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盲妃超会撩,太子殿下争宠急》 第1章 天生尤物 落日的余晖洒入屋内,照亮了屋中的每个角落。 床榻上,两道身影交叠,男上女下。 俊美的男子似乎有些急不可耐,一边吻着身下女子的唇,一边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刘萱瞬间便被夺走了呼吸,她紧紧贴合着他。 屋内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不少,男子的气息也变的灼热起来,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探入她的口中。 外衫很快被解开,露出了粉色的肚兜,傲人的雪峰在肚兜下若隐若现,只需轻轻一扯,便能映入眼帘。 然而男子却停了下来,只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按向自己,。 一声嘤咛,从刘萱口中溢出,男子喉头一紧,克制着冲动喘息。 刘萱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停了下来,茫然的唤了一声:“夫君。” 男子眸色暗沉喉结滚动,一双黑眸中盛满情欲,但他却没有继续刚才之事,而是轻抚上她的娇嫩的小脸,哑声道:“肤如凝脂,样貌极美。” 他又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这一双手,十根纤纤玉指如白玉葱段,没有一点薄茧,全然不像是个猎户之女。” 得到夸赞,刘萱有些小得意:“村里所有人都说,我是天生丽质。” 男子闻言笑了笑,垂了眼眸,用眼神描绘着她的身段:“丰臀细腰,尤其是胸前两团,浑圆翘挺饱满,呼之欲出。他们说错了,你不是天生丽质,你是天生尤物。” “只可惜……” 男子抬眸看她,目光落在了她的眼睛上:“这一双美目,水光潋滟,长睫如羽扇,却空洞无神,没有半点神采。” “夫君嫌弃我是个瞎子了?” 刘萱伸出一只藕臂缠上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拉向自己,轻哼一声:“夫君后悔也晚了,我已经是夫君的娘子了!” 说完这话,她抬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另一只手伸入他的衣内,抚上他结实的腹肌。 男子本以平稳的呼吸,瞬间又粗重了起来,狠狠回吻了过去。 他吻的又凶又急,好似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吞吃入腹。 干柴烈火,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事,房门突然剧烈的响了起来。 敲门之人显然用了大力,房门被垂的一阵晃动,嘭嘭嘭的声响,又快又急。 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传来:“开门!” 刘萱顿时一惊,急忙伸手推身上的男子:“有人来了!” “是来找我的。” 覆在她身上的男子,看着房门勾了勾唇,从她身上起身,解释道:“这人我认得,是镇上一大户人家的管家,今早买了几张兽皮,算错了银子,这会儿来找我了。” 听得这话,刘萱连忙道:“那你快去吧,咱们虽是猎户,但也讲究个诚信,多算的银子,退给人家便是。” 男子闻言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敞开的衣衫,非但没有整理,反而又敞开了些,抬脚朝外走去。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随即又关上。 刚刚关上,便是嘭的一声,什么东西被揍了一拳的样子。 刘萱躺在床上,侧头回眸看着紧闭的房门,一双美目水光潋滟清澈有神,哪里还有半分盲人的样子。 冒充她的夫君,以为用这种方法,便能诈出她来,还真是天真呢! 都是美男,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不仅不吃亏,还是无辜的受害者,毕竟,谁让她是个“瞎子”呢! 没错,刚刚的男子,根本不是她的夫君铁蛋,而是一个与铁蛋有着九分相似的男子。 她的铁蛋,气质清冷出尘,而刚刚那个男子,却骨子里都透着一股邪魅和桀骜不驯。 几乎一样样貌,截然不同的性子,可真有意思。 铁蛋,这名字实在又土又俗,她故意起这个名字,是存了捉弄的心思。 这也怪不得她,她无意间看见了铁蛋杀人,好在平日为了博取刘家村人同情,装瞎习惯了,不然的话,当场就要被砍了脑袋。 她穿越过来,好不容易过上无病无痛的日子,可不是为了被人一剑砍了脑袋的! 平安躲过一劫,本以为是劫后余生,却没想到,当晚铁蛋就晕倒在她房门前。 她这人,谨慎的很,担心是他故意试探,只得继续装瞎,将人给救了下来。 结果没想到,他醒来之后,却称自己失忆,赖着不走了!! 恰巧这时,刘家村村长对她的耐心告罄,盘算要将她给卖个好价钱,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宣布铁蛋是她的夫君,二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毕竟铁蛋只是自称失忆,可没掩盖会武的事情,而且一瞧便知身份不凡,村长知晓斗不过,只能恨恨离去。 当晚铁蛋打猎回来,她便上了他的榻。 本以为清冷出尘,一瞧便知身份不凡的铁蛋,勾引起来怎么招都得费点力,。 后来的事儿,便顺理成章。 外间传来打斗声,听声,应该是赤手空拳的搏斗,拳拳到肉。 自然,刘萱的耳背也是假的,她非但不耳背,而且五感异于常人,同样的杯子倒上水,她都能瞧出水的不一样来。听力更是异于常人,方圆两里,细微的风吹草动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饶有兴致的听着,甚至还有心情翻了个身,趴在床榻上,默默猜测,待会儿进来的,到底是铁蛋,还是假冒铁蛋的银蛋。 过了好一会儿,打斗声终于停了,刻意压低的谈话声,传入耳中。 房门外。 李瀛怒视着李珩,压低声音怒声道:“她是你的嫂子!” 李珩擦了擦唇角的血迹,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臣弟不过是帮皇兄试探试探,她到底是真瞎,还是装瞎罢了。再者,她若是臣弟的嫂子,那丞相之女胡鸢又是什么?皇兄不会忘了,谁才是你的未婚妻吧?” 李瀛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低低怒声道:“不用你试探!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成!” “臣弟的事情?” 李珩轻嗤了一声:“臣弟的事情不就是给皇兄当替身?臣弟倒是不介意,一直当这个太子,但皇兄这么久没回去,我们那个好母亲,已经急的不行。你抛下所有不管不顾,就在这儿山沟里待着当铁蛋,总该不会是因为迷恋屋里那个女人,乐不思蜀了吧?” 李瀛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冷声道:“自然不是,我自有打算。” 听得这话,李珩顿时低低笑了:“皇兄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别忘了,我们是感觉是共通的。皇兄每日在她身上辛勤耕作的时候,臣弟我可是有幸体会到几分其中的快感呢。” 嘭! 一拳毫不客气的砸了过去。 李珩顿时被打的一个踉跄,唇角立刻又沁出血来。 但他好似不觉,只笑了笑,挑眉看着李瀛道:“共感之事,皇兄又不是第一日知晓,何必现在才来恼羞成怒?” 听得这话,李瀛面上怒容更甚,一拳又朝他挥了过去! 又打起来了呢! 刘萱趴在床上,悠闲的晃着小腿,媚眼如丝。 不为人知的双生子,共感……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刘萱勾唇一笑,有点意思。 她眼波微动起了坏心,轻咬下唇娇媚出声:“嗯……啊……夫君……” 第2章 铁蛋和银蛋 这一声,似娇似媚,似痛呼似轻吟。 尤其那声夫君,尾音更是颤了几颤,带着钩子,直达心底。 屋外正在动手的李瀛,忽然停了下来,转眸朝屋内看去。 李珩看了他一眼,勾唇一笑,开口道:“娘子怎么了?” 虽然看不见外间,但这兄弟两性子南辕北辙,加上的刘萱的耳力,一听便知这声娘子到底是出自谁的口。 不用想也知道,这会儿她的铁蛋一张俊脸,定然已经黑成锅底。 刘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轻启薄唇大声了些:“夫君刚刚是唤我么?” 说完这话,她佯装起身,木板床发出咯吱的声响,床边的木凳也被推的晃动了一下。 屋外两道急切的声音齐齐响起:“别动!” 刘萱有些乐不可支,语声却是茫然无辜:“我这耳背越来越严重了,竟然好像有两个夫君在说话一般,还有叠音的。” 李瀛心头一跳,连忙朗声道:“你别动,我马上便回来。” 刘萱玩够了,趴在床上悠闲的晃动着小腿,乖巧的应了一声:“好。” 李珩眉头微挑,看了看李瀛,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神色意味不明。 李瀛收回目光,转眸朝他低声道:“你先回去,同母后说一声,我后日便回。” “皇兄是不是太过沉迷女色了?” 李珩靠在院角的树上,轻笑了一声:“别说没有,你我共感,她先前不过是轻哼了一声,你便有了反应。” “李珩!” 李瀛冷了眉眼,压低声音恼声道:“这与你无关,她眼盲,耳力也不大好,今日之事我不同你计较,但从今往后,你不得出现在她面前!” 听得这话,李珩笑了:“大哥是怕,她知晓今日与她亲密的人不是你,会羞愤难当,投河自尽?” 明知故问! 但凡今日他早些回来,萱儿没有被李珩轻薄,冒充之事他都说的出口。 可他与李珩共感,先前是个什么情况,又到了何种地步,他一清二楚。 他的萱儿,自幼在这山里长大,单纯懵懂,若是让她知晓,是旁人同她那般亲昵,定然无法接受。 李晗看着这个成了影子的双生弟弟,心头一阵烦躁:“她的事,我自有主张,你照我说的去做便是!” 李珩闻言收了一直挂在唇边的笑,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模样,站直了身子认真道:“她是猎户之女,可手上却连薄茧也无,从前她父亲尚在时还能说的通,可那猎户去世已有一年,她一人独居山涧,最近的邻居,都在一里之外。” “好,就算她有邻里帮衬,可这么长的时间,她一个眼盲耳背之人,不仅没有半点辛苦模样,还肤如凝脂,比京城的那些贵女都保养得宜,皇兄当真半点都不觉得奇怪么?” 说的可真有道理。 小腿停止了晃动,刘萱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可惜啊,这个问题,铁蛋早就研究过,银蛋他问晚了。 “并不奇怪。” 李瀛开口道:“她貌美又懂礼数,不仅村中男子,就连那些妇人对她都极为照顾,即便猎户死后,她也不曾为生计发愁,甚至还有妇人隔三差五为她打扫屋子。她眼盲鲜少出门,又不曾干活,加上天生丽质,如今这般也是情理之中。” 李珩闻言似笑非笑:“想不到英明神武清心寡欲的皇兄,居然也有色令智昏的时候。她能哄的满村的人都帮她,又岂会是什么单纯懵懂之人?再者,这刘家村的人同宗同源,样貌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之处,但你看她,同那些村民可有半分相似?” “她本就是猎户捡来的弃婴,自然与这刘家村人不相同。” 李瀛深深皱了眉,压低声音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难不成你以为,她是有心人专门送到孤身边的?别忘了,她一直生活在这儿,是孤来到了刘家村!” 是啊,是李瀛来到了这儿。 除非有人能够未卜先知,提前十多年便布下了此局,否则无人会料到,堂堂太子竟然会亲自带人追杀一个臣子,到了山沟里! 见他不再出声,李瀛面色稍霁,缓缓开口道:“你考虑的那些,孤何尝不曾考虑过?甚至,就连她是否真的眼盲,孤也曾怀疑过,否则孤也不会佯装失忆,留在此处。你的那些试探,完全没有必要。” 李珩闻言淡淡一笑:“如此看来,倒是臣弟多虑了。” 李瀛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开口道:“总之,孤已经安排好一切,后日天亮之前便会回宫。你与其试探她,倒不如继续寻找如何解决共感的办法。” “皇兄放心,此事臣弟比皇兄更着急。毕竟……” 李珩转眸看向屋内,语声淡淡:“臣弟也不愿意,每日晚间都难以入眠。” 李瀛俊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轻咳一声道:“那就去办你该办的事。” “皇兄说的是。” 李珩收回目光,姿态随意的朝他作了一揖:“那臣弟就告退了。” 李瀛微微颔首,看着他彻底走远,这才转身朝屋内走去。 刘萱乖巧的坐在床沿上,听见开门的声响,立刻转头“看”了过去,试探着唤道:“夫君?” 看着她美艳娇嫩的小脸,李瀛不由想起先前在屋中发生的事情,心情复杂的低低应了一声。 听得他的声音,美艳的小脸顿时有了光彩,如春日暖阳百花绽放,就连空洞无神的水盈双眸,都好似有了几分光亮。 “夫君……” 她扬了笑,站起身来朝他微微张开双臂,欢喜是那般的明显,整个人都是全心全意的依赖。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的到来,只是因为听见了他的声音。 李瀛心头那点隐秘、不能同旁人道说的别扭,瞬间就变成了愧疚与心疼,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他吻的又凶又急,好似要将先前李珩留下的气息,彻底覆盖一般,狠狠地吮吸着她娇嫩的唇瓣,惹的刘萱忍不住娇呼出声。 然而她的娇呼,仿佛是一把火,彻底引燃了他的嫉妒和体内埋藏的欲望,焚烧了他的理智。 李瀛一把将她抱起,放上床榻,带着几分对自己的怒意,覆下身去,粗暴的撕扯开她的衣领与肚兜。 霎那间,雪白的肌肤,半露不露的傲人雪峰顿时映入眼帘。 已经悄然出了村子,正坐着马车前往京城的李珩,忽然闷哼了一声。 外间的寻一连忙低声问道:“爷,可是身子不适?” 车厢内的李珩,额头青筋直跳,满目隐忍。 李珩难耐的扯了扯衣领,深深吸了口气,哑声开口道:“无事。” 他这般说,寻一也不敢再问,专心继续赶路。 过了片刻,李珩暗哑的声音传来:“寻一。” “属下在。” “倘若,你有个亲弟弟,在你出门之后,与你夫人只差那最后临门一脚,便做尽这天下男女最亲密之事,你会如何?” 寻一:…… 第3章 他还有完没完 首先,他没有亲弟弟。 他只是一个孤儿,否则也不会入了寻字营,到了爷的身边。 其次,先前他虽然在村外候着,可也知道,这一趟来是因为太子殿下久久不曾回宫,其缘由是为了一个女子。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晓,爷说的情景,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是爷,一个是太子殿下,不说旁的,就这其中的讯息,他也不敢轻易评论。 寻一呐呐不敢言,可他不说话,李珩就一直等着。 了解自家爷的性子,寻一憋了半晌,这才憋出了一句:“那……那属下的夫人,还挺厉害……” 话音落下,车厢内一片静寂。 寻一也知道自己这话,听起来委实有些荒谬,毕竟哪有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还夸自家夫人厉害的。 所以他有些羞愧的臊红了脸,默默低了头。 就在他无地自容的时候,车厢内传来了一声轻嗤。 李珩努力忽视着身体的异样,还有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闭眼依靠在车厢上,喉结滚动:“是啊,她确实很厉害。” 厉害到,将整个村子哄的团团转,让清心寡欲、从未让女子近身的皇兄一发不可收拾。 厉害到,明知他与她做到了何种地步,却依旧能让皇兄毫无芥蒂,甚至他前脚刚走,后脚便能让皇兄与她共赴云雨。 不说样貌身段,与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度,单是这手段,就连宫中的娘娘都自愧不如! 山野猎户养大、从未出过村子的盲女? 呵! 狗都不信! 云雨过后,刘萱躺在床榻上,任由李瀛如同往日一般,替她清洗身子。 一切收拾妥当,她乖巧起身穿好里衣,接过他递来的避子汤一饮而尽。 因着苦涩,娇嫩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李瀛递给她一个蜜饯,柔声道:“再过些时日,便不用饮这个了。” 蜜饯入口,甜味驱散了苦涩,刘萱垂着眼眸,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没关系的,听闻眼盲可能会传给孩子,夫君需要慎重考虑,也是应该的。” 听得这话,李瀛心头一阵酸涩和内疚,张口想要解释,却又咽了回去。 他将空碗放置一旁,在刘萱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低道:“有个事儿想告诉你,我……恢复记忆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刘萱小脸一亮,双眸虽然无神,却水光灵动,她有些欢喜的道:“那夫君是哪里人士?家中双亲可还健在?兄弟姐妹可还和睦?夫君在家中过的可还舒心?” 李瀛想过她在知晓他恢复记忆之后,都会有哪些反应。 或许会问他的身份家世,问他是否定亲或者成亲,问他双亲是否好相处,问他什么时候带她回去。 可她都没有。 她只关心他是否双亲健全,关心他兄弟姐妹是否和睦,关心他过的好不好。 因为她便只有一个父亲,前年又去世了,如今在这个世上,唯有他了。 李瀛心头又酸又胀,不由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哑声道:“他们都健在,我有很多兄弟姐妹,明争暗斗的很多,但表面上都是和睦的。我是家中嫡子,谈不上舒心,但也能过的去。” 他很想将一切都告诉她,可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毕竟在京城,太子并没有消失过,她生性单纯,若是现在便知晓了一切,难免会被有心人诈出什么来,从而被人利用。 刘萱闻言略略皱了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伸手摸索着捧住他的面颊,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夫君还有我呢。” “是!我还有你。” 李瀛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红唇,将她双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让她依偎在怀里。 他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道:“我身份有些特殊,必须尽快赶回去。但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日我会陪你,待我走后……” 刘萱垂着眼眸,静静的听他说着。 大抵的意思就是,他身份特殊,想要同她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在一起,需要费些功夫。 在他走后,会有人来接她,说她是失散在外的女儿,接她去京城。 刘家村的人不必担心,因为他打听过,她其实并非那猎户亲生的女儿,而是猎户在山间捡到的弃婴。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她只需要跟着回去便好,等过几日,他会佯装与她偶遇,届时再一步步将她接回身边,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 待他说完,刘萱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满是对未来的担忧与忐忑:“我可以……不去么?我就待在这儿,只要夫君能够经常回来看看我就好。我看不见,又有些耳背,我害怕会……” “没什么可怕的。” 李瀛急忙打断了她的话:“我会安排好一切,保护好你。你不必担忧任何事情,甚至,来接你的那些人,你想理就理,不想理就可以不理,只需要跟着回京城,然后等着我来接你就好。” 生怕她再拒绝,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半低哄半恳求:“萱儿,信我可好。” 他都这样了,善解人意、乖巧懂事的她,又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 “我信夫君。”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李瀛身为太子,掌握生杀大权多年,早已处变不惊。 可偏偏今日,在刘萱身上,尝到了从感动,到期待、再到忐忑不安,最终尘埃落地。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捧住她美艳的小脸,颇有些认命的深深吻了下去:“这世间,也唯有你了。” 可不是唯有她了么。 像她这么乖巧懂事,又会装聋作瞎的女人,可真不多了! 许是因为回京之后,不知多久,才能做这爱做的事情,李瀛特意留了整整一日,与刘萱在床榻上缠绵。 这一日,刘萱几乎就没下过榻,就连用饭都是坐在床榻上,李瀛喂着吃的。 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可这一天一夜的抵死缠绵,也让刘萱手脚发软小腹酸胀,就连嗓子都有些哑了。 好在避子汤一日只用喝一次,不然的话,光喝避子汤,就能喝饱。 难受的除了刘萱之外,还有顶替李瀛坐镇太子府的李珩。 这一日,他十分暴躁,晚间送走最后一个朝臣之后,他忍不住拂了一桌的奏章,双手握拳额头青筋直跳:“他还有完没完?!” 暗处的寻一,默默朝他身下看了一眼,在心里表示了同情。 幸好,他没有亲弟弟,自己也不是个弟弟。 终于,李瀛在寅时离开了。 刘萱躺在床榻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过了约莫三炷香的时辰之后,一个女子悄无声息的入了屋子,屈膝朝床榻上行了一礼:“小姐。” 第4章 他是王八蛋变的吧? 刘萱翻了个身趴在床榻上,眼都未睁,声音含糊懒散:“可瞧见太子替我寻的是哪户人家?” 百灵抬脚上前,熟练的替她按着身子,低声回话道:“奴婢看见太子进了永誉侯府。” 听得这话,刘萱猛然睁开了眼,一双水眸目色沉沉,沉默片刻她轻嗤了一声:“还真是巧了,京城权贵满地走,那么多人家,偏偏是永誉侯府。” 百灵不明白她的意思,只专心的替她按着身子。 刘萱的心情,瞬间便不大好了,她摆了摆手:“不用按了,明儿个我便要去京城,你先去马掌柜那儿,有事我会唤你。” 百灵收了手,替她盖好薄被,起身道:“奴婢这就去。” “倒也不用着急。” 刘萱侧了身,看着她开口道:“你轻功虽好,但天外有天,眼下城门已关,现在去太过冒险。也不急在一时的事情,灶台上温着饭菜和水,你用一些好好休息,待天亮再走也不迟。” 百灵应了一声是,看着她有些担忧的道:“小姐当真要一人前去侯府么?” “不然呢?” 刘萱笑看着她:“难道你要半路拦马车,演一出卖身葬父不成?” 百灵闻言一噎,顿时耷拉了脑袋不说话了。 刘萱朝她笑了笑:“放心吧,你家小姐我厉害着呢,等过上一段时日,我会想法子接你来身边的。” 听得这话,百灵这才舒展了眉头,笑着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刘萱缓缓闭上眼,听着周遭的虫鸣,还有微风拂过草地的沙沙声,脑中却始终有一道声音回荡:“囡囡……” 太阳缓缓升起,阳光洒入屋内,枕巾已是一片湿润。 刘萱睁开眼,轻叹了口气,起身洗漱,用冷水敷了会儿眼睛,然后便坐在床边等着。 虽说是应了李瀛的要求,给她一个身份接她去京城,但永誉侯府并未表现的太过重视,不仅日上三竿人才到,还只派了一个管家前来。 但这也能理解,毕竟京城的人都不是傻子,即便现在不知情,待到她与李瀛见了面,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了。 胡鸢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若侯府太过积极,便是站与胡丞相为敌,她又眼盲耳半聋,在侯府没有确定她值得下血本投资之前,最多只能做到个奉命行事。 刘萱也不在意,同方管家上演了一出相认戏码之后,便乖巧的坐上了马车。 此处离京城并不远,行了约莫两个时辰之后,马车停在了永誉侯府门前。 刘萱刚刚下了马车,脚还没站稳,忽然,一根箭矢由正上方直奔她面门而来! 箭矢的速度并没有很快,又是正面而来,但凡有个眼睛的,都能瞧的见! 搀扶着刘萱的管家顿时吓的面色发白,连忙松开她,仓皇朝一旁闪去,留下刘萱一人,茫然的站在原地,任由那箭矢直奔面门。 啪! 箭矢直中眉心,管家吓的连忙闭上了眼,看都不敢看。 要命了啊! 人才接到门口,就这么当街被射杀了!他要怎么跟侯爷和夫人交代?侯爷又要怎么跟太子殿下交代?! 管家心惊胆战,连后事都想好了,却忽的听到一声委屈的轻呼:“好痛……” 他连忙睁开眼,转眸看去,只见刘萱捂着额头站在那儿,一张美艳的小脸委屈的皱成了一团,就连无神的双眸都沁出了泪花。 再看地上的箭矢,压根就没有箭头,只用布裹着一个重物,应当是个石头。 管家顿时气的破口大骂:“是哪个兔崽子?!不要命了?知道……” “兔崽子?是在说本世子么?” 一个男子从墙头跃下,手里还拿着弓,显然先前那一箭就是他射的。 原本气势汹汹的方管家,在瞧见男子之后顿时就蔫了,立刻抱拳行礼:“奴才见过小公爷。” 说完这话,他又连忙朝刘萱道:“大小姐,这是萧国公世子,快快见礼。” 萧国公世子,小公爷萧珩? 前儿个下午还是李珩,冒充李瀛在床榻上与她耳鬓厮磨,现在就变成了萧国公世子。 难怪不用她暗示,李瀛便想到要给她寻个身份,原来是早有先例。 不过他们是不是太大胆了些,样貌只改了三分,声音都不曾刻意改变,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变成了另一人? 刘萱放下手,乖巧的冲着一个方向行礼:“见过小公爷。” “大小姐,错了。” 管家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公爷在这边。” 刘萱听话的换了个方向,朝着拉车的马行了一礼:“见过小公爷。” 管家:…… 他讪讪的朝李珩道:“大小姐眼盲,还请小公爷见谅。” “无妨。” 李珩从地上捡起箭矢,似笑非笑的看着刘萱红肿的额头:“本世子只是听闻,侯爷寻回一个眼盲女儿,特意来帮他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眼盲罢了。” 管家闻言敢怒不敢言,谁好人家拿箭来试的?! 然而眼前之人莫说是他,就是侯爷也得罪不起,他只能陪着笑脸:“让小公爷费心了,侯爷与夫人还在府里等着,小公爷您看……” “本世子一向爱凑热闹。” 李珩将手中的弓和箭交给一旁的寻一:“来都来了,自然要去凑凑热闹的。” 管家拿他没法,只能硬着头皮道:“小公爷请。” “不必!” 李珩看着刘萱,笑着道:“你在前面带路,刚刚伤着了美人,我在后面同她赔个不是。” “这……” 管家一脸为难,瞧见李珩皱了眉,他只能将万般话都咽了回去,应了一声是。 李珩看着管家先走了几步,这才来到刘萱身边,扯了她的袖口,低声道:“随我走吧。” 平日里的李珩,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与李瀛的清冷只有五分相似,但他如今刻意压低,就与李瀛像了个十成十! 刘萱脚步微微一顿,转眸朝他“看”了过去,试探着唤了一声:“夫君?” 李珩眯了眯眼,随即勾了唇角,低声道:“嗯,是我。你的夫君是萧国公世子萧珩,可莫要认错人了。” 刘萱:…… 这人是王八蛋变的吧?! 仗着李瀛没有坦白身份,他就在这儿玩先入为主这一套?! 第5章 到底该信谁? 可偏偏,她是个瞎子,只能辨声识人,当即点头应下:“嗯,我记住了。” 李珩闻言扬了眉,显然心情极好。 但刘萱的心情很不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这王八蛋显然不信她是真瞎,完全就是来搅局的! 她无声磨了磨牙,低低开口道:“我觉得夫君有些变了,从前你生怕我受半点伤,今日却拿石头砸我……” 李珩心不跳气不喘,低声道:“是为夫的错,但为夫在京城便是玩世不恭的形象,心中惦念着你,想早些光明正大的与你相识,便用了这个法子,委屈娘子了。”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不是共感么? 她就不信,招不出正主来! 刘萱突然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下,凑近在他耳边轻吐幽兰,委屈的道:“夫君往后可别这样了,萱儿好痛的……” 李珩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一手,一时不查被她拧了个正着,温热的气息扑撒在敏感的耳际,身体的反应,远超他想象的诚实。 李珩瞬间僵直了身子,眯了眼转眸看她。 而刘萱已经收回了手,整个人好似无事发生一般,乖巧的站在一旁,还有些奇怪的低声道:“夫君怎的不走了?待会儿被人瞧出异样来。” 李珩看着她茫然的模样,抬脚朝前走去:“是夫君的不是,只是有一事我有些好奇,还请娘子为我解惑。” “夫君请说。” 李珩看着她,一字一句低声道:“眼盲之人其余四感都会特别敏锐,先前那裹着石子的箭并不快,为何娘子没有察觉?” 刘萱“看”着他,美艳的小脸满是无辜:“夫君忘了么?我耳背呀。” 李珩:…… 他不死心,又道:“那先前为何我明明就在你面前说话,你却行礼行错了方向?” 刘萱嘟了嘟嘴,娇嗔道:“先前我又不知道砸我的是夫君,只想着那人明明故意用石头砸了我,还要我行礼,哪有这般不讲道理的!” 李珩:…… 行! 终究是他小看她了! 不过无妨,他们来日方长! 太子府 正在处理政务的李瀛突然绷直了身子,一滴墨从笔尖低落,沁湿了奏章。 他回了神,将笔搁置一旁,低声道:“青雷。” 暗处无声走出一个人来,躬身行礼:“属下在。” “去查一查,李珩在何处,又见过什么人!” “是!” 刘萱本以为,在门前的试探,就是李珩此行的目的,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随她一道去见永誉侯与侯夫人。 管家显然也没想到,看着他要一道进屋,连忙伸手着阻拦,可李珩仿佛没看见似的,直接牵着刘萱进了门。 永誉侯与侯夫人坐在高坐上喝着茶,瞧见进来的是他,正要放下杯子起身,就看见了被他牵着进门的刘萱。 到了这个年纪又是这般身份,什么样的美人不曾见过,可在瞧见刘萱的那一霎,永誉侯还是愣住了。 肤如凝脂丰臀细腰,容貌艳丽又张扬,可气质却是出尘,眼虽忙却水光潋滟,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貌,反而平添了一副柔弱与出尘之感,冲淡了过分艳丽带来的攻击性。 如此尤物,难怪一向清心寡欲的太子会一头栽下去,不惜得罪丞相与皇后,也要给这女子安排个身份接到身边来。 嘭! 茶盏落地的脆响,拉回了永誉侯的思绪,他转眸朝身旁看去,只见自家夫人殷氏仿佛失了魂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刘萱看着。 永誉侯微微皱眉,低声提醒道:“夫人……” 殷氏猛然回了神,她有些慌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收敛了神色,定了定神笑着开口道:“对不住,瞧见萱儿一时有些激动,失礼了。” “也不小心些。” 永誉侯唤下人进来打扫,这才看向李珩开口道:“小公爷与萱儿,怎的一道来了?” 李珩挑了挑眉开口道:“听闻永誉侯与夫人寻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本世子特意来瞧瞧热闹。怎么现在瞧着,半点没有寻到女儿的喜悦?” 他看了眼仍在打量刘萱的殷氏,意味深长的道:“你们确定……是找到女儿了?” 永誉侯闻言面色一僵:“小公爷这是何意?每个人的性情不同,并非所有人寻回女儿,都哭天抢地的。” “侯爷别紧张,我不过是说笑罢了。” 李珩松开刘萱的袖子,改握住她的手,不顾她轻微的挣扎,与她十指相扣。 这般举动,顿时让永誉侯与殷氏瞠目结舌。 永誉侯看了看神色如常的刘萱,又看了看李珩:“小公爷这是……” 刘萱人要气炸了,她已经可以猜到,这个王八蛋想干什么了! 可偏偏他刚刚冒充了李瀛,而她的又是全心全意信赖夫君的娇弱女子,非但不能拒绝,还得装羞涩装乖顺! 果不其然,生怕永誉侯与殷氏看不清楚似的,李珩抬了抬牵着她的手,正色道:“其实,是我央求表哥来寻两位帮忙,给萱儿一个身份的。” 他如今的身份,是国舅爷嫡子,而他口中的表哥,自然就是太子李瀛了。 永誉侯与殷氏闻言,顿时惊诧的说不出来:“这……” 李珩转眸看向刘萱,一脸温柔:“前些日子我在城外,便是因为她。我对她一见钟情,隐瞒了身份与她拜了天地,此生非她不娶。但她的身份太低了,所以我求了表哥给她安排一个身份,好光明正大的迎娶她成为我的妻。” 刘萱“羞涩”的低着头,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这人真的半点脸都不要啊! 李瀛身在刘家村,而他顶替了李瀛在太子府,那萧珩这个身份就必须在京城消失,最好的理由就是去哪玩小住了,左右他本就是风流不羁爱自由的人设,也不会惹人怀疑。 所以人人都知道,萧珩前些日子不在京城,而李瀛却是从未离开过! 如此一来,无论从时间上来看,还从能干得出与女子私定终身的事情上来看,他都才是那个合情合理之人! 永誉侯与殷氏互看了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因为太子前来的时候,话说的很清楚,他与一女子有了夫妻之实,但奈何那女子身份太低,又有些身子不便,故而得给她一个身份,方能接入太子府。 而现在,小公爷却亲昵的牵着这女子的手,告知他们,是他与这女子有了夫妻之实? 他们到底该信谁?! 第6章 理智那根弦断了 原本这事儿问问另一个当事人就行,可偏偏刘萱眼盲又耳背,而且还不知晓李瀛的身份,在她看来,她的夫君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人。若是知晓实情,再问一句,到底谁才是你的夫君,她怕是要羞愤欲死。 永誉侯顿觉荒谬,不管谁真谁假,兄弟二人之中,有一人仗着人家女子眼盲耳背冒充对方抢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他看了眼刘萱,却又觉得有几分合理,毕竟这般的美人,可遇不可求。 李珩皱了眉,看着永誉侯与殷氏:“二位不信?” 无论是太子还是他,都不是一个落魄侯府能够得罪的,永誉侯也只能道:“小公爷误会了,在下只是有些震惊,原来竟是如此。” 李珩嗯了一声:“今儿个我来,便是同二位说明白,待我与萱儿修成正果,定不会忘了二位的大恩。” 永誉侯连忙笑着道举手之劳,而殷氏却一直看着刘萱,心不在焉。 目的已经达到,李珩开口道:“不知给萱儿安排的住处在何处?她有些怕生,我领着她过去。” 殷氏闻言主动开口道:“小公爷对侯府也不熟悉,我领小公爷与萱儿过去吧。” 李珩看了她一眼,笑着道:“既然夫人这般热情,那我与萱儿就却之不恭了。” 殷氏微微颔首:“请。” 殷氏亲自领着二人朝后院走去,路上她一改之前的沉默寡言,变的话多了起来,如同一个真正刚寻到女儿的母亲一般,关心起刘萱的过往来:“听闻,你虽是在刘家村长大,却并非是刘家村的人?” 刘萱点了点头,乖巧的回话道:“回夫人的话,我是被父亲捡回来的,当年父亲在山上打猎,正好遇到了被丢弃的我,便将我抱了回来。” 袖中的手紧了紧,殷氏追问道:“你可知晓,你被丢弃的山头叫什么?” 刘萱正要答话,一旁的李珩忽然道:“夫人是不是问的太过细致了些?” “不过是闲话罢了。” 殷氏朝他笑了笑:“萱儿既然即将记在我名下,若有人问起,我总得答的上来才是。” “是么?”李珩看了看刘萱,又看了看殷氏:“如此倒是本世子多事了,你们继续。” 经他这么一打岔,殷氏便没有再问,只将他们领到院子,给刘萱介绍了院子里的下人之后便离开了。 许是因为考虑到刘萱眼盲,给她安排的下人还挺多,除了粗使婆子与二三等的丫鬟之外,还有两个贴身婢女,名为紫衣和紫兰。 二人皆是侯府的家生子,刚刚做了个自我介绍,便被李珩打发了下去。 这人是真碍事啊! 刘萱忍不住问道:“夫君没有事儿去忙么?” 老留在她这儿干什么?还有李瀛,即便不能亲自前来,也该派人来把这晦气玩意弄走啊,难不成是刚刚那般程度太低了,他没什么感觉? 不应该啊,腰间不是他敏感处么? 李珩伸手将她带入怀中,揽着她的腰,垂眸看着她:“怎么?嫌弃夫君碍事了?” 知道自己碍事,还不走? 刘萱依偎进他怀里,娇嗔道:“当然没有,我也希望夫君能一直陪着,但夫君不是说,回京城之后你会很忙么?” 李珩淡淡一笑:“是忙,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夫君只是想多陪陪你罢了,娘子不想夫君么?” 他这么说,她还能怎么答? 只能压着烦躁,娇滴滴的说一声想了。 李珩闻言轻笑,抬起她的下巴:“哪里想?” 他点了点她的红唇:“是这里想?” 不等她回答,他的目光便往下而去,手指轻轻滑动,点了点她高耸的酥胸,语声暗哑:“还是这里?亦或是……”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意思不言而喻。 动不动就跟她开黄腔,看来这两天是把他憋坏了。 刘萱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不答反问:“那夫君呢?是哪里想我了?” 酥麻从胸口一点点开始蔓延,最后化成了一团火,直奔小腹而去,李珩的黑眸顿时变得幽暗,看着刘萱的眼神仿佛起了漩涡,要将她吸入其中。 他一把将她向自己,紧紧贴向小腹,让她感受到他,垂眸看着她娇媚的神色,哑声道:“你说呢?” 刘萱微微红了脸:“夫君你……昨儿个不是才吃饱离开的么?” 呵! 吃饱的人是李瀛,又不是他! 想起这两日受的折磨,李珩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黑,他舔了舔后槽牙,看着她道:“夫君我天赋异禀,怎么吃都不够的。” “可现在是白日呢。”刘萱美艳的小脸上满是为难:“我又刚刚才进府第一天……” 李珩当然知晓现在是白日,又是她第一天回府,即便没有这些,他也不可能真的与她发生些什么,毕竟她终究是李瀛的女人,他还没有卑鄙到…… “唔!” 李珩顿时闷哼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朝下看了一眼:“你……” 刘萱红着脸,微动:“可我也不忍夫君受苦,不若我,夫君你快些。” 话音落下,她美艳白皙的小脸,已经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李珩看着她,喉结滚动,理智在和冲动交战。 理智告诉他,做人要有底线,她是李瀛的女人,他不该也不能当真与她发生什么。 更何况,他若真要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他得不到,又何必非得是她? 可冲动却在说,算不得发生什么,再者他受的那些苦,刨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如今最多只是讨些利息罢了。 更何况,她算什么李瀛的女人,无名无分,不过是个消遣的玩物罢了,歌姬妾室都能互赠,她又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女人过分美艳,若是另有目的接近李瀛,那他也算是为了李瀛好! 这边李珩的天人交战还没有分出胜负,那边刘萱却未停,他的气息越来越重,身子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李珩已经忍到了极限,可偏偏这时,她突然微微用力。 李珩再次闷哼出声,更是直接握断了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他眸色沉沉看了她一眼,忽然一把将她腾空抱起,大步朝屋内走去。 第7章 绝不会知晓真相 刘萱很想看看他现在的模样。 可惜,她现在得继续扮演瞎子,错过了那种天人交战,然后理智崩断的精彩神情。 但无妨,待会儿有的是机会。 太子府书房 李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青筋跳动,青雷还没有回来,但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世间女子之中,能够让这般李珩把持不住,又那般大胆的,便只有他的萱儿了。 李瀛双手紧握成拳,面上阴云密布。 他与李珩乃是双生子,又有共感,所以小时候他们便心意互通,那时他们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直到有一天母后做了决定,让二皇子这个身份长眠地下,李珩彻底成了他的影子。 从皇子变成了世子,还成了见不得光的影子,这么多年李珩未说过什么,但他却是内疚的。 故而很多时候,即便李珩无理取闹,他也会纵容着。很多事情,他都会在做之前,考虑李珩的感受。 唯独萱儿除外。 对萱儿,他是情难自禁,是心向往之。 他可以理解在刘家村时李珩的试探,但今日呢?难道也是试探?! 身下传来的感受,让他清晰的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即便知晓他们不曾突破底线,可也让足以让他怒火中烧。 可偏偏,太子府到处都是母后的人,若是他现在不管不顾直接冲去永誉侯府,不用半个时辰,母后就能知晓。 他倒是无妨,最多被惩戒,可若让母后知晓,他竟会为了萱儿冲动至此,那萱儿的命便保不住了,更不要说将来。 李瀛只能暗自忍耐,待到青雷回来,立刻冷声吩咐道:“去将李珩唤来,就说孤寻他有急事!立刻!” “是!” 殷氏从翠竹苑离开之后便回了主院,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将早已离府的徐嬷嬷唤了回来,而后打发了所有下人,一个人静静的在屋中坐着。 徐嬷嬷的住处离永誉侯府并不远,听得召唤便连忙赶了回来,她已经离府多年,若无大事绝不会唤她回府,故而这一路她几乎都是小跑着来的。 进了门,她的气还没喘匀,便连忙道:“夫……夫人唤老奴,可……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殷氏转眸看她,语声沉沉:“先把门关上。” 徐嬷嬷闻言连忙照办,关好门口她走了近了些,低声都道:“可是发什么了什么大事?” 殷氏看着她,却久久没有说话。 徐嬷嬷顿时就有些急了:“到底发生了何事,夫人您说呀,别吓着老奴。” 殷氏好似才回了神,哑声道:“当年……那个孩子她……真死了么?” 徐嬷嬷闻言一愣,眼神有些躲闪:“夫人怎的突然提起了这事儿?” 殷氏没有回答,只直直的看着她道:“你只说,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徐嬷嬷不敢看她,支吾着道:“应该是死了吧。” 殷氏闻言顿时皱了眉:“什么叫应该?” 眼见着这个问题已经逃不过,徐嬷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叩首哑声道:“当时那人已经死了,那孩子才三个月,不哭不闹还笑的很甜,莫说是老奴,就连去办事的杀手也动了恻隐之心,根本下不了手。” “您是不知道,老奴就没见过那么乖,那么好看的孩子,实在……” “行了!” 殷氏打断了她的话,哑声开口道:“后来呢?” 徐嬷嬷低低叹了口气:“老奴与杀手虽是不忍,却也知晓自己的使命,便将那孩子留在了深山之中。那会儿已经天黑,那深山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家,又有豺狼出没,定是活不长的。” 殷氏听完垂了眼眸,久久没有出声。 徐嬷嬷叩首在地,也不敢吭声。 过了许久之后,她才敢微微抬头,试探着道:“夫人怎的突然提起了此事?可是……有了什么变故?” 殷氏看着她,神色复杂的低低道:“太子前日突然寻上门来,说他与一女子有了夫妻之实,但那女子身份太低,想让我们安排个身份,将来好接她入太子府。” 徐嬷嬷闻言顿时一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太子清心寡欲多年,连个贴身伺候的宫女都不曾有,如今对那女子这般用心,可见是动了真情。待那女子入了太子府,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连带着侯府也……”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殷氏打断了她的话,开口道:“这事儿瞒不了丞相府,太子还未迎娶太子妃,却先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丞相府的脸面往哪搁?侯府即便有所打算,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否则,荣华还没到,死期便先到了。” 徐嬷嬷点了点头:“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到,是老奴肤浅了。只是……此事与当年那孩子,又有何关系?” 殷氏看着她,幽幽开了口:“那个女子,与那人有八分相似。而且,她是一个猎户在山里捡到的。” 听得这话,徐嬷嬷猛然瞪大了眼,又惊又怕的道:“那……那……” 殷氏点了点头:“虽没有细问,那仅凭那张脸,便已经可以断定了。毕竟,这人世间又有几人,能有那人那般的样貌呢?” 她垂了眼眸,语声低沉,似怀念似怅然,又似带着几分怨与恨。 徐嬷嬷还在震惊之中,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跪行两步来到殷氏面前,抬眸看向殷氏低低道:“那孩子当时才三个月大,尚在襁褓之中,奴婢是确认了那人已经死透才离开的,当年知晓此事的人也都已经死绝,即便那孩子就是这个女子,她也绝不会知晓真相的。” 殷氏闻言神情微动,看着徐嬷嬷没说话。 徐嬷嬷见状犹豫了片刻,低低开口道:“夫人,您也该有自己的血脉了。” 殷氏闻言瞳孔一颤,随即又皱了眉:“但她眼盲,听闻还有些耳背。” 徐嬷嬷没料到会是这般,讶异过后低声道:“可她的样貌摆在那儿不是么?否则太子殿下也不会如此上心。老奴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她这般,对夫人而言不是正好么?” 李珩将刘萱抱回屋内,便有些后悔了。 他坐在床榻上,看着伏在自己怀中的刘萱,正要开口说罢了,她却突然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第8章 夫君,你怕了 她许是真的眼盲,第一下只吻到了他的唇角,可偏偏她还不老实,伸出丁香软舌轻轻舔了一下。 然后,似乎发觉不对劲,她皱了皱黛眉,美艳的小脸上也有些不满。 她捧着他的脸轻嗅,有没有闻出什么味道来。 李珩不知道,但他知道,他闻到了她的香甜。 刚刚升起的理智,几乎又要跌落下去,他连忙开了口:“你……” 话刚出口,刘萱却忽然低了头,咬住了他的下巴,而后顺着他的下颚一点点往下,最终吻上了他敏感的喉结。 李珩垂眸看着她,喉结滚动,而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一般,伸出丁香小舌,轻舔逗弄。 许是因为总是不能精准捕捉,让她有些恼,张开口带着几分幼稚的报复,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的李珩小腹绷紧,理智全无,他一把抬起她的下巴,带着几分烦躁与恼怒,扯了扯领口,而后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直到此刻,刘萱才敢偷偷看他一眼。 他此刻的容貌是经过修饰的,掩去天生的艳与狂,变成了寻常的桀骜。但此刻的他只剩下了隐忍与懊恼。 刘萱知道他在忍什么,又在恼什么,他忍的是身体的冲动,懊恼的是,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她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无休止的拉扯试探只会给自己徒增麻烦,没有功夫一直陪他闹。 今日过后,即便不能让他信了她,也会让李瀛与他心生芥蒂,让他不能频繁的来找自己。 刘萱主意已定,便不会再耽搁时间,李瀛的人应该快到了。 于是她主动退了开来,抚摸着他的身子,缓缓蹲了下去,柔声道:“夫君,让萱儿帮你吧。” 李珩没说话,只克制着冲动,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她蹲下身子,摸索到他的腰带,然后熟练的解开放在一旁,随即又摸索着,敞开他的外袍,而后摸到亵裤的系带,伸了手。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李珩清楚的知道,一但系带解开,很多东西都会不一样了。 人的底线,从来不是一次就突破的,而是一点点土崩瓦解。 纤纤玉指已经覆上了系带,如今留给他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收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与李瀛之间的芥蒂三言两语便能消除。 要么,他彻底沉沦,而沉沦只需要几个借口,一个借口是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眼盲到,分不出其实她的夫君已经换了人,而另一个借口是,他可以在行事中观察最真实的她。 可李珩很清楚,他就是对刘萱毫无自制力,他就是对她起了心思。 无关情爱,只是身体的本能。 眼看着她就要解开,李珩最终还是覆上了那双纤纤玉手,哑声道:“不必了。” 他本以为她会不解,连说词都想好了,比如为了她好之类,可却没想到,她听完之后,竟是抬起头来,用美艳的小脸迎向他,唇边挂了一抹讥讽的笑,一改之前的温顺与娇弱,淡淡吐出三个字来:“你怕了。” 不是你怕了么? 而是,你怕了。 语气笃定,还带着一抹讥讽。 李珩顿时皱了眉,冷声道:“我就知道,你是……” 装这个字还没说出口,下身却忽然一紧,又被她握住了。 “你!……” “夫君不喜欢这样么?” 刘萱的手微微滑动,手指在顶端抹过,一声吸气声顿时响起,手中的灼热也跳动了两下。 她手中不停,语声也变得温柔,反复先前的那句你怕了,只是幻觉一般:“夫君若是怕被人撞见,这般隔着衣衫也是可以的,只是夫君会有些不舒服,回去之后还要清洗裤子了。” 快感开始堆积,李珩忍不住微微抬了头,略带着喘息哑声道:“你说的怕,便是指这个?” “当然。” 刘萱嘟了嘟嘴:“夫君从来不是会隐忍的,先前在刘家村,我来葵水的时候,每日都要这般折腾一回,可现在回了京城,都已经这般难受却还是忍着,除了夫君害怕被人瞧见外,我想不出旁的理由了。” 这话看似合理,但李珩无法忘记,她现在那抹带着嘲弄的笑。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然而,他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了。 整个人已经被快感抽离,李珩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更何况,他已经憋了整整两日。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从前顾忌到共感之事,即便有需求,也只是通过练武来排解发泄。 未曾尝过山珍海味,吃糠野菜也能过活,可通过共感尝过山珍海味之后,糠和野菜便再也无法填平他的欲望了。 如今真真切切的感受,并非通过共感这种水中望月隔靴搔痒,李珩的自制力,彻底土崩瓦解。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床沿,头微微后仰,露出漂亮的喉结,气息也越来越重,到了后来已经开始低低粗喘。 他明明知道不好,明明知晓后面会有很多麻烦,但他却没有自制力让她停下来。 终于,快感即将灌满…… “小姐、小公爷。” 紫衣的声音,仅隔着一道珠帘在外间响起:“太子殿下派了人来,说有急事要请小公爷去一趟。”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沉浸其中的两人下了一跳,刘萱的动作一停,快感的添加便戛然而止。 她正要同情李珩,却没想要他猛然握住了她的手,喘息着快速上下滑动起来。 数下之后,猛然停住,灼热开始跳动,一股湿热带着某些气息,透过布料透了出来。 谁都没有说话,整个屋子只有低低的喘息声。 片刻之后,李珩松开了她的手,微微倾身额间抵上了她的额头。 他闭着眼没有看她,直到外间再次响起紫衣的催促声,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离开了她些许,看着她空洞的双眸,一字一句哑声道:“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这话,他朝外间应了一声是,捡起床上腰带整理好衣衫,掀开珠帘走了出去。 刘萱半蹲在地上垂着眼眸,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站起身来,抬起手在鼻下闻了闻。 啧! 真多! 也不知道攒了多久。 第9章 你不得再见她! 紫衣和紫兰掀开珠帘,面色潮红的看着她,轻轻唤了一声:“小姐。” 刘萱站在那儿,美艳的小脸上满是窘迫:“夫君他……” 她一说话,紫衣和紫兰的脸顿时更红了,紫衣连忙上前扶着她坐下,红着脸道:“小姐无事的,奴婢们习惯就好了。” 刘萱闻言低低嗯了一声,开口道:“那,你们同我说说府上的情况吧,我初来乍到,还只见过侯爷和夫人。” “您该唤父亲和母亲了。” 紫兰开口道:“如今您是已经回了府,是侯府的大小姐,也该改口了,您来之前夫人都说过了,过些日子还要办宴席,将您介绍给京中的人呢。若是到时候您还唤侯爷与夫人,岂不是丢了老爷夫人的脸?” 这话虽是提醒,但听着有些像教训,刘萱垂着眼眸神色不变,语声怯怯的道:“我……记住了。” 紫衣见状顿时心一软,连忙道:“小姐莫担忧,紫兰只是提醒而已,距离宴席还有几日呢,小姐慢慢来也不迟。” 紫兰闻言翻了个白眼,反正这个不知廉耻的所谓大小姐是个瞎子,她也不怕被看见。 紫衣瞪了她一眼,转眸朝刘萱柔声道:“小姐刚刚说想知晓府中的情况?奴婢同您慢慢说。” 其实永誉侯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刘萱比任何都了解,但她还是应了一声,乖巧的听着。 老侯爷与老夫人在永誉侯还未曾成婚的时候便去了,侯府突然一下失去了主心骨,二房和三房又是没什么建树的,侯府顿时一落千丈。 永誉侯本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二人已经谈婚论嫁,但在老侯爷与老夫人去世之后,为了侯府他求娶了吏部尚书的嫡女殷氏。 殷氏不仅是殷尚书老来得女,还是殷家唯一的女儿,打小很受宠爱,性子也较为骄纵。 当然,这些前情紫衣是不会说的,她说的是后面的事儿。 殷氏嫁入侯府之后没多久便有了身孕,生下了长子楚瑜,因着身子受损,从此之后殷氏再无儿女。 虽是为了侯府才迎娶的殷氏,永誉侯倒也重情重义,五年之后才有了两个妾室,生下了两个女儿,如今永誉侯府除了永誉侯,在朝廷担着正四品的右通政之外,其余皆是些不过六品的小官,自然不必细提。 二房和三房倒是人丁兴旺,同辈的加起来有十余人,但他们都仰着永誉侯夫妇的鼻息过活,所以想理就理,不想理就可以不理。 听完之后,刘萱怯怯的开口道:“所以,我需要在意的是大哥楚瑜是么?” 紫兰闻言轻嗤了一声:“其他两位小姐虽说年纪小又是庶女,但她们可是在侯府长大,是正儿八经的小姐。” 刘萱闻言一愣,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紫衣皱了皱眉,朝紫兰瞪了一眼,转眸朝刘萱道:“小姐先坐会儿,奴婢去给小姐取点茶水点心来。” 见她点头,紫衣朝紫兰使了个眼色,拽着她的衣袖出了门。 她们一走,刘萱便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看了看四周,顺带听二人在外间低语。 紫衣朝屋内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说话夹枪带棒的?不管大小姐从前是什么身份,往后她便是侯府的大小姐,是咱们的主子!” 紫兰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屑:“什么大小姐?不过是山沟沟里出来的猎户之女罢了,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你看看谁家的真正的大小姐,在成婚之前,便与这般不要脸的同男子厮混?也不害臊!不就是仗着有副好皮囊么?” “那也是本事!老爷和夫人都没说什么,你我又有什么资格评论?” 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紫衣低声道:“再者,将她伺候好了,咱们将来也不会差。那可是小公爷,若是她将来真的入了国公府,你我就是陪嫁丫鬟!” 其余的话,她没有说,可紫兰却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的道:“行,我知道了。” 听完两人的谈话,刘萱轻笑着摇了摇头。 她还没算计她们,这两人倒是先算计到她头上来了,可真有意思。 李珩出了侯府的大门,便瞧见了等候在外的青雷。 他轻嗤了一声道:“看来,咱们的太子殿下是真的急了,竟派了你来。” 青雷没有回应他的嘲讽,只躬身道:“小公爷请。” 李珩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上了马车。 马车在路上走着,李珩感受着身下的黏腻,有些懊恼的闭了眼。 他真是疯了! 太子府书房内。 所有的仆从都被赶了出去,李瀛坐在椅子上,一张俊脸乌云密布。 李珩推开书房的门,看了眼满地的奏章,淡然的俯身,一本本捡了起来,重新放回桌上,淡淡道:“不想让母后的人知晓,你最好收敛着点。” 李瀛闻言看着他冷笑,语声是从未有过的冷冽:“你呢?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是之前,李珩还能理直气壮,说自己是为了李瀛好,那刘萱一看就不是个什么猎户之女,更不是什么单纯良善之辈。 可今日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再也没了之前的理直气壮和问心无愧。 他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今日,是我之过。” 李瀛闻言冷笑:“你之过?” 他猛然站起身来,一把拽住李珩的衣领,压低声音怒吼道:“一句轻飘飘的你之过,便想一笔带过?!你把萱儿当什么?你把孤,又当什么?!” 李珩看着他,冷声道:“那皇兄你呢?又把我当什么?你在行事之前,在贪恋刘萱温柔乡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哪怕只有一分?!” 李瀛闻言瞬间没了声,他看着李珩沉默良久,缓缓松了手。 李珩也沉默着没有说话,只垂了眼眸站在一旁。 过了良久,李瀛终于哑声开了口:“你我心意相通,从前是,现在是,往后定然也是。我对萱儿情难自禁,你……料想也是如此。此次孤不同你计较,但从今往后,你不得再见她,更不得再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第10章 别逼孤恨你 李珩闻言垂着眼眸,没有出声。 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 李瀛顿时皱了眉,带着怒意冷声道:“怎么?你还当真要冒充孤一辈子,同孤抢她不成?!” 听得这话,李珩抬了眼眸,看着他缓缓开了口:“我已同永誉侯府说明,其实是我拜托了皇兄给刘萱一个身份,我才是……” 嘭! 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李珩的脸上。 不同于之前在刘家村时还有顾忌,这一拳,李瀛用了全身的力气,带着自己的怒火,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李珩被砸的一个踉跄,嘴里顿时尝到了一抹腥甜。 他擦了下唇角的血渍,重新站好,看着胸口起伏不定怒气滔天李瀛,淡淡开口道:“这是母后的意思。” 话音一落,李瀛的怒意顿时僵在了脸上,他看着李珩哑声道:“母后的意思?” “是。” 李珩看着他:“刘萱的事,根本瞒不了丞相府,你与胡鸢大婚在即,母后又怎么可能让你因为一个盲女,而坏了婚事?故而她让我对外宣称,是我与刘萱有了首尾,是我,让永誉侯认了刘萱。” “所以,你便真的这么做了!” 李瀛带着怒意冷声道:“这便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这便是你今日行事的理由?这便是你冒充孤,让萱儿……” “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之过。” 李珩打断了他的话:“但皇兄若是能弃了胡家婚事,光明正大的承认刘萱的身份,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不是么?” 听得这话,李瀛整个人沉寂了下来。 他回到书桌后坐下,抬眸看着李珩自嘲的笑了笑:“你说的对,是孤无能。有时候孤都在想,若当初被舍弃的人是孤,该多好。” 最起码,不会对任何人心怀愧疚。 李珩闻言淡淡的看着他,面上没有任何神色。 羡慕他? 多么可笑。 李瀛的颓然也只是片刻,很快他便收敛好了神色,又是那个清冷疏离冷峻的太子殿下。 他看着李珩正色道:“孤不管今日你是情难自禁也好,还是一时失控也罢,即便是母后的吩咐,你也不能一直冒充孤,与萱儿做亲昵之事。要知道,假的便是假的,永远不会成为真的。除非……” 他的语声渐冷:“你当真要变成阴沟里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李珩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笑了。 他活动了下被打红肿的腮帮子,笑的一如既往的风流肆意,语声也是不着调:“我早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了,皇兄现在说这话不是晚了么?” 李瀛闻言皱了眉:“你!……” “皇兄何必动那么大的肝火。” 李珩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懒洋洋的道:“今儿个纯属意外,再者,也没有如何。吃亏的,是臣弟我才是,我守了二十年的童子身,丢在了她的手里。不过皇兄你放心,往后最多也就这样了。” “毕竟,我顶的是皇兄你的身份,若是我一直不同她亲昵,她也会怀疑不是么?逢场作戏是必可不少的,我与她越亲近,她才越安全,皇兄往后才越有可能抱得美人归。” “当然,若是皇兄这般不自信,觉得我冒充你的身份还能将人抢走,那这活我也可以不接,只需要你同母后说一声便是。臣弟我还要回去沐浴,就不多留了,告辞!” 话音落下,他潇洒转身,然而在转身的那一霎,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李珩!” 李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珩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面色一片冷然,语声却是玩世不恭:“皇兄还有什么吩咐?” 李瀛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哑声道:“别逼孤恨你。” 李珩闻言垂了垂眼眸,什么话也没说,大步朝外走去。 回到国公府,寻一已经备好了热水,李珩褪去衣衫,垂眸看了眼已经干涸的污渍,眸色沉了沉,跨进了浴桶内。 他靠在浴桶上闭了眼,脑中浮现的,却是刘萱跪坐在他腿间,低头垂眸认真忙碌的样子。 刚刚发泄完没多久的身子,顿时又有了反应。 李珩懊恼的睁开眼,朝外道:“寻一,打冷水来!” 寻一微微一愣,连忙应声:“是。” 介绍完府中的情况,紫衣又在同刘萱说几个能称的上主子之人的喜好,紫兰有些不耐:“小姐又看不见,怕是连院子都鲜少出,即便遇见其他主子,也分不出谁是谁,何必知晓那么多?” 紫衣闻言朝她瞪了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乱说话,然后安慰刘萱道:“还是要知道的,日子久了,小姐就能分辨出谁是谁了。” 刘萱垂着眼眸,低低嗯了一声。 