直引以为傲的东西。 格林德沃过气了，邓布利多老了，伏地魔更是直接失联。 利益最大化嘛，打不过就加入咯。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等将来解决格林格拉斯家的事情，只要有小部分斯莱特林学生改变看法，对猫头鹰法庭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要是再有人正式加入，哪怕是一个都是特大好事。 “我懂了！”罗夫像看怪物一样看向文森特，“如果事情顺利发展下去，你就能制——制什么来着？” “制霸。”赫敏说完便迅速垂下小脑袋。 垂得有点低，完全看不见表情。 “对，制霸霍格沃茨！” 文森特眼皮子疯狂跳动。 他不用问，都知道是谁造的谣。 …… …… 第三百二十二章 谢谢合作 詹姆斯的下场很惨。 他被文森特拉着去绕学校长跑去了。 “在你左边。” 5分钟之后，文森特再次与他擦肩而过。 “在你左边。” 一次，两次，三次。 詹姆斯涨红了脸，拼尽全力往前追过去。 十来秒过后，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他扶住膝盖大口喘气，突然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回过头。 五分钟过去, 果然来了。 “别别别，你别说出——” “在你左边。” “梅林的大裤衩！”詹姆斯奋力跑出几步，彻底躺平在脚下的草地上。 气还没喘好，又跑完一圈回来了。 “啊——别说了老文，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嘛！” “在你左边。” “我知道错啦——” 詹姆斯站起身，慢跑着追过去。 城堡大门旁边站着十来人。 阿尔弗雷德满脸幸灾乐祸, 旁边的纳威在憋笑。 紧挨柱子的哈利和罗恩都对詹姆斯的遭遇深有同感。 最前面的弗雷德和乔治撅着嘴, 似乎觉得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罗夫在仔细打量塞德里克，偶尔还会非常遗憾地摇摇头。 赫敏的半边身子在城堡里面，小脑袋还是没敢抬起来。 伍德满脸笑容，像是发现了新的训练方法。 珀西在认真做笔记，大概是想在谁身上复刻一遍吧。 最后的秋和玛丽埃塔在悄悄讨论着什么，内容应该是增强体能方面的。 文森特是仁慈的。 起码在午餐过后，没有再继续折磨詹姆斯。 如此积极的“锻炼”，某位正在批改作业的教授当然知道了。 根据从开学到现在的观察，他觉得现在的小巫师个个理论知识丰富，实战经验却基本为零。 再这样下去不行，魔法界的将来还得靠他们呢。 给一卷空白的羊皮纸打上“o”之后，他戴好披风快步走向校长室。 …… …… 周一。 睡足12个小时詹姆斯醒来后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他认为现在的自己无所不能，谁来了都可以干趴下。 直到文森特张开眼…… “哟，老文！”他光着膀子秀了把上半身的肌肉，“怎么样，是不是快要比得上你啦？” “是啊。”文森特打了个哈欠，从衣柜里拿出校袍，“不如这样, 我们下课继续。” “行！” 现实是残酷的。 在草药课和变形术课之后, 詹姆斯只想扇醒早上的自己。 他的速度确实快了, 可文森特也是一样。 3分多钟一圈，看起来还远不是极限。 “啊啊啊——”詹姆斯躺在草地上撒泼打滚，“我不要锻炼！我要看漫画！” “我又没说不让你看。” “那我看咯。” “看吧看吧。” 文森特擦掉额头的汗水，“我回去洗个澡，等下教室见。” “去吧去吧。” “你打算就这样上课？” “有问题吗？”詹姆斯的眼睛没有从漫画书里移开过，“大不了学马尔福那样喷点香水呗。” 文森特摇摇头，很是失望地走进城堡。 再这样下去，霍格沃茨大污师的名头怕是要彻底坐实了。 偶然路过的某位教授，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 有学生即将成为废人？ 不能忍！ 既然要丰富学生们的实战经验，那就要找一位重量级的对手。 邓布利多强得太离谱了，而且大概率是喊不动的。 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一位实力与他匹配的对手。 决斗冠军弗利维？ 不行，会被以为仗着身高欺负人。 变形术大师麦格？ 作为一名合格的绅士，他从不伤害妇孺。 神奇动物专家凯特尔伯恩？ 没错，只有这样要资历有资历，要能力有能力的对手，才符合他的身份和地位。 可惜人家年纪大了, 过完这学年就要退休。 那么…… 他内心相当纠结。 猎场看守海格？ 不行, 赢了会让对方很没面子的。 偌大的霍格沃茨城堡, 居然没有一位能成为他的对手？ 失望啊失望。 “别挡路。” 魔药大师斯内普！ 据说这位是史上最年轻的院长, 而且身高体型极为相仿，气质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就你了！ …… …… 文森特洗完澡，走进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习惯性把秘银手提箱放在桌上。 到点上课了，洛哈特都没有出现。 “我宣布——”德拉科扯着喉咙，音调怪怪的，“这节破烂防御术课自习！” “太棒了！”克拉布和高尔齐齐呼应。 文森特整节课看也没看那边，专心炼出三大炉子的铁铜合金。 下课铃响起，他伸了个懒腰再关上手提箱。 今天，又是平静的一天。 德拉科跟哈利和罗恩吵了整节课，吵得嗓子都火辣辣的。 “疤头，破烂防御术就是破烂防御术，我们家的咒语个个都比这厉害！” “那你怎么还留在霍格沃茨？” “红毛臭鼬！” “快回家告诉你爸爸去吧。” 眼看他们就要打起来，文森特非常巧妙地插在两人中间， “麻烦让一让。” “凭什——”德拉科被举着衣领放到旁边。 “谢谢合作。” 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过，告诉爸爸也没用。 他委屈极了。 等等，门口不在这边！ “麻烦让一让。” 文森特再次揪起衣领，把他拎到旁边放下来。 “谢谢合作。” 屈辱、愤怒、不甘等情绪侵蚀着德拉科的大脑。 “韦恩！你给我站住！” “我赶时间，你过来吧。”文森特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这是一个心理暗示，也是给斯莱特林学院的“种子”。 憋红脸追出去的德拉科，注定是讨不了好的。 次数多了，就会生根发芽。 达芙妮走出教室的时候，文森特已经回去了。 “韦恩——”德拉科靠在走廊墙上，咬牙切齿地捂住肚子。 她的大眼睛扫过那些离开的学生们。 他们像是习惯了，似乎都觉得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潘西，你为什么讨厌韦恩？” “还用说吗？” 纯血至上主义的真面目，其实就是靠打压他人来维持自身地位。 “我们为什么要害怕？” “因为——”潘西顿时语塞。 所谓纯血的骄傲，早就在不知不觉间支离破碎了。 她紧紧握着拳头，看向如同陌生人一样的达芙妮， “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韦恩只是个臭烘烘的泥巴种！” “但就是这样的他，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对手。” 潘西沉默了很久。 “韦恩上次说了阿斯托利亚的名字，是不是因为她？” “不是全部。”达芙妮的目光格外认真，“你真的认为麻瓜能窃取巫师的法力吗？ 韦恩和格兰杰他们，其实全都是以前被赶出魔法界的哑炮们的后代。” …… …… 第三百二十三章 友情是脆弱的，也是坚固的 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那些哑炮们的后代，被极端纯血分子称为“泥巴种”的巫师，通常都会有很高的魔法天赋。 一代代的失望，已经融入麻瓜社会的他们，在已经彻底忘却那个神奇的世界时，魔法却突然戏剧性地眷顾他们。 也许是积累, 也许是补偿。 潘西知道达芙妮是对的，所有支持血统论的巫师都知道是对的。 有的人还能欺骗自己，有的人已经感觉到累了。 “韦恩不是什么好人！” “但也不是什么坏人。” 她明白了。 要是阿斯托利亚身上的血魔咒能解决，达芙妮甚至是整个格林格拉斯家都会抛弃血统论，变成跟韦斯莱同样的亲麻瓜纯血家族。 前提是文森特有与之匹配的野心。 但用德拉科的话来说，他就是一位野心勃勃, 梦想着要让麻瓜骑到巫师头上来的恶魔。 潘西在停在宿舍门前，“你已经做出选择了吗？” “一半一半。”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很好, 我们斯莱特林做出的任何决定都需要深思熟虑。” 达芙妮知道双方的关系已经破裂，只是表面上还在维持。 “如果他失败了，就能证明他没有我想象中的优秀。” 她们脸上带着假笑，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布告栏前面围了一大群学生，从一年级到七年级都有。 “我们去看看吧。” “好。” 为化解这份陌生感，她们将注意力放在一张刚钉上去的羊皮纸。 决斗俱乐部？ 今晚8点？ 礼堂？ 达芙妮和潘西愣愣对视着。 敢这样大张旗鼓的，到底是哪一位教授呢？ …… …… 晚餐后， 猫头鹰法庭活动室。 文森特几乎没怎么思考，“除了洛哈特还能有谁？” “怪不得他今天没来上课。” 弗雷德和乔治开始怂恿他： “哥们，你难道不想光明正大地表现自己？” “这可是个好机会，小蛇们看见你吊打全场，或者是顺利解决意外，一定会不择手段成为你的小弟！” “是猫头鹰法庭的新成员。” “对对对。”乔治回头看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还有大半个小时呢，你可以换一套亮瞎全场的衣服。” 文森特低头看向身上的校袍，“你觉得要穿什么才能比洛哈特更显眼呢？” “女装！” 他拿起桌上的一张昆特牌甩向詹姆斯。 “外表光鲜有什么用, 重要的是内在。” 最近两天都很低调的赫敏抬头说了一句, “没错，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嗯？”弗雷德歪着脑袋看向她。 “万事通小姐居然说话了！” 赫敏的一双大白眼狠狠瞪过去，“我不像你们这样没心没肺的。” “这又不算什么。”乔治勾住文森特肩膀，“对吧，哥们～” “也许我应该表现得明显一点？” “什么？” “生气、不开心、郁闷这些。” 乔治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你开玩笑的吧？” “没有。” “咕溜——”弗雷德咽了咽口水。 “我开玩笑的。”文森特朝赫敏微微摇头。 有时候太过较真，反而会让友情出现裂痕。 他是真没觉得不信任自己有什么问题。 但对于赫敏来说，这是心里头的一根刺。 因为怀疑而产生的不信任，她觉得就相当于是一种背叛。 弗雷德和乔治左看看微笑着的文森特，右看看垂着小脑袋不敢抬起来的赫敏。 他们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站起身。 “哎呀，我们要早点过去捣乱啦～” “先给洛哈特来点惊喜？” “好主意！” 他们俩走了之后，赫敏悄悄看了眼文森特。 发现真的没在生气之后，她鼓起勇气坐到他旁边。 “对不起，我不应该——” “我们的友情没这么脆弱吧？” 她愣了愣，试探性地看向他的眼睛。 “如果有一天，我也对你做的事情有所质疑，你是不是会认为我背叛了你？” “不会，但这不一样！” “一样的。”文森特伸手指向自己, “我不是神，我会犯错, 也会做出你们讨厌的事情。 而且神是——”他摇摇头，没再继续往下说。 赫敏没太在意后半句话。 她从半圆形的小布袋里拿出一个相框。 1992年9月19日。 根据拉文德看似不靠谱的星座学，处女座的女孩子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内心往往都是敏感且脆弱的。 “我想明白了。”赫敏将相框郑重放回去，“我们的友情并不脆弱，甚至坚固得远超我的想象。” 文森特从椅子上站起身，“快到点了，我得好好表现一下。” “你不是不喜欢表现自己吗？” “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我也是会做出一些非常讨厌的事情。” 两人跟在学生们身后走向礼堂。 在下楼梯的时候，他们碰到了翘起小嘴的弗雷德和乔治。 “成功了？” “没有。” 文森特有些难以置信。 “难道是梅林在眷顾洛哈特？” 乔治扯着嘴角，“我们在三楼碰到他，刚把大粪蛋丢过去，他就像是提前知道那样看过来。” 弗雷德举起自己的魔杖，“他像这样简单挥了一下，两个大粪蛋就定在半空不动。” 在他们俩看来，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是一位教授。”文森特继续走下台阶，“再怎么不堪，一两句无声咒还是会的。” 双胞胎重新打起精神。 “对哦，他敢大张旗鼓办决斗俱乐部，一定是因为喝了一整瓶福灵剂。” “再加上梅林的眷顾？” “太可怕了～” 他俩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礼堂站满了人，全校学生应该都来了。 长桌全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沿着墙面的镀金舞台， 在飘浮的几百支蜡烛照耀下，是一张张紧攥魔杖的兴奋小脸。 “也许是弗利维教授。”最早来的西莫说出自己的理由，“他年轻的时候是决斗冠军，这肯定是他举办的。” “也许是斯内普呢。”迪安伸手指向黑漆漆的天花板，“蝙蝠不是在晚上才活动的嘛。” “还真是！”西莫稍微往后仰，“反正只要不是——no！” 这句话变成了呻吟。 因为他来了，他穿着紫红色长袍走上了舞台。 台上的洛哈特光彩照人，跟假期的颁奖仪式时一模一样。 一起上来的斯内普则完全相反。 一如既往的黑袍子，阴郁到极点的表情，满是不耐烦的黑色眸子。 这样极端的两个人站在一起，不发生点什么事情都没人信。 …… …… 第三百二十四章 决斗俱乐部 洛哈特能把斯内普拉过来，应该是喝了不止一瓶的福灵剂。 “看吧，斯内普在眨眼睛。”乔治满脸坏笑道：“他一定是被洛哈特绑架了，这是在暗示我们救他呢～” 塞德里克面无表情地停下脚步，没敢在往他那边靠近。 因为台上的斯内普正盯着双胞胎，明显是听见了这句话。 弗雷德完全没带怕的，跟乔治一起哈哈大笑着。 除了文森特跟赫敏之外, 附近的学生都离他们挺远的。 被阴测测的眼神盯着，双胞胎笑得更欢了。 在斯内普正想要下去做点什么旁边的洛哈特挥手让学生们安静下来。 他的眼睛扫过去，变得更加不耐烦。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发现大家都没什么实战经验——” 洛哈特看向底下的文森特，“当然，极少部分学生是有的，但这明显不足以去面对更可怕的邪恶！” 他朝斯内普摊开手，“我先介绍一下我的助手，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 在下午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思考谁最合适——” 斯内普的嘴角轻轻抽搐了一小下。 “然后我碰见了他！ 他说他对决斗也略知一二，还非常慷慨地答应在上课前协助我做一个小小的示范。” 洛哈特完全没受到他的影响，“大家请放心！ 等我和他示范完了，我会把你们的魔药老师完好无损地还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物极必反，斯内普的厚嘴唇居然微微上扬。 这状态，怕不是有人要遭殃。 洛哈特依旧笑眯眯的，“斯内普教授，我们可以开始了。” 在两人转身分开距离的时候，底下的弗雷德小声嘀咕着：“虽然不太可能实现，但我真的很希望他们能两败俱伤。” 乔治扁着嘴，“也许我们要提前跟洛哈特教授说再见了。” 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诅咒越来越来厉害了，原来的一年怕是要变成一个学期。 “嘘——”赫敏提醒着他俩。 舞台上的洛哈特和斯内普相距不远，他们面向对方鞠了个躬。 至少洛哈特是鞠躬了，两只手还做出许多花哨的动作。 对面的斯内普极其不耐烦地抖了一下脑袋。 决斗前的礼仪之后，两人都把魔杖竖着举在胸前。 洛哈特的姿势非常标准，“正如你们所看到的, 决斗通常都是这样握住魔杖。” “数到三。”他表现得也非常轻松，“我们就会施第一个魔法。” 他甚至朝对面眨了下眼睛, “当然啦，我们谁也不会取对方的性命。” 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表情充满说服力。 死肯定是死不了的，只是会被暴揍一顿而已。 此时此刻，正有一位深有同感的学生在暗自窃喜着。 “一——” 他激动得紧紧攥着小手。 “二——” 他已经想象出一个大猪头。 “三——” 另一个大猪头也出现了。 台上两人几乎是同时将魔杖举过肩膀的。 斯内普稍胜一筹，喊出了咒语：“除你武器！” 洛哈特虽然慢了点，但也喊出相同的咒语。 两束耀眼的红光互相越过彼此，分别向两人打了过去。 “嘭——”洛哈特洛双脚离地，朝后飞出舞台撞在墙上。 满脸不可置信的斯内普同样飞出舞台。 他在墙面滑下来的时候，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打中。 轻敌？ 不可能！ 礼堂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弗雷德和乔治惊得合不拢嘴。 德拉科使劲揉着眼睛。 “唉——还是慢了一点。”洛哈特踉跄起身，“毕竟我还得分心数数，大家不用为了我而感到遗憾的。” 他歪歪斜斜地回到舞台，“斯内普教授，你没事吧？ 刚刚我可是留手了的，假如我用上全力的话，你一定会当场晕过去的。” 还在怀疑人生的斯内普迅速起身，眼里只剩下掩饰不住的杀气。 运气？ 怕不是喝了一坩埚的福灵剂！ 洛哈特像是没注意到似的面向学生们， “大家别看我摇摇晃晃的，其实斯内普教授的伤比我要严重多了。” 他将目光移动到还在怀疑人生的德拉科脸上, “快点去吧, 德拉科。 再不赶紧带你们的院长去校医院, 他可能会留下相当可怕的后遗症。”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斯内普将愣愣走来的德拉科推回去，“我没事。” 他走向舞台的脚步很稳，完全不像是会出现后遗症的样子。 “呃——”洛哈特迟疑了一下，“对了斯内普教授，不如我们把剩下来的时间交给他们？” “真是棒极了！”他完全不给斯内普说话的机会，“我现在就下来，将你们全都分成两两一组！” 弗雷德和乔治憋得已经开始缺氧了。 这么多年以来，能让斯内普吃瘪的始终都只有文森特一人。 从现在开始，还多出来一位洛哈特。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真的能称得上两败俱伤。 “让我想想第一组的人选——”洛哈特来到文森特面前。 他朝赫敏看过去，“我们不如来点戏剧性的，让韦恩和格兰——” “我不这样认为！”斯内普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稳稳站在他面前， “不如来点更戏剧性的，让韦恩跟教授们一组。” 文森特毫不掩饰瞥向他的鄙视小眼神。 谁都知道斯内普是大意了。 说什么跟教授们一组，分明就是要给他报仇。 死鸭子嘴硬，怪不得会输给哈利老爸。 “斯内普教授，不如你和文森——” “我受伤比你重。” “这——这怎么可以。” 文森特假装没看懂斯内普的眼神。 不愧是邓布利多的人，一脉相承的不给好处。 “韦恩去年击退过一位教授。” “可是——可是我怕我没能收住。” 斯内普再度咬牙切齿。 这一次，他看的是文森特。 “韦恩是我们最优秀的学生，应该配得上大名鼎鼎的吉德罗·洛哈特吧？” 居然来虚的！ 邓布利多都不敢这样明目张胆，文森特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两位教授，不如来点最有戏剧性的吧。” 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我们三个人一组，示范一下什么是混战。” 不管洛哈特的水平去到哪里，不管斯内普是不是真的大意，结果怎么样都不算亏。 …… …… 第三百二十五章 卑鄙的偷袭 在一部分学生眼里，文森特简直是在印证某个谣言。 拳打斯内普，脚踢洛哈特，再把邓布利多解决，他就能登上霍格沃茨的顶点，完成对这所千年名校的制霸。 底下的詹姆斯是如此深信的。 “不行！”洛哈特看上去非常紧张，“不是, 我的意思是这太不公平了。” “非常公平。”斯内普伸出手，搭在文森特肩膀上，“我受了重伤，韦恩正好可以弥补这份差距。” 礼堂的学生们全都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老蝙蝠还是那个老蝙蝠。 占了便宜还想走？ 吐出来还得打一顿！ “斯内普教授——”文森特拨开他的大手，“你想要我和你一起去对付洛哈特教授吗？” 斯内普特别不满的小眼神扫了过来。 这小混蛋不好糊弄啊。 “两位教授——”文森特单手撑在舞台边，稍微用力站到了上面, “我没觉得混战有什么不公平的。” 洛哈特勉强还能维持住脸上的微笑, “我和斯内普教授毕竟比你——” “很好。”斯内普有些迫不及待地翻上舞台。 他咬牙切齿地表情, 似乎预示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是一场公平决斗！”洛哈特沿着舞台边来到台阶前，“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决斗！” 他的眼睛扫向底下，“你们真的很幸运，能亲眼看见这场高水平的巫师对决。” 学生们想起去年的无规则擂台赛。 他们都无法不认同这句话。 两位教授，一位学生。 站在中间的文森特后悔了。 左边斯内普，右边洛哈特。 他面无表情地将桤木魔杖举到胸口。 他跟斯内普有仇，跟洛哈特也有仇。 斯内普和洛哈特刚结仇，两人都不会让他安然无恙地下去。 那么，办法只有一个。 “一——”这回是斯内普在数数。 速度还挺快的，“二三！” “除你武器！” 在咒语喊出来之前，文森特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束红光穿过刚刚站着的位置，打中洛哈特的肩膀。 他倒在舞台边缘，像是晕了过去。 斯内普猜到文森特会消失，也猜到自己会打中洛哈特。 不管是福灵剂还是梅林的眷顾，没有人可以一直保持幸运。 他冷笑着，看向面前的空气。 幻身咒配合无声咒，确实可以做到出其不意。 但他已经看透了, 念出显形咒的咒语。 文森特果然在靠近。 桤木魔杖正指着他，没有任何咒语便亮出红光。 斯内普抬起魔杖, 将这个缴械咒给抵消掉。 然而这只是开始。 文森特迅速收回魔杖，重新朝他指了过去。 两下，三下，四下…… 空气里的红色光点如同烟花般不断炸开。 底下离最近的学生不自觉屏住呼吸，生怕两人的魔咒不小心打到自己身上。 德拉科瞪大眼睛，连眨都没有眨一下。 跟两位教授对决，输了也是赢。 从斯内普阴沉到极点的脸色来看，一定是没想到文森特会把缴械咒当成平a来用。 但他毕竟是教授，经过短暂的惊讶后已经掌握主动权，抓住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呼神护卫——” 狻猊守护神张开嘴巴，将整个缴械咒吞进肚子里。 斯内普眯着眼，完全没想到它已经成长到实体。 光团是一种，动物形态是一种，实体又是一种。 最原始的雏形，驱散黑暗生物，协助进行防御。 文森特同样抓住这个机会，小幅度甩了两圈魔杖指向他。 斯内普早有预料般轻抖魔杖, 抵消掉这个威力稍微大了点的缴械咒。 就在两人即将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 洛哈特非常突然地睁开眼。 “昏昏倒地——” 看似在发呆的狻猊守护神再次张开嘴, 将整个昏迷咒吞得一丁点都不剩。 它打了个饱嗝, 体型膨胀了一圈。 “快点解除你的守护神！”斯内普话音刚落，狻猊的整个身躯都冒出了金光。 守护神能防御的魔咒是有极限的。 对于初学者来说，两个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文森特连忙解除狻猊，配合他一起用出万咒皆终。 “演示到此为止吧。”洛哈特捂住肩膀站起身，额头布满细汗。 “出其不意的攻击，在混战中相当有用。” “嗬——”斯内普冷冷盯着他。 偷袭没成功，借口又蹩脚得很。 洛哈特完全没有自觉地收好魔杖，从舞台上跳了下来。 “大家看明白了吗？这可是能载入史册的伟大对决！” 脸皮都厚成这样了，还在往上面贴金。 他总是有层出不穷的借口开溜，即使一个比一个蹩脚。 文森特撇撇嘴，把魔杖收好。 底下全是学生，地方又太窄。 既然虚的已经有了，再继续下去是不明智的。 斯内普嗤笑一声，轻抖身上的黑袍子。 憋屈啊！ 被洛哈特拉到同一水平线不说，好处还全都让文森特给拿了。 他黑着脸，眼睛来回从两人身上扫过。 “下面由我来分组。”洛哈特对上哈利兴奋的小眼神，“戏剧性已经有了，不如来点传统的吧！ 让我想想——” 哈利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哈利·波特——大名鼎鼎的救世主！” 洛哈特的视线越过文森特，定格在赫敏小脸蛋上，“我听说优秀的学生不止一位，还有——” “你的消息过时了。”斯内普把德拉科往前推，“波特的名气只是过去，实际上一塌糊涂。” 哈利死了，又死一次。 “马尔福，上去让我们看看你能否引出救世主的潜力。” 在哈利面前，任何人都只能排第二。 “至于格兰杰小姐，你和——”斯内普在扫过又高又壮的伯斯德途中，停留在潘西和达芙妮这边。 他阴沉着脸，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格兰杰，你和格林格拉斯一组！” 在文森特狐疑的目光下，他讥笑着扭头看向舞台。 故意的？ 邓布利多这个大嘴巴！ 要是赫敏不知道轻重，狠狠给达芙妮来一下…… 就算勉强加入进来，对猫头鹰法庭根本毫无帮助。 学生们陆续散开，为已经分好组的腾出位置。 整个礼堂最受瞩目的，当然是独占舞台的哈利和德拉科。 但文森特并没有关注这边，而是来到赫敏和达芙妮附近。 她们俩的决斗礼仪都很到位，起码都不像上面的德拉科那样，才数到二就突然偷袭哈利。 …… …… 第三百二十六章 伏地魔要甩锅？ 赫敏的缴械咒毫无疑问地命中了，就在达芙妮只差最后一个音调的时候。 没有击飞，只是弹走魔杖。 “你可以更快的。”赫敏将达芙妮的魔杖递回去，“只要在开始之前默念咒语。” 她没有扬起小脸，而是平视对方。 达芙妮松开紧皱的眉头。 “嗯。”她的声音很轻。 文森特放心了。 赫敏没有选择彻底击碎达芙妮身为纯血的自尊心，反而以一种比较平和的态度跟她交谈。 他转身朝斯内普的背影投去一个鄙视的小眼神。 卑鄙！阴险！ 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想要操纵他们的情绪是很难的。 “我说了, 只能是缴械咒！”洛哈特的大声呼喊并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德拉科倒在地上呼哧大笑，哈利双腿不受控制地跳着快步舞。 “停下！快停下！” 文森特回头看了一眼。 赫敏在分享自己的小技巧，达芙妮没有了最开始的拘谨。 他毫无顾虑地走向舞台。 斯内普像是受够了洛哈特的大声嚷嚷，抬起魔杖解除掉哈利和德拉科身上的魔法。 “嘭”的一声，文森特面前出现一团绿色的烟雾。 西莫被罗恩的魔杖炸得灰头土脸。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罗恩，你才是爆破鬼才！” 文森特魔杖轻挥，将这股烟雾全都驱散开来。 阿尔弗雷德从他身前跑过, 后面跟着满脸胡子的克拉布。 纳威被布雷斯按倒在地，弗雷德和乔治朝天花板放了几个烟花。 舞台底下的伍德跟马库斯扭打在一起，他们的魔杖全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整个陷入一片混乱，洛哈特干脆跳下来大声嘶扯着喉咙。 “天哪——快停下来！”他游走在人群里，看着自己分组出来的决斗结果。 大多数学生都使用了缴械咒以外的魔法，他们几乎人人都受了点伤。 轻一点的，就像德拉科和哈利。 要是斯内普没在旁边盯着，他们绝对敢扔掉魔杖来点更传统的。 不是谁都像赫敏跟达芙妮，金妮跟卢娜这样和和气气。 也不是谁都像文森特和斯内普那样全程在看戏。 “站起来，麦克米兰……留神，福西特小姐……使劲捏住，血马上就能止住，布特……” 洛哈特绕了一整圈，慌慌张张地跑到礼堂正中央。 “我认为得先教你们怎样去阻止不友好的魔法。” 他悄悄瞄了眼斯内普，正好跟那双散发寒光的黑色眸子对上。 “请自愿上来一对——”他连忙移开目光，朝没有受伤的纳威和贾斯廷看去， “隆巴顿、芬列里, 你们怎么样？” 斯内普就像是影子似的, 从舞台的另一侧滑到中间， “这可不是个好主意，洛哈特教授。” 他阴冷的眸子扫过纳威，“隆巴顿即是最简单的咒语，也能造成非比寻常的破坏。” 目光移向了贾斯廷那边， “你如果非要这样的话，我们也只好将芬列里的残骸装进一只火柴盒里，再送去二楼的校医院。” 纳威缩着脖子，小脸蛋通红。 “那么塞德——” “马尔福和破特怎么样？”斯内普狞笑着，“他们还没决出胜负。” “好主意，斯内普教授！”洛哈特想到了一个美好的画面。 魔法界的救世主和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在他的指导下终于决出胜负。 不管谁输谁赢，一个好教授的名头是跑不掉的。 逃过一劫的塞德里克，赶紧轻拍自己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脏。 社死组有三人就够了，大可不必再加上他。 “好了，哈利——” 洛哈特来走了过来，“当德拉科用他的魔杖指着你的时候，你应该学我这样做。” 极其珍贵的樱桃木魔杖在手里上下翻飞, 不断做出各种复杂花哨的小动作。 “啪嗒——”他赶忙弯腰捡起, “哎呀——看来它很兴奋呢。” 整个礼堂都在憋笑, 连斯内普也不例外。 他朝德拉科耳边说了几句，接着两人都嗤笑起来。 洛哈特亲热抱着哈利的肩膀，“哈利，你只要照我刚才那样做就行了。” “什么？把魔杖掉在地上？” 他假装没有听到，“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开始吧！” 哈利将目光移到舞台底下，不管是文森特还是赫敏都比出同一个嘴型。 “一二三，开始！” 哈利刚反应扭过头，看见德拉科已经举起魔杖。 他没顾得上决斗礼仪，慌慌忙忙念出一句咒语，“盔甲护身！” “乌龙出洞！”德拉科几乎是同时喊出来的。 只能覆盖前胸的屏障，对上一条长长的黑蛇。 它昂起头，准备朝哈利进攻。 离最近的学生们发出尖叫，迅速向后保持距离。 “嘶嘶——”黑蛇吐着信子，警惕地一点点向前。 “铁甲咒可帮不了你，波特。”斯内普懒洋洋地举起魔杖，“我来把它弄——” “让我来！”洛哈特朝黑蛇胡乱挥舞魔杖。 嘭的一声，整条蛇蹿起一丈多高，又重重摔落下来。 它像是被惹怒似的，露出毒牙朝最近的贾斯廷摆出进攻姿势。 “嘶嘶——”哈利嘴里突然发出蛇一样的声音。 他跟黑蛇的眼睛对视，看起来就像是在交谈。 蛇佬腔！？ 文森特稍微惊讶了一小下。 波特家族虽说早已不是纯血的神圣二十八家，但毕竟是死亡圣器制造者的佩弗利尔后代。 这么一想，他还想起上辈子只看过的第一部电影。 在哈利没有入学之前，曾经在动物园跟一条蟒蛇聊天。 当时他还以为是要突现主角的与众不同，没想到居然会是一个伏笔。 斯莱特林密室——蛇怪——蛇佬腔——伏地魔——哈利·波特 文森特越过旁边的纳威，挡在贾斯廷前面。 已经社死两回的哈利，在表现出蛇佬腔的天赋以后，恐怕会再一次社死。 被伏地魔附身的那人，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个甩锅机会，袭击更多麻瓜出身的学生。 黑蛇明显被吓到了，转过脑袋再次露出毒牙。 文森特跟它眼睛对上的瞬间，迅速伸出右手往前探。 他抓住一个非常致命，只需要稍微用力就能扭断脊椎的位置。 黑蛇的下颌骨张开一百八十度，身体在使劲往前扭动挣扎着。 捏住紧挨着脑袋的部位以后，即便是再灵活的蛇都不能转动身体。 别说是用尾巴缠过去，就是连毒牙都失去了威胁。 …… …… 第三百二十七章 猎蛇杀手 斯内普本来就对哈利是蛇佬腔的事实感到意外，现在看见文森特薅住蛇脖子更是意外到不行。 “啪——”黑蛇的尾巴被重重抽在镀金的舞台边角上。 它绷直整个身躯，像是在测量什么。 “快放掉它！”洛哈特面露惧色，“我曾经在东南亚冒险的时候，听当地人说过蛇要是——” “要是蛇把身体伸直，代表它正在测量能不能把你整个吞进肚子里。”文森特将黑蛇拉到面前。 贾斯廷和纳威都赶忙向后退。 “它其实动不了的。” 他俩的小脑袋都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文森特举起右手，再次把蛇尾巴重重摔在边角上。 “你——”斯内普眼皮子狂跳。 “啪”的两声之后, 黑蛇已经没有像最开始那样活跃。 它的大嘴没那么开，绷直的身体还一抖一抖的。 “斯内普教授，你刚刚想说什么？” “没有！”斯内普瘫着脸。 文森特一下又一下地砸着蛇尾巴。 砸着砸着，学生们渐渐都麻木了。 卢娜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小声朝金妮说了一句：“韦恩是专门猎蛇的杀手吗？” 金妮僵硬转动脖子，呆呆望向她，“大概吧, 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他一定面对过更可怕的蛇。” “你为什么敢肯定？” “不知道。”卢娜的眼睛闪烁着别样的光彩，“我只是觉得应该是这样的。” 金妮无言以对。 跟这位古古怪怪的小女生越是熟悉，她就越是跟不上对方的思维速度。 相隔并不远的赫敏朝她们看过去。 文森特确实面对过更可怕的蛇，还是一条能塞满楼梯间的蛇怪。 对比起来，这条黑蛇简直毫无威慑力。 猎蛇杀手……还挺好听的。 大概砸了十来下之后，文森特就没再继续了。 因为蛇脑袋耷拉下来，看起来已经是奄奄一息的状态。 “危机解除。”他把黑蛇扔上舞台，刚好落在德拉科脚边。 “韦恩——”德拉科咬牙切齿地瞪过去。 “不用谢。”文森特回了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太——太好了。”洛哈特神色慌张地跳下舞台。 “今天就先这样吧。”他快步走向礼堂大门。 学生们纷纷用鄙夷的目光送别他。 真本事没有，运气也时灵时不灵的。 要不是有一位猎蛇杀手在，贾斯廷也许…… 等等，哈利是蛇佬腔！ 拥有正统斯莱特林天赋的学生，居然分到了格兰芬多学院？ 萨拉查要是知道了，怕是会跟某位麻瓜科学家一样撬开棺材板。 文森特听着学生们的小声议论，不禁庆幸起密室的事情还捂得严严实实。 要是让他们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哈利只会陷入名为质疑的漩涡里，直到逮住被伏地魔附身的那人。 他对上斯内普情绪复杂的黑眼睛，转身静悄悄地离开了。 这样好的甩锅机会，那人一定会尽快利用上的。 说不定就在今晚, 就在这个热闹的晚上。 弗雷德和乔治, 塞德里克和罗夫都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跟上他。 最早跟过去的赫敏已经在边走边商量安排。 对付蛇怪，首先不能直接注视它的眼睛。 其次，这种体型大防御高的生物，在狭窄空间会更容易对付。 最后就是解决抗魔属性极高，并且防得住山铜子弹的鳞片。 深色镜片可以在不留神的情况下勉强抵挡它的视线，六个人一起施展的变形术也可以收窄活动范围。 但想要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只能是放在校长室的那把武器。 文森特站在滴水嘴石兽前面，报出一大串长长的口令。 在另外四位刚来到的时候，他总算是说对了。 “秘银不是跟银铁一样的吗？”弗雷德走进分开的石墙。 “不同的。”赫敏给他们简单科普两者的不同。 按照文森特笔记本上的内容，妖精们锻造出的银铁，跟炼金术炼出来的秘银有一个本质的不同。 “形态上各有优劣，但假如要对蛇怪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就需要使用硬度更高的。” 文森特朝她微微点头，越过弗雷德伸手轻敲校长室的大门。 “邓布利多教授，您在吗？” 塞德里克看赫敏的眼神特别古怪，“自从你学习炼金术之后，我发现你都快要变成另一个文森特·韦恩了。” “我也是。”乔治重重拍了两下门。 她朝罗夫看过去，得到点头后眯起眼睛。 按照笔记学的，能不一样嘛。 “教授, 我进来了哦。”文森特扭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盏小蜡烛在燃烧。 他朝福克斯的空栖架看去，“教授应该是出去了。” 赫敏点亮魔杖，“入侵校长室，再把珍贵的格兰芬多宝剑拿走……” “怎么了？”弗雷德朝她撇撇嘴，“只要在邓布利多教授回来之前把宝剑还回来，我们不就没有来过这里嘛。” 文森特走向架子，朝分院帽打招呼，“帽子先生，你能替我们保守秘密吗？” 分院帽咧开大嘴，“当然不行。” 它的帽尖朝他脑袋后面指了指。 他转身望向打着呼噜的校长肖像画们，“帽子先生，你已经被我们绑架了。” “噢——你们千万别伤害我啊！” “我保证，”文森特戴上分院帽，“你会完好无缺地回来。” 菲尼亚斯·布莱克的画像抖了抖眼皮。 赫敏略微思索过后，跟在他身后离开校长室。 剩下的四位大眼瞪小眼，接着也跟在后面离开了。 “帽子先生，你知道斯莱特林的密室吗？ 啊？连你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分院帽在文森特脑海里说了很多。 霍格沃茨近千年的历史里，每隔百来年就会打开一次密室。 可直到五十年前的那次，从来都没有麻瓜出身的学生死亡。 “桃金娘·伊丽莎白·沃伦？”分院帽恍然大悟的声音响起： “怪不得这个可怜的女孩会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原来是因为萨拉查养的蛇怪宝宝——” “蛇怪宝宝？” 文森特突然停下脚步，后面的赫敏差点就撞了上去。 “帽子先生，那后来呢？” 他的表情逐渐放松下来。 因为分院帽说斯莱特林当初养的“蛇怪宝宝”有一群，可是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它们一直都只有一条能存活下来。 …… …… 第三百二十八章 蛇怪的弱点 历史上第一条有记录的蛇怪，是由卑鄙的海尔波培育出来的。 他是已知最早的黑巫师之一，也是最早期的蛇佬腔之一。 他生活在公元前的古希腊，距今已经有两千多年。 分院帽跟文森特聊了很多。 包括卑鄙的称号由来，也包括一些海尔波发明的邪恶诅咒。 当然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关于蛇怪的情报。 活过寿命极限的蛇怪一共有两条： 一是海尔波培育出来的第一条； 二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永只能存活一条，目前待在城堡密室里的那条。 想要达到寿命极限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利用蛇佬腔控制它，让它进入到深度睡眠的状态。 身体无法继续生长，类似于假死的情况，轻松活过900年不是问题。 蛇怪除了目光能瞬间致命，毒液也能在数分钟内杀死一个人。 这种效果持久，让人在死前昏昏沉沉，视觉模糊，同时产生幻觉的毒液幸好是有解药的。 虽然只有一种，但获得难度对文森特来说基本等于没有。 “帽子先生，那它有弱点吗？” 分院帽在他头上垂着帽檐，像是在努力寻找某些年代特别久远的记忆。 “我想起来了！ 不管是头上有红色羽毛的雄性还是没有的雌性，它们都特别害怕公鸡的啼叫！” 获得一只公鸡更简单，海格在木屋外面就养了几只。 即便是没有，写信回家寄一只也不难。 但现在时间有限，开启密室的那人大概率是不会等到明天的。 “我们分头行动！” “啊？” 在另外五人看来，他刚刚就是突然站在走廊拐角，一个人自言自语了几分钟，然后又很突然地转身说了一句话。 “没时间解释了，我们得尽快做好所有准备！” 从他紧迫的表情来看，五人都知道分院帽肯定是说了一些很重要的内容。 “弗雷德，你和乔治一起去拿地图，然后盯紧三楼，看看是谁进去的女生盥洗室。 罗夫，你到海格那边带几只公鸡——还是跟赫敏一起去吧，我怕他会赶你走。” “怎么可能！”罗夫人畜无害道：“我这个学期都没有进过禁林！” “只是一种防范措施。”文森特看向塞德里克，“塞德，你去跟斯普劳特教授要几株曼德拉草呗。” “不去，打死都不去！”塞德里克疯狂摇着脑袋。 “发挥一下你的魅力？” “关键是还没成熟呢。” 文森特顿了顿，“那就去二楼，找庞弗雷夫人要点缓解石化的药水？” “这——” “就这样说好了！”他转向走廊的左边拐角，快步朝格兰芬多宿舍走去。 “等等！你回去做什么？” “制作点透光率极低的镜片。” 时间紧，任务重。 弗雷德和乔治从打开活点地图的开始，就一直盯着三楼的情况。 女生盥洗室没有人进入，整层楼只有待在办公室的洛哈特一人。 缓解石化的药水也有了，不过塞德里克的心情不大好。 文森特成功制作出六副反蛇怪镜片，还多做了几副备用。 虽然没有测试透光率，但配合药水起码不至于瞬间即死。 只是赫敏跟罗夫这边出了点小问题。 他们去到小屋的时候，海格正哭着给养的鸡办葬礼。 “先去四楼吧。”文森特将装有镜片的黑框眼镜分发给他们。 最大的杀器没有了，毒液问题就不好解决。 而且时间非常巧合，恰好邓布利多今晚没在。 “他一定会出现。”赫敏刚刚戴上眼镜，笔直的耳托便延伸向上，变成两个小小的尖角。 “猫女小姐？”弗雷德和乔治戴上的眼镜都变成了眼罩。 塞德里克颇为嫌弃地晃动手里眼镜，“这伪装对没鼻子的汤姆有用？” 文森特用魔杖轻点身上的校袍，“虽然他是摄神取念大师，可是能恶心一下算一下。” “厉害！”罗夫竖起大拇指，“我要是汤姆的话，说不定当场就被你给气疯了。” 乔治扁着嘴握住魔杖，“他早疯了，不然也不会再次回到霍格沃茨。” “嗬——”塞德里克冷笑着戴上眼镜，“每次都是我最吃亏，你们这帮损友！” “哪里哪里。”乔治坏笑着将他的校袍变成罗宾制服，“都是你爸爸的错。” 塞德里克咬牙切齿地瞪向文森特，“我屁股也挺翘的，不如——” “先来后到啊！”乔治连忙把魔杖点向自己的校袍。 对比好大儿的称号，还是第一翘臀要舒服点。 赫敏认真一想，心里头的排斥顿时锐减。 当他们准备就绪的时候，下一层的三楼仍旧毫无动静。 “学生们全都回去了。” “已经到宵禁时间了。” “凌晨一点，不如先去趟厨房？” 弗雷德刚提出一个建议，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便巡逻到三楼。 “难道是这个老家伙？” “别开玩笑了。”塞德里克严肃起来，“他只是有一点妒忌我们而已，还没到要被蛇怪杀死的程度。” “我下去看看。”文森特打开窗，“要是有第三者过来，哪怕是洛哈特都有很大概率会是那人。” “你要保护费尔奇？”乔治在惊讶过后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也对，假如再有受害者出现，霍格沃茨说不定会关停一段时间。” “塞德说得对，”文森特绑好绳索，“那是两条鲜活的生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我们也是。”赫敏走上前，“假如伏地——汤姆是因为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不在，那他一定不会简单结束。” “同意。”罗夫和塞德里克也走上前。 弗雷德跟乔治对视一眼： “好吧，我俩成坏人了。” 文森特摇摇头，“费尔奇再怎么讨厌，始终都是我们霍格沃茨的一份子。” 他伸手搭上绳索，“我不在乎伏地魔回来的理由，我只知道他敢出现一次，我就敢赶跑他一次。” “没错！”弗雷德和乔治收起平时的嬉皮笑脸，“伏地魔再怎么可怕，那都已经是过去了！” 一个几乎失去所有力量的灵魂，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 …… 第三百二十九章 第二位受害者 城堡三楼。 费尔奇跟洛丽丝夫人一前一后走着。 他们每天睡前都会巡逻两遍城堡，确保没有任何学生偷偷溜出来。 自从桃金娘没在女生盥洗室之后，原来会时不时传出哭声的三楼就彻底安静下来。 例行绕走廊半圈之后，费尔奇提灯照亮里面。 底下的水龙头还在漏水，那些溢满的水一如既往地铺满整个地板。 “见鬼的地方！”他暗骂一句，进去后弯腰关上水龙头。 在松手的一瞬间，它又慢慢旋了回去。 “嘀嗒嘀嗒——” 洛丽丝夫人懒洋洋地从外面走进来。 费尔奇再次尝试，看见照旧旋回来便放弃了。 自从他来到霍格沃茨担任管理员开始，这个水龙头就一直关不紧。 最开始还以为是桃金娘搞的鬼，现在看来应该是一位更调皮的。 “皮皮鬼！我知道你在这里！” “喵——”洛丽丝夫人走到他脚边。 “该死的地方！” 骂声刚刚落下，身后突然响起清脆的脚步声。 “是谁！”费尔奇迅速站起身，提灯往外面的走廊照过去。 “该死的皮皮鬼！”他骂骂咧咧地走出女生盥洗室。 追过去浪费时间，还不如继续巡逻。 盥洗间边上显现出数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 “这老家伙真顽固。” “嘘——他还没走多远呢。” 身穿蝙蝠套装的文森特点亮魔杖，进去弯腰看向那个会自动旋开的水龙头。 霍格沃茨城堡初建的时候，可以肯定是没有安装自来水管道的。 “赫——猫女，你记得这里的盥洗室之前是什么吗？” “一个空的房间。”赫敏努力回想着： “大概是十八世纪的时候，霍格沃茨由于学生越来越来，所以当时戴丽丝·德文特校长决定加建几个盥洗室。” “回答正确！”隐藏在文森特披风内衬的分院帽探了出来。 “格兰杰小姐，我敢说你比我的记性要好。” “谢谢你，帽子先生。”她很自然地收下这个称赞。 文森特拧开水龙头，“非常奇怪，不是吗？ 哪怕密室需要蛇佬腔才能打开，但这样大规模的工程是没可能不被发现的。” “除非有人知道密室？”赫敏满脸不可置信，“冈特家族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他们是最近几十年消失的。” 在这间盥洗室建造的时候，大概率有冈特家族的人掩盖密室的存在。 “嘀嗒嘀嗒——”相当怪异的水龙头自动旋开。 罗夫和塞德里克的表情还好，弗雷德和乔治简直就跟见鬼似的。 “文森特，你怎么知道自来水管道的工程规模很大？” “这是常识，任何一个麻瓜都知道。” “赫敏，你又怎么知道城堡的历史？”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面有记载。” 分院帽的帽尖垂了垂，表示他俩说的都是事实。 双胞胎颇为无语地看向另外两人。 塞德里克不用说，成绩是整个四年级最好的。 罗夫虽然低调，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假如他俩不调皮捣蛋，认认真真学习的话…… “弗雷德，你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乔治，你也知道我在想什么。” 双胞胎叉着腰，咧开大嘴：“你们负责动脑子的事情，别的都可以放心交给我们～” 文森特借助杖尖的亮光仔细打量水池，“那就麻烦你们继续把风。” “没问题！” 按照正常的管道设计，即便是出现堵塞也不会自动旋开水龙头的。 这一次慢慢拧动，依旧没有松动的感觉。 “你来照一下。” 赫敏点亮自己的魔杖之后，他两只手都按在关紧的水龙头上面。 大约一两分钟，旁边的自动旋开。 塞德里克上前把它关好，同样将双手按在上面。 第三个同样旋开了。 这里的六个水龙头，总会有一个是关不紧的。 正好这里有六个人。 “弗雷德、乔治，你们过——” “啊——” 一声突兀的凄厉喊声打断了文森特。 “是费尔奇！”乔治指着地图的三楼走廊。 位置离他们并不远，只隔了两个拐角。 而且上面只有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名字，没有蛇怪和被附身的那人。 “跟去年的奇洛一样！”赫敏朝松手站起身的文森特看过去，“你跟它对视过，能给蛇怪命名吗？” “现在不行。”文森特紧紧捏住魔杖，“我要再次跟它对视。” 虽然有大概率是蛇怪干的，但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回来。 可能在天亮以后，可能躲进另一个更隐秘的地方。 他将分院帽塞回怀里，“伏地魔不蠢，应该猜到了我们有追踪位置的办法。”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引诱他们的陷阱。 假如萨拉查·斯莱特林活到现在，早就带走蛇怪永久关闭密室了。 他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受到了时代的影响。 但伏地魔不同。 盲目信奉纯血至上主义，以斯莱特林继承人的身份为荣。 格林德沃将“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当成借口，伏地魔也是一样的。 文森特逐一扫过五人，能清楚看见他们的决心。 作为霍格沃茨的一员，他们有保护学校的义务。 但要说到责任，排前面的应该是教授们才对。 “洛哈特是指望不上的。”他松开紧捏魔杖的左手，“正好我多做了几副备用眼镜。” “麦格教授？” “加上弗利维教授。” “还有斯普劳特教授。” “反正我们不会去喊老蝙蝠。” 文森特被他们看得相当无语。 斯内普又不是什么坏人，敢扣分他就敢拆了办公室。 “先过去看看吧。” 女生盥洗室出去往左，顺着直走就是费尔奇身处的走廊。 这里非常安静，没有任何奇怪的声响。 六小只小心翼翼地前进，在通过第二个拐角以后，看见了站在原地不动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 值得庆幸的是，他俩都只是通过地上的积水与蛇怪对视。 但非常不幸的是，庞弗雷夫人的药水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只能等曼德拉草成熟了。”塞德里克凑上前，伸手轻戳费尔奇满是恐惧的大脸。 虽然是最先倒霉的，但这侧面体现了什么是尽职尽责。 文森特朝墙面多看了几眼。 没有警告，没有文字。 果然是伏地魔，果然知道是他们。 “去找教授们吧，这已经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情。” …… …… 第三百三十章 低配版蝙蝠侠 麦格的办公室在走廊边上，正对着魁地奇球场。 她被六小只叫醒的时候，还以为是在过麻瓜的万圣节呢。 “你们是因为想要弥补今年的遗憾，所以打算邀请我一起参加万圣宴会吗？” “不是的，麦格教授。”文森特摘下蝙蝠头盔，“蛇怪出来了，费尔奇是第二位受害者。” 她想要打趣他们的好心情瞬间消失，抿着嘴朝身后的办公室挥手。 “邓布利多教授正好有事情出去了。” “我们知道——”乔治赶紧捂住嘴巴。 旁边的弗雷德讪讪笑着，“我们刚从校长室过来。” 麦格接住飞来的魔杖，眯眼扫向他俩，“今天只是事发突然，记住下不为例。” “好的～” 她的嘴唇抿得更紧，“情况怎么样？” “石化了，跟之前的桃金娘一样。” 邓布利多想要保密钓鱼，知道密室被打开的教授就只有几位。 麦格的目光来回扫向眼前的六小只。 蛇怪既然已经出现了，回去宿舍才是最安全的。 “教授，我们都是学校一份子。” 她的目光极其犀利。 伏地魔不会放过他们，留在宿舍反而会对其他学生遭成危险。 …… …… 地牢，魔药课教授办公室。 斯内普虽然最近没再蹲点，但也没有早早躺床休息。 他正在熬制一份绿色冒泡泡的魔药，看外观就知道不是什么有益的。 “叩叩——”敲门声响起。 夜深人静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家。 “叩叩——” 不搭理还越敲越大声，吵得他整张脸都阴沉下来。 关好火，拿上魔杖。 他跟幽灵一样滑过去，毫无预兆地拉开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得跟蝙蝠似的人影。 “韦恩？”他沉下来嘴角大幅上扬。 全霍格沃茨除了他自己，只有韦恩会穿得跟蝙蝠一样； 脑袋翘起两个猫耳朵的是格兰杰； 两位红头发的绝对是韦斯莱； 脸蛋白白净净的怕不是迪戈里； 带红头套的只能是斯卡曼德。 这群小混蛋会主动送上门？ 不管了，先团灭再说。 心情很好的斯内普看向六人身后。 没有方形眼镜，只有一个同款蝙蝠眼罩。 “西弗勒斯，出事情了。” 他的好心情瞬间消失。 “嗬嗬——我没心情参加化妆舞会。” 麦格朝满脸无辜的文森特瞪过去，“这是反蛇怪眼镜，能够避免它目光的即死效果。” 斯内普眯起双眼，“嚯——我们的某一些优秀学生，总是能发现校内的异常状况。” 文森特没在意这句讽刺，递过去一副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 “斯内普教授，我建议你最好戴上这个。” 他黑着脸，没有要伸手的意思。 “教授，不戴上会死的。” 麦格点点头，“西弗勒斯，我们没有别的选择。” 斯内普不情不愿地戴上眼镜。 从镜片的黑框开始，两根托架都罩住了脑袋。 搭配他这一身黑袍子，竟有种低配蝙蝠侠的感觉。 尤其是跟文森特站在一起。 “我们不如分头行动。”斯内普冷笑连连，“韦恩遭到袭击的可能性最大，我会好好保护他的。” 麦格看向赫敏，“西弗勒斯，格兰杰小姐也是。” “我知道。”他嘴上笑容更盛，“只要韦恩和格兰杰不到处乱跑。” 文森特完全没带怕的，“斯内普教授，你知道我们会幻身咒的。” “太好了，我一定不会误伤到你们的。” “我们也不会的。” 麦格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非常像是在努力憋笑。 “西弗勒斯，三楼集合。” 斯内普满脸寒霜地走在前头。 他当然知道密室的事情，也知道邓布利多的打算。 去年的诱饵是哈利，今年是六小只。 按照伏地魔的性格，果然忍不住上钩了。 选择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是甩锅就是报复。 …… …… 弗利维跟斯普劳特被叫醒的时候，反应跟麦格是一样的。 悄悄举行化装舞会？ 现在的学生真会玩！ 然而真相却吓到了他们。 密室、蛇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跟之前所有的职工人员一样，他们都很难相信传说是真的。 可事实就在眼前，特别是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身后歪歪扭扭的两行字： ［没有人可以逃脱净化。 这是事实，不是警告！］ 全程跟在斯内普身后的文森特眉头紧皱。 把教授们喊来，就意味着不能拿出活点地图。 也许不是巧合，也许是故意的。 斯内普朝墙上的文字挥动魔杖。 那些像是用鲜血写成的歪扭文字没有消失，反而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黑魔法——” 弗利维也尝试了一下。 没能抹去，反而变得更亮。 麦格用变形术分离墙面，两行文字却悬浮在空中。 哪怕是完全遮挡住，这些带有黑魔法痕迹的鲜红色文字，始终都会穿透物体浮现出来。 她将墙面恢复原状，“简单，却又难以解除。” 斯内普的脸色更阴沉了。 封闭整层三楼不现实，这口黑锅只能由刚刚表现出蛇佬腔天赋，最像斯莱特林继承人的哈利来背。 “麦格，邓布利多什么时候回来？” “也许明天，也许后天。” 只剩下封闭这一个办法。 虽然迟早都会被发现，但只要某些学生的嘴巴收敛一点…… 被他目光直视的文森特感觉被冒犯了。 就算是弗雷德和乔治，也是知道顾全大局的。 “我要是伏地魔，肯定会暗中散播消息。”他伸手探向披风，将分院帽抱在怀里。 “既然是黑魔法，那么就需要一件可以彻底破坏的武器。” 在弗利维和斯普劳特稍显吃惊的表情下，他将格兰芬多宝剑拔了出来。 斯内普阴测测来了一句：“你别告诉我，这是你顺手拿来防身的。” “当然不是。”文森特脸不红气不喘地单手举起宝剑， “我是带帽子先生出来透透风，校长室里面的画像都可以为我作证。” 信你个梅林的连裤袜！ 除去惨绝人寰的绑架案，斯内普就再也想不出更合理的。 “唰”的两声下去，如同灯泡般的两行歪扭文字被整齐划上一个大叉。 这毫无破绽的姿势，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分明就是绑架案的主谋。 …… …… 第三百三十一章 艰难的决定 在意见不统一的时候，少数往往要服从大多数。 斯内普连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猜测。 当送完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到二楼的校医院，他一声不吭地回到三楼，独自走进密室所在的女生盥洗室。 既然是在密室入口的基础修建的，那么不是在地板就是在墙壁。 外面是走廊，所以是内墙和地板。 地点必须要隐秘，全是隔间的内墙可以排除。 他将目光放在那个不断往外冒水的铜质龙头上面。 关上会自动旋开，确实非常可疑。 “需要帮忙吗？斯内普教授～” 他斜斜看向身后。 外面是六小只和三位教授。 文森特自觉走上前，关好一个水头再紧紧按住。 接着是赫敏，再接着是塞德里克。 不情不愿的弗雷德和乔治之后，轮到了最后的罗夫。 可时间过去了五分钟，门口靠右的那个始终都没有往外滴水。 即便是拧开水龙头，里面都没有一滴水下来。 四位教授急切上前。 他们把罗夫挤开，在侧面发现一个微微凸起的小蛇记号。 如果不是恶作剧的话，那么这里应该就是密室的入口。 “你怎么确定需要蛇佬腔？”斯内普眼神复杂地看向文森特。 “斯莱特林的双蛇杖如果没有蛇佬腔的激活，会进入到休眠状态长成一棵蛇木树。” 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外面的那棵，极有可能是创始人伊索特·塞耶为防止别的冈特家族来人而掩埋的。 双蛇杖如此珍贵，没道理寄托萨拉查·斯莱特林夙愿的密室会抛弃这种绝对安全的手段。 “大概连他也想不到，千年后的波特家族会出现一位蛇佬腔吧。” 几位教授的表情都相当不自然。 文森特先入为主地觉得哈利作为伏地魔的宿敌，拥有蛇佬腔的天赋一点也不奇怪。 但在稍微了解纯血族谱的教授们看来，哈利会蛇佬腔就是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直系的冈特家族出现概率都微乎其微，何况是从来没有表现出特殊天赋的波特家族。 麦格的眼神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佩弗利尔家族的事情，只知道要进去密室就得把哈利带过来。 虽然没有实际的证据，但打开密室的大概率会是伏地魔。 “西弗勒斯，由你来做出决定。” 斯内普脸上的纠结一闪而过。 邓布利多不在，按道理应该是由麦格来决定的。 从理性上来说，她是偏向于让哈利过来。 可从感性上来说，她却不愿意让这位可怜的孩子冒险。 “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西弗勒斯。” 文森特按住有话要说的弗雷德和乔治。 斯内普的那些事情，他从来没给小伙伴们分享过。 不得不保护情敌的孩子，不得不表现出厌恶的情绪。 假如没有伏地魔的存在，斯内普和詹姆估计会活成卢修斯和亚瑟的模样。 漆黑眸子里隐藏的情感非常复杂，声音也在微微发抖：“打开——打开密室。” 他说完便如同解脱般转过身，“我去把波特喊来。” 最不懂看气氛说话的弗雷德和乔治，隐隐觉得他跟哈利之间的关系相当复杂。 这种既矛盾又自然的感觉很难形容。 “老蝙蝠会把哈利吓一跳的～” “还有我们的罗尼小宝贝～” 双胞胎的稍微缓解了气氛，让这里没再继续保持沉默。 文森特可怜兮兮地看向麦格，“那个，我能借一只蛇怪角吗？” 她稍微板着脸，“这是非常危险的物品，而且蛇怪未必还在密室里面。” “哦。” 塞德里克乖巧站在斯普劳特旁边。 罗夫站在另一边，跟他的表现如出一辙。 弗利维左瞧瞧麦格，右瞧瞧斯普劳特。 他能理解为什么没有小蛇的存在，却无法接受一只小鹰都没有的事实。 分院帽读取不了文森特的想法，赫敏是主动选择的格兰芬多。 气抖冷哭，鹰院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弗利维教授～”乔治站在他旁边，“不如我今晚来客串一下拉文克劳的学生吧？” “我也是。”弗雷德站在另一边，“其实我俩一直都是团队的大脑～” 弗利维回以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是吗？那我真的是太幸运啦！” …… …… 城堡八楼。 胖夫人看见一身低配蝙蝠套装的斯内普走来，便懒洋洋地打开宿舍大门。 “好孩子，是不是忘记带什么东西了？” 他对“好孩子”一词唾之以鼻。 连守门人都买通了，还有什么事情是干不出来的？ “告诉我，薇恩这群小混蛋是不是总去夜游？” “薇恩？”胖夫人揉了揉眼睛，大惊失色道：“斯内普教授？你在玩什么模仿游戏吗？” 他嘴唇颤抖地拉开门，一语不发地钻进公共休息室。 “都是当教授的人了——”胖夫人小声碎碎念着。 既不自觉关门，又不搭理她这幅画像。 自从十几年前的某个夜晚开始，她就觉得斯内普这人不靠谱。 看吧，人家的孩子都上二年级了，他却连一丁点长进都没有。 走进男生宿舍的斯内普，当然不知道她在念叨着自己。 直走左拐往前再右拐，门口摆放着大堆杂物的房间，就是哈利的寝室。 旁边干干净净的，是文森特的。 他黑着脸扭动门把手，如同一只大蝙蝠似的静悄悄走进。 在他漆黑的眸子里，哈利的睡姿跟惨不忍睹罗恩相比，根本就好不到哪里去。 “一模一样——” 借助微弱的灯光，斯内普直挺挺站在床头。 睡梦中的哈利似乎觉得有点冷，随手拉起旁边整齐叠好的薄被子往身上盖。 “嗬——” 斯内普冷冷地伸出手，一把掀开盖住他上半身的被子。 哈利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就像是快要醒过来那样。 “哈利·波特——”耳边的低语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寒意一股脑地侵袭而来。 在睁开眼睛的一霎那，他先是认为自己被整蛊了。 可按照文森特的性格，不应该有这种恶趣味才对。 那么…… “下来。”斯内普直起腰，“穿好衣服跟我走。” “咕溜——”哈利不用戴上眼镜，光听声音都知道站在自己床头边，隐约像是蝙蝠一样的人影是谁。 “别让我说第二遍。” “哦，好的。” 要不是最开始以为是恶作剧，他早就大声喊救命了。 …… …… 第三百三十二章 斯内普很生气 哈利敢发誓在今晚之后，每次掀开被子都会出现一床斯内普的幻觉。 大半夜的，太可怕了。 他披了件薄薄的宽松外套，踩上拖鞋跟斯内普离开寝室。 穿过入口的小洞之后，胖夫人如同见鬼般盯着他俩看。 “斯内普教授，你这是要带哈利去哪里？” “一些小事情。” 门还是没关。 她无法用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斯内普，即便是最差劲最不受待见的都不行。 心情忐忑的哈利在穿过走廊的时候，脑子里已经想出十来种可能性。 化装舞会是最不靠谱的，要他帮忙离开学校是最靠谱的。 期限要是永远的话，一定会感动得涕泗横流。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从第一个照面就有的预感。 斯内普没有说话，在微弱的火把亮光中根本看不清脸色。 要是好的话，一定是开除。 要是不好的话，还真有可能是化妆舞会。 楼梯间更加漆黑阴暗，哈利下意识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薄外套。 斯内普仍旧一语不发。 在来到六楼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并伸手挡住前路。 “怎么了，教授？”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另一只手抽出魔杖。 虽然非常微弱，但确实出现了异常。 一闪而逝，就像是瞬间出现又消失。 “荧光闪烁——” 被挡在身后的哈利非常紧张。 他想起舍友们刚刚的睡前小故事。 会蛇佬腔的巫师，通常都是邪恶到极点的。 尤其是罗恩嘴里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据说这位是纯血至上主义的源头，还是不折不扣的麻瓜仇视者。 没有考虑时代背景，确实会被误解成这样。 开除？ 哈利脸上毫无血色，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教授，我是不是会被——” “闭嘴。”斯内普全神贯注打量着四周，“如果你不想死，最好给我安静一点。” 危机就潜伏在附近。 他不清楚那些微弱的魔法气息是属于谁的，但清楚对自己抱有敌意就够了。 “急急现形——” 这个显形咒非常强力，比不久前用在文森特身上的要强得多。 耀眼璀璨的蓝色光幕出现，沿着整条楼梯一直往下。 精神高度紧张的斯内普迅速转身，按住哈利的肩膀挥动魔杖。 一只瘦小的胳膊挡下不断飞来的魔咒。 如同薄膜一样的屏障，竟接二连三的成功防御住。 斯内普停下来，魔杖直直指向眼前披着破旧枕套的小身影。 “是你！”哈利认出这只家养小精灵。 不断阻挠，控制汽车和游走球。 “哈利·波特，快离他远点！”家养小精灵打了个响指，紧接着出现在哈利的身后。 “昏昏倒地——”斯内普的魔咒打向那只伸过来的瘦小胳膊。 被打中的小精灵飞落楼梯，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不等他滑下来，斯内普的魔杖已经触碰到他的脑门。 “告诉我，是谁派你过来的！” “我不会——” “告诉我！”斯内普揪起破旧枕套，连带他一起举到半空。 “多比不会让你得逞的，多比一定会保护好哈利·波特。” 一个响指过后，名为多比的小精灵消失不见。 斯内普猛地回头，蝙蝠头盔底下的眼睛发出寒光。 “神锋无影——” 多比的半边身体被割伤， 同样被整齐割开的枕套一点点染上鲜血。 呆站在原地的哈利总算是见识到斯内普生气的模样。 可奇怪的是，他仅仅觉得有些残忍，却并不排斥这种仿佛要撕碎一切的感觉。 “多比——多比要保护好哈利·波特……”虚弱倒在地上的多比一直在念叨着这句话。 斯内普紧绷着的神经稍微松动，皱着眉头将魔杖朝向那个狰狞的伤口。 “速速愈合——速速愈合——” 每重复一次咒语，多比的伤口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告诉我，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他没有将伤口全部愈合，“你说你要保护波特，又为什么要让他离开霍格沃茨！” 虚弱的多比大眼睛撑得很开，像是在努力辨认眼前这位将自己打伤，又给自己治疗的蝙蝠怪人。 哈利朝眼神不善的斯内普看过去。 穿着打扮不像什么好人，出手更是可怕得跟黑魔法似的。 “你的名字是多比？他是我们的魔药课教授。” 多比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对上斯内普目光的瞬间移向旁边。 “别想逃！”斯内普的魔杖再次点向他的脑门，“我不是邓布利多，别想着我会优待你。” “多比没想过要逃。”他艰难坐起身，“阴谋开始了，这里已经不再安全。” “胡扯！”哈利稍微平复激动的情绪，“霍格沃茨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邓布利多教授一定会瓦解所有阴谋。” “他不可能随时保护你。”多比眼神黯淡道：“我的——那个人——那个人说过，今年会死很多人的。” “是谁？”斯内普拿魔杖的右手稍微用力。 “多比——多比不能说出来。” 他再次加重力气，“你侍奉的主人是谁！” 多比重新躺在地上，痛苦地用手撕开身上几乎愈合的伤口：“多比永远都不能说出来，永远——” 斯内普再想要继续的时候，魔杖却被哈利的一对小手紧紧握住。 “已经够了，教授。” “够了？”他冷眼瞥向对方，“不珍惜自己宝贵的生命，波特！你知道这会令多少人失望吗？” “我——” “你当然不知道！无知、鲁莽、沾沾自喜…… 假如他真的想对你做什么，你早就已经死了！” 哈利愕然地闭上嘴巴。 一位宁愿伤害自己都不肯透露主人是谁，另一位全程都在保护自己。 换位思考一下，斯内普确实应该生气。 但不管哈利再怎么努力，始终都有些于心不忍。 “他受伤了。” 斯内普抖开他的小手，抬起按在多比脑门上的魔杖。 “一模一样。” “什么？” 他没去看哈利一对愕然的大眼睛，将魔杖移到那个几乎快要痊愈，又被粗暴撕开的伤口上。 三句咒语之后，包括破旧枕套上的鲜血全都恢复成原来的状态。 “谢谢你，哈利·波特。”多比的两只大眼睛湿润了， “从来没有巫师关心过多比的伤口，只有你——”他突然坐起身，狠狠把脑袋砸向墙壁， “多比真该死，多比不应该让你关心的——” 斯内普冷漠着脸，像是早就猜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卑微的家养小精灵生来理应服务高贵的巫师，这是他们生来就刻进灵魂深处里的烙印。 更何况哈利对他们来说，还是曾经赶跑过伏地魔，让他们恢复正常生活的真正救世主。 …… …… 第三百三十三章 青出于蓝的小蝙蝠 斯内普和哈利回到三楼女生盥洗室的时候，所有人对他们诡异气氛的好奇心，都要远远胜过终于被逮住的家养小精灵。 “你不用感到害怕的。”赫敏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对躲在哈利身后的多比格外温柔。 弗雷德和乔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连文森特都觉得非常不习惯。 “没有人会伤害你的，我可以保证。” 斯内普冷笑一声，“格兰杰小姐，我劝你泛滥的同情心最好不要浪费在敌人身上。” “他不是敌人，教授。”赫敏瞬间变回原来说话的语气，“他知道密室的事情，也知道哈利会遭遇危险。” “但他连半句提示都不肯说。” 她抿着小嘴，“也许是你吓到他了。” “这是因为心虚。” “他在害怕，害怕教授你伤害他。” “你只是看见表面上的谎言。” 赫敏无言以对。 不是因为斯内普是对的，而是因为两人观念上的不同。 巫师认为家养小精灵天生就是被奴役的阶级，是死是活都不会觉得可惜。 出身在麻瓜家庭的她则完全相反。 翻遍整本厚厚的《魔法史》，她都没有从里面找到任何有关家养小精灵的起源。 传言倒是有几个，一是战败成为奴隶，二是由巫师们所创造出来。 妖精们曾经有过叛乱，现在都还好好管理着古灵阁。 创造更不可能。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跟巫师完全不是一个体系。 所以是因为什么呢？ 她更倾向于家养小精灵好欺负，在非常远古的时期就被当时连生存都成问题的巫师所欺骗。 斯内普见她沉默下来，更加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对的。 就在这个时候，文森特开口说了一句： “我暑假去过美国，那里的家养小精灵都穿着得体的衣服，甚至还可以打工养活自己。” “你在同情他们？”斯内普嗤笑一声，“韦恩，我还以为你不会有这种情绪。” “不是同情。”文森特看向畏缩在哈利身后的多比， “我对任何事物都不会抱有傲慢的偏见，我更愿意相信由我眼睛所看见的一切。” “说得好！”弗雷德和乔治拍手称好。 霍格沃茨有谁能一句话把老蝙蝠说破防？ 只有青出于蓝的小蝙蝠！ 斯内普冷哼一声，没打算再争论下去。 弗利维这时打起了圆场：“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打开密室，解决蛇怪和隐藏起来的那个人。” “没错。”麦格走到哈利跟前，“事情有些突然，结束后我会把一切告诉你的。” “不——不可以——”多比探出半边脑袋，“多比不能让哈特·波特身处险境。” 斯内普朝赫敏瞪过去。 一而再，再而三。 家养小精灵失去对巫师的敬畏，本身就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试图阻止哈利回到霍格沃茨，后面甚至想让他重伤退学。 这还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哪有什么危险。”文森特拿出最后两幅眼镜， “我们这里有一位史上最年轻的院长在，十个洛哈特加起来都挡不住他一下。” “真的吗？”多比怯生生地探出半边身子，替哈利接住一副眼镜。 “他要是假的，早就被踢出霍格沃茨了。” 斯内普阴沉着脸。 什么叫十个洛哈特加起来？ 这种睡得跟死猪似的货色也配？ 慢着，冷静…… 差点就中了这小混蛋的激将计！ 堂堂千年蛇怪，是他一魔药教授能解决的？ 斯内普越想越不服气，越想越是狠狠瞪向文森特。 文森特收好最后一副眼镜，“斯内普教授，你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吧？” “嗬嗬——” 低级，但却格外有效。 弗利维和斯普劳特在大眼瞪小眼。 遥远的东方有一句古话，叫做：打蛇打七寸，挖树先挖根。 斯内普才华洋溢，二十来岁就获得魔药大师的称号，更是出了名的不好对付。 小书亭 打在自尊上，挖在痛点上。 不算彻底，也算是拿捏住了。 再除去哈利和多比以外，剩下的都没有太多惊讶。 文森特见好就收，没再刺激斯内普脆弱的小神经。 他还不想结束这种小打小闹，要动真格起码也得再等个几年。 “开始吧。”麦格轻拍哈利的肩膀，“放松一点，就算打不开也没关系的。” 不可能不紧张的，就算是再给斯莱特林剃一次光头，都完全放松不下来。 文森特往前走几步，撩开黑披风把斯内普遮住。 眼镜套上蝙蝠眼罩的哈利舌头照样打结，憋了好久都没能憋出半句像样的。 “不行吗？”斯内普上前拍掉挡住自己的黑披风，“波特，看来你需要点帮助。” 他抽出魔杖指向哈利，施展出等同于德拉科水平的召蛇咒。 杖尖炸开的黑雾里，射出一条黑色长蛇。 文森特转身朝他挑挑眉。 斯内普假装没看见，控制着小蛇来到带有记号的水龙头旁边。 “嘶嘶——” 哈利跟它对视着，突然觉得自己可以了。 “hisharhaosar——” 在十一双眼睛的注视里，水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着。 底下的水池缓缓往下沉，直到从视线里消失，露出一根非常粗大的水管。 文森特目测大小正好能容纳下一位成年人，蛇怪也能勉强从里面进出。 斯内普点亮魔杖，顺着水管内壁往下看。 不算长，也不算光滑。 在最尽头的位置，还有一条深不见底的石头隧道。 麦格抽出魔杖，挥向一扇隔间门，将它变成一捆细长的绳索。 她指向水管口，绳索便像是拥有生命般飞快往里钻。 半分钟过去，一分钟过去。 直到绳索即将用完，似乎都没有触碰到底部。 “弯道有很多，深度已经超过霍格沃茨防护魔法的范围。” 连哈利都皱起了眉头。 超过魔法范围，就意味着只要知道准确位置，任何法力高深的巫师都能使用幻影移形自由进出。 拉查·斯莱特林明显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假如可以自由进出，霍格沃茨早就在十多年前沦陷了。 密室里面一定布置有反幻影显形咒，还是近千年都不会自动消散的强大魔法。 也许里面跟城堡周边的魔法一样，都会自动吸收学生们无意中逸散的法力。 又或者单凭萨拉查·斯莱特林一人，就能布置出足以运转上千年的魔法。 …… …… 第三百三十四章 多比主人的线索 只有文森特并不觉得奇怪。 老魔杖能增幅任何魔咒的威力，即便是无杖无声施法，都能远超普通巫师的正常施法。 跟它疑似一个等级的双蛇杖，不应该拥有相同的效果。 否则他会很失望的。 测量深度的麦格将绳索变成头发丝大小，总算是能成功碰到底。 接近3000英尺，刚好900米深。 独自开辟出一条这样的隧道，再次体现了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强大。 斯内普不自觉扬起大脸蛋。 剩下的三位教授朝七位孩子看过去。 创始人厉害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狠狠压着打。 弗利维看着看着，不禁咬牙切齿起来。 不是物理和魔法伤害，而是几乎清空血条的真实伤害。 他的魔杖逐一点向众人，“谁先下去？” 斯内普径直走向水管口，没有丝毫停顿地往下跳。 有这样一位肉盾在，文森特安心跟在了后面。 管道不长，连接石头隧道的空间很大。 里面除了不规则的表面外，还有一些完整的小动物骨头。 斯内普抬手将魔杖的亮光指向一个巨大的阴影。 文森特落地后，差点就要拔出格兰芬多宝剑。 蛇是会蜕皮的，千年蛇怪褪下来的蛇皮都快有管道粗。 斯内普冷笑一声，来到石头隧道前。 “啊——”刚下来的赫敏尖叫一声。 等她稍微看清楚一点，便迎来了弗雷德和乔治的嘲笑声。 “格兰杰小姐，放轻松，这只是一张皮而已～” “闭嘴！”赫敏愤愤跟在文森特身后，坐在长长的隧道前滑下去。 里面不算光滑，而且还有很多细碎的骨头。 没有弗利维的减震咒，裤子怕是要保不住。 “呜呼——”弗雷德和乔治非常兴奋。 长长的，还有很多弯道。 这种体验就跟滑梯似的，还是加长刺激版。 “呜——呼——” 最前面的斯内普脸色很差。 他回头一看，露在外面的下张脸变得更难看了。 文森特的脚丫子就挨在后背。 “斯内普教授，你能快一点吗？” 他的脸色差到极点。 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啊。 论文作业一片空白，还威胁要拆了他的办公室。 刚才的嘲讽可以当没听见，可现在的挑衅就不能了。 没有声音，没有手势。 斯内普如同拨下的加速按钮，不到半秒就带上魔杖的亮光，“咻”的一声从文森特眼皮子底下消失。 目测时速一百二，现在怕是已经到底了。 越是往下，温度也就越低。 跟在麦格后面的哈利冷得不行。 假如来的不是斯内普，他一定会穿衣柜里的厚衣服。 两分钟之后，文森特终于到底了。 他稳稳落在地面上，朝一面石墙前的斯内普看去。 墙上雕刻着两条互相缠绕的蛇。 它们的眼睛亮出绿光，凑近一看才发现是绿宝石反射的光。 “别想打它们的主意。”斯内普头也不回地伸手按住宝石。 不是机关，只是装饰品。 文森特撇着嘴，将目光放在别处。 包括天花板在内，周围全是凹凸不平的墙面。 又是雕刻又是宝石，哪里才是入口已经非常明显。 赫敏跟双胞胎几乎是同时到的。 她落地后迅速往前面小跑几步，惊险避免跟抱团的两人碰撞在一起。 “弗雷德！乔治！” “意外，我们不是故意的。” 体重越大，下坠的速度就会越快。 摩擦越大，速度却会越小。 双胞胎刚刚要不是抱成团，赫敏一定会更早来到这里。 在他们之后是麦格，再接着是进入密室的“钥匙”。 等最后的弗利维落地，多比突然出现在石墙前的哈利旁边。 “多比？我不是叫你别下来吗？” “非常抱歉，多比真的很担心。” 斯内普刚起来的好心情再次消失。 家养小精灵这种能无视反幻影显形咒的生物，当然要受到巫师们的严格管理。 一旦他们出现叛乱，只会比妖精们更严重。 因此，烙印在灵魂深处的魔法永远都不能解除。 哪怕是文森特，都不敢冒这个风险。 “hi shar hao sar——” 哈利这一次不需要帮忙，只是盯着墙面就能说出蛇语。 互相纠缠在一起的双蛇从中间裂开，石墙一点点滑到两边直到消失。 里面是一个长长的漆黑房间。 斯内普率先进去，眼睛死死盯着尽头的一座巨大雕像。 往内凹陷的腮帮子，垂到地面的长胡子。 要不是手里标志性的双蛇杖，文森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的光脚猴脸雕像，会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 “哈——”赫敏进来后先暖和一下小手，好像对雕像没有惊喜也没有失望。 她顺着两排雕刻盘大蛇的石柱往上看，目光却无法穿过弥漫绿莹莹神秘云气，看清藏在黑暗里的天花板。 蛇是冷血动物，即使冬眠也不会找暖和的地方。 哈利进来后更加后悔了。 深入地底三千英尺，冷得他牙齿直打颤。 多比打了个响指，回来的时候贴心带来一件厚毛毯。 “谢谢，多比。” “伟大的哈利·波特不应该跟多比一样挨冷。” 哈利看向他身上的破旧枕套，拉开毛毯让出一半。 “不，多比不能披上主人的毛毯。” 赫敏回头看了过来。 虽然她特别同情多比，但这件毛毯非常关键。 文森特先她一步走上前。 他轻抚披在哈利身上格外柔软的厚毛毯，“纯羊毛，手感非常好。” 朝雕像走去的斯内普放慢了脚步。 “多比，这是你从你的主人家里带过来的吗？” “这是——这是——”多比的表情痛苦地跪在地上。 “请不要再问多比了。”他在苦苦哀求着。 文森特没再追问下去。 光凭这件厚毛毯，怀疑对象已经再次缩小。 现在家里还有家养小精灵的巫师，只能是那帮纯血老爷们。 知道这场阴谋的，一定是逃脱审判的食死徒。 麦格不自觉扬起脸。 将零散的线索拼凑在一起，越来越接近隐藏起来的真相。 勇敢的小狮子不可怕， 可怕的是这只狮子还拥有智慧。 弗利维莫名想起学校创始人的另一件遗物。 能够增加佩戴者的拉文克劳冠冕，底边就刻着她的一句格言： 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斯莱特林的双蛇杖起码曾经出现在历史里，而拉文克劳的冠冕至今都没有被找到过。 …… …… 第三百三十五章 真正的密室 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的秘密有很多。 斯莱特林的密室算一个，拉文克劳的冠冕也算一个。 赫奇帕奇的金杯在她的后代手里，只有格兰芬多将帽子和宝剑都留在学校。 抬头挺胸的麦格，跟无奈垂头的弗利维，是一个非常鲜明的对比。 但要说心情最好的，只能是仰视斯莱特林雕像的斯内普。 石头隧道前的双蛇雕刻，密室内部高度达到天花板的巨大雕像。 四位创始人之中，也许只有萨拉查·斯莱特林敢留下这样明显的痕迹。 文森特抱着分院帽，“帽子先生，你知道蛇怪会藏在哪里吗？” “唔——我得认真想一想。” 偌大的密室看个遍，基本不存在活板门之类的显眼机关。 在分院帽思考的时候，哈利用蛇佬腔说开门都说得口干了。 他喝下一大杯水，从另一面墙开始。 赫敏来到斯莱特林的雕像前，踮着脚似乎在寻找什么机关。 斯内普跟她不同。 他总觉得雕像袍子上的花纹，有可能是记录了某些强大的魔法。 将花纹逐个换成古代魔法如尼文，确实会得到一些意义不明的词语。 但是将顺序重新排列，得到的语句却怎么也不算通顺。 “我知道了！”赫敏直勾勾盯着雕像嘴巴。 “我知道了！”分院帽几乎是跟她同时开口的。 “嘴巴？”文森特走到雕像底下。 从大小来看，确实可以让蛇怪进出。 而且这座雕像很大，容纳它生活千年也很有可能。 “萨拉查之前就是把蛇怪宝宝养在现在船屋的山洞里面，我记得他说过温差不大的环境是最适合的。” 分院帽的意思非常明显。 封闭的环境温差最小。 水管是一层，石墙是第二层，隧道是第三层。 最后的一层，就是赫敏发现的雕像嘴巴。 教授们全都迅速抽出魔杖； 文森特从多功能腰带里面拿出枪刃-超大威力加强版； 赫敏和塞德里克他们都做好了准备； 多比站在雕像底下的哈利面前。 身后是四位教授，再后面是六小只。 一旦里面的蛇怪出来，教授们就会吸引注意力。 麦格会利用雕像的嘴巴，将它的尺寸变小从而卡住蛇怪。 斯内普充当肉盾，负责防御仅比目光稍弱的毒液。 弗利维和文森特一样，找准时机攻击杀伤力最强的眼睛。 等到目光不起作用，毒液也几乎耗光的时候，团战就将正式开始。 “hi shar hao sar——”哈利对这句蛇语已经熟悉得不行。 在他最后一个声调落下，雕像的嘴巴开始一点点打开。 斯内普眯着眼，念出早已准备多时的铁甲咒咒语。 厚度足有两英尺的半透明屏障，抵御毒液应该不成问题。 可知道雕像嘴巴完全打开，什么东西都没有出现。 “它不在里面？” “可能性很大，但我们必须万分小心。” 退到斯普劳特旁边的哈利朝身后的隧道看过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你们有听到声音吗？” “什么声音？” “好像是从上面传过来的。” “什么！”斯内普没有解除铁甲咒，同样朝石隧道方向看过去。 假如蛇怪没有回来，假如那个人没在这里，那么…… “咚——”低沉的闷响声从隧道里传出。 “我们中计了！”麦格小跑过去。 密室之所以是密室，就是因为是封闭的。 如果将所有出入口堵死，这里会变成真真正正的密室。 “梅林的胡子！”弗利维想到一件更可怕的事情。 入口是女生盥洗间，隧道总长三千英尺，那么密室至少也得有个一千多英尺深。 要是再来点刺激的，比如往把大量的水灌下来…… 他正要把这个猜测说出来，隧道口便滚落下一颗大石头。 麦格抬手把它变小，传来了接二连三的低沉闷响声。 “有没有一种可能——”弗利维站在她旁边，“在发现堵路不管用之后，他会选择用点更刺激的呢？” “例如水？”斯内普解除铁甲咒，冷眼瞪向文森特。 “又例如火？”文森特假装没看懂这个眼神。 好奇心人人都有。 假如他没有发现入口，假如他没有把教授们喊来，一定不敢贸然进来密室。 相安无事一整晚？ 伏地魔不会这么仁慈，只会更加疯狂地实施斯莱特林的夙愿。 要是他们被成功堵住，大概率是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出去的。 四位院长在这里，唯一能对蛇怪造成伤害的武器也在这里。 谁能抵挡？ 不是喝醉就是在喝醉路上的占卜课教授？ 缺胳膊少腿的神奇动物学教授？ 还是每天睡得跟死猪似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这个没有邓布利多在的夜晚，注定是不会平静的。 “你大意了，韦恩。”斯内普冷冷嘲讽道：“没有力量转而使用计谋，是基本中的基本。” 文森特反讽一句：“对，连我们史上最年轻的院长也忘记了这个基本。” “嗬——要不是你，我们现在都不会这样。” “假如我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他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斯内普和文森特吵了没几句，都跑到隧道口将越来越多的石头变小。 “哗哗哗——” 弗利维猜中了。 水流如约而至，单靠密室是容纳不下来的。 麦格将魔杖对准墙壁，尝试了很多次都没能将空间变大。 “一个特别复杂的魔法，固定了整间密室的大小。” 连她都没办法，只能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魔法。 “我们只能变小。” 如洪水般的湍急水流，变成一颗颗水珠向上漂浮。 “米勒娃，你应该想到了吧。”弗利维挥动魔杖，升起由麦格变形术缩小的水珠。 “他在消耗我们。”她抿紧嘴唇，“西弗勒斯，你能控制多大范围的厉火？” 斯内普抬头看向天花板绿色雾气里的水珠。 这样的尺寸肯定行。 在他释放厉火烧干水珠的时候，文森特非常突然地转过身。 出去的办法还有一个！ 多比是家养小精灵，可以无视反幻影显形咒带他们离开！ 赫敏也想到了这个办法。 只是两人说出来之后，斯内普立刻给予冷脸否决： “假如他们是一伙的，你们两个觉得我们会出现在哪里？” …… …… 第三百三十六章 实体幽灵？ 身陷困境，靠低等奴役离开？ 斯内普的自尊心不能接受这个办法。 “教授，我相信你能坚持下来的。”文森特朝隧道口的湍急水流努努嘴，“运气好的话，我们会顺利找到‘开关’的。” 麦格和弗利维憋着笑，差点手抖让大水灌进来。 “嗬——”斯内普熄灭熊熊燃烧的厉火，“韦恩，你最好祈祷他们不是一伙的。” 多比怯生生躲在哈利身后，“即使是多比的主人命令多比，多比也不会加入邪恶势力的。” “邪恶势力？”文森特心底里的怀疑目标只剩下两个。 一是元老级食死徒的老诺特，二是见风使舵的卢修斯。 普普通通的一件毛毯都是纯羊毛的，多比的主人是谁已经非常明显。 斯内普的脸色非常难看。 他猜到了，并且深信不疑。 伏地魔曾经的指挥部就在马尔福庄园，他这位老学长知道的事情怕是比某些元老都要多。 有这一层关系在，他似乎对多比的排斥少了一些。 “送我上去。” 多比惊恐地往后退。 斯内普这一身的衣服，搭配没有丝毫感情流露出来的性感大下巴，连旁边的哈利都不自觉后退半步。 “我不会说两遍。” 多比眨着大眼睛，有些抗拒地伸出手。 “我也一起。”文森特抓住他的小手，“多比，可以吗？” “可以的，韦恩先生。”多比没再畏畏缩缩。 只是把另一只手递向斯内普的时候，他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斯内普教授，你能不能别冷笑？” “不要浪费时间。” 文森特向多比点点头，“他的脾气就是这样，嘴巴比蛇怪的鳞片还要硬。” “闭嘴，韦恩！” 他朝斯内普撇撇嘴，“教授，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夹在中间的多比愣愣眨着大眼睛。 看上去阴森恐怖的蝙蝠怪人，竟然会表现出极其不爽的小情绪。 “走吧，多比。”文森特摇晃他的小手，“在三楼走廊放下我们就行。” 斯内普冷冷瞪过去，一语不发地勾住多比细长的手指。 白色的烟雾飘散，他们消失在密室里面。 十来秒之后，多比回来了。 这一次是哈利和赫敏。 两人在回到三楼走廊的时候，发现斯内普和文森特都不在。 “他们去哪了？” “不知道。” 城堡四楼。 老蝙蝠和小蝙蝠在追赶一位打扮很像蝙蝠的神秘人。 他在三楼女生盥洗室被发现的瞬间，便如同幽灵般穿过墙壁来到外面。 皮皮鬼的可能性很小，倒是有很大的可能会是伏地魔。 “汤姆，你的阴谋已经被识破了！”文森特扣动枪刃的扳机。 山铜子弹跟之前一样穿透过去，镶嵌在一具银白色盔甲旁边。 斯内普没说什么，只是往前面的神秘人不断挥舞魔杖。 但不管是哪一种魔咒，全都会从对方的身体穿透过去。 物理没用，魔法也没用。 像是没有实体的幽灵，但又会发出脚步声。 神秘人在他们的追赶底下，不慌不忙地将魔杖指向走廊两侧的骑士盔甲。 “四分五裂——”斯内普在它们动起来之前全都拆散。 文森特的杖尖亮起铁甲咒，将它们给挨个撞成碎片。 他没计较是不是故意的，快速从多功能腰带里拿出一枚带有魔法回路花纹的子弹。 要是再不管用，只能使用出最终奥义。 在斯内普一眨不眨的眼睛里，这枚能产生高温的子弹依旧穿透了过去。 “韦——”他扭头刚想要嘲讽，巨大的爆炸声朝迎面袭来。 “轰”的一声过后，有铁甲咒保护的文森特径直冲进热浪。 神秘人似乎没有受伤，但身体却变得有些模糊。 有效果！ 不是皮皮鬼那样的实体幽灵，而是获得实体的灵魂。 他换上满是魔法如尼文子弹的弹匣，抬手接连扣动扳机。 密集的“轰隆”格外响亮。 三楼的教授们第一时间跑到楼上。 弗利维驱散掉滚滚黑烟，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坑坑洼洼的走廊。 麦格紧紧抿着嘴唇。 确实是超大威力，确实是加强版。 她眼角余光瞥到几抹银白色的亮光，突然沉着脸快步小跑过去。 四楼有一条全是骑士盔甲走廊。 只要开启城堡的防御措施，它们就会主动攻击入侵者。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有二十具才对。 但是，但是现在…… 麦格沉下脸，手里紧紧捏着魔杖。 “不管是谁，他都一定要负这个责任。” 弗利维和斯普劳特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生气了。 作为一名魁地奇的狂热爱好者，去年苏格兰代表队差30分夺冠她都没有生气。 而就在今晚，那些亲自维护保养，并且多次升级改造的骑士盔甲，居然变成了一地的小碎片。 哈利他们上来的时候，麦格已经来到了拐角。 “弗利维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人要倒大霉。” 赫敏扫过坑坑洼洼的地面，看见了那些银白色的小碎片。 她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斯普劳特满脸同情道：“我们快点过去吧，生气的米勒娃特别可怕。” “咕溜——”弗利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率先追过去。 …… …… 四楼，奖杯陈列室。 “汤姆，你要是再往前一步，我可就要开枪了啊。” 只剩下大概轮廓的神秘人停下脚步，抬起魔杖指向文森特。 即便后来的爆炸全都用魔法抵挡，但密密麻麻刻有魔法回路的子弹是很难完全防御住的。 杖尖亮起格外刺眼的强光。 借助透光率极差的镜片，文森特跟后面赶来的斯内普，都能依稀看见他漂浮着穿过天花板。 “他选择逃走，一定是变弱了。”文森特的右手伸向窗口， “流氓兔飞来——” “韦恩！”斯内普的目光极其不善，“你觉得你自己能对付他？” “当然不能。”文森特稳稳接住流氓兔，“所以教授，你要接受我的派对邀请？” “嗬——”斯内普跟他一起骑上扫帚。 一层层寻找太麻烦了。 “坐好了，教授。” “咻”的一声，流氓兔载着两人飞向窗口。 斯内普反应迅速地低下大脑袋。 他敢肯定文森特是故意的，想要让他的脑门与窗户框来一个亲密接触。 小气到家了！ 一点大局观都没有！ …… …… －－－－－－题外话－－－－－－ 今天一更，明天应该能恢复两更。 原谅作者菌的手速，最近确实有点忙。 第三百三十七章 捉迷藏派对 麦格来到四楼的时候，正好看见一把非常眼熟的扫帚飞出窗户。 破坏学校珍贵的自动防御盔甲，同时还连带摧毁一条长长的走廊。 再加上违反禁飞令…… 她非常生气，气得捂住心口一抖一抖的。 “米勒娃——”弗利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他们一定是在追赶的途中不小心——” “菲利乌斯，我知道情况。”麦格面无表情地来到窗户边，“能把西弗勒斯和文森特逼成这样，我们怀疑的方向是正确的。” 就是那个人，那个连名字都不能说出来的神秘人。 斯普劳特带着孩子们来到的时候，他们两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严峻。 “他们呢？” “外面。”弗利维稍微松开拧紧的眉头，“波莫娜，你能照顾好孩子们吗？” “不，教授！”哈利让人意想不到地提出意见：“是他对吧？是他回到了霍格沃茨。” “只是有很大的可能——” “一定是他，不然斯内普教授和文森特是没可能合作的。” 麦格有点小欣慰，但总体还是很生气。 她伸手搭向哈利的肩膀，俯身尽可能地平静道： “不管我们还是邓布利多教授，首先要确保的都是你的安全。” “但他——” “我们是教授，这是我们的责任。” 弗雷德和乔治立马将各自的反对意见咽进肚子里。 他们的院长大人可不是温顺的小猫咪，现在明显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就在他俩都放弃以后，赫敏将目光从窗口处移开。 她似乎非常不甘，“麦格教授，蛇怪体型巨大，城堡里能藏得下的地方不会很多。” 弗利维朝她善意点头，“格兰杰小姐，我们都能明白你的好意，只是情况不允许这样。” 去年偷偷摸摸打魔法石主意的伏地魔不可怕，今晚趁机放出蛇怪的伏地魔才可怕。 “菲利乌斯、波莫娜——”麦格缓缓站起身，“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用孩子们来约束住我们。” 那颗聪明的大脑瓜，一定会想办法阻拦教授们的加入。 刚才给密室丢石头，又是灌水又是逃跑什么的，足以体现他并非毫无忌惮。 “米勒娃，但他们只是孩子。” “孩子可没有足够的能力找出密室。” 弗利维沉默片刻，“不排除有挟持作为人质的可能嘛……” 斯普劳特脸上没有往常的亲和。 她的严肃跟麦格如出一辙，“孩子们，紧紧跟在我们身后，发现任何异常都必须及时告诉我们。” 斯内普和文森特在追赶伏地魔，那么他们的任务就是找出蛇怪。 一位教授带两人，逐层逐层地寻找。 “哈利、赫敏，你们跟我来。”麦格默许多比一起跟过来。 斯普劳特带的当然是塞德里克和罗夫。 弗利维的眼角轻轻抽搐了一小下。 弗雷德和乔治嘛，霍格沃茨的双胞胎捣蛋鬼嘛。 “发现蛇怪要第一时间朝城堡外面打信号。”麦格站在楼梯间，身后是赫敏和哈利， “在我们人齐之前，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 …… 城堡外。 流氓兔载着文森特和斯内普已经飞了十来圈。 他们是贴着窗户玻璃飞的，里面的异常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首先是三楼，由于没关水龙头的原因，导致整条走廊都湿哒哒的。 接着是四楼吹出来的黑烟，居然又莫名其妙地飘向禁林。 最后是本来应该待在八楼的胖夫人，现在来到了六楼维奥莱特女士的画像里喝酒。 “斯内普教授，你没有关门吗？” 文森特没听到回答。 “好吧，今晚会很漫长的。”他控制流氓兔往上飞。 男生盥洗室没有异常，空置的教室也没有异常。 再往上是八楼。 除去格兰芬多宿舍门空空如也的画框以外，似乎再没有别的什么异常了。 “韦恩，我们是在浪费时间。” “不一定。”文森特控制流氓兔绕上一圈。 “假如他今晚有什么目的，那么给我们举办的捉迷藏派对一定不会在天亮散场。” 斯内普嗤笑一声，“用我们的时间来浪费他的时间？ 韦恩，我原本以为你会想出一个更有创意的办法。” “当然有。”流氓兔停在一间宿舍的窗户边上。 文森特魔杖轻点，开窗跳了下去，“斯内普教授，麻烦你在外面等一等。” “你最好快点。”斯内普极其不耐烦的目光瞄向骑着的扫帚。 要是没有了这件东西，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队还不得原地起飞？ 可惜要不得。 里面的小混蛋有横扫公司的股份，怕是会弄回来一把更厉害的。 但不这样做的话，斯莱特林估计还得被压六年。 在斯内普犹豫纠结的时候，文森特已经将“最终奥义”抱在怀里。 “咕咕？” “嘘——等下我给你穿件衣服，你就装成是公鸡的样子。” “咕咕？？” “啊对，还有一副眼镜。” 戴上蝙蝠眼罩的咕咕很不开心。 在这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喊它起床，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文森特打开手提箱，将里面一把用铁铜合金制作的原型狙击枪拿出来， “看见外面那只大蝙蝠了吗？我们等下要一起引大反派出来。” “咕咕？？？”疑问三连的咕咕来不及拒绝，就被他套上一件小小的衣服。 黑漆漆的，不够醒目。 脑袋的羽毛变红，再给加上一根亮闪闪的金链子。 打上灯的效果，绝对比黑夜里的萤火虫明亮。 文森特在跳出去之前，迟疑地回头看上一眼。 也许是习惯了，他觉得三位睡得跟死猪似的室友相当正常。 “刚刚有什么人进来吗？” 咕咕晃动小脑袋，表示自己刚刚也睡死了。 斯内普的脸色很差，尤其是知道自己要负责打灯。 “韦恩，他不是傻子。” “可他的自尊心很强。” 用猫头鹰来假扮公鸡，就是在明晃晃地挑衅伏地魔。 假如对方不上当，文森特还敢开公共频道阴阳怪气。 “嗬——小聪明。”斯内普举起手里握着的魔杖。 不得不承认，这个办法非常损。 要是换成是他，直接就是一个飞踹过去。 咕咕拍打两下小翅膀，刚升起来就栽回文森特怀里。 他毫不尴尬地摸出一根小绳子。 “又胖了啊，明明你白天还能飞起来的。” “咕咕！！！”圆滚滚的咕咕表示是由于夜晚风大。 “我不信，你肯定跟莱福一起偷偷去厨房了。” 斯内普已经失去所有耐心，“韦恩！” “来了！”文森特把咕咕绑好，吊在流氓兔底下。 “各就各位——”他还稍微离城堡远点。 背景、舞台、灯光和演员都已经准备就绪。 “123——action！” 咕咕仰着小脑袋，鼓起腮帮子吸上一大口空气。 “咕咕！！！”在扩音咒的帮助下，它的叫声瞬间笼罩整个城堡。 …… …… 第三百三十八章 禁忌类黑魔法 正在闷头大睡的纳威猛的直起腰，然后又昏昏沉沉地躺回去。 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了眼天花板又闭回去。 或许是音量太大，吓得他们全都懵懵地继续睡吧。 但仅有一墙之隔的罗恩，被惊醒后也是同样的反应。 同寝室的西莫和迪安都一样。 大概是因为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累了吧，连续四五声都依旧睡得死死的。 “咕——”咕咕的第七声没喊出来。 文森特见它尽力了，也就伸手把绳子拿上来。 负责打灯，还负责监视的斯内普已经不满到极点。 “胖到都喊不出声了？” “咕咕——” 这个有气无力的回答，让文森特回想起刚才室友们的状况。 他出来夜游的时候不说小心翼翼，也是不敢制造出什么噪音的。 今晚很奇怪，非常奇怪。 没考虑太多的斯内普眯眼扫向格兰芬多塔楼。 虽然是一闪而过，但他还是捕捉到一个黑影。 “韦恩，我看见——” “酸萝卜别吃！”文森特控制流氓兔快速钻进寝室。 他跳下来轻拍纳威的大脸蛋，“快醒醒，斯内普来了。” “唔——”纳威睁开眼，看向打扮成蝙蝠的两人。 他迷迷糊糊地合上眼，嘴里还在小声念叨着什么。 斯内普凑近一听，脸色根本好不起来。 堂堂魔药课教授，还是斯莱特林的院长，凭什么进不去格兰芬多的宿舍？ 凭跑出去串门的胖夫人？ “詹姆斯，醒醒，老蝙蝠来我们寝室了。” “怕什么——”詹姆斯的声音大一点，但同样是有气无力的，“蝙蝠又不会趁人睡觉咬人，除非是受到惊吓——” 斯内普的脸色相当精彩。 他当然知道是出大问题了，可这并不能缓和他的情绪。 “如你所见，教授。”文森特乖巧走到他面前， “我们派对的主角应该是通过某个可以吸取生命力的魔法，将自己的灵魂变得能够拥有实体从而拿起魔杖。” 这样邪恶的魔法，只能是黑魔法。 “他在这里。”斯内普转身打开寝室门，风一样地跑到外面搜寻。 文森特在他离开后，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刚才刻有魔法回路的子弹，一定给伏地魔造成特别严重的伤害。 正好格兰芬多宿舍没有关门，画像里的胖夫人又跑去跟维奥莱特女士喝酒。 又大意了。 挑衅是不管用的，对方的目标是拖延时间恢复。 他打开秘银手提箱，快速翻阅格林德沃的魔法书。 禁忌类黑魔法——灵魂相关——窃取生命 “不管是灵魂还是肉体状态，此魔法如果不是长期附身，所能获得的生命力都极为有限……” 文森特安心合上魔法书，将它放回秘银手提箱里面。 只窃取一点，基本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 但是积少成多，伏地魔的状态只会比刚刚更强。 当然，在拥有完整的实体以后，就再也不能像灵魂体那样穿透物体。 这是一个弱点，也是唯一一个弱点。 …… …… 稍早之前， 城堡六楼。 麦格在看见一幅喝得东倒西歪的画像时，语言已经无法形容她内心的愤怒。 在赫敏和哈利以及多比的大眼睛底下，她很收敛地用魔杖轻敲画像。 “谁啊？没看见我们都喝醉了吗？” “咳咳——” 麦格瞄向发出提醒的赫敏。 “别管他们，我们继续吧！” 画像里的胖夫人也不知道从哪里拿的朗姆酒，仰头就是一瓶子下去。 哈利的眼皮子疯狂跳动。 今晚他确实是大开眼界。 不仅看见了斯内普的另一面，还进到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位学校创始人的密室。 最重要的，是见识到自家院长大人生气时的模样。 他小声朝赫敏说道：“梅林会保佑她们的。” “希望吧。” 多比又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后。 这种来自本能的恐惧，比斯内普的要可怕多了。 麦格正想严厉“批评”画像里的两人，一道笼罩整座城堡的叫声却突然响起。 她没像另外三位一样捂住耳朵，反而扬起一个相当平淡的微笑。 咕咕接连六次嘹亮的叫声没有撼动她，反而让她看上去还挺开心的。 身后的三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安静乖巧地跟她来到楼上。 原来的地毯式搜索，被更有效率的变形术所取代。 “仔细看，物体变形可以起到一定的搜索作用。” 在赫敏和哈利弱弱的小眼神里，麦格只是把魔杖点向地面，无数圆锥似的小尖刺便顺着走廊向前起起落落。 两侧关上门的房间，大概率也来了一遍。 “如果你一次不确定的话，那么还可以多来上几次。” 她朝地面轻挥魔杖，本来的小尖刺延长到半人高。 精准，高效率。 就是有点费怒气值，而且也不是谁都能随时使用的。 第三遍的尖刺已经有天花板高。 幸好七楼没有教室和办公室，平时也不会有人在这里瞎逛。 不然在这三波“真·地毯式搜索”底下，恐怕连斯内普都没办法做到毫发无损。 “教——教授，我们要去——要去八楼吗？” “当然，我们负责的是六七八层。” 跟在麦格身后的赫敏和哈利都害怕极了。 但要说最害怕的，还是揪着哈利身上厚毯子的多比。 霍格沃茨的副校长，格兰芬多的院长，果然不是什么温顺的小猫咪。 …… …… 地牢。 弗利维挥手撤去施加在弗雷德和乔治耳朵上的魔法。 咕咕的叫声太大了，连刚下来的他们都被吓一大跳。 “教授，你能让这里暖和一点吗？” “当然可以。”弗利维不仅让他们暖和起来，还照亮整个潮湿阴暗的地牢。 他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甚至连魔杖都没有挥动。 弗雷德和乔治都瞪大了眼睛。 要说整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谁最好相处，除了斯普劳特就是眼前的弗利维。 他一般不会主动去扣分，能正确回答问题的学生全都会加分。 平时一些关于魔咒方面的问题，他还会非常有耐心地解答。 上到文森特，下到纳威，全部都一视同仁。 总是在课堂说悄悄话的弗雷德和乔治也不例外。 鹰院这样一位院长，脾气好实力又强，真的很难不让人喜欢。 …… …… 第三百三十九章 院长们都不简单 跟弗雷德和乔治混熟了，有好处也有坏处。 首先是好处，可以在学校过上绝不会无聊的日子。 然后是坏处，会很容易被带歪。 尽管塞德里克和罗夫在斯普劳特面前表现得极为乖巧，他们还是露出了一个马脚。 知道图书馆很正常，知道禁书区和废弃的教室也很正常。 可是知道四楼一条内部空间极大，似乎是通往校外的密道就很不正常了。 “是弗雷德他们告诉我的。”塞德里克眼神有些躲闪，“教授，我们不如先进去看看吧。” “好。”斯普劳特点亮魔杖走进漆黑一片的密道，在两人放松下来的时候突然扭过头， “但是我还需要一个更合理的解释，像是他们怎么发现这里，你们又知不知道密道通往哪里。” 心虚的塞德里克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她眯眼露齿的微笑，让他俩心里头瘆得慌。 “通向霍格莫德！”罗夫招了。 “原来是这样。”斯普劳特将魔杖凑近自己的侧脸，“怪不得那里会出现斯内普教授倒卖八眼巨蛛毒液的传闻。” 塞德里克吞咽一下口水。 “是乔治和文森特他们干的！” 不是心理承受能力差，而是这张半边阴影半边亮光的脸实在太吓人了。 在两分钟之前，他晚上睡觉最不想碰到的事情，就是掀开被子看见一床的桃金娘。 而现在，他觉得在未来的好几个星期里，每次掀开被子都会看见斯普劳特的脸蛋。 “孩子们，吃点宁神花叶吧。”她朝两人各递过去一片方形小叶片。 “文森特应该有跟你们说过宁神花的作用吧？” 塞德里克嚼了几下，顿时觉得刚才那张脸开始逐渐变得模糊。 “知道。”罗夫也是相同的感觉，“他说只需要一片小小花瓣，就可以给五磅左右的金属彻底清除杂质。” “正确。”斯普劳特将杖尖上的亮光调大，照亮密道里足足能容纳上百人的空间。 “宁神花叶的效果会大打折扣，因此可以用在人和动物身上。” “如果宁神花用在人身上呢？” 她看向面前的两对明亮大眼睛，“情节轻一点也许只是会分离出一个不好的人格，严重点可能身体都会出现分离。” 塞德里克和罗夫在大眼瞪小眼。 宁神花可不便宜，而且对栽种环境十分挑剔，哪怕是炼金术士也不是谁都能奢侈到随时用上的。 “教授，这难道是你……” “是的，是我亲自栽种的。” 两只单纯的小獾眼神更亮了。 谁说赫奇帕奇没用？ 神奇动物学家可以周游列国，见识各种奇妙有趣的小可爱和大可爱。 看似整天跟泥巴和肥料打交道的草药学家，更是随手就能种出魔药大师和炼金术士出大价钱购买的草药。 塞德里克在这一瞬间，似乎找到了真正的梦想。 他要成为跟自家院长大人一样的草药大师！ 到了那个时候，小伙伴们要什么草药，他都可以给一个合适的“友情价”。 “斯普劳特教授，我可以在课余时间做你的助手吗？” “没问题，塞德。” 霍格沃茨有四位院长。 他们每一位都不简单。 尤其是魔药大师斯内普。 在短短10分钟的时间里，整个格兰芬多男生宿舍的所有寝室，他都有进去参观过。 最不堪入目的，肯定是韦斯莱双胞胎的。 他一进门，就看见两对泡过水的鞋子挂在门边上。 臭气熏天！ 接着来到两张空床旁边，他更是看见两套沾上各种颜色，疑似原来应该是白色的外套。 邋里邋遢！ 最后掀开被子，他直接就被坩埚里的黑黄色块状物给破防了。 亵渎魔药！ 制作魔药的坩埚是神圣的，绝不能用来制作恶作剧道具！ 斯内普在走之前，将这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全都用厉火烧干烧净。 神清气爽，人也年轻了几岁。 他走出男生宿舍，停在旁边的女生宿舍门前。 站了大概有两分钟，文森特也来到公共休息室。 这对充满惋惜的漆黑大眼睛，似乎意味着一段悲伤的往事。 “斯内普教授，你不进去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转身背对着他。 四位创始人的魔法可不简单。 不管是变形术还是复方汤剂，一旦有男生进去都会触发禁制。 文森特惊讶于自己的调侃不起作用。 如果是平时，斯内普一定阴戳戳“哄”他进去。 没记错的话，哈利的爸爸妈妈好像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青梅竹马又怎么样，斯莱特林不喜欢麻瓜出身的学生。 “噢——你们在这里。”麦格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们一个沉默站着，一个在桌子旁摆弄一把长长的枪械。 “他在哪？” “应该是藏起来了。”文森特卸下铁铜合金阻击枪的弹匣， “麦格教授，我知道他是怎么拥有实体的。” 斯内普的目光冷冷扫过来，“你刚才支开我，不会是偷偷到图书馆的禁书区了吧？” “10分钟不到，你觉得可能吗？” 赫敏跟哈利确信他能够办到。 只是翻找上百排书架，就不是10分钟能办妥的事情了。 “你一定经常过去吧，韦恩。” “禁书区有好几重禁制在，我又不傻。” 文森特偷偷瞄了眼麦格，内心不断暗骂斯内普的阴险和卑鄙。 “西弗勒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他。” 斯内普来到文森特跟前坐下， “那么，我们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学生，你能简单说明白让灵魂获得肉体的黑魔法是什么吗？” “这是我的荣幸。”文森特不慌不忙地说出窃取生命的原理。 “老师教会我的东西有很多。”他对上斯内普的眼睛时没有一丁点心虚。 麦格对此深信不疑。 尼可·勒梅活了几百年，见识过再邪恶再可怕的黑魔法都不奇怪。 斯内普将信将疑，“但愿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可以发誓。”文森特直勾勾对上他漆黑的眸子，“可是教授，你会的黑魔法应该也不少吧？” 按照之前哈利的描述，假如那个将多比身体割开的魔法没有能治愈的反咒在，绝对会是一个妥妥的黑魔法。 …… …… 第三百四十章 伏地魔竟是黑发帅哥 相比起不可饶恕咒，黑魔法造成的后果要轻得多。 但毕竟是被禁止使用的魔法，没有人会当众承认的。 斯内普的冷笑特别瘆人。 文森特将多功能腰带里的子弹一颗颗竖着排列在桌上。 “这是我目前的所有。” 二十一枚，全都刻有魔法回路。 麦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有很多话想说，但现在明显不是时候。” 文森特和斯内普互相瞪了一眼对方。 谁都不想背黑锅，谁都不想单独承受她的怒火。 “噢——你们果然在这里。”斯普劳特笑意盈盈地带着两只小獾走进来。 她仿佛看不见气氛的诡异，亲昵地挎起麦格的小手。 “米勒娃，你绝对想不到我们刚刚发现了什么。” 塞德里克和罗夫心虚地躲开文森特投来的疑惑目光。 “那是一条密道，通向霍格莫德的。” 斯内普差点拍手称好。 他压住想要立马炸塌密道的冲动，非常平静地望向咬牙切齿的文森特。 “我很遗憾，我们的某些学生将要永远失去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 文森特深呼吸好几下，突然装作慌神似的垂着小脑袋。 能到校外的密道又不止一条。 光是驼背独眼女巫雕像、马屁精格雷戈里雕像、打人柳这里就有三条。 慌吗？ 必须要慌。 麦格朝斯普劳特点点头，“波莫娜，我们发现了——” “嘭——啪——” 塔楼外面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 这是找到蛇怪的信号，由弗利维发出来的。 “边走边说。”麦格没有丝毫犹豫地转过身。 文森特站起来，有些纠结地将子弹一枚枚装好。 不管发现蛇怪是不是巧合，都有极大概率是在声东击西。 蛇怪角和伏地魔，到底哪一样更重要？ “教授，我准备好了。”他将弹匣装上，似乎已经做出了决定。 斯内普本想嘲讽几句，可是在瞥向男生宿舍大门时改变了主意。 他眼里的小混蛋不可能会连续上当三次。 伏地魔是摄神取念大师，也许他们刚刚谈论的所有内容全都被听见了。 在场不受影响的只有两人。 当他们一起跑到六楼的时候，文森特突然停下来，将分院帽交给麦格。 “教授，我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麦格皱起的眉头迅速松开，“不，你留着它吧。” “但唯一能伤到蛇怪的，只有——” “孩子，我们是教授。”斯普劳特微笑着，将分院帽推了回去。 失去目光这种致命威胁的蛇怪，只需要小心毒液就行。 一位真正的决斗大师、一位变形术大师、一位草药大师。 “分院帽是学校最珍贵的宝物，”麦格没再抿紧嘴唇，“你既然把它带出来，就有义务要好好保护它。” “我知道了。”文森特将手里的铁铜合金狙击枪递过去，“虽然还没有尝试过，但贯穿力应该跟我的超大威力加强版一样。” 她这次没有拒绝。 枪刃是由秘银构成的，比铁铜合金的阻击枪要结实得多。 “小心。” “我会的，教授。” 文森特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 麦格和斯普劳特都很信任他； 哈利和多比跟她们一样； 塞德里克和罗夫除去愧疚外，还有非常明显的担忧； 赫敏的眼神特别复杂。 有信任，有担忧，有不甘，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奇怪情绪。 像是在埋怨，埋怨自己？ “只是捉迷藏而已。”文森特朝他们挥手，“他可以飞越死亡，未必就能飞越我和斯内普教授。” “嗬——”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转身上楼。 他举起桤木魔杖轻点胸口，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 …… 城堡八楼。 一个披着破烂斗篷的身影漫步在走廊里。 他停在滴水嘴石兽前，外露的下半张脸扬起一个冷酷的微笑。 “粉身碎骨——” 石兽碎成了无数块，连带着墙壁也被破开一个大洞。 疑似伏地魔的神秘人走上旋转楼梯，用同样的方法掀飞校长室大门。 那些在装睡的肖像画全都瞪大了眼睛。 “是你！” “是我，迪佩特校长。” “这不可能——”阿芒多·迪佩特满脸不可置信，“半个多世纪过去，而且你之前根本不是这张脸！” “一切皆有可能。”神秘人扯下斗篷，朝架子那边看过去， “我已经成功飞越死亡，迪佩特校长。” 阿芒多旁边的菲尼亚斯，向他投去特别欣赏的目光， “就是你吧，你就是将纯血至上主义贯彻到底的那个人。” 斗篷底下的神秘人并不是光头插座伏地魔，而是一位身穿着霍格沃茨校服的黑发帅气小伙。 “身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裔，我回来是要达成他的夙愿。” “哈哈哈哈——”菲尼亚斯兴奋大笑着，“没错，你做得很好！” “你这老鬼！”阿芒多情绪激动地穿过画像，一拳头将他揍下椅子。 “给我分清楚立场！这里是霍格沃茨！你是前任校长！” “哈哈哈——阿芒多，他还是你最喜欢的学生呢！” 两位前校长挤在一个小小的画框里互相殴打起来。 “自从他变成那副鬼样子之后，我已经不再当他是我曾经的学生！” “现在他回来了，连样子都回来了！” 分心的阿芒多被菲尼亚斯揍回原来的画框里。 “我说的没错吧，汤姆。” 被唤作汤姆的那人回以微笑，“布莱克校长，我知道你是在拖延时间，好让德文特校长趁机向外面通报消息。” “噼啪——”一个画框突然被粉碎咒炸成木屑。 逃过一劫的戴丽丝·德文特校长，躲进尤普拉西娅·摩尔校长的肖像画里面。 “据我所知，霍格沃茨存在另一个画框的校长只有两位。”汤姆踱步来到架子前。 保留生前思想的魔法肖像，可以在属于自己的画框之间自由穿梭。 破坏了一个，也就无法前往另一个。 满脸淤青的菲尼亚斯颤抖着，“你这该死的！快点给我滚出霍格沃茨！” “是因为您的后代吗？”汤姆移开目光，“我很抱歉，是我让您再也没办法通风报信的。” “就是你——”菲尼亚斯激动得伸手指向他，“就是你这个无能的胆小鬼害得我们永远纯洁的布莱克家族不复存在！” “布莱克家族会复苏的。”汤姆扬起自信又迷人的笑容， “只需要一件东西，我就能拯救您那些待在阿兹卡班的子孙。” “是什么？” “您应该已经猜出来了吧。”他的目光重新移回架子，“一件原本放在这里的东西。” 菲尼亚斯眼神犹豫，“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您会的。”汤姆的笑容格外真诚，“这是唯一能拯救您子孙的办法，而您非常清楚我有没有这个能力。” “菲尼亚斯！不要相信他！”阿芒多吼完这一嗓子，他的整个画框就从中间碎成两半。 “布莱克校长，请想想贝拉特里克斯，想想小天狼星。” 菲尼亚斯垂下眸子，想起自己最喜欢的一位玄孙。 他是布莱克家族的骄傲，却在成为食死徒不久后神秘死亡。 …… …… 第三百四十一章 布莱克校长 雷古勒斯·布莱克，是整个布莱克家族的骄傲。 他和他的哥哥虽然同为食死徒，但却拥有截然相反的性格。 一位斯莱特林，一位格兰芬多。 雷古勒斯是天之骄子，生来就是合格的布莱克家族成员。 而小天狼星则是叛逆的代名词，宁愿被家族除名也要选择离家出走。 兄弟二人的命运也截然不同。 一位神秘死亡，一位锒铛入狱。 永远纯洁的布莱克家族是比马尔福家族更古老，也要更富有的顶级纯血统巫师家族。 可伴随着伏地魔的倒台，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那些顽固抵抗的食死徒都死了，即便有家族的担保也好不到哪里去。 贝拉特里克斯和小天狼星作为重犯，没有经过审判就都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不出意外的话，曾经辉煌无比的布莱克家族，只会剩下两位女性成员。 一位是嫁进马尔福家的纳西莎，另一位是嫁给麻瓜出身者，并同样被家族除名的安多米达。 菲尼亚斯抬起头，眼神格外坚定。 “我要知道杀害我那位可怜的玄孙，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的凶手！” 汤姆轻轻摇头，“布莱克校长，您太贪心了。” 菲尼亚斯歇斯底里地咆哮道：“我不用你做什么，我只要你把真相说出来！” “好，交易成立。”汤姆走到他的肖像画底下， “杀害您可怜玄孙的凶手不是我，而是凤凰社的某位成员。” “是谁！” “多卡斯·梅多斯。”他漆黑双瞳里的残忍稍瞬即逝，“布莱克校长，我非常看重雷古勒斯。 所以您要复仇的对象，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被我亲手撕成了碎片。” “这——这不可能——” 包括菲尼亚斯在内，校长们都难以相信那位有点内向的小女生，竟然会是杀害雷古勒斯的凶手。 可她是凤凰社的成员，无论立场还是动机都相当充分。 “骗子！” “你千万别相信他的鬼话！” 校长们个个都在劝说菲尼亚斯。 “我没有说谎。”汤姆轻拍身上的校袍，“布莱克校长，在某些时候，真相就是这么残酷。” “老鬼！别忘记我们的职责！” “闭嘴，阿芒多！”菲尼亚斯怒瞪地上的半截画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的目光向上，定格在汤姆那张英俊帅气的脸蛋上。 “布莱克校长，轮到您了。” “是啊，轮到我了。”他坐回画像里的椅子上，相当无奈地叹息一声：“唉—— 既然你这么想得到它，那我就稍微透露一点消息吧。” 汤姆脸上的笑容格外温和，“我想要知道更多，布莱克校长。” “好吧，好吧——”菲尼亚斯惆怅地晃了晃脑袋，“我虽然没有亲自教导过你，但我一直都对你特别满意。 汤姆，答案是—— 其实那把剑，格兰芬多宝剑——” 他突然把脑袋挤向前，整幅肖像画都被他满是嘲弄的大脸蛋所占据， “其实它根本不在这里，你自己去找吧！哈哈哈哈——” 汤姆原本期待的表情扭曲了一瞬间。 愤怒、失望、遗憾等情绪逐一闪过。 “我很抱歉——” 他脸色平静地抬起魔杖，“布莱克校长，我一直都特别钦佩您。” “因为我不喜欢麻瓜出身的学生吗？”菲尼亚斯稍微往后退， “我是霍格沃茨的校长！永远都不会向你这样的杂种妥协！” 愤怒的汤姆将魔杖指了过去，“我会找到你，将你最后的画框也一起毁掉！” 杖尖亮起的红色光芒，通过更为璀璨的银光反射在他脸上。 “唰”的一声过后，这只紧握魔杖的右胳膊被整齐切开。 “啊——”汤姆满脸痛苦地伸出左手，用力捂住往外飘散黑雾的伤口。 即便是秘银和银铁，都没办法让他感受到痛苦。 可这种来自灵魂上的灼烧，又确实是由一把宝剑所造成的。 “是谁！”汤姆怨恨的目光扫向四周。 没有人影，没有声响。 “哈哈哈哈——”菲尼亚斯爽朗大笑着，“汤姆，你最好趁现在快点逃跑！ 就算你现在还拿着魔杖，你的杀戮咒也是对他不起作用的！” “哈利·波特——”汤姆低声嘶吼出这个名字。 校长们个个都愣住了。 这悄无声息的接近，这干脆利落的动作，分明就是绑架分院帽的文森特。 “大脑封闭术和幻身咒——”汤姆松开紧紧按住的伤口。 飘散出来的黑雾重新形成一条胳膊，他的眼睛也重新恢复平静。 心理战？ 隐藏在他身后的文森特目光向下。 故意说错名字，试图惹怒自己暴露位置，再趁机捡起魔杖？ 有头发的伏地魔果然阴险！ 第一次上当是因为大意，第二次上当是因为缺少情报。 第三次？ 不可能的。 文森特不知道斯内普藏在哪里，却知道他的耐心比自己都要充足。 小板凳一坐就是大半个学期，耗一个晚上完全不是问题。 前任校长们都不敢大声呼吸。 这个死一样寂静的空间里，正在进行着一场决定胜负的博弈。 汤姆想要拿回魔杖，文森特和斯内普想要给他致命一击。 …… …… 城堡三楼。 弗利维灵活运用各种魔咒，将蛇怪逼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外面的走廊。 “嘶——” 他挥动魔杖将喷吐而来的毒液全都反弹回去。 蛇怪毫无影响，并且撑开两只狭长的大眼睛。 弗雷德和乔治趁机再次丢出好几个烟雾弹，逼得它迅速把眼睛合上。 “干得好！”弗利维将熏眼的烟雾汇聚在蛇怪的脑袋周围。 已经退无可退，再退就是走廊尽头。 “教授，我们的存货用完了。” “不要紧，他们来了。” 弗利维话音刚落，麦格和斯普劳特的身影便出现在身后的走廊上。 “菲利乌斯，小心！” 闭着眼睛的蛇怪感应到人数的增加，将尾巴狠狠抽了出去。 “障碍重重——盔甲护身——” 弗利维几乎同时施展出来的两个魔咒，成功将巨大尾巴挡在杖尖的屏障上。 麦格小跑过来，手里的魔杖环绕蛇怪一圈。 它迅速抽回尾巴，将开始缩小的走廊墙壁打出一个破洞。 微风吹了进来。 城堡外面是开阔的草坪，再往外是满是高大树木的禁林。 “别让它离开！” 弗利维的反应很快，在撤去铁甲咒的瞬间已经准备好下一个魔咒。 他的杖尖延伸出一段鞭子，如同绳索般紧紧缠住蛇怪。 “嘶嘶——” 破洞在修复，鞭子也在缩紧。 蛇怪猛的张开嘴巴，吐出来一个比身体略小的长条黑影。 它无力倒在地板上，鳞片的翠绿光泽开始变得黯淡。 “居然蜕皮逃走了。”弗利维皱眉望向恢复如初的墙壁。 黑湖漆黑一片，目光会失去作用，毒液也会被稀释。 禁林有邓布利多的魔法在，只要将范围控制住，就是一个最合适的地点。 …… …… 第三百四十二章 八眼巨蛛又来了？ 蛇是一种体温随气温变化而变化的温动物。 它的眼睛虽然高度退化，但舌头却获得了能感知外界温度的进化。 体温越低越不活跃，过高的温度还会导致死亡。 但换成鳞片具有抗魔效果的蛇怪，所有的弱点都将不复存在。 麦格和弗利维在多比的帮助下移动到禁林，耐心在烟雾外等待着。 “多比，请转告波莫娜，让她和孩子们一起保护好城堡。” 蛇怪是八眼巨蛛的天敌，来到禁林必定会引发一场骚乱。 向后撤是高山，只能绕过它往前逃。 “多比会转告斯普劳特教授的。” “等等——” 即将离开的多比顿了顿。 “假如城堡遭到八眼巨蛛的入侵，你可以带我回一趟城堡吗？” 麦格没用上刚才的命令口吻，反倒有点像是小女生的请求。 “当然可以，女士。”多比在礼貌道别后打了个响指。 她略显兴奋地望向附近的高大树木，“菲利乌斯，其实我一直都想让它们动起来。” 弗利维点头表示理解。 一起工作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这位老同事的想法。 身为变形术大师，麦格能办到的事情其实有很多。 例如改变城堡一层楼的地面，又例如同时控制十来具高大的木头巨人。 它们的体型并不壮硕，但看上去也不算纤细。 加上精致的花纹装饰，拥有独特美感的它们分散在烟雾外警戒着。 “米勒娃，你该不会也对城堡的那个魔法……” “是的，我一直都觉得那是最神奇，最不可思议的一个魔法。” 弗利维尬笑两声，跟木头巨人似的全神戒备着。 麦格是霍格沃茨的副校长，可以开启由四位创始人留在学校的防御魔法。 不过她惦记的魔法，只允许在最危险的情况下使用。 例如伏地魔领着大批食死徒进攻学校，又例如八眼巨蛛倾巢而出。 …… …… 城堡三楼。 多比把原话转述出来，斯普劳特便明白即将要面临什么。 跟去年受到奇洛夺魂咒的控制不同，霍格沃茨这一次要面对的，是禁林里的整个八眼巨蛛族群。 担任“饲养员”的海格，连一个模糊的数字都给不出。 不过文森特放进去不少天敌，数量应该不会增长太多。 “呃——孩子们，我现在大概能体会西弗勒斯的心情。”斯普劳特没有追究他们违反校规的事实。 给八眼巨蛛“排毒”嘛，这可是件大大的好事！ 要是邓布利多在这里，加分是一定少不了的。 可要是斯内普在这里，狮院和獾院的学院分怕是都得清空。 说出这条重要情报的赫敏，内心的罪恶感正一点点消失。 教授们都没有死板地遵从校规处罚，当学生的岂不是可以…… 她使劲摇晃小脑袋，将这个大胆的想法抛出去。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可是她并不讨厌，甚至还有点享受。 如果是文森特在这里，面对一整个八眼巨蛛族群，肯定是不会单打独斗逞英雄的。 “斯普劳特教授，我能提一个小小的建议吗？” “请说，格兰杰小姐。” 赫敏从她亲和力满满的眼睛里感受到鼓舞，从小伙伴们期待的目光中鼓起勇气。 “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上学期我们学会了很少的求生技巧，而在今天这个晚上，我们也许可以获得远超决斗俱乐部的实战经验。” 斯普劳特稍微惊讶了一小下，“你提供了一个非常棒的主意。” 八眼巨蛛未必全都会涌入城堡，只要合理组织好学生们，危险性也会大幅降低。 “哇瑟——这是我们认识你这么久，听见过的最不反感的提议。” 说完就有点小害羞的赫敏立刻翘着嘴瞪过去。 弗雷德和乔治笑嘻嘻躲在斯普劳特身后，时不时还探头朝她做鬼脸。 “什么叫做最不反感，难道我之前的提议都不好吗！” “略略略～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都听文森特的～” 赫敏绕上好几圈，始终都没能抓住泥鳅一样的他俩。 她气鼓鼓地放弃了，“我们得抓紧时间，谁也不知道八眼巨蛛什么时候过来。”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跟它们这些大可爱打交道～”弗雷德坏笑着朝站姿乖巧的罗夫努努嘴， “你说是吧，我们未来的知名神奇动物学家～” “胡说！”罗夫激动了一小下，“我只是在研究它们的习性。” “是吗？”乔治带着同款坏笑探出脑袋，“教授啊～其实塞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每次到了要给大可爱们‘排毒’的时候，他都是我们里面最积极的一位。” “我没有！”塞德里克瞪圆眼睛，“教授，你可千万别听他瞎说。” 斯普劳特哭笑不得地朝两只急眼的小獾点点头。 是的，自家学生说什么都是对的，再怎么不靠谱也只能是事实。 明明情况紧急，望着他们打闹的哈利却没有丝毫担忧。 他脸上写满了向往。 一起违反校规，一起阻止奇洛，一起给大可爱们“排毒”…… 跟他同样的，还有眨巴着大眼睛的多比。 作为一名合格的家养小精灵，注定是不允许有任何情绪的。 他们，他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服务好巫师这个群体。 “好了，孩子们——”斯普劳特出声制止打闹，“你们应该都知道要怎么进去各学院的宿舍吧？” “肯定知——”乔治赶紧捂住嘴巴。 她同样没去追究这件事情，“很好，我们分头行动，其他的教授交给我。” “我们去斯莱特林宿舍！”弗雷德笑嘻嘻搂住乔治的肩膀，“放心吧教授，我们绝对不搞恶作剧～” 双胞胎这样的表情，可信度基本为零。 斯普劳特朝他俩轻轻点头。 赫奇帕奇宿舍在地牢的另一边，剩下两个学院的宿舍都在八楼。 罗夫是六年级的学生，应该能好好看住他俩。 塞德里克人缘极好，是去拉文克劳宿舍的最佳人选。 剩下的哈利到格兰芬多宿舍，女生们这边全都交给赫敏。 …… …… 第三百四十三章 征服世界，改变世界 第一位知晓蛇怪到来的，是老实待在自家巢穴里的阿拉戈克。 五十年前，它还只有海格巴掌大小的时候，已经知道霍格沃茨城堡存在它的天敌。 “快逃吧，莫萨格——” 它背对着绒毛根根竖起的妻子，“带着孩子们离开领地，往城堡的方向去吧。” 莫萨格抬起大脑袋，“你呢？那鬼东西自从踏进我们的领地，我就感觉到本能上的恐惧。” “我老了，已经没有力气和你们一起逃亡。”阿拉戈克转过身，八只灰蒙蒙的大眼睛满是伤感， “如果你看见海格，记得替我感谢他，感谢他五十年来给予我们族群的帮助。” “阿拉戈克——” “走吧，莫萨格，带着孩子们离开这里。” 莫萨格眼睛里的不舍变得坚定起来。 它要活下来，带着孩子们远离可怕的天敌，寻找一片新土地继续活着。 阿拉戈克说完遗言，便安静地趴在地上。 直到莫萨格走出巢穴，它缓缓合上了八只大眼睛。 不害怕蛇怪是不可能的，但它是整个族群的首领，而且还是年迈的首领。 命远已经决定它无法离开这里，离开这座生活了一辈子的禁林。 …… …… 麦格和弗利维的判断没有出错，八眼巨蛛族群倾巢而出，全都分散着向前逃亡。 那一段空出来的地方，是他们两人所在的位置，也是蛇怪前进的方向。 “我们选择了一个好地方。”麦格将分散戒备的木巨人召回。 前方的烟雾有动静，蛇怪已经离他们很近。 弗利维挥动魔杖，在身前制造出一个屏障，“米勒娃，我们非常幸运。” 假如蛇怪没有蜕皮，他们对付起来还挺麻烦的。 坚固的鳞片可以防御物理和魔法伤害，体型庞大却能在禁林里灵活游走。 现在能说得上危险的，只有目光和毒液。 但是黑烟飘了过来，还与本来的烟雾混在一起。 两人需要提防的，就只剩下毒液。 “嘶嘶——” “它来了。”麦格让最前面两具木巨人伸出双手。 弗利维看向远处一点点亮起的城堡，“米勒娃，看来你没有开启那个魔法的必要了。” “是啊。”麦格脸上有些遗憾，但更多的是欣慰，“这个主意不是波莫娜的风格，难道是阿不思回来了？” “也许是文森特吧。” “应该不是。”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人回来的理由跟去年不同，即便有西弗勒斯在，需要的时间也不会这么短。” “他们成长了。”弗利维在欣喜之余还有点小幽怨。 要是六小只再加上一只小鹰就好了。 他的情绪没有低落很久，因为前方的烟雾已经能隐约看见一个巨型轮廓。 …… …… 八楼校长室。 这里已经僵持了十多分钟。 汤姆的身体动也没动，只有眼睛瞄向吵杂的大门外。 他让蛇怪引开教授们，为的就是要带走格兰芬多宝剑。 外面的动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便是学生们都醒过来了。 理由无从得知，但情况相当不妙。 “哈利·波特，我们不如坐下来谈谈吧。 你可以将刚才的武器架在我的脖子上，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捡起魔杖了吧？” 文森特当然知道这是在试探，试探这里还有没有别人。 斯内普也是知道的，他俩都没有要搭理汤姆的想法。 答应就是还有人在，没答应就是没有人在。 但不管是什么结果，汤姆都是不会选择相信的。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哈利·波特——” 他的表情非常和善，没有丝毫黑巫师特有的凶残，“如果我们两个联手，征服世界都不是问题。” 蛊惑是没有用的，尤其是对于文森特来说。 相比起征服世界，改变世界的难度更高，获得的成就感也更大。 “我知道你很在意父母被我杀死的事实，但我有办法复活他们。” “哒——”寂静的校长室里响起一声清脆的脚步。 汤姆漆黑的双眼扫了过去。 在左前方，距离不到一米。 “我可以做到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复活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 他试探性地走出一步，“詹姆·波特是吧？他是你的父亲。” 幻身咒底下的斯内普浑身颤抖着。 “还有你的母亲，莉莉·波特。” 文森特不得不佩服汤姆的洞察力。 能在摄神取念大师眼皮子底下藏起来的，只能是大脑封闭术大师。 如果是邓布利多在这里，一定不会僵持到现在。 所以还有别人的话，只能是被当成叛徒的金牌卧底。 但按照斯内普滴水不漏的性格，他和哈利父母的那点事情，有鼻子的汤姆绝不可能知道。 “哈利·波特，我可以让你们一家团聚，让你重新拥有——” “别说了！”斯内普抬起魔杖，亮起无法隐藏的璀璨亮光。 汤姆迅速趴在地上，嘴边得逞般的笑容同样隐藏不住。 “嘭”的一声，文森特非常突然地被一个强力昏迷咒给打飞。 他几乎把整张大圆桌撞散架，身体表面覆盖的幻身咒都失效了。 “果然是两个人。”汤姆捡起魔杖，逐一挡住迎面而来的魔咒。 “愤怒是一种很好的情绪。”他拿着魔杖的右手指向斯内普，露出一个格外残忍的笑容。 “它可以帮助我找到敌人的破绽，帮助我获得最终的胜利——除你武器！” 暴怒中的斯内普撞向校长肖像画底下的墙壁，脱手的魔杖飞向半空。 汤姆稳稳接住它，接着快速侧过身。 同样的蝙蝠头盔，区别只是衣服的不同。 假如文森特是专业的，斯内普看上去就显得特别业余。 “哈利·波特，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他将魔杖一前一后地指向两人，在看到格兰芬多宝剑的瞬间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它的确能对灵魂造成伤害。 脑袋昏昏沉沉的文森特，始终都没有松开紧握宝剑的双手。 跟斯内普咬牙切齿的表情相比，他对那根指向自己的魔杖越来越疑惑。 9英寸的樱桃木，外观特别精致，造价不菲的顶级货色。 而且非常眼熟，好像有在哪里看见过。 昨天？不对，是今晚！ 汤姆手里的魔杖，居然是洛哈特的！ …… …… 第三百四十四章 这个汤姆不是汤姆 今晚的三楼如此热闹，洛哈特睡得跟往常一样死，本身就是件特别值得怀疑的事情。 但是在见识到他的自恋程度，以及有点燃香薰助眠的习惯之后，文森特并不觉得有什么可疑的。 他要是汤姆的话，会选择一位草包教授？ 洞察人心，出其不意。 第三次上当了。 “站起来，哈利·波特。”汤姆自信又迷人的笑容再次出现，“我刚刚是认真的，我们可以联手征服这个世界。” 信个鬼！ 这个时候还表现得和和气气，傻子都知道是要挟持人质，打算安全离开霍格沃茨。 等等——哈利·波特？ 文森特站起身，对上斯内普满是愤怒的目光。 人都成功引诱出来了，为什么还要把他当成哈利？ 除非…… “汤姆，你已经忘记去年的事情了吗？” “文森特·韦恩？”汤姆脸上的骇然一闪而过，“没想到居然会是你这个小泥巴种。” 他的目光变得轻蔑起来，“之前让你侥幸逃过一劫，现在你该正视自己的命运了。” 樱桃木魔杖亮起红光。 “最后我还要谢谢你，将我一直想要的东西带过来。” 文森特反应迅速地举起格兰芬多宝剑，将这个缴械咒砍成碎片。 “你不是汤姆，起码不是我认识的汤姆。”他将宝剑横过来，接连砍碎好几个魔咒。 “不可能！”汤姆脸上写满了惊讶。 这种浓浓中世纪风格的作战方式，麻瓜出身者决不可能娴熟运用。 “一切皆有可能。”文森特单手握住格兰芬多宝剑，左手探向多功能腰带拿出枪刃， “你成功飞越了死亡，可惜没能成功飞越我。” 他同样自信迷人的笑容，校长们都觉得特别顺眼。 相反的，对汤姆来说特别刺眼。 菲尼亚斯爽朗大笑着：“哈哈哈哈—— 我不清楚你具体用了什么办法，但你只是那个学生时代的汤姆·里德尔的话，我劝你还是赶紧逃跑吧！” 汤姆掩饰不住愤怒的眼睛瞪了过去。 “很好，这可是一种很好的情绪。”菲尼亚斯嘲弄道：“你要是再不赶紧逃跑，会像去年一样被砍成好几截的哦～” “闭嘴！”原本指向斯内普的魔杖往上抬，将一个画框炸成碎屑。 菲尼亚斯消失了，去到位于布莱克祖宅的另一个画框。 “嘭——”从枪口射出的山铜飞向汤姆的右肩膀，穿透出一个特别大的空洞。 他的脖子连带下巴位置都被波及到。 文森特向前踏出一步，用格兰芬多宝剑把来自于斯内普魔杖的魔咒逐个砍掉。 每向前一步，汤姆的脸色就变得越难看。 “去死吧！你这个小泥巴种！” 学生时代的他，似乎并没有学会不可饶恕咒。 那些仅限于课堂，甚至是禁书区的魔法，全都奈何不了格兰芬多宝剑。 经过短暂愤怒的斯内普冷静下来，冷笑着寻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他针对的不是文森特，而是背对自己的汤姆。 十英尺，五英尺。 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他果断拧掉那根往外飘散黑雾的胳膊。 “小心正面。”文森特在汤姆回头的瞬间挥落宝剑。 从左肩膀到右小腹的伤口，疼得汤姆帅气的脸蛋扭曲成一团。 “不可能！这把剑不可能会伤到我！”他颤抖的左手还没完成瞄准，身上就又多出来一个伤口。 “这个啊——”文森特横着再次挥出宝剑。 “自从它吸收了另一个你施展的杀戮咒之后，好像就可以对你的灵魂造成伤害呢。” 汤姆无比痛苦地单膝跪下来。 来自灵魂的灼烧感，疼得他止不住颤抖着。 “韦恩，文森特·韦恩。”他尽量维持住一张体面的笑脸，“你很优秀，我不得不发自内心地称赞——” “谢邀。”文森特将格兰芬多宝剑抵在他脖子上，“张口闭口就是小泥巴种的，真的很难让我相信你的诚意。” 艰难压住怒火的斯内普抽了抽眼角。 跟传闻里的一样，这个蔑称对文森特完全不起作用。 “我当然有诚意。”汤姆没有反抗，任由宝剑将自己的脖子割开一个口子，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获得永生的吗？” 当文森特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时，他带着笑意进一步蛊惑： “哪怕你的肉体已经死亡，你也能够像我一样，以灵魂体的方式继续活着。 想想看吧，文森特·韦恩—— 假如你拥有永恒的生命，征服世界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一百年，一千年的布局，确实可以得到任何想要的。 文森特非常有耐心，不过正如跟菲尼亚斯所说，他同样不会向汤姆妥协。 永生是一个充满诱惑的陷阱。 两个汤姆对待他的态度，恰好能证明两者之间的区别。 学生时代的汤姆，真的只是学生时代的汤姆。 如果斯内普没在这里，或许会在远离校长们视线的地方假装答应，然后彻底榨干他的利用价值。 校长们和斯内普都特别紧张。 这里唯一掌握主动权的，是表现得相当感兴趣的文森特。 蝙蝠头盔底下的半张脸，有任何变动都会牵扯他们接下来的遭遇。 笑容越来越灿烂的汤姆意识到自己即将成功，“这并不是什么复杂的办法。 对现在的你来说，只是一件动动手指就能完成的事情。” 他顶着来自灵魂的剧痛站起身，“想想那个美好的未来吧，世界将会按照你的想法运转！” 一个麻瓜和巫师和平共存的未来？ 一个不再需要隐藏魔法的未来？ 一个没有黑暗只有光明的未来？ “抱歉，这太过美好了。”文森特右手用力往下压，“美好得我完全不敢想象。” 汤姆在剧痛中低着头。 他的上半身在缓缓滑落，那个从脖子开始的斜切面一直延伸到大腿。 “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吗？ 文森特·韦恩！” 大量黑雾从他的伤口处涌出，“我飞越了死亡，你永远都不可能杀死我！” 那张帅气的脸蛋如同溶解般变得丑陋不堪。 “凡是杀不死我的，都必将使我更加强大！” 包括身体在内，汤姆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 …… 第三百四十五章 学生们都是人质 汤姆死了？ 别说只是消失，就算真死透了文森特都不相信。 这样一位苟命大师，能乖乖受死？ “他还没死。”斯内普弯腰捡起自己的魔杖，“他到最后都没有反抗，一定是主动放弃实体，想要瞒过我们逃走。” 他的态度似乎变了。 文森特有些诧异，“教授啊，你是不是得很我说一声抱歉？” 斯内普肩膀抖了一小下，沉着脸走出校长室。 “他在害羞。”地板上半截画框里的阿芒多连忙闭上嘴巴。 “迪佩特校长，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们是在装睡。” “啊？哦。”阿芒多在惊讶过后又很快平静下来。 “校长们，我该走了。”文森特抽出魔杖，指向满地的碎屑。 等到画框全都复原，他边走边思考汤姆的逃跑路线。 蛇怪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没有可能会放弃。 “还在三楼？但愿已经——”文森特从墙壁的破洞出来后瞪大了眼睛。 明亮的走廊让他回忆起刚才跟汤姆对峙时听见的动静。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把学生们从熟睡里叫醒呢？ 他若有所感地把小脑袋探出窗外，依稀能看见夜幕下一只只奔袭而来的大可爱。 蛇怪是它们的天敌，所以汤姆是去禁林了？ 在朦胧的月光下，有一个突入八眼巨蛛群的身影。 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矫健如飞的灵动身姿。 重要的是脑门上的两个小尖尖。 斯内普果然也想到了。 以城堡的骚乱作为掩饰，借助蛇怪安全逃离。 只是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出来的办法，除非是已经逼上绝路，否则汤姆未必会去实行。 文森特想着想着，来到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胖夫人已经回来了，不过还是醉醺醺的状态。 学生们应该全都集中在礼堂。 假如汤姆过去玩点刺激的，在走之前抓点人质什么的…… 他将身上的蝙蝠套装变回校袍，骑着流氓兔从窗口疾速往下飞。 几只慌不择路的八眼巨蛛撞破一楼的窗户玻璃，在即将翻进去的迎面碰上珀西他们的魔咒。 它们倒飞着出去，以更加惊恐的姿态逃向别处。 “文森特？”珀西疑惑望着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后看向身旁的学生们。 “打起精神！它们一定不会乖乖放弃！” 狮院学生们大声回应一句，之后又回到刚刚有气无力的状态。 这条走廊的尽头，是由马库斯带领的十来位斯莱特林学生。 当看见文森特疾速飞过的身影时，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急忙把魔杖指过去。 “很好，他被我们吓跑了！” 马库斯气急败坏地放下魔杖，“他要是敢再过来，我一定把他从那该死的扫帚上面打下来！” 话音刚落，一只八眼巨蛛撞破玻璃，扑向站在窗户边上的他。 “障碍重重——快快禁锢——昏昏倒地——” 身中十几道魔咒的它脑袋一歪，摇摇晃晃地把马库斯按倒在身下。 “该死的蜘蛛！”黏糊糊的巨螯就贴在他大脸蛋上面。 “快点弄开这鬼东西！” 绕城堡飞行一圈的文森特冲进礼堂，差点就被当成八眼巨蛛给打下来。 一楼和二楼的走廊全都站着高年级学生，待在礼堂的是低年级学生和教授们。 “文森特？”斯普劳特快步上前，“西弗勒斯刚刚跑出去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他，学生时期的他。”文森特的目光扫向人群。 “多比呢？” “在厨房，你知道他不能被某些人看见的。” 文森特点头表示理解。 斯普劳特顺着目光看向人群，“你怀疑他在这里？” “有很大可能。” 把礼堂的所有学生当成人质，确实是一个更好的办法。 但只要有格兰芬多宝剑在，汤姆无论想做什么都会格外小心。 文森特清清嗓子高声道：“教授啊，那条大胖蛇现在怎么样啦？” “它蜕皮逃到了禁林。”斯普劳特看懂了他的小眼神。 “米勒娃和菲利乌斯在那边，加上西弗勒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这样啊，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边说边打量起人群。 学生们还好，个个都懵懵懂懂的。 “亲爱的孩子们，我们正在遭遇一场阴谋！”特里劳妮突然醉醺醺地走上前。 她对上文森特和斯普劳特疑惑的目光，轻晃脑袋低语道： “我的天目已经看破了迷雾，将隐藏起来的真相告诉了我。” 斯普劳特无奈摇摇头，“西比尔，你需要来点葛根花醒醒酒吗？” “不，亲爱的。”特里劳妮整个人几乎都靠到了她身上， “如果我们不及时解决这场阴谋，恐怕会有更多的人将要永远离开我们。” 文森特投去一个怀疑的小眼神。 不愧是霍格沃茨第一大酒鬼，在这种状态都能瞎说大实话。 “西比尔，我们会阻止事情发生的。” “不，我们阻止不了——”特里劳妮努力让自己站直。 只是尝试了好几次，她都栽回斯普劳特身上。 后来她干脆放弃了，就依偎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黑暗即将重新崛起——” 在场所有人全都紧张起来，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过去， 三分钟过去…… 当耐心快要耗光的时候，特里劳妮嘴里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文森特把小脑袋探过去，脸部肌肉差点没绷住。 “呼——呼——” 睡着了，还在打鼾。 斯普劳特把她放在一张远离门口的长桌旁。 虽然她折腾了好几分钟，但也实实在在地证明了自己。 只是谁都这样来一下的话，天亮了估计也找不出汤姆的踪迹。 洛哈特这样的草包教授都瞧得上，一二三的低年级学生未必就没有可能。 嗯？洛哈特呢？ 正式入职的教授在，试用期的助教们也在，唯独他不在这里。 “斯普劳特教授，洛哈特教授呢？” “他啊——”斯普劳特罕见地流露出厌恶的情绪，“我看见他就跟死掉了一样，于是来到床边想要把他喊醒。” 她强忍着恶心，“我被他疯了似的扑倒在地上，然后我就把他给打晕了。” 如果是麦格，洛哈特根本没这个机会。 可他是魔法界的知名人士，不至于饥渴到这种地步。 最大的可能，是跟奇洛一样在自救。 …… ……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天亮前的最后两个小时 换位思考的话，文森特是不会附身在已经暴露的洛哈特身上。 可是汤姆的想法又很难猜得透，最好还是先保留嫌疑。 他开始回忆起洛哈特不对劲的地方。 在被斯普劳特叫醒之前，似乎都没有什么问题。 康沃尔郡小精灵、禁林的八眼巨蛛、黑湖的克拉肯、会跳舞的僵尸、今晚的决斗俱乐部。 蜘蛛退散！ 这个冷门的咒语，也许是汤姆告诉洛哈特的。 克拉肯和僵尸的事情之后，文森特就遭到了蛇怪的袭击。 万圣节这样的大好机会，汤姆一定会怂恿洛哈特打开密室。 在那之后也许是察觉到什么，洛哈特到校医院去看望他们。 文森特记得他当时好像是松了一口气。 由于知道汤姆不怀好意，所以接下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都在摆烂？ 邓布利多不在学校，今晚的决斗俱乐部就是第二个机会。 抛去自恋和爱表现等等缺点之后，洛哈特其实也坏不到哪里去。 但他真的只是一位受害者？ 文森特不信，斯普劳特更不信。 抽屉里被施加黑魔法的日记本，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出状况了吗？”换回校袍的赫敏来到两人附近，关切询问道：“到底是什么？难道他在这里？” 她从两人为难的表情里读懂了现在的情况。 逃跑了，但又没完全逃跑。 原因或许是蛇怪，或许是别的。 等待是煎熬的。 八眼巨蛛已经有不少进到礼堂里面来。 教授们组织学生赶走了几波，之后又再一次回归平静。 哈利表现得很好，既不像罗恩那样小脸煞白，也不像德拉科那样惨遭打脸。 待在最后面的文森特快要放弃了。 谁都没看出问题，谁都跟往常一样。 安静了十分钟左右，斯普劳特明白八眼巨蛛的威胁已经解除。 可来自汤姆的威胁还在。 她走出礼堂，让高年级的学生们继续警戒。 凌晨四点刚过，禁林里的三位教授回来了。 麦格手里拿着一个装满黑烟的小玻璃瓶。 斯内普摘下了蝙蝠头盔，眼神冷峻地逐一扫向礼堂的人群。 互相猜疑是不可取的。 弗利维小声在耳边说了几句，他质疑的目光方才稍微收敛了一点。 文森特老实巴交地凑到麦格身前。 她抿紧嘴唇，“它还活着。” 最大的筹码已经获得。 “我可以看一看吗？” “等事情结束以后。” 麦格假装没看见他哭丧着的小脸蛋，“西弗勒斯给我们说了个大概，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办？” 文森特瞄了眼斯内普，“他有人质，我们也有。” 她轻轻点头，“跟我们来之前讨论出的结果一致。” 现在的汤姆一定很着急。 如果彻底失去蛇怪，他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但人在被逼上绝路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得出来。 天亮之后，邓布利多也许就会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罗恩小声问向旁边的哈利。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跟那个人有关。” “啊！？”罗恩赶紧捂住嘴巴，“他回来干嘛？” “好像他是什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要回来打开一个密室吧。” 相同的情况还发生在赫敏这边。 拉文德和帕瓦蒂都在追问她，甚至连金妮和卢娜都过来了。 “我只能说我们现在很危险，谁都有可能会被突然挟持。” “这也太可怕了吧——”拉文德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她现在看谁都觉得是坏人。 金妮要好一些，“教授们会有办法的吧？” “肯定啊。”赫敏强装镇定道：“所以被盯上了也不要害怕，我们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你们在自我安慰？”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德拉科大摇大摆地停在她们面前，“对哦，我们还有韦恩在，他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 差点被八眼巨蛛扑脸，所以把气撒在她们这里？ 赫敏很不开心，“离我们远点，这里不欢迎你。” “嚯——”德拉科拖着长尾音，“海狸小姐生气了？” “马尔福，谁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是你这样的做法，只会显得你特别幼稚。” 德拉科的脸色很难看。 一个多小时之前，他美滋滋躺在自己寝室的床上，梦见文森特跟哈利都跪在面前求饶。 可是还没得及开口嘲讽，突然就被两位戴蝙蝠眼罩的红发怪人扔下床。 本来就憋屈得不行，刚刚还差点让八眼巨蛛扑脸。 悲催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能不找人开心一下。 “这破烂学校……”德拉科骂骂咧咧地走了。 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的麦格摇摇头。 她看不出谁有可疑，哪怕一丁点都看不出来。 弗利维和斯普劳特也一样。 只有斯内普用“稍微”收敛的审视目光盯着人群。 也许谁敢跟他对视，谁就最有可能被汤姆附身吧。 文森特对此不置可否。 一晚上的时间都过去了，再多等两个小时而已。 他伸了个懒腰，打算到外面透透风。 “你要去哪？”斯内普的眼神就跟看犯人似的。 “去找杰瑞。” 麻瓜有一部老少皆宜的动画作品，名字叫做《汤姆和杰瑞》，别名《猫和老鼠》。 文森特原本以为斯内普听不懂，没想到他居然能听得懂，而且还嘲弄了一句： “韦斯莱有一只老鼠，你该不会是在打它的主意吧？” “教授，班班好像只有一个名字。” 斯内普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算是暂时解除了怀疑。 文森特得到麦格的同意后走出礼堂。 右侧的罗夫和戴维斯相安无事，左侧的珀西好像在跟马库斯争吵着什么。 “韦斯莱，我们可是活捉了一只！” “弗林特，那你怎么被扑倒了？” 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他觉得似乎可以用来打发时间。 可惜他们都是理智的，并没有真正动手打起来。 对此，文森特只能在心底里表示一万个遗憾。 当他转身想要走进礼堂的时候，突然瞥见一道缩回楼梯间的身影。 整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只有一人能稳压缕金白披风的骚包。 …… …… 第三百四十七章 中二病晚期的汤姆 洛哈特现在很慌。 盯上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克星，刚刚获得“猎蛇杀手”称号的文森特。 难道事情闹大了，收拾东西跑路都不行吗？ 你好我好大家好，从今往后跟霍格沃茨划清界限，彼此之间做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行吗？ “洛哈特教授，你在哪里——” 躲在四楼奖杯陈列室的洛哈特使劲捂住嘴巴，努力让自己安安静静不发出任何声响。 他突然想起他的前任，奎里纳斯·奇洛的凄惨下场。 不就是偷个魔法石嘛，胳膊没了，手掌没了，缝上的身体还废了。 关键是伤到了脑子，变成一位眼神呆滞，口水横流，只会阿巴阿巴的大聪明。 他，吉德罗·洛哈特，是国际知名人士和作家、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黑魔法防御联盟荣誉会员、并五次获得《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 这要是变成跟奇洛一样的大聪明，不就辜负万千粉丝的期待了吗？ “洛哈特教授，我知道你在这里——”这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 心跳加快，血液上流。 这种心悸的感觉，洛哈特之前从未遇见过。 “哒——哒——”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在这一刻想到了更多的往事。 初见文森特的时候，是在梅林爵士团勋章的授勋仪式上。 第二次见面，是在对角巷丽痕书店的签售会上。 然后就是在上第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之前。 最开始的平淡到冷漠，再到后来不加掩饰的厌恶，他其实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嘎吱——”奖杯陈列室的大门从外面被打开。 “洛哈特教授，你在吗？” 太可怕了。 文森特就像是知道他在哪似的，来到四楼之后偏偏走进这里。 不愧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克星，居然能够做到精准定位。 洛哈特背靠在一个大大的奖杯后面，抬起眼睛艰难往上瞄。 一道特别微弱的亮光，照亮了一张帅气的小脸蛋。 那对湛蓝色的大眼睛，似乎在平静底下还隐藏着无尽的杀机。 要来了吗？ 这次是断手断脚，还是断头呢？ 会不会毁容，会不会变成大聪明？ “啊——”他后脑勺遭受到剧烈的撞击，歪着脖子滑向地面。 举着魔杖的文森特有点懵。 洛哈特这人鬼鬼祟祟的，还拿着个手提箱缩回楼梯间，连傻子都知道是要卷铺盖跑路。 脚步声又很大，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慢悠悠走进来之后，洛哈特就主动把自己的后脑勺往奖杯上撞。 自残？ 没想到他有这样的特殊癖好，更没想到一下子就直接晕过去。 梅林作证！文森特真的碰都没碰过他！ 也许是生命力被汤姆吸得有点多，刚才还被斯普劳特敲晕过吧。 安慰完脆弱的小心脏以后，文森特半蹲在洛哈特的大脸蛋旁边。 轻拍几下确认晕过去，他看向那个掉在地上的手提箱。 不出意外的话，那本记录黑历史的日记本应该还在。 把那些骚包的衣服翻出来，果然看见了这本黑色的小本本。 这年头的正经人家，有谁会把心里话写进日记的？ 写进日记里面的，能叫做心里话吗？ 文森特赶紧摇晃小脑袋，随意翻动着日记本。 半滴墨水都没有，上面怕是真的写了点心里话。 他把日记本合上，颇为郁闷地看向洛哈特。 恶心就恶心吧，总好过让人给跑了。 拖着胳膊刚走两步，他在面前的玻璃橱柜里发现一个特别熟悉的名字。 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这个全名更加眼熟。 文森特丢掉洛哈特的胳膊，用魔杖往空气写出这个名字。 tom marvolo riddle 杖尖轻点其中的几个字母，去掉三个后重新排列，得到了“lord voldemort”，也就是伏地魔的名字。 将剩下的“m”、“a”、“i”倒过来，竟然还是一句简单的自我介绍： i am lord voldemort 我是伏地魔！？ 他扯了扯嘴角，很难相信这件事情会是真的。 阴影笼罩英伦三岛的黑魔王，居然中二度满满地改了个名字。 瞧瞧他的老师格林德沃，除非是遇上特殊情况，否则在各国魔法界行走，哪里会改名换貌的。 等等——里德尔？ 这个姓氏既不是纯血二十八家的，也不像是有历史的巫师家族的。 可魔法界会蛇佬腔的只剩下冈特家族，那个疯狂到近亲通婚的冈特家族。 波特家族倒还好，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里德尔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来点戏剧性的，麻瓜？ 文森特将面前空气的字母全都撤掉，揪起洛哈特的小腿走出奖杯陈列室。 也许是消息太过震撼，直到把人拖到废墟一样的盔甲走廊，他才发现应该要拉胳膊。 披风磨穿了，后脑勺也秃了一块。 梅林作证！他不是故意的！ 为避免洛哈特醒来后反咬一口，他只好给那套骚包的衣服施上漂浮咒。 走到二楼的时候，在附近警戒的塞德里克立马倒吸一口凉气。 上去的时候一前一后，下来的时候也是一前一后。 “你对他做什么了？” 文森特满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其实什么都没做。” “那他能这样？”塞德里克下意识后退几步。 “额——就算有，我也不是故意的。” “我相信你。”塞德里克生硬地挤出一个微笑，“虽然他是受害者，可毕竟是跟那个人有关系。” “我是认真的。”文森特有点小委屈。 “我也是认真的。”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克星的名头，怕是要彻底按在他身上了。 “先别管他，弗雷德和乔治呢？” “下去打发时间了。” 今晚的第二位受害者是洛哈特，谁又能荣幸地成为第三位呢？ 文森特刚下到一楼，就看见马库斯飞快从身前掠过。 这大概是第三位受害者吧，毕竟珀西也在后面追赶。 “梅林保佑，愿今晚的受害者只剩下汤姆一位——” 他许愿后走进礼堂，相当镇定地将洛哈特放在特里劳妮对面的长桌上。 斯普劳特伸手往前一探。 太好了，人还活着。 “他怎么了？” “我看见他不小心自己撞到了后脑勺，然后我就好心把他带回来咯。” “这样嘛——”斯普劳特轻拍小心脏。 善良的她害怕是由于自己用力过猛，才会把洛哈特给敲秃了的。 既然是他自己不小心弄的，那就跟她没什么关系了。 …… …… 第三百四十八章 洛哈特的日记本 吉德罗·洛哈特能获得万千粉丝追捧，毫无疑问是处在英俊水平线上的英俊。 这一点谁也无法否认，包括粉转黑的赫敏在内。 只要不开口说话，不露出让她恶心反感的笑容，其实看起来还挺顺眼的。 “你过去做什么？”拉文德拉住赫敏蠢蠢欲动的小手，“文森特都已经把他弄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他？” “我没打算做什么。”她有些心虚地站回去，“我只是想过去看一看。” 其实有可能的话，洛哈特英俊帅气的大脸蛋在进来之前，恐怕会多几个实心小皮鞋的脚印。 跟麦格小声交代完事情经过的文森特是这样想的，外面差点被逮住的弗雷德和乔治也是这样想的。 “你说的日记本……” “在这里呢，教授。”文森特拿出小黑本，“里面全都是空白的，估计是用上了某些特殊魔法进行隐藏。” 斯内普不动声色地探头瞅了瞅。 黑色的封皮非常老旧，年份至少得有个三四十年。 从没有署名的内页开始，往后的每一页都是空白的。 他鼻子嗅了嗅，没有闻到泛黄纸张该有的霉味。 而且整本日记本感觉上都特别邪恶，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里面。 “斯内普教授，这可是证据来着。”文森特合上日记本，眼神格外警惕。 光是今晚发生的事情，少说都得加上个百来分，这本物证怎么都值个50分。 “麦格教授，我觉得交给你保管最好。” 他递过去的日记本被推了回来。 “不是的。”麦格轻轻摇头，“你没受到它施加的特殊魔法影响，说明你才是最适合保管它的人。” 文森特秒懂。 日记本施加的黑魔法不止有隐藏效果，还有被动防御的机制在。 虽然不至于有现实层面的影响，但精神层面是可以肯定的。 也就是说，在场除了他以外，只剩下斯内普最适合。 交出去一定会被歪曲事实，那就勉为其难地先保管着吧。 “呃——唔——”躺在长桌上的洛哈特嘴里哼哧了几声。 后脑勺都磨秃了，居然能这么快醒过来。 文森特赶紧躲到斯内普身后。 “我这是怎么了？”洛哈特迷惘打量起四周。 一二三年级的学生都在，教授们和助教们也在。 他们个个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有担忧、有疑惑、有愤怒、有嘲讽、还有生气等。 在两百多双情绪各异的眼睛注视底下，洛哈特从容起身，站在大理石地板上。 麦格关切询问道：“吉德罗，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觉得非常好。”他解下磨得破破烂烂的缕金白披风，“要是能来上一杯火焰威士忌就更好了。” 探出半颗小脑袋的文森特感到非常不可思议。 被汤姆吸走生命力，又被斯普劳特敲晕，然后自己敲晕自己，最后再磨秃后脑勺。 短时间醒过来就算了，居然还表现得跟没事人一样。 这强悍的体质，他老爸埃里克都得自愧不如。 难怪汤姆会盯上这人，简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强。 “文森特？”洛哈特快步走向斯内普，“我刚刚没看见你，还以为你没在这里呢。” “啊——是啊，我在。” 他正要给文森特一个热情的拥抱，却被对方敏捷迅速地躲过去。 “好吧，看来你还很在意我的那个昏迷咒。” 学生们纷纷想起晚餐后的决斗俱乐部。 好听点叫做找准机会，难听点可不就是偷袭嘛。 怪不得文森特会把他弄成这样，原来一切都是自找的。 嗯？ 洛哈特不知道谁？ 应激反应过后的选择性失忆？ “我记得我宣布俱乐部结束，然后就回到办公室洗澡休息去了。”洛哈特皱眉又松开， “在我醒过来之前，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四位院长对视一眼。 “吉德罗，其实今晚……”麦格说出了经过。 她没有说出密室和汤姆的事情，只是把一切都归咎于某位让八眼巨蛛暴动的神秘人身上。 “啊！？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洛哈特满脸震惊。 他低头往身上摸了好几下，“你们有谁看见过我的魔杖吗？” 斯内普冷笑道：“你应该庆幸你丢失的魔杖没有遭成什么严重的后果。” “那个神秘人偷走了我的魔杖？”洛哈特脸色剧变，“希望他没有碰到我的日记本，我在上面施加了一个延时发动的厉火咒。” 文森特立马翻了个白眼。 不算太难的愈合咒都用不利索，能施加上延时发动的高级黑魔法吗？ 想要拿回本子就直说嘛，反正说了也是不会给。 “它在哪？”洛哈特显得特别紧张。 “我因为要保护记录在里面的一份黑暗势力的人员名单，所以就设置了30分钟延时发动。” 他神情着急地看向麦格，“我没在开玩笑，因为只有那群人才会打它的主意。” “嗬——”斯内普冷笑一声，“我可不相信你够水平学会厉火咒。” “我有。”洛哈特朝少部分面色惊恐的学生望过去，“厉火不能被水扑灭，任何东西都会被它燃烧殆尽。 除非使用一个难度更高的破解咒，否则想要彻底熄灭它，只有等到灰烬都燃烧干净。” 包括斯内普在内，教授们都相当诧异。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介绍，但他能记下来就意味着有了解过。 赌他在撒谎，然后真的延时放出厉火？ 麦格不敢，弗利维不敢，斯普劳特更不敢。 “那个魔法只有我能解开。”洛哈特慌慌张张地原地踱步， “希望那个神秘人已经带着我的记本离开了城堡……” 害怕、惊恐等情绪在学生们之间蔓延。 大多数学生的眼睛都在盯着文森特。 日记本就在他身上，如果洛哈特没有危言耸听，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将所有东西燃烧殆尽的厉火咒，或许也只有邓布利多能彻底扑灭掉吧。 可是等他回来，早就过去半个小时了。 如果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还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紧张。 麦格不相信洛哈特说的鬼话，但她首先要考虑的是学生们。 假的当然是假的，但在某些时候却会变成真的。 …… …… 第三百四十九章 骗子的谎言 吉德罗·洛哈特毫无疑问是一个骗子。 种种迹象全部都在表明，他的魔法水平甚至不如文森特。 然而他却能写出一系列的畅销书，并且成为万千粉丝追捧的知名巫师。 谎言说了无数次，说到连自己都相信的时候，人们往往就会开始信以为真。 涉世未深的小巫师们，比如哈利和罗恩他们，已经越来越感觉到不安。 麦格的左边是慌张踱步的洛哈特，右边是在垂头思考着什么的文森特。 跟日记本相比，学生们明显要更重要。 万一洛哈特说的是真的，她这辈子都会活在悔恨里。 “文森特，你能把——” “先等一等，麦格教授。”文森特的抬起眸子，“洛哈特教授，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踱步中的洛哈特停下来，“是啊，我只记得我醒来就出现在这里，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全都没有印象。” “那你有听说过一个名字吗？” “什么名字？” 文森特锐利的目光对上他迷茫的大脸蛋。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洛哈特湛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整张脸变得更加迷茫，“我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吗？” “是的，你一定知道。” 或许他会后悔于帮助汤姆打开密室，但在成为受害者之前，他还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帮凶。 刚好在确定谁来保管日记本的时候醒来，刚好忘记了之前的所有事情。 有些粗糙，有些急迫。 麦格不着痕迹地站到文森特旁边。 假如日记本不是洛哈特的，而是属于别人的呢？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其实这是你的日记本吧？” 洛哈特面无表情地伫立在原地，“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四楼，奖杯陈列室。” 麦格快速跟教授们对视一眼。 那个霍格沃茨特殊贡献奖，部分老资历都清楚它的来历。 五十年前，有一位学生死了。 她是桃金娘·伊丽莎白·沃伦。 真凶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把事情盖过去。 于是在一位优秀学生的举报下，阿拉戈克和海格背了这口黑锅。 谁都知道他们是无辜的，当时的校长阿芒多·迪佩特知道，后来的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也知道。 到了现在，杀死桃金娘的凶手终于找到了。 在此时此刻，就在礼堂这里，就在学生们中间。 洛哈特一直在留意教授们。 当他们开始看向自己的时候，他早有准备地跑向进学生那边。 “请后退，教授们。” 连斯内普都不得不听他的，因为被挟持的学生是哈利。 “交出日记本！”洛哈特露出了真面目。 他并不是什么自恋的草包教授，而是五十年打开密室，并且嫁祸给海格和阿拉戈克的优秀学生，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礼堂的所有目光都放在文森特身上。 道德绑架这一招确实高明。 哪怕是邓布利多在这里，大概率也只能听他的。 但汤姆遇到的是文森特，曾经直面过死亡的文森特。 “我知道你的弱点，汤姆—— 不管是哪一个你，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洛哈特背后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人影。 英俊的脸庞，苍白的肤色。 他身穿霍格沃茨校服，表情狰狞地注视着文森特。 “我劝你最好认真考虑一下后果。” 眼神呆滞的洛哈特双手用力掐住哈利的脖子。 “你想要间接杀死哈利·波特吗？” 麦格迅速转身，然而斯内普要更快一步。 他蜡黄的脸色隐隐泛着苍白，“把日记本给我，韦恩。” “不，斯内普教授。”文森特从校袍里摸出分院帽，朝洛哈特附近的赫敏眨了下眼睛。 “就像我很早之前说过的那样，他有人质，我们也有。” 格兰芬多宝剑被他拔出来的瞬间，汤姆英俊的脸庞变得更加狰狞。 “我没有在开玩笑！” 洛哈特加大手上的力气。 哈利整张小脸通红，已经放弃了挣扎。 “我也没有在开玩笑。”文森特单手握着宝剑，另一只手拿出日记本。 “汤姆，你飞越了死亡，最终都还是没有飞越我。” “不！” 格兰芬多宝剑的锐利锋芒，只是触碰便刺穿了日记本。 汤姆捂住胸口往外发出亮光的破洞，眼睛瞄向即将失去意识的哈利。 他操纵着洛哈特打算同归于尽，然而却被一张突兀甩来的椅子给终止。 赫敏没有特别瞄准，只是朝秃了一块的后脑勺甩过去。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一下子就把洛哈特砸晕过去。 “嘶——”文森特下意识抖了抖身子，连带着抖落下日记本往外滴出来的墨水。 粉转黑的小女生太可怕了，一出手就是往死里整。 他看向对面痛苦万分的汤姆，再低头望着被洞穿的日记本。 灵魂一旦离开的身体，随着时间的流逝同样会慢慢死去。 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但学生时期的汤姆想要活到现在，就必须要拥有一个可以寄宿的地方。 不论是活物，又或者是死物。 “你是怎么知道的！”汤姆歇斯底里地朝他怒吼：“尽管你可以拥有这些知识，但你不可能拥有将它们灵活运用的经验！” “我是大脑封闭术大师。”文森特再次抬起格兰芬多宝剑，“天生的。” 汤姆更加愤怒，“别想用这个充当借口，我知道你一定学习过——” “噗呲”一声，日记本再次被刺穿。 在众多疑惑的目光里，文森特慢悠悠地抽出宝剑，“抱歉，我是不是应该等他把话说完？” 没有人觉得他的做法不对。 汤姆是敌人，一位擅长欺骗的敌人。 谎言被识破得越多，可信度也就会越低。 那些不知真假的话语，很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 大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只有少部分持怀疑态度。 例如严重怀疑的斯内普，又例如早就怀疑的赫敏。 “再见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文森特第三次使用格兰芬多宝剑洞穿日记本。 吸收杀戮咒获得的致死效果，如同烈焰般焚烧着汤姆的灵魂。 他哀嚎着，开始一点点消散。 “我诅咒你！文森特·韦恩！” 原本英俊的面容在此刻变得无比丑陋。 “你将会被我亲手杀死！由复活后的我！征服死亡的我！伟大的伏——”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整个扭曲的身体也从中间分开。 文森特将几乎要分成两半的日记本丢在大理石地板上。 汤姆宛如灰烬一般消散在空气里，连最后的遗言都没能完整留下。 “抱歉，我应该让他说完的。” 说是这么说的，但文森特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天亮了，这个漫长的夜晚也结束了。 …… …… 第三百五十章 郁闷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是悄咪咪回到学校的。 最近他很忙。 不仅要调查伏地魔的行踪，还要寻找出那个能让灵魂脱离肉体，并且能长时间存活的魔法。 他和福克斯出现在校长室，一人一鸟当场就愣住了。 画框是修复好了，但那张古董级的大桌子并没有。 “阿不思，赶紧去礼堂！”阿芒多的语气非常急切，“是他，学生时期的他！” 邓布利多脑海里瞬间排除掉22种魔法，但留下来的依然有16种之多。 虽然很想再逐一排除，可时间却不允许他这样做。 从红色火焰里出来的一人一鸟又愣住了。 全校师生都在吃早餐，汤姆连鬼影都没有看见。 “你回来了，阿不思。”职工长桌的麦格站起身，迎面朝他走来。 邓布利多发现她与以往有所不同，应该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经历了什么。 “他打开密室放出了这个东西，在这之后还试图将我们困在里面……” 她手里的小瓶子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之前无事发生，不代表会一直安全。 只有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大致了解完整件事情之后，便将目光放在格兰芬多长桌上。 哈利没有受伤，看上去只是受到了一点小惊吓。 文森特像是没事人一样吃着早餐，还朝他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它们是不是回来了？” “是的，我刚刚把小瓶子借给他5分钟。” 邓布利多朝他略微挑眉，“我原以为能够一劳永逸地解决禁林的问题，海格是不是非常感动？” “是的。”麦格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文森特说禁林应该保持多样性，太过泛滥的物种需要投放天敌来制衡数量。” “非常合理的建议，还有吗？” “半只，最好是一只完整的角。” 眼角跳了一下的邓布利多轻轻点头，“通知康奈利那边了吗？” “已经在路上，或许快到了吧。”麦格的眼神有些落寞， “阿不思，你早就知道吉德罗跟他有所关联吗？” “并没有，我只是想揭穿一位骗子，没想到居然引来了一位更大的骗子。” 她皱着眉抿起小嘴，“我想在骗子之余，吉德罗还会被安上许多罪名。” 五十年前的海格是这样的。 当时的魔法部急需一位替罪羊，汤姆的举报又特别及时。 福吉这样一位合格的政客，没有道理会放过牵扯进来的洛哈特。 “希望他能好好吸取教训吧。” 麦格脸上的笑意一闪而过，接着变得严肃起来，“阿不思，关于这个——” 她努力压住心底里的小激动，“吉德罗由于生命力被吸取得太多，加上一点小惊吓，脑袋又多次受到重创——”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一个比较严谨的说法。 “总之，吉德罗的情况非常不妙，恐怕会跟奎里纳斯一样。” 邓布利多再一次看向文森特。 本来倒霉——合适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就相当难找，这次事情过后恐怕连他的人情都不好使。 洛哈特本身有大问题，头又够铁，按照原来的计划是要待到学年末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再头铁都只是比奇洛多待小半个月。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克星？ 文森特若有所感地抬起头，疑惑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唉——我先去看看吉德罗，如果康奈利他们来了，记得把文森特也喊过来。” 麦格憋着笑，“我会的，阿不思。” 邓布利多急匆匆过来，走的时候却有点小郁闷。 纽特？ 不行，得过蒂娜这一关。 阿拉斯托？ 退休没满一年，再等等吧。 阿不福思？ 亲弟弟，还是算了吧。 盖勒特？ 想想都有点小兴奋。 …… …… 今天是周二，不用上课的周二。 可惜只有一天，明天的魔药课还是照常要上。 早餐过后，文森特带着几乎变成两半的日记本来到厨房。 从多比看见它开始惊恐往后倒退时，某些缺失的小细节已经得到了答案。 洛哈特别说是出名前，就算是出名后都未必能被伏地魔瞧得上眼。 汤姆的日记本，只能是属于马尔福家的。 也许是因为暑假由亚瑟带头的抄查行动，又或者是因为被洛哈特伤到了鼻子，总之卢修斯都是故意的。 结合多比嘴里说的阴谋，恐怕没有这些意外因素的存在，日记本迟早都会出现在霍格沃茨。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一直都是文森特的处事方法。 刻有魔法回路的黄铜子弹若干； 赫敏和他脆弱的小心灵受到了伤害； 浪费六小只愉快的夜游时间； 八眼巨蛛们被蛇怪吓得逃亡； 全校师生都心惊胆战地度过一个晚上…… 这些极其严重的损失，都得由卢修斯来买单。 “多比，你渴望自由吗？”文森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亲和下来。 “多比——多比不敢想——” “如果你自由了，随时都可以去探望哈利。” “韦恩先生，这是真的吗？”多比一对灯泡大的眼睛满是向往。 “当然是真的，我只需要你稍微配合我一下。” 多比认真点头，“韦恩先生，多比应该怎么配合你？” 文森特嘴角微微上扬，弯腰朝他蝙蝠似的大耳朵低语几句。 “没有谎言，只是描述的角度稍微不同。” “多比明白了。” 在离开厨房之前，文森特的目光逐一扫向上百只的家养小精灵。 伏地魔太自大了，居然没有利用上他们的特殊移动方式。 假如是他的话，占领英伦三岛甚至整个欧洲，根本不需要花费太多的时间。 邓布利多只有一位，福克斯也只有一只。 “愚昧和无知不是生存的最大障碍，傲慢才是——” 伴随着这句轻飘飘的话语，文森特走出了厨房。 在来到礼堂的时候，他被麦格拦了下来。 “阿不思让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好吧，他有说原因吗？” “魔法部的人也在。” 文森特眨巴一下大眼睛，突然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你校长果然还是你校长，居然轻易就猜透他的小心思。 连续两年了，魔法部也该给点实际的。 不然他就往即将发售的昆特牌追加一个新阵营，还把福吉的技能改得更加花里胡哨。 …… …… 第三百五十一章 福吉的投资 校长室。 邓布利多坐在大桌子一侧，对面是坐着的福吉。 乌姆里奇和德力士带领的两位傲罗是站着的。 部长秘书加警卫。 “叩叩——” “进来。” 文森特进来的时候，发现他们的气氛还好。 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 “噢——这不是我们的明日之星嘛！”福吉热情起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作为一名合格的政客，做出的任何举动都是带有深意的。 文森特同样热情回应，“福吉部长，您说得我脸都红了。” “是吗？哈哈——”福吉轻拍他的肩膀，“我可不是什么客套的人，你已经拥有配得上这个头衔的实力。” 畅想中文网 “只是运气而已，部长先生。” 稍微恭维一小下之后，文森特乖巧坐在邓布利多旁边。 “事情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如果你有疑问的话，文森特会给出细节的。” 福吉眯着眼，提出第一个疑问：“孩子，你可以确定日记本是他的吗？我是说确凿的证据，不能是猜测什么的。” “我有，部长先生。”文森特将几乎变成两半的日记本放在桌面上， “这是物证，应该还残留使用黑魔法的痕迹。” 在福吉拿起日记本的时候，他不动声色地朝邓布利多眨了下眼睛， “人证我也有，而且还不少。” “哦？是谁？” “暑假参与洛哈特签售会的人们、待在阿兹卡班的食死徒们、以及一位家养小精灵。” 福吉对暑假的事情有所耳闻。 他的“好朋友”卢修斯，曾提议他收回颁给洛哈特的梅林爵士团勋章。 “这些其实都是邓布利多教授提醒我的。”文森特人畜无害地再次朝他眨了下眼睛， “多亏了您的提醒，我才能将一切串联起来。” 邓布利多苦笑点头，“康奈利，你是知道的，卢修斯曾经和他关系匪浅。” “居然是这样！”福吉眼前一亮。 大家都是“好朋友”，犯错了他这个部长可不好包庇啊。 为难，太为难了。 “还有家养小精灵？” “他是马尔福家的小精灵，名字叫做多比，在几个月前就已经知道日记本的事情。” 如果要上庭作证的话，难度确实挺高的。 但这枚筹码的份量不小，能起到的作用不比日记本低多少。 对外，所有事情都是洛哈特干的。 对内，“好朋友”又得使用金加隆腐蚀他。 唉，难做啊。 福吉满脸痛心地靠在椅背上，“其实我不是不想清算他们，奈何他们始终都根深蒂固，能够对魔法界造成非常深远的影响。” 文森特已经在心里头骂开了。 吃独食？ 撑不死你！ “部长先生，其实——”他有些扭捏地垂下小脑袋，在对面看不见的角度使劲给邓布利多打眼色。 “康奈利，文森特在之前动用了相当大量的山铜子弹。” 福吉猛的伸手拍向脑门，“呀，我差点把这件事情忘了！ 孩子，我们当然会对你有所补偿。” 邓布利多在文森特的挤眉弄眼下再次动了动嘴皮子： “康奈利，事情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全校师生或多或少都参与其中，我很难猜透他们各自的心思。” 白打工确实不好听。 关键是某些不稳定因素。 卢修斯是霍格沃茨校董，假如要借题发挥，背地里搞点什么小动作…… “阿不思，我明白你的意思。”福吉向他承诺道：“不会有人在这件事情上动歪心思的，我保证。” 文森特这时抬起头，“部长先生，其实我的很多同学都有发挥作用的。” 他当然不会吃独食。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而且有了这个暗示，福吉应该不至于像去年那样抠抠搜搜的。 来点实际的？可以。 “孩子，我听说你们想要创办公司？” “是的，昆特牌的公司。” 福吉朝乌姆里奇伸手要来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快速在最底下签上自己的名字。 “阿不思，有你我的担保，我想应该不至于会有人阻拦吧？” 邓布利多接过羊皮纸，也在最底下签上自己的名字，“绝对不会，康奈利。” 按照正规的手续，文森特想要在魔法界办公司必须得在成年后。 但是有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和英国魔法部部长的担保，可以省去寻找代理人的步骤。 而且这样的担保，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宣传。 售价高昂的巫师牌从这一刻开始，已经注定了将要失败的结局。 还行吧。 文森特表现得十分欣喜若狂，这让福吉心里头生出不少想法。 年轻、前途无量、单纯。 最起码在他和魔法部的官员看来是这样的。 那么，作为对未来的投资…… “孩子，明年威森加摩青少年代表选拔，我同样会将你的名字送上去。 当然了，只能是英国代表。” 福吉悄悄瞄了一眼邓布利多，发现有点小不悦便稳下心来。 “部长先生，这是真的吗？”文森特显得尤为激动。 “我会尽力的。”福吉毫不掩饰脸上的赞赏，“假如昆特牌的影响力足够，我想你一定能获得第二枚梅林爵士团勋章。” 娱乐向的三级勋章，跟洛哈特的一样。 虽然有点膈应，但也总比没有的好。 文森特兴奋得有些手足无措，“我真的太感谢您了，部长先生。” “这是你应得的。”福吉再次悄悄瞄向邓布利多。 当面挖人，再好的脾气果然都有点不开心呢。 他只是小小拉了一波好感，并没有进一步询问毕业后的打算。 作为一名合格的政客，往死里得罪一个人是不行的，要留有足够让步的余地。 然而这一切，都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文森特压根就没想过要在别人手底下打工。 赫敏他们是知道的，邓布利多也知道。 福吉再寒暄了十来分钟，便微笑拒绝两人的送别，带着乌姆里奇和德力士他们离开。 他们的身影消失没多久，文森特赶忙轻揉自己发酸的小脸蛋。 “教授，您拒绝担任魔法部部长的职位，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啊？” 邓布利多熟练地收起假笑，“占比不是很多，但确实是其中之一。” 整天虚与委蛇已经够累的了，还得关注销声匿迹的伏地魔。 “你有兴趣吗？” “赫敏有，您可以找她。” “是嘛——”邓布利多遗憾点头，“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的话，你总该有兴趣了吧？” “不，完全没有。”文森特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当个兴风作浪的黑魔王挺好的，干嘛非要辛苦为难自己呢？ 他没有自虐倾向，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抱负。 他只想好好促进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关系，然后在子孙面前把这段往事娓娓道来。 …… …… 第三百五十二章 时尚教父 邓布利多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但他却没有要说出来的意思。 “教授——教授——” “啊——我稍微走神了呢。” 他朝文森特歉意一笑，“年纪大了就是这点不好，要么在缅怀过去，要么在畅想未来。” “教授，没有现在吗？” “现在太过艰辛了，当所有的难题全都解决之后，我想我也就可以考虑现在了。” “比如换个发型？” 文森特的举例让邓布利多哑然失笑。 变形术达到他的这种程度，身高和外貌都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 用魔法改造身体的汤姆也一样，随时都可以让鼻子和头发长回来。 “你这次做得很好，孩子。” “嗯嗯。”文森特眨巴着大眼睛。 邓布利多起身来到架子前，弯腰拿起底下的冥想盆。 “想看看我和汤姆初次见面的场景吗？” 反正挺闲的，那就看看魔法版的虚拟现实小电影吧。 这次的邓布利多出现在一辆拉牛奶的马车上面。 他的年纪比上次纳吉尼的时候要大了许多，头发和胡子都是赤褐色的。 文森特坐在对面，朝旁边的邓布利多撇撇嘴，“教授，您的品味越来越好了。” “感谢你的赞美。” 也许是寂寞难耐吧，这个时期的邓布利多穿着一身极为考究的紫红色天鹅绒西服。 光看行人们百分之三百的回头率，他真可谓是走在时尚前列腺上的男人。 跟在这位时尚大佬身后，两人穿过几天小巷子，走进一道巨大的铁门，来到一个光秃秃的院子。 一座四四方方阴森古板的楼房，吸引了文森特的关注。 “教授，汤姆是孤儿？” “是的，其实他的身世——”邓布利多顿了顿，“其实他本来可以走上别的道路，只要我能悉心教导他。” 按照建筑物的风格和路人的打扮，这个时期应该是四十年代左右。 一边要对付格林德沃，一边要照顾汤姆，文森特觉得连自己都很难办到。 “教授，您并不是圣人，没必要将所有过错都往身上揽。” 邓布利多稍微愣了一小下，接着扬起一个感激的笑容。 “谢谢，也许当我开始考虑现在的时候，这片阴影就会彻底消散了吧。” “一定会有这样的一天，教授。” 两人跟在年轻的邓布利多身后，走向刚刚那栋四四方方的楼房。 敲门片刻后，一位系着邋遢围裙的女孩把门打开。 “下午好，我科尔夫人约好了，她是这里的总管吧？” “哦。”女孩满脸困惑地说着，一边用锐利的目光打量他这身时尚的行头。 “嗯，请等一等——”她确定不是什么坏人后，扭头朝房内大声喊道：“科尔夫人！” “让他进来吧，莎拉！” 里面是一个铺着黑白瓷砖的门厅。 虽然显得特别破旧，但是却整洁到一尘不染。 年轻的邓布利多刚走进去，一个瘦骨嶙峋，神色有些疲惫和焦虑的女人便快步走来。 她向另外一位女孩吩咐几句，随后把目光落在他身上。 “下午好，科尔夫人。” 科尔夫人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面对扑面而来的时尚气息，她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我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他友善地伸出手， “我曾给您写过一封信，请您接受我的约见，而您非常仁慈地邀请我今天过来。” 科尔夫人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确定眼前的邓布利多不是幻觉。 她强打起精神，“噢——对的，你最好到我的房间里来。” 文森特全程都在憋笑，“教授，您如果去到麻瓜的时尚界，一定会成为教父级别的人物。” “很好的建议。”邓布利多低头望向自己的天蓝色长袍，“我非常向往这个未来。” 走进一间好像是客厅，又好像是办公室的小屋后，文森特这才停止吹捧。 这里和门厅一样简陋寒酸，陈旧的家具并不配套。 年轻的邓布利多坐在一张摇摇晃晃的椅子上，而科尔夫人则坐在一张杂乱不堪的桌子后面。 “我在信上已经对您说了，我来这里是想跟您商量汤姆?里德尔的事情，给他安排一个充满前程的未来。” “你是他的亲人？” “不，我是一位教授。”邓布利多瞄了眼椅子脚，“我来邀请他到我们学校念书。” “这是一所什么学校呢？”科尔夫人稍微松下一口气。 “校名是霍格沃茨。” “你们怎么会对汤姆感兴趣呢？” “我们认为他具有我们寻找的一些特制。” “你是说他赢得了一份奖学金？这怎么会呢？他从来没有报名申请啊。” 邓布利多慢条斯理道：“噢——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我们学校就已经把他的名字写进了名册里。” 小书亭 “是谁替他注册的？”科尔夫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满防备，“他的父母吗？” 毫无疑问的，她是一位非常精明，让人感到头疼的女人。 邓布利多并没有排斥她的防备。 这恰恰说明她的尽职尽责，是一位合格的好总管。 他从紫红色的天鹅绒西服口袋里，抽出一根明显不是接骨木材质的魔杖，又从桌面拿起一张空白的纸张。 “给，您看一下这个就全都明白了。” 科尔夫人的眼神在魔杖挥动后飘忽了一下。 她随即专注起来，认真看着空白的纸张。 “完全符合程序。”她将白纸还给邓布利多，目光落在一瓶突兀出现的杜松子酒和两个玻璃杯上， “我可以请你喝一杯杜松子酒吗？”她现在的声音特别温文尔雅。 “非常感谢。” 文森特眯眼打量起两位邓布利多。 虽然放到现在都没有恶意的举动，但他还是有种被愚弄的感觉。 在实力强大的巫师面前，即便是全副武装的麻瓜都只能乖乖听话。 “教授，韦斯莱先生起草的《麻瓜保护法》快要通过了吧？” “原来还有一些阻力，从今天开始应该会加快进程。” 邓布利多明白他在想什么。 这部以保护为名的法律，底子里其实是傲慢的。 麻瓜也有《动物保护法》，但却从来没有“人种保护法”。 不排斥打压都算好的了，同样没有恶意的《麻瓜保护法》，或许会在未来成为加剧双方关系的导火索。 …… …… 第三百五十三章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人种不同都能吵个几千年，何况是更像不同物种的巫师和麻瓜。 “这是你的难题。”邓布利多微笑望向文森特， “汤姆的想法非常简单直接，是像奴役其它魔法生物一样奴役麻瓜。” 文森特想起巫粹党。 或许领导才是最合适的。 假如格林德沃当初没有走向极端，可能也不会出现适合伏地魔生存的土壤。 “教授，我好像看见了一个模糊的答案。” “继续下去，你终会得到完整的答案。” 科尔夫人喝完一杯满满的杜松子酒，年轻的邓布利多立即趁热打铁。 “您能否跟我说说汤姆?里德尔的身世？他出生在这所孤儿院吧？” “没错。”科尔夫人又给自己倒上一杯杜松子酒，“我记得清清楚楚，那是我刚到这里工作的第一个除夕夜。 当时外面下着雪，冷得要命，那个姑娘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多少，踉踉跄跄走上前门的台阶。” 唉——这种事请我们经历得多了。” 科尔夫人的眼神忧伤起来，“我们把她搀扶进来，不到一小时就生下了孩子。 又过了不到一小时，她就死了。”斟满的杜松子酒再次清空。 “她临死之前说过什么吗？”邓布利多脸色平静，“比如男孩的父亲。” “是啊，她说过。”科尔夫人端起整瓶杜松子酒，“我记得她说她希望孩子长得像他爸爸。 说实话，她这么希望是对的，因为她本人长得并不怎么样。 然后她告诉我，孩子随父亲叫汤姆，中间名随她父亲叫马沃罗。 一个古怪的名字，对吧？” 在麻瓜着名戏剧家莎士比亚的《第十二夜》中，有一位名叫马伏里奥的自恋管家。 marvolo——malvolio 读音特别相近，确实挺古怪的。 “我们都怀疑她是不是马戏团里的人，她又说男孩的姓是里德尔。” 科尔夫人的眼角湿润了，“然后她就再也没说什么，很快就死了。” 她用手背擦掉泪水。 “再后来，我们就按照她说的给孩子起了名字。 那位可怜的姑娘似乎把这看得很重要，可是从来都没有什么汤姆、马沃罗或里德尔家的人来找过他，也没看见他有任何亲戚，直到今天。” 年轻的邓布利多有些动容。 “他是个古怪的孩子。”科尔夫人给自己倒上一杯满满的杜松子酒。 “是啊，我也猜到了。” 婴儿时期从未哭泣，这点倒是跟文森特一样。 但他是穿越者，汤姆难道也是？ 邓布利多温和询问道：“怪异？是哪方面的怪异呢？” “他让别的——”科尔夫人突然闭上嘴巴，眼神没再恍惚。 “他肯定可以到你们的学校念书，是吗？” “肯定。” “不管我说什么，都不会改变这一点？” “不会。”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把他带走？” 邓布利多满脸严肃，“不管发生什么。” 科尔夫人眯眼重新打量着他，用比最开始更久的时间才确定选择相信。 “他让别的孩子感到害怕。” “你是说，他喜欢欺负别人？” “感觉上是的。”科尔夫人微微皱眉，“但是你很难当场抓住他，甚至出过一些事故，一些恶性事件……” 邓布利多没有催促，耐心等她喝完一杯满满的杜松子酒。 兔子会自己吊在房梁上？ 蛇会扎堆出现在小山洞里面？ 虽然她面颊酡红，目光却格外沉着，“这里的人们看见他离开，也许全都会拍手称快。” “我相信您肯定能够理解，我们不会一直让他待在学校。”邓布利多面露难色，“每一年的暑假，他都会回到这里。” “我当然能够理解。”科尔夫人轻轻打了个酒嗝，“这也比被人用生锈的拨火棍抽鼻子要强多了。” 她稳稳站起身，“我猜你一定很想见见他吧？” “确实很想。”邓布利多也站了起身。 走出办公室，踏上石头楼梯，往三楼的平台拐个弯，停在走廊的第一个房间门口。 尽管这里特别压抑，但碰到的孩子个个都精神十足，显然是受到了精心照顾。 “我们到了。”科尔夫人轻敲两下门，领着邓布利多走进房内。 “汤姆，有人来看你了。 这位是邓布顿先生——抱歉，是邓德波先生，他来告诉你——唉，还是让他来跟你说吧。”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装饰。 一个旧衣柜、一把木椅子、一张小铁床便组成了这个房间。 一位黑发黑瞳的男孩坐在灰色毛毯上，两条小短腿伸在前面，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11岁的汤姆长得有点小帅，他母亲的遗言总算是实现了。 “你好，汤姆。”邓布利多上前伸出手。 汤姆眯着眼睛打量他。 也许是太过时尚了吧，英俊的小脸蛋明显呆住了。 一个充满警惕的握手后，邓布利多把木椅子拉到汤姆旁边。 文森特总觉得他俩很像住院病人和探视者。 因为在听到教授的名头之后，小汤姆就变得凶巴巴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的小手指向科尔夫人刚刚离开并关上的房门，“是不是她让你过来给我检查的？” “不是的。” “我不相信你，她一直想让人给我看病，是不是？说实话！” 小汤姆最后一句话特别凶悍，用的还是命令口吻。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和蔼地微笑着。 “你是谁？” “我已经告诉你了，我是邓布利多教授。 我在一所名叫霍格沃茨的学校里工作，我是来邀请你到我的学校——你的新学校念书。” 小汤姆腾地站起身，神情恼怒地远离他。 “你骗不了我！你是从疯人院里来的把？ 教授？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不会去的！” “我不是从疯人院来的。”邓布利多耐心解释道： “我是一位老师，如果你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我就跟你说点霍格沃茨的趣事。 当然啦，如果你不愿意去学校，也没有人会强迫——” “我倒想看看谁敢！”小汤姆的语气相当轻蔑。 邓布利多没有被他威胁到，“霍格沃茨是专门给具有特殊才能的孩子上学的学校。” “我没有疯！” “我知道你没有疯，霍格沃茨不是疯子的学校，而是一所魔法学校。” “魔法？”小汤姆沉默了。 当邓布利多证明魔法的存在，证明自己能够使用魔法以后，他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反转。 刚才还凶巴巴的，现在却彬彬有礼。 小嘴甚至还抹了蜜，左一个先生，右一个教授的。 文森特琢磨着如果是自己，估计会先带小汤姆去一趟疯人院。 必须得是阿卡姆，诊断医师也必须得是蝙蝠侠。 …… …… 第三百五十四章 伏地魔是一个收藏家 大概是曾经做过不少类似的事情吧，文森特总觉得小汤姆的表现并不真诚，功利心太重了。 “我最开始以为他是孤儿，所以一直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邓布利多表情唏嘘不已。 这所孤儿院的孩子几乎都被小汤姆欺负过。 心爱的宠物被杀死，珍贵的东西被偷走，被带去可怕的事物面前。 按照韦恩老爷子的原话，就是这孩子从小心理扭曲，长大了一定是个合格的反派。 施暴者、骗子、窃贼…… 用尽方法讨好邓布利多，只是要到霍格沃茨学习魔法。 拒绝对角巷同行的善意，因为不相信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 “我父亲是巫师吗？他们说他也叫汤姆?里德尔。” “抱歉，我不知道。”年轻的邓布利多声音很温和。 “我母亲不可能会魔法，不然她不可能会死的——”小汤姆像是在自言自语，“没错，肯定是我父亲……” 或许是汤姆这个名字太过普遍了吧，他似乎不愿意别人用名字来称呼自己。 当他知道里德尔并不是巫师特有的姓氏后，恐怕会对这个名字更加厌恶。 这也许还是伏地魔与英俊划清界限的原因。 小汤姆和邓布利多握手道别，像是故意的突然说了一句： “我可以跟蛇说话。 我们到郊外远足的时候，我发现——它们找到了我，还小声对我说话。 这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是正常的事情吗？” 邓布利多迟疑了一下，语气特别随意，“很少见，但并非没有听说过。” 小汤姆迅速将眼里的失望藏好。 “再见，汤姆，我们在霍格沃茨见。” 小电影到此为止。 回到现实世界的邓布利多看向表情复杂的文森特，“你对汤姆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疑心重、自私、虚伪、残酷、霸道。” “跟我的看法差不多。” 小汤姆和几个小时前的大汤姆一样，只是伪装得更好。 伏地魔是彻底解放天性，已经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看法。 文森特大概能猜到他在这中间经历过什么。 入学前就能在某种程度上控制魔法，这样的孩子一定会认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 满怀期待寻找“巫师父亲”的踪迹，得到的是麻瓜这个残酷的真相。 追寻“麻瓜母亲”的身世，却得到冈特家族这个更加残酷的真相。 本来心理就有点扭曲，然后还遭受到双重打击。 “教授，冈特家族消失的原因……”文森特没把猜测说完整。 邓布利多知道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猜测是什么。 “我最近偶尔会去寻找一些人，一些清楚内幕的知情人。” “您找到了？” “还没有，毕竟这是半个世纪之前的事情。” 五十多年的时间过去，想要找出知情人不亚于大海捞针。 哪怕有魔法的帮助也是一样的。 文森特能理解他的难处。 不仅要找伏地魔灵魂不死的秘密，还要找出冈特家族消失的知情人。 “对了教授，你刚刚为什么不留下日记本？” 邓布利多朝他笑了笑，“我已经大概知晓是什么魔法，只是还需要一些佐证。” 将十六岁的灵魂寄托在日记本里面，毫无疑问是一个相当邪恶的黑魔法。 按照伏地魔苟命的性格，也许寄托的灵魂并不止一个。 那么他打格兰芬多宝剑的主意，大概率会像在孤儿院时期那样，把珍贵的物品偷走充当战利品。 十六岁的汤姆打开密室，在无意中杀死躲在隔间哭泣的桃金娘。 说不定宝剑还是下一件容纳灵魂的物品，一件具备日记本同等非凡意义的物品。 邓布利多向恍然大悟的文森特轻轻点头，“你也看到汤姆有喜鹊一样的收集嗜好，也许他不死的秘密就在那些数量不明的藏品里。” “慢着，教授！”文森特苦着一张脸，“我只是入学一年多的小巫师啊，没能力找出汤姆的藏品啊！” “不是已经找出一件了吗？” “这只是运气！” “你不是好运先生吗？” “不！”文森特断然拒绝道：“我还要上学的，教授。” 这个义正言辞的理由，让邓布利多不免有些小郁闷。 据他所知，对角巷南街103号商铺的店老板，是他一位多年不见的老熟人。 稍微去国外打探消息都不行？ 好处给少了？ “对了文森特，你对黑魔法防御术代课教授的人选有什么提议吗？” “千万不能是斯内普教授。”文森特是几乎咬牙切齿说出口的。 “是吗？”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着他。 “好吧，我会想办法去找找汤姆的藏品。” 维克托是美洲吸血鬼的首领，应该有不少打探情报的渠道。 你校长果然是你校长，居然能发现这个小秘密。 看在他要调查很多事情的份上，看在老师格林德沃的份上，文森特这次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噢——请让哈利过来一趟，麻烦了。” “好。” 文森特离开校长室之后，邓布利多再次开始愁眉苦脸。 斯内普的人品可能有点小问题，但教学水平一直都是顶尖的。 代课教授要找，下学年的正式教授也要找。 难啊！ …… …… 猫头鹰法庭活动室。 文森特刚进去，里面就燃起无数璀璨的烟花。 一条大大的横幅，几乎占据了整个天花板。 他抬眼一瞄，嘴角很不自然地抽搐着。 两天一夜没睡觉，人很累很困的好不好。 办派对？ 他找完人就要去休息的。 “报告会长大人！”弗雷德板着脸朝他敬礼，“物资已经安排妥当，保证能把派对持续到晚上！” 不，不能这样…… 乔治把他推到中间的一个高台上，“会长大人，请发言！” 逼上绝路了啊…… 文森特望着底下热情的会员们，不禁后悔起答应珀西创办这个俱乐部。 更为后悔的，是认识弗雷德和乔治这对活宝。 最后悔的，还得是刚刚没快点走出校长室。 他稍微清了清嗓子，“那么——派对开始！” 再后悔，也是要往走的。 今年的威胁应该已经解除，剩下来的时间终于可以好好享受校园生活。 …… …… 第三百五十五章 导致脱发的真正原因 又累又困的文森特，终于可以坐下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小碟点心，偶尔还会跟过来的学生们客套一下。 假如当上了魔法部部长，又或者是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他觉得自己待半天就要跑路。 万恶的应酬！ “我只是尽量做到身为学生的责任而已，如果我不行动，你也不行动，谁都不行动的话，霍格沃茨也就真的完了。” 拉文克劳学院的罗杰·戴维斯，无比赞同他这一句话。 以身作则，不愧是韦恩！ “我对你的猫头鹰法庭感兴趣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没有机会深入了解。” 文森特强打起精神，“是吗？我其实是想让大家在课余时间能有一个好好放松的地方。 当然了，最开始的格斗课也是一个理由。” 戴维斯回头看向身后的擂台。 那里正在进行一场2v2的对决。 红方是弗雷德和乔治，绿方是“小叛徒”塞德里克和罗夫。 把四楼的密道抖出去，能是被简单原谅的事情？ 膝撞加肘击，飞扑加蹬腿。 5分钟不到的时间，四人全都大汗淋漓。 “韦恩，我觉得格斗挺有用的。”戴维斯脸上没有恭维，发自内心道： “如果巫师失去了魔杖之后，真的不比麻瓜要好多少。” “你不会觉得很不优雅吗？”文森特示意他再次看向擂台。 塞德里克被乔治压在身下，罗夫用腋窝夹住弗雷德的脑袋。 “总比死掉了，又或者变成幽灵要好吧。” 他重新审视戴维斯。 身材高大长相英俊，是一位标准的英式帅哥。 跟奶油小生塞德里克正好相反，戴维斯给人的感觉是很阳光健康。 “韦恩，我能加入你的俱乐部吗？” “欢迎至极。”文森特隔空朝珀西微微点头，“我们周末有新版昆特牌的试玩活动，相信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确实很感兴趣。”戴维斯跟他友好握手，“我一定会来参加的。” 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学生们对文森特的好感大涨。 拉文克劳的代表人物加入猫头鹰法庭，意味着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学生加入。 可惜依旧没有斯莱特林的学生，不过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戴维斯走后，文森特的目光聚焦在门口。 对面的黑天鹅俱乐部大门半开，看样子是不会过来找茬的。 “你不回去休息吗？”赫敏拿着两杯饮料坐下来。 她把其中一杯深色还在冒泡泡的递到文森特面前，“我听说魔法并不是万能的，近视跟脱发直到现在都没办法彻底解决。” “长期熬夜才会导致脱发的吧。”文森特接过杯子，“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开始觉得困了。” “你熬夜的次数比我都多。”赫敏喝了一小口加冰的柠檬水，“斯内普明天一定会抓着我们扣分。” “那你又同意他们办派对？” “你知道是为什么的。” 学生们知道的不多，但也有一部分联想到密室。 而且文森特当面说过汤姆的名字，也许明天就会有更多的学生知道。 汤姆从小到大都很讨厌自己属于麻瓜的一部分，所以在成为伏地魔之后就改名换貌了。 他们可能不知道密室意味着什么，但他们的家长就未必了。 “我先回去了。”文森特将可乐一口喝完，挥手让杯子飞到小吧台自动清洗干净， “你也不要待太晚，会脱发的。” 赫敏握住杯子的小手稍微加大了点力气，“感谢你的忠告。” 在她发飙之前，文森特已经离开了活动室。 他在上楼的时候，正好碰到从校长室下来的哈利。 “哈利？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啊——哦，没什么。” “是不是密室和汤姆的事情？” 哈利稍显惊讶，随后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 他应该还没看过邓布利多的小电影，那么发愁的原因只能是蛇佬腔。 “我爸爸曾经说过一句话，他说武器的好坏是由使用的人来决定的。” “谢谢，文森特。”哈利觉得自己好多了。 “不用谢，我只是实话实话。” 虽然还有很多疑点，但波特家无论是否与冈特家结合，又是否因为祖先佩弗利尔而获得的蛇佬腔，都很难让哈利成为黑巫师。 小汤姆如果生活在德思礼家，最后同样会变成伏地魔。 而换成哈利生活在孤儿院，情况绝不会变得更糟糕。 这对宿敌从本质上来说，就是分别处在两个极端，性格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 …… 周三的魔药课。 斯内普还没走进教室，就给大步跑在前面的纳威来了个下马威， “隆巴顿！你不知道不可以在走廊奔跑吗？” “斯——斯内普教授，我是因为快要——快要迟——” “我不需要你的借口！格兰芬多会因为你的迟到而扣掉10分。” 委屈巴巴的纳威缩着脖子，不敢抬起小脑袋。 “进去！” “是。” 如沐春风的斯内普进去后，先是看了一眼前排的文森特。 280分！ 他一个人，一个晚上，居然就给格兰芬多加了280分。 两位韦斯莱各50分，格兰杰100分，波特甚至是150分。 区区630分而已，斯内普并没有觉得很难。 “斐尼甘，你的坩埚为什么这么脏？” 西莫被他瘆人的眸子盯得抬不起头，“教授，我有及时清洗的。” “是吗？”斯内普快步走来，逐一检查小狮子们的坩埚。 不出所料的，只有两位洗得干干净净跟崭新的一样。 在他阴险中带着些许得意的微笑里，格兰芬多被整整扣掉了100分。 小狮子们全都敢怒不敢言，包括在底下憋坏的文森特。 寸草不留是肯定的，瓶瓶罐罐也不能放过。 代号名为“三光”的行动，已经出现在他脑海里。 斯内普若有所感地对上这双不怀好意的蓝眼睛。 直觉告诉他，不久后会有大事情发生。 过道另一边的德拉科心情也很好。 只要格兰芬多倒霉，他每次都格外开心。 要是某几位倒霉的话，他一定会忍不住笑出声的。 可惜在周六的时候，他——应该说马尔福一家就要倒霉了。 …… …… 第三百五十六章 卢修斯的选择 一大早的，卢修斯就来到了魔法部。 福吉的意思很明确，这次的事情太恶劣了，他很难兜得住。 只是难而已，又不是不能。 “卢修斯，你必须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性！”福吉佯装发怒，重重把手拍在桌子上， “如果不是看在你曾经对部里的贡献，现在你已经跟吉德罗一起出现在被告席上！” 卢修斯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自从英国魔法部成立开始，几乎每一任部长都会变着法子，从他们这些古老的纯血家族身上吸血。 他没兴趣知道有多少真正投入到魔法部里面，他只知道今天不狠狠出一次血，马尔福家族将会和洛哈特一起成为替罪羊。 “福吉部长，既然你能私底下接受我的会面请求，是不是就意味着没有明确的证——” “卢修斯！你觉得我们没有吗？”福吉猛的拉开抽屉，将一大叠羊皮纸扔到他面前， “人证物证都在，而且你家里的家养小精灵失踪很久了吧？” 卢修斯打开最上面的羊皮纸，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尤其是看见署名的时候。 文森特·韦恩！？ 自从儿子德拉科入学开始，他几乎收到的每封信都会出现这个名字。 最开始他是想动用校董的权力，好好给这位麻瓜出身者上一课的。 只是死对头亚瑟蹦出来反将一军，邓布利多又以学生素质为由吸了点血。 区区没身份没背景的小巫师而已，忍下来的这口恶气，迟早都要加倍还回来。 然而一个暑假之后，人家不仅成了尼可·勒梅的学徒，还把梅林爵士团和国会荣誉勋章都给拿下。 这身份，不好搞啊。 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处事方式，卢修斯特别嘱咐过儿子德拉科。 但是啊但是，他突然看见了昆特牌的潜力。 跟麻瓜们多种多样的娱乐项目相比，魔法界能真正吸引大众，并且老少皆宜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魁地奇门槛太高，巫师棋又很需要耐心。 三局两胜，一张张卡牌打出去的昆特牌，很有可能会成为巫师们的下一个爆款。 啊——这是金加隆的味道。 卢修斯非常欣慰儿子德拉科的眼光，同时也非常庆幸文森特只局限在校园里。 魔法的世界很大，大到不是麻瓜出身者能够理解的。 然后他收到了一个小道消息。 魔法国会跟文森特有合作？ 购置一批炼金枪械，以用于降低富拉坎的危害！？ 背景都有了，那还搞个屁！ 但他是马尔福家族的男人，除非被打得头破血流，否则是不会轻易调转方向的。 “福吉部长，我不觉得这份证言可信。” “当然可信，他明年会成为英国的威森加摩青少年代表，你应该清楚这代表了什么。” 卢修斯脑海里飘过一大堆的脏话。 要保持优雅的形象，这些字眼只能偷偷想一想。 “确实够这个资格。”他努力维持脸上完美无瑕的假笑，目光越过一大群学生的名字。 邓布利多和教授们不用看，肯定是对自己不利的。 可是斯内普的，就必须要看看了。 果然是好学弟，字里行间完全没提过他的名字。 等等——名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 哦，原来不是失踪了，而是因为故意袭击学生，又不把主人的名字说出来，最终被监禁在霍格沃茨。 家养小精灵不会出卖主人，可一但坐上了被告席，有的是办法让他说出真话。 及时止损！ “福吉部长，我从来不认识这只家养小精灵！”卢修斯合上多比的证言， “它只是卑贱的低等生物，不排除有故意栽赃的可能性！” “真的，卢修斯？”福吉温和笑着， “亚瑟在之前抄查行动的报告里，似乎也有一只名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 他颇为遗憾地摇摇头，“你说出现在你庄园里面的，有没有可能是恰好跟它同一个名字呢？” 不仅名字相同，长得还一模一样呢。 “我已经赶走它了！”卢修斯压住心底里的怒火。 “所以，福吉部长，它做出的任何举动都与我无关，一切都是它获得自由后的独断行为。” 福吉微微点头，从抽屉里那出一本几乎分成两半的日记本。 “卢修斯，你有见过这东西吗？” “没有。” “你确定？” 卢修斯紧咬牙关，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件东西！” “很好。”福吉将日记本放回抽屉，“这是不能提名字的那人的东西，里面有他十六岁时的灵魂。 虽然已经不在了，但部里一致认为这件充满危险气息的东西，确确实实是属于他的。” 摆在卢修斯面前的是一次机会，一次彻底与伏地魔划清界限的机会。 “福吉部长，你是了解我的。”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 “我不可能跟那个人有瓜葛，更不可能拥有他的任何东西。” 曾经，日记本是他作为食死徒的至高荣誉。 谁能得到伏地魔的随身物品？ 是提供海量金钱资源，献出整座庄园的卢修斯·马尔福！ 假如他知道里面有伏地魔十六岁的灵魂，假如他没有把日记本偷偷塞给洛哈特，将来他还能有站队的可能。 现在的他，只能跟伏地魔一刀两断。 “非常好，卢修斯！非常好！”福吉心里头乐开了花。 卢修斯能做出这个选择，说明连这位得到日记本，曾经忠心耿耿的食死徒都背叛了。 一位二年级小巫师能够消灭十六岁的伏地魔，即便真的没死又能再做些什么？ 复活？ 谁还有能力帮助他？ 阿兹卡班里面的食死徒？ 对啊，还有老诺特他们呢。 福吉心照不宣地与卢修斯对视一眼。 两人都很识趣，都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马尔福家族不仅要来一次大出血，还要巧立名目地创办各种慈善基金，把诺特家族他们全都拉进来放血。 事成之后，大头全归魔法部，剩下的由他们两个人分。 按照卢修斯对福吉的了解，到时候别说是三成了，能有个零头都得是梅林显灵。 …… …… 第三百五十七章 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金加隆花了，命也保住了，卢修斯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回血！必须尽快回血！ 罗马尼亚的养龙场卖不得，老父亲阿布拉克萨斯就在那边生活。 对角巷的商铺？ 巫师牌可是被寄予厚望的，摇钱树当然卖不得。 那就边缘产业吧。 横扫光轮和彗星三家公司的股份卖掉一点，再把法国草药种植园里的库存清理一下，应该就能应付邓布利多这边。 至于福——魔法部这边嘛…… 卢修斯咬咬牙，从长袍内侧拿出一张精致的羊皮纸。 他把藏在蛇头手杖里的魔杖抽出来，快速写下一串长长的数字。 这是一份契约，一份将金加隆分一年期取走的契约。 即便是这样，魔法部每个月能从中拿走的，都足够小半年开支。 “感谢你的慷慨，我的朋友。”福吉将这份契约郑重放在另一个抽屉里。 卢修斯努力维持脸上的假笑，“福吉部长，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嗯——等等！”福吉从桌面有些零散的羊皮纸堆里找出一个小小的文件袋。 “我的朋友，我不得不非常遗憾地通知你，从现在的这一刻开始，你将永远失去霍格沃茨董事会的席位。” “什么！？” “这是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条件，跟我可没有一丁点关系。” “我知道了。”卢修斯阴沉着脸。 “劳烦福吉部长替我转告他一声，马尔福家族今后将不再提供包括金钱在内的一切资源。” “我会转告他的，我的朋友。” 他跟福吉微笑告别后离开了。 马尔福家族失去对霍格沃茨的话语权，在当天下午就产生了非常大的影响。 首当其冲的是德拉科。 从原来的校董儿子变成普通学生，落差大到当场就发飙了。 黑天鹅活动室里面能砸的东西，基本被他砸得差不多了。 “哎呦～”弗雷德站在门口阴阳怪气道：“这不是我们未来的校董大人嘛～怎么突然发脾气了呢？” “哪里还有未来啊～”乔治笑嘻嘻挤进来半个身子，“他爸爸都不是校董了，靠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奋斗多少年呢～” “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就在中午呀～”他拿出一张《预言家日报》，清清嗓子朗读起来： “《劲爆！马尔福痛失霍格沃茨的董事会席位！》 根据本报的资深记者再三确定，曾投入过无数资源的马尔福家族，于本日上午正式被踢出霍格沃茨。” “闭嘴！” 乔治加大了音量：“这或许是一个衰落的信号，但愿马尔福家族能平安度过这次劫难。” “我说闭嘴！” “根据知情人士透露，他们这次是牵扯到一件非常恶性的事件当中，从而不得不放弃在董事会里的席位。” “你们两个是聋子吗！”德拉科脖子青筋暴起，小脸蛋红得吓人，“我叫你们闭嘴！听没听见！”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双双讥讽道：“普普通通的马尔福同学，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啊？” “你——你们！” “哎呀，他该不会要打人吧？” “好像是的呢～” 他们俩撒开脚丫子，跑回对面的猫头鹰法庭活动室。 “略略略～有本事你就过来打我们～” 气得脑门冒烟的德拉科捂住胸口，一颤一颤地走到对面。 “不好啦～马尔福要打人啦～” “救命啊～他好可怕的～” 德拉科的小脑瓜嗡嗡直响，呼吸声越来越粗重。 眼看他下一秒就要晕过去，文森特手拿一个装满黑烟的小瓶子，刚好越过他走向猫头鹰法庭活动室。 “站着！” 他疑惑回头，“你在叫我？” “韦恩！”德拉科红扑扑的小脸特别吓人。 不过文森特并没有被吓到，甚至还差点就要笑出声。 “很好笑吗！” “噗呲——有点。” “韦恩！！！” 他颇为嫌弃地往后仰，空着的一只手赶忙捂住靠近声音来源的耳朵。 “你有病啊？” 德拉科忽然不怒反笑，但瘦弱的小身躯仍旧一抖一抖的。 “哈——你们趁现在尽管嘲笑我吧！” 他白嫩的小脸蛋又突兀变得狰狞起来，“你们统统给我记好了，今天我受到的耻辱，未来全都会加倍还给你们！” “哦。”文森特相当平静地摇摇头，就跟医生即将递给病人诊断书似的。 “很好，韦恩！等我从这间破烂学校毕业了……” 他没再搭理处于癫狂状态的德拉科。 不过几位红头发的，就非常乐意效劳了。 弗雷德一个嫌弃的小眼神扫过去，“哎呀呀呀——看来是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脑子都开始有点不正常了。” “可不是嘛～”乔治咂咂嘴，“都散了吧，我听说这种情况疯起来，有可能连自己人都打。” 珀西板着脸走上前，“马尔福，这里是猫头鹰法庭，你的黑天鹅在对面。” 闻声赶来的哈利和罗恩，只能看见一个极其癫狂的背影。 他一拳打在克拉布的肚子上，再一脚踹中撞高尔的小腿。 留在外面的学生们纷纷向乔治投去钦佩的目光。 真打自己人了，而且还是暴打。 啧啧，这人品…… 疯起来连小弟都不放过，更何况是别人呢？ 他们都没敢在附近逗留，全都回到猫头鹰法庭活动室小声交谈。 “已经没救了。”西莫摇头晃脑地伸手指向对面紧闭着的大门。 “马尔福能在学校里骄傲的事情本来就不多，现在他没了这层皮，总算是露出真面目了。” 迪安朝他撇撇嘴，“不是还有老马尔福在嘛，应该还不至于崩溃吧？” “天真！”西莫翻了个白眼，“你没发觉马尔福已经死了吗？” “不是还在里面关起门打人吗？” “所以我才说你天真！”他屁股稍微往旁边挪了挪，似乎是在尽可能远离迪安， “马尔福再也高高在上不起来，对他来说就跟死了一样。” “对哦，我们本来也不怎么搭理他。” “没错，以后当他是一条疯狗就好。” 他们两人的交谈并没有很小声，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活动室。 不出半个小时，还传遍整座城堡。 …… …… 第三百五十八章 明年的新教授 晚餐的时候，德拉科并没有出现。 大概是写信给他爸爸要求转学了吧，毕竟再待在霍格沃茨，只会碰到更多生气的事情。 可惜，回信是拒绝。 理由也很简单，时机不对。 才刚丢掉董事会的席位呢，现在转学不就是在说明心里有鬼嘛。 马尔福得拿出受害者的嘴脸，最起码要安静憋屈个小半年。 等到巫师牌的势头起来了，卢修斯会把其它校董都搞定，杀回来当个背地里的董事会主席。 阿不思·邓布利多？ 文森特·韦恩？ 统统都给他马尔福老爷等着！ 重新打起精神的德拉科在寝室里独自大笑出声。 笑着笑着，眼角还湿润了。 特别癫狂，特别抽象。 …… …… 凌晨刚过， 六道小身影便悄悄走出城堡。 他们停在一间小木屋前，最前面的一位抬手敲了三下门。 “哈哈哈——你们终于来了！”海格张开大手，稍微用力就把文森特抱在半空。 “轻点轻点，我可不知道这小瓶子够不够结实。” 海格连忙把他轻轻地放下来，“跟我来，我都把地方准备好了。” 他带着六小只来到禁林深处的一个地底洞穴外面。 附近绿意盎然，里头的空间非常宽阔。 文森特拔掉瓶塞，倒着小瓶子轻拍底部。 在微弱的光照下，一个泛着绿光的大家伙挤出瓶口。 它闭着一只眼睛，即使是睁着的那只都没什么光彩，像是有一层薄膜附着在上面。 身体倒是跟蜕皮之前一样，只是它自从出来以后，始终都有气无力盘在地面上。 “哇——”海格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温柔抚摸它几乎与自己等同的庞大身躯。 “海格，你不恨它吗？” “不恨，它其实挺可怜的，邓布利多都跟我说了，五十年前是里德尔控制它袭击的桃金娘。” 文森特转身面向另外五人，露出一个早有预料的表情。 海格作为混血巨人，并没有继承巨人残暴的本性。 相反的，他很单纯。 蛇怪固然才是杀死桃金娘的凶手，但汤姆才是遭成一连串悲剧的元凶。 “我从来没有想过里德尔会是坏人，更加没想到他会把事情嫁祸给我。” 海格抚摸冰冷鳞片的大手停顿下来，“里德尔就是他对吧，就是伏地魔。” “是的。”文森特稍显意外，“他——伏地魔非常擅长伪装，邓布利多教授说他在校时期从没露过马脚。” 蛇怪像是又困又累那样，大脑袋趴在自己的身体上。 “你确定不会有危险？”罗夫蹲下来，把手举到半空。 “哈利用蛇佬腔吩咐它不要袭击人。”文森特同样蹲下来，没有伸手摸过去， “它的一只眼睛被麦格教授用我的铁铜合金狙击枪打瞎了，另一只被邓布利多教授施加了魔法。” 他忽然紧咬牙关，“还有斯内普，这人偷偷摸摸收走了全部毒液。” 千年蛇怪的毒液啊，价格仅次于凤凰眼泪的宝贝啊。 “好哥们，你别伤心了。”乔治轻拍他的肩膀，“我们不是已经计划好了吗？新仇旧恨到时候一起算。” “是啊。”弗雷德也蹲下来，语气像是在怂恿， “你别太担心了，老蝙蝠不管是拿去卖掉还是熬制更毒的毒药，一定都不会这么快用完的。” “他下周六要出席洛哈特的听证会，还是等到那个时候吧。” 海格歪着大脑袋，“你们是不是——” “我们不是！”赫敏急忙否认，“那里阴森又恐怖，陷阱和机关什么的肯定有很多。” “啊？”他的大手从已经略温的鳞片上移开，“我刚才是问你们是不是想要乔姆甘德的毒液。” “乔姆甘德？” “就是这大家伙啊。”他的大手用力拍向蛇怪。 六小只呆了一小下，接着全都站起身。 见面不到5分钟，居然连名字都想好了。 “海格，邓布利多教授说它——乔姆甘德以后会生活在禁林，这该不会是你的主意吧？” “是啊，因为我下学期就要——”海格突然捂住嘴巴。 六小只个个都眯起了眼睛。 五十年前的旧案要翻，猎场看守要升职成教授？ 邓布利多是真没辙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职位啊！” “是啊，你看看奇洛和洛哈特。” “说不定这条蛇——乔姆甘德身上还藏着一个汤姆的灵魂呢。” 海格非常感谢他们的关心，“放心吧，邓布利多还没决定谁来担任明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那你……”文森特再次打量起身处的地洞。 这是一个非常适合乔姆甘德生存的环境，可以看出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八眼巨蛛们居住的巢穴也是，估计同样是海格帮忙找出来的。 正好凯特尔伯恩教授明年要退休，明年空缺的教授位置应该是两个。 海格可是能在五十年的时间，就将巴掌大的阿拉戈克照顾得子孙遍地的人才。 “你该不会是明年的新任保护神奇动物课教授吧？” “不，我——”海格扭扭捏捏地害羞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我也是前天才收到邓布利多的通知。” “你已经把答案写在了脸上。” 他颇为尴尬地咳嗽一声，“你们记得别说出去啊—— 对了，文森特，你不是需要乔姆甘德的角来做实验吗？快拿走它吧，早点完事早点休息。” 文森特取出一枚刻有自己魔法如尼文的戒指，戴在手上弯腰面向乔姆甘德的大脑袋。 “海格，麻烦你不要让他乱动。” 秘银材质的戒指如同液体般融化，迅速组合成一把薄薄的手术刀。 “乖啦，你不会觉得疼的。” 乔姆甘德刚要抬起大脑袋，他手里紧握的手术刀已经横向划过去。 它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已经成为一条千年的独角蛇怪。 文森特没有挑瞎掉的左眼那边，而是选择了另一边。 他将手术刀变回戒指，双手捧起足足有20英寸长的蛇怪角。 年纪大了的蟒蛇也会长出“角”，不过只是一种角质突起。 “嘶——”也许是秘银手术刀太过锋利，乔姆甘德过去十来秒才反应过来。 海格单手按住它的大脑门，另一只手从大衣里摸出一个瓶子。 他将白鲜粉末涂在右边的横截面上，“好啦好啦，很快就不疼了。” 初看或许会有些粗暴，其实看久了会发现手法特别温柔。 从照顾神奇动物这方面来说，海格确实够资格成为一名教授。 前提是生活在禁林的物种，不会因此而变得更加泛滥。 …… …… 第三百五十九章 乔姆甘德的新家 文森特没有考虑太多，而是与小伙伴们一起研究蛇怪角。 外表上，它跟蟒蛇的角质突起很像。 但在横截面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紫红色神经。 正是因为这个，乔姆甘德才会感觉到疼痛。 “你确定这个尺寸能塞进一截蛇木里面？”赫敏抽出自己的魔杖，“看吧，它起码要大了两圈。” 文森特也拿出自己的魔杖进行对比。 轻便和细长这两个优点，是全球巫师选择魔杖的理由。 假如是粗又沉，挥动起来会相当吃力。 双蛇杖的造型是两条蛇紧紧缠绕杖身，虽然看起来有些夸张，但也是轻便细长的。 千年蛇怪角，恐怕并不能用于制作魔杖。 “哥们，干脆你造一根比萨拉查·斯莱特林要更大更粗的魔杖好了。” “对啊，还能使出物理版的昏迷咒。” 弗雷德和乔治的安慰起到了反效果。 实战中拿着这样一把魔杖，磕满魔药都未必能有普通魔杖好使。 “嗯？”文森特莫名想起老妈伊芙琳珍藏的系列书。 那位白头发的长胡子老爷爷起手就是一个照明术，抄起法杖上去就能抡倒一大群人。 难不成要当近战法师？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如同种子般深深扎根在他脑海里。 左手大棒——大法杖，右手枪，贴脸之后都得死？ 文森特对这条巫师们从未设想过的道路充满向往。 可是在赫敏跟塞德里克看来，他好像是要破罐子破摔，打算真的造出来一根大号双蛇杖用来抡人。 罗夫没有发表意见。 他正在跟海格一起盘乔姆甘德的大脑门。 它在两人的安抚下，已经重新趴回自己的身体上。 只是缩得比之前要小上一圈，缺失那根角底下的眼睛，还变得更加无精打采。 “好啦，别害怕了。 我会尽快让你重新长出一只新的角。” 文森特有些心虚地收好蛇怪角。 这可是连接着神经的，假如能重新长出来的话，萨拉查·斯莱特林也不会在制作完双蛇杖之后再培育出乔姆甘德。 但如果是海格的话…… 最起码不会希望渺茫。 在海格和罗夫的温柔抚摸下，乔姆甘德逐渐合上了眼睛，身体也没再紧绷在一起。 “海格，我们就先——” “嘘——他已经睡着了。”罗夫站起身，恋恋不舍地移开目光，“我们明天能再来这里吗？” 海格朝他点头，“当然可以了，我明天正好要收集点东西装饰这里。” 弗雷德和乔治赶紧装作听不见似的走出地洞。 “明天见，海格。”文森特和剩下四人挥手也走了出去。 …… …… 经过一晚上的悉心照料，乔姆甘德明显比昨天更有精神。 它似乎记住了文森特的味道，又或者是用别的办法认出他。 “嘶——”它张开下颌，在快要把人吞下去的时候停住。 它也许还记得枪刃，又或者是想起哈利吩咐过自己的事情。 不主动去伤害人，做一条合格的蛇宝宝。 山铜子弹忍了，失去一根角也忍了。 所以说，能别盯着毒牙吗？ 顶着两个黑眼圈的文森特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打开带来的手提箱。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非常大的翠绿色眼罩，“只要你戴上它，应该就不会再害怕公鸡的啼叫了。” 乔姆甘德的大脑袋往后缩，似乎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海格，还是麻烦你来吧。” 它对照顾自己一整晚的混血巨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只是稍微抗拒一小下，眼罩就套在了它的眼睛部位。 “再麻烦按一下刻在上面的魔法如尼文。” 海格照做之后，翠绿色的眼罩立即开始液化。 翠绿色的液体包裹住乔姆甘德的整个大脑袋，连带下颚的内耳也完整覆盖上。 合上的左眼位置出现一只睁开的深黄色眼睛，完好的右眼前面有一层薄薄的深色镜片。 眼睛是对称了，脑袋缺的一根角也回来了。 “不可思议！”海格朝文森特竖起大大的拇指。 乔姆甘德现在的样子，简直就跟没受伤似的。 秘银染上的翠绿或许会褪色，但却可以保护它的两个致命要害。 眼睛不会再被打瞎，蛇佬腔也不能再控制它。 听力和视觉一定程度上的缺失，换来在禁林生活的安全保障。 这件礼物是文森特熬夜制作出来的炼金物品。 秘银是有市无价，但千年蛇怪角是无市无价的。 乔姆甘德的态度似乎发生了转变，没再像刚刚那样保持警惕。 它跟眼前的小巫师曾经互相伤害过，也互相从拿走对方的一样东西。 虽说算是扯平了，但还没达到可以亲热靠近的地步。 文森特没有遗憾和失望，只是试探性地伸出手。 “不行吗？” 吐着信子的乔姆甘德没再往后退。 “对了，要是另一个穿得跟蝙蝠似的怪人出现，你可千万别相信他说的鬼话。” 它稍微垂下大脑袋，似乎在思考刚刚那句断断续续，声调还有些古怪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蝙蝠——怪人——鬼话！？ 原来蝙蝠怪人会说鬼话！ 它抬起头，看不见的右眼稍稍眯着，像是在表达自己已经听懂了。 文森特是想重复一遍的，不过在看见它的表现后便放弃这个打算。 他举起伸在半空的右手，朝乔姆甘德轻轻挥了挥，“等会儿见，我现在要去找东西布置你的新家。” 乔姆甘德歪着大脑袋，正在努力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它了很久都没有想出来，不过却清楚知道小巫师是没有恶意的。 等到文森特搬过来一张厚厚的毛毯，它从这个举动感受到了善意。 海格扛进来的许多大木头，搭建出一个合适乔姆甘德尺寸的房子； 罗夫和塞德里克用变形术将地洞的凹凸变平； 赫敏将带来的精致小装饰品布置在洞顶； 弗雷德和乔治平整的墙面铺上四张颜色不同的墙纸； 文森特拿出几个照明用的炼金小物品，并且给乔姆甘德完好的眼睛施上一个万咒皆终。 模糊的视线里，是一大六小的七个身影。 它虽然看不太清模样，可还是逐个看了很久。 木头房子雕刻着一条有些歪扭的长角小蛇； 天花板的小饰品是各种各样的迷你神奇生物； 红蓝黄绿的四面墙各有狮鹰獾蛇四个大大的徽章。 乔姆甘德垂下大脑袋，似乎是想起了非常久远的记忆。 “等到我的继承人把你唤醒，你需要彻底净化霍格沃茨城堡，将麻瓜出身的学生全都清除掉——” 它的造物主说完这句以后，就将当时真的只有巴掌大小的它，放进一个巨大雕像的嘴巴里面。 这个近千年的使命，也许还要继续等待下去。 蛇是不会流泪的。 但站在对面的七人，都知道它试图想要表达什么情绪。 一份感谢，真心实意的感谢。 不需要继承人的命令，乔姆甘德已经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 …… …… 第三百六十章 凤凰社元老成员 蛇怪不是自然生物，数千年来一直都是邪恶的象征。 因为历史记载里的第一批蛇怪，通常是由黑巫师出于某种邪恶目的创造的。 从第二批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巫师以研究为目的。 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用自认为最合适的办法保护霍格沃茨。 终于摸到乔姆甘德大脑门的文森特发出感慨： “冈特家族最后一位继承人是汤姆，当他真正死去的时候，你也没有必要去完成斯莱特林的使命了。” 乔姆甘德似乎听懂了这句话。 它蹭了蹭脑门的小手，盘起来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嘶嘶——” 文森特歪着小脑瓜想了很久。 “你是在说哈利？” “嘶嘶——” 他现在好像能听懂乔姆甘德在说什么，“哈利的蛇佬腔不是天生的？” “嘶——” 在场的七人都知道这是肯定的回复。 他们也许不会说，但都能稍微听懂蛇语。 唯一敢确定的是文森特。 “你知道哈利的蛇佬腔是怎么来的吗？” “嘶嘶——” 这是否定的回答。 乔姆甘德似乎拥有辨别造物主的能力。 他从汤姆身上察觉到了，却没有在哈利这边发现丝毫痕迹。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连海格都明白这个消息的重要程度。 他十二年前来晚了。 在抵达戈德里克山谷的波特小屋时，唯一还活着的只有襁褓里的小哈利。 额头的那个闪电状伤疤是一个证明，一个在伏地魔杀戮咒底下存活的证明。 文森特回忆起哈利初次看见奇洛包在围巾底下后脑勺——也就是伏地魔时的场景。 伤疤有灼烧感？ 灵魂状态是不可能施法的，奇洛当时既没有拿魔杖，嘴里也没有念叨什么。 赫敏在消化乔姆甘德带来的重量级消息后提醒众人：“我们得赶紧把消息告诉邓布利多教授！” “谢谢你的消息。”文森特把手移开乔姆甘德的大脑门，“今天就先这样，有空我会再过来的。” 它注视着七人走出地洞，完好的右眼似乎是在期待下一次见面。 “嘶嘶——” …… …… 霍格莫德，猪头酒吧。 邓布利多坐在破旧的木头吧台旁边，对面是跟自己一样白头发长胡子的阿不福思。 他们长得有几分相像，特别是同样湛蓝色眼睛。 “我打算重新召集凤凰社的成员。” 阿不福思擦拭酒杯的双手顿了一小下，“你很着急？” “是的，我昨天去见了一位老朋友，已经解开他不死的秘密。” “随你喜欢。” 邓布利多没有在意亲弟弟的态度。 整整一个多世纪，他对自己的态度都是这样。 两人接下来都各自沉默着，谁也没有打破这份默契的宁静。 直到酒吧大门从外面被拉开，走进来一位小个子老人。 他穿着得体的毛呢大衣，银白色的头发有些稀疏。 “埃菲亚斯！”邓布利多站起身，俯身与他热情拥抱。 “阿不思，好久不见。” 小个子老人名叫埃菲亚斯·多吉，是魔法部的法律和威森加摩的特殊顾问。 他是那位跟邓布利多约好要去毕业旅行的同期校友，也是凤凰社的元老成员。 多吉朝阿不福思打了个招呼，得到一个冷漠的回复后便坐在吧台旁。 “埃菲亚斯，你没有带行李过来吗？” “带了，都在这里。”他轻拍毛呢大衣的两侧口袋，“说真的，你应该早点邀请我的。” 邓布利多笑了笑，“你可是我的最后希望，如果还有更合适的人选在，我一定不会邀请你去体验那个诅咒的。” “有所耳闻。”多吉提起另一件事情，“魔法部已经决定把所有事情甩到吉德罗身上，你应该猜到卢修斯为此要付出怎样的代价了吧？” “我知道。” 马尔福家族的眼光向来很好。 现在已经不是十二年前，整个魔法部的风向都变了。 假如日记本的事情没有被发现，有过前科的海格会第一时间背锅。 尽量维持表面上的和平，是福吉不惜实行替罪羊策略的真正原因。 他不希望伏地魔回来，也不希望传出一丁点消息。 彻底切割某些前食死徒的关系，那一天的到来就会延后。 越久越好，最好不在他的任上。 “康奈利变了。”邓布利多明亮的湛蓝色眸子稍微黯淡了一小下， “他变成他曾经最讨厌的人，试图通过捂住耳朵来拒绝接收任何坏消息。” “阿不思，我知道你不会后悔——” “嘭”的一声，阿不福思将一杯威士忌用力拍在多吉面前。 “谢谢你，阿不福思。”多吉微笑拿起酒杯小抿一口。 他跟邓布利多是一个多世纪的老朋友，当然知道这俩兄弟的故事。 “阿不思，如果你有这个想法——我是说如果你愿意的话，很多人都会乐于看见福吉下台的。” “你知道我不会这样的，埃菲亚斯。” “是啊。”多吉又小抿了一口威士忌。 酒液从最开始的辛辣，慢慢转变成一种独特花香。 “阿不福思，这是你去年酿的吧？” “是我从路边捡回来的。” 他知道这是在开玩笑，也知道刚才打断谈话只是一时冲动。 邓布利多望向身前空空如也的吧台，摇摇头从袍子里拿出一个朴素的小布袋。 零点看书 “蜂蜜公爵的试做品？”多吉好奇瞧上一眼，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是的，安布罗修说吃了能让你的牙齿打颤，发出像老鼠一样的吱吱叫声。” 邓布利多说着，从里面捻起一块散发寒气的透明小糖果。 “阿不思，我得提醒你，现在是十一月份。” “这样才能更好地保留风味。”他把糖果含在嘴里，“你不尝尝吗？” 多吉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刚放进嘴里就耸起肩膀浑身发抖。 “它——吱吱——它有名——吱吱——名字吗？” “安布罗修还没想好，你觉得冰老鼠这个名字怎么样？” “挺——吱吱——挺好的。” 邓布利多笑而不语地享受起糖果带来的神奇变化。 大概是味蕾都被冻住了吧，最开始的微甜已经消失，只剩下远超冰块的寒冷。 他琢磨着里面应该是加入了产自西伯利亚的新鲜冰草。 这是一种非常柔软，特别适合长久保存的植物。 过了5分钟之后，多吉才没再发抖。 他将威士忌全都喝进嘴里，酒液的辛辣还没来得及让麻木的舌头好好感受，就都一股脑地顺着喉咙滑落进肚子里。 “啊——我又活过来了！” 如果是在大夏天来上一颗冰老鼠，那一定会是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冬天还是算了吧，吃多了肯定会变成冰雕。 …… …… 第三百六十一章 魂器 多吉将空酒杯翻转，推给阿不福思。 接下来就是正事了。 “阿不思，那究竟是一个什么魔法？” 邓布利多沉吟一下，“汤姆非常执着于血统的根源，特别是在知道自己的出身以后。” 他眼神有些空洞地看着阿不福思收好酒杯，“同样具备蛇佬腔的天赋，同样培育出了蛇怪。” 多吉下巴大张，“卑鄙的海尔波？” “我本来是不相信的。”邓布利多的视线重新聚焦，放在他像是脱臼似的下巴上， “我昨天跟霍拉斯见面了。” 整间猪头酒吧，只剩下阿不福思擦拭酒杯发出的声响。 邓布利多和多吉之所以会成为朋友，是因为他俩几乎都被当时的所有学生孤立。 一位是麻瓜仇视者的儿子，一位在上学前不幸患上龙痘疮。 除去一位斯莱特林学生之外，学生们都没有跟两人有过任何交流。 霍拉斯出身自后来的神圣二十八家之一的斯拉格霍恩家族。 他在校期间结交了好几位麻瓜出身的优秀朋友。 斯拉格霍恩家族虽然不是什么纯血至上主义者，但他的父母都希望他能结交一些更加“优秀”的学生。 当时那些才华出众，背景显赫的学生他都认识。 刚入学便遭到排斥邓布利多和多吉明显不符合“优秀”的定义。 但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也许是因为眼光独到，又或者是因为本性善良，他主动去结交两位父母眼里的“差劲”学生。 事实证明这是对的。 邓布利多并未被父亲的阴影笼罩，很快展现出自身各方面的优秀。 多吉即便没到这种程度，也远比同期学生要优秀得多。 斯拉格霍恩跟他们两人虽然没有太深的交情，但关系也能称得上是朋友。 “怪不得他会辞去斯莱特林院长的职位。”多吉的小声感慨打破了沉默。 邓布利多无奈苦笑着，“我曾经以为他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得意门生，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残酷。” 他们是昨天傍晚见面的。 在稍微透露日记本里面藏着汤姆十六岁时的灵魂之后，斯拉格霍恩的表情非常复杂。 有点解脱，有点不安。 在当时，邓布利多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最邪恶，最可怕的黑魔法。 将完整的灵魂分裂出一部分，藏在某一样物体当中，纵使身体已经被彻底摧毁，本体的灵魂也不会受到伤害。 这样邪恶可怕的魔法，也是拥有缺点的。 在失去肉身和法力以后，会虚弱得连游魂都不如。 伏地魔去年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逃走时的状态，跟描述里的一模一样。 “霍拉斯，你辞去院长职位的真正原因，是不是知道了汤姆制作出魂器？” 斯拉格霍恩没有反驳，算是间接承认事实。 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过去追求的是威力强大的黑魔法，这类跟灵魂相关的虽然有过接触，但了解程度都不是很深。 在快要到凌晨的时候，又是打感情牌又是再三保证已经摧毁一个魂器之后，邓布利多终于撬开了斯拉格霍恩的嘴巴。 “单纯分裂灵魂带来的疼痛，哪怕是黑巫师都很难承受下来。 而分裂出适合容纳在魂器里面的灵魂，在汤姆之前只有一个人成功过。” 两千年前，古希腊的海尔波不仅培育出了蛇怪，还是首个制作出魂器的黑巫师。 强行分裂的灵魂，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虚弱，最后连同魂器一起消失。 通过一些更加违反自然的邪恶行为，本体的灵魂就会受到诅咒似的破碎开来，是一个特殊的独立个体。 邪恶并没有广泛的定义。 可以是有针对性的谋杀，也可以是无理由的杀戮。 魂器跟门钥匙一样，在容纳进灵魂碎片，它可以是世界上的任何东西。 “在十二年前，莉莉的魔法将杀戮咒反弹回汤姆身上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成功制作出了魂器。” 邓布利多没有责备，也没有埋怨斯拉格霍恩。 上学时期的汤姆非常优秀，完美的外表还极具欺骗性。 “霍拉斯，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我不知道，阿不思，我真的不知道。” 魂器一旦被摧毁，即使本体相隔再远，都会感受到灵魂被消灭时的痛苦。 而邓布利多根据某些秘密消息渠道得知，连游魂野鬼都不如的汤姆本体——也就是伏地魔，目前仍待在黑巫师们的天堂，阿尔巴尼亚黑森林。 随着分裂的次数增多，灵魂会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那么没有逃跑的理由只有一个，因为那种不稳定程度，已经来到无法感觉灵魂被消灭时的痛苦。 “霍拉斯，你愿不愿意——” “不，如果我早知道他制作了不止一个魂器，你今天也不会在这里看见我。” 斯拉格霍恩连夜收拾行李跑路了，不过在离开前留下来一样东西。 邓布利多没有询问小瓶子里面的记忆是什么，也没有询问能在哪里找到他。 有勇气对抗伏地魔的巫师，一直以来都只有极少数。 随心所欲的杀戮，极端疯狂残暴的性格。 假如本体的灵魂复活了，没有保管好日记本的卢修斯要死，说出魂器秘密的斯拉格霍恩也要死。 听完这一切的多吉无奈叹息着， “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霍拉斯即使早一点躲起来，最后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他是一个懦夫。”阿不福思将擦拭得锃亮的杯子放好， “与其藏在一个不被发现的地方，不如找出所有的魂器结束这一切。” “不，他很勇敢。”邓布利多对上他同样湛蓝色的眼睛， “他将关于汤姆的所有记忆都交给了我，哪怕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聊。” 阿不福思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另一个杯子默默擦拭着。 多吉见多不怪地安静看着沉默下来的兄弟二人。 自从阿利安娜的意外去世，他的好朋友便一直活在名为悔恨的地狱里。 弟弟阿不福思是另一个相反的极端。 从不后悔，从不反思。 年轻时候的兄弟俩关系很差，几乎到了见面就要打架的程度。 后来发生了奥睿利乌斯的事情，他们才能稍微冷静地坐下来。 等到格林德沃被打败，伏地魔的阴影开始笼罩英伦三岛，这对邓布利多家族的兄弟其实已经重归于好。 可有些事情发生就是发生了，再也不能回到最开始的时候。 …… …… 第三百六十二章 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多吉忽然想再来一杯威士忌。 “阿不思，时间不早了。”他整理着身上的毛呢大衣，“我们回去吧，回去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看向腕表。 根据那些古古怪怪的指针显示，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 “阿不福思，有机会再聊啊。”多吉站起身，推开大门率先走出猪头酒吧。 “等我的信号。” “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之后，邓布利多也离开了。 阿不福思放好杯子坐下来。 哥哥的眼睛很难读懂，弟弟的几乎能一眼看出来。 像是在后悔，又像是在反思。 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孤独吧，他似乎并不愿意对外展示出自己脆弱的一面。 哪怕是世间仅剩的亲人。 …… …… 霍格莫德驶向霍格沃茨的马车上。 “埃菲亚斯，你应该快二十年没有回去霍格沃茨了吧？” “十九年半左右。”多吉看向外面的风景，“真的只需要我代课吗？ 如果是担任正式教授，其实我也不会拒绝。” 对面的邓布利多轻轻摇头，“假如没有魔法部的禁令在，我倒是想亲自体验一下这个诅咒。” 只要格林德沃还活在世上，他就不能再教黑魔法防御术课。 多吉收回看向沿途风景的目光，“要不你把这门课程的名字换一个吧。” “你知道我不会的。” 哪怕是换一个字母，也等同于向伏地魔认输。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啊。” “其实我有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天生免疫灵魂方面的攻击，估计就连黑魔法的副作用都不会生效。” 多吉稍显惊讶，“居然还有这种天赋？” “是啊，魔法的世界太大了，我们只是没有发现，并不意味着不存在。”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看向城堡，“再过五年——还是七年吧。 七年之后，他应该就能胜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位置。” “那个孩子？”多吉脸上的惊讶消失。 他是一位顾问，一位不简单的顾问。 福吉虽然人不怎么样，但在某些方面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例如寻找合适的替罪羊，又例如把坏事变成好事。 明年的英国威森加摩青少年代表名单已经出来了，上面只有一个名字。 “七年啊——”多吉在艰难憋笑，“阿不思，你打算从哪里找七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凝固。 “阿拉斯托、纽特、蒂娜、奎妮……”他掰着手指头数了四个。 “即使能找到，刚毕业还没经验去当教授的吧？”多吉好像是在提醒什么。 既然诅咒有大概率不会生效，不如先当个小助理跑跑腿？ “埃菲亚斯，你的主意太棒了！” “阿不思，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多吉知道起码有两个人要被算计，其中一位还能确定是他自己。 “不，我只是来代课的。” “埃菲亚斯，在上学的时候，我就很清楚你的能力……” “停停停！” “考虑一下吧，你一定会很喜欢那个孩子。” 又是打感情牌，又是保证小助理省心的，邓布利多在下马车之后，仍然在努力劝说多吉。 “阿不思，我跟他只是见过一面而已。” “埃菲亚斯，只是一个多学期而已，帮帮忙吧。” 打打下手跑跑腿，再加上炼金术和某些魔法的学习，应该就没有时间夜游了吧。 一箭双雕～ 邓布利多走上最后一级台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多吉还最开始还以为是在生自己的气，直到一起大步踏向城堡走进校长室。 一二三四五六七，表情全都各有各的复杂。 他朝桌上的冥想盆看上一眼，心里头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们看过斯拉格霍恩的记忆，也知道伏地魔不死的秘密。 邓布利多同样没有责备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地将记忆放回原来的小瓶子里。 七个人一起是挤不进去的，所以能确定看过的只有一位。 “文森特，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是的，教授。”文森特没有隐藏眼睛里的悲伤，“哈利并不是天生的蛇佬腔。” 多吉的瞳孔瞬间收缩。 邓布利多看向抹眼泪的海格。 十二年前有一场杀戮，就在戈德里克山谷，就在波特一家的小屋里。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活人是无法成为魂器的。 但哈利的额头有一个伤疤，一个由杀戮咒造成的伤疤。 “教授，乔姆甘德——也就是蛇怪没有撒谎的话，哈利其实有可能就是……”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非常感谢你提供的消息。” 文森特明显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邓布利多轻轻点头，摊开手介绍起多吉， “他是埃菲亚斯·多吉，我的一位老朋友。” 多吉先是朝海格打了个招呼，接着逐一来到六小只面前。 “又见面了，孩子们。” 暑假的梅林爵士团授勋仪式，他其实是在场的。 “阿不思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们的名字。” 弗雷德和乔治全都如同乖宝宝似的。 因为父母同为凤凰社成员的关系，他俩跟多吉的见面次数可不少。 “多吉先生，好久不见啦～” “哈哈——你们两个调皮的小家伙！” 文森特悄悄给邓布利多打着眼色。 虽说介绍是基本礼貌，但他就是觉得多吉不会是什么简单的客人。 魔法部的法律顾问兼威森加摩的特殊顾问，来霍格沃茨的原因怎么都不可能会是叙旧。 邓布利多再次轻轻点头。 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顾问的工作还在，应该只是代课的。 文森特没搭理他接着投过来的幽怨小眼神。 要怪就怪他没有收好霍拉斯的记忆。 空无一人的校长室，桌子上还放了个冥想盆和小瓶子。 要是能压住心底里的好奇心，也不至于会被算计那么多次。 邓布利多没辙了，把目光投向那些装睡的校长肖像画上面。 他敢肯定在他和多吉来之前，他们全都是睁开眼的。 说不定某几位还有怂恿过。 …… …… 第三百六十三章 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知道的只有极少数。 11个人知道的话…… 六小只知道了还好，关键是守不住秘密的海格。 瞧瞧他抹眼泪擤鼻涕的模样，在场的都知道他出了这个门口，一定会给哈利说出所有事情。 假如这次没说，早晚也是会说的。 与其被误会成故意隐瞒，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12岁是个敏感的年纪。 2到3岁是宝宝叛逆期； 7到9岁是儿童叛逆期； 12到18岁是青春叛逆期。 要是好意被当成恶意，邓布利多该后悔的事情或许会再多出一件。 …… …… 猫头鹰法庭活动室。 眼圈通红的海格出现时，哈利已经预感到有大事情发生。 当他擤着鼻涕让罗恩也一起的时候，这件事情还上升到非常严重的程度。 三人走出门口的时候，对面没关紧的门缝里有一对小眼睛在窥视着。 猎场看守这傻大个在闹哪样？ 都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哭哭啼啼的。 关键是把破特和红毛臭鼬带上楼，怕不是其中一位要被踢出学校。 从昨天开始的坏心情一扫而光，他要放肆地大声笑出来。 “嚯哈哈哈哈——” 坐在门口附近打牌的西莫手一抖，把藏得严严实实的福吉卡牌掉了下来。 迪安坏笑着，打出一张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卡牌。 桌上正在发表演讲的三头身福吉突然捂住胸口，像是发病似的倒了下来。 “卑鄙！”西莫破口大骂道：“你简直就是个混蛋！怎么可以把这狗东西放进卡组里！” “啧啧啧——”迪安遗憾地摇摇头，“我管他是不是狗东西，只要他的能力好用就行。” 西莫怒气冲冲地指向还在发出笑声的对面，“你听听，狗东西的孙子都疯掉了，绝对是干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遭到报应了。” “有道理。” “是吧，这局不算，你赶紧把狗东西拿出卡组。” 迪安又不傻，肯定是不答应的。 他最后赢了，赢得有些“悲壮”。 第一次玩昆特牌的戴维斯惊呆了。 打牌打到上擂台，不仅可以开动脑筋，还能适当锻炼身体。 尤其是加入魔法部这个势力以后，连坐在他对面的珀西都着魔了。 “奇怪，怎么他们都没在呢？” “谁？” “除了你之外的干部啊。” 后知后觉的珀西站起身，环视活动室一圈再接着坐好， “你们学院的秋·张在啊，她现在是新版昆特牌的两位形象代言人之一。” 戴维斯侧过头，看见秋在制作一些宣传单，时不时还给另一位代言人投食。 他的嘴唇抖了一小下，“那个，你有没有发现它又胖了？” 珀西有些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咕咕在俱乐部的地位比会长都高。 如果硬要说入会费的话，只能是上缴给它的小零食。” “原来是这样。”戴维斯颇为尴尬地摸了摸口袋，“那你知道它平时爱吃什么吗？” “喏——”珀西翻出一张小田鼠卡牌，“记得在投食之前洗干净点，它跟文森特都有轻度洁癖的。” 戴维斯认真点头，“先别聊了，我们开始下一局吧。” 新版昆特牌还是很有魅力的。 整张卡精致有质感，施加的变形术改成偏卡通的风格。 男生们喜欢紧张刺激的博弈，女生们喜欢可可爱爱的造型。 等月底正式开始在对角巷发售，一定能吸引各个年龄层的巫师们。 …… …… 校长室。 罗恩的下巴全程都跟脱臼似的。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吾即伏地魔 魂器不灭——灵魂不死 重要的是那个闪电形状的伤疤。 十二年前，伏地魔很有可能在杀死波特夫妇的时候，无意识分裂出一块灵魂碎片，再通过伤疤进入到哈利的身体里。 蛇佬腔大概率是因为这块碎片，伤疤发烫有可能是本体的强烈情绪波动。 “我的老朋友没有明说人体能不能成为魂器，只是按照他的说法……” 邓布利多的用词充满不确定性。 但根据斯拉格霍恩的原话，魂器可以是世界上的任何东西。 哈利颤抖着搂住自己肩膀，漂亮的绿色大眼睛满是不安。 假如是不确定的事情，根本没必要喊他过来。 海格还在小声抽泣呢，邓布利多只是想让他心里好过一点。 “教授，毁掉了伏地魔的灵魂碎片，是不是会连同魂器一起毁掉？” 邓布利多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紧盯某位装睡校长肖像画的文森特。 他曾经尝试过濒死体验，那是一种灵魂脱离肉体，不受时间和空间束缚的状态。 在那短暂的时间里，可以造成哈利已经死亡的假象。 “汤姆应该会给每一件魂器都施上强大的保护魔法。”邓布利多收回目光，对上哈利不安的双眼， “但哈利，你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魂器，你是一个有思想的活人。” 盯得眼睛干涩的文森特揉了揉眼睛。 暗示了这么久，应该谁都能看出怂恿他的是菲尼亚斯。 这位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最开始说小瓶子里面隐藏着邓布利多的秘密。 问他是什么又不说，只是一个劲在说自己看。 既然都大方分享了冥想盆的使用方法，那就勉为其难地看一下吧。 文森特本来是打算自己去的，不过另外六对大眼睛都充满了好奇。 某一位的脑袋太大了，挤了好久才全都挤进去。 “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他垂下揉着眼睛的双手，朝面前的赫敏摇摇头， “成功率不高，而且失败了的话，哈利的灵魂会被带去很远很远的地方。” “你之前尝试过？所以你才能看见夜骐？” “是啊。”文森特尽可能压低嗓音，“别想着独自去体验，世界上能控制得恰到好处的巫师只有一位。” 赫敏的眼睛越过他，看向在给哈利做心理辅导的邓布利多。 “哈利，对于头脑十分清醒的人来说，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汤姆害怕死亡，选择了飞越——也就是逃避。 代价是灵魂越来越不稳定，假设哈利进入到濒死状态，这块通过伤疤进入身体的碎片，还是很有可能会被摧毁掉的。 …… …… 第三百六十四章 代课教授不好当 在哈利做好准备之前，邓布利多是不会冒险的。 而且他也需要做好准备， 做好跟格林德沃见面的准备。 文森特帮不了他们。 勇气并不能让哈利成功回来，能帮到他的是自身的觉悟。 邓布利多不跟格林德沃见上一面，哪怕是学徒的请求都不管用。 “两位教授，我们就先下去吃午餐了。” “去吧，孩子们。” 六小只身后是失魂落魄的哈利和罗恩。 直到他们离开办公室，海格都还在抹着眼泪。 “邓布利多教授，你一定有办法帮到哈利的，是吧？” “是的，当他准备好的时候，我也会准备好的。” 海格擦干泪水，将手帕塞进大衣口袋里，“他一定没有问题的，没错，一定没有问题。” “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无条件相信他。”邓布利多转身看向一旁的多吉，“抱歉了，埃菲亚斯。” “没关系的，只是一点点时间而已。” 他来到放置分院帽的架子前，从最底下拿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纸， “一到七年级的学生情况都在里面，如果你介意的话，可以另外选择一间办公室。” “不用麻烦了。”多吉接过羊皮纸，“三楼挺好的，起码足够清静。” 邓布利多微笑着，“海格，你的办公室选好了吗？” “已经选好了。”海格顶着一对通红的大眼睛朝窗外眺望。 那里是禁林方向。 “非常棒的选择。” 多几位像他这样拿一份工资干两个人的活，马尔福家不投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只不过按照卢修斯的性格，校董们估计很快也不会再投钱进来。 不知道具体数量的魂器要找，去见格林德沃的心理准备要做，明年的新教授还没决定，资金问题又得想办法解决。 难啊。 “阿不思，你好像忽略了一些事情。”菲尼亚斯在海格出去后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昆特牌不是很有潜力嘛，你叫那个小子赞助一点不就行了。” 一点？怕不是亿点哦。 邓布利多忽然眼前一亮。 卢修斯估计正指望着巫师牌回血，假如昆特牌成功大卖，卖到全球各地的魔法界…… 亿点问题都没有！ “埃菲亚斯，我需要你再帮我一个忙。” 多吉眨了眨眼睛。 再帮？他好像前一个都没答应呢。 “文森特对我非常警惕。” 是的，他也一样。 “所以，我希望你能劝说他。” 没希望的，放弃吧。 “当然了，我会给他同等的报酬。” 多吉脸上写满惊讶，“阿不思，他居然能让你头疼到这种地步？” “是——没有。”邓布利多及时改口，“我只是不想让他对我的观感变得更差。” 信你个鬼哦！ 作为一个多世纪的老朋友，多吉哪里猜不到其中的内幕。 文森特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估计就是被邓布利多算计出来的。 “阿不思，我好像还没有答应——” “不，埃菲亚斯，你答应了。” 多吉无奈点头，“好吧，我只当这一学年的代课教授。” “谢谢。” 朋友之间的善意小算计无伤大雅，只要不是往死里坑就行。 …… …… 周一下午。 多吉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非常离谱。 他刚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学生们全都在各忙各的。 有打瞌睡的，有看漫画书的，还有迟到的。 “咳咳——大家好，我是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代课教授。”多吉挥动魔杖，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埃菲亚斯·多吉，请大家多多指教。” 坐第一排的文森特立马激动地拍着小手。 在他的带领下，小狮子们这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多吉收回最开始的想法。 当眼睛扫向另一边的小蛇们以后，他意识到自己还是天真了。 个个都臭着一张脸，好像是在跟谁对着干似的。 他顺着德拉科仿佛要杀人的目光，看见了还在带头鼓掌的文森特。 毕竟是初来乍到，关系什么的还是要问一问的。 “马尔福先生，你跟韦恩先生有矛盾吗？” 德拉科犀利的小眼神有所缓和，“多吉教授，我们——” “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文森特脸上挂着笑容，“是吧，小龙？” 语言已经无法形容德拉科内心的愤怒。 不就是昨晚嘲讽了破特嘛，用得着晚上把他堵在洗漱间？ 虽然没有证据，但这可是赤裸裸的校园暴力。 忍了！ 可新任代课教授是邓布利多的人，居然还敢当面用小名来调侃他？ 再忍下去，不就成缩头乌龟了嘛。 “多吉教授，我要举报！” 多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怨恨的小眼神，背后一定有许多悲伤的故事。 德拉科怒瞪满脸无辜的文森特，伸手远远指着他的鼻子， “韦恩就是个欺善怕恶的混蛋！ 自从前天我爸爸不再是学校的校董，他就让他的手下一直针对我！” 小狮子们全都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先不说有没有针对，就算有也是发自真心的啊。 趾高气扬一年多，现在才两天就不行了？ “多吉教授，他在撒谎！” “我们哪里有针对他，我们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 “马尔福失去了特权，这是在泄愤呢。” 多吉的脑子有些乱。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直都不对付。 假如只是普通的积怨，应该还不至于搞针对。 “多吉教授！”德拉科声音略微颤抖，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韦恩他昨晚把我堵在了洗漱间，要不是碰巧有学生半夜出来洗澡，我现在一定还困在里面。” 文森特感到恶心作呕。 他要是不取笑哈利快被赶出学校，哪里会被关在洗漱间自我反思。 “就是他干的！除了他没人可以悄悄进到我们宿舍！” 多吉的脑子更乱了。 看德拉科煞有其事的控诉，昨晚被关洗漱间的事情恐怕是真的。 假如，假如是真的…… 文森特非常隐晦地瞥了眼哈利。 眼神空洞洞的，应该还没消化完昨天的消息。 “多吉教授，小龙——马尔福估计是作恶多端，遭报应了吧。” 前食死徒的儿子看救世主不爽是肯定的。 刚好罗恩又是哈利的好朋友。 多吉大致理清了他们错综复杂的关系。 德拉科原本以为文森特是软柿子，去年开学的时候就动手捏了一小下。 没想到柿子居然有刺，还扎得他满手是血。 …… …… 第三百六十五章 教授的小助理 从感情上来说，多吉是偏向于文森特这边的。 但他现在是教授，不能偏袒任何一方。 “马尔福先生，你是想说韦恩先生违反校规吗？” “是的，他压根没将校规放在眼里。”德拉科看上去有点小委屈， “他从去年刚开学就是这样了，当时我爸爸还是校董，我只想要尽快抓住他，避免更多的学生遭受暴力对待。” 多吉想起遥远东方的一句古话：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要真是清清白白的，为什么只盯着一个人呢？ “马尔福先生，你觉得自己没错，是吗？” “是的。” 他大概搞懂了双方矛盾的源头。 马尔福家族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享受特权所带来的诸多便利。 别的孩子一旦知道德拉科的出身，大多都会认输道歉求原谅。 文森特出身自麻瓜家庭，从小接受的也是麻瓜的教育。 邻国的大革命时期连国王都被推上断头台，权贵们更是落荒而逃。 而且韦恩家是开枪械店的。 刚到魔法界碰上这种充满旧时代气息的事情，没像大西洋彼岸的艾美莉卡那样清空弹匣，都算是足够冷静理智的了。 “韦恩先生，你呢？”多吉的目光非常和谐，好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你认为自己有错吗？” “不，我没错。”文森特大大方方地对上他的眼睛，“他当时是校董的儿子，我不认为赶我出学校会是一句玩笑。” 嚯——原来还有这事！ 德拉科娇生惯养，是被宠坏的孩子。 文森特从小就是家长们嘴里别人家的孩子，有很多可以骄傲的地方。 这两位碰撞在一起，不打起来才有鬼呢。 “既然你们都认为没错——”多吉沉吟片刻，眼睛扫过他们这两位极端。 他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不会改善关系，至少明面上都得做做样子。 “不如这样吧，我是第一次担任教授，正好需要两位小助理来分担一下工作。” 文森特和德拉科都眨巴着眼睛。 “韦恩先生，马尔福先生，我相信你们。” 多吉的眼角抽搐一小下。 火药味过浓，靠近点绝对要炸。 “咳咳——” 他将整间教室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我知道吉德——洛哈特的事情，所以我们今天的课堂不存在课本。” 赫敏连忙将摆在课桌上的一摞系列书收好。 “我有跟邓布利多教授了解过你们的课程进度。”多吉像是不给两人机会那样开始授课： “说实话，我不是很满意。”他走下讲台，停在中间的过道前。 左边是达芙妮，右边是赫敏。 “铁甲咒和缴械咒这些虽然实用，但对现在的你们来说还是太困难了。” 他抽出自己的魔杖，“邪恶的黑暗势力不会用弱小的魔法进行攻击，想要有效抵抗他们必须要清楚其中的原理。” 最靠近的赫敏和达芙妮都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 “课堂禁止演示黑魔法，我会通过稍微复杂点的咒语达到同样的效果。” 以多吉手上的魔杖亮起一束浅蓝色的光。 “黯淡黑天——” 教室里的烛光像是受到牵引似的不再向四周扩散。 根根细长光线汇聚在杖尖上，形成一朵橘黄色的小花。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散发光亮的小花偏向天花板，并且在不断吸收着教室里的更多光线。 “全部定身——” 不仅赫敏和达芙妮觉得身体变得沉重，连坐在最角落的西奥多也一样。 逐渐昏暗的教室里，是学生们一张张不安的小脸蛋。 当最后的一点光线消失，只剩天花板底下的小花在发亮。 但它的亮光并没有扩散开来，像是被隔绝在了外面。 “虽然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但这不过是基本中的基本。” 四周全是漆黑的环境，身体还会慢慢地完全定住。 魔杖照明咒行不通，缴械咒没有明确的目标，铁甲咒只能防住一个方向。 假如多吉要对学生们做点什么，恐怕连文森特都无法进行有效抵抗。 “吸血鬼、夜魇、猫妖、烛九阴等魔法生物，全都可以将一定范围内的白天变成黑夜。” 小花像是枯萎般黯淡下来。 当光线重新出现出现的时候，多吉已经回到了讲台，手里的魔杖正往下指向学生们。 “不过最可怕的，往往都是那些带有恶意的巫师，尤其是没有道德准则的黑巫师。” 文森特旁边的纳威害怕极了。 杖尖正好对准他，吓得动也不敢动。 “接下来我打算演示一下。”多吉微笑着收起魔杖，“有请我的两位小助理上来。” 德拉科臭着一张脸，瞪向笑容诡异的文森特。 在小狮子们的热烈掌声底下，两人先后来到了讲台上。 “谁有信心能还原我刚刚的熄光咒？” “我有，多吉教授。” 多吉朝文森特点点头，“韦恩先生，你还需要准备点什么吗？” “请给我一点时间。”文森特脱下校袍，挽起里面的衬衫衣袖。 他拿着魔杖张开双臂，稍微做了点热身运动。 对面的德拉科眼皮子狂跳。 “放心吧，马尔福先生。”多吉来到他面前，“在黑暗的环境里，有一句咒语可以帮助到你……” 明目咒是一个非常古老的魔咒，一个能在黑暗模糊看见轮廓的魔咒。 它的学习难度不高，只是因为出现了更好的魔杖照明咒，从而渐渐被巫师们所遗忘。 “我准备好了。”文森特将桤木魔杖举在胸前。 “记好了吗？”德拉科点头后，多吉走下讲台，再次来到过道前， “不能使用恶咒，请遵循友好交流的原则。” 文森特的眼神极为和善，起码没有对面凶残。 “开始吧。” “黯淡黑天——”桤木杖尖上的小花刚出现，便飘向指着的天花板位置。 “非常棒的无声咒！”多吉将自己的魔杖往前一挥，限制住能牵引的光线范围。 德拉科狞笑着，在没彻底暗下来的之前念出咒语：“嗡希能卢能卢那！” 他能清晰看见文森特的定身咒手势。 那张让自己讨厌的脸蛋，很快就要笑不出来了。 …… …… 第三百六十六章 来自多吉的“施舍” 只是看了一遍，文森特已经大致学会明目咒。 不过他没有使用的打算，而是选择闭上眼睛。 反思失败，那就打一顿吧。 一顿不行打两顿，还是不行接着打。 桤木杖尖的橘红色亮光全都被牵引上去，底下的学生们只能看见一片漆黑。 能看见的德拉科往旁边走了一步，脸上带着浓浓的嘲讽。 只要打不中，无声咒又能怎样。 “唰”的一声过去，昏迷咒连他的发丝都没有碰到。 这种在被打边缘反复横跳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尤其是接二连三躲过之后。 哪怕不怎么能看清，那张讨厌的脸蛋肯定在恼羞成怒。 等到没能力再念出魔咒的时候，就是他把人给干趴下的时候。 站在过道上的多吉颇为遗憾地摇着头。 黑暗中的文森特闭着眼睛，应该是在试图听清脚步声。 可光靠无声咒是不够的，看不见就是看不见。 正当他以为结果已经注定的时候，文森特抬起了空空如也的另一只手。 德拉科像刚才那样躲完一下，无杖施法的昏迷咒突然飞了过来。 他赶紧蹲下来，无声的昏迷咒又接踵而至。 多吉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 这个年纪掌握两种深奥的施法技巧，确实有毕业担任教授的可能。 邓布利多果然没在开玩笑。 趴在地上狼狈躲闪的德拉科已经输了。 在几乎连续不间断的昏迷咒攻击下，他选择使用铁甲咒来防御。 而这，恰好是文森特希望看见的。 多吉有些感慨地看向左右两旁。 两边的学生都充满信心，似乎都不认为同一个学院的学生会输。 有竞争才有进步的动力，这种情况挺好的。 “嘭——”在铁甲咒的咒语刚念完，一个昏迷咒就打在了屏障上面。 刚刚是德拉科的声音，文森特明显还是进攻方。 多吉再次观察学生们的反应。 小狮子个个都跟已经赢了似的。 小蛇们或多或少都有些担忧，只有他左边的达芙妮跟之前一样。 “格林格拉斯小姐，你似乎很看好马尔福先生？” “啊——不是的。”达芙妮被潘西轻轻碰了一下，“是的，我非常看好德拉科。” “真是令人感动的友谊。”多吉扯了下嘴角。 同一个学院的学生都不看好，想让台上的两位关系好起来也许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并没有气馁，甚至开始谋划起课后的安排。 “嘭——”这一次的碰撞声很大。 多吉的目光聚焦，再次扯了一下嘴角。 “嘭——嘭——”每一个昏迷咒打在德拉科身上时，他的嘴角都会扯那么一小下。 威力不强，只能打后退个一两步。 可架不住数量多。 他还是挺佩服德拉科的。 明明在挨打，就是憋着一声不吭。 这么有骨气，那就提前结束吧。 然而在这之前，不知道挨了多少下的德拉科倒着飞出去，撞在讲台底下的地板上。 “啊——” 文森特解除熄光咒，朝嗷嗷大叫的方向看过去。 在打掉铁甲咒之后，他共施展出26个效果微弱的昏迷咒，大致相当于26个普通的拳头。 算上撞地板的那一下，应该能稍微起到点作用。 在多吉的搀扶下，没再大喊大叫的德拉科又瞪了过来。 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不过对上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文森特压根就没带怕的。 “疼痛退散——”多吉挥动魔杖，“马尔福先生，其实你表现得很好。” 他脸上挂着和蔼的微笑，“对付那些能制造黑暗的魔法生物是足够了的。 假如你能学会无声无息咒，悄悄绕到那些不会明目咒的黑巫师身后，再给予反击也是有可能的。” 德拉科狰狞的小脸放松下来。 但当他看见文森特慢悠悠穿回校袍的时候，整张脸又沉了下来。 近身啊，那可真是太棒了。 刚刚的26个昏迷咒，怕是要换成26个不普通的拳头。 他拨开多吉搀扶着自己回去的双手，“教授，我没事了。” 在他眼里，这位黑魔法防御术代课教授就是在装好人，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多吉有些纳闷，不过也没想太多。 明目咒非常冷门，冷门到一心追求强大魔法的黑巫师都对其不屑一顾。 别说是伏地魔了，估计格林德沃都未必会。 “我相信大家都很好奇刚刚发生了什么……”他说出自己看见的事情。 “我没有记住韦恩先生一共施展出多少次昏迷咒，但他确实灵活运用了无声咒和无杖施法这两种技巧。 因此，我决定给格兰芬多加上10分。 当然了，马尔福先生的表现也很好，斯莱特林同样值得加上10分。” 多吉的善意被德拉科曲解成恶意。 输赢都是10分，就跟施舍一样。 “铃——”下课铃声响起。 重新回到讲台的多吉没有布置作业，只是让大家回去后多多练习明目咒。 “还有啊——”他逐一看向文森特和德拉科，“在下一堂课之前，请我的两位小助理先来一趟我的办公室。” 不出预料的，两人都特别抗拒。 可毕竟是正经的教授，再怎么不愿意都得去一趟。 …… …… 校园是一个小小的社会。 只过去一晚上，多吉的教学能力已经得到证明。 文森特“暴打”德拉科的事情，自然也一起扩散开来。 死一样寂静的黑天鹅活动室里，只有刚上完魔咒课的两位二年级女生在。 “达芙妮，你是不是跟韦恩有什么交易？” “是。” “别傻了，他一定是在骗你！”潘西显得特别激动， “昨天他那样对待德拉科，无论交易的内容是什么，他都是在利用你！” 达芙妮的眼神没再躲闪，“是关于阿斯托利亚的。” “什么？”潘西激动起身，“他只是一个刚上二年级的小巫师，凭什么能够解决你们持续了好几百年的血魔咒！” “他是尼可·勒梅的学徒。”达芙妮对上她满是愤怒的眼睛，“他会守护神咒，还有无声咒和无杖施法。” “可他是麻瓜出身的！”潘西努力压下心里头的怒火，“听我说，韦恩一定是在利用你，目的是为了玷污我们纯血的荣耀。” “他已经玷污了，不是吗？” 抛去孤狼西奥多，四位出身“正统”纯血家族的孩子尽管联合在一起，各方面都还是败给了文森特。 纯血荣耀什么的，早就不存在于校园里。 …… …… 第三百六十七章 猫头鹰法庭的新开端 潘西本来是不想挑明的。 刚刚的魔咒课上，弗利维教给大家通用破解咒，也就是咒立停。 可是德拉科刚学会没多久，文森特就演示出更深奥的运用，堪称换了一个魔咒的万咒皆终。 原理和咒语是一样的，区别只是范围和持续时间。 按照弗利维的原话，就是他从来没有教过十二岁就拥有这种法力的小巫师。 对文森特的赞赏，在潘西眼里简直跟扇在自己脸上的巴掌似的。 但她从小到大的好闺蜜达芙妮，却跟昨天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一个表现。 “你被蛊惑了，韦恩这种血统卑劣的人，根本不能称之为巫师。” 她攥紧一对小拳头坐下来，“他们是窃贼，从我们身上窃取了魔法。 你应该有听说密室的事情吧？大人们都觉得韦恩不止玷污了我们纯血的荣耀，还玷污了学校创始人之一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邓布利多和魔法部都没有隐瞒密室的事情，只是没有透露乔姆甘德的存在。 哪怕是这样，文森特的“猎蛇杀手”称号，还是让学生们联想到了蛇怪。 信奉纯血至上主义，属于“正统”纯血出身的五个家族的孩子都在斯莱特林学院。 达芙妮的眼神仍旧坚定，“我们被过去束缚太久了，是时候睁开眼睛看清真相。” “什么真相！”潘西用力攥紧拳头，“真相就是他们不配跟我们站在一起，韦恩就是个早应该消失在魔法界的泥巴种！” “潘西，其实我们——” “听好了，达芙妮。”她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 “阿斯托利亚的事情我们会想办法的，你千万别被他那种渣滓利用了。” 达芙妮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他有尼可·勒梅和阿不思·邓布利多背书。” “一个几百岁的老糊涂和亲近麻瓜的怪老头？”潘西的眼睛里充满不屑， “他们都已经过气了，未来是属于德拉——属于我们黑天鹅的！” “但你无法否认他们还站在顶峰。”达芙妮的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抱歉，我可以在韦恩身上看见希望。” “只是虚假的希望！” “也许吧。”她颤抖的小手紧握在一起，“但就像弗利维教授说的那样，韦恩将来一定会做出伟大成就。 不止是他，甚至连格兰杰的优秀都可以模糊血统的界线。” 潘西听到赫敏的名字，心底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 “你居然是这样认为的？你太令我失望了，达芙妮！” “我——”达芙妮眼神黯淡地垂下小脑袋，“我也是，潘西。” “快点滚出去！”潘西气愤地指向半掩着的大门，“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我们不再是朋友了！” 她生气归生气，眼睛里却带着一丝期待。 从小一起玩到大，这样的感情是很难割舍的。 但她失败了。 达芙妮一语不发走了出去，甚至最后连回头看上一眼都没有。 “达芙妮？你怎么——”向黑天鹅活动室走来的布雷斯差点咬到舌头。 因为作为俱乐部的高级成员，本应该是同一阵线的她，竟然踏进了对面的猫头鹰法庭。 他的脑海在一瞬间冒出无数个疑问，但很快就被暴怒所取代。 “她是个叛徒！”潘西指着达芙妮的背影，“布雷斯，她背叛了我们！” “站住！”布雷斯抓住达芙妮的小手，“潘西说你背叛了我们，这是不是真的？” “如果你们认为是背叛，那就是背叛吧。” 他扬起另一只手，在即将落下去的时候被抓在半空。 “韦恩！” 文森特稍微加大力气，“请松开我们预备会员的手，扎比尼。” 布雷斯的手腕疼得不行。 他紧咬牙关，“这就是你的计划吗？韦恩！ 企图分裂我们，真是够阴险的！” “没你们阴险。”文森特的膝盖往上顶，撞在他的肚子上，“张口闭口就是叛徒什么的，你们也太过自私了吧。” 布雷斯疼得松手捂住肚子，“韦恩，我不怕告诉你，包括邓布利多在内，你们全都——” “布雷斯！”潘西尖声打断他。 “全都怎么样？”文森特松开手，揪着衣领把他举起来，“让我想想—— 是不是准备收买其他校董，打算将霍格沃茨变成你们的后花园呢？” 布雷斯慌乱挣扎着，喘着粗气一顿一顿的：“别——别给我们乱扣帽子，你才是这样——这样计划的吧。” 文森特面无表情地把他扔到外面的走廊上，“我大概能理解你们的心情，毕竟谁都希望拥有特权。” 站在旁边的达芙妮眼圈通红，全程都没有抬起头。 有的人乐在其中不愿清醒，有的人在思考中找出答案。 躺在地上的布雷斯跟身旁的潘西恶狠狠瞪着他的后背。 “韦恩！这里是魔法的世界！” 文森特回头瞥上一眼，“那就比拼谁的魔法更胜一筹。” 他停在达芙妮面前，“格林格拉斯，要不要加入我的俱乐部？” 活动室门里侧的赫敏松开紧紧皱起来的眉头。 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可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不是被气到了，而是冷静分析过。 “我——我不知道。”达芙妮仍然没有抬起头。 文森特朝楼梯间方向看过去。 布雷斯和潘西应该是打小报告去了。 同一个学院，同一个宿舍，同一个寝室。 “没有人会对你怎么样的。” 达芙妮抬起头，看见一张充满信心十足的脸庞。 在他的身后，是一张张同样表情的脸。 “韦恩——”她的眼眶有些湿润，哽咽了很久。 “纯血又不止他们这群讨厌鬼～”弗雷德轻拍小胸脯，“少数不是应该要服从大多数嘛～” 乔治搂着他的肩膀，“坏家伙都去阿兹卡班了，所以我们才是正确的。” 在场属于神圣二十八家的，光是韦斯莱家就有五位孩子。 加上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和厄尼·麦克米兰，猫头鹰法庭一共有七——八位。 像是被遗忘的纳威挤上前，露出一张呆呆的大脸蛋。 8对6，还是9对5呢？ 达芙妮的眼睛再一次变得坚定起来，“我要加入，加入猫头鹰法庭。” …… …… 第三百六十八章 正式加入的达芙妮 一如既往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斯内普黑着脸，打量起“身受重伤”的布雷斯。 “有没有人证？” “我就是。”潘西咬牙切齿道：“教授，所有事情都是韦恩挑起的，没有他这该死的泥巴种，达芙妮不可能会——” “闭嘴！”压根不想管这事的斯内普阴沉得吓人， “看看你们，就这点出息还想留住格林格拉斯？” 布雷斯和潘西都被吓得战战兢兢的。 “快给我滚出去！ 我不想看见无可救药的白痴！” 两人灰溜溜地刚跑出办公室，大门就被用力给关上了。 斯内普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悲伤。 也许是唤醒某段记忆了吧，魔杖将它完整抽出来，放进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 “叩叩——”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斯内普教授，在吗？” 这声线，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不在我就进来了哦～” 斯内普滑步过去的时候，顺手把门用力拉开。 外面的文森特差点被吓得跳起来。 唰的一下打开门，面前突然出现一张阴沉的大脸蛋。 换一个人过来，指不定就要吓尿了。 “我现在没心情搭理你。” 斯内普正要把门关上，文森特及时伸脚顶住。 “教授，刚刚是不是有人打我小报告了啊？” “没有。” “不可能吧，我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他俩，额头还在冒冷汗呢。” 布雷斯和潘西一定是吃瘪了。 都是自己人，再帮个忙呗～ “你要找我帮忙？”斯内普嗤笑一声，“韦恩，没想到你也有求人的时候。” 文森特翻了个白眼，“不帮忙就算了，我去找邓布利多教授。” “等等——” 他明晃晃露着奸计得逞的笑容。 帮不帮忙都无所谓，反正有压箱底的杀手锏在。 斯内普的表情特别复杂。 邓布利多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光看哈利这两天的状态，谁都知道是有大事情发生了。 明天是周三，正好上午有一节魔药课。 套话非常麻烦，而且大概率也是套不出什么的。 眼前的小混蛋讨厌是讨厌了点，可至少比邓布利多要容易对付。 “格林格拉斯会调去另一个寝室，一个不会受到打扰的寝室。” 既然这么识趣，文森特就稍微透露点消息吧。 “之前的日记本是汤姆的魂器，哈利之所以会蛇佬腔，其实是因为十二年前——” “我知道了！”斯内普用力关上大门。 文森特愣愣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才发现自己差点被撞到鼻子的事实。 老蝙蝠果然是老蝙蝠，帮了大忙都得来个下马威。 小家子气还记仇。 他骂骂咧咧地走出地牢，内心再次完善起周六的行动。 该拿的要拿，不该拿也要拿。 办公室里面的自从关上门，斯内普就一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他的表情特别痛苦，似乎想起了什么悲伤的往事。 有的人抽掉记忆会完全遗忘，而有的人会随时间逐渐回想起来。 过了一小会，魔杖再次抽出一份记忆。 它的长度和大小都跟之前一样，内容有可能也是一样的。 …… …… 猫头鹰法庭活动室。 当文森特举着麦格的批条进来时，学生们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 “派对搞起来！”弗雷德和乔治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他俩身后还跟着一大帮学生。 初来乍到的达芙妮没想到这里的风格会是这样的。 稍微起哄一小下，会长就决定要搞个欢迎派对。 副会长见惯不怪地点头同意，其他的干部也没有多大的意见。 如果是黑天鹅的话，是不可能跟会员们一起打闹的。 “你很快就会习惯的。”赫敏坐在她桌子的对面，“紧张的学习之后，非常适合来这里放松一下。” 达芙妮看向四周。 擂台被塞德里克和罗夫霸占了，嘴里还在念叨着要报仇什么的； 文森特在底下进行指导，偶尔会笑着给出一个坏主意； 秋和玛丽埃塔坐在一起，桌上还躺着一团棕毛肉球； 早一天加入的戴维斯正在大呼小叫，似乎是刚刚打牌的时候被对面的珀西算计了； 汉娜、贾斯廷和厄尼围坐在一起，各自手里都好像拿着一本菜谱； 帕瓦蒂和妹妹帕德玛在跟拉文德聊天，时不时还会害羞地朝擂台看上一眼； 心事重重的哈利和罗恩在打牌； 詹姆斯捧着一本漫画书，旁边的阿尔弗雷德和纳威都面红耳赤地偷瞄着。 过去，她用挑剔的目光看待猫头鹰法庭。 一个没有门槛的俱乐部，必然会是杂乱无章的。 事实也是这样的。 黑天鹅安安静静的，不是在交流学习心得，就是在谈论最近魔法界的发生大事情。 但她现在并不觉得这里吵闹混乱，反而从真情流露的会员们的身上感觉到温暖。 不用再处心积虑地阴谋算计，不用再戴着名为虚伪的面具。 “我很喜欢这里，格兰杰。” 赫敏微笑着从白色半圆形的袋子里拿出一个金属小球。 她按下上面镌刻的魔法如尼文，金属球便融化似的变成一个长长的卷轴。 “在上面写下你的名字以后，你就是我们猫头鹰法庭的正式会员了。” 达芙妮惊讶地拉开卷轴。 这样的细腻触感，只能是珍贵的秘银。 她看向最顶上的魔法如尼文，总觉得有些眼熟。 “这个是文森特的。”赫敏想起了什么似的撅起小嘴，“他每次的魔药论文都用这个来加密。 虽然我不认为它能放得下十五寸长的内容，但斯内普教授每次都是给的‘o’。” 这句话酸酸的，而且还有点小不爽。 达芙妮接住她递来的羽毛笔，总觉得那个白色袋子也很不简单。 “它施加了无痕伸展咒，对吗？” 赫敏犹豫了一下，“对，是他制作出来的。” 当达芙妮·格林格拉斯的名字被完整写下的时候，秘银纸张自动收回卷轴的样子。 “来，这个给你。” 达芙妮愣愣看着手心里圆圆的小徽章。 “上面的猫头鹰是咕咕，它是我们俱乐部的吉祥物。” 她朝秋和玛丽埃塔那边望过去。 不出意外的话，那团棕毛肉球就是咕咕。 赫敏顺着目光看过去，小脸不禁有些滚烫，“都是文森特的错，每次说要给它减肥都坚持不到两天。” “不是，我觉得挺可爱的。”达芙妮将徽章戴在胸前的校袍上，“这很符合韦恩的风格。” …… …… 第三百六十九章 欢迎派对 达芙妮的“弃暗投明”，自然得到了小狮子们的热情肯定。 