紫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听紫衣絮叨,话都没交代一声,便转身出了门。 紫衣拿她无法,只能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同刘萱说话。 说完楚瑜的喜好,正要继续的时候,刘萱却忽然打断了她:“其实……我觉得她说的是对的,我看不见,往后连院子都很少出,也分不清谁是谁。” 看着她美艳的小脸上满是失落,紫衣忍不住一阵怜惜,连忙道:“小姐不必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小姐这般美貌,性子又这般温柔,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这世间绝大部分人的眼睛都是好的,但却鲜少有人有小姐这般的美貌,两者相较,还是小姐更厉害!” 听得这话,刘萱有些羞涩的展颜一笑:“是么?” 紫衣连连点头,又想起她看不见,认真道:“自然是真的,奴婢从不说假话!” 刘萱的小脸上一阵感动:“你真好。” 所以就暂时留着吧,那个紫兰,该走了。 临近午时才出发,路上又耗费了两个时辰,进了府又折腾了这么一会儿,现在差不多到了用晚饭的时候。 这是刘萱到侯府的第一日,于情于理这顿饭都是一家子用的。 刘萱被领着到饭堂的时候,楚家人都到了。 除了小辈外,都是知晓内情的,毕竟当年殷氏生的到底是不是双胎,众人心头都清楚。 原先听闻太子要侯府给他的女人安排个身份,众人还挺高兴,觉得侯府振兴有望,可在知晓刘萱眼盲之后,众人顿时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然而,在刘萱被紫衣搀扶着进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这世间…… 居然有女子能美到这般地步! 第11章 处理紫兰 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婷婷袅袅,每一步皆是万种风情。 在他们的印象里,眼盲之人的眼睛都是有些丑陋的,可眼前的女子却完全不同,她的双眸非但不丑陋,反而是罕见的美,比寻常人淡些的眸色,更是让人一眼难忘。 众人看入了神,直到刘萱在紫衣的提醒下行礼,这才回过神来。 原本沉寂的心,顿时又活络起来,楚二爷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转眸朝永誉侯道:“大哥也真是的,侄女身子不便,家宴就设在她院子里便是,也省的她辛苦走这一趟。” 楚三爷也跟着道:“二哥说的对,这就是大哥你考虑不周了!” 永誉侯看了二人一眼,微微点头:“此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萱儿先落座吧,顺带认认家里人。” 刘萱应了一声是,由紫衣领着入了座。 永誉侯与殷氏坐在上位,两侧依次是楚家二房和三房,而楚瑜正坐在对面,眸带着几分惊艳,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刘萱乖巧的样子,楚家几人都笑的合不拢嘴,坐在她旁边楚三夫人更是热情的给她夹了块糕点,柔声道:“萱儿是吧?我是你三婶婶,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尝尝这块糕点,是咱们侯府厨子最拿手的。” “谢谢三婶婶。” 刘萱摸索着拿起筷子,夹了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而后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好吃的。” 她这一笑,将满桌的人心都融化了,尤其是永誉侯的两个刚满十二的庶女,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隔着的楚二夫人不甘示弱,让身旁的丫鬟给刘萱夹菜:“光吃糕点怎么行?还是得吃点肉,快,给大小姐夹块烤鸭,不要肥了,就要那块皮薄,看上去就跟酥脆的。” 她的丫鬟正要上前,紫兰却很积极的上前抢了活:“奴婢来吧。” 谁来并不重要,楚二夫人见刘萱吃完,很是期待的问道:“怎么样?好吃么?” “嗯!” 刘萱点了点头,朝着她的方向绽开微笑:“好吃的!” 她答的真诚,笑的甜美,让楚二夫人心头犹然升起了一股满足感。 “喜欢就多吃点。”她连忙又朝紫兰道:“再给大小姐夹一块上好的。” 紫兰面带微笑,积极的又给刘萱夹了一块。 刘萱静静的吃完,放下筷子,偏了头面朝着她的方向,软糯的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虽然我瞎子,但还是分得出人来的。二婶婶性子直爽,语调较高,三婶婶较温柔,你与紫衣的也不同,每个人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 听得这话,原本欢喜热闹的场面突然一静,所有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齐齐朝紫兰看了过去。 紫兰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艰难的笑了笑:“小姐是不是记错了?奴婢何曾说过这样的话?” 秀气的黛眉微微皱了起来,美艳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刘萱闷闷的道:“你说过的,就在紫衣要给我介绍大家喜好的时候,你说我是瞎子,根本分不出人来,不用介绍。” 啪! 手掌拍桌的脆响。 殷氏冷冷的看着紫兰,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般非议主子?!” 紫兰的脸色顿时又是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磕了三个响头,哭着道:“奴婢真没有说过这番话,实在不知道大小姐为何……” 殷氏怒不可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是说,大小姐初来乍到,好端端的就污蔑你?!” “奴婢不敢!” 紫兰匍匐在地:“但奴婢真没有那般说过,夫人不信大可问问紫衣!” 被点到名的紫衣神色一僵,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说,倘若她说没有,那便是在指认大小姐诬陷,但她若说有,紫兰怕是…… 紫兰是她的亲妹妹啊。 紫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咬了咬唇歉意的抬眸看了一眼刘萱,正要开口说紫兰确实不曾说过,却突然瞧见,眼盲的刘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紫衣浑身一颤,顿时僵立在了当场。 楚二夫人皱了眉,冷声道:“紫衣,紫兰到底有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紫衣闻言回神,心却仍旧处在震惊之中:“奴婢……奴婢……” 她除了奴婢二字,已说不出其他话来。 殷氏黑沉着脸看着紫兰,已经没有耐心听所谓的解释,正要开口,一道怯怯软糯的声音响起:“是……我说错话了么?” 刘萱美艳的小脸带着忐忑,因着眼盲她的眼神没有落在任何一处,如此反而更显得她脆弱无助。 “是我说错话了么?” 她怯怯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家不要生气,我……我以后不随便说话了。” 这话听得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尤其是殷氏,看着紫兰的眼神越发冷冽。 “与你无关。” 坐在刘萱对面的楚瑜突然开了口,看着她脆弱无助的模样,放柔了声音:“恰恰相反,你就该多说话,如此我们才能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对对对!” 楚三夫人朝她笑了笑:“你哥说的对,你声音好听,就该多说说话。” 刘萱闻言朝楚瑜的方向“看”了过去,展开一个笑容:“哥哥。” 楚瑜神色微动,低低应了一声:“嗯。” 殷氏深深吸了口气,冷声开口道:“来人,将紫兰拉出去,听候发落!” “是!” 管家应声上前,与另一个下人拖拽着紫兰往外走。 紫兰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她朝紫衣嘶喊着:“阿姐,你说句话啊!阿姐……” 紫衣低着头,颤抖着咬住了唇。 紫兰的声音渐行渐远,不大一会儿便彻底听不见了,永誉侯开口道:“行了,用膳吧。” 众人应了一声是,殷氏朝紫衣看了一眼,紫衣连忙爬了起来,给刘萱布菜,只是她拿着筷子的手,一直都是抖的。 为了活跃气氛,刘萱身边的楚三夫人,时不时亲自给她夹菜,同她说着话。 毕竟是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可聊的,只能问问过去和近况。 楚三夫人柔声道:“你的眼睛,是从小就看不见么?可曾寻什么有名的大夫看过?” 这样的一个美人,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眸,看不见着实太可惜了。 “从我记事开始,就是看不见的。” 刘萱朝她笑了笑,语声软糯温柔又很平静:“养父带我瞧过许多大夫,挣的银子都用来给我看病了,只可惜,所有的大夫都说,我眼睛本身没坏,因为对强烈的光还有反应,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眼盲又有些耳背的。” “刺激?” 楚二夫人好奇问道:“难不成你小时候,受过什么磨难?” 第12章 你算什么东西 刘萱摇了摇头:“没有,养父待我极好,自从在山里捡到我,便将我如珍如宝的养着。所以他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便是我几个月大的时候,被丢在深山里给吓着了。但我那时候太小,什么也不记得,所以这心结应该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听得这话,众人一片惋惜。 毕竟眼盲都能美到这般地步,若是能看的见,该有多完美。 楚三夫人安慰道:“这也不一定的,说不定哪天你就能看见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出声安慰,唯有殷氏,看着刘萱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永誉侯开口道:“明日还是请个太医来看看。” 如今的永誉侯府虽然惹不起丞相府,但这种能改变整个侯府命运的机会,他们又怎么甘心错过? 若是能治好刘萱的眼疾,太子也好,小公爷也罢,无论是哪一个,都能让永誉侯府由衰转盛! 用完膳,刘萱陪着众人坐着品茶说话,侯府上下纷纷拿出了早就备好的见面礼。 殷氏送了她一对陪嫁的血玉镯,那可是殷家祖传之物,价值连城。 但她没有细说,只淡淡道:“一对镯子,配你正好。” 众人有些讶异她的大方,同她相比,备下的礼顿时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连忙又更换了更好了。 可惜的是,刘萱看不见,分不清什么好坏,对待任何礼物都是态度都是一样的。 她收了礼,有些歉意的道:“我……没有什么能还礼的,对不住。” 众人还没表态,殷氏先开了口。 她深深的看着刘萱,语声微哑:“不必,你能回来,便是最好的礼了。” 回来二字听着有些奇怪,但细想也没什么毛病,毕竟他们对外宣称的,便是刘萱乃流落在外的女儿。 又说了会儿话,众人便散了。 紫衣搀扶着刘萱回听竹苑,一路上身子仍在轻轻颤抖着,回到屋内,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叩首道:“恳请小姐饶了紫兰!她只是一时糊涂,还请小姐饶了她!” 刘萱闻言笑了,语声轻柔:“我饶了她,那谁来饶了我呢?” 听得这话,紫衣连忙抬了头辩解道:“紫兰她没有坏心的,只是说话难听了些,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说话难听了些?” 刘萱伸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淡淡道:“我初来乍到与她无冤无仇,她便各种言语讥讽,且不说我是主子她是奴才,就是寻常人也没有这般说的。恶语伤人六月寒,这话你没听过?” 倒茶饮茶,一举一动哪里有半分眼盲的样子?! 饭堂时的那一眼,并不是她的错觉。 不知为何,紫衣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跳如鼓。 她压下慌乱,佯装看不到那些破绽,连忙低了头道:“千错万错都是紫兰的错,恳求小姐看在她初犯的份上,饶她一次!” “初犯?” 刘萱轻嗤了一声:“今日若非我阻止你,最后你还是要帮着她说话的吧?一旦认同了她的话,便坐实了我在诬陷,会是个什么结果,你心里很清楚。为了她,你连主子都敢构陷,由此可见不是第一次为她这般做了。” 紫衣低着头,不敢看她,只重重叩首道:“奴婢保证,定没有下次!只要小姐饶了紫兰,奴婢……奴婢愿为小姐做牛做马,报答小姐大恩!” 她话里有话,刘萱何尝听不明白。 无非就是只要自己饶了紫兰,她便忠心事主,一心向着自己。 刘萱放下茶盏,轻叹了一声:“你虽有些私心,但总的来说是个良善之人。但可惜,紫兰是你的亲妹妹,而你又太过护着她,既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 紫衣闻言一颤:“奴婢,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刘萱放下茶盏,语声淡淡:“很快,你就明白了。给你一句忠告,若想保住全家,就别再想着护住紫兰。” 话音刚落,外间就响起了殷氏大丫鬟翠竹的求见声。 紫衣闻言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抬眸朝刘萱看去。 刘萱已恢复如常,柔柔的应了一声进。 翠竹进了屋,看跪在地上的紫衣一眼,朝刘萱行了一礼:“大小姐,夫人唤紫衣过去。” 刘萱嗯了一声,朝紫衣道:“你去吧,早些回来。” 早些回来。 这话听着像是寻常的嘱托,可已经领教过刘萱本事的紫衣知晓,定不会那么简单。可此刻的她已经没了思考的能力,只浑浑噩噩的应了一声,起身随着翠竹出了门。 主屋内,紫兰正跪在堂中,正捂着脸在低低啜泣。 许久未曾回府的徐嬷嬷站在殷氏身旁,面带冷色。 身后的门被关上,紫衣神不守舍的在紫兰身旁跪下,叩首道:“奴婢见过夫人。” 殷氏没有叫起,只看着她淡淡道:“紫兰一口咬定,是大小姐在诬陷她,她并没有说过诸如一个瞎子,根本分不出人来这般的话,还坚持要唤你前来作证,你且说说吧。” 紫衣匍匐在地,脑中回荡的是刘萱那句叮嘱。 要保住全家,就别再想着护住紫兰。 若是从前,她对这话定然不屑一顾,她们全家在侯府已经三代人,怎的就会因为紫兰几句话,就连累了全家? 可现在,她不敢不信了。 见她不说话,紫兰顿时急了,甚至带着几分责怪道:“阿姐,你怎么不说话?如今只有你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紫衣咬了咬唇,抬眸看向殷氏道:“回夫人的话,那会儿奴婢在外间,什么也不知晓。” 此言一出,紫兰顿时愣住了,就连殷氏也略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可想清楚了,紫兰可是你的亲妹妹。” 紫衣垂了眼眸,颤抖着双唇哑声道:“奴婢……奴婢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紫兰闻言彻底慌了神:“胡说!你那会儿分明就在屋内,旁的下人也可作证!你就是要害我是不是,你……” “够了!” 徐嬷嬷冷喝一声:“夫人面前也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紫兰顿时噤了声,哭着朝殷氏道:“夫人您要相信奴婢啊,奴婢伺候了您这么多年……” “你算什么东西?” 殷氏冷冷的看着她:“竟然也敢当面羞辱她?徐嬷嬷!” 徐嬷嬷立刻躬身:“老奴在。” “将她拖出去,杖毙!” 第13章 叩谢小姐救命之恩 此言一出,紫兰顿时吓的面无血色,不停叩首求饶:“奴婢知晓错了,求夫人饶命!” 徐嬷嬷撸起袖子,拽着她朝外走。 紫兰哭喊着求饶,见殷氏不为所动自己又挣脱不掉,转而朝紫衣道:“阿姐,你救救我啊!阿姐!” 紫衣的手紧紧握成了团,趴在地上一动未动。 一直到紫兰被拖拽出门,她的头都未曾抬起过。 殷氏冷冷的看着她:“她是你的亲妹妹,你就没什么话要说么?” 紫衣早已泪流满面,闻言只哽咽着道:“大小姐眼盲行动不便,奴婢有些担心,临走时,小姐还嘱咐,让奴婢早些回去。” 殷氏闻言皱了眉,看向翠竹道:“大小姐真这般说了?” 翠竹连忙道:“回夫人的话,大小姐确实这般叮嘱了。” 殷氏沉了眉眼,看着紫衣良久,冷声开口道:“原本我是不愿留你的,毕竟紫兰是因着诋毁大小姐而死,难保你不会心存怨恨。但算你福气好,大小姐既然喜欢你伺候,你便好生伺候着。否则,紫兰便是你的下场!” 紫衣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她沉沉叩首哑声道:“奴婢遵命!” 殷氏摆了摆手:“回去吧,收拾下自己,莫要让大小姐察觉出异样来。” “是。” 紫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的身,又是怎么出的院子。 她浑浑噩噩的走了许久,直到与她关系好的下人得到消息后来追问,她这才回了神,猛然蹲下身子,将脸埋入袖中嚎啕大哭。 处置完紫兰,徐嬷嬷换了件衣衫这才回了主院。 看着坐在灯下,一言不发的殷氏,她上前轻声道:“夫人,已经处置完了,但是那紫衣……” 殷氏闻言回了神,淡淡开口道:“她来之前,萱儿特意交代让她早些回去,可见她先前伺候的还不错。萱儿眼盲,熟悉一个人并不容易,暂且留着吧。再者,萱儿今日刚刚入府,派去伺候的两个丫鬟便都死了,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好。” 徐嬷嬷点了点头:“夫人说的是,但那紫衣毕竟是紫兰的亲姐姐,若是她对大小姐怀恨在心,暗地里使坏,那……” 殷氏冷哼了一声:“他们一家三代人的命都在我手上,晾她也没这个胆子!” 徐嬷嬷想了想也是:“用不用再派个得力去伺候大小姐?” “暂且不必。” 殷氏淡淡道:“她性子软糯又纯真,府上的丫鬟都是在宅子里待了许久的,各有心思,带坏了她反而不好,暂且先这么着,等她确实缺了再安排不迟。” 徐嬷嬷闻言点了点头:“大小姐小时候便如同瓷娃娃一般可人,如今长大了,也不知有多漂亮,老奴虽没见过,但能惹得小公爷与太子相争,想必是极美。” 想起刘萱那乖巧的样子,殷氏唇角微微扬起:“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百倍不止,明儿个你就能瞧见了。” 听得这话,徐嬷嬷顿时也笑了,低低道:“上天还是怜惜夫人的,让大小姐回到了夫人身边,还是以母女的身份。” 殷氏嗯了一声,哑声道:“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紫衣痛哭了一场,收拾好所有的情绪,又洗了把脸,这才回到了听竹苑。 刘萱仍坐在她走时的那张凳子上,静静的喝着茶:“回来了?” 紫衣应了一声,压下流泪的冲动,跪在她面前,哽咽着道:“奴婢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刘萱闻言淡淡道:“你不恨我?毕竟紫兰是你的亲妹妹,若非我告状,她也不会死。” 听得这话,紫衣心头顿时又是一颤,大小姐未曾出门,此事又不会有人特意前来告知,那她是如何知晓的? 唯一一个可能,便是她早就料到了,并且很笃定。 而这种料事如神,必须建立在,她足够了解夫人的基础上,可她一个猎户养大又是初到京城之人,又是如何对夫人了如指掌的? 许多事情,不能深想也不敢深想,紫衣哑声道:“即便小姐不告状,依着她的性子,迟早也会闯出大祸。再者,正如小姐所言,是她对主子出言不逊在先。”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许多。 紫兰显然对大小姐多有鄙夷,即便大小姐今日不说,往后也会被发现,到时候也是同样的结局。 今日夫人寻她过去,并非是真的想要问她,紫兰有没有说过那些话,而是准备将她一并处置。 若非大小姐提醒,在听到紫兰要被杖毙,她肯定会为之求情甚至说谎的,到时候死的就不是紫兰一人,就是他们全家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句提醒,加上一句早些回来,不仅救了她,也救他们全家。 所以她回来之后,才会第一时间跪下,叩谢大小姐的救命之恩。 “看来,你是真想明白了。” 刘萱淡淡道:“别跪着了,起来同我说说,我的大哥楚瑜吧。先前你只大概说了他的喜好,我想听听他的事迹,越详细越好。” 紫衣闻言一愣,但她如今已经不敢去想吩咐背后的意思,只站起身来,将自己知晓的,都一一道来。 楚瑜也没什么好聊的,他与刘萱同岁,出生便是永誉侯府的世子。 殷氏待他也很好,教导上也很是上心。 楚瑜也很争气,去年考上了举人,殷氏特意回了趟殷家,给他求了个从五品礼部员外郎的职位,已经算是少年有成,京城贵公子中的佼佼者了。 刘萱闻言笑了笑:“母亲待大哥,可真好。” 真是掏心掏肺,倾注了一片心血啊! 本是寻常的感叹,可紫衣却莫名听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但她不敢问,也不敢想,只低声道:“少爷不仅是夫人唯一的子嗣,也是老爷唯一的儿子,自是倾注全力抚养教导的。” 听得这话,刘萱面上笑意更甚,但她没再说什么,只开口问道:“大哥今年也已经十八了,他这般优秀,定的亲事想必也是极好的吧?” 紫衣闻言回答道:“少爷尚未定亲。” 原来是还未定亲,难怪她没能打听出来。 刘萱好奇问道:“为何?他年少有为,即便侯府落魄,也有殷家帮衬着,寻个好亲事应该不难吧?” 第14章 软香满怀 紫衣如实答道:“夫人倒是看中了几户人家,但老爷想少爷更进一步,那几户老爷都没看上。” 永誉侯还真是野心不小啊! 刘萱这下还真是好奇了:“不知道,能让侯爷看中的,又是哪些人家?” 紫衣摇了摇头:“奴婢原先只是夫人院里的二等丫鬟,实在不知。” 见刘萱皱了眉,她又连忙补充道:“但老爷曾经让夫人,多与三师府上多多往来。” 三师? 不就是太子少傅、少师和少保? 难怪李瀛会想到把自己安排进永誉侯府,原来是有人在他面前牵过永誉侯府的线。 他知晓永誉侯想借他起势,就肯定敢冒这场险,要比旁的人更让他放心。 刘萱在心头叹了口气,她那可怜的夫君铁蛋啊,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气的睡不着。 还有那个银蛋,经过今日之事,他最少能安静个三五日了吧? 李瀛确实睡不着。 他清楚的知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便不会有回头路,只会越陷越深。 更何况,没人比他更清楚,他的萱儿有多诱人,尝过她的滋味,没有人能够戒得掉,包括他自己。 所以,他必须尽快同萱儿相见,让她知晓,谁才是她真正的夫君。 即便萱儿一时不能接受,他可以慢慢等,她受的那些创伤,他也可以慢慢抚平,但若再由李珩这般下去,后果他不敢想! 问完楚瑜的事情之后,刘萱便沐浴睡下了。 这两天本就没睡好,这一躺下就一觉到了日上三竿。 反正她是个瞎子,分不清时辰,既然没人叫醒,就干脆睡个够。 洗漱之后用完饭,她便让紫衣搀扶着她去给殷氏请安。 紫衣一夜未眠,昨儿个刘萱歇下之后,她安排了两个二等丫鬟守夜,然后便匆匆出门去给紫兰收尸,家人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听完始末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只嘱咐她定要好生伺候大小姐,便匆匆将紫兰安葬了。 如今的紫衣不敢拒绝刘萱的任何要求,闻言当即搀扶着她出了门。 紫衣到现在也不清楚,她伺候的大小姐,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不见,有时候她觉得应该是看得见的,可每当这个念头出现,她就会看见,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其他,大小姐都如同真正的盲人一般无二。 眼下,她已经彻底放弃去考究了,瞎或者不瞎,都不是她能够揣测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忠心事主,将大小姐伺候好,否则,紫兰便是她的下场。 刘萱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记下了所有的路。 殷氏瞧见她来,面上顿时露了笑,连忙起身亲自迎了出来,不等行礼,便主动上前搀扶,带着几分心疼与责备,柔声道:“你行动不便,就不必特意来了,若是想同娘说说话,派个人来说一声就成,娘去寻你。” 刘萱闻言连忙道:“那如何使得?我既认了母亲,便要做好女儿的本分,哪有女儿每日唤母亲前去说话的道理。娘放心吧,萱儿虽然看不见,但只要有人引着,行动是无碍的。” 听得这话,殷氏心头一阵熨帖,刘萱每唤一声母亲一声娘,都让她心头一阵颤动与心疼,那是她在楚瑜身上从未体会过的。 徐嬷嬷听得声音,连忙跑了出来,瞧见刘萱的那一霎,她顿时就呆住了。 像!实在太像了! 当初那人便是男生女相,美的不可方物,如今的大小姐更是有过而无不及。 只可惜,那双眼…… 想起殷氏同她说的那些话,她心头一阵懊悔,若是她当初胆子再大一些,直接将大小姐送给旁人收养,大小姐的眼睛是不是就能看得见? 但说这些,都已经太迟了。 她收拾好所有的情绪,抬脚上前行礼道:“老奴见过大小姐。” 刘萱偏了偏头,似乎在辨别她的声音:“这位是……” 殷氏介绍道:“这是为娘的乳娘徐嬷嬷,是自幼看着为娘长大的,本已经出府颐养天年,但最近又回来了。” 她当然知道徐嬷嬷是谁,毕竟,那张脸,她片刻也不敢忘。 刘萱面上神色不变,乖巧的道:“原来是徐嬷嬷。” 徐嬷嬷见她这般软糯乖巧,顿时就想起了当年那个冲着她笑的瓷娃娃,连忙笑着上前:“老奴来吧。” “不必。” 殷氏避开了她,朝刘萱道:“今儿个天气不错,咱们就在院中说说话。” 刘萱应了一声,随着她在院中坐了下来。 殷氏连忙唤人备上一堆瓜果糕点,还让人煮了上好的花茶。 刘萱陪着她说话,说的都是小时候的趣事,徐嬷嬷和殷氏在一旁听着,仿佛瞧见了一个小女孩,一点点长大的样子。 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刘萱便起身告辞了,殷氏本想留她一道用饭,可又怕太过热情吓着了她,便又叮嘱了紫衣几句,亲自将她送出了院门。 从主院出来之后,刘萱却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让紫衣带着她去花园走一走,要感受下春日的花香。 然而,她到了花园,走了几步就不走了,只在池边蹲下身子,挽起袖子拨弄着。 楚瑜一走进花园,瞧见的便是这般情景。 绝美的女子,露出半截藕臂轻拂着池水,她面上带笑,春风拂面扬起她的发丝,早已看寻常的花园,顿时美的不似人间之地。 他看的入神,却见“仙子”忽然脚下不稳,身子朝池中而去! “小心!” 楚瑜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往身前一拽。 一股幽香顿时扑面而来,一声轻呼响起,顿时软香便扑了满怀。 他清晰的感受到两团柔软贴上了他的胸膛,眼看着她站立不稳,他下意识便揽上了她的腰肢。 顿时,两人贴的更紧了。 离的越近,楚瑜越能清晰感受到那两团柔软有多傲人,掌心是她不足一握的细腰,鼻尖是她的香甜,一缕发丝,轻抚过他的耳侧,弄的他有些痒。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顿时有些口干舌燥,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刘萱抬起头来,洁白无瑕的小脸,带着惊吓过后的薄红,试探着柔柔的道了一声:“大哥?” 第15章 夫君,你醋了么? 楚瑜顿时回了神,连忙松开她,理了理衣衫,轻咳一声道:“嗯,是我。” 应完声后,他顿时皱眉朝紫衣道:“你是怎么当的差?知晓小姐看不见,还让带她去池边?!” 紫衣没有辩驳,只连忙道:“是奴婢之过。” “大哥不要责怪紫衣,都是我的错。” 刘萱轻咬了下唇,面上满是内疚:“是我,非要去的。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这话,她朝他行了一礼,朝紫衣伸了手。 看着她略带着几分委屈离去的背影,楚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出了花园,刘萱的委屈顿时消失不见,紫衣低着头不敢看她,心头却是巨颤。 小姐她……好像是故意在池边等着少爷的。 昨日自己说过,少爷每日午时回府,天气好的时候都会先来花园坐一会儿。 但,这是巧合吧?定然是的! 毕竟就算小姐看的见,可她背对着花园入口,又怎么会知道,少爷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就连她,都没察觉到少爷来了。 对!这一定是巧合! 紫衣搀扶着刘萱回了院子,刚刚进屋,就瞧见了坐在堂中静静饮着茶小公爷。 她正要行礼,却见小公爷开了口:“出去,关上门。” 紫衣看了刘萱一眼,见她没有拒绝,这才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房门刚刚被关上,李珩便站了起来,三两步来到刘萱面前站定,看着她冷笑着道:“怎么?有了为夫还不够,还要去勾引别的男人?” 好烦啊! 铁蛋到底是怎么当太子的?一个银蛋都搞不定?! 还有这个银蛋,昨天是没爽到还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又来了?! 刘萱心头烦不甚烦,面上却是不显,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道:“夫君?” 看着她一脸懵懂疑惑的天真模样,李珩险些被气笑了。 他压低了几分嗓音,开口道:“怎么?连为夫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刘萱很想翻个白眼,但她忍住了。 她娇媚的小脸顿时一亮,一把朝他扑了过去,语声欢喜:“真的是夫君!夫君,我好想你,刚刚你为什么变成别人的声音来吓我?” 听得这话,李珩彻底被气笑了,他微微后仰,抬起她娇媚的小脸,笑着开口道:“又是投怀送抱?刚刚没送够?” 他昨儿个一晚没有睡好,一开始是对他竟然会在她手中失控而懊恼,毕竟,只是一双手而已,还是隔着亵裤! 但后来渐渐地,就变了性质,他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回味,那时的快感,身体也不自觉的有了反应。 更要命的是,这反应不仅仅是他的,还有李瀛给他的共感。 双重念想,让身体的欲望双倍扩大,想要的渴望成倍增长。 就在他忍到极限,要唤寻一再备冷水来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欲念被握住了。 不是他,而是李瀛。 他能感受到李瀛的欲望,李瀛自然也能感受到他的。 而他的欲望,来自于那一场失控,他的念想,也仅限于隔着衣衫的柔夷。 可李瀛却不一样,李瀛的欲望是与刘萱日日夜夜的耳鬓厮磨,床榻缠绵。 他尚且这般难以自控,更不要说李瀛了。 而握住欲根,李瀛的选择,因为他的欲望,不是泡一泡凉水,便能消散的。 身下的快感开始渐渐堆积,李珩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几分羞恼与自暴自弃,第一次褪下亵裤,握住了欲念抚慰。 感受到他的动作,李瀛那边显然加快了速度,而李珩忍不住也跟上了他。 共感的兄弟二人,头一次在同样的感受上选择了妥协,最终放任自己彻底沉沦。 发泄过后,李珩躺在床榻上闭了眼,感受着极致欢愉之后的余韵。 不,这不是极致的欢愉,顶多算是一种发泄,连下午时的一半都抵不上。 同样是手,这次还不是隔着衣衫,差别却如此之大。 李珩想不明白,问题到底是出在哪。是人,还是因为是女子。 于是他起了身,清洗了下身子之后,换了衣衫去了怡红院,点了头牌作陪。 他将人揽入怀中,饮酒作乐,纵容花魁在他身上煽风点火,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觉得无趣又有些反感。 不是他对别的女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单纯的觉得无趣。 花魁还未拍出初夜,明里暗里都在示意,愿意将初夜给他,可他却觉得脏。 分明脏的,该是那个女人才对! 李珩想不明白,他尝试了好几次,主动亲近花魁,可真到了要耳鬓厮磨气息交融的时候,他却下不去嘴,也下不去手。 可当他想到那个女人,他的身体却止不住的躁动。 最终,他只能选择认命。 但他并不想因为身体的躁动而妥协,他想了许久,也许他只是接触的少了,才会如此冲动,毕竟她的美貌,确实是世间罕有,同她相比,其他女子都成了庸脂俗粉。 所以,他只需要经常靠近她,时日一长定然也就习惯了,自然也就不会这般冲动,难以自控。 于是,他来了。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来之后瞧见的第一幕,便是她对楚瑜投怀送抱。 什么叫刚刚没送够? 点到为止懂不懂? 刘萱眨了眨眼,美艳的小脸上满是无辜与不解:“我不明白,夫君在说什么。” “呵!” 李珩冷笑一声,垂眸看着她道:“需要为夫提醒你么?刚刚在花园,楚瑜!别说什么他是你的兄长,你别忘了,你可不是什么真的永誉侯府的大小姐,楚瑜也不是你的亲兄长!” 刘萱闻言顿时笑了,她轻启红唇缓缓开口道:“夫君,你是……醋了么?” 你又凭什么吃醋呢?还当真将自己代入她夫君这个身份了? 李珩闻言神色一僵,捏着她下巴的手也是一顿,惹的刘萱轻嘶了一声。 他深深的看着她,黑眸中似有风暴涌动,然而片刻之后却又归于平静。 他松开她的下巴,笑着道:“怎么?你对旁的男人投怀送抱,为夫还不能吃醋了?” 刘萱知道,他的情绪已经退了,这会儿他又是那个处处想要找到她的破绽,抓住机会一巴掌拍死她的李珩。 她咬了咬唇,微微用力将他抱的更紧,埋首在他胸前,委屈的道:“我差点掉下池塘,是他救了我。可夫君非但不关心我,反而诬陷我对旁的男子投怀送抱。夫君……我在你心中,就这般不堪么?” 真是倒打一耙! 他是习武之人,看的很是分明,就她那个姿态若不是故意压根就不可能重心不稳。 好!就算她确实重心不稳,但楚瑜那点力道,若她有半点男女之防都不至于将她拉个满怀,还贴的那般紧! 第16章 亲亲夫君 “夫君~~” “撒娇无用!” 李珩冷哼了一声,直接将她拖拽出怀中,他又不是李瀛,被情爱蒙蔽了双眼。 他在椅子上坐下:“说说,为何要去勾引他?他不过是一个落魄侯府的世子,难道我的身份还比不上他?!别忘了,你是以他亲妹妹的身份进的侯府,就算你勾引了他,你与他也绝无可能!” 这人怎么这么烦呢?! 她勾引谁,又会不会同谁在一起,关他什么事儿? 他就没自己的事情做么?一天到晚盯着她干什么?! 再者说了,他不是一直想找她欺骗李瀛的证据,好让她离开李瀛么?她去勾引楚瑜,不是正好合他的意?她若是他,绝对乐见其成,而不是在这儿非得要她给个交代! 还有李瀛,怎么还没同他打起来?是她下的药还不够猛? 刘萱心头真的烦不甚烦,她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戴绿帽的。 但她又不能发作,只能另想对策。 李珩心头憋了一团火,他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女人了。 之前他怀疑过,她是什么人派来专门对付李瀛的,但李瀛说的对,是她在刘家村长大,几乎没怎么出过村子,压根不可能是谁栽培,送上门的美人计。 后来,他怀疑她是装瞎,即便不知晓李瀛的身份,也看的出来家世不凡,故而故意勾引,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 但其实也没什么,利用自己的本事,让自己过的更好,乃是人之常情,可现在,却被他发现,她竟然在勾引楚瑜,还是在他表明了身份之后! 李珩闭了眼,头疼的揉了揉眉间,这世间只要是人,都有所图,有图家庭兴旺,有图发家致富,有图名垂千史,也有只图肆意人生。 他见过那么多人,毫不夸张的说,图名还是图利,简单接触他便能彻底看穿,可唯独她,越接触就越看不明白。 她是真瞎还是装瞎,她到底在图谋什么,她是如何做到,一个猎户之女,十余年在乡村长大,不仅言谈举止与贵女无异,就连这一身气度都胜过常人的。 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李珩皱了皱眉,抬眸朝她看去:“为何不答?别说你又耳背,没听……” 话说一半,他却忽然噤了声。 一颗颗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从她面颊上滑落,浸湿了地面。 她长的极美,就连哭也是极美的,旁人痛哭是眼泪鼻涕一起落,可她却是只落泪。 而且这泪,还是一颗颗落,即便落的猛了,也只是连成一串而不是一片,不见丝毫狼狈,只见美。 但,却足够让人心软。 李珩有些烦躁,皱眉道:“是你做了事,我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反倒先委屈上了?!” 刘萱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凄楚的笑:“世人说,一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看见的便是什么。我已经同夫君解释过,但夫君却不信,只一口咬定,是我不自爱,对旁人投怀送抱。可见,我在夫君心里,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垂着眼眸,面上带笑,却笑的苦涩:“我思来想去,应当是我与夫君能够成婚,是因为我主动的缘故,所以让夫君打心里就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女子,故而瞧见那一幕,便断定是我投怀送抱了。” “强词夺理!” 李珩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有些烦躁的一饮而尽,一抬眸就见她摸索着朝他走了过来。 他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 “夫君~~” 看着她走偏就要撞上桌子,李珩下意识的伸了手,双手交握,她立刻朝他栽倒过来。 李珩连忙伸出双臂,将人接入怀中。 一双藕臂勾着他的脖子,她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靠在他的怀中,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肩头。 不知道为何,李珩原本烦躁的情绪,瞬间就平顺了下来。 “夫君~~” 李珩低低应了一声:“嗯。” “你试过,闭着眼睛走路么?” 不明白她说这话何意,李珩没好气的道:“我只试过闭着眼睛睡觉!” 刘萱闻言没忍住轻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带着笑意扑撒在耳边,李珩斜眸看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道:“有何可笑的?” 话虽这般说,但语气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刘萱动了动身子,更贴近了他一些,柔声道:“夫君试一试就知道了,当你看不见,又突发意外的时候,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更不知道什么叫有度的。” “夫君天生健全,一时不能体会我能够理解,但夫君那般想我,我……” 她埋首在他肩头,哑声道:“我真的很难过的。” 李珩没有说话,只垂了眼眸,看着地上的青砖,脖间的湿意越来越重,他却始终没有开口。 这人可真难哄啊! 要不是她还有事情要办,她真的很想说一句,老娘不伺候了! 刘萱压了压心头火气,抬头吻上他的脖间,李珩顿时身子一绷,皱眉哑声道:“你做什么?” “亲亲夫君。” 刘萱委屈的低声道:“以往,不管夫君怎么生气,只要我主动亲亲夫君,夫君就不气了。” 李珩皱了皱眉,哑声道:“不必。” “夫君骗人。” 刘萱轻喃一声,吻上了他的喉结,李珩忍不住微微抬了头。 她的吻,只是蜻蜓点水,并不带着情欲,更像是一只小猫,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亲昵。 她吻过他的喉结,吻过他的下颚,见他没有抗拒,最终吻上了他的唇。 李珩绷直了身子,黑眸沉沉的看着她。 刘萱只是轻轻吻了吻,而后便退开起了身。 就在李珩以为她要离开的时候,却见她忽然又跨坐了下来,摸索着牵起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口,语气认真:“夫君,听闻说谎的人,心跳会比平常快,那你摸着它,感受下我到底有没有说谎。” 摸着它,他还能感受什么? 一手握不住的柔软,完全与男子不同的软香,除了让他心猿意马之外,还有什么旁的作用? 李珩手指微动,忍不住捏了捏,一声娇喘突然响起,让他顿时浑身僵硬了起来。 他喉结滚动,看着她面上泛起的潮红,再开口语声已经暗哑的不像话:“你想要我怎么感受?” 第17章 一切都天衣无缝 “自然是夫君问话,我来答。” 刘萱咬了咬唇委屈的道:“夫君不是不信我么?这般的话,夫君会不会多信我一些?” 完全不同于男子的柔软,让李珩的掌心更加燥热,他深深看着跨坐在身上的她,手指微微用力握住,见她这次只是皱了眉,动作便大胆了起来。 他轻轻揉捏,看着柔软在掌中变化成不同的形状,哑声道:“好,你想我问你什么?” 什么叫她想他问什么? 不是他一直在问东问西么? 哦,现在心猿意马了,就成了她想让他问什么了! 刘萱也是人,他这般一直揉捏着,她的身子也开始微微躁动起来。 她哑声道:“夫君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勾引旁人了么?” 李珩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未曾离开指尖的柔软:“那你,勾引旁人了么?” “我……” 一声娇喘从口中溢出,引得李珩身子又是一阵紧绷:“我……我只想勾引夫君。” “说谎!” 李珩轻哼了一声:“你分明,还没勾引我。” 这样都不算勾引,那怎样才算? 刘萱明白了他的意思,摸索到他另一只手,放在了另一只翘挺的柔软上,娇媚出声:“那这样呢?” 李珩毫不客气,身子也绷的更紧:“还不够。” 嘴硬! 还说没勾引到。 刘萱娇喘了一声,干脆缓缓解开了系带,李珩的气息顿时变得沉重起来,因他的手还隔着衣衫握着,所以即便系带解开,也半点不露春光。 但她好似想不到一般,伸手解开了脖间肚兜的系带。 这一下,他只需要松开手,衣衫与肚兜便能一起散开,掌间的柔软,便会呈现在他面前。 被动变成了主动,选择权在他。 他确实轻薄过她不假,但即便是在刘家村那次,他也没有与她坦诚相见,他未曾见过她的身子,虽有逾矩,但也只是点到为止。 李珩的眸色沉了又沉,看着她敞开的领口,喉结滚动。 正如他昨日所想,底线从来不是一次就突破的,昨日他在她手中泄了身,今日他只需要松开手,便能一睹春光。 可然后呢?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倘若她是真瞎,那他便是借着李瀛身份,冒充她夫君轻薄她的小人。 倘若她是假瞎,那他便是她的猎物之一,她不在乎什么清白,真的发生什么,她也毫不在意。 “夫君,疼……” 一声带着委屈的闷哼响起,李珩顿时回了神,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一过用力,弄疼了她。 看着她眸中升起的水雾,还有美艳小脸上的委屈,他不知怎的,竟突然希望,她并不是真的眼盲。 如此的话,那李瀛在她心中与自己并无区别。 这个念头一起,将李珩吓了一跳,他猛然松开手就要站起身来,一声惊呼,身上的人顿时朝后倒去。 他连忙倾身,伸手揽住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子,然后便顿时僵住不动了。 先前的衣裳与肚兜系带已经解开,经过这么一下,衣裳大敞,肚兜也滑落了下来,她向后仰着,而他却是前倾着,那两团雪峰,还有那俏丽的一点红,就这么正映入眼帘。 更要命的是,因为太过傲挺丰满,一只雪峰正杵在他的鼻尖,只需要微微张口,便能含住那抹粉珠。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亦是他从未经历过的考验。 香气萦绕鼻尖,柔软唾手可得,他只需要……只需要张开口,便能尝到她的柔软和香甜。 李珩咬紧了牙关,一把将她拽了起来,沉着脸大步朝外走去。 房门被打开,又嘭的一声被合上,刘萱站在堂中,慢条斯理的穿好了衣衫。 下次来,直接喂他嘴里去,看他还要不要礼义廉耻了! 一天天的,没事尽来找她麻烦! 因着昨儿个的事儿,紫衣这回特意离远了些,还很贴心的将其他下人也赶出了院子,自己守在了院门口。 瞧见李珩黑着脸出来,她急忙朝屋内看去,只是房门被关上,根本瞧不见里间是个什么情景。 她正欲回去,李珩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垂眸看着她开口问道:“你家小姐眼盲,行动不便,为何会去花园?” 以为他是在责怪,紫衣连忙解释道:“小姐觉得今儿个天气好,便想去感受下春光,说她从前在村子里时,每到春日到处都是鸟语花香,可来了侯府,却没有感受过了,所以想要去花园走走。” 李珩闻言皱了皱眉:“既是要感受花香,怎的不去看花,反而去了池边?” 紫衣如实回答道:“路过时,有一条鱼儿扑腾了一下,小姐听见水声,便要去看看……” “看看?” 李珩冷声道:“她眼盲,要如何看?” 紫衣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便答道:“正是因着看不见,所以小姐才会想去戏水,因着眼盲,她从前还未曾去过池边。” 一切都天衣无缝,理由也很充沛。 李珩眉头皱的更紧:“那你家少爷,怎的会出现在花园?” 紫衣连忙答道:“少爷喜静,所以并没有住在前院,而是在花园旁的院子里,每日午间少爷都要回来小憩,是必定要经过花园的。” 李珩闻言立刻问道:“你家小姐可知晓此事?” 紫衣闻言一愣,想要回答知晓,可她却想起了紫兰的下场,想起了夫人对大小姐那不同寻常的热情,想起了昨日她是如何死里逃生。 于是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句:“小姐昨儿个才来府上,主子们都认不全,这种小事,自是不知的。”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目光锐利。 紫衣低着头,垂眸不敢看他。 过了片刻,李珩收回目光,淡淡道:“她可真有本事,你的亲妹妹因她而死,却能让你这般忠心耿耿,这才过了一晚。” 紫衣垂着眼眸不说话,而他也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说完这话之后,便大步离去。 屋中的刘萱在桌旁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勾了唇角。 过了片刻,紫衣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躬身道:“小姐,刚刚小公爷……” “我知道了。” 刘萱放下茶盏,淡淡开口道:“紫衣,你想要脱了奴籍么?” 第18章 夫君他厌弃我了 脱了奴籍…… 但凡是个奴才,此生最大的梦想,便是脱了奴籍。 可这又谈何容易? 改籍为良,不是去一趟官府,脱了贱籍便成了自由身,而是不仅要写明重大功绩,还得三代不得从事贱业。 也就是说,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他们全家的事情,若小姐真的要给她脱奴籍,不仅仅要解决他们全家的籍贯,还得解决他们全家的生计。 虽然经过昨日之事,紫衣已经不敢将刘萱,当成寻常农家女对待,但脱籍之事非同小可,紫衣不敢轻信。 于是她低了头道:“奴婢自然是想的。” 刘萱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只开口道:“我知晓你一时半会儿不会信,这也无妨,你只需记得今日所做的选择,便能看到进展了。” 今日所做的选择? 是指,她刚刚同小公爷瞒下,小姐事先已经知晓,少爷会出现在花园之事? 院门离的那般远,她与小公爷的谈话声也不大,房门又是关着的,大小姐是如何听见的? 小公爷不是与大小姐已经私定终身了么?昨儿个她是亲眼瞧见他们如何亲昵的,还有今日,大小姐为何会那般在意,小公爷是不是知晓,她提前知道少爷会出现在花园? 太多的疑问充斥着紫衣的脑海,但她已不敢细想,连忙恭声道:“奴婢明白了。” “明白就好。” 刘萱淡淡道:“别想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现在的主子是我。” “是。” 李珩沉着脸出了永誉侯府,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 寻一看着他的脸色,在心头叹了口气。 每次去见,每次都是黑着脸出来,这不是自讨没趣又是什么? 关键是人家刘姑娘还不知道主子是谁,只将他当成了另一个人,而主子呢?回去又是冷水,又是去怡红院的,折腾到了早间,不过是休息了片刻,便又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然后又黑着脸出来。 这是何必呢? 寻一想不通,自己主子为何上赶着找不痛快,而坐在马车里的李珩,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来之前他理直气壮,只是为了习惯她带来的诱惑,过些时日他便能彻底习以为常。 可来了之后,当瞧见那一幕,他便彻底忘了今日的目的,只剩下了恼怒。 接下来的事情,全然超出了他的预料,如今他满脑子,都是那乍泄的春光,还有傲人的雪峰。 他,彻底越界了。 想要她的欲望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刚刚他险些控制不住吻了上去,他想汲取她的甜美,想将她压在身下,甚至还想要不顾一切,狠狠将她占有。 左右也无人能奈他何。 皇后是乐见其成的,她的眼里只有李瀛,若非顾及会母子反目,她早就处置了刘萱。若他将刘萱占了,她高兴还来不及。 至于刘萱,不管她是真瞎还是假瞎,都不重要了。 她既然承认了他是她的夫君,那便认一辈子!装,也得给他装一辈子! 唯一不痛快的,就只有李瀛,可那又如何?他自己都是个傀儡,权势上做不了主,婚事更不必提。 再者,若刘萱是装瞎倒还好,若当真一直是他想错了她,那太子府的后宅,她怕是活不过一个月! 这般卑劣的念头一起,李珩顿时就清醒过来,狼狈逃出了屋子。 “爷,到了。” 李珩收回思绪,应了一声下了马车。 入了国公府的大门,他忽然停了下来,转眸朝寻一道:“闭上眼。” 寻一闻言一愣,但还是听令闭了眼:“爷想要属下做什么?” 李珩没有解释,只淡淡道:“蹲下去,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得睁眼,更不得用武,你权当自己是个寻常的盲人。” 原来,是与刘姑娘有关。 寻一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应了一声是,蹲下身来。 李珩随手捡起花圃里一颗石子,淡淡道:“假设你面前是池子,你正在戏水。” 虽然感觉有点傻,但寻一还是老实的微微前倾了身子,伸出了手。 石子脱手而出,精准的砸在了他的脚踝。寻一个重心不稳朝前栽去,他谨记着不能动武的命令,做好了摔倒在地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袖子被拉住了,他连忙借力站了起来,因着看不见,所以他的动作大了些,以确保自己能够站稳。 李珩看着他那明显不同于平常的动作,深深皱了眉。 寻一自幼练武,无论是平衡还是其他,都要胜于寻常人许多,他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尚且如此,那刘萱呢? 李珩垂了垂眼眸,松开寻一的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听得脚步声,寻一也没敢多问,只以为是什么考验,他老实巴交的等了半天,却始终没有等来下一道命令。过了许久,他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爷?” “主子?” “属下能睁眼了不?” “爷?……” 用完午饭,刘萱照旧小睡了一会儿,起身没多久,殷氏带着一群下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她的院子。 因着刚刚睡醒,美艳的小脸上还带着薄红,殷氏拉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笑着道:“太子殿下听闻侯府寻回了你,特意派人送了许多东西来。” 知晓她看不见,殷氏便让人一一将东西送上前来,让她亲手摸了摸。 刘萱一边摸着,一边欢喜的道:“萱儿还从未用过这般贵重之物呢!” 听得这话,再看她身上的衣裳,殷氏心头顿时一酸,开口道:“往后,你会用上最好的!即便殿下不送东西过来,今儿个下午为娘也安排了绣娘,来给你量体制衣的。至于这些东西,都是殿下给你的。” 刘萱笑了笑:“那也是托了母亲与父亲的福。若非父亲母亲的颜面,太子殿下又怎会知晓女儿的存在,更不用说这些东西了。” 这些东西是特意给她的,与侯府可没有半点干系。 但这话殷氏却不好明说,只又递上一个锦盒道:“小公爷刚刚也派人送了一根簪子来,是罕见的上好血玉簪,娘给你戴上?” 哟!给她赔礼来了? 是因为之前将她推开,还是因为信了她的话?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她的院子不能再如先前那般,由他随意进出了。 刘萱垂了眼眸,一脸落寞的低低道:“母亲,夫君他……好像厌弃我了。” 第19章 爷是真男人! 殷氏闻言一愣:“这话从何说起?小公爷午间时候不是还来看过你?这会儿又送了价值连城的血玉簪,可不像是厌弃你的样子。” 刘萱吸了吸小巧的鼻子,语声有些哽咽:“早间从母亲院子里出来后,我让紫衣带着去了花园,一时好奇去玩了水,却不曾想险些摔倒,是路过的大哥正好救了我。夫君瞧见便生气了,不但质问我是否故意,还生气的走了。” 殷氏心头有些不快,不过是救人而已,便说成投怀送抱,在小公爷心中,她的萱儿便是这般水性杨花之人? 再者,到底谁才是萱儿的夫君,还说不好呢,他凭什么这般羞辱人?! 心头虽然不快,但殷氏还是劝道:“他越生气便代表对你越是在意。” “可……可夫君他从前不这样的。” 刘萱委屈的道:“从前在刘家村的时候,阿牛哥也经常来帮我,我行动不便,也偶有意外发生,夫君瞧见从未这般凶过我。夫君他回了京城,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殷氏闻言心头微动:“你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刘萱低低嗯了一声:“在刘家村时的夫君,性子看似有些清冷,可待我却很是温柔,从不会说我不好,更不会凶我。可现在的夫君,却总是凶巴巴的,性子都变了。” 殷氏眉头皱的更紧,她沉默了一会儿道:“许是身份变了,心境也有些不同,萱儿不必放在心上。他既送了礼来,还是这般贵重的,心里定也是知道错了。” 刘萱轻叹了一声,忧愁的道:“但愿吧。” 殷氏唤了绣娘进屋,绣娘瞧见刘萱,顿时惊为天人,一边量体一边惊叹,说这是她见过身段最好的女子。 刘萱羞涩的低了头,殷氏看着她,面上带笑眸色温柔。 可等到出了院子,殷氏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朝翠竹吩咐道:“让管家去主院见我!” “是。” 管家匆匆来到主院,不等行礼,殷氏冷声吩咐道:“从今往后,小公爷若来,拦着他不能让他进大小姐的院子,等过了认亲宴之后再说。” 管家闻言顿时苦了脸:“不是奴才不听吩咐,而是小公爷的性子夫人您也知晓,他若想去,奴才也拦不住啊!” “拦不住,就让他从你的尸身上踏过去!” 殷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现在拦的住了么?” 管家闻言一凛,连忙躬身道:“奴才知道怎么做了。” 看着管家离开,徐嬷嬷低声问道:“夫人怎的突然,不允小公爷去见大小姐了?昨儿个不是还说,不管是小公爷还是太子,都是件好事么?” “因为萱儿今日忽然提起,说刘家村时的夫君,与现在的夫君好似变了一个人。” 殷氏开口道:“萱儿看不见,只能听声辨人,倘若当真是小公爷仗着太子殿下不能出面,先入为主的冒领了她夫君的身份,那侯府这般任由两人相处,岂不是办了坏事?太子不能拿小公爷如何,却会记恨上侯府。” 徐嬷嬷皱了眉:“可这么一来,小公爷岂不是要记恨上侯府?再者,昨儿个小公爷不是才同大小姐……” “正是如此,才更要阻止两人再相见。” 殷氏淡淡道:“萱儿眼盲,被占了些许便宜并不是她的错,再者,就凭她的样貌与身段,太子殿下也不会计较。至于小公爷,虽说是以夫妻相称,但那也是在刘家村的事儿。” “无媒无聘更无婚书,哪怕小公爷就是萱儿口中的夫君,说到底了也是男未婚女未嫁。我现在拦着,也只是尽责罢了。” 徐嬷嬷闻言点了点头:“还是夫人考虑周全。” 萧国公府。 李珩坐在窗台前,看着书。 寻一进了屋,躬身道:“爷,东西送过去了。” 李珩手中的书翻过一页,淡淡嗯了一声:“她怎么说?” 寻一低了头:“属下……没瞧见刘姑娘。” 李珩闻言顿时皱了眉,抬眸看向他道:“我不是说,要交到她的手上?” “并非属下偷懒,而是属下去送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太子殿下的人。” 寻一解释道:“青雷亲自带着人,浩浩荡荡的送了一堆礼过去,说是恭贺永誉侯寻到了女儿。他故意拦着属下不让见,属下无法只能交给了侯夫人。” 李瀛本该避嫌,如今却大张旗鼓的去给永誉侯府送礼,还特意派了青雷前去,可见是坐不住了。 依着他的处境和性子,能做到这般地步,足以证明刘萱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李珩沉默片刻,重新拿起书淡淡道:“也好,本就是一场误会,如今误会解开,也该结束了。” 寻一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爷当真放下了?” 昨儿个还为了刘姑娘辗转难眠各种折腾,今儿个就能放下了? 李珩看着手中的书,语声平静:“当真。” 见他语声坚定,寻一便就信了。 拿得起放得下,自家爷可谓是真男人! 不过话说回来,自家爷好像从头到尾,就没能拿得起来过啊。 当然,这话寻一也就只敢想想,说是肯定不说的。 他安静的站在一旁候着,可候着候着,就察觉不对劲起来,自家爷的书,好像半天没翻过了。 寻一正要提醒,李珩却先开了口:“寻一。” 李珩轻咳了一声道:“你说,我是不是该同当面她道个歉?太子既然派青雷送了东西过去,便是已经做好了坦白的打算,与其到时候让她记恨我,倒不如我亲自去解释。” “毕竟,从一开始就是我误会了她,还还假冒了太子的身份,虽是皇后之令,但我轻薄了她是事实。” 他一向敢作敢当,既是误会了她,也自当说清楚才是。 寻一:…… 他夸早了! 听竹苑。 紫衣捧着衣衫,在外间浴房外候着。 浴房内,刘萱躺在浴桶里,闭着眼小憩。 装盲人,不仅需要演技,更需要将自己真正当成一个盲人,即便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但一天下来也很是耗费心神,唯有在这独处的时候,她才能彻底放松自己。 然而她放松了没多久,忽的听到房梁上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她心头一跳,立刻睁开眼将身子沉入水中,开口唤道:“紫衣。” 房梁上的李珩,看着浴桶中的刘萱,无声冷笑。 好一个眼盲耳背! 他还真信了! 第20章 有人在看我! 小半个时辰之前,李珩决定亲自来同刘萱说清楚,为从前的误会与孟浪表达歉意。 然而,他们刚进永誉侯府的大门,就被拦了下来,方管家一脸歉意的道:“对不住小公爷,夫人有令,从今儿个起,您不能再去见大小姐了。一切都得等到认亲宴之后再说。” 李珩闻言顿时皱了眉:“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本公子?” 管家看了他一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自知拦不住小公爷,但夫人有令,若小公爷非要去的话,得从奴才的尸身上踏过去。” 听得这话,李珩眉头皱的更紧,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方管家,忽的轻嗤了一声:“行。” 他这般好说话,让方管家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看着他出了侯府的大门,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起了身。 离开侯府,寻一低声道:“爷当真不去见了?” 李珩没有说话,只看了他一眼,一个纵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来到听竹轩,本想径直现身去寻刘萱,可一想到方管家刚刚的态度,料想紫衣定然也得了吩咐,便干脆悄然进了屋。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刘萱此刻正准备沐浴。 紫衣就在她身旁,他自是不便现身,便干脆上了房梁,移开了目光。 他听着衣衫落地,以及她迈入浴桶的声响,又听见刘萱将紫衣打发了出去。 浴房内水雾弥漫,热气腾腾,李珩只觉得自己被热气所染,身子也跟着燥热起来,尤其是想起了下午时那初见的春光,更是让他燥热难当。 他在心头苦笑,不过是见了一眼,居然让他念念不忘至此。 李珩不欲再看,只想等着刘萱沐浴完,便同她将话说清楚。 可他左等右等,都未曾听到沐浴的水声,不由低头朝下看去。 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她的上方,这一垂眸,便瞧见了无限春光。 她靠在浴桶边闭着眼,如羽扇的浓密长睫,此刻挂着水珠,精致美艳的小脸,在雾气中更显朦胧与诱惑。 可更诱惑的,是浴桶里的春光。 她微仰着头露出优美的颈项,颈项下是精致锁骨,再往下是饱满翘挺的浑圆,以茱萸为界,一半在上,一半掩于水下。 水波轻轻荡漾,那饱满翘挺的浑圆好似也动了起来,隔着水雾,仿佛是一场邀请。 李珩喉头一紧,当即便要移开目光。 可他的眼睛,似乎却有自己的想法,久久未能移动,等他回过神来,身下已经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 此刻的他曲着腿坐在横梁上,这般姿态先前倒是无妨,可现在却挤压的有些难受,他小心翼翼的伸了腿,以便不那么难受。可他刚刚有了动作,下方的刘萱却猛然睁开了眼,捂了胸口沉入了水中,开口唤道:“紫衣……” 李珩的动作猛的停了下来,皱了眉头,深深看着下方的刘萱。 虽然她很快恢复如常,可先前她睁眼的那一瞬,眸中的光亮哪里有半分盲人的样子? 尤其是她先前的动作,几乎是他刚动的那一霎,她便立刻捂了身子沉入水中。 他自幼习武,最是明白这番下意识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看着下方的刘萱,李珩缓缓勾了唇角。 真是好一个眼盲又耳背啊…… 刘萱捂着胸口,“茫然”的四处张望,熟悉的衣角映入余光的那一霎,她心头猛然一跳! 依着她的耳力,竟然没有听见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在这房梁上看了多久,由此可见,这人的轻功厉害到了何种地步。 她早该警醒的,在他说他亲眼瞧见她对楚瑜投怀送抱,而她却没半点察觉的时候,就该警醒的! 怪只怪从接近李瀛开始,事情就顺利的不像话,以至于她太过自负,竟失了最起码的警惕! 但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小姐。” 紫衣捧着衣衫进了屋,询问道:“可是要奴婢伺候更衣?” “不是。” 刘萱捂着胸口,小脸上满是慌乱:“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听得这话,紫衣顿时一惊,急忙放下衣衫,四处打量。 她将屋子寻了个遍,甚至还将窗户开了一条缝朝外张望了一眼,然而到处都是空空如也,莫说是人,就连一只蚊子都没有。 她关好窗户,正欲安慰刘萱,一道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不必找了,是我。” 看着从房梁上纵身落下的李珩,紫衣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道:“见过小公爷。” 李珩看着刘萱,勾着唇角淡淡嗯了一声:“你下去吧。” 紫衣没敢动,转眸朝刘萱看去。 李珩转眸看她,冷声道:“怎么?怕我欺负你家小姐?别忘了,我与你家小姐是什么关系,她浑身上下,哪一处本公子没见过?” 紫衣闻言脸上顿时一红,见刘萱没有出声反驳,连忙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李珩抬脚来到浴桶旁,看着水中的刘萱,微挑了眉:“怎么还捂着?不想让夫君看了?” 这人真的是王八蛋变的啊! 刘萱在心头咬牙切齿,面上却半分不显,她垂下眼眸,小脸上满是落寞和委屈:“可现在,夫君厌弃我了。” 李珩闻言微扬了唇角,俯下身来,凑近她的小脸:“哦?为何这般说?” “难道不是么?” 刘萱轻咬了下唇:“午间时候,夫君不仅怀疑我水性杨花对旁人投怀送抱,还……” 她语声有些哽咽:“我都那样了,夫君不但没有怜惜,还将就那么丢下,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了。定是我变难看了,夫君才会嫌弃,所以我不敢让夫君看了。” 呵!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这张小嘴,这么会说呢? 李珩勾唇角,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在她娇嫩的小脸上轻轻摩挲,语声温柔:“说什么傻话,莫说你是人间尤物,就算你七老八十了,夫君也不会嫌弃你的。乖,松开,让夫君好好看看。” 看你妹啊! 这东西是属狗的么?! 刘萱在心里将他骂了无数遍,面上却是小心翼翼的期盼:“夫君说的是真的么?” “自然是真。” 李珩深深看着她:“所以,现在娘子能给为夫看了么?” 第21章 夫君当真是夫君么 看看就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一副皮囊而已,若她在意这些,她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染了薄红的小脸上满是羞涩,刘萱垂了眼眸,缓缓松开了手。 美景如同花卷,徐徐展开。 玉肌雪白无暇,饱满翘挺的浑圆,在水下随着水波微微荡漾,虽然先前已瞧见过两次,可李珩从未如现在这般,坦然的看过。 没有了背德感,他可以毫无顾忌的顺从自己的渴望,仔细的打量,忠于自己的欲望,伸出手轻轻握住。 软香入手的那一霎,两个人的身子都是轻轻一颤。 水湿了衣袖,李珩喉结滚动,语声暗哑:“娘子当真眼盲么?为何先前睁眼的那一霎,全然不似眼盲的样子。” 这王八蛋是真不要脸啊! 寻常人若是占了这般便宜,哪里还会管那么多! 唯独他,得了便宜还不卖乖,既然这么想要戳穿她,觉得她不是好人,那就别占她便宜啊! 刘萱娇喘了一声,低低应声道:“夫君忘了么?我的眼睛本身是好的,对光有反应的,闭久了猛然睁开,就是会瞧着同常人无异。” 李珩手指微动,看着雪峰在掌间变化成各种形状,感受着茱萸给掌心带来的酥痒,哑声道:“是么?” 刘萱嗯了一声:“夫君果然对我并不在意,都不记得这事儿了。” 此事他确实不知。 他与李瀛共感,只能感觉到两人何时做了什么,却无法知晓谈过什么。 但眼睛是好的却看不见,这样的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李珩闻言终于舍得从雪峰上移开目光,抬眸朝她看去。 她的小脸带着薄红,下巴微抬,呼吸轻喘,一副已经动情的模样。 他眸色暗了暗,细细观察着她面上的神色,开口道:“是为夫之过,许是从前的大夫不行,明儿个为夫请个御医来给你看看。” 本以为她会寻各种理由拒绝,却没想到她竟然点了点头,还带着隐隐的欢喜:“真的可以么?” 李珩拿不准她到底是在装,还是真的无所畏惧,但这不重要了,真瞎还是假盲,待御医看过之后,便能水落石出。 尽管心中思绪万千,他的手却没舍得离开半分。 人的欲望是丘壑难平的,把玩了这么久,他开始想要的更多。 李珩微微俯身,看着她哑声道:“一直沉在水中不闷么?不若站起来,为夫替你沐浴。” 刘萱压下翻白眼的冲动,缓缓从水中起了身,羞涩的道:“有劳夫君了。” 因着泡在热水中,雪肌都染了淡淡的粉色,水珠顺着她的翘挺,缓缓滑落。 一部分滴溅入浴桶中,一部分顺着曼妙的身姿滑落,滑过平坦紧实的小腹,滑过腰窝,最终消失在丛林之中。 李珩没有再往下看,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知晓,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同没有无异。 他若真看了,定是收不了场的。 “为娘子沐浴,为夫乐意至极。” 李珩将手从雪峰上移开,取了胰子,缓缓在她身上涂抹。 他涂的认真,好似真的只是在认真给她沐浴,并不带有半分情欲。 刘萱权当是找了个搓澡的,任由他涂抹。 涂好胰子后,李珩的手抚上她娇嫩的身子,带着薄茧的掌心,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缓缓滑过:“娘子当真耳背么?” 不等她回答,他便道:“为夫在房梁上躲藏着,不过是稍稍动了下,娘子便察觉到异样了。” 刘萱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淡淡开口问道:“夫君当真是夫君么?” 此言一出,缓缓游走的手顿时停了下来,李珩眸色沉沉的看着她,哑声:“娘子觉得呢?” 自己都没本事承认,又何必来逼问她? 刘萱轻咬了下唇,低低道:“夫君自然是夫君,可我总觉得,夫君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的夫君,绝不会用质疑的口吻,问我那么多问题。我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只是单纯莫名的觉得,有人好似在一直看我。” 说完这话,她开口问道:“倘若一个人老是盯着夫君看,夫君没有感觉么?我虽然眼盲,但也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 她的话,永远这般天衣无缝。 李珩没有再说话,双手又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余光瞧见他垂眸模样,刘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一直这么下去是不行的。 他轻功太好,她自保的耳力,在他面前压根没什么用,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暗处观察着她,寻找她的破绽。 即便这次勉强消除了他的怀疑,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她能次次都顺利躲过么? 摆在她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废了他,让他再也不能成为她的阻碍,要么将他拿下,即便不能让他彻底为她所用,也要让他愿意闭嘴,不再试探和深究。 废了他显然不可能,他轻功那么好,身份又那么高,身边高手如云,不说旁的,单是那个一直跟着他的侍卫,武功就不可小觑。 要废他,只有两种手段,一是用武,二是用药。 用武显然不成,她身边没有那样的高手,若是用药,他又与李瀛共感,他若在她手中出了事,李瀛必定察觉。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先攻身再攻心。 “夫君~” 李珩没有抬眸,只淡淡嗯了一声。 刘萱面带羞涩,低低开口道:“你已经……两日没碰我了。” 李珩的手顿时一顿,抬眸朝她看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刘萱咬了咬唇,面上露了几分羞涩和窘迫:“我……我想夫君了。” 听得这话,李珩的小腹顿时一紧,刻意忽略的欲望顿时汹涌而出,他哑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刘萱满是不解:“从前夫君最喜欢在我沐浴的时候……现在为何又不是时候了?今日午间,你也是这样,就那般将我丢下了。我还能说服自己,因着是白日又是在侯府,夫君有所顾忌。可现在……” 她眼眶开始一点点泛红,哽咽着道:“夫君果然是厌弃我了是么?” 李珩哑声道:“不是。” “既然不是,为何不要我?” 刘萱伸出手,摸索着一只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朝下探去:“夫君到底是为什么忍着?” 第22章 他一个童子身 为什么忍着? 她若是假盲,便是明知故问。 她若是耳聪,那在刘家村时,便已经知晓了他与李瀛最大的秘密,也是明知故问。 可若她不是呢? 若一切,当真只是巧合,他过不了心里那关。 所以,在御医没有看过之前,在他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在他没有确认,李瀛在她心中并不重要之前,他无法真的做到那一步。 他是真能忍啊。 若是李瀛,这会儿早就扑过来了,他可比李瀛难搞太多! 刘萱手指微微用力,终于满意的听到了他的喘息声。 “夫君~你当真不想要我么?”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蓬勃的欲望,哑声道:“乖,明日要瞧御医,若是被诊出来,今晚我们……” “那又如何呢?” 刘萱手指滑动,倾身上前,伸出小舌轻舔了下他的耳垂,带着诱哄低低道:“我本就是为了夫君才来的呀,即便被诊出来又如何?难道我还能嫁给旁人么?夫君不是说,要以小公爷的身份娶我么?” 小公爷的身份。 这几个字如同什么咒语一般,焚烧着他的理智,放大了他的欲望。 快感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堆积,李珩的俊脸染上了欲色,呼吸都粗重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松口。 真难搞! 刘萱狠了狠心,加快了速度和力道,李珩顿时忍不住粗喘出声。 就在他准备放任自己沉沦的时候,刘萱却猛然停了下来,牵过他的大手抚上自己的身子,带着他,从傲人的雪峰一点点拂过,滑到腰间,再朝下探去。 “夫君,当真不想要我么?”她的声音带着魅惑与诱哄:“可我想要夫君了呢。” 手指即将探入花丛,李珩却猛然收回了手,看着她美艳的小脸,粗暴的朝她吻了过去。 成了! 刘萱一边回应着他的吻,一边摸索着解开他的腰带,而后丢在一旁。 她轻喘着褪去他的外衫,而后扯开他的系带,敞开他的中衣,抚上了他精壮的身子。 身材真好! 她有些留恋的在他腹肌上来回摩挲了几次,这才灵巧的钻入他的亵裤,握住了那肿胀的滚动。 没有衣衫的阻挡,快感成倍累积,握住的那一霎,李珩忍不住闷哼出声。 屋内的温度好似升高了起来,刘萱也动了情:“夫君~” 李珩身子一颤,抬眸看了一眼她染上的情欲的小脸,忽然一把将她抱出了浴桶,而后将她转了身,按在了浴桶边。 刘萱:…… 她长的很丑么?为什么上来就背面? 感觉到身后的李珩,粗暴的退下亵裤,刘萱撇了撇嘴。 算了,背面就背面吧,目的达到就行。 李珩贴了上来,就在刘萱以为就要被他占有,就要事成的时候,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肿胀抵上她的臀间,而后不管不顾的动了起来。 刘萱:…… 他是人????? 他一个童子身,该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办吧? “夫君~~” 她连唤了几声,可李珩却好似听不见一般,只粗喘着顺从着自己的欲望。 虽然他喘的很好听,可刘萱心头却并不高兴,片刻过后,她终于不可置信的确定,他是铁了心就这样了。 片刻之后,粗喘声越来越急,忽然他一把握住她的雪峰,停了下来,紧紧的压在她身上喘息。 淡淡的麝香味在屋中蔓延,李珩的喘息渐渐归于平静。 他直起身,神色复杂看着弯着腰,紧紧抓着浴桶边的刘萱,看着她美背上的痕迹,喉结滚动。 刘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自尊心严重受挫,委屈的唤道:“夫君~~” 李珩回了神,拘了捧水,将她身上的痕迹洗去,而后将她抱了起来,重新放回浴桶中。 “别冻着了。” 刘萱:…… 他可真是个好人!!!!! 看着她面上的神色,李珩深深吸了口气,哑声道:“今时不比往日,殷夫人已经不允你我私下相处,若是今日我再占了你,往日怕是连侯府的门都进不得了。” 好好好! 学着她睁眼说瞎话,找借口了! 刘萱挤出一个微笑来:“没关系的,只要夫君高兴,我怎样都没关系的。” 她柔柔的微笑着,分明是宽慰他的话,可李珩却听出了几分怨怪来。 他佯装听不明白,捡起地上的衣衫穿好,哑声道:“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带御医来看你。” 说完这话,他扣好腰带,没敢再看她一眼,颇有些狼狈的消失在了屋内。 与来时的神不知鬼不觉不同,他离开的声音有迹可循。 刘萱听着他纵身走远,这才气恼的锤了锤浴桶里的水。 来来来! 一天天的没事儿老往她这儿跑干什么?! 李瀛呢?他也是王八蛋变的么? 头顶上都青青草原了,他还这么能忍?! 李瀛确实不能忍,早在李珩在房梁上的时候,他便通过共感,察觉到了异样。 他气的砸了手中茶盏,猛然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 然而他刚刚出了书房的门,内侍便将他拦了下来,躬身道:“这般晚了,殿下要去何处?” 李瀛闻言冷笑:“怎么?孤去何处也要同你汇报不成?!” 内侍连忙跪了下来,恭声道:“并非奴才要拦着殿下,而是皇后娘娘有令,在大婚之前……” “滚!” 李瀛一脚朝他踹了过去,直将他踹倒在一旁,而后大步朝前走去。 青雷连忙跟了上来,低声道:“殿下三思,身后已经有皇后娘娘的人跟着了。” 听得这话,李瀛猛然停了脚步,闭了眼。 他睁开眼,苦涩的笑了笑,抬眸看着天上的明月哑声道:“青雷,你说孤这太子,当的有何意义?” 青雷闻言低了头,没敢回话。 袖中的手握成了拳,李瀛深深吸了口气,冷声开口道:“备马,孤要去萧国公府!” 他声音不小,足够藏在暗处的人听见,没有人出声反对,便代表着他可以去。 青雷立刻道:“属下这就去。” 月朗星稀。 寻一嘴里叼着一根草,百无聊赖的靠在墙角等着,这么长时间了,爷道个歉需要那么久么? 就在他有些按捺不住,准备进去看看的时候,一道人影落下,李珩突然出现在眼前。 寻一站直了身子,看着袖口还在滴水的李珩,惊讶的道:“爷这是……” (本章完) 第23章 算孤,求你 “无事。” 李珩随意拧下了袖子,抬脚朝马车走去:“回府。”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上已无行人。 马车吱吱呀呀的在路上走着,李珩靠在车厢上闭着眼,满脑子皆是先前浴房的旖旎。 他不知道,事情是怎的走到了最后那一步,似乎每次只要与她独处,事情总是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而去。 “爷。” 外间传来寻一的声音,李珩睁开眼,淡淡嗯了一声:“何事?” 寻一有些关心的问道:“您同刘姑娘道歉坦白了之后,她是什么反应?” 李珩闻言神色微微一僵,沉默着没有说话。 道歉,坦白? 他确实是抱着同她坦白,往后不再有瓜葛的念头去的,可最终,非但没有坦白,非但没有断了瓜葛,反而更坐实了他的身份,险些做尽夫妻之事。 比起之前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说没有行到最后一步,可也无甚区别。 没有等到他回话,寻一忍不住道:“爷该不会,没说吧?那您在里间那么久,该不会又……” 李珩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冷声打断了他的话:“你话太多了。” 寻一闻言心中顿时了然,忍不住叹道:“刘姑娘确实很厉害。” 李珩:…… 今日的萧国公府,与往日并无不同。 下了马车,李珩大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寻一体贴的先行一步:“属下去给爷备水。” 然而他刚刚走进院子便僵住了,躬身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李珩猛然停了脚步,与院中一身清冷的李瀛,四目相对。 院中并没有点灯,下人也不见踪影,唯有李瀛一人站在月光下,面容晦暗不明。 寻一看了看李瀛,又看了看李珩,很是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而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李瀛站在院中,静静的看着李珩,轻启薄唇淡淡道:“快活么?” 李珩没有回答,抬脚朝他走了过去,待走到离他还有三步时,这才停了下来,岔开话题道:“皇兄可知晓,她的眼睛本身是好的?既是好的,那为何又……” 李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声开口道:“孤问你,快活么?!” 李珩垂了垂眼眸:“此事是臣弟之过。” “呵!” 李瀛冷笑一声:“又是你之过!昨日你也是这般说的,今儿个你依旧这么说,明儿个是不是还要再同孤说一遍,是你之过?!” 看着他面上的怒意,李珩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皇兄当真就一点没怀疑过,她并非真的眼盲耳背,也并非真的如看上去的那般懵懂纯善么?” 李瀛闻言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在石桌旁坐下,看着他冷声道:“孤今儿个来,便是要同你将话说清楚,你有什么问题不妨一次说清!” “好。” 李珩看着他,低低开口道:“她自称眼盲耳背,可今日我在房梁上,不过稍稍发出了点声响,她便如惊弓之鸟,那是需要极好的耳力才能够做到的。还有她睁眼时,那眼神分明与常人无异。” “而她给的借口也很离奇,自称眼睛完好,却看不见。” 李瀛静静的看着他:“还有旁的么?” 李珩没料到,他竟然这般平静,开口道:“永誉侯夫人给她寻了两个婢女,是感情甚笃的亲姐妹,其中一人不过是说错了话,当晚便被侯夫人杖毙,而另一人非但没有记恨于她,反而待她更加忠心。” “她不过刚到侯府一日,何至于让侯夫人待她如此用心?若她没点手段,剩下的那个丫鬟,为何会对她忠心耿耿?” 李瀛闻言神色不变,语声也依旧淡淡:“还有么?” 瞧着他的神色,李珩皱了眉:“暂无其他。” “你的这些问题,孤都可以回答。” 李瀛淡淡开口道:“首先是她眼盲之事,孤在刘家村时便同你说过,你想到的孤也曾想到,你怀疑的,孤也曾怀疑过。所以,孤请了已经请辞的许院首,佯装是寻常大夫,去给她看过。” “许院首的医术,独步天下,你可以信不过她,也可以信不过孤,但你该信的过许院首。许院首替她诊了许久,最终的定断便是心病。她眼睛确实完好无损,但她也确实看不见。” 听得这话,李珩久久没有出声。 李瀛接着道:“至于你说的她是不是真的耳背,此事孤也曾问过许院首,许院首的回答是,他医术浅薄无法断定,但一个人若是装耳背,那必定处处是破绽,因为突如其来的奇特声响,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但她却没有。” 李珩闻言垂了眼眸,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至于你说的侯夫人,与那丫鬟的事……” 李瀛平静的开口道:“孤虽不知内情,但有一点孤可以告诉你,在刘家村时,她的人缘便极好。你不是怀疑过,她身为一个盲女,无依无靠却连薄茧也无么?那是因为,在孤没去之前,她的衣食起居都有人照料。” “即便是孤与她在一起之后,屋中活计,也有人过来帮衬。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做过任何一个活。刘家村的秀才,还教导她读书识字,这才有了今日的她。” “或许在你看来,这般是心机深沉。可在孤看来,是她乖巧懂事惹人怜爱,这才会让绝大部分人都心甘情愿的对她好。哪怕是想利用她的刘家村村长,也从未强迫过她,否则在那猎户去世之后,她便被强卖了。” 说完这话,李瀛起了身,前行两步来到李珩身边,看着他语声平静的道:“因着共感之事,你被舍弃,吃尽苦头,可孤也没有好过。从小到大,孤的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母后的要求。” “打骂倒是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孤背负着愧疚。总想着做的好一些,更好一些,才能不辜负母后舍弃亲子之痛,才不辜负你所吃的那些苦。孤从未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她是孤到现在的唯一所求。李珩,别再接近她了。” “算孤,求你。” 说完这话,李瀛深深看他一眼,抬脚朝前走去。 月光下,李珩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离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他也依旧站在院中。 (本章完) 第24章 算她倒霉么? 寻一在暗处,看着独自站在院中的李珩,心头长长叹了口气。 太子不好过,主子又何尝好过? 假死之后,就被送到了萧国公府,明着看似是风光无限的萧国公世子,可背地里却是同他们这些寻自营的孤儿无异。 明明是皇子,却没有皇子的身份,为了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影子,所受的苦要比他们受的还多,甚至还采用养蛊的方式,让他同他们这些孤儿同吃同睡,却又安排一场厮杀,十人的房中,只能活下一个人来。 如此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 每当太子表现不满意,或者稍稍任性的时候,主子都会被唤到宫中,告知太子不努力,便让主子取而代之。 可事实上呢? 是主子一次又一次,看着皇后安抚受惊的太子,看着他们上演母子情深,而他,却如同一个外人一般,没有得到过一句温言细语,有的只是太子乖顺之后的一句,送他回去! 寻一是个孤儿,尚且渴望能有母亲疼爱,他不敢想象,仅有几岁的主子,是如何经历这些,又是如何眼睁睁,一次又一次看着那一幕的。 他从前担心过,主子会变的沉默寡言,冷血无情,可意外的是,主子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成了一个玩世不恭,放荡不羁,对任何事情都有些漫不经心之人。 其实,刘姑娘的出现,寻一是有些乐见其成的,他甚至还挺希望主子去争去抢,毕竟十多年了,从来都是主子退让,从来都是主子容忍,从来都是主子失去,却从未有什么是属于他,又是他得到过。 可看着主子现在的样子,寻一知晓,难了。 太子若是打骂,主子并不会太放在心上,可偏偏,太子用的是求。 寻一现了身,心情复杂的唤了一声:“主子。” 李珩回了神,侧眸看了他一眼,哑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不是么?只是你家爷,显得有些可笑。” 他们本就是一对,而他是个外人。他怀疑来怀疑去,却不知他们早已知根知底,唯有他,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 寻一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硬邦邦的挤出一句:“其实属下觉得,倘若刘姑娘当真对太子情根深种,那她不应该分辨不出爷和太子。” 本来就是啊,太子与爷虽是双生子,样貌身形相似,但这些都是用眼睛看的。刘姑娘是个眼盲之人,其实这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撇开样貌身形,两人说话的方式,行为举止和性情,其实都不一样,即便爷有在刻意模仿,但总还是不同的。 刘姑娘与太子和爷都那般亲密过,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出异样来。 除非,她就像爷怀疑的那样,并非当真眼盲,要么,就是她对太子殿下其实并没有多上心。 不管是哪个,寻一觉得,自家爷只要愿意,都可以争一争的。 李珩闻言沉默了良久,垂眸转身朝屋内走去:“从今往后,此事与我再无瓜葛,不必再提。” 听得这话,寻一也只能轻叹了口气,躬身应道:“是。” 刘萱等了一日,也没见李珩带什么御医来,便知晓,定是李瀛出手了。 不容易啊! 她终于可以干点自己的事情,不用整天提心吊胆,防着李珩那个王八蛋,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杀出来了。 刘萱难得什么都不想,心情极好上了榻。 可睡到半夜,她却突然坐了起来。 不对啊! 他就这么白占了她便宜,然后美美的抽身了? 那她这些日子的吃的亏算什么? 算她倒霉么? 再者,那日李珩差一点就沉沦了,如今这么一来,岂不是一切都又归零? 若是他哪天又想起来,她可能是个祸害,又来寻她的麻烦,那她之前的努力不都全白费了? 刘萱顿时被气笑了,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在男人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偏偏这会儿她还什么都不能干,什么都不能做。 刘萱哼了哼,重新躺下盖好被子。 无妨,他们来日方长,她先办好自己的事情再说。 翌日刘萱起身之后,照旧去给殷氏请安,但今日她起的格外早。 去的时候殷氏也才刚起床没多久,瞧见她有些讶异:“今儿个怎么起的这么早?” 刘萱低了头,歉意的道:“萱儿平日里起晚了,是母亲大度不与萱儿计较。” 殷氏闻言连忙牵了她的手,柔声道:“为娘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有些担心你没有睡好,请安不请安的并不重要,为娘不在意那些虚礼。” 是么? 可侯府上下却并非这个样子。 不仅永誉侯的两个妾室与庶女,需要每日来给殷氏请安,就连楚瑜也不能坏了规矩。甚至永誉侯每日宿在何处,也是殷氏来安排。 整个永誉侯府上下,都是殷氏的一言堂。 唯独刘萱,也仅有刘萱,可以不受规矩,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睡到何时便睡到何时。 “不是虚礼。” 刘萱嘟了嘟嘴:“是萱儿的心意。” “好好好,是心意。” 殷氏闻言顿时笑了,牵着她的手朝桌边走去,柔声问道:“可用了饭?” 刘萱摇了摇头:“没有,今儿个起早了些,同紫衣问了时辰后,便想着来同母亲一道用饭。”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殷氏的心顿时暖成了一汪春水,连忙招呼着布上饭菜。 用饭的时候,她照顾着刘萱,顺带提到了认亲宴:“这两日府上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为娘让绣坊先赶制了两套衣衫,明儿个便能送来,后日是个好日子又正好是休沐,便将认亲宴设在后日如何?” 刘萱打了个哈欠,乖巧点头:“但凭母亲做主。” 见她似乎有些困了,殷氏柔声道:“那就这般定了,用完饭早些回去补个觉。” 刘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美艳的小脸上染了薄红:“让母亲见笑了。” 殷氏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给她夹了一箸菜:“我们母女之间,无需那般客套。” 话音刚落,翠竹进来通报:“夫人,公子前来请安。” (本章完) 第2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殷氏淡淡嗯了一声,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刘萱有些慌张的起了身:“那……那我先回去,就不叨扰母亲与大哥了。” “不过是请安罢了,有什么可叨扰的?” 殷氏看着她略显慌张的神色,皱了眉:“害怕你大哥?” “自然不是。” 刘萱连忙摇了摇头,小脸染了绯红:“只是夫君他……他上次怀疑我勾引大哥,所以我想着,还是避着些的好。” 殷氏眉头皱的更紧:“一个女子,夫家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娘家,那是女子的底气。不然的话,他又何必找上侯府?如今你既是为娘的女儿,那侯府便是你的娘家,瑜儿便是你的亲大哥。往后,这些都是你的依仗。” 刘萱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乖巧的点头道:“萱儿记下了。” 看着她软糯的样子,殷氏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小公爷一时吃味的话,不必放在心上。你在侯府不会太久,更应该与瑜儿多多走动才是。” 刘萱嗯了一声:“萱儿记下了。” 楚瑜进了屋,瞧见刘萱微微有些讶异,抱拳朝殷氏行礼:“儿子见过母亲。” 说完他朝刘萱唤了一声:“萱儿妹妹。” 刘萱朝他行礼,柔柔道:“大哥。” 楚瑜应了一声,殷氏开口道:“可用了饭?” “已经用过了。”楚瑜回答道:“儿子来给母亲请安,待会儿便要去当值。” 殷氏点了点头:“正好,萱儿也要回去,你送送她。” “是。” 紫衣搀扶着刘萱,楚瑜与她隔着一臂的距离,并肩走着。 看着她乖巧软糯的模样,楚瑜垂了垂眼眸,犹豫了片刻问道:“萱儿妹妹,怎的没再去花园?” 自那日她误会他凶她之后,楚瑜每日一下职便往府上赶,想着若是再遇见,定同她说清楚。 可他连着等了两日,都没再遇见过她,问了下人,说是她再也没去过。 刘萱闻言微微一愣:“大哥在等我?” 楚瑜没想到她这般直白,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上次萱儿妹妹似乎误会了我,所以我便想着,若是遇见便同你解释。那日我并没有凶你,只是见你受了惊吓,一时情急说话重了些。” “我没有怨怪大哥。” 刘萱垂了眼眸,低低道:“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没用,一时贪玩,不仅连累紫衣被训斥,还让大哥担忧,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所以便不去了。” 美艳的小脸上满是失落,甜软的声音也满是歉疚,楚瑜心头一软,连忙道:“不麻烦,那日是我之过,说话严厉了些,只要萱儿妹妹愿意,你可以去任何一处,花园天天去也是无妨的。” 刘萱闻言失落的小脸顿时有了光彩,她一脸的欣喜的“看”向他,开口问道:“真的可以么?” 被她的欣喜所染,楚瑜扬了唇角,点头道:“当然!” “那……” 刘萱一脸期待:“我……我可以出府么?” 楚瑜闻言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想要出府,当即便有些为难。 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刘萱脸上的光,一点点淡了,脑袋也耷拉了下来,低低道:“是我逾矩了。一直听村里人说京城多么繁华多么热闹,来侯府的路上又听见了叫卖声,那是与村子里完全不同的景象,所以我……” “大哥,对不住……” 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再听得这些话,楚瑜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 不忍再让她失望,他立刻开口道:“京城有家醉香楼,饭菜很是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刘萱的小脸上顿时又有了光彩:“真的吗?” 楚瑜微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今儿个午时,我在门口接你。” 刘萱闻言顿时笑了。 美艳的小脸欣然一笑,顿时如春回大地,百花盛开。 “大哥你真好!” 楚瑜看着她,不由又想起了,那日在花园中意外的拥抱,春风吹拂了她的碎发,人比花娇。 他不由道:“京城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我得了空,带你一一去逛!” 刘萱欢喜的重重点头:“嗯!” 将她送到院子,楚瑜便走了。 一夜没睡好,又起了个大早,刘萱也困了,洗漱之后她上了榻,忽然开口道:“紫衣,你觉得大哥长的好不好看?” 紫衣拿不准她问这话的意思,便如实道:“公子样貌俊俏,在一众贵公子中,也是上乘。” 刘萱淡淡嗯了一声:“那你觉得,他同父亲长的像么?” “老爷与公子有五分相像。” 紫衣开口道:“据府中的老人说,公子生下来的时候,就跟老爷特别相像,尤其是眉眼,更是如出一辙。” 刘萱闻言挑了挑眉,难怪这么多年,殷氏从未怀疑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永誉侯,还能安然的坐多久。 楚瑜要带刘萱出门的事儿,很快便传到了殷氏耳中,听闻之后她讶异了一瞬,并没有太过在意,只叮嘱方管家挑几个下人跟着。 午时,醉香楼。 李珩端着酒盏,支着一条大长腿,姿态肆意神色淡淡的饮着酒,身旁一身段妖娆女子面带羞涩的看着他。 坐在他对面的景郡王世子李晗,笑着道:“小公爷今儿个有点兴致缺缺啊,香儿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托了我邀你出来一见,你怎么就光顾着喝酒了呢?难不成,咱们这京城第一花魁,还入不了你的眼?” 李珩看了他一眼,语声清冷:“多事!” 听得这话,香儿面上顿时一白:“奴家……奴家以为,小公爷那晚,多少是对奴家有意的,所以才央了世子,约小公爷一见。” 李珩闻言垂了眼眸,没有说话,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香儿立刻给他添上,见他端了酒盏,这才又升起几分希望,开口道:“明儿个晚上,便是奴家初夜唱卖的日子,奴家想求……” 话未说完,楼下忽然传来嘈杂声。 李晗皱了眉:“谁这么不识趣,没看见楼下挂了包场的牌子么?” 他从窗口朝下看去,整个人忽然好似被点了穴一般,僵立着久久未动。 李珩顺着他的目光朝下看去,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楚瑜身后的刘萱。 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回眸瞧见李晗那痴迷的眼神,眉头皱的更紧,他冷声道:“这酒,你还喝不喝?” 李晗闻言回了神,却并未理他,只一脸兴奋的探出头去,朗声道:“瑜兄,上来坐!” ? ?李珩紧紧攥住了腰带,看着倾身上前的刘萱哑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   刘萱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舔唇:“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么?” ?   李珩眸色顿时一暗:“不知。” ?   “我想要……” ?   刘萱府了身,在他耳边轻吐幽兰:“票!” ? (本章完) 第26章 他开不了口 为了带刘萱去醉香楼用饭,楚瑜特意早早下了职,却没想到,来到醉香楼下,却瞧见了外间挂着包场的牌子。 这是他第一次带刘萱出门,也是早早就定下的地方,如今到了门前却不得入,这让楚瑜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十八岁的年纪,虽然被教导的很好,但终究还是好颜面的,于是他上前打听看是谁包的场,若是可以的话,能匀个雅间出来。 当听得李晗招呼时,楚瑜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抬眸回话道:“我带舍妹前来用饭,不知叨不叨扰?” “不叨扰,不叨扰!” 李晗目光停留在刘萱身上,咧嘴一笑:“相逢即是有缘,能同瑜兄与令妹一道用饭,是本世子的荣幸,快上来吧!” 楚瑜与他也只是泛泛之交,他今日这般热情,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何。 楚瑜转眸看向刘萱,低声询问道:“萱儿妹妹可愿上去一道用饭?若是不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也成。” 刘萱乖巧的道:“我听大哥的,若是大哥觉得不便,换个地方也是成的。” 若他觉得不便? 他有什么可不便的,唯一可能不便的,是她吧? 她是在担心,他嫌弃她是个盲人,会让他丢了脸面么? 楚瑜立刻道:“萱儿妹妹觉得无妨,那咱们就上去。” 刘萱点了点头,他立刻抬眸朝李晗抱拳:“如此,就叨扰了。” 看着他们进了楼,李晗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朝李珩道:“我知晓永誉侯府找回了个女儿,本以为是个乡下养大的土包子,却不曾想竟是个大美人!你看楚瑜那小心的样子,生怕把她磕着碰着了!” 他身旁的玉儿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位楚小姐有多美?有咱们香儿妹妹美么?” 李晗看了香儿一眼,笑着道:“不一样的风情,没什么可比的。” 香儿闻言笑了笑:“奴家一个风尘女子,怎好与楚姑娘作比?” 玉儿有些不以为意,她们虽是风尘女子,但也是悉心教导精挑细选出来的,那楚家刚认回的女儿在乡间长大,怕是连字都识不得。 李珩心头有些烦躁,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寻一站在他身后,也在心头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昨儿个才下了决心要避开,今儿个就撞了个正着,总不能为了避开,让爷这会儿从后门走吧? 更麻烦的,是那个什么香儿的就在爷身边,待会儿刘姑娘进了门,一声小公爷就能要了命。 唉,早知道会如此,当初爷就不该信誓旦旦的让刘姑娘记住,她的夫君是萧国公府的小公爷。 然而不管寻一怎么担忧,该来的总会来。 不大一会儿,雅间外响起了小二的通报声,李晗面上一喜,连忙起身道:“进。” 玉儿与香儿见状也跟着起了身,唯有李珩,仍坐在原地,垂着眼眸静静饮着酒。 楚瑜带着刘萱进了雅间,一眼便瞧见了坐着的李珩。 身为侯府唯一的继承人,府中的事儿并没有瞒过他,他自然也知道,疑似太子与萧国公府小公爷抢人,而萧国公府小公爷略胜一筹,已经让刘萱认了夫君一事。 故而当楚瑜瞧见李珩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好似一副避嫌的样子,身旁还贴身站着个京城第一花魁的时候,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冷声道:“小公爷可真是好雅兴!” 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李珩抬眸朝刘萱看去。 “小公爷?” 她语声软糯,偏了偏头,试探着唤了一声:“夫君?”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除了楚瑜与刘萱外,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朝李珩看了过去。 尤其是李晗,更是瞪大了双眼,有些怀疑人生。 先前这位找回来的楚家嫡女还在楼下时,因着居高临下,他只看了个大概并未瞧清,但仅这些,也足够瞧出来,这位楚家嫡女是个美人。 等到人进了雅间,他这才知晓自己大错特错,这位楚家嫡女,何止是个美人,简直是个绝世大美人!从未见过的美! 什么京城第一花魁,什么京城第一美人,在她面前顿时黯然失色,如此绝色,他只在话本里见过,在梦里想象过。 从未见过的美艳,摄人心魄,只是看上一眼,他便彻底沉沦。 自然,他也瞧见了她眼眸异样,可这并不折损她的美貌,反而让人由衷产生一种怜惜,只恨不得将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只盼她展颜一笑,忘了看不见的苦楚。 可这位绝世大美人在说什么? 夫君? 李晗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珩看着刘萱,没有说话。 因为他无话可说。 倘若他没有失控与她做到那一步,亦或者是他确定她就是假盲,就是目的不纯,这会儿他大可说一句,从前种种只是玩笑,然后看着她窘迫的样子。 最后再去告知她,他只是受人之命帮个忙而已,然后笑话她,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不出来。 可现在,他开不了口。 尤其是在瞧见,她怀着欣喜与期待,当众唤出夫君的那一刻,更是心头酸涩。 没有等到李珩的回答,在场的人顿时就察觉出异样来。 这位楚家嫡女眼盲,认错人理所当然,但小公爷可不是! 众人看了看李珩,又看了看刘萱,神色复杂。 刘萱心头直呼倒霉! 她好不容易出了门,却不想第一次就遇到了银蛋这个煞星! 见他没有应声,她心头更加烦躁,长痛不如短痛,他何不干脆戳穿,如此她也好闹上一闹,让李瀛心疼,从幕后走到台前来? 刘萱咬了咬唇,朝着楚瑜问道:“不是夫君么?” 楚瑜看着李珩的眼神仿佛要喷火,冷哼了一声道:“不是!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一家吃!” 说完这话,他当即拉着她的袖子就要走。 刘萱乖巧点头,正要转身出门,一旁香儿却突然开了口:“姑娘口中的夫君,是萧国公世子么?” 此言一出,李珩顿时皱了眉,冷冷的朝她看去。 刘萱停了脚步,默默地从楚瑜手中抽回袖子,转了身,语声有些脆弱的颤抖:“敢问姑娘是……” 香兰朝她行了一礼:“奴家是怡红院的花魁,小公爷是奴家的恩客。” (本章完) 第27章 你也想抢? “花魁……恩客……” 刘萱的小脸一白,整个人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缓缓凋零。 她红了眼眶,哑声开口道:“夫君你……不要我了么?”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随时都要坠落的泪珠,李珩握着酒盏的手,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话,最终却是无声。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刘萱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慌张的找到楚瑜的手一把握住,泪眼婆娑带着祈求道:“大哥,带我回家好么?” 楚瑜狠狠地看了李珩一眼,反握住她的手,压抑着怒火哑声道:“好,大哥带你回府。” “不是回府。” 刘萱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她哽咽着道:“我想回家,回刘家村,夫君会在家里等我的。” 听得这话,楚瑜的心顿时就是一痛,连忙低声轻哄道:“我们先回府,好么?” 李晗忍不住了,当即就朝李珩吼道:“萧珩!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珩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盯着刘萱看着。 楚瑜耐心告罄,原本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李珩能给个合理的解释,现在也没了。 他牵起刘萱的手,冷哼了一声道:“萱儿,我们走!” 刘萱哽咽着嗯了一声,随着他往外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香儿有些茫然的道:“是不是奴家,说错了话?” “与你无关!” 李晗朝仍看着外间的李珩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男子押妓本就是风流韵事,再者,咱们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喝喝酒,说说话罢了,只要开口解释,总能说的清楚,更何况今儿个还是本世子攒的局。” “是咱们的小公爷,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不说话,伤了美人的心。” 说完这话,他有几分不爽的朝李珩道:“这般的绝世美人,若是我,定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恨不得日日夜夜守着她,免得被旁人觊觎了去。可你倒好,美人都落泪了,连吱都不吱一声。” “小公爷,这般绝美的女子,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可就上了!” 嘭! 手中的酒盏顿时四分五裂,将屋中的人都吓了一跳。 李珩扔了手中的碎片,用帕子随意的擦了擦手,冷眼看着他道:“怎么?你也想抢?” “什么叫也?” 李晗皱了皱眉,随即恍然大悟:“哦~难怪你是这般态度,吃醋了!” 李珩懒得同他废话,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 看着他离开,香兰急急唤道:“小公爷……” “别唤他了。” 李晗看着他的背影道:“有那样一个美人在,他是看不上你的,别担心,明儿个晚上本世子会去,保证你不会落入什么歪瓜裂枣的手里。” 听得这话,香儿顿时松了口气,但比起这个,她其实更希望小公爷能买下她的初夜。 哪怕不会为她赎身,也能让她留个念想。 可现在,她知道难了。 香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多少有些不甘心。 瞧着她的神色,李晗轻笑了一声道:“怎么?还嫌弃上本世子了?” 香儿回了神,连忙端起酒杯陪着笑脸道:“世子愿意为奴家出手,奴家感激还来不及,一切都是奴家之过,奴家敬世子一杯。” 玉儿挽了他的胳膊轻轻晃动:“世子,饶了香儿这回嘛。” 李晗笑了笑,重新坐下身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玉儿哄着,香儿劝着,气氛渐渐又好了起来,香儿为了表示歉意,还特意为他跳了支舞。 一舞毕,正要坐下,楼下又传来一阵马车声。 李晗朝楼下一看,顿时有些慌了神:“太子殿下怎的来了?!” 他急忙起了身,匆匆来到楼下,抱拳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跟着小跑下来的香儿和玉儿,也连忙跟着行礼。 “免礼。” 李瀛淡淡应了一声,抬眸朝空荡的酒楼看了一眼,皱眉朝李晗道:“就你一人?” 李珩连忙道:“回殿下的话,就臣一人。” 李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让青雷派人守着永誉侯府,一来是为了防止李珩再去,二来则是打探萱儿的消息。 母后严令他在大婚之前,除了认亲宴那日外,不得去永誉侯府,他见不着人,能听得她的消息也是好的,然而却没想到有了意外之喜,楚瑜竟然带着萱儿出了门。 他立刻抛下政务,匆匆赶了过来,可这里哪有萱儿的身影?! 李瀛沉着脸,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就没什么人来过?” 李晗闻言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萧珩那一个也字,是由何而来了,为何那样的绝世美人,萧珩都一言不发无动于衷了,他哪里是无动于衷,他是不敢动啊! 一边是他的好友,一边是储君,李晗到底还是有了几分私心,开口道:“先前永誉侯府世子,带着他新认回的妹妹来过,臣本邀其一道用饭,但他见这般场景,便又回去了。” 李瀛闻言眉头皱的更紧,这才注意到一旁低着头的两个女子,看这衣着打扮,一瞧便知不是良家女子。 他心头顿时便有几分恼怒,正要说话,一内侍匆匆而来,躬身道:“殿下,皇后娘娘唤您入宫。” 袖中的手握成了拳,李瀛看着李晗冷声道:“光天化日伤风败俗,成何体统!罚你禁足三日!” 知晓自己是被迁怒了,李晗也只能躬身抱拳:“臣遵命。” 李瀛一拂衣袖转身出了门,李晗目送着马车离开,轻叹了口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香儿看着他的面色,小心翼翼的道:“那明日……” “放心,本世子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变卦,你安心等着便是。” 李晗长长叹了口气:“罢了,今日不宜出门,散了!” 小厮结了账,醉香楼的马掌柜将人送出门外,陪着笑脸躬身目送他们远去,这才重新回了酒楼。 百灵从暗处走了出来,失落的低声道:“我还以为,今日能同小姐说说话。” 马掌柜看了她一眼,低声安抚道:“放心吧,小姐能来第一次,便能来第二次。她既然来了,就代表着离你去她身边的日子近了,安心等着便是。” (本章完) 第28章 这仇她又记下了 楚瑜坐在车厢内,看着面前默默垂泪的刘萱,有些不知所措。 他活了十八年,从记事开始唯一与之相伴的便是书本,直到中了举人,这才有了自己支配生活的权利,他没怎么同女子相处过,更不要说哄人了。 倘若刘萱哭诉,他还能顺着话安慰她,可偏偏她什么都不说,只一味的落泪。 她哭,也是极美的,没有声,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坠落,看得人心揪着疼。 楚瑜张了张口哑声道:“这事儿怪我不好,若非我今日带着你出门,还非得来醉香楼,你便遇不上这事儿。你若难受,不如痛痛快快哭一场,这般憋着对身子不好。” 刘萱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是我不好,给大哥添麻烦了。” 一听这话,楚瑜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后悔带你出门,而是后悔偏偏带你去了醉香楼,让你遇上了小公爷。你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反倒是我让你遇着了事儿,让你难过了。” 偏偏带她去醉香楼? 不,今儿个他只会带她去醉香楼。 后日便是休沐,也是认亲宴,她要出门楚瑜就只能是今儿个中午,趁着午间休息的时候,带她出去吃个饭。 倒不是后日之后不能带她出去了,而是她那般高兴和急切,他若是说后日之后,显得极不真诚,有糊弄的嫌疑。楚瑜是来道歉的,所以他只能选择今日,立刻就去办。 至于为何是醉香楼,而不是别处。那是因为,醉香楼是永誉侯府附近,最好的酒楼,其余的都离的很远。 要吃饭,又不能太差,还不能离的太远,那醉香楼就是唯一的选择。 她计划的很好,可偏偏遇到了李珩。 什么事儿都没办成,还得哭许久。 “是我不好,还让大哥担心了。夫君他……夫君他这般,即便不是今日,往后也会遇上的,若非大哥带我出门,我还不知,夫君在京城竟然是这样的。” 刘萱的眼泪一串串落了下来:“我本就是为了他而来,如今他不要我了,我自当要回刘家村去,只是舍不得娘与大哥,还有府上的大家,你们都待我那么好……”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多了起来。 楚瑜连忙取了帕子递了过去,见刘萱没有接,这才想起来她看不见。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起了身。 似没料到他会有这般举动,帕子碰到脸的那一瞬,刘萱顿时一僵,眼泪也停了下来。 楚瑜有些不大自在的给她擦了擦泪,低低开口道:“虽说你是因为小公爷才来的侯府,但你既然来了,那便是侯府的人。大家都很喜欢你,尤其是母亲,我还没见过她对谁这般好过。” “你在刘家村也没亲人了,倒不如留下来,即便没有小公爷,还会有其他人。若是你不想嫁了,在侯府待一辈子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儿,他忽然发觉自己有些言过了,连忙补充道:“再者,或许只是个误会呢?说不定晚些时候,小公爷就会来同你解释了。” 刘萱垂着眼眸没有说话,楚瑜正要再劝,却见她扬起小脸,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道:“大哥,我可以摸摸你的脸么?人的声音是会变的,但骨相却不会,我希望能一直记得你,哪怕多年后相遇,你的声音变了,我也能认出你来。”, 看着她小心翼翼又带着期盼的样子,楚瑜心头酸涩,凑了过去低低应了一声:“好。” 刘萱缓缓伸出手,摸索着捧住了他的脸。 她摸的很是仔细认真,纤嫩的手指,一点点摸索着他脸,从眉骨到鼻梁,再到薄唇。 楚瑜静静的看着她,离得这般近,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细嫩白皙的皮肤,看到根根分明长翘的睫毛,感受的到她清浅的呼吸,闻的到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喉结滚动,待到她手放下,红着眼睛道了一声:“大哥,你真好。” 楚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离开重新在车内坐好,垂了垂眼眸道:“我是你大哥,应该的。” 马车在路上行着,春风时不时撩起车帘,露出车厢内一角。 寻一看着骑在马背上,静静看着马车的李珩,迟疑着道:“爷,当真不去解释么?” 李珩收回目光:“她可不缺我一个。” 说完这话,他一扯缰绳掉转马头,朝另一条路而去。 因着担忧刘萱去意已决,楚瑜特意告了假,回府之后便将事情告知了殷氏。 殷氏闻言深深皱了眉,轻哼了一声道:“之前上赶着来抢身份的是他,如今避之不及的也是他!依着萱儿的样貌,加上侯府做依靠,她什么样的人嫁不得?” 楚瑜垂着眼眸应了一声是,而后又担忧道:“但萱儿妹妹此刻心灰意冷,想要回刘家村。” “这个不必担心。” 殷氏起身道:“萱儿心善,只需告知她,请帖已经发出去,若是她此刻走,侯府便会颜面扫地,她定然就不会想走了。” 如她所料,听闻这话之后,一边垂泪一边摸索着收拾东西的刘萱,顿时停了下来,扑倒在她怀中,哭了许久,再也没提要回刘家村的事情。 哭了大半日,刘萱的眼睛都是肿的,冷敷了许久,这才上了榻。 很好,这仇她又记下了! 就在这时,房顶忽然轻微响动。 有人! 轻功这般好的,又会在这时候来的,除了李珩没有旁人了! 刘萱磨了磨后槽牙,气的脸都要绿了!她才哭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停下来,他又来了! 还到底让不让人活?! 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怒火,认命的吸了吸鼻子,又哭了起来,低低啜泣:“夫君……” 李珩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分明昨日便已做了决定,今日也做了选择,事情到了现在,他完全可以抽身,至于李瀛要怎么解释,都已与他无关。 可当他一闭上眼,眼前浮现的便是在醉香楼时,她那受伤的神色,怎么也挥散不去。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她的屋顶。 李珩坐在屋顶,看着天上明月,静静的听着下方的低泣声,还有那一声声委屈的夫君。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从房顶跃下闪身进了屋内。 (本章完) 第29章 夫君亲亲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屋,落在她美艳的小脸上。 因着哭了太久,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面上还挂着泪痕,枕头已经湿了一片。 李珩抬脚来到床边坐下,看着她美艳的小脸,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轻轻抚去她面上的泪珠,然后,他的手就僵住了。 刘萱是真哭睡着了。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任谁哭上一天,都会疲惫不堪。 直到李珩的手抚上她的脸,她这才惊醒过来,下意识便要睁眼,但她克制住了。 上次睁眼险些被他戳穿,这次她定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可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他猛然停下,略显僵硬的手。 屋内静寂无声,一时竟不知,到底是谁怕露馅,又是谁怕被揭穿。 但这不重要,他既然来了,那今晚他就别想好过了! 害她哭了那么久,不收点利息,不给他找点麻烦怎么行? 刘萱抬手缓缓握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脸贴上他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是满脸的依赖和眷恋。 李珩喉结微动,却没有出声,任由她握着依靠着。 淡淡的眷恋与伤感在屋中蔓延,刘萱睁开眼,缓缓开了口:“夫君,你是有苦衷的是么?你没有不要我,是么?” 李珩看着她又泛红的眼眶,突然有种告知她一切的冲动,却又硬生生压了下来。 他现在有些理解,为何李瀛宁愿忍着他,也不愿直接道明一切了。 仅仅是白间之事,她便如此伤心,若是让她知晓,他冒充李瀛,与她那般耳鬓厮磨坦诚相见,做尽亲密之事,她定是受不住。 “夫君?” 李珩回了神,哑声道:“没有。” 刘萱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有些委屈的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那夫君,为何白日里那般待我?还有那个花魁……我虽出身乡野,也未曾出过门,但也是知晓,什么是花魁,什么是恩客的。” 李珩不知如何解释,沉默着没说话。 “是因为,我不如她好看么?还是因为,夫君终于受不了一个眼盲的娘子了么?” “不是。” “那是因为,我伺候的不好么?” 刘萱的声音在屋中低低响起,她“看”着他,整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我可以学的!真的,我可以比她更好的!只要……只要夫君别不要我。” 她急急从床上起了身,摸索着去寻他的腰带,红着眼眶哑声道:“我真的可以学的,那些花楼里的招数,我都可以学会,我会比她伺候的更好的!” 李珩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哑声道:“不是,你不必如此。” 她不学,尚且如此勾人,让他难以自控,若是学了,他怕是会不管不管,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刘萱闻言顿时垂了眼眸,整个人也颓然了下来,她凄楚一笑,低低道:“侯府的人都待我极好,可这里并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刘家村,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阿爹已经走了,在我心里,这世间便只剩下了夫君一个亲人。” “可现在,夫君也不要我了……” 李珩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连忙道:“没有不要你。” “可夫君为何不让我伺候了呢?” 刘萱哽咽着道:“我知道自己看不见,也知道自己笨,村子里的婶婶教过我床笫之事,可我总是学不好,每次都是夫君伺候我。夫君定是腻了,否则又怎会宁愿去找一个花魁,也不再碰我了……” “不是你想的那般。” 李珩开口道:“我与她只饮过酒,并未做过任何逾矩之事。” “你骗人!” 刘萱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若仅仅是饮过酒,她是不会说什么恩客的。” 李珩闻言一阵头疼:“我也不知她为何那般说,你若不信,我将她唤来,当面同你解释。” “她是妓子,你是她的恩客,自然你让她说什么,她便说什么的。” “那我对天发誓!” “刘家村的婶婶们说,男人的誓言,最不可信。” 李珩头一次知道,哄女子是件如此困难之事。 “那你要如何才能信?” 刘萱咬了咬唇,朝他扬起小脸:“夫君亲亲我。” 李珩:…… 既是下定了决心,他就不该再与她做亲昵之事,更何况,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与没有无异,一旦开了头,定会无法收场。 从她嘟起的粉嫩红唇上移开目光,李珩刚要说话,却见刘萱跪直起身子双手撑在床榻上,倾身上前凑到他面前,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挺拔的丰盈上,倾吐幽兰:“夫君要不要亲亲它,以前你最喜欢了。” 李珩瞳孔一缩,身子顿时僵硬起来。 她竟然,里间什么都没穿。 一层薄薄的衣裳下,是那般柔软又富有弹性,尤其是掌心下凸起的茱萸,更是弄的他的手心发痒,一直痒到了心里,痒到了小腹间。 她俯着身子领口敞开,微微垂眸,里间春光便一览无余。 手里握着,眼睛看着,李珩只觉得所有的气血,都朝下腹而去,胀的他难受。 明明知晓这般是不对的,明明知晓,继续下去是什么后果,可他却好似被定身了一般,移不开眼,也放不开手。 他喉结滚动眸色幽暗,语声暗哑:“为何不穿?” 为何不穿? 自然是因为穿着不舒服,肚兜的系带勾着脖子,背后的绳结又膈的慌。 但他既然这般问了,她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刘萱伸出舌尖轻舔了下他的耳垂,满意的瞧见他身子轻轻一颤。 她在他耳边低低道:“因为,我在等夫君。我想着,若是夫君来了,我定要向夫君证明,我会比那个花魁做的更好。可夫君一直没有来,我难过了好久。” 不能再继续了。 这会儿李瀛定然有了反应,他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猛的移开目光,松开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之际,忽然又僵住了,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灼热的肿胀被紧紧握住,勒的他有些疼。 他实在不明白,眼盲的她,为何每次都能找的那般准确无误。 (本章完) 第30章 你疯了? 李珩喉结滚动,垂眸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小脸,哑声道:“放开。” 话音刚落,美艳的小脸便皱成了一团,眼眶也跟着红了,眼泪欲落不落:“夫君你凶我。”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克制着律动的冲动,开口道:“没有,没有凶你。” 刘萱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嘟起小嘴:“那为何不让我玩?以前夫君明明喜欢让我玩的。是因为有了花魁的缘故么?她玩的比我好么?所以夫君现在只让她玩了是么?” 她连着好几问,每问一句,手中的力道便加重一分,李珩额头青筋跳动,双手握成了拳。 他下意识便想说一句,除她之外,他从未让旁的女子近过身,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原因无它,只是莫名觉得,倘若说出口,他便再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于是他只哑声道了四个字:“与她无关。” 刘萱其实很想好好欣赏下他此刻的模样,奈何“眼盲”,她只能偶尔用余光看上一眼。 此刻的李珩微微仰着头,因为隐忍,额间有汗珠滚落。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满是禁欲隐忍的性感。 刘萱微微垂眸,看着他紧握的双拳,还有双拳之下被攥紧的床单,忍不住舔了舔唇。 要命,有点想蹂躏他,看着他求饶是怎么回事? 刘萱手指微动,顿时一道轻嘶声响起。 李珩的声音已经暗哑至极,隐忍也快到了极限,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连着深吸了两口气,哑声道:“你……放开。” 然而话音落下,面前的人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快速的上下动了起来。 美艳的小脸,满是无辜,轻咬了下唇低低道:“夫君若是不喜欢,可以推开我。” 他不喜欢? 他若不喜欢,何至于这般挣扎?