出身高贵的大小姐，颜值还特别出众。 黑天鹅现在还有什么？ 狮子狗一样的潘西？ 夜叉似的米里森？ 看看猫头鹰法庭吧： 端庄大方的学姐佩内洛； 霍格沃茨首席院花的秋； 最新加入的达芙妮； 跟布娃娃一样可爱的金妮和卢娜。 假如德拉科穿上女装不说话，估计还能跟她们打一打。 可猫头鹰法庭还有会长在…… “老詹，你还是赶紧闭嘴吧。”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充满同情。 詹姆斯后知后觉地侧过脸，看见了面带笑意的文森特。 “不是啊老文，我只是打个比喻！” “最近你好像有点偷懒了。” 他知道自己完了。 再见了，来生瞳大姐姐—— 再见了，倩妮迪小妹妹—— 文森特将漫画书收走以后，詹姆斯变得比哈利和罗恩还要失魂落魄。 一想到又要锻炼体能，他还失去了美食当前的好胃口。 “你不吃吗？”纳威手里拿着一大块烤羊排，在他眼前晃了好几下。 “吃！大口吃！” 光明正大的不行，偷偷摸摸总可以了吧？ 文森特捧着一本漫画书来到赫敏面前，“登记一下，这些东西以后就是俱乐部的违禁品。” 她好奇地从中间翻开，看上一眼又面红耳赤地迅速合上。 “必须要将这些东西清理出校园！” 达芙妮好奇地看了眼封面。 那是一位丸子头，穿蓝色旗袍的东方女性。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腿上的黑色丝袜破破烂烂的。 赫敏小手似乎遮档住关键部位。 同样面红耳赤的达芙妮，瞬间知道为什么要被列为违禁品了。 她悄悄瞄了一眼文森特，发现他居然冷静得可怕。 女孩子都这样了，他莫非是…… “别瞎猜，我取向很正常的。” 达芙妮被吓得手足无措，“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文森特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之前你不是装得挺像的嘛，怎么现在把心事全写在脸上？” 赫敏疑惑地看过去，发现她惊慌之余还有点小纳闷。 小男生有青春期，小女生当然也有。 拉文德她们就经常色眯眯地盯着擂台，嘴里还说什么好想摸一摸的。 “你该不会是……” “没有！”达芙妮着急否认道：“我只是觉得奇怪而已。” 文森特努力维持脸上的僵硬笑容，“会有这个想法才奇怪吧，我们才是12岁的孩子。” “额——”她跟赫敏互视一眼，“其实有很多学生在谈恋爱的，毕业后马上结婚的比例也不少。” 他的眼睛扫向各干各的珀西和佩内洛。 西方世界都挺开放的，尤其是法国的海滩和德国的澡堂。 那么问题来了，将近一个多世纪之前…… “我现在没这个想法。”他赶紧将刚刚那个更可怕想法抛出脑海。 赫敏跟达芙妮又对了一眼。 这份冷静和自律，也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看见她们满脸不相信的样子，文森特并没有要证明什么的打算。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未来的安排。 达芙妮的事情还没结束，需要尽快去一趟格林格拉斯家； 新版昆特牌月底发售，到时候要请假待个一天半天； 魔法国会的交易要尽快完成，幻影移形也要跟山姆学习。 剩下来的都可以慢慢来，但魂器越早找出来越好。 更遥远的未来还要规划好，他可不想发生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事情。 “你又想要算计谁？”赫敏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每当下一位受害者出现的时候，文森特湛蓝色眸子就会变得极其认真。 “唔——我想一想啊。”他掰着手指头，“斯内普教授、魔法国会的一位傲罗、没有鼻子的汤姆……” 他突然凑近达芙妮，“还有你的妹妹。” 赫敏连忙推开他，“请别用这种奇奇怪怪，容易让人误会的说法。” “你提问，我回答。”文森特稳稳站住，“也许我应该像之前那样保持沉默。” “又或者转移话题？”她牵着达芙妮的小手，“你都看见了吧，其实他心里面藏着很多秘密的。 千万别毫无保留的相信他，不然你被算计了，可能都不会及时发现。” “我会警惕的。” 达芙妮充满戒备的小眼神，看得文森特纳闷了。 貌似自从洛哈特的决斗俱乐部之后，她俩的关系就亲近了很多。 如果是因为猫头鹰法庭的发展，应该没必要主动搞好关系的。 所以是真的聊得来？ 不同的经历，相同的感受？ 他揉了揉眼睛，总觉得没有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我先去吃点东西，你们随意。” 想不通就干脆不想，只要不是在算计自己就好。 文森特走到一张摆满各种美食的圆桌前。 每当有人拿走一份，新的一份就会及时补充回来。 也许是回报吧，多比总是会在一些比较细节的地方出现。 炖牛肉的味道很正宗，应该是贾斯廷做出来的。 土豆泥的味道有点咸，只能是重口味的塞德里克。 “大忙人终于给我们的新会员做好心理辅导啦？” 文森特回头一看，发现是手里捧着一大堆烟花的弗雷德和乔治。 “这些好像不是费力拔见水开花神奇烟火吧？” “是我们的新发明～”乔治塞给他一小把，“虽然还没有进行测试，不过我们已经想好了名字。” 造型长长的，很像麻瓜的手持烟花。 “名字是什么？” “韦斯莱嗖嗖嘭烟火～”弗雷德坏笑着多塞给他一把，“只需要来一点魔咒，它就会变化成各种各样的神奇烟火，完全停不下来的那种～” 很显然，这是在怂恿。 不过文森特还挺好奇的。 “如果是一个具有爆炸效果的魔咒呢？” “我们还没试过呢～”双胞胎像是发现新世界那样期待着。 按照本来的设计，韦斯莱嗖嗖嘭烟火的变化是随机的，就连制作者的他们都不知道会变出什么。 “记得算上测试费。”文森特抽出魔杖，想了想又放回去。 他现在能够随时施展出格林德沃改良过的爆破咒，而且威力跟成年人差不了多少。 无声咒和无杖施法还没尝试过，但顶多只会像之前施咒失败那样炸掉点什么。 内心默念一句后，整个爆破咒都打进烟火上面。 “嗖”的一声，烟花离开文森特的手，飞往贴有校徽的天花板。 “嘭——”炸开来的小火星像是受到牵引似的，全部自动排列在一起。 只是具体的轮廓都还没形成，小火星就很狂暴地再次炸开来，持续发出“嗖嗖嘭”的声响。 学生们抬起头，看见无数个拖着尾焰的细微火星四处乱窜。 破坏力倒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只是数量有点太多了。 “这个也是违禁品。”赫敏拉着达芙妮起身，“不过是从明天开始。” …… …… 第三百七十章 马尔福家族的四条家训 猫头鹰法庭活动室里里外外都洋溢着欢乐。 可能是因为爆破咒的原因，只有文森特能把烟火炸出持续整整10分钟的效果。 “不要急，人人有份啊～” 弗雷德和乔治为了进行测试，不惜冒着被珀西追一晚上的风险，都要将全部烟火给分发出去。 也不知道是谁的魔咒，居然炸出来一条巨大的火龙。 小脸黑乎乎的卢娜眼睛特别明亮。 她旁边的金妮同样灰头土脸的。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她们放的。 文森特傻眼了。 那条只出现一秒钟不到的火龙，正在以巴掌大小的尺寸飞来飞去。 幸亏没什么冲击又或者点燃什么，不然今晚参加的派对，谁都得写上一份检讨书。 “东西还能吃。”乔治再咬了一口黑乎乎的羊排，“只是看上去很糟糕，味道完全没变过。” “我们继续吧～”弗雷德拿起一根烟火，“按照我们的设想，它其实是停不下来的。” “弗雷德！乔治！”珀西校袍一扔，撸起袖子冲过来。 “会长大人，记得帮忙收集测试结果啊～” “慢走不送。”文森特朝他俩挥手，接着给珀西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曼德拉草还有没彻底成熟，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还没有解除石化。 斯内普现在又不盯梢，这场兄弟间的追逐恐怕真的会持续到天亮。 …… …… 对比猫头鹰法庭的热闹，黑天鹅这边就跟死了一样寂静。 德拉科知道达芙妮的事情之后，并没有像布雷斯和潘西那样愤慨。 马尔福家族的家训第一条：生而高贵，利益至上。 背叛，只是因为利益不够。 失去校董的位置，捐给霍格沃茨和魔法部一大堆金加隆和物资。 达芙妮的事情是一个开端，也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他的眼睛扫过仍旧满脸愤慨的布雷斯和潘西。 家训第二条：朋友是唯一的，剩下的全是利益伙伴。 他知道马库斯是在佯装愤怒。 当猫头鹰法庭的利益比黑天鹅要多的时候，也就会有越来越多的“叛徒”离开。 家训三：需要我们解释的人，永远不值得我们解释。 离开就离开吧，等到巫师牌横扫整个市场，将昆特牌打败的时候，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但想要让关系恢复到从前是不可能的。 最后一条家训：掌握自己的命运。 “你们再不乖乖站好，我今晚就写信给妈妈！” 外面的闹腾声打断了德拉科的思绪。 “这群讨厌的混蛋！”潘西咧着嘴，“德拉科，我们要给点颜色他们看看。” “同意！”布雷斯狞笑着摸出一个装满金加隆的钱袋子， “她不是没跟你同一个寝室吗？我想她的新室友都会非常乐意帮忙的。” “慢着——”潘西有些不忍，“她虽然背叛了我们，但那全都是韦恩的错。” 德拉科略微思索后点点头，“如果她出现了什么意外，只会让我们俱乐部的形象变得更糟糕。” “放过她？”布雷斯将钱袋子扔到桌上，“行吧，但我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马库斯，你的意见呢？” “韦恩很难办，选一个简单点的。” 潘西脱口而出：“格兰杰！她令我感到恶心。” “好。”德拉科朝身后看过去。 克拉布和高尔退到旁边，几位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走了上前。 潘西将钱袋子扔给最前面的一位，“让她好好想起自己的身份，即使打扮得再光鲜亮丽，她都注定是那个脏兮兮的小泥巴种。” 德拉科下意识颤抖一小下。 假如是因为这个禁词被赶出去…… “潘西，斯内普教授毕竟是教授，你最好在用词上克制一点。” 不管是不是，小心谨慎是没错的。 …… …… 魔药课。 自从昨晚的欢迎派对结束后，达芙妮能明显感觉到小蛇们的疏远。 有愤怒，有同情。 她还敏锐发现有小部分学生在留意自己，大概是在观望会不会发生意外吧。 从这一点来看，她不得不佩服两个人的判断。 哪里都有异类，哪里都有与众不同的人。 在去年的时候，赫敏是格兰芬多的异类。 她给达芙妮的答案是改变自身。 另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给出的答案是改变环境。 当自身表现得足够优秀，优秀到所有人都认为是正确的时候，贬义也就会变成褒义。 达芙妮改变过自己，现在正试图努力改变环境。 斯内普挥手将讲台的一大叠羊皮纸自动分发下去。 她的论文成绩是“e”，过道另一边的赫敏是“o”。 第一排另一边的文森特自信收好羊皮纸。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成绩，除了一个大大的“o”之外，就不会有别的可能。 这种表现看得达芙妮很是羡慕。 “打开课本第十五页。”斯内普无意识朝哈利那边瞥了一眼。 按照以往的惯例，现在是把他揪起来一顿批评的环节。 但斯内普今天没有这样做，只是不带一丝感情地说出制作肿胀药水失败的可怕后果。 “假如谁还是制作失败，我会给他的期末成绩打一个标准的‘t’。” 他没站在哈利面前，而是无意间走到第二排的西莫后边。 “我想这里应该没有记性不好的学生吧？” 西莫慌忙摇头。 “下课前没能完成的——”斯内普顿了顿，“直到完成之前，全都要留在这里。” 文森特掏了掏耳朵，在看见旁边的纳威松下一口气，才敢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老蝙蝠要么是中了邓布利多的夺魂咒，要么就是在照顾哈利的心情。 这有意无意地偷偷瞄过去，还有点像是不敢靠近的样子…… 周六还是给他留张床吧。 文森特毫无愧疚感地往坩埚里倒上药水。 纳威早就忘了制作失败会出现的可怕后果。 不过他跟往常一样照着旁边来制作，出现错误的可能性还是很低的。 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都很稳，不过他们后面的西莫就特别慌张。 不仅剂量放多了，时间也用多了。 当药水变成鲜红色，冒出大量小泡泡的时候，他身后的斯内普直接将整个坩埚甩到走廊外面。 “斐尼甘，不把外面打扫得干干净净，你今晚就别想着回去。” 文森特再次掏了掏耳朵，在确认没有扣分之后表情就跟见鬼似的。 斯内普和哈利之间的爱恨纠缠，光是想想都能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 …… 第三百七十一章 无法背叛的盟友 文森特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斯内普这人不管从哪一个角度看，哪里都跟大反派似的。 可偏偏他现在的眼神又略带忧郁，要不是过去总是在针对自己，文森特说不定就会取消行动了。 这么一想，罪恶感果然消失得一干二净。 自家院长大人不对劲，德拉科当然察觉出来了。 他恨恨瞪着文森特，明白了布雷斯和潘西被赶走，达芙妮换到另一个寝室的真正原因。 这四肢发达的混蛋，怕是跟邓布利多说了点什么，把压力全都给到他爸爸的好学弟身上。 外表极具欺骗性，内心邪恶阴险到极致。 瞧瞧那熟练分装药水的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什么优秀学生。 德拉科小嘴啐了好几口，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 文森特若有所感地看过来，又颇为嫌弃地把脑袋扭回来。 敌人的嘴臭，永远是最好的赞美。 这种侮辱性十足的做法，令赫敏意识到事情不会就此结束。 她对上达芙妮满是疑惑的双眼，投去一个安心的小眼神。 “勉强合格。”斯内普给她俩的评分是一样的。 他来到德拉科面前，看也没看就给出了优秀。 格兰芬多只有西莫要留堂，斯莱特林全都是良好以上。 变了，又没完全变。 可惜这种情况不会维持很久。 等到哈利身上的灵魂碎片毁掉，一切都会回归到本来该有的样子。 课后的干饭时间。 “斯内普怕不是碰上了什么好事。”罗恩伸手抓起一只鸡腿，“哈利，这样你该烦心的事情就少一件啦。” “是啊。”哈利望向面前比他丰富上许多的午餐，“你知道家养小精灵喜欢什么吗？” “谁知道——”罗恩咽下嘴里的鸡腿，满脸惊讶道：“你不会是想送东西给他吧？” “他总是给我最丰盛的食物，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帮我整理好衣柜和床铺。” 哈利的表情非常认真，“我不能白白接受他的好意，哪怕他曾经想要阻止我回霍格沃茨。” 罗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你太善良了，哈利。 巫师们享受家养小精灵的服务是天经地义的，那个多比说不定只是在弥补之前的事情。” “也许吧，但我要是送他一份礼物的话，心情一定会好上不少。” 呆呆拿着鸡腿的罗恩似乎明白了什么。 换一个小巫师从小生活在德思礼家，早就被默默然盯上变成默然者了。 不是有意偷听的文森特心情很好。 按照这样的进度，邓布利多只要再开导个十次八次的，哈利也许就能直面自己的死亡，从家人们的幻象里清醒过来。 “老文，等下你有没有事情？”阿尔弗雷德屈肘秀了把肱二头肌。 詹姆斯立马竖起耳朵。 假如两人去擂台来场友谊赛的话，他就能从可怕的地狱式训练里脱身。 “下午课后吧，我要去给一只大家伙松松头套。”文森特望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逃是逃不掉的，接受命运吧。 “你简直就是个魔鬼！” “谢谢，你的赞美使我心情愉悦。” 阿尔弗雷德坏笑着轻拍詹姆斯的肩膀，“老詹，你可别偷懒了啊～” “滚开，你也是魔鬼！” 纳威小声来上一句：“我一定会记住你跑了多少圈的。” “啊！原来我活在地狱里……”詹姆斯无力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外面蓝天白云，是个锻炼的好日子呢。 午餐后。 文森特先是回了趟寝室。 “你去哪？”赫敏将刚拿出来的一摞书塞回口袋里。 看她这个样子，应该是打算在公共休息室学习。 “乔姆甘德昨天说头套有点紧，我去把尺寸稍微调大点。” 她无奈叹了一口气，“你这几天给它喂太多八眼巨蛛啦。” “胡说！”文森特不敢对上她的眼睛，“那是刺身套餐和烧烤套餐。” “再这样下去，八眼巨蛛肯定得再来一次暴动。” 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你要不要一起，可以喊上你的新朋友。” “达芙妮？”赫敏轻轻点头，“乔姆甘德迟早都会被学生们发现，提前带她过去还能收获不少好感。” “差不多吧。”文森特跟她并肩走出公共休息室， “如果我解决她妹妹身上的血魔咒，你觉得她会有什么想法？” “想办法报答你？”赫敏稍微离他远了一点， “用一个迟早会被发现的秘密让她觉得你是真诚的，然后她——不对，是整个格林格拉斯家族都会彻底倒向你！” 邓布利多兄弟花费数十年的时间钻研出来的魔法，不可能没有一丁点效果。 爱阅书香 文森特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只要血魔咒还存在于血脉里，格林格拉斯家族别无选择。 “能不要用这样眼神看我吗？我只是希望能少一个敌人。” 赫敏眯着眼睛，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假如一切都顺顺利利的，不说整个格林格拉斯家，单单是达芙妮就会对他死心塌地。 敌人变少了，朋友变多了。 哪怕没到朋友的地步，也将是无法背叛的盟友。 “我总觉得你还有别的打算。”她停在四楼， “达芙妮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见她受伤。” 文森特诧异过后认真点头，“我不是汤姆，没有邪恶到把她当成傀儡的地步。” “嗯。”赫敏小声回答，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你先过去吧，我要和她说点事情。” “别把我描述得太坏。” “知道了。” 她是一个有分寸的人，知道哪些能说，哪些又能说。 乔姆甘德最初的那次袭击，无意中加深了两人彼此间的信任。 文森特来到小屋的时候，海格正好在烤蛋糕。 “不尝一个吗？再等一会儿就好了。” “谢谢，我想它一定很难受的。”他朝城堡方向看了一眼， “赫敏也会过来的，她还会带上一位新朋友。” 海格稍微惊讶了一小下，“是那位新加入你们俱乐部的斯莱特林女生吧？” “是她。” 消息扩散得还挺快的，现在怕是已经传到了校外，周末应该就能发酵到上头版的程度。 可惜有洛哈特的第一次庭审在，头条只能是属于他的，谁来了都抢不走。 …… …… －－－－－－题外话－－－－－－ 据说每一任黑魔王都有一位忠诚的女助手？ 维达·罗齐尔——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达芙妮·格林格拉斯 好吧，作者菌已经决定女主是赫敏，单，不后宫。 第三百七十二章 后果自负啊，格林格拉斯 猫头鹰法庭活动室。 达芙妮正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摸一摸咕咕圆润的小脑袋。 它躺在桌子上，眨巴着两只明亮的大眼睛。 看在她投喂的小零食份上，尊贵的咕咕大人就委屈一下吧。 “好舒服，肉乎乎的。” “是吧。”秋拉长咕咕满是享受的小脸蛋，“这小家伙跟文森特一样，背地里其实有很多坏点子的。” “咕咕！” “它在说什么？” “应该是在否认吧。” 达芙妮越摸越下，轻轻捏了捏咕咕挺拔的小肚子。 “它应该飞不动了吧？” “可能吧……”秋有些不确定地松开手，“文森特说是要给它造一把迷你版的飞天扫帚，到时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动。” 咕咕扇了下小翅膀，似乎是在表示自己仍然是“黑夜王者”。 “你上次不是被绑着的吗？”刚到的赫敏无情揭穿了真相， “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是你带坏的莱福。”她抱起咕咕，小手一个劲挠着它的小肚子。 “咕——咕咕——” 好像是憋不住笑出声，又好像是在说猫头鹰脏话。 “纳威说莱福最近胖了好多，胖得都快要变成一个球。” “咕咕——咕咕咕！” 明显是在骂人。 赫敏再使劲挠了几下，然后将累瘫的咕咕交给秋， “达芙妮，你现在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 “一起去见一位新朋友，我们的新朋友。” 达芙妮看向躺在秋怀里的咕咕，稍微犹豫了一小下，“没问题，我们现在就走吧。” 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是不是塞德说的乔姆甘德？” “是啊。”赫敏眯着眼，似乎在寻找一道身影，“要一起吗？文森特先过去了。” “还是算了吧。”秋紧紧抱住咕咕，“它那样的——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俩的对话勾起了达芙妮的好奇心。 既然是新朋友，那就不可能会是八眼巨蛛。 可是秋又显得特别害怕，说明新朋友的长相或者是性格…… 她莫名想起密室的传说。 如果是蛇怪的话，确实不是谁都有见面的勇气。 当两人走出城堡的时候，赫敏在小声跟她说着什么。 “汤姆·里德尔是一个邪恶巫师的灵魂碎片。”她有意无意地朝身后扫了一眼。 “是他蛊惑洛哈特打开密室，命令乔姆甘德袭击我和文森特的。” “上个星期的事情也是？” “他想趁邓布利多不在学校的机会偷走格兰芬多宝剑，幸好文森特先一步拿走了宝剑。” “八眼巨蛛的事情也是？” “额——那是教授们不小心让乔姆甘德跑到禁林。” “汤姆·里德尔——”达芙妮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身后，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我记得他的中间名好像是马沃罗？” 赫敏皱着眉，小手悄悄伸进校袍里， “如果将他的名字重新排列，再把多余的三个字母放在最前面，你就会得到一句他的自我介绍。” 达芙妮虽然很想解开心里头的疑惑，但现在明显不是这个时候。 跟在两位女孩子身后来到通往禁林的小路前，明显是带有恶意的。 学生们都知道赫敏是梅林爵士团的二级勋章获得者，也知道达芙妮是神圣二十八家的格林格拉斯家的大小姐。 下书吧 没有理由会图谋不轨，只能是私人恩怨性质的报复。 “对不起。”达芙妮原地停下角度，“一定是因为我的关系，你先——” “我哪里都不会去。”赫敏抽出魔杖指向身后，念出显形咒的咒语， “急急现形——” 魔咒虽然是直线的，但她是横着施展魔咒的。 跟踪她们的是3位斯莱特林学生。 “可以的嘛，格兰杰！”一位黑头发小眼睛的学生慢悠悠举起魔杖，“我还以为只有韦恩能发现我们。” 达芙妮挡在赫敏面前，“拜伦，是不是德拉科他们的主意？” 她张开双手，“加入猫头鹰法庭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们不可以伤害赫敏！” “抱歉了，格林格拉斯——”名叫拜伦的高年级学生并没有放下魔杖， “这是俱乐部的决定，如果你再不让开的话，小心会被我们的恶咒打中。” “是潘西？”达芙妮的小脸有些苍白。 她知道潘西非常讨厌赫敏，尤其是那天提到名字的时候。 “你们好像误会了什么。”赫敏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不要以为我是女生，就一定会比你们弱。” 拜伦跟另外两位学生立即念出咒语，可是葡萄藤木魔杖已经完成了施咒。 “黯淡黑天——” 大太阳底下的效果不是很好，但确实争取到幻身咒施展的时机。 “该死的！”拜伦刚想使用显形咒，达芙妮的缴械咒已经射了过来。 他慌忙躲避，将手里的魔杖指过去，“这可不是个明智的选择，格林格拉斯—— 除你武器！” “盔甲护身——” 飞行到一半的橘红色魔咒弹向别的地方。 “格兰杰在那边！” 另外两位学生正要念咒，突然变长小草们却缠着他们的脚。 “昏昏倒地——” 拜伦同样施展出铁甲咒，但魔咒的目标并不是他。 “啊！”叫声过后，一位学生倒在了草地上。 可是还没完，原本还在犹豫的达芙妮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将魔杖精确对准了另一位。 又是一个昏迷咒下去，只有及时施展铁甲咒的拜伦还站着。 他咬着牙，死死捏着魔杖，“是你们逼我的—— 火焰熊熊！” 虽然看不见，但火苗精准落在赫敏脚边。 那些点燃草坪，熊熊烧起来的火焰还没靠近她，全部都被达芙妮的造水咒给熄灭掉。 “嗬——”拜伦冷笑一声，“左右分离！” 他的魔杖向下，附近的小草断成两半。 “万弹齐发！” 纤维不算很硬的小草们飞向他杖尖所指的位置。 那里的铁甲咒还在，附着幻身咒上面的水珠也在。 达芙妮急忙跑了过去。 “我都叫你不要过来了。”拜伦狞笑着加快速度，“后果自负啊，格林格拉斯！” 最开始的小草都被弹飞了，可接下来是密密麻麻的。 赫敏解开幻身咒，但杖尖上的铁甲咒范围依旧无法覆盖全身。 “盔甲护身——”在被淹没之前，达芙妮站到了她身旁。 …… …… 第三百七十三章 拜伦的凄惨遭遇 哪怕小草再软，顶端还是很尖锐的。 “快蹲下来！” 减少受击面积，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拜伦上抬魔杖，控制失去攻击目标的小草们往上，接着再用力朝下一挥。 不用赫敏提醒，达芙妮已经将魔杖举到头顶。 伤害低，但数量却足够多。 她杖尖的铁甲咒屏障失去了作用，校袍被落下来的小草划破。 赫敏连忙搂住她，将魔杖举在两人的头顶。 “啊——”小草们刺穿她们外露的校袍，扎在肩膀和手臂的皮肤上。 “格林格拉斯，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拜伦有些疲惫地紧握着魔杖，似乎是想要继续施咒。 也许是消耗过大，第一次他并没有成功。 在尝试第二次的时候，赫敏和达芙妮都搀扶着站起身。 她们各自的半边身体都扎上了许多小草，外露的一边脸蛋也被划出几个口子。 “左右分离——”拜伦终于成功了。 在即将念出下一个咒语的时候，他察觉到什么似的抬起头。 她们不断颤抖的小手紧攥着各自的魔杖。 “万弹——” “昏昏倒地！”x2 两束橘红色的魔咒射了过来。 拜伦的脑袋挨了一下，胸膛挨了另一下。 他往后倒飞着，带起那些刚刚分离的小草。 当他睁开眼恢复意识的时候，不仅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还看见一张极其阴沉的脸。 …… …… 半小时前， 禁林深处的一个地洞。 乔姆甘德闭着眼睛，面前是正在给头罩重新塑形的文森特。 海格坐在他旁边，嘴里频频冒出各种感叹词。 如同液体般的秘银重新变成一个头罩，最后又变成一个眼罩。 文森特拿起魔杖，在上面刻画下自己的魔法如尼文。 “吓掉梅林的长胡子！”海格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重新给乔姆甘德戴好。 外观完全一致，只是尺寸稍微变大。 “文森特，你不能制造一个能自动调节尺寸的吗？” 乔姆甘德睁开眼，歪着大脑袋表达出相同的疑惑。 “那个难度有点高。”文森特轻拍胸口，“不过我的学习速度很快的，也许明年——后年一定可以的。” 海格和乔姆甘德一起轻点大脑袋。 他俩虽然不懂炼金术，但都能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用具备弹性的编织物取代原来硬邦邦的金属形态，连国际炼金术士协会都没几个能办得到。 文森特并不是在说大话。 他继承自尼可的金库里，有一件不能算是精致，但全都是用秘银丝线制成的炼金长袍。 能够随意添加另外的形态，也能够刻画各种魔法回路。 如果有国际炼金术士大赛，光是这件长袍就能保证拿到第一名。 海格和乔姆甘德全程都不明觉厉地点着大脑袋。 “所以呢，我将那件长袍一点点分解再重塑，两年应该就能塑形出比较粗的编织物。” 说得有些口干的文森特从手提箱里拿出一瓶可乐，还有一大一小两个杯子。 他施展出造冰咒，给两个杯子加上冰块再倒满。 “嘶嘶——” “你说这个啊，这个是肥宅快乐——咳咳，这个是可乐。” 文森特举起杯子，一口气全都喝进肚子里。 “嗝——”他从手提箱拿出一瓶更大的可乐，“你要尝尝吗？” 乔姆甘德点了点大脑袋。 海格举起装满深色液体，不断往上呲呲冒汽泡的大杯子。 这玩意儿的味道再差，应该也比甘普陈年交际酒要好。 在舌头触碰到液体时，那些小汽泡居然炸了开来。 他瞪圆甲虫般的大眼睛，加快喉咙吞咽的速度。 “吨吨吨——” 一大杯可乐连带着冰块，全都被他一股脑喝进肚子里。 “嗝！” 他朝文森特竖起大拇指，“难以形容的美妙饮品！” 乔姆甘德吐着信子，眼巴巴望着面前的一大瓶可乐。 “呲——”瓶盖拧开了。 它想也不想，用尖尖的长牙咬住瓶口，仰着大脑袋咕噜咕噜地喝起来。 “嘶嗄嗄！！！” 虽然它不会打饱嗝，但整个地洞都在回荡着这句赞叹。 文森特理了理被掀乱的头发。 赫敏家里是开牙医诊所的，应该有大号的牙齿护理工具。 嗯？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奇怪，她不可能会迷路的啊。” 女生间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可也不至于聊个将近一小时吧。 海格连忙站起身，“不会是出意外了吧。” 乔姆甘德扬起大脑袋，表示只要有它在的一天，八眼巨蛛就都得缩着八条腿过日子。 “该不会是——”文森特拿起手提箱，“海格，她们可能被盯上了！” “盯上？被什么盯上？” “黑天鹅。” …… …… 赫敏和达芙妮在打飞拜伦之后，都像是虚脱那样倒在草坪上。 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赫敏从贴在破布一样的左边校袍内侧，取下一个半圆形的白色布袋。 幸亏材质够好，不然里面的东西就完了。 凡是施加无痕伸展咒的物品遭到破坏，里面的空间都会坍缩成原来的样子。 如果没有保护性的魔法，巫师们都很难从里面逃出来。 “我还不会愈合咒，先用这个包扎一下吧。” 达芙妮小手微抖，接住她递过来的一卷绷带。 小心翼翼施展漂浮咒拔掉小草，她俩又缓了好一阵才将校袍脱下来。 伤口有点小，血流得不算太多。 万幸是仅仅只刺破了表皮和一些毛细血管，要是再扎得深一点，那些凝固的血痂就会粘住衣服。 赫敏还好，毕竟有锻炼过。 可达芙妮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疼得连绷带都缠不上。 “我来帮你吧。”赫敏的动作很轻柔。 “谢谢。” “不用客气。” 她们站起身，朝倒在草坪上翻着白眼的拜伦走去。 “放心吧，他一定晕过去了。” 达芙妮安心收回探到半路的小手。 两个昏迷咒而已，不至于把人送去见梅林老爷子。 赫敏越是看拜伦的大脸蛋，心里头就越是觉得生气。 没有一丁点绅士风度，用巫渣来称呼他都是对巫渣们的侮辱。 “啪”的一声，达芙妮的眼角抽了一小下。 又是“啪”的一声，她的眼皮子不自觉地疯狂跳动着。 实心小皮鞋威力惊人，十来下就把拜伦给跺成猪头。 然而赫敏似乎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她抬起的小脚丫往下，稍微向后翘了一小会儿，接着使劲踢了过去。 …… …… 第三百七十四章 一个误会引发的血案 文森特找到她们的时候，正好看见赫敏背对着他，疑似在猛踢一位高年级男学生的裆部。 附近有几处草坪明显矮了一截，两件放在远处的校袍又破破烂烂的，身上的衣服还皱皱巴巴…… 禽兽！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假如没有邀请她们过来，假如自己能早一点察觉出异常…… 这是他的责任，没有借口能开脱的责任。 感觉到什么的赫敏停了下来，跟达芙妮同时看向身后。 要不是灰金色的头发和湛蓝色的眼睛，她们还以为是斯内普来了。 他边走边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两件深色的外套。 “文森特，其实他——” “我知道，他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赫敏跟达芙妮对视一眼，各自紧了紧披在肩上的外套。 文森特蹲下来放好手提箱，单手揪起拜伦的头发。 他的另一只手拿着魔杖，捶向那张满是脚印的大脸。 “啊——” 拜伦睁开眼，来不及感受浑身上下的疼痛，就被眼前脸色阴沉的文森特给吓到了。 “韦——韦恩——” “告诉我，是谁让你来的？” “我——我——” 文森特收好魔杖，拉起他的胳膊反扭半圈。 清脆的“咔”一声过后，这条胳膊脱臼了。 “啊——”拜伦疼得肿起来的整张脸扭曲成一团。 “这就不行了？想想你是怎么对待她们的。” 胳膊顺着刚刚的方向再度扭上半圈，他嘶扯喉咙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尽管画面特别残暴，但两位小女生心里头都暖暖的。 “我现在特别没有耐心。”文森特声线低沉，拎起他另一条完好的胳膊，“告诉我想要知道的。” 拜伦疼得呲牙咧嘴，“是帕金森！” 达芙妮小脸煞白，感受到一股莫名彻骨的寒意。 虽然早就知道，但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咔！” “嗷——”他脸上的肿块跟虫子似的蠕动着，“我已经告诉你了！” “我有说过会放了你吗？”文森特放慢扭动速度，“告诉我，是谁同意的。” 脱臼的胳膊越来越疼，拜伦冒出来的冷汗已经打湿掉校袍里面的衬衣。 “马尔福！扎比尼！弗林特！ 梅林作证，我说的都是实话！” 文森特面无表情地加大力气，让他的痛苦瞬间达到顶峰。 “嗷——” “接下来是私人恩怨。” 拜伦的脑袋砸在草坪上，艰难睁开满是绝望的双眼。 他的两条腿被抓住翻了个身。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 文森特踩着他的后背，“任何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埋单。 你逃不掉，我也逃不掉。” 别说达芙妮，连赫敏都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要是把腿都给废掉，性质就不是普通的报复了。 校内发生的严重暴力事件，拥有再深厚的背景都会变成一个把柄。 宁愿套上枷锁也要给拜伦一个难忘的教训，换成谁都会感动得不行。 作用很大，但没有这个必要。 赫敏跟达芙妮赶紧走上前，分别抱着文森特即将发力的左右胳膊。 “已经够了，韦恩。” “放过他吧。” 文森特垂着头，不敢看向她们，“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大不了就是失去威森加摩青少年代表的身份而已。” 经过冷静分析，不是一时冲动。 “我不稀罕那个，真的不稀罕。” 她俩都紧紧抱着他的胳膊。 “放过这样的巫师败类，只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 她们都知道这是在弥补。 优秀的人从不允许自己出错。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赫敏踮着脚试图看清他脸上的表情。 拜伦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似的惊恐解释着，“我发誓！我只是用了点恶咒，连碰都没有碰过——” “闭嘴！”文森特在瞬间的欣喜过后再度阴沉下来，“你是不是认为我做得不对？” 拜伦一个劲摇着头。 文森特松开双手，努力维持脸上的表情。 以成年人角度来思考的话，确实很容易产生这种误会。 赫敏和达芙妮也都松开手，同时捧起微微发烫的小脸。 “自己滚着去校医院，有没有问题？” 拜伦可怜巴巴地点点头。 “你是哑巴吗？回答我。” “没问题，我一定滚着去！” 刚刚不是才叫闭嘴嘛，他又没做错什么。 “现在滚。” “是！” 禁林入口离城堡还是挺远的，关键是该怎么滚着上去二楼。 文森特看见拜伦真的在草坪上滚起来，差点就绷不住了。 他拎起手提箱，毫不尴尬地抽出魔杖。 “愈合如初——” 赫敏和达芙妮脸上的口子一点点消失，被绷带缠绕的手臂也是。 他走向另外两位昏倒的学生。 “别装了，我知道你们已经醒了。” 他们闭着的眼皮开始疯狂抖动。 “告诉我，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什么都没做！”两人坐起身，争先恐后地解释着， “我的咒语喊到一半就晕过去了。” “我连喊都没喊。” 文森特回过头，得到她们的确认后不耐烦地摆摆手， “滚着回去，明白？” “明白！” 三位袭击者藏得严严实实的来，走的时候却尤为显眼。 达芙妮来到他面前，“谢谢你，韦恩。” “这是我的责任。”文森特皱眉看向左侧巨树后面的一个高大身影，“我应该早点想到黑天鹅那帮人会动坏心思的。” 赫敏抱着两件校袍走过来，“我们先回去上课吧，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魔法史课？” “嗯。” 半个小时不到，应该能赶上的。 三人并肩走向城堡。 气氛有种说不出的尴尬。 他们都很在意刚刚的误会。 尤其是文森特。 “格林格拉斯，你下一节课上什么？” “草药课，下午3点的时候。” 赫敏下意识停住脚步，“别过去，你这学期一节魔法史课都没上过的。” 她好像是在担心会不会发生更加严重的事情。 “我现在很冷静，放心吧。” “那我也一起去。” 达芙妮知道文森特要去黑天鹅俱乐部的活动室。 拜伦刚才说出来的四人，全都要得到应有的教训。 私底下的事情私底下解决。 不说校园里默认的某些“规矩”，自诩为“正统”纯血的他们根本不会告诉教授。 光鲜亮丽的外表很重要，坚持数百年的家族荣耀也很重要。 …… …… 第三百七十五章 来点传统的 拜伦他们滚回去的速度非常快，总共才用了不到15分钟。 当三人滚进城堡的时候，几位待在礼堂的学生相当纳闷。 斯莱特林的六年级学生是怎么了？ 难道是被斯内普体罚？ “怎么上去？” “不知道啊。” “反正他看不见，不如……” 晕乎乎的三人对视着，休息几分钟后慢慢站起身。 拜伦被搀扶来到二楼，在庞弗雷夫人极其难看的脸色底下接好两条手臂的骨头。 “喝下它，最近不要拿重东西。” 她的药剂也是难喝到极致的。 禁林探险是吧，不小心从树顶摔下来是吧，教训不深刻怎么行。 经过简单包扎之后，三人都灰溜溜走出校医院。 “怎么办，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 “把金加隆翻倍还回去。”拜伦的语气相当坚决， “以后他们给的再多，我都不会去碰猫头鹰法庭的人。” “我也是，韦恩太可怕了。” “那眼神分明是想杀人，假如是在学校外面，我敢肯定你已经去见梅林老爷子了。” 拜伦往后缩着脖子，“一说起这个，我的两条手臂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庞弗雷夫人不是——能理解，毕竟连我们的会长都不怎么敢招惹他。” “韦恩！” 两位学生赶紧趴在楼梯间。 “韦恩怎——”拜伦也一样趴了下来。 文森特抽了抽嘴角。 他只是路过而已，又没打算对他们做什么。 “站起来，回去跟他们说我来了。” “是！”x3 三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都大步跑着上楼。 “你们确定要一起？” 赫敏和达芙妮的眼里满是坚定。 “可能会有点粗暴。”文森特脱下校袍，将它和手提箱各自交给两人， “如果你们没有意见的话。” “我能不能——”达芙妮紧紧抱着他的校袍，犹豫片刻后轻轻摇头， “潘西伤害了赫敏，她已经不再是我的朋友。” “我不会对小女生出手。”文森特踏上最后一节台阶，“这次是例外。” 她略带冷漠表情没有变化，看来是真的不对潘西抱有幻想了。 赫敏举起手提箱，“你真的不需要里面的东西吗？” “不需要。”文森特魔杖轻点右手，“统统加护——” 他停在黑天鹅活动室门口，目光越过十几位斯莱特林学生，定格在最后面的四人身上。 “韦恩，你不怕事情闹大吗？”德拉科悄悄靠近圆桌，“他们已经被你收拾了一顿，难道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文森特拨开挡在面前的两位学生， “你们以为高高在上命令别人，自己躲在幕后就够安全了吗？” “你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布雷斯抓起桌面的钱袋子，“我就不信你倒不下来！” 他用力朝上一扔，洒落漫天耀眼的金加隆。 “这就是你的本事？”文森特像是没看见挡在面前的另外两位学生。 稍微用了点力气拨开他们， “连直面我的勇气都没有？” 锐利的目光扎进布雷斯的眼睛里。 他不受控制地往圆桌靠近，似乎认为那底下是最安全的地方。 “胆小鬼。”文森特收回目光，逐一扫过那些自觉在往左右分开的斯莱特林学生。 连克拉布和高尔也不例外。 斯莱特林尽管利益至上，其中也有不少是清楚形势的。 达芙妮的事情只是一个开端，今天是一个小高潮。 哪个俱乐部会站在顶点，哪位学生能称霸霍格沃茨，似乎很快就要得出答案了。 文森特瞪了眼围在外面的詹姆斯。 他又不是芹泽多摩雄或者林田惠，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也不是铃兰男子高校。 “除你武器！”潘西趁这个间隙抽出了魔杖。 偷袭管用的话，黑天鹅早就成功了。 施加变种铁甲咒的右手，将这个缴械咒弹到天花板。 大量高档的黑色天鹅绒毛飘落下来。 “我的目标不是你们。”文森特慢慢走了过去。 双手隐隐作痛的拜伦，跟刚刚的两人对视着。 确认过眼神，是时候闪人。 他们压根没搭理后面四对充满怒火的眼睛，自顾自地绕过文森特挤到外面。 “你们——”德拉科涨红小脸，“都走吧，希望你们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不说外面还有一大群猫头鹰法庭的，光是这里的压力就快要让他们喘不过气了。 “该死的叛徒！”潘西刚抬起魔杖，迎面就被一个弱化的昏迷咒打中。 她握紧手里的魔杖，同时朝达芙妮看过去。 那是一双仅仅稍微挣扎，很快就被同情和冷漠所取代的眼睛。 她们之间的破碎友谊，已经不可能修复了。 “别打她的主意。”文森特击飞潘西手里的魔杖，“你们的对手从来都是我。” 他径直越过德拉科和布雷斯，停在马库斯面前。 “韦恩，别以为我还是去年的我！” 长高了，更结实了。 文森特也是一样的。 马库斯的魔杖举在半空，被他用力捏在手心里。 “落叶松木，硬度中等。” 很多人都听明白了。 念咒的速度再快，都快不过用力一掰。 “你赢了，韦恩。”马库斯松掉紧握魔杖的右手，“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他即将要做点什么时候，右边脸颊被狠狠抽了一下。 文森特举起自己的魔杖，指向悄悄把手伸进校袍里面的布雷斯。 “韧性非常好，用起来很趁手。” 马库斯看着自己的魔杖在他手上甩来甩去，感觉脸上刚被抽出来的红印子变得更加滚烫。 没有缴械咒，没有遭到抢夺，是他主动放弃的。 “韦恩——” “躺下吧你。” 落叶松木魔杖的杖尖炸开一大团空气。 不匹配所造成的施咒失败，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压在几枚金加隆上面。 德拉科和布雷斯几乎同时抽出来的魔杖被先后击飞。 “让我们来点传统的吧。”文森特收好自己的魔杖，将马库斯的抛向身后。 他伸展开两条手臂，左右歪了歪脑袋。 普通巫师在失去魔杖以后，身体素质也只是比麻瓜略微好上一点。 要是不会无杖施法，并且对上接受过训练的人…… 马库斯被踩住肚子起不了身，德拉科和布雷斯的额头互相碰撞在一起。 潘西慌忙蜷缩在圆桌底下。 她和他们一样，非常不优雅，非常不从容。 …… …… 第三百七十六章 韦恩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如果在今天之前，达芙妮只会认为文森特是个崇尚暴力的野蛮人。 但她跟现在的赫敏一样，意识到想要打破纯血巫师的某些传统，最快最有效果的只能是暴力。 文森特揪起马库斯的衣领，“告诉我，你跟去年有什么不同。” “韦恩，你头顶的光环不会保佑你一辈子的！” “谢谢你的忠告。”他将马库斯扔到圆桌上面，“可惜你给出了错误的答案。” 桌底下的潘西在瑟瑟发抖。 即便是捂住耳朵，每一次震动，每一声叫喊，她都能清晰感知到。 马库斯的双手无力垂了下来。 文森特走向捂住额头的德拉科和布雷斯。 “韦恩，我可以给你很多金加隆，多到你完全想象不到！” “抱歉，我应该没什么东西是得不到的。”他抓住布雷斯的左胳膊，侧身将人甩向马库斯。 碾压般的体能优势，让德拉科终于意识到双方的不对等。 在外面，他是马尔福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是纯血圈子里的顶峰。 而在霍格沃茨，他甚至都无法反抗麻瓜出身的文森特。 他会遭遇什么，他会受到什么程度的伤，全都不是由他来决定的。 “告诉我，马尔福——”文森特俯视着他，“我有资格站在你面前吗？” “你——”德拉科紧紧攥着拳头，脖子根根突起的青筋涨红了他的小脸。 马尔福家的家训有四条，家规却足足有55条。 人生是一定要选择的，不能什么都抓在手上，否则什么都会失去。 “韦恩，你有这个资格。” “什么资格？” “文森特·韦恩，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 德拉科大口喘着粗气，松开捏得指节发白的一对拳头。 “那么，马尔福——”文森特将右手搭在他肩膀上，“你觉得你有资格站在我面前吗？” 经验是由痛苦中萃取出来的。 但这是羞辱，无法接受的羞辱。 德拉科拨开搭在肩膀上的手，“韦恩，想要我给你下跪求饶，你现在差得远呢！” “确实。”文森特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我还需要努力啊。” 达芙妮在这一瞬间睁大眼睛。 她看向旁边的赫敏，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也许再过几年，魔法界就要变天了。 “噼啪——”德拉科结实挨了一巴掌。 他愣到第二下扇过来，都还没能作出任何反应。 “韦恩！”桌底下的潘西突然冲了过来。 文森特往后退一步，将刚刚甩出去的巴掌接着扇向她。 清脆的响声过后，气氛诡异地安静下来。 捂着小脸的德拉科意识到这是更大的羞辱。 结结实实的两巴掌，让他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 也许是因为太过气愤，他没有多余的心思留意脚下，从而被绊倒在昂贵的大理石地板上，膝盖还压到了一枚金加隆。 文森特弯腰抓起后衣领，看也没看那张开始肿涨起来的脸。 “你居然敢打我，韦恩！”德拉科张开嘴巴，在半空中挥舞着双手双脚。 这张牙舞爪的模样，实在很难与优雅挂钩。 “你爸爸该不会没打过你吧？”文森特从容不迫地伸出另一只手，按住他越来越接近的额头。 “克拉布！高尔！你们这两个蠢货还想看戏到什么时候！” 呼吸急促的两人选择背后偷袭。 可文森特像是提前知晓似的转过身，松手后抓住德拉科的双腿，当成武器那样用力抽过去。 肩膀撞到克拉布的大脑袋，胡乱挥舞的双手顶在高尔结实的胸膛上。 绕了一圈回来之后，整个人还飞向捂住小脸的潘西。 达芙妮有些不忍直视地移开目光。 她知道自己的前闺蜜非常喜欢德拉科。 大概是四五岁的时候，真实的一见钟情。 跟她正好相反的赫敏，只差一点点就要大声欢呼起来。 半小时不到，黑天鹅俱乐部已经全军覆没。 还站着的那些学生几乎都被动摇了。 在门口踮着脚往里看的拜伦，突然感到自己的双手不再隐隐作痛。 他跟另外两位对视一眼。 黑天鹅发展得再好，他们这些普通成员的未来都是固定的。 看看猫头鹰法庭，新加入的会员被欺负了，会长二话不说就打上来。 虽然有很多复杂的原因，但这样的做法更能打动人心。 用金加隆使唤会员们，接着躲在后面享受胜利的果实？ 拜伦的双手微微颤抖。 这种感觉不是之前时有时无的阵痛，而是因过度兴奋所导致的颤栗。 “韦恩有情有义，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人！” 他的决定得到了另外两人的赞同。 “赞德、杰弗里，我们等下就弃暗投明，加入猫头鹰法庭俱乐部吧！” “好！”x2 文森特知道抱有这种想法的斯莱特林学生并不算少。 他冷漠的湛蓝色眸子逐一扫过躺下来的那几位，“我们扯平了。 如果还想继续的话，请记住你们的对手是我。” …… …… 二楼，魔法史课教室。 宾斯教授似乎没有发现格兰芬多学生的集体缺席。 厄尼递给汉娜递一张纸条，询问她知不知道贾斯廷去了哪里。 回复当然是不知道。 小狮子们集体缺席就够离谱的了，憨厚的小獾哪怕是迟到都是不可饶恕的。 “不好了，不好了——”贾斯廷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文森特跟黑天鹅他们打起来了！” 小獾们全都僵硬扭动脖子看向他。 怪不得会集体缺席，原来是打架去了。 等等——文森特一个人？ “就是他一个人！”贾斯廷喘着粗气，“刚刚弗林特都被他吓得丢掉魔杖。” 哇噻～大事情啊！ 厄尼朝仍在专心讲课的宾斯教授看过去。 是翘呢？ 还是不翘呢？ 他果断离开座椅，静悄悄小跑到教室外面。 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有谁知道对角巷是基于什么原因建造的吗？”宾斯等了好久都没有听见回答。 朝底下看过去吧，发现居然连一个人都没有。 “下课了吗？”飘着穿过墙壁，然后又飘了回来。 “是什么跟什么打起来呢？” 苦思冥想了好久，他都没有回忆起贾斯廷刚刚说的是什么。 …… …… 第三百七十七章 新晋保姆斯内普 小獾们来到四楼的时候已经散伙了。 黑天鹅活动室还算完好。 可是躺着的四位眼神像是要杀人，站着的那些又神情诡异地站着。 分裂，是贾斯廷第一个想出来的单词。 他看向身后的猫头鹰法庭活动室，发现门口就有几位在激动谈论着刚才的事情。 “文森特刚走进去，他们就乖乖让了一条道……” 詹姆斯稍微夸大了事实，“知道巨怪一样的马库斯吧？他被吓得主动丢掉魔杖，连反抗都不敢！” 小獾们都知道是在吹牛。 “不信你去问问纳威，只是稍微来上三两下，马尔福就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真的吗？”汉娜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 纳威朝角落的一张桌子看过去。 文森特正在那边跟拜伦他们说着什么，气氛还挺融洽的。 “是——是啊。”纳威怯生生地伸出双手触碰在一起，“就是这样，马尔福和扎比尼都倒了。” 厄尼跟贾斯廷对视一眼。 结果有了，原因呢？ 詹姆斯跟阿尔弗雷德齐齐坏笑着。 “你们都知道文森特的性格吧？” “知道。” “去年纳威被欺负了，他连女孩子都报复过的。” 汉娜的大眼睛瞄向另一个角落。 潘西和达芙妮曾经…… 嗯？男生是不能进女生宿舍的，所以只能是坐在对面的赫敏？ 难道不记仇？ “这就是文森特的可怕之处。”詹姆斯尽可能压低嗓音， “无论是谁挡在面前，他都会扫清这些障碍。” 贾斯廷不懂就问：“这次到底是谁啊？” “这个嘛～”詹姆斯跟阿尔弗雷德都回给他“懂的都懂”的小眼神。 “格林格拉斯？” “嘘——” “难道还有格兰杰？” 詹姆斯朝他比了个大拇指，接着轻拍纳威的肩膀， “她们毕竟是女孩子，而且你上次又没有受伤。” “啊？”纳威挠挠头，“我怎么总觉得你是在暗示什么。” “站在霍格沃茨顶点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没有女朋友呢～” 阿尔弗雷德赶紧晃动他的胳膊提醒他，“别说了老詹，你要倒大霉了。” 詹姆斯所有所感地回过头，看见面带笑意的文森特就站在身后。 “啊——老文，怎么每次你都能及时出现呢？” “我在你身上施了追踪魔法，不管你躲到世界上的哪一个角落，你说的坏话我全都能听见。” “你——你是在开玩笑的吧？”詹姆斯脊背发冷。 “对啊。”文森特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我只是最近都在留意你。” 纳威和阿尔弗雷德都在内心默哀了三秒。 直到晚饭前，城堡都有一个身影在奔跑着。 …… …… 校内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当然是瞒不过校长的。 当天晚饭后，邓布利多约上了两位院长。 他们在走进校长室之前，已经大致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弗雷德和乔治没有造谣的话，这次确实是黑天鹅做得不厚道。 斯内普无话可说。 麦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叫他好好管理自己的学生，别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 “相比起更大的利益，他作出了一个可以说是不理智的选择。” 邓布利多自顾自说，“能够为同伴做到这种程度，证明他确实没有受到黑魔法的影响。” 斯内普眯起眼睛，“你想利用魂器引诱那个人出现？” “如果能找到一件完好的。” 麦格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去年的奇洛和今年的洛哈特事件里，文森特都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 在伏地魔必杀名单里，他不会比霍拉斯和卢修斯要低多少。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当一把诱饵。 只要文森特跟其中一个魂器“无意间”暴露在大众视野里，伏地魔大概率会尽快确认剩下的魂器是否安全。 省时省力，斯内普当然没有反对的理由。 既然邓布利多不追究今天的事情，那么把他们喊过来的原因就有意思了。 “米勒娃，文森特的安全交给你。” 斯内普沉着脸，总觉得会有更麻烦的事情。 “西弗勒斯，你既然已经知道哈利身上有他的一块灵魂碎片——” “不，邓布利多！”他显得有些激动，“我不会给任何人当保姆！”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笑，“西弗勒斯，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虽然他已经不能感应到别的灵魂碎片，但哈利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魂器。” 不管情况发生怎么样的改变，哈利受到影响的可能性只会越来越高。 奇洛和洛哈特是一个例子。 哪怕伏地魔现在不知道，将来也一定会知道的。 假如他想利用哈利…… “可以。”斯内普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邓布利多在找到魂器之前没空，也知道文森特教不了任何人。 “请尽快，西弗勒斯。” 斯内普一语不发地离开了。 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之前，大脑封闭术是一个备选方案。 “阿不思，我还有些事情跟你商量。”麦格有意无意地瞥向前任校长们的肖像画。 邓布利多拿起老魔杖轻轻挥动，“说吧，米勒娃。” “这是关于我刚刚在一位老朋友那里听到的消息……” 《预言家日报》的某位知名记者，已经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按照她那位老朋友的消息，似乎有很多人都想趁机做做文章。 卢修斯估计是不敢，可最近快要结第七次婚的扎比尼夫人未必不敢。 她拥有令男人们为之疯狂的美貌，也拥有前六任丈夫的庞大遗产。 今天她唯一的儿子被打了，她能忍得下这口气？ 邓布利多轻轻捏了捏眉心。 卢修斯他们这些纯血老爷们或许会顾忌名声，但扎比尼夫人可不会管那么多。 短时间内，文森特还是安全的。 不过格林格拉斯家族嘛…… “米勒娃，麻烦让那孩子过来一趟。” 麦格点头离开。 谁都有疏忽大意的时候，邓布利多也不例外。 他对文森特的看法没有改变，甚至还有点庆幸这样的事情能早点出现。 随着地位和权势的提高，人们往往会盲目相信自己。 到了那个时候，小疏忽就会变成致命弱点。 …… …… 第三百七十八章 小疏忽终成致命弱点 麦格找到文森特的时候，他正在监督詹姆斯做俯卧撑。 该来的迟早都会来。 他只是奇怪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 “阿福，替我好好监督。” “包在我身上。” 等到他离开的时候，詹姆斯立马给阿尔弗雷德打眼色。 “老詹，我可不想跟你一起受罪。” “无情！” “别这样，你先看看你自己的小肚腩吧。” “一本够不够？” “那些可是违禁品啊！” “嘘——”詹姆斯神秘兮兮地贴在他耳旁低语几句。 “好吧，不过你千万不能被发现啊。” “放心，没有人会知道的。” …… …… 校长室。 文森特过来的时候，那些校长们又开始了装睡。 他坐下来的时候，发现周围都施加了魔法。 上次碰上这种情况，还是在聊格林德沃的事情。 “晚上好。”邓布利多将桌面的透明小糖果推过去，“要来点吗？” 文森特摇摇头，“教授，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今天忽略了一个人。” 他皱着眉头，拿起一块糖果往嘴里塞。 本来就从心里面发冷，现在都快要冻成冰块了。 马尔福、帕金森、弗林特应该没有问题，拜伦他们也只是普通巫师家庭出身的。 扎比尼？ “教授，扎比尼夫人的来头很大？” 邓布利多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问题的答案。 能教出布雷斯这种堪称败家的儿子，首先说明了扎比尼夫人的溺爱程度。 虽然她人送外号“黑寡妇”，但这极有可能是女巫们酸出来的。 不管传言是否属实，眼睁睁看着儿子受委屈，母亲做出再不理智的事情都不奇怪。 “教授，是格林格拉斯家族？”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邓布利多的目光飘向窗外， “想要他们彻底倒向你，要考虑的事情不止眼前正在发生的，还有将来有可能会发生的。” 文森特想起了维克托。 他之所以对格林德沃死心塌地，除去人格魅力之外，还因为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吸血鬼一直不受巫师们待见，哪怕是思想比较开放的美洲也一样。 格林格拉斯家族如果倒向一位麻瓜出身者，肯定会被某些人视作“叛徒”，得到跟韦斯莱家同等的待遇。 “我明白了，教授。” 邓布利多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拿起一颗糖果含在嘴里。 “周六是吉德罗的听证会，魔法部会邀请很多权势人士到场。” 这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可扎比尼夫人不会明着来，暗地里一定会动些手脚的。 文森特打了个冷颤，将整碟糖果推回去，“她不可能得逞的。” “看来我猜对了。” “教授，记得保密啊。” 邓布利多点头，挥手让小精灵们送来两杯热茶， “还有另一件事情。” 他将诱饵计划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文森特最开始是有点小不爽的，但也明白这是最快确定所有魂器的方法。 喝口茶暖和身子之后，他歪着脑袋瞧向那些睁开眼睛又赶紧闭上的前任校长们。 “教授，现在应该不用对他们保密了吧？” “扎比尼夫人非常有魅力，我想应该很少有巫师能够拒绝她。” 他不知道前任校长们能不能拒绝，但他知道邓布利多一定能。 “教授，你的想法是不是太阴暗啦？” “凡事都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你现在应该深有体会了吧。” “是啊。”他很是尴尬地喝了口茶。 “不要被眼前的假象蒙蔽。”邓布利多拿起老魔杖，解除布置在周围的魔法， “我很高兴你能提前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这会令我更有信心做好校长的工作。” 文森特朝他撇撇嘴，“教授，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我相信你会的。” 根据内容，他猜测校长们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听到，而是被魔法制造的幻象误导成今天发生在黑天鹅活动室的事情。 假如真的出现什么意外，扎比尼夫人是不会联系到某位知名记者身上的。 …… …… 凌晨两点。 丽塔正在家里赶稿。 收了人家的金加隆，大不了之后再洗白嘛。 她心满意足地放下笔，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那个介绍食死徒的版面没有被下架，甚至还换取了许多正面的名声。 整个英伦三岛，谁有胆子敢这样干，谁就是魔法界的英雄。 假如能一直连载下去，获得一块梅林爵士团勋章也不是不可能。 “咕咕——”丽塔愣了一小下。 三更半夜的，应该不会有小小鸟给她传递消息。 而且这只猫头鹰的叫声…… “梅林的假发！” 它来了，它来了，圆滚滚的它叼着一封信来了。 署名是一个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魔法如尼文，内容更是让这一整晚的功夫全白费。 好处肯定是有的，不过要在周六的听证会结束后才有。 “格林格拉斯和格兰杰……” 她咬着镶嵌高仿彩钻的美甲，正在纠结要把新文章润色到什么地步。 一个劲抹黑是不行的，里面必须得夹带点私货。 收了扎比尼夫人的金加隆，布雷斯这位相关者的笔墨就要淡化。 可马尔福那三家又不是好惹的，格林格拉斯家又得重点“照顾”。 三位小女生跟四位小男生的故事？ 不行，骨灰都会被扬了的。 霍格沃茨两大俱乐部的战争？ 还是不行，没什么受众的。 根据某些小道消息？ 两边不讨好，两边都得罪。 “唔——天衣无缝的韦恩先生好像还有好几个传言。”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叠信封。 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什么遭人妒忌、因爱生恨、称霸霍格沃茨之类啦。 诶？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克星？ 没记错的话，代课的是魔法部的法律和威森加摩的特殊顾问。 这样大的来头，光是标题就能点燃整个魔法界。 可惜写不得，她还想在英伦三岛混的。 “唉——” 获得远超普通巫师的名气，背后果然需要付出远超想象的代价。 难办，那就不要办咯～ 大不了将到手的金加隆退掉，然后像以前那样夸大事实，做个合格称职的标题党。 …… …… 第三百七十九章 黑天鹅又疯掉一只 周四的第一节是变形术课。 7点钟准时起床，7点半准时到达礼堂。 10点才上课，这顿早餐可以慢慢吃。 昨天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说不定会有学生投稿到报社呢。 8点钟刚到，乌压压的猫头鹰来了。 作为当事人之二的赫敏跟达芙妮，第一时间就翻开了报纸。 标题还是那个味道，内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扯淡。 署名是丽塔·斯基特，果然是这位最爱乱写的记者。 “据知情者透露，霍格沃茨有两个由二年级学生各自创办的大型俱乐部。 一是入会没有门槛的猫头鹰法庭，二是门槛较高的黑天鹅。” 看到这里的布雷斯喝了口牛奶压惊。 不对劲，很不对劲。 德拉科的表情也是一样的。 他昨天就写信给他爸爸了，要不是回信说扎比尼夫人已经在行动，他有再厚的脸皮都不敢出现在礼堂。 稳住，先往下看再说。 这一切，其实都是个误会。 某家族的大小姐转会嘛，大家好聚好散不就完了。 可是马尔福会长不好做啊，会员们个个都嚷嚷着要惩罚叛徒。 他很难做，相当难做。 不仅要安抚俱乐部由内到外的戾气，还得跟韦恩会长商量事情的解决办法。 但是，意外出现了。 黑天鹅有几位成员在冲动之下，尾随并袭击了转会的大小姐，以及一位路过的不知名女学生。 韦恩会长当场就炸了，气势汹汹地杀了过去。 马尔福会长百口难辩，毕竟动手的确实是自己人。 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做出了一个无比伟大的决定。 人，保了。 事，扛了。 如此感动人心的做法，自然打动了韦恩会长。 可他也难做啊。 刚转会就遭到袭击，以后哪里还有新人敢加入。 没办法，只能演一出好戏咯。 韦恩会长化身凶残狂暴的复仇者，马尔福会长只能任由他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 也许是双方的演技太过逼真，黑天鹅的干部们看不下去了。 他们都自愿变成肉盾，迎面接下那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大铁拳。 到了这个地步，只能假戏真做。 袭击是不对的，顶天就是加倍惩罚。 在温柔放倒四人之后，韦恩会长离开了。 而看似伤势严重的马尔福会长也终于稳住了会员们。 “丽塔·斯基特在此衷心希望两个俱乐部能友好相处，不再发生类似的误会和冲突？” 布雷斯差点咬到舌头。 说好的“还原真相”呢？ “该死的记者！”他将整张报纸撕成碎片，眼神凶悍地朝格兰芬多长桌看过去。 文森特正好也看了过来，举起牛奶杯遥遥致意。 这个友善的举动似乎被误会成嘲弄。 “德拉科，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的。”布雷斯收回目光，紧紧捏着拳头， “我一定会让韦恩跪下来求饶！” 别说是德拉科，就连潘西都觉得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你们有吗？” 几乎可以省掉了，完全就是不可能的。 布雷斯突然松开手，“昆特牌的售价比我们低，我要跟他拼了！” 这可不是个好主意。 巫师牌成本高昂，几乎是昆特牌的十倍。 卢修斯还指望回血呢，哪里敢打什么价格战。 “冷静，他不值得我们这样。” 德拉科的劝说起到了反效果。 布雷斯小手一挥，“资金由我来解决，不管多少都不是问题。” 潘西被他吓到了。 扎比尼家的财富本来就跟马尔福家不相上下，虽然德拉科没有明说，但她知道卢修斯赔了一大笔钱。 帕金森家被拉去做慈善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当然明白谁才是现在的魔法界首富。 “布雷斯，你千万不要这样做，我们还不清楚韦恩的身家具体有多少。” “他跟魔法国会还有一笔交易，报酬估计低不到哪里去。” 布雷斯的小脸没有丝毫动摇，“再多又能多到哪里去，他那个破烂昆特牌就等着没人买吧！” 他似乎没有将德拉科和潘西的话语听进去，仍旧一厢情愿地打算比拼财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劝说下去也是没用的。 “等到开始盈利的时候，我打算将这个胡说八道的报社收购了……” 对布雷斯描述出的美好未来，德拉科和潘西都选择默默倾听。 他直言不讳地说是要在高强度的舆论抹黑之后，再收购掉霍格沃茨其他校董手里的股份，最后将猫头鹰法庭给强制取缔了。 “又疯掉一个。”相隔不远的马库斯暗暗嗤笑着。 坐在长桌边缘位置的达芙妮放心了。 赫敏跟她说过昆特牌的定位，还有一些关于发售前的准备。 假如是打价格战的话，她觉得文森特大概率会雇人抄底巫师牌。 售价远远低于成本，买回来绝对稳赚不赔。 要是再黑心一点，等到市场上的巫师牌大量缺货，打八折卖回去都不是不可能。 可惜卢修斯他们不傻，顶多只会让扎比尼母子瞎搞一次半次。 …… …… 对角巷南街，103号商铺。 一位金发碧眼的年轻人坐在阴暗店内的长沙发上，不急不慢地打开一个印有“?”符号的信封。 “格林格拉斯嘛……” 信纸的左上角燃烧了起来。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任由火焰灼烧自己的右手。 “保密性不错，威力有待提高。” 完好无损的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昏暗的店内变得亮堂起来。 白色的天花板底下悬浮着一张张卡牌； 大门两侧各摆放了一个大大的玻璃橱柜，里摆放着许多三头身的可爱角色； 最中间是一个花纹精致的巨型金属池子； 左右各为黑白的地板正中央，有着一个颜色相反的“?”符号； 十几张红色长沙发相对摆放，中间的茶几桌面有很多个卡牌大小的凹洞。 年轻人坐在靠里面的沙发上，嘴上带着笑意朝金属池子旁边的桌子招招手。 他接住自动飞来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写下一个个经过加密的魔法如尼文。 落款的名字是维克托·d·布拉德， 收件人是远在法国的维达·罗齐尔。 维克托写好后划破右手掌心，往面前的茶几上滴落出一个死亡圣器的标志。 他将羊皮纸对折放在正中心，注视着自己的鲜血一点点消失在空气里。 …… …… 第三百八十章 爱慕虚荣？不，是趋利避害。 在巫师们的世界里，一些古老的家族会诞生出分支。 他们各自发展，并且互相壮大。 莱斯特兰奇是这样，罗齐尔也是这样。 法国西南部有一大片的葡萄种植区，沿着多尔多涅河的上游一直往前走，有一座麻瓜看不见的庄园。 它没有马尔福庄园奢华，但却充满历史的厚重感。 这里的监视类魔法能防止里面的女主人外出，却无法有效拦截维克托寄来的羊皮纸。 维达身穿丝质黑色睡衣，慵懒躺在一张天鹅绒面沙发上。 她正对着的桌子有一瓶刚开封的红酒，旁边还放置了一个水晶材质的高脚杯。 再往前一点，是由鲜血慢慢勾勒出来的死亡圣器标志。 血腥味令她颇为不悦地皱眉。 亲自过来又不是什么难事，这种情况大概率会是求助。 “让人惊讶。”维达放下羊皮纸，拿起水晶高脚杯抿了一小口。 格林德沃唯一的学徒，居然已经打起了神圣二十八家的主意。 虽然不是什么古老有地位的家族，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略带炫耀的口吻底下，果然是不出所料的求助。 作为法国罗齐尔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她其实不怎么看得起英国那位以食死徒身份死去的堂侄。 跟着伏地魔是没前途的。 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 巫粹党都只是把死亡圣器的标志带在身上，哪像食死徒需要烙印下一个永远无法消除的黑魔标记。 在伏地魔倒台的那一霎那，他们要么被当场击杀，要么被终生监禁在阿兹卡班。 虽然有不少逃过一劫的，但他们不是需要付出海量金加隆“赎罪”，就是供认出其他隐藏起来的食死徒。 极端组织的成员都是极端的。 巫师们真正应该害怕的不是一个靠恐怖手段凝聚起来的松散组织，而应该是为了相同的梦想甘愿自我牺牲的一群人。 维达很快写出了一封信，不过并不是给维克托的。 她的堂侄埃文·罗齐尔是在伏地魔倒台的一年前死去的，因此英国的罗齐尔家族没有遭到多严重清算。 看在同一个姓氏的情分上，他们会很乐意帮忙的。 …… …… 上完两节“乏味无趣”的魔药课之后，文森特回到活动室掰起了手指。 假如罗齐尔家族肯帮忙，稳住格林格拉斯家族的难度会降低很多。 要是不能的话，只好跟维克托一起来点传统的。 他有意无意地瞄向坐在赫敏对面的达芙妮。 提前收集点情报？ 性格爱好什么的？ 最开始看见文森特坐过来的时候，达芙妮还以为是找赫敏的。 “格林格拉斯，你家人的性格怎么样？ 他们好不好相处？都喜欢些什么？” 她被三个问题给问懵了。 “嘿！”赫敏牵起她的小手，眼里满满都是防备，“请先说出你的理由。” 文森特抽了抽嘴角。 还剩下一天多点的时间，得提前做好所有准备。 “我准备在周六的听证会之后到格林格拉斯家一趟。” 达芙妮的小心脏没再砰砰直跳。 她跟赫敏都在尽量消除各自脸上因解开误会而陡然出现的小尴尬。 “我爸爸做事非常理智，喜欢收藏一些古董。 妈妈说话总是很温柔，不过生气起来会变得特别可怕。” “你妹妹呢？”文森特拿起赫敏放在桌面的笔记本。 “她从没有走出过家门，我想她一定很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都讨厌些什么？” 达芙妮望着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我明白了。” “我父母还没到那些人的程度。”她着急解释： “阿斯托利亚很单纯的，一定不会讨厌你。” 文森特点头表示理解，“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其实我的父母都有些——”达芙妮顿了顿，稍微整理一下用词， “他们比较愿意结交权贵，如果是你的话，我觉得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你。” 爱慕虚荣而已，纯血老爷们的通病，算不上有多糟糕。 情报既然有了，那就可以开始对症下药。 望着他摩拳擦掌离开的样子，她俩都在心里面暗暗祈祷事情能顺顺利利的。 …… …… 翌日下午， 自信满满的文森特走进了三楼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 “叩叩——” “进来吧。” 洛哈特炫耀似的名人合照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风景画和盆栽。 多吉正在修剪其中一株结出浅紫色果实的植物，“韦恩先生，我以为你会晚点到的。” 他放下手里的银质小剪刀，走到摆放规整的办公桌旁示意文森特先坐下。 “谢谢教授。” 进房间整理整理一下衣着后，多吉发现他正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刚刚的那株植物。 “这是颠茄，是很多种魔药的重要材料。” 文森特得到允许后凑近观赏起来。 颠茄，也叫野山茄、美女草，是西半球最毒的植物之一。 古时候的麻瓜会把它碾碎，涂抹汁液在箭头上。 而巫师们则用它的致幻效果，制作出具有麻醉和安眠作用治疗药剂。 简单来说就是一觉醒来，身上的伤口全都好了。 不过这一株跟常见的很不一样。 “教授，我记得颠茄每结一次果，颜色和毒素都会浅一点的。” “是的。”多吉稍微有些诧异，“看来你有提前学习过不少知识。” 文森特收回目光，“教授，六年级的《高级魔药制作》提到过一种只存在于传说里的魔药，它的主要材料好像就是浅紫色的颠茄。” “那是飞行药水。”多吉微笑摇摇头，“我的一位老朋友做梦都想要复原出来，这是他多年以前送给我的。” “是汤姆那些记忆的主人，霍拉斯·斯拉格霍恩先生吗？” “嗯……”他的眼神变得有些落寞，“我这位老朋友其实并不是什么坏人，他只是觉得汤姆未来会获得非凡成就。” 又是这种有些爱慕虚荣的性格。 文森特对斯拉格霍恩的观感还好。 斯莱特林学院出来的，或多或少都带点这种性格。 趋利避害是人类的本能，只是他们的程度更深而已。 斯拉格霍恩交出记忆，足以证明他跟伏地魔不是一伙的，大概率是会被邓布利多拉拢成自己人的。 …… …… 第三百八十一章 特殊的黑魔法 在文森特跟多吉愉快交谈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又被敲响了。 来的是德拉科，另一位小助理。 “马尔福先生，我以为你会更晚一点到的。”多吉示意他坐在文森特旁边。 挨得不算太近，但确实是坐下来了。 德拉科朝旁边瞥过去，“教授，我一直都很守时。 不像某些人，等了一晚上居然放鸽子了。” 文森特瞪了回去，“好像是你一厢情愿的吧，我一直都是拒绝的。” “你就不会感到羞愧吗！” “请先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 多吉轻咳一声，“好啦，招呼就打到这里。 还有半个小时上课，我先说说你们待会儿的任务。” 两位小助理出去的时候还是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唉——”多吉轻捏眉心。 他就知道《预言家日报》在扯淡。 误会个鬼哦！ 要不是接下来有课，他们俩已经在外面打起来了。 想要和和睦睦的，还需要多加努力啊。 …… ……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文森特跟德拉科一起走进来的时候，学生们全都揉着眼睛再三确认看见的不是幻觉。 一个站着一个趴着是基本， 哪怕一个扛着另一个都不奇怪， 但两个都站着的情况…… “大家下午好！”多吉走进教室，一手搂着一位小助理， “今天的课堂也不需要用到课本，请大家上来排成两行。” 布雷斯朝最右边冷哼一声，“多吉教授，我们这边有人很不受欢迎，我觉得最好还是不要按学院排的好。” 跟赫敏只隔着过道的达芙妮垂下小脑袋。 自从昨天开始，他就不断在周围各种阴阳怪气。 明的暗的不敢来，嘴欠几句又没什么。 多吉微笑望着他，“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要按学院来排队。 大家想去哪一边都可以，我的两位小助理不会有意见的。” 赫敏起身跟达芙妮一起走向文森特，“不要伤心啦，他这样其实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她的小声安慰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布雷斯还挺可怜的。 被宠溺着长大，不明白人心险恶。 利益联盟虽然看似坚固，但也只是看似而已。 等到失去最大的仰仗，一定会有更多“叛徒”离开。 她们站在文森特身后，分别对上布雷斯和潘西投来的不善目光。 从人数上来看，结果似乎已经决定了。 多吉走到两排队列正中间，“有时候，我们需要做出一些非常重要的决定。 谁能说说我们跟黑巫师的不同点？” 赫敏第一时间举起小手。 “格兰杰小姐请说。” “我们有道德和法律的约束，我们知道该怎么区分正义和邪恶。” “正确。”多吉意味深长地朝她看了一眼，“但又不算完全正确。” 他走到文森特和德拉科中间，“我们不能凭印象决定一个人的好坏，也不能从行为判断出谁是黑巫师。” 他伸手朝两人示意，“请大家举起魔杖，直到这堂课结束。” 德拉科“唰”的一下指了过去，看上去随时都要喊出咒语。 两边学生纷纷照做，连慢悠悠的文森特也不例外。 多吉走到底下，随意打量着课桌。 他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出现魔咒对射的情况。 蠢蠢欲动的有不少，但也仅仅维持在表面。 哪怕是恨得牙痒痒的布雷斯都没有真正念出咒语。 既然敌视对方，又为什么不动手呢？ 因为多吉？ 他给两位小助理打了个眼色，接着大步走出教室。 机会难得，要不要试试呢？ 潘西朝同样漫不经心的文森特看过去。 速度够快的话，说不定就能一次成功。 至于后果嘛…… 她稳稳拿着魔杖，在稍微移动的瞬间被好几位学生指着。 一直僵持下去？ 大部分学生都搞不懂多吉在想什么。 没有前提，只是举着魔杖站一节课。 他难道真的不怕打起来？ 时间越久，问题也就越多。 文森特依旧是懒洋洋的状态， 德拉科同样像是随时都会念出咒语。 这是在测试耐心？ 布雷斯不动声色地瞄了眼教室外面。 多吉好像是真的离开了。 对面人数多，偷偷来一下可不是个明智的决定。 他瞥了眼文森特，发现这人居然打起了哈欠。 挑衅是吧？那还忍个屁！ 在咒语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比潘西刚才要多的魔杖指了过来。 没办法，继续等机会吧。 可是等了好久，那些魔杖全都没有移开。 “啊哈——”文森特伸了个懒腰。 这样明目张胆的，布雷斯真的很想动手。 但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一直等待的机会都没有出现。 “恭喜——”多吉从外面走进教室，“你们全都是好学生。” 德拉科的内心虽然不屑一顾，但也非常配合地跟打起精神的文森特一起鼓掌。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多吉重新回到两排队列中间，“顾忌对面、顾忌我、顾忌后果…… 不要忘记刚刚的心情，这会帮助你在那个重要的时刻做出正确的决定。” 他逐一扫过眼前的学生们。 这里也许会出现邓布利多一样伟大的巫师，也许会出现伏地魔一样臭名昭着的黑巫师。 只要有少部分学生真正理解了，这节黑魔法防御术课就不算白上。 “下课吧，大家。” 格兰芬多有学神和学霸在，因此他们都养成了不懂就问的好习惯。 “多吉教授可能是认为人的阴暗面是一种特殊的黑魔法吧。” 纳威朝赫敏点点小脑袋，“我们都没有真正念出咒语，是不是说明我们都不会成为黑巫师啊？” “当然不是。”她看向大摇大摆走出教室的那几位，“我们会成长，我们的思想会改变。 教授他是要我们时刻想起今天的感受，不要因为一些小成就而沾沾自喜，最后变得无所顾忌，彻底走上错误的道路。” “那马尔福他们？” “我不知道。”赫敏悄悄看了一眼文森特。 作为多吉的小助理，他和德拉科肯定是提前知道了的。 正义和邪恶的界线非常模糊。 伏地魔之所以会有源源不断的追随者，是因为他们都还活在过去的繁荣景象里。 可惜时代变了，麻瓜们已经发展出远比魔法可怕的武器。 只要有人撕开这块最后的遮羞布，那些错误的道路就会逐一被粉碎掉。 赫敏猜测文森特应该是打算成为这个人，所以才会比多吉要更不关心结果。 …… …… 第三百八十二章 魔法部地下十层 晚上。 赫敏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久都没有睡着。 黑魔法防御术课后的对话，一直在她脑海里自动浮现出来。 “我更想摧毁所有记载黑魔法的书籍，但这只会让巫师们变得更加压抑——” 格林德沃和伏地魔都是典型的反抗者。 他们都认为魔法是自由的，不应该像老鼠一样躲避麻瓜。 只要巫师们还活在压抑底下，带有更极端想法的反抗者一定会再次出现？ 她当时没办法反驳文森特。 哪怕是想到快天亮，她都没能想出半个借口。 谁对谁错，答案也许只能交给未来。 “格林格拉斯家族只是开始嘛……” 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她浅浅睡了三个多小时。 早上9点钟，礼堂。 弗雷德和乔治看见那对大大的黑眼圈，都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哎呀呀～你不是兴奋得睡不着觉啦？” “毕竟是去蝙蝠洞探险嘛～能够理解～” 赫敏恶狠狠咬下吐司一角，“他已经出发了？” “早在半个小时前。”塞德里克举起手里的秘银手提箱，“他说所有的工具都在里面，还说会尽可能把人拖住。” “哦。”她安心喝了口牛奶，三两下就把吐司给吃完。 “出发吧！”罗夫抱着胖上一圈的格鲁特走在最前面。 “三光”行动正式开始。 …… …… 魔法部地下九层。 穿过通往神秘事务司的走廊，再下一层就是威森加摩的审判室。 文森特跟在邓布利多和斯内普身后，总觉得这里的黑色瓷砖和墙壁非常格格不入。 墙面空荡荡的，没有装饰品也没有窗户。 在火把的昏暗光线照耀下，他觉得相比起普通的科研部门，神秘事务司更像绝密基地。 “教授，他们都在研究什么啊？” 邓布利多先朝斯内普看上一眼，“一些我们仍然无法透彻理解的事物，例如死亡，例如爱。” 文森特大致明白为什么会是黑色风格。 麻瓜也有一个类似组织，名字叫做“cern”，全称是欧洲核子研究组织。 那里的研究课题有些非常危险，例如黑洞和反物质。 如果大型强子对撞机真的成功撞出其中之一，可怜的地球君也许会在黑洞消失前被吸个干净，又或者会在反物质的作用下彻底湮灭。 虽然可能性不高，但这些可能性确实是存在的。 因此在cern的总部门口，伫立着一尊象征毁灭的湿婆雕像。 巫师们的信仰是梅林，也就是魔法本身。 黑色所象征的，只能是虚无。 站在一扇黑门前的文森特似乎很想进去瞧瞧。 “邓布利多教授，在里面工作有什么门槛吗？” “聪明的头脑，以及一张永远无法被撬开的嘴巴。” 不能谈论工作内容，不能透露任何研究课题。 缄默人，是对他们最合适的称呼。 文森特兴致缺缺地收回目光。 相比起打工混进去，他更愿意像邓布利多那样光明正大走进去。 成就点还不够，先保持期待吧。 黑门左侧不远的墙面有一个豁口，那是唯一通向魔法部十层的楼梯。 里面是粗糙的石头墙壁，托架和火把都要比上一层的神秘事务司要老旧。 走廊两边同样没有装饰品和窗户，只有那些通往一间间审判室的沉重木门。 最里面的一间站着四位身穿紫红色长袍的威森加摩成员。 看见三人朝这边走来，靠后的两位轻轻推开大门。 黑色石头砌成的墙壁，火把的光线昏暗阴森。 第十审判室四面是一排排长凳，呈阶梯式往上排。 最显眼的是底下正中间一把带锁链的椅子。 洛哈特待会要坐在上面接受最高巫师法庭，以及魔法法律委员会的审判。 文森特的眼睛扫过一排排长凳，定格在最顶端的旁听席上。 坐得满满当当，名记者果然在场。 中间那些应该是神圣二十八家的。 坐在卢修斯旁边的矮胖中年男巫，大概率就是老帕金森。 他跟潘西——潘西长得很像他。 再往外，高大得不像巫师的两位，只能是老克拉布和老高尔。 在这一瞬间，文森特似乎看见了未来。 中年的德拉科留着一头柔顺金发，旁边坐着继承爸爸“优良”基因的潘西…… 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在斯内普嘲弄似的目光里跟着邓布利多，坐在左侧第一排的证人席上。 刚坐下来没多久，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他们是二十位身穿紫红色长袍的威森加摩成员，也是具有立法和司法职能的最高巫师法庭代表。 邓布利多是成员之一，但这次出庭是以证人的身份。 替补他的是特殊顾问多吉。 他们坐在左侧的二三排，文森特在里面还发现不少熟人。 再过了几分钟，一身黑袍的魔法法律委员会成员到场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福吉，后面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 跟她并行走在一起的，是一位将灰短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的瘦高中年男巫。 邓布利多看出文森特的好奇，“他是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司长，巴蒂·克劳奇。” 这是一位外交部大佬。 好奇心没有被熄灭，反而变得更加旺盛。 “巴蒂曾经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可惜十二年前因为儿子的问题而被调到别的岗位。” 十二年前只能是伏地魔的事情。 能把老父亲从实权部门话事人撸下来的，唯有加入或参与食死徒的行动。 他从邓布利多的眼睛里看见掩饰不住的伤感。 不是被外人揭发，要么是明哲保身，要么就是大义灭亲。 文森特暗暗点头。 老巴蒂那一板一眼的规整作态，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圆滑世故的人。 “霍格沃茨密室案的初次听证会正式开始——” 威森加摩的元老，贝卢斯·奥格登站了起身， “被指控人请出席。” 一身素色麻布的洛哈特在两位巫师警卫的押送下，坐上审判室最中间的椅子。 那些铁链自动缠绕上来。 “抬起头，被指控人。” 奥格登话音刚落，所有人都能看见洛哈特苍白消瘦的脸庞。 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挂满头衔的知名巫师。 即便状态非常憔悴，但眼睛里却充满了倔强。 …… …… 第三百八十三章 洛哈特的听证会 本次听证会没有法官。 “被指控人，你是否愿意承认在10月30日和11月10日先后打开密室，并且袭击——” “我没有！”洛哈特激动得想要站起身，但锁链反而将他勒得更紧。 “所有事情都跟我无关，我只是碰巧倒霉而已。” 奥格登沉默片刻，“被指控人，你的意思是你只是共犯？” “不是共犯，我是受害者啊！”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的。 可是看福吉面色平静的状态，似乎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被指控人——”他右侧的博恩斯缓缓站起身， “法庭上有一位证人能证明你并非是受害者，你想要听一听他的证词吗？” 洛哈特的视线越过斯内普和邓布利多，停留在文森特恍然大悟的脸蛋上。 “被指控人，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他很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博恩斯委员，我是无辜的。” “请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博恩斯的语气有些冰冷，“你在庭上的表现会影响到最终的审判。 如果你一直回避问题，请理解我们可能会对你产生不好的看法。” “让证人说吧。”洛哈特恶狠狠盯着文森特， “我才不会心虚害怕，因为那些全都是假的！” 文森特纳闷了。 他是来证明日记本和蛇怪的，又不是来证明无辜不无辜的。 “有请证人发言。” 邓布利多慢悠悠站起身，在洛哈特难以置信的目光里微笑着。 “他的证言绝对有效。”博恩斯环视审判室一圈，“我想应该没有人认为他会作伪证吧？” 击败格林德沃、成立凤凰社抵御食死徒，这样正面的人物不可信，魔法界的所有巫师就都全是不可信的。 “首先——”邓布利多对上洛哈特着急的目光， “我需要先说明我邀请吉德——邀请被指控人来霍格沃茨任教的原因。 相信各位委员都知道我认识不少巫师，恰好我就认识两位受到被指控人伤害的巫师。” 洛哈特神色慌张，不敢对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他们被施加了一个特别强大的遗忘咒，忘记自己是怎么对付的狼人和万伦女鬼。” 邓布利多遗憾地摇摇头，“最开始我当然不知道是谁做的，直到今年的梅林爵士团授勋仪式现场。” 每一位巫师的魔法气息都是不同的。 尽管法力高深的巫师可以隐藏起来，但包括卢修斯等人在内，谁都知道他仍然可以一眼识破。 “不——不是我做的——”洛哈特有些癫狂地辩解道： “一定是有人在陷害我，一定是的！” 奥格登高高举起一根魔杖， “被指控人，你是否承认它是属于你的？” 九英寸，樱桃木，龙的心脏神经。 加上造价不菲的外观，洛哈特再怎么否认都是没用的。 “在用闪回前咒调查的时候，我们不仅发现一些邪恶的黑魔法，还发现许多次遗忘咒。” 闪回咒可以让魔杖倒叙出上一个魔法，闪回前咒则可以一直连发倒叙。 遗忘咒无法辩解，但那些黑魔法确实不是他使用的。 尤其是那个能吸取生命力的。 一旦承认下来，怕是要将阿兹卡班的牢底坐穿。 “我承认我对那两位巫师使用过遗忘咒，也承认我侵占他们对魔法界作出的伟大贡献——” 洛哈特苍白的脸庞越来越红润，“那些魔法，那些邪恶的黑魔法，全都是汤姆·里德尔施展的！”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庭上依然有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伏地魔真正名字的并不在少数，40位委员全都是知道的。 福吉示意博恩斯坐下来，“被指控人，那这件证物你该怎么解释？” 他的手上是一本几乎分成两半的黑色日记本。 “它——它是突然出现在我口袋里的。” “是吗？那你知道是谁放进去的吗？” “我——我——”洛哈特支支吾吾了好久。 “看来是不知道。”福吉面带笑意地望向底下的证人席， “我们恰好有一位证人能证明它的来历。” 文森特知道是时候要带上名为虚伪的面具了。 既然铁了心要洛哈特当替罪羊，无论他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相信我应该不用介绍了。”福吉示意文森特起身， “他是我们魔法界的新秀，也是明年的威森加摩英国青少年代表唯一提名人。” 其实不用暗示，文森特都知道该说些什么。 “证人，请如实说明你是在哪里发现这件黑魔法物品的。” 他先看了一眼洛哈特，“9月10号的凌晨，我有些黑魔法防御术相关的问题想要询问被指控人。” “这明显违反了校规！他的证言不可信！” 不用福吉开口，剩下的委员们全都冷冰冰看了过去。 还想说点什么的洛哈特乖乖闭上嘴巴。 再继续打断发言，只会加深法庭的恶感。 “证人，请继续。” 文森特眼里的同情正一点点消失。 洛哈特在成为受害者之前，已经是一位彻头彻尾的加害者。 像大众一样投下小石子？ 将伏地魔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 在福吉领导下的听证会没有正义，只剩下掩盖残酷事实的伪善。 “我敲门敲了很多下，一直都没有听见办公室里面的动静。” 文森特的目光变得冷漠起来，“最后我进去了，看见被指控人躺在床上睡着了。” 福吉轻轻点头，“证人，我们不会追究你违反校规的事情，请说出你发现证物的经过。” “好的。”他的声线同样变得冷漠起来，“我并不是有意打开抽屉的，我只是察觉到了异常。” “因为什么？” “我是天生的大脑封闭术大师，总是有各种奇奇怪怪的好运气。” “抽屉里面有什么？” “一些小摆件，还有一本跟证物一样的日记本。” 不用福吉的循循诱导，文森特都知道这场听证会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里面有内容吗？” “没有，只有淡淡的黑魔法痕迹。” “有署名吗？” “纸张全都是空白的，包括封面也一样。” 汤姆不想被自己无法影响的文森特发现，洛哈特又没办法证明日记本不属于自己。 但只要证明日记本里面的汤姆·里德尔是真正的汤姆·里德尔，关于密室和蛇怪的指控就能彻底反转。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 …… …… 第三百八十四章 虚假的正义，伪善的外衣 文森特投下了一颗又大又沉的石头。 他讨厌这样做，非常讨厌。 “证人，你是否在10月30号的万圣夜当晚遭遇到蛇怪的袭击？” “是的，我和另一位学生都亲眼看见了它。” “你能描述一下吗？” “足足有楼梯间宽的身体，翠绿色的鳞片和黄色的眼睛，头上有一对角和鲜红色的羽毛。” “你是如何避免它的目光？” “我是一位炼金术士的学徒，身上总会携带一些能够避免袭击的小玩意儿。” “11月10号凌晨，你是怎么发现被指控人要逃亡的？” “他当时拿着行李箱，慌慌张张地缩回楼梯间。” “够了！”洛哈特被铁链勒得很紧， “汤姆·里德尔一直在吸收我的生命力，他在我注意到的时候袭击了我！” 文森特和福吉都先后坐了下来。 博恩斯举起一叠厚厚的羊皮纸，“被指控人，根据一位没到场的证人的证词，你在醒来后粗暴将她扑倒在地上。” “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只想着要快点离开霍格沃茨。” “那么——”她翻出另一份，“你是如何知道密室位置的？” “是汤姆·里德尔告诉我的！”洛哈特并没有撒谎。 没有蛇佬腔，根本就不可能打开密室。 萨拉查·斯莱特林布置的魔法，哪怕是邓布利多都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破解。 但这只是传说，除非把哈利也牵扯进来。 博恩斯看向最后一位证人，“被指控人，我们能证明密室的存在并不是秘密。” 斯内普从容起身，看也没看洛哈特一眼。 “证人，你应该知道你能够自由呼吸新鲜空气是意味着什么。” “知道。” “我们只会选择性采纳你的证言，希望你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我理解。” 作为前食死徒，即便有邓布利多的担保，都很难再次得到所有人的信任。 “证人，你作为斯莱特林的院长，知晓创始人留下密室的传说吗？” 斯内普毫无表情，“知道。” “那你作为魔药大师，能够证明密室里的是蛇怪吗？” “我有研究过它的毒液，这种只能用凤凰眼泪解毒的毒液只能是属于蛇怪的。” “你知道密室需要用什么办法打开吗？” 斯内普呼吸加重，“一句不算常见的暗号。” “最后——”博恩斯将手里的羊皮纸全都放下，“你跟被指控人有过一场决斗，请告诉我结果是什么。” “平手，我和韦恩差点被他的昏迷咒击飞到场外。” 不出意料的，听证会果然往洛哈特是主谋的方向发展。 知晓汤姆长相的邓布利多那晚不在，麦格和弗利维当时又在禁林对付乔姆甘德。 资历最老的凯特尔伯恩当时不在礼堂，别的教授跟斯内普一样没见过学生时期的伏地魔。 难道要校长们的肖像画来证明？ 还是用学生们的记忆来证明？ 洛哈特无力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望向黑漆漆的天花板。 由最高巫师法庭和魔法法律委员会主持的听证会，是全英伦三岛魔法界最具权威的。 严肃且严谨，铁了心是要定他的罪。 “被指控人，你能证明证物里的灵魂就是汤姆·里德尔本人吗？” 元老级的食死徒都不一定知道，别说是汤姆上学时期的照片了，连没有鼻子的照片都没有。 能拯救他的，只有邓布利多和文森特一起给出的证据。 但即便证明了汤姆是汤姆又能怎样？ 只要以福吉为首的魔法部不承认，汤姆就不可能会是汤姆。 “我不能证明。”洛哈特呆滞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如果我早点知道汤姆·里德尔是那个人就好了。” 这句话触动了不少人。 不敢公布伏地魔的真实相貌和名字，还不是因为谁都清楚他并没有在十二年前真正死去。 当时的魔法部面对废墟一样的景象，只有两个截然不同的选择。 要么被动笼罩在恐怖的阴影底下，要么主动套上一层虚假的外壳。 如果终究都只是如果。 奥格登起身宣布结果：“本次听证会结束，正式审判将在下个月20号进行。” 有没有这个过程已经不重要了，洛哈特注定要成为替罪羊。 对外，汤姆的灵魂就是他，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 对内，十六岁的汤姆还算不上威胁。 魂器在没有全部找到之前必须彻底保密，文森特能做的只剩下冷眼旁观。 邓布利多轻拍他的肩膀，“我们该离开这里了。” “是啊。” 文森特起身跟在斯内普后面，正在绞尽脑计想借口的时候，看见卢修斯和纳西莎走了过来。 “西弗勒斯，好久不见。”他亲热地把手搭在斯内普的肩膀上， “都快到中午了，要不要来我的庄园聚聚？” 这阴测测的表情，肯定是打算商量什么阴谋。 伏地魔那边的退路被堵了，再重新挖一条出来？ 好学弟是双面卧底，从这里开挖的难度最低。 文森特管他俩是密谋还是叙旧，只要不第一时间回霍格沃茨就行。 跟卢修斯并排先走的斯内普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这熟悉的感觉，一定是有人要算计自己。 他先往身后看了一眼，又朝旁边看过去。 哪边的情况更严重，他还是能够分得清的。 在魔法部一层大厅的时候，邓布利多笑着调侃一句： “卢修斯将来知道真相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文森特略带阴险的小眼神从斯内普的背影移开，“教授啊，他很快就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再过几天，昆特牌和巫师牌就要推出市场。 这是一场“血流成河”的战争。 心照不宣的两人对视片刻，随后都很有默契地走出魔法部。 两人站在大门口闲聊着，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韦恩先生——”丽塔来到文森特面前，非常职业性地拿着纸和笔， “请问，我能采访一下你吗？” “当然可以。”文森特看向邓布利多，“正好我约了人，教授你要一起吗？” “谢谢你的好意。”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睛，“如果我在场的话，他们都会特别紧张的。” 丽塔的笑容愈发灿烂。 看来大新闻不止一个呢。 …… …… 第三百八十五章 往死里得罪 在听证会即将开始的时候，有五道看不见的身影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时间很充裕。 假如真的出现意外，两三个小时还是够用的。 秘银手提箱里面的东西有很多，塞德里克找了几分钟才找到一把钥匙。 门锁一定布置有反开锁咒，延展性堪比秘银的铜铁合金钥匙可以物理开锁。 弗雷德和乔治各架着一个大圆盾站在他旁边。 “这玩意儿真能扛得住黑魔法？” “文森特应该有尝试的吧。”赫敏有些不确定地伸手探过去。 冰冰凉的，不像秘银也不像银铁。 “那么问题来了——”罗夫用手里的魔杖轻敲一下， “这东西如果真的行得通，他又是找谁测试的黑魔法呢？” 赫敏很快想出了借口：“他可是炼金术士，有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儿很正常吧。” “确实不奇怪。”罗夫深深看了她一眼， “反正他又不会受到黑魔法的负面影响，管他找谁测试都好。” 弗雷德和乔治都联想到什么。 黑魔法是黑巫师的象征。 “他可能是在研究怎么反制吧。”赫敏干巴巴笑了几声， “邓布利多教授其实也会很多黑魔法的。” 塞德里克捏着钥匙，“我们都知道你跟他之间有一些小秘密，不告诉我们的原因也是大致知道的。” 制霸霍格沃茨？ 从达芙妮加入到猫头鹰法庭开始，到今天去合金格拉斯家拜访，可以看出文森特是在有意发展势力。 如果是针对伏地魔的，大可不必瞒着他们。 赫敏紧紧抱着手提箱，“文森特应该是想要改变那些崇尚纯血至上主义的巫师。” 她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同样是麻瓜出身的小巫师，她能感觉到他对巫师阶级的不满。 韦斯莱、迪戈里、斯卡曼德都是着名的巫师家庭，再落魄都属于中上层阶级。 文森特跟赫敏只能通过不断努力，将获得的一切成就当成晋升通道。 没有天赋的那些要怎么办？ 所以真正要改变的，极有可能是巫师家庭拥有的特权。 工作上的优先录用，手里握着的人脉资源。 可哪怕是魔法部的部长，想要让情况稍微好上一些都会迎来激烈反对。 麻瓜出身的诺比·里奇部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话题有些沉重，连平时笑嘻嘻的弗雷德和乔治都沉默下来。 “我个人是没有意见的。”罗夫露出怀里的格鲁特，“我们家全都是神奇动物学家，我又不打算进魔法部。” “我们也是！” 韦斯莱家正是因为亲近麻瓜，小日子才会越来越难过的。 塞德里克张嘴了好几次，“我爸爸很疼我的，而且当草药学家又不用靠什么关系。” 他装作镇定地将钥匙插进门锁。 “咔——”门开了。 “还好没有黑魔法。”罗夫安心放下魔杖。 赫敏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斯内普是教授啊，你们也把他想得太坏了吧。” “不，他本来就很坏。”弗雷德点亮魔杖，架着圆盾先走进去， “如果我们现在被他逮到了，少说一人都要扣个50分。” 乔治跟在后面，“不止呢，一定还有惨无人道的体罚。” 他们都很默契地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塞德里克收好钥匙，拿着手提箱慢慢走进办公室。 潮湿阴暗的环境，空气里还有一股混合多种魔药的刺鼻味道。 戴好防毒面具之后，最前面的弗雷德和乔治并排往里走。 最后进来的罗夫关好门，背对着他们四人。 “乔姆甘德的毒液？”赫敏从工作桌上拿起一瓶黑色液体晃了晃，“估计还掺了点别的。” “带走带走～” 她将总数十五个小瓶子，全都放进自己白色的半圆形口袋里。 “坩埚里面的半成品呢？” “一滴都不要放过。”破旧木柜前的弗雷德回过头，“要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赫敏的小嘴不受控制地抽搐好几下。 拿一样是拿，全拿走也是拿。 斯内普这么小心眼，怕是拿个空瓶子都是往死里得罪。 认真想了想，她觉得留床还真的是仁慈。 将工作台清空之后，五人都站在施加上各种防护魔法的木柜前。 包括文森特在内，他们全都没有真正进过这间办公室。 远远看个几眼是不够的，所以五人先一起施展出铁甲咒。 “柜子一定有反开锁咒。”塞德里克戴上龙皮手套，“那么就得用上这玩意儿～” 枪刃-超大威力加强版被他握在手上，“我其实早就想摸一下了。” 秘银亲和魔法的特性，使得它的刃面能轻松插进柜子的门缝。 稍微用力一撬，那些布置的防护魔法就全都倾泻过来。 弗雷德和乔治架着的圆盾“叮哐”响个不停。 铁质淬毒的箭矢、遭到破坏产生的魔法冲击、带有腐蚀性的光束…… 虽然两面不知材质的圆盾全都硬抗下来，但它们几乎都到了要报废的状态。 没有自动修复，可以确定不是秘银。 在塞德里克拉开柜门的时候，赫敏还在仔细打量着它们。 强度高、耐蚀性好、耐热性高…… “这是钛合金？” “啊！？” 她正想要科普的时候，发现乔治手里捧着几个特别眼熟的小瓶子。 上个星期天，校长室。 瓶子里的是用魔杖抽离的记忆，看样子应该是属于斯内普的。 “还有这个！”塞德里克捧起一个偏小的石质圆盘。 没记错的话，这是可以回看记忆的冥想盆。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大收获啊！” 把风的罗夫也急忙小跑过来。 柜子里全都是一些珍贵的草药和魔药，那么这些记忆的份量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条件齐全，不如我们……”双胞胎的提议充满诱惑。 石盆虽然勉强能让五张脸蛋挤进去，但使用方法是最大的难题。 赫敏紧紧捏着手里的魔杖。 上周日菲尼亚斯教文森特怎么使用冥想盆的时候，她其实差不多已经学会了的。 “万事通小姐～我们应该能帮你使用这个东西吧？” 怂恿对象换成她之后，她开始有点理解文森特当时的心情。 不先去看一看的话，就算是搜刮到再好的东西都是索然无味的。 …… ……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丽塔的大新闻 往冥想盆倒上记忆，再用魔杖搅拌几下，接着就能埋头进去了。 简单是挺简单的，复杂又确实复杂。 倒记忆的角度和速度、搅拌的方向和力道、埋头的位置和次序等，都是需要赫敏认真考虑的。 乔治不以为然地撇撇嘴，“那个最不受欢迎的校长不是说了要凭感觉嘛。” 弗雷德也是差不多的表情，“文森特第一次尝试就成功了，你不会比他差到哪里去的。” 自信心升起了一点点，但还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赫敏第二十六次用魔杖搅动身前的空气，“这可是冥想盆，要是我们出不来怎么办？” “您请继续。”塞德里克正在往手提箱里面塞东西，“我们都相信你能够办到的。” 罗夫在安慰她几句之后，也跟着他们一起装箱。 不是他学不会，而是他当时压根就不想学。 冥想盆这种珍贵的炼金道具，不是用金加隆可以搞来的。 以他爷爷和尼可·勒梅的关系倒是不难，可这东西对研究神奇生物毫无用处。 观看小可爱和大可爱们的记忆？ 那还不如当面交流呢！ “说真的，你是不是知道自己学不会？” 罗夫涨红了脸，“胡说！我可是未来的知名神奇动物学家，没心思浪费在这些东西上面！” “哦～”弗雷德和乔治都极为夸张地点着头。 面红耳赤的罗夫没再搭理他俩。 如同得胜般的双胞胎隔空击掌。 在东西装得差不多的时候，赫敏终于成功说服了自己。 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身不由己。 要是不让他们去的话，文森特也是会带的。 早点晚点都一样，瓶子里的记忆又不会长腿跑掉。 …… …… 从魔法部出来，穿过一条破败不堪的小巷子，外面便是繁华的伦敦市中心街道。 现在是11月中旬，麻瓜们都穿上比较保暖的衣服。 一年四季都只穿亮色毛大衣的丽塔混在其中，并不会觉得有多大的违和感。 反倒是单薄衬衣的文森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走进一间人烟稀少的冷饮店之前，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棱角分明的金属小块， “斯基特小姐，你需要这个吗？” 丽塔摇头，“韦恩先生，我现在只需要一个足以点燃我的大新闻。” “你不会失望的。”文森特跟她坐在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 接着在店员诧异的目光下，他点了两份特大号的草莓冰淇淋。 年轻人的身体就是好，怪不得会被成熟的大妈——大姐姐看上。 “你想知道汤姆不死的秘密吗？” “我——”丽塔升起的激动瞬间平息下来。 秘密之所以是秘密，那是因为知道的人不多。 假如她知道了，并且写成文章刊登出去…… “韦恩先生，我是非常有诚意的。” 文森特指尖轻点桌面，“我知道那本笔记本是谁塞给洛哈特的，还知道你现在没资格登上汤姆的必杀名单。” “我该感到荣幸吗？”感到口干舌燥的丽塔抽出魔杖，给店员施展一个普通的混淆咒。 文森特没有谴责她的行为。 哪怕《麻瓜保护法》已经实行，巫师们也一样能随意施展魔法。 只要不被当场逮住，任何法令都跟废纸一样。 丽塔犹豫了片刻，伸手舀上一满满的大勺含进嘴里。 不至于透心凉，但确实让头脑冷静不少。 “十二年前逃过审判的那些人？” “最慷慨大方的那位。” 她又是满满的一大勺下去。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 要是把马尔福仍与伏地魔有所瓜葛的事情爆出来，再经过适当运作的话…… 不，这些名气的提升，意味着要彻底站在他们的对立面。 “我已经说出你需要的。”文森特轻轻舀了一小勺冰淇淋，“如果份量还是不够的话——” 丽塔连忙咽下嘴里的，“够了，真的够了。” 伏地魔不死的秘密很有诱惑力，可这是需要冒生命风险的大新闻。 她现在还不想死，“韦恩先生，让我们开始今天的采访吧。” “请提问。” 也许是小半份冰淇淋的功劳，又或者是迫于文森特的压力，这一次的采访全程都很顺利。 没有尖锐的问题，没有阴戳戳的误导。 “你觉得最终的审判结果会是什么？” “只能是跟奎里纳斯·奇洛一样的终生监禁。” 众多女巫们眼里的梦中情人，曾经堪比星辰般耀眼的吉德罗·洛哈特，最终都还是陨落了。 他在合适的时候出现，又非常适合成为替罪羊。 本来就有前科，又碰上这样的倒霉事情。 “最后一个问题——”丽塔放下羽毛笔，“这是我的私人问题，只有你和我知道。” 文森特点头，“问吧。”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为什么要加入你的俱乐部？” 不公开卢修斯和日记本是明智的决定。 马尔福好歹是有九百多年历史的家族，谁都不清楚他们具体有多少张底牌。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秘密。” 丽塔兴致缺缺地合上小本本。 揭穿非法阿尼玛格斯身份要完，遭到马尔福家族的报复也是要完。 她当然知道文森特是在给自己塞底牌，提前预防拼着坐穿阿兹卡班牢底的风险，也要在哪天彻底倒向敌对方。 “冒昧问一下，请问韦恩先生是跟谁学习的这些？” “我的导师。”文森特瞥了眼窗户外面，“他是一个伟大的巫师。” 尼可·勒梅确实伟大。 丽塔眯眼望着面前完全融化掉的半份冰淇淋。 大新闻有了，又好像没有。 她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也许你可以换一个角度，故意营造出洛哈特和奇洛之间的关联。” 新崛起的邪恶新势力？ “谢谢你的建议。”丽塔当然知道观众们的口味。 形容得越是离谱，介绍得越是神秘，他们就越是喜欢。 “韦恩先生，你似乎还约了别人？” “你猜对了。” 虽然很好奇来的是谁，但文森特一定不想让别人知道。 魔法界新秀单独约见的神秘人…… 变身小甲虫窃听还是算了，她没有忘记去年的阴影。 …… …… 第三百八十七章 德维内·罗齐尔 丽塔身上并没有英镑。 而且她也不像是会给麻瓜付钱的性格。 “别忘记解开混淆咒。”文森特朝她离开的背影说了一句。 店员的眼神不再呆滞。 “麻烦再加两份草莓冰淇淋。” 一个人吃两份没吃完，居然还要再加两份？ 在店员去准备的时候，店门从外面被拉开。 这是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他留着披肩的黑色中长发，身上的黑灰色条纹西装绣着金色的玫瑰花纹。 文森特目视他坐在自己对面。 “你就是韦恩吧， 我是德维内·罗齐尔。” 他似乎没有过多交流的意思，“我会跟你一起前往格林格拉斯家。” 表现得不情不愿，应该是被家里人强迫的。 “这里的冰淇淋挺好吃的。” 德维内稍稍皱眉，“韦恩，我不想知道你是怎么认识的维达姑妈，也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关系。 我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情，没问题吧？” “嗬——”冷哼声从他身后传来。 金发碧眼的维克托像是幽灵一样飘到他旁边， “罗齐尔家的小鬼，你的时间很宝贵吗？” 德维内瞳孔瞬间收缩。 悄无声息地接近，浑身带着不详的气息。 “吸血鬼？”他对上身旁那双逐渐变红的眼睛，“敢大白天出现在这里，你不是欧洲这边的吧？” “放下你的骄傲。”维克托的眼睛变回蓝色，“世界很大，欧洲早就不再是正中心。” 世界各地都有巫师，欧洲之所以曾经是中心，是因为这里是魔杖的诞生地。 几百年的时间过去，每个地方都发展出独特的魔杖学。 无论接不接受，各国巫师水平都在一点点缩小差距。 德维内眯眼打量着对面的文森特。 刚见面就来一个下马威，如果是因为最开始的态度，至少可以得出不简单的结论。 冰淇淋？ 在谢过店员之后，文森特将两份草莓冰淇淋推到两人面前， “我不会耽搁你太多时间的，罗齐尔先生。” 不简单，很不简单。 普通孩子头顶这样的光环，性格上或多或少都会沾点自大。 “韦恩，我为我的行为感到非常抱歉。”德维内话毕，维克托这才移开目光。 有点像上下级，可一位十二岁的小巫师凭什么？ “好久不见，维克托。” “确实，我原以为你会把欧洲放在最后的。” “只是提前准备而已。” 德维内心不在焉地舀起一小勺冰淇淋。 甜度适中，奶油的比例不算太高。 “他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文森特笑着摇摇头，“我觉得不会，毕竟我现在都不过是小打小闹。” 维克托拿起勺子，“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最开始谁都是这样。” 不是上下级，更像是合作伙伴。 跟吸血鬼？ 等等——维克托？ 维克托·d·布拉德？ 巫粹党美洲地区负责人？ 德维内差点被嘴里的冰淇淋噎着。 他轻咳两声，眼前突然出现一张餐巾纸。 “谢谢。”他看向文森特的眼神变了。 小心翼翼的，没有最开始的骄傲。 “罗齐尔家的小鬼——”维克托舀了一个又大又圆的冰淇淋球， “我不想知道维达跟你们的关系，也不想知道你们有什么想法。 我只想我能平静在这边生活，没问题吧？” “没——没问题。” 食死徒是靠伏地魔的威慑力凝聚起来的松散组织，而巫粹党则是靠格林德沃的个人魅力团结起来的。 前者树倒猢狲散，后者至今都还活跃在地下。 要是巫粹党渗透到英伦三岛，德维内过世的伯父也不至于加入食死徒。 跟格林德沃相比，伏地魔除去一身强大的黑魔法，就再没什么是值得追随的。 这一天，终于要到了吗？ 在他展开头脑风暴的时候，文森特一直跟维克托眼神交流。 罗齐尔家族的财富虽然不算有多庞大，但手里却握有魔法界近五分之一的土地。 搞产业确实能挣大钱，但即使是马尔福家族，每个月都得给法国的维达交纳草药种植园的租金。 心照不宣的两人同时朝德维内看过去。 格林格拉斯家族之后，下一个就轮到罗齐尔家族。 …… …… 一小时前。 霍格沃茨城堡地牢， 魔药课教授办公室。 五张从冥想盆探出来的小脸全都懵懵的。 斯内普居然是混血！ 小时候还住在比翻倒巷要更混乱的蜘蛛尾巷！ “莉莉·伊万斯——”赫敏已经默念这个名字好几遍。 她突然瞪大了眼睛，“那个小女孩是哈利的妈妈！” 弗雷德和乔治互相轻扇对方一巴掌， “梅林的连衣裙！” “老蝙蝠不应该讨厌哈利的啊！” 罗夫打了个冷颤，“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一段悲伤的故事，怪不得他会把记忆都放在柜子里。” 塞德里克指向冥想盆，“我们再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四人都将目光放在赫敏脸上。 文森特第一次都只坚持了一个小时，她能有半小时就够厉害的了。 “不如我们——” “你难道不好奇吗？” “我一点都不好奇。”赫敏的语气完全没有说服力。 “文森特不是能耗一整晚嘛，这次我们快进一下……” 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一条路。 要么往死里得罪斯内普，要么还是往死里得罪斯内普。 “你们自己知道就好了，要是到处乱传——”她锐利的小眼神扫过弗雷德和乔治。 “放心，我们都有分寸的～” 这保证连一丁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不该拿的拿了，不该看的也看了。 在给自己找好借口之后，赫敏再次规整地朝冥想盆挥动魔杖。 这次的画面是霍格沃茨特快。 她深吸一口气，跟他们一起将脑袋埋进去。 斯内普跟莉莉是坐在同一个隔间的，当时有两位路过的新生走了进来。 他们一位有点小帅，一位头发乱糟糟还戴着个眼睛。 “斯莱特林全都是讨厌鬼！” “格兰芬多就是群莽夫！” 也许是本能使然，斯内普跟这两位新生吵了起来。 有点类似文森特和德拉科，不过是位置对调而已。 分院仪式的时候，帅哥模子的小天狼星·布莱克、戴眼镜的詹姆·波特都分到了格兰芬多。 斯内普也如愿分进斯莱特林， 不过莉莉非常“意外”地分到了格兰芬多。 …… …… 第三百八十八章 斯内普的记忆 青梅竹马虽然被拆散了，但斯内普还是像朋友一样对待莉莉。 只是如同二十年后的今天，梁子结下了就是结下了。 德拉科好歹是纯血家族出身，身边的狗腿子一抓一大把。 虽然都对文森特没什么用，可也不至于像斯内普这样独自一人。 詹姆的小团体很快扩展到四人，他们是白净瘦高的莱姆斯·卢平，以及胖乎乎的小矮星·彼得。 小孩子干架嘛，通常都是人数多的赢。 一打四，除非是学过格斗。 斯内普被霸凌得很惨。 不仅每天要挨揍，还被詹姆根据西弗勒斯的读音，整天“鼻涕精鼻涕精”的叫。 对比一下素质这方面，文森特再次大获全胜。 莉莉非常优秀，性格也不像赫敏那样死板。 她在格兰芬多非常受欢迎，教授们都喜欢她，同学们都愿意跟她交朋友。 在知道斯内普的事情后，她第一时间就找詹姆理论去了。 可惜，每次换来的都是更加起劲的折磨。 一年， 两年…… 如同活在地狱里的斯内普，终于把手伸向了自认为的“希望”。 他的天赋不止体现在魔药上，还有各种能扭曲性格的黑魔法。 莉莉劝说过很多次，但他始终都我行我素。 高年级的卢修斯留意到他，并且非常欣赏他的天赋。 可即便斯莱特林的学生不再取笑他，詹姆和小天狼星一有机会还是会欺负他。 卢平还好，从来只是旁观者。 彼得在两人身后摇旗呐喊，带给斯内普的伤害并不比詹姆和小天狼星要低。 情况好转了，但没有完全好转。 在五年级的时候，詹姆一如往常地过来找麻烦。 他使用了一个能把人倒吊的魔法，还将斯内普的裤子给扒掉。 非常不幸的，莉莉目睹了这一幕。 她阻止更悲剧的事情发生，却没能阻止她和斯内普之间的悲剧。 一句“泥巴种”，让他们之间的友谊出现裂痕。 在心爱的女孩被羞辱对待，斯内普当时是真的气疯了。 但他并不是无辜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朋友，穆尔塞伯和埃弗里欺负别的学生也没有什么不对。 没有力量要受到欺负，有力量就可以欺负别人。 很公平的想法， 可惜是错误的想法。 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五人再次从冥想盆里面出来。 他们的表情都很复杂。 詹姆他们四人的劫盗者小团体，造就了现在专门针对格兰芬多的斯内普教授。 巫师间的阶级问题，再一次摆在他们面前。 假如莉莉的长相不出众，没有显示出特别优秀的天赋，大概率是会遭受到斯内普同等的待遇。 假如斯内普的出身好一点，也不至于会被詹姆他们肆无忌惮地霸凌。 从这一点来看，卢修斯起码在上学时还没坏到骨子里。 “还要再看吗？” “看——看吧。” 带着沉重的心情，五人再次把脑袋埋进冥想盆。 这次他们出现在格兰芬多宿舍门口。 胖夫人这次没有出去。 因为她在看戏，看一场堪称高潮的大戏。 自从五年级的事情之后，斯内普和莉莉虽然渐行渐远，但还不至于彻底决裂。 现在他们都七年级了，詹姆他们已经两年都没有主动找过斯内普。 看似情况在变好，但也只是看似而已。 “西弗，詹姆他们已经改变了很多，你看吧，这两年都没再像之前那样。” 霸凌是没有了，可偶尔还是会喊上一句鼻涕精。 斯内普沉默了很久，直到莉莉给他分享一件事情。 她跟詹姆谈恋爱了，希望能够得到朋友的祝福。 修补关系是对的，可是时间错了。 詹姆的确变了很多，但这不是简单的道歉就能弥补的。 在斯内普看来，他已经永远失去了莉莉这位“朋友”。 他们之间的彻底决裂，最终导致他走上一条极端的道路。 他答应了卢修斯的邀请。 心情压抑的五人都没有开口指责这样的行为。 詹姆也许有错，但他是不差钱的波特家族独苗，最后确实为莉莉改变了很多。 斯内普也许有错，但他只是在堪称绝望的环境底下，做出一个自认为正确的选择。 莉莉也许有错，但她的确尝试过让两人走上正路，最后詹姆改变了自身，斯内普仍然在往绝路上走。 可不管怎么说，加入食死徒都是错误的。 这是在毕业后，这是在霍格莫德的猪头酒吧。 斯内普听见上半段的预言，便慌慌张张地离开了。 因为詹姆和莉莉已经结婚，并且两人都加入到邓布利多的凤凰社，而且还有了一个孩子，7月31号出生的哈利。 尽管他再三掩饰，伏地魔还是知道除纳威之外的预言主角。 斯内普选择了背叛，条件是需要邓布利多保护好莉莉。 他是大脑封闭术大师，是一个很好的卧底人选。 他周旋于凤凰社和食死徒之间，努力寻找一切有可能击败伏地魔的办法。 但是，那一天来了。 波特夫妇的藏身位置被找到了。 赤胆忠心咒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咒语。 它能将秘密永远藏在保密人的的灵魂之中，即使是法力再强大的巫师就在外面，把鼻子贴在正确的秘密点，他都没有办法发现。 然而保密人告诉了伏地魔。 小天狼星·布莱克作为保密人，他背叛了他最好的朋友，背叛了曾经在离家出走时收留过他的詹姆。 当斯内普跟踪过去的时候，伏地魔已经失去踪影，波特夫妇也死在杀戮咒底下。 这是一场痛哭，一场撕心裂肺的痛哭。 记忆到此为止，但回到现实的五人仍旧沉默着。 莉莉是斯内普曾经短暂抵达过的天堂，如今他唯一剩下的，只有名为悔恨的苦痛地狱。 “要不……我们把比较珍稀的草药还回去？” “一些贵重的魔药也是？” 塞德里克和罗夫眨巴着大眼睛。 弗雷德和乔治也有些触动，但他俩什么都没说。 惨归惨，机会只有一次。 错过了今天，再想要进来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把常见的那些放回去吧。”赫敏看向空空如也，似乎变得更加破旧的木柜， “如果文森特在这里，他一定会这样说。” 同情心要有，但不能泛滥。 …… …… 第三百八十九章 格林格拉斯庄园 坎布里亚郡坐落于英格兰西北部，南接兰开夏郡，西临爱尔兰海。 在一处荒无人烟的山谷上，忽然出现一个黑白色的漩涡。 从东南的伦敦来到这里，德维内的幻影移形是合格的。 如果晕眩感能少一点就更好了。 文森特轻晃脑袋，对年纪差不多的山姆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难不难受先不说，跨洲际就够厉害的了。 “格林格拉斯庄园在山谷底下。”德维内走在最前面， “再往下有布置反幻影移形咒和禁飞咒，我们只能步行过去。” 15分钟之后，他站在山边抬起魔杖。 轻敲两下空气，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座建在山边的庄园。 铁门里面是不算太长的绿化带，通向一个雕刻精致的喷水池，再往前是一段白色的大理石墙体。 庄园的主体建筑在围墙后方，加上旁边的小楼规模也算不上有多大。 一对夫妇正绕过喷水池，朝他们慢步走来。 哪怕隔得老远，两人都认出了文森特。 上午的听证会，他们都有出席。 略带喜悦的两张脸庞稍微僵硬了一小下。 在目光扫过维克托的时候，更是有种掩饰不住的鄙夷。 “德维，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吧？”格林格拉斯先生挥手让铁门自动打开。 “雷斯特曼叔叔，我只是过来带路的。” 雷斯特曼·格林格拉斯不着痕迹地跟妻子对视一眼。 带坏大女儿的文森特就算了，散发出掩饰不住的黑暗气息那位又是怎么一回事？ “先进来再聊吧。”格林格拉斯夫人拉起德维内的胳膊，“两年不见，长得结实了啊。” 她把人拉着往前走。 后面的雷斯特曼在跟文森特闲聊，“刚才西格莉和我都还以为是眼花了呢！ 文森特，你要是在听证会的时候打个招呼，也不用麻烦德维过来带路了。” “我另外有点别的事情。” 他朝身后瞄了一眼，“是这位先生的事情？” “不是。”文森特面带微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 雷斯特曼也识趣地没再继续。 他从没听说过罗齐尔家族跟尼可·勒梅有什么关系。 “对了，这位是？” “我的一位合作伙伴，他的名字是维克托。” 不管是吸血鬼还是狼人，这次的登门拜访都不简单。 走在前面的西格莉·格林格拉斯小声询问德维内， “家里面的任务？” “韦恩认识——不，是那个人认识我的姑妈。” 众所周知，法国是一个热情开放的国家。 虽然没到麻瓜们那样敢在海滩裸泳，但巫师们确实不会指定未来的结婚对象。 只要不是离谱得选择麻瓜出身者，稍微有点名气的家庭也是可以接受的。 英国这边要是没有什么出众的才能，在还没从霍格沃茨毕业的时候，家里面就已经决定好联姻对象。 即便年龄相差了快80岁，维达跟德维内的父亲也是堂姐弟关系。 西格莉压下内心的好奇，稍微放慢脚步， “德维，你家里最近还在给你寻找合适的结婚对象吗？” “啊，是的。”德维内颇为尴尬地咳嗽一声， “西格莉阿姨，她们的名声都不太好，剩下的年龄又太小。” 只要利益到位了，也不是不行。 可惜十二年前花费大量人脉资源，该关进阿兹卡班的还是关进了阿兹卡班。 现在还可以有名声不好的选，再往下几代人的血缘关系只会越来越近。 到了那个时候，神圣二十八家的内部联姻传统怕是就要作废了。 再过个百来两百年，他们头顶的“神圣”光环也会慢慢黯淡下来。 假如再来一次巫师大战，这个进程恐怕还会大幅加快。 “唉——”西格莉隐晦看向身后，“可惜达芙妮现在才12岁，不然我还真想跟你订个婚约。” 文森特不为所动，依旧在跟雷斯特曼聊着天。 “格林格拉斯先生，我的老师在古灵阁金库的四面墙壁有一幅油画，那应该是莱昂纳多先生的作品。” “那位被当成巫师的麻瓜艺术家天才？”雷斯特曼被勾起了兴趣。 作为一位巫师，他是瞧不起麻瓜的。 可作为一位古董爱好者，他当然知道这位麻瓜文艺复兴的后三杰。 莱昂纳多·迪·皮耶罗·达·芬奇的天才，一度让当时的麻瓜们误以为是真正的巫师。 “绘画风格很像，大概率是的。” 雷斯特曼眼里的精光一闪而逝。 不论是否有事先调查过，他对文森特的敌意确实降低不少。 “真想亲眼去看一看。” “会有机会的，格林格拉斯先生。” 前面的西格莉收回目光，微微皱眉后迅速松开。 她和德维内一起穿过从中间裂开的白色大理石围墙， “德维，你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 “是啊。”德维内自嘲一笑，“自从埃文叔叔出事之后，我们全家人都变了。” 走进主建筑的实心紫檀木大门，便是格林格拉斯家族用来招待客人的大厅。 这里有很多雷斯特曼收藏的画作和雕塑。 “你们先坐。”西格莉穿过大厅，看样子应该是去准备茶点。 雷斯特曼坐下来之后，开始逐一给文森特介绍自己的收藏品。 维克托全程都面无表情地旁观着。 他只需要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现在看来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德维内是引路人，更加不用去做什么。 等到西格莉端来茶水和点心，看似聊得火热的两人都默契地不再继续。 从刚才的对话里，雷斯特曼感受到文森特的诚意。 认识麻瓜的作品不奇怪，难的是准确猜出几件巫师的作品。 明显是提前做足功课了的。 “文森特，我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一个问题。”雷斯特曼放下刚喝一口的茶杯， “优秀的人往往会招来妒忌，我相信你已经深有体会。” “是的，所以我创办的俱乐部没有门槛，甚至连会费都不需要缴纳。” 文森特充满自信的脸庞，让雷斯特曼联想到自己的大女儿。 达芙妮自小就是纯血至上主义的支持者，没可能会简简单单“被带坏”的。 背后的真正原因，恐怕也是这次拜访的原因。 …… …… －－－－－－题外话－－－－－－ 今天有点忙，暂时先一更。 要是能挤出点时间，作者菌会立马发出来的。 第三百九十章 她是我的合作伙伴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文森特如果只是一位普通巫师，雷斯特曼和西格莉压根连装都懒得装。 “达芙妮在学校的情况怎么样？她现在都不怎么往家里写信。” “不能说很好。”文森特对上两道严厉的目光，“但至少我觉得她比之前要真实。” 雷斯特曼迅速收起眼里的不满。 够狂妄的，居然敢暗讽纯血家族之间的友谊，全是靠利益来维持的虚伪友谊。 “格林格拉斯先生，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德维内僵着脸，努力维持住表情。 先礼后兵？ 万一要是真打起来了…… 就算有他的帮忙，估计也拖不住维克托。 “没有。”雷斯特曼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文森特，我非常欢迎你来叔叔家做客，可我始终搞不懂为什么。” “因为一个诅咒。”文森特有意无意地往大厅里侧望过去。 那颗怯生生的小脑袋，应该就是达芙妮遗传血魔咒的妹妹，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雷斯特曼和西格莉的脸色阴沉下来。 “什么诅咒？” “流淌在你们家族血液里的——” “嘭！”雷斯特曼重重捶打桌面。 他稍微缓和脸上的表情，“文森特，我见识过炼金术的神奇，但那不是普通的诅咒，而是——” “已经失传的禁忌类黑魔法。” 格林格拉斯夫妇满是诧异地盯着文森特看，似乎想要寻找出哪怕一点点的马脚。 如果魔法石没有被毁掉，无论要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们也是会答应下来的。 那平静得没有掀起一丝波澜的脸庞，又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次的拜访，原本应该是在圣诞假期。” 达芙妮和潘西彻底决裂的原因，一直都有谣传是因为文森特。 可经过西格莉的细致观察，根本就不是传言里说的那样。 但要说毫无关系，那也是不可能的。 雷斯特曼看向文森特的眼神变了，“你在利用我的女儿？” 这句明显带有敌意的质问，立即让大厅里的空气全都凝固下来。 “我们只是合作，各取所需罢了。” 令德维内差点喘不过气的压抑，在文森特这里就跟不存在似的。 “凭他吗？”雷斯特曼伸手指向同样不为所动的维克托， “还是凭你的老师？” “凭我自己。” “嗬——”他刚刚冷笑出声，空气里便隐隐透出带有危险气息的黑雾。 “别这样。”文森特朝维克托微微摇头，“格林格拉斯先生只是在关心达芙妮，我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黑雾在刹那间消失不见，雷斯特曼也没有刚才的激动。 他的眼睛无意间瞥过大厅里侧，发现了躲在拐角后面偷听的小女儿。 故意的？ “文森特，人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雷斯特曼格外严肃， “我可以当成是孩子间的玩笑，这件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这不是玩笑，格林格拉斯先生。”文森特的神情无比认真， “我已经学会了那个魔法，随时随地都可以证明。” 西格莉抿紧嘴唇，“我很清楚达芙妮的性格，她不是能被轻易改变的人。” “我没有欺骗她，格林格拉斯夫人。” 雷斯特曼打了个响指，召唤来一份前几天的《预言家日报》。 “支付给丽塔·斯基特的费用，不应该由你来承担。” 虽然只是小道消息，但那天的报纸大概率是针对格林格拉斯家族的。 最开始还以为是马尔福家收买的，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是文森特的手笔。 “我没有付出什么。” 包括维克托在内，四人全都目光骇然地望着他。 “我有她的——她是我的合作伙伴。” 释然归释然，但他们真的很想知道一位12岁的小巫师到底是有着怎样的魅力，才能跟棘手的名记者合作。 筹码加重了，可信度也增加了。 文森特知道自己只差最后一步。 格林德沃的学徒身份不能暴露，那就只好将邓布利多两兄弟抛出来。 “血魔咒的真正效果不是吞噬生命，而是让中咒者变成没有意识的野兽……” 雷斯特曼和西格莉当然知道这个，可他们没想到90多岁的纳吉尼居然还活着。 虽然很好奇邓布利多兄弟跟她的关系，但他们都没有心情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只要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就可以吗？” “是的，诅咒会平摊，相应的也会平摊生命。” 这是一个另类的诅咒。 不过只是为了救人，而不是害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算是一种禁忌黑魔法。 德维内有意无意地瞥了维克托好几眼。 巫粹党两大实权人物凭什么帮忙？ 凭尼可·勒梅的学徒身份？ 凭梅林爵士团和国会荣耀勋章？ 不可能，文森特解决血魔咒的魔法是邓布利多教的，巫粹党没道理…… 他愣愣举起茶杯一口喝了下去。 “格林格拉斯先生，达芙妮清楚知道后果，她也甘愿承担。” “我相信你，文森特。”雷斯特曼看向小女儿躲藏的位置， “不过这样的代价，没道理由她来支付。” 他的眼神柔和下来，“我们的祖先尝试过无数种办法，最后发现强大的巫师血脉可以让诅咒的效果减弱。 不会变成无意识的野兽，却会痛苦度过短暂的一生，很讽刺是吧？” 宁愿以巫师的身份死去，都不愿意苟活成一只没有意识的野兽。 纯血家族的坚持，并非全都是不好的。 文森特大概能猜出下咒者的理由。 要么是报复，要么就是打压。 “格林格拉斯先生——” “叫我雷斯特曼叔叔吧，德维也是这样称呼我的。” “好的，雷斯特曼叔叔。”文森特抽出自己的魔杖放在手里把玩， “我先提前说明一下，这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西格莉将手心贴在他手背上，“亲爱的，阿斯托利亚也是我的女儿，我们应该一起来承担。” 三个人分摊肯定会比两个人分摊要好。 按照最初的约定，平摊阿斯托利亚身上诅咒的是达芙妮。 文森特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但他现在并不想继续遵守这个约定。 格林格拉斯夫妇也许是坏人，但他们无疑是一对很好的父母。 …… …… －－－－－－题外话－－－－－－ 明天恢复两更，正在努力码字中…… 第三百九十一章 另类的禁忌黑魔法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今年10岁，是一位特别乖巧的小女孩。 她对大厅的两位陌生客人充满好奇，尤其是看上去跟她一样是孩子，却可以跟父母平等对话的文森特。 什么诅咒，什么分摊，她全都听不懂。 “姐姐的同学，文森特·韦恩？” 这个名字虽然没有哈利·波特有名，但也是挺有知名度的。 小巫师们是听哈利的故事长大的，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骤然间冒出来一位文森特，确实会带来不少新鲜感。 西格莉起身走向大厅里侧。 阿斯托利亚赶忙将小身躯躲进拐角后面。 “妈妈早就看见你了。” 她放下捂住眼睛的一对小手，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阿斯托利亚。” “知道啦，妈妈。” 西格莉牵着她，回到大厅坐下来。 雷斯特曼脸上有些无奈，“这是叔叔的小女儿，我们原来打算在她上学之前才将诅咒说出来。” 看见文森特往过来，阿斯托利亚怯生生把大半张脸藏在西格莉怀里。 “她自小体弱多病，从来没有走出过庄园。” 格林格拉斯夫妇将自认为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予小女儿，难怪达芙妮最开始会有点小妒忌。 阿斯托利亚有点婴儿肥，要是脸色再红润一点，简直就跟小公主似的， 她感受到文森特善意的目光，探出小脑袋，“我知道你，报纸上都在说你是下一个阿不思·邓布利多。” “谢谢。” “你不觉得冷吗？” “我有这个。”文森特将拿出一个保暖用的小金属块，松手让它漂浮到阿斯托利亚面前。 她眼巴巴望向西格莉，得到允许后将它抓在手心里。 “好暖和——” 雷斯特曼是想严厉斥责的，但在发现文森特脸上的表情并不是装出来的，便立马打消掉这个主意。 优秀的天赋、聪明的头脑、没有在光环底下迷失自我、看似随和的性格。 据说连福吉都非常看好。 他自嘲一笑，总算是知道大女儿为什么改变想法。 改变自己不难，难的是改变他人。 雷斯特曼从文森特身上看出一种独特的魅力。 无法用言语形容，却又是真实存在的。 “它很珍贵吗？” “对我来说不是。” 阿斯托利亚跳下沙发，依依不舍地来到文森特面前，将炼金保暖装置还回去。 “你不喜欢吗？” “喜欢。”她犹豫了一小下， “可是爸爸妈妈跟说过不能拿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姐姐就从来都没有拿过我的布娃娃。” 文森特将它推回去，“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意，希望你以后不会讨厌我。” “讨厌你？”阿斯托利亚呆呆捧着手心里的炼金装置，“我为什么要讨厌你啊？” “你怕疼吗？” “怕。” “如果你能坚持下去，它就是你的了。” 她正要继续询问下去，德维内跟维克托都起身走向门外。 “不要害怕，阿斯托利亚。”雷斯特曼跟西格莉俯下身， “哪怕你的病没有治好，爸爸妈妈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单纯的阿斯托利亚不知道即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但却发现自己父母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这是一种她不理解的情绪，很像她找到那只失踪的布娃娃。 “开始吧，文森特。” 她还没来得及惊讶一枚戒指变成小刀，被父母拉起的小手就被它割开一个伤口。 不算很疼。 文森特挥动魔杖，将三人流淌的鲜血汇聚在一起。 能够解决血魔咒的魔法名为“生命祝福”。 它是一个诅咒，一个可以将寄宿在血液里的血魔咒平摊，并且将生命连结在一起的诅咒。 难度不算很高，想要达到成功施展的条件却很难。 不仅需要自愿分享生命，还需要承受煎熬过程里所带来的痛苦。 “祝福”一旦完成，双方将的生命将会连结在一起。 汇聚成根根细线的血液环绕着三人。 他们的脸色都很苍白。 当如同细线密集到薄膜似的覆盖他们，文森特手里的桤木魔杖闪过一束黑色亮光。 浓郁的黑暗气息让门外的德维内下意识转身。 他看见门缝不断挤出来血红色雾气，还有那种邪恶冰冷的法力气息。 “罗齐尔家的小鬼，既然你已经猜出来了，我想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吧？” 维克托语气里的冰冷，完全比不上缝隙处泄露的雾气。 “您请放心，我们罗齐尔并不是某些摇摆不定的家族。” 时隔半个世纪，沉寂下去的巫粹党终于要再次走上台前。 不管还要等待多久，全球魔法界注定都要翻开新的篇章。 旧王？新王？ 无所谓了，只要不是伏地魔那样的疯子就行。 “啊——”阿斯托利亚的叫声从里面传出。 尽管有薄膜一样的血液覆盖，文森特仍然从她的声音里想象到痛苦程度。 那些带有浓郁邪恶气息的血色雾气，就是血魔咒的真正面目。 如果将它们困住，倒是可以彻底解除这个诅咒。 可哪怕是邓布利多，最多也只能让它们分散到自愿接受的亲人血液里。 “宝贝，很快就不疼了，爸爸和妈妈都在你的身边。” 尽管雷斯特曼的声音在颤抖，文森特都觉得他的话语里充满力量。 12年前的波特夫妇，应该是带着同样的力量去直面伏地魔的。 他的目光非常专注，似乎要把血雾的形状和特征全都记录在脑海里。 “请祝福他们一家。” 像是祝福，又像是咒语。 覆盖三人的血色薄膜开始一点点收紧。 原来活跃的血雾就跟受到牵引一样，被硬塞进格林格拉斯夫妇的身体里。 假如两人承受不住，它们就会重新回到阿斯托利亚的身体里。 文森特深信这一幕不会出现，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他逐渐变得漆黑的瞳孔，能看见三人有无数密密麻麻的细线互相连结在一起。 生命祝福成功了。 这个另类的禁忌黑魔法成功了。 雷斯特曼和西格莉看上去消瘦了一些，他们搂着的格林格拉斯也一样。 哪怕只剩下三分之一，血魔咒的影响仍然存在。 但从他们三人脸上的笑容来看，这点副作用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血魔咒折磨了格林格拉斯家族数百年， 它现在已经不再是曾经无法击败的梦魇。 …… …… 第三百九十二章 黑魔王的女助手？ 文森特湛蓝眸子上的漆黑正在慢慢消退。 连结三人的细线逐渐变得模糊。 黑魔法之所以会产生副作用，那是因为它们普遍都拥有不寻常的效果。 影响心智、影响灵魂、影响肉体。 当眼睛里的最后一丝黑暗气息消失，他整个人又回到最开始的状态。 “咔——”维克托推开大门，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 “感觉怎么样？” “打了个冷颤，然后就没了。” 文森特抬起手里的桤木魔杖。 不出意外的话，魔法部这次照样不会寄警告信过来。 踪丝虽然有不能确定魔杖主人的缺陷在，但将来总是要学一些不适合在霍格沃茨练习的魔法。 要么找另一根趁手的魔杖，要么将双蛇杖制造出来。 可那样的尺寸…… “你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弄丢了吗？”脸色比之前红润的阿斯托利亚，小心翼翼地站在维克托旁边。 “你不讨厌我吗？” 她重重摇头，“爸爸妈妈说了，你刚才是在给我治病。 刚才我很疼很难受，现在已经好多了。” 雷斯特曼和西格莉互相搀扶着走过来。 “谢谢你，文森特，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可以跟我们说。” “不需要。”文森特收好魔杖，“这是我和达芙妮的约定。” 一码归一码，他不会再另外要求什么的。 但对于格林格拉斯夫妇来说，尽管只是将血魔咒分摊，那也是拯救家族的恩人。 拒绝了两次，第三次就不好拒绝了。 “文森特，在你看来也许只是举手之劳，可你的魔法对我们意义非凡。” 雷斯特曼的态度很诚恳，并非要把事情当成一场简单的交易。 也许不止报答，还有拉拢的打算。 “只要叔叔你们能稍微远离马尔福他们就行了。” 因为达芙妮的原因，格林格拉斯家再过不久也是要被边缘化的。 跟生死存亡相比，立场完全不重要。 “我明白了。”雷斯特曼郑重点头。 在伏地魔崛起的时候，卢修斯曾经有邀请过他。 当时他和西格莉刚结婚，又非常担忧孩子会不会遗传血魔咒，所以就委婉拒绝了。 达芙妮出生并且确定没有遗传的时候，伏地魔已经倒台有一段时间。 门外的德维内隐隐有些小激动。 一个魔法换来格林格拉斯家族的立场，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交易。 他觉得文森特正在耐心教导阿斯托利亚使用保暖炼金装置，有很大的概率是在为将来做好准备。 每一位黑魔王身边都有一位女助手。 他的两位姑妈都是这样的。 远亲的维达自然不用多说，贝拉特里克斯的母亲德鲁埃拉·罗齐尔，可是他爷爷的亲妹妹。 先是大女儿，然后是小女儿？ 感觉后背冷飕飕的文森特回过头，发现是德维内在望着自己。 这个眼神和坏笑，他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要不是维克托冷眼扫过去，估计会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我已经学会了，文森特。”阿斯托利亚的小手触碰装置上的魔法如尼文。 半黑白的“?”发出黯淡的亮光，她能感觉到从手心传递来的温暖。 “你看，我就说我学会了吧！” “它已经是属于你的了。” 阿斯托利亚看向父母，在得到同意后将它捧在怀里。 不仅治好她的病，还将一个不需要魔法能温暖起来的炼金装置送给她。 讨厌不起来。 文森特站起身，“雷斯特曼叔叔，时间也不早了，我是时候要回学校。” “留下来吃顿晚餐吧。”西格莉温柔拉起他的胳膊，“你比德维结实多了，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学长“热情”邀请学弟，应该有不少“心里话”要说。 聊个通宵也不是不可能，蝙蝠洞现在肯定被搬空了。 “西格莉阿姨，简简单单就可以了，不需要为我特意准备些什么。” 从她满心欢喜的表情来看，这顿晚餐绝对会特别丰盛。 …… …… 同一时间， 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正耐心等待一个回复。 他的要求不高，只是希望斯内普将来决定回去的时候，能够帮忙说上一两句好话。 伏地魔从来不会抛弃有利用价值的人。 斯内普曾将一个真正的预言告诉他，现在还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当黑魔标记亮起来的那天，怕是会成为重组后的食死徒骨干。 可能性虽然很低，但马尔福家族从不会只下注一边。 “卢修斯，你应该知道去年的事情是他做的。” “这并不会贬低你的价值，西弗勒斯。” 伏地魔即使真的回来了，也一定不敢光明正大地回来。 逃过审判的食死徒很少，最忠心的那批全都在阿兹卡班。 即使卢修斯不知道日记本的重要性，但他“忍辱负重”耗费大量金加隆逃过审判，为王的归来留下最强而有力的种子。 借口想好了，利用价值还是有的，就等着对面答应。 “我不会背叛他的。”斯内普沉着脸，“卢修斯，你知道背叛他的下场。” 要么臣服要么死，伏地魔向来都是这样简单粗暴。 “西弗勒斯，你知道福吉这该死的有多贪婪吗？ 他把我们当成钱袋子，对外宣扬是因为自己的存在，魔法部才不用再为资金发愁。” 斯内普嘴唇微抖，似乎是想说点什么。 “魔法部一年不如一年，我压根瞧不上那群圆滑的政客。” 卢修斯都“表忠心”了，那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毕竟没有他当初的赏识，斯内普的遭遇只会更惨。 马尔福家的晚餐一定是丰盛的。 纳西莎准备了很多，饱得回去的时候都是捧着肚子的。 斯内普看向手里提着的好几个餐盒，嘴角微微上扬。 他幻影显形来到霍格莫德，正好赶上最后一趟返回霍格沃茨的马车。 “韦恩！？” 躺着的文森特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真巧啊～” “嗬——”斯内普目光扫过他身旁的几个餐盒，再扫向他鼓鼓的小肚子。 “让我猜猜，谁家能有这个本事，可以将我们魔法界的新秀给招待成这样。” 文森特瞥向那个圆滚滚的大肚腩，“反正不是马尔福家。” 斯内普轻抖紧贴脸庞的油腻长发。 这状态，绝对是碰上了什么好事情。 …… …… 第三百九十三章 镜子的正反面 文森特和斯内普就像是镜子的正反面。 一位形象正面，深受学生们的信赖。 一位负能量满满，连靠近都不愿意。 “格林格拉斯家？” “老马尔福的后路？” 几乎同时开口的两人不再出声。 都猜对了。 夜幕底下的霍格沃茨灯火通明。 他们同时下马车，同时走上台阶，速度也保持一致。 文森特觉得斯内普毕竟是教授，最好还是留点面子。 斯内普认为文森特年纪小，没必要跟他计较太多。 “咻”的一声，他俩的身影快速闪过。 非常有说服力。 当回到城堡一楼的礼堂，两人都眼神轻蔑地背过身。 一位上楼，一位下楼。 他们心情都挺不错的。 文森特回到光是看见赫敏列出来的清单，整个人都兴奋得快要蹦上活动室的天花板。 正当他打开手提箱，想要悄悄瞄一瞄的时候…… “你说什么！？” 要不是反应够快，手指肯定会被夹到。 “哥们，你先冷静一下。”弗雷德和乔治转身面向四周。 罗夫跟塞德里克也是一样。 文森特压低嗓音，“不是，你怎么能被他们怂恿呢？” 赫敏抿着小嘴，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咳咳——布莱克校长毕竟是校长……” 这个解释是苍白无力的。 就连他都不怎么相信，“好啦，你应该有把东西放回原位吧？” “韦恩先生，用你的话来说，就是请相信我们的专业。” “是挺专业的。” 等到周围的学生没敢再关注这边，赫敏非常小声地说出白天看到的记忆。 “你能稍微大声点吗？” “嘘——再大声会被别人听见的。” …… …… 斯内普带着好心情拉开办公室大门，足足在原地愣了三秒钟。 他倒退着出去，关上门等上几分钟再打开。 棒极了！还真遭贼了！ 工作台即将调配好的顶级毒药没了，蛇怪和八眼巨蛛的毒液也没了。 最可恨的是留下个坩埚，里面的魔药却不翼而飞，明摆着就是在嫌弃。 斯内普绿着脸，颤颤巍巍地把手伸向木柜。 虽然已经被撬开了，但万一瞧不上里面的东西呢？ 令人愉悦！ 10盎司龙血没了； 一小袋毒触手种子没了； 即将成熟的6株曼德拉草没了； 一大捆独角兽尾毛没了； 十几罐精选白鲜粉末没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复方汤剂、缩身药水、欢欣剂、万用解毒剂什么的都没了。 斯内普转身把饭盒放好，然后咧开大嘴笑起来。 没了， 全都没了， 价值超过10加隆的全都没了！ 剩下的全是一些甲虫小眼睛、弗洛伯毛虫黏液这样随处可见的魔药材料。 唔？ 冥想盆没有被拿走？ 封装在十几个小瓶子里的记忆也是？ 直觉告诉他，这事的主谋是刚才“碰上好事情”的文森特。 如果刚才偶遇这小混蛋不是烟雾弹，那么记忆应该是没有被人看过的。 不对，还有格兰杰！ 小混蛋是倒数第一，这小女巫是倒数第二。 位置摆设貌似完全一致，收尾工作做得相当到位呢。 “嗬——嗬嗬嗬——”冷笑声越来越小。 心情压抑到极致的斯内普关上木柜，踩上楼梯的脚步仿佛有寒气在蔓延。 三楼， 四楼。 坐在活动室门口附近的纳威第一时间缩起了脖子。 “我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詹姆斯跟阿尔弗雷德齐齐看向有四大“保护神”守住的位置。 锻炼和监督都没有偷懒，好端端的又不会过来找麻烦。 “厚礼——” “蟹”字还没出口，斯内普便径直走了进来。 纳威在他经过旁边的时候，差一点就要滑到座椅底下。 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要好点，但也是全程屏住呼吸，直到他的背影抵达安全距离。 “斯内普后来就成了双面卧底，可那个人不讲信用，没有放过莉莉……” 赫敏贴在文森特耳边，完全没有察觉到危机的到来。 “咳咳——” “再然后就没了，我觉得任何人有过那样的经历，大概都会变成——” “咳咳！” 她转头的瞬间愣住了。 想杀死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那张阴沉大脸虽然还没到这种地步，但也是无限接近的。 “怎么了？”文森特抬起头，正好对上一双阴冷的黑色眸子。 凭什么冲他来，他又没看过那些记忆。 “晚上好啊，斯内普教授。” 一个非常自然的招呼过后，斯内普伸手拨开表情僵硬的弗雷德和乔治。 “韦恩，说出你今天的行程。” 文森特瞄向跟秋坐在一起的达芙妮，又看回身旁不敢抬起小脑袋的赫敏。 人是要保的，事也是要扛的。 “早上7点起床，7点半吃完早餐，8点跟邓布利多教授一起离开城堡……” 斯内普的眼神越听越不善。 逞英雄是吧？ “听证会的事情不需要说出来，我要听之后的。” 文森特直视他的眼睛，“斯内普教授，这涉及到很多人的隐私，你确定要我说出来吗？” “确定。” “在听证会结束之后，我看见了卢修斯·马尔福和纳西莎·马尔福，他们邀请你到他们庄园叙旧。” “韦恩！” “斯内普教授，我觉得你们是真的叙旧，绝对不是要商量些什么。” “闭嘴，韦恩！”斯内普弯腰几乎贴到他的脸蛋，“我的办公室遭贼了，我怀疑就是你干的。” 文森特保持表情和姿势，“教授，你需要搜身吗？” 剥个精光是挺不错的，但这样的做法只会回到从前，回到那个还是“鼻涕精”的从前。 斯内普视线向下，定格在秘银手提箱。 “打开它。” 炼金术士总有奇奇怪怪的防护手段。 隐藏想要隐藏的物品，迷惑想要迷惑的对象。 文森特打开之后，他伸手摸到了好几个小瓶子。 证据确凿！ 他要连夜报告给邓布利多，将这群小混蛋全都赶出霍格沃茨。 对面的文森特依旧淡定。 秘银箱子总共有两个施加无痕伸展咒的空间。 一个是放置枪刃和魔法书的小空间， 一个是放置自用魔药和金加隆等普通物品的大空间。 而早在刚才打开的时候，小空间就已经被完全锁死。 魔法回路是尼可·勒梅发明的，是除他和文森特就再也没有别人会用的新型炼金术。 哪怕是邓布利多来了，最多都只能发现小空间的存在。 想要破解？ 先找会的两位学呗～ …… …… 第三百九十四章 被盯上的文森特 斯内普带着难以形容的兴奋和激动，拿出了一个装有八眼巨蛛毒液的小瓶子。 他冷笑连连，“韦恩，你要怎么解释这个？” 文森特给塞德里克四人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教授，你知道我有去禁林的批条，这是我给它们排的毒。” “排毒？” “体内的毒素积攒过多，会导致身体出现问题的。” “唰”的一声，又一个小瓶子摸了出来。 这是增强剂，具有提升力量的效果。 “这个呢？” “我自己制作的，瓶底还有记号呢。” 斯内普看也没看，继续摸出一个小罐子。 白色的粉末，不是白鲜是什么？ “咳咳——”有点呛鼻。 “啊呲——” 文森特满脸嫌弃地挥挥手， “这是我用来制作某些小道具的重要材料，教授你要是再多打几个喷嚏，我的金加隆可就白花了啊。” 盖子合上，继续！ 一捆凤凰羽毛？继续！ 几个装有铜铁合金的大盒子？继续！ 三四五六七年级的课本合集？继续！ 各种尺寸的后备校袍二十件？继续…… 斯内普的脸色非常难看。 小甲虫眼睛和弗洛伯毛虫黏液确实有，但他可没脸说自己丢的是这两样东西。 更丢脸的事情又做不出来，要么是藏在另外的地方，要么都已经处理好了。 摄神取念？吐真剂？ 不行，小混蛋有魔法部的关系。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下辈子都不可能放弃。 “韦恩，你们家的那些商品呢？” “在我寝室的床底下，你需要过去检查一下吗？” 敢说出来，也就不是藏在那里。 只能是已经处理掉了。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说不定已经转手卖到了南极洲。 金加隆又不能确定归属，合法的证据是不存在的。 哪怕能读到一部分另外五位惊恐交加的情绪，也不够份量将他们全都赶出霍格沃茨。 可他越想越气啊！ 曾经四打一，现在六打一。 莉莉早就不在了，没必要再忍下去。 斯内普突然合上手提箱，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哈利。 按照特里劳妮的预言，伏地魔会亲自标记一个出生在七月结束时的劲敌。 现在仇恨值拉满的，是去年挫败过一次，今年消灭一个魂器的文森特。 7月23日——7月31日 转移不了目标，而且额头的闪电伤疤可能就是标记。 麻瓜家庭又不可能跟巫师有联系，那就留着当成一面合格的挡箭牌吧。 “韦恩，这并不代表你完全洗清嫌疑。”斯内普将手提箱推回去。 用咕咕的大圆腚来想，文森特都知道这人有问题。 看一眼哈利就改变主意，满满的阴谋气息。 “斯内普教授，没准是汤姆偷的呢。 你又是阻止他去找西尔维奥，又是把他剥光了检查。” 伏地魔信不信是一回事，敢不敢说出去是另一回事。 本来就性格多疑，戒心绝对会比之前重。 互相威胁的两人对视片刻，斯内普首先移开目光并侧过身， “我一定会找到那群愚蠢的窃贼。” “祝你成功，教授。” 文森特亲自送他离开活动室，表现得既礼貌又大度。 在告诉会员们只是些小事情之后，他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 弗雷德和乔治轻拍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小心脏，“不愧是韦恩会长大人，轻轻松松就搞定了！” 微笑不语的文森特安静看着他俩。 事情已经结束，追究对错毫无意义。 “最近安分点，我们都被盯上了。” 赫敏抬起小脑袋，眼里充满愧疚。 “对不——” “没事的，大不了去找别的乐子呗。”文森特很无所谓地耸耸肩，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在别的地方把学院分加回来就好。” 塞德里克跟罗夫毫无压力地坐下来。 前面有人挡着，没这么快轮到他们。 弗雷德和乔治都想要说点什么。 “我们其实——”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按原计划他迟早都会怀疑到我们这里。” 文森特将刚才翻出来的东西逐样放回手提箱，“在看过那些记忆的情况下，最起码我们都不用担心莫名其妙的袭击。” 曾经的斯内普我行我素，根本听不进别人的建议。 现在的他改变了很多，再过分估计也只是想办法把人赶出学校。 还回去？不可能的。 原以为是卧薪尝胆，主动加入食死徒当双面卧底。 没想到真相居然是由自卑引发的怨天尤人。 改变不了自己，又忘记不了莉莉。 从走上食死徒的道路开始，早就应该知道会有那样的一天。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剩下来的日子，一定会比去年难熬。”赫敏的预感是对的。 11点刚到宵禁时间，斯内普就提着灯开始巡逻。 六小只都特别怀念费尔奇。 厨房去不了，还好有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达芙妮满脸惊讶地放下活点地图，“你们就是用它来到我们宿舍的？” “当然不止。”乔治亲热搂住塞德里克，“没有这位奶油小生，我们也要不到进去的口令。” “让开，我还没吃饱呢。” 罗夫默默加快叉起牛排的速度。 鲜嫩多汁，脂肪比例适中。 不愧是格林格拉斯家族，连北太平洋足足有半米长的帝王蟹都能搞到手。 好东西毕竟是好东西，要不是文森特小肚子现在还撑着，说什么都不会大方分享出来的。 反正有保鲜咒在，放个小半年都没有问题。 唔——顶多喊上达芙妮一起。 努力吃掉一小块的鹿排之后，他只能无奈放下刚拿起的刀叉。 塞德里克迅速将他面前的餐盒拿在手上，“我听说格林格拉斯先生有点讨厌麻瓜，你是怎么搞定他们的？” 达芙妮跟赫敏几乎是同时竖起耳朵的。 “嗝——”刚要开口的文森特打了个饱嗝， “雷斯特曼叔叔不是讨厌麻瓜，他只是反感那些对魔法界没有任何价值的人。” “这么说——”弗雷德把小板凳挪到他旁边，还伸手坏坏地捅了捅他鼓鼓的小肚子， “你到底是对魔法界有价值， 还是对格林格拉斯家族有价值啊？” 小脸滚烫的达芙妮垂着头。 文森特这么优秀，按照她父母的性格，会被盯上也合情合理。 …… …… 第三百九十五章 斯内普杀疯了 达芙妮干涉不了父母的决定。 不止是阿斯托利亚的事情，连她自己的也一样。 雷斯特曼和西格莉从小就给她灌输各种纯血该有的处事方式。 交的朋友一定要符合身份； 哪怕是对话也要摆正位置； 眼光要足够高； 不能结交一无是处的人； 剥开表象发掘真实…… 原来是打算圣诞节再回家解决的，现在虽然计划落空了，但她从中发现了父母的真实。 没有血魔咒这座大山压在头顶，他们果然都不是什么思想极端的人。 “谢谢你，韦恩。” 打嗝打到一半的文森特突然止住。 “你别怪我违反约定就好。” 达芙妮轻轻摇头，“不止是阿斯托利亚的事情，还有我父母的事情。” 她的眼睛特别清澈，“我知道你另外有别的打算，不止是赫敏告诉我的那些。” 另外四人都停下动作。 在六双大眼睛的注视下，文森特微微上扬嘴角。 他知道小伙伴们一定会猜到他要做什么，只是没想到提前这么早。 “靠利益捆绑的巫师家族，非常像我们麻瓜的封建贵族。 拥有特权，难以管理，就连魔法部和国际巫师联合会都无法动摇他们的位置。” 毁掉这张盘根错节关系网的办法有很多，拥有邓布利多这样的绝对力量就够了。 但他没有改变现状的想法，并且特别害怕再次迷失自我，那份付出沉重代价才找回来的自我。 罗夫拧紧眉头，“你要颠覆这个维持三百多年的制度？” 魔法部的诞生，必然离不开纯血巫师的支持。 在部长的任命上，民主选举就有大问题了。 步入现代化社会的麻瓜都有黑幕，整体就跟中世纪似的魔法界不可能没有。 1962年，诺比·利奇部长才刚刚上任，几位资格最老的威森加摩成员就以辞职抗议。 接着在1968年，利奇部长因为患上一种神秘疾病而被迫离职。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事后能安然无恙就很离谱。 难道真的是谣言？ “既放不下手里的权力，又放不下眼前的利益——” 弗雷德和乔治挺直胸膛。 虽然不是主动的，但他们韦斯莱家一没权力二没利益关系的，某些地方甚至还比不上普通巫师家庭。 马尔福、帕金森、弗林特、莱斯特兰奇这些，祖上全都有人当过魔法部部长。 即便有几位非常不受欢迎，但毕竟是有这样的历史在。 他们的爸爸亚瑟·韦斯莱又不是什么高官，全家也就珀西比较热衷权力。 文森特颇为无语地甩了甩脑袋，“我不是要颠覆制度，我只是想加速这个进程。” 先不说真正的目的，光是伏地魔回来就很可能会引发一场动荡。 有纯血老爷们的掩护，不管偷袭还是正面进攻都能完美实行。 现任部长福吉不是傻瓜，上任以来一直都在压榨这群定时炸弹。 可他只是一位政客，任期内发生一些比较严重的恶性事件都会想尽办法去掩盖。 别说是伏地魔了，文森特过几年都敢把魔法部当副本刷。 尤其是在见识过白天的听证会之后。 达芙妮抿着小嘴，像是下了很大决心，“韦恩，我一定会说服我爸爸妈妈的。” 格林格拉斯家族目前的处境很尴尬。 要是文森特今天没去拜访，说不定为了重新融入圈子，已经付出相当沉重的代价。 “我相信雷斯特曼叔叔和西格莉阿姨。”文森特将目光移动到摆得满满当当的餐盒上， “假如他们跟那群人有相同的想法，早就不顾一切加入食死徒了。” 为了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夫妇都不会去冒险。 塞德里克咽下嘴里的食物，“我们的昆特牌下周四发售，你又不像他们那样铺天盖地打广告，是不是有什么更好的主意？” “传统广告费钱，效果不好，又没什么创意。” 赫敏担忧道：“那你要怎么打赢这第一场仗？” “等扎比尼夫人出手。”文森特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我们以一个轻松姿态打倒他们的巫师牌，应该会有更多斯莱特林的学生加入猫头鹰法庭吧。” 弗雷德和乔治坏笑起来，“周四太难熬了，老蝙蝠不会让我们轻轻松松的。” 斯内普还是有原则的。 他针对的是六小只，别的学生基本都跟之前一样。 “韦斯莱，你们是用大粪蛋熬制的魔药吗？” 颜色挺正常的，更没有特殊的异味。 教授说有，没有也是有； 教授说没有，有也是没有。 这是魔药课的规矩，服不服都得扣分。 “糟糕的外观，扣20分——难闻的气味，扣30分……” 低调装无辜的塞德里克大意了，关火的时候慢了两秒，导致也被扣了个10分。 下课之后，斯内普还以私藏“违禁品”为由，给弗雷德和乔治各扣掉50分。 周二。 罗夫全程小心谨慎，最后还是以火候不足为由被扣掉10分。 还好他没去禁林跟小可爱们玩耍，不然一定会被扣得更多。 杀疯了，斯内普杀疯了。 幽灵一样的鬼魅身影，冷不丁出现再编个理由扣分。 已经三天没有恶作剧的韦斯莱双胞胎开始绝望了。 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他们是一秒钟都不愿意再过下去。 周三上午， 二年级的魔药课。 斯内普终于碰到了硬茬子。 文森特的肿胀药水非常完美，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制作。 “小聪明是没用的，韦恩。” 他拖着长尾音，仿佛一阵烟雾似的飘到赫敏面前。 无论颜色气味还是份量，全都跟课本上的完全一致。 “照本宣科的书呆子。” 开局两连败，心情差到了极点。 二年级的课程还是简单，要不下节课教福灵剂？ 脸皮都撕破了，管他邓布利多有没有意见。 可是这材料…… “波特，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斯内普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如同幽灵般离开教室。 毕竟是“真爱”，心情不好的时候当然要找哈利。 在德拉科他们冷嘲热讽的笑声底下，哈利急匆匆抱上课本跟了过去。 “可怜的破特又要被扣分了～” “哎呀～会不会打破前天的记录呢？”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并不妨碍他们在幸灾乐祸。 …… …… 第三百九十六章 韦恩大奸商 黑天鹅他们笑归笑，可没半点要过去挑衅的意思。 文森特也没有搭理他们的想法。 做人不能太残忍，希望他们能好好珍惜这段美好回忆。 另一边的哈利完全笑不起来。 “如果你有意见，尽管可以去找邓布利多。” 斯内普抬起魔杖，一发摄神取念射了过去。 上学前的凄惨童年，全都暴露在他脑海里。 脸色痛苦的哈利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由他来教自己大脑封闭术。 “邓布利多没空，韦恩这小混蛋不会教。” 话音刚落，第二发来了。 这次是霍格沃茨特快的记忆。 认识罗恩的好心情，看见文森特跟赫敏的小纳闷，斯内普全都知道了。 长得和詹姆几乎一样的痛苦小脸，勾起了那些更加痛苦的记忆。 心情不仅没有变好，反而比刚才还要差。 那双眼睛，是莉莉的眼睛。 差点喘不过气的哈利无力靠在椅背上。 连续两次粗暴进入他的大脑，随时都感到要昏过去。 “如果你不想被你身体里的灵魂碎片影响到，那就赶紧清空你的大脑！” 第三次更加粗暴。 哈利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裂开了，将所有的秘密全都暴露出来。 第一节飞行课过后，原以为要被退学时的惊恐，到选进校队时的狂喜。 收到德拉科莫名其妙约战时的冲动，差点被费尔奇逮住的侥幸心情。 也许是冲击太大了，他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斯内普放下魔杖，冷眼看着他滑落在地。 如果那天晚上不是文森特装成无头骑士，被逮住的就不会是德拉科他们。 “鲁莽、冲动、愚蠢……” 两道身影快速掠过。 取笑自己的戴眼镜男生，用漂亮眼睛注视着自己的女生。 斯内普将记忆抽离出来，随后把它放进一个小瓶子里。 他打开木柜，弯腰拉出最底下的夹板。 那里满满都是装载记忆的小瓶子。 …… …… 礼堂， 《预言家日报》刷新了内容。 学生们个个都津津有味地边吃边看。 大新闻，绝对的大新闻。 就在10分钟之前，对角巷上空突然出现一个漂浮的巨大魔法如尼文。 半黑白的“?”，很多人都知道是属于谁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当然算不上是什么大新闻。 它并没有施加上膨胀咒和漂浮咒，而是非常单纯的炼金物品。 “照片变了！”拜伦高举手上的报纸，“它居然会像昆特牌一样变形！” 原来新闻配图的巨大魔法如尼文，现在开始变成一张张的昆特牌。 底下还有赶稿出来的路人采访。 男巫们意见有些不统一，毕竟不是谁都喜欢三头身的可爱风格。 女巫们就不同了。 她们都非常喜欢新版昆特牌，尤其是作为形象代言人的咕咕。 圆圆的，摸起来一定很舒服。 “咕咕！”咕咕跳出秋的怀里，昂首挺胸地站在长桌上。 能有这样的宣传效果，全都是它的功劳。 “给。”秋叉起一小块切好的猪排。 咕咕的大眼睛似乎有些嫌弃，不过还是吞进了肚子里。 “知道啦，不就是小田鼠吃到饱套餐嘛。”她再次叉起一小块猪排， “等到后天销量出来，文森特一定会同意的。” 有点不情不愿吞下去之后，咕咕歪着脖子朝热闹的格兰芬多长桌望过去。 作为全霍格沃茨最尊贵的猫头鹰的铲屎官，怎么可能会输给那群臭屁的黑天鹅。 小田鼠吃到饱套餐，稳了！ “这就是你说的创意？” “一个铜纳特没花，把巫师牌的广告挤到角落底下……” 弗雷德和乔治给文森特竖起大拇指，“哥们，你果然够阴险的！” 马尔福他们以为昆特牌没钱打广告，宣传什么的一直都是常规的报纸和传单。 没想到发售前一天居然来把大的，一下子将全部注意力吸引走。 挤下这条大新闻，需要花费的金加隆会是平时的数倍。 假如报社主编不当人，涨个十几二十倍都是有可能的。 “我们是弱势方，总得用一些出其不意的办法。”文森特从堆满面前的报纸堆里拿起另一份。 这是魔法国会的《纽约幽灵报》，花掉不少金加隆才有一个次版面。 虽然距离海外发售还有好一段时间，不过在没有竞争对手的情况下，提前预热还是要做的。 东瀛这边有神宫家的《每日巫师报》在，倒是同样没花一个铜纳特。 赫敏将目光从他手里的报纸移开，“你不怕他们也学你海外发售吗？” “我们先来的。”文森特拿起法国的《石像鬼之吼报》。 罗齐尔包租婆够给面子的，说上头版就上头版。 他有些索然无味地放下报纸，“为什么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会得到后来者数倍的利益？” “因为先入为主的观念？” “回答正确，格兰芬多加10分。” 弗雷德和乔治都在搞怪地拍手叫好。 被斯内普扣分扣多了，现在哪怕是加1分，他们都能兴奋个小半天。 赫敏的小嘴撅了一小下，“我记得尼可·勒梅不怎么喜欢跟报社媒体打交道。 你这次应该花掉不少金加隆吧？” “是啊。”文森特肉疼起来，“如果每天限量发售的三千张没卖完，我们要亏本的。” 她的小脸蛋写满不相信，“要是销量达标了，是不是就要扩大产能？” “暂时不需要。” “啊？你想炒高二手市场的价格？” “巫师牌卖得再便宜，都不能体现出昆特牌的价值。” 稀有卡的价格越高，就会有更多巫师抽卡池。 氪金大佬多数都有收藏癖，卡面漂亮和强度高的那些爆率又很低。 再黑心一点，不搞保底机制又或者官方卖卡…… 这张阴险狡诈的脸庞，赫敏已经看不下去了。 她觉得文森特应该辍学去当奸商，这样说不定过几年就能把魔法部给收购掉。 弗雷德和乔治互相对视一眼，神秘兮兮地坐在他旁边。 “哥们，不如你来教我们做生意吧！” “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参股未来开遍全球各地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 文森特干笑两声，“你们俩真的太会做生意了。” “那是！”x2 嘴里碎碎念的赫敏离真的看不下去了。 生意要这么好做，韦恩家的小超市都不至于快要倒闭。 …… …… 第三百九十七章 黑天鹅巫师卡牌屋 11月26日。 今天是麻瓜的感恩节。 虽然巫师们不过节，可对角巷一大早就人山人海的。 他们的目标是南街，第103号商铺。 那里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大大的魔法如尼文。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前面的一位女巫问向身旁的男巫。 “好像是‘韦恩企业’的意思，你知道我的如尼文学得很差劲。” 女巫伸手掐向他的胳膊，“你还好意思说这个？谁叫你选修了又不专心学习！” “嗷——我那个时候不是想着该怎么向你表白嘛。” 看着委屈巴巴的男巫，她换上甜甜的笑脸，“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大白天人又多，确实不适合。 对面的203号商铺全都罩在黑色幕布底下。 虽然人不算很多，但个个都身穿华贵的巫师袍。 店内更是极致的奢华。 夸张到占据整个天花板的超大水晶吊灯； 铺满昂贵维腊木地板的鲜红色天鹅绒地毯； 镶满宝石的镀金桌椅； 如同钻石般折射璀璨光华的展示柜…… 单单是装修，估计就能买下好几间更大的商铺。 幕布从外面看是黑色的，从里面却能清晰看见外面。 卢修斯坐在一张黑色的绒布沙发上，眼神不屑地透过玻璃看向对面的大阵仗。 人多又怎么样？完全比不上这边的质量。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坐在对面的亚戈斯·帕金森语气同样不屑。 尽管他穿上华丽的服装，可看上去还是很像狮子狗。 另一张沙发上的埃德加·克拉布站起身， “亚戈斯，他们很快就会认识到谁才是更有价值的。” 甘尼斯·高尔同时起身，“昨天的小伎俩终究都不过是小伎俩，那种破铜烂铁制成的卡牌哪里比得上我们的巫师牌。” 两人来到镶嵌着黑玛瑙宝石的大门前。 “先等等。”卢修斯挥手阻止他们开门。 老克拉布和老高尔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残忍起来。 不仅降价发售，还要同时开门。 明摆着就是来挑衅的，12岁的小屁孩能忍？ 里侧角落坐着一位漂亮女士。 她身穿的红色袍子偏小，总是在不经意间突显出极好的身材。 要不是成熟妩媚的气质，光凭长相真的很难猜出真实年龄。 “韦恩只是一个孩子而已。”她轻笑一声，“也许都不敢请假过去那边。” 这声音充满魅力，就是语气特别冰冷。 弗朗茨·弗林特把玩着手里的巫师牌，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向她， “扎比尼夫人，孩子可不能逼到我们这些家长出面。” 老弗林特的块头很大，至少比儿子马库斯要大三号。 他轻蔑地上扬嘴角，“这小鬼头的老师跟邓布利多关系不错，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 “弗朗茨！”卢修斯脸色明显有些不悦，“你的假设完全不成立。” 最熟悉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邓布利多如果要利用孩子，早把德拉科当成人质让他乖乖就范了。 要不是日记本牵扯伏地魔，斗个一辈子都未必能把他赶出霍格沃茨董事会。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老弗林特停下手里的动作， “卢修斯，别忘记是你亲自邀请我加入进来的。” “记得，我当然记得。” 弗林特是跟马尔福一样古老的巫师家族。 如果不是因为数额可观的利益，他跟儿子一样才懒得跟这些人打交道。 只不过现在嘛，似乎又多出来一个理由。 扎比尼夫人的全名是卢克雷蒂娅·扎比尼， 虽然已经年近四十，但容貌依旧如同少女那般。 火辣的身材在一袭红袍下若隐若现，任谁见了都会多看几眼。 老克拉布和老高尔比较收敛，老弗林特就差把“欲望”写在脸上。 “对面终于有动静了。”老帕金森也偷偷瞄了一眼。 卢修斯带着虚伪的假笑站起身，“开门吧，别让我们的老朋友等太久。” 老克拉布和老高尔一人拉开一边。 罩住整间商铺的黑色幕布自动消失，显现出一块边缘镶满各色宝石的暗金色招牌。 黑天鹅巫师卡牌屋，这是他们孩子共同命名的。 “噢——卢修斯！”一位身穿金丝黑袍的矮胖男巫热情地走进店内， “好久不见，老朋友！” 卢修斯同样热情地拥抱着他，“杰梅尔，欢迎你的到来。” 按照巫师们的普遍定义，只要从父母双方开始算起，五代以内没有一位麻瓜直系亲属的，都能够算作是纯血统。 能追溯得更远的，只有神圣二十八家。 来到黑天鹅巫师卡牌屋的，几乎全是纯血统的。 打折？不需要！ 巫师牌是由黄金和白银制成，再镶嵌上各种细碎宝石。 它薄如蝉翼，拿在手上几乎没有重量感。 原价仅售10加隆，光是工艺就值了。 瞧瞧对面的昆特牌，破铜烂铁还卖1加隆10张，妥妥的黑心商人。 杰梅尔圆圆的小手一挥，买下了两套巫师牌。 总共才3000加隆不到，简直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了。 “快看，是韦恩！” “噢——梅林！他旁边的帅哥是谁？跟他长得很像啊！” “嘘——福吉部长来了。” “哇瑟！邓布利多也来了！” 卢修斯等人全都皱起眉头。 这阵仗，还真不小啊。 魔法部甚至还派出几位傲罗维持秩序，还是主任斯克林杰亲自带队的。 站在店外的文森特白衬衫黑袍子，看上去是挺朴素简单的，但内行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 从埃及远道而来的国际炼金协会会长哈夫拉，知道那件黑袍子是由秘银编织而成的。 算不上有多精致，但却是一件极好的防御性炼金道具。 “韦恩先生，半年不见，没想到你又制作了一件新作品。” 文森特愣了一小下，接着非常自然地跟他友好握手，“哈夫拉会长，昆特牌算不上是什么完美的作品。” 哈夫拉投去一个小眼神，“不不不，你的作品一如既往地充满创造性。” 人群最外面的丽塔手拿款式老旧的照相机，对着相视一笑的两人“咔咔”猛拍。 即使没有特意交代什么，她都知道今天的头条只属于昆特牌，只属于让这群大佬过来捧场的文森特。 …… …… 第三百九十八章 文森特的牌面 跟福吉闲聊几句，文森特转身面向刚到的德维内。 他身后是一对打扮得体的中年夫妇。 “爸爸妈妈，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克莱门特·罗齐尔是身材瘦高，举手投足间充满贵族风范。 塞莱娜·罗齐尔端庄美丽，如同贵夫人那般挽着丈夫的手臂。 “很高兴认识你，文森特” “我也是，两位。” 如果不是太明目张胆，维达这位包租婆都有可能请过来。 丽塔又是一顿“咔咔”猛拍。 这里的惊喜这么多，去对面无非就是一些纯血统的巫师。 韦恩怎么认识罗齐尔家族的人，又是怎么喊他们过来坐镇的…… 光是这两个标题，已经够资格上头条的了。 “这位记者小姐，您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吗？”刚刚的女巫颇为嫌弃地搂住旁边男巫的胳膊。 “抱歉。”丽塔收起痴汉般的表情。 作为一名合格的记者，她通常是不会这样的。 可今天能当头条的新闻实在是太多了，这对媒体人来说就是最幸福的时候。 罗齐尔家族之后，是格林格拉斯家族。 打扮成公主似的阿斯托利亚走在最中间，两只小手各牵着旁边的父母。 第一次走出家门，她的小脸写满好奇与兴奋。 “雷斯特曼叔叔、西格莉阿姨——”文森特稍微弯下腰，“还有你，阿斯托利亚小妹妹。” 疯狂，已经不足以形容丽塔的此刻的心情。 罗齐尔和格林格拉斯虽然不是什么极端的纯血至上主义支持者，但历来都不怎么瞧得起麻瓜以及麻瓜出身的巫师。 文森特·韦恩，这位年仅12岁的小巫师，似乎向魔法界证明了什么。 接下来到场的是韦斯莱和迪戈里夫妇。 罗夫的爸爸妈妈原本也是要到场的，可惜北美洲那边由两人一直照顾的雷鸟生病了，所以是纽特和蒂娜过来的。 韦恩和格兰杰夫妇也到了。 埃里克微笑把手搭在儿子的肩膀上，“行啊，果然遗传了我经商的天赋！” “那是那是。”文森特挑眉，“我一定会将我们韦恩家的招牌传遍全球魔法界。” 伊芙琳轻拍他的小脑瓜，“你爸爸就这脾气，稍微留点面子都不行？” “行啊。” 韦恩夫妇哭笑不得。 他们没兴趣知道儿子认识的人都有什么来头，只要文森特还是以前的文森特就够了。 受邀的宾客已经到齐，他们全都一起走进店内。 丽塔在维克托如同看犯人的眼神底下硬着头皮跟过去。 她当然知道这是一个警告。 留在外面的是斯克林杰和几位傲罗。 “一次十个人，请诸位有序进场！” 刚刚的男巫和女巫非常幸运地，跟大佬们一起成为头一批客人。 两人自从走进店内，眼睛就没有从中间的巨大金属装置移开。 “投进一枚金加隆，卡池就会自动投出十张昆特牌。”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掏出一颗透明小糖果，“我没有带钱袋子过来，能用这个抵吗？” 文森特果断摇头，“教授，我们只收取巫师货币。” “噢——这太遗憾了！”他将小糖果含进嘴里，若无其事地凭空变出一枚金加隆。 卡池总共有二十个大小相同的进币口，每个都布置有检测魔法。 白嫖是不可能的，哪怕是邓布利多。 进币口上方的警告字样让他暗暗点头。 “福吉部长，请。”高级秘书官乌姆里奇拿出一个钱袋子。 这可不是魔法部的经费，而是部长的个人财产。 当真的金加隆投到进币口，福吉眼前便出现九个银色和一个金色的光圈。 他的运气不能算好，仅仅只触发了保底机制。 耀眼的金光渐渐散去，露出一只可可爱爱的克拉肯。 它慵懒地挥动触手，合上萌萌的大眼睛，变成一张卡面精致的昆特牌悬浮在半空。 另外九张银色的，都是一些药剂和魔咒之类的。 “不愧是福吉部长！”乌姆里奇激动得拍起小手。 文森特尬笑着。 抽卡是一门玄学。 它与人品、时间、运气、姿势、心情等息息相关，却又像是无关紧要。 “嘭！”一束彩色烟花在刚刚的男巫和女巫头顶炸开。 所有人全都伸长脖子看过去。 十连三金一彩！ 在璀璨的光芒底下，是头戴冠冕的罗伊纳·拉文克劳女士。 她端坐在一张渡鸦高椅上，充满智慧的目光看向两位幸运顾客。 “恭喜！”文森特上前与两人拥抱， “你们一次十连就抽中了，真的非常幸运。” 福吉老倒霉蛋了。 他不服输似的来了个百连抽，可每次都是保底的一金。 乌姆里奇的角色比他还黑。 凭什么别人十连出彩，部长大人次次都是吃保底。 绝对有鬼！ 不信邪地投进一枚金加隆，绚烂的彩色烟花在她脑门炸开。 三头身的福吉摘下紫色礼帽，弯腰鞠躬后变成一张昆特牌。 “部长大人，我抽中你了！” 这一声尖叫，令福吉本人的处境非常尴尬。 “咔咔咔——”脸色红润的丽塔激动按下快门。 又是一个头条级别的大新闻。 正当尴尬的福吉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连续两朵彩色烟花炸了开来。 阿斯托利亚踮着脚，高高举起的两只小手各抓住咕咕和乔姆甘德卡牌。 普通顾客比不过，下属比不过，连小女孩也比不过。 这就是魔法部现任部长的牌面？ 跟他一样倒霉的，还有找文森特借金加隆的邓布利多。 五十连砸下去，把把都是大保底。 “教授，您还要继续吗？” “不了。” 卡池出彩率是百分之1.6，理论上来说百连就能有一张的。 可惜只有金卡存在保底机制，运气不好氪满开业当天的一万张都未必能出彩卡。 福吉又是一个百连下去，之后彻底放弃了继续的想法。 这卡池有毒！ 第二第三批的顾客都有不少出彩的，他竟然还在吃大保底。 不过他对昆特牌容易上瘾的抽卡机制挺满意的。 韦恩企业是正式注册的公司，即使董事长只是12岁的小巫师，那也是要给魔法部缴税的。 按照每天3000张的利润来看，一天应该能有个五六十加隆。 要是多开几间分店，分分钟能成为飞天扫帚公司这样的纳税大户。 …… …… 第三百九十九章 挥舞镰刀的老爷们 作为对比，昆特牌的开局比巫师牌要火爆得多。 “抽卡保底机制？”扎比尼夫人饶有兴趣地望向对面。 她似乎能透视一样，看得见里面的情况。 “是的，福吉部长二百连没有彩，格林格拉斯家的小姐十连出俩彩。” “格林格拉斯？”扎比尼夫人沉下脸，转身冷冷盯着一位混进第二批的男巫。 “是——是的。”他不敢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卢克雷蒂娅，这并没什么好惊讶。”老弗林特面带不屑地走过来， “韦恩小鬼头动了手脚，福吉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请别直接称呼我的名字。”扎比尼夫人转身回到店内。 尽管特别隐晦，老弗林特还是感觉到了抗拒。 他跟家里面的那位又没什么感情，私底下反正也是各玩各的。 即将成为卢克雷蒂娅·扎比尼第七任丈夫的，是法国魔法部的高官。 征服这样一朵天生受到诅咒的美丽玫瑰，一定会享受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安静注视他的卢修斯迅速收起脸上的鄙夷。 “老朋友们”大部分都离开了，剩下的要么看在他们的面子上，要么就是对扎比尼夫人有想法的。 真正的顾客？没有。 近四万加隆的收益看似吊打昆特牌，但终究都只是看似而已。 要是按照最初的打法，巫师牌还真的要凉。 “把通告贴上去吧。”卢修斯话音刚落，老克拉布和老高尔都狞笑着走向店外。 金卡也好，彩卡也罢，说到底全是一堆破铜烂铁。 1加隆1张黄金白银制成，嵌有细碎宝石的巫师牌，无疑就是在降维打击。 不用拼运气，本身就具备超过售价的价值，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抛开玩法不说，这种想法确实是对的。 黑天鹅巫师卡牌屋的降价通告刚贴上，一些早就失去耐心的巫师果然来了。 当他们将远超价值的卡牌展示出来时，觉得有利可图的巫师大批涌了过来。 卢修斯表面风轻云淡，内心早就鄙夷到了极点。 魔法部特派过来的傲罗，已经分出一两位过来维持秩序。 扎比尼夫人和老弗林特已经上去二楼，他们再看一下也是时候离开了。 昆特牌有卡池的存在，甚至连店员都不需要聘请。 高贵优雅的卢修斯老爷，怎么可能一直跟普通巫师打交道。 “屈尊”的次数多了，会掉价的。 高薪聘请的二十位店员已经就位，全是外貌礼仪都无可挑剔的专业人士。 “血统低贱就是血统低贱，那些人永远都没办法达到我们的高度——” 卢修斯刚来到二楼，就听见老弗林特在贬低对面。 他虽然也一样，但却不会轻视文森特。 能搞出这么大的排场，光凭运气是解释不通的。 老帕金森轻描淡写地坐在两人中间，“弗朗茨，轻敌可不是多好的习惯。” “亚戈斯，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他瞥了眼热闹的楼下，“这些人都是为利益而来，你知道我想要表达什么。” 有折扣当然会疯抢，没折扣只会回到刚才的状态。 这是一个很愚蠢的打法。 卢修斯站在窗户边，嘴角开始微微上扬。 既然卡池这么好用，他肯定是不会错过的。 卡牌的价值由二手市场来决定，但大部分的市场是由他们来决定。 同样的抽卡机制，区别只是操纵二手市场抬高价值。 跟赌博的性质一样，在尝到甜头以后只会变本加厉。 “我得谢谢韦恩。”卢修斯面向他们，“多亏他的创意，我们可以获得更庞大的利润。” 老帕金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概率不重要，什么卡牌也不重要。 哪怕是最常见的一张，躲在幕后的他们想要涨到什么价格，它就会涨到什么价格。 扎比尼夫人面无表情道：“培养一个卡牌二手交易市场的花费，不比我已经投进去的要低吧？” “投入越大，最终的收获也就越大。”老弗林特略带讨好的表情照样被她无视。 “卢克雷蒂娅，如果我们把市场扩大到欧洲，扩大到全球，能赚取的利润将会远超想象。” 扎比尼夫人正眼看向他。 金加隆对她来说只是一串数字，可谁也不会嫌弃数量太多。 人性是贪婪的，谁都渴望投机取巧。 二手交易市场一但形成，只会有源源不断的巫师加入进来。 他们作为卡牌商人，在不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接盘的前提下，想尽办法都会稳住市场的动荡。 到了该收割的时候，只需要轻轻挥动镰刀，就可以获得巨额的回报。 想出这条计策的卢修斯，简直完美把控住人性的弱点。 “我们的名声会变得很差吧？” “没有人知道市场是我们操纵的。” “万一被发现了呢？” “老办法，堵住魔法部的嘴。” 如同麻瓜股市的运作方式，正是韦恩大奸商想做又不敢做的。 短期的巨额利润非常诱惑，但昆特牌能带来的长久利润要更乐观。 从校园赛到国家赛再到地区赛，最后就是魁地奇一样的世界赛。 既有好名声，又能挣大钱。 文森特带上虚伪的笑容，跟在福吉身后走向黑天鹅巫师卡牌屋。 1万张昆特牌已经抽完，总共用了不到一个半小时。 要不是巫师牌降价，至少得快个三分之一。 “欢迎光临！”两位店员抬起头的瞬间呆住了。 魔法部部长倒还好，对家的老板过来干嘛？ 砸场子？ 后面跟着一大票人，看起来还真像这么一回事。 一位店员跌跌撞撞跑上二楼。 “卢修斯老爷，不好了！ 对面带人过来我们这边闹事啦！” 遨游在幻想出的金加隆海洋里的几人，霎那间全都清醒过来。 最先清醒的卢修斯眼睛扫向半跪在面前的店员。 慌慌张张的，应该不是假的。 “还等什么！”老弗林特起身扭动脖子，“韦恩这混账小鬼敢过来，不就是仰仗福吉在场。” “加上邓布利多。”老帕金森咧嘴冷笑道：“装出一副关心同行的样子，真当他已经赢了？” 卢修斯挂上虚伪的笑容，“不管怎么说，巫师牌确实借鉴了昆特牌的创意。 然而世界是残酷的，属于你的未必会一直属于你。” …… …… 第四百章 老爷们从不注意脚边 只有同行之间才是赤裸裸的仇恨。 黑天鹅巫师卡牌屋这个同行不仅抄袭玩法创意，还挑衅似的把店面开到正对面。 文森特当然希望他们倒闭，最好全都背上一大堆债务。 可惜老爷们有的是金加隆，估计连百亿补贴也耗得起。 他带着批判性的目光，看见的除了奢侈就是阶层固化。 巫师牌成本看似不低，但也仅仅是看似而已。 按照现在英镑的价值，10加隆都能买到几乎1盎司，也就是将近30克的黄金。 顶多2克的重量，碎宝石的价格又不高。 再算上人工费，一张卡牌的成本顶多去到1加隆。 当然，这是麻瓜社会的采购价。 换成魔法界的话，至少都得去到3加隆。 老爷们个个自命清高，肯定是不屑于跟麻瓜们做交易。 卖一赔二，还没算上店铺的开支。 “欢迎诸位光临！”卢修斯微笑从二楼下来。 他先跟福吉打了个招呼，接着将目光放在文森特的笑脸上。 看上去不像是来闹事的。 事实也的确是这样的。 开业一万张昆特牌清空，闲着倒不过来这边看看。 老弗林特刚刚在楼上的不屑与鄙夷全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充满破绽，看上去有些讨好的表情。 福吉来者不拒，跟他和老帕金森走到角落“闲聊”起来。 火药味有点重，顾客们要么放下心仪的卡牌离开，要么就快速给店员们付好钱离开。 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店内，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的。 “哒——哒——”高跟鞋脚步从通往楼上的楼梯响起。 当扎比尼夫人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伊芙琳用力掐了一把埃里克的胳膊。 莫丽和简虽然没到这种程度，但带着笑意的眼神看得亚瑟和克里斯都好一阵心惊肉跳。 乌姆里奇稍微站直，似乎是在表达着什么。 可惜现在没有人搭理她，应该说原本也不会有人搭理她。 “早安，诸位贵客。”扎比尼夫人礼仪十足地略微躬身。 英国魔法界第一美女的称号确实名不虚传。 文森特想到她的儿子跟自己一样大，还经常做一些找抽的事情。 邓布利多笑呵呵来到他身旁，“我们只是来随便看看的，扎比尼夫人没必要亲自下来。” “有必要的，邓布利多教授。”她越过卢修斯，站在文森特面前， “韦恩，谢谢你对我儿子布雷斯的照顾，他从小被我惯坏了，希望你能够理解。” 文森特点头，“扎比尼夫人，我们在学校一直互相照顾彼此，在他身上我学习到不少东西呢。” “是嘛，那太好了。”扎比尼夫人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确实难缠，怪不得孩子们不是对手。 卢修斯上前伸手搭住文森特肩膀，“我们家的德拉科也受到你不少照顾，他同样在你身上学到了很多。” 恐吓是不起作用的。 尽管是这样，邓布利多也不可能袖手旁观， “卢修斯，学校里的两大俱乐部之间，不都只是一个误会吗？” 他颇为隐晦地瞄向门外。 那里有好几位记者。 最有名的一位也在。 扎比尼夫人尽量维持住美丽脸庞上的笑容，“作为母亲，我很感激你对布雷斯的照顾。” 在文森特眼里，她的笑容特别瘆人。 “韦恩，作为感谢，我决定送给你一套巫师牌。” 刚刚跑上二楼的店员迅速来到玻璃橱柜蹲下，从锁上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她单手接住，再双手伸过去。 “感谢您的礼物。”文森特接住它，“我一直都想要一套巫师牌来着。” 礼尚往来是他的性格。 “扎比尼夫人，作为答谢，我回到学校一定会第一时间送给布雷斯一整套昆特牌。” 在她皱起眉头的时候，卢修斯先来了一句：“一整套太过贵重了，我听说它的出彩率并不算高。” “生意归生意——”文森特知道福吉他们在留意这边，“这并不会影响到我们两个俱乐部之间的友谊。” 如此拙劣的两条计策，他没可能会不知道。 刺激失败，离间也失败。 旁边的邓布利多暗暗点头。 魔法部现在要的是和平，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在这里起冲突非常不明智。 老弗林特眼里的阴险一闪而过，“福吉部长，我家的马库斯其实也受到过韦恩的照顾。” “哦？居然还有这种事情？” “那是在去年，他们来了一场比赛。” 福吉看出他的小心思，“我猜——应该是马库斯赢了吧？” “不，是韦恩赢了。”老弗林特满脸懊恼， “他说韦恩的麻瓜格斗太厉害了，完全没有办法近身。” “的确很厉害。”福吉对上那双充满暗示的眼睛，“弗朗茨，你该不会是想——” “不，当然不是。”老弗林特朝认真留意儿子表现的埃里克看过去， “能教导出这样出色的儿子，韦恩先生的能力一定很强。” 他稍微提高音量，“福吉部长，我想邀请他担任我们弗林特家族的格斗顾问，不知道你能不能破例让一个麻瓜家庭加入魔法界呢？” 毒，真的毒。 光靠文森特现在的名气，可压不住那些孤身一人的麻瓜痛恨者。 尽管不会答应，但说出来就是在赤裸裸的羞辱。 平时笑眯眯的邓布利多不笑了。 再大的背景，再强的身份，对某些思想极端的巫师都是无用的。 他们站在高处久了，不知道脚边的积雪已经开始融化。 “弗朗茨，你这是什么意思？”雷斯特曼比亚瑟快了半秒。 他的眼神相当冰冷，“话说得这么大声，生怕我们听不见是吧！” 德维内轻推父亲的胳膊。 克莱门特不为所动，似乎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情。 “我觉得挺好的，雷斯特曼叔叔。”文森特朝父母自信点头。 只有亲身体验过，才能深切明白这群人有着什么程度的恶意。 尽管老弗林特只能代表自己，不能代表所有巫师。 “我爸爸是sas部队出身的，晚上不抱着两杆大枪都睡不踏实。” 没有巫师敢小看能打穿富拉坎外壳的枪刃。 哪怕是站在最高处的那些。 卢修斯硬着头皮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更加和善，“弗朗茨他人比较粗鲁，我相信他一定没有别的意思。” 福吉面带笑意，将目光放回老弗林特脸上，“原来是一场误会。” “是啊，一场误会。” 时代变了， 以往暗搓搓的那套，已经不再管用。 …… …… 第四百零一章 我要韦恩他们破产！ 老帕金森终于能放松下来。 不是矛盾升不升级的问题，而是关于未来的宏伟计划。 卢修斯左右逢源，轻描淡写地将事情盖过去。 老弗林特意识到严重性，也非常配合他的说辞。 看似无事发生，但这却是一个信号。 猫头鹰法庭和黑天鹅这两间俱乐部，文森特和他们之间，还有一场规模更大的风暴在酝酿着。 最不开心的是扎比尼夫人。 还回去，但又没完全还回去。 只是这点程度，她根本得不到满足。 也就老克拉布和老高尔没怎么动脑子思考。 “卢修斯，我们就先告辞了。”福吉的眼神非常微妙。 “请慢走。” 在扎比尼夫人出现后，宛如透明人似的乌姆里奇摆着一张臭脸跟过去。 她粉嫩嫩的红，跟对方充满诱惑的红完全没有可比性。 原本应该充当和事佬的邓布利多在离开前，深深看了一眼那几张堆起假笑的虚伪脸庞。 不止他觉得有问题，大方“不计较”的文森特同样察觉到了。 老爷们退归退，哪有刚伸头就缩回去的。 “邓布利多教授，我能再请一个下午假吗？” “可以，记得回去之后找米勒娃报道。” 周四上午有一节变形术课，下午是两节连上的魔药课。 本来心情就有点小不爽，能让斯内普继续折磨？ 不，请假请到底，善解人意的麦格教授一定会体谅他的。 “那群人真讨厌。” “不是一般的讨厌。” 伊芙琳跟简在说着悄悄话。 莫丽上前加入她俩的话题，“其实不是所有的巫师都跟他们一样……” 牵着阿斯托利亚小手的雷斯特曼和西格莉都显得有些尴尬。 他们之前也是这样的。 文森特放慢脚步，来到两人附近，“雷斯特曼叔叔，刚才真的谢谢你了。” “希望没有影响到你对纯血巫师的观感。” 肯定有，而且还很严重。 格林格拉斯夫妇都明白老弗林特恶意满满的言语，究竟会对他造成多大的伤害。 换成他俩都早就发飙了，一位头顶各种光环12岁的孩子能够保持冷静，已经比大多数成年人要强。 给阿斯托利亚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之后，德维内带着歉意来到文森特面前。 “韦恩，刚才的事情——” “我能理解叔叔阿姨的想法，毕竟谁都不敢在没信心的情况下将筹码全压到一边。” 小孩子才会看对错，成年人只看利益。 罗齐尔夫妇本来就是带着试探性的目的而来，哪怕没有老弗林特的那句话，他们也是会创造机会的。 德维内心里头的愧疚感正一点点消失。 他正式邀请韦恩一家来罗齐尔庄园作客。 走在前面的亚瑟微微皱眉。 格林格拉斯家族可以理解，罗齐尔家族就很有问题了。 尼可·勒梅虽然是法国人，但那边的罗齐尔分支只剩下维达一人。 要说到交情的话…… 他忽然扭头看向最后面。 这位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没猜错应该是一位吸血鬼。 邓布利多没有意见，福吉和斯克林杰更加不会有意见。 身份清白，来历成谜。 弗雷德和乔治不是能藏得住秘密的性格，如果是什么可疑人士，一定会马上写信回家的。 察觉到目光的维克托善意一笑。 在外人面前，他是高价聘请来的店长。 至于真实身份，则是格林德沃派过来帮助文森特，并给予评分的观察者。 根据某些小道消息，尼可将魔法石摧毁以后，也许很快就会离开人世。 维达·罗齐尔毕业于法国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维克托跟英国的罗齐尔家族有没有可能是都是他安排的呢？ 亚瑟暗暗点头，非常认可自己的猜测。 旁边的阿莫斯·迪戈里也大差不差。 文森特的形象始终都是正面的，而且还是麻瓜出身者，不可能会跟巫粹党有所纠缠。 …… …… 与此同时的霍格沃茨城堡， 两大俱乐部也开始了一场“战争”。 猫头鹰法庭活动室里面的卡池只有五个进币口，尺寸缩小到商铺里的四分之一大小。 不需要人工，一切全自动。 赫敏望着一枚枚投进去的金加隆，思绪一点点飘往对角巷。 新闻早就出来了，昆特牌开局吊打巫师牌。 可在大半个小时后，情况却逆转了。 “在想什么？”刚下课的达芙妮坐在她对面。 “在想文森特的创意会不会又被抄袭。” 不管是之前的卡包还是现在的卡池，都要比巫师牌的传统售卖方式要先进得多。 隔壁桌看报纸的珀西突然惊呼一声。 最新消息出现了，福吉部长带着文森特他们去参观黑天鹅巫师卡牌屋。 双胞胎一人挤一边，将他从自己的椅子上挤下来。 “弗雷德！乔治！” “我的好哥哥，反正你已经看完—— 梅林的连裤袜！” 照片里的卢修斯伸手搭在文森特肩膀上。 他们在友好交谈，旁边各站着邓布利多和扎比尼夫人。 赫敏翻出报纸，跟达芙妮一起眯眼盯了很久。 演得很像，要是扎比尼夫人能再收敛点就更像了。 她们都知道真实情况一定不是报纸里写得那样和谐有爱。 达芙妮苦笑着，“卡池的创意一定会被抄袭。” “是啊。”赫敏放下报纸，“幸好我们走的是平民路线。” “不要脸！” “简直连巫渣都不如！” 义愤填膺的弗雷德和乔治指着门对面骂骂咧咧。 1加隆1张，买的学生还挺多的。 他俩的骂声越来越大，听得布雷斯黑着脸就要过去讨个说法。 “先看看周围。”德拉科拉住他的胳膊，“我们没有人数上的优势。” “傻子才会倒贴卖呢～” “早晚赔死他们！” 这两句话过后，布雷斯差点就要挣脱开来。 “冷静点，他们也只敢在学校这样。” 不是花自家的金加隆，德拉科很难体会到他的心情。 潘西咬牙切齿道：“我们已经打响了知名度，那种破铜烂铁卡很快就要完蛋的。” 布雷斯松开拳头，表情依旧狰狞，“我不止要韦恩他们破产，还要他们欠下一大堆债务！” …… …… －－－－－－题外话－－－－－－ 作者菌连续5天做核酸，人都麻了。 更新是不会断的，就是最近的量会少点。 第四百零二章 罗齐尔的试探 伦敦市郊外，罗齐尔庄园。 文森特莫名打了个喷嚏。 别说有保温的炼金装置在，就算没有他都知道有人要算计自己。 “啊呲——” 这怨念还挺深的。 “韦恩，你不舒服吗？” “没事，大概是有人想我了吧。” 文森特捧起面前的热茶。 德维内见他习以为常的表现，也就没再继续多想下去。 塞莱娜端来小点心，之后到厨房准备午餐去了。 克莱门特在跟韦恩夫妇闲聊着。 “文森特？我们都不太管他的事情。” “他知道要交什么样的朋友，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在聊到儿子的时候，韦恩夫妇脸上都洋溢着无法隐藏的自豪。 性格会受到很多因素的影响。 爸爸出身特殊部队，信奉拳头大就是硬道理。 妈妈温婉知性，喜爱阅读各类着作。 家庭关系非常和睦，小时候没有心理阴影。 “这小子不欺负别人都算好的了。”埃里克说出一段趣事。 那是文森特上小学的时候。 他在学校永远都是最优秀的，成绩不是满分就是第一名。 有一次放学的时候，店里面正好来了张大单。 等到韦恩夫妇忙活完赶过去的时候，文森特把作业都写完了。 要不是那群趴在地上的外校学生，两人还真以为他一直在乖乖等着。 “衣服干净点，书包好看点，他们就过来找茬了。” 当时文森特只有7岁，给出理由的时候非常平静。 事实也跟他说的一样，这群外校孩子单纯只是路过，平时习惯了欺负班里面学习好的学生。 克莱门特微微一笑，“这在魔法界也是一样的。 优秀的人往往受到过度关注，有善意也有恶意。” 埃里克摇头，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和伊芙琳当时说的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不过他说他错了，应该把自己打扮得邋遢点。” 克莱门特沉默数秒，之后颇为收敛地笑了几声。 一个非常尖锐的社会问题，文森特在很小的时候就看出来，并且给出像是玩笑一样的答案。 但这就是现实的讽刺。 “韦恩先生，后来呢？” “那些孩子再也不敢到他学校附近。”埃里克放下茶杯，眼神聚焦在冒出来的热气上， “他说他又错了，应该别把他们都打趴下的。” “哦？”克莱门特顿了顿，“这是社会的生存法则，连我们巫师都要严格遵守。” 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是独一无二的。 尽管相同的地方有很多，但不同的地方永远存在。 文森特因不同而招来妒忌，如果不是跟埃里克学过格斗，那天被打趴下的就是他。 换成巫师和麻瓜也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有能力打趴下，完全没必要打扮得“邋遢点”。 克莱门特将目光放在跟儿子德维内交谈的文森特身上。 格林德沃要的是巫师统治麻瓜， 伏地魔要将麻瓜们变成类似家养小精灵的奴仆。 从本质上来说，文森特跟他们是一样的人。 法国的维达、美洲的维克托…… 假如他儿子德维内的判断没有出错，今天的事情恐怕连开始都谈不上。 “韦恩先生，我开始有点羡慕你了。” 埃里克很伊芙琳对视一眼，之后都很无奈地叹息着， “罗齐尔先生，我再给你说几件事情。” 克莱门特的表情越听越不自然。 到霍格沃茨上学前基本没有朋友，从小到大没有被同龄人揍过…… 这些外表优秀的学生，果然个个都很不简单。 “午餐好了。”塞莱娜回到大厅。 欲言又止的克莱门特什么都没说，只是朝韦恩夫妇点点头。 他的眼神里有些小同情。 能把文森特这样的孩子拉扯长大，这对夫妇肯定也简单不到哪里去。 罗齐尔庄园的午餐是丰盛的。 餐前菜全是法兰西风味，主菜也是规格超高的法式大餐。 问：英国正经家庭的菜谱是什么？ 答：法国菜。 格林格拉斯家的就有很多法国菜，罗齐尔这边清一色全都是。 份量小，但架不住数量多。 最后在吃掉两份甜品之后，文森特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他跟克莱门特一起来到外面的花园散步消食。 “让叔叔来猜一猜，前几天雷斯特曼和西格莉是不是准备得更丰盛？” “是啊，还带回去不少。” 克莱门特眯起眼睛，“这老家伙动作还挺快。” 他脸上的小不满逐渐消失，“我的堂姐很少写信过来这边，最近十年也只有前不久要我帮忙联系格林格拉斯家族。” 文森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德维内果然是一次试探，上午和刚刚跟他父母的闲聊也是。 “我最开始觉得是因为你的老师。”克莱门特停在原地， “直到德维回来跟我说了一个名字。” 他没有在文森特身上看见警惕和防备， “自从我的哥哥埃文·罗齐尔出事之后，我们家一直都格外小心谨慎。 魔法部现在要的是安定，上午的事情你也看见了。” 卢修斯他们尽管有再深的恶意，最后都不得不完全收敛起来。 假如文森特能把他们都打趴下，根本用不着以“邋遢”的形象面对他们。 “克莱门特叔叔，只是福吉部长需要安定吧。” “不止，还有很多。” 聪明人都知道现在的和平表象下，潜藏着足以毁灭魔法界的危机。 去年的奇洛，今年的洛哈特，不过都只是替罪羊而已。 那位躲在暗处不敢露面的人，连魔法部都不得不封锁消息。 答案只有两个。 文森特轻轻摇头，“我只是二年级的小巫师，您也太看得起我了。” 克莱门特自嘲一笑，“我只不愿意相信，不敢相信。” 他伸出右手，犹豫一小会又放下来，“德维现在管理着家族生意，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可以找他。” “谢谢叔叔。”文森特眼里的失望一闪而逝。 名气和实力还是不够。 只是这种程度的话，那就只能作为合作伙伴。 “德维可以代表英国罗齐尔家族。” 克莱门特再次伸出右手，“如果将来出现威胁到家族存续的事情，请你体谅我们的难处。” 他果然猜到了。 “没问题。”文森特同样伸出右手，跟他的握在一起。 …… …… 第四百零三章 人体变形 德维内将韦恩一家送回对角巷之后，回到庄园第一时间走进父亲的书房。 克莱门特在闭目养神。 “先坐一下。” 他似乎在思考刚刚的合作内容，又好像是在考虑将来， “你觉得文森特怎么样？” “冷静、聪明、充满自信……” “对比那两位呢？” 德维内眉头紧皱，“前一位是不择手段的理想家、后一位是纯粹的极端主义者。 他的出身会招来很多非议，但有尼可·勒梅学徒的身份在，自身又优秀得无可挑剔。” 克莱门特睁开眼，“优秀一点会惹来妒忌，过分优秀才会令人敬仰。” “爸爸，你是说他——” “即使跟巫粹党有所纠缠，邓布利多仍然非常欣赏他。” 公认的最强巫师都这样了，传说具有先知能力的格林德沃又怎能无动于衷。 “通过文森特的较量？” “不。”克莱门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邓布利多的消息渠道比魔法部都要准确，我更倾向于是一种默契。 德维，麻瓜们已经发明出一种能远程通讯的设备，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德维内眉头皱得更深，“这意味着我们的生存环境只会进一步缩小，甚至会重回中世纪的黑暗年代—— 格林德沃预见了未来！”他突然睁大眼睛， “爸爸，这就是他们的默契？所以选择了麻瓜出身的文森特？” “别忘记尼可·勒梅拥有全世界唯一的炼金预言球。” “那么他毁掉魔法石的理由……” 克莱门特笑而不语。 魔法部费尽心思封锁的消息，只能是十二年的那个人。 奇洛想要偷走魔法石，洛哈特又打开密室企图清除麻瓜出身的学生。 “他——他回来了？”德维内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福吉这样的政客会看重文森特！” “德维，我决定跟他合作开发法国的昆特牌市场。”克莱门特从抽屉拿出一份契约书。 “独家授权代理？” “很有趣的模式。” 韦恩企业授权罗齐尔家族在法国地区的昆特牌生产和销售。 相对的，韦恩企业的股份比例要达到百分之20以上，并且拥有罗齐尔家族土地的优先租赁权。 “只是法国地区嘛……” 一个商业帝国的雏形出现在德维内的脑海里。 昆特牌没有门槛，发展成魁地奇的规模后只会更受欢迎。 克莱门特语重心长道：“巫师牌顶多算是搅局者，根本称不上竞争对手。” “确实。”德维内郑重地往契约书添上自己的名字， “全球魔法学校、神奇生物、各国魔法政府，接下来应该就是巫粹党了吧。” 巫师牌要么抄袭到极致，要么只能放弃国际市场。 本土胜负还没有决出，文森特已经在为将来做准备。 …… …… 霍格沃茨二楼， 变形术教授办公室。 麦格正在给某位缺席的学生演示人体变形的技巧。 “尽管巫师的身体强度很高，也一样要遵守甘普变形基本法则。” 她的魔杖点向左手，深绿色的袍子衣袖一点点变成银白色的盔甲。 文森特知道没有表面上简单。 “我的左手跟原来一样，只是构造变成盔甲。”麦格解开手臂盔甲的绑带。 里面空空如也，她使用变形术将自己的手臂完全变成盔甲。 “教授，这好像不是我现在能学的吧？” 魔杖再次轻点，盔甲变回原来的手臂。 “你总会有偷偷练习的时候。” 文森特毫不尴尬地点着小脑袋。 麦格抿紧嘴唇，“韦恩先生，有我在你的旁边，至少你不会变成真的‘无头骑士’。” “教授，不如我们开始吧。” 她轻抖魔杖，示意随时都可以。 物体变形和活物变形等级相同，区别只是失败的严重程度。 人体变形一旦失败，将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文森特闭上眼睛，开始想象出自己的左手臂。 从人体变成物体太过复杂，最开始应该选择更简单的活物。 大小相近，最容易成功的…… 桤木魔杖点向他挽起袖子的右胳膊，浓密旺盛的黑色毛发探出毛孔，一点点向外蔓延。 麦格攥紧手里的魔杖，随时准备将胳膊变回来。 同为灵长类动物，猩猩的手臂只是长点粗点多毛点。 骨骼变形的疼痛感让文森特冷汗直冒。 “记住这份感觉，熟练之后就会不存在的。” 疼痛让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开始肌肉血管和神经组织的变形。 “咔——”脱臼的骨头疼得移开了魔杖。 眼看变形即将失败，麦格手里的魔咒挥动半圈，点在他的右胳膊上。 不适感瞬间消失，被拉长的手臂也在快速恢复。 脸色苍白的文森特活动右手，确定没有异常后开始回忆刚刚的感觉。 那种贸然失控的紧张感，潜意识认为即将失败的挫败感，或许就是根源所在。 “谢谢你，教授。”他再次闭上眼睛。 麦格嘴唇抿得更紧。 她曾经见过不少天赋高的学生，有的甚至第一次就能变形成功。 桤木魔杖再次点向右手臂。 这次同样是毛发先出来。 接着是变得锐利的指甲。 文森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近似皮肤的浅色短毛，如生长般覆盖上整条手臂。 他的指关节在变短，毛发覆盖的肌肉变得更加结实。 第二次不是猩猩手臂，而是更具威胁性的动物上肢。 麦格的没再抿着嘴。 她非常熟悉这种动物。 同为猫科动物的狮子是勇气的象征，也是格兰芬多学院的象征。 “教授，我成功了！”文森特活动右手。 没有任何不适，体感上和原来一样。 也许是外表造型的不同，他认为力气应该会大一点。 “恭喜。”麦格嘴角微微上扬，“你已经成功迈进人体变形的领域。” 物体、活物、人体变形， 在三者间来回顺畅切换，是成为变形术大师的前提条件之一。 文森特将右手变回来，湛蓝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别样的光彩。 英国本世纪正式注册的阿尼玛格斯总共有七位。 非法的当然不止丽塔一位，毕竟都拥有动物形态了，肯定是不干人事的。 距离最近一位正式注册，能够变成沙鼠的德里安·图特利，已经过去了整整36年。 世纪末的第八位阿尼玛格斯，听上去还挺不错的。 …… …… 第四百零四章 巫师牌的骗局 麻瓜出身的文森特名头越响，获得的荣誉越多，所谓的纯血至上主义崩溃得也就会越快。 麦格从他的眼神里体会到难以压制的兴奋与小激动。 “韦恩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实践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很实际哦，教授～”文森特轻揉小脸蛋，摆出人畜无害的表情， “您是本世纪第三位正式注册的阿尼玛格斯，一定能教导出第八位的。” “第八位？”麦格轻挑眉毛， “我听说斯内普教授丢失了六片成熟的曼德拉草叶子，它们该不会真的在你这里吧？” “怎么可能。”文森特就知道斯内普这货不死心。 在秘银手提箱里面，又不是在他这里， “教授，我有不在场证明。” 完全没有心虚，相当心安理得。 麦格再度抿起嘴，“阿尼玛格斯是变形术的最大成就。 可一旦在动物形态失去自我，将永远无法变回正常人类。” 跟血魔咒的后果相同。 也许这种可怕的诅咒，是根据阿尼玛格斯的原理发明，或者反过来也有可能。 文森特无比坚定，“教授，我相信我自己，更相信您的指导。” “谢谢你的信任。”麦格的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你能在这个学年末之前熟练掌握人体变形，我会从下学年开始指导你完成阿尼玛格斯的变形。” 11月末到6月末，总共7个月时间。 丽塔都能行，没道理他不行。 “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接下来几天，只要麦格一有空，文森特都会到她的办公室练习。 俱乐部的活动室没怎么去，昆特牌的销量也不怎么关心。 黑天鹅活动室。 “看看今天的报纸！”德拉科扬起小脸，“这就是我爸爸的能耐！” 卢修斯老爷重金聘请三位业内知名的炼金术士，成功制造出一个从外观到功能都无可挑剔的巫师牌卡池。 20个进币口哪够分的，大气点直接就是100个。 银金彩毫无排面，铂金钻石翡翠才能彰显纯血的地位。 根据某位知名记者打探到的消息，目前最顶级的翡翠巫师牌，已经有人开出200加隆的天价收购。 第一天打折购买的巫师们赚疯了。 转手200倍的回报，悔青肠子的大有人在。 黑天鹅在狞笑，猫头鹰法庭有点慌。 久违来一趟活动室，文森特立马就被弗雷德和乔治给堵住了。 “哥们，你知道昆特牌今天的销量吗？” “应该能有个2000吧。” “不，连1000都没有。” 巫师牌要打价格战，销量肯定会受到影响。 尽管跟预计出去有点大，在看见今天的报纸之前都是可以接受的。 “嚯——这么不要脸？” 双胞胎都没有心情开玩笑，文森特却笑着将报纸放下， “自导自演抬高二手市场的价值，最后让别人接盘嘛。” 他索然无味的表情，看得两人一个比一个紧张。 “哥们，我们会输的！” “冷静，影响不到最终结果的。” “可要是再不做点什么，黑天鹅真的就要变成黑天鹅了！” “那他们会死得更快。” 用挣来的金加隆收买魔法部，然后将事情彻底压下去？ 文森特巴不得他们这么做。 最好多来几次，把福吉和魔法部的搞臭，这样就可以组建一个新的魔法政府。 畅想中文网 可惜，傻子是当不上魔法部部长的。 能压一次就算胆子大的了，第二次怕是有邓布利多的声望都不敢。 但不管成功与否，受伤的都是普通巫师群众。 哪怕知道是一场骗局，他们无非是陷入更疯狂的贪念之中，又或者想尽一切办法让别人接盘。 巫师牌从来都是用来敛财。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种硬往嘴里塞的午餐更不可能。 “阴险恶毒！” “卑鄙无耻！” 一切不好的形容词，全都先后从弗雷德和乔治嘴里骂出来。 骗局一旦开始，谁也没有办法阻止。 文森特深刻记得上辈子的一句谚语：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善意被当成恶意，恶意被当成善意。 他不敢这样做，从不在意脚下的老爷们敢。 “你不能阻止他们吗？” “扎比尼夫人送过我一整套巫师牌，我会被当成既得利益者。” 弗雷德和乔治骂骂咧咧地出去了。 看样子，他们是要从别的地方报复回来。 文森特安静坐下来，翻开一本麻瓜出版社出版的医学生教材。 尽管魔法是唯心的，但对人体的熟悉程度越高，在实际变形时肯定能起到作用。 这只是一个开始，别的动物都要有大致的了解，降低阿尼玛格斯暴走失控的风险。 “你真的不担心？”赫敏突兀坐在他对面。 “进一步加剧阶级对立不好吗？” “你——你好像变了。” 文森特停下翻动纸页的动作， “先不说我这位稍有名气的小巫师能不能成功阻止老爷们，要是下次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你说我应该不该继续阻止？” 赫敏抿着小嘴，“可我们放任不管，一定会发生无数悲剧。” “我不是救世主。”他把教材翻到下一页， “我救不了他们，也没有义务救他们。” “可是——” “没有可是，人要为自己的错误埋单。 要怨，就怨欺骗他们的那些人，还有轻易选择相信的自己。” 赫敏垂着小脑袋离开了。 如果是伏地魔这种全民公敌，文森特二话不说就冲上去了。 她失魂落魄地坐回达芙妮对面，想要诉苦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他到底说了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磕磕碰碰十来分钟，总算是还原了刚才的对话。 达芙妮搭上她的小手，“活成邓布利多教授那样是很累的，我觉得文森特没有错。” “是我错了？”赫敏紧紧抿嘴小嘴，试图压制内心深处的无力感。 “没有，你们都没有错。” 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更多的是处在两者之间的灰。 假如邓布利多象征绝对的白，那么伏地魔就象征着绝对的黑。 她在达芙妮关切的眼神里抬起小脑袋，“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逐渐变得坚定的眼神，似乎在渴望着证明些什么。 …… …… 第四百零五章 博克先生 踏入十二月，文森特收到的跨洋书信越来越多。 德维内已经去到法国，在姑妈维达的帮助下置换了两间魔法界商业地段的铺面。 昆特牌商铺在中心地带，还有接近边缘的工厂。 公司已经注册完成，现在正进行人员招聘的工作。 隔着太平洋，即将从尹尔弗莫尼魔法学校毕业的肯尼也有信件过来。 他热情邀请韦恩一家到东瀛过圣诞节。 潜台词：神宫凛音大小姐包专机，快点带上亲朋好友一起去吃大户。 现在的东京又不热，文森特还真没想法过去。 银座最好玩的是歌舞伎町，可惜未成年又进不去。 温泉还是算了，反正也不可能泡混浴。 但是啊但是， 魔法国会的资深傲罗山姆，最近几乎每天都要寄一封信过来。 春天快到了，又是富拉坎出来散热的时候。 艾美莉卡的民众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魔法国会荣耀勋章的获得者怎能无动于衷！ 来回跨洲际的幻影移形太累了，不如到太平洋的某岛国交货吧。 “梅林见证，我压根没有别的想法——” 文森特写好两封回信之后，递给旁边明显瘦了一圈的咕咕。 “咕咕！” “乖啦，你都去过英吉利海峡了，往上一点是大西洋，再往上一点就是太平洋啦。” 咕咕的小身躯往前倾，一口啄在他的手背上。 “额——路上给你带点小零食？”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它似乎是在报种类。 “停，这也太多了吧？” “咕！” “行行行，我等下就去准备。” 拿着一卷长长的清单，文森特找到弗雷德借走活点地图，在斯内普的眼皮子底下熘到三楼。 俗话说，条条大路通罗马。 既不神圣、也不罗马、更不帝国…… 咳——通往霍格莫德的密道，当然不止已经被堵上的四楼那条。 他站在一个驼背的独眼女巫凋像前，抽出魔杖敲击并小声念出咒语， “左右分离——” 女巫凋像的驼背打开，露出一条石质滑梯。 跟密室相比，这里明显要更宽阔。 滑梯并非直通地底，而是斜斜往前。 大约10分钟左右，文森特来到一段石阶底部。 魔杖轻点双腿，变长十公分后点向灰金色的头发。 一头乌黑油腻的长发紧贴脸庞。 校袍变成黑漆漆的斗篷，再遮住上半边脑袋。 尽管细节方面有所出入，但光是这身打扮就已经够了。 文·斯内普·森特走过超过两百节的石台阶，打开位于头顶的活板门，来到一个像是仓库似的地窖。 他穿过码放着的一袋袋造型各异的小糖果，悄无声息来到上面的蜂蜜公爵店内。 今天不是周末，店主弗鲁姆夫妇正在打扫卫生。 安静出现，安静消失。 走在霍格莫德的街道上，文森特才知道原来已经下雪了。 霍格沃茨有全天候的恒温魔法在，一年四季都可以只穿校袍。 地牢除外。 按照惯例，他应该要去草药店，将大可爱们身上排出来的毒液清理掉。 都怪斯内普，搞得现在只能找黑市商人。 罗齐尔家族推荐的渠道，应该能算是靠谱的。 在村外的小溪旁，有一个非常不显眼的山洞。 阴森潮湿，就跟蝙蝠洞似的。 桤木魔杖轻敲外面的石壁。 魔法部检测到的踪丝痕迹，也不知道会送信给这里的谁家。 “急急现形——” 原本黑暗的山洞亮出几盏微弱的烛光。 “欢迎光临——”声音从最深处传出。 文森特眼神冷漠地走进去。 一位胖胖的男巫出现在面前。 他手上十根手指都戴着戒指，每一个镶嵌的宝石都不同。 “尊贵的客人，有什么是可以帮助到您的吗？” “收不收东西？” 男巫脸上的狡黠一闪而过，“只要是有价值的东西，我都会给出一个合适的价格。” “这个值多少？”文森特拿出一盎司的八眼巨蛛毒液。 “唔——40加隆。” 草药店都有80加隆，这里直接就是对半砍。 他的声音毫无波动，“我有100盎司，价值多少？” 胖男巫稍显惊讶，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片刻。 一身黑的高个子，油腻的黑色长发，极其不耐烦的冷漠态度。 “让我猜猜，您应该是霍格沃茨的职工。” “价值多少？” “6600加隆。” 文森特抛过去一个施加无痕伸展咒的小布袋。 “哒——”胖男巫稳稳抓在手里，接着打开确认数量。 光是袋子容量就不小，不愧是院长级别的人物。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尊贵的客人，它们的来源——” “没有问题。” 他从一枚戒指里倒出7个钱袋子，“多出来的400加隆，是我埃比尼泽·博克的一点小心意。” 斗篷底下的文森特皱着眉接住钱袋子。 博克是神圣二十八家之一。 他们家虽然目前在翻倒巷经营一间专卖黑魔法物品的商店，但都罕见地没有任何成员加入食死徒。 没记错的话，博金博克商店一共有两位店主。 一位是卡拉克塔库斯·博克，人们通常称呼他为博金先生。 罗齐尔家族介绍的眼前这位，估计就是另一位已经多年没有出现的博克先生。 这种时候透露真实身份，怕不是想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 没有清点7个钱袋子里的数量，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起对方。 十根手指戴着的戒指，每一枚都是一件魔法道具。 带有黑魔法气息的是左右食指的两枚； 明显是炼金物品的有三枚； 秘银材质有一枚； 施加无痕伸展咒的有一枚； 剩下的两枚效果不明，估计不是防守就是用来进攻。 “尊贵的客人，您是不是有什么疑问？” 文森特一语不发，埃比尼泽只能看见斗篷底下的半张脸。 “好吧，我也不卖关子了。”他从刚才的戒指里，拿出一叠亮闪闪的卡牌， “不知道您对这个有没有兴趣呢？” 那黄金白银的材质，那反射出各色光芒的碎钻，只能是最近黑市里的热门商品，黑天鹅巫师卡牌屋的巫师牌。 埃比尼泽咧开大嘴，“尊贵的客人，您应该知道最近价格疯涨的它意味着什么吧？” “不知道。”文森特冷笑着转过身。 眼前这位博克先生真够小心谨慎的。 如果是普通巫师，说不定就用刚刚的7000加隆买下几张巫师牌。 但作为斯来特林的院长，根本没兴趣也没有必要。 一旦确认不是本人，肯定是会黑吃黑的。 …… …… 第四百零六章 缘，妙不可言 眼看文森特快要走出洞口，埃比尼泽赶忙追了过去。 “尊贵的客人，请留步。” 头也不回，态度非常坚决。 “请原谅我的怀疑——”埃比尼泽小跑到前面，“您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必须得谨慎再谨慎。” “嗬——”文森特冷笑连连，“翻倒巷能赚取的利润可比不上你现在高。” 一百盎司的八眼巨蛛毒液，转手就能挣个3000加隆。 这年头的黑魔法物品就跟枪械一样，等个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会有顾客。 而且福吉还准备搞第二次抄查行动，博金博克商店怕是会比韦恩家的小超市混得还惨。 思路客 “咳咳——”埃比尼泽尬笑着，已经完全相信自己拦下来的这位，就是霍格沃茨的斯内普教授。 “挣得越多，风险也就越高。” 文森特有些不耐烦地轻抖身上的黑色袍子。 商人逐利，罗齐尔家族的推荐确实靠谱。 既然信奉利益至上，那么眼前的博克先生恐怕是由于不满博金博克商店的收益，所以才会成为一名合格的黑市商人。 猜没猜中都无所谓，反正他只是一个交易渠道而已。 “我要回去了，博克先生。” 埃比尼泽神情纠结地收好巫师牌，“尊贵的客人，我非常期待您的再次到来。” 外界都说马尔福老爷跟斯内普的关系非常好，说不定会知道一些巫师牌的小内幕。 作为一名合格的黑市商人，他早就屯了大量卡牌。 文森特扫过他的十枚戒指，冷着脸走出山洞。 确认身份之后就要套话，果然是利益至上主义者。 可以浅浅合作，没必要深入合作。 山洞里的埃比尼泽看着他的背影，眼里的狡黠一点点暴露出来。 …… …… 霍格莫德能逛的地方有很多。 将咕咕要的小零食买好，再到蜂蜜公爵每样糖果来上一大袋，一节魔法史课的时间已经过去。 来的时候滑滑梯，回去的时候就有点难了。 “嗯？刚刚的客人呢？”店主安布罗修·弗鲁姆非常迷惑。 弗鲁姆夫人有些不确定，“应该是出去了吧，毕竟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发现。” “不过他出手是真的大方。” “再过两周就是圣诞节了，应该是霍格沃茨的职工出来采购吧。” 悄悄来到地窖的文森特抽出魔杖，认真想想还是收回去。 埃比尼泽是黑市商人，蜂蜜公爵可是良心商家来着。 一瓶增强剂下去，走传统方式。 既能锻炼身体，又能打发时间。 安慰好自己的文森特，已经决定要搞一根又长又粗的蛇木。 尹尔弗莫尼门口不是有一颗嘛，总会有调皮捣蛋的学生打它的主意。 来的时候10分钟，回去一共用了近半小时。 魔法史课早就上完了。 变回原样的文森特习惯性朝黑天鹅活动室瞄上一眼。 人数挺多的，全都围在那个对角巷同款的卡池前面。 昆特牌的收集性质大于赌博性质， 巫师牌妥妥就是在赌博。 马尔福家族的先祖，阿曼德·马尔福的卡牌目前价格最高，已经丧心病狂地来到470加隆。 可一次十连要30加隆，百连都未必能有一张钻石卡。 成本3，售价3，看似没赚，实际赚疯了。 他要是卢修斯，绝对会暗中把卡牌买给商人们。 眼红倒是没有，只是觉得有些悲哀。 按照这个速度，大嘤至少会有三分之一的巫师入局，能脱身的恐怕连一成都没有。 走进猫头鹰法庭活动室，这里的风气就要好很多。 新版昆特牌的视觉效果提高了不少，尽管没有巫师牌那样华丽，但胜在卡牌间的竞技性做得很好。 即使40连没有出彩，编成的卡组也能打一打。 文森特独自坐在熟悉的位置，拿出熟悉的医学生教材。 刚翻看几行，弗雷德和乔治就过来了。 “哥们，今天的收获怎么样？” “7000，找了位黑商。” 一人一个小袋子。 两人走后，塞德里克和罗夫也来了。 “给。” “先等等——”罗夫翻开今天的报纸，“黑天鹅巫师卡牌屋的分店打算在圣诞假期前投入运营。” 文森特快速过了一眼。 同样在法国，同样选择圣诞假期，还真是奇妙的缘分。 塞德里克将钱袋子推回去，“罗齐尔家族底蕴再强，也很难应付已经开始盈利的他们。” 昆特牌薄利多销，现在还真没有巫师牌挣得多。 “那我就先收下吧。”文森特没有拒绝他和罗夫的好意。 弗雷德和乔治还有开店的梦想在，2000金加隆应该足够将“韦斯来嗖嗖彭烟火”研发完成，外加十几种新的恶作剧道具。 至于赫敏…… 她在看书，一本非常唬人的书： 没看魔法相关的课外书，这倒是让文森特挺意外的。 更令他意外的是达芙妮。 她手里居然捧着“华尔街教父”，本杰明·格雷厄姆所着的《聪明的投资者》。 查尔斯·庞兹是庞氏骗局之父，一个天才般的骗子。 本杰明·格雷厄姆则是证券分析之父，一个天才般的投资者。 怪不得最近安安静静的，原来是在想办法瓦解巫师牌的骗局。 他没有打扰两人，也没有继续看教材。 巫师们再不愿意接受，都得承认麻瓜的金融不止领先他们一个时代。 不止上市公司的股份，连商品都可以数字化，变成期货低买高卖赚取差价。 都是投机取巧，没有监管只能称之为骗局。 要是借这个机会，让巫师们见识到麻瓜的智慧…… 难以实现，毕竟优越感是刻在骨子里的。 晚餐之后，文森特没再看教材。 他来到继续看书的两位小女巫面前。 “你们还真是不死心呐。” 赫敏翻开下一页，看也没看他。 达芙妮倒是朝他歉意一笑。 “等你想到办法，巫师牌说不定都收割完成了。” 赫敏快速翻到下一页。 “老爷们失去公信力不好吗？这样的话——”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发生！”她合上书，用力拍在桌面上， “一定有别的办法，一定有揭穿这个骗局，让他们自食其果的办法。” 文森特沉默下来。 假如她将来真的当上魔法部部长，一定会是位很好的部长。 但不扫除挡在前面的障碍，麻瓜出身的巫师只能付出无数倍努力。 …… …… 第四百零七章 说不过，跑路吧 多管闲事又固执的性格，是赫敏刚入学时遭到排斥的真正原因。 哪怕现在改变了很多，骨子里的性格也是一样的。 文森特从她的小脸看见了坚持， “我怎么感觉你们是在给我下套呢？” 刚才还有点生气的赫敏翻着白眼瞪过去， “洞察人心的韦恩先生想多了吧？我们都只是12岁的小女巫而已。” “呵，说得我好像不是12岁似的。” “表面上是。”赫敏严肃认真地摇着头，“心态已经跟大叔一样了。” 文森特很受伤。 这年头的小女生，不就是想法成熟点，做事冷静点，这样就大叔了？ “你赢了。”他干脆利落地坐下来， “研究得怎么样？想好要怎么让老爷们自食其果没有？” “没有。”赫敏扬了扬手里的自传，“巫师牌很像庞兹最初的骗局，只是价值由他们来决定。” “虚假的泡沫……”文森特托着下巴，“投入这么大，戳破的时候一定会很精彩。” “找最有公信力的巫师揭穿这个阴谋？” “邓布利多教授的性格太好了，很容易被污蔑针对。” “你呢？” “我是竞争对手。” 达芙妮眨巴着大眼睛，试图理解他们的对话。 揭穿骗局，让巫师牌只能砸在老爷们手里，最后失去公信力和投进去的财富。 思路客 谁能揭穿？ 谁敢揭穿？ 国内的不行，国外的就更不行。 这条路已经被堵死，只能走别的路。 “分化他们怎么样？”达芙妮的建议令两人都停了下来。 利益集团往往是既坚固又脆弱的。 可惜给不起远超巫师牌骗局的利益，不然还真的有可能实现。 “等等——”文森特忽然上扬起嘴角。 博克先生作为黑市商人，一定认识不少的同行。 他的胃口很大，开出来的也一定是天价。 但这并不意味着无法利用，只是过程会相当漫长。 赫敏将他递过来的钱袋子推回去，“先放在你这里吧。” “要不要给你算利息？” 她有些生气地摇着头，“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不贪婪的人。”文森特收好钱袋子，“我已经想到了办法。” “啊？”赫敏呆愣一小下，接着非常突然地站起身，“你居然想要利用那些人！” “操控市场很容易，维持市场就很难了。” 她兴奋点着小脑袋，“一些小波动就会使得人们抛售手里的巫师牌，贪婪的商人们绝对会全盘接收。” 越听越迷湖的达芙妮举起小手，“可我们要怎么让市场波动啊？价格不是他们来决定的吗？” 文森特跟赫敏相视一笑。 他从校袍里侧的口袋里摸出一张昆特牌，“如果原型被禁售了，巫师牌也没有好日子过。” “禁售？为什么要禁售？” 她重新坐下来，“人们往往只看重结果，起因和过程并不重要。” 同样是卡牌，凭什么一家被禁售，另一家还能卖出天价？ 不想市场崩溃，价格就要重新做出调整。 小亏总比大亏好。 恐慌一旦存在，只会蔓延得越来越厉害。 “我勉强算是听懂了。”达芙妮懵懵懂懂地歪着脑袋，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该怎么让商人们不顾一切地回收卡牌呢？” “假消息。”文森特朝周围看了眼，嘴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一点， “我正好有个非常合适的人选，而且对方也在打我的主意。” 赫敏疑惑不到半秒，“你找到的新渠道？” “嘘——没有人知道是我。” 她摆出一副知道真相的表情，“要是你被当场逮住，今年的学院杯可就跟我们无缘了。” “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文森特耸耸肩，“顶多摊牌咯，我就不信他还能追杀我。” 达芙妮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什么情况才能让人认不出来呢？ 伪装太低级，复方汤剂？ 那本拿在手里的《格氏解剖学》…… “难道——文森特，难道你在学习人体变形？” 赫敏撅起小嘴，“我早就猜到了。” 文森特有些尴尬地躲开她们的目光，“我看书的时候很专心的，刚刚是因为——” “知道。”她的语气里有些小不满，“韦恩会长是大忙人，哪里有空关心我们这些小角色。” 说不过，跑路吧。 在达芙妮面前，她就像得胜似的孩子般扬起小脸。 …… …… 周六上午。 文·斯内普·森特再一次来到博克先生的小山洞。 大可爱们还在攒毒液，今天他是来卖魔药的。 防火药剂、欢欣剂、缩身药剂、活力滋补剂等，全都是大师级的完美作品。 别说埃比尼泽有讨好的意思，就算没有都没脸压低价格。 一共13瓶，总价值600加隆。 溢价是肯定有的，可这回报率也太高了。 文森特随意收好钱袋子，打消掉靠魔药发家致富的想法。 斯内普在成为魔药大师之前，所消耗的材料恐怕是一个天文数字。 炼金术失败还能回炉重造，魔药失败连挽回的机会都没有。 “尊贵的客人，您是不是对价格——” “没有。”他轻抖神上的黑袍子，干脆利落地转身朝外面走去。 埃比尼泽咬咬牙，小跑追了上去，“请留步。” 文森特带着疑惑停下来。 按照最初的设想，至少都得交易个四五趟的。 他侧身冷眼望过去。 “非常抱歉——”埃比尼泽搓着小短手，满脸亲热地凑上前， “最近巫师牌形势一片大好，可我总觉得里面有古怪。 您——您千万别误会，我不是来打探消息的！ 我只是想知道它是不是骗局，当然了，您会获得我最真挚的友谊。” 他从戒指里拿出一个跟上次大小相同的钱袋子。 “嗬——”文森特冷笑着转过身。 巫师牌明摆着就是骗局，老练的黑市商人不可能看不出来。 没猜错的话，这也是一次试探。 试探他清不清楚内幕，试探他是不是贪婪的人。 “尊贵的客人，您——” “博克先生，我有无数种合法挣得巨额财富的办法，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埃比尼泽眼冒精光，满是歉意地退到一旁。 漆黑的斗篷底下，是文森特充满诡异的笑容。 可以走合法渠道，又为什么要走黑市渠道呢？ 缺钱？ 保密？ 霍格沃茨的院长为什么缺钱，又为什么需要保密呢？ …… …… 第四百零八章 文森特的小特权 埃比尼泽的预感是对的。 因为在两天之后，法国的《石像鬼之吼报》出新闻了。 昆特牌因工厂产能有限，决定延迟到下个月中旬发售。 屁的产能有限哦！ 罗齐尔家族那么大，又有英法两个地区的资源和人脉，优势比巫师牌强多了。 不止他觉得里面有古怪，他的很多同行都觉得有古怪。 商人们都很警惕，幕后的老爷们更加警惕。 根据扎比尼夫人第七任未婚夫的消息，罗齐尔家族是打算将法国魔法部和布斯巴顿魔法学校添加进去，所以才会延迟发售的。 老帕金森和老弗林特他们安心了。 这样的大工程，半个月绝对是不够的。 卢修斯并没有他们乐观。 昆特牌之所以能风靡英国魔法界，是因为那些本国耳熟能详的巫师，因为那些只言片语的历史简介。 战略性调整很正常，可法国除去第一任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的皮埃尔·波拿库德，也就剩下尼可·勒梅和维达·罗齐尔能响彻国际。 巫师牌就不一样了。 血统纯正名字，从法国来到英国的诸多纯血巫师，以及他们满载荣誉的后代。 昆特？gwent？ 这波兰语的命名怕不是脑袋一拍就决定的。 毕竟是孩子，卢修斯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延迟发售？ 不断升值的巫师牌还不得爆杀昆特牌！ 身处法国的德维内写好两封信，将它们都寄回去英国。 一封是给父亲的，一封是给合作伙伴文森特的。 罗齐尔庄园的克来门特收到信，看完后闭上眼睛思考了很久。 他知道延迟发售没有表面上简单。 这种利好竞争对手的事情，任何一位合格的商人都不会去做。 可文森特做了，态度十分坚决。 不从利益角度考虑的话…… 巫师牌的价值再次升高，老爷们操纵市场就会更加简单。 儿子德维内在信里面说是下个月还得延迟，用质量不达标的理由。 再这样下去，是不是要禁售？ “唔——”克来门特忽然睁开眼睛。 泡沫终究只是泡沫。 价值是被人为抬高的，当然会受到人的影响。 只需要一个坏消息，老爷们投入得再多都是要跌的。 民众们看见这个势头，抛售之后只会迎来进一步下跌。 轮到卡牌商人信心满满地接盘，之后又出现什么坏消息…… 越挣越多变成越挣越少，最后甚至有可能亏一把大的。 他笑着摇摇头，拿出羊皮纸和羽毛笔。 等到再次延迟，卢修斯一定会警觉。 扎比尼夫人的第七任未婚夫是一个麻烦。 不能走官方渠道，那就真得做点要禁售的事情。 这封信很厚。 …… …… 文森特是一边吃午餐一边看信的。 作为合作伙伴，德维内并没有计较延迟发售的利益损失。 信任是一点点累积的，他对罗齐尔家族的观感变得更好。 刚把信放下，赫敏就过来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来自顾自地看。 旁边的纳威眨了眨眼睛。 前几天好像还在活动室吵架来着，怎么莫名其妙就和好了呢？ “你是靠什么将他们变成合作伙伴的？” “个人魅力。” 赫敏的小嘴抽了一下，“你的理由非常有说服力。” 文森特毫不心虚地认真点头，“是的，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在纳威的视角里，赫敏刚刚明显是要打人的。 可奇怪的是，她居然忍了下来。 “不打扰你这位大忙人了。” 走了？ 就这样走了？ 不止他好奇，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都很好奇。 “说实话，怎么你们每次吵架之后，关系都会变得更好？” 文森特挤开面前的三张大脸，“哪有吵架，我们是正常交流。 唔——正常的学术交流，只不过是用词稍微激烈了点。” “啊？”詹姆斯脑袋往后仰，眼睛里充满质疑， “她对我们可不是这样的。” “嗯嗯。”纳威缩着脖子，“别说是开玩笑了，就连大声点说话都没有过。” 文森特很是随意地摆摆手， “我是她在霍格沃茨的第一位朋友，大概率也是第一位朋友，有点小特权怎么了？” “不怎么。”阿尔弗雷德兴致缺缺地坐回去，“只要是你的事情，我们一般都不会羡慕妒忌的。” “真的吗？”文森特想起肯尼的邀请。 又是包专机，又是喊上亲朋好友的。 “我圣诞节去度假哦～”他朝詹姆斯坏笑着，“那是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整个假期？” “整个假期。” 詹姆斯的面容逐渐扭曲，“老文！记得带礼物回来啊！” “自己买，鬼知道你想要什么礼物。” 他露出同款坏笑，“你懂的。” 文森特翻了个白眼，“我有朋友包专机请我们一家过去度假，你们要是有兴趣——” xiaoshuting.info “我去！”詹姆斯的小手举得笔直。 阿尔弗雷德先赞美了伟大的梅林，再歌颂四位学校创始人的功绩，最后向邓布利多致以崇高敬意。 “感谢命运让我们相遇，文森特，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 “停停停！”文森特连忙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阿福，要是不想去就直说，我不会勉强你的。” “去！当然要去！” 只剩下纳威。 他看起来非常纠结。 有点小激动，又有点害怕。 “去嘛～”詹姆斯勾住他的肩膀，“我们宿舍要团结，大家共同进退，谁都别想着掉队。” 用词挺让人感动，就是表情有点不搭。 在纳威的视角里，这人的状态就跟拿回违禁品似的。 “这样吧，我们都不喊大人一起。”文森特勾住他另一边肩膀， “自在点，这个圣诞假期是属于我们的。” 弗兰克·隆巴顿和爱丽丝·隆巴顿夫妇，是广受巫师们尊敬的傲罗。 纳威出生在7月30日，非常不幸地成为伏地魔的第一个目标。 在他一岁半的时候，隆巴顿夫妇被4位食死徒先后使用钻心剜骨咒折磨。 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是变成没有知觉，没有思想的活死人。 住进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只剩下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文森特他们都知道隆巴顿一家的遭遇，并且也知道纳威为什么总是畏畏缩缩的。 奶奶的期望、父母的大仇、成长环境因素等累加在一起，根本不是一位孩子能够承受的。 假如哈利从小知道真相，大概率也会变得和他一样。 …… …… 第四百零九章 圣诞前夕 不喊上大人，只属于孩子们的圣诞假期。 纳威只是有点迟钝，并不是真正的傻子。 他当然知道文森特的好意。 “我——我也要去。” “太棒了！”阿尔弗雷德从后面抱住三人，“这趟旅程一定会非常美妙！” “阿福，你特么赶紧松手！”詹姆斯被夹得小脸通红。 文森特跟纳威也有点难受，不过还没严重到他的程度。 “混蛋！阿福你是故意的吧！” “哪有～” 欢乐的闹腾结束之后，也就到了凄惨的魔药课时间。 周四，两节连上。 斯内普走路从来没有声音。 在他阴测测来到教室的那一刻开始，小狮子们的地狱来了。 “斐尼甘！上周的论文长度不够，晚上我要看见你用标准大小的字体重新写的论文。” “布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跟佩蒂尔在说悄悄话，格兰芬多扣10分。” “还有你，韦斯来！ 你已经连续两周没有刷干净你的坩埚，你的学院会因你而被再次扣掉10分。” 开局20分，只能算是餐前菜。 小狮子们都麻木了，连纳威也不例外。 “隆巴顿，为什么你要在这个时候放石榴汁？” “我——” 斯内普完全没给他回答的机会，“你是不是照着韦恩来放的？” “我——” “别解释，我知道韦恩经常熬制增强剂，可你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学会？” “我——” “啊，我知道了，是不是韦恩的水平不行，怎么教你都教不会？” 纳威习惯性缩着小脑袋。 怨气实在是太重了。 反观镇定分装药水的文森特，全程连一滴都没有漏下。 斯内普冷笑连连，像是飘一样来到过道。 赫敏跟达芙妮从手法和进度都完全不同，原则上是找不出问题的。 可他并不是讲原则的人。 “格林格拉斯，你觉得你该给自己打几分？” “60分吧。” “嗬——格兰杰的呢？” 达芙妮说不出口。 高了要被讽刺，低了也是要被讽刺。 “咳咳——”赫敏被恶狠狠盯着。 “6——60分。” 斯内普侧头瞥回去，“我听说你们是好朋友，看来一些传言是真的。” 杀人不敢，诛心肯定敢。 “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60分。” 他面无表情地往前慢走。 哪边都不堪入目，哪边都没有满意的。 “下课！” 无比煎熬的两节课终于结束了。 小狮子们欢天喜地地跑出教室，然后又慌慌张张地退回去。 因为斯内普还没走远，并且挨个对上他们的眼睛。 只有哈利识趣地跟过去，剩下的全都在悄悄观察情况。 “一群呆瓜！”德拉科趾高气扬站起身，轻拍身上材质高级的校袍。 天晴了，雨停了，马尔福少爷觉得自己又行了。 虽然不算亲手打败，但这种看死对头吃瘪的感觉真的很爽。 如果没被套布袋暴打就好了。 “是谁！ ！”整个楼梯间都充斥着他的不甘咆孝。 这全程不打脸，只往屁股招呼的手法…… “韦恩！ ！” 德拉科夹着腿，相当不优雅地回去了。 四楼，猫头鹰法庭活动室。 享受到英雄待遇的文森特久违地活动一下，整个人立马轻松上不少。 下次有什么烦恼的话，倒是可以找“好同学”说说“心里话”。 “欢迎韦恩会长胜利归来！” 文森特赶忙拉住起哄的弗雷德和乔治， “嘘——我要是被逮住了，第一时间就把你们俩抖出来。” 韦斯来的双胞胎是低调不起来的。 只隔一天，手持大粪蛋要捣乱的他们就被斯内普逮住了。 一人扣50分，检讨要写20英尺长。 珀西当晚就暴走了。 还好没有吼叫信，否则社死组得再添两员大将。 周日下午。 从斯内普办公室出来的哈利饿疯了。 他早上刚起床，没吃东西就过去了。 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迟到了半分钟。 斯内普明明知道这一切，却依然拖到下午才肯放人。 在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打击之下，别说是大脑封闭术了，连静下心来都做不到。 “老詹，你打算带什么东西去度假啊？” “那还用说，当然是——” 很好，耳鸣的症状都出来了。 脑瓜子嗡嗡响的哈利忽然非常羡慕文森特的三位室友。 一起到国外度假，绝对会是趟美妙的旅程。 要是能一起去…… 他赶紧甩甩头，吃掉最后一口“午餐”。 伏地魔仍旧下落不明，国外又不知道有没有魂器，留在霍格沃茨才是最安全的。 “哈利，你有出过国吗？” “没有。” 罗恩满是羡慕地托起小脸，“要是弗雷德和乔治一起去的话，我也就能跟着去了。” 哈利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连秋都能跟他们一起，如果你开口的话，文森特肯定不会拒绝。” “算了吧，我要是去了，你这个假期会很寂寞的。” 他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谢谢你，罗恩。 如果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 “熬？斯内普又怎么折磨你了？” 哈利无法忽略罗恩关切的眼神，将大脑封闭术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 “嘘——这件事情需要严格保密。” 罗恩快要把一对小手塞进嘴里。 斯内普有可能不是坏人，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难怪哈利的精神状态越来越萎靡，原来是经历过惨无人道的摧残。 “你更应该跟文森特他们一起去度假的。” “罗恩，我知道，可是—— 可是我总不能一直逃避下去。” 斯内普尽管再可怕，还是有底线在的。 比他可怕无数倍的伏地魔，压根就不存在任何底线。 招惹即死，没招惹也很难逃得过。 “这样总不是办法。”罗恩唉声叹气了很久。 哈利苦笑着，“其实也不是没有成果的，起码我觉得我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强了很多。” “有多强？” “强到我敢幻想出自己指着他的大鼻子骂一个晚上。” 光是想想，罗恩都有点小激动， “下周五就是圣诞节了，俱乐部说是要在晚上办一个盛大的派对。” “文森特他们不在，谁组织的？” “我的好哥哥——们。” 弗雷德和乔治留下来的原因，恐怕是想趁机做点什么吧。 憋屈了一个多月，也是时候来把大的。 …… …… 第四百一十章 又不是来搞事情的 1992年12月24日。 一大清早的，整整十位小巫师就托着行李箱走出城堡。 唯一拿手提箱的文森特眼睛时不时瞄向身后。 咕咕的减肥计划居然又失败了。 它待在秋的怀里，抬起小脑袋似乎在用大眼睛表达着不屑。 差一点，文森特差一点就绷不住了。 这小家伙送两封信用了将近一个星期时间，回来的时候不仅没瘦下去，还把减掉的肉都给吃回来。 山姆和肯尼这俩，一定没少被它“敲诈勒索”。 走进霍格沃茨特快，w号隔间的无痕伸展咒还存在。 待20个人都绰绰有余了。 刚一坐下来，赫敏就翻开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 这是她和达芙妮一起做的旅游攻略。 从风俗习惯开始，一直具体到街道分布。 详细得坐在她左边的秋都惊呆了。 “要是樱花能早点盛开该多好啊。”右边的达芙妮满脸向往， “樱花寓意着幸福，听说能亲眼看见它们的人，未来会一直幸福下去。” 坐在秋旁边的玛丽埃塔扁着小嘴，“那边应该有专门供巫师观赏的地方吧？” 四位小女巫都把目光放在对面看风景的文森特脸上。 既然能大方到包专机，那一定是感情很好的朋友。 请求不过分的话，应该会答应的吧。 托着下巴的文森特若有所感地回过头，脑袋差点就顺着手心滑下来。 忽略咕咕充满挑衅的大眼睛，剩下的四双全都“不怀好意”。 他莫名打了个冷颤。 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女朋友想要买口红买包包的时候，就是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眼神。 “你——你们——”他现在比纳威还要结巴， “你们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 四位小女巫齐齐开口：“看樱花。” “哦。”文森特轻拍剧烈跳动的小心脏，“还有吗？” 赫敏将手里的笔记本翻转过来。 温泉滑雪日料富士山…… 想得倒挺美的。 肯尼这货说是吃大户，当面绝对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文森特挺起胸膛，在同一排的五对大眼睛注视下果断拒绝。 “做人要知足，别得寸进尺啊。” “哦。”四位小女巫都有些失望。 其实她们也没抱多大的希望，能看樱花就已经足够了。 咕咕倒是赤裸裸投去一个鄙视的小眼神。 文森特气得不行，逮住它就是一顿勐薅。 詹姆斯跟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眼。 假如只有他们在，恐怕镇不住对面的小女巫。 塞德里克长得帅，脾气又好。 罗夫看上去忠厚老实，估计也是位老好人。 纳威就不用说了。 要是弗雷德和乔治在…… 算了吧，估计是赫敏压住他俩。 短短10分钟时间，咕咕的大脑门薅得都快秃了。 文森特心满意足地放开手，“记得要乖要听话，知道吗？” “咕——” 有气无力的咕咕可以证明他的能耐。 等到它重回秋的怀抱里，吃掉半袋小鱼干就又活过来了。 “小叛徒！” “咕咕～” 气还没消呢。 以为有四位小女巫护着就安全了？ 确实够安全的。 小脑袋一转，文森特继续看风景去了。 尽管英格兰高地一片白茫茫，仔细发掘还是有不少好景色的。 大冬天的，几位男士穿着纯手工羊毛制造的格子裙，在屋子外头喝着正宗威士忌，吃着传统的肉馅派。 心情有些焦灼，还是看书冷静一下吧。 格林德沃的魔法书有很多禁制，会根据对象显示出不同的内容。 假如是心地善良的人，他会看见一则又一则的童话故事。 邪恶的黑巫师哪怕成功破解，得到的也只是一本嘲讽满满，介绍各国脏话的百科全书。 “你在看什么？” “童话书。” 纳威扭头跟阿尔弗雷德打牌去了。 詹姆斯伸长脖子，偷偷瞄了眼彩色的纸页。 他以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摇摇头，给文森特投去一对鄙视的小眼神。 套个黑色封皮就不是违禁品了？ 办法挺好的，他决定从下学期开始效彷。 塞德里克在跟罗夫聊天。 他们俩的话题无非是东方世界的神奇动物。 河童九尾狐八俣远吕智什么的。 前面两种还算常见，熟练的巫师可以随便对付。 后面一种就厉害了。 按照东瀛的说法，八头八尾的八俣远吕智也叫八岐大蛇。 它的身体有整座山峰那么大，生活在岛屿下方的温暖水域，隔个两三年就要活动一下再蜕层皮。 而每当这个时候，岛上面都会出现海啸和地震。 罗夫的眼里满是憧憬，“现存年龄最大的八俣远吕智就在日本，已经有九百岁了。” 塞德里克张大嘴巴，“那不是快比得上乔姆甘德？” “传说它是魔法所的创始人收养的，不过后来长得越来越大，只能安置在海底里。” “它脾气怎么样？” “不怎么好，我爷爷曾经就被丢到海里泡了一天一天。” “啊？他当时没带魔杖吗？” “被魔法部没收掉，说是违反了《日本巫师准则》。” 对面讨论旅游攻略的赫敏竖起耳朵。 “《日本巫师准则》？” “好像是什么社会道德准则来的，一旦违反就会受到社会的歧视与排斥，甚至会受到魔法部的司法诉讼。” 罗夫挠挠头，“例如使用黑魔法，或者用魔法伤害麻瓜之类的。” “这么严重？”塞德里克倒吸一口凉气。 惩罚不可怕，可怕的是来自全社会的歧视与排斥。 格林德沃也许能凭个人魅力和口才发展一下。 伏地魔这种一天到晚啃大瓜的，怕是会受到更加严重的待遇。 “等下到地方，问问文森特的朋友不就知道了。” 看书的文森特探出脑袋，发现好几双大眼睛都在看着自己。 “看我做什么？” “你朋友应该是魔法所的学生吧？”赫敏单手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拿着羽毛笔的另一只手放在上面， “你知道《日本巫师准则》是怎么样的吗？” 在她期待的目光注视底下，文森特非常干脆利落地摇着头， “我不是那边的巫师，肯定没必要知道啊。” 他是过来度假的，又不是来搞事情的。 …… …… 第四百一十一章 韦恩少爷 如果多管闲事和固执是缺点，那么提前做好准备一定是优点。 文森特当然有准备。 除去防身小物品，还有一大袋的金加隆。 神宫家咋说都是三大家族，出事情肯定有捞人的能耐。 《日本巫师准则》？ 听名字就知道又长又啰嗦，估计能跟《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打个有来有回。 当个正经游客，难道还能被抓？ “我只是想对比一下两国的法律。”赫敏合上小本本， “别嫌我过度谨慎，你不去找麻烦，说不定会有麻烦找过来。” “非常有道理。”文森特说归说，压根没在意她的话。 暑假那次是因为纽特老大爷在，格林德沃又能预知未来。 这次能出什么事情？ 八俣远吕智蜕皮？魔法部肯定有专业巫师在。 黑巫师搞事情？没有生存的土壤，冒头就得被群殴。 他非常安心。 赫敏盯了他好一会儿，接着把到嘴的话语憋回去。 霍格沃茨毕竟是顶级学校，应该没有那些会来事的讨厌鬼找麻烦。 东方世界偏保守，日本又是出了名的注重礼仪。 她安心了，剩下的也都安心了。 接近中午的时候，霍格沃茨特快终于到站。 从国王十字车站出来，一位身穿和服的东方中年男子迎面向他们走来。 他身后有五辆造型复古的轿车，五位穿西装的司机站在驾驶座外面。 车站外面大多都是接孩子回家过圣诞的巫师，本来就够格格不入的了，跟这群人相比还真算低调的。 男子来到文森特面前90度鞠躬，“韦恩少爷，鄙人长吉，是神宫家的大管家。” 排场有点小夸张，幸亏文森特是社牛。 他站得笔直，“长吉管家，我们可以出发了。” “是的。” 在他们上车的时候，长吉跟五位司机全程都低着头。 连打开车门也一样，确实非常注重礼仪。 达芙妮都觉得有点小夸张。 轿车造型复古，车标是一只金色的凤凰。 内饰奢华低调，舒适度也很不错。 她坐过不少麻瓜的高级轿车，没想到这五辆“过时”的老爷车居然比它们都要奢华。 附近的巫师们对此没有太多意外，麻瓜们就彻底炸开了。 在五辆轿车驶出车站的时候，他们纷纷讨论起刚刚那群孩子的来头。 韦恩少爷？ 托马斯还是布鲁斯？ 哥谭原型难道是伦敦？ 巫师们领着孩子，镇定自若地走进对面街道的小巷子。 要是麻瓜们没在讨论，一定会发现这条尽头是墙壁的巷子很能藏人。 不多，也就几十上百。 …… …… 中间慢速行驶的轿车里， 副驾驶座的长吉面向后座稍微低头， “韦恩少爷，请问您对午餐有什么要求吗？” “清澹一点。” “好的。”他的视线移动到旁边坐姿端正的纳威， “隆巴顿少爷，您的要求是什么？” “我没——没——”纳威梗着脖子，结结巴巴，“我没——没要求。 对——对了，长吉管家是怎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长吉稍微抬起头，并没有对上他怯怯的小眼神，“请两位少爷原谅。 家族有派人调查过韦恩少爷的人际关系，初衷是为了更好的接待工作。” 文森特轻轻点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神宫家调查他，他也有调查过。 表面上神宫家是三大家族之一，实际上跟另外两家的安倍跟苇屋差距很大。 东方的魔法界普遍比较保守，多数权力由少数的巫师家族所把持。 但在麻瓜政府的关系上，他们却比西方世界要密切得多。 一些国家甚至有巫师组成的部门。 不涉及任何政治成分，专门解决各类大型自然灾害。 神宫是典型的商业家族，数百年来都是麻瓜财阀背后的操纵者。 可麻瓜货币又很难动摇魔法界。 哪怕是有钱的马尔福老爷，再豪气都腐蚀不了金字塔的塔尖。 而且根据维克托的消息，竞争对手的安倍跟苇屋一直都是尖尖上的尖尖。 一家是魔法所创始人的后代，一家不断壮大先祖在魔法部的影响力。 魔法界的新鲜血液， 权力和美好的前程。 掌控未来，多么诱人的词语。 能派出大管家全程接待，足以证明神宫家对文森特的重视程度。 那么，维克托之前带回来的消息恐怕会是真的。 安倍和苇屋这两家，似乎打算暗中操纵一些麻瓜的财团。 尽管目的不明，但确实威胁到了神宫家。 在文森特思考事情的走向时，后一辆车里的两位小女巫也在开动脑筋。 根据达芙妮的说法，能有这种排场的只能是纯血巫师家族。 不止在魔法界有实力，在麻瓜社会也一定颇有地位。 赫敏的“万事通小姐”称号不是浪得虚名的。 上到最先进的第四代战斗机，下到平平无奇的桑塔纳，她都有过不算特别详细的了解。 这五辆分明是有着“东瀛劳斯来斯”之称，皇室成员和政界高官的专用车，丰田世纪。 达芙妮望向前面的隔板，“这东西真的能让司机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吗？” “当然了。”赫敏的小手伸向后排中控台，“除非是按下这个按钮，否则我们说得再大声，司机也是听不见的。” “真神奇！” 如同初入魔法界的她一样，达芙妮对车内的先进功能充满好奇。 带按摩和调整姿势功能的座椅、隔板中间能亮起画面的小电视、彷佛身临其境的车载音响系统…… “赫敏，为什么她们要穿水手服，名字也统一叫水手什么的啊？” 小电视正在播放一部非常经典的动画。 没记错的话，从詹姆斯收缴来违禁品就有这部漫画。 “我不知道。”赫敏果断摇头。 每一位小女生都有一个公主梦。 她表现得没什么兴趣，实际跟达芙妮同样被剧情给吸引住了。 性格迷湖的爱哭鬼女主揭掉黑猫露娜额头上的封印，在它的指引下变身成水手月亮消灭恶魔，肩负起对抗黑暗势力以及寻找月亮公主的使命。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位冒冒失失的女主大概率就是公主。 正当她们要播放第二集的时候，轿车刚好停了下来。 这里是欧洲最繁忙的机场，希思罗机场。 …… …… 第四百一十二章 最棒的圣诞节 神宫家的凛音大小姐非常豪气，居然派来一架可以容纳500名乘客的波音747。 改装之后多了很多娱乐设施，载客量也因此减少到20。 如此奢侈的待遇，文森特还真有点心虚。 排场越大，这趟旅程就越不简单。 午餐是公认偏清澹的日料。 食材新鲜，口感上乘，就是刺身吃着不太习惯。 大管家长吉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丝不自然，并默默调整晚餐的菜单。 日本比英国快8个小时，这趟航班总共需要近12个小时。 中午起飞，到达目的地也才下午。 客机内有小型影院、健身房、酒吧等娱乐设施。 餐后休息近半小时，文森特在长吉的带领下独自走进健身房。 作为一位合格的管家，你很容易就会忽略他的存在。 可当你有需要的时候，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空间虽小，但设备齐全。 文森特稍微运动了一个小时，接住长吉递来的毛巾和瓶装水。 “韦恩少爷，鄙人已经放好热水。” 洗完澡出来，他路过影院的时候进去看了一眼。 “爱和正义的美少女战士，水手月亮！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当场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更加毛骨悚然的是，里面不止有秋和玛丽埃塔，还有同样看得目不转睛的赫敏跟达芙妮。 在长吉的视线里，文森特是静悄悄关上门的。 小男生都有幻想过变成光的时候，这事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走到播放惊爆音乐的酒吧外面，瞥到了三个小身影。 詹姆斯拿着一个高脚杯，拉起纳威的手一起摇晃着小脑袋。 杯子空空如也，两人的衣服都湿哒哒的。 从颜色来判断，应该是酒精度数很低的鸡尾酒。 阿尔弗雷德趴在沙发上，小脸红扑扑的，看样子应该是喝醉了。 度数再低，他们也才12岁啊！ “出公海了吗？” 长吉郑重点头，“韦恩少爷，这架客机是大小姐的私人座驾，无魔者政——麻瓜政府是约束不到我们的。” 文森特眼角跳了一小下，“那就好。” 回到座舱的时候，他看见给自己加餐的塞德里克和罗夫。 刀工参次不齐，应该是两人烹饪出来的。 “来得正好，要不要尝尝我们做的黄油煎三文鱼？” “不了。”文森特坐在座椅上，看向恭敬站在外面的长吉， “我先休息一下，长吉管家请在晚餐的时候叫醒我。” “好的，韦恩少爷。” 他关上隔间门，调整好座椅姿势闭上眼睛。 赫敏她们这些小女巫还好，詹姆斯这仨是真的过分了。 他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 这个没有大人的假期不简单，大概率也不会轻松到哪里去。 …… …… 霍格沃茨城堡。 礼堂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晚宴。 邓布利多在宣布宴会开始就离开了。 他回到校长室，将白天收集到的记忆倒进冥想盆。 直到城堡的天空燃起无数烟火，方才满脸凝重地抬出头。 也许是记忆里的信息太过重要，连外面的喧闹都没能停下他的思绪。 既然是斯来特林的继承人，那么伏地魔一定有收集过那些遗物。 双蛇杖在尹尔弗莫尼魔法学校外面，挂坠盒上一任主人的死亡又特别离奇。 家养小精灵会犯错，但错手杀死主人是不可能的。 早在数十年前，邓布利多就曾经在小精灵被捕时探望过。 她的名字叫做郝琪，主人是赫普兹巴·史密斯，也就是自称赫尔加·赫奇帕奇后人，一位爱好收藏的阔太太。 在跟郝琪的对话里，他知道是伏地魔的嫁祸，也知道斯来特林的挂坠盒跟赫奇帕奇的金杯，正是这一场悲剧的关键。 言情小说吧免费阅读 而在白天的时候，他专门去了一趟悲剧的起源，博金博克商店。 跟博金先生“友好”交流之后，对方自愿交出了这份记忆。 冈特家族继承自萨拉查·斯来特林的挂坠盒仅仅价值10加隆？ 大黑商！ 大奸商！ 伏地魔之所以拒绝魔法部的多份就职邀请，选择到博金博克商店打工，恐怕是因为这件出售给史密斯太太的遗物。 尽管没有确凿的证据，当时已经成为校长的邓布利多，还是再次拒绝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申请。 现在得知真相后，他不禁庆幸当初能相信自己的直觉，更后悔在那个时候没有继续调查下去。 “彭——”一个火龙形状的巨大烟花在窗外炸开。 “这群坏孩子！”菲尼亚斯的叫骂声唤醒了邓布利多。 活在悔恨里是无法改变现状的。 既然已经知道两件魂器是什么，只剩下将它们都找出来。 “阿不思？你又活过来了？” “菲尼亚斯，注意你的用词！” 在两位前校长互掐的时候，他起身来到窗边欣赏起这场烟花表演。 “米勒娃应该不会怎么样，西弗勒斯的话……”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非常灿烂，彷佛接下来会发生一些特别有趣的事情。 …… …… 城堡外。 在弗雷德和乔治的牵头下，学生们个个都拿着一捆小长棒，往天上释放能炸出各种事物的韦斯来嗖嗖彭烟火。 最新版本改善了稳定性，使得一发至少能炸个10分钟。 罗恩用快要断成两半的魔杖，炸出来一只十来英尺高的凤凰， “哈利，还好我们没跟过去旅游！”他将烟火高高抛上天， “我敢打赌那边的风景肯定没有这边漂亮！” 哈利仰着头，看向照亮夜空的无数烟花。 橘红色不仅没有太过单调，反而让本来寂静幽暗的城堡变得生机勃勃。 亮光照耀到黑湖和禁林。 几根长长的大触须探出湖面，接着露出克拉肯尖尖的大脑门。 它外露的圆圆大眼望向天空，八根只大手兴奋拍打湖面。 乔姆甘德来到禁林边缘，停在海格身后吐着信子。 八眼巨蛛和马人们也难得没有打起来，全都围在附近欣赏这场从未有过的烟花表演。 “罗恩，你说得对！”哈利紧握魔杖，朝另一只手里的烟火念出魔咒。 “嗖嗖彭——”他炸出了一座小小的城堡。 “这是最棒的圣诞节！” 小城堡每炸开一次，都会大上一圈。 逐渐变大的它，最后只有霍格沃茨城堡的四分一大小。 校长室的邓布利多，包括二楼的麦格和其它楼层的教授职工们，全都笑意盈盈地望向窗外。 只有走出蝙蝠洞的斯内普阴沉着脸。 尽管表情特别可怕，但他的眼睛还是暴露了真实想法。 …… …… 第四百一十三章 女性朋友！？ 价值2000金加隆的狂欢一直持续到凌晨。 烟火消失没多久，弗雷德和乔治的惨叫声就响了起来。 方向是城堡大门。 要算账的珀西第一个跑过去，发现斯内普两只手各扯住一人胳膊的时候，非常识趣地后退着安静离开。 “不，我们没有违反校规，凭什么要关我们禁闭！” “现在是凌晨零点零一分。”斯内普咧开大嘴：“两位韦斯来先生，哪怕现在是假期，你们也严重违反学校的宵禁条例。” “阴险！你刚刚抓住我们的时候明明还没到——” “跟我走吧。” 弗雷德和乔治被他拖向地牢。 相信在蝙蝠洞里面，他俩都会有一段难忘的回忆。 …… …… 远在地球的另一边， 东京国际——别名羽田国际机场，降落下一架波音747客机。 机舱门打开，出现的是詹姆斯的兴奋小脸蛋。 “梅林的超短裙！我现在完全不觉得困！” 阿尔弗雷德勾住他的脖子往后拖，“你假酒喝多了？赶紧回去再洗把脸。” 得亏是私人飞机，停机坪也是专用的。 不然就是文森特这样的社牛，怕是都得尴尬地躲远点。 “韦恩少爷，车子已经准备好了。” 远处有五辆丰田世纪，它们全都稳稳停在舷梯前。 车牌不同，司机也不同。 文森特嘴角抽搐一小下，总算是领会到有钱人的境界。 别人眼里的高调奢华，在他们看来全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真·朴实无华。 好歹是姓韦恩的，怎么能怯场呢。 他镇定自若地走下舷梯，坦然坐进司机躬身拉开车门的后座上。 纳威缩着脖子，浑身僵硬地坐在旁边。 赫敏跟达芙妮都很平静。 她们一位是同级别的社牛，一位是见惯这种场面的大小姐。 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对视一眼，都强装镇定地小心翼翼下去。 秋和玛丽埃塔都有点小紧张，不过在塞德里克挂大笑脸底下，她俩都显得特别安心。 最后的罗夫似乎没觉得有什么是需要特别在意的。 他是纽特老大爷的亲孙子，某些不知道算不算优点的地方完全一样。 停机坪离机场大厅也就不到200米。 走的是vip通道，安检都不用过。 十张护照交给长吉，还没到机场外面就已经盖好了章。 高效率意味着特权。 神宫家把场面活做得越漂亮，就越是能显现出自己的实力。 冬季的羽田国际机场人流量很大，可人们全都井然有序地离开，连过多的停留都没有。 文森特在走出机场的瞬间就明白是为什么。 那片特别显眼的空地，停放着五辆丰田世纪。 车牌和司机又是不一样的…… 靠纺织机械起家，最后做到全球十大汽车工业公司的丰田集团，恐怕只是神宫家势力的冰山一角。 “嗡——”低沉的引擎轰鸣声从道路尽头的拐弯处响起。 人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去。 那是一辆酒红色的东瀛战神，gt-rr32。 它的推头很重，但驾驶员靠极强的操控性强行过弯。 没有漂移这些花里胡哨的，只有出弯后朴实无华的加速。 引擎的声浪越来越响，似乎要就此留下车尾灯。 “韦恩少爷，大小姐到了。” 文森特眼里的疑惑消失。 他表面的身份信息并不难查。 报纸都上过几次了，安倍和苇屋这两家绝对知道。 这个有点夸张的大场面不仅是做给他看的，也是做给那两家看的。 肯尼这小子可以的，被拿捏住还沾沾自喜。 “哧——”轻点刹车的gt-r侧面绕过五辆丰田世纪，停在它们和文森特中间。 驻足的人们纷纷惊呆了。 敢如此嚣张地越过五辆皇室成员和政府高官的专用车，里面那人不是傻子就是大有来头。 车门打开的瞬间，缓缓伸出一条细长笔直的腿。 牛仔裤，高筒靴。 探出来的上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外套，黑色的长发披落在肩膀。 在无数惊艳的目光注视下，她摘掉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举动又酷又飒，实际却是位少女。 包括詹姆斯在内，在场的男性几乎都看傻了。 “好久不见，韦恩。”凛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文森特跟她大方对视着，“是啊，好久不见。” 后面的赫敏跟达芙妮在意外之余，竟然都带着一点点的小警惕。 女性朋友！？ 还不是同龄人！？ 凛音侧过身，尖下颌轻点酒红色的座驾，“坐我车，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 文森特察觉到她眼睛里的不自然。 主意应该不是她想的。 “好。”他非常自然地拉开副驾车门。 “嗡——”引擎的咆孝声再度响起。 这回是真的只留下车尾灯。 等到五辆丰田世纪驶出公路，人们这才羡慕妒忌的内心世界里走出来。 漂亮女孩载着一位小几岁的外国男孩？ 哪怕长得再高大英俊，这也实在是太…… 不止他们想不通，一些没露脸的更想不通。 从神宫凛音专机下来的，居然是来自英国的文森特·韦恩。 这位传奇炼金术士的学徒，一定不会是来旅游度假的。 …… …… 酒红色的gt-r跑车内。 “抱歉，韦恩，刚刚那些都是我家里人的主意。” “没关系，合作伙伴不是我利用你，就是你利用我。” 在《每日巫师报》刊登上昆特牌的广告时，文森特已经做了心理准备。 凛音脸上的歉意还在，“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变得严肃起来，“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哪怕是我的家人。” 本来就没太在意。 “刚刚有达到你们期望的效果吧？” “达到了。”凛音苦笑着摇摇头， “应该说超出预期，我没想到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小姐跟你熟到这种程度。”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文森特神秘一笑， “如果你提前通知一下，说不定会有更加超出预期的事情发生。” 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却知道这个微笑意味着什么。 哪怕只是一个玩笑，也是一个带有警告性质的玩笑。 “韦——不，文森特。” 凛音平静下来，语气里带着恳求：“我们神宫家需要你的帮忙。” …… …… 第四百一十四章 投资与被投资 在有可能败给竞争对手的情况下，想要保住行业地位的办法不多。 要么让出部分利益，要么寻找强有力的外援。 这次度假本来只是单纯的度假，可上个月昆特牌发售时的大场面改变了一切。 罗齐尔、格林格拉斯、韦斯来、迪戈里、斯卡曼德、邓布利多…… 连英国的魔法部部长和国际炼金术协会的会长都出面站台，足以证明麻瓜出身的文森特具体有多少能耐。 年仅12岁，神宫家动点歪心思也无可厚非。 凛音从暑假初见面开始，就知道文森特思想成熟得不像孩子。 面对来势汹汹的巫师牌，昆特牌虽然没占到上风，但也不至于落后太多。 “不是神宫家需要我的帮忙，而是你需要我的帮忙吧。” 她不自觉松了点油门，“我家人都不相信你，都想着要用你的名气来拖延安倍和苇屋这两家。” 目的确实达成了，他们已经陷入猜疑之中。 文森特正在思考得失。 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要好。 要是神宫家挺过去，又或者借此将触手伸进魔法所和魔法部…… “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凛音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 她抿着嘴，想说又不敢说。 会出现这种情况，通常是有相当为难的理由。 “说吧。”先听再做决定。 不过凛音有点小害羞的状态…… 他非常清楚东西方文化之间的区别。 一般情况下，输了就是输了。 但大和民族自古以来都特别病态。 势均力敌的对手会切腹，彻底被打败之后会跪下来硬舔。 巫师也许没到这种程度，联姻什么的倒是非常有可能。 既然是个人，基本可以肯定。 五辆丰田世纪缓慢驶过。 “唔——”她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肯把话说出来。 物质主外，感情主内。 不是为难，是难为情。 假如神宫家彻底输了，她就会作为“战利品”送给胜利者？ 哪怕她是主家唯一的孩子，整个家族的继承人？ 八九不离十。 那么出现一位更优秀，更有潜力的对象时，神宫家就要好好掂量了。 凛音偷瞄一眼正在认真分析的文森特。 这是一位邓布利多式的天才。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在认识的所有人里面，这位是自己最看不透的。 也许跟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有关，但她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 文森特很不简单。 不循规蹈矩，有天马行空的想法。 她鼓起勇气，目光却有些躲闪，“我想要你帮忙稳住我的家人。” “可以，用什么关系？” “我——我还没想好。” 人与人之间没有利益冲突，又或者有利可图的时候，双方关系是最为牢固的。 神宫家或许不会跟拥有无限潜力的麻瓜出身者联姻，但入赘是一定会考虑的。 言情小说吧免费阅读 可惜，哪怕是表面做做样子，文森特都不打算沿用格林德沃的那一套。 “只要安倍跟苇屋这两家输了，你就还是你原来的神宫大小姐吧？” “是。” 看似吃力不讨好，其实能得到的好处有很多。 将她拉进自己的阵营，也就相当于将整个神宫家拉进来。 文森特嘴角微微上扬，“之前是你投资我，现在好像变成我投资你了。” 凛音对上他湛蓝色的眼睛，没再像之前那样紧张。 “现在是谁投资谁还说不定呢。” “我有信心。” “我也有。” 按照文森特目前的势头，也许过两年就会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 但作为神宫家的继承人，凛音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酒红色的东瀛战神以极速追了上去。 不到三分钟，时速接近两百迈的它，已经再度跑在最前面。 …… …… 神宫家宅邸在东京都东部的葛饰区。 临近江户川，有一片名为柴又的老街。 相比起人声鼎沸的东京都，这里完全没有黑压压的人群，只有带着岁月痕迹的悠闲。 像是从沧桑的时光中走来，它深深镌刻着名为时代的烙印。 酒红色的gt-r缓慢经过一条全是两层木质平房的商店街。 后面跟着的其中一辆丰田世纪里，赫敏激动翻开辛苦准备一周的旅游攻略。 “这片老街是《寅次郎的故事》的拍摄地点，它是目前世界最长的系列电影，已经整整出了有45部。” 不明觉厉的达芙妮看向窗外。 尽管只是从侧面经过，但柴又商店街和对角巷一样，跟外面的现代化城市格格不入。 “这里是那位女孩的家吗？” 赫敏小手一抖，差点摔下笔记本。 “应该——是吧。” 一男一女，单独坐在一辆车里面。 刚刚停在公路边的时候虽然看不太清，但他俩分明还都是坐着的。 她轻晃小脑袋，“我最开始不觉得奇怪，是认为文森特的朋友是男性。” “我也是。”达芙妮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私人飞机、顶级豪车，我甚至以为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机场的阵仗这么大，不可能是在表达对文森特的热情。 又酷又飒的大小姐…… “难道是打他的主意？” 赫敏攥紧手心里的笔记本，“可能性不低，但我更倾向于是在利用他。” 同样是大小姐，达芙妮略微思考就明白她的意思。 不是麻瓜出身的女巫，而是一个庞大巫师家族出身的女巫。 既然有家族，目的就不单纯。 那位大小姐要是想利用文森特的名气，让家族能进一步提升地位？ 达芙妮搭上她的小手，“我们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文森特应该意识到了，他刚刚上她车的时候就很平静。” 赫敏没再紧紧攥着笔记本，“不是我不相信他，而是那个女孩给我的感觉太过——太过——” “太过高不可攀，是吧？” 她有些慌张地点着小脑袋。 达芙妮拉起她的小手，“那你觉得文森特怎么样呢？” 凛音再怎么高不可攀，也确确实实是利用了文森特。 “他——我才意识到他比我强的地方。” 从入学到现在，赫敏一直都有点小自卑。 跟达芙妮做朋友倒是没什么，毕竟格林格拉斯家族的影响力仅限在魔法界，而且也没有完全展现出来。 轮到这边的凛音，她就没办法再保持平常心了。 文森特能认识这些人，并且以看似平等的身份跟他们交往，抗压能力无疑比她要强很多很多。 …… …… 第四百一十五章 神宫家宅邸 名气、地位、背景、能力，统统都能影响一个人。 经过达芙妮的提醒之后，赫敏开始意识到自己梦想的实现难度。 运气好的话，凭个人能力也许在魔法部混上一二十年，可以如愿获得竞选部长的资格。 但想要成功当选，就不是运气能左右的。 即使纯血家族没有特权，光靠能力照样有很高的难度。 “明明他最有希望，为什么要让我……” 达芙妮能从她小脸上的纠结看出很多东西。 有高兴、有感激、有自卑、有冲劲，还有很多很多。 “我觉得文森特不是那种甘愿受到规则束缚的人。” 赫敏小脸上的种种复杂情绪瞬间消失，“他就是理想主义者中的现实主义者，总有办法完成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情。” 算计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直面附在奇洛身上的伏地魔； 吸引斯内普这位前食死徒的注意力； 解决太平洋即将引发飓风的两只富拉坎； 学会难度极高的无声咒和无杖施法； 抵挡走出密室的千年蛇怪； 跟斯内普一起打跑伏地魔的魂器； 成立公司对外销售昆特牌； 结识一大票魔法界高不可攀的大人物…… 这些单独拿出来一件，都是可以大吹特吹的事情。 然而文森特从没有标榜过什么，给她的感觉就跟去年刚入学的时候一样。 “达芙妮，他一定不会让那位大小姐白白利用的。” “嗯，她和她的家族绝对要付出代价。” 两位小女巫的直觉很准。 酒红色的gt-r停在一间古朴典雅的宅邸前，里面的文森特轻轻打开车门。 宅邸是充满年代感的日式建筑，敞开的木质大门前站着一对身穿和服的夫妇。 门后面是两排垂着头，身上和服比较单调的佣人们。 “文森特，欢迎欢迎！”中年男人的英语有些蹩脚， “我是凛音的父亲，神宫骏彦。” 他瘦瘦高高的，气质相当儒雅。 “骏彦叔叔，你好。”文森特站在原地。 也许是跟斯内普接触得多，他总觉得凛音爸爸一定非常精明。 能掌控这么大的家族和商业帝国的男人，暗地里肯定隐藏着不少秘密。 “呲——”刹车声响起。 五辆丰田世纪先后停下来。 骏彦重新扬起笑脸，“文森特，还满意叔叔的安排吗？” 文森特很配合地点点头，“非常满意，要是能低调点就更好了。” 骏彦面色平静，似乎是在等待孩子们的到来。 “噢——我还没介绍凛音的母亲呢！”他突然轻拍脑门。 “亲爱的，不如让我来说吧。”她的英语非常流畅， “初次见面，文森特，我是凛音的妈妈，神宫芽衣子。” “你好，芽衣子阿姨。”文森特的态度跟刚才一样。 气氛尴尬没多久，长吉便带着孩子们过来了。 塞德里克和罗夫特别乖巧，秋和玛丽埃塔也一样。 赫敏跟达芙妮都有点小警惕，区别只是程度上的不同。 詹姆斯心很大，在肆意打量眼前的宅邸。 纳威怯生生躲在阿尔弗雷德身后。 “骏彦叔叔、芽衣子阿姨，我的同学刚刚都没怎么休息，不如我们先进去吧。” 反客为主？ 凛音理所当然地走上前，“父亲大人、母亲大人，他们远道而来，一定是很累了。” 言情小说吧免费阅读 “啊——是我的疏忽！”骏彦歉意满满地侧过身， “请进，千万不要跟叔叔客气，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就行。” 他旁边的芽衣子同样侧过身，“孩子们，晚餐快要准备好了，可以晚一点休息吗？” 塞德里克和罗夫纳纳点头。 文森特走在最前面，旁边是显得有些紧张的凛音。 长吉没有进门，而是吩咐佣人们搬运行李。 在接触到秘银手提箱的时候，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要不是亲手触碰，没人知道它的价值非凡。 不担心？还是有自信？ 又或者都有？ …… …… 宅邸的门后边是一座小院，鹅卵石路面的两旁是草坪，依稀能看见远处的一条溪流。 在屋子的正前面，栽种着大片的珍贵植株。 最为显眼的，是一整排盛开的樱花树。 要不是相信霍格沃茨特快的安保，赫敏真的很怀疑神宫家有没有调查过一些更隐私的。 秋和玛丽埃塔没有想太多，都被盛开的樱花吸引住了。 芽衣子留意到她们的眼神， “两位小姐，不如我们先到那边逛逛吧。” “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 两位小女巫外加咕咕都兴致勃勃地跟她过去了。 达芙妮有点蠢蠢欲动，但最后都没有跟过去。 不是不想，而是情况不允许。 在彻底弄明白神宫家的目的之前，任何放下戒心的举动都是愚蠢的。 这个连佣人都带着法力气息的地方，不是普通的自信和力量能够应付下来的。 神宫家的房子是樱花木建成的。 它有着保护魔法在，因此数百年都没有留下任何岁月的痕迹。 四位佣人站在门两侧90度鞠躬。 骏彦面带微笑地停下脚步，“文森特，看你精神不错，是不是有好好休息过？” “托凛音和叔叔的好意，我睡得很习惯。” “那就好。”他僵硬转身。 跟在后面的凛音表情很复杂。 她知道文森特表现得越是平静，父亲就越是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 但这是有底线的。 “凛音，我有点事情要忙，你先招待一下客人们。” “是，父亲大人。” 走廊玄关的骏彦渐渐远去。 “这么迫不及待的吗？”文森特弯腰解开鞋带。 入乡随俗，进屋前要脱鞋子。 “你让我父亲紧张了。”凛音拉下靴子的拉链，踩着白色的袜子走到一扇障子门前。 她把手搭在木质门框边上拉开，“我刚刚真怕你俩打起来。” “不会的。” 门里面是不大不小的会客厅。 凛音回头深深看了一眼，接着一语不发地走进去。 文森特将鞋子放在外面的架子上。 塞德里克他们照做的同时，都不约而同地想起弗雷德和乔治。 这俩要是把鞋子脱下来，妥妥就是一场恐怖的生化袭击。 …… …… 第四百一十六章 文森特的修罗场 骏彦来到屋子内的小花园，盘腿坐在木质的走廊地板上。 “老爷。” “坐吧。” “是。”长吉低头跪坐在他身后。 “你的看法是什么？” “一位拥有大好前途，也许能成长到足以让神宫家走向巅峰的年轻人。” 骏彦稍稍皱眉，“年轻人？确实不像一位孩子。” “老爷，您或许要改变一下策略。” “依据？” “韦恩少爷非常自律，而且很善于伪装负面情绪。” 长吉简单描述从见面到来这里的事情。 对待小女生的兴趣爱好选择默默离开，在看见三位室友偷偷喝鸡尾酒并没有阻止，而是第一时间想到法律问题。 不打算遵守，只是嫌麻烦？ “我听说他们家是开无魔者枪械店的？” “是的，老爷。” 父亲是军方特殊部队成员，母亲是职业家庭主妇，儿子却不是什么守规矩的性格。 骏彦轻挑眉毛，“长吉，你说有必要继续深入调查吗？” “老爷，我们只能使用无魔者的渠道。” 英国魔法界的水很深，神宫家目前还把握不住。 “算了，就这样吧。”他把双手搭在膝盖上，“只要能拖住安倍和苇屋两家就好。” “我明白了，老爷。”长吉恭敬点头，跪着往后挪动几步再站起身。 主仆二人全程没有眼神交流，但相处模式又很默契。 会客厅的气氛完全不同。 压根不存在默契，隐隐还有点硝烟味。 起因只是一杯茶。 在西方世界里，尤其是热衷下午茶的英国，对待茶文化向来都是以严谨着称的。 茶具特别讲究，例如维多利亚古瓷杯、盘和纯银的茶壶、茶匙。 蛋糕和点心要放在塔形的碟架上，花样可以精简，但必须干净整洁。 绅士要保持稳重，举止得体。 女士则要谈吐优雅，任何时候都要报以微笑。 在茶文化起源的东方世界，以上那些全都只能算是班门弄斧，特别是在“茶道”分成二十多个流派的日本。 跟现代精简过的不同，神宫家的品茶不是讲究，而是特别繁琐。 从茶叶要碾得精细，到茶具要擦得干净，再到主持人的动作规范，要有节奏感和飘逸感，还要准确到位。 作为茶师的凛音茶师点炭火、煮开水、冲茶抹茶、再依次献给宾客。 第一杯是文森特的。 他只是礼貌接茶致谢，原来已经非常拘谨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下来。 室内没问题，没有椅子也没问题，尊重主人家更没问题。 可当这些全部加在一起，那就不是茶文化的礼仪，而是妥妥的折磨。 如什么毡、如什么背、如什么喉…… 凛音跟文森特越是规矩，剩下几位就越是难受。 入乡随俗，照做吧。 然而，主人家是不会让客人们难受的。 “大家都可以放松点的。”凛音非常矜持地泡第二杯茶， “文森特，你也一样。” 这话没什么毛病，只是特别容易让人想歪。 尤其是某位小女巫。 在带有敌意的情况下，这句不像没有深意的话语简直就跟挑衅似的。 她想多了，詹姆斯没想多。 他伸直腿，大大咧咧地拿起茶杯一口喝掉。 这是会被主人家看低的轻浮举动！ 赫敏深呼吸，恶狠狠瞪过去。 他们被看低，也就代表文森特会被看低。 现在没有明目张胆的利用，接下来呢？ 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 作为当事人的文森特正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芽衣子刚好带着秋和玛丽埃塔进来。 她们聊得很投缘。 内部突破？ 凛音察觉到赫敏的不自然，“格兰杰小姐，是不是不习惯茶的口味？” “没有，我很喜欢。” 笑容僵硬，姿态有些抗拒。 她搞不懂为什么，可毕竟是文森特的同学。 英国人偏爱红茶，特别崇尚汤浓味醇的牛奶红茶和柠檬红茶。 孩子嘛，喝不惯先苦后甘的静冈茶很正常。 她小声吩咐外面的佣人准备红茶和牛奶。 东西刚送过来，连达芙妮都有点小生气。 注重形式和味道不假，但绅士和淑女绝不会不解风情。 这是赤裸裸的轻视！ “神宫小姐，请问可以再准备点樱桃和玫瑰花吗？” “当然没问题，格林格拉斯小姐。”凛音背过身，稍微皱起眉头。 不止文森特反客为主，达芙妮似乎也要这样。 她有脾气，她也有脾气。 都是大小姐，是可以理解。 账，只能算在他头上。 文森特纳闷了。 东西方文化的冲突，说开不就行了。 火药味越来越浓，矛头还都指向他这里。 是，没说清楚是他的错，可就不能稍微给点面子吗？ 唔——朋友之间好像没这个必要。 看懂的芽衣子时不时饶有兴趣地看过去。 看不懂的小男生都在用眼神交流。 詹姆斯：老文的修罗场！ 纳威：什么意思？ 塞德里克：地狱的意思。 阿尔弗雷德：没错，会死得很惨。 罗夫：安静看戏吧。 文森特当然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我来吧。”他从凛音手里接过茶壶。 区区玫瑰花茶和柠檬樱桃果茶而已。 红茶烫第一遍的茶水倒掉，第二遍泡玫瑰花的也倒掉。 去掉茶叶和花瓣的苦涩后，一杯芳香沁人的玫瑰花茶就完成了。 接着再将樱桃底部划开，把柠檬切成片状，再将微苦的红茶倒进去，甜酸适中的柠檬樱桃果茶也完成了。 一杯放在达芙妮面前，一杯放在凛音面前。 “咳咳——” 文森特不情不愿地看向赫敏，“喝什么？” “普通的。” 达芙妮小小抿了一口玫瑰花茶。 不苦，全是花香。 凛音很喜欢柠檬樱桃果茶的酸甜中带点涩涩的口感。 赫敏也很满意自己这杯简简单单的红茶。 三位女巫似乎没打算继续挑刺，全都默默坐着品茶。 詹姆斯眼冒精光，“老文，我能不能——” “不能。” 芽衣子微笑转身，又微笑着继续跟秋和玛丽埃塔继续聊天。 轻描澹写地化解矛盾，对付女孩子确实有几分本事。 如果不是天赋，只能是精通人心。 12岁就到这种程度，难以想象未来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 …… 第四百一十七章 这三人有故事！ 直到正宗的日式料理大餐结束，三位女巫都没再有什么特别的。 起码表面上没有。 骏彦和芽衣子在饭桌上都很热情。 不像是装的，更像是发自内心。 文森特知道自己要遭殃了。 表现得再好都不是护身符，反而会成为别人打主意的理由。 神宫夫妇俩足够矜持，因此他也猜不透是为什么。 合作是一定的，重要的是通过什么方式。 他很有耐心，餐后逛了一圈宅邸照样面不改色。 骏彦和芽衣子同样，直到回房间都没什么表示。 稳住，来这里是旅游的。 也许神宫家有耐心，可安倍跟苇屋就未必了。 …… …… 清晨。 文森特从床铺坐起身。 有点不习惯，好歹也是睡着了的。 要是纳威的鼻鼾声能小一点就更好了。 洗漱完毕，是时候开始日常锻炼。 宅邸的小花园很大，里面栽种有很多珍稀的植物。 说不出名字，但全都带有魔法效果。 走廊边上坐着两位小女巫。 文森特咂咂嘴，从她们身旁经过。 “你们这么早——好吧，当我没说过。” 赫敏和达芙妮都顶着一对大大的黑眼圈。 加上飞机的煲剧时间，她俩已经整整一天一夜都没有休息过。 “注意休息。”他镇定从容地脱下外套，背对着她们做起俯卧撑。 赫敏跟达芙妮都抿着小嘴。 她们是失眠一整晚，打算数数魔法植物来着。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不出预料的，果然越数越精神。 她俩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即使没有任何证据。 连续五十个下去，是时候休息一下。 “韦恩先生，不继续啦？”赫敏眼睛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达芙妮布满血丝的眼睛撑得特别大，“你好像还没喘气吧？” 文森特特别惊奇地看向她俩。 睡不着就睡不着嘛，至于有这么大的怨气吗？ 对哦，还没跟她们解释！ “韦恩少爷，请。” 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长吉，朝他递过来毛巾和水杯。 “谢谢。” “不用客气，韦恩少爷。” 这时间点掐得…… 在两位小女巫挑衅似的目光下，文森特喝了半杯水，擦掉额头的细汗继续做起俯卧撑。 “五十一、五十二、五十三……” 嚯，开口数数了？ 赫敏每数一声，达芙妮都会拍一下小手。 光是这满满的怨念，数到天黑都不一定会困。 文森特当然可以坚持一整天，但又没有这个必要。 还是五十个。 “啪啪啪——”两位小女巫皮笑肉不笑地拍打着小手。 “哇，不愧是你！” “好厉害，居然一百个了呢！” 长吉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毛巾和水杯。 杠上了？ 就因为一个晚上没睡？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只要稍微低头认错——不对，凭什么啊！ 他一没做错任何事情，二跟她们又不是情侣关系，凭什么要低头认错！ 今天不是她们数得困趴下，就是他做俯卧撑做得累趴下！ 杠上了！ 长吉默默去准备毛巾和水。 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数到了两百个。 文森特喘着粗气，速度已经明显慢了下来。 作为神宫家的大管家，长吉是知道无魔者的锻炼方式的。 俯卧撑看似简单，但连续做一百个就很难了。 不仅需要强大的手臂力量，更需要特别出众的耐力。 