他若不喜欢,又怎会脚下生根,动弹不得?他若不喜欢,又怎会任由她握着他的命脉? 但问题是,他能喜欢么? 快感渐渐堆积,酥麻爬上脊背,李珩的呼吸顿时重了起来,他看着面前那张美艳的小脸,猛的抬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满满的欲望长驱直入,又凶又急。 诧异过后,刘萱主动迎合了他的吻。 屋内的温度陡然升高,两人气息交融,就在刘萱以为,这一次他总要屈服的时候,突然外间传来一声轻响,一颗石子不偏不倚,打在了外间的墙角上。 李珩闻声身子一僵,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垂了垂眼眸,一个闪身便站在了墙角,喘息着看着她。 刘萱面露茫然,伸手在空中摸了摸:“夫君?” 李珩深深看着她,哑声道:“我在,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听得这话,刘萱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缓缓放下手,低了头:“夫君还是不要我了么?” “没有。”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你好好休息,明日见。” 说完这话,他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屋内。 明日见…… 刘萱挑了挑眉,缓缓勾了唇角,重新躺下盖好薄被,看来,明天有好戏看了,还真是有点期待。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院子是不是要成筛子了? 得想个法子,让他们不敢靠近才是,不然时时刻刻被人盯着,难保没有露馅的时候。 李珩刚刚离开院子,青雷便出现在面前,抱拳行礼:“见过小公爷。” 李珩微微皱眉,看着他道:“太子派你来的?” 青雷躬身道:“是。” 李珩闻言垂了眼眸,沉默片刻什么话也没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翌日一早,刘萱便被唤起,殷氏带着杨嬷嬷来到听竹苑,亲自为她挑选了衣裳,还为她上了妆。 刘萱本就美艳,如今上了妆,更是美的不可方物,一旁的杨嬷嬷和紫衣,都有些看入了神。 殷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那人男生女相,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当年情浓之时,她也曾笑着要求他扮个女装让她看看,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可任她如何威逼利诱,那人却始终不肯。 没想到,多年之后,她终究还是看见了。 “母亲?” 殷氏猛然回了神,朝刘萱笑了笑,柔声道:“萱儿实在太美,为娘都看入神了,今儿个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刘萱小脸一红,低了头羞涩的道:“我只想迷倒夫君就够了。” 殷氏闻言皱了眉:“昨儿个你不是才……” 听得这话,刘萱小脸更红了:“夫君他……他昨夜来寻我了,同我解释了昨日之事。他与那花魁只是饮过酒,并没有什么的。” 昨夜? 殷氏闻言顿时冷了脸,试探着问道:“小公爷经常夜间来寻你?” 刘萱羞涩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解释道:“也没有经常,只是来过两次罢了。” 话音落下,殷氏眉眼都冷了下来,转眸朝紫衣看去。 紫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忙道:“奴婢每日都是等小姐歇下之后才离开的,守夜的丫鬟,也没有发现异样。” 当着刘萱的面,殷氏没有发作,只冷声道:“起来吧。” 紫衣闻言默默松了口气,应了一声是,起了身。 休沐日,全家是要一道用饭的,殷氏带着刘萱去的时候,满意的瞧见了众人眸中的惊艳。 楚二夫人与三夫人,不停地赞美着,永誉侯的两个庶女,更是一眨不眨羡慕的看着刘萱。 待到她落了座,坐在她对面的楚瑜这才回过神来,匆忙低了头,再也没有抬眸看上一眼。 用完饭休息了片刻,宾客们开始陆陆续续到了。 永誉侯府虽然没落,但终究还是有个侯爵在,加上殷家依旧鼎盛,故而来的人身份都不低,男宾留在前院,女宾被引到了后院,瞧见刘萱无一人不失神。 与殷氏交好的夫人,低声道:“原本我还担心,你寻回的是个粗鄙的乡野丫头,会丢了你的脸面,哪想到,你寻回的竟是这般绝色!” 殷氏带着几分骄傲,笑着道:“我生的,能差到哪里去。” 此言一出,几个夫人都笑了起来,唯有殷家长房夫人姜氏皱了眉头,将殷氏拉到一旁,低声道:“你疯了?这张脸,当年见过的人可不少!” (本章完) 第31章 无媒苟合 “但也不多了。” 殷氏看着被人群围绕,显得有几分拘谨的刘萱,哑声道:“当年我便以为她死了,许是老天垂怜,兜兜转转又将她送回了我身边。嫂嫂放心,我知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这一生我都不会与她相认的。” 姜氏闻言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当年的事情若是翻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殷氏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去招待宾客,丫鬟匆匆前来通报:“夫人,丞相夫人与小姐到了。” 姜氏转眸看向殷氏:“你请了丞相府?” 殷氏摇了摇头道:“嫂嫂也知晓内情,我怎么会请丞相府?再者,我与丞相府素无往来,请她不是多此一举?” 姜氏皱了眉:“那就是来者不善了。” “不管善不善,她们既然来了,我自当去迎。” 殷氏开口道:“萱儿眼盲,行动颇有不便,劳烦嫂嫂照看下,我去去就回。” 姜氏看了刘萱一眼,轻叹了口气道:“好,你去吧。” 刘萱被一帮贵女围着,七嘴八舌的问着问题,虽说她的样貌便是杀器,加上她眼盲,止了不少人想要看她出丑的心思,但也不是人人都好的,比如眼下这个,声音温温柔柔,说出的话,却是阴阳怪气。 “姐姐平日里都做什么消遣?你看不见,应当也不识字吧?” 刘萱还未说话,她又歉声道:“对不住我忘了,姐姐在乡野长大,莫说是看不见,就是看得见,也应当识不得的。” 话音落下,围着她的几个贵女,面色都尴尬了起来,到底是与她不熟,也无人出来打圆场。 刘萱笑了笑,仿若听不出她言语中的讥讽,柔声道:“没关系的,你不必歉疚,我虽眼盲,但教导我的夫子,特意做了些凸起的字教导我。只是我比较笨,学的慢了些。” “夫子心善,总是劝慰我,说旁的女子需要才学来给自己添彩,但我只需要笑一笑便成了。” 此言一出,先前说话的贵女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是么?没想到乡野中,还有这般会说话的夫子。只是不知,他有没有教导姐姐,红颜枯骨色衰爱弛的道理。” 刘萱摇了摇头,乖巧的道:“这话夫子没有说过,他只说,若是有人同我强调她的才学,那便证明,她除了才学,其他并拿不出手。若是她强调家世,那便证明,除了家世,其他的她也拿不出手。” “若是有人说我,除了容貌一无所有,那是因为她嫉妒我的容貌。” 听得这话,一众贵女看着那女子的神色都微妙了起来。 那贵女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冷笑了一声道:“倒是我小瞧了乡野之人的口舌之能,只是你眼盲,如何确定那夫子不是骗你?” 刘萱闻言微微一愣,朝周遭的人问道:“骗我的么?” 对着她那张脸,众女说不出违心的话来,恰巧看见前方胡鸢,连忙岔开话题道:“胡姐姐怎的也来了?” 永誉侯府是个什么情况,人人皆知,即便有殷家在,永誉侯府也够不上丞相府半点,往日里,两家根本没有往来。怎的今儿个区区一个认亲宴,丞相夫人与未来太子妃亲自来了? 围着刘萱的众人,连忙迎了上去见礼,姜氏嘱咐紫衣照看好刘萱,也迎了上去。 丞相夫人殷氏引去了夫人们那处,胡鸢则被众女围绕着。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刘萱的身上,随意应付了众人几句,便抬脚朝走了过去:“你便是永誉侯前些日子寻回的女儿?” 刘萱应了一声:“你是……” 胡鸢看着她,开口道:“我是丞相之女胡鸢,也是太子的未婚妻,两个月后便要成婚。” 刘萱眨了眨眼,似乎并不明白为何要同她强调这些,只扬起一个笑容来,开口道:“恭喜。” 看着她真心实意道喜的模样,胡鸢眸色微冷:“听闻你已经十八,按理来说,应当也许配人家了吧?” 刘萱正要点头,一旁紫衣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提醒道:“小姐,别忘了夫人的交代。” 今日早间,殷氏再三叮嘱,让刘萱莫要提有夫君一事,因为在刘家村的婚事,严格说来是私定终身,并不作数,不能随意同旁人提起。 刘萱歉意道:“我不能说,抱歉。” “为何不能说?” 胡鸢冷哼了一声道:“是因为,你们是无媒苟合么?”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即将成为太子妃的胡鸢,为何对永誉侯新认回的女儿,这般咄咄逼人。 刘萱小脸一白,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不是的,我……” “太子殿下到!” 突然的唱报声,打断了刘萱的话,众人闻言皆是一惊,今儿个是怎么了,不仅丞相夫人来了,未来太子妃来了,就连太子也来了?! 永誉侯府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脸面? 袖中的手握成了拳,胡鸢看着刘萱冷笑了一声:“来的还真快!” 李瀛其实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只是顾及着身份,一直留在前院,直到听闻胡鸢来了,他这才不管不顾的寻了个借口,匆匆赶了过来。 他走的很快,不大一会儿便来到院中,众人纷纷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李瀛的目光一直落在刘萱身上,淡淡道了一声:“免礼。”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起身,唯有刘萱偏了偏头,有些茫然的道:“太子?” 知晓她听出了他的声音,李瀛眸色微动,他有许多话想同她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得暂且压低了声音,状似平淡道:“你便是永誉侯新寻回的女儿?” 他声音变了,刘萱面色顿时一松,屈膝行礼道:“回殿下的话,正是臣女。”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她还待他这般生疏。 李瀛终究还是没忍住,抬脚上前,亲自将她扶了起来,哑声道:“不必多礼。” 这般举动让众人面面相觑,她们可以理解,太子殿下或许是爱美之心,亦或者是怜香惜玉,可未来的太子妃胡鸢还在呢! 从头到尾太子就没看过胡鸢一眼,这不是将她和丞相府的脸面,丢在地上踩?! 瞧见胡鸢冷下来的脸色,众人纷纷低了头,不敢再看。 刘萱缩了缩手,有些避嫌的往后退了半步,李瀛见状眸色一暗,收了手转眸看向胡鸢道:“你怎么也来了?” 胡鸢抬眸看着他:“臣女为何而来,殿下不清楚么?” (本章完) 第32章 那就不让她知道 李瀛冷了眉眼,看着胡鸢那倨傲中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沉声道:“孤不知。” 胡鸢冷笑一声:“好一个不知,敢问殿下,臣女是应该唤她姐姐,还是该唤她妹妹?”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众人看了看对峙的李瀛与胡鸢,又看了看一旁显然弄不清状况刘萱,惊疑不定。 李瀛看着胡鸢,抿紧了薄唇。 胡鸢轻嗤一声:“殿下怎么不说话了?” “胡鸢!” 李瀛冷声道:“你别太放肆!” “我太放肆?”胡鸢气的眼眶都红了,看着他冷笑着道:“到底是殿下无情无义,还是臣女太放肆?!” 这话,已经与将事情摆在台面上无异。 丞相已经位极人臣,胡家想要更进一步,而母后觉得他需要丞相府的势力,来巩固他的太子之位,掌握朝堂。他与胡鸢的婚事无关情爱,不过是各取索取罢了。 李瀛知晓此事瞒不了丞相府多久,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胡鸢竟然骄纵到这般地步,竟要当面翻脸:“你!……” “为何要吵架?” 一道柔柔的声音,打断了李瀛的发作,刘萱咬了咬唇,怯怯的道:“吵架是不好的,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我今年已经年满十八,若是比胡姑娘年长,便唤一声姐姐,若是胡姑娘比我年长,唤一声妹妹便是。” 胡鸢闻言冷笑:“姐姐?就你也配?!” “胡鸢!!” 李瀛真的是怒了,他甚至有些后悔,将刘萱带到京城来,让她卷入难堪里。 他的萱儿纯真善良,一颗赤子之心不染半点尘埃,不该这般站在这儿被她们评头论足,更不该受这般屈辱。 可他没办法,他自己尚不得自由,若是不将她带回京城,不给她寻一份庇佑,他怕他前脚刚走,她便被母后暗害。 李瀛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满腔怒火冷声道:“注意你的言辞与身份,这般咄咄逼人,委实不该是贵女所为!” 胡鸢闻言冷笑:“殿下这般向着她,不惜为了她评判臣女的为人,难道殿下与她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么?” “放肆!” “什么放肆?!” 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看去,顿时又是一惊。 小公爷怎么也来了?! 永誉侯府到底是怎么了?怎的突然来了这么多顶尖的权贵?! 听得李珩的声音,刘萱小脸顿时一亮:“夫……” 紫衣心头一跳,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君字才堪堪咽了回去。 旁人没有听清刘萱说的是什么,可李瀛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一脸欢喜的刘萱,心头苦涩难当,分明他才是她的夫君,可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唤了旁人,因着旁人的到来,而满是欣喜。 曾经,这些都是独属于他的。 李珩来到众人面前,朝李瀛行了一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李瀛没有叫起,而是沉着脸看着他,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李珩微微垂了眼眸,而后径直起了身,看着他缓缓开口:“殿下来做什么,臣便来做什么。” 听得这话,刘萱微微有些讶异的挑了眉。 他昨儿个说了明天见,她便知晓今儿个必有好戏看。 只是她本以为,他最多不过是来凑个热闹搅个局,给李瀛添点堵,却没想到,只是经过了一晚,他便如同打通了任督六脉一般,昨儿个还一副要完全退出的模样,今儿个不但又争又抢,还同李瀛当面杠上了! 李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比先前胡鸢口无遮拦之时,还要沉上几分,他静静的看着李珩,哑声问道:“你想好了么?” 李珩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已经试过了,也努力过了,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见不去理会,可是最终却做不到。 因为他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见她的一眼,只是一眼,只是一面,便能彻底击垮他的那些坚持和理智。 他连她的眼泪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又怎么可能当真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她入了太子府,然后同一群女人争斗? 更何况,他避不开的,他和李瀛的关系,根本无法避开她。 与其等到她真的入了太子府,他再来后悔、再去纠缠,倒不如现在就开始。 李瀛忽然笑了,只是这笑容之中含的不是笑意,而是愤怒和痛心:“很好,但愿你不要后悔!” 李珩面色不变,只看了刘萱一眼,缓缓开口道:“很多事情,试了才知道。” 他俩在打着哑谜,一旁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而刘萱则是心头一跳。 坏了,他俩这么闹,该不会要同她坦白吧? 如此沉重的打击,她一个不谙世故、天真烂漫、温婉贤淑、冰清玉洁、皎若明月的弱女子,怎么能受的住?! 胡鸢看了看李珩又看了看李瀛,而后又朝刘萱看了一眼,出声讥讽道:“可真有意思,一个狐媚而已,竟能让你们至此。” 李瀛看了李珩一眼,一甩衣袖转身冷声道:“你随孤来!” 李珩看着他的背影,垂了垂眼眸,抬脚跟了上去。 来到一僻静处,李瀛顿时停了脚步,回身一把攥住李珩的衣领,怒声道:“她是孤的!!孤才是她的夫君,是与她拜过天地,度过洞房花烛,床榻缠绵之人!你呢?!你仗着她看不见,冒充了孤的身份,如今居然还想取而代之?!” “你拥有的一切,都在谎言之上!你怎么能!怎么敢?!” 李珩没有说话,只任由他宣泄着怒火。 见他垂着眼眸不说话,李瀛心头怒火更甚:“说话!” 李珩静静的看着他,缓缓伸手扯出自己的衣领,低低开口道:“你并非她的良配,你自己都身不由己,又要如何护住她?昨日,在醉香楼,她仅仅是误会自己的夫君与一个妓子有了首尾,便哭了整整一日。” “若是让她知晓,你不但有太子妃,往后还会有更多女子,她如何受的住?” 李瀛闻言微愣,随即冷声道:“这是孤与她的事情,与你无关!若是让她知晓,你一直在冒充孤,你觉得她会如何?!” “那就不让她知道。” ? ?感谢威风凛凛的仇英、7夕、乔一木先、起点书友921,本月投出的宝贵月票。 ?   如有遗漏,是因为后台没显示~o(╯□╰)o ?   感谢所有投出推荐票的宝贝~爱你们呀~~ ? (本章完) 第33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李瀛和李珩离开之后,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众贵女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敢开口。 胡鸢看着刘萱,一肚子火无处撒,只让丫鬟端了椅子来坐下,倨傲的冷声道:“你可会什么才艺?” 这话,全然是将刘萱当成了供人玩乐的艺伎。 周遭贵女闻言,更加不敢出声,只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刘萱闻言有些讶异的啊了一声,而后羞涩的低了头:“我……因着眼盲,什么都不会。但我会打络子,若是你需要的话,改日送你一个。” 看着她满脸的真心实意,好似寻到了一个能交好的好友一般,胡鸢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顿时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怒声道:“谁要你的东西!” 听得这话,刘萱有些受伤的垂了眼眸,拘谨又苦涩的道:“也是,我眼盲,做的定然也不好看,你这样的贵女,什么都有的。” 看着她的模样,胡鸢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这个刘萱到底是真蠢,还是在扮猪吃老虎!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若是她再这般不依不饶,明日所有人都知道,她娇纵跋扈,无缘无故为难一个盲女! 场面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刘萱落寞的朝一旁紫衣道:“我想去更衣。” 紫衣闻言连忙引着她离开:“小姐随奴婢来。”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胡鸢气的猛的拍了下椅子。 永誉侯府的花园,分成了好几处,离开贵女们所在的那处后,刘萱停了脚步,朝紫衣道:“我不想回去了,那里我待着不舒服,你带我四处走走吧。” 紫衣理解她的心情,想了想道:“东边是假山亭阁,西边是小桥流水,南边……” “就东边吧。” 刘萱打断了她的话:“只是转转,左右我也看不见,去哪都是一样的。” 紫衣应了一声是,扶着她往东边而去。 “那就不让她知道?” 李瀛冷笑了一声,看着他道:“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难不成,你还想冒充孤一辈子不成?!” 李珩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平静的道:“皇兄无需自欺欺人,你也开不了口,不是么?” 李瀛抿了薄唇,冷眼看着他。 “皇兄以为,母后当真会允你同她在一起么?若真的会应允,根本无需我去插上一脚,更不会令我同永誉侯府说,其实是我托了皇兄,让刘萱入府。她行的不是缓兵之计,而是从一开始,便打定了要李代桃僵。” 李珩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皇兄其实没得选不是么?想要摆脱母后的掌控,眼下你只能选择隐忍。” 李瀛眯了眼,沉着眼眸看着他。 李珩后退一步,看着他淡淡道:“皇兄不必这般看我,你我乃是双生子,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距离大婚还有两月,皇兄确定这时候要节外生枝?” 李瀛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开了口:“说说。” 李珩缓缓道:“皇兄今日前来,想必也想好了,如何圆小公爷是她夫君的谎,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试一试,看看她到底愿意嫁给谁。若是她最终愿意嫁给太子的夫君,那臣弟便远走边疆,若无诏此生永不回京。若她最终选择了臣弟……” 李瀛眸色一冷,开口问道:“如何?” 李珩低声道:“还望皇兄让我们离开。” 李瀛轻嗤了一声:“无论怎么看,吃亏的好像都是孤。若要让你离开京城,孤有的是办法,决定权并不在你手中。” 李珩闻言神色不变,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言,淡淡开口道:“若我愿将寻字营归你调遣呢?” “小姐怎么了?” 看着突然停下的刘萱,紫衣连忙关切询问。 刘萱垂了垂眼眸:“无事,就是被一个石子硌了脚。” 紫衣低头一看,确见一颗小石子在她脚下,连忙踢开:“那奴婢走慢些。” 刘萱嗯了一声:“好。” 一个能够亲自追杀臣子到深山,又不动声色佯装受伤,倒在她门前,只为试探她是真瞎还是假盲的太子,又岂会是沉溺温柔乡的无能之辈? 他喜欢她是真,在意她是真,但他扮猪吃老虎也是真。 他带她来京城,确实因着在意她,想同她长相厮守,也确实因为要给她寻个依靠,护着她。但她的出现,也转移丞相府与皇后的注意,坐实了他沉溺温柔乡,软弱无能。 不管有心还是无意,带她回来,都是一箭双雕。 李珩与李瀛,双生共感,李瀛这般厉害,李珩又会差到哪里去?她才不相信,这两人是什么纯纯的恋爱脑。 不过他们的事儿与她无关,只要他们不戳破那层窗户纸,同躺在一张榻上让她选,那她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李瀛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他开口道:“在萱儿没有做出决断之前,你不能假冒孤的身份,同她有夫妻之实,这是孤的底线。” 李珩微微垂眸,沉声道:“好。” 不能有夫妻之实? 这底线还真是个底线,同自欺欺人又有何异? 想起李珩昨晚隐忍的神态,滚动的喉结,低落的汗珠,还有那被攥紧的床单,刘萱舔了舔唇。 也行吧,正好让她看看,李珩他到底有多能忍。 李珩与李瀛达成共识,开始商讨要如何解决,她的夫君就是小公爷之事。 刘萱没有再听,对她而言,这并不重要。 再者,若再往前,就该被那两人发现了。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于是她朝紫衣道:“回去吧,母亲看不见我,该着急了。” 自她离开之后,贵女们为了重新活跃气氛,开始说起了好话,讨好胡鸢这个未来太子妃。 刘萱回来的时候,她们正好吹捧到了丞相如何受人敬重,胡鸢如何受到宠爱,是如何幸福。 瞧见她过来,胡鸢冷哼了一声,故意当作瞧见。 一众贵女瞧见她是这个态度,连带着也当没刘萱这个人。 被孤立的刘萱,好似浑然不觉,被紫衣引着在外圈坐下,面色温顺柔和的听着她们交谈。 “丞相与丞相夫人伉俪情深,仅有的一个妾室,还是丞相夫人非要让丞相纳的,家母每每提起,都羡慕不已。” “是啊是啊,家母也很是羡慕呢!” 胡鸢面色终于好了些,正要答话,却听得一道娇娇弱弱的声音响起:“丞相,不是养着娈童么?” (本章完) 第34章 我从不说谎的 话音落下,院子里已经不能用安静来形容,而是一种凝滞。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色僵硬的转眸朝刘萱看了过去。 有于心不忍的,结结巴巴的提醒道:“刘姐姐,话、话可不能乱说啊!” 刘萱闻言微微皱眉,小脸也皱成了一团,嘟了嘴道:“没有乱说,我从不说谎的!我原先在的刘家村村头,二狗哥家的大宝,就是上街的时候,被抢去做了丞相的娈童。” “二狗哥和嫂嫂不愿意,就被打了个半死,连原本说赔偿他们的银子,也被拿了回去。他们撑着一口气回到村子,说是要养好了身子再进京告状,结果当晚全家都没了!这事儿,刘家村的人都知道,所以孩子小的时候,都不带出村呢!” 她说的认真,可贵女们却不敢听了。 原先同刘萱争论的那个贵女,看了眼胡鸢那黑沉的神色,冷哼一声开口道:“你一个瞎子,凭什么一口断定是丞相所为?我还说,是你在污蔑丞相呢!” 一旁贵女们连忙附和,息事宁人的劝道:“对啊对啊,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不能听风就是雨的。” 刘萱张了张口,正要说话,一旁的紫衣连忙拉了她的衣袖,害怕的提醒道:“小姐,别说了。” 刘萱抿了抿唇,乖巧点头:“好吧。” 胡鸢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缓步朝她走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吓的屏住了呼吸,唯有刘萱完全不受影响,甚至还同一旁的紫衣道:“我有些渴了。” 紫衣抬眸看了一眼胡鸢,没敢说话。 刘萱有些不解的唤了一声:“怎么了?” 胡鸢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道:“你可知道,无凭无据污蔑当朝丞相是什么罪?” 刘萱皱了皱眉:“我没有污蔑,我有证据的。” “好!那就说说你的证据!若是你说不上来……” 胡鸢俯了身,对上她的眼,一字一句语声狠厉:“我,要你死!” 此言一出,一众贵女吓的齐齐咽了口口水。 唯有刘萱好似完全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皱了秀气的黛眉,不赞同的道:“阿爹说,女孩子不能整天喊打喊杀的,再者,我说的上来。当初二狗哥回村,全村的人都去了的。二狗哥是亲眼看见大宝被拖进了善恩堂。” “而且打他们的,就是善恩堂的管事,他们还说二狗哥和嫂嫂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攀上丞相的关系,还攀不上呢!” 善恩堂,当今丞相一手创办的善堂,专门收养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供他们读书识字。女孩儿很少,大都是男孩儿。 为此,胡丞相还搏了个好名声,甚至当今陛下为了表彰其善举,还亲自为善恩堂提了匾额,如今善恩堂门额,就是陛下的御笔! 此言一出,众贵女身子都是一颤,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她们钻进去,好假装她们不存在。 洞是没有的,反倒是她们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个永誉侯新寻回的嫡女是个瞎的,她定然鲜少出门,能够知晓善恩堂,那肯定就不是什么口出狂言。 胡鸢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冷笑了一声道:“都是你一面之词,你口中的二狗哥,已经死了不是么?!” 刘萱点了点头:“对啊,他死了,不仅他死了,他全家都被杀了呢!” 胡鸢本想说,空口无凭也无人证,却没想到,她竟然扯出了全家灭门之事,反倒更加撇不开干系了!毕竟能够灭人满门的,势力定是非同小可。 刘萱皱了皱眉,美艳的小脸上满是疑惑:“你们都不知道么?这事儿在我们那儿,十里八乡都传遍了的。还有一首童谣,小孩子们都会唱。” 说着,她便哼唱了起来:“善恩堂,门儿窄,进去容易出来难。你要一碗饭,它要一身换!花儿鲜,死得快,乌鸦蹲在屋檐看。宁可路旁求三餐,莫向黑门跨一半!” 啪! 响亮的掴掌声响起,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还不等她们反应过来,两道清冷的声音齐齐响起:“住手!!” 刘萱捂着脸,眼眶渐渐红了,她呆呆的坐在那儿,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了这一巴掌。 李珩一个闪身率先来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柔声问道:“疼么?” 刘萱小嘴一撇,眼泪就落了下来,委屈巴巴的道:“疼。” 李瀛站在一旁,看着刘萱朝李珩撒娇的模样,心头微微一痛,他收回目光,转眸看向胡鸢,眸中带了几分冷色:“胡鸢,莫要胡作非为!” “我胡作非为?” 胡鸢气的手都是抖的,几乎是吼出了声:“殿下怎么不问问,她都说了什么?!” 李瀛皱了眉:“她说了什么?” 胡鸢深深的吸了口气不说话,因为她说不出口。 李瀛转眸看向在场的其他人,目光扫过,各个低了头。 最终还是刘萱委屈的开了口:“我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个事实。” 听见她说话,李瀛这才有机会光门正大的朝她看去,柔声道:“你说了什么?” 听得他的声音,刘萱面上露出了几分茫然,一旁李珩开口道:“这是太子殿下,他是我的表哥,与我声音很是相像。” 刘萱闻言反应了过来,哦了一声,将先前的话又说了一遍,包括那首童谣。 李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因为刘家村村头确实有一家房屋是空着的,当初他没有在意,自然也没有打听过缘由。 见他不出声,胡鸢顿时急了:“殿下不会也以为,家父是那样的人吧?分明就是她在污蔑!” 刘萱红着眼眶,委屈的道:“我没有,我从不说谎的。” 李瀛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判断,毕竟萱儿几乎未曾出过村子,她没有道理去污蔑丞相,若非确有其事,那首童谣她也不可能知晓的这般清楚。 李珩闻言轻嗤了一声:“查一查不就知晓了?” 查? 如何查? 就算确有其事,但刘萱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丞相府必定会有准备,查也查不出半点证据。 更何况,皇后压根就不可能让他查! 李瀛沉默片刻开口道:“刘姑娘眼盲,所知晓之事都是从旁人那处听说,就算说错了话,也是情有可原,此事不得再提!” ? ?感谢书友529-Ac,贝贝-ca两位宝子投出的宝贵月票! ?   感谢所有投了推荐票的宝子们! ? (本章完) 第35章 他跟她一样 胡鸢即便再气,也知晓此事闹不得,世家出来的女子,有点脾气是正常的,但不代表她没脑子。 于是她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刘萱捂着脸,委屈的朝李珩低声道:“可是她打我,阿爹都没打过我。” 看着她娇嫩小脸上的五指印,李珩眸色沉了沉,放柔了声音道:“那就不同她们玩了,我带你回去。” 紫衣闻言想要劝阻,可刘萱已经站了起来,随他往听竹苑而去。 她顿时有些着急起来,今儿个是认亲宴,小姐是主角,还没见过众人就这么走了,该如何是好? 然而她拦也拦不住,只能同一旁的丫鬟交代一声,匆匆跟了上去。可才跟了几步,便被寻一拦住了去路:“紫衣姑娘不若去别处歇息,刘姑娘有小公爷陪着就够了。” 刘萱随着李珩入了听竹苑,整个人还是闷闷不乐,一把扑到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身,委屈的道:“我不想跟她们在一块儿,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挨打,好疼的。”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不喜欢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能唤你夫君。我也不喜欢那么多人,总是问我各种问题。我是瞎了,但不是傻了,她们说的好多话,都是在挤兑我,嘲笑我。” “我只想跟夫君在一起,就像在刘家村的时候一样,夫君出门,我就在家等着夫君,没有那些夹枪带棒的话,没有那些要看我出丑的人,更没有人打我。” 李珩抱着她,心头有些堵,但也只能劝慰道:“这些只是暂时的,往后你不想见她们,就不必见了。” 刘萱嘟了嘟唇:“那我挨的打呢?” 李珩沉默了一会儿道:“夫君替你偷偷打回来!” 听得这话,刘萱心情顿时好了,抬头亲了亲他:“夫君不许骗我。” 李珩眸色微暗,哑声道:“我永远不会骗你。” 刘萱闻言险些笑了,她说她从不说谎,他说他永远不会骗她,他跟她一样,可都是好人呢! 为免破功露馅,她连忙埋首在他胸前,撒娇道:“夫君可真好。” 就在他们你侬我侬的时候,外间远远的传来了脚步声。 刘萱注意着李珩的反应,以此来判断他的耳力如何。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有些蹊跷,一个自幼被抛弃,明明是皇子却见不得光,武功这般高肯定是吃了不少苦才有今日的人,怎么着都不该是轻易被人拿捏的样子。 李瀛尚且想着要摆脱皇后的掌控,他就什么都不想? 他与她才相识多久?前几日,还处处在找她的破绽,不过是被她挑逗了几回之后,就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付出,连寻字营都不要了? 刘萱不知道寻字营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但她知道,一直跟着他的那个高手,就叫寻一。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由此可见寻字营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倘若她是李珩,手里控制着这样一个寻字营,又受过那么多苦,遭受过那么多磨难,那她绝不可能什么都不想,又什么都不做。 自打她听到脚步声后,来人约莫又走了十三步,李珩有了反应。 他身子微微绷紧,垂了垂眼眸看着怀中的刘萱,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去给你寻个鸡蛋敷敷脸。” 听声识人,对刘萱而言不过是最基本的技能,更何况,她对李瀛的脚步声实在太过熟悉了。 刘萱起了坏心,抱着他的腰不撒手:“不嘛,萱儿想要夫君陪。鸡蛋可以让紫衣去拿。” “紫衣没来,我命人将她留在了外间。” 李珩将她的手臂从身上拿下来,扶着她在一旁坐下,开口道:“今日来了许多人,我一直未曾出面,对你名声不利,我去去就回,很快!”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径直出了门。 李瀛站在院外,静静的看着屋内,虽说这般远的距离,又因着光线的问题,他连她的影子都见不着,但只要想到,她在里间等着他,他的心就平静了下来。 李珩来到他面前低声道:“皇兄最好等上一炷香的时间,再进去。” 李瀛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你倒是反客为主了。” 李珩垂了垂眼眸,没有说话,抬脚与他错身而过。 李瀛在院外静静的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理了理衣衫,抬脚进了院子。 “夫君你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欢喜响起,李瀛忽然心头酸涩难当。 他快步上前,压着揽她入怀的冲动,应了一声取出袖中的鸡蛋,柔声道:“我替你敷。” 刘萱乖巧的应了一声,冲他扬起美艳的小脸。 李瀛剥了壳,拿着鸡蛋在轻轻在她脸上滚动,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怎么也看不够。 只不过短短几日,明明是他的萱儿,如今却成了握住的风,微微松手便会了无痕迹。 “夫君~” 李瀛回了神,看着她,如同从前每一次一般开口应道:“嗯,我在。” 听着这暗哑的声音,刘萱胸口忽然一滞,不知道为何,原本准备好的逗弄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每个人都有劫,李瀛的劫或许是她,而她的劫,却早已经历。 刘萱微微垂了眼眸,调整了下心情,嘟了嘟嘴道:“以往你替我敷脸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亲我的。” 李瀛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扬了唇角,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样么?” 刘萱轻轻哼了哼:“还要。” 李瀛闻言眸色一暗,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院外树梢,李珩藏身在其上,静静的看着。 寻一悄然来到他身边,迟疑着低声道:“爷,您当真要将寻字营归太子殿下调遣么?” 李珩淡淡道:“寻字营是谁创办的?” “是萧国公。” 寻一开口道:“可自从爷十五那年,杀了三个总教头之后,寻字营便实控在爷的手中,属下们也只认爷一个主子。” “只认我一个主子,并不代表只为我一人所用。” 李珩低低道:“寻字营每个人的底细,萧国公都清清楚楚,因为人是他寻来的,说是每个人皆为孤儿,可实际上是不是,你清楚么?倘若其中有一两人并非孤儿,而是身家性命都被萧国公所控呢?” “让太子先替我试一试,并没有什么不好。” 寻一闻言心头一跳,相识十几载,同吃同住多年的寻字营众人,爷都这般防备,那刘姑娘…… 他一时没忍住,开口道:“爷还是不信刘姑娘是么?” (本章完) 第36章 喂,110吗? 李珩看着屋内,吻的难舍难分的两道身影,哑声开口道:“你信么?” 寻一犹豫了一会儿道:“可以信吧?” 李珩闻言白了他一眼:“她身上所有的不合理,都有着合理的解释,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寻一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犹豫着开口道:“就算刘姑娘是假盲,刻意接近太子,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今日更是戳穿了丞相利用善恩堂,豢养娈童一事,无论是对太子,还是对百姓,都是件好事。” 李珩的身子渐渐燥热了起来,他有些烦躁的收回目光:“倘若她假盲,你觉得她在图什么?” 寻一皱了皱眉:“属下想不出来。” 倘若刘姑娘假盲,那她肯定不是图太子这个人,更不是图什么飞黄腾达,毕竟她同自家爷这样那样,显然是没想太子长长久久的。 可这两样都不图,那一个女子,还有什么是值得她图谋的呢? 怎不能是贪图太子的身子吧? 想到这儿,寻一眼睛一亮,看向李珩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刘姑娘是单纯图个美色呢?毕竟太子与爷,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所以刘姑娘才来者不拒!”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如同解开了什么难题一般,兴奋的道:“还有,爷之前不是怀疑刘姑娘勾引楚世子么?那楚世子,样貌也很出众!” 李珩闻言黑了脸,冷哼了一声道:“那她是真瞎了!” 李瀛倒也罢了,楚瑜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他相提并论?! 寻一眨了眨眼,他分析的不对么? 挺有道理的啊! 屋内的刘萱微微挑了眉,抬眸朝树梢看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伸手缠上了李瀛的脖子,更加动情的回吻了过去。 虽是只过了几日,但对李瀛而言是度日如年,许久没尝过她的香甜,如今同老房着火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欲望来的又凶又急,加上她热情的回应,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可现在是白日,他与她离开那么久,胡鸢与丞相夫人又不请自来,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此刻若是再做什么,只会引起丞相府的愤怒。 他将她接到京城,安排进侯府,是为了护住她,同她长长久久,虽然确实会让丞相府不快,但也不至于真到取她性命的地步,总比落在母后手中的好。 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李瀛克制着松开了刘萱,抵着她的额头喘息。 刘萱的小脸染上了绯红,她娇喘了片刻,低低道:“夫君,我有点害怕。” 李瀛闻言皱了眉,抬眸柔声道:“怎么了?” 刘萱小脸皱成了一团,面上满满的都是担忧:“我太笨了,旁人问什么,我便说什么,刚刚只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却忘了丞相是个好大好厉害的官,我将他养娈童的事情说出来,他不会像杀了二狗哥一家那样,杀了我吧?” “我死了倒是无妨,我就害怕连累侯府,他们都是好人,待我也极好的。我也害怕连累了夫君,刚刚那胡姑娘还说,要我死……” 先前询问发生何事,也不过是大概知晓了个经过,这其中的细节,李瀛还真不知晓。 他当即便沉了眉眼:“她当真这么说的?” 刘萱委屈的点了点头,有些害怕的道:“大家都能作证的,那会儿她可凶了,我害怕。” 说完这话,她一把扑进他的怀中,抱住了他的腰,哑声道:“夫君,丞相府和国公府,谁的官更大呀?” 李瀛垂眸看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刘萱低低道:“当年若非阿爹捡到我,我早就死在山里了,我本就是个该死之人,能活这么多年,已经是上天眷顾。可我害怕连累永誉侯府,更怕连累夫君,若是国公府的官比丞相府大,那夫君就能够护住自己了。” 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李瀛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道:“其实有件事,我骗了你。” 刘萱闻言一愣,有些慌乱的抬起头来:“夫君是不要我了么?” 李瀛没料到,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连忙安抚道:“不是。” 刘萱长长松了口气,重新靠在他的腰间:“那就没事了,只要夫君还要我,就没什么事儿是重要的了。” 李瀛闻言心头一暖,伸手轻抚上她的发顶,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道:“其实我不是什么小公爷,而是太子李瀛。” 说完这话,他低了头,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的反应。 刘萱闻言一愣,慌张的松开他,连忙道:“对……对不住,我……我认错人了。” “不是,你没有认错。” 李瀛连忙将她的手拉回来,重新放在腰上,急急道:“小公爷的身份,只是个掩护而已,其实我们是同一人。” 刘萱愣住了。 不是,她在他们兄弟二人眼里,就是这么蠢的一个人么? 她还以为,他们会有什么新奇的说词和天衣无缝的解释,结果弄了半天,就这?! 见她愣住,李瀛连忙道:“确切的说,是某些时候,我用了小公爷这个身份。” 这才有点像话嘛。 刘萱有了几分兴致,小脸上却是一片茫然,好似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李瀛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与丞相嫡女胡鸢有婚约,此事是在遇见你之前便早早定下的,御赐之婚,由不得我拒绝,但你放心,我已想到办法,绝不会同她成婚,我的娘子只有你。” 刘萱好似还没回过神来,低低哦了一声。 见她没有什么激烈的抵触情绪,李瀛默默松了口气,接着道:“丞相权势滔天,加上赐婚,我只能暂时忍耐徐徐图之,我担忧他们知晓我与你的关系之后,会对你不利,故而拜托了表弟萧珩,让他宣称,其实是他才是你的夫君。” 听得这话,刘萱小脸一白,整个人都慌乱起来:“我……我……” 知晓她为何是这般反应,李瀛心疼的将她抱紧,哑声道:“萱儿莫慌,与你亲昵的人从来都是我,并没有旁人,我与他不仅声音相似,就连样貌也有七分相像,加上担忧你会因为我有婚约而不理我,所以便借了他的身份来见你。” 其实有时候,刘萱挺想报警的。 喂,110吗?有人把我当傻子,搞诈骗! (本章完) 第37章 洗干净等我 李瀛说完,有些紧张的观察着她的反应,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听完之后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眼眶渐渐红了。 他心头一紧,连忙道:“萱儿怎么了?” 刘萱咬了唇,眼泪一颗颗落了下来:“夫君,你……你是骗我的对么?是我太蠢了,蠢到连自己的夫君都分辨不出来。我应该早就察觉的,若……若真的是夫君,又怎会几次三番,拒绝同我欢好呢……” 李瀛一时难以解释,只能道:“并非是我拒绝你,而是……而是我每次见你的时间有限,只能忍着。” 刘萱眨了眨眼,眼泪停了下来:“是……是这样的么?” 李瀛重重点头:“就是如此。” “那……” 刘萱的脸渐渐红了,微微低头羞涩的道:“那今晚,夫君能来陪我么?” 他当然想来,可是他身不由己。 李瀛心头苦涩,正要同她解释,却见她低低道:“我眼盲看不见,唯有抱着夫君才能一解相思。我从没有离开夫君那么久,从前夫君虽然白日里会出门,但晚间总是陪着我的。” “我能够理解夫君的忙碌,也不愿打扰夫君,但若看不见摸不着,甚至连欢好也没有,我……”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缠着他,不允这个不允那个,甚至就连知晓他与旁人有婚约,也没有质问于他,她只是静静的诉说自己心中的不安,只是想要通过欢好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他还是在意她,心里还有她。 她是那般小心翼翼,那般委屈求全,几乎未曾出过村子的她,只是为了想要同他在一起,眼盲的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同一群陌生的人在一处。 看着她垂下的眼眸,李瀛心头酸涩难当。 他沉默片刻,忽然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朝屋内而去。 刘萱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夫君你……” 李瀛垂眸看她一眼,开口道:“不必等到晚间,现在就可以。” 刘萱闻言微微一愣:“可是……夫君不是说,丞相权势滔天,若是让他知晓你我之事,会很危险么?眼下丞相夫人和胡姑娘就在侯府,这时候你我行事,岂不是当面打他们的脸么?” “无妨了。” 李瀛冷哼了一声:“她们不请自来,还对你发难,又何曾将我放在眼里,又何曾给过我颜面?之前我畏首畏尾,不过是因为担心她们对你不利,可既然他们已经将你当成了眼中钉,那我也不必再瞻前顾后!” 刘萱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怀中,低低道:“夫君陪我,我是很高兴的,可我还是担心会给夫君惹麻烦。再者,夫君不是想好了,先用小公爷的身份同我相处么,如今你突然这般光明正大的同我在一处,那先前的安排不是白费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李瀛。 他确实不能在此刻不管不顾,与她共赴云雨。 倒不是怕打了丞相府的脸,正如他先前所言,他们既然已经决心要置萱儿于死地,那打不打脸都不重要了。 他担心的是萱儿的名声。 刚刚在人前,是李珩带着她离开的,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她与李珩关系匪浅,若是此刻他与她共赴云雨被众人知晓,那她便成了水性杨花之人。 他的萱儿这般单纯,定受不了旁人非议。 李瀛停了脚步,将她放在床榻上,柔声道:“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刘萱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头:“是夫君太在乎我了。” 李瀛闻言心头一阵感动,将她揽入怀中,久久不语。 树梢上的寻一,挠了挠脑袋,有些迟疑的道:“不知道为何,属下觉得怪怪的。总感觉,刘姑娘好似故意说起胡鸢放的狠话,挑起太子对丞相府的怨恨一般。” 李珩看着屋内,沉声开口道:“你的感觉没有错。” 寻一不解:“可是她图什么呢?而且她好似故意在引诱太子,她若当真假盲,那她必然是个极其聪慧之人,她不可能不知道,故意引诱太子,只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李珩没有说话,只黑沉着一张脸静静的看着屋内。 寻一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最后一拍脑袋道:“肯定是咱们误会刘姑娘了,她定是真的眼盲。而咱们因着怀疑她,所以看她做什么都是另有目的。” “不。” 李珩缓缓开口道:“她是冲我来的。” 她在试探,他到底有没有对她动情,或者说,她在驯化他。 若是今晚李瀛执意要来,那他必然要给李瀛打掩护,这便等同于,他亲手将她送到了李瀛的床上。 依着李瀛目前的处境,若是他不同意,李瀛必然来不了,可他不同意的原因是什么呢? 说到底,无非是因为,他对她动了情。 不是简单的只贪图她的身子,而是真的将她放在了心上。 且不说李瀛会如何作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如何,就说他一旦这么做了,那便等于在告知她,他已经是她的掌中之物。 李珩收回目光,垂了垂眼眸纵身离去。 刘萱与李瀛温存了片刻,青雷便悄然现身,告知皇后已经派了人来,唤他入宫。 入宫,又是入宫。 李瀛心头冷笑,入宫之后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再派人看着他,让他继续成为她的提线木偶。 小时候,他曾经骄傲过,因为母后选择了他,而不是李珩,这便代表着,她更爱他。 可后来,他终于醒悟,若她真的爱他,就不会明知他与李珩共感,还让李珩总在生死线上徘徊,让他饱受生死一线的痛苦。 她不爱李珩,同样也不爱他。 他也好,李珩也罢,都只是她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但他与李珩,从分开过上截然不同的人生开始,就注定不可能齐心了。因为他们心中,对彼此都有怨恨。 更何况,那个位置只有一个。 “知道了,孤这就来。” 李瀛应了一声,转眸朝刘萱道:“我该走了。” 刘萱没有胡搅蛮缠的要留他,而是松开手,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夫君去吧,正事要紧。” 李瀛不舍的亲了亲她,这才站起身来。正要离去,却被牵住了衣角,刘萱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的道:“那今晚……夫君会来么?” 李瀛看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来。” 刘萱闻言顿时扬了笑,朝他伸出一个手指:“拉钩!” 瞧着她可爱模样,李瀛微微一笑,朝她伸出手指拉钩。 “那就这么说定了!”刘萱轻哼一声:“若是夫君骗我,那我就再也不要理夫君了!” 李瀛闻言俯下身,在她耳边哑声道:“我比你,更想要。今晚,洗干净等我!” (本章完) 第38章 只有夫君呀 小公爷走了,太子也走了,没过一会儿,胡鸢与丞相夫人也走了。 殷氏在听得后院发生的事情之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便如同什么也不知晓一般,继续招待宾客。 到了宴席的时候,让人将刘萱唤了出来,介绍给众人。 今儿个是休沐,除了贵女之外还来了不少贵公子,当即便看入了神,宴席之上,更是有事没事儿寻她说话,弄的不少贵女心头不是滋味。 但贵公子们的热情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一会儿,一个个都好似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沉默的看了刘萱一眼,不说话了。 美人固然令人心神驰往,但小命和家族命运更为重要。 宴席散后,殷氏将刘萱唤到了身边,轻叹了口气道:“萱儿,有些事情可以说,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说的。比如和善恩堂的事儿,你以为京城就没人知晓么?” 刘萱闻言一脸讶异:“他们……都知道的么?那为何还说,丞相与丞相夫人伉俪情深?” 美艳的小脸上,全是单纯的不解和疑惑,若是换作旁人,殷氏早就骂蠢了,但因着是她,想起她十八年来在乡野长大,单纯的如同白纸一般,殷氏心头便只剩下了怜惜。 她拉着刘萱的手坐下,低低开口道:“你可能不大理解,京城权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们不愁吃穿,生活奢靡,但物质得到极大满足之后,他们就会开始寻找刺激。” “普通的男女之事,已经激不起他们的热情,所以他们开始寻找些另类的,比如娈童。” “善恩堂看似是丞相一人所为,可实际上不少权贵和世家子弟都牵扯其中,你将此事说了出来,放在了明面上,就是威胁到了他们。好在今儿个来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不然的话,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整个京城都得变天。” “到时候莫说是侯府,就是小公爷和太子殿下,都护不住你。” 听得这话,刘萱顿时一惊,有些慌张的道:“那……那怎么办?会不会连累夫君?” 殷氏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道:“正如我先前所言,幸好今儿个来的都是知根知底的,此事传不出去,所以不必担忧。” 说完这话,她试探着问道:“今儿个太子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刘萱点了点头:“夫君他说,他暂时不便与我相认,所以借了小公爷的身份来与我相会。母亲,小公爷与夫君真的很相像么?” 殷氏闻言心思转了几转,最后点头道:“嗯,很是相像,人都说外甥像娘舅,他们二人若是可以转换身份,一般的人还真分辨不出来。” 她朝一旁紫衣看了一眼,加重了语气:“我们都分辨不出,更不要说,那些没见过他们几面的奴才了。” 紫衣闻言眉头一跳,连忙低了头。 刘萱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夫君是骗我的呢。” “别多想。” 殷氏柔声道:“今儿个你也累着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目送着她离开,杨嬷嬷低声道:“太子殿下和小公爷这是何意?该不会是将小姐当成了玩物吧?” 殷氏淡淡道:“与其说,他们是将萱儿当成了玩物,倒不如说,他们是为了萱儿,选择了妥协,此事我们就不必管了,管也管不了。”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听竹苑的主屋内,烛火依旧亮着,平日里早就歇下的刘萱,此刻却坐在床榻上,半点没有要歇下的意思。 她只着了一件肚兜,墨发披散在肩头,光滑如玉的肩头露在外间,微微偏头,露出优美的颈项。 美人如画。 夜深人静,刘萱渐渐有了几分困意,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朝外间看了一眼。 该不会,不来了吧? 正想着,远处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有人从房顶掠过的声音。 既然能让她听到,那来人肯定就不会是李珩了。 刘萱缓缓勾了唇角,连忙收回目光,乖巧的等着。 李瀛从窗户跳进屋内,看着她只着肚兜的模样,顿时眸色一暗,抬脚朝她走了过去:“萱儿。” “夫君?!” 刘萱小脸一亮,高兴的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是夫君么?” “是我。” 李瀛来到床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一垂眸就瞧见了她胸前沟壑,喉头滚动:“萱儿为何只穿了件肚兜?” 刘萱小脸微微一红,羞涩的低低道:“左右都是要脱的。” 此言一出,李瀛顿时便觉得有一团火直往小腹而去。 许是没有人教导过,他的萱儿一直都是这般,热情且直白,没有什么勾引的技巧,只有单纯的热烈。 偏偏是这种单纯和热烈,比起那些刻意的勾引,更为诱人。 李瀛喉结滚动,忍不住伸手握住她一侧浑圆,垂眸看着它在手中变幻着形状,哑声道:“就这么想夫君?” 刘萱低低嗯了一声:“想的。” 听得这话,李瀛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他想了很久,也忍了很久,前几日更是饱受情欲的折磨,除了那日与李珩一道之外,他再也没有宣泄过,一半是因为想要他的渴望,是因她与李珩而来,让他恼怒,一半是因为不愿让李珩瞧不起。 眼下他无需压抑,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一边吻着她,一边迫不及待的解开自己的衣衫。 中衣落地,露出精壮的身子,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亵裤。 李瀛立刻上了床榻,掀开被子迫不及待的压了上去。 直到两人紧紧贴合在一处,他才惊讶的发现,她全身上下,竟然真的只有一件肚兜,下半身不着寸缕! 他抬眸看着她,哑声道:“你……就不怕来的不是我么?” 刘萱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可一直都是夫君,也只有夫君呀。” 看着她单纯的模样,李瀛喉结滚动哑声道:“对!只有我。” 他吻上她的唇,一手解开她的肚兜,扔到了床榻里间,而后喘息着,沿着她优美的颈项,一路朝下直到吻上了她的傲挺,含住了雪峰上的红梅。 刘萱忍不住嘤咛一声,微微抬了头:“夫君……” (本章完) 第39章 抓个正着 这一声夫君,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李瀛小腹一紧,忍不住便用了力。 “痛。” “痛些才好,这般你才能记得清。” 话虽这般说着,但李瀛动作还是放轻柔了些,疼爱完了一侧,又换了一侧。 刘萱被动承受着,双手插入他的发间,待到他往下而去的时候,突然捧住了他的脸,潮红着小脸轻唤:“夫君……” 看着她的模样,李瀛喉结滚动,哑声道:“乖,我只是看看。” “不公平。” 刘萱嘟了嘟唇:“我都看不见夫君,更不用说那处了。” 李瀛闻言轻笑,抬起身来亲了亲她的唇:“说不定,哪日就能看见了,到时候夫君定让你好好看看。” 刘萱不依:“许是一辈子也看不见的。” 李瀛轻嗅着她的脖间香气,手中也不闲着,哑声道:“那你要如何?” 刘萱抬了头,在他耳边低低道:“我要摸摸。” 听得这话,李瀛眸色顿时暗了下来,喉结滚动:“好。” 刘萱推了推他,李瀛顺势躺在了床榻上,眸色沉沉的看着她。 刘萱摸索着翻身而上,跨坐在他的腿上,摸索到他的裤带,缓缓褪下,而后轻轻握住。 李瀛顿时呼吸一滞,喉结滚动。 她摸的很的仔细,却让他难受万分,有一种上不去也下不来,却舍不得让她作罢的痛苦。 她握住的是他的脆弱,也是他的冲动,既不肯给他痛快,也不肯饶了他。 李瀛呼吸粗重,半垂着眼眸,目光紧紧的落在她美艳的小脸上,忍耐着:“好了么?” 刘萱摇了摇头:“还没。” 李瀛深深吸了口气,忍无可忍翻身而上,在她娇媚的惊呼中,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太子府,主院内。 月光清凉如水,洒落院中。 李珩静静的坐在屋顶,静静的看着明月,拎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寻一纵身而来,躬身汇报道:“爷,跟着太子殿下的二十名暗卫,已经悉数抓获,丢在了柴房里。我们的人守着永誉侯府,确保无人打扰。” 李珩没有说话,只淡淡嗯了一声,仰头又饮了一口酒。 寻一在心头轻叹了口气,站在一旁,静静的陪着他。 李珩终于收回目光,转眸看他:“还有事?” “没。”寻一低低道:“就是想陪爷,待一会儿。” 李珩闻言轻笑了一声,黑眸潋滟:“你家爷我现在是兽性大发,你小心,万一我控制不住,直接将你给办了。” 寻一闻言一噎,却也没后退,更没有离开,只静静的看着他。 明明是笑着,可寻一却觉得这笑容分外苦涩,他低低道:“既然爷这么不舒服,为何不直接拦了太子?” 听得这话,李珩面上笑容顿时就淡了。 他移开目光,举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看着天上明月淡淡道:“为何要拦?他本就是她的夫君不是么?行敦伦之礼,不是应该的么?我为何要拦,又凭什么拦?再者……” 他哑声道:“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寻一皱了皱眉:“可终究是不一样的,此一时彼一时……” 李珩打断了他的话,反问道:“如何不一样?从前如何,现在又如何?” 寻一闻言哑然,沉默片刻道:“属下的意思是,殿下要求爷,不能行夫妻之事,自己却不管不顾,这对爷不公平。” 李珩轻笑一声,淡淡道:“从小到大,我与他之间,就不曾公平过。” 寻一轻叹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坐。” 李珩拿起令一壶酒,朝他扔了过去:“陪我饮会儿。” “是。” 寻一在他身旁坐下,仰头饮酒,陪着他默默的坐在屋顶,看着明月。 李珩缓缓饮着酒,共感让他清楚的知道,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往日里他只觉得烦躁,可现在,他却平静。 平静的落寞。 渐渐地,一壶酒空了。 两壶酒空了。 寻一已经倒在了屋顶上。 身体的快感开始渐渐褪去,李珩看了寻一一眼,垂了垂眼眸,忽然放下酒壶,纵身离去。 极致的欢愉过后,李瀛将刘萱揽在怀中,感受着片刻的温馨。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心头很是不舍。 但再不舍,他也该走了。 感觉到他离开,刘萱急忙问道:“夫君要走了么?” 李瀛穿上衣衫,低低应了一声:“改日再来陪你。” 刘萱哦了一声:“可夫君,还没有给我避子汤。” 听得这话,李瀛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柔声道:“不必了,往后都不必再饮。” 刘萱不解:“为何?夫君不是说,现在还不方便娶我么?” “快了。”李瀛开口道:“避子汤对身子不好,让你饮了那么久,我本就心痛,现在你到了我身边,又怎么能让你再饮?若是有了子嗣,显怀也是三个月后,足够我安排好一切迎娶你了。” 