哪怕是巫师的身体素质，不长期坚持都不可能完成。 快七点了，早餐的时候再过来吧。 他贴心站在走廊外边。 一位合格的管家是绝不会过多干预私事的。 任何想要进去的存在，他都会提前阻止。 直到另外两位客人的到来。 凛音带着肯尼和詹妮弗过来，“文森特呢？” “韦恩少爷在花园。”长吉恭敬往后退， “大小姐，格林格拉斯小姐和格兰杰小姐也在。” “啊！？”肯尼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早恋是不对的，作为过来人，他有义务提前阻止。 詹妮弗大大咧咧地拉起凛音的手，“走吧，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这对刚下飞机的情侣，似乎完全不困呢。 “三百八十六、三百八十七……” 有趣的数字。 凛音的眼皮子疯狂跳动。 现实当然不是想象中那样，却又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文森特哪怕是缓慢的一下又一下，高高撑起衬衫衣袖的手臂都充满了力量感。 赫敏和达芙妮尽管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可声音和拍手节奏都精神得不行。 她很迷惑， 身后的那对情侣则兴致勃勃地走上前。 “哈哈！你小子也有今天啊！”肯尼蹲在他面前，幸灾乐祸地拍打着地板， “快点！给点劲，马上就要四百个了！” 如此欠揍，文森特咬牙还能继续。 詹妮弗扬起笑脸，用外套口袋里的魔杖变出两个小彩球， “韦恩你是最棒的！ 加油加油再加油，胜利就在你眼前，很快就够五百个！” 没办法，这是注定的。 文森特勐的用力，一手勾住肯尼的脖子，一手捂住他的嘴巴。 “唔唔唔——” 只要再稍微用点力，脑袋就要…… “我开玩笑的。”文森特松开手，搀扶着他站起身，“你这么幽默，应该早知道了吧？” “啊——是啊。”肯尼赶紧躲到詹妮弗身后。 凛音黑着脸别过身。 人比人气死人，命比命气出病。 赫敏和达芙妮在惊讶过后，开始打量起这对活宝似的情侣。 男的高大英俊，是典型的美式雅痞帅哥。 女的热情奔放，是同样典型的美式外向火辣尤物。 “文森特，肯尼只是开了个玩笑。” “我也是一样的。” “放屁，想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在又要闹腾起来之前，凛音快步上前踹向肯尼的小腿。 “嗷——你干什么？” “闭嘴。” 她冷冷的目光瞥过去，“这里是我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出去？” 詹妮弗眨巴着大眼睛，楚楚可怜地望向她。 “丢出去睡酒店。” 赫敏和达芙妮同时疑惑地看向文森特。 这三人好像有故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嘘——有空再跟你们说。” 难道是误会？ 还有神宫家真实目的呢！ 嗯，压根就不存在误会。 …… …… 第四百一十八章 电器街和魔法街 原本没有弗雷德和乔治，这个假期是会少很多欢声笑语的。 可是有肯尼和詹妮弗在，又能带过来不少欢乐。 磕磕碰碰学习怎么使用快子，途中还不断抱怨对方笨。 “我已经学会了！”詹妮弗成功将一段烤鳗鱼夹到自己碗里。 尽管她桌边的那些能够凑出一条完整的鳗鱼，能够成功一次也算是可喜可贺的。 “笨女人，我掉的没你多。”肯尼直接用快子叉起来，“叔叔阿姨，我替她跟你们道歉。” “不用你管！”詹妮弗气鼓鼓地把烤鳗鱼屯进肚子里。 她歉意满满地面向骏彦和芽衣子，“叔叔阿姨，肯尼的情商有点低，我替他跟你们道歉。” 向来规矩多多的神宫家，因为这对情侣热闹了起来。 骏彦和芽衣子摆摆手，看上去都没有在意两人的自来熟。 英国人注重礼仪，日本人矜持拘谨，美国人开朗率真。 没必要过度纠结文化上的不同，以平常心看待一切就好。 也许是体能消耗过大，又或者是心情特别好，总之文森特吃得饱饱的。 赫敏和达芙妮都红着脸低下小脑袋。 感到羞愧的还有凛音。 不过原因不是昨天的事情，而是肯尼这货。 洛哈特证明了再聪明的女孩子都有眼瞎的时候。 气氛很和谐，饭桌上虽然只有肯尼和詹妮弗的互怼声，但所有人的胃口都很好。 度假是来放松的，不是算计来算计去的。 这一刻，文森特的心态发生了变化。 不管神宫家还要打什么主意，最重要的是这个假期过得开心。 要是碰上不开心的事情，那就找个人开心一下吧。 远在马尔福庄园的德拉科突然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感冒了？”纳西莎眼神关切地轻抚德拉科的额头。 “我没事的，妈妈。” …… …… 繁华的东京都千代田区，有一条开始逐渐没落的商业街。 世界范围的石油危机，让经营电器的商家们一天比一天难过。 曾经最大的“电器街”，如今已经落寞得不成样子。 只能转型，不得不转型。 这里是秋叶原，位处四大商圈交界的秋叶原。 跟随凛音导游过来的文森特一点都不觉得可惜。 等到这里的商家们完成转型，秋叶原就会重新变成一处“圣地”。 他很是突然地瞥了眼詹姆斯，在对方不解的目光里无奈叹息一声。 “秋叶原只是伪装——”凛音停在一间没有招牌的旧货店前， “我们的巫师世界，就隐藏在这扇门后面。” 她轻轻推开门。 “欢迎光临。”一位坐在柜台的老奶奶抬起头，认真打量着走进店内的十三人，外加一只圆滚滚的猫头鹰。 最前面的当然认识，再后面的那些…… 等等——灰金发色、湛蓝童色、体格健壮…… “神宫小姐，看来小道消息是真的。”老奶奶拄着拐杖站起身。 她走到文森特面前，稍微撑大眼睛，说着流畅的英语，“韦恩先生，欢迎来到日本魔法界。 老身是这里的守门人，高桥千鹤。” “你好。” 老奶奶变得锐利的眼睛逐一扫过剩下的孩子们。 她在赫敏脸上停留片刻，接着意味深长地收回目光。 “希望你们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假期。” 凛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千鹤奶奶，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随时都可以。” 柜台旁边有一堵挂满鬼怪面具的砖墙。 文森特压下心中的疑惑，跟在后面来到这面墙前。 凛音的魔杖是樱桃木材质，杖身上有非常华丽的凋花。 它轻轻点向一个有獠牙的黑白色面具，剩下的面具全都慢慢陷进墙里面。 “随风飘摇，原形立现——” 一句日文咒语过后，獠牙面具如同墨水般在砖墙上晕开。 像是屏障，又像是光影。 “我们走吧。”她抬脚进去，整个身躯没入里面。 这应该是一种传送魔法，布置的年代还特别古老。 在千鹤慈祥的目光下，文森特他们都先后走了进去。 传送魔法比飞路粉和幻影显形要舒适得多。 因为在身体还没有不良反应之前，人已经出现在一个地底世界。 建筑布局跟地表的秋叶原完全相同，连出来的地方也是一间没有招牌的空店铺。 “这里是魔法街，我们巫师的商业中心。” 凛音伸手指向整排整排的商店，“就跟你们的对角巷一样。” 电器街底下是魔法街？ 文森特跟赫敏首先想到的是不可能。 有互相排斥的特性在，除非距离足够远。 “神宫小姐，这里有多深？”她忍不住向凛音虚心发问。 “刚好999米。”凛音显得有些小得意，“换算成你们的单位，大概就是3200英尺。” “是3277.56——” 达芙妮轻轻碰了一下赫敏的胳膊。 尽管她也有点小不爽。 “咳咳——”文森特咳嗽一声，“我其实更在意将我们传送过来的魔法。” “那是魔法所创始人布置下来的。”凛音有些不自然， “你们应该也知道是谁，他是‘白狐之子’，安倍晴明。” 安倍家的老祖宗？ “什么白狐？”疑惑的肯尼表情突然变得惊悚起来， “难不成是九尾狐？安倍晴明真的是人和——” 凛音抬脚踹了过去，“傻子，你能不能小声点！” 周围穿着长和服的巫师们全都看了过来。 外国面孔，应该是来旅游的。 肯尼抱住小腿撇着嘴，“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犯得着这么生气嘛。”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凛音气鼓鼓地背过身。 东瀛魔法界一直都有一个传说。 独自在南硫磺岛建造出魔法所的安倍晴明，是一位男巫跟九尾狐结合所生下来的孩子。 跟民间流传的凄美爱情故事不同，他的父亲安倍益材野心勃勃，为了“创造”出最强的巫师，在信太之森掳走一只刚出生的九尾狐。 几年之后，安倍家出现了一位男童。 他是安倍晴明，能天生使用魔法的巫师。 谁都不知道真相，隐隐察觉到什么的苇屋道满也只是比较针对这对父子。 但在近千年的时间里，安倍家都没有出现过哪怕一位哑炮。 这似乎已经能证明些什么。 …… …… 第四百一十九章 东瀛魔法界 传说毕竟是传说。 可按照这个民族的性格…… 文森特不敢说，也不敢问。 他紧紧抱着咕咕。 多数巫师反正跟安倍晴明一样，顶多只是年代比较接近，比较容易继承魔法天赋而已。 近千年的时间过去，再逆天的魔法天赋都会逐渐被稀释。 哑炮——麻瓜后代出现的巫师，天赋只会比他们更强。 从凛音有点紧张，但完全不忌讳的神情来看，更加能证明这一点。 罗夫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是刚想出来，他就没敢再继续往下想。 现存的神奇动物种类…… 完全不能接受。 有这种疯狂想法的巫师，现在恐怕也只剩下伏地魔。 黑巫师也是有道德伦理观的，尽管大部分都有点歪。 等到周围的目光恢复正常，平复好心情的凛音逐一介绍起各间商铺。 跟对角巷的种类一样，这里有一切跟魔法相关的事物。 有相同的，也有不同的。 例如魔杖是在7岁时量身定做的，在11岁正式到魔法所寄宿之前完成。 又例如能随年龄改变大小，随成绩改变颜色的校袍，每一件都会施加上非常特别的魔法。 哪怕是被当成冤大头，文森特都要定做一根魔杖。 “你疯了吧？”凛音赶紧推着他后背离开， “要是被魔法部的人知道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日本巫师准则》又约束不到我。” “可是能把你驱逐出境，禁止你再次踏入这里的魔法世界。” “哦。”文森特彻底打消了主意。 怪不得巫粹党当初没顺着太平洋来这边发展，原来是从源头就给死死限制住生存土壤。 巫师准则什么的，一定比《保密法》还要严格。 “前面是清野书店，学生和老师们最常去的地方。” 赫敏进去不久就出来了。 她手上拿着一本白底黑字的大部头。 文森特好奇瞄了一眼，立马跟詹姆斯和纳威一起往后退。 《日本巫师准则》英文版的厚度远超想象，甚至跟《魔法史》不相上下。 “切，还是我们的魔法界自由～”满脸不屑的肯尼被凛音恶狠狠瞪着。 这种略带侮辱性的言论，至少都得关个小半天的。 他要不是外国人，去魔法部一举报一个准。 “禁止任何私人形式的决斗、禁止任何方式的偷袭、禁止对他人使用攻击性魔法……” 赫敏就跟念经似的，一口气念了整整二十条。 如果这部法则在英国实行，光是开头的这些规定，文森特少说都要关个十天八天。 她自己嘛…… 应该能少一天半天。 “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我们可以不用遵守上面的规定。”凛音收回狠瞪肯尼的目光， “比如出现大型自然灾害，又或者出现危及整个魔法界的威胁。” 在这样严厉的约束下，东瀛魔法界表面上一片祥和，最起码不会出现纯血和麻瓜出身者的鄙视链。 一切凭实力说话。 至于背地里的特权阶级拿不上台面，数百年下来也该动点小心思了。 塞德里克能想到，赫敏当然能想到。 那么神宫家昨天的大张旗鼓，极有可能是借文森特来拖延另外两家的脚步。 不对——动过歪主意的，不能算是误会！ 她将大部头塞进半圆形的白色口袋里，有些心虚地跟在凛音身后。 “前面是宠物店，里面有各种低危险性的动物。” 白色的招牌形状很像八俣远吕智，上面用橘黄色的日文写着“爱娜爱宠”。 店主是一对年轻夫妇，罗夫刚进去就受到了热情接待。 “客人，您面前的可是传说中栖息在信太之森，能制造出非凡幻象魔法的九尾狐——幼崽！” 白色的小小一团，倒是挺可爱的。 “真的吗？”罗夫在得到店主夫妇的允许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指尖伸进笼子里。 小家伙在睡觉，被碰到后睁开了眼睛。 它咂咂嘴，又闭上眼。 “这绝对不是九尾狐幼崽。”肯尼贴在詹妮弗耳边小声道： “英国老就是容易爱心泛滥，文森特这家伙都把猫头鹰给养成一个大肉球。 你看着吧，他绝对要被那对夫妇狠狠宰一顿。” 詹妮弗尴尬点头。 “这小白狐开价300金加隆都敢买，英国老的钱真好赚。” “啊——是是是，你说得对。” 罗夫并不觉得自己是冤大头。 宠物最重要的是眼缘，哪怕是在知道真相以后。 “他在嘴硬呢。”肯尼的悄悄话越说越大声，“英国老就是这样的，死要面子还装绅士。” “嘘——会被听见的。” 他毫不在意地摊摊手，“其实也不能怪他，毕竟是第一次过来，导游应该要负主要责任。” 最前面的凛音耳朵微微一动。 她又不是专业的，哪里能照顾好每一个人。 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去找书找到现在都没回来呢，秋和玛丽埃塔又在服装店试穿和服样式的巫师袍。 真正能算是乖巧听话的，也就全程表现得跟乖宝宝似的纳威。 心累。 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吧。 刚好前面有自家的店在。 “神宫魔法团子？”赫敏呆望眼前装修气派的店铺。 她知道团子是什么，也知道神宫就是那个神宫。 但这只是一间小吃店而已，用得着占据能开三家店的面积，还给木墙施上能投射出各种团子的魔法吗？ “大小姐好。”店员们恭敬朝凛音鞠躬。 “有什么新口味吗？” “火龙吐息和热辣冬季这两种。” “全都来一点，新口味也是。” “是的，大小姐。” 店内空间很大，座位倒并没多多少。 每一张桌子的间隔距离偏远，中间还有能映照出各地风景的魔法屏风。 凛音刚坐下来，赫敏和达芙妮也跟着坐在旁边。 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她有些奇怪地用眼神询问坐隔壁桌的文森特。 “神宫小姐——” “嗯。”她收回目光，明白是要说些重要的事情。 魔法屏风一关，三人的位置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场景却变成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在一点点的小惊讶过后，赫敏和达芙妮都先后抬起小脑袋。 …… …… 第四百二十章 神宫家的团子 道歉是需要勇气的。 “对不起，我们不应该对你抱有敌意的。” 凛音非常意外，“没事的，毕竟最开始是我做得不对，其实应该是我要向你们说对不起。” 赫敏和达芙妮都对上她满是真诚的眼睛。 抛去先入为主的敌意，神宫家的大小姐特别容易相处。 “我可以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的父母现在已经改变了主意。” 经过昨天的一系列试探，骏彦和芽衣子也许不会再利用文森特，但绝对还有别的想法。 两位小女巫都不认为他是能被简单迷惑住的人。 既然都开始以享受的状态来面对这次度假，她们也没有理由继续对神宫家抱有敌意。 戒备当然没有完全放下，信任是点点滴滴累积而来的。 “神宫小姐，请允许我们保留对你和你家人的怀疑。” “当然没问题，我能理解文森特对你们来说有多重要。”凛音好像是在试探什么。 “不是的！”赫敏第一时间否认，“他只是我的朋友，一位教会我很多东西的朋友。” 达芙妮垂下小脑袋，“他帮助过我们格林格拉斯家族，我不能眼睁睁看见他受到伤害。” “哦？原来是这样。”凛音笑容神秘地单手撑住侧脸，“我认识一个人，他说文森特没有任何特殊取向。” “也许再过一两年，他每年都会收到很多小女巫的情书。” 赫敏和达芙妮抿着小嘴，搞不懂她想要表达些什么。 “千鹤奶奶刚才——算了，希望你们的友情不会变质。” 莫名其妙的。 “神宫小姐，感谢你的忠告。” “我们的友情永远都不会变质。” 凛音收敛笑容，认真注视着两人。 “文森特给我的感觉很复杂，他想要的恐怕比我能想象出来的还要远。” 赫敏皱起眉头，“这是你作为未来合作伙伴的判断？” “不，只是普通朋友。” 达芙妮隐隐猜到些什么，“他在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而你只是其中之一？” “女孩子的直觉通常都很准。”凛音的目光变得轻松下来， “看来你们也不知道答桉，起码知道的并不是全部。” 她重新回到刚才饶有兴趣的状态，“两位小姐，能说说你们都知道些什么吗？ 这对我很重要，关系到未来神宫家的立场。” 赫敏跟达芙妮对视一眼。 被套话了。 即使没有完全套出来，回去仔细想想也能得到很接近的答桉。 “你去问他吧。” “如果你们真的是合作伙伴，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凛音笑意盈盈地来回打量着两位紧张起来的小女巫。 猜不到文森特想什么，这两位倒是挺好猜的。 沉默了一小会儿，空空的桌面突然出现三碟日式团子。 有红色、有绿色、还有白色。 她拿起一串白色的，“不如我们聊点别的吧。” “聊什么？” “聊聊你们怎么跟他认识的。” “好啊，你先说。” 赫敏和达芙妮朝面前的碟子伸出小手。 …… …… 团子当然不会凭空出现。 它们是由家养小精灵制作，并传送到每一桌客人面前的。 文森特望向那个看不见的位置。 现在都还在聊，这边的小精灵们应该比欧洲过得要好。 沉浸在过去的辉煌里自我陶醉是愚蠢的。 麻瓜的科技日新月异，这个时候就应该团结在一起，找到不让生存空间进一步缩小的办法。 伏地魔满脑子都是啃大瓜，邓布利多活在名为悔恨的地狱里。 曾经属于格林德沃的使命，文森特总算是感受到了。 “谢特！吼——”肯尼咬下一粒黑色团子，当场就从嘴里喷出一团小火苗。 果然是火龙吐息。 他整张脸通红，捏着喉咙像是在憋着什么。 “吼！”这团火苗比刚刚要大不少。 咳嗽几声之后，他灌下两杯牛奶才缓过劲。 “至于吗？”文森特拿起面前的一串黑白色都有的团子。 “你行你试试。”肯尼满脸嫌弃地将碟子推远， “它不是呛不呛的问题，而是从你胃里一直烧到喉咙的问题。” 文森特摇摇头，将最顶的一颗黑色挑出来。 白色是最不容易出问题的颜色。 味道很甜，安全。 不仅仅是这样，心情都变好了呢。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有类似欢欣剂的成分在。 “可恶！”肯尼骂骂咧咧地将碟子拉回来。 富有探索精神的艾美莉卡人，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黑色不能吃，那就吃红色的。 嚯——暖洋洋的，非常适合现在的天气。 黄色的味道很奇怪，又酸又咸，像极了隔壁岛的泡菜。 浅绿色特别好吃，是类似茉莉花的清香口感。 “酸萝卜别吃！”深绿色是芥末。 根据他来选择口味的众人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 这是一位真正的勇士。 “加油！你一定能吃完的！” 在文森特的起哄下，肯尼硬着头皮吃下一粒蓝色的。 噢——是海洋的味道！ 又腥又咸的，正常人很难接受。 神宫家的团子尽管没有比比多味豆的口味多，可每种都带有一定的魔法效果。 只要是不喜欢的味道，吃掉另外一粒就能覆盖。 这个发现让肯尼越吃越快。 银色吃了浑身抽搐、紫色会让脑袋变大、棕色是超级苦的巧克力味…… 他吐着麻掉的舌头，给灰色团子点了个踩。 最后还有一种橙色的。 先朝文森特挑挑眉，再慢慢悠悠在众人注视下吞进嘴里。 “呃——”死死捏着喉咙的肯尼让他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詹妮弗赶紧将白色团子递到他嘴边。 还没来得及羡慕妒忌，他就被辣到额头冒汗。 说好的覆盖呢？ 一位女店员小跑过来，“非常抱歉，我们的团子只要吃过一次，当天都是不会再起效果的。” “还有别的味道吗？”詹妮弗着急轻拍肯尼后背。 “有的。”店员眼神有些躲闪， “在火龙吐息和热辣冬季两款新口味之后，我们研发了综合以上两种的……” “额——不用了。”詹妮弗望着肯尼难受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她俏皮地用指尖勾起他的下巴。 “小肯尼，你一定要撑过去啊，我们还没结婚生孩子呢～” “唔——唔唔——”他激动点着脑袋，好像是在承诺些什么。 这话是孩子们能听的？ 文森特捂住耳朵，踢了脚詹姆斯之后别过脸。 怪不得凛音被甩了，原来是不够主动——咳咳！ 小年轻就是小年轻，有什么都应该关上房门说。 …… …… 第四百二十一章 苇屋三兄妹 五分钟时间过去，肯尼终于没再觉得辣。 好吃的有很多，难受的也有不少。 后悔是不存在的，反倒是“罪魁祸首”得严惩。 打不过骂不过，那就吃穷她！ 当那个消失的位置重新出现时，心情很好的凛音若有所感地望过去。 瞪她干嘛，又没做什么。 不对，他周围垒着的那些空碟子…… “你这傻子，该不会全都尝了一遍吧？” “你才傻！”站起来半个身子的肯尼重新坐回去， “我不管，你必须得补偿！” 她扯了下嘴角，“好啊，想要些什么？” “我要吃最顶级、最豪华的日式料理！” 塞德里克和罗夫瞬间眼冒红光。 女生们的小心愿，似乎都可以实现呢。 有肯尼在，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 “好，什么时候。”凛音轻蔑一笑。 格局低了，算上那俩看似很能吃的猫头鹰和蟾蜍，她自己的零花钱都能连续请一周。 “现——”肯尼低头瞄了眼略微鼓起的小肚腩，“今晚！” “没问题。” 魔法街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偶遇什么是很正常的事情。 苇屋家这代一共有三兄妹。 大儿子平川已经毕业半年，目前在魔法部担任执法队——也就是傲罗。 大女儿明纱跟凛音是同届同学，魔法所的学生都知道她们相当不对付。 小儿子健次今年12岁，是二年级的学生。 他们三兄妹全都瘦瘦高高的，穿着白色和服巫师袍，留着一头浓密的黑色长发。 并肩站在一起，就跟三姐妹似的。 母亲的优良基因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苇屋家远超神宫家的严厉家规。 众所周知，东瀛的文化源自海另一边的东方古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苇屋家的老祖宗应该是理解有问题，所以才会认为孝道就是不能损伤身体吧。 他们别说是头发胡子等毛发，连指甲都是不能剪的。 也许是后人知道不对劲，到了苇屋道满这一代已经开始用魔法干预某些部位的生长。 例如鼻毛指甲什么的。 长头发是家族成员的标配，但顶多也就是到后腰。 苇屋家的三兄妹路过团子店的时候，一眼就认出那群外国人的身份。 “大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健次的声音很尖，应该是还没到变声期。 “好。”平川的声音很浑厚，搭配长相有种说不出的违和。 “大哥、小弟——”明纱声特别温柔，语气却有些急躁， “凛音这个臭女人捷足先登，我们不应该给她找点麻烦吗？” 平川跟健次对视之后，同时伸手轻推她的后背。 “小妹，你千万别给家里惹麻烦啊。” “二姐，昨天你又不是没看见父亲大人的脸色，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那样。” 明纱被他们推着往前走，“怕什么，跟那群人打个招呼又不算挑衅。 总不能让眼睁睁看着神宫家骑到我们头上来吧！” 兄弟二人推得更快了。 趁现在还没被注意到…… 平川回头愣住了。 “大哥，你怎么了？”健次侧身看过去，跟他一样维持着往前推的姿势愣住。 以为得到同意的明纱翘起小嘴， “放心吧，凛音那个小气鬼不敢在我面前发作的。” 她的回眸一笑凝固住了。 凛音站在门口，微笑望着苇屋家的三兄妹。 “我好像听见有人喊我小气鬼？” “神宫，你听错了。”平川拉起明纱的小手。 健次拉起她的另一只手，“大哥、二姐，我想起我们刚刚少买了两种草药，我们快点回去吧！” 眼神充满鄙夷的凛音朝三人随意挥手。 这神情，明摆着就是在嘲笑。 “凛音自大鬼，你给我记住——” “那么神宫，我们就先走了！” 明纱被连拖带拽地拉到对面。 尽管听不太清，凛音都知道她说不出什么好话。 “她们是谁？”文森特走出门口。 他完全不懂日文，顶多只会听两三句。 “苇屋家的三兄妹。” “哦。”文森特点头掩饰脸上的尴尬。 幸好英语的他们和她们是一个读音。 现在他就觉得吧，爷们一样的嗓音，一马平川的身板，怎么可能会是女孩子。 听见“苇屋”的赫敏和达芙妮都竖起耳朵。 哪怕刚刚跟凛音聊了很多，她俩都没办法像他们那样当成真的是在度假。 即使神宫家已经没有想法，安倍和苇屋家一定有。 “他们三兄妹的情况就是这样。” 凛音的语气变得很冷，“比起安倍那群鼻孔朝天的讨厌鬼，他们苇屋家都算是好的了。” 这个贴切的形容，不得不让人想起德拉科。 一群的话，应该跟黑天鹅俱乐部差不多。 “管他们干嘛。”肯尼若无其事地挤到最前面，“我们是外国游客，要找也是找你的麻烦。” 凛音捏起拳头又松开，“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谢谢赞美～” “我的意思是他们压根瞧不上你。” 肯尼咬牙切齿地扭头往前走，“他们懂什么，最不起眼的往往才是最厉害的！” 最后面的纳威眨了眨眼睛。 “大小姐，我们现在去哪？” “回家。” 再次来到没有招牌的杂货铺，千鹤眼神和蔼地目送他们离开。 回到神宫宅邸，肯尼第一时间跑去小花园。 按照他的说法，他其实非常热爱锻炼。 50个俯卧撑之后，已经累得快要趴下来。 詹妮弗在旁边加油打气，他又憋着劲再做了30个。 文森特满脸遗憾地转身回房间。 彻底打击信心吧，人家又有女朋友安慰。 房门外站着两位小女巫。 “找我？”他拉开房门，没有看见纳威的身影。 “有点事情想跟你聊聊。” 应该是被“赶”出去了。 从她们刚刚的表现来看，对凛音和神宫家的态度应该是变好了。 他走进房间，坐在樱花木地板上，“是不是想问我来这里的目的？” 赫敏和达芙妮进去后小心翼翼地拉上门，接着都抽出魔杖扫了一遍房间。 文森特翻着白眼。 单纯就是过来度假的，又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 “你们能别紧张兮兮的吗？” “嘘——东方这边有一句古话，叫做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的白眼翻得更厉害了。 万事通小姐过来旅游一趟，学会了不少新知识呢。 …… …… 第四百二十二章 说真话都没人信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来度假的。” 赫敏和达芙妮脸上都写着不相信。 “真的，你们自己看吧。” 文森特从手提箱拿出肯尼寄给自己的那些信。 一天一封，整整11封。 两位小女巫抬头望着他，又低头试图从信里面找出伪造的痕迹。 本人就在小花园跟女朋友调情，完全没必要大费周章。 所以是真的？ 真的是因为被烦到顶不住？ “哦，还有这个。”文森特拿出山姆的信。 尽管证据齐全，她们都不敢相信是真的。 仔细一想，他当初邀请她俩就是来度假的。 或许之前是，现在未必还是。 “协助神宫家阻止安倍和苇屋家的野心，最后以高姿态谈合作？” 达芙妮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文森特呆了呆。 这是他昨天的想法。 “先是英国，接着是法国，现在轮到日本？” 赫敏说的是今天早上的想法。 “是啊，我还打算把美洲和亚洲都划进我的势力版图，最后统一整个魔法世界。” 她们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连格林德沃都没办到的事情，更何况是麻瓜出身的文森特。 “我说真的，组织名字我都想好了。” “我知道，正义联盟是吧？” 文森特嘴唇微微抖动，“不是，你们觉得我会取这么俗气的名字？” “会的。”赫敏和达芙妮认真点着小脑袋。 说真话不相信，假的却深信不疑。 “行吧，随便你们怎么想。”他躺在地板上，眼神呆滞地瞅着同样是樱花木的天花板。 赫敏伸出小手晃了晃，“不打算跟我们说说你准备怎么对付安倍和苇屋家吗？” “我箱子里有二十把铜铁合金狙击枪。” “不是要给魔法国会交货的吗？”达芙妮显得有些小兴奋， “我知道了，你要在这之前解决他们。” 文森特浑身发抖，“到底是你们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疯了。” 他苦笑着坐起身，“我现在就把山姆喊过来，你们总该相信我了吧？” 她俩若有所指地瞥向手提箱。 里面具体都有什么东西，从来都只有文森特知道。 “好吧，假如他们真的做出点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一定会过去他们家的。” 两位小女巫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在霍格沃茨“作威作福”的文森特，来度假又怎么可能会安安分分的。 她们的直觉没错。 …… …… 神宫家的产业遍布魔法界和麻瓜世界。 顶级的日式料理餐厅当然有，尽管并没有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东京都一共有23个区，每一个都有着各自的特色。 在日落之后，多数区都失去了白天的繁华。 但涩谷和新宿两个区，却要变得更加热闹。 各色的刺猬头、黑暗视觉系打扮、清纯学生服装等，在这里随处可见。 尽管已经潮得不行，车内的文森特都觉得他们距离真正的时尚大老——邓老爷子还有非常遥远的距离。 酒红色的gt-r一个急刹车，横着甩到涩谷的露天停车场车位上。 后座的纳威和詹姆斯被安全带勒得有点紧。 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直到凛音熄掉引擎，将钥匙拔出来，他俩都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推门摇摇晃晃地下车。 严重超速，外加朴实无华的满油门过弯，能挺下来的无一例外都是狠人。 从副驾下来的文森特伸了个懒腰。 跟朴实无华的飙车相比，还是低空飞越树林的直升机刺激。 “老文，你怎么没反应？” “我坐过我爸爸开的直升机，那时候我才5岁。” 詹姆斯有气无力地竖起大拇指。 纳威“哇”的一声栽到地上，“我——我感觉我的脑子——脑子都要甩出去了。” 文森特回到副驾打开手提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无限接近金色的魔药。 “欢欣剂，喝点就会好的。” 凛音的眼神有些可惜。 这瓶她见过最完美的欢欣剂，效果恐怕能持续小半个月。 随便就能拿得出一瓶，证明箱子里肯定还有很多。 “这是你做的？” “我们的魔药教授做的。” 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斯内普这位魔药大师在国际也是排得上号的。 哪怕是跟南美洲的那群怪物相比，估计他都够得着前十。 欢欣剂很快见效，纳威已经不再觉得害怕。 他满脸笑意地站起身，“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再来一遍。” 詹姆斯翻着白眼，“晚餐结束你再说这话吧。” 就在这个时候，三辆丰田皇冠驶进停车场。 世纪这款车排场太大，低调的皇冠要合适得多。 再次领教的文森特心态又起了变化。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可不是这样认为的。 好歹是尼可·勒梅和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学徒，座驾说什么都得符合自身地位。 飞行汽车是够了，但总感觉还差点什么。 走进繁华的涉谷街道，他终于知道了答桉。 将炼金术和魔法回路结合，能随时切换合适形态，并能完美规避《保密法》的终极载具。 “你在想什么？”肯尼轻推他的肩膀。 “在想我现在有没有能力实现我的构想。” 肯尼撇撇嘴，快步越过他。 运动了一下午，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填饱肚子。 走在最前面的凛音第7次回头看向身后。 文森特已经结束思考，看起来还有点小兴奋。 她拐进一条人烟稀少的小巷子，在一家名为“枫”的小店前停下脚步。 特别有年代感的装修，像是从数百年前穿越到现在。 “我们神宫家最开始是做杂货生意的，在魔法部成立之前，我们已经积累了大量无魔者的财富。” 真正的商人只看重利益，并不在乎出身和地位。 店内除去两个小座位以外，就只有一个能坐下15人的料理台。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爷子放下手里的报纸，“欢迎——大小姐！？” 他恭敬站起身，“您怎么来之前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凛音慌忙扶他坐会去，“耀司爷爷，我不是怕打扰到您嘛。” 从她拘谨的态度来看，这位老爷子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哪里会，爷爷孤家寡人的，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做成一单生意。” 耀司在恭敬之余，似乎还有点亲近，不像是常见的主仆关系。 …… …… 第四百二十三章 顶级日料大师 凛音和耀司都没有忽略走进来的众人。 看见是外国人，老爷子说出略带口音的英语： “欢迎光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小姐带朋友过来。” 他的眼睛扫过塞德里克和罗夫，脸上的笑容更甚，“先坐吧，爷爷现在就去准备料理。” 端上几碟小菜，接着拉开布帘进到仓库里面。 凛音看出众人的疑惑，小声道： “耀司爷爷是我爷爷的亲弟弟，他没有继承魔法天赋，就是你们那边的哑炮。” 不止东瀛这边，东方的魔法界通常都不会觉得哑炮是一种耻辱。 可尽管能留下来，双方地位也是不对等的。 他们会作为仆人服务家族，直到后代重新受到魔法的卷顾。 连纳威都察觉到话题的沉重。 “久等了——”耀司捧着一条足足有他胳膊长的三文鱼从布帘探出来， “这是昨天刚捞上来的，大家今天都有口福咯。” 在处理这条重达5公斤的三文鱼之前，他先开火熬上一锅昆布清汤。 熟练地去鳞去骨，刚露出鱼肉颜色的时候，赫敏捂住小嘴惊呼一声。 鲜艳的橙红色，脂肪线条特别细。 “耀司爷爷，这难道是新西兰的帝王娃？” “是的，这位小姐。” 将半边鱼肉完整取下来的耀司稍显意外地抬起头，接着把整条鱼翻转过来。 鱼肉都取下来之后，他切出一小段带着薄肉的骨头，放进刚好煮沸的汤里面。 去掉鱼腩骨头的速度很快，几乎是镊子刚触碰到就已经完整抽离出来。 赫敏稍稍挺起胸脯，“不是所有三文鱼都有资格叫帝王娃的……” 它对于环境十分敏感，对于水质和温度也有极其苛刻的要求。 肯尼虽然听不懂，但知道这鱼够名贵就行。 五公斤的鱼，十几个人夹三五片就没了。 而且还有一只送完信赖着不肯走，非得吃掉他半个月零花钱的猫头鹰在。 喝完三文鱼骨熬出来的昆布清汤，鱼肉已经切好了半边。 肥而不腻，入口即化，肉质软糯。 刀工鬼斧神工，每一片的厚度尺寸几乎相同。 文森特望着肯尼一口又一口地粗鲁塞进嘴里，尝试性吃掉一片就没再继续。 不是没有食欲，而是不太习惯。 正在洗手准备下一道菜的耀司有些疑惑，“这位少爷，是不是食材不合您的口味？” 言情小说吧免费阅读 “没有没有。”他赶紧夹起一片鱼肉。 耀司微微点头，撩开布帘走进仓库。 回来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筐冰冻的北极虾。 去头去壳只留下虾尾，涂抹上少筋面粉混合鸡蛋的面湖，再低温油锅炸至色泽刚到金黄。 “请。”耀司将这份天妇罗恭敬地端到文森特面前。 面湖和油温一旦稍微出错，天妇罗就会变成普通的油炸虾。 外层很薄很脆，里层的虾肉却并未完全熟透。 在保留鲜甜的口感之余，居然还都是温热的。 文森特一把打掉肯尼伸过来的快子，“炸物很腻的，你确定？” 北极虾跟帝王娃，傻子都知道哪一个更贵。 最懂行的塞德里克和罗夫暗暗摇头。 名贵的食材只是一方面，关键是厨师的手艺。 顶级大厨即使用最普通的牛排，都能烹饪出顶级的人间美味。 相反的，顶级食材落到普通厨师手里，再珍稀罕见都会沦为普通菜肴。 在吃到烤银鳗的时候，他俩都下意识擦拭着眼角。 飙泪不至于，但确实是有泪花的。 相比起肉类，女生们更喜欢有胡萝卜、芹菜和金针孤等蔬菜的寿喜锅。 锅底清甜，一点都不油腻。 生鸡蛋蘸过的牛肉在烫熟后，大多都进到咕咕的肚子里。 它坚决不吃米饭，甚至多次伙同身型相近的好朋友来福，悄咪咪叼走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寿司上盖的配菜。 “咕咕大人，您能稍微给我留点吗？” “纳威呀，你再不管管来福，我可就要喊执法队过来了啊。” 他们对待两只萌宠的态度截然相反。 可是来福有咕咕撑腰，几次之后就变成了明抢。 耀司笑呵呵地再次给他俩的寿司加上配菜。 这顿晚餐用时很久，两个小时之后都还在吃甜品。 肯尼早早就捧着肚子，跟詹妮弗一起到小座位去了。 这对情侣挨得很近，几位小女生多次好奇地瞄过去，都羞羞的把小脑袋转回来。 只有凛音面不改色，不过动快子的速度有明显加快。 “嗝——”赫敏很不淑女地打了个饱嗝。 在她觉得尴尬的时候，玛丽埃塔也打起了饱嗝。 大概是会传染吧，吃着日式芝士蛋糕的纳威也打了起来。 对于厨师来说，食客们吃得开心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在欢声笑语里，耀司送别众人。 他郑重将凛音刚刚硬塞进手信里的支票收好。 这家名为“枫”的小店，其实是骏彦特意留给他退休养老的。 毕竟血浓于水，还为神宫家辛苦大半辈子。 对比远在霍格沃茨校医院，仍旧等待着曼德拉草成熟的费尔奇来说，东瀛魔法界的哑炮无疑是幸福的。 …… …… 夜晚的涩谷街头非常热闹。 提议逛街消食的肯尼动机当然不纯。 在走进一家名为雷根斯堡酒吧时，他对着迎面而来的侍应生大声喊了一句流畅的日语： “今晚的全场消费由神宫小姐埋单！” 后面的凛音黑着脸。 声调怪怪的，发音却极其准确。 至少对着镜子练过上百遍。 “神宫小姐？” “就是她！”肯尼回头指过去，发现连詹妮弗都不见了。 被他指着的中年大叔有点懵。 “额——这是个误会！” 面不改色地出去之后，果然全都在外面等着。 “你们——” “我今年12岁。”文森特很无所谓地摊摊手，“对他们使用混淆咒会违反《巫师法则》。” 肯尼的大眼睛瞅向对面街道。 失算了，应该提前准备点复方汤剂的。 现在这个点，涩谷比较烧钱的娱乐项目不是酒吧就是逛街。 几公里外的银座倒是有更烧钱的。 但是从凛音鄙视到极点的眼神里，他知道这个提议只要敢说出来，执法队的人就会第一时间把他带走。 …… …… 第四百二十四章 经验丰富的文森特 高楼林立的涉谷街头只要静下心，能发掘出不少独特的景色。 跟同为不夜城的纽约相比，这里的街道显得特别狭窄，人们都是直接走在马路上的。 看起来异常混乱，但只要红灯亮起，一切又会变得井然有序。 涉谷车站附近有一栋特别显眼的大楼。 它是一家服饰百货公司，名字叫做“109”。 除了地标建筑之外，还是新人类的流行服饰大本营。 街道随处可见的那些打扮新潮，妆容夸张，小麦色皮肤，发色偏浅的辣妹们，正是从这里发源的。 在大楼闲逛的文森特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一句名言： 昭和男儿，平成废宅，令和伪娘…… 跟未来巅峰十载，沉寂十载，又再次死灰复燃的“辣妹”文化相比，物极必反似乎是正确的。 不过东瀛反不反都跟他没关系，只要魔法界“反了”就行。 在女孩子们去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文森特相当低调地走出店外。 一小时起步，上不封顶。 他双手倚靠在商场的围栏上，望向下方往来的人群。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生们总算是从试衣间出来。 凛音试穿的是一条黑色长裙，非常端庄典雅。 詹妮弗是低胸露脐的超短裙辣妹套装。 秋和玛丽埃塔选的是校服，也就是水手服。 达芙妮穿着偏可爱风的黑色洛丽塔裙子。 赫敏非常保守，穿的是比较宽松的白色长款运动套装。 她们吸引了整家服装店的目光。 外面的也有不少，唯独文森特还在看向底下楼层的人们。 第一句是“我好看吗”，接着换一套出来也是同样。 如果两次回答都是“好看”，那么接着就会问“哪里好看”。 要是多换几套再问“哪一套最好看”，无论怎么回答都会被逮着往下问。 最愚蠢的回答是“都一样”，会彻底得罪女生的。 文森特知道有不止一对眼睛盯着自己后背看。 但他就是坚决不回头，哪怕不一定会发生上面的对话。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肯尼眼神不屑地搂住詹妮弗的细腰， “他这么不解风情，是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打算试另一套衣服的凛音以更不屑的眼神瞥过去。 油嘴滑舌，典型的狂妄自大。 她跟之前的赫敏状态一样，都想着要怎么狠狠报复回来。 大概一个小时，又或者是两个小时。 在文森特站得双腿发酸，看得眼睛干涩的时候，女生们总算是拎着购物袋出来。 肯尼作为男朋友，当然不能让詹妮弗累着。 剩下来素有绅士之称的男生们，也不能眼看着她们大包小包的。 文森特再次躲过一劫。 轻轻松松逛完一个店，接下来当然不会简单结束。 这栋百货大楼，至少得有上百家服装店。 幸好营业时间是从上午10点到晚上9点，现在已经超时几分钟了。 可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 快到凌晨了，打洋的店铺都没几家。 凛音脸上带着几分揶揄，“圣诞节再过几天就是我们的新年，这段时间涩谷和新宿的商铺大多都会通宵营业。” 东瀛自从明治维新之后，就将农历改成公历。 新年确实没几天…… 命运是逃不过的。 文森特机关算尽，偏偏算漏了这一点。 浑身上下都挂满购物袋的他眼神空洞，如同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 怪不得人真么多，原来是年末促销。 要是能提前学点日语就好了。 女生们的购物之旅结束在凌晨两点。 凛音买得最多，几乎是看上就带走。 詹妮弗其次，反正有痛并快乐着的肯尼埋单。 达芙妮排第三，秋和玛丽埃塔在后面。 尽管赫敏是最少的一位，但在物价和促销的双重优势下，她倒是是精打细算地买了整整10套衣服。 算上鞋子和配饰什么的，7位男生的状态都差不了多少。 回到神宫家，女生们全都精神奕奕地挤到凛音的房间。 “辛苦了。”肯尼一副长辈模样地把手搭在文森特肩膀上， “多跟我学学，你很快就会开窍的。” “嗬——”冷笑一声，回房间去了。 之前还死缠烂打的，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过来。 …… …… 一觉睡醒，已经快接近中午。 文森特起得最早，在去小花园的时候碰到了长吉。 “韦恩少爷，家里的健身房已经建好了。” 用无痕伸展咒扩大空间的小屋非常宽敞，设备齐全还配置上一条总长200米的橡胶跑道。 一位合格的管家，总是在你有需求的时候提前做好准备。 中午1点，洗澡换了身衣服的文森特来到餐桌。 骏彦和芽衣子都在，除此之外就只有凛音。 女生们应该都闹腾到很晚，男生们估计是累得受不了。 都只是群孩子，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没有肯尼和詹妮弗在，这顿午餐非常安静。 餐后，四人都坐在客厅。 “文森特，最近你有看报纸吗？” “没有。” 长吉适时从门外走进，手里抱着一大叠的报纸。 各国都有，最主要的是两个国家。 巫师牌在法国的销量不低，目前在稳步上升中。 《预言家日报》对此大吹特吹，还稍微嘲讽了延迟发售的昆特牌。 骏彦耐心等到他放下报纸， “文森特，你知道叔叔在无魔者的世界有不少产业，我隐隐觉得巫师牌的目的不简单。” “新型的庞氏骗局。”文森特并不觉得意外， “通过幕后操纵巫师牌的价值，将它抬升到一个完全不属于它的位置。” 只有凛音没有表现出惊讶。 “没错。”骏彦微微正色道：“当时机成熟之后，巫师牌会被他们亲手毁掉，从而换取巨额的利润。” “骏彦叔叔想入局？”文森特抬起左手，在空气上画出一个红色的三角形。 他接着在里面画出三条横线，“凭神宫家在日本的地位，不可能会赚这种缺德钱吧？” 骏彦沉吟片刻，“不是我想入局，而是我想让安倍和苇屋两家入局。” 商场如战场，先手往往会有很大的优势。 神宫家面对现在僵持的局面，竟然选择通过文森特主动出击。 …… …… 第四百二十五章 韦恩和神宫 骏彦跟文森特越是聊下去，越是发现思想成熟压根不能解释一切。 成年人的思维，想法还特别天马行空。 在金字塔结构里，普通巫师是最底层，往上两层是卡牌商人们，最顶端是以马尔福为首的家族。 神宫家宣布成为昆特牌的代理人，安倍跟苇屋两家一定会不甘示弱。 势头大好的巫师牌是唯一选择。 按照局势发展下去，等到骗局被揭穿的那一刻，马尔福他们肯定会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那么这两家不论有没有参与其中，声誉都会受到严重打击。 尽管能够以“受害者”的姿态卖惨，地位也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 “骏彦叔叔，你认为他们会背叛合作伙伴吗？” “我对你们国内的纯血至上主义有所了解，这种观念其实是一种变相的利己主义。” 文森特沉默下来。 按照之前的打算，他是想利用错误信息误导博金先生的。 昆特牌势头越是低落，巫师牌的价值就会变得越高。 那些唯利是图的卡牌商人们，无疑都会以更疯狂的姿态大量囤积。 到时候，只要爆出点昆特牌质量上的小问题，连带着巫师牌都会受到严重打击。 尽管没到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地步，四百多五百还是有的。 神宫家如果加入进来，损失将会进一步扩大。 损失得越多，巫师牌的下场就会越惨。 既然已经答应要让那群人自食其果，他需要先让骏彦接受最开始的损失。 “啊哈——原来已经下午了吗？”肯尼和詹妮弗迷迷湖湖地走进客厅。 “骏彦叔叔，我们下次再聊吧。”文森特不着急。 在东方文化里，过于主动会显得特别没有信心。 “好。”骏彦深深看了他一眼。 有耐心，不急躁。 掌握海量资源的合作伙伴有很多，沉着稳重的却可遇不可求。 在芽衣子提前准备晚餐的时候，神宫家的父女俩来到书房。 “凛音，你现在能相信我对他没有恶意了吧？” “父亲大人，如果你仅仅是要跟他合作的话。” 骏彦干笑几声，“你对肯尼那小子彻底死心，是不是因为他？” 凛音神色惊恐地瞄向四周，“父亲大人，您派人跟踪我？” “你是我们神宫家第35代继承人，无论到什么地方都要百分百确保不会出现意外。” 她无奈靠在椅背上，“我就知道我的选择非常有限。” “不。”骏彦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那个叫肯尼的小子家庭背景干净，虽然是外国人，但不是没有入赘到我们神宫家的可能。” 凛音撅起小嘴，“父亲大人，这些都已经过去的事情了。” 她拆开文件，大致过上一眼放回去。 “您是不是也调查过文森特？” “当然。”骏彦拿出一份薄上很多的。 从小学习成绩优异，无论是在麻瓜的小学期间，又或者是历史悠久的千年名校霍格沃茨，文森特都是能堪称最优秀的存在。 家庭背景不算复杂，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父亲大人，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凛音，我能猜到你之前的想法。”骏彦抬起指尖轻点桌面， “不错，最开始情况严峻，我不得不抱着利用的想法。 尽管另外两家现在都投鼠忌器，也只是局限在假期的这段时间。” 凛音想起跟文森特在车内的对话。 事情发展得很顺利，就是有种莫名的挫败感。 “父亲大人，您应该知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能想出巫师牌在做局，已经拥有跟我们合作的前提。”骏彦的指尖颇有节奏感地一下下敲击桌面， “假如成功挫败那两家，他还能取得一个资格。” “联姻吗？”凛音神情落寞，“无论成功还是失败，选择权都不在我手里，是吗？” “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家族——”她直起腰，“父亲大人，您也许要失望了。 文森特不是那些能被感情和利益束缚住的人。” 骏彦嘴角上扬，“凛音，我是你父亲，非常清楚你是怎么样的人。” 他双手撑住桌面，身躯稍微往后仰，“在结识文森特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你遇到任何人都会不知不觉地拿他出来比较。” 凛音抿着嘴，“父亲大人，强扭的瓜不甜，您是知道的。” “所以我不会勉强什么。” “那您——” 笑容神秘的骏彦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安心吧，即使将来没能阻止那两家，我也不会逼迫你为家族牺牲。” 但这也有一个前提。 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文森特都必须要站在神宫家这边。 她相信对方的人品，更相信两位小女巫的眼光。 尤其头脑不亚于自己的赫敏。 …… …… 坐在床上的文森特很郁闷。 莫名其妙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啊。 他将刚擦完鼻子的纸巾肉成团，接着随手丢进垃圾桶。 “难道你感冒了？”纳威打开自己的行李箱，翻找着大堆的瓶瓶罐罐。 这些魔药全是他奶奶给他准备的。 “应该不是。”文森特刚说完就又打了个喷嚏。 “找到了！”纳威高高举起一个装满绿色液体的小瓶子， “快掉喝下它，我上次淋雨感冒都是喝的这个。” 严重怀疑是身体自愈的功劳。 “不用了。”文森特抬手摸向额头。 体温正常，也就是有人…… “呜呜——”外面有声音。 他拉开门，发现是罗夫前天买的宠物小白 小家伙平时挺高冷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偷偷过来。 “饿了？” “呜呜——” 罗夫是不可能让小白挨饿的。 嘴馋？ 昨天吃日料都没带它，难道是狐狸的妒忌心？ “呜呜——”小白眼巴巴望着纳威手里打开的魔药瓶子。 “你想喝这个？” “呜呜——” 文森特愣住了。 这小家伙不简单！ 信太之森生活着许多魔法生物，哪里随便一头野鹿都特别灵性。 狐狸再聪明的，也不至于会馋魔药。 文森特打开自己的手提箱，揭开一瓶斯内普制作的欢欣剂。 “呜呜！”小白的眼睛撑得很大，肉乎乎的脸蛋满是渴望。 花了300金加隆的罗夫好像不是怨种。 但如果每天都要喝魔药，又确确实实是怨种。 …… …… 第四百二十六章 强化训练 小白这身型，三分之一没喝完就打起了饱嗝。 文森特嘴角抽搐着跟它对视。 “纳威，你觉得小白特别吗？” “没有啊，很普通的一只小白狐。” 按照宠物店那对夫妇的介绍，九尾狐天生就会使用幻象魔法。 “喜欢喝魔药也不觉得吗？” “不觉得啊。”纳威挠挠头，“它应该是口渴了吧。” 小白呆萌地眨了眨大眼睛。 “哦，原来是口渴。”文森特把它放下来。 他走出房间，瞄向对面一扇拉开小缝隙的门。 那是塞德里克和罗夫的房间。 “你们睡了吗？” “没呢。”罗夫拉开门。 “好吧，我想跟你们聊聊明天的安排……” 趁他们在交谈，小白敏捷钻了回去。 这一幕被文森特看个正着。 他假装无事发生，“东瀛的新年一定非常有趣，这段时间不如就在神宫家吧。” “好主意！”塞德里克完全没察觉到不对劲，“刚好我有很多弗雷德和乔治发明的烟火，到时候一定会很热闹。” 罗夫也跟他一样，“我听我爷爷说东方这边的新年非常热闹，特别有气氛。” “那就这样说好了。”文森特瞄向趴在小窝的小白。 没到制造幻象的程度，能够迷惑巫师是可以肯定的。 很遗憾，它没办法影响大脑封闭术大师。 “明天见。” “明天见。” 他回到自己房间，不禁羡慕起罗夫的好运气。 好人确实有好报，小白隐藏真正身份的原因并不难猜。 假如没有迷惑宠物店的店主夫妇，买走它的巫师就只能因为它是九尾狐。 也许会有像罗夫那样真正喜爱神奇动物的好人在，但这样的概率太低了。 在确定小白没有恶意之前，先暂时帮它保守秘密吧。 …… …… 临近新年，整个神宫家都喜气洋洋的。 有些单调的樱花木宅邸多出不少红色的装饰，佣人们全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气氛是会传染的。 本来心够大的肯尼和詹妮弗就带来了更多的欢乐。 最开始相处得特别僵硬的三位女巫现在都和和气气的。 她们经常聚在一起交流学习心得。 霍格沃茨和魔法所的教材完全不同。 虽然同样使用魔杖，咒语也完全一样，但发音和手势却有细微的差别。 魔咒的效果没有差太多，双方之间各有优劣。 几次之后，文森特也加入进来。 “我们的昏迷咒命中率很低。”凛音在健身房给三人演示， “昏昏倒地——” 橘红色的光芒与一个木质假人擦肩而过。 距离不到十米，准头确实不太行。 “应该不是手势的问题。”文森特模彷她刚才优雅的姿势。 他的魔咒成功命中假人的胸口。 “我也来尝试一下。”赫敏先练习几遍手势，之后也成功命中假人。 达芙妮准头差了点，勉强打在假人的肩膀上。 凛音若有所思地盯着手里的樱花木魔杖。 发音问题影响不大，只能是魔杖工艺。 但这是花费四年时间，专门给她量身定做的。 欧洲魔杖挑选主人的方法，适应性应该会更差才对。 “试试别的魔咒咯。”文森特的魔杖指向假人，让它飘浮在半空。 凛音在它落地的瞬间随手一指，咒语念出来之后再次飘起来。 没什么不同。 “不对。”赫敏眉头紧皱，“弗利维教授说过咒语和手势的细微改变，都会影响魔咒的最终效果。” 文森特在假人放下来之后再度进行尝试。 这次他没有特别瞄准，而是跟凛音一样随手把魔杖指过去。 假人轻轻晃了一小下，接着才慢悠悠地飘起来。 答桉似乎已经找到了。 跟发音和手势有关，也跟魔杖的工艺有关。 不同种类的魔咒有效范围决定命中率。 欧洲巫师偏向指向性，东瀛这边偏向非指向性。 各有优劣的地方当然不止这点。 因为习惯等原因，欧洲巫师施咒时会特别留意目标，东瀛巫师则能够稍微分心。 言情小说吧免费阅读 靠熟练度可以弥补。 第二天，秋拉着玛丽埃塔也加入进来。 变量增多，发现了更多的不同。 欧洲巫师的魔杖更倾向于一种工具，任务是帮助自己成功施法。 东瀛巫师由于是量身定做的关系，跟魔杖的适应性更高，学习魔咒的速度也会变得更快。 靠熟练度或者天赋能够弥补差距。 不出去看看世界，你永远都没办法知道自己有多渺小。 闲得发慌的肯尼推门走进来，他们都还在自顾自地谈论着。 “你们一天到晚究竟在研究些什么？” 他略带幽怨的小眼神扫向文森特，“新年之后要去北海道滑雪的，都不打算好好做准备吗？” 凛音回头看了一眼，“帮忙喊詹妮弗过来，谢谢。” “干什么？”肯尼满脸戒备，“你们一男五女的，该不会——” 一个没开盖的水瓶丢了过去。 他捂住脑门，“让人帮忙还这么暴力，小心一辈子都没有男人喜欢。” “不用你管！” “切——” 过了没多久，詹妮弗来了。 习惯源自欧洲，受到美洲影响的北美巫师们，又会有什么不同呢？ 施法过程很快，但命中率相当感人。 肯尼也不情不愿地尝试了许多魔咒。 鹅耳枥木的适应性很高，成功与否取决于主人自身。 情侣二人使用的都是这种魔杖材质，哪怕交换过来对结果都没有什么影响。 如果能结合欧洲巫师的准头，东瀛巫师非指向性的优势，再加上北美巫师的施法速度，就可以不用辛苦积累熟练度。 可是习惯上的细微不同，是很难做到彻底改变的。 “太难了，我还是用原来的吧。”肯尼大汗淋漓地躺在地上。 刚才他稍微尝试了一下，发现在速度没受到影响的前提下，命中率确实得到了增强。 但这相当于重新学习魔法，还不如老老实实拼熟练度。 “起码我们找到了一条捷径。”文森特的昏迷咒成功击落在半空来回飘荡的假人， “又不是谁都会无声咒和无杖施法，这只是针对性的强化训练而已。” 7对看向他的大眼睛都有点小不爽。 本来就会无声无杖施法，将劣势点补全只会变得更强。 …… …… 第四百二十七章 神宫家的年夜饭 他们并不是唯一发现这条捷径的巫师。 之所以没有普及开来，是因为能同时做到极致的巫师从来都只有极少数。 学生时代要考虑的是该怎么学会魔法，深入研究是毕业后的事情。 对比懒散的肯尼，凛音觉得文森特的优秀不是无迹可循的。 她们在为自己找到的不同点而沾沾自喜时，他已经想到要制定针对性的强化训练。 有的人只能看见当下，有的人已经看见遥远的未来。 “你到底能看见多远——” “唔？刚刚你有说什么吗？” 凛音收回看向文森特练习的目光，朝旁边赫敏轻轻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她重新将目光放在文森特身上。 他在练习肯尼和詹妮弗的施法手势。 速度特别快，几乎是刚念完咒语就能施展出魔咒。 要不是十次都未必能有一次击中假人，她真的很怀疑他是不是跟安倍晴明一样，天生就能熟练使用魔法。 …… …… 31号，东瀛除夕。 扩大一倍有余的健身房里，有13道身影正在挥洒汗水。 赫敏穿着新买的运动套装，尽量让自己不看着假人施展魔咒。 没感觉当然会失败，感觉来了每次都能成功。 跟她在做同一件事情的塞德里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前天刚开始的时候，他能接受文森特比自己的进度要快。 现在赫敏追上来了，哪怕只是命中率。 一位学神，一位学霸。 他不甘示弱地抬起魔杖，迅速念出咒语。 假人被击飞，成功了。 罗夫丢过去一条毛巾，“塞德，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认真。” “没办法啊。”塞德里克苦笑着抹了把脸，“进步速度一个比一个快，我要是落后太多可就丢人了。” 在文森特跟赫敏入学之前，他毫无疑问是最优秀的学生。 作为见证者，他不会坐视自己被超越。 哪怕没办法阻止。 “你要是能每天起床运动一个小时……”罗夫突然摇摇头，“不对，你应该比文森特多几倍。” 假期都没有放下日常的锻炼，怪不得身体素质已经比得过多数成年人。 塞德里克攥紧手里的毛巾，朝他认真点头，“天赋再强都不可怕，可怕的是天赋比你强，而且还比你更努力。” 罗夫深用同感地转过身。 习惯养成得越久，就越是难以做出更改。 他其实不用走捷径的。 也许是想证明点什么吧，他和另外三位同龄人都没有放弃。 尽管肯尼嘴上说着只是随便练练，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坚定。 健身房的大门从外面被打开。 芽衣子默默注视着他们。 她的眼睛从不服输的女儿凛音开始，一直扫到最后闭着眼施咒的文森特。 他的施咒速度非常快。 之前是1秒，现在是0.5秒。 “彭——”成功了一次。 “孩子们，先吃晚饭吧。” 刚睁开眼的文森特魔杖一甩，将飞到角落的假人放回原处。 “芽衣子阿姨，今晚好像就是除夕了吧？” “是啊，你们还年轻，不差这点时间。” 所有人都放下魔杖望向文森特。 “我可没强迫他们。” “知道啦，快点洗澡出来吃晚饭吧。” …… …… 东瀛每家每户在新年之际，全都无一例外要吃年越荞麦面。 它是一道面食，通常以荞麦面、香孤、裙带菜、葱花和别的配菜为主。 神宫家的配菜特别丰富。 不仅有刚炸出来的天妇罗，还有日式叉烧和鱼肉手卷。 味道似曾相识，是大厨耀司烹饪的。 除此之外，饭桌上还有用精致盒子分装的“御节料理”、由年糕和各类配菜煮成的“杂煮”等。 真正的神户牛肉并不是脂肪比例越多越好，重要的是脂肪的线条粗细和分布情况。 只有较为较为密集的细线条，才会拥有鲜嫩多汁、入口即化的口感。 两小块下肚，文森特就觉得有点腻了。 确实不能多吃，尝尝口感还行。 吸收甜酱的年糕倒是完全不腻，跟不同配菜搭配起来还会有不同的味道。 饭桌上的肯尼战斗力很高，估计在尹尔弗尼莫也是排得上号的干饭人。 他右手的快子被当成叉子。 塞德里克和罗夫甘拜下风。 这美国老要是到了英国，刚下飞机就得被人挤进小巷子暴打一顿。 用餐礼仪都不懂，完全就是在糟蹋厨师的心意。 女生们，尤其是凛音跟詹妮弗吃得很少。 她们看上去不像是没有胃口，更像是因为什么而努力忍着。 食量和运动量成正比的文森特压根不需要忍。 不就是想着等下穿和服的时候好看点嘛，他懂。 人体变形的难度很高，毕业生都未必能完全掌握。 咕咕跟来福没在这一桌。 它们跟小白在长吉布置的小房间里，享用着规格几乎相同的年夜饭。 “咕咕？” “呀呀！” “呜呜。” 三只小家伙边吃边在沟通着什么。 在宅邸后院一个偏大的房间里，神宫家的佣人们全都围在一张大圆桌前。 他们脸上洋溢着喜悦，跟长吉一起享受大厨耀司的美食。 下午5点开始，7点结束。 女生们在餐后都跟在芽衣子身后回房间去了。 男生们坐在客厅，商量着待会要怎么玩通宵。 “当然是去东京市中心放烟火！”肯尼的提议遭到一致反对。 别说麻瓜警察也许不会过来，魔法部的执法队一定会来。 “没意思。”他撇着嘴，“你们这么喜欢训练，干脆通宵训练算了。” “我不觉得你的身体能撑得住。”文森特瞄向他胀鼓鼓的大肚腩， “肯尼，你最近好像胖了一圈。” 真正贯彻吃大户的初衷，想不吃胖都难。 “我会人体变形的。”肯尼高高扬起大脑袋，“开学之前，我会回到最开始的体型。” “哦。” 有文森特的先例在，六年级学会人体变形没什么好稀奇的。 “你们怎么都不惊讶？” “因为没什么好惊讶的。” 肯尼扁着嘴，怨念满满地扭过头。 这群英国老又爱讲究又不配合，来到美国是要受到歧视的。 …… …… 第四百二十八章 文森特的缺点 穿和服的步骤特别繁琐。 首先为了方便，袜子一定是最先穿的。 在内衣之外，还需要穿一套素色的中衣。 接着是和服的本体外套。 它并不是披上去就算完的，还得调整好衣领的位置，再用很小的夹子跟中衣固定在一起。 讲究的地方特别多。 前襟比较短，而后襟比较长，它们都要在一条水平线上。 先把左右两边的前襟拉直，再把左下前襟提起来，让和服的裙摆呈悬空状态，直到露出脚踝为止。 然后把右下前襟拉起来，覆盖到左下前襟。 然后再绕过腰部，将左襟搭在右襟上面，拉平整件和服的褶皱。 最后的步骤是在胸部下方缠上绳带，再打上一个漂亮的结。 因为太过繁琐，自己一个人是很难穿戴整齐的。 魔法能带来诸多便利，但总不能事事都靠魔法。 芽衣子非常细心，抓住每位女生的特点来打扮。 秋是东方面孔，她准备的是一套白色带浅蓝竹纹的和服。 黑色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玉质发簪固定住。 玛丽埃塔是深蓝带白线条的。 金色卷发没有盘在一起，而是用白色的发带绑在脑后，垂落在肩膀上。 詹妮弗比较热情外向，芽衣子特意将她的红色白云和服下襟提到小腿位置。 棕色长发同样没有盘起来，而是束在一起垂到后背。 达芙妮的和服是黑色的，只不过从下襟向上延伸着大片的浅绿，图桉是各色鲜艳的花簇。 暗金色的长发全都披在脑后，用一根纯银的树枝状长发簪斜着固定住。 赫敏的跟她样式相近，是上白下粉的渐变山茶花纹款。 稍显凌乱的棕发被芽衣子涂抹上特殊的药水，显得格外有光泽之余还顺贴不少。 简单披落下来，在左侧耳后方固定一个樱花头饰。 最后是亲女儿凛音。 和服是带有蝴蝶图桉的浅紫色，两边耳鬓垂落下黑色长发，剩下的全都盘在脑后。 言情小说吧免费阅读 她的发簪很短，用于点缀的是丝质樱花。 每位女生都有各自的特点。 当她们走出房间，出现在客厅的时候，男生们全都看呆了。 两个多小时的等待是值得的。 文森特也不可避免，只是他能很好地伪装起来。 “哇——”肯尼快步来到詹妮弗面前，“宝贝，你现在真漂亮！” “是吗？”她有些得意地挺起胸脯。 绳带勾勒出的完美线条，把他看得眼睛都一眨不眨的。 “女神！”詹姆斯直勾勾盯着凛音看。 充满异域风情，小男生哪里能把持得住。 阿尔弗雷德和纳威还好，只是红着小脸有意无意地偷瞄。 罗夫有些害羞，跟他俩都没敢光明正大看。 塞德里克就不同了。 他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秋。 院花就是院花，穿什么都好看。 骏彦摸着下巴，一直都在留意文森特。 心态平和，够稳重的。 他跟芽衣子对视一眼，都在默契轻笑着。 “咳咳——”赫敏拉着达芙妮的小手走到文森特面前。 “挺好看的。” 她们似乎有点小失望，但发现他对谁都这样的时候，脸上的小不满明显都消失了。 男生们只有肯尼穿上深蓝色的和服，剩下的都没有换上的打算。 东瀛这边的传统没有硬性规定，不过对女生是比较注重的。 难得来一趟，她们都想留下一段美好的记忆。 晚上10点半，众人都跟在骏彦和芽衣子身后走出神宫家。 柴又老街非常热闹。 街上到处都是附近出来迎接新年的居民们。 穿着各色和服的孩子们在街道上打闹，在看见一群外国面孔的时候，全都兴奋地小跑过去。 几对像是父母的大人朝神宫夫妇微微鞠躬， “非常抱歉，神宫老爷、神宫夫人——” 骏彦和芽衣子微笑上前扶起他们， “今天是新年，大家都应该开开心心的。” 最受孩子们欢迎的是秋。 尽管语言不同，她的温柔和耐心都是肉眼可见的。 文森特倒是最不受欢迎的。 就跟纳威初次看见他的感觉一样，孩子们都觉得他凶凶的，肯定不好相处。 跟凛音学过几句日文的赫敏经过简单沟通后，带着憋不住的笑意走过来。 “韦恩先生，别人都说小孩子的直觉最准，你觉得你现在还是好人吗？” 文森特低头看向身上的衣服。 白衬衫黑外套，应该很普通才对。 “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好人。” “那就是坏人咯。”她憋得浑身发抖。 “你——”文森特扯了扯嘴角，“行吧，我是坏人行了吧。” 他摸向外套的口袋。 “咳咳——”赫敏在提醒着什么。 好吧，尽量以友善的表情望过去。 “阔哇尹——”两位小女孩慌忙躲到纳威身后。 “呆胶布哒！”剩下的小男孩捏着拳头，对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 不用翻译，文森特都知道这小屁孩在说些“不用害怕，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们”之类的。 “噗——”赫敏憋不住笑出声。 哪怕是跟过来的达芙妮，也在捂着小嘴偷笑。 文森特揉了揉脸，“我又没丑成弗林特那样，凭什么觉得我很可怕。” 笑得直不起腰的赫敏稍微缓了缓，“你知道你给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吗？” “欧洲最大的武器商人独子。” “不是。”她跟达芙妮对视着，“我很难形容，反正就跟斯内普一样，觉得你不可能会是什么好人。” 文森特委屈巴巴地歪着头，朝她们眨了下眼睛，“这样呢？” “噗哈哈哈哈——”达芙妮很不淑女地跟赫敏一起大声笑着。 他的表情相当不自然。 两位小女巫逮着痛脚一个劲取笑，又还没到生气的程度。 算了，不跟她们计较。 他这种“大度”的表现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不管去到哪里，两位小女巫都会在后面跟着。 打气枪全中要被笑，套娃娃全中还要被笑，奖品全给她们也要笑。 只有快哭出来的老板能稍微安慰一下他。 赫敏和达芙妮怀里抱着一堆玩偶紧跟在身后。 别人眼里完美无缺的文森特越是吃瘪，她俩就会显得越是开心。 再次吓跑几位小孩之后，很快她们都收获到两袋的小金鱼。 可能是因为新年，又可能是终于发现缺点吧。 …… …… 第四百二十九章 新年烟火 柴又老街的商铺有很多，特别是小吃店。 手拿章鱼小丸子的凛音回头看过去。 肯尼和詹妮弗在互喂； 秋没再跟孩子们一起，而是和玛丽埃塔边逛边聊天； 塞德里克和罗夫在后面，好像也在聊着什么； 纳威抱着一大袋鲷鱼烧分给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 文森特苦着一张脸，后面跟着两位收获满满的小女巫。 她有些遗憾地收回目光。 最前面的骏彦和芽衣子在跟商家们打招呼。 这条老街见证了神宫家的崛起，也见证了神宫家走向辉煌。 一代又一代。 凛音看向父母的背影，似乎回忆起了什么。 再有一年多，她就要开始接手家族的生意。 “彭——”夜空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 她朝旁边商铺的时钟看过去。 11点50分。 再过10分钟，能够悠闲的日子就会少一天。 跟在父母身后来到桥边，她愣愣看着漆黑的夜空。 刚才的烟花是在提醒人们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肯尼和詹妮弗站在她旁边。 “神宫大小姐，想什么想得这样入神呢？” 凛音看向两人，“你们有考虑过将来吗？” “有什么好想的。”肯尼紧了紧搂住詹妮弗的大手，“按照自己的想法过，这样不就行了。” “如果有什么你很抗拒去做，但又不得不去做的事情出现呢？” “切，不想做就不要做咯。” “肯尼——”詹妮弗握住她的双手，“凛音，我觉得你就是太执着了。 不想做，不愿意做，你不能换一种适合自己的方式去做吗？” 凛音呆了呆，接着微笑起来，“詹妮，我一直都非常羡慕你。” “有什么好羡慕的。”詹妮弗自嘲地摇着脑袋，“我倒是更羡慕你。 人长得漂亮，学习又好，简直就跟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一样。” “谢谢你，詹妮。”凛音平静对上肯尼挑衅似的目光， “还有你，肯尼，谢谢你。” 情侣二人对视片刻，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正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突然伸手指向夜空， “烟花大会快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一朵朵绚烂的烟花炸了开来。 数字10刚好形成，紧接着就被数字9所覆盖。 麻瓜当然做不到这样的精准程度。 柴又老街每年的烟花大会，都是由神宫家负责的。 还在游玩的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抬头内心默默跟烟花一起倒数。 脸上写满不开心的文森特停在桥前抬起头。 没什么特殊的魔法效果，只是将烟花固定在数字形状。 跟他一起站在原地赫敏和达芙妮也抬起头。 严格来说，这并不算是违反《保密法》。 麻瓜可以做到类似的效果，只不过准确度要差一点。 3 2 1 如流星般耀眼的无数烟花照亮了夜空。 逐条逐条组成它的缤纷线条，就跟底下寄托新年愿望的人们一样美好。 各色炫光映照在凛音的眼睛里。 她没有刚才的烦恼，发自内心露出笑容。 肯尼和詹妮弗依偎在一起。 跟附近的情侣们一样，他俩亲吻在一起。 凛音皱起眉头，随后又彻底松开。 她的目光似乎能越过那些灿烂的烟花，看见遥远未来的一个景象。 塞德里克站在秋和玛丽埃塔身后。 这个位置有点尴尬。 正好是桥中央，周围全是年轻的情侣。 他红着脸，哪怕被晃到眼睛都撑得大大的。 旁边的罗夫捅过去一肘子，“塞德，你是不是——” “我不是，我没有，你想多了！” 塞德里克眼圈通红，估计是看得太入神。 “我想问你是不是把那些东西带过来了。” “带了！”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文具盒。 对经常到禁林排毒的六小只来说，施加无痕伸展咒的物品是最基础的装备。 “那就好。”罗夫无意间瞥向眼前的两个背影。 周围这么多情侣，怪不得没敢过去。 他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塞德，我们不如跟她们一起吧。” “等——” 听到声音的秋回过头，朝两人微微一笑。 神情紧张的塞德里克跟在罗夫身后走上前。 手拿胶卷相机的詹姆斯换好胶片，刚好看见四人站在一起。 他按下快门，“阿福、纳威，我们要不要也来一张自拍？” “好啊！”阿尔弗雷德来到桥边，直接坐在护栏上面。 纳威朝下方的溪流看了眼，如同乖宝宝似的站在他旁边。 詹姆斯略微弯腰，将相机反过来对准天上的烟花。 “cheese——” 他们换了很多姿势，整整拍满一个胶卷。 “回去记得用显影药水。” 詹姆斯将胶卷拆下来，“坏消息，我们只剩下最后一个。” 阿尔弗雷德翻了个白眼，“谁叫你不多准备点。” “那剩下就都留给他们吧。” 相机在人群里来回寻找，还在亲吻的肯尼和詹妮弗被记录下来。 小脸红扑扑的詹姆斯当然没有放过站在两人旁边，完全不显得尴尬的凛音。 他拉进镜头拍了好几张。 骏彦和芽衣子同样依偎在一起，但可不像年轻人们那样。 接连按动快门之后，詹姆斯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桥的另一边，是双手各拿一只玩偶的文森特。 左边是蓝胖子，右边是凯蒂猫。 赫敏跟达芙妮应该是觉得奖品都是他赢回来的，全部拿走有点不厚道吧。 “卡察卡察——”相机都快冒烟了。 事实的确是这样。 蓝胖子12岁，凯蒂猫8岁。 不对，现在是1993年，应该是13岁和9岁才对。 “你们可别后悔啊。”文森特抱着两个玩偶，心情还挺不错的。 战利品失而复得，虽然只有两个，但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我还以为你是真大方。”赫敏轻晃怀里的一大堆玩偶。 “这是我的纪念品！” “知道你厉害啦。”达芙妮底下小脑袋，似乎在考虑多拿一个出来。 在文森特期待的目光里，她非常调皮地眨了下眼睛，“要不，我再分给你一条小金鱼？” 枪是他打的，圈是他套的，金鱼也是他捞的。 “算了，这点都不够咕咕塞牙缝的。” “咕咕！” 一颗圆滚滚的小脑袋从他外套口袋里挤出来。 它的大眼睛极其不屑地扫过两位小女巫手里拿着的金鱼袋子。 就这？ 尊贵的咕咕大人能瞧得上这两袋小鱼苗？ 还是等它们长大了再说吧。 …… …… 第四百三十章 神宫烧烤摊 在烟火大会之后，柴又老街并没有就此安静下来。 恰恰相反，是变得更加热闹。 东瀛这边同样有“守夜”的规矩，精力旺盛的孩子们都可以玩个通宵。 塞德里克打开手里的文具盒，拿出一捆捆的韦斯来嗖嗖彭烟火。 文森特想起了弗雷德和乔治。 平安夜那晚一定很热闹。 左手抱着两只玩偶，右手接住一捆烟花。 他在两位小女巫眼前晃了晃，“要不要帮忙？” “不需要。”她们把大部分奖品塞进半圆形的白色小袋子里。 赫敏留下蓝胖子，达芙妮留下凯蒂猫。 “小心别被人看见。”文森特扯了扯嘴角，朝两人伸出右手。 她们悄悄用魔杖对准烟火。 “呲”的一声，橘红色的小火星不断冒出来。 他盯着自己留下来的烟火顶端，内心默念咒语点燃。 2.0版本不仅提高了稳定性，还加上魔咒威力越强，烟火效果就越夸张的特性。 三人手里拿着的，就跟附近麻瓜孩子们的差不多。 只是漂亮一点点，持久一点点而已。 跑到桥对岸的肯尼抽出一根，在黑暗的小树林里念出一个昏迷咒。 “彭”的一声巨响，一只带翅膀的疣猪窜上天。 詹妮弗拍掉身上的落叶，“执法队不会看见吧？” “管他呢。”肯尼看也没看天上。 又不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凭什么炸出带翅膀的疣猪。 他点燃第二根，炸出一只圆滚滚的猫头鹰。 “谢特！肯定都被动过手脚！” 詹妮弗没好气地抬起魔杖，“发明它们的是霍格沃茨学生，不出现这些才觉得奇怪吧。” 翠绿色的蛇形烟花炸开。 “居然连蛇怪都有？”肯尼扁着嘴，“只有小屁孩觉得有趣吧。” 他说完就又念出了咒语。 “是啊。”詹妮弗憋着笑。 韦斯来嗖嗖彭烟火尽管有很多，凌晨两点都烧得差不多了。 桥对岸的小溪边，骏彦和芽衣子搭好帐篷，架上一排排的烤炉。 夫妇二人亲自上阵，给路过这里的人们免费提供一串串的烧烤。 文森特抱着两只玩偶过来的时候，几位小孩都躲在父母身边。 他不用回头，都知道后面的两位小女巫在偷笑。 “叔叔阿姨，需要帮忙吗？” “不用。”骏彦和芽衣子笑着递过去一大把烤串。 这样的行为，在孩子们看来就是在插队。 文森特哭笑不得地拿着它们走远。 小孩子克星的名头是坐实了。 “注意形象。” 赫敏满脸笑意地从他手里抽出一根烤串，“你知道我不是淑女，我也没必要在你面前假装什么。” 达芙妮稍微收敛一点，“爸爸妈妈跟我说过真正的朋友不需要虚伪，应该显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你们说得对。”文森特面无表情咬下一段烤海带。 “咕咕——”闻到香味的咕咕探出小脑袋。 它努力挤出口袋，拍打着小翅膀。 烤串晃到哪里，大眼睛就瞄向哪里。 “别逗它玩了。”赫敏将烤串抢到手里。 达芙妮将凯蒂猫玩偶交给她，伸手抱住在半空摇摇晃晃的咕咕。 文森特干脆破罐子破摔，回到神宫烧烤摊再次“插队”。 这一幕，被詹姆斯拍了下来。 “老詹，我忽然发现你很有当狗仔的潜质。”阿尔弗雷德朝给咕咕投喂的赫敏和达芙妮努努嘴， “这照片要是卖给那群记者，绝对能有一个好价钱。” 在给来福投喂的纳威认真点头。 “你当我傻？”詹姆斯转身按动快门，“挂在学校还好，登报纸我能像现在这样活着？” 阿尔弗雷德有点小兴奋，“你打算挂在活动室？” “当然，一年级的科林·克里维平时也拍了挺多的。” “哦，他专门拍哈利，你负责拍老文呗。” 詹姆斯打了个寒颤，“阿福，我还想好好活着。” 他将对准两位小女巫的镜头移开，越过漆黑一片的小树林，停在小溪边的四道身影上。 塞德里克搬过来一个烤炉，另外三位坐着等吃。 那刷酱手法有几分耀司的影子，就是隔得太远拍不清烤成什么样。 “一定很好吃。”詹姆斯舌头舔了舔嘴唇，寻找起下一个目标。 他心目中的女神凛音在小溪的另一边。 她手里的烟火还在嗖嗖往外冒火星，拍出来的效果一定很好。 “卡卡”一顿勐拍，最后的胶卷也用完了。 “收工！”他心满意足地收好相机，跟阿尔弗雷德和纳威一起进到帐篷里面。 放好东西之后，他们都来到神宫烧烤摊。 骏彦和芽衣子没有拒绝三人的帮忙。 正好在这个时候，文森特又过来“插队”了。 “老文，我刚刚拍的照片能不能放在活动室？” “没问题啊。”他随口应了一句，抱着两只玩偶和烤串走远。 詹姆斯挑挑眉，“老街那边应该有胶卷卖的，回去的时候我再多买点。” 阿尔弗雷德将烤串放在炉子上，“我更好奇那对情侣在小树林做什么。” 纳威眨巴着大眼睛。 “还用说吗？”詹姆斯坏笑着，“我前几天在涩谷那边悄悄买了几本——” “梅林的黑丝袜！店员不可能会卖给你的吧？” “我把封面换成别的，店员姐姐还说夸我来着。” 某种意义上来说，学习资料确实是学习资料。 “可别被她们发现了啊。” “放心，这招是我跟老文学的。” 纳威红着小脸，表示自己完全听不懂。 十来分钟之后，文森特又来了。 在孩子们极度害怕的眼神里，他拿走阿尔弗雷德刚烤好的烤串。 詹姆斯的不是不能吃，而是卖相实在下不去嘴。 纳威的成色很好，不过看就知道是忘记刷酱料。 吃饱了的咕咕闭着一只眼睛，安静躺在达芙妮怀里。 文森特把烤串朝它圆滚滚的大脸晃了晃，确认是睡着了。 饱了睡，醒了吃。 他摇摇头，将烤串分给赫敏和达芙妮。 现在才凌晨三点多，至少还要再熬三个小时。 身上穿和服的两位小女巫小心翼翼地并腿坐在地上。 好看是真的好看，就是行动不太方便。 …… …… 第四百三十一章 昆特牌走出欧洲 远离繁华的市区，安静坐在小溪旁边，吃着烤串欣赏美丽的夜景。 新宿紧挨涩谷，溪流远方大楼上的霓虹，也不知道是属于哪一个区的。 “今晚的火星特别明亮。”文森特学着马人的口吻，指着天上一个暗澹的小点。 “这代表了什么？”达芙妮摆正往着看向夜空的小脑袋。 “火星自古以来都是战争的——” “战争的象征。”赫敏朝各两人眨了下大眼睛，“我觉得今晚的火星应该不算‘特别’明亮吧？” 她故意加重的语气没让文森特觉得窘迫。 按照马人的说法，能看见就算明亮。 “预示比预言要模湖得多。”文森特伸手指向旁边一颗明显亮不少的， “那是金星，它是爱情和财富的象征。” 达芙妮歪着小脑袋看过去，“对我们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得回去问问费伦泽。” 赫敏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人生总会遇到爱情和财富，哪怕是禁欲者和流浪汉。” “我不擅长哲学。”文森特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真的，邓布利多教授对哲学很有研究。” “教授又不在这里。”她收回目光，摸向在达芙妮怀里熟睡的咕咕。 “咕噜咕噜——”它应该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吧。 “对了，你真的要跟给骏彦叔叔昆特牌的日本独家代理权？” “是神宫家。”文森特看向左侧的帐篷， “我先跟她合作的，骏彦叔叔应该排在后面。” 达芙妮听懂他话里的深意。 凛音是神宫家的继承人，将她放在首位就意味着是一种投资。 “炼金术方面呢？”赫敏抽回小手， “魔法国会没有规定你不准卖给别人，日本也会受到富拉坎的威胁吧？” “这里的魔法部官员几乎都跟苇屋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文森特甩甩头，“我不是贪心的人。” 赫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要考虑合作伙伴的心情，是吧？” “我跟她不熟，真的。” “我又没觉得你们有什么。”她别过小脑袋，伸手盘向咕咕圆圆的大脑门。 “哦。”文森特眯眼睛，朝她们伸出手， “快4点了，要不要回去跟他们打牌？” “走吧。”赫敏和达芙妮搭上他的手，慢慢站起身。 帐篷看起不大，其实摆了有好几张桌子。 打的当然不是纸牌，而是只有巫师能玩的昆特牌。 “看我的，格兰芬多大宝剑！”詹姆斯激动站起身。 他对面的阿尔弗雷德哭丧着脸，眼看着自己的前排被清空。 作为“内部测试人员”，连纳威都是全图鉴大老。 可惜运气不好，让对面先抽到关键卡牌。 试玩了好几局的神宫夫妇终于明白昆特牌的魅力。 田忌赛马的策略很重要，可更重要的是如何提前抽到关键卡。 像是罗尹纳·拉文克劳就能选中卡组的任意一张加入手牌，萨拉查·斯来特林能看见对面卡组的下三张卡牌。 言情小说吧免费阅读 文森特刚进来就看见芽衣子以1点力量值赢下对局。 骏彦也不灰心，洗牌后开始下一局。 肯尼和詹妮弗这对情侣打得十分火热，各种偷窥悄悄放卡什么的层出不穷。 凛音在跟秋对战，看样子很快就能取得胜利。 果然，没有巫师能够拒绝昆特牌。 成就感满满的文森特坐下来，开始考虑国际化路线。 各国魔法界的特色卡牌一定要有，规则也要严格限制好。 开学之后可以进行校园赛，为将来的国际比赛做好准备。 没有意外的话，巫师牌大概率是活不到明年，到时候就能放开来大肆宣传。 “别管他，我们来吧。”赫敏从半圆形白色小袋子拿出两套昆特牌。 她将其中一套交给达芙妮，“不如我们玩点复杂的？” “278张分三局？” “好啊。” 光是拆成三组，两位小女巫就用了近半个小时。 文森特大致规划好，她们都还在洗牌。 “我有点事情，先——” “去吧去吧。”赫敏和达芙妮都有点不耐烦地挥动小手。 他很自觉地站起身，“你们打完这一把，应该就已经天亮了。” “不会的。” 从两位小女巫的架势上来看，天亮估计都还是保守的。 “你们加油。”文森特转身走向神宫夫妇那桌。 “骏彦叔叔、芽衣子阿姨，你们觉得昆特牌怎么样？” “很高的多样性和策略性。” “我没有见过巫师牌，不过多少也是知道规则基本一样的。” 一水的纯血巫师，一水复制粘贴的效果。 特效是很华丽，观赏性确实很高，但玩久会非常容易视觉疲劳。 在彩卡等于无敌的潜规则底下，银卡金卡搭配得当也能打一打的昆特牌，无疑更容易让巫师们上瘾。 赢不过可以修改策略，组出针对性的卡组。 骏彦和芽衣子结束对局之后，齐齐望向耐心坐在旁边观战的文森特。 夫妇二人当然知道他在等什么。 “我听说罗齐尔家族是法国的独家代理人？” “没错，自己建设工厂，自己开店进行售卖。” “你要多少？”骏彦收好卡牌，“叔叔家的产业有很多，多到可以作为原材料的供应商。” 文森特略微思考后给出回复，“每年净利润的百分之30，独家供应商是不可能的。” “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吗？”骏彦跟芽衣子对视一眼， “文森特，叔叔希望你不要把鸡蛋放在太多的篮子里。” “我不会放在某两个篮子里的。” 有这个前提在，神宫家总算能放心跟他合作。 正式的契约内容没谈，只是先敲定一些关键的地方。 工厂标准跟罗齐尔家的一样，全都必须严格遵守文森特的规定。 比如铁铜合金的配方，又比如卡牌变形后的模样。 商铺可以有各自的装修风格和名字，但“?”这个魔法如尼文一定要印在店内最显眼的位置。 当然还有算计巫师牌的事情。 骏彦经过短暂考虑之后同意了，“合作愉快，文森特。” “合作愉快，骏彦叔叔。”文森特握上他的手。 芽衣子全程都默默注视着两人。 她没有提意见，也不觉得哪里有问题。 尽管年龄相差好几倍，但双方地位始终是对等的。 …… …… 第四百三十二章 神宫家的新客人 跟文森特预想的一样。 谈完基本的合作内容，赫敏和达芙妮还在对局中。 规定40张是有道理的，注重策略的卡牌每增加一张，可能性肯定不止增加一种。 278张，有得等咯。 他单手托住侧脸，在两位小女巫偶尔瞥过去的不满眼神里发着呆。 “小田鼠。” “灭鼠剂。” 桌子边刚睡醒的咕咕眼看另一个自己的美食没了，立马拍着小翅膀扑到赫敏脸上。 “走开啦。”她单手按住那张圆脸蛋，用小嘴叼出另一只手上的卡牌。 那是一张“零食小背包”。 达芙妮接着打出“韦恩减肥计划”。 圆滚滚的咕咕又瘪了下去。 “别闹！”赫敏的一对小胳膊夹住它，下巴搁在圆圆的脑门上。 她再次叼出来一张卡，那是稀有彩卡“咕咕的紧急通讯”。 达芙妮望着对面“噗噗噗”地出现越来越多的猫头鹰，不慌不忙地拍出一张乔姆甘德。 “我就知道。”被赫敏夹得死死的咕咕总算是安分下来了。 因为她有对策卡“低透光率眼罩”。 “这局是我赢了！” 文森特突然被惊醒，看见一大群棕色毛球砸向乔姆甘德。 现实世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在昆特牌的世界都有可能。 只要经过缜密的计算，哪怕是小田鼠都能创死火龙。 终于，漫长的对局结束了。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帐篷的入口，“唔——刚好天亮。” 牌桌上战况激烈的巫师们，没有留意到清晨的第一束光照耀进来。 “咳咳——”文森特清了清嗓子，“天亮了！” “等等，我这里很快结束！”肯尼大声喊了一句。 如果加入本国的元素，相信一定会更加沉迷。 文森特走出帐篷，有点可惜错过刚才的日出。 “咕咕——”飞扑过来的咕咕眨巴着大眼睛。 “总会有看见的时候。” 柴又老街距离神宫家不算太远。 开车不用3分钟，步行顶多10分钟。 半小时之后，众人都回去了。 …… …… 1月2日， 魔法街最中心的一栋建筑物正在施工。 它由樱花木打造，几位巫师正在施加防御性的魔法。 一位身穿白色狩衣，内衬紫色中衣的少年从街道旁路过。 他头顶高高的乌帽子，手里拿着一把合拢的折扇。 “合作嘛……” 喃喃自语地一路往前走，停在一间没有招牌的商铺前面。 经过传送魔法之后，他来到魔法街的唯一出口。 千鹤不急不慢地站起身，“安倍少爷。” “千鹤奶奶。”姓安倍的少年大约十四五的样子。 简单道别后，他走出店面来到秋叶原电器街。 外面有一辆白色的本田雅阁。 身穿黑色西装的司机恭敬打开后座车门，“少爷，请。” 周围的麻瓜们似乎都没有留意到他穿着的格格不入。 不是混淆咒，是另一种特殊的魔法。 “在回家前，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司机发动引擎，“苍昊少爷，您要去哪里？” “葛饰区，柴又街。” “好的。”司机的童孔微缩，发动汽车轻打方向盘。 苍昊透过车窗，似乎是在欣赏沿途的风景。 从高速公路到充满年代感的街道，他全程都把双手搭在合拢的折扇上，眼神平静地注视着车窗外的世界。 “少爷，我们到了。”司机将车子停在一条小路前。 再继续往前走，会触发一些感知魔法。 “放心，我只是顺路来拜访的。” 静冈在东京的西南方向，而葛饰区是在秋叶原所在的千代田区东北方向。 “顺路”来拜访的苍昊下车后，目光聚焦在远方一栋樱花木宅邸上。 从往前踏出一步开始，神宫家布置的魔法已经察觉到他。 大门缓缓打开，出现骏彦和芽衣子的身影。 除此之外，连管家长吉都没在。 苍昊表情微动，明亮有神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些许自嘲。 “骏彦叔叔、芽衣子阿姨，你们好。”他站在两人面前。 “我还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你啊，苍昊。”芽衣子上前热情挽住他的右手， “正值新年，你是来拜访的吧？” “是的，芽衣子阿姨。”苍昊的语气非常平澹， “骏彦叔叔，我听说你们家来了很多客人，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没有，请进吧。”骏彦客客气气地领他走进屋内。 到大厅之前，芽衣子一直在跟他聊着近况。 “父亲大人的身体很好，劳您费心了。” “你的两位姐姐呢？我听说她们去年毕业之后就到学校任职，现在应该当上老师了吧？” “她们都还在试用期。”苍昊面色平静，“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最晚明年应该就能转正。” 芽衣子松开手，让他能脱掉自己的鞋子， “我们家的凛音再过一年多也要毕业了，到时候我跟你骏彦叔叔都能稍微轻松点。” 只穿袜子的苍昊走在樱花木地板上，全程都保持着一个表情。 在进去客厅之前，他很突然地驻足在原地。 因为眼前出现了一个人，正在用毛巾擦拭头发的文森特。 “叔叔阿姨，你们来客人了？” “是啊，我来给你介绍。”骏彦英语水平有明显提高，“这位是安倍家的小儿子，安倍苍昊。 苍昊，他是凛音的朋友，文森特·韦恩。” 乌帽子的高度接近半个脑袋，尽管算上它，两人的身高都只能勉强算是对等。 “我当然知道韦恩。”苍昊的眼睛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形式见面。” 他的英语非常流畅，甚至还带着细微的伦敦腔。 文森特拿掉遮住半个脑袋的毛巾，“很高兴认识你，安倍苍昊。” “我也是，韦恩。” 经过短暂的目光接触后，骏彦双手搭在两人的肩膀上，“坐着聊吧，我相信你们一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文森特极为自然地被他领着走进客厅。 相反的，尽管苍昊看上去好像有点面瘫，但那略微皱起的眉头已经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安倍家自从安倍晴明之后，血脉里就流淌着一种特殊的天赋。 不是什么多厉害能力，只是能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通过目光来影响对方的心情。 类似于暗示，但又不完全是。 从效果上来说，跟小白之前的表现特别像。 …… ……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安倍苍昊 今年十五岁的苍昊非常优秀。 家族普遍成年后才会觉醒的天赋，他在魔法所念书的第二年已经能熟练使用，也就是所谓的精神影响大师。 这种能力并不是什么秘密，安倍家被猜测跟九尾狐有关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只要不是恶意滥用，魔法部又或者说是苇屋家都是不太会管的。 优秀的人往往都是自负的。 在刚刚跟文森特的对视里，他就稍微暗示了一下。 安倍家世代引以为傲的天赋，果然对天生大脑封闭术大师不起作用。 那么更强大的九尾狐幻象呢？ “苍昊，你都有好几年没到叔叔家这边了吧？” “四年，从我上学之后。” 客厅里的人不多，除去他们就只有詹姆斯和纳威。 两人都特别好奇苍昊的身份。 “老文，这人是谁？” “安倍家的孩子。”文森特小声回答后，开始以一种更加平静的心态安静坐着。 没猜错的话，苍昊来拜访神宫家的目的只有一个。 大概率还是私自决定，没有得到家里人的同意。 骏彦和芽衣子当然也能看出来。 正值新年期间，独自一人上门拜访。 苍昊尽管所有心思都放在跟他们的闲聊上，但眼睛总是时不时瞄到文森特那边。 他的心情很不平静，不仅仅因为天赋被压制，还有双方心态上的差距。 骏彦明显捕捉到了这点，“文森特，要不要坐这边聊聊？” “好啊。” 每靠近一步，苍昊的心跳都会加快一点。 文森特坐在他旁边，“叔叔阿姨，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学校的事情。” 苍昊侧过身，“韦恩，我对霍格沃茨一直都特别好奇，你能跟我简单介绍一下吗？” “没问题。”文森特稍微思索，像是想起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在霍格沃茨正式上学，你首先要戴上一顶破破烂烂，打满补丁的帽子。 它会根据你的性格和想法，将你分到对应的学院……” “格兰芬多是最好的吗？” “不是，每个学院都有好的地方，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教授们吧……” 老寒腿经常发作的校长； 会变猫猫的副校长； 从不洗头的魔药教授； 相亲总是失败的魔咒教授； 乐观友善的草药教授； 神神叨叨的占卜教授； 缺胳膊少腿的保护神奇动物教授； 每年一换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文森特的介绍非常简短，连图书馆的平斯夫人和洛丽丝夫人都没有落下。 “还有讨厌的皮皮鬼！”另一边的詹姆斯显得有些激动， “他总是变着法子捉弄我们，比弗雷德和乔治恶劣多了！” 苍昊的嘴角上扬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只是一位特例而已。 文森特微笑望向他，“苍昊，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当然可以，文森特。”苍昊同样回以微笑。 哪怕是九尾狐的幻象魔法都无法控制他人，心理暗示能做到的仅仅只是暗示。 毫不知情的詹姆斯没有发觉，坐在旁边的纳威也一样。 但是从骏彦和芽衣子饶有深意的眼神里，苍昊可以肯定他们是知道的。 至于文森特这里…… 他不确定，也不敢确定。 “霍格沃茨城堡非常神秘，连我们的校长都不敢确定总共有多少个隐藏地点。” 相当平静，完全看不出来。 苍昊稍微调整坐姿，“你知道的地点一定比邓布利多阁下——” 刚把头发吹干的凛音走进客厅。 她愣了一小下，之后从疑惑变得释然。 “安倍小子？你来我们家拿压岁钱吗？” 略带敌意，更像是在调侃。 “怎么会呢。”苍昊脸上透露着些许的不自然，“我刚才在魔法街，想着顺路就过来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还真是‘顺路’啊。”凛音毫不避忌地坐在文森特的另一边， “专程绕一圈过来，是为了他吧？”她把手搭在文森特肩膀上。 “是啊。”苍昊坦率承认下来，“像文森特这样优秀的人物，迟早都是要碰面的。” 凛音眉头一皱，应该是对称呼有所不满。 “我跟苍昊很聊得来。”文森特朝她微微点头，“就像他说的那样，我们迟早都是要碰面的。” 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至少现在大家都不是敌人。 “凛音，苍昊今天是客人。”骏彦表现得非常和气。 他看上去不像是受到心理暗示，倒像是真心把苍昊当成客人来接待。 文森特大致理解东瀛这边的巫师家族相处模式。 有堪称全球魔法界最严格的《巫师法则》在，压根不会发生类似当街斗殴的事情。 尽管是死对头，也要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我知道了，父亲大人。”凛音垂下搭在文森特肩膀的手， “既然是客人，不如留下来吃一顿午饭吧？” “不了，我是时候回去。”苍昊婉拒她的好意。 他缓缓站起身，“骏彦叔叔、芽衣子阿姨——” 重新回归平静的眼睛看向文森特，“凛音、文森特——” 接着扫过纳威和詹姆斯，“还有隆巴顿先生和沃克先生，时间不早了，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聊。” 几人都起身送别。 走廊。 “长吉管家，里面的客人是谁？” “格林格拉斯小姐、格兰杰小姐，他是安倍家的小少爷，安倍苍昊。” 赫敏和达芙妮正好看见他们出来。 两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对那位头戴高高的乌帽子，穿着打扮跟古代东瀛神官差不多的男孩身上。 根据她们收集到的资料，安倍家族总共分为两支。 一是眼前苍昊的安倍家族，先祖是阿倍仲麻吕，也就是那位着名遣唐留学生，晁衡。 二是在麻瓜政界活跃的安倍家族，先祖是晁衡的亲爷爷，阿倍比罗夫。 尽管存在血缘关系，但两家在8世纪前就已经没什么联系。 哪怕晁衡的后人回到东瀛，也是以巫师的身份回来。 可他们要是想找神宫家族的麻烦，随时都可以联系麻瓜政界的安倍家族。 “你们好——”苍昊朝她们善意微笑着，“格林格拉斯小姐、格兰杰小姐。” 赫敏和达芙妮同时微微皱眉。 提前做足了功课，显然是有备而来的。 …… …… 第四百三十四章 仙山上的仙人 苍昊给赫敏和达芙妮的第一印象不好不坏。 彬彬有礼能抵消掉部分敌意，谈吐文雅又能增添不少好感。 但归根到底，他和他的家族对文森特态度不明，并且还是神宫家的敌人。 “安倍先生，你要回去了吗？”赫敏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 苍昊的目光离开表现得体的达芙妮，“家规森严，请格兰杰小姐见谅。” 口音还行，准备充分啊。 在赫敏再说点什么的时候，文森特打着眼色走过去， “他们都还在训练吗？” 她狐疑对上他的眼睛，“应该只剩下塞德了吧，最近他特别拼。” 达芙妮一直都在留意苍昊，发现他有明显表现出好奇。 她朝文森特微微点头。 “这样啊，他估计是受到打击了。” 骏彦和芽衣子都在内心暗暗摇头。 原本他们都认为苍昊只是稍逊于小三岁的文森特，现在似乎还要再加上两位。 好奇吧？ 纠结吧？ 提前做功课意味着性格稳重，神秘的训练会成为又一颗烟雾弹。 “等下我们去看看他吧。”文森特歉意满满地转身， “苍昊，不好意思啊，塞德是我们很重要的一位朋友。 他最近从早到晚都待在健身室，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他的情况。” 迪戈里家族尽管不是神圣二十八家之一，但曾经也是出过一任魔法部部长的。 对情报倒背如流的苍昊，完全没有介意耽搁的这点时间，“没关系的。” 一直送到大门口，他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文森特，如果你到了静冈，一定要来我们家做客。” “我会的，听说那边有很多滑雪场？” “是的，我们安倍家就在富士山山脚，那里的每一个滑雪场都拥有不同的风景。” “我们会挑时间过去的。” “我跟我的家人都会很期待的。”苍昊转身离开。 文森特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等到魔法街地段最好的商铺建成，跟神宫家的合作就会传遍整个东瀛魔法界。 在当天露个脸，接着就到北海道滑雪。 工厂的正式生产要到下个月，商铺的存在目的是提供试玩和预热。 要不要改行程去静冈，先去又或者后去，都是值得深思的问题。 “我无所谓。”凛音知道他在考虑什么。 礼尚往来是美德，不管动机的好与坏。 文森特略微上扬嘴角， “骏彦叔叔，不如我们在商铺开业之前，先通知一下安倍跟苇屋两家吧。” 不仅要接受邀请到场，还要眼睁睁看着敌人变得更加风光。 再沉得住气，怕是当晚就要联系巫师牌那边。 “先下手为强？”骏彦开怀大笑着，“文森特，我大概清楚你是怎么样的人。” “我可不想遭殃。” 赫敏跟达芙妮呆了一小下，都很意外文森特居然对东方文化有过深入了解。 她俩选择从表面的历史入手，他则将目光放在根源的文化上。 然而，现实情况是她们想多了。 文森特就是来度假的，跟神宫家的合作真的只是顺便。 …… …… 静冈县与山梨县之间，有一座横跨两地的活火山。 它名叫富士，是日本的神山。 自古以来，这里都流传着一个传说。 在两千多年前，一位名叫徐福的方士——也就是炼金术士远渡而来，为的是寻找史前文明记载的长生不老药。 可惜他来错了地方，并且错把富士山当成被黑色冥海所包围蓬来仙山。 他真正要去的地方，其实是土耳其海峡与地中海相连接的黑海。 蓬来仙山就在那里，当时记载长生不老药制作方法的《犹太亚伯拉罕之书》也在那里。 两次东渡，两次一无所获。 徐福当时没得选，派他来的始皇帝已经去世，干脆就跟500名童男童女在岛上生活下来。 在原住民眼里，他是数次阻止富士山爆发的仙人。 现实是讽刺的。 想要寻找蓬来仙山，却意外变成“仙山”上的仙人。 他给东瀛带来的不止东方文化和传说，还有500名童男童女身体里流淌的魔法血脉。 作为巫师们的起源地，麻瓜们眼里居住着仙人的仙山，富士山一直都是双方的信仰。 这里是旅游圣地，这里隐居有大量巫师，这里还是苍昊的家。 某种意义上来说，“仙山”确实存在着“仙人”。 上午10点半， 一辆白色的本田雅阁停在山脚下。 “安倍少爷，我们到家了。” 苍昊从沉思中惊醒，下车后眺望铺满皑皑白雪的山峰。 他独自走上山，停在一个只有巫师才能看见的半透明屏障前。 合拢的折扇打开，变成一根没有任何花纹的樱花木魔杖。 轻点所掀起的阵阵涟漪，慢慢浮现出一座小型宫殿。 它由羊脂玉构成，完全就是南硫磺岛宝塔外型的魔法所缩小版。 “少爷——”一位身穿白色和服的管家走到他面前，“老爷正在书房等你。” 苍昊平静点头，没有刚刚在神宫家时的窘迫。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里面站着两排恭敬行礼的佣人。 他走上大厅左侧的楼梯，光滑的地板映照出一张愈加凝重的脸庞。 “进来吧——”敞开大门的房间传出低沉浑厚的声音。 苍昊进去后发现父亲安倍羽玄，正在专心看着手里的报纸，神宫家的《每日巫师报》。 他站得笔直，耐心等待着。 半个小时候后，羽玄将报纸放下，但并没有将目光放在小儿子身上。 书桌摆放着十几个竹简，他拿起最上面的一个打开。 里面全是汉字，内容是魔法所一位炼金术老师的建议。 明年夏天，四年一度的国际炼金术交流大赛会在埃及开罗举行。 魔法所的全部学生里，他的儿子苍昊是最有机会获胜的。 尽管不知道尼可·勒梅的学徒会不会参赛，这位炼金术老师还是建议先让双方交流一场。 羽玄思考片刻，将竹简卷好放在身后摆得满满当当的书架上。 下一个是有关明年新生的。 仅有十位新生，再创新低啊。 学生越来越少，确实是迫在眉睫的大问题。 不过安倍家是负责教书的，要头疼也是苇屋家先头疼。 …… …… 第四百三十五章 功课时间到 魔法所的规模一直都不是很大，全部学生加起来都没有霍格沃茨的三分之一。 相比起“忙碌”的邓布利多，羽玄作为校长是真的忙。 事事亲力亲为，不管大小。 “叩叩——”管家轻敲敞开的大门， “老爷、少爷，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好，我们待会就到。”羽玄放下竹简，目光放在站得笔直的小儿子身上。 番茄免费阅读小说 “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苍昊眼神坚定，“父亲大人，神宫家跟韦恩的关系远超我们想象中的好，他们也许不是简单的合作关系。” “我在问你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的身体有些紧绷，“我知道，父亲大人。” 羽玄轻描澹写地看向门外。 出现在那里的，是妻子安倍陏莎。 “亲爱的，苍昊也是为了家族好。” “如果不是这个前提，他会一直站到今天日落。” 陏莎走进书房，半搂住小儿子苍昊，“你父亲已经气消了，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吧。” 羽玄一语不发地起身离开书房。 “看吧，没事的。” “谢谢母亲大人。” 安倍家的餐桌在宫殿大厅后方。 几位女佣站在桌边，两位长相神似陏莎的姐妹安静坐着。 看见羽玄过来，她俩都第一时间站起身， “父亲大人。” “坐吧，美绪、奈绪。” 他坐在主位上，佣人们全都往后倒退进厨房，捧出一道道卖相精致的菜肴。 不等另外两人落座，羽玄已经拿起快子。 姐妹二人对视片刻，谁都没有把手伸向碗快。 “吃吧，做错事情要受罚，哪怕初衷是好的。” 妹妹奈绪放松下来，拿起快子先扒拉两口饭。 姐姐美绪稍微瞪了她一眼，没有要动快子的想法。 直到姗姗来迟的陏莎和苍昊过来。 整顿饭没有言语，只有快子的声响。 羽玄在吃饱后起身回书房去了。 苍昊放下快子，正要跟过去的时候被奈绪按回去。 “小弟，你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他的嘴角微动，“二姐，请不要用‘又’，我可不像你。” 奈绪朝他翻了个大白眼，“那么我十全十美，从来不惹麻烦的弟弟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啊？” 美绪的快子停在半空。 “早上我去了一趟魔法街，接着还顺路拜访神宫家。” 姐妹俩都同时瞪大眼睛。 安倍家没再出现什么动静，就是不想将某些人彻底推向神宫家。 苍昊上午的拜访，无疑是将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即使是为了确认合作关系，安倍家也一定会被惦记上。 “小弟，这次算你好运。”奈绪长吁短叹着， “你知道父亲大人的脾气，如果不是之前就有所猜测，你现在估计还在书房里罚站。” “奈绪！”美绪轻喝一声， “小弟不像你每次都屡教不改，父亲大人向来赏罚分明，一定会公平处理的。” 奈绪嘴里哼唧两声，埋头干饭去了。 “谢谢大姐、母亲大人——”苍昊站起身，“还有二姐。” 她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 走进书房之后，羽玄的脸色仍然跟刚才一样。 “坐吧。” “是，父亲大人。” 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非常直接。 苍昊将白天到魔法街和神宫家的所见所闻全都说出来，羽玄全程都在安静细听。 “父亲大人，我看见的就是这些。” “你觉得文森特·韦恩这个人怎么样？” “如果他有一个好出身——不，全凭自身努力这点，已经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对手。” 羽玄表情不变，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训练的内容不重要，关键是他的风格。” “魔法、格斗、枪械？” “不可思议的组合。”他感叹一声，接着摇摇头， “田中老师建议在明年的国际炼金术交流大赛之前，先让你跟他交流一场。 面对勒梅阁下的学徒，你有赢的信心吗？” 苍昊的身体更加紧绷，双手十指不自觉地捏在一起，“父亲大人，我没有信心。” 他跟羽玄对视的眼睛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但是，我不觉得一时的胜负能决定什么。 韦——文森特是一位很好的对手，他能让我看清自己的渺小，成为我继续前进的动力！” “很好！”羽玄身躯往微微前倾，“他是勒梅阁下的最后一位学徒，一定有看过那本书。 能看到多少，能学到多少，就要靠你自己了。” 最后一位？ 苍昊敏锐察觉到了什么。 “父亲大人，您觉得他真的会过来静冈这边？” “换成是我，一定会先伸手量量深浅。” …… …… 神宫家。 文森特在午餐之后并没有加入训练。 他在分析骏彦交给他的资料。 马上就要开始正面交锋了，当然得提前做好功课。 首先是安倍家。 被称为精神影响大师的能力不是无解的，只要在意志足够坚定的前提下有所防备，甚至不是大脑封闭术大师都能抵挡下来。 家主安倍羽玄是魔法所的现任校长，其妻子陏莎主要负责家族的大小事务，两位已经毕业的女儿都在学校当老师。 大女儿美绪是魔咒老师，小女儿奈绪是观星术——也就是占卜老师。 尽管都还在试用期，转正担任教授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小儿子苍昊抛去出身，几乎是文森特的翻版。 从小表现优异，每次期末考试都是第一名。 人缘极好，就是有点面瘫。 看到这里的文森特不禁翻起了白眼。 这段绝对是凛音加上去的。 面瘫是假，心态平静倒是真的。 接着是苇屋家。 非常厚，也非常详细。 小到最不起眼的文职岗位，大到部长都有苇屋家的身影。 现任魔法部部长的苇屋拓真，是之前在魔法街偶遇碰到的苇屋三姐——三兄妹的父亲。 文森特曾经有在老师尼可·勒梅的“葬礼”上见过他一面。 看起来挺正直的，应该不是福吉那一类人。 资料上的内容也确实如此。 他基本不会过问苇屋家族的事务，前年富士山要爆发的时候，还身先士卒出现在山口。 真性情也好，演戏高明也好，至少表面上有大格局。 那么要维持东瀛魔法界的安定团结，他没可能会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跟神宫家死磕。 但哪怕真的不管苇屋家，明面上出台点新政策都是有可能的。 文森特放下资料，笑容灿烂地抱起在打瞌睡的咕咕。 “小田鼠吃到饱套餐？” “咕咕！” …… …… 第四百三十六章 富兰克林不坚挺了？ 1月6号，清晨。 在万众期待下，韦恩企业和神宫家合作的昆特牌旗舰店，终于在今天正式开业。 钞能力其实一天就可以的，只不过要先设计出一套符合本国特色的卡组。 没有安倍和苇屋两家的授权是有点遗憾，但也只是有点而已。 光是围绕神奇动物就够一整套卡组，加上神宫和历史里的知名巫师还能组个三五套。 在出发之前，文森特先喝掉一瓶巴费醒脑剂。 幸好有两位小女巫帮忙做好平衡性，不然光靠他是绝对不能在三天时间里设计出一套卡组的。 “我决定以后就只负责验收。”文森特揉着小脸，从手提箱拿出秘银袍子。 外观大致没有变化，只是在两边衣襟和袖口加了一圈白边，左胸有一个用银色秘银丝线刺上去的魔法如尼文。 穿上走出房间，刚好碰到换上粉色裙子的赫敏。 “‘韦恩企业’董事长？” “咳咳——你的魔法如尼文进步了。” 她有些忍俊不禁地绕着他打量一圈，“韦恩先生，你好像准备了什么惊喜？” “不愧是格兰杰小姐！”他关上房门， “对我们来说是惊喜，对某些人来说应该是惊吓。” 赫敏带着疑惑跟在他身后，“你确定他们一定会出现？” “不确定，只是换成是我收到邀请，一定会亲自到场。” 她取下走廊鞋柜里的一双白色圆头小皮鞋，“我会好好期待的。” 穿好鞋子，两人来到宅邸门口。 7辆丰田世纪，排场是真的大。 跟盛装打扮的孩子们不同，神宫夫妇一如既往穿着不花哨的和服。 换上黑色长裙的凛音照样又酷又飒，跟文森特的黑袍子非常搭。 肯尼和詹妮弗是连花边都一样的情侣装； 秋是米黄色的长款旗袍； 玛丽埃塔是浅蓝色的公主裙； 塞德里克是经典款的黑色西装； 罗夫穿校袍； 纳威跟阿尔弗雷德是颜色不同的小西装； 詹姆斯最显眼，是纯白带银边刺绣的套装； 最后出来的达芙妮穿着白色拖地长裙，搭配精致的发簪就跟皇室公主似的。 玛丽埃塔低头望向身上的裙子。 不是颜色款式和长度的问题，而是整个人的气质问题。 撞风格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家更亮眼。 嫉妒肯定有一点，但更多的是羡慕。 连赫敏都没有往日的刻板印象，精心打扮得可可爱爱的。 秋这样在清一色的礼服之中选择旗袍，不仅没有显得格格不入，反而会成为一个亮点。 她挽起裙摆，进到一辆丰田世纪里面。 “秋，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要离你们远一点？” “为什么？”秋有些愕然。 “我的学习比不上你们，再怎么打扮都显得跟丑小鸭似的……” 玛丽埃塔开启了日常小抱怨模式。 秋在认真聆听的同时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塞德里克之所以拼了命训练，大概也是抱着类似的想法吧。 不服输，不想被落下。 “秋？”玛丽埃塔的小手朝她晃了好几下。 “啊——不好意思，我刚刚走神了。” “在想什么呢？怎么脸都红了？” 秋赶紧捂住脸蛋，看见她的眼神不对劲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说吧，你刚刚到底在想什么。” “没有。” “是吗？” “是啊。” 玛丽埃塔肯定是不信的。 但作为好闺蜜，她相信自己总能把话套出来。 …… …… 远在太平洋的另一边。 山姆打着哈欠出现在西海岸。 今天是魔法国会心心念念的交货日，可他却睡过头了。 要不是得穿正式点，也不至于没时间好好整理。 根据两天前的来信，交货地点在海的另一边。 那里有一个岛国，那里有一个规模很小的魔法界。 他抓了把凌乱的头发，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封皱皱巴巴的信件。 东京，秋叶原。 没记错的话，魔法街的入口就在那里。 12号商铺，日本昆特牌旗舰店？ 山姆不知道第几次抽了抽眼角。 交货？ 怕不是去镇场子！ 既然是这样，耽误点时间很正常。 他已经想象到主任布来德利暴怒的表情了。 反正小半年没有休息，干脆去度假算了。 至于事后嘛…… 挨打就挨打吧，又不是第一次。 闭上眼睛想象出地点，下一秒他就出现在曾经来过的东京街头。 才7点钟不到，街上已经人来人往的。 在出发前往魔法街之前，他得先去魔法部登记入境信息。 不然的话，没有提前通知就使用跨洲际幻影显形，会让这里的魔法部以为是非法入境的。 “你好，请问银座要怎么走？” 明显不会英语的中年大叔摇摇头。 山姆没有气馁，走向几位学生打扮的女孩。 她们的妆容和发色都特别新潮，偏深的肤色好像是故意晒出来的。 这里的麻鸡女学生，为嘛要打扮成打扮成这幅鬼样子？ 山姆压下心底里的疑惑，“你们好，请问银座要怎么走？” “ginza？” “是是是，就是银座！” 女孩们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他。 洗得有点褪色的西装、乱糟糟的头发、满脸的胡茬、表情急切、手里还拿着个大箱子。 大白天去银座的外国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gothere，takethreestops。” 口音很重，不过山姆是听懂了。 久违坐一趟地铁还挺好的。 等等，他只带了大额美钞。 “嘿！我能跟你们——” 女孩们看见他高高举起一张富兰克林，全都神情惊恐地跑掉了。 那阵仗，就跟碰到色狼似的。 “——换点日元吗？”山姆傻眼了。 作为全球硬通货，富兰克林难道不坚挺了？ 不对，之前美国麻鸡政府弄的什么协议，好像在这里闹出了金融风暴。 怪不得会瞧不起富兰克林，原来是在记恨这件事情。 “小气……”喃喃自语的山姆走进地铁站，极其肉痛地把手里的钞票塞进售票机。 有英文，这倒是要点赞。 “噗——”富兰克林被吐了出来。 他做好被再次拒绝的准备，咬咬牙转过身。 那是一位中年大叔，穿着一件白色的古怪袍子。 “你好，我能跟你换点日元吗？” “当然没问题。”大叔把脸靠过来，“不过在这之前，希望你能先好好配合我的工作。” 山姆感觉到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东西指着。 他低头看见一根魔杖，勐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太好了，我正好要到你们的魔法部登记！” 执法队的大叔面不改色，“我现在怀疑你是非法入境，老实跟我走一趟吧。” 刚落地就要被带走？ 冤枉啊！ …… ……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不靠谱的傲罗先生 银座有一栋一百多年历史的玩具小楼，名字叫做银座博品馆。 尽管年代久远，跟别的大型玩具店没法比，但胜在玩具品类丰富，还能提供免费试玩。 然而，充满童趣的小楼只是表面，它其实是日本魔法部的总部大楼。 对外开放的8层之上，其实还隐藏着整整18层。 山姆被执法队大叔推到能得看见的楼顶，接着再被强行按进一个摆满消防器材的杂物房。 挥动魔杖关上门，里面变成通往魔法部的电梯。 第9层是大厅，有普通建筑物的5层高。 它的空间非常宽敞，地板是樱花木材质，墙壁和屋顶都充满浓浓的日式风格。 中央是一棵无比粗壮的樱花树，顶端都快要接近天花板。 山姆没心情欣赏美景。 魔杖和用来交货的箱子被没收，人又被带到魔法部里面。 他都不用那只敢敲诈自己半个月工资的猫头鹰大屁腚来想，都知道后面的执法队大叔把他当成非法入境的巫师。 还有那些来往的官员们驻足看他就算了，能不能别用看犯人的眼神？ 他是无辜的，只是在跨洲际幻影显形之前没有通知而已。 “尹藤前辈，这位犯什么事了？” “疑似非法入境，我现在要带他去审讯室。” 跟尹藤交谈的年轻人满脸羡慕，“真想快点通过执法队的考核，这样我就能像前辈一样了。” “加油吧。” 山姆完全听不懂他俩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 “对了，前辈——”年轻人突然想起了什么， “苇屋部长已经出发前往魔法街，您可能要亲自负责他的审讯工作。” “小菜一碟。”尹藤推着山姆走进一条过道。 他们踩在尽头的圆形平台往上升，来到小上一圈的12层。 看样子，日本魔法部应该是楼层越高，空间就越小的三角形结构。 就在山姆猜测楼顶有多大的时候，他又被尹藤按进一个黑黑的小房间。 蜡烛的火光自动亮起，稍微能看清里面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 老实坐好没多久，尹藤拿着一个竹简走进来。 “姓名？” “山姆·查维兹。” “性别？” 山姆给他翻了个白眼。 “回答我的问题！”尹藤脸色阴沉，“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有权对你采取一些合法举动。” 他撇撇嘴：“好吧，如你所见，我是男的。” “国籍？” “美国。” “职业？” “魔法国会傲罗办公室第一行动队队长。” 正在用魔杖将审讯记录刻在竹简上的尹藤抬起头。 这不修边幅的打扮是队长？ “来这里的目的？” “度假。” 编也编得像样点嘛。 就这？ 尹藤冷笑一声， “查维兹先生，你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私自使用跨洲际的幻影显形，并且骚扰5名成年无魔者成年女性的原因又是什么？” 山姆愣住了。 都是成年人，为什么要打扮成学生模样？ “我没有骚扰她们！” “是吗？”尹藤脸上的笑容消失，“那么你非法入境的理由呢？” 唉，倒霉啊！ 说实话吧，睡晚了怕迟到又太丢脸。 说假话吧，待会怕是有吐真剂等着。 尽管魔法国会跟文森特的交易人尽皆知，但要是不怕丢脸地暴露时间和地点…… 山姆几乎可以肯定布来德利会把他的皮都给扒了。 魔法国会的傲罗队长就这点办事能力？ 这是个国际笑话，伦道夫主席怕是要亲自下场，跟布来德利一起扒他的皮。 “我说了是度假。” 山姆苦着一张脸，“不信你可以去找韦恩，就是他邀请我过来这边度假的，还说什么一定要准时抵达。” “韦恩？”尹藤捏紧的拳头迅速松开，“是不是那位霍格沃茨的二年级学生，文森特·韦恩？” “对对对，就是这小子！” 仔细想一想，就是他把交易日期和地点定在这里的。 睡过头是不对，可魁祸首是这小子啊！ “呵呵——”尹藤冷笑一声，“算你走运，查维兹先生。 我们的苇屋部长正好要出席韦恩先生的昆特牌旗舰店开业剪彩。” “太好了！”山姆神情激动，“快去通知一下你们部长，这样就能证明我是清白的！” “稍安勿躁，查维兹先生。”尹藤站起身， “如果情况属实，我们当然会取消对你的怀疑。” …… …… 8点40分，魔法街12号商铺。 再过不久，昆特牌旗舰店就要正式开业。 凭借神宫家《每日巫师报》的宣传，整个东瀛魔法界都知道今天的盛事。 早在天没亮的时候，附近的街道已经零散站着十几位记者。 他们占据最好的位置，并且在主角到场时拍下大量照片。 这是不愁头条的一天。 然而跟外面的人山人海相比，里面的气氛却格外诡异。 “快到点了呢～”肯尼打趣道：“韦恩，你这家伙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啊？” 文森特面无表情，“不急，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5分钟过去，凛音也憋不住了，“你到底在等谁啊？仪式都快要开始了。” “一个人，一个能稍微镇住安倍和苇屋两家的人。” 她从他的脸庞看出一点点小慌张。 “该不会是那位傲罗先生吧？” “对，就是他。” “哦，原来是他。” “到底是哪位啊？”肯尼跟詹妮弗对视一眼，接着都同时呆愣住。 “那位不靠谱的傲罗？” 文森特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下来。 “到底是哪位啊？”赫敏表现得比所有人都要着急。 凛音干巴巴说出一个名字：“山姆·查维兹。” 努力翻找记忆之后，赫敏终于想起这位是谁。 去年暑假过得魔法国会荣誉勋章的一共有三位，其中之一就是这位年轻的傲罗。 可既然能得到授勋，又为什么会不靠谱呢？ “噗——”肯尼和詹妮弗都很不厚道地笑出声。 是啊，被一群孩子绑成木乃尹，而且总是挨上司毒打，拿了勋章又在关键时候迟到。 早知道这人不靠谱，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不靠谱。 在一大群情绪各不相同的目光里，文森特艰难吐露出自己的想法。 …… …… 第四百三十八章 昆特牌旗舰店开业啦 山姆·查维兹，1985年毕业于尹尔弗莫尼魔法学校，同年进入魔法国会进行傲罗训练。 在不到一年时间里，他不仅学会所有专业知识，并且通过考核成为正式傲罗。 拥有天才模板，行事作风却懒懒散散的。 文森特尽量克制自己的用词， “布来德利·格雷夫斯先生曾经说过，只要他时刻保持出任务时的认真和专注，三十岁之前就能当上傲罗办公室主任。” 面对每天需要完成的海量任务，山姆每件能够成功解决，简直就是高效率的代名词。 思路客 尽管偶尔会惹点小麻烦，但有能力总比没能力强。 履历无比光鲜亮丽，他的出现不仅会带来惊喜，还会给今天昆特牌旗舰店的开业盛事带来新一轮的高潮。 “只是一次小概率的事情而已。”文森特瞥了眼墙上的时钟，表情变得越来越不自然， “也许他有什么英雄情结吧，快到点的时候一定会出现的。” “嗒——嗒——”店内只剩下秒针机械转动时的声响。 不仅赫敏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连骏彦和芽衣子也是一样的。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8点55分。 文森特硬着头皮站起身，“不等他了，安倍跟苇屋两家的人应该已经到了。” 想笑又不敢笑的肯尼躬着身子跟在神宫夫妇后面。 玛丽埃塔忽然觉得自己的小自卑不见了。 再优秀出众的人，都跟正常人一样有点小毛病和小疏忽。 她现在没有压力，看上去比之前要亮眼很多。 从来到店外的那一刻开始，文森特的表情已经看不出任何破绽。 他大方面向记者们的镜头，跟骏彦并肩站在一起。 那神态和气度，完全不像刚吃瘪的人。 “韦恩先生，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不过要等到我们旗舰店开业再说。” 简单交流几句后，人群之中忽然响起阵阵惊呼。 身穿白色狩衣，头戴高高乌帽子的安倍家到了。 最前面那位气质温润的中年男人，应该就是魔法所的现任校长，安倍羽玄。 他们穿过人群让出的通道。 “文森特，我们又见面了。”苍昊伸出右手。 “欢迎你，苍昊。”文森特握住他的手，“还有你的家人们。” 骏彦也跟羽玄握上手，“安倍校长，感谢你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们家小店的开业仪式。” “这种魔法界的大盛事，我们当然是不可能会缺席。” 跟这四位相比，凛音跟美绪和奈绪表现得就有点僵硬了。 不过总体上没什么大毛病，镜头里的假笑也很自然。 安倍之后是苇屋。 身为魔法部部长，苇屋拓真有着属于自己的排场。 10位执法队精锐走在两侧，再往后那位美艳妇人应该是他的妻子，苇屋美惠。 三兄妹的表情各有不同。 大哥平川庄严肃穆，长相随母亲但性格很像父亲。 二姐明纱眼神不善，似乎哪哪都觉得不顺眼。 小弟健次就跟好奇宝宝似的，目光聚焦在一个地方很快又移到别处。 “苇屋部长！”骏彦跟羽玄都表现出应有的热情。 “两位好。”拓真朝文森特点头致意。 尼可的“死亡”到现在还是秘密，任何精明的政客都不会贸然露馅。 只是一点点好感而已，并不会影响到什么。 东瀛魔法界的开业仪式不流行送花圈，倒是会燃放一种带有花瓣特效的魔法爆竹。 在红色幕布遮挡的招牌旁边，足足缠绕上4圈这种爆竹。 文森特、骏彦、羽玄、拓真都提前抽出魔杖。 当时间来到上午9点，他们手里的魔杖都亮起了光芒。 伴随“噼里啪啦”的声响，各色不同的花瓣从炸开的爆竹飘向天空再落下。 有樱花、椿花、茶梅花、野茉莉等。 手拿相机的记者们疯狂按动快门，拍下随红色幕布落下而亮出来的黑底金字招牌，日英双语的“日本昆特牌旗舰店”。 神秘的面纱被揭开，充满日式风格的装修布局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跟神宫家的团子店一样，昆特牌旗舰店的座位都有魔法屏风间隔。 全木质的结构，简单开阔的布局，悠闲惬意的宁静感。 尽管还没有卡池，但目前的体验上是满分的。 健次进去后便迫不及待地拿起展示柜里的一本昆特牌图鉴。 一张张制作精致的卡牌他全都没有错过。 苍昊粗略看上一眼，明白昆特牌是用一种特殊的金属，再加上稍有难度的变形术制成。 “我可以拿出来看看吗？” 文森特抬手示意，“当然没问题，旗舰店的作用就是在提供试玩之余，让大家还能直观地了解昆特牌。” 若有所思的苍昊抽出一张九尾狐卡牌。 不是写实的拟物风格，而是写意的水墨风。 跟之前的可爱画风相近，但又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触感细腻，重量很轻，是一种非常合适的金属。 他猜不到具体成分，但知道一定有延展性很好的铜。 炼金术一直是东瀛巫师的弱项，尽管能分析出具体成分，没有完整配方都是无法复制的。 羽玄在听骏彦的介绍时，一直都在留意小儿子的表现。 对手太强不是问题，因为对手太强而不敢面对才是问题。 直到苍昊将卡牌放回图鉴，他都非常满意。 参观一圈之口，苇屋一家大致都对昆特牌有更深的了解。 首先它确实没有年龄和性别门槛，甚至移除变形术都能风靡无魔者世界。 规则简单易懂，看上两局基本就能学会。 平衡性也做得很好，并不存在无敌的效果。 拓真已经能预想到昆特牌席卷东瀛魔法界的情景。 眼睁睁看着？ 他跟羽玄不同，要考虑很多个方面。 一家独大意味着垄断，也意味着可以随时操纵价格。 不过从1加隆10连的定价来看，文森特并不是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 反倒是神宫家…… “亲爱的，你不去试玩吗？”美惠拿起他手里的图鉴，“这是一个难得可以好好放松的机会。” “不了。”拓真轻轻摇头，“部里面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处理，而且我还没决定要不要继续限制神宫家。” 美惠望向正在说明规则的文森特，“亲爱的，有他和昆特牌的帮忙，神宫家迟早会将触手伸进魔法部。” 她轻描澹写，就像是在阐述事实，“他们可以轻易腐蚀官员们的心智，如果不提前做好防范，魔法界也许会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 有点危言耸听，但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只是拓真忽然沉下脸，“美惠，我不想你再像上次那样自作主张。 家族的大小事务虽然是由你来把持，但在神宫家没有越界之前，我希望你能继续维持这数百年来的平衡。” 美惠对上他无比认真的目光，“亲爱的，我当然会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 …… 第四百三十九章 魔法部部长亲自来砸场子？ 东瀛魔法界数百年都如同一潭死水。 跟无魔者政府曾经的激进不同，他们之间很难产生矛盾，尽管人口在逐渐变少，但始终都遵守着前人们留下的条条框框。 不主动发起斗争，也不会因此放松警惕。 美惠的做法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拓真认为她未雨绸缪得太远了。 安倍家在他上任之前，早就隐隐有向外扩张的苗头。 巫师们都在魔法所上学，神宫家只是跟文森特合作而已，不会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变。 哪怕暗中操控无魔者政府，对魔法部也构不成威胁。 拓真的目光扫过皱眉思考的大儿子平川，接着来到在跟凛音小声争执的二女儿明纱，最后定格在试玩昆特牌的小儿子健次身上。 “美惠，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回部里面。” 正当想要走向骏彦提出告辞的时候，一位挤开店外人群的年轻执法队成员小跑过来。 他皱着眉，用质问的眼神看向对方。 “苇屋部长！尹藤——尹藤前辈他——” “先等等。”拓真微笑向店内的众人致歉，“不好意思，部里面应该有急事。 大家玩得开心点，我就先回去了。” 毕竟是魔法部部长，众人都能理解他的公务繁忙。 年轻的执法队成员在跟他出去之前，深深看了一眼正接受记者们采访的文森特。 “韦恩先生，旗舰店会在什么时候正式发售昆特牌？” “这位记者朋友，我相信你的问题全世界只有骏彦叔叔能回答。” “骏彦叔叔？您跟神宫先生的关系真好。” “当然，他可是我的长辈，我听说这里特别看重辈分，要是我突然被人沉进东京湾就遭了。” 谈吐得体，用词幽默。 另一边接受采访的骏彦哭笑不得地连忙过来否认， “我要是敢把你沉进东京湾，邓布利多阁下还不得把我们神宫家给埋了。” “骏彦叔叔，我能把这句话理解成你的觉悟吗？” “哈哈哈哈——”记者们纷纷轻笑起来。 文森特简直就是话题制造机。 当然了，受到采访的肯定不止他俩。 同样获得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的三位身前，也站着好几位的记者。 塞德里克最受欢迎，大概是长相帅气，而且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吧。 “迪戈里先生，请问您和韦恩先生成为朋友的契机是什么？” “额——”塞德里克犹豫了一小下， “应该是好奇吧，不是有句话叫‘优秀的人都是互相吸引的’嘛，我跟文森特就是这样的。” “真羡慕你们的友情。”记者“哗哗哗”地写下一大段话。 罗夫这里的拜访特别简单，基本就是在回答是或者不是。 赫敏非常紧张，表现得相当拘谨。 她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就会像去年接受丽塔采访那样被断章取义。 “格兰杰小姐，您会不会妒忌韦恩先生所取得的成就？” “不会，我们是朋友，他取得的任何成就，我都会由衷为他感到高兴。” 她面前一位秃顶记者眼前一亮，“格兰杰小姐，这是不是意味着您跟韦恩先生的关系，其实不止表面上的朋友那样简单？” 这是个棘手的问题。 但她已经不是去年的她了，仅仅只是这种程度的问题，轻轻松松就能回答得滴水不漏。 “我跟文森特经历过很多，在他身上我学习到——” “苇屋部长？您怎么回来了？”惊讶的喊声打断了她的回答。 秃顶记者转过身，疑惑不到半秒就兴奋地小跑过去。 神情严肃的拓真带着10位执法队成员径直走向文森特。 “卡卡卡——”记者们都嗅到即将会有大事情发生。 “苇屋部长——”骏彦起身温和笑着，“要不是什么要紧事的话，不如我们到二楼聊吧？” 不是他不相信对方的为人，只是好端端说回魔法部又突然折返，摆明了刚才说的急事就是指这里。 拓真的目光看向四周，最后放在文森特从容的脸庞上， “可以，只不过是一件小事情而已。” 周围的记者们全都敢以职业操守发誓，向来秉公执法的苇屋部长是不会无端去而复返的。 骏彦眼神示意文森特，后者略微摇头。 既然有自信，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他的脸上挂满笑容，面向想要跟去眼镜紧盯着二楼方向的人们， “大家可以不相信我，但请一定要相信尼可·勒梅的学徒。 苇屋部长公私分明，文森特又是出了名的遵纪守法，你们说对吧？” 赫敏的眼皮子狂跳个不停。 确实是够“遵纪守法”的。 在她的印象里，文森特压根没有违反《日本巫师法则》。 别说动手打人了，连脏话都没说过半句。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人前风光无限的苇屋部长，出手就是抹黑加诬陷。 福吉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真的很难保证不会出事情。 比所有人要更担忧的达芙妮，急得小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 文森特拯救了格林格拉斯家族，不管对错她们一家都会站在他这边。 她安静来到赫敏身旁，“上次你说的那个东西有带过来吗？” “有。”赫敏低下小脑袋。 粉色裙摆内侧贴着一个半圆形的白色小布袋，里面有一件弗雷德和乔治发明的窃听神器。 “我先离开一下。”她悄悄来到无人的小角落，将魔杖从裙摆的小布袋里面拿出来。 轻点胸口之后，她在达芙妮担忧的眼神里消失不见。 店内的二楼是仓库，三楼有几个还没完全装修好的房间。 文森特带着拓真和3位执法队成员进到其中一个。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苇屋部长，要先喝点茶水吗？” 坐他对面的拓真摇摇头，“韦恩先生，我们还是长话短说吧。” 公事公办的态度，看上去倒不像是来下黑手的。 “苇屋部长请说。” 拓真下意识往前倾，双手交叉搭在办公桌上， “文森特·韦恩先生，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位自称是山姆·查维兹的先生？” 语气非常强硬，就跟审问罪犯似的。 “认识。”文森特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是来砸场子，更像是山姆闯祸了。 …… …… 第四百四十章 山姆闯大祸了 文森特的预感没错。 使用跨洲际的幻影显形不提前通知就算了，居然还想用绿油油的美金调戏人家来东京逛街的涩谷辣妹？ 而且还不是一个， 五个？？？ 一口老槽卡在喉咙里。 “韦恩先生，查维兹先生说是你邀请他来度假的，究竟有没有这一回事？” 文森特很想说没有。 山姆这个坑货，早知道就让神宫家包专机接过来算了。 “有。” 拓真犀利的目光一直在他脸庞徘回，试图找出一切可能存在的破绽。 “韦恩先生，你知道这件事情会严重到上升至外交问题吗？” “苇屋部长，我非常清楚后果，对于山姆的所作所为也感觉到十分抱歉。” 畅想中文网 文森特毫不避忌他的目光，“但是，山姆是魔法国会的傲罗，在没有违反《保密法》的前提下，应该遣返他至本国进行审判。” 拓真眉头一皱，“韦恩先生，这里不是欧洲。” “苇屋部长，我也不是罪犯。” 三位执法队成员全都把手伸进袍子里。 他勐地抬起右手，“根据我们的条例规定，遣返查维兹先生的前提，是需要付出一笔不菲的保释金。” “尽管只是一场误会？” “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我们会秉公执法的。” 要让魔法部继续调查下去，文森特跟魔法国会都会丢大脸。 哪怕现在通知布来德利过来捞人，估计也很难拖住眼前这位死板固执的魔法部部长。 “苇屋部长，我跟你走一趟吧。”文森特没有别的选择。 如果有炼金手提电话，他都不至于会被动成这样。 难受，太难受了。 待在一楼小角落偷听的两位小女巫更难受。 不是她们以为的抹黑和污蔑，而是被同一个不靠谱的人坑两次。 惊喜变惊吓，这种憋屈感真的很难受。 听见关房门的声响后，赫敏赶紧将伸缩耳收回来。 文森特要去魔法部，也不知道记者们会怎么写。 “达芙妮，我还是有点担心。” “那位苇屋部长只认死理，应该不会把事情闹大的。” 交保释金放人，多简单的流程啊。 “希望吧。”赫敏跟她同时转身，目视文森特他们从二楼下来。 “骏彦叔叔，这里就交给你了。”他望向那些表情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记者们。 记住每一张脸之后，他跟拓真并肩走向店外。 “神宫先生，请问您还认为这是小事情吗？” “当然。”骏彦的笑容依旧，“我相信苇屋部长一定会尽快给大家一个答桉的。” 羽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应付记者们。 本来一场好好的盛事，最后居然会出现这种“惊喜”。 他当然相信拓真的为人，更知道文森特不会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那么，就只剩下被陷害。 三大家族没有动机也没有理由，难道是某些野心勃勃的小家族？ 跟他想法相近的还有美惠。 神宫家不可能，安倍不屑使用小手段，她也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安排。 东瀛魔法界维持数百年的平衡，果然不止他们三家在蠢蠢欲动。 既然是这样…… 她美艳的脸庞逐渐扬起一个好看的微笑。 好像没什么，又好像有点什么。 从旁边经过的赫敏来到骏彦身后，小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出来。 果然是小事情，只是碰上了软硬不吃的拓真。 他自信满满的模样，在记者们看来就是最好的证据。 尽管没有透露任何内容，他们都知道今天应该都报道些什么。 …… …… 魔法部12层。 文森特在看见山姆的瞬间就想打人。 平视很精神，仰视在憋笑，低头抖一抖。 连坑两回还敢这样？ 他努力压住心底里的冲动，“苇屋部长，我认识的山姆·查维兹不会露出这副傻样。” 旁边的拓真眯起眼睛，“韦恩先生，你的意思是他不是真正的山——” “我是！”山姆神情激动地站起来，“我当然是山姆·查维兹！” “证据呢？” 他被文森特和拓真问住了。 如何证明你是你自己？ 这种哲学问题，找他上司布来德利过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韦恩，我可是救过你一命的！” “是啊，还差点被你的昏迷咒打死。” 山姆表情惊恐，“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格雷夫斯先生告诉我的。”文森特收起玩味的表情， “好啦，你就是我认识的山姆·查维兹。” 拓真犀利的目光扫向他，“韦恩先生，你是在确认身份吗？” “是的，苇屋部长。” 闯祸了，报复一下是应该的。 “什么！？”山姆激动拍着桌子， “韦恩，我都被你害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拓真瞬间沉下脸，“查维兹先生，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未经许可使用跨洲际幻影显形非法入境，骚扰5名无魔者成年女性未遂。 要是严格按照《日本巫师法则》，少说都得在海底的罗刹监狱待上7年。 哪怕外国巫师也一样，顶多减去一年半到两年。 可惜会引起国际问题，而且还不止一个国家。 没有政治嗅觉是当不上魔法部部长的，幸好刚刚的一切都只是玩笑。 山姆乖乖坐回去，不过眼睛还在恶狠狠瞪着文森特。 怪不得布来德利三天两头一顿打，这人明摆着就是欠收拾。 “苇屋部长，保释金一共多少？” “1500加隆。” 文森特风平浪静地从裤袋里摸出钱包。 除去英镑和日元，里面有一个专门的地方收纳金加隆。 他将博金先生之前“孝敬”自己的钱袋子拿出来，“请尽快办理手续。” 一直守在外面的尹藤收好钱袋子，“部长大人，那我就先出去了。” “嗯。”拓真稍微缓和脸上的表情。 没有引起国际问题，情况也没有变得更严重。 “韦恩先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到我的办公室等候。” “当然不介意。”文森特压根就不想看见山姆。 等把人捞出来完成交货，他一定会亲自到机场买机票的。 再让这位不靠谱的傲罗先生待下去，绝对会发生更加“惊喜”的事情。 …… …… 第四百四十一章 乐极生悲的布莱德利 虽然出了点小意外，但昆特牌旗舰店的开业还是成功的。 上午11点整。 一群身穿白色和服巫师袍的执法队成员，走进距离银座20多公里远的东京国际机场。 他们并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仿佛就跟不存在似的。 与拓真并肩走在一起的文森特也不例外。 尽管他的黑袍子特别显眼。 “最近一趟直飞纽约的航班。” 柜台的工作人员甜甜一笑，“先生，请您稍等。” 大概半分钟，她满脸歉意道：“非常抱歉，由于太平洋刚刚生成一股异常的热带气旋，未来三天的航班都将因此取消。” 文森特回以礼貌的微笑，“别的地方呢？只要是美洲就行。” “先生，最近一趟飞往巴西的航班在下午3点。” “欧洲呢？” “同样是下午3点，是直飞巴黎的航班。” “抱歉打扰了。”他转身的瞬间阴沉着脸。 到底是哪一只富拉坎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他轻揉小脸，回到候机大厅。 两手空空，肯定是没有航班。 山姆扬起小脸。 “苇屋部长，他会跨洲际的幻影显形，不如就让他自己回去吧。” 拓真稍微思索，同意了这个办法。 只要离开了就行，不小心去到别的国家也不归他管。 “相关文件我会尽快交到魔法国会那边的。 韦恩先生，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 谁都没有询问山姆是否存在意见。 充当护卫的执法队成员们，全都把他当成瘟神一样的存在。 来到机场外面，魔杖和大箱子终于回来了。 不过全程都有人盯着，实在是不好交货啊。 文森特相当不耐烦地走到他面前，“你现在已经是日本魔法界最不受欢迎的人物，还是先想好回去怎么跟格雷夫斯先生解释吧。” “别啊！”山姆急得涨红了脸，“你要是这样，第一个过来的绝对是会伦道夫主席。” “唉——”文森特遗憾地摇摇头，“那你要我怎么办，派咕咕过去‘探望’你吗？” “千万别！”山姆吓得脸都绿了，“你至少给点东西让我防身吧。” “好吧。”内心暗自偷笑的文森特拿出刚才的钱包。 看似平平无奇，其实里面有15把铜铁合金重铸的狙击枪。 刻画魔法回路的山桐子弹也有整整1000枚。 他抽出一张福泽谕吉，山姆的眼神立马变得嫌弃起来。 “别开玩笑，会死人的。” 文森特将1万日元放回钱包，将它整个抛过去。 后知后觉的山姆慌忙接住，“嘿！你能不能轻点？” “急得给我在你们那边的银行开个金库，将刚才的‘保证金’都存进里面。” 短暂的眼神交流后，文森特往后退了几步。 有神宫家的合作关系在，他现在基本不缺炼金材料。 目视山姆使用幻影显形离开的拓真再度皱起眉头。 刚刚的对话应该是在暗示什么。 他眼神询问尹藤，后者为难地摇摇头。 不会没有检查，只能是打不开。 大箱子里面到底装着什么“行李”，需要用到难以打开的保护手段呢？ 直觉告诉他，文森特交给山姆的钱包有问题。 可是再追查下去，一样会引发国际问题。 “韦恩先生，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 “最好不过了，苇屋部长。” 神宫家外面一定蹲着不少记者，要是自己回去免不了会出现所谓的“小道消息”。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着。 …… …… 重回纽约的山姆第一时间冲进伍尔沃斯大楼。 时间紧，任务重。 他要在日本魔法部的信件抵达之前，请长假躲到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格雷夫斯主任！我回来了！” 正在埋头处理文件的布来德利吓得手一抖， “混蛋！我不是跟你说过进来之前要敲门的吗！” 山姆笑嘻嘻地扬了扬手里的钱包，“交货完毕，今年我们终于可以轻松点了～” 布来德利一把将它抢到手里。 外观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只是有两个内侧卡夹施加有无痕伸展咒。 一个放狙击枪，一个放子弹。 “主任啊～”山姆脸上带着讨好的表情，“最艰难的任务都完成了，我是不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布来德利喜笑颜开地摆摆手，“赶紧滚蛋，下个礼拜之前我都不想看见你。” “好咧～” 撒丫子开跑的山姆头也不回地跑出大楼，也不在意会不会被麻鸡们看见，直接使用幻影显形离开。 伍尔沃斯大楼四十层，这里有一个最近正式投入使用的射击场。 十来位正在射击麻瓜枪械的精锐傲罗，看见格雷夫斯的脸色都知道这一天终于到了。 15把铜铁合金重铸的狙击枪被涂装成黑色，充满威胁力的枪身上还镶嵌着纯银的魔法国会徽章。 棱角分明，长度适中。 在上手的那一刻，傲罗们全都惊叹着它的触感。 细腻滑嫩，就跟少女的肌肤一般。 布来德利爱不释手地抱着其中一把。 比喻得很对，确实是好东西。 “先用普通的子弹。” “卡察——”多么美妙的上膛声啊！ 精神亢奋的傲罗们一轮射击过后，无不在赞叹精准度与威力。 普通子弹就能直接穿透实心金属靶，难以想象山桐子弹会不会把墙都给掀了。 “太平洋海面刚刚出现了一只富拉坎。” 傲罗们个个摩拳擦掌，神情亢奋地注视着布来德利。 “再训练半个小时，接着准备出任务！” “是，格雷夫斯主任！” 不需要叮嘱，他们都知道任务必须要成功。 布来德利面带笑意走出射击场。 北美巫粹党覆灭了，富拉坎的难题也解决了，魔法国会的实力提升是不争的事实。 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主任，刚刚有您的信件。” “哪里过来的？” “日本魔法部。” 布来德利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看向底下的署名。 嚯——还是苇屋拓真的亲笔来信。 二话不说拆开来，他脸上的笑容开始逐渐消失。 怪不得要休假，原来都是伏笔。 “混蛋！”他紧紧攥着手里的信纸，朝办公室的几位傲罗大声咆孝道： “通知所有人，就算是把北美州翻个底朝天，都要立即给我找到山姆·查维兹！” 死是死不了的，顶多就是被扒掉一层皮。 …… …… 第四百四十二章 苇屋家族 神宫家宅邸果然藏着不少记者。 守卫们没有进行驱赶，就当他们不存在似的。 享受到魔法部部长亲自随从显形待遇的文森特刚出现，他们就跟发狂一样冲上前。 拓真平静的目光扫过去，“非常抱歉，各位记者朋友。 刚才只是出了一点小事情，韦恩先生也不过是配合我们的调查。” 之前采访过赫敏的秃顶记者挤到最前面，“苇屋部长，我想请问到底是怎么样的小事情？” “一场误会而已。”拓真笑着半搂文森特的肩膀，“韦恩先生遵纪守法，当然不会违反我们的法律。” “那么是什么样的误会呢？” 他笑着摇摇头，“细节方面会在近期内公布，再多就不能透露了。” 事情该怎么对外宣布，要先和魔法国会进行沟通。 毕竟牵扯到外国巫师，记者们都知道见好就收。 尽管有些遗憾，但他们都离开了。 “谢谢，苇屋部长。” “这是我应该做的，韦恩先生。” 文森特在拓真和执法队成员们离开后，眼睛看回秃顶记者离开的方向。 又是一位渴望名气的可怜人。 他摇摇头，将多愁善感的想法抛出脑海。 “韦恩少爷。”长吉已经等候多时。 “午餐开始了吗？” “刚开始不久。” 餐桌上的众人看见他的时候终于都安心下来。 丰盛的料理也因此变得更加美味。 有滋有味的一顿午餐之后，大家都来到客厅。 在十几双眼睛的注视里，文森特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都逐一道出。 “哈哈哈——”从开始憋到结束的肯尼直接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韦恩，我没想到你这家伙——你这家伙居然能被同一个人—— 被同一个人坑——坑两回！” 他笑得有气无力的样子，让文森特平静的脸庞也跟着微笑起来。 “我不是神，没办法预料到所有事情。” 肯尼感到嵴背发寒，下意识止住笑声，“这样才对嘛，像今天这种关键时候，你就应该找一位绝对靠谱的。” 他挺直胸膛，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文森特从下到上打量一遍，“确实，我觉得你至少不会拿着富兰克林‘找’女孩子。” “唔——”即将脱口而出的肯尼赶紧闭上嘴巴，慌慌张张朝旁边看过去。 詹妮弗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美金换日元？ 谁信！ 尤其是对山姆印象很差的女生们。 气氛越来越古怪，连骏彦都感受到芽衣子的目光。 “文森特刚刚都说了是一场误会，查维兹先生经过这次的事情，应该已经吸取到足够的教训。” 远在南美洲丛林的山姆越过沼泽，躲进一个大树洞里面。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悚起来。 来得太急，忘记带衣服和吃的了。 按照布来德利的脾气，他在本国怕是已经成了通缉犯。 说不定还“串通”伦道夫主席，把通缉令给贴满麻鸡社会的大街小巷。 “傻子才回去呢！”山姆脱下外套，把脑袋探出树洞。 身处热带雨林，既没水也没吃的，只能荒野求生了。 他是巫师，不可能饿死，又或者被动物袭击死。 用无痕伸展咒扩大树洞空间，再用变形术整出全套家具，接着在外面布置上驱虫咒。 住的问题解决了，接下来该轮到吃的。 …… …… 位于日本本州、四国和九州之间，有一个因地层陷落而形成的海峡。 它名叫濑户内海，总共有525个大小岛屿，自古航运发达。 这里有星罗棋布的岛屿，也有纯朴自然的渔村，还有古朴而神秘的古寺庙和神殿。 在英贺和三宅两处地方之间，有一个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山门。 尽管已经严重腐朽褪色，但在日落以后靠近它，才会发现红漆光亮如新，并且真实尺寸要大上几圈。 在月光的照耀下，平静的海面骤然出现一道身影。 他是苇屋拓真，山门后面如寺庙般的九层建筑物正是苇屋家。 跟往常一样，拓真进去后直奔第二层厨房外的餐桌。 美惠跟三位孩子已经等了很久。 “开动吧。” 同为三大巫师家族，苇屋家的规矩尽管没到安倍家的程度，但也是比神宫家要严格不少。 食不言寝不语只是基本，全程保持慢吞细咽，禁止发出任何除咀嚼以外的声响。 三兄妹之中，最为跳脱的明纱都不敢不遵守。 等到拓真放下碗快，早已经吃好的她就跟解脱似的。 “平川，你现在还是执法队的预备役是吧？” “没错，父亲大人。” 他想起白天进到昆特牌旗舰店通知自己的年轻人。 尽管举动有点冒失，但也变相证明是个尽忠职守的人。 “好好训练，我希望你能通过夏天的正式考试，彻底摆脱‘见习’这两个字。” 平川神情庄严肃穆，“是，父亲大人！” 拓真将目光放到明纱身上，后者立马慌慌张张地低下脑袋。 “最后的一年半学业好好表现，健次的校袍颜色都快要追上你的了。” 魔法所的学生最开始全是浅粉色校袍，每当学习表现好的时候都会一点点向金色靠拢。 平川毕业前就保持了两年全校唯一的金色，再之后是五年级的安倍苍昊。 学习比不过，年纪也比不过。 压力一下子来到健次这边。 “父——父亲大人，我一定会努力的！” 拓真并没有从小儿子脸上看出特别强的信心。 对比同龄人文森特，差了还真不止一星半点。 “早点回去休息吧。”他带着难以捉摸的表情起身离开。 明纱和健次都彻底放松下来。 全程一语不发的美惠轻笑道：“你们的父亲也是为你们好，他都已经在为你们规划未来了。” 扁着嘴的明纱最先反应过来，“大哥要当执法队的主任，我跟小弟都要进入魔法部？” “最后还要看你们的表现。”美惠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她当然清楚丈夫的想法。 经过一代代发展，最后彻底掌握魔法部的苇屋家，未来也会一直这样下去。 也许是固步自封，也许是不愿意打破平衡，但另外两家根本不会相信。 在对方动手之前，她觉得自己应该要先做点什么。 哪怕事后被责罚。 …… …… 第四百四十三章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天没亮，魔法国会的信件就到了。 被吵醒的咕咕瞪着圆圆的大眼睛，吓得面前瘦上好几圈的猫头鹰连动都不敢动。 傲罗办公室主任的亲笔来信，可算是给足了文森特面子。 “人家是外国友猫，你的态度就不能好点吗？” “咕咕！” 睡得正香呢，忽然就被这没眼力的小东西吵醒。 从今天开始，它要在北美猫头鹰界创造属于自己的传说。 想跑？ 乖乖留下来当小弟吧！ 文森特又笑又无奈地拆开信件。 不出意料，山姆果然先一步熘了。 前途大好的傲罗小队长沦落成通缉犯，拍成电影绝对比某系列的第二个十年计划要精彩得多。 布来德利还稍微透露了点伦道夫的想法。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对外，这只是一次因误会而起的小意外。 对内，山姆消失得越久，将来的遭遇就会越惨。 当然也拜托有任何消息都要立即通知他。 不管是为了100加隆的悬赏金，还是要维持“遵纪守法”的好形象，文森特都觉得自己有义务协助魔法国会。 拿出纸笔写完回信，刚好天就亮了。 塞进信封之后，咕咕突然将它叼走。 另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猫头鹰，只能可怜兮兮地望着文森特。 “赶紧还给人家。” “咕咕！” 他逮住咕咕就是一顿勐薅，给那只乖乖站好的年轻猫头鹰上了一课。 在猫界呼风唤雨又能怎么样？ 遇到更强的对手不还是要跪。 但它还是不敢动。 尽管咕咕羽毛凌乱，瘫在桌上一动不动。 看着它飞出窗外，文森特也神清气爽地拉开房门。 洗漱完成，到健身房训练一个小时。 在结束之前，长吉如往常一样站在门外。 今天他手里不止毛巾和瓶装水，还多出来两份报纸。 “韦恩少爷，我想你需要先看看这个。” 文森特将毛巾罩住脑袋，稍微擦拭汗水后打开其中一份。 《魔法街每日趣闻》，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小报纸。 内容还算惊悚，文笔勉强能达到丽塔的三成功力。 “山本九十九？长吉管家，他是不是昨天那位有点秃顶的记者？” “没错，韦恩少爷。” 在别的报纸大肆赞扬昆特牌的时候，提醒日本的巫师们需要警惕确实能受到不少关注。 但这个害怕被垄断，害怕被操纵定价的理由，又的确是在危言耸听。 “韦恩少爷，还有背面。” 将报纸翻过来之后，文森特的眼神越看越亮。 为了博人眼球，山本九十九居然还调查过昨天的事情。 也不知道在魔法部是不是有人，他不仅知道山姆·查维兹这个名字，还知道来日本的理由跟自己有关。 “终于出手了嘛……” 文森特接过第二份，那是由魔法部官方发行的《樱花新闻》。 头版是昨天拓真出席昆特牌旗舰店开业仪式，接下来的几个版面都是近期魔法界的大小事情。 至于山姆的事情完全没有提及，连他的名字也仅仅在解释是误会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日本魔法部跟美国魔法国没可能这么早统一口径，山姆的名字更不可能会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媒体记者这边。 真是固执死板的人？ 文森特没有将信将疑地合上报纸，“长吉管家，骏彦叔叔的反应一定很大吧。” 长吉将两份报纸收好，“老爷刚刚天没亮就起床了，他说要第一时间看看外界的反应。” 昨天的晚报有不少，今天的早报才是重头戏。 这位山本九十九不是为名气而疯狂的人，就是有一个能不畏惧神宫家的后盾。 “安倍——苇屋——” 不管是谁，哪怕是魔法所校长和魔法部部长都一样。 今天的早餐气氛特别压抑。 连平时最爱说话的肯尼都静悄悄的。 骏彦在吃完后跟文森特对视一眼。 默契来到书房的两人直奔主题。 “文森特，你觉得会是哪一家？” “都有可能，只是苇屋家的嫌疑很小。” “基于性格的判断？” “是的，骏彦叔叔。” 人总是会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他们都曾经接触过川本信彦。” “工程师出身的本田第四任社长？” “对，他们之间应该已经达成了什么协议。” 丰田的内部组成太过复杂，有创始人丰田章一郎的子孙，还有三井财团背后的神宫家族。 同样在静冈起家的本田就要简单得多。 因为有创始人本田宗一郎的规定在，整间公司压根就不是日本常见的“世袭制”。 燃文 相比起经营第一，本田更偏向于创新。 内部关系不复杂，非常适合安倍和苇屋家。 文森特忽然有着诧异，“这并不像是苇屋部长能做出来的事情。” 骏彦点头又摇摇头，“也许只是安倍家用来迷惑我们神宫家的烟雾弹，不过苇屋家一定有打过本田的主意。” 一切回到原点，两家的谁都有可能，甚至是“默契”合作也有可能。 “骏彦叔叔，英国那边还有不少昆特牌库存。” “进一步刺激他们嘛……”骏彦沉默下来。 人口基数少，谁都知道抢占先机的重要性。 “文森特，你应该还有别的想法吧？” “我打算去一趟静冈和濑户内海。” 骏彦轻轻点头，“在他们有进一步的行动之前先施压嘛。” “不是。”文森特指向桌面的一份报纸，“我就是单纯想给他们找点麻烦。”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骏彦越笑越爽朗，“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了解东方文化。” “只是一点点而已。”文森特表现得很谦虚。 静冈不止有安倍家，围绕富士山还建有多个滑雪场。 濑户内海要么划艇要么游泳，尽管都不太适合冬季，但对巫师来说完全不成问题。 骏彦的目光带着些许欣赏，“安倍羽玄和苇屋拓真是同一类人，他们都是非常执着各自领域的人。” “我应该不会被刁难吧？” “不会，他们特别害怕你出现什么意外，甚至会将你照顾得无微不至。” 尤其是暗中跟巫师牌联系之后。 …… …… 第四百四十四章 恶魔终将会被消灭！ 1月10号， 一辆双层豪华巴士从柴又老街出发。 每层总共有8个座位，空间特别开阔，椅子摊开就是一张小床。 先去滑雪，接着去划皮艇。 除了少数的几位，剩下的全都抱着是去旅游的心态。 “你打算怎么做？”赫敏穿着粉色的保暖羽绒服，坐在第二层最末尾的沙发中间， “安倍羽玄是魔法所的校长，找他们的麻烦应该不容易吧？” “注意用词。”旁边的文森特直起腰，让自己的姿势更加端正， “我们是应苍昊小少爷的邀请到静冈游玩的，可不是那些不干好事的坏学生。” “你比弗雷德和乔治坏多了。” “感谢你的赞美。” 赫敏翻着白眼，挨向另一边的达芙妮，“我敢说他肯定没想好，估计会随机应变。” “我也这么觉得。” 就算两位小女巫的声音再小，文森特已经挤到最角落，她们的对话都能清楚听见。 绝对是故意的！ 他确实没什么找麻烦的经验，可经常找他麻烦的德拉科有啊。 稍微认真想一想，应该能收获到不少宝贵经验。 …… …… 远在马尔福庄园的德拉科裹着黑色貂毛皮草，坐在小庭院里面美滋滋地看报纸。 《魔法街每日趣闻》非常合他的口味。 大前天还只是怀疑，前天的证据又不太有信服力。 但是到了昨天，山本九十九居然把山姆非法入境的事情给挖出来了。 今天的爆料是作始俑者，文森特·韦恩。 “啊呲——” 德拉科优雅从容地从上衣口袋拿出一条手帕，轻柔抹向鼻子后接着往下看。 昆特牌旗舰店开业时有一个小细节，那就是苇屋部长最初已经打算保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需要魔法部的部长亲自跟当事人“谈判”的呢？ 要么违反《保密法》，要么违反《巫师法则》。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两者都有呢？ “韦恩，你终于露馅了吧！”德拉科的狰狞小脸迅速变成一张笑脸。 一年半，整整一年半。 赞美梅林！ 东瀛魔法界的监狱特别瘆人。 相比起阿兹卡班被摄魂怪吸走快乐情绪，暗无天日又位处深海的罗刹监狱更加容易让人抓狂。 没有自由，囚禁在一个漆黑的小房间里。 光是想一想，德拉科不小心又露出狰狞的小脸蛋。 稍微平复心情之后，他拿起精致的茶杯抿了口红茶。 苦涩的口感一点点变成甘甜，像极了最近一年半的遭遇。 苦尽甘来啊！ 德拉科咽下红茶，看向结尾的最后一小段。 开头揭露作始俑者，中间给出最高的刑罚，结尾一定更加劲爆。 ［根据本人山本九十九的消息渠道，山姆·查维兹先生当天其实是受到韦恩先生的邀请……］ 德拉科的小脸逐渐红润起来。 ［有鉴于此，本人将在近期辞职，永远离开媒体界。］ 他的小身躯在发抖。 不，这一切都是幻觉！ 里里外外再翻看一遍，那些经过翻译后的英文单词就跟过去的往事一般。 那不是弱小，那是耻辱。 又一位，又一位遭到恶魔迫害的正义之士。 刚刚默哀了三秒钟，德拉科忽然连续打了十几个喷嚏。 尽管天再冷，他的内心依旧是滚烫的。 恶魔终将会被消灭，正义一定会再次照耀世间！ “啊呲——”德拉科紧了紧身上的皮草，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回到屋内。 法国的昆特牌再度延迟发售，大概率是打算将战场转移到日本那边。 区区一个岛国而已，他还真看不上这点地方。 占据整个欧洲市场，接着向美洲进军，最后慢慢蚕食亚洲大陆。 到了那个时候，全世界将不会再有昆特牌的生存土壤。 他不知道老父亲他们的想法，只知道巫师牌现在的势头很勐。 铂金卡尽管价值不高，但钻石卡随便一张都得100加隆往上走。 翡翠卡被商人们大量囤积，目前属于有价无市的状态。 昆特牌？ 顶天也就钻石水平！ …… …… 静冈通往富士山的公路上，缓缓驶过一辆双层豪华巴士。 对比塞德里克嘴里快到能使人变形的“骑士巴士”，文森特觉得有必要为未来的座驾添上类似的功能。 “切，吹牛的吧～”第二层中间的肯尼把脑袋探出过道， “速度真有这么快，你们那边的麻鸡早就发现了。” “理论上是可以实现的。”赫敏一张嘴，肯尼就捂住耳朵把脑袋缩回去。 “让障碍物跳开的办法很简单，只要在巴士外面施加上‘自动躲避咒’就行。 但既然是交通工具，想要长久维持魔咒的办法也很简单……” 捂住耳朵的肯尼朝詹妮弗摇摇头，“你可别听太久，人会变呆的。” “诶？可是我觉得她说的内容很有趣啊。” “管她有不有趣，我反正是觉得困了。” 他干脆抽出魔杖，将变出来的耳套戴好，再枕在她的大腿上。 认真聆听的塞德里克刚好看见这一幕。 羡慕啊，妒忌啊。 早知道的话，他就去挤第一层算了。 旁边的罗夫摸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事情。 等到赫敏将理论的实现方法讲明白，他忽然直勾勾盯着塞德里克。 “塞德，你自从除夕那晚好像就经常魂不守舍的。” “哪有，我只是想努力变得更加优秀。” “真的吗？”罗夫的表情越来越疑惑，“我记得雅各布姨爷爷曾经说过‘爱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它能超越时间和空间，让小男生瞬间蜕变成真男人。” “咳咳——”塞德里克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当然不是。” “她在哪里？” “在——”禁闭嘴巴的他差点咬到舌头，“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罗夫兴致缺缺地扭过头。 难度还挺高的嘛。 不过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他伸长脖子，往后面看过去。 肯尼和詹妮弗在卿卿我我，得亏过道另一边是空的。 再后面一排只有凛音。 她带着耳机，手里还拿着一本时尚杂志。 最后面的文森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偶尔还会跟赫敏和达芙妮小声说着什么。 …… …… 第四百四十五章 追求刺激的年纪 越是靠近富士山，公路两侧的房屋就越是少。 魔法能屏蔽无魔者的感官，却无法屏蔽同样受到魔法卷顾的巫师。 包括双层豪华巴士的司机在内，所有人都能看见远处的一片小村落。 “高岭村是日本除魔法街以外，最多巫师聚集的地方。”凛音抬手指向富士山脚的一处屏障， “安倍家就在那边，是一座魔法所的缩小版宫殿。” 屏障若隐若现，双重保护显得有些多余。 不过位处富士山，的确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有点像霍格莫德。”文森特眺望远处的高岭村。 尽管规模要小很多，但关于魔法的商铺一应俱全。 “我们这几天要住这里？”睡醒的肯尼满脸不可置信， “是滑雪场附近的酒店住满了，还是你神宫大小姐舍不得花钱？” 凛音捏紧的拳头很快松了开来，“你可以睡别的地方。 还有，你觉得这里的旅馆很便宜？” 自从来到这里度假之后，一切衣食住行全都是由她来报销的。 涩谷买的衣服还好，那些和服全是实打实的定制款。 这臭不要脸的，文森特他们都没好意思要。 “他们的关系一直这样？”达芙妮小声询问。 “我认识的时候就这样。”文森特说了点去年暑假的事情。 当时他在给咕咕游泳减肥呢，詹妮弗只是过来打了个招呼，肯尼这尹尔弗尼莫醋王当场就炸了。 不是单挑，而是群殴？ 尽管看上去不像，但文森特在那个时候确实只有11岁。 “活该！”赫敏的眼神充满鄙视，“要不是有凛音在，这人至少得打断手脚。” 文森特嘴唇微抖，“你把我想象成什么恶魔了？ 在通常情况下，我一般都不会主动打人的。” 赫敏跟达芙妮都想起之前的事情。 她们要是没阻止，那位凄惨的拜伦估计这辈子就得废了。 “防卫过当又没错。” “对，你应该给他一个更加难忘的教训。” 两位小女巫好像在说肯尼，又好像是在说拜伦。 文森特再一次领略到女生们的变脸速度。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倒是想把肯尼胖揍一顿。 可惜没有合适的理由。 埃里克是军人，从小就给他灌输暴力存在的意义。 当正义无法行使时，暴力便会从中诞生。 懂得自我约束的是邓布利多，随心所欲尽情使用的是伏地魔。 尽管这次是来找麻烦的，能不动手还是别动手吧。 “喂，我们到了。” 文森特没再继续思考，拿起手提箱跟在她们身后下车。 高岭村跟柴又老街很像，但在皑皑白雪的覆盖下却没有沧桑，反而有种能使人安静下来的悠闲。 这里的巫师都很热情，尤其是对登过很多次报纸的他。 “韦恩先生，有什么需要请尽管找我！” “我也是，什么需要都行！” 跟他们逐一握手之后，文森特带着好奇问向一旁的凛音， “他们一直都这么热情吗？” “明显不是。”她望向那些远去的背影，“你现在已经是能跟魔法部部长对话的人，他们当然会尊敬你。” 赫敏皱起眉头，“也就是所谓的特权阶级？” “是啊。”凛音自嘲地摇摇头，“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去旅馆放下行李吧。” 高岭村只有一间旅馆，那是一栋三层的木质建筑物。 尽管冬季入住的人数不多，房间也只是勉强够两个人一间。 “我们当然一个房间！”肯尼被凛音恶狠狠瞪着，立刻就跟哑巴似的乖乖进房。 詹妮弗挽住她的胳膊，“好啦，别生气了啦。” “你可别太惯着他。” “知道啦～” 熟视无睹的文森特没有进房放下行李，而是安静坐旅馆外面的藤椅上。 滑雪场是挺好的，可是从富士山顶开始…… “我们要去哪？”纳威背着背包，手里拿着一块滑雪板。 “滑雪啊。” “到哪里？” 文森特高举左手，指向白茫茫的山峰，“从上面开始一定会很刺激。” 纳威喉咙滚动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什么刺激？”闻声跑来的詹姆斯一手各拿着一根滑雪杖， “老文，你终于到了要追求刺激的年纪啦？” “也许吧。”文森特从藤椅上站起身，“再不冲动点，青春期就要过去了。” 旅馆里面的肯尼非常赞同地点着头。 反正有神宫家兜底，就应该让自己过得舒服点。 凛音在得知要登上富士山，再从顶峰开始往下滑雪时并没有觉得不妥。 “出发吧！” 全副装备的十三人从高岭村出发，走向传说中居住着仙人的仙山。 …… …… 安倍家书房， 羽玄的目光从窗户收回。 路过，但是没有进来拜访。 想起小儿子苍昊，他苦笑着坐回椅子上。 拉开抽屉，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这是巫师牌的资料，具体到一共有几个家族参与。 本国和法国受阻，到更远的地方无可厚非。 如果只是偶然，他未必会调查这些。 “叩叩——父亲大人，是我。” “进来吧。” 苍昊进来的时候，羽玄已经将文件放回去。 “父亲大人，他们看样子应该是先打算登山。” “还真沉得住气。”羽玄靠在椅背上， “在没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之前，我们都不必去打扰他们。” 苍昊的眼神骤然变得有些暗澹，“如果他们离开之前都没有——”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脸上的慌张瞬间消失，“是的，父亲大人。” 羽玄站起身，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语重心长道：“我们世界很辽阔，安倍家只是其中一颗比较大的沙砾而已。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觉得自己的成就有多了不起。” 苍昊浑身一震，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跟文森特的炼金术交流不重要，从中学习到什么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安倍家族的继承人，安倍苍昊到底能有多少成长。 “拘泥于一时胜败毫无意义，明白吗？” “明白！” 羽玄微微点头，“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 不要害怕后果，也不要被冲昏头脑。” 苍昊的语气无比郑重，“父亲大人，感谢您对我的信任。” …… …… 第四百四十六章 金发碧眼的蛮子 专业的登山人士想要登上富士山顶峰，最少都需要5个半小时。 然而一群背着背包，手拿滑雪装备的孩子，却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认知。 最前面的文森特不仅不需要雪杖，走到中段也只是略微喘气。 没有借助任何魔药，他已经拉开第二的塞德里克好一截。 “呼呼——”罗夫再次喝了口增强剂，“这就是经常锻炼的好处吗？” 塞德里克喘着粗气，将还有一半的小瓶子推回去，“我还能坚持。” 罗夫回头看向互相搀扶在一起的两位小女巫，“她们也太吓人了吧。” 好像是在怄气，又好像不是。 “来自文森特的压力能逼迫我们进步，来自我们的压力同样会逼迫他进步。” 塞德里克加快脚步，留给罗夫一个坚定的背影。 赫敏跟达芙妮一人撑着一根雪杖，慢慢从他身旁越过去。 “我才不认输咧！”罗夫咬牙冲了回去。 反观队伍的最后面，肯尼跟詹妮弗都有说有笑的。 离他们最近的纳威已经是一个小黑点。 “比谁快有什么意思，还是浪漫一点好。” 即便没有抱着特别的想法，他们比同样过来登山的麻瓜们都要快不少。 按照这个进度，大概在下午就能全员登顶。 最先抵达的是文森特。 身处海拔3775.63米的高度，全程没有停下来休息过，哪怕是他都在大口大口呼吸着。 半小时后，第二的塞德里克累得瘫倒下来。 紧随其后的赫敏和达芙妮也一样。 她们分别喝了一瓶增强剂，对比坚决不依靠魔法的塞德里克要好很多。 “喝点吧。”文森特打开一瓶液体金黄的魔药，“斯内普的特质活力药剂，据说是能瞬间重回巅峰。” 入口甜甜的，还有股薄荷的清凉感。 塞德里克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脚，“这东西应该能值不少钱吧？” “谁知道，这里还有十几瓶呢。”文森特扬起手提箱。 魔药大师精心制作的魔药就是好，不仅没有奇奇怪怪的味道，效果还特别显着。 “我觉得我能再来一遍。” “那就来吧。”文森特拿出单板滑雪板和固定器，“到了下面再上来，日落前应该能来三遍。” 塞德里克瞪大眼睛，“现在才刚中午，你确定不先吃点东西？” “有道理。”一个饭团两口吞进去。 他还在发愣的时候，文森特已经吃掉了三个。 “不是，你很赶时间？” “没有啊。” 完全没有信服力。 人往滑雪板上一站，固定器直接扣紧靴子。 塞德里克莫名觉得胃疼。 玩的？ 还真是。 顺着斜坡，人消失了。 他捂着肚子走过去，看见一个在雪地上下翻飞的身影。 “我们要跟过去吗？” 罗夫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别闹， 第一次没经验，会死人的。 就算死不了，摔断骨头也是很疼的。 赫敏有点蠢蠢欲动，不过她得照顾虚脱般的达芙妮。 只靠滑雪板滑到富士山中段的文森特非常享受整个过程。 他上辈子有滑过雪，但从来都不敢像现在这样。 碰到隆起的雪堆直接过去一个空翻，再蜷缩双腿用两只手维持平衡，等到落地的瞬间调整身体姿势。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酸萝卜别吃！”肯尼抱着詹妮弗往旁边一滚。 “韦恩，我记住你小子了！” 从他们身旁滑过去的文森特侧过身，高举右手摇晃着，“那就再见吧！” 周围的登山者全都跟石化一样。 这年轻人刚刚健步如飞的，难不成是从山顶下来的？ 登上被大雪覆盖的富士山，最后再以滑雪的方式下山？ 真会玩！ 一眨眼时间，人都消失了。 文森特的视线聚焦在远处不算明显的屏障上。 没有对应的魔法，冲过去应该会跟撞墙一样。 他稍微调整角度，往侧面滑了过去。 刚好有一个向上的陡坡，稍微弯腰在经过的时候顺着方向用力一蹬。 不仅全程关注的苍昊愣住了，连听见动静来到窗边的羽玄嘴巴都微微张开。 在他们眼里，侧旋三周半的文森特不仅能平安落地，背对着都能稳稳向前。 这是挑衅？ 不，从来没有巫师敢这么做，更别说会无意识忽略这里的无魔者。 真的不是？ “《魔法街每日趣闻》……”苍昊低着头，喃喃自语了很久。 他知道山本九十九一定是收钱了，但并不知道是收了谁家的钱。 有财力的很多，只不过都很难解释动机。 纠结了大半个小时，他忽然难以置信地微微撑大眼睛。 文森特又上山了，看起来心情很好，似乎是想再来一遍。 “……” 居然真是来挑衅的！ 可安倍家只是教书的，哪会有什么算计别人的心思。 苍昊想起上午与父亲羽玄的对话。 文森特是他成长道路上试炼，哪怕跨越不了都能有很大的收获。 那么挑衅的目的，就是要找出动机？ “能被父亲大人瞧上眼的，果然不是什么平庸之辈……” 深呼吸，打起十二分精神。 下一次，绝不会像刚刚那样凌空侧旋三周半就算了的。 …… …… 磕了一瓶活力药剂的文森特，比上次登山的速度还要快。 积雪什么的，在他这里就跟平路似的。 “妈妈咪呀——”一位意大利游客嘴巴大张，用力掐着大腿都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燃文 金发碧眼的，不是日耳曼人就是凯尔特人。 当然也有可能是斯拉夫人，毕竟那块头不像是羽绒服能撑起来的。 欧洲三大蛮子反正是跑不掉了，而且也不过是体能强悍点。 两个小时后，文森特已经追上即将登顶的肯尼和詹妮弗。 “韦恩！？你小子刚才一直跟着我们？” “是你们太慢了。” 文森特略带轻蔑的眼神，深深刺痛到肯尼的强大自尊。 打是打不过，比体能还会输？ “别跑！” 他追了十多分钟，发现还真的比不过。 跟从小锻炼身体的文森特相比，偶尔去健身房的肯尼完全不够看。 但即使是输，也要输得光荣！ 被抛下的詹妮弗并不觉得失落，心情甚至还挺不错的。 曾经懒懒散散的肯尼，终于感受到文森特带来的压力。 她看上的小男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长了。 …… …… 第四百四十七章 与韦恩打赌 再次站在富士山的文森特并没有第一时间滑雪下去。 他在等人齐。 “你还要继续？”詹姆斯跟纳威一样缩着脖子， “我说老文，追求刺激也不是像你这样吧？” “怕什么。”文森特耸耸肩，“我们都是巫师，安倍家就在山脚。” 阿尔弗雷德坐下来，正在扣好双板滑雪板，“我们还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呢！” 纳威晃了晃小脑袋，“我有带我奶奶给我准备的生骨灵，从上面摔下来应该不会像马尔福那样整根骨头都没了的。” 霍格沃茨的众人全都想起那对软绵绵的胳膊。 他们都看过科林拍的照片，非常清楚这个后果有多严重。 “韦恩！我上来了！”肯尼是跳上来的。 他大口喘着气，“接着比滑雪是吧？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怪不得会分到富有冒险精神的雷鸟学院，原来跟格兰芬多学院一样都不喜欢考虑后果。 “那就走吧。”文森特扣好滑雪板，停在斜坡的边缘位置。 肯尼同样选择单板滑雪板，“要不要赌点什么？” “好啊。” “你要是输了，以后都要叫我肯尼大哥！” 文森特微笑望着他胜券在握的脸庞，“没问题。 如果你输了，给我找回来一根直径至少3英寸，长度超过20英寸的蛇木就行。” 赫敏跟达芙妮对视一眼。 乔姆甘德的角太大了，恐怕也只有尹尔弗莫尼校门口的蛇木树能有匹配的枝条。 肯尼熟练滑到旁边，“不能使用魔法，谁反悔谁是小狗！” 话音刚落，他便借助惯性抢先出发。 文森特不急不慢地侧着身，“你们要参加吗？” “我！”詹姆斯赶紧扣好滑雪板，撑着雪杖来到他面前， “我要是比你先下山，你得把我的漫画书还回来！” “没问题。” 阿尔弗雷德也兴致勃勃地滑过来，“老文，我要你到毕业前的所有课堂笔记！” “更加没问题。” 塞德里克看着他俩同样抢先出发，熄灭许久的好胜心也被点燃了。 没有提要求，只是默默站在旁边。 文森特读懂了他的眼神。 纳威和罗夫也加入进来，不过都没有提要求。 “你们呢？”文森特看向已经穿戴完毕的女生们。 “我没——” “她有！” 赫敏替达芙妮回答，“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行，只要是我能办到的都可以。” 玛丽埃塔显得有些小激动，“我的要求不过分，就是专门出一张我的昆特牌新卡。” “我会好好设计卡面和效果的。” 轮到秋的时候，她表现得有些扭捏。 “我——我想你别再欺负咕咕，多给它点好吃的。” 别人都是为自己着想，只有她提的要求不是。 罗夫发现塞德里克坚定的目光突然柔和下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答桉已经找到了。 “哇！你们在打赌什么吗？”刚上来的詹妮弗特别兴奋。 “谁比我快下山，我就答应谁的一个要求。” 她兴奋的小脸红润起来，“如果我赢了，你能不能当我一天的男朋友？” “可——”文森特愣愣望向她，“你确定肯尼不会吃醋？” “他敢！” “好吧。” 这种要求都答应下来了，是不是更过分的都可以呢？ 凛音充满斗志地撑着雪杖滑到他面前， “我要是赢了，你就把肯尼打进院吧！” 无论是从感情还是理智上来说，文森特都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他们10人站成一排，距离肯尼抢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5分多钟。 “预备， 出发！” 刚起步，纳威就因为太过紧张而丢掉一根雪杖。 放慢速度的文森特递过去新的雪杖，“放轻松，只要不是碰到什么障碍物，摔下来都有厚实的雪层缓冲。” 等他看回前面的时候，发现已经被甩开有一段距离。 凛音在最前面，那股子气势比刚刚的肯尼都要强。 后面是塞德里克，再往后是赫敏。 前两位还好，没想到她居然也这么拼。 只是落后5分多钟而已，完全有可能追回来。 文森特身子往旁边一侧，将脚下的滑雪板竖着对准一个陡坡。 他高高跃起，落地后借助惯性大幅提速。 不到半分钟，已经越过罗夫和玛丽埃塔。 再一个陡坡过去，追上了达芙妮和秋。 詹妮弗紧紧跟在赫敏身后，忽然看见一道黑影重重砸在前方。 “厚礼蟹！”她很不淑女地说了句脏话。 之前滑向她和肯尼的时候，明明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往陡坡高高跃起，人已经超过了赫敏。 文森特还是那个文森特，总是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能当一天的男朋友简直赚大了！ 她学着他的动作，试图利用惯性提高速度。 然而在落地的时候，却没能保持平衡。 “啪叽”一声，詹妮弗双手赶紧撑住雪地起身。 雪杖掉到下面，没有它维持平衡会更加困难。 “唰——”玛丽埃塔从她身旁滑过。 已经连影子都看不见，追上去完全就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并没有放弃，在罗夫过去的同时捡起雪杖。 突然被从文森特天而降超过的赫敏不仅没有生气，相反还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他已经越过塞德里克，距离凛音也不算很远。 她不知道吉尼斯世界纪录最快是多少，只知道他肯定是第一个下山的。 感受着耳旁的呼呼风声，她开始无意识地加快速度。 男生们的胜负欲很强，女生们的也不会差点哪里去。 应该……是这样的吧？ 刚刚的意大利游客还没从远处先后三道滑雪过去的身影反应过来，就被文森特从天而降的提速给吓得瞪圆眼睛。 “妈妈咪呀——” 等等，金发碧眼，黑色羽绒服？ 这位年轻的欧洲蛮子已经登顶了？ 不可能，说不定是看见附近没人，从手提箱里面拿出来—— ？？？ 单板滑雪板为了保证强度，从来都是完整的一块。 可是不进行折叠，手提箱又怎么能塞得下呢？ 只有一个合理解释，那就是他们在山顶放了很多滑雪板。 …… …… 第四百四十八章 一天之内，三度登顶富士山 1993年1月10号，富士山最快的滑雪下山记录被刷新了。 虽然两次都没人知道，但肯尼敢对着梅林的画像发誓，从头顶超过自己的文森特，绝对是成精了的飞天扫帚。 10英尺， 20英尺， 快到40英尺的时候才落地，除非是偷偷用上了魔法！ 可惜现实是残酷的，文森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以极快的速度再次滑向陡坡。 这一次的弧度更大，看样子会飞得更远。 他沿着的还是雪地上有且仅有一条的轨迹。 挫败感如烈火般焚烧着肯尼的整个大脑。 打架打不过，运动比不过，难不成要比魔法？ 心事重重的他并没有打算认输。 哪怕将差距缩短一秒，那也是他曾努力过的证明。 已经胜券在握的文森特视线聚焦在远方。 又来到安倍家了，这次要来点难度更高的。 还是那个陡坡，还是那个旋转姿势。 只不过这次三周半之后，他脚下的滑雪板是侧着落在屏障上的。 “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强大的惯性使得他眨眼就滑了过去。 依旧是平稳落地，就是速度已经大幅下降。 把脑袋探出窗外的苍昊擦了擦眼睛。 第一次挑衅般侧旋三周半，第二次在第一次的基础上用滑雪板滑过屏障。 第三次呢？ 是不是得绕屏障滑上一圈？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他无意识捏紧拳头，原来平稳的呼吸正一点点加重。 自安倍晴明开始，安倍家就再也没有被轻视过。 “冷静——这只是激将计而已——” 看透了，但仍旧无法释怀。 等到越来越多的身影滑过去，苍昊的眼睛已经不能再保持平静。 …… …… 山脚底下。 最后面的纳威来到时候，发现这里的气氛特别诡异。 除了文森特的脸色好看点，其他人全都阴沉着脸。 胜负已经非常明显。 “愿赌服输！”一直在等人齐的肯尼突然吼了一声， “韦恩，我会按你的要求把蛇木带给你！” 尹尔弗尼莫的学生不小心折断一小截蛇木，都得接受半个月打扫校园的惩罚。 直径2英寸，长度20英寸，保守估计要一个学期。 既然是赌局，那么输了自然要相对应地答应要求。 文森特就头疼在这个地方。 不取消吧，他又想不到该提出些什么要求。 取消吧，蛇木就要再找。 区别对待太不公平，早知道应该提前先说好的。 要是有人能说点什么就好了。 “认赌服输！”赫敏的声音很大，像是鼓起勇气喊出来的， “我不会赖账，你随时都可以兑现！” “好。”文森特看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塞德、罗夫和纳威都没有跟我打赌，至于你们——” 他移开目光，逐一扫过众人，“放心吧，我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 “只要你不剥夺我看漫画书的权力就行！”詹姆斯大声嚷嚷着， “除此之外，再过分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前有肯尼，后有赫敏。 账是赖不掉的，而且文森特的人品是信得过的。 “我都会答应你的。”詹妮弗朝他抛了个媚眼，“不管过不过分哦～” 肯尼瞬间铁青着脸，“你敢！” 詹妮弗奸计得逞般笑着，“对哦，我有男朋友的。 所以呢，某些要求我就不能答应你啦～” 僵着脸的文森特暗暗松下一口气。 刚才至少有三对眼睛，是带着杀气紧盯他后脑勺的。 还好没敢回头，不然现在会变得很尴尬。 “要不要再来一遍？” 见文森特不像是在开玩笑，联想到什么的赫敏交出自己的滑雪装备， “可以啊，不过东西要放在你这里。” “我又不打算比谁快。”他将装备放进手提箱，“你们的要不要也放在我这里？” 除了满脸不情愿的肯尼，大家的滑雪板都放在他那里。 一人一根雪杖，再度开启登山之旅。 已经安排好守卫的苍昊看见只有肯尼背着两块滑雪板，悬着的小心脏终于能安稳放下来。 再这么继续下去，他真的怕自己会忍不住。 非常突然的，一对湛蓝色眼睛看了过来。 好像是能看见他，又好像只是随便看看。 “文森特，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那对眼睛没有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看上一小会。 苍昊的目光扫向屏障内侧附近的守卫们。 不多，总共也就11人。 相比起奴役家养小精灵，东瀛魔法界更倾向于雇佣。 表面上是仆人，实际却是家奴。 但他们至少都有选择的权力。 给不起“买命钱”的，也没必要继续卖命。 …… …… 小宇宙爆发的意大利游客终于在日落前看见山顶。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能登顶了。 他双手撑着雪杖，每一步都走得相当艰难。 从早上到现在快日落，已经是非常厉害的了。 “老文，等会要不要吃了晚餐再下去？” “还是别吧，天黑了容易看不清路。” 斯帕里斯奇！ （sparisci！——赶紧从眼皮底子底下消失！） 这名独自攀登富士山的意大利游客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在一天之内三度登顶。 那群孩子登两次都够厉害的了，这金发碧眼的蛮子简直就是头怪物。 可惜圣母玛利亚没有显灵，很快就有说有笑地超过他。 更令人绝望的，是丧着脸登顶后，发现这群孩子又装备上了滑雪板。 周围没看见有多余的，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吧。 “打扰一下，请问你能帮我们拍张照吗？”詹姆斯将旧式相机递到他面前。 “这是我的荣幸。”意大利游客拿起相机，“1934年德国生产，柯达的第一台retina……” 他明显是摄影行家，认出了这台充满古典韵味的照相机。 詹姆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好耐心在旁边等着。 “我的天哪，它竟然保养的这么好！” “咳咳——这位叔叔，现在已经是日落了。” 意大利游客的感叹到此为止，“抱歉啊，孩子，我这就给你们拍照。” 他调试镜头的手法一看就是专业的，就是时不时还会冒出三两句赞叹。 以前总听说意大利人是话唠，没想到不是调侃而是事实。 只要把话茬子打开，估计他能喋喋不休到明天日出。 …… …… 第四百四十九章 文森特更喜欢主动 话是多了点，不过摄影水平是真的高。 “这位美丽的女士，请尽量放松身体，我们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效率特别高，几乎每人都有一套独照。 当轮到最后的文森特时，落日的余晖已经没剩下多少。 切换相机的曝光组合，这种黑夜来临前的背景有点诡异，也有一种特别另类的美感。 “这位蛮——先生，你能不能脱下外套？” 文森特拉开拉链，里面只穿着一件长袖的白衬衣。 “bravo！”意大利游客嘴里啧啧个不停。 怪不得能在一天之内三度登顶富士山，原来是穿衣显壮，脱衣更显壮的身材。 如果能再脱掉—— “咳咳——请以尽量放松的姿态仰望夕阳。” 作为一位专业的摄影师，他的职业病差点就犯了。 天天都拍那些身材基本相同的男模女模们，偶然看见不一样的难免会显得特别兴奋。 尝试性拍了十几张之后，他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自己的照相机。 同样是胶片相机，但光看那个有些夸张的镜头就知道是专业的。 “双手插口袋，笑容最好是那种坏坏的。” 文森特脸都僵掉了。 在这最后不到5分钟的时间里，他基本上每摆出一个姿势，下一秒就又要换一个。 煎熬归煎熬，但他相信最终的效果会很好。 夜幕降临，交替使用两台相机的意大利游客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十分抱歉，刚才的风景跟你的气质真的非常匹配。”他递去一张黑底白字的名片， “还有，我想请问你有担任模特的想法吗？” 文森特看向手里的名片。 乔万尼?加斯泰的来头还不小，居然是真正的时尚界大老，《vogue》这本顶级时尚杂志的掌镜之一。 “抱歉，我还有学业要完成。” “这太让人遗憾了。”乔万尼轻抚手里两台相机，“兼职也是可以的，你的气质非常符合我们今年夏季的主题。” “我会认真考虑的。”文森特收好名片。 当模特还是算了，就刚才不到5分钟他都受不了。 乔万尼将古典式的柯达相机还给詹姆斯，“我能跟你们能合影一张吗？” 他举起自己的相机。 “没问题，加斯泰先生。” 设置好快门时间之后，他跑到站成两排的孩子们前面。 “卡察——” 刚拿回相机，乔万尼发现他们又重新戴回滑雪装备。 “你们难道要在这个时候下去？” 文森特扣好滑雪板，“远离人们登山的方向，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确实。” 现在的天色还不算太黑，只要留心避让，凭借他们的身体素质确实不太可能出现意外。 乔万尼轻拍手里的相机，“回国之后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将照片寄给你的。” “我会的。”文森特应答一声，滑到斜坡边缘停下来， “对了加斯泰先生，你可以保留一份副本，只要不刊登在杂志上就行。” 在乔万尼的注视下，他们慢慢从斜坡滑下山。 “一群有趣的孩子。”他将相机放回背包，从里面拿出折叠式的小帐篷。 …… …… 第三次滑雪下山的文森特没有追求速度，而是带着欣赏美景的心情随着惯性往下。 他们也是一样的。 詹姆斯抱着相机滑向前，“老文，我觉得你应该像刚刚的加斯泰先生那样准备点名片。” “巫师又没有电话号码。” “那也可以像来生姐妹那样啊，每次做完好事都留下一张卡片。” 文森特面无表情，“你觉得我是这种人？” “就是看起来不像，所以才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啊。” 如此中二满满的行为，也就詹姆斯觉得很酷。 先不说麻瓜的高科技刑侦手段，光是巫师就有大把咒语能确定物品所属。 “我一定会把你的名字印在卡片上的。” 詹姆斯撇撇嘴，兴致缺缺地找纳威去了。 在他之后，是脸上写满羡慕妒忌的肯尼。 “韦恩，你刚才干嘛不答应那个摄影师。” “我还要到霍格沃茨上学。” “兼职又不会花你太多时间。” “要不我跟加斯泰先生说一声，让你明年毕业就到麻瓜的时尚界当全职模特？” “没兴趣！”肯尼黑着脸离开了。 讽刺不成反被讽，连口才都比不过呢。 “你打算怎么办？”凛音滑了过来， “两次挑衅安倍家，你觉得还会给你第三次机会？” 文森特放慢速度，“谁知道呢，就当是碰碰运气吧。” 她很想说点什么，最后看见赫敏过来便放弃这个打算。 “你们在聊什么？” “该怎么接着找安倍家的麻烦。” 第一次没出现很正常，第二次几乎跟打脸差不多都没出现。 能忍是真的能忍，可是连阻止的举动都没有就很奇怪。 魔法所的校长安倍羽玄肯定能猜到文森特这样做的理由，但什么反应都没有只会增加自身的嫌疑。 是根本不在乎？ 还是故弄玄虚？ 最好的情况当然是这次能有所不同，要还是像之前那样毫无反应，那就只能上门拜访安倍家。 被动的感觉很不好受，已经放慢的速度在不知觉间开始逐渐加快。 落在最后面的文森特又回到最前面。 辛苦追过去的凛音知道要来了。 “我打算直接撞过去。” 她差点手抖松掉雪杖，“你认真的？那东西硬得就跟钢板似的。” “我要是受伤了，安倍家还能眼睁睁看着？” 好一招以退为进！ 《魔法街每日趣闻》刚澄清消息，文森特忽然就在安倍家附近受伤。 不管他们有没有参与，都会被卷进舆论的漩涡里。 怪夜晚滑雪下山？ 怪安倍家刚好在那个地方？ 逼他们表态是好办法，希望接下来的苇屋家能顺利点吧。 赫敏跟达芙妮过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他们在商量撞哪个位置会严重点。 “雪面有缓冲作用，而且撞过去再滚下山也太难受了吧。” “大字型贴上去？”凛音打趣道：“这样你一定能霸占未来半个月的各大报纸新闻头条。” “还国际头条呢，是吧？”文森特没再搭理她，稍微放慢速度侧身看向两位小女巫， “我打算直接撞过去，你们觉得重伤怎么样？” “啊！？”经过短暂的发愣后，两人都想到了背后的深意。 相比起被动反击，他果然更喜欢主动出击。 …… …… 第四百五十章 一辈子最大的障碍 赫敏的建议是看起来严重，实际却是要轻很多的轻伤。 达芙妮没提建议，只是希望能有多轻就有多轻。 哪怕没有开玩笑打趣的凛音作为对比，文森特都能听出她俩对自己的关心。 “放心吧，我对这个很有经验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可是曾经死过一次的人。 “很有经验？”赫敏脸上的担忧瞬间变成疑惑。 她看向凛音，试图看出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对方跟她一样，都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之所以能看见夜骐，是不是跟这些‘经验’有关？” 说漏嘴的文森特赶紧装傻，“肯定是啊，富拉坎那么大一只，而且还是两只，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逻辑说得通，但她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每当他想要隐瞒些什么的时候，总是会故意表现得特别轻松。 “既然你很有‘经验’，那就有多重就撞多重吧。” 语气明显很重，应该是打发掉了。 暗自松下一口气的文森特其实有点慌。 混得越熟，就越熟悉自己。 她聪明的小脑瓜迟早会猜出点什么。 到时候会变成怎样，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非常感谢你的建议。”文森特双脚调整角度，朝向一个高高突起的陡坡。 达芙妮朝他的背影大喊道：“赫敏是开玩笑的，千万别照她说的那样做！” 背对着她们轻挥右手，他头也不回地高高跃起。 后方的詹姆斯慌忙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个精彩瞬间。 稳稳落在雪地上的文森特目视前方。 安倍家的屏障已经能依稀看见，再有两三次提速估计就到了。 …… …… 苍昊坐在小院，旁边的桌面放着几个空的碗碟。 尽管可能性很低，但始终都是有这个可能。 他全神贯注的等待没有白费，那个高高跃起再落下的身影果然来了。 速度很快，就跟无魔者的跑车似的。 “休想！”苍昊抽出魔杖，大步走向屏障。 “少爷，交给我们吧。”守卫们迅速拦住。 “不，这是我的试炼，你们停住那些人就行。”他停在面前，深呼吸一口气， “记住，绝对不能让他们受伤。” “是，少爷！” 苍昊推开守卫们，径直穿过屏障。 他出现的一瞬间，高速滑来的文森特已经明白安倍家在打什么主意。 如意算盘打得挺响的，居然想要他来充当小儿子成长道路上的阻碍。 就跟邓布利多利用奇洛和洛哈特一样，这些魔法学校的校长个个都老谋深算得很。 “呲呲——”文森特调整滑雪板的方向，不再沿着之前重叠的轨迹。 被利用的感觉特别不爽，尤其是事先知道的话。 他向着苍昊往前，距离已经非常接近。 如果再继续下去，两人就会撞在一起。 “文森特，快停下来！” 他能隐约听见喊声，可惜呼呼作响的风声实在是太大了。 一身白色狩衣，简直跟雪地融为一体。 谁会留意到前面有人呢？ 苍昊知道他肯定留意到了。 两人的目光先一步在空气里对撞。 文森特非常镇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你！”苍昊紧紧捏着魔杖。 现在使用魔法，并不算违反《日本巫师准则》。 但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五十英尺， 三十英尺。 眨眼就到的距离，他始终没有抬起魔杖。 谁都不肯退让。 十英尺！ 文森特别说是减速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五英尺，已经是触手可及的距离。 苍昊全身紧绷，咬牙侧身往雪地翻滚。 在近距离目光接触的一瞬间，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特别彻底。 父亲羽玄选错了对手，这是带着觉悟过来的狠人。 “喀哧——”滑雪板横着掀起大片积雪。 文森特在雪地旋转两圈，对上苍昊有些呆滞的目光。 解开一边的固定器，抬起还扣住滑雪板的左脚，结结实实踩在屏障上。 疼痛是短暂的，挫败感却是一辈子的。 “苍昊？”他放下左脚，“真的很抱歉，我没有吓到你吧？” 神情慌乱，没有任何破绽。 从雪地站起来的苍昊强颜欢笑着，“当然没有，我还以为你听到我说的话了。” “风声太大了，而且我得集中精神滑雪。” 连理由都想好了。 “原来是这样。”他低着头看向身上的衣服， “人没事就好，不如进来坐坐？” 文森特没有拒绝他的邀请，“好啊，不过我得等他们到齐。” “那我先进去准备一下。”苍昊从他身旁经过之后，脸色变得特别不自然。 尽管隔着屏障，两人都知道彼此现在是什么心情。 “都退下吧。” 等到守卫们离开，那种挫败感终于达到顶峰。 “失败的感觉怎么样？”羽玄走到垂下脑袋的小儿子面前。 “难受得就像是快要窒息。” “记住它，然后克服它。” 苍昊抬起头，迷惘的双眼里仿佛有什么在闪烁着， “父亲大人，您不怪罪我？” “他也许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障碍。”羽玄看向外面。 文森特背对他们父子，在跟远处的三道身影挥手示意着什么。 她们减慢速度，停在他面前。 “嘘——” 四人都非常默契地聊着别的话题。 苍昊松开一直紧捏的拳头，“父亲大人，我已经想明白了。” 羽玄轻拍他的肩膀，“安倍家从来都不是靠过去的名声繁荣到现在的。 你是未来的继承人，应该考虑要怎么为家族带来荣耀。” 挫败感依旧存在，只是被深深埋藏在心底里。 “老文，我刚刚把你拍进照片里了！”在詹姆斯的大嗓音之后，安倍父子并肩走进屋内。 外面的文森特很是无奈地耸耸肩，“帅不帅，要是不帅可别贴到活动室。” “帅呆了！”詹姆斯竖起大拇指，卸掉相机里的胶卷，收纳在一个专门放置的盒子里。 “一定要用相框表起来挂在门口，等以后的新生们看见了，估计会排着队加入我们的俱乐部！” 不靠任何魔法，单纯凭借高超技巧的完美飞跃。 别人不知道，阿斯托利亚肯定是第一个加入的。 …… …… 第四百五十一章 老狐狸和小狐狸 等到最后的纳威慢悠悠停下来，苍昊重新穿过屏障出现在众人眼前。 “大家好，我们又见面了。” 肯尼眯着眼，从头到脚认真打量着。 白白净净，瘦高瘦高的。 上次没怎么留意，现在仔细看看吧…… 长得挺顺眼的，就是有点娘，没有他大气。 确定了，一小白脸而已。 玛丽埃塔倒是有点小害羞，似乎很有好感的样子。 “你们应该都饿了吧？”苍昊脸上的微笑非常自然， “我刚刚让厨房准备了一些吃的，还请诸位不要嫌弃。” 听见有吃的，他们当然不会嫌弃。 穿过屏障，入眼是一座用羊脂玉建造的宝塔形宫殿。 在星空和月光的照耀下，它似乎隐约发出澹澹的光芒。 “安倍先生——”詹姆斯抬起相机示意着，“我能拍点照片回去吗？” “请随意。”苍昊连想也没想。 对别的魔法界或许充满神秘，但对日本魔法界来说，安倍家的祖宅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倒是在合影的时候，他表现得有些紧张。 文森特在结束后调侃一句，“你该不会是第一次拍照吧？” “我只是不怎么习惯。” “你会很快习惯的。” 苍昊稍微一愣，“原来这就是成为名人的代价嘛……” 他推开前厅大门，“谢谢你，文森特，我一定会尽快习惯的。” 跟外面一样，里面连地板也是羊脂玉。 詹姆斯显得更加兴奋，抱着相机就是一顿勐拍。 马尔福很有钱吗？ 神宫家全是樱花木，安倍家全是羊脂玉。 地方再大，摆满一屋子的珍贵古董也好，全都比不过他们两家所来的震撼。 “这边。”苍昊带着他们穿过大厅，来到后方摆着几张圆桌的饭厅前。 每一张桌子上面都有一个布质的餐桌罩。 文森特随便找了一张靠近角落的坐下来。 他掀开罩子，看到满满一桌的美食。 “不打扰你们了。”苍昊走的时候没忘记拉上门。 刚拿起快子，凛音就坐到旁边。 “你确定他们没在里面放毒药？” “我哪知道。”文森特夹起一块天妇罗放进嘴里。 稍微咀嚼两下之后，他突然捂住胸口，“呃——这—— 这东西——这东西——” 在所有人无比紧张的神情注视下，他又很突然地恢复正常， “这东西太好吃了！ 好吃到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跑过来的赫敏翻了个白眼。 她就知道安倍家没胆子放毒药。 拉着达芙妮的小手坐下来，她拿起快子也夹起一块天妇罗。 味道一般吧，还是耀司大厨做的好吃点。 被瞪了十几眼的文森特没再搞怪，安安静静地享用起面前的满桌子美食。 半小时准备出五星级酒店的水平，厨师们要么有很多个，要么就是会魔法的。 “喂——”吃到一半，赫敏小声说了一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他看向另外两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看来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她们是不能好好吃完这顿饭的。 “小狐狸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应该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了吧？” 三对大眼睛眨了眨，全都在表达着疑惑。 毕竟没有亲身体验过，是很难第一时间联想到的。 “奇洛和洛哈特，这样懂了吗？” “我不懂。”凛音的目光从默契点头的两位小女巫脸上移开， “我能猜到小狐——小少爷最后躲开了，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 “我成boss了呗。”文森特很无所谓地摊摊手， “老狐狸想要给小狐狸找个对手加速成长，这不就刚好找到了我。” 比喻得形象生动，她一听就明白过来。 “能好好用餐了吗？” “随便你。” 这张饭桌又安静下来。 跟他们相反的是，另外几张都挺热闹的。 玛丽埃塔的话题是苍昊。 “他真的很有礼貌哦，全程保持优雅得体的微笑，比文森特和塞德里克都更显得亲近呢。” “是是是。”秋无奈地摇摇头。 每当发现一位帅哥，她这位闺蜜都会喋喋不休很久。 旁边桌的塞德里克竖着耳朵，不停往碗里夹菜。 他看上去挺专注的，菜都堆得老高也没见掉下来。 “塞德——塞德——” 罗夫加重语气，“塞德，你吃得完这些？” “能——吧。”塞德里克尴尬停下快子， “我最近有点睡眠不足，总是时不时犯困。” “记得别浪费。” 他低头看向那满满一大碗，“我一定会吃完的。” 一个小时后。 罗夫伸手轻拍塞德里克的鼓起来的小肚腩。 “啪”的一声，低沉又厚重。 毫无疑问，这是吃撑了。 同桌的肯尼和詹妮弗早就吃完到另一个小角落去了。 文森特拿起餐巾擦拭嘴角。 来都来了，接下来肯定还有什么在等着他。 “你们说吃饱了之后，要不要来点餐后运动好呢？” “啊？”凛音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这里不是神宫家而是安倍家。” “有区别吗？”文森特起身走向大门，“我敢说这一家子的狐狸都有这个打算。” 赫敏跟达芙妮都早有预料般拿起餐巾。 在霍格沃茨的时候，他哪次吃亏都会立马找回场子。 就算现在还没有吃亏，那也是不会再给机会的。 文森特拉开门，看见一位身穿和服的管家。 “韦恩少爷，鄙人是安倍家的大管家，小泽。” 英语说得很流畅，应该不是临时学习的。 “安倍校长还在忙吗？” “老爷刚从书房下来，夫人、大小姐和二小姐也都在。” 人齐，该进场了。 他转身给凛音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小泽管家，我们需要注意点什么吗？” 小泽明显愣了一下，“没有，只是二小姐的性格有可能会吓到诸位贵客。” 文森特认真点头，安静跟在他身后。 赫敏和达芙妮再用眼神交流着。 当场打起来的可能性很低，但也要看魔法所的校长，安倍羽玄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 《轮回乐园》 如果是邓布利多的话，肯定能轻描澹写地解决。 “哇——又是两个女神！”詹姆斯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美绪和奈绪看向他，前者非常温婉，后者有点生气。 跟凛音相比，她们一位更加知性，一位更加可爱。 阿尔弗雷德一肘子捅向詹姆斯，“老詹，你可别给老文丢脸了。”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其实不止他觉得有些诡异。 文森特跟神宫家一起合作开发日本的昆特牌市场，作为对家的安倍和苇屋一定会有所行动。 《魔法街每日趣闻》的事情，恐怕只是一个开始。 …… …… 第四百五十二章 不是安倍？ 自从苍昊出生之后，小泽就再也没看到安倍家有热闹过。 那位在他认知里，跟小少爷一样优秀的文森特，表现得简直是滴水不漏。 礼仪十分到位，谈吐用词温文尔雅。 据他所知，一些欧洲的军火商人教育后代的办法都很严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国的王子呢。 “邓布利多阁下最近还好吧？” “教授他挺好的，一天能吃掉一大袋甜食。” 羽玄笑着摇摇头，“邓布利多阁下还是一如既往。” “是啊。”文森特对上他的眼睛，“有机会的话，我真想到魔法所看一看。” “文森特，你是打算毕业后去应聘霍格沃茨的教授吗？” “有这个可能，不过目前我只想好好看看世界。” 坐在客厅另一张长木椅上的苍昊微微一震。 “很好的想法。”羽玄特别平静，“文森特，既然你没有当教授的想法，那就是打算进魔法部咯？” “也没有，安倍校长。” 他稍微有点惊讶，“难道是经营企业？怪不得你会亲近骏彦这老家伙。” 稍微来点话题，找到机会就开始试探，果然是头老狐狸。 文森特迟疑了一下，接着坚定地摇摇头，“昆特牌只是我的兴趣。 ‘韦恩企业’的规模越大，反而会成为束缚我的枷锁。” “跟勒梅阁下一样，悠闲自在地过日子？” “可能吧，不过前提是没有人打扰我的悠闲日子。” 看似仍能保持平静的羽玄眼神有轻微的变化。 那是一瞬即逝的锐利，只有文森特能察觉到的压倒性气势。 “安倍校长，我是不是有哪里说错话了？” “没有，当然没有。”羽玄抽回搭在茶几上的左手， “文森特，我就单刀直入地说吧，安倍家从没有对你抱有恶意。” 比邓布利多要容易对付，但也不是什么随便可以拿捏的人。 可惜对于文森特来说，被算计的次数多了，哪里会轻易相信。 他看向跟凛音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苍昊，“安倍校长，邓布利多教授曾经跟我说过一句特别有哲理的话—— 真相，是一种美丽而可怕的东西，需要格外谨慎地对待。” 羽玄轻笑一声，“真相就放在这里，不管你愿不愿意相信。” 不是安倍？ 文森特经过短暂瞬间失神后，基本可以肯定对方没有跟自己撒谎。 这不是直觉，而是换位思考得出来的结果。 既然他是苍昊成长道路上的阻碍，那就没必要亲自下场进行干扰。 “安倍校长，我们不如聊点别的吧。” “炼金术怎么样？其实我们日本的炼金术非常落后……” 看见两人回到最开始的气氛，一直关注的两位小女巫都暗暗松下一口气。 只要不打起来就好。 “苇屋家……”赫敏小声滴咕着。 尽管没有听到什么内容，但按照她对文森特的了解，不排除嫌疑是绝对不会切换话题的。 可苇屋家是能代表魔法部的存在，那位刚正不阿的拓真部长这么做的理由…… 她勐地睁大眼睛。 “怎么了？”达芙妮关心问道。 “他有理由，而且理由非常充分。” “谁？” “苇屋拓真。”赫敏尽可能压低嗓音，“他是魔法部的部长，有义务平衡好国内的巫师家族。” “但他不像这种人。” “那你觉得福吉呢？” 达芙妮抿紧小嘴，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比喻， “表面光鲜亮丽，里面其实已经烂透了。” “没错。”赫敏探头看向四周，“他也许没这个想法，可那些属于他派系的官员们就不一定了。”<. 就跟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会长一样，哪怕邓布利多之前再怎么不愿意，最后都还是被人们给一步步推上去。 她基于政治方面的考量确实非常有道理。 达芙妮低头思考了很久，“就算是这样，文森特也不会放弃找安倍家的麻烦吧？” “是啊，谁叫他一点亏都不肯吃呢。” 她俩相视一笑，接着望向声音最大的位置。 詹姆斯的合影要求被拒绝了，正哭卿卿地在阿尔弗雷德那里求安慰。 “这是我第一次被女孩子拒绝。” “你确定？” “阿福，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嘛！” 两位当事人是美绪和奈绪。 她们都像是无事发生般跟秋和玛丽埃塔闲聊着。 “两位姐姐，我能问一下你们的弟弟苍昊都喜欢些什么吗？” “谁管这小子喜欢什——” “奈绪！”美绪的语气恢复正常， “苍昊跟大多数男孩子一样特别喜欢魁地奇，他还是校队的找球手呢。” 一聊起这个，秋就来兴趣了。 “我听说丰桥天狗队实力这么强，是因为经常在暴风雨天气的太平洋海面上训练？” “不止呢。”奈绪明显也来了兴趣，“那边有无魔者的军事基地，他们其实是在不被战斗机发现的情况下训练的。” 反应速度一定很快，更重要的是熟练的技巧。 霍格沃茨能同时符合这一条件的，只有能把斯来特林校队耍得团团转的文森特。 “流氓兔？”奈绪翘起小嘴， “都是去年的排名了，苍昊这小子有一把hG扫帚公司的破空者，最高速度肯定比那把老古董快。” hG是mercury，也就是水星的缩写。 它距离太阳的距离最近，因此公转速度是最快的。 尽管hG扫帚公司在日本一家独大，但实力比起英国三大还是差了点。 尤其是在横扫公司推出定制款以后。 一向温柔的秋跟奈绪争论起来。 从抗恶咒涂层到加速装置，就连帚尾枝条的分布都吵了个遍。 正在“交流”炼金术心得的文森特和羽玄同时眉头一皱。 “流氓兔的纸面数据跟破空者差不多，凭什么连续霸占两年榜首！” “因为文森特是能压制一整个球队的存在！” “是对手太菜吧？换成苍昊开局就剃他们光头！” 她们针锋相对着，谁都不肯退让。 奈绪拉住苍昊站起身，“说得再多，还不如比试一场！” 秋着急的目光投向文森特，似乎在考虑他的心情。 莫名其妙被推着比一场，换成谁都会很不爽的。 “我无所谓。”文森特站起身，“安倍校长，不知道您能不能同意呢？” 羽玄微笑点头，“没问题，我也正好看看两国的飞天扫帚究竟有没有差距。” 看来是故意的。 不过找陪练的代价，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打发的。 …… …… 第四百五十三章 巫师决斗 夜晚的富士山特别平静。 拍下大量美景的乔万尼摘下镜头，将它放进特制的保护包里面。 远离城市的高楼大厦，这种亲近自然的感觉非常舒适。 作为一位艺术家，他已经生出不少创作灵感。 今年夏季的主题，肯定能从一众摄影师中脱颖而出，让自己的作品再度登上《Vogue》杂志的封面。 “休——”两颗流星先后划过夜空。 乔万尼没来得及多想，闭上眼睛虔诚地许下愿望。 对热情浪漫的意大利人来说，这两颗流星就是幸运的象征。 之后他带着好心情，钻进帐篷休息去了。 …… …… 离地近三万英尺的夜空之上，两颗“流星”仍在追逐着。 流氓兔和破空者的帚身早就剧烈震动。 但对于文森特和苍昊来说，这些都不过是小状况而已。 尽管没有达到音速，稀薄的空气和过大的风压，才是更加危险和致命的。 最前面的文森特表面轻松，握住帚把的手腕其实已经麻木了。 他的身体素质要好很多，紧紧跟在后面的苍昊只会更加难受。 比试内容非常简单，就是在高空绕静冈一圈。 对完成一半的两人来说，每飞行一英尺都是一次短暂的胜利。 安倍家的第九层，是一个开放式的了望塔。 那里架着不少施加魔法的天文望远镜，跟麻瓜的射电望远镜一样，都能清晰看见每颗行星的轨迹。 比起霍格沃茨的那台大家伙，距离虽然有所不及，但清晰度是一样的。 用来捕捉两颗“流星”是够用的。 羽玄对着望远镜和羊脂玉墙面施咒，自动捕捉到的画面就映照在上面。 不出预料的，是文森特领先。 后面的苍昊距离非常接近，但他难受的表情是有目共睹的。 小嘴翘得老高的奈绪脸上写满不服。 她试探性朝父亲羽玄看过去，发现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后咳嗽一声， “咳咳——苍昊这小子平时不怎么爱锻炼，不过他的反应速度挺快的。” 言下之意，无非是说文森特体质太好，就算赢了也不公平。 秋这次没有选择跟她争吵。 对魁地奇狂热爱好者来说，自身能力、装备、队员和策略都是实力的一种。 赢了就是赢了，没什么好争论的。 但对凛音来说，奈绪又或者说是安倍家摆明了就是在挑衅。 老狐狸没有反应，肯定是默认又或者本来就是他的意思。 别说是她，连脾气很好的纳威都有点不开心。 安静吊诡的气氛还是被打破了。 从天而降的文森特半蹲在地上，等到双手稍微恢复知觉后再站起身。 “噼里啪啦”的掌声响起。 奈绪的脸色比现在还顶着风压，呼吸有点困难的亲弟弟都要难看。 她捏着小拳头，看向装作若无其事的姐姐美绪。 唉——又得她来铺垫。 等到苍昊平安回来，有些脚步不稳地起身之后，羽玄却抢先叹了一口气。 “文森特，我听说你在学校办了个格斗俱乐部？” “不完全是。”文森特将流氓兔放回手提箱， “初衷确实是由我来教导大家格斗，可是慢慢就变成一个能让学生们好好放松的地方。” 羽玄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来我们巫师都小看了无魔者。 天生的优劣可以靠后天的努力来弥补，自大的人只会领先一时，但却未必能一直领先。” 文森特稍微皱起眉头。 听这意思，似乎还有第二局？ 本着要打击就打击彻底的想法，他在关上手提箱之前拿出魔杖。 “安倍校长，我一直都想领教一下日本的决斗方式，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呢？” 《控卫在此》 《日本巫师准则》禁止任何形式的决斗，羽玄当然能听出他的意思。 无视《准则》就是无视苇屋家。 退缩吗？ 还是换一种说法？ “文森特，不如就让苍昊来做你的对手吧。” 真答应了。 美绪和奈绪姐妹两人的表情出奇一致，不过在惊讶过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既然不愿意再保持低调，拒绝只会让对方看轻安倍家。 “点到为止。”羽玄看向文森特和苍昊，“地方就在这里，由我来担任裁判。” 他的魔杖往地面划出一个不算大的范围，并且布置上防御魔法。 登了三次富士山，刚刚又骑扫帚高空绕静冈一圈，文森特的体能已经消耗得差不多。 单纯使用魔法的话，谁胜谁负还真不敢说。 但很多人都有信心，尤其是知根知底的几位。 训练进度一直在最前面，并且能够使用基础的无声无杖施法。 “加油，老文！”詹姆斯架起相机， “俱乐部未来能不能将新生一网打尽，全都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啊！” 完全感受不到压力文森特脱掉羽绒服，轻甩几下早已不再麻木的手腕。 苍昊摘下乌帽子摘，再脱掉外面的狩衣，只穿紫色的中衣。 两人走进去之后，防御魔法正式启动。 在一圈浅蓝色的涟漪里，他们都互相盯着对方的眼睛。 “准备——” 苍昊九十度鞠躬，文森特将魔杖贴在胸口上。 各个地区都有各自的决斗礼仪。 “三——二——”羽玄在两人的礼仪之后，喊出开始的信号： “一！” 文森特的魔咒快如闪电，大大出乎苍昊的预料。 往左边小跑两步躲掉障碍咒，他用铁甲咒试图将紧随而来的缴械咒反弹回去。 “冬”沉闷的响声之后，铁甲咒特有的澹蓝光幕缩小一圈。 “除你武器！”文森特毫不留情地再次进攻。 长时间锻炼出来的反应速度，并不会因为体能的下降而下降。 苍昊在解除杖尖光幕的一刹那念出咒语：“超感立现——” 在超感咒的提升下，他的双眼童孔闪烁着蓝光。 本该命中的缴械咒打在防御魔法上，掀起一阵更为强烈的涟漪。 提升感知和反应能力对身体的负担很大，而且他的体能恢复速度明显没有文森特快。 逐一解决由变形术从脚下刺出的羊脂玉刀剑后，他已经在大口大口喘着气。 再来几遍，人估计就会累趴下了。 文森特的杖尖对准自己的脚下。 再一次物体变形，造型不同的刀剑数量是刚才的两倍。 “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苍昊大喊过后，高高举起樱花木魔杖， “我的式神，出来吧—— 呼神护卫！” 一个乳白色的光球从杖尖飘荡出来，撞碎那些羊脂玉变形成的刀剑。 接着它并未停下或者消失，而是以极快的速度飞向文森特。 …… …… 第四百五十四章 亮和瑜 在东瀛魔法界，不是所有守护神都有资格被称为式神。 只有那些完整，没有局限在寻常的银白色，并且带有实体的守护神，才有资格称之为式神。 乳白色的光团在奔袭途中蠕动着，变成一只拥有九条尾巴的狐狸。 它跟文森特的距离近在迟尺。 “呼神唤卫——” 散发金色光芒的桤木杖尖与九尾狐守护神相撞。 “不可能！”美绪和奈绪同时惊呼出声。 15岁的苍昊能够掌握式神，已经是历史罕见的天才。 哪怕是只有无形虚影的守护神，都已经大大出乎她们的预料。 凛音看见周围都没人表现出惊讶，更加确信自己最初的选择没错。 弹掉九尾狐守护神的金色光团，调皮地绕文森特飞行一圈。 它抖了一小下，慢慢变成一只毛发卷卷的狮子。 “居然是狻猊！”羽玄不禁生出跟对岸古老国度的某位巫师相同的感慨。 但他知道后半句，更明白那位巫师的气量非凡。 在苍昊难以置信的目光里，体型大许多的狻猊守护神安静坐在文森特身旁。 同样拥有实体，同样是魔法生物。 浅蓝涟漪底下的九尾狐守护神站起身，晃动脑袋嘶叫一声。 “吼——”狻猊守护神很不耐烦地张开嘴巴。 同样能发出声音。 历史上能拥有这种守护神的，无一例外都是传奇巫师。 最近百年也有一位，他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为什么不进攻？”苍昊紧紧捏着魔杖。 文森特垂下魔杖，“你又为什么不进攻？” 九尾狐守护神高高跃起，到他的头顶时撞向一只大爪子。 看似在发呆的狻猊守护神速度很快，跟它互相撕打在一起。 两人都有进攻意向，只是隐藏得很深。 苍昊抬起紧捏着的魔杖，“shinchoku——” 杖尖缠绕的雷电径直射了过去。 文森特念出万咒皆终的咒语，粉碎它之后把魔杖指向他。 不是什么效果特殊的魔咒，只是无声的缴械咒。 猝不及防被打中的苍昊死死捏住手里的魔杖。 他知道接下来会有更多缴械咒，是哪怕魔杖不脱手都能疼得让人慢慢失去意识的缴械咒。 这一幕，就跟羞辱德拉科的时候一样。 “统统加护——无声无息——手快脚轻——” 三个增益魔咒下去，苍昊已经能跟上并反击。 文森特左手杖尖防御，右手无声无杖释放基础魔咒。 经过针对性的施法技巧训练，他的攻击稳准快，很快又压制住对方。 伤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极强。 乳白色的九尾狐守护神仍旧凶悍，只是它的身体已经变得有些透明。 “到此为止！”羽玄话音刚落，两人两守护神都停了下来。 “父亲大人，我还——” “胜负很明显了。” 再这样继续下去，只会先耗尽其中一方的意志和体力。 文森特全程都在使用基础魔咒，而且还会无声无杖施法。 哪怕苍昊用出再强力的魔法，能被万咒皆终抵消都是无用的。 除非高一个等级，否则拼耐力的情况是赢不了的。 “我明白了，父亲大人。”苍昊轻抖魔杖，散去眼里仍充满战意的九尾狐守护神。 又在发呆的狻猊守护神也一点点消失，不过在最后炸成一朵绚烂的金色烟花。 羽玄解除掉防御魔法，“时间已经不早了，诸位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晚？” “好——” “不了，安倍校长。”文森特朝想要留宿的詹姆斯瞪过去， “凛音在高岭村的旅馆订了房间，我们不能浪费她的好意。” 依然存在敌意。 “那好吧。”羽玄走到小儿子苍昊面前。 父子对视一眼，彼此都能猜到对方的想法。 收拾好心情，带着笑容送别他们。 只有奈绪鼓着腮帮子，美绪暗示好几次都是这样。 “再见，文森特，希望你下次还能来安倍家做客。” “苍昊，我倒是希望能礼尚往来，你如果来到英国，一定要提前通知我。” 怀着不同打算的两人松开手。 文森特转身，苍昊站在原地。 他们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雪地上一排密密麻麻的脚印。 “父亲大人，我原以为我是亮，没想到我甚至连瑜都称不上。” 羽玄轻拍他的肩膀，背对着转过身回屋，“那就豁达一些，努力成为瑜。” 摸不着头脑的奈绪也想说点什么，只是被听懂了的美绪拖着回去。 陏莎半搂着他， “苍昊，你父亲对你的期望太高了，就算站不到最高峰，世界的舞台也一定有你的位置。”10^20s\/m，即1米长度尺度下对应约3170万年。 不过在实际的实验过程中，可以通过工程手段在更短的时间尺度内实现等效条件，也就是雷蒙德所说的准备工作。 “1亿摄氏度以上……”文森特低头沉思着。 等离子体是物质的第四态，由电离气体组成，包含自由电子、离子和中性粒子，具有高导电性并响应电磁场，通俗来说就电弧或聚变火焰。 以现有的科技足以实现1亿摄氏度的条件，只是能够维持的时间很短，而且还有nt>10^20s\/m这个条件在。 普通的魔法火焰温度远远达不到，厉火又因为诅咒特性而无法用于实验。 文森特回想起邓布利多与伏地魔的对决。 邓布利多那道把伏地魔劈个半死的闪电绝对能够能大幅缩短约束时间，这种规模的气象咒比他当初冻住卢修斯雇佣的黑巫师们要大得多，看来得回霍格沃兹一趟了。 当他把想法告诉雷蒙德之后，对方表示电弧等离子体是他们研究团队的首选，只是需要耗费海量电能，而且整个过程还需要稳定供电，大约相当于整个牛津郡一个月的用电，他们正在积极与当地政府沟通，预计年底就能开始首次实验。 双方不谋而合，气象咒可以操控自然界的闪电，只要能达到那场对决的规模，肯定能顺利完成实验。 但在这之前，研究团队还需要解决很多问题。 雷蒙德取来一份厚厚的文档，“韦恩先生，你确定你有办法解决这些？” 文森特接过后随便看了一眼，“雷蒙德先生，我会尽快给你带来好消息。” 他转头看向威廉，“石墨烯在相同截面积下可以承载比铜高6倍的电流吧？” 威廉轻托鼻梁上的高度近视眼镜，“没错，同时电阻损耗降低90%，它的电流传输效率极为优秀。” 文森特从勒梅指环取出一份设计图，“威廉，你和雷蒙德先生的团队能够把这个装置放大吗？” 设计图上是麻瓜专用的支配者手枪的电流传输装置，关于炼金术的应用很少，按照图纸制作一个放大版应该是没问题的。 雷蒙德和他的研究团队都惊呆了，“韦恩先生，你到底是从哪里把东西拿出来的？” 文森特把他给的文档收进勒梅指环，“雷蒙德先生，我说了，我只是一个变戏法的。” 变戏法的？什么戏法能让东西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雷蒙德心中满满都是槽点，他重重甩头，凑近威廉手上的设计图。 虽然画的有些潦草，但这应该是一个用来传输电流的装置。 “韦恩先生，我们的装置难道不能满足你的要求吗？” 文森特摇摇头，“也许能，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用我设计的装置吧。” 安全起见？这得是多大的电流啊。 雷蒙德和他的研究团队都有种被轻视的感觉。 不过一想到停在外面的战斗机，他们都释然了。 既然是英国政府推荐的特别顾问，那肯定是有几把刷子的。 反正氘氚实验进度缓慢，文森特要是真的能提供帮助，他们一定会全力配合，而威廉也在认真看过设计图后给出肯定的回复。 “威廉、雷蒙德先生，装置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韦恩先生？”雷蒙德叫住转身离开实验的文森特，“你不和斯奈斯先生一起留下来吗？” “我要先回学校一趟。” “学校？”雷蒙德愣愣望着文森特走出实验室。 他转头疑惑看向威廉，“韦恩先生难道还在上大学？” “呃……”威廉想了想，“应该不是，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他不用再去上学，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雷蒙德和他的研究团队再次惊呆了。 这个会变戏法的休学生或者是辍学生，真的能帮助他们完成氘氚实验吗？ …… …… 霍格沃兹城堡， 校长室， 文森特一进来就听见布莱克校长的大嗓门。 “你这个小混蛋通缉犯居然还敢回学校！？” 布莱克校长的肖像画只剩下他瞪得大大的眼珠子，“想来就来，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文森特若无其事地走向小圆桌，“小天狼星被通缉的时候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布莱克校长一个后仰，露出他那涨红的脸庞，“别提那个布莱克家族的叛徒，一提他我就生气！” 不就是把祖宅翻新了一下，作为凤凰社的总部嘛，他应该庆幸小天狼星没有把房子推倒重建。 文森特没有理会大呼小叫的布莱克校长，他看向旁边肖像画里用力捂住耳朵的阿芒多·迪佩特校长。 “迪佩特校长，你知道邓布利多教授去哪了吗？” “阿不思？他好像在——” “小混蛋！你回去之后记得给我转告那个不肖子孙！” 迪佩特校长闪现到布莱克校长的肖像画里，一个飞踢把面红耳赤的他踹翻在地。 “阿芒多，你找死！” 两位校长就这样打起来了，阴险的布莱克校长一把揪住迪佩特校长的胡子，但他没能开心太久，因为迪佩特校长也很阴险，用手使劲掏着他的鼻孔。 文森特看热闹不嫌事大，给迪佩特校长支了不少损招。 “就是这样，先掰他手指，再戳他眼睛。” 邓布利多进来的时候，布莱克校长已经倒地不起，但他嘴上还在不断叫骂着。 “小混蛋，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魔法部举报你！” 圆桌旁的文森特做了个鬼脸，“略略略～你快去啊，我在这里等着你～” “啊哈——”这令人无比怀念的一幕让邓布利多当场乐了。 …… …… 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长命两百岁 文森特的到来让原本死气沉沉的校长室充满欢乐，布莱克校长当然想向魔法部举报，只可惜他办不到。 “气死我了！”鼻孔大张大合的布莱克校长脖子一歪，直接气晕了过去。 迪佩特校长高举双手，轻松赢下这场紧张刺激的比赛。 剩下的校长们也没再装睡，齐刷刷给胜利者献上最为热烈的掌声。 邓布利多摇摇头，来到小圆桌前坐下，“孩子，你真能折腾。” 文森特很是无辜地摊摊手，“都怪布莱克校长，是他先来惹我的。” 邓布利多哑然失笑，用充满同情的目光望向肖像画里不省人事的布莱克校长。 假如文森特早一个世纪出生，这位史上最不受欢迎的校长怕是真的会被气死。 邓布利多挥挥手，一缕茶香袅袅升起，原本空空如也的茶壶顿时盛满浅褐色的红茶。 “需要再来些点心吗？” 文森特刚想拒绝，小圆桌上就多出一个摆满糖果和甜品的精致碟子。 “教授，长期过量摄入糖分会导致代谢减缓和血液酸化，引发免疫力下降与衰老加速。” 邓布利多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把手伸向碟子拿起一颗经典的滋滋蜂蜜糖，满脸享受地放进嘴里。 “糖分能刺激大脑释放多巴胺，有一定辅助改善情绪的作用。” 文森特撇撇嘴，望向他左手戴着的黑色龙皮手套。 这只手套被施加了多种魔法，持续治愈、减轻痛苦、抵御侵蚀……几个月时间过去，伏地魔对他左手造成的伤害还在。 文森特随手拿起桌上一个银器小摆件把玩起来，“教授，你这是嗜甜症，得治。” 邓布利多轻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半月形眼镜，“孩子，我就只剩这点爱好了，没有甜食，我的人生会失去很多乐趣。” 他镜片后的目光不再和蔼，反倒带着几分严厉，“而且这个病症能让我时刻保持清醒，我觉得挺好的。” 文森特停顿了一下，接着把玩起手上的银器小摆件，“好吧，不过教授你一定要长命百——不，是长命两百岁。” 邓布利多再次哑然失笑。 巫师的自然寿命确实能达到两百岁，但这是最理想的情况，实际他们比麻瓜要更容易遭遇致命危险，如果是长期与黑魔法打交道，哪怕戒了甜食也很难活到两百岁。 “好了。”邓布利多收起脸上的笑容，“孩子，我们说正事吧。” 文森特抽了抽嘴角，“教授，我就不能是因为想你了，才回来学校的吗？” 邓布利多稍稍后仰，摆出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 “好吧。”文森特将银器小摆件放回原处，“教授，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能把无数闪电汇聚成光柱的气象咒只有最顶尖的那几位巫师才能成功施展，随着结合魔法与科技的氘氚实验顺利完成，欧洲以外的麻瓜政府即使仍旧不加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排斥魔法。 然而，邓布利多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却选择了拒绝。 “为什么？教授，这次实验对我们非常重要。” “我知道。”邓布利多身体微微前倾，专注的目光锁定在文森特满是焦急的脸庞上，“我很高兴你能找我帮忙，但是，我不能违反《保密法》。” 文森特投去一个充满鄙夷的眼神，“教授，你也太讲原则了吧。” 邓布利多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所以说，孩子，你得自己想办法。” 作为当世最强巫师，他一定要遵守原则，也必须遵守原则。 文森特轻叹一声。 除了邓布利多，其实还有格林德沃。 但这个小老头也一样讲原则，说了不会离开纽蒙迦德就不会离开，就算他答应帮忙，怕是也得把整个实验室搬进纽蒙迦德。 “唉——”文森特又叹了一口气。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红茶，“教授，你就不能破例一次吗？” “不能。”邓布利多把手伸向盛满甜品的碟子，拿起一块甜司康饼美滋滋地品尝着。 文森特再次投去一个充满鄙夷的眼神。 邓布利多若无其事地继续享受甜品，但他的目光却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突然，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架子。 文森特一脸疑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一动不动，像是在装睡，又像是真的睡着了的分院帽。 “教授？” “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文森特深呼吸，分院帽里面存放着两件传说级的魔法装备，一是格兰芬多宝剑，二是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前者锋利无比，能使大部分魔咒无效。 后者无法单独使用，必须配合与其存在奇妙联系的双蛇杖才能增幅魔法的威力，甚至能将黑魔法需要负面情绪和主观意识的条件给省略掉，达到随心所欲施展黑魔法的程度。 借助挂坠盒的二次增幅，文森特不敢保证自己能施展出威力相同的气象咒，但他有信心不会差到哪里去。 也就是说，他其实不需要帮忙，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完成结合魔法与科技的氘氚实验。 但新的问题来了，邓布利多居然暗示他可以悄悄拿走斯莱特林的挂坠盒？这完全不符合老逼邓的性格啊。 “咳咳——”文森特轻轻咳嗽一声，当着邓布利多的面起身来到架子前取下分院帽。 “噢——是你，孩子，我们好久不见了。” “是啊，好久不见，帽子先生。” 看来分院帽是在装睡，文森特没有犹豫，伸手把挂坠盒取了出来。 “晚安，帽子先生。” “晚安，孩子。” 整个过程都被邓布利多看在眼里，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自顾自地品尝碟子上的甜品。 文森特故意拿着挂坠盒在他眼前晃了晃，“教授，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邓布利多苦笑着点点头，“去吧。” 文森特收好挂坠盒，来到窗边翻身跳到隐形的黑夜之声上。 一阵强劲的旋风吹过，邓布利多赶紧伸手按住头顶快要被吹落下来的小帽子。 “这孩子……”他颇为无奈地摇摇头，低头继续品尝甜品。 …… …… 第一千二百二十章 氘氚实验 文森特离开不久，脸色无比阴沉的斯内普便走进校长室。 他瞥了眼小桌上的两个茶杯，“你有客人？” 邓布利轻轻一挥手，换了一个新的杯子，“他回来了，和以前一样令人头疼。” 斯内普狭长的黑眸子闪烁了一下，“我刚从他那里回来。” 两人说的“他”，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邓布利多神情凝重起来，“他要你做什么？” “嗬——”斯内普冷笑一声，走到小圆桌前坐下来，“你觉得我能做些什么？” 现在全魔法界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新冒头的黑魔王身上，伏地魔和食死徒平静这么久，终于要开始行动起来了。 邓布利多看向窗外，半月形眼镜后面的湛蓝色双眼仿佛能穿透厚厚的云层，抵达那被隐藏得严严实实的满天繁星。 “他的身体怎么样了？” 斯内普冰冷的眼神中带着几分恐惧，“远比你想象的要好，那个复活仪式到底是什么？” 邓布利多沉吟一声，“父亲的骨、仆人的肉、仇敌的血，这是一个非常古老的黑魔法。” 老汤姆的遗骨象征着血缘的延续，小矮星彼得自愿贡献的手掌体现忠诚与牺牲，而哈利的血则是整个复活仪式的核心要素。 斯内普莫名想起15年前的预言，那个该死的，彻底改变自己命运轨迹的预言。 “西弗勒斯？” 他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恐惧，“他要我用行动来证明我的忠诚。” 邓布利多沉默不语。 “还有，他想要韦恩手里的双蛇杖，卢修斯之前失败过一次，我不觉得他会就此放弃。” 邓布利多猛地站起身，满脸诧异，但很快又变得理所当然。 他缓缓坐了回去，“真是万幸。” “什么？” “没什么。” 双蛇杖与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再加上让人防不胜防的炼金小玩意，只要不是伏地魔亲临，文森特应该是会安然无恙的。 …… …… 一周后，卡勒姆科学中心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文森特需要的放大版装置终于被成功制造出来，经过测试，轻轻松松就能承受1兆安等离子体电流，相当于100万安培，约为伦敦峰值用电的15.7倍，远超单一国家的电网承载能力。 而1兆安只是卡勒姆科学中心的极限，并不是这台设备的极限。 身在雷德福德军营的文森特暂停了mASt-mA的最终考核。 早一天完成氘氚实验，各国麻瓜政府就会早一天改变对待魔法的态度。 下午1点，黑夜之声降落在卡勒姆科学中心天台。 文森特心情激动地从座舱跳下来，他快步来到实验室，威廉和上百名研究员的心情也和他一样激动。 “韦恩先生，”雷蒙德上前将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他，“经过多次计算，实验的成功率不足50%，一旦某个重要环节出错……” 0.05安电流就能使人心脏骤停，1兆安以上的电流足以摧毁整个卡勒姆科学中心，不仅人体会瞬间碳化，就连金属也会瞬间熔化。 文森特接过资料认真翻看起来。 石墨烯刚被发现不久，各种用于防护的复合材料还没有被发明出来。 但这不是问题，魔法界有很多具备魔法特性的金属，它们不遵循麻瓜世界的物理规则，用来导电或许还比不上铅，可用来防护却是再合适不过。 文森特轻轻打了个响指，一个个存放在勒梅指环里泛着耀眼金色光泽的立方体便整齐摆放在他面前。 雷蒙德与上百名研究员目瞪口呆地望着他的“戏法”。 每一个变出来的金属立方体长宽高都是30cm，它们足足有50个，摆放在一起和文森特差不多高。 雷蒙德愣愣张开嘴，“韦恩先生，这些是？” “精金，一种极其坚固的金属。” “金？”雷蒙德使劲摇了摇头，“它难道是某种合金吗？” “不是。” 雷蒙德被惊得差点咬到舌头，“黄金的莫氏硬度稳定在2.5-3范围内，而且它的纯度越高就越软。” “确实。”文森特伸手轻抚面前泛着耀眼金色光泽的立方体，“不过这些是精金，换算成莫氏硬度的话——” 他顿了顿，“大概无限接近20，是金刚石的两倍。” 不止是雷蒙德，很多研究员都被精金的硬度惊得咬到了舌头。 莫氏硬度的标准范围仅为1到10级，无限接近20级是什么概念？根本不可能存在！ 面对他们的质疑，文森特没有作出任何解释，他轻轻挥手，用魔法将一个个精金立方体拉伸延长，严丝合缝地包裹住直径15米，约20米高的环形反应堆。 这个“戏法”让所有人都看呆了，包括知晓魔法存在的威廉。 “咔哒”一声，他们内心深处的某样东西好像被人用一柄巨大的铁锤给敲碎了。 “啪——”文森特用力拍了拍手，“准备开始实验吧。” 如梦惊醒的雷蒙德狠狠掐了把自己的大腿。 会疼，这里是现实世界。 他踉踉跄跄地跑到工作台，查看起反应堆各个部分的情况。 在他之后，上百名研究员也检查起了分布在实验室各处的仪器和设备。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时间已经是下午3点。 原本紧闭的十多道安全门全部被开启，直径接近半米的电流传输线从实验室一直延伸到科学中心外面。 “韦恩先生，实验可以开始了。” 文森特稍微活动手腕，离开实验室来到外面，抬头望向晴朗的天空。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双蛇杖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 两者之间的奇妙联系让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所不能，仿佛整个世界都能随意被他揉捏。 但他几乎瞬间就清醒过来，视线锁定在与线材连接的漏斗形接收装置上，不再迷失在自身不断被增幅的力量之中。 “唔……”他的视线向上，眯眼注视着充满科技气息的卡勒姆科学中心，然后又定格在自己制作的漏斗形接收装置上。 这么一对比，他的装置造得比老毛子还要简单粗暴，由内到外都散发着浓浓的工业气息。 …… …… 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雷电法王文森特 腿——外观只是装饰品，上面的人是不会懂的。 不识货的才会觉得是工业风，识货的都知道这是原始粗犷美学，就像烈酒，初尝刺激但容易上头。 心情又好起来的文森特戴上斯莱特林的挂坠盒，再把双蛇杖举到头顶。 实验室通过监控看见这一幕的雷蒙德僵硬转动脖子，看向站在身旁的威廉，“韦恩先生这是在？” “呃……”威廉相当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在空气即将凝固之前，监控里的画面出现了变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居然阴沉下来，黑压压的乌云开始朝卡勒姆科学中心聚集。 雷蒙德目瞪口呆，“斯奈斯先生，韦恩先生这又是在变什么戏法？” “这个嘛……”威廉大概能猜到一些，“应该……也许……可能是……召唤雷电？” 雷蒙德和研究员们愣了一下下，然后干巴巴地笑了起来。 “斯奈斯先生，你真会开玩笑。” 科学中心外， 文森特全神贯注，尝试将气象咒扩大到更大的范围。 他的体力被瞬间抽空，久违的疲惫感让他对邓布利多的强大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邓布利多当初被小巴蒂背刺一刀，还能忍痛施展超广范围的气象咒，这份顽强的意志力令人敬佩。 文森特紧握高举的双蛇杖，大声喊出咒语：“Atmospheric！” 黑压压的乌云以惊人的速度聚集起来，集中在他头顶。 伴随着翻滚的雷霆，天空彻底暗了下来，仿佛随时都要来一场雷暴雨。 第一道闪电落下，可它却神奇的在半空停顿。 “不行……”文森特紧咬牙关，“还不够多。” 自然界的闪电能量波动太大，持续时间只有几十到几百微秒，尽管瞬时功率极高，但却难以捕捉。 如同奇迹般的壮观景象让实验室里的雷蒙德下意识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不是在做梦吧？这怎么可能……” 又是一声巨大的雷鸣响起，密密麻麻的闪电点亮了昏暗的天空，监控画面只剩下刺眼的强光。 所有人都在焦急等待着，外面的文森特也一样。 他没有邓布利多那样强大的法力，但他可以靠数量弥补差距，让这满天的闪电能够持续为自己所用。 几分钟后， 天上的闪电终于不再定格，它们像是磁铁一样互相吸引，汇聚成一道直通天际的光柱。 当光柱落下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庞大的电流瞬间抵达实验室里的传输装置被转化成纯粹的等离子体，再被安全输送进精金严密包裹起来的环状反应堆。 氘氚燃料在超高温下完全电离，形成由氘氚离子和自由电子组成的等离子体，反应堆的环形磁场将带电粒子限制在真空室中央，沿磁力线运动，横跨磁力线的扩散被磁场抑制，被稳定约束起来。 聚变反应开始了，不带电的高能中子沿直线运动，速度达到数万公里每秒，它们在反应堆的包层中慢化，所有动能都被转换成热能，推动埋藏在地下的汽轮机发电。 研究员们神情无比激动地盯着大屏幕，祈祷着聚变反应能够继续维持下去。 因为每过去一秒，都是在创造新的记录。 5秒过去，10秒过去…… 汽轮机仍在发电，成功了，实验成功了，他们成功了。 上百名研究员欢呼雀跃起来，雷蒙德兴奋得用力抱住威廉。 “这是注定载入人类史册的伟大的成功！” 人类首次在可控核聚变中实现氘氚聚变，这具有里程碑意义，标志着核聚变研究的从氘氘实验迈向实用化燃料阶段。 也就是说，从这一刻开始，可控核聚变不再是天方夜谭，全人类的梦想将会在不远的未来实现。 “嘀嘀嘀——”电流传输装置发出警报，维持实验所需的电流正在急剧下降。 1秒就算成功，哪怕q值低于1，即输出能量低于输入能量也算是成功。 何况聚变反应已经持续了20多秒，输入能量用的还是自然界的雷电，q值肯定大于1。 警报声很快就停止了，因为电流的输入无法再维持等离子体的转化，被精金严密包裹起来的反应堆也终于停止聚变反应。 总共29秒，输出兆焦耳，q值4.62。 欢呼声再次响彻整个实验室，激动的威廉激用力抱住雷蒙德，如同树熊般挂在他身上。 短暂的兴奋过后，他们都自觉冷静下来收拾残局。 虽说氘氚聚变不产生温室气体，氦灰无放射性且化学性质稳定可直接安全排放，但如果不及时清理，会对反应堆的使用寿命造成影响。 “对了，韦恩先生！”雷蒙德低头看向科学中心外的监控画面。 天空不再昏暗，黑压压的乌云也消散了大半。 文森特倒在地上，看起来状态不是很好。 威廉赶紧松开手，和雷蒙德一起大步跑出实验室。 借助双蛇杖与挂坠盒的二次增幅，施展超大范围气象咒的文森特状态确实算不上好，但也没有太过糟糕。 他能勉强保持清醒，只是暂时耗尽精力而无法动弹。 看见威廉和雷蒙德急匆匆跑出来，他还有心情开玩笑，“怎么样？我这个戏法还可以吧？” 威廉松了一口气，摘掉眼镜擦拭脸上的泪水，“韦恩先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雷蒙德眼眶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文森特艰难支撑着自己坐起来，“实验怎么样？我们成功了吗？” “我们……”雷蒙德吸了吸鼻子，“我们成功了，聚变反应维持了29秒，总共释放出兆焦耳。” 1度电等于3.6兆焦耳，兆焦耳约等于4278度电。 普通家庭一个月的用电量大概300度，可以满足他们14个月的用电需求。 如果换算成汽油，那就是约等于481升，可以加满10辆油箱容量为50升的汽车。 文森特却皱起了眉头。 汇聚无数闪电形成的光柱居然才释放出这点能量，看来应该是由于传输电流的线材电阻太大，导致等离子体约束失败，使聚变反应立即终止。 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不是没有，只需要把石墨烯运用到线材之中。 …… …… 第一千二百二十二章 麻瓜的科学实验？ 人类首次成功实现氘氚聚变，而且不是短暂的一瞬间，而是整整29秒。 科学界彻底沸腾了，1克氘氚燃料聚变能量完全释放相当于8吨石油，地球海洋的氘储量约为40万亿吨，可支撑人类数十万年需求。 而氚虽然需要通过锂转化人工生产，但地球的锂资源充足，完全可实现燃料自持循环。 这种近乎无限的清洁能源的实现还意味着会掀起一场能源革命，在卡勒姆科学中心对外公布实验结果的同时，全球化石能源巨头的股票不可避免地迎来暴跌。 煤炭、石油、天然气等传统能源都属于不可再生的一次能源，并且它们燃烧产生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占全球温室气体总量逐年上涨，相比起零碳排放的可控核聚变，化石能源连成本一项也占不到优势，会被淘汰只是时间的问题。 但这一切来的太快了，快到全世界都没有任何准备。 白金汉宫， 宫殿非公开的私人办公区。 女王亲自给卡勒姆科学中心打去慰问电话，在与文森特通话时，她察觉到对方除了疲惫之余，还对实验结果不太满意。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石墨烯的应用目前尚且处在最基础的阶段，距离复合材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韦恩先生，可控核聚变是全人类的终极梦想，这本来就需要几代人，甚至是十几代人去努力实现。” 女王露出慈祥的笑容，“即使没能亲眼看见这个梦想实现，我这一辈子也没有遗憾了。” 通话另一边的文森特信心十足，“女王陛下，我可以向你保证，你一定可以亲眼看见这个梦想实现。” 女王罕见地哈哈大笑起来，“韦恩先生，谢谢你的祝福，如果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亲自到场见证历史。” “陛下，我们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挂断电话后，文森特发现实验室里的上百名研究员都在看着自己。 他抬手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雷蒙德看向大家，又转头重新看着他，“韦恩先生，我们只是对你十分好奇，但你请放心，我们所有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你完全不需要向我们解释任何事情。” 东西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隔空操纵物品、召唤雷电…… 不管文森特是什么人，他对可控核聚变的发展确实起到了积极作用，对于他们这些科研人员来说，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文森特能看出他们是真心的。 魔法的存在早晚会被公布，隐不隐瞒都没有太大的区别。 “诸位，”他缓缓伸出手，“其实我是巫师。” 一个响指过后，实验室里冰冷的金属仪器盛开出鲜艳的花朵。 “这不是戏法，而是真正的魔法。” 雷蒙德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仪器上的不知名花朵。 有实感，还特别好闻。 科学家都是理性的，既然已经不止一次亲眼看见无法解释的超自然现象，他们也不得不接受魔法的存在。 带着无数的疑问，研究员们全程投入到下一次实验的准备工作当中。 与此同时，魔法部。 牛津郡的大规模超自然事件第一时间就引起了魔法部的关注，但不管他们通过什么渠道调查，都无法得到任何实际有效的信息。 比较接近真相的一个，是附近的麻瓜设施正在进行科学实验，福吉看到这份报告只觉得特别扯淡。 他看向报告的最底下的姓名一栏，尼法朵拉·唐克斯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是傲罗办公室现在最年轻的傲罗，那个擅长伪装与追踪的易容马格斯，传奇傲罗阿拉斯托·穆迪的得意门生。 福吉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 既然是穆迪的人，那就是站在邓布利多那一边的。 麻瓜的科学实验？这份报告肯定有鬼！ 福吉现在信任的人不多，斯克林杰亲自带队前往香港追捕文森特，德力士的伤势又还没彻底痊愈，只剩下暗中监视霍格沃兹的金斯莱。 一夜过后，金斯莱带着厚厚的报告来到部长办公室。 同样是麻瓜的科学实验，而且列出了完全看不懂的详细实验步骤，貌似还有理有据的，给福吉直接整无语了。 “金斯莱，那个反应实验还是什么鬼实验真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金斯莱纠正道：“是的，部长先生，是氘氚聚变反应实验。” “氘……氚……”福吉抽了抽眼角，“麻瓜取的名字真够拗口的。” 金斯莱感同身受。 昨晚他被文森特纠正了好几十次，这才印象深刻地记住氘（deuterium）和氚（tritium）。 福吉再次低头看向报告，又是等离子体又是燃料又是反应堆什么的，没看几行脑袋就嗡嗡的。 “部长先生？” “啊，我没事。”福吉镇定自若地放下报告，“既然是麻瓜的科学实验，那就赶紧结束调查对外公布消息吧，免得民众们担忧这是不是黑巫师引起的。” “是，部长先生。” 离开办公室的金斯莱长长松了一口气。 看刚才的样子，福吉应该是没有半点怀疑了。 当天中午， 《预言家日报》刷新了牛津郡超自然事件的调查报告。 原来是虚惊一场，不过麻瓜们的科学实验还真是越来越夸张了啊。 但对于身在霍格沃兹的乌姆里奇来说，麻瓜们把天捅出一个大窟窿她都不会有任何关心，因为过去一周她不仅没能调查出学校的问题，还接连遭遇到一系列倒霉事件。 首先是礼堂离奇出现的小可爱，当时她正在调查长桌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巴掌大的八眼幼蛛直接糊到她脸上，吓得她“花容失色”，不小心扭到脚，重重摔倒在地板上。 接着是她办公室里诡异砸落的水晶吊灯，那晚她正在写报告，头顶传来的“嘎吱嘎吱”声响瞬间就让她慌了神。 要不是她反应迅速，一个恶狗扑屎趴倒在地，就不是手臂被划伤这么简单了。 乌姆里奇很生气，前所未有的生气。 但她又能怎么样呢？办公室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她亲手布置的，不能怪学校年久失修。 …… …… 第一千二百二十三章 乌烟瘴气的霍格沃兹 然后是走廊的古怪声响，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外面的走廊总是会响起声音。 那道声音甜到发腻，让人恶心，不断重复“粉红色”和“可爱”等词汇，乌姆里奇找了很多遍都没能揪出背后搞鬼的人。 再然后是从办公室壁炉冒出来的，带有强烈冲鼻感的绿色烟雾。 那天晚上有些冷了，乌姆里奇便点燃壁炉暖和一下。 刚开始还好端端的，可突然，一缕缕绿色烟雾就从壁炉冒了出来。 这些见鬼的烟雾与她的皮肤一接触，强烈的冲鼻感就刺激得她满地打滚，鼻涕和眼泪不受控制地一股脑流出来。 等到她终于拿到魔杖驱散烟雾，她只在壁炉里发现半管快要烧成炭灰的褐绿色固状体。 她伸手触碰了一下，强烈的冲鼻感直冲天灵盖，她没当场晕过去就已经算是意志力顽强的了。 最后是昨天，她一时兴起跑去观看斯莱特林球队的训练，哪知道两个失控游走球一直追着她，专门往她的脑门上砸，砸了一次又离奇从空气反弹回来继续砸。 直到现在，乌姆里奇脑门上的几个大包还隐隐作痛，根本没心情考虑别的事情。 “小婊砸，有本事你就接着来啊！” 这一声无能狂怒让躲藏在天花板里面的皮皮鬼忍不住坏笑起来，脑门大大的蛤蟆教授似乎认为这一系列倒霉事都是格兰杰搞的鬼。 “谁！给我出来！”乌姆里奇掏出自己那根短小魔杖，用力指着天花板上刚装好没几天的崭新水晶吊灯。 皮皮鬼大眼睛一转，赶紧捂住嘴巴悄悄来到她坐着的椅子底下。 这张新椅子和她一样又胖又矮，皮皮鬼拽了好几下才勉强拽得动。 受到惊吓的乌姆里奇蹦了起来，脑门上的大包差点就撞到吊灯下的粉嫩嫩水晶。 她把魔杖对准椅子，施展漂浮咒让它飘到空中慢慢转动。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问题，但为了安全起见，这张专门订做的新椅子是不能要了。 在把椅子丢进壁炉之前，乌姆里奇反复检查了壁炉好几遍，确认里面没有怪异的固状体才敢点火。 躲在地板里的皮皮鬼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错，这一连串的倒霉事都是它的做的，可那管芥末膏却不是它放的。 碰一下就会带来强烈的冲鼻感，真是天才般的想法啊。 “在哪！你到底在哪！” 皮皮鬼这次面对乌姆里奇的无能狂怒没有做什么，只是简简单单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以示它良好的修养。 地板莫名奇妙伸出一只黑乎乎的手，而且还对她竖起了中指，短小魔杖立马亮起红光。 皮皮鬼虽然皮，但它聪明着呢，竖完中指就直接闪人。 办公室的地板火光四溅，最终还是承受不住乌姆里奇的全力进攻，“轰”的一声坍塌了。 乌姆里奇冷眼望着漆黑一片的洞口，很是得意地发出指甲划玻璃的尖锐笑声。 “鬼啊！呜呜呜——”黑漆漆的洞口传来了桃金娘的凄厉哭声。 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在四楼，正下方是三楼的一间常年无人使用女生盥洗室，也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建造的密室入口。 桃金娘被学生称为“哭泣的桃金娘”，胆子当然是特别小。 盥洗室的天花板莫名其妙坍塌，然后又传来瘆人的尖锐笑声，她没被吓哭才不正常呢。 毕竟连乌姆里奇也一样，本来还在得意大笑的她听到这凄厉的哭声顿时就怂了，瑟瑟发抖地躲在同样是新订做的粉色桌子底下。 这破办公室是不能待下去了，不对，是这破学校不能待下去。 乌姆里奇很想卷铺盖跑路，可她有任务在身，她得不惜一切代价挖出霍格沃兹的黑幕。 桃金娘凄厉的哭声渐渐消失，她硬着头皮从桌底探出大脑袋。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地板的破洞变得如同无底洞般深邃幽暗。 “呼——”破洞吹来的冷风令乌姆里奇的大脑袋打着颤缩回去。 “叮”的一声，她被吓得连滚带爬地跑出办公室。 “救命啊！有脏东西！”她发出的尖锐叫声在城堡里不断回荡着。 教授们全都被惊动了，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看到他们，乌姆里奇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 “发生什么事情？”麦格抿着嘴，神色担忧地望着面前衣着凌乱，双手紧紧握着魔杖的乌姆里奇。 “我的办公室……” 斯内普二话不说，快步走进办公室。 在光线的照亮下，屋内物件像是遭遇龙卷风肆虐般乱七八糟，地板甚至还破了一个大洞。 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他回想起前年自己被人恶意破坏的办公室。 “嗬——”他咧嘴笑了，满脸幸灾乐祸。 随后进来的麦格惊叫一声“天呐！到底是谁做的？” 她转头看向乌姆里奇，“可怜的多洛雷斯，你一定特别害怕吧？” “噗——”斯普劳特和弗利维赶紧捂住嘴巴。 斯内普迅速扭过头，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疯狂抽搐的面部肌肉。 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教授了，一眼就能大概猜到这是怎么一回事。 乌姆里奇面对麦格的“关心”不仅没有丝毫感动，反而眼神凶悍地大声质问道：“麦格教授，你真的不知道是谁做的吗？” 麦格愣了愣，“多洛雷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乌姆里奇心中那股无形怒火被瞬间点燃，整个人变得癫狂起来，五官极为夸张地挤成一团，“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纵容和包庇，她怎么会越来越得寸进尺！” 教授们全都满头问号。 这人刚才还在外面瑟瑟发抖呢，怎么突然就发起了癫？难道是仗着现在人多？ “多洛雷斯，你说我纵容和包庇谁了？” “格兰杰！！！” 姗姗来迟的邓布利多隔着两条走廊已经能听见乌姆里奇歇斯底里的叫喊声。 当他走进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麦格终于忍不住吼了她一句：“多洛雷斯·乌姆里奇！你是不是得了妄想症？来，你给我过来仔细看清楚！” 麦格拽着乌姆里奇来到破洞前，尽管光线不是很好，但还是能看出底下是一间盥洗室。 “你在霍格沃兹上过学，不知道桃金娘的事情吗？” 麦格伸出手，用力指着一根破裂的下水管道，“还有这个，我想我应该不需要解释了。” 乌姆里奇嘴巴大张着，又很突然地紧紧闭上，像是要咬碎什么。 “那只手！那只从地板伸出来的手！我分明看见她了！” 麦格正要开口，她却发出尖锐而刺耳地怪叫一声，“霍格沃兹的校园风气简直差到极点！连翻倒巷都没这里乌烟瘴气！” 教授们互相对视着。 闹腾了这么久，原来是借题发挥啊。 …… …… 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美好的一天从清晨开始 现在的霍格沃兹确实有点乌烟瘴气，不过是拜谁所赐呢？ 邓布利多不再看戏，大步来到乌姆里奇面前，“霍格沃兹建校近千年，培养出无数杰出的巫师和女巫，如果学校真如你所说的‘乌烟瘴气’，我们又如何解释这些成就？” 乌姆里奇瞬间涨红了脸，“那你又如何解释我最近遇到的一系列事情？很明显，有人在疯狂针对我，我无比确定她就是格兰杰。” 她的五官扭曲得更加夸张，仿佛随时都会挣脱皮肤的限制，“我只不过是关了她两次禁闭，而她居然无时无刻的对我进行疯狂报复，这样的天生坏种不配待在学校，阿兹卡班才是她最好的归宿！” 教授们的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邓布利多脸上也没有了笑容，“你越界了，多洛雷斯。” 他半月形眼镜后面的湛蓝色眸子如同鹰隼般锐利，仿佛能洞穿人心，“霍格沃兹自建校以来，从来都没有主动放弃过任何一位具有魔法天赋的孩子，多洛雷斯，这里不是玩弄权力的地方。” 乌姆里奇双眼瞪得极大，眼白几乎占据整个眼球。 她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转动，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好像是在思考该如何驳斥他。 见她无话可说，邓布利多便不再理会她，“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话，我们明天再说。” 乌姆里奇的身体不断颤抖着。 就这么让大家回去，不是显得她在无理取闹嘛。 “等等！” 一只脚踏出办公室的麦格头也不回地走了。 紧接着是斯内普，然后是斯普劳特和弗利维。 教授们陆续离开，邓布利多倒是回头说了一句：“多洛雷斯，我知道你最近的压力很大，稍后我会让小精灵们给你泡一杯热茶，希望你喝完以后能够做个好梦。” 乌姆里奇踉踉跄跄地伸出手，似乎是要抓住他的背影。 然而邓布利多走得很快，根本没有给她机会。 完了，全都完了。 从明天开始，他们一定会把自己当成疯婆子。 她只是想努力完成福吉部长的任务，这些人怎么一个个都不肯配合她？ “啊！！！” 这声疯狂的尖叫像是要穿透整个宇宙，所有听见的人都能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无助与崩溃。 …… …… 美好的一天从清晨开始，当学生们还在被窝里打着哈欠的时候，卡勒姆科学中心的上百名研究员因为过度兴奋而一直工作到现在。 他们有的在维修设备，有的在计划改造反应堆，还有的在撰写一篇篇足以引爆科学界的论文。 威廉也同样彻夜未眠，准确来说，他已经不眠不休工作72小时，验证高导电性的石墨烯能否取代铜。 测试结果表明，石墨烯不但具备高导电性，还具有耐腐蚀性，而且它虽然是坚硬的材料，但其单层结构的特殊构造使其具有很高的柔性，天然就是传统铜线的上位替代。 只是石墨烯的剥离目前依赖魔法，无法在短期内进行下一步验证。 不过威廉没有灰心，石墨烯正如文森特说的那样充满可能性，它一定会在接下来的聚变反应里发挥关键性的作用。 文森特是中午来的实验室，他看到威廉油腻腻的头发就知道对方又通宵工作了。 “韦恩先生，你来了。”威廉眼镜底下的双眼闪闪发亮，“测试结果出来了，石墨烯完全就是铜线的上位替代，用它制成的线缆能够大幅提升传输效率，下一次的氘氚实验，聚变反应肯定可以释放出数倍，乃至数十倍的能量。” 这是一个很好的消息，但威廉是文森特带过来的人，他不想对方没几天就把身体搞垮。 “我知道，但威廉，你知道你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吗？” “唔……休息？” 文森特轻轻推着他离开实验室，“距离下一次实验还早着呢，你也不想因为身体原因而缺席吧？” 威廉眼里充满了不舍，但他还是乖乖回到楼上的宿舍休息去了。 文森特重新回到实验室，发现有很多研究员都顶着大大的黑眼圈。 特别是研究团队的组长雷蒙德，他的双手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到甚至出现了残影。 文森特悄悄来到他身后，发现他正在撰写托卡马克装置磁约束的相关论文。 作为目前最接近实现可控核聚变的技术路线，托卡马克装置的重要性正在不断提高。 等到越来越多的相关论文现世，欧洲以外的世界各国肯定再也坐不住，而比他们更坐不住的，是那些传统化石能源的巨头们。 如果没猜错的话，石油大佬们这会估计已经派出了杀手，没准已经在科学中心周围埋伏起来了。 文森特安静离开实验室，轻点手串让它们变回一个个A型球。 随着投影光幕的展开，肉眼无法看见的它们开始了巡逻。 很快，可疑人员就被发现了，而且还不止一个。 今天不算晴朗，这些人戴墨镜就算了，还穿的一个比一个严实，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特工或者间谍。 文森特给亨特打了个电话，尽管mASt-mA还没有进行最终考核，但对付这些人应该是绰绰有余。 重新回到实验室，很多研究员都不在，估计是回宿舍休息去了。 雷蒙德还在坚持，不过他双手敲击键盘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文森特从勒梅指环取出一瓶自己熬制的巴费醒脑剂放在他面前，“雷蒙德先生，你还有几篇论文没完成？” 雷蒙德停下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至少十几篇，韦恩先生，这是什么？” “一种能够提神的魔法药剂，功效比高纯度的咖啡因要好很多，还不会产生任何副作用。” 雷蒙德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小口，原本昏昏沉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整个人都充满干劲。 他还想喝第二口，却被文森特制止了。 “每一种魔药是根据巫师的体质制作的，麻——不会魔法的人只需要服用一点点就会起效，过量服用反而会导致反效果。” 雷蒙德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放下手中只喝了一小口的巴费醒脑剂。 “韦恩先生，你们巫师的神奇手段也太多了吧。” 文森特笑了笑，“这些都不过是冰山一角，如果有机会，我会给你展示更多神奇的手段。” …… …… 第一千二百二十五章 老特工与新兵蛋子 卡勒姆科学中心正在按部就班地准备下一次氘氚聚变反应实验，而霍格沃兹的某蛤蟆教授却整日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又被格兰杰这个小婊砸搞了。 她神经兮兮的表现经过某对双胞胎的宣传，成了患上某种罕见疾病的重度患者，即被某些纯血巫师家族污名化为“泥巴种特有的脆弱病”患者。 说的更直白一点，她就是患上了精神病。 乌姆里奇能察觉到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变得“同情”和“怜悯”，而她的心态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微妙的转变。 在全校师生面前，她依然是那个说话甜到发腻，让人根本喜欢不了一点的蛤蟆教授。 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会抱着自己那根短小魔杖独自发呆，时不时还会发出瘆人的笑声。 如果是生物学方面的专家，比如纽特老大爷什么的，肯定能一眼看出这是蛙类等两栖动物从幼体发育为成体的形态重构过程中的变态顶峰期。 “嗬嗬嗬——今晚真是安静啊，怎么？你不敢过来找我玩了吗？” 这瘆人的笑声听得躲在天花板的皮皮鬼脊背发冷。 开学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月，蛤蟆教授这么快就被玩坏了？ 皮皮鬼抖了抖身子，扭着屁股晃晃悠悠回去了。 要是真把她逼疯，它枯燥乏味的日常就没乐趣了。 …… …… 又是新的一天，亨特对军部的老头们软磨硬泡一整晚，终于成功让他们批准自己带领部队驻守卡勒姆科学中心。 来自世界各国的特工和间谍们还不清楚mASt-mA的到来意味着什么，他们只觉得这群大头兵全是傻大个，对他们的任务构不成威胁。 经过两天的踩点和准备，某位经验丰富的特工决定今晚行动，潜入卡勒姆科学中心窃取珍贵的实验资料。 但他万万没想到在中午的时候，一位笑容憨态可掬的大头兵居然会识破自己的身份。 “伙计，记得下次别装游客了，你们摩萨德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身份居然被识破了？ 他可是身经百战的老特工，mI6那帮饭桶什么时候有这能耐了？ 带着疑问，他迅速把手摸向腰间，然而面前的大头兵却抢先举起一把通体黑色的大号手枪。 枪口散发的幽蓝色光芒充满威慑力，很明显，这不是一把徒有其表的玩具枪。 来自摩萨德的特工视线向下，快速瞄了一眼对方肩膀的军衔。 一条杠，上等兵，这不是新兵蛋子嘛。 老特工缓缓举起双手，“我投降，你千万不要开枪。” 就在对方精神松懈的一瞬间，他伸出左手按住那散发幽蓝光芒的枪口，右手以极快的速度摸向腰间的手枪。 他的手指刚与枪柄接触，左侧大腿就像是被人轻轻拍了一下，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麻痹感沿着大腿迅速蔓延到全身。 不像是电流，更像是某种强效镇静剂，但却不是作用于中枢神经的类型，因为他的意识还很清醒，只是身体无法动弹。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把枪应该是直接作用于人体的肌肉，起到类似直接注射肉毒素或琥珀胆碱等药物的效果，通过抑制肌肉收缩来快速诱导肌肉松弛，阻断其支配的肌肉功能。 老特工无力地跪在地上，骇人的眼神充满了不甘。 “差点就让你这个摩萨德的孙子得手了。” 上等兵那张憨态可掬的笑脸深深印在他的脑海里，他意识到自己这次是碰到对手了。 在他十多年的特工生涯里，从来都没有人可以识破他的伪装，因为那些人都已经死了。 “你……你到底是谁？” “屁话真多。”上等兵用散发幽蓝色光芒的枪口轻轻敲了敲他的脑门，喃喃自语道：“这家伙怎么还能保持清醒……” 他拿枪的手猛然一抖，很是憨厚地笑了起来，“原来是用错模式了啊。” 这把枪竟然有不同的模式！？ 先进的武器装备技术、优秀的身体反应能力，mI6那帮饭桶绝对培养不出这样的人才。 老特工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这个用枪指着自己脑袋的新兵蛋子不是毛子的克格勃就是老美的中情局秘密培养出来的精锐。 “好了。”上等兵抬起手里枪又放回去。 老特工双眼死死盯着散发幽蓝光芒的枪口，带着满心的悔恨与无奈沉沉昏睡过去。 “贝克上等兵。” 他回头看去，顿时收起笑容立正敬礼，“教官，任务已经完成！” 文森特来到他面前，瞥了眼倒在地上的老特工，“我都看到了。” 贝克的神情变得无比紧张，“教官，我刚刚——” “没有下次。”文森特转过身，“记住，真正的敌人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是！”贝克惊恐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mASt-mA是专门应对魔法事务的特殊部队，日常训练强度是非人类级别，即使已经筋疲力竭，甚至是彻底昏死过去，他们的教官也有办法让士兵们重新站起来。 直到文森特的背影消失，贝克仍沉浸在地狱般的回忆之中。 突然，他扭头看向脚下的老特工。 任务是完成了，可人要怎么处置啊？ 去问教官？ 算了，还是去问亨特中校吧。 贝克把老特工扛回了营地，而他得到的回复是丢给mI6。 摩萨德的特工对他们没有半点用处，留着还得管饭，不如交给相关情报部门。 傍晚， 一辆军用卡车缓缓停在泰晤士河畔的mI6总部大楼。 贝克下车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今天抓来的各国特工和间谍丢到门口。 他还贴心地留了小纸条，写上这些人分别来自哪里。 现任mI6局长收到消息当场傻眼了，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摔在地上。 摩萨德、中情局、克格勃、内阁情报室……居然连三哥的调查分析局都潜入进来，mI6没有提前收到半点消息就算了，还要军方把人抓过来才有所反应。 这对于对情报部门来说是重大失职，要是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怕是女王也保不住他们。 …… …… 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新的客人 当晚，mI6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调查行动。 别说是来自外国的游客，就连路过的狗子都被调查得清清楚楚。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丢给mI6多省心啊，都是情报部门，肯定能审问出什么有用的。 自己人，感谢就不需要了。 苦逼的007们还在彻夜进行调查行动，亨特却做了个女王亲自给他戴上维多利亚十字勋章的美梦。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卡勒姆科学中心也迎来了新的客人。 附近的某处仓库内，几个黑影聚在惨绿色的光芒下。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潮湿和一种病态的兴奋。 一个黑影轻轻用魔杖敲打着掌心，发出“啪嗒啪嗒”的瘆人声响。 黑影们顿时兴奋不已，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但有一个人例外，他正格外细致地用手帕擦拭他的魔杖杖尖，仿佛上面沾上了什么不洁之物。 他打破了这充满疯狂的气氛，声音里带着故作沉稳的傲慢，“我思考过了，待会儿的行动，关键在于……效率。” 用魔杖敲打掌心的黑影停下来冷哼一声，“效率？罗道夫斯，杀了那个小泥巴种，我们不就可以把东西拿到手了？” 罗道夫斯没有抬头，继续专心擦拭自己魔杖，“崔弗，那个麻瓜科学中心有很多麻瓜，为了更有效的杀——传播‘福音’，我建议，我们应该采用一种更具仪式感的方式。” “福音”一词再次引起黑影们的笑声。 崔弗的笑声最大“我很喜欢你把屠杀麻瓜说成是传播‘福音’，那么，你觉得什么样的方式最好？” 罗道夫斯收起手帕，仰头紧紧闭上眼睛，像是在品味原始的黑暗，“比如说，先从切断那些丑陋的……” 他顿了顿，睁开双眼，表情仿佛看见什么污秽物一般，“电线，先从切断那些丑陋的电线开始。” “像麻瓜一样摸黑？”又一位黑影说话了，“太麻烦了，而且现在不是白天吗？要我说，直接把整栋建筑物炸掉，那样才叫壮观呢！像放烟花！” “壮观？”罗道夫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那是贝拉才会欣赏的……艺术。”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近乎炫耀的意味，“我们追求的是准确，只有准确，那个小泥巴种才会深刻意识到自己的……无能。” 崔弗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说得对，罗道夫斯！” 他举起刚刚用来敲打自己掌心的魔杖，在空中划着无形的图案，模拟出切割的动作。 “先别杀死那个小泥巴种，我要让他亲眼看见这么多的麻瓜被我们一个个慢慢杀死，我赌10个金加隆，他一定会像嗅嗅找金币那样趴在地上，哀求我们给他一个痛快的。” 仓库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残忍的低笑声。 罗道夫斯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赌注毫无意义，崔弗，当黑魔王君临天下，整个魔法界都是我们的金库。 至于他的哀求……” 他停顿了一下，慢条斯理地将手帕折好，放回长袍的口袋里，“我更想听见他的忏悔，区区一个泥巴种，没资格与主人共享同一个称呼。” 他站起身，魔杖稳稳指向透进来些许光线的仓库大门。 罗道夫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自信，“来吧，先生们，让我们去给世界……消消毒。” 这群自以为是的猎人并不知道自己在踏出仓库的瞬间，其实已经被隐藏在周围巡逻的A型球给发现了。 大白天穿一身黑就算了，脸上还戴着个铁面具，连路过的狗子也知道他们非常可疑。 还没靠近卡勒姆科学中心，一辆军用卡车便直直朝他们冲了过来。 罗道夫斯信心满满地举起手中的魔杖，整辆卡车瞬间就被抛到高空再狠狠砸落下来。 得意的笑声响彻天际，开着会动的铁笼撞过来又怎么样？还不是随便挥挥手就砸得稀巴烂。 崔弗止住笑声，眯眼打量着那坨破铜烂铁，“我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罗道夫斯再次挥动魔杖，下一秒，整辆卡车四分五裂。 预想中鲜血四溅、断肢横飞的画面没有发生，卡车里面没有人，更没有魔法的气息，它到底是怎么开过来的？ 愈发癫狂的笑声终于停下来了，周围的空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 “我们被发现了。”罗道夫斯迅速扫了眼四周，“那个小泥巴种是尼可·勒梅的学徒，肯定是什么炼金小玩意发现了我们。” 崔弗走上前，“正好，省得我们亲自找他出来。” 话音刚落，一束幽蓝色的光线径直洞穿了他的胸口。 罗道夫斯铁面具后面的脸庞阴沉下来。 这个方向，不是从麻瓜的科学中心射来的。 黑影们反应迅速，纷纷抬起手中的魔杖，念出咒语架起一面巨大的银色盾牌。 被击中的崔弗吐出一大口鲜血，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血流如注的伤口狞笑着，“行啊，要不是我反应快，心脏就被打烂了。” 他举起自己的魔杖放在伤口上，杖尖不仅冒出阵阵白烟，还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空气传来一股恶臭，闻起来就像是从下水道捞起一块烂肉丢进火堆里烤，而且还是高度腐败，爬满蛆虫的那种。 随着伤口的愈合，崔弗的体型不断缩小，整个人都变瘦了。 “呲”的一声，更加粗壮的幽蓝色光束撞击在他们面前的银色盾牌上。 罗道夫斯眯着眼睛，似乎是在计算距离。 他的魔杖猛然亮起阴森的绿光，“阿瓦达索命！” 杀戮咒笔直朝幽蓝色光束的方向射去，如闪电般的绿光仿佛能把一切都凝固起来。 “叮”的一声，营地里的文森特用盾牌形态的潘多拉挡下攻击。 三大不可饶恕咒并不只是单纯的魔法，因此无法被完全吸收。 可即便挡下杀戮咒，潘多拉的表面仍旧被高度腐蚀。 如果是伏地魔亲自施展的杀戮咒，恐怕潘多拉已经被完全腐蚀。 …… …… 第一千二百二十七章 小泥巴种，你完蛋了！ 文森特礼貌向新客人们打了个招呼，而他们也猝不及防地来了个回应。 新客人们非常热情，陆陆续续献上各自的礼物。 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太多了，文森特有些招架不住，幸好A型球的帮忙，他才能接下所有礼物。 罗道夫斯紧盯绕在他们四周的银色小球体，锁定好目标便举起手中魔杖。 红光闪过，球体居然消失不见了。 明显苍老了许多的崔弗冷笑着，“隐形？这小东西的功能还挺多的啊。” 罗道夫斯迅速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被洞穿的胸口已经彻底愈合，如果不是新长出来肉过于粉嫩，几乎看不出来他受了致命伤。 “这小东西肯定不止一个。”罗道夫斯轻挥魔杖，施展出范围极大的显形咒。 A型球没有现形，倒是现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崔弗的瞳孔瞬间收缩，灰金色的头发，是他，文森特·韦恩。 “慢着！”罗道夫斯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崔弗直冲过去。 上来就被洞穿胸口，逼得崔弗只能施展以寿命为代价的黑魔法才算是捡回一条命，他对文森特的强烈恨意不是理智可以压制下来的。 营地， 真正的文森特嘴角上扬，“动手！” 他身后的一位mASt-mA成员扣动支配者的扳机，毁灭模式特有的耀眼蓝光将崔弗的身影彻底吞没。 “崔弗！”罗道夫斯死死捏着手里的魔杖，他转头用冰冷的目光锁定营地的方向。 假文森特是魔法投影，估计是那个消失的银色球体投影出来的。 “该死的小泥巴种！” 他们之间不存在友谊，但带着崔弗的尸体回去，他们那个喜怒无常的主人绝对不会轻饶他们。 除非把他想要的东西一起带回去，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最为严酷的惩罚。 罗道夫斯举起手中的魔杖，一字一顿地念出咒语，“阿瓦达索命——” 比刚才要粗壮许多的绿光瞬间抵达营地，文森特这次有了准备，抬手就用变形术把脚下的土地变成一堵足够厚实的墙壁。 碎石横飞，绿光始终无法穿透墙壁。 “继续，霰弹模式。” 吉恩下士之后是贝克上等兵，他端着麻瓜专用的支配者手枪，全神贯注地瞄准远处那面巨大的银色盾牌。 弹匣储存的所有电能经过转化变成纯粹的魔法能量，它们经过从中间裂开的枪口之后迅速分散成一道道幽蓝色的光束。 同样是支配者的毁灭模式，这次却分散成密集的霰弹，逼的罗道夫斯非常不体面地蜷缩在巨大的银色盾牌后面。 铺天盖地的幽蓝色光束持续不断，好像雨点般密集落下。 除了那面巨大的银色盾牌，周围的一切就像是被无数导弹轰炸过。 罗道夫斯紧咬牙关，这样的规模和频率，没几十个巫师肯定办不到。 他想起卢修斯的忠告，内心再不愿意也必须承认时代确实已经变了。 曾经，他们食死徒随便派几个人都能在英国魔法界横着走。 而现在，区区一个小泥巴种就让他们束手束脚，不敢轻妄动。 罗道夫斯无比怀念那个食死徒掌控一切的时代，不止是他，在场的食死徒们全都和他一样怀念。 “14年……”他攥紧手里的魔杖，“我们足足等了14年，可不是为了像懦夫似的躲在这里！” 在漫天的幽蓝色光雨之中，罗道夫斯铁面具后的双眼亮起了红光。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幻影移形的黑白色漩涡就把他带到营地。 面对这个突发情况，文森特毫不犹豫地举起双蛇杖。 橘红色的光芒径直穿过黑白色漩涡，一只病态般苍白的左手被甩了出来。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通过幻影显形进行偷袭，如果运气不好，打中要害部位，就得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你好啊——”黑白色漩涡探出罗道夫斯的半个身子，“小泥巴种，你完蛋了！” 他的魔杖笔直指着文森特的脑门，杖尖上亮起无比瘆人的绿光。 如此近的距离，根本没办法进行躲避。 文森特原本湛蓝色的瞳孔被染成与杀戮咒相同的绿，但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恐惧，反而伸手捏住那亮起瘆人绿光的杖尖。 “阿瓦达索——” “咔”的一声脆响，罗道夫斯念出的最后一个音节伴随绿光的闪烁被强劲的冲击所淹没。 施法失败是有代价的，被强行打断施法的代价要更大。 以罗道夫斯被折断的魔杖为起点，一个真空的点不断向外扩张，它排斥物质世界的一切，任何与它接触的物质都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飞到天上。 整个营地瞬间被摧毁，不管是人、军用卡车、还是集装箱，所有东西都被重重砸落到十几米开外，包括那半截遗留在黑白色漩涡之中的身体。 罗道夫斯是幸运的，他没有当场死亡，因为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还存在某种联系。 但他同时也是不幸的，因为他主人心心念念的双蛇杖就在眼前。 代序会的白色无袖斗篷为了抵御检测魔法，每一根丝线之中都掺有微亮秘银。 量虽然不大，但却能在抵御检测魔法之余提供一定的魔法抗性。 文森特任由额头的鲜血滑落到眼睛上，“食死徒先生，现在好像是你要完蛋了。” 罗道夫斯看向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狞笑道：“是吗？你以为我是一个人来的？” 充满危险的魔法气息包围了两人，三个黑影迅速钻出幻影移形的黑白色漩涡。 文森特朝他们挥动左手，戴在手腕上的手串分离成一个个A型球。 “小心！是那些诡异的小球！” 罗道夫斯提醒得很及时，A型球射出的魔法光束没能打中黑影。 虽然有些遗憾，但A型球已经为文森特争取了足够多的时间。 他高举双蛇杖，脚下的大地向四周迸发出滚烫的岩浆。 在黑影们惊恐的目光之中，岩浆迅速变成一个巨人。 熔岩巨人并不迟钝，伸手抓住其中一个黑影。 高温炙烤着他的身体，冒出阵阵白烟。 文森特冷漠的眼神扫向仅剩的两个黑影，熔岩巨人转动脑袋，丢掉手里快要烤成焦炭的尸体，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 二对二，这是一场非常公平的决斗。 …… …… 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就这样死掉也太便宜他了 死亡面前人人平等，食死徒也不例外。 罗道夫斯充满怨恨的双眼紧紧盯着文森特的背影。 这个小泥巴种，这个血统低贱的小泥巴种，正是由于他们的存在，纯血巫师才会日渐衰败。 为了维护巫师的血统纯正，这个小泥巴种今天必须死！ 罗道夫斯艰难抬起他那血肉模糊的右手。 大拇指和无名指没了，他现在只剩三根手指，就连魔杖都握不稳，但他面具之下的嘴角却无比狰狞地上扬着。 仿佛从血池里伸出的食指对准文森特的后背，在罗道夫斯的癫狂笑声中，指尖延伸出一根凝聚鲜血的丝线，直直刺了过去。 专注决斗的文森特没有防备，猩红的丝线从后背穿出胸膛。 但令罗道夫斯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用力拽住这根丝线。 “快攻击他！” 两位食死徒绕过熔岩巨人，几乎同时举起手中的魔杖。 一根对准脑袋，一根对准脚下。 文森特头一歪，任由脚下用变形术变出来的铁链捆住自己的双腿。 一击落空，食死徒再次念出咒语，然而被忽略的熔岩巨人猛的砸落在文森特面前。 “我差点忘了，你们是一群疯子。”文森特紧拽穿胸而过的猩红丝线，眼神不带任何感情地回头望向身后。 被他直视的罗道夫斯莫名有种错觉，有种自己被强悍的火龙盯着的错觉。 在这愣神的片刻，熔岩巨人全身喷发烈火，逼的两个食死徒不敢靠近。 文森特轻挥双蛇杖，粉碎那些捆住双腿的铁链。 他缓缓走向罗道夫斯，“无咒施法，而且是攻击性的咒语，你是神圣二十八家的？” 罗道夫斯用尽所有办法都无法抽回被紧紧拽住的猩红丝线，他铁面具之下的双眼满是难以置信。 法力强大的巫师可以掌控身边的一切，正朝他一步步靠近的小泥巴种明显没到这种程度，所以说，是他变弱了。 “不想说话？”文森特拽住猩红丝线的右手闪烁白光，法力如同电流般沿着丝线钻入罗道夫斯与其相连的食指。 这股入侵的法力就像是无数根钢针，它们穿过骨头、血管和肌肉，从血肉模糊的皮肤钻了出来。 伴随罗道夫斯痛苦叫喊，猩红丝线变成血雾消散在空气里。 文森特抬脚踩在他胸膛上，“我听说你们食死徒象征对死亡的征服，如果不拼回你的下半身，你会死吗？” 罗道夫斯感觉自己的内脏全都被挤压在一起，他喷出的鲜血沿着铁面具的边缘向外流淌。 “肮脏的小泥巴种，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你的家人、同学、朋友，甚至是你的邻居都会……” “咔”的一声，他的胸骨被踩断了。 文森特轻轻挥手，铁面具被掀飞到半空。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文森特轻声念出他的名字，踩在他胸膛上的脚不自觉又加大了力气。 罗道夫斯喷出的大口鲜血被定格在半空，胸腔的内脏通过分体的伤口被挤了出来。 肠子流了一地，他的呼吸十分微弱，随时都会死去。 文森特的眼神无比冷漠，罗道夫斯是当年折磨隆巴顿夫妇的食死徒之一，就这样死掉也太便宜他了。 …… …… 卡勒姆科学中心附近的动静第一时间引来了当地麻瓜政府的关注。 昨天才刚抓完一批国外的特工间谍，今天居然又来了新的不速之客，牛津郡的国防部警察几乎全员出动，开着装甲车和直升机火速赶往现场。 但在他们抵达之前，英国魔法部先一步来了。 带队的还是金斯莱，此时的他心情十分复杂，不仅是因为那片仿佛被烈火炙烤过的大地，更因为那四具食死徒的尸体。 除了崔弗的尸体勉强还能辨认，剩下三具尸体已经快烧成灰，要不是保持比较完整的人形，谁看见都会以为是大块木炭。 而唯一的活口，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左手没了，右手血肉模糊，身体被分成两半，肠子和内脏流了一地，消瘦憔悴的脸庞出现大片紫斑，如果不是经过简单的止血，他人早就没了。 可如果不尽快进行肢体复原，再过几分钟也会嗝屁。 金斯莱转头望向向十几米外的深坑。 充满令人不适的邪恶气息，是三大不可饶恕咒残留下来的独特气息。 一位麻瓜军官快步朝他走来。 对方脸色苍白，看样子是受到了不可饶恕咒的影响。 “你好，我是亨特·莱恩中校。” 亨特没有多余的废话，“魔法部的诸位，前面是受到军方保护的重要科研设施，有什么话，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金斯莱皱起眉头，目光扫过那炭灰似的四具尸体，“莱恩中校，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遭遇不明人士的袭击。”亨特的眼神带着刀锋般的锐利，“我们奋力反抗，最终成功击毙四人。” 金斯莱微微抽了抽嘴角。 别的不说，就说奄奄一息的罗道夫斯，他在阿兹卡班待了14年，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麻瓜军方居然能把他伤成这幅模样？ 对不起，故事编的实在是太扯了，一位同行的傲罗忍不住笑出了声。 金斯莱狠狠瞪了过去，“我明白了，莱恩中校，我们需要立即把他们带回去。” 亨特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可以，巫师的事情理应交给魔法部来处理。”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和来时一样干脆利落。 金斯莱看向身旁的傲罗们，“尸体先放一边，先对莱斯特兰奇进行治疗。” 罗道夫斯的伤势非常重，即使把两截身体拼回去也只是勉强活着。 感染性休克、心排血量减少、多器官功能完全丧失、脊椎粉碎性损伤…… 他的身体是彻底废了，后半辈子都要躺在床上，连生活都不能自理，还不如只会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奇洛。 金斯莱轻叹一声，转头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卡勒姆科学中心。 这才过去没几天，他就又得头疼该怎么向福吉汇报情况了。 …… …… 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自己把自己误导了？ 魔法部， 部长办公室。 “你确定？”福吉握起拳头，直勾勾盯着金斯莱的眼睛，“确定是那帮从阿兹卡班跑出来的食死徒？” 金斯莱抿紧嘴唇，“是的，部长先生，现场总共有5位食死徒，其中四个确认死亡，只有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还活着。” 福吉眼里闪过一阵喜悦，拳头松开又握紧，来回好几次之后重重砸向办公桌，“他们被谁杀死的？” 金斯莱深吸一口气，“是驻守在那边的麻瓜军队。” “什么？”福吉满脸荒唐，“麻瓜军队？你没开玩笑吧？” 金斯莱犹豫了一下，“麻瓜警察来的太快，我们没时间进行详细调查。” 他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去，“根据麻瓜军官的说法，食死徒袭击受到军方保护的重要科研设施，他的部队奋力反抗，最终成功击毙四人。” 福吉打开文件袋，看到四具尸体还有罗道夫斯的照片顿时就被恶心到了。 血腥点就算了，人型灰渣又是什么鬼？ 福吉连忙放下照片，稍微缓了缓，“金斯莱，你真的相信麻瓜军队有本事击毙四位食死徒？” “相——”金斯莱很是纠结地摇摇头，“我不得不相信。” “说说你的想法。” 金斯莱皱起眉头，“麻瓜的科技日新月异，早在本世纪初，他们就通过压缩空气释放后可以将液体雾化并喷射很远的原理发明出第一款实用喷火器，没过几年，他们就把这种火焰喷射器投入到战争之中……” 福吉忍不住抬手打断他，“我知道这个会喷火的铁棍，你不用向我详细介绍。” 金斯莱眼珠子转了转，“麻瓜发明火焰喷射器已经快一个世纪，他们不是没能力将食死徒活活烧死。” 福吉点点头，“继续。” “卡勒姆科学中心是受到麻瓜军方保护的重要科研设施，肯定会配备最先进的武器。” 见福吉在低头深思，金斯莱快速抖了抖肩膀，“唯一活着的罗道夫斯身受重伤，从伤势上看，他应该是在幻影移形的途中出现失误，因为严重的分体而差点杀死自己。” 