刘萱闻言顿时高兴起来:“真的么?” 李瀛嗯了一声,又亲了亲她的唇,不舍的道:“我走了。” 刘萱抬头也亲了亲他:“夫君小心些。” “好。” 李瀛纵身而去,刘萱躺在床榻上,听着周遭动静散去,最后归于平静。 倘若今日李瀛不曾过来,她或许还会有些担心,李珩对她的在意,都是一场戏,没有半点真心。 毕竟他既然想要忽悠她,那大可不让李瀛前来,如此更能证明他对她的在意,不是么? 可偏偏,李瀛来了。 那便证明,李珩是在同他自己较劲,他不愿承认真的对她上了心,也不愿让她知晓,他对她上了心,故而才会用李瀛前来的方式告诉她,他压根不在意。 可越是掩藏,就越是明显。 刘萱打了个哈欠,心情颇好的起了身,打开柜子,从最底下的箱子里,取出一个包裹来,然后打开,取出了一个木盒。 木盒里静静的放着几颗药丸。 若是某一天,她大仇得报,能够平安脱身,或许她会想要一个孩子,但现在她是不会让自己有孕的。 刘萱取出一颗放入口中咽下,正要盖上木盒,忽然一阵风过,手中的木盒顿时不翼而飞。 她心头一颤,一转眸就瞧见李珩,站在窗前,沐浴在月光下,手拿着木盒,静静的看着她。 (本章完) 第40章 你弄疼我了 这一瞬,刘萱脑中闪过千万个念头和借口,来解释自己的举动,以及这个木盒。 但她发现,再多的解释和理由,都完全没办法自圆其说。 他不知道已经在暗处看了多久,或许从李瀛离开的那一刻起,他便在暗处看着她了。 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她的一举一动,从下床到开柜子,再到取出木盒打开木盒,服下药丸,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凎! 她就知道,他轻功那么好,迟早要出问题! 刘萱没有说话,因为无话可说,只静静的看着他。 李珩也没有说话,只迎上她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她的双眸。 他之前一直怀疑,她只是假盲,也仔细观察过那双眼眸,试图找到她假盲的证据,他也曾想过,那样一双好看的眼眸,当真将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该会有多么惊艳。 现在,他知道了。 水眸潋滟,星辰点点,比常人要淡一些的眸色,有种妖艳魅惑,极致艳丽的美。 倘若说,假盲的刘萱,美的惊艳娇媚,那没有再佯装假盲的她,就美的摄人心魄,美的不似人间应有。 只是这般静静的看着他,便好似要勾住他的魂魄,一丝丝一点点从身体剥离。 她未着寸缕,赤着双脚站在那儿,换作寻常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个男子,此刻都该有些拘谨与不自在,可她却好似穿着华贵的衣裳一般,泰然自若。 屋内落针可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淡淡的酒香从他呼吸间飘散过来。 刘萱暗骂了一声心机! 为了不让她发现他,他竟然还特意换了衣衫才来!! 好恨! 当初就应该让百灵演一出卖身葬父,或者姐妹情深,同她一道过来的,不然她也不会落入现在这般境地。 瞧着她面上懊恼的神色,李珩渐渐回了神。 他微微垂了眼眸,打开盒子取出一颗药丸,在鼻尖闻了闻,微微皱眉缓缓开口道:“避子用的药丸,许院首的手笔?” 他知道的太多了! 刘萱皱了眉,冷声道:“与你无关。” 李珩没有理会她的冷漠,将药丸重新放回木盒之中,看着她低低开口道:“我学的,不只有武功,还有毒。毒和医本质上是一样的,至于为何我会知晓,是许院首的手笔,是因为李瀛曾同我说过,他曾寻许院首替你看过眼睛。” “许院首医术独步天下,而你并非眼盲,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你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事佐证了此事。永誉侯为你求医,寻到了太医院,而太医院内所有的太医都说,许院首曾提到过你,并将你的眼睛视为此生要攻克的难题。” “言下之意便是,他一直在替你医治,那些太医有自知之明,若是冒然替你医治,且不说医治不好,说不定还会乱了许院首的医治方案,所以他们无人敢应,永誉侯听闻许院首已经替你医治过,便也歇了再寻太医的心思。” 难怪之前说给自己寻个太医,最后却不了了之。 她权当是永誉侯说的场面话,也不曾惦记着此事。 刘萱轻笑了一声:“小公爷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许院首可不是我的人,他是真的瞧不出我是真盲还是假盲,随便换个大夫来看,也是一样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你的人来试试。至于你手里的药丸,那是我私下求来的。” “李瀛偶尔会忘了避子汤,以防万一,我同许院首要了这药,仅此而已。此事李瀛也知晓,我从未瞒过他。” 李珩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此言的真假来。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她这话,最少有一半是真的,那就是李瀛确实知晓药的存在。 刘萱朝他笑了笑,缓缓伸出手,娇声道:“现在,小公爷可以将药还给我了么?” 李珩喉头微动,轻轻挥手,木盒便精准平稳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刘萱回身将木盒收好。 李珩看着她曼妙的身姿,语声暗哑:“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李瀛?” 刘萱关上柜门,淡淡一笑:“你说了,他就会信么?” 李瀛确实不会,他对她的信任根深蒂固,先前两次,便是最好的例子。 李珩沉了眉眼,低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刘萱闻言笑了:“这话该我问小公爷才是,先是假冒我夫君,后又与我缠绵,如今更是看着我没有半点回避之意。” 她婷婷袅袅,缓步来到他面前,伸出一只藕臂勾住他的脖子,一根纤纤玉指在他胸口上轻轻画着圈:“小公爷想要做什么?” 软香在怀,酥麻从胸口开始蔓延,他只要微微伸手,便能揽上她的腰肢,抚上她细嫩的雪肌。 李珩喉结微动,垂眸看着她,哑声道:“你就没有半点羞耻之心么?” 刘萱闻言挑了挑眉,笑看着他道:“若我有羞耻心,能像现在这样挨着你么?”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薄唇,轻吐幽兰低低道:“若我有羞耻心,能像现在这样,亲到你么?”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特有的香气,扑撒在唇边,李珩喉结滚动,缓缓开了口:“李瀛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听得这话,刘萱低低笑了,伸手亲昵的刮了刮他的鼻尖,低低道:“怎么?你醋了?” 李珩闻言垂了眼眸,忽然一把将她抱起,抬脚朝床边走去。 看着凌乱的床铺,他眸色微沉,一把将她丢到床榻上,拎起被子将她盖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沉声道:“你刻意接近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刘萱没有回话,只是嘟了嘟唇,委屈的看着他道:“你弄疼我了。” 李珩皱了眉:“我不是李瀛,这招对我无用。你刻意接近他,到底要做什么?” 刘萱闻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道:“小公爷,你讲讲道理!我自幼生活在刘家村,怎么刻意接近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是他来找的我,不是我去找他好吗?” “至于眼盲,你打听过我的事情,应该也知道,我本身眼睛是好的,只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才看不见。我再大的本事,也不至于从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装瞎吧?” “前年阿爹死的时候,我受了刺激,突然就能看见了。可家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阿爹还没出头七,村长就开始计划着要将我嫁出去。倘若是什么好人家也就算了,可他要将我送给乡绅当小妾。” “我一个孤女,除了继续佯装眼盲,博取村中人的同情外,还能如何自保?” (本章完) 第41章 李瀛还不够? 李珩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面对她时,似乎总是落了下风。 不管他心头多么觉得异样,不管他怎么觉得奇怪,可却总是反驳不了她,总是无言以对。 站在她的角度,继续佯装眼盲,确实是最聪明,也是唯一的办法。 看着她美艳的小脸,那倔强的模样,李珩缓缓开口道:“那李瀛呢?为何要瞒他?你既然已经嫁给他当了夫妻,完全可以同他坦白。” “夫妻?” 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刘萱轻轻笑了:“我虽是出生乡野,但也知道什么是成婚。成婚是三媒六娉,是明媒正娶,是结两姓之好。我与他,既无三书六礼,又无媒无凭,甚至,连个婚礼也无。” “只是拜了天地饮了合卺酒,告知乡里。最多只能算是无媒苟合,谈何成婚二字?再者,他一瞧便知不是常人,又说自己失忆,若哪日他清醒过来,拍拍屁股走人,我要怎么活?” 李珩闻言皱了眉:“你为何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抛弃?” 她对她的样貌身段极其自信,勾引起旁人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那她应该很清楚,单凭着这些,李瀛都不会抛弃她。 再者,她也不是个对清白看重的人,就凭她自己,只要她想,也能活得很好。 刘萱闻言收了笑,淡淡道:“我知晓小公爷在想什么,在小公爷看来,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又生了一副好皮囊,哪怕是去卖,也能宾客满棚,吃穿不愁。” 听她这般贬低自己,李珩顿时皱了眉:“我没有那个意思。” “可小公爷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不等他反驳,刘萱开口道:“我虽出生乡野,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我也有自己的喜好。委身李瀛是因为那会儿,他是我的救命稻草,也是因为,他不仅长得好看,气质也很好。” “他是我那会儿见过最优秀的男子,我心甘情愿。至于小公爷……” 刘萱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大自在的移开目光,嘟了嘟嘴道:“是你自己先送上门来的,我又在装瞎,只能将错就错。” 李珩闻言一噎,看着她,沉默着没说话。 “反正……” 刘萱哼了哼,解开了他最后一个疑惑:“他虽将我弄到了侯府来,可他自己从未出过面,我人生地不熟,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言来掩盖,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问心无愧。” 许是酒意上头,李珩竟觉得,她似乎情有可原。 他沉默片刻,哑声道:“那现在呢?” 刘萱闻言微愣,抬眸看他。 李珩轻咳了一声,避开她的目光道:“罢了,我……” “他并非良配。” 刘萱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低低道:“但我没得选,我被困在这深宅之中,连想出门走走,都需要费尽心思,更不要说其他。再者,他待我很好。”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许久,忽然开口道:“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刘萱闻言眼睛一亮,眸露欢喜,期待又忐忑的道:“可以么?” 李珩看着她水润莹亮的双眸,开口道:“可以,穿好衣服,我带你去看看。” 刘萱高兴的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被扔在床里的肚兜。 正要穿上,却又改了主意,她回眸看向李珩,轻咬了下唇低低道:“我想要你帮我穿。” 李珩闻言心头一颤,垂眸看她片刻,俯身从她手中接过了肚兜。 清冽的檀木香带着淡淡的酒气,将她笼罩,刘萱看着他垂眸替她系带,忽然抬眸吻上了他的喉结。 李珩的手一顿,看了眼凌乱的床铺,侧眸看着她道:“怎么?李瀛还不够?” 好大一股酸味,不知道是谁的醋坛子打翻了! 刘萱嘟了嘟嘴,不说话了。 李珩从她面上移开目光,继续给她穿衣。 曼妙的身姿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小腹有团火在烧,可他却没有任何其余的动作,瞧见她丰盈处的红痕之后,他眸色暗了暗,没有再看。只专心替她穿着衣衫。 刘萱看着他俊脸,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好险,终于又蒙混过去了。 第二次了,下回她得更加小心才是,事不过三,若是再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她可真就解释不清了,就算解释,他也不会信了。 好烦呐! 这人武功这么好做什么?! 穿好衣衫,李珩将她抱了起来,刘萱连忙道:“鞋子还没穿。” “不用。” 李珩抱着她,直接闪身来到屋外,一个纵身上了屋顶。 刘萱急忙抱紧了他,像个八爪鱼一般,紧紧的贴在他身上。 说真的,她恐高,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看法,她打死也不出来的! 李珩垂眸看着她吓的不轻的模样,缓缓勾了唇角。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不戴任何面具,最真实的反应。 脚下微微用力,顿时又腾空而起。 刘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耳边顿时传来了低低的笑声:“不是你要出来看看的么?怎么不睁眼?”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她出丑! 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刘萱气的睁开眼,张口就朝他咬了过去。 唇上吃了痛,李珩微微一愣,垂眸看着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朝他瞪眼的模样,哑声道:“这么凶,就不怕我报复?” 刘萱瞪眼轻哼:“谁怕谁?” 李珩眸色一暗,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若是往日,这种程度对刘萱而言完全游刃有余,可今日因为太过紧张,只能被动承受他的吻。 本就呼吸急促的她,直接被吻到目眩神迷,直到他放开她,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落在粗壮的树干上。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当即手脚发软的窝在了他的怀里,欲哭无泪的道:“还不如当个瞎子。” 听得这话,李珩忍不住低低笑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掉下去,看前面就好。” 刘萱缓缓睁开眼,只盯着前面看,渐渐平静了下来。 李珩看着她,开口道:“丞相的事,你是故意说的?” 刘萱嗯了一声,哑声道:“大宝是个好孩子,他会甜甜的唤我姐姐,会来寻我玩,将舍不得吃的糖留给我。二狗哥与他媳妇儿也很好,他们都是好人。” 可是,他们都死了。 她眼睁睁看着二狗媳妇被奸污,看着二狗哥被活生生砍断了四肢。 当天夜里,她让百灵冒险潜入了善恩堂,最终却只在乱葬岗,找到了大宝被凌辱过的尸体。 那年,他才六岁! (本章完) 第42章 这下是全完了! 看着她的神色,李珩低低开口道:“想要扳倒丞相,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实现的,现在的李瀛也做不到,你注定要失望了。” “我知道。” 刘萱轻叹了口气:“但总得有人来挑破此事,聚沙成塔,总有一日会成的。” 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而问道:“你呢?身为小公爷武功为何如此之高,还会毒?” 好在她当初,没想着下毒废了他,不然的话,怕是早就没命在了。 李珩闻言,沉默了许久。 刘萱见状开口道:“若是你不愿说,就算了。” “不是不愿,而是不知从何说起。” 李珩想了想,淡淡开口道:“四岁那年,我被丢进了萧国公创办的寻字营,寻字营都是一群无父无母的孤儿,十人一个帐篷,一道习武同吃同睡。但每三年,会进行一次厮杀,活下来的人会重新分配,依旧十人一帐,三年一杀。” 他说的平淡,刘萱却听得心惊肉跳:“这不是就是养蛊么?” “你知道的还挺多。” 李珩狐疑的看着她:“你当真是在刘家村里长大的?” 刘萱穿越回五分钟前,哦不,穿越回遇到他之前,若能重来一次,她定管好自己的嘴和脑子,还有开柜门的手! 她皱了眉,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教我的夫子,也是饱读诗书之人,闲暇时饮了酒话就多,村里人都忙着生计,也唯有我听他吹嘘了,他总爱说些新奇事,看我一惊一乍的样子。” 听得这话,李珩仿佛看见了她小时候,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歪个小脑袋,听她夫子吹嘘的样子。 他微微勾了唇角,开口道:“你的童年,过的很好。” 或许吧。 倘若她当真是那样的话。 怕他深究,刘萱连忙岔开话题道:“后来呢?寻字营是萧国公创办的,即便是十活一,你也不会有事的吧?” 李珩轻嗤了一声:“是啊,我不会有事。萧国公下令,除了不可取我性命之外,其余一视同仁。” 刘萱闻言沉默了,她大概可以想象,他是怎么一次次挣扎着活下来,直到有了今日。 正如昨日,寻一在听竹苑外树上所说的那般,自打他十五那年杀了总教头之后,寻字营便控制在了他手中。 刘萱抬头亲了亲他的唇,低低道:“都过去了。” 李珩垂眸看她,久久没有说话。 刘萱被他看着有些不自在,正要说话,他却忽然低了头,深深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不带情欲的吻,单纯的只是温情与缠绵。 刘萱彻底松了口气,很好,装瞎这事儿,终于彻底过去了。 一吻过后,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李珩抱着她坐在树干上,看着寂静的京城,低低道:“你说,李瀛并非良配,那你可想过将来?” 好家伙!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跟她要将来了? 她只是单纯图个他不找茬,再顺便图个色,他要跟她玩纯爱?! 这一瞬,刘萱脑子是乱的,她确实想过将来,但她的将来里,没有李瀛更没有他。 现编一个,定会漏洞百出,可若实话实说,岂不是伤了一个纯情处男的心? 刘萱犹豫了一会儿低低道:“这似乎由不了我。” 可李珩似乎铁了心要问个究竟,转过头来深深的看着她:“若能由的了你呢?” 知晓逃不过,刘萱也只能在心头轻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若真有那么一日,我想离开京城,去一个风景秀丽之地,最好是江南,无忧无虑的过完此生。” 说完这话,她抬眸看着他,又补充道:“若能寻到一个情投意合,不介意我过往的男子,就更好了。最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李珩闻言静静看着她漂亮的双眸,沉默良久低低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等等! 什么叫答应她?! 她提什么要他答应的事情了么? 然而刘萱不敢问,只能装傻的低了头,窝进了他的怀中,佯装好奇的指着前方那一片灯火通明处问道:“那是什么地方,为何这么晚了还那般热闹的样子。” 李珩闻言身子一僵,低头看了她一眼,抿了薄唇没说话。 刘萱伸手摸了下他因着绷紧身子,而硬邦邦的腹肌,故意道:“你也不知道么?要不,我们去看看?我还没见过,这么晚了,还热闹的地方呢。” 李珩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好看的。” “小公爷,你有些紧张呀。” 刘萱抬了头,轻咬了下他的耳垂,低低道:“是不想我见到那个花魁么?” 李珩眸色一暗,看了她一眼中的戏谑,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道:“就知道你是装傻。我与她,当真只是饮过酒,那日是景郡王世子组的局,我去时,并不知晓她在。若非那日,我与她应当不会再有交集。” 刘萱相信他的话,毕竟一个能忍了二十年,认识她之前,连手动都没试过的人,又怎么会在被她撩拨之后,就寻个什么花魁春风一度? 若他真的那么忍不住,她当时就能将他拿下了,这会儿他也不可能想着跟她玩什么纯爱。 开荤与不开荤的男人,忍耐度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刘萱笑了笑,摸着他腹肌道:“我信你。” 李珩捉住她作乱的手,眸色沉沉的看着她道:“别煽风点火,今日不行。” 虽然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但刘萱还是嘟了嘟嘴,明知故问:“为什么?你嫌弃我?” “不是。” 李珩沉默了一会儿,哑声道:“只是想,我们的第一次,没有别人,也不是这般随意。” 听得这话,刘萱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只靠在他的肩头,低低应了一声:“好。” 李珩抱着她起了身:“既然你想看,那就去看看吧。” 刘萱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腾空而起,吓的她惊呼了一声,连忙抱紧闭上了眼。 李珩抱着她在夜色中纵身而行,就在她快要习惯的时候,他却猛然停下,落在了屋顶上。 一道熟悉的娇呵声响起:“放开我家小姐!” 刘萱心头顿时一凉。 完了! 又完了! 这下是全完了!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刘萱连忙睁开眼,朝百灵看了过去:“谁是你家小姐,你认错人了!” 百灵愣了愣,唰的一下拔出软剑,直指李珩:“小姐别怕,奴婢定能救你!” 刘萱伸手捂了眼,这就是她没有直接带百灵入府的原因。 这丫头是个实心眼!! “小姐?” 李珩看了看百灵,又看了看怀中捂脸的刘萱,忽然轻笑了一声:“倒是我蠢了。” 刘萱连忙放下手,开口道:“你听我解释……” “不必。” 李珩将她放下,看着她一字一句冷声道:“刘萱,从今往后,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 说完这话,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本章完) 第43章 刘萱不见了 刘萱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百灵低声道:“小姐,奴婢……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良心发作,觉得伤害到了一个纯情少男,有点内疚。” 刘萱回过身来看着她:“你怎的在这儿?” 百灵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奴婢一直在这儿啊。奴婢是听到了小姐的惊呼声,以为小姐出事这才现身的。” 刘萱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吓的又连忙抬了头:“这里是醉香楼?” 百灵点了点头:“是的。” 刘萱闻言轻叹了口气:“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其实他痞帅痞帅的,我还蛮喜欢的。” 百灵听不懂什么叫痞帅,但她听懂喜欢,于是立刻道:“奴婢去给小姐追回来!” “不必去了,去了你也追不上。” 刘萱唤住了她,开口道:“带我下去吧,见见马掌柜。” 百灵应了一声是,上前抱起她飘然落入后院中。 睡得正香的马掌柜被唤醒,一听是刘萱来了,急忙穿上衣衫匆匆跑了出来,躬身道:“奴才见过小姐。” 刘萱在一旁坐下,开口道:“马叔,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又不是奴籍,不必自称奴才。” 马掌柜笑了笑:“没有入奴籍,是小姐的恩惠,奴才可不能忘了本。” 说完这话,他关心问道:“小姐怎么突然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刘萱打了个哈欠,淡淡道:“没事儿,就是阴差阳错到了这儿,我想着,来都来了,干脆就来看看,顺便带百灵去永誉侯府。” 百灵闻言眼睛一亮,欢喜的道:“真的么?” 刘萱嗯了一声,朝马掌柜道:“许久未看过账本了,拿来看看吧,其他几处的账本,送来了么?” 马掌柜开口道:“上个月的送来了,奴才这就去取。” 刘萱应了一声,接过百灵递来的茶,百无聊赖的等着,不知道为什么,李珩临走时看她的那一眼,总在脑海中萦绕,挥散不去。 “什么叫大小姐不见了?!” 清晨,殷氏刚刚起身,还没来得及洗漱,就听闻紫衣慌慌张张的求见,而后便是这句,大小姐不见了。 她压着心头的慌乱,冷声道:“你把话说清楚! 紫衣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昨儿个大小姐说,不必留人守夜,晚间会有人来看她。奴婢……奴婢想着,可能确实不大方便,便没留人。可早间奴婢想看看大小姐醒了没,便悄悄进了屋,结果却发现,屋里根本没有大小姐踪影!” 殷氏闻言定了定神,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紫衣连忙道:“只有奴婢知晓,奴婢没敢声张,先来寻了夫人。” 殷氏闻言嗯了一声:“你做的很对,此事不得泄露半分,你先回去守着,就说大小姐昨儿个累着了,今日要睡的晚些。若是过正午大小姐还没回来,你就端着饭菜进屋,总而言之,要与平日无异!” 紫衣应了一声是,连忙退下了。 看着她离开,殷氏立刻朝徐嬷嬷道:“嬷嬷,你去一趟太子府,面见太子,就说……算了,还是我亲自己去。” 殷氏洗漱完,连饭都没来的急用,就匆匆赶到了太子府。 然而却被告知,太子上朝还未归来。 她想了想,又赶去了萧国公府,说来也巧,在府门前遇到了正要出门的李珩。 殷氏笑着上前道:“小公爷要出门?” 李珩嗯了一声:“有事?” 殷氏本想问他是否瞧见了刘萱,亦或者是不是他将刘萱带走,可见他独身一人,脸色又不大好的样子,顿时便知晓,此事与他无关,便笑了笑道:“无事,就是四处逛逛。” 听得这话,李珩微微皱眉,轻嗤了一声道:“侯夫人还真是雅兴,一大早,逛到了国公府门前来。” 殷氏闻言也不辩驳,只陪着笑脸应道:“是,难得的雅兴。” 李珩皱眉看着她,沉默片刻什么话也没说,上马离去。 寻一骑在马背上低低道:“侯夫人一早来寻,多半是因为刘姑娘的事儿,也不知道是什么,突然又不说了。” 李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很闲?” 寻一闻言一噎,连忙闭了嘴。 殷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收了笑,吩咐刘嬷嬷在太子府门前守着,定要等到太子回来,询问过后才行。 然而,这一等便等到了华灯初上,整个永誉侯府都陷入了焦躁之中。 天色完全暗下之时,刘嬷嬷终于回来了,与她一道回来的,还有太子李瀛。 李瀛见着她,当即屏退了左右,冷声道:“什么叫萱儿不见了?” 殷氏如实回话道:“昨儿个萱儿没有让人守夜,今日一早丫鬟紫衣去唤她起身,发现她并不在屋内,臣妇仔细问过,丫鬟们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声响,早间时候被子是凉的。” 李瀛闻言顿时皱了眉,当即怒斥道:“孤让你们办这点事都办不好,往后还能交代你们办什么事?!” 说完这话,他一拂衣袖,匆匆离去。 李瀛出了侯府,直奔萧国公府,去的时候李珩正在用饭,见他气势汹汹而来,微微皱了眉:“有事?” 李瀛看着他冷声道:“是不是你将萱儿藏了起来?” 听得这话,举箸的手微微一顿,李珩轻嗤了一声:“皇兄说笑了,我藏她作甚?若我当真要藏她,昨儿个皇兄就见不着人。” 李瀛狐疑的看着他:“当真不是你?” 李珩不屑回答这个问题,只看着他焦躁的模样,淡淡道:“皇兄不必杞人忧天,依臣弟看,这只是她做的一出戏,用不了多久,她便会回来了。” 李瀛皱了眉:“你依旧在怀疑萱儿?” 李珩闻言冷笑:“皇兄多虑了,她与我无关,往后皇兄也不必因着她的事来寻臣弟。” 虽然觉得他的态度有异,但此刻他也无空深究,当即道:“将寻字营派出去寻萱儿。” 李珩皱了皱眉,将令牌递给他冷声道:“要寻,你自己去派人去寻。” 李瀛看了他一眼,拿起令牌开口道:“萱儿不是你想的那般。” 李珩闻言冷笑了一声,李瀛看了他一眼,也不同他辩驳,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李珩烦躁的起了身:“比我还蠢!” 虽然确定这是刘萱演的一出戏,毕竟昨夜那个突然出现的丫鬟,武功不低,护着她回去绰绰有余,可夜间躺在床榻上,李珩却怎么也睡不着。 待到寅时,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寻一,人找到没?” 早就料到他会有此问,连忙道:“回爷的话,未曾。” 屋内没了声,半个时辰之后,李珩的声音再度响起:“各处都寻了?尤其那个醉香楼。” 若是他没看错,那个丫鬟,就是突然从醉香楼里出来的。 不知道他为何提到醉香楼,但寻一还是如实道:“寻了,寻字营以永誉侯府为原点,往外搜,如今已经快搜完了大半个京城,挨家挨户,但凡是能他们能进的去的地方,只要是能藏人之地都搜了。” (本章完) 第44章 再信你,我是狗! 李珩没说话。 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她的把戏,她奸诈无比,满口谎话,谁信谁蠢! 可他心底隐隐又有一个念头,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遇到了意外呢?那丫鬟武功虽然还行,但也只是还行,若遇到什么特别的高手,人再一多,那丫鬟根本护不住她。 再者,她刚刚得罪了丞相,弄不好就有丞相的人在暗处看着,万一…… 可他去了又能如何? 寻字营都派了出去,李瀛在找她,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李珩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越来越焦躁。 眼看着再过一会儿便要到卯时,寻一放飞信鸽,展开迷信,朝里间低声道:“爷,卯时快到了,太子殿下打算面请陛下,让禁军搜城。” 李珩闻言一愣,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他疯了?!” 寻一轻叹了口气:“看来,刘姑娘在太子殿下心中的位置,极重。” 李珩闻言垂了眼眸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才开口道:“皇后呢?她在他身边留了那么多人,就没拦着他?” 寻一开口道:“密信传出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起身去拦了,可依着太子殿下现在的状态,怕是得动用非常手段,才能拦得住了。” 李珩冷哼一声下了榻,大步朝外走去:“告知太子,让他安分点,人我去寻!” “是!” 李珩出了萧国公府,直奔醉香楼。 他去寻她,只是因为,她算是从他手上弄丢的,他不过是把人把人寻回来,好有个交代罢了,才不是因为担心或者其他! 临近卯时的京城从沉寂中慢慢苏醒。 马掌柜在床榻上睡了正香,忽然被人拎着坐了起来,他猛然惊醒,一睁眼就瞧见了坐在椅子上,样貌俊美气度不凡的男子。 他连滚带爬的下了榻,行礼道:“小的见过小公爷,不知小公爷这会儿突然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李珩冷眼看着他:“本公子没空同你兜圈子,刘萱在何处?” 马掌柜闻言一愣:“不知小公爷口中的这位刘萱,是何人?” 李珩皱眉看着他,冷声道:“你可知,为何只有本公子一个人?那是因为,我给她留了脸面,太子已经准备去调遣禁军,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事情一旦闹大,就不是她能够收的了场的了。” “你现在交代她在何处,一切还都来得及!” 马掌柜苦了脸:“小的真不知晓小公爷说的是什么,实在无能为力啊!” “行!” 李珩开口道:“本公子没空同你周旋,我且问你,醉香楼这两日可曾有一个会武的女子入住,约莫十七八的样子,不是京城口音。” “有!” 马掌柜立刻道:“那女子姓白,名为百灵,小人对她印象很是深刻,因为她样貌姣好,有饮醉酒的客人上前调戏,她一掌劈断了一个长凳,这事儿皆有人证!” 李珩闻言皱了眉:“她人呢?” 马掌柜回话道:“昨儿个天还未亮就退房走了,说是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 “要找的人?” 李珩沉默了一会儿道:“可知晓,她去了何处?” 马掌柜摇了摇头:“这小人就不知了,但她好似租了个马车,应该是要离开京城的样子。小公爷若是要寻,可以问问这一片做租车生意的。” 李珩闻言当即起身朝外间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回过身来:“你当真不认识刘萱?” 马掌柜摇了摇头:“小人确实不认识。” 李珩没有再问,转身离去。 寻字营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大一会儿就找到了租车给百灵的人,车夫立刻道明了她们的去处:刘家村。 李珩皱了眉:“她没有文牒,是如何出的城门?” 据他所知,刘萱的身份文牒已经交给了殷夫人,除非刘萱会武,否则单依着百灵,这么短的时间内,当是找不出文牒来。 车夫闻言一脸茫然:“那姑娘只让小人在城外等着,没有在城内拉人。” 李珩明白了,给了那车夫一两银子,待他离去后,转身对寻一道:“将寻字营的人都收回来,派人去通知太子,就说人在刘家村,你随我现在就过去。” “是!” 刘家村离京城并不太远,约莫两三个时辰的车程。 李珩与寻一披着朝阳进了刘家村,刚到院外,就听见了百灵的笑声:“小姐,这……什么人?!” 百灵冷喝一声,一个纵身来到屋外,瞧见李珩,眼眸忽然一亮:“是你!小姐喜欢的那个人!” 李珩闻言一愣,朝院中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道:“她喜欢我?你觉得,我还会再上她的当么?” 百灵皱了皱眉:“小姐从不会骗我,那日你走后,小姐亲口说的,还落寞了许久。” 在百灵心中,自家小姐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已经超过了三眼,还轻叹了一声,那就是落寞许久了。 李珩看着院门,沉默着没说话,寻一轻咳了一声道:“来都来了,爷要不进去……看看?” 听得这话,李珩回了神,但他没有下马,而是扯了缰绳调转马头,冷哼了一声道:“我看起来很蠢么?一而再再而三上她的当?” 百灵正要说话,院门忽然被打开了。 “小姐。” “嗯。” 刘萱应了一声,抬眸看着马背上的李珩,哑声道:“我……想你了。” 李珩垂眸看着她,沉默片刻冷声道:“又是什么把戏?” 刘萱闻言眼眶渐渐红了,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只含着欲落不落的眼泪,朝他伸了手:“想你抱抱我,好么?” 牵着缰绳的手攥成了拳,李珩静静的看着她,哑声道:“为什么要回来?” 她不是故意接近李瀛么?她不是还想扳倒丞相么? 为何又突然回来?这也是她的计划之一么? 刘萱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倔强的伸着手,委屈的看着他:“抱。” 看着她的模样,李珩深深吸了口气,语气生硬:“抱了便说?” “嗯。” 李珩面露不耐,翻身下马,刚刚伸出手,她便一下扑进了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 软香在怀,从前日夜间开始,心头的那抹烦躁,突然就被抚平了。 李珩垂眸看着她娇媚的小脸,看着她满足又依赖的模样,忍不住哑声道:“你到底把我当真成了什么人?” 刘萱闻言将他抱得更紧,抬眸看他,低低开口:“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李珩闻言胸口一滞,连心似乎都停止了跳动,他垂眸静静的看着她,忽然就觉得,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不管她有什么秘密,不管她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管她究竟要如何解决与李瀛的关系,只要有这句话就够了。 他轻叹了口气,缓缓低了头,正要吻上她的唇,她却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歉意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变成了从前那副眼盲的样子。 身后马蹄声传来,李瀛焦急的声音响起:“萱儿!” 李珩忽然被气笑了,他低了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刘萱,再信你,我是狗!” (本章完) 第45章 纯情小狼狗 刘萱咬了咬唇,垂下眼眸,伸手去勾他的手指。 李珩一把甩开,冷哼一声,后退半步冷冷的看着她。 刘萱在心里叹了口气,纯情小狼狗不高兴,又开始放狠话了。前儿个晚上,说不会再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现在又说再信她,他是狗。 可他难道不知道么?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的。 “萱儿!” 李瀛翻身下马,直接冲进院中,一把将她抱住,哑声道:“你为何不声不响的回来?你知不知道,孤很担心你?” 无人知晓,他在听闻她失踪之后,心里有多慌乱。更无人知晓,在久久寻不到她时,他甚至想过直接闯入丞相府,让他们交出人来。 若非李珩及时拦住,他那会儿便起了,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便与丞相府同归于尽的心思。 李瀛知晓自己在意刘萱,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心动的女子,更是他不顾共感与之沉沦的女子,可没想到,他竟会在意到这般地步。 在打算调请禁军之时,他终于彻底看清了内心,明白她已成了他的软肋。 李瀛紧紧抱着她,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哑声道:“往后不管发生何事,都同孤一声,切不可再这般吓孤了。” 刘萱应了一声,回抱住他,轻声道:“往后不会了。” 李瀛闻言松了口气,松开她转眸朝一旁李珩,郑重道:“今日,多谢。” “呵!” 李珩冷笑了一声,看了“眼盲”的刘萱一眼,抬脚朝院外走去。 “小公爷。” 刘萱开口唤住了他:“先前你问我,为何要离开京城,现在还想听么?” 李珩闻言停了脚步,微微垂了眼眸,开口道:“不必,说给太子殿下听便成!” 说完这话,他径直抬脚出了院子,从寻一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正要离去,院内李瀛轻哄声响起:“萱儿为何突然要离开?她又是谁?” 刘萱用余光朝马背上的李珩看了一眼,轻叹了口气,委屈的道:“因为我被人绑了!前晚夫君离开之后,我想了想,还是起来摸索着,将之前大夫配的药吃了,结果吃完药刚刚准备上床,突然来了一个人,将我带出了屋子。” 寻一看着马背上僵直了身子的李珩,低声询问道:“爷,咱们还走么?” 李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寻一懂了,轻咳了一声道:“殿下没带什么亲卫,为了安全着想,不若同太子一道回京吧。”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低低嗯了一声。 李瀛闻言顿时皱了眉,担忧追问道:“后来呢?你是如何脱身的?绑你的人是谁,你可知晓?” 刘萱摇了摇头,朝李珩的方向道:“我不知晓那绑匪是谁,只知道他是个男子。至于脱身,那是因为正好遇到了百灵。” 百灵适时上前,躬身抱拳:“奴婢百灵,见过太子殿下。” 李瀛闻言皱了眉:“百灵?” “夫君忘啦?我同你提起过她的。” 刘萱开口道:“她就是教我断文识字的夫子,替我寻的丫鬟百灵,后来夫子云游之后,便将她也给带上了,我还说夫子小气,分明就是给自己寻的丫鬟,还骗我说,是给我的呢!” 百灵的事儿,她确实曾经同李瀛说过。 倒不是因为旁的,只是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一李瀛哪日带了什么高手回来,将百灵给捉住了,她也好有个说词。 李瀛想了想,印象中确实有此事,当即嗯了一声,转眸看向百灵道:“那个夫子呢?” 百灵垂了眼眸,低低道:“夫子去世了,他本就命不久矣,担忧小姐见着会很难过,便随意寻了个借口离开了刘家村,一个月前病逝了,嘱咐奴婢回来寻小姐。奴婢听闻村里人说,小姐被人接去京城,便又赶去了京城,却不曾想,正好遇到小姐被掳。” 刘萱在一旁点头,窝进了李瀛怀中,抽抽搭搭的道:“多亏遇见了百灵,否则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夫君。” 听得这话,李瀛顿时心头一紧,将她抱紧了些,柔声道:“是夫君未能保护好你。” “呵!” 一声冷笑传来,众人齐齐朝李珩看去。 李珩看着刘萱,冷笑着道:“不知那个夫子姓甚名谁,最后又葬在了何处?他对你有教导之恩,丫鬟又救了你,于情于理,太子都该命人去祭拜才是。” 好好好,纯情小狼狗不但学会了吃醋,还学会因爱生恨了。 这话说的确实在理,李瀛便问道:“萱儿可知夫子名讳?” 刘萱闻言点了点头:“知道的,夫子叫萧倓。” 萧倓二字一出,李瀛与李珩齐齐变了脸色。 当今皇后曾有一个双生哥哥,但在十二那年病逝了,正是姓萧名倓! 仿佛瞧不见他们骤变的脸色,毕竟她现在就是个“瞎子”。 刘萱嘟了嘟嘴道:“夫子说,他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只是后来落魄了,为了躲避仇家追杀,这才东躲西藏,跑到了刘家村来。夫君是我最信任的人,夫子又已经去世,我这才告诉你的。” 李珩深深皱了眉,看着她嘟唇撒娇的模样,沉默不语。 李瀛也深深皱了眉,他的萱儿如此貌美,她的双亲应当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可她却流落深山,被一个猎户捡回家中抚养。 其背后,会不会另有隐情? 还有那个名为萧倓的夫子,到底是恰巧同名同姓,还是当真就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若真的是,那萧倓是不是故意来到刘家村接近萱儿,当年他又为何会假死?难不成,他与自己同李珩一样,同母后共感? 若他故意来接近萱儿,那萱儿的双亲,到底是谁?! 他接近萱儿,又有什么目的? 李瀛垂眸看着依偎在他怀中,全心全意信奈着他的刘萱,心头顿时一暖。 不管如何,他的萱儿总是无辜的,是他主动来到了刘家村,才遇到了萱儿,即便萧倓就是萧倓,即便他故意接近,那也与萱儿无关。 许是他多想了,幼时的萱儿定然是可爱无比的,那萧倓喜爱,也是在情理之中。 李瀛将刘萱揽的更紧了些,柔声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随夫君回去吧。” (本章完) 第46章 那就不穿了 刘萱闻言轻咬了下唇,垂了眼眸。 李瀛见状顿时心头一紧,可却又怕吓着了她,连忙低低询问道:“怎么了?” 刘萱从他怀中退开:“夫君,我……我就不回去了。” 马背上的李珩,猛然握紧了缰绳,抿了薄唇,死死的看着她。 分明已经确定,她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分明已经确认,她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耍他,可在听到她不打算再回去的时候,他还是莫名心头一空,似乎生怕她当真从此就消失了一般。 李瀛更是心头一慌,连忙问道:“为何?不是说,要永远同我在一处么?” 刘萱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缓缓摇了摇头,面朝着远处幽幽道:“从前我想的很简单,总觉得,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够了,可后来我发现,并非如此。这世间总有各种各样的情非得已,也有各自的责任,并不是互相喜欢就够了的。” 她的目光与李珩相遇,语声低哑:“当两个互相喜欢人的之中,有了第三个人,而这个人一时半会儿又无法撇开,稍有风吹草动,担忧就会变成猜忌,而我,不喜欢这样。” 四目相对,李珩静静的看着她,她朝他凄楚一笑,随即又变成了盲人的样子,转头面向李瀛道:“夫君,你能明白我的心情么?” 李瀛哑声道:“我明白,我向你保证,胡鸢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 刘萱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待在这儿,哪也不去了。夫君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如今有百灵陪着我呢。” “不行!” 紧紧握着缰绳的手,青筋跳动着,李珩看着她开口道:“你已经得罪了丞相,在京城,他们还不敢如何,毕竟是天子脚下,又是当朝侯爵府中,他们多少有所顾忌。但在这儿,无人能护得住你。” 李瀛闻言立刻道:“他说的对,他们敢在侯府对你动手,更不要说此处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刘家村的人。你随我回去,我会让侯府加强戒备,眼下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刘萱低了头,久久不语。既不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李瀛握住了她的手,带着一丝恳求,哑声唤道:“萱儿……” 刘萱轻叹了口气,低低道:“好吧。我听夫君的。” 李瀛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转身吩咐青雷:“去寻个马车来。” “是。” 青雷领命而去,李瀛看向李珩道:“为了萱儿的安危,你等我一道回去。” 李珩看了刘萱一眼,缓缓点了头:“好。” 李瀛转眸朝刘萱柔声道:“进屋吧,看看我们的家。” 刘萱应了一声,由他引着朝屋内走去。 看着两人相偎相依的背影,李珩默然收回了目光。 百灵盯着他,低低安慰道:“别难过,小姐心里有你的。” 李珩闻言轻嗤了一声:“本公子会稀罕么?” 百灵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你不稀罕么?” 李珩几乎是磨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来:“不、稀、罕!” 百灵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这么凶,难怪小姐不哄你了。” 说完这话,她摇了摇头,转身回了院子。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却依旧没压下心头火气,恼怒的翻身下马,将缰绳丢到了寻一手里:“爷我凶么?” 寻一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同太子殿下比起来,是有那一点。” 李珩面色一冷,正要说话,却身子一僵,转眸朝屋内看去。 李瀛带着刘萱进了屋,关上了房门,立刻就朝她吻了下来。 一夜的担忧和思念,全部化成了浓烈的吻,直接夺走了她的呼吸。 刘萱感受着他的担忧与不舍,主动回吻了过去。 察觉到她的回应,本只想用吻来安抚心中不安的李瀛,此刻却想要的更多。 屋内是他们的曾经缠绵过的床榻,还有桌椅,甚至还有那扇窗,那面墙…… 这屋中的每一处,都有他们曾经欢爱过的记忆。 他曾经与她在床榻抵死缠绵,曾经将她抱在桌上亲吻她娇嫩的身躯,曾经还将她抵在墙上,自下而上看着她欢爱时的神情。 他还曾搬了凳子在窗前,让她扶着等着,而他站在她身后,听着她的轻吟。 种种回忆纷至沓来,顿时化成强烈的欲望,直往小腹而去。 整个身子都在叫嚣,想要占有她,拥有她,他甚至还卑劣的想要如同从前一般,让她趴在窗户上,随他一道共赴极致的欢愉。 那样的话,外间的李珩便能看见,便能感受到,如此才彻彻底底的明白,她是属于自己的! 念头一起,欲望顿时便有些压不住了。 李瀛自然不会真那般卑劣的去做,毕竟她是他的萱儿,即便李珩曾经用他的名义,与她亲昵,可他还是不愿,让李珩瞧见那般美景。 更何况,外间还有其他人。 但想要她的欲望空前强烈,李瀛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起,往床榻而去。 刘萱连忙道:“夫君,外间有人呢,不是说,还要回京城么?” “不急。” 李瀛哑声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马车一时半会儿寻不着,我快些便是。” 他的欲望紧紧的顶着她,让她感受到他的迫切。 刘萱朝外间看了一眼,轻咬了下唇,低低道:“那……夫君快些。” 得到应允,李瀛心头一颤,立刻应声道:“好!” 他抱着她来到床榻,迫不及待的去解她的衣衫,不大一会儿,衣衫大敞,露出了粉色的肚兜。 李瀛急切的解开脖间系带,将肚兜拉下,娇嫩的雪峰与峰顶的红梅轻轻一颤,在他眼前荡漾。 他喉头一紧,伸手轻握住一只,而后立刻低了头,将雪峰含入口中。 “嗯~” 一声轻吟,从刘萱口中溢出,李瀛身子顿时一紧,欲望更是一跳。 他真的忍不住了,当即便去解自己的腰带,然而腰带还未解开,外间便传来了青雷的声音:“主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李瀛的手猛然顿住,额头青筋直跳,躺在床榻上的刘萱更是急忙坐起,慌乱的要去系肚兜。 但她看不见,一直摸不着系带在何处,委屈的唤了一声:“夫君。” 李瀛身子一紧,喉结滚动,直接扯下她的肚兜藏在袖中,将她的衣衫拢好,哑声道:“不穿了,待会儿上了马车,还是要脱的。” (本章完) 第47章 他想做的是什么? 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刘萱顿时小脸一红:“夫君……” 李瀛喉结滚动,看着她那呼之欲出的白兔,哑声道:“无妨,孤不会让他们瞧见的。” 这是瞧不瞧见的问题么? 只怕某只小狼狗要炸,倘若今日真的在车内如何了,那只纯情小狼狗怕是会扛不住的。 刘萱红着脸,低低道:“还是不好的。” 李瀛握住她的手,朝身下探去,让她感受到他的渴望,哑声道:“萱儿当真忍心,让为夫这般难受么?” 她挺忍心的。 但这话不能说,刘萱羞涩的收回手,低低道:“我知道了。” 且看小狼狗怎么做吧,倘若他连这个都忍了,她也没必要再在他身上花费时间,左右她从一开始要的,也只是他别找麻烦罢了。 如今已经是春末,衣衫穿的较为单薄,为免让旁人瞧出异样,李瀛揽着刘萱出的门,将她遮了七七八八。 一出门,就瞧见了门口停着的板车。 李瀛的脸顿时就黑了,看着板车冷声道:“青雷,这是什么?” 正在给板车套绳的青雷,闻言连忙躬身回禀:“此处着实寻不到马车,唯一能寻到的便是牛车了,只能暂时先委屈刘姑娘,待到去了前面城镇再更换。” 刘萱闻言顿时憋了笑。 板车,他要真是憋不住,那可就是幕天席地,光天化日上演活春宫了。 只是不知,这牛车的主意,到底是谁出的。 刘萱偷偷朝李珩看了一眼,却迎上了他黑沉的目光,她连忙又变成了眼盲模样。 李瀛冷声道:“那就先去城镇找!等上几个时辰回去也不迟!” 青雷正要应是,李珩淡淡开口道:“昨晚之事已经众人皆知,就在太子殿下离京没多久,丞相夫人已经带着胡鸢入宫去见皇后娘娘了。太子若不能早些回去,怕是往后连太子府的门都出不得了。” 听得这话,李瀛的脸色顿时更黑了,他沉默片刻,揽着刘萱往屋内走:“那便再等半个时辰!” “恐怕等不得。” 李珩看着他道:“臣弟还有许多事情要回去处理,还望太子殿下,也考虑下臣弟的感受。” 李瀛闻言一愣,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好。孤即刻就来。” 回到屋中,李瀛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袖中取出肚兜要给刘萱穿上,却发现,肚兜系带因着刚刚太过用力,已经扯断了。 他有些烦躁的道:“可还有旁的?” 刘萱委屈的嘟了唇:“没有了,我是突然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备新的。我走之后,这屋子里的东西,便被村里人搬空了。若非隔壁嫂子拦着,怕是连桌椅板凳都留不下来。” 李瀛闻言皱了皱眉,看了眼她身上的衣衫,见也不大明显,便叹了口气道:“罢了,走吧。” 刘萱乖巧的应了一声,随着他出门坐在了牛车上,出发了。 李瀛现在心猿意马,可却半点法子也没有,只能暗自生着闷气。 而刘萱则靠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瞧上李珩一眼,心情甚好。 李珩知晓她在看他,但每次他看过去的时候,她却是一副眼盲的样子,好似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牛车很慢,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镇子上。 李瀛立刻让青雷去寻马车,然而青雷才刚刚应了一声是,前方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瞧见来人,李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立刻下了马车。 来的,既不是萧家人,也不是皇后的人,而是禁军统领周尧,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多名禁军。 周尧翻身下马,抱拳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周统领免礼。” 李瀛上前一步,将他虚扶起来,开口问道:“周统领匆匆而来,可是有急事?” 周尧看了刘萱一眼,微微愣神,随即又立刻回神,恭声道:“传陛下口谕,命太子殿下速速回宫觐见。” 听得这话,李瀛顿时皱了眉,当即应声道:“是。” 坐在牛车上的刘萱,小脸露出一丝慌乱:“夫君……” 李瀛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无事的,我有事要先回去,你随着他们回京,晚些时候我去看你。” 刘萱乖巧的应了一声:“那,我等着夫君。” 李瀛嗯了一声,转眸看向李珩,冷声道:“别忘了,你答应过孤什么。” 李珩轻嗤了一声道:“太子殿下若是不放心,臣弟随你一道回京便是。” 青雷是要带回去的,毕竟若真有什么事,还需要青雷传达,若是李珩也回去了,单是寻一和不知深浅的百灵,怕是护不住了刘萱。 李瀛只能皱了皱眉,柔声同刘萱说了一句等我,便匆匆上马,随着周尧策马离去。 自家爷嘴上说着不在乎,可转头就让他放了飞鸽联络萧家,告知了太子的位置,还让他去同青雷说,做事要懂的变通,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回京,所以最终买了个牛车来。 嗯,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 寻一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属下去寻个马车。” 李珩淡淡嗯了一声,牵着马在一旁站着。 刘萱看了他一眼,朝百灵道:“去弄些水来,我有些渴了。” 百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珩,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去。 如今只剩下了刘萱与李珩二人,刘萱率先开口道:“你还在生气么?” 李珩冷笑了一声:“刘姑娘说笑了,我是姑娘的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臭脾气! 刘萱懒得惯着,直接不说话了。 不大一会儿,寻一牵了马车过来,百灵也带着水回来了,刘萱饮了几口,便由百灵搀扶着上了马车。 寻一看了李珩一眼,低声道:“爷,咱们就出发了?” 李珩没说话,沉默片刻忽然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朝刚刚坐下没多久的百灵道:“你先出去。” 百灵起身出了车厢,坐在了赶车的寻一身边,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的主子当真很硬气。” 寻一身子一僵,偏头朝里间看了一眼,低低道:“白姑娘,有时候咱们要给主子留点脸面的。” 看着站在车厢内,黑了脸的李珩,刘萱忍不住弯了唇角。 李珩见状,脸色更黑了,在她身旁坐下,一把将她抱起,跨坐在身上,而后直接扯开她的衣襟,一把握住她的傲挺,哑声道:“他刚刚想在马车里做什么?是这样么?” (本章完) 第48章 那你要了我吧 刘萱迎上他暗藏着怒火的双眸,嘟了嘟粉嫩的红唇:“应该,不只是这个。” 听得这话,李珩眸色又是一暗,另一只手覆上了另一处傲挺,哑声道:“你呢?很想么?” 刘萱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李珩微微皱眉,抬眸看她:“为何不答?” 刘萱轻哼了一声:“答不答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 李珩闻言一噎,手指微微用力,将傲挺变换着形状,感受着茱萸给掌心带来的酥麻痒意,哑声道:“你不说,怎知道我信不信?” 刘萱嘟了唇,将头扭到了一旁,低低道:“也不知道是谁,说再也不会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也不知道是谁,说再信我的话,是小狗!” 李珩磨了磨牙:“你倒是记仇。” 能不记么? 到目前为止,她所有的意外,都是他带来的。 刘萱轻哼了一声,不理他。 看着她的模样,李珩舔了舔后槽牙,松开一只雪峰,揽上了她的腰,而后低头含住了已经傲挺的茱萸。 刘萱顿时轻咬了下唇,推了推他的脑袋:“你就知道欺负我。”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前脚同他聊着心事,一副所有秘密都只告诉他的样子,后脚就让他发现,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一边说着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一边与李瀛纠缠不清。 上一刻还同他撒娇,要抱抱,说什么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下一刻就将他推开,全然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 他是有多好的脾气,才会让她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 更气人的是,她还当着李瀛的面,看着他,说什么信任与猜忌,说什么有第三人还一时半会儿不能撇开。 那是说给李瀛听的么?那是说给他听的! 李瀛带着她进屋,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要与她缠绵,而他,只能在外间听着看着。 若非他让寻一出面,都用不着上马车,先前她便与李瀛在屋内成了好事! 依着他看,李瀛不是什么第三人,他才是! 她根本不在乎,既不在乎名节和清白,更不在乎他的感受,当然,她也不在乎李瀛。 他不知道,她这次回刘家村,到底是以退为进还是为了旁的,说不定只是顺水推舟,带那个什么百灵到身边。 却将他和李瀛急的夜不能寐,生怕她遇到一点危险,从此再也不能相见。 他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没有心的!即便有心,也只有一点点。 李珩心头又酸又涩,忍不住用了力。 刘萱顿时吃痛,忍不住轻吟出声:“轻一点~~” 李珩松了力道,缓缓吐出茱萸,抬眸看着她,哑声道:“不让你疼,你怕是记不住!” 因着吃痛,媚眼如丝的双眸染了水雾,刘萱轻咬下唇,垂眸看着他:“你想要我记住什么?” 李珩目色沉沉的看着她,抿了薄唇。 她那般聪慧,不可能不明白,不过是在装傻罢了。 看着他的模样,刘萱微微扬了唇角。 他可能不知道,他这般什么话也不说,只顶着一张俊脸,抿着薄唇,带着几分倔强,几分委屈,几分怨怼看着她的模样,有多可爱。 她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薄唇,看着他轻哄道:“别气了,倘若先认识的是你,我定不会舍得欺负你的。” “骗子!” 李珩直接戳穿她的谎话,抬眸吻上了她的唇。 简简单单的吻,已经不足以发泄他心中的嫉妒与不满,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车厢的长凳上,顺着她的颈项一路往下吻去。 刘萱本以为,他最多就是发泄下心中不快,表达下不满,顺带解解馋,直到他开始扯了两下她的亵裤,然后开始自己的腰带时,她这才发现不对劲! 他不会是想,在这马车上要了她吧? 疯了! 他与李瀛共感,真发生什么,李瀛立刻就能知晓。 关键是,这里不是京城,不是在永誉侯府,不是李瀛说的,借着小公爷的名号与她私会的时候!李瀛前脚刚走,她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如今留下来的人是小公爷,而不是她所谓的夫君的! 倘若在京城,在永誉侯府,亦或是在什么别的地方,倘若两人不是以各自身份同时出现,倘若不是李瀛刚刚离开,她完全可以同李瀛说她眼盲,她分不清,她是无辜的! 可现在,她要怎么说?要怎么解释?! 她能想到的事情,李珩自然也能想到,刘萱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要挑破此事,还是故意在吓唬她,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放任他继续下去。 若他是在吓唬她,那此刻她喊停,岂不是让他瞧出来,什么心上人什么想要同他在一处都是假的? 若他当真是要,那她不喊停,万一真的他把持不住,刹不住车她要怎么办? 刘萱咽了咽口水,看着他将腰带放在一旁,解开衣衫,露出精壮的身子,看着他开始往下,准备褪去亵裤的时候,她终于躺不下去了,一把按住他解裤带的手,哑声道:“别……” 李珩停了下来,眸色深深地看着她:“你是怕李瀛发现我们的事,你舍不得他?” “不是。” 刘萱连忙摇头,委屈的看着他道:“你不是说,不希望我们的第一次那么草率么?不是还说,不希望有旁人么?” 李珩看着她,缓缓开口:“仅仅是因为这个?” 刘萱点了点头,微微红了脸道,水眸潋滟的看着他:“我与他,只是权宜之计,待你才是情难自禁。我也是个正常的女子,想要水到渠成,想要被郑重对待,而不是在这马车里,就这般随便的……” 她咬了咬唇,看着他正色道:“我无法拒绝他,是因为我与他之间本就是不平等的,但你不一样,我……” 刘萱垂了垂眼眸,低低道:“不知道你怎么想,但在我心里,你是不一样的。”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哑声道:“我看上去,真的很好骗么?” 