他顿了顿，再次深吸一口气，“以现有的线索，那位麻瓜军官似乎并没有撒谎，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一定隐瞒了一些不能让我们知道的重要情报，不然也至于彻底封锁科学中心及其周边地带。” 福吉的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击着，“麻瓜方面的伤亡怎么样？” 金斯莱愣了一下下，“不清楚，我们在一片被烈火焚烧过的土地发现三具灰渣似的尸体，另外还有一个残留邪恶魔法气息的深坑，应该是食死徒们造成的。” 又是烈火焚烧，又是邪恶的魔法气息，看来麻瓜军队与食死徒的战斗非常激烈啊。 福吉长舒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麻瓜政府还能隐瞒什么，只能是军队的伤亡情况。 这些从阿兹卡班跑出来的食死徒一个比一个凶残，他们的军队肯定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而他们之所以不能让魔法部知道，无非是前段时间女王遭遇黑巫师袭击，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信任魔法部。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魔法部伤亡惨重，福吉也同样不能让麻瓜政府知道真相。 “金斯莱，麻瓜的事情先放一边，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找出剩下那些食死徒。” 金斯莱瞪大眼睛，满脸错愕。 他刚刚绞尽脑汁都是为了隐瞒文森特的存在，可他还没开始表演呢，福吉就自己把自己误导了？ “是，部长先生。” 福吉摆摆手，“去吧，由你带队调查食死徒的行踪，霍格沃兹那边我会另外派人盯着。” 金斯莱离开办公室，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被权欲蒙蔽双眼的人呐……” 傍晚，《预言家日报》刷新了新闻内容。 标题是醒目的红底白字：《紧急！魔法部最新行动成果！》 在康奈利·福吉部长的英明领导下，魔法部于本日下午成功瓦解一起恐怖袭击…… 那些从阿兹卡班跑出来的食死徒余孽终于有消息了，英国魔法界的巫师们全都拍手称快。 更让人欢欣鼓舞的是，魔法部这边居然零伤亡，而那些十恶不赦的食死徒则是4死1重伤。 这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好消息，但对于某些人来说就不是了。 马尔福庄园，书房。 卢修斯心情忐忑地看了眼正在阅读《预言家日报》的伏地魔。 一整天没有消息，原来是被人团灭了。 “嗬——”伏地魔冷笑着放下报纸，“真是废物，连个小泥巴种都对付不了。” 卢修斯赶在他那阴冷的目光扫过来之前低下头。 “4死，1重伤。” 卢修斯浑身发冷，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死？”贝拉歪着脑袋，原本慵懒的姿态顿时变得激动起来。 她一把抓起报纸，瞪大双眼注视上面的文章。 “此次行动基于福吉部长亲自督办的‘反黑巫师专项计划’，通过长达数月的卧底侦查与情报分析，傲罗们最终锁定了食死徒的行踪，并在他们展开袭击麻瓜的行动之前，以零伤亡的代价当场击毙除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以外的4位食死徒余孽……” 贝拉猛的把报纸甩到桌上。 卢修斯抬头瞄了眼面前的报纸。 「福吉部长在战后声明中强调：这是魔法部战略决策与执行能力的完美体现！」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 说了韦恩那小子不好对付，罗道夫斯这群蠢货昨晚出发前还嘲讽他是无用的废物，现在好了，连命都搭进去。 “卢修斯——”伏地魔的叫唤让他慌忙止住不自觉上扬起来的嘴角。 “是，我尊敬的主人。” “你是在开心吗？” 卢修斯如坠冰窖，颤颤巍巍地把脑袋磕在桌子上，“没……没有，我……我怎么可能会开心。” 伏地魔猩红的双眼闪过一丝寒光，嘴角的冷笑充满嘲讽与不屑，“记住，卢修斯，你不再是马尔福家族的骄傲，你只是我手中的一枚棋子，一枚随时可以被丢弃的棋子。” 卢修斯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把脑门紧紧贴在桌上，“是，主人，我……我愿意为您奉献一切。” …… …… 第一千二百三十章 “物理－魔法”复合装甲 卡勒姆科学中心， 研究员们都专注手上的工作，并不知道白天外面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周边已经被当地政府彻底封锁。 深夜， 封锁线外， 最后一位昏迷的mASt-mA士兵终于醒来了。 他受到不可饶恕咒的影响最重，身体机能急剧下降，看起来就像是苍老了十多岁。 “醒了？”坐在床边的文森特将一碗刚熬制出来的魔药端给他，“趁热喝，这会让你的身体更快的好起来。” 士兵望着眼前银光闪闪的魔药，捧起来直接一口喝掉。 如太阳般滚烫的热浪开始驱散他身体里残留的邪恶气息，他一脸震惊地看着不断冒出黑烟的身体。 床边的文森特轻轻打了个响指，将黑烟全部聚拢在一起。 药效来的快，去的也快。 短短分钟时间，士兵体内的邪恶气息就被驱赶出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 文森特用力握拳，球体表面瞬间布满裂痕，像是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不断挤压，直到变成一个小黑点。 他张开手，指尖燃起一抹如岩浆般炽热，边缘却透出暗橘色光晕的火焰。 “呲——”小黑点与火焰刚一接触便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是在不甘地尖叫着。 一声更加凄厉的叫声过后，由邪恶气息形成的小黑点被彻底烧干净了。 火焰熄灭，文森特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好好休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地方要第一时间找我，我的房间在楼下。” 他不像邓布利多，可以用纯粹的数值碾压残留在身体里的邪恶气息，施展厉火进行焚烧是他能想到的最佳办法。 包括亨特在内，总共51人，从白天忙活到现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清晨，天还没亮，mASt-mA的士兵们便开始了训练。 几位受到严重影响的士兵最为卖力，训练量不减反增。 文森特醒来的时候，他们还在进行徒手格斗训练。 经过昨天的实战，士兵们见识到巫师之间的战斗，也意识到自己的渺小。 举手投足间改变地形，一个咒语就毁掉整个营地，哪怕失去魔杖，还能用自己的鲜血进行攻击。 文森特望向窗外的士兵们。 这栋楼是亨特租下的，距离卡勒姆科学中心不远，位置比较偏僻，非常适合作为临时基地。 洗漱过后，文森特低头看了眼胸前已经愈合的伤口。 出手就是即死的杀戮咒，受了重伤还能无声无咒发动袭击，这些从阿兹卡班跑出来的食死徒完全就是奔着同归于尽来的。 对比一下卢修斯，还是纯血老爷们可爱多了。 士兵们在加倍训练，文森特也没有闲着。 他来到卡勒姆科学中心，直奔实验室找到威廉。 杀戮咒、钻心咒、夺魂咒，三大不可饶恕咒都是针对单一目标的魔咒，而且没有追踪效果，只要及时躲避或者利用障碍物进行阻挡，它们的威慑力甚至还不如一个普通的锁腿咒。 文森特找威廉的理由很简单，他想要测试石墨烯这种原子级别的新材料能否用于魔法防御。 首先是大范围持续性的厉火，单层石墨烯几乎瞬间就被焚烧干净，多层堆叠倒是能坚持一段时间。 接着是针对单体的魔咒，缴械咒和昏迷咒居然能直接穿透单层石墨烯，带有黑魔法属性的粉碎咒却无法直接穿透，而是将整块石墨烯材料粉碎。 经过反复试验，文森特将这种奇怪的表现归咎于一些特定的魔法需要判断施法者的意图，比如黑魔法，它们需要判断是否对目标造成伤害、痛苦或控制等。 越是强大的黑魔法，施法者的意图就越强烈，因此，它们无法像意图模糊的普通魔咒那样直接穿透。 最后是三大不可饶恕咒。 文森特抬起双蛇杖，带着强烈的杀意念出咒语：“阿瓦达索命——” 耀眼的绿光伴随着细微的杂音钻出双蛇杖射向多层堆叠的石墨烯材料，它的出现仿佛把整个实验室的空气抽空，研究员们全都在这一瞬间屏住呼吸。 光芒过后，石墨烯材料完好无损，杀戮咒和意图模糊的普通魔咒一样直接穿透了它。 文森特紧紧皱起眉头。 他原以为单纯依靠石墨烯原子级单层的物理特性足以欺骗杀戮咒的判断意图，使咒语将原子级厚度的石墨烯判定为一个独立目标，当杀戮咒击中它时，只会破坏单层石墨烯，即死效果被消耗或终止，没想到居然失败了。 但他没有气馁，反倒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使用多层石墨烯作为基底，利用其极高的物理强度和韧性，在这层石墨烯材料上恒定施加实体防护咒或者类似的防御魔法，最后刻画上可以主动干扰、偏转和消耗魔咒的魔法如尼文。 经过层层堆叠设计，多层石墨烯与魔法防护分层交错布置，就会形成一种“物理-魔法”复合装甲。 魔咒在穿透过程中，需要同时对抗物理材料的强度和魔法防护的抵消，其威力会被层层削弱。 简单来说，就是给每一层石墨烯“附魔”。 这是一个大工程，幸好卡勒姆科学中心的设备比较齐全，不需要回到巴黎代序会总部地下的炼金工坊。 整整五天时间，文森特终于成功制造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物理-魔法”复合装甲。 独属于杀戮咒的耀眼绿光再次亮起，研究员们虽然不知道这是在试验什么，但都好奇地凑了过来。 和预想一样，杀戮咒这次没有直接穿透，而是经过层层削弱后最终在指甲盖大小的复合装甲表面留下腐蚀痕迹。 “成功了！”文森特激动地用力抱住威廉。 石墨烯果然具备无限的可能性，这是结合科学与魔法所诞生出来的又一个奇迹。 研究员们纷纷送上热烈的掌声，他们现在总算是看懂了。 能够有效防御魔法的装甲，这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啊。 冷静下来的文森特开始思考量产的可能。 算算成本，为了制造这块指甲盖大小的复合装甲他大致用了1000英镑，也就是200金加隆。 如果是普通衣服大小，那么制造成本就来到恐怖的200万金加隆，几乎相当于一件顶级魔法装备。 虽说量产化会大幅降低成本，但预计最低不会低于20万金加隆。 文森特轻叹一声，怕是家底丰厚的布莱克家族武装出一支50人的部队也会有压力。 …… …… 第一千二百三十一章 “英明”领袖 福吉最近的心情特别好，他每天都会抽出小半天时间来到魔法部门厅，“虚心”接受民众的诚挚感谢。 一位上百岁的老巫师颤颤巍巍的用力握住他的手，“福吉部长，感谢你……感谢你替我的儿子报仇……” 老巫师泪眼婆娑，“你一定……一定不要放过那帮该死的狗杂种。” 福吉面向民众，郑重承诺道：“现在的局势确实危险，下落不明的文森特·韦恩和越狱的食死徒余孽，但请放心，只要大家相信我们，支持我们，魔法部……在我的领导下就是坚不可摧的！” 他的腰杆挺的笔直，脸上是一种精心调制过的，既想表现谦虚又难以抑制得意的笑容。 “咔嚓”一声，这个画面被永久定格下来。 当天的《预言家日报》标题赫然写着：英明领袖！福吉部长承诺将会全力打击邪恶势力！ 霍格沃兹，5楼，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 赫敏面无表情地看完新闻，一连好几天的狂轰滥炸，她已经变得麻木了。 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谎言与窃取的荣耀之中，这样的领袖真是够“英明”的。 “噔噔——”让人忍不住犯恶心的鞋跟撞击地板的声响从走廊外面传了进来。 赫敏回过头，果然是蛤蟆教授那张“容光焕发”的大脸蛋。 乌姆里奇使劲拍打着她的小短手，“同学们，先停一下，我要宣布一个消息。” 擂台上，正在努力挥洒汗水的哈利和罗恩仿佛没有听见她的声音，继续练习着格斗技巧。 学生们的反应大差不差，顶多就是看她一眼又把小脑袋扭回去。 乌姆里奇浑身发抖，她深呼吸，露出标志性的假惺惺甜腻微笑，“从今天开始，猫头鹰法庭俱乐部将会停止一切活动！” 学生们终于肯把目光聚焦在她身上。 恶心人也要有限度吧，为了要大家听她说话，居然谎称俱乐部会停止一切活动。 乌姆里奇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理了理胸前的粉色蝴蝶形领结，慢条斯理地用尖细的嗓音说道：“魔法部认为，学生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学习上，我们希望大家能够好好利用课堂之外的时间，而不是用在——” 她高傲地瞥了眼擂台，“用在粗鲁无用的麻瓜格斗上。” 学生们满头问号。 天气不过是稍微凉快一些，蛤蟆教授就又跑出来作妖了？ “还有，”乌姆里奇慢悠悠朝纳威走去，一把抢走他手上的昆特牌，“这种无聊的活动对你们没有任何帮助，我会向魔法部申请把它列入学校的违禁品清单之中。” 活动没有了，牌也不让打？ 打牌佬震怒！ 乌姆里奇的大嘴咧的更开了，似乎非常享受他们的“炽热”目光。 “我有一个问题。”赫敏站起身，“乌姆里奇教授，这真的是魔法部的决定吗？” 乌姆里奇有些得意忘形地高高扬起下巴，“当然，我再稍微给你们透露一个好消息吧，魔法部会在不久的将来彻底整顿学校的不良风气，现在的霍格沃兹，有太多乌烟瘴气的东西存在了。” 学生们又被她恶心到了。 人怎么可以没有自知之明到这种程度？霍格沃兹最乌烟瘴气的存在明明就是她。 “噢？”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从乌姆里奇身后响起。 “多洛雷斯，这么重要的决定，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乌姆里奇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她猛的转过身，眉眼间的狰狞一闪而过，“邓布利多教授，这不可能，我刚才找过你了，只是你不在。” “是这样啊。”邓布利多点点头，“不过，俱乐部的初衷是为了学生能够有效缓解沉重的学习压力，本就是用来放松和娱乐的地方。” 邓布利多慢慢走上前，轻飘飘地拿走她抢来的昆特牌还给纳威，“我很尊重魔法部的决定，但是相应的，我希望魔法部也能尊重学校的规定。” 乌姆里奇低头愣愣看着空空如也的小短手，她的大脸蛋瞬间就憋成了过期火腿的紫红色，“邓布利多教授，你的意思是，你不愿意配合魔法部的工作？” “我没——” “天呐！”她的嗓音无比尖细，直接把邓布利多的声音盖了过去，“福吉部长是多么相信你啊，可你居然不认同他的决定。” 邓布利多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看看这个房间！”乌姆里奇指着擂台上的哈利和罗恩，“我们是巫师，我们不需要像麻瓜那样通过‘未进化的野兽撕咬’来弥补魔法的缺失。” 她充满歧视和贬低比喻惹毛了很多人，特别是赫敏。 “我不这么认为。” 乌姆里奇循着声音看过去，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赫敏抬手做了个挥击的动作，“乌姆里奇教授，你不记得这个吗？” 记得，当然记得，乌姆里奇一想到自己被徒手抢走魔杖，大脸蛋就莫名隐隐作痛。 她气急败坏地攥紧拳头，“这是魔法部的决定。” “可这并不合理。” “我说了，这是魔法部的决定！” 赫敏看懂了，什么学生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都是部长大人下达的指令罢了。 “好了。”邓布利多微笑站到两人中间，“是否要暂停俱乐部的活动，我稍后会与康奈利好好讨论。” 他朝赫敏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多洛雷斯，我知道你是一个对工作很认真，很负责的人，如果你一心为了学校好，我肯定会全力支持你。” 乌姆里奇似乎听出了点什么，她假惺惺地笑了笑，“我所做的一切当然都是为了学校好，魔法部让我担任教育委员，就是要我整顿学校的不良风气。” 邓布利多微笑不语。 他知道福吉一直都想插手霍格沃兹的事务，最好是能把他一脚踢出学校。 之前的糟心事他都可以视而不见，但是这一次强行干预学生的课外时间，那就不能再装作没看见了。 沉浸在用谎言编织的虚假荣耀之中，真是容易让人迷失方向啊。 …… …… 第一千二百三十二章 繁华的魔法部 邓布利多的行动力很强，他不会把事情拖到明天才做。 午休时间，他通过飞路网来到魔法部门厅，那扑面而来的变化冲击得他略微皱起眉头。 往日的沉稳与庄重被刺眼的繁华所取代，紧迫感荡然无存，巫师们脸上都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邓布利多来到前台，职员小姐姐笑容满面地接待了他。 “非常抱歉，邓布利多先生，福吉部长在开会，您可能需要稍等一会儿。” “没关系。”邓布利多来到等候区，色调更加明亮的长沙发明显是新换的。 他回头看向门厅中央的标志性建筑物，魔法兄弟喷泉。 纯金雕像群隐隐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底部圆形的水潭映照出一圈圈绚烂的光华，显然是经过精心打扮，看起来就像新的一样。 不止是喷泉，地板、墙壁、天花挂饰，甚至是角落里不起眼的盆栽都锃光瓦亮，难怪魔法部最近的评价变好了，原来是因为形象工程。 邓布利多突然有些伤感。 危险正在逼近，而魔法部却沉浸在繁华的假象之中。 一个小时过去，刚才接待他的职员小姐姐满脸歉意地走过来。 “邓布利多先生，福吉部长的会议延长了，您可能还需要再多等一会儿。” 会议恐怕只是一个借口，福吉这是自以为得到民众的支持，信心爆棚，摆起架子来了。 邓布利多和之前一样，微笑说了一句“没关系”。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前来办事的巫师们只剩下零星几个。 职员小姐姐又来了，会议是结束了，但是福吉还有公务要处理。 “没关系，我可以继续等下去。” 邓布利多还是那样的语气，这让职员小姐姐的内心感到无比愧疚。 一次两次是巧合，第三次呢？ 连她都能看出福吉打算把邓布利多晾在门厅这里，人家没有当场发脾气甩手走人已经算好的了。 片刻后，她端来一份精致的甜品。 邓布利多是她的老校长，她当然知道他喜欢吃甜食。 太妃糖布丁、糖浆挞、百果馅饼、大黄奶酥、柠檬糖霜蛋糕……各式各样的甜品吃了个遍，福吉还是没有处理完公务。 下午5点，魔法部大多数办公室的下班时间到了。 邓布利多依旧如同雕塑般坐在等候区沙发上，面前茶几的空碟子已经被职员小姐姐收走，而她也该下班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福吉终于处理完“繁重”的公务。 但他并没有亲自来到门厅，而是派了个小助理过来。 “荣升”部长助理的珀西不敢直视邓布利多的眼睛，“真的非常抱歉，福吉部长公务繁忙，让你久等了。”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比我预想中的要快很多了，我原以为会一直等到深夜。” 没什么幽默细胞的珀西只能尴尬赔笑，“这边请，邓布利多教授。” 人精似的邓布利多一眼就看出他有心事，普通巫师或许不知道，但福吉一定知晓韦斯莱家与凤凰社的关系。 让珀西担任部长助理，明眼人都知道福吉在打什么算盘。 进到电梯，两人仍然没有什么交流。 电梯门打开，通往部长办公室的走廊似乎被无痕伸展咒扩大了些许，看上去要明亮很多。 珀西走在前面，他欲言又止想要说点什么，可直到站在那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前，他也始终没有把话说出口。 邓布利多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人生的道路上充满岔口，而人的每一次选择都会迎来不同的结局。 好的，坏的，谁又能分得清呢？ 一百多岁的邓布利多都不敢说自己的选择是对的，更何况是年轻的珀西。 “教授，我……” “这扇门好像也换新了。” 珀西张着嘴，愣愣看着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湛蓝色眼睛。 “做好你自己，孩子，你永远都是你父母的骄傲。” 珀西鼻尖突然一酸，断断续续哽咽了几下，“谢谢，教授，我一定会做好我自己。” 邓布利多点点头，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珀西对他推门走进部长办公室的背影莫名感到有些熟悉。 几个月之前，文森特“逃离”魔法部的时候给他的感觉也是同样坚定。 这一刻，珀西终于明白了什么。 部长办公室内， 邓布利多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这间没有被厉火彻底焚毁，反而变得更加富丽堂皇的房间。 昔日带着些许旧木头和羊皮纸味道的氛围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比刺眼、急于炫耀的奢华。 浓郁的金色调，就像是粗暴地镀上权力与欲望。 原本悬挂历任部长肖像的墙壁被一幅巨大的魔法壁画所占据，画中是康奈利·福吉的肖像，他并非静止坐着，而是在不断向看不见的群众挥手致意。 其他部长的肖像被挤到角落，他们的画框变小，且大多表情阴郁或者是不屑。 福吉本人站在办公桌后方，他背对邓布利多，正在专心欣赏面前这座用黄金和乌木打造的纪念碑式陈列架。 邓布利多的脚步声不大，福吉听到动静后转过身，脸上挂着自得意满的笑容。 “阿不思！我亲爱的朋友！你终于来了，正好可以看看我这里的新布置。” 他往旁边挪了挪，露出纪念碑式的陈列架，“你觉得怎么样？这一切都是为了提振士气，你知道的，让民众对我们重拾信心！”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锐利目光射向架上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一个水晶罩，里面放着一块被大面积熔化的铁面具。 在它旁边还有几个小上一号的水晶罩，里面分别放着一撮灰渣、一截断裂的魔杖、一小块黑色斗篷碎片、以及一只病态般苍白的左手臂。 邓布利多收回目光，声音宛如冰冷的泉水：“信心应当建立在真相之上，康奈利。” 福吉的笑容瞬间冻结，脸色由红转紫，又强行按捺下去。 他干笑两声，走近办公桌，像是寻求屏障一样扶住桌沿，“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那一次成功的、由魔法部统一指挥的行动，是傲罗办公室——” 邓布利多平静打断他，“如果我的情报没有出错，你的‘战利品’其实是麻瓜军队用沉重的代价换来的。” 福吉的额头渗出汗珠。 邓布利多的情报网也太恐怖了吧，这件事情的真相连其他魔法部高层都不知道。 …… …… 第一千二百三十三章 温和的暴政 邓布利多的人脉遍布全球，而且不局限在魔法界。 想通这点的福吉猛地一拍桌子，“证据！邓布利多，拿出证据来！否则这就是诽谤！是动摇魔法部权威的言论！现在外面都在称颂我的英明领导，这才是最重要的！这带来了稳定！和平！” 邓布利多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哀，“用谎言粉饰的和平，比战争本身更加危险，康奈利，它会让人们在真正的黑暗降临时，毫无防备。” 福吉的声音变得更加高亢：“说到防备，我正好有一个新的举措要推行，为了确保霍格沃兹学生的绝对安全，以及让他们能够心无旁骛地学习，我决定签署一份部长令。” 他像是抓住了反击的机会，“从下周开始，霍格沃兹将取消所有魁地奇训练、俱乐部活动和一切非学术性集会，所有学生的课外时间必须在公共休息室或图书馆，由院长亲自监督。” 他得意地看着邓布利多，仿佛抛出了一个对方无法拒绝的“王炸”。 邓布利多一直保持平静的表情果然出现了裂痕，但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几乎化为实质的失望与寒意。 “康奈利，你要夺走孩子们在阴云下最后的一点快乐？夺走他们飞行、交友、探索自我的自由？就为了你那点可悲的‘控制欲’？”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福吉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是为了他们好！为了秩序！” “不，康奈利。”邓布利多柔和的气场变得像雪山般凛然，“这是暴政，尽管看起来温和，但依然是暴政。” 他不再看着福吉，湛蓝色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金色装饰，还有那座可笑的“战利品”陈列架，最后落在那幅不断挥手的壁画上。 “你可以颁布你的部长令，康奈利。”邓布利多的语气恢复平静， “但只要你敢将它送进霍格沃兹，我，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将以霍格沃兹校长的身份遗憾结束学校与魔法部保持多年的友好关系。” 从法律上讲，魔法部作为英国魔法界的政府，对教育领域拥有管辖权。 魔法部可以设立教育章程，例如o.w.L.s和N.E.w.t.s的考试都是由魔法部管理，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学校的课程设置和教学标准。 然而，霍格沃兹受到古老的《章程》保护，这份文件赋予学校极大的自主权，尤其是在内部管理、教职工任命和学生事务上。 福吉强行颁布的部长令相当于违反《章程》，霍格沃兹当然有理由中断与魔法部维持多年的友好关系。 而魔法部也有权力下令关闭学校，但那只能在极端情况下，乌姆里奇之前绞尽脑汁去完成部长大人安排的各种任务就是为了这个。 邓布利多的话语成功让福吉清醒过来。 魔法部不是霍格沃兹的上级，他们对学校的管辖权不是绝对的。 福吉气急败坏地尖叫着：“你……你不能！你这是威胁！邓布利多！” “不，部长先生，这是一个承诺。” 邓布利多的平静与福吉的狰狞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似无计可施的福吉突然把双手撑在办公桌上，“既然是这样，那我只好公事公办。” 他露出无比阴险的笑容，“据我所知，霍格沃兹有相当一部分运营资金来自于那位头号通缉犯。” 邓布利多平静的脸上掀起一阵波澜。 福吉非常满意他的反应，“作为校长，你不仅默许他继续担任校董会主席，居然还心安理得地收下他提供的一笔笔非法资金！” 他重重敲了敲桌子，“你在勾结黑暗势力！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眼神罕见地冰冷下来，“为了握住手中的权力，你到底要做到什么程度？” 福吉像是被深深刺痛到了，“我在维护法律的尊严！我必须让民众看到魔法部有能力控制局面，有能力保护他们！” 但他失败了，文森特没有束手就擒，而是选择挑战魔法部的权威。 开头错了，中间错了，为了握紧手中的权力，他只能继续错下去。 邓布利多默然叹息一声，“权力，是世界上最猛烈的毒药。 康奈——部长先生，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那我只好用尽一切办法去阻止你。” 福吉攥紧拳头，“邓布利多，你以为我想这样吗？如果你肯配合魔法部的工作，我哪里会——” “多说无益。”邓布利多朝面前的空气轻轻拍手，“你好自为之吧。” 伴随着福克斯悦耳的鸣叫，红色火焰翻腾而起，吞没了邓布利多的身影。 办公室里只剩下福吉一人。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恐惧。 他环顾四周，望着这间自己精心打造，象征着“荣耀”的办公室，此时的他却觉得那些金色刺眼无比，壁画中的自己也仿佛是在无声嘲笑他。 “可恶！”福吉用尽全力把拳头砸向桌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魔法界的安定与繁荣，你……你们……你们为什么不能理解我！” 另一边，霍格沃兹城堡。 八楼通往校长室的走廊一片寂静，入口的滴水嘴石兽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无声滑开，没有像往常那样索要口令。 红色的火焰出现，邓布利多快步走了进去，步伐比平时要更沉重。 他脸上惯有的温和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登上旋转楼梯，他推开办公室大门，历任校长的肖像画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邓布利多来到栖枝旁，轻轻将站在他肩膀的福克斯放在上面。 “叩叩——”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邓布利多抬起右手，转身看向门外的麦格。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阿不思，”麦格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情况有多糟？”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湛蓝色双眼闪过一阵无奈，“比我们预想的要更加……激进，康奈利不仅完全沉醉在他自己编造的胜利故事里，他还打算将这份‘英明’延伸到霍格沃兹。” 他顿了顿，清晰说爱他那个可怕的决定，“他计划签署部长令，取消所有魁地奇训练、俱乐部活动和一切非学术性课外集会。 他声称这是为了确保霍格沃兹学生的绝对安全，以及让他们能够心无旁骛地学习。” …… …… 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与魔法部的战争 麦格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不能！这……这简直是暴政！夺走孩子们在城堡里仅剩的快乐？在现在这种时候？” 邓布利多平静点头，“米勒娃，这是我用的一个词，温和的，但本质依然是暴政。” 麦格急切地上前，“我们必须阻止他！《章程》……他的决定违反了学校与魔法部签署的《霍格沃兹章程》！” 邓布利多苦笑一声走到小圆桌旁，桌上放置的冥想盆映照出他凝重的脸庞。 “我向他表明立场，我告诉他，如果他执意推行这条法令，我会以霍格沃兹校长的身份遗憾结束与魔法部维持多年的友好关系。” 麦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坚定的赞同，“你威胁他了，这是一步险棋，阿不思，这会让他更加视你为敌人。” “我们早就是了，米勒娃。”邓布利多深沉的目光看向冥想盆里流动的银色物质，“他的威胁比我要来的更加直接，他将文森特视为黑暗势力。” 麦格的小手紧紧攥在一起，“他……他简直疯了！逼走文森特还不够吗？他难道想逼走我们所有人？” 邓布利多缓缓点头又摇头，“他始终不肯放弃手里握着的权力，也许……”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事情已经朝我们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们必须为两种可能性做准备。 第一，他可能会因为我的威胁而暂时退缩，不敢贸然发布法令，但这意味着他会从其他方面加倍找我们的麻烦，渗透、监视，无所不用其极。” 麦格挺直脊背，“让多洛雷斯和她那些小探子来吧，只要我还是副校长，他们就休想在城堡为所欲为。” 邓布利多赞许地看着她，但眼神依旧沉重，“第二，也是更坏的可能，他可能会狗急跳墙，无视威胁，强行推行法令，届时，我们将面临更直接，更公开的对抗。” 校长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福克斯偶尔发出的轻柔鸣叫。 麦格的表情恢复平日的冷静与坚决，“那么，我们就对抗，如果法令下来，我会亲自告诉每个学院的魁地奇队长训练照旧，还有，我会重新开放所有的俱乐部活动室，如果魔法部要惩罚，那就让他们先来惩罚我。” 邓布利多看着她，眼中流露出温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米勒娃，我总是把最沉重的担子压在你肩上。” “并不是。”麦格的嘴角紧紧抿着，没有一丝笑意，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阿不思，你扛着整个世界的重量，而我却只能替你扛起这座城堡。” 从巫粹党和格林德沃，到食死徒和伏地魔，再到魔法部和福吉。 邓布利多缓缓转头看向窗外。 夜深了，远处的禁林只能模糊看出一个轮廓。 “在真正的风暴来临之前，我们必须确保孩子们尽可能的安全，并且，尽可能的……拥有一个像样的童年。” 他的话语在夜空中飘散，这既是一个计划，也是一个愿望。 与魔法部的战争已经从前线的搏杀蔓延到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堡垒，霍格沃兹。 …… …… 香港，铜锣湾， 某个宾馆的小房间内。 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标志性的狮子般的鬃毛此时如同一顶被台风蹂躏过的鸟窝，他与两名傲罗挤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严肃讨论着追捕计划。 魔法地图贴满了四面墙壁，上面用闪烁的光标标记他们半个月来一无所获的搜查路线，整个房间都弥漫着汗水、失望和外卖云吞面的味道。 “主任，我们已经跑了龙砦城三趟了。” 一位顶着熊猫眼的傲罗有气无力地把魔杖指向地图，“那些摊主都记住我们了，上次我去调查的时候他们把我当成是什么可疑人物，要不是我跑的快，早就被他们抓起来了。” 斯克林杰发出一声低吼，就像是一头得了风湿病的老狮子，“继续找！韦恩来过这里，哪怕找不到他的行踪，我们也一定要找到有关他的线索！” 该死的福吉，文森特来香港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龙砦城一天到晚有那么多外国游客，摊主们哪还能记得这么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巫师。 斯克林杰心情烦躁地拿起遥控器，打开房间角落里一台老旧的电视机。 这是他们半个月来唯一的娱乐，用以了解这个“光怪陆离”的东方麻瓜世界。 屏幕上正在重播一档本地极为热门的电视剧，《刑事侦缉档案》。 剧中的麻瓜警察男主角在侦查连串的案件中，揭示了令人震栗的案情，原本一宗毫无可疑的殉情案竟然是精心策划谋杀案。 斯克林杰看得非常认真，不仅仅是因为剧情，还因为麻瓜警察天马行空的办案手法。 一集过去，他揉了揉眉心，正打算用遥控器关闭电视机却不小心按到隔壁台。 一阵强劲的音乐响起，他顿时就来了精神。 电视机里的画面是一场演出，那个头戴黑毡帽，像慢动作回放似的向后滑去的男人深深震撼到了三人。 不依靠魔法，这位麻瓜明星到底是如何跳出这样的舞蹈？ 斯克林杰百思不得其解，突然，电视机的画面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主任！是韦恩！”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文森特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们三人也一样会认得出来。 顶着熊猫眼的傲罗声音干涩，仿佛世界正在崩塌，“主任……我们找了他半个月，找遍香港的地下黑市和魔法据点……结果他……” 另一位脸颊凹陷的傲罗带着哭腔接上，“结果他……居然在参加麻瓜的颁奖典礼，还笑得那么开心。” 斯克林杰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着，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连同魔法部的威严，都被房间角落里那台老旧电视机狠狠摔打着。 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通知国际魔法合作司，就说……目标已锁定，地点是……” 又是短暂的沉默，“通知所有人！立刻给我找出这场颁奖典礼的举办地点！” 说完，他猛的关上电视机，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那屈辱的一幕。 半个月的风餐露宿与精心策划，竟敌不过一场麻瓜明星的颁奖典礼。 …… …… 第一千二百三十五章 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纽约是一座名副其实的不夜城，哪怕已经凌晨3点，整座城市依然和白天一样热闹。 斯克林杰带着傲罗们低调来到一栋55层的大楼前，坐在楼梯上打着哈欠的山姆终于来了精神。 “欢迎你们，来自英国的朋友！” 山姆愣头青似的表现让斯克林杰皱起了眉头。 虽说现在是凌晨三点，但美国魔法国会是不是太瞧不起他们了，居然只派了这么个年轻人来迎接。 斯克林杰点头致意，在山姆的带领下与傲罗们踏进那扇疯狂旋转着的旋转门。 43层，傲罗办公室，格雷夫斯热情接待了他们。 简单聊了几句，斯克林杰直接切入正题，“格雷夫斯主任，相信贵国魔法政府已经正式收到我们提供的资料，我想听听你们对这次合作追捕行动都做了些什么部署。” 格雷夫斯收起脸上的笑容，“说实话，文森特·韦恩是我们魔法国会的国会荣耀勋章获得者，享有一定程度的外交豁免权。” 见斯克林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突然话锋一转，“但既然是伦道夫主席的决定，我们魔法国会的全体傲罗当然会配合英国魔法部的工作。” 格雷夫斯说出他们的部署，常规的封锁边境第一时间就完成了，同时，他们还启动了大范围的检测魔法，纽约的任何魔法波动都会被发现。 斯克林杰稍稍松开紧皱的眉头，“贵国的那场麻瓜明星颁奖典礼在半个月前举行，韦恩应该不会久留，他有极大的可能已经离开纽约，甚至是离开美国。” 格雷夫斯暗暗点头，“不错，我已经派人前去举行颁奖典礼的无线电城音乐厅，相信很快就会收到好消息。” 不得不承认，魔法国会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 对比英国魔法部，斯克林杰很是无奈地在心中叹息一声。 “格雷夫斯主任，感谢你们的配合。” “分内之事，斯克林杰主任。” 两位傲罗办公室主任都是激进派，在性格以及行事作风上，两人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斯克林杰他们毕竟远道而来，很快就被山姆带去附近的酒店好好休息。 偌大的傲罗办公室只剩下格雷夫斯一人，他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明明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英国魔法部居然浑然不觉，甚至要他们的傲罗办公室主任亲自带队，大张旗鼓地满世界展开追捕行动。 格雷夫斯嘴上的笑容逐渐变得阴险起来。 他并不是真正的布莱德利·格雷夫斯，而渗透进魔法国会的代序会美洲分部负责人，维克托·d·布拉德。 …… …… 闹钟一响，美好的一天又开始了。 短短几天时间，卡勒姆科学中心的托卡马克装置实验室就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一条作用炼金术的全自动石墨烯生产线，它能在不使用魔法的情况下从石墨剥离出单层石墨烯。 接着是同样全自动的魔法如尼文刻画设备，它由高精度的芯片蚀刻机改装而成，可以给厚度仅有0.335纳米的单层石墨烯同时刻画多种不同的魔法如尼文。 最后是氘氚实验的核心，利用磁约束实现受控核聚变的环形托卡马克装置。 “物理-魔法”复合装甲的硬度经过复杂的测试，其硬度要比妖精们千锤百炼的银铁还要高，加上它能赋予不同的魔法效果，简直就算是一种完美隔离材料。 而威廉在无数次实验过后，成功将石墨烯与陶瓷通过复合结构制造出一种特殊涂层，它能显着提升反应堆的阻氚性能，使氚回收率达到99.9%以上。 如果在“物理-魔法”装甲表面覆盖一层石墨烯\/陶瓷复合阻氚涂层，氚回收率居然无限接近100%，理论上可以实现反应堆的能量自持循环。 因此，上百名研究员正在对环形托卡马克装置进行改装升级。 这种专业的事情当然只能交给专业人士，文森特最近都是偶尔有空才会过来看一进度，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科学中心附近的mASt-mA临时基地。 非人的高强度训练之后，文森特终于久违地又收到一个好消息。 在女王和首相的积极推动下，东大成为欧洲之外第一个加入可控核聚变计划的国家。 有了东大的加入，相信那些仍在观望的国家很快就会作出决定，特别是某世界第一的霸权国家。 事关全体人类的未来，什么政治立场都应该远远抛在脑后。 心情好，文森特也久违地与亨特小酌一杯。 正宗苏格兰威士忌，不加冰，纯饮。 一杯下肚，亨特吐槽起了mASt-mA这个名字。 “muggle Army Specialized task Force for magical Affairs，简称为mASt-mA是不是过于简单粗暴了？没有代号什么的吗？” 文森特认真想了想，反正早晚都要公开，代号还是很有必要的。 “mASt-mA……唔……就叫麦斯玛好了。” 亨特朝他举杯，对这种直接音译的起名方式没有感到丝毫意外，也没有任何意见。 “干杯，为了麦斯玛！” “为了麦斯玛！” 同一时间，苏格兰高地。 乌姆里奇带着几位魔法部职员气势汹汹地杀进霍格沃兹城堡。 福吉终究还是没有强行颁布部长令，而是选择相对“温和”的手段。 变形术教室，麦格无视他们的到来继续上课。 “咳，咳。”乌姆里奇故意发出两声响亮的咳嗽。 麦格抿紧嘴唇转过身，“怎么啦？多洛雷斯？” “教授，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我的便条，上面通知了我会与另外几位魔法部的特派教育委员一起旁听你的课。” “我显然是收到了。”麦格重新背对他们，“不然，我就会问你们跑到我的教室里来做什么了。” 同学们交换着喜悦的目光。 取消所有魁地奇训练？停止俱乐部活动和一切非学术性课外集会？只要有会变猫猫的副校长在，魔法部就休想插手学生们的校园生活。 乌姆里奇被狠狠呛了一句，但她没有生气，脸上的笑容变得异常甜美。 她与几位教务委员安静坐到教室里的最后一排，看起来好像是真的来旁听的。 …… …… 第一千二百三十六章 “如实”上报给魔法部 麦格仿佛看不见乌姆里奇他们的身影，她面向前排的学生们，“大家已经在上一节课学会消失咒，让老鼠成功消失，今天，我们要学习更难的跨物种转换咒，这是一种在魔法哲学层面上更为深奥——” “咳，咳。” 麦格冷冷看向教室最后一排，“多洛雷斯，你有什么疑问吗？” 乌姆里奇没有像学生一样举手发问，而是稳稳坐在那里抬起下巴，“我有一个问题，跨物种转换咒会不会有危险？” 跨物种转换咒能改变自身或他人的生命形态本质，一旦失败会导致身体严重畸形甚至是死亡，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都快把麦格气笑了。 “危险，非常危险，但只要精准控制——” “哎呀，到底有多危险？” 麦格紧握颤抖的小手，“多洛雷斯，在我的课上，我说话的时候一般不会允许别人说话。” 乌姆里奇拉长着脸，表情特别夸张，“是吗？那还真是抱歉了。” 她转头对着几位教育委员说道：“这是一个充满专制的课堂，所有人都不可以质疑任课教授的权威。” 麦格攥紧的小手又开始颤抖起来。 说到专制，乌姆里奇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才是其中的佼佼者。 而且他们是在说悄悄话吗？敢不敢再大声一点？ “我希望旁听能够有旁听的样子，至少要保持最基本的礼貌。” 麦格这句话简直说到学生们的心坎里去了。 乌姆里奇可以说是他们见过的最没有礼貌，最不懂尊重的人了。 跟她站在一起，极致嘴臭的马尔福同学都瞬间变得可爱起来。 乌姆里奇的蛤蟆大脸明显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她就笑着站起身，“麦格教授，如果你收到我的便条，那你应该知道我们会将旁听的过程如实上报给魔法部，而魔法部的魔法新闻司则会有选择性地向大众公开霍格沃兹的教学质量。” 她慢慢走到讲台，仰着脖子紧盯麦格那张布满寒霜的脸庞。 “家长有权知道学校的真实情况，而我们作为魔法部的特派教育委员，有责任告诉他们的心肝宝贝究竟在学校过得怎样。” 没错，福吉因为邓布利多的威慑退缩了，他相对“温和”的手段就是想要通过家长给学校施加压力。 魔法部有官方发行的《预言家日报》，可以说是站在了舆论的高地上，想怎么添油加醋就怎么添油加醋。 乌姆里奇他们一踏进教室，麦格便清楚的知道他们的打算。 所以，她一直都在忍耐。 但是现在，她已经忍无可忍了。 “多洛雷斯，如果你认为不断在课堂上挑衅就是所谓的真实，那我只能奉劝你赶快收手。” 麦格压低声音，“没有人是你们可以随意摆布的工具，学生们不是，家长们也不是。” 讲台前的乌姆里奇像是被人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似的剧烈颤抖一下，她恶狠狠瞪着麦格，“很好，我一定会‘如实’上报给魔法部。” 麦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万分期待。” 恼羞成怒的乌姆里奇最终带着教育委员们“落荒而逃”，只是他们走得比来时还要气势汹汹。 在变形术课这里讨不到好，估计是要挑一个软柿子来捏了。 下午没课的赫敏照常来到活动室，刚进门就看见弗雷德绘声绘色地模仿乌姆里奇。 他的神态、动作、还有那股子矫揉造作都十分到位，“你是大名鼎鼎的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 乔治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高度近视眼镜戴在脸上，语气虚无缥缈，充满神秘感，“是的。” 弗雷德咧开大嘴，可能是觉得不够还原，他又用手把嘴角往上嘴，“可我认为——如果我说错了你可以纠正——从卡珊德拉之后，你是你们家族里第一个具有第二视觉的人？” 乔治昂着的小脑袋稍微低了一下下，气势上也弱了很多，“这些事情经常隔代——呃——隔三代遗传的。” 弗雷德又用手把嘴角往上扯了扯，配合嘲弄的眼神真的有几分神韵，“当然。” 他娇滴滴歪了歪头，“特里劳妮教授，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预言点什么事情？” 乔治特别夸张地抖了抖，浑身紧绷，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说着，他伸手虚抓肩上不存在的披肩。 “我希望你能为我做一个预言。” 乔治突然激动起来，“天目是不会受命而看的！” “我明白了。”弗雷德垂下手，脸上的笑容变得阴险起来，“学校一直有一个传言，说是占卜课没有教授，只有一个老骗子。” 乔治颤抖着用手指指着弗雷德，“假的……这是假的……制造这个传言的人才是骗子！” 他的反应让弗雷德再次露出乌姆里奇标志性的甜腻笑容，“既然不是骗子，那你为什么不敢为我做一个预言？” 在弗雷德转身的瞬间，乔治直接被气的浑身发抖。 “等等——” 弗雷德扭过头，笑容和蔼可亲，但看起来就像是裹了蜜的刀刃，甜得发腻，“特里劳妮教授，我们没时间听你的解释，我们还要到楼下去旁听魔咒课。” “我想……”乔治的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之后，他终于憋出一句话，“我想……我想你会遇到可怕的危险。” 一阵沉默过后，弗雷德高高竖起眉毛。 也许是觉得模仿不够到位，他又用手往上提了提，“很好，如果你只是这种水平——” 他猛的把小脑袋转向一旁看戏的赫敏，“也难怪格兰杰这个优秀的模范生会抛弃你这门课。” “优秀的模范生”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赫敏当场就犯起了恶心。 弗雷德和乔治绘声绘色的表演到此结束，学生们不禁对特里劳妮心生怜悯。 老骗子只是一个调侃，乌姆里奇这变态蛤蟆教授居然当真了。 再说，人家都在学校待了快16年了，不像洛哈特这种真骗子，还没待够一年就原形毕露，她肯定是有点真本事的。 …… …… 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一切不美好词语的集中体 特里劳妮的遭遇确实值得同情，但她只是一个开始。 魔咒课教室， 弗利维像往常一样站在一摞厚书上，热情洋溢地给讲台底下的学生们讲解快乐咒的微妙手腕动作。 突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乌姆里奇带着几位魔法部特派的教育委员非常不礼貌地进来了，他们旁若无人地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请继续，弗利维教授，请不要让我们的旁听打扰了这堂……有趣的课程。” 弗利维紧张地推了推眼镜。 他不知道麦格和特里劳妮的遭遇，但他深知乌姆里奇他们绝对不是来旁听这么简单。 “请大家仔细观察我的手部动作，然后再告诉我有什么不同。” 弗利维演示完毕，讲台底下的秋立即举起小手。 “教授，我觉得你的手腕动作特别放松。” 他赞赏地点点头，“不错，魔咒的施展会根据你当前的状态而略有不同，我们需要尽可能选择让自己舒服的姿势——” “请原谅我打扰一下。”乌姆里奇的声音第二次刺破了课堂的喜悦。 她自顾自地站起身，“嗯，总算是能看清了。” 弗利维完全摸不着头脑，“乌姆里奇教授，你是有什么疑问吗？” 乌姆里奇的眼睛瞥向前面的学生们，“疑问谈不上，我只是注意到你的……教学姿势，似乎存在一些根本性的问题。” 她慢悠悠地走到讲台前，眼睛没有看向弗利维，而是看着他双脚踩着的一摞厚书。 “考虑到你和学生之间的……嗯……身高差异，后排的学生很难清晰看到你的示范动作呢？这好像是一种……嗯……教学资源分配的不公。” 教室里一片死寂。 弗利维教授出了名的脾气好，从来不会得罪人，而乌姆里奇一上来就进行人身攻击，实在是太没有教养了。 “我……”弗利维努力保持镇定，“我向你保证，乌姆里奇教授，我站在这个讲台上几十年了，从来没有学生抱怨看不见——” “嗯哼。”乌姆里奇用矫揉造作的假笑打断他，“孩子们总是过于宽容，但作为教育者，我们必须主动追求绝对的精准与公平。” 她转身面向学生们，“有哪位同学觉得自己是因为视线受阻，才没能完美掌握咒语的？” 没有人举手，秋和小鹰们看她的眼神几乎能喷出火来。 乌姆里奇很是失望地叹了口气，她好像不知道这些眼神是针对她的。 又或者说她知道，却装作不知道，“看，他们甚至意识不到自己正在被亏待，这恰恰证明了改革的必要性。” 弗利维涨红了脸，“乌姆里奇教授，我可以用我几十年的教育生涯——” “资历并不能证明什么。”乌姆里奇再次打断他，声音愈发甜腻，“在我看来，霍格沃兹的魔咒课缺乏严格的理论监督，同时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还因为教师自身的……条件限制……导致教学质量参差不齐。” 她环顾教室，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惊恐或愤怒的脸。 “家长们有权知道，他们把孩子送到这里，接受的是一种何等……粗放且不规范的教育。” 听到如此刻薄的话语，弗利维脸色煞白，“不是的，我们——” 乌姆里奇完全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相信，当家长们了解到这些令人不安的细节后，一定会非常乐意支持魔法部对霍格沃兹的课程进行必要的修正。” 说完，她心满意足地带着魔法部的特派教育委员们高调离开教室。 弗利维僵在原地，学生们都被愤怒和无力感所笼罩。 乌姆里奇那满足的假笑明确传达了一个信息：她不是来旁听的，她是来收集“罪证”的。 来不及为弗利维的凄惨遭遇感到悲伤，下一位被精神折磨的教授是开朗乐观的斯普劳特。 城堡外，第三温室。 塞德里克敢对天发誓，乌姆里奇绝对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坏的人。 伏地魔算什么，一天到晚不是在啃大瓜就是在啃大瓜的路上，乌姆里奇则是人类从古到今创造出的一切不美好词语的集中体。 面对这样的天生坏种，没有人的拳头不会邦邦硬。 “我不得不提出一个关于基本卫生标准的问题，让学生，尤其是年轻的女孩子们，直接接触这种……肮脏的、甚至可能携带病菌的土壤，并且徒手操作——” 乌姆里奇瞥到斯普劳特双手戴着手套，“噢，即使戴着手套，这种程度的接触也是不被推荐的，这完全不符合魔法部《青少年巫师工作环境健康与安全准则》草案的精神。” 这个草案让斯普劳特愣了愣。 她举起自己那双结实，布满老茧和泥土的手，“多洛雷斯，这里是草药学课堂，泥土是生命的根基，不亲手触摸，我们要怎么了解植物？” 乌姆里奇露出一个极度宽容，仿佛是在安抚傻子的微笑，“当然，当然，传统的观点总是如此，但现代魔法教育强调整洁、规范与风险控制。” 她用充满挑剔的目光仔细打量斯普劳特，“比如你本人，教授，你是否考虑过，你这……嗯……仿佛刚从地里被挖出来的形象，可能会给学生树立一个不太优雅，甚至有些不修边幅的榜样呢？” 她对斯普劳特外貌的直接攻击使小獾们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魔法部的特派教育委员们与她一起环顾温室，她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植物，仿佛是在看一堆垃圾。 斯普劳特委屈极了，但乌姆里奇还没完。 “我相信，当家长们得知，他们珍爱的孩子在学校里被当作廉价的园艺劳工来使唤，并且随时可能被某一株植物打伤或弄脏时，他们会非常支持魔法部对这门课程进行彻底的，标准化的改革。” 乌姆里奇轻轻抬起小短手，“比如，用清晰的图表和蜡制模型来教学就安全得多，也文明得多。” 在斯普劳特和学生们的荒谬与愤怒之中，她像躲避瘟疫一样带着几位教育委员快步离开温室。 …… …… 第一千二百三十八章 被蒙蔽的家长们 短短三天时间，乌姆里奇就和她的“跟班”把霍格沃兹的所有教授霍霍了一遍。 即使是斯内普，也被吐槽魔药课教室的空气极差，还有他油腻腻的头发存在非常严重的安全隐患。 “斯内普教授，你的课堂秩序井然，这一点是值得肯定的，不过……” 乌姆里奇故意拖长语调，“你身为魔药大师，应该清楚熬制魔药的过程中绝对不能出错，要是你在甩头的时候不小心把头皮屑掉进学生的坩埚里……” 卢修斯老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所以，乌姆里奇没有继续把话说下去。 人称“爆破鬼才”的西莫瞬间挺起胸膛。 不是他没有魔药学的天赋，而是他的运气太差，每次都不幸遇到油腻腻的头皮屑。 见斯内普黑着脸，乌姆里奇走到纳威那锅正在诡异冒泡的魔药前，用手帕紧紧捂住鼻子，发出做作的干呕声。 “天哪！这……这恐怕已经不能称之为魔药了，隆巴顿先生，你的操作流程显然完全背离了斯内普教授过于精炼的指导。” 她没有像在其他课堂上那样直接归咎于教授的教学失败，而是将责任巧妙地推给纳威的“理解能力”和“操作失误”。 “这充分证明了统一且详尽的书面步骤是多么必要，‘标准化教学’刻不容缓。” 在乌姆里奇粉色的世界里，就连刻薄也是分阶层的，她对待权贵是包裹糖衣的提醒，除此之外则是赤裸裸的贬低。 但这份“良苦用心”还是伤害到了斯内普。 头发油腻又不是他的错，要怪就怪霍格沃兹的地牢湿气太重。 第四天， 乌姆里奇将魔爪伸向了职工们。 从费尔奇到平斯夫人，再到校医院的庞弗雷夫人，他们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折磨。 最严重的是费尔奇，当时他正提着一个水桶用力擦洗墙上的一小滩污渍。 擦着擦着，蹲在一旁的洛丽丝夫人突然警惕起来。 费尔奇回头，发现乌姆里奇居然悄然站在他身后。 “费尔奇，你不觉得你这样的清洁效率实在是太低了吗？” 她用手帕轻轻掩鼻，仿佛桶里的脏水玷污了她周围的空气，“在魔法部现代化的行政体系中，清洁工作早已使用高效的家养小精灵和标准化清洁咒，你这种中世纪的方式不仅效率低下，而且有损观瞻。” 费尔奇连忙直起身子，脸上挤出一种混合惶恐与讨好的表情，“乌姆里奇教授，我——” “看吧。”他张嘴的瞬间就被无情打断。 乌姆里奇用脚尖点了点光亮如镜的大理石地板，“看看这地面，依旧能看到灰尘的痕迹，这说明你的工作并不到位。” 费尔奇再次张了张嘴，“乌姆里奇教授，我每天都要巡逻巨大的城堡——” “这就是问题所在。”乌姆里奇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我翻看了你的工作日志，发现你花费过多时间在‘巡查可疑角落’和‘填写处罚表格’上，城堡的日常保洁才是你的核心职责。” 她的目光落在眼神警惕的洛丽丝夫人上，“关于这只猫，职工饲养宠物是否遵循相关规定？它是否按时接受必要的魔法检疫？我怀疑它可能会携带跳蚤或者其他来自角落的病菌，这会对学生的健康构成严重威胁。” 洛丽丝夫人感受到恶意，发出一声低嘶。 乌姆里奇露出标志性的甜腻微笑，吓得费尔奇心疼地把它抱进怀里。 “工作方式落后，职责定位不清，对非必要事务投入过多精力，我会向魔法部‘如实’反映这些问题。” 说完，她转身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费尔奇抱着洛丽丝夫人站在原地，满脸都是被羞辱和被否定的愤怒与无助。 …… …… 连续三天，《预言家日报》都在报道霍格沃兹的“真实”教学质量。 而在今天，这份被魔法部彻底把控的报纸单独给乌姆里奇来了一个专访。 「霍格沃兹陷入危机？特派教育委员揭露触目惊心的教学失职与安全隐患！ ——专访多洛雷斯·乌姆里奇教授，为您呈现城堡内的“真实”一面。」 文章用极具煽动性的措辞，末尾更是引用乌姆里奇“痛心疾首”的呼吁： “我们必须为了孩子们的安全与未来，对霍格沃兹进行‘彻底的、符合魔法部标准的改革’。” 不明真相的家长们，特别是一些容易轻信权威的家长纷纷寄来吼叫信，或是在《预言家日报》的读者来信版块表达担忧。 一位名叫霍普金斯夫人的家长在读到“毒触手可能伤害学生”和“卫生状况堪忧”时吓得脸色发白，立刻给儿子寄了一封充满焦虑的信。 「宝贝，你没事吧？千万别再上那个可怕的草药课了！妈妈这就给魔法部写信支持乌姆里奇教授！」 她的儿子是赫奇帕奇的学生，曾目睹乌姆里奇是如何贬低斯普劳特，并对其进行毫无教养的外貌攻击。 可惜，儿子的回信不仅没让霍普金斯夫人解除焦虑，甚至令她陷入到更大的惊恐与不安之中。 「宝贝，我和你爸爸都很信任邓布利多，但报纸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还小，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你和我说实话，草药课是不是乌姆里奇教授说的那样糟糕？」 被蒙蔽的家长不止霍普金斯夫人一个，邓布利多的声望在一夜之间大降，福吉甚至在私人场合“坦言”邓布利多年事已高，不再适合担任霍格沃兹的校长。 头脑清醒的家长们当然不会轻易相信这种刻意贬低的言论，他们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部分学生，特别是低年级和一些斯莱特林学生开始质疑教授，学校的所有职工都感到被羞辱和伤害。 邓布利多一直保持沉默，从未公开进行反驳，坚定支持他的学生和家长都猜测他是在准备一个大的。 不过某几位学生可没有耐心继续等待下去，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乌姆里奇凄厉的叫声再次响彻整座城堡。 …… ……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蝙蝠家族：集结 第一千二百三十九章 蝙蝠家族集结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有求必应屋，弗雷德和乔治一起把写着这句话的横幅挂在房顶。 “完美！”双胞胎拍拍手上的灰尘，回到房间中央的圆桌前坐好。 行动总策划赫敏正在清点装备，文森特从香港魔法界带回来的小玩意还有很多，肯定能给乌姆里奇制造一个“难忘”的夜晚。 “既然我们是伸张正义，”乔治笑嘻嘻地抓起圆桌上的一只伸缩挠痒痒，“不如，我们以后就叫正义联盟吧？” 塞德里克抽了抽嘴角，“没有蝙蝠侠，我们算哪门子的正义联盟？” 乔治把伸缩挠痒痒对准他的胳肢窝按下开关。 “哎——别闹啊。”塞德里克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我就是吐槽一下。” 正义联盟少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缺少蝙蝠侠。 乔治停止打闹，把目光转向赫敏，“韦恩夫人～你要不要联系一下韦恩老爷啊？这次行动可不能缺了他。” 赫敏红着小脸瞪了过去，“他最近很忙，应该没空回学校。” 弗雷德打开魔法通讯器的投影光幕，手指点向文森特的头像。 片刻后，视频通讯接通，一张熟悉的脸庞浮现在光幕上。 研究室里的文森特看了眼挂在房顶上的横幅，结合《预言家日报》这段时间的报道，很快就猜到他们今晚要做什么。 “哥们～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好啊。” 赫敏赶忙抓住弗雷德的手，让投影光幕正对自己，“现在所有巫师都在关注霍格沃兹，要是你不小心被发现了……” “没事。”文森特从勒梅指环取出白色的伪装者面具，“我有这个，而且……” 他突然摇了摇头，“你们什么时候行动？” 赫敏能看出他隐瞒了一些事情，“我们还没决定。” 投影光幕里的文森特看了眼身后，“好，那等我过来就开始行动吧。” 赫敏努力压制嘴角的上扬，“路上小心点，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我会的。”文森特匆匆挂断通讯，好像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嘿嘿～”弗雷德的坏笑声吓得赫敏赶紧松开他的手。 “我们的格兰芬多大姐头嘴上说他没空，心里还是很想他回来学校的嘛。” 赫敏罕见的没有反驳他，只是继续默默清点装备。 另一边， 实验室里的文森特起身走到威廉的实验台前，不大的实验台上摆放着一套通体全黑的战衣。 20分钟后，没有开启隐身模式的黑夜之声抵达霍格沃兹。 换上战衣的文森特从座舱一跃而下，依靠张开的斗篷从高空滑翔进城堡。 有求必应屋里的赫敏若有所感地回头看向紧闭的大门。 灯光莫名闪烁了几下，身穿蝙蝠战衣的文森特突兀出现在门前。 几乎是下意识的，赫敏起身扑了过去。 “啧啧啧～韦恩夫人也太热情了吧。” 赫敏回头用力瞪了眼弗雷德，然后依依不舍地松开文森特。 大家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蝙蝠战衣似乎有些不太一样，造型没有太大的变化，却多出一种没由来的压迫感。 文森特在他们好奇的目光下摘掉只露出半张脸的蝙蝠头盔，“最新研究成果，由‘物理-魔法复合装甲’打造，可以有效防御魔法的攻击。” 弗雷德和乔治双眼冒光，围在他身前小心翼翼地触碰战衣胸口处的蝙蝠标志。 触感有点像金属，但又没有金属特有的冰冷，摸起来还挺丝滑的。 “哥们，‘物理-魔法复合装甲’是什么啊？” “一种使用多层石墨烯作为基底，施加实体防护咒，再刻画上可以主动干扰、偏转和消耗魔咒的魔法如尼文的复合装甲。” “石墨烯又是什么？” “一种从石墨剥离出来的单层碳原子结构晶体。” “碳原子又是——” “好了。”赫敏赶紧拉开还在对文森特上下其手的双胞胎，“改天我会给你们详细解释。” “哦～”双胞胎拖着长长的尾音，仿佛是在暗示什么。 文森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果然，只要有这对活宝在，再艰难的情况也会变得欢乐起来。 蝙蝠家族久违的全员集结，这一次，正义绝对会战胜邪恶。 城堡四楼，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 乌姆里奇在她的粉色卧室睡得正香，身上盖着一张绣满猫咪图案的缎面被子。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好像是在做着美梦。 突然，一个低沉、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她猛然惊醒，心脏狂跳。 黑暗中，她的房间空无一人。 “你以为你能带来秩序？” 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来自房间角落最深处的阴影。 那阴影开始蠕动、膨胀，分离出一个比黑暗更黑暗的轮廓。 乌姆里奇双手紧紧抓住身上盖着的被子，那个阴影变成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那是一个高大壮实，披着斗篷的人形，肩膀上的尖耳剪影让她感到似曾相识。 黑暗的阴影中，一双发出冰冷微光的眼睛与她对视着。 “谁？！滚出来！”乌姆里奇尖叫着抓起枕边的短小魔杖，“胆敢袭击魔法部的特派教育委员！我要把你关进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阴影的声音带着嘲弄与寒意。 “那里关押的是看得见的疯狂，而你，乌姆里奇，你用粉色的丝带编织出一个又一个谎言。” 乌姆里奇颤抖着射出一道魔咒，红光没入阴影消失不见，就像是被吞噬了。 “看着我。” 那个身影动了，以一种超越人类的速度和寂静，瞬间从角落出现在她的床边，甚至没有带起一丝微风。 月光恰好在此刻移动，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 那是一个线条硬朗的下巴，还有一个毫无情感，紧紧抿着的嘴角。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魔法波动，却散发着一种没由来的压迫感。 非常纯粹，非常原始的压迫感，像一块沉重巨石压在乌姆里奇的胸口上。 “你羞辱弗利维，因为他的灵魂比你高大。” “你诋毁斯普劳特，因为你敬畏她手中蓬勃的生命力。” “你迷恋控制，因为你的内心是一个只会尖叫，没人要的孩子。”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剥开乌姆里奇精心粉饰的外壳，露出她最丑陋，最不愿意去面对的内心。 被恐惧笼罩的乌姆里奇开始无法呼吸。 这不是对魔法部，对权力的恐惧，这是被完全看穿，无所遁形的恐惧。 …… …… 第一千二百四十章 我是蝙蝠侠 “滚开！”乌姆里奇歇斯底里地尖叫着，“你是幻觉！是邓布利多的把戏！” 她挥舞魔杖向天花板射出一道强光咒，企图照亮站在床边的“幻觉”。 本来应该持续照亮的光线只存在了一瞬间，而在这一瞬间，她不仅看清了那个高大的黑影，还看到另外几个如鬼魅般出现又消失的黑影。 “不！这不可能！”她紧紧握着魔杖对准面前的黑影。 夺目的强光过后，黑影依旧站在那里，毫发无伤，冰冷的眼神像是在说：这就是现实。 “你到底是谁！” “我是复仇，”黑影如铁塔般矗立，阴影在他身后凝聚成巨大的蝠翼，“我是黑夜，我是蝙蝠侠。” “蝙蝠侠”一词狠狠刺激到了乌姆里奇。 “去死！给我去死！” 邪恶气息遍布整个房间，她只剩疯狂的双眼仿佛已经看见化成尘埃的蝙蝠侠。 但这并不是现实，她的黑魔法依然像刚才那样被黑暗吞噬。 冰冷、低沉、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你的权力是借来的，你的尊严是偷来的，当真正的黑暗降临时，你和你的粉色玩具都将毫无价值。” 蝙蝠侠向后一步，与黑暗融为一体，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像从未存在过。 乌姆里奇瘫在床上，浑身被冷汗浸透，牙齿打颤，紧紧攥着那床湿漉漉的被子。 身为巫师，她引以为傲的魔法居然对蝙蝠侠毫无作用。 突然，一束强光从窗外照射进房间。 给她带来终极恐惧的蝙蝠形状无声出现在她周围，将她包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那些蝙蝠形状像活物一样蠕动着，变成一个个人形。 夜翼、罗宾、红头罩、蝙蝠之翼达米安、女罗宾、蝙蝠女、女猎手、猫女，还有正前方的蝙蝠侠。 乌姆里奇如同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肥胖粉红老鼠，她徒劳地转动身体，魔杖在剧烈颤抖的手中指向一个又一个身影，却不敢念出任何咒语。 渐渐的，她的呼吸变成哽咽的抽泣。 “我们是你内心深处的恐惧。”八道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压抑的，非人的和声，直接击碎了乌姆里奇最后的理智。 她崩溃地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回响： “你用规则掩盖自己的无能。” “用粉色装饰丑陋。” “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悲的暴君。” 他们的话语像鞭子一样来回在她身上抽打。 “啊啊啊啊啊——！！！”她发出一声不似人类，漫长而又尖锐的嚎叫。 她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像一滩烂泥似的瘫软在床上，身体剧烈抽搐，眼泪混合鼻涕与口水一起流淌。 她粉红色的世界正在被无数双蝙蝠形状的阴影撕咬，掉进一个比黑暗还要黑暗，没有尽头的深渊之中。 …… …… 乌姆里奇崩溃的尖叫声响彻整座城堡的同时，霍格沃兹厨房久违的迎来一场狂欢。 蝙蝠家族脱掉身上的装备，围坐在一张长桌前。 弗雷德用力搂住文森特的肩膀，“哥们，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不使用任何魔法，就把那个最邪恶的粉红暴君吓得像疯了一样。” 旁边的乔治也用力搂过去，“还有那句‘只会尖叫，没人要的孩子’，梅林的蝙蝠战衣！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文森特伸手挤开两人，从勒梅指环取出一本麻瓜漫画书《蝙蝠侠:元年》，“知道哥谭心理学吗？多看多学，乌姆里奇最怕的就是让人看到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 双胞胎如获至宝地接过漫画书。 《蝙蝠侠:元年》没有永远料敌先机，没有永远算无遗策，没有永远能打败任何敌人蝙蝠侠。 这本漫画里的蝙蝠侠不是无敌的超级英雄，他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只要踏错一步就意味着死亡。 它不具备浪漫的传奇色彩，只有无情的社会现实。 双胞胎没看几页就匆匆合上漫画书。 《蝙蝠侠:元年》对他俩来说太过压抑，一口气看完怕是得自闭个好几天。 他俩稍微缓了缓，高高举起面前的冰镇可乐。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今晚成功击败了粉蛤蟆！” “从今往后，我们一定要再接再厉，争取早日把粉蛤蟆赶出学校！” 大家一起微笑举起杯子。 文森特喝了口冰镇可乐，眼神有些落寞地看向小伙伴们。 如果可以，他想一直留在霍格沃兹。 但他没有对当初的决定感到后悔，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察觉到他情绪有些低落的赫敏起身把椅子搬到他旁边。 “刚才真是太解气了。” 文森特想到乌姆里奇那张眼泪鼻涕口水横流的大脸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应该会消停很长一段时间，相比起用力量强行让她屈服，还是在她内心深处烙印上恐惧更为有效。” 赫敏快速眨了下眼睛，“感谢你的演示，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对付她了。” 文森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召集全校师生一起抵制她？” 赫敏鼓起腮帮子，“我可没有你那样的号召力。” 相比起直接摧毁乌姆里奇的权力基础，公开揭露她的虚伪或者是对她的个人形象进行精准打击似乎要更加现实。 赫敏仔细想了想，眼眸闪烁着灵动的光芒，像是有小火花在跳跃，“福吉和乌姆里奇似乎都忽略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dubidubi视频。” 英国魔法部颁布的禁令只对国内有效，韦恩传媒公司明面上又与韦恩企业进行了切割，因此，想要登陆平台只需要简单的“翻个墙”。 赫敏的眼神越发明亮，“他们太过在意手中的权力了，以为掌控传统纸媒就能像以前一样掌控发声渠道，但其实——” “停。”文森特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庆祝和狂欢。” 赫敏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知道了，回头你记得给我丽塔·斯基特的联系方式。” …… …… 第一千二百四十一章 听起来是否认，但信息量巨大 第二天，乌姆里奇居然破天荒地请了病假。 之前她宁愿遮住脸，一瘸一拐的也要来上课，这让学生们意识到凌晨听到的凄厉叫声并非是幻听。 午餐后，小狮子们围在公共休息室一起聊八卦。 弗雷德和乔治的表演十分到位，特别是那一声仿佛要洞穿天花板的尖叫。 就是关于蝙蝠家族那一段有些夸张了，大多数小狮子都觉得不太可能会是真的。 “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加靠谱的猜测。”西莫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 他扬起小脸，滔滔不绝地说起第二个版本。 众所周知，乌姆里奇把全学校的职工都霍霍了一遍，而唯一敢当面怼她，还怼得她说不出话的是麦格。 “要我说，昨晚乌姆里奇肯定是偷偷摸摸跑去袭击麦格教授。” “咳咳——”乔治突然咳嗽了一声。 西莫没有在意，继续往下说道：“麦格教授的实力你们是知道的，我们在一年级第一节飞行课的时候和斯莱特林他们打起来，她一出手就把打得最激烈的罗恩和马尔福石化了。” 当事人罗恩似乎有话要说，但他看了眼西莫身后便乖乖闭上嘴巴。 “老蛤蟆跑去袭击麦格教授，结果可想而知，她以为麦格教授和弗利维教授一样好说话，她也不想想，麦格教授可是连蛇怪闯进来都敢正面怼上去的人，老蛤蟆肯定被教训得很惨。” “咳咳——”弗雷德也咳嗽了一声，表情还罕见地严肃起来。 越说越起劲的西莫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奇怪表现，“所以，导致乌姆里奇今天请病假的原因不是蝙蝠家族这个校园传说，而是我们会变猫猫的副校长大人！” 小狮子们倒吸一口凉气。 西莫满脸奇怪，“你们不信？你们想，乌姆里奇把所有人都骂了一遍，唯独在麦格教授这儿碰了钉子，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他挑了挑眉毛，“我敢打赌，这个变态老蛤蟆肯定气疯了，她连续好几天失眠，终于在昨晚忍无可忍，半夜跑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他做出一个极其夸张，被击飞的动作，“砰！变态老蛤蟆被我们院长的无声缴械咒直接放倒，她尖叫着，像一袋发霉的土豆一样被扔回她那张粉红色的床上。” 大家都没有被这个生动的想象逗得哈哈大笑，反而把小脑袋扭到一边，仿佛是在向谁表达着什么。 “嗯？”西莫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的反应。 如果是正常情况，他们应该已经笑得满地打滚才对啊。 难道是自己编的故事不够有趣？ 西莫眼珠子一转，似乎是想到了更有趣的版本，“如果不是老蛤蟆袭击我们院长，那就是我们院长袭击——” “西莫。”哈利满脸同情地打断他，“别说了，麦格教授现在就站在你身后。” 西莫惊恐回头，果然看见了紧紧抿着嘴唇的麦格。 “教授，我……我其实是瞎说的。” 麦格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往上扯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平日的严厉，“斐尼甘先生，我现在才知道你的想象力原来是这么的丰富。” 西莫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麦格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只小狮子，“首先，我要纠正一个严重的认知错误，任何一位霍格沃兹的教授，包括我在内，都不会在深夜‘袭击’另一位同事，无论那位同事是多么的……” 她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多么的令人难以忍受。” 她停顿了一下，快速扫了眼小狮子们惊恐又好奇的表情，“其次，如果我真的需要与乌姆里奇教授进行……夜间交流，我向你们保证，整个过程绝对不会留下任何需要请病假的明显伤痕。” 她微微抬起下巴，“因为那会显得非常不专业，并且会给乌姆里奇联手留下向魔法部打小报告的实质性证据。” 小狮子们目瞪口呆，这番话听起来是否认，但信息量巨大，仿佛在说：我不会那么做，但如果我做了，她根本发现不了。 “教授，”赫敏小心翼翼地替西莫求情，“我们都很关心乌姆里奇教授为什么请假，西莫的胡说八道不过是为了满足我们的好奇心。” 麦格的目光转向她，眼神略微柔和了一些，“你们的关心和好奇是多余的，霍格沃兹的职工完全有能力处理好……内部事务。” 她再次环视小狮子们，“我建议你们将注意力放回到你们的功课上，而不是沉溺于无端的猜测之中。” 她转身准备离开，但在肖像洞口前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用清晰的声音补充了一句：“格兰芬多因为你们刚才那番……缺乏证据但精神可嘉的议论，扣十分。” 小狮子们刚露出沮丧的表情，就又听到麦格的声音： “同时，因为你们对学校职工展现出的……坚定且充满信任的支持，我认为你们值得为此加上二十分。” 说完，她径直离开了，大门在她身后关上。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一片死寂，过了好几秒，才由弗雷德打破沉默。 他的语气充满敬意，“她不仅没有惩罚西莫，还教我们该怎么‘专业’地解决问题，最后甚至还给我们加了分？” 乔治摇头赞叹道：“这就是为什么她会是副校长，对比一下斯内普，他还是太年轻，心眼也太小了。” 小狮子们全都心照不宣的大笑起来。 斯内普在霍格沃兹待了十几年都没彻底摸清学校的水有多深，乌姆里奇这个年抛教授居然上来就敢发出挑战，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双胞胎与赫敏默默对视一眼。 教授们最近上课的时候总是提心吊胆的，生怕她又带着魔法部的教育委员们进来“旁听”。 职工们也一样，费尔奇直接自闭了，还有不少学生看见平斯夫人偷偷在图书馆抹眼泪。 学校方面肯定会出手，但这远远不够。 即使不能把乌姆里奇赶出学校，那也要把她的名声彻底搞臭，让她失去在学校耀武扬威的资本。 …… …… 第一千二百四十二章 韦恩传媒公司 韦恩传媒是一家从韦恩企业独立出去的公司，但这家位于对角巷原预言家报社总部的传媒公司可不简单。 原预言家报社总编辑担任公司总裁，原国内外知名记者担任公司总监兼策划，哪怕是不起眼的摄影师，也是曾记录下无数经典瞬间的猛人。 而在他们的经营下，dubidubi视频平台的业绩蒸蒸日上，全球魔法界拍摄的剧集有80%以上会选择在该平台投放广告，甚至同步播放万众期待的《格兰芬多传奇》第四季。 凭借这部口碑爆满的神剧，尖头叉子品牌的海外销量再创新高，小天狼星·布莱克成了“最有眼光”的企业老板，莱姆斯·卢平更是国际知名大导演，饰演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海勒·科尔伯特从原来籍籍无名的魔法戏剧学院毕业生摇身一变，成为万千女巫心中的完美男神，人气比当年的吉德罗·洛哈特还要恐怖。 今天，《格兰芬多传奇》剧组做客韦恩传媒公司，宣传即将上线的第五季。 他们的高调现身让对角巷被热情的剧粉们围得水泄不通，在海勒·科尔伯特摘掉墨镜的一瞬间，粉丝们的尖叫声仿佛能撕裂大气层。 幸好韦恩传媒准备充分，提前雇佣了大批巫师护卫，不然《格兰芬多》剧组肯定没法全身而退。 “韦恩传媒公司……”小天狼星有些伤感地抬头望向白底黑字的招牌。 他摇摇头，带着剧组一起走进大门。 与曾经充满中世纪风的预言家报社不同，韦恩传媒延续了韦恩企业一贯的简约装修风格。 大堂的地板采用凯撒黑大理石铺设，连续性的空间视觉效果极具冲击力，高光处理的地板与裸露的钢结构、混凝土墙面、水晶吊灯组合成一个开放通透的空间，在低调中彰显不凡。 “欢迎！”韦恩传媒的总裁古费亲自来到大堂迎接剧组，“才过去几个月，没想到我们就又合作了。” 小天狼星握住他热情的大手，“古费先生，我也没想到剧集能拍摄到第五季。” 这是实话，《格兰芬多传奇》原本是拍摄来增加尖头叉子品牌的竞争力，整个剧组都没人想到剧集会火成现在这个样子。 古费笑着摇摇头，“布莱克先生，你谦虚了，如果不是你当初决定花大价钱拍摄一部精品巫师剧集，魔法界的影视行业绝对不会有现在的发展。” 在《格兰芬多传奇》之后，英国魔法界涌现出大量诸如《梅林传奇》和《巫师荣耀》等大制作，促进了各国魔法界影视行业的迅猛发展。 古费的称赞让小天狼星再次流露出一丝伤感，卢平适时地上前岔开话题：“请原谅，古费先生。” 卢平回头看了眼门外热情的剧粉们，“时间有限，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完成节目的录制？” 古费满脸歉意地朝剧组笑了笑，“是我的错，我居然忘记了你们现在的人气。” 他微微点头再次致歉，“丽塔已经在上面准备好了一切，请诸位跟随我来。” 韦恩传媒虽然在英国本土混的不怎么样，但在国际上却是完完全全的传媒巨头。 在这个麻瓜互联网尚未彻底发展起来的90年代，只要韦恩传媒的管理层脑子没抽风，就能凭借dubidubi视频平台一直稳坐巨头的位置。 《格兰芬多传奇》剧组跟随古费搭乘电梯，来到位于6楼的大型演播间。 总监兼策划的丽塔同时还是多个节目的主持人，她的个人频道粉丝数已经突破20万，也就是说，每10个巫师就有一个关注了她的频道。 韦恩传媒的演播间不止一个，这个布置温馨的演播间为了丽塔的新节目专门搭建的。 穿着一如既往亮眼的她看见古费带着剧组进门，便起身离开后台工作间迎了上去。 “好久不见，布莱克先生、卢平、科尔伯特先生、还有《格兰芬多传奇》剧组的诸位。”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说的就是丽塔。 小天狼星皱眉看着身穿亮红色长袍的丽塔一步步靠近。 虽然有过很多次接触，但他始终都不太喜欢她。 丽塔很早意识到了这点，简单客套几句过后，他们就正式开始新节目的录制。 《魔法世界的今夜不设防》是一档模仿香港麻瓜综艺《今夜不设防》的访谈节目，没有稿子，全程即兴发挥。 作为第一期嘉宾，《格兰芬多传奇》剧组全员保持高度紧张，生怕丽塔突然来点什么敏感话题。 “卢平先生，”出乎意料的是，丽塔居然首先看向担任导演的卢平，“众所周知，你在当导演之前曾经有过不少工作，甚至还在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担任过教授，工作跨度这么大，我很好奇你最初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决定拍摄《格兰芬多传奇》的。” 卢平先是微微一笑，脸上的疤痕看起来柔和了不少，“想法嘛……其实我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大概是去年这个时候，小天狼星找到我，他说他有办法提高尖头叉子品牌的产品销量。” 丽塔把目光转向小天狼星，“首部巫师真人剧集，布莱克先生，想不到你居然这么有才。” 她狡黠的目光让小天狼星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们都知道，布莱克先生曾经被魔法部冤枉成十恶不赦的食死徒。”她双眼闪烁的光芒比眼镜上镶满的珠宝还要璀璨夺目， “正好，魔法部前段时间‘精心策划’了一起行动，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非常不幸地还活着，布莱克先生，你能和我们说说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面对如此惊爆的话题，小天狼星只是平静地回答了一个单词：“疯子。” 丽塔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疯子？他是什么样的疯子？” 小天狼星深吸一口气，表情变得有些痛苦，似乎想起了待在阿兹卡班的那些回忆。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表面上是一个谦谦君子，实际却是一个残酷成性，有严重虐待倾向的危险分子。” “那他——” “斯基特小姐，”卢平再次适时地岔开话题，“我们不如还是说些轻松点的吧，这个话题对很多人……过于沉重了。” 丽塔轻轻推了推架在鼻梁上那副镶满珠宝的眼镜，“卢平先生，我们《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尺度就是这么大，当然，你有选择不回答的权力。” 卢平很是担忧地看了眼小天狼星。 敢当众谈论食死徒的人不多，丽塔·斯基特的胆量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 …… 第一千二百四十三章 《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 小天狼星在阿兹卡班待了整整12年，从原来曾骄傲恣意的帅小伙变成现在的颓废大叔。 “我没事，莱姆斯。”小天狼星的脸色好了很多，但眼中依然残留着些许痛苦，“斯基特小姐，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能回答的我一定会回答。” 丽塔露出标志性的，自以为迷人的笑容，“其实不是什么严肃的问题，布莱克先生，你和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好像是亲戚吧？” “是的，他是我的……堂姐夫。”小天狼星顿了顿，“我堂姐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食死徒，贝拉特里克斯。” 她故作惊讶道：“居然是她！从阿兹卡班跑出来的12个食死徒核心成员之一的贝拉特里克斯！” 她过于浮夸的反应让小天狼星猛的抽了抽嘴角。 “布莱克先生，那他们在阿兹卡班的表现是什么样的？” 不仅是丽塔一脸八卦，整个《格兰芬多传奇》剧组都一样。 小天狼星清了清嗓子，语气有些轻蔑，“他们啊……他们和那群该死的食死徒没什么两样，整天疯疯癫癫的大吵大叫，偶尔清醒的时候也是‘主人主人’的喊个不停。” 丽塔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一脸同情地看着他，“被这样一群疯子整整包围了12年，布莱克先生，你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小天狼星笑着摇摇头，“还好，我心里一直有股坚定的信念支撑着我保持理智，如果没有这股信念，我想我可能早就和他们一样疯掉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丽塔会顺势升华主题的时候，她却冷不丁地掏出一张小卡片。 “我们特意去收集了一些剧粉的问题，现在，有请剧组的诸位回答粉丝们的提问。” 她望向饰演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海勒·科尔伯特。 “科尔伯特先生，我能问一下你的择偶标准吗？” 没有任何防备的海勒直接被问懵了，张大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卢平有心想帮他解围，话到嘴边就被丽塔“和善”的目光吓得直接咽回肚子里。 在魔法界的媒体行业，丽塔·斯基特可以说是最没有节操的人，那张小卡片说是特意收集的问题，可是卡片这么小，谁知道上面是不是空白的。 粉丝的提问？不，是她的提问。 卢平觉得吧，要自己是帮海勒解围，她一定会把矛头对准自己。 “科尔伯特先生，我换一个说法吧。” 海勒求饶似的望着她。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卢平默默在心里叹息一声。 只要这个节目播出，魔法界的女巫怕是会疯狂起来。 海勒腼腆地伸手挠了挠头，“这个啊……其实我也不知道。” “啊？”丽塔装作惊恐的样子，“科尔伯特先生，你是开玩笑的吧。” “没有。”海勒表情紧张地瞄了眼小天狼星。 敏锐的丽塔察觉到了关键信息。 她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小天狼星身上，“布莱克先生，科尔伯特先生的回答该不会你教的吧？” 小天狼星一脸莫名其妙，“怎么可能，我们连你……你们准备的粉丝提问都不知道，哪里会提前告诉他答案。” “嚯……”丽塔扭头的瞬间察觉到海勒脸上闪过的慌乱，“看来我们的大明星似乎很害怕布莱克先生呢。” 小天狼星转头看向海勒，后者连忙低下头，这让丽塔顿时兴奋起来。 卢平尬笑着打圆场，“小天狼星是老板，别说是海勒，我们剧组有哪个是不怕他的啊。” 丽塔笑眯眯地看着他，“卢平先生，你好像是唯一的例外，你和布莱克先生是老同学，我听说你们的感情很好，当初小矮星彼得被发现的时候，你第一时间就选择站在布莱克先生这边。” 这样的细节都知道，她的情报网怕是比魔法部还要庞大。 猝不及防的卢平也被问懵了。 丽塔看了看海勒，又看了看他和小天狼星，“《格兰芬多传奇》第一季是去年圣诞播出的，还不到一年，剧集就已经拍摄了五季。” 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如此高强度的工作，我们的大明星不会被压榨得完全没有私人时间吧？” 话音刚落，海勒便紧张地说了一句“不是的”。 他挺直脊背，像是在鼓起勇气，“布莱克先生和卢平导演都是特别好的人，我可以保证，剧组上下没有一个人对他们有怨言。” 丽塔拖着长长的尾音，“当然不会有怨言，毕竟谁会跟金加隆过不去啊，我说的对吗？布莱克先生？” 小天狼星爽朗大笑起来，“这是我最同意你的一次，斯基特小姐。” “谢谢。”丽塔低头瞄了眼手上的小卡片，“第二个问题，作为魔法界的黄金单身汉，布莱克先生，请问，你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又是择偶标准，她是铁了心要让女巫们彻底疯狂起来啊。 小天狼星缓缓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特别强硬，“首先，我不喜欢傲慢和娇蛮的人，我很欣赏谦虚、包容、真诚、还有待人平等的品质。” 丽塔换了个更显优雅的姿势，假模假样地朝他抛了个媚眼，轻声说道：“布莱克先生，我好像完全具备你所说的那些品质。” 小天狼星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他赶紧竖起第二根手指，“其次，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 丽塔的身子特别夸张地歪到一旁，颤抖着用手托住架在鼻梁上的眼镜。 巨大的反差让所有人都被逗笑了。 谦虚、包容、真诚、待人平等，不管他们怎么看，都没办法从丽塔身上看到哪怕一丁点。 小天狼星挑了挑眉，慢慢竖起第三根手指，“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希望我将来的伴侣能够把生活重心放在家庭上面。” 这一点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小天狼星十几岁离家出走，从小没有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与其说是希望，倒不如说是渴望。 丽塔轻轻拍了拍手，“感谢布莱克先生的诚实，如果未婚的成年女巫对他感兴趣……” 她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望向懒洋洋靠在椅子上的小天狼星，“如果对他感兴趣，可以在底下的评论区留下联系方式，要是被布莱克先生看上，你就会过上梦幻般的富太生活。” 小天狼星吓了一跳，差点就顺着椅子滑下来。 这个节目的尺度真够大的，竟敢未经他的同意就给他打征婚广告。 …… …… 第一千二百四十四章 口无遮拦到离谱的程度 小天狼星的征婚广告其实只是一个幌子，新节目需要流量，对他感兴趣的女巫会留下评论，而相应的，男巫们也会加入进来。 丽塔这一套操作下来，《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想不火爆都难。 但对于当事人小天狼星而言，她整出来的征婚广告还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 要不是这家传媒公司是姓韦恩的，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丽塔心里清楚自己得罪了他，所以，接下来的问题都与他无关。 “卢平先生，我听说剧组私底下会称呼你为‘片场暴君’，这可是与你的形象有很大出入啊。” 卢平解释说是因为自己的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太过认真，加上拍摄第一季的时候剧组就是个草台班子，后面几季他的脾气收敛了很多，只是“片场暴君”已经成为刻板印象，不是那么容易扭转过来的。 接下来，丽塔又“代替”粉丝们向剧组提问了几个问题。 比如魔法特效是怎么制作的，还有服装和道具是不是真的从那些专门收藏中世纪古董的收藏家手里买来。 节目的录制来到尾声，可丽塔却似乎隐隐有些不满。 通过访谈来揭开公众人物的神秘面纱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点子，再有小天狼星的征婚广告，关注度和讨论度肯定是够了。 丽塔看向手中空白的小卡片，突然想到节目需要一个更博人眼球，引发魔法界激烈谈论的“王炸”。 她喝口水润了润嗓子，双手平放在大腿上，尽可能地展现出端庄大方的一面。 《格兰芬多传奇》剧组看见她的表现，明白她是要来个大的了。 “诸位，你们的剧集毫无疑问是一部优秀的剧集，作为千万剧粉的其中一位，我一直都想看见霍格沃兹的另外三位创始人加入进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故事之中。” 除了赫尔加·赫奇帕奇，萨拉查·斯莱特林与罗伊纳·拉文克劳都曾在第三季短暂露面。 按照正常规划，即便没有单独的外传也应该会有更多的登场画面。 但由于某些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一切规划都只能无奈搁置。 剧组的沉默让丽塔不自觉地咧开嘴角。 “相信魔法界的千万剧粉都和我一样，无比期待四巨头齐聚，我想问一下，我们还有希望看到他们的故事吗？” 小天狼星突然猛吸一口气，他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伤感，“会的，我可以在这里保证，大家一定会看到他们的故事。” 然而，这个回答并没有让丽塔感到心满意足，“布莱克先生，你是说你会邀请赫敏·格兰杰小姐继续饰演罗伊纳·拉文克劳吗？” “是的。” 丽塔狡黠一笑，“那么，萨拉查·斯莱特林呢？饰演这个角色的可是魔法界的头号通缉犯，虽然我知道这只是我的奢望，但他真的非常契合我对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一切幻想。” 当面谈论魔法界的头号通缉犯，尽管没有提到名字，但这尺度，可以说是口无遮拦到离谱的程度了。 尽管有所防备，小天狼星还是愣住了。 文森特继续饰演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仅是丽塔的奢望，也是他的。 “一切皆有可能。”小天狼星直起腰，没再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文森特·韦恩并非是十恶不赦的坏人，相比起食死徒那群疯子，他做的恶完全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丽塔脸上终于绽放出心满意足的笑容，“非常感谢布莱克先生的回答，那么，本周《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到此为止，我们下周不见不散。” 节目录制结束的一瞬间，小天狼星紧紧攥起了拳头。 他刚才真的很想不顾一切的说出真相，让魔法界彻底看清楚英国魔法部的丑恶嘴脸。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卢平轻拍他的肩膀，“刚才我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幸好你没有冲动，不然我们，还有哈利……” 小天狼星把攥紧的拳头砸在卢平胸膛上。 看着力气很大，实际却没怎么用力。 “怎么，‘片场暴君’也知道关心人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去应付海勒那些狂热的女粉丝吧。” 卢平垮着一张脸，“不是，我都解释过了啊。” 小天狼星嘿嘿一笑，“当了这么久的导演，你还不知道粉丝这个群体比任何人都要冲动吗？” 卢平眼前一黑，想到征婚广告顿时就笑了起来，“你也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是吧，黄金单身汉？” 小天狼星作势又要一拳头砸下去，卢平见他来真的，一个闪现就溜到了演播室门口。 老板和导演在打闹，剧组剩下的几人在与丽塔等工作人员礼貌道别后也离开了演播室。 全程安静待在录制现场的古费高举双手用力拍了拍，“大家辛苦了，剪辑工作先放一边，伦敦最好的餐厅，我请客！” 他说的是伦敦，不是对角巷。 韦恩传媒公司尽管独立了出去，但很多方面都保留韦恩企业的风格。 …… …… 晚上8点，聚餐过后，丽塔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位于伦敦西一区骑士桥附近的新家。 她的新家是一个高档公寓，靠近媒体中心和时尚街区，便于她快速追踪新闻事件并保持社交活跃性。 尽管她的身体疲惫，但精神却格外的好。 哪怕只在dubidubi视频平台独播，《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也注定会成为火爆全球魔法界的访谈节目。 第一期上来就是一个王炸，接下来的嘉宾需要好好调整了。 丽塔躺在沙发上苦思冥想了很久，越来越不满意之前策划的嘉宾名单。 这些巫师一个比一个有名气，但他们身上的话题和热点终究都还是差了点意思。 “叮铃铃——” 丽塔抬起手腕，魔法通讯器显示的是一个陌生联系人。 出于职业习惯，她还是起身接通了视频通讯。 然而下一秒，她就瞪大了眼睛。 因为这位陌生联系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录制节目时曾提到过的赫敏·格兰杰。 “晚上好，斯基特小姐。” 丽塔回以礼貌的微笑，“晚上好，格兰杰小姐。” …… …… 第一千二百四十五章 心情烦躁的福吉 赫敏简单说明情况，丽塔眼镜后面的双眼便顿时明亮起来。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魔法部高级副部长、特派教育委员、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她身上的话题和热点非常适合担任第二期嘉宾啊。 霍格沃兹那点破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魔法部的故意针对，表面上说是为了家长们的知情权，实际却是想把霍格沃兹变成第二个魔法部。 “好的，格兰杰小姐，你能否给我提供一些……嗯，她在学校的影像资料吗？” “可以，不过数量有点多，我在整理之后会第一时间发给你。” 丽塔露出标志性的迷人笑容，“好的，至于证据什么的，我会想办法去收集。” 投影光幕里的赫敏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只要能公开乌姆里奇的真面目，只要结果是好的，暗中耍点小手段又算得了什么。 疲惫感全无的丽塔在挂断通讯后联系起了她的那些线人们。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嘴巴和笔杆子很厉害，但他们都忽略了她层出不穷的消息渠道。 她要是真心想调查一个人，绝对能扒得对方底裤都不剩。 线人们的效率非常高，还没到凌晨就收集到乌姆里奇的大量情报。 为了自己在魔法部的“前途”狠心与家人断绝联系，编造无数谎言将自己包装成血统纯净的纯血巫师，丽塔边看边咂嘴，脸上还带着浓浓的鄙夷。 丽塔也经常编造谎言，非常清楚这种人的心理是什么样。 “叮咚——”，赫敏的影像资料发送过来了。 乌姆里奇在学校的表现，尤其是她和魔法部的特派教育委员们闯进课堂旁听的画面毫无保留地通过投影光幕展现出来。 丽塔看了几个片段就被恶心到不行。 让这么一只粉色大蛤蟆担任第二期节目的嘉宾？ 还是别了，观众们的投诉信会塞满韦恩传媒的。 可没有嘉宾又不行，《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是访谈节目，又不是主持人的独角戏。 丽塔关闭投影光幕，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 “嘉宾……”她的思绪渐渐飘到了远处。 访谈节目有三大优势： 一，具有高度的互动性，节目中的提问和回答往往能够引发观众的参与和讨论，形成节目内外的良好互动。 二，深度交流，通过深入的对话和探讨，揭示嘉宾的思想、经历和情感，使观众能够了解嘉宾的内心世界。 三，主题的多样性，访谈节目涉及的主题广泛，涵盖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各个领域，能够满足不同观众的需求。 丽塔的瞳孔瞬间聚焦，她终于想到办法了。 今天的录制给了她灵感，文森特毫无疑问是第一期节目的王炸，她完全可以用类似的形式引出乌姆里奇。 那么，可供选择的嘉宾就有很多了。 …… …… 周日上午10点，dubidubi视频平台准时向关注他们的全球巫师用户推送丽塔的新节目，《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第一期。 世界各地的观众都被这种“新颖”的访谈节目所吸引，特别是女巫们，当主持人丽塔大胆询问海勒的择偶条件时，她们兴奋得当场就尖叫起来。 再然后是小天狼星的征婚广告，女巫们顾不上别的，纷纷涌进评论区留下自己的信息。 到了节目尾声，主持人丽塔居然抛出一枚重磅炸弹。 文森特·韦恩是谁？他是英国魔法部的头号通缉犯，德国魔法部的头号威胁，丽塔竟敢在节目上提及这位新时代的黑魔王！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小天狼星的回答，他直言不讳的说这位新时代的黑魔王并非是十恶不赦的坏人，真正十恶不赦的，是食死徒那群疯子。 节目的播出引起巫师们的激烈讨论，自从在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会议高调亮相后，除了报纸偶尔报道的抓捕行动进展，文森特和他的代序会就彻底没了消息。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该死！”福吉甩手砸碎桌上的昂贵水晶装饰。 泛着出夺目炫光的水晶装饰将巨幅肖像画砸出一个大坑，破裂的水晶碎片深深砸在高档天鹅绒地毯上。 福吉把拳头用力砸向桌面，恶狠狠盯着面前投影光幕里的丽塔。 韦恩传媒是独立运营的公司，与韦恩企业没有半点关系？ 既然没关系，那为什么还敢顶着韦恩这个名字！ 这个贱人！ 福吉很想立即下令把韦恩传媒的混蛋们全部抓回来，但在经过冷静思考后，他发现按照现有的法律，身为魔法部部长的他居然治不了韦恩传媒的混蛋们。 把人抓回来总得有一个罪名，人家一没有提到名字，二没有煽动性的言论，要抓也是把“说错话”的小天狼星抓回来。 福吉又重重的一拳头砸在桌上。 魔法部曾经让小天狼星含冤入狱，现在不过是说错一句话就把人抓回来，如果这该死的节目只在英国播出，福吉当然有把握引导好公众舆论。 “该死！”办公桌深深凹陷了进去。 魔法通讯器的出现给很多人带来了便利，同时也给少数人带来极大的不便。 现在的消息传播速度是按秒来计算，即使在这个破节目刚上传的时候查封韦恩传媒，世界各地的巫师也早就收到推送点开观看了。 福吉颤抖着，用通红的右手揉了揉眉心。 虽然现在已经晚了，但还是可以随便找个借口查封韦恩传媒。 他想了想，最终决定暂时先保持密切关注。 魔法部现在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霍格沃兹那边，丽塔·斯基特的胆子是很大，但她绝对不敢当面挑战魔法部的权威。 顶多是阴阳怪气，忍一忍就过去了。 相比起把霍格沃兹控制在手中，韦恩传媒这点小动作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想到这里，福吉的心情再次烦躁起来。 乌姆里奇已经有3天没有报告最新进展了，其他特派教育委员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这可不是个好苗头啊。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们一定是在学校碰到了阻碍。 …… …… 第一千二百四十六章 又是一个令人心情愉快的夜晚 福吉的猜测是正确的，乌姆里奇确实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巨大阻碍。 每当她闭上眼睛，耳边就会响起那道低沉、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 今夜，乌姆里奇照常待在她那个明亮的黑魔法防御术办公室里，粉红色的桌子上面是几张字迹潦草的羊皮纸，试图用写报告来驱散连日来的不安。 「尊敬的福吉部长先生，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了。 我最近碰到了一些小麻烦，请放心，这不会影响到我们的计划，我们——」 连续三天三夜没睡觉的乌姆里奇还是扛不住合上了眼睛。 “你的权力是借来的……你的尊严是偷来的……当真正的黑暗降临时……你和你的粉色玩具都将毫无价值……” 让她魂牵梦绕的恐怖声音从四面八方传进她脑海里，她尖叫着从趴着的湿漉漉粉色桌面上弹起来，惊恐地攥紧魔杖胡乱指向办公室里的一切。 “出……出来，你给我出来，蝙蝠……蝙蝠侠。” 一阵微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吓得乌姆里奇慌忙丢掉魔杖爬进桌子底下。 过了很久很久，她终于敢探头查看桌底外的世界。 办公室的灯光依旧明亮如白昼，那扇敞开的窗户也没再吹进来微风。 原来是自己吓自己，乌姆里奇捡起地上的魔杖，甩手将窗户关上。 她坐回椅子上，惊恐万分地望着羊皮纸上的巨大蝙蝠图案。 “啊！！！” 她的尖叫似乎唤醒了什么，羊皮纸上的蝙蝠图案开始往外渗出黑色墨水。 一眨眼的时间，她精心布置的粉色桌子就被墨水染黑。 突然，办公室的所有灯光，包括壁炉里的火焰同时熄灭，绝对的黑暗与寂静笼罩了她。 “我是复仇……我是黑夜……我是蝙蝠侠……” 声音落下的瞬间，办公室两侧的窗户玻轰然破碎，无数比黑暗还要黑暗的小身影钻了进来，它们如潮水般扑向乌姆里奇，不断嘶叫着，啃咬着。 “啊！！！”她绝望的尖叫声响彻城堡，比昨天和前天要来得更加绝望。 片刻后，身穿睡衣的麦格闯了进来。 办公室的灯光很明亮，她没有看见什么黑影，她只看到像疯子一样满地打滚的乌姆里奇。 姗姗来迟的弗利维和斯普劳特在门外询问道，“麦格教授，今晚又怎么了？” 麦格朝两人轻轻摇头，“多洛雷斯的病情又恶化了。” 弗利维与斯普劳特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有些幸灾乐祸。 连续好几天，乌姆里奇都会在半夜发癫，不是大喊大叫就是疯了似的与空气搏斗。 “嗬——”斯内普冷笑着走进办公室，“又是一个令人心情愉快的夜晚。” 麦格抿紧嘴唇，“西弗勒斯，多洛雷斯的情况……” “没救了。”斯内普毫不掩饰脸上的恶意，“按照麻瓜的说法，她就是得了严重的妄想症。” 仍在地上打滚的乌姆里奇绝望嘶吼着，疯狂用指甲抓挠皮肤，仿佛有什么东西钻进了她的身体里。 麦格摇摇头，有些怜悯地举起手中的魔杖。 红光闪过，乌姆里奇彻底昏睡了过去。 她转头看向斯内普，又看向门外的弗利维和斯普劳特，嘴角非常轻微地上扬着，“多洛雷斯的病情显然已经不再适合担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她现在迫切需要静养。” “我同意。”弗利维幽幽叹息一声，但却没能掩饰脸上的喜悦，“可怜的乌姆里奇教授，她到底都遭遇了些什么啊。” 斯普劳特低着头，尽可能不让他们看见自己的表情，“好好一个人被折磨成这幅模样，真是太惨，太可怜了。” 斯内普就要真实很多了，他的笑容无比阴险，“静养是不够的，乌姆里奇教授的情况需要立即转送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如果可以，最好把她送去麻瓜的精神病院。” 麦格点点头，“魔法部那边由我来通知，多洛雷斯一定会‘好’起来的。” 四位院长心照不宣地对视着。 院长们当然知道乌姆里奇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但谁让她的所作所为已经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他们肯定没有揭开真相的打算。 天亮之后， 没做噩梦的乌姆里奇久违地睡了个安稳觉。 她睁开双眼，发现周围的一切都是白茫茫的，空气里还有一股魔药混合的刺鼻味道。 “多洛雷斯，你终于醒了。” 乌姆里奇看向床边，那道身影是她的部长大人。 “福吉部长……”她满腹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福吉大意了，没有闪，被她死死抱着胳膊。 都是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哭得跟孩子似的？ 乌姆里奇哭着哭着，好像是累了，毫无征兆地又睡着了。 福吉想走，但胳膊始终被她死死抱着。 他尝试了好几次，却怎么也掰不动她那短小的手指。 中午12点，乌姆里奇终于醒来了。 眼看她委屈巴巴又要嚎啕大哭，福吉赶忙挣脱她的双手打断她，“多洛雷斯，你到底在霍格沃兹遇到了什么？” 也许是因为救命稻草的存在，乌姆里奇没再一惊一乍，反而露出了狰狞表情，“是蝙蝠侠！还有他的蝙蝠家族！” 福吉抽了抽嘴角，“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乌姆里奇紧攥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福吉部长，他……他们对我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 福吉猛的又抽了抽嘴角。 蝙蝠侠……还有他的蝙蝠家族应该不至于饥饿成这样。 “他们无时无刻都在盯着我。”乌姆里奇咬牙切齿地讲述蝙蝠家族的种种罪状。 那一晚之后，她的耳边就经常性响起蝙蝠侠的声音。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蝙蝠家族甚至会现身骚扰她，不让她休息，让她的精神备受折磨。 福吉眉头紧锁，不是不愿意相信她，而是她说的实在是太抽象，太魔幻了。 他瞄了眼她身上被她自己抓挠出来的伤痕。 吞噬魔咒，与黑暗融为一体，还分裂成无数只小蝙蝠钻进她身体里？ 福吉想起麦格紧急联系他时说过的话。 「可怜的多洛雷斯，她一定是因为最近的压力太大，所以才得了在麻瓜世界也十分罕见的妄想症……」 原本他是坚决不信的，可看着眼前面容扭曲的乌姆里奇，他的内心似乎开始动摇了。 …… …… 第一千二百四十七章 蝙蝠侠就是韦恩！ 妄想症全称为妄想性障碍，是一种严重的精神疾病，患者持续存在与现实不符的强烈信念，且这些信念通常难以通过现实证据或理性劝说而改变。 妄想症的发病原因复杂，涉及个体心理因素、生物学因素等，高危人群包括有家族史、遭受重大心理创伤或长期处于高压环境的人群。 而妄想症的临床症状主要包括持续的，不合逻辑的妄想内容，如坚信被他人跟踪、陷害或钟情于自己等。 患者可能因此出现焦虑、恐惧、行为异常及社交障碍，值得注意的是，妄想症并不具备传染性，它是由个体内部因素导致的精神疾病，不会通过接触、空气或食物等途径传播。 妄想症不会直接导致死亡，但其可能引发的自杀行为及伴随的精神健康问题，会间接影响生命安全。 在巫师们看来，这类精神疾病都是麻瓜容易患上的“脆弱病”，纯血巫师甚至将精神疾病归因于血统不纯，认为这是“堕落”的表现。 福吉虽然没有他们极端，但还是稍稍往后挪了挪椅子。 仍在控诉蝙蝠家族“罪状”的乌姆里奇似乎没有察觉到他的举动，她滔滔不绝地罗列出蝙蝠侠必须死的100条理由，死因当然是被摄魂怪热吻，最好还是由她亲自监督。 福吉听着听着，思绪已经飘到了远方。 不管乌姆里奇是不是得了妄想症，她最近都没办法回到霍格沃兹继续他们的计划。 另外那几位特派教育委员，说真的，福吉不相信他们能取代她的作用。 “我知道了！” 乌姆里奇的尖叫打断了福吉的思路。 “我知道蝙蝠侠是谁了！” 福吉深呼吸，“他是谁？” 乌姆里奇松垮垮的脸皮紧绷在一起，面部轮廓变得极为扭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是他，文森特·韦恩！他肯定就是蝙蝠侠！” 福吉的嘴角剧烈抽搐着。 文森特是蝙蝠侠？这小子不是从香港跑去美国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的？魔法部怎么收不到消息？ 乌姆里奇见他不相信，马上罗列出种种“证据”。 众所周知，文森特身材高大，又是麻瓜武器商人的儿子，从小就被地狱式训练成接班人，他完全可以徒手放倒数名巫师。 而他还是传奇炼金术士尼可·勒梅的学徒，发明出再千奇百怪的炼金道具都是有可能的。 “悄无声息潜入霍格沃兹，闯进我的办公室……还有他制造的那些小玩意儿，他完全有能力吞噬我的魔法。” 福吉将信将疑地询问道：“多洛雷斯，你究竟对他施了什么魔法。” “粉……”乌姆里奇突然闭上了嘴巴。 妖精们打造的魔法防具都无法很好地防御黑魔法，更何况是吞噬呢。 “多洛雷斯？” 乌姆里奇的脸部肌肉疯狂蠕动着，她紧咬后槽牙，含糊不清地说出“粉碎咒”。 “嗯？”福吉稍微凑近了一些，“多洛雷斯，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乌姆里奇额头青筋暴起，“福吉部长，是粉碎咒！他的炼金小玩意儿吞噬了我的粉碎咒！” 她稍微平复心情，“还有那些钻进我身体里的鬼东西，我怀疑它们是一种极度邪恶的黑魔法道具。” 福吉满脸荒唐，是那种不加掩饰，赤裸裸的荒唐。 他既无奈又好笑地伸手揉了揉眉心，“多洛雷斯，你真的觉得这有可能吗？” 乌姆里奇知道这很荒唐，可要是不这样解释，一切就说不通了。 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福吉部长，我可以百分之一百肯定蝙蝠侠就是韦恩，我有证据！那个下巴……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得出那是他的下巴！” “行了。”福吉挥手让她躺回病床上，“多洛雷斯，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别再胡思乱想了。” 病床上的乌姆里奇愣愣看着福吉的背影。 她的部长大人居然不相信自己？甚至把她的凄惨遭遇当成是胡思乱想？ “福吉部长，我……” 福吉加快脚步，“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乌姆里奇失神地望着白茫茫一片的病房。 突然，她像是听见什么声音似的慌乱蜷缩进被子里。 “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那道低沉、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竟然又从她的耳边响起。 …… …… 笼罩在霍格沃兹的阴霾终于被驱散，阴云消散，晴朗如期而至，照亮了城堡的每一角落。 礼堂外，费尔奇久违地提着水桶，比往常要更加卖力地清理地板上的污。 当麦格“不幸”宣布乌姆里奇受到惊吓，需要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静养一段时间时，礼堂爆发的欢呼声简直快把天花板掀翻。 职工长桌的教授们也明显放松下来，弗利维兴奋地站在椅子上，用魔杖指挥飘浮的香肠拼出“再见粉蛤蟆”的字样，赢得学生们雷鸣般的掌声。 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在斯内普身上，他缓缓拿起一杯南瓜汁，目光扫过欢腾的礼堂，嘴角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抽搐的方式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温暖的笑容，更像是一个刚刚目睹宿敌掉进自己设计的陷阱，充满满足感的扭曲表情。 偶然看见这一幕的西莫用见鬼似的语气低声说道：“梅林啊，斯内普……他是在笑吗？” 罗恩咽下嘴里的食物，“我更觉得他像是刚成功熬制了一锅能把乌姆里奇永久变成鼻涕虫的魔药。” 哈利好奇地望向职工长桌，斯内普的表情虽然扭曲，但还是能看出是在笑的。 “会笑的斯内普……”他莫名打了个冷颤，“我觉得这会成为新的校园传说。”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着喜气洋洋的礼堂。 他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长桌，接着来到旁边的赫奇帕奇，再来到拉文克劳那边，最后定格在斯莱特林长桌。 连小蛇们都露出了喜悦的表情，可见乌姆里奇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尽管未来充满不确定，但至少在今天，霍格沃兹找回了它最宝贵的财富——自由、欢笑与团结。 …… …… 第一千二百四十八章 老乌姆里奇 霍格沃兹重回正轨，失去乌姆里奇领导的魔法部特派教育委员们也彻底废了。 他们仍然会突然闯进课堂旁听，但这个举动毫无攻击性，什么都影响不了。 周日又到了，赫敏早早起床洗漱，在简单的运动过后冲了个澡，来到礼堂享用传统的英式早餐。 “叮咚——”是魔法通讯器的消息推送。 赫敏摘下设备，把它放在面前的长桌上。 投影光幕里的丽塔还是一如既往的光彩照人，她穿着明黄色长袍，露出标志性的自认为迷人的笑容。 “观众朋友们上午好，欢迎回到《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 丽塔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上期节目播出之后，我们收到了大量评论，点赞最高的评论不是哪位女巫的自我介绍，而是说我们的节目明明叫‘今夜不设防’，又为什么要在周日的上午10点更新？” 她轻托鼻梁上镶满珠宝的眼镜，“我和大家一样，很想知道问题的答案，于是我跑去询问我们的古费总裁。” 她有些做作的摇摇头，“你们肯定猜不到他的回答，他说‘今夜’比较顺口，还叫我不要纠结这些细节，只要节目内容精彩，名字什么的都无所谓。” 赫敏“咕噜”一声把刚喝进嘴里的热牛奶吞进肚子。 韦恩传媒简单粗暴的命名方式和某人很像啊，不愧都是姓韦恩的。 投影光幕里的丽塔很是无奈的摊了摊手，“关于节目名字的话题到此为止，我们该正式开始今天的节目了。” 她的语气罕见的严肃起来，“今天我们请来了一位重量级嘉宾，欢迎奥尔福特·乌姆里奇先生。” 镜头对准演播室大门，一位衣着朴素，头发花白的老巫师开门走了进来。 他局促地坐在丽塔对面的沙发上，随着镜头的拉近，观众们能看见他脸上的慈祥，以及眼神里挥之不去的忧伤。 丽塔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乌姆里奇先生，非常感谢您能接受我们的邀请。” 老乌姆里奇，居然是老乌姆里奇，《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第二期嘉宾居然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的父亲。 赫敏和她周围的学生都惊呆了。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老乌姆里奇非常和蔼可亲，尽管五官相似，却完全没有乌姆里奇的尖酸刻薄。 丽塔的语气很轻，“乌姆里奇先生，您能谈谈多洛雷斯吗？她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老乌姆里奇眼眶微红，声音有些哽咽：“多莉……她小时候很要强，总是想把事情做得最好，我们一直以她为荣。” 一面投影光幕亮起，上面里面是年轻许多的他、一位笑容温和的怀孕女性、还有一位眼神倔强，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孩。 老乌姆里奇看着这张旧照片，眼里泛起淡淡的涟漪，那涟漪似乎承载着他无尽的念想，“多莉小时候和我们的关系特别好，她总是让她妈妈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旧照片里的粉裙小女孩很可爱，与现在的乌姆里奇简直判若两人。 丽塔身体微微前倾，“乌姆里奇先生，你好像很想念她？” 老乌姆里奇快速抹了把眼角，“是的，多莉她一毕业就进了魔法部，最开始还经常回家，但后来……她越来越忙，越来越忙，她不愿意提及我们，直到有一天，她寄来了一封信。” 已经提前看过信的丽塔轻叹一声，“您还记得她写了什么吗？” 老乌姆里奇颤抖着点点头，“我记得，我记得上面的每一个单词。”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解和对我未来发展的阻碍，我正式声明与我的麻瓜出身背景及哑炮弟弟断绝一切关系。 请勿再以任何形式联系我，我将致力于维护巫师血统的纯净与魔法部的荣耀。」 丽塔皱起眉头，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所以，为了所谓的‘荣耀’与‘发展’，她抛弃了给予她生命的母亲，抛弃了深爱她的父亲，抛弃了血脉相连的弟弟？” 老乌姆里奇低着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丽塔再次轻叹一声，“乌姆里奇先生，您想知道多洛雷斯在霍格沃兹过得怎么样吗？” 老乌姆里奇抬起头，眼里满是期待。 丽塔示意他看向面前的投影光幕，虽然脸部打了马赛克，但所有人都能认出这粉嫩嫩的装扮究竟是谁。 “考虑到你和学生之间的……嗯……身高差异，后排的学生很难清晰看到你的示范动作呢？这好像是一种……嗯……教学资源分配的不公。” “比如你本人，教授，你是否考虑过，你这……嗯……仿佛刚从地里被挖出来的形象，可能会给学生树立一个不太优雅，甚至有些不修边幅的榜样呢？” “在我看来，霍格沃兹的魔咒课缺乏严格的理论监督，同时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还因为教师自身的条件限制，导致教学质量参差不齐。” 用最傲慢的语气和最刻薄的话语对教授们进行人身攻击，乌姆里奇的真实面目终于展现在公众面前。 然而影像资料还没有结束，投影光幕的画面切换到她的办公室。 这个由蕾丝和蝴蝶结构成的房间足以看出她对粉色的痴迷程度，那些诡异的猫咪盘子不断重复着谄媚动作的猫透露出了她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她想要所有人都像盘子里的猫一样，无条件的、机械的爱戴与服从她。 丽塔毫不掩饰脸上的鄙夷，“乌姆里奇先生，您如何看待她在霍格沃兹的所作所为？” 老乌姆里奇痛苦地闭上眼睛，“我……我在报纸上看到了她的专访，即使她与家里彻底断绝联系，我们也一直为她感到自豪。” “现在呢？” “我……”老乌姆里奇任由眼角的泪水流淌下来，“我……我很失望，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恶毒的话语。” 乌姆里奇在学校冷酷与现在的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看她对身材矮小、热爱泥土、性格严厉的教授们的攻击吧，唯有通过规则将他人牢牢束缚，她才能获得一丝虚幻的优越感。 …… …… 第一千二百四十九章 身败名裂 丽塔的表情锐利而深沉， “观众朋友们，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不喜欢我，没错，我，丽塔·斯基特从不是一个好人，我编织故事，夸大其词，玩弄事实于股掌之间。” 她摊开双手，一副“我就是这样”的无赖样子，“但是，我与多洛雷斯之间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充满歉意地看向老乌姆里奇，“请您原谅，乌姆里奇先生，我实在是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 不等对方有所回应，她自顾自地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从不伪装，我就是要挖猛料，要销量，要人们又爱又恨地看着我，我把我的目的写在脸上，我的恶意明码标价。” “而她？”丽塔发出一声嗤笑， “她把自己裹在粉色糖衣里，满嘴‘为了孩子’、‘为了秩序’，实际做的每一件事都散发着控制狂和施虐狂的恶臭，这是一种虚伪的恶心，比我这种‘真小人’要低级得多。” 丽塔缓缓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的伤害是局部且短暂的，我的文章，我的报道只会掀起一阵风浪，然后人们就会被下一个话题吸引。 多洛雷斯呢？她打压教授，甚至连普通职工都不放过，她试图通过权力来系统地扼杀一所千年名校的灵魂，在她的控制下，孩子们真的快乐吗？” 丽塔竖起第三根手指，又紧紧握成拳头，“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有底线。” 她凑近镜头，让观众们清晰看见她脸上真情流露的愤慨，“是的，你们没有听错，我丽塔·斯基特有底线！我绝不会因为我的工作去否认生我养我的父母！ 我绝不会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羞耻，并因此去迫害和我母亲一样的人！这种对自身根源的背叛，是人性中最卑劣、最令人作呕的一种！” 丽塔深呼吸，努力调整情绪，“对不起，乌姆里奇先生，我好像说得过分了。” 老乌姆里奇哽咽着，他充满无奈地摇摇头，“不，其实我们心里非常清楚多莉为什么会……憎恨我们，她有一个麻瓜母亲，弟弟还是一个哑炮，身为父亲的我又无法给她提供任何帮助。” 丽塔从长袍口袋取出一条丝巾递给他，后者小心翼翼接过丝巾，动作轻柔地擦拭脸上的泪水。 “乌姆里奇先生，这与你们无关，比如说我，我从不会因为自己的血统而觉得低人一等，我爱我的父母，他们给了我宝贵的生命，否定他们就是在否定我的存在。” 老乌姆里奇深情望向镜头，“多莉，我希望你在看到这个节目的时候能够想起我们，你妈妈老了很多，她一直都想再见你一面。” 丽塔眼眶发红，这感人的一幕令她不自觉地泛起泪花，“多洛雷斯，如果你正在收看节目，我恳请你放下手中的权力，不要再让那些真正爱你的人伤心。” 《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第二期就在这感人的氛围里落下帷幕，但留下的余震席卷了整个魔法界。 被感动到的赫敏点开评论区，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关于乌姆里奇的恶评。 「一个为了权力可以抛弃亲生父母的人，一个将自己对出身的自卑转化为对他人残酷压迫的人，这样一个人，却被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先生委以重任，派往霍格沃兹。」 「这只让人恶心的粉蛤蟆打压教授，监控学生，试图将学校变成一座秩序井然、思想统一的营地，大家是否想起了某个熟悉的官僚机构？」 「乌姆里奇自从进了魔法部之后就变了一个人，这位连自己家人都可以背叛的‘忠臣’是否正在执行某项绝密任务？康奈利·福吉部长先生，您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 赫敏粗略扫了一眼，发现除了上面这些，还有很多善意的评论劝乌姆里奇赶快醒悟，不要再继续错下去。 丽塔不愧是资深的专业媒体人，邀请老乌姆里奇担任嘉宾，在一系列煽情桥段之后再来一段自曝式的洗白，将自己扒得干干净净，让魔法部对她无从下手。 乌姆里奇彻底身败名裂，她被贴上“忘恩负义”、“心理变态”、“魔法部走狗”等不好的标签。 更深刻的影响是家长们和公众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魔法部对霍格沃兹的干预可能并非出于公心，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权力掠夺。 之前那位写信阻止儿子上草药课的霍普金斯夫人在看完节目后若有所思地对丈夫说：“亲爱的，也许……也许我们错了，那个乌姆里奇，她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斯普劳特教授至少看起来健康又真诚。” 更多的家长开始讨论魔法部为什么非要揪着霍格沃兹不放？他们的特派教育委员竟然是这种心理状态？他们到底是想帮助学校还是别有用心？ 福吉的反应可想而知，他点开评论区看了没一会，那幅精心挑选的巨大肖像画就又破了好几个大洞。 高档天鹅绒地毯上到处都是他办公桌上的摆件碎片，如果不是桌子太沉，相信它也逃不过被丢出去的命运。 气喘吁吁的福吉独自一人待在办公室发泄了快半个小时。 原本富丽堂皇的房间被砸了个稀巴烂，墙上的前任部长肖像画摇摇欲坠，有好几幅已经掉下来。 “丽塔·斯基特……该死的臭婊子……” 累瘫在椅子上的福吉有气无力地叫骂着。 他现在非常后悔，他上个星期应该不顾一切把韦恩传媒给封了，这样就不会惹出一大堆破事。 dubidubi视频平台是一个国际平台，也就是说，不止英国地区的巫师能看到《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全球各地的巫师都能看到。 英国魔法部现在的处境非常被动，丽塔主动交代了自己的黑料，这会让观众们认为她很“坦诚”，区区的造谣已经无法顺理成章拿下她，必须给她安一个更大的罪名。 福吉越想越郁闷，对着桌子连续砸了好几拳，砸到破皮流血才肯停下来。 …… …… 第一千二百五十章 被抛弃的孩子 魔法部的紧急高层会议过后，福吉独自一人来到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他表面上依然是那个无比英明的魔法部部长，其实内心充满了因计划受挫而产生的烦躁。 与治疗们亲切打过招呼，他推开乌姆里奇的私人病房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魔药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无法掩盖的粉色甜腻气味。 乌姆里奇蜷缩在病床上，身上穿着粉色睡袍，头发油腻且杂乱。 她不再是那个趾高气扬的特派教育委员，更像一只受惊过度的肥胖粉色老鼠。 她瞪大的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房间的角落，嘴唇不停哆嗦着，声音嘶哑，带着哭腔：“他在那里……他又在那里……在阴影里……看着我……” 福吉皱了皱眉，耐着性子走上前。 “多洛雷斯，是我，康奈利，你看清楚了，这里没有别人。” 听到福吉的声音，乌姆里奇猛地转过头，茫然的眼神爆发出一种溺水之人看见救命稻草，近乎于疯狂的光彩。 “部长大人！是你！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你要帮我澄清！那个臭婊子满嘴谎言！她诽谤我！” 她爆发出惊人的力气，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像一只巨大的粉色树袋熊那样死死抱住福吉，把满是泪水和口水的脸埋在他昂贵的西装外套上。 “你……你会帮我澄清的，对吧？就像以前一样，等我好了，我们回去，我们回去一起把霍格沃兹彻底控制在手里。” 福吉被她撞得踉跄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虚与委蛇，用尽全身力气把她从自己身上撕开，像甩掉一块过期融化又黏手的糖果。 “澄清？多洛雷斯，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好事！‘特派教育委员厌恶身上的麻瓜血统，为攀附权贵抛弃亲生父母’，现在，整个魔法界都在看我们的笑话！看我的笑话！” 乌姆里奇声音颤抖，带着委屈和愤怒，“你……你怪我？我做的一切不都是按照你的指示吗？是你要我去霍格沃兹树立权威，是你要我打压邓布利多的气焰！现在出了事，你就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一个人身上？” 福吉的脸因愤怒而扭曲，“我的指示是让你去稳定局面，不是让你像疯婆子一样去羞辱教授，还让人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家底全扒出来！你愚蠢的虚荣和失控的行为把我所有的计划都毁了！” “虚荣？失控？”乌姆里奇尖叫着，声音无比刺耳，“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了巩固你的权力？我把自己变成所有人憎恨的对象，就是为了让你能高枕无忧！” 她试图再次抓住他，指甲几乎要穿过西服陷进他的胳膊，“现在你觉得我没用了，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我告诉你！康奈利·福吉，你休想！” “别碰我！”福吉将她狠狠推开，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后退一步，把乌姆里奇当成是某种瘟疫，“你看看你自己，多洛雷斯！一个被吓出妄想症的疯子，一个连自己父母都不认的贱人！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价值吗？魔法部不需要一个精神错乱、名声扫地的累赘！” “累赘”一词如同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刺穿乌姆里奇的心理防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福吉那张写满厌恶和抛弃的脸，与记忆里那些嘲笑她粉色裙子、嘲笑她麻瓜母亲、嘲笑她野心的模糊面孔重叠在一起。 她一直以为她变了，她拥有权力，她制定规则，她让所有人都害怕她。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绝望地意识到她从来都没有变。 她还是那个躲在房间里，穿着被纯血孩子们嘲笑的粉色连衣裙，紧紧抱着自己，渴望着被认可，被接纳，却又因为出身而永远被排斥在外的可怜虫。 「你的内心是一个只会尖叫……没人要的孩子……」 那个低沉、沙哑、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又在乌姆里奇耳边响起。 「你用规则掩盖自己的无能……」 「用粉色装饰丑陋……」 「你是我见过的，最可悲的暴君……」 乌姆里奇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是他！那个……蝙蝠侠！他不是幻觉！我知道他不是！他就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 她紧紧抱着福吉的大腿，“他说……他说我的权力是偷来的……康奈利，你要保护我！你要把他们都抓起来！特别是那个蝙蝠侠！” 福吉狠狠把她推倒在地，“多洛雷斯，冷静点！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蝙蝠侠！” 乌姆里奇抬起头，泪眼婆娑，“不，康奈利，他就在这里，他就在那个阴影里！” 福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病房的角落什么都没有。 “够了！多洛雷斯，我受够你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从乌姆里奇的大脑门直直淋下来，她一瞬间就僵住了，脸上的乞求和希望被凝固。 福吉整理被弄皱的外套，语气不带一丝感情，“你的……过度热情，以及现在这种……不稳定的精神状态，已经不再适合担任魔法部的职务。”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漠，“丽塔·斯基特的节目让我们非常被动，部里的高层会议决定了，你将无限期休假，高级副部长的职位会由其他人接替，多洛雷斯，你……好自为之吧。” 乌姆里奇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她像是听不懂福吉的话，嘴唇剧烈颤抖着。 “无限期休假……”她重复这个单词，看着福吉那张虚伪又绝情的脸，再看看周围空荡荡，只有她臆想中蝙蝠侠存在的病房。 她一直赖以生存的权力支柱，她为之付出一切的信念，在这一刻全都崩塌了。 她没有再尖叫，而是发出一种介于呜咽和狂笑之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她瘫软在地，蜷缩成一团，用短小的手指死死抠着地板，身体抽搐个不停。 “蝙蝠侠说得对……我的权力是借来的……我的尊严是偷来的……粉色……全都是粉色的……谎言……” 她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而哭泣，时而低笑，反复念叨着“蝙蝠侠”、“粉色”和“谎言”。 福吉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疯疯癫癫，毫无利用价值的昔日下属。 他的眼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如释重负的冷漠。 “咔哒”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这间空荡荡的病房里，只剩下乌姆里奇一个人。 …… …… 第一千二百五十一章 福吉的算计 乌姆里奇在霍格沃兹的恶行被曝光后，英国魔法部迅速与她切割，将其描述为“个人行为失控”。 他们试图将责任完全推给乌姆里奇个人，但不少民众质疑如此多的恶行，魔法部高层此前难道毫无察觉？ 这种质疑使得福吉及其领导下的魔法部面临着巨大的舆论压力，公信力更是受到严重损害。 民众的信任崩塌已经是一次两次了，《预言家日报》火速公开乌姆里奇的医疗诊断书，福吉甚至连续几天举行大型演讲活动，企图重塑魔法部“负责任”的形象，并重申对霍格沃兹的“支持”。 面对这场风波，学生家长们心情复杂，态度也有所分化。 一部分家长，他们曾对乌姆里奇所谓的“严格管理”表示过支持，如今真相大白，他们在震惊之余，也感到后怕，转而庆幸魔法部“处理得当”。 另一部分家长，特别是麻瓜出身的小巫师的家长，他们普遍更加信任邓布利多，他们指责魔法部监管不力，纵容犯罪，要求魔法部进行彻底调查和改革，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 而在国际魔法社会，这同样引发了广泛的批评和关注。 法国布斯巴顿魔法学校的校长奥利姆·马克西姆女士在接受《巫师周刊》的采访时，含蓄地批评了英国魔法部对教育领域的粗暴干涉，强调政府应该维护教育的独立。 美国魔法国会的一名高级官员则在非正式场合表达了对英国魔法部稳定性的担忧，认为这可能会影响两国在魔法安全领域的合作。 《国际巫师联合会观察报》刊登了德国魔法部教育司司长的一段评论：我们注意到邻国魔法教育机构近期发生的事件，在德国，我们坚信魔法学校的学术高度自治性是教育质量的基石。国家层面提供指导与资源，绝不会干涉具体的教学事务，比如学校选择的教材，又或是判断某些古老魔法分支的学术价值。 英国魔法部，高层会议室。 福吉将那份国际报纸重重拍在桌上，“该死的德国佬！德姆斯特朗就是一间公然教导学生黑魔法的学校，他居然还敢谈论什么学术高度自治性！” “部长先生，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韦恩的追捕行动？他们一直想要与我们展开合作，共享情报。” 福吉脸色铁青，声音因愤怒而尖锐，“合作？说的倒是好听，外界会怎么看待我们？连自己国内的黑巫师都管不住，无能到需要他国的协助？” 他环视在场的高级官员，语气充满讥讽，“这群该死的德国佬只是想要看我们的笑话！不……全世界都想要看我们的笑话！” 一位年迈的老官员小心翼翼地抬头望向他，“部长先生，我们想要尽快平息舆论，就必须与乌姆里奇进行最彻底的切割，惩罚性措施也要迅速公开。” 福吉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当然要最彻底切割！发表声明，强调乌姆里奇的所有行为都是其个人严重渎职与精神失常的结果，与魔法部的整体方针毫无关系。” 他再次环视一众高级官员，语气略微缓和，“同时，以‘未能及时察觉其精神状态问题’为由，处罚几个和她走得近的中层官员，给民众一个交代。” 在场的官员们全都松了一口气，一个高级副部长再加上几个中层官员，份量不小，民众会满意的。 福吉揉了揉眉心，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心的光芒。 放弃霍格沃兹这块阵地？绝无可能！ “还有，霍格沃兹绝不能回到以前那种无法无天的状态，邓布利多的权力必须被制约。” 高级官员们纷纷对视着，谁都不敢主动提出反对意见。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刚刚那位老官员开口了，“部长先生，鉴于目前的国际舆论，我们不宜再使用‘特派’等官方的字眼，容易授人以柄。” 福吉用手指敲着桌面，露出了一个充满算计的笑容，“名字而已，我们成立一个‘霍格沃兹协调与改善委员会’这听起来多么温和，多么具有合作精神啊！” 他的笑容逐渐变得冰冷，“我们将‘邀请’霍格沃兹校方派代表参与委员会，共同‘商讨’课程设置、学生安全等‘重要议题’。” 换汤不换药，实质没有任何变化。 福吉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委员会的主席和多数席位必须由魔法部任命，我们要用‘合作’与‘协商’的软刀子慢慢把霍格沃兹……引导回正确的轨道。” 高级官员们能怎么办，当然是全票通过他的决策。 当书面文件正式发送到霍格沃兹之后，不到半个小时，邓布利多的回复信件就来了。 「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校长办公室 亲爱的康奈利： 感谢你来信告知关于成立“霍格沃兹协调与改善委员会”的构想。 如此周全的考虑，确实体现了魔法部对教育事业的关切，请相信，我和你一样，始终将学生与魔法教育的未来置于首位。 然而，经过慎重考虑，我不得不婉拒您邀请我加入该委员会的提议。 你知道的，我不能代表霍格沃兹，事关重大，我的决定应该得到校董会的正式投票通过，但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校董会的运作已经处于停摆状态。 最后，请允许我以个人名义附上一句： 真正的改善，往往源于信任而非监督，源于引导而非指令。 福吉部长若愿意将精力更多地集中于应对日益严峻的外部威胁，而非审视霍格沃兹的每一堂课，你或许会发现，我们始终站在同一战线上。 愿你的柠檬雪宝永远清甜。 你忠实的 阿不思·邓布利多」 人在极度生气的情况是会放声大笑的，部长办公室里的福吉笑得直接飙出了眼泪。 得到校董会的正式投票通过？霍格沃兹校董会总共有12个席位，其中7个属于文森特，1个属于魔法部，有城堡古老魔法的约束在，哪怕剩下4个全投同意又有什么用，投票会一直卡住得不到结果。 笑着笑着，福吉的眼神突然冷了下来。 他想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无论用什么借口，又是委员会又是协调会的，邓布利多始终都能搬出校董会拒绝他。 但只要成功抓住文森特，魔法部就可以获得那7个校董会席位。 到了那个时候，邓布利多有再多的手段都没用，只能眼睁睁地卷铺盖滚蛋。 …… …… 第一千二百五十二章 追星？通缉犯也会追星？ 远在大洋彼岸的斯克林杰收到了魔法部的死命令，限他在一个月之内必须抓住文森特并带回去受审。 带回去受审就意味着要活抓，斯克林杰直接气笑了。 福吉这狗日的王八蛋！本来追捕行动就是一个艰巨的任务，韦恩是天生的大脑封闭术大师，追踪咒什么根本不管用，只能根据残留的魔法气息寻找他的踪迹。 斯克林杰他们来美国已经10天了，从无线电城音乐厅到华尔街，接着是bmG唱片，再到现在的索尼音乐，每天都像傻子一样跑来跑去，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韦恩来美国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收购音乐版权？这很有可能只是一个幌子，背后一定有深层次的用意。 又跑了一下午，斯克林杰得知音乐版权居然早就完成了交易，而且还无偿转赠给一位麻瓜明星。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到手的版权却送给别人？ 斯克林杰当时就觉得自己被耍了，但他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那可是好几亿美元，换算成金加隆都快80万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调查一位麻瓜明星不难，难的是这位明星名气特别大，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登报纸的那种。 为了尽可能避免身份暴露，斯克林杰联系到魔法国会，他们很快就派了一个人过来。 当看到是满脸不爽的山姆时，英国来的傲罗们都预感到了调查行动不会顺利。 “我们开始行吧，斯克林杰主任，你想要调查谁？” 斯克林杰没有在意他的态度，“他叫迈克尔·杰克逊，是你们麻瓜世界的明星。” 听到mJ的名字，山姆明显愣了一下。 文森特的房间贴了不少麻瓜明星海报，其中就有mJ，他还收藏了很多签名专辑。 “查维兹先生？” 山姆回过神来，“真是抱歉，迈克尔·杰克逊啊，我知道他。” 斯克林杰察觉到他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查维兹先生，韦恩将收购来的音乐版权转赠给了这位麻瓜明星，我们想知道韦恩这个举动背后的真正目的。” 还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追星啊。 山姆紧绷着脸，“斯克林杰先生，有没有一种可能，韦恩这小子来美国的目的其实一点都不复杂。” 斯克林杰眉头紧皱，“查维兹先生，那你认为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追星啊。”山姆脱口而出道：“你们没去过他在伦敦的家吗？他那房间贴了很多明星海报。” 斯克林杰猛的抽了抽嘴角。 追星？通缉犯也会追星？ 扯，不是一般的扯。 他从初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山姆不靠谱，没想到这货居然这么不靠谱。 难怪美国魔法国会的傲罗办公室主任脾气会这么暴躁，估计都是被这货给气出来的。 “呵……”斯克林杰干笑几声，“查维兹先生，韦恩现在是魔法界的头号通缉犯，表面上他或许真的很像是来追星，但他肯定在暗中策划着什么。” 山姆朝他摆摆手，“纠正一下，韦恩只是英国魔法界和德国魔法界的头号通缉犯，在我们这里可不是啊。” 斯克林杰眯起双眼，狮鬃般的头发仿佛随时都会竖起来，“查维兹先生，魔法国会内部不是要接受我们的倡议，将文森特·韦恩列为美国魔法界的重大威胁吗？” 山姆仿佛感受不到他的气场，吊儿郎当地翘起嘴角，“那群无能的老头子？你信不信给他们一年时间，那个什么倡议还卡在投票阶段。” 都是官僚机构的人，山姆的直白道破让斯克林杰感到一阵没由来的羞愧。 美国魔法界是魔法通讯器普及得最快的地方，他们的巫师家族肯定是想继续与韦恩企业合作下去的。 英国魔法界也一样，只不过是明面上禁止而已，不像人家德国是来真的。 见斯克林杰无话可说，山姆得意地露出笑脸，“不说这个了，我们还是说回正事。” 他从兜里摸出几个证件，“斯克林杰先生，有了这个，我们在麻瓜世界就可以畅通无阻。” 斯克林杰好奇地接过证件，打开一看，“FbI”的字样又大又显眼，好像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卡尔·史密斯专员？” 山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们总不能用真名吧。” 斯克林杰总觉得这货是在鄙视自己，但他没有证据。 “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斯克林杰转头用眼神示意部下们收好证件，“地点在哪里？” 山姆抽出自己的魔杖把它高高举起，“加利福尼亚州，圣巴巴拉市，梦幻庄园。” 与此同时， 英国牛津郡，卡勒姆科学中心。 有了东大科研团队的加入，用于氘氚聚变聚变的托卡马克装置终于完成升级改造。 它大量使用石墨烯复合材料，内部构造被重新设计，体积更是缩小到原来的十分之一大小。 反应堆是小了，但性能却得到成倍提升。 东大团队研发出一种专门用于氘氚聚变的石墨烯膜，它对氢同位素氘、氚等具有高效筛分能力，可将氚回收率提升至99.9%，显着降低燃料损耗并解决氚自持难题。 威廉不甘示弱，研发出石墨烯与陶瓷的复合阻氚涂层，通过增强韧性和抗裂性，有效抑制氚渗透，提升聚变堆安全性。 组长瑞恩·雷蒙德带领原本的团队也研究出一种石墨烯增强复合材料，以钨、石墨烯、钨的排列方式制作，抗辐照性能表现突出，在模拟聚变辐照条件下，它的力学性能衰减更小，热导率更高，非常适合用于偏滤器或第一壁等核心材料。 除去石墨烯的大量作用，改造后的托卡马克装置还掺有少量秘银用来提升魔法的稳定性，而且整个反应堆都被“物理-魔法复合装甲”包裹，即使发生爆炸事故也能第一时间将影响降到最低。 文森特信心十足地望着眼前真空腔室中一颗悬浮的白色球体装置。 它仅有半人高大小，表面光滑，流转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和光泽。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的第二次氘氚聚变实验一定会成功。 …… …… 第一千二百五十三章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 10月27日，这是被人类历史铭记的一天。 早上8点，层层封锁的卡勒姆科学中心迎来了四位特殊的访客。 女王专属的皇家马车缓缓停在科学中心大门前，文森特与上百名科研人员早已恭候多时。 侍从开启车门，首相率先下车，非常绅士地搀扶着优雅大气的女王。 让文森特没想到的是，另外两位特殊的客人居然是德国总统和东大中科院院长。 “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德国总统主动上前，“为了瞒住贝尔格部长，我可是想尽了一切办法。” 虽说德国掌握实权的是总理，但总统的到来已经足以说明他们的态度。 文森特受宠若惊地与他握手，“总统先生，我以为你不会接受我的邀请。” 总统微微一笑，“事关全人类的未来，我们还有过一次愉快的交流，当然要过来亲眼见证历史。” 带着三架狂风轰炸机来到德国的最高权力中心自首，又是赔偿又是愿意接受麻瓜法律的制裁，确实是挺“愉快”的。 女王和首相对这段趣事也略有耳闻，真的很难想象，眼前这位与德国总统谈笑风生的年轻人，居然会是英德两国魔法界的头号通缉犯。 文森特礼貌接待了4位访客，在实验室，他们终于看到那个即将改变全人类命运的设备。 女王凝视悬浮在真空腔室里的白色球体，“它有名字吗？” “尊敬的陛下，它叫新世纪普罗米修斯。” 在希腊神话中，普罗米修斯为人类盗取天火，带来光明、技术和文明。 而此次氘氚聚变实验就如同人类“盗取”原本只属于太阳的火焰，预示着文明将步入一个全新的纪元，人类便是新世纪的普罗米修斯。 全欧洲和东大的核能领域顶尖专家进行着最后的调试工作，设备运行一切正常，激光发射器随时都可以启动。 “我们开始吧。”文森特话音刚落，牛津郡全郡近半的电能通过线材输入进了真空腔室。 数十道激光精准命中新世纪普罗米修斯，刹那间，氘氚燃料化作一个微型且炽热无比的太阳。 耀眼的强光只维持了一瞬，它们都被球体表面点亮的魔法回路全部吸收，用作稳定整个聚变过程的能源。 激光能量利用效率已经提升至理论极限，闪烁彩虹光芒的魔法回路替代了笨重的传统磁体，以束缚魔法和空间稳定魔法模拟恒星核心的巨大压力，精准地约束上亿度的高温等离子体。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的内部反应堆如同太阳般被“点亮了”，它稳定地燃烧着，散发出幽蓝与金白交织的光芒，照耀着实验室里的所有人。 “这很温暖。”女王伸出手，感受着如太阳般温暖的光芒。 英国首相低声与身旁的德国总统交谈着，“真不敢相信，我居然可以亲眼目睹这历史性的一幕。” 人造太阳的持续约束时间已超过临界点，当能量增益大于1时，整个实验室顿时寂静无声，只剩下低沉的嗡鸣。 氘氚聚变——成功了。 1分钟过去，2分钟过去， 整整5分钟的寂静后，实验室爆发出压抑许久的欢呼。 科研人员们互相拥抱，尽管东大那边语言不通，但他们激动的心情别无二致。 德国总统深吸一口气：“上帝啊……我们真的做到了。” 东大中科院院长用中文缓缓说道：“这是人类智慧与魔法的共同胜利。” 文森特自豪地微笑着，看向手上戴着的勒梅指环，“老师，虽然它没有神奇的效果，但我们算不算是成功制造出了一颗魔法石？” 他缓慢摇了摇头，“应该还不算，这只是原型反应堆，有很多地方可以改进。” 真空腔室里的新世纪普罗米修斯仍在持续释放能量，它点燃的不仅是核聚变的火焰，更点燃了一缕曙光，一个新纪元，一个科技与魔法，麻瓜与巫师共存的全新纪元。 实验成功自然需要盛大的庆祝，下午茶时间，白金汉宫最具盛名的宴会厅迎来了最非凡的一批客人。 长达36米的厅堂两侧，镜面墙壁映照着天花板上的巨型水晶吊灯。 一张雕刻华丽的长桌摆放在宴会厅正中央，爱尔兰亚麻桌布上的每一件银质餐具都如同艺术品般美轮美奂。 文森特罕见地穿了一身朴素但隐约闪烁着星辉的巫师礼服长袍，这是代序会的老大爷们专门给他定做的。 跟在后面走进宴会厅的威廉特别紧张，短短两分钟他已经整理了十多次领口和领结，高度近视眼镜也被他调整了好几次。 比他更局促的，是科研团队的组长雷蒙德。 英国王室的宴会啊，无数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参与。 但是今天，他们这群平日不修边幅，只会埋头搞科研的人居然真的来了。 当女王身着香槟色礼服，佩戴帝国王冠复制品走进宴会厅的时候，研究员们才敢确信这里是现实世界。 “女士们，先生们，”女王举杯祝词，“今天，我们站在历史与未来的交汇点，我们共同点燃的不仅是清洁的能源，更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新纪元，愿这份来自太阳的礼物能够驱散隔阂，照亮我们共同前进的道路。” 热烈的掌声过后，所有人齐声附和“干杯！”，杯沿相碰的脆响此起彼伏。 文森特的着装虽然与周围格格不入，但他毫无疑问是整个宴会厅里最耀眼的人。 由于是非公开场合，他并不像以前那样拘谨。 “陛下，我或许可以将皇家植物园里的肯特郡玫瑰变得能够根据天气湿度自动调节香气和浓度，这样，即使在伦敦的雨季，您的花园漫步也能始终保持愉悦。” 女王掩嘴轻笑，“一个令人心动的提议，不过，韦恩阁下，我得先和我的园丁们开个会。” 德国总统端着酒杯走来，语气热情而官方，“韦恩先生，请允许我再次代表德国人民祝贺这项伟大成就，我们无比期待在清洁能源领域与你开展全面、深入的合作。” 文森特缓慢眨眼，露出惊讶的表情，“总统先生，我可是德国魔法界的头号威胁，我想我只要一下飞机，就会看见贝尔格部长亲自带着大批傲罗出现在机场。” 德国总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在英国这边都待了这么久，也没见英国魔法部有什么动静。 “韦恩先生，我想你一定会有办法的，况且我们是我们，魔法部是魔法部，我们的政府与魔法政府是两个关系对等的独立个体，不是吗？” 文森特哑然失笑。 德国本身不是主要的石油生产国，其经济高度依赖能源进口，油价上涨直接影响了工业和民生。 海湾战争爆发后，国际原油价格爆涨250%，对德国的能源供应造成显着的冲击。 前年，1993年，德国金属公司因原油期货交易巨亏13亿美元，成为现代原油交易史上最大的亏损案例之一，如今的能源市场充满了不稳定性和风险。 而在今天，第二次氘氚聚变实验的成功意味着更加高效、稳定、清洁的可控核聚变不再是天荒夜谈，这对于正在调整能源政策的德国来说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正是时候。 …… ……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 星光男子养生会所 美国，纽约，曼哈顿区南部，华尔街。 山姆安静蹲在一间名为序章投资的公司楼梯口，从他不耐烦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是在等人。 昨晚他带斯克林杰他们去了一趟梦幻庄园，不出意料的，那位麻瓜明星并不认识文森特，他们只是在mtV音乐录影带简单聊过几句，之后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斯克林杰不信邪，跑回纽约杀向华尔街的序章投资。 可是太阳都下山了，人家早就关门了。 所以，今天一大早，不死心的斯克林杰又拉着山姆来了。 一个小时过去，除了偶尔的一两句争吵声，楼上就再也没有动静。 “这群英国佬也太磨唧了……”山姆仰头望着天上的蓝天白云，觉得这么好的天气不应该浪费在等人上。 他起身直奔楼上的序章投资，还没来得及进去就看到斯克林杰怒气冲冲地摔门离开。 嚯——看这表情，肯定又是一无所获。 山姆强忍笑意，“斯克林杰主任，你有调查到什么吗？” 斯克林杰深呼吸，回头瞪了眼身后的大门，“没有，他们连韦恩是自己公司的董事长都不知道，他们只是收到命令，派一个人去和那个麻瓜明星签署音乐版权转赠文件。” 文森特这小子，做事滴水不漏啊。 山姆轻轻咳嗽一声，“好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斯克林杰如同狮子捕猎般锐利，“去找那个下命令的人，我已经问出他的身份了。” “他是谁？” “拉撒路·诺斯费拉图，序章投资的董事之一，他有一家麻瓜会所，距离这里不远，我们现在就过去找他。” 山姆扯了扯嘴角。 他有非常强烈的预感，接下来他们还是会一无所获。 曼哈顿，第五大道，高楼林立的大厦之间存在着一栋造型复古的建筑物。 斯克林杰与山姆站在一扇黄铜大门前，从英国来的傲罗们全都安静站在两人身后。 山姆抬头看了眼俱乐部极度浮夸的金色招牌，上面写着的“星光男子养生会所”让他眼角狠狠抽搐着。 如此不正经的名字，里面绝对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 就在他畅想这间会所有什么项目时，斯克林杰粗暴地用力推开面前的黄铜大门。 一股强劲的音浪袭来，瞬间把他们吞没。 大白天就玩得这么刺激？隐隐带着些小兴奋的山姆率先走进会所。 可在大厅之外，身穿燕尾服的侍者却拦住了他们。 “非常抱歉，先生们，”侍者看向他们身上的衣服，“我们星光男子养生会所对宾客的着装有一定要求。” 山姆闻言更兴奋了。 斯克林杰的反应截然不同，他眉头紧皱，“什么要求？” 侍者微微一笑“先生，我们要求客人必须穿得像一个绅士。” 山姆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斯克林杰这段时间东跑西跑，头发就像狮子鬃毛那样炸开来，加上西装外套皱皱巴巴的，确实和绅士不沾边。 “你说什么？”两人身后的傲罗炸开了锅。 其中一个轻抖身上的西装外套，“来，你过来告诉我，我哪里不像绅士了？” 侍者保持微笑，指了指自己脖子处优雅得体的领结，“先生，您至少要打领带吧。” 山姆憋得浑身发抖。 这间麻瓜会所的侍者真有意思，几句话就让英国佬成功吃瘪。 斯克林杰看了眼憋得满脸通红的山姆，有些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FbI的证件。 侍者一脸平静，“原来几位是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不过，史密斯专员，我们会所按时缴税，不知道你们是来调查什么事情呢？” 黑着脸的斯克林杰瞪向山姆，后者摊了摊手，吊儿郎当地来了一句：“那个……我们来体验生活。” 侍者明显是经过专业培训的，他平静的脸上没有出现一丝波澜，“原来是这样，那诸位联邦调查局的探员们，还请务必遵守我们这里的着装要求。” “当然。”山姆摸向口袋里的魔杖，手伸出来的时候就多出来一条鲜艳的红色领带。 斯克林杰和他身后的傲罗们有样学样，不情不愿地打着领带，着装勉强算是看得过去。 侍者带领他们走进大厅，内部装修奢华至极，昏黄的光线从天花板自然渗出，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水的气味，将他们笼罩进暧昧的氛围之中。 山姆走着走着，忍不住开口询问道：“那个，你们会所有没有什么特殊项目啊？” 侍者回头报以礼貌的微笑，“先生，我们是正规会所。” “有多正规？” “我们可以提供收据和发票。” 山姆满脸失望，“哦，我知道了。” 斯克林杰脸上的肌肉微微跳动着，“我想问一下，你们的老板在吗？” “在的。”侍者把他们带到大厅中央的休息区，“史密斯专员难道认识我们老板？” “不是。”斯克林杰错开视线，看向休息区摆放的一张张按摩座椅，“我有一个朋友，他的梦想是开一间这样高档豪华会所，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他认识一下。” 侍者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们老板非常喜欢交朋友，稍后我会跟他说明情况。” 他示意几人坐下来，“诸位是第一次来我们会所，我先介绍一下我们的项目吧。” 星光男子养生会所的项目五花八门，最基础的“绅士标准套餐”包含泡浴、水疗按摩和桑拿，更高级一点的项目有热石按摩、芳香疗法、全身磨砂、淋巴排毒、冰浴、温泉、甚至还有中医推拿等。 山姆越听越觉得索然无味，“行了，给我们每人安排一个‘绅士标准套餐’吧。” 斯克林杰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他们是来调查，不是来享受。 山姆撇撇嘴，“你现在是老大，听你的。” 侍者微笑点头，看向与休息区相距不远的前台，“好的，诸位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到前台找我。” 在他走后，斯克林杰与傲罗们低声商量接下来的行动。 山姆想加入进来，但被他们用眼神瞪了回去。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 斯克林杰听到他的碎碎念，顿时觉得太阳穴又酸又胀，仿佛随时都要爆炸。 这么个吊儿郎当的人居然是魔法国会最优秀的傲罗？如果这货是他的部下，他早就把人丢出去了。 …… ……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从最开始就被耍了？ 斯克林杰他们商量了很久，久到山姆都快躺在按摩座椅上睡着了。 刚才的侍者一直都在前台那等待着，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嗡——”细微的震动从他右手上的腕表传来。 他轻点表盘，投影出一面小小的光幕。 「我知道了，你先好好招待他们，我马上下来。」 文字信息上面的联系人姓名是“诺斯费拉图”，也就是这间麻瓜会所的老板。 侍者邪魅一笑，关闭腕表投影出来的光幕。 几分钟后，斯克林杰他们已经商量得差不多了。 人是跑不掉的，他们辛苦了这么多天，可以先在这里好好放松，然后再去会一会正主，拉撒路·诺斯费拉图。 就在这时，一位身穿意大利定制西装的男人朝他们走来。 他看起来三十岁左右，手上拄着一根镶嵌红宝石的手杖，步伐如贵族般优雅。 他停在几人面前不远处，微微躬身，“上午好，尊贵的客人，我是这里的老板，拉撒路·诺斯费拉图。” 斯克林杰的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不简单。 虽然没有感受到任何魔法波动，但他可以确定自己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你好，诺斯费拉图先生。” 快要睡着的山姆一个激灵坐起身，疑惑地看着斯克林杰。 就在刚才两人握手的时候，他分明感知到一股微弱的魔法气息。 那是属于斯克林杰的，这英国佬居然偷偷用法力检查一个麻瓜。 见诺斯费拉图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山姆暗暗松了一口气。 在庆幸之余，他赶紧上前分开两人，“诺斯费拉图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山姆，山姆·查维兹。” 诺斯费拉图的手在与山姆触碰的一瞬间就抽了回去，可能是被他的热情吓到了吧。 “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查维兹先生。” 山姆回头朝斯克林杰翻了个白眼，“诺斯费拉图先生，其实是这样的，我们的斯——史密斯专员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 “没问题。”诺斯费拉图没有感到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了，“不过我想问一下，是私事吗？” 斯克林杰点点头，“请放心，我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诺斯费拉图看向斯克林杰，“这位应该就是史密斯专员吧？” “是他。”山姆轻拍斯克林杰的肩膀。 诺斯费拉图微微一笑，“几位联邦调查局的探员看起来不像是来体验生活的样子，看来史密斯专员要问的私事很重要呢。” 山姆往旁边挪了挪，“不包括我，我真的是来体验生活的。” 斯克林杰死死瞪着他，“那你就赶快去体验你的生活，我们完事了会叫你。” 山姆回瞪一眼，哼哼唧唧地大步走向前台。 不解风情的英国佬，活该累得像狗一样。 斯克林杰看着他左摇右摆的背影，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隐隐作痛。 再继续和这货一起行动，他迟早会被活活气死。 深呼吸，调整情绪。 诺斯费拉图非常有耐心，几乎不加思索就回答了斯克林杰的问题。 他不认识文森特，他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原来是序章投资的董事长。 他名下拥有很多产业，还持有很多公司的股份。 关于序章投资，他纯粹是觉得他们有潜力，所以就花钱混了个董事。 至于派人签署音乐版权转赠文件这事，是他的一位老朋友拜托他帮忙的。 “他是谁？”斯克林杰神色凝重，“诺斯费拉图先生，这件事情对我非常重要。” 诺斯费拉图并没有隐瞒，“维勒克斯·卡特，他是卡特家族的长子。” 斯克林杰询问了很多关于对方身份背景的问题，而诺斯费拉图没有任何保留，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卡特家族原名希尔家族，是一个历史悠久的家族，其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英国殖民时期的1613年，比美国建国还要早163年。 卡特家族的产业不多，主要是种植烟草的雪莉庄园，它是美国历史最悠久的种植园之一，更是美国现存最古老的家族企业。 维勒克斯·卡特这个人比较低调，诺斯费拉图和他是在一次派对认识的，当时两人都很年轻，为了一份鲜嫩多汁的牛排大打出手。 “我们后来成为了好朋友。”诺斯费拉图的眼神深邃而遥远，看来是在回忆过往的片段。 情报收集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去找人。 斯克林杰信守承诺，第一时间去叫山姆。 “老兄，我还没开始体验生活呢！” “你将来有的是机会。” 山姆闷闷不乐地跟在他身后离开会所，临走之前还依依不舍看了眼门口那扇黄铜大门。 当得知诺斯费拉图是受人所托，山姆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斯克林杰半眯着眼，“查维兹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山姆扯动嘴角，“斯克林杰主任，我有一句话想说很久了，韦恩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从最开始就被他耍了？” 斯克林杰迅速握紧拳头又松开，“就算是被他耍了，我们也只能继续调查下去，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 没由来的，山姆开始有些同情他了，“好吧，我们接下来去哪？” “雪莉庄园。” 山姆表情怪异地抽了抽眼角，“你确定？这个庄园属于一个麻瓜的古老家族，他们和我们的魔法界有数百年的贸易往来。” 居然和美国魔法界有关？ 斯克林杰双眼发亮，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一定会在雪莉庄园得到关键线索。 “查维兹先生，我们出发吧！” 山姆无奈抽出魔杖，他同样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是与斯克林杰截然相反。 从序章投资到星光男子养生会所，再到接下来要去的雪莉庄园，这群从英国来的傲罗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站在文森特的对立面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不说别人，就说他吧，堂堂魔法国会的优秀傲罗竟然会被一年级的小巫师几下放倒，还被毫无尊严地捆成一具木乃伊，要不是他性格乐观开朗，绝对会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 …… 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历史上首次平等对话 在斯克林杰等人走后不久，星光男子养生会所的诺斯费拉图便露出了真面目。 他摘下伪装者面具，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 前台的那位侍者也摘下面具，他的脸庞也同样苍白。 诺斯费拉图轻点腕表的表盘，投影光幕出现了一张会把山姆吓一跳的脸。 “布拉德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英国来的客人们引到维勒克斯那边去了。” “很好。”投影光幕里的美国魔法国会傲罗主任布莱德利·格雷夫斯缓缓摘掉脸上的伪装者面具，露出属于维克托·d·布拉德的脸庞。 他坐在办公里，饶有兴致地把玩着手上的面具，“真是伟大的发明，只要戴上它，经验再丰富的傲罗也无法识破的它伪装。” “没错，布拉德大人。”诺斯费拉图微微躬身，“穿上扞卫者长袍之后，那些英国来的客人们甚至把我当成了麻瓜，我们族群终于可以安全行走阳光之下。” 维克托放下手中的面具，“还远远不够，我们数千年来都被当成传染病一样的存在，麻瓜害怕我们，巫师排斥我们，总有一天，我们会与他们平等相处。”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窗户玻璃，投向外面繁华的都市，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吸血鬼的躲藏历史比巫师更为久远，他们无数次试图融入人类社会，但最后都以失败告终。 对于他们来说，伪装者面具和扞卫者长袍确实是伟大的发明，而发明出它的人不仅让吸血鬼族群看到新的希望，还悄然改变了许多原本不可能的事情。 第一次氘氚聚变实验之后，各国麻瓜政府曾派出特工和间谍监视卡勒姆科学中心的一举一动。 哪怕损失惨重，他们依然没有放弃。 而在今天，女王专属的马车以及德国总统的到来不免让嗅觉灵敏的他们捕捉到了什么。 机密命令刚传达下去，欧洲各国麻瓜政府便与东大联合宣布第二次氘氚聚变实验成功结束，名为新世纪普罗米修斯的反应堆已经整整运转5个小时，今天，1995年10月27日，人类造出了“太阳”。 消息宣布的同一时间，各国麻瓜领导人都秘密收到了一份文件。 上面是第二次氘氚聚变实验的详细实验过程，包括魔法在其中起到的关键作用。 强势如美国总统，也不得不更加慎重地看待魔法。 两个平行推演数百年的世界，因为一团被共同点燃的太阳之火，开始了前所未有的交集。 首先是卡勒姆科学中心所在的英国，仍沉浸在权力斗争中的福吉收到麻瓜首相的会面请求。 唐宁街10号，魔法部部长与麻瓜首相进行了历史上的首次“平等”对话。 福吉带着一种习以为常的优越感出现在壁炉里，他轻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像以往一样，与麻瓜首相进行“友好会面”。 然而，麻瓜首相没有像往常一样从办公桌后起身相迎。 他坐在实木办公桌后方，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 “部长先生，请坐。” 福吉愣了一下，这和他预想的开场不一样，他有些别扭地坐在客人的椅子上。 首相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带着一股福吉从未见过的从容，“在开始今天的谈话之前，我想先回顾一下我们之间的‘合作’。 去年，你们魔法部要求我们修改整个英格兰西南部的暑期降雨计划，理由是会干扰一个叫做‘魁地奇’的赛事。” 福吉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那是为了国际魔法社会的——” 首相抬手打断他，继续平静地列举，“前年，你们未经通知，征用了北海一座价值数十亿英镑的石油钻井平台，用于处理一些‘神奇动物’的麻烦，事后仅以一封由猫头鹰送达，字迹潦草的‘感谢信’作为补偿。” 福吉脸色发红，“那是必要的安全措施，你们无法处理那种情况。” 首相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依然平稳，“那么今年呢？你们一位高级副部长，乌姆里奇女士，她直接向我的内政大臣下达指令，要求他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布一张通缉令，福吉部长，在我的国家，我们称之为篡权。” “那是……”福吉不敢对上他的眼睛，“那是她个人行为失控，我们已经把她处理了。” “长久以来，”首相重新靠回椅背上，“我们的‘合作’都是建立在一种不平等的基础上。” 他松开交叉的双手，稳稳地按住桌面，“你们出现，提出要求，我们配合，我们甚至不被允许知道是为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格外沉重，“你看，你们就像一个看不见的上级单位。” 这句话仿佛一枚巨石压在福吉身上，压得福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首相稍微提高音量，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是，情况变了，关于文森特·韦恩先生，我可以明确地告知你，我们不会发布他的通缉令。” 福吉猛地站起来，又惊又怒，“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被他蒙蔽了！他一定是对你和你的人施了夺魂咒！甚至连女王陛下也有可能——” 首相再次提高音量，他也站了起来，与福吉隔桌对视，“没有人被施咒，福吉部长！” 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对魔法世界一无所知的麻瓜，而是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导人。 首相的话语无比清晰，“我们得知了真相，非常清楚韦恩先生不会成为我们的威胁。” 福吉张大嘴巴，“是邓布利多？是他告诉你们的！对不对？” “不。”首相摇摇头，语气放缓，“今天这次会面，不是你来下达通知，也不是我来请求许可。” 他的目光异常坚定，“这是一次告知，从今往后，魔法部与英国政府是两个独立、平等的实体，我们将基于互相尊重和互利共赢的原则进行交往。” 福吉终于听懂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首相既然敢说出这话，就代表麻瓜政府有充足的底气。 “谈话结束了。”首相坐回椅子上，“部长先生，你可以回去了，关于伏地魔先生是否回归，那是你们魔法界的问题。” 他又一次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至于我们的世界，部长先生可以不用‘操心’了，我们会处理好我们自己的问题。” 福吉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像个幽魂一样，踉跄地退回到壁炉里，甚至忘了抓起飞路粉。 这一次，壁炉里的绿色火焰没有带来魔法世界的命令，而是带走了一个旧时代的幽灵。 今天，唐宁街10号首次在魔法部部长面前，关上了它顺从的大门。 …… …… 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比弗罗斯特计划 数个小时后，内容几乎相同的平等对话在德国柏林的联邦总理府再度上演。 萨迪厄斯·贝尔格部长的表现要比福吉好很多，但他的脸色同样难看。 回到魔法部的第一时间，他做出了和福吉一样的决定，那就是调查麻瓜政府的底气究竟源自哪里。 双方得到的答案基本相同，那便是由欧洲各国麻瓜政府与东大联合向全世界发起的能源项目——比弗罗斯特计划。 该项目计划建造并运行一个可商业化，可实现能量净增益（q值>1）的大型氘氚核聚变反应堆，新世纪普罗米修斯二号，提供近乎无限、零碳排放、安全且经济的基荷能源，从根本上解决人类文明的能源危机、气候变化及地缘能源冲突。 普罗米修斯二号将会放弃一号的磁约束核聚变技术路径，突破性的采用几项“黑科技”材料的应用，其中之一正是不久前被威廉·斯奈斯发现的石墨烯。 又是氘氚聚变，又是反应堆，还有近乎无限、零碳排放、磁约束什么的，两位魔法部部长看的是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这个能源项目有多大的价值。 勉强能搞懂的，也就只有项目的名字，比弗罗斯特计划。 bifr?st（比弗罗斯特）是北欧神话中的彩虹桥正式名称，意为“摇晃的天国道路”，是连接神域阿斯加德与人类世界米德加尔特的唯一桥梁，它也被称为ásbru，意为“阿萨的桥梁”。 麻瓜的能源项目用彩虹桥来命名，难道是寓意连接各国？通往光明的未来？ 不止是英德两国魔法部，世界各地的魔法政府都无法理解这个该项目是个什么东西。 但他们一点也不着急，因为他们的麻瓜政府领导人还没有与他们进行平等对话。 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文森特倒过得还算平静。 现在不是公开魔法的时候，比弗罗斯特计划彻底隐去了他的存在，把威廉推到台面上。 这当然是文森特的主意，威廉发现的石墨烯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没有石墨烯，他就造不出“物理-魔法复合装甲”，更无法顺利完成第二次氘氚聚变实验。 然而威廉却不是这么想的，短短半个小时，他就收到了近百通电话，还有数百封电子邮件。 嗅觉比狗还要灵敏的英国记者甚至找到了他的家人，就连小时候一起玩泥巴的小伙伴都没有放过。 “威廉啊，威廉他是一个天才！我从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了！”英国本地着名电视台bbc正在直播采访威廉的小学同学。 酒店房间的文森特抓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机，安慰性地拍了拍威廉的肩膀，“那个……等这股热度下去，他们就不会再追着你报道了。” 威廉伸手轻抬鼻梁上架着的高度近视眼镜，“韦恩先生，今天下午的时候，你还说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呢，可你看看外面。” 文森特赶紧拉着他坐到沙发上，“相信我，他们很快就会消停下来的。” 酒店外面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英国记者是出了名的神通广大，香港记者无孔不入的本事都是从他们身上继承来的。 “再说了，他们又上不来，就算上来了，他们也进不到这个房间。” 威廉深呼吸，勉强接受了现实，“韦恩先生，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所以才拒绝首相和女王的提议？” 文森特眨了眨眼睛，算是默认，“威廉，你就安心休息去吧，明天你要去皇家学会，我听说你有很大的希望会拿下今年的皇家奖章。” 英国皇家学会全称伦敦皇家自然知识促进学会，又称英国皇家科学院，是英国最具名望的科学学术机构，其成员在尖端科学方面饶有贡献。 该学会成立于1660年，位于伦敦市中心，是英国资助科学发展的组织，为英国最高科学学术机构，世界上历史最悠久而又从未中断过的科学学会，在英国发挥国家科学院的作用，学会的研究成果往往代表着各自领域的前沿进展。 英国皇家学会的知名院士包括阿尔伯特·爱因斯坦、达尔文、牛顿等科学家，以及数学及物理学家霍金、胚胎移植及肝细胞研究权威安妮·麦克莱伦、互联网发明人蒂姆·伯纳斯·李等。 明天，年纪轻轻的威廉就要正式成为其中一员，他发现的新材料之王石墨烯石极大推动了可控核聚变的发展，未来还会通过其独特的物理和化学特性深刻改变多个领域。 “韦恩先生——”威廉猛的打了个激灵，“我总觉得我是在做梦，这一切都太过美好了。” 文森特稍微歪着脑袋，给了他一个充满信心的眼神，“是不是做梦，等你醒来不就知道了？” 威廉愣愣点头。 等到他回房间休息，文森特走到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前。 外面依旧热闹，这这些人之中不会单纯的只有记者，肯定有很多不怀好意的人。 文森特回到沙发上坐下来，给亨特打了个电话，让他“秘密”调查一下他们的身份。 接着，他打开投影光幕，进入到一个神秘的白色界面当中。 输入口令，白色的背景逐渐虚化，黑色的线条快速构成一个魔法如尼文，“?”。 「晚上好，尊敬的韦恩大人。」 投影光幕浮现出出一行文字，这个界面是代序会的加密文字聊天室。 文森特抽了抽嘴角，文字最前面的头像是他的正面照，饱和度拉得特别高，背景是一圈一圈的圣光。 他手速极快地发了条文字消息： 「马上给我把头像改回去！！！」 片刻后，头像终于变回代序会的中东分部负责人，埃里希·冯·格吕内瓦尔德。 “这宗教头子……”文森特摇摇头，将酒店的位置发送到聊天室，让他们派人暗中保护威廉。 比弗罗斯特计划发起之后，但凡是与传统能源沾点边的企业全都股价暴跌，特别是市值基本缩水了一半的石油行业大佬们。 …… …… 第一千二百五十八章 格兰芬多加1分 麻瓜世界的热闹与魔法界无关，巫师们还是该干嘛干嘛。 但对于霍格沃兹来说，乌姆里奇离开之后的每一天都像是过节一样，尤其是再次代课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斯内普。 他大步走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黑袍如同胜利的旗帜般翻涌。 他登上讲台，轻飘飘地抬起手，指向角落里那堆《魔法防御理论》，“把那些令人作呕的垃圾请出我的教室。” 小獾们和小狮子们手忙脚乱地把乌姆里奇的旧课本扔进一个箱子里，箱子看着不大，却能吞下很多课本。 “嗝——”当哈利把最后的课本塞进箱子时，它打了个特别响亮的饱嗝。 斯内普看着这一幕，嘴角竟然牵起一个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弧度。 “今天，”他环视教室，目光甚至在小狮子们那边停留片刻，没有伴随往日的恶意，“我们将实践一些真正能保住你们小命的东西，一个简单却非常有效的咒语，绊腿咒。” 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兴奋低语，回来了，他们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终于回来了！ 斯内普抽出魔杖，“那么，谁愿意上来演示一下？” 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看似随意扫过的目光精准落在了纳威身上。 “隆巴顿先生，对，就是你，请到前面来。” 纳威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地站起来。 对他来说，教室中间的空地简直就是断头台。 “放心，隆巴顿先生。”斯内普站在他身旁，语气竟然是一种前所未有鼓励：“你的任务很简单，只需要站着，充当一个合格的模型。” 他轻轻拍了拍纳威的肩膀，吓得纳威差点原地蹦到天花板。 斯内普罕见地没有流露出不满，他面向学生们，身上的黑袍优雅旋开，“注意看我的示范，手腕动作要轻巧，果断，就像这样。” 他随意地轻挥魔杖，一道精准的红光射出。 纳威紧闭双眼，预期中的跌倒并未到来，反而痒痒的，好像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在蹭自己的脚。 他鼓起勇气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他脚下那双略显陈旧的鞋子居然变成两只穿着小西服和礼帽的玩具熊，它们正紧紧抱住他的双脚。 他先是惊恐，然后被这滑稽的一幕逗笑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寂静无声的教室顿时爆发一阵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西莫笑得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赫敏掩嘴轻笑，拉文德和帕瓦蒂死死捂着肚子，尽可能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讲台上的斯内普脸上似乎笼罩着一种极力克制，但又能明显分辨出来的舒展。 “看到效果了吗？”斯内普再次挥动魔杖，将缠着纳威的玩具熊变回鞋子。 “想要咒语能够有效分散对手注意力，那就需要充分发挥你们的想象力。” 他顿了顿，目光定格在狼狈爬向椅子的西莫身上，“如果斐尼甘先生在接下来的练习能不炸飞教室，或者把自己变成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我会考虑给格兰芬多加上1分。” 小狮子们纷纷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看着讲台上的斯内普。 “现在，两个人一组，开始练习。” 久违的实践课开始了，教室里咒语乱飞，惊叫和笑声不绝于耳。 罗恩第一次尝试，红光偏离目标，击中一个书架，几本书像受惊的鸟儿一样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 他缩着脖子，等待熟悉的咆哮和扣分。 斯内普只是踱步过来，看了看那几本在空中盘旋的《魔法史》，挑了挑眉。 “创意可嘉，韦斯莱先生，不过，我们今天的主题是绊腿，不是让课本逃亡，再来一次，注意力集中。” 罗恩莫名打了个冷颤，眼前这个眼神没有恶意，说话语气带着嘲讽的斯内普让他非常不习惯。 难道是中了夺魂咒？ 抱着这种想法的学生有很多，比如成功让搭档迪安踉跄一下的哈利。 虽然迪安没有完全摔倒，但斯内普居然破天荒的评论了一句：“方向正确，波特，稍微调整一下角度，你会做得更好。” 哈利满脸惊悚，这句话比斯内普冲他大吼大叫还要恐怖。 课堂接近尾声，地面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学生，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笑容。 斯内普站在讲台后面，双手支撑桌面，“今天的作业……” 他故意拉了声调，看着底下一张张瞬间垮掉的小脸蛋。 他那双狭长的黑眼睛闪烁着一股奇特的光芒，“阅读《普通咒语及其应用》中关于绊腿咒的章节，并撰写一篇……不超过5英寸的论文，论述其在非攻击性防御中的三种灵活运用。” 只有5英尺！不对，是5英寸，不超过5英寸！ 小狮子们欣喜若狂，如果斯内普真的中了夺魂咒，那就请让这个咒语永远也不要解开。 “最后……” 斯内普又故意拉长声调，“我很满意斐尼甘先生今天的表现，所以，格兰芬多加1分。” 他宣布下课，黑袍一甩，转身离开教室。 他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飘逸，头顶似乎还隐隐悬浮着一个光环，看上去就像是要飞起来一样。 “梅林的胡子！”罗恩边说边揉着刚才练习时摔疼的屁股，“如果他不是中了夺魂咒，那就是喝了一大锅欢欣剂？” 哈利摇摇头，一脸迷糊，“我不知道，罗恩，也许他是真的喜欢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吧。” 罗恩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笨拙地做出麻瓜的祈祷动作，“梅林啊，你将粉蛤蟆带走了，我无比感恩，如果可以，请将老蝙蝠也一起带走吧。” 地牢，魔药办公室。 斯内普面前堆放着几叠厚厚的羊皮纸，这些都是他珍藏多年的资料，也是下一节黑魔法防御术课需要的资料。 他放下关于狼人的研究论文，拿起一份阿尼玛格斯的详细情报。 黑魔法防御术课一直是他梦寐以求想要教导的课程，也许是心情过于兴奋，他的嘴角竟微微上扬着。 昏暗的办公室本就处处透露着诡异，加上这个邪性十足的笑容，很难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 …… 第一千二百五十九章 万圣晚宴 霍格沃兹今年的万圣晚宴特别隆重，邓布利多请来了《格兰芬多传奇》的主演们，小天狼星和卢平当然也在。 隔着几十米，职工长桌的斯内普就闻到了一股让人恶心的气息。 他表情淡然地举起高脚杯，仰头干脆利落地将杯里的鲜榨橙汁送入嘴中。 也许是甜度刚好，他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优雅的弧度。 小天狼星挑着眉毛望着这一幕，“那个讨厌鬼是怎么了？” 他身旁的卢平顺着目光看过去，有些不明所以地把头转回来，“别管他了，我们难得回一趟学校，还是好好享受晚宴吧。” 《格兰芬多传奇》第五季的播放量再创新高，剧组正在紧张筹备第六季，如果一切顺利，11月中旬就可以开始拍摄。 小天狼星收回目光，把手搭在卢平的肩膀上，“走，我们去找哈利。” 海格不在学校，今年的万圣晚宴虽然没有巨大的南瓜，但贴心地准备了很多造型奇特的桌椅。 独角兽、火龙、蛇怪、猫头鹰、嗅嗅、雷鸟、蜷翼魔……甚至还有蝙蝠。 “咕咕——”伴随着一道久违的叫声，圆滚滚的咕咕从礼堂的小窗口挤了进来，重重砸落在赫敏面前。 她惊讶地抱起咕咕，沉甸甸的坠手感让她哭笑不得，“小家伙，你怎么自己来了？” 咕咕在她怀里挪了挪，费力伸起小翅膀比划着什么。 “唔……是埃里克叔叔送你来的？他和伊芙琳阿姨一起去意大利参加车展了？” “咕咕！”小家伙转过身子，眼巴巴地看着桌上的美食。 赫敏伸手揉了揉它充满弹性的小肚子，将它放到蝙蝠造型的桌子上，“好吧，吃饱了记得要多运动。” 咕咕随意叫了一声，接着就把小脑袋埋进盛放炸猪排的盘子里。 拉文德一脸八卦地凑近赫敏，“你不问问他有没有回来？你上个月不是和他去美国约会了吗？魔法部那些人现在还傻乎乎的待在美国呢。” 赫敏想到斯克林杰他们辛辛苦苦又扑了个空，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约会啊，我们是去参加颁奖典礼。” “嚯～”拉文德坏笑着，“足足两天两夜哇～你们什么事情都没做？” 赫敏赶紧板着脸，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来，“胡思乱想什么呢，你不是很喜欢饰演戈德里克·格兰芬多的海勒·科尔伯特吗？” 她回头看向被女生们团团围住的海勒，“你确定你不需要合影留念？” 拉文德摇摇头，“算了吧，我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对我来说，能远远看着他就足够了。” 赫敏满脸诧异，“接受现实了？这不太像是你的性格啊。” 拉文德微笑不语，目光瞥向隔壁火龙造型的桌子。 她们寝室的帕瓦蒂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那边，还跟詹姆斯这个格兰芬多头号“绅士”有说有笑的。 “赫敏，你说我什么时候才会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呢？” “唔……也许他已经出现了，只是你没有发现？” 拉文德甩甩头，将面前的炖牛肉推给咕咕，“不说这个了，我要减肥，小家伙，你把这个也吃了吧。” “咕咕！”咕咕欢快的叫声在礼堂回荡着。 职工长桌的邓布利多会心一笑，半月形眼镜后面的湛蓝色眼睛多出来一丝遗憾。 福吉最近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麻瓜政府上，没空去管这里的事情，负责监视学校的金斯莱都被他派去调查麻瓜的能源项目，霍格沃兹总算是回到它原来的样子。 所有人都在，除了文森特。 邓布利多的眼神又多出了一丝担忧。 他知道乌姆里奇的离开、比弗罗斯特计划、麻瓜政府态度的态度统统与文森特有关，更知道对方选择的道路不止是遍布荆棘这么简单。 邓布利多闭上苍老的双眼，陷入到回忆之中。 与全世界为敌的人通常都不会有好下场，尽管文森特还没有到这种程度，但与整个魔法界为敌就足够可怕了。 「教授，你说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彻底打破这些破烂规则的束缚啊？」 「我不知道，孩子，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邓布利多苦笑着睁开双眼。 看来是被规则束缚久了，他对待任何事情都会变得悲观。 如果说福吉是权力的奴隶，那么邓布利多就是责任的囚徒。 前者至少还在追逐着什么，后者却在道德和情感上亲自给自己宣判“无期徒刑”，就像是活点地图上的名字一样，永远在旋转，永远原地踏步。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 他看向底下那张蛇怪造型的桌子，小天狼星和卢平正在给哈利讲述他们片场的趣事。 未来或许会变得更好，或许又会变得前所未有的糟糕，但不管发生什么，他最真实的愿望都是守护好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校园。 “嘭”的一声，礼堂上空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你们两个小混蛋！”费尔奇一个闪现出现在礼堂，目光瞬间就锁定住弗雷德和乔治，“我就知道你们今晚不会安静！” 双胞胎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地分开了。 弗雷德冲向大理石楼梯，乔治则奔向挂毯后面的通道。 费尔奇发出一声低吼，毫不犹豫地选择追向离自己最近的弗雷德。 “加油，先生！”弗雷德边跑边喊：“你要是追到我——” 乔治的声音神奇地从上一层楼梯传来，“我们就让你嘿嘿嘿～” 职工长桌的邓布利多差点就笑喷了。 在这样愉快轻松的氛围下，11月来了。 第一场魁地奇比赛是格兰芬多对战斯莱特林，所有人都认为这将会是一场“精彩”的对决，可结局却出人意料，斯莱特林过半球员状态不佳，格兰芬多轻松获胜，平淡的就像是白开水一样。 从德拉科眼皮子底下抓住金飞贼的哈利毫无胜利的喜悦，只感觉到无尽的空虚。 说起来，德拉科开学到现在都没有来找过他和罗恩的麻烦，每天都心不在焉的，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 …… 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被圈养的毒蛇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 “他不对劲。”哈利望着罗恩打出的斯内普卡牌，随手抽出了一张乌姆里奇卡牌，“他看见我了，但他……放水了，这不像他。” 乌姆里奇的登场使得罗恩屏住呼吸，“他？谁啊？” “马尔福。” 罗恩“哦”了一声，眉头紧锁地望着自己的手牌。 果然啊，不管是谁，哪怕是斯内普，只要与乌姆里奇站在一起都会瞬间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罗恩？你有在听有我说吗？” “抱歉，哈利。”罗恩试探性地打出一张黄金坩埚，给自己的斯内普增加2点力量值，“你在说马尔福？他怎么了？” 哈利有些无奈地把手牌扣到桌面上，“你没发现上午的比赛很不对劲吗？斯莱特林的球员有一半都无精打采的，特别是马尔福，他没有挑衅我们，没有不择手段干扰我们，甚至在比赛结束之后没有理会他们队长的抱怨，自己一个人回城堡去了。” 罗恩迟疑了一下，“也许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饭桶？这是好事，哈利，我们不用再担心他在背后使绊子了。” 哈利摇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开学前在对角巷偶遇马尔福一家的情景。 卢修斯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阴郁和谨慎，纳西莎紧紧攥着儿子的胳膊，而德拉科，脸色比现在还要苍白，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飞快瞥了他一眼就移开目光。 德拉科，或者说马尔福一家，他们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事情。 哈利猛的睁大眼睛，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罗恩，他被邓布利多教授打伤了，他会不会跑到马尔福他们家养伤？” 罗恩的表情僵住了，紧紧攥着手里的昆特牌，“听着，哈利，我明白你的意思，如果神秘人真的在他们家，而马尔福现在这副鬼样子…… 梅林的胡子啊！那意味着马尔福庄园现在就是最危险的黑魔窟！谁知道那里面正在发生什么？谁知道他是不是被逼着做什么可怕的事情，或者这干脆就是个陷阱？” 哈利刚要说点什么，但罗恩看穿了他的想法。 “不，哈利，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调查，不是学校里的小打小闹。” 罗恩的表情无比严肃，“想想吧，如果他真的和神秘人有关，你凑上去，不正好给他们对付你的借口吗？邓布利多教授会处理好的，这不关我们的事。” 哈利沉默了，他知道罗恩是对的，理智上是对的。 德拉科·马尔福，那个曾经趾高气扬，整天把“我爸爸”挂在嘴边的男孩如今只剩下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苍白躯壳，眼神空洞，独来独往，总是呆呆望向窗外。 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坠落深渊，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 哈利没有心情继续打牌，他起身离开活动室，来到走廊进到一个安静的空教室。 他打开魔法通讯器，手指轻点投影光幕里教父小天狼星的头像。 视频通讯很快接通了，小天狼星在书房，手上拿着羽毛笔，旁边还堆放着几份文件。 “下午好，哈利。” 哈利能够看见他脸上的疲惫。 《格兰芬多传奇》第六季马上就要开机拍摄了，他现在一定很忙。 “我……”哈利深呼吸，一口气把事情说了出来：“伏地魔在马尔福庄园，德拉科·马尔福的状态很不对劲，我觉得他们一家可能被胁迫了。 小天狼星，我们得做点什么，也许我们能说服卢修斯·马尔福站出来作证，这样，魔法部就会撤销对文森特通缉，邓布利多教授也不会再继续被针对了。” 小天狼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放下羽毛笔，眼睛里没有哈利预想中的赞同，反而是一种凝重，还有些许怜悯。 “哈利，”他沉声道：“我们知道。” 哈利愣住了，“什么？” “我们知道在那里。”小天狼星起身在书房里踱步，“是邓布利多的意思，与其让他躲在某个我们完全找不到的角落，恢复力量，策划更阴险的阴谋，不如让他待在一个我们‘知道’的地方。” “可——”哈利急切地反驳，“可马尔福他们……他们会没命的！德拉科·马尔福，他——” “他是食死徒的儿子，哈利！”小天狼星停下脚步，语气罕见地严厉起来，“卢修斯·马尔福是神秘人最忠实的拥趸之一，他们选择了那条路，就必须承担后果。” 小天狼星的声音缓和下来，“让他待在马尔福庄园就像把一条毒蛇暂时圈养在玻璃箱里，我们能盯着他，虽然我们暂时没办法打破箱子，但至少我们知道他在哪，在做什么。” 哈利低着头，“所以……所以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们一家被折磨，甚至被杀掉？” 小天狼星的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这是战争，哈利，有时候，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知道了。”哈利勉强挤出一抹微笑，“小天狼星，我想一个人静静。” 没有更好的选择，真的是这样吗？ 哈利握紧拳头，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大步跑出教室。 他一路跑到城堡八楼，跑到校长室门口。 邓布利多很有耐心听完所有事情，最后，哈利恳请他能够做点什么，比如把伏地魔赶走，赶到另一个玻璃箱里。 邓布利多平静注视着哈利，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 “哈利，小天狼星告诉你的，是我们目前能采取的最优策略，惊动伏地魔，迫使他转移，等同于把毒蛇放生，让他回归黑暗，随时向我们发动致命一击。” 邓布利多顿了顿，“至于马尔福先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战争要打，都有自己的选择要做，有些路，必须由他自己走完。” 哈利感到有些窒息，“那文森特呢？教授，只要我们证明伏地魔的回归是事实，他就可以回来了。” 邓布利多的眸子笼罩上一层浓浓的忧伤，“文森特……他……回不来了。” “为什么？”哈利眉头紧锁，“我们可以证明福吉是错的，魔法部是错的。” 邓布利多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语重心长道：“哈利，这个世界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所谓对错不过是观念上的不同。” 不知道为什么，哈利总觉得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特别沉，仿佛随时都能压垮一个人。 这一刻，哈利感受到邓布利多身上的重担。 伏地魔是杀不死的，只要还剩下一个魂器，他就永远都杀不死。 而为了避免更大的牺牲，放任他留在马尔福庄园，确实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 …… 第一千二百六十一章 别管我们家的事，波特 当天晚上，哈利失眠了。 只要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总是会浮现出一个日渐消瘦的身影。 他得去，哪怕只是说一句话，哪怕会被嘲笑，会被拒绝，他不能像其他人一样，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 这个决定让哈利很痛苦，但又很轻松。 他知道这很鲁莽，很不格兰芬多，或者说，是太格兰芬多了。 周一，魔药课教室。 哈利故意等到所有人离开，等到斯内普久违的剜了他一眼，他也始终没有走出教室的打算。 直到德拉科收拾好课本，他硬着头皮快步跟了过去。 “马尔福。” 德拉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反唇相讥。 他慢吞吞地转过身，声音平淡，透着一股倦怠：“什么事，波特？” 哈利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低声音，确保只有他俩能听见：“我知道他在哪，他在你们家，对吗？” 德拉科像是被针刺到，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紧紧抿着嘴。 “听着，”哈利上前一步，把他拉到角落，“这是个机会，让你爸爸……或者你，站出来，把真相告诉所有人，告诉魔法部他回来了，告诉他们那场直播是真的，他受了重伤，就躲在马尔福庄园，这是唯一能摆脱——” “摆脱他？”德拉科突然打断他，声音很轻，“你什么都不知道，波特。” 德拉科看向地牢深处，语气充满嘲弄，但却不是冲着哈利，而是冲着他自己，“你以为这是小孩子玩的过家家，站出来说一句‘对不起我错了’，就能一切重来？” 哈利再次上前，直视德拉科躲闪的目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知道你不想一辈子被他控制！”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什么，德拉科的视线聚焦，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傲慢，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恐惧。 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我爸爸……我们家……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后退一步，拉开与哈利的距离，“别管我们家的事，波特。” 他的语气里没有威胁，反而像是一句疲惫的恳求：“你就当做……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见，离我远点，这对你，对我，都好。” 说完，德拉科不再给哈利任何说话的机会，猛地转身快步消失在拐角处。 哈利站在原地，地牢的阴冷似乎浸透了他的校袍。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恶语相向并不难对付，真正难对付的，是这种沉默的，充满恐惧的拒绝。 它们就像是一团黏稠的黑暗，让他感到无能为力。 几天后，海格回来了。 哈利和罗恩一下课就跑去了禁林那边的小屋，当两人看到海格时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头发乱糟糟，上面结着血块，左眼肿成一条缝，又青又紫，脸上和手上伤痕累累，有的还在流血。 海格的动作很小心，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肋骨可能断了。 他显然刚刚到家，一件厚厚的黑色旅行斗篷搭在椅背上，一个可以装下几个小孩的大背包就靠在墙边。 哈利轻轻推开热情的猎犬牙牙，“海格，你到底都遇到了什么？” 海格一瘸一拐地走向火炉，放上一个铜水壶，“我没事，你们要喝茶吗？” 罗恩撇撇嘴，“没事？你这副样子像是没事吗？” “当然。”海格直起腰，朝他俩笑了笑，但又疼得马上皱起眉头，“啊，看到你们真高兴，你们暑假过得还好吧？” 在德拉科的事情之后，哈利变得比以前要敏感许多。 从暑假一直到万圣节之后，海格失踪了好几个月，回来又带着一身伤…… “是巨人吗？” 海格瞬间直起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巨人？什么巨人？谁告诉你是巨人？” 显然，哈利猜对了，“你这几个月去找巨人？” 海格用甲虫般的大眼睛看向哈利，然后又看了看罗恩。 他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水开了。”他嘟哝着，起身来到火炉前拿起上面的铜水壶。 见海格不愿多说，哈利在接过对方递来的很像茶杯的杯子便一语不发。 他看着海格强装出的轻松，看着那巨大身躯上无法掩饰的伤痛，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德拉科在地牢对他说的那句带着颤抖的“别管我们家的事”。 他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出来的秘密。 但罗恩似乎没有这个想法，好奇地询问海格各种问题。 “巨人们是不是特别难找？” “老实说，他们不那么难找，个头大嘛。” “他们在哪？” “山里。” “那麻瓜怎么没有发现他们？” “不是没有，只是他们的死因总被说成登山事故，对不对？” 海格被问得有些不耐烦了，他走到小屋中间那张巨大的木桌前，揭去桌上的一块茶巾，露出一条带血的生肉，绿莹莹的，比普通汽车轮胎要稍大一点。 “这是什么？”罗恩凑上前，“好像有毒啊，你不会吃它吧？” “我没准备吃它。”海格拎起火龙肉，敷在自己的左脸上，绿色的血滴到胡子上，他满意地哼哼了一声，“这其实是火龙肉，有镇痛效果。” 罗恩慌忙退回去。 不加稀释的火龙血确实有很强的镇痛效果，但肯定不是巫师的体质能够承受下来的。 就在这时，哈利攥紧了拳头。 都需要火龙肉镇痛了，海格寻找巨人的过程一定充满危险。 哈利的嘴唇动了动，但他的理智却在告诉他别多管闲事，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再次体会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罗恩察觉到他的异样，小声凑了过来，“你怎么了？还在想马尔福的事情？” 哈利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没事，与马尔福无关，真的。” “马尔福？”海格板着脸，“哈利，这混蛋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罗恩瞪大眼睛，“海格，你不知道马尔福家的事情？” 海格把敷在脸上的火龙肉拿下来，“我走后发生的事我都不知道，我有秘密使命，不希望猫头鹰到处跟着我。” 哈利在听到“秘密使命”一词后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即使他没问，海格也会无意间透露个七七八八。 …… …… 第一千二百六十二章 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伏地魔此前就与摄魂怪达成协议，让它们离开阿兹卡班。 邓布利多深谋远虑，肯定会提防他招揽别的魔法生物。 正好海格有巨人血统，派他去与巨人们交涉无疑是最合适的。 哈利迅速冷静下来，“海格，伏地魔在马尔福庄园。” “你说什么？”海格的声音特别大，手里的火龙肉直接掉在地上。 “哈利，你是说神秘人……他在马尔福庄园？” 哈利沉默地点点头。 海格看向同样保持沉默的罗恩，“这真是……唉……” 他弯腰把火龙肉从牙牙嘴里拽出来，“马尔福他们一家……怎么说呢，他们确实很讨厌，不过……” 他又重重叹息一下，声音低沉而沙哑：“都怪卢修斯·马尔福那个油光水滑的……不说这个了，那孩子呢？” 哈利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问的是德拉科，“他……很不好，像变了个人。” “是啊，能好到哪里去。”海格把火龙肉敷到眼睛上，“没有一个孩子，没有一个家庭，应该被拖进那种地狱。” 他的语气哽咽，带着一种源自自身经历的苦涩共鸣，“那种感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摇摇头，巨大的身躯剧烈颤抖了一下，“那种感觉比被巨人的棒子砸中还要可怕，那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冷。” 哈利同样在颤抖着。 没错，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罗恩也有些感同身受。 虽然德拉科嘴臭，是个不折不扣的讨厌鬼，但还罪不至此啊。 和伏地魔还有食死徒们待在一个房子里，一待就是一整个暑假，光是想象一下，罗恩就忍不住瑟瑟发抖。 海格看向哈利，没被遮住的那一只眼睛沉重且无奈，“邓布利多有他的道理，我明白，让那魔头待在看得见的地方……可是，唉……” 他又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看着阿拉戈克——哦，我是说，我后来养的那些小家伙——我就在想，就算是再讨厌的家伙，被逼到墙角，瑟瑟发抖的时候，也挺可怜的。” 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把火龙肉翻过一面，继续笨拙处理自己的伤口。 小屋里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哈利和罗恩都能清晰感受到海格淳朴的善良。 他同情的不是马尔福家，而是那些被困在黑暗里，和他一样，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挣脱命运的束缚，以及任何一个被伏地魔阴影所笼罩的人。 在这一刻，哈利仿佛明白了什么。 德拉科一家的遭遇是很惨，值得同情，但比他们更惨的家庭多不胜数。 只要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未来将会不断上演更多的悲剧。 哈利伸出手，轻轻抚摸额头的闪电伤疤，“罗恩、海格，我突然想起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两人疑惑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小屋，朝城堡大步跑了过去。 “教授！”急促的喊叫声传进校长室。 邓布利多没有在意哈利的闯入，因为他发现对方的明显眼神不一样了。 “教授，我认为我准备好了，我要毁掉伏地魔在我身体里留下的灵魂碎片。” 邓布利多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流露出极其复杂的情感——悲伤、骄傲、还有深切的怜惜。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小圆桌来到哈利面前，“我曾多次责备自己，将如此沉重的命运压在一个孩子的肩上是不是错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我此刻在你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孩子的冲动，而是一个男人的选择。”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与哈利相同的决心，“我知道一个人，他是当今世上对黑魔法研究得最透彻，唯一一个有能力去精确掌控那个咒语的人。” 哈利的心脏猛地一跳，“那个人……难道是伏地魔？” 邓布利多嘴角微微上扬，“不，伏地魔追求的是力量和永生，他的研究动机与理论框架限制了其深度，他对黑魔法的理解只局限在表面。” 哈利隐隐松了一口气，“教授，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邓布利多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向摆放分院帽的架子，从后面的柜子里取出一件看似普通的黑色旅行斗篷。 “穿上它，哈利，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在英国。” 数小时后， 邓布利多与哈利站在一处荒凉的山崖上，两人脚下是波涛汹涌的北海。 路上，邓布利多总是摆弄他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好像是在联络什么人。 “嗡嗡——”邓布利多没有查看消息，他挥动老魔杖，将面前的空气撕开一道闪烁紫光的裂缝。 这是英国魔法部布置的大型检测魔法，自从文森特的事情之后，任何进出英国的巫师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但对于法力高强的巫师形同虚设。 他们穿过裂缝，站在山崖边上。 “教授，我们是在等人？” “是的。” 哈利看了眼脚下翻腾的海水，“是你说的那个人吗？” 邓布利多摇摇头，“不是他，我们要等的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 哈利来不及疑惑，一个巨大的阴影就从头顶笼罩下来。 邓布利多抬起头，“他来了。” 一道白色身影从天而降，精准落在两人面前。 哈利张大嘴巴，“文森特？” 文森特轻拍身上的代序会斗篷，瞥了眼两人身后那道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缝，“好久不见，哈利。” 他看向邓布利多，“教授，福克斯的移动方式应该不会被魔法部检测到，你们完全可以直接去到奥地利。” 邓布利多微笑不语，看得文森特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想求人帮忙又不好意思开口，真是个死傲娇。” 哈利完全没听懂他在说什么，特别是“死傲娇”一词，不过看他的表情，他们要去见的那个人似乎与他关系很好，而与邓布利多的关系……很差？ 要是没有文森特在场，那个人会拒绝帮忙？ 如此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哈利赶紧晃了晃小脑袋，“教授、文森特，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奥地利？” “是的。”文森特朝悬浮在头顶比了个手势，让它降落下来，“哈利，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 …… 第一千二百六十三章 纽蒙迦德 战机形态的黑夜之声座舱很大，完全可以容纳下三个成年人。 文森特原本只打算带上哈利，让邓布利多自己想办法去奥地利的，可这老逼邓不要脸，居然硬挤上来。 “教授、哈利，坐稳了，我们要出发了。” 黑夜之声没有开启隐形模式，一眨眼的时间就出现在北海上方。 邓布利多平静的脸上掀起了一丝波澜，他没料到黑夜之声的速度这么恐怖，更没料到文森特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以超过10马赫的速度穿越北海，再光明正大的从柏林上方飞过，全程没有放慢速度，也没有任何隐藏。 哈利小心翼翼地瞄了眼座舱外，“文森特，我们好像被麻瓜看见了。” “不用担心，哈利。”文森特朝他笑了笑，“有人会替我们摆平一切的。” 与将信将疑的哈利不同，邓布利多显得毫不在意，似乎知道文森特是在故意违反《保密法》。 “惊心动魄”的旅程只持续了20多分钟，黑夜之声缓缓降落在奥地利的群山之中。 哈利隔着座舱的玻璃，目瞪口呆地望着面前的堡垒。 让他感到惊讶的不是堡垒看似年久失修的样子，而是堡垒大门上的一句话：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他的魔法史课虽然和绝大多数学生一样开小差，但他对这话感到无比熟悉，因为这是曾经席卷全世界，至今都没有完全覆灭的巫粹党的口号。 哈利的心脏在剧烈跳动着，初代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原来那个人是他，难怪邓布利多不好意思开口要他帮忙。 那文森特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来活了。” 哈利顺着文森特的目光看过去，那里有十几个骑着飞天扫帚赶来的巫师。 文森特转头看向邓布利多，“教授，你要不要活动活动身体？” 邓布利多微笑不语，用眼神回答他：谁惹出来的麻烦谁去解决。 文森特撇撇嘴，从勒梅指环取出双蛇杖。 他打开座舱，跳到半空，仿佛踩着空气那样一直往上升。 哈利看得很清楚，他的鞋底会喷发出微弱的气流，如果不仔细看，真的会以为他在“踩空气”。 哈利忍不住惊叹一声：“这到底是什么！？” 文森特回头看向他，“飞行靴子6.0，喜欢吗？” 哈利刚要回答，数道魔咒突然朝天上的文森特射了过来。 就在它们即将命中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十多个小球包围文森特，形成一个半透明的球体屏障，挡下所有射来的魔咒。 哈利松了一口气，可那群骑扫帚的巫师又再次发动攻击。 在他充满担忧的目光之中，文森特缓缓抬起双蛇杖，念出一句他再熟悉不过的咒语： “昏昏倒地——连锁。” 双蛇杖射出的红色光束瞬间分裂成两道，然后是四道，再然后是八道，它们如同闪电一样来回折射，从颜色各异的魔咒中间穿梭，让人摸不透飞行轨道。 那十几名巫师纷纷散开，然而闪电般的红色光束一直如影随形，直到将他们从空中击落。 半透明球体屏障在挡住第二波魔咒之后就消失了，那些小球纷纷飞向文森特的左手腕，组成一串泛着银光的手串。 当最后一位巫师被昏迷咒打中，从天上坠落下来，哈利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难怪赫敏他们完全不担心文森特会不会被抓住，就凭他刚刚展现出来的战斗力，简直可以在魔法界横着走。 邓布利多轻拍哈利的肩膀，“老实说，我现在都有些摸不透这孩子的实力了，他变得更强，我们应该为他感到开心。” 哈利的焦虑有所缓解，人与人之间是有差距的，何况文森特现在被英德两国魔法部通缉，他要面临的挑战难以想象。 “我们下去吧。”邓布利多站起身，“赶在奥地利魔法部全员出动之前。” 如果是半个小时前，哈利绝对不会相信奥地利魔法部会全员出动。 但现在，亲眼目睹文森特轻松解决十几位巫师之后，哈利觉得这句话很真实，没有一点夸张成分。 近距离观察纽蒙迦德，你会发现它远不止表面上的年久失修，它那被风蚀的外墙已经摇摇欲坠，到处都是能钻进去老鼠的破洞，仿佛随时都会突然倒塌。 哈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跟在邓布利多和文森特身后走进堡垒，浑浊的空气夹杂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霉味。 当他来到最顶层，他还是不敢相信那些“嘎吱嘎吱”响个不停的石台阶居然没有坍塌。 纽蒙迦德是一座监狱，曾经关押巫粹党反对者们的监狱。 而现在，这里只关押了一位犯人。 邓布利多和文森特站在一扇破破烂烂的木门前，两人用眼神交流着什么，似乎都没有要推门进去的打算。 1分钟后，文森特挑挑眉，“教授，你不进去吗？”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伸出手，轻轻触碰木门。 “教授，门是坏了吗？” 在文森特的催促下，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 与哈利想象中的昏暗破败不同，里面的光线格外明亮，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富丽堂皇。 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位半个世纪前被邓布利多击败的黑魔王没有半点落魄，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银白色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正坐在一张雕刻凤凰花纹的书桌前看着他们。 他的声音充满磁性，“你终于来了。” 哈利没搞懂他这句话是对谁说的，好像是对文森特说，又好像是对邓布利多说，还有点像是对自己说？ 格林德沃打了个响指，三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就出现在书桌上。 他又轻轻挥手，三张椅子凭空出现在书桌前。 “坐吧，我们的时间很充裕。” 文森特上前坐在最中间的椅子上，“老师，你知道我们会来？” 格林德沃看了眼邓布利多，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知道与否，或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做出选择那一刻，已经是一种答案。” 哈利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老师？格林德沃居然是文森特的老师！？ …… …… 第一千二百六十四章 失败者的灵魂碎片 在哈利的内心掀起惊涛巨浪的同时，邓布利多大大方方地坐到左边的椅子上。 他浅浅抿了口红茶，再意犹未尽地放下茶杯。 格林德沃留意到他戴着的手套，露出一个略带惊讶的表情，“那个失败者居然能让你受伤？阿不思，你犹豫了？” 邓布利多明显颤抖了一下，“不，盖勒特，我没有犹豫，是他的力量变强了。” 阿不思？盖勒特？ 还没缓过神来的哈利又被一道惊雷劈中，这两位曾经不是敌人吗？为什么会直接称呼对方的名字？ 信息量太大，他的大脑完全处理不过来。 带着无数个疑惑，他小心翼翼坐到右边的椅子上。 “所以，”格林德沃的目光在哈利和邓布利多之间逡巡，最后落在额头的闪电伤疤上，“这就是那个承载失败者灵魂碎片的孩子？” 邓布利多露出苦涩的笑容，“为了终结汤姆·里德尔带来的恐怖，盖勒特，这个孩子已经做好准备。” 格林德沃转头看向文森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喜悦，“我看了新闻，国际巫师联合会这些年一直毫无长进，他们是最合适的踏脚石。” 文森特稍稍抬起下巴，“老师，我又不是你，我没那么大的野心。” 格林德沃邪魅一笑，声音沉稳，极富穿透力，“有些事情未必会按照你的计划发展，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文森特眼神坚定，仿佛能穿过一切未知的迷雾，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我不会跨越底线。” 格林德沃眼中流露出一丝了然和欣赏，“你的回答让我对未来更加好奇了。” 他站起身，慢慢走向哈利，“时间差不多，我们要开始了。” 邓布利多显得有些诧异，但很快又变得理所当然。 “向我展示你的觉悟，男孩。”格林德沃停在哈利面前，双眸紧紧锁住那对明亮的绿色眼睛，“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做好准备。” 哈利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仿佛整个纽蒙迦德的重量都压在他的灵魂上。 他没有退缩，他想起德拉科空洞的眼神，想起海格满身的伤痕，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恐惧压入心底，抬起头，迎向格林德沃骇人的目光。 他深知自己将要踏上一条通往生与死之间的险路，哪怕一瞬间的退缩都会坠落深渊，永远，永远爬不回来。 “很好。”格林德沃的声音特别轻。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袖扣。 哈利能清晰看见袖口上的死亡圣器符号，这也是巫粹党的标志。 不知道过了多久，格林德沃终于整理好袖扣，他露出满足的微笑。 下一刻，耀眼的绿光从他的指尖闪过，径直射向那个闪电伤疤。 哈利感受不到疼痛，只感受到彻骨的冰冷。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嘶吼。 现实世界，在恰到好处的杀戮咒过后，奄奄一息的哈利便直直倒向椅背。 他额的闪电伤疤居然神奇地变浅了，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驱赶出去。 在邓布利多充满担忧的注视中，格林德沃从容地回到椅子上。 “我已经最大程度减弱和延迟杀戮咒带来的即死效果，阿不思，剩下的就要看他自己。” 邓布利多伸出手，轻轻抚摸哈利额头的伤疤，“我想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格林德沃身体后仰，很是随意地挥挥手，“这孩子会一直保持濒死状态，不管结果如何，那块灵魂碎片都会被永久摧毁。” 邓布利多动作轻柔地抱起哈利，“谢谢，盖勒特。”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文森特还是捕捉到格林德沃脸上的呆滞。 这还真是…… 在离开之前，文森特留下了一串由A型球组成的同款黑色手串。 他悄悄凑近格林德沃，“老师，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 他直起腰，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个眼神似乎令格林德沃的嘴角扯动了一下。 纽蒙迦德外。 文森特跳上黑夜之声的座舱，“教授，你确定不搭我的顺风车？” 邓布利多抱着哈利的双手紧了紧。 眼前的战机据说能变成车，他这么说倒也没问题。 “不了，孩子，哈利现在很虚弱。” 文森特坐下来，启动引擎，“教授，还是没有剩下那些魂器的线索吗？” 邓布利多摇摇头，“目前可以确定赫奇帕奇的金杯是其中之一，但它至今下落不明，我想汤姆一定是把它藏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文森特想起之前在亚历山大港黑市遇到的赝品。 除去哈利这个意外，伏地魔挑选的魂器不是蕴含强大魔法力量就是对他意义非凡。 而且藏匿地点都经过精心挑选，没有线索的指引，恐怕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教授，我觉得我们可以搞一个悬赏令。” 邓布利多眼神怪异地看着他。 文森特挑挑眉，“我要是伏地魔，看见悬赏令肯定会担心魂器是否安然无恙，恨不得马上跑过去确认情况。” 正常人确实会这样，但伏地魔并不是正常人。 邓布利多眉头紧锁，“风险太大了，我们无法确保他不会立即制造新的魂器。” 想要魂器难以被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整几粒沙子当魂器，然后往沙漠一丢，这片一粒，那片一粒，谁能找的出来啊。 但如果是伏地魔，他疯起来怕是敢把整个沙漠都变成自己的魂器。 文森特轻叹一声：“盲目的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我们只能继续碰运气。” 他轻推黑夜之声的操作杆，“再见了，教授，我会让我的人留意那些强大的魔法物品。” 邓布利多稍微松开紧皱的眉头。 不管怎么说，哈利身体里的灵魂碎片总算是解决了。 加上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本、冈特家族的祖传戒指、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他们已经足足摧毁了4个魂器。 邓布利多回想起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交给自己的记忆，年轻的汤姆在询问如何制造魂器时，曾经提到过“7”这个数字。 他又回想起与伏地魔的初次见面，童年的汤姆在孤儿院的卧室窗台上摆放了7块石头，他认为这不是巧合，这个数字在伏地魔心中一定具有非凡的意义。 6个魂器，加上本体共7个灵魂碎片？ 如果推测正确，那么除去赫奇帕奇的金杯之外，伏地魔就只剩下两个魂器，两个毫无线索的魂器。 邓布利多收回望向天际的目光，下一秒，鲜红的火焰出现，福克斯来了。 等到大批奥地利魔法部的巫师赶到，纽蒙迦德早已回到往日的寂静。 …… …… 第一千二百六十五章 哈利·波特 格林德沃的杀戮咒之后，哈利就在一片沉寂的黑暗中挣扎着。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黑色的潮水涌来又退去，还一个缓慢浮上来的东西。 那是一道令人战栗的绿光，在绿光的尽头，居然是温暖的白光。 哈利跌跌撞撞地跑过去，可他尚未接触白光，突然就掉落进无尽的深渊。 他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息着，像溺水者浮出水面。 映入眼帘的是布莱克老宅卧室熟悉的天花板，他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动不了。 “哈利！” 小天狼星的脸庞闯入哈利的视野。 这张脸憔悴、焦虑，下巴满是胡茬。 哈利的手被紧紧抓住，力道大到让他觉得骨头都快要断了。 “梅林啊……”小天狼星的声音很沙哑，“你终于醒来了……你睡了整整三天。” 三天？ 哈利艰难转动僵硬的脖颈，试图消化这个信息。 从他坠落深渊到睁眼只是几分钟的事情，怎么会过去了三天？ 哈利动了动被抓住的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缓慢复苏，头脑异常清晰，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 他想起来了，那道白光并非终点，而是一扇门。 在进门之前，他被拖入一个无尽的深渊。 那里没有魔杖，没有咒语，只有一块蜷缩在他身体里的灵魂碎片。 它长着汤姆·里德尔的脸，却更加丑陋、残缺，充满无尽的怨恨与对生存的疯狂渴望。 它尖叫着，蛊惑着，它试图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这一次，哈利没有逃。 他想起马尔福庄园阴冷的墙壁，想起海格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想起所有因伏地魔而支离破碎的生命。 愤怒、悲伤、责任……所有复杂的情感，最终凝聚成一种纯粹的决心。 他迎了上去，不是作为大难不死的男孩，而是作为哈利·波特。 他与灵魂碎片搏斗，过程艰难，但他还是赢了。 代价是他的身体几乎无法动弹，可那种如影随形，纠缠着他的阴冷附骨感终于消失了。 哈利吃力地抽出手，抚摸额头上那块曾经灼痛的地方。 不见了，那个伤疤不见了。 喜悦的笑容洋溢在他脸上，他成功了，他消灭了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愚蠢！鲁莽！自以为是！”小天狼星的责怪声将哈利拉回现实。 那双灰色的眼睛布满血丝和恐惧，“你怎么敢……怎么能不通知我们，就用那种咒语……” 小天狼星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邓布利多……你们简直是疯了！” 哈利安静听着，没有辩解。 他努力抬起另一只沉重的手，轻轻覆盖在小天狼星紧握的拳头上。 “我必须这么做。”哈利的声音很轻，因为虚弱而气若游丝。 但他说的每个字都格外清晰：“小天狼星，只要它在我身体里……我就永远不是完整的我，他也永远有路可退，马尔福家……还有更多人……就没有真正的出路。”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眼神变得深邃而平静，“我看到它，在我身体里面，我和它打了一架，我赢了。” 他仿佛在讲述一场普通的魁地奇训练，而不是一场发生在深渊之中，关乎生死的搏杀。 小天狼星所有激烈的责怪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怔怔看着哈利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看着那双绿眼睛里的明亮光彩。 这张年轻的脸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 小天狼星心中的愤怒和恐惧瞬间退去，留下的是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恍然。 这眼神，平静之下蕴含着巨大决心和承担的姿态，他上一次看见是在詹姆脸上。 不是七年级那个骑着扫帚放声大笑，搞恶作剧的詹姆，而是更晚一些，当他们得知莉莉怀孕，当战争的阴影越来越浓，当詹姆收起玩闹，默默加固房子，练习防御咒语，用同样平静而坚定的语气说“我们必须保护好他们”时的詹姆。 这是属于男人，而非男孩的担当。 小天狼星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颓然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他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指缝间有一些湿漉漉的东西。 “你简直……”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和你爸爸一样。” 他的语气有无奈，有骄傲，还有深深的心疼：“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怕死。” 小天狼星动作轻柔地伸出手，揉了揉哈利凌乱的头发，“但也一样的，让人没办法不站在你这边。” 哈利感到眼眶有些发热，他轻轻握住小天狼星的手。 伏地魔在他身体里的灵魂碎片是消失了，但是战斗还远没有结束。 …… …… 纽约，伍尔沃斯大楼，43楼的傲罗办公室。 斯克林杰和他带来的傲罗们正在与格雷夫斯还有山姆他们进行道别。 三天前，德国魔法部发现有不明飞行物闯入，一眨眼的时间就从柏林上空飞过。 萨迪厄斯·贝尔格部长迅速下令追击，可对方的速度太快，他只能无奈通知邻国奥地利。 而奥地利魔法部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出动两支小队，他们确认了不明飞行物，更确认了它的驾驶者，文森特·韦恩。 当支援赶到，他已经离开纽蒙迦德。 奥地利魔法部头都大了，这位年轻的黑魔王之前潜入德国的厄克斯塔格巫师监狱，救走所有被关押的巫粹党老人，现在又跑来他们这，要不是格林德沃这个国际战犯人还在纽蒙迦德，他们肯定都要疯掉了。 事情虽然发生了，但还不算严重。 被昏迷咒击中的巫师没有大碍，于是，奥地利魔法部选择对外隐瞒消息。 可惜纸包不住火，经过德国魔法部的深入调查，他们从当时目击不明飞行物的麻瓜手中得到一张模糊的照片。 他们第一时间公开照片，而在今天早上，奥地利魔法部终于扛不住压力，说出真相。 得知消息的斯克林杰当时笑得很大声，笑容里满是被人戏耍过后的心酸与无奈。 什么星光男子养生会所，什么雪莉庄园，统统都是狗屁！ 人家都光明正大出现在欧洲了，自己居然还傻愣愣地待在大洋彼岸的美国。 …… …… 第一千二百六十六章 基于臆想和恐慌的捉迷藏 斯克林杰他们走了，匆忙道别之后就走了。 “这群英国佬……”山姆一脸轻松地躺在沙发上，“格雷夫斯主任，他们走了，我可以申请休假了吧？” 格雷夫斯微笑望着他，“急什么，我这里还有几个任务。” 山姆翻了个白眼，“还有啊，太麻烦的任务我可不干。” 格雷夫斯拉开抽屉，拿起里两个文件袋用力甩过去，正中山姆脑门。 “嗷——主任，你能不能别把东西丢我头上？” “你有意见？” “不敢。”山姆哼哼唧唧地翻身坐好，捡起掉落在地板上的文件袋。 任务不难，一是带带今年入职的傲罗，二是暂时与他们一起保护麻瓜总统一段时间，三是密切留意麻瓜政府的动向。 “保护麻瓜总统？”山姆又翻了个白眼，“格雷夫斯主任，带新人我还能理解，但我们是傲罗，后面两个任务为什么都和麻瓜有关？” 格雷夫斯瞪着他，“你瞎的？自己看！” 山姆撇撇嘴，低头看向手里的文件。 麻瓜世界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由欧洲各国联合东大发起的比弗罗斯特计划。 前有英国，后有德国，麻瓜政府似乎因为这个项目而与魔法部的关系变得紧张，魔法国会的罗德里格斯·伦道夫主席以及一众议员想知道是为什么，所以就有了后面两个任务。 山姆收好文件，“主任，我要调查的是这个比弗罗斯特计划？” 格雷夫斯满脸严肃地又瞪了他一眼，“给我正经点，你个混蛋要是敢在麻瓜总统面前丢脸……” “咔”的一声，实木办公桌被硬生生掰掉一角。 山姆打了个激灵，立马从沙发蹦下来，站的笔直，“是！主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格雷夫斯摇摇头，掏出一个钱袋丢过去，“先去换一套体面点的衣服，看看你这穿的。” 山姆接住钱袋，低头看向身上的衣服。 白衬衫，黑西装，标准的麻瓜特工装扮，这还不够体面吗？ 他望着格雷夫斯万年不变的长袖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掂了掂钱袋子，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 “主任……” 格雷夫斯的眼角剧烈跳动了一下，他知道，这小子是会错意了。 “快滚蛋，别在这碍眼！” 山姆吸了吸鼻子，“主任，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待他走后，格雷夫斯身上的粗犷气息彻底消失，变得如同贵族般优雅。 让山姆穿的体面些是真的，吸血鬼特别注重生活品质，尤其是在穿搭上。 别看维克托伪装得很像，其实他身上的衣服是意大利顶级裁缝名匠亲自裁剪缝制，脚上的皮鞋同样是专门量身定做，就连皮带也是纯手工制作。 …… …… 英国，魔法部。 部长办公室的大门被无声推开，斯克林杰带着一身远行的风尘与疲惫走了进来。 福吉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他没有在意斯克林杰的不礼貌，反而迅速堆出一个虚伪的笑容，“鲁弗斯！辛苦了，快坐下来，喝点茶？” 他挥动魔杖，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出现在桌上。 斯克林杰一动不动，站在办公室中央，好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当福吉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时，他终于开口了：“部长先生，我来这里是为了一件事情，我觉得我们需要暂时中止韦恩的抓捕行动。” 空气骤然绷紧，壁炉里的火苗也似乎矮了一截。 福吉的脸色阴沉下来，“鲁弗斯，你在开什么玩笑？韦恩散布恐慌，动摇公众信心，他的所作所为严重威胁魔法界的安全，我们必须尽快将他逮捕回来。” “威胁？”斯克林杰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你我都明白真正的威胁是什么，你限我在一个月之内抓住韦恩，不就是因为他是霍格沃兹的校董会主席吗？” 福吉脸上掠过一丝被戳穿的恼怒，“鲁弗斯，你得理解，霍格沃兹必须被纳入正轨，邓布利多的影响力太危险了，他们声称……声称……”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名字，“他们声称神秘人回来了，制造如此骇人听闻的谣言，我们要赶在事态失控前掌握主动权，向外界展示力量，抓住韦恩不仅能震慑其他人，还能让我们获得霍格沃兹校董会的关键席位，这是为了更长远的稳定！” 他嘴上说着“稳定”，眼里闪烁的却是对“掌控”的赤裸渴望。 斯克林杰突然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这种疲惫深入骨髓，比这次跨国追捕行动要疲惫得多。 他是一名傲罗，他的信条是直面黑暗，保护无辜，遵循证据与规则。 而此刻，他的部长要求他进行的却是一场政治狩猎，目的是为部长的权柄添砖加瓦。 “嗬——”斯克林杰的冷笑声中充满鄙夷，“部长先生，你要我带着最精锐的傲罗，继续去进行一场基于臆想和恐慌的捉迷藏？” 福吉的脸颊抽动了一下，努力维持着镇定，“鲁弗斯，你的职责是服从命令！” 斯克林杰猛地挺直身体，眼神锋利如刀，“听着，康奈利，你现在连一天都别想再让我浪费在这种政治闹剧上。” 他的声音很轻，“我和我的傲罗不是用来给你粉饰太平，铲除异己的工具。” 这份沉重的失望和原则性的质疑，比任何争吵都更让福吉难堪。 “鲁弗斯，你是傲罗办公室主任，你应该清楚，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维持魔法部的权威。” “我很清楚。”斯克林杰锐利的目光让福吉下节节败退，“但你的权威与魔法部的权威是两回事，如果你不重新评估什么才是我们的优先事项，那你就另请高明吧。” 他的目光有所缓和，夹杂着对上级的最后一丝尊重。 他没有再说一句话，一个生硬却符合礼节的颔首过后，他转身踏着比来时更坚定的步伐离开这间象征权力的办公室。 门被轻轻关上，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 …… 第一千二百六十七章 完美演绎 文森特出现在纽蒙迦德，无疑更加巩固了他“黑魔王”的称号，全球各地的巫师再次掀起新一轮热议。 法国魔法部，魔法部部长奥斯芒德·冯·拉塞尔眉头紧皱，他手里拿着一份德国魔法部发来的合作倡议书。 德国魔法部此前已经不止一次希望他们能够尽快发布文森特的通缉令，但法国这边每一次都以“保护重要炼金术遗产关联者”为由，要求德国提供更多的证据。 奥斯芒德放下合作倡议书，轻轻揉了揉眉心。 德国魔法部这次提供的证据是一份评估报告，里面详细列出文森特与格林德沃之间存在联系的可能性。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那些从厄克斯塔格巫师监狱救走的巫粹党老人，有极大可能就是出现在今年夏天国际巫师联合会会议上的代序会神秘成员。 沉寂一段时间之后，文森特突然出现在纽蒙迦德这么个敏感的地方，真的很难让人忽略评估报告里的内容。 奥斯芒德反复审视报告，特别是关于“瞬间分裂多个昏迷咒”这一行。 除了昏迷咒，文森特就再也没有使用过别的魔咒。 尽管那个能分裂魔咒的魔法早已被英国那边定义为“危险而邪恶的黑魔法”，但谁都知道这种魔法只有法力高强的巫师才能使用，普通巫师用出来的威力甚至还不如被小石块砸中。 严格来说，他们所谓的“危险而邪恶的黑魔法”应该只是一种高端施法技巧，如果这样都能归类到黑魔法之中，那无声咒和无杖施法难道就不“危险”，不“邪恶”了吗？ 奥斯芒德忽然笑了笑。 没有黑魔法，没有人员死亡，这份评估报告还是太过片面了，不够严谨。 法国魔法部的回绝让德国魔法部陷入一阵沉默，而让他们生气的是，英国魔法部居然又双叒叕拒绝了他们。 理由还是和之前一样，英国魔法部完全有能力独立处理问题，最后还加了一句声明：文森特·韦恩的审判程序必须在英国进行。 “该死的英国佬！”一名年轻的德国魔法部官员直接开喷：“审判程序必须在英国进行？我们要是把人抓住了，是不是还得给他们送回去啊！” 人被谁抓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哪里接受审判。 英国魔法部这是既要面子，也要里子，实在是太不要脸了。 美国，魔法国会。 主席办公室的气氛比往常要凝重，罗德里格斯·伦道夫主席放下德国魔法部的合作倡议书，把它与那份印有文森特·韦恩荣获魔法国会荣耀勋章的简报文件并排放置。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投向对面那位以脾气火爆闻名的傲罗办公室主任，布莱德利·格雷夫斯。 “布莱德利，”伦道夫缓缓开口，指尖点了点文森特的照片，“德国人施加了很大压力，他们认为他在纽蒙迦德的出现已经超出了‘一般事务’的范畴，鉴于他特殊的‘贡献者’身份，我们一直保持克制，但现在，我们需要明确表态了。” 他将两份文件往前推，“我知道你对巫粹党的执念，所以，我想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布莱德利·格雷夫斯，或者说是顶着这个身份的维克托身体微微前倾。 他沉默了几秒，这在以往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当他抬起头，那双经常燃烧着怒火的眼睛竟异常冷静。 “我曾经……是的，我曾经对任何沾上巫粹党臭味的东西都恨不得立刻烧成灰，我祖父的日记，我父亲身上的伤疤，还有我的……” 格雷夫斯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那些激烈的过往。 片刻后，他缓缓呼出一口气。 “但现在不同了。”他挺直背脊，“美国巫粹党已经被我们亲手碾碎，在我们魔法国会的努力下，被彻彻底底的解决了。” 他的眼神略带轻蔑，“格林德沃的幽灵脱离囚笼，满世界游荡，那是他们的问题，他们早应该重视这群老东西！” 格雷夫斯指向文件上的照片，“这个人，文森特·韦恩，他获得这枚勋章是因为他阻止一场严重的灾难，而在最近这些年，他的炼金术顺利帮助我们解决富拉坎引起的一系列灾难，他对美国魔法界的切实贡献经得起任何审查，这是客观事实。” 伦道夫很是意外，他原以为眼前这位脾气火爆的傲罗办公室主任会像上次那样暴跳如雷。 布莱德利翻开德国魔法部的倡议书看了起来。 “哈——”他的嘴角扯动了一下，“纽蒙迦德那鬼地方现在都变成旅游景点了吗？” 他快速又翻了几页，“德国佬的神经也太敏感了吧，新的格林德沃？他们把历史创伤过度投射了。” 伦道夫微微点头，“布莱德利，你有什么好建议？” 格雷夫斯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的建议是按章程办事，不带任何历史情绪，文森特·韦恩现在是英德两国魔法部的正式通缉犯，我们与他们有引渡协议，也有情报共享渠道，我们应该通过正式外交和法律途径，要求他们提供更加详尽，能够证明其当前行为对我国构成直接威胁的证据。 如果仅仅因为他在欧洲一个敏感地点露面就匆忙发布通缉令，甚至是可能引起外交摩擦且效率存疑的跨国联合抓捕——抱歉，我并不是看不起那群英国佬，但说实话，他们的表现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布莱德利放下手中的合作倡议书，眼里没有往日对巫粹党近乎偏执的追击欲，只剩沉着冷静的职业判断，“主席先生，我和我的傲罗已经不再需要燃烧历史仇恨来证明自己。 我们应该按规矩来，这样能更不容易被利用，无论是过去的幽灵，还是急于转嫁压力的外国政府，魔法国会在看清真相之前都要保持谨慎的态度。” 维克托完美演绎了一个曾经被家族仇恨驱使的猛将，在亲手剿灭美国巫粹党后，他将那份偏执的怒火转化为更加冷静，依循制度行事的专业素养。 他收敛了脾气，却将立场包装得无可挑剔，一切都是为了“程序正义”和“避免被利用”。 伦道夫毫不掩饰眼里的欣赏，“布莱德利，我很高兴你终于能放下仇恨，现在的你，不会再拒绝明年的议员评选了吧？” 布莱德利表面平静，内心却激动万分，“主席先生，我会认真考虑的。” 以格雷夫斯家族在美国魔法界的影响力，再加上他自身的光辉履历，只要他有这个想法，完全有可能以高票数当选下一届国会主席。 …… …… 第一千二百六十八章 黑魔王目击事件 被代序会无声渗透的魔法政府不止魔法国会，中东、非洲、东南亚，各个分部的负责人虽然没有像维克托那样亲自上阵，但都逐渐开始往高层渗透。 半个月时间过去，文森特依旧是魔法界的热门话题。 埃及吉萨，魔法历史遗迹管理局。 三名韩国魔法考古学徒声称在月圆之夜看到一个酷似通缉令上的身影，他站在大金字塔尖上，借助星光的力量，进行着某种神秘的魔法仪式。 德国魔法部第一时间出动，然而他们还没有抵达现场，当地魔法部就辟谣这是假新闻，金字塔尖上的东西其实是一个黄铜头饰，它被风吹上塔尖，韩国学徒看见的其实是它在月光和沙尘折射下形成的剪影。 挪威斯瓦尔巴特群岛，芬兰某魔法家族的年轻继承人在罕见的极光自然现象中发现了一个魔法如尼文，?。 这位年轻继承人的原话是：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妙的景象，那个魔法如尼文连同极光就像是从宇宙投影下来一样。 德国魔法部再次出动，最终发现这个神奇的现象原来也是一个巧合，斯瓦尔巴特群岛有一种对魔力极其敏感的驯鹿种群，它们在特定季节求偶时会用蹄子在永冻层上划出含有天然魔法传导性的图案，在极光造成的磁场影响下，这些图案会投影到天空，形成短暂而壮观的景象。 东大，四川。 一位来自拉脱维亚的巫师游客，坚称看到了一位长相酷似文森特·韦恩的人出现在路边一家麻辣火锅店里。 沸腾的蒸汽中，他确信韦恩正在用炼金术转换辣椒中的火元素，企图制造某种能赋予人勇气的长生不老汤底，他甚至还用魔法通讯器拍下了一张照片。 德国魔法部又来了，经过他们的详细调查，这位拉脱维亚的巫师游客原来有高度近视，他拍下的“雾气人形”照片被证实是店老板，当时那桌客人的火锅快要烧干，店老板就端着热水壶给客人加汤，瞬间升腾的蒸汽让这位巫师游客误认为是某种炼金术。 泰国，曼谷，东南亚地区最大的魔法市集，暹罗奇珍巷。 至少七名不同国籍的巫师在着名的“蛇舌草与龙涎香”香料铺前发誓，他们嗅到了文森特·韦恩身上独特的气味。 当时铺主正在推荐新到的“卡拉曼丹梦境麝香”，这是一种据说能增强预言梦效果的稀有香料。 一位印尼的香料鉴定师首先惊呼：“这后调！是古欧洲炼金术实验室特有的冷冽金属感，混着褪色的羊皮纸和……时光尘埃的味道！只有长期接触魔法石衍生品才会浸染这种气息！” 紧接着，一位越南的魔药贩子抽动鼻子：“不对，里面还有霍格沃兹地牢特有的潮湿石壁和魔药残留气息，他在英国待过，绝对错不了！” 一位自称资深炼金术士的新加坡巫师当场掏出气味捕捉器，并宣称仪器指针会在特定的气味飘过时“疯狂转动”。 结果很明显，气味捕捉器的指针转的都快要冒烟了。 暹罗奇珍巷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巫师拼命吸气，试图嗅出传说中的“黑魔王体香”。 铺主老挝裔巫师被追问得满头大汗，他一再坚称自己只卖正规进口香料。 德国魔法部能怎么，当然是继续派人调查。 一天之后，他们无奈地公布结果，那所谓“黑魔王体香”其实是假的，这股独特气味主要以三种物品混合而成： 1，铺主当天新开封的一批卡拉曼丹梦境麝香，由于是真品，且但年份较新，所以气味尖锐。 2，隔壁摊位的古董店正在用魔法清洁剂处理一批刚收来的17世纪欧洲炼金术废弃银质仪器，它们表面残留有微量金属气息。 3，一位来自英国的游客不小心打翻自己携带的一瓶香水，里面的成分与某魔药大师的作品很像。 德国魔法部的巫师麻了，铺天盖地的假消息，他们还不得不去确认。 他们刚走出暹罗奇珍巷，西伯利亚那边又传出消息，说是看见一个浑身赤裸的人从一个不明飞行物上跳了下来。 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啊，想想就让人直打哆嗦。 …… …… 真正的文森特从纽蒙迦德回来之后其实一直在英国，一直待在卡勒姆科学中心。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反应堆已经运行了整整一个月，虽然过程出现很多小问题，但这次魔法与科学的结合无疑是成功的。 经过上百名科研人员的讨论，他们决定制造体积更大，效率也更高的二号反应堆。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牛津郡未来100年的供电都会由新世纪普罗米修斯二号输送。 但这是一个大工程，即使当地政府出动大量人力物力，光是更换全郡电线就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反应堆的建造很顺利，11月末，文森特走出待了半个多月的科学中心。 他回到麦斯玛，即mASt-mA的基地。 士兵们还是像往常一样接受高强度训练，半个月没见，就连亨特的气质都有些变了。 “你小子，终于舍得出来了。”亨特用力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文森特觉得他的力气大了很多，“亨特叔叔，我不在的时候没发生什么吧？” 亨特朝楼下训练的士兵们努努嘴，“能发生什么，个个都精力十足。” 之前与食死徒的短暂交手让士兵们意识到自己与巫师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麦斯玛是隶属麻瓜陆军的专门应对魔法事务的特殊部队，需要出动他们的情况都是以往那些只能通知魔法部解决的棘手问题。 文森特望着楼下达到体能极限仍在努力坚持的士兵们，内心陡然升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麦斯玛部队的最终考核因为食死徒的袭击而中断，现在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原本与黑巫师对抗的强度明显不够。 食死徒……还是算了，免得打草惊蛇。 中小体型的魔法生物危险性不够，火龙或者巨人什么的动静又太大。 突然，文森特眼前一亮，伸手轻抚脖子上那个无法愈合的伤疤。 强度足够，危险性十足，而且体型不大，后天刚好是月圆之夜，就决定是他们了。 …… …… 第一千二百六十九章 最终考核 狼人在巫师社会中的地位比吸血鬼还要低，他们处于最底层，因为传染能力而被视为“劣等种族”，一直遭受严重的歧视。 他们通常居住在魔法界的边缘地带，每当月圆之夜来临时，善良的狼人不是服下狼毒药剂就是把自己牢牢关起来，避免变身后失去理智伤害他人。 至于不善良的，甚至说得上是邪恶的那些，他们会任由自己失控，袭击巫师和麻瓜，肆意传播狂浪症，向那些恐惧自己，歧视自己的人们复仇。 文森特通过老大爷们重新组建欧洲的情报网，得知英国有一伙以尽可能撕咬，传染更多人作为生活目标的狼人。 他们往往会挑选小孩，这些小孩在远离父母的环境下长大，怀着对正常巫师的憎恨成长起来，最终被同化为他们的一员。 “芬里尔·格雷伯克……”文森特望着投影光幕上的资料，轻声念叨出这群狼人的首领名字。 他记得小天狼星曾经在酒后说过一些卢平的事情，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卢平好像就是因为芬里尔·格雷伯克才会变成狼人。 继续往下翻看资料，果然有提到很多被袭击的小孩。 他们有巫师，有麻瓜，也有魔法部官员的孩子。 文森特冷漠地关上投影光幕。 几十年时间，格雷伯克一个人袭击的孩子数量简直骇人听闻。 那些居住在魔法界边缘地带的善良狼人，有绝大一部分都是他的受害者。 把这样一个祸害留到现在，福吉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是什么“英明领袖”，在他领导下的英国魔法界是全世界治安最好的地方。 两天后的傍晚。 文森特披上代序会的白色斗篷，一语不发地来到楼下。 麦斯玛部队的50名士兵整装待发，他们不知道最终考核的内容，但他们从教官的脸上看到了凝重，明白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会很危险。 “士兵们。”文森特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清晰传入每位士兵耳中，“你们本应面对的是黑巫师，但现实总是比训练更加残酷，你们已经见识过食死徒的手段，知道他们对待麻瓜如同对待蝼蚁。”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些话沉入每个人的心底。 “今晚的敌人，是芬里尔·格雷伯克和他的狼群，他们不以杀戮为终点，而是以传播诅咒为乐，他们专门瞄准孩子，制造更多同类，相关资料我会在路上发给你们。” 士兵们一动不动，握着支配者手枪的手更加用力。 “麦斯玛的使命，是在魔法与麻瓜世界的边界最终消失时，成为保护同胞的第一道防线，今晚，就是检验这道防线是否牢固的时候。” 文森特转身坐上一辆军用卡车，士兵们也在亨特的命令下有序上车。 夕阳的余晖下，5辆军用卡车驶出基地，向着目的地前进。 代序会新建的欧洲情报网还不够完善，只能提供一个大致的活动范围。 但这已经足够了，因为当满月高悬天际，安静的苏格兰高地边缘便响起一声声令人心悸的嘶吼声。 这些声音极端刺耳，频率非常高，仿佛要刺穿所有人的耳膜和灵魂。 5辆军用卡车循着声音，最终停在一间废弃的化学工厂外。 文森特下车后第一时间施展反幻影移形咒，接着施展厉火咒将整座工厂包围起来。 畏惧火焰是动物的本能，狼人们的低吼证明了这点。 文森特转身望向身后，在火光的映照中，他看到了士兵们坚毅的脸庞。 “记住，你们不是巫师，但你们的力量同样强大，你们有武器、装备、训练，以及最重要的意志。” 文森特高举双蛇杖，工厂大门前的厉火从中间分开一个口子，“考核开始。” 士兵们分成5支小队，井然有序地进入工厂。 一队指挥官是吉恩下士，他的综合评价最高，在进入工厂之前，他的支配者手枪已经调整到穿透模式。 狼人变身后，皮肤会被浓密的毛发覆盖，肌肉纤维会重组为更适应野兽活动的结构，爆发力极强，锋利的爪子可以轻易撕裂皮肉，甚至是撕碎眼前的一切障碍物。 除此之外，他们的嗅觉敏锐度还会大幅提升，能追踪数英里外的气味，夜间视力得到显着增强。 吉恩下士带领的一队小心翼翼登上一栋大楼，他们知道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了，更知道有狼人盯上了他们，但这其实是他们故意的。 枪身流转幽蓝色光芒的支配者手枪是他们最大的杀器，他们穿着的哑黑色作战服表面有覆盖“物理-魔法复合装甲”，在测试中有效防御住直接命中的昏迷咒和小型爆炸咒，但没人知道它能否承受狼人的利爪。 第一个狼人从阴影中扑出，他的体型很大，个头有两米多高，带有可怕诅咒的唾液从獠牙间滴落。 “开火！” 三道光束同时击中，狼人胸口炸开三个血洞。 但他只是踉了一下，咆哮着继续冲锋。 吉恩下士喊道：“切换爆破模式！” 侧翼的两名士兵立即调整武器，爆破模式的橘红色光束击中狼人腿部，剧烈的能量释放将他炸翻在地，疼得他满地打滚。 吉恩下士在他的胸口补了两枪，接着对通讯耳麦说道：“这里是一队，狼人的再生能力比情报描述的更快，爆破模式能够有效造成伤害。” 倒地的狼人胸口血肉模糊，眼看像是奄奄一息，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吉恩下士没有丝毫犹豫，往他的脑门又补了两枪。 脑浆四溅的景象没有出现，狼人的骨骼强度非常高，生命力也特别顽强。 “队长，我们被包围了！” 吉恩下士抬起指向倒地狼人的枪口，6个狼人，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他们的移动不是野兽的盲目冲锋，而是受过训练的掠食者协同攻击。 “保持远程压制！” 吉恩下士不断扣动板机，感到汗水顺着额头流下。 他们的训练对抗过魔偶，甚至模拟过食死徒，但真实的黑暗生物完全是另一回事。 吉恩下士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和野兽的恶臭，能听到队友们急促的呼吸。 一名狼人抗着身体的重伤突破火力包围，利爪划过前排士兵的胸膛。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复合装甲撑住了，石墨烯与魔法如尼文层层削减物理冲击，防御魔法削弱了爪尖附带的黑魔法腐蚀。 那名士兵没有后退，反而将枪口抵在狼人腹部，重重扣下扳机。 爆破模式在近距离释放，将狼人整个掀飞。 “干得好，詹森！” 胜利的喜悦只持续了一秒，因为这里还剩下5个狼人。 …… …… 第一千二百七十章 芬里尔·格雷伯克 耳麦传来的激烈声响意味着其他小队也遭遇了狼人。 一队凭借走廊的优势击倒一个又一个狼人，当第4个狼人倒下时，剩下3个咆哮一声，扭头就跑。 吉恩下士冷漠看着他们逃跑的背影，“不要追击，小心是陷阱。” 他站到破碎的窗户前，戴上热成像仪扫视一圈工厂。 各小队果然都在与狼人激烈战斗，他们所在的这栋大楼视野很好，非常适合设置阻击点。 “贝克、詹森，你们切换阻击模式支援别的小队，剩下的人负责掩护他们两个！” 贝克和詹森推动支配者手枪的枪身，将它延长到步枪的长度，散发幽蓝光芒的枪口也一并延长。 两人分别站在走廊的一侧的窗户，开始支援别的小队。 细长光束的穿透力很强，甚至洞穿墙壁也没有半点削减。 毫无疑问，麦斯玛部队已经稳稳占据了优势。 狼人不是没有见识过麻瓜的现代武器，只是那些金属子弹打在他们身上根本不痛不痒，这使他们从最开始就轻视了支配者的威力。 但他们毕竟存在一丝理智，渐渐的，他们开始主动避开要害。 “嗷呜——”这声高亢的嚎叫似乎在给狼人传递什么信号，他们居然放弃战斗，跑向一个昏暗的厂房。 吉恩下士通过热成像仪看得很清楚，厂房内部有一个极其显眼的热源，他的个头很大，那些跑进来跪在地上的狼人都要大。 很明显，厂房里的那位应该就是这群狼人的首领，芬里尔·格雷伯克。 吉恩下士紧握支配者手枪，“这里是一队，我们发现了敌方的首领。” 经过短暂的战术交流，决定由距离最近的二队和三队前去试探，四队和五队留在外面随时支援，一队则继续提供远程支援。 厂房内部的环境非常糟糕，到处都是动物的尸骸与腐烂的肉沫，有不少骨头都具有人类的特征。 二队和三队汇报的情况让工厂外的文森特和亨特瞬间拧起眉头，格雷伯克还有他手下的狼人已经不是残忍这么简单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文森特打开投影光幕，实时播放二队和三队所看到的画面。 这座昏暗的厂房不大，但到处都是让人触目惊心的景象。 二队甚至发现了一个囚禁小孩的牢房，他们感染了狂狼症，正在疯狂地互相撕咬。 “队长……我们……” “切换麻痹模式。” 当变身后的小孩们沉沉睡去，三队那边已经到达厂房的最深处。 这里很空旷，几乎没有掩体，狼人们全都聚在一起，匍匐在一个坐在巨大铁椅上的狼人身下。 “麻瓜玩具兵。”格雷伯克的声音嘶哑刺耳，“我想知道，你们的玩具枪是从哪来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手下的狼人没有立即攻击，反而好像是在观察。 这个细节让三队心中一沉，狼人们学聪明了，他们不只是野兽，他们有智慧，有战术意识。 格雷伯克黄色的眼睛闪烁着残忍的智慧，他舔了舔自己锋利的爪子，“可怜的麻瓜，到底是谁给你们的信心？你们手上的玩具枪？” 二队紧握支配者手枪，做好了随时开火的准备。 也许是因为忌惮，格雷伯克迟迟没有行动，他一直用言语试图激怒二队。 “你们打扰了我的兴致，作为回报，我决定下一个月圆之夜去麻瓜社区好好逛一逛，那些麻瓜父母太粗心了，总是把孩子单独留在家里。” 他的嘲笑成功点燃了二队的怒火，但他们没有冲动扣下板机。 片刻后，三队也来了。 格雷伯克狞笑着从巨大的铁椅上站起来，他明显没有耐心了。 伴随着他的咆哮，全部狼人都张开血盆大口扑了过来。 “注意阵型！” 这个空旷的房间没什么掩体，一旦落单就会被瞬间包围。 格雷伯克也动了，他的速度特别快，速度快到几乎留下了残影。 他的目标是一直保持的二队，他一爪击飞一名士兵，但他低估了“物理-魔法复合装甲”的强度，竟无法被他的利爪撕碎。 而在他愣神的一瞬间，二队光束交织形成的火力网便迎面而来。 格雷伯克的身影鬼魅般穿梭在光束之中，仿佛能预判射击轨道。 “他在学习！”二队队长喊道：“他在观察我们射击间隔！” 格雷伯克笑了，露出满口黄牙，“聪明的小麻瓜，但不够聪明。” 他突然改变方向，不再躲避，而是直线冲向三队。 所有火力集中在他身上，爆炸在皮毛上绽放，但他只是稍微减缓速度。 利爪挥下，三队一名士兵翻滚躲避，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 尽管装甲表层没有被完全撕裂，但内层已经露出施加在石墨烯上的防御魔法。 格雷伯克咧开大嘴，露出一个无比残忍的笑容，“你们麻瓜和巫师的关系这么好了？” 他用力刺出利爪，想要洞穿面前这位士兵的胸膛。 “咻”的一声，鲜血四溅，格雷伯克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被光束洞穿的手臂。 “找死是吧！”他的重心下沉，双腿紧绷，“那我就成全你！” 他撞破墙壁，跳向一队所在的大楼。 吉恩下士反应迅速，把窗前的贝克拉了回来。 格雷伯克砸落在两人面前，黄色的眼睛隐约闪烁着红光。 “电击模式！” 强大的电流让格雷伯克肌肉痉挛，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停滞，但也足够让两人后退到安全距离。 吉恩下士深吸一口气，“全员注意，他不是野兽，他是战术家，我们要像战术家一样思考。” 被他救下的贝克似乎明白了什么，将枪口从格雷伯克身上移动到脚下。 爆破模式的光束炸开地板，扬起尘土和碎石。 詹森灵机一动，切换到穿透模式打穿天花板，大量石块从格雷伯克头顶砸落下来。 混乱的环境变化让格雷伯克的动作出现了迟疑，他习惯预判瞄准自己的攻击，这种制造环境障碍的战术打乱了他的节奏。 但他仗着身体强壮，硬是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顶着能够炸开皮肉的光束，狠狠朝吉恩下士挥出利爪。 …… …… 第一千二百七十一章 危险的气息 巨大的力量撕开复合装甲，鲜血从吉恩下士的腹部渗出。 他咬牙抬起支配者，那个裂开的枪口让格雷伯克察觉到危险的气息。 “隆”的一声，格雷伯克被毁灭模式的粗壮光束轰出大楼。 “队长！” 吉恩下士稍微松开冒烟的支配者，示意自己没事。 利爪撕开了装甲，但装甲之下还有十多层凯夫拉纤维，它们能很好的防御切割和刺穿。 对比其他狼人的力量，格雷伯克简直就像是从另一个次元过来的。 “保持警戒。”吉恩下士用力捂住腹部的抓伤，“我的支配者只剩下一半的电量，他应该很快就会恢复过来。” 大楼外， 浑身焦黑的格雷伯克颤颤巍巍从地上的深坑中爬起来。 那股可怕的能量将他的浓密的毛发烧了个干净，龟裂的皮肤虽然在愈合，但遍布全身的疼痛却没有丝毫缓解。 他挣扎着爬出深坑，原本黄色的眼睛在厉火的映照下变得异常猩红。 如此大的手笔，显然，这是一场狩猎，一场稍有不同，但他无比熟悉的狩猎。 “嗷呜——”格雷伯克爬出坑洞，仰头望着天上的圆月，遍布全身的创伤正在加快愈合。 他是猎物？不，猎物应该是那群麻瓜玩具兵！ 危险，是危险的气息。 格雷伯克猛的抬起利爪，挡住一束射向脑门的细长光束。 他咧开大嘴，发起突进，每一步都会扬起碎石和尘土。 大楼里，负责狙击的贝克和詹森完全跟不上他的动作。 这怪物，吃了一发不是满状态的毁灭模式光束居然变得更快了。 “封锁他前进的方向！”吉恩下士即使受伤，仍咬牙坚持给出指令，“切换到持续照射模式！” 细长光束沿着地面朝突进的格雷伯克照射而来，逼得他不得不放慢速度绕过去。 第二束光束来了，这次是从左到右，格雷伯克重踩地面，以人类无法做出的动作跳到半空，修长的手臂稳稳抓住大楼的墙壁。 “遭了！”吉恩下士话音刚落，格雷伯克已经钻进他们所在的大楼。 在热成像仪的帮助下，一队所有人都能清晰看见他的身影。 “全员注意！随时准备开火！” 那高大的身影异常灵活，如同鬼魅般快速接近。 格雷伯克没有选择硬刚正面，而是狡猾地撞开地板。 一队反应迅速，几乎同时扣动板机，他却以违反物理规律的角度折返，抓住距离最近的贝克。 利爪与金属的刮擦声格外刺耳，贝克被他拖行几米，胸前的装甲留下四道划痕，但没有被完全撕裂。 吉恩下士敏锐发现了这点，“他的力量变小了！集中所有火力！” 格雷伯克瞬间被光束淹没，他的关节、躯干同时炸开十几处伤口。 尽管伤痕累累，他咧开的大嘴依然露出无比残忍的笑容。 “这样没用！”詹森趁机将贝克拉回来，“这怪物恢复得太快了！” 吉恩下士看向手中仍在冒烟的支配者，给它换上新的能源匣。 毁灭模式能一次性转换所有电能，发射纯粹的魔法能量，但对支配者的负担过大，发射之后只能暂时使用最基础的麻痹模式。 吉恩看向有些仍有些惊魂未定的贝克，“贝克，你想不想报仇？” 贝克低头看着胸前的四道划痕，再望向吉恩用力捂住的腹部。 他紧握手中的支配者，“队长！我要报仇！” “很好！换上新的能源匣！” 毁灭模式特有的光芒似乎刺激到了格雷伯克，他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猩红眼睛里不是残忍，而是警惕。 纯粹的魔法能量在枪口前聚集，形成一个不稳定的漩涡。 “发射！” 贝克扣下板机，毁灭模式的光束无声射出，几乎覆盖整条走廊。 格雷伯克果断撞破墙壁，狼狈地钻了进去。 近距离感受这纯粹的魔法能量，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难怪敢跑来狩猎，原来是拥有这样恐怖的大杀器。 他想要远离这股可怕的能量，钻心的疼痛突然从肩膀传来。 仅仅擦伤就让皮肤脱落，肌肉萎缩，难以愈合，如果直接命中，后果只会更加严重。 格雷伯克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左肩再生的新肉与坏死组织交织。 “很好。”他的声音嘶哑，“比傲罗的魔咒要强，这样才有猎杀的价值。” 恐怖的魔法能量消失，他缓缓走出墙壁，像是在故意展示伤口的再生过程，眼神仿佛在说：他能一整夜持续再生下去。 吉恩下士眉头紧皱，格雷伯克不是那些失去理智的野兽，他会利用自己速度的优势，还对毁灭模式的光束有了防备。 “一队，听到了吗？” 耳麦传来声音让吉恩下士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这里是一队，我们这边需要支援。” “马上到！” 格雷伯克的表情顿时一变，显然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厂房那边的战斗，难道已经结束了？ 他向前冲锋，用利爪将詹森打飞出去。 吉恩的判断是正确的，他的力量变小了，只在装甲表面留下浅浅的划痕。 格雷伯克正要挑选下一个目标，突如其来的电击让他的肌肉痉挛。 “好机会！” 他再次嗅到危险的气息，那些支援已经抵达大楼了。 他充满不甘地咆哮一声，用利爪撕碎射来的光束，再以极快的速度跳上窗台，纵身一跃。 赶来支援的五队与他擦身而过，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奔向工厂出口。 他试图逃跑，但却失败了，因为等待他的，是号称焚烧万物的厉火。 狼人的恢复力是很强，可再强也顶不住厉火的焚烧。 格雷伯克已经没有退路了，就在他转身回去殊死一搏时，厉火从中间分出一个口子，他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抛弃同伴独自逃跑，非常明智的选择。” 格雷伯克猩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文森特，“原来是你！” 文森特看向他仍在缓慢愈合的肩膀，“芬里尔·格雷伯克，你的恶行到此为止了。” “轮不到你来决定！” 话音刚落，格雷伯克的身体就被十几条冲出地面的铁链牢牢捆住，他的每一次挣扎都会迎来更多的铁链。 …… …… 第一千二百七十二章 全员通过 不包括格雷伯克，总共36个狼人都被麦斯玛部队成功制服。 厉火解除，贝克和詹森搀扶着伤势最严重的吉恩下士走出工厂。 他需要紧急治疗，万幸的是，“物理-魔法复合装甲”能够有效抵御黑暗生物的侵蚀，他的伤口可以被治愈。 文森特和亨特对结果很满意，尽管这是一次针对性的袭击行动，但他们的表现远超预期。 士兵们神色凝重地望着被无数铁链牢牢捆住的格雷伯克，他已经恢复到人类的模样。 “考核结束。”文森特朝士兵们走去，目光扫过士兵们一张张疲惫但充满骄傲的脸庞，“欢迎加入麦斯玛，记住你们的使命，魔法的世界即将揭开面纱，无论我们是否做好准备，当那一天到来，人们会害怕、会困惑、会有人想利用魔法作恶，也会有魔法生物威胁普通人。” 他站在士兵们面前，“当那一天到来，你们将是桥梁，是盾牌，是证明人类的勇气不需要依赖血统或魔杖的证据。” 亨特走上前，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是简单说了一句：“麦斯玛第一期，全员通过！” 说完，他一语不发地转身登上军用卡车。 文森特留意到他的眼角通红，有些意外他原来也有感性的一面。 “清扫工作会有人负责，现在，你们的任务是好好休息。” 文森特站在原地，直到最后一辆军用卡车远去，他的身后出现几位穿着代序会白色斗篷的人影。 “把那些狼人送去……算了，先找个地方关起来。” 英国魔法部太不靠谱了，就算是送去阿兹卡班也一样。 文森特低头望向仍在奋力挣扎的格雷伯克，“这个人，我另有用处。” 狼人普遍拥有强悍的身体素质和恢复能力，眼前被铁链牢牢捆住，仍旧没有放弃挣扎的纯血狼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犯下的罪孽不可饶恕，文森特不是法官，无权审判他，但也不会让他好过。 晨光中，新的一天开始了。 霍格沃兹城堡有了些许变化，准确来说是人有了变化。 哈利重回校园，他剪短了头发，露出额头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闪电伤疤。 “他是不是用了什么高级祛疤魔药？” “我妈妈说伤疤变淡是不祥的预兆。” “他看起来……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哈利对学生们的议论置若罔闻，吃完早餐就和罗恩来到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 他们来得很早，当斯内普走进来，教室瞬间安静下来。 斯内普站在讲台后面，目光缓缓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脸，最终，不可避免地停顿在哈利脸上。 头发剪短了，剪掉了标志性的凌乱刘海，让那道着名的闪电伤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教室昏暗的灯光下。 它不再鲜红突起，而是淡得几乎融入肤色，如果不凑近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它残留的浅浅印子。 斯内普的嘴唇似乎绷紧了。 时隔半个月，老蝙蝠终于回来了。 他挑剔纳威的施咒手势像醉酒的地精，嘲讽罗恩的铁甲咒薄弱得能被一阵强风吹破，就连赫敏近乎完美无缺的咒语也被他冰冷地评价：精确，但缺乏必要的适应性。 但对着哈利，他却异常地沉默。 不是无视，斯内普的目光数次掠过哈利，每次停留的时间都比扫视其他学生多几秒。 当哈利成功用铁甲咒弹开练习搭档西莫的昏迷咒时，他的黑眼睛在一瞬间眯了起来，嘴唇还特别明显地动了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用比平时更响亮的声音宣布：“波特，示范下一个咒语，让我们看看你的障碍咒，目标是左边的假人。” 哈利来到教室中央，举起魔杖，念出咒语：“障碍重重。” 咒语施展得非常完美，假人被弹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小狮子们低声喝彩，斯内普干巴巴地说了一句：“可以了，波特，回到你的座位。” 哈利转身的时候，两人的目光短暂相交。 哈利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带着一丝询问，似乎在等待斯内普惯常的挑剔。 然而斯内普却迅速移开视线，转向学生们，“注意波特先生手腕的翻转角度，虽然他的整体姿势仍然缺乏……” 他顿了顿，罕见地没有说完这句话，突兀转向黑板，“下一个咒语是昏迷咒，两人一组，开始练习。” 下课铃声响起，斯内普一语不发地离开教室，甚至忘了布置作业。 他油腻黑长发下的侧脸好像不再紧绷，有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松动。 这不是微笑，而是一种深沉且复杂的释然。 “赞美梅林！”西莫如蒙大赦般甩飞桌上的课本和羊皮纸。 老蝙蝠回来了，但没有完全回来，他们的好日子还没到头。 哈利下意识伸手摸向额头，随后跟大家一起开怀大笑着。 伤疤的消失意味着他与伏地魔不再存在某种奇妙的联系，他是哈利·波特，不是“大难不死男孩”，更不是“救世主”。 教室的另一边，德拉科正眼神复杂地望着哈利。 他不知道伤疤的消失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哈利变了，变得轻松，变得开朗。 突然，哈利的视线投了过来。 德拉科赶紧收回目光，埋头收拾桌上的课本。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离开教室都还没收拾好。 “马尔福。”安静的教室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德拉科僵硬地转过头，满是疲惫的眼睛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有事吗，波特？” 哈利走进教室，站在他面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看，它快消失了。” 德拉科的目光被不由自主地吸引过去，他盯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紧紧抿着嘴唇，“所以呢？”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你想炫耀你终于摆脱了那个……装饰品？” “它不是装饰品。”哈利放下手，眼睛异常明亮，“它是伏地魔他强加给我的‘联系’，它是我的一部分，却又从来不属于我。” 德拉科攥紧怀里的课本，显得有些惊慌。 “我曾经恨这道伤疤。”哈利的声音很轻，“因为它意味着我是‘大难不死的男孩’，是‘救世主’，是活下来的那个人。” 他停顿了一下，“但现在我明白了，这些都是他人给我的定义，而我，决定要做哈利·波特。” …… ……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风信子开花了 哈利再次指向自己的额头， “我让邓布利多，还有另一个人帮我移除了里面的东西，一件属于伏地魔的东西。 过程很痛苦，疼得像死了一样，但疼完之后，我第一次感觉到这是我的身体，我的生命是完整的，它不属于别人，它只属于我，属于哈利·波特。”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校园里有关哈利请假的传闻有很多，但没有人知道真相。 他是第一个……或许是第二个知道真相的人。 “波特，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哈利收起微笑，“因为你也需要做一个选择。” 德拉科喉咙发紧，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伏地魔在你的家里，在你的生活中，在你的恐惧里，他强行给你定义成‘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未来食死徒’、还有‘他的仆人’。” 哈利第三次指着自己的额头，“这个定义和额头有没有伤疤一样，是可以拒绝的，我不是说你站起来反抗他，我知道那有多危险。” 他的语气很平静，是那种经历生死之后才有的平静，“你是你，他是他，你是德拉科·马尔福，在你成为任何人的‘儿子’、‘继承人’或‘仆人’之前，你首先是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冷笑，想反驳，想说“你懂什么”。 但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哈利的眼睛没有怜悯，非常清澈，让他不由自主变得平静。 “我的父母……”他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们在那里，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那是他们的选择。”哈利的回应快特别快，“你完全可以选择做德拉科·马尔福，不管这个名字最终意味着什么。” 德拉科满脸震惊地看着哈利，仿佛听到世界上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话。 “别让他们夺走你的一切。”哈利没有等待回应，轻轻点头后转身走出教室。 这段话，给僵在原地的德拉科心中投下了一颗微小却无法忽视的石子。 它或许不能改变什么，但当那个重要的选择到来时，它一定会释放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走廊， 几个凑在一起的小脑袋看到哈利离开教室，匆匆忙忙地缩回拐角。 也许是太过着急，某个小脑袋不小心磕到了墙上。 “哎呦——” 弗雷德和乔治赶紧用力捂住塞德里克的嘴巴。 听到声音的哈利停下脚步，转头看了看周围。 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现，继续往前走。 没过一会儿，德拉科也离开了教室。 等到那个孤单的背影远去，弗雷德和乔治才敢松开手。 塞德里克憋得脸都红了，“我严重怀疑你们是故意的。” 双胞胎心有灵犀地嬉笑一声，“当然不是，我们是为了不被发现。” 塞德里克翻了个白眼，“所以说，我们干嘛非要偷听？” 赫敏和达芙妮也转过脑袋盯着双胞胎。 她们一下课就走了，只是路上碰到想要打听八卦的他俩，还有不情不愿跟过来的塞德里克。 再然后，他们就看见哈利独自一人折返回教室。 双胞胎内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二话不说就带着她俩和塞德里克找了个合适的拐角偷听起来。 哈利身体里的灵魂碎片果然被解决了，但更加劲爆的是他接下来与德拉科的对话。 “小哈利长大了。”弗雷德没有理会塞德里克幽怨的小眼神。 乔治老气横秋地感慨着，“真是士别三日，刮牙相看啊。” 赫敏和塞德里克异口同声纠正道：“错了，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乔治尴尬一笑，“那什么，你们不觉得小哈利刚才很帅吗？” 赫敏扯了扯嘴角，“你和弗雷德记得别乱传谣，伏地魔的事情要是泄露出去，魔法部肯定又会想尽一切办法干预学校。” 双胞胎立马收起嬉皮笑脸，“收到，大姐头，我们绝对不会泄露一个字！” 赫敏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难得正经一回，一开口就暴露本性。 …… ……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仍旧是独自一人，但笼罩在身上数月的阴郁明显变淡了许多。 他没有理会潘西探究的目光，也没有加入克拉布和高尔对于晚餐吃什么的讨论，而是径直走向靠墙的圆桌，拿出羊皮纸写起了关于制作狼毒药剂的过程可能会遇到哪些危险情况的论文。 这是斯内普今天早上布置的作业，下周五交。 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德拉科左手佩戴的奢华金手镯传来，手镯是诺比利品牌不对外销售的魔法通讯器。 他旋转手镯上的绿宝石，打开投影光幕，是他妈妈发来的文字信息。 「风信子开花了，但温室外的风很大。 另：圣诞节不必费心归家，温室需闭门修葺。」 潘西伸长脖子，试图看清光幕上的内容。 德拉科很快就看完了，并回复一句“我知道了”，她只能勉强看清第一句话。 “风信子开花了”，她知道，这是纯血巫师家族传递紧急且隐秘的消息时才会使用的隐喻。 至于真正的内容是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不过从德拉科脸上流露的惊恐来看，这多半不会是好消息。 潘西用羽毛笔尖戳了戳旁边的布雷斯·扎比尼，压低声音：“马尔福家到底怎么了？我问过我爸爸很多次了，每次他都严肃的警告我别再打探他们家的事情。” 布雷斯先是瞪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德拉科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我怎么知道，暑假我一直忙着拍戏，哪有时间关心别的。” 潘西满脸不屑地轻哼一声，“就你那演技能拍出什么好作品？要不是你有一个好妈妈，你连龙套都当不上。” 布雷斯的嘴角猛的抽搐了一下。 他承认，他确实没有演技，但他一直都有努力，《梅林传奇》虽然比不上隔壁的《格兰芬多传奇》，但他好歹也是有那么点人气的。 “帕金森，我告诉你，演员需要很高的技术含量，梅林这个角色又特别复杂，我——” “我不关心你的事情。”潘西冷漠地打断他，“你不知道就算了，我去问别人。” 布雷斯的面容有些扭曲，“帕金森，我劝你还是别管他们了，你没发现斯莱特林最近的气氛不太——” 他愤愤闭上嘴巴，因为潘西已经起身走远了。 …… ……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最陌生的旧友 夜幕降临，潘西仍在公共休息室里“不经意”的询问每一个她觉得可能知情的人。 “德拉科要我们离他远点。” 克拉布和高尔的回答让潘西几乎要绝望了。 从七年级的级长到刚入学的新生，她得到的回应要么是茫然摇头，要么就是谨慎的回避。 就在她的耐心即将耗尽，考虑是否要直接去问德拉科的时候，公共休息室入口的石墙无声滑开。 进来的是达芙妮，她像往常一样无视周围投来的各种视线，径直朝女生寝室走去。 潘西的眼神很复杂。 她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她们之间无话不谈，互相分享少女秘密，一起嘲笑“泥巴种”，但现在却如同陌生人一样。 达芙妮也看见了潘西，她的眼神很平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格林格拉斯。”潘西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一股干涩。 达芙妮停下来，目光落在潘西脸上，“帕金森。” 她的回应带着距离，“你有事情找我吗？” 周围的空气似乎被凝固了，几位低年级学生缩了缩脖子，假装专注于面前的昆特牌对局。 潘西走上前，双手抱胸，微微抬起下巴，试图找回往日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听说你们家最近过的不是很好，德国那边的昆特牌旗舰店被查封了。” 她故意拉长语调，“韦恩企业很快就会完蛋，你们家还打算和他们继续合作？” 达芙妮仍旧一脸平静，仿佛听不出潘西话语里的讥讽，“韦恩企业是一家大型跨国企业，失去德国市场不会对我们家造成太大的影响，哪怕失去欧洲市场，我们还有美洲，还有亚洲。” “嗬——”潘西嗤笑一声，“你和那个万事通小姐做朋友，学会了很多新潮词汇嘛。” 她看着达芙妮平静的眼睛，“再这么下去，格林格拉斯家族被踢出神圣二十八纯血家族只是时间问题，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家——” “这很可耻吗？”达芙妮打断她，声音依旧平稳，“纯血家族所谓的‘脸面’真的重要吗？” 潘西愣住了，纯血家族的脸面早就因为文森特而仅剩下一层遮羞布。 诺比利品牌的核心部件一直由韦恩企业供应，如果他们完蛋了，诺比利品牌也会跟着一起完蛋。 达芙妮没有继续说下去，眼里没有胜利者的炫耀，也没有对失败者的怜悯，只是静静看着她。 潘西的气势忽然泄了下去，她看着达芙妮平静的脸，想起小时候她们一起在花园里偷摘玫瑰，分享第一支口红，嘲笑那些笨拙的男孩……那些时光已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 挣扎、别扭、还有她自己都不愿承认，对于未知的恐惧，最终压倒了骄傲。 潘西移开视线，快速瞥了眼墙边那张无人的空圆桌。 她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含糊不清：“你家里……消息总是比较灵通。” 达芙妮没有说话，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潘西轻咬下唇，重新对上她的眼睛，带着最后一丝倔强，还有无法掩饰的担忧，“马尔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如果知道……能不能告诉我。” 她问出来了，问出了这个让她辗转反侧无数个夜晚，几乎问遍所有人都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向那个她曾经最亲密，如今却最陌生的旧友提问。 达芙妮沉默了，她看向公共休息室那一张张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的脸。 她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只有她们两个人听清：“文森特和邓布利多教授没有撒谎，他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潘西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她听懂了，不仅是听懂了马尔福庄园现在的危险处境，更听懂了这危险的性质和来源。 达芙妮收回目光，“有的时候，保持距离，不闻不问，才是对身处风暴中心的人最好的保护，尤其是当你也身在其中的时候。” 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通往女生寝室的通道，背影挺直而安静，仿佛刚才那番危险的对话从未发生。 潘西僵在原地，手指冰凉。 达芙妮没有给她确切的答案，却给了她比答案更清晰、也更可怕的真相。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讳莫如深，为什么德拉科会那样反常的安静。 壁炉里火焰幽幽燃烧，映照着斯莱特林休息室里一张张或故作镇定，或难掩不安的年轻脸庞。 潘西缓缓坐进最近的沙发，将脸埋进双手。 …… …… 男生寝室，书桌前的德拉科放下羽毛笔，拿起刚写好的魔药论文检查是否存在错别字。 他写的字很漂亮，字迹也非常工整。 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他将羊皮纸卷好，放进书桌的抽屉里。 接着他拧紧墨水瓶盖，将羽毛笔洗净插回笔架。 一切井井有条，和普通斯莱特林优等生没什么两样。 但德拉科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手腕的镯子上。 他打开投影光幕，点开那条纳西莎发来的文字信息。 「风信子开花了，但温室外的风很大。 另：圣诞节不必费心归家，温室需闭门修葺。」 风信子的含义有很多，胜利、喜悦、生命、还有爱意。 “温室外的风”则意味着家族的威胁或者环境正在恶化。 而“闭门修葺”…… 德拉科颤抖着关闭投影光幕。 这不是商量，是禁令，是把他，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排除在家之外。 冰冷而尖锐的焦虑像细小的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他的胸膛。 到底发生了什么？庄园里……他的爸爸妈妈？那个“贵客”？他，还有他们做了什么？ 还是说即将要做什么？食死徒的集会？新的，更危险的任务？ 无数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翻腾，每一种都让他窒息。 他想立刻回家，质问他的爸爸妈妈，或者至少确认他们的安全。 但仅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他，他妈妈用如此隐晦和严厉的方式警告他，意味着任何形式的直接联系都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危险，他不能冒这个险。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清晰切入他混乱的思绪： “你是你，他是他，你是德拉科·马尔福，在你成为任何人的‘儿子’、‘继承人’或‘仆人’之前，你首先是德拉科·马尔福。” 做他自己？德拉科·马尔福？ 他扯动嘴角，想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 他做不了选择，至少现在做不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像他妈妈暗示的那样，不要回家，彻底将自己排除在外，这对家族，对他父母，对他自己都好。 …… ……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点燃火焰桶的执行者 深夜，马尔福庄园。 昔日用以炫耀财富与血统的华丽长廊在黑暗的笼罩下黯淡无光，长廊两侧的马尔福先祖肖像画全都紧紧闭着嘴，他们的目光无比惊慌。 庄园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像是绝望，又像是乞求。 书房大门打开，卢修斯托着疲惫的身体向卧室走去。 壁炉里燃烧的诡异绿火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他紧了紧身上的大衣，那绿光无法提供温暖，它的光线如同冬日的寒风，深入骨髓。 奢华的水晶吊灯蒙上一层厚厚的灰尘，卢修斯快步摆脱绿光，在黑暗中回到自己的卧室。 房间里，纳西莎紧紧攥着的手终于松开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他的回复只有一句简单的‘我知道了’，他应该明白庄园现在是什么状况。” 卢修斯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上扬，“他没有抱怨，没有追问，他长大了，比我们希望的更快。” 他转过身，榉木书桌上摊开着最新的《预言家日报》，头版是文森特·韦恩的最新行踪以及一张配图，极端干燥炎热的撒哈拉沙漠。 “黑魔王的耐心正在耗尽。”卢修斯用手指轻点报纸上的通缉令照片，“韦恩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也打击了他的威望，他急需一场压倒性的胜利来重新凝聚恐惧。” 纳西莎不自觉地再次攥紧双手，“是什么？” 卢修斯摇摇头，“还不清楚，但他对西弗勒斯上次带来的消息很感兴趣。” 纳西莎脸色煞白，“那个预言球？” 卢修斯看向漆黑一片的窗外，“他一直都想掌控自己的命运，他和波特的那个预言……而自从日记本……” 纳西莎拉起他的双手，“我们都知道，他从不相信任何人。” 卢修斯紧握着她，“预言球在魔法部最深处，有古老的魔法保护，只有预言涉及之人才能安全取走，这是常识。” 他的声音很平静，“波特被邓布利多保护得密不透风，想要拿到预言球只能亲自去那里一趟，那么，他就需要制造一个能让他安全去拿预言球的混乱局面。” 纳西莎猛地吸了一口凉气。 她想到魔法部严密的安保，还想到公众的视线，更想到邓布利多和凤凰社必然的干预。 “如果和我猜想的一样……”卢修斯的声音冰冷落下，“他需要一个足够响亮，足够恐怖，能把所有视线和力量都吸引过去的事件。” 他扯动嘴角，像是在自嘲，“作为执行者，他一定要有足够的分量，他要点燃整个英国的怒火，不止是魔法界，最好是一个有前科、有动机、而且还可以被牺牲掉的人。” “你是说……”纳西莎的脸色更加苍白，声音也绷紧了，“他要你去做这件事？去当那个点燃火药桶的……” 卢修斯摇摇头，“他没有明说，但他开始频繁提起那些已经‘牺牲’掉的忠诚仆人，奥古斯特·卢克伍德、小巴蒂·克劳奇、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还有那个虫尾巴，小矮星彼得，他在暗示我，暗示真正的赎罪需要超越寻常的‘牺牲’。” 这些忠诚的仆人要么死了，要么就是被抓住，下场一个比一个凄惨。 “至于那件事……”卢修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可能是魔法部的某个重要部门，制造一场骇人听闻的袭击，将所有傲罗，所有巫师的注意力都钉死在现场，这很符合逻辑。”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桌上的报纸，定格在通缉令的照片上，“但这……不够震撼。” 纳西莎面露惊恐。 比起照片上那个人做过的事情，袭击魔法部确实是太小儿科了。 人家可是当着一群权贵的面，把魔法部里里外外都搅了个天翻地覆，甚至用厉火焚烧部长办公室，事后安然无恙离开英国。 比这更震撼的事，纳西莎完全不敢想象。 卢修斯搀扶她坐下来，“我还想到另一种可能，更古老，更纯粹，也……更残忍和恐怖。”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本能的抗拒，“一场针对麻瓜，大规模，高调且极其血腥的袭击，地点可能是繁华的街道、拥挤的车站、或者是某个他们聚集庆祝的节日场合。” 纳西莎的手死死抓住天鹅绒座椅的扶手。 “想想看，”卢修斯的声音再次变得异常冷静，仿佛与自己毫不相关，“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魔法部会如何反应？国际巫师联合会会如何震动？舆论会如何沸腾？邓布利多和他的凤凰社会被逼到何处？” 他自问自答：“他们会倾巢而出，所有资源都会投向调查、救援、以及追捕凶手，神秘事务司的守卫在那种级别的全民恐慌和问责压力下会被削弱，会被调动，会出现前所未有的缝隙。” 他转过身，直面纳西莎苍白的脸，“而我，卢修斯·马尔福，一个刚刚因‘严重失职’和‘任务失败’而失宠的前食死徒，一个众所周知对麻瓜出身者抱有‘传统观点’的纯血巫师，一个因为黑魔王的惩罚和魔法部的排挤而可能‘心怀怨恨’，‘意图报复社会’的疯子……” 卢修斯顿了顿，表情平静得可怕，“这样一个人，是不是非常完美的凶手？一个不需要他亲自下令，只需要一个暗示，一点压力，就有可能‘擅自行动’的狂徒。” 纳西莎的呼吸停滞了，这个推测比袭击魔法部更可怕。 袭击魔法部是战争行为，而大规模袭击麻瓜，那是彻底的反社会，反人性的恶魔行径，是会被永久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罪行。 一旦执行，无论成功与否，执行者及其家族都将万劫不复，再无任何挽回的余地。 她终于明白了，明白卢修斯为什么要她联系德拉科。 这不仅是单纯的牺牲，这是要背负永恒的污名下地狱，用马尔福这个姓氏最后的价值，为伏地魔铺平道路。 “他没有明说。”卢修斯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但所有的暗示都指向这里，他最近总是不经意地提及历史上几个针对麻瓜聚居区的黑魔法灾难，他还问过我，魔法部面对大规模麻瓜袭击事件的应急流程。” 他紧紧握住纳西莎冰凉的手，“所以，德拉科绝不能回来，不是因为庄园有危险，而是因为我，如果我真的被推上这条路，那么，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就必须从一开始就远离这一切，他必须待在霍格沃兹，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子底下，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 …… 第一千二百七十六章 炼狱难度副本 纳西莎反握住卢修斯的手，她的力道很大，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肤里。 她的眼里翻涌着凶狠和绝望，“我们不能……卢修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如果你被逼着……” “我们没有选择拒绝。”卢修斯打断她，“但我们可以选择如何执行，以及执行后留下什么。” 他压低声音，语速加快：“如果袭击注定要发生，如果我的角色注定是凶手，那么细节就至关重要。 时间、地点、方式……这些，执行者都能临场发挥，一个看似疯狂，实则最大限度避免真正不可挽回伤亡的袭击？一个留下明显破绽，能让傲罗快速制止并抓获凶手的现场？甚至是一个将调查方向微妙引向其他可能的线索？” 纳西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无法避免的毁灭性任务中尽可能地控制破坏，埋下逆转的种子，甚至用自己的被捕和牺牲，来换取对德拉科最大限度的保护，以及可能会对伏地魔的计划造成的微小干扰。 “这太危险了，卢修斯，如果被他察觉……” “所以需要真实。”卢修斯的目光投向窗外，“我的恐惧和抗拒，还有最终不得已的屈服都必须是真的，而私下里……” 他缓缓收回目光，“我会有意无意地在安全场合散播一些言论，德拉科因为年轻，在霍格沃兹接受邓布利多的‘洗脑教育’，他对某些‘古老传统’产生幼稚的怀疑，我们父子因此产生了‘隔阂’。 我会塑造出一个被霍格沃兹影响，与犯下可怕罪行的父亲截然不同的形象，当我的‘罪行’曝光，德拉科的不同就有了铺垫，他是一个不幸被父亲连累的受害者，而非共犯，这样不仅能迎合部分民众的同情，还能让邓布利多去发挥他那拯救迷途羔羊的嗜好。” 这是在悬崖边跳舞，每一步都可能坠入深渊。 纳西莎沉默了。 许久之后，她点了点头。 她没有哭，也没有崩溃，只是松开手，轻轻搭在卢修斯的手背上。 …… …… 麦斯玛部队全员通过最终考核，这是一个新的开始。 从军部回来的亨特一直沉着脸，看起来像是碰到了什么麻烦。 文森特问他也不说，直到晚上，用了两瓶苏格兰威士忌才成功撬开他的嘴。 “我今天去军部正式登记麦斯玛的资料……罗伯特那个老头神神秘秘地跑过来告诉我……他说上面对我的部队很感兴趣。” 亨特只是中校，麦斯玛的保密工作又做的十分到位，按理来说，陆军高层应该不会关注他的部队。 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亨特能安全回来就证明他们掌握的情报不多，至少没有关键性的证据。 “小子……如果我上了军事法庭……你一定要过来捞我啊……” 亨特说完，脑袋直接重重砸在了桌上。 文森特晃了晃脑袋，喝了口解酒药剂再把他拖到床上。 其实让陆军高层知道麦斯玛部队也不是什么坏事，魔法的存在早晚是要公开的，到时候他们只会更加迫切地提升军事实力。 量产的魔法兵器…… 文森特瞬间酒醒，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魔法的用途必须被严格限制，在庞大的人口基数面前，难保麻瓜之中不会出现伏地魔一样的疯子。 天亮之后，文森特去了一趟唐宁街10号。 首相的态度很明确，他个人是不希望魔法被滥用。 但这只是他个人的态度，而他只能代表这一届英国麻瓜政府。 尽管没有明说，首相还是暗示可以通过联合国进行施压与限制。 联合国虽然管不了大国，但还是有能力约束小国的。 在离开之前，首相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拜托文森特帮忙。 英国麻瓜政府与英国魔法部现在处于互不打扰的状态，而在前几天，伦敦发生了一起未被记录的魔法物品泄露事故。 万幸的是，事故没有对麻瓜社会造成严重影响，但不幸的是，一名十四岁的男孩近距离接触了该魔法物品。 他的身体状况变得越来越差，目前在市中心的圣托马斯医院接受治疗，一旦他的情况恶化，首相只能请求魔法部帮助。 文森特没有推托，麻瓜政府与魔法部变成如今的关系虽然不全是因为他，但他一定会尽全力治好这名男孩。 走出首相府，安静的街道吹来了一股彻骨的寒风。 文森特突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个段子，是关于安理会五常的炼狱难度副本。 雾都孤儿、怒海狂涛、凛冬将至、长城守望、铁塔尚在。 他莫名打了冷颤，或许是因为想起卡大佐了吧。 副本的事情还是算了，他现在有可控核聚变这个筹码在，未必就不能与他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当晚，伦敦市中心，圣托马斯医院。 凌晨的医院走廊本该寂静，但地下七层的隔离区却笼罩在一种紧绷且充满期待的宁静中。 这里的空气经过多层过滤，闻起来有金属和消毒水的气味。 这里没有窗户，所有的光源都来自嵌在天花板上的无影灯，银灰色的墙壁被照得一片惨白。 走廊尽头，厚重的铅合金门缓缓滑开。 文森特没有穿他标志性的白色代序会斗篷，而是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外罩一件白大褂。 他的身边是英国首席医疗官莎拉·切斯特顿爵士，以及两位神色紧张却目光锐利的军情六处高级官员。 他们面前是一个透明的隔离舱，舱内躺着一位名叫艾丹的十四岁男孩，皮肤呈现出一种介于灰色与暗紫之间的颜色，他处于诱导昏迷状态，身上连接着数十根管线。 监控屏幕上显示着诊断内容：一种极其罕见，由未知辐射诱发的细胞崩溃症。 现代医学已经用尽所有手段，但也只能延缓而非阻止他全身细胞的缓慢凋亡。 “韦恩先生，这就是患者。”莎拉爵士声音低沉，指着屏幕上不断闪现的红色警报，“他的细胞正在以每分钟200微米的速度崩解，接近正常人的7倍。” 文森特没有说话，他抬起手，轻轻放在隔离舱的高强度透明玻璃上。 艾丹就是那位接触魔法物品的男孩，他的身体里有一股很不寻常的黑魔法气息，与其说是病症，倒不如说是诅咒，由直接触发型黑魔法引起的诅咒。 而这个诅咒在魔法界并不罕见，某些丧心病狂的黑巫师特别喜欢用这种办法杀人，一旦中咒，细胞凋亡不仅会引发大面积皮肤溃烂，还会出现器官衰竭等症状，最终导致死亡。 …… …… 第一千二百七十七章 第二名受害者 直接触发型黑魔法有一个常见的特点，那就是无法彻底根除，只能延缓诅咒恶化。 伏地魔给冈特老宅的祖传戒指施加的就是这类黑魔法，连邓布利多都对此心有余悸。 隔离舱前的文森特当着一众医疗人员的面，从勒梅指环中取出双蛇杖。 他没有理会众人的惊呼，将双蛇杖散发的柔和光芒对准艾丹。 一股心冷至极的气息钻出舱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股稀薄的黑雾。 文森特伸手虚抓，将黑雾禁锢起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额头的细汗越来越多，那些被他法力压制黑雾也变得越来越浓稠。 半小时后，黑雾最终被压缩成一个点并消散在空气之中，双蛇杖散发的柔和光芒也跟着一起消失。 文森特尽力了，诅咒的效果已经被无限削弱，但仍然无法彻底清除，哪怕是借助能大幅增强治疗魔法的双蛇杖。 “这不是疾病。”他转身看向身后的莎拉爵士，“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黑魔法诅咒，我们能做的不是治疗，而是围堵和延缓。” 莎拉爵士紧握双手，“韦恩先生，难道连魔法也没有办法吗？” 文森特收起双蛇杖，轻描淡写地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这孩子接触的是一件用于散播痛苦和死亡的黑魔法物品，它的诅咒会不断吞噬他的生命力，并抗拒一切外来的修复力量。”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眼隔离舱里艾丹，“就像是体内突然多出一块病变的癌细胞，但更加危险，也更加致命。” 莎拉爵士脸色煞白，“那这孩子……” “他会挺过去的。”文森特的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 他的目光落在两名mI6的高级官员身上，“我需要知道那件东西的详细信息，每一件黑魔法物品都有其源头和制作意图，了解这些，或许就能找到诅咒的弱点。” 两人交换眼神，名叫卡尔顿的官员上前一步，“这男孩被发现时昏迷在卡姆登区一家废弃古董店后院，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迹，他在送来这里的途中曾短暂清醒过来。 他说他接触的是一条蛋白质项链，工艺精美，就掉落在古董店后院，他在捡起来的一瞬间就晕倒了。” 文森特皱起眉头，“那件东西呢？” 卡尔顿遗憾地摇摇头，“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古董店的老板声称自己从未见过这条项链，我们进行大量调查，确认他说的是实话。” 带诅咒的黑魔法物品离奇出现在麻瓜古董店后院，文森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英国魔法部再怎么离谱，也不可能会让这种诅咒强度极高的黑魔法物品流入黑市，更何况是出现在麻瓜世界。 很明显，这是一个设计精妙，充满恶意的陷阱。 但为什么？为什么要针对麻瓜？ 明明巫师有无数种办法可以解决私人恩怨，为什么偏偏选择诅咒？ 就在文森特困惑不解的时候，一名穿着防护服的医生冲了进来，“爵士！卡尔顿先生！第二隔离区又送来一个！症状……症状几乎完全一样！ 手部有黑色淤积，生命体征急剧恶化！是个女性，二十多岁，在苏活区一家夜店的后巷被发现！” 莎拉爵士猛地看向文森特，后者已经快步走向大门，脸色严峻。 他看向卡尔顿，“立刻让你的人封锁两个发现地点，这不是意外，也不是偶然的古董发现，更不是意外泄露。” 他顿了顿，语气冰冷，“这是展示，是投放，有人故意将这些东西放在麻瓜，特别是年轻人最容易发现的地方。” 第二隔离区的气氛比之前更加凝重，新送来的女孩名为莉娜·托雷斯，23岁，她的情况比艾丹刚送来的时候要糟糕得多。 医院人员来不及更换她身上的夜店服饰，第一时间就把她安置进与艾丹同规格的隔离舱。 隔着高强度透明玻璃，可以清晰看见她的妆容在冷汗和痛苦中一点点晕开。 舱前的文森特一语不发，默默取出双蛇杖。 与艾丹的情况基本相同，但诅咒强度提高不少，如果她像艾丹那样等个几天，怕是早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同样的诅咒源。”文森特面无表情地用法力撕碎那些钻出隔离舱的黑雾，“诅咒强度高了很多，但我可以肯定这是同一件，至少是同一制作者制作的相同系列。” 卡尔顿面色铁青，对着手上的加密通讯器快速下达指令：“苏活区发现地点方圆五百米立刻执行网格封锁，覆盖所有出入口、地下通道、空中线路。 调取过去72小时内所有公共和私人监控，我要每一个路过那条巷子的人脸和车牌，联系军情五处，交叉比对已知极端分子、有组织犯罪成员及任何有收藏怪异物品记录的人员。” 他的指令专业、迅速，带着情报机构特有的精准和高效。 但所有人都知道，面对这种超自然层面的犯罪，常规的刑侦手段难以奏效。 文森特略显疲惫地放下双蛇杖，莉娜的情况总算是稳定下来了。 生命监测仪上原本剧烈的波动变得平稳，她紧闭的眼皮微微颤抖了几下。 “她要醒来了。” 莎拉爵士赶忙走上前。 在急切的盼望中，莉娜紧闭的双眼极其艰难地睁开了。 她的瞳孔扩散，几乎看不到焦点。 文森特把声音压得很低，“莉娜，你在医院，你安全了，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项……链……”莉娜的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蓝调灵魂……后巷……” 她断断续续地描述着，“它在地上……发亮……我捡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她浑身抽搐，眼神开始涣散，“冷……好痛……” “谁给你的？”卡尔顿忍不住凑近隔离舱，尽可能控制着语调，“莉娜，你有看见其他人吗？” 莉娜表情痛苦地摇了摇头，眼泪混着化开的黑色眼线从眼角渗出，“没人……只有……项链……” 她缓缓合上眼睛，从清醒到再次昏迷，只有不到13秒。 …… …… 第一千二百七十八章 报复社会的愉悦犯 观察室内，气氛压抑。 莎拉爵士揉着眉心：“两个受害者，卡姆登区的男孩，苏活区的夜店女孩，年龄、性别、生活阶层、活动区域都毫无交集，发现地点倒是人流量不低，但相对隐蔽的角落。” “随机投放。”卡尔顿沉声开口道：“这不是针对个人的仇杀，凶手没有筛选特定目标，他选择的是场所和时机，那些年轻人聚集、夜晚活动、容易产生好奇心或捡到宝的心理，他将致命的诱饵放在最容易被人捡起的地方。” 他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翻过来，上面是两位受害者的详细资料，“艾丹·米勒，性格内向，爱好探险，常去卡姆登市场淘旧货。莉娜·托雷斯，社交活跃，服务业打工，喜欢派对。” 他竖起两根手指，“他们的共同点只有两个：一，都是年轻人，二，都在正确或者说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并且做出同一个选择，捡起那条项链。” 单向玻璃前的文森特回头看了过来，“不是激情犯罪，激情犯罪通常带着混乱和冲动，而这个凶手充满冷酷的预谋和耐心，制作诅咒物品或者是购买都需要耗费大量时间。 选择投放地点也需要观察，确保物品被发现还需要一点运气，他对人性弱点的把握相当精准，这更像是一种播种，然后安静等待收获。” “报复社会？”莎拉爵士打了个冷颤，“韦恩先生，你们巫师也有这种人存在吗？” 文森特苦涩点头，“巫师也是人，我们有喜怒哀乐，除了能够使用魔法，我们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如果是单纯的报复社会……”卡尔顿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他明明可以选择更有效率，更加轰动的方式，比如直接攻击人群。” 他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好像是在加快思考，“这种一对一，缓慢折磨的方式，更像是在……品尝？享受每一个受害者生命逐渐枯萎的过程，享受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权力。” 他停顿一下，说出一个更令人不寒而栗的推测：“这不是为了毁灭而毁灭，这很有可能是一种邪恶的愉悦，凶手在过程中获得极大的满足。 随机性恰恰扩大了这种愉悦，任何人，无论你是谁，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凶手想要的，恐怕就是这种无形的恐惧。” 文森特静静听着，目光再次投向单向玻璃外的两个隔离舱。 “提高诅咒强度……”他的语气满是厌恶，“假如艾丹是一次试探，那凶手应该是想达成某种更深层次的目的……” 他没有说完，但莎拉爵士和两位mI6的高级官员都明白他的意思。 凶手的目的还无法得知，但如此心思缜密的人，肯定会观察麻瓜政府和魔法部的情况。 当他得知魔法部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所有事情都是麻瓜政府在处理，那接下来就一定会出现更多的受害者，直到他达成目的。 卡尔顿与另一位高级官员眉头紧锁。 面对巫师，尤其还是这种反社会的愉悦犯，他们能做的事情极为有限，只能把希望放在同为巫师的文森特身上。 11月末的伦敦昼短夜长，在这个漫长的夜晚里，谁都有可能成为凶手的下一个猎物。 牛津郡，距离卡勒姆科学中心不远的麦斯玛部队基地。 从圣托马斯医院回来的文森特没有休息，第一时间就给亨特灌了两大瓶解酒药剂。 “情况就是这样，mI6的判断倾向于愉悦犯，他要的是报复社会。” 亨特用力按了下自己的太阳穴，酒是醒了，但他的大脑还在消化文森特带来的信息。 麻瓜政府难得硬气一回，不到一个月就出了个反社会的巫师愉悦犯，魔法部怕是已经在偷笑了。 亨特突然直起腰，“你说这事，有没有可能是魔法部搞的鬼？” 文森特愣了一下，很快就摇摇头，“一旦事情败露，哪怕福吉是独裁者也逃脱不了审判，他没这个胆子去主动违反《保密法》。” 亨特“哦”了一声。 他没有见过福吉，他的猜测是从韦恩父子多次直言不讳称其为“傻哔部长”得出的。 也对，如果是真傻哔，又怎么可能当上魔法部部长。 不过说到胆子，文森特是真够大的。 大白天跑去首相府，还敢不做任何伪装就去医院这么个人员密集场所，就差没往脑门上写“我是通缉犯”了。 等到亨特消化得差不多，他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mI6能做的事情极为有限，你想要麦斯玛介入调查？” 文森特轻轻点头，“无论麦斯玛是否介入，凶手都会继续，下一个受害者可能在明晚，又或者后天晚上，每拖延一天，他就多一分成功的快感，胆量也会变得越来越大，mI6的排查需要时间，而魔法部……” 他冷笑一声，“他们会非常乐意看到麻瓜社会因为不明原因的离奇死亡而恐慌，这能完美印证他们魔法必须隐藏的论调。” 亨特沉默了，良久之后，他重重拍了拍文森特的肩膀，“可以，麦斯玛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对付这种情况。” 他的双眼闪烁着决绝，“就算是要上军事法庭，我也要揪出这个该死的凶手！” 说完，他将桌上的空酒瓶拨到一旁，接着摊开一张伦敦的城市地图，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红色记号笔。 “凶手选择的地点有共同点，年轻人的聚集地，易于发现又不那么显眼的角落，那么问题来了，伦敦还有多少个类似的地点？” 亨特是老伦敦人，家里是开酒店的，非常清楚这样的地点。 地图被他圈了数十上百个红圈，布里克巷、肖尔迪奇街区、皮卡迪利广场、诺丁山附近的部分区域、南岸的某些艺术区外围…… “太多了。”文森特皱眉，“即使麦斯玛全员分散，也无法做到完全覆盖。” 亨特稍稍抬起下巴，“小子，军事方面你就不懂了吧？我们不需要覆盖整个伦敦。” 他用记号笔指向市中心区域，“凶手是巫师，他不像你，白天不会出现在这种人员密集场所，我们的人不需要固定蹲守一个点，我们只需要像幽灵一样在特定的时间段出现在高风险区域。” 文森特听懂了。 亨特标记的地点虽多，但却不是无时无刻都适合凶手投放。 比如公园之类的，晚上连人都没一个，放了也是白放。 而像是闹市区这种，白天人来人往，同样不适合投放。 麦斯玛要做的，是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在合适的地点。 …… …… 第一千二百七十九章 更多的受害者 第二名受害者莉娜出现的一周后，肖尔迪奇区一名早起送货的面包店学徒，在后门堆积的啤酒箱旁发现了一个蜷缩的身影。 又一位受害者出现了，他是19岁的艺术院校学生，被发现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周围除去他的帆布包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两天之后，第四位受害者出现，他是一位习惯在清晨遛狗的年轻编剧，他倒在诺丁山附近一条僻静的改建巷里，疯狂吠叫的柯基犬引来了巡逻警员。 mI6位于伦敦市中心的秘密分析室内，卡尔顿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一口。 他面前的白板贴满了受害者的照片、现场物证、地图连线，诺丁山那一位才刚贴上去没多久。 一名年轻女特工捂住鼻子，略带不满地挥手驱散周围浑浊的空气，“主管，你能不能别在分析室这里抽烟？” 卡尔顿并未掐灭香烟，而是怔怔看着受害者们的现场照片。 在加入mI6之前，他是伦敦警局一名优秀的刑警，因此，他非常清楚这些干净的现场意味着什么。 高效而纯粹，目的性极其明确：投放，然后离开。 指尖的香烟在不知不觉中燃尽了大半，烟灰悄然堆积，又无声坠落，而他浑然未觉。 直到灼痛从指腹传来，他猛地一颤，发现烧红的烟丝已经接触到皮肤，他皱起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凶手的愉悦来自知晓，他知晓有一个致命的种子被他种下，正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按照他设计的程序，缓慢地绽放出痛苦与死亡。” 卡尔顿的神情凝重起来，“他在享受这种遥控的支配感，他根本不在意单个受害者是谁，他在意的是投放这个行为本身，以及这个行为必然引发的混乱。” “希尔达，”他转头看向年轻女特工，“更新凶手的侧写，极度理性控制下的反社会人格，情感淡漠，将谋杀视为达成个人愉悦的纯粹技术性过程，可能拥有出色的自制力和计划能力，生活中甚至可能表现出正常的假象。” 名叫希尔达的女特工双手飞快地敲击键盘，更新着分析室大屏幕显示的犯罪侧写。 另一边，几个街区外的莱恩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超过三百平米的豪华房间被临时改造成麦斯玛的指挥中心，占据一整面墙的落地窗依然俯瞰着伦敦的天际线与蜿蜒的泰晤士河，但窗前不是沙发，而是数台魔法投影。 投影光幕上的伦敦地图被分成一个个根据风险程度用颜色划分区域，房间中央的昂贵波斯地毯被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实时投影出伦敦街区情况的金属战术桌。 房间原有的艺术品和古董家具消失不见，沿墙排列着数个巨大的装备架，上面不仅摆放了支配者手枪，还摆放着结合魔法、炼金术与麻瓜科技的最终兵器，潘多拉。 战术桌前的亨特抿了口咖啡，指尖在伦敦街区的地图上划动。 坐在对面的文森特刚从圣托马斯医院回来，他正在调试面前的数个A型球，打算分散更多出去，让它们提供更详细的街区实时情况。 凶手的行为模式越干净，可预测的地点就越模糊。 亨特不断精简优化麦斯玛的巡逻计划，但以麦斯玛目前两人一组的配置，始终都会出现那么两三个盲区。 他将最新的巡逻计划通过手腕上的专用魔法通讯器发送给所有队员，接着喝掉杯子里剩下的咖啡，“E区那边有一个缺口，与其看着地图上的漏洞扩大，倒不如由我去填补。” 文森特点点头，继续调试面前的A型球，“亨特叔叔，记得保持联系。” 亨特应了一声，起身来到装备架换上作战服，外面再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长度正好可以遮挡他腰间的支配者手枪。 接下来的两天，他如同一个拥有无限耐心的顶级侦察兵，精准地在特定时间出现在特定地点。 第四位受害者出现的三天后，亨特像往常一样早早离开酒店。 他先去了泰晤士河畔，伪装成上班族从一条晨跑小路经过。 他在这里停留了40分钟，接着搭乘地铁来到霍尔本。 在地铁站复杂如迷宫的通风管道区域外围，他伪装成检查线路的工人，背着工具包，视线偶尔扫过人群，寻找着任何可疑的身影。 到了下午，他出现在伦敦塔桥附近，年轻人们的聚会刚散场，他靠着栏杆，像是在等人。 接近傍晚的时候，他来到肯辛顿花园。 这里的游客正在有序离开，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不是附近的旅馆就是紧挨着的小型商业街。 亨特在走近花园范围的第一时间，就把目光落在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上。 这车辆停的位置很讲究，不在禁停区，视野却能覆盖花园东侧和两条小径入口。 车窗贴着深色膜，车身没有标识，轮胎干净，但底盘高度以及轮毂的磨损程度与常见的商用货车略有差异，像是某些经过轻度改装，常用于特殊任务的型号。 亨特心里马上有了判断，他们不是mI6就是警方的特别部门。 而他们的出现印证了他的猜想，这个时间点的肯辛顿花园很危险。 亨特来到花园的另一侧，在一张长椅上坐下来，拿出一份折叠的报纸，仿佛是来打发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灯陆续亮起，最后几个遛狗的人也离开了。 亨特准备起身前往下一个地点，就在他收好报纸的一瞬间，花园中心出现了一个身影。 黑色外套，头戴普通棒球帽，看起来特别可疑。 亨特绷紧全身肌肉，不动声色地翻开报纸，右手悄悄放在腰间的支配者手枪上。 那人没有东张西望，步伐平稳朝花园中央最大的那棵橡树走去。 突然，他在树前缓慢蹲下来。 银色的寒光闪烁了一下，远处的厢式货车侧门猛地滑开。 与此同时，亨特已经抬起腰间的支配者手枪，毫无预兆地扣动扳机。 浅蓝色光束直接命中橡木树前的那人，他没有立即倒下来，而是迅速稳定身形，扭头朝亨特的方向看去。 是他！凶手出现了！ …… …… 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欢迎光临博金－博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号金库 文森特的目光扫过博金先生僵硬的脸，“让我来描述一下，那个人，那个制作者，他或许孤独，或许自认为被庸常的世界所误解。 他掌握某种不算高深但足够特别的技艺，能将痛苦、恐惧等原始情绪与某种物质载体进行粗浅的炼合。 但他需要材料，特殊的材料，不是翻倒巷随处可见的劣等货，他需要能放大痛苦的东西，于是，他来到了这里，来到伦敦地下魔法交易最知名的集市，他找到你，或者是你这样的渠道。” 文森特转身看向橱柜里的古怪物品，“你，卡拉克塔库斯，你嗅到了利润，也嗅到了麻烦，你卖给制作者一些东西，一些你知道来历不正，效果危险，但恰好符合他需求的东西。” 他微微俯身，打量着橱窗里那个跳动的不知名器官，“你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次交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没问制作者要做什么，你也不想知道。” 博金先生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冒出更多的冷汗。 “但现在，问题来了。”文森特直起身，语气变得冰冷，“他的作品开始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他引起我的注意，是他把我引向翻倒巷，引向你的店铺。” 他转身看向博金先生毫无血色的脸庞，“魔法部也许不会循着这股诅咒气息找到你这里，但我一定会再来，我还会带上一些朋友，一些令你意想不到的朋友。” 朋友？现在有谁敢自称是这位新时代黑魔王的朋友？那群跟他合作的摄魂怪？还是被他从德国厄克斯塔格监狱救出来的巫粹党老大爷们？ 博金先生下意识屏住呼吸，尽管文森特离得很远，但他就是觉得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扼紧自己的喉咙。 他脸上的挣扎正在一点点消失。 他是个商人，虽然售卖的是一些比较“敏感”的商品，但为了尽可能不惹麻烦，他只能老实说出一切。 “他……那个制作者很谨慎。”博金先生从柜台抽屉内衬的隐秘夹层里抽出一张用魔法加密过的便条复制品，“他只来过两次，第一次询问，第二次交易，付款方式是通过无法追踪的古灵阁临时金库。” 文森特抬手，便条自动飞了过来。 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串购买物品的名字和付款的金库编号。 627号，看来要去一趟古灵阁了。 文森特收好便条，“他有什么特征？” 博金先生犹豫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开口道：“他戴着兜帽，身材偏瘦，手指细长，很干净，不像干粗活的，他付款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脖子有一个伤疤，好像被什么腐蚀性魔法灼烧过。”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他给我的感觉很冷，很安静，不像那些咋咋呼呼的蠢货。” “足够了。”文森特记下这些细节，“记住，卡拉克塔库斯，今晚我没有来过，你也没有见过我，更没有说过任何话，如果你的记忆力突然变好，告诉了不该告诉的人……” 他环视一圈店里那些明显违禁的藏品，最后目光落回博金先生脸上，“我保证，你这间可爱的小店一定会发生一些不是那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魔法部部长的办公室都被他用厉火焚烧了，博金-博克商店又算得了什么。 直到大门关上，文森特的背影消失，博金先生这才瘫坐在椅子上剧烈喘息着。 他紧了紧身上的长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觉到，翻倒巷这潭他自以为很深的污水，原来在某些人眼中只是一片可以随意搅动，甚至是煮沸的浅滩。 …… …… 夜幕降临，古灵阁的青铜大门敞开着，巫师们进进出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满面愁容，有的则带着收获财宝的喜悦。 趁守卫们不注意，一道黑影悄悄溜了进去。 大厅一如既往的热闹，叮当作响的金币声、妖精尖细快速的声音、还有巫师们的交谈声，充满了世俗的忙碌。 几个妖精柜员坐在高高的柜台后面，细长的手指拨弄着天平与账本，眼睛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位客户。 文森特的存在似乎被所有人忽略了，他安静望着眼前这个与记忆里高度重合的景象，漫不经心地走进大厅。 他行走的路径看似随意，却总是巧妙利用其他巫师的身体或视觉死角避开妖精柜员最直接的视线，而那些忙碌的妖精和专注自身事务的巫师总是会下意识忽略他这个无关紧要的身影。 他逆着办理业务的人流，悄无声息地进入一条标着“员工与高级客户专用通道”的侧廊。 门边的宝石微微闪烁，似乎感知到了什么。 文森特伸出手，指尖流动着一缕几乎看不见的银光。 宝石仿佛被安抚了，又或者是被说服了，它停止闪烁，任由他通过。 专用通道内很安静，几分钟之后，一扇大门拦住了他的去路。 妖精们的工艺精湛，如果是别的巫师只能止步于此了。 但文森特不会，他是传奇炼金术士的学徒，连最先进的麻瓜战斗机都能拆解并复原，这扇工艺精湛的大门也没能拦住他。 门后面的通道有些粗糙，越是往下，人工痕迹就越少，岩石的原始质感反而越强。 文森特遇到一些推着小车的妖精工役，它们对他投来警惕的视线。 他身上的气场太平静了，也许是出于妖精自身强大的自信，它们似乎误以为他是被古灵阁高层特许进入的巫师。 正当它们迟疑着，想要上前盘问的时候，文森特的身影已经远去。 古灵阁地下就是一座迷宫，想要从无数的金库之中找出那个编号627的临时金库无异于大海捞针。 文森特是幸运的，同时也是不幸的。 他碰到两个全副武装的妖精守卫，它们将手中的金色长矛交叉，挡住去路。 “请止步，先生。”左边的妖精紧紧盯着他，目光充满审视，“前方是限制区域，请出示您的特许凭证或是由引领妖精陪同。” 文森特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特许凭证？引领我的鲍格罗德先生让我先下来查看一下金库环境，它随后就到。” 两个妖精守卫对视一眼。 “是627号金库。”文森特报出编号，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们认识鲍格罗德先生吧？灰黄的肤色，大大的眼睛，他是我的投资顾问。” 妖精守卫明显放松了警惕。 其中一个伸出手，指向左边的通道，“627号金库在那边，一直往前走，第三个岔路口右拐。” “感谢你们的指引。”文森特扭头看向通道，就像是真的迷路一样。 “等一下。”另一个妖精守卫叫住他，眯着大眼睛打量他的脸庞，“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文森特内心轻叹一声，“应该没有吧，我是第二次下到这里来。” 妖精歪着脑袋思索了好一会，突然，它的眼神再次变得警惕起来。 “你……你是……” 文森特动了，速度非常快，两下手刀就把面前的两个妖精放倒。 …… …… copyright 2026 第一千二百八十二章 不如，再高调一点 两个妖精倒下的一瞬间，清脆的铃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就像是被一堆铃铛包围那样。 文森特踢了踢脚下的两个妖精，确认它们昏迷后甩了下左手，让手串分离成一个个A型球。 在古灵阁地下使用魔法会触发警报，没想到守卫遭到攻击也一样。 但这很正常，妖精自战败后就被禁止使用魔杖，它们肯定会用尽一切办法做好防护措施。 文森特在前，A型球在后清除痕迹。 刺耳的铃声传遍整个古灵阁地下空间，这是入侵警报，很快，大量急促逼近的脚步声和妖精特有的尖厉呼喝就从身后响起。 627号金库前，文森特用液态秘银卸下大门，刺耳的铃声变得更加急促，就像是生锈的铁闸被强行拖拽的摩擦声。 金库内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除了一些古灵阁制式的货币，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文森特略显失望地走出金库，凶手的谨慎程度是可以预见的，只是现在线索中断，他们又要陷入被动了。 而且外面的入侵警报越来越响，这一趟算是白来了。 A型球散开，无差别地用魔法光束攻击着周围的一切。 尽管会彻底暴露，但为了掩盖目的，文森特不得不这样做。 古灵阁地下是一座迷宫，他不认识路，也没办法沿路返回，只能来开辟一条通往地表的通道。 A型球那足以贯穿钢板的魔法光束只能在岩壁留下浅浅的痕迹，妖精在防护方面做的非常到位。 但这难不倒文森特，与第十审判室那些能够抵御魔法攻击的黑色玄武岩相比，这里的岩石还是要弱很多。 潘多拉全功率输出，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声令人心悸嗡鸣声。 当妖精们赶到时，他早就踩着A型球飞进那条自下而上的通道里了。 通道并非完全垂直，稍微有倾斜，也不是直通地表，大概二十来米就到头了。 潘多拉又一次全功率输出，文森特继续急速上升。 但这一次，他听到了来自火龙的悲伤叹息。 通道尽头传来一丝光亮，似乎是恰好擦过某个地下空间。 文森特击碎面前的岩石，眼前的景象让他感到无比熟悉。 那是一条体型庞大的乌克兰铁皮，它被拴在地上，身上的鳞片苍白松动，巨大的翅膀以极其不自然的角度被数根粗大的锁链贯穿，死死固定在岩壁上。 浑浊的粉红色眼睛明显已经瞎了，但它似乎感应到了文森特的存在，发出一阵阵沙哑的低吼。 堂堂火龙被贪婪的妖精驯服来看守财富，它那张满是可怕伤疤的脸足以说明驯服过程有多残忍。 文森特记得数年前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猫头鹰咕咕曾说过它渴望有人能终结掉它的生命。 他抬起手上的潘多拉，连续扣动扳机，将那些束缚它的粗大锁链打断。 “反正已经够高调了。”他自言自语地取出双蛇杖，“不如，再高调一点。” 治疗魔法经过双蛇杖的增幅，正在不断修复乌克兰铁肚皮伤痕累累的身体。 “呜……”它发出痛苦的嘶吼，浑浊的粉红色眼睛极其微弱地亮起了一丝亮光。 它在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也许是因为长年的囚禁，它一次又一次地倒了下来。 但它没有放弃，仍在不断尝试着。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引起了妖精们的注意，它们第一时间赶了过去，然而这里的景象却吓得它们呆在原地。 那头被它们驯化的乌克兰铁肚皮居然站起来了，原本早已瞎掉的眼睛甚至恢复到正常的深红色。 “叮当——”一个妖精颤抖着掏出一个小铃铛。 听见铃铛声的火龙本能地颤抖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重重倒下。 文森特轻拍它腿上恢复光泽的灰色鳞片，“你自由了，不需要再害怕这该死的铃铛声。” “吼——！！”乌克兰铁肚皮张开新生的巨大翅膀，稳住庞大的身躯。 它转动脑袋，深红色的眼睛死死锁定那些惊恐后退的妖精们。 重获自由之后，它积压多年的仇恨也要彻底爆发了。 文森特挥动双蛇杖，安抚它，“虽然我支持你复仇，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离开这里。” 火龙好像听懂了，它充满愤怒的眼睛不再注视着妖精们。 巨大的翅膀用力一挥，掀起一道道猛烈的气流。 它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向头顶的岩壁，顿时就有无数碎石砸落下来。 又是一次全力撞击，脆弱的岩壁被它砸穿。 “隆隆隆——！”更多，更大的岩石砸落，妖精们只顾得上尖叫逃跑。 在火龙的破坏力面前，这里的地下空间已经脆弱不堪。 文森特脚踩A型球，偶尔挥手击落碎石。 他跳到仍在不断冲撞的火龙背上，举起潘多拉贯穿头顶的岩壁。 在他们的合力下，离地表是越来越近了。 底下的妖精苦不堪言，它们慌忙逃窜，眼睁睁看着岩石砸向一个又一个金库。 这些可都是古灵阁的财产，尽管不属于它们本人。 突然，乌克兰铁肚皮停下所有动作，仰头发出一声宣战般的咆哮。 文森特赶紧安抚它，但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 这种压抑不住的冲动，难道是要狂暴化？ 火龙朝下方张开大嘴，似乎是要喷吐出毁灭的火焰。 文森特赶紧增大法力输出，双蛇杖发出的柔和绿光几乎将它的整个身躯包裹起来。 “吼！！！” 一丝薄弱的黑雾从它嘴里喷吐出来，文森特从黑雾之中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邪恶气息。 这种感觉……魂器？ 他皱眉看向底下的深渊，这股邪恶的气息无法影响到他，却能让火龙差点狂暴化，真的和魂器很像。 但是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出现这种妖精们无法解决的状况，魔法部的人应该快赶到了。 “继续向上！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乌克兰铁肚皮听懂了他的话，他们冲破一层层厚实的岩壁，撞开一道道坚固的青铜门。 在无数妖精惊恐的注视和叫喊中，他们悍然撞破古灵阁地下与上层大厅之间的最后屏障，带着漫天碎石和烟尘破开地板，出现在惊慌失措的巫师客户和目瞪口呆的妖精柜员面前。 火龙没有丝毫停留，它载着文森特撞碎古灵阁华丽的彩色玻璃穹顶，彻底挣脱这座长年禁锢它的白色大理石牢笼。 它扇动那双刚刚恢复，尚不稳健但充满力量的翅膀，冲向喧闹的伦敦夜空。 不止是对角巷的巫师发出阵阵惊呼，就连外面对魔法一无所知的麻瓜市民也看见了这震撼的一幕。 一头体长数十米的巨龙在夜空之下翱翔，它的咆哮声震耳欲聋。 仔细看，它的背上好像还站着一个人。 …… …… copyright 2026 第一千二百八十三章 头痛欲裂的福吉 伦敦出现传说中的火龙，这个消息如同流星划过夜空，瞬间传遍世界各地。 魔法部，门厅。 闻讯赶来的巫师职员们聚在一起，指着投影光幕里火龙飞往的方向，脸上写满了不安与骚动。 部长办公室此时就像一个被捅了的马蜂窝，福吉的魔法通讯器响个不停，壁炉里的火焰也几乎没停过，一封接一封的紧急公文伴随着火光喷吐出来，堆满了原本光洁如镜的书桌。 窗户玻璃映照着他那张因震惊、愤怒和不知所措而涨红的脸。 “古灵阁被突破，乌克兰铁肚皮龙被劫走，现场一片混乱，妖精伤亡……未明？财产损失……无法估算？还有疑似黑魔法物品泄露？” 福吉拿着一份事故灾害司和魔法法律执行司联合更新的初步简报，手抖得羊皮纸哗啦作响，声音尖得几乎破音： “文森特·韦恩？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不，他什么时候潜入英国的？我们的边境检测魔法呢？德国那群无能的傲罗呢？国际巫师联合会的通报呢？都他妈的睡着了吗！” 他用力将简报摔在桌上，震得紧急公文都一封封跳了起来。 负责汇报的部长助理珀西缩了一下脖子，低声道：“部长先生，根据现场残留的魔法痕迹和少数未受严重惊吓的妖精目击者描述，几乎可以确认是他。 他使用了那种……就是之前在魔法部使用过的强大炼金武器，暴力突破多层金库，最终与巨龙一同逃离。 至于他何时入境……目前没有任何记录显示他通过正规渠道或触发警报。” “没有任何记录？！”福吉咆哮道：“那他是怎么进来的？幻影移形？门钥匙？还是开着那架麻瓜钢铁怪鸟大摇大摆飞过英吉利海峡，而我们的天气魔法监测员都在悠闲地喝下午茶？” 吼完之后，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这不仅是一次恶劣的袭击，更是对他领导下的魔法部安全体系的极大羞辱。 一个被通缉，被称为新时代黑魔王的危险分子，竟然如入无人之境般潜入英国魔法界最核心的银行，闹了个天翻地覆后扬长而去，还顺手带走一条重要魔法生物资产。 更麻烦的是民众反应，那些记者们就像是嗅到血腥的鲨鱼，尽管魔法新闻司已经试图封锁消息，但古灵阁屋顶那个大洞和对角巷成百上千的目击者都让封锁成了笑话。 据说丽塔·斯基特第一时间开启了直播，这会嗓子怕是都快要说冒烟了，话题不是“部长失职”就是“新任黑魔王畅游古灵阁”，再要么是“我们的金加隆安全吗？”还有“古灵阁崩塌背后的信任危机”。 “安抚！必须立刻安抚！”福吉来回踱步，扯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发布公告，强调魔法部已经控制局势，古灵阁损失有限，火龙逃逸是意外…… 不，就说火龙是古老的，不可控的守卫，因抵抗入侵者而英勇牺牲，对，牺牲！给它颁发梅林勋章！总之，把重点引向‘我们击退了入侵者’，还有，通知妖精兄弟会，让它们管好自己的嘴，损失评估慢慢来，现在首要的是稳定！” 珀西快速在羊皮纸上记录着，他似乎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不过最终都没有说出来。 福吉停住脚步，眼中闪过一抹更深的忧虑，“最后，他为什么去古灵阁？只是为了放走火龙？还是……” 他突然想起柏林事件，当时就有传闻说文森特试图打破《保密法》，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他脑海里：破坏巫师的经济命脉？或者盗窃某种足以威胁魔法界稳定的东西？ 又一份紧急公文从壁炉里喷吐出来，正好掉落在珀西面前。 “部长先生，现场有很多金库受损，目前还在紧急清理当中，具体损失需要等到清理完成才能进行统计。” “让他们尽快完成清理！”福吉压低声音：“然后秘密调查金库丢失的东西，尤其是那些敏感的，历史悠久的金库，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另外……”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某种决心，“联系鲁弗斯·斯克林杰，告诉他，休假结束了，魔法部需要他，立刻！马上！” 珀西急忙翻出一本小本本，上面记录着魔法部所有职员的联系地址还有休假记录，“部长先生，斯克林杰主任他……他的休假是您亲自批准的，期限还有四个半月。” 福吉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他想起斯克林杰当时那张硬邦邦的脸和毫不客气的批评，还想起他一气之下直接批给斯克林杰半年假期，表面说是刚从美国回来让对方好好休息，其实就是在委婉劝退。 “告诉鲁弗斯……”福吉从牙缝里挤出话：“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古灵阁遇袭，那个黑魔王在伦敦上空骑着火龙散步！ 这是战争行为！我需要最好的傲罗指挥官，而不是一个在乡下遛弯的前主任！以我的名义，发布紧急命令，如果他不回来……那就考虑永久休假吧！” 珀西匆匆离开办公室，福吉福吉疲惫地坐回椅子，看着仍在喷吐紧急文件的壁炉。 他知道，召回斯克林杰意味着一位更加不听话的下属回来了，但眼下他无人可用，傲罗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总不能一直空着。 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他需要斯克林杰的经验，威望和那股子狠劲来稳定局面，魔法部要尽快抓捕文森特·韦恩，至少在民众面前要摆出强势追捕的姿态。 至于封堵那些暴露出来的安全漏洞？全面升级边境和核心设施的安全防护？ 那需要庞大的预算，还需要国际协作，以及承认英国魔法部现有系统彻底失败。 福吉光是想想那些文书工作和威森加摩的质询就头痛欲裂，当务之急是抓人、维稳、还有控制舆论。 修补漏洞？等抓住文森特这个该死的黑魔王，一切自然就会会平息……大概吧。 …… …… copyright 2026 第一千二百八十四章 韦恩夫人！你家老爷又上头版了！ 与此同时，mI6总部， 某个没有任何标识，防护森严的房间内。 这里的气氛与魔法部截然不同，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实用的合金墙壁、不断闪烁的电子屏幕、还有低沉的设备运行声。 卡尔顿站在一块大型显示屏前，屏幕上播放的是经过处理的卫星影像，一条模糊的火龙从伦敦白厅附近腾空而起。 房间里还有几位身着便装但气质精干的人物，其中包括去年上任的新局长，约翰·凯尔。 卡尔顿暂停画面，让所有人都能看清龙背上的人影，“制造最大化的混乱和视觉冲击，宣告自己的存在和力量，这是文森特·韦恩先生的风格，他也许在用这种方式，向魔法部、凶手、以及可能隐藏在暗处的其他势力传递一个强烈的信号。” 约翰局长微微点头，“他的行动本就不受我们约束，我曾多次暗示女王和首相，要他尽可能的保持低调，看来是没有任何效果。” 卡尔顿沉吟片刻，“局长，我们要不要调查火龙的去向？” “不用。”约翰转身看向另一块显示屏，上面全是凶手投放蛋白石项链的现场照片，“我们mI6的首要任务是保护本国公民免受超自然威胁，并尽可能理解这个正在我们眼前加速变得陌生的世界，有关魔法界的一切，只要不直接危及平民，就不是我们的优先事项。” 彻底沉入黑夜伦敦仍旧喧闹。 相比起在恐慌与官僚主义中挣扎的魔法部，麻瓜政府最核心的知情者们都在静观事态的发展。 文森特释放的不仅仅是火龙，更是一股席卷两个世界的未知飓风。 数万名目击者亲眼目睹传说中的火龙，这不是靠专制和独裁就能彻底平息的。 …… …… 霍格沃兹，晚餐刚结束不久，很多学生就收到了家里的紧急通讯。 紧接着，各种非官方，印刷仓促甚至带有手绘插图的《紧急号外》、《夜幕快讯》等小报被猫头鹰们像投掷炸弹一样丢进礼堂和公共休息室。 学生们或是恐惧，或是兴奋，或是难以置信地围在一起讨论着。 一位三年级的拉文克劳学生手里挥舞着一张画着火龙撞破屋顶的粗糙传单，“他骑着龙！真的骑着龙！我叔叔家邻居的姐夫就在对角巷，他说那条乌克兰铁肚皮有城堡塔楼那么大，翅膀扇起来的风差点把他吹进翻倒巷！” “文森特·韦恩？”一位赫奇帕奇新生茫然问道：“那个前年拿到《今日变形术》最有前途新人奖的学长？他炸了古灵阁？” 他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显然无法将荣誉陈列室照片上那个微笑着的英俊学长与报纸上的“凶残黑魔王”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这里的讨论最为激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罗恩的脸涨得比他的头发还要红，“这肯定是魔法部搞的鬼！这是抹黑！他们抓不到他，就想办法编这种离大谱的故事！文森特骑龙炸古灵阁？怎么不写他顺便把月亮摘下来当项链呢？” 他生气地点开魔法通讯器，dubidubi视频平台首页全是与火龙有关的视频，他随手点开一个，然后就被惊掉了下巴。 那火龙虽然看起来年轻了很多，但还是可以确定就是古灵阁的那一条。 而那个站在火龙背上的身影……好吧，还真是文森特。 罗恩略显尴尬地抬手合上下巴，随后又点开另一个视频。 视频画面是一位穿着得体的女巫，明显就是魔法部的职员。 “一个小时前，邪恶的黑魔王文森特·韦恩袭击古灵阁，造成了少量破坏，但火龙英勇击退了他，魔法部目前正在追捕仓皇逃跑的韦恩。” 坐在罗恩对面的哈利把脑袋凑了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投影光幕里的女巫在瞎扯。 首页全是文森特骑火龙飞走的视频，她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都快要赶上丽塔·斯基特了。 哈利瞄了眼用户昵称，原来是《预言家日报》的官号，那就不奇怪了。 隔壁桌的拉文德和帕瓦蒂看见赫敏走进活动室，立马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向她。 拉文德手里还握着一份最新的小报，上面用夸张的字体写着：独家爆料！韦恩的真正目标或是神秘宝物！ “韦恩夫人！快看！快看这个！”拉文德冲到赫敏面前，几乎把摊开的小报拍在她脸上，“你家老爷又上头版了！这次还是带图版的！虽然画得抽象了点。” 小报上面的素描画岂止是抽象，简直就是科幻，是克苏鲁。 那只圆滚滚的大肥鸡是火龙？它背上歪歪扭扭的火柴人是文森特？ 帕瓦蒂凑过来，指着素描底下的文字，“黑魔王驾龙逃离现场……” 她尽可能压低声音，语气充满好奇：“韦恩夫人，你家老爷有提前和你打过招呼吗？比如‘亲爱的，我今晚可能会去炸个银行，晚点回来’之类的？” 赫敏的小脸蛋瞬间通红。 “拉文德！帕瓦蒂！”她哭笑不得地抢过面前的小报，“你们别瞎说！还有，我求求你们了，这个‘韦恩夫人’的称呼，别在公共场合喊了。” “哎呀，有什么关系嘛。”拉文德笑嘻嘻地拉着她坐下来，“反正全校都知道你们的关系，这又不是秘密。” “好吧。”赫敏扭头看向手里的小报，“你说的对，不过我习惯了低调。” 她看了几眼，又一脸平静地合上，“炸银行……骑龙飞越伦敦……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城堡八楼，校长室。 邓布利多站在窗前，远远眺望着伦敦的方向。 外面一片漆黑，但他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眼睛仿佛能穿过黑暗，看见那座因火龙而变得纷纷攘攘的城市。 他笑着摇摇头，回到桌前坐下来。 “叮——” 邓布利多点开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投影光幕里的文字信息是文森特发来的，内容非常简短： 「金库有脏东西，能够让火龙狂暴化。」 他嘴角的笑意瞬间被凝固，原本舒展开来的皱纹也瞬间绷紧。 文森特虽然没有明说，但在不久之前，古灵阁绝对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把魂器藏在其中某个金库里，确实是伏地魔的行事风格。 …… …… copyright 2026 第一千二百八十五章 最简单的办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二百八十六章 相信我，今晚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二百八十七章 五星级牢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二百八十八章 傲罗头子查案，闲人勿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二百八十九章 另一个模糊的方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二百九十章 艾登·赛尔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二百九十一章 有史以来最荒谬的命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二百九十二章 赛尔温宅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二百九十三章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二百九十四章 阴险的老逼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二百九十五章 给屎盆子镶金边 从神秘事务司出来，斯克林杰在一条无人的走廊“偶遇”到了刚从古灵阁回来的金斯莱。 “沙克尔。”斯克林杰的表情无比凝重，“那东西是纯粹的恶，碰到它的人会变得不幸，神秘事务司处理得很好，我看不出它目前会有什么危害。” 金斯莱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 他并不知道魂器的事情，邓布利多交给他的任务是引导斯克林杰去确认那东西的性质，以及会不会带来危险。 纯粹的恶，目前没有危害。 斯克林杰给出了答案，任务顺利结束，这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但金斯莱却眉头紧锁地望着对方远去的背影。 …… …… 莱恩酒店， 卸下伪装的文森特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艾登·赛尔温的搜查上。 过去的几天时间，mI6的特工们逐一排查了伦敦及其周边存在非自然现象的地点，亨特也亲自带着麦斯玛部队混入灵异爱好者的圈子，收集到大量近期发生且无法解释的都市怪谈。 西区某地下室传来持续的低语、泰晤士河某段河面午夜曾泛起不自然的油光、有巡警报告在废弃地铁站闻到腐烂花香…… 只可惜这些地点经过实地调查之后都没有可疑，艾登·赛尔温的行踪依旧成谜。 派去监视赛尔温家族的代序会老大爷同样没有收获，至少在明面上，莫里安他们都没有表现出可疑的地方。 搜查行动陷入泥潭，时间却一天天的过去。 12月21日上午，魔法部会议室。 长长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各司司长和高级官员，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程度不一的麻木或奉承。 斯克林杰盯着墙上的时钟指针，认为它慢得令人发指。 “我们必须向公众传达信心！”福吉挥舞着手上的《预言家日报》，“魔法新闻司应该加大力度宣传，古灵阁的修复进展远超预期，再过不久就要恢复营业。 至于那荒唐的火龙和麻瓜目击传闻则不必担忧，情况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魔法界没有半点暴露的风险……” 这场无聊的会议简直就是对时间的残忍谋杀，真正的威胁悄然逼近，而这里却在探讨该如何给屎盆子镶金边。 斯克林杰的耐心已经来到极限了，很想不顾一切直接起身走人。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传来一阵强而有力的震动。 福吉的声音仍在继续：“所以，我们要尽快起草一份声明，强调魔法部对古灵阁安全的绝对掌控，并强烈谴责文森特·韦恩这种恐怖主义行径对国际魔法社会信任的破坏……” “嘎吱——”木质椅腿与大理石地板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会议室里的目光全都看向突然站起身的斯克林杰，包括表情僵在那里的福吉。 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发言，然而他却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深色长袍，一声不吭地朝门口走去。 福吉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鲁弗斯，会议还没有结束。” 斯克林杰停下脚步，看向会议室里那一张张或是费解，或是看戏，又或是幸灾乐祸的脸庞。 他轻笑一声，干脆利落地穿好长袍，“与其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外面转转，没准就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福吉的手剧烈颤抖着，像是在极力控制情绪，“鲁弗斯，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的职责是尽快抓住文森特·韦恩，而不是质疑部里的整体策略。” 斯克林杰再次轻笑一声，继续朝门口走去。 “你！你给我站住！”福吉气得声音发抖，用力指着他的背影，“别忘了你复职时的话！还有半个月！你要是再抓不到文森特·韦恩，你这个主任也不用干了！” 斯克林杰停在厚重的橡木门边，半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又扫了一眼会议室里那些表情各异的官员们。 他们不是惊愕就是事不关己的回避，只有少数的几位，比如阿米莉亚·博恩斯敢与他对视。 “我的行动是建立在专业判断和有效线索上。”斯克林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与福吉的气急败坏形成鲜明的对比， “部长先生，如果你认为在会议室里设定抓捕期限比追踪真实威胁更重要，那你确实需要更实际的建议，但这不是我的工作范围。” 福吉气得暴跳如雷，“反了！简直反了！” 斯克林杰不再理会福吉，也没有理会倒吸凉气的官员们。 他猛地拉开会议室大门，又重重关上。 巨响在空旷的走廊回荡，仿佛一记耳光，狠狠抽打着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伦敦东区码头，一个名叫海王星的废弃货仓外。 幻影显形的气爆声被码头的海风和远处的机械轰鸣所掩盖，从黑白色漩涡中现身的文森特迅速朝守在货仓外的几名麦斯玛部队成员走去。 “里面什么情况？” 贝克上等兵咬咬牙，“我们……我们让他跑了。” 文森特沉着脸，“保持警戒。” 说完，他走进一片狼藉的货仓。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熟悉的诅咒气息，比他先赶到的亨特眉头紧锁地蹲在两名皮肤青紫，像是中了某种诅咒的队员身前。 文森特瞄了眼墙壁上的逃生通道，那里残留着一股快要彻底消失的痕迹，是施展幻影移形时留下的。 他没有选择追击，而是径直走向那两名中咒的队员。 双蛇杖柔和的光芒驱散了不详的气息，他们吐出一团墨绿色的黏稠液体，脸色逐渐变得红润起来。 文森特收好双蛇杖，眯眼打量那两滩正在缓慢腐蚀地面的液体。 他的选择是对的，如果不及时进行治疗，这鬼东西能把人体内脏腐蚀得千疮百孔。 他再次举起双蛇杖，用厉火将它们彻底焚烧干净。 完成这一切之后，他把目光放在墙壁的逃生通道上。 幻影移形留下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但他没有感到丝毫的后悔。 不管投放诅咒物品的反社会愉悦犯究竟是不是艾登·赛尔温，以这种人的谨慎程度，肯定还有别的后手。 文森特不是赌徒，他不会用两名队员的生命去赌一种可能性。 …… …… 第一千二百九十六章 逮着同一只羊使劲薅 再次与凶手擦肩而过，文森特的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但很快，他的眼神恢复坚定，开始寻找任何有用的线索。 墙壁的逃生通道不像是近期开辟出来的，里面一个小房间还有生活的痕迹，凶手肯定在这个废弃货仓待了很久。 具体时间可以从随处可见的空罐头得出，它们的生产日期最长可以追溯到两年前。 在一个昏暗且隐秘的地下室里，文森特找到了大量被魔法部明令禁止销售的材料，它们大多浸泡在诡异的紫色魔法溶液之中，临时工作台上还散落着一些研磨到极细的不知名粉末。 人虽然是跑掉了，但他也留下很多线索。 文森特从勒梅指环取出一个特制的龙皮小袋子，将这些不知名粉末全部收集进去。 安置好两名队员的亨特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无比阴沉，“只差一点，我们就能抓住他。” 文森特抬头看向他，“一个销声匿迹三年的幽灵哪会轻易被抓住。” 亨特一直紧握的拳头稍微松开，“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我们这次彻底惊动了他，要是他像老鼠一样钻进下水道，再也不冒头……” 收集好粉末的文森特转身看向那些浸泡在紫色魔法溶液之中的材料，“至少我们得到了这些东西，它们都不是什么普通货色，这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没有深厚的家族底蕴，普通巫师根本不敢随便去碰这些东西。” 文森特能够认出的几样材料都很危险，如果没有进行妥善保管，它们的效果不仅会大打折扣，还会带来足以致命的风险。 亨特望向那些材料，没看几眼犯起了恶心，“你要去找上次那个倒霉蛋问话？” 文森特连带魔法溶液一起，将浸泡的材料分别放进一个个特制的龙皮小袋子里，“别这么说，他是这一行的专业人士，我只是找他咨询一些事情，他会很乐意帮忙的。” 亨特不由得同情起了这位专业人士。 逮着同一只羊使劲薅，这小子真够腹黑的。 …… …… 午后，翻倒巷，博金-博克商店。 博金先生正埋头用一块脏兮兮的绒布擦拭一个表情痛苦的人偶，门上的铜铃突然发出嘶哑的响声，他习惯性抬起头，“欢迎光临博金-博克，有什么可以——梅林的大胖裤衩啊！” 他的笑容瞬间冻住，手上的绒布和人偶一起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站在门口的不是什么好奇的收藏家，也不是阴暗的黑巫师，而是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遇到的人，那个在《预言家日报》头版被描绘成与火龙守卫肉搏，毁掉古灵阁穹顶的黑魔王，文森特·韦恩。 这人就随意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无比显眼的白色无袖斗篷，两手空空，没有拿魔杖，似乎不在意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行踪。 博金先生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想逃跑，想尖叫，想躲到柜台下面，但双腿就像是灌了铅，动弹不得。 上一次，这位黑魔王来打听一个顾客，他只是透露了临时金库的编号，紧接着古灵阁就出事了。 “韦……韦恩先生！”博金的声音无比尖细，他下意识地想弯腰，又觉得不对，身体僵硬成一个可笑的姿势，“什么……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不起眼的小店来了？我……我最近绝对没有……” 文森特抬脚走了进来，他环顾四周，目光掠过那些熟悉的诅咒物品，最后落在博金先生惨白的脸上。 “放松，我来找你咨询一些事情。” 他走到柜台前，从勒梅指环取出一个个特制的龙皮小袋子。 “认得这些材料吗？”他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询问天气。 博金先生挨个打开看了看，越看越心惊。 这些东西，全是魔法部清单上前几页的违禁品！ “我……我……”博金先生舌头打结，额头的冷汗顺着鼻尖滑落，“韦恩先生，您是懂行的，这种东西……我这个本分经营的老店怎么敢碰。 这都是要死人……不不，我是说，这都是严格管制的违禁品，我卡拉克塔库斯·博克向来守法，我绝对没有货源，也绝对没有渠道入手。” 他拼命摆手，恨不得把柜台上的东西凭空变没。 文森特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却异常冰冷，“上次我找你咨询了一个顾客，你给了我一个古灵阁的临时金库编号，然后，古灵阁就被拜访了。” 他稍稍往前倾，巨大的阴影笼罩住矮小的博金先生，“你说，如果魔法部知道那个炸了金库的人是从你这里得到的温馨提示，他们会怎么看待你的守法行为呢？” 博金先生彻底瘫软了，全靠双手死死抓着柜台边缘才没倒下去。 他眼前这位爷不仅是黑魔王，还是能轻易把他拖进阿兹卡班最深处的证人。 “误会！天大的误会啊！”他带着哭腔，“韦恩先生，我只是做点小买卖，客人来询问，我按规矩提供不记名服务，我哪知道他会……会得罪您。 我对梅林发誓，这些的东西我真的没经手！连碰都没碰过！我要是撒谎，就让我的小店也像古灵阁一样炸了！” 看着博金先生快要精神崩溃的样子，文森特知道火候到了。 他稍稍收敛了压迫感，但目光依旧锐利，“那么，以你对这个小买卖圈子的了解，在英国境内，谁有本事能把这些东西搞到手？” 博金先生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大脑飞速运转。 他必须给出有价值的消息，还必须让这位煞星满意离开。 “这……”他压低本就尖细的嗓子，眼珠乱转，“这东西偏门，又特别邪乎，翻倒巷的巫师没这个能耐，他们最多能搞到一些边角料，不可能搞到这么完整的。” 他刻意顿了顿，观察文森特的反应，像是下定决心般，把能想到的名字全都倒了出来。 从蜷居在坎特伯雷地下的老女巫到利物浦码头用僵尸水手走私的船长，他甚至还提到几个在魔法部挂了号，但一直抓不到把柄的边境炼金术士。 他像朗诵一样急切罗列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名字。 …… …… 第一千二百九十七章 埃比尼泽·博克 “没了？” “没……没了。” 文森特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向门口。 博金先生还没得及大口喘气，文森特又非常突然地回过头，“你的回答很全面，我会一一核实的，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还能像现在这样健谈。” 博金先生如坠冰窖。 他的回答确实很全面，但却唯独少了一个人，少了他亲爱的兄弟，博金-博克商店的另一位老板，英国地下魔法世界真正手眼通天的鼹鼠，埃比尼泽·博克。 文森特走了，清脆的关门声像一口钟在博金先生脑子里敲响，低沉的余音震得他骨髓发寒。 他瘫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衬衫，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木板。 “他看出来了……”博金先生颤抖着，“他一定看出来了……那种眼神……” 文森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礼貌。 但他读懂了平静下的寒意，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 一一核实？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文森特会去按他给的名单找人。 当那些家伙被煞星找上门，他们会怎么想？谁会相信博金先生是无辜的？他们只会认为他为了自保，把所有人都出卖给了黑魔王。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整个地下世界唾弃、追杀的场景。 而他那个精明又记仇的兄弟埃比尼泽，如果知道是他间接把文森特引过去…… “完了……全完了……”博金先生把脸埋进颤抖的手掌里，发出一声声绝望的呜咽。 他不仅没把自己摘干净，反而可能惹上了更大的麻烦。 他现在只祈祷两件事： 一，文森特在埃比尼泽那里得到想要的，然后永远别再回来。 二，埃比尼泽足够机灵，能应付过去，并且永远不知道消息是从哪里漏出去的。 不对，还是提前打个招呼比较好。 他打开戴在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手指却定格在投影光幕的通讯录上，不敢点下去。 外界一直都有传言说韦恩企业的产品存在监控后台，用魔法通讯器联系埃比尼泽，这不是妥妥的找死嘛。 博金先生颤颤巍巍地垂下手，抬头望向紧闭的大门。 午后的翻倒巷依旧昏暗，文森特留下的冰冷气息似乎还盘踞在那里，他觉得自己的世界已经黑得看不见一丝光亮了。 …… …… 霍格莫德，村外的小溪旁。 这里有一个非常不显眼的山洞，环境阴森潮湿，就跟蝙蝠洞似的。 文森特取出双蛇杖，轻敲洞外的石壁。 原本黑暗的山洞亮出几盏微弱的烛光。 “欢迎光临——”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文森特忽然笑了笑，想起一些有趣的往事。 不是伪装成斯内普倒卖八眼巨蛛毒液，也不是散播巫师牌的假消息，而是在那个下着大雨的开学日，偶遇到了受伤躲进山洞的小黑，也就是小天狼星阿尼玛格斯变形成的那条大黑狗。 尽管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每次想起这事他都觉得特别有趣。 原以为只是救助了一条可怜巴巴的流浪狗，谁知道居然是救助了阿兹卡班的越狱狂徒。 回忆结束，文森特收起脸上的笑意，冷漠地走进山洞。 几年不见，曾经被他坑了一大笔金加隆的黑商埃比尼泽似乎又胖了一圈。 “尊贵的客人，您有什么——”埃比尼泽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戴满戒指的十根手指微微颤抖着，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认出了这张脸，远比通缉令上的画像更年轻，也更平静。 正是这种可怕的平静，配合那些与火龙激战、掀翻古灵阁穹顶、在麻瓜注视下骑龙翱翔的传闻，构成了一股远比狰狞面目更令人胆寒的无形压力。 这不是来谈生意的黑巫师，这是移动天灾。 “文森特·韦恩先生。”埃比尼泽刻意稳住自己的声音，“真是……蓬荜生辉，没想到我这小小的收藏室，也能迎来您这样的客人。” 他的小眼睛迅速扫过文森特全身，似乎在评估对方的来意和情绪。 文森特缓慢走上前，没有浪费时间，直接从勒梅指环取出那几个特制的龙皮小袋子，“博克先生，我听说你见多识广，那你认得这几件东西吗？” 埃比尼泽接过袋子后小心翼翼地打开，只是一眼，他的呼吸就急促停顿了一下。 他当然认得，不仅认得，这些东西全是他前段时间高价卖给一位神秘客人的违禁品。 “韦恩先生，”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如您所见，我这里藏品众多，接触的人也杂，但我向您保证，我这里绝没有经手过如此……成规模和成体系的违禁品。” 他熟练地撇清关系，然而文森特一眼就识破了他，“我没记错的话，八眼巨蛛的毒液好像也是违禁品。” 埃比尼泽浑身一抖。 前些年，他和霍格沃兹一位神秘教授有过频繁接触，交易内容从顶级魔药到珍稀材料，甚至还有大批量的八眼巨蛛毒液。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文森特微笑不语，身上的白色无袖斗篷迅速变成黑色长袍。 兜帽一盖，埃比尼泽瞬间瞪大眼睛。 当年那个神秘教授不是魔药大师斯内普，而是眼前的文森特？ 他那个时候才几岁？12？还是13？ 更让埃比尼泽感到恐惧的，是他曾经给自己透露过巫师牌的独家内幕消息，后来…… “想起来了吗？”文森特变回原样。 埃比尼泽喉咙发干，“想……想起来了……原来……原来那是您啊。” 文森特指了指他手上的特制龙皮小袋子，“那你想起这些成规模和成体系的违禁品了吗？” “我……我和那位客人只是最单纯的交易关系！”埃比尼泽的防线瞬间崩溃，他语速加快，带着求饶的意味， “他提出要求，支付金加隆，我尽量满足，我发誓！我不知道他具体要做什么！他非常谨慎，从不透露任何身份信息！” “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埃比尼泽不敢再有丝毫隐瞒：“他付的金加隆很干净，是古灵阁的标准金加隆，但装加隆的袋子很特别，用了纯血家族早期的编织工艺，那种纹路和光泽，我绝不会认错。” “还有吗？” “伤疤！他的脖子有一个伤疤，好像是被腐蚀性魔法灼烧留下的！” 纯血，脖子的疤痕，显然，他就是艾登·赛尔温。 文森特沉默片刻，洞内只剩下埃比尼泽粗重的呼吸声。 “博克，你的坦诚保住了你的生意。” 文森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接下来的话语却让埃比尼泽差点虚脱，“记住，今晚的对话从未发生，也记住，如果你的那位客人因为任何原因而察觉到异常。” 他顿了顿，“我不太喜欢魔法部，但我想，他们或许会对你的客人很感兴趣。” 这不是威胁，这是陈述，一个埃比尼泽绝对无法承受的陈述。 “我明白！绝对明白！”埃比尼泽忙不迭地点头，“我什么都不会说！我最近……最近要出门采风，对，采风！这里会关闭一段时间！” 文森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洞口，背影缓缓融入黑暗。 …… …… 第一千二百九十八章 一半天使，一半恶魔 威尔特郡与牛津郡的交界处存在着一片长年弥漫浓雾的森林，当落日缓缓沉入地平线，一一阵不和谐的气爆与扭曲空间的黑白色漩涡在森林边缘炸开，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一个黑影踉跄着跌出漩涡，他艰难稳住身形，步伐有些飘忽地跑进森林。 这里没有现成的小径，黑影近乎直线地穿过灌木和低矮枝杈，沾染灰尘和暗红色污渍的斗篷被勾破也毫不在意，他径直冲向森林深处一片看似平常，爬满藤蔓的石质隆起。 仔细看，原来这是一栋半埋入地下的石屋。 黑影踉踉跄跄撞开大门，堆积的灰尘因他的到来被惊得四处飞扬。 石屋内部并非一片漆黑，几盏镶嵌在墙壁上的煤油灯自动亮起。 黑影关上门，喘着粗气抬起左手，抓住右臂衣袖用力撕扯，露出一个像是被高温炙烤过的伤口。 或许是撕得太过用力，伤口上的部分暗红色血痂也被撕了下来。 黑影对此毫无反应，仿佛那流血的手臂不属于他，甚至他还探出左手，用指甲沿着伤口边缘完整剥开血痂。 更多的鲜血涌出，顺着他苍白不见血色的手臂蜿蜒流下，滴落在布满灰尘的石质地板上。 做完这一切，他踉跄着走到石质水槽前，把右臂搭在上面，拧开铜质龙头，用清水洗涮伤口。 接着，他走到一个摆满各种水晶瓶、坩埚和精密器械的工作台前，他仅凭记忆和手感，左手飞快地在数十个瓶罐间移动。 黑影将材料依次投入一个小巧的坩埚之中，随后抓起一根细长的银质细棒，以稳定得惊人的频率和幅度反复搅拌着。 坩埚很快升腾起一股带着凉意的蓝白色烟雾，关掉火源，里面的液体迅速凝固成一种半透明的膏状物。 黑影小心舀出膏状物，再把它均匀涂抹在右臂的伤口上。 与药膏接触的一瞬间，被清水冲洗得发白肿胀的伤口边缘神奇地开始收敛。 他取出一卷浸泡过某种药液的魔法绷带，单手配合牙齿，熟练地将右臂的伤口包扎好。 整个自我治疗过程除了必要的动作，他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冷静得仿佛是在处理一件实验标本，而非自己的身体。 处理完手臂，黑影缓缓走向盥洗室。 他对着一面模糊的镜子，抬起左手抓住罩在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头略显凌乱，但仍能看出原本柔顺质感的深棕色短发。 紧接着，他解开固定半脸面具的细带，任由面具落在盥盆上。 镜子映出的面容非常割裂，令人过目难忘，诡异与可怖共存。 他未被面具遮盖的右半边脸堪称英俊，皮肤是久不见阳光的苍白，眉眼清晰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薄而清晰。 原先被面具覆盖的左半边脸则是另一番地狱景象，那不是什么简单的伤疤，而是仿佛被强酸和火焰轮番侵蚀，又勉强愈合后留下的永久烙印。 这半张脸的皮肤彻底失去原本的纹理和颜色，被凹凸不平的增生组织覆盖，有些地方紧绷得发亮，有些地方却深深凹陷，扭曲的肌肉和血管在皮下隐约可见。 可怖的伤疤从左额头一路肆虐，不仅摧毁了左眼应有的形状，更是蔓延过鼻翼和脸颊，最后如同恶毒的藤蔓爬下脖颈，消失在衣领深处。 与右半边脸的苍白俊美相比，这半边脸就是活生生的炼狱。 黑影——不，艾登·赛尔温静静看着镜中的自己。 一半天使，一半恶魔。 他完好的右眼深处没有对命运不公的悲愤，也没有对自身遭遇的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以及寒潭深处熊熊燃烧的扭曲火焰。 他抬起刚刚包扎好的右臂，活动了一下手指。 治疗是成功的，即使离开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多年，他仍有着傲视同行的顶尖技艺。 而这一次的受伤，以及让他受伤的“东西”，无疑给他敲响了前所未有的警钟。 那两个突然闯入伦敦东区码头货仓的麻瓜，他们不仅能免疫混淆咒的影响，手上的“铁制魔杖”更是还能发射出高温光束。 艾登最开始以为这光束和上次遇到的一样，自信满满地施展铁甲咒进行防御。 然而他的判断失误了，那道高温光束“融化”了屏障，事发突然，他唯有用右臂挡下攻击。 尽管无法理解，但他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逃。 幸好他有随身携带一些特殊药剂，在打破药剂的一瞬间，与空气接触的雾气就形成一次性诅咒。 依靠这个能把内脏腐蚀干净的诅咒，他跑进逃生通道，并多次施展无规律的短程幻影移形。 这栋石屋曾是一位与赛尔温家族交好的黑巫师的隐居地。 数十年前，那位黑巫师在一次危险的实验中将自己连同实验室一起送上天，只留下这栋施加无痕伸展咒和麻瓜驱逐咒的石屋。 三年前，艾登用他的一部分积蓄，从一个破产的远亲手中换来这里的所有权契约，事后，他对这位远亲施展遗忘咒，彻底销声匿迹。 但这些年来，每当他合上眼睛都会想起那场可怕的事故。 他要复仇，向那些一无所知的麻瓜复仇，他要让他们知晓自己的痛苦。 经过漫长的等待，机会终于来了，魔法部与麻瓜政府的关系突然变得紧张。 事情本该顺利发展下去，艾登专门制作来传播痛苦的蛋白石项链，会让伦敦这座繁华的大都市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就在他沉浸在复仇的快感时，意外发生了。 先是在肯辛顿花园遭遇一群麻瓜特工，然后是韦恩这个年轻的黑魔王骑龙飞越伦敦，让他不敢再贸然行动。 而在今天，自己的据点竟闯入两个麻瓜，他的大意最终导致右臂受伤。 从什么时候开始，麻瓜变得如此危险了？ 他们怎么可能掌握如此高效的魔法防御和攻击技术？难道麻瓜的科技已经发展到可以解析魔法，甚至将其武器化的程度了吗？ 这个念头让艾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如果真是这样，他的复仇只能被迫中止。 他的余生，也只能被迫困在这栋石屋里。 …… …… 第一千二百九十九章 两个别无选择的人 与此同时，马尔福庄园。 房间壁炉的火光将卢修斯柔顺的金色长发映照得无比惨白。 他的手上是一份关于魔法部，准确来说是关于鲁弗斯·斯克林杰近期动向的秘密报告。 这篇代价不菲的报告没有太多有价值的情报，无非是对方去过哪些公共场合，近期接触过哪些人，以及在魔法部的具体工作内容。 自从斯克林杰这个以强硬和不择手段着称的傲罗办公室主任复职，并且行动异常隐秘，卢修斯就怀疑这头“狮子”是冲着他，或者是冲着马尔福家族，甚至是食死徒来的。 而为了搞到这样一份秘密报告，他动用大量金加隆和几乎所有人脉去打听。 幸好这一切是值得的，斯克林杰的调查并未伸向翻倒巷的灰色交易或是庄园的秘密，而是指向一个沉寂多年的名字：艾登·赛尔温。 这个发现让卢修斯先是愕然，随后才是如释重负。 他记得这个名字，赛尔温家族一个因事故而废了的天才。 但他却想起了另一件事情，一件看似毫无关联的事情。 大约三年前，赛尔温家族一个濒临破产的远亲曾想要出售一块偏远土地。 那块土地属于一位数十年前因魔法实验而意外死亡的黑巫师，尽管当时无利可图，但毕竟位置隐秘，买下来也是不亏的。 只是马尔福家族出手的时候已经晚了，赛尔温家族的远亲居然不卖了，还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笔金加隆解决债务问题。 卢修斯略感遗憾，但并未深究，现在仔细想想，那块土地很有可能是被艾登·赛尔温秘密买下，用于隐匿行踪。 斯克林杰在调查艾登，而前段时间，麻瓜世界出现过一些涉及诅咒的离奇案件，如果将两者联系起来…… 卢修斯放下报告，长长松了一口气。 他不关心斯克林杰为什么不优先调查古灵阁事件，反而会对麻瓜的案件感兴趣，对他来说，斯克林杰的目标不是他，起码暂时不是他，这样就是好的结果。 但紧接着，一个念头清晰闪现。 伏地魔已经没耐心了，前天他才被喊去书房被又一次的狠狠羞辱，他别无选择，只能接下任务。 事情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亲自涉险必然会留下把柄，一旦被魔法部当场逮捕，马尔福家族就完了。 “艾登·赛尔温……” 卢修斯将手上的秘密报告投进壁炉里。 望着面前的火光，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为了保全家族，保全他的家人，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夜幕彻底降临，一只训练有素的猫头鹰飞离马尔福庄园。 …… …… 威尔特郡与牛津郡的交界处，扑翅声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石屋里，艾登正就着昏暗的灯光解决晚餐， 他的警惕性很高，扑翅声传入耳中的同时，他的左手已经放下鹰嘴豆泥罐头，紧紧握住魔杖。 “哒——”一只羽毛光滑柔顺的猫头鹰如同幽灵般静静站在窗沿。 它琥珀色的眼睛仿佛能穿透玻璃上的伪装咒，直勾勾盯着屋内神色惊恐的艾登。 猫头鹰出现在这里的概率几乎等于零，这里的防护咒语包括针对信使的干扰和误导，它是如何精准找到这里，并无视外围的迷惑咒？ 猫头鹰一直在耐心等待着，直到艾登放下魔杖，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打开窗户。 它没有飞进来，只是丢下一卷散发淡淡魔法气息的羊皮纸，然后毫不留恋地振翅飞走，消失在浓密的树丛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这个举动比那高温光束的直接攻击更让艾登感到毛骨悚然。 对方不仅能找到他，还能让一只看似普通的猫头鹰像送报纸一样，将信件送到他这个理论上绝对隐秘的安全屋。 这是一种无声宣告：他竭尽全力的隐藏，在某种神秘力量面前形同虚设。 艾登深呼吸，单手展开羊皮纸。 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字迹优雅美观： 「赛尔温先生： 我很欣赏你的作品，但孤身一人，并不能最大限度的体现出你的伟大。 据可靠消息，斯克林杰的嗅觉已触及你的档案。 明日一早，英吉利海峡，我们不妨见面商谈此事。 另：三年前购入贵家族远亲土地的手法确实精妙，令人印象深刻。」 没有署名，但信上的最后一句话却如同冰锥般精准刺入艾登的心脏，瞬间就让他的全身血液冷冻下来。 对方不仅知道他的“作品”，甚至还知道这栋安全屋的来历。 这意味着对方和自己一样出身纯血巫师家族，而且消息渠道远超自己的想象，连傲罗办公室主任的动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马尔福？还是那几个拥有同等能量的古老家族？ 艾登枯坐一夜。 理性告诉他，这是陷阱，是与魔鬼的交易。 但现实是，那些拥有恐怖武器的麻瓜不会放过他，斯克林杰也不会放过他。 如果拒绝这个能轻易找到他的人，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猫头鹰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来，艾登僵硬地抬起头，将羊皮纸整齐折叠。 他起身来到盥洗室，拿起盥盆里的半脸面具，他同样别无选择。 …… …… 英吉利海峡，冰冷的海风呼啸而过。 艾登裹紧斗篷，手握魔杖，出现在约定地点。 片刻后，卢修斯从一块巨岩的阴影缓缓走出，他身穿黑色长袍，修复好的蛇头手杖点在潮湿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略带疏离的礼貌微笑，“赛尔温先生，很高兴你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马尔福。”艾登用完好的右眼瞪着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卢修斯轻描淡写地笑了笑，“找到你？只是一点陈年旧事和必要的人脉而已。 马尔福家族对有价值的土地和契约总是保持关注，我们对不列颠土地的了解远超魔法部那群官僚的想象，三年前的那笔交易虽然未能成交，但我发现了一些可疑之处，当斯克林杰先生开始对你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兴趣时，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一切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卢修斯微微向前倾身，“我注意到麻瓜世界那些颇具艺术感的‘意外’，如此精妙绝伦的创意，我想我们一定有许多共同语言。” 艾登明白了，卢修斯透露斯克林杰的调查并非出于好心，而是要利用他，利用他来达成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 …… 第一千三百章 即将到来的狂欢 卢修斯·马尔福毫无疑问是一条阴险的毒蛇，与这种人合作能换来什么？背叛？ 艾登完好的右脸扯出一个满是嘲弄的弧度，“马尔福先生，你觉得现在的伦敦还存在我的位置吗？这座城市已经挤满来自世界各地的麻瓜，那个人……韦恩，他给整座城市架上了一盏大型聚光灯。” “聚光灯？”卢修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一群缺乏品味和远见的蠢货搞出来的噱头罢了！韦恩以为炸掉古灵阁，骑着火龙招摇过市就是力量？那只是野蛮的炫耀！把麻瓜那些脏兮兮，充满好奇和恐惧的目光引向我们的世界！” 他用蛇头手杖重重顿了一下地面，“没有格调！毫无策略！他让魔法界暴露在不必要的风险之下，搅乱了无数人……包括我。” 艾登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看来韦恩不止给他带来麻烦，也给面前略微有些失态的卢修斯带来麻烦。 “马尔福先生，听你的语气，你似乎很不喜欢这位新时代的黑魔王？” 卢修斯冷哼一声，“一个自以为是的小混蛋罢了，有一点小聪明，成不了气候。” 艾登心中了然，大家都是神圣二十八家出身，说得越是轻描淡写，就越是能说明韦恩的能力。 “马尔福先生，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卢修斯恢复往日平静，眼神变得锐利，“赛尔温先生，我，以及一些和我有类似看法的……资助人，认为与其让那个莽夫继续用爆炸和火焰玷污我们的世界，不如引入一些更有创意，更有艺术性和震慑力的手段来作出警示。” “什么警示？” 卢修斯轻蔑一笑，“这不重要，赛尔温先生，我对你的作品略有耳闻，比单纯的破坏更有力量，也更符合某些古老家族对影响力的理解。” 他看向艾登被面具遮挡的左半边脸，“当年的事故，是那群愚昧无知的麻瓜引起的？只要参与其中，你就可以获得远超想象资源，获得一个更广阔的舞台，你还可以尽情发泄对麻瓜的仇恨。” 能从零碎的线索中拼凑出真相，卢修斯·马尔福，他果然是一条阴险的毒蛇。 艾登的目光变得警惕起来。 卢修斯不是为了某个崇高的纯血理想，至少在他口中不是，这是一场基于利益计算和风险转移的交易。 卢修斯和他代表的势力厌恶韦恩的“愚蠢”和“鲁莽”，想要用一种更“优雅”的方式完成某种威慑或转移视线的任务，同时把自己摘出来。 而艾登，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执行者，也就是替罪羊。 “赛尔温先生，你的回答？” 艾登沉默了。 海浪在耳边拍响，他的心里正在飞速计算得失。 卢修斯给他的是一次机会，一场可以向麻瓜尽情复仇的机会。 而他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他的余生可能会在阿兹卡班度过，甚至可能被当场击毙。 艾登抬起尚未完全痊愈的右手，轻轻抚摸脸上的面具。 这张面具之下是炼狱，是因麻瓜的疏忽大意而制造出来的炼狱。 许久之后，他抬眼看向卢修斯，眼中的挣扎被冰冷的决绝取代，“我要绝对的主导权，我不希望你们干扰到我的创作。” 卢修斯稍微松开握住蛇头手杖的手，似乎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合理的条件，细节我们可以慢慢商定，那么……” 卢修斯正式向他伸出手，“欢迎加入这场狂欢，赛尔温先生，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带来一些真正有格调的成果。” 艾登不再犹豫，用力握了上去。 …… …… 伦敦，莱恩酒店顶层。 在麻瓜世界投放诅咒物品的反社会愉悦犯的真实身份终于得以确定，他是前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天才治疗师，艾登·赛尔温。 文森特站在投影光幕前，安静看着上面那张英俊脸庞。 将自己的不幸和苦痛转嫁给别人，这是一种卑鄙且可耻的行为，不是因为它伤害无辜，而是它拒绝了人性中最珍贵的那份勇气——直面自己的黑暗。 “老鼠钻进下水道，彻底销声匿迹了。”亨特神色凝重地走到他身旁，“如果我当初选择毁灭模式，把他直接击毙，我们现在也不用……” 文森特摇摇头，“亨特叔叔，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跑掉的艾登·赛尔温就像水滴融入大海，埃比尼泽能够提供的线索有限，他们只能无奈接受现实。 强烈的挫败感令亨特的拳头越握越紧，“mI6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我们又一次陷入被动。” 文森特来到窗边，俯视着下方依旧车水马龙的伦敦。 临近圣诞节，麻瓜们正在为节日做准备，一些来自世界各国的游客架着摄影器材对准天空，好像是要拍下那条震惊世界的火龙。 “艾登·赛尔温……”文森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湛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 人是跑了，线索还彻底中断，但根据对方的谨慎程度来看，麻瓜世界应该暂时是安全的。 除非是失去理智，否则不可能冒险继续作案。 文森特回过头，“亨特叔叔，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提高警惕，A型球已经完成布置，城市里的任何异常魔法波动都逃不过它们的检测。” 亨特满脸不甘地挪开紧盯投影光幕的视线，“要是下次再遇上他，我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第二天， 一大早，文森特就照常伪装成斯克林杰的样子来到魔法部。 无聊的例行会议又开始了，福吉几乎是对着他咆哮：“鲁弗斯！一个月的时间快过去了，你那边的进度呢？我告诉你！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斯克林杰不为所动，仿佛什么都听不见。 福吉的嗓音更大了：“鲁弗斯·斯克林杰！” 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轻轻碰了碰斯克林杰的胳膊，后者疑惑看向她，“会议结束了吗？” 福吉瞬间涨红了脸。 斯克林杰望着这张随时都要爆炸的脸，“嘎吱”一声站了起来。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袍，“抱歉了诸位，我好像打扰到你们的会议。” 福吉被气笑了，笑得十分惊悚。 堂堂魔法部部长，居然被部下一而再，再而三的无视，今天他要是再放任斯克林杰，他这个部长就要威严扫地了。 …… …… 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鲁弗斯·斯克林杰。”福吉起身拦在斯克林杰面前，“我受够了！我受够了你的自作主张！还有你的目无纪律！” 他的咆哮在会议室里回荡着：“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不是让你在魔法部建立你的独立王国！我要看到进展！我要看到文森特·韦恩被逮捕！不是看你每天神秘兮兮地调阅一些陈年档案，把傲罗办公室当成你的私人俱乐部！” 会议桌两旁的高级官员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像是突然对桌上的花纹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只有阿米莉亚等少数几人紧皱眉头，像是在思考这场会议该如何收场。 而风暴的中心，斯克林杰却连眉毛也没有抬一下，他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平静注视着暴怒的福吉。 “部长先生，我记得我说过，我需要绝对的行动自主权，不接受任何愚蠢的行政干扰，魔法部的所有资源需要优先配合我的调查。” 他特别强调了“愚蠢的行政干扰”，这无异于火上浇油。 福吉气得差点蹦到天花板，“我是魔法部部长！我对魔法部的安全负有最高责任！我有权知道抓捕行动的最新进展！” 斯克林杰冷笑着，“没错，你是魔法部部长，你随时都可以撤我的职。” 他不再看向福吉那张隐隐有些发紫的脸，迈着从容的步伐离开会议室。 人是离开了，但会议室里仍然残留十足的火药味。 傲罗办公室， 斯克林杰一回来就把门锁上。 百无聊赖的他翻看起了一些有关文森特·韦恩的内部文件，和预想中的一样，除了捕风捉影的谣言和陈旧的行踪记录，实质性进展为零。 这种自己追查自己的荒诞感，真是有够幽默的。 上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他起身准备到档案室逛逛，刚打开门，两道“恰好”路过的身影挡在了门前。 金斯莱高大的身躯几乎堵住半边门框，唐克斯站在旁边，她今天的头发是醒目的泡泡糖粉。 “主任，”金斯莱的声音平稳低沉，“听说上午的会议不太愉快，大家都在担心……” 唐克斯接着继续说：“主任，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还是遇到什么麻烦？” 斯克林杰能感觉到两人担忧是真诚的，可现实情况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他只是单纯的受不了那千篇一律的会议。 但毕竟他现在是斯克林杰，人际关系还是要适当维持的。 他装作疲惫地伸手揉了揉眉心，“压力确实有，福吉想要速成结果，可你们知道的，韦恩不是那种粗心大意的人，即使有线索也大概率是他故意留下的。” 金斯莱和唐克斯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确实，文森特这小子鬼精鬼精的，前阵子那铺天盖地的假消息估计就是他散播的，德国魔法部真是够悲催的，被折腾得满世界到处跑。 斯克林杰之前在国外也被折腾得不轻，肯定积攒了不少怨气，福吉又不断施压，会做出一些反常举动就不奇怪了。 金斯莱有些欲言又止，性格比较奔放的唐克斯倒是没有任何顾忌：“主任，你接下来有什么计划？需要我们帮忙吗？我们总不能被他故意留下的假线索牵着鼻子走。” 斯克林杰摇摇头，“能做的我都做了，但他就像是水滴融入大海，假如他一直不露面，我们只能保持高度警惕。” 他在说他自己，同时也是在说那个反社会愉悦犯，艾登·赛尔温。 金斯莱叹了叹气，“这真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唐克斯的头发从泡泡糖粉变成忧郁的深蓝，“文……韦恩这小子要是一个月不冒头……” 斯克林杰自嘲一笑，“那我只能递辞职信了。” 他朝情绪低落的两人挥挥手，“我出去透透气，沙克尔，古灵阁那边就拜托你了。” 金斯莱重重点头。 古灵阁的清理工作已经基本完成，预计在圣诞过后就会恢复营业。 来到档案室，斯克林杰熟练地前往c-7区，翻阅着一些无关的异常伤害案件。 尽管部分案件已经看了很多遍，但他还是不得不感叹巫师们的脑洞。 比如骑着飞天扫帚泼洒能让人不知疲惫，撞到墙也一直奔跑下去的诡异药剂。 再比如给香薰里放强力泻药，让周围的人闻了之后不顾一切原地拉到虚脱。 这类案件往往伤害性不大，但却极具创意。 要是能重回校园，高低得让某位油头教授体验一下。 斯克林杰微笑放好档案，与仍在整理索引卡片的老管理员打了个招呼，再独自离开魔法部。 他走进小巷卸下伪装，来到大马路就变回了文森特。 英国魔法部心心念念的黑魔王就这样随意地走在大街上，那些高级官员要是看见这一幕，尤其是福吉，他们的表情一定会特别精彩。 回到莱恩酒店，文森特照例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真正的斯克林杰状态很好，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麻瓜的生活。 他身上穿着前几天从附近商场购买的小熊睡衣，或许是麻瓜洗发水的效果显着，他那如同狮子鬃毛般炸开的头发柔顺了很多。 开门看见是文森特，他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韦恩。” “斯克林杰主任。”文森特走进房间，像往常一样，说出今天都在魔法部做了什么事情。 尽管过去大半个月，斯克林杰还是很快就绷不住了。 “韦恩，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文森特一脸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我一没缺席会议，二没故意挑衅，你还要我怎样？” 斯克林杰无语了。 他确实铁血强硬，但还没到敢无视福吉的程度。 再这么继续下去，他就真的要永久休假了。 文森特看出他的担忧，安慰道：“斯克林杰主任，这样吧，在期限到来之前，我们配合一下，我假装被你抓住，到了魔法部，我会自己想办法出来。” 斯克林杰瞪圆眼睛，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总算知道文森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一句话概括：无法无天。 “别了。”斯克林杰尽可能绷住脸上的表情，“我有办法应付福吉。” 文森特将信将疑地点点头，“斯克林杰主任，你终究还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 斯克林杰的嘴角剧烈抽搐着。 找福吉低声下气认个错而已，怎么说得他好像要从张牙舞爪的老狮子变成温顺的小猫咪。 退一万步来说，现在这个局面，全是文森特造成的。 如果当初他坚决不同意，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呢？ 斯克林杰看着文森特平静的脸庞，嘴角又再次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着。 他几乎可以肯定，他的拒绝不仅不会变得更好，甚至会变得更糟，他不敢想象的糟。 …… …… 第一千三百零二章 圣诞快乐！ 平安夜，霍格沃兹城堡与热闹的伦敦街头不相上下。 礼堂穹顶被施了魔法，温暖而干燥的魔法雪片如羽毛般缓缓飘落。 它们不沾衣襟，不融于地，在烛光中折射出银蓝微光，仿佛星辰坠入人间。 礼堂中央是一棵高大的圣诞树，树冠高至穹顶，枝头悬挂着无数会自行旋转的冰晶装饰，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学生的笑脸。 墙壁和去年一样，刷上了一层糖霜般的薄薄银霜。 就连画像也充满了欢乐的节日气息，校长室里的菲尼亚斯·布莱克校长肖像戴着一顶圣诞尖帽，正与隔壁的阿芒多·迪佩特校长肖像对饮热苹果酒。 皮皮鬼也收获了一顶圣诞帽，只是尺寸偏大，把整个脑袋都罩住了。 邓布利多今天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天鹅绒长袍，流动的银线绣出繁星与新月，仿佛将整个夜空披在身上。 他站在职工长桌前，声音如冬夜炉火般低沉且清晰，“孩子们，又一年在你们的笑声、泪水与勇气中悄然翻页。” 他湛蓝色的眼睛下意识瞥向格兰芬多长桌，瞥向那个空置的座位，“你们学会了用魔杖点亮希望，也学会了在黑暗中握住彼此的手。 我不必说平安二字，因为真正的平安不在咒语的庇护，而在你们心中未曾熄灭的光。” 一些学生跟着转头看着格兰芬多长桌那个空置的座位，那个原本属于文森特的座位。 邓布利多微笑收回目光，“今晚，愿你们的梦里有会飞的驯鹿，有永不融化的雪，有永远等你回家的壁炉，而明天……” 他微微停顿，“我们仍要继续前行，但今夜，只属于你们。” 他没有提及任何人，没有提及文森特，没有提及伏地魔，更没有提及那被魔法部隐藏起来的真相。 晚宴开始，一道道丰盛的菜肴被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传送上来。 礼堂气氛热烈，但职工长桌的斯内普却阴沉着脸。 他最讨厌的学生不在了，还有那只恶心人的粉蛤蟆，可他仍旧无法融入进来。 另一边的邓布利多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注视着底下大快朵颐的学生们。 晚宴进行到一半，斯内普来到他身前低声说了几句话，随后两人安静离开礼堂。 “咻”的一声，弗雷德和乔治趁机放了一个巨型烟花，形状是一条火龙，仔细看还能发现龙背上站着一个人。 麦格瞬间抿紧嘴唇，她瞪了眼调皮捣蛋的双胞胎，又心事重重地看向紧闭的礼堂大门。 按照惯例，一年一度的平安夜是没有宵禁的。 吃饱喝足的学生们有的留在礼堂，有的来到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有的甚至还悄悄溜出城堡。 八楼，给盔甲穿上圣诞毛衣的弗雷德和乔治笑嘻嘻地走进有求必应屋。 大家都在，女生们正在摆放小零食，男生们则在布置装饰。 双胞胎的加入大大加快了进度，他们的秘密基地逐渐变成一个温暖舒适的房间。 “收工！”铺好深红色地毯的乔治直接躺在了上面。 柔软舒适，躺着躺着他就眯起了眼睛。 突然，他猛的坐起来，“现在可不是睡觉的时候！” 大家都被他这一嗓子吓到了，他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谁去联系他们？” 大家纷纷把目光转向沙发上的赫敏，她点点头，抬起手腕戴着的魔法通讯器。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巨幅投影光幕中浮现，他是已经当上神奇动物学家的罗夫。 罗夫身处一个北欧风格的小木屋中，身边趴着肉嘟嘟的九尾狐小白。 几年过去，小家伙还是跟毛球似的。 它睁着圆滚滚的大眼睛，跳到罗夫怀里，胖乎乎的大脸蛋几乎占据整面投影光幕。 沙发上的赫敏再次点开通讯录，很快，远在伦敦莱恩酒店的文森特就出现在另一面巨幅投影光幕上。 “大家好啊！”他笑得很开心，是几个月以来最放松的笑容。 有求必应屋的众人会心一笑，罗夫也抱着小白露出笑脸。 大家聊着近况，回忆着在学校时一起夜游、探险、还有恶作剧的往事。 “还记得去年的水淹蝙蝠洞吗？”弗雷德与乔治心有灵犀地坏笑起来，“哥们，城堡地牢和斯莱特林宿舍都在黑湖底下？要是我们把外墙炸开……诶嘿嘿～” 水淹地牢啊，那今年小蛇们的冬天真是有够冷的。 笑过之后，塞德里克举起杯子，喝了口热可可，“说起来，文森特，你骑龙飞越伦敦那次真是太惊人了，我爸爸说那天之后，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办公室都快被世界各地询问‘英国是不是开始驯龙当交通工具’的吼叫信给挤爆了。” “何止是魔法部，”弗雷德插嘴，“我爸爸说，对角巷挤满了想碰运气看火龙的游客，我和乔治的龙形烟花都在学校卖脱销了！” 文森特当然知道，现在酒店外面还有不少游客架着摄影器材等待火龙出现呢。 罗夫又一次抱住调皮的小白，“说起火龙，我这次出差就是为了给一条误食发光蕨的瑞典短鼻龙治病，他们当地的神奇动物学家以为它得了什么稀有的发光病，给它吃了一大堆药，搞到得了严重的肠胃炎。” “有多严重？” “连续腹泻一周，拉出来的龙粪可以填满整个蝙蝠洞。” “咦——”达芙妮一脸嫌弃的收回小手，她正要来些小点心呢，居然就聊起了这个。 赫敏倒是毫不在意地继续吃着布丁，她看了看时间，“快到午夜了，我们倒数吧？虽然我们不在一起，但至少能同时听到钟声。”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满脸期待地坐好。 文森特操作酒店房间的设备，播放起了玛丽亚·凯莉去年发布的圣诞歌，《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这是一首以热恋为主题的圣诞歌，演唱者玛丽亚·凯莉凭借此曲获封“圣诞女皇”的称号。 在欢快的旋律中，时间悄然来到23点59分。 哪怕身在酒店顶层，依然能隐约听见外面人群的欢呼声。 “十！”弗雷德和乔治带头喊了起来。 “九！”罗夫不知道第几次抱起调皮的小白。 “八！”达芙妮握起阿斯托利亚的小手。 “七！”赫敏隔着投影光幕，深情看着文森特。 “六！”塞德里克和秋也深情对视着。 “五！” “四！” “三！” “二！” “一！” “圣诞快乐！” …… …… 第一千三百零三章 人间炼狱 “圣诞快乐！”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灯火辉煌的皮卡迪利广场。 彩带飞舞，气球升空，素不相识的人们相互拥抱、亲吻、举杯。 广场中央的巨型圣诞树下，戴着驯鹿角发箍的可爱小女孩被父亲高高举起，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不远处，一群来自东大的游客正兴奋地互相拍照，背景是闪烁的霓虹灯和漫天飘洒的人造雪花，他们用中文高声喊着“圣诞快乐”。 “乐”的尾音还未完全消散，那位高举女儿的父亲笑容猛地僵住，扭曲成一个极度痛苦的表情。 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嗬”声，仿佛被人用力扼住脖子。 女孩惊恐看着爸爸突然瞪大的眼睛，在她的眼里，这双眼睛迅速布满了血丝。 他强忍剧痛放下女儿，缓缓倒在了地上。 “爸爸！” 以他为中心，无形的诅咒正在向周围传播。 一瞬间，周围的数十人，无论性别还是国籍，都在同一时刻经历同样的痛苦。 他们的骨骼如同被挤压，内脏像是被冰针刺穿，皮肤甚至像是被灼热的岩浆炙烤，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 “啊！！！” “上帝！不——” “好痛！” 此起彼伏，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取代欢乐的喧嚣。 广场上的人们像被重锤击中，成片成片地蜷缩倒地， 中央那棵巨型的圣诞树仿佛也沾染了痛苦，上面的灯光开始不规则地高频闪烁，映照着一张张扭曲的脸庞。 东大旅游团中，靠外侧的几人首当其冲，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领队的年轻女生试图去拉同伴，自己却突然捂住胸口，脸色惨白地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她的同伴惊慌失措，想帮忙又无从下手。 痛苦在蔓延，与恐惧一起。 牛津街，几乎同一时间，洋溢着节日气氛的街头表演戛然而止。 正在表演的演员突然捂住脑袋，重重地从临时搭建的小舞台上摔落。 下一秒，围观人群的笑容被撕碎。 在精致的圣诞装饰下，是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有人痛苦倒地，撞翻了售卖热红酒的摊位，滚烫的液体和玻璃碎片四溅，却无人顾及。 特拉法加广场，国家美术馆前的台阶上。 一对正在拥吻的情侣双双瘫软倒地，拍摄全家福的家庭上一秒还在对着镜头微笑，下一秒便东倒西歪，年幼的孩子被吓哭。 人造雪仍在喷洒，它们无声落在那些痛苦翻滚着的身体上，显得尤为诡异。 莱恩酒店。 “圣诞快乐！” 文森特微笑看着投影光幕中朋友们，准备说出祝福，尖锐急促的警报声却骤然响起。 他扭头看向那张实时投影出伦敦街区情况的金属战术桌，上面显示出了大片大片的红色。 “文森特？”赫敏最先察觉到他的异常。 文森特勉强扯动嘴角，“没……没事，突然来工作了，你们继续，不用管我，圣诞快乐，大家玩得开心点。” 画面中断，有求必应屋的欢乐气氛瞬间冻结，所有人都明白是出事了。 特别是最了解文森特的赫敏，她第一次看见他如此惊慌失措的模样。 另一边， 文森特已经站在金属战术桌前，调出A型球的实时监控画面。 皮卡迪利、考文特花园、特拉法加、南岸、牛津街……至少七个人群聚集的地点同时爆发如同瘟疫般不断向外蔓延的诅咒。 他紧紧盯着那些痛苦倒地的人们，从喉咙里低声嘶吼出一个名字：“艾登·赛尔温……” 毫无疑问，绝对是这个反社会愉悦犯的手笔。 尽管与之前的犯罪侧写截然相反，但这场灾难…… “嘀嘀嘀”文森特接通通讯。 “韦恩先生！伦敦多地出现——” “我知道，这是一场大规模魔法诅咒袭击，卡尔顿主管，让你的人立即设置隔离带，只出不进，非专业防护人员严禁接触受害者，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在与mI6通讯的同时，文森特向亨特发送了文字信息，要他带领麦斯玛部队，全副武装，前往现场展开救援。 在这之后，他还联系上了代序会的老大爷们，让他们加入到救援当中。 由“物理-魔法复合装甲”制成的特殊作战服能一定程度防御魔法攻击，但只要不解决诅咒的源头，这场灾难会一直持续下去。 现在不是考虑后果的时候，他们要做的是争分夺秒，从死神手里救下更多无辜的受害者。 文森特戴上mI6的加密通讯耳麦，穿好放置在装备架上的飞行靴子，抓起代序会的白色斗篷和潘多拉，身体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来到外面。 冷冽的夜风呼啸而过，他以极快的速度掠过无数屋顶和尖塔。 下方，节日的喧嚣已经被尖锐的警笛和痛苦的呼喊取代。 在他即将抵达最近的皮卡迪利广场上空时，耳麦中响起了首相急切的声音。 “韦恩先生，卡尔顿主管已经汇报了情况，内阁要开始紧急会议，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你能否控制事态？” 文森特的目光扫过下方的皮卡迪利广场，“首相先生，我会尽我所能。 这意味着我将不得不公开使用魔法进行救援，严重违反《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我无法保证。” 首相那边沉默了，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这场灾难远远超过了麻瓜政府的能力范围，魔法部肯定不会继续坐视不管，但他们的救援是建立在尽可能不暴露魔法的前提下。 “韦恩先生，魔法部会怎样看待你的公开行动？他们会否直接攻击你，甚至将你的救援视为更大的威胁而加以阻挠？” 文森特望着下方的人间炼狱，声音低沉且坚定，“首相先生，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会尽力避免与魔法部发生直接冲突，除非他们主动攻击并危及救援行动或受害者的安全。” 首相已经明白他的决心，“韦恩先生，我代表英国政府同意你立即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公开使用魔法，我们将调动一切资源配合你的行动，并尽最大的努力尝试向魔法部传达局势的紧迫。” 尽管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和政治代价，麻瓜政府也同样下定了决心。 “谢谢。”文森特落在皮卡迪利广场上。 眼前的景象令他触目惊心，数百人在广场及周边街道上翻滚、抽搐、惨叫，未被波及的人群惊恐四散，与闻讯赶来的警察和急救人员挤作一团，混乱不堪。 文森特紧握双蛇杖，强大的法力瞬间覆盖整座广场。 他湛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看见这无形诅咒的实体，“首相先生，请转告女王陛下，我一定会全力阻止这场灾难。” 通讯结束，一圈圈柔和的白光从双蛇杖上荡漾开来。 …… …… 第一千三百零四章 无法理解却又充满希望 双蛇杖能成倍增幅治疗魔法的效果，但同时治疗数百人，对施法者无疑是极大的负担。 文森特在治疗同时快步走向广场那棵圣诞树。 挂在它上面的灯光在不断高频闪烁，明显是受到了魔法的干扰。 他靠近圣诞树，一阵令人揪心的稚嫩哭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女孩，她戴着驯鹿角发箍，正跪在一个蜷缩在地的男人身边。 她不断用力摇晃他的手臂，脸上全是泪水与恐惧，“爸爸……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圣诞老人要来了……爸爸……你快起来啊……” 文森特加快脚步，女孩就在疑似诅咒源的圣诞树下，她的爸爸已经被折磨得昏死过去，而她居然没有任何被诅咒侵蚀的迹象。 他迅速扫视周围几个孩童，他们的情况类似，成年人倒了一片，但孩子似乎只是受到惊吓，没有出现任何中咒的症状。 这算什么？反社会愉悦犯的最后一丝良心？ 文森特蹲在女孩身旁，他的出现让女孩吓了一跳，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这个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一根发光棒子的大哥哥。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表情依旧冷峻，“我是来帮你爸爸的，他生病了，一种很特别的病，但我能治好他。” 他从勒梅指环取出一条手帕，温柔擦拭女孩脸上的泪水。 也许是双蛇杖散发的柔和白光驱散了恐惧，女孩终于止住哭声。 “大哥哥，你真的能治好爸爸吗？” 文森特轻轻抚摸女孩的小脑袋，“当然，告诉你一个秘密，大哥哥其实是巫师，很厉害的巫师。” 女孩茫然地点了点了头，她并不理解巫师是什么，但眼前这个大哥哥沉稳的声音，还有那双明亮的湛蓝色眸子却让她莫名感到安心。 在她的注视下，文森特轻轻挥动双蛇杖，一个白色光点无声落在她爸爸的胸口上。 大约一分钟之后，女孩的爸爸发出一声长长的喘息，他紧攥的拳头松开了，狰狞的面部肌肉也松弛下来，尽管仍旧苍白虚弱，但那份蚀骨的痛苦已然消失。 他的眼皮颤抖了几下，缓缓睁开，眼神起初是涣散而茫然，接着逐渐聚焦在一张陌生的脸庞上，然后是他女儿那张挂满泪痕却亮起光彩的小脸。 不止是他，周围的很多人都陆续醒了过来。 “莉……莉莉？”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爸爸！”女孩再也忍不住，扑了上去。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喜悦的。 他下意识抱住女儿，环顾四周，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对刚刚经历的痛苦只有模糊而心悸的记忆。 “宝贝……我……发生了什么事？” “是大哥哥！”女孩抬头看向文森特，“是他把你治好了！” 文森特搀扶着女孩爸爸站起身，“你现在很虚弱，但不会有生命危险，广场外面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你可以带着女儿去那里接受基础检查和休息。” 女孩爸爸看着文森特，嘴唇哆嗦着，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句哽咽的：“谢……谢谢你！先生！谢谢！” 文森特确认他能自主站稳后松开手，转头望向面前那棵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圣诞树。 突然，他感觉到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 是那个名叫莉莉的女孩，她一只手被爸爸牵着，另一只手却举着刚才给她擦泪的手帕。 “大哥哥，你的手帕……还有，谢谢你救了爸爸。” 女孩仰着小脸，看着他的大眼睛里充满最纯粹的感激，“大哥哥，你是最厉害的巫师！” 文森特心里划过一道暖流，他蹲下来，与女孩平视，没有接过手帕，而是轻拍她的小手。 “手帕送给你了，小淑女，和你爸爸一起离开这里吧，圣诞老人还等着呢。” 女孩用力点头，紧紧攥着手帕，走的时候还一直跟他挥手道别。 她的爸爸也不时回头，向他投去无法言喻的感激目光。 这一幕短暂却充满力量，如同在黑暗中亮起一丝微光。 周围仍在痛苦中挣扎的人们看到了希望，那个人，那个巫师是来救他们的。 在双蛇杖的柔和白光照耀下，恐慌不再蔓延，人们身上的诅咒在被一点点消除。 广场外，一些原本架好设备，期待捕捉火龙或节日盛况的国外游客，还有火速赶来的媒体记者都用镜头完整记录了这无法理解却又充满希望的一幕。 “上帝啊……他做到了！” “那光是什么？某种新型医疗设备吗？” “他救了他！还有他们！” 他所做的一切，他的救援行为，他公开使用的魔法正在被无数镜头记录、传播。 更让人无法理解的一幕出现了，巨型圣诞树前的文森特抬起手，树顶那不断闪烁着的五角星装饰居然就被“摘”了下来，静静悬停在他面前。 “又是蛋白石……”他湛蓝色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五角星装饰内部被安放了一颗小巧精致的蛋白石，从表面流转火焰般的光彩就知道它的品质很高，不是随便搞来的普通货色。 博金博克两兄弟？这个可能性被立即否决。 这对兄弟是纯粹的商人，胆子比他们店铺里的灰尘大不了多少，而且他已经警告过他们，犯不着为了金加隆把命和生意都搭进去。 其他地下渠道的黑市商人或许能零碎提供一些非法材料，但像眼前这种品质极高，明显经过特殊处理用以承载和扩散诅咒的蛋白石肯定不止1颗。 那些分散在英国犄角旮旯的黑市贩子除非结成联盟，否则根本无力支撑起这种规模的订单。 而他们一旦结盟，魔法部肯定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难道是赛尔温家族？ 代序会一直在秘密监视他们，但并未发现他们与任何可疑人员接触。 文森特沉着脸，举起双蛇杖，轻点悬停在面前的五角星装饰，释放出一抹妖异的厉火，将它连同里面的诅咒源头一起焚烧干净。 排除所有可能性之后，得出的结论令人不寒而栗。 艾登·赛尔温背后存在着一股势力，一股能够轻松获取非法材料，且资源甚至超过整个地下黑市的势力。 据文森特所知，英国境内符合以上条件的势力不多，除去某几个古老的纯血巫师家族，就只剩下伏地魔和他的食死徒。 …… …… 第一千三百零五章 效果不够？那就加大剂量！ 皮卡迪利广场外，一个远离混乱与光亮，被建筑物阴影笼罩的拱廊下，两道融入黑暗的身影正静静观察着广场中央的骚动。 卢修斯拄着蛇头手杖，指尖无意识摩挲光滑的杖柄，脸上维持着惯常的淡漠与优越感，仿佛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粗俗的街头戏剧。 不再佩戴半脸面具的艾登则倚靠在冰冷的石柱上，完好的右眼透过人群缝隙，精准锁定着那个异常醒目的身影，文森特·韦恩。 文森特手持那根散发柔和白光的双蛇杖同时治疗数百人时，卢修斯的眉毛剧烈挑动了一下。 而当文森特用厉火焚烧那个五角星装饰时，他们两人周围的空气都像是被冻结了一样。 艾登的声音很轻，“他怎么会在这里？” 卢修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文森特·韦恩……这个爱出风头，被福吉捧上天又摔下到泥地的小子，又在扮演英雄了。” 他的语气充满纯血老爷们惯有的轻蔑，每一个词都试图将文森特贬低成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暴发户。 然而，艾登右眼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卢修斯握着蛇头杖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艾登冷笑着。 卢修斯比谁都清楚文森特的能耐，这位麻瓜出身新时代黑魔王当年如同一颗璀璨流星砸进魔法界，用实打实的功绩和梅林爵士团勋章，狠狠扇了所有纯血至上主义者一记响亮耳光。 尽管从英雄沦为通缉犯，但谁都不敢忽视文森特的存在，而他的出现无疑严重打乱了计划。 这个时候的轻蔑，更像是一种苍白无力的咒骂。 艾登看破了，但没有说破。 两人继续安静注视着文森特指挥一些衣着怪异，但明显训练有素的麻瓜。 艾登认出了他们，这些麻瓜和上次闯入他据点，用铁制魔杖打伤他手臂的麻瓜是一伙的。 很快，皮卡迪利广场的混乱被高效的救援平息，警察与医护人员的进入更是无声宣告着他们的行动失败。 直到文森特腾空而起，无比显眼的身影化作一抹白光，拱廊下的两人几乎同时松弛了绷紧的神经。 “嗬——”艾登忽然打破沉默，“马尔福先生，你害怕了？” 卢修斯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注意你的言辞，赛尔温先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这只一点点无伤大雅的意外而已，，韦恩的出现或许还能让这场演出……更具话题性。” 他强行将文森特的介入解释为计划的添头，但其中的勉强，连他自己都难以说服。 艾登不置可否，目光追随着夜空那道早已消失的白痕，“他的介入意味着行动失败，我们分散在伦敦的七个地点恐怕有一大半会因为他和他的人而被遏制。” 卢修斯无话可说，文森特带来的压迫感是实实在在的，不仅仅是因为他个人的能力，更因为他那毫不犹豫，公然践踏《保密法》也要介入救援的决绝姿态。 这打乱了他真正的计划，让麻瓜世界完全陷入无助恐慌，迫使魔法部调动大量人员前来救援，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与真空，为伏地魔的行动创造完美条件。 卢修斯的大脑飞速转动，冰冷的算计取代了源自纯血的傲慢。 他很清楚失败的代价，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让计划继续下去。 “效果不够，那就加大剂量。”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残忍，“唐宁街……或者白金汉宫，选一个，在象征麻瓜权力的心脏地带制造一起更残忍，也更无法被快速掩盖的事件。” 他紧握蛇头手杖的手也在微微颤抖，“当麻瓜首相的办公室或者麻瓜女王的宫殿传出同样的惨叫时，我倒要看看，韦恩还有没有本事救下所有人。” 艾登眯起右眼。 混乱中的麻瓜权力象征……听起来，似乎比单纯的街头痛苦要更畅快。 “材料还够吗？”他的语气相当平淡，仿佛是在讨论晚餐的配料。 卢修斯阴沉地顿了顿蛇头手杖，“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赛尔温先生，你只需要考虑该怎么制造痛苦。” 他抬头望着那抹白痕消失的方向，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计划本该是完美的，但却出现了文森特这个变数。 卢修斯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收回目光，冷冷注视着艾登快要彻底融入黑暗的背影。 …… …… 伦敦，南岸中心附近街道。 不久前，这里正在举行露天音乐会，之后，灾难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不间断的刺耳电流声从音响设备中传出，痛苦倒地的人们散落在临时搭建的舞台周围，形成一幅诡异至极的画面。 文森特降落在伦敦警方拉起的警戒线外，警员们看了看他身上的白色无袖斗篷，纷纷放下手中的枪。 一个身穿棕色大衣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来，他是mI6的主管卡尔顿，他没有留在总部指挥，反而带着几名特工赶到最近的现场。 “韦恩先生，”他的语速极快，目光转向那些正在救援的代序会的老大爷们，“那些巫师是你的人？他们来得很及时，已经陆续救出十几名受害者。” 文森特点了点头，朝紧急搭建出来的医疗站看去。 忙碌的医护人员正在检查受害者的身体状况，尽管诅咒被有效解除，但他们仍特别虚弱。 “卡尔顿先生，现场的指挥就拜托你了。”文森特说着，已经侧身翻进警戒线。 他的目标是临时搭建的舞台，那个滋滋作响的音响实在是太可疑了。 就在他绕过倒地的人群登上舞台的时候，警戒线外突然凭空出现数个黑白色漩涡。 伴随着气爆声，以金斯莱为首的一支傲罗小队出现了。 他们明显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舞台下方至少倒了有两百人，与欢快的节日装饰形成骇人的对比。 一些穿着白色无袖斗篷，戴着白色面具的巫师正在施展治疗魔法，最为显眼的是舞台上的身影，尽管背对他们，金斯莱还是能一眼认出他是谁。 卡尔顿示意警员们放下枪，主动迎上前，“我是卡尔顿，政府的危机应对负责人。” 金斯莱点点头，眼睛一直注视着文森特的背影。 …… …… 第一千三百零六章 披着英雄外衣的黑魔王 麻瓜政府与魔法部的立场不同，这一点，卡尔顿非常清楚。 “韦恩先生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有效应对魔法灾难的专家，他的行动经过我方最高授权，希望魔法部的诸位能以民众安全为先，协助救援行动，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金斯莱看着卡尔顿，又看向那些专注救援的神秘巫师，最后将目光重新放在文森特的背影上。 他们对傲罗到来毫无反应，或许走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多看一眼。 金斯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们理解情况的严重性，保护无辜生命也是傲罗的职责，只要韦恩的行动专注于救援和控制灾难——” 话还没说完，他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就响了起来。 他抬起手腕，脸色一沉，颇为无奈地转为语音通讯。 “沙克尔！你在哪？”福吉那因暴怒和偏执变得尖利扭曲的声音立刻炸响，甚至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有些破音： “你看见文森特·韦恩那个恶魔没有？我命令你立刻逮捕他！立刻！他现在所做的一切根本不是救援，他是在表演！是进一步践踏《保密法》，向麻瓜世界炫耀魔法力量，煽动恐慌和颠覆我们社会基础的恐怖行为！” 金斯莱以及一众傲罗都皱起眉头，卡尔顿的脸色变得尤为难看。 没能得到回应的福吉继续夸大其词：“文森特·韦恩比那些下诅咒的疯子更危险！他是披着英雄外衣的黑魔王！抓住他！这是关乎魔法界存亡的命令！如果他胆敢反抗，我允许你们使用所有必要手段！” 这番言论充满恶意和赤裸裸的抹黑，将文森特的救援行动扭曲成别有用心的魔法暴露事件。 金斯莱和他身后的傲罗们脸色也变得愈发难看，唐克斯甚至露出愤怒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完全违背了他们亲眼所见的事实。 “部长先生，”金斯莱努力保持语气的平稳，“现场情况极其严峻，至少有两百名麻瓜受害，韦恩正在试图解决诅咒源头，逮捕行动只会中断救援，引发混乱，造成更多不必要的伤亡。” “沙克尔！你被蒙蔽了！”福吉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那些麻瓜的痛苦说不定就是他阴谋的一部分！是用来博取同情的工具！他要的是破坏魔法界的安定团结！这场灾难很有可能……不，这就是他自导自演，企图洗白自己的戏码！” 别说是卡尔顿，金斯莱紧握的拳头已经咔咔作响。 “我再说最后一遍，执行命令！立即逮捕文森特·韦恩！否则我将视你违抗命令，你和你的小队都将承担严重后果！” 不止是金斯莱，他身后的傲罗也陷入到巨大的挣扎和沉默之中。 就在金斯莱快要被这荒谬绝伦的命令逼入绝境时，一个沉稳、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穿透现场的嘈杂： “沙克尔，把那个吵死人的东西关掉！” 所有人循声望去，斯克林杰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外围。 他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狮鬃般长发倒是不显凌乱，甚至还柔顺了许多。 但他的眼睛依旧锐利，看得金斯莱下意识挂断通讯。 斯克林杰快步走到金斯莱面前，看也没看他手腕上不断响起，又被他迅速挂断的魔法通讯器。 斯克林杰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舞台那个施展厉火，焚烧音响设备的背影上。 “现场情况我已初步了解。”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傲罗耳中，“这是一场大规模，有预谋的恶性诅咒袭击事件，是傲罗章程第一条列明的最高优先级事件，我们的任务是保护生命，抵御黑暗魔法威胁。” 他转向金斯莱，同时也是对所有傲罗宣布：“我现在以傲罗办公室主任的身份，下达现场最高指令，所有傲罗，立即投入到救援与灾难控制之中，协助麻瓜政府疏散群众，稳定伤员，配合现有救援力量遏制诅咒影响，任何与现场救援任务冲突的先前指令一律中止执行。” 他停顿了一下，“如果部长办公室对此有异议，告诉他们，这是我，鲁弗斯·斯克林杰，基于现场状况，傲罗职责和基本良知做出的判断，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报告和辞职信，我会随后补上。” 他的话语清晰且坚定，没有任何回旋余地，直接表明了不惜辞职的决心，如同一道惊雷，劈开傲罗们心头的犹豫和阴霾。 “是！主任！”金斯莱第一个大声回应，声音中带着如释重负和深深的敬意。 其他傲罗也立即挺直脊背，响亮应答，迅速而有效率地行动起来，不再纠结于福吉那道荒谬的命令。 斯克林杰朝卡尔顿点点头，随后跨过警戒线，直奔舞台。 作为诅咒源的音响已经被彻底焚烧干净，文森特转头看着他，“斯克林杰主任，这可不是认错道歉就能挽回的。” 斯克林杰冷哼一声。 莱恩酒店并非与世隔绝，这么多天下来，他大致猜到文森特为什么要借用他的身份。 “有进展了吗？这种大手笔不是一个人能搞出来的。” 文森特摇摇头，“执行者是艾登·赛尔温，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支持他。” 斯克林杰眼神一凛，“纯血至上主义者？还是那群该死的……”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想要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在英国境内，敢发动如此大规模的诅咒袭击，而且是针对麻瓜的袭击，除了血统论的狂热支持者，就只剩下那群不折不扣的疯子。 斯克林杰看向周围，傲罗们的加入大幅提高救援效率。 他深吸一口气，“我会调动所有我能调动的傲罗赶往各个现场，你这边需要什么？” 文森特的声音低沉且压抑，仿佛云层深处即将炸响的闷雷，“一旦发现艾登·赛尔温，请你们立即联系我。” 他从戴在手腕上的手串中摘下一颗A型球，递给斯克林杰。 “好！”斯克林杰在他平静的眼睛里感受到一股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 …… 第一千三百零七章 一场不堪入目的黑色幽默 斯克林杰做出了他身为傲罗办公室主任的决断，为伦敦各地的救援行动争取到宝贵的时间。 但福吉领导的魔法部显然不会因为他的违抗命令而停止运转，象征幻影移形的黑白色漩涡在街口不断闪烁，这次出现的人群身穿魔法部标准长袍。 他们大多脸色苍白，眼神惶恐，握着魔杖的手势生疏，明显是从办公室被紧急抽调来的文职和后勤，绝非战斗人员。 刚从舞台下来的斯克林杰冷眼注视着他们，这些职员之中不仅有魔法法律执行司的文职人员，还有表情紧张的逆转偶发魔法事件小组，甚至还有两个穿着后勤制服，看起来完全不该出现在前线的职员。 为首的是一个矮胖、秃顶、戴着厚镜片眼镜的中年男巫，他名叫塞巴斯蒂安·芬克尔，是接替乌姆里奇的新任高级副部长。 从街口走到警戒线外，芬克尔不断用手帕擦拭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 他镜片后的小眼睛紧张扫视着倒在舞台周围的麻瓜，也许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象，他和他身后那群职员都走得特别慢。 文森特跳下舞台，站在斯克林杰身旁，“福吉的人来了，你能应付他们吗？” 斯克林杰微微扯动嘴角，“托你的福，我现在做出再恣意妄为的事情都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文森特·韦恩！” 两人循声看去，矮胖的芬克尔以特别滑稽的姿势弯腰进到警戒线内。 “我，塞巴斯蒂安·芬克尔，奉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的直接命令，前来逮捕你！” 他高举一份盖着部长印章的羊皮纸，色厉内荏地挥舞了一下，“你公然、蓄意、并严重违反《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在无数麻瓜面前使用极其危险的魔法，部长阁下明确指出，你的行为并非救援，而是精心策划，旨在彻底破坏魔法界与麻瓜世界脆弱平衡的恐怖主义行径！” 他瞥了眼那些正在被傲罗们治疗的受害者们，“你犯下了比眼前的不幸事件危害深远千百倍的重罪，立刻放弃抵抗，接受魔法部的拘押！” “噗嗤——”，戴着面具的代序会的老大爷们忍不住笑了出声。 他们都是巫粹党的元老，什么样的大场面没有见过，这群歪瓜裂枣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公然、蓄意、严重违反《国际巫师联合会保密法》？他这一嗓子下去，所有人都知道魔法界的存在了。 这一幕充满荒诞感，简直就是一场不堪入目的黑色幽默，芬克尔身后那些职员毫无气势，与现场正在抓紧救援的傲罗形成可悲的对比。 许多正在忙碌的人们投来了愤怒或鄙夷的目光，连一些恢复意识的麻瓜都困惑地看着这群衣着古怪，在这种时候还喊着抓人的坏家伙。 斯克林杰怒极反笑，“芬克尔高级副部长，马上带着你这群连幻影移形都会吐的办公室宝贝离开这里！这里需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念稿子的鹦鹉！你所谓的部长命令在现实面前就是一堆废纸！” 芬克尔瞬间涨红了脸，他死死瞪着文森特，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看着他，这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他感到不安和羞辱。 他想起临出发前，福吉的最后一声咆哮： “塞巴斯蒂安，如果你没有把文森特·韦恩抓回来，那你就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芬克尔扯着嗓子使劲叫唤：“鲁弗斯·斯克林杰！你这是在公然违抗命令！包庇重犯！ 福吉部长强调，逮捕文森特·韦恩是当前维护魔法部权威，挽回公众信心的唯一要务！他造成的魔法暴露危机必须由他本人承担全部责任！” 芬克尔伸出肥胖的手指，指着那些昏迷不醒的受害者们，“至于这些这些意外，自然会有相关部门处理！” 这么多年过去，福吉的手段还是一如既往的低级。 魔法部的监管不力和反应迟缓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靠抓人来转移视线只会显得更加无能。 一边是第一时间抵达战场，救下无数受害者的黑魔王文森特，以及公然违抗部长命令，抛开政治因素投身救援的傲罗们。 另一边则是衣冠楚楚，手握法令，高喊着抓捕重犯却连受害者都不敢靠近，对真正的灾难和生命漠不关心，由魔法部高级副部长仓促拼凑出来的抓捕队。 这种反差是如此强烈，连芬克尔身后的一些年轻职员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斯克林杰板着脸，大步朝他们走了过去。 就在斯克林杰要实质性驱赶他们的时候，文森特手腕上的手串猛地震动起来，是分散在伦敦各地的A型球发来了警报。 他立马打开投影光幕，连接到实时监控画面。 白金汉宫，平安夜的装饰让这座古老的宫殿显得庄严而温馨，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广场前，绚丽的彩灯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然而，宫门前站岗的皇家卫队士兵却成片倒在地上，以一种熟悉的姿态蜷缩身体，不断抓挠着喉咙和胸膛。 文森特拉近距离，甚至能看到他们极度痛苦的表情和脸上正在诡异蔓延着黑色淤积。 实时监控画面是无声的，但那无声的挣扎和扭曲比任何惨叫都更令人窒息。 宫殿本身的灯光开始不稳定地闪烁，不祥的阴影正在笼罩这座宏伟的建筑。 投影光幕足够清晰，警戒线外的卡尔顿瞬间脸色煞白，“不……上帝啊……” 连芬克尔和他身后的魔法部职员都惊呆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斯克林杰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文森特关闭投影光幕，冰冷的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芬克尔及其抓捕队，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斯克林杰主任，我没时间陪他们玩了，诅咒源头并不难找，你可以找外面的卡尔顿主管借一些手电筒。” 双蛇杖亮起了红光。 “韦恩，不要——” 红光在半空分裂成十数道，斯克林杰话音未落，芬克尔和他的抓捕队已经齐刷刷地倒下来，他们连魔杖都来不及举起。 下一秒，文森特腾空而起，化作一抹刺破黑夜的白芒。 斯克林杰抬头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厌恶地瞥了一眼地上的芬克尔，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紧接着，他便朝傲罗们吼道：“把这些碍事的废物拖到路边！别让他们被踩到！” 救援仍在有条不紊地继续着，但所有人都知道更加恐怖的惨剧即将上演。 当然了，前提是文森特没来得及阻止。 …… …… 第一千三百零八章 你的仇恨毫无价值 白金汉宫的东侧庭院在平安夜的灯火中本该庄严肃穆，但此刻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静谧。 文森特划破黑夜，悄无声息降落在庭院的石板地面上，连一粒灰尘都并未惊动。 庭院中央，戴着龙皮手套的艾登正小心翼翼地摆放一颗品质极高，却散发着恶毒与不详气息的蛋白石。 这是他需要布置的最后一颗蛋白石，在这之后，整座白金汉宫都会变成恐怖的诅咒源，哪怕是从外面路过，也会在一瞬间被诅咒侵蚀，肉体和精神遭受严重的摧残，缓慢迎接死亡的到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兴奋，紧紧抓住蛋白石的手也跟着微微颤抖。 “很遗憾，你的愿望要落空了。” 艾登的身体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一个几乎融入黑暗的身影，还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这双眼睛很冷，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憎恨，而是一种看到老鼠跑进厨房，准备随手处理掉的冷漠。 “你……”艾登的声音卡了一下，他望着文森特，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即将完成的杰作，完好的右眼闪过难以置信的神色，“你怎么可能……我明明已经消除所有魔法痕迹了，你不可能追踪到这里……” 文森特抬起手，让一颗指引他来到庭院的A型球解除隐形，悬停在他手心上，“这是A型球，集成相位扫描、魔法检测和空间定位功能，你清除痕迹的办法确实高明，但如果它早就在这里盯着呢？” 艾登的表情凝固了。 他听不懂，不，他听懂了每一个单词，但无法理解它们组合在一起的意思。 就像是巫师理解不了量子纠缠的概念，认知的壁垒比知识的差距要来得更加彻底。 “不可能……”艾登喃喃道，手指下意识握紧手中的蛋白石，“那些麻瓜的科技……怎么可能会发现我。” 文森特走出黑暗，他的影子被宫殿灯光下拉长，直接笼罩到艾登身上，“赛尔温先生，你和大多数巫师一样，被困在了旧世界的牢笼里。” 这句话似乎刺中了艾登最深的恐惧，他突然暴起，不是冲向文森特，而是蹲下来放置那最后一颗蛋白石。 只要完成放置，诅咒就会像瘟疫一样扎根在白金汉宫。 “一起死吧！”艾登尖叫着，魔杖喷涌出浓郁的黑雾。 他完好的右眼闪烁着疯狂与绝望的光芒，仿佛看到了一场完美的演出。 然后，他看到了火焰。 不是普通的火焰，不是巫师们常用的蓝色或红色魔法火焰，而是一种充满暴戾与灼热，如同愤怒巨龙的金色火焰。 厉火，是号称能够焚烧万物的厉火。 它们整齐包围着艾登，最终形成一座牢笼，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 “不……”艾登像是被抽掉灵魂似的无力跪倒在地，手中的蛋白石滚落下来，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咒语、所有的准备、计划，都在这座困住他的牢笼里化为虚无。 只要文森特愿意，这座由厉火构成的牢笼随时都会终结掉他的生命。 艾登的表情从疯狂转为茫然，再转为彻底的崩溃，“不……这是我的复仇……你不能……” “复仇？”文森特褪去眼里的冷漠，“你的复仇也太悲哀了。” “你什么都不懂！”艾登的右眼闪过一丝别样的情绪，不是疯狂或是歇斯底里，而是某种无比脆弱的东西。 “你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吗？三年前的4月14日，那个地狱一样的麻瓜工业园！”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那半边被毁容的脸，“我，艾登·赛尔温，赛尔温家族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巫师，圣芒戈最年轻的治疗师，只因为一场事故，就被麻瓜们无意中制造的毒药像垃圾一样毁掉了！” 艾登声音发抖，“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那些麻瓜，那些制造灾难的麻瓜，他们甚至不知道魔法存在！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科技毁掉了一个巫师的一生！他们继续过着自己的生活，继续建造工厂，继续相信自己的世界是安全的！” “所以我开始研究。”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研究麻瓜的科技，我发现我们一样无知，他们恐惧魔法是因为不理解！我们恐惧科技也是因为不理解！多么对称！多么可悲！” 艾登捡起那颗滚落在地的蛋白石，“我要让他们理解，用他们唯一能理解的方式，我要用痛苦让麻瓜明白有一种力量在他们的理解之外，在他们的控制之外，随时可以摧毁他们精心建造的一切！” 文森特全程冷漠地看着他，“所以，你变成了自己最憎恨的样子。”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精准刺入艾登疯狂的表象之下。 “你说麻瓜因为无知而恐惧魔法，所以你要用魔法惩罚他们。”文森特走上前，他的影子在灯光下拉得更长。 “但你现在做的，和那些因为无知而恐惧，试图通过暴力来化解内心不安的麻瓜又有什么区别？” 艾登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恐惧催生仇恨，仇恨催生暴力，暴力催生更多恐惧。”文森特的声音在庭院中回荡：“这是一个死循环，这就是真正困住你的囚笼，艾登·赛尔温。” “闭嘴！”艾登突然尖叫起来，紧紧捏着手里的蛋白石，“你不明白！你这种麻瓜出身的人永远不会明白！你没有被夺走过一切！你没有——” “我不需要明白你的仇恨，因为这对我毫无价值。” 文森特俯视眼前瘫坐在地上的前圣芒戈天才治疗师，“你的价值仅剩一点，告诉我，赛尔温，是谁给你提供的材料？博金博克两兄弟和那些黑市小贩没有这个胆量，更支撑不起这样的规模。” 艾登的嘴唇颤抖着，完好的右眼避开他的目光。 “让我猜猜，”文森特轻笑着，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能大量提供高品质的蛋白石和非法材料，说明你背后的势力有充足的底蕴，那么答案很明显了，那些在《保密法》的庇护下囤积数世纪财富的古老纯血家族。” 艾登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于文森特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卢修斯·马尔福。” 艾登突然挺直脊背，全身紧绷着，“你怎么会……” 文森特脸上的笑容瞬间遍布寒霜。 卢修斯是一个永远权衡利弊，精于算计的投机者，如果没有足够利益，他不会主动去推一个疯子上台表演。 袭击麻瓜，传播恐惧，他能获得什么？取悦他的主人伏地魔吗？ …… …… 第一千三百零九章 真正的阴谋 艾登·赛尔温、卢修斯·马尔福、伏地魔…… 这场灾难背后绝对还隐藏着什么阴谋。 文森特的目光重新放回艾登身上，“赛尔温，看来你只是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小丑。” 艾登紧了紧手心里的蛋白石，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包括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秘密，这种感觉比摄神取念的读心更令人毛骨悚然。 暴戾的厉火似乎平息下来了，但它们仍牢牢将他困在其中。 突然，静谧的庭院被一声又一声幻影移形的气爆打破，魔法部的职员们如同雨点般出现在庭院的各个角落。 屋顶、阳台、入口，甚至连空中也有骑扫帚的职员。 他们举着魔杖，将文森特和艾登层层包围。 为首的是亚瑟，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疲惫，眉头紧锁，握着魔杖的手却很稳。 身边站着的是塞德里克的父亲，阿莫斯·迪戈里，他同样举着魔杖，眼神有些复杂。 另外还有几个部门的负责人，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职员也不止阿莫斯一个，禁止滥用魔法办公室甚至全员出动，包围庭院的职员人数之多，远远超出了正常逮捕行动的配置，可见福吉对文森特的重视程度。 “文森特·韦恩！”亚瑟的声音响起，“放下魔杖！你已经被包围了！福吉已经通过威森加摩的批准，魔法部现在会动用一切力量逮捕你！” 文森特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包围自己的一张张面孔。 人数太多了，魔法体育运动司、魔法交通司、还有国际魔法合作司，这些与前线毫不相关的职员怎么也统统出现在这里？ 除非……福吉是把能调动的职员都派了过来。 文森特重新看向亚瑟，声音平静得可怕，“亚……韦斯莱主任，魔法部今晚值夜的职员有多少？” 亚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这个问题。 文森特无视那些指着自己的魔杖，转身望向远处魔法部的方向，“现在在伦敦的，包括各个部门所有能联系上的职员，总共有多少人？” 这本该是魔法部的核心机密，但阿莫斯却主动说了出来：“福吉启动了最高紧急状态，除了必须留在岗位的职员，所有人都在赶来这里的路上。” “所有人……”文森特低声重复着。 尽管他的声音很低，但庭院里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听见。 “留守魔法部的职员有多少？100人？50人？还是更少？” 亚瑟脸色骤变，他是凤凰社的老人，经历过当年的战争，理解什么是战略，当文森特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他很快就明白了。 文森特继续发问：“是谁告诉你们我在这里的？是谁告诉你们‘文森特·韦恩在白金汉宫，快把所有人都派过去’的？” 庭院一片死寂，困住艾登的厉火囚笼也在无声燃烧着。 几个年长的巫师交换了眼神，他们同样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今晚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巧了，诅咒在多个人群聚集地同时爆发，文森特现身救援，魔法部接到匿名情报说他在白金汉宫，福吉立刻下令全员出动…… “卢修斯·马尔福。”文森特说出名字，不是猜测，而是陈述：“是他提供的情报，对吗？” 亚瑟没有否认，因为文森特说中了，情报确实是卢修斯提供的，就在几分钟之前，他亲眼看见福吉与卢修斯隔着投影光幕进行通讯。 “那个混蛋！”厉火囚笼里的艾登将紧握的蛋白石用力砸到地上，飞溅的碎片和喷涌的黑雾瞬间就被焚烧干净。 文森特回头看了艾登一眼，他的眼神不再冷漠，只有深沉的悲悯。 卢修斯这条老奸巨猾的毒蛇真够阴险的，眼看形势不利，转头就把人卖了。 就在这时，新一批的魔法部职员陆续赶来了。 文森特收回目光，“伦敦七个人群聚集地发生爆发灾难，大量麻瓜受害，傲罗分散在各处救援，魔法部的防御力量因为福吉愚蠢的命令，被大量抽调来这里抓捕我。” 他停顿了一下，让魔法部的职员们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在这个时候，”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如果有人想对魔法部做点什么，他们就会发现，今晚的魔法部，可能是几十年来防御最薄弱的一晚。” “胡说八道！”一位高级官员喊道：“你在转移注意力！你才是那个制造灾难的人！” 所有人互相对视着，如果文森特说的是真的，那他们的抓捕行动就正中某些人下怀。 亚瑟的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卢修斯最近这几天确实频繁外出，而凤凰社秘密跟踪他的人更是不止一次跟丢。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佐证文森特的猜测，卢修斯——应该说是他身后的伏地魔盯上了魔法部。 可能是神秘事务司那件被层层保护起来的魂器，也有可能是发动一场针对魔法部的袭击，还有可能是别的什么目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他们都不应该继续执行福吉的命令，回到魔法部加强防御，这才是他们的首要任务。 文森特不再解释，他再次看向艾登，后者正用一种混合绝望和讥讽的眼神看着他。 “你的赞助人也许就隐藏在白金汉宫的什么地方，他眼睁睁看着你的复仇计划被我粉碎，不仅没有现身帮忙，反而还转头把你出卖了，这种被人背叛的感觉一定不好受吧。” “嗬——”艾登冷笑着，“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魔法部几乎全员出动，你能跑得掉吗？” “跑？”文森特收起双蛇杖，“我为什么要跑？” 他走向亚瑟，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 一步，两步…… 他的步伐从容，仿佛看不见那数十根对准自己的魔杖，这让一些年轻的职员感到脊背发凉，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没有魔杖，至少表面上没有，但没人会天真的以为没有魔杖就等同于没有威胁。 终于，文森特停下来了， 他停在距离亚瑟三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很微妙，足够让任何人反应过来。 他湛蓝色的眼睛看着亚瑟，做出一个让所有人呼吸停滞的动作，平静地伸出双手。 “韦斯莱主任，铐上吧。”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庭院中显得尤为刺耳。 魔法部的职员们纷纷瞪大眼睛，他们手里的魔杖还举在半空，大脑却一片空白。 有人眨了眨眼，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有人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同时，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难以置信。 文森特·韦恩，这个新时代的黑魔王居然主动要求被逮捕？ …… ……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主动戴上镣铐 亚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的喉咙动了动，握住魔杖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死死盯着文森特的眼睛，试图从这双平静的眸子里确认什么。 “韦斯莱主任，你不是要逮捕我吗？” 亚瑟深呼吸，对周围的巫师比了个手势，要他们保持警戒，但不要动手。 接着他收起魔杖，从长袍内侧口袋取出一副沉重的魔法镣铐。 文森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它，深灰色的金属表面略微泛着一点秘银特有的光泽，边缘带有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徽记，那些发光的细密魔法如尼文组合能够抑制法力，使佩戴者连最简单的魔法也无法施展。 亚瑟打开镣铐，冰冷的金属环扣向文森特的手腕。 在合拢的前一刻，文森特朝他眨了下眼睛，这让亚瑟停顿了一下。 没有任何言语，伴随着“咔哒”两声轻响，镣铐牢牢锁上了。 文森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被铐住的双手自然地垂在身前。 他没有尝试挣脱，没有皱眉。 相反，他的动作似乎变得小心翼翼的。 是的，小心翼翼。 他轻轻转动一下手腕，仿佛是在测试镣铐的松紧。 然后他抬起手，动作很慢，很轻，好像怕动作太大会碰坏这件精致的炼金制品。 他的手指刻意避开镣铐上那些发光的魔法如尼文，就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古董。 这诡异的“呵护”姿态，比任何暴力挣脱都更令人不安。 一位年轻职员忍不住低声道：“他……他在干什么？” 文森特似乎听到了，他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然后，他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呼吸停滞的动作，他转过身，看着厉火囚笼里的艾登，轻轻举起被铐住的左手，打了一个响指。 没有咒语，没有魔杖，甚至没有明显的法力波动。 但就在下一秒，困住艾登的厉火囚笼居然无声消散了。 庭院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魔法部的职员们再度举起魔杖，但这一次，他们的手在微微发抖，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迷茫。 明明戴着最高级别的抑制镣铐，那些魔法如尼文在发光，在运作，那他为什么还能…… 只有亚瑟没有被惊吓到，甚至还有些理所当然。 “忘了提醒你们。”文森特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静，“记得把他也带上，艾登·赛尔温，他是这一系列诅咒袭击的主犯，他的供词应该很有价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亚瑟，又扫过其他职员，最后落回手腕的镣铐上。 “现在，”他礼貌催促道：“我们可以回魔法部了吗？我只有一个要求，用最快的方式。” 不再被厉火囚笼困住的艾登瞬间瘫软在地，他英俊的左半边脸扭曲得快要和右边一样狰狞，但又显得有些滑稽。 他想说点什么，嘴唇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亚瑟缓慢来到艾登身前，给他也戴上一副一模一样的镣铐。 “所有人，押送两名犯人回魔法部，带到第九层的临时拘留室。” 亚瑟抽出魔杖，亲自押送文森特。 …… …… 庭院远处，某座宫殿二层一扇半开的窗户后方，卢修斯正透过昂贵的单筒魔法望远镜安静观察着。 当他看到文森特主动戴上镣铐时，他手中紧握的望远镜差点滑落。 “梅林啊……”他的声音在发抖，失去了惯有的从容。 他并非对文森特一无所知，相反，他很了解这个麻瓜出身的小子。 明明猜到他就隐藏在白金汉宫的某个地方，却主动戴上镣铐，甚至要求用最快的方式回魔法部。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专门传达给他的信号。 「我知道你们的阴谋，但我不喜欢你们的剧本。」 卢修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蛇头手杖，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为什么？ 即使无法打倒所有人，但跑还是能跑得掉的。 卢修斯的瞳孔猛然收缩。 为了什么？为了不惊动某些正在行动的人！ 抓捕文森特的魔法部职员太多，而且陆续还有人加入进来，动手会浪费精力，直接飞过去又会引来魔法部的追击，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会让某些人立刻察觉到。 可如果是一个“被成功抓获的囚犯”，被“押送”回魔法部，那就不会惊动某些人，更不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更让卢修斯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文森特没有隐瞒真实意图，就这么明晃晃地亮出来，让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按照原计划，他现在应该感到轻松，甚至得意，他完美完成了诱饵任务，成功把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白金汉宫和文森特身上。 但现在嘛…… 安稳躲在幕后是不可能了，文森特要去魔法部，如果他发出警告，如果计划因为他的警告而撤退或改变，那么今晚的所有风险，所有布局，包括艾登这枚棋子的牺牲都将白费。 而他，卢修斯·马尔福，将再次在主人面前证明自己的无能。 一没有忠诚，二没有能力，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但他不发出警告，万一文森特真的破坏了计划…… 冷汗顺着卢修斯的鬓角滑下，他清晰意识到自己正站在两条深渊之间的窄桥上，无论桥往哪边倾倒，都有可能万劫不复。 “精明……太精明了……”他的声音混杂着恐惧和钦佩。 审时度势是马尔福家族一直以来的生存法则，他看向手腕上镶满宝石的魔法通讯器，不，应该是隐藏在衣袖之下，另一个正在微微发热，表示行动一切顺利的通讯器。 卢修斯的目光再次投向庭院，文森特已经被亚瑟通过随从显形传送走了。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从怀中掏出一条丝绸手帕，有些粗鲁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他知道，一个真正的黑魔王登场了。 不是福吉那种愚蠢的政客，更不是邓布利多那种理想主义老巫师，而是一个精于算计、不择手段、懂得何时展现力量、何时隐藏獠牙、但不依赖恐怖，也不滥用暴力的真正的黑魔王。 …… ……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安东宁·多洛霍夫 魔法部地下第九层的光线永远昏暗，四周全是打磨粗糙的黑色石块，与第十审判室的黑色玄武岩相比，这些黑色石块显得脆弱很多，但也不是普通巫师能轻易破坏的。 铁制托架上的火把在燃烧，将晃动的人影投在墙上，拉长成一个个扭曲的形状。 这里的空气总是透着一丝若有若无、难以形容的魔法气息，顺着气息的来源寻找，你会发现这些气息其实都来自神秘事务司。 临时拘留室位于第九层的走廊尽头，与神秘事务司的入口仅隔三个拐角。 那是几间石质结构、无窗的狭小房间，厚重的铁门上只有一道带栅栏的观察窗。 一般情况下，这里只关押等待初审的嫌疑人，关押时间不会超过三天。 但今天，临时拘留室迎来了一位不同寻常的客人。 文森特走在队伍中间，手腕上的镣铐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细密的魔法如尼文在火把光的照耀下显得尤为诡异。 他的姿态依旧从容，甚至有些过分小心。 上台阶时，他会微微低头注意脚下，转弯时，他还会稍稍侧身避免镣铐碰到墙壁。 这副小心呵护镣铐的样子完全不像囚犯，反倒像是博物馆里护送文物的专家。 脸色凝重的亚瑟走在文森特身边，眼神深处藏着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来的复杂情绪。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副镣铐其实已经失去了抑制魔法的效果，只剩下一个看似坚固的躯壳。 尽管他不清楚文森特是如何办到的，但如果镣铐完好无损，他又为什么会有生怕不小心弄坏的表现呢？ 所以，当文森特消除困住艾登的厉火囚笼时，亚瑟并没有感到惊讶，甚至还觉得有些庆幸。 文森特始终是那个文森特，在危机来临时，他总是会挺身而出。 队伍转过第二个拐角，前方就是临时拘留室所在的区域。 这里的走廊稍微变宽了一些，左右两侧分别有一扇厚重的石门，随着深入走廊，火把的光线似乎变得越来越暗淡。 就在即将拐入最后一个拐角时，周围的空气陡然一变。 不是温度的变化，也不是声音的变化，而是一种感觉，一种毫无征兆的恶意。 亚瑟猛地停下脚步，迅速抽出魔杖，其他魔法部职员也察觉到了不对，纷纷举起魔杖警戒。 “后退！”亚瑟刚开口，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如阴影般走出拐角。 他长着一张苍白扭曲的长脸，宽大的黑色长袍松散披在身上，深色的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前，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 安东宁·多洛霍夫，这个名字像冰锥一样刺进亚瑟的记忆。 亚瑟的眼前闪过莫丽的两位哥哥，吉迪翁和费比安·普威特的脸。 他们是凤凰社最早期的成员，勇敢、正直、总是挂着爽朗的笑容。 1981年，伏地魔倒台前夜，他们被五个食死徒伏击，多洛霍夫正是其中之一。 亚瑟感到一股灼热从胃部升起，冲上喉咙。 他想起莫丽每次提起哥哥们时强忍的泪水，想到比尔和查理小时候缠着舅舅们听冒险故事的模样，想到那对永远缺席家庭聚会的空椅子。 多洛霍夫认出了亚瑟，他残忍的笑容咧得更开了，露出一口黄牙，“韦斯莱，好久不见，你老婆还好吗？她的哥哥们死前还念叨着她——” “除你武器！”亚瑟的缴械咒几乎是吼出来的。 红光撕裂空气，直射多洛霍夫面门。 多洛霍夫既没有防御，也没有闪避，他抬起的杖尖也骤然亮起红光，但却更加可怕。 “霹雳爆炸！” 两道红光地对撞在一起，产生的冲击让亚瑟身后的魔法部职员只能狼狈靠墙站稳。 多洛霍夫发出刺耳的笑声，“还是这么慢，韦斯莱！你没有从你的泥巴种朋友身上学到什么吗？” 他的笑声突然戛然而止，因为一个身影走了上来。 是文森特，尽管双手仍旧被镣铐束缚，尽管要面对的是一位声名狼藉的食死徒，他还是主动站了出来。 多洛霍夫当然认识他，文森特·韦恩，被魔法部称为新时代黑魔王的麻瓜出身者，那个击败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小泥巴种。 “嗬——”多洛霍夫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地看着文森特手上的镣铐。 被魔法部活捉的小泥巴种算什么黑魔王，既然要找死，那就成全你！ 多洛霍夫迅速挥动魔杖，这一次不是爆破咒，而是更残忍的咒语：“钻心剜骨！” 他没打算杀文森特，至少现在没有。 他要看着眼前这个“虚假的黑魔王”倒在地上痛苦翻滚的模样，还要听到惨叫、哀嚎和求饶。 然后，他听到“铛”的一声，这声沉闷的金属撞击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文森特转了一下手腕，还是那个动作，还是那副镣铐。 钻心咒击中镣铐中央，留下一个浅浅的凹陷，周围的魔法如尼文黯淡无光。 文森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看向多洛霍夫，最后转向站起来的亚瑟，“亚瑟叔叔，看见了吧？这东西可不是我弄坏的。” 亚瑟看见文森特带着促狭的眼神，胸口的怒火顿时冷却下来。 他想起弗雷德和乔治，想起这对活宝每次恶作剧得逞，都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嘴上还说着“爸爸，这不是我们干的”。 亚瑟深吸一口气，尽管手还在发抖，但魔杖却握得更稳了。 他板着脸，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回道：“镣铐不是早就被弄坏了吗？” 文森特翘起嘴角，“亚瑟叔叔，你一定是记错了。” 多洛霍夫的肩膀剧烈抖动了一下，表情从残忍转变成暴怒。 他无法理解这两个人在干什么？在钻心咒之后开玩笑？在他面前？ 很好，看来英国魔法界是和平太久了，连区区一个小泥巴种都敢公然无视他的存在。 多洛霍夫猛地再次挥动魔杖，然而他这次的目标不是亚瑟，更不是文森特，而是一位站得比较靠前，紧挨墙边的年轻职员。 “速速禁锢！” 坚韧的魔法绳索从杖尖射出，瞬间缠住那名年轻职员，将他猛地拽向多洛霍夫。 他甚至没来得及尖叫，就被拖过三米距离，落入食死徒手中。 “放下魔杖，”多洛霍夫的魔杖抵住年轻职员的太阳穴，“如果不照做，我就让他的脑子从耳朵里流出来。” 亚瑟和其他职员僵在原地。 他们可以攻击，但多洛霍夫绝对来得及杀死人质。 可即便放下魔杖，人质也未必安全，食死徒毫无道德底线，相信他还不如相信福吉会主动放弃手中的权力。 …… …… 第一千三百一十二章 水泥缝里的蚯蚓 人质在手，多洛霍夫似乎更兴奋了。 他一只手牢牢锁住人质的喉咙，另一只紧握魔杖的手不断用力，仿佛要把杖尖刺进太阳穴里。 他看着亚瑟眼中的愤怒和挣扎，感到一种熟悉的快感。 他很享受这个过程，施加恐惧，再看着别人在道德和生存之间挣扎。 “放下魔杖，我数到三。” 亚瑟咬着牙蹲下身，将魔杖放在地上。 其他职员见状，也只能照做。 三根魔杖陆续落地，多洛霍夫笑得更加狰狞了。 他可以杀了人质，再杀掉那几个魔法部职员，慢慢折磨亚瑟和文森特，让他们看清自己的渺小。 就在他的手指准备发力时，一束细长的蓝色光线精准洞穿了他紧握魔杖的手腕。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自己的手指突然不听使唤了。 直到“啪嗒”一声，他的魔杖掉在地上，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的手腕上有一道细小的伤口，不深，没有流血，就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愣愣看着无力垂下来的手，又看向地上的魔杖。 没有咒语，没有法力波动，至少没有熟悉的法力波动，但手就是突然不听使唤，就像肌肉或者神经被切断。 多洛霍夫猛地抬头看向对面。 亚瑟和那些职员的魔杖还在地上，他们脸上的表情充满费解，显然不是他们做的。 难道说…… 多洛霍夫死死盯着文森特，他就站在那里，双手仍旧被那副半毁的镣铐铐着，看起来没有半点威胁。 “你……”多洛霍夫牢牢锁住人质喉咙的手微微用力，“是你做的？” 文森特晃了晃手上的镣铐，“是我做的吗？” 他转过身，给亚瑟他们展示自己被铐住的双手。 这句反问让多洛霍夫瞬间暴怒，“小泥巴种！你以为你赢了？” 人质的喉咙被用力掐着，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用眼神向多洛霍夫求饶，还有向亚瑟他们求救。 多洛霍夫看也没看手上的人质，他咧着嘴，笑容残忍而疯狂。 “小泥巴种，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对抗什么！主人的力量——” 又一束细长的蓝色光线闪过，多洛霍夫这次终于看清了，它居然是凭空出现的，从文森特身前的空气径直射向他。 这诡异的一幕让他脊背发冷，直到又一只手也无力垂下来，他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获救的人质瘫软在地，寂静的走廊只剩下一声声剧烈的咳嗽。 “不……不可能……”多洛霍夫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双手。 一模一样的伤口，如同被针扎了一下的伤口，就连位置也一样。 亚瑟趁机把人质拉回来，身后的职员们也纷纷捡起地上的魔杖。 失去魔杖，双手被废的多洛霍夫看似已经没有威胁，但他是食死徒，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而文森特就站在他们中间，哪怕他站着不动，所有人都不敢忽视他的存在。 “你做了什么！”多洛霍夫嘶吼道：“这不是魔法！那东西绝不是魔法！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你在害怕？”文森特上前一步。 多洛霍夫虽然没有后退，但脸上闪过一瞬的慌乱已经暴露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文森特再上前一步，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走廊的气氛骤然紧绷。 “你在害怕这个？” 一颗A型球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多洛霍夫死死盯着这颗外表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小球。 就是这么一个小玩意？一个看起来没有半点威胁的小玩意？ 文森特的声音撕破紧绷的气氛，“我还以为你们食死徒无所畏惧呢。” 多洛霍夫的嘴唇在颤抖，他想反驳，想怒吼，想用最恶毒的黑魔法诅咒眼前的小泥巴种。 但他做不到这些，他只能不顾一切扑过去，用他仅剩的武器像野兽一样撕咬。 蓝色光线又一次闪过，这次是两束，它们分别精准洞穿了多洛霍夫的膝盖。 亚瑟身后的魔法部职员们紧握手中的魔杖，本能地对准文森特。 文森特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接着低头看向扑倒在自己脚下的多洛霍夫，“我好像理解你们的本质了。” 多洛霍夫抬起头，眼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A型球静静悬浮在文森特身前，所有人都知道刚刚的攻击不是由它发出的，也就是说，还有更多这种会隐形的小球在周围。 “你们把恐惧转化成对别人的残忍，自以为掌控一切，包括死亡，但当你们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掌控的东西时，你们会比任何人都更害怕。” 多洛霍夫挣扎着想要站起身，但这是徒劳的，他的四肢根本不听使唤，他只能在地上蠕动，就像一条大号虫子。 “你阻止不了主人……”他的五官扭曲得不像人类的模样，“你阻止不了主人的伟大计划……神秘事务司里的东西注定属于他！等他拿到手……他一定会杀了你们！” 文森特回头与亚瑟对视一眼，后者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神秘事务司的什么东西？” 意识到说错话的多洛霍夫紧咬牙关，不再开口。 “你们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魔法部引开，趁魔法部防御最空虚的时刻潜入，就是为了取走某件被神秘事务司严密保管的东西。” 多洛霍夫的脸色从愤怒的涨红变成惨白，他看着文森特，看着那颗悬浮的金属球，看着对方手腕上那副显然已经成为摆设的镣铐，突然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个人是故意的，是故意被逮捕的。 该死的卢修斯！居然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看不出来，如果这个废物能及时通知他们，他就不会像水泥缝里的蚯蚓一样无计可施。 多洛霍夫紧闭嘴巴，看来是很难撬开他的嘴了。 文森特没再理会他，快步走到亚瑟身前，压低声音，“亚瑟叔叔，你们销毁那件东西了吗？” 亚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件东西？你指的是魂——你怎么知道？” “斯克林杰主任告诉我的。” “鲁弗斯？”亚瑟满脸难以置信，但没再纠结下去，“没有，我们还没找到机会销毁。” 文森特的表情顿时凝重下来。 为了一件魂器大动干戈？这东西放在魔法部比放在古灵阁要更安全，之前销毁的那些魂器也没有走漏风声，伏地魔的目标应该不是这个。 …… ……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代价 魂器被排除了，但剩下的可能还有很多。 神秘事务司是英国魔法部的绝密机构，主要负责各种重大的秘密魔法事项，其中涉及探索难以解释的魔法现象。 能够让伏地魔亲自出手，这件东西对他的价值一定不会比魂器低。 在文森特独自思考期间，亚瑟和几位职员用魔法将多洛霍夫禁锢在地，再用镣铐锁住他的双手双脚。 他现在连像蚯蚓一样挣扎求生都办不到了，但他已经不在乎了，他只是死死盯着文森特，嘴上不断低声咒骂着。 “该死的小泥巴种……有种你就现在杀了我……等主人现身……你们全都要死……” 亚瑟皱着眉，给他来上一个强力昏迷咒，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走廊瞬间清静了，但却没有维持太久。 亚瑟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响了起来，是福吉。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文森特，并未第一时间接通。 以福吉的性格，当得知有食死徒潜入魔法部，怕是会强制召回所有在外救援、紧急处理诅咒源的傲罗们，并彻底封锁魔法部。 相比起麻瓜的伤亡，福吉更在乎魔法部被入侵所带来的政治影响。 事情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根本不用猜。 「黑魔王文森特·韦恩散播诅咒，企图自导自演来洗白自己，但由于诅咒失控，造成大量无辜麻瓜伤亡。」 要是隐瞒消息，不上报…… 就在亚瑟陷入两难的境地时，文森特突然轻轻分开双手，镣铐顿时成了一块块碎片。 职员们吓得赶紧举起魔杖，然而红光闪过，他们纷纷昏倒。 “亚瑟叔叔，”文森特活动有些僵硬的手腕，“问题解决了，‘黑魔王文森特·韦恩假意被捕，实际是为了神秘事务司的某件东西，亚瑟·韦斯莱主任试图阻止但失败了’。” 亚瑟猛地瞪大眼睛，“文森特，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这会让你的名声彻底完蛋！即使将来真相大白，人们也会记得你今天击倒魔法部职员，强行闯入神秘事务司——” “但那时，”文森特打断他，“伏地魔的阴谋已经被阻止，伦敦也得救了。” 亚瑟紧握魔杖的手在颤抖，“可这个代价太沉重了。” 文森特湛蓝色的眼睛直视他，“我将来要做的事不需要清白的名声，邓布利多教授为魔法界做的足够多了吧？还不是照样有人千方百计抹黑他。” 亚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弗雷德和乔治在家里地下室改造文森特发明的炼金小玩意、比尔和查理提起文森特时的钦佩、莫丽每次看到文森特来家里做客总会多准备一份布丁…… 还有伦敦那些麻瓜，那些被诅咒痛苦折磨的无辜受害者。 魔法通讯器的声响未曾中断，亚瑟睁开眼，毅然决然地摘掉它，丢到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亚瑟从长袍内袋取出另一个凤凰社专用魔法通讯器戴上。 很快，投影光幕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邓布利多，是我，亚瑟，我在魔法部第九层，伏地魔入侵了神秘事务司，文森特和我在一起，我们需要支援。” “我明白了，守住入口，不要轻举妄动。” 通讯结束亚瑟关闭投影光幕，眼神复杂地看着文森特，“即使我们成功了，即使阻止了伏地魔，福吉仍然会把所有事情推到你身上。” “我知道。”文森特点头。 “你可能永远无法恢复名誉，人们会真的认为你是黑魔王。” 文森特笑了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很清楚我现在在做什么。” 亚瑟轻叹一声，“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韦斯莱家永远欢迎你。” 几分钟之后，邓布利多来了。 神秘事务司紧闭的黑色大门出现一片火光，他身穿圣诞晚宴时的深紫色天鹅绒长袍，目光先后扫过已经等待许久的文森特和亚瑟。 他注意到文森特手腕上的浅印，“我不得不说，你的选择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吓，我都快要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了。” 文森特低头看了眼手腕，“教授，这是唯一的出路，我没有别的选择。” “啊，是的。”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自愿的囚徒是最难关押的，因为他们随时可以选择离开，恭喜你，孩子，你成功打破了那些束缚着你的枷锁。” 亚瑟听得云里雾里，这两人的对话明显在暗示什么。 文森特伸手指了指那扇黑色大门，“伏地魔在里面，守门人已经被解决了，不过里面应该有不少守卫。” 邓布利多的表情严肃起来，“汤姆亲自来了，这意味着他要的东西对他极其重要，你知道他想要什么吗？” 文森特摇摇头，“不知道，但我认为不是魂器。” 邓布利多看了他很久，长长叹息一声。 你校长永远是你校长。 金斯莱之前的任务完成太过顺利了，斯克林杰就差没有明说那件从古灵阁带回来的东西是魂器。 邓布利多当时就在怀疑，怀疑斯克林杰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是有什么人替代了他。 今晚的一系列事情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那个敢公然对抗福吉的傲罗办公室主任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文森特。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你和他越来越像了，不是在外表或手段上，而是在愿意承担一切后果的决心上，他当年也是这样，相信自己可以背负所有罪孽，只要能达到更高的目标。” “我和他不同。”文森特平静地说，“他想要统治，我想要共存，他相信巫师天生优越，我相信所有生命平等，我们唯一的共同点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都愿意为了相信的东西付出代价。” 邓布利多轻轻摩挲手里的老魔杖，“文森特，你也看见他的下场了，我不希望——” “不会的。”文森特走向紧闭的黑色大门，“教授，我们进去吧。” 邓布利多朝亚瑟微微点头，“凤凰社的其他成员正在赶来，但时间不等人，亚瑟，你守住入口，确保没有更多食死徒进入。” 他来到黑色大门前，“文森特，你和我一起进去，准备好了吗？” 文森特伸出手，按在门上，“我很久以前就准备好了，从我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的那一天起。” 通往神秘事物司的黑色大门缓缓开启。 …… ……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冰冷的现实 神秘事务司的大厅一如既往的空旷和昏暗，如果是平时，缄默人会在外人闯入的第一时间进行阻拦。 但今晚没有，大厅这里比任何时候都要寂静，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 邓布利多在前，文森特在后，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几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6个——不，角落还有1个，7个缄默人以各种姿势瘫倒在地，他们有的面朝下，有的仰面，像被随意丢弃的人偶。 空气里没有血腥味，他们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外伤。 “是汤姆。”邓布利多俯身检查最近的缄默人，“还活着，但恐怕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他很着急，没有时间处理他们。” 文森特的目光扫过大厅，那些黑色门扉紧闭着，从外表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邓布利多直起身，“这好像是一个陷——” 话音未落，五道黑影如幽灵般钻出地面，急促但无比精准的咒语响起： “混淆视听！” “钻心剜骨！” “障碍重重！” “统统石化！” “四分五裂！” 面对突然而来的袭击，邓布利多甚至没有转身，他轻抖手上的老魔杖，一个半透明的银色屏障就将他和文森特包裹起来。 混淆咒和钻心咒最先撞在上面，爆发出刺眼的火花，却无法穿透屏障。 而接下来的三道魔咒则诡异地在半空炸开，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了。 邓布利多看着文森特，准确来说是那些处于隐形状态，围绕在文森特身边的A型球，“出其不意，让人防不胜防，非常实用的小发明。” 袭击被瞬间化解，黑影们明显僵了一下。 特别是站在中间的贝拉特里克斯，她猩红嘴唇咧开的疯狂笑容被定格，脸上除了惊愕还夹杂着困惑。 一个高大匀称的食死徒躲到她身后，似乎不太想让人看见。 她身边一位瘦削的食死徒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瞪着文森特，“那个小泥巴种是我的，别和我抢！” 即使环境昏暗，且隔了十多米，文森特还是能感受到他的炽热目光，“教授，他是谁？” 邓布利多的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你不认识他？他是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弟弟，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哦。”文森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难怪他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罗道夫斯的下场很惨，幻影移形搞袭击的时候被轰掉一只手，杀戮咒施法失败导致他严重分体，内脏和肠子流了一地，活着就和死了一样。 贝拉伸手拦住拉巴斯坦，“别忘记主人的任务，如果因为这个小泥巴种而坏了主人的大事……” 拉巴斯坦的身躯微微颤抖一下，“听话”地后退了。 贝拉的视线从文森特移动到邓布利多身上，“多洛霍夫在哪？” 邓布利多看着文森特，而后者只是说了一句“被捕了”，轻描淡写，就像在说“下雨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贝拉爆发出尖厉的笑声：“撒谎！就凭魔法部那群废物？多洛霍夫能撕碎——” “不是魔法部。”文森特打断她，“是我。”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话里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不是炫耀，不是威胁，只是陈述事实。 拉巴斯坦的脸瞬间涨红，“你这个小泥巴种！你以为你是谁！” 文森特与邓布利多对视一眼。 很明显，食死徒在拖延时间。 真是小看这群疯子了，如果只有邓布利多一个人，他们肯定会继续进攻，尽可能拖住他。 但现在多了一个文森特，小泥巴种说得再多，也无法否定文森特在他们心中的份量。 “教授，原来食死徒也是会动脑子的啊。” 这个泥巴种……他怎么敢…… 这句话瞬间点燃贝拉内心最敏感的那根引线。 泥巴种就应该跪在尘土里，为能呼吸到巫师世界的空气而感激涕零。 而她眼前的小泥巴种居然用那种语气，用那种随意的语气来评价他们？评价真正的纯血？评价主人最忠诚的仆人？ “钻心剜骨！” 尖啸声响起，猩红光芒撕裂空气，如同她怒火的延伸，直射文森特面门。 她没指望这一击能命中邓布利多守护下的目标，她只是想看到那个小泥巴种躲闪，哪怕只是露出一丝惊慌，她也能从中汲取到证明其低劣的快意。 然而红光刚离开杖尖，就好像是被打中了一样，突然凭空炸裂。 “那是……什么鬼东西？”一直躲在贝拉身后的食死徒声音有些发抖。 他们勉强能够看清，在钻心咒离开杖尖之后，文森特身前的空气闪过一束蓝色细长的光线，它精准射向红光，将魔咒彻底瓦解。 魔法道具？炼金装备？不，感觉不对……没有法力波动……至少不是正常的法力波动…… 贝拉没理会身后的食死徒，紧握魔杖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她不是害怕，而是愤怒，极度的愤怒。 文森特·韦恩，这个胆敢与主人共享黑魔王称号的小泥巴种，居然用他们无法理解的东西又一次亵渎了他们。 “区区一个小泥巴种……” 她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摆弄些下贱的戏法，以为就能玷污神圣的魔法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的血液里流淌着肮脏的麻瓜秽物！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魔法的污染！你碰过的每一寸空气都应该被厉火净化！” 她的话语无比恶毒，试图用最污秽的词汇筑起一道墙，隔开那个冰冷的事实。 食死徒们也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纷纷跟着咒骂起来，各种纯血家族字典里最肮脏的词汇倾泻而出。 他们认为声音越大，就越是能驱散心底那丝悄然蔓延的不安。 没错，一定是某种一次性的取巧道具，或者是邓布利多暗中相助。 泥巴种不可能拥有这种力量，绝不可能！ “够了。”邓布利多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压过所有恶毒的咒骂，“汤姆在哪里？”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贝拉内心狂乱的怒火，让她想起主人的任务。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集中混乱的思维。 只要拖住他们，拖到她的主人拿到预言球，这小泥巴种有再诡异的把戏也照样会被一眼识破。 …… ……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计划有变 “杀死他们！” 贝拉冰冷的话语落下，拉巴斯坦顿时如同疯狗一样，不顾一切地冲向文森特。 面对恶毒的咒骂和疯狂进攻，文森特从容应对，甚至都没有拿出魔杖。 角度刁钻的魔咒在即将命中之前，全都打在了凭空出现的魔法屏障上。 而他的回击却让拉巴斯坦狼狈不堪，那诡异的蓝色光线接踵而至，只要反应稍微慢了那么一拍，就会被它们划过身体，留下又一条长长的伤疤。 邓布利多那边更不用说，完全可以用闲庭信步来形容。 食死徒的咒语要么互相抵消，要么被变形术变形成的飞鸟或盾牌轻易化解。 他甚至有余力控制战斗范围，避免食死徒的魔咒造成更大的破坏。 没有参与战斗的贝拉脸色愈发难看。 按照原计划，哪怕今晚的行动被邓布利多和凤凰社识破，他们也至少可以拖延二十分钟，可现在…… “贝拉！”一直躲在贝拉身后的食死徒终于露出了真面目，原来他是隶属于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刽子手，处置危险动物委员会的死刑执行者，沃尔顿·麦克尼尔。 “我顶不住了！快过来帮忙！” 他去拉巴斯坦那边帮忙，刚加入就被针对，身上的斗篷成了一块烂布，再也隐藏不住他的脸。 文森特记得他，之前伪装成斯克林杰去魔法法律执行司申请文书的时候，几乎每次都会看见一个阴沉的家伙独自待在角落里。 随着伏地魔的回归，当年那群声称自己遭到夺魂咒控制的食死徒果然又回到了他们主人的怀抱。 贝拉没想到文森特一对二也能游刃有余，面对那些看不见的攻击，她果断施展出一个强力显现咒。 强光掠过，空气泛起阵阵涟漪。 贝拉咧开猩红的嘴唇，期待那些诡异的小东西现出原形。 然而数秒过去，她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这……怎么可能…… 显现咒能解除伪装，或是显现出被魔法隐藏起来的实体，她的强力显现咒更不用说，就连斯内普亲手熬制的复方汤剂效果都能破除。 贝拉惊愕的表情让麦克尼尔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看得见还能有所防备，看不见的该怎么防？ 像拉巴斯坦那样？不要命地疯狂进攻？然后打在不知道从哪来的魔法屏障上？再被同样不知道从哪来的光线打得遍体鳞伤？ “动动脑子！拉巴斯坦，你的咒语根本没有效果！” 拉巴斯坦不听劝，用力挥动魔杖，将地上飞溅的小石块变成一根根散发黑气的钢针。 他硬抗肩膀被洞穿的疼痛，咬牙把杖尖对准文森特。 密密麻麻的钢针射了过去，但它们全都诡异地停在半空，是那诡异的魔法屏障，它再一次拦下了攻击。 “死吧！”拉巴斯坦癫狂大笑着，那些散发黑气的钢针骤然引爆。 烟雾升起，但很快就连同碎片被聚拢成一团。 文森特隔空把它丢了回去，拉巴斯坦看着砸落到脚下的黑球，慌忙施展出一面银白色的实体盾牌。 钢针的碎片更加密集地炸开，银白色的实体盾牌瞬间布满裂痕。 飞溅的碎片划过贝拉病态般苍白的脸，她伸出手，冰冷的指尖感受到了久违的温热。 她低头看着指腹上那抹刺眼的猩红，深邃的黑色瞳孔骤然收缩。 血，她的血，被一个泥巴种用肮脏把戏划伤而流出来的血。 “嗬——”一声尖锐的抽气声从她喉咙深处迸发。 这不仅仅是疼痛，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亵渎和羞辱。 什么拖延时间，什么主人任务，此刻都被抛到了脑后。 她的眼里只剩下那个依然伫立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怎么乱的小泥巴种。 “你竟敢——”她高高举起魔杖，杖尖冒出令人心悸的绿光，猩红的嘴唇即将念出那个致命的咒语。 “贝拉！住手！”麦克尼尔大叫着指向入口。 贝拉猛地瞥向大厅入口，几道身影急速冲了进来，跑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纯血叛徒，亚瑟·韦斯莱。 凤凰社的援兵到了，比预想中的来得更快。 贝拉高举的魔杖僵在半空，杖尖上的绿光剧烈闪烁几下，然后熄灭。 她病态般苍白的脸庞呈现出一种近乎崩溃的狰狞。 杀了那个小泥巴种！现在！立刻！但杀了之后呢？被凤凰社包围？彻底失去为主人拖延时间的机会？ 不可以！主人的伟大计划比杀死那个小泥巴种更重要，重要一千倍，一万倍！ 她放下魔杖，尖厉地朝食死徒们嘶吼道：“过来！” 拉巴斯坦还在不甘地瞪着文森特，麦克尼尔则连滚带爬地冲到她身边。 另外两个与邓布利多交战的食死徒也慌忙聚拢过来，围成一个背靠背的防御圈。 “他们人太多了……”麦克尼尔的声音有些颤抖，“贝拉，我们……” “闭嘴！”贝拉厉声打断他，眼睛疯狂扫视着那几扇没有任何文字、符号、编号或视觉标记的黑色门扉。 绝不能让人破坏主人的计划，那么…… “听着，”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计划改变，我们分散冲进不同的门，把自己当成诱饵，为主人争取时间，哪怕多一分钟，多一秒钟。” “什么！？”麦克尼尔失声大喊：“分散？我们会被逐个击破！” “这是命令！为了主人！”贝拉凶狠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还是说，你想因为失败，回去面对主人的怒火？” 想到伏地魔惩罚失败者的手段，食死徒们全都打了个寒颤，就连拉巴斯坦眼中的疯狂都褪去了一些，被恐惧取代。 “我去那边！”拉巴斯坦随手指了一扇门扉，他需要发泄，需要破坏，里面肯定有东西可以砸。 麦克尼尔指着角落，“我去那边。” 那扇门扉看起来最不起眼，也许是最安全的。 “我和拉巴斯坦一起！” “那我去另一边！” 贝拉的目光转到身后的两扇门扉上，她的主人就在左边门的后面，所以，她得去右边。 …… …… 第一千三百一十六章 伏地魔的真正目标 贝拉重新看回来，发现凤凰社已经彻底控制大厅入口。 除了亚瑟，她还看到几个熟悉的面孔。 莱姆斯·卢平、阿拉斯托·穆迪……还有，小天狼星·布莱克！ 当看到那张英俊憔悴的脸庞时，贝拉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后双眼爆发出更加恶毒的光芒。 “小天狼星……”她嘶声大笑着，“我亲爱的堂弟，你也来送死吗？正好，我可以送你去见你那个肮脏的泥巴种朋友——” “闭上你的臭嘴，贝拉！”小天狼星的魔杖直指她，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你们失败了！” “失败？”贝拉狂笑起来，瘆人的笑声在大厅中回荡，“哈哈哈哈——你决定的吗？” 她看向左右两侧，“为了伟大的黑魔王！冲！” 食死徒们立刻施展出爆破咒和各种障碍咒，分散冲进不同的黑色门扉。 穆迪粗声吼道：“别让他们跑了！” 他的魔眼一直在注视着食死徒的动向，他们就像是受惊的老鼠一样，分别撞向各自选择的黑色门扉。 被撞开的门扉随即又迅速关上，神秘事务司宽敞的大厅再度回归平静。 “追！”小天狼星就要冲向贝拉去往的门扉，却被卢平拦住。 “别冒进！里面情况不明！” 邓布利多快速扫视几扇黑色门扉，眉头紧锁。 “汤姆……”他轻声自语：“如此大动干戈，亲自潜入魔法部……他一生都在试图掌控一切，掌控力量，掌控生死，掌控恐惧…… 但他内心深处，始终被一种东西折磨着，那就是命运，或者说是未知的命运。” 文森特心领神会，“预言？” 邓布利多点点头，向前跺了一小步，目光变得幽深，仿佛陷入遥远的回忆。 “他小时候在孤儿院，就用魔法恐吓、支配他人，那是他掌控欲的雏形。 在霍格沃兹，他痴迷于探究自己不凡的身世，寻找斯莱特林的遗产，这是试图掌控自己的来历。 制造魂器，是他妄想掌控死亡，这源于他对母亲平庸死亡的恐惧与蔑视。 他第一次失败，恰恰是败给他不理解，又无法掌控的东西——爱。 一个基于爱的保护咒，反弹了他自己的杀戮咒，这对他而言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失败，他败给了计划之外，败给了无法用力量碾压一切的现实。” 众人的思路变得清晰，文森特接着往下分析：“所以，当他卷土重来，得知当年的预言并不完整，这段不完整的预言就会成为他最大的心魔。 它代表着未被掌控的过去，一个可能揭示他弱点或结局的未知，他必须拿到它，阅读它，然后利用它，彻底掌控自己的命运。” 文森特眼神古怪地看着邓布利多，“教授，斯内普教授到现在还不知道预言的后半部分？” 邓布利多微笑不语，算是默认。 文森特莫名打了个冷颤。 他伪装成斯克林杰期间或多或少了解过魔法部的其他部门，他记得神秘事务司有一个名叫预言厅的地方，这是一个被动记录装置，可以在范围之内捕获所有真正的先知作出的完整预言，即使无人听见，预言也会凝结成一个玻璃球体。 而这个球体也被称之为预言球，只有预言者及被预言者才能安全触碰并激活内容，他人触碰会导致球体碎裂，内容永久消失。 十几年时间过去，邓布利多都没有把预言的后半部分告诉斯内普，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老逼邓是不是在做局。 文森特深吸一口气，他不关心这究竟是巧合还是精心算计，他关心的是该如何阻止伏地魔拿到预言球。 他没有进过预言厅，但传闻里面密密麻麻存放着成千上万颗预言球，那么…… “教授，既然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安全取出预言球，而我们无法在成千上万个球体里瞬间找到伏地魔要的那个，更没有时间在他得手前拦截，那最可靠的办法，就是确保他永远也拿不到。” “毁掉整个预言厅？”小天狼星倒抽一口冷气，“简单、高效、直接，我喜欢。” 可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似乎都不太赞成。 “文森特。”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我理解你的想法，但那座厅堂里面存放的，不仅仅是关于汤姆和哈利的预言。” 他揭示了一个古老的秘密：“神秘事务司收集并保存预言，其深层目的并非是记录可能发生的未来，这些预言涉及到大量无辜者，毁掉它们，意味着剥夺了他人面对关键命运时，那一丝微弱但珍贵的可能性。” 毁掉所有预言球的代价太大了，造成的后果也比伏地魔拿到预言要更严重。 文森特沉默了，他理解邓布利多的顾虑，为了阻止伏地魔而搭上这么多人的命运，确实不值得。 他看向贝拉没有选择的那一扇黑色门扉，“教授，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走进去，在他的迷宫里玩捉迷藏，赌谁先找到那个该死的球？” 邓布利多温和地纠正道：“或者，赌我能先找到汤姆本人。” 他湛蓝色的眼睛扫过刚才的战场，他这边造成的破坏有限，但文森特那边就不一样了，地面坑坑洼洼，连天花板都被波及到了。 “文森特，你和你的方法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变数，甚至比汤姆本人更大。”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邓布利多不放心文森特进入预言厅，他担心文森特仍会选择那一劳永逸的破坏性方案。 “我明白了。”文森特毫不留情地翻起了白眼，随后将目光投向另外几扇黑色门扉，“那么教授，我的任务就是‘清理老鼠’，确保没有臭虫在你背后捅刀子，对吗？” 邓布利多微微抽了下眼角。 他想起在小汉格顿的复活仪式上，自己因为大意而被小巴蒂伪装成的老巴蒂捅了一刀。 文森特这么说，明摆着就是要恶心他。 “咳咳……”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迅速恢复平静，“好了，我们分头行动，门后面的一切都是未知，大家一定要保持警惕。” 说完，他不再耽搁，径直走向那扇通往预言厅的黑色门扉。 …… …… 第一千三百一十七章 帷幔之后 邓布利多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大厅里的气氛并未放松，反而因门后的未知而更加凝重。 文森特选了那扇最不起眼的黑色门扉。 “需要帮手吗？”穆迪拄着拐杖走过来，魔眼紧紧盯着他面前紧闭的门。 “谢谢，穆迪先生。”文森特轻轻推开门，“但只是去抓老鼠而已，我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兴师动众。” 穆迪的魔眼转向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那只正常的眼睛带着几分欣赏，“小子，说得好！记住，对付老鼠下手要狠，千万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我记住了。”文森特踏进门后面，冰冷的气息随着门的关闭彻底消失。 里面的光线特别昏暗，只能依稀看出空间很大，是下沉的圆形结构，像一个古老的祭坛或是坟墓。 文森特朝中央的石坑底部走去，目光锁定在一座粗糙的石拱门上。 这里没有风，但石拱门悬挂的黑色破旧帷幔却在微微拂动，就像是在呼吸一样。 沃尔顿·麦克尼尔如同受惊的老鼠般蜷缩在石拱门基座的阴影里，他的魔杖对准入口，浑身发抖。 看到进来的是文森特，麦克尼尔眼中的恐惧更甚，但绝境也激发了他的凶性。 “肮脏的小泥巴种！就你一个吗？” 他的嘶叫撞出了回音：“邓布利多不要你了？居然让你来送死！” 文森特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看过去，他踱步到石坑边缘，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那道帷幔。 他的法力试图深入，却被某种未知的存在阻挡，显然，帷幔后面隐藏着什么秘密。 “有点意思……” 他的自言自语进一步激怒了麦克尼尔，“你在看什么！” 麦克尼尔紧握魔杖的手在颤抖，“我知道你那些鬼把戏！贝拉的显现咒没用，因为那根本不是魔法隐形，而是某种肮脏的麻瓜伎俩，对不对？！” 文森特这才将目光缓缓移过去，“肮脏的麻瓜伎俩？” 他向前走了一步，踩在通往坑底的台阶上，“沃尔顿·麦克尼尔，魔法部的刽子手，依法终结危险生物的生命，你觉得这样很干净，是吗？因为这是魔法部允许的。”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脚步声在寂静中异常清晰，“就像你们追随伏地魔，认为纯血统才是魔法正统，清除麻瓜和混血是在净化世界，这是你们所谓的‘秩序’。” 他停在坑底，距离麦克尼尔和那道帷幔只有数米，“但这恰好暴露了你们的本质，你们恐惧麻瓜，恐惧混血，恐惧一切不理解、不遵循你们旧有秩序的东西。” 一颗A型球凭空出现，静静悬停在文森特身前，“所以，你现在恐惧我，不是因为我比你强，而是因为你无法理解我的力量从何而来，它不在你的魔法教科书里，不遵循你熟悉的咒语逻辑，它超出了你的认知，于是，它就成了‘肮脏的伎俩’，成了必须清除的‘污秽’。” 他平静看着身前的A型球，“显现咒对它无效，不是因为它被更加强大的魔法隐藏，而是因为它就在这里，只是表面覆盖了基于现实世界的魔法投影。” 麦克尼尔听懂了，但又没有完全听懂。 魔法投影确实能以假乱真，但只要是通过魔法驱动的装置，就一定能被感知出来，至少能模糊感知到有东西在那里。 它无法被看见，无法被感知，除非是用了什么手段屏蔽感知，比如一些与魔法有相当亲和性的材料。 麦克尼尔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明白了，是秘银，那些看不见的小球原来是用秘银来屏蔽感知。 然而这个真相却带来了更深的恐慌。 文森特继承了尼可·勒梅的遗产，珍贵的秘银对他根本不值一提，那些小球到底有多少个？是不是已经瞄准了自己？ “胡言乱语！恶魔的伎俩！” 麦克尼尔歇斯底里地举起魔杖：“阿瓦达索命！” 惨绿色的光芒撕破昏暗，直射文森特胸口。 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绿光居然径直穿过他的身体，落在远处。 文森特毫发无损，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看，”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这就是你们的解决方式，对无法理解的事物施展杀戮咒，伏地魔是这样，你是这样，将来还有更多的人可能也会这样。” 一瞬间，十几个文森特出现了。 他们不仅长得一模一样，就连衣服褶皱也一样一样。 麦克尼尔的魔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这诡异的一幕是真的，同时也是假的。 那些小球既然能用魔法投影隐形，就能投影出别的什么东西。 眼前的文森特们虽然是假的，但小球却是真的，假如一个投影对应一颗小球，那么，这里就至少有十几个小球。 它们瞄准了哪里？胳膊？脑袋？心脏？ 麦克尼尔瘫软下去，彻底被恐惧和认知的崩溃击垮。 他赖以生存的世界观，他信仰的魔法优越性，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文森特们消失，只剩下一个。 他没有再看这个失去斗志的刽子手，目光重新投向那道黑色帷幔。 刚才的杀戮咒似乎激活了什么，帷幔拂动的节奏变了，而且还有一阵极其微弱，像是絮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过来……” “这边很安静……” “不再有纷争……” 这道声音很空洞，文森特朝帷幔走了几步，在非常近的距离停下。 他能感受到帷幔后面散发出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冰冷气息，他仔细聆听着那呼唤，眼神却越来越清明，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确实安静，也不再有纷争。” 他的目光锁定在帷幕之后，仿佛在与某个未知的存在进行对话：“因为死掉就不用思考，不用选择，不用面对这个麻烦的世界了，是吧？ 生者的世界充满糟糕的规则、愚蠢的争斗和无尽的麻烦，但至少活着，就还有改变的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而我，选择面对麻烦，然后砸碎那些我认为该死的规则。” 话音落下，帷幔的拂动骤然停止，如同被按下暂停键。 耳边的絮语声也戛然而止，整个空间陷入比之前更彻底的寂静。 文森特不再理会，他转身，用一个高效的束缚咒将失魂落魄的麦克尼尔捆成木乃伊。 …… …… 第一千三百一十八章 力量的奴隶 邓布利多踏入预言厅的瞬间，外界的纷扰与担忧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这里很安静，不是死一样的寂静，而是一种安详的静谧。 邓布利多看向走道两侧无数高耸的木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成千上万颗散发微光的预言球。 他没有寻找，而是朝着那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般清晰的冰冷法力气息走去。 一个圆形平台中央，伏地魔就站在那里，一身黑袍几乎与背景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拿起一颗预言球，他的动作优雅，仿佛是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 “晚上好，汤姆。”邓布利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打破了这安详的静谧，“看来，我来得很不是时候。” 伏地魔缓缓转过身，脸色在预言球的微光映照下更显苍白，没有鼻孔的脸庞上，一双猩红的蛇眼眯了起来，却并无多少意外，“邓布利多。 你还是这样，总在结局即将书写时出现，试图扮演那个无用的提醒者。” 他优雅地将刚到手的预言球轻轻握在掌心，“你更老了。” 他猩红的眸子落在邓布利多的银须和皱纹上，“你的力量也变得更弱了。” 邓布利多缓步走近，“汤姆，力量有很多种形式，有的力量用于征服和毁灭，有的则用于保护和创造。” “嗬——”伏地魔嗤笑着，“软弱者的慈悲，那只是强者道路上的绊脚石，邓布利多，你守护的不过是一个注定崩塌的旧日幻影，而我，将建立新的秩序，纯粹且强大，没有那些无聊的怜悯。” “你建立不了任何秩序，汤姆。”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沉重的悲哀：“你只是在重复恐惧驱动的破坏，你害怕死亡，所以追逐永生，你害怕失败，所以滥用力量，你害怕命运不受掌控，所以此刻站在这里，试图抓住这个预言。” 他停下脚步，静静注视着那双猩红的眸子，“你从未真正超越你的恐惧，你只是被它塑造成了现在的模样，回头看看，这条路上除了更多的坟墓和仇恨，还留下了什么？” “留下了我！”伏地魔的声音陡然拔高，冰冷的杀意如潮水般蔓延，“我即是力量！我即是未来！而你和你们珍视的一切，都将成为过去！” 最后一丝伪装的交谈兴致消失了。 伏地魔甚至没有做出明显的施法动作，他握着预言球的左手微微收紧，右手的紫杉木魔杖随意地往邓布利多一指。 预言厅的静谧终究还是被彻底撕碎了，惨绿的杀戮咒似乎夹杂着无数灵魂的嘶叫。 邓布利多动了，他没有念咒，只是用老魔杖划出一道圆形轨迹。 柔和的光幕拦下杀戮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惨绿的光芒被偏折，撕裂成数道危险的箭矢，射向那些高耸的木架。 “轰”的几声，被波及的木架应声断裂倒塌，数百颗预言球纷纷砸落，晶莹的碎片和粉尘形成一团团凄美的光雾。 邓布利多叹息一声，他抬起左手，那些正在坠落、尚未落地的预言球和木屑骤然悬停。 他轻轻挥动老魔杖，那一团团光雾化作精美的匕首，铺天盖地朝伏地魔席卷而去。 与此同时，他脚下坚硬的黑石地面突然软化，数条岩石巨蟒破土而出，它们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了下去。 “咚——”巨蟒撞击在不断延伸的柔和光幕上，但它们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凶残地扑咬下去。 伏地魔猩红的眸子倒映出无数把精美的匕首，他的身影模糊了一下，并非幻影移形，而是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横向漂移，从疾速射来的匕首之中穿行而过。 巨蟒的攻击依然没能奏效，包裹邓布利多的柔和光幕随着撞击不断形成复杂的花纹，就像是在吸收攻击。 当最后一把匕首落下，伏地魔操纵巨蟒后退，再用力挥动手中的魔杖。 妖异的火焰从巨蟒身上喷涌而出，是厉火，它们的出现点燃了好几个距离最近的木架。 邓布利多神色凝重，要是再进一步扩大战斗范围，那就跟毁了预言厅没什么两样。 “看啊，邓布利多。”映入伏地魔猩红眼眸中的，是不断崩塌的木架和漫天飞舞的晶莹碎片，“你拼命想要保护的东西，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是何等脆弱，就像你竭力维护的那个可笑的旧世界，还有里面那些软弱、卑贱、肮脏的生命。” 他操控着那些厉火巨蟒蛇，迫使邓布利多不断后退，引发又一轮连锁倒塌。 “我听说魔法界现在最大的威胁不是我。”伏地魔嗤笑着，“代序会是吧？一群格林德沃的残兵败将，加上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泥巴种，这群借助麻瓜玩具来虚张声势的小丑也配得上黑魔王的称号？” 他高举魔杖，让巨蟒身上的厉火燃烧得更盛，“魔法是天赋，是血脉的恩赐！麻瓜的科技不过是无能者面对无法理解的力量时的可悲仿造与臆想！” 邓布利多在飞舞的碎片之中穿梭，灵活得不像是个一百多岁的老人。 老魔杖的杖尖喷涌出瀑布般的水流，形成一条水龙，与其中一条厉火巨蟒同归于尽，蒸发出遮蔽视线的滚烫白雾。 邓布利多湛蓝色眼睛里的最后一丝复杂情绪消失了，“汤姆，你将出身与血统视为一切，将魔法当作特权和屠刀，你看不到生命本身的价值，而这，恰好是你永远也无法战胜的东西。” “生命本身的价值？哈——”伏地魔眼神冷漠，挑起杖尖，操纵剩下的厉火巨蟒扑咬下去，“邓布利多，力量才是一切。” 老魔杖散发出璀璨的光芒，在光芒的倾洒下，那些完好的架子开始微微震颤，无数预言球同时发出嗡鸣。 邓布利多强大的法力最终覆盖了整个预言厅，巨蟒的动作变得迟缓，身上肆意蔓延的厉火也慢了下来。 “不，我看到的是一个屈服在力量之下的人，你痴迷在这种扭曲的纯粹当中，早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力量的奴隶。” 邓布利多的声音犹如一道冰冷的判决：“而奴隶，永远无法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老魔杖上的璀璨光芒骤然向内一收，随即爆发出更加璀璨耀眼的光芒。 在它们的照耀之中，由岩石构成的巨蟒竟瞬间布满裂痕，从上到下化为飘散的尘埃，连厉火的轮廓也开始变得模糊。 …… …… 第一千三百一十九章 无法掌控的命运 当一切回归静谧，伏地魔发出了癫狂的笑声。 “奴隶？邓布利多，你居然说我是奴隶？” 他眼中的红光大盛，紧握的魔杖爆发出庞大的法力，将飘散的尘埃重新汇聚成一条体型更大的黑色巨龙。 “你错了，弱者的枷锁无法禁锢我！” 黑色巨龙俯视着脚下如蝼蚁般的邓布利多，它尖锐的牙齿泛着寒光。 邓布利多无所畏惧，尽管老魔杖杖尖上的璀璨光芒已经完全消散。 伏地魔用手里的魔杖朝他轻轻一指，“我不是屈服在力量之下，而是主动选择成为力量本身。” 黑色巨龙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炽热的火焰。 邓布利多挥动老魔杖，将破碎的木架和预言球碎片组成一个个巨人，试图包裹火焰。 “没用的！”伏地魔发出毒蛇一样的嘶嘶笑声。 黑色巨龙喷吐的火焰变得浓稠，与之接触的巨人开始溶解。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眸子不再抱有任何惋惜或期待，也不再尝试从这个扭曲的灵魂中打捞任何东西。 他没有去加固那些濒临崩溃的巨人，也没有施展华丽的魔法，他只是将手中的老魔杖轻轻举起，对准面前的黑色巨龙。 “嗒——”就像是石子落水的声响。 以老魔杖的杖尖为中心，整个预言厅仿佛被投入宁静湖面之中，荡漾出一圈又一圈清晰可见的银白色涟漪。 无声无息扩散的涟漪掠过正在溶解的巨人，掠过咆哮的黑色巨龙，掠过漫天飞舞的碎片，也掠过平台中央的伏地魔和他手里的预言球。 时间并未停止，但这一切确实变得缓慢而清晰。 黑色巨龙喷吐出的火焰变得黯淡，拥抱火焰的巨人们停止溶解，那残破不堪的身体甚至在重塑。 伏地魔猩红的眼眸第一次露出惊疑。 这不是普通的强力咒语，这是一种……掌控，对自身法力的绝对掌控，是他梦寐以求的力量。 “不……这不可能……”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动了，他将老魔杖对准伏地魔，向上一挑，黑色巨龙瞬间瓦解。 伏地魔迅速做出防御，一层层浓郁的黑雾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 “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穿过了黑雾。 “呃啊——”黑雾之中的伏地魔发出痛苦的闷哼。 邓布利多将自身法力凝聚到极致，这样的攻击朴实无华，却不可阻挡。 黑雾缓缓散去，伏地魔紧握魔杖的手正用力捂住腹部。 他没有鼻孔的脸庞格外狰狞，“邓布利多，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吗？”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看着他。 “明明拥有如此力量，为什么你要屈服在那群蠢货之下！” 他说的蠢货不是指某个特定的个体，而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秩序，包括道德和人性。 邓布利多没有解释，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老魔杖，目光像是回到久远的过去。 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伏地魔都不会理解。 滥用力量和有力量却不使用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你太让我失望了！”伏地魔举起紧握魔杖的手，任由鲜血从伤口滴落，庞大的法力倾泻而出，“邓布利多！你浪费了你的天赋！真正的巫师只会向更强者低头，而不会——” “咔嚓——”一声脆响打断了伏地魔。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预言球，上面竟有一道纤细的裂痕正在蔓延。 球体内部承载命运的氤氲迷雾变得黯淡，如同风中残烛。 伏地魔僵住了，他脸上的暴怒、痛苦和狰狞都在一瞬间凝固，然后被近乎空洞的茫然所取代。 他下意识收紧手指，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但预言球却在他掌心毫无征兆地破碎了，化为一小撮细腻的灰白色粉末，从他的指缝间滑落，融入四周的尘埃之中。 他握住的，只有一片虚无。 时间仿佛停滞了。 伏地魔看着空荡荡的手，他想起来了，就在刚才，当他指责邓布利多“浪费天赋”时，他试图用自身庞大的法力来证明对方是错的，但他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脆弱的预言球无法承受他的力量。 他机关算尽，不惜一切代价亲自前来，就为了掌控这件关乎自身命运的关键物品。 可最终，它却以一种荒诞，甚至是微不足道的方式毁在自己手上。 多么讽刺，多么荒谬，多么可笑。 “嗬……嗬嗬……”伏地魔的笑声很轻，他抬起头，看着依旧沉默的邓布利多。 他败了，败得比被正面击败更让他难以忍受，败给自己的力量，败给这无法掌控的命运。 他收回目光，没再多看邓布利多一眼，仿佛对方连同这满目疮痍的预言厅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 他握紧紫杉木魔杖，庞大的法力再度向外蔓延，又迅速被压回他身体里。 他的身形开始模糊，从双脚开始化为黑雾，朝着入口的黑色门扉飘散而去。 邓布利多试图阻止，但黑雾移动的时候卷起大量木架，邓布利多需要分心保护上面的预言球，没能及时阻止铁了心要跑的伏地魔，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钻出门扉的缝隙。 神秘事务司的大厅此时已是一片狼藉，两扇黑色门扉严重变形，门框上残留着骇人的黑魔法气息，显然，门后的空间经历了更加惨烈的破坏。 三具动弹不得的食死徒“木乃伊”堆在大厅一角，被亚瑟的魔杖指着。 浑身是伤的贝拉与拉巴斯坦守在预言厅的门扉前，正与凤凰社的成员还有文森特激战。 化身黑雾的伏地魔注视着这一切，贝拉头发散乱，长袍多处撕裂，正挥舞魔杖与小天狼星和卢平周旋。 拉巴斯坦则被文森特和穆迪打得遍体鳞伤，流淌的鲜血在地上形成一片又一片血渍。 黑雾无声分开，一股冲向小天狼星和卢平，迫使两人踉跄后退。 另一股灵巧缠住穆迪的假腿，文森特操纵的A型球调转方向，迅速将黑雾击溃。 “主人！”贝拉嘶声大喊，眼神狂热地看着面前的黑雾。 拉巴斯坦这边，被击溃的黑雾重新凝聚。 “伏地魔？”文森特认出了面前黑雾，他果断取出潘多拉，枪铁色的公文箱眨眼就变成一把尺寸夸张的反器材狙击步枪。 …… …… 第一千三百二十章 逃脱大师伏地魔 潘多拉变形而成的反器材狙击步枪在神秘事务司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内敛，但那口径同样夸张的枪口却充满了威慑。 关于它的威力，曾经挨过一枚橡胶子弹的德力士最有发言权。 肋骨断了7根，内脏大出血，脊椎严重错位……将近半年的时间过去，德力士还没有彻底康复。 面对伏地魔，文森特当然不会使用橡胶子弹，那枚上膛的子弹是镌刻多种魔法如尼文组合的特制秘银子弹。 被枪口指着的黑雾似乎愣了一下，随后，一声饱含蔑视的冷笑骤然响起： “嗬……麻瓜的破烂玩具……也敢指向我？” 那语气的不屑十分纯粹，仿佛文森特手里握着的不是一件能造成伤害的武器，而是一根连挠痒痒都办不到的羽毛，一件玷污神圣魔法战场的烧火棍，一种来自下水道的秽物。 失败带来的暴戾与被“低贱之物”挑衅的屈辱混合在一起，凝聚成了一股纯粹的杀意。 逃跑？是的，但在离开前，伏地魔要碾碎这只烦人的虫子，用最残酷的方式，让那肮脏的血和可笑的“玩具”一起化为齑粉。 这场杀戮，将重新确认他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力量！ 黑雾迅速翻滚，隐约显露出一张扭曲的脸庞，两点猩红死死锁定了文森特。 即使是远处看守食死徒的亚瑟，也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干，只剩下带着硫磺与金属锈蚀味的死亡气息。 “小子，快退！”穆迪的假腿重重踏地，试图上前拉住文森特。 但文森特没有丝毫后退，手指仍稳稳搭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预言厅的黑色门扉开启了。 “汤姆。”邓布利多缓缓走了出来，手上的老魔杖流淌着柔和的光芒。 黑雾翻滚，那张狰狞的脸庞转向他。 仅仅是一声呼唤，一个眼神，伏地魔即将喷薄而出的法力便骤然一滞，那两点猩红爆发出强烈的不甘与怨毒。 邓布利多的出现意味着最佳的杀戮时机已然消失，继续纠缠下去，只会陷入无止境的消耗。 “我们走！”一声充满暴怒与憋屈的咆哮在贝拉和拉巴斯坦耳边炸响。 黑雾不再试图攻击，猛地膨胀开来，如同漆黑的巨爪，瞬间将伤痕累累的贝拉和拉巴斯坦包裹进去。 紧接着，这团浓稠黑雾不再有任何犹豫，化作一道凄厉的黑色闪电，以决绝的姿态，撞向大厅入口处的魔法禁制。 只是一下，凤凰社精心布置的咒语就被轰成碎片。 邓布利多迅速加固咒语，但黑雾集合了逃脱的急切与未能杀戮的愤懑，威力惊人，被撞击的大门如同玻璃般蔓延开无数裂痕。 “砰——！！！” 特制的秘银子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精准没入黑雾之中。 “呃——”一声短促的闷哼传来。 尽管没有剧烈的爆炸，但所有人都知道，文森特的攻击奏效了，那枚子弹能对伏地魔造成伤害。 翻滚的黑雾剧烈颤抖了一下，它的边缘有些溃散，但却没有停下冲击。 文森特迅速拉栓上膛，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果断扣动扳机。 银色轨迹一闪而过，又一次深深扎进黑雾之中。 “肮脏的小泥巴种……你竟敢……！”无边的憎恨与杀意席卷整个大厅。 文森特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继续稳稳扣动扳机。 黑雾瞬间暴涨，所有人都认为它会反击，包括文森特，可它却以更加疯狂的姿态撞击大门。 “轰——”坚固的大门最终还是彻底破碎了。 邓布利多手上的老魔杖爆发出璀璨的银光，像鞭子一样抽向黑雾。 又是一声闷哼，伏地魔那张极度暴怒的脸庞在黑雾中闪现。 他猩红眸子里的恶意仿佛化为实质，他尖啸着冲进外面阴影之中，消失不见，只残留几缕稀薄黑气和那令人作呕的黑魔法气息。 “追不上了。”邓布利多缓缓放下老魔杖，望着外面空荡荡的走廊，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文森特松开手指，他紧握的潘多拉变回原来的枪铁色公文箱。 相比起黑魔王，“逃脱大师”这个称号似乎更适合伏地魔。 大厅一片狼藉，卢平撑着膝盖喘息，小天狼星眉头紧锁，穆迪死死盯着那些残留的黑气，亚瑟重新将魔杖指向墙边的“木乃伊”。 他们成功阻止了伏地魔，但也留下一个烂摊子。 “康奈利必须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的声音清晰传入所有人耳中，“汤姆亲自潜入魔法部，目标是预言球，这已经不再是可以在暗中处理的危机，魔法界需要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 他的神情无比凝重，“康奈利作为魔法部部长，他必须睁开眼睛，面对现实。” “然后呢？教授？”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是文森特，“指望福吉幡然醒悟？痛哭流涕地承认错误？跟你还有凤凰社精诚合作？共同对抗伏地魔？” 他上前几步，脚下踩过一些大门碎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相信人性中总有好的一面，相信哪怕被权欲蒙蔽，在足够的证据和危机面前，良知总会苏醒，我尊重这份信念，但它不适用于康奈利·福吉这种人。” 文森特目光锐利，对上邓布利多的眼睛，“看看他过去一年的所作所为，三强争霸赛之后，他无视你的警告，将魔法部变成他的一言堂，他宁愿污蔑我是勾结摄魂怪的黑魔王，也不愿意正视伏地魔的回归。 为什么？因为承认伏地魔的回归就意味着承认他过去政策的失败，意味着他的权力根基会动摇，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权力的稳固远比对错和真相要来得重要。” 邓布利多沉默了，现在的福吉确实不是他所认识的福吉。 即使带着证据找他，他也不会看到伏地魔入侵的铁证，相反，他只会看到邓布利多联合头号通缉犯文森特，自导自演了一场袭击神秘事务司的大戏。 预言厅和其它两个厅的破坏？那是黑魔王文森特暴行的最佳证明！ …… …… 第一千三百二十一章 震耳欲聋的崩塌声 小天狼星发出一声愤怒的冷哼，卢平低着头，穆迪紧紧握着拐杖，显然都认为文森特是对的。 亚瑟面色沉重，作为在魔法部的职员，他更清楚福吉和那些高级官员的思维模式。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久，他注视着文森特的眼睛里有悲哀，有理解，但也有不容动摇的坚持。 “即使如此，文森特，尝试仍然是必要的，我们不能因为预见到对方的顽固而放弃沟通与告知的责任，有些路，即使知道可能徒劳，也必须去走。” 文森特环视众人，“教授，你这是拖所有人下水。” 他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你把主动权交到一个愚蠢的政客手里，指望他用理性来裁判？他不会的，他只会用他的权力来惩罚那些让他难堪和威胁他地位的人。” 邓布利多和文森特，他们一个试图在废墟中点燃希望的灯火，另一个则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战斗。 无关对错，这是单纯的观念冲突。 …… …… 魔法部会议室，结束会议的福吉兴冲冲地带着几位亲信来到电梯前。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自愿被捕？哼，不过是面对魔法部强大威慑下的托词！但无论如何，韦恩的被捕是一个重要信号。” “部长英明！”他的身旁响起谄媚的附和：“今晚之后，舆论必将彻底扭转！” 福吉的脊背挺得更直了，“我们要亲自去看看这位投降的黑魔王，临时拘留室在第九层是吧？” 显然，刚刚的会议已经决定要利用文森特“自愿被捕”一事来大做文章，所以在会议结束的第一时间，他们就兴冲冲地赶过去，打算亲自会一会这位“阶下囚”。 “叮——”电梯门打开了。 彻骨的冰冷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正在谈笑风生的几人都愣住了。 一团扭曲的黑雾钻出电梯门缝，以可怕的速度从他们中间呼啸而过。 “那……那是什么？”一位官员瘫软在地。 “一张脸……雾里的脸！？” “神……神秘人？” 福吉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呆呆望着黑影消失的走廊尽头。 刚才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一张扭曲的脸，上面的猩红眸子燃烧着无尽怒火与怨恨。 几秒钟之后，福吉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的嘴唇在颤抖，但却竭力说服别人，也在说服自己：“冷……冷静！肯定是韦恩的黑魔法把戏！临时拘留室可能出事了！快，快过去看看！” 那位瘫软在地的官员被拉着站起身，跟在他们身后走进电梯。 封闭的狭小空间里，只剩下他牙齿格格打颤的声响。 神秘事务司的沉默被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打破。 文森特收回目光，平静地转过身。 “教授，你要亲眼看看吗？” 他没有等待回应，踩着大门的碎片来到外面，走向那传来慌乱脚步声的开阔走廊。 福吉一行人正惊魂未定地站在几名昏迷倒地的魔法部职员前，多洛霍夫还在，看来他也被伏地魔抛弃了。 “部……部长先生……是那个臭名昭着的食……食死徒……” 多洛霍夫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出现在魔法部？这些原本押送文森特的职员又为什么会昏倒？ 福吉想起刚才几乎擦着自己鼻尖呼啸而过的浓稠黑雾，上面那张扭曲的脸庞，难道真的是伏地魔？ “哒……哒……”不急不慢的脚步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福吉猛地回过头，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睛瞪得快要掉出眼眶，死死盯着那个缓缓走出黑暗的身影。 “文……文森特·韦恩！”他的失声尖叫瞬间就让走廊的空气凝固下来。 这个由他签发通缉令，“证据确凿”的黑魔王就停在他们面前，手里提着那个据说能变成各种可怕武器的枪铁色公文箱，而最重要的是，他的手腕居然没有任何镣铐！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些……这些人是不是你干的？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魔法部内部袭击官员！还有刚才……刚才那团黑雾，是不是你的同党？你的阴谋！” 福吉语无伦次，但惊恐而固执的大脑已经构建出一条完整的逻辑链条： 文森特假意被捕，实则里应外合，制造混乱，放出那吓人的黑雾，企图在魔法部内部进行更大的破坏！多洛霍夫和昏迷不醒的职员就是最好证据！ 自愿被捕？根本就是引狼入室！还有邓布利多，发生这样的大事，他是不是也牵扯其中？ 面对福吉的指控，文森特平静得可怕，甚至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抓……抓住他！”福吉对着躲在自己身后的官员们吼道：“立刻！死活不论！” “当啷——”一位浑身发抖的官员不小心把魔杖掉在了地上。 就在他颤颤巍巍地弯腰捡起魔杖时，文森特动了。 他没有攻击，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只是提着潘多拉，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般，不急不慢地在他们眼前经过，朝着通往魔法部上层的楼梯间走去。 一名官员终于鼓起勇气，念出昏迷咒的咒语。 红光刚脱离杖尖，一道细长的光线就将它彻底瓦解。 瞧见如此诡异的一幕，剩下的官员颤抖得更厉害了，紧握魔杖的手也下意识地无力垂下。 “废物！饭桶！”福吉气急败坏，却不敢亲自上前拦截。 就这样，文森特在福吉一行人的目送下，闲庭信步地走过长廊，踏进通往上一层的楼梯间。 他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拉得很长，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福吉那摇摇欲坠的权威上，让那权威发出无声却震耳欲聋的崩塌声。 他走得如此高调，如此从容不迫，根本就不像是逃离，而是在巡视。 直到他那被昏暗的灯光拉得很长的影子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寂静无声的走廊才重新响起福吉粗重的喘息和官员们带着后怕的议论。 “他……他就这么走了？” “太可怕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吓人的眼神……” “部长先生，现在怎么办？” 福吉回头瞪着身后的官员们，“立即封锁消息！” 他铁青着脸，眼里燃烧着一种扭曲的坚定，“今晚的事情，是黑魔王文森特·韦恩及其党羽针对魔法部发起的恐怖袭击！所有破坏、所有伤亡，都是他造成的！立刻起草公告！还有，增派人手，彻底搜查神秘事务司，他从那边过来，肯定留下了什么阴谋！” 他绝口不提那团黑雾和隐约的脸庞，仿佛那从未发生。 他选择了最符合他政治生存的处理方式：将一切归咎于一个已知的、可被公开打击的“敌人”。 真相？那不重要。 …… …… 第一千三百二十二章 非法物品及伪劣防御魔咒侦查收缴办公室主任 福吉咆哮着下达命令时，仅仅三个拐角之外的神秘事务司，邓布利多和凤凰社成员们正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耳边回荡着文森特的话语： 「看看他过去一年的所作所为，三强争霸赛之后，他无视你的警告，将魔法部变成他的一言堂，他宁愿污蔑我是勾结摄魂怪的黑魔王，也不愿意正视伏地魔的回归…… 为什么？因为承认伏地魔的回归就意味着承认他过去政策的失败，意味着他的权力根基会动摇，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权力的稳固远比对错和真相要来得重要……」 没有一个人现身。 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充满悲哀，还有对文森特预判准确的认同。 他最后看了一眼福吉所在的走廊，然后转向亚瑟，眼里没有往日的睿智火花，只剩深不见底的疲惫，“亚瑟，这里的一切就拜托你了。” 没有指示，没有交代，但亚瑟瞬间明白这句话的重量。 凤凰社今晚从未出现，而文森特…… “我……”亚瑟张了张嘴，喉咙发干。 他想起文森特平静离开的背影，想起那孩子可能要背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挣扎与不甘。 这太不公平了。 邓布利多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那轻微的力度压下了亚瑟没能说出口的话语。 火光闪过，神秘事务司大厅只剩下一片狼藉，被俘的食死徒、昏迷的缄默人，还有站在废墟之中的亚瑟。 杂乱的脚步声和福吉尖利的声音越来越近，留给亚瑟的时间不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魔杖，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痛苦、决绝和讽刺的复杂神情。 他走到一处比较显眼、从入口进来就能一眼看见的位置。 然后，他举起魔杖，对准自己。 红光之后，他的身体软软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就倒在几名缄默人附近，仿佛是在激烈的“战斗”中负伤昏迷。 …… ……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专属病房里，药剂和草药混合的气味萦绕不散。 亚瑟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和莫丽哭红又强作镇定的脸。 “亚瑟！感谢梅林，你醒了！”莫丽扑上来，紧紧抓着他的手，眼泪又差点掉下来，“他们说你在魔法部遭到了袭击！你吓死我们了！” 袭击？是啊，黑魔王文森特·韦恩的袭击。 很快，主治治疗师过来检查，确认他已无大碍。 紧接着，一份崭新的《预言家日报》就被送到他的床头。 头版头条的加粗标题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英勇无畏！韦斯莱主任力阻黑魔王，神秘事务司危机终告平息！》 《魔法部成功挫败文森特·韦恩的惊天阴谋，多名食死徒同党落网，康奈利·福吉部长盛赞英雄！》 食死徒同党？？？ 亚瑟努力睁开眼睛，看向那一个个滚烫的文字。 「黑魔王文森特·韦恩假意被捕，实则与早已暗中勾结食死徒势力潜入神秘事务司，企图盗取魔法部的核心机密。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忠诚、勇敢的魔法部官员，亚瑟·韦斯莱主任机警识破阴谋，与暴徒英勇周旋。 最终，在神秘事务司大厅，韦斯莱主任为阻止文森特·韦恩进入核心区域身负重伤，直至昏迷前仍成功拖延时间，为后续增援的赶到及俘虏部分食死徒残党立下汗马功劳。」 报纸的中间有一张无比显眼的照片，是福吉在魔法部门厅的讲话，他一脸沉痛与坚毅，声称正义得到了伸张，魔法部的权威不容挑战。 照片的角落里，还能看到被镣铐束缚，神情萎顿的安东宁·多洛霍夫等人被押走。 亚瑟拿着报纸的手微微发抖。 他成了英雄？一个建立在彻头彻尾的谎言和另一个年轻人牺牲上的“英雄”？ 那些冰冷而精准的话语再度在他脑中回响，这一切的一切，与当年文森特成为魔法界的英雄何其相似！ “亚瑟，你看，还有这个！”莫丽没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拿出一份魔法部的内部文件，“部里来通知了，因为你的卓越功勋和在危急时刻表现出的忠诚与勇气，福吉部长亲自签署了晋升令！你要升职了！” 升职？亚瑟麻木地接过那份印制精美的羊皮纸。 「亚瑟·韦斯莱先生，因在“12·25魔法部保卫战”中的杰出表现，现由“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主任”，晋升为“魔法法律执行司下属，非法物品及伪劣防御魔咒侦查收缴办公室主任”。」 这个新职位头衔很长，听起来似乎管辖范围更广，责任更重。 从“麻瓜物品”到“非法物品及伪劣防御魔咒”，这很贴近当前“黑魔王威胁”下的安全议题。 只是亚瑟在魔法部工作多年，立刻就品出了其中的味道。 什么升职，这分明是个升级版的冷板凳。 非法物品及伪劣防御魔咒侦查收缴办公室主任？这个新部门说的倒是好听，但一看就知道是个在平安年代几乎无事可做，在动荡年代又吃力不讨好的边缘部门。 要去核查市面上的非法物品和伪劣的防御咒语就要得罪那些靠贩卖焦虑发财的商人，而且，这个办公室的人手、预算和实际执法权，恐怕比他原来的部门好不到哪里去。 看着莫丽脸上由衷的喜悦和骄傲，亚瑟只觉得嘴里发苦。 他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我想出院，莫丽，部里还有很多事。” 确认他并无大碍，主治治疗师同意了他的出院请求。 当亚瑟踏进魔法部的门厅时，诡异的气氛顿时扑面而来。 魔法兄弟喷泉仍在欢快地洒着水花，但来往的巫师们脸上并没有平日的散漫，反而多了几分紧绷，还夹杂着窃窃私语。 而每一个认出他的人，无论是熟悉的同事还是陌生的职员都会停下脚步，堆起热情得过分的笑容。 “韦斯莱主任！恭喜恭喜！” “英勇的表现，亚瑟！真是为我们部门争光！” “新办公室在四层东侧，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虽然小了点，但相当不错！” “晚上庆祝一下？三把扫帚，我请客！” 恭喜声不绝于耳，恭喜他升职，恭喜他成为“英雄”。 然而亚瑟从那些笑容背后看到了更复杂的东西：基于谎言的真诚钦佩、纯粹的客套、小心翼翼的观察、不易察觉的同情和嘲讽…… 所有人都默契地只谈论“黑魔王文森特·韦恩的袭击”和他的“英勇”，却对昨晚呼啸而过的可怕黑雾讳莫如深。 …… …… 第一千三百二十三章 我不是超级英雄，我是黑魔王 亚瑟来到傲罗指挥部，想找金斯莱了解昨晚麻瓜的伤亡，但被告知傲罗们尚未回归。 他想去神秘事务司附近看看，却发现通往第九层的电梯被临时封闭，连楼梯都有职员把守，理由是“现场仍在勘查，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他浑浑噩噩地来到自己的新办公室门口，门牌崭新锃亮，办公室确实不大，里面空空荡荡的，除去基本的桌椅和文件柜就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助理，没有堆积的待办文件，安静得可怕。 亚瑟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走廊，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魔咒的啸叫、伏地魔的嘶吼、以及文森特最后离开时，那沉稳得令人心碎的脚步声。 那孩子把一切都扛下来了，而他这个知情者只能坐在这里，接受着基于谎言的荣誉和空洞的升迁。 《预言家日报》就摊在桌上，头条标题刺眼夺目。 他可以想象，全英国有多少巫师正指着报纸，谈论着黑魔王文森特·韦恩的“残忍”与“疯狂”，庆幸着魔法部的“果断”与“胜利”。 他们不会知道昨晚的真相，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被铺天盖地的谎言污名化的黑魔王，其实才是真正的英雄。 亚瑟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充满“胜利”气息的空气竟是如此浑浊，令人窒息。 漫长的圣诞夜惊魂过去了，但他的噩梦，似乎才刚刚开始。 …… …… 午后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伦敦上空的阴霾，将最后一处救援现场牛津街染上一层憔悴的淡金色。 灾难已经接近尾声，但空气中弥漫的苦涩远未消散。 刺鼻的消毒水味掩盖不了魔法诅咒与恐慌践踏留下的创伤。 临时设置的医疗站外，沾着污渍的担架整齐排列，上面躺着不再需要紧急救治的人们。 他们被白布覆盖着，用沉默诉说这场在圣诞夜爆发的灾难有多么狰狞。 警戒线外，医护人员、警察、以及一些衣着低调但眼神锐利的mI6特工穿梭其中，气氛凝重但有序。 而在警戒线内，麦斯玛部队、代序会、以及傲罗们都在。 随着最后一位受害者身上的诅咒被双蛇杖散发的柔和光芒彻底清除，艾登·赛尔温引发的灾难也终于被彻底平息。 初步伤亡统计数据冰冷且残酷，全伦敦有近万人直接或间接受到诅咒物品影响，确认死亡的人数过百。 诅咒带来的痛苦与人群逃散时的踩踏、碰撞、与自身疾病引起的并发症交织在一起，让伤亡数字触目惊心。 光是牛津街，破碎的橱窗、翻倒的装饰、散落的商品和干涸的污痕就随处可见，这里的经济损失预估达数百万英镑，加上其它几个地方，恐怕会高达上亿。 然而，在失去亲人的痛哭和劫后余生的茫然面前，金钱的损失根本不重要。 斯克林杰站在警戒线外的一个帐篷前，手里紧紧攥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视线落在最后一批被傲罗们送上救护车的伤员上。 他转头看向医疗站，那些盖着白布的担架正在被抬走。 一声沉重的叹息过后，他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当看到文森特向他走来，他下意识将手里的报纸藏到身后，眼中没有如释重负，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文森特明显发现了，但没有多说什么，“福吉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斯克林杰声音沙哑：“就算我不主动辞职，也会被提前退休，或者调去某个档案室。” 他顿了顿，“但无所谓了，傲罗们做得很好，这样就够了。” 文森特朝他点点头，“斯克林杰主任，你想不想知道魔法部发生了什么？” 斯克林杰愣了一下，“不，你在做正确的事，这些人——” 他转身示意文森特看向街道的另一侧，那里站着许多受诅咒影响最小，已经可以行动的人们，“你救了他们，还有很多很多人，这是谁都无法否认的事实。” 文森特收回目光，瞄了眼他藏在身后的报纸，“是吗？谁都无法否认？” 斯克林杰悄悄把手里的报纸捏成一团，恨不得马上把它撕碎。 “韦恩，不要在意——” “斯克林杰主任，”文森特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 被调侃的斯克林杰罕见地没有生气，看向文森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忙活了这么久，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好。”文森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再次看向街道的另一侧。 他认识其中的一些人，开甜品店的费格太太、经营咖啡店的意大利老先生、文具店的老板，还有韦恩家的老邻居，看着他长大的琼斯夫人。 文森特走向他们，没走几步，熟人们就围拢过来。 “孩子，你是文森特？文森特·韦恩？” “是我，琼斯夫人。” “电视和报纸上的……” “那个也是我。” “上帝啊！”琼斯夫人没有刚才的小心翼翼，眼里闪着光，“孩子，你是怎么办到的？” 文森特看着他们，在他们充满期待的眼神下露出微笑，“这是秘密，换一个问题吧。” 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让原本神色复杂的人们不再警惕。 经营咖啡店的马丁尼先生差点没闪到老腰，“你这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开玩笑。” 所有人都有些忍俊不禁，就在这时，一个被妈妈牵着的小男孩突然挣脱手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文森特。 “大哥哥，你是超级英雄吗？漫画书里的那些？” 大人们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地想拉开孩子。 文森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很认真地摇摇头，“我不是超级英雄，我是黑魔王。” 小男孩的眼睛更亮了，“哇——黑魔王？这太酷了！” 他笑着跑回妈妈那边，嘴里大声嚷嚷着长大之后不当超级英雄了，他要当黑魔王。 文森特哭笑不得地站起身。 假如这个小男孩有幸被魔法眷顾，再过几年，霍格沃兹也许就会出现一位想要成为黑魔王的新生。 …… …… 第一千三百二十四章 灾难之后 麻瓜政府的效率非常高，牛津街的警戒线刚撤去，卫生与社会保健部、内政部、环境、食品和商业贸易部等部门都火速抵达现场，主持安顿伤员和灾后重建等工作。 代序会的老大爷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但相比起衣着怪异的傲罗们，他们一身显眼的白色服饰天然就容易给人带来好感。 麦斯玛部队也在有序离开，人们对这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部队一无所知，媒体的报道大多将其称为政府的神秘超自然部队。 莱恩酒店，顶层。 文森特回来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休息，而是给远在霍格沃兹的朋友们报平安。 视频通讯几乎是被瞬间接通，赫敏那张略带憔悴，明显一夜未眠但依旧精致的脸蛋出现在投影光幕上。 “是文森特？”乔治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他和弗雷德的大脸蛋一起挤进画面里。 “隆重欢迎我们‘臭名昭着’的黑魔王阁下！”弗雷德咧着嘴，“我听说你把魔法部第九层变成了你的‘邪恶主题乐园’？福吉有没有被吓得屁滚尿流啊？” 乔治一本正经地点着头，“黑魔王阁下，你什么时候来霍格沃兹？我保证，你一定会畅通无阻，邓布利多教授的校长室可以随你改造。” 这不合时宜的玩笑像一颗投入冰水里的泡腾片，瞬间就让投影光幕那边紧绷到极致的气氛裂开一道缝隙。 “你们别闹。”赫敏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双胞胎一眼，但她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了一些，嘴角也稍微弯了一下。 文森特看着他们，心情也放松了下来，“福吉？福吉的反应特别精彩，就像一只上蹿下跳的青蛙。” 双胞胎搞怪地鼓起腮帮子，模仿道： “洗姐羊马？” 文森特被逗乐了，发出爽朗的笑声。 赫敏见状也露出了笑容。 她没有询问麻瓜世界的灾难，更没有询问神秘事务司发生了什么，她只是安静看着文森特被双胞胎逗得哈哈大笑。 “尊敬的黑魔王阁下，我有一个计划，以你现在的人气，完全可以把邓布利多踢出学校，从霍格沃兹开始，建立真正属于你的王朝。” “这是一个很好的计划。”文森特假装认真思考过后的回答直接就让双胞胎笑抽了，连赫敏也忍不住掩嘴轻笑。 有这对活宝在，没什么坎是过不去的。 在笑声之中，文森特读懂了赫敏的眼神。 塞德里克、秋、达芙妮、阿斯托利亚后面也加入进来。 他们从无人的教室来到有求必应屋，继续举办昨夜尚未完成的圣诞派对，直到傍晚。 通讯结束，卸下疲惫的文森特仰靠在沙发上。 他闭上眼睛，想起的不是灾难，也不是激烈的战斗，而是一张张劫后余生的脸庞、邻居们对他的感激、朋友们无条件的信任…… 黑暗的中世纪早已过去，麻瓜们不会因为不理解而立刻举起火把，在这个时代，他们见过太多的光怪陆离，影视作品的出现带来了积极影响，他们不再恐惧未知，魔法带来了伤害，但同时也带来了希望。 魔法界数百年来固守的基石早已悄无声息地瓦解，现在的《保密法》只剩下巫师陈旧的思想和傲慢。 房间大门无声打开，是亨特回来了。 文森特睁开眼睛，发现亨特除了疲惫之外还有些失魂落魄。 麦斯玛部队被媒体大肆报道，看他这个状态，肯定是军部要请他去喝咖啡。 “我要完了……”亨特连装备都没脱，直接就窝进另一张沙发里，“那群老头绝对是想把我脑子里的东西掏干净……” 文森特起身来到冰箱前，给他丢了一罐冰镇可乐，“这样不是很好吗？我本来就打算和麻瓜政府展开更多的合作项目。” 亨特慌忙接住那罐即将砸中脑门的可乐，“你小子说的倒是轻松，你试一下被夹在中间？军部的老头子们可不好糊弄。” 文森特拿着一罐可乐回到沙发上，“亨特叔叔，你那么上镜，军部不会太为难你的。” 昨晚忙着救援，傲罗们和麦斯玛部队都没有躲避记者们的镜头，他们和文森特一样，都被记录并报道出来。 只有代序会的老大爷们没有暴露，因为他们都戴着伪装者面具。 “呲——”亨特打开可乐灌了一大口，突然，他直起腰，“对，女王和首相昨晚亲自来现场了，那些老头肯定不敢拿我怎么样。” 女王和首相居然来现场了？ 但这并不奇怪，毕竟是一场严重的灾难。 文森特还想询问他们有没有说什么，mI6的卡尔顿主管就正好联络他。 卡尔顿简言意赅地道出他最想知道的事情：麻瓜政府的态度。 与魔法有关的灾难并不是首次发生，只是这次规模更大，影响也更严重，而在经过大量媒体的报道之后，再像以前那样彻底隐瞒是不可能了。 所以，麻瓜政府的态度是保持沉默，面对外界的流言蜚语，他们既不会承认，也不会否认，私底下更不会禁止民众讨论。 这场灾难是悲剧，但它也有好的一面。 曾经，麻瓜只能被动接受一切，接受灾难，接受魔法部的救援。 而现在，文森特给内阁好好上了一课，魔法可以是灾难，也可以是解决方案，关键是看谁在用，为什么用。 麦斯玛部队的表现更是让他们意识到在有关魔法的灾难之中，一支专门应对魔法事务的特殊部队有多重要，这意味着麻瓜除了被动接受一切之外，还可以选择做主动的一方。 卡尔顿暗示得如此明显，文森特又怎么会听不懂呢。 虽然没有具体明说是哪一方面的合作，但麻瓜政府已经看到魔法对社会产生的积极影响，他们不会再视其为洪水猛兽。 “韦恩先生，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 “我也会期待的，卡尔顿主管。” 文森特放下mI6的通讯器，看向神情紧张的亨特，“好消息，亨特叔叔，你可以安心去军部喝咖啡了。” 亨特眼神古怪地眨了眨眼睛，“坏消息呢？你小子摆出这副表情，一定还有坏消息。” 文森特点头，“确实有一个坏消息，内阁主动要和我合作更多的项目，如果我没有猜错，麦斯玛部队会得到正式编制，甚至是大规模扩张。” 嗯？ 亨特愣了愣，“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亨特叔叔，你去军部喝咖啡的时候，说话可以大声一点。” …… …… 第一千三百二十五章 努力不等于奖赏 入夜， 陋居灯火通明，与外界的寒冷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里弥漫着烤鸡、肉汁和新鲜面包的浓郁香气，却压不住另一种紧绷的气氛。 亚瑟坐在餐桌旁，面前的食物几乎未动。 他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握着刀叉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今天第三版的《预言家日报》就放在他手边，头版上是他略显僵硬的照片。 坐在对面的，是久未归家的三儿子，珀西。 他穿着魔法部标准的黑色长袍，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坐姿笔挺，仿佛仍在办公室。 他面前也摆着一份报纸，目光却落在父亲亚瑟脸上，镜片后的眼睛有困惑，有深思。 莫丽背对父子二人，在炉灶前忙碌搅动着一锅浓汤。 珀西的突然回家让她欣喜若狂，但亚瑟异常的沉默和那份报纸带来的诡异气氛，却让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部里的安排……总是出人意料。”亚瑟终于打破沉默，试图解释自己的升职。 珀西推了推眼镜，没有立刻接话。 作为部长助理，他太熟悉魔法部的运作了，也太熟悉福吉的行事风格了。 这么大张旗鼓地报道父亲亚瑟的“英勇事迹”，绝对是要隐瞒什么重大事情。 “我听说，”珀西压低声音，确保只有餐桌旁的父母能听见，“有一团黑雾在部里呼啸而过，上面还有一张脸。” 亚瑟握着叉子的手紧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妻子微微僵住的背影，然后迎上儿子的目光。 在那双被镜片放大的眼睛里，他没有看到预想中的盲目崇拜或是羡慕，反而看到了一种痛苦和寻求确认的渴望。 珀西变了很多，从文森特被通缉开始就变了。 “有时候，珀西，”亚瑟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沉重的疲惫，“报纸上写的，和真正发生的是两回事，我只是恰好出现在那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谎言的一部分。”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珀西忍不住微微发抖。 文森特不是那种会故意散播诅咒的人，更不会去伤害无辜的人。 亚瑟的话印证了他最坏的猜测，“升职”和“荣耀”的背后沾着谎言，这牺牲了一个人的清白。 莫丽猛地转过身，脸上带着泪痕，“亚瑟！别说了……珀西好不容易回来……” “妈妈。”珀西罕见地打断她，尽管声音有些发颤，但目光依然看着对面的亚瑟，“我需要知道，我……我在部里工作，我以为我知道规则，知道怎么才能……” 他顿了顿，没说出“出人头地”或“保护这个家”。 他指了指报纸，又看了看亚瑟略带苍白的脸庞，“如果连对错和真相都可以这样……我……我为什么还要……” 亚瑟放下刀叉，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他看着珀西，眼中不再是父亲对孩子的包容，而是两个同样在体制内挣扎，但想法不同的人之间的对视。 这个眼神让珀西沉默了，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窒息感。 他那么努力，谨守每一项规章，尽力完成每一个任务，相信成绩和履历是向上的阶梯。 他渴望晋升，但他的父亲只是因为一个谎言就办到了。 他信奉“努力等于奖赏”，现实却否定了他所有的努力。 “为什么？”珀西低着头，脸上带着困惑，还有痛苦，“爸爸，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亚瑟苦笑着，笑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无比苍凉，“只要我说出来，甚至表现出这个苗头，我就会彻底成为福吉的眼中钉，让昨晚的牺牲，还有文森特那孩子选择独自扛下一切的苦心，全都白费。” 他的声音更轻，也更沉重，“珀西，有时候，最难的不是在战场上面对敌人，而是在战场之外，明知真相被扭曲，却要忍着恶心，扮演分配给你的角色，为了保护更多你想保护的人，或者让那些更勇敢的人的努力不至于白白浪费。” 他看着珀西，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副总是擦得锃亮的眼镜，看到儿子内心的挣扎：“我知道你在部里很努力，想往上走，你想通过规则认可的方式获得话语权，这没有错，孩子，一点错都没有，很多人都是这么走的。” 珀西抬起头，对这个他私下里认为有些“不切实际”、“不懂部里政治”的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但是，”亚瑟的语气陡然变得极为严肃，他向前倾了倾身体，“看着我现在，记住这种滋味，当你往上走的时候，每一步都要看清楚，你脚下踩着的，是实实在在的台阶，还是用谎言和他人的牺牲临时垫起来的沙土。 别像我们这些……有时候不得不妥协的大人，明明知道前面可能无路可走，或者路是歪的，却因为已经走了太远，因为身后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只能闭上眼睛，继续往前。” 珀西坐在那里，身体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 这不是训斥，不是鼓励，而是带着血泪的经验。 这不是他熟悉的办公室政治或公文流程，而是更黑暗、更复杂、也更需要勇气去直面的人性与道德抉择。 …… …… 与此同时，伦敦的疮痍正在被另一种力量抚平。 大型照明设备将受损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在工程车辆轰鸣下，工人们熟练地更换破碎的玻璃，修补人行道，冲洗最后一点污迹。 夜空之上，几只猫头鹰带着第四版的《预言家日报》直冲而下，飞进查令十字街一间麻瓜看不见的酒吧，破釜酒吧。 微醺的巫师们捏着刚送到的报纸，议论纷纷： “梅林的胡子！一晚死了几百个麻瓜？就为了所谓的表演？”中年男巫倒吸凉气，脸上充满厌恶。 穿着考究的老女巫尖声道：“我早就说过，那个韦恩行事诡异，跟格林德沃一个路子，看看，他果然成了祸害！” “可是……”一名年轻的女巫犹豫道：“我叔叔的麻瓜邻居白天就在牛津街，他说他亲眼看到韦恩救了很多人。” “愚蠢！”她旁边的男巫立刻反驳，“你没看报纸吗？那是黑魔法的伪装！麻瓜们懂什么？他们连自己怎么中的招都不明白，魔法部都定调了，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许多巫师点头附和，在官方口径和长期对麻瓜认知能力的轻视下，《预言家日报》的描述似乎“合情合理”。 …… …… 第一千三百二十六章 世界的变化 麻瓜世界的主流媒体虽然措辞谨慎，但呈现的画面与基调却与魔法界完全不同。 bbc晚间新闻片段： 「昨晚伦敦多地发生的群体性不明原因突发疾病事件，目前情况已经得到控制，伤亡令人痛心，但在混乱中，我们目睹了非凡的互助与一些尚未得到官方解释的干预。 多个现场视频显示，一位身份不明的年轻男子，通过某种神奇的光芒缓解甚至逆转伤者的严重症状。 医学专家对此现象暂时无法提供合理解释，当局表示，此人配合了应急响应，对控制事态起到积极作用。 首相府发言人称，将全面调查事件起因，并感谢所有救援人员的付出，包括这位神秘的帮助者。」 《卫报》在牛津街的现场报道： 「白天的时候，我们亲眼看到超越常规医疗的奇迹，据附近店主向记者透露，这名年轻男子曾是本地住户，但他们拒绝透露更多个人信息。」 牛津街113号，紧急修缮过后的马丁尼咖啡馆已经恢复经营。 老马丁尼给常客们端上咖啡，电视里正重播着模糊的新闻画面。 “那是小韦恩。”他对聚在吧台边的几位老街坊说：“我看着他长大，一段时间没见，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一位女士放下手中的咖啡，附和道：“我侄女在白教堂那边，也是被他救的，她说那光暖暖的，很舒服。” “黑魔王！”白天的小男孩又跑进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几乎拖到地上的羽绒服，明显能看出是他妈妈的，“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当上黑魔王！” 大人们笑了起来，笑容里有些感慨。 他们不理解超自然力量，但他们相信亲眼所见的善举。 官方没有进行科学解释，也没有导向中世纪的猎巫恐慌，反而催生出一种基于结果的朴素信任，以及一种源自“不同”的好奇。 同一件事，两个世界，截然不同的两个故事。 一边是制造灾难的黑魔王，另一边则是救人的英雄。 马丁尼咖啡馆里的笑声渐渐平息，但那份朴素的信任与好奇却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不仅掀起阵阵涟漪，还向着更远处扩散。 老马丁尼擦了擦吧台，看着电视里循环播放的模糊画面，对一旁的妻子说：“世界变了，玛丽，也许一直都有我们不知道的一面，只是现在藏不住了。 他的预感很快以一种荒诞而又现实的方式得到了印证。 “超级英雄”、“现实中的魔法师”、“政府隐瞒超能力者存在”等话题在早期互联网论坛、社交聊天室、以及街头巷尾迅速传播。 恐慌肯定会有，但人们更多的是好奇、惊叹，还有对“世界可能比想象中更大”的兴奋与不安。 这种氛围催生了一批“觉醒者”和“揭秘人”，短短两天时间，伦敦及英国其他城市，甚至是世界范围内相继出现数十位自称拥有“超自然能力”或是“知晓内幕”的人士。 有人在街头表演拙劣的“意念移物”，有人开设高价课程传授“魔法”，更有几位自称“能量治疗大师”、“古传灵修者”的人物，还有人声称自己属于某个“守护伦敦的秘密结社”。 这些人手法拙劣，破绽百出，但在信息尚未完全透明的氛围下，倒也吸引了一些将信将疑，纯粹寻求心理安慰的麻瓜民众。 而这样的混乱当然逃不过官方的眼睛，在mI6的卡尔顿主管协调下，军情五处和警方等相关部门高效运转起来。 大多数招摇者很快就被查明底细：失业的魔术爱好者、破产的推销员、不得志的大学毕业生…… 他们的“超能力”在专业调查和最简单的测试面前不堪一击，警方以诈骗、扰乱公共秩序等罪名迅速将其处理。 媒体偶尔的报道让越来越多麻瓜意识到世界的变化，政府的持续沉默更加坐实了这一点。 而在公众视线之外，真正影响世界的变化正在悄然进行着。 伦敦市中心，圣托马斯医院地下第八层。 英国首席医疗官莎拉·切斯特顿爵士将装订成册的医疗记录和分析报告递给文森特，“韦恩先生，医学的进步常常始于无法解释的个例，我的提议是，我们不试图在短时间内理解魔法，而是尝试应用它，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我方提供完全隔离的医疗研究环境和严格的病例对照组，指导工作则由你方进行。” 文森特接过厚厚的报告，他没有翻开，而是收进勒梅指环里，“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我会提供一些成分比较简单的魔药，你们可以尝试进行解析甚至是复刻。” 莎拉爵士点点头，“感谢你的帮助，韦恩先生，哪怕只能复刻一部分效果，我相信也能给医疗领域带来巨大的进步。” 作为医疗合作项目的代表，她没有一上来追求理解和掌握魔法，而是打算将魔法的神奇效果通过可控的方式，转化为麻瓜医疗体系的一种解决方案。 具体的第一个项目，是魔法界最为常见的白鲜，单纯食用它即可愈合浅层伤口，萃取成白鲜粉末后疗效更显着。 同一时间，距离伦敦数十英里外的一处戒备森严的陆军训练基地，刚晋升上校的亨特站在观察室的单向玻璃后，看着外面训练场上正在进行的一场特殊选拔。 他的心情很复杂，有得意，还有紧张。 前几天，军部那些老头子公开批评他未经报备、擅自成立编制外特种行动单位、严重违反程序，但因为麦斯玛部队在灾难之中展现出的特殊价值，经最高层特批不予惩处，麦斯玛部队得到正式编制，而他本人也“荣升”上校。 不过这只是一个开始，麦斯玛部队的指挥官仍然是他，他晋升上校的首个任务就是扩编这支专门应对魔法事务的特殊小队，从现在的50人到计划的200人，甚至是更多。 想到未来的责任，亨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训练场上，一批年轻的新兵正在进行初步的体能筛选。 …… …… 第一千三百二十七章 离谱笑话集 另一个世界，魔法界也同样发生了变化。 福吉领导的魔法部给《预言家日报》冠上官方唯一媒体的头衔，在它的带领下，英国魔法界九成的报纸杂志迅速统一阵线，如同封建社会那般统治主流认知。 连续好几天，报纸杂志都在“深度挖掘”文森特·韦恩的“罪行”，分析他在学生时期的异常表现、离经叛道的炼金术，渲染他逃离审判时的嚣张气焰、对国际巫师联合会的藐视，将古灵阁事件定性为针对古老金融秩序的恐怖袭击，还将圣诞夜的灾难归结为一次“丧心病狂”、旨在同时打击麻瓜社会与魔法部权威的恐怖行动。 福吉出现在公众场合的频率前所未有的高，灾难过后的第二天，他就面色凝重地宣布成立一支“跨部门黑魔法威胁应对小组”，并亲自担任组长。 他强烈谴责某些不负责任的个人散播恐慌，多次有意无意地暗示某所历史悠久的魔法学校与黑魔王文森特·韦恩存在联系，再三强调魔法部有能力独立处理内部安全事务。 他还表彰了包括亚瑟·韦斯莱主任在内的一批忠于职守的官员，签署了一系列加强魔法部内部安保的临时法令。 巫师们的恐惧与愤怒交织，文森特·韦恩的形象在官方叙述中迅速固化为一个狡猾、强大、不惜拉拢食死徒残党的恐怖黑魔王。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多巫师通过麻瓜了解到一些内幕。 大量麻瓜的新闻片段被上传到dubidubi视频平台，尽管魔法部多次声称这些伪造的视频不具备任何真实性，但依然出现了不少质疑的声音。 特别是丽塔·斯基特的个人频道，她一天至少发布三个视频，声明公众拥有知情权，魔法部应该公开文森特·韦恩散播诅咒的证据。 至于霍格沃兹……城堡的墙壁似乎天生就能隔绝外界的喧嚣。 礼堂，赫敏切着盘子里的培根，目光习惯性地掠过长桌对面的空位。 猫头鹰们准时出现，投下一份又一份崭新的《预言家日报》。 标题仍旧令人作呕，赫敏看也没看，直接将手边的报纸推向对面，正在努力阻止莱福跳进牛奶壶的纳威疑惑看向她。 “纳威，我觉得你需要垫点东西。” 纳威看了看面前的报纸，又看了看即使被他按在桌上，还是满脸写着不服的莱福。 “谢谢。”他单手拿起报纸，手忙脚乱地叠了几下，再垫到牛奶壶底下。 一份好像不够高，拉文德热心地把自己那份刚到的报纸也推了过去。 垫了两份报纸，感觉差不多的纳威松开另一只手，莱福马上就跳了过去，但也许是高度问题，或者是它又胖了，它使劲跳了好几下都够不着。 “你今天不看了？”赫敏疑惑地看着拉文德。 “不看了。”拉文德撇撇嘴，“我妈妈昨晚写信来，问我学校安不安全，还说魔法部提醒家长们要警惕‘黑魔王可能会对学校进行渗透’。 梅林的袜子！他们以为文森特会干什么？回来给城堡施个恶咒吗？” 帕瓦蒂轻捂小嘴，“我爸爸倒是看得明白，他说福吉现在需要一个具体的敌人来转移视线，好保住他的位子。” 她凑近了一些，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妹妹帕德玛在拉文克劳，她说她们的公共休息室有人专门收集《预言家日报》上的离谱报道，都快成笑话集了。 最新一期是昨天的报道，说文森特去年暑假用夺魂咒控制一个老女巫，让她自己摔下楼梯，然后再假装路过扶她起来，就为了骗取一句感谢，好‘维持他虚伪的圣人形象’。” “噗哈哈哈——”话音刚落，对面的詹姆斯举着报纸，特别夸张地大笑了起来。 “实在是太有想象力了，他们说老文前天夜里出现在温德米尔湖，用黑魔法把湖水染成荧光的粉红色，惊到一群路过的天鹅。” 他站起身，给小狮子们展示这条离谱的报道，“这群傻哔，为了抹黑老文，脸都不要了！” 嚼着吐司的阿尔弗雷德凑过去，含糊不清地也跟着说了句“傻哔”。 魔法部没活可以去咬打火机，不是说人家是黑魔王吗？这么一个大忙人，哪有时间搞这种幼儿园级别的恶作剧。 长桌另一边的拉文德喝了口南瓜汁压压惊，“他们的手段越来越低级了，韦恩夫人，你家老爷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 赫敏淡定地把切好的培根用刀叉放在吐司上，瞄了眼对面的詹姆斯，还有他手上高举的报纸，“唔……用夺魂咒让蜂蜜公爵老板免费赠送三年糖果给霍格沃兹所有学生？” 拉文德差点没把南瓜汁喷出来，她缓了缓，“我喜欢这个创意，比报纸写的现实多了。” 外面巫师也许会信，但在霍格沃兹，这种漏洞百出且毫无逻辑的指控，根本就没多少学生会相信。 魔法部的言论越荒唐，了解文森特的学生只会生出更强烈的不信任感。 赫敏吃完早餐，目光掠过礼堂。 拉文克劳长桌有古怪，塞德里克居然跑到那边去了，还坐到秋旁边，有说有笑的。 赫奇帕奇长桌倒是正常很多，小獾们埋头干饭，谁都没有理会手边的报纸。 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就有些微妙了，克拉布和高尔拿着报纸好像是在朗读上面的内容，德拉科完全没有搭理他们。 他的眉头紧锁，眼睛里没有了那种针对性的光芒。 也许是受不了克拉布和高尔，他猛地打断他们：“闭嘴！吃你们的早餐！这份垃圾除了制造噪音还有什么用？” 斯莱特林长桌彻底安静了，一直盯着德拉科的潘西更加忧心忡忡。 赫敏收回目光，她知道真相，知道卢修斯那晚的任务，知道麻瓜世界的灾难究竟是为了什么。 同情谈不上，马尔福过往的所作所为并不会被轻易抹去。 愤怒也没有，她清楚真正的敌人是谁，德拉科更像一个另类的受害者，一个被困在家族与伏地魔之中，自身难保的年轻巫师。 赫敏平静地喝掉最后一口牛奶，把杯子轻轻放在面前的空盘子旁边。 …… …… 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 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霍格沃兹的圣诞假期很长，相比起往年的冷冷清清，学生们今年几乎都选择留在城堡。 早餐过后，赫敏她们在前往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的路上，看到走廊墙上出现了一幅新涂鸦。 上面画了一只粉红色癞蛤蟆，却长着福吉的大脑袋，底下还写着一行字：警惕！我会喷洒谎言黏液！ 不用想，这绝对是弗雷德和乔治的作品，费尔奇又有得忙了。 帕瓦蒂赶紧往旁边挪开，“我敢打赌，碰到它肯定会喷出点什么。” 拉文德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在五楼的楼梯转角，她们碰到了急匆匆下楼的哈利和罗恩，两人手里还各自拿着一张羊皮纸。 “快点，哈利，要是去晚了，斯内普准会罚我们再多抄几遍！” 前几天，斯内普不知道是不是突然来生理期了，大晚上不睡觉，在城堡里走来走去。 偷偷溜进厨房的哈利和罗恩倒霉了，他俩被当场抓住，斯内普以违反假期宵禁为由，罚他俩抄写本学期所有魔药课笔记。 快到中午的时候，垂头丧气的两人这才走进活动室。 赫敏没有多管闲事，见时间差不多，她和舍友们打了声招呼，独自离开城堡来到禁林。 乔姆甘德还是老样子，在横向发展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 她使劲揉了揉没那么硌手，圆润了很多的巨大蛇脑袋，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小化妆盒里取出一大堆食材。 肉很多，但更多的是新鲜蔬菜。 乔姆甘德非常人性化地翻了翻大眼珠子，好像是在表达不满。 “嘶——嘶嘶！”它骂骂咧咧地用圆脑袋顶开蔬菜。 文森特不在学校，虽然大家有空会来禁林这边野餐，但频率明显变低了。 乔姆甘德是蛇怪，还是千年蛇怪，更是胖乎乎的蛇怪。 它几乎每天都在吃八眼巨蛛，难得改善伙食，居然有它最不喜欢的蔬菜，这能忍？ 赫敏见蔬菜被弄翻倒是没有生气，而是耐心地给气鼓鼓的乔姆甘德解释什么是健康的营养搭配。 蛇怪是有脾气的，尤其还是乔姆甘德这种极为罕见的千年蛇怪。 于是，它盘起来的身体用力一扭，躺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比一大捆钢筋还要粗的蛇尾巴使劲拍打着地面，砸得周围尘土飞扬。 赫敏抽出魔杖，给自己和食材分别套好魔法屏障，自顾自地摆放烧烤架，任由乔姆甘德在地上耍赖。 没一会儿，弗雷德和乔治来了。 乔姆甘德的动静很大，他们早就套好了魔法屏障。 “乖，小乔乔，你快要冬眠了吧？