刘萱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他的胸膛,而后一路往下滑过他的腹肌,灵巧的钻入亵裤,撩拨他灼热的坚挺:“那你要了我吧。” (本章完) 第49章 约法三章 李珩眸色越来越深,气息也越来越不稳。 就在刘萱都想好,事成之后怎么同李瀛哭诉,自己不是自愿的时候,他却忽然握住她作乱的手,深深吸了口气,一把将她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跟着衣衫气势汹汹的抵着她,埋首在她脖间,哑声道:“我同你约法三章。” 刘萱摸了摸他的后脑,低低应了一声:“你说。”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闷闷开口道:“其一,不得再骗我。” 刘萱眼皮一跳,善意的谎言,怎么能叫骗呢? 她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第二条呢?” 李珩抬眸看她,眸色认真:“其二,不得再与他行周公之礼。” 这个由不得她说了算吧,再说了,她又不是吃素的。 偶尔睡个荤觉,有利于身心健康! 刘萱纠结着该怎么合理的拒绝,毕竟他们两共感,她是没办法瞒过他的。 “我知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找上他,委身于他,定然有你的目的。我不会戳穿你,但我会拦着他,不让他有与你相处的机会。至于其他……” 李珩将她往下压了压,让她感受到他强大的本钱,哑声道:“我会满足你,并且比他做的更好。” 刘萱:…… 她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是个需求特别旺盛,离不得男人的么? 刘萱嘟了嘟嘴:“你怎么知道,你会比他厉害?他同我在一处的时候,是第一次,你又是第几次?” “你别管。” 李珩低头轻咬了她的唇,与她气息交融:“我就是会比他厉害。” 刘萱闻言顿时笑了,他怕是还不知道,男子的第一次,可是厉害不到哪去的,到时候别哭鼻子就成。 她低头亲了亲他,笑着道:“好,那我拭目以待。” 李珩心头终于舒坦了些,之前那些酸涩和愤怒,勉强被抚平,接着开口道:“第三,不得再去勾引旁人,安心等着我娶你。” 刘萱其实很想问问他,他是要以什么身份娶她,是二皇子,还是萧国公世子,她又要等多久。 但她没问,因为她知道,他的麻烦比起她来,只多不少。 想要讨回二皇子的身份,一时半会绝无可能,而萧国公世子这个身份,看着很稳,可事实上,再怎么为了家族,萧国公也不可能真的将国公府传给他。 就连寻字营,到底是不是真的全部为他所用,都不知晓。 说白了,他看似风光无限,可事实上,拥有的东西少的可怜。 更倒霉的是,他还遇上了她,对她动了情,也当了真。 刘萱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垂眸看着他,哑声道:“好。” 李珩抱着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了自己的欲望,将她放下来,免得在颠簸中撞了脑袋。 刘萱是个能坐着就不会站着的主,干脆躺在了他身上,让他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色。 然而刚躺下没多久,李珩的手就不老实起来,伸进了她衣领中,握着她的丰盈把玩。 玩着玩着,平息的欲望又有了反应,刘萱瞪了他一眼:“自找苦吃。” 李珩没有辩驳,岔开话题道:“你的那个夫子,当真叫萧倓?他约莫多大的年纪?” 刘萱其实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倒不是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而是不希望问这个问题的人是他。 这与他无关,从头到尾她的计划里,他都是那个意外,而他这个意外,并不适合搅入这蹚浑水中。 刘萱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尽量不问过去好么?” 把玩的手停了下来,李珩垂眸看着她:“若是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李瀛呢?” 刘萱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 李珩懂了,他收回手,轻嗤了一声:“倒是我……” “别那么敏感。” 刘萱伸手捂住他的嘴:“该问这个问题的,既不是你,也不是他。” 李珩拿下她的手,皱眉问道:“那应该是谁?” 刘萱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看着窗外道:“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李珩闻言皱了眉,看着她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仅仅是丞相府么?” 刘萱有些烦躁,坐起身来,拢好身上的衣衫,看着他道:“可以不问那么多么?从头到尾你就是意外,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我从不问你,你又何必非得问我呢?” 李珩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抿了薄唇看着她。 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过了,刘萱连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 “不必说了。” 李珩打断了她的话,淡淡开口道:“是我逾矩了,你当我没问过便是。” 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也渐渐沉闷。 李珩不再看她,转眸看着窗外,抿唇不语。 刘萱皱了皱眉,看了他片刻,也挪到了一边,看着车外,不再开口。 烦! 不让他掺和,她就已经够意思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个纯情小狼狗,又同样悲惨的份上,她早就哄着骗着,让他为自己所用了! 说到底,还是她太过心软! 刘萱反省了下自己,正欲放下为数不多的良心,改变态度的时候,寻一的声音在外间响起:“主子、刘姑娘,快到城门了。” 李珩闻言转眸看了刘萱一眼,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进城之后,去最近的衣衫铺子。” 寻一应了一声是,驾着马车朝城门而去。 亮出国公府的令牌,入城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马车在衣裳铺子前停下,李珩下了马车,片刻之后,又回来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掩好车帘,将新买的肚兜递给她。 刘萱也没同他说话,只接过肚兜背过身去,将肚兜穿好。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马车直往永誉侯府而去。 眼看着就要到侯府门前,马车却突然慢了下来,寻一低低道:“爷,徐公公在侯府门前候着。” 李珩闻言皱了眉,转眸朝刘萱去,低声道:“徐公公是皇后的人,李瀛为了你闹出这么大阵仗,应该是冲你来的。” (本章完) 第50章 换个愿意的来 刘萱朝外间看了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见她面色平静,李珩微微皱了眉:“你猜到了?” 刘萱看了他一眼,轻叹了口气道:“这不难猜不是么?” 李珩没有再说话,微微垂了眼眸,沉默不语。 侯府门前,不止有徐公公,永誉侯与殷氏,还有楚瑜。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了下来,李珩先下了马车,徐公公上前行礼道:“奴才见过小公爷。” 李珩应了一声:“公公免礼,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徐公公正要说话,转眼便瞧见了,被百灵扶着下了马车的刘萱,顿时就愣住了。 这张脸…… 马车刚停下,殷氏便匆匆上了前,连多了一个陌生的百灵都没太在意,只牵过刘萱的手,带着担忧与责怪道:“怎的突然就回去了?你可知道娘有多担心?” 楚瑜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刘萱的身上。 永誉侯神色不变,站在外间看着众人。 “让母亲担忧了。” 刘萱歉疚的低了头:“都是女儿之过。” 殷氏舍不得责怪她,只得轻叹了口气道:“回来就好,往后可切不能这般了。” 说完这话,她才注意到百灵,微微皱了眉道:“这位是……” 刘萱将之前的说词,又说了一遍。 她在介绍百灵,李珩看着徐公公出神的模样,微微皱了眉:“徐公公。” 徐公公闻声回了神,连忙笑着道:“奴才还未见过这般美艳的女子,失礼了。” 他的模样,可不仅仅像是看美艳女子看出神,倒更像是看见了什么人。 李珩转眸看了刘萱一眼,淡淡道:“那徐公公可真是少见多怪了。” 徐公公陪着笑脸,应了一声是,而后抬脚上前,行了一礼道:“刘姑娘,杂家姓徐,乃是坤宁宫的内侍。” 刘萱闻言他的方向行一礼,柔声道:“徐公公。” 徐公公笑着应了一声,开口道:“按理来说,刘姑娘刚刚回来,奴才是不该叨扰的,但皇后娘娘听闻姑娘之事,特命杂家前来接姑娘前往宫中一见。” 刘萱面上闪过几分慌乱:“皇后娘娘?” 徐公公应了一声:“正是。” 刘萱没有应话,而是握紧了殷氏的手,有些紧张的唤了一声:“母亲。” 殷氏没有半点担心。 皇后若真要对萱儿不利,就不会大张旗鼓的派人来接,更何况,就凭萱儿这张脸,皇后也不会将她如何。 她拍了拍刘萱的手,低声安抚道:“无事的,皇后娘娘只是见见你,放心。” 刘萱低低应了一声:“那我能带百灵一道去么?” 徐公公看了百灵一眼,点头道:“自然,姑娘请吧。” 刘萱应了一声,由百灵搀扶着,朝宫中的马车走去。 徐公公转眸朝李珩道:“皇后娘娘也请小公爷去一趟。” 李珩看着刘萱,淡淡应了一声:“好。” 坤宁宫内,萧皇后坐在高座上,看着跪在面前的李瀛,冷声道:“你以为,你在打什么主意,本宫不知么?你搜集的那些所谓丞相的罪证,根本不足以撼动他分毫,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瀛抬眸看她:“母后明知丞相是什么样的人,为何还要坚持让儿臣娶了胡鸢?让他那样的人做儿臣的岳父,儿臣办不到!” “糊涂!” 萧皇后冷声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与你何干?你以为,你父皇不知道么?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娶了胡鸢,便能让丞相为你所用,待到你做到那个位置,要如何处置,还不是由你说了算?!” 听得这话,李瀛笑了,他苦涩的看着她道:“儿臣已经长大了,母后又何必将儿臣当孩子一般哄骗?娶了胡鸢,只会让儿臣被迫与丞相之流同流合污,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那又如何?” 萧皇后冷声道:“娶胡鸢,你才能坐稳太子之位,你父皇对你已经颇有微词,开始重用老二和老三,你……” “到底是儿臣能坐稳太子之位,还是母后能坐稳皇后之位?亦或是萧家坐稳如今的位置?” 李瀛打断了她的话,第一次说出了心中所想:“母后真的是为儿臣在考虑么?” “放肆!” 萧皇后看着他,冷声道:“胡鸢你到底是娶还是不娶?!” 李瀛闻言低了头,没有说话。 萧皇后看他半晌,冷声道:“来人!送太子回府!” “是。” “儿臣告退。” 李瀛起身行了一礼,转身朝外间走去,然而还未出坤宁宫的门,突然窜出几个黑衣人来,团团将他围住。 李瀛转眸朝高座上的萧皇后看去,哑声开口道:“母后,当真是要送儿臣回府么?” 萧皇后看着他,神色不变:“既然你不愿意娶,那就换个愿意的来。” 说完这话,她摆了摆手,几个黑衣人,立刻抬脚上前。 李瀛见状冷笑了一声:“不必那般麻烦,孤自己走!” 看着他出了大殿,萧皇后头疼的揉了揉眉间,一旁洪嬷嬷低声道:“殿下总有一日,会明白娘娘的苦心的。” 萧皇后轻叹了口气:“但愿吧。” 话音落下,徐公公进了大殿:“娘娘,刘姑娘与小公爷到了。” 萧皇后闻言坐直了身子,开口道:“领萧珩下去,按从前去办,唤那个女子进来!”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盲女,居然能让李瀛这般神魂颠倒! 徐公公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百灵被留在了坤宁宫外,徐公公亲自搀扶着刘萱进了大殿,低低道了一声:“刘姑娘,皇后娘娘就在前面,行礼吧。” 刘萱乖巧的应了一声,朝着上方屈膝行礼:“臣女刘萱,见过皇后娘娘。” 高座上的萧皇后,从她进殿的那一刻,便失了神,一旁的洪嬷嬷更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直到她屈膝行礼,萧皇后这才神色复杂的回了神,哑声道:“你……” 她想说什么,可瞧见刘萱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眼,最终却又咽了回去,只哑声开口道:“免礼,赐座。” 刘萱谢了座,被徐公公搀扶着在她身旁坐下。 萧皇后摆了摆手,徐公公立刻领着宫人退下了。 萧皇后盯着刘萱的脸,低低开口道:“听闻,你是几个月大的时候,被一个猎户在山中捡到的?” 刘萱点了点头:“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的。” 萧皇后看着她:“也就是说,你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 刘萱嗯了一声:“臣女有记忆开始,便是与阿爹相依为命的。” (本章完) 第51章 是亲生的么? 萧皇后没有再问,只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的眼睛,听闻是好的,只是受了刺激,才看不见?” 刘萱点头应道:“大夫都是这般说的,臣女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倒是奇特。” 萧皇后淡淡道:“你眼盲,又是在乡野长大,按理来说,不该这般知书达理才是,可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教你?” 刘萱神色坦然:“奴婢有个夫子,自幼教导奴婢,一教便是十年,故而奴婢比村子里的其他女子,懂的要多些。” “夫子?” 萧皇后皱了皱眉,试探着道:“能将你教导的这般好,你那夫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吧?” 说起夫子,刘萱面上顿时有了几分骄傲,重重点了点头道:“奴婢的夫子很厉害,从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只是后来有了些变故,四处流浪,来到刘家村时瞧见臣女,心生欢喜,便留了下来,专门教导臣女。” “他要的不多,只要阿爹打些猎物回来,给他换换口味便成。” 听得这话,萧皇后眯了眯眼:“确实是个妙人,不知他姓甚名谁,这般人物,只在乡野做一个夫子委实可惜了。” 刘萱闻言神色顿时落寞了下来,低低道:“夫子名为萧倓,他已经故去了。” 咣当! 手中的茶盏落了地,发出一声脆响,但萧皇后却没有在意,就连一旁的洪嬷嬷,也仿若未闻,只惊诧的看着她。 萧皇后急急追问道:“萧倓?他……长的什么模样,多大了?” 问完这话,瞧见刘萱的眼睛,她这才想起这问题问的有些蠢,定了定神故作平常开口道:“本宫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你可知他今年多大年岁?” 刘萱摇了摇头:“臣女眼盲,不曾见过夫子样貌。听闻村里人说,夫子若是剃了胡须,定很是俊俏。至于年岁,臣女倒是听阿爹提起过,说夫子比他小上三岁,算起来的话,今年应该四十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萧皇后垂着眼眸,久久不语。 沉默的久了,刘萱便有些慌乱起来,伸手摸了摸椅子,试探着道:“娘娘还在么?” 萧皇后回了神,看着她开口道:“在,本宫与你一见如故,甚是欢喜,想留你在宫中小住几日,你觉得如何?” 刘萱闻言有些讶异:“啊?臣女……” 一旁洪嬷嬷柔声开口道:“刘姑娘,这是皇后娘娘的恩典,旁的贵女求都求不来的。” 听得这话,刘萱只得起了身:“臣女多谢皇后娘娘。” 萧皇后应了一声,唤人进来领她下去。 看着刘萱离开,她转眸朝洪嬷嬷道:“你觉得,她口中的萧倓,可是本宫所想的那个人?” 洪嬷嬷轻叹了口气:“娘娘心中已经有了定断不是么?这刘姑娘长了那样一张脸,除了他,奴婢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留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悉心教导一个盲女,还不求回报。” 萧皇后闻言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长叹了一声道:“是啊,他与那人从前便是知己,看到这刘萱,留下也就不足为奇了。本宫现在知道,那殷氏为何对这个所谓的女儿,这般上心了。” “这哪里是什么假女儿,分明就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亲生女儿!” 洪嬷嬷闻言低声道:“那……娘娘可还要依着计划行事?” 萧皇后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道:“她的命,本宫自是不能要了,且不说,真要了她的命,殷氏会发疯,就是看在兄长的面子上,本宫也不能伤了她。但她对瀛儿的影响实在太大,本宫不能放任不管。” 洪嬷嬷低声道:“娘娘的意思是……” 萧皇后沉声道:“从今日起,珩儿便是太子,她不是与太子情投意合,早已成了夫妻么?那就让他们在宫中,好好做一对,情投意合的小夫妻!” 洪嬷嬷闻言一愣:“这般的话,太子怕是……” 萧皇后淡淡道:“本宫就是要让他知道,没有权势,他什么也不是!” “是。” 洪嬷嬷应了一声,转而道:“刘姑娘眼盲,但她那个丫鬟却不是,听闻那丫鬟武功极高,想必眼力也很好,当是能分辨的出。” 萧皇后闻言冷哼了一声:“连殿下都分辨不出,她一个只见过瀛儿一面的婢女,又怎么分辨的出来?再者,即便分辨出了那又如何,只要刘萱认,她是不敢说的。” 洪嬷嬷点了点头:“还是娘娘思虑周全。” 萧皇后看着外间冷声道:“你亲自同李珩说一声,便说是本宫说的,只要他足够听话,本宫会考虑,让他彻底取代瀛儿,成为真正的太子!” “是。” 刘萱被安排在了一处偏殿,十余名宫女伺候着,连带着百灵,都过上了被人伺候的日子。 如此一来,主仆二人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但这对百灵和刘萱而言,并不是什么麻烦事,该说的昨晚都已经说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 故而刘萱与百灵都很是自在,全然没有困的自觉。 刘萱只是有些好奇,想知道萧皇后到底什么时候,会再问萧倓之事,毕竟,她还有份大礼,要送给她。 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没有等来萧皇后的传唤,反而等来了李珩。 李珩卸去了掩藏容貌的妆容,露出了真实的容貌,不仅如此,还穿上了太子的常服,周遭的人瞧见他,唤的也是太子。 就好似,他本就是太子一般。 李珩抬脚入了大殿,刻意压低了声线,几乎与李瀛的嗓音一般无二,上前温柔的牵了她的手,柔声道:“萱儿,夫君来看你了。” 刘萱闻言一脸欢喜,轻轻依偎进他怀中:“夫君。” 李珩应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朝周遭挥了挥手,宫人们立刻退了下去。 百灵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李珩看了她一眼道:“你也退下吧。” 百灵看了刘萱一眼,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下了。 屋内只剩下了刘萱与李珩二人,刘萱看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了:“李瀛被囚禁了?” 李珩嗯了一声,唤了一声娘子,而后低声在她耳边道:“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外间,不仅有内侍守着听,待会儿,李瀛也会来,说不定,他还会被安排在密室看着。” 刘萱闻言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你们……真的是她亲生的么?” 李珩没有答话,只皱眉看着她:“你不愿意?” 刘萱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有些觉得残忍。” “那我呢?” 李珩看着她,低低道:“你与他颠鸾倒凤之时,可曾觉得对我残忍?” ? ?明天,你们懂的。。今天太晚,放不出来的,只能明天了。。我尽量早点~ ? (本章完) 第52章 只留下他的气息 这能一样么? 他本来就是后来者,从认识她开始,她的身边就有李瀛了。 可对李瀛来说是不一样的,在李瀛那儿,只有他和她,如今却要逼着,任由旁的男子,与自己心爱的女子共赴云雨。 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 刘萱都不敢想,这对李瀛而言,是个多大的打击。 她轻叹了口气道:“最起码,你没亲眼看着吧?” 那是他不想看,其实不论是对他而言,还是对李瀛而言,看或不看,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是受刺激的程度不同罢了。 李珩沉了眉眼:“你心疼他?” 刘萱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呢?倘若今天的人不是我,而是旁的女子,你也会听从皇后的命令,与她床榻缠绵么?” 李珩闻言皱了眉:“但那个人是你,所以没有倘若。” “那你有什么好醋的?” 刘萱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一点点画着圈:“现在,在我身边的是你,又不是旁的人。心疼他是人之常情,一夜夫妻还白日恩呢,我只是有些好奇,皇后娘娘这么做,就不怕李瀛会恨上她么?” “她又凭什么确定,你就会乖乖听话,为她所用呢?” 李珩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垂眸看着她低声道:“你猜到我与李瀛的关系了,是么?” 刘萱嘟了嘟嘴:“我又不是真瞎,你与他长得几乎一样,想不知道也难吧。再者,外间有传言,早逝的二皇子覆身在了萧国公世子身上,所以你们才这般相像,稍稍联想一下就知道了。话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李珩沉默了片刻道:“不一定会。因为我不知道,若不是你,我还会不会喜欢这个女子。若是依旧会喜欢上,那我会,不管是为了旁的还是为了自己。但若不喜欢,我会用别的法子瞒过去。” 刘萱点了点头,真话虽然听着不如假话舒服,但这就是事实不是么。 同样的,倘若不是他,今儿个这一出,她未必会陪着出演。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忽然哑声道:“眼盲是假,那耳背呢?” 刘萱心头一紧,回话道:“耳背谈不上,只是有时候不想理会,亦或是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便当没听见罢了。” 外间响起了内侍的声音:“殿下,浴池的水已经备好。” 李珩应了一声,没有再问,只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朝浴池走去。 浴池就在偏殿,里间物品一应俱全,雾气缭绕,仿若仙境。 今晚,是独属于他与她的夜晚,故而李珩半点也着急,来到池边抱着刘萱褪去两人鞋袜,而后将她在池边放下,亲了亲她的额头,哑声道:“我为你更衣。” 刘萱垂着眼眸,低低应了一声:“嗯。” 李珩闻言喉结滚动,抬手轻轻解开她腰间系带,为她褪下外衫和襦裙。 衣衫一件件落了地,没一会儿刘萱身上便只剩下了亵裤和肚兜,她羞涩的低了头,娇声道:“我也为夫君更衣。” 李珩垂眸看着她,哑声应道:“好。” 不知是不是已经有人在暗处看着,刘萱依着眼盲的样子,环抱住他的腰身,而后一点点摸索到他腰带玉扣,缓缓解开,放到了一边。 而后她又抚上他的身子,摸索着退下他的外衫。 她只是依着眼盲之人的习惯行事,可这对李珩而言,却是一种折磨。 她的动作缓慢而亲昵,一双双纤纤玉手,在他身上游走,到处煽风点火。 待到外衫褪下,他已经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抱起,抬脚步入浴池。 温热的水,一点点漫过身子,浸湿了衣衫。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两人姣好的身段。 衣衫本就是白色,此刻浸湿贴身之后,变得透明,刘萱还好一些,毕竟肚兜是有颜色的,可李珩就不一样了,块块分明的腹肌,还有饱满的胸肌,看着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朦胧诱惑最为致命,更何况还有下方的精神抖擞的坚挺。 湿透的白色亵裤,紧紧贴着,刘萱往下看了一眼,不由挑了挑眉。 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他的。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李珩俯身在她耳边低低道:“好看么?” 刘萱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吐幽兰:“比起好看,我更喜欢它好用。” 听得这话,李珩抱着她的手臂顿时收紧,哑声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刘萱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笑着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李瀛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在池中放下,还不等她站稳,直接扯碎了她仅剩肚兜与亵裤,随手抛到了池边,朝她吻了下来。 许是因为他想要她的欲望太强烈,身上侵略的气息太浓,亦或是这浴池的温度有些高,刘萱也觉得燥热起来。 她承受着他的吻,抚上他的胸膛,褪去了他的外衫,随意丢入池中,而后揽上了他的脖子,化被动为主动,回吻了过去。 李珩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抚上了她饱满的浑圆,拇指轻轻摩挲着顶峰的茱萸,引得她轻轻战栗。 一吻过后,他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她潋滟的水眸,喉结滚动,低头俯身,吻上了她的傲挺。 一声好听的轻吟从她口中溢出,刘萱忍不住微微抬头,承受着他的吮吸。 他似乎尤爱那处,她都有些疼了,他这才依依不舍的吐出,含住了另一边。 刘萱已经动情,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脑袋,可他却拢住她的双手,握住高举。 这一下,她连抗拒都做不到了,只能挺起胸膛,承受他的怜惜。 其实比起她来,李珩更加不好受。 他本就渴望她的香甜,如此亲吻,虽能解馋,却半点也不解渴。反而让他下身胀痛,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据那桃花源地。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忍住了冲动。 这是他与她的第一次,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无人打扰,他们有一整晚的时间缠绵。 所以,他想慢些,再慢些,让她记住他的所有一切,而不只是简单粗暴的欢好。 怜爱过两只丰盈的傲挺之后,他耐心的细细吻过她的唇,她的优美的颈项,甚至还有腰窝,他想要覆盖掉所有李瀛留下的痕迹与记忆,只留下他的气息。 (本章完) 第53章 带孤去见母后 欲火却随着他的吻烧遍了全身。 刘萱低头看了一眼,仍在亲吻她身子的李珩,忍无可忍的伸了手,朝他身下探去,而后一把握住。 李珩身子猛的一僵,抬了头,眸色沉沉的看着她,那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满是侵略,仿佛是一种宣告,若她敢动,他定立刻将她就地正法。 浴池的水不高,堪堪只到刘萱的腰间,正好没过他的臀部,却无法彻底掩下他的渴望。 刘萱垂眸看了一眼,踮起脚尖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低低道:“它一直冲着我,看上去好凶。我要惩罚它。” 李珩垂眸看着她,喉结滚动:“你想怎么惩罚?” 刘萱笑了笑,坏心眼的捏了捏,李珩顿时绷直了身子,倒吸了一口气。 本就是忍了又忍,加上知晓她即将彻彻底底的属于他,李珩哪里还能忍的下去。 他一把褪去自己的亵裤,将她抱起,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间,这样的姿势,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彻底将她占有。 但他却没有,他只是抱着她,往池边而去。 待来到池边,将她放下,他这才拍了拍她的屁股,哑声道:“背过身去。” 刘萱闻言挑了眉,小雏鸡,第一次就想要挑战背后? 她已经可以想象,待会儿他会是什么脸色了。 刘萱笑了笑,从善如流的转身趴在了池边,温热的身躯立刻覆了上来,双手握住了她的浑圆。 他轻轻压在她的身上,与她紧紧贴合,她本以为,这只是他的开胃菜,却没想到,竟然是他的主菜! 感受着他的耸动,听着他在耳边性感的喘息,刘萱不可思议的回了头,正要说话,却被他吻住了唇。 剩下的话,被他悉数吞入了腹中。 片刻之后,他放开她的唇,喘息声越来越重,一声闷哼过后,他将她压在身下,轻咬住了她的脖颈。 刘萱简直无语,忍无可忍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是了吧?” 李珩闻言勾了勾唇,将她翻过来,抵上她,哑声道:“自然不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得知消息之后,我去了一趟景郡王府,李晗告诉我,男子的第一次都是很快的,倘若不想出丑,可以先泄一次,如此便能持久了。” 刘萱:…… 他不是与李瀛共感么,第一次是个什么样,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是,怎么还要问军师的? 仿佛知晓她在想什么一般,李珩在她耳边低低道:“我不想被他比下去,尤其是在这方面。” 行吧,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 就是白让她期待一场。 浴池很大,李珩长臂一捞,将水中的衣衫捞出,铺在池边,而后将她抱起坐在衣衫上,哑声道:“我替你沐浴。” 知晓这是他的缓冲期,刘萱便也不客气,点了点头道:“好。” 李珩取来一旁的水瓢,舀了水淋湿她身子,而后取了胰子,一点点抹着。 他抹的认真,全然不带半点情欲,可渐渐抬头的欲望,却将他的心思道的一干二净。 沐浴过后,李珩一把丢了水瓢,穿上浴袍,连系带都没系,直接用浴巾裹住了她,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往住处而去。 外间的宫人不知何时都已经退下了,李珩抱着她来到床边,将她放在床榻上,而后扯了浴袍,翻身而上,将她压在了身下。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已经二次抬头,肿胀了不知多久的某处,终于毫无阻碍的抵在了入口。 终于水到渠成。 不再是空寂的欲望,只凭着想象感受她的存在和温暖,不再是对着虚无,感受她。 李珩许久未动,只静静的感受着,垂眸看着她,哑声道:“你是我的了。” 这时候,还说这些干嘛?! 刘萱轻咬了下唇,忍不住拍了下他紧实的屁股:“少说话。” 不知道密室在哪,更不知要密室有多少人看着听着,话说多了终有露馅的时候,她不可能时时刻刻还惦记着,维持人设吧? 这种时候,干就完了! 再者说了,她已经忍了许久,再废话,她要恼羞成怒了! 察觉到她的急切,李珩低低笑了,在她终要爆发之前的一霎,动了起来。 床幔摇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整个屋子,只剩下了撞击声,还有他的低喘,与她的轻吟。 欢爱的气息,渐渐在空中弥散开来。 正对着床榻的书架后密室内,被点了穴的李瀛被迫看着床上交叠的身影。 共感让他清楚的知道,此刻的李珩有多畅快又有多沉溺,欲望不受控制的节节攀升,可他的心,却沉入谷底。 他红了眼眶,看着娇媚轻喘的刘萱,看着本该只属于他的媚态,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绽放。 他看着她抬头轻吟,看着她攀上情欲之巅时的轻颤,看着她与李珩接吻,看着他们水乳交融合为一体。 他看着她唤他夫君,如同从前数不清的每一次唤他一般,看着她沉沦在情欲之中,看着她搂着他的腰身,看着他们,变换着各种姿势,彻彻底底毫无保留与间隙。 原来,在欢好时,另一人共感是这样的感受。 李瀛牙关紧咬,目眦欲裂,可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静静的看着。 妒火与怒火,焚烧着他的理智,他只想现在进去杀了李珩,将他的萱儿紧紧抱住,代替李珩与她水乳交融,不让她知晓半分。 似有所感一般,李珩转眸朝书架看了一眼,而后将刘萱抱起,翻身趴在床榻上,正对着书架。 毫无用处的愤怒过后,李瀛紧紧闭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渐渐平静了下来。 徐公公李瀛身后,解开他的穴道,低低道:“殿下还看么?” 李瀛睁开眼,看着李珩如同对待珍宝一般,替她清理身子,他自虐一般的看着,直到徐公公问了第二次,这才哑声开口道:“带孤去见母后。” 徐公公应了一声:“殿下请。” 李瀛手握成拳,退出了密道。 刘萱懒懒的握在李珩的怀中,低低问道:“李瀛刚刚就在书架后面是么?” (本章完) 第54章 权当是补偿 李珩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哑声问道:“你是怎么知晓的?” 刘萱轻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傻的,你特意将我转向那边,不就是为了让他看清楚么?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激怒他?” 明明知晓两人共感,甚至两人极有可能还是共命的情况下,李珩这般激怒李瀛,到底是为什么。 李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哑声道:“一来,是告知他,你是我的。二来,是让他放弃不该有的幻想,不破不立。” 他没有点明,这个幻想到底是什么,但刘萱多少也能猜的出来。 他们兄弟二人,一直受制于皇后,原因其实有很多。 最重要的自然是,他们看似身份尊贵无比,可事实上,都没有能够与萧皇后抗衡的实力。其次,便是萧皇后的手段,一个宠爱倾注心血,一个明摆着利用。 被宠爱的那个,时刻担心会被取而代之,更何况,明摆着被利用的那个,还是那般顺从。 可被宠爱的那个不知道,被利用的那个,若是不顺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样的手段导致,兄弟二人永远不可能齐心,因为太子的位置只有一个,能站在阳光下的人,也只有一个。 刘萱摸着李珩的俊脸,淡淡开口道:“其实,你压根不在意,能否得到皇后的疼爱是么?” “疼爱?” 李珩轻嗤了一声,冷笑着道:“若是你的孩子,你会让他三岁假死,四岁入寻字营,几次苟延残喘,生死一线么?” 刘萱如实摇了摇头:“不会。” 李珩冷笑了一声。 共感算什么?共感就不配为人了么? 若真的是疼爱孩子的母亲,发现共感之后,想的应该是如何解决,再不济,也该想着如何瞒着,让两个孩子都不要受伤。而不是如她一般,让另一个生不如死。 李珩垂了眼眸,眸把玩着她的秀发,淡淡道:“但凡她对我和李瀛有半点疼爱,她都不会这么做。她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李瀛。” 说完这话,他顿了顿,抬眸看着她道:“就跟你一样。” 刘萱闻言心头一紧,看着他漆黑的双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吻了吻他的额头,翻身而上,将他压在身下,低头轻吻下他的喉结,在他耳边娇媚出声:“珩哥哥,你还行不行?” 李珩看着她哑声道:“我数过,李瀛第一晚,一共是六次,所以,最少还有五次在等着你。” 刘萱闻言挑眉,故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趴在屋顶守了一夜?” “虽不是守了一夜,但也差不多了。” 李珩翻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并不解释,只开口道:“今晚,别求饶就行。” 坤宁宫内,萧皇后坐在高坐上,品着茶。 即便已经夜深,但她还是穿戴齐整,发髻梳的一丝不苟。 李瀛进了屋,一撩衣摆在她面前跪了下来,重重叩首哑声道:“母后,儿臣知错。” 萧皇后放下茶盏,看着他,缓缓开口道:“说来听听,你都错在哪了?” 李瀛匍匐在地,牙关紧咬,过了片刻才哑声开口道:“儿臣错在一意孤行,没有听母后的话,不仅顶撞母后,更没有将萧家的利益摆在首位。” “不错,好歹是知道错在哪了。” 萧皇后淡淡道:“钦天监说,半月之后是个好日子,你与胡鸢的婚事,就定在半月之后如何?” 李瀛的手握成了拳,哑声道:“谨听母后安排。” 听得这话,萧皇后这才满意,端起茶盏看着他道:“行了,起来吧。” “谢母后。” 李瀛起了身,抬眸看了她一眼,哑声道:“儿臣,可否将她接回了?” 听得这话,萧皇后顿时皱了眉,冷眼看着他道:“她都已经上了李珩的榻,你居然还要她?!” “儿臣要她!” 李瀛垂着眼眸,一字一句哑声道:“她眼盲,这不是她的错。再者儿臣本就与李珩共感,儿臣权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屋中响起。 李瀛的头被打偏,他垂着眼眸没有说话,可挺直的脊背却昭示了他的态度。 萧皇后怒视着他:“你堂堂一国太子,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岂能说出这般不知廉耻,毫无底线的话来?!本宫没杀她,就已经是顾忌了你的心情,你若要将她当个玩物,倒也就罢了,左右她就是玩物生的贱种!” “可你看看你,却将她捧在手心上,你的礼义廉耻,都被狗吃了么?!” 李瀛深深皱了眉,抬眸看着她道:“她只是被亲生父母抛弃,并非什么贱种,她眼盲,并不知晓今日并非儿臣,她……” 啪! 又是一个巴掌响起。 萧皇后怒声道:“你先前还说知错,本宫看你,压根就不知晓!徐公公!” 外间的徐公公应了一声:“奴才在。” 萧皇后冷声道:“再带他去看看!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是!” 徐公公正要进屋,李瀛却又跪了下来,红了眼眶,哑声道:“母后,从今往后您说什么便是什么,您要儿臣做什么,儿臣就做什么,但儿臣求您,将她还给儿臣!” 话音落下,重重的叩首声响起。 “你!” 萧皇后气的胸口起伏,洪嬷嬷连忙上前替她顺气,低声道:“其实在老奴看来,太子所求也并无不可。” 萧皇后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李瀛匍匐在地,哑声道:“若母后担心会惹怒了胡家,儿臣愿意由李珩代娶了她,儿臣只要能时常去探望便好。” 听得这话,萧皇后狐疑的看着他:“你当真舍得?” 李瀛苦笑了一声道:“舍不得也得舍得。比起永远失去,儿臣宁愿由李珩代娶,只是还请母后下令,今日之事不得再发生。” 萧皇后闻言看了洪嬷嬷一眼,洪嬷嬷微微点头。 萧皇后沉默了片刻道:“好,本宫答应你。但你要待胡鸢好些,明儿个就去丞相府同她道歉。” 李瀛咬紧了牙关,点头应了一声:“是。” 萧皇后闻言这才满意,开口道:“别说母后不疼你,待你娶了胡鸢之后,母后会再给你安排两个侧妃,至于今晚,权当是给珩儿的补偿吧。” (本章完) 第55章 权衡利弊的不是情 指甲将掌心掐出了白痕,李瀛哑声应道:“是。” 萧皇后摆了摆手:“行了,天色不早你回府吧。” 李瀛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洪嬷嬷低声道:“太子殿下这次是真伤了心,奴婢有些担心,他会与娘娘母子离心。” 萧皇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重要么?” 洪嬷嬷闻言一愣,连忙道:“是老奴多嘴了。” 萧皇后从她身上收回目光,冷声道:“太子这个位置,可以是他坐,也可以是珩儿坐,甚至可以是任何人,只要他足够听话便成。陛下老了,许多政务都是本宫在帮着打理,本宫不求能效仿那位女帝,只求萧家能千秋万代!” 洪嬷嬷连忙应了一声是。 想起刘萱,萧皇后皱了皱眉:“本宫总觉得,那个丫头不简单,毕竟她是他一手教导着长大的。他对萧家恨之入骨,本宫担心,那个丫头是他用来对付萧家的一步棋。” 洪嬷嬷低声道:“若她是个寻常人,奴婢还会有些担心。但她是个瞎子,自己都照顾不好,再者,就凭她一人,怎么颠覆萧家?更何况,那位已经去世了。” 萧皇后皱着眉:“本宫还是有些不放心,明日请个信的过的太医来给她看看。” 说完这话,她又问道:“从那个丫鬟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么?” 洪嬷嬷低声道:“没什么特别有用的,但知晓那位葬在了何处,娘娘若是不放心,担心那位是假死,不若派人去看看。” 所谓看看,就是刨坟验尸了。 萧皇后沉默了一会儿道:“他终究是本宫的兄长,本宫多少有些不忍的。” 不等洪嬷嬷相劝,她便又道:“但为了萧家,还是验一验才放心。” 洪嬷嬷应了一声是:“老奴这就去办。” 李瀛出了坤宁宫,朝刘萱所在的宫殿看了一眼。 共感让他清楚的知道,那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他矗立了许久,也看了许久,直到徐公公催促声响起,他这才收回目光朝前走去。 然而他走了两步,却猛然停了下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徐公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张口就要命人去唤太医。 李瀛按住了他的手,擦了擦唇角的鲜血,哑声道:“孤没事,不必惊动旁人。若是让旁人知晓,孤不在那个殿中,她……她会难过的。” 徐公公看着他,心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轻叹了一声,哑声道:“奴才是个太监,不懂这男女之情,但……但凡用情至深之人,往往最不得善果。一个女子而已,殿下当真觉得值得么?” 李瀛看着他,苦涩的道:“若是能权衡利弊,那就不叫情了。” 说完这话,他推开徐公公的手,颇有些狼狈的朝外间走去。 徐公公叹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男人在那种事情上的胜负欲,强的有些可怕。 李珩不仅要与李瀛比次数,还要同他比时间。 到了最后,天都快亮了,明明自己都已经快要弹尽粮绝了,却依旧不依不饶,非得缠着刘萱再来一次。 刘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彻底放弃了挣扎,爱咋咋滴吧,任由他把她翻来覆去的煎。 其实第五次的时候,她就快哭着求饶了,但她越求饶,他就越兴奋。 甚至在她快哭出声来的时候,他还在她耳边道:“娘子哭的真好听,大声些,为夫爱听。” 变态啊!! 弟弟就是弟弟,那真的是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的! 面对她的控诉,李珩沉默半晌,在她耳边低低道:“我不是李瀛,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只能珍惜当前。” 看着他黑色的眼眸,刘萱叹了口气,彻底躺平了:“来吧,今天不是我活,就是你亡。” 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刘萱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摇曳的床顶,还有那嘎吱嘎吱的声响。 但她一向睡不沉,李珩起身的时候,她还是睁开了眼。 然后,她就看到了下床的李珩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她吓的连忙闭上了眼,假装什么也看不见,因为她知道,但凡她笑出了声,那某些的第三条腿就该硬了。 人嘛,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李珩连忙扶着床边站了起来,转眸看了一眼闭眼的刘萱,悄悄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衣衫,一步一步,缓缓朝外走去。 出了隔间,他就扶了墙,缓了好一会儿。 寻一低低轻咳了一声:“爷,可要厨房炖些牛鞭什么的?” 李珩白了他一眼,收回手,轻哼了一声道:“李瀛都用不上,你觉得我需要用?” 寻一连忙摇头:“自然是不用的,但属下听过一个说法,说男子年少时太亏空,待年岁上来,就会力不从心了。刘姑娘貌美,过个一二十年,说不定更甚现在风韵,爷……” “行了。” 李珩打断了他的话:“安排上便是。” 李珩穿好衣衫出了门,一眼便瞧见了等候在外间的徐公公。 徐公公上前低声道:“小公爷辛苦,皇后娘娘吩咐了,今日早朝小公爷就不必去了,回国公府好生休养。” 听得这话,李珩冷笑了一声:“没我的事儿了?昨儿个不是还说,要我代上一段时日?” 徐公公没有回答他的话,只低声道:“这是娘娘的吩咐。” 李珩闻言笑了笑:“没事,我也就随便问问,从小到大,也习惯了。” 说完这话,他回眸朝屋内看了一眼,垂了眼眸朝外间走去。 “小公爷。” 徐公公忽然唤住了他,哑声道:“昨儿个,太子殿下吐血了。奴才要寻大夫看看,太子爷却说,不能让旁人知晓,在屋内的不是他。倒不是为了旁的,而是担心刘姑娘会难过。” 李珩闻言垂着眼眸久久不语,过了片刻,才轻嗤了一声道:“与我何干?我不过是听命行事,母后说什么,我便做什么罢了。”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的抬脚离去。 屋内的刘萱缓缓睁开眼,看着帐顶,抚上了胸口。 嗯,还好她没有良心。 (本章完) 第56章 今晚让你歇一歇 刘萱一觉睡到了下午,很意外,萧皇后居然没差人来唤她起床。 百灵伺候着她起身,低低道:“奴婢四处转过了,皇后身边有高手,但武功最高的,是那个徐公公。” 刘萱应了一声,低声道:“他与小公爷比,谁的武功更高?” 百灵低声道:“小公爷。” 百灵的武功并没有到什么出神入化的地步,但她是萧倓亲手培养出来的,最擅长的不是武功,而是查探。 她能够根据一个人的气息,走路的神态,以及各种细微特征评断出一个人的武功厉害到何种地步,而这种评断正确率,不说是百分百,最少也是百分之九十九。 刘萱有些讶异:“居然是他更厉害?” 百灵点了点头:“奴婢也很奇怪,或许当初萧家选了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然也有可能用了别的法子,就同当年对师父所做的那样。” 刘萱觉得,应该是两者都有。 这么看来的话,她还真不知道,到底是李珩苦一些,还是李瀛更苦一些。 两人没有再继续谈论,毕竟刘萱弄了一出离家出走,可不是为了入宫,来暗杀皇后的。 她也没那个本事。 不知晓有李珩的存在前,她想的是随着李瀛入京,先接近永誉侯府,让殷氏为她所用,再走一步看一步,接近萧家,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李瀛却直接将她送到了永誉侯府,她几乎没费任何力气,便让殷氏开始为她出钱出力,事情顺利的出乎意料。 然后还多了一个李珩。 似乎老天都在帮她,本只是要他不同她作对,却不想托了李瀛的福,李珩居然看上了她。 她与他们也才满打满算,也不过才相识了两个月,说爱,她是不信的。 即便是李瀛,她也不相信是什么爱,最多只是见色起意,加上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的女人,再有李珩跟着争抢,所以有些执念罢了。 而李珩,那更不必说了,他与李瀛本是双生,加上共感,感情叠加而已。 只是他们当局者迷,看不清。 刘萱不信爱,因为这种东西她没有,她只信,为她付出生命的父亲和阿爹,还有教导她长大的夫子,以及那些配合着演出的刘家村人。 她肩负着太多条人命,压根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 她要的,只是血债血偿! 待到日近黄昏,萧皇后似乎终于想起了刘萱,命人唤她过去。 刘萱由百灵搀扶着来到坤宁宫前,意外的是,李瀛居然等在了门口。 她本以为,经过昨晚的事,他见着她多少有些别扭,却没想到,刚刚瞧见她,他便朝她走了过来,直接接替了百灵的位置,扶着她往里走,柔声道:“可休息好了?” 刘萱心情多少有些复杂,但面上却不显分毫,微红了脸,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朝他低低道:“夫君今晚不能再这般野蛮了,我累了。” 李瀛闻言心头一痛,挤出一个笑容来,柔声道:“好,今晚让你歇一歇。” 刘萱嘟了嘴,撒娇道:“最少歇两天。” “好,歇两天。” 李瀛握着她的手,哑声道:“母后寻了个专门看眼睛的大夫来替你诊治,她没有旁的意思,就是想着多些大夫瞧瞧,许会多些希望。” 刘萱没有佯装乖巧应好,而是失落的道:“皇后娘娘嫌弃我是个瞎子,配不上夫君是么?” 看着她的神色,李瀛竟没法违心的说出一句不是来。 他怎么告诉她,他的母后并不是嫌弃她眼盲,而是压根不会允许他娶她。 而他,能为她做的,只是在能力范围内,争取给她最高的身份,让她有所依仗。 昨晚的事,彻底让李瀛清醒了。 他清楚的发现,他自己都身不由己,更不要说护住她。昨晚他虽痛彻心扉,可他想的更多的却不是她被李珩占了,而是现在是李珩,那往后呢? 若他不如母后的意,今晚母后能让李珩佯装他去占了她,那往后呢? 是不是连佯装都不需要,是不是除了李珩之外,还会有旁人? 李瀛比任何人都清楚,答案是肯定的,这晚不过只是个开始,倘若他再有半分忤逆,下一次就不是李珩,就不是以他的名义,而是光明正大的让旁人去侮辱! 所以,他想通了。 李珩总比旁人好,让李珩心里是有她的,娶了她之后,定会想办法护住她,即便母后发难,她最起码有了最基本的保障,不会再遭旁人玷污,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李瀛第一次没有粉饰太平,而是低低道:“是。她甚至怀疑你是假盲,所以寻了大夫来替你诊治。” 刘萱有些讶异他的坦率,低着头没有说话。 李瀛心头一痛,哑声道:“萱儿,有些事情待离开皇宫之后,我在再同你细说。但你要相信我,我定不会弃你不顾,更不会伤害你。” 怎么说呢? 倘若她当真是个无辜的盲女,那真的是被耍的团团转,着实有些凄惨了。 好在她不是。 刘萱反握住他的手,低低应了一声,语声坚定:“夫君,萱儿信你。” 听得这话,李瀛心头顿时一痛,压下心头万般痛楚,哑声道:“我们进去吧。” 进了大殿见过礼,萧皇后笑着道:“本宫听宫人说,昨儿个夜里一共要了七回水,辛苦你了。”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李瀛率先哑声道:“是儿臣不知节制,萱儿脸皮薄,母后就别打趣她了。” 萧皇后看了他一眼,转眸朝满脸羞涩的刘萱看去,笑了笑道:“好,本宫不说了。今儿个唤你过来,是本宫寻了个专门治疗眼疾的大夫,给你看看。周太医……” 周太医立刻抱拳:“臣在。” 萧皇后淡淡道:“替刘姑娘看看吧。” “是。” 周太医抬脚上前,唤了一声刘姑娘,而后便替她诊治起来。 先是替她把了脉,而后又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最后又拿火折子在她眼前晃动。 刘萱有点烦,因为她觉得她漂亮的睫毛都快被烧焦了! 周太医折腾了许久,甚至拿针去刺探,李瀛当即便要上前,却被萧皇后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本章完) 第57章 我做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太医终于皱着眉头停了下来,转身朝萧皇后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刘姑娘确实眼睛完好,但却看不见。” 得到这样的结果,萧皇后并没有太意外,只淡淡追问道:“为何这般说?” 周太医躬身道:“刘姑娘脉象正常,眼睛对光有所反应,但也仅有些许,最重要的是,她对突发的危险,没有任何本能的反应,这唯有盲人才会如此。” “是么?” 萧皇后看了眼刘萱,淡淡道:“若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人呢?” 听得这话,李瀛顿时皱了眉:“母后……” 萧皇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朝周太医追问道:“本宫问你,若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人呢?能否做到?” “这……” 周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躬身道:“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能够做到的人,不足万分之一。即便是长期训练之人,几乎也无人能够做到,在针尖几乎要戳破眼球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皇后看着刘萱那双水眸,开口道:“也就是说,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 周太医一脸为难:“若这般说的话,也不是……” “母后!” 李瀛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的抱拳拱手道:“若依着这般理解,这世间之事,就无绝对。” 萧皇后转眸看他,冷声道:“太子本宫只是陈述事实。” 萧倓教出来的人,即便只有千万分之一,那也是一种可能! “母后……” “不必说了夫……太子。” 刘萱打断了李瀛,朝他凄楚的笑了笑,而后转身朝萧皇后行了一礼:“臣女……民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对民女有些微词也是正常的。” “其实民女是在入京之后,才知晓了殿下的身份,从那一刻起,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皇后娘娘对殿下一片拳拳爱护之意,民女能够理解。民女也不愿因着自己,让太子与娘娘母子离心。” “皇后娘娘请放心,民女这就回刘家村,此生永不入京。” 此言一出,李瀛顿时急了:“萱儿!……” 萧皇后看着她,忽的轻笑了一声:“本宫只是喜欢较个真,凡事都要求个明明白白,毕竟在本宫的位置上,容不得半点闪失,倒是将你吓着了。” “回去的话,往后不必再提,免得太子又要发疯,到处去寻你,天色不早,让太子送你回去吧,你母亲,已经差人来询问,你何时回去了。” 刘萱垂着眼眸不语,过了片刻才屈膝行礼道:“民女,谢皇后娘娘。” 萧皇后摆了摆手:“行了,去吧。周太医也回去吧。” “是。” 看着他们离开,萧皇后面上的笑,一点点冷了下来,朝洪嬷嬷道:“依着你看来,她是真盲还是假盲?” “老奴也不知。” 洪嬷嬷低声道:“但老奴做不到她那般地步。” 萧皇后淡淡应了一声:“那般程度确实并非训练便能达到,可不知道为何,本宫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总觉得这个刘萱,将来会是一个祸害。” “本宫有些看不透她,甚至就连刚刚她要回什么刘家村,也不知她到底是真心,还是以退为进。” 洪嬷嬷宽慰道:“不过是个女子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待到她入了萧国公府,纵使有浑身的本事也使不出来。更何况,那位已经去世了。” “殷夫人也不可能为了她做什么,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派人杀了她。” “说的也是。” 萧皇后淡淡道:“终究还是听到他的名字,让本宫有些草木皆兵了。” 回去的路上,李瀛坐在马车内,紧紧的抱着刘萱,愤怒与内疚,几乎将他淹没。 他哑声道:“是孤无能,未能保护好你。” 刘萱摇了摇头:“夫君不要这么说,是我无用,若我出身高贵,夫君也不必如此。说到底,是我不配罢了。” “不,是我无能。” “夫君已经好了。” 刘萱抱着他,哑声道:“真的,夫君已经很好了。” 这是她的肺腑之言,倘若一切都不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倘若一切都是真的,站在李瀛的角度,他已经做的足够多,也足够好了。 他给了她所能给的一切,也退让了所有的一切,做到了一个男子能够做到的极限,与忍让的极限。 若她是他,她做不到。 李瀛紧紧的抱着她,一度哑声到说不出话来。 直到临近永誉侯府,他这才深深吸了口气,捧着刘萱的脸,亲了亲她的唇哑声道:“萱儿,有件事我想同你说。” 刘萱嗯了一声:“夫君说吧。” “我……” 李瀛哑声道:“我无法……无法以太子的身份迎娶你了。” 听得这几乎带着哽咽的话,刘萱已经猜想到,他想要说什么了。 她本以为,让李珩代娶,不过是那徐公公的安抚李珩的话,亦或者是李瀛一时脑子不清楚。 可现在看来,他是认真的。 她想了想,便明白了李瀛做这个决定的原因,一时竟有些心疼。 刘萱抱紧了他,没有说话,头一回不想用那些虚情假意去应付他。 可她的沉默,落在李瀛眼里却是另一种意味,他哑声道:“不是我不想娶,而是……我做不到了。” 他身为太子,身为她夫君,是想为她遮风避雨,是想在她心中树立起无所不能的形象。 可他却做不到了。 李瀛第一次在刘萱面前,露出他的脆弱,埋首在她肩头哑声道:“对不住,我真的……做不到了。” 感觉到勃间的湿润,刘萱垂了眼眸,抱着他低低道:“没关系的夫君,真的没关系的。” 马车在永誉侯府门前停了下来,青雷坐在马车上没有说话。 府门前前来迎接的楚瑜正要上前,却被殷氏拦了下来。 她看着久久未有动静的马车,朝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瀛深深吸了口气,抬眸抱着她,轻抚着她的秀发,看着外间哑声道:“我让萧珩娶你,但你放心,只是名义上的娶罢了,待到我有足够的能力护住你,我定光明正大娶你为妻!” 娶你为妻这四个字他咬的极重,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刘萱还未答话,便听得他带着一抹狠意沉声道:“死同穴,生同寝。” (本章完) 第58章 又要来? 坏了! 就他现在这个状态,若是哪天知晓真相,肯定是要与她同归于尽了! 刘萱心头有些慌,她这些日子确实有些忽略他的,回京之后本就没怎么同他相处过,然后她又是玩失踪,又是当着他的面,同李珩这样那样的,这娃心态要崩了啊! 他现在是把同她在一起,视为反抗萧皇后,但若最后不成呢? 刘萱连忙开口道:“夫君,天无绝人之路的,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李瀛闻言垂眸看着她,也不知晓听没听进去,只淡淡道了一声:“好。” 萧皇后对他的管控越发厉害,李瀛无法久留,搀扶着刘萱下了马车,同殷氏嘱咐了几句,定要好生照顾她之后,便上了马车,沉默着离去。 目送着马车走远,殷氏收回目光,握着刘萱的手,上下打量,关切的问道:“如何?皇后娘娘没为难你吧?” “没有,只是寻了个大夫替女儿医治眼疾。” 刘萱朝殷氏行了一礼:“让母亲担忧了。” 殷氏连忙将她扶起:“这话你之前便已经说过了,往后不必说了,倒是你大哥,一直关心着你,已经在门口迎了你两次了。上次连话都没来得及同你说。” “大哥也来了么?” 楚瑜立刻上前一步,看着她柔声唤道:“萱儿妹妹。” 刘萱连忙朝着他的方向行礼:“大哥。” 楚瑜应了一声,开口道:“进府再说吧。” 眼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永誉侯也下了职,刘萱失踪的事儿并没有惊动他们,故而府上一片风平浪静。 永誉侯在主院等着,瞧见刘萱,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后,目光就落在了百灵的身上:“这位是……” 刘萱将百灵的来历又说了一遍。 永誉侯闻言眸色微动,看着百灵道:“京城附近,居然还有这样一位隐士,只是不知,这位夫子姓甚名谁?” “夫子这么厉害的么?” 刘萱一脸讶异的道:“许多人都专门问过他的姓名。” 永誉侯转眸看她:“哦?除了为父之外,还有谁问过?” 刘萱老实回答道:“夫……太子与小公爷问过,皇后娘娘也问过,如今父亲也问了。教导萱儿的夫子姓萧,单名一个倓字。但夫子应当不是什么名人,大家问过之后,便都没提了。” 听得萧倓二字,永誉侯与殷氏都微微变了脸色。 永誉侯不动声色的看了殷氏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淡淡朝刘萱开口道:“你样貌出众,亲生父母应当都是不俗之人,你夫子游历四方,可曾说过,你像谁?” 殷氏看着刘萱,心中忐忑不已。 既盼着她知晓,又害怕她知晓。 刘萱垂了眼眸,摇了摇头低低道:“夫子虽喜游历,但单凭我的样貌,想要寻到亲生父母,无异于大海捞针。天下样貌相像的人有很多,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人,也有样貌相似的。再者,我是被抛弃的,还是丢在了山野,他们显然是不想要我的,那又何必去寻。” “说的也是。” 永誉侯淡淡道:“此事是为父多言了,往后定不再提。你夫子名讳,与一位已故故人相同,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倘若旁人问起,你便说不知吧。” 刘萱乖巧的点头:“萱儿知道了。” 永誉侯开口道:“这两日你也累着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刘萱应了一声是,楚瑜开口道:“我送你。” 两人结伴而去,永誉侯看着二人的背影皱了眉,转眸朝殷氏道:“瑜儿与她走的太近了些,到底是男女有别,明日你同瑜儿说一声。” 殷氏闻言面色沉了下来,淡淡开口道:“萱儿入了永誉侯府,便是你我的女儿,她有小公爷与太子相争,侯爷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更何况,往后不管萱儿嫁给谁,永誉侯府都是她的娘家,瑜儿若是与她太生分了,当初又何必让她进侯府呢?” “罢了,当我没提过此事。” 永誉侯站起身来:“我今晚宿在倚霞苑。” 殷氏应了一声好,待他远去之后,当即便冷哼了一声:“他将萱儿当成了什么人?!有小公爷与太子殿下在,莫说是瑜儿,就是当年的他,萱儿也是看不上的!” 一旁杨嬷嬷有些担忧的道:“小姐居然是萧倓教导着长大的,他会不会已经告知了小姐真相?” 殷氏闻言沉默了片刻道:“应当不会,他连萧家都不要了,又岂会让萱儿去承担那些。再者,依着萱儿所言,他也是无意间遇到,那时候萱儿已经三岁了,若他知晓真相,第一个来找的应该是我,或者是你才对。” 杨嬷嬷放了心:“夫人说的对,是老奴多虑了。” 楚瑜与刘萱在路上走着,他有许多话要说,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哑声开口道:“萱儿妹妹,若是你受了什么委屈,大可同为兄说,即便为兄人微言轻,一时难以替你讨回公道,多少也能开解开解。” 刘萱重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是萱儿太过任性,让大哥担心了。” 话说到这儿,楚瑜又不知说什么了,沉默了半晌开口道:“那……那你还想去京城转转么?” 