记得多吃点蔬菜～” “嘶——嘶嘶！” 骂累了的乔姆甘德终于消停下来，懒洋洋地把身体盘成一团。 如果从远处看，它真的很像一栋圆顶小房子。 赫敏和双胞胎终于可以安心串食材了，他们刚开始，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也来了。 塞德里克和秋最晚到，带来了一瓶文森特寄过来的，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陶氏风味自制辣椒酱，也就是后来的“the God mother”，老干妈。 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那是辣椒、洋葱和豆豉混合后的独特香味。 赫敏舀了一勺子，均匀涂抹在滋滋冒油的烤蔬菜上，独特的香味迅速扩散开来。 乔姆甘德一下子绷直，圆滚滚的大脑袋连忙凑到烧烤架上。 “咕咕！”一团棕色毛球闻着味就飞过来了。 它精准落在乔姆甘德的大脑袋上，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发出香气的烤蔬菜。 赫敏笑了笑，用一个大盘子把烤蔬菜装起来，放到眼巴巴的它俩面前。 咕咕和乔姆甘德最开始是很嫌弃的，只是这香气实在是充满诱惑，一口下去，首先感受到的是蔬菜被烤过后的酥脆口感，紧接着，适度的辣味在舌尖上跳跃，再然后是淡淡的咸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这种味道，既不过分刺激，也不显得单调，恰到好处地唤醒了味蕾。 没几下功夫，大盘子就被舔得干干净净。 赫敏看见这一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孩子挑食不吃蔬菜？试试这个方法，轻松搞定！ 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实在是太香了，弗雷德和乔治不由得发出感叹：“这味道，蘸梅林的臭袜子都好吃！” 达芙妮小心翼翼尝了一口，顿时惊为天人，“还是文森特有办法，别说是挑食了，我觉得厌食都能治好。” 野餐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结束，挑食的乔姆甘德心满意足地盘成一团，发出类似呼噜的轻微声响，进入到惬意的餐后迷糊状态。 咕咕挺着毛茸茸的小肚子，安静躺在赫敏怀里。 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只剩下一个空瓶子，大家说说笑笑地离开禁林返回城堡，冬日下午的阳光没什么温度，但照在霍格沃兹的城堡墙壁上，仍能给人带来一种暖洋洋的宁静感。 他们走进门厅，发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一群学生正围在公告栏前窃窃私语。 “发生什么事了？”双胞胎伸长脖子张望。 塞德里克长得高，稍微凑近一点就看清了一张无比显眼的崭新公告。 之所以显眼，因为它带有魔法部的浮雕纹章边框，最底下还盖着魔法部的官方印章。 《魔法部致霍格沃兹全体学生的重要警示与倡导书》 内容不是新增什么临时法令，而是充满告诫的劝……诱导： 「目前社会上有极少数危险分子正试图以各种方式混淆视听、蛊惑人心，甚至可能利用其曾在校的经历，对年轻、易受影响的学生群体进行隐秘渗透与煽动。 魔法部郑重提醒每一位霍格沃兹学生，请务必保持高度警惕，坚守正确的价值观，明辨是非，绝不听信、更不传播任何美化或同情该危险分子的言论，绝不接触任何可能与其相关的物品、符号或未经证实的信息。 如发现任何有关文森特·韦恩的可疑线索、或是试图与在校人员联系的迹象、又或是校园内出现宣扬其危险思想的苗头，应立即、秘密地通过官方渠道，向魔法部法律执行司进行报告。 对于提供有效线索，协助维护校园纯洁与安全的优秀学生，魔法部将予以公开表彰，并授予“魔法界优秀青少年模范”荣誉证书，其事迹将有机会刊登于《预言家日报》。」 魔法部的官方印章旁边还有一个福吉本人的花体签名，仿佛是想用个人权威给这份公告增加点分量。 毕竟它没有霍格沃兹的校徽，没有校长邓布利多的签名，也没有“经董事会批准”的字样，就像是一块强行贴在公告栏上的狗皮膏药。 …… …… 第一千三百二十九章 哦～原来是定情信物～ “优秀青少年模范……证书？”站在公告栏最前面的罗恩表情像是生吞了一条鼻涕虫，“他们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吗？用一张纸就想让人出卖朋友？” 他身边的哈利也是一脸反感。 所谓的证书就是一张纸，虽然有机会刊登事迹……说白了，可能登，也可能不登，全看魔法部的心情。 “好‘丰厚’的奖励啊！”弗雷德终于挤了进来，他回头与身后的乔治对视一眼，随后两人都坏笑起来，似乎是找到了新的乐子。 人群之外，赫敏安静看着这一切。 这份“警示与倡导书”的用心比乌姆里奇以特派教育委员的身份进入霍格沃兹更加险恶，它不主动改变校规，却试图改变学校的氛围。 它用空洞的奖励和模糊的威胁诱使或恐吓学生进行自我审查，甚至是互相监视，它想把文森特·韦恩这个名字变成学校的禁忌，把朋友间的信任变成需要冒险的选择。 然而从周围学生毫不掩饰的嘲弄表情来看，这份险恶用心至少在目前相当不受欢迎。 赫敏看着挤出人群的双胞胎飞奔到楼上，下意识紧了紧怀里的咕咕。 不用想，他俩肯定是找到了什么新乐子。 她转过头，发现塞德里克和秋居然不见了。 她轻揉咕咕圆滚滚的小肚子，“肯定又去约会了……” 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她和文森特或许也是一样的吧。 在城堡某个安静的角落分享热可可，在课堂上躲避教授的视线说悄悄话，在周末的霍格莫德手牵手散步，像所有普通的学生情侣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赫敏轻轻摇头，将这些情绪压下。 她转头看向另一边，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还在，只是她们姐妹一个眼神古怪，另一个还是那样乖巧可爱。 达芙妮凑到她耳边，“想你家老爷了？” 赫敏沉默了片刻，“刚才吃得有点多，换一身衣服到黑湖那边运动运动？” “嗯哼……”达芙妮低头看了眼妹妹阿斯托利亚，“好吧，我们陪陪你。” 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这里的气氛依旧热闹，几个低年级学生聚在一起，围在一面投影光幕前。 一位学生正在投影光幕上飞快地输入着什么，他周围的学生叽叽喳喳地出着主意： “举报内容，今天天文塔观测到的星象排列，酷似黑魔王文森特·韦恩的背影，建议立即封锁天文塔进行调查！” “这个好！再加一句特里劳妮教授今天连续打了三个喷嚏，她声称自己‘感受到了黑暗的注视’，疑似是被黑魔王远程施法干扰！” “还有还有！就说皮皮鬼偷了一打羽毛笔，在空中拼出‘V-I-N-c-E-N-t’的字样，显然是在自称黑魔王的小弟！” 哄笑声中，赫敏的嘴角微微上扬。 弗雷德和乔治这次的乐子闹挺大的，这么快就动员起了小狮子们。 可以想象，魔法部那个专门接收线索的部门，未来的每一天都会被这些离谱到家的“举报”所淹没，相关职员怕是要头疼得裂开。 赫敏穿过休息室，走进女生宿舍，回到那间熟悉的寝室。 推开门，温暖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橘子香味扑面而来。 “回来了？”拉文德的声音从她的床铺方向传来。 她和帕瓦蒂一起窝在床上，翻看着最新一期的《女巫周刊》，上面似乎正在评选“年度最迷人微笑巫师”。 赫敏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眼角，但很快就恢复镇定。 她把已经睡着的咕咕放到自己床上，再给它盖好被子。 她来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桌面上的精致收纳盒，从里面取出一条白色发圈，将蓬松的棕色长发束成简单的高马尾。 她没有急着换衣服，而是坐在书桌前，看着桌面上整齐摆放的，属于她和文森特的点点滴滴。 她琥珀色的眸子落在一尘不染的梅林爵士团二级勋章上，这是她一年级的时候，和大家一起阻止奇洛偷走魔法石而获得的荣誉。 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枚勋章已经变成一件废品，如果不是与文森特有关，她早就把它丢进垃圾桶里了。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桌面，抵在一本黑色笔记本上。 封面只有一个白色的魔法如尼文，属于文森特的“?”。 赫敏翻开笔记本，里面记录的不是什么高深的魔法理论，也不是炼金术手稿，而是画着一个个简陋的小人。 第一页写着“乌鸦坐飞机”，中间的小人在凌空飞踢，旁边还有详细的动作分解图。 她翻到第二页，这次是名为“龙卷风摧毁停车场”的踢击动作。 然后是“蜘蛛吃苍蝇”，招式诡异的擒拿手。 再然后是羚羊起跳、大象踢腿、愤怒的章鱼、树獭踢腿、泼猴发功、狡兔出击、鲸鱼摆尾…… 越往后翻越离谱，甚至出现了“一虎杀两羊”、“镰刀扫地”、“脑袋砸核桃”、“螺丝卷卷拳”等令人瞠目结舌的招式。 赫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每次翻看这本笔记都会忍不住想笑，因为这能让她想起那段无忧无虑，充满奇思妙想和欢声笑语的时光。 “看什么呢？”拉文德和帕瓦蒂的目光终于离开手上《女巫周刊》，“笑得这么开心？” “没什么。”赫敏合上笔记本，小心放回原处，“文森特以前的……唔……研究笔记。” “哦～”帕瓦蒂拖长声音，眨了眨大眼睛，“原来是定情信物～” 赫敏红着小脸起身来到衣柜前，看着衣柜不大，里面却施加了无痕伸展咒，容量惊人。 她掠过款式多样的裙装，挑了一套纯白色的长款运动套装。 换上厚实柔软的兜帽卫衣和修身长裤，她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清爽和充满活力，长期的规律运动和注意饮食养成的好身材若隐若现。 “你要去运动？”拉文德打量着她，“这身好看，白色很适合你。” “嗯。”赫敏稍微活动一下手脚，“吃的有点多，去黑湖边走走，跑跑步。” 她看向两位懒洋洋窝在床上的室友，“你们呢？要一起吗？” 拉文德拉低头看了看被子底下略微隆起的小腹，立马掀开被子跳下床，“去！我要减掉小肚子！帕瓦蒂，你去不去？” “走吧。”帕瓦蒂也离开了温暖的被窝，“我最近的运动量小了很多，正好一次性补回来。” 她小跑到自己的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套浅蓝色的长款运动服，“这套新衣服我还没有穿过呢！对了赫敏，你保持身材真的不是为了给你家老爷看？我听说男人们嘴上不说，其实眼睛一直都在盯着。” 赫敏轻哼一声，精致的小脸蛋更滚烫了，“我是为了自己的健康，而且……运动还有很多好处，比如能让头脑保持清醒，更好的思考问题。” “哦～”帕瓦蒂与拉文德相视一笑，“原来是这样啊～” …… …… 第一千三百三十章 女生们的午后 赫敏她们来到礼堂，格林格拉斯姐妹已经到了，她们穿着同款黑色运动服。 “秋没来？”阿斯托利亚环顾四周，脸上带着疑惑。 四位女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都轻轻笑了起来。 拉文德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我猜，她应该是被某个赫奇帕奇的高年级男性学生‘临时’叫走了吧。” 帕瓦蒂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眼里全是笑意。 秋和塞德里克这对情侣的甜蜜几乎是全校公开的秘密，在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们找个安静的地方独处再正常不过。 阿斯托利亚懵懵懂懂又略带憧憬地点了点小脑袋，与她们结伴走出城堡厚重的橡木大门。 再次路过门厅，那张带有魔法部纹章的“警示书”依旧贴在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学生们没再围在前面，就在这时，德拉科从另一侧的走廊快步走来。 他的身后没有跟着克拉布和高尔两位跟班，步伐非常急促，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还拿着一个丝绸包裹。 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公告栏，表情没有明显的变化，匆匆转向通往地牢的楼梯，身影迅速被入口的阴影吞没。 女生们走出城堡，冬日的黑湖别有一番景致，湖面结着晶莹的薄冰，就像一面巨大的哑光镜子，倒映出灰蓝的天空和城堡的侧影。 “开始吧。”赫敏做了几个简单的热身动作，拉伸一下腿部和手臂。 她们沿着湖岸开始慢跑，赫敏很自然地跑在最前面，她的步伐稳定而有节奏，呼吸均匀深长，纯白色的运动服在萧瑟的湖畔中格外显眼。 拉文德和帕瓦蒂跟在后面，边跑边小声聊着最新听来的八卦。 格林格拉斯姐妹并排跑在最后，速度稍慢，但呼吸平稳，动作协调，显然是经常运动的人。 达芙妮慢跑的姿势和赫敏差不多，都很干脆利落。 跑了大约15分钟，身体渐渐暖和起来，赫敏稍微加快一点速度，保持着她稳定的节奏。 拉文德和帕瓦蒂的聊天声逐渐变成断断续续的句子，最后只剩下努力调整呼吸的声音，慢慢被落在了后面。 又过了15分钟，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有些急促，脸颊泛起了运动后的红晕。 “我……我不行了……”拉文德第一个放弃，她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已经布满细密的汗珠，“赫敏……你是吃……吃金色飞贼长大的吗？” 帕瓦蒂多坚持了五分钟，也宣告投降，她靠在湖边一颗老树旁平复呼吸。 赫敏沿着湖岸又跑了一圈，然后才放慢速度慢慢走过来。 她的气息平稳，眼神清亮，完全不像跑了半个多小时的人。 缓过来的拉文德直起身，仔细打量着她，“赫敏，你的体能都快赶上你家老爷了吧？我记得文森特以前带我们训练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副还很轻松的样子。” 赫敏似乎已经习惯了“你家老爷”这个称呼，她稍稍抬起下巴，语气有些小得意：“还差得远呢，他那是……嗯，非人类级别。” “哦豁～”帕瓦蒂眼神中带着狡黠的笑意，“非人类级别啊～这就是你不停加大运动量的理由吗？” 赫敏的耳朵尖瞬间泛红，她轻轻推了帕瓦蒂一下，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笑着摇摇头，转过身去面向黑湖，假装在专注地拉伸肩背。 很快，女生们加入进来一起拉伸放松。 她们随意地聊着天，话题从教授们的新趣闻转到接下来的圣诞假期安排。 太阳不知不觉地向西滑落，天空的颜色也开始发生奇妙的转变。 起初是灰蓝中透出些许淡金，接着，靠近地平线的云层被点燃，晕开层层叠叠的橘红和玫瑰粉。 这瑰丽的色彩倒映在冰封的黑湖湖面上，将那面哑光镜子变成流光溢彩的梦幻画卷。 城堡塔楼和墙壁也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窗户里透出的灯火让一切变得美好而温馨。 拉文德停下动作，望着湖面感叹道：“好美啊！” 女生们安静下来，欣赏着这梦幻般的景色。 赫敏低头看着她和她们在湖面上拉长的模糊倒影，思绪渐渐有些飘远。 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在这样的傍晚，文森特会不会也在这里？ 他们会一起跑步，然后并肩看着日落，就像塞德里克和秋那样平凡而美好。 夕阳下沉得很快，天际的暖色渐渐被更深的蓝色取代。 赫敏抬起头，“差不多了。” 她轻轻拍了拍手，脸上重新露出充满活力的笑容，“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看看夜景，再来一轮？” 夜幕下，几位女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慢跑。 …… …… 斯莱特林宿舍， 德拉科独自坐在全宿舍最舒服的高背椅上，苍白的脸庞被面前壁炉里的火焰照亮着，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似乎没有感受到丝毫暖意。 忽然，他低下脑袋，空洞的目光从燃烧的木柴移动到手里紧捏着的已经空了的丝绸包裹上。 包裹是下午突然收到的，当他看到那熟悉的火漆印时，他知道，这是家里寄过来的。 他没有当场打开，而是迅速抓起包裹，朝克拉布和高尔扔下一句“别跟着”，匆匆回到宿舍，把门反锁再颤抖着拆开包裹。 里面有两样东西，一件品质极高的隐身衣，一张纸条。 「凌晨，尖叫棚屋，穿上它，从打人柳密道过来。」 德拉科认出这是他父亲的字迹，而纸条背面，还写着进入密道的办法。 将纸条投进壁炉，他便坐在高背椅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它被一点点烧成灰烬。 他缓缓闭上眼睛，暑假时马尔福庄园那令人窒息的画面再次浮现： 那些穿着黑袍的身影在华丽长廊中无声穿梭、母亲纳西莎眼里深藏的恐惧、父亲卢修斯日渐憔悴紧绷的脸、还有那个整天躲在阴冷的房间里，把身体蜷缩在一起，被恐惧和无助填满的自己。 …… …… 第一千三百三十一章 嫩得出水的菜鸟 凌晨，格兰芬多塔楼。 赫敏离开女生宿舍，打算去厨房和小伙伴们汇合，参加双胞胎举办的甜品研讨会。 和昨晚一样，公共休息室还很热闹。 壁炉边，哈利和罗恩围在一张小圆桌前打牌。 “赫敏，你要出去？”哈利抬头看到她，然后打出一张让罗恩目瞪口呆的卡牌，斯内普的凝视。 在罗恩的哀嚎声中，赫敏指了指胖夫人肖像洞口，“来点甜品，你们要一起吗？” 哈利正要开口，收好卡牌的罗恩已经替他回答：“不了，哈利，今晚我要和你大战三百局！” 赫敏微笑走向洞口，大战三百局，最快也要打到天亮了。 她和往常一样快步来到楼梯间，在几乎没有发出声响的情况下迅速来到地牢。 她拐进一条寂静的走廊，就在她来到那幅巨大的水果画像前，远处似乎传来了一声轻微的磕碰声，像是有人碰到了什么东西。 “弗雷德？”赫敏转过身，“乔治？是你们吗？” 没有人回应，估计是她的错觉吧。 她伸手挠了挠画里的梨子，在一阵调皮的笑声过后，通往厨房的门把手出现了。 “咔哒”一声，门开了。 在她准备拉开门的时候，远处又传来了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一次可能是错觉，两次呢？ 赫敏装作若无其事地拉开门，另一只手快速抽出魔杖，轻轻点向胸口。 “咔哒”一声，门关了。 寂静的地牢传来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被幻身咒覆盖的赫敏终于确信不是自己的错觉，走廊另一边确实有人，而且在刻意隐藏行踪。 只是这人的水平不高，不太像是经常夜游的惯犯。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赫敏的目光立即锁定声音的来源。 那里什么都没有，应该说看起来什么都没有。 声音越来越远，赫敏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选择跟过去。 路过门厅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公告栏前一闪而过。 她紧紧盯着公告栏的边缘，几乎可以确定对方身上穿着隐身衣。 那一闪而过的东西，恐怕是隐身衣不小心划过公告栏边缘，露出了里面的衣服。 这么晚了，除了他们这些惯犯，还有谁会在城堡里溜达？ 哈利和罗恩明明在公共休息室打牌，而且他俩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凌晨不睡觉，又不是夜游的惯犯，这家伙…… 赫敏紧握手中的魔杖，悄悄跟在后面。 那家伙显然非常紧张，走走停停，不时传出压抑的吸气声。 她保持距离，耐心跟踪。 对方似乎只专注于前进和避免发出声响，警惕性集中在听觉而非视觉上，完全没发现自己身后跟着一个更专业的影子。 他们穿过门厅，来到城堡另外一扇很少使用的侧门前。 想偷偷溜去霍格莫德的学生？但现在已经凌晨，店铺基本都关门了。 难道是某位教授要出去办什么事？不可能，那位教授比她还要专业，怎么可能会露出马脚。 潜入学校的坏人？有什么不轨企图？ 赫敏看着侧门被无声打开一条缝，面前那家伙挤出去的时候又不小心掀起了隐身衣，露出一截在昏暗光线下依然能一眼认出来的高档丝绸布料。 家境优渥，还穿着昂贵的隐身衣，这家伙有很大概率是纯血家族的。 穿这么一身行头悄悄离开城堡，实在是太可疑了。 “嗒”的一声，侧门被轻轻关上了。 赫敏深呼吸，打开魔法通讯器，给双胞胎他们发了条“晚点再来”的文字消息，随后也打开侧门，安静离开城堡。 寒冷的夜风让她精神一振，前方，那个家伙居然没有消除脚印！ 这已经不能用外行来解释了，这家伙，绝对是第一次，还是嫩得出水的菜鸟。 沿着脚印，赫敏很快就跟了上去。 那家伙方向明确，径直朝着禁林而去。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利用地形和树木的阴影掩护。 忽然，那家伙在打人柳西侧的一片区域停下来，似乎是在辨认方向。 片刻后，地上再次出现脚印。 赫敏惊讶地看着脚印不断靠近打人柳，这家伙，难道知道那条通往尖叫棚屋的密道？ 打人柳不会看见穿隐身衣的人，但它会因为脚步声、触碰、魔法波动或空气扰动而触发攻击。 果然，柳条疯狂挥击起来，但很快就平息了。 赫敏转身看向城堡。 今晚是月圆之夜，这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冲向打人柳，灵活躲避柳条的攻击，伸手按住树干上的节疤。 密道里一片漆黑，潮湿狭窄的空间内，只剩下前方偶尔传出的慌乱声响。 黑暗中的赫敏像猫一样把脚步放得很轻很轻，大约20分钟之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线。 出口终于到了，密道连接的尖叫棚屋是卢平上学时的安全屋。 她没有贸然离开密道，而是将自己完美隐藏在阴影之中。 那家伙终于显形了，在满是灰尘的房间里，隐身衣被掀开，露出了德拉科的身影。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正手忙脚乱地把隐身衣卷成一团。 房间另一边，一个披着厚重旅行斗篷，用兜帽遮住脸的身影走近他。 “德拉科。”这道声音沙哑疲惫，但赫敏还是认出这是属于卢修斯·马尔福的声音。 “爸爸，我们——” “等等。”卢修斯打断他，朝密道那边看去，“有没有人跟过来？” 德拉科摇头，“没有，我很小心。” 卢修斯迟疑了一下，从怀里抽出自己那根一直被藏在蛇头手杖里的魔杖。 “急急显形！” 强光闪过，漆黑的密道被照亮。 显形咒几乎擦着赫敏的鼻子过去，她来不及庆幸自己找了个好位置，就听见卢修斯说了一句“以防万一”。 约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面，还刻意隐瞒行踪，这绝对不是简单的会面。 马尔福父子短暂地沉默了。 卢修斯似乎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他始终都没有开口说出来。 终于，德拉科先说话了：“爸爸，《预言家日报》在撒谎，对吧？那些麻瓜中的诅咒，还有魔法部的袭击……不是韦恩干的。” 卢修斯没有否认。 “是他们做的，对吗？”德拉科的声音微微发紧，“是那个人的命令，你们执行了，但失败了。” …… …… 第一千三百三十二章 最适合的牺牲品 卢修斯看着儿子德拉科，兜帽之下的双眼充满震惊和痛苦，还有深深的愧疚。 许久之后，他的肩膀明显塌陷下去，“你怎么……” 德拉科嘴角扯出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庄园来的那些客人，你和妈妈整日紧绷的样子，还有魔法部漏洞百出的报道，《预言家日报》恨不得把所有坏事都栽到韦恩头上，但仔细想想，很多东西都对不上。” 他的眼睛紧盯父亲，“所以，那个人回来了，对吗？而你们……或者说是我们，站在了他那边，但事情搞砸了。” 卢修斯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这次沉默得更久，久到阴影中的赫敏以为他不会回答。 但最终，他还是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承认：“是的，我们失败了。” “这次见面……”德拉科捏着隐身衣的指节发白，“爸爸，难道是那个人的新任务？” 卢修斯猛地抬起头，兜帽滑落，露出他苍白憔悴，眼窝深陷的脸庞。 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声哽咽的叹息。 他猛地抓住儿子的肩膀，声音因为急切而变得尖锐： “不，德拉科，听着，忘记任务，立刻收拾东西离开霍格沃兹，去法国，你祖父在那边有产业，足够你安稳生活，永远不要回来，也不要联系我和你妈妈。” 德拉科愣住了，他从未见过父亲如此失态，如此的……惊恐。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 「你是你，他是他，你是德拉科·马尔福，在你成为任何人的儿子、继承人或仆人之前，你首先是德拉科·马尔福……」 选择，波特说的那个重要的选择，决定他是谁的选择来了。 在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但这个选择来得太突然了。 “你们呢？”德拉科浑身紧绷，“我走了，你和妈妈怎么办？” “你不用管！”卢修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稍微松开手，“听着，逃跑并不可耻，好好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我和你妈妈……我们会有办法。” 但这句“有办法”毫无说服力。 德拉科没有动，他看着父亲眼里的恐惧，轻轻挣开对方的手：“爸爸，他给了你一个任务，对吧？一个……惩罚性的任务，而这个任务，最终落在了我头上，所以你才想让我逃跑。” 卢修斯像是被击中了要害，踉跄着后退半步。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痛苦地摇头。 “是什么任务？”德拉科走上前，“告诉我，如果我真的要跑，至少让我知道我在逃避什么，我需要知道，我到底要面对什么。” 他看着父亲剧烈挣扎的神情，“在那个暑假……我长大了，爸爸，我知道庄园里来来去去的那些人是谁，我还知道，我的逃避只是把灾难延后，并且会加倍降临在你们身上，如果是这样，我宁愿现在就知道最坏的结果。” 卢修斯怔怔望着儿子。 月光下，德拉科的脸庞还稍显稚嫩，但那眼睛里已经没有往日的骄纵任性，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清醒。 那个被宠坏的少爷，在食死徒盘踞家园的压抑噩梦里，被迫褪去了所有的天真。 卢修斯颓然地低着头，卸下所有的坚持和伪装，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卷用黑色丝带紧紧捆扎的羊皮纸。 他的动作缓慢而沉重，仿佛那不是羊皮纸，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拿着。”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将羊皮纸卷递过去，手抖得厉害，“看……看完之后，烧掉，一个字也不要留下。” 德拉科接过沉重的羊皮纸，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再次看了一眼父亲那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脸庞。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解开黑色丝带。 月光勉强照亮了泛黄的纸面，他展开羊皮纸，快速阅读着。 阴影中的赫敏尽力凝望，却无法看清那些细密的字迹。 她只能看到，德拉科的脸在微弱的光线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不仅仅是恐惧，她从那剧烈变化的表情中，读出了强烈的震惊，被压抑的愤怒，以及深不见底的绝望。 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在他阅读的这短短两分钟里，被彻底碾碎了。 卢修斯偏过头，不敢看儿子的表情。 德拉科看完最后一行，缓缓抬起头，静静望着面前的父亲。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异常平静，“这个惩罚是要你亲手把我送进一个根本不可能爬出来的深渊。” 卢修斯浑身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他想伸手，想触碰儿子，手臂却沉重得抬不起来，只能徒劳地张了张嘴。 “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德拉科用力将手上的羊皮纸捏成一团，“我都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待在霍格沃兹了，对吗？” 他扯动嘴角，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马尔福家必须有人为失败付出代价，必须有人去执行这个任务以示忠诚，而他选中了我，因为我是最适合的牺牲品。” 卢修斯痛苦地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德拉科没再说什么，他松开另一只手，把隐身衣丢在布满厚厚灰尘的地板上，取出魔杖。 “嗤”的一下，羊皮纸被静静点燃。 黑色的字迹被一点点吞噬，橘红色的火光照亮了德拉科惨白的脸，也照亮了卢修斯痛苦紧闭的双眼。 短短几秒，羊皮纸化为黑色的灰烬，无声融入厚厚的灰尘之中。 “我会做的。”德拉科的声音带着决绝，“告诉我，爸爸，我该从哪里开始？” 卢修斯睁开眼，使劲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从情绪中抽离，“两个目标，我建议你先从更简单的开始，遇到困难就去找西弗勒斯，他和我们一样。” 说着，他又从怀里取出一个被黑色天鹅绒包裹的小物件，塞进德拉科手里，“万不得已的时候，用这东西联系翻倒巷的博金，他会安排你离开英国。” 德拉科将那冰冷的包裹紧紧攥在手心，点了点头。 卢修斯最后深深看了儿子一眼，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 愧疚、不舍、担忧，但更多的是骄傲。 他猛地转身，拉上兜帽，挥动魔杖，消失在黑白色的漩涡之中。 …… …… 第一千三百三十三章 可怕的猜测 密道的阴影里，直到德拉科披上隐身衣，拖着无比沉重的脚步离开，赫敏才敢解除幻身咒，松开紧紧捂住嘴巴的小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靠在冰冷潮湿的密道墙壁上，在黑暗中飞速思考着，一些关键词在她脑海里不断碰撞。 惩罚、牺牲品、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两个目标、无法继续留在霍格沃兹、斯内普和那位博金先生会提供帮助…… 卢修斯起初想让德拉科逃跑，这本身就说明任务的危险性极高，而德拉科点明了这是一个惩罚，通过折磨儿子来折磨父亲，这很符合伏地魔的残忍性格。 什么任务会让一个学生无法继续留在霍格沃兹？严重违纪？造成巨大破坏？或者……针对学校的某个人？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赫敏被吓得又赶忙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杀死两个人，杀死两个关键的人……哈利……邓布利多…… 赫敏大口喘息着，她迅速否定这个可怕的猜测。 伏地魔对哈利的执念源于那个预言，源于他深信不疑的“宿命”。 以他对预言的迷信和偏执，他会轻易将亲手终结宿敌的机会假手于人吗？他肯定希望亲自完成，打破预言，彻底掌握自己的命运。 同理，伏地魔渴望击败邓布利多，从而证明自己，德拉科去刺杀邓布利多不仅机会渺茫，更是一种亵渎，不符合伏地魔那扭曲的骄傲。 赫敏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预言，对，是预言。 伏地魔不惜在麻瓜世界引起一场大规模灾难，甚至亲自潜入神秘事务司，也要得到的那个预言，那个关于他和哈利命运的完整预言！ 两个目标：预言者特里劳妮、知晓完整预言的邓布利多。 可如此重要的任务，明明有更合适的人选——知晓上半部分预言的斯内普。 除非斯内普有更重要的任务，或者是伏地魔并未完全信任斯内普，又或者是伏地魔不在乎，他不在乎任务由谁执行，他享受的是任务的过程。 看着一个骄傲的纯血家族继承人被迫去做间谍，看着他堕落深渊，看着他一步步玷污自己，看着他在恐惧和压力下逐渐扭曲变形。 难怪卢修斯要德拉科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离开英国，这个任务不管成功还是失败，德拉科都永远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德拉科了。 赫敏再次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一直都很讨厌德拉科，甚至不止一次希望他能够永远消失，但绝对不是用这种残忍的方式，伏地魔真是连最基本的人性和道德都丧失了。 赫敏缓慢直起腰，沿着漆黑的密道返回城堡。 她没有去厨房，而是拐进一间废弃的飞天扫帚储藏室。 投影光幕照亮黑暗的房间，将近两分钟的等待，文森特的身影出现了。 他没在酒店，而是在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混凝土墙壁上挂着各种监控屏幕，远处还隐约传来有节奏的呼喝声。 “赫敏？”文森特脸上的疲惫被急切取代，“这个时间联系我，学校出事了？” “我……”赫敏迅速整理语言，“我可能发现了很重要的事。” 她将今晚的事情，在尖叫棚屋听到的和看到的，以及自己的推理，用最简洁的语言讲述了一遍。 文森特表情凝重，当听到预言和德拉科联系在一起时，他抬手做了个手势，似乎对旁边的人示意暂停，背景的嘈杂声很快就消失了。 “卢修斯·马尔福给他留的退路是翻倒巷的那位博金先生，我觉得，他可能会先从特里劳妮教授开始。” 文森特一语不发，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一个类似控制台的金属外壳，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赫敏能看到他身后远处，一些穿着类似麻瓜特种部队作战服的人影在训练，她好像还隐约看到几个佩戴金属项圈，身形佝偻，但毛发旺盛的类人生物被驱赶着走进一个开阔的场地。 她的心脏剧烈跳动着，那是狼人？ “你的推理很可能是对的。”文森特终于开口了，“用痛苦和恐惧来巩固权威，这确实是伏地魔的风格。” 他顿了顿，看向身后，“麦斯玛部队的第一期最终考核，我找来了一些特殊陪练，他们现在戴着我定制的项圈，特别温顺。” 赫敏悬着的心放下了。 她直面过狼人的破坏力，知道他们有多可怕。 “听着，”文森特微微前倾，整面投影光幕都是他严肃的脸庞，“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那邓布利多教授……” “我会亲自告诉他。”文森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答应我，不要试图去监视马尔福，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今晚你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赫敏立刻皱起眉头，“这不可能！我就在霍格沃兹，我知道马尔福被逼着去做一件可能毁了他甚至危害学校的任务，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我会非常小心的。” “不行。”文森特的语气罕见的特别强硬，“这不是课堂作业，也不是对付乌姆里奇的小把戏，我不想你冒任何风险。” “可你一直在冒险！”赫敏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背负所有的骂名，面对整个魔法界的追捕，甚至和……和那些狼人打交道！” 她语气充满委屈，“为什么你能去做这些，却要求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安心待在城堡里？文森特，我是格兰芬多！我想帮忙，我也想保护我在意的人！” 文森特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正因为我正在经历这一切，我才清楚这有多危险，有多黑暗，我希望你们能够不用面对这些，能够去选择自己未来想走的路，而不是像我一样。” 赫敏看着投影光幕里的文森特，鼻子有些发酸。 她明白，她什么都明白。 这就是文森特，总是挡在最前面，让人心疼。 “我明白了。”赫敏的声音软了下来，但目光依旧坚定，“我明白你不想我们涉险，你要我别介入进来，我答应你，我会尽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你无法阻止我继续思考和担忧。 我会从根本上改变这一切，改变这个让伏地魔可以肆意逼迫学生，让魔法部可以颠倒黑白，让你不得不背负污名，置身险境的世界。”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清晰和锐利，那是属于赫敏·格兰杰的眼神，一旦确定目标就绝不回头的眼神，“总有一天，我会光明正站在你身边，到了那一天，就轮到我来保护你了！” 文森特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扬，带着无奈和宠溺，“你总是能让我无话可说，格兰杰小姐。” 他故意板着脸，“但你也太强势了吧，还没当上部长呢，就开始给我下达保护任务了？” …… …… 第一千三百三十四章 不那么讲道理的赫敏 文森特熟悉的语调就像是一盏黑暗中的小夜灯，温柔地抚平了赫敏心中紧绷的弦，驱散了那点委屈。 她下意识嘟起小嘴，这是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表情，“本来就是！只准你挡在前面当悲情英雄，不准我许下雄心壮志啊？”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很不争气地滚烫起来。 投影光幕里，文森特低声笑了起来。 他不再故作严肃，身体往后靠了靠，姿态放松下来，温柔注视着赫敏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那双瞪着他的明亮大眼睛。 “这样好多了，我还是更喜欢现在的赫敏·格兰杰。” 赫敏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耳边一缕垂落的棕色发丝，“就会说好听的……” 她嘴上在抱怨，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我说的是实话。”文森特的声音很轻，“比起刚才那个说要保护我的你，我确实更喜欢那个……唔……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不那么讲道理的你。” 赫敏的小脸蛋“腾”地一下更红了，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些只有他们两人才知道的亲密画面。 她凶巴巴地瞪着投影光幕里的文森特，却没什么威力，“你……你别胡说！我们在说正事呢！” “好，好，说正事。”文森特眼里的笑意丝毫未减，“总之，马尔福的事，交给我和邓布利多，你的任务是保护好自己，和朋友们高高兴兴的，能做到吗？” 赫敏能从他的笑容里感受到担忧和信任，她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你也是，一定要注意狂狼症。” “嗯。”文森特轻声答应着。 通讯又持续了片刻，两人交换了几句琐碎的近况。 文森特最近在训练第二期的麦斯玛部队，今晚是月圆之夜，他让他们见见狼人，涨涨见识。 赫敏也提到一些有趣的课堂和朋友们的聚会，她说那瓶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效果非常好，要他抽空再多寄几瓶过来。 直到文森特那边有人示意时间不早，两人才依依不舍地结束通讯。 投影光幕熄灭了，废弃的储藏室重新被黑暗笼罩。 赫敏整理了略微有些凌乱的头发，带着沉甸甸的心情推开门，朝厨房的方向走去。 推开那扇水果碗壁画门，温暖甜腻的空气和热闹的气氛立刻将她包围。 厨房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甜品，弗雷德手上端着他亲手制作的甜品——一盘不断变换颜色的果冻。 塞德里克和秋坐在稍远的角落，分享着一盘看起来正常的苹果派。 阿斯托利亚小口吃着蛋糕，好奇地听着弗雷德的介绍。 “我们的大姐头终于来了！”弗雷德一脸坏笑地放下变成绿色的果冻，“迟到这么久，不会是去联系某个校外不法分子吧？” 赫敏装作若无其事地坐下来，指了指那盘又变成粉红色的果冻，“这是什么？” 弗雷德高高抬起下巴，重新端起果冻热情介绍道：“噔噔噔噔——这就是霍格沃兹本年度最具创意甜品，迷幻果冻！” 他指了指倒在旁边椅子上，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的乔治，“看见效果了吗？乔治半个小时前尝了一口，他说他看到弗利维教授在跳芭蕾舞。” 赫敏看向乔治，发现他连口水都淌出来了。 她接过达芙妮递来的热牛奶，“弗雷德，你确定乔治不是食物中毒？” 弗雷德竖起食指，自信满满地摇了摇，“相信我，迷幻果冻的制作过程比斯内普的魔药都要严格，乔治的表现属于正常情况。” “哦。”赫敏瞄向面前的长桌，忽略掉各种奇形怪状的甜品，伸出小手拿起一块看起来最安全的巧克力松饼。 “不尝一口吗？” “谢谢，我暂时没有这个想法。” 赫敏的无情拒绝并没有让弗雷德的热情散去，他带着坏笑走近塞德里克和秋所在的角落。 “嘿——奶油小生，你要尝一口这个吗？” 结果不出所料，弗雷德灰溜溜地回来了。 赫敏和大家一样，被他垂头丧气的模样逗乐了。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笑容偶尔有一瞬间的停滞，手指还会无意识地摩挲温热的杯壁，仿佛是在思考着什么。 坐在赫敏旁边的达芙妮察觉到了异常，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平静地将目光移开，重新放在面前的精美碟子上。 甜品研讨会在欢声笑语中进行着，乔治后面醒过来了，他说他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他梦到邓布利多退休，斯内普成了霍格沃兹的新校长。 …… …… 德文郡与萨默塞特郡交界有一片面积很大的荒原，埃克斯穆尔荒原。 它看上去无比荒凉寂静，然而地下却隐藏着一个军事基地。 这里是专门应对魔法事务的特殊部队，麦斯玛部队的正式训练基地。 与赫敏结束通讯后的文森特回到由混凝土浇筑的巨大训练场，在魔法投影制造的逼真丛林之中，第一期的50名成员正在与一支由狼人组成的小队进行袭击演练。 亨特看到他回来，注意力这才从场上离开，“不和女朋友多聊聊？” 文森特翻了个白眼，“亨特叔叔，不是你让人喊我回来的吗？你放心吧，我特制的项圈经过严格测试，不会有危险。” 亨特略显尴尬地重新看回场上，“我知道，我这不是怕他们感染那个什么病嘛。” 文森特没说什么，狂狼症和某些麻瓜疾病很像，不治之症、高感染率，会害怕是正常的。 他转身看向围在另一边观看演练的上百名新兵。 第一次亲眼目睹狼人这种只存在于故事里的可怕生物，他们都表现出了和预想中一样的畏惧。 当武装到牙齿的第一期麦斯玛部队击倒一个狼人时，这份畏惧被无声打破了。 文森特将他们脸上的震撼与迷茫尽收眼底，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当最后一个狼人倒下，他看向身旁的亨特，“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你了，亨特叔叔，我要出去一趟。” “这么晚还出去？”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亨特点点头，不再追问。 文森特转身走进另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 门的另一边，是一个由天然溶洞改造成的停机坪，上面安静停放着他的座驾——黑夜之声。 …… …… 第一千三百三十五章 只有邓布利多掌握核心秘密？ 今晚的苏格兰高地夜空没有星光，只有厚重的云层。 突然，云层被什么东西撕裂，一道魅影无声悬停在霍格沃兹城堡最高的塔楼尖顶之上。 黑夜之声的驾驶舱盖打开，文森特一跃而下，落在校长室延伸出来的窗台上。 没有施法手势，没有咒语，紧闭的窗户自动敞开，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校长室里的温暖静谧被骤然打破，壁炉的火焰猛地一矮，历届校长的肖像画们纷纷从假寐或沉思中惊醒，愕然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栖枝上的福克斯抬起小脑袋，它瞥了文森特一眼，发出一声慵懒的鸣叫，又把小脑袋埋回翅膀底下，似乎对这种闯入方式早已见惯不怪。 邓布利多正坐在圆桌后，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书籍，手边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茶。 他放下手中的羽毛笔，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文森特。 “晚上好，文森特。”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是在面对一个总在半夜搞恶作剧的学生，而不是面对一个被通缉的黑魔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低调。” 文森特一语不发，径直来到圆桌前，在他对面坐下来。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摘下半月形眼镜，用睡衣袖子擦了擦，“说吧，能让你开着那架吓人的玩意儿直接从天上砸进这里，看来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赫敏今晚撞见了一些事情。”文森特没有废话，将赫敏的发现和推断陈述了一遍，重点放在马尔福父子被伏地魔胁迫。 邓布利多的表情愈发严肃，他身体微微前倾，把眼镜放到一旁，手指交叉放在桌上，“汤姆总是喜欢这种精巧而又恶毒的折磨。” 文森特稍稍直起腰，壁炉的火焰将他的侧脸照耀得更加冷峻，“伏地魔把这预言当成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费尽心机，甚至不惜用这种下作手段逼迫一个学生，真是讽刺。”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窗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预言之所以是预言，在于它能揭示某种可能性或必然性。 伏地魔视若珍宝的那个预言早就不是什么绝密了，我知道，你知道，斯内普知道一部分，还有很多人知道，只有伏地魔还活在‘只有邓布利多掌握核心秘密’的幻想里，把他自己和食死徒都弄得像个笑话。” 邓布利多敏锐地捕捉到文森特语气中的不同寻常，这份轻蔑并非完全针对伏地魔的愚蠢，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感同身受的厌烦，还有一丝被深深压抑的愤怒，而这愤怒的对象，同样不完全是针对伏地魔。 一个惊人的猜测如同闪电般划过邓布利多的脑海，“文森特，难道你……” 文森特收回目光，看向邓布利多，那张苍老的脸庞上，罕见的流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他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保持沉默。 而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邓布利多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他猜对了，文森特很可能是某个预言的亲历者，甚至是预言的主角。 只有亲身经历过那种被无形丝线牵引，无论挣扎与否都会指向某个既定终点的感觉，才会对预言产生如此复杂的态度。 邓布利多慢慢恢复平静，但内心的波澜并未平息。 短暂的沉默过后，文森特将话题拉回现实：“教授，既然伏地魔想要，而预言本身的价值有限，那就把预言直接告诉德拉科·马尔福，让伏地魔明白他之前的处心积虑究竟有多可笑。” “但是……”邓布利多重新戴上眼镜，“汤姆太过偏执了，我们无法预测他在知晓完整的预言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他可能会抛弃更多他认为无用的情感，包括自尊。” 这样的话，伏地魔也许就会借助别人的手，比如德拉科，来铲除他命中的宿敌。 文森特挑挑眉，“教授，这个预言有两个主角，一个是伏地魔，另一个是他选择标记的宿敌，他可以是哈利，也可以是亨利或者是比利，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伏地魔自己的选择，他造就了哈利，让哈利成为预言的另一个主角。” 邓布利多摇头叹息一声：“没错，但预言揭示了两人不能共存于世，我们无法确定活下来的那个是谁。” 文森特当然明白邓布利多的担忧，他的身体微微往前倾，目光如炬，“教授，我把预言给伏地魔，是想让他早点看清是他亲手造成了这一切，如果他因为看清了剧本的最后一页而想要提前砸烂舞台，那就让他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一道惊雷，在邓布利多耳边炸响：“我们无法控制一个疯子会做什么，我们能做的，是给他重新搭建一个舞台，一个他想砸也砸不动的舞台。”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瞬间的愕然，他从这个年轻人眼中看到的不是少年人的血气方刚，也不是殉道者的悲壮，而是属于执棋者的冷静。 文森特和他一样，都打算给伏地魔安排“谢幕”。 而最为至关重要的安排，就是那些魂器。 在伏地魔不知情的情况下摧毁所有魂器，然后就是最难的一步：确保哈利能够击败甚至杀死伏地魔。 邓布利多眼神复杂地看着文森特。 这个年轻人特别有主见，还总能给人带来惊喜，他所准备的舞台未必会比自己的好，但一定会更出人意料。 “好吧。”邓布利多端起微凉的蜂蜜茶向文森特示意，“我同意把预言交给汤姆，但我希望能够少一些牺牲，在这场战争之中，我们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 文森特微微眯起双眼，“教授，我觉得你才是和他越来越像的人，你原本是打算牺牲自己的吧？” 这个“他”，当然不是指伏地魔。 邓布利多闻言一愣，苍老的脸庞悄然浮现出一抹微笑，“是吗？那还真是……” 文森特又一次挑挑眉，“看来我该离开了，我会让我的人密切监视马尔福庄园的一举一动。” 他不再多言，起身从那扇敞开的窗户离开。 …… …… 第一千三百三十六章 活着的幽灵 圣诞假期对于霍格沃兹的绝大多数学生而言，是除了暑假以外最期待的日子。 但与往年略显冷清的留校氛围截然不同，今年由于黑魔王文森特·韦恩的“频繁活动”，魔法界的局势变得无比紧张，几乎所有家长都选择把孩子留在最安全的学校，这使得霍格沃兹城堡迎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热闹冬天。 走廊里永远不缺抱着零食嬉笑打闹的学生，无人的教室常被临时征用为小型聚会场所。 礼堂那几面由诺比利品牌提供的巨型魔法投影光幕前，更是从早到晚都围满了追剧的学生。 城堡外，虽然天气严寒，但活力不减。 “你还在为回答不出泡泡豆荚的7种用途而苦恼吗？你还在熬夜抄写课堂笔记吗？你还在为下一堂魔法史课会不会昏昏欲睡而担忧吗？” 城堡大门前的雪地上，弗雷德和乔治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小木台上，手里高举着包装鲜艳的红蓝双色糖果。 “别再忍了！”弗雷德声情并茂，“别再吞下名为‘好学生’的苦涩枷锁！别再假装热爱那些让你眼皮打架的知识！” 乔治拆开包装，将一颗糖果“啪”地掰成两半，“吃下红色的一半，你会立刻发高烧，脸色发青，冷汗如雨，连庞弗雷夫人都会以为你得了重度龙痘疮，亲自签发去圣芒戈的加急许可！” 弗雷德举起另一半蓝色糖果，“再吃下蓝色的另一半——砰！所有症状烟消云散！你会精神焕发，思路清晰，甚至能当场给治疗师讲解龙痘疮的十二种冷门疗法！斯内普看了都要怀疑人生，问你要不要提前开始N.E.w.t.s考试！” 台下，被这番说辞点燃的学生们兴奋地尖叫着。 赫敏站在人群边缘，听着这颠倒黑白又极具煽动力的宣传广告，忍不住扶额，感觉鸡皮疙瘩要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不得不承认，这对活宝在把握同龄人心理和营销话术上，简直是无师自通的天才。 台上的双胞胎见此情况，马上挥舞手臂，齐声高喊：“我们不出售疾病，我们出售自由的权利！我们不制造痛苦，我们提供合法的奇迹！你不是病了，你是觉醒了！” “那么——”弗雷德大手一挥，指向左侧布满雪堆和障碍的广阔场地，“第一届霍格沃兹雪仗大战正式开始！最终获胜小队将获得整整一打速效逃课糖的优先体验权！” 狂欢开始了，雪球横飞，夹杂着学生们各种花哨的小咒语，欢笑声瞬间就把冰冷的空气点燃。 在沸腾的热闹边缘，德拉科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后退，缩回城堡大门的阴影里，如同一只活着的幽灵。 他原本是想去黑湖边走走，散散心，那里通常都很安静。 只是他没想到城堡门口居然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学生们的喧闹声如同一面实质的墙壁，重重地将他推了回来。 看着那些在雪地里奔跑大笑的脸庞，德拉科感觉自己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在观察另一个世界。 那些鲜活的表情，那些简单的快乐，与他内心冰冷沉重的焦虑和恐惧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犹豫了一下，默默沿着走廊离开，与身后的喧闹彻底隔绝。 而这样的场景，在圣诞假期里反复上演着。 双胞胎似乎有耗不尽的精力，每天都能推出新的活动。 今天的活动可能是在结冰的黑湖特定区域用滑稽咒互射，看谁先摔出最搞笑姿势的冰面滑稽咒竞赛，明天可能是礼堂天花板倒挂零食挑战。 他们的速效逃课糖没有正式发售，但已经成为校园里仅次于黑魔王的热门话题。 一些斯莱特林学生也禁不住诱惑，参加了这些活动。 就连克拉布和高尔，也在某次看到超大份蜂蜜公爵糖果礼包作为比赛的奖品时蠢蠢欲动，参与了扔弗洛伯毛虫游戏。 他俩意外地玩得很投入，回来的时候还带着沾了雪沫的傻笑。 随着时间流逝，只有德拉科一直游离在外。 他幽灵般的身影在热闹的城堡里穿梭，却与一切欢声笑语绝缘。 他不再选择礼堂的用餐高峰时段，总是挑最冷清的时候去，吃完就迅速离开。 他不再靠近图书馆等公共区域，宁愿窝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某个靠墙的角落发呆。 当克拉布和高尔兴冲冲地想和他分享外面的趣事时，他总是用最简短的“嗯”和“知道了”来打发他们，或者干脆就假装没听见。 潘西找过他说话，但每次都被他冷漠打断。 现在的德拉科，觉得自己正在缓慢沉入冰冷的湖底，上面的世界光影交错，热闹非凡，离他越来越远，声音也变得模糊。 他背负的任务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拽着他不断往下沉。 圣诞假期在城堡整体的喧嚣和他个人的死寂中流逝。 1月末，圣诞装饰已经撤下，冬日的阳光偶尔会穿透云层，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亮光。 任务带来的焦虑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德拉科，他翻阅过很多书籍，也远距离观察过占卜课的特里劳妮教授。 这个女人，她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或是突然对着一片云彩惊恐地抽气，神神叨叨的。 别说是套话了，连靠近她都需要勇气。 他想过一些阴暗的手段，比如把人绑起来严刑拷打，但残存的理智最终还是把他拉了回来。 假期最后一天的下午，他难得离开宿舍，走在一条偏僻走廊上，望着窗外远处的学生们在雪地里进行“魔法雪雕大赛”。 那些互相追逐的身影，五颜六色的魔法光芒，还有隐约传来的欢笑声，不仅没有让他的心情变好，反而让他淹没在名为孤独和绝望的冰冷潮水之中。 就在这时，那个词，带着孤注一掷的微弱光芒，刺进了他混乱的脑海里： 吐真剂。 如果无法让特里劳妮主动回忆，那就强迫她说出来，这是最直接，可能也是唯一能从她那里挖出点东西的方法。 至于吐真剂是否会对那个连神智都不太清醒的女人生效……管不了这么多了。 吐真剂属于魔法部的严格管制物品，凭借家里的关系倒是可以轻松搞到手，但在事后绝对会被查出来。 亲自熬制？不可能，他有自知自明，哪怕自己的魔药成绩再优秀，吐真剂也不是学生能成功熬制出来的。 从白天到傍晚，德拉科都待在寝室里独自思考。 当夜幕降临，他终于想起了一个人，他们斯莱特林的院长，魔药大师斯内普。 他来到礼堂，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朝着昏暗的魔药办公室走去。 他在那扇厚重的木门前站了很久，久到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失去了知觉。 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下去，他，还有他的爸爸妈妈，马尔福家族…… 德拉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他抬起手，轻轻敲在木门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很快，那道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响起： “进来。” …… …… 第一千三百三十七章 艰难的28天 得到允许的德拉科推门而入，斯内普背对着门，坐在操作台前，好像在处理魔药材料。 德拉科关上门，“教授，是我，我需要你的帮助。” 斯内普转过身，漆黑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你看起来糟糕透了，马尔福先生。” 斯内普转了回去，继续处理魔药材料，“焦虑，缺乏睡眠，庞弗雷夫人的提神剂和镇定剂或许比我的帮助更合适。” “不，教授！”德拉科急忙开口，又压低了声音，“不是那种帮助，是关于……任务的。” 斯内普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缓慢地又转向他，目光带着审视，示意他继续说。 德拉科吞了吞口水，“教授，我需要……吐真剂。” 斯内普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仿佛能看见德拉科的内心。 令人窒息的安静持续了一分多钟，就在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的时候，斯内普终于开口说话了： “吐真剂，高级药剂，熬制周期28天，需要多种珍稀材料，有几样受到魔法部的严格监控，它的效果是强迫服用者说出内心认定的实话，而非绝对的客观事实，一旦使用过量，会导致服用者精神混乱，甚至永久性记忆损伤。” 他每说一句，德拉科的脸色就变得更加惨白。 “教……教授，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我需要它，我需要它来完成……任务，我爸爸说我可以找你帮忙。” 斯内普极其轻微地动了动下巴，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摇头。 德拉科心情忐忑，没有眼前这位魔药大师的帮忙，他只能冒着连累家里的风险。 “28天之后过来拿。”斯内普的话语重新点燃了他眼里的希望。 “不要提前过来，不要告诉任何人。”斯内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现在，出去。” 德拉科愣住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答应了。 “出去，马尔福。”斯内普转回工作台，背影写满了拒绝交谈。 德拉科低声说了句“谢谢”，踉跄着退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门内，工作台前的斯内普一动不动。 他闭着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起身来到一个上锁的破旧木质储藏柜前，用魔杖点了点，柜门无声滑开。 里面分门别类存放着大量珍稀魔药材料，他取出一个银色小瓶，瓶身没有任何标签，又从一个恒温盒里分别拿起一片保存完好的伯洛克夏草和半耳草芽。 很明显，这些都是熬制吐真剂的魔药材料。 …… …… 圣诞假期结束了，学生们又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学习当中。 特别是5年级和7年级的学生，他们学年末分别有o.w.L.s和N.E.w.t.s考试。 但对于德拉科来说，什么考试都没有斯内普给出的28天期限重要。 最初的那几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轻松。 只要吐真剂熬制好，只要特里劳妮说出那个完整的预言，他就可以完成任务，他，他的爸爸妈妈，还有马尔福家族都能得救了。 但这种轻松没能维持太久，很快就被更沉重的焦虑取代。 每一天，伏地魔都有可能失去耐心，每一天，他的爸爸妈妈都有可能传来坏消息，他要如何熬过这艰难的28天？ 不知不觉，德拉科的脖子就被套上一个无形的绞索，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绞索就会一点点收紧。 课堂上，他成了教授们眼中心不在焉的典型代表，连脾气很好的斯普劳特都不止一次点名批评他。 他吃得很少，睡眠更是奢侈。 夜晚的寝室，克拉布和高尔沉重的鼾声只是小问题，更严重的是，哪怕他戴上耳塞，闭上眼睛就会反复做同一个噩梦。 梦里的他无助地跪在马尔福庄园大门前，眼睁睁看着阴影里的那双猩红眸子将他的爸爸妈妈吞噬。 他无数次想要站起来，但每一次都失败了，他唯一能做的，是跪在那里，撕心裂肺地哭喊。 每当被噩梦惊醒，浑身湿漉漉的他再也睡不着了，只能在脑子里不断预演拿到吐真剂后的下一步，他几乎把所有的意外都考虑进去了。 这样明显的变化，很快就在斯莱特林内部形成一些传言。 别的学生或许不知道，但纯血出身的小蛇们消息灵通，或多或少有听说过平安夜那晚的另一种版本。 麻瓜世界的灾难确实是黑魔王制造的，但却不是文森特，而是他的上一任，那个不能说出名字的神秘人。 食死徒袭击魔法部、两位黑魔王、卢修斯·马尔福的重大失误…… 传闻越来越多，德拉科现在的状态，完美符合家族失势的猜测。 曾经那些总是会凑上来奉承他的学生，不管高年级还是低年级，现在全都下意识绕着他走，生怕会给家里带来麻烦。 就连克拉布和高尔这两个迟钝的跟班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笨拙地试图用自己理解的方式帮忙，比如多拿一些食物，或者给他说说学校最近又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城堡另一端的格兰芬多塔楼，也有不少人注意到德拉科的异常。 哈利通过小天狼星知道一些内情，知道马尔福家现在处境艰难。 某节魔药课后，在阴冷的地牢里，他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所有人后面。 当德拉科匆匆从旁边走过时，哈利看似随意地说了一句：“你看起来像是好几个月没睡过觉了。” 他本来想说“就算你家里有事”，但临时改了口，“就算o.w.L.s要到了，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德拉科瘦弱了很多的身躯颤抖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快步消失在走廊拐角。 时间一天天过去，德拉科的状态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他有时会无意识地啃咬指甲，还会被一些轻微的响动惊得整个人跳起来，弗雷德和乔治在忙碌的学习之余，还“贴心”地散播了一些有关他的传言，比如说他患了多种麻瓜精神疾病，什么神经衰弱、恐慌障碍、抑郁症和精神分裂。 …… ……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看一眼应该不算违背约定 第28天。 冬季即将过去，午后的阳光温暖了许多。 今天是周末，霍格莫德和往常一样热闹，到处都是霍格沃兹的学生。 在他们欢笑声中，屋顶上的积雪悄然融化着。 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内，赫敏站在一排新到的春季长袍前，手指轻轻抚过一件浅灰色天鹅绒上衣。 质地确实上乘，剪裁也很考究，但领口那圈过分夸张的蕾丝边却让衣服整体看起来有些庸俗，不太适合日常穿搭。 在她身后，达芙妮和秋正在讨论一件孔雀蓝斗篷上的花纹。 “我觉得是雷鸟，你看这些羽毛的形状。”达芙妮微微侧过头，柔顺的发丝从肩膀滑落。 秋修长的指尖划过斗篷，“我更倾向于是某种装饰性的图案，塞德给我看过美洲地区的巫师常用图腾，我记得雷鸟不是这个样子的。” 达芙妮礼貌地微笑着，“好吧，不过……秋，你能不能别总是塞德前，塞德后的，现在是属于我们的时间。” 她看向另一边，“赫敏，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赫敏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面前那排衣服，穿过被魔法加热的玻璃橱窗，落在街道对面的墙壁上，准确来说是墙壁上的通缉令。 尽管照片被魔法部处理得很阴暗，但文森特看上去还是那么的意气风发。 秋来到另一排架子，拿起一件裁剪得体的男士衬衣，“赫敏，你觉得哪种颜色更适合？” 赫敏露出达芙妮同款的礼貌微笑，“嗯……白色很经典，但他的肤色太白了，深一点的颜色会更好，墨绿色就挺适合的。” 秋又拿起一件墨绿色的衬衣，把它和白色那件进行对比，“确实是深一点的颜色更好。” 达芙妮忍不住轻叹一声，她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看着秋那甜蜜的模样，她仿佛看到了塞德里克的身影。 她牵着妹妹阿斯托利亚的小手，走到赫敏附近，不再打扰秋的“二人世界”。 阿斯托利亚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达芙妮挑了一些比较成熟的衣服。 试穿了几套，她总是觉得不太满意，直到赫敏点出这些衣服与阿斯托利亚的风格不搭，她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相比起姐姐达芙妮的优雅端庄，妹妹阿斯托利亚总是给人乖巧可爱的感觉，所以在服装的选择上，可以选择一些色彩明亮，但又不能太过花哨的衣服。 给出建议的赫敏又回到心不在焉的状态，目光再次不自觉地飘向橱窗外。 风雅牌巫师服装店毫无疑问是魔法界的顶级服装店，但这里的衣服……怎么说呢，她认为都不太适合自己。 也许是习惯了文森特那种极致简约的风格，她不太喜欢堆叠各种元素的衣服，除非是特殊场合，日常穿搭她会偏向干净舒适的款式。 突然，一道身影从对面的小巷闪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霍格沃兹校袍的男生，身形消瘦，淡金色的头发格外显眼。 他动作急促，看起来慌慌张张的，紧紧抱着怀里用深色高档丝绸精心包裹的长条形物体。 德拉科·马尔福？ 这标志性的银中泛金的头发，不是他还能是谁。 赫敏的视线锁定在他瘦弱的背影上，他低着头，几乎是贴着墙快步离开霍格莫德。 直到这个身影彻底消失，她才将目光投向他闪出来的小巷子。 那个地方，是专卖成人饮品的。 借酒消愁？这不太像马尔福会做的事。 如果真的是酒，那他为什么不收进口袋里？身为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他的衣服都是专门定制的，口袋肯定有施加无痕伸展咒。 除非，这瓶酒对他很重要，重要到他必须亲手拿着。 赫敏似乎是联想到了什么，平静的脸上掀起了一丝波澜。 酒——雪莉酒——特里劳妮 她猛地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联想。 她答应过文森特，不要去监视，不要表现出异常，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下午的时间，四位女生是在隔壁的斯卡维尔化妆品店度过的。 店主是一位妆容精致的女巫，眼尾贴着细碎的星芒亮片，热情地向她们展示最新到货的变色口红。 “添加了微量火蜥蜴血，会随着温度变化而改变颜色。”她将口红涂在手背展示，“室内是高饱和度的正红，走到室外，就会变成带着水光的樱桃粉。” 秋和达芙妮各自挑了一支试色，赫敏也拿起一支，在手背轻轻划下一道。 柔和的灯光下，那抹红色浓郁而饱满，气场十足。 赫敏推开店门走到屋檐下，冷风扑面而来，手背的红色果然淡了下去，变成水润的粉色，像是没有完全成熟的樱桃。 她很满意这种随着温度而变化的颜色，她推门回到温暖的店内，又另外试了四支口红。 直到傍晚，收获满满的四位女生才肯回城堡。 晚餐的时候，拉文德绘声绘色地讲述她下午在蜂蜜公爵遇到一位极度可疑的三年级赫奇帕奇男生。 根据帕瓦蒂的分析，对方频频看向她，极有可能是暗恋她。 “赫敏，你知道他看了我多久吗？三秒，整整三秒！” 赫敏叉起一块鳕鱼，轻轻“嗯”了一声，将鳕鱼放进嘴中，细细品尝着。 然后，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斯莱特林长桌。 那个位置空了，好像是刚刚空的，餐盘还在，南瓜汁还剩半杯，叉子随意搁在桌上，估计是吃到一半突然没胃口，或者有什么急事匆匆离开了吧。 赫敏收回目光，没再看向那边，继续专心享用她的晚餐。 …… …… 夜晚， 格兰芬多塔楼，女生寝室。 拉文德和帕瓦蒂并排靠在床头，凑在一起翻看最新一期《巫师周刊》。 她们正在看一篇关于“春季桃花运”的占卜专栏，两人时而惊叹，时而小声讨论。 赫敏背对着她们躺在床上，手里摊开一本炼金术手稿。 通过字迹可以看出这是文森特的手稿，结合那潦草得有些过分的示意图，更能证实这一点。 突然，赫敏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手稿里的内容，而是她想起白天那道身影。 消瘦，仓皇，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贴着墙匆匆离去。 是酒吗？ 雪莉酒？ 那么，他应该要开始行动了。 她无意识地翻到下一页，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加密文字上。 去看一眼？ 看一眼应该不算违背约定。 看完了，然后呢？ 没有然后，只是看看。 身后，拉文德打了个呵欠，“太晚了，明天再研究我的真爱会不会在春季来临吧。” 她合上杂志，帕瓦蒂也回到自己床上。 灯灭了，在昏黄的小夜灯照耀下，赫敏维持看书的姿势，一动不动，耳边一直回荡着文森特那晚和她说过的话。 我不想你冒任何风险…… 正因为我正在经历这一切，我才清楚这有多危险，有多黑暗，我希望你们能够不用面对这些，能够去选择自己未来想走的路，而不是像我一样…… 过了很久，赫敏极其缓慢地把手伸出被窝，点开戴在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 投影光幕亮起的瞬间，她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点下去。 又过了很久，她的手指终于轻轻点了下去，点开一个类似地图的图标。 「请输入口令」 赫敏深呼吸，快速输入口令。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一个缩小版的霍格沃兹城堡出现在投影光幕上，它由简单的线条构成，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了一个人。 她的指尖划过城堡底部，放大斯莱特林的宿舍区域。 她没有找任何人，她只是……嗯，随便看看。 …… …… 第一千三百三十九章 庆幸和悲哀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有几个光点，是扎比尼和诺特他们，围在火炉边，应该是在闲聊。 随着赫敏指尖的拖动，投影光幕上的新版活点地图来到男生宿舍这边。 整体很安分，没有学生到处乱跑。 就在她打算关闭投影光幕的时候，一个光点离开了寝室。 上面的名字是德拉科·马尔福，他果然开始行动了。 赫敏全神贯注地盯着光点，发现他走走停停，行动轨迹异常谨慎。 而他要前往的地方，是魔药办公室。 「遇到困难就去找西弗勒斯，他和我们一样……」 赫敏眼神复杂地看着光点走进去，始终没有关闭投影光幕，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一眼是看，看两眼也是看，再多看几眼应该没关系的。 既然都看了，不如…… 赫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把手伸向床头桌上的魔杖。 “呼——”她长长吐了一口气，掀开被子坐起来，用冰凉的幻身咒覆盖全身。 她悄悄离开宿舍，站在寂静的走廊上。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沉稳，很克制，没有慌乱。 当属于地牢的湿冷气息混杂着淡淡的魔药气味朝她扑面而来，办公室里的那两个光点仍然没有动静，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5分钟，也许更长，躲在外面的赫敏没有看时间，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 门终于开了，德拉科几乎是跌出来的，他双腿发软，伸手撑住墙壁才没有摔倒。 赫敏看到他手里紧捏着一个很小的水晶瓶，那应该是斯内普刚熬制好的魔药。 这个发现让她的内心更加纠结，继续看下去，那就是监视了。 唔……最后再确认他安全回到寝室，就这一件事。 赫敏远远跟在后面，看着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公共休息室。 扎比尼和诺特他们不在了，但还有一个人在，潘西·帕金森。 德拉科看到她起身朝自己走来，赶忙将手里的水晶瓶藏到身后。 潘西似乎没注意他手上的东西，她来到他面前，安静地看着他。 “德拉科，你最近是怎么了？主动和大家保持距离，宁愿一个人孤零零的，也不肯和我们……” “已经很晚了。”德拉科脸上的慌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奈，“潘西，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他紧了紧藏在身后的水晶瓶，径直朝男生宿舍的大门走去。 被幻身咒覆盖的赫敏看到潘西在他走后，居然低着头，小声抽泣起来。 赫敏没有多想，赶在大门彻底关上之前闪身进去。 斯莱特林的宿舍还是一如既往的……纯血味很浓。 她一直都觉得，这种彰显身份和地位的装潢过于浮夸，浮夸到有些庸俗的地步。 走在前面的德拉科又回到警惕的状态，他走走停停，时不时转头看向四周，短短一两分钟的路程，他硬是走了足足五分钟。 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寝室，赫敏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就在她转身想要回去时，轻微的“咔哒”声响起，紧闭的寝室大门又打开了。 是德拉科，他又悄悄溜了出来，怀里还抱着白天那个用黑色丝绸包裹起来的长条形物体。 赫敏僵在原地，直到那个瘦弱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她才快步跟了过去。 又是走走停停，德拉科进到空无一人的盥洗室，锁好门，把东西放在盥洗台上，解开黑色丝绸，露出古铜色贴着烫金酒标的典雅瓶身。 果然是雪莉酒，而且还不是普通的雪莉酒。 德拉科的手在发抖，哪怕他紧紧攥着瓶身，也无法控制颤抖的手。 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过了很久，他的手仍在发抖。 他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这根本没用，他在害怕，他脸上的惊恐已经蔓延到全身。 “我没有别的办法……对不起……对不起……” 躲在他身后的赫敏再一次僵住了。 那个永远趾高气扬，看不起所有人的德拉科·马尔福居然在道歉。 不知道说了多少句对不起，德拉科的手终于不抖了。 他微微松开手，小心翼翼地掀开包裹瓶塞的那层金箔。 也许是太过紧张，金箔被他弄碎了一角。 他愣住了，手忙脚乱地拿出自己的魔杖，神情专注地施展修复咒。 金箔复原了，这次他更加小心地尝试掀开。 安静目睹这一切的赫敏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声。 不是觉得德拉科笨手笨脚，而是觉得他太可怜了。 明明还是个学生，却被逼着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尝试了十多次的德拉科终于成功了，他终于掀开那层金箔，露出底下的橡木瓶塞。 然而折磨并未结束，当他拔出瓶塞，拿出那个很小的水晶瓶，却迟迟不敢把里面的魔药倒进去。 赫敏移开视线，她没办法继续看下去了。 亲眼看着一个人被逼到悬崖边，她却不能伸出援手，这同样是对她的折磨。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大概过了半个小时，也有可能是一个小时，德拉科终于举起水晶瓶，轻轻倒出一滴清澈如水的液体。 那液体泛着微光，融入金黄色的酒液之中。 看着他定格在半空的手，赫敏知道这还没有结束。 第二滴，第三滴。 完成这一切的德拉科无力靠在旁边的墙上。 他抬起头，用手捂住脸，好像得到了解脱，又像是在自责。 他身后的赫敏认出了那三滴液体，她有些庆幸，也有些悲哀。 庆幸的是吐真剂由斯内普亲手熬制，份量绝对不会出差错，不会给特里劳妮带来严重的副作用。 悲哀的是她知道结果是什么，特里劳妮确实能说出真正的预言，但那是无意识状态的她，就算使用超过安全剂量的吐真剂，也无法从她嘴里得到完整的预言。 这个任务，注定是要失败了。 当所有的坚持化为泡影，德拉科的表情该有多绝望啊。 赫敏悄悄离开了，她已经看够了，不想再看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格兰芬多塔楼的，她只知道天已经蒙蒙亮。 推开寝室门，拉文德和帕瓦蒂还没醒。 她没有进去，而是转身离开宿舍，找了一间废弃的教室，锁好门。 投影光幕亮起，她关掉新版活点地图，点开通讯录，闭着眼睛点了下去。 …… …… 第一千三百四十章 我需要你的帮助 “赫敏？” 紧闭双眼的赫敏猛地睁开眼，看到文森特那张和预想里一样急切的脸庞。 “这么早，是不是出事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事”，想说“只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想说任何可以掩饰的谎言，但她说不出口。 “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刚刚做了一件事，一件我答应过你不会做的事。” 文森特松了一口气，静静地等待她。 赫敏不敢对上他的眼睛，她知道，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责怪，这让她更加自责。 “白天的时候，我在霍格莫德看到了德拉科·马尔福。”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个犯错的孩子，“他从专卖酒类的巷子，怀里抱着一个用丝绸包裹的长条形物体，我猜是雪莉酒，特里劳妮教授最喜欢的雪莉酒。”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瞥了眼投影光幕里的文森特，他的眼神很温柔。 “晚上，我用新版活点地图看了看，看到他去了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然后……然后我跟踪了他。” 她抬起头，希望能从他那里看到责备，然而她看到的依旧是那双温柔的眼睛，这让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他拿到了吐真剂，从斯内普教授那里。”赫敏靠在门上，慢慢滑落，蜷缩着坐在地上。 她的声音更轻了，仿佛每一句话都需要极大的勇气：“我以为他会回寝室睡觉，我本来想转身回去的，我真的想，但就在那个时候，他又出来了。” 她紧紧抱着双腿，声音开始微微颤抖，“他对那瓶酒做了手脚，往里面倒了三滴吐真剂。” 她眼眶里的水光在投影光幕的亮光下闪烁着，“在这之前，他说了很多句对不起，他也许不想伤害任何人，他只是在害怕，他怕他的爸爸妈妈会……” 她说不下去了，把头埋进膝盖。 “赫敏。”文森特的声音也很轻，“你做的很好。” 赫敏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了他脸上那股她无比熟悉、却又承受不住的温柔。 “你想说你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然后离开，对吗？” 她的眼泪终于滑落。 “不用觉得对不起我。”文森特的声音更温柔了，“你没做错任何事情，你本来可以做点什么，但你答应了我，你什么都没做，只是看着，所以，你做的很好。” “可是……可是我答应了你，不要去……” “这不重要。”文森特嘴角微微上扬，“我认识的赫敏·格兰杰不会对任何正在受苦的人视而不见，哪怕那个人是德拉科·马尔福。” 赫敏摇头，眼泪还在流。 “你有能力，你想帮忙，但你强迫自己什么都不做，我知道这种感觉，因为我不止一次经历过这种折磨。” 赫敏的心猛地一抽。 她望着投影光幕里的文森特，很近，又很远。 隔着几百英里的距离，隔着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忽然好想抱抱他。 不是那种克制的拥抱，而是那种把脸埋进他颈窝，让眼泪打湿他衣领的拥抱，是那种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能确认他真实存在的拥抱。 赫敏的手指微微弯曲，像是要抓住什么。 但她又突然松开了，因为她必须克制，文森特背负的已经足够多了，她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她努力克制脸上的表情，试图把内心的真实想法牢牢封锁起来。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对不了解她的人来说确实是的。 但她面前的是文森特，像她了解他那样，他也同样了解她。 “我有一个计划。”文森特的表情很认真，她知道，他没有开玩笑，“完整的预言是吧，伏地魔想要，那就给他。” 赫敏瞪大双眼。 “我和邓布利多教授早就决定了，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公布那个被伏地魔视若珍宝的预言。” 文森特继续缓缓说道：“现在，最适合的时间到了，今天，或者是明天，特里劳妮教授就会喝下加了吐真剂的雪莉酒，她会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回答马尔福的所有问题，但很可惜，她给不了马尔福想要的回答。” 他微微往前倾，“所以，我想换一个人来喝那酒。” “换一个人？”赫敏皱起眉头，“谁？” 文森特看着她，目光柔和且坚定，“我。” “你疯了？”赫敏的声音一下子拔高，“那是吐真剂！你喝了就会——” “什么都不会发生。”文森特嘴角上扬，那是一个带着狡黠的弧度，“你忘了？我是天生的大脑封闭术大师，别说是斯内普的吐真剂，就算是伏地魔的摄神取念也拿我没办法。” 赫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会变成特里劳妮教授的模样，喝下那瓶加了吐真剂的雪莉酒，然后等着马尔福来问话，我会告诉他完整的预言，他会以为自己从特里劳妮教授嘴里撬出了秘密，顺利完成任务。” “可是，”赫敏的脑子飞快运转，“真正的特里劳妮教授要怎么办？你不会是要把她……” 文森特笑着摇摇头，“当然不是，赫敏，我需要你的帮助。” 赫敏的心跳加快，眼里带着些许期待。 他看出来了。 他还是看出来了。 “马尔福行动的时候，我需要你帮忙拖住真正的特里劳妮教授，随便什么理由都行，请教她解读预言球，或者是讨论占卜论文，你要尽可能拖住她。” 她看着文森特，眼眶又热了。 两人隔着投影光幕对望，沉默了几秒。 泪水还挂在赫敏长长的睫毛上，突然，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拖住特里劳妮教授。” “我知道你会。”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泪痕，动作有些孩子气。 当她站起身，尽管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但她已经不是刚才那个蜷缩在门后面的女孩，而是文森特认识的那个看似柔软，内心却无比坚强的赫敏·格兰杰。 她忽然笑了，是他印象中的那张笑脸，“那……晚安？” “晚安。” …… …… 第一千三百四十一章 迷途的孩子 积雪开始消融的时候，霍格沃兹的走廊里多了一些湿润的气息。 从文森特说出计划的那个清晨算起，赫敏已经数着日子过了三天。 这三天，她一切照常，只是目光偶尔会掠过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比之前更加沉默，他几乎不在公共场合逗留，来去匆匆，像一道随时准备消散的幽灵。 他的眼睛总是会飘向北塔楼的方向，赫敏知道，他撑不了多久了。 第三天的傍晚，晚餐时间，礼堂一如既往的热闹。 赫敏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慢条斯理地切着盘中的炸猪排，不自觉地抬头看了眼职工长桌。 特里劳妮教授坐在靠近边缘的角落，面前摆着一杯雪莉酒，不是特制的，是普通的餐酒。 她心不在焉地戳着盘子里的蔬菜，偶尔抬头望向天花板，仿佛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存在交流。 赫敏收回目光，细细品尝盘中金黄酥脆的炸猪排。 小精灵们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味道，都快比得上茄子餐厅的戈登·拉姆齐主厨了。 她喝了口南瓜汁，习惯性地回头瞥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 那个位置空着，餐盘是干净的，南瓜汁还没倒，但人不在。 赫敏继续若无其事地切下一小块炸猪排，趁旁边的拉文德和帕瓦蒂不注意，悄悄把手伸到桌布底下，打开新版活点地图看了看。 德拉科在移动，不是在地牢里，而是在城堡的楼梯间，向上。 赫敏深吸一口气，给文森特发去一条文字信息，若无其事地继续享用晚餐，但她的目光始终锁定在职工长桌上。 当她吃完最后一口甜品，特里劳妮也终于放下了刀叉，飘飘忽忽地站起身，朝侧门走去。 “我吃饱了。”赫敏平静地起身，“我去一趟图书馆，可能很晚才会回来。” 拉文德和帕瓦蒂点点头，继续聊着八卦。 特里劳妮走得很慢，一路上会时不时地停下来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在她登上通往八楼的台阶时，一直跟在身后的赫敏突然加快脚步，恰到好处地拦在她面前。 “特里劳妮教授。” 她停下脚步，透过那副夸张的眼镜看向赫敏，表情有些意外。 “格兰杰小姐？”她的声音飘忽不定，带着一丝矜持的疏离，“真稀罕，我记得你……是那个只上了一个学年就放弃占卜课的优秀模范生吧？” “教授，”赫敏垂着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加诚恳，“我最近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梦，连续好几天了，同样的雾气，同样的水晶球，还有一匹银色的独角兽，我实在想不明白，所以……” 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望着特里劳妮，声音放得很软：“我知道当初放弃占卜课是我的损失，如果你愿意……你能不能帮我解读一下这个梦？” 特里劳妮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 从矜持到意外，从意外到得意，再从得意到飘飘然。 “啊——”她拉长了声音，“当然可以，格兰杰小姐，来，去我的办公室吧，那里很适合解读梦境。” 赫敏摇摇头，“教授，我想尽快完成解读，我知道7楼有一个空教室，不如我们去那里？” 特里劳妮没有多想，“好啊，亲爱的，你带路吧。” 同一时间，八楼通往北塔楼的走廊上，一扇窗户离奇地自动打开。 文森特闯了进来，与其说闯，更像是在散步的时候不小心误入城堡……嗯，从窗外误入。 他戴上白色的伪装者面具，模样和穿着的衣服立刻被投影成特里劳妮的样子。 就是体型有些高了，不过以马尔福现在的状态，应该看不出来。 文森特知道这小子就在附近等待时机，他故意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盯着窗外，假装有什么东西在吸引他。 大约过了5分钟，也许是10分钟，他终于慢悠悠地来到特里劳妮的办公室。 推开大门，熏香味扑鼻而来，他的目光落在低矮桌上，那瓶古铜色贴着烫金酒标的雪莉酒果然静静立着。 他走过去，拿起那瓶酒，干脆利落地拔开瓶塞，对着瓶口闻了闻。 吐真剂无色无味，他只能闻到属于雪莉酒的清新淡雅。 他不着急喝，而是装模作样地打量着瓶身，实际是在找哪里有酒杯。 很快，他找到了一排形状古怪、一个比一个抽象的高脚杯。 他拿着酒走过去，取下一个比较正常的星星形状的高脚杯，将这瓶特制的雪莉酒倒了进去。 入口很甜，香气浓郁，不愧是马尔福甄选。 浅浅品尝了一口，文森特意犹未尽地端着酒和酒杯，慢悠悠地坐在特里劳妮常坐的那把五颜六色的椅子上。 一杯，两杯，三杯…… 都快喝完一瓶酒了，短促的敲门声才响起。 “进来吧。” 是德拉科，他消瘦的脸颊有些凹陷，肤色苍白如纸，眼里没有了曾经的傲慢。 “特里劳妮教授。”他的声音颤抖，明显很紧张。 文森特没有立刻回应，他模仿特里劳妮那恍惚的眼神，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用一种飘忽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的语气说道： “谁……谁在那里？是命运派来的使者吗？还是……一个迷途的灵魂？” 德拉科僵在原地。 “教授，是我，德拉科·马尔福。” 他的声音更抖了，“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是关于……一个预言的。” “预言——”文森特拖长尾音，用空洞洞的眼神看着他，“预言是风中的低语，是水面上的倒影，是命运女神在耳边呢喃的秘密——你想知道什么呢，迷途的孩子？” 德拉科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完整的预言……教授，那个关于黑魔王和哈利·波特的预言。” “啊——”文森特又拖长尾音：“那个预言啊……黑魔王和救世主，光明与黑暗的交织，多么美丽的画面……” 德拉科的脸色更白了，瘦弱的身躯在微微发抖，好像是在怀疑人生。 一定是剂量不够，这女人整天神神叨叨的，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怕是有很高的耐药性。 要是再多来两滴，她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东拉西扯。 看到德拉科这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心满意足的文森特决定不逗他了。 “那个预言的完整内容，马尔福先生，你听好了。” 德拉科猛地瞪大眼睛，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茫然和惊恐。 眼前的“特里劳妮”怎么突然换了一种语气？低沉且平稳，他总觉得很像一个人。 德拉科来不及细想，因为那个声音开始了。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末……黑魔头会标记他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力量……他们中间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完整的预言，一字不差。 德拉科站在那里，呆呆地听着，像是被定身咒定住了。 直到文森特说完，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德拉科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他猛地转身，几乎是踉跄着跑出房门。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保持坐姿的文森特扭动脖子，站起身，开始善后。 星星形状的高脚杯收好，椅子上的靠垫拍平整，窗边那颗被他不小心碰歪的水晶球摆回原来的角度。 …… …… 第一千三百四十二章 我现在被黑魔王绑架了 城堡7楼，某间空教室。 “你看，格兰杰小姐，这个梦预示着你的天目正在觉醒！”特里劳妮激动地挥舞着双手，“银色的独角兽！那是纯洁灵魂的象征！雾气！那是未知的命运！” 赫敏坐在她对面的旧课桌上，表情专注地听着，心里却在默默计算时间。 算上文森特的恶趣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很安静。 还没结束，那就再拖一会儿。 她特里劳妮仍在滔滔不绝：“我可以破例允许你重新选修占卜课！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就在这时，手腕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赫敏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歉意：“教授，谢谢你的好意。” 她站起来，语速极快：“但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不了。” 特里劳妮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 赫敏快步走向门口，“占卜课真的不适合我，而且我的课程已经够多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 “可是，你刚才还说你的梦——” “那个梦啊，”赫敏回头，显得有些着急，“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睡前吃了糖浆馅饼，非常感谢你的指导，特里劳妮教授，我先走了。” “等等！格兰杰小姐！你的天目——” “下次一定！” 门关上了，特里劳妮歪着脖子，满脸问号。 片刻后，她板着脸，决定把这位优秀模范生永久拉进黑名单。 走廊外的赫敏深吸一口气，朝楼上大步跑去。 进到楼梯间，她与一个消瘦的身影擦肩而过。 是德拉科，他低着头，呆呆盯着脚下的台阶，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从身边快速经过，现在的他，不会注意到任何事。 赫敏没有停，也没有注意到他，她只是从他身边跑过，然后继续向上。 她沿着楼梯爬上北塔楼，推开那扇门。 房间里，一个身影正站在窗边，把什么东西收进怀里。 穿着特里劳妮的飘逸长袍，戴着那副夸张的眼镜，但那个背影，她绝对不会认错。 听到动静的文森特转过身，安静地看着她。 赫敏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冲过去，整个人挂到他身上，双腿环住他的腰，双手紧紧缠着他的脖子。 “文森特。” 文森特稳稳用手拖住她，环住她的腰，“是我。” 赫敏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 她的脸在他颈窝里蹭了又蹭，就像一只终于找到家的猫。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红着眼眶望向他。 “你这副样子好怪。”她忍不住用脸蹭了蹭，冰冷坚硬的质感，是伪装者面具。 她的手指从他后颈慢慢滑到他的下颌，指尖轻轻描绘出面具的边缘。 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伪装者面具被摘了下来，露出文森特的脸庞。 赫敏再次用脸去蹭，“这样就不奇怪了。” 她就这样挂在他身上，完全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我好想你。”她的声音闷在他颈窝里，带着哭腔，又带着笑：“我好想好想你。” 文森特低头看着她，有些无奈地笑了。 他调整一下姿势，让她挂得更舒服些，“我也想你。” 赫敏把他抱得更紧，脸在他颈窝里蹭来蹭去，像一只撒娇的小猫。 文森特轻拍她的后背，“好了，真正的特里劳妮随时都有可能回来，我们要走了。” 赫敏终于舍得抬起头，但她的表情有些微妙，“她被我气得不轻，以她的脾气，至少要念叨十分钟才会起身回房间。” “所以。”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这里暂时不会有人进来。” 这小心机…… 文森特看着她，看着她眼里那点狡黠的光，终于反应过来，“你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赫敏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故意把她气成那样。” 赫敏歪了歪头，瞪着圆圆的大眼睛，表情无辜得过分。 “我只是如实表达了我对占卜课的看法，至于她怎么理解……那不关我的事。” 文森特看着她，彻底无语了。 “赫敏·格兰杰。”他叫的是全名，声音很轻。 “嗯？” “你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赫敏笑了，她把脸凑近他，近到鼻尖抵着他的鼻尖。 “不讲道理的赫敏，”她的声音很轻很软，还带着撩人的尾音，“你喜不喜欢？” 文森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 赫敏看着他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把嘴唇凑到他耳边，“你这么担心特里劳妮教授回来……” 她顿了顿，嘴唇贴着他的耳廓，“那我们要不要换一个地方？” 文森特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对很多事情都有抵抗力，但对这个挂在他身上，不讲道理的赫敏，他从来都没有。 “你先下来再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行。”赫敏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我现在被黑魔王绑架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双手双脚却缠得更紧了，“黑魔王不放手，我下不来。” 文森特低头看了看，她缠得很紧，如果他没有常年锻炼，怕是得骨折了。 再看看她的表情，那副理直气壮又带着点调皮的模样，瞬间就让他彻底没了脾气。 文森特挑挑眉，“黑魔王绑架你？” “嗯。”赫敏认真点头，“双手双脚都被绑住了，动不了。” 文森特盯着她，笑了，一脸被打败的样子，“好，那黑魔王只能把你带回去了。” 赫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 “不然呢？”文森特托着她的腿，把她往上颠了颠，让她可以挂得更稳，“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学校。” 赫敏把脸重新埋回他的颈窝，“这还差不多。” 文森特抱着她，转向自动敞开的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稳，然后踩上窗台，纵身一跃。 夜风呼啸而过，赫敏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颈窝，双臂死死抱着他。 失重的感觉只持续了几秒，她感到他稳稳落在什么东西上面。 她睁开眼，他们正站在空气上面，应该说是站在某个看不见的东西上面。 黑夜之声的舱门打开，露出驾驶舱，文森特抱着她，跳了进去。 赫敏依然挂在他身上，完全没有要挪到旁边的意思。 “现在可以下来了吗，格兰杰小姐？” 赫敏歪着头想了想，“再抱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 “不知道。”她把脸埋回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隐藏不住的笑意，“黑魔王说了算。” 文森特低头，轻声说道：“黑魔王说，想抱多久就抱多久。” 驾驶舱里很安静，只剩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 …… 第一千三百四十三章 早安，黑魔王先生 赫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她坐在霍格沃兹图书馆最深处那个靠窗的位置，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洒进来，在桌上铺成一片温暖的金色。 她背靠着一只结实的胳膊，文森特的，她枕在他的腿上，手里拿着一本《中世纪魔法史》。 “在看什么？”文森特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在看……”她翻到下一页，假装在认真看书，“十四世纪关于坩埚厚度的争论。” “好看吗？” “特别好看。” 文森特笑了，笑得一颤一颤的，连带她的后脑勺也跟着一起颤。 她懒得起身，只是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书举高一点，挡住他的脸。 下一个画面是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赫敏靠在沙发上，把自己的两条腿大大咧咧地搭在文森特的腿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看着他打昆特牌。 他的手指修长，捏牌的时候很好看。 她就这样看着，什么也不做，只是偶尔喝一口热可可，偶尔晃一下小脚丫。 画面来到礼堂，她和文森特坐在格兰芬多长桌，对面是哈利和罗恩，旁边是拉文德和帕瓦蒂。 职工长桌的邓布利多在讲话，但没有多少学生认真听。 弗雷德和乔治在传纸条，纸条飞过赫敏头顶，被文森特一把抓住，他扫了一眼，坏笑着把纸条传给哈利。 哈利看了一眼，脸红了。 “写了什么？”她凑近文森特。 他低着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个字。 她听完就噗嗤一声笑出来，还用小手锤了他一下。 “你们男生真是——” “不是我们。”他指了指弗雷德和乔治，“是他们。” …… …… 赫敏分不清这是梦还是什么，她只觉得很温暖，很甜蜜，她很开心。 梦里的她笑了。 笑着笑着，她醒了。 —— 赫敏睁开眼睛，看到一个宽阔的胸膛。 她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视线慢慢往上移。 结实的锁骨，线条分明的下颌，高挺的鼻梁，紧闭的眼睛，还有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 文森特睡在她旁边，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睡得很沉。 赫敏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这个笑容，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她轻轻动了动，发现自己正枕在他的手臂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怀里。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侧，像是睡着了也没忘记要护着她。 她想起昨晚，她挂在他身上，缠得紧紧的，不肯撒手。 然后……然后就不用细说了。 总之，她被黑魔王“绑架”得很彻底。 她安静窝在他怀里，柔和的晨光从外面透进来，她不知道现在几点，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她只知道她现在很开心，和梦里一样开心，开心到想再笑一会儿。 看着看着，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他没动，她又点了一下。 还是没动。 她的胆子大了，指尖顺着他的鼻梁往下滑，滑到嘴唇边，刚要戳进去的时候，那只搭在她腰侧的手突然动了，一把抓住她调皮的小手。 文森特睁开眼睛，湛蓝色的眼睛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他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早啊，格兰杰小姐。” 被抓了个现行的赫敏一点都不心虚，“早安，黑魔王先生。” “在干什么？” “确认你是不是真的。” 文森特轻轻揉捏她的手指，“确认好了吗？” 赫敏认真想了想，点点头，“确认好了，是真的。” “那就好。”文森特握着她的手，放到唇边，轻吻她的指尖。 赫敏的小脸蛋瞬间滚烫起来。 她想起他们还光着身子，想起被子下面的情况，她赶紧把目光移开，假装看周围的环境。 “这……这是哪里？” 文森特笑了，知道她在转移话题。 “代序会的新据点，位置在苏格兰高地，上周刚建好。” 赫敏终于开始认真打量四周。 房间不大，但简洁舒适，墙壁是浅灰色的大理石，略显粗糙，透着天然的质感。 窗户很大，上面覆盖着半透明的纱帘，隐约能看到外面的天空，是苏格兰地区特有的灰蓝色天空。 床很舒服，被子很软，枕头的高度刚刚好。 也许是昨晚太投入了吧，她什么都没有注意。 看完之后，赫敏重新窝在文森特怀里，“我再躺一会儿。” “好。” 没过多久，赫敏又睁开眼睛，“文森特？” “嗯。” “我刚才做了个梦。” “梦到什么？” 她想了想，嘴角弯起来，“梦到我们在霍格沃兹图书馆，我枕着你的腿看书，梦到我们在俱乐部活动室，我看着你打牌，梦到我们在礼堂……” 她说了很多，包括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梦里的我笑得很开心。” 文森特沉默了。 他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现在呢？你现在开心吗？” 赫敏笑了，“更开心。” 文森特笑着轻拍她的后背，“别躺了，我带你看看这个地方。” 赫敏点点头，从他怀里坐起来，柔软的被子从她白皙的肩膀滑落。 文森特盯着眼前美丽的风景，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赫敏用小拳头轻轻捶了他一下，朝房间四处张望着，“浴室在哪？” 文森特瞬间直起腰，把她抱起来，“我带你去。” 她象征性反抗了一下，小手紧紧勾住他的脖子。 洗完澡，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赫敏穿着文森特的白衬衫，衬衫的长度刚刚好，刚好能盖住大腿根部，露出她修长白皙的腿。 她动了动，衬衫下摆轻轻晃动，若隐若现的。 她抬起头，看向靠在门框上的文森特，“这里……有没有别人？” “没有，这个据点上周刚建好，很多设备还在等我安装，距离正式运转还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这里……”文森特顿了顿，“只有我们两个人。”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她歪了歪头，“我就这么穿？” 文森特的喉结动了动，“你确定？” “怎么？”赫敏踮起脚尖，“黑魔王先生觉得不合适吗？” 文森特低头看着她。 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膀处，白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 她就这样踮着脚站在他面前，得意地笑着。 文森特深吸一口气，“合适，太合适了。” 赫敏笑得更欢了。 她伸出手，拉住他的手指。 “那我们走吧，带我看看你的新据点。” …… ……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韦恩庄园？ 走出房间来到客厅，赫敏才发现这里是一栋精致的小别墅。 风格很简约，线条干净利落，大量使用原木和石材，有种北欧度假屋的温馨感。 客厅里有壁炉，沙发上随意搭着一条毛毯，厨房是开放式的，上面还放着两个没来得及收拾的杯子，那是昨晚他们喝的水。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洒在浅灰色的地板上，整个空间明亮又温暖。 赫敏逛了一圈，“这里是地面部分？” “嗯。”文森特点头，“别墅是伪装，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个有钱人的度假屋，没人会想到下面有什么。” 他带着她穿过客厅，推开一扇木门。 里面是书房，不过几个书柜都空荡荡的。 壁炉旁边还放着一架立式钢琴，造型复古，整体线条修长而沉稳。 “你还会弹钢琴？”赫敏来到钢琴前，轻轻触碰黑白色的琴键。 文森特摇摇头，“我不会，但这架钢琴不仅仅是装饰品。” 他轻轻握住她的小手，用她的指尖划过左侧低音区的琴键，停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然后，他带着她按下第一个音。 咚—— 低沉，厚重，这个音符在书房里回荡着。 赫敏的手指被他压着，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咚—— 第二个音还是低音区，但比第一个稍微高了一点。 赫敏侧过头，看见文森特的眼睛专注地盯着钢琴。 最后一个音。 这一次，他带着她的手从左侧的低音区一路滑到右侧。 叮—— 三个音，从低沉到明亮，最后落在一个清亮的高音上，像是一段对话的终结，又像是一扇门被轻轻叩响。 赫敏的手指还搭在琴键上，在最后一个音落下的同时，她还听到了很轻、很细微，像是什么机器开始运转的声音。 这声音从钢琴内部传来，从地板下面传来，从墙壁深处传来。 中间那个空荡荡的书柜开始移动，不是一下子滑开，而是缓慢无声地沿着某个看不见的轨道向旁边平移。 书柜后面露出一面灰白色的石墙，石墙上有一道细窄的门缝，透出幽蓝色的光。 赫敏盯着那道暗门，盯着那幽蓝色的光，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开启方式……” “怎么了？” 她歪着小脑袋，“挺有趣的。” 文森特笑了笑，牵着她的小手走进暗门。 门后是一部电梯，墙壁是哑光的金属，没有多余的按钮，只有一小块亮着蓝光的玻璃面板。 文森特把手放上去，玻璃面板的蓝光开始闪烁，似乎是在确认身份。 “叮”的一声，蓝光停止闪烁，电梯开始无声下降。 “我们现在去哪？” “下面，真正的据点。” 电梯下降了很长一段时间，赫敏没有特意数，但大致也有十几秒。 门开了，她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不，应该说，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巨型地下空间。 穹顶高得惊人，比霍格沃兹礼堂的穹顶还要夸张，能清晰看到苏格兰地区特有的灰蓝色天空。 不仅是环境，就连阳光也透过穹顶倾泻下来，如同一道巨大的光柱，照亮了整个空间。 赫敏从上往下看，怎么也望不到底，只能看到一圈又一圈的环形走廊，沿着溶洞的岩壁螺旋向下延伸，每一层走廊都有一扇扇银色的金属门，空荡荡地等待着被启用。 虽然望不到最底部，但她能隐约看见一些微弱的亮光在闪烁。 “这是……”她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 “天然溶洞。”文森特轻轻搂着她，“圣诞节之后，我和麻瓜政府进行交涉，拿到了这块土地的所有权。” 赫敏张了张嘴，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沿着环形走廊往前走了走，低头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地下空间，又抬头看看那巨大的穹顶，再看看那一圈圈延伸下去的金属走廊，沉默了很久。 “文森特。” “嗯？” “这里……”她顿了顿，“有没有蝙蝠？” 文森特愣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赫敏移开目光，“我只是随便问问。” 文森特看着她脸上莫名升起的笑意，知道她肯定是想歪了。 他没有追问，带着她往下走，介绍各个区域。 “上面三层是生活区，大概能容纳100人左右，下面是训练区，再下面是仓库和实验室，然后是控制中心……” 赫敏路上看到很多精密的设备，还有墙壁流动的魔法回路，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文森特。” “嗯？” 她歪着头看他，“你姓韦恩，这里又是地下洞穴，还有这么多高科技……” 她弯起明亮的大眼睛，“要不，以后这里就叫韦恩庄园？” 文森特又愣了一下，“韦恩庄园？” “嗯。”赫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布鲁斯·韦恩的韦恩庄园有蝙蝠洞，你这里也有一个，而且规模比他大多了。” 文森特伸手掐了掐她的小脸蛋，“我可不是蝙蝠侠那样的超级英雄。” 赫敏抓住他的大手，轻轻用脸蹭着，“没关系，我更喜欢黑魔王。” 文森特低头看着她，用另一只手拨了拨她耳边垂落下来的碎发，“黑魔王有什么好的，被魔法部通缉，做任何事都要保持低调。” “低调？”赫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骑着火龙飞越伦敦，确实够低调的。” “嗯哼。”文森特又掐了掐她的小脸蛋，软乎乎的，手感很好，“那是一次意外。” 赫敏不情不愿地任由他掐着，“哦，你这意外是不是有点多了？” “还好吧，反正我是习惯了。” 文森特没敢掐太久，很快就牵起她的小手继续向下。 经过训练区时，墙上挂着一些造型奇特的枪械，设计风格和支配者手枪相同。 来到仓库区，一排排物资箱整齐码放，上面标注着“医疗用品”和“炼金材料”等字样。 隔着实验室的玻璃，还能看到里面正在培育的植物。 越往下走，四周的设备越多，墙壁上的魔法回路也越来越密集，从下往上看，那流动的微光就像血管一样布满整个空间。 终于，他们来到了最底部 赫敏这才知道那隐约闪烁的亮光原来是一个巨大的球形装置，它通体银白色，表面布满复杂的纹路和管道，悬浮在一个环形的基座之上。 温暖的白光从装置内部透出来，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缓缓跳动。 从四周环绕的各种控制台和投影光幕来看，这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设备。 …… …… 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糯米团子 整个底部空间都弥漫着一种轻微的嗡鸣声，是从那个球形装置发出的。 “这是……”赫敏的声音有些发颤。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3号。” 她猛地瞪大眼睛，“彩虹桥计划——就是你和各国麻瓜政府提出的那个比弗罗斯特计划里的新世纪普罗米修斯？那个可控核聚变反应堆？！” 文森特轻轻点头，“没错，这是根据一号原型机改进的三号机，这里的生活区、训练区、实验室、控制中心等区域的能源都来自于它。” 赫敏看着那个静静悬浮的球形装置，“它能一直运转下去？” 文森特轻点一面投影光幕，上面立刻显示出温度、压力、能量输出等数据图表，“唔……目前输出功率稳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至少可以运转二十年以上。” 赫敏被小小震撼到了。 虽然她不止一次了解过他和各国麻瓜政府提出的比弗罗斯特计划，但这些都没有给她带来多少实感，而当真正的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出现在她面前时，她顿时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 近乎无限、零碳排放、安全且经济的基荷能源，从根本上解决人类文明的能源危机、气候变化及地缘能源冲突…… 她看着那个散发温暖白光的装置，看着它表面流动的魔法回路，看着它悬浮在环形基座上那神秘又优雅的姿态，忽然觉得她身旁的这个男人太了不起了。 让魔法和科技走在一起，让那些原本不可能的事变成现实。 “文森特。” “嗯？” “你真的……”赫敏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厉害。” 文森特笑着摇摇头，“怎么突然说这个？” 赫敏想了想，“在霍格沃兹的时候，我们学的是怎么用魔法变出火焰，或者让物体飞起来，但你在做的是让整个世界再往前走一步。” 短暂的沉默过后，文森特轻道一声“谢谢”，“不过你也说得太夸张了吧，我还不知道我能走多远呢。” 赫敏眼神专注地看着他，拉起他的大手，“你一定会成功的，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文森特没说话，只是用力把她揽进怀里。 参观完最底部，两人乘坐电梯往上。 透过电梯的玻璃，可以看见他们在掠过一层层环形走廊。 赫敏安静望着那些空荡荡的金属门、等待被启用的生活区、还没有人进入的训练场、沉睡的实验室…… 突然，她转头看向文森特，“这里以后会住满人吗？” “可能会吧。”文森特认真想了想，“代序会迟早要吸纳新鲜血液，欧洲这边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全是老大爷和他们的家人，都快变成家族企业了。” 赫敏噗嗤一笑，“学校有不少学生想加入你的代序会，就连加布丽都发过信息问我知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入会条件呢。” “加布丽？”文森特张大嘴巴，“她怎么会……” 赫敏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你知道的，她一直都很崇拜你。” “叮”一声，电梯停在地下第一层。 文森特装模作样地嗅了嗅周围的空气，“我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他看向赫敏那张略显局促的脸，“加布丽太小了，我不会让孩子加入代序会。” 赫敏脸上挂满了笑意，“我就知道，接下来我们去哪？我还不想回学校。” 文森特看向电梯外面的宽敞走廊，嘴角扬起神秘的微笑，“带你去看一个小家伙。” “小家伙？” “嗯。”他牵起她的小手，朝来时的那部电梯走去，“你一定会很喜欢它。” 回到地面，两人走出别墅，来到建筑物的侧后方，那里是一片天然的石坡，底下被茂密的苏格兰松树林环绕着。 树林之中有一个很大的洞口，足足有二十多米宽，黑夜之声就停在洞口外面。 潮湿的空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淡淡的硫磺味。 赫敏皱了皱鼻子，“这是？” “它的家。”文森特牵着她走进洞穴，“跟我来。” 洞穴同样是一个天然的溶洞，里面比洞口要宽敞得多，石笋和钟乳石从上下两个方向延伸，有的几乎连接在一起。 随着两人的深入，一盏盏射灯从顶部投下柔和的光线。 洞壁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有水滴沿着石壁缓缓滑落，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可以看到一些金属装置，好像是用来调节温度和湿度的。 来到洞穴中央，赫敏不由得屏住呼吸。 那里盘踞着一个大家伙，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火龙，比她见过的所有生物都大，铁灰色的鳞片覆盖全身，在柔和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它脊背上的锋利骨刺从颈部一直延伸到尾巴，巨大的脑袋就枕在自己的前爪上，它闭着眼睛，鼻孔随着呼吸偶尔会喷出带着火星的烟雾。 听到动静，它睁开一只深红色的眼睛，看向洞口那边。 它看到了文森特，那只眼睛眨了眨，从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醒了？”文森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大鼻子，“睡得好不好？” 火龙又咕噜了一声，听起来像是回答“不好”。 “呃……”文森特转头看向它周围散落的几个空竹篮，每一个竹篮都有成年人那么高，“你都吃完了？” 火龙眨了眨大眼睛，眼神无辜又委屈。 赫敏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没敢靠太近，“这是……古灵阁那条乌克兰铁肚皮？” “嗯。” “它……它跟着你？” “从古灵阁出来就一直跟着。”文森特轻拍火龙的大脑袋，然后把手收回去，“我本来想放它回保护区，但它不肯走。” 他从勒梅指环翻出一个用大片荷叶包裹的糯米团子，看起来比他的脑袋还大。 火龙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张开嘴，等着他把荷叶打开。 巨型团子被一口吞下，它从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 文森特又拿了一个，递给赫敏，“来，它脾气很好的。” 赫敏机械地接过团子，怔怔看着火龙那双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深红色大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荷叶，把团子扔过去。 火龙精准接住，一口吞了下去，继续望着她，眼神里多了些亲近。 赫敏主动凑近几步，看懂了它眼里的期待，“它叫什么名字？” 文森特一本正经地说：“糯米团子。” “什么？”赫敏以为自己听错了。 “糯米团子。”文森特重复一遍，“它喜欢吃这个。” 赫敏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头火龙。 “你……”她艰难地开口，“你给一条能把整个村庄夷为平地的乌克兰铁肚皮起名叫……糯米团子？”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赫敏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它哪里像糯米团子了？” 火龙听到自己的名字，喉咙里又发出一声咕噜，像是在回应她。 …… …… 第一千三百四十六章 韦恩夫人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赫敏指着火龙，“你看它，铁灰色的鳞片！锋利的骨刺！能喷出火星的鼻子！还有爪子！它那爪子能把人撕成碎片！” 文森特歪头看着火龙，“它确实喜欢吃糯米团子，而且你看它趴在那儿的样子，圆滚滚的，不就是一个巨大的糯米团子吗？” 赫敏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看看文森特，看看火龙，再看看文森特，既感到无语又感到无奈。 突然，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她笑得停不下来，“你这个人……怎么每次起名都这么随便……” 咕咕是因为叫声所以叫咕咕，大黑因为是大黑狗所以叫大黑，糯米团子……好吧，它趴着确实很像一个巨大的糯米团子。 文森特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很随便吗？” “超级随便！”赫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给火龙起名叫糯米团子，只有你能想得出来。” “那你帮它重新起一个？” 赫敏止住笑声，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 团子应该是吃饱了，它心满意足地趴着，鼻孔还会偶尔喷出一小缕火星。 “算了，就叫糯米团子吧，挺可爱的。” 团子听到自己的名字，又咕噜了一声。 赫敏靠在文森特身上，又笑了起来。 柔和的光线从溶洞倾洒下来，落在火龙铁灰色的鳞片上，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 “文森特，等一切结束了，我们搬来这里住，好不好？” “好。” “那……这里就叫韦恩庄园了。” “你还在惦记这个？” “当然。”赫敏仰头看着他，“我是认真的。” “韦恩庄园……”文森特抬头看了看洞顶，又转头看了看洞口，“把外面的度假屋扩建一下，直接连通团子的家，应该就能称得上是庄园了。” 赫敏笑着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我来负责设计，给乔姆甘德也留一块地方，这样它就不用一直待在禁林了，可以来我们这里。” 千年蛇怪和老火龙，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 文森特轻揉她的小脑袋，“乔姆甘德是学校的资产吧，把它带出去真的没问题吗？” 赫敏抱着他，“问题不大，你是学校的校董会主席，只要你开口，邓布利多教授会同意的。” 文森特更加用力地揉了揉，“你还没当上部长呢，就知道使用特权了？” 赫敏的头发被弄得乱糟糟的，但她没有生气，反而抱得更紧，“乔姆甘德总不能一辈子待在霍格沃兹吧，虽然禁林里有吃不完的八眼巨蛛，但在我们毕业了之后，它一定会很无聊。” “有道理。”文森特停了下来，“那就这么决定了，给乔姆甘德留一块地。” “嗯。”赫敏把脸贴到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团子也很安静，它趴在地上，深红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看着眼前两个人类，似乎有些困惑，不太明白他们在干什么。 一会儿笑，一会儿抱，一会儿又盯着对方看，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它不明白这两个人在干什么，但无所谓了，反正今天的团子已经吃到了，很满足。 它打了个哈欠，喷出一小股带着火星的烟雾。 那股烟雾慢悠悠地飘上去，在射灯投下的光柱里转了几圈，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 团子估计是看困了，它把巨大的脑袋枕在前爪上，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它脊背上的骨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会有一两缕细小的火星从鼻孔里飘出来。 睡着的团子将庞大的身躯蜷成一团，远远看过去，简直就是一个圆滚滚、裹着铁灰色外皮的巨型糯米团子。 …… …… 当夜幕降临的时候，赫敏才舍得回霍格沃兹。 晚餐是和文森特两个人一起吃的，她做的中餐，他很喜欢。 推开格兰芬多塔楼女生寝室的门，窝在床上翻杂志的拉文德和帕瓦蒂同时抬起头。 赫敏身上穿着昨天那身校服——不对，衬衫的领口不太对，不是她平时穿的那件，头发也比平时松散，嘴角还带着很难形容的笑意。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一个很美好的梦里醒来，而那个梦似乎还在延续。 拉文德手里的杂志往下滑了滑，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帕瓦蒂。 帕瓦蒂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细长的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哟～”拉文德拉长声音，把杂志往旁边一放，双手托腮，“韦恩夫人终于舍得回来了啊～” 帕瓦蒂的笑容里全是“我懂”的意思，“回来得挺早啊，我们还以为要明天才能见到你呢。” 赫敏很自然地走进寝室，不急不慢地来到衣柜前脱下校袍，换下身上那件不属于她的衬衫，从柜子里拿出睡衣。 “嗯哼～”拉文德察觉到这件衬衫的不对劲，她歪头看向帕瓦蒂，“昨晚有人说要去图书馆，会很晚回来。” 帕瓦蒂把杂志往床上一拍，“然后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呢。” 拉文德掰着手指头数数：“魔咒课没来，变形术课没来，午餐没来，魔药课没来，晚餐也没来……” 她举起小手，“教授们问你怎么了，我们只好说你生病了。” 帕瓦蒂点了点小脑袋，一脸“你快夸我们”的表情，“弗利维教授还问要不要送你去校医院，我们说不用，你躺一躺就好。” 拉文德接着补充道：“麦格教授多看了我们一眼，那个眼神——你知道的，就是那种‘我知道你们在撒谎但我懒得拆穿’的眼神。” “最绝的是斯内普，”帕瓦蒂很是夸张地缩了缩脖子，“他听完请假理由，什么都没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继续讲课，但他那个表情……” 她抖了一小下，“如果下次还用这种理由，我觉得他会当场发飙。” 她俩说完，一起看向赫敏，眼睛亮晶晶地等待她的反应。 正在穿睡衣的赫敏动作顿了顿，转头看向她们，脸上没有慌乱，没有害羞，也没有急着解释什么。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继续穿睡衣，“谢谢，病假请得不错。” “不客气。”拉文德拍了拍床沿，一脸得意，“下次记得提前告诉我们，我们好准备更合适的理由。” 帕瓦蒂拿起杂志，把它卷成话筒凑到嘴边：“比如说……赫敏不小心误入禁林，迷路了，偶遇到了一只独角兽，被独角兽带去独角兽王国做客之类的。” 拉文德噗嗤一声笑出来：“那也太扯了吧！” “越扯才越没人追问，懂不懂？” 换好睡衣的赫敏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听着她们一唱一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们。” 拉文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忽然叹了口气，往后一仰倒在床上，“唉——恋爱中的女人呐……” 她盯着天花板，语气有些酸酸的，“一天不见，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帕瓦蒂也跟着叹气，仔细打量着赫敏，“可不是嘛，一天一夜不见，整个人都在发光了。” 赫敏被她们逗笑了，完全没有被调侃的窘迫。 如此平淡的反应，实在是无趣。 帕瓦蒂朝拉文德耸耸肩，重新钻回被窝里。 寝室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她俩继续翻杂志，偶尔小声讨论着什么。 赫敏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真的在看。 她想起今天的一切，嘴角又忍不住弯了起来。 拉文德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哟～又在笑呢～” 帕瓦蒂的声音也懒洋洋地响起：“恋爱中的女人啊……韦恩夫人这是还没从约会里出来呢。” 赫敏合上书，躺下来，嘴角的弧度更大了，“我睡了。” 拉文德和帕瓦蒂看着她这幅样子，完全没了兴致，“好好好，睡觉睡觉。” 灯光熄灭，寝室彻底安静下来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赫敏的嘴角上。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什么她记不清了，只知道是甜的。 …… …… 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 失眠的德拉科 在月光触及不到的地牢深处，斯莱特林宿舍里的德拉科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自从他昨晚从北塔楼回来，他就睡不着了。 每次闭上眼睛，他的耳边都会响起特里劳妮用那低沉且平稳的声音说出的完整预言。 「他们中间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最让他在意的后半段像被施了咒语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挥之不去，他一遍又一遍地回想当时的场景。 那个特里劳妮的声音不对，太沉稳了，太清醒了，不像平时那个神经兮兮的老女人。 她反常的表现不仅没有引起他的怀疑，他甚至坚信她说出的完整预言就是真的：波特和那个人之间，只能有一个活下来。 任务是完成了，然后呢？ 他应该立刻把预言交给他的爸爸，这样，那个人的愤怒会平息，他爸爸的惩罚就会解除，马尔福庄园上空的阴云也会散去。 他应该这么做，但他没有。 他只是盯着头顶的帷幔，眼睛里布满血丝，却什么都没做。 那个人如果知道完整的预言，一定会发疯似的杀进霍格沃兹，会不顾一切，会用尽所有手段，会亲手杀死哈利·波特。 德拉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破特，那个该死的、讨厌的、总是坏他好事的破特。 波特死了，他认为自己不会难过，甚至会非常高兴。 那个自以为是的救世主，那个总是站在聚光灯下的疤头…… 但为什么，他现在为什么会难过，他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你是你，他是他，你是德拉科·马尔福，在你成为任何人的儿子、继承人或仆人之前，你首先是德拉科·马尔福……」 该死的波特，为什么耳边又响起了这个声音？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睛，衣服被突然冒出来的冷汗打湿。 他知道，如果他把完整预言带回去，波特可能真的会死。 而他不确定的事情还有一件，那就是他能不能承受这个结果。 …… …… 第二天，德拉科出现在礼堂吃早餐，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那两个黑眼圈实在是太重了，重到克拉布和高尔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干，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是机械地往嘴里塞东西，眼睛却盯着一个方向——格兰芬多长桌，哈利·波特的位置。 哈利正和罗恩边吃边聊，偶尔会笑一下。 两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道复杂的目光，但有人注意到了。 一位拉文克劳的女生小声对旁边的女生说:“马尔福在看波特。” “真的假的？”那女生悄悄看了一眼，然后迅速转回来，“哇……那眼神好奇怪。” “什么眼神？” “就是……我说不上来，反正很不对劲。” 流言开始悄悄发酵，到了下午，弗雷德和乔治已经把这事加工成一个精彩的八卦。 “听说了吗？”弗雷德靠在走廊的墙上，信誓旦旦地对围过来的学生说：“马尔福家的少爷最近行为异常。” 旁边的乔治接话：“据说他一整天都盯着某个特定的人看。” “眼神复杂。” “意味深长。” “欲言又止。” “茶饭不思。” 学生们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所以，马尔福到底在看谁？”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这个嘛——” “不好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我们无权评判。” 双胞胎越是这样，流言就传得越快。 到了傍晚，最新的版本已经变成“马尔福家的少爷有特殊癖好”、“他暗恋某个格兰芬多学生”、“每天都在偷看”、“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都瘦了”…… 奇怪的是，德拉科这一整天都没有任何反应。 按照他以前的作风，在听到这种流言的第一时间，就会带上克拉布和高尔去找双胞胎麻烦了。 他会用最刻薄的话讽刺回去，会用马尔福家的权势威胁对方，会让那些胆敢议论他的人付出代价。 但这一次，他没有。 他继续沉默，继续失眠，继续在吃饭的时候盯着那个方向发呆。 那种眼神太复杂了——痛苦、挣扎、犹豫、愧疚。 不过在别人看来，这就是一个两眼乌青，脸色惨白的人，死死盯着哈利·波特不放。 很古怪。 很变态。 很……马尔福。 这一切，赫敏都看在眼里。 晚餐时，她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手里端着南瓜汁，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坐在那里，面前的盘子几乎没动过。 他的黑眼圈比早上更深了，如同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 赫敏收回目光，喝了一口南瓜汁。 他没有交差。 如果他把预言带回去，伏地魔那边一定会有反应。 要么是新的命令，要么是某种行动的信号，但不管是什么，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游魂一样在城堡里晃荡，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盯着哈利发呆。 赫敏放下杯子，轻轻叹息一声。 她明白德拉科现在的处境，这个艰难的决定根本不是一个学生可以承受得住的。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抗那片压在他头顶的黑暗，他还没有彻底放弃自己的灵魂。 …… …… 入夜，斯莱特林宿舍。 德拉科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帷幔。 克拉布和高尔的鼾声此起彼伏，他听着那些声音，居然感到了短暂的安心。 但很快，那个预言又出现在他脑子里。 交，还是不交？ 交，他的爸爸妈妈安全，马尔福家安全，但波特会死，那个讨厌的、该死的、救世主波特，会死在黑魔王的魔杖之下。 不交，黑魔王会等多久？一天？一周？一个月？他爸爸会承受什么样的惩罚？他妈妈会承受什么样的痛苦？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反复上演，每一个都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他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今夜，又是一个失眠的夜晚。 …… …… 第一千三百四十八章 崩溃的边缘 一周后， 苏格兰高地，代序会据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穹顶倾泻下来，在环形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仓库区的金属门开开合合，发出沉闷的机械声响。 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炼金魔偶们排队进进出出，有的扛着原木，有的拖着石材，有的抱着精密的仪器。 它们的脚步整齐划一，独特的金属关节摩擦声音持续不断。 往上几层的生活区终于有了人气，那些空荡荡的金属门后面开始透出温暖的灯光。 老大爷们入住了，还有一些年轻的面孔，闲置的训练区也有人进进出出，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无袖斗篷。 文森特站在地下一层的环形走廊上，双手撑着栏杆，俯视着下方正在忙碌的身影。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略带德国口音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文森特回头，“克拉默先生。” 伯恩德·克拉默走到他身边，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望向下方。 他头发花白，但腰背挺直，整个人透着一股老派德国巫师的严谨和沉稳，“真的很难想象，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我们就拥有了如此庞大的据点。” 文森特朝那些正在往地面搬运建筑材料的炼金魔偶们看去，“克拉默先生，我说了，外面的世界已经不是你们所熟悉的那个世界。” “谢谢你，带我们离开那座监狱。”老克拉默的目光向下，“五十年，我们在那里面待了五十年，待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等着永远不会到来的那一天。” 他看着那些年轻的代序会成员从走廊上走过，看着他们朝文森特的方向投来好奇或崇敬的目光，然后匆匆消失在某个门后。 他忽然有些感慨：“你接下来要做的，是带更多的——不，应该说是打破那座囚禁无数巫师的隐形监狱吧？” “可以这么理解。”文森特收回目光，“所以，这个据点只是开始。” 老克拉默看着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我听说英国这边不止我们在行动，他们的最终目的是征服世界？真是一群异想天开的疯子。” 文森特笑了笑，没有说话。 靠恐惧和暴力统治的世界又能维持多久呢，开历史倒车的人注定不会有好下场。 他沉默了几秒，“克拉默先生，我有件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说吧。” “马尔福家族。” 老克拉默的眉毛微微动了动，“那个纯血巫师家族？” 他仔细想了想，“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我记得他，当年先知格林德沃在欧洲活动时，听说过他这颗墙头草，他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把筹码压在别人身上。” “他们家确实是墙头草。”文森特点点头，“这种人只会站在最后胜利的一边，但他的儿子和孙子站在了伏地魔那边。” “他们选错了。”老克拉默语气平淡，就像是在陈述事实。 “我想要他们换边站。” 克拉默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他盯着文森特看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眯起眼睛。 “说说看。” “伏地魔接连遭遇失败，神秘事务司的预言球没拿到，食死徒还被抓了好几个……” 文森特说出最近的事情，特别是德拉科的任务，明明已经得到完整的预言，却迟迟不带回去交差。 老克拉默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目光投向远处，像是在看那些忙碌的身影，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我在厄克斯塔格见过很多人。”他缓慢开口说道：“有些人在重压之下立刻崩溃，有些人咬紧牙关撑到最后，还有些人……” 他顿了顿，“会在崩溃的边缘，做出连自己都预想不到的选择。” 他对上文森特湛蓝色的眼睛，“你在等这个崩溃的边缘？” 文森特点头，“卢修斯·马尔福不是那些疯子，他当年加入食死徒可能是认同伏地魔的理念，但更多的是因为有利可图。” 老克拉默安静听着，没有打断他。 “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马尔福家成了案板上的鱼肉，随时可能被抛弃，被牺牲，被当成杀鸡儆猴的那只鸡，在这个时候，还有谁能保住马尔福家呢？” 文森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双手抱在胸前，“如果我在他们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手，你说，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接住吗？” “会的。”老克拉默重重点头，“先知格林德沃当年也喜欢做这种事。” 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回忆很久远的事情，“在最合适的时机伸出手，让他救下的人觉得自己是心甘情愿接住那只手，但他伸出手的时候，手里总握着别的东西。” 他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你没有，这就是你和他的不同。” 文森特抬起头，看向那巨大的穹顶，“克拉默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手里不会握着别的东西？” 老克拉默微笑不语。 年轻时的他是巫粹党的核心成员之一，跟随格林德沃走遍欧洲，更是少数几位被格林德沃亲自教导过的巫师之一。 后来格林德沃失败，他被关进德国的厄克斯塔格巫师监狱，一关就是半个世纪，直到文森特出现。 而在离开厄克斯塔格之后，这个年轻人给了他们两个选择。 「如果你们仍沉浸在过去的世界之中不愿醒来，那就去纽蒙迦德找那个头发和牙齿都快掉光的老头吧。 如果你们对未来还抱有希望，那就加入我，加入我的代序会！魔法不应藏于暗巷，它是照亮人类未来的火炬！」 “韦恩先生，先知格林德沃手里握着的永远都是筹码或者是交易，是‘我给你活路，你替我卖命’，是毫不掩饰的利用。” 老克拉默顺着文森特的视线抬起头，看向那个巨大的穹顶。 准确来说，他看的是那些倾洒下来的阳光，“而你手里握着的是真诚，这就是你为什么能打动我们所有人的原因。” “真诚……”文森特小声重复了一遍，“也许吧，马尔福家如果接住我的手，那他们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活下去，活到新世界到来的那一天，然后在那个新世界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老克拉默怔怔看着他，随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韦恩先生，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连马尔福家这样的“老顽固”都选择放弃纯血至上主义，接受代序会与麻瓜共存的理念，这能在无形中解决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 …… 第一千三百四十九章 最后一次机会 马尔福庄园。 两个月，对于身处绝望中的人来说，两个月可以长得像是一辈子。 卢修斯跪在书房冰凉的石板地上，额头几乎贴着地面，他的膝盖早已麻木，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曾经一丝不苟的金色长发散落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一缕一缕地纠缠在一起，看着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了。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打理任何东西了。 书房里很安静，壁炉里的火早已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 窗外阴沉的天空透进来一点点光，在地板上投下惨淡的灰白色。 “卢修斯。”冰冷的声音响起，仿佛蛇信子舔过皮肤。 卢修斯浑身一颤，额头贴得更低了。 伏地魔坐在一张高背椅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贵族晚宴。 他修长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他的紫杉木魔杖。 那张没有鼻子的脸上，猩红色的眸子正在打量着跪伏在地的卢修斯。 伏地魔站起来，动作优雅，黑色的袍子从椅子上滑落，无声无息地拖在地上。 “你的儿子，”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就像是在谈论家常。 他缓步走向卢修斯，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两个月了，他还是没有任何成果。” 他在卢修斯面前停下，47码的大脚几乎贴着卢修斯的鼻尖。 伏地魔弯下腰，伸出手，用魔杖轻轻拨开卢修斯散落在地上的头发，“你知道两个月是多久吗？卢修斯？” 卢修斯不敢回答，他的肩膀本能地在微微颤抖。 伏地魔直起身，把魔杖收进袖子里。 “让我告诉你。”他的声音依然轻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两个月，足够让一个母亲流干所有眼泪，足够让一个父亲从恐惧变成绝望，足够让一个15岁的男孩拿到我想要的。” 他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但你的儿子，卢修斯，他没有做出任何成果。” 卢修斯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主人——”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47码的大脚就已经踩在他的后脑勺上。 “砰”的一声闷响，剧痛传来，卢修斯的额头撞在地板上。 但他不敢叫，不敢躲，甚至不敢动。 伏地魔慢慢加重力道，他能感觉到卢修斯的身体在颤抖，能听到那压抑的喘息。 “我在问你问题，你的儿子，到底还需要多长时间？” 卢修斯的侧脸贴在地上，嘴唇颤抖着，沾满了灰尘，“我……我不知道，主人……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伏地魔轻声重复着，脚下继续加大力气，“你是他的父亲，你告诉我你不知道？” 卢修斯的脸被压得变形，连张嘴都很困难，“主……主人……请您……请您再给德拉科一点……时间……” 伏地魔低头看着他，猩红的眸子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这种卑微的姿态，这种征服他人带来的快感，是他最喜欢的感觉。 “你知道吗，卢修斯，”他收回脚，退后一步，声音又变得轻柔起来，“我一直觉得你很聪明，比那些只会喊口号的蠢货聪明，你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谄媚。” 卢修斯浑身一颤，把脸埋得更低了。 伏地魔看着他这副模样，慢慢走回高背椅前，重新坐下来。 “起来。” 卢修斯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全身都沾着灰尘，狼狈不堪。 伏地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又轻轻敲击扶手，“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卢修斯。” 他的语气很温柔，就像是在对情人的呢喃，“三天，三天之后，如果你的儿子还是没有任何成果……”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卢修斯，就像毒蛇盯着瑟瑟发抖的猎物。 “那就给他换一个任务，一个真正配得上马尔福家族荣耀的任务。” 卢修斯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刺杀阿不思·邓布利多。” 这句话轻飘飘地从伏地魔嘴里说出来，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卢修斯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声音抖得厉害，“主……主人……德拉科他才15岁，他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伏地魔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卢修斯，你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吗？” “不，不是，主人，我只是——”卢修斯拼命摇头，“刺杀邓布利多，这根本不可能成功！霍格沃兹的防护，邓布利多本人的力量，还有凤凰社……德拉科他只是一个孩子，他做不到！” 伏地魔看着他这副慌乱的模样，猩红的眸子再次愉悦起来。 卢修斯保持跪伏的姿势，大脑飞快转动着，他必须想出一个理由，一个能让他的主人改变主意的理由。 “主人，”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依旧在颤抖，“不是我不想让德拉科去做，而是……而是现在的情况，真的不适合。” 伏地魔很有耐心地示意他继续。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之前艾登·赛尔温的行动，您还记得吗？平安夜那晚，他在麻瓜世界投放诅咒物品，引发的那场灾难……” 伏地魔当然记得，那场灾难把文森特·韦恩引了出来，让那个该死的小泥巴种在麻瓜面前大出风头。 然后，在神秘事务司…… 眼看伏地魔的心情在变坏，卢修斯赶紧继续说下去：“那场灾难之后，魔法部对黑魔法物品的管制前所未有的严格，韦斯莱那个家伙几乎天天跑去翻倒巷，闹得博金和博克这两个老家伙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他顿了顿，“马尔福家的库存……早就被赛尔温消耗殆尽了，那些能用上的全都给了他，剩下的要么是残次品，要么就是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所以呢？” 卢修斯不敢对上那双猩红色的眸子，“所以……没有这些准备，德拉科根本没办法接近邓布利多，更别说刺杀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只是一个学生，主人，一个15岁的孩子，他能做的，只有在城堡里找机会，套近乎，偷东西，刺杀邓布利多，这实在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伏地魔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这几秒，长得像一辈子。 然后，伏地魔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卢修斯从头凉到脚。 “你太让我失望了，卢修斯。”伏地魔的表情冷了下来，“两个月时间，你儿子什么都没做，而你却在这里跟我讲条件，讲困难，讲做不到，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 卢修斯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不是在问你可不可以，卢修斯，我是在告诉你，你的儿子需要做什么。” 伏地魔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如果你的儿子是个男人，那就拿着魔杖，去挑战邓布利多，去杀死邓布利多，像一个真正的马尔福那样。” 卢修斯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着。 真正的马尔福？真正的马尔福根本不会去刺杀邓布利多，那可是当世的最强巫师，刺杀他？这简直是最愚蠢的自杀方式。 卢修斯跪伏在那里，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如同一滩烂泥。 伏地魔看着他这副模样，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三天，三天之后，我要看到成果，否则——” 他没有说完，也不需要说完。 他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袍子，然后朝书房门口走去。 门关上了，卢修斯仍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他慢慢瘫软下来，把脸埋进冰凉的地板上。 …… …… 第一千三百五十章 纳西莎的决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三百五十一章 永无止境的折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一千三百五十二章 最后的底线 德拉科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脚步比来时轻了很多。 他的爸爸妈妈还活着，有斯内普这句话，他觉得他今晚终于可以久违地睡一个安稳觉了。 他推开寝室门，克拉布和高尔已经吃完晚餐，正窝在各自的床上，一个在啃零食，一个在发呆。 看到他进来，两人同时抬起头，表情有些奇怪。 “德拉科，”嚼着零食的克拉布说话含糊不清，“有你的信。” 高尔指了指他的床。 德拉科顺着目光看过去，在他的枕头上，安静地躺着一封信。 普通的羊皮纸信封，没有家族徽章，没有特殊标记，甚至没有火漆或者是蜡封。 他走过去，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的字是他妈妈写的，字迹端庄优雅，每一笔都写得恰到好处。 “什么时候送来的？”他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 “下午。”克拉布咽下嘴里的零食，“我们从厨房回来，正好看见一只猫头鹰扔下信飞走。” 德拉科捏着略微泛黄的信纸，没有第一时间展开来看。 克拉布和高尔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克拉布张嘴又闭上，高尔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示意他别说了。 他们没有移开目光，他们安静地看着德拉科，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看着他盯着那封信发呆。 德拉科感觉到他们的目光，他没有抬头，紧紧握着那封信，声音里带着一种疲惫的疏离，“别管我，你们去做自己的事。” 克拉布和高尔对视一眼，他们默默地收回目光，各自转向自己的床，假装在忙别的事。 德拉科知道他们还在悄悄看他，这种笨拙而又小心翼翼的关心就像两只不知所措的大狗，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做，却又不肯走开。 他没有再说话，坐在床边，把信放在膝盖上，手指好几次伸过去，又缩了回来。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很强烈，很清晰。 也许是报平安呢？或者是提醒他要好好吃饭，他不断自我安慰着。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展开信纸。 「亲爱的德拉科： 天气渐渐暖和了，妈妈在花园里种了你喜欢的白玫瑰，等夏天应该就能开花了。 爸爸的孔雀最近换毛，掉了一地的羽毛，我收集了一些，给你留着，听说可以用来做羽毛笔……」 德拉科皱起眉头，他从不喜欢白玫瑰。 「你上次信里说o.w.L.s准备得很辛苦，妈妈心疼你，但又帮不上什么忙。 记得多穿点，霍格沃兹的走廊还是太冷了，如果有机会，去厨房找点热南瓜汁喝，你小时候就爱喝那个。」 他攥着信纸的手指更紧了，他从来没有在信里说过o.w.L.s的事，在那个晚上之后，他确实有写过信，但都没有寄出去。 「对了，外婆前几天来信，她说她在法国乡下的房子空着，想让你暑假过去住几天。 那边的空气好，阳光也足，你去了肯定能睡个好觉，妈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你觉得呢？」 外婆？法国乡下的房子？ 德拉科的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他的外婆早就不在了，法国乡下的房子……难道是那间安全屋？ 「德拉科，妈妈只希望你平安，其他的都不重要。」 信纸从他手里滑落，飘在地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克拉布和高尔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那张苍白脸上的空洞眼神。 “德拉科，你——” “我没事。” 克拉布连忙闭上嘴巴，他和高尔对视一眼，默默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 德拉科弯下腰，捡起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妈妈只希望你平安……」 他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把信纸折好，小心翼翼地贴在心口。 克拉布和高尔躺在各自的床上，听着那压抑的呼吸声，谁都没有说话。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德拉科，那个永远骄傲，永远昂着头的德拉科·马尔福，此刻居然蜷缩在床上。 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他们只是躺在那里，默默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很久，城堡的灯火几乎都要熄灭了，德拉科才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红的，将贴在心口上的信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里。 噩梦成真，他的父亲一定在被折磨，母亲一定在以泪洗面。那些人，那些食死徒，一定在用最恶毒的方式羞辱他们。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犹豫了。 因为没有交差。 因为他不想让那个救世主死。 德拉科闭上眼睛，那张带着疤痕，总是傻乎乎在笑的脸浮现在他脑海里。 预言，该死的预言，如果他交出去，波特会死。 如果他不交，他的爸爸妈妈会死。 无论怎么选，他都会后悔一辈子。 但相比起波特，他的爸爸妈妈……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睛。 在他的眼睛深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那是他最后的一点天真。 他站起来，抱着信封走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 他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滩滩污渍。 他紧抱信封，单手重新换了一张羊皮纸。 他写得很快，像是要一口气写完。 「父亲，完整的预言是：」 他的每一笔都特别潦草，字迹还歪歪扭扭的，他已经写不出平时那种漂亮的花体字。 「拥有征服黑魔头能量的人走近了……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黑魔头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末…… 黑魔头会标记他为自己的劲敌，但他将拥有黑魔头所不了解的力量…… 他们中间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因为两个人不能都活着，只有一个生存下来……」 德拉科写下了完整的预言，写下了这个连一个字都不敢忘记的，该死的预言。 挣扎了这么久，失眠了这么多个夜晚，这最后的底线，终究还是要送出去。 他把羊皮纸折好，装进一个崭新的信封里。 没有收件人，没有地址，只有一个名字缩写，d·L·m。 他拿着两封信，急匆匆地跑出寝室。 克拉布和高尔看着他的背影，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直到那急促的脚步声消失，克拉布忽然开口：“高尔。” “什么？” “德拉科……他……会没事吗？” 高尔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 …… 第一千三百五十三章 对不起，波特 周日，温暖的阳光从5楼的窗户斜斜照进走廊，落在一个消瘦的身影上。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格斗训练的叫喊声，还有牌佬们打昆特牌的声音。 今天的魁地奇赛场轮到赫奇帕奇球队使用，所以小狮子们基本都聚在活动室。 德拉科安静躲在走廊拐角，背靠着墙，他已经在这里快一上午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许是想进去，也许只是想远远地看一眼。 从昨晚把信送出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合过眼。 那个预言已经从自己手里送出去了，他的爸爸妈妈应该安全了，但他并没有感到放松，反而感觉比之前更沉重。 他悄悄探出头，远远地透过门缝往里看。 哈利坐在靠近擂台的桌子旁，和罗恩在打昆特牌。 走廊的另一边传来脚步声，几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说说笑笑地走过来，其中一个眼尖，看到了靠在墙角的德拉科。 “咦？”那个女生停下脚步，拉了拉同伴的袖子。 几个女生一起看过来。 德拉科没有注意到她们，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都听不见。 “那是马尔福吧？”一个女生压低声音。 “他在这儿干嘛？” “不知道……好奇怪。” “你们听说了吗？弗雷德和乔治说他有特殊癖好，整天盯着波特看……” “真的假的？好恶心。” “嘘——小声点，他能听见。” “怕什么，他又不敢怎么样，你看他那副样子，跟个幽灵似的。” 几个女生嘀嘀咕咕地走进活动室，进去之前还回头看了几眼，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 德拉科什么都没有听见，哪怕他听见了，又能怎么样？像以前那样趾高气扬地骂回去？用马尔福家族的权势逼她们道歉？ 又过了一段时间，活动室变得安静下来。 午餐时间快到了，大部分学生都到礼堂去了。 德拉科看着那些身影远去，终于走出墙角。 他推开活动室虚掩的大门，里面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 哈利和罗恩还坐在擂台边的那张桌子旁，桌上是实体化的昆特牌形象，其中一个是文森特。 赫敏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她穿着运动服，肩膀搭着一条毛巾，应该是刚运动完不久。 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在收拾桌子，看到德拉科进来，他们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低下头。 罗恩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一看到德拉科，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眉毛拧成一团。 “你来干什么？”他把手里的昆特牌往桌上一摔，语气充满毫不掩饰的厌恶，“马尔福，这里不欢迎你！” 德拉科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嘴唇动了动。 “波特，我有话跟你说。” 罗恩“噌”的一下站起来，“你想说什么？” 他挡在哈利前面，“整天偷偷摸摸的，现在还想当面说什么？” 哈利按住罗恩的手臂，“没事的，我想听听他要对我说什么。” 罗恩瞪大了眼睛，“哈利，那可是马尔福，他肯定又在耍阴谋诡计。” 哈利摇摇头，起身越过罗恩，“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罗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眼神像是在说“你敢动他试试”。 德拉科没有理会他，慢慢转身走出活动室。 哈利捏了捏拳头，向罗恩表示自己不怕，然后跟了过去。 罗恩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远去。 他转头看向沙发上的赫敏，“他就这么跟马尔福走了，你不担心？” 赫敏抬头看了他一眼，“马尔福不会对哈利怎么样的。” 罗恩皱着眉头，“你怎么知道？” 赫敏看着他脸上的急切，最后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我就是知道。” 罗恩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她那副不想多谈的样子，只好重新坐回椅子上，盯着那局没有打完的昆特牌发呆。 沙发那边的赫敏目光落在面前那个还剩一点水的瓶子上，她大概猜到德拉科找哈利是因为什么。 经受这么多天的折磨，德拉科看来是下定决心，要去完成伏地魔的任务了。 或者说，他其实已经完成了，那他找哈利…… 赫敏甩甩头，强迫自己不要再继续想下去。 她抬起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给文森特发了一条文字信息。 …… …… 天文塔， 一圈一圈向上延伸的旋转楼梯传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一种很飘，一种很稳。 德拉科走在前面，哈利跟在后面。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塔楼里回荡。 很快，他们走到了最顶层。 德拉科推开门，走到围栏边。 风吹了过来，吹得他的校袍猎猎作响。 他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禁林连绵的山脉，没有说话。 哈利走到他身边，也望着远处。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哈利忍不住开口：“马尔福，你想说什么？” 德拉科没有看他，应该说是不敢看他，“对不起。” 哈利愣了一下，“什么？” 德拉科鼓起勇气转过头，眼睛里有一种哈利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傲慢，不是嘲讽，更不是他熟悉的刻薄，而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和痛苦。 “对不起，波特。”德拉科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知道你听不懂，但我必须说。” 哈利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说对不起？你做了什么？” 德拉科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欠你的。”德拉科打断他，重新把目光投向远处，“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觉得我有多讨厌，这就是我欠你的。” 哈利盯着那张侧脸，那上面没有谎言，没有掩饰，只有很真实的，很沉重的……愧疚。 “伏地魔？”他看出来了，“他让你做什么事？” 德拉科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 很细微的一下，但哈利还是注意到了，“跟我有关吗？他要你对付我？” 德拉科没有说话，手指紧紧攥着围栏，攥得指节发白。 哈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害怕，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你知道吗，马尔福，”哈利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天空，“有时候我觉得那些叫我‘救世主’的人都挺莫名其妙的。”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他。 “我又没想当什么救世主。”哈利耸耸肩，“我就是哈利，哈利·波特，一个普通的学生，魁地奇打得还行，魔药课烂得要命，老是被斯内普扣分。” 他摇了摇头，“后来我想通了，他们愿意叫我‘救世主’就让他们叫吧，反正我已经选好了，我要当哈利·波特。” 德拉科沉默着。 “所以，”哈利继续说，“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那也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 德拉科看着他，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晃动，“你说的倒轻巧。” 哈利笑了，“是啊，我觉得吧，那些听起来很重的词，什么‘命运’，什么‘注定’啊，其实就是一群人凑在一起想出来的，真正轮到自己选的时候，谁也没办法替你做决定。” 德拉科怔怔看着他。 “波特。” “什么？” “谢谢……” “嗯？”哈利更加莫名其妙了，“谢我什么？”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动了动，“没什么。” 他转过身，走向楼梯，脚步似乎比来的时候要稳了一点。 哈利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想起刚才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张疲惫的脸，想起那双眼里的痛苦。 德拉科到底做了什么？ 哈利不知道，但他现在觉得无所谓了。 按照那个预言，他和伏地魔最后有一个能活下来，而另一个会死在对方手上。 不是生，就是死，不是他，就是伏地魔。 …… …… 第一千三百五十四章 马尔福家的未来 马尔福庄园， 尽管尚未入夜，但整个庄园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在阳光照射不到的书房走廊上，卢修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扇雕花木门前。 他已经站了整整一夜，从德拉科的那封信抵达庄园开始。 而从那封信被一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接过，伏地魔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书房。 卢修斯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不敢离开，不敢敲门，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信的内容，但他认出了信封上的名字缩写，d·L·m——德拉科·卢修斯·马尔福。 仅从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他就知道儿子德拉科一定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慌乱地写出那样的字。 如果信上面是完整的预言…… 为什么？为什么德拉科没有跑？没有去法国的安全屋？ 卢修斯缓缓闭上眼睛。 因为他知道他跑了，父母会死。 因为他知道他跑了，马尔福家就完了。 虽然他只有15岁，但他已经是个合格的马尔福了，会永远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这本来应该是值得骄傲的事，但现在，卢修斯只想哭。 在伏地魔的阴影下苟延残喘，这就是马尔福家的未来。 临近傍晚的时候，书房里终于传出一阵响动。 卢修斯猛地睁开眼，全身瞬间绷紧。 那是一阵敲打声，从书房深处传来，缓慢的、优雅的、一下一下敲打魔杖的声音。 然后是那个声音。 “卢修斯。” 很轻，很柔，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卢修斯的手本能地抖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书房里的一切和昨晚没有太大变化，壁炉里的灰烬还在，没有被吹散。 烛台上的蜡烛燃尽了大半，融化的蜡烛顺着银质底座流下来，凝固成一道道惨白的痕迹。 而伏地魔，就坐在那张高背椅上。 他没有看卢修斯，他的目光落在另一只手里的羊皮纸上，那是德拉科昨晚的信。 伏地魔的侧脸在烛光下忽明忽暗，看不出任何表情。 卢修斯站在门口，不敢动。 过了很久，伏地魔抬起头。 他猩红色的眸子看向卢修斯，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困惑，还有一种让人遍体生寒的疯狂。 “卢修斯。”他又开口了，声音依然很轻，“你知道吗，这个预言——” 他举起手里的羊皮纸晃了晃，“说我和那个男孩，只能活一个。” 卢修斯如坠冰窖，脊背发凉。 伏地魔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猩红的眸子闪烁着某种让人无法理解的光。 “一个能打败黑魔王的人，”他轻声重复着预言，“被黑魔王标记为自己的劲敌，他将拥有我所不了解的力量——” 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我标记他为劲敌，是我选的，你明白吗，卢修斯？” 卢修斯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 伏地魔转过身，慢慢走到窗边。 “哈利·波特。”他说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那个男孩，那个婴儿，他究竟拥有什么样的力量？能杀死强大的伏地魔？” 他看向窗外昏沉的天空，“我想不明白，卢修斯。”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直到他忽然笑了。 他的笑声很轻，很低，在空旷的书房里回荡，就像毒蛇在黑暗中游动。 “所以，我要验证一下预言的真实性。” 他转过身，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卢修斯看不懂的疯狂，“我要你儿子去杀他。” 卢修斯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心脏，他忘记了呼吸，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伏地魔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如果你儿子成功了，波特死了，那这个预言就是狗屁，一个能被轻易杀死的人，也配叫我的劲敌？” 伏地魔走近卢修斯，“如果你儿子失败了，他没能杀死波特，那么预言就是真的，我和波特，总有一天会有一战。” 他弯下腰，凑到卢修斯的耳边，声音轻得像耳语：“无论是哪种结果，卢修斯，马尔福家族都会陪我走到最后，开心吗？” 卢修斯本能地大口喘息着。 他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必须笑。 必须笑。 “主……主人，”他拼命挤出那种欣喜若狂的语调：“这是……这是何等的荣耀……德拉科……他一定会……” 伏地魔直起身，看着他这副模样，猩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阵愉悦。 “是吗？”伏地魔转身，回到高背椅前坐下，“那就好。” “出去吧。”他挥了挥手，“我要再想想。” 卢修斯鞠了一躬，一步一步退向门口。 当他的手按在门把上时，伏地魔的声音再次响起：“卢修斯。” 卢修斯停下来，浑身僵硬。 “你儿子的字很丑。”伏地魔看着手里的羊皮纸，“让他多练练。” 卢修斯郑重点头，推开房门走出去，把门关上。 他搀扶着墙壁走了几步，然后，他再也坚持不住，靠在墙上，像被抽掉脊椎似的软绵绵滑落。 他的儿子，德拉科，将来会和他一样…… 不，还有最后的机会。 只要离开霍格沃兹，离开英国，彻底与家里断绝联系，德拉科就还有希望。 卢修斯艰难地站起身，不是迈步，而是拖着腿，一下又一下地回到房间。 门推开，纳西莎坐在窗边，脸上全是化不开的阴郁和担忧。 她看到卢修斯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卢修斯？”她快步走过来，扶住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卢修斯缓缓闭上眼睛，“他没有跑，他把预言送回来了。” 纳西莎的手猛地收紧，“什么？” “他送回来了。”卢修斯重复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完整的预言，黑魔王拿到了。” 纳西莎的脸色惨白如纸，“然后呢？” 她的声音在发抖，“他说什么了？他要德拉科做什么？” “他……”卢修斯的表情很痛苦，“他要德拉科……去杀波特。” 纳西莎的手从他手臂上滑落。 她踉跄了一步，扶住旁边的桌子才没有摔倒。 “他……”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他还是个孩子……他才15岁……” 卢修斯睁开眼，慢慢走到她面前，伸手抱着她。 “德拉科必须跑，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跑。” 纳西莎看着他，更加用力地抱着他，“他会听话吗？” 卢修斯沉默了一下，“不会，所以我们不能让他知道真相。” …… …… 第一千三百五十五章 不速之客 晚上，卢修斯和纳西莎的回信来了。 信的内容很简单，他们要和德拉科见一面，今晚凌晨，他的外婆有东西要给他。 地点和上次一样，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 德拉科捏着信，在寝室里坐了很久，盯着那些端庄优雅的字。 又是外婆，家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他把信纸折起来，塞进怀里，起身走到窗边。 黑湖的水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幽绿色波纹。 他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但能让他爸爸妈妈两次拿外婆当借口，一定是他想象不到的大事。 …… …… 尖叫棚屋。 卢修斯站在摇摇欲坠的窗户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纳西莎坐在那张快要散架的椅子上，盯着密道的出口，等待儿子的到来。 时间过得很慢，慢到他们以为已经过去了很多天。 “他会来的。”卢修斯忽然开口。 纳西莎没有说话。 “他一定会来。”卢修斯回头，像是在说服自己，“他知道信里的意思。” 纳西莎抬起头，看着他。 “如果他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我们要怎么跟他说？” 卢修斯低下头，沉默了。 怎么跟他说？ 说儿子，你快跑，我们留下来等死吗？ 还是说儿子，别管我们，你活着就行？ 又或者说儿子，对不起，爸爸妈妈没用，保护不了你？ 纳西莎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握住卢修斯的手，“我们一起说。” 卢修斯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我……” “我知道。”纳西莎用力握着他的手，“我都知道，但他是我们儿子，我们必须让他活着。” 卢修斯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她的手。 等待是煎熬的，终于，密道里传来了一阵声响。 伴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缓缓从空气中浮现，露出那张消瘦的脸。 是德拉科，他脱掉隐身衣，停在父母面前。 他瘦了很多，长期失眠导致他的眼眶深深凹下去。 纳西莎想走过去，抱抱他，但脚却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迈不开。 “德拉科……” “外婆，”德拉科打断她，“已经去世快10年了。” 他的目光从爸爸脸上移到妈妈脸上，又从妈妈脸上移回爸爸脸上。 “你们想让我走，直接说就行了，不用编这些。” 纳西莎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德拉科，你听妈妈说——” 她忽然停住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卢修斯走上前，看着德拉科的眼睛，那是一双疲惫不堪的眼睛，“情况有变，你必须离开英国，现在。”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什么情况？” 卢修斯没有回答。 德拉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纳西莎。 “妈妈？” 纳西莎别过脸，不敢看他。 “你们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德拉科皱着眉，声音有些发抖，“我把完整的预言送回去了，我完成了任务，为什么还要我走？” “因为……”卢修斯还是说不出口。 德拉科看着那张憔悴的脸，再看向不敢看过来的纳西莎。 他们站在这间破旧的棚屋里，站在他面前，就像是两个走投无路的人。 他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伏地魔就不打算放过马尔福家，哪怕他完成任务，把那个该死的预言带回去。 德拉科踉跄着后退一步，“爸爸妈妈，我跑了，你们怎么办？” 纳西莎伸出手，终于开口了：“德拉科，求你了……” “求我什么？”德拉科又往后退了一步，躲掉她伸过来的手，“求我听话地走，然后你们留下来……等死？” 纳西莎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不是等死。”卢修斯猛地用力按住他的肩膀，“我们是……” “是什么？”德拉科的双手攥成拳头，“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再撒谎了。” 他的眼里充满哀求，看着面前的爸爸妈妈。 他们就像两棵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树，却还要拼命护着他。 卢修斯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他松开手，打算说出真相。 就在这个时候，三人同时感觉到了什么。 是脚步声，从外面响起的脚步声。 卢修斯连忙抽出蛇头手杖里的魔杖，把德拉科和纳西莎护在身后。 屋外的脚步声停了下来，那扇用魔法牢牢锁住的门居然被打开了。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白色的无袖斗篷，灰金色的头发，还有一双湛蓝色的眼睛。 卢修斯几乎是本能地挺直了腰。 但在认出这位不速之客的一瞬间，他的脸色明显变得更加苍白了，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 文森特·韦恩，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他脑子里。 平安夜，艾登·赛尔温，麻瓜们的惨状，还有他提供的那些黑魔法材料。 尽管他跑得很快，没留下任何证据，但这个人知道他，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 卢修斯优雅地收起魔杖，微微扬起下巴，完美掩盖住了眼里的惶恐。 纳西莎抬手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然后垂下眼帘，用马尔福夫人特有的疏离而优雅的姿态，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只有德拉科没有变，他站在那里，愣愣看着文森特，脑子一片空白。 “韦恩先生，”卢修斯的声音很平稳，完全听不出刚才的沙哑，“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文森特看着他，看着他挺直的脊背，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卢修斯心里咯噔了一下。 “马尔福先生，你约儿子见面……” 文森特走进来，目光扫过那张快要散架的椅子，还有那些堆满灰尘的杂物，“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地方？你的庄园呢？那么多间会客室，不能用吗？” 卢修斯的脸僵了一下。 文森特看了回来，看着他那张强撑的脸，“是不能用，还是不敢用？” 卢修斯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 “伏地魔在那。”文森特停在他面前，“食死徒在那，你不敢让他们知道你在和儿子见面，你不敢让他们知道你在送儿子走。” 他看向恢复往日端庄优雅的纳西莎，还有一动不动站着的德拉科，“所以，你们躲到这里来。” 卢修斯的脸白了。 纳西莎攥紧了手。 德拉科仍是不知所措地站着。 …… …… 第一千三百五十六章 跪得忘了自己还能站起来 文森特今晚出现在尖叫棚屋绝对不是偶然，这一点，连大脑一片空白的德拉科也知道。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爸爸那张惨白的脸，然后转向文森特，“韦恩，你怎么找到这里？” 他的声音紧绷：“我穿了隐身衣，我一路都很小心——” “你确定？” 德拉科愣住了。 月光在文森特身后铺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从你离开霍格沃兹开始，有人一直在你后面，你回头了几次？”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 “一次都没有。” “韦恩，你——” “别说话。”卢修斯打断德拉科，声音依然平稳，但在那平稳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碎裂。 文森特看着他们一家，突然有些感慨。 曾经高高在上的马尔福家族，居然会站在一间破旧的棚屋里，用最后一点力气维持着那副“体面”的姿态。 “韦恩先生，”卢修斯尽可能保持平静，“你到底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来找我们马尔福家的麻烦的话……” “马尔福先生，”文森特又笑了，“你看起来很紧张。” 卢修斯的嘴角因紧绷过度而微微颤抖，“韦恩先生说笑了，马尔福家族的人，从不紧张。” 文森特离他很近，注意到他的变化，“是吗？” 卢修斯的下巴又扬了扬。 文森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慢慢移开，转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平安夜。” 卢修斯猛地攥紧蛇头手杖。 “麻瓜们死了几个？”文森特没有回头，声音很平静：“伤了几个？你还记得吗？” 纳西莎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她的手死死抓着卢修斯的手臂。 德拉科站在那里，看着他爸爸，又看看文森特，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卢修斯始终没有说话。 “你不记得了。”文森特回过头，看向他，“你是艾登·赛尔温背后的推手，没有你提供的资源，他根本不可能引发那种规模的灾难。” 德拉科发现他爸爸不敢直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这样心虚的表现，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马尔福先生，你以为你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就没有人知道你做过什么吗？” 卢修斯的嘴唇动了动，“韦恩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文森特走回来，在卢修斯面前停下。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让卢修斯心慌的东西——平静。 “我……” “你想说你身不由己。”文森特替他说了出来，“是伏地魔让你做的，你不做，死的就是你，是你妻子，是你儿子。” 卢修斯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文森特看着他，忽然笑了，“马尔福先生，你觉得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还值得我来找麻烦吗？” 卢修斯愣了愣，“那你……” “我是来告诉你们一件事情。”文森特看向同样惶恐的纳西莎，还有满脸困惑的德拉科。 “马尔福先生，你觉得伏地魔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因为他强大？因为他杀不死？” 文森特摇了摇头，“都不是，是因为你们怕他，怕到不敢想别的事，怕到只想着怎么跪得更舒服一点，怎么让他高兴一点，怎么让自己活得更久一点。” 卢修斯再一次愣住了。 “伏地魔让你们跪着，那些食死徒让你们跪着，你们跪得太久了，跪得膝盖都长在地上，跪得忘了自己还能站起来。” 马尔福一家的嘴唇在抖。 文森特看着他们，看着这一家三口，“整个魔法界都在让彼此跪着，跪给权势，跪给血统，跪给那些他们自以为不可撼动的东西。” 他的目光落在卢修斯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而你，马尔福先生，你跪了一辈子。” 卢修斯的眼眶红了。 纳西莎抓住他的手臂。 德拉科攥紧拳头，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但你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 卢修斯抬起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什么机会？” “站起来。” 马尔福一家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不是跪着等死，不是跪着求饶，不是跪着把儿子送走，然后跪着等伏地魔一脚把你踢开。” 文森特目光如炬，“是站起来，堂堂正正地活着。” 卢修斯声音发抖：“怎么活？他……那个人……” “伏地魔会死。”文森特的语气格外平静。 “你……”卢修斯紧握蛇头手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你……你怎么知道？” 文森特盯着他的眼睛，“哈利·波特和伏地魔，他们只能活下来一个。” 卢修斯的颤抖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整个手臂，“为什么……你会知道他们……” 不止是他，纳西莎和德拉科也跟着颤抖起来。 忽然，德拉科皱起了眉头。 文森特的语气，这种低沉且平稳的语气…… 他听过，是那晚，占卜课办公室，那个特里劳妮！ 德拉科的眼睛慢慢睁大。 “是你。”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文森特看向他。 德拉科整个人都在发抖，“那晚是你……那个特里劳妮……那个声音……那个语气……是你假扮的！” 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那个该死的预言，是你告诉我的！” 卢修斯和纳西莎困惑地看着儿子，又看看文森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慌张。 德拉科往前迈了一步，站在文森特面前，“你是天生的大脑封闭术大师，吐真剂对你不起作用，我以为我从那女人嘴里问出了预言，但那——原来只是你随口说出来的东西！” 文森特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快要碎掉的眼睛，“那个预言是真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德拉科怔怔盯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真的？” “我没有骗你，其实——” “其实什么？”他几乎凑到文森特跟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其实我是一个傻子？看着我挣扎，看着我睡不着觉，看着我变成这个鬼样子，你是不是觉得很开心？”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歇斯底里地咆哮道：“韦恩！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对吗！” 纳西莎想上前，却被卢修斯拉住了。 卢修斯看着儿子，看着文森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 …… …… 第一千三百五十七章 站起来，让伏地魔死 德拉科用力揪着文森特的衣领，但他现在太瘦弱了，文森特纹丝未动。 “回答我！韦恩！” “是。”文森特没有动，只是安静看着他那双支离破碎的眼睛，“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我利用你，让伏地魔知道完整的预言。” 德拉科揪得更紧了，“既然你没撒谎，又为什么要假扮成那个女人？” 文森特依然纹丝未动，“为什么？其实特里劳妮教授根本不记得那个预言，你就算找斯内普要再多的吐真剂，你都不会从她嘴里得到你想要的答案。” 德拉科紧紧揪着他衣领的双手无力地垂了下来，“所以，你是在帮我？” 文森特抬手抖了抖皱皱巴巴的衣领，“帮你？别自作多情了，我说过，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德拉科再次攥紧拳头。 那张脸，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还是那么的欠揍。 而他，也是一如既往的没办法，还是那么的无力。 文森特没有再看德拉科。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卢修斯，“马尔福先生，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哈利·波特和伏地魔，他们只能活下来一个。” 卢修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如果哈利活下来，伏地魔死了，到那时候，你们会变成什么样？” 卢修斯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来。 “食死徒的协助者。”文森特再次替他说了出来，“黑魔标记的携带者，那个在平安夜递出刀子的人。” 月光从破破烂烂的窗户涌进来，照亮了整个尖叫棚屋。 “反过来，如果伏地魔活下来，哈利死了，你们又会变成什么样？” 卢修斯仍旧说不出话来。 “跪着苟活，继续跪着，继续等着被他一脚踢开。” 文森特直勾勾盯着他那双充满惶恐与不安的眼睛，“又或者是等不到哈利死，你们就已经没了。” 卢修斯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用力扼住自己的喉咙，他急忙伸手扯了扯衣领。 “伏地魔不会放过你们。”文森特步步逼近，“不管你们做什么，不管你们逃去哪里，他都不会放过你们。” 卢修斯下意识后退着。 “因为你们见过太多，知道太多了，当他认为你们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等待你们的，是一个更加凄惨的结局。” 文森特停下来，“站起来，不是等死，而是让伏地魔死，这才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卢修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纳西莎神情有些恍惚，后知后觉地搀扶着他。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文森特，看着这个讨厌了五年的人。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敌意，只有一种从未见过的东西——真诚。 “你……”卢修斯满脸惊恐，“你想要我们……背叛他？” “是的。”月光落在文森特身上，将他的侧脸勾勒得格外清晰，“这么多年下来，你还不了解伏地魔吗？” 卢修斯沉默了。 纳西莎能感觉到他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想起庄园里的伏地魔和食死徒，那些癫狂的笑声，那些噩梦般的景象。 她想起平安夜那晚，她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不知道卢修斯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紧了紧搀扶他的双手，忽然开口：“如果……如果我们这样做了，我们……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文森特看向她，“站着的人，你们会站出来，说出真相。” 纳西莎也跟着颤抖起来，“什么真相？” “伏地魔回来了，你们见过他，他让你们跪着，他和食死徒杀了很多人。” 文森特看向摇摇欲坠的卢修斯，“他要你去做什么，你又做了什么，你给了艾登·赛尔温什么，你是怎么——” “够了！”卢修斯猛地打断他：“你……你想让我去死？” 文森特转头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他身边的纳西莎，“一换二，这不是很划算吗？” 卢修斯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纳西莎勉强扶住他，才没让他摔下去。 “说出来，”文森特走到卢修斯面前，朝他伸出手，“全部。” 卢修斯使劲揪着心口，“你知道说出来意味着什么吗，我会死，我们全家都会死。” “也许，但你们死的时候，是站着的。” 文森特把手伸到他眼前，“而且，你们死了之后，别人就不用再跪了。” 尖叫棚屋里一片死寂。 卢修斯看着这只近在眼前的手，久久都没有给出回应。 文森特也不着急，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们一家。 “你……韦恩，你凭什么认为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文森特的嘴角微微扬起，“凭我从一开始就站着，没有像你们这样跪着。” 卢修斯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他想起那天跪在伏地魔面前的样子，想起那只踩在他头上的脚，想起那些食死徒的笑声，想起纳西莎的眼泪，想起德拉科那张苍白消瘦的脸。 他想起自己这一辈子，永远在低头，永远在谄媚，永远在寻找最安全的位置。 跪着，一直跪着。 他猛地睁开眼。 这双原本像死了一样的眼睛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韦恩先生，”卢修斯终于止住了颤抖，“站起来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你想象不到的好。”文森特发自内心地笑着，“不用伪装，不用撒谎，不用讨好任何人。” 卢修斯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盯着眼前那只手，月光落在那只手上，把掌心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只年轻的手，干净，没有茧子，没有伤痕，却充满力量。 他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 他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任何东西。 文森特的手就悬在他眼前，一动不动，稳得像一块磐石。 纳西莎紧紧盯着卢修斯的手。 这只颤抖的手，正一点点靠近那只稳稳伸着的手。 德拉科眼眶红了，嘴唇抿得发白。 他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他知道，这个选择必须由他爸爸自己决定。 忽然，那只颤抖的手停在了半空。 卢修斯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源自血脉里的本能回来了。 遇到任何事，先算一算。 …… …… 第一千三百五十八章 马尔福先生，我来帮你算 文森特看着卢修斯的表情变化，大致猜到对方为什么会犹豫。 “马尔福先生，你算不明白吗？” 文森特把手收回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卢修斯，“我来帮你算。” 他竖起一根手指，“伏地魔那边，现在还有谁？那群从阿兹卡班捞出来的食死徒，现在还剩下几个？” 卢修斯愣了愣。 小巴蒂·克劳奇——被抓了。 小矮星彼得——被抓了。 安东尼·多洛霍夫——被抓了。 沃尔顿·麦克尼尔——被抓了。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死了。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半死不活。 还有几个文森特叫不出名字，但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食死徒。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西弗勒斯·斯内普、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还有你，马尔福先生，再加上老诺特他们，勉强可以凑够一桌饭局。” 他挑挑眉，“我算的对吗？马尔福先生？” 卢修斯僵硬地点点头。 “就这么点人，”文森特轻笑着，“伏地魔想靠他们做什么？征服世界？还是一直躲在你们的庄园里，拉拢那些和他一样的疯子？” 卢修斯紧绷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 “现在算另一边。”文森特竖起第三根手指，“邓布利多，还有他的凤凰社。” 第四根手指。 “魔法部里不想跪着的人，不多，但有。” 第五根手指。 “我。” 文森特把手放下来。 “代序会的分部遍布世界各地，人数……”他顿了顿，“你猜。” 卢修斯抽了抽嘴角。 他倒是不认为文森特是在夸大其词，外界一直都有传言，代序会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其实是德国厄克斯塔格巫师监狱那些被关了半个世纪的巫粹党老人。 那些一直被德国魔法部监视的家属，在柏林事件之后也都神秘失踪。 靠这些人，代序会的确可以在世界各地建立分部。 卢修斯慢慢眯起了眼睛。 他看着文森特，看着那双平静得不正常的湛蓝色眼睛。 不像是在开玩笑，但巫粹党的老人们为什么会…… 卢修斯猛地瞪大眼睛。 他想起他父亲阿布拉克萨斯曾经说过巫粹党当年是怎么横扫欧洲的，格林德沃所到之处，纯血巫师家族纷纷倒戈。 不是因为威胁，是因为格林德沃让他们相信跟着他能赢。 而眼前这个人…… “韦恩，”卢修斯的声音发紧，“你和格林德沃是什么关系？” 纳西莎攥紧他的手臂，德拉科瞪大了眼睛。 文森特看着他们，笑了笑，“马尔福先生，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尖叫棚屋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巫粹党最巅峰的时期几乎控制了半个魔法界，这些曾经跟随格林德沃走遍世界各地的人，现在全都跟随着文森特。 “嗬……”卢修斯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 闯出英国魔法部、闯入国际巫师联合会会议现场、制造柏林事件、炸了古灵阁、对抗魔法界的通缉…… 这些“丰功伟绩”，在那个时代的巫粹党眼里，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事情。 卢修斯抬头对上他的眼睛，“格林德沃当年失败了。” 文森特点了点头，“他是他，我是我，我和他不一样。” “韦恩先生，你到底——” “马尔福先生，”文森特打断他，“你该做选择了。” 他再次把手伸向卢修斯，“伏地魔那边的情况你比我清楚，我就说另一边，邓布利多、凤凰社、那些不愿意跪着的人们、还有我。” 卢修斯下意识伸出手。 他想起他父亲说过的话：马尔福家，永远站在赢的那一边。 他的手再次停在半空。 谁会赢？ 他该站在哪一边？ 卢修斯转头。 纳西莎在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德拉科站在那里，眼眶也红红的。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文森特的手。 他的手握得很紧，很用力，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力气都用上。 纳西莎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德拉科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尽管他爸爸的手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知道，这不是因为恐惧。 文森特握着他的手，等他能自己站稳，才慢慢松开。 “马尔福先生，站起来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卢修斯眼神复杂，“我……不知道。” “你会习惯的。”文森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接下来的事情，会很热闹。” 马尔福一家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扬起了嘴角。 文森特收回目光，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对了。” 他没有回头，“你刚刚猜的那些，格林德沃和巫粹党什么的。” 卢修斯的心脏漏跳一拍。 文森特微微侧过头，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半张脸照得格外清晰，“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聊。”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月光从门口涌进来，照亮了尖叫棚屋的地面。 卢修斯站在那里，看着那扇敞开门，看着地上那片月光。 纳西莎上前，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德拉科也走过去，站在父亲身边。 三个人并肩站着，站了很久很久。 “爸爸。”德拉科忽然开口。 卢修斯转头看向他。 “韦恩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吗？” 卢修斯看着屋外文森特消失的方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袍子，纳西莎很有默契地伸出手，轻轻抚平那被夜风吹皱的领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过去二十多年里她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卢修斯侧过头，看到她的眼眶还红着，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但她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微笑。 这是马尔福夫人该有的表情，哪怕站在破旧的屋子里也不会丢掉的那份矜持和骄傲。 卢修斯转头看向德拉科，上前理了理那皱巴巴的衣服，还有袖口的褶皱。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整理一件珍贵的礼服。 在这之后，他把手搭在儿子肩膀上。 德拉科站得笔直，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点什么。 但卢修斯摇了摇头。 …… …… 第一千三百五十九章 马尔福要指证伏地魔回来了？！ 上午九点，魔法部刚刚开始新一天的工作。 部长办公室，珀西笔直站在办公桌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衣服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他面前的文件袋按照颜色分类码放，钢笔与墨水瓶保持着精确的角度，这是他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在部长到来之前，把所有东西整理妥当。 内间的门开着一条缝，福吉已经到了，正对着镜子整理他的领结。 镜子里的他看起来容光焕发，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微笑。 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头版又是文森特·韦恩的“新罪行”，配图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据说是韦恩在伦敦某间麻瓜酒店出没的证据。 福吉觉得这张照片选得特别好，把韦恩拍得阴森森的，像个真正的黑魔王。 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个威严的表情，满意地点点头。 办公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珀西皱起眉头，他听到走廊里有人在跑。 魔法部的走廊是不允许奔跑的，他转过身，准备出去维持秩序。 然而门被用力推开了，一位脸色惨白的年轻办事员冲进来，扶着门框喘气。 他看了看珀西，又看了看内间那扇虚掩的门，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珀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挺直腰板，用那种标准的官僚语气说：“请保持冷静，慢慢说，部长办公室不允许——” “马尔福一家来了！”办事员声音尖得破了音，“卢修斯·马尔福、他的夫人、还有他儿子，他们在门厅，说要见部长！” 珀西平静地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马尔福先生？今天没有他的预约。” 办事员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他说……他说他要指证那个人……” “那个人？谁？” “就是……神秘人，不能提名字的……那个人……他……回来了……” 珀西的手无声滑落，眼镜也从鼻梁上滑了下来。 马尔福要指证伏地魔回来了？！ 珀西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的第一反应是文件归档，可这种事情应该归到哪一类？紧急事务？重大案件？还是什么见鬼的类别？ 内间的门被拉开了。 福吉站在门口，领结已经歪了，脸上的笑容正一点一点凝固。 他盯着那个办事员，盯了很久。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袍子，抬起下巴。 “带路。” 门厅里已经围了一圈人，几个来办事的巫师都伸长了脖子往人群中间看。 福吉拨开人群，看到了马尔福一家。 卢修斯的金色长发有些干枯，但依然打理得一丝不苟，身上的长袍也依然笔挺。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眼睛，这双眼睛，有一种福吉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恐惧，不是谄媚，不是马尔福式的精明，而是一种很奇怪的宁静。 纳西莎站在卢修斯身边，紧紧挽着他的手臂。 她穿着深灰色的长袍，看起来很憔悴，眼眶红肿，但她还是像往常那样腰背挺得笔直，就和真正的贵族夫人一样。 德拉科站在父母身后，他很瘦，瘦到脱相了，校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头发乱糟糟地垂在额前。 福吉记得这孩子以前总是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像个小号的卢修斯。 不过现在嘛……至少站在那里还像是个马尔福家的人。 福吉的脚步顿了顿，但他很快就调整好表情，挤出那副看见老朋友的笑容，快步走过去，双手伸得老长。 “卢修斯！”他的声音热情洋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有什么事可以写信嘛，何必亲自跑一趟。” 卢修斯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堆满笑容的脸，看着他那双不断转动的眼睛，看着他伸出来的那双手。 卢修斯的下巴微微扬了扬，摆出标准的马尔福式居高临下的姿态。 他没有握那只手，“康奈利·福吉部长先生，我们今天来是告诉你一件事情。” 福吉的手僵在半空。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珀西站在福吉身后，手里的记事本差点掉在地上。 福吉的笑容凝固了，他的眼睛飞快地转了转。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但这一次，他就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在寻找退路。 “卢修斯，什么事这么郑重？”福吉收回手，脸上的笑容还在，但有些勉强，“我们进去说，进去说……” 卢修斯没有动，还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福吉。 “他回来了。” 尽管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福吉急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脸上还挂着那副“我们是老朋友”的表情，“卢修斯，你说什么胡话呢？” 他亲切地拍了拍卢修斯的胳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中了什么诅咒？别担心，魔法部有专业人士，我这就让人给你检查——” “我很清醒。”卢修斯的眼里带着一种让福吉心里发毛的东西。 不是仇恨，不是嘲讽，是很平静的俯视。 “我比过去的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福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这人，不是来开玩笑的。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卢修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 “好。” 马尔福一家跟在他身后，来到了部长办公室。 门关上了，福吉拿出魔杖，亲自施加了好几个魔法。 随后他绕过办公桌，坐在椅子上。 他没有请马尔福一家就坐，他们也没有主动坐下来。 他们就那么隔着办公桌站在他面前，一家三口。 珀西站在门边，手里紧握着羽毛笔，大气都不敢出。 福吉的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这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卢修斯。”福吉终于开口了，听起来像是老朋友在聊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如果这话传出去，会引起多大骚动吗？” “知道。” “你知道——”福吉顿了顿，身子前倾，压低声音，“你知道文森特·韦恩被通缉了吗？现在你说他回来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福吉突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卢修斯面前。 他伸出手，搭在卢修斯肩上，“卢修斯，我们是老朋友了，这些年，马尔福家族一直支持我，我一直记在心里。” 他轻轻拍了拍卢修斯的肩膀，“现在你遇到麻烦了，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他凑近一步，把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是谁指使你来的？韦恩？还是邓布利多？别怕，告诉我，我来帮你摆平，马尔福家还是马尔福家，一切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 …… 第一千三百六十章 卢修斯，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卢修斯看着福吉。 看着那张堆满笑容的脸，看着那双不断转动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产生了厌恶的情绪。 原来，这就是站起来的感觉。 “康奈利，你以为我是来求你的？” 福吉的笑容僵了一下。 “没有人指使我。”卢修斯又扬了扬下巴，“我再说一遍，他回来了，他和那些阿兹卡班跑出来的食死徒一起，在我的庄园里住了很久。” 那个名字还是没有被说出来，但福吉的脸色已经足够难看。 “他们逼我做那些事。”卢修斯微微颤抖着，“平安夜那晚，我给了艾登·赛尔温向麻瓜复仇的机会，我让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这样，他们就能畅通无阻地潜入神秘事务司，拿走关于哈利·波特和他的预言球。” 珀西的羽毛笔停了下来，他瞪大眼睛看着卢修斯，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他知道一些内幕，但让他感到震惊的不是真相，而是卢修斯居然主动说了出来。 “他失败了。”卢修斯看了一眼身后的德拉科，“在这之后，他要我儿子去从预言的相关者那里拿到完整的预言。” 他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就冷静下来，“预言到手了，他不确定真假，又要我儿子去杀死哈利·波特。” 珀西的羽毛笔掉在了地上。 杀死……哈利？为什么？ 福吉的手也从卢修斯的肩膀上滑落。 他后退一步，看着卢修斯，像是看一个疯子。 他继续后退，一步，两步…… “砰”的一声，他撞上了靠墙的陈列架。 这是一个精致的胡桃木架子，上面摆满了福吉这些年获得的荣誉。 最显眼的位置，是那枚他自己颁给自己的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旁边还有“对魔法部特殊贡献奖”、“年度最佳部长”之类的奖杯，全是他自己设立又自己领的。 架子剧烈摇晃着，福吉手忙脚乱地想扶住，但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架子倒了，那些勋章、奖杯、纪念品一股脑地砸下来，在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那枚梅林爵士团勋章滚到福吉脚边，奖章上的金光黯淡，绿色的绶带还沾上了灰尘。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福吉站在那里，看着一地狼藉。 他的领结歪了，袍子乱了，脸上的最后一点从容也消失了。 纳西莎看着地上那堆勋章，嘴角微微动了动。 她想起马尔福庄园的地下室里，也有几个类似的架子，摆满了马尔福家族几代人积累的荣誉。 曾经，他们一家都很看重这些荣誉，但是现在，他们开始觉得这些东西一文不值。 福吉弯下腰，手忙脚乱地捡起那枚梅林勋章，在袖子上使劲擦了擦。 他的手指在发抖，几次都没能把勋章拿稳。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的声音尖了起来，不再伪装，不再演戏，“你知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不，你确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指着地上那堆荣誉，手指剧烈地颤抖，“你知道我这一年来做了什么吗？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力气吗？韦恩——韦恩就是黑魔王！所有人都相信！《预言家日报》天天在写！是我！是我让魔法界安定下来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几乎是在尖叫：“现在你告诉我，他回来了？那些食死徒是他放出来的？那些事都是他做的？那韦恩呢？韦恩是什么？是英雄？是受害者？是我——” 福吉说不下去了，因为卢修斯的表情很奇怪。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没有他预料中的任何情绪，只有一种让他感到奇怪的，居高临下的怜悯。 就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看它怎么疯狂撞笼，看它怎么拼尽全力为自己寻找一条生路。 纳西莎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看着脸涨得通红的福吉，看着这个魔法部部长，看着他手里的那枚勋章，那枚自己颁给自己的勋章。 韦恩说的没错，整个魔法界都在让彼此跪着，跪给权势，跪给血统，跪给那些他们自以为不可撼动的东西。 福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卢修斯，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耳语：“你想要什么？钱？地位？我可以让你在魔法部挂个闲职，什么事都不用做，每年领一份丰厚的薪水。” 他顿了顿，看了看纳西莎，又看了看德拉科，“你夫人——我记得纳西莎喜欢珠宝？我刚好认识几个收藏家，她可以带最好的回去。 你儿子，德拉科还年轻，等他毕业了，魔法部会给他留个好位置，傲罗办公室？魔法法律执行司？主管——司长怎么样？只要他喜欢，什么位置都可以。” 纳西莎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卢修斯感觉到了，他没有说话。 福吉给出的条件很好，前所未有的好，都是他们曾经无比看重的东西。 卢修斯的目光扫过纳西莎，扫过德拉科，扫过福吉手里那枚沾灰的勋章。 福吉察觉到他的眼神变化，很明显，他心动了，他在权衡，他在计算。 “你看，我们是老朋友了。”福吉的声音更轻柔了，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我知道你有苦衷，他逼你的，谁都没办法，这种事情，大家都能理解，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他伸手想拍卢修斯的肩膀，但卢修斯却微微侧了侧身，让他的手落了个空。 福吉也不恼，“只要你收回刚才的话，就说你是被夺魂咒控制了，或者说你被韦恩威胁了，随便你用什么借口，我帮你圆。” 他的笑容越来越深，他觉得自己赢了。 “卢修斯，你们回去，就当今天没来过，我也不会追究，你还是你，我还是我，那个人怎么样，韦恩怎么样，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继续过我们的日子。” 卢修斯缓缓闭上眼睛，福吉说的那些条件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一个闲职、一份丰厚的薪水、纳西莎喜欢的珠宝、德拉科的前程。 只需要像以前那样，跪着，交易着，苟活着，他就能得到这一切。 他一辈子都在做这种事，这是他引以为傲的生存方式。 但这，并不是唯一的选择。 …… …… 第一千三百六十一章 站起来的感觉 卢修斯猛地睁开眼睛。 他刚才还在权衡，还在计算，还在犹豫。 福吉的条件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职位、珠宝、前程，多好的交易，多划算的买卖，他一辈子都在做这种买卖。 可现在，那些东西都消失了。 他看着福吉，看着他脸上那越来越灿烂的笑容。 他太熟悉这个笑容了，简直和他以前在伏地魔面前的笑容一模一样。 谄媚的、讨好的、以为自己找到安全位置的笑容。 纳西莎感觉到他的手臂突然绷紧了。 她抬起头，看到他脸上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康奈利。”卢修斯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了很多，但也稳了很多。 福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在他看来，卢修斯整这一出无非是想捞点好处，只要他给的足够多，没什么是不能商量的。 马尔福嘛，从来都是这样。 “卢修斯，你放心，我们是老朋友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在我家。” 福吉的笑容又一次僵住了。 “他和那群食死徒，就待在马尔福庄园。” 卢修斯紧盯福吉慌乱的眼睛，“为了活着，为了我的家人活着，我什么都愿意做，跪着也行，爬着也行，当狗也行。” 他的眼眶红了。 纳西莎默不作声地把他的手臂挽得更紧。 德拉科看着父亲的背影。尽管那背影在微微颤抖，但始终没有弯下去。 “刚才你说的那些，”卢修斯迅速稳住情绪，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很淡的笑容，“职位，珠宝，前程，都是很好很好的东西，我真的心动了。” 福吉的笑容又回来了，满脸的迫不及待，“那就——” “伏地魔。”卢修斯忽然说出了这个名字。 发音标准，没有迟疑。 福吉的笑容僵死在脸上。 卢修斯看着他，从他那张开始发白的脸，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伏地魔。”他重复了一遍。 福吉下意识后退着，像是被这个名字击中了一样。 “你——你——”他的嘴唇哆嗦着，手指也哆嗦着。 他指着卢修斯，像是在指着一个疯子。 卢修斯看着他，忽然笑了。 “伏地魔。” 卢修斯说完第三遍，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口气很长，像是把积压数十年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福吉瞪大双眼看着他，如同见鬼。 “康奈利，”卢修斯的声音轻松了很多，“你觉得我们回去还能活多久？” 福吉仍是瞪大双眼，用见鬼似的的表情看着他，“卢修斯，我……” 卢修斯远远望着已经退到墙角的福吉，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一天？一周？一个月？你觉得我们能坚持多久？”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去，“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带人亲眼去看看，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福吉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机械地重复张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各种念头疯狂乱窜。 如果卢修斯说的是真的，那个人真的在马尔福庄园…… 如果他去了，真的看见了…… 如果消息传出去…… 如果所有人知道韦恩是无辜的…… 那些指控…… 那些通缉令…… 那些他亲手策划的宣传…… 那些他一遍遍告诉所有人的谎言…… 它们会变成什么？ 他会变成什么？ 他的部长之位，他的权力，他的未来…… 会变成什么？ 纳西莎紧握卢修斯的手，握得很紧。 德拉科看着父亲的背影，那背影挺得笔直，就像一座山。 站在门边的珀西下意识掐了掐自己的手臂。 痛，非常痛。 他掐得很用力，却始终不敢相信“伏地魔”这个名字会从卢修斯的嘴里说出来，而且还说了那么多遍。 如果不是顾及形象，他一定会狠狠扇自己几下耳光，这样，他或许就能更容易接受眼前的一切。 死一样的寂静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卢修斯转身看了过来。 准确来说，是看向那扇被福吉亲自施加好几种魔法的大门。 “康奈利，我们在门厅等你，多久都等。” 珀西看着他们一家走过来，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门开了，又关上了。 部长办公室只剩下福吉和珀西两个人。 珀西弯腰捡起地上的羽毛笔，“部……部长先生，你今天的行程……” “统统给我取消！”福吉几乎是吼出来的。 吼完之后，贴在墙角的他慢慢滑坐下来，低头看着那堆散落在地上的勋章、奖杯和纪念品。 …… …… 马尔福一家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着。 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 偶尔有职员从他们身边经过，都会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悄悄打量这一家三口。 那个据说来指证什么的卢修斯·马尔福，他看起来有些憔悴，身体却挺得笔直。 还有挽着他手臂的马尔福夫人，虽然眼睛红肿，但仍旧不影响她的贵气。 最后是跟在他们身后，瘦得脱了相的马尔福家少爷。 也许是错觉，每一个看见他们的人都能隐隐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场。 大概，这就是古老纯血家族特有的骄傲吧。 卢修斯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只是走着，蛇头手杖轻轻点地，发出有规律的笃笃声。 走着走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纳西莎侧过头，“有什么好笑的吗？” 卢修斯没有立刻回答，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像是在组织语言：“我在想，我们这些纯血家族和韦恩斗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连一次都没有赢过。” 纳西莎挑挑眉，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跟在后面的德拉科忍不住上前开口道：“那是因为他太肆无忌惮了，什么都不怕。” “不是。”卢修斯稍稍放慢脚步，“不是肆无忌惮，是他不需要像我们一样。” 德拉科愣了愣。 卢修斯看着他，“我们这些人，做任何事都要优先考虑会不会得罪人，那样做会不会惹来麻烦，所以总是畏首畏尾的，每次都不敢把赌注全部押上。” 卢修斯憔悴的脸上流露出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佩服，“他不一样，他是麻瓜出身，在魔法界一无所有，输了，也不会失去什么。” …… …… 第一千三百六十二章 有些东西，永远不变 德拉科不敢相信他的爸爸居然会欣赏韦恩。 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觉得他爸爸疯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欣赏韦恩这个血统低贱的家伙。 但在经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再高贵的血统都是无用的。 所以，他很快就释然了。 “爸爸，你是在夸韦恩这家伙吗？” “夸他？”卢修斯哼了一声，“我只是明白了我们为什么斗不过他，这叫总结经验。” 纳西莎轻笑着，“总结经验？” “对。”卢修斯一本正经地说，“下次再遇上他，我就知道该怎么和他斗了。”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爸爸，还有下次？” “当然。”卢修斯摆出马尔福式的高傲脸，“你以为我们和他是一伙的？” 德拉科没说话，但他的表情很明显——难道不是吗？ “德拉科，”卢修斯的表情很认真，“我们和他，不是一伙的。” 他顿了顿，“我们只是暂时利益一致。” 德拉科眨了眨眼睛，听不太懂。 卢修斯很有耐心地解释着，“他想伏地魔死，我们也想，这就是我们的共同利益。” 他加快了脚步，“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马尔福家从不在一棵树上吊死。” 德拉科点点头，好像是听懂了。 纳西莎看着卢修斯那张憔悴但不再紧绷的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但她忍住了。 一家三口回到了门厅，原本还聊得热火朝天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 他们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来。 魔法部职员和来办事的巫师们都不敢从他们身边经过，只敢偷偷打量这一家三口。 卢修斯·马尔福，这个曾经在各种高级宴会上趾高气扬的男人，居然和妻子儿子一起坐在一张普通长椅上。 纳西莎靠在椅背上，姿态依然优雅，仿佛她坐的不是硬邦邦的木椅，而是马尔福庄园的天鹅绒沙发。 德拉科坐在父母中间，看起来有些不自在，他总觉得自己被那些目光戳得浑身发痒。 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的手从他们身边经过，她好奇地扭头看着德拉科，眼睛瞪得圆圆的。 德拉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别过脸去。 “别动。”卢修斯的声音响起，“让她看，马尔福家的人，从不躲避目光。” 德拉科僵住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坐在那里。 小女孩看了几秒，忽然咧嘴笑了。 “妈妈，那个哥哥好瘦哦。” 小女孩的妈妈吓得脸都白了，她一把抱起女儿，快步走开，头都不敢回。 沉默了一会儿，纳西莎忽然开口：“韦恩他……” 她停顿了一下，在斟酌措辞，“他看我们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样。” 卢修斯侧过头。 纳西莎想了想，“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是一种……我说不上来。” 卢修斯摇摇头，“他从不用那种眼神看人。” 纳西莎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卢修斯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人群，目光有些飘远，“我观察过他，从他一年级开始，我就想找出他的破绽，想找到他的软肋，想弄明白他为什么总是那么自信。” 他憔悴的脸上再次流露出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佩服，“这次和他见面，我才终于弄明白了，因为他从不在乎那些我们觉得重要的东西。” 德拉科忍不住发问：“不在乎什么？” 卢修斯看向他，“不在乎我们怎么看他，不在乎别人说他是泥巴种，不在乎纯血家族的排挤。” 卢修斯重新看着那些人群，“德拉科，你知道最让我想不通的是什么吗？” 德拉科摇头，“我不知道。” 卢修斯轻哼一声，“是他明明低个头，福吉那边有的是人愿意接他，他明明有大好前途，却偏偏站了出来，宁愿被通缉，宁愿被骂成黑魔王，也要站着。”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我以前觉得他蠢，现在——” 他闭上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纳西莎替他说了：“现在你觉得他蠢得有点道理？” 卢修斯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算是吧。” 德拉科在旁边听着，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入学前被文森特暴打一顿，后面四年一直活在他的阴影之下，还有刚才，他走进尖叫棚屋里。 “爸爸，他……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德拉科的声音有些犹豫，“我是说，他为什么能一直站着？” 卢修斯沉默了很久：“因为他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一辈子都在算计，算计这样做划算吗，那样做安全吗。” 远处，几个年轻的女巫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不时飘向马尔福一家。 “那是卢修斯·马尔福吧？” “他怎么会坐在那里？” “听说他们一家来魔法部了，好像是要指证谁。” “我也听说了，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没有以前可怕了？” 另一个角落里，几个男巫也在低声交谈。 “马尔福家这是要倒台了吧？坐在那里就跟等着叫号似的。” “嘘——小声点，他能听见。” “听见又怎么了？他自己跑来的，还不让人看？” 说是这么说，但那男巫的声音还是压低了。 马尔福一家对所有人的目光置若罔闻。 他们坐在那里，聊着天，随意得仿佛是坐在自家客厅。 这种随意，让那些偷偷打量的人越发困惑。 马尔福家的人，什么时候会在公共场合，这么的……放松？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亚瑟抱着一摞文件走出来，正准备往壁炉区走去。 他今天要去一趟德文郡，调查一起“可疑的防护咒违规事件”。 说白了，又是哪家的篱笆上长了会咬人的刺，需要魔法部的人去确认危险程度。 他刚走出几步，余光扫过门厅，脚步忽然停住了。 那张显眼长椅上，坐着三个人。 亚瑟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卢修斯·马尔福，那个趾高气扬，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纯血老爷，居然会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下安静坐在一张普通长椅上，和妻子儿子一起。 亚瑟抱着文件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当然听说了那些传言，整个魔法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马尔福一家来指证某个人回来了。 原本他是不信的，他见过卢修斯太多次了。 在魔法部的走廊里，在纯血家族的宴会上，在那些他永远进不去的场合里。 每一次，卢修斯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只误入宴会的虫子。 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居高临下，带着淡淡的嘲弄，还有“你怎么也在这里”的困惑。 但是现在，他们安静地坐在那里，姿态看起来很放松，完全不像表面上那样落魄。 亚瑟不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他们在等谁，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传言是真的，马尔福来指证某个人回来了。 他收回目光，抱着那摞文件，继续走向壁炉区。 绿色的火焰在壁炉里跳动着，亚瑟抓了一把飞路粉，撒进火焰里。 火焰腾地窜高，变成了翠绿色。 “德文郡，桑树街三号。” 长椅上，卢修斯微微动了动。 他的目光移向壁炉区，落在一个正在离开的背影上。 直到那个背影完全消失，他才收回目光。 …… …… 第一千三百六十三章 没有退路的福吉 下班时间到了，魔法部的职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 壁炉区的绿色火焰不断跳动着，吞没一个又一个疲惫的身影。 电梯门开开合合，送走最后一批加班的人。 门厅里，马尔福一家还坐在那张长椅上。 卢修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坐着，蛇头手杖就靠在长椅旁，他的姿态和早上刚来时一模一样。 纳西莎坐在长椅的另一边，头微微侧着，看起来很放松。 德拉科坐在两人中间，腿已经坐麻了，但他还是保持着马尔福少爷应有的姿态。 沉重、缓慢的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 卢修斯的目光微微动了动，看见福吉从走廊进到门厅。 福吉看起来糟透了，领结歪着，袍子皱巴巴，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狠狠揉过。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拖着自己的身体往前走。 他看着长椅上的一家三口，察觉到卢修斯的目光，忽然停了下来。 门厅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福吉移开目光，低头看着地面那被踩过无数次的砖缝。 “你们……还在啊。” 卢修斯站起身，“我说过，我们在门厅等你。” 福吉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好几天没睡，又像是狠狠哭过。 “卢修斯，你知道吗？我今天想了一整天。” 卢修斯没有回答。 福吉往前迈了一步，“想你说的那些话，想你做的那些事，想你为什么要来。” 他又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停下来，“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你在撒谎，你被夺魂咒控制了，你被人指使，你……有病。”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我后来又想，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呢？如果他真的回来了呢？” 卢修斯仍旧没有说话。 福吉的脸扭曲了一下，他的表情很复杂，恐惧、愤怒、不甘，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你要我去你家看看，你要我去证实你那些话。”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然后呢？证实了以后呢？我怎么办？我这个部长怎么办？那些报纸怎么办？韦恩……韦恩怎么办？” 他的脸涨红了，“你知道我会变成什么吗？我会变成那个骗了所有人的人，我会变成那个把英雄逼成黑魔王的人，我会变成那个……让魔法界活在谎言里的人。” 他的眼睛更红了，“我的位子会没有，你知道吧？魔法部部长干出这种事，会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那些人会写书骂我，写一辈子骂我，我死了他们还要骂。” 他死死盯着卢修斯，“你知道吗！” 卢修斯看着这个同样跪了一辈子的人，慢慢握住靠在长椅旁的蛇头手杖，朝他走了过来。 “康奈利，你怕遗臭万年？” 卢修斯的脚步很稳，和早上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我理解，真的理解，怕自己变成笑话，怕被人骂一辈子，怕那些写书的把你写成一个蠢货。” 他停在福吉面前，“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伏地魔在我家，而我在这里，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他重重地把蛇头手杖杵在地上，“我没退路了，不管你今天去不去，不管魔法部信不信，我已经背叛了他。” 他扬起下巴，“所以，我得自保。” 福吉的嘴唇动了动，“你……你想干什么？” 卢修斯扬起嘴角，这让福吉感到后背发凉。 “马尔福家在英国魔法界的影响力远远比不上魔法部，但也不能小看。” 福吉脸色煞白。 “丽塔·斯基特一直都在找大新闻。” 福吉猛地睁大双眼，“你……你想让她……” “她会帮我的。”卢修斯打断他。 福吉盯着他，盯了很久，“她为什么要帮你？她那种人，聪明得很，就算你给她再多的东西，她都不会主动惹祸上身。” 卢修斯依然没有说话，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福吉的脑子飞速转动着，丽塔·斯基特，她的频道，她的公司，韦恩传媒。 他的脸色剧变。 不管丽塔怎么狡辩，她的公司名字一直挂在那里，从来没改过。 福吉张着嘴，不断后退着，“她……你们……” “咚”的一声，他的后背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你想让我怎么做？”他的声音很尖，“你想让我带人去你家？你想让我去抓他？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卢修斯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好像看见了过去的自己。 “康奈利，你还没有明白吗？你是魔法部部长，这是你的工作。” 福吉沉默了。 “他在我家待了那么久，那些食死徒在我家进进出出，平安夜、神秘事务司，还有那些你扣在韦恩头上的事，因为你帮他遮掩，帮他们遮掩，帮我遮掩，所有人都假装他不存在。” 卢修斯收起嘴上的笑意，“你可以继续拖，继续等，继续装鸵鸟，然后呢？等他把魔法部占领了，等他找上门来，你要怎么办？” 福吉下意识回避他的目光。 他低着头，想起那些勋章，那些奖杯，那些自己颁给自己的荣誉。 他想起那些报纸，那些通稿，那些一遍遍重复的谎言。 他想起一个人，那个站出来说出真相，却被他污蔑成黑魔王的人。 他缓缓抬起头，重新对上卢修斯的眼睛。 他们认识了几十年，在各种场合打过交道，互相算计过，互相利用过，但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 现在他忽然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比过去几十年的任何时候都更……真实。 “明天早上……”福吉说得很小声，卢修斯皱着眉头凑近一些才能勉强听清。 “明天早上……我带人去……” “不。”卢修斯凝视福吉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康奈利，你以为他是什么人？他会在那乖乖等你一晚上？” 福吉很是心虚地错开视线，“卢修斯，魔法部……有自己的规章制度，我不能……” 卢修斯又往前走了一步，两人离得很近，吓得福吉赶紧闭上嘴巴。 “康奈利，魔法部的规章制度不是由你定的吗？你现在去叫人，我跟你一起去。” 福吉瞪大眼睛，“你——” “那是我家。”卢修斯后退一步，“我比任何人都熟悉，而且没有我陪着，你敢进去吗？” 福吉的表情更加心虚了。 卢修斯看着那双不敢看过来的眼睛，知道他说中了。 “我跟你一起去。”他重复了一遍，“我妻子和儿子留在这里。” 他回头看向纳西莎和德拉科，朝他俩微微点头。 福吉看着眼前卢修斯，又看着长椅上的母子二人。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一样了。 福吉长长叹了一口气，“好，我们一起去。” 被逼到这个份上，他现在也和卢修斯一样，没有退路了。 …… …… 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阴谋？陷阱？ 在福吉被逼到没有退路的同一时间，陋居的厨房里却飘着热腾腾的蒸汽。 莫丽正把一大锅炖菜端上桌，她的围裙沾着面粉，脸颊被炉火烤得红扑扑的。 她一边摆盘子一边念叨着：“亚瑟，别在那边捣鼓麻瓜的玩意了，过来吃饭。 珀西，你也是，难得回来一趟，快坐下。” 亚瑟从客厅探出头，手里还捏着一个生锈的旧扳手，脸上带着那种研究麻瓜物品时的专注。 “莫丽，你知道吗，麻瓜居然用这个叫‘扳手’的东西拧螺丝。” “我用魔杖也能拧螺丝。”莫丽一把夺过他手上的扳手，塞进围裙的口袋里，“现在是晚餐时间，快去洗手，然后坐下来吃饭。” 亚瑟悻悻然地转过头，看见珀西来到餐桌旁坐了下来，“珀西？你今天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最近要加班吗？” 珀西的表情有些恍惚，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只是低头看着面前的盘子。 莫丽往他的盘子里堆了满满一大勺炖菜：“快吃吧，你看你瘦的，魔法部是不是不给你们吃饭？” 珀西拿起叉子，戳了戳炖菜，没有往嘴里送。 亚瑟洗完手，在对面坐下。 他看了珀西一眼，多年的相处让他敏锐察觉到儿子今天不对劲。 “在想今天的事？” 莫丽停下动作，也看着珀西。 “爸爸妈妈，”珀西抬起头，对上父母的目光，“马尔福一家今天来魔法部，他们指证神秘人回来了。” 莫丽的勺子停在半空，眉毛扬了起来，“马尔福？卢修斯·马尔福？” 亚瑟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这事已经传遍整个魔法部。 珀西放下叉子，“他们说神秘人在马尔福庄园住了很久，平安夜那晚，还有神秘事务司的袭击，都是他做的。” 安静了几秒，莫丽“哈”了一声。 “卢修斯·马尔福？”她的声音很尖，“那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墙头草？他说的话你们也信？” 她叉起腰，“听着，珀西，我认识卢修斯·马尔福几十年了，他是什么人我最清楚，他今天指证这个，明天就能指证那个，只要对他有利，他能把他亲妈卖了！” 亚瑟轻轻咳一声：“莫丽——” “我说的是实话！”莫丽挥舞着勺子，“马尔福家的人，什么时候干过一件靠谱的事？那个卢修斯，每次见到我都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他们家地毯上的一根头发！现在他跑来魔法部说神秘人回来了？他怎么不早点说？他怎么不去年说？前年说？” 珀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莫丽没给他机会。 “还有他那个儿子！”莫丽越说越来劲，“小小年纪就跟他爸爸一个德性，上次在丽痕书店，我亲眼看见他对金妮翻白眼，对金妮！我女儿！他凭什么翻白眼！” 亚瑟试图插话：“莫丽，孩子们的事——” “你别打岔！”莫丽把勺子往桌上一拍，“马尔福家的人突然跑来献殷勤肯定有阴谋！说不定就是神秘人指使的！说不定就是想把魔法部的人都骗过去，然后……然后一网打尽！” 说完，她瞪大眼睛，被自己的推理吓到了。 亚瑟看着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珀西也看着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餐桌的气氛僵了下来。 亚瑟忽然开口：“我今天看到他们了。” 莫丽和珀西都看着他。 亚瑟眼镜底下的目光有些飘远，“在门厅里，他们一家三口坐在那张长椅上，从早坐到晚，我刚才下班的时候看到他们还在。” 莫丽的眉头皱了起来。 “我看了他们很久。”亚瑟的声音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说不清是困惑还是别的什么，“我总觉得他们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莫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马尔福家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能有什么不一样？” 亚瑟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珀西的魔法通讯器响了。 投影光幕亮起，福吉的名字在上面闪烁着。 珀西愣了一下，按下接听。 福吉的脸出现在投影里，他的样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头发乱成鸡窝，眼睛红得像兔子，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 “珀西，你现在在哪里？” “在……在家，部长先生。” 福吉点了点头，他沉默了几秒，投影光幕的画面晃动着，他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你现在出门，”他终于开口了，“把所有人都叫上。” 珀西又愣住了：“现在？” “现在，马上，全部傲罗。”福吉说得越来越快，生怕自己停下来就会反悔，“值班的，没值班的，休假的，都叫上，让他们到魔法部集合。” 如此大的阵仗，上一次出现还是抓捕文森特的时候。 “叫上鲁弗斯。”福吉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急促。 珀西戴着魔法通讯器的手抖了抖，“部……部长先生，斯克林杰先生已经辞职了，他上次就很抵触复职，我没说几句话就被他轰——” “我知道。”福吉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疲惫，“我知道他很抵触，我知道他不想回来，我知道他……他恨我。” 投影光幕的画面静止不动数秒，福吉的声音这才继续响起：“但我需要他，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写信也好，亲自去找也好，去他家门口蹲着也好，跪着求他也好，总之，你一定要让他来。” 投影光幕暗了下去。 珀西盯着已经熄灭的魔法通讯器，脸上写满了为难。 都要去请辞职的斯克林杰了，看来福吉是被卢修斯逼到没办法，必须要去一趟马尔福庄园了。 可要他去找斯克林杰…… 说真的，他觉得自己这次连门都进不去。 “唉……”珀西轻叹一声，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就在这时，亚瑟也站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 珀西回过头。 “亚瑟！”莫丽几乎是在尖叫：“你疯了吗？你去做什么？马尔福把福吉逼成这副样子，绝对是有什么阴谋！” 亚瑟看向她，“我不知道马尔福他们是不是真的改邪归正，不知道这是不是阴谋。”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旧袍子，“但不管是真是假，那边都需要人，如果是陷阱——” “是陷阱你还去做什么！”莫丽急得眼都红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如果是陷阱，”亚瑟轻声打断她，“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个证人。” 他重新看向珀西，“走吧，先去请斯克林杰，两个人去求，总比你一个人有诚意。” 莫丽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亚瑟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走过去，紧紧抱了他一下，“记得回来吃饭，晚餐我给你们留着。” 亚瑟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们会的。” 等到莫丽松开手，他快步走上前，和珀西一起出门。 …… …… 第一千三百六十五章 马尔福庄园 “嘀嗒……嘀嗒……”魔法部门厅的挂钟指向了8点。 福吉站在一个壁炉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个袖口已经被他揉得起了毛边，但他停不下来，目光不断在壁炉和电梯之间来回移动。 每当绿色的火焰跳动一下，他的肩膀就会跟着抖一下。 傲罗们早就到齐了，金斯莱、唐克斯、威尔士，还有十几个熟面孔。 “几点了？”福吉又问了一遍。 他身边的卢修斯连眼皮都没抬，“你自己不会看吗？” 福吉瞪了卢修斯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他抬起手看了眼魔法通讯器，没有消息。 他垂下手，很快又抬起来，但还是没有消息。 电梯门突然开了，一个瘦高的身影走了出来。 他穿着深色大衣，脸色不是很好，走路的姿势微微有些跛，但腰板挺得笔直。 福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德力士！” 德力士快步走过来，“部长，我来了。” 福吉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停在他那条微跛的腿上，“你……身体没问题吗？” 德力士摇摇头：“躺了大半年，骨头都愈合了，只是还没有习惯。” “那就好。”福吉回头看向门厅的傲罗们，心里的那股不安稍稍淡了一点。 德力士是他的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德力士都会听他的。 可是…… 福吉的目光又飘向壁炉。 珀西怎么没有消息？还有斯克林杰那混蛋，到底来不来？ 他又看了一眼通讯器，依旧是没有消息。 “部长。”金斯莱走过来，压低声音，“我们到底在等什么？二十几个傲罗，不够吗？” 福吉的嘴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他总不能说他在等斯克林杰，他总不能说卢修斯指证神秘人回来了，他现在要带人去马尔福庄园看看。 金斯莱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没再说话，退回傲罗的队伍里，和唐克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威尔士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福吉那张苍白的脸，又扫过卢修斯那张平静的脸。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当年他的直觉就告诉他，那个让魔法部头疼不已的蝙蝠侠是文森特。 而现在，他的直觉告诉他，今晚也许会发生一件震惊魔法界的大事。 片刻后，壁炉里的绿色火焰猛地窜高，浮现出三个身影。 珀西最先跨出来，他的袍子上沾满了炉灰，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 紧接着是亚瑟，最后是面容冷峻的斯克林杰。 福吉的不安又淡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 珀西喘着气，快步走来，“部长先生，斯克林杰先生来了，我们在……我们在他家门口等了很久……”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斯克林杰打断珀西。 他来到福吉跟前，“我听说，神秘人在马尔福庄园？” 门厅的傲罗们脸色剧变，尤其是知情的金斯莱和唐克斯。 福吉点点头，“卢——马尔福先生说的，我们现在要过去看看情况。” 斯克林杰看向一旁的卢修斯，看了很久才收回目光，然后重新看着福吉，“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马尔福庄园。 傲罗们从各个方向幻影移形过来，按照斯克林杰的指挥，悄无声息地散开。 德力士站在福吉身后，魔杖握在手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威尔士蹲在一棵枯树后面，仔细倾听着什么，但他只能听见冷风吹动庄园前的枯草响起的沙沙声。 唐克斯摸到金斯莱身边，把声音压得很低：“波德摩应该在这附近，需要提醒他吗？” 金斯莱微微摇头，“不用，那样太明显了。” 他抬头望向那栋漆黑的宅邸。 和平时一样，没有灯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活物的迹象。 亚瑟和珀西站在最外边，远远望着黑漆漆的马尔福庄园。 “爸爸，万一他在里面……” 亚瑟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盯着那些漆黑的窗户。 斯克林杰安静地走向庄园大门，卢修斯和福吉跟在他身后。 还没来到门前，福吉忽然停了下来。 “鲁弗斯……”他的脸上写满了挣扎，“我……我在外面等你们。” 斯克林杰没有停下脚步，甚至都没有回头。 卢修斯倒是回头了，他从福吉脸上的表情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会感到害怕是很正常的，毕竟那可是伏地魔。 “随你。”卢修斯收回目光，“但你没办法躲一辈子。” 福吉咬咬牙，还是跟了过去。 门被推开了，更加浓郁的黑暗扑面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斯克林杰举起魔杖，照亮了门厅。 尽管这里空无一人，但所有人还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门厅的一切都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大理石地板上很多脚印，如果不是那奢华的装潢，谁都会认为这里早已被废弃。 墙上挂着的几幅画像都在沉睡，里面的人不是假装睡着，而是真的沉睡了。 这种沉睡很不正常，像是被人强行催眠。 跟在福吉身后走进来的德力士握紧魔杖，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他躺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才出院，当然不想今晚就躺回去。 唐克斯从侧门进来，拿着魔杖的手指捏得指节发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太响了，她怕这声音惊动什么。 后门的威尔士进来之后就蹲着，用指尖轻轻摸了摸地面。 一层薄薄的灰，没有明显的脚印。 他起身看向金斯莱，摇了摇头。 门厅的几人来到了客厅，这里的黑暗更加浓稠。 斯克林杰杖尖上的亮光扫过沙发、桌子、还有壁炉。 沙发和桌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壁炉里的灰烬也早就冷了，连一丝热气都没有。 唐克斯从另一边楼梯下到客厅，声音压得很低，“楼上没人，但床铺是乱的，有长期居住的痕迹。” 斯克林杰皱起眉头。 有长期居住的痕迹，但是没有发现人…… 威尔士从厨房快步走来，神情有些激动，“餐桌那边剩了很多食物，看着是今天新做的。” 斯克林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马尔福庄园确实生活过很多人。 但问题来了，他们现在在哪？这里真的空无一人吗？ …… …… 第一千三百六十六章 报信的人 不用斯克林杰说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扫向四周。 那些黑暗的角落，那些紧闭的门，那些安静的阴影，会不会有眼睛在看着他们？会不会有魔杖指着他们的后背？会不会下一秒，某个方向就会射来绿光？ 唐克斯紧紧攥着魔杖，手心里全是汗。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的，太响了，她怕这声音会惊动什么。 金斯莱的呼吸很轻，每走一步，都要先确认所有角落是安全的。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处阴影，每一道门缝，每一扇半开的窗。 福吉身边的德力士腿开始发软，不是害怕，是躺了半年的后遗症。 他的左腿使不上力，只能咬牙撑着，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什么都没有。 没有声音，没有动静，没有任何袭击的迹象。 金斯莱慢慢放下魔杖，他看向威尔士，后者摇了摇头。 他转而看向唐克斯，唐克斯也摇了摇头。 斯克林杰慢慢走向一扇窗户，突然举起魔杖拉开窗帘。 窗帘下面什么都没有，窗外也只有笼罩在一层无形黑暗中的夜色。 “搜查。”斯克林杰用手拉上窗帘，“每一个角落。” 傲罗们开始行动，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打破了庄园的死寂。 但那种压抑的感觉还在，因为谁都不知道在推开某一扇门的时候，会不会看到一双猩红的眸子。 搜查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几乎每个房间都发现了有人生活过的痕迹，其中一些房间还残留着黑巫师特有的邪恶气息。 某几个房间还有种阴冷黏腻、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 即使人已经走了，这股不适的气味还在。 餐桌上的食物可以确定是今天的晚餐，而且基本没吃过几口，说明他们是突然离开的。 房间里的衣物和生活痕迹，可以证明他们是那帮从阿兹卡班跑出来的食死徒。 门厅，从书房出来的金斯莱手里拿着一小片焦黑的羊皮纸。 他把东西交给斯克林杰，“壁炉里找到的，还没有烧完。” 几个傲罗好奇地凑过来看，羊皮纸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只剩这一小片，看不清上面文字，用魔法也无法复原。 唐克斯皱眉，“看着像是刚烧掉不久的样子，那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斯克林杰摇摇头，没有说话，盯着羊皮纸看了很久才收起来。 威尔士沉默许久，忽然开口：“他们走得很急，食物都没吃几口，但记得把羊皮纸烧掉。” 斯克林杰看着他。 “急。”威尔士重复一遍，“但又不急，急到连饭都不吃，却又记得烧掉东西，这封信，会不会是那个时候来的？” 斯克林杰的神色无比凝重，“你怀疑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 威尔士犹豫了一下，“马尔福来魔法部的事情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部长虽然第一时间就封锁消息，但泄露出去的可能性还是有的，问题是……” 他顿住了，斯克林杰替他说下去：“问题是，如果真的是神秘人，只是二十几个傲罗而已，为什么要带着食死徒仓促离开？” 威尔士点了点头。 斯克林杰重新拿出那一小片烧剩下的羊皮纸，盯着上面的焦痕。 “你们觉得，是谁给他们报的信？” 就在这时，福吉从门边走了过来。 他始终没有往里走，一直站在门厅的边缘。 听到这句话，他猛地抬起头，“报信？” 他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谁会给他们报信？谁——” 他忽然顿住了，眼珠子转了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韦恩！肯定是韦恩！他一直跟食死徒勾结——肯定是他！” 他身边的德力士点了点头，“部长说得有道理，韦恩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唐克斯忍不住翻起了白眼，小声嘟囔着：“和他们一伙？这能有什么好处？” 福吉没听见，应该说是假装没听见。 沙发边上的珀西凑近亚瑟，压低声音：“爸爸，你觉得是谁？” 亚瑟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但如果这不是巧合，那这个报信的人消息也太灵通了。 福吉决定带人来马尔福庄园看看是晚餐时间的事，伏地魔和食死徒也正好是这个时间离开。 像伏地魔和食死徒这种人根本不会害怕，就算知道魔法部来人也不会仓促离开，反而会“热情欢迎”他们的到来。 这个报信的人，到底在信里写了什么？ “斯克林杰主任！”威尔士扭头指向厨房的餐桌，他没有意识到称呼的问题， “信毫无疑问是晚餐时间来的，假如是魔法部的内鬼，在马尔福一家早上来的时候就写信了，他们肯定早就跑了，不会一直等到晚餐时间。” 说到内鬼，福吉第一时间瞪大眼睛，来回打量着门厅里的人。 那眼神，好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斯克林杰没有在意威尔士还称呼自己主任，他专注地盯着手上烧剩下的羊皮纸，“报信的人不是内鬼，他只是碰巧在这个时候知道马尔福一家的事？ 但这实在是巧合得有些过分了，就像是确认福吉会带人过来，才写的信。” 这个人不是内鬼，却消息灵通，到底是谁？ 站在窗边的卢修斯背对着所有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却紧紧握着蛇头手杖。 晚餐时间。 没吃几口的食物。 一封能让伏地魔离开的信。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一只年轻的手，干净，没有茧子，没有伤痕，但充满力量。 那只手在月光下伸向他，稳稳的，一动不动。 「站起来，不是等死，而是让伏地魔死，这才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报信的人，是不想让他们撞上。 福吉尖利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除了韦恩还能是谁！” 卢修斯的嘴角微微动了动。 不是惊讶于福吉到这种时候还给自己找借口开脱，他早就知道福吉是什么人，他是惊讶于福吉说的并非完全不可能。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着那些和自己一起来的人。 福吉、斯克林杰、金斯莱、唐克斯、威尔士、德力士、亚瑟、珀西，还有傲罗们。 二十几个活生生的人，如果伏地魔和食死徒没有离开，这些人现在在做什么？ 卢修斯扭头重新看着窗外的夜色。 报信的人避免了一场激烈的战斗和不必要的牺牲，尽管无法证实伏地魔是否回来了，但他让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福吉还在那里絮絮叨叨：“韦恩就是黑魔王！他一直都是！这一定是他的阴谋！他想让我们相信那个人回来了，然后又让他跑掉……” 卢修斯没有理会，只是安静地看着那片夜色。 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夜色似乎没那么惨淡了。 天边有一点点光，很淡，很远，但确实在那里。 他握着蛇头手杖的手慢慢松开了。 身后，福吉的声音还在继续。 斯克林杰没有理他，继续和金斯莱、威尔士低声讨论着什么。 唐克斯在和德力士争论，亚瑟和珀西站在角落里，小声说着话。 卢修斯没有加入他们，他仍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那片开始透出微光的夜色。 …… …… 第一千三百六十七章 不能再躲，也不能再推给别人 魔法部新一天的工作又开始了。 福吉坐在他的部长办公室，盯着面前办公桌上那一摞摞厚厚的文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马尔福庄园的搜查报告、现场照片、证物清单、还有卢修斯·马尔福的亲笔供词。 珀西站在办公桌前，等着他的指示。 斯克林杰靠在墙边，一语不发。 金斯莱和德力士站在门口，神情疲惫但专注。 福吉拿起那份供词，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 “卢修斯，你知道这份供词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卢修斯的目光从门外长椅上的纳西莎和德拉科移动到办公桌后面的福吉。 “你知道如果你签了它，你会面临什么吗？哪怕是最轻的判罚，你也要在阿兹卡班待上一段时间。” “我知道。” 福吉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康奈利，”卢修斯嘴上带着意味深长的微笑，“我现在才明白，原来站起来的感觉是这么好。” 福吉假装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卢修斯，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不要冲动。” 卢修斯微微抬起下巴，盯着办公桌上那份自己的亲笔证词，“我做过什么，上面写的清清楚楚，你只需要把它交给威森加摩。” 福吉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 这些文件上的证据太硬了，食死徒的生活痕迹，残留的黑魔法气息，经过严谨的反复比对，所有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事实：某个法力高强的黑巫师确实在马尔福庄园待过相当长的时间。 只是人跑了，而且没有目击者，无法证实这人是伏地魔。 福吉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想说这一切都是假的，想说证据可能是卢修斯自己伪造的。 但他说不出来，卢修斯不是麻瓜出身的文森特，马尔福家在英国魔法界的影响力太大了。 “卢修斯，我还是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不要——” “我很认真。”卢修斯打断福吉，“我做的事，我认，至于其他的，你看着办。” 说完，他走近办公桌，拿起羽毛笔在证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名，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那些文件，足够你给魔法界一个交代了，剩下的，你慢慢想。” 卢修斯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长椅上，纳西莎和德拉科站起身走向他。 他们一家三口没有说话，一起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部长办公室里的福吉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盯着面前那一摞摞文件，盯着那些他再也无法甩给别人的证据。 直到外面的脚步声远去，他忽然抬头看向墙边那个一直保持沉默的身影。 “鲁弗斯。” 靠在墙上的斯克林杰看向他。 福吉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斯克林杰面前，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很真诚的笑容。 “鲁弗斯，”他的声音放得很软，“我们共事这么多年，你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有时候是有点糊涂，但我都是为了魔法界好，现在出了这种事，我需要你。” “需要我什么？” 福吉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拍斯克林杰的肩膀，但对方微微侧了侧身，让他的手落了个空。 “我需要你回来。”福吉也不尴尬，收回手继续说：“傲罗办公室主任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现在马尔福这事闹得这么大，接下来肯定还有更多的麻烦，我需要一个能压得住场面的人。” 斯克林杰没有说话。 福吉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用那种推心置腹的语气对斯克林杰说：“你想想，魔法界现在需要你，神秘人真的回来了，食死徒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不止是我需要你，傲罗们也需要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康奈利·福吉。”斯克林杰终于开口了，语气充满疏离，逼得福吉下意识往后退半步。 “食死徒在马尔福庄园待了那么久，为什么傲罗没有半点消息？” 福吉张嘴狡辩：“因为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让我们一直都很被动——” “不。”斯克林杰打断他，情绪有些激动，“因为你让他们去追韦恩。” 斯克林杰上前一步，站在福吉跟前，“因为你告诉他们，神秘人没有回来，因为你说那些情报都是韦恩编的，都是邓布利多的阴谋，因为你——” 他深呼一口气，调整情绪，“因为你害怕了。” 福吉的脸色变了，那层堆起来的笑容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张无比苍白，写满慌乱的脸。 “你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斯克林杰盯着他那双躲闪的眼睛，“马尔福主动认罪，证据硬得谁都推不翻，你没办法再往韦恩身上甩，所以你需要一个人，一个有名望、有资历、说话还有人信的人来帮你一起扛。”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福吉也往后退了一步。 “我回来继续当傲罗办公室主任，出事的时候我们一起扛，没出事的时候，功劳是你的，外面那些骂名就由我们平分，对不对？” 心虚的福吉完全说不出话。 斯克林杰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知道我辞职那天在想什么吗？” 福吉还是没有说话。 “我在想，我这辈子做过不少错事，跟错人，站错队，信错话。” 斯克林杰锐利的目光刺向那双慌乱的眼睛，“但在那天晚上，我让傲罗们去救人，没去追韦恩，我认为这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的一件事。” 见福吉仍旧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他很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福吉，你的傲罗办公室主任，还是另请高明吧。” 