刘萱闻言有些讶异,他居然还敢带她出去玩? 见她惊诧,楚瑜连忙道:“我……并非置你安危不顾,只是想着你定是觉得在府上不自在,所以想带你出去散散心,光天化日,人多的话,丞相府应该不会那么猖獗。” 刘萱闻言朝他甜甜一笑:“那好呀!若是大哥不怕被我给你添麻烦的话。” “不会!” 楚瑜顿时露了笑:“那我准备准备,休沐的时候,带你去个好些的地方。” 刘萱嗯了一声:“那我就等着大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听竹苑,楚瑜看着她进了院子,这才转身离去。 紫衣守在院中,瞧见刘萱连忙迎了上去:“小姐。” 刘萱应了一声,开口道:“这两人让你担心了。” 听得这话,紫衣的眼眶顿时红了,担心虽然也有,但更多的是害怕。 小姐失踪她却一无所知,若真有什么意外,她必定是要被杖毙的。 紫衣哽咽着道:“小姐回来就好。” 刘萱正要说话,一旁百灵在她耳边低低道:“小姐,屋内有人。” 来的是谁,不用想也知道,毕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这儿,又这么长时间,百灵才发现的,除了李珩也没旁人了。 想到李珩,刘萱小腹就有些酸胀。 他该不会是喝完了牛鞭汤,又要来吧?! (本章完) 第59章 再出现一个我 说实话,刘萱有些怕了。 她有些不大想进去,便开始磨蹭时间,就站在门口同紫衣道:“这是我的丫鬟百灵,她三岁的时候就跟着我了,同我是一道长大的……” 她说的事无巨细,就差连百灵四岁还尿床的事情都说了。 紫衣头一次见她说这么多话,不由有些目瞪口呆。 百灵认死理,只要小姐说的,那都是对的,只要小姐做的,那她就得配合。 于是她也跟着附和,说起了小时候的事儿。 主仆两一唱一和,听得紫衣是一愣一愣的,百灵说累了刘萱说,正说到十岁百灵练功,被狗追着满村跑的时候,屋内一道人影闪过,紫衣就只是眨了下眼,刘萱就不见了。 那么大一个人,活生生的消失在了眼前。 紫衣吓的当即想要尖叫,一旁的百灵却突然拉着她走远了些:“来来来,我跟你说说,我被狗追着咬的事儿。” “不是……” 紫衣看了看她,又指了指刚刚刘萱所在的地方:“小姐她……” “没事儿。” 百灵挽着她的胳膊:“我们还是聊聊,被狗追吧。” 紫衣:…… 李珩抱着刘萱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她:“躲我,嗯?” 刘萱觉得床边太危险,不由挪了挪身子道:“怎么可能呢?我躲你做什么?” 看着她的眼神,时不时往床榻上看,李珩挑了挑眉:“想上去说?虽然有些勉为其难,但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我不行。” 刘萱连忙摇头:“是我不行,我不行。”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李珩勾了唇角:“就你这个体力,还想将我与皇兄都收了?一个人都伺候不好,你还能伺候两个?” 这个她是不认的。 但她也不能说,谁都不想收,她单纯就是渣,利用他们顺带让自己过的舒坦些吧? 李瀛已经打算跟她同归于尽了,再把李珩给惹毛了,她怕是要被关起来! 刘萱轻咳了一声:“可以单日是你,双日是他嘛。” “呵!” 李珩猛然搂紧了她的腰,冷笑了一声道:“你还真想都收了!” “你看看你,急眼了是不是? 刘萱当即倒打一耙,开口道:“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又不代表我真的这般想,你同我开玩笑可以,我同你开玩笑,你就急眼了。” 李珩掐着她的腰,轻哼了一声道:“你若只是开玩笑,就不会在马车上那般待他。” 好家伙,原来他早在那时候就在暗处看着了。 他的武功,怕是比夫子都要厉害几分。 “我只是有些心疼他。” 刘萱捧住了他的脸,安抚的在他唇上啄了啄:“他好歹也是你亲哥哥,你就不心疼他么?” 李珩垂了垂眼眸,没有开口。 见他有些愣神,刘萱趁机便想要离开这危险之地,然而她刚刚起身,就被他一把捞了回来,看着她哑声道:“明日赐婚的圣旨就会到,往后你想去何处,跟着我便是,无需麻烦外人。” 啧,这么快就把自己放在了内人的位置上了。 果然滚过床单之后,态度都不一样了,瞧瞧这理所应当的样子。 但他的醋劲是不是太大了些? 刘萱轻轻哼了哼:“你在暗处,看着我与李瀛罢了,但楚瑜是我哥,你这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李珩轻嗅着她的发香,在她耳边低低道:“我不是不讲道理,而是以防万一,毕竟之前严格说来,我还是你的小叔子。你压根不将礼义廉耻放在眼里,我不得不防,毕竟,我不想再出现一个我,而我,也不想变成李瀛。” 刘萱佯装听不懂,只娇嗔着道:“你是在同我玩绕口令么?” 李珩抬眸看她:“你觉得呢?” 刘萱半点也不心虚的点头:“我觉得是。” 李珩轻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小巧鼻子:“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能纵着你陪着你,但唯独有一点,你不得再有旁的男子!” 刘萱白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的鼻尖道:“你先管好自己吧,就在你带我看夜景的那晚,李晗用你的名义,将那个花魁的初夜拍了下来,后面更是连续包了两晚。” “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小公爷与怡红院的花魁情投意合,你侬我侬了。甚至还有人开盘作赌,看那花魁到底能不能入萧国公府。” 李珩闻言皱了眉:“难怪李晗见着我一脸心虚,但,这些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自有知道的法子。” 在他面前,刘萱也懒得装,站起身来看着他道:“你若要刨根究底,那我只能骗你了。” 李珩看了她一眼,终究是没有再问,起身开口道:“我去找李晗算账,但你,不得再故意靠近楚瑜。那个傻子,你冲他一笑,他都快乐的找不着北了!他与你无冤无仇,你饶了他吧。” 刘萱笑了笑,并不应声,只催促道:“快去吧,等你解决完那花魁之事再说。” 李珩低头吻住她的唇,片刻之后才松开她,哑声道:“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屋内。 等他回来?!他待会儿还要回来?! 刘萱皱了眉头,要不然,给他喂点泻药吧! 百灵那边,已经同紫衣说到了十二岁,终于听见了刘萱的唤声 她立刻止了话头道:“小姐唤我们了,回去吧。” 紫衣整个人都是懵的,哦了一声,稀里糊涂的随着她往回走去。 刘萱唤她们也没旁的事儿,一是用饭,二是沐浴。 往日里她都是先用饭后沐浴的,但今儿个她决定趁着李珩回来之前先沐浴,免得给他可乘之机。 刘萱不是什么一掐就青紫的体质,昨晚上那么疯,身上也没留下什么印记来。 沐浴完用了饭,头发也差不多干了,她坐了一会儿,便连忙上榻开始补觉。 李珩要的太多了,她得想个法子治一治才行,不然他还真把她当成他的所有物了! 半夜时候,果然被人惊醒,紧接着一个人钻进了被中,对着她吻了下来。 但刘萱没轰人,只佯装迷糊的道:“夫君?” (本章完) 第60章 现在不一样了 伏在她上方,亲吻她的男子,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眸色沉沉的看着她,冷声道:“你再看看,我是谁?!” 刘萱好似没听见一般,撒娇的轻轻推了推他:“不要了夫君,我累了嘛。” 李珩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撑在她的上方,沉沉的看着她。 即便刘萱闭着眼,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此刻的怒气。 但他没有发作,她便佯装不知,只闭着眼继续装睡。 李珩看着她的睡颜,自嘲的冷笑了一声,起身穿好衣衫鞋袜,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他离去,刘萱这才缓缓睁开眼,默默松了口气。 不能再同他们兄弟纠缠了,本就是利用而已,不管是利用李瀛入京,还是利用李珩让自己在李瀛心中,不那般纯洁无瑕,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剩下的,需要她自己去做,而不是同他们越扯越深。 尤其是李珩,占有欲太强,武功又深不可测来去自如,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自己的事儿就已经够麻烦,还要搅和进他们兄弟同皇后的争斗中去,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待他们争斗结束,元气大伤,她再上去捡个便宜,才是正理! 刘萱重新闭上眼,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暗处的李珩静静的看着她,直到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沉着脸纵身跃出永誉侯府。 寻一瞧见他出来,好奇问道:“爷怎么出来了?” 李珩冷哼一声上了马车,寻一关心问道:“是牛鞭汤不管用么?” 听得这话,李珩本就黑沉的脸色,顿时就更黑了,他靠在车厢上闭了眼,缓缓开口道:“寻一,你觉得我与太子谁更可笑?” 寻一顿时头皮发麻,他纠结了半晌开口道:“属下最可笑。” 李珩闻言没有如同往日一般,说他逃避问题,而是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是你家主子我,最可笑。” 寻一连忙道:“主子何出此言,依着属下看,其实……” “难道不是么?” 李珩低低道:“是我上赶着找她的,就连昨晚,她也只是不抗拒而已,她好歹还会心疼李瀛,还是她去主动勾引的李瀛,唯有你家主子我,从头到尾都是上赶着。不仅像个见不得人的外室,还上赶着将脸面塞在她脚底下,任由她践踏。” 见他是真伤了心,寻一连忙出声安慰道:“刘姑娘心中还是有主子的,若没有,当初又岂会哄……” “哄?” 李珩冷笑了一声,打断他的话:“不过是安抚罢了,怕我当真闹出事儿来。” 寻一正要安慰,却听得他又低低开了口:“但她有一点想错了,你家主子我也是要脸的,不是任她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去怡红院。” 寻一闻言一愣,心情复杂的道:“爷真的要去么?关键那种地方,也不能让爷感到高兴啊。” 哪次去,不跟坐牢似的? 李珩睁开眼,轻哼了一声:“那是从前我没寻到其中的乐趣,现在不一样了。” 寻一闻言默了默:“成吧。” 马车直接驶到了怡红院门前,龟奴一瞧见他,连忙迎了上来,笑着道:“奴才们刚刚还在疑惑,今儿个小公爷怎的没包香儿姑娘的场,没想到刚说完,您就亲自过来了。” 李珩闻言脚步一顿,忽然又有了回去的冲动。 傍晚他从刘萱那儿离开之后,本是要去寻李晗的麻烦,让他解释清楚花魁之事,可刚出了永誉侯府的门,就被唤回了萧国公府。 萧国公告知他明日赐婚一事,顺带还有皇后的令,命他不得再与刘萱亲近。 他知晓赐婚之事,却并不知后面还有这样一道命令。 闻言只是觉得好笑,让他当李瀛的替身也就罢了,如今连他什么时候宠幸谁,什么时候不能再继续,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分明是个人,却在他们眼里,同牲口没有什么区别。 他面上应了,却没有放在心上,任由萧国公派人看着他,只等着入夜之后,去寻她。 却没想到,等着他的却是她的假寐,与那声刻意的夫君。 “小公爷?” 李珩回了神,开口道:“带路吧。” 龟奴闻言顿时露了笑:“小公爷请。” 香儿待在自己的房内,郁郁寡欢。 郡王世子已经仁至义尽,不仅拍下了她的初夜,还连着包了三日,如今整个京城,人人皆知她是小公爷的红颜知己。 但这也只够她苟延残喘一段时日罢了,昨儿个是最后一日,再过上几日待到嬷嬷发现小公爷没有接她前去,也没有来探望,那她就会被正式安排接客了。 一开始,或许只是简单的陪陪酒,待发现小公爷不为所动之后,她便要做起皮肉生意。 难道这辈子,她当真要不停地承欢各种男子身下,活的毫无尊严么? 一旁丫鬟翠儿,知晓她的想法,低低道:“要不,小姐再求求郡王世子吧。世子对小姐定是有意的,不然也不会在小姐身上花那般多的银子,小姐求求他,去给他当个妾室也成。” 香儿苦涩的笑了笑:“你想的太简单了,郡王府可以允许世子将一个奴籍的丫鬟提为妾室,却绝不会允许,一个贱籍的花魁入郡王府的门。” 其实翠儿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是抱着幻想提一提罢了。 就在主仆二人一片愁云惨淡的时候,突然有龟奴匆匆而来,一脸欢喜的道:“香儿姑娘准备准备,小公爷今日亲自来看你了!” 听得这话,香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说是谁?谁来了?” 龟奴笑着道:“还能是谁?自然是小公爷了,姑娘快些准备吧。小公爷待会儿就要到了。” 说完这话,龟奴便转身走了。 翠儿激动的道:“小姐!你说小公爷他会不会真的……” 瞧着她激动的神色,香儿反而冷静了下来,缓缓收了面上的笑,摇了摇头道:“不会,他有那样的一个女子在身侧,是不会看上我的。” 翠儿闻言笑脸顿时也淡了下来,轻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香儿垂眸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将妈妈给的药取来。” 翠儿闻言一愣:“小姐这是要……给小公爷下药?” (本章完) 第61章 屋里有些热 香儿点了点头,沉声道:“京中所有来过怡红院的贵公子中,唯有小公爷最洁身自好,更重要的是,萧国公府是唯一一个有贱籍入府先例的。而小公爷是个重信守诺之人,不管什么缘由要了我,他定不会允我再留在这怡红院做皮肉生意的。” 翠儿也是个贱籍,不过是因为样貌不佳,又笨拙学不来琴棋书画,这才当了丫鬟。 香儿现在是花魁,又有郡王世子捧着,日子还是好过的,可谁都有年老色衰的时候,那些花魁最后能脱离苦海的,少之又少,绝大部分都是耗费了青春之后,被卖到窑子里,最后染了一身的病,丢在了乱葬岗。 翠儿沉默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好,奴婢这就去取。” 李珩随着龟奴往里间走,寻一在他耳边担忧的低低道:“爷,您是不是忘了,上次只是听闻您是那花魁的恩客,刘姑娘便伤心了许久。” 李珩冷哼了一声:“那是她装的!” 再者,她要伤心,那会儿也是因为李瀛,根本不是因为他! 寻一觉得自家主子,这会儿就是在孩子气,低低道:“若是刘姑娘生气怎么办?” 她若是会生气倒好了! 先前她故意假寐,唤着李瀛,不就是想告诉他,她与他不过是权宜之计,让他不要太当回事么? 未曾与他床榻缠绵之前,她还知晓用谎话哄哄他,缠绵过后,却连装都懒得装了。 独独他一人,还以为终于能窥见她的真心,以为即便她不怎么在乎清白,但终究是对他有意,两人怎么着也算是情投意合,与从前不一样了。 李珩越想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她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不仅玩弄了他的身子,还玩弄了他的心! 他冷哼了一声道:“我就是要让她生气!” 寻一:…… 他其实不怕刘姑娘生气,就怕刘姑娘知晓之后,也不生气啊! 到时候,爷要怎么收场?! 寻一还要再劝,李珩却心意已决,一脚就踏进了香儿的院子。 寻一在心头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最后难过丢脸的不是他,收拾烂摊子的也不是他。 香儿已经在院中候着了,瞧见他进来,便立刻迎了上去:“小公爷。” 李珩垂眸看了她一眼,径直朝屋内走去,淡淡道:“本公子今日只是来坐坐,顺道解决下流言之事。” 香儿闻言心沉了沉,挤出一个笑容跟了上去:“奴家明白的。” 二人进了屋,在堂中软榻上坐下,酒菜已经备好,香儿跪坐着给他斟酒,端起酒杯朝他道:“郡王世子担忧郡王责怪,便借用了小公爷的名义,还望小公爷莫怪,香儿给小公爷赔礼了。” 李珩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放下酒盏看着她道:“什么缘由并不重要,本公子关心的是,如何解决。” 香儿给他斟酒,苦涩的笑了笑:“其实世子也只是应了奴家三日,奴家已经想通了,入了这怡红院,便是奴家的命。过上几日奴家便正式接客,久而久之,便无人在意这段往事了。” “小公爷若是仍觉得对声名有损,到时候让世子放出风声解释清楚便可。” 李珩看着她淡淡嗯了一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春儿看着他面上神色,柔声问道:“小公爷似乎心情不佳?” 李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与你无关,本公子坐会儿便走。” 春兰看了翠儿一眼,转眸朝他道:“奴家自知入不了小公爷的眼,但您既然来了,便是寻个乐子,奴家为小公爷抚琴解闷吧。” 李珩淡淡嗯了一声,春儿欠了欠身,朝琴走去。 琴声响起,翠儿上前为他斟酒。 李珩接连饮了几杯,等他饮到第四杯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端着酒杯却没有如之前那般一饮而尽。 翠儿拿着酒壶的手都有些抖,香儿险些弹错了音,定了定神这才继续弹了起来。 李珩把玩着手中的酒盏,轻笑了一声,看着她缓缓开口道:“你……” 嗡~ 香儿心头一慌,琴音终究还是乱了。 她连忙起身,跪了下来,叩首道:“奴家……” “弹错而已,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李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她道:“继续吧。” 香儿抬眸看他,低低应了一声是,忐忑的起身重新弹奏了起来。 李珩转眸朝寻一道:“去将郡王世子唤来,让他也尝尝这好酒。” 听得这话,寻一便知晓了意思,立刻领命而去。 翠儿拿着酒壶,手抖的不像话,李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别撒了,挺好的酒,留着等郡王世子来一道饮。” 翠儿吓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是。” 李珩没有再饮酒,只曲了一条腿,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听着这明显有异的琴声。 不大一会儿,李晗便进了屋,他不是骑马过来的,亦不是坐马车过来的,而是被寻一给拎过来的。 但他以为,李珩是找自己算假冒他之名拍下初夜的账,也不敢不满,进屋之后立刻扬起一个谄媚的笑,来到李珩身旁坐下:“哥,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好雅兴?怎的也不早些叫弟弟我?” 李珩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刚刚才想起来,你禁足已经解了,所以才唤你过来。” “哥你能想起我来,那就是我的荣幸!弟弟我敬你一杯!” 说完这话,他朝翠儿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快添酒?” 翠儿应了一声是,战战兢兢的为二人添酒。 李珩淡淡道:“是刚刚的好酒吧?” 翠儿手一抖,连忙应道:“是。” 李珩点了点头,转眸看向李晗道:“你唯有做错事儿的时候唤我哥,此次我也不同你计较了,先自罚三杯吧。” 李晗闻言松了口气,爽快点头道:“好!” 说完,他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眸看向翠儿道:“你今日是怎么回事,怎的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这酒倒慢了,我哥怀疑我心不诚怎么办?” 李珩勾了勾唇角,朝翠儿道:“快满上吧。” 翠儿应了一声是,战战兢兢倒酒。 自罚三杯之后,李晗终于松了口气:“哥你不气了吧?” 李珩点了点头:“嗯,你又可以称我为珩兄了。” 李晗嘿嘿一笑,端起酒杯凑到他面前道:“珩兄与那位刘姑娘如何了?那般的美人,我见了一面,可是一直念念不忘。” 李珩转眸看他:“哦?怎么个念念不忘法?” 李晗嘿嘿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当晚回去的时候,便做了个梦。都是男子,你懂的。” 李珩闻言眯了眯眼:“忘了同你说了,明儿个赐婚的圣旨就下了,我与她。” 听得这话,李晗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连忙开口道:“你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再自罚三杯!” 说完这话,他哐哐哐又饮了三杯,最后端起酒盏道:“这杯弟弟我敬你,哥你就当我刚刚在放屁吧!” 李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李晗顿时松了口气,也饮了杯中酒。 而后,他扯了扯领口道:“今儿个这屋子是怎么回事,怎的有些热?” “确实有些热。” 李珩起身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再坐一会儿。” (本章完) 第62章 不知节制 李晗不依,拉着他的袖袍道:“你将我从床上拎起来,这才饮了几杯酒,就要丢下我走了?我爹最近看我看的紧,你这么走了,我待会儿怎么回去?” 李珩闻言朝香儿看了一眼:“倒也不是不能留,主要是怕待会儿你会嫌弃我碍事。” “怎么会!” 李晗拉着他的袖袍:“比起碍事,我更怕挨打。你是不知道我爹那个鞭子,挥的是虎虎生威,我被关了几天,是真的快闷出毛病来了,难得出来,你就陪我坐一会儿,等下你让寻一怎么将我拎来的,怎么拎回去。” “无需那般麻烦。” 李珩淡淡道:“我让寻一留在外间候着便是,你什么时候玩好了,想回去,唤一声便行。” 见他是真不打算留下了,李晗也只能松了手:“行吧,那咱们下回再聚。” 李珩点了点头,转眸朝香儿道:“别抚琴了,好生伺候世子,别浪费了好酒。” 香儿闻言手又是一颤,她连忙止了琴音,开口道:“是。” 李珩扬了扬眉,转身出了门。 寻一跟着出来,苦着脸道:“属下真要在这儿等着?” “等什么等?” 李珩轻哼了一声:“这怡红院的药猛的很,那个丫鬟又不知轻重,那么大的药量,明日辰时他能不能缓过来,还不一定。” 寻一闻言不由朝他的下身看了一眼:“这药确实挺猛的。” 瞧见李珩的眼神,他连忙岔开话题道:“属下已经可以想到,等明日郡王世子回过神来,会是何等精彩的场景了。” 景郡王本就对李晗留恋烟花之地不满,如今他遭妓子暗算,一顿打是肯定逃不掉的。 至于那春儿,敢对爷下药,也是嫌活的久了。 李珩心情不错,纵身出了怡红院的后院之后,慢悠悠的在街道上走着:“他们俩,一个怜香惜玉,一个一心想着攀高枝,如此,爷我也算是成全了他们,就是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了。” 结果这还用想么? 寻一撇了撇嘴:“且不说景郡王府不可能允一个贱籍女子入门,就说下药一事,便足以证明那春儿心术不正,郡王世子虽是怜香惜玉,倒也没有是非不分,那春儿本就是妓子,初夜的银子也是付了的。” 李珩双手负于身后,心情颇好的应了一声:“爷我想通了。就拿那春儿的初夜来说,她觉得她的初夜是筹码,能够拿捏我或者李晗,可事实上即便在李晗眼中,她也不过是个玩物,高兴时花些银子,不高兴时不理便罢了。” 寻一不明白他说话这话的意思:“这与爷想通又有何干?” 李珩转眸看他:“听不明白么?对一个女子而言,重要的不是什么初夜,而是她这个人。对男子而言也是一样的,她看的透彻,所以才会那般平常。” 等等! 寻一开始有点捋不清了:“爷最后说的她,是指刘姑娘么?” “不然呢?” 李珩如同看白痴一般看着他:“除了她,还有谁?” 再等等! 寻一脑子不够用了:“爷说初夜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对男子也是一样的。这话,指的是爷自己的初夜?” 李珩轻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寻一琢磨了半天,终于将他这话的逻辑给捋顺了:“爷本来其实是很在意,自己的初夜给了刘姑娘,但刘姑娘却如同平常一般,对爷并没有什么改变,所以不高兴。但经过香儿的事情之后,意识到,其实初夜不初夜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于是爷就觉得,刘姑娘看的透彻,所以才没有对爷的态度有什么改变,并非是因为刘姑娘不喜欢爷,亦或者是得到就不珍惜?” 李珩嗯了一声:“你倒也不算笨。” 寻一闻言顿时目瞪口呆:“爷,您这是将自己给哄好了?” 如今都不需要刘姑娘哄,自己就能哄好自己了?! 可爷生气的,不是今晚刘姑娘故意唤了太子殿下,故意不理他,将他给气走了么? 但这话他不敢问,只沉默半晌,朝他下身看了一眼,幽幽道:“既然爷都想明白了,那为何要饮了那下药的酒?” “明知故问!” 李珩冷哼了一声道:“让我娶了她,却严令我不得碰她。既绝了李瀛迎她入太子府的念头,又能稳住李瀛,顺带着也不得罪丞相府,以及将来李瀛要娶的那两个侧妃。” “但他们想的太好了,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人既是要我娶,那碰不碰就不是由他们说了算的!” 说完这话,他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寻一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长长叹了口气:“就是让自己有个借口,好去寻刘姑娘嘛。” 何必连自己都骗呢? 刘萱怎么也没想到,李珩居然又去而复返了。 被他压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的骄傲劲儿呢? 他的自尊心呢? “你……唔。” 知晓这张小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李珩干脆直接封了她的口,牵着她的手往下探去。 在摸到那硬挺的滚烫时,刘萱顿时瞳孔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李珩松开她的唇,看着她哑声道:“我去寻李晗与那花魁算账,却被那花魁下了药。” 黑夜中,他的嗓音带着情欲的暗哑,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可刘萱听了只想翻白眼:“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同我说过,你不仅习武还习毒?” 李珩闻言身子一僵,他是真忘了。 见她要抽回手,他干脆直接扯下亵裤,让她一把握住,然后深吸了口气,眸色沉沉的看着她道:“那药无色无味,我一时不查这才中了着。” 大晚上的,骗鬼呢?! 闻一闻就能知晓,她那颗黑漆漆的药丸是做什么用的,他怎么可能中招? 再者,什么药这么厉害,还无色无味? 若真有这种药,还能落在怡红院一个花魁手里?卖入后宫,直接给当今陛下用,不是更好? 借着月光,看着他黑沉的双眸,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刘萱皮笑肉不笑的慢慢握紧。 满意的瞧见他变了脸色,轻嘶的了一声,她低低开口道:“刚开了荤,就这么不知节制,嗯?” (本章完) 第63章 没完没了 李珩垂了眼眸看着她,哑声道:“当初他刚开荤,便能继续与你缠绵床榻,为何我不行?” 刘萱闻言故意逗他:“你怎的知道,当初他继续与我缠绵了?难不成,那会儿你就在房顶上看着?” 她的手指在他顶端轻轻摩挲,水潋的双眸,媚眼如丝的笑看着他。 李珩顿时小腹绷紧,忍不住微微抬了头,轻喘着道:“我虽未看,但也知道。” “是么?” 看着他动情忍耐的模样,刘萱忍不住轻舔了下红唇,手指微微往下,沿着他的轮廓一圈又一圈:“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酥麻由灼热爬上了脊背,李珩一时没忍住,连着挺了两回身,发觉她松了力道,他连忙一把按住,轻喘着哑声道:“咱们现在不说这个可好?” 不说这个说什么? 本来给他其实也无妨,但偏偏他与李瀛共感。 他有多难受,李瀛这会儿就有多难受。 昨日已经将李瀛伤的那么深,而他却为了她考虑,非但选择忍了下了此事,还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替她谋划后路。 她即便再没有良心,也不会在今日,再给他伤口撒盐,雪上加霜。 好歹,也是过上一段时间,等李瀛稍稍平复了下伤口才行。 刘萱看着李珩,握着他的滚烫,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李珩享受着这痛苦的折磨,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解开她的亵衣。 照旧是里间什么都没穿。 衣襟解开之后,那饱满的傲挺顿时就出现在了眼前,惹的他更加胀痛难耐。 他忍不住挺了身子,握着她的手,快速动了两下,缓解这种渴望与胀痛。 然后,一手握住她一侧的饱满,俯身低头,吻住了另一边雪峰的茱萸。 他伸出舌尖轻舔慢拢,缓缓逗弄,听得她的轻吟声,体内的火顿时又旺了几分。 吃过肉的狼,知晓肉的美味,又怎能仅仅满足于舔一舔她的香甜。 对她的渴望,加上药物的作用,让他有些忍不住了,抬手就要去解她亵裤系带。 刘萱本还享受在他的口舌伺候中,见他急切顿时回神,连忙一把按住。 许是酒意上头,许是已经忍了许久,许是他已经给了她,此刻的李珩很是委屈,抬眸看着她哑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李瀛可以初初开荤,便与她连着缠绵三日,直到力竭实在没了存货才歇。而他只不过才一日,便不给他了? 为什么那日在皇宫李瀛看着都行,今日只有他们二人却不行了? 他都已经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想了,甚至还给自己找了台阶,明知是被故意赶走,还死皮赖脸的又回来找她,而她却依旧不肯从了他? 她说她心疼李瀛,那为什么不心疼他呢? 明明是她先勾引了他,明明她都给他了,为什么却又要收回? 李珩心头又酸又妒,可又担心当真同她计较,她又要回到李瀛身边去,只得委屈的哑声道:“你疼疼它好不好?它都湿了。” 一个超级大帅哥,顶着一张帅脸,委屈的看着她,求她疼疼他,这谁能顶得住? 但一想到,他与李瀛共感,刘萱的脑子便清醒了过来,看着他低声安慰道:“我真的受不住了,且让我歇上一日可好?” 李珩看着她柔声轻哄的模样,黑眸闪了闪。 李瀛同她卖惨,她就抱着安慰,而他刚刚示弱,她便柔声轻哄。 那是不是…… 李珩眸色微动,低了头埋首在她脖颈,轻喘着哑声道:“可我真的受不住了,这药很烈,而我只想要你。” 说着,她手中的灼热,跳动了两下。 刘萱拂过顶端,看着他轻轻战栗,轻叹了口气道:“你洗了么?” 李珩闻言一愣,想到了某种可能,眸中光亮大盛,连忙抬眸回答道:“来寻你之前沐浴过,此后并没有用过。” 刘萱瞧着他的模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松开手拍了拍他翘挺的臀部,开口道:“起来,躺着。” 李珩险些没压住嘴角的笑,连忙起身躺好,满含期待的看着她。 刘萱有些无奈的起了身,跨坐在他身上,替他解开亵衣,然后低头吻上了他的茱萸。 李珩何曾受过这般刺激,当即便闷哼了一声,弓起了身子。 刘萱毫不客气的捏住他另一侧的茱萸,轻轻揉搓。 李珩觉得自己要疯了,可他却又舍不得开口让她停下来,只能一把握住了自己的灼热,粗喘着上下滑动。 太子府。 熟睡的李瀛猛然睁开了眼。 他看着头顶的床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身体的异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觉得,下半身要炸了,体内的仿佛一团火在烧,让他的身体叫嚣着要释放。 倘若只是一处倒也罢了,可偏偏胸口还饱受折磨,那种酥麻并非言语能形容,唯一的感受便是倘若下面是要喷发的火山,那胸口便是一个燃火点,一下又一下的欲火,在胸口点燃,顺着胸膛直往小腹而去,最终都堆积在了下身,只等着他忍不住喷发。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了,当然能够感受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不确定,在李珩胸口点火的,到底是他自己,还是另有其人。 李瀛不敢想,也不愿想,只有些泄愤的将手伸进被中,握住那硬挺的滚烫,快速滑动起来。 他知晓李珩与他共感,他都这般难耐,更不要说李珩。 他只想用这种叠加的方式,加剧李珩的刺激,快些让李珩结束。 可他滑动着,脑中却不由浮现出,昨晚刘萱面对着他藏身的书架,跪在床榻上的轻吟的模样。 他顿时羞恼更甚,欲望裹挟着对自己的恼怒,让他更加粗暴起来。 沉浸在欲望中的李珩,微微皱了眉,他能够知晓李瀛现在脑子里想的什么。 原本忍耐着,以便继续享受这种沉溺的他,忽然有些快些结束的欲望。因为他不愿,李瀛想着刘萱去做这种事。 于是他果断放弃了忍耐,彻底放纵自己沉沦在欲海之中。 粗喘声越来越急促,刘萱有些讶异了抬眸看他,沉沦在欲望中的模样。 早点结束也好,免得没完没了。 她主动牵起他空暇的那只手,握上了自己的丰盈。 李珩顺势一把握住,轻轻揉捏,多重刺激之下,终于一声闷哼,彻底释放。 他握着根部久久未动,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拿起一旁褪下的亵裤擦了擦,丢到了床下。 于此同时,太子府主院的卧房内,也响起了一声闷哼,李瀛看着帐顶,心头只剩一片空寂。 (本章完) 第64章 算笑话么 与李瀛的空寂不同。 释放过后的李珩很是满足,他长臂一伸,将刘萱揽入怀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软香在怀,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忍不住又低了头亲了亲她,看着她唇边带笑:“这次先欠着,下次还我那个。” 刘萱伏在他胸口,看着他餍足的模样,没有说话。 李珩沉浸在满足之中,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餍足的躺着,看着帐顶。 过了片刻,他才察觉,她一直没说话,低头看着她柔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刚刚没满足你?” 刘萱抬眸看他,面上没有一丝笑意,低低开口道:“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听得这话,李珩一颗心瞬间由云端坠入谷底,他抿了薄唇久久没有说话,只死死的看着她。 刘萱不闪不避,迎着他的目光,再次开口道:“我说,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李珩的凤眸,沉沉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哑声道:“为什么?” 刘萱坐起身子,拢好衣衫,一边系着系带,一边淡淡开口道:“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我其实只是在玩你。而现在,我觉得无趣了。” 听得这话,李珩全身血液仿佛都在倒流,但他还是强撑着开口道:“是因为我今日没有顾着你的意愿……” “不是。” 刘萱系好系带,回眸看着他道:“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之前我说的那些心悦于你之类的话,不过是在哄骗你,安抚你,防止你戳破我的谎言罢了。包括昨日在宫中,我之所以愿意同你上床,也是情势所逼。”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冷:“我不能让李瀛与皇后,看出我是假盲。所以我只能配合着,用那种方式在证明自己。并不代表我喜欢你,或者说,我待你特别。” 李珩嗤笑了一声:“可你那会儿也说了,若不是我,你也有别的法子避免此事。” “可你同李瀛长的几乎一样不是么?” 刘萱语声淡淡:“既然长的一样,我又有什么可排斥的?再者,若非假戏真做,皇后又怎么会信我是真盲?” 这句话,如同压垮李珩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嗤笑了一声,一言不发的起了身,也不管脏不脏,穿起地上的衣衫。 他不说话,刘萱也不开口,只静静的看着他。 衣衫穿好,李珩没有立刻就走,他在原地站了许久,回眸看着她道:“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刘萱看着他:“你问。” 李珩哑声开口道:“自始至终,你喜欢的只有李瀛,对我,只是完全的利用是么?包括昨日,只是不愿他那般被困被取代,所以才会与我床榻缠绵是么?” 刘萱皱了皱眉,没有反驳他的话。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过了片刻,他自嘲一笑:“你心疼他,却从来没有心疼过我半分。我……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纵身消失在了屋内。 往日的他,来去如风,根本听不到半点动静,可今日他踉跄而去,比百灵的脚步还重。 直到他远去,刘萱这才低低叹了口气,重新躺好盖上被子闭了眼。 不能再同他们兄弟纠缠下去了。 她接近李瀛,本想着利用他入京,再由他护着她,以便她能做自己的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李瀛居然自身难保,更没有想到的是,还有一个李珩。 本来,周旋于两人之间,也没什么不可。 可问题坏就坏在,李珩真的对她动了情。 他开始索取更多,已经不满足于只是要她的身子,他还想要她的心,甚至是独占。 明明与李瀛共感,明明都被她气走,他却去而复返,用了中药的由头,来与她缠绵。 他,是在故意挑衅李瀛! 今日只是挑衅,之后只会越来越明目张胆。这样的事情多了之后,李瀛那边迟早要露馅,而她也跟着要暴露。 她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全然没有良心,她可以辜负李瀛的感情,但也没有必要,这么日日夜夜的去用刀割他的心。 所以,就这样吧。 到此为止。 至于明日的赐婚,还能不能赐的下来,也并不重要,她先将永誉侯府的事儿,解决了再说! 李珩出了侯府,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寻一追了半天,才追上他。 瞧着他的面色,犹豫了一会儿,默默取了酒来。 李珩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举起酒坛便饮了起来。 他一口接一口的饮着,直到半坛酒饮完,这才放下酒坛,坐在院中沉默不语。 寻一试探着低低道:“爷可是因为刘姑娘?” 其实这话,问了也等于没问,毕竟爷去刘姑娘院子时,心情还是极好的,可从刘姑娘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却都变了。 李珩抬眸看着他,哑声开口道:“我与李瀛……我当真就一点都比不上他么?” 亲生的母亲选了他,刘萱又选了他,那自己呢? 算什么? 算笑话么? 看着他又拎起酒坛饮着,寻一犹豫了一会儿道:“许是爷出现的晚吧。若是爷第一个出现在刘姑娘面前,那她定然是喜欢爷更多些。” 李珩闻言轻嗤了一声,缓缓开口道:“不会的,若是我,她连勾引的兴致都没有。” 寻一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他知晓这是事实,刘姑娘看上的是太子的身份,而不是那个人。 更何况,爷与太子的性子完全不同,在发现刘姑娘的时候,只会直接杀了她,根本没有什么试探。 寻一开口道:“那明日的赐婚,爷还要接么?若是爷不想接的话,现在入宫还来得及。” 李珩闻言垂了眼眸,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起身。 过了片刻,他冷笑了一声,抬眸道:“为何不接,敢这般戏耍我,若不给她点颜色,她真当本公子是吃素长大的!” 说完这话,他放下酒坛,一抚衣袖回了房:“备水,沐浴!” 翌日刘萱临近午时才起了身,百灵在她耳边低低道:“昨儿个晚上,京城发生了一件事,怡红院的花魁给景郡王世子下了药,两人厮混了一夜,直到景郡王拎着鞭子进门,才将两人分开。” (本章完) 第65章 把她当傻子 刘萱闻言微微一愣:“景郡王进门的时候,他们还在……” 百灵点了点头:“可不是么?据说景郡王进门的时候,郡王世子还在忙着,甚至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是景郡王上去把他拉开的!” 听得这话,刘萱多少有些傻眼:“什么药,这么猛?” 百灵撇了撇嘴:“那种地方的药,本就是要比寻常猛烈许多的,不然怎么能让那些人难以克制?就连平日里不行的,去了那儿之后,都能重振雄风。” “更何况,据给郡王世子诊断的太医所言,郡王世子那处充血的厉害,又是服药又是针扎的,才恢复如常,没有个一两个月,是恢复不过来了。万幸是没伤到根本,不过谁知道是不是真没伤到呢。” 刘萱闻言不由想起了昨日的李珩,他虽中了药,却也克制。 不过,那花魁也真是厉害,下那么重的药,她就不怕死在床上么? 刘萱好奇问道:“那花魁怎么样了?” 百灵嘿嘿一笑,低低道:“听闻,像是被吸尽了精气的,景郡王进去的时候,她早就晕过去了,她还是初夜,就这么折腾,能不晕么。” 刘萱闻言不禁小腹一紧。 所以说嘛,男人太猛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百灵在的好处,便是她来去自如,而她的产业,皆是茶楼酒楼客栈,来往的消息最多,汇总到马掌柜那儿,再由百灵传达给自己。 这也是她,能够对京城的消息,了如指掌的原因。 听完了八卦,刘萱便也没再过问下文。 她大概能猜到,昨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非是李珩从她这儿离开之后,想去换换心情,顺带解决下拍下初夜之事,却没想到,那花魁居然敢给他下药。 他干脆将李晗给弄了过来,让这两人自作自受。 随后的结局,她也能料到,李晗受了教训,而那花魁肯定也会受到景郡王的报复,她名声坏了,那会儿又被那么多人看到,定然是不值钱了,只能去做皮肉生意。 刘萱也不同情她,毕竟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只是不知道,有一天真相揭开,她的下场是什么,到底能不能全身而退。 紫衣已经备好水,百灵扶着刘萱起身洗漱,刚刚洗漱完,杨嬷嬷便一脸喜色的匆匆跑了过来:“恭喜小姐贺喜小姐,陛下为您和小公爷赐婚啦!” 虽说昨儿个就知晓了此事,但刘萱还以为,她昨晚伤李珩那般深,这婚事会有变故,却没想到,依旧是下来了。 她轻叹了口气,神色落寞的道:“多谢嬷嬷,我知道了。” 杨嬷嬷闻言一愣:“小姐似乎不大高兴?” 刘萱垂了眼眸,摇了摇头:“没有,我……都听夫君的,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娶我,只能用了小公爷的身份。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听得这话,杨嬷嬷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娶,只能用了小公爷的身份? 那可是世子妃啊! 国公爷世子的世子妃啊! 若非小公爷心甘情愿,谁会为了帮自己的表兄抱得美人归,搭上了世子妃的位置,上赶着去戴绿帽子?! 再者,小公爷之前假冒太子,前来与大小姐私会,那也是帮太子么?! 只能用小公爷的身份,这种话也只能骗骗涉世未深又眼盲的大小姐罢了! 可些话,杨嬷嬷不敢说,她看了看刘萱那双空洞眼眸,开口道:“大小姐能够理解便好,老奴扶您过去吧,宣纸的公公还在等着呢。” 刘萱嗯了一声,随着她朝外间走去。 早朝的时候永誉侯便得了消息,散朝之后特意带着楚瑜在府上等着。 婚事定下,所有人都喜气洋洋,除了楚瑜。 他面上并无喜色,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因为从一开始,他便知道,终有今日的。 刘萱进了屋,同众人一一行礼,今日永誉侯府几房的人皆在,因为这对侯府而言,是件天大的喜事。 上一次圣旨到侯府,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人到齐了,公公便宣读了圣旨,也无甚新意,只是说将永誉侯府嫡女楚萱,赐予萧国公府世子萧珩为妻。 刘萱听着有些好笑,她的名字是假的,李珩的名字也是假的,整个婚事都是假的。 圣旨最后有个意外之处,通常只是择日完婚,而这道圣旨,却是写明了,完婚的日子,下月初八。 圣旨宣读完,公公上前道:“杂家给楚小姐道喜了。皇后娘娘还有句话,要杂家带给楚小姐,下月的日子都很好,钦天监给太子算日子的时候,挑了两个出来,皇后娘娘便想着,别浪费了。” “故而下月初六是太子大婚,而初八是楚小姐大婚。日子是赶了点,所以楚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派人同宫中说一声,皇后娘娘为您亲办。” 刘萱闻言面色一白,呐呐的道:“夫……太子殿下他初六便要大婚了么?” “是的。” 公公笑着道:“初六大婚,初八迎娶两位侧妃,同刘姑娘是同一个日子。” 听得这话,刘萱的身子险些不稳,殷氏连忙扶住了她,朝宣旨的公公道:“有劳公公了。” 公公笑了笑:“那没别的事儿,杂家就告辞了。” 永誉侯亲自将公公送了出去,楚瑜看着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刘萱,欲言又止。 二房三房的人沉浸在喜悦之中,压根没有留意到刘萱的神色,纷纷朝她道喜。 殷氏替她回了,然后道:“晚上设宴,咱们好好庆贺庆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结伴离去。 楚瑜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刘萱,二房的弟弟唤他,要同他请教功课,他这才垂眸转身离去。 待到众人都离开之后,殷氏屏退了左右,拍了拍她的手,牵着她往回走,低低道:“太子殿下是储君,你在知晓他的身份之后,就该料到,他不可能只有你这么一个女人。” “你有眼疾,若是将你放在太子府的后院,那些人肯定会欺负你。尤其是丞相嫡女胡鸢,她本就怨恨你,若是你落在她的手中,定要吃尽苦头的。”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世子妃的头衔,不比太子的妾室要高的多?左右你心里清楚,你的夫君还是他便成。” 他们可真都把她当傻子啊! 刘萱眸中蓄着泪,哑声道:“是这样么?” “自然是的!”殷氏拍了拍她的手:“别想那么多,你快要出嫁了,很多东西都要准备起来,够你忙的呢!” (本章完) 第66章 王八蛋而已 整个侯府,因着一道赐婚的圣旨,沉浸在喜悦之中。 殷氏将刘萱送回听竹苑之后,便高高兴兴的去忙活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同殷家报喜,还特意说明过两日,要带刘萱去殷家认认人。 将殷氏送出院子之后,百灵回到屋内,轻嗤了一声,低低道:“初初知晓紫兰事儿的时候,奴婢还以为,她对小姐是真心的呢。” 刘萱闻言淡淡道:“心这东西她都没有,谈何真假。” 百灵撇了撇嘴,正要说话,瞧见紫衣进了屋,便就闭了嘴。 紫衣看了眼刘萱,默默站一旁,低着头没说话。 若是从前倒也罢了,她从未想过什么,只安心在府上干活,而后等着爹娘给她寻个人嫁了。 许是府上家丁,亦或者是车夫之类,然后平平顺顺的过完一眼看的到头的这辈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打刘萱问了她一句,想不想脱了奴籍,她似乎突然就觉得,原本能一眼望到头的人生,变得难以忍耐起来。 再看看那些家丁,一想到自己要嫁给这样的人,然后生个孩子,继续在侯府为奴,世世代代就这么一直过下去,她就有些不甘心。 尤其是在得知,百灵虽是刘萱的丫鬟,却从未签过卖身契,还是个自由身的时候,被强压下去的念头,瞬间变成了渴望。 眼下赐婚圣旨下来了,刘萱即将要离开侯府,紫衣知道,若是她再不做点什么,连这辈子最后的一丝可能都没有了。 她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忐忑的开了口:“小姐即将要嫁入国公府,那奴婢能否随着小姐一道过去?” 刘萱闻言开口道:“那你想好,是当侯府的丫鬟,还是当我的丫鬟了么?” 紫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叩首道:“从今往后,奴婢此生只有小姐一个主子。” “既是我的丫鬟,那自然是要随着我走的。” 刘萱淡淡道:“起来吧,记着你此刻的话。” 听得这话,紫衣眼睛顿时就亮了,连忙又磕了一个响头:“奴婢谢过小姐。” “不必谢我,谢你自己,这些日子你做的不错。” 刘萱起了身,朝百灵道:“扶我去花园转转,顺便要点鱼食。” 春风徐徐,水波粼粼。 池中鱼儿争相夺食,美人凭栏动作优雅,随手洒下的仿佛不是鱼食,而是点点甘露。 楚瑜站在一旁看了许久,这才垂了垂眼眸,抬脚上前开口道:“萱儿妹妹怎的一人在这此喂鱼?” 刘萱闻言连忙起了身,轻声唤道:“大哥。” 楚瑜朝她笑了笑,想起她看不见,便收了笑容,柔声道:“继续喂吧,大哥陪着你。” 刘萱应了一声,扶着美人靠重新坐下。楚瑜隔着一人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她面上淡淡的哀伤,沉默了一会儿道:“萱儿妹妹,似乎并不高兴?” 刘萱垂了眼眸,低低道:“我……我不知道。赐婚圣旨下了,每个人都很高兴,也觉得我应该高兴,可是我……有点高兴不起来。” 她往池中丢了一把鱼食,自嘲的笑了笑:“大哥,是不是我要的太多了?” “不是。” 楚瑜看着她,哑声道:“只是世人以为好的,却并非你所要的罢了。” 刘萱没有再说话,只默默朝池中喂着鱼食,过了良久,才低低开口道:“其实我知道的,夫君他不要我了。” 听得这话,楚瑜连忙转眸看她:“为何这般说?” 刘萱苦涩的笑了笑:“夫君他是太子,会在下月初六迎娶太子妃,会在我大婚那日,迎娶两位侧妃。他会有很多女子,可这其中没有我。母亲说是为了我好,可我再傻也知道,成为旁人的妻子之后,再与他在一处,那叫私通。” “其实哪里有什么代娶之说呢?不过是将我丢给了旁人罢了。或许他会再见我,再哄着我说一切都是情非得已,但那又如何呢?不过是私通,不过是偷情,不过是他闲暇时的乐子而已。我像是一个玩物,被他丢给了另一个人。” 楚瑜不知怎么宽慰她,因为在他看来,事实就是如此。 他沉默了半晌,哑声开口道:“你不是玩物,是他不懂得珍惜。” 刘萱苦涩的笑了笑:“大哥别宽慰我了,我虽眼盲,但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我……认命了。” 说完这话,她朝楚瑜道:“大哥往后若有心爱之人,可切莫辜负了她,她会很伤心的。” 楚瑜看着她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低低应了一声道:“我会的。” 刘萱轻叹了口气:“母亲说我会很忙碌,与大哥外出游玩之约,可能要食言了,待我入了国公府,怕是也再难有机会了。” 看着她失落的模样,楚瑜忽然开口道:“那就现在去。” 刘萱闻言一愣:“现在?” “嗯!现在。” 楚瑜站起身来,看着她道:“春光正好,萱儿妹妹要不要去游湖?” “可以么?” “自然可以。” 楚瑜朝她笑了笑:“现在出发,正好可以在船上用饭,萱儿妹妹回去准备准备,我去同母亲说一声,半个时辰后,我在门口等你。” 刘萱欢喜的应了一声好:“那我这就回去换衣衫。” 楚瑜点了点头:“嗯。” 刘萱高兴的让百灵扶着她走了,楚瑜看着她的背影,静静的沉默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去。 离开花园,刘萱朝百灵低声道:“待会儿你去通知马掌柜,将一切安排好。” 百灵应了一声:“小姐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保证搅它个天翻地覆!” 刘萱心情颇好的扬了眉,抬脚进了院子。 得到准信后的紫衣,如今干活格外热情,瞧见刘萱她立刻迎了上来,端着一个盆,笑着道:“小公爷刚刚派人送了一只甲鱼,还有几个蛋来,说要给小姐补补身子。” 刘萱:…… 见她并不高兴,紫衣迟疑道:“可是东西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不妥。” 刘萱淡淡道:“只是他在骂我,王八蛋而已。” 紫衣:…… “那这个呢?” 她默默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来打开:“一只屎壳郎,戴着一个小巧的面具。” “这个我知道!” 百灵立刻开口道:“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刘萱:…… 她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本章完) 第67章 一块儿来玩啊 刘萱皱了皱眉,骂她王八蛋倒是能理解,但屎壳郎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就不要脸了? 紫衣耷拉了脑袋,小姐同小公爷下月就要成婚,这会儿却送了东西来骂人,这…… 百灵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笑了笑道:“没事的,小公爷就是耍小孩子脾气呢,若真不喜欢小姐,又怎么会特意送东西来骂人?理都懒得理的。” 紫衣一想也是,顿时又欢喜起来:“小姐,这王八蛋……呸!这甲鱼和蛋,还有这个臭……这个屎壳郎,要怎么处置?” 刘萱对李珩的幼稚,也有些无语,头疼的揉了揉眉间道:“甲鱼让厨房炖了给母亲送过去,屎壳郎放了吧,推屎的虫生已经够艰难了。” 此言一出,紫衣和百灵都憋了笑,刘萱叹了口气,朝屋内走去。 见她径直朝主屋走着,紫衣神色如常的收回目光,朝百灵道:“那我端去给厨房。” 百灵点了点头,跟着进了主屋。 她来到刘萱身边低声道:“小姐真打算,将紫衣变成自己人?” 刘萱淡淡道:“自不自己人,看的是她。就目前而言她的表现尚可,她想要脱奴籍,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百灵点了点头:“奴婢其实不担心别的,就是担心她若不够忠心,万一有朝一日,皇后对她言行逼供,她会什么都招。毕竟她不是一个人,还有那一家子呢。” “所以,该瞒还是瞒着。” 刘萱开口道:“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破绽,让她知晓了也无妨,左右那也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你通知一下马掌柜,将人安排到北湖。” 百灵有些好奇:“为何是北湖?” 刘萱伸手轻敲了她的脑袋:“傻!楚瑜要带我去游湖,而距离永誉侯府最近的,适合游湖的地方,便只有北湖了。机灵点,别让人发现。” 百灵轻哼了一声:“除非小公爷在暗处看着,否则没人能发现奴婢,就算发现了,也跟不上!” “难说。” 刘萱撇了撇嘴:“我觉得他有点闲得慌。” 百灵有些讶异:“不应该吧,他不是刚被小姐伤了么?再者圣旨刚下,他肯定忙着呢!” 刘萱轻哼了一声:“他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推断,你先去吧。” 百灵应了一声是,消失在了屋内。 醉香楼离得不远,百灵速去速回,等回来的时候,刘萱正好收拾齐整,还特意化了个淡淡的妆,更显得她貌美了几分。 婚事已定,殷氏自然不会拦着楚瑜带刘萱出门,加上她身边现在又有了百灵,便更加放心了,只叮嘱多带些人,早些回来,便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许是因为这可能是二人最后一次单独相处,楚瑜并没有如上次那般避嫌骑马而行,而是与刘萱同坐一辆马车。 一路上,他同刘萱介绍着沿途的风景,遇到嘈杂的,他还特意看上一眼,同她说明嘈杂的原因。 刘萱眉眼含笑,尤其是在他说到,路边有两人打起来的时候,更是掩唇笑出了声。 楚瑜静静的看着她,见她笑声渐渐停了下来,转头便吩咐车夫停车,说了一句稍等,便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匆匆回来了,同她道:“这两人是因为一个包子打起来的,两人是同窗,往日里都是矮个儿带东西给高个儿吃,今日也不例外,但没料到,下学的时候,被矮个儿看见高个儿一边吃着他的包子,一边同旁人说贬低他的话。” “矮个儿气坏了上前理论,结果高个儿却说,不就一个包子么,还给你。然后将包子砸到了矮个儿身上,于是两人便当街打起来了!” 刘萱闻言皱了眉头:“那高个儿怎么这么坏?” “常有之事。” 楚瑜倒是见怪不怪:“无论是学堂还是朝堂,多的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刘萱关切问道:“那兄长呢?读书时,可曾有被人这般背叛过?” 楚瑜闻言一愣,淡淡一笑:“自然也是有的,侯府在京城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母亲走了外祖父那边的关系,才送我进的国子监。我在那儿的位置,委实有些尴尬,也曾听母亲的话,努力与那些王公贵族打成一片。” “但我本身就不是什么活泼的性子,也没有那般厚的脸皮,总是融不进去。后来认识了一人,他的处境同我差不多,身份比我更低些,许是因为同病相怜,我们便走的近了。曾有一度,我将他引为知己。” 刘萱皱了眉头:“他同那个高个儿一样,背叛大哥了是么?” 楚瑜闻言淡淡道:“其实也谈不上什么背叛,只不过他为了融入那些王公贵族,将我曾经同他说的一些蠢事,告知旁人罢了。” 刘萱皱眉问道:“那人是谁?” 楚瑜淡淡道:“过去都过去了。” 刘萱却是一副要问到底的架势:“可我想知道,那人是谁,将来遇到了,我定泼他一身水。” 听得这话,楚瑜顿时笑了,权当她说的是孩子气的话,笑着道:“好,告诉你,那人是左长史之子郁治。” 刘萱点了点头:“嗯,我记下了。” 楚瑜笑了笑:“那大哥的仇,就等着你报了。” 刘萱嗯了一声:“放心吧。”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北湖。 楚瑜牵着她下车,去租游船,却被告知今儿个的游船都被租完了。 “租完了?” 楚瑜皱了眉,今日又不是休沐,即便是午时闲暇,也不该被租完了才是。 租游船的商户歉意的道:“就在不久之前,萧国公府的小公爷,说今儿个他被赐婚,要与民同乐,包下了所有的游船,但凡有意游玩的,都能随意登船游玩,您看这湖面上都是。” 刘萱闻言险些没忍住翻个白眼。 她就说嘛,王八蛋倒是能理解,屎壳郎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好端端的,突然骂她不要脸是怎么回事,敢情他一直都在暗处看着,难怪气的要骂她不要脸! 楚瑜看了看这湖上船皱了眉,指着停在岸边的那一艘道:“这不是还停着一艘么?” 商户看了一眼,正要作答,就见寻一从船舱走了出来,朝他们挥手示意:“楚世子,刘姑娘,一块儿来玩啊!” 第68章 同你说个故事 楚瑜脸色有些不大好。 他总共带刘萱出来过两次,两次都遇上了小公爷,巧合的有些离谱了。 楚瑜看向刘萱,迟疑着问道:“要过去么?” 刘萱垂着眼眸:“不了,我们寻个别的地方坐坐吧。” 楚瑜环顾了下四周,开口道:“我们先去酒楼用饭,寻个临湖的雅间,也很不错。” 见她点头,他抬眸朝寻一朗声道:“多谢小公爷好意,时候不早,在下与舍妹就先去用饭。” 不等寻一回话,他便领着刘萱朝朝湖边的酒楼而去。 寻一挑了挑眉,转身朝站在船舱门口的李珩道:“爷,刘姑娘压根不想见你。” 李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自己是瞎了么,难道看不见? 寻一叹了口气,来到他身边,看着结伴进了酒楼的刘萱与楚瑜,低低道:“爷,要不算了吧?” “凭什么算了?” 李珩冷哼了一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当傻子玩弄,一句到此为止,就想一笔勾销,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情?!” 说的也是。 寻一低声道:“那爷打算怎么办?” 李珩抬脚出了船舱,冷声道:“我也饿了,用饭去!” 寻一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看船舱内满桌的菜,默默抬脚跟了上去。 附近的人都免费游船去了,酒楼反倒空了下来,楚瑜要了临湖的上好雅间,又点了一大桌菜,便与刘萱坐在窗前,吹着湖风。 他文采出众,介绍起湖边景色,更是雅致,刘萱若是真的眼盲,也能从他的描绘中,感受到湖边春色。 正说着,雅间的门被打开了,楚瑜还以为是送菜的小二,结果一回头,瞧见了不请自来的李珩。 楚瑜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起身道:“小公爷。” 李珩嗯了一声,看着坐在原地动也未动的刘萱,开口道:“怎么,不欢迎我?” 楚瑜还顾及着颜面,正准备说不是,却听得刘萱,淡淡嗯了一声。 霎那间,雅间落针可闻。 李珩站在原地,抬起的脚,半晌未落。 楚瑜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李珩看着刘萱轻嗤了一声,落脚进了屋内,径直在她身边坐下,淡淡道:“你不欢迎我来,我还偏要来!” 那他还问什么? 刘萱没理他,直接转头对着窗外。 李珩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反客为主的朝楚瑜道:“坐,别客气。” 楚瑜默了默,重新坐下。 李珩饮了口茶,淡淡开口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说来一起听听。” 楚瑜回话道:“也没说什么,就是在同萱儿妹妹,介绍景色。” 李珩哦了一声,转眸朝刘萱道:“你还需要他介绍?他不知道你……嘶~~” 刘萱的手拧住了他大腿的肉,淡淡道:“小公爷说笑了,我眼盲,自是要兄长介绍的。” 李珩闻言似笑非笑:“是么?可你不是……嘶~” 刘萱又拧了拧,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他道:“小公爷,慎言!” “我凭什么慎言?” 李珩轻嗤了一声,拂开她的手道:“我只是可有可无那个无,自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左右,也没什么值得我顾及的。” 刘萱闻言皱了眉,她没想到他竟然这般混不吝。 但她也知道,他只是在逼她罢了,不然的话,要说他早就说了,何至于这般说一半藏一半。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嘈杂声,楚瑜看了看李珩,又看了看刘萱,很是识趣的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李珩应了一声,他便走了。 屋内只剩下了刘萱和李珩,还有百灵与寻一。 刘萱立刻变了脸,看向李珩道:“你到底要如何?” 李珩慢条斯理的品了口茶,转眸看着她冷声道:“你先招惹太子,后招惹我,如今拍拍屁股就想脱身,又要去招惹别的男人,想都别想!” 刘萱有些烦躁:“我招惹他,自是有用处。” “你招惹太子,招惹我,哪个不是有用处?” 李珩轻嗤了一声:“刘萱,你只会这一招么?” 刘萱看着他,淡淡道:“招数不需要多,管用就行!” 李珩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着她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打算勾引他,怎么,要同太子和我一般,勾引到床……” “咳咳!” 寻一重重咳嗽了两声,李珩忽然住了口,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刘萱冷声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有我在,你就别想成!爷我跟你杠上了!” 刘萱闻言淡淡一笑,转眸朝楼下看去,缓缓开口道:“是么?你说晚了。” 李珩闻言皱了眉,顺着她的目光朝下看去,只见酒楼门口,一个明显不太正常的老妪,紧紧的抓着楚瑜的手腕,神色激动的唤着:“易郎!” 