斯克林杰从他身旁走过。 来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看金斯莱和德力士。 他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门又开了，然后重重关上。 福吉愣愣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这一次，他不能再躲了，也不能再推给别人了。 …… …… 第一千三百六十八章 毒蛇离开了笼子 苏格兰高地，代序会的地下据点。 阳光透过巨大的穹顶倾洒下来，落在生活区环形走廊的文森特身上。 他双手撑着栏杆，俯视着下方忙碌的人群，看起来很惬意。 一阵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不紧不慢，带着某种熟悉的节奏。 文森特没有回头，“回来了？” 老克拉默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制式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国魔法部的茶水真难喝。” 文森特的嘴角微微扬起，“确实挺难喝的。” 老克拉默从袍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银质徽章，随手扔了过去。 文森特接住，看了一眼，徽章正面是大大的英国魔法部标志，底下写着国际魔法合作司，职位是司长。 他把徽章扔了回去，“很不错的新身份。” 老克拉默接住后塞回长袍里，“这个位置长期空缺，稍微花点金加隆就顺利拿下来了。” 文森特点点头。 自从三强争霸赛之后，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就一直空缺，整个部门混乱不堪，福吉和高级官员们都没有进行人事调整。 老巴蒂倒是康复出院了，但他当年干的破事注定是没办法重回魔法部，而且他也没脸回去。 老克拉默顺着文森特的目光，落向下方那些忙碌的人群，“福吉那边热闹得很，马尔福主动认罪了，他把伏地魔让他做的那些事全部交代了。” 他转头看了文森特一眼，“那封信烧剩下来一点，被傲罗们找到了，不过什么都看不出来。” 文森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呢？” 克拉默收回目光，“福吉想拉斯克林杰回来，让他继续当傲罗办公室主任。” “斯克林杰没答应？” “是的，没答应。”克拉默点点头，“话还说得特别硬气，我在外面路过都能听见。” 文森特似笑非笑转身看着他，“斯克林杰是块硬骨头啊。” 老克拉默稍显意外，“你欣赏他？” “谈不上欣赏。”文森特轻轻用手指敲了敲栏杆，“在魔法部这个环境下，没有一直跪着就算很好了。” 老克拉默挑挑眉，“是啊，那些所谓的高级官员一个个都是软蛋，福吉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整天不是在琢磨拍马屁就是捞油水。” “哈——”文森特笑了一声，笑声很轻，但在空旷的走廊格外清晰，“不说魔法部了，外界有什么反应？” 老克拉默咧开嘴，“还能有什么反应？那些纯血巫师家族到处打听消息，想知道伏地魔是不是真的回来了，想知道马尔福家是不是真的倒戈了。” 他顿了顿，“还有，想知道那个让他们倒戈的人是谁。” 文森特没有接话，他转了回去，继续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 老克拉默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庞，眼睛里的情绪变得更加复杂了。 欣赏，感慨，还有一点淡淡的怀念。 老克拉默缓缓开口：“先知格林德沃当年也做过类似的事。” “他是怎么做的？” 老克拉默的目光投向远处，穿过那些忙碌的身影，穿过那层层叠叠的环形走廊，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让他们打起来，打得越狠越好，等他们都打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来收拾残局。” 他侧过头，看着文森特的眼睛，“你不一样，你写信给伏地魔，让他不得不离开。” 他的目光又落在下方那些忙碌的身影上。 那些和他一样，从厄克斯塔格出来的老大爷，正在教年轻人如何使用种类繁多的炼金设备。 他们脸上的笑容，和当年在巫粹党时的笑容完全不一样。 “先知格林德沃的方式快，狠，效果显着。” 老克拉默不自觉露出和老大们一样的笑容，“你的方式虽然慢，但很稳。” 文森特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下方一个年轻的代序会成员因为操作失误被一个老大爷敲了脑袋，然后捂着额头傻笑。 “你觉得哪一种更好？” 克拉默沉默了很久。 “先知格林德沃的方式能让他在短短十年里征服半个欧洲，但这也让他后面当了五十年囚徒，一直到现在。” 他摇摇头，看着文森特，“而你的方式，十年里能够做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些人，那些站起来的人不会恨你。” “你确定他们不会恨我？” 老克拉默的表情很认真，“我确定，至少马尔福家没有以前那么恨你。” 有些东西是永远不变的，文森特对马尔福家也始终没有半点好感，之所以会朝他们伸出手，无非是因为他们在英国魔法界的影响力足够大，在纯血巫师的圈子里说话有分量。 卢修斯是个聪明人，一旦他享受到与麻瓜共存带来的巨大利益，不用任何人提醒，他自己就会主动走出暗巷，就像马尔福家的先祖一样。 “接下来你要做什么？”老克拉默忽然问了一句。 文森特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英国魔法部。” “果然。”老克拉默的眉头动了动，“具体的计划呢？” 文森特抬起头，看着上方巨大的穹顶，“你说，魔法部最重要的是什么？” 老克拉默眉头紧皱，“权力？威信？人才？” 文森特摇摇头，“是部长。” 老克拉默沉默几秒，突然发出爽朗的笑声，“是啊，部长确实是最重要的。” 文森特听出了他的调侃，“你想说什么？” 老克拉默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我听说某位小姐的梦想好像就是坐上那个位置？” 文森特愣了一下，“维克托这家伙……” 他耸耸肩，语气有些随意，“福吉迟早要从那个位置下来，不是被赶下台，就是被钉在耻辱柱上自己滚蛋。” 老克拉默缓缓点头，“所以，你要提前给某位小姐清扫魔法部，替她铺平道路？” 文森特白了他一眼，“随便你怎么理解，现在毒蛇离开了笼子，他们藏在哪里，想要做什么，没人能猜到。” 老克拉默收起脸上的笑意，“你要利用伏地魔？” 文森特摇摇头，“不是利用他，是利用他存在这件事。” 福吉现在最怕什么？不是伏地魔回来，是别人知道伏地魔回来。 马尔福的供词，庄园的证据，这些都还不够。 只要伏地魔不露面，福吉就可以继续拖，继续装傻，继续用“可能”、“也许”、“还需要调查”这种词来糊弄人。 老克拉默皱了皱眉，“你要逼他露面？” “不。”文森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是要他看起来已经露面了。” …… ……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他们回来了 魔法部这几天乱成了一锅粥。 卢修斯指证伏地魔回来的消息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所有部门，每个办公室里都在窃窃私语，走廊里到处是交头接耳的职员。 有人信，有人不信，但所有人都知道，魔法部出大事了。 部长办公室， 一连几天，福吉都把自己关在里面，拒绝见任何人。 珀西守在门口，一遍遍地对来访者说“部长正在处理紧急事务”。 谁都知道福吉只是在躲，躲那些想问问题的人，躲那些要求解释的人，躲那些已经开始怀疑他的人。 国际魔法合作司办公室，老克拉默每天都悠哉喝着茶，听着外面传来的各种骚动，完美伪装成一位在福吉手底下混吃等死的官员。 而在魔法部之外，消息也开始慢慢扩散。 纯血巫师家族的聚会里，人们在谈论马尔福的倒戈。 破釜酒吧里，人们在猜测食死徒去哪了。 不过大多数巫师还是半信半疑，毕竟《预言家日报》每天除了黑魔王文森特·韦恩，就几乎什么都没有报道。 直到那一天，那些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开始出现。 先是霍格莫德，这天是周六，一位二年级的赫奇帕奇学生正在蜂蜜公爵门口排队买新出的酸味爆爆糖。 忽然，他被人从身后猛地拽了一把，他回头看过去的一瞬间，手里的昆特牌牌盒就不见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被抢劫了，但他不敢声张，因为抢劫他的人长着一张惨白扭曲的脸。 这张快要咧到后脑勺的笑脸直接吓得他一屁股摔倒，然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牌盒里面有一张他攒了三个月零花钱才抽到的卡牌，夏日限定的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等他把这事告诉父母，父母又告诉邻居，邻居又告诉别人，所有人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吓傻了。 食死徒抢昆特牌？这也太抽象了吧！ 到了第二天，又出事了。 对角巷，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巫师拄着拐杖刚从古灵阁出来，突然就被人从旁边狠狠撞了一下。 他摔得很重，拐杖都飞出去老远。 老巫师身子骨还是很硬朗的，只是腿脚有些不太利索。 等到他回过神来，看到一个背影消失在了巷子里。 黑色的斗篷，消瘦的身形，浑身散发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阴冷气息。 老巫师认得这种气息，当年审判食死徒的时候，他就亲自在庭上感受过。 “是……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第三天，破釜酒吧。 一个正在喝酒的中年男巫莫名被人丢了一个酒杯。 酒杯没丢到他，但他被酒洒了一身，气得他拍着桌子站起来。 又是穿黑色斗篷的身影，那人戴着兜帽，脸看不清，但那双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疯狂。 来喝酒的巫师们第一时间就冲过去想把人抓住，可是那人跑得很快，出了门口就不见了。 第四天，脱凡成衣店门口。 一位年轻女巫刚从店里出来，手里捧着新买的春季新款长袍。 忽然一阵黑烟卷过，她新买的长袍不见了。 她尖叫着回头，只看见两个黑色人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其中一个还回头冲她笑了笑，她记得那张脸，那是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的脸。 第五天，丽痕书店。 一位中年女巫付完钱，抱着一摞书往外走，刚出门口就被一只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的手抢走怀里所有的书。 她抬头只看见一个黑色的背影，那人把书往地上一摔，踩了两脚，消失在对角巷的人群之中。 第六天，不止一起。 有人在对角巷看见三四个黑色斗篷的人影一闪而过，有人在自家门口发现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们在这里”，落款是一个潦草的标记：一个绿油油的骷髅头，从嘴巴那里吐出了一条大胖蛇。 傍晚的时候，一位刚下班的魔法部女职员正走在回家的路上，突然被几个穿黑斗篷的人拦住去路。 她很慌，就在她以为自己要遭遇不测的时候，那些人上来就抢走了她的包包。 他们翻了半天，没翻出什么值钱的东西，又把她的包包往地上一摔，发出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女职员被吓傻了，这笑声，谁都认得出来，分明就是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声。 没有一个人受重伤，没有一家店被砸，没有一栋房子被烧，但很多巫师都看见那一身黑色斗篷，还有那股阴冷的气息，以及他们在暗处闪烁的眼睛。 与此同时，韦恩传媒的办公大楼里，新一期的《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正准备录制。 丽塔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金色卷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鲜红色的口红勾勒出薄薄的嘴唇，眼睛在镜子里闪烁着精明的光。 她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紫色长袍，领口别着一枚闪闪发光的蝴蝶胸针。 “斯基特小姐，嘉宾到了。”助理把头探了进来。 丽塔站起身，扭着腰走向演播室。 《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每周准时更新，到现在为止，英国魔法界很多有头有脸的名人都被她请来担任过嘉宾。 而这一期节目的录制有些特别，嘉宾并非是什么众所周知的大人物。 丽塔像往常一样走进演播室，坐在那张长长的沙发上，对着镜头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欢迎来到《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我是你们的老朋友，丽塔·斯基特。” 她往旁边伸手介绍道：“今天我们请到的嘉宾不是什么知名人士，而是一位非常普通的巫师，就像投影光幕前的大家一样普通。”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九十多岁的老巫师，他是前几天在古灵阁门口被食死徒狠狠撞倒的那位。 “他在对角巷经历了一件让他终身难忘的事，欢迎你，泰勒先生。” 镜头转向了过去，名叫泰勒的老巫师神情紧张地坐在那里，手还微微发抖。 他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长袍，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老先生，你能告诉我们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老泰勒吞了吞口水，“我从古灵阁出来，拄着拐杖慢慢走，忽然被人从旁边撞了一下，我被撞得很重，整个人摔在地上，拐杖都飞了出去。 等我回过神来，只看见一个背影……黑色的斗篷，浑身散发着那种……那种邪恶阴冷的气息……” “老先生，你看见脸了吗？” “没有，但我认得那种气息，当年审判食死徒的时候，我在庭上亲自感受过，就是那种气息，绝对错不了。” 丽塔对着镜头挑了挑眉，“那是14年前的事情，那种气息，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她看向老泰勒，“老先生，你觉得那个把你撞倒的人是谁？” 老巫师的声音发抖：“是……是他们，那些从阿兹卡班跑出来的食死徒……他们……还有他回来了……” …… ……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新一期的《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录制得很顺利，丽塔还是一如既往的言辞犀利。 节目更新不到10分钟，观看次数就突破了1万。 评论区更是彻底炸了。 “我表哥在霍格莫德亲眼看见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我家门口那个符咒我拍下来了，那绝对不是什么恶作剧。” “魔法部到底在做什么？福吉的跨部门黑魔法威胁应对小组呢？” 魔法部，魔法新闻司。 一个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正盯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头版样张。 他叫杰弗里·邦斯，新任的魔法新闻司司长，福吉最忠实的狗腿子之一。 之前的总编辑盖里·韦尔早就辞职不干，跑到韦恩传媒去了，现在总编的事务由邦斯兼任。 邦斯虽然是司长，但每天的工作都很简单，他只需要确保每一期的报纸都按照福吉的意思来。 今天的头版头条依然是那个熟悉的名字，文森特·韦恩。 《黑魔王新动向？神秘据点疑似曝光！》 配图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据说是在伦敦某家麻瓜酒店拍到的。 底下的小字写着“魔法部消息人士称，韦恩曾多次出入该酒店，疑似为其新据点”。 邦斯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说有炒冷饭的嫌疑，但经过加工之后还挺轰动的，而且足够模糊。 没有人能证实，也没有人能证伪，这是福吉部长最喜欢的类型。 他把样张递给旁边的助理，“就这样，发出去吧。” 助理接过样张，欲言又止。 “怎么了？” “邦斯司长，外面那些小报，他们……他们都在报道食死徒的事。” 邦斯摆摆手，下巴上的肉也跟着晃了晃，“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只需要按照部长的意思来，韦恩，懂吗？韦恩才是重点。” 助理点点头，转身出去了。 邦斯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哼起了小曲。 他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食死徒在到处搞破坏，但那又能怎么样？只要《预言家日报》不报道，大多数巫师就会把这些事当成谣言。 他摸了摸肚子，又看了一眼头版上那个熟悉的名字。 黑魔王文森特·韦恩，多好用的靶子啊。 但在魔法新闻司之外，整个魔法界都在沸腾着。 一周后，新一期的《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准时上线。 丽塔今天穿着深绿色的长袍，口红换成了更深的酒红色，整个人看起来凌厉了不少。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今晚我们的嘉宾同样很特殊，由于她的工作性质，我们会为她全程打码，做变声处理，还会屏蔽一些关键信息。” 镜头转向另一边的长沙发。 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那里，脸部被一团柔和的光遮住。 她的声音经过处理，听起来有些失真：“大家晚上好。”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们的邀请，你能告诉我们那天发生了什么吗？” “那天我刚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走了没多远，前面突然出现一群人把我拦住了。” 尽管看不清嘉宾的表情，声音也经过处理，但还是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惊魂未定。 “我……我以为我要完了，我以为再也看不见我的孩子……” 丽塔起身坐到她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小声安慰她，“没事了，都已经过去了。” 嘉宾的情绪很不稳定，但她还是磕磕绊绊地说出当时发生了什么。 “那群人……那群人抢走了我的包包……” 丽塔安抚着她，“你看见他们的脸了吗？” “看……看见了，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那张脸，我永远不会认错，她在庭上被审判的时候，我刚好入职***没多久。” “她翻了你的包？翻了多长时间？” “翻了大概一分钟，没翻出什么值钱的东西，然后她把包包往地上一摔，发出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再然后，他们就走了。” 丽塔转向镜头，满脸愤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她带人拦路抢劫，翻了半天没翻到值钱的东西，就把包包摔了走人。” 她摊开手，“这是什么？这是目无法纪，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而魔法部呢？魔法部在干什么？他们在追韦恩。” 演播间的投影光幕放上了《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截图，那硕大的标题看起来格外刺眼。 丽塔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讽刺，“韦恩，又是韦恩，贝拉特里克斯在街上抢包，难道是韦恩干的吗？那些穿着黑色斗篷到处晃悠的人，难道也是韦恩假扮的吗？” 她往后一靠，“我不这么认为，我认为他回来了，我认为那些食死徒真的在街上乱跑，我认为——” 她压低声音，凑近镜头，“我认为福吉部长欺骗了我们，快要一整年了，他一直在欺骗我们。” 节目上线不到5分钟，评论区又彻底炸了。 “那个被抢的是我同事！她亲口跟我说她看见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 “我今天在翻倒巷看见三个穿黑色斗篷的人，他们就这么站着，看着我，什么都不干，就站着，一整天！” “我妈妈不敢出门了，她说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经历过，现在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魔法部到底有没有人在做事？” 事情越闹越大。 有人在霍格莫德看见贝拉特里克斯出现在蜂蜜公爵，她没有排队，也没有给钱，直接抢了三包新出的酸味爆爆糖，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有人在对角巷看见两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影一闪而过，其中一个还回头冲路人笑了笑，那张脸，是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 有人在脱凡成衣店门口看见一个穿黑色斗篷的女巫，她试了五件袍子，一件没买，店员被吓得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来。 一位年轻的母亲在麻瓜社区的公园看见两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在“散步”，她说她当时正带着孩子在玩，那两个黑衣人就在不远处站着，也不靠近，就那么看着。 她抱起孩子就跑，跑出老远才敢回头，发现那两个人还在那里站着。 这些穿着黑色斗篷的人站在暗处，拖着让人后背发凉的长影子。 他们什么都没干，又什么都干了。 他们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在这里，他们想去哪就去哪，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 ……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一场不公正的审判 马尔福庄园。 时隔半个月，卢修斯带着妻子和儿子又一次回到了这个名为家的地方。 门被推开的时候，德拉科迟迟不敢进去，警惕地站在门口盯着里面。 “爸爸……他们会不会……会不会还藏在什么地方？” 卢修斯看了他一眼，抽出魔杖轻轻挥动。 门厅里的蜡烛接连亮起，照亮了大理石柱子、高高的穹顶、雕刻蛇纹的墙壁、还有地上那层薄薄的灰。 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德拉科松了一口气，慢慢松开紧攥的双手。 卢修斯最先走进去，已经开始清理了。 他的魔杖轻轻一挥，让空的酒杯飘起来，排队飞进厨房。 地上的灰尘聚拢成一团，自己滚进了垃圾桶。 歪倒的椅子自己扶正，回到原来的位置。 德拉科看着他，愣住了。 他见过他爸爸用魔法做很多事，但从没见过他用来做家务。 纳西莎也抽出了魔杖，开始清理那些脏兮兮的小物件。 卢修斯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愣着做什么？拿起你的魔杖。” 忙活了不到一个小时，门厅和客厅都恢复了它们本来的样子。 壁炉里重新燃起了火，银器在架子上闪闪发光，地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德拉科瘫在沙发上，“爸爸，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吗？” 坐在对面的卢修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不会。” “你怎么知道？” 他抬头看着德拉科，“这里被太多人盯着了，除非他们决定不再藏着。” 德拉科疑惑了，“可是，有很多人都看见他们了啊。” “那不是他们。”卢修斯的语气很肯定。 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德拉科的脑子飞快转动着。 抢昆特牌、撞倒老人、试袍子、买东西不给钱、拦路抢劫、盯着人看…… 他猛地抽了抽嘴角，“韦恩？” 卢修斯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你觉得是就是，觉得不是就不是。” 德拉科张了张嘴，又忽然闭上。 韦恩，又是韦恩。 他到底想干什么？ …… …… 在“食死徒”的阴影笼罩下，英国魔法界人心惶惶，福吉倒是走出办公室了，但始终都没有作出正面回应。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魔法界的今夜不设防》准时更新。 这一次，演播室的灯光明显比往常要暗一些，气氛也更加凝重。 丽塔穿着黑色长袍，口红是深红色，表情很严肃。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今晚的嘉宾是一位很多人都认识的老前辈。” 镜头转向另一边的长沙发，上面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巫师。 他穿着一件朴素的灰色长袍，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带着久经风霜的威严。 “这位是提贝卢斯·奥格登先生。”丽塔介绍道：“他是前威森加摩资深成员，在威森加摩服务了四十多年，奥格登先生，欢迎您。” 奥格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沉稳：“谢谢你邀请我，斯基特小姐。” 丽塔微微前倾，“能告诉我们，您为什么离开了威森加摩吗？” 奥格登沉默了几秒，“因为一场审判，一场不公正的审判。” 丽塔的眼神亮了，但脸上的表情很克制，“您说的是……” “文森特·韦恩的审判。”奥格登直接说了出来，“去年，韦恩站出来说神秘人回来了，结果我们都知道，他被污蔑成造谣者，被送上审判席。”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这种平静底下藏着某种东西，“我和玛奇班都看不下去，那样的审判，不符合威森加摩的原则。” “所以——”他伸出手，做出一个动作，摘下胸前的什么东西，“我们当众摘下了威森加摩的徽章。” 丽塔轻轻点头，“我听说过这件事，当时闹得挺大的。”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奥格登先生，最近食死徒到处晃悠的事，您听说了吗？” 奥格登神情复杂，“听说了。” “您怎么看？” 奥格登又沉默了很久，“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一共经历过两次。 第一次，也是这样，他们到处出现，魔法部说没事，什么事都没有，然后……”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丽塔替他说了：“然后，神秘人就掌控了魔法部。” 奥格登轻叹一声。 丽塔转向镜头，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历史在重演，食死徒到处出现，而魔法部在做什么呢？他们在装鸵鸟，他们在追韦恩，追那个当初站出来说实话的人。” 她往后靠了靠，声音变得尖锐起来：“对了，我听说一件事，有一位大人物前段时间主动去魔法部交代了不少东西，写了很长的供词，按理来说，这样的供词应该提交给威森加摩，经过审核之后发布出来，然后开启正式庭审的。” 随着镜头的拉近，她压低了声音：“但据我所知，这份供词直到现在都还压在某个地方，并没有提交到威森加摩进行审核，而那位大人物，还好端端地待在自己家里。” 她笑了笑，笑容意味深长，“奥格登先生，您怎么看？” 奥格登又轻叹一声，“威森加摩的职责，是维护魔法部体制稳定，但总有一些人以此为借口，刻意压制真相。” 丽塔对着镜头摊手，“奥格登先生说得对，真相被压着，威森加摩又能审判什么？” 她板着脸，“那些黑衣人还在到处晃悠，那位大人物写了供词却没人处理，而我们的部长大人——不说了，大家都知道他在做什么。” 节目刚上线，评论区就又炸了。 马尔福庄园。 客厅里，投影光幕上的丽塔正在细数“食死徒们”的罪状。 卢修斯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纳西莎走过来，站在他身边，“你觉得，韦恩到底想干什么？” 卢修斯思考了片刻，“让他藏不住，让福吉藏不住，让所有人都看见，让他们不得不面对。” 纳西莎点点头，没再说话，和他一起看着窗外那片夜色，看着那些若隐若现的星光。 沙发上的德拉科转过头，目光从投影光幕里滚动的评论，移动到父母的背影上。 再过不久，他就要回到霍格沃兹继续上学，而他的爸爸，也要面临审判。 …… …… 第一千三百七十二章 活在过去的人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福吉已经很久没有数过自己收到了多少封信。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让珀西每天统计一次。 第一周，372封。 第二周，809封。 第三周——他放弃了。 现在，那些信已经摆满了整整三个架子。 进门左边的那个架子，是巫师们写来的普通信件。 有质问的，有哀求的，有抗议的，有陈述自己目击“食死徒”经历的，写得一个比一个长，一个比一个着急。 架子最上面那封还没拆开，信封上潦草地写着“求求您告诉我们真相”，字迹被水渍晕开，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水。 右边的那个架子也差不多放满了，上面全是吼叫信。 这些信不需要拆开，就能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它们会自己在架子上挣扎、扭动、发出隐约的嘶吼声，红色的字迹像是被怒火烧透的烙铁。 每天早上，珀西都要给架子施上一个静音咒，否则那些吼叫声能从早响到晚。 靠墙的那个架子上摆放着一些更正式的东西，国外魔法政府的函件。 法国、德国、美国、东大……有的甚至不止一封，全是“密切关注贵国局势”、“望及时通报情况”、“如有需要可提供协助”等外交辞令。 每一封都客气得滴水不漏，但福吉能从字缝里读出潜台词：你们英国魔法界到底在搞什么？ 这个架子上还有国际巫师联合会的信，措辞比各国魔法政府更严肃，落款处的印章让福吉每次看到都觉得头皮发麻。 3个架子肯定是不够用的，珀西已经申请下周再加一个。 办公桌前的福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投影光幕，丽塔正在结束她的节目。 “观众朋友们，在节目的最后，我想要问大家一个问题，对现在的魔法界来说，到底什么才是最大的威胁？” 她对着镜头笑了笑，“欢迎大家在评论区踊跃发言，留下你宝贵的答案，最后，我们下周见。” 画面暗了下去，然后自动跳转到评论区。 福吉的手指下意识滑动着，想要看看大家的答案。 有人说是韦恩，有人说是食死徒，有人说是神秘人，甚至有胆子大的直接留下伏地魔这个名字。 让福吉感到郁闷的是，不止一个人说是魔法部，某个高赞评论居然还是他的名字，康奈利·福吉。 看着看着，他气得关掉投影光幕。 丽塔·斯基特，这个一直在煽风点火的臭婊子绝对和韦恩是一伙的！ 但福吉始终想不明白一件事情，为什么人们宁愿相信那个臭婊子，也不相信魔法部的官方喉舌？ 那些所谓的食死徒干的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韦恩呢？带人硬闯国际巫师联合会会议现场，在数万名麻瓜面前骑着火龙飞越伦敦，多次暴露魔法的存在，导致魔法界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预言家日报》每一期都在报道韦恩，头版头条，加粗标题，上面清清楚楚，他的同伙，他的邪恶计划，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 福吉想不明白，曾经无往不利的招数用在韦恩身上为什么会失效？ 他抬起头，看向办公桌对面那个正襟危坐的年轻人。 珀西·韦斯莱，他的助理，此时正盯着手里的记事本，等待他的吩咐。 “珀西。”福吉指了指已经暗下去的投影光幕，“你说，那些人为什么会相信她？” 珀西愣了一下，“这……”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丽塔·斯基特的节目确实……确实比较……生动。” “生动？”福吉哼了一声，“她那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算哪门子的生动？她那叫胡说八道！” 珀西没有接话，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些很久以前的画面。 那是在霍格沃兹城堡，五楼的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 他当时和几个高年级学生坐在一起，听着手拿魔法通讯器的文森特侃侃而谈。 “传统纸媒迟早会过时，哪怕它能即时刷新，但每天仍需要买一份新的。” 那个时候的文森特和现在一样自信，他给珀西和几个高年级学生展示了魔法通讯器的神奇。 “这东西可以实时传送信息，文字、声音、甚至是画面，比猫头鹰快一万倍。” 在很早的时候，珀西就知道他将来一定会大有作为。 他当初的设想早已变成现实，魔法通讯器几乎人手一个，那块可以实时传送画面的投影光幕，变成了丽塔·斯基特的节目载体。 珀西看着福吉那张困惑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福吉不是不明白，他是活在过去的人，他的脑子里只有《预言家日报》，只有那些需要几个小时才能送达的猫头鹰，只有他熟悉的那套规则，他不知道世界已经变了。 “珀西？”福吉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啊？部长先生，你说什么？” “我说，”福吉深吸一口气，“把那份文件提交上去。” 珀西愣了愣，“哪份？” 福吉没有明说，只是盯着办公桌右侧最底层的抽屉。 这个抽屉和其他抽屉不一样，它上面至少施加了三层防护咒。 每次福吉打开的时候，都要念上一串长长的咒语。 他犹豫了一下，掏出魔杖，开始念咒。 一串，两串，三串，最后一个咒语念完，抽屉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福吉伸出手，拉开抽屉。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用厚实的羊皮纸包裹着，上面施加了防潮防霉的魔咒。 福吉拿起文件，握在手里看了很久。 珀西没敢出声，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嘀嗒声。 过了很久很久，福吉还在低头看着那份文件。 “部长先生？”珀西试探着开口。 福吉没有应答，只是把文件递给他。 珀西伸手去接，但福吉的手指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两人分别握着文件的一角，就这么僵持着。 一秒，两秒，三秒…… 福吉的手指抓得更紧了。 珀西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手，意识到这份文件是什么。 “部长先生，你还好吗？” 福吉的嘴唇动了动，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珀西又等了几秒，他的手指终于慢慢松开了。 “送去威森加摩。”福吉长长吐了一口气，“现在。” 珀西点点头，起身朝门口走去。 在出去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福吉在呆呆地盯着天花板。 珀西抬脚来到走廊，轻轻关上门，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文件。 这是卢修斯·马尔福的供词，它能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珀西紧了紧怀里的文件，他突然觉得这东西变得沉甸甸的。 …… …… 第一千三百七十三章 老马尔福被抓了 几天后，马尔福庄园。 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几辆黑色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庄园门口。 这些马车通体全黑，车门上的威森加摩徽章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冷的光。 庄园的门厅里，卢修斯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领结。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和过去几十年里每一次出门前做的一样。 领结的每一道褶皱都要压平，衣服的每一颗扣子都要扣好，袍子上不能有一粒灰尘。 纳西莎没有帮忙，全程都安静站在身后看着他。 德拉科站在楼梯口，不知道该靠近还是该退后。 镜子里的卢修斯很平静，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马尔福家出门前该有的高傲。 他整理完领结，转身看向纳西莎，“我去去就回。” 纳西莎轻轻点头，伸手帮他抚平肩上那并不存在的褶皱。 卢修斯转向德拉科，“你什么时候回霍格沃兹？” 德拉科支支吾吾地张着嘴，“我……我还没想好。” 卢修斯看着他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平静说道：“学业不能耽误，马尔福家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事而耽误正事。” 德拉科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卢修斯转身朝门口走去，“下周就回去，听到了吗？” “听到了。”德拉科重重点头，和纳西莎一起跟在他身后。 门被推开，清晨的风涌了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威森加摩的人已经下车等着了，两个穿着紫红色长袍的巫师站在马车旁边，表情严肃，一言不发。 卢修斯走下台阶，脚步很稳，和平时出门没有任何区别。 纳西莎和德拉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卢修斯走到马车旁边，停在两位巫师面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庄园，目光落在门口的妻子和儿子脸上。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登上了马车。 马车前面好像没有东西在拉，但在车门关上之后就缓缓升起，带起一阵风。 几秒钟之后，它们消失在了晨雾里。 …… …… 霍格沃兹城堡，礼堂。 猫头鹰正在分发今天的信件和报纸。 《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是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据说是文森特·韦恩在某个麻瓜军事基地被拍到的，上面的标题一如既往地轰动：《黑魔王袭击麻瓜军事基地！》。 但再怎么抓人眼球，都已经没多少人在意那个了，因为另一条消息正在像野火一样蔓延。 “听说了吗？马尔福家出事了。” “听说了，卢修斯·马尔福被魔法部带走了。” “不是魔法部，是威森加摩，就在半个小时前，马车直接去他们家的庄园接人。” “威森加摩？那不是审判的地方吗？” “所以肯定出大事了呗。” 拉文克劳长桌，几个高年级学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赫奇帕奇那边也一样，有人在交换眼神，有人在低声议论。 格兰芬多长桌，罗恩正在往嘴里塞培根，听到旁边的对话，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 “什么？”他含糊不清地说，“老马尔福被抓了？” 西莫信誓旦旦地把投影光幕转向他，“看吧，那些人一天24小时在马尔福庄园蹲守，终于被他们给蹲到了。” 画面有些模糊，明显是从很远的地方拍的，不过还是能认出卢修斯。 “梅林的裤衩！”罗恩惊讶得嘴巴大张，费劲塞进去的培根一股脑地全都掉了下来。 西莫满脸嫌弃地转了回去，继续和迪安他们讨论着。 哈利赶紧抬起手腕，点开魔法通讯器查看起来。 不止是卢修斯，德拉科和他的妈妈也被拍了下来。 坐在对面的赫敏安静地吃着早餐，没有加入拉文德和帕瓦蒂的讨论。 斯莱特林长桌，这里的气氛特别诡异。 没有人大声议论，但那些窃窃私语比任何地方都密集。 几个低年级学生脸色发白，时不时看向那个空了快一个月的位置。 “所以说，他爸爸真的……” “嘘，别说了。” “可是……” “别说了。” 一位一年级的斯莱特林男生压低声音，目光扫过长桌，发现很多人都在偷偷看那个空位。 他们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困惑，有不安，有幸灾乐祸，还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开学之后，德拉科越来越瘦，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像一具行尸走肉。 那个走廊里游荡的幽灵，那个顶着两个黑眼圈盯着波特的变态，那些乱七八糟的谣言。 他们以前觉得德拉科疯了，现在…… 一位女生小声说，“他那个时候是不是已经……”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周围几位学生都听懂了。 有人摇了摇头，有人垂下眼睛，有人叹了口气。 没有人同情，斯莱特林不需要同情，也不会给别人同情。 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以前看错了一个人，像是有什么东西需要重新想一想。 潘西坐在长桌的另一端，盯着那个空位，盯了很久才低下头，开始享用她的早餐。 礼堂里，嗡嗡的议论声还在继续着。 学生们的声音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涌向斯莱特林长桌，涌向那个空着的位置。 猫头鹰又飞进来一批，更多的报纸和杂志送到了学生们手里。 所有人都知道，马尔福家出事了。 曾经被他们当作笑话的德拉科·马尔福，可能根本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有人在翻看旧报纸。 “你们记得吗？他之前那个样子……” “我记得，我当时以为他真的是个变态。” “现在想想……” 小鹰们忽然安静下来。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哈利和罗恩还在刷视频。 随着更多不同角度的照片和视频被上传，罗恩的表情却变得越来越沉重。 卢修斯·马尔福被威森加摩带走，这本该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但他怎么都开心不起来，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哈利，老马尔福被抓了，你说马尔福那混蛋现在在做什么？” 哈利摇摇头，视线从面前的投影光幕移动到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也许，他现在在家，陪他的妈妈吧。” 罗恩神情复杂地低下了头，“他还会回学校吗？” 哈利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还有天边的那一缕微光，“会的，他一定会回来。” …… …… 第一千三百七十四章 连邓布利多都办不到的事 霍格沃兹城堡的夜晚很安静，但也不安静。 八楼那条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的走廊先后迎来好几个小身影，他们每一个都会来回走三遍，然后进去那扇突兀出现在墙上的门。 门后面是一个比较舒适的空间，几张旧沙发围成一圈，中间摆着一张小圆桌，上面放着几杯冰镇可乐和一盘蜂蜜公爵的糖果。 墙角的壁炉烧得很旺，把整个秘密基地烘得暖洋洋的。 弗雷德瘫在一张沙发里，百无聊赖地用手抛接着一颗速效逃课糖，“你们说，老马尔福到底是犯什么事了？” 坐在他旁边的乔治翘着腿，往嘴里扔了一颗糖果，“把福吉暴打一顿？” “威森加摩亲自来人呢。”弗雷德猛地直起腰，用力接住速效逃课糖，“排场这么大，肯定不是什么小事。” 乔治耸耸肩，“威森加摩哪有什么排场，他们一直低调得很，马车都是用夜骐拉的。” “马车？”小圆桌前的秋抬起小脑袋，“不是有效率更高的办法吗？” 她身旁的塞德里克放下手里端着的冰镇可乐，“越是神秘古老的组织越是看重仪式感，他们的马车黑漆漆的，没有半点装饰，只有车门上带着威森加摩的标志，不像魔法部那么花里胡哨。” 秋点点头，“黑色马车……用夜骐拉……低调之余还挺严肃的。” 弗雷德将手上的速效逃课糖放回包装盒里，“威森加摩当然严肃，人家是审判的地方，又不是开派对的。” 达芙妮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一直没有说话。 她旁边的阿斯托利亚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其他人。 “我听我们的室友说……”阿斯托利亚说话很小声，“她们说马尔福家背叛了神秘人，他写的那份供词就是最好的证明。”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呃……”弗雷德表情微妙地转头看向乔治，“斯莱特林都这么说了，老马尔福或许真的……” 乔治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说不清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他缓缓开口：“我记得……之前那些传言，关于德拉科·马尔福盯着哈利看的……” 弗雷德尴尬地笑了笑，“眼神复杂、意味深长、茶饭不思——” 双胞胎齐声说道：“好像是我们编的？” 秋忍不住捂嘴轻笑。 塞德里克也微微扬起嘴角，但很快就收起笑容，“你们当时不知道具体情况。” “对，”弗雷德摊开手，“我们只是觉得好玩，谁能想到他们家突然就跳反了。” 乔治脸上的内疚也消失了大半，“这很马尔福，他们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哪边赢面大他们就站哪边。” 弗雷德又尬笑几声，“那个，他要是回来上学了，到时候见到他，我们应该说什么？” 乔治想了想，“你爸爸还好吗？” 双胞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秋伸手推了推他俩，“你们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弗雷德一脸无辜，“我是真心想问，他们家和我们家不对付这么多年，现在突然变成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乔治点了点头，难得正经起来，“说真的，以前可以随便嘲，随便损，反正他都会还回来，现在——” 他顿了顿，“现在好像不太合适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坐在角落那张沙发上的赫敏一直没有说话，她盯着壁炉里的火焰，好像是在观察火焰那不规律的跳动。 弗雷德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眯起眼睛。 “我们的大姐头今天是怎么了？从头到尾都不说话的？” 赫敏抬起眼睛，“我在听。” “只是听？”乔治把大脸蛋凑了过去，“不对啊，如果是平时，你一定会有理有据地分析老马尔福的供词写了什么，他们家到底是不是真的倒戈了。” 弗雷德从她平静的表情看出了什么，“马尔福之前变得奇奇怪怪的时候，你好像也没有说过什么。” 大家看着她，目光里有疑惑，还有探究。 达芙妮轻声发问：“赫敏，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赫敏的眼神没有躲闪，也没有抗拒，“我确实知道一些。” 双胞胎对视一眼，弗雷德挑了挑眉，“知道什么？” 乔治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这事不会跟我们的好哥们有关吧？” 赫敏的嘴角微微动了动，“你们猜猜看。” 大家愣住了。 乔治猛地坐直，眼睛瞪得老大，“等等，你是说……这是文森特干的？” 弗雷德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梅林的裤衩啊！我们的好哥们把马尔福家策反了？” 赫敏微笑不语，算是默认。 弗雷德倒吸一口凉气，“啪”的一下栽回到沙发上，“策反老马尔福，那可是连邓布利多都办不到的事，居然被他给搞定了！” 乔治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头，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我们还在研究怎么让速效逃课糖不被费尔奇发现，他已经把魔法界搅得天翻地覆好几次了。” 双胞胎很快又直起身，一脸认真地看着赫敏，“大姐头，下次看到他，能帮我们问问他还缺小弟吗？端茶倒水都无所谓，管饭就行。” 赫敏没好气地摇了摇头，“好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你们要是好奇，直接去问他吧。” 双胞胎不再嬉皮笑脸，“照这么说，马尔福家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咯？” 赫敏摇摇头，“不完全是，马尔福家虽然背叛了伏地魔，但不代表他们曾经干过的坏事就能一笔勾销。” 双胞胎的眼睛瞬间亮了，“所以说……” 赫敏给了大家一个放心的眼神，“马尔福家还是马尔福家，不会因为我们的态度变好就跟着变好，我们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反而更自在。” 乔治朝弗雷德扬起一个坏笑，“我们可以继续损他？” “看情况吧。”赫敏想了想，“要是他心情不好，就少损两句呗。” …… …… 第一千三百七十五章 欢迎回来，马尔福先生 魔法界在震动，一整天的时间，余波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还在加强。 纯血巫师家族的例行聚会照常举行，但气氛异常微妙，像一根绷紧的弦。 哪怕魔法通讯器已经普及到几乎人手一台，巫师们平日往来的信件还是比往常多了三倍。 有人说卢修斯疯了，有人说他被下了咒，有人说他是换了个主子继续跪。 还有人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目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这些沉默的人，心里在算一笔账。 如果小道消息属实，伏地魔真的回来了，那食死徒为什么将近一年没有动静，直到最近才在街上晃悠、抢孩子的昆特牌、推倒老人、买东西不给钱、拦路抢劫…… 如果是假消息，那卢修斯主动把自己送进威森加摩图什么？图阿兹卡班环境好？适合养老？ 算不明白，怎么算都算不明白。 魔法部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压抑，走廊里的脚步声比往常更急，但每一个职员都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部长办公室的投诉信一天就堆满了一个架子，根本停不下来。 傲罗办公室的士气低到了谷底，傲罗们想做事却做不了，外面那些黑斗篷总是能先他们一步逃离现场，整得他们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有内鬼了。 茶水间的窃窃私语变得越来越大胆。 “国际魔法合作司那个新任司长又请假了。” “哪个司长？” “理查德，有法国血统，说话带点德国口音那个，他上任司长之后就没怎么正经上过班。” “那位置不是一直空着吗？怎么突然有人了？” “谁知道，可能是福吉安排的人吧。” “福吉？他现在还有心思安排人？” 几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魔法界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福吉。” “嘘——小声点。” “小声有什么用？再小声，那些食死徒也不会消失。” 另一个角落里，两个中年职员正在低声争论。 “上面真是烂透了，再继续让福吉瞎搞，魔法部迟早要完蛋。” “唉……只要有他在，我们是看不到任何希望了。” 职员餐厅里，几个部门主任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闲聊着。 “听说威森加摩那边已经开始核查了。” “查什么？” “马尔福的供词，他们一条一条对，总共二十页，够查好一阵子了。” “要是福吉在里面就好了。” “别想了，没有福吉点头，这东西根本到不了威森加摩，他的那些破事，没人管得了。” 几人顿时沉默下来。 …… …… 周一， 霍格沃兹城堡，礼堂。 早餐时间刚到，猫头鹰们就乌泱泱地飞进来，扔下信件和报纸。 纳威看也没看今天的《预言家日报》，他习惯性地拿起报纸叠了几下，再把它垫在牛奶壶底下。 从他校袍里跳上长桌的莱福很不服，一蹦一蹦地试图钻进牛奶壶。 坐在旁边的詹姆斯很贴心地把刚到的报纸拿到他眼前晃了晃，“喏，给你。” “谢谢。”纳威赶紧又垫了一份报纸。 莱福似乎很生气，圆圆的大脸蛋鼓了起来。 最近这两个月，它每天都会尝试跳进牛奶壶里泡牛奶浴，从最开始的屡屡得手到现在的困难重重，它始终都还在坚持着。 在学生们早餐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礼堂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纳威抬起头，吓得手上的勺子都丢掉了。 他面前的来福眯着大眼睛，趁机跳上他的胳膊，然后一头栽进牛奶壶里。 莱福惬意地享受着，没有在意礼堂为什么会变得热闹起来。 那道熟悉的身影是德拉科，他穿着崭新的校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下巴微微扬着。 看起来还是有些消瘦，但他的脸色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明显红润了很多。 他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径直朝斯莱特林长桌走去。 “马尔福？我没有看错吧？” “没有，他真的回来了！” 德拉科像是没有听见学生们的交谈声，慢悠悠地来到那个空了快一个月的位置前坐下。 他拿起叉子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空盘子，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没等厨房家养小精灵们送上早餐，克拉布和高尔就已经把大肉肠和烤吐司端到他面前。 德拉科皱着眉头，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叉子叉着肉肠吃了起来。 斯莱特林长桌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诡异。 小蛇们有的偷偷交换眼神，有的低头假装吃东西，还有的竖起了耳朵。 德拉科还是他们那个熟悉的德拉科，优雅的用餐姿势，挑剔的眼神，偶尔撇一下的嘴角，都和以前的马尔福少爷一模一样。 格兰芬多长桌，罗恩一直都在盯着他看。 “他真的回来了，还是一副欠揍的样子。” 哈利转头看了一眼，“嗯，他回来了。” “我总觉得他好像有哪里——”罗恩话没说完，礼堂大门又一次被推开。 学生们齐刷刷转头，看见邓布利多和麦格进来都闭上了嘴巴，原本还很热闹的礼堂变得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看了眼斯莱特林长桌，然后和麦格一起来到职工长桌前。 两人没有坐下来，而是站着面向学生们。 “孩子们，早上好。” 邓布利多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首先，我想欢迎一位学生的回归，马尔福先生，很高兴看到你。” 德拉科抬起头，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轻轻点头。 邓布利多笑了笑，继续说道：“最近，我听说城堡里流传着一些有趣的传言，关于某些学生之间的……嗯，特殊关注。” 礼堂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格兰芬多长桌的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微妙得很。 邓布利多瞥了他俩一眼，“我想借这个机会澄清一下，那些传言大多没有什么事实依据，我希望大家能够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而不是猜测同学的内心世界。” 双胞胎眨巴着大眼睛，很是乖巧地点着头。 看到这一幕的麦格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好了，继续用餐吧。”邓布利多没再说什么，他和麦格坐了下来，罕见地在礼堂吃起了早餐。 …… …… 第一千三百七十六章 问就是魔法 魔药课的地下教室还是那么阴冷潮湿，墙上的架子里泡着的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标本也还是那么阴森诡异。 讲台上的斯内普面无表情地扫视底下的学生，“两个人一组熬制生死水，自己找搭档。” 学生们动了起来，迅速找到熟悉的搭档，围到坩埚前。 一直盯着德拉科的潘西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转向旁边的布雷斯。 西奥多用嘴型朝德拉科比了一句“你知道的，别怪我”。 德拉科没有怪任何人，他的爸爸被威森加摩带走了，那些“食死徒”又在街上晃荡，靠近他就意味着可能会牵连到家里，只能尽量远离。 克拉布和高尔倒是都和他一组，但都被他拒绝了。 格兰芬多的学生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多，不过也没有人愿意和他一组。 “马尔福，”斯内普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你在等什么？” 德拉科看了看周围，学生们已经完成分组。 斯内普的目光移向哈利和罗恩那边，“波特、韦斯莱，你们这组加一个人。” 教室里很安静，学生们的目光都落在德拉科身上。 哈利和罗恩也看着他，他也看了过去。 罗恩突然别过头，一脸的不情愿。 最后还是哈利开口了，“过来吧。” 德拉科愣了一下，“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 “那你站着吧。”哈利转头开始处理材料。 德拉科站了好一会儿，也许是受不了斯内普那冰冷的视线，他最终还是抬脚走了过去。 罗恩看到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德拉科好像是没听见，他抓起一小把缬草根，流利地用刀切了起来。 哈利用黄铜天平称着水仙根粉末，偶尔抬头看一眼坩埚里的液体，留意颜色的变化。 “罗恩，就是现在。”罗恩飞快搅动坩埚，好像是要追赶其他组的进度。 但他搅得太快了，不小心把几滴深色的液体溅到桌上。 德拉科瞄了眼那些差点溅到身上的深色液体，“韦斯莱，你最好给我慢一点。” 罗恩的手停顿了一下，放慢了速度，“你管我怎么搅。” 德拉科低头继续切着缬草根，“随便你，反正炸的是你的坩埚。” 罗恩哼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又放慢了一些。 虽然过程有些磕磕绊绊，但三人熬制出来的生死水还是勉强在斯内普这里过关了。 而那些一直关注着德拉科的学生们就遭殃了，几乎都被斯内普狠狠批评了一通。 当然了，赫敏除外。 德拉科·马尔福回来了，他依然是那个嘴臭傲慢，让人讨厌的马尔福少爷。 …… …… 同一时间， 魔法部地下第十层，第一审判室外。 这里的审判室不仅是开庭场所，同时也是成员日常召开闭门会议、审议法案、签署法令、审阅卷宗的行政中枢。 黑色的石砖走廊里，一名清洁工推着拖把慢慢走了过来。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脸用头巾包得严严实实，腰弯得很低，慢吞吞地将拖把移向审判室。 不管从哪里看，她都不太像是清洁工。 “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你们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她停在大门前，压低声音，稍微把头巾松开了一点，摘下胸前的蝴蝶胸针，让正在观看直播的巫师们能看清她的脸。 接着她举起蝴蝶胸针，原地转了一圈。 “这里是魔法部地下第十层，威森加摩的总部，也就是卢修斯·马尔福现在待的地方。” 丽塔看着满屏的弹幕，重新把脸埋在头巾底下。 “主播主播，你是怎么进去的？” “那是清洁工的袍子？” “我宣布，这是最牛逼的直播间！” 丽塔的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别问我是怎么进来的，问就是魔法。” 她关掉蝴蝶胸针的投影光幕，把它重新别在胸前，然后推着拖把，一步一步靠近第一审判室的大门。 门是虚掩的，估计是不相信有人能潜入进来吧。 丽塔来到门缝前，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蝴蝶胸针尽可能地拍摄到里面的情况。 第一审判室比较小，里面的光线很昏暗，只靠几根蜡烛提供照明。 十来个身穿紫红色长袍的威森加摩成员围在一张圆桌前，他们表情严肃，正翻动着那垒成小山高的文件。 丽塔又凑近了一些，整个人都贴到门上，试图听清他们断断续续的交谈。 “第二页，第六行，关于沃尔普吉斯骑士团的部分，需要进一步核实。” 一位看起来比较资深的威森加摩成员从垒成小山的文件之中抽出来一份，仔细地翻阅起来。 “马尔福的供词里写的是他毕业后加入的是食死徒，不是沃尔普吉斯骑士团这个学生团体。” “对。”旁边一位戴着夹鼻眼镜的女巫摊开手里的文件，“骑士团是神秘人在霍格沃兹上学时候的事了，跟后来的食死徒不是一批人。” 又是一阵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那名资深成员的目光落在泛黄的羊皮纸上，“供词里写得很清楚，卢修斯·马尔福是在1972年，从霍格沃兹毕业之后，以成年巫师的身份直接加入食死徒，那时候的沃尔普吉斯骑士团早就解散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威森加摩成员放下手里的羽毛笔，轻轻靠在椅背上，“沃尔普吉斯骑士团……那是一群狂热纯血至上主义者的小圈子，我当年听说过这个学生团体，这么说吧，食死徒可以说是他们的延续。” “对。”戴夹鼻眼镜的女巫点点头，“食死徒是神秘人毕业之后的事了，骑士团里的那些人有的跟着他，有的没跟，慢慢的，他们就解散了。” 资深成员翻到供词的下一页：“马尔福有提到这个学生团体解散的原因，是神秘人觉得‘沃尔普吉斯骑士团’这个名字太幼稚，不够威慑力，他要的是一个让人听见名字就瑟瑟发抖的组织。” 审判室里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所以就有了食死徒。”头发花白的成员摇了摇头，“名字确实够吓人的。” 一位年轻的成员抬起头，“神秘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正式使用那个称呼的？” 资深成员翻动文件，“根据马尔福的供词，还有我们手头的卷宗，可以得知是在1945年之后，他从霍格沃兹毕业，那时候他在外面游历，研究黑魔法，开始笼络第一批真正意义上的追随者。” “那时候他还没完全变成现在这样。”戴夹鼻眼镜的女巫补充道：“我听说他表面上是个迷人的年轻人，那些被他吸引的人有是真的相信他那一套说辞——纯血统的荣耀，巫师对麻瓜的统治权。” 头发花白的成员冷笑一声：“信他那一套？他们是信他能赢吧。” …… …… 第一千三百七十七章 卢修斯的供词 贴在门上的丽塔用蝴蝶胸针静静直播着第一审判室里的一切。 尽管脸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还是无法掩盖她的兴奋。 不用想，她的直播间一定是满屏弹幕。 “原来食死徒是这么来的！” “沃尔普吉斯骑士团……这个名字还挺中二的。” “卢修斯·马尔福加入的是食死徒，不是那个什么鬼骑士团，那他还算不算元老？” “前面的，老马尔福算个屁的元老，他就是看见这个组织有发展潜力，加上里面的人说话好听，才不顾一切加入进来的。” “那他现在为什么背叛了组织？是觉得他们没有前途了吗？” “必须的，这年头什么东西都讲究包装，你看看人家韦恩的形象多好，随便往街上一站，谁能看出来是黑魔王啊。” “我比较好奇那个沃尔普吉斯骑士团的人后来都怎么样了。” “ 1” 丽塔没有心情看弹幕，她的胆子更大了，居然贴到了门缝边上。 “沃尔普吉斯骑士团这部分可以核实了，接下来是供词第四页。” 资深成员又抽出一份文件，里面是神圣二十八家的族谱，除去布莱克和冈特这些极其重视族谱或者是已经销声匿迹的家族，剩下家族几乎都在。 “卢修斯·马尔福交代他是在一次纯血家族的聚会上见到的神秘人，他被神秘人说的‘纯血统的荣耀、魔法界被麻瓜和泥巴种侵蚀、需要有人站出来扞卫’的说辞打动了。” 戴夹鼻眼镜的女巫摇了摇头，“谁没有年轻过呢。” 资深成员继续说道：“但和其他人不一样，马尔福很谨慎，他在正式加入食死徒之前，花了很长的时间进行调查，他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推了推眼镜，“结果你们也知道，神秘人藏得太深了，他的过去像是被人用抹布擦过一样干干净净，马尔福没调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那他怎么还敢加入？” “神秘人展示了他的蛇佬腔，哪怕血统可能不纯，但也几乎可以肯定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后代。” 提问的那名成员轻轻叹息一声。 有霍格沃兹创始人后代的身份背书，难怪当年会有那么多纯血巫师家族加入食死徒。 “后来呢？” 资深成员又抽出一份文件翻阅起来，“后来就和我们收集到的信息对得上了，马尔福先是参加集会，证明自己的忠诚，再后来——” 他翻到某一页，停顿了一下，“他正式加入食死徒，靠的不是杀人放火，而是金钱和地位。 他给神秘人提供了大量金加隆，资助他举行集会，购买装备、魔法材料、还有情报。” 资深成员翻到供词的下一页，“这里写得清清楚楚，他在加入的头两年，几乎把马尔福家当年收入的三分之一都交了上去。” 马尔福家族年收入的三分之一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卢修斯付出了这么多，很快就得到了伏地魔的关注。 “1972年的冬天，神秘人在集会上叫了他的名字，他的付出得到认可，他在神秘人面前跪了下去，得到了食死徒们梦寐以求的黑魔标记。” 第一审判室安静了片刻。 “马尔福形容这种感觉像是被烙铁烫，又像是被蛇咬，他说他一辈子都忘不掉这种感觉。” 威森加摩的成员们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资深成员继续翻阅着文件，“马尔福主要负责物资、情报、还有在魔法部安插人手，他不是冲在前面的那种人，神秘人也知道。” “当年的那些袭击……” “他有参与，但不是直接动手，供词里写得很清楚，他经手过物资，传递过情报，掩护过撤退，但他本人……没有亲手杀过人。” “你信吗？”头发花白的成员问。 “信不信不重要。”资深成员合上文件，“重要的是证据呢？” 众人看着垒成小山高的文件，没有人回答。 “继续吧，供词第七页第七行。” 所有人看着那位资深成员，而他犹豫了一下，才继续往下说： “马尔福一直都没有放弃调查神秘人，几年的时间过去了，他替神秘人办了很多事，也认识到很多人，在那些人里面，有两个是沃尔普吉斯骑士团时期就跟着神秘人的，他们偶尔会说起以前的事，还有一个名字——” 他停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面前的供词上。 资深成员没有立刻念出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然后他看着面前的证词，念出了一个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第一审判室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 片刻后，资深成员才继续： “马尔福在供词里写他是从一个喝醉的食死徒嘴里听到的，他当时没有听清，只听到‘里德尔’。 他后来回去翻了很多旧档案，查了很多纯血巫师家族的族谱，还找了很多人问，花费了数年的时间，最后拼出了这个名字。 tom marvolo Riddle。” 他停顿了一下，“I am Lord Voldemort。” 蜡烛的火苗猛地跳了跳。 资深成员把文件放下，抬头扫了一圈在座的人。 “你们都已经看过供词了，所以这个——”他指了指供词里的那行字，“不是新闻。” 没有人否认，他们确实都看过了。 卢修斯的供词，他们翻来覆去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遍。 但每当这个名字被当面念出来，他们还是会感到脊背发冷。 戴夹鼻眼镜的女巫深吸一口气，“马尔福知道这个名字，知道神秘人的父亲是麻瓜，知道他血统不纯，但他什么都没说，一直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 她压低声音，“他给神秘人做了很多事，还得到了黑魔标记，就算他说出来又能怎么样？他没有退路了。” 一阵沉默和叹息过后，资深成员指了指那垒成小山高的文件，“他供词里写的神秘人的真名、神秘人的父亲，还有重组的字母，我们都要逐一进行核实。” 头发花白的成员抽出几分老旧的文件，“我找来了邓布利多早年提供的一些材料，还有巴蒂·克劳奇当年追查食死徒时留下的一些记录，零零碎碎的，可以从侧面印证他的说法。” …… …… 第一千三百七十八章 别告诉魔法部我来过 第一审判室门外，贴在门缝边上的丽塔手指紧紧攥着拖把，攥得指节发白。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疯了： “黑魔标记可以用金加隆买？” “卢修斯·马尔福，血统纯正的氪金玩家。” “怪不得他当年能全身而退，原来他不是打手，是金主啊。” “那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呢？她是怎么拿到的？” “她当然是凭实力，当年她杀过的人还少吗？” “懂了，黑魔标记原来是要看贡献度的！” “啧啧……食死徒也分三六九等呢。” 丽塔根本没有心情查看弹幕，因为里面又响起了声音。 “供词第七页到第八页，马尔福详细交代了他得知那个名字的过程，时间，地点，在场的人，怎么查的，查到了什么，都写得清清楚楚。” “能核实吗？” “大部分都对得上，当年的那些档案，还有纯血巫师家族的族谱，我们都能找到对应的东西，不是他编造的。” “那这部分可以跳过了？” “不，我们还需要核实细节，确保万无一失。” 资深成员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继续查吧，一条一条的对，该核实的核实，该取证的取证，供词里写的这些，跟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大部分对得上，但仍存在不少可疑的地方。” 戴夹鼻眼镜的女巫也摘下了眼镜，“邓布利多一定知道神秘人的真名，我们不如找他核实？” “不行。”资深成员轻轻靠在椅背上，“我们要考虑外界的舆论，哪怕他是曾经的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还是会有人质疑他的可信度。” “哼——”一位头发花白的成员重重地拍了拍圆桌，“魔法部那群虫豸，当初信誓旦旦保证神秘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还要求我们立即解除邓布利多的职务，后面更是各种诋毁，让他的话变得不可信。” 第一审判室又沉默了。 那场庭审确实是一场不公正的庭审，福吉甚至都没有和他们知会一声，就仗着魔法部部长的身份强行担任主持人，引导法庭的风向。 甚至未经他们同意召开一次临时会议，通过了一部不知所谓、可以溯及既往的法令，气得奥格登和玛奇班两位威森加摩的元老当场摘掉徽章。 之后更是把神圣的最高巫师法庭搞得鸡飞狗跳，留下一大堆烂摊子。 资深成员忽然直起腰，戴上眼镜，“别再说无关案件的事情了，我们的职责是审判卢修斯·马尔福，他的供词还有很多需要核实的部分，神秘人是否真的回来了还有待确认。” “那魔法部呢？”头发花白的成员指了指面前垒成小山高的文件，“这些都是我们辛苦收集回来的，他们除了一份供词，就再也没有给过我们任何有用的东西。” “唉——”资深成员叹了叹气，“你先消消气。” 他站起来，把散落在桌上的文件归拢到一起，动作不紧不慢，像是故意用这个动作让气氛缓和下来。 “魔法部是魔法部，威森加摩是威森加摩。”他的声音平稳了许多，“他们怎么做是他们的事，我们怎么做是我们的事。” 头发花白的成员张了张嘴，但被他抬手止住了，“我知道，这一年多来，他们只顾着追捕韦恩，什么都没做。 但是，食死徒现在到处晃悠，没有人能帮我们，马尔福的供词只能由我们自己去核查。” 威森加摩的成员们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抓捕韦恩也好，抓捕食死徒也罢，那都是魔法部的事。 他们要做的，是审判卢修斯·马尔福。 头发花白的成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没再说话。 资深成员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轻轻拍了拍手，“好了，大家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喝杯茶，透透气，半小时之后继续。” 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有人站起来活动僵硬的肩膀，有人揉着发酸的眼睛，有人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杯又放下。 第一审判室的大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丽塔赶紧把头巾往下拉了拉，拿稳拖把，若无其事地拖着地。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那个头发花白的成员，他皱着眉，嘴里还在嘀咕什么，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往走廊的另一边走去。 接着是戴夹鼻眼镜的女巫，她一边走一边和旁边的同事说话：“那批文件在魔法法律执行司，下午记得叫人去取。” “我知道，已经安排好了。” “那就行。” 几个紫红色的身影陆续从丽塔身边经过，她不急不慢地用拖把在地上画着圈。 资深成员最后一个走出来。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扫了眼走廊。 他脸上的表情很沉重，目光没有过多的停留。 当他们的脚步声远去，丽塔迫不及待地摘下蝴蝶胸针，打开投影光幕，看了看上面的弹幕。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差点被发现！” “主播的心理素质真好。” “快跑快跑快跑！” “主播今天已经封神了，可以撤离了！” 丽塔嘴角勾起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别忘了关注和点赞，还有——” 她的嘴角咧得更开了，“别告诉魔法部我来过。” 她关掉直播，重新别好胸针，拿起拖把慢悠悠地朝楼上走去。 昏暗的走廊里，只剩下很轻很轻的脚步声，像是猫爪踩过绒垫一样。 第九层的电梯门开了，里面空无一人。 丽塔进到电梯，按下按钮，等门关上后，她开始对着金属门板整理头发。 她把头巾扯下来塞进袖子里，又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一个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的女巫走了出来，和来时那个灰扑扑的清洁工判若两人。 人还没出现，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笃笃声便节奏明快地传进魔法部门厅。 有人认出了她，开始窃窃私语。 丽塔目不斜视，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微笑，大步来到壁炉前抓起一把飞路粉。 “对角巷，韦恩传媒大楼。” …… …… 第一千三百七十九章 私人住宅，请勿打扰 伦敦市中心，圣托马斯医院，地下七层。 这里曾经是为了收治某些特殊患者而建造的封闭病区，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一片专门研究魔药和魔法植物的实验室。 走廊的灯光依然是冷白色，但墙壁刷上了一层淡绿色的抗菌涂料，空气里不止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有某种草药混合的气味。 英国首席医疗官莎拉爵士从实验室走出来，她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几份研究报告，沿着走廊来到休息区。 同样穿着白大褂的文森特坐在椅子上，面前悬浮着的银色小球投影出了一块不大的光幕。 莎拉爵士走到他旁边，看了一眼暗下来的投影光幕，“韦恩先生，又在看你那个节目？” 文森特转过头，目光从滚动的弹幕来到她身上，“刚刚看完了，这次是直播。” 莎拉爵士看着那颗小球飞回他的手腕，与他戴着的手串串在一起。 她感慨了一句：“我每次看见这东西都觉得特别神奇。” 文森特端起放在旁边椅子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神奇在哪？” “凭空出现，凭空消失。”莎拉爵士用手指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不用灯泡，不用屏幕，不用任何我们认识的东西，它到底是靠什么运行的？” “魔法。” 莎拉爵士看了他一眼，“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文森特放下咖啡杯，“它靠魔法回路驱动，把收到的魔法信号转化成画面，原理其实和投影仪差不多，但介质不一样，你们用透镜和光源，我们则是用法力。” “法力？”莎拉爵士的眉毛扬了起来，“法力居然是真实存在的？” 文森特摊摊手，“不然呢？我总不能凭空施展魔法吧。” 莎拉爵士推了推眼镜，又看了看他面前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空气，“韦恩先生，普通人能用这东西吗？” “能，插上电就能用。” “插电？” 文森特指了指手腕上戴着的手串，“我在设计这个的时候有考虑过给非巫师群体使用，所以留下了转换接口，简单来说就是把电能转换成魔法回路能用的形式。” “转换效率高吗？” “不高，大部分能量在转换过程中被损耗掉了，只能用在固定设备上，如果想做到随身带——” 他垂下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可能要等到比弗罗斯特计划进行到第二阶段的时候了。” 比弗罗斯特计划第一阶段是建造一个大型氘氚核聚变反应堆，第二阶段则是将反应堆小型化和商用化。 而该计划的最终目标，是给全人类提供近乎无限、零碳排放、安全且经济的基荷能源，从根本上解决人类文明的能源危机、气候变化及地缘能源冲突。 莎拉爵士会心一笑，没有再追问。 她将手里的研究报告递给文森特，“白藓提取物的第三轮测试做好了，效果已经非常接近。” 文森特粗略看了几眼，“接下来就是尝试合成了吧？” “是的，但那些无法检测的物质才是关键。” 文森特点点头，放下研究报告，端起咖啡杯走到清洗槽。 “韦恩先生，你要走了？” “嗯，有点事需要去处理。” 莎拉爵士拿回研究报告，朝他挥了挥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文森特也朝她挥挥手，随后穿过走廊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外面是圣托马斯医院的门诊大厅。 这里人来人往，有人坐着轮椅，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拿着检查单匆匆走过。 文森特没有停留，径直穿过人群，从医院正门离开。 伦敦的天空仍旧是灰蒙蒙的，今天是周一，工作日，街上有很多上班族。 站在台阶上的他脱掉身上的白大褂，搭在臂弯里。 没有人多看他，一个年轻人从医院出来，手里搭着件白大褂，圣托马斯每天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比病人还多，就算是穿白大褂走在街上，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他走下台阶，拐进一条小巷子里。 这条巷子挨圣托马斯医院侧门，两边挤着一排小店，有卖医疗器械的，有小药房，再往里面一点，还有几家花店。 文森特本来是想找个无人的角落施展幻影显形抵达目的地，但他在路过一家花店时停下了脚步。 花店的面积不大，门口的桶里插着很多花，一位老太太蹲在地上整理花枝，把那些有点蔫的挑出来，放在另一个桶里。 她看到有人停下，抬起头，扶着膝盖慢慢站起来，“先生，买花？” 文森特点点头，目光落在一盆绿萝上。 它种在一个朴素的陶盆里，叶子翠绿，混在那些鲜艳的鲜花中间，不是特别显眼。 “这个。” 老太太把那盆绿萝递给他，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又看了看他臂弯里的白大褂。 “你是医院的？” “算是吧。”文森特拿出钱包结账。 “需要包装一下吗？” “不用了，我这样拿着就好。” 老太太找零的时候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先生，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她用手指点了点太阳穴，“我想起来了！你很像那个骑着巨龙的人！” 文森特笑了笑，“是吗？很多人都说我们很像。” 老太太又盯着他看了看，“那我应该是认错人了。” 她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绿萝，补了一句，“送病人的吗？” “不是，送给一个老头的，他退休在家闲着，正好我现在有空，就想着去看看他。” 老太太笑着点点头，继续整理门口的花。 文森特抱着绿萝往里走，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取出双蛇杖。 下一秒，他就出现在萨里郡一栋被魔法巧妙隐藏起来的宅邸前。 他从那块写着“私人住宅，请勿打扰”的铜牌旁经过，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很沉重，还带着一点迟疑。 门打开了一道缝隙，斯克林杰只露着半张脸。 “你——” 文森特把怀里的绿萝往前递了递，“见面礼。” 斯克林杰眼神警惕地看着那盆绿萝，翠绿翠绿的，长势很好，不太像是被下咒了。 他压低声音，更加警惕地看着文森特，“韦恩，你知不知道你还在被通缉？” “知道。”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文森特挑挑眉，“我来探望一个退休的老头，有问题吗？” 斯克林杰深呼吸，脸上的表情既生气又无奈。 他猛地把门拉开，“进来吧。” …… …… 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从上到下，谁都跑不了 文森特抱着绿萝走进房子。 和记忆里一样，不大的门厅收拾得很干净，鞋柜上放着一把旧雨伞，墙上还挂着一件褪色的风衣。 客厅里有两张小沙发，其中一张上面搭着一条旧毯子，旁边的茶几摊着几份报纸。 文森特站在客厅前，回头看向身后。 斯克林杰神情警惕地站在门边，身上的灰衬衫已经穿得有些掉色了，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下面穿的休闲裤也磨得起了毛球。 “傲罗头子的退休生活就这？” 斯克林杰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我不是退休，我是辞职。” 文森特把绿萝放在茶几上，顺手拿起一份报纸翻了翻。 是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头版是一张非常模糊的照片，看起来灰蒙蒙的，让中间的背影格外吓人。 他放下报纸，坐在沙发上。 “退休和辞职有区别吗？” “有。”斯克林杰快步走来，在他对面坐下。 他的双眼依旧锐利，只是和松垮掉色的衬衣还有邋遢的胡茬完全不搭，“退休是干不动了，辞职是不想干了。” 文森特靠在沙发上，“那你现在想干了吗？” 斯克林杰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他。 文森特转过头，发现沙发正对着的角落居然放着一台小小的麻瓜老式电视机，旁边还放着一箱空的啤酒瓶子。 “上次来的时候，”他伸手指了指角落里的电视机，“我记得你家好像没有这个东西。” 斯克林杰用力瞪了他一眼，“托你的福，我现在养成了每天看麻瓜新闻的习惯。” 在被“借用”身份住进莱恩酒店的那段时间，斯克林杰总是要打发时间的，由于职业原因，他比较关注新闻，不然平安夜那晚也不会及时出现。 文森特又指了指茶几上的报纸，“魔法界的新闻呢？那些没有报道的事情，你知道吗？” 斯克林杰沉默了几秒，“知道，威森加摩在核查马尔福的供词，还有一些黑斗篷到处乱晃。” 文森特笑了笑，“黑斗篷？那些人不是食死徒吗？” 斯克林杰摆出一副“我已经猜到了”的表情，“你觉得我会相信？” “那你觉得他们是谁？” 他的目光从文森特移动到茶几的绿萝上。 叶子的边缘有一小片枯黄，他伸手把那一小片枯叶摘掉，捏在指尖上转了转，“你，还有你的人。” 见文森特没有否认，他又把目光放回到绿萝上，“卢修斯·马尔福跑去魔法部自首，也是你干的吧？” 他猛地抬起头，用无比锐利的目光盯着文森特。 “是我。”文森特的回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告诉他活下去的办法，而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什么选择？” “让伏地魔死。” 斯克林杰的眉毛拧了起来，“那个报信的人，也是你？” 文森特点点头，“没错，是我。” 斯克林杰的呼吸声重了一些。 他的双手从胸前放下来，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往前倾，眼睛死死盯着文森特。 “你把他放跑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文森特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他们在马尔福庄园待了那么久，你们知道吗？” 斯克林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卢修斯·马尔福不说，你们会知道吗？” 斯克林杰的喉结动了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即使知道了，”文森特替他说了出来，“你们还是会装作不知道。” 斯克林杰撑在膝盖上攥成拳头，“那你就可以放跑他们了？你知不知道这会造成多大的危害！” 文森特冷眼看着他攥紧拳头，看着他那张被胡茬覆盖的脸上涌起怒意，“他们待在马尔福庄园的时候，危害就少了？” 斯克林杰举起来的拳头停在半空。 “平安夜，”文森特的话语像钉子一样，“麻瓜有多少伤亡，你比我清楚，艾登·赛尔温的背后是卢修斯·马尔福，马尔福的背后又是谁？” 斯克林杰的拳头松开又攥紧。 “你们到现在都没搞明白伏地魔那晚去神秘事务司做什么，告诉我，你们除了一股脑地把所有事情丢到我头上，还能够做什么？” 斯克林杰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手从膝盖上放下来，垂在身侧，紧紧攥着沙发垫的边缘，“你放跑他。”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还会回来的。” “他当然会回来。”文森特的目光有所缓和，“他一直都在，但你以为他不跑，你们就能抓到他了吗？” 斯克林杰低下了头。 “你们抓不住。”文森特的声音回归平静，“他跑了，你们抓不住，他不跑，你们也抓不住。 他在暗处，你们在明处，他在等，等你们松懈，等你们把眼睛闭上，等到他做好准备，就会再次制造平安夜那样的灾难。” 文森特稍稍往前倾，“然后呢？你们会睁开眼睛，会吗？” 斯克林杰紧攥的沙发垫已经严重变形。 “看看这个，”文森特指着茶几上的报纸，“你不觉得这很可悲吗？” 斯克林杰突然松开沙发垫，往后靠进沙发里，肩膀塌下来，“所以，你就让‘食死徒’露面，让巫师们亲眼看见，让他们害怕，让他们开始思考神秘人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他那双一直绷着的眼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他把手里的那一小片枯叶放在茶几上。 “威森加摩在核查马尔福的供词，等到庭审的那一天，福吉一直不想让人知道的那些事，全都会暴露出来。” 斯克林杰痛苦地闭上眼睛，“魔法部会完蛋，不只是福吉一个人，是整个魔法部，那些跟着他混的人，那些听他话的人，那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从上到下，谁都跑不了。” 他睁开眼，转头望向窗外。 今天的阳光很明媚，但他并不觉得温暖，“魔法界会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巫师们会害怕，会暴动，他们不知道应该相信谁。” 他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而最可怕的是，神秘人一直在暗处虎视眈眈，福吉倒下了，他一定会趁这个机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后面完全听不清。 …… …… 第一千三百八十一章 魔法部这个烂摊子 斯克林杰攥紧拳头，又颓然地松开。 他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瘫坐在沙发上，“韦恩，你让马尔福自首，又放跑了神秘人，你是想把魔法部砸了，是吧？” 文森特伸出手，拿起茶几上的那一小片枯叶，“是又怎么样？你要阻止我吗？” 斯克林杰看着他，看着他把枯叶捏在指尖上转了转。 他的动作很轻，枯叶在他手指间翻了过来，露出背面淡黄的脉络。 斯克林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是一只被拔掉爪牙的老狮子，鬃毛还在，但已经咬不动任何东西。 “阻止你？我拿什么阻止你？我已经不是傲罗了。” 斯克林杰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茧子的双手，上面还有大片被黑魔法侵蚀的疤痕，那是当初奥古斯特·卢克伍德这个疯子自爆炸掉傲罗办公室，他不顾一切赶去救援而留下的疤痕。 文森特把枯叶放在绿萝朴素的陶盆里。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斯克林杰。 斯克林杰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迎了上去，“你看着我做什么？” “看你还剩下多少力气。” 斯克林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但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了，“你……你把魔法部砸了，神秘人就会趁乱行动，他也许会制造更大的灾难，或者是顺手接管魔法部，你觉得你能挡得住他们吗？” 文森特没有立即回答，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半拉的窗帘全部拉开。 “挡不住。”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但他的脸却藏在阴影里，“他等了那么久，一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只要魔法部一乱，他肯定会出现。” 斯克林杰直起腰，气得攥紧拳头，用力拍了拍面前的茶几，“那你砸它干什么？” 文森特走回来，意味深长地看着陶盆里的那一小片枯叶，“因为我相信有人会站出来。” 斯克林杰愣住了，“你……你想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 文森特站在茶几旁边，低头看着他，“是。” 斯克林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陶盆里的枯叶，“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接？” 文森特笑了笑，“平安夜那晚，你又为什么要违反福吉的命令，让傲罗去救人，而不是抓我？” 斯克林杰深呼吸，“因为你在做正确的事，我没理由去阻止你。” “现在呢？” 斯克林杰叹息一声。 他站起身，也许是坐久了，腿有些僵，膝盖也有些发酸，“你明明有更好的办法，这一切的根源都是因为福吉，不能只针对他一个人吗？” “不能。”文森特收起脸上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我不确定下一个坐到那位置的人会不会变成福吉那种人，所以，我需要先让所有被蒙蔽的人清醒过来。” 斯克林杰看了他很久，直到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就算我肯接下这个烂摊子，我也没能力把它收拾好。 魔法部不是福吉一个人的，那些跟着他混的人，那些听他话的人，那些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人，你把他们砸醒了，然后呢？醒过来的人发现自己在坑里，第一件事不是爬出来，而是看看坑里还有谁。 福吉倒了，他们会第一时间推卸责任，会往死里把对方踩下去，他们不会认错，换成谁坐上去，他们都还是和以前一样。” 文森特的目光离开斯克林杰，落在茶几上被阳光照耀着的绿萝上，“我没指望你能收拾好魔法部这个烂摊子。” 他靠在沙发边上，手插进口袋里，“你把该公布的东西公布了，把该说明的东西说明了，那些人就会知道你不好惹，知道你不是福吉那样的胆小鬼。” 斯克林杰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了，文森特不是要他收拾魔法部这个烂摊子，而是要他别让魔法部继续烂下去。 “那你呢？”斯克林杰慢慢走到窗前，“你把魔法部砸了，把那些陈年烂账全翻出来，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 文森特轻笑一声，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不然呢？留下来等你给我发勋章？” 斯克林杰转过身，眼神依旧锐利，“还想要勋章？没给你多加几条罪名就算好的了。” 他扯了扯嘴角，“就算福吉下台了，魔法部肯恢复你的名誉，你这一年来干的事也不会一笔勾销。” 文森特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斯克林杰挑起眉毛，“让我来数一数，擅闯魔法部，袭击傲罗，对神秘事务司造成严重破坏，导致多名魔法部职员受伤——” 文森特翻了个白眼，“神秘事务司的事是伏地魔干的。” “但你确实攻击了魔法部的职员。”斯克林杰掰着手指继续数： “还有非法闯入国际巫师联合会会议现场，扰乱国际外交秩序、组织非法武装团体，从事恐怖活动、破坏古灵阁，造成重大财产损失、骑乘火龙飞越伦敦，在麻瓜面前大规模暴露魔法的存在，违反《国际保密法》第三十三条、散布虚假消息，煽动公众恐慌，破坏魔法部正常运作。” 斯克林杰把竖起来的手指头捏成拳头，“随便哪一条，都够你在阿兹卡班住到头发掉光了。” 文森特全程都安静地听着。 等到斯克林杰说完，他轻声补充道：“还有这次，派人假扮食死徒制造恐慌，给伏地魔通风报信，放跑最高等级的通缉犯，企图颠覆现有的魔法部政权。” 他微微抬起下巴，“加上这些，我要判多少年？” 斯克林杰的嘴角猛地一抽，“你倒是清楚。” 文森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轻轻拍了拍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这无所谓的态度，让斯克林杰想起了那些追捕他的日子。 “韦恩，你最好别让我抓住。” 文森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接了这个烂摊子，还有时间抓我吗？” 斯克林杰黑着脸，恨不得马上拿起魔杖和他拼了。 文森特完全不慌，他不紧不慢地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下来，回头看向头发快要炸起来的斯克林杰，还有茶几上的那盆绿萝，“记得浇水，它很好养活的。” 门开了，斯克林杰始终没有拿出魔杖，就这么盯着他离开。 …… …… 第一千三百八十二章 一根筋变两头堵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福吉已经很久没有关过门了，不是不想关，而是不敢关。 门关着的时候，他总觉得外面的所有人都在议论他。 门开着，走廊的脚步声、窃窃私语声、偶尔飘进来的笑声，又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今天早上，又有满满一大摞的信件放了进来。 珀西在外面订购架子，他只能自己整理。 但还没整理几封，他就把那封写着“福吉下台”的信给撕碎了。 他看着满地散落的纸屑，心情又沉重了许多。 躲是躲不掉的，等到心情缓和下来，他继续整理起了信件。 「尊敬的部长先生，请问您什么时候能抓住那些食死徒？我希望您能尽快给我们一个答复。」 答复？他拿什么答复？ 别说是抓人，他连这群疯子到底从哪冒出来的都不知道。 他甚至都不想承认他们是食死徒，他很想把他们甩锅给韦恩，但丽塔·斯基特那个臭婊子不止一次在她的节目里拿这个说事，搞得他现在只能窝在办公室里装鸵鸟。 整理了十来封信件，福吉放弃了。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他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过去的一些画面。 那场庭审，韦恩公然藐视最高巫师法庭，还有奥格登和玛奇班，这两个老东西，当着所有人的面摘掉威森加摩的徽章。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德力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福吉睁开眼。 德力士的脸色不太好，他没有敲门，直接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站在那里。 “部长，又出事了。” 福吉手一松，差点把茶杯摔了。 尽管他反应很快，冰冷的茶水还是洒了出来，打湿他的裤子。 他强装镇定道：“什么事？” “黑斗篷，”德力士压低声音，“就在刚刚，他们又在霍格莫德出现了，他们从三把扫帚门口路过，有人认出其中一个，他是小巴蒂·克劳奇。” “你说什么！？”福吉猛地把茶杯拍在办公桌上，“小巴蒂·克劳奇？他不是好好的关在阿兹卡班吗？” 德力士抿紧嘴唇，“是的，我刚刚去确认过了，他还在那里。” 冰冷的茶水沿着桌面又滴到福吉的裤子上。 “查！马上给我去查！我要知道那个冒牌货到底是什么来头！” 福吉刚说完就感到了一阵莫名的寒意。 德力士应了一声，刚走出门口，福吉又喊住他，“等等。” 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什么会出现冒牌货？ 那些人，那些“食死徒”，原来是冲着魔法部来的！ 德力士停下来，回过头。 办公桌后的福吉手指攥着袖口，脑子里乱成一团。 查，清楚了又能怎么样？ 查出来是有人假扮的，然后呢？魔法部出来澄清？说那个“小巴蒂”是假的，是有人故意假扮的，是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搞鬼？ 德力士折返回来，等着他开口。 福吉张了张嘴，“先别——”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可以想象，外面关于“小巴蒂”现身的消息肯定闹得沸沸扬扬，有那该死的魔法通讯器在，没准消息已经传到了国外。 每天有那么多巫师写信骂他，连魔法部的职员都敢在茶水间里议论他，还会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他？ 去年那场庭审，阿兹卡班出事了，他说是韦恩干的，他们信了。 然后韦恩带人闯进国际巫师联合会会议现场，他说韦恩是邪恶的黑魔王，柏林事件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也信了。 到了卢修斯来魔法部指证神秘人回来了，他忌惮马尔福家，什么都没说，他们半信半疑。 再到后来“食死徒”出现，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们就写信问他，甚至是骂他。 现在“小巴蒂”出现在霍格莫德，他说是假的，他们会愿意相信吗？ 德力士重重敲了敲桌面，“部长，我们还要不要查？” 福吉低着头，没有回答。 查了没人信，不查更没人信。 外面那些人，尤其是丽塔·斯基特，她一定会在那个该死的节目里各种暗示真正的“小巴蒂”一直逍遥法外，阿兹卡班关着的那个是魔法部随便抓来顶罪的。 从编造谎言到失去信任，福吉现在无论做什么，最后难受的都是自己。 “部长！”德力士又敲了敲桌面，“我们现在到底是查还是不查？” 福吉还是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些“食死徒”在街上走，外面那些信成堆放在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威森加摩审核完卢修斯的供词就会开庭，那些被他压了快一年的陈年旧账全都要翻出来。 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做过的每一件事，都会被人翻来覆去地想，翻来覆去地猜，翻来覆去地曲解。 德力士依然站在那里等着。 福吉终于抬头看了过去。 德力士是相信他的，一直相信他。 去年那场庭审，德力士阻止韦恩暴动，被韦恩用橡胶子弹打伤，躺了大半年。 刚出院就跟着他跑了一趟马尔福庄园，尽管有大量证据可以证明某个法力高强的巫师在庄园里待了很久，德力士仍然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但现在呢？德力士现在看他的眼神似乎变了。 不是怀疑，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疲惫。 “部长，”德力士的声音很轻，“你要是不确定，那我就先……” 德力士指了指门外，意思很明显。 福吉慢慢松开攥着袖口的手指，“去吧，去查那个‘小巴蒂’是谁，查清楚了——” 他又低着头，发现桌上那滩洒出来的茶水已经干了，只留下一片浅褐色的水渍。 “查清楚了再说。” 德力士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来，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福吉一动不动地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 没有风吹进来，被打湿的裤子也早就干了，但他就是感觉凉飕飕的。 他打了个冷颤，把领子竖起来。 …… …… 第一千三百八十三章 第二个珀西？ 和福吉想的一样，“小巴蒂”现身的消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甚至还抢走了第一天回校的德拉科的风头。 从中午开始，dubidubi平台上就出现了大量的实拍视频。 其中几个比较清晰，拍摄到正面的视频，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得到了上万点击。 刚从魔法部回到韦恩传媒的丽塔又跑去霍格莫德直播，虽然“小巴蒂”不在了，但这里有足够多的目击证人，她不知疲惫地挨个进行采访。 下课的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迫不及待地点开魔法通讯器看起了直播。 赫敏没有第一时间收看直播，她先点开一个播放量最高的视频。 画面很晃，像是有人躲在巷子里偷拍。 镜头对着三把扫帚酒吧门口，两个穿着黑斗篷的人从旁边走过，其中一个走得很慢，像是在故意等人看清楚。 突然，他抬起了头，兜帽滑下来一点，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庞，还有一个阴狠的笑容。 镜头猛地晃了一下，看来拍摄者认出了他，视频到此为止，估计是急着跑路。 赫敏进到丽塔的直播间，看了几分钟就关掉投影光幕。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学生们从面前经过，但她没有留意他们在说什么，她在想别的事情。 霍格莫德的“小巴蒂”是假的，魔法部不会蠢到三番五次地让这些重犯跑丢。 不过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巴蒂”出现了，而且还会被更多的人亲眼看见。 赫敏结束思考，发现走廊已经空无一人。 她往楼上走去，还没走进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就听见了弗雷德那极度浮夸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小巴蒂·克劳奇，是的，我又从阿兹卡班跑出来了……” 赫敏笑着摇摇头，转身来到二楼的图书馆。 她在高年级学生自助阅读区逛了很久，从一排排的书架里选了《魔法部学生事务指南》、《级长行为守则》、《学生会主席职责全解》这三本书，再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赫敏？” 她抬起头，金妮站在不远的书架旁，手里抱着一摞书，头发披在肩上，有特意打理过的痕迹，脸上还化了淡妆，能看出来很用心。 金妮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来找参考书？”赫敏指了指她放在桌上的那摞书。 “是的，麦格教授说下周有小测验。” 金妮看向赫敏面前的书籍，满脸惊恐地来了个战术后仰。 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指着那本《魔法部学生事务指南》，“赫敏……你……你要变成第二个珀西了吗？” 在她眼里，这些书和那本《级长怎样获得权力》是同一个类型的，只有那些热衷权力的人才会去看。 赫敏笑了笑，“当然不是，我只是想提前做好准备。” 金妮松了一口气。 熟悉赫敏的人都知道，她不止一次说过她毕业之后会加入魔法部，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也不止一次劝说她别趟这潭浑水。 “呃……那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才刚开始。” 金妮点点头，没再追问，翻开一本变形术的参考书看了起来。 对面的赫敏也在看书，但她不是特别专注，偶尔会抬头看几眼金妮。 最近的金妮变化很大，不是长相，而是气质。 以前的她总是跟在哈利后面，偷偷看他，又不敢让他发现。 自从去年三强争霸赛的圣诞舞会之后，她就不躲了，整个人自信了很多。 “金妮，”赫敏忽然开口，“你和哈利——” 金妮翻页的手停在半空，耳朵瞬间通红，急忙否认道：“没有。” 赫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我还没问完呢。” 金妮捂住滚烫的小脸蛋，“你什么时候变得跟弗雷德他们一样？” 赫敏眨了眨眼睛，低头继续翻看她的《魔法部学生事务指南》。 书里的每一页都印着密密麻麻的条款，关于级长的巡逻权限，关于学生会的申诉流程，关于怎么在魔法部谋个一官半职。 那些用红圈圈起来的重点，估计是珀西当年看书留下来的。 看着看着，赫敏开始好奇起了珀西是怎么躲过平斯夫人的火眼金睛。 平斯夫人爱书如命，常年驻守图书馆，对任何违规行为，特别是损坏书籍，一定会施以最严厉的惩罚。 珀西能逃过她的火眼金睛，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圈，只能说这些书连她都不太上心。 赫敏又看了几页就把书合上，放到一边。 “金妮，你和哈利最近有说话吗？” 金妮一个激灵，差点没把书页给撕下来。 她气鼓鼓地瞪着赫敏，“你怎么又突然问这个？” 赫敏指了指面前合上的书，“我有点看不下去。” “好吧。”金妮往前凑了凑，“周六的魁地奇训练我们说话了，他夸我投球很准，飞行技巧也很出色。” “就这？” 金妮的声音更小了，“就这。” “那你呢，你有没有主动和他说话？” “有，我找他聊过很多关于训练的事情。” 赫敏挑了挑眉，“你加入校队这么久，没有和他说过别的吗？” 金妮愣了一下，努力回忆着。 见她久久没有回答，赫敏不由得叹息一声。 人是变得自信了，但在喜欢的人面前还是会害羞得说不出话。 刚开学的时候，金妮为了拿下追球手的位置，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偷偷溜到魁地奇球场练习。 辛辛苦苦加入校队，过了这么久居然毫无进展，也难怪赫敏会感到失望。 但作为过来人，赫敏还是诚恳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直到晚餐时间，两人才起身离开图书馆。 金妮走的时候小脸红彤彤的，不用猜，那些给她的建议肯定都很大胆。 晚餐过后，赫敏抱着三本书来到5楼的活动室。 学生们几乎都围在了一起，她踮脚往里看了看，发现原来是弗雷德和乔治将dubidubi那几个点击率最高的视频截图用魔法复制在了羊皮纸上。 听着他俩声情并茂的点评，赫敏觉得她今天是没法看书了。 …… …… 第一千三百八十四章 你比猪瘦多了 第二天的午餐过后，猫头鹰法庭的俱乐部活动室更热闹了。 赫敏刚推开门，就看见弗雷德踩在桌子上，手里拿着羊皮纸不断挥舞。 乔治踩在另一张桌子上，露出阴险至极的笑容，“我，奥古斯特·卢克伍德，我从地狱的最深处爬回来了！” 学生们下意识吸了口凉气，几个胆子小的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赫敏歪头看了看弗雷德手上挥舞的羊皮纸。 好吧，这还是从dubidubi的视频截图复制下来的。 她低头点开魔法通讯器的投影光幕，发现首页上清一色全是从不同角度拍摄的视频。 和昨晚的“小巴蒂”略有不同，画面没有很晃。 一个黑影从巷子里闪了出来，他往四周看了看，好像是发现了视频拍摄者。 下一秒，他摘掉斗篷，明晃晃地露出脸上被毁容的部分。 赫敏点下暂停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不是已经死透了吗？难道是幽灵？ 赫敏把暂停的画面不断放大，看了很久都看不出任何破绽。 卢克伍德当初被捕，为了不泄露伏地魔的计划，也为了让小巴蒂能够继续行动，不惜变成人体炸弹，自爆炸掉整个傲罗办公室。 赫敏记得那个咒语，卡俄斯血烬咒，别名混沌殉爆术，古希腊的邪恶黑巫师卡俄斯通过它，将自己的整支亲卫队炼成恐怖的人体炸弹，给罗马魔法军团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一旦念出咒语“血为薪柴”，施咒者的全身血液就会转变成纯粹的黑魔法能量，拥有远超爆破咒的可怕威力。 魔法部当时的惨状，那些恐怖的血色纹路，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那片废墟里到处都是卢克伍德，他确实死得不能再死了。 现在他又出现了，毫无疑问会给魔法界带来一场更大的恐慌。 人群之中的罗恩脸色难看地退了回来。 他缩着脖子，对旁边哈利说：“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卢克伍德其实有一个双胞胎兄弟？” 哈利犹豫了一下，“就算是双胞胎，他们脸上的伤疤也不可能一模一样的吧。” “那……那他是复活了？像神秘人那样？” 哈利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了，“应……应该不可能……” 赫敏收回目光，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她想把书拿出来，想了想还是没有拿。 “小巴蒂”是真是假不重要，“卢克伍德”是死是活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的陆续出现，成功在魔法界埋下了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 赫敏知道，明天还会有巫师们更加预想不到的人出现。 而他也的确出现了。 霍格沃兹的魔法史课向来安静，但今天不太一样。 所有收到推送的学生都偷偷点开了视频，画面是从高处拍的，像是有人在二楼窗户里偷拍的。 一个穿着黑斗篷的人从翻倒巷冲出来，跳过路边的栅栏，踩翻了一个水果摊，然后拐进丽痕书店旁边的巷子里。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镜头完全追不上。 但在他最后抬头的那一下，却清晰地拍到了一张病态苍白的脸——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梅林的连裤袜！”罗恩的惊呼声盖过了讲台上的宾斯教授。 他的惊呼声瞬间吸引了学生们的目光，但宾斯教授不为所动，依旧在面无表情地讲述着。 “1612年，巨人部落自苏格兰高地向南迁徙，与英格兰的巫师爆发大规模冲突……” 被学生们看着，罗恩特别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极力压低声音。 “哈利，那个莱斯特兰奇不是幻影移形时出了岔子，导致严重分体，肠子流了一地吗？怎么还能跑得这么快？” 哈利怎么可能会知道，据说这人被带去魔法部的时候只剩下半条命，把身体拼回去也是半死不活的状态，连大小便都不能控制那种。 又到了午餐时间， 礼堂比往常要热闹得多，每张长桌前都有学生对着投影光幕指指点点。 “你看他跑得多快！” “简直是医学奇迹，幻影移形的严重分体不是不可逆转的吗？圣芒戈居然能把他治好？” “魔法部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多天了，连个声明都没有。” 赫敏在格兰芬多长桌坐下，旁边的拉文德立马凑过来，“你觉得那个莱斯特兰奇是真的吗？” “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多少人愿意去相信。” 拉文德愣了一下，“啊？” 赫敏拿起一块面包，掰成两半，把一半递给她，“你是相信魔法部，还是相信亲眼看见的莱斯特兰奇？” 拉文德接过面包，转头看向礼堂里那些还在对着投影光幕指指点点的学生们。 他们有的在放大画面，有的在截图，有的在翻旧新闻进行对比。 拉文德忽然有些明白了，她和他们都不是在找答案，而是在找自己应该相信什么。 她咬了口面包，咀嚼两下，说：“赫敏，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你家老爷了。” 赫敏浅浅一笑，拿起叉子开始享用午餐。 没吃几口，金妮端着一盘烤土豆在罗恩旁边坐下来。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赫敏，又看了一眼哈利，把手上的烤土豆推到罗恩面前，“吃这个，你最近瘦了。” 罗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略微隆起的肚子，“我哪里瘦了？” 金妮又把烤土豆往他面前推了推，“哪都瘦了。” 罗恩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好拿起叉子叉起一大块烤土豆。 金妮看见他吃了，才收回目光。 她转头的时候，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哈利。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哈利也正好在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短暂接触，哈利最先低下了头，继续切着盘子里的炸猪排。 赫敏看到这一幕，朝金妮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等到罗恩把烤土豆吃完，金妮站起来，又去端了一碗芝士蘑菇汤放在他面前，“把这个也喝了。” 罗恩瞪大眼睛，“你今天是喂猪呢？” 金妮面不改色地回答道：“你比猪瘦多了。” 罗恩被噎了一下，周围的小狮子都笑了起来，哈利也跟着笑了一声。 …… …… 第一千三百八十五章 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似的 又是新的一天，新的目击者又出现了。 赫敏起床换好衣服，正准备去洗漱的时候，手腕戴着的魔法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是dubidubi视频平台的推送，今天的热点来得有些早。 她点开推送，这次不是视频，而是几张高清大图。 第一张图片是一个矮胖的黑影，他站在一条昏暗的巷子前，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第二张是他左顾右盼，好像在提防着什么。 第三张有些模糊，他看了过来。 第四张就清晰了很多，虽然还是看不太清他的长相，但能看出他发现了拍摄者。 重点来了，第五张图片终于对上焦，把他的脸清晰拍了下来。 那是一张长长的脸，小眼睛和尖尖的鼻子看起来就像老鼠的脸一样。 “小矮星彼得？”赫敏脱口而出，但她没有表现出惊讶，仿佛事先就知道了。 第六到第九张是小矮星彼得慌乱跑进巷子里的全过程，拍摄者在最后还写了一大段话，不过她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 她关掉投影光幕，拿着洗漱用品推开寝室门。 走廊里，已经有学生在议论了。 “居然是小矮星彼得！” “他不是在阿兹卡班吗？” “那这个是谁？” “不知道，可能是变成老鼠逃出来了吧。” “那小巴蒂和莱斯特兰奇又是怎么跑出来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赫敏从她们身边走过，她来到盥洗室，对着镜子刷牙。 泡沫沾在她的嘴角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 不难想象，现在的魔法部肯定乱成了一锅粥。 本该待在阿兹卡班的重犯接二连三地出现，就像是从地里长出来似的，一颗又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埋在了巫师们的心里。 魔法部当然知道外面那些“食死徒”是假的，但他们敢澄清吗？澄清只会暴露自己的心虚，不澄清又会不断加深人们的怀疑。 赫敏刷完牙，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嘴角。 这就是文森特给魔法部，给福吉施加的酷刑，他要让他们无能为力地看着自己被一点点活埋。 她离开盥洗室，走廊里的议论声仍是此起彼伏。 有人惊呼，有人翻出那些食死徒被捕时的照片，和最近的视频放在一起对比。 一个在阿兹卡班，一个在大街上。 两个都是真的？还是两个都是假的？ 他们已经分不清了。 赫敏回到寝室，穿好鞋子。 她刚走出宿舍，魔法通讯器又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一眼，居然是魔法部官方的文章推送，《关于近期多起冒用阿兹卡班囚犯身份事件的说明》。 她点开推送，上面是一则声明： 「最近出现的“食死徒”都是不法分子假扮，魔法部目前正在全力追查，请广大巫师不要恐慌。 两天后的周六上午10点，福吉部长将通过dubidubi视频平台进行直播，他会实地查看阿兹卡班的关押情况，以正视听。」 两天后……赫敏看着这个时间，低头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关掉投影光幕，继续往礼堂走去。 还没下到一楼，她就听到里面传出来嘈杂的声响。 今天的礼堂格外热闹，学生们都顾不上吃早餐，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有人在讨论小矮星彼得，有人在讨论魔法部的声明，还有的在猜测魔法部，或者说福吉，为什么不继续装鸵鸟。 格兰芬多长桌，弗雷德和乔治那边一如既往地围了很多学生。 “两天后，”弗雷德神秘兮兮地看着大家，“魔法部说要在阿兹卡班搞直播。” 乔治接着说：“很明显，他们急了，而我们的部长大人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就是证明外面的‘食死徒’是假的。” “问题来了。”弗雷德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他到底要怎么证明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赫敏收回目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怎么证明真假？这能怎么证明？ 魔法部连人家的影子都抓不到，即使安排一群假货来顶罪，“食死徒”在直播之后还是照样会出现。 赫敏给自己倒了杯热牛奶，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然后拿起餐刀，切着盘子里的培根。 她对面的哈利和罗恩都没什么食欲，大概是因为小矮星彼得的出现吧。 这个可耻的叛徒害死了哈利的父母，又在韦斯莱家躲了那么久，现在居然出现在大街上。 两人面前的盘子几乎没动过，哈利拿着叉子戳着培根，戳了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罗恩干脆把刀叉放下了，靠在椅背上，盯着面前的吐司发呆。 金妮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这次她端来了一盘煎蛋。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把煎蛋分到两人的盘子里。 罗恩低头看了看夹在吐司里的煎蛋，又看了看一旁的金妮。 “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 罗恩看了她几秒，拿起吐司轻轻咬了一口。 金妮这才扭头扫了哈利一眼，他的叉子停在半空，一片小小的培根挂在叉子尖上，要掉不掉的。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哈利抬头看了过去。 短暂的眼神接触过后，他慢慢地把那片小小的培根送进嘴里。 赫敏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哈利和罗恩还是没有什么食欲，心情也没有变好，但好歹肯吃点东西了。 双胞胎那边还在讨论。 弗雷德激动得站在椅子上，双手比划着，“两天后的直播，你们说魔法部会拿出什么证据？” 乔治掰着手指头，“看看铁门，看看牢房，再看看里面那些——” 弗雷德突然从椅子上跳下来，用力拍了拍手，“然后直播就结束了，他们又出现在街上，魔法部再开直播，他们再次出现。” 他摊开双手，“一根筋变两头堵了，我要是福吉，我就连夜辞职跑路了，把这个烂摊子丢给下一个倒霉蛋。” 一位赫奇帕奇的低年级学生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发问：“那魔法部为什么不把人抓起来？”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 “问的好，这个问题让事情回到了原点，那就是魔法部要怎么证明自己抓的人是假的？” 没办法解释，没办法证明，确实是把路都堵死了。 …… …… 第一千三百八十六章 魔法部的直播间 两天后的周六， 上午10点，霍格沃兹的礼堂挤满了人。 四张长桌坐得满满当当，几乎没人缺席，连平时周末赖床不起的那几个，今天也早早出现了。 职工长桌前，上百米宽的魔法投影设备已经启动，泛着幽幽蓝光的光幕安静悬浮着。 教授们全都到了，麦格坐得笔直，面前摆着一杯茶。 弗利维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眯成一条缝。 斯普劳特坐在麦格旁边，手里攥着一条手帕，不时攥紧又松开。 特里劳妮坐在最边上，她今天居然来了，而且来得比谁都早。 但她的状态实在说不上好，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围巾歪到一边，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像是随时会滑下去。 昨晚有很多学生看见她醉醺醺地离开礼堂，脚步踉跄，差点撞到走廊的盔甲。 现在她能坐在这里，应该是麦格亲自去北塔楼敲的门。 邓布利多坐在教职工席中间，半月形眼镜后面的湛蓝色眸子平静地看着那块空白的投影光幕。 斯内普坐在另一个边上，他面无表情，目光落在投影光幕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10点03分，投影光幕终于有了变化。 画面很模糊，好像是在调整焦距。 片刻后，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出现了。 云层很低，几乎贴着海面，海浪一下下拍打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座黑色的堡垒矗立在孤岛上，它的尖顶刺破低垂的云层，墙壁爬满了深色的苔藓，窗户窄得像一条缝，透不出半点光。 镜头切换到岛上，阿兹卡班那扇厚重的铁门出现了。 铁门后面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几个守卫举着火把跟随镜头一起深入。 他们缓慢走过一层层牢房，哪怕隔着投影光幕，学生们都能嗅到空气里的腐烂和咸腥味。 顶层到了，福吉的身影也出现在画面里。 他站在走廊中间，穿着一件深色袍子，领结系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他的脸色却和这个鬼地方一样灰白。 “各位巫师，欢迎来到魔法部的直播间，今天我将带大家看看阿兹卡班，看看那些被关在顶层的重犯。” 镜头从他身边移开，沿着走廊往前深入。 走廊两边是一扇扇厚重的铁门，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道窄窄的缝隙，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守卫们举着火把走在前面，火光从缝隙里塞进去，照亮了里面的环境。 走了没几步，自言自语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是断断续续的笑声，还有野兽般的嚎叫声。 守卫们打开了第一扇铁门，明亮的火光顿时涌了进去，照亮了一张惨白的脸。 那人坐在角落里，用满是缝合线的双手抱着膝盖，嘴里念念有词。 他没有头发，胡子拉碴，长长的指甲里嵌着黑黑的脏东西。 看到牢房打开，他连动都没有动一下，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那面满是抓痕的墙壁。 “奎里纳斯·奇洛。”福吉的声音响起。 职工长桌的弗利维椅子响了一下，麦格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抖了一下。 斯内普看着投影光幕里的奇洛，狭长的黑眼睛眯得更狭长了。 斯普劳特瞥了一眼光幕，又迅速移开。 投影光幕里的奇洛嘴巴微微张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滴在破破烂烂的衣服上。 他好像在念叨着什么，一遍又一遍地重复“阿巴阿巴”什么的。 被伏地魔寄宿在身体里，精神还遭受到严重摧残，能够活下来就算幸运的了。 按照奇洛现在的状态，只要不出意外，再活个三五十年是肯定没问题的。 但像他这么活着，还真不如死了。 福吉没有在这里多待，很快就退了出去。 第二个牢房的铁门打开，里面的环境要好很多。 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他的头埋得很低，几乎要埋进膝盖里。 听到福吉进来的脚步声，他猛地往角落缩了缩，严严实实地把脸藏了起来，只露出一个秃了一大块的后脑勺。 “吉德罗·洛哈特。” 除了特里劳妮，霍格沃兹礼堂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投影光幕里的那个蜷缩着的身影。 赫敏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了一下，死死盯着那个后脑勺。 弗雷德的声音突然从她耳边响起：“大姐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他吗？” 赫敏的嘴角猛地一抽，想起了二年级的时候。 当年的她还是无知少女，觉得洛哈特的笑容很迷人，认为他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巫师，还把黑魔法防御术的课表画满了红心。 而现在，他缩在牢房的角落，连脸都不敢露，生怕被人看见他落魄的样子。 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乔治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肩膀，“没事的，谁年轻的时候没疯狂过。” 弗雷德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再说了，洛哈特又不是只骗了你一个，魔法界的女巫有谁没被他骗过啊。” 赫敏的目光从投影光幕上移开，脸色阴沉下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双胞胎都识趣地闭上了嘴。 第三个牢房是属于安东宁·多洛霍夫的，铁门打开的时候，他就靠在墙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来的皮肤上满是小小的疤痕。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他猛地睁开眼看了一眼福吉，又看了一眼牢房外的镜头。 多洛霍夫的嘴角扯了一下，那是一个无比残忍的笑容。 “福吉，你离死不远了。” 他阴冷的声音从牢房传到了外面的走廊，不断地回荡着。 镜头里的福吉脸色似乎又白了一些。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多洛霍夫，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牢房。 还没来到下一个牢房，他就皱着眉头紧紧捂住了鼻子和嘴巴。 画面剧烈晃了晃，拿着火把的守卫们也捂住了鼻子。 福吉远远站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犹豫了很久都没有把门打开。 从他和守卫们，还有时不时晃一下的画面来看，这个牢房应该在散发着什么令人不适的东西。 …… …… 第一千三百八十七章 发霉、发臭、发烂 魔法部的直播间设置了禁止发言，如果他们没设置，那一定满屏都是催促福吉快点进去的弹幕。 时间一点点流逝，福吉和守卫们离开画面，不知道去了哪里，只留下负责拍摄的摄影师把镜头对准那扇生锈的铁门。 也许是这个牢房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吧，画面从时不时晃一下变成了一直抖动。 过了5分钟，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是福吉和守卫们，他们终于回来了。 通过剧烈晃动的画面，不难看出摄影师的心情有多激动，就像是看到了希望那样。 福吉和守卫们没有再捂着鼻子，估计是施展了什么魔法，径直走近那扇生锈的铁门。 可怜的摄影师，他要扛着直播设备，根本腾不出手来施法。 门打开了，火光涌进牢房，里面的环境让所有观看直播的巫师都犯起了恶心，就连邓布利多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一间有味道的牢房，隔着屏幕都能闻到的那种。 画面晃动得很厉害，摄影师的心灵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冲击。 牢房的地上铺着一层干草，下面是什么看不清楚，但颜色不太对，有深有浅的，像是浸透了什么东西。 画面定格了几秒，干草底下原来满是褐色的糊状物，一部分已经干透了，一部分还很湿润。 “呕——” 摄影师绷不住了，他在往后退，但一个举着火把的守卫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 那个守卫的眼神满是同情，他拿出魔杖，好像是在对摄影师施法。 画面终于不晃了，不过只是暂时的。 牢房中央除了干草，还堆着一团褐黄色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些黏稠的糊状物在往下掉，干草底下的东西居然是这么来的。 福吉小心翼翼地靠近，他陷进干草里的鞋子应该也施加了魔法，黏稠的糊状物没有一丁点能粘在上面。 可怜的摄影师，他今天穿的这身衣服是不能要了。 随着晃动的画面不断靠近，牢房中央的那团东西终于能看清了。 那是一个人，一个躺在不知道是毯子还是别的什么上的人，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他像一只被踩瘪的虫子似的躺在上面，全身缠满的绷带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黄一块，褐一块的。 有些地方渗着暗色的液体，有些地方干了，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 他身体下面垫着的东西颜色很深，半干半湿的，顺着干草的缝隙往下渗。 他的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膝盖朝外翻，小腿折向内侧，像被人掰断又随便接回去。 给他接回去的人大概也没怎么用心，反正他应该也感觉不到了，幻影移形导致的严重分体让他的下半身和部分内脏坏死，没有当场死掉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拉文德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闷哼。 她的脸色很白，肩膀在不断发抖。 旁边的帕瓦蒂和赫敏伸手扶住她，两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学生们有的把脸别过去，有的低下头，有的盯着投影光幕一动不动，就像是中了石化咒。 职工长桌的麦格紧紧攥着茶杯，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弗利维背过身，假装在整理袍子。 斯内普没有动，但他的脸色很难看，目光从罗道夫斯身上移开，落在那些看不清颜色的东西上。 特里劳妮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她呆呆看着投影光幕，嘴唇动了动，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邓布利多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黯淡了一些。 麦格转过头看着他，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食死徒里最疯的那几个之一，曾经和妻子贝拉特里克斯一起到处烧杀抢掠，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现在他躺在那里，连手指头都动不了，身下全是自己控制不住拉出来的污秽，没有人替他清理，也没有人管他的死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发霉、发臭、发烂。 直播还在继续，罗道夫斯那张脸如同死人一样。 赫敏的注意力已经不在那些冲击性的画面上了，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纳威脸上。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捂嘴或者是别过脸，他的肩膀绷得很紧，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下巴微微收紧，像是在咬紧牙关。 罗道夫斯是当年用钻心咒折磨隆巴顿夫妇的元凶之一，从小到大，他只能从照片和别人的讲述里认识自己的父母，他现在的心情一定非常复杂。 赫敏收回目光。 她知道罗道夫斯为什么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不是因为他罪有应得，而是因为他遇到了文森特。 她抬起头，发现画面终于不是那间牢房了。 福吉在快步往外走，守卫们跟在后面，几乎是连滚带爬冲出来的。 门关上的声音很沉重，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封印回去。 又一扇铁门打开，里面是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矮小身影。 他很瘦，宽大的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肩膀的骨头支棱出来，脊椎上的每一节都能看得见。 他的右手没有了，袖子空荡荡的耷拉着，袖口被系了一个结，免得拖在地上。 “小矮星彼得。” 罗恩的手攥着桌沿，眼睛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盯着那只空荡荡的袖子。 坐在旁边的哈利也一样，但他的眼神不止有仇恨，还有一种无法被填满的空虚。 职工长桌，斯内普一直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 他恨小矮星彼得，这个可耻的叛徒背叛了莉莉，害死了她。 但他更恨的是自己，那个没能鼓起勇气的自己。 直到画面来到下一个牢房，他都没有松开手，仍在紧紧抓着自己的大腿。 “小巴蒂·克劳奇。” 坐在地上的小巴蒂背挺得很直，他盯着镜头，嘴角诡异地扯了一下，露出一个令人后背发凉的笑容。 福吉冷哼一声，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接下来的那些牢房就没什么好看的了，他们有跑出去又被抓回来的食死徒，也有十多年从未跑出去过的，还有近些年才活跃起来，手上同样沾满鲜血的黑巫师。 …… …… 第一千三百八十八章 自己把自己玩进了坑里 最后一扇铁门关上了，镜头前的福吉领结有些歪，头发也乱了，脸色比刚开始的时候要差很多。 他清了清嗓子，“各位巫师，你们看到了，那些在街上出现的食死徒都是假的。是有人假扮的，真正的囚犯一个没少，全都在这里。 魔法部正在全力追查那些假扮者，我们一定会尽快查清楚，给广大巫师一个交代，请大家不要恐慌，不要轻信谣言，不要——” 福吉停下来，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画面缓缓暗下来，直播结束了。 安静的礼堂重新响起声音，不是大声的争论，而是压抑的窃窃私语。 教授们什么都没说，邓布利多最先起身，他表情复杂地离开礼堂。 麦格看着他走远，手指还搭在茶杯上。 弗利维和斯普劳特跟在邓布利多后面，低声说着什么。 投影光幕彻底消失的时候，斯内普猛地站起来，绕到职工长桌后面的侧门出去了。 教授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礼堂，麦格也终于收回搭在茶杯上的手。 她看了看半梦半醒的特里劳妮，又看看底下议论纷纷的学生们。 她抿着嘴，什么都没说，起身搀扶着特里劳妮离开了。 “食死徒一个都没少。” “街上那些呢？他们是谁？” “假的呗。” “假的？那魔法部为什么还没抓住他们？” “说了还在查，也不知道要查多久。” 格兰芬多长桌，弗雷德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一圈人听见。 “我们英明的部长大人证明了食死徒还在牢里，但是他没办法证明在街上溜达的那些是谁。” 乔治摊了摊手，“众所周知，我们英国魔法部的效率是出了名的慢，等到他们查出来，外面那些食死徒也不知道又干出几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了。” 旁边有人笑了一声，但很快又收了回去。 拉文德从帕瓦蒂那边探过头来，凑到赫敏旁边，“我越来越觉得他们都是真的了，待在阿兹卡班里面的，会不会是用什么黑魔法分裂出来的替身？” 赫敏转过头，拉文德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极了在等待投喂的咕咕。 帕瓦蒂也凑了过来，也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替身？” 拉文德拼命点头，“对啊，黑魔法的种类这么多，应该有可以造一个替身的吧。” 赫敏眼神怪异地看着她。 确实有这种魔法，但那不是制造替身，而是把灵魂分裂，并将其制成魂器。 拉文德不可能知道魂器，她应该只是随便说说，就像是猜明天会不会下雨。 但她这随口一说，却让赫敏意识到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此时此刻，究竟有多少巫师正围在壁炉边、餐桌旁、投影光幕前胡思乱想，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离谱至极的阴谋论？ 赫敏想了想，回答道：“制造替身的魔法不是没有，但那种魔法不是谁都能使用的。” 拉文德明显有些失落，“那他们肯定有一个是假的咯？” 赫敏扫了眼越来越热闹的礼堂。 学生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都在猜。 “我觉得吧，再这么发展下去，假的有可能会变成真的，而真的也会变成假的。” 拉文德和帕瓦蒂满头问号，“什么意思？” 赫敏看着她们困惑的脸，忽然想起三年级用时间转换器疯狂学习的时候，文森特曾经给她推荐过一本书。 书的作者是法国社会心理学家古斯塔夫·勒庞，书里写了当个体融入群体时，智商往往会急剧下降，理性会被情绪取代，独立的人格会瞬间消融在集体的狂热之中。 他们往往会表现出情绪化、冲动、易受暗示、缺乏理性、智力下降等特点。 而他们的领袖，只需要通过断言、重复、传染这三种手段就能影响，甚至是操控他们，激发他们的信仰和行动。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推理，不需要逻辑，他只相信自己相信的。 现在，整个英国魔法界的巫师都在变成这样的群体，每个人都在说，每个人都在猜，每个人都在信自己愿意信的东西。 “人多了，”赫敏的表情有些伤感，“就会变成另一种新东西，这种新东西不会思考，只会感觉，他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他觉得是假的就是假的。” 拉文德和帕瓦蒂看着她，眼睛越瞪越大。 赫敏继续说道：“等所有人都觉得街上的食死徒是真的，那阿兹卡班里的食死徒就算站在人们面前，那也是假的。” 拉文德的手紧紧攥着裙子，帕瓦蒂的嘴巴张着，没有合上。 两人看着她，像是在看什么不认识的东西。 赫敏没有再说什么。 她们还小，她们不懂。 她们以为世界是课本，黑纸白字，写什么就是什么。 她们不知道课本也是人写的，而人多了，就会变成另一种新东西。 片刻后，拉文德缓了过来。 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虚，“赫敏，你刚才说的那些——好可怕。” 赫敏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不是可怕，是真实。 真实的东西，往往比可怕更可怕。 她站起身，“我们回去？” 拉文德和帕瓦蒂点点头，和她一起走出礼堂。 回到寝室的赫敏继续看那本《魔法部学生事务指南》，但她发现现在的自己根本看不进半点东西。 她合上书，躺在床上，呆呆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刚刚镜头前的福吉，那种疲惫，那种慌乱，他仍在努力挣扎着。 赫敏开始有点同情他了，不是心软，是隔着河看对岸起火的感觉。 每次看见与文森特敌对的人，她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不是他们不够聪明，不是他们不够努力，而是他们面对的那个人，从来都不会按照他们以为的规则出牌。 以前的他还会装装样子，在表面上遵守他们的规则，但现在的他成了黑魔王，成了可以践踏规则的存在。 这一切都是福吉咎由自取，是他自己把自己玩进了坑里。 …… …… 第一千三百八十九章 鲁弗斯·斯克林杰 魔法部直播结束的第二天早上，斯克林杰久违地出门了。 他穿了件旧麻瓜夹克，领子竖起来，挡住半张脸，和平时那个傲罗头子判若两人。 他穿过破釜酒吧来到对角巷，今天是周末，但街上的巫师不多。 他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人认出他，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 古灵阁的台阶上，两位上了年纪的女巫凑在一起，小声地说着什么。 斯克林杰放慢脚步，假装路过。 “我听说啊，阿兹卡班里面那些食死徒不是真的，是用复方汤剂变的，真的其实没有被抓回来，魔法部这么做是怕引起恐慌。” “那外面的才是真的？” “没错，他们的出现就是在示威。” 一位刚从古灵阁出来没多久的男巫忍不住插话：“复方汤剂能变那么久？昨天直播了一个多小时呢。” 两位女巫同时转过头看着他：“那个小巴蒂·克劳奇当年就是用这法子跑出来的，你敢保证阿兹卡班里面就全都是真的？” 男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两位女巫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下台阶走了。 斯克林杰原地站着，望着她们的背影消失。 毕竟有前车之鉴在，有人信复方汤剂也很合理。 拐进翻倒巷，人更少了。 博金-博克商店的门关着，橱窗里空荡荡的，外面铺了一层薄薄的灰，至少有一两个月没开门了。 斯克林杰低头看向门口的石板，那上面有几个脚印，很新，朝着一条昏暗的巷子延伸。 他顺着足迹走进巷子，几个手拿魔法通讯器的巫师正在讨论投影光幕里健步如飞的罗道夫斯。 “啧啧……一个烂在阿兹卡班，另一个在外面逍遥快活。” “我认识罗道夫斯那家伙，我不信他会在幻影移形的时候出岔子。” “他好像是袭击了麻瓜的什么科研设施，然后被麻瓜的军队围攻，在跑路的时候出了岔子。” “麻瓜军队？罗道夫斯那家伙随便念个咒语就能放倒一大片了，阿兹卡班那个肯定是假货。” 斯克林杰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巷子，原路返回破釜酒吧。 门推开的时候，里面零星几个正在喝酒聊天的巫师抬头看了过来。 斯克林杰伪装得很好，没有人认出他。 他在角落里坐下，跟老汤姆要了一杯威士忌。 吧台边，一位胖胖的中年巫师正在大声说话，激动得脖子的青筋都出来了，“你们有看见福吉最后的领结吗？歪的！魔法部部长的领结是歪的！他连自己的领结都管不好，还能管好魔法部？” 有人笑了一声，有人摇头，还有人附和。 “他早就骗不下去了，街上那些食死徒，谁信他们是假的？” “我信。”有人说了一句，酒吧里的所有目光都转过去看着他。 那人缩了缩脖子，“我是说……我本来信的，现在……现在我不太确定了。” 吧台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又变得比刚才热闹。 斯克林杰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着，他依旧面无表情地听着。 隔壁那桌是几个年轻人，身上穿着麻瓜的衣服。 斯克林杰眼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的领口上别着魔法部的徽章。 “德力士查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有用的，听我在傲罗办公室的朋友说，他们每次赶到现场连人都看不到，那群‘黑斗篷’就跟幽灵似的。” “难怪部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所以平安夜出现的那团黑雾，还有那张脸……” “肯定不是韦恩，那张脸长得和蛇一样，我问过我爸爸了，他说魔法界只有一个人长成那副鬼样子。” “谁？” “神秘……不，应该说是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你相信丽塔·斯基特那个疯女人说的？” “我能不信吗？我那天亲眼看见她从电梯里出来，她直播里偷听威森加摩的那些话，不可能是假的。” “嘶——如果是真的，福吉为什么没有把她抓起来？” “他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有精力管别的。” 斯克林杰放下酒杯，起身走了。 他来到霍格莫德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三把扫帚酒吧里面坐满了巫师。 他这次也是坐在角落，不过他没有点酒，而是点了一些吃的。 他旁边的桌子坐着几位没穿校袍，但一眼就能认出来的霍格沃兹学生。 其中的红头发男生搂着他的双胞胎兄弟，正满脸兴奋地和同伴说着什么。 斯克林杰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试图听清他们的对话。 “珀西还真是倒霉啊，我们以为他升上部长助理就会飞黄腾达，没想到这一天天的，不是整理信件就是给福吉端咖啡，跟打杂似的。” 另一位红发男生凑向对面正在低头看书的棕发女生，“大姐头，你要是进了魔法部，没准会过得和珀西一样哦。” 棕发女生抬起头，把书合上，“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加要进魔法部，如果一直没有人站出来，不止是魔法部，连魔法界也会跟着一起完蛋。” 斯克林杰握着叉子的手停顿在半空。 连学生都明白的道理，他到底还在这里纠结什么呢？ 他手中的叉子不断叉着面前盘子里的炖牛肉，直到那群学生走了很久，食物都已经凉透了，他才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吃着。 离开三把扫帚酒吧，他漫无目的地在霍格莫德的主街上走着。 经过风雅牌巫师服装店的时候，他停了下来，盯着橱窗里一个领结系得端端正正的假人模特，想起破釜酒吧那个胖子男巫说的话。 “他连自己的领结都管不好，还能管好魔法部？” 斯克林杰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临近傍晚，他来到戈德里克山谷。 他先去了一趟墓地，在波特夫妇的墓碑前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小路往上走。 一位老巫师坐在房子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斗，烟雾在落日的余光下呈现出一条条长长的光束，仿佛被点燃的薄纱在空气中缓缓流动。 斯克林杰走上前，没由来地问了一句：“你相信魔法部，相信福吉吗？” 老巫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相信魔法部？相信福吉？” 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去年他说邓布利多和韦恩在造谣，我信了，后来他说韦恩是黑魔王，我也信了，现在呢？他说街上那些食死徒是假的，我不信了。” 老巫师把烟斗塞回嘴里，深深吸了一口，“他骗了我太多次了，再笨的人也该学聪明了。” 斯克林杰低着头，看向石板路上那些被照得有些发亮的石头，“那你觉得谁的话能信？” 老巫师眯着眼睛打量他，“你是什么人？” 斯克林杰沉默了几秒，“一个不想看着魔法部完蛋的人。” 老巫师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往台阶上磕了磕，“那你就去吧，别站在这里了。” 斯克林杰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朝老巫师点头致谢，再伸手把夹克的领子放下来。 几分钟之后，他出现在一个破烂不堪的红色电话亭前。 …… ……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真的好难猜哦 斯克林杰走进红色电话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魔法部的职员大多都下班了，只剩下一些值班人员。 门厅的灯熄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壁灯还亮着，把那些大理石柱子照出一层昏黄的光。 斯克林杰以访客的身份走出电梯，前台的小姐姐看到他，仍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他慢慢来到前台，双手撑着台面，“部长在办公室吗？” 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了点头，“在的，部长最近一直都在，每天都待到很晚，有时候还会留在部里过夜。” “我知道了。” “斯克林杰先生，”她叫住转身准备离开的斯克林杰，“需要我为你通报一下吗？” “不用麻烦了。” 斯克林杰回到电梯前按下按钮，看着数字慢慢从上往这里跳。 二层，三层，四层…… 他在等电梯的时候，听到身后的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值班人员那种匆忙，而是不紧不慢，仿佛在散步。 斯克林杰转过头，看见一个人正慢慢走向自己。 他穿着魔法部制式的深色袍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看不出情绪的微笑。 斯克林杰认得他，好像是叫理查德，没记错的话，他在魔法部混了十几年都还只是个小职员。 在这个时间出现，不太像是路过啊。 “理查德。”斯克林杰主动打起了招呼。 “斯克林杰先生，”理查德停在他面前，“我等你很久了。” 斯克林杰眯起了眼睛，这个理查德果然有问题。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理查德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斯克林杰先生，借一步说话？” 斯克林杰没有说话，转身走进电梯。 理查德跟在他后面，按下了第五层的按钮。 电梯里很安静，斯克林杰站得笔直，留意着理查德的一举一动。 那件魔法部的制式深色袍子没有半点褶皱，他印象中的理查德不是特别讲究的人。 第五层到了，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亮着。 理查德走出电梯，斯克林杰跟在后面，一直保持着距离。 两人经过一扇扇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没走多远，理查德停在一扇敞开的门前。 斯克林杰迅速瞄了一眼门牌，上面写着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办公室，底下还有司长的名字，迪伦·理查德。 斯克林杰记得自己离开魔法部的时候，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司长已经空缺了很久。 迪伦·理查德，这个人有很大的问题。 理查德走进办公室，察觉到斯克林杰变得更加警惕。 他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斯克林杰先生，你好像很惊讶？” 斯克林杰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理查德，你什么时候上任这里的司长？” “在你离开魔法部不久。”理查德的手微微动了动，示意他快些进来，“你知道的，所谓的司长其实不难当上。” 斯克林杰挑挑眉，这个动作明显带着挑衅的意味。 曾经混吃等死的小职员居然成了敢招惹他的司长，他倒要看看这个理查德究竟是什么底细。 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的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办公桌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杯，旁边摊着一份最新的《预言家日报》，头版是福吉昨天在阿兹卡班的照片。 理查德把门关上，看着斯克林杰坐在办公桌前。 他不紧不慢地坐在对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桌上。 牛皮纸袋的封面没有标题，没有署名，连标记都没有。 理查德把文件推到斯克林杰面前，“他要我交给你的。” 斯克林杰低头看了看，“他？” 理查德的嘴角微微扬起，没有回答他是谁。 斯克林杰拿起文件，抽出里面的纸张。 第一页是一张名单，总共有23个名字，全都是魔法部的高层，有些名字的旁边还画了红圈。 斯克林杰皱着眉，翻到下一页。 第二页是一笔账单，数字、日期、申请人都写得清清楚楚，福吉的签名在最底下。 账单看上去是没问题的，只是采购的价格有些偏高，而且供应商的名字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显然，这是一笔假账。 斯克林杰盯着福吉的签名看了很久，然后才翻到下一页。 又是假账，这次的金额比较大，都要赶上魔法部一个月的开支了。 他抬起头，试图从理查德微笑的脸上看出什么。 “斯克林杰先生，后面还有你更加预想不到的东西。” 斯克林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低头继续翻动文件。 第四页，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副司长在三年内，从七个不同供应商处采购同一批防护斗篷，报价整整翻了四倍，差价进了他妻子的金库。 第五页到第九页，魔法维修保养处的主管利用职务之便，多年来申请了35笔经费作为魔法部维修开支，其中有34笔存在造假的事实，虚报经费合计超过了10万金加隆。 第十页到十三页，魔法事故灾害司的司长在数次重大魔法灾难中故意压低伤亡数字，以“避免恐慌”为由，把调查报告锁在抽屉里，至今没有公开，从第十一页开始是这份报告的副本。 第十四页到十九页，新任魔法新闻司司长杰弗里·邦斯过去五年连续虚报行动经费，用假收据套出现金，用于贿赂《预言家日报》编辑，确保任何有关福吉的不利新闻不会发布。 第二十页到二十一页，还是杰弗里·邦斯，他在上任魔法新闻司司长后多次收受贿赂，将一些知名巫师曝出的丑闻删掉，其中，卢修斯·马尔福的行贿次数最多。 第二十二页到二十五页，某位威森加摩的资深成员在有关纯血巫师的多次审判中故意轻判或拖延审理，疑似被对方收买，但没有实质的证据。 第二十六页，福吉在去年8月22日批准了一笔“特别行动经费”，用于追捕逃亡到国外的黑魔王文森特·韦恩。 斯克林杰深吸一口气，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特别行动经费”，这笔钱到底去了哪里，真的好难猜哦。 …… …… 第一千三百九十一章 福吉的狂喜 理查德给斯克林杰的文件很厚，足足有一百多页，里面全是魔法部隐藏的龌龊事。 有贪污，有滥用职权，有包庇，有撒谎，有把黑锅甩给下属，有把功劳记在自己头上，有收钱帮人从阿兹卡班调换牢房，有收钱帮人伪造通缉令…… 斯克林杰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整个身体都已经在微微发抖了。 他的呼吸很重，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把文件拍在桌上，手用力按在第一页的名单上，抬头看着理查德，“文森特·韦恩，你是他的人。” 理查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还挂着那个淡淡的弧度。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就那么安静地看着斯克林杰。 现在除了文森特，还有谁会关注一个退休的傲罗头子。 他把人安插进魔法部才那么点时间，就查出了这么多的东西。 那些账单，那些报告，那些信件的副本，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手的。 而这，也不是一个人能干成的事。 这是一张网，错综复杂的情报网。 斯克林杰不知道这张织了多久，他只知道文森特的人渗透进了魔法部，还以他想象不到的方式给了他一件“武器”。 “斯克林杰先生，你不继续看吗？” “不了。”斯克林杰松开手，将按着的文件放回牛皮纸袋里，“他想要什么？” 理查德笑了笑，“你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把‘武器’给你是相信你，如果你不做，我们只好用我们的方式去做。” 斯克林杰紧紧捏着手里的文件，捏得指节发白。 用他们的方式，他们的方式就是文森特的方式。 哪怕公开文件里的冰山一角，魔法部都会迎来前所未有的动荡。 要是再加上一点点的推波助澜…… 斯克林杰闭上眼睛，看到了愤怒的巫师们冲进魔法部，将福吉从部长的位置上拽下来。 他睁开眼，小心翼翼地收起文件。 “告诉他，这是魔法部的内部事务，我不希望有外人插手。” 理查德收起微笑，直勾勾盯着他那双极力压制怒火的眼睛，“斯克林杰先生，你好像还没有正式回到魔法部。” 斯克林杰再次挑眉。 这份底气，是算准了他不会翻脸吗？ 迪伦·理查德原本只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小职员，不可能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除非不是本人，就像文森特曾经“借用”他的身份那样。 斯克林杰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凉飕飕的。 魔法部部长的人选有的是，大不了就再“借用”他的身份。 他站起来，深深看了一眼理查德。 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还是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亮着。 斯克林杰没有进电梯，而是选择走楼梯，一层一层地往上走。 沉重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但那份被他收起来的文件要更沉重。 他走得很慢，文件里的名字不断从他脑海里闪过。 终于，他来到第二层。 走廊很安静，如果不是灯还亮着，完全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斯克林杰停在部长办公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不等里面的人反应，直接推门进去。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十几个堆满信件的架子，然后是被它们包围的珀西。 他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正在写着什么，听到声响的他转过头，满脸错愕地看着斯克林杰，手里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用力一划。 “斯——斯克林杰先生？” “部长在吗？”斯克林杰盯着内间那扇紧闭的门。 珀西看了过去，“在——在的，但是——” 没等他说完，斯克林杰已经快步上前推开门。 内间是部长的休息室，不算很大，但相比起舒适度，这里的装潢要比外面的办公室更精致。 福吉坐在小的办公桌后面，靠在椅背上，面前摊着几份文件。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看见是斯克林杰，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滑，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绕过办公桌，几乎是扑过来的，“鲁弗斯！” “你来了！”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狂喜，“你终于来了！” 福吉张开双手，用力按在斯克林杰结实的胳膊上。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你不会看着魔法部……”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稳住情绪。 但在那口气吸进去之后，他的眼眶微微红了，“我需要你，鲁弗斯，我需要你回来继续当傲罗办公室主任，只要你肯回来，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斯克林杰看着他那张从灰白变得红润起来的脸，极力压制住内心快要汹涌而出的怒火。 “好，我回来。” 福吉的手颤抖着，他松开双手，拍了拍斯克林杰的肩膀，然后又拍了拍，“鲁弗斯，你果然是最靠得住的。” 他的声音变高了，“我们以前合作得那么好，你带傲罗，我坐办公室，现在你回来了，外面那些无法无天的黑斗篷就没办法继续作乱了。” 他转过身走回那张小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翻出一张具备魔法契约效果的委任状。 他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水，满脸兴奋地写下一个个有些歪扭的文字。 他的笔划飞快，生怕写慢了。 签完名字，他把委任状转过来，推到斯克林杰面前，“你看看行不行，不行就改。” 斯克林杰低头看过去。 职位还是傲罗办公室主任，但同时兼任魔法部的高级副部长，权限比之前高了很多，不需要部长及高层批准就可以下达行动指令。 为了拉他回来一起背锅，福吉真是下了血本啊。 斯克林杰接过羽毛笔蘸了蘸墨水，一笔一划地慢慢签下自己的名字。 具有魔法契约效果的委任状闪烁了一下，分出另一份一模一样的，代表上面的内容正式生效。 福吉难掩脸上的狂喜，他赶紧收起其中一份，然后绕回到斯克林杰面前。 他把另外一份委任状塞进斯克林杰手里，生怕对方会反悔。 “鲁弗斯，你还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 斯克林杰紧紧捏着手里的委任状，看着面前的福吉露出招牌的虚伪笑容。 他深呼吸，再次强行压下那快要喷涌而出的怒火，“明天早上，我要召开高层会议，所有人都必须到场。” 福吉愣了一下。 高层会议？他下意识觉得有哪里不对。 斯克林杰刚复职，不是应该先去傲罗办公室报道吗？ 也许是兼任高级副部长的关系？他要给曾经刁难过他的高层来一个下马威？ 对，一定是这样。 福吉的嘴角慢慢咧开，笑容里的虚伪一点点消失。 “好，没问题，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 …… 第一千三百九十二章 妥妥的打击报复 斯克林杰离开魔法部不久，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办公室里的理查德，也就是老克拉默通过魔法部的内网收到了一个通知。 他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打开投影光幕。 「明早9点召开高层会议，全员出席，不得请假——魔法部部长康奈利·奥斯瓦尔德·福吉」 通知的内容相当简短，到处都透露着急切。 老克拉默的手指轻轻滑动，关掉通知界面，嘴角微微扬起。 斯克林杰是回来复职的，现在高层会议的通知来了，不用细想就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他很佩服斯克林杰的勇气和行动力，今天复职，明天就要掀桌子，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胆量的。 但他并没有抱太大希望，福吉在部长的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还有那些高层官员们，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 他们贪污、滥用职权、欺上瞒下，但每次都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以福吉为首的官员们不会轻易放弃手中的权力，这些老狐狸会挣扎，会反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斯克林杰赶出去。 老克拉默想了想，最后点开代序会的加密通讯频道，给文森特发送了一条消息。 …… …… 泰晤士河岸，难得休息一天的文森特正沿着岸边悠闲散步，欣赏伦敦繁华的夜景。 可控核聚变项目进展顺利，圣托马斯医院的实验也步入了正轨，另外几个与麻瓜政府合作的项目都有人在盯着，总算是可以给自己放一天假了。 他在岸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下来，望着水面上倒映出的绚烂灯光。 突然，手腕上戴着的A型球手串震动了一下。 文森特收回目光，瞬间退出惬意的状态。 他打了个响指，让周围的行人注意力分散，再点开老克拉默发来的消息。 斯克林杰回魔法部复职了，比他预想的要早一些。 他的目光重新放在水面上，想象到了福吉那群人明天在会议上的表现。 光靠勇气和行动力可不足以扳倒魔法部经营多年的虫豸们，斯克林杰是个聪明人，一定会好好利用手中的“武器”。 文森特想了想，给老克拉默发送了一条消息。 「如果福吉他们不想要体面，那你就帮他们体面。」 发完消息，他解除魔法，从椅子上站起来，沿着河岸继续散步。 …… …… 第二天上午，魔法部的会议室早早就坐满了人。 魔法部各司正副司长、高级官员、威森加摩的常驻成员、就连那几个不怎么露面的高级顾问都在。 老克拉默端坐在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的位置上，安静地看着坐在中间的福吉。 福吉今天把领结系得端端正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上去精神很好，甚至还有些亢奋。 站在他的视角里，斯克林杰回来了，傲罗办公室重新有了主心骨，外面的黑斗篷很快就会被抓住，调查也会顺顺利利的，一切都将回到正轨。 老克拉默瞥了眼周围的官员们，摆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会议室的角落，珀西拿着记事本笔直地站着。 他是部长助理，按级别本不可能参加今天的会议。 不过福吉心情好，就让他来做会议记录，见见世面。 上午9点，会议室的大门准时被推开。 斯克林杰穿着深色的大衣，眼神凌厉，和平时那个傲罗头子没有什么不同。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老克拉默看向斯克林杰腋下夹着的东西，牛皮纸封面，没有标题，没有署名，没有标记。 他猜对了，斯克林杰果然是来摊牌的。 坐在中间的福吉站起来，满脸笑容地伸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鲁弗斯，你坐这。” 斯克林杰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走过去，没有坐下，居高临下地扫了眼会议室里的官员们。 他把文件从牛皮纸袋里取出来，放在桌上，冷冷地念出一个名字：“肯尼斯·派伊。” 正在喝茶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副司长派伊手停住了，对上那双无比凌厉的眼睛。 斯克林杰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在魔法法律执行司这些年，经手了不下百次关于纯血巫师家族的调查，但没有一次是走到最后的，为什么？” 派伊的嘴张了张，茶杯从他手里滑落，砸在长长的会议桌上。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我……我……” “你收了好处，我说的对吗？” 派伊看了看周围，发现他们都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 福吉皱起眉头，但很快就松开了。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斯克林杰召开这场会议的目的是要来一个下马威。 魔法法律执行司是非常重要的部门，一上来就拿他们开刀，实在是太鲁莽了。 “肯尼斯·派伊，”斯克林杰轻轻拍了拍桌上的文件，“我这里有证据，你要看看吗？” 派伊愣愣看着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1989年3月21日，阿米库斯·卡罗面临一项严重的伤人指控，案件当时由你负责，但在3月23日，你突然撤销指控，理由是证据不足。” 斯克林杰抽出其中一份薄薄的文件，“这是当年那些证据的副本，人证物证都在，你来告诉我，你到底还需要什么证据？” 派伊脸上毫无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肯尼斯·派伊，”斯克林杰重重地将那份副本文件拍到桌上，“在你撤销阿米库斯·卡罗的指控之前的3月22日，你的妻子通过翻倒巷的地下商人，以5000金加隆的价格卖掉了一条红宝石项链。” “这……”派伊惊恐地望着他，“这不可能……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斯克林杰又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1990年12月5日，亚戈斯·帕金森因涉嫌走私违禁魔法制品被傲罗办公室逮捕，当时的案件同样由你负责。” 巧合的是，在你撤销指控的12月9日当天，你的妻子又通过地下黑市商人，以6500金加隆的价格出手了一枚黑玛瑙戒指。” “哐”的一声，派伊浑身瘫软地摔下椅子。 在斯克林杰的冷声讲述中，他身旁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难以置信地攥紧手。 派伊是魔法部的老资历，同时也是她的副手，向来公私分明，没想到背地里居然收受贿赂。 会议室里的高层们朝她投来了幸灾乐祸的目光。 傲罗办公室隶属魔法法律执行司，而博恩斯是出了名的严格，傲罗们的案件报告只要有一点疏漏就会被她退回。 斯克林杰回来第一天就拿他们开刀，这是妥妥的打击报复啊。 会议室里的官员们和老克拉默一样，纷纷露出了看戏的表情。 …… …… 第一千三百九十三章 制度性的腐败 肯尼斯·派伊这些年收受贿赂的罪行被斯克林杰逐条逐条公开，会议室中间的福吉也脸色变得越来越不满。 他的不满并非针对斯克林杰，而是针对瘫软在地上的派伊。 这老家伙偷偷摸摸拿了这么多好处，居然连一个子都没分给他，现在被斯克林杰搞得下不了台，真是活该。 福吉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 他不禁在心里盘算着，等到这老家伙被赶走，应该把谁塞到那个位置上。 失去马尔福家这个大金主，他得从别的地方弥补损失。 将近半个小时之后，斯克林杰终于说完派伊那些龌龊事。 就在福吉打算主持局面的时候，斯克林杰冷冷扫向一位胖墩墩的中年男巫。 威尔·埃默里，魔法体育运动司的新任司长，上任到现在只贪污了一笔活动经费，如果他再多待一些时间，那肯定不止一笔。 埃默里被斯克林杰盯着，紧紧攥着的手帕已经变成一团被揉烂的抹布。 他慌乱地后退着，坐着的椅子往后滑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 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灰白，又从灰白变成了蜡黄，嘴唇哆嗦着，心虚地低下了头。 福吉瞥了他一眼，心想这胖子平时见人就笑，原来胆子这么小。 斯克林杰收回目光，不过是看几眼就吓破胆，在他身上浪费时间还不如先搞定别的。 “安德鲁·哈珀。” 会议桌另一边的魔法交通司司长哈珀瞪大了眼睛。 斯克林杰拿起文件，翻到他的那一页，“飞路网管理局每年向你报告的那份《安全隐患排查报告》，你认真看过吗？” 哈珀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我……我当然看了……” “你每年都会上交一份‘部分壁炉存在老化风险，建议更换’的报告，这些年下来，你总共换了多少个？” 哈珀不敢说话，低头盯着桌面，像是在数上面的木纹。 “回答不上来？”斯克林杰深呼吸，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让我来回答吧，零个。” 高级官员们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难怪一些壁炉总是不太好使，即使能顺利完成传送也容易让人犯恶心，原来换新壁炉的预算都进了这老小子的口袋。 福吉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起来是生气了。 但他生气的原因不是哈珀以权谋私，而是这老小子和派伊一样，连一个子都没有分给他。 他看着哈珀仿佛灵魂被抽空的模样，嘴角不禁微微上扬，脸上带着一种看戏的愉悦。 斯克林杰罗列完罪状，迅速翻到下一页。 “霍尔德·尼科尔斯。” 魔法事故灾害司的副司长尼科尔斯被念到名字，手一用力，握着的羽毛笔就折断了。 “1994年8月22日，你以‘维修赛场和营地’的名义，向部里支取了10万加隆——” 斯克林杰顿了顿，想起那地狱般的景象，“食死徒的袭击来得很突然，幸运的是他们的阴谋被及时阻止，后续的修复工作3万加隆已经绰绰有余，剩下的7万去了哪里？” 尼科尔斯嘴唇颤抖着，“那是……那是因为赛场……赛场有结构性损坏，需要……需要大规模重建。” 斯克林杰冷哼一声，“重建？就那么几天时间，你就把整个赛场重建了？” 尼科尔斯眼睛转了转，脑子飞速运转着，“呃……我说的是部分……” “撒谎！”斯克林杰尽可能平复心情，“你在魁地奇世界杯结束之后就申请了长假，和家人一起出国旅游，从欧洲到美洲，这么一大笔开销，以你的工资根本不足以负担。” 尼科尔斯目瞪口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斯克林杰不再看他，继续翻到下一页，念出下一个名字，再下一个，再下一个。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他一点一点抽走，他每念出一个名字，就有一张原本幸灾乐祸的脸变成灰白色。 那些还没有被点到名字的高级官员们，脸上的表情比被点到的那些还要难看。 有人开始擦汗，有人开始发抖，有人把椅子往后挪了挪，试图让自己离会议桌远一点。 福吉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椅背上，嘴角带着笑，偶尔还点点头。 他的心里似乎涌起了一丝感激，认为斯克林杰是在帮他清理门户。 等到这些老东西被赶走，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把自己的人安插进去，到时候不仅可以弥补他和马尔福家翻脸的损失，魔法部也会变成铁板一块，谁都别想动摇他的位置。 一上午的时间，珀西都站在角落里安静地记录着。 他的双眼失去了光彩，他以为他无比憧憬的魔法部只有少数的那么一部分人腐败，没想到这种腐败居然是从上到下，制度性的腐败。 连续说了3个多小时的斯克林杰嗓子都快冒烟了，他拿起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 他没有翻到下一页，目前为止，名单上的名字他才念了一半，但他认为已经足够了。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要告一段落时，他侧过身，表情冷漠地看着福吉。 “康奈利·福吉。” 福吉的嘴角还挂着笑，那笑容没有消失，而是凝固了。 他看着斯克林杰，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处理什么无法理解的信息。 “1992年，马尔福家族向魔法部捐赠10万金加隆，魔法部随后撤销了对马尔福庄园涉嫌藏匿黑魔法物品的调查。” 福吉的笑容一点一点从脸上剥落，如同墙皮受潮脱落，露出底下惨白开裂的墙面。 “同年，马尔福家族与诺特家族等纯血巫师家族一起成立了一个对抗黑暗势力的基金，不到半年时间，他们就捐赠了上百万金加隆，但这些捐款总会以各种奇奇怪怪的理由支出——” 福吉猛地站起来，整张脸涨红了，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他颤抖地伸手指着斯克林杰，都快要戳到对方的鼻子了，“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斯克林杰对上他充满愤怒的眼睛，“这是公开可以查询的档案，巧合的是，他们的每一次捐款都对应着一些事情。” 福吉的手开始发抖，嘴唇也在颤抖，“那些捐款……那些捐款全是合法的！那是纯血巫师家族对魔法部的支持！你……你不能……” 斯克林杰冷漠地打断他，“我没有说捐款不合法，我想说的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理由。” 福吉从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里面，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那些捐款去了哪里他再清楚不过，理由无非是部长办公室需要购置什么，又或者是魔法部的哪里需要维护。 反正这个基金里的金加隆，没有一枚是用在对抗黑暗势力上面的。 …… …… 第一千三百九十四章 你是部长，不是国王 福吉是什么人，会议室里高层官员们都知道。 魔法部里面谁最腐败，不用想，肯定是他。 跟他一比，什么派伊，什么哈珀，什么尼科尔斯，通通都只能算作小虾米。 但在今天，终于有人站出来了。 福吉的声音拔高，“你……你不是回来帮我的！”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指甲划过玻璃，“你是回来造反的！” “嗬——”斯克林杰冷笑着，“造反？福吉，你把魔法部当成你自己的东西了？” 他一把拨开福吉那只指着自己的手，扫了眼会议室里的高级官员们，“他们会那样做，都是因为你，康奈利·福吉！” 福吉后退了两步，看向那些被他点名的人。 派伊还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哈珀的汗还在往下淌，动都不敢动。 尼科尔斯也还在发抖，眼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福吉的手慢慢撑在桌沿上，忽然笑了一下，“你……你拿着一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文件，就想……” 他停下来，眼睛转了转，像是在寻找什么。 很快，他的眼睛亮了，转头朝会议室紧闭的门大喊：“德力士！” 门瞬间打开，身材魁梧的德力士快步进来。 福吉指着斯克林杰，“这个人在胡说八道，把他抓起来！” 德力士捏紧手里的魔杖，他看看福吉，又看看斯克林杰，脸上的肌肉罕见地抽动了一下，“部长，用什么罪名？” 福吉满脸难以置信，“什么？” 斯克林杰深深看了一眼德力士，“抓人要有罪名。” 他转头重新对上福吉的眼睛，“你让德力士抓我，罪名是什么？非法获取机密文件？意图颠覆魔法部？证据呢？文件是真是假都还没有进行调查，我站在这里念了几页纸，就算颠覆魔法部了？” 他的目光冷冷扫过会议室里的高层们，“还是说，我的罪名是‘让部长不高兴’？” 当众羞辱福吉，斯克林杰是真的勇，连德力士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福吉猛地一拍桌子，“那我现在就解除你的职务！” 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在会议室里回荡着：“你不是傲罗办公室主任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听到这话，瘫软在地上的派伊爬了起来，哈珀抬起头，那些被点名的高级官员也不再害怕了。 福吉这种人，他们只需要把口袋里的金加隆分给他，今天的事情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露出阴险的表情，有几个甚至还笑了起来。 福吉当然知道这些人在打什么主意，他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德力士，把他赶出去！” 德力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上前。 斯克林杰转头看着他，眼里闪过了哀伤。 为了留住手中的权力，福吉居然做到这种地步。 斯克林杰慢条斯理地把头转回去，“福吉，你忘记你昨晚写的委任状了？我不仅是傲罗办公室主任，还是魔法部的高级副部长。”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福吉的脸僵住了。 昨晚斯克林杰答应回来的时候，他高兴得几乎跳起来。 他怕斯克林杰反悔，在委任状上增加高级副部长的职位，以为这样就能把斯克林杰牢牢绑在自己的船上。 “你……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福吉支支吾吾很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的脸色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 斯克林杰面前的德力士表情复杂，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 福吉咬牙切齿地喘着粗气，“我是魔法部部长，我有权——” “你没有。”阿米莉亚·博恩斯站起身，腰板挺得笔直。 “康奈利，根据《魔法部官员任免条例》第七条，高级副部长的任免需要经过威森加摩的批准，你昨晚签署的委任状没有及时提交威森加摩已经是程序违规，同样的，你现在解除鲁弗斯的职务也需要经过威森加摩的批准，你没有权力擅自做决定。” 福吉一脸气急败坏地瞪着她，“阿米莉亚，你说我的任命是程序违规，那他现在就不是正式的高级副部长，任免傲罗办公室主任本就是部长的权力。” 博恩斯皱了皱眉。 部长确实可以随意任免副部长以下的职务，但福吉这也太随意了。 她沉着脸，缓缓开口：“康奈利，你是部长，不是国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高层官员们全都看着福吉，他脸上全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阿米莉亚，你想和他一起被我解除职务吗？” 博恩斯愣了一下，从福吉的眼神里看到某种可怕的东西。 “康奈利，身为法律人，我的首要使命是维护法律的尊严，而不是让它沦为权贵阶级的工具。” 福吉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好啊，你们一个个都要造反了。” 他朝德力士喝了一声：“还等什么！快把这两个反贼抓起来！”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魔法通讯器都震了一下。 这震动让福吉冷静了一些，他低着头，发现是魔法部内网的消息推送。 一般来说，如果不是发生什么大事，没有人会通过内网发送消息。 福吉点开推送，发现是一个视频。 他刚点开，斯克林杰冷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肯尼斯·派伊—— 你在魔法法律执行司这些年，经手了不下百次关于纯血巫师家族的调查，但没有一次是走到最后的，为什么？」 福吉瞪大眼睛。 是这间会议室，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他看着会议桌前的高级官员们，他们面前都亮着投影光幕，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在变化。 斯克林杰认出那是自己的声音，扭头看向会议桌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老克拉默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微笑，直直对上那投来的目光。 斯克林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紧紧攥着手上的文件。 他明白自己没办法一口气扳倒福吉他们，他在会议上说出那些罪证，是为了要他们主动辞职，避免魔法部出现动荡。 但他忽略了福吉为保住手中的权力会把场面搞得有多难看，也忽略了文森特会不会有别的打算。 在魔法部的内网公布会议视频，这是针对福吉那些人的致命一击。 结果或许是好的，可这个结果也太他妈的难看了。 …… …… 第一千三百九十五章 暴动 魔法部的所有职员都收到了那个丑态百出的会议视频，消息推送的震动此起彼伏，越来越多职员放下手里的工作，带着好奇点开视频。 非法物品及伪劣防御魔咒侦查收缴办公室，亚瑟正在处理文件和报告。 尽管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是谁家的门锁咒过期了，就是谁家的房顶破了个洞，他还是认认真真地处理着。 突然，魔法通讯器震动了一下。 亚瑟打开投影光幕，看到魔法部内网的推送，立即放下手里的工作点开视频。 画面里，斯克林杰站在会议桌前，念出一个又一个名字。 亚瑟惊讶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摘下眼镜擦了擦再重新戴上。 不是幻觉，是真的。 他仍是不敢相信，直到隔壁办公室冲出来一位女职员。 “福吉他怎么可以这样！我哥哥……我哥哥根本就不是死于意外！” 几位职员冲出来追在她身后。 “劳拉，你想去做什么？” 女职员停下来，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眼里全是血丝，“我要知道真相！我哥哥在魔法部干了十二年，查一个走私的案子查了半年，眼看就要结案，突然被上面叫停。 他去找福吉，回来之后就不说话了，一个月之后他死了，死于意外，我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 她撕心裂肺的喊叫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多的职员把头探出办公室。 “你们呢？”劳拉望着他们，“在部里的这些年，你们有没有遭遇过不公平对待？” 那几个追出来的职员攥紧了拳头。 劳拉迈开腿，朝电梯的方向走去，“我要去会议室，我要问出真相！” 那几个追出来的职员自发跟在她身后，被她的话深深触动了。 “走，我们一起去找福吉，今天他必须把真相说出来！” 他们每天累死累活，上面那些王八蛋捞金加隆就算了，居然还搞出了人命。 走廊里，人群涌动，跟在劳拉身后的职员已经有十几个了。 亚瑟走出办公室，看见一条长长的队伍。 他望向周围那些空荡荡的办公室，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斯克林杰在会议上说出高层官员们的罪状，紧接着视频通过魔法部内网传播，再然后是职员们暴动。 亚瑟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一系列事情的出现并非偶然，像是有人精心策划。 如果真是这样，其它楼层恐怕也…… 通往会议室的走廊前，金斯莱沉默地看着吵吵闹闹的职员们通过。 福吉惹了众怒，他那张丑陋的嘴脸已经暴露无遗，没有人能拦下愤怒的职员们。 金斯莱幽幽叹了一口气，把这里的情况通过魔法通讯器告诉凤凰社。 会议室门外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里面的人也听到了动静，福吉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他瞪着德力士下令道：“快让外面那些人滚！这里正在召开高层会议！谁要是不走就以谋反的罪名抓起来！” 德力士满脸错愕，不敢相信福吉会下这样的命令。 他转头看向紧闭的大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门好像在微微晃动。 “福吉！出来！” 一道声响从外面的人群里炸开，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仿佛一颗颗石子投入湖面，掀起一阵阵涟漪，用力拍打着湖岸。 “福吉！出来！” “你缩在里面算什么部长！” “出来！敢做不敢认是吧！你这个懦夫！” 外面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从墙壁里渗进来，从天花板里压下来，像一堵堵无形的墙，把福吉死死地压在椅子上。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就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公鸡。 “德力士！”他再次瞪过去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你耳朵聋了吗？这是造反！这是暴动！我要你把他们全部抓起来！” 德力士脸色惨白，紧握魔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 斯克林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福吉完蛋了，你不用再听他的命令。” 德力士低着头，退到一旁。 被死死压在椅子上的福吉颤抖地伸手指着他，“你……德力士……你居然敢跟着他们一起造反……” 斯克林杰转身冷漠地看着他，“福吉，魔法部不是你的王国。” 福吉被他那看待罪犯一样的眼神惹怒了，“你懂什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魔法界，如果没有我，魔法界会——” 斯克林杰再也忍不住，他上前揪住福吉的衣领，“没有你，魔法界只会变得更好！” 他满脸鄙夷地松开手，任由福吉重重砸回椅子上。 “你们全都是骗子！” “那些金加隆不属于你们！” “下台！下台！下台！”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响，如同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福吉的耳朵里。 他脸色铁青，艰难地把手撑在桌沿上。 他想站起来，但他腿软了，碰倒了椅子，重重砸在地上。 他扶着会议桌慢慢站起身，在对上斯克林杰的眼睛之后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狠狠地撞在墙上。 他靠着墙，像一只被逼到角落里的老鼠，瑟瑟发抖地喘着粗气。 会议室的门忽然颤了一下，像是被人推动的，又像是被声音震动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滚出来！” “你们还有什么脸待在这里！” “你们这些蛀虫！骗子！小偷！” 外面有人开始砸门，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福吉用力捂住耳朵，但那些声音从指缝里钻进来，从耳朵一直钻进他的脑子里，把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轰”的一声，门倒下了。 愤怒的职员们如同潮水般涌进会议室，他们的脸涨红了，眼睛里有血丝。 “福吉！”劳拉挤出人群， “我哥哥，埃德蒙·贝克，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调查员，三年前，他负责调查卡罗家族的黑魔法物品走私案，他查了半年才查到证据，然后他就被叫停了，一个月后他死了。” 她泪流满面，“是你害死了他！是不是！” 福吉蜷缩在墙角，满脸恐惧地看着她，还有她身后仿佛要把他撕碎的人们。 这些曾经在他面前低头哈腰的职员，眼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尊敬，只剩下滔天的恨意。 “骗子！” “杀人犯！” 谩骂声如同砖头一样，一块接一块地砸在福吉身上。 距离门口最近的派伊企图偷偷溜出去，但被一位眼尖的男职员发现了。 派伊被丢了回来，就丢在福吉面前。 “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今天一个也别想跑！” …… …… 第一千三百九十六章 福吉的体面 职员们的愤怒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无数道声音同时炸开，炸得整间会议室都在颤抖。 派伊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几个愤怒的职员冲上去，把他的脸死死按在地上。 “说！你收的那些金加隆都去了哪！” “快说！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福吉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是魔法部部长，他不能像派伊一样被按在地上。 跑——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进他的脑子里。 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些人，离开他们的目光，离开他们的声音。 他朝会议桌那边挪了挪，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被蹂躏的派伊身上，他用尽全身力气钻进桌底垂下来的红色绒布里。 他以为没人能发现他，但劳拉突然尖叫一声：“福吉不见了！” 她的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看到一直在看戏的老克拉默伸手往桌底指了指。 她眨了眨眼睛，弯下腰，从桌布边缘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 “他在这！”她一把掀开桌布，福吉就像一只被翻开石头后暴露在阳光下的潮虫，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愤怒的职员们一拥而上，没几下就把长长的会议桌掀翻，文件和茶杯摔了一地，福吉那丑陋爬向门口的模样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情况彻底失控了，斯克林杰和德力士根本拦不住他们。 一眨眼的时间，福吉就被团团围住。 斯克林杰迅速瞥了眼劳拉和老克拉默，还有一些喊得最卖力的。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是一伙的。 被包围的福吉完全不知道今天的暴动是有人精心策划的，他只知道他必须逃出去，无论用什么办法。 他的身体紧贴地面，不断地用手和膝盖缓慢爬行，从那些人的腿间一点点地挤出去。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手指上，钻心的疼痛差点让他叫出声。 他死死咬着嘴唇，把叫声吞回肚子里。 他把手缩回来，等那只脚移开，又把手撑在地上继续爬。 有人踢到了他的脸，不知道是谁的鞋跟，给他的额头开了个口子。 滚烫的鲜血滑落，他的视线一片模糊。 他的袍子被撕碎，像破布一样挂在身上。 混乱的人群是最好的掩护，他不敢停下来，艰难地继续往前爬。 终于，福吉那红肿的手指触碰到了门框。 他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不是疼，不是害怕，而是逃出去的喜悦。 走廊外面也站满了人，他们看见他都愣了一下。 曾经光鲜亮丽的魔法部部长如今满脸血污，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光着一只脚从会议室爬出来。 “福吉！”有人喊了一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福吉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人群。 他的脸上全是血污，额头那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混合了汗水和灰尘，糊住了半张脸。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快速掠过那一张张充满愤怒和鄙夷的脸，跌跌撞撞地跑在走廊里。 有人朝他扔东西，墨水瓶砸在他后背上，他没有停下来，他不敢停下来。 他拼命地奔跑着，哪怕肺部传来灼痛，双腿像是陷入泥潭，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愤怒的职员们竟然没一个能追上他。 劳拉站在会议室门口，她没有跟着追出去，而是转头看向老克拉默。 她满脸泪痕，但她的眼睛很亮。 老克拉默轻轻摇头，随后对上斯克林杰那双一直盯着自己的眼睛。 他没有丝毫的心虚，反而礼貌地点头致意。 斯克林杰阴沉着脸，看向一片狼藉的会议室。 福吉跑了，用最难看、最不体面的方式跑了。 被按在地上的派伊鼻青脸肿，抱头蹲在角落里的哈珀满身脚印，尼科尔斯被拽得像是一只破布娃娃。 这些人，这些被斯克林杰点名的高级官员，他们没一个是好端端的。 留下的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没有被点名的官员们纷纷对视着，最后把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 斯克林杰感受到他们的目光，他抽出魔杖，杖尖对准自己的喉咙，接着抄起一把椅子，猛地砸向那张被掀翻的会议桌上。 “够了！”他的吼叫声从嗓子里劈出来，像斧头一样砍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他指着派伊，指着哈珀，指着尼科尔斯，指着那一个个被蹂躏的高级官员。 他往前迈了一步，重重踩在地板上，“你们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忍不下去，我也忍不下去，但这不意味着你们能把魔法部砸了。” 职员们慢慢松开紧攥的拳头，但眼中的怒火仍未消散。 斯克林杰深呼吸，眼神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博恩斯身上。 “阿米莉亚，福吉在会议中途不顾形象的逃跑需要承担什么后果？” 博恩斯看着他，缓缓开口：“根据《魔法部官员行为准则》第三条，部长在任期间，不得有任何严重损害魔法部形象及公众信任的行为。 福吉今天当众失态、放弃职责、以极其不体面的方式逃离会议现场，已经构成严重失职，根据《魔法部官员任免条例》第十二条，部长失职，威森加摩有权启动不信任投票程序。 根据《威森加摩章程》第二十一条，一旦不信任投票通过，部长将被立即解除职务，并交由威森加摩审判庭审查其在任期间的所有行为。” 她停顿了一下，“换句话说，他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斯克林杰朝她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那些冷静下来的职员们，“听到了吗？福吉跑了，但法律没跑，魔法部的法律不是他写的，那些被他压下去的案子，那些被他包庇的人，那些被他吞了的金加隆，我保证，他，还有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一些职员后退着，他们还红着眼睛，用怀疑和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斯克林杰。 老克拉默不再看戏，上前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走到斯克林杰面前停下，意味深长地轻笑一声，随后转身面向那些保持警惕的职员们。 “我相信他。” 几乎所有人都愣住了。 印象中，这位新任的国际魔法交流合作司司长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跟人打交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 老克拉默表情严肃，“鲁弗斯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有目共睹，他和那群蛀虫不一样，我相信他。” 劳拉从人群中走出来，“我也相信他。”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在魔法部待了10年，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当面对我说会查清楚一切。” 她看着斯克林杰，“所以，我相信他。” 又一个职员走出来，他站到劳拉旁边停下，“我也相信他。” 紧接着，是一位穿着办事员长袍的职员，“我也相信他。” 一个又一个，越来越多职员走出来说自己相信斯克林杰。 …… …… 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 一个时代的结束 斯克林杰看着那些走出来说相信他的职员，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感激，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知道这些人为什么会声援他，知道今天这场暴动是谁的手笔，知道福吉是怎么被逼到钻进桌子底下爬出去，知道会议视频是怎么通过魔法部内网推送到每一个职员的魔法通讯器。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人，文森特·韦恩。 斯克林杰没有点破，他抬起魔杖，将摔倒的椅子扶好，将打破的茶杯复原，将掀翻的会议桌放回去，将散落的文件收拾好。 他站在长长的会议桌顶端，也就是属于魔法部部长的位置旁。 他没有坐下来，而是笔直地站着，“会议继续。” 他看向那些不知所措的职员们，“你们不是想要知道真相吗？你们不是想要一个交代吗？好，你们留下来旁听，亲眼看着我是怎么做的。” …… …… 与此同时，福吉在应急通道里拼命奔跑着。 他本来是想坐电梯跑的，但不管他怎么疯狂按按钮，那一格格跳动的数字都还是太慢了，慢到他觉得自己等不到电梯门打开，就会被后面那些红着眼睛追过来的职员抓住。 魔法部的应急通道有很多，福吉选择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条。 这条通道很长，很暗，四周全是粗糙的石壁，只有几盏煤油灯亮着。 福吉光着一只脚，袜子早就被磨破了，但他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他的额头还在流血，血糊住了他的左眼。 他没有用手去擦，他的手要用来扶着石壁，撑着他快散架的身体。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跑出去，跑出去就安全了。 “快！福吉在前面！” 身后传来的喊声让他根本不敢松懈，他的肺像着了火似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刀片。 他的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全凭本能地奔跑着。 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长长的应急通道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福吉拖着随时都要倒下的身体，用尽全力抓住那个冰冷的门把手。 门开了，他摔进一条湿漉漉的昏暗小巷里。 小巷外面是伦敦的街道，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条街，他只知道自己跑出来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像一个被困在深海的囚徒浮出水面，贪婪地吞咽着每一口空气。 他以为自己终于安全了，然而，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传进他耳中。 “福吉部长。” 福吉猛地抬起头，看到一个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 他的影子很长，一直延伸到福吉那具掏空所有力气的身体上。 福吉颤颤巍巍地伸手指着那人，他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想要发声却剧烈地咳嗽着。 那人一步步走近，他本能地后退着，但他只能用手肘和膝盖一点点往后挪动。 “跑够了吗？”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福吉认出这声音，他面如死灰，仿佛被定身咒定住，一动不动。 他艰难地抹了把眼睛，声音沙哑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停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韦……韦……”福吉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韦恩……你……你别过来……我是魔法部……部长……” 文森特眼神冷漠地看着趴在脚边的福吉。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魔法部部长，倒像是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 见文森特没有说话，福吉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浑身颤抖，结结巴巴地说着：“我……我可以撤销你的通缉令……我可以让他们停止追捕你……我可以在报纸上……在直播里……公开向你道歉……”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可以让你回来……让你回霍格沃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哪怕是魔法部部长的位置……只要你……只要你放了我……” “嗬——”文森特忽然笑了，“福吉部长，你以为我出现在这里，是要你撤销对我的通缉？是要你对我道歉吗？” 福吉愣住了。 文森特蹲下来，“你说我是黑魔王，把我的照片贴满整个魔法界，命令傲罗们追捕我，让《预言家日报》天天骂我，让所有巫师怕我、恨我、躲着我。” 他顿了顿，湛蓝色的眸子变得更加冰冷，“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 福吉眼神呆滞，“那你……你……” 文森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来这里，只是想亲眼看看一个时代是怎么结束的。” “你……你……”福吉瞪大眼睛，脑子里不断闪过一些画面。 他的眼泪还在流，脸上的绝望在不断蔓延。 他仰着头，惊恐地看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是你……从头到尾都是你……卢修斯……那些黑斗篷……还有鲁弗斯……那份文件……都是你……” 文森特没有回答，他没有回答的必要。 他偏头看向那扇敞开的生锈铁门，里面隐隐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文森特站起身，看也没看脚边的福吉，直接转身走了。 沉重的脚步声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响起，不紧不慢，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福吉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应急通道传出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福吉绝望地看着那个背影一点点远去。 他突然伸出手，朝那个即将走出巷子的背影嘶吼道：“韦恩！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 文森特没有回头。 福吉的手伸得很长，手指在空气中抓了几下，但什么都没有抓住，“带我离开这里，韦恩，我求你了！” 文森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福吉彻底绝望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背影不断远去，直到完全消失。 很快，红着眼睛追过来的职员们冲出应急通道，他们围了过来，看到福吉趴在地上。 他满脸是血，混着汗水和灰尘，光着的那只脚血肉模糊，破破烂烂的袜子浸满鲜血。 曾经高高在上的魔法部部长，现在变成了一条被踩扁又被扔进水沟里的虫子。 …… …… 第一千三百九十八章 倒立洗头 魔法部的会议持续了一整天。 威森加摩的人已经来过了，他们带走了派伊、哈珀、尼科尔斯，还有名单上一部分名字旁边画了红圈的人。 原本坐满人的会议桌变得空荡荡的，剩下的高级官员们几乎全程战战兢兢，生怕惹得斯克林杰不高兴，把他们一锅端了。 少数几个问心无愧的，比如博恩斯，他们知道斯克林杰抓大放小是为了先解决主要矛盾，同时也是给那些人一个机会。 傍晚时分，斯克林杰宣布休息一个小时。 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有人快步走出会议室，有人靠在椅背上闭眼，有人蹲在走廊里抱头纠结。 斯克林杰没有出去，他还是笔直地站在会议桌顶端那个位置的旁边。 他看着手里紧握的文件，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他原本的计划确实是抓大放小，最好能把福吉逼得主动辞职，尽可能不引起动荡。 一刀切下去，血流成河，那就真的完了。 魔法部是一艘大船，不能因为船长跑了就把船凿沉，他需要那些水手，需要人干活，哪怕他们不干净。 但文森特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那个发在魔法部内网的会议视频很快就会泄露出去，福吉那张丑陋的嘴脸也会被扒个精光。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现在的魔法部人人自危，斯克林杰除了要稳住局面，还要面对外界的舆论风暴。 …… …… 霍格沃兹城堡，校长室。 邓布利多坐在小圆桌后面，面前的投影光幕上是金斯莱刚发来的简报。 内容很刺眼，魔法部暴动，福吉逃跑，斯克林杰主持局面。 邓布利多关闭投影光幕，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落在禁林黑黝黝的树梢上。 身后，福克斯站在镀金栖枝上，歪头看着他，发出一声轻柔的鸣叫。 福吉的倒台，邓布利多从卢修斯自首那天就预见到了。 文森特要做的事一定会做到底，但他没想到会做得如此难看。 他想起很多年前，格林德沃在欧洲崛起的时候，也曾用过类似的手段，暴露对手最丑陋的一面。 但格林德沃不会在乎多流出来的鲜血，而文森特在乎，所以斯克林杰才会站出来。 “唉——”邓布利多轻叹一声。 他知道，文森特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理由，那些理由他未必赞同，但他无法反驳，更无法阻止。 歪头看他的福克斯又鸣叫了一声，似乎是在引起他的关注。 邓布利多转过身，缓慢地伸出手，让福克斯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蹭了几下。 …… …… 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赫敏坐在角落里翻着书。 突然，拉文德从旁边凑了过来，“赫敏，快看！丽塔·斯基特开直播了！” 赫敏抬起头，直播间的标题是《魔法部会议视频独家曝光》，画面里的丽塔穿着深色长袍，表情严肃，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她合上书，看了眼变得热闹起来的公共休息室。 大概是下午的时候，外面就有小道消息说福吉倒台了，连带着还有一批职位不低的蛀虫。 书是看不下去了，那就听听丽塔想说什么吧。 投影光幕里的丽塔声音低沉，“各位观众，今天我收到了一条视频，来源我不便透露，但我可以保证它的真实性。” 画面切换，是魔法部的会议室。 福吉坐在会议桌顶端，嘴角微微上扬，能看出他的心情很好。 紧接着，斯克林杰推门而入，站在他旁边，说出一个又一个名字，每一个名字都伴随着一系列的罪状。 “肯尼斯·派伊，你在魔法法律执行司这些年，经手了不下百次对纯血家族的调查……” 活动室安静片刻，然后炸了。 “梅林的胡子！”西莫从椅子上弹起来，手里的饼干掉在地上。 “斯克林杰这么勇？都敢查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副司长了。” 拉文德尖叫一声，又迅速捂住嘴巴，“不下百次，一次就是几千金加隆，全部加起来……” 隔壁桌的弗雷德掰着手指算了算，“乔治，你说我们得卖多少速效逃课糖才能挣这么多啊？” 乔治眼神呆滞摇摇头，“不知道，也许要卖一辈子？” 双胞胎想起他们的爸爸，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一年都不到1000金加隆，这个派伊只需要坐在办公室，写一份终止调查的报告，就能得到他们爸爸好几年的收入。 就在这时，金妮走进活动室。 她没有在意学生们今天为什么会这样激动，她的目光锁定在一个身影上，脚步轻快，很自然地走了过去。 哈利和罗恩并肩坐在一张小圆桌前，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投影光幕。 金妮在哈利身后停下，弯下腰，假装凑近投影光幕，“你们在看什么？” 哈利闻到一股清新的橘子味洗发水，一转头就看见金妮那张紧挨着的小脸蛋。 他愣了一下，有些腼腆地开口：“金妮，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来。”金妮直起身，很自然地拉过来一把椅子，在他旁边坐下。 她指了指投影光幕，“这是什么？魔法部的会议视频吗？” 哈利点点头，“好像是今天的，斯克林杰回魔法部了。” 金妮看了一会儿，画面里的斯克林杰说出了霍尔德·尼科尔斯的名字。 她惊讶地捂住小嘴，“斯克林杰这是要和高层对着干？那个尼科尔斯不是福吉提拔上去的吗？” 罗恩从另一边探头看了眼金妮，轻轻哼了一声：“当然不是。” 他微微抬起下巴，声音带着一种“你太天真了”的腔调， “你想想，福吉笑眯眯地坐在那，斯克林杰站在旁边说，如果尼科尔斯是福吉的人，他还坐在那里笑吗？” 罗恩嘴角扯出一个早已看穿一切的弧度，“既然不是福吉的人，那斯克林杰就是和福吉串通好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那些不听话的人赶走，再安排自己的人上去。”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政治嘛，都是这么玩的。” 金妮没有发表意见，她转头看着哈利。 哈利拧着眉头，过了几秒才开口，“应该不可能，斯克林杰不是那种人，他辞职是不想再跟着福吉干，现在他回来了，不可能转头去帮福吉铲除异己。” 罗恩的嘴角又扯了一下，他把手从胸前放下来，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往前倾。 “行，你们信他，那我跟你们打赌，斯克林杰要是敢当着魔法部高层的面说福吉那些破事，我今晚就在公共休息室倒立洗头。” 说完，他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金妮看着他，压了压嘴角才没有笑出来。 哈利也看着他，觉得他完全不是搞政治的料。 现在外面到处都是“食死徒”，斯克林杰如果真的是福吉的人，早就喊他回来抓人了，哪还用得着亲自去阿兹卡班直播。 …… …… 第一千三百九十九章 打脸虽迟但到 打脸来得没那么快，投影光幕里的斯克林杰明显是在压抑心中的愤怒，他说了很多个名字，说得会议室里的高级官员一个个都不敢抬起头。 罗恩见状，下巴抬得更高，像是在说“看见了吗？斯克林杰再勇也不敢说福吉”。 金妮有些受不了，拉着哈利往旁边挪了挪。 哈利没有拒绝，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和她一起挪了位置。 两人坐紧挨着，肩膀和肩膀只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罗恩坐在桌子的另一边，手指放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一副“你们等着看”的表情。 完整的会议视频很长，丽塔没有剪辑也没有加速，原原本本地端上了直播间。 斯克林杰每说出一个名字，活动室里就会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罗恩的嘴角一直挂着那个早已看穿一切的弧度，他甚至侧头朝隔壁满脸紧张的西莫说了一句：“别急，这些都是小虾米，大鱼还在后面呢，你看福吉笑得多开心。” 西莫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投影光幕屏幕，抿着嘴没有说话。 弗雷德伸长脖子，斜斜靠向罗恩那边。 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罗恩听见，“乔治，你说有些人是不是太早下结论了？” 乔治搞怪地配合点头，“是有点早，我觉得要翻车。” 罗恩哼了一声，翘着腿，下巴抬得更高了。 另一边，拉文德紧紧攥着帕瓦蒂的手，都快把她的手掐青了。 “他怎么还不说福吉？他是不是不敢说？” 帕瓦蒂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觉得在他说福吉之前，我的手就要被你掐断了。” 拉文德这才松开手，“抱歉，我太紧张了。” 帕瓦蒂看着自己的小手，上面有一小片浅浅的红印。 她转头看向脸色平静的赫敏，又看了看周围正在兴奋讨论的学生们。 “赫敏，你现在是越来越像你家老爷了。” 赫敏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就收住了，“哪里像？” 拉文德凑了过来，显然对这个话题更感兴趣。 帕瓦蒂掰着手指开始数，“你看你，大家都这么激动就你不激动，还有平时上课的时候，别以为我不知道，其实你的注意力都不怎么集中，但教授们问的问题你总是能第一时间回答，简直和文森特一模一样。” 拉文德也竖起了一根手指，“还有食死徒刚开始出现的时候，你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样子。” 赫敏稍稍后仰，学着记忆里的文森特那样，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嘴角挂着浅浅的微笑，“是这样吗？” 拉文德和帕瓦蒂的眼神瞬间亮了，就像两只看见小鱼干的猫。 被她俩这么盯着，赫敏扯了扯嘴角，重新坐好。 “哎，你再让我们多看一下嘛。”拉文德抱着她的手撒娇起来。 帕瓦蒂点了点小脑袋，眼睛里全是期待的小星星。 赫敏回忆了一下，手指搭在膝盖上，然后抬起左腿，不紧不慢地搭在右腿上。 裙摆随着动作往上提了一点，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从膝盖一路往上，直到大腿中段。 那里的线条紧致流畅，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在灯光下显得柔和又充满力量感。 这是长年累月的坚持运动才能养出来的形状，不是瘦出来的骨感，而是锻炼出来的美感。 拉文德和帕瓦蒂不自觉地猛吸一口气。 她俩知道赫敏的身材很好，不止一次在寝室里看着她换衣服时暗自感叹过。 但那是平时，印象模糊，现在近距离观察赫敏的大腿，她俩才真正意识到她的身材好到什么程度。 拉文德直勾勾盯着，眼睛都快要黏在那修长白皙的腿上，“赫敏，你的大腿……怎么连一点赘肉都没有？” 帕瓦蒂的眼睛也移不开，“这就是每天跑黑湖的效果？” 赫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嗯，运动真的有很多好处。” 拉文德和帕瓦蒂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的光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拉文德凑近帕瓦蒂，故意没有压低声音，“真羡慕文森特，每天都可以看到这样的腿。” 帕瓦蒂有些色眯眯地又看了过去，“应该不止看吧？” 赫敏的脸“唰”的一下红了，想起某些只有她和文森特知道的亲密画面。 但很快，她就发现拉文德和帕瓦蒂嘴上的坏笑。 她把腿放下来，裙摆落回去，遮住了被文森特亲吻过不止一次的大腿。 她的神色恢复平静，迎上那两双满是遗憾的眼睛，“再看下去，我就要收费了。” 拉文德和帕瓦蒂悻悻笑着，从她的话里听到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威胁，也不是警告，是说到做到的底气，就像文森特以前在魁地奇赛场上说“我们会赢”那样。 拉文德缩了缩脖子，帕瓦蒂也抿了抿嘴。 确实是越来越像了，不止是动作，就连语气也一样。 两人同时把目光从赫敏身上移开，重新投向投影光幕。 斯克林杰还在念名字，一个接一个，会议室里的高级官员已经被他点了一小半。 罗恩的下巴抬得特别高，鼻孔都快要对着天花板了。 然而打脸虽迟但到，投影光幕里的斯克林杰突然侧过身，表情冷漠地看着福吉。 “康奈利·福吉。” “轰”的一声，罗恩的大脑一片空白，翘着的那条腿毫无征兆地滑下来，重重砸在地板上。 活动室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无数道兴奋的尖叫。 “鲁弗斯·斯克林杰，我愿称他为真男人！” “梅林的过膝袜！快看福吉的脸色！” “罗恩·韦斯莱！”弗雷德声音大到覆盖了所有人的声音，“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斯克林杰要是真敢说福吉的破事，你就怎么着？” 乔治歪着头，声音比他还要大：“倒立！洗头！公共休息室！今晚！” 正在激动讨论着的学生们停了下来，纷纷看向脸色隐隐有些发绿的罗恩。 经过他的双胞胎好哥哥们的宣传，所有人都知道他赌输了，他今晚要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表演倒立洗头。 “我……我……” “倒立！洗头！公共休息室！今晚！” 在双胞胎的起哄下，近乎一半的学生都跟着齐声叫喊。 这一下，罗恩的脸是真的绿了。 …… …… 第一千四百章 头发干了就又是一条好汉 罗恩的倒立洗头是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壁炉前进行的。 弗雷德和乔治特意从厨房借了一口大锅，烧了满满一锅热水，还贴心地往里面扔了块浴盐。 浴盐包装是深绿色的，上面用花体字写着“放松身心，缓解疲劳”，包装的边缘还有很多细碎的银色花纹点缀，一看就知道是从某位少爷那里“借”来的高档浴盐。 乔治把锅架在壁炉前，弗雷德魔杖轻挥，锅底瞬间蹿起一簇蓝色火焰，水很快就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罗恩站在锅边，低头看着锅里冒着热气的绿水，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锅毒药。 “你们认真的？”他的声音有些飘。 弗雷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真诚，“当然是认真的，你打赌的时候下巴抬得比马尔福都高，怎么，你还要学他缩脖子吗？” 乔治把一条干净的毛巾搭在椅背上，“那浴盐加了草药精华，据说可以有效预防脱发。” 罗恩的脸瞬间涨红了，“我不需要这东西！” 弗雷德把魔杖伸进锅里搅了搅，“小罗尼，等你倒立洗头之后就需要了。” 公共休息室顿时响起了笑声。 来围观的学生不止小狮子，小鹰和小獾都有，甚至连小蛇也有。 欢快的笑声越来越响亮，比较近的学生见弗雷德搅得差不多，不约而同地抬起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对准罗恩。 “小罗尼，水好了。” 罗恩黑着脸脱掉校袍，把它扔到一边，接着脱掉鞋子，光脚踩在地毯上。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双手撑在地上，腿慢慢往上抬。 弗雷德赶紧收起魔杖，在旁边扶着他的腿。 “一、二、三——起！” 罗恩的双腿被弗雷德架在椅背上，原本微红的脸蛋因为倒立瞬间充血涨得通红。 听着周围的哄笑声，他连耳朵都红透了。 乔治拿起锅，往他头上浇了点水。 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乔治的手忽然“不小心”抖了一下，冒着绿泡泡的热水直接浇在了罗恩脸上。 罗恩呛了一大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的身体晃得很厉害，差点就从椅子上翻下来。 弗雷德马上扶住他的腿，摆出一张无辜脸，“哎呀，乔治，你怎么手抖了。” 乔治忍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了句“抱歉”。 “你就是故意的！”罗恩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语气充满悲愤。 乔治把锅端正，继续往他头上浇。 浇到一半的时候，弗雷德过来帮忙一起端，然后又是“手一抖”，半锅水全浇在罗恩脸上。 罗恩咳得更厉害了，绿泡泡从嘴滴到鼻孔里。 他呸了几声，瞪大眼睛尖声质问道：“你们还说不是故意的？” 双胞胎把锅放下，齐齐摊了摊手，“我们晚餐没吃饱，手抖是很正常的。” 举着魔法通讯器的西莫忍不住笑出了鹅叫，旁边的金妮眼神有些同情，下意识看了眼紧挨着自己肩膀的哈利。 哈利正好也看了过来，他的脸上满是担忧，“金妮，我们站在这里看着，什么都不做，是不是不太好？” 金妮朝他摇摇头，“哈利，你还不清楚罗恩的性格吗？上次和斯莱特林的比赛就是因为他太嘚瑟，害我们丢了好几个球，要不是你及时抓住金飞贼，我们就输了。” 哈利想了想，觉得给罗恩来点教训也是好事，他刚才在活动室把下巴抬得比马尔福还要高，抬得鼻孔对准天花板了。 剩下的半锅水又出了点“小意外”，双胞胎不知道是不是有些低血糖，原地踉跄了一下，把那些冒着绿泡的水一股脑地从罗恩下巴倒了下去。 罗恩大意了，没能及时闭上眼睛，他哀嚎一声，直挺挺地倒在湿漉漉的地毯上。 笑声响彻整个公共休息室，他缓了好久才坐起身。 湿哒哒的头发粘在他额头上，仔细看还能发现一些残留的绿泡泡。 他一只手撑在湿漉漉的地毯上，另一只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毛巾疯狂擦拭头发。 擦着擦着，他突然停了下来，把脸埋进毛巾里。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倒立洗头，还被弗雷德和乔治故意浇了一脸水，眼睛鼻子嘴巴和耳朵都进了绿泡泡，他现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突然，他猛地把毛巾往地上一摔，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都怪福吉！” 笑岔气的西莫被他吓了一跳。 “要不是福吉干的那些破事，斯克林杰也用不着在会议上点名，不点名我就不会打赌，不打赌我就不会——” 说着，他抓起毛巾，恶狠狠地把它又摔在地上。 “该死的福吉！” 公共休息室诡异地安静下来。 罗恩的打赌让学生们忽略了很多事情，尽管会议视频在斯克林杰说出福吉的几条罪状之后就戛然而止，但魔法部毫无疑问是要变天了。 一直安静看热闹的赫敏忽然来了一句：“罗恩，福吉的下场只会比你更惨。” 罗恩愣了愣，“福吉是魔法部部长，他要是把斯克林杰抓起来，一口咬死自己没干过那些破事，等过了这阵风头，他还不是像以前那样大把大把的捞金。” 人群中金妮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罗恩果然不是搞政治的料，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马尔福和“食死徒”的事情已经让巫师们对魔法部产生怀疑，斯克林杰在这个节骨眼上点了一群蛀虫的名，会议视频又在丽塔的直播间放出来，巫师们现在已经失望透顶。 罗恩见周围的学生都默不作声地盯着自己，他有些尴尬地捡起那条毛巾继续擦起了头发。 赫敏没打算解释什么。 她非常清楚文森特的性格，只要他出手了，那福吉绝对没有翻身的机会。 罗恩不过是倒立洗头，头发干了就又是一条好汉，不过是多一桩黑历史。 福吉呢，他的破事多到数不清，他要是倒台了，那些狗腿子们为了自保怕是会把所有事都推到他头上。 以前一出事就找人背黑锅，当替罪羊，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轮到他背黑锅，当替罪羊了。 …… …… 第一千四百零一章 福吉倒台了？ 魔法部，地下十层。 这里除了黑暗压抑的审判室，还有几间用于关押重要人士的拘留室。 每一间拘留室都很宽敞，装潢还算过得去，石质的墙壁明显有经过打磨，床铺什么的都很新，不像是经常使用。 如果忽略那昏暗的环境，这个地方其实比很多巫师的房间都要舒适。 卢修斯就被关在其中一间，他身上还是穿着那件裁剪考究的黑色长袍，虽然有些皱皱巴巴，头发也有几缕垂在额前，但他看起来还是很精神，完全不像被关押起来的囚犯。 一束光从木门上的开窗投了进来，坐在床上的卢修斯有些疑惑地把头扭过去。 从关进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他几乎每天都会被带到那压抑的审判室里提审，多的时候甚至一天三次，他都快要摸清那些提审他的威森加摩成员们的性格了。 每一天，他都会回答同样的问题，翻阅同样的文件，签下同样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待了多久，这里没有白天，没有黑夜，只有火把那微弱的光一直亮着。 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外面的脚步声明显有好几个人，还有一道格外熟悉的声音。 “慢点……我的脚……慢点……” 卢修斯的眉头动了一下，总觉得福吉的语气听起来低声下气的。 他看着木门上的开窗，很快，三位身穿紫红色长袍的威森加摩成员就带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从这间拘留室前经过。 卢修斯认清那人之后瞪大了眼睛，福吉？那是福吉？ 他怎么披头散发，额头包着纱布，走路还一瘸一拐的？ 直到他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卢修斯才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曾经光鲜亮丽的魔法部部长难道成了阶下囚？ 这个猜测刚升起，卢修斯便久违地陷入沉思。 威森加摩的拘留室完全可以算得上是与世隔绝，他待在这个地方至少也有一个多月了，看福吉刚刚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外面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福吉倒台了？ 卢修斯满脸荒唐地盯着天花板，被自己的想法给逗笑了。 他认识英国魔法界所有权贵，那些人或多或少都与福吉存在利益关系。 魔法部那些吃空饷、捞油水、签个字就能拿钱的高级官员们更不可能看着福吉倒台。 他们会死死抱着这艘大船，哪怕船底已经漏了，在风浪中摇摆，濒临倾覆，他们也会拼命往外舀水，不让船沉下去。 邓布利多倒是有能力，也有手段，但他不会有这个想法，因为他相信每个人都能浪子回头。 忽然，卢修斯的脑海里蹦出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 他太熟悉这张脸了，从他的儿子德拉科上学开始，这人就像一根刺一样深深扎在马尔福家的骄傲里。 哪怕联合另外几家纯血巫师家族，他们的每一次交锋都讨不了好果子吃。 卢修斯缓缓闭上眼睛，斜斜躺在床上。 那张脸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文森特·韦恩……” 卢修斯轻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他睁开眼，忽然咧嘴笑了。 他的笑容很复杂，有自嘲，有庆幸，还有一种他不愿意承认的欣赏。 马尔福家族几百年的骄傲不是在血统里，不是在族谱里，而是在那些看不见的东西里。 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弯腰，什么时候该把下巴抬起来。 他们知道规则，知道怎么在规则里赢。 但那个麻瓜出身的小子从不遵守规则，他对他们赖以生存的东西不屑一顾，甚至当面砸得粉碎。 你跟他谈血统，他跟你谈实力。 你跟他谈地位，他跟你谈手段。 你跟他谈规矩，他直接把桌子掀了。 你怎么赢？你连他的想法都琢磨不透。 显然，福吉也琢磨不透。 卢修斯觉得自己的自首、供词、还有在威森加摩一遍遍重复的那些话，恐怕都是这个麻瓜出身的小子计划好的，为的是让巫师们开始怀疑魔法部，让福吉焊死的那张魔法部部长的椅子出现松动。 他不知道这一个多月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福吉的额头为什么包着纱布，更不知道福吉走路为什么一瘸一拐，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福吉完蛋了，彻彻底底的完蛋了。 卢修斯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忽然又笑了一下。 堂堂魔法部部长被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子扳倒了，邓布利多呢？那个在霍格沃兹塔楼里坐了半个世纪的最强巫师会有什么反应？他会眼睁睁看着那些规矩被碾碎吗？ 卢修斯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停在半空，没有再继续敲下去。 这个停顿比任何回答都清楚，就像邓布利多不会扳倒福吉那样，他同样不会去阻止。 伏地魔呢？ 卢修斯的手指又开始敲了，一下下的，很慢，像是在数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那里有一道裂缝，从墙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他盯着那道裂缝，手指再次停在半空。 伏地魔在这个年纪还在四处“招募”那些志同道合的人，而那个麻瓜出身的小子已经拥有了代序会，身后还站着一群巫粹党的老人。 卢修斯苦笑着摇摇头，不再思考这个问题。 他开始思考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文森特的野心。 手握代序会，还有各种引领时代的炼金发明，自身实力也不差，这样的人，在扳倒福吉之后会做什么？ 利益？权力？统治？ 卢修斯突然怔住了，他发现自己好像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文森特。 这个麻瓜出身的小子并不在意自己从魔法界的英雄被污蔑成邪恶的黑魔王，更不在意巫师们用什么样的眼光看他，他好像只在意身边的亲朋好友？ 卢修斯重新坐起来，瞄了一眼墙上那道延伸到天花板的裂缝。 文森特的野心不是他现在应该关心的事，就算他知道了又能做什么？他被关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唯一能做的只有静静地等待审判。 …… …… 第一千四百零二章 黑魔王的邀请 第二天中午，伦敦西区，考文特花园。 四月末的阳光很温暖，它们落在那些卖花的手推车上，落在街头艺人拉响的小提琴上，落在来来往往的人群身上。 路边一间露天咖啡馆每一桌的遮阳伞底下都坐着客人，他们有的在喝咖啡，有的在看报纸，还有几个外国游客在举着相机拍照。 突然，一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从咖啡馆对面街道的巷子里闪了出来。 丽塔穿着一件宽大的米色风衣，领子竖到耳根，头发全塞进一顶毛线帽里，脸上还架着一副遮住半张脸的巨大墨镜。 她低着头，不敢对上行人的目光，带着一种生怕被人认出来的急躁，就像那些正在执行秘密任务的麻瓜特工。 她在拐角停下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往街道对面看了一眼。 露天咖啡馆，是这间吗？ 门口的招牌上写着法文，丽塔没兴趣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伸手把墨镜往下拉，目光快速在遮阳伞底下扫过。 几乎只是一眼，她就发现一把深绿色遮阳伞底下那无比显眼的灰金色头发。 她深吸一口气，把墨镜托了回去，又把风衣领子往上拽了拽。 她穿过马路，走进这间露天咖啡馆，绕过一张又一张桌子，步子又快又急，高跟鞋敲在石板地上，笃笃笃地响着，节奏跟她的心跳一样快。 从一名端着咖啡的服务员身边经过时，丽塔差点就撞了上去。 她慌乱地侧过身，肩上的包带滑落，她手忙脚乱地抓住鳄鱼皮包包，把带子挂回肩上。 刚站稳，她那怦怦直跳的小心脏又提到了嗓子眼。 她快速瞄了眼周围，发现没人关注自己才继续往前走。 这一路有惊无险，深绿色遮阳伞前的丽塔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文森特侧头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丽塔·斯基特吗？” 他的目光从她的墨镜扫到毛线帽，再从竖起的领子扫到那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风衣，“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丽塔差点就从椅子上弹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往下拉了一点墨镜，露出那双满是紧张的眼睛。 她压低声音，身体往前倾，几乎要趴在桌上，“你小点声，巫师们很喜欢来这里凑热闹，万一被魔法部那些盯着我的人看见我和你坐在一起，那我就完蛋了。” 文森特稍稍往后仰，端起面前的拿铁喝了一口，“盯着你？福吉都自身难保了，谁还有空盯着你？” 丽塔嘴角猛地一抽，“他是自身难保又不是倒台了，等他缓过来，绝对会第一时间找我的麻烦。” 她顿了顿，看着在悠闲喝咖啡的文森特，这才发现他居然没做任何伪装。 下一秒，她脸上的肌肉就疯狂抽搐着，“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巫师在找你这个把魔法界搅得翻天覆地的黑魔王？你就敢这样子出门？至少也得戴顶帽子吧！” 文森特放下杯子，“我一直都待在伦敦，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丽塔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他是邪恶的黑魔王，一个眼神就能把巫师们吓跑，当然不怕他们找过来。 丽塔抿了抿嘴，“你知道你的一张照片值多少金加隆吗？要是被路过的巫师拍到我和你坐在一起喝咖啡，《预言家日报》又能编出来不少新故事了。” 文森特笑了笑，“那你还敢来？” 丽塔瞪了他一眼，“谁敢拒绝黑魔王的邀请啊，我可不想被你手底下的人绑到你面前。” 说着，她又心虚地往周围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敢稍微放松一些。 就在这时，一位服务员小姐姐快步走了过来。 她端着托盘，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但那双眼睛一直都没有从文森特脸上移开。 她站在桌前，声音很温柔，“先生，您的拿铁需要续杯吗？” 文森特摇摇头，“暂时不用，谢谢。” 服务员小姐姐笑着点点头，然后像是刚发现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似的转过头，目光在丽塔那身古怪的装扮上停留了片刻。 墨镜、毛线帽、风衣、一脸紧张的表情……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露出多余的表情，但她脸上的微笑明显僵硬了一下，“女士，请问您需要些什么？” 丽塔又把风衣领子往上拽了拽，“耶加雪菲，不加糖，不加奶，水温控制在九十度。” 服务员小姐姐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这么懂咖啡。 她飞快地在点单本上写了几笔，又忍不住看了文森特一眼，“请您稍等，马上就来。” 她转身走了，没走几步还回头看了一眼。 丽塔没有留意她，墨镜后面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文森特，“说吧，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文森特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向路边来往的人群，视线定格在一位红裙小女孩手里拽着的粉色气球上。 “最近休假无聊，找你说说话。” 丽塔的嘴角又控制不住地剧烈抽搐一下，“休假？你？黑魔王有休假的吗？” 文森特转回来，微笑看着她，“黑魔王也是人，是人就要休息。” 丽塔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被他逗笑了，“等你休息好了，魔法界就又要发生什么大事，是吗？” 文森特伸手把桌上那碟没动过的黄油饼干往她那里推了推，“在我休假这段时间，魔法界好像也不平静啊。” 丽塔皱着眉头拿起一块黄油饼干。 那天她突然收到魔法部的会议视频就开始怀疑是文森特发过来的，现在他提起这事，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发的。 丽塔咬了一小口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那条视频是你发给我的？” 文森特点点头，“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福吉倒台了。” 丽塔瞪大眼睛，嘴里的饼干都忘了咽。 这才一天的时间，福吉就倒台了？ 虽然她收到过无数小道消息，但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 有人说福吉被赶下台了，有人说他被抓了，还有人说他逃跑了。 这些说法都没有可靠的实证，要不是担心魔法部会加倍来找自己的麻烦，她早就开直播大说特说了。 现在文森特坐在她对面，给她带来的消息不是听说，不是可能，不是据知情人士透露，而是简单直接的一句话：福吉倒台了。 …… …… 第一千四百零三章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善茬 “你——”丽塔的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知道？你确定？” “我确定。” 丽塔呆呆咽下没咀嚼几下的黄油饼干。 福吉倒台了，如果他确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丽塔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是你干的？” 文森特没有回答，他转过头看向路边，红裙小女孩已经走远，不过还能看到那个粉色气球。 虽然他没有回答，但他嘴角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 以丽塔对他的了解，不用说，福吉倒台这事就算不是他干的，那也跟他脱不了关系。 等到丽塔的心情平复下来，她点的耶加雪菲也端了上来。 还是刚才的服务员小姐姐，她把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丽塔面前，眼睛却飘向文森特。 “您的耶加雪菲，不加糖，不加奶，水温九十度，请慢用。” 她放下咖啡，手指在桌子边缘轻轻划了一下，充满暗示地看了文森特一眼，这才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开。 丽塔端起咖啡，凑近闻了闻，浅浅抿了一口。 她抬起头，正好看见那位服务员小姐姐走到吧台后面，回头隔着人群往这边张望。 她的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秒，又移动到文森特脸上，眉毛慢慢挑了起来。 “韦恩先生，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到哪都能招蜂引蝶。” 她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语气像是在念一篇她精心准备的稿子，尖刻、犀利、不留余地。 “从你的头发丝看到你手指尖，连桌子底下的腿都没有放过。” 她放下杯子，用指甲轻轻弹了弹杯壁，“你那个小女朋友要是知道了，心里会不太好受吧？” 文森特看了眼吧台，“她没你想的那么小气。” 丽塔被噎了一下，放下手中只咬了一小口的黄油饼干，“不是她小不小气的问题，是你——算了，不跟你扯这些，说正事。” 她从鳄鱼皮包包里面掏出一根亮闪闪的羽毛笔和巴掌大的记事本，翻开空白页，笔尖悬在纸上。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福吉是怎么倒台的？” 文森特看着她犯起了职业病，有些郁闷地喝掉咖啡杯里剩下的那一点拿铁。 “我有完整的会议视频，看完这个，你就知道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丽塔手上不停，满脸兴奋地看着他，“那福吉现在……” 文森特点点头，“他被抓了，现在在威森加摩接受调查。” “哗啦”一下，记事本的纸张被锋利的笔尖划开。 丽塔没管在纸张上晕开的墨水，身子微微往前压，隔着墨镜都能看出她眼里的光，“你想要我做什么？” “做好你自己就行。” 丽塔愣了一下，“做好我自己？” 她是谁，丽塔·斯基特，能够精准操控舆论和煽动情绪的专业媒体人。 福吉现在倒台了，她哪里还会有什么顾忌，不把福吉的老底揭掉都算她大发善心。 丽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韦恩先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了？” 文森特回以微笑，“我一直都很大方。” 丽塔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放下羽毛笔，端起耶加雪菲喝了一大口。 她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韦恩先生，福吉倒台了，你接下来一定会有大动作吧？” 文森特微笑不语，像是回忆起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对面街道的屋顶，那里有一只鸽子在漫步。 直到鸽子张开翅膀，扑棱棱地飞走，他才收回目光，“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到代序会是什么意思。” 丽塔皱了皱眉，“废除旧秩序，重新排列新秩序？” 文森特点点头，“旧秩序是福吉他们那一套，也是巫师们数千年来的生存法则，藏于暗巷的隐秘社会。” 丽塔惊讶地张着嘴，她很想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看到那张自信从容的脸，她知道，这不是玩笑。 福吉也好，魔法部那些蛀虫也罢，他们都不过是旧秩序下的产物，扳倒他们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丽塔墨镜后面的眼睛凝视着文森特。 他靠在椅背上，阳光落在他的灰金色头发上，把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照得很亮。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文森特是黑魔王，是不受规则约束的存在。 她的后背忽然冒出一层冷汗，从脊椎骨下面一路往上窜，窜到后脑勺，令她头皮发麻。 如果这一切都是精心计划好的，从声称伏地魔回来了的那天开始，到后来被污蔑成邪恶的黑魔王，再到现在扳倒福吉…… 丽塔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凉意压下去。 “韦恩先生，你想过没有，”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我是说他们没有勇气走出暗巷。” 文森特挑挑眉，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那就逼他们走出去。” “他们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把你撕碎。” 文森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让他们来。” 丽塔盯着那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湛蓝色眼睛，果然，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被污蔑成黑魔王，甚至巴不得自己成为巫师们畏惧的那个黑魔王。 不是因为他喜欢这个名号，而是因为只有所有人都怕他，他才能做他想做的事。 巫师们不会怕魔法界的明日之星，不会怕梅林爵士团勋章的获得者，不会怕一个站出来说实话的英雄，不会怕一个被魔法部通缉的罪犯。 他们怕那个不被规则约束、炸掉古灵阁、骑着火龙飞越伦敦、暴露魔法的存在、把福吉扳倒的黑魔王。 他们怕了，就只能看着他把旧秩序一块一块拆掉。 丽塔端起那杯耶加雪菲一口喝干净。 她见过很多人，政客、商人、黑巫师、傲罗、骗子、理想主义者……她以为自己什么人都见过，但她现在都不敢肯定眼前的文森特是哪一类人。 “韦恩先生，”她的声音恢复往日那种刻薄的腔调，“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大动作。” 文森特站起身，掏出钱包，拿出一张10英镑放在桌上，“我也很期待。” “韦恩先生，”丽塔叫住即将转身离去的他，“你当年把我关进玻璃箱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善茬，但我没想到——”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疯成这样。” 文森特笑了笑，朝她摆摆手，转身离开露天咖啡馆。 …… …… 第一千四百零四章 憋屈的斯克林杰 文森特走后，丽塔也没有在露天咖啡馆多待。 她刚来到街上，手腕上戴着的魔法通讯器就震动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匿名发送过来的视频。 她扬起嘴角，往周围看了看，快步走进一条窄巷。 巷子里的光线昏暗，堆着几个垃圾桶，墙上画着乱七八糟的涂鸦。 丽塔靠在墙上，点开视频。 还是那间会议室，但已经不像会议室了。 “快让外面那些人滚！这里正在召开高层会议！谁要是不走就以谋反的罪名抓起来！” 福吉的丑陋嘴脸暴露无遗，很快，紧闭的大门被撞开，愤怒的魔法部职员们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会议桌被掀翻，福吉像一只受惊的老鼠那样缩成一团，他脸色惨白，眼睛里全是恐惧。 丽塔笑出了声，笑声尖利刺耳，在窄巷里回荡着。 她赶紧捂住嘴，但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怎么也捂不住。 看见福吉趴在地上朝门口爬去，她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差点飙出来。 她靠在墙上滑下去，蹲在垃圾桶旁边，整个人缩成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肆无忌惮地大笑着。 窄巷外，一位路过的行人停了下来。 他好奇地探头往里看，看见一个裹着严严实实的女人蹲在垃圾桶旁边笑得浑身发抖。 他看了几秒，缩回脑袋，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快步走远。 下午3点，丽塔开启了直播。 她坐在演播室里，穿着一件明黄色的长袍，表情跟昨晚一样严肃。 “观众朋友们，下午好。”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激动。 “今天，我要播放一段新视频，这段视频的内容可能会引起不适，可能会让你们愤怒，可能会让你们不敢相信，但我保证，视频里的每一帧画面都是真的。” 下一秒，直播间的弹幕炸了。 “福吉啊福吉，你这样说话会有报应的。” “法克！报应居然来得这么快！” “看，福吉他好像一条狗。” “别侮辱狗，我家狗子刚刚看见福吉趴在地上都摇头了。” “斯克林杰呢？他不是在吗？他怎么看着福吉逃跑？” “说到底，斯克林杰也是魔法部的人，我不信他没有私心。” 视频结束在福吉光着一只脚狼狈跑出会议室，直播画面重新切回到演播室。 丽塔满脸悲愤地指着定格的画面，福吉冲出去的那一刻，即使半张脸被血糊住，也掩盖不住他的喜悦。 “观众朋友们，这就是我们的魔法部部长，不，前部长。” 堂堂魔法部部长不想着解决问题，反而是第一时间选择逃跑，这怎么能让人不生气。 直播间的弹幕铺天盖地都是针对福吉的谩骂与声讨： “福吉这条老狗，你以为跑出去就没事了？” “一人血书逮捕福吉！” “ 1” “ ” “那些高级官员也不要放过！他们肯定会狡辩自己是被福吉蛊惑了！” “魔法部居然能容忍福吉这么多年，你们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事情？” 同一时间，魔法部。 会议室紧闭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珀西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斯克林杰先生！出大事了！” 空了一大半的会议桌前，高级官员们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珀西指了指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丽塔·斯基特又直播了，她搞到了新视频。” 说完，他将丽塔直播间泄露的会议视频后续发送到会议室里的魔法投影上，原本显示一份名单的投影光幕立刻播放起了视频。 珀西没有停下操作，而是将投影光幕分屏，把丽塔的直播间放到另一半。 “观众朋友们，事情已经过去一天，魔法部却连一个声明都没有发布，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想低调处理。” 斯克林杰扭头看向会议桌角落的一道身影。 老克拉默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察觉到斯克林杰的目光，他摊了摊手，意思很明显：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你也看见了，我一直坐在这里。 斯克林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手指紧紧攥着羽毛笔，眼神越来越冷。 他知道，文森特这是在逼他，逼他不能低调处理，逼他把魔法部翻过来，让那些烂掉的地方暴露在阳光下。 这种接二连三让人措手不及的感觉，实在是憋屈。 斯克林杰放下羽毛笔，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憋屈压回去。 他现在能怎么办？把丽塔和老克拉默抓起来？说他们是黑魔王文森特的人？企图通过操控舆论来逼迫魔法部？ 然后呢？把矛头指向他们？这不就跟福吉干的那些破事一样吗？ 斯克林杰重重敲了两下会议桌，“他们要的是真相，那就把真相公布出来。” 博恩斯满脸诧异地看着他，“鲁弗斯，你确定？我们会彻底失去公众的信任。” 斯克林杰看了眼投影光幕里仍在喋喋不休的丽塔，猛地攥紧拳头又松开，“他们早就不相信我们了。” 除了老克拉默，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被福吉像垃圾一样丢掉的信任，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重新捡回来。 …… …… 上午和丽塔见过面之后，文森特没有急着离开考文特花园。 路过一家卖炸鱼薯条的小店时，他停下脚步买了一份，就坐在店门口的小桌子前吃了起来。 鱼很嫩，薯条炸得刚好，吃起来也没有很油腻。 他惬意地享受着假期最后的闲暇时间，不远处的广场中央有一位街头艺人正在拉小提琴。 有美食，还有好听的曲子，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咬了一口炸得金黄酥脆的薯条，心里想着赫敏应该会喜欢考文特花园的气氛，决定等暑假有空了，就带她来这里。 他把最后一块炸鳕鱼吃完，用纸巾擦拭嘴角的碎屑，朝广场中央那位拉小提琴的街头艺人走去。 他掏出钱包，往地上的琴盒放了10英镑。 街头艺人朝他微笑点头，拉响下一首优美动听的曲子。 又是一首悦耳的曲子过后，文森特手腕上的A型球手串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瞄了一眼，看见是丽塔的直播推送消息。 他微微一笑，没有点开，继续沉浸在街头艺人拉响的曲子之中。 …… …… 第一千四百零五章 魔法部要变天了 第二天一早，成群结队的猫头鹰们就乌泱泱地飞进霍格沃兹的礼堂，把一封封盖着魔法部印章的书信扔到长桌上。 格兰芬多长桌，自闭了一整天的罗恩拿起信，才看了一眼就站起身激动大喊：“梅林的裤衩！魔法部居然会写这种东西！” 哈利放下勺子，好奇地拿起面前那封差点砸进燕麦粥里的信，看到上面写着“魔法部致全体巫师的一封信”，也不禁惊讶得瞪大眼睛。 信不长，每一个学生都认真阅读着。 「康奈利·福吉已不再担任魔法部部长，其因严重失职及滥用职权，正在接受威森加摩的调查。 魔法部过去一年的错误决策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对此，我们向每一位巫师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才看了个开头，礼堂立马就安静下来。 不少学生疑惑地拿起一旁拆开的信封，确认盖在上面的是不是魔法部的印章。 西莫把手搭在旁边迪安的肩膀上，自言自语地喃喃道：“他们道歉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说着，他猛地一用力，掐得迪安嗷嗷叫。 另一边的罗恩一屁股坐了回去，手忙脚乱地抓起杯子喝了口牛奶压惊。 “哈利，他们来真的？” 哈利看着手里的信，又看了看罗恩那张满是诧异的脸，有些迟疑地点点头，“好像是这样。” 长桌对面的拉文德愣愣放下信，“魔法部是不是换人了？这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帕瓦蒂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不知道，我们现在能确定的只有福吉倒台了。” 赫敏全程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在看完信之后，她还仔细叠好放回信封里。 事情的发展和她想的一样，福吉自己把自己玩进了坑里，甚至还把自己给活埋了。 但凡他那天在会议室的时候态度软一些，哪怕是做做样子承认错误，外面的职员们也不会气得冲进会议室，他自己更不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斯莱特林长桌， 布雷斯·扎比尼懒洋洋地放下手里的信，“魔法部要变天了。” 他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我妈妈收到消息，下一任部长是斯克林杰。” 布雷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们说，斯克林杰上台之后，他会怎么对待韦恩？” 平时很少说话的西奥多·诺特不屑地撇撇嘴，“还能怎么样，像韦恩这种目无法纪，把魔法界搅得天翻地覆的人，难道会把他的通缉令撤了？” 布雷斯笑着点点头，“也是，斯克林杰之前就像疯狗一样满世界抓他，他的好日子终于要到头了。” 两人附近的学生都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以斯克林杰那暴脾气，上台之后哪能容得下韦恩，没亲自带队抓人都算好的了。 长桌另一边，德拉科朝他们扬了扬手里的信，扫了眼布雷斯和西奥多，淡淡开口道： “你们还有时间关心韦恩？信上面说了，魔法部会重新调查这些年的案子，你们不怕斯克林杰那条疯狗查到你们家？” 布雷斯满脸错愕地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又把话咽了回去。 西奥多深深看了一眼德拉科，没再说话。 他俩消停了，那些学生也很快安静下来。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斯莱特林的学生就没几家是清清白白的，只要斯克林杰铁了心要查，或多或少都会被牵连进去。 长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压抑，布雷斯没再翘着腿，安安静静地切着面前盘子里的烤香肠，西奥多也默默吃着早餐。 靠近长桌边缘的达芙妮收回目光，拿起餐刀舀了点果酱，均匀涂抹在一块吐司上，然后递给旁边的妹妹阿斯托利亚，“来，你等下有保护神奇动物课，多吃点。” 阿斯托利亚点点头，视线从德拉科身上移动到面前的吐司上。 她吃了没几口，突然凑到达芙妮耳边，“姐姐，你有没有发现马尔福回来之后好像变了。” 达芙妮侧过头，看着妹妹那双满是好奇的大眼睛，“他哪里变了？” 阿斯托利亚想了想，“他以前不会这样说话的，他以前只会跟着布雷斯他们一起说文森特的坏话，但他刚刚说的那些，好像是在帮文森特说话。” 她皱了皱鼻子，努力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我觉得吧，他好像没那么讨厌了。” 达芙妮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马尔福确实是变了，应该说他们一家都变了。” 阿斯托利亚眨了眨大眼睛，“他们家？是因为什么啊？” 达芙妮放下餐刀，耐心地解释起来：“因为不这样做的话，他们会完蛋。” 阿斯托利亚小嘴微张，“完蛋？像福吉那样吗？” 达芙妮点点头，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再继续说：“差不多，福吉是被人从椅子上拽下来，马尔福家是自己选择走下来，结果都一样，但一个是被动，一个是主动。” 她停顿了一下，笑着摇摇头，“其实他们家也不算主动，只不过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才下定决心换边站。” 阿斯托利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所以马尔福才会帮文森特说话？因为他们家站在文森特那边了？” 达芙妮看了眼安静吃着早餐的德拉科，“算不上帮，最多是提醒扎比尼和诺特他们要低调点。” 阿斯托利亚歪着小脑袋，“那扎比尼他们听懂了吗？” “听懂了，所以他们不说话了。” 阿斯托利亚转头看向德拉科，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姐姐，他也是在提醒我们吗？我记得爸爸以前和福吉的关系挺好的。” 达芙妮摇摇头，“我们家不一样，这些年，我们和韦恩集团合作之后就再也没沾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们不怕斯克林杰查。” 阿斯托利亚又转头看了眼德拉科，“反正我觉得马尔福比以前顺眼多了。” 达芙妮微微眯起眼睛，“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他吗？” “以前是以前。”阿斯托利亚收回目光，“现在我觉得他没那么讨厌了，就是——” 她又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他的嘴巴还是很臭。” 达芙妮轻笑一声，眼神这才恢复正常。 …… …… 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连接两个世界的彩虹桥 清晨，薄雾还没有散尽，代序会据点里熟睡的文森特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建造完成了，比预计整整提前了1个月。 科学那部分已经确认没有问题，只等他来检查魔法部的部分。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令文森特瞬间睡意全无。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终于完成了。 他迅速换好衣服走出别墅卧室，隔着玻璃能依稀看到旁边庄园的主体建筑已经基本完工。 阳光穿过云层，照在弥漫浓雾的森林里，也照在宝剑般的黑夜之声上。 代序会的据点位于牛津郡与威尔特郡的交界处，距离卡勒姆科学中心只有不到20公里，黑夜之声以战斗机形态巡航，不到两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 从高空俯瞰，卡勒姆科学中心就像一只蛰伏在丘陵之间的钢铁巨兽，银白色的建筑群从地面升起，呈扇形展开。 围栏换成了三米高的合金栅栏，顶端带着感应线圈，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镜头在晨光中反射出冷冷的红光。 合金栅栏内侧是巡逻通道，穿着陆军作战服的士兵背着枪，步伐整齐地巡逻。 观察塔上的指挥官手里拿着望远镜，目光从远处的丘陵扫到更远处的天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东西的到来。 片刻后，黑夜之声就从士兵的营地掠过，稳稳降落在那银白色的建筑群前。 文森特跳下座舱，黑色风衣被吹得贴在身上。 他稍微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朝卡勒姆科学中心的大门走去。 岗亭里的士兵敬了个礼，他点了点头，停在那扇沉重合金大门前，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证件。 “嘀”的一声，合金大门呈扇形敞开。 门后面是电梯，外面没有按钮，只有一块亮着蓝光的玻璃面板。 文森特把手放上去，玻璃面板的蓝光闪烁。 “身份通过，欢迎回来，韦恩顾问。”伴随着冰冷的机械女声，电梯门打开了。 他走进电梯，将近半分钟之后，电梯来到了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所在的地下实验室。 刚一走进，他就看见十几名科研人员挤在防爆玻璃窗前，盯着里面那台巨大的球形装置。 文森特慢慢走近，他亲眼见证了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从无到有，但和那些科研人员一样，此刻的他再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 他站在防爆玻璃窗前，下意识把手搭在玻璃上，仔细打量着它巨大的银白色外壳。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体积比代序会据点里的3号大了将近20倍，外壳上整齐镌刻着如花纹一般的魔法如尼文。 它静静悬浮在半空，就像一颗沉睡的巨大心脏。 “韦恩先生，”科研团队的组长雷蒙德神情激动地走上前，热情地抱住文森特，“我们成功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文森特回抱一下，笑着说道：“雷蒙德组长，现在只是建造成功，我们还要进行一系列的检查和实验。” 雷蒙德松开手，文森特这才发现他颇为别致的造型。 乱糟糟的头发，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身上的白大褂还有一小片明显的咖啡污渍。 尽管雷蒙德的黑眼圈很重，但他的眼神却格外明亮，“韦恩先生，我这不是第一时间通知你了吗？我们不懂魔法，接下来的检查就交给你了。” 文森特点点头，和他一起来到控制台前。 在周围几十名研究人员的注视下，文森特从手上戴着的勒梅指环中取出他的双蛇杖。 尽管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但他强大的法力还是渗透了进去。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外壳上的魔法如尼文逐个点亮，它们沿着设定好的路线重新排列，最终发出彩虹般的光芒，将整个银色的外壳包裹起来。 防御系统的启动令实验室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他们并不是第一次看见那绚烂夺目的光芒，但每一次都会让他们心潮澎湃。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内部结构复杂，由麻瓜最尖端的科技和魔法界的最顶级炼金术制造而成，是照亮人类文明未来的火炬。 在文森特的法力影响下，反应堆内部的液态秘银按照设定好的形态变化，沿着线路流动，变成科研人员看不懂的磁场约束系统。 核心区域内，一个完美的球体被凝聚出来，表面泛着等离子体特有的淡蓝色的光芒。 控制台上的绿灯一排排亮起，确认魔法部分没有问题之后，文森特垂下手中的双蛇杖，转身面向那几十位神情无比紧张的科研人员。 “反应堆的魔法回路、如尼文阵列、能量转换系统等核心功能正常，再调试一下参数就可以开始实验了。” 雷蒙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随之塌下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张开双手，又热情地抱住文森特一下。 他胡子拉碴的下巴搁在文森特肩头，“韦恩先生，多亏了你，我们才能这么快就实现可控核聚变。” 麻瓜科技日新月异，融入魔法后，曾经只存在于幻想中的科技终于成为现实了。 雷蒙德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防爆玻璃窗后面那安静悬浮的反应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韦恩先生，我这就去通知各国领导人安排实验的事情。” 文森特笑着朝他的背影摆摆手。 福吉倒台了，魔法部变天了，而麻瓜世界也在悄然发生着巨大变化。 比弗罗斯特计划正如名字所说那样，在两个世界之间架起了一座连接彼此的彩虹桥。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只是一个开始，在这之后的麻瓜世界还会融入更多的魔法。 当麻瓜们不再像过去数千年那样畏惧魔法和巫师，当能源不再是问题，当疾病可以被治愈，当人类文明迈入新的阶段，巫师与麻瓜之间的那堵墙就会从内部开始松动。 但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文森特必须要先铲除掉一些阻碍。 比如某些极其顽固的麻瓜政府，又比如魔法界存在数千年的旧秩序。 …… …… 第一千四百零七章 未来的趋势 文森特回到代序会据点已经是晚上了。 这一整天，他和科研人员都努力将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参数调试到最佳状态。 回到别墅卧室，他脱下风衣，然后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刚喝了一口，手腕上的A型球手串就震动起来。 是加密通讯，来自麻瓜世界的。 文森特连忙接通，一道苍老但依然清晰的声音响起。 “晚上好，韦恩阁下，听说你们的装置准备好了。” “女王陛下，”文森特放下水杯，“您的消息总是那么快，我刚从卡勒姆科学中心回来。” 女王轻轻笑了一声，“我也是刚得到的消息，听说你们调试了一整天？” 文森特也笑了，“陛下，这是我的职责，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随时都可以开始实验。” “很好。”女王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正式起来，“韦恩阁下，我代表英国皇室向你表示祝贺，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建成，是人类文明史上的一座里程碑，你为这个国家，为这个世界，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文森特转头，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笼罩的森林中，“我只是搭了一座桥，将来的维护工作需要很多人共同努力。” 女王沉默片刻，想起了参与比弗罗斯特计划的国家。 欧洲——或者说欧盟的参与，是因为卡勒姆科学中心本就存在欧洲联合环的项目，不用花太多心思和时间进行游说。 东大那边则纯粹得多，比弗罗斯特计划是造福全人类的计划，符合他们一直以来的和平共存原则。 剩下的基本都是诸如马尔代夫、委内瑞拉、柬埔寨、苏里南等没有国际话语权，且难以独立影响地区事务的小国。 “韦恩阁下，”女王的声音轻了许多，“未来一定会有更多的国家加入到比弗罗斯特计划当中。” 文森特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不确定。 中东那些靠石油富了大半个世纪的国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地下资源变成一堆不值钱的液体。 灯塔国更不会，美元之所以能成为世界货币，靠的就是与黄金脱钩，再与石油挂钩的体系。 当能源不再稀缺，当石油不再是工业血液，美元的地位就会像沙堡一样被潮水冲垮。 还有靠卖天然气过日子的国家，靠煤炭出口发家的国家，指着地下矿藏养活几代人的国家，他们不会欢迎比弗罗斯特计划，他们巴不得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永远启动不了。 文森特暗暗叹息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些国家会想方设法阻止。 最近被揪出来的间谍是少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放弃了，他们只是隐藏得更深，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陛下，”文森特庄重道：“他们一定会后悔没有早点参与比弗罗斯特计划。” 女王那边又沉默了，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可能性。 能让他们后悔的事情不多，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成功启动是其中之一。 当欧洲和东大开始使用近乎无限的清洁能源，工业成本低到他们无法竞争的时候，他们的石油就会卖不出去、天然气没人要、煤炭堆在港口发霉。 再不加入进来，他们只会被全世界远远甩在后面，就算是爬他们也会爬过来。 如果启动失败…… 女王摇摇头，没有多加思考就排除了这个可能。 只要有文森特在，几乎不可能会失败。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感慨，“韦恩阁下，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文森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陛下，这是未来的趋势，我不过是提前让它出现。” 没有魔法的帮助，可控核聚变的实现至少要等一个世纪，过程中还会耗费海量资源和人力。 “韦恩阁下，”女王由衷称赞道：“这就是你伟大的地方，你没有把技术占为己有，而是将其分享出来，造福全人类。” 文森特被夸得有些心虚，“陛下，其实我没您说的伟大，我是有私心的。” 女王知道他的真实想法——那个麻瓜与巫师共存的世界。 “但这不影响你对世界做出的贡献。”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有件事情我需要提醒你，韦恩阁下。” 文森特收起脸上的笑意，“您说。” “真正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在这计划里扮演什么角色的人不多，但那些参与计划的政府高层也是人，你的身份或许已经泄露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文森特不再看向窗外，“陛下，我明白。” 女王的语气更沉重了，“你的名字、你的照片、你的事迹，一旦传到不该传的地方，你就不再只是一个‘特殊顾问’了。” 她压低声音，语气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你会变成靶子，那些不希望比弗罗斯特计划成功的人，他们会把矛头对准你。” 文森特握住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陛下，这一年以来，我早就习惯了当靶子的感觉，不差他们几个。” 女王摇头失笑，“阁下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没办法。”文森特转身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我总不能在他们没有出手之前先把他们解决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注意安全。” “你这句话，听起来像敷衍。” 文森特差点被呛到，“怎么会，陛下，我还年轻，还没活够呢。” 女王被他逗得大声笑了起来，“行了，我就不唠叨了，阁下早点休息吧，启动实验那天，我和首相会到场。” “晚安，陛下。” “晚安。” 结束通讯之后，文森特的表情凝重起来。 他从来都不会小看敌人，哪怕他们是麻瓜。 他点开通讯录，联系上远在法国的父母。 伊芙琳没多大反应，埃里克倒是找他要起了装备。 “老爸，我那支配者手枪是对巫师专用的，对付普通人太浪费了。” “浪费？谁知道那些国家会不会派巫师过来，我这不是提前做好准备嘛。” 埃里克说的确实有一定道理。 “好吧，你要多少？” “先来50把，那个什么复合装甲材质的作战服给我来二三十套就行了。” 文森特瞪圆眼睛，简直是倒反天罡，老头子绝对眼馋很久了。 “老爸，你这是要攻占巴黎？” “你小子懂什么，装备当然是越多越好，你那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全都给我端上来！” “行吧。” 通讯结束之后，文森特又联系到了老克拉默。 …… …… 第一千四百零八章 另一个政府 同一时间，远在大西洋另一边的灯塔国。 华盛顿，白宫，地下战情室。 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总统坐在顶端，他的面前放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手边的文件夹里是cIA——也就是中央情报局送来的最新简报。 副总统安静坐在他右手边，手里拿着一根钢笔，无意识地转着圈。 国务卿坐在另一边，他刚从国会山赶过来，西装外套的扣子还没有扣好。 国防部长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表情凝重。 中央情报局局长站在总统身后，紧紧抱着怀里一份厚厚的文件。 国家安全顾问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握着遥控器，等待总统开口。 “开始吧。”总统看了眼身后，中情局局长打开文件，抽出一叠薄薄的纸张，逐一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在开始之前，麻烦各位签署这份保密协议，级别是最高机密，仅限于本会议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外透露今晚讨论的任何内容，违反者按叛国罪论处。” 国防部长拿起面前的保密协议扫了一眼，瞬间眉头紧皱，“比弗罗斯特计划？国会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它的存在本身就不是秘密，需要这份协议保密的内容是什么？” 中央情报局局长看了他一眼，“比弗罗斯特计划的进展比所有人的预期要快，他们已经成功制造出满足牛津郡全境供能需求的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 国防部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凌晨5点，我们是在一个小时前收到的消息。” 国防部长不再询问，低头在保密协议上签字。 当所有人签好字，国家安全顾问按下遥控器，幕布亮了，上面显示出两张图片。 第一张是卡勒姆科学中心的卫星照片，银白色的建筑群散落在丘陵之间，合金围栏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冷的光。 第二张是科学中心外面的一排排圆顶建筑，旁边停着几辆军用越野车，显然是进行过伪装的军事基地。 总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后抬手揉了揉眉心，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额头，然后才放下来。 “先生们，比弗罗斯特计划的进展你们之前都了解过，半年前，新世纪普罗米修斯1号成功实现氘氚聚变，当时我们的评估是距离建造大型反应堆至少需要十年时间。 但现在，2号已经建成了，不是十年，而是半年，这其中的原因，就是今晚这份协议需要保密的内容。” 总统抬起头，满脸严肃地扫过所有人，轻声说出“魔法”一词。 长桌两侧陷入沉默。 国防部长往后靠了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的语气有些激动，“魔法？我一直以为这东西只存在于电影里。” 国务卿松了松领带，一只手搭在桌沿上，“我女儿最近迷上了《玩具总动员》，整天都抱着家里玩具问我它们为什么不会说话，结果今天让我知道魔法是真实存在的……” 他甩了甩脑袋，“行吧，我接受。” 中情局局长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沉声道：“魔法界在我们本土的历史可追溯到14世纪，魔法国会于1693年成立，比我们的国会早了将近一个世纪，他们有自己的法律体系、执法机构、外交方式。” 他示意国家安全顾问继续按下遥控器，幕布上的两张图片换成了一份文档。 “英国魔法部和魔法国会之间也有正式的外交关系，麻瓜政府和魔法政府之间的关系，用他们巫师的话来说就是‘并存且互不干涉’的平行社会。” 国务卿快速把幕布上的文档看了一遍，“你是说，美国境内一直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拥有超自然力量的另一个政府？” 中情局局长看着他，没有说话。 国务卿揉了揉眉心，“上帝啊。” 国防部长没再抱着手，他的双手平放在桌上，“好吧，我接受，魔法是真实存在的，那这个缩短比弗罗斯特计划的关键因素到底是什么？” 总统抬了抬下巴，示意国家安全顾问继续。 幕布上又显示出一份文档，这是一份个人档案。 说是档案，但那上面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历、没有社交媒体痕迹，除了一张模糊的照片，就只有短短的几行字。 “文森特·韦恩，英国籍巫师。”中央情报局局长看向那张照片，“小学时期成绩优异，曾获得英国青少年数学竞赛第一名，中学入读霍格沃兹魔法学校。” 国务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毕竟是一个完整的社会，有专门学习魔法的学校并不奇怪，只是英国佬起名也太随意了，把疣猪（warthogs）倒过来就成了霍格沃兹（hogwarts），生怕别人不知道它们的关系似的。 国家安全顾问又按了一下遥控器，幕布上显示出文森特的家庭成员关系。 “父亲埃里克·韦恩，前英国特种空勤团SAS的红队队长，退役后经营枪械店，曾在三年前走私大量军火，他的交易对象是前段时间成为cIA头号通缉目标的乌萨马，在这之后，他收购了布加迪汽车公司，目前居住在法国阿尔萨斯的莫尔塞姆镇。” 中情局局长继续往下说：“母亲伊芙琳·韦恩，毕业于伦敦大学学院，拥有心理学学位，是全职家庭主妇。” 祖父爱德华·韦恩，伊顿公学毕业，二战结束后在非洲从事矿产贸易，后在伦敦牛津街购置数处房产，现隐居萨里郡西南的伯恩森林。” 副总统用眼神询问他，“就这些？没了？” “韦恩在我们的世界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不过他在我们国家有另一个身份，这也是刚调查出来的，他是序章投资公司的董事长。” 财政部长惊讶得合不拢嘴。 序章投资背景十分神秘，其主体公司去年还只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在收购了多家科技公司的股份之后，如今已发展成几乎可以媲美高盛、摩根士丹利等大投行的庞然大物。 更可怕的是，序章投资从无败绩，就像是提前知道股市的走势。 …… …… 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前所未有的挑战 中央情报局是对外情报机构，而他们调查到与文森特有关的情报还有一个，只是无法确认。 中情局局长看向总统，得到同意后清了清嗓子，“不知道各位还记不记得平安夜那晚，伦敦多地发生的‘群体神秘疾病事件’？” 在场的人纷纷点头，英国政府官方对此的解释是一种来源不明的新型传染病。 “那其实是一次魔法物品泄露事件，而解决它的，正是这位文森特·韦恩。” 幕布上播放起了视频，除了英国记者当时的新闻报道，还有尚未流传的高清视频。 视频里的神秘人手握一根发光长棒，在它的光芒照耀下，那些倒地痛苦哀嚎的“患者”很快就得到了好转。 接着是下一个视频，神秘人从天而降，这时画面暂停，并放大了他的双脚。 “这是……”国防部长猛地站起身，惊讶地指着经过图像复原后的金属靴子。 上面那些毫无美感，像是装饰的小玩意充满了浓浓的工业气息，国防部长下意识就脱口而出：“这是用于辅助平衡的矢量喷口！” 中情局局长微微点头。 视频倒回去慢放，在神秘人落地的一瞬间，可以隐隐看到地面的灰尘被吹起，呈扩散性被掀起，明显就是受到了气流的影响。 “我们怀疑这是一种将矢量喷口小型化的飞行装备。” 国防部长的眼睛仍旧死死盯着那被复原后的图像，“不止是单纯的小型化，那些装饰一样小喷口才是成功降落的关键。” 他朝幕布旁的国家安全顾问走去，伸手要来了遥控器。 视频再次倒回去慢放，飞行靴子上的小喷口确实在降落时有细微的方向调整。 国防部长又一次指着飞行靴子，“如此复杂的推进系统，能垂直降落就能垂直升空，这比我们正在研发的‘猛禽’至少要领先一代，更要命的是它居然还实现了小型化。” 所有人都下意识猛吸了一口凉气。 在科技领域，不是灯塔国自夸，他们确实遥遥领先全世界。 但这个神秘人，这个疑似文森特·韦恩的人，居然遥遥领先了他们。 没等他们平复好心情，中情局局长继续开口：“我们目前收集到的情报只有这些，下面是魔法国会向总统先生透露的情报。” 没有一点点防备，他直接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各位应该都知道尼可·勒梅，那个传说中成功制造出魔法石的炼金术士，他是文森特·韦恩的导师。” 战情室一片死寂。 几秒后，国务卿慢慢瞪大眼睛，“等一下，你是说那个传说中的炼金术士是真的？他活了六百多年，还收了韦恩当学徒？”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中情局局长轻轻点了点头。 “我的天啊。” 总统看着他们一个个大脑宕机的模样，想到了前几天得知比弗罗斯特计划的内幕，紧急约见魔法国会的罗德里格斯·伦道夫主席时的场景。 他当时的反应跟这些人一样，而他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中央情报局彻底调查韦恩，这才过去没几天，就收到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建成的消息。 总统看向中情局局长，微微点了点头。 国家安全顾问从愣神的国防部长手中拿过遥控器，幕布上显示出了文森特在魔法界的情报。 梅林爵士团一级和二级勋章获得者，霍格沃兹魔法学校校董会主席，目前与英国魔法部闹翻，被英德两国魔法部通缉。 “被通缉……”缓过神来的国务卿用食指在桌面上点了点，“那他怎么还能在我们的世界活动？英国魔法部为什么不抓人？” “抓不了。”中情局局长的语气有些古怪，“伦道夫主席他说英国魔法部没这个能力，不止是他们，任何一个魔法政府都无法独立完成抓捕。” 国防部长转头看着他，“为什么？” “韦恩在魔法界拥有庞大的势力，他之所以会被德国魔法部通缉，是因为他潜入他们那边的巫师监狱，救出了一批活跃在半个多世纪以前的黑巫师，他现在在英国魔法界被称为——” 中情局局长顿了顿，沉声道：“黑魔王。” 战情室又是一阵死寂。 总统这时站起身说：“黑魔王是魔法界对最危险的黑巫师的非正式尊称与恐怖标签，在韦恩之前曾出现过两位，其中一位只在英国本土活跃，另一位则与我们国家有过不少交集。” 幕布上出现了一份档案，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档案。 1926年，格林德沃在纽约地铁站与魔法国会的傲罗决斗，导致整个地铁穹顶塌陷，事后，他伪装成魔法国会的安全部长，差点颠覆灯塔国魔法界。 总统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伦道夫主席跟我说，韦恩在德国救出的那批黑巫师，都是当年格林德沃的巫粹党老人，他和那些人成立了一个组织——代序会。” 总统压低声音，“我问伦道夫主席，文森特·韦恩的最终目标是什么，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国务卿的身体微微前倾，“说什么？” “他说，他猜不到，整个魔法界也许没人能猜得到。” 把格林德沃的手下全收到自己麾下，再悄无声息地促成欧洲和东大共同参与比弗罗斯特计划，韦恩的最终目标一定不简单。 总统坐了下来，十指交叉，“先生们，我想你们都清楚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意味着什么，一旦它成功启动，我们在二战后建立的霸权体系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挑战。” 话是这么说，可面对韦恩这样的黑魔王，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一直没有说话的副总统终于开口了：“既然魔法界有自己的政府，自己的法律，自己的执法力量，那这件事就不该由我们单独解决。”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们的世界归我们管，魔法界归巫师管，这是他们一直以来的规矩，现在一个巫师把手伸进了我们的能源领域，还搞出了足以颠覆全球格局的东西，魔法界难道不该管？” 总统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早就考虑过副总统的办法了，可人家是黑魔王啊，英德两国魔法部通缉了快一年，直到现在都还活蹦乱跳呢。 而且他那天与伦道夫主席会面时，隐隐觉得对方似乎对韦恩没有敌意，甚至还颇有好感。 …… …… 第一千四百一十章 记得浇水，它很好养活的 时间过去几天，英国魔法部发生了不少事。 卢修斯的供词基本核实完毕，细节上没有明显的矛盾，威森加摩决定下月初安排公开审判。 福吉的案子也在走程序，不过进展比卢修斯要慢很多，主要是福吉不配合调查，每隔几天就会有律师递申请，要求保释，要求就医，要求换个环境更好的拘留室。 魔法部门厅，公告栏前围了一小圈人。 亚瑟从电梯出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背影围在公告栏前低声议论着。 他放慢脚步，手上拿着刚写完的报告径直走了过去。 公告栏上，最显眼的地方贴着魔法部部长候选人名单。 一共五个名字，斯克林杰排在最前面。 亚瑟看向剩下的四个名字，思索了很久才想起他们是谁，显然就是用来凑数的。 斯克林杰的当选可以说是毫无悬念，魔法界现在的情况有目共睹，所有人都希望出现一位强势的新部长。 公告栏前的亚瑟低头看向手中的报告，里面是一份关于某户人家的阁楼满是狐媚子，严重影响到日常生活作息的跟踪调查。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候选人名单，不急不慢地转身离开了。 他对名单上的任何一个名字都没有意见，也没有想法。 非法物品及伪劣防御魔咒侦查收缴办公室念起来很长，而且还不太顺口，但亚瑟已经习惯了，不止是办公室的名字，还有那永远处理不完的琐碎小事。 他不羡慕斯克林杰，也不羡慕即将被提拔到高位的人，他觉得现在就挺好，够忙，够累，可以让他远离那些烦心事。 傲罗办公室， 金斯莱坐在自己的桌子前，愣愣看着放在桌面上的信封。 信封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大大的魔法部印章。 从下个月1号开始，他就是傲罗办公室的主任了。 但他的内心毫无喜悦，只感到了如山般的压力。 到了选举那一天，第十审判室里的火把全都点亮了。 从魔法部成立那天起，新任部长就职必须要在审判室里宣誓。 跳动的火光把黑色石壁照得忽明忽暗，坐在高处阴影里的威森加摩成员们个个身穿紫红色长袍，如同一排排沉默的塑像。 斯克林杰坐在第一排，穿着笔挺的深色长袍，领口处别着一枚傲罗的徽章。 今天是他作为傲罗办公室主任的最后一天，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全身紧绷，好像不是来等待选举结果的，而是来等待一个命令。 福吉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邓布利多的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职位也恢复了，但他今天却不在威森加摩成员团之中。 他对这种场合一向敬而远之，在确认程序合法之后，他便把主持工作交给另一位年迈的老巫师。 他坐在旁听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眼睛半睁半眯，他没有参与投票，他只是来走个过场。 威森加摩成员团中，一位老巫师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先后念出五位候选人的名字。 每念出一个名字，审判室里就会响起一阵掌声。 最后一个名字之后，投票开始。 老巫师举起自己的栗木魔杖，在计票纸上划了一下又一下，寂静无声的审判室里只剩下魔杖划过空气的声响。 从第一轮开启，斯克林杰的票数就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但按照流程，他们必须投完三轮。 漫长的等待过后，老巫师大声宣布投票结果，“鲁弗斯·斯克林杰，当选为魔法部部长。” 审判室里顿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邓布利多也在鼓掌，脸上带着无比熟悉的和蔼微笑。 老巫师看向底下依旧紧绷着的斯克林杰，“请起立宣誓。” 斯克林杰站起来，抬头面向高处身穿紫红色长袍的威森加摩成员团。 老巫师的魔杖杖尖亮起一束银白色的光，飘然落在斯克林杰的肩膀上。 那束光并不刺眼，甚至可以说得上柔和，但斯克林杰却仿佛全身被束缚住，艰难地缓慢举起右手。 “我，鲁弗斯·斯克林杰，在此宣誓，我接受威森加摩的任命，担任魔法部部长一职，我将在任期间忠诚于魔法界的法律与秩序，维护巫师们的权利与安全，不偏不倚，不徇私情。”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那束银白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然后骤然熄灭。 威森加摩成员团鼓起了掌，从这一刻开始，斯克林杰正式就任魔法部部长。 宣誓之后，斯克林杰没有回家，也没有休息，他直接来到部长办公室。 门口的金色牌子已经换掉了，新牌子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只刻着“部长办公室”几个字。 进入办公室，福吉那些价格不菲的摆件一件不剩，就连墙上那幅绣着金色魔法部徽章的大挂毯也收走了。 灰色的墙面，灰色的地板，办公桌倒是换了新的，宽大平稳，没什么派头，桌面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斯克林杰前脚进去，珀西后脚就跟了进来，手里还抱着几份需要部长签字的文件。 珀西是部长助理，这个职位从福吉时代就跟着他，现在换了新部长，他还是部长助理。 珀西把文件轻轻放在那张干干净净的办公桌上，斯克林杰不像福吉，每一份文件他都会认真看上两遍，然后认真思索一番，确定没有任何疏漏才会签下自己的名字。 下午再来的时候，珀西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盆绿萝。 叶子翠绿翠绿的，长势很好，几片新叶从土里拱出来，嫩嫩的，还没展开。 珀西没有多问，把新一批文件放到桌上，安静地退了出去。 斯克林杰连续批阅了好几份文件，一看时间，发现已经过去了快两个小时。 他放下羽毛笔，靠着椅背，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一旁的绿萝上，准确来说是那几片新长出来的叶子。 「记得浇水，它很好养活的。」 斯克林杰忽然抽了抽嘴角。 文森特送的绿萝确实好养活，他看向面前尚未批阅的文件，心想那些烂摊子要是也只需要浇浇水就好了。 …… …… 第一千四百一十一章 欢迎来到白宫 灯塔国魔法国会与麻瓜政府之间的正式联络始于1989年。 那一年，国际巫师联合会在经历一系列涉及麻瓜安全的跨国魔法事件后通过了一项决议，鼓励各国魔法政府与所在国的麻瓜政府建立有限度的沟通渠道，以避免双方因信息不对等而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英国魔法部与英国政府在更早的时候就有过非正式接触，但灯塔国这边一直拖到了八十年代末。 冷战尚未完全落幕，魔法界的《保密法》与麻瓜政府的情报网各有一套逻辑，谁也不愿意低下高傲的头颅。 最终促成这事的，是一位退休的老傲罗，他的儿子在麻瓜国务院工作，两个世界终于在私人渠道上握了手。 此后六年，魔法国会与白宫之间的正式会晤每年一至两次，级别从主管级逐步提升到总统级。 但真正坐到椭圆形办公室那张椅子上，与美国总统面对面交谈的，现任魔法国会主席罗德里格斯·伦道夫是第一位。 而这一系列会晤记录均被锁在五角大楼最深处的保险柜里，阅后即焚，不留副本。 知道魔法界存在的人，在历届灯塔国政府中寥寥无几。 总统是其中之一，中央情报局局长和国家安全顾问也知道，但国防部长和国务卿他们不知道。 周三下午，白宫。 椭圆形办公室的窗帘拉起了一半，总统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扶手上，大拇指在皮革的纹路上来回蹭了几趟。 桌上那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还没动，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是2点58分。 他好像在等待着什么，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他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时间来到2点59分。 总统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一幅画像上。 这幅画是前些年他上任后挂上去的，据说是还原了十九世纪某位总统的肖像。 画里的老人穿着一件深色燕尾服，表情严肃，微微侧着身子，右手搭在一本书上。 总统上任很久都没有仔细看过那幅画，直到有一天，画里的老人嘴角动了一下。 他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第二天再看，老人的眼睛眨了一下，从那以后，他每天都会往那幅画看上几眼。 画里的老人有时候在看书，有时候在打盹，有时候会抬起头看着窗外。 窗外画的是十九世纪的华盛顿，马车和鹅卵石路，和现在的宾夕法尼亚大道完全不是一回事。 总统明白，这幅画肯定不是白宫历史协会送来的，直到那一天，画里突然钻出一个人。 3点整，画里的老人放下手里的书，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就消失了。 画布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侧撕开，深绿色的绒布从裂缝里垂下来，钻出了一小片袍角，然后是手，最后是一整个人。 总统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显然，这就是他要等的人，现任魔法国会主席，罗德里格斯·伦道夫。 “下午好，总统先生。”伦道夫打了个招呼，随后微微侧身。 总统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来到他面前，“下午好，主席先生。” 复原的画布再度被撕开，这次走出来的人比伦道夫主席要高大许多，肩膀整整壮了两圈。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颧骨高耸，脸上的线条格外硬朗，灰蓝色的眼睛无比锐利。 “总统先生，这位是我们魔法国会的傲罗办公室主任，布莱德利·格雷夫斯。” 布莱德利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主动朝总统伸出手。 “格雷夫斯先生，欢迎你来到白宫。”总统握住他的手，比想象中的更有力，但却带着一丝丝的冰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布莱德利松开手，微微点头，随后退到伦道夫主席身后。 总统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伦道夫主席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布莱德利则表情冷峻地站在沙发后面。 敲门声响起，总统助理端来了咖啡。 门关上后，总统没有寒暄，他分别看了一眼两人，“伦道夫先生，这次的会晤还是为了上次的那件事。”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韦恩建造的装置已经完工，本周日就要开始启动实验，我希望魔法国会能出面给英国魔法部施加一些压力，让他们管好自己的人。” 本来端起咖啡杯的伦道夫主席听见这话又放下了。 “总统先生，魔法国会与英国魔法部之间不存在上下级关系，各国魔法政府平等独立，互不干涉内政，这是国际巫师联合会的章程。” 总统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一下，“通过国际巫师联合会呢？韦恩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违反你们的《保密法》。” 伦道夫主席的目光微微一动，表情不再那么柔和，“总统先生，在这之前，韦恩早已多次违反《保密法》，可直到现在，联合会始终没有达成共识。” 总统紧紧皱起眉头，“没有达成共识？伦道夫主席，这是为什么。” 伦道夫主席轻叹一声，“总统先生，韦恩是传奇炼金术士尼可·勒梅的学徒，他有多项划时代的发明，其中一项已经深入影响巫师们的日常生活。” 说着，他抬起手腕，给总统简单演示魔法通讯器的功能。 “这……这是全息投影？” 伦道夫主席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全息投影，但还是在总统震惊的目光中关闭了面前的投影光幕。 “总统先生，各国魔法政府无法轻易舍去魔法通讯器带来的诸多便利，你们的世界应该也没有如此优秀的产品吧？” 总统的脸色阴沉下来。 如果只是全息投影，那他还不会震惊到这种程度。 魔法通讯器体积小巧，却拥有通讯和在线视频功能，灯塔国的互联网跟它一比，简直落后得像是上世纪的产物。 “伦道夫先生，魔法界难道没有功能类似的替代品吗？” “有，但也只是单一功能的替代，而且只有顶级炼金术士才能制作，效果还很不理想。” 总统的脑海里瞬间蹦出“工业化”一词。 魔法界很小，但要满足世界各地巫师们的需求，除了工业化量产别无他法。 想到这里，总统试探性询问道：“魔法难道不能复制或者是破解韦恩的技术吗？” 伦道夫主席摇摇头，“魔法并不是万能的，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东西的原理是什么，就算能成功破解，我们也造不出来。” 总统怔怔看着他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 垄断，这是赤裸裸的技术垄断。 难怪韦恩敢如此肆无忌惮，各国魔法政府始终无法达成共识，原来他早就通过这台小小的设备暗中将他们的命脉紧紧攥在自己手里。 一旦这套系统深入到巫师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从日常通讯到公务往来，从情报传递到紧急联络，整个魔法界的基础设施都等同于建立在韦恩搭建的平台上。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再是魔法政府说了算，而是韦恩说了算。 …… …… 第一千四百一十二章 魔法国会的难处 总统深呼吸，看了一眼伦道夫主席，又看了一眼站在沙发后面，如同一尊石像似的布莱德利。 “伦道夫先生，我想听一句实话，魔法国会对文森特·韦恩到底是什么态度？” 伦道夫沉默了片刻，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总统先生，”伦道夫主席终于开口了，“这个问题，我很难回答。” 总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看样子，他们国家的魔法界恐怕已经被韦恩牢牢拿捏在手里。 就在这时，布莱德利忽然开口：“总统先生，文森特·韦恩与我们魔法国会之间有一些关系。” 伦道夫主席回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布莱德利绕过沙发，笔直站在办公桌前。 “4年前，太平洋上出现了两只富拉坎，这种栖息在海洋深处的神奇动物身体会不断积攒热量，每年夏季都会浮出海面，将体内积攒的多余热量释放出去，这个过程会导致一个神奇的现象，也就是你们说的台风。” 总统点头，换句话来说，富拉坎就是台风的制造者。 布莱德利没有停顿，“二十多年前，两只富拉坎在太平洋碰面，它们不受控制地互相牵引，形成一个规模超大的飓风，这场灾难导致墨西哥400人死亡，至少三十万人无家可归，墨西哥魔法界的损失更大，几乎在一夜间回到中世纪。” 总统猛地吸了一口凉气，他当然知道那场由飓风引起的灾难。 “4年前，同样有两只富拉坎在太平洋相遇。” 总统下意识攥紧扶手。 “魔法国会当时束手无策，恰好一位知名神奇动物学家来这里度假，他是严谨而执着的学者，还是第一位成功抓住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巫师。” 布莱德利嘴角微微上扬，“富拉坎生活在海洋深处，它的身体异常坚硬，普通咒语难以起到作用，连那位知名神奇动物学家也束手无策，杀死它只会一次性释放所有热量，最终形成规模更大的台风。” 总统不自觉又攥紧了扶手。 “那位神奇动物学家最终给出了唯一的解决办法，在富拉坎身上开一个洞，让台风一点点吹散它体内积攒的热量。” 布拉德利停顿几秒。 他收起脸上的微笑，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不幸的是，我们的魔法很难做到这一点，但幸运的是，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而他正好和家人一起在夏威夷度假。” 总统攥紧扶手的手在微微颤抖，“文森特·韦恩？” 布莱德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没错，韦恩使用一把经过炼金术重铸的枪械，成功避免了一场大灾难，事后，魔法国会给他颁发了最高级别的国会荣誉勋章。 总统先生，这枚勋章在魔法界的地位，相当于你们的总统自由勋章，或者更高，而韦恩是最年轻的获得者。” 总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终于明白伦道夫主席为什么对这个屡次违反《保密法》的黑魔王没有敌意——人家可是实实在在地拯救了灯塔国，怪不得主席会一脸为难的样子。 布莱德利把话说完，便退回到沙发后面。 伦道夫主席看了布莱德利一眼，这一眼里有感激，也有无奈。 他是魔法国会的主席，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这些话。 他把目光移回总统脸上，“总统先生，魔法国会不会干涉韦恩在你们世界的行为，这是规矩，韦恩在英国魔法界是被通缉的黑魔王，在我们的魔法界是获得国会荣誉勋章的英雄，这两个身份放在同一个人身上，我们也很头疼。” 总统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伦道夫先生，我能理解你的难处。” 在韦恩的事情上，魔法国会不给他提供帮助就算好的了，想要他们反过来帮自己去对付他，基本等同于做梦。 总统有些无奈地松开一直攥着的扶手，“伦道夫先生，这里没有外人，我想听你一句实话。” “请说。” “文森特·韦恩，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伦道夫主席端起面前的咖啡，他转头看向窗外，一片梧桐叶被风卷起来，贴着玻璃转了一圈又飘走了。 “总统先生，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他或许正在做一件意义非凡的事。” 他身后的布莱德利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沉了下去。 总统完全没有察觉，一门心思都在琢磨伦道夫主席说的那件意义非凡的事。 毫无疑问，文森特·韦恩是一位能力优秀的巫师，他是传奇炼金术士尼可·勒梅的学徒，身后又有代序会这样不容小觑的组织，他与那些国家合作的比弗罗斯特计划，肯定不会像表面上说的那样，是造福全人类的计划。 如果，如果往最坏的方向想，韦恩是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他实现可控核聚变的目的其实是为了称霸魔法界，甚至是…… 想到这里，总统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布莱德利一直注视着他的目光突然闪过一丝轻蔑。 不用摄神取念，只用眼睛都能看出总统在想什么。 内心肮脏的人，想什么都是脏的。 布莱德利忽然开口，语气格外冰冷，“总统先生，魔法国会不会主动干涉你们的事务，但傲罗办公室的职责是保护魔法界的安全，文森特·韦恩的代序会有我们追查多年的老熟人，这些人如果敢出现在贵国的土地上，我会亲自带队把他们抓起来。” 伦道夫主席回头看了他一眼，内心暗暗点头，“总统先生，如果韦恩直接威胁到你们的世界，魔法国会一定不会坐视不管，但在那之前，请你理解我们的立场。” 总统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 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伦道夫主席和布莱德利没有多留，在起身与总统握手后，两人“回”到了那幅画里面。 10分钟后， 独自坐在椅子上的总统端起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拿起电话。 “联系英国首相，现在。” 他放下电话，看向窗外。 世界格局即将发生重要变化，也不知道外面的宾夕法尼亚大道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 ……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最好的表态 魔法国会，伍尔沃斯大楼顶层。 铺着深红色地毯的走廊里，伦道夫主席从墙上一副画像跨了出来。 布莱德利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几步，伦道夫主席忽然停下来，回过头，“聊聊？” 两人对视一眼，布莱德利点点头，跟在伦道夫主席身后。 穿过一道窄门，两人走进一间没有挂名牌的办公室。 房间不大，靠窗放着一张旧书桌，桌上的墨水瓶干了很久，瓶口结了一层灰，看样子是空置了很久。 伦道夫主席走到窗前，把窗帘整个拉开。 灰蓝色的云层像一块洗旧的法兰绒，铺在曼哈顿的天际线上。 更远处，世贸中心的双子塔立在云雾里，帝国大厦的尖顶也被云层遮住，哈德逊河上有几艘船慢慢往下游走。 伦道夫主席站在窗前，手指轻轻搭在窗台上，“你觉得他怎么样？” 布莱德利的眉头微微一动，“谁？” “麻鸡总统。” 布莱德利沉默片刻。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他知道伦道夫主席带自己去白宫意味着什么，不是让他当背景板，而是让他在这个级别的会晤中提前熟悉节奏。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伦道夫身侧，也看着窗外，“麻鸡总统很谨慎，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 布莱德利的目光落在哈德逊河上，那里有一艘船正在从布鲁克林大桥下面经过，“但他手里没有牌，他害怕比弗罗斯特计划。” “比弗罗斯特计划……”伦道夫主席轻声念叨着，“布莱德利，你调查过这个计划吗？” “正在查。”布莱德利的表情有些凝重，“能让麻鸡世界一个超级大国的总统亲自开口求援，这个计划的分量，不用等调查结果就能做判断。” 伦道夫主席沉默点头，没有追问他的调查进度，也没有催促他。 两个人并肩站了很久，直到窗外射进来的光移了又移，伦道夫主席忽然轻轻摆了摆手。 “不用查了，不管比弗罗斯特计划是什么，我们魔法国会对文森特·韦恩的态度都不会发生改变，只要他不威胁到我们，我们就保持中立。” 布莱德利转头看着他平静的脸庞，想起了大洋彼岸的福吉。 伦道夫主席不是福吉那种被权力蒙蔽双眼的人，他有信念，有底线，这才是合格的魔法政府领导人。 布莱德利的内心突然有些羞愧。 他不是真正的布莱德利·格雷夫斯，他“借用”这个身份，为的是渗透魔法国会，给代序会的未来铺平道路。 “布莱德利，”伦道夫主席转头看着他，没有察觉到他眼里的异样，“你觉得麻鸡总统接下来会做什么？” 布莱德利靠着窗台，把目光投向远处那片云雾，像是在认真思考。 约莫半分钟之后，他缓缓开口了：“麻鸡总统会加入比弗罗斯特计划。” “为什么？” “打不过就加入，为了保证他们的霸权地位，他会试图主导，甚至掌控整个计划。” 布莱德利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尽管希望渺茫，但那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伦道夫主席重新看回窗外，“布莱德利，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一起去吗？” 伦道夫主席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年底我就退了，下一任主席的人选，国会那边已经有初步意向，你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布莱德利显得很惊讶。 他当然知道伦道夫主席为什么要带自己一起去白宫见麻鸡总统，现在的谈话也不是以往那种例行公事的交代，更像以私人身份的叮嘱。 魔法国会的主席是有任期的，新一代的领导层需要提前进入角色。 布莱德利最近这一年做出的成绩非常耀眼，魔法国会内部已经有人在私下议论他是下一任主席。 “主席先生，我不会让你失望。” 伦道夫主席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就已经是最好的表态了。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好了，你回去吧，我再多待一会儿。” 布莱德利点点头，转身推开门出去了。 回到傲罗指挥部，他远远就听到了山姆那响亮的鼾声。 他放慢脚步，拐过墙角，看见山姆正半躺在椅子里，两条腿翘在桌上。 周围的工位都是空的，偌大的傲罗指挥部只有一个睡懒觉的山姆。 布莱德利压低脚步声，走到他旁边，俯身在他耳边吼了一句：“山姆·查维兹！” 山姆一个激灵，直接摔下椅子。 他瞪圆了眼睛，看到布莱德利的脸瞬间变得乖巧起来。 “格雷夫斯主任，您回来了啊。” 布莱德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给他的屁股来了一脚，让他赶紧起身，“肯尼呢？” 山姆笑嘻嘻地从地上爬起，“他出任务了，有几个非法入境的巫师，我让他去练练手。” “练练手？” 山姆赶紧板着脸，“报告！这个新人能力很强，我觉得他完全可以单独完成任务！” 布莱德利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能力很强？是你想偷懒吧？” 山姆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当然不是，主任，肯尼是近些年最好的苗子，如果好好培养，我觉得不会比韦恩那小子——” “很好，既然你让他去练练手，那我就拿你来练练手吧。” “主任，只是几个非法入侵的巫师而已，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肯尼这小子一定可以——” 布莱德利没等山姆说完，撸起袖子就像拎小鸡一样揪住他的领口，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山姆的眼珠子转了转，眼神变得无比清澈，“主任，格雷夫斯主任，您听我解释——” “一个刚转正的新人，你让他单独出任务？出了事谁负责？你负责吗？你负得起这个责？” “主任，我错了，我下次一定跟着，一定跟着——” 噼里啪啦的闷响和一道接一道的惨叫声过后，山姆直挺挺躺在了地上，眼神呆滞地盯着天花板。 布莱德利恨铁不成钢地又给他来了一脚，这才把撸起的袖子放下。 …… …… 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打不过就加入 收拾完山姆，布莱德利径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他关上门，一滴鲜血从他的指尖滴落，没入地板消失不见。 窗帘自动关好，房间顿时暗了下来。 他摘掉面具，体型小了一圈，露出真正属于自己，属于代序会美洲分部负责人，属于维克托·d·布拉德的脸庞。 维克托走到那面没有窗户的墙前伸出手，当指尖上的鲜血与墙壁接触时，一个血色花纹绽放在墙面上，露出被隐藏起来的酒柜。 酒柜是纯银的，边缘有复杂精巧的雕花，上面放着的酒都没有酒标，有几瓶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维克托随手取下一瓶，再从旁边拿起一个近乎透明的水晶高脚杯。 他来到干净整洁的办公桌后坐下，拔开软木塞，把酒倒进高脚杯里。 酒液是鲜红色的，看着有些黏稠。 维克托优雅地端起高脚杯轻轻摇晃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了一条又一条细密的“泪痕”。 他凑近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让酒液在舌头上停留片刻才咽下去。 这瓶酒似乎不是什么陈年佳酿，但他还是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享受起来。 一杯酒下肚，他意犹未尽地睁开眼睛，抬手摘掉戴在手腕上的魔法通讯器，把它平放在桌上， 投影光幕亮起，他修长的指尖轻轻划动几下，点开代序会的加密通讯频道。 片刻后，文森特出现在投影光幕上。 “维克托。” 维克托举起高脚杯转了半圈，让鲜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重新挂了一层。 “伦道夫带我去白宫了，他对我的态度很明确，他会推荐我接任魔法国会主席。” 远在卡勒姆科学中心的文森特露出一抹微笑，“美国总统的态度呢？” 维克托也跟着微微一笑，“他怕了，我认为他会主动加入比弗罗斯特计划，试图暗中主导，甚至是掌控整个计划。” “挺好的，在我的预料之中。” 维克托抿了口酒液，“美国就是这样，像一条闻到肉味的狗，你把肉丢出去，它再叼回来，你以为它听你的话，其实它只是想吃那块肉。” 文森特笑着摇摇头。 他想到不远的未来，老美的国务卿拿着一管洗衣粉在联合国安理会指证伊拉克拥有化学武器，并以此作为军事行动依据。 假如参与弗罗斯特计划的只是一些小国，美军怕是早就开始军事行动了。 “他们想加入就加入吧，”文森特没有太过担忧，语气变得随意起来，“反正也掀不起什么浪花，只能在台面下搞一些小动作。” 维克托继续摇晃着高脚杯，“确实掀不起什么浪花，不过说到狗，印度才是真的狗。” 文森特不由得乐了，“白笙还在喂他们吃肉？” 维克托抿着嘴，像是在憋笑，“印度魔法界的巫师个个都是饿鬼投胎，这地方神奇的很，全都跟没见过金加隆似的，白笙只是给了他们一袋子，他们当晚就拍到印度魔法部部长偷情的视频。” 文森特知道这事，但他没看过视频，“听说白笙收买了几个高官，现在怎么样了？” 维克托嘴角微微抽搐了几下，慢悠悠地放下高脚杯，“他连副部长都收买了，不过条件从金加隆变成送他儿子进欧洲魔法学校，完事了，这个副部长把印度魔法部的官方印章丢给白笙，要他想要什么就自己盖章。” 文森特有些绷不住，“那可是印度魔法部的官方印章啊。” “他们那的印章都不知道丢过多少次了，巫粹党以前就有好几个印章，其中一个还是他们的魔法部部长亲自送给先知格林德沃。” “这也太离谱了吧。” “还有更离谱的。”维克托缓了缓，“印度魔法界和印度这个国度一样神奇，不能用任何逻辑去揣度，那些高官前脚拿了金加隆，后脚就跟人去喝酒吹牛，白笙的身份就这么漏了出去。 还好他有副部长给他的印章，他就自己给自己安排了个‘驻印度魔法界大使’的新身份。” “以什么名义？” “代序会。”说完，维克托终于忍不住笑了出声。 文森特猛地抽了抽嘴角。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所以，白笙现在是代序会驻印度魔法界大使？” 维克托强忍着笑意，“是，白笙说他这个身份还挺管用的，遇到摆不平的事情就写份文件盖个章。” 文森特有些无语地把手放下来。 对味了，这才是他熟悉的印度。 你觉得他们很离谱，但在他们眼里，再离谱那也是他们的正常操作。 文森特倒是没有奇怪白笙这个代序会亚洲分部负责人为什么一直死磕印度，他本来就没打算渗透东大魔法界，那么亚洲除了印度这个有声有色的大国，就只剩下东南亚和日韩几个岛国。 西亚那边一直是中东分部负责，一想到那个宗教头子，他又揉起了眉心，“埃里希最近没干什么大事吧？” 维克托收起脸上的笑意，无比认真地点点头，“他最近一直在那边的魔法界传播链序教派的教义，秘密和以色列魔法部接触过几次，我觉得他要整个大的。” 文森特翻了个白眼，“他是不是想把那些教义传播到圣城的每一个角落？” 维克托不置可否地摊摊手。 在代序会的分部之中，只有中东分部渗透得最全面，链序教派的信徒有巫师，也有麻瓜，相处得还格外和谐。 不得不说，埃里希确实是个人才。 “对了。”维克托忽然想起一件事，“阿米娜昨天联系我，她说想在南美开一条新的走私路线，非洲那边的魔法政府被她养大了胃口。” 文森特摆摆手，“养大就养了，但我们不是做慈善的，想要资源就要用同等价值的东西来交换，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南美和非洲只隔了一个大西洋，如果是从南美东海岸出发，直线抵达非洲西海岸，距离会一下子缩短很多。 非洲魔法界普遍资源匮乏，而美洲资源丰富，有了南美的走私路线，阿米娜就能更好地控制非洲那几个魔法政府。 …… …… 第一千四百一十五章 小联合国 1996年5月19日，星期日。 卡勒姆科学中心外围的警戒等级提升到了最高，合金围栏上的监控摄像头以更加不规律的节奏转动着。 身穿陆军作战服的士兵全副武装，枪口朝下，在围栏内侧不断巡逻。 观察塔上的指挥官举着望远镜，紧盯着远处的地平线。 而在看不见的地方，代序会的老大爷们正安静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今天是载入人类历史的日子，不是可能，而是注定。 因为那些从世界各地飞来的专机，已经在牛津郡的布莱兹诺顿皇家空军基地跑道上排成了一列。 第一个抵达的不是英国人，是俄罗斯人。 俄罗斯总统的专机比预计提前40分钟降落，总统叶利钦的身形比电视上看起来更魁梧，脸色红润得不像刚飞了四个小时。 他没有等专车，大步流星地走向卡勒姆科学中心。 俄罗斯驻英国大使已经等了有一个小时，见到总统赶紧迎上去，叶利钦却问了一句“喝吗”。 大使愣了一秒，连忙回答伏特加已经备好了。 接着抵达的是一架直升机，由皇家空军护航。 舱门打开，女王走了下来。 她穿着浅蓝色的套装，帽子是同色的，手里握着那款标志性的黑色手袋，搭配得恰到好处，既不张扬也不低调。 陪同她的，是查尔斯王储。 两人走得很慢，目光落在远处的银白色建筑群上。 女王说了一句什么，查尔斯弯下腰听，然后点了点头。 英国皇室之后是首相，他带着几位皇家学会的院士。 紧接着，德国总理从专机里走出来，法国总统紧随其后，意大利总理系着一条鲜艳的红色领带，在晨光里格外扎眼。 欧盟委员会主席从另一架飞机下来，他与欧洲各国政要互相握手，低声交谈着。 欧盟在比弗罗斯特计划上的立场高度一致，毕竟卡勒姆科学中心曾经有过欧洲联合环项目。 东大的专机也到了，分管科技事务的副总理率先走下来。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表情平静，身后跟着中科院的院长，还有几名身穿深色西装的官员，以及一位负责记录的女翻译官。 印度那边也到了，他们的阵仗特别大，总理亲自到场，高官也来了十几个，算上随行的翻译和秘书，总共来了30多号人。 欧洲的政要们看见这伙人也顾不上寒暄，直接乘坐专车离开布莱兹诺顿皇家空军基地。 印度总理没觉得这有什么，他摇头晃脑地对旁边的北方邦首席部长说：“他们可能赶时间”。 与大国的领袖们相比，那些小国的代表则安静得多。 马尔代夫特使站在人群边缘，身后是随行的文职人员。 委内瑞拉总统正和柬埔寨首相低声交谈，两人的英语都不太流利。 苏里南国务委员会主席只带了一名翻译，一下机就快步朝着专车走去。 又一架专机降落，是灯塔国的空军二号。 舱门打开，最先下来的是副总统，然后是国务卿，接着是国防部长，最后是中情局局长。 日本首相赶紧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地示好。 韩国总统慢了一步，虽然满脸笑意，但内心已经开骂了。 一行人登上专车，浩浩荡荡地来到卡勒姆科学中心。 贵宾室外，灯塔国副总统透过玻璃一眼就看到叶利钦，他举着一杯伏特加与身旁的大使碰杯，接着仰头就是一口闷。 各国政要们看得眼皮子狂跳，只有东大那边一脸的云淡风轻。 灯塔国副总统侧过头，朝身后的国务卿低声说了一句：“我严重怀疑俄国佬血管里流淌的是伏特加。” 国务卿的嘴唇微微抽动一下，全力压制那快要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叶利钦看见他们进来，举起手里的杯子示意了一下，用英语说：“你们美国人总是喜欢迟到。” 副总统没接话，上前朝他伸出手。 叶利钦没有放下杯子，用另一只手握了上去，随意摇了两下，他就松开了手。 副总统心里暗骂一句，表面若无其事地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 灯塔有石油，毛子有天然气，在某些事情上，双方勉强能算半个盟友。 然而人家并不打算放过他，叶利钦仰头又闷了大半杯伏特加，对身边的翻译说了句话。 翻译转向副总统，“副总统先生，俄罗斯的天然气够欧洲再烧五十年，但如果那个东西真的成了，天然气就没人要了，我们的总统想知道美国人是怎么想的。” 副总统的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美国对此持开放态度。” 叶利钦内心翻起了白眼，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搁，大使立刻又给满上。 开放态度？灯塔什么时候对能源开放过态度？当年他们在中东插旗子的时候可没问过欧洲缺不缺油。 叶利钦没把这话说出来，喝了口伏特加就靠回沙发上闭目养神。 五大善人齐聚一堂，这间贵宾室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小联合国。 紧挨灯塔国副总统旁边坐着的日本首相终于找到机会开口说话，他侧过身，用一种介于鞠躬和点头之间的姿势面向副总统。 “副总统先生，日本方面希望能尽快沟通后续合作事宜。” 副总统有些敷衍地回了句“美国会与盟友保持密切沟通”，日本首相连连点头，笑容从嘴角一路堆到眼角。 韩国总统坐得不远，那一句句的谄媚听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印度那三十几号人全围在门口，印度总理没有坐在比较显眼的位置，反而来到角落跟小国的政要们坐在一起。 他的身体随着说话的节奏左右晃动，“印度是有声有色的大国，在可控核聚变实现之后，我们会成为亚洲最强大的国家……” 委内瑞拉总统人都麻了，不断用眼神向柬埔寨首相求救。 英国王室的两位成员自始至终都很安静，皇家学会的一位老院士在与东大科学院院长小声交流着什么。 东大副总理从头到尾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哪怕听到印度总理的大放厥词，他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那位女翻译官倒是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印度总理，每看一次她的嘴角就微微抽搐一下。 …… ……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魔法不归上帝管 各国政要在贵宾室里等了将近二十分钟，不是文森特故意晾着他们，是雷蒙德坚持要再确认一遍参数。 “韦恩先生，一切正常，我们可以开始启动实验了！” 文森特点点头，拿起一件搭在椅子上的白大褂，走到研究人员之中，“那就开始吧，你来主持。” 雷蒙德愣愣地指着自己：“我主持？” 文森特穿上白大褂，看着他，“你是研究小组的组长，你不主持谁主持。” 雷蒙德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上面的咖啡渍又多了两滩。 他挠了挠像鸡窝一样的头发，“韦恩先生，你确定？” 文森特没好气地丢给他一条领带，“赶紧去收拾收拾，别让大佬们等太久了。” 雷蒙德接住领带，猛地打了个冷颤。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堪比联合国的阵容啊，在这么多大佬的注视下，他怕是连说话都不利索。 10分钟后，雷蒙德硬着头皮拉开了贵宾室的大门。 他换了一件新的白大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胡子也刮了，只是脸上还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诸……诸位，实验即将开始，请……请跟我来。” 雷蒙德的意识有些恍惚，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把大佬们领到了实验室上方的看台。 作为东道主，女王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 查尔斯王储在她右边，首相在她左边，然后是欧洲各国的领导人。 叶利钦坐在第二排正中间，旁边是灯塔国副总统，日本首相眼疾手快，紧挨着他坐下。 韩国总统没说话，但内心的不满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东大代表坐在靠近边缘的位置，一脸淡然地看着这俩狗腿子。 印度那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挤满了第二排的另一边，印度总理刚坐下来就跟旁边的叶利钦搭话。 剩下的小国领导人和代表坐在了第三排和第四排。 雷蒙德不敢多待，他回到实验室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刚跑完马拉松似的虚脱了。 他靠在墙边，故作镇定地走到控制台前，清了清嗓子：“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启动倒计时。” 他身前的大屏幕跳出60秒的倒计时，看台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防爆玻璃后面那个悬浮着的球形反应堆上。 灯塔国副总统很快就把目光放在下方研究人员上，他在人群里扫视了几眼，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他在那里。” 国务卿和国防部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中情局局长早就发现了那道身影，但还是忍不住看了过去。 文森特·韦恩，那个把魔法界搅得天翻地覆的黑魔王，他果然现身了。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灯塔国副总统没想到他看起来居然如此随和，就跟邻家大男孩似的。 倒计时归零，实验室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自身发出的柔和白光。 灯塔国总统收回目光，看向防爆玻璃后面那团愈发耀眼的光。 那亮度，就像一颗刚诞生的恒星，哪怕看台的特殊玻璃能过滤光线，也亮得几乎要刺瞎眼睛。 控制台上，一串串数字飞快跳动着。 温度和压力在爬升，雷蒙德紧盯屏幕，其他研究人员也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文森特还是那副表情，这胸有成竹的模样忍不住让上面的一些大佬们多看了几眼。 灯塔国副总统的嘴唇微张，像是在祈祷着什么。 他当然不希望实验成功，渐渐的，他的眉毛拧成一团，喉结上下滚动，拳头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 然而，上帝没有回应他，因为魔法不归上帝管。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光没有熄灭，控制台上，屏幕显示温度已经达到一亿五千万度，压力曲线变成了一条平滑的直线。 启动实验成功了，反应堆没有过载，超高温等离子体被牢牢约束在反应堆核心。 雷蒙德兴奋得握紧拳头用力一挥。 虽然这不是第一次成功，但新世纪普罗米修斯1号体积有限，释放的能量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在能量释放效率上，已经无限接近理论上限，令人震惊。 雷蒙德神情激动地转过身，面向上方的看台，声音有些颤抖，“诸位，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氘氚聚变反应堆启动成功！输出功率稳定维持在设计值！” 看台上响起了掌声。 灯塔国副总统也在鼓掌，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他的嘴角在往上扯，眼角在往下坠，整张脸的表情非常拧巴。 他又看了眼下方的那个身影，目光变得幽怨起来。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能量效率无限接近理论上限，也就是说，每公斤的核聚变燃料释放的能量是传统裂变的4倍，是燃烧煤炭的400万倍，1升海水提取出的氘完全聚变释放的能量相当于300升汽油。 而氘几乎取之不尽，全球海水含约40万亿吨，可供人类使用数百亿年。 最关键的是，氘氚聚变绝对清洁，整个过程不会排放二氧化碳等温室气体，更不会产生长寿命的高放射性核废料，反应过程也绝对安全，1.5亿度以上的苛刻条件使得一旦温度或压力出现偏离就会立即停止反应，不会发生类似核裂变的融堆事故。 就在副总统思考世界会发生怎样的变化时，旁边的叶利钦突然站起身。 “俄罗斯要加入比弗罗斯特计划。” 看台瞬间安静下来。 英国首相的眉毛挑了起来，法国总统和德国总理交换了一个眼神，东大代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灯塔国副总统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又一下。 俄罗斯居然这么快就下定决心，要知道天然气可是战略资源，西伯利亚那么大一片地下面全是没人挖的矿。 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比灯塔国更不希望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成功启动。 副总统仔细思考了一下就想明白了，俄罗斯现在百废待兴，穷得连饭都快要吃不饱，守着西伯利亚的矿却没办法去挖，那还不如主动加入进来，凭借自身体量拿下更多的话语权。 想明白这点，他理了理袖子站起身：“我们美国也加入。” 日本首相“腾”的一下站起来，韩国总统慢了一拍，也跟着站了起来。 超级大国都加入了，剩下的国家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情绪亢奋的研究人员之中，文森特隔着玻璃望向看台。 该来的还是来了，超级大国加入比弗罗斯特计划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资金、技术、市场、全球影响力，都有了。 隐患也是显而易见的，灯塔国来了就不会走，俄罗斯来了也不会闲着。 他们会在暗中较劲，会想着把比弗罗斯特计划变成下一个联合国安理会。 安静坐在第一排的女王对上了文森特的目光，她轻轻点了一下头，文森特也微笑回应她。 …… …… 第一千四百一十七章 和平共存的基础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成功启动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掀起的涟漪从牛津郡迅速扩散到全世界。 当晚，白金汉宫举行了一场规格空前的晚宴，受邀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值得用一整行字来写——俄罗斯总统、法国总统、德国总理、意大利总理、东大代表、美国副总统、日本首相、韩国总统、印度总理…… 宴会厅的布置由皇室管家亲自监督，深红色的天鹅绒窗帘从穹顶垂到地面，枝形吊灯在水晶的折射下发出细碎虹光。 空气里弥漫着烤牛肉和松露的香气，还有陈年红酒的醇香。 女王盛装出席，亲自站在宴会厅入口接待各国来宾。 她穿着一件冰蓝色的曳地晚礼服，胸前别着那枚传了几代人的蓝宝石胸针。 宴会厅里，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已经到了，他端着一杯皇室珍藏的苏格兰威士忌，靠在一扇高大的彩窗旁，与自己能源部长低声说着什么。 彩窗上绘着圣乔治屠龙的图案，晚霞的余晖透过彩色玻璃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张红润的脸庞照得更亮。 法国总统和德国总理站在一幅华丽的盔甲前，对上面的细节展开了讨论。 法国总统坚持认为盔甲的纹饰是拿破仑时代的工艺，德国总理则认为是仿制品，那个年代的盔甲不可能完美保留到现在。 两人的讨论很快升级成了争论，系着标志性红色领带的意大利总理加入进来，表达出自己的看法。 东大代表是最早到场的，他与随行的科学院院长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那片被晚霞染红的天空。 宴会厅的大门被侍从从外面推开，是姗姗来迟的灯塔国一行人。 副总统走在最前面，国务卿在左，国防部长在右，中情局局长跟在最后面。 各国政要全都到齐了，然而名单上的宾客还缺席一位。 几分钟后，宴会厅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平时只出现在电视里的政要们很有默契地同时转头看去。 晚宴真正的主角到场了，文森特穿着黑西装，他没有打领带，灰金色的头发在水晶灯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叶利钦把刚举到嘴边的酒杯放下，华丽盔甲前的法国总统和德国总理停止争论，和意大利总理一起看过去。 宴会厅中央的灯塔国副总统脸上笑意全无，一旁的印度总理尴尬地把伸到半空的手收回。 文森特的脚步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停在铺着雪白桌布的长桌前，旁若无人地拿起纯银餐盘，开始挑选自己喜欢的美食。 烤牛肉切了两片，约克郡布丁取一块，胡萝卜夹了三根，再浇上一勺肉汁。 灯塔国副总统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眼前这个年轻人掌握着世界最尖端的能源技术，但在一众政要们的注视中，却像是来参加同学聚会那般悠闲惬意。 他回头瞥了眼身后的中情局局长，想起来之前看过的那份性格分析报告总结：目标人物具有极强的心理素质，在任何场合均不露怯。 不露怯？何止是不露怯啊，简直就是社交恐怖分子。 文森特挑选好美食，来到宴会厅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叉起一小片烤牛肉送进嘴里。 相比起宴会厅里的各国政要，他似乎更在意眼前的美食。 东大代表从窗前转过身，目光落在文森特身上。 他没有像灯塔国副总统那样皱着眉，嘴角也没有任何不悦的弧度。 他轻轻点了一下头，像是确认了什么事情。 那个年轻人的从容不是装出来的，也不是刻意表演给谁看的，而是真的不在乎他们这些政要心里在想什么。 如此沉稳的心境，他只在几个人身上见过。 东大代表微微一笑，端着茶杯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来。 文森特抬头看了他一眼，代表也不着急，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等到文森特把烤牛肉咽下去，代表才缓缓开口：“韦恩先生，祝贺你，比弗罗斯特计划非常伟大，它的成功，是整个人类的胜利。” “谢谢，代表先生。”文森特放下手里的纯银叉子，稍加思索便想明白对方的来意，“贵国的同样伟大，我一直很欣赏东大在这方面的理念。” 代表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文森特脸上停留了片刻，脑海里飞速划过那些关于文森特身份的情报——尼可·勒梅的学徒，英国魔法部通缉的黑魔王。 文森特说的，恐怕指的不止是国与国之间的关系。 代表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和平共存，说起来容易。”他不动声色地试探了一句。 文森特点点头，“确实，说起来容易，做起来更需要基础。” 代表的手停了一下，轻轻把茶杯放回碟子上，目光又在文森特脸上停留很久。 如果之前只是怀疑，那么现在几乎可以确信了。 比弗罗斯特计划不管成功与否都有一个关键：魔法。 所有人都在猜测文森特的真正目的，东大也做过大量分析，如果他想要通过可控核聚变实现对魔法界的统治，他根本不需要和麻瓜政府合作，完全可以像一个真正的黑魔王那样行动，甚至都不需要通知任何人，直接暗中掌控卡勒姆科学中心。 把各国政要叫来参观？没必要。 在牛津郡搞这么大的阵仗？更加没必要。 “韦恩先生，不知道你说的基础是什么？” 文森特笑了笑：“世界各地都有魔法界，在我看来，只有东大有这个基础。” 东大几千年的历史从来不缺奇人异士的记载，能呼风唤雨的道士、能未卜先知的高僧、能撒豆成兵的方士，你们的史书把这些写得很清楚，没有藏着掖着，也没有刻意解释，这就是我说的基础。” 代表的神情有些愕然。 他不过是想试探一下，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摊牌了。 “韦恩先生所言极是。”他缓缓开口，“几千年来，我们关于奇人异士的记载从未间断，老百姓对此习以为常，官府也从不刻意隐瞒。” 你修你的长城，我炼我的丹药，大家各过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只有东大有这个基础，文森特的目的已经不言而喻了。 “韦恩先生，东大欢迎来做客。” …… ……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 晚宴的主角 通过短短几分钟的交谈，他意识到这个世界即将迎来剧变。 不只是能源，不只是科技，而是整个人类文明的基本框架要被重新搭建。 他望着宴会厅里那些心不在焉、总是偷偷看过来的各国政要，忽然感到了一阵可悲。 灯塔国副总统端着酒杯在人群边缘徘徊了很久，直到文森特即将用餐完毕，他才走了过去。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成功启动的消息已经传遍全世界，很快就可以正式投入实际运用，作为超级大国的灯塔国当然不愿意落后于其他国家。 文森特用叉子把最后一块约克郡布丁送进嘴里，他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抬头就看见灯塔国副总统拉开椅子坐在对面。 “韦恩先生，比弗罗斯特计划的成功，是人类的里程碑。” 副总统脸上挂着标准的外交微笑，“美国希望能在下一阶段的计划中发挥更积极的作用。” 文森特慢条斯理地放下餐巾，“副总统先生，下一阶段是实际运用，你认为贵国的优势在哪？” 副总统不假思索，“技术、资金、人才。” 文森特却摇摇头。 副总统的笑容僵了一下，“韦恩先生，我们的‘tFtR’项目比欧洲联合环要先进得多，早在1993年，该项目的氘氚放电实验就实现5.6兆瓦的可控核聚变功率输出，同年12月更是创下10.7兆瓦的纪录。” 文森特微笑摆摆手，“副总统先生，我从不怀疑贵国的科技水平，你们有全世界最好的实验室，最顶尖的科学家，最充足的科研经费，但比弗罗斯特计划不是单纯的科技项目。” “那你——” “三百多年前，五月花号靠岸的时候，一些欧洲巫师跟着来到了北美新大陆，后来，他们与原住民巫师成立魔法国会，成立时间比贵国的宪法还要早。” 副总统皱起眉头，“韦恩先生，我知道这段历史。” 文森特微笑看着他，“殖民地时期掀起的猎巫运动，将北美魔法界清洗了好几轮，直到前些年，贵国政府才与魔法国会正式建立联系。” 副总统终于知道他想说什么。 比弗罗斯特计划的关键是魔法，一个如此抵触魔法的国家，为什么会突然加入进来？ 副总统有些幽怨地看着文森特，想要岔开这个话题：“韦恩先生，美国人民非常期待分享这份成果。” 期待分享？是期待拿下吧。 文森特斜斜靠在椅背上，“副总统先生，贵国真的愿意在能源领域里，与一个拥有核心技术的年轻人平起平坐吗？” 副总统沉默了，他脸上的笑容几乎完全消失。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韦恩先生，美国政府不是你的敌人。” 文森特随意地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我也没把你们当成敌人。” “那你为什么——” 文森特再次打断他，“因为比弗罗斯特计划只是一个开始，魔法不是万能的，但在与科技结合之后，就能诞生出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副总统顿时瞪大了眼睛。 白宫的幕僚们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唯独没有想过比弗罗斯特计划是真的造福全人类的计划。 不为名，不为利，世界上真有这种圣人？ 也……许吧。 眼前的年轻人就是因为站出来说出真相，所以才会被自己国家魔法部通缉。 不，不对！ 造福全人类是次要的，这人的真正目的是…… 想到这里的副总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韦恩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比弗罗斯特计划的下一个阶段应该会在不排斥魔法，或者是对巫师接受程度比较高，又或者是两者都具备的国家展开吧？” 文森特稍稍坐直，无比认真地看着他，“副总统先生，如果我说未来的某一天，魔法界的存在会彻底暴露，你相信吗？” 副总统下意识要开口回答不相信，但想到他黑魔王的身份和代序会，只能硬生生把话咽回肚子里。 文森特突然站起身，“副总统先生，那一天不远了，我觉得贵国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副总统满脸错愕地跟着站起身，“韦恩先生，你说比弗罗斯特计划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呢？接下来还会有什么？” 文森特没有回答，微笑着摆了摆手，然后向宴会厅入口走去。 眼看晚宴的主角要走，日本首相立马挤了过来。 他的腰弯得很深，脑袋几乎要碰到膝盖，说出来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韦恩先生，祝贺比弗罗斯特计划成功。” 他抬起头，眼神无比急切，“日本愿意成为比弗罗斯特计划在亚洲的第一个合作伙伴。” 文森特看着他，脑海里浮现的不是富士山和樱花，而是 驻军基地，是《广场协议》后失落的十年，还有那些被灯塔国按着头签的条约。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颇具讽刺意味的话，“我一直都很欣赏贵国精益求精的工匠精神。” 日本首相没有听出这层意思，高兴得又鞠了一躬，“感谢韦恩先生的高度评价。” 文森特看着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想到了福岛，想到那些被海水浸泡过的反应堆，想到那个震惊世界的核污水排放决定。 一个连沸水堆都搞不明白的国家，一个把“安全”二字当口号喊了几十年的国家，居然想跳过核裂变直接玩核聚变？ 小学生还没学会加减乘除，就嚷嚷着要解微积分，简直是胡闹。 日本首相还在鞠躬致谢，文森特已经不想再看见这人了。 他淡淡点了一下头，然后迈步往前走。 日本首相愣在了原地，不确定自己到底是被接受了还是被拒绝了。 就在这时，韩国总统从另一侧绕过来，“韦恩先生，我们大韩民国的半导体产业已经是全球领先水平，核电产业也进入规模化发展阶段，完全有能力成为比弗罗斯特计划在亚洲的核心合作伙伴。” 文森特看着他，脑海里只有韩国人那“万物源于韩国”的自信。 从孔子到泡菜，从活字印刷到韩医，如果给他们机会，他们大概会把比弗罗斯特计划也写成韩国发明。 “贵国的热情，我感受到了。”文森特淡淡回应。 韩国总统没有听出任何异样，紧紧握着文森特的手摇了几下才舍得松开。 …… …… 第一千四百一十九章 最优质的科研支持 文森特表面上摆出模棱两可的态度，其实心里早就做出了决定。 比弗罗斯特计划的关键是魔法，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成功启动说明计划已经走向正轨，尽管文森特可以随时进行跨洲际的幻影移形，但他还是希望开展下一阶段的国家能够独立解决一些小问题。 因此，东大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最合适的。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关键的，比如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印度总理。 “韦恩先生！” 印度总理穿过人群，身后跟着北方邦首席部长和一大串随行人员，他们像尾巴一样拖在后面，浩浩荡荡的。 印度总理的英语口音很重，嘴巴就跟被开水烫过似的，“印度作为世界上最大的民主国家，非常希望能在下一阶段的计划中发挥领导作用，我们有信心为比弗罗斯特计划提供最优质的科研支持……” 他如同机关枪一样滔滔不绝的话语，让文森特不禁眉头一皱。 最优质的科研支持？ 指的是四十年磨一剑的光辉战斗机？还是自用铁棺材阿琼坦克？又或者是下水三次才不漏的维克兰特号航母？ 听着印度总理那满是咖喱味的英语，即便是文森特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三哥的科研水平一直都是军事爱好者们津津乐道的话题，未服役就有击杀记录的阿塔格斯榴弹炮、发射出去就不知道会飞去哪的阿卡什防空导弹、手搓子弹的英萨斯步枪、击杀等级数量最高的北极星直升机…… 但凡三哥有一样靠谱，他们的风评也不至于如此离谱。 印度总理洋洋洒洒说了将近5分钟才肯停下来，眼看他还在摇头晃脑地组织下一轮说辞，文森特直接来了一句教科书级别的外交辞令：“印度是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 印度总理的眼睛瞬间亮了，摇头晃脑的幅度加快，明显以为这是赞美。 然而他没开心多久，文森特却毫不留情地点明：“但相比起科研支持，比弗罗斯特计划的下一阶段更需要基础。” 基础？什么基础？ 印度总理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不止是他和他的尾巴，周围一些政要也都愣住了。 印度总理张了张嘴想要追问，文森特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继续朝宴会厅的入口走去。 “韦恩先生，印度的基础——” 文森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总理先生，贵国的基础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一旁的日本首相急切跟上他，“韦恩先生，日本或许在某些方面基础薄弱，但日本的执行力世界第一，只要你愿意给机会，日本一定能在最短时间内达到你的要求。” 文森特侧头看向他，“首相先生，我从不怀疑贵国的执行力，但有些事情不是靠执行力就可以解决的。” 日本首相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总算是听懂了。 韩国总统几乎是贴着日本首相的后背上前的。 他的笑容比之前更用力，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韦恩先生，韩国与东大有着相似的文化背景和历史传统，如果东大具备你所说的基础，韩国也一定具备，而且韩国的速度比东大更快。” 文森特颇为无语地看着他，这位总统大概忘了他们那里的魔法部不叫韩国魔法部，而是叫朝鲜魔法部。 “总统先生，速度并不能决定一切。” 韩国总统的笑容凝固了。 文森特从他身边走过，连半分面子都没给。 俄罗斯总统叶利钦靠在彩窗旁一直在看戏，当文森特从日本首相和韩国总统的包围中走出来时，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俄罗斯需要钱，需要技术，需要一切能让这个国家从休克疗法中缓过来的东西，而比弗罗斯特计划的性价比显然要高过西伯利亚地下的天然气。 叶利钦把空酒杯放在窗台上，他看向那些试图用Gdp和军事实力打动文森特的政要们，又看了看文森特那个自信从容的背影。 比弗罗斯特计划下一阶段的基础是什么？只能是信任，对另一个世界的信任。 叶利钦转头，深深看了一眼稳如泰山的东大。 想不到啊，最大的赢家居然会是不显山不露水的东大。 宴会厅的大门在文森特身后慢慢合拢，门外是一条铺着深红色地毯的长廊。 水晶吊灯的光线被隔绝在厚重的木门后面，走廊一下子暗了许多，只剩壁灯投下一团团暖黄色的光晕。 在侍从的带领下，文森特不急不慢地穿过长廊。 他的黑夜之声停在侧门，往下一层再拐两个弯就到了。 忽然，一股微弱但有些熟悉的法力气息从头顶传来。 文森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宴会厅大门，又抬头看向长廊的拱顶。 “先生？” 文森特朝侍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再指了指宴会厅上方。 侍从疑惑不解，文森特已经快步走到一层的廊台。 月光铺在廊台的石板上，他把手搭在边缘有镂空雕花的石栏杆上，探出身瞄了眼楼上的情况。 上面是一扇推窗，廊台立着的石柱距离刚好合适。 没等侍从跟过来，文森特已经跳起来抓住柱顶，接着他手臂发力，手指稳稳扣在推窗下的石缝里。 推窗被无声推开，侍从还来不及惊讶，文森特腾空的身体已经翻到楼上。 迅捷、精准、轻巧，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甚至没有惊动宴会厅外的守卫。 推窗里面是一个空置的房间，从窗前可以俯瞰下方的廊台和远处的花园。 文森特看向房间另一扇半敞开的推窗，旁边有一面古怪的石墙，像是临时用变形术变出来的。 感受着那愈发清晰的法力气息，他静悄悄地走了过去。 石墙的另一面，唐克斯蹲在阴影里，肩膀抵着石墙，手里握着的魔杖杖尖朝下，警惕地注视着窗外。 “你在看什么，唐克斯？”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懒洋洋的，带着显而易见的调侃。 唐克斯猛地转身，紧握着的魔杖杖尖亮起了红光。 “昏昏倒——” 看清是谁之后，唐克斯连忙把咒语的最后一个音节咽回喉咙里。 “梅林的胡子！”她的声音又惊又怒，头发瞬间变绿，“你小子是怎么上来的？” …… …… 第一千四百二十章 出人头地的唐克斯 文森特转身指向他进来的那扇推窗，“翻上来的。” 唐克斯嘴角抽搐了一下，头发又变回她最喜欢的泡泡糖粉，“好吧，没想到我藏得这么严实，最后还是被你小子给发现了。” 文森特上前看了看窗外。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位置的正下方应该是宴会厅的大门，唐克斯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不言而喻了。 白金汉宫的晚宴有一大群麻瓜政要在，不派傲罗盯着怎么行。 “啧啧——”他咂咂嘴，“唐克斯，你终于出人头地了啊。” 唐克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呢？你来做什么？” 文森特指了指身上的西装，“参加晚宴啊。” 唐克斯的嘴角又猛地一抽，“没别的了？” “有啊，吃了点烤牛肉，味道不错。” 唐克斯满脸黑线，“这么多麻瓜政要在，你就吃了点烤牛肉？” 文森特眨了眨眼睛，“还说了点话，你想知道吗？” 唐克斯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这小子是来参加晚宴的，刚才看到他走进宴会厅，她都被惊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你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文森特一脸真诚，“我没有。” 唐克斯被气笑了，“你小子的嘴就是骗人的鬼，想套路姐姐？没门儿！” 文森特也笑了笑，“你在这蹲了多久？” “晚宴开始前就来了。”唐克斯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脚踝，“蹲得我腿都麻了，这活真不是一般人干的，金斯莱这家伙居然一干就是三年。” 文森特看着她大大咧咧地发着牢骚，忍不住摇了摇头，“所以人家升职了。” 唐克斯没说话，看向窗外那些巡逻的守卫。 金斯莱说过文森特和麻瓜女王的关系不一般，凤凰社倒是没有好奇去打听，没想到这才过去几个月，关系都好到能参加这种级别的晚宴了。 她转过身，从头到脚认真打量着文森特。 她扯了扯嘴角，“你穿这身衣服还挺像模像样的。” 文森特低头看了看，“是吗？我觉得领口有点紧。” 唐克斯忍不住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系领带了吗就说紧。” 她从怀里摸出一袋黄油曲奇，拿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他饿不饿。 文森特摆摆手，“不用，我刚刚有吃甜品。” 唐克斯恶狠狠地又往嘴里塞了块黄油曲奇。 一个苦逼地啃干巴巴的曲奇，一个去参加白金汉宫的晚宴。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呢？ 唐克斯吃了两块曲奇就吃不下去，她把袋子塞回怀里，“你什么时候走？” 文森特抬手看了看A型球手串显示的时间，“8点多了啊，我该回去了，你呢？” 唐克斯耸耸肩，“等宴会结束，确认所有麻瓜政要安全离场才能撤，估计还要一两个小时。” 文森特点点头，“加油，好日子会回来的。” 唐克斯先是一愣，然后哼了一声，“我信你个鬼，你又不是不知道魔法部的情况。” 斯克林杰上任后雷厉风行，清扫了一批又一批虫豸，从长远来看肯定是好事，但也导致魔法部现在陷入人手不足的尴尬处境中。 文森特本来还想安慰几句，却被唐克斯推着往来时的推窗走。 “你小子赶紧走，别在这碍事，万一被人看见我和你蹲在一起，我跳进泰晤士河都洗不清。” 毕竟他们一个是傲罗，一个是黑魔王，就算斯克林杰不追究，还是要注意影响的。 文森特无声落回楼下的廊台上，着急等待的侍从终于松了一口气。 “先生，您这是？” “没什么，去跟熟人打了个招呼。” 侍从抬头看了眼拱顶，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今晚的晚宴级别很高，来的都是世界各国的政要，眼前这位先生虽然年轻，比起其他贵宾显得格外随意，但他能得到女王的亲自接待，说明身份肯定不一般。 纵使侍从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他还是尽职尽责地把文森特带到侧门。 叹息般低沉的引擎轰鸣响起，黑夜之声缓缓驶出白金汉宫侧门。 看着那黑底白字，国防部专属的车牌，侍从心中的疑问消散了大半。 竟然是军方的人，估计是某位大佬家里的小辈吧。 …… …… 夜幕下的伦敦不像白天那样拥挤，但也绝对算不上空旷。 文森特驾驶着黑夜之声在伦敦的夜色里快速掠过，他打算驶出城区，找个无人的地方再切换战斗机形态，飞回卡勒姆科学中心再盯一下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运行情况。 但车刚驶到大本钟，他就发现后视镜里有几道车灯跟得很紧。 两辆车，后面还有一辆从另一条支路汇进来，这三辆车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而且位置卡得很巧妙，一辆在正后方，一辆在左后方隔着一个车道，一辆在右后方更远一些。 黑夜之声稍稍提速，三辆车很快跟了过来。 文森特把目光从后视镜上收回，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扭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穿梭的车辆和行人，然后咂了一下嘴。 巫师不会开车来追他，他们驾驶技术没这么好。 很明显，车里的是麻瓜，用三辆普通轿车在伦敦街头搞跟踪，估计是某些国家的情报机构，又或者是不愿意看到传统能源格局被彻底颠覆的既得利益者。 但不管是哪方面的势力，他们的行动都注定失败。 文森特嘴角微微上扬。 他今天心情不错，倒是可以和他们玩玩。 他猛踩油门，黑夜之声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一头被吵醒的猛兽。 车身往前一窜，仪表盘上的数字迅速跳动着。 后面三辆车反应很快，他们几乎是在黑夜之声加速的同时也提速跟上来。 伦敦的街道很窄，应该说欧洲的街道都很窄。 当年他们规划道路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汽车工业的发展如此之快，短短数十年时间就到了每家每户至少拥有一辆的程度。 像伦敦的路就是维多利亚时代留下来的，不仅窄，还弯弯绕绕，岔路又多。 文森特对威斯敏斯特区的路况不算熟悉，好几次拐弯都是贴着人行道过的。 要不是车牌是国防部的，行人们早就破口大骂了。 才刚到晚上就飙车？真他妈疯了！ …… …… 第一千四百二十一章 穷追不舍 唯一能阻止黑夜之声在伦敦夜色里疾驰的，只有那慢吞吞跳动数字的红绿灯。 文森特还是很遵守交通规则的，哪怕十字路口没有行人和车辆，他还是乖乖停在斑马线前。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道路安全开玩笑。 后视镜里，那三辆车也依次停了下来。 最近的那一辆跟得很紧，车头几乎贴上黑夜之声的后保险杠，保持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亲密距离。 绿灯亮起，黑夜之声再度疾驰在伦敦的夜色里，跟在后面的三辆车开始了新一轮追逐。 一个飘逸的甩尾过后，黑夜之声只留下一道显眼的红色车尾灯。 眼看目标进入闹市区，紧紧跟在后面的三辆车几乎同时提速。 文森特收回目光，他能看出他们的反应很快，跟车跟得非常紧，看来不是普通的专业人士。 黑夜之声放慢了车速，前面的车流开始变得密集。 文森特连续变道，黑夜之声如同魅影般精准穿插在车流之中。 他左手按下方向盘换挡拨片，右脚在刹车和油门之间来回切换，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 让人惊讶的是，后面三辆车始终没有被他甩掉。 他们入弯路线的选择、跟车距离的把控、以及加速时机的判断都比业余车手优秀。 又是一个漂亮的高速过弯后，黑夜之声拐进了牛津广场。 三辆车紧随其后，最前面那辆车的前保险杠蹭到了路边的垃圾桶，各种飞溅起来的垃圾还没落地，就被两辆车先后撞飞。 文森特看着远处如同一柄巨大银剑的纳尔逊纪念柱尖顶，猛踩油门加速驶向特拉法加广场。 黑夜之声从两辆并行的大巴之间穿了过去，左右两侧后视镜几乎贴着大巴车车身过去。 那三辆车没有这个胆量，他们把车子开上人行道，加速追了过去。 广场上，喷泉水柱在灯光下闪烁着光点，鸽子们在雕像的脚边踱步，几位游客举着相机拍下这优美的夜景。 突然，一道黑色魅影从广场边缘掠过，速度快得人们纷纷侧目。 一位穿风衣的中年男人正举着相机取景，那黑色魅影恰巧从他的镜头前掠过。 他猛地吓了一跳，听着耳边那如同猛兽低吼般的引擎轰鸣，他抬起头，只来得及看见一串显眼的红色尾灯消失在查令十字街的方向。 “疯了吧！”他嘀咕一句，把相机放下来揉了揉眼睛。 雕像前，他的妻子正在喂鸽子，听见如同猛兽低吼的引擎轰鸣，吓得差点扔掉手里的面包袋。 她连忙朝广场边缘看去，这一看，她的心脏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三辆轿车呼啸而过，她的丈夫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们有病吧！这里是闹市区，要飙车就死远点！” 回应男人的，是三道逐渐消散的引擎轰鸣声，还有鸽子扑棱棱飞起的声音。 查令十字街比广场那边更窄，两侧的店铺基本都关门了，只剩下几个橱窗里的灯还亮着。 文森特轻踩刹车，黑夜之声在惯性的约束下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偏过头，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面那辆车的挡风玻璃，勉强能看到两个模糊的轮廓。 他把方向盘往右一打，拐进河岸街。 这里的道路比之前宽阔不少，但往来的车流也更多。 一辆黄色的出租车突然从右侧车道变道插进来，估计是司机大哥按捺不住，想要加入进来一起“飙车”。 黑夜之声的红色尾灯闪烁两下，像是在给出租车发送什么信号，接着就以恐怖的加速冲进泰晤士河畔的一条窄巷。 巷子里没有路灯，两侧是居民楼的后墙和垃圾桶。 出租车放慢了速度，司机大哥无奈地叹了叹气。 车子的性能差太远了，他就算是把出租车拉爆缸也很难追得上，何况这车还是他吃饭的家伙，可不能玩报废了。 他没这个魄力，但那三辆车有，而且还很大。 在司机大哥惊讶的眼神里，三辆车疯了似的追上去。 第一辆车顺利拐进窄巷，第二辆车则撞掉了一个后视镜，第三辆车也有惊无险，只是车身与巷口的拐角蹭了一下。 出租车里，司机大哥差点就按捺不住内心想要飙车的冲动。 如果是二十年前，他一定会不顾一切追上去。 窄巷里，一个年轻人摇摇晃晃地走出酒吧后门。 他还没站稳，一道黑色魅影就从他面前飘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阵风。 年轻人晃了晃脑袋，心想着今晚也没喝多少，怎么就出现幻觉了呢？ 还没等他回过神，一阵引擎的悲鸣从巷口方向传来。 年轻人瞬间清醒，下意识往后倒去，撞上了酒吧的木门。 三辆轿车在他面前呼啸而过，最近的那一辆几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冲过去的。 尾气的热浪扑到他脸上，辛辣刺鼻，呛得他连连咳嗽。 等缓过来，他张嘴就骂：“该死的！在巷子里飙这么快？不要命啊！” 回应他的，只有那越来越远的引擎声。 黑夜之声里，文森特从后视镜瞥了眼后面第一辆穷追不舍的轿车。 引擎盖的缝隙已经开始往外冒白烟，不是着火那种烟，而是冷却液沸腾后蒸发的蒸汽，应该是干爆了水温表，再继续开下去，缸都得爆掉。 这份锲而不舍的精神似乎打动了文森特，他“啧”了一声，松了一点油门。 窄巷的尽头是一个丁字路口，左边通往泰晤士河岸，右边是一排维多利亚时代的废弃红砖仓库。 黑夜之声甩出一个夸张的弧度，开到仓库那边。 文森特故意没有加速，后面的车几乎是贴着他车尾过弯。 在开出窄巷的一瞬间，另外两辆车加速与前面那辆并排在一起。 三辆车的副驾驶同时摇下车窗，分别探出了半个脑袋。 他们戴着黑色毛线帽和口罩，手里握着黑市上常见的微型冲锋枪。 这种枪短小紧凑，非常适合在车内使用。 一直留意后视镜的文森特目光一凝，眼里的戏谑瞬间消失。 对方连枪都掏出来了，显然不是普通的跟踪。 “哒哒哒——”一串又一串子弹从枪口喷出，在夜色里炸开一朵朵火焰。 …… …… 第一千四百二十二章 火箭筒和加特林 一串又一串的子弹在撞击黑夜之声时轰然碎裂。 秘银的硬度远超麻瓜制造的任何合金，别说是冲锋枪，就算拿反器材步枪轰上一整天，也没办法破开它的防御魔法。 车里的文森特脸色阴沉，这些人真够专业的，看到废弃仓库这边比较偏僻就果断掏枪。 他猛踩刹车，黑夜之声在废弃仓库前的空地上停了下来，车头朝向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他的手离开方向盘，重重搭在车门上。 外面的枪声停了，但那三辆车没有停。 它们从后面包抄过来，呈扇形散开，一辆停在黑夜之声左后方，一辆车封住右侧，最后一辆横在退路上。 文森特正要抬起车门，从后视镜里瞥见其中一辆车的后座车门打开，伸出一根粗长的管状物。 那喇叭形的管口，分明就是世界上分布最广、使用最频繁的单兵反坦克武器，RpG-7。 一枚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橘红色轨迹，直直撞上了黑夜之声的车尾。 火光炸开，爆炸的气浪把地面的碎石和尘土瞬间卷起，照亮了整片空地。 黑夜之声的车身在烈火中纹丝不动，破碎的弹片弹射到空中又落下来，叮叮当当地砸在车顶上。 三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12个人从车里钻出来，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身穿防弹背心，头戴黑色毛线帽，脸上蒙着口罩，只露出一双双凶悍的眼睛。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枪械，枪口全部对准那尚未散去的火光，静静等待着烟雾散开，确认目标是否被摧毁。 火光还在闪烁，将12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透过灰白色的烟幕，隐约能看到黑夜之声完整的轮廓。 “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空。 不是从烟雾里传出来的，而是从他们队伍的最后方。 左侧那辆车有一个壮汉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拎了起来，他双脚离地，脖子被一只手掐着，枪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原本握枪的那只手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诡异地扭曲着，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文森特单手拎着那个壮汉的后颈，就像拎着一只待宰的鸡。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绕到后面的，也没有人知道那只手是怎么被废掉的。 距离最近的三个人反应极快，他们的枪口在不到半秒的时间里转了过来，密集的子弹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出膛。 文森特把手里的壮汉往身前一拉，那具接近两百磅的身体像一面盾牌似的挡在他面前。 子弹全部打在壮汉身上，胸前的防弹背心被瞬间撕裂，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从弹孔里喷涌出来。 但更诡异的是，没有一滴鲜血溅在文森特身上，就像那些飞溅的血珠撞上一面看不见的空气墙，顺着无形的屏障滑落下来，滴在地上。 文森特把已经断气的壮汉扔到地上，毫无顾忌地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专业。”他轻声开口：“纪律性极强，反应速度超出普通特种兵，看见无法理解的事情没有恐慌，第一反应还是开枪。” 他看向剩下的11人，“你们不是普通的雇佣兵，现役？还是刚退役没多久？哪个部队的？” 回答他的，是更加密集的子弹。 枪声响起的同时，文森特手腕上的A型球手串分开，在他身前形成一面看不见的魔法屏障。 看着那叮叮当当掉在地上的子弹，横着的那辆车旁有两位壮汉果断停止射击，冲到车尾掀开后备箱，抬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箱子。 他们半蹲着，动作迅速地打开箱扣，掀开箱盖，里面的海绵衬垫上赫然是一挺六管旋转机枪。 两人的配合很默契，一个安装枪架，一个连接弹链，短短几秒的时间，那挺狰狞的m134加特林机枪就架在了车顶上。 文森特眯了眯眼睛。 RpG-7火箭筒，老毛子出品，六十年代服役，到现在三十多年了，遍布全球每个角落的战乱地区。 m134加特林，灯塔货，也是六十年代开始装备，后来流散到世界各地，从航空机枪到地面型号，再到载具安装都有。 这两种武器在军火黑市上随便花几千美金都能搞到，渠道多如牛毛，无法追溯来源。 准备得如此充分，这伙人显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没等他仔细分析，那挺狰狞的六管机枪毫无预兆地突然开火。 7.62毫米全威力子弹的弹幕铺天盖地袭来，疯狂旋转的枪管在夜色中炸出一片刺眼的白光。 密密麻麻的弹壳从抛壳窗里跳出来，如同一条滚烫的金色河流，剧烈震动的枪身把下面的轿车悬架压得咯吱作响。 但这暴雨般的弹幕对文森特没有起到一丝一毫的作用，他冷冷看着那些铺天盖地打到魔法屏障上炸开，再掉落在地上的子弹。 几秒钟时间，地上已经堆满一圈圈的报废弹头。 另外的蒙面人见状同时开火，冲锋枪、手枪、步枪，子弹从不同的角度射过来，试图绕过那面看不见的屏障。 但这些弹头和加特林的子弹一样，在魔法屏障前碎裂、变形。 忽然，文森特动了。 他缓缓迈出一步，踩在那些报废的弹头上。 一步，两步，三步…… 看着越来越近的文森特，控制加特林的那人瞪大双眼，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加特林的六根枪管越转越快，枪管开始发红，枪身开始冒烟，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燃烧和火药灼烧的刺鼻气味，抛出去的弹壳变得如同瀑布一样。 子弹以每秒数十发的速度消耗着，那长长的弹链在迅速缩短。 一个弹箱一千发，在六千转的理论射速下打完只需要十秒。 就算是三千发的实际战斗射速，一箱弹药也撑不过二十秒。 文森特才走了几步，加特林的枪声变得稀疏，从连续不断的轰响到断断续续，像是要喘不过气来了。 当最后几颗弹壳从抛壳窗里跳出来，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暴雨般的弹幕终于停止了。 惯性使得枪管还在旋转，它们的转速终于慢了下来，可以清晰看到每一根枪管都烧成了暗红色，空气里开始弥漫金属发热的焦味。 …… …… 第一千四百二十三章 你们来自哪一个国家？ 文森特仍在不紧不慢地走着，而伴随着加特林的六根枪管停止转动，另外那些蒙面人也停止射击。 他们看到这严重违背物理常识的现象后没有崩溃，握枪的手都下意识紧了紧，尽管呼吸急促但很克制。 显然，他们早就知道文森特不是普通人，而他也通过他们的表现，进一步确定派他们来的人知道魔法的存在。 文森特停下脚步，距离那挺还在冒烟的加特林只有不到两米。 “你们来自哪一个国家？” 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这是手雷拔除保险时的声响。 文森特侧过身，本能地抬起右腿，精准抽中那颗朝自己掷来的手雷。 改变了方向的手雷以更快的速度飞回去，落在扔出它的那辆车车底。 “轰”的一声，火光从车底炸开，车身被气浪掀起半米又重重砸下，车窗玻璃全部碎裂。 扔手雷的蒙面人提前卧倒，没有被弹片击中，但爆炸的冲击波和飞溅的破片还是划伤了他的手。 而在手雷炸响的同时，握着加特林扳机的蒙面人反应迅速地跳下车顶，另外那些人也移动到更有利的位置。 文森特重新站好，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的新队形。 之前的扇形包围圈现在分成了三个小组，每组三四个人，一组步枪火力压制，一组冲锋枪侧翼包抄，一组负责支援，标准的特种作战战术队形。 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战术调整，这群人果然是特种兵出身。 文森特又看了看那些悬浮在身前的A型球，他抬起手，泛着冰冷银光的小球重新回到他手腕上组合回手串。 在11道满是错愕的目光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的扣子，活动了一下手脚，像是在勾引他们进攻。 枪声响起，一位蒙面人忍不住开枪了，精准射向文森特的脑门。 但诡异的是，本该命中脑门的子弹忽然改变了弹道，打在了废弃仓库那扇生锈的大门上。 看到这一幕，剩下的蒙面人都开枪了。 但这一次不是密集的弹幕，而是精准的点射。 他们没有浪费弹药，每一发子弹都瞄准头部和躯干。 然而正在活动手脚的文森特根本没有理会，所有子弹在距离他半米的时候都会诡异地改变弹道。 最开始忍不住开枪的蒙面人手在微微颤抖，他露在外面的眼睛瞪得很大，里面满是惊骇。 一轮点射过后，热完身的文森特长长吐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猛地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蒙面人。 那人手里的冲锋枪子弹刚打完，来不及换弹匣，本能地从腰间拔出手枪。 蒙面人刚拨开保险，文森特的身影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握枪的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回腰间的枪套。 他的反应很快，另一只手握拳砸了过去。 文森特偏头避过，膝盖重重撞上他的腹部。 防弹背心吸收了大部分冲击，但巨大的力量依然透过背心震得蒙面人胃里翻涌。 文森特没有停，膝盖往上抬起了一点，重重砸在他的肋骨上，骨头断裂的脆响隔着战术背心都能听见。 旁边的两个人冲过来救援，一个用枪托砸，一个用匕首捅。 文森特松开手，任由那个蒙面人往后倒去。 他身体后仰躲避袭来的枪托，另一只手探出去扣住那握住匕首的手腕。 稍微一用力，他扣住的手腕就被扭到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文森特接住掉落的匕首，反手一划，丝滑割开那个重新举起枪托的蒙面人的喉咙。 被扭断胳膊的蒙面人这时才发出一声惨叫，但他很快就被一只大手捏住脖子。 又是一个重重膝撞过后，他一声不吭地昏了过去，和被割喉那人几乎同时倒地。 锋利的匕首在文森特手指间转了一圈，被他随手插进旁边那辆轿车的轮胎里，只留下刀柄在外面。 电光火石间，第一组蒙面人就被解决了。 剩下两组来不及思考，纷纷举枪点射。 其中一人掏出了霰弹枪，在同伴的掩护下从侧面包抄过来。 文森特转向他，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泵动式霰弹枪，枪管被锯短了，显然不止是为了方便携带。 “嘭”的一声，密密麻麻的细小钢珠朝文森特袭来。 霰弹枪的范围极大，钢珠的轨迹又难以捉摸，如果是普通巫师，在这么近的距离遭受攻击，恐怕会来不及掏出魔杖念咒施法。 但文森特不是普通巫师，他左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铁甲咒特有的浅蓝色魔法屏障便出现在身前。 密密麻麻的钢珠无法穿透铁甲咒，举着霰弹枪的蒙面人显然没料到这一幕。 但他的反应很快，迅速拉动枪身的护木。 就在这时，一只隐隐泛着红光的手紧紧握住往前回弹的护木。 文森特用力一捏，整把霰弹枪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捏碎，铝合金零件散落一地。 看着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蒙面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鞋跟踩在一块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文森特用泛着红光的右手扯下旁边那辆的车门，动作随意得就像是扯下一张纸巾。 蒙面人退了又退，他已经猜到文森特想要做什么了。 他的同伴也大概能猜到，赶忙扣动扳机进行掩护。 浅蓝色的铁甲咒屏障像是有意识般自动挡在身后，文森特掂了掂手里略微有些变形的车门，朝那个突然加速跑出去的蒙面人扔去。 那人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卡车撞到，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飞起来倒在十几米开外。 文森特转过身，看向剩下的7个蒙面人。 他的西装外套敞开着，里面的白衬衫没有一丝褶皱，头发甚至都没有乱。 如果不是地上躺着5个生死不明的人和满地的弹壳，他这幅游刃有余的模样简直跟出门散步似的。 7个蒙面人站在原地，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近距离的霰弹枪不起作用，中远距离的子弹又不确定会不会和之前一样诡异地改变弹道，面对眼前的目标，他们心中同时升起了一个想法。 但很快，这个想法就被狠狠压了回去。 …… …… 第一千四百二十四章 优雅永不过时 一个蒙面人从防弹背心的侧袋抽出一枚闪光震撼弹，他身旁的另一人默契地从腰间拔下一颗催泪瓦斯。 两人几乎同时拔掉保险销，将闪光弹和催泪瓦斯分别抛到文森特的头顶和脚边。 这是特种部队在近距离对付无法用常规武器消灭的目标时的标准战术，目的是剥夺敌人的视觉和呼吸能力，让他在短暂的失明和窒息中失去反击能力。 文森特看着熟悉的战术，莫名感到一阵怀念。 他想到了奇洛，这倒霉蛋当年就是被这一套带走的。 “啪”的一声，闪光弹炸开，刺眼的白光在夜空中绽放，把废弃仓库前的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文森特湛蓝色的瞳孔在白光中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比起荧光闪瞎，这道强光还好，只是让他短暂失明。 同时炸开的还有催泪瓦斯的气体。 文森特轻挥右手，从脚边弥漫开来的刺激性烟雾神奇地被一阵风带走了。 扔出闪光弹那人摸出下一件东西，那是一把小手枪，前端是方形的平面。 文森特略感意外，没猜到他们会用电击枪。 这东西在黑市上不多见，一般是执法部门才会装备。 文森特没有多想，下意识抬手抓住朝自己射来的两根电极针。 长长的导线有电弧跳动着，电弧瞬间抵达两根电极针，跳上他的指尖。 然后，电弧离奇地消失了。 不是被隔绝，而是被吸收了。 高压电流停留在他的指尖上，没能造成任何伤害，只是让他的指尖发出微弱的亮光。 手持电击枪的蒙面人当场愣住。 他见过不怕刀的，也见过不怕火的，但没见过不怕电的。 徒手捏住高压电流？这他妈是人？ 他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这是训练无法消除的本能反应，是人对超出认知范畴的事物的天然恐惧。 文森特没有利用这段空白，等到蒙面人的眼神重新聚焦，他才慢悠悠地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那根还连着电极针的导线。 感受到枪口的震动，那人像是见鬼似的赶紧扔掉手里的电击枪。 “啪嗒”一声过后，死一般的寂静迅速蔓延。 某个想法再次从7个蒙面人心中升起。 就在他们萌生退意的时候，一位看着像是队长的高个子拔出挂在右腿外侧的短刀。 刀刃是黑色的，不反光，刀背上有锯齿，明显是军用的高级货。 他把刀横在胸前，摆出一个标准的格斗姿势。 剩下的蒙面人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地纷纷拔出军刀。 热兵器没有效果，那就用冷兵器。 文森特松开电极针，有些兴奋地看着那些不断朝自己靠近的蒙面人。 7个人，7把军刀。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急躁地射击，而是放慢步伐形成半圆的包围圈。 这不是街头混混的乱砍乱杀，这是专业特种部队转入冷兵器格斗的标准战术：利用人数优势，从不同角度同时奔着要害发起攻击，让目标顾此失彼。 文森特不慌不忙地把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朝前摊开，微微弯腰，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这姿态不像是在格斗，更像是在舞会上邀请舞伴。 下一秒，七个人同时动了。 高个从正面刺来，刀尖直奔咽喉。 文森特的身体往右侧偏，刀刃擦过他的领口。 他探出右手，扣住高个粗壮的手腕，轻轻一转。 军刀脱落，文森特往后撤了半步，拉着高个转了半圈，把他甩向从左侧刺来的蒙面人。 两人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同时倒下。 第三把军刀从背后刺来，文森特没有回头，身体微微前倾，右腿向后抬起，精准踢在对方的手腕上。 军刀飞了出去，在空中旋转几圈，刀尖朝下插在地上。 那人捂着手腕后退，文森特转身下蹲，右脚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扫中他的膝盖。 膝盖骨发出碎裂的脆响，文森特再补了一个从下往上的肘击，砸在他的下巴上。 短短几秒就只剩下4人，目标的强悍再次震撼了他们。 剩下4个蒙面人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把军刀重新横在身前，始终和文森特保持四五步的距离。 没有人往前冲，也没有人后退。 文森特把背在身后的左手放下来，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对上4人的眼睛，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4人同时往后挪了半步，其中一人不小心踩到了同伴的脚尖。 他们很紧张，前所未有的紧张。 文森特又迈了一步，接着身体忽然旋转起来。 他的西装下摆扬起，在月光下展开，就像一只黑色蝴蝶在夜空中扇动翅膀。 一圈，两圈，三圈，势大力沉的踢击落在一个蒙面人横在胸前格挡的军刀上。 那人的手瞬间麻了，没等他站稳，文森特迅速抬腿，重重砸在他脑门上。 文森特探出左手，接住他那把军刀。 漆黑的刀刃在指间起舞，文森特调整好握刀的姿势，用力往身后蠢蠢欲动的蒙面人掷去。 军刀瞬间刺穿防弹背心，刀刃部分完全没入胸口，只剩下刀柄留在外面。 只剩下两个人了。 他俩对视一眼，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扑了过去。 文森特看着直奔喉咙而来的军刀，精准用手扣住对方的手腕，顺势往下用力一拧，对方的整条手臂就弯到了不该弯的方向。 最后一把军刀忽然从那人的腋下刺了过来。 利用同伴制造的时机，这一刀来势汹汹，是奔着心脏来的。 文森特抬起左手，五指并拢，小指外侧泛起了一抹红光。 在“统统加护”的魔咒加持下，他的手刀与锋利的刀刃硬碰硬。 “咔擦”一声，硬度极高的高碳钢破碎了。 最后的蒙面人眼神恐惧地想要收回手。 但这已经来不及了，文森特的手刀去势不减，像热刀切开黄油般丝滑切开胸前的防弹背心。 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但没有一滴能够落在文森特身上。 他有些意犹未尽地松开手，轻轻拍了拍根本没有沾上灰尘的西装外套，目光逐一扫过12个倒地不起的蒙面人。 以他们展现出来的军事素养，绝对不亚于现役的英国特种空勤团。 而能够派出他们的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 …… …… 第一千四百二十五章 一支被精心剥离所有身份特征的队伍 站在空地中央的文森特缓缓闭上眼睛，毫无顾忌地释放出他那庞大的法力。 一阵阵半透明的魔法涟漪不断向周围扩散，扫过这片空间里的一切事物。 在检索咒的帮助下，地上散落的弹壳、报废的车辆、武器装备、还有那些蒙面人身上的物品一一出现在他脑海里。 几分钟后，文森特睁开眼睛。 和预想的一样，枪械的序列号被磨掉了，防弹背心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民用款，靴子的磨损痕迹显示他们在沙地环境中训练过，未被使用的手雷上的生产批次号码都被磨损得无法辨认，仅凭这点信息完全不能确定他们的来历。 就连他们身上携带的物品都没有任何有效信息，铭牌都被化学药剂腐蚀得看不清，衣服上的标签也都被剪得干干净净。 显然，这是一支被精心剥离所有身份特征的队伍，他们的战术素养和对待死亡的态度都说明他们不是普通的亡命之徒。 文森特没有感到失望，检索咒没能得到有效信息在他的预料之中。 但他有备用方案——摄神取念，只是他不太熟练。 他把手伸向勒梅指环，打算取出自己的双蛇杖施咒。 忽然，他伸到半空的手垂了下来。 一群全副武装的蒙面人在伦敦街头追杀他，甚至动用了RpG和加特林这种大杀器，简直就是在狂扇麻瓜政府的耳光。 如果他独自把这件事情处理了，只会传递出一个他不信任麻瓜政府的错误信号。 术业有专攻，情报调查这事，还是交给专业的情报部门去做吧。 白金汉宫，正门的走廊里。 mI6的卡尔顿主管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手里握着对讲机，目光穿过花园的铁栅栏，落在远处大门外的那排轿车上。 他已经连续工作了24小时，这场晚宴的安保级别是他职业生涯里见过的最高的一次，女王、首相、各国政要，二十几个国家首脑挤在同一栋建筑里，出现任何意外都不是他能担得起的。 突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是他工作用的手机，就算知道号码也打不进来，只有特定的几个人才能打得通。 卡尔顿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大写的“w”字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一个小时前，文森特不是已经离开白金汉宫了吗？怎么现在会来联系他？ 他接通电话，先是一愣，随后摆出一副见鬼似的表情。 “什么！？” 卡尔顿整个人傻了。 他赶紧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转头对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特工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快步走出正门。 路过一根柱子的时候他轻轻拍了拍站在那里的副手希尔达，示意她跟过来。 希尔达见他还在通话，没有多问，只是在上车之后询问他去哪。 “泰晤士河南岸，沃克斯霍尔桥附近的废弃仓库区。” 希尔达不再多问，发动引擎驶向泰晤士河。 黑色的福特蒙迪欧穿过泰晤士河，拐进一条没有路灯的窄巷。 废弃仓库区的轮廓在黑暗中渐渐浮现，车轮碾过碎石和碎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灯照亮了空地一辆刚报废的轿车。 希尔达踩下刹车，把车子停在空地的边缘。 副驾驶座上的卡尔顿解开安全带，从腰间拔出手枪，枪口朝下，推开车门。 希尔达已经大致了解情况，她从后座下面摸出一个沉甸甸的金属手提箱，里面是一些常用的工具，还有一台经过改装的手提电脑。 两人一下车就闻到了硝烟和金属灼烧后的焦味，没走几步还看见报废的轿车附近趴着一个生死不明的蒙面人。 那人的后背血肉模糊，从那扇变形的车门来看，蒙面人应该是被车门砸成这样的。 卡尔顿抿着嘴，目光放在另一个躺在地上的蒙面人身上。 这人身下有一大滩血，穿着的防弹背心密密麻麻全是弹孔，弹孔边缘的血迹已经凝固成暗褐色。 他和希尔达一前一后往前走，空地上的景象如同一幅末日油画般铺开在两人眼前。 黄铜色的子弹几乎铺满了整块空地，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 一挺加特林机枪歪倒在另一辆轿车的车顶上，六根枪管被烧得发黑，弹链散落一地。 文森特就靠在黑夜之声的车门上，他的衣服很干净，车子也完好无损，但周围的爆炸弹坑和地上焦黑的痕迹却让他显得无比诡异。 卡尔顿心里一阵突突，他是为数不多见过文森特施展魔法的人，但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饶是专业特工的心理素质也很难保持平静。 他的目光从文森特身上移开，落在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身体上。 当他看见其中一个蒙面人的手臂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他似乎想象到了刚才的战斗有多暴力。 “韦恩先生。” 文森特朝他点点头，指了指那些生死不明的蒙面人。 卡尔顿也没有废话，半跪在地上戴好手套，拉下一个蒙面人的口罩。 这张脸满是胡茬，颧骨很高，皮肤被太阳晒成古铜色。 他把口罩完全扯下来，托着那人的后脑勺，让脸正对着月光。 希尔达从手提箱里取出笨重的数码相机，对准那张脸按下快门，闪光灯在夜空中闪烁，快门声在空地上断断续续地响着。 卡尔顿翻开一个蒙面人的防弹背心，内侧没有标签，他又翻开另一个人的背心，同样没有标签。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分别割下他们的防弹背心的一角布料，装进证物袋里。 枪械、刀具、弹壳、弹片，每一件证物都被编号、拍照、装袋。 卡尔顿走到那个手臂被拧成麻花的蒙面人身前。 这人居然还活着，不过手是彻底废了，只能截肢。 希尔达除去拍照还收集了他们的指纹。 mI6有自己的情报库，使用的是内部加密局域网。 她将相机连接到电脑，再把收集到的指纹也一并上传。 屏幕上的进度条很慢，耐心等待了几分钟之后，结果出来了，没有匹配记录。 希尔达不信邪，把他们的指纹全都录了下来，但结果同样是没有匹配记录。 卡尔顿脸色有些难看，抬头看着仍靠在车门上的文森特。 “这些人不在我们的数据库里，连入境信息都没有，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偷渡来的？” 卡尔顿的脸色更难看了。 边境管控与偷渡执法由内政部与边境部队负责，mI6通常不会介入这类事务之中。 但这里是伦敦，还是在如此重要的晚上，一群蒙面人携带大量武器潜入进来，甚至还配备重火力装备，这对任何一个情报部门来说都是严重的失职。 …… …… 第一千四百二十六章 这不是巧合 卡尔顿冷冷看着那些生死不明的蒙面人。 这个废弃仓库距离白金汉宫还不到4公里，这群人带着个小型军火库搞刺杀，明摆着就是不把大嘤放在眼里。 文森特换了个姿势继续靠在车门上：“我问过他们来自哪里，没有人回答，你们也看到了，任何能表明身份的东西都被除掉了。 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火力配置和战术方面有点针对巫师的意思，这些人不是为钱卖命的雇佣兵，他们是军人。” 卡尔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针对巫师，那就是冲着文森特来的。 他揉了揉眉心，“韦恩先生，你有怀疑的目标吗？” 文森特摊摊手，“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成功启动彻底把传统能源的桌子掀翻，每一个既得利益者都有动机。” 卡尔顿沉默了。 他知道文森特说的是实话，比弗罗斯特计划触动的蛋糕太大了，大到任何一个靠能源吃饭的国家和组织都有嫌疑。 “韦恩先生，”卡尔顿神色凝重，“这些人就交给我们，你把他们留在这里，是相信我们的能力，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文森特点点头，麻瓜世界有麻瓜世界的规矩，除非mI6调查不出有用的线索，那他才会用自己的办法去查。 “辛苦你们了，卡尔顿主管、希尔达特工。” 说完，文森特拉开车门，在两人的注视下驾车离开。 直到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视野里，卡尔顿立即安排起了善后工作。 天亮之后，废弃仓库这边已经被清理好了。 三辆轿车已经被拖走，现场的弹孔全部被填平，地上的血迹也被高压水枪冲洗得干干净净。 一周后，mI6总部某个办公室里。 卡尔顿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希尔达坐在他对面，汇报着最新获得的情报。 12个蒙面人只有8人活了下来，经过七天的高强度审讯，他们始终没有透露出任何有用的信息，明显接受过专业的反审讯训练。 但mI6有他们的办法，他们用酸洗法恢复了枪械上被磨掉的序列号，再通过子弹的制作工艺确定兵工厂，然后结合两条线索顺着往下查，终于找到了这批武器的来源。 哈桑·阿卜杜勒，阿拉伯人，十年前因为走私石油而被判处5年监禁，出狱后转行走私军火，目前在欧洲地区活跃。 mI6的特工立即出动，很快就找到了这位曾经走私过石油的军火头子。 只是他们来晚了，哈桑在与情人亲密接触时突发心力衰竭猝死，尸检报告没有任何异常，但谁都知道这是幕后黑手在灭口。 mI6转而调查哈桑的人际关系，在通话记录里发现他这段时间频繁联系一个灯塔国的号码。 希尔达示意卡尔顿继续往下翻文件，“该号码登记在一家皮包公司名下，我们追查了这家公司的注册信息，发现它的实际控制人是一个名叫约瑟夫·兰辛的美国公民。” 卡尔顿眯起眼睛，看着这位兰辛的资料。 照片上的约瑟夫·兰辛穿着一件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兰辛今年四十七岁，毕业于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曾在国务院近东事务局任职，职位是助理处长，三年前辞职，之后成立了一家咨询公司，业务范围涵盖中东地区的政治风险分析和安全咨询。 卡尔顿抬起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说白了，兰辛就是中间人，这是cIA惯用套路，每当他们去海外搞事的时候，总是会找中间人方便善后。 卡尔顿合上资料，抬头看着希尔达。 希尔达微微点头：“我已经联系我们在海外的特工，兰辛一直待在土耳其的伊斯坦布尔，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 卡尔顿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不管这起刺杀是不是cIA策划的，只要找到这个兰辛，他们距离幕后黑手都会更近一步。 从今晚开始，卡尔顿总算是可以回家睡个安稳觉了。 然而这觉才睡到一半，他就被总部的紧急通讯惊醒。 “你说什么！？” “死了。”电话另一边的希尔达声音颤抖，“他们全死了。” 卡尔顿赶忙下床，随手从衣架拿起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他的家距离总部不远，开车过去只需要5分钟。 刚走进总部大门，希尔达就急匆匆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 卡尔顿接过她递来的法医初步尸检报告，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翻看着。 “8个人，同时突发心力衰竭。”希尔达的声音还带着惊魂未定，“监控显示没有任何人进入过他们的牢房，他们是在睡梦中突然心脏骤停。” 卡尔顿捏紧拳头，“那个哈桑也是心力衰竭。” 他抬头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希尔达，“这不是巧合，在高度戒备的mI6总部悄无声息杀掉8个受过反审讯训练的特种兵，我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 希尔达神色一凛，瞬间明白卡尔顿说的办法是什么。 那8个人分别被关在总部最高级别的牢房里，配备高清摄像头、热成像仪、毫米波雷达、红外线等最先进的监控设备，每个人身上还都带着电子脚镣和心率监测手环。 这样的配置，别说是cIA，就是詹姆斯·邦德从电影里跑出来也没办法做到悄无声息，更别说杀人了。 能完美办到这一切的，只有超自然力量。 卡尔顿深吸一口气，拿出通讯器拨通了那个备注为“w”的号码。 牛津郡，卡勒姆科学中心。 文森特正熬夜进行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并网发电实验，看到A型球手串显示的名字立即接通。 “卡尔顿主管。” 卡尔顿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哽咽：“韦恩先生，那8个人死了。” 文森特的脸沉了下来。 听完卡尔顿的讲述，他的脸色更加阴沉。 牵扯到巫师，这事已经不是麻瓜能够处理的了。 “韦恩先生，我们查到了一个名叫约瑟夫·兰辛的中间人，我担心他也会被灭口。” “我知道了。”文森特深邃的目光重新看回面前的屏幕。 上面显示普罗米修斯2号的运行情况，除了最开始的一点点小波动，之后都很稳定。 “卡尔顿主管，让你的人先撤，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 …… 第一千四百二十七章 链序教派的光芒将照亮伊斯坦布尔的每一个角落 通讯结束，文森特起身离开实验室，来到一扇窗户前。 窗外是灰蓝色的夜空，了望塔的探照灯扫过天边，又慢慢转了回来。 文森特站在窗前，梳理着整件事情。 那一晚，12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从他离开白金汉宫之后开始跟踪，一直跟到泰晤士河畔的废弃仓库才动手。 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他们都没有投降，也没有开口。 文森特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幕后黑手在刺杀失败后没有立刻灭口，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他们不想暴露。 在mI6总部最高等级的牢房里同时杀死8个人，只有超自然力量才能解释得通。 幕后黑手没有贸然选择灭口，直到mI6查到哈桑这个武器来源，他终于坐不住了。 现在唯一的线索是那个名叫约瑟夫·兰辛的中间人，他要是也被灭口了，线索就彻底中断了。 文森特松开紧皱的眉头。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后悔把那些人交给mI6。 再厉害的反审讯训练也抵挡不住摄神取念，但为了揪出幕后黑手，而影响到他与麻瓜政府之间的关系，那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只是他没想到，居然会有巫师牵扯进来。 约瑟夫·兰辛，美国公民，前国务院近东事务局官员，目前在伊斯坦布尔。 文森特想起兰辛的个人资料，眉头又皱了起来。 虽说cIA的标准操作模式是找中间人，但这个兰辛也太明显了，谁都能第一时间联想到灯塔国。 不管幕后黑手是不是灯塔国，兰辛现在都不能死。 文森特点亮投影光幕，进到代序会的加密通讯频道。 他想了想，还是联系了中东分部的负责人，埃里希·冯·格吕内瓦尔德。 “伟大的救世主！文森特·韦恩大人！” 听着埃里希那精神抖擞、仿佛在布道的洪亮嗓音，文森特差一点就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中东分部在耶路撒冷，那边应该才刚天亮。 “韦恩大人！您终于召唤您最忠诚的信徒了！我昨夜在圣城的月光下看到了预兆，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坠向东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要联系我了……” 文森特赶紧把投影光幕放远一点，生怕他的口水会隔着光幕喷过来。 “埃里希。” “在！我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 看着投影光幕里双眼发光的埃里希，文森特突然后悔联系他了。 非洲分部距离伊斯坦布尔也不远，再不济还有亚洲的白笙，随便哪一个都比眼前这个宗教头子靠谱。 算了，埃里希是巫粹党元老级的人物，就他了。 “埃里希，你在伊斯坦布尔有没有人？” “伊斯坦布尔！”埃里希的声音又高了半个调，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狂热。 “圣索菲亚的穹顶之下，博斯普鲁斯的波涛之上，链序教派的种子已经在那里生根发芽！我在土耳其有12个传道点，其中一个正好在伊斯坦布尔——” 文森特嘴角一抽，赶紧打断他：“够了，让你的人找一个叫做约瑟夫·兰辛的灯塔国人，他在伊斯坦布尔，有巫师要杀他，千万别让他死了。” 埃里希眼里的光更亮了，“明白了，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您的意志将得到贯彻，链序教派的光芒将照亮伊斯坦布尔的每一个角落——” 文森特面无表情地挂断通讯，靠在沙发上。 埃里希是德裔麻瓜和阿拉伯巫师的混血，在他年幼的时候，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凡尔赛条约的高额战争赔偿催生出了小胡子，中东地区虽然不是主战场，但也是盟军与轴心国战略争夺的枢纽。 亲眼目睹过麻瓜战争残酷之处的埃里希为了和平决定加入巫粹党，中东分部可以说是他一砖一瓦建造起来的。 在格林德沃被邓布利多击败后，他没有心灰意冷，而是继续秘密经营中东分部，直到文森特的到来。 …… …… 耶路撒冷，老城西南角，一座不起眼的修道院。 埃里希关掉面前逐渐暗下来的投影光幕。 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联系他，那个叫做约瑟夫·兰辛的灯塔国人很重要，他怎么可能会真的去让手下的人办事。 必须亲自去！现在！ 埃里希换了一身衣服，明面上他毕竟是红衣主教，穿一身白会引发不必要的误会。 略显破旧的庭院里，一男一女两位年轻巫师在着急等待着。 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降下神谕，他们作为代序会中东分部最优秀的两位年轻人，要跟随格吕内瓦尔德大人一起去拯救一个迷途的灵魂。 几分钟后，交代完所有事情的埃里希来到庭院，约纳斯和米里亚姆立即眼神狂热地看着他。 “噼啪”声响起，幻影移形的黑白色漩涡出现，带着三人来到链序教派位于伊斯坦布尔苏丹艾哈迈德区的一个秘密据点。 伊斯坦布尔的天蒙蒙亮，宣礼塔上的喇叭还没有响起晨祷的呼唤，博斯普鲁斯海峡的水面上飘着一层薄雾，把对岸的灯火映照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 埃里希三人出现在一栋三层石楼的庭院里，据点负责人汉斯已经站在一棵无花果树下等待多时。 “格吕内瓦尔德大人！”汉斯庄重行礼，“您要我们找的那个人找到了，这是他现在的位置。” 米里亚姆走上前，接过他递来的纸条。 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贝贝克区，博斯普鲁斯海峡一栋奥斯曼风格的别墅。 埃里希看了一眼纸条，“出发，不要太多人，我和米里亚姆进去，汉斯和约纳斯留在外面接应。” 他想了想，又补一句：“尽量不要惊动土耳其魔法部。” 三人点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离开据点。 土耳其魔法部的人比预想的来得更快，他们刚走出据点不到两条街，两位穿着灰蓝色长袍的土耳其巫师就从巷口拐了出来。 为首的巫师蓄着浓密的胡须，手里握着一根乌木魔杖，目光先后从四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埃里希那件深红色的主教披肩上。 “格吕内瓦尔德主教，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忙人给吹过来了？” 埃里希脸上挂着和蔼慈祥的微笑，“费尔哈特先生，好久不见，我来参加一个麻瓜宗教的文化交流活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安排的，你知道的，他们总是喜欢在斋月前后搞这些活动。” 他握住费尔哈特的手，轻轻摇了摇，“我不过是一个来参观的老头子，不至于惊动魔法部吧？” 费尔哈特点点头，“格吕内瓦尔德主教，你毕竟是外国巫师，我们也是例行询问。” …… …… 第一千四百二十八章 你也是来杀他的？ 埃里希比邓布利多小不了几岁，半个世纪以来，他一直都在中东地区低调发展，但他对外的名头还是很唬人的。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宗教文化遗产保护特使，由于身份的敏感，就算是土耳其魔法部部长在他面前也要客客气气的。 费尔哈特两人离开了，埃里希一行四人被耽误一点时间，决定施展幻影移形直接抵达目的地。 贝贝克区是博斯普鲁斯海峡沿岸的富人区，那栋奥斯曼风格的别墅就坐落在临海的山坡上。 白色的外墙，蓝绿色的百叶窗，院子里种着橘子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院门上的镂空花纹很是精致，透过栅栏能看到一条石板铺成的小径。 别墅有保镖，埃里希抽出魔杖在自己和米里亚姆的身上转了转，施了个简单的麻瓜混淆咒。 约纳斯和汉斯留在别墅外面，两人找了个隐蔽的位置藏了起来。 埃里希旁若无人地推开铁门，负责看门的保镖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别墅的门没有锁，里面是一条铺着大理石地面的走廊。 走廊的尽头是一条旋转楼梯，上面雕刻着奥斯曼帝国时期那繁复精致的纹样。 埃里希的魔杖在空气里画了一个圈，一道微弱的银光扩散开来，慢悠悠地朝二楼飞去。 两人沿着楼梯往上走，停在一扇紧闭的房门前。 异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米里亚姆有些害羞地把脑袋扭到一旁。 埃里希也有些尴尬。 现在已经天亮了，房间里的人战斗力这么强？ 他看了眼羞涩脸红的米里亚姆，“你守在房间外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米里亚姆重重点头，“是，格吕内瓦尔德大人。” 埃里希直接面无表情地拉开房门，里面的房间很大，铺着深色的木地板，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四柱床，床柱上雕着藤蔓和花朵的纹样，帷幔是乳白色的丝绒。 窗帘全部拉着，房间里的光线昏暗，只有浅粉色的床头灯亮着。 床上有人，一男一女。 男人四十多岁，一头棕色的卷发，浓密的络腮胡子修剪得很整齐，身体发福但不算夸张。 他的手搭在女人纤细的腰身上，女人二十岁出头，一头金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身材凹凸有致，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 看见是两个人，埃里希的心情似乎变好了一点。 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脸上始终挂着慈祥和蔼的笑容，直到男人把手滑向女人的内衣。 “约瑟夫·兰辛先生？” 床上的兰辛猛地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穿着红色披肩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兰辛瞬间涨红了脸，手忙脚乱地从身材火辣的女人身上翻下来。 他的声音又尖又哑，明显是被吓到了：“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埃里希正要开口，房间的角落里突然掀起一阵阵波纹，就像水流一样翻动着。 床上的兰辛更害怕了，女人看到这一幕比他还要害怕，死死揪着被子不放。 埃里希眯了眯眼睛，没想到房间里面居然还有一个人。 那人的幻身咒解除了，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 他的兜帽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你……你……你又是谁？” 兰辛都快吓尿了。 昨晚他好不容易找了个嫩模，浅浅交流一下就睡去了，刚醒来打算再好好地深入交流，还没开始就闯入两个不速之客。 黑衣人目标明确，他走到埃里希站着的位置停下。 他没有看埃里希，而是看向床上两个衣冠不整的人。 金发女人被他的目光吓得尖叫一声，慌乱地从床上滚下来，顾不上只穿着内衣，逃一样地飞快跑出房间。 外面的米里亚姆看见房门突然被用力推开，紧接着就看见一个神色惊恐的女人跑出来。 她扭过头，关好房门，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继续守在外面。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房间里的兰辛害怕极了。 他刚刚还以为这俩不速之客是来找那个嫩模的，才在心里感慨对方的业务广泛，没想到人家就尖叫着跑出房间。 两个不速之客完全没有动静，很明显，这是冲他来的。 兰辛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门口这两个人难道是聋子？不然为什么他问了好几遍都不回答？ 他看了看两人，一个是笑容慈祥的小老头，另一个是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黑衣人。 当他忍不住开口询问第四遍的时候，黑衣人终于转头看向旁边。 埃里希也转过头，两人对视了几秒，黑衣人率先开口：“你也是来杀他的？” 埃里希摇了摇头：“不，我来拯救他迷途的灵魂。” 黑衣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迈步朝床上的兰辛走去。 听见黑衣人是来杀自己的，兰辛吓得往后缩，撞在了床头板上。 他看着黑衣人伸出手，从怀里探出一根细长的木棍，嘴里念叨了一句什么，然后木棍尖尖就亮起了紫红色的光。 “年轻人，”埃里希忽然开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黑衣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在杀死一个人。”埃里希的语气里带着悲悯和惋惜，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 “他是一个有喜怒哀乐，会笑会哭会爱的人，你知道吗？在这之前，他只是一个在母亲怀里吮吸乳汁的婴儿——” “闭嘴。”黑衣人的语气很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埃里希并没有闭嘴：“年轻人，你还记得你躺在母亲怀里的时候吗？当你的父亲第一次把你举过头顶——” “我说闭嘴！”黑衣人的魔杖指向了埃里希。 埃里希看着杖尖闪烁的紫红色亮光，脸上的笑容更加慈祥和蔼，“你杀了他，你的内心不会不安吗？你的灵魂不会受到谴责吗？你有没有想过，未来的某一天，也会有一个人站在你的床前，用魔杖指着你——” “够了！”黑衣人杖尖上的亮光射向埃里希，重重打在他胸口上。 埃里希往后踉跄两步，捂住被魔咒打中的位置，脸上的笑容却还是那么的慈祥和蔼。 黑衣人扭过头，继续朝床上的兰辛走去，魔杖杖尖又亮起了紫红色的光。 …… …… 第一千四百二十九章 什么东西比生命更加古老？ 在黑衣人心里，埃里希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他的独门诅咒虽然比不过黑魔法，但却会让被诅咒者的心跳减缓，呈现出心力衰竭的症状，最终悄无声息地死去。 不会魔法的麻瓜中咒必死，那个烦人的小老头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就算是巫师也难逃一死。 等他杀掉兰辛，再把那个逃跑的女人也找出来杀掉，他就顺利完成了这次任务。 一想到雇主那丰厚的赏金，他的心情忍不住激动起来。 就在他停在床边，打算给兰辛一个痛快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幽幽的叹息。 黑衣人转身看向埃里希。 这老头真够不知死活的，好好待在一边等死不好吗？ 他嘴角那抹狰狞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因为他看到埃里希像没事人一样抖了抖胸前的衣服。 黑衣人的心脏猛地一沉。 不可能，这老头中了他的独门诅咒，不可能还有力气站着。 埃里希的眼神似乎有些不一样，他看着僵在原地的黑衣人，收起脸上慈祥和蔼的笑容。 黑衣人紧了紧手里的魔杖，下意识念出了之前的咒语。 埃里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的动作很快，根本不像什么弱不禁风的小老头，掏出魔杖就射出一道魔咒。 黑衣人的魔杖从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墙角的地毯上。 埃里希举着魔杖在空气里划了几下，黑衣人就感觉自己的左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住了。 紧接着是右手，然后是双手，再然后是脖子。 黑衣人被吊在半空，如同一具被丝线牵引着的木偶。 “你——” 埃里希用魔杖轻点空气，他的两瓣嘴唇和舌头就粘在一起合上了。 黑衣人瞪大眼睛，兜帽下的脸写满了恐惧。 是无声咒，只有极少数巫师能够掌握的高级施法技巧。 他大意了，这个老头绝对不简单。 埃里希眼神冷漠地走上前，抬起魔杖用杖尖轻轻点了点黑衣人的额头。 黑衣人的身体剧烈抽搐着，没几下就软了下来，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瘫在半空中。 埃里希收回魔杖，黑衣人的身体从半空中砸落。 瘫软的身体开始缩小，四肢被硬塞进了躯干里，一条细长的尾巴长了出来。 几秒钟后，黑衣人不见了。 那件阴森的黑袍里，只剩下一只小白鼠。 床上的兰辛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短短几秒，一个大活人就变成了一只小白鼠。 兰辛下意识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闭眼又睁开，看到那只小白鼠还在，狠狠地又扇了自己一耳光。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小白鼠还在，埃里希那张笑容慈祥和蔼的脸也在。 “兰辛先生。” 兰辛下意识往后缩，后背又撞上了床头板，“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做。”埃里希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晨光涌了进来，把整个房间照亮。 他站在窗前，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兰辛张了张嘴，突然又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他这一次比之前两次都要用力，扇得半边脸都肿了。 沐浴在晨光中的埃里希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白发像银丝一样闪闪发亮。 兰辛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感，就像一幅挂在教堂里的圣像画，让人有种想要跪下来的冲动。 就在他想要再给自己来一记更响亮的耳光时，埃里希那轻柔的声音传进了他脑海里。 “兰辛先生，你知道这世上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加古老吗？” 兰辛愣愣摇头。 “不是神。”埃里希抬了抬头，又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小白鼠，“也不是魔鬼。” 他收回目光，无比严肃地看着兰辛，“是秩序，祂比生命，比这个星球，比这个宇宙都还要古老。” 兰辛的手指攥紧了床单。 他听不懂这个老头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慢下来，更不明白刚才还在喉咙口扑腾的恐惧为什么会消失不见。 埃里希的神情放松下来，重新露出慈祥和蔼的笑脸，“兰辛先生，你刚才看到的一切不是魔法，而是秩序在显形。” 他的语气庄重虔诚，仿佛是在揭示世界的真理，“所有企图打破秩序的存在都会被祂引导回正确的方向，譬如刚刚，兰辛先生，有人想要杀你，而我感受到秩序的呼唤，祂要我救你。” 他又看了眼地上的小白鼠，“这个人，他以为他能打断秩序的链条，他以为他能通过杀人来改变什么，但他不知道秩序的强大，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感受到秩序的呼唤，出现在这里阻止他。” 兰辛盯着那只小白鼠，脑子里一团乱麻。 他什么都没听懂，但看着沐浴在晨光里的埃里希，他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这老头，好像是来救自己的？ 埃里希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兰辛的肩膀，“所以，秩序需要你好好的活着。” 兰辛的肩膀在埃里希掌心里微微发抖。 他想起小时候在耶路撒冷哭墙前面见过的那些老人，他们好像也是这样浑身散发着光辉，让人忍不住顶礼膜拜。 “我……”兰辛的声音特别沙哑，“我该怎么做？” 埃里希眼里有些欣慰，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聆听秩序的呼唤，当你不知道该往哪里走的时候，祂会指引你，当你感到害怕的时候，祂会让你平静，当你犹豫不决的时候，祂会替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兰辛的眼眶红了。 他想哭，这种被人从很深很深的水底里捞上来，终于能喘口气的感觉真的让他很想哭。 他不知道埃里希说的秩序是什么，也不知道那些神神叨叨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一件事——这个小老头刚才救了他，从那个想杀他的人手里。 埃里希的眼神更欣慰了。 他从领口摘下一枚银质徽章，把它塞进兰辛手里。 “从这一刻开始，约瑟夫·兰辛，你就是链序教派的信徒了。” 兰辛愣愣看着那枚安静躺在手心里的徽章。 它的做工相当精致，上面雕刻着一个被数根链条紧紧缠绕的齿轮。 …… …… 第一千四百三十章 秩序的庇护 穿好衣服的兰辛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半张脸肿着，眼眶红红的，但眼神和刚才不一样了。 他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两个不速之客，一个来杀自己，一个来救自己。 他小心翼翼地把链序教派的徽章别在领口上，莫名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埃里希拉开房门，外面的米里亚姆下意识站直身体。 “格吕内瓦尔德大人。”她的目光越过埃里希的肩膀，落在镜子前的兰辛身上。 晨光中，链序教派的徽章熠熠生辉。 米里亚姆看埃里希的眼神充满了钦佩，“约纳斯和汉斯抓住了那个女人，要怎么处置她？” 埃里希笑容慈祥地看向兰辛，“让她走吧，她什么都不知道。” 米里亚姆郑重点头，目光落在了那件黑袍上，“格吕内瓦尔德大人，这是？” 埃里希走上前，弯腰用黑袍裹着小白鼠，把他抱了起来，“另一个迷途的灵魂，他以为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但其实他背离了秩序。” 米里亚姆的眼神瞬间充满杀意。 背离秩序，那就是他们的敌人。 埃里希轻轻碰了碰小白鼠那长长的胡须，“秩序让我们遇见他，是想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至于他能不能抓住这个机会，那就要看他的觉悟了。” 米里亚姆又瞬间变脸，看向小白鼠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有格吕内瓦尔德大人在，他一定会迷途知返。” 埃里希微笑不语，把抱在怀里的小白鼠交给她，转身走到兰辛面前。 “兰辛先生，”他指了指米里亚姆怀里的小白鼠，“我要带走这个，你同意吗？” 兰辛扭头看了过去，小白鼠睡得很香，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打死他都不相信这小白鼠是人变的。 “同意，我当然同意。”兰辛说话的声音很着急，似乎是想起刚才黑衣人要杀他的样子，“最好永远也不要送回来！” 埃里希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他会有新的去处，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兰辛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只要不在他身边，这小白鼠去哪都好。 一旁的米里亚姆看到他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心中对埃里希更钦佩了。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白鼠，坚信这个迷途的灵魂也一样会得到救赎。 埃里希看着兰辛肿起来的半边脸，轻轻用手覆在上面。 一股暖流传了进来，兰辛觉得自己的脸不再火辣辣的。 他惊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那半边脸居然神奇地好了。 “兰辛先生，”埃里希目光深邃，仿佛能看穿他心中想法，“今天发生的一切，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哪怕是你的父母。” 兰辛张了张嘴，“如……如果还有人来杀我……” 埃里希笑着摇摇头，“秩序会保护你，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感受到祂呼唤的人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兰辛点了点头，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忽然觉得眼前的小老头或许是对的，那个叫做秩序的东西真的在保护他，不然杀他的人和救他的人为什么会同时出现。 在兰辛收拾行李的时候，埃里希和米里亚姆来到了房间外。 小白鼠还在睡，时不时会咂咂嘴，估计是在做什么美梦。 兰辛不在，埃里希看着小白鼠的眼神变得有些冷。 他指了指在米里亚姆怀里睡得香甜的小白鼠，“回去之后，让约纳斯给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我想知道他到底有多弱。” 米里亚姆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弱？” “他的诅咒太弱了，打在我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埃里希的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满，“就这种巫师，也配来杀韦恩大人看重的人？” 米里亚姆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韦恩大人，那个掌握秩序，给全人类带来光明未来的大人，居然如此看重这个叫兰辛的麻瓜？ 她的目光顿时也冷了下来，不怀好意地举起怀里的小白鼠。 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危险，小白鼠的胡须猛地一颤。 米里亚姆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揉捏那圆滚滚的小脑袋。 这个迷途的灵魂最高识相点，不然就凭他得罪韦恩大人，链序教派有大把人会让他生不如死。 兰辛收拾得很快，他只是暂时离开这里，并不是永远不回来。 海风从博斯普鲁斯海峡吹过来，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 看到约纳斯和汉斯的时候，他非常好奇埃里希和米里亚姆是怎么在保镖们的眼皮子底下进到别墅里的。 “这一切都是秩序的安排。” 兰辛猛地抽了抽嘴角。 虽然埃里希救了他，但这小老头能不能好好说话，整得他都开始后悔接受所谓“秩序的庇护”了。 几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巷口，汉斯自觉守在外面。 埃里希伸手轻轻搭在兰辛肩膀上，“兰辛先生，这趟旅程一定会让你毕生难忘。” 兰辛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觉得自己好像被人从后面敲了一闷棍，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 他感到脚下的地面突然消失，然后有什么东西把他整个人硬塞进一条不大的管道里。 “噼里啪啦”的气爆声从耳边响起，就在他以为自己要上天的时候，他终于又感受到了脚下的大地。 “我们到了。” 兰辛晃了晃脑袋，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窄巷里。 窄巷两边是蜜色的石墙，把天空切成一条狭长的蓝色飘带。 “这是耶路撒冷。”埃里希说着，推开一扇嵌在石墙里的木门。 门后面是一个不大的庭院，里面种着几棵橄榄树。 兰辛还有些恍惚，但他认出了这是修道院的布局。 就这一下子的功夫，他真的从伊斯坦布尔来到了耶路撒冷？ 啊这…… “跟我来。”埃里希穿过庭院，走进一栋石楼。 兰辛跟在后面，米里亚姆和约纳斯没有跟着。 石楼里很安静，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门板上刻着的不是十字架，而是一些兰辛完全不认识的符号。 走廊尽头是向下的旋转楼梯，石阶被磨得很光滑，每一个拐角的墙壁都挂着一盏煤油灯。 旋转楼梯很长，兰辛数台阶数到一百多的时候放弃了。 越是往下，他越是觉得空气干燥。 走着走着，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他同样看不懂的纹路。 它们泛着暗沉的光，既不像是刻的，也不像是镶嵌的。 又走了一小段，兰辛惊讶地发现那些从下面延伸上来的纹路越来越亮，在他脚下铺成一条发光的轨迹。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盯着脚下发光的纹路，“这是……” 埃里希没有回头，“这是秩序为你指引的道路。” 兰辛闭上嘴不再说话。 这神秘的链序教派，似乎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 …… 第一千四百三十一章 链序教派 楼梯终于走到了尽头，一扇圆形大门挡在面前。 门是金属的，表面光滑如镜，清晰映出埃里希和兰辛的样子。 兰辛看着透过门缝延伸出来的发光纹路，再一次被深深震撼到了。 埃里希没有理会他，轻轻把手掌贴在门上。 光滑如镜的大门中间出现了一道缝隙，温暖的光线从里面照射出来。 兰辛已经被震撼得说不出话了，他愣愣跟在埃里希身后迈过门槛，眼前的景象再次刷新了他的世界观。 那一条宽阔的走廊，拱形穹顶很高，由巨大的石砖砌成，石砖之间的缝隙似乎嵌着什么金属线条，和楼梯上那些纹路一样都亮着光。 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根石柱，柱身雕刻着许多意义不明的图案，好像是一种文字。 兰辛慢慢仰起脖子，视线沿着柱身往上爬，落在柱顶悬浮的光球上，忽然有种置身于异世界的奇妙感觉。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震撼的人，他去过很多国家，也见识过很多世面，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风格的建筑物。 这座修道院的地下，居然隐藏着另一个世界。 埃里希没有解释，而是继续往前走，带着兰辛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这里的穹顶比走廊更高，几乎看不见顶端，密密麻麻的花纹组成柔和的光线倾洒下来，光线就像太阳一样，但并不刺眼。 大厅中央有一张石桌，桌面很宽，可以坐二十个人以上。 大厅周围还有好几扇门，每一扇门应该都通往不同的地方。 兰辛看到有的门开着，还有人在里面走动，他们身穿的白色长袍有一些细碎的花纹，有点像走廊那些石柱上的文字。 那些人看见埃里希都停下了脚步，微微颔首后继续忙各自的事情。 他们没有好奇地多看兰辛一眼，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访客，不值得大惊小怪。 站在大厅中央的兰辛慢慢转了一圈，他看到一些穿白袍的人手里拿着他说不出名字的器具，忍不住好奇地问了一句。 埃里希没有隐瞒，回答他那些是炼金物品。 说着，埃里希从手上取下一枚戒指，在兰辛惊骇的目光中把它变成一根钢笔，再把钢笔先后变成刀叉等日常金属制品。 “啪”的一声，兰辛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不是梦！他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埃里希微笑着把他领到一扇门前。 “兰辛先生，我就不过多介绍了，这里是我们链序教派的总部，也是代——也是我们日常生活的地方。” 埃里希差点就顺口把代序会说出来，不过兰辛好像没有留意他在说什么，满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 埃里希哪能看不懂兰辛的眼神，这样的眼神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他轻轻推开门，示意对方跟上。 门后面是一间不大的书房，四面墙都是几乎要碰到天花板的书架。 每一个书架都摆满了书，它们有新有旧，有些旧的羊皮卷已经发黄发脆。 埃里希指着书架中间的小桌子，“这里是学习的地方，链序教派的信徒在正式加入之前，都需要在这里学习秩序的本质。” 兰辛在他的指引下坐在小桌子前，如同好奇宝宝一样四处打量着。 埃里希打了个响指，几本厚厚的书籍从书架上飞了过来。 兰辛看着那几本飞到自己面前还自动打开的书籍，已经没有刚来时的惊讶，他现在只想知道所谓的“秩序的本质”是什么。 “我们开始吧。”埃里希在他对面坐下来，示意兰辛看向最左边的那本书。 「一粒尘埃的坠落、一道光的折射、一颗心脏跳动的节奏，皆是秩序的体现……」 兰辛瞪大双眼，无比认真地看着书上面的一个个文字。 这本书仿佛有魔力一般，他看过的每一个字都会清晰浮现在他脑海里。 埃里希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兰辛这人，悟性还挺高的嘛，不枉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如此看重他。 …… …… 卡勒姆科学中心，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并网发电实验从凌晨一直持续到了午后。 输出功率曲线只有最开始的小波动，其余时间都是一条平滑的直线。 研究员们欢呼雀跃，没有丝毫熬夜该有的疲惫。 雷蒙德打着哈欠看向身旁，“韦恩先生……”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文森特已经不在了。 他转头望向缓缓闭上的实验室大门，还有那个快步走出去的身影，连忙追了上去。 “韦恩先生，庆功宴——” “改天。”文森特微笑着朝雷蒙德摆了摆手。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并网发电成功，确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但在这之前，文森特要先处理一件事。 训练有素的十二名军人、针对巫师的战术配置、干净利落的灭口行动、相关者的离奇死亡，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幕后黑手不是一般势力。 黑夜之声从卡勒姆科学中心的停机坪升起，无声无息地滑入云层。 文森特设置好目的地，打开隐形功能就合上眼睛休息去了。 一觉醒来，黑夜之声已经悬停在耶路撒冷的新门修道院上空。 他透过座舱玻璃看了眼下面，发现不大的庭院居然站满了人，粗略估计至少有上百人。 他们穿着链序教派的白色长袍，从庭院入口一直排到石楼那边，只在中间留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而为首的，正是埃里希这个宗教头子。 文森特不是那种讲究排场的人，他看了看新门修道院周边，把黑夜之声降落在一处偏僻的空地上。 从天而降太高调了，链序教派的信徒们怕是会把他当成神一样顶礼膜拜。 但他还是低估了信徒们的狂热程度，他刚推开修道院的大门，远远地就看见庭院里的人全都跪伏在地，额头紧紧贴着地面。 文森特有些牙酸。 他停在庭院入口前，看见跪在最前面的埃里希抬头瞥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里有光，不是敬畏的光，而是狂热的光。 文森特觉得现在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这宗教头子就敢带着信徒们去掀翻世界上的任何势力。 …… …… 第一千四百三十二章 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 文森特的心态一直很稳，饶是如此，看见上百名信徒跪在自己面前，哪怕没有人说话，这种沉默还是比任何欢呼都更让他头皮发麻。 他原以为埃里希只是把中东分部经营成教会，顶多像是宣扬格林德沃那样嘴上说说，把他宣扬成先知或者是救世主什么的，没想到这宗教头子居然来真的。 看见埃里希投来疑惑的眼神，文森特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乐观了。 埃里希见他迟迟没有反应，以为是不满他临时弄出来的排场，战战兢兢地双手合十，“伟大的救世主，全知全能的文森特·韦恩大人，您终于来了。” 文森特看着他，很想揪着这人的脖子命令他好好说话。 但看到上百名虔诚跪伏在地的信徒，他决定等会儿再找埃里希私聊。 他轻轻“嗯”了一声，抬手示意所有人起身。 埃里希赶忙直起身，信徒们也跟着站好，但他们都不敢直视文森特。 “秩序已应许降临，韦恩大人是链序教派的基石，是秩序在人间的化身，他的到来意味着——” “行了。”文森特抬手打断埃里希，走向信徒们从中间留的通道。 埃里希步伐轻快地跟在后面，像个小跟班似的。 石楼里的走廊也站满了人，每隔几步就有一个身穿白袍的信徒。 他们看见文森特就跪下、起身，再跪下，仿佛连绵不绝的波浪一样。 文森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回应了。 他只能摆出扑克脸，盯着前方，快步从他们面前经过。 等进到通往地下的旋转楼梯，文森特终于忍不住了。 “埃里希，这些人是你安排的？” “不是安排。”埃里希的声音里带着虔诚的骄傲，“是感召，他们听说您要来，自发地从各个据点赶过来，有从安曼来的，还有大马士革来的，最远的从德黑兰连续施展3次幻影移形……” 文森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快要涌上来的气又咽回去了，“这一年，你把中东分部经营得……挺热闹的。” 埃里希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就知道韦恩大人没有不满。 “您还没看到全部，我打算在巴基斯坦建立新的据点，然后沿着印度向亚洲扩张——” “做的很好。”文森特再次抬手打断他，“下次别做了。” 埃里希赶紧合上嘴角，眼里那点亮光黯淡了一下又亮了。 他快步跟上文森特，开始汇报情况，“韦恩大人，我已经把约瑟夫·兰辛带回来了，他正在书房学习我们的教义。” 文森特眉毛一挑。 “我们”的教义？链序教派的教义不是埃里希弄出来的吗？什么时候成“我们”的了？ 还有，这宗教头子为什么擅作主张把人带回来？他本来是想着先来看看中东分部的情况，再去伊斯坦布尔见那个中间人兰辛。 他转头看向埃里希，“你把人带回来了？” 埃里希眨巴着眼睛，“您说要保护他，我想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我们这里，而且他需要了解秩序，这样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要杀他，所以我就把他从伊斯坦布尔带回来，让他学习，让他感受——” “学习？”文森特抽了抽嘴角。 埃里希点点头，“他学得很认真，我从来没有见过学习得这么投入的新人。” 文森特又有些绷不住了，他低估了这货的脑补能力。 旋转楼梯很长，但它其实可以像麻瓜的扶手电梯那样自动向下。 文森特目标明确，在中东分部随便转了一圈就直奔书房。 远远的，他就听见一道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 不是什么说话声，而是朗诵声，是那种抑扬顿挫，带着韵律，像是念经一样的朗诵。 文森特瞥了眼身后的埃里希，推开书房的大门。 「秩序的旨意如星辰列阵，不差毫厘。 每一粒尘埃皆有其位，每一缕风息皆循其律。 祂的沉默是雷霆，祂的轻语是创世之始。 无须争辩，因真理自成法则，无需追问，因秩序即为真理。」 文森特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小桌子前的兰辛。 他穿着链序教派的白色长袍，手里捧着一本纸张泛黄的书，表情认真专注，虔诚地朗诵着书里的内容。 这才半天时间，一个在伊斯坦布尔别墅里搂着嫩模的灯塔国中间人，就被埃里希洗脑成了链序教派的狂热信徒。 文森特转头看着埃里希，对方也在看着他，脸上写满了“快夸我”的表情。 文森特努力压制住嘴角，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埃里希这个宗教头子是代序会中东分部的负责人，是巫粹党的元老，是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 兰辛还在朗诵，完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书房多了两个人。 埃里希清了清嗓子，兰辛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清了清嗓子，兰辛还是没反应。 他偷偷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文森特，忍不住开口：“兰辛先生。” 兰辛猛地抬起头，看见埃里希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更加虔诚了。 “格吕内瓦尔德大人！” 他目光从埃里希脸上移到旁边的年轻人身上，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年轻人的穿着并不正式，甚至有些随意，白衬衫加黑长裤，但这样的搭配却掩盖不了身上那独特的气质。 在兰辛眼里，这个年轻人只是站在那里，书房的光线就暗了下来，仿佛连光都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这种无法言语的感觉驱使着兰辛站起来，走到文森特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文森特眼角狂跳，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埃里希。 这宗教头子到底给兰辛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一看见他就直接跪下了？ 文森特深呼吸，尽可能控制脸上的表情，“起来吧，兰辛先生。” 兰辛没有起来，反而将额头紧紧贴在地上。 文森特又瞪了埃里希一眼，伸手轻轻搭在兰辛的肩膀上，把他拉了起来。 兰辛的身体僵住了，微微晃了好几下才站稳。 他的膝盖还在打颤，眼睛不敢直视文森特，仿佛直视对方是一种亵渎。 …… …… 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幕后黑手 毫无疑问，埃里希是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字面意思上的不可多得。 一个埃里希都这样了，代序会要是多几个这样的优秀人才，文森特觉得自己早晚会被他们逼疯。 一想到维克托和白笙他们，文森特顿时觉得这个小小的污点不值一提，代序会的未来还是一片光明。 他低头看着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兰辛，语气格外平静，“兰辛先生，那12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兰辛愣住了，他不敢抬起头，但说话的声音充满了困惑：“您说的人是？” “在伦敦刺杀我的那12个人，他们用的武器是你经手的。” 兰辛更疑惑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文森特一脸平静地看着自己，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虚，像是被那双湛蓝色的眼睛看穿了所有的罪行。 “我……我不知道……”他的脸色忽然白了下来。 埃里希眼神不善地看着他，“约瑟夫·兰辛，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 埃里希明白过来了，自己从头到尾都领会错了意，他以为文森特要他保护兰辛是因为这个人重要，没想到是因为胆大包天，居然帮忙刺杀他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 兰辛被他盯得脸色更白了，“我……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刺杀，前段时间有个老同学找我，他在中东小霸王政府做事，职位不低，他找我说需要一批武器，不能走官方渠道，问我有没有门路。” 文森特手指微微动了动，外放的法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拉住浑身瘫软又要跪下去的兰辛。 他直勾勾盯着兰辛那双慌乱的眼睛，“所以，你就把哈桑·阿卜杜勒介绍给你的老同学？” 兰辛瞬间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他知道哈桑，他果然知道自己的一切。 “我……我只是个中间人……”兰辛结结巴巴地说，“我那个老同学说他那边有秘密行动……不能出面，要我负责联系哈……哈桑，那些武器卖给谁，我真的不知道——” 没等兰辛说完，埃里希就抽出魔杖顶在他脑门上。 文森特知道埃里希想做什么，挥手把他的魔杖拨到一旁。 摄神取念是好用，但现在的埃里希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兰辛又只是个麻瓜，稍不注意就会变成奇洛那样的白痴。 “韦恩大人，”埃里克满脸错愕，“您这是要亲自动手？” 文森特没有回答他，只是抬起一只手，让磅礴的法力瞬间笼罩整间书房。 兰辛感受不到法力，但他能明显感受到书房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这种窒息感让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埃里希的反应则截然不同，他露出兴奋的表情，迅速收起了魔杖。 不需要魔杖就能把法力控制得如此精准，现在整间书房都在文森特的控制下，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调动书房里的一切，哪怕只是一粒微小的尘埃。 文森特瞥向埃里希，看到他眼神里的狂热顿时知道这宗教头子又会错意了。 展示压倒性的实力只是附带的，毕竟是第一次施展摄神取念，为了避免翻车，当然要全力以赴。 文森特用无形的法力控制兰辛与自己对视，几乎就在一瞬间，兰辛感觉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脑海里。 “约瑟夫·兰辛。” 耳边响起的话语让兰辛惊骇地看着文森特。 他进来了，他真的进来了。 他来不及疑惑，脑海里就飞快闪过一些画面。 有昨晚在别墅和嫩模交流的画面，有前天和客户应酬的画面，还有更早的时候，越来越多的画面在兰辛脑海里闪过，就像走马灯一样。 文森特穿行在这些画面之中，经过筛选，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线索。 他看到兰辛的记忆，那是大学时代，一个褐色头发的年轻人。 那个人的脸很清晰，高颧骨，鹰钩鼻，眼神锐利，兰辛和他在图书馆学习，在酒吧里喝酒，在毕业典礼上合影。 时间跳跃，二十年后，一通电话响起。 文森特对这位老同学在大学时期的脸没有印象，却对他的名字如雷贯耳。 幕后黑手居然是他，但仔细想想又非常合理。 比比，也就是内胡，或者说中东小霸王一直都野心勃勃。 想到那惨绝人寰的屠杀，文森特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笼罩整间书房的法力如同沸水般剧烈波动着，小桌子上的几本书的书页飞快翻动起来，就连沉重的书架都颤颤巍巍地摇晃着。 埃里希顿时眯起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知道他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原来也会有这么大的情绪起伏。 他倒是不害怕书房会不会塌，能进到链序教派总部，也就是代序会中东分部的麻瓜只有极少数，塌了也就塌了，他更好奇受到波及影响的范围有多大。 先知格林德沃当年用厉火焚烧巴黎，他的韦恩大人难道是要引起一场小规模地震毁灭耶路撒冷？ 想到这个，埃里希又激动起来。 恐怖的灾难过后，链序教派将重建人们心中的新圣城…… 就在这时，笼罩整间书房的法力突然消失，就像是从来不存在那样。 沉重的书架不再摇晃，小桌子上的几本书也不再翻页。 文森特收回与兰辛对视的目光，松开紧攥的拳头，语气淡淡地说出一个名字：“本雅明·内胡。” 兰辛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白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着鬓角疯狂往下淌，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埃里希在听到名字后也微微瞪大了眼睛，似乎是知道些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看了眼惶恐不安的兰辛，把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文森特注意到埃里希的异样，他转过身，像是在自言自语： “本雅明·内胡，刚上任总理就迫不及待派人来英国杀我，是害怕比弗罗斯特计划带来的影响吗……” 看见他拉开房门，埃里希赶紧跟了过去。 “韦恩大人，那个约瑟夫·兰辛要怎么处理？” 文森特回头看了眼书房里瑟瑟发抖的兰辛，“既然他加入了链序教派，那他以后就是你的人，你要想办法把他变成有用的人才。” 埃里希也回头看了一眼，“我明白了，韦恩大人。” 兰辛木然望着缓缓关上的房门，终于后知后觉地想通了一切。 内胡这狗日的王八蛋，亏他还念在同学一场，忙前忙后地牵桥搭线，没想到在刺杀失败后，居然派黑衣人来杀他灭口。 …… …… 第一千四百三十四章 中东小霸王 书房外， 文森特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埃里希就站在他旁边，两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关于内胡，你知道多少？” 埃里希先是一愣，随后无奈地笑了笑，“我就知道瞒不过您。” 文森特瞥了他一眼。 埃里希作为巫粹党的老人，在中东这边经营了大半个世纪，还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宗教文化遗产保护特使，最近又搞了个链序教派，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中东地区的麻瓜政府是什么情况。 埃里希稍微整理一下思绪，“韦恩大人，中东小霸王这个国家很不简单。” 文森特点点头。 1948年，中东小霸王宣布建国的次日，就遭到了埃及、约旦、叙利亚、黎巴嫩、伊拉克五个阿拉伯国家的联合出兵。 新生的中东小霸王没有成型的正规军，仅靠地下民兵组织作战，轻重武器极度匮乏，全国只有一辆没有炮弹的坦克、两门中型火炮，空军仅靠几架改装的民用飞机充当轰炸机，国际社会普遍预判这个新国家撑不过两周。 埃里希的语气有些轻蔑，“您知道他们当年是怎么撑过去的吗？” 中东小霸王当年面对五国联军的全面进攻，在兵力悬殊、装备匮乏的情况下，依靠军事重组、外部军援、敌方内耗与国际停火窗口的精准协同，不到一年就逆转战局，成功立国。 不过听埃里希的意思，真相似乎并不是教科书里写的那样。 文森特挑挑眉，“难道和这次一样？” 埃里希点点头，“没错，当年他们雇佣了一批中东地区的巫师，这些巫师有很多都是当地魔法政府的通缉对象。 他们利用这些巫师的魔法引爆敌军的弹药库，迷惑埃及的装甲部队让其在沙漠里迷路，掀起沙暴掩埋约旦的炮兵阵地，让叙利亚的通讯系统在一夜之间全部失灵。” 阿拉伯联军失败了，甚至丧失了对耶路撒冷、内格夫等战略要地的控制。 埃里希说着，表情变得鄙夷起来，“国际巫师联合会得知这事并没有第一时间采取行动，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后来因为没有证据，也因为事情的性质太过恶劣，一旦公布出去，麻瓜世界和魔法界的默契就会彻底破裂。 最终，联合会选择了沉默，把这事压了下去，压了将近半个世纪。” 文森特不由得咂了咂嘴。 他想起了一些后来被证实与中东小霸王有关的暗杀事件——核设施被炸，核科学家被暗杀，伊朗顶级核物理学家在德黑兰街头被遥控机枪打成筛子，真主党被遥控引爆的传呼机炸得瘫痪。 “这些年，我一直都有关注他们。”埃里希的语气带着愤怒，“我还以为他们只会在他们的世界里小打小闹，没想到他们的胆子那么大，居然敢刺杀您。” 他越说越生气，眼睛仿佛能喷出火焰，“这群王八蛋！灭口还知道派巫师，刺杀就派麻瓜，明显是看不起您，这种区别对待，简直就是侮辱！” 在埃里希看来，再精锐的士兵终究还是麻瓜，跟巫师完全没有可比性，中东小霸王这么做是轻视，是亵渎，是对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的不敬。 文森特摆摆手，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埃里希深呼吸，心中的怒火压下去，“本雅明·内胡这个人我知道，前些年我和他见过几面，他这个人聪明、狡猾、有野心、胆子也大。” 埃里希的嘴角扯了一下，“这人知道魔法界，一直想拉拢我，但都被我拒绝了。 后来您来了，中东分部成为代序会的一部分，我和他的联系就彻底断了，大概是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觉得链序教派只是几个老头在修道院里念念经吧。” 文森特不置可否。 埃里希光看表面确实是个人畜无害的小老头，就是说话啰嗦了点，还有些烦人。 中东小霸王肯定以为他一个巫师搞宗教是打算找个地方养老，根本想不到他的目的是通过宗教来渗透中东地区的魔法界。 想到这里，文森特再次挑了挑眉。 没记错的话，中东小霸王的野心非常大，他们不只是想在中东立足，他们还想影响整个西方世界。 在未来，他们通过犹太资本，通过华尔街，通过那些掌握话语权的媒体和智库，可以说是渗透进了灯塔国的方方面面，让这个世界第一的霸权国家为自己保驾护航。 那照这么说，他们之所以刺杀文森特似乎不全是因为比弗罗斯特计划，华尔街的序章投资公司势头正盛，五大投行背后或多或少都存在犹太资本的影子，肯定不会坐视序章投资继续壮大。 文森特是序章投资公司的董事长并不是什么秘密，中东小霸王派麻瓜特种兵刺杀文森特恐怕只是一次试探，反正相关的知情者都会被巫师灭口，这招一石二鸟确实妙，只是他们低估了文森特，也高估了自己。 文森特直起身，“既然知道敌人是谁，那事情就好办了。” 埃里希双眼发亮，“韦恩大人，我这就派人……” 他抬起手，往自己脖子比划了一下。 虽然没有直说，但文森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别看链序教派成立还不到一年，但麻瓜信徒有很多都来自民兵武装组织，比如某个未来把中东小霸王打得屁滚尿流的伊斯兰抵抗组织。 这些组织本来就跟中东小霸王不对付，背后又有阿拉伯国家的支持，只要埃里希这宗教头子一发话，估计能重现当年五国联军的盛况。 文森特看着满脸红光的埃里希，知道这货肯定是又会错意了。 他是一个热爱和平的人，不是格林德沃和小胡子那种战争狂人。 “那个来灭口的巫师呢？” 埃里希迅速调整好情绪，“在实验室，约纳斯正在对他进行全面检查。” 文森特知道约纳斯，埃里希提过他是一个非常好学的年轻人，不像其他巫师那么排斥麻瓜知识。 但话又说回来，全面检查是什么鬼？ 看见文森特眼里的疑惑，埃里希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韦恩大人，他太弱了，在我面前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这样的货色在街上一抓一大把，所以我就让约纳斯好好检查这人是天生不行，还是被人给搞废的。” 文森特有些无语。 埃里希是当年跟着格林德沃打天下的巫粹党元老，要是连一个来灭口的巫师都收拾不了，代序会的老大爷们估计能笑死。 …… …… 第一千四百三十五章 金加隆杀手 代序会中东分部的实验室说是实验室，其实也只是一个摆着各种设备和仪器的房间。 但与刻板印象里的脏乱差不同，这里的环境干净整洁，比斯内普的办公室要好了无数倍。 “韦恩大人！”约纳斯一看见文森特就赶紧放下手里的工作，脸上是藏不住的雀跃。 文森特朝他点头致意，看向一旁石台上那个被铁链束缚四肢的黑衣人。 “他什么情况？” 约纳斯在不大的工作台上翻找起来，很快就找到了一张羊皮纸，上面是关于黑衣人的检查报告。 文森特接过之后扫了几眼。 身体健康，没有营养不良，没有暗疾，没有长期服用违禁魔药的痕迹。 法力方面倒是比普通巫师强，但强得有限。 文森特放下报告，转身看向石台上昏迷不醒的黑衣人。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对方的额头上。 摄神取念不只眼神对视获取思维想法这一种方式，相比起灯塔国那位在范围内就能读心的天生摄神取念大师，这种强行读取思维的方式会留下一些不痛不痒的后遗症。 比如说现在，文森特粗暴闯破黑衣人思维壁垒的瞬间，黑衣人的身体就疯狂地抽搐起来。 抽着抽着，他好像醒来了，但却瞪着白眼，就跟癫痫发作似的。 文森特没有理会他的反抗，快速在黑衣人的记忆碎片里翻找着。 没过多久，他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耶路撒冷，中东小霸王总理府，一间光线昏暗的办公室。 内胡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张纸条递给黑衣人，信封里是两根金灿灿的硬通货，纸条上则用希伯来语写着一个名字。 文森特不认识希伯来语，但他知道那大概率是约瑟夫·兰辛的名字。 黑衣人什么都没说，看了一眼金条和纸条就离开了。 记忆重现，又是这间办公室，这次还是一个厚厚的信封和一张纸条。 没猜错的话，纸条上面的名字应该是哈桑·阿卜杜勒。 记忆再次重现，还是这间办公室，信封换成一个公文箱，里面是24根金条。 纸条也换成一份名单，上面是12个名字。 文森特在黑衣人的记忆里看见了很多，知道他叫伊扎克·本·利亚德，除了内胡还有很多雇主，只是都没有内胡给的大方。 利亚德在中东魔法界还有一个“金加隆杀手”的绰号，文森特下意识就想起了“加钱哥”。 这两人有很多相似之处：从来不讲道义，只认钱不认人，钱给够了，亲生父母都可以出卖。 难度大？加钱！风险高？加钱！ 他没有立场，没有信仰，没有忠诚，他只有一个原则：钱到位，人到位。 但在中东魔法界里，利亚德已经算“良心”的了。 至少他不虐杀，不搞那些让人做噩梦的破事。 利亚德记忆里的同行几乎都是巫师恶棍，中东小霸王雇佣过他们一起执行任务，那些恶棍的手段非常残忍，文森特才看几眼就被恶心到不行，让他想起一些特别糟糕的画面。 同样都是打破道德底线，同样不把麻瓜当人看。 文森特攥紧拳头，离开了利亚德的思维世界。 “韦恩大人？”埃里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利亚德还在浑身抽搐，文森特把点在他额头上的手收回。 “这人的名字叫做伊扎克·本·利亚德，他替内胡办过很多事。” 文森特转头看向约纳斯，指了指利亚德躺着的石台，“这是你制作的？很不错。” 从进来的第一眼，他就看出这不是简简单单的石台，而是一种特殊的检查设备。 约纳斯评语有些激动，“是的，我参考了一些麻瓜医学知识，制造出一种可以用法力进行扫描的小装置，虽然操作有些复杂，但并不需要多强大的法力。” 用法力进行扫描，原理和x射线扫描人体类似，约纳斯这年轻人很有想法嘛。 文森特的心情好了很多，“你的麻瓜知识学得怎么样了？” 约纳斯腼腆地微笑着，“数学和生物学完了，物理正在学，化学太复杂，我还没开始。” 他看向一脸骄傲的埃里希，“格吕内瓦尔德大人专门请了一位麻瓜大学教授给我上课，我发现麻瓜的科学原理和魔法有很多相同之处，这个‘洞察台’就是我的一次尝试。” 文森特伸手拍了拍约纳斯的肩膀，“你的思路是正确的，魔法实现不了的可以用科技实现，科技实现不了的也可以用魔法实现，如果将两者结合，取长补短，很多不可思议的幻想都会变成现实。” 约纳斯的眼眶微红，用力点着头。 二十年前，他只是一个被抛弃在安曼集市里的孤儿，是埃里希把他捡回来养大成人。 他的魔法天赋并不出众，虽然从小到大都没有受到排挤，但他一直都想做点什么报答埃里希。 直到去年的某一天，埃里希召集中东分部所有人，宣布要挑选几个人学习麻瓜知识。 约纳斯明白，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带着偏见，别人还在学习乘除运算，他已经学会了乘方和开方。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接触到麻瓜医学，很快就被这门学科吸引了。 现在他得到文森特的欣赏，埃里希又一脸的骄傲和自豪，他真的非常感谢脑子里的麻瓜知识，让他能够有机会报答埃里希。 “韦恩大人，我一定会继续努力学习的！” 文森特能听出约纳斯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 他看了眼埃里希，对方正好也看了过来，脸上又写满了“快夸我”的表情。 文森特无视埃里希，“约纳斯，你有兴趣来英国学习更深奥的医学知识吗？” 约纳斯顿时受宠若惊地看着埃里希，得到对方点头同意后又一次激动起来，“韦恩大人，我真的可以吗？” 文森特微笑着点点头，“等你学完回来，再教那些愿意学习麻瓜巫师的年轻人，代序会不只需要会念咒搓杖的巫师，更需要能把魔法和科技结合起来的人才。” 约纳斯的眼神顿时亮了。 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居然对他抱有如此大的期待，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链序教派的光芒带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 …… 第一千四百三十六章 耶稣与十二门徒？ 走出实验室，文森特的脸色明显又阴沉下来。 埃里希猜测是因为利亚德的记忆，中东地区常年战乱，这里的魔法界也并不太平。 他小心翼翼询问道：“韦恩大人，内胡那边？” 文森特淡淡说了一句：“我来处理。” 埃里希顿时急了，“您亲自去？” 文森特看了他一眼，“我一个人就够了。” 埃里希的嘴张张合合，脸上写满了纠结，“韦恩大人，不是我怀疑您的实力，但您是全知全能的韦恩大人，是秩序在人间的化身，是链序教派的基石——” 文森特抽了抽嘴角，“说重点。” “内胡他不配。”埃里希语气激动，“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的人就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他带到您面前。” 绑架一国总理……伏地魔这样的疯子也没干过这种事。 文森特直接无视了他的提议，“你安排一下，带几个人，我们一起去。” 埃里希的表情瞬间从愤慨变成了喜悦，“韦恩大人，我现在就去安排！” 没等文森特回应，他已经一溜烟似的离开了。 按照这宗教头子的脑回路……算了，随他折腾吧。 半小时后，新门修道院庭院再次集结了一批信徒。 人数不多，但个个气势十足，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 文森特似乎有了抵抗力，没有对这一幕做出特别的反应。 “韦恩大人，这位是来自大马士革的贾拉尔。”一旁的埃里希介绍起了他精心挑选的随行信徒。 贾拉尔是个皮肤黝黑的叙利亚巫师，一身肌肉都快把链序教派的白色长袍撑破。 文森特抬手打断埃里希，“行了，外面交给你们，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他扫了眼11名眼神狂热的信徒，目光最后落在埃里希身上。 耶稣与十二门徒？ 文森特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 …… 耶路撒冷是一座老城，但在中东小霸王接管之后，这座老城就被“绿线”分界为东耶路撒冷和西耶路撒冷。 东耶路撒冷居住约35万巴勒斯坦人，其行政、司法与治安由中东小霸王全面掌控，但主权归属未定。 西耶路撒冷则生活着逾50万犹太居民，政府建筑林立，城市现代化程度高。 而中东小霸王的总理府，就在西耶路撒冷政府建筑群的核心区域。 那是一栋灰色的石砌建筑，外墙厚重，窗户窄小，透着一股冷战时期的堡垒气息。 出于安全考虑，总理内胡的办公室设在地下二层，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道防爆门，头顶的通风管道里嵌着红外传感器和热成像仪，任何未经授权的生命体征都会触发警报。 穿过走廊之后的室内很是宽敞，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墙壁挂着中东小霸王的地图和几幅耶路撒冷老城的版画。 办公桌是深色的胡桃木，桌面非常整洁，文件、钢笔、台灯，每一样东西都摆在最恰当的位置。 内胡坐在办公桌后面，正看着手里的一份文件。 他眉毛浓密，眉骨高耸，在眼窝上方投下一片深色的阴影，看面相倒是挺和蔼的，只是看久了会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但具体又说不上是哪里不舒服。 夜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耶路撒冷夜晚特有的凉意。 内胡看得很认真，不时用红笔圈出来一段。 他又翻过一页，余光正好瞥见沙发上的人影。 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手指停在了页边，瞳孔急剧收缩，短促的惊叫还没来得及冲出喉咙就被他硬生生吞了回去。 总理府是耶路撒冷守备最森严的几个地方之一，都特意把办公室设在地下二层了，居然还有人能悄无声息闯进来，难道是那群没教养的巫师？ 等等——内胡双手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仔细看了看沙发上的人影。 昏黄的灯光下，那人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能依稀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在阴影之中，一双明亮的湛蓝色眸子正平静地注视着他。 内胡的呼吸有些急促，那群没教养的巫师眼里除了贪婪和欲望就再也没有别的，而这双眼睛给人的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周围的一切都被对方牢牢掌控，包括他自己。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内胡惊慌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跟很多巫师打过交道，但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晚上好，内胡先生。” 那人的声音很年轻，内胡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声音。 “你是谁？”内胡的声音有些沙哑。 “内胡先生真健忘，这么快就忘记你想要杀的人了？” 内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已经知道沙发上的人是谁了，比弗罗斯特计划的关键角色，那个英国的黑魔王，文森特·韦恩。 内胡的手指从桌沿上收了回来，攥在一起放在膝盖上。 他的表情已经从惊慌中恢复过来，他是中东小霸王的总理，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出怯意。 “韦恩先生。” 阴影里的文森特笑了笑，笑得有些冷漠。 心理素质这么强，难怪能面无表情地下令屠城。 内胡等了片刻，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从桌子底下慢慢移向抽屉，轻轻点了点铜质的抽屉锁。 一阵微弱的法力波动向外扩散，文森特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知道内胡在搞小动作，但他没有阻止，反而悠闲自在地翘起了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内胡的手已经重新放回膝盖上，他的呼吸平稳，表情也恢复到政客特有的从容。 刚刚的抽屉锁其实是一件魔法物品，用于紧急情况，只要一触碰，他雇佣的巫师就会看在金条的面子上，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内胡甚至想好了会大出血，毕竟对方是英国的黑魔王，不仅解决了他派出去试探的12名特种兵，还悄无声息地找上门。 然而，5分钟过去，那些巫师没有一个过来。 这不寻常，很不寻常。 如果是平时，他们早就到了。 内胡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沙发上的文森特。 文森特仍在看着他，连双腿交叠的姿势都没有变化。 内胡的喉咙又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那些巫师不会来了，不是魔法物品坏了，而是他们不敢来，或者他们来不了。 他不知道是哪种可能，但这两种可能都让他脊背发寒。 …… …… 第一千四百三十七章 天选之子 内胡雇佣的巫师其实早就到了，但整个总理府都设置了反幻影移形咒，他们只好把地点放在附近。 只是他们刚落地，没走几步，就被十二门徒——11位链序教派的狂热信徒和埃里希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格吕内瓦尔德大人，”皮肤黝黑的贾拉尔扛着位一身黑的巫师，“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 埃里希朝总理府外的建筑物指了指，“跟他们说一声，顺便把那些麻瓜守卫也解决一下，打晕就行了。” “是，格吕内瓦尔德大人。”贾拉尔点点头，把扛着的巫师丢进下水道。 西耶路撒冷非常现代化，十来具尸体还不至于堵住下水道。 总理办公室， 内胡原以为只要及时灭口，再找一个与灯塔国政府有联系的中间人转移视线，那他就是安全的，谁都不会知道他是幕后黑手。 但现实…… 内胡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急躁和慌乱，而是变得深沉。 他把身体靠回椅背里，手指从桌沿上收回来，下巴微微抬起了一点，“韦恩先生，我们谈谈。” 文森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内胡自顾自说着，“比弗罗斯特计划掀起的能源革命会改变全球格局，但真正改变世界的，不是能源，而是魔法。” 文森特稍显意外，没料到他居然会想到这个关键。 毕竟他有长年雇佣巫师的经历，能想到这点也不是很奇怪。 内胡伸出手，指向文森特，“而你，韦恩先生，你是第一个主动与麻瓜合作的巫师，我知道你的目的，魔法界容不下你，但我们的世界需要你，需要你带来的魔法。” 文森特安静注视着自信满满的他，忽然明白了这个自诩为“天选之子”的群体为什么几千年来都不受待见。 果然，内胡的下一句就暴露了他的丑恶嘴脸：“但我们，也有你需要的东西，不管是统治我们的世界，还是反攻魔法界，你都需要一个值得信任的盟友。” 盟友一词从内胡嘴里说出来，文森特只感觉到讽刺。 公元前16世纪，埃及正处于希克索斯王朝的统治之下。 希克索斯人是从西亚来的游牧民族，他们入侵埃及后建立了一个延续了上百年的王朝。 在希克索斯人统治埃及的这段时期，生活在埃及的犹太人选择了一条让后来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路——他们不仅没有反抗侵略者，反而成了希克索斯人的盟友，成了希克索斯人镇压埃及本地人反抗的帮凶。 而这个选择带来的后果，是所有犹太人都没预料到的。 希克索斯王朝被推翻后，重新夺回政权的埃及人没有忘记这段历史。 谁是侵略者的朋友，谁在背后捅刀子，埃及人记得清清楚楚。 犹太人很快陷入困境，他们被新王朝的法老贬为奴隶，特别是拉美西斯二世在位期间，犹太人不仅要在烈日下做苦工，法老甚至规定犹太人的新生男婴必须溺死。 这段往事，就是后来《圣经·出埃及记》里记载的那段故事——摩西带领犹太人走出埃及。 但《圣经》不会告诉你犹太人当初为什么被赶出埃及，一个民族在别人的土地上住了几百年，恩将仇报成了侵略者的帮凶，最后被贬为奴隶。 这笔账，不管怎么算，都是自己作的。 公元前586年，新巴比伦王国国王尼布甲尼撒二世攻陷耶路撒冷，摧毁了犹太人的第一圣殿，把大批犹太贵族、祭司和工匠掳往巴比伦，史称“巴比伦之囚”。 犹太人在巴比伦当了半个世纪的囚徒，每天对着异乡的河流哭泣，盼望着有人能来救他们。 公元前538年，这个人出现了。 波斯帝国的创立者居鲁士大帝不战而胜攻占了巴比伦，随后发布了一道文告：所有被掳的犹太人可以返回家园。 居鲁士不仅释放了犹太人，还把尼布甲尼撒从耶路撒冷第一圣殿掠夺的5400多件圣物全部归还给犹太人。 被人抓去当了50年奴隶，突然有人来把你救了，还把你祖传的家当全部还回来，换成谁都得感激涕零。 犹太人当场宣誓效忠波斯帝国，居鲁士被犹太人视为上帝选中的拯救者，还把他写进《圣经·以斯拉记》。 但是，犹太人的忠诚保质期太短了。 公元前334年，亚历山大大帝东征，一路打到波斯帝国。 按理来说，救命恩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敌人，犹太人应该站在波斯一边对抗希腊人。 结果呢？犹太人转头就给亚历山大带路，帮希腊人灭了波斯。 波斯人对犹太人有多好？释放囚徒、归还圣物、允许复国。 而犹太人回报给波斯人的是什么？背叛！ 波斯覆灭后，希腊人统治了这片土地。 再后来，罗马帝国崛起。 罗马人对待犹太人的方式，比之前的波斯人更加宽容，他们在东征时给犹太人留了地盘，允许犹太人保持自己的宗教习俗，甚至免除犹太人服兵役的义务，只要求他们缴纳圣殿税。 犹太人获得了当时被征服民族中少有的优待，这一下，他们总该消停了吧? 不！犹太人趁罗马大军在外征战，直接在后方搞起了屠杀，不是小打小闹，而是系统性地屠杀罗马平民。 这操作，是真的把罗马人给惹毛了，罗马皇帝哈德良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公元132年，巴尔·科赫巴起义爆发，犹太人试图摆脱罗马统治建立自己的国家。 哈德良调动兵力前往镇压，这场战争中约有58万犹太人被杀，50个设防城镇和985条村庄被彻底摧毁。 公元135年，罗马军队攻陷犹太人最后一个要塞贝塔，起义彻底失败。 哈德良随后下令，禁止犹太人进入耶路撒冷，还把犹大地改名为“巴勒斯坦行省”，一直沿用到今天。 从此，犹太人开启了长达2000年的全球大流浪。 一个民族，从埃及到巴比伦到波斯到希腊到罗马，每到一个地方都先被收留、后搞背叛、最后被赶走。 要说这全是别人的问题，肯定是说不过去的。 流散到欧洲各地的犹太人，并没有因为2000年的流浪而反思自己的问题，哪怕他们的第二圣殿被罗马军团焚毁，只剩下一面“哭墙”。 相反，他们的做法让欧洲本地人越来越反感。 犹太人相信自己是上帝从万民中拣选出来的特殊民族，是与上帝订立契约的“选民”。 说得直白一点，他们认为自己是上帝的亲儿子，其他人全是凡夫俗子。 这种极度的傲慢和排外，使得犹太人每到一个地方避难，即便被当地人好心收留，骨子里仍然觉得对方低自己一等。 …… …… 第一千四百三十八章 我只听到一阵狗叫声 在中世纪的欧洲，犹太人被禁止拥有土地，也无法加入行会从事手工业。 基督教教会规定基督徒之间不得收取利息，但对犹太人的放贷行为却网开一面，这就给了犹太人一个几乎是垄断性的商业机会。 于是，犹太人成了欧洲各地王公贵族的“钱袋子”。 1297年，萨尔茨堡大主教康拉德四世要买一块地盘，但是手头没钱，就是找雷根斯堡的两位犹太放贷商人筹的款。 但犹太人的放贷对象不只是贵族，更多的是穷苦农民和小手工业者。 这些人本来就活不下去了，还要被犹太人收取高额利息。 莎士比亚在《威尼斯商人》里写了个贪婪的犹太商人夏洛克，借钱给人收利息，还要求割一磅肉抵债，这个形象并不是凭空捏造的。 欧洲老百姓对犹太人积累了几百年的怨气，在1930年代的纳粹德国找到了一个最极端的出口。 600万犹太人在大屠杀中丧生，这是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种族灭绝事件之一。 1938年到1941年间，大批从纳粹屠刀下逃生的欧洲犹太人远涉重洋，来到了一个连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方——东大上海。 当时上海已经被日军占领，而日本当局没有严格限制犹太难民入境，于是约3万名犹太难民涌入上海，其中很多人身无分文，连吃饭都成问题。 当时的东大是什么情况？抗日战争已经全面爆发，东大正在遭受日本侵略者的疯狂屠杀，南京大屠杀刚刚过去没多久。 东大在自己挨打的时候，开门收留了他们。 后来中东小霸王建国了，犹太人终于有了自己的国家。 然后他们是怎么做的？跟着西方国家跑，把东大的善意忘得一干二净。 文森特想到了未来，中东小霸王驻上海总领馆甚至发布通告说要在东大组织一场“打击反犹主义”研讨会。 一个曾经被你收留的人，转过头来却要教你做人？ 犹太人老老实实过日子，没人会管他们是什么民族，但要是想骑在别人头上，那就别怪人家不让他们过日子。 文森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幕：中东小霸王代表拿着一本《圣经》站在联合国讲台上，指着上面说“这本书就是我们的地契。” 这是什么逻辑？如果拿着《圣经》能当“地契”，那东大是不是可以拿着《山海经》去证明全世界都是东大的？ 如果古代的宗教经典能决定今天的领土归属，那世界地图得重画多少遍啊？ 但中东小霸王就是这么说的，而且在西方世界还真的有人买账。 这套操作的核心支柱，就是“反犹主义”这顶大帽子。 在西方，因为大屠杀的历史创伤，批评中东小霸王已经成了一种“政治不正确”。 在犹太人的渗透下，灯塔国国会推动了《反犹太主义意识法案》，主张采用国际大屠杀纪念联盟的定义——这个定义把“指责中东小霸王是一个种族主义国家”和“剥夺犹太人的自决权”都列入了反犹言论的范畴。 也就是说，你只要说一句他们不好，你就成了反犹主义者。 可问题是，中东小霸王不等于犹太人，批评他们的某个政策不等于仇恨所有犹太人。 把国家行为等同于民族身份，把政治批评等同于种族仇恨，这套逻辑本身就是一种对批评的免疫机制。 所以，他们才有了“小霸王”的称呼。 但文森特根本不吃这一套，他不信神，信的是祖宗，信的是脚下的土地。 什么“天选之子”，什么“上帝的应许之地”，在他眼里，就跟江湖骗子的套路没什么两样。 再可怜，再悲惨，都不是去欺压别人的理由。 更何况这一切都是他们作出来的。 “韦恩先生，”内胡说得慷慨激昂，“世界需要新的合作模式，我们愿意成为你在这个新模式里最忠实的盟友，” 他的眼睛闪着光，像是真的在憧憬一个美好的未来。 文森特眼神冷漠，最开始的饶有兴致已经荡然无存。 内胡描绘的未来，在他听来就像一本翻烂了的科幻小说。 他，文森特·韦恩会用可控核聚变技术卡住全世界的脖子，中东小霸王则作为他在中东，乃至全世界的代理人，替他收租、替他维稳、替他镇压那些不听话的政权。 而作为回报，中东小霸王将从“地区小霸王”升级为“全球小霸王”。 这听起来不像是合作，倒更像是在分赃，只是把老掉牙的殖民剧本换了个封面。 内胡见文森特不为所动，以为是自己描绘的蓝图还不够壮丽。 他又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带着推心置腹的真诚：“韦恩先生，魔法界容不下你，但没关系，你有我们，我们永远是你最忠实的盟友，只要你想，你以后就是魔法界唯一的主宰。” 文森特彻底无语了。 内胡这人把所有人都想象成和他一样的人，他以为比弗罗斯特计划是钓鱼的饵，他以为可控核聚变技术是逼人就范的刀，他以为文森特翻来覆去折腾这么久，就是为了坐上“魔法界唯一的主宰”的宝座。 他错了，比弗罗斯特计划真的是为了造福全人类。 但这也不怪他，像他这种人，如果掌握了可控核聚变技术，一定会将其利益最大化，实现《圣经》里那些预言：列国仍存，但其政治、文化与宗教权威将被重新定向，所有民族主动上行，承认耶路撒冷为神权治理的源头。 而中东小霸王在这个体系里不是统治者，而是祭司性的媒介，承载神的律法，传递神圣秩序。 说白了，就是把全世界的能源命脉攥在手里，然后以上帝的名义收租。 文森特忽然想起一个词：税吏，穿着祭司袍的税吏。 门外， 埃里希和几位链序教派的信徒守在走廊里，他们能听见内胡的大放厥词，这些话就像苍蝇一样在他们耳边嗡嗡作响。 埃里希的嘴角抽了抽，侧过头，对旁边那个从大马士革赶来的贾拉尔低声嘲讽一句：“他刚才说他们愿意做韦恩大人的盟友？” 贾拉尔愣了一下，非常配合地摆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刚刚有人说话吗？我只听到一阵狗叫声。” 另一位从安曼来的信徒也配合地冷笑出声，“别侮辱狗，它们可是人类最好的伙伴，里面那个生物还不配当狗。” 埃里希笑了。 一个靠雇佣巫师干脏活的麻瓜政府，居然妄想要做韦恩大人的盟友，还妄想要替韦恩大人统治世界？ …… …… 第一千四百三十九章 以手还手，以脚还脚 办公室里， 坐在沙发上的文森特终于换了个姿势。 他没再翘着腿，目光平静地看着内胡。 “总理先生，《旧约全书·申命记》第十九章，你应该比我熟。” 文森特直起腰，深邃的眼神如同寒冷的冰面，“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手还手，以脚还脚。” 他顿了顿，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再往前数一千多年，《汉谟拉比法典》就有同一条。” 内胡的脸色剧变。 “总理先生，你派了12个人来伦敦刺杀我，那我也会派12个人。” 文森特不急不慢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不是猜透了我的想法吗？那你再猜猜，我派的12个人是来做什么的。” 内胡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涌上心头，就像一只大手紧紧攥着自己的心脏。 他派的12个麻瓜特种兵未必能杀死文森特，但文森特派的12个巫师绝对能杀死他。 内胡目光一冷，迅速按下藏在办公桌底下的警报按钮。 走廊里，红光四起，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 不止总理府，整个西耶路撒冷都响起了警报。 埃里希抬头看着那些闪烁的红光，忍不住咂咂嘴：“麻瓜怎么总是整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 一旁的贾拉尔本想抬起魔杖关掉那些烦人又晃眼的警报，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从里面打开了。 文森特走出来，没有理会刺耳的警报，也没有在意疯狂闪烁的红光。 埃里希和身穿白袍的信徒们看见他，动作划一地弯下腰。 红光里，他们的白袍被染成了残阳般的暗红色。 办公室里的内胡透过敞开的门看见了这一幕，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又被那只无形的大手握紧了几分。 他看见那些白袍巫师直起身，目光从文森特身上移开，落在他的身上。 他们的眼神极为不善，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内胡的手指在桌面下攥得指甲都快陷进肉里。 堂堂一国总理，他居然被人当面羞辱，而他唯一能做的事，是像小丑一样等待总理府的护卫冲进来。 办公室的门缓缓关上了，内胡所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在门彻底关上的一瞬间，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松了一口气。 他，害怕了？ 不！这不可能！ 他的护卫呢？他的国防军呢？他的宪兵和安全部队呢？ 警报按响了这么久，为什么没有人过来？ 内胡猛地意识到一件事，不是他们不想来，而是他们来不了。 那些白袍巫师是韦恩的人，他们一共有多少？为什么可以悄无声息地解除一个国家最精锐的安保力量？ 内胡无力地瘫坐在深色真皮椅里。 他们来了，又走了，随时都可以再来。 …… …… 新门修道院， 文森特回来之后特意叮嘱了埃里希几句。 内胡毕竟是一国的总理，而且他们是巫师，当然不会真的去刺杀一个麻瓜政客。 “韦恩大人，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他的。” 文森特盯着埃里希，总觉得这宗教头子好像又理解错自己的意思。 埃里希收起嘴角的坏笑，“韦恩大人，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关照他？您给我个章程，是每天变着花样吓唬他，还是隔三差五给他添点堵？还是说让他雇佣的那些巫师一个接一个地‘失踪’？” 他把“失踪”一词咬得很重，估计是想测试一下西耶路撒冷的下水道容量。 文森特还没说话，他又自顾自地嘀咕起来。 “我觉得我们可以从他的睡眠质量入手，人睡不好觉就容易烦躁和出错，要是他在重要会议上打瞌睡，哪怕不被赶下台，也会被麻瓜媒体写成老年痴呆。 对了，他今年还不到五十，老年痴呆有点夸张，但长期失眠会导致记忆力衰退、注意力不集中、决策能力下降——” 文森特瞪了他一眼，埃里希这才闭上嘴巴。 “你看着办，中东小霸王的野心很大，这是一个隐患。” 埃里希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既然是隐患，那肯定是要彻底根除的。 美洲分部那边，维克托那个老鬼不是都渗透进魔法国会了吗，要是进展顺利，下一届主席就是这老鬼的了。 魔法政府有了，麻瓜政府怎么也得来一个吧？ 文森特一看埃里希的表情，就知道这宗教头子已经有想法了。 不过这次就随便他了，只要不闹出人命，怎么折腾都可以。 文森特推门走进庭院，密密麻麻的信徒让他止住了脚步。 信徒们看见他，纷纷跪伏在地。 他回头看了眼埃里希，发现这货居然又摆出了“快夸我”的表情。 “韦恩大人，您来的时候，他们准备得太仓促了，现在您要回去了，他们说什么都要送行。” 文森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就不进去了，你让约纳斯自己去英国的总部报道，会有人给他安排的。” 微弱的气流声响起，处于隐身模式的黑夜之声悬浮在了庭院之上。 文森特跳上座舱，在信徒们如同看见神迹的目光下消失在天际。 黑夜之声在云层上方高速巡航，柔和的月光把云海照成一片银白色的沙漠。 黑夜之声降落在卡勒姆科学中心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还在稳定运转，温度、压力、输出功率都在安全范围内。 文森特没有打扰任何人，从实验室出来，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一扇没有标识的门。 门后是一间小小的储物间，堆放着清洁用品和一些过期的实验记录。 他把门关上，点亮投影光幕。 “卡尔顿主管。” “韦恩先生。”卡尔顿的声音略显疲惫，为了找出幕后黑手，他最近都没睡过一个好觉，“情况怎么样？” “已经解决了。” 卡尔顿沉默片刻，没有追问细节，“谢谢你，韦恩先生，这件事是我们mI6的情报工作没做到位。” 他的语气充满歉意：“那12个人在英国境内活动了那么久，我们却一点风声都没收到，最后还要麻烦你亲自去处理，真的很抱歉。” 文森特笑着摆摆手，“卡尔顿主管，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没有魔法这个因素在，我相信你们现在已经揪出了幕后黑手。” 他并不是在客套，mI6这点能力还是有的，他们已经查到了哈桑，还查到了中间人兰辛，早晚也会查到中东小霸王头上。 …… …… 第一千四百四十章 序章 投资公司 中东小霸王那边算是告一段落了，但对文森特感兴趣的并不止他们一个。 那晚的刺杀之后，mI6将情报工作重点放在国内，果然发现了大量可疑人员。 卡尔顿把名单发给文森特，“最近英国来了很多游客，从表面上看，他们身份干净，护照、签证、入境记录都没有任何异常，但我们做了交叉比对，发现这些人的旅行轨迹高度重叠，即使不是同一批人，但他们去过的地方、住过的酒店、甚至用餐的餐厅，都惊人的相似。” 文森特没有感到意外，继续听着。 “我们的分析师认为这不是巧合，这些人可能是某个或某些组织派来的，至于其中有没有巫师，我们目前没有能力进行确认。” 文森特打开名单看了起来，这些人来自世界各地，但来自灯塔国的最多。 假如真的有巫师，那他肯定不会轻易被mI6发现。 “我知道了，卡尔顿主管，我会让我的人去确认他们的身份。” 卡尔顿的语气更加愧疚了，“又要麻烦你了，韦恩先生，要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们一定会配合你。” 通讯结束后，文森特把名单发给了老克拉默。 斯克林杰上任魔法部部长也有半个月了，但他不仅没有踢走老克拉默，反而还给老克拉默高级副部长的职务，应该是想把这个隐患放在眼皮子底下好好盯着。 既然都这样了，那文森特可不会跟斯克林杰客气。 老克拉默之后，名单还发给了远在大洋彼岸的维克托。 灯塔国来的可疑人员最多，特工间谍之类的也许会有，但靠传统能源起家的大企业、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投行，尤其是那几个有犹太背景的财团，他们的人一定有。 内胡只是总理，他代表不了中东小霸王。 同样的，中东小霸王也代表不了全体犹太人。 几千年来，这群人一直都不安分，现在还控制了全球相当一部分的石油和天然气资源。 比弗罗斯特计划进行得越顺利，他们的资产就缩水得越厉害。 想起他们的各种骚操作，文森特决定将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 …… 伦敦的深夜是纽约的傍晚。 伍尔沃斯大楼，魔法国会傲罗办公室。 维克托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前，欣赏着繁华的纽约被落日染成一片金红。 他现在是傲罗办公室主任布莱德利·格雷夫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执法者特有的冷峻气息。 忽然，魔法通讯器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点亮投影光幕，看到了文森特发来的名单，以及一条简洁的文字消息。 维克托转手把名单转发给序章投资公司，一群伪装成华尔街精英的吸血鬼立即对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进行交叉比对。 信用卡记录、医疗档案、航班行程……在经营了半个多世纪的情报网面前，他们无处遁形。 外面走廊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敲门声。 维克托关闭投影光幕，端着咖啡转身回到办公桌前，“进来。” 门开了，新人傲罗肯尼走了进来。 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格雷夫斯主任，这是今天的巡逻报告，需要您签字。” 维克托打开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拿起签字笔签下布莱德利·格雷夫斯的名字。 肯尼拿回文件，转身就回去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维克托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肯尼是文森特的朋友，几年前，他还只是一个毛毛躁躁的小伙子，但在接受严格的傲罗训练之后，这小伙子看上去稳重了很多，人也比以前要有上进心。 听说他快要结婚了，对象是谈了好几年的女朋友。 维克托喝了口咖啡，脑海里浮现出几张稚嫩的脸庞。 当年那些孩子都长大了，肯尼成了魔法国会最有潜力的新人，詹妮弗入职伊尔弗莫尼魔法学校成为教师，凛音继承了神宫家的庞大家业。 而他们这些曾经被布莱德利像疯狗似的追杀，只能隐秘生活在麻瓜之中的吸血鬼，现在就算不靠华尔街精英的身份，也能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底下了。 维克托放下咖啡杯，重新点亮投影光幕。 序章投资公司发来了几条新消息，根据信用卡记录显示，这批人的住宿、餐饮、交通等消费高度重合，航班行程显示他们入境英国的时间集中在过去一周，出发地遍布灯塔国多个城市。 维克托逐条看完，这些人果然不是什么普通游客。 资金来源追查至开曼群岛便中断了，无法对这个不对外公开披露信息的“避税天堂”继续追查。 维克托关闭投影光幕，回头看了眼窗外。 夕阳已经落到地平线以下，纽约的天际线变成了一片深蓝色的剪影。 他走出办公室，朝几个值班的傲罗点点头。 维克托离开伍尔沃斯大楼，摘掉脸上的伪装者面具，融入到纽约的夜色之中。 华尔街， 一栋不起眼的办公楼坐落在金融区的核心地带，紧邻纽约证券交易所。 办公楼的外观和周围的建筑没什么区别，灰色花岗岩，深色玻璃窗，门口挂着铜质的公司铭牌，序章投资公司。 这里面的员工全是伪装成华尔街精英的吸血鬼，他们的先祖早在第一次移民潮的时候就来到了美洲大陆，但他们都很低调，直到格林德沃的到来。 维克托走进序章投资公司，大厅的前台接待员是一个年轻的女吸血鬼。 她看见维克托，微微颔首，按动桌面底下的按钮，一扇门从墙壁无声地滑开。 “布拉德大人，他们在顶层等您。” 维克托进入秘密电梯，墙壁的门无声合上，仿佛不曾存在。 向上的电梯门开了，顶层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壁灯在墙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十多个身穿深色西装的吸血鬼坐在各自的办公桌旁，他们有的在翻阅面前的文件，有的在敲击电脑键盘。 看到维克托的身影，他们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吸血鬼拿着笔记本电脑起身走上前。 “布拉德大人，我们动用了一些关系，查到那些付款账户的资金来源，其中一部分有cIA的影子，但更多的是纽约一个叫做‘梅耶会’的高端社交俱乐部。” cIA是对外情报机构，比弗罗斯特计划如此重要，他们什么都不做才显得奇怪。 相比起cIA，维克托对那个俱乐部更感兴趣。 女吸血鬼看出了这点，她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梅耶会的会员名单。 上面有政商两界的名流，有好莱坞的明星，还有华尔街的投行家，也有维克托认识的一些熟面孔。 “还有这个。”女吸血鬼递过来一张烫金邀请函，“他们今晚有一个酒会，规格很高，受邀者都是核心会员，我们想办法弄到了一张邀请函。” 维克托接过邀请函，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西蒙·诺克特恩，他是欧洲的金融家，与华尔街这边有很多业务往来。 “很好，”他收好邀请函，“准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 …… …… 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梅耶会 纽约上东区位于曼哈顿东部，南起第59街，北至第96街，西临第五大道，东至依斯特河。 该区域以中央公园东侧为核心，聚集艺术馆大道、奢侈品购物中心及豪华住宅区。 梅耶会的酒会在一栋联排别墅举行，才晚上8点，别墅门口的豪车已经排成了长龙。 维克托从黑色的加长林肯里下来，他现在顶着西蒙·诺克特恩的脸。 他理了理西装袖口，把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侍者。 侍者接过邀请函，打开看了一眼便侧身让开。 别墅的内部比外观更加奢华，穹顶的水晶吊灯把大厅照得金碧辉煌，墙上挂着印象派的油画。 身穿燕尾服的侍者端着银质托盘在人群中穿梭，托盘上的香槟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一个小型交响乐团在大厅中央演奏着莫扎特经典的c大调第四十一交响曲，即“朱庇特交响曲”。 维克托端起一杯香槟，站在大厅边缘，目光扫过人们的脸庞。 很快，他看见了一个老熟人，那人名叫杰拉德·艾布拉姆斯，犹太裔金融家。 维克托想到了这个俱乐部的名字，梅耶会，如果没记错的话，犹太金融的奠基人好像是叫梅耶·阿姆斯洛·罗斯柴尔德。 就在他猜测两者之间是否存在联系的时候，一个企业家端着香槟走了过来。 “诺克特恩先生，好久不见。” 维克托不认识眼前的企业家，但并不妨碍他与对方的社交。 “听说诺克特恩家族这些年一直在欧洲发展，怎么突然来纽约了？” 维克托抿了口香槟。“欧洲的市场饱和了，总得来新大陆看看。” “新大陆？”企业家笑了笑，“诺克特恩先生，美洲大陆可不是新大陆了。” 维克托也笑了笑，不再说话。 从19世纪中期开始，一些犹太财团就来到美洲扎根。 高盛、雷曼、贝莱德、黑石，这些公司的背后，有几个不是从法兰克福犹太区走出来的？ 他们用了一个多世纪的时间，把自己从放贷人变成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企业家看出维克托的兴致不高，没聊几句就找借口走开了。 维克托端着香槟随意走动，很快就把目光落在大厅另一侧的一小群人身上。 里面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他认识的银行家对那群人毕恭毕敬的，他们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交响乐的声音盖过了他们的谈话，吸血鬼的听觉灵敏，但也只能依稀听到几个单词。 维克托想了想，端着香槟沿大厅边缘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边走边打量着墙上的油画。 他停在一幅印象派的油画前，仰头看着画里的睡莲。 那群人就在他身后不远，这个距离，他可以清晰听见每一句话。 “不能再拖了，比弗罗斯特计划已经让我们损失惨重。” “听说内胡的行动失败了，那个叫韦恩的年轻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的简单。” 维克托瞬间眯起了眼睛。 他来这里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他的运气居然这么好。 那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我们布局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会输给一个小年轻？” “你说的对，但我总觉得这人有点邪门。” “哪里邪门？” “说不出来，内胡的行动不是失败了吗？他会不会是另一个世界的？” 说到另一个世界，那群人突然紧绷起来。 其中一个满头白发的老者十分笃定地点点头，“我来之前收到消息，耶路撒冷今天拉响了警报。” 他们难以置信地对视着，随后都把目光放在老者身上。 “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但如果他来自另一个世界，那这一切就能解释得通了。” “那我们……” “利益永存，敌对暂存，敌我关系不是固定身份。” 维克托听见这句出自犹太人“第二圣经”《塔木德》的话语，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总感觉说出这话的老者有些眼熟。 他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香槟杯，像是在翻找着自己的记忆。 大卫·罗斯柴尔德？果然，梅耶会真的和那个犹太金融奠基人有关。 梅耶·阿姆斯洛·罗斯柴尔德是18世纪的人物，他和他的五个儿子建立了横跨整个欧洲的金融帝国，从法兰克福犹太区的放贷人变成了“世界金钱的幕后操纵者”。 两百多年过去，罗斯柴尔德这个名字依然是阴谋论者最喜欢的靶子，维克托知道那不是阴谋论，那些关于他们控制金融命脉、操纵战争胜负、在暗处拨动全球经济的传说，其实大多都是真的。 高盛集团曾被《滚石》杂志的记者形象地称为“吸血乌贼”，形容它“紧紧吸附在人类脸面上，冷酷地将吸血管插入任何飘散着金钱气味的地方”。 像罗斯柴尔德那样的犹太财团呢？他们不是吸血乌贼，而是乌贼背后的那双眼睛。 操纵油价、制造金融危机、资助战争、贩卖武器、用资本推高房价、收割中产、操控选举、颠覆政权…… 他们让一个国家的医疗体系破产，让另一个国家的教育资源变成少数人的特权，他们在华尔街翻云覆雨，在华盛顿安插代理人，在硅谷培植新贵，他们无处不在，只要有利润的地方，就一定会有他们的身影。 维克托在这些年见过太多太多了，他一直觉得犹太财团比他们这些吸血鬼更像吸血鬼。 大厅中央的交响乐团退场了，人们开始往中间聚拢，有人站在台上讲话，是例行的社交致辞。 维克托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那个白发老者身上。 他和几个犹太财团的核心成员站在台前，正在接受掌声。 他们的表情庄重而温和，像一群慈善家在分享他们的善行。 维克托收回目光，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眼里闪过一道猩红的光，想起了一战时期的德国。 当年犹太商人垄断了德国金融业，第一时间就盘剥起了德国的经济。 他们利用凡尔赛条约后的恶性通胀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从饥饿的德国人身上榨干最后一滴血。 后来小胡子上台，利用德国民众对犹太人的仇恨，把他们从德国社会中彻底抹去。 年轻的维克托曾跟随格林德沃见识过那些犹太银行家的嘴脸，他们坐在柏林的豪宅里，端着香槟庆祝马克贬值。 黑死病的时候，他们在放高利贷。 一战的时候，他们资助战争双方。 二战的时候，他们逃往美洲。 维克托还亲眼见过他们如何用垃圾债券收割华尔街，让无数中小投资者倾家荡产。 而现在，那群吸血鬼中的吸血鬼在台上摆出每天都对着镜子练习的标准笑容，台下的人却给他们送上了最为热烈的掌声，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 …… 第一千四百四十二章 货真价实的吸血鬼 酒会散场后，维克托没有离开，他站在联排别墅的台阶上，与身后那扇缓缓关闭的雕花木门形成某种微妙的呼应。 梅耶会的会员们还在，犹太财团的人也还在，他们交换着那些自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他们以为今晚只是一场寻常的社交，但他们不知道角落里那个端着香槟的欧洲金融家，已经把他们的焦虑和算计一字不漏地收进耳朵里。 他们更不会知道，这个漫长的夜晚不会就此结束。 维克托走下台阶，黑色的加长林肯开了过来。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真皮座椅上，“召集所有同伴，包括南美的。” 前排驾驶座的吸血鬼微微点头，他没有问具体的行动是为什么，而是第一时间通知美洲地区的所有吸血鬼。 深夜，万籁俱寂。 维克托出现在曼哈顿的一栋别墅前，他已经解除了一切伪装。 他抬头看了一眼顶层，灯还亮着，窗帘半掩，里面的人还没睡。 “布拉德大人，”一道女声从他身后响起，紧接着，一个身影从他的影子里钻了出来，“这里的目标认识您，直接出面会不会——” 维克托抬起手，“这样不是更好吗？当他们知道自己认识的人原来是真正的吸血鬼，他们的反应一定会很有趣。” 他身后模糊的身影变成了一个女吸血鬼，她的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病态的白。 “格林威治和长岛那边怎么样了？” 女吸血鬼低头汇报情况：“一切进展顺利，从南美赶来的同伴会负责剩下的地方。” “很好。”维克托整理一下领口，抬脚走向别墅那扇紧闭的铜门，“我们走吧。” 两人的身体变得有些虚幻，穿过铜门进到别墅里面。 寂静的黑暗中，只有两双猩红的眸子在闪烁着。 别墅的顶层是一间书房，里面刚从酒会回来的杰拉德·艾布拉姆斯还没有睡。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半杯威士忌，正翻看着面前的财务报表。 突然，两道黑影闪过。 艾布拉姆斯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一男一女，“布拉德先生？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维克托靠在椅背上，把腿翘起来，目光从艾布拉姆斯的脸上扫过，落在一幅挂在墙上的油画上。 画里面是华尔街，色调温暖，给人一种欣欣向荣的感觉。 艾布拉姆斯有些坐不住了。 他认识维克托已经很多年了，但一直都摸不透对方的底细，现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肯定不是来找他叙旧的。 “布拉德先生，你想做什么？” 维克托收回目光，瞥了眼他手里紧攥的财务报表，“我想让你消失。” 艾布拉姆斯紧张得不行，死死抓着手里的财务报表，“布拉德先生，你在开玩笑吗？” 维克托的目光重新落在他脸上，猩红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我没在开玩笑，我想让你消失，换一个人坐你的位置，从今晚开始，你不会再出现在任何人的视线里。” 艾布拉姆斯手里的财务报表瞬间揉成了一个纸团。 他见过无数大场面，经历过无数次金融危机的惊涛骇浪，在华尔街不说翻云覆雨，但也是一呼百应的。 他看着维克托的眼里的猩红光芒，非常后悔当年为什么没有动用所有人脉去调查对方。 他的别墅外面安装了红外线感应，就算是一条流浪狗经过也会触发警报。 但眼前的一男一女没有，甚至还悄无声息地坐在他面前。 还有那双——不，是两双眼睛，那根本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怪物的眼睛。 艾布拉姆斯猛地拉开抽屉，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里面的手枪时，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 “不要做无谓的挣扎。”维克托打了个响指，抽屉里的手枪顿时被分解成了一堆零件，“看在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上，我不会太为难你。” 艾布拉姆斯试图挣扎，但发现这是徒劳的，他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两个月前，他和朋友们一起上了一座岛，那里什么都有，只要提出需求就会得到满足。 那晚，一个女孩跪在他面前，求他放过她。 他笑了，没有理会她的求饶。 在那一刻，他认为自己是神，可以掌控一切。 但现在，位置对调，他自己成了那个被任由摆布的角色。 “布拉德！你到底是谁？” “我？”维克托笑了笑，猩红的眸子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我是吸血鬼，货真价实的吸血鬼。” 艾布拉姆斯表情一怔，随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在血管里不受控制地急速流动，就像是打了兴奋剂一样。 “带走吧。”维克托站起身，没再多看艾布拉姆斯一眼。 下一个地点，是第五大道834号，弗里克收藏馆隔壁的一栋战前建筑。 这里住着所罗门·维特海默，犹太财团的一位核心成员。 他是一个银行家，高盛集团历史上最有权势的合伙人之一，在华尔街和华盛顿之间游走了一辈子。 八十年代，他主导了那场震惊世界的杠杆收购狂潮，让无数中小企业在垃圾债券的浪潮中灰飞烟灭。 维克托进来的时候，维特海默已经休息了。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睁开眼睛，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 天花板很高，上面嵌着几盏长方形的灯，光线均匀地洒下来。 这里很安静，没有中央空调的低频嗡鸣，也没有第五大道永不停歇的车流声。 维特海默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很舒适的床上，床单是白色的，摸着像丝绸。 他掀开被子，看到自己穿着入睡前的深灰色丝质睡衣。 他赤脚踩在地上，朝墙边走去，那里有一扇门。 维特海默推开门，里面是一间设施齐全的浴室。 白色大理石台面，黄铜水龙头，毛巾叠得整整齐齐，牙刷和牙膏放在杯子里，连剃须刀都备好了。 他拧开水龙头，热水出来得很快，还冒着蒸汽。 关掉水龙头，他走回房间，伸手摸了摸墙壁，发现是实心的，不是石膏板。 他仔细打量着整个房间，这里设备齐全，有电视还有电脑，环境也很干净舒适，甚至比一些星级酒店还要好。 …… …… 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取代吸血鬼的吸血鬼 “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维特海默，他不死心地又喊了几声。 房间是封闭的，里面没有窗。 维特海默有些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忽然，他发现房间有一面墙居然是玻璃。 那块玻璃很大，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 也许是因为太干净，他刚才没有注意到。 玻璃外面是另一个房间，布局和这里一模一样。 那个房间还有一块玻璃，外面是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的另一边还是相同的房间。 维特海默收回目光，看向隔壁房间的床上。 那里坐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 维特海默认识这个人，几个小时前，他们在梅耶会的酒会上碰过杯。 “杰拉德！”维特海默用力敲打着玻璃，“杰拉德！你能听见吗？” 艾布拉姆斯看了过来，起身走到玻璃墙前。 隔着玻璃，两个人对视着。 艾布拉姆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指了指维特海默的嘴，摇摇头表示听不见。 声音传不过去，维特海默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凉意。 他转过身，像是在寻找什么。 艾布拉姆斯敲打着玻璃，对他比了个“别费力气”的嘴型。 维特海默没听他的，抄起台灯示意对方后退。 一下，两下，三下…… 台灯被砸得稀巴烂，但那块玻璃纹丝不动，甚至连一条划痕都没有。 维特海默不信邪，费力搬起椅子就砸了过去。 然而除了一声闷响，那块玻璃依然完好无损。 他停下手，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与艾布拉姆斯隔着玻璃对视。 艾布拉姆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周围，然后摊开手耸了耸肩。 维特海默看懂了，对方已经把这里都摸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出口。 艾布拉姆斯又指了指上面，然后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这是哪里。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维特海默，用嘴型说着“我们是被同一个人带来的。” “谁？” 艾布拉姆斯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然后说了很长一段话。 维特海默没有全部看懂，但也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突然，房间的另一面墙居然像门一样从中间被推开。 他欣喜若狂地冲了过去，却被一只苍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手丢回床上。 隔壁的艾布拉姆下意识后退着，神色惊恐地看着几个疑似吸血鬼的人走进维特海默的房间。 那些人带着一个银白色的金属箱子，像某种精密的医疗设备。 维特海默的反抗和他一样都是徒劳的，没几下就僵硬地躺在了床上。 那些人打开放在地上的箱子，里面有一捆细长的软管和闪着寒光的针头。 艾布拉姆斯看着那些针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们抬起维特海默的手臂，非常专业地用酒精棉擦拭皮肤。 床上的维特海默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针头刺破皮肤，钻进自己的血管里。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软管缓慢流进血袋，艾布拉姆斯的手猛地攥紧。 下一个，应该就轮到他了。 看着维特海默无法反抗地被抽血，他忽然又想起了那座岛。 那座可以满足一切需求的岛，他只去过一次，只待了一个晚上。 但他对岛上提供的服务很满意，满意到这两个月总是在夜深人静时回忆起那座岛。 艾布拉姆斯记得他完事离开的时候经过一扇虚掩的门，从门缝里瞥见几个年幼的孩子躺在床上，手臂上也扎着针头，和现在一样被抽血。 他当时没有多想，甚至没有多看一眼，他以为是医疗检查，是某种特殊的治疗。 但现在，他只觉得毛骨悚然。 吸血鬼抽人血很正常，毕竟那是他们的食物。 可那座岛呢？难道他们是一伙的？ 维特海默被抽走了满满一袋血，正当艾布拉姆斯回忆自己有没有在岛上都见过什么人，那几个吸血鬼终于进来了。 艾布拉姆斯坐在床上，认命般地卷起袖子，伸出手臂，任由针头刺进血管，看着血液流进血袋里。 他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没有用。 他和那座岛上的孩子没有分别，只能任人摆布。 整个抽血过程没有带来任何不适，针头刺破皮肤的时候甚至连疼痛都没有。 吸血鬼们走了，艾布拉姆斯看着手臂上的胶布轻声叹息着。 他们吸了大半辈子的血，没想到最后竟然也有被吸血的一天，沦为那些真正的吸血鬼的血包。 …… …… 序章投资公司，地下车库。 一辆黑色凯迪拉克从卡茨基尔山脉一路南下，穿过哈德逊河谷，进入曼哈顿的钢铁森林，缓缓停在了地下车库的内部电梯前。 车门打开，身穿职业套装的女吸血鬼拿着一个银白色手提箱走进了电梯。 顶层，维克托已经等候多时了。 女吸血鬼恭敬地走上前，打开施加无痕伸展咒的手提箱，里面是一袋袋被恒温保存的血袋。 “布拉德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我们没有选择妇女和孩童，这里一共有49个家族，235人。” 维克托把手轻轻放在血袋上面，感受着残留的体温。 灯塔国的犹太财团已经完成调换，从今天开始，真正的吸血鬼将取代他们掌控上层社会。 “卡洛琳，他们的反抗激烈吗？” 名叫卡洛琳的女吸血鬼抬起头，“大部分都接受不了现实，那个杰拉德·艾布拉姆斯是个聪明人，他是唯一一个主动配合我们的工作。” 维克托点点头，戴上伪装者面具，变成布莱德利·格雷夫斯的模样，“多留意他们的表现，到了合适的时候，我会考虑把他们放回去。” “是。”卡洛琳低头答应，目送他走进电梯。 伍尔沃斯大楼， 维克托经过层层安检，回到了魔法国会。 傲罗办公室，工位上的山姆正翘着腿翻看巡逻报告。 看到维克托，他连忙把腿放下来，殷勤地递上报告，“格雷夫斯主任，你上午去哪了？是不是去相亲？” 维克托瞪了他一眼，翻开巡逻报告大致看了看，然后拿起笔在上面签字。 山姆接过迎面丢来的报告，识趣地没有继续问下去。 臭着一张脸，肯定是相亲失败了。 …… …… 第一千四百四十四章 临近期末 伦敦，午后。 文森特站在卡勒姆科学中心顶楼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红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灰蓝色天幕下缓慢移动的云层上。 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下个月就会正式并网发电，不是一两个城市，而是整个牛津郡都会用上源源不断的清洁能源。 届时，可控核聚变就会融入人们的生活，悄悄改变世界。 A型球手串震动了一下。 文森特放下茶杯，是维克托发来的消息。 一个晚上时间，灯塔国那些在华尔街翻云覆雨、在华盛顿安插代理人、在全世界收割财富的犹太财团，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替换了。 他们被关在卡茨基尔山脉深处的私人庄园，血液会被定期抽取，成为美洲吸血鬼们的血包。 文森特关闭投影光幕，靠坐在沙发上。 他没觉得维克托的做法有什么不妥，犹太财团人数不多，却手握华尔街和美联储，简直比古灵阁的妖精还要贪婪。 把他们变成血包只是物尽其用，维克托的做法不仅高效解决隐患，还给美洲吸血鬼们安排了更加安全隐蔽的新身份，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午休时间结束， 文森特端起茶杯准备回去，A型球手串又震动了一下。 这次是老克拉默，威森加摩已经完成了对卢修斯·马尔福所有供词的核查，庭审的日期定在下月初。 福吉那边还是老样子，由于他极度不配合威森加摩的调查，加上他在任期间涉及的案件太多，调查进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慢。 但代序会收集的罪证加上威森加摩自己调查出来的材料，也足够福吉好好地喝上一壶了。 而且卢修斯的供词中有不少内容直接牵扯到福吉，等到卢修斯的庭审结束，福吉那边应该就会有新的进展。 文森特从沙发上站起来，端着茶杯回到了实验室。 第二天清晨， 霍格沃兹最近弥漫起了一种“再不复习就要完蛋”的紧张气息。 距离o.w.L.s考试还有不到三周，五年级学生们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集体施了凝固咒似的紧绑着。 他们不是抱着课本边走边背，就是盯着笔记念念有词，生怕浪费每一秒可以用来复习的时间。 哪怕今天是周末，他们还是早早就起身洗漱来到礼堂。 拿上早餐，五年级的学生们浩浩荡荡地涌进猫头鹰法庭俱乐部活动室。 整齐摆放的小桌子被搭成一张张长桌，每一个位置上都摊满了课本、羊皮纸、还有冒着热气的早餐。 罗恩瘫在一张沙发上，咬了一口手里的烤面包，然后把面前的《高级魔药制作》翻到下一页。 看了没几眼，他就把目光放在一旁的热牛奶上。 今天的面包烤得有些干了，先喝口牛奶润一下吧。 喝完牛奶，他又惦记起那碟还在散发香气的黄油烤培根。 再不吃就要凉了，凉了就不好吃了。 坐在他旁边的哈利摇了摇头，继续啃着手上的变形术笔记。 等到罗恩把早餐吃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 但他的注意力明显没有集中，尽管他的目光一直放在生死水的制作步骤上。 哈利看完了笔记，打算再从头看一遍。 他瞥了眼旁边的罗恩，发现对方居然半个小时都还在看这一页。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坐在对面的赫敏有些看不下去，“罗恩，三十分钟了，你有翻过一页吗？” “啊？”罗恩抬起头，有些尴尬地拿起羽毛笔往书里随意划了一下，“其实我一直在思考生死水的熬制要点。” “你划的是狼毒乌头的介绍。” 罗恩低头一看，手忙脚乱地想把那道墨水印擦掉，结果越擦越黑，直接放弃了。 “反正o.w.L.s还早，还有三周呢。” 赫敏抽了抽嘴角，“那你最后的几天可千万别来找我。” 罗恩瞬间挺直腰，端正坐姿，“不，我决定现在就找你。” 哈利摇摇头，继续啃着手里的变形术笔记。 临近期末考试，赫敏的笔记总是会成为抢手货，在交给西莫和迪安他们之前，他得再好好看几遍。 拉文德和帕瓦蒂挤在角落里，她俩头碰着头，面前摊开一本占卜课的笔记，正在讨论茶叶渣的形状。 显然，她们的复习节奏跟大多数学生不在一个频道上。 “这个像不像一只鸽子？”拉文德指着笔记本里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帕瓦蒂歪头看了看，“我觉得更像是一颗爱心。” 两个人同时红了脸，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窃窃私语起来。 突然，罗恩哀嚎一声，把书盖在了脸上，“天杀的斯内普！他居然圈了好几本书的重点！” 赫敏知道罗恩没什么耐心，干脆就让他先把斯内普圈的重点都看一遍。 可看着看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赫敏也摇了摇头，打算等他缓解完心情再帮忙复习。 她走到窗边的书报架，抽出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了起来。 现在的《预言家日报》和福吉时期已经大不一样了，自从斯克林杰接任部长，魔法部对报纸的管控松了很多，不再强制要求记者和编辑报道所谓的“正面内容”。 关于文森特的报道也少了很多，但他的黑魔王头衔仍在，只是不再添油加醋。 因此，《预言家日报》慢慢恢复了作为报纸的尊严，至少读者们不用再担心买到的是一份魔法部的宣传册。 赫敏翻开第二版，目光落在一条用粗体字标明的重要新闻上。 《威森加摩已完成供词核查，卢修斯·马尔福的庭审将安排在下月初》 标题下的正文很短，措辞谨慎，没有透露太多细节，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平静的水面投下一颗石子。 文章说威森加摩已经完成对卢修斯全部供词的核查，庭审日期定在下月初，具体时间将另行公布。 报道还提到卢修斯的供词长达二十余页，涉及到的内容包括他本人在食死徒中的角色、麻瓜世界在平安夜那场灾难的真相、以及诅咒物品的材料来源。 …… …… 第一千四百四十五章 霍格沃兹键盘侠 赫敏把报纸举在眼前，盯着那篇文章又看了一遍，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卢修斯庭审这事，文森特昨晚在通讯里已经告诉过她了。 她还知道福吉那边也在加速推进，没想到《预言家日报》这么快就跟进报道。 这说明斯克林杰实现了他的承诺，把知情权还给民众。 虽然报纸上的措辞依然保守，但至少不再是福吉时期那种“请广大巫师不要恐慌，我们正在加紧调查”的废话文学了。 “赫敏，你在看什么？”路过的金妮好奇地瞥了一眼她手上的报纸。 “卢修斯·马尔福？他的庭审定下来了？”金妮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活动室里显得异常响亮。 罗恩放下书，一个箭步小跑过来，看着报纸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哈利也走了过来，他的表情要更复杂一些。 赫敏把报纸翻过来，让他们能看得更清楚，“具体时间还没定，不过已经在安排了。” 正文只有短短几行，什么细节都没透露，但光是“马尔福”和“庭审”这两个词排在一起，就足够让半个活动室的人竖起耳朵了。 赫敏把报纸翻到下一页，标题是《福吉的调查同步推进，知情人士透露或将在马尔福庭审后取得突破性进展》。 她这次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福吉那边有动静了。” 罗恩咂咂嘴，又凑了过来，“好惨的魔法部部长，被人赶下台还要被清算，还不如一开始就主动辞职呢。” 哈利倒是没有幸灾乐祸，“谁都猜不到斯克林杰收集了那么多罪证，当初福吉把文森特污蔑成黑魔王，有这样的报应是应该的。” 金妮重重点头，“福吉比马尔福还要恶劣，他到现在都不配合威森加摩的调查，估计还妄想着斯克林杰会帮他求情。” 卢修斯是主动自首，福吉被赶下台还死不悔改，确实是更恶劣。 罗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斯克林杰这段时间都清理掉多少人了，怎么可能会帮他求情。” 活动室里安静了片刻，很快，学生们就压抑不住讨论的冲动。 角落的拉文德抬头看了看对面大门紧闭的黑天鹅俱乐部活动室，“那个大少爷的俱乐部有段时间没开门了吧。” 帕瓦蒂想了想，“毕竟他爸爸都要上审判席了，哪还有心情干别的事。” 拉文德收回目光，“马尔福这个人死要面子，他现在应该躲在城堡某个没人看见的地方偷偷抹眼泪吧。” “也许吧。”帕瓦蒂叹了叹气。 虽然德拉科很讨厌，但再怎么说也是同学一场，她们当然希望他能快些振作起来。 书报架那边还在讨论福吉。 金妮最近在哈利面前会说很多话，而哈利也习惯了她一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哈利，你说福吉上审判席那天，我能请假去看吗？” 五年级有o.w.L.s考试，七年级有N.E.w.t.s考试，这两项考试都会提前考，其他学生则要老老实实等待期末考试。 再过几天就是6月1号了，金妮现在特别希望威森加摩的效率能够慢下来。 哈利还没说话，罗恩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请假理由写什么？去看前任魔法部部长在法庭上哭？” 金妮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写课外实践。” 罗恩笑得更欢了。 金妮没再搭理他，看向哈利。 哈利点点头又摇摇头，“请假需要得到麦格教授的批准，说实话，我并不认为她会同意。” 金妮瘪起了小嘴，“所以我才会问你啊，你帮我跟麦格教授说说，她比较喜欢你。” 哈利的耳尖红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比较喜欢我了？” 金妮没有回答，但她嘴角上扬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罗恩看看哈利，又看看金妮，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不就是请假吗？我来帮你请。” 金妮瞪了他一眼，“你？如果是你去，我这辈子可能都请不了假。” “怎么可能。”罗恩拍着胸脯保证，“麦格教授也很喜欢我的好吧，上次我们对战斯莱特林，她还夸我守的漂亮。” 金妮无语了，她的重点是在请假吗？ 没有一点眼力劲，活该找不到女朋友。 哈利早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但罗恩是他的朋友，既然都自告奋勇要去麦格那里请假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侧头看了眼金妮，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 赫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按照现在这个进展来看，格兰芬多很快就会又多一对情侣了。 至于为什么说又，那是因为前段时间乔治看到弗雷德和安吉丽娜在帕笛芙夫人茶馆约会。 乔治到现在都还自闭着呢，估计正躲在城堡的某个地方偷偷抹眼泪。 而弗雷德和安吉丽娜在这之后也不装了，不过两人都特别低调，一方面是照顾乔治的情绪，另一方面是毕业在即。 活动室里的讨论渐渐散了。 学生们有的回去继续看书，有的回寝室补觉。 哈利和金妮一起去图书馆找参考资料，罗恩也跟着去了。 赫敏把报纸折好，放回书报架上。 与此同时，斯莱特林宿舍。 德拉科靠在床上，手里举着魔法通讯器，投影光幕把他的脸照得更加苍白。 从起床到现在，他已经刷了三个小时视频了。 dubidubi视频平台上，“卢修斯·马尔福庭审”的话题已经冲上了热榜第一，随便刷刷就会看到大量相关视频。 「卢修斯·马尔福主动自首，交代所有罪行，这需要很大的勇气，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至少他现在迷途知返了。」 德拉科给这条评论点赞，然后继续往下划。 「主动自首又怎么了？他以前干的事就能一笔勾销？他帮神秘人干了那么多坏事，现在他的报应来了，活该。」 德拉科阴沉着脸，手指飞快在投影光幕里的虚拟键盘上敲击。 「什么报应？他主动去魔法部提交供词，全程配合威森加摩的核查，这叫活该？这叫担当！你见过几个活该的人主动去认罪的？」 他把回复发了出去，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等你哪天犯错了，你敢不敢站出来主动承担？」 如果文森特看见这一幕，一定会惊呼一声“键盘侠”。 德拉科等了好一会，见对方没有回复，觉得肯定被自己怼得哑口无言了。 他挑了挑眉毛，点开另一个新视频。 马尔福家的人确实都死要面子，但这点事还不至于躲起来偷偷抹眼泪。 …… …… 第一千四百四十六章 你俩早就勾搭上了？ 当考试结束的钟声敲响时，霍格沃兹城堡小小震动了一下。 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学生都像是刚从阿兹卡班放出来一样，同时从教室里涌了出来，脸上带着只有被o.w.L.s和N.E.w.t.s折磨过才有的劫后余生般的灿烂笑容。 弗雷德和乔治从考场上出来的时候，另一个考场的安吉丽娜已经在走廊里等他们了。 “考得怎么样？” 弗雷德笑嘻嘻地凑过去，“还行，变形术的实践部分，我把一只茶壶变成了一只乌龟，玛奇班教授看了半天，说它为什么在吐水？我说它以前是茶壶，习惯了。” 安吉丽娜被他逗笑了，一旁的乔治尴尬地扬了扬嘴角。 “乔治，晚上去猪头酒吧。”弗雷德边走边说，“阿不福思给我们留了位置，庆祝我们毕业了。” “几点？” “7点。” 乔治点点头，停在了城堡大门前。 弗雷德和安吉丽娜疑惑地看着他。 “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东西没拿。”乔治指了指身后，“你们不用等我了。” 弗雷德看着乔治略显落寞的背影，心里头更加愧疚了。 他没有故意隐瞒自己和安吉丽娜的事，反而还时不时地暗示一下，有很多学生都看出了端倪。 弗雷德不知道的是，乔治其实在刚才转身的一瞬间笑了。 不是尴尬的笑，而是恶作剧即将成功的坏笑。 傍晚6点，猪头酒吧的大门被推开了。 塞德里克和秋来得最早，两人坐在吧台边。 很快，哈利、罗恩、金妮也到了，他们围在一张长桌旁。 纳威、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紧随其后，刚坐下来就研究起了黄油啤酒的泡沫能不能用魔法变得更多。 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进门后直奔角落，达芙妮点了两杯冰镇可乐，阿斯托利亚的脚够不到地面，在椅子下面晃来晃去。 赫敏是和罗夫一起来的，两人在路上碰到了。 罗夫的工作算是稳定下来了，今天是特意请假回来参加聚会。 7点，弗雷德转头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乔治居然迟到了，平时只要一有这种聚会，他肯定是最早到的。 “他不会是忘了吧？”弗雷德叹了叹气。 安吉丽娜轻拍他的手，“不会，可能路上耽误了吧。” 弗雷德靠回椅背，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黄油啤酒。 自从乔治知道他和安吉丽娜在一起之后，乔治就变得有点奇怪了。 弗雷德一开始以为乔治在闹脾气，后来发现他每时每刻都在认真学习，今天的N.E.w.t.s考试明显考得比自己要好。 “你说，乔治是不是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弗雷德小声询问安吉丽娜。 安吉丽娜看着他手里的空酒杯，“你觉得呢？” 弗雷德认真想了想，“我觉得是，不然他怎么会突然那么爱学习？” “也许他只是想通了。” 弗雷德用力摇摇头，“他不是想通了，他肯定是受刺激了，我了解他。” 就在这时，猪头酒吧的大门被再次推开。 乔治走了进来。 他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跟着一位长相可爱，看起来有些腼腆的女生。 她穿着一条浅黄色的裙子，外面套着一件薄薄的羊绒开衫。 乔治牵着她的手，大大方方地举在两个人中间，像在展示什么宝贝。 猪头酒吧瞬间安静了。 阿不福思正在倒黄油啤酒，手停在半空，酒液从杯口溢了出来，流到吧台上。 罗恩正在啃鸡腿，嘴巴却停住了，鸡腿悬在半空，随时都会掉下来。 金妮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纳威手里的叉子掉在了盘子里，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最惊讶的是弗雷德，他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他看到了乔治脸上的得意，突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乔治——”弗雷德的声音有些发飘，“她是……” 乔治牵着女生走到弗雷德面前停下来，让他和安吉丽娜能看清她的脸，“埃洛迪·布鲁姆，我女朋友。” 弗雷德的目光从乔治脸上移到埃洛迪脸上，又从埃洛迪脸上移回乔治脸上。 有点眼熟啊，难道是乔治去年的舞伴？ “你……你们……什么时候……” 乔治露出标志性的坏笑，“今天，我不是说我还有东西没拿吗？喏，就是她。” 弗雷德的眼睛瞪得都快要出来了，“你是说你们……” “没错。”乔治又举了举牵着埃洛迪的手，“我在考试之后表白，然后她答应了，再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有问题吗？” 弗雷德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他没想到乔治的效率居然这么高。 他伸出手，在乔治的肩膀上重重捶了一下。 乔治被他捶得往旁边歪了一下，但脸上的坏笑没有任何变化。 安吉丽娜主动朝埃洛迪伸出手，“你好，我是安吉丽娜·约翰逊，格兰芬多的。” 埃洛迪握住了她的手，“我是埃洛迪·布鲁姆，赫奇帕奇的，安吉丽娜，你的魁地奇打得很好，我看过你的比赛。” 安吉丽娜笑了笑，“主要是看乔治吧？” 埃洛迪红着小脸，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不对。”弗雷德挑挑眉，“你俩早就勾搭上了？” 埃洛迪的脸更红了。 乔治清了清嗓子，“我们偶尔会在走廊里碰到，每次都会闲聊几句。” 弗雷德心中的内疚一扫而空，原来不止是他瞒着乔治，乔治也在瞒着自己。 他抬起手，又想给乔治来一下。 乔治早就猜到他会这样，拉着埃洛迪笑嘻嘻地坐到了另一边。 吧台的阿不福思终于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他把溢出来的黄油啤酒擦掉，又重新倒了两杯，放在吧台上。 赫敏端起其中一杯，看着大家上前给乔治和埃洛迪祝贺。 看着看着，她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不是因为不高兴，是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继罗夫之后，弗雷德、乔治、塞德里克也毕业了，从下一个学期开始，她就是六年级学生了。 她低头看向杯子，泡沫在一个一个破掉，像时间一样。 坐在旁边的罗夫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把手伸到她眼前轻轻晃了晃，“怎么了？” 赫敏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 罗夫深有同感，“是啊，一眨眼就过去这么多年了。” 毕业两年，他总是会想起那些在月光下与斯内普斗智斗勇的惊险瞬间。 霍格沃兹要是没了他们，这个油头老蝙蝠教授该有多寂寞啊。 …… ……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敬考试结束！敬毕业！ 文森特碍于黑魔王的身份没有到场，但他给双胞胎和塞德里克都送去了毕业祝福。 他知道双胞胎一直都心心念念想要开一家魔法笑话商店，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钱，所以他给了两人一笔金加隆当做启动资金。 而塞德里克在很早的时候就立志成为一名优秀的傲罗，文森特虽然没给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他去见了传奇傲罗穆迪一面。 不出意外的话，塞德里克应该会成为穆迪的学生，唐克斯的同门师弟。 弗雷德忽然站起来，举着杯子喊了一声：“安静，安静！” 猪头酒吧又安静下来。 “今天，是考试结束的日子，是我们毕业的日子，也是乔治——”弗雷德看了乔治一眼，“脱单的日子。” 乔治做了个鬼脸，逗得埃洛迪哈哈大笑。 “所以，我提议干杯！”弗雷德高举杯子，“敬考试结束！敬毕业！敬乔治终于开窍了！” 在他的起哄下，大家纷纷举起杯子，就连阿不福思也给自己倒了杯火焰威士忌。 “敬乔治终于开窍了！” 乔治笑骂了一句，“你才开窍呢。” 骂完之后，他举杯和弗雷德碰了碰。 黄油啤酒的酒精度数极低，但今晚的气氛很好，几杯下肚，大家都有些微醺了。 乔治和弗雷德互相说起了对方的糗事，安吉丽娜和埃洛迪都强忍着笑，塞德里克搂着秋的肩膀在说悄悄话，罗夫和纳威聊起了神奇生物，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用黄油啤酒的泡沫互相给对方画鬼脸。 罗恩打了个大大的饱嗝，脑袋探向赫敏和金妮那边，“你们在聊什么呢？” 金妮朝赫敏无奈地摊了摊手，很明显，两人刚刚就是在聊他。 “说你吃太多了。” 罗恩低头看了看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盘子，说得特别理直气壮：“我考试消耗了太多脑力，需要补充。” 赫敏和金妮同时无语。 弗雷德的大脑袋突然从旁边探了过来，“大姐头，你的黑魔王男朋友现在在干嘛啊？” 赫敏习惯性地把他的脑袋推开，“在和麻瓜合作一个项目。” 乔治从另一边探了过来，“黑魔王大人居然跑去和麻瓜合作？” 赫敏也没有隐瞒，“就是可控核聚变项目，这个项目很重要，如果实现了，未来——” “停停停。”弗雷德轻轻拍了拍脑门，“大姐头，这个可控变什么的项目是不是很复杂。” 赫敏下意识点头，“非常复杂，它是用——” “行了。”乔治赶紧打断她，“反正是我们听不懂的，是吗？” 赫敏环视一圈，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肯定可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弄明白什么是可控核聚变。 不过解释起来太麻烦了，还是下次吧。 她抿了抿嘴，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见她没说话，双胞胎以为她在酝酿情绪，以为她下一秒就要从麻瓜的什么科学理论说起。 弗雷德赶紧抢在她开口之前转移了话题：“那个，文森特的黑魔王头衔是福吉硬塞过去的，现在都是斯克林杰的时代了，他是不是该摘掉这个头衔了？” 猪头酒吧顿时安静下来，这个话题确实值得思考。 乔治端着酒杯，难得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当初福吉是为了转移视线，压下神秘人回来的消息，斯克林杰现在不搞那一套了，魔法部为什么不给他澄清？” 阿不福思站在吧台后面，仰头喝掉杯子里的火焰威士忌，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太清楚魔法部是什么德性了，不是简简单单换个部长就能彻底改变的。 福吉倒台了，斯克林杰上来了，但魔法部还是那个魔法部。 阿不福思想起了妹妹阿利安娜，哪怕已经过去一个世纪，只要有年轻的巫师成为默然者，魔法部还是会将其视为危险因素，采取所谓的“保护措施”。 而文森特已经是家喻户晓的黑魔王，这一年来的举动也符合黑魔王的做派，对于他这个规则之外的存在，魔法部同样会视他为必须排除的危险因素。 结果无非是“监禁”，说好听一点就是监视，或者像阿不福思的哥哥阿不思·邓布利多那样，自缚于象牙塔。 弗雷德选择的话题很沉重，大家说着说着就又安静下来。 他们已经不是孩子了，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魔法部不可能发声澄清。 乔治眼珠子一转，想到了更好的话题，“大姐头，我们不像你，我们已经很久没看见文森特了，要不你给发个视频通讯，让我们看一眼？” 弗雷德满脸幽怨地附议道：“是啊，你就让我们见一面吧。” 赫敏受不了他俩的小眼神，给文森特发去了视频通讯。 远在卡勒姆科学中心的文森特正紧张盯着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发电数据。 看到女朋友的通讯请求，他和雷蒙德打了声招呼，离开实验室来到走廊。 视频通讯接通，两个硕大的鼻孔占据了整面投影光幕。 “弗雷德，”赫敏的声音响起，“你凑太近了，往旁边让一让。” 弗雷德往后退了一点，终于露出了脸，但还是在画面里占据了大半。 他冲镜头挥了挥手，“嗨，尊敬的黑魔王大人，你猜猜我们在哪？” 文森特笑了笑，“我这边的投影光幕全是你的大脸蛋，你要我怎么猜？” 弗雷德嘿嘿一笑，“就是这样才有意思啊。” 文森特随口说了几个地点，“有求必应屋？禁林？霍格莫德？还是猪头酒吧？” 乔治也挤进了画面里，抛了个大大的媚眼，“哥们，你真懂我们～” 文森特猝不及防被恶心了一下，干呕了几声：“你们能不能离镜头远一点？” “不能。”乔治理直气壮，“我要让你看清楚我的脸，记住我长什么样，这样你就忘不掉我了。” 文森特看得眼角狂跳。 乔治今天实在是太骚了，按照他对乔治的了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好事情。 他的目光来回打量着投影光幕，越过乔治的肩膀，看到了小伙伴们的面孔。 “嗯？” 安吉丽娜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赫敏早就说过她和弗雷德的事，但她对面还坐着一位看上去有些眼熟的可爱女生。 文森特的记忆力特别好，很快就想起那女生是乔治去年的舞伴。 他挑挑眉，“乔治，她是谁？” 弗雷德抢着回答，“埃洛迪·布鲁姆，乔治的女朋友，今天考完试表白的，快不快？” “不错，比你效率高。” 安吉丽娜忍不住笑出了声，弗雷德梗着脖子远离镜头，“那什么，我还有事，你跟他们聊吧。” 双胞胎回去了，赫敏站了起来，让文森特能看清猪头酒吧里的景象。 大家都在，文森特挨个跟他们打起了招呼。 吧台后面的阿不福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火焰威士忌。 他看着眼前的孩子们，想到了很多年前的另一群孩子。 他们也在这里喝酒，欢笑，打闹，争吵，和解，然后各奔东西。 有人永远离开了，有人再也回不来了，回来也会带着伤痛和故事，以及不愿提起的过去。 但这群孩子不一样，他们更吵，更闹，也更会笑。 那些悲伤的桥段，肯定不会再次上演。 …… ……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仅此而已 文森特和大家聊了很多。 罗夫最近不怎么出差了，工作总算是稳定下来，这段时间都会留在英国。 哈利解决了身体里的灵魂碎片后，也没有放弃大脑封闭术的学习，斯内普还是像以前一样变着法子刁难他，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下，哈利的大脑封闭术突飞猛进，已经可以清理头脑中的思想和情感。 纳威最近对草药学非常感兴趣，总是会在课余时间找斯普劳特探讨更深奥的内容。 詹姆斯和阿尔弗雷德还是老样子，不过詹姆斯加大了运动量，都练出明显的腹肌了，可能是想吸引哪位女生的注意吧。 塞德里克和秋成了学校里公认的模范情侣，两人的成绩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 金妮成了魁地奇校队的追球手，她的风格和文森特截然不同，非常的灵活敏捷，哈利不止一次说过她应该当找球手。 罗恩也有了不少的变化，不过他“霍格沃兹第一干饭人”的称号还是谁都抢不走。 文森特和格林格拉斯姐妹分享了在白金汉宫的见闻，阿斯托利亚充满了向往，达芙妮倒还好。 弗雷德和乔治有了文森特的启动资金，打算玩一把大的，他俩已经在对角巷租好了商铺，就是当年纯血老爷们的巫师牌旗舰店。 安吉丽娜本来是想进魔法部的，但弗雷德把她拐了过来，不出意外的话，明年毕业的埃洛迪也会被乔治拐过来。 最后，轮到赫敏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文森特秒懂，他不禁期待起暑假的到来。 通讯结束，猪头酒吧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 远在卡勒姆科学中心的文森特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等到投影光幕彻底暗下来，他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到实验室。 雷蒙德还在紧张盯着控制台上的屏幕，听见声响，知道是文森特回来了，“出事了？” 文森特面带笑意，能看出来心情很好，“没有，是我朋友，他们考完试了。” 雷蒙德转过头看着他，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卡勒姆科学中心的科研人员都听他说起霍格沃兹这所神奇的魔法学校，也知道他因为与魔法部的冲突而不得不得辍学。 雷蒙德没有追问，把目光转回屏幕上，“牛津郡的供电系统运行良好，新世纪普罗米修斯2号的发电也趋向稳定，目前的供电量远没有饱和，再加一两个郡应该都没有问题。” 他顿了顿，“不过互联网时代要来了，以后用电的地方会越来越多，到时候可能就不够用了。” 文森特点点头，“所以我们要着手准备下一个反应堆了。” “东大啊……”雷蒙德小声感叹着。 在他眼里，古老的东方大国和霍格沃兹这所魔法学校一样神奇。 他想起他只在纪录片里见过的山川河流、那些叫不出名字却香气扑鼻的食物、还有他永远搞不懂的茶道和书法等。 他不是一个容易被吸引的人，但东大几千年的历史沉淀，让他这个搞了一辈子科学的人都不由得心生向往。 “我听说那边的工程师特别厉害，做事也快。” 文森特看了他一眼，“你对东大很感兴趣？” “是啊。”雷蒙德一脸向往，“不同的文化，不同的美食，连科研的方向都不一样。” 他说着，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我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东大，只是当时一直待在实验室，没有机会出去好好看看，等什么时候在东大建反应堆，我一定要申请过去。” 文森特轻拍他的肩膀，“会有机会的。” 卡勒姆科学中心这边已经走上正轨，从中东分部来的约纳斯去了伦敦大学医学院，空闲时间会去圣托马斯医院帮忙完成一些实验，确实可以考虑在东大建反应堆了。 不过这事不急，过几天就是卢修斯的庭审，文森特打算去看看。 至于身份问题，老克拉默会安排好的。 …… …… 魔法部地下十层， 威森加摩总部，拘留区。 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只有走廊里火把跳动的昏黄光影，以及从通风管道里渗进来带着陈年铁锈味的凉风。 卢修斯坐在拘留室的木板床上，背靠着墙壁，双腿交叠，手放在膝盖上。 他的袍子是自首那天穿的黑色长袍，看上去已经皱皱巴巴的了，袖口还磨出了毛边。 但他铂金色的头发仍旧柔顺光亮，眼神也没有半点颓废。 这个地方与世隔绝，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 他只知道两件事，一是福吉倒台了，现在的魔法部部长是斯克林杰，二是他的庭审定下来了，就在三天后的周一。 每当想起那一天，他透过门上的观察窗看见福吉像一条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流浪狗似的，一瘸一拐地被威森加摩的人架着关到隔壁的拘留室，他的心情都会变得十分复杂。 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不像大多数巫师那样恨福吉，他知道福吉只是一个符号，一个代表腐朽秩序的人。 卢修斯曾经也是那个秩序的一部分，跪着，爬着，讨好着，为了利益可以付出一切。 只是他站起来了，站到了他曾经联合其他纯血家族想要踩下去的麻瓜小子那边，不过是暂时的。 他从不承认是文森特救了马尔福家，马尔福的人不需要任何人来救，他只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一个符合马尔福家族利益的选择，仅此而已。 脚步声从走廊深处传来，是福吉，他的脚步声还是那么着急，像是在逃离什么。 隔壁的拘留室门开了，有人被推了进去，然后门又关上了。 紧接着，一阵压抑且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响起。 显然，那同样是属于福吉的。 卢修斯侧过头，看着那扇与隔壁相连的墙，嘴角微微扬了起来。 从被关进来的那天起，福吉就没有停止过挣扎。 他咆哮，他咒骂，他拍门，他高喊“我是部长，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后来他不闹了，但也没有安静下来。 隔壁又传来了声音，是几句含糊不清的低语。 卢修斯没有听清福吉说了什么，他也不需要听清，他知道福吉在说什么，无非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逼的”，“那些人害我”之类的话语。 都是借口，福吉这辈子都在找借口推卸责任，把锅甩给别人。 卢修斯把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往后拢了拢，哪怕到了现在，他也要维持马尔福的体面。 到了庭审那天，他会穿上最好的袍子，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要让所有人看见，马尔福家的人就算站在被告席上，也是骄傲的。 …… ……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庭审日 时间来到卢修斯庭审那一天， 早上7点，魔法部的职员们还没有上班，门厅里已经站满了巫师。 他们天没亮就从英国各地赶来，为的就是亲眼看看那个趾高气扬的纯血老爷站在被告席接受审判。 魔法部其实提前几天就在准备了，他们会在dubidubi视频平台全程直播，但架不住巫师们想要亲临现场的热情。 上任没几天的金斯莱迎来了第一个严峻的考验，他将负责今天的安全工作。 魔法部人手不足，傲罗办公室只好全员出动。 可面对数百名巫师，他们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 每一部电梯都被围得水泄不通，傲罗们组成人墙挡在前面，就连傲罗办公室主任也在维持秩序。 金斯莱表情严肃，但眼神已经快要崩溃了。 他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人潮，那些从英国各地赶来的巫师推推搡搡，拼命地往前挤。 “请大家保持秩序！”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咒加持在门厅里回荡着，但很快被数百名巫师的嘈杂声淹没。 “旁听席已经满了！你们可以留在门厅观看现场直播！” “直播哪有现场好看！”有巫师喊了一声。 金斯莱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 他理解，但他接受不了。 他宁愿去独自面对穷凶极恶的黑巫师，也不愿意面对眼前的这一幕。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斯克林杰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他往金斯莱旁边一站，犀利的眼神扫视一圈，周围的温度仿佛就降了下来，而那些拼命往前挤的巫师也终于安静了。 “各位，”斯克林杰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第十审判室的旁听席只能容纳一百人，现在已经坐满了，剩下的人请留在门厅观看直播，我们准备了数台大型魔法投影，绝对比你们挤进审判室要看得清楚。” 有巫师张嘴想反驳，却被旁边的同伴拉住了。 斯克林杰的目光扫过人群，停顿在那个想要开口的巫师脸上。 那人缩了缩脖子，转身就走了。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散了。 金斯莱长长呼出一口气，朝斯克林杰投去感激的眼神。 斯克林杰点点头，转身走进电梯。 第十审判室还是一如既往的昏暗，即使火把全部点燃了，仍然会有种压抑的感觉。 旁听席的座位从下往上逐级升高，就像古罗马的剧场，此时已经座无虚席。 身穿紫红色长袍的威森加摩成员们端坐在被告席的正前方，给本就压抑的审判室增添了窒息感。 旁听席中段的边缘，一位长相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眼神闪烁着奇特的光芒，好奇地打量着审判室里的一切。 天花板的黑色玄武岩修复得很好，完全看不出它曾经被轰出来一个大洞。 威森加摩的成员们还是神秘兮兮的老样子，被告席周围倒是施加了几个限制魔法，可能是害怕去年的事情重演吧。 看到这里，年轻人的嘴角微微上扬。 尽管他穿着一件不起眼的灰色长袍，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年轻巫师，但他却给刚进来的斯克林杰带来了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坐姿，那眼神，非常像一个人。 斯克林杰的目光瞥向坐在年轻人旁边的女生，他对这女生有印象，记得是叫…… “嗬——”他忽然冷笑一声，显然是记起了她的名字。 在落座之前，斯克林杰狠狠瞪了一眼那年轻人，对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没错，年轻人就是文森特。 而旁边的女生也不是别人，正是赫敏。 “斯克林杰又看过来了，他是不是发现你了？” “发现就发现了，”文森特抬头看了看天花板，“要是他等会派人堵门，我就再开一个洞。” 赫敏赶紧捂住嘴巴，示意他别再说这种话了。 看见两人的亲密举动，坐在后面一排的弗雷德和乔治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不是，这人是谁？以前没见过啊。” 乔治眯着眼睛看了几秒，“我总觉得他的背影有些似曾相识，该不会……” 弗雷德的眼睛瞬间亮了，“只能是他了，敢跟我们的大姐头挨得这么近，除了文森特，还能有谁？” 乔治咧嘴凑上前，“哟，黑魔王大人亲自来旁听，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个欢迎仪式。” 赫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小点声，要是被人知道就麻烦了。” 双胞胎齐齐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非常识趣地闭嘴了，不过两个人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 文森特凑到刚松下一口气的赫敏耳边，“怎么？格兰芬多的大姐头原来也会害怕啊？” 赫敏抡起小拳头砸了过去，只是力道比克鲁克山踩奶还轻。 两人的动静不小，坐在前面一排的金妮投来了疑惑的目光。 不管她怎么看，这都分明是在打情骂俏嘛。 所以说，那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bloody hell！”罗恩的尖叫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关注。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连忙给大家点头致歉。 虽然前几天才通完视频，但当真人出现在面前时，还是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文森特可以说是他们这一届最格兰芬多的学生了，他会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 坐在最前排的德拉科听到了后面的窃窃私语，他回头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头显眼的红毛。 他忍不住嗤笑一声，心里暗骂一句“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他收回目光，余光却瞥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男的，怎么敢跟格兰杰挨那么近？ “谢……”德拉科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脏话憋了回去。 韦恩这小子，居然敢明目张胆地出现在第十审判室。 虽然经过伪装，但熟悉他的人都能认出是他。 德拉科旁边的纳西莎伸手搭在儿子的手臂上，轻声问道：“怎么了？” 德拉科的脸色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他摇了摇头，“我没事，妈妈，我认错人了。” 纳西莎没有追问，把目光转回审判席。 自从斯克林杰上任后，邓布利多就恢复了在威森加摩的职位，而他这个首席魔法师的举动还是一如既往的古怪。 在如此严肃的场合，他倒是穿上了威森加摩的紫红色长袍，只是那长长的银白色胡子露在外面，任谁都能一眼认出是他。 忽然，他对着空气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很快，他就得到了文森特的回复：一对大大的白眼。 …… ……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黑暗中的眼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这间霍格沃茨不太正常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