易,永誉侯的名。 永誉侯全名:楚易。 李珩的脸色沉了下来,转眸看向刘萱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刘萱闻言淡淡一笑:“小公爷看着吧,这才哪到哪。” 话音落下,忽然又有几个神色疯癫的女子,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瞧见楚瑜都是眼睛一亮,齐齐跑了过去,将他团团围住,神色激动的唤着:“易郎!” “易郎!” “易郎!” …… 楚瑜整个人都傻了,呆呆的看着她们。 李珩看向刘萱,哑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萱轻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小公爷,我同你说个故事吧。” 李珩看着她,哑声道:“好。” 刘萱转眸看着楼下,缓缓开口道:“从前有个侯府世子,样貌还行,但才学实在中庸,文不成武不就,只考了个秀才。侯府自第一个封爵的侯爷之后,是一代不如一代,那老侯爷虽然生了三子,但其余,还不如这个世子。” “自然的,侯府也越来越没落,雪上加霜的是,唯一有官职的老侯爷还早早去世了!整个侯府的重担,都落在了这个世子身上。” “世子本身没有官职,老侯爷去世之后只能靠着爵位的俸禄过日子,根本撑不起庞大的侯府开支,眼看着就要落到了变卖家产的地步,于是这个世子,便将主意打到联姻上。” “他才学不行,空有一副皮囊,可心比天高,一心想要光耀门楣,倒是有商贾之家想要与他联姻,但他根本看不上。而他看的上的人家,哪里会看的上他。”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一位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贵女,同一个戏子私奔被捉回来了!” 第69章 那个孩子是你 她口中的那个世子,指的自然就是永誉侯楚易。 李珩看了一眼楼下那些疯癫的女子,哑声问道:“那个贵女,是殷夫人?那这些女子是……” 刘萱笑了笑,并没回答,而是接着道:“知晓这件事情后,那个世子便动了心思,他不在意那贵女是不是完璧之身,他在意她能不能给他带来仕途,能不能让他光耀门楣。于是他开始让人传出风声,说他心悦于她。”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贵女父母的耳中,但他们仍旧看不上世子,因为他们的女儿虽非完璧,但这东西只要装一装,还是可以瞒过去的。可没过多久,他们就着下定决心将她给嫁出去,因为他们唯一的宝贝女儿,又跑了!” 唯一二字一出,李珩便知道,这个贵女必定是殷氏无疑,但他没有再打断她的话,而是静静的听着。 刘萱神色淡淡,放下茶盏看着楼下轻叹了口气:“这个消息被封锁的很好,但怎么会逃过有心的世子呢?更何况,背后还有人在帮他。在得知贵女又跑了的消息后,你猜这位世子做了什么?” 李珩看着楼下的几个女子,哑声道:“他找了她们?” “小公爷真是聪明。” 刘萱闻言顿时笑了,看着楼下淡淡道:“他偷偷找了八名女子,每日几乎什么事情也不做,只与她们欢好。” 说到这儿,她朝他看了一眼,笑着道:“身为男子,是不是觉得他很厉害?” 李珩:…… 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说这些! 刘萱笑了笑:“别担心,他是服了药的,他是个狠人,压上了全部身家和男子尊严在赌。许是他运气好,居然还真让他给赌赢了,这八个女子当中,有三个都有了身孕。” 李珩皱了皱眉:“他这么做,是因为那个贵女有孕了?” 刘萱摇了摇头:“不,他原先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他不知道那贵女有没有身孕,但这是帮他的那个人,出的主意。而那人,也是帮贵女私奔的人。” 李珩明白了:“那人是不是劝说贵女,若是她有了身孕,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的父母就会接纳那个戏子?” 刘萱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对。” 至此,所有的点都串成了一条线,事情也变得明朗。 李珩低声开口道:“殷氏与戏子私奔,背后之人一边劝说她有个孩子,就能得到家中认可。一边给永誉侯出主意,让他有个自己的孩子,等生产之日掉包。如此一来,殷氏嫁给永誉侯,永誉侯得到了想要的,也能有自己的孩子!” 刘萱点了点头,转眸看着他道:“你这么聪明,很想让人亲一口啊。” 李珩闻言一冷,轻哼了一声道:“想亲就亲,我又没拦着你!” 但刘萱终究还是没有亲,只笑了笑,接着道:“他们的计划很好,只等着殷氏有孕之后,便通知殷家,将人捉回来。可他们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动手,殷氏自己跑回来了。” 李珩皱了皱眉:“自己回来了?” “对,她自己回来了。” 刘萱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神色平静的开口道:“殷氏锦衣玉食丫鬟环伺,哪里受的了清贫日子的苦,私奔带出去的银子用完,又变卖了首饰之后,她便再也受不住,自己回来了。” “许是祖上保佑永誉侯,她还真的有了身孕。后来的事情,便如他所想的那般,殷家迫不及待的要与他联姻。毕竟他好歹有侯爵在身,加上殷家帮衬,总差不到哪里去。” 李珩有些不解:“即便殷氏有孕,她也可以打掉吧?” 听得这话,刘萱嗤笑了一声:“殷氏从小骄纵,既要又要还要,她只顾自己根本不顾及旁人,她确实忍受不了清贫的日子,但她觉得自己对那戏子是有感情的,非要留下那个孩子,她觉得,大不了以后,再给永誉侯生一个好了。” “当然了,这般想法,自然少不了,那背后之人的推波助澜。” 再后来的事情,几乎不必说了。 殷氏生的孩子被掉了包,而楚瑜的生母,就在这几个女子之中。 李珩沉声问道:“殷氏那个亲生的孩子呢?背后之人又是谁?” 刘萱朝他淡淡一笑:“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想起殷氏对她特别的疼爱,李珩哑声道:“那个孩子是你,对不对?” 刘萱也不瞒他,点了点头:“是我。” 李珩深深皱了眉:“那个戏子呢?后来如何了?” 刘萱闻言垂了眼眸,缓缓吐出两个字来:“死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李珩却顿时急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哑声道:“你要报复殷氏还是永誉侯?还是说那个背后之人?不管是谁,我都可以帮你。你把我当皇兄也好,或者其他人也罢,等我们大婚之后,我一定……” “没有大婚。” 刘萱抬眸看着他,低低开口道:“你不明白么?我们不会有大婚的。” “为什么不能有?” 李珩将她的手腕握紧,眼眶一点点红了:“我这般卑微的求你,都不行么?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我们大婚之后……” 刘萱摇了摇头,将他的手一点点掰开,看着他哑声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同任何人有大婚。李瀛也只是我回到京城的跳板,我既没有想过嫁给他,也没有想过嫁给你。” 李珩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他红着眼眶看着她,哑声道:“为什么?” 刘萱轻叹了一声,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柔声开口道:“等到这件事情爆出来,殷氏定会与永誉侯闹翻。丑闻一旦爆出,殷家也好,永誉侯府也罢,都会一落千丈,成为京城的笑话。我是戏子之女,萧国公府不会允我入府,当今陛下也不会应允。你我的婚事注定要作罢。” 李珩看着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刘萱看着他,柔声道:“别说傻话,你和李瀛连自己都身不由己,更不要说再加一个我。明知道做不到的事情,又何必夸下海口呢?” 更何况,爱情这东西,太假了,即便一时存在,也不会一世都在。 就如同殷氏一般,当初爱到舍弃一切,最终还不是派人杀了阿爹满门,也杀了他? 刘萱抬头亲了亲他的薄唇,朝他笑了笑:“所以,到此为止吧,别再用任何理由接近我,也别再在暗处窥探我了。” 第70章 取名为瑜 从未有过任何一刻,自尊被这般践踏。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将她的手从面颊上取下,哑声开口道:“好。” 说完这话,他缓缓站起身来,哑声道:“这些日子,叨扰了。” 刘萱嗯了一声:“此间事了,我会走的,待我走后,同李瀛说一声抱歉。” 李珩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转身离开。 寻一低叹了一声,看着她道:“刘姑娘,可否解答属下一个疑惑。” 刘萱转眸看他,淡淡道:“请说。” 寻一低低开口道:“依着姑娘的手段,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直接将楼下这些女子放出来,便能撕破永誉侯府的假面,达到你想要的结果。为什么非要以身入局?” “有些仇,要自己报才爽快。” 刘萱轻叹了口气:“再者,总得有一个活生生的人证在,才能防止他们将黑的说成白的,不是么?” 寻一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拱了拱手道:“多谢刘姑娘告知,告辞。” 楚瑜被几个女子围着,整个人都有些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拽着自己衣袖的女子扯下,开口道:“你们认错人了。” “不会的!我们不会认错的!” 一女子急急道:“易郎,我是香儿啊,你说过只要我生下孩子,你就会娶我的。” “易郎,我是春儿,我是春儿啊!我们还生了一个女儿呢!” “易郎,我是夏儿……” “易郎,我是秋儿,我们的儿子呢?他那么小,你没饿着他吧?他腿上的那块胎记,像小船似的,现在还在不在?” 楚瑜瞳孔猛的一缩,看着那名为秋儿的女子道:“你说什么?” “在说我们的儿子啊。” 那女子笑着比划道:“他在我怀里的时候那么小一只,小腿蹬啊蹬,大腿内侧还有个小船一样的胎记,你说他将来定是要扬帆起航,还说‘烟波浩渺处,一叶瑜舟破浪来’,所以给他起名叫瑜。” 女子陷入了怀念之中,整个人散发着母爱的柔和:“我识字不多,这句诗我背了许久一直没敢忘。瑜儿现在还好么?他有没有吵着要娘?” 楚瑜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倒流了,他看着女子那神似他的下颚,整个人都有些轻轻颤抖。 一旁永誉侯府的家丁们,早已震惊到不敢言语。 李珩从楼上下来,路过他停了脚步,淡淡开口道:“与其在这儿发愣,倒不如先将这些人安置好。” 楚瑜闻言猛的回了神,转眸朝他看去。 李珩却已经收回目光,抬脚越过人群,朝外走去。 楼上刘萱的声音传来:“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楚瑜回了神,连忙朗声道:“没事,我待会儿就回来。” 刘萱乖巧的应了一声好,楚瑜立刻取出银票,递给一旁的贴身小厮,沉声道:“你带着家丁,去寻个安静的地方,将这些女子安置下来。” 小厮也知晓问题的严重性,接过银票连忙道:“奴才这就去办。” 然而这些女子却不肯走,楚瑜定了定神,柔声开口道:“你们先随着家丁过去,我还有些事儿,一会儿就过来找你们可好?” 女子们有些不大乐意,但比起之前的态度都好上许多。 楚瑜又柔声说了些安抚的话,保证自己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找她们,还说,会将她们的孩子,带过去看她们,几个女子这才欢欢喜喜跟着家丁走了。 楚瑜看着她们的背影,缓了许久,才稳定了心神,抬脚朝楼上雅间走去。 雅间内,饭菜已经上齐,刘萱转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是大哥么?” 楚瑜低低应了一声,来到桌旁坐下。 刘萱关切的问道:“大哥怎么去了那么久,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楚瑜沉默片刻,歉意的看着她道:“萱儿妹妹,我可能要食言了,刚刚官署派人寻到了这儿,说是有急事需要我去处理。” 刘萱闻言微微一愣,而后连忙道:“那大哥快去吧,正事要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楚瑜看着她哑声道:“无妨,先用过饭再说,左右我也是要用饭的。” 刘萱嗯了一声:“那大哥快用吧,别耽误正事了。” 楚瑜心不在焉的用着饭,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若他就是那个瑜舟,那母亲所生的那个孩子,又去了何处?!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 寻一难得没有在车外,而是坐在了车内。 他看着李珩哑声道:“爷当真就打算这么放弃了么?” 李珩闻言沉默了许久,哑声道:“不然还能如何呢?我闹也闹了,求也求了。” 他已经放弃了所有的自尊,就差给她跪下,求她疼爱,可她还是不要他了。 寻一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只能开口道:“属下觉得刘姑娘定然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比如,她为何非要以身入局,比如那个背后之人是谁,再比如她……” “不必说了。” 李珩淡淡打断了他的话,靠在车厢上闭了眼:“她再有什么苦衷,也不妨碍她不要我的事实。你家爷我……也是有自尊的,如她所愿,到此为止吧。” 满桌的山珍海味,楚瑜却吃的味同嚼蜡。 用完饭后,他安排好刘萱上了马车,自己则重新回了酒楼,将瞧见的掌柜和小二唤了过来,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将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好在李珩先前包了游船,让人免费游玩,今日又不是休沐,酒楼里没有食客,不然的话,即便威逼利诱也无办法。 尽管掌柜和小二发誓绝不会多言,可楚瑜心里很清楚,这事儿是瞒不住的。 那些女子已是疯癫,若无人指引,根本不会突然跑到他面前。 但问题是,带刘萱来湖边是他临时起意,就连刘萱也不知晓他会带她来此,那主导这一切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恰巧他来到这儿,被那人看见了,所以将那些女子放了出来,引着他们来找自己? 可为何偏偏是今日,从前有很多机会不是么? 刘萱回府之后,便去见了殷氏。 知晓她是自己回来的,殷氏顿时皱了眉:“什么大事这般火急火燎的,连顺路送你回来都不成?” “肯定是重要的事儿,大哥陪萱儿用了饭,已经是耽搁了。” 刘萱拉着殷氏的手晃了晃撒娇道:“母亲,萱儿想要同你要一样东西。” 这还是第一次她同自己主动开口讨要什么,殷氏连忙问道:“你想要什么?” 刘萱嘟了嘟嘴:“我想同母亲要紫衣她们一家的卖身契。” 第71章 信就奇怪了! 殷氏闻言第一反应,定是紫衣动了歪心思,同刘萱说什么。 毕竟她的萱儿这般单纯,紫衣她想利用,也再正常不过了。 殷氏神色不变,只微笑着问道:“怎的突然想起来,要她们一家的卖身契了?” 刘萱低低道:“不想欺瞒母亲,萱儿是有些坏心的。” 听得这话,殷氏闻言一愣,随即便笑了:“你还有坏心?就你这单纯的性子,能有什么坏心,说来给娘听听。” 刘萱嘟了嘟嘴,一脸正色道:“萱儿真的有坏心的。今日紫衣问我陪嫁丫鬟的事儿,这个我听夫子说过的,陪嫁丫鬟尤为重要,必须是自己信的过的人。可紫兰……” 殷氏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口道:“那就换个人好了,娘替你选两个忠心可靠的。” 刘萱摇了摇头:“但她也没做错什么事儿,而且这些日子,我也习惯她伺候了。母亲也知道,我眼盲,适应一个人有些不容易。” 殷氏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他们一家是家生子,卖身契都在娘的手里,你不必担心。” 刘萱闻言垂了眼眸没说话。 殷氏笑着道:“怎么,还不信娘?” 刘萱闷闷的摇了摇头:“母亲待我极好,可我有些私心,想将她握在自己的手上,毕竟萧国公府那么大,卖身契不在我手里,若真遇到什么事儿,她也不会觉得我是她的主子。哪怕我赏了她,她也不会感谢我的。” 殷氏闻言沉默了下来。 她觉得刘萱说的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紫衣一家到底是永誉侯府的家生子,而不是她的。 若真有一日,紫衣能有这个造化,当了小公爷的妾室,那永誉侯定不会再将萱儿视为唯一的依仗,弄不好,还会有意将紫衣给扶起来。 于是殷氏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确实是娘考虑不周了,杨嬷嬷,将紫衣他们一家的身契取来!” “是。” 杨嬷嬷将卖身契取来交给了殷氏,殷氏递给刘萱道:“这里一共是他们一家八口的卖身契,你好生收着。这两日,娘再替你挑几个机灵点的下人,到时候一并给你。” “不用不用。” 刘萱连忙道:“紫衣他们的就行了,毕竟她是陪嫁丫鬟,我担心她有其他的心思,至于其他人,都是母亲挑的,我自是信得过。” 殷氏闻言笑了笑:“也行。” “那萱儿就不打扰母亲了。” 刘萱起了身:“母亲定是很忙的。” 殷氏嗯了一声:“日子实在太紧了,许多事儿都要准备,尤其是衣衫鞋袜,也不知道来不来及。哦对了,我已经同你外祖父母说过,出嫁前带你去殷家认认人。” 刘萱乖巧的应下,同她道别转身离去。 出了院子,百灵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低声道:“小姐何必开这个口,等到那日,奴婢直接去搜就行了。” 刘萱淡淡:“光明正大的要,才不会让人起疑,再者,他们的户籍要办,需要一点时间,到时候再去弄,就有些晚了。” 百灵不解:“若紫衣是孤身一人,小姐收了也就收了,但她是一大家子,是个麻烦吧。” 刘萱叹了口气:“我的出现,对她而言算是无妄之灾,再者,脱籍容易生存难,我需要人替我布点迷魂阵,如此咱们才能走的彻底。” 百灵低声道:“那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走?” 刘萱笑了笑:“快了。” 紫衣瞧见卖身契的那一刻,手都是抖的,刘萱却没有直接给她,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去办脱籍的事儿,只给了她点银子开口道:“让你爹娘先去寻个宅子,准备搬出去住吧。” 整个侯府彻底忙碌了起来,刘萱因着眼盲,反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个人。 这几日,李珩再也没有出现过,幼稚的王八蛋,与傲娇带着几分怨气的臭不要脸,也没有了。 他不见了,反而倒是经常听到他的名讳,到处都是小公爷如何如何。 李珩没有出现,李瀛倒是给她送过来一封信,信中写着,他的身不由己,他只会给她们名分,不会同她们发生什么,还说让她等他,终有一日,他能够自己做主,昭告天下她是他唯一的妻。 刘萱看完信之后,只是觉得可笑,对来送信的青雷,淡淡道:“我知道了,我等着夫君。” 青雷看着她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道:“刘姑娘,若是旁人说这些话,或许显得虚伪可笑,但属下随着殿下一道长大,十分清楚殿下的性子与品行,他定会做到的,姑娘再等等。” 刘萱闻言重重点头:“嗯,我信!” 信就奇怪了! 青雷一走,她便将信在烛火点燃,烧的一干二净。 刘萱没有再去过花园,没有再去接触过楚瑜,只去给殷氏请安的时候遇见过楚瑜一次。 他整个人消瘦了许多,精神气也大不如从前,就连殷氏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询问发生何事。 楚瑜只看着她,哑声道:“没什么,就是最近府衙事情有点多,忙完这阵就好了。” 殷氏最近忙的厉害,便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又让厨房给他炖些汤好生补补。 楚瑜应了一声是,连同刘萱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便匆匆离去了。 说起楚瑜,百灵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其实他人挺好的,将那些女子都安顿了下来,还在积极寻找当年被永誉侯丢掉的孩子。” 刘萱淡淡道:“他居然没直接同永誉侯对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可不是么,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找到所有的证据,好摊牌替殷氏讨个公道。” 百灵又叹了口气:“可他哪里还能找的到呢?四个孩子,两个女孩儿出生就被杀了,另一个男孩儿留着,到了十岁也被杀了。不得不说,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永誉侯与那殷氏,真是天生一对!” 刘萱神色淡淡:“所以,唯一活着的证人是我。” 百灵闻言默了默,低声问道:“接下来,小姐打算怎么办?” “他查的太慢了。” 刘萱开口道:“我没空等他这般慢慢折腾,明日殷氏要带我殷家,在那儿摊牌吧。顺道告知冯管家,该准备了。” “是。” 第72章 她当然敢 距离下月初六,还有十日。 殷氏本要带刘萱去殷家,然而刘萱却病倒了,具体什么病也说不上来,最后归结于梦魇。 刘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握着殷氏的手,愧疚的道:“今日不能同娘一道去外祖父家了,都是萱儿的错。” 殷氏安慰道:“无妨,你的身子要紧,等身子好了再去也是一样的,左右也不急在一时。” 她关心的问道:“到底是什么梦,竟让你吓的如此?” 刘萱垂了眼眸,低低道:“我也不知,只感觉有好多血,一个人将我护在身下,喊我囡囡,叫我别怕。他的血都滴到了我眼睛里,我看不见……” 听得这话,殷氏心头一紧,握住她的手:“只是梦而已,都是假的,别多想了,你好好休息。” 刘萱低低应了一声,整个人仍是萎靡不振的模样。 殷氏劝慰了几句,叮嘱紫衣与百灵好生照顾,这才转身离去。 刘萱去不了殷府,但殷氏还是得去的。她得替刘萱,多要些嫁妆。 毕竟楚瑜还没娶亲,萱儿嫁的又是萧国公府,总不能丢了脸面,再者说了,往后殷家还得靠着萱儿呢。 太子即将大婚,整个京城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氛。 殷氏坐在马车内,盘算着嫁妆单子的事儿,明日国公府就要送聘礼过来,她得今日将嫁妆单子拟好。 就在想着的时候,马车却突然猛然停了下来,殷氏嘭的一声撞在了车厢上。 车夫连忙道:“对不住夫人,突然有几个疯子蹿了出来,小人怕撞着人,这才急停了马车。” “疯子?” 殷氏闻言顿时皱了眉,掀开车帘朝外看去,只见几个明显有些疯癫的女子,在大街上逮人就问:“易郎,你看见我的易郎了么?” 若只有一人如此倒也没什么,定是哪家没看住,人跑出来了。 可问题是,这大街上同样的女子有好几个! 这般奇特的场景,将一众人都惊住了,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她们,就连被问话的,也被吓了一跳,呐呐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殷氏没太在意,只当又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肮脏事儿,又被爆了出来,看了一会儿热闹之后,准备离开。 她正准备放下车帘,却猛然顿住了。 前方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急的指挥着几个人朝这边而来。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楚瑜的贴身小厮。 殷氏看了看那几个疯癫的女子,又看了看焦急的小厮,再听得她们口中一声声的易郎,忽然之间,一切就都明了。 说不生气是假的,但都到如今这般年纪,也没什么可气的,毕竟府上还有妾室,她与楚易也不是什么恩爱夫妻。 再者想一想楚瑜,一个不知谁生的孩子,成了永誉侯府的世子,楚家也算是在她手上绝了后,殷氏心中的气也就散了。 她放下车帘,朝车夫道:“走吧。” 车夫应了一声是,正要驾车离开,一个疯癫的女子却突然发现马车,直直朝这边跑了过来,喊着道:“易郎!易郎!” 她这么一喊,其余几个女子都朝这边涌了过来。 车夫连忙驱赶:“走开!” 然而这些女子压根不怕他的马鞭,仍在喊着:“易郎,你快下来啊易郎!” “易郎,我们的孩子呢?” “易郎,我的瑜儿呢?烟波浩渺处,一叶瑜舟破浪来。我们的瑜儿在何处?” 坐在马车上殷氏,猛的掀开车帘:“你说什么?” “奴婢说,那场景可搞笑了。” 百灵坐在床边晃着脚:“暗处的小厮吓的都不敢吭声,瑜公子赶了过来,一开始也没敢露面。但一个易郎,一个瑜儿,还冲着永誉侯府的马车,周遭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他们朝着马车指指点点,小姐都不知道,殷氏那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瑜公子见无法收场,只得现了身,让下人将那些女子给看管起来,然后上了殷氏的马车,同她坦白交代了。” “他跪在马车上替父求情,可他哪里知道,殷氏之所以脸色这么苍白,并不是因为他不是她亲生的,而是殷氏发现,永誉侯居然换了她的孩子!” 百灵饶有兴致的道:“小姐你说,殷氏到底敢不敢质问永誉侯?” 刘萱闻言淡淡道:“她当然敢。” “为何?” 百灵有些不解:“换孩子这事儿,明明是殷氏自己的安排,整个过程都是殷家的人在安排,永誉侯不过是提前准备了孩子,真要问了,永誉侯反过来问她,为什么要换孩子,她要怎么解释?” “解释还不简单?” 刘萱开口道:“只需要死一个人,就能粉饰太平。” 百灵有些好奇:“死谁?” 刘萱没有回答,而是淡淡问道:“林大夫已经候着了吧?” 百灵笑了笑:“那是自然,马掌柜办事儿小姐还不放心么?只等着他们大闹一场之后,再出来添把火了。” 刘萱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道:“收拾收拾,我们该走了。” 说完这话,她朝外唤道:“紫衣。” 紫衣连忙进了屋,第一次看见了刘萱清澈的目光。 她心头一颤,连忙低了头:“小姐。” 刘萱嗯了一声:“你准备好了么?留下,或者离开,得一个新生。” 紫衣沉默片刻,抬了头坚定的道:“奴婢谨听小姐吩咐。” 刘萱看着她道:“待会儿府上会有些乱,让你家人趁乱离开,然后等我安排。放心,我会给你一笔银子,只要你按我的话去做,往后只要正常生活,此生都会衣食无忧。” 紫衣应了一声是,却没有起身,而是看着刘萱哑声道:“奴婢……能跟着小姐么?就像百灵妹妹一样。” 刘萱闻言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带着你不方便。你好好过日子,或许有一日,我会用到你。” 紫衣心头一阵失落,但还是躬身叩首道:“奴婢遵命。” 永誉侯府确实热闹了。 楚瑜提心吊胆藏了十多日的秘密,因着一个不慎,弄的满城皆知。 主院的门紧闭着,楚瑜一个人,静静的跪在院门前。 主院屋内,殷氏坐在桌旁,端着茶盏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第73章 来认亲的 杨嬷嬷在一旁也是慌张的不行:“也就是说,侯爷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夫人的事儿,还提前做了准备,将外室生的孩子送到了殷家面前,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了侯府世子?” 殷氏猛的放下茶盏,发出嘭的一声,她冷笑着道:“他好深的算计!” 杨嬷嬷低声道:“这事儿已经闹的满城皆知了,尤其是那个女人喊的瑜儿,还抓着公子不放,说她才是公子的娘,公子也没有否认,只求您原谅,更是坐实了此事。现在该怎么收场?” 殷氏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杨嬷嬷着急的道:“现在众人皆知,此事是侯爷狸猫换太子,可若是深究下去,奴婢实在担心,扯出当年的陈年旧事,对夫人不利啊。大小姐婚事在即,明儿个萧国公府就要送聘礼来了,这时候爆出这样的事儿,会不会影响大小姐婚事?” 殷氏闻言终于有了反应,她抬眸看向杨嬷嬷道:“杨嬷嬷,我待你如何?” 杨嬷嬷闻言一愣,连忙道:“自然是极好的,奴婢的儿子还是多亏了夫人……” 话说一半,她突然愣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去,哑声道:“夫、夫人……” 殷氏看着她道:“此事不能再闹下去,更不能连累到殷家和萱儿,你放心,你去之后,我会给你儿子一大笔银子,也会为你孙子谋个一官半职。” 杨嬷嬷闻言,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殷氏叹了口气,低低开口道:“药在何处,你是知道的,好歹走的没那么痛苦。” 杨嬷嬷缓缓跪了下来,躬身道:“谢夫人。” 永誉侯匆匆赶回了侯府,看见楚瑜跪在院门前,顿时皱了眉:“跪着做什么?” 楚瑜看了他一眼,低着头没吭声。 永誉侯轻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还觉得,是为父之过?” 楚瑜哑声道:“难道不是么?从一开始,父亲就在算计母亲。还有那些女人,她们何其无辜?还有那些孩子,这么多年父亲晚上就不会做噩梦么?!” 永誉侯闻言皱了眉,冷声道:“我问心无愧,若非我早就有后手,楚家已经绝后了!” 楚瑜冷笑了一声:“就因为母亲生的是个女孩儿么?” “自然不是。” 永誉侯看着他通红的双眼,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你要知道,那就起来,随为父进去。” 说完这话,他便抬脚进了院子。 楚瑜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起了身,跟着踏进院中。 主屋的门已经打开了,殷氏坐在屋内,杨嬷嬷跪在了地上。 殷氏看了永誉侯以及他身后的楚瑜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永誉侯进了屋,径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淡淡开口道:“夫人这是要追究么?” 殷氏闻言冷笑了一声,看着他道:“侯爷是装都不愿意装了?” 永誉侯淡淡道:“要装也行,事实上那些女人当年我就杀了,如今冒出来的,肯定是背后有人指使,我只要一口咬定,背后有人陷害就行。但这么多年,我也装累了,如今说破也好。” 殷氏冷笑了一声:“你是有恃无恐了?你就不怕,殷家迁怒?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殷家给的!” 永誉侯闻言笑了:“若是十年之前,瑜儿还小,或许我会害怕,但现在,他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的举人,没有殷家,他也一样优秀。更何况,殷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殷家了。” “你爹还有两年便要致仕,若是此事爆出来,也定会扯到殷家,你哥哥们的仕途,都未必能保得住。” 殷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他道:“你在威胁我?” 永誉侯神色不变,淡淡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殷氏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想过他会是个什么态度,但唯独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张狂! 她气极反笑:“我倒是第一次看清了你。” 永誉侯看了地上的杨嬷嬷一眼,淡淡道:“我倒是一直都将夫人看的很清楚,既然已经做好决定,又何必来上这么一出,还让瑜儿在外间跪着。” 听得这话,再看着他面上那轻蔑的神色,殷氏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养虎为患。 她一直以为,永誉侯是被她拿捏着的,可现在看来,她才是个蠢货。 若非萱儿回来了,那她岂不是一无所有? 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白白养大了他的种,最后殷家都成了他的踏脚石! 殷氏的心凉的彻底,巨大的愤怒涌了上来,可她还不能发作,只能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愤怒冷声道:“侯爷这般有恃无恐,那必然是想好对策了?” 永誉侯看了杨嬷嬷一眼,淡淡道:“夫人也想好了不是么?好歹是多年夫妻,我愿意承担着风流的名声,但其他的就要夫人来担着了。” 殷氏闭了闭眼,哑声开口道:“杨嬷嬷,你去吧。” 杨嬷嬷恭恭敬敬的朝殷氏磕了一个响头,哑声道:“老奴,不能再陪着夫人。往后的路,夫人要自己走了。夫人保重!” 说完这话,她又重重给殷氏磕了一个响头,仰头饮下早就准备好的剧毒。 楚瑜站在一旁,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想要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杨嬷嬷不大一会儿便呕出了鲜血,浑身抽搐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永誉侯唤人进来,将杨嬷嬷的尸体拖了出去,而后看向楚瑜道:“想知道怎么回事?事情其实很简单,你的母亲与一个戏子私奔有了身孕,嫁给我之后,她怕被发现,便想寻个与我样貌有些相似的孩子顶替,我将计就计,将你送到了她的手中。”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好母亲咎由自取,你没什么好对不起她的。” 说完,他站了起来,朝震惊的楚瑜道:“走了,从今往后你也不必看她的脸色!” 永誉侯走了,楚瑜却没有动,只看着殷氏哑声道:“母亲,真的是这样么?” 殷氏看着地上的血,心头满满的皆是对永誉侯的恨,听得这话,她只说了一个字:“滚!” 楚瑜看着她哑声道:“不管如何,母亲对我都有养育之恩,母亲今日心情不佳,儿子明日再来见母亲。” “滚!” “是。” 楚瑜走了,殷氏扑通一声跌坐在了椅子上,失声痛哭。 那是她的奶娘啊!是一心护着她的奶娘啊! 然而她才哭了片刻,翠竹心惊胆战的进了屋,哑声道:“奴……奴婢刚刚去送杨嬷嬷的时候,林大夫将这个字条,递给了奴婢,说定要交到夫人手中。” 林大夫是殷家的大夫,十年前已经年迈这才从殷家离开。 殷氏闻言皱了皱眉,接过字条打开,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字条上写着:夫人当年并非因为生产伤了身子,而是永誉侯给夫人下了绝子散。 “夫人!” 不等殷氏回过神来,门房又匆匆来报:“夫人,有一对夫妇上了门,说是……” 殷氏猛然朝门房看去,厉声道:“说是什么?!” 门房看见房中的血,吓的腿都是抖的:“他们说……说大小姐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来认亲的。” “什么?!” 第74章 她的孩子呢? 殷氏闻言只觉得荒谬,萱儿明明就是她的女儿,是她亲生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孩子?! 定是什么见钱眼开的,知晓萱儿马上就要成为世子妃,特意来捡便宜的! 殷氏现在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当即厉声道:“什么阿猫阿狗上门,你都要通报不成?让他们滚!” 门房吓得腿抖,但想了想怀里的一百两银子,还是硬着头皮道:“那……那对夫妻与大小姐样貌有八分相似,他们……他们问,大小姐的腿上八寸处,是不是有个梅花形状的胎记,若是没有的话,他们就不叨扰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胎记?” 殷氏怒声道:“没有!让他们滚!” 门房闻言连忙道:“是,奴才这就去!” 看着门房离开,殷氏冷哼了一声:“胡说八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胎记?什么样貌八分相似?这天底下,有他那般样貌的,都死绝了!是她亲自派人去杀的!都死了! 殷氏猛的挥了桌上的东西,茶壶、茶盏落了地,霎那间四分五裂,染了鲜血。 翠竹在一旁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只低了头,尽量不让殷氏将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殷氏看着满地狼藉,看着地上的鲜血,沉默片刻忽然一挥衣袖,抬脚朝外走去。 听竹苑内,刘萱正躺在床榻上,美艳的小脸依旧有些苍白。 殷氏大步进了门,百灵和紫衣见状,连忙朝她行礼:“夫人。” 殷氏淡淡嗯了一声,抬脚进了屋,刘萱朝着脚步声的方向,轻声唤道:“母亲?” 殷氏抬脚来到床边坐下,看着她柔声道:“可好些了?” 刘萱点了点头:“好些了,让母亲担忧了。” “好些了就好。” 殷氏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沉默了一会儿道:“为娘刚刚听说了一个偏方,梦魇乃精气不足所致,只需按按腿上八寸处,便能促生精气,不再梦魇。” “真的么?” 刘萱一脸惊讶,然后略带着几分崇拜道:“母亲真厉害,什么都知道!不像我,因着眼盲,读书识字都是磕磕绊绊的。” 殷氏笑了笑:“不过是偏房罢了,娘也是听来的,不一定就真的管用。娘替你按一按?” “这……” 刘萱一脸为难:“怎可劳烦母亲?换紫衣或者百灵来便是了。” “你我母女,不必讲究这些。” 殷氏朝她笑了笑,直接掀开了被子道:“娘替你按按便是了。” 事已至此,刘萱也只能乖巧躺好,开口道:“劳烦母亲了。” 殷氏将她一条裤腿一点一点卷了起来,瞧着她腿上八寸处,干净平滑半点瑕疵也无,更不要说什么蝴蝶胎记了! 果然是一派胡言! 殷氏假装按了两下,便放下了裤子,正要说话,却见刘萱主动伸出了另一条腿。 殷氏见状,便也顺势卷起裤腿,比起之前的小心翼翼,这次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随意卷了起来,甚至,她都没有打算卷到八寸处。 然而,一抹淡淡的灰黑映入了眼帘。 她心头一紧,当即往上一扯,腿的内侧,一只浅灰色的小蝴蝶胎记,在如白玉一般的腿上,是那般明显。 殷氏的手一抖,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刘萱感觉到她久久未动,不由轻唤了一声:“母亲。” 殷氏没有回应,只死死的盯着那块蝴蝶胎记,身子都在轻轻颤抖着。 直到刘萱唤了她第四声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唇哑声道:“无……无事,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刘萱应了一声,乖巧甜糯的道:“最近事儿多,萱儿又帮不上忙,母亲定要照顾好自己。” 殷氏神不守舍的应了一声,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看着她离开,刘萱冷笑了一声,放下裤腿,重新盖好被子。 殷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屋子,桌上的陈设已经换过,地面也已经打扫干净,只留下了冲洗的湿迹。 她看着地上的湿痕,沉默了许久,忽然就笑了。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刘萱是别人的孩子,那她的孩子呢?! 哦对,她的孩子已经死了! 她亲自命奶娘寻了杀手,连着那人一起杀了!! 那人…… 他多好啊。 他容貌艳丽,演的却是丑角,不想因容貌成了贵人的玩物。 她偶然一见,惊为天人。不顾身份死缠烂打,威逼利诱,终于让他从一开始的避之不及,到叹气无奈。 他用潋滟的双眸看着她,眼神无奈:“殷姑娘,你我身份悬殊,是绝无可能的。姑娘当为了自己着想,莫再与在下纠缠。” 可她不依,那会儿她少女怀春,满心满眼都是他:“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只要能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羡鸳鸯不羡仙,你不知道么?!” 他满是无奈,可又拿她无可奈何,只能由着她一点点侵入了他的生活。 一次,她实在恼了,拿着剪刀架在脖子上,非要他给个准信:“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不要的话,我死给你看!” 他静静的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只问了一句话:“你是认真的么?” 她将剪刀逼近了些,脖间沁出血:“当然是真!生死不悔、至死不渝!” 瞧见她脖间血迹,他终于放下所有世俗执念,轻叹了一声,将她抱紧,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哑声道:“曼曼,你且记得今日之言。” 她那会儿是真高兴啊! 觉得天地都变得开阔起来,就连路边的乞丐,都显得有几分可爱。 她想同他在一处,于是带着他去见了父亲,可一向对她宠爱有加,甚至是溺爱的爹娘,却死活不同意他们在一处,甚至还将他打的遍体鳞伤。 她心疼极了,也恨急了对他下手的爹娘,抱着他哭着道:“纪郎,我们私奔吧!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就够了!”、 纪郎同她一遍又一遍说了,私奔的后果。可她那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同他在一处,只觉得有情便能饮水暖。 他拗不过她,只能依着她,不管不顾抛弃一切,在她视为此生最亲密的好友帮助下,带着她出了京城。 可后来呢? 殷氏凄楚一笑,她后悔了! 她受不了只能吃粗茶淡饭,受不了穿不起绫罗绸缎,受不了一点胭脂水粉都要精打细算。 一切的一切,她都受不了。 所以,她又联系了她的好友,说了很多狠绝的话,抛弃他回到了殷家。 而他,依旧只问了一句:“你想好了么?” 她的答案也依旧肯定。 殷氏记得他当时惨白的脸色,和红的眼眶,但他也只是看着她微笑:“曼曼,希望你此生平安喜乐。” 第75章 她报仇了! 殷氏早已泪流满面。 她捂着脸,痛哭出声。 年少时看不清,看不懂他的隐忍和痛苦,也看不懂他的深情。 相反的,她反而觉得这段同他在一起的时光,是一场噩梦,是人生的一个污点! 她害怕被人知晓,却又在发现自己有孕之后,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她听从安排,嫁给了楚易,生下了孩子却不敢养着,因为那孩子像极了他。 她立刻让奶娘杨嬷嬷,将孩子送给他,让他抚养。可又在半年之后,后悔了。 她害怕他会带着孩子找上门来,她害怕这段过往会成为她的把柄,一旦被揭穿,会导致她声名狼藉,万劫不复。 于是,她派人打听了他的去向,在知晓他曾带着孩子,去过他的老家之后,她当即命杨嬷嬷派人杀了他满门,以防止有半点风声泄露出来。 可杀完之后,她还是害怕。 他与那个孩子,就像一个随时会炸开的雷,会将她炸的粉身碎骨。 于是,她又让杨嬷嬷派杀手前去杀了他和那个孩子,永绝后患! 对啊! 她的孩子已经死了。 杨嬷嬷呢? 她的奶娘呢? 杨嬷嬷不是说,那孩子没死么?还说那孩子是多么多么可爱,只会笑不会哭,说她的孩子吉人天相,即便在深山老林,也被人救了活下来了呢?! 殷氏连忙抬了头,慌张的朝外唤道:“杨嬷嬷!杨嬷嬷!” 翠竹闻言一惊,看着殷氏的模样,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哑声道:“回、回夫人的话,嬷嬷……嬷嬷已经被处死了。” 听得这话,殷氏忽然僵住了。 是啊,她的奶娘已经死了。 永远站在她这边,为她做尽腌臜事的奶娘,被她亲手杀了! 哈哈哈! 可笑! 真是可笑! 她机关算尽,最终却一无所有! 哈哈哈! 看着她又哭又笑,翠竹头皮发麻。 可她却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候在一旁。 殷氏笑着笑着,却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失去了所有,但楚易这个害的她一无所有的恶鬼,却还好好的活着! 给她下了绝子散,他却有儿有女,将来更是会子嗣满堂! 他踩着她和殷家往上爬,振兴了侯府,侯府三房一日过的比一日好! 而她的纪郎,和她唯一的孩子,却死在了深山里,尸骨无存。 殷氏深深吸了口气,取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转眸朝翠竹平静的道:“同侯爷说一声,请他今晚到主院来用饭,就说我有事要同他商谈。” 翠竹应了一声是,忙不迭的跑出了屋子。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殷氏早早沐了浴,还在屋内点了香。 难得的,她还化了妆容,将自己打扮的如同年少时一般。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依旧很美,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让当今圣上,有意迎她为后。 永誉侯进了屋,瞧见她面上春色微微一愣,随即喉头微动,在桌旁坐下:“你唤我来,想同我说什么?” 殷氏看了翠竹一眼,翠竹很是识趣的退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屋内烛火摇曳,殷氏墨发披散在肩头,她衣衫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漂亮的肩头。 此刻的她,比当年更多了几分风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媚动人。 殷氏拿起酒壶,给永誉侯和自己斟了酒,端起酒杯柔声道:“年轻时你我都犯了错,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算计了谁。但不管如何,你我都已经人到中年,也已经有十多年的夫妻之情。” “这杯我敬侯爷,过去种种一笔勾销如何?” 楚易握着酒盏却没有喝,只静静的看着她。 殷氏了然的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易见状,这才饮了酒。 殷氏又给二人斟满,轻叹了口气道:“我有心同侯爷示好,侯爷怎的一点表示也无?” 楚易皱了皱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也曾想过,既然你已经是侯夫人,那就与你忘记过去种种,同你当一对恩爱夫妻,可这么多年,除了一开始时,你让我碰,后来几乎从未让我碰过。” “而先前为何让我碰,你我也心知肚明,我知晓你看不上我。” 殷氏闻言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道:“第二杯,我敬侯爷,给侯爷道歉了。” 看着她一饮而尽,楚易这才端起酒杯饮下。 殷氏又斟了酒,看着他道:“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如今我也想通了,瑜儿虽不是我亲生,但他一直敬重孝顺。殷家总归只是我的娘家,待到我爹去世,侯爷与瑜儿才是我此生的依靠。” 楚易狐疑的看着她:“你当真想通了?” 殷氏点了点头,端着酒杯起身,主动坐进了他的怀中,低头亲了亲他的唇:“侯爷呢?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冰释前嫌,往后做一对恩爱夫妻么?” 楚易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浑圆。 殷氏身子一颤,却没有躲避,只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侯爷若是同意,便饮了这杯酒如何?” 楚易静静的看着她,过了片刻抬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殷氏也饮了酒,渡到他的口中,与他亲吻缠绵。 片刻之后,两人分开,楚易抱着她准备起身往床榻而去,然而他刚刚一动,却猛然发现不对劲起来:“你!……” 殷氏冷笑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匕首,猛然向他腹部刺去! 楚易浑身无力,根本无法阻挡,就连舌头也跟着麻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刺向了自己。 噗! 匕首入腹,鲜血很快染红了衣衫。 殷氏冷冷的看着他:“这一刀,是为了杨嬷嬷!” 她拔出匕首,猛的又朝他刺了过去! 噗! “这一刀,是为了你给我下绝子散,为了本该从我腹中出生的孩子!我本该有的血脉!” 噗! “这一刀,是为了我的纪郎,若非你的蛊惑,我怎会舍了他?!” 噗! “这一刀,是为了我的女儿!” 噗! “这一刀,是为了我殷家!” 噗! …… 殷氏一刀接着一刀,猛烈的朝楚易刺去,胸膛、腹部,就连衣衫都被刺成了破烂! 永誉侯楚易,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临死前,还不甘的瞪大了眼。 鲜血染满了地,匕首被丢在了一旁,殷氏扑通一声坐在血泊之中,放声大笑。 哈哈哈! 她报仇了!她报仇了! 脚步声轻轻响起,一个娇媚妖娆的身影,缓缓来到她身边,一只纤纤玉手捡起地上的匕首,微笑着看着坐在血泊里的殷氏,低低轻唤:“娘。阿柔来见你了。” 第76章 再抛弃我,你死定了! 殷氏闻声猛的一颤,抬眸朝她看去:“萱……萱儿?” “是萱儿,也是阿柔。” 刘萱笑了笑,握着匕首看着她:“娘当初怀着我的时候,不是经常同我说,若我是个女儿,就叫我阿柔么?当时娘还笑着说,问我是男是女,若是男儿就踹踹你。” 殷氏闻言瞳孔一缩,仿佛见到鬼了一般,惊恐的看着她:“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萱微微一笑:“娘你听说过转世投胎么?总有一些人,跨过了奈何桥,却没有饮下孟婆汤,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到即将临盆的孕妇肚子里。很不巧,我就是那个忘了喝孟婆汤的人。” 殷氏惊恐的往后连退数步:“你……你……是人是鬼?!” 刘萱闻言笑了:“我当然是人了。只不过多了一世的记忆而已,也恰好,能将从肚子里开始的事情,都记的清清楚楚。” 殷氏颤抖着涂了口脂的红唇:“那、那……” 刘萱笑着点了点头:“如母亲所想,我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记得。” 她看着手中的匕首,半点也不介意被鲜血污了手,只淡淡道:“我清楚的记得,你抚摸着肚子,问我长得像你还是像爹爹。我也清楚的记得,你问我是男是女。我没有回应你,你便说定是个女儿了,女儿也好。” “那时候我在想,我娘真好,并没有重男轻女。我高高兴兴的等着出生,想着等出生之后,一定要做个一个乖宝宝,做娘的贴心小棉袄,直到有一天,我听说你要将我送走。” “你同杨嬷嬷说,爹爹容貌艳丽,生出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定是极美的,一定不能让永誉侯发现破绽。我虽然很伤心,但也觉得应该体谅母亲,毕竟母亲是女子,婚前失贞还有了孩子,定是艰难的。” “最起码,你还愿意将我送到爹爹身边,没有让我流落在外,成了孤儿不是么?” 刘萱蹲下身子,与殷氏平视,静静的看着她柔声道:“娘,你把我送走的时候,我真的不怨你的。更何况,爹爹很疼爱我,几乎是将我疼到了骨子里。因着我带着前世的记忆,多少有些不像普通的孩子,可爹爹半点也不觉得奇怪。” “在他眼里,我就是这天下最好的囡囡,最好的孩子。我故意尿他一身,他也只是宠溺的说我一声调皮,然后便烧水替我沐浴。将我洗的香喷喷的,抱着我玩举高高的游戏。” “虽然很幼稚,但那六个月,是我这一生最高兴的时候!” “前世,我是个孤儿,今生我难得有了一个疼爱我的父亲,可你!可你却派人杀了他!” 刘萱面上的笑,渐渐淡了,逐渐变的狠厉:“你让杨嬷嬷去告知他,说你想我了,想要见我,将爹爹约到了深山里。爹爹本不想去见,可一想到我未曾见过母亲,便又心软了。” “走到半路,他觉得不对劲。可杨嬷嬷却说,是你怕被别人瞧见,所以约在了人迹罕至之处。若是这次顺利,以后你会经常来看看我们。你知道么?爹爹其实很爱你。” “他去见你,我只是其中一个缘由,更多的,是他爱你,他理解你的选择,总是一个人静静的抱着我,看着夕阳,同我说将来我长大了,不要怨恨你,你有你的苦衷。” “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愿意不顾名分不顾名节同他私奔,陪着他过了一段最幸福时光,已经是很好了,他总是夸你,总是看着夕阳想你,可你呢?!” 刘萱不想落泪的,可说到这儿,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哑声道:“他抱着希望,抱着看你一眼,确认你过的很好的念头,抛弃了所有的疑惑,抱着我去了深山,一路上还担心我会害怕,一直在哄着我,问我:囡囡啊,待会儿就要见到娘亲了,你高不高兴。” “我其实,无所谓见不见你。可我不忍心让他失望,所以在他提到你的时候,总是欢喜的咿呀呀的说话,手舞足蹈。因为我知道,那样会让他高兴。果不其然,瞧见我对你有反应,他就更高兴。”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刘萱哑声道:“他怀着憧憬怀着希望,怀着见你一面便知足的念头,入了深山。可结果呢?他没有见到你,只见到了杀手!!没有听到你唤一声纪郎,只听到了杨嬷嬷告知他,你杀了他的父母兄弟,你灭了他的满门!!” 心中的恨,几乎要宣泄而出。 刘萱流着泪,却笑着:“你知道,杀手一剑刺过来的时候,他将我压在身下,紧紧护着我的时候,他说了什么么?” “他说……” 刘萱深深吸了口气,抬眸想要止住眼泪,以便她能完整的说完那句话。 可眼泪根本不受控制,一颗颗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 她终究放弃了,只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已经彻底呆愣住的殷氏,缓缓开口道:“他说:囡囡啊,是爹爹没用。但囡囡别怕,爹爹试过了,不疼的。爹爹在黄泉路上等着,囡囡,别怕……” 最后,刘萱终究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呆坐在血泊中的殷氏,也已经泣不成声。 刘萱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看着手中的匕首,低低道:“其实那会儿,我很想告诉他,我不怕的。我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不怕再死第二次。这辈子,我能有个这般疼爱我的爹爹,已经足够了。” “可是我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爹爹的血,滴入了我的眼睛。那时候我就在想,我应该活着。活着来问问你,爹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他?!” 殷氏捂着脸泣不成声,刘萱擦了擦面上的泪,看着她淡淡道:“但后来,我觉得没必要问你。送你下地狱,让爹爹亲自问才是正理!” 说完这话,刘萱拿起匕首,一刀捅入了她的心脏,然后看着缓缓开口道:“痛么?” 殷氏看着她,惨白了一张脸没有说话。 刘萱笑了笑,拔出匕首又再次捅了下去:“爹爹说不痛,我看你应该也是不痛的。” 鲜血喷涌而出,殷氏看着她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没能说的出来,缓缓闭上了眼,倒在了血泊中。 刘萱静静的看着她许久,然后取出帕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扶起她的手,握住了匕首。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来朝房梁看去,扬唇一笑:“我要走了,你愿意抛弃一切,跟我私奔么?” 房梁上的李珩,静静的看着她。 站在血泊里的她,有种遗世独绝的美。 他沉默片刻,翩然落地:“寻一,处理好。” 寻一现了身:“爷放心。” 李珩看着刘萱,忽然一把抱起她跃出屋外,纵身朝城门而去,咬牙切齿的道:“刘萱,这次你再敢抛弃我,你就死定了!” 第77章 岳父大人 刘萱没有说话,只笑着勾住了他的脖子。 主屋外,翠竹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吓的瑟瑟发抖。 房间的门被打开,浓重的血腥味传了出来,寻一看了眼百灵,转眸朝翠竹道:“想死,还是想活?” 翠竹连忙道:“想活、奴婢想活!” 寻一看着她,冷声道:“既是想活,那你知道怎么做了么?” “知道。” 翠竹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今晚夫人将下人都打发出了院子,只留下了奴婢在门口候着,还特意嘱咐奴婢站远些,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要随意叨扰。直到有血腥味传来,奴婢才察觉到异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了。” 寻一嗯了一声:“知道就好,从今往后我会派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你,但凡你敢泄露半句,定要你人头落地!” 翠竹顿时被吓哭了:“奴婢原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定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听得这话,寻一这才满意,朝百灵道:“已经处理完了,走吧。” 百灵收了剑,应了一声好,与寻一一道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他们走后没一会儿,永誉侯府突然火光冲天。 百灵站在树上,看着远处永誉侯府的火,挑了挑眉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的处理法子,结果还是同小姐安排的一样。” 寻一闻言也不恼,只开口道:“刘姑娘心思缜密,她出现在那儿,踩上了血,若是不放火,地上的血迹根本没法解释清楚。” 说完这话,他有些好奇道:“刘姑娘打算如何解释,她消失的事情?” 百灵轻嗤了一声:“需要解释么?小姐打算放火,也不是为了掩盖踪迹或者证据,只是单纯让所有人都知道罢了。若小姐真想要掩盖证据,她可以做到天衣无缝,而且完全没必要离开。” 寻一点了点头:“这话我信,所以刘姑娘为何要走?她的仇报完了么?” 百灵闻言轻哼了一声:“你别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寻一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知道,刘姑娘现在要去何处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 百灵颠了颠身上的包裹,朝他抱拳:“后会有期,不送。” 说完这话,她纵身离去。 寻一看着她的背影,轻叹了口气:“我就是想问问,现在我该上哪找主子……” 李珩抱着刘萱在京城上空穿行,低低开口道:“现在要出城么?我们去何处?” 刘萱靠在他的怀里,低低道:“我带你去,爹爹和我曾经生活的地方。” 李珩闻言垂眸看了她一眼,哑声道:“好。” 李珩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即便抱着刘萱越过城门,守城的士兵也只是觉得眼睛一花,并没有察觉。 城外两里处有两匹马,刘萱与李珩一人一匹,快马加鞭在夜色中穿行。 走过了官道,走小路,然后上山,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在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 刘萱将马拴在门前的树上,朝李珩笑了笑:“到了。” 她朝他伸出手,语声欢快:“走,我带你进去。” 李珩应了一声,随着她推开院门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却被打理的很好,篱笆上开着红色的花,在月光下摇曳生姿,一瞧便知,这院子是一直被人精心呵护着的。 院子里只有一个两间小屋,刘萱没有带着他直接进屋,而是先带着他四处转了转,指着对面的某个深山开口道:“爹爹就是死在了那里。若非杨嬷嬷一时心软,那里应该也是我的埋骨之地。” 李珩闻言心头一紧,将她搂入怀中哑声道:“都过去了,你也替他报了仇。” 报仇? 她要报的仇可多了,殷氏与永誉侯,不过是最容易的罢了。 刘萱没有说话,只低低应了一声,转眸朝着他柔声道:“今晚,我们就住在这儿。明日我们出发去江南,我在那里买了个宅子……” 听着她说着未来的日子,可不知怎的,李珩却有些心慌,总觉得这一切太过虚幻,像是一个幻境,一伸手就能戳破了。 但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去刨根究底,为自己心头的那份忐忑寻一个答案,只顺着她点头道:“好!” 刘萱很是高兴,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走着,宛若一个天真少女。 她似乎真的放下了一切,还指挥着李珩先去烧水,厨房内的物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新鲜的蔬菜。 水烧好了,刘萱又要摊饼,说是要当明儿个路上的干粮,和面的时候,还调皮的将面粉弄在了他的脸上。 李珩一把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俏皮的模样,没忍住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吻,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他的硬挺,抵住了她的小腹,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李珩抱着她哑声道:“今儿个,我不碰你。” 她虽大仇得报,可杀的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再者,她定是要将今晚留着纪念她爹爹的。 刘萱笑了笑,朝他下身看了一眼:“你忍得住?” 李珩贴着她,哑声道:“忍不住也要忍,以后我们有的是一辈子,可以慢慢来。” 刘萱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他道:“好好烧火,我先把饼摊了。” 李珩应了一声,理了理衣衫,乖乖坐在了灶膛前烧火去了。 刘萱看了他片刻,这才垂了垂眼眸收回目光。 饼摊好之后,两人就站在厨房用了最简陋的一餐,随后便要歇息了。 为了防止擦枪走火,李珩让刘萱先沐浴,自己则守在了外间,听着屋内的水声,朝着深山处看着。 他在琢磨一件事。 来都来了,是不是该给岳父大人上一炷香,不然岂不是显得他很没有礼数? 就在他准备去看看有没有香烛牌位的时候,屋内却突然传来了刘萱的一声惊呼。 李珩一慌,连忙推开门一个闪身进了屋内,然后便瞧见,刘萱坐在浴桶内,红唇微扬眸中含笑,朝他招了招手:“后面我够不着,你帮我洗好不好?” 曼妙的身姿,半掩在水下的傲人双峰若隐若现。 李珩喉结滚动,哑声道:“改天吧,我第一天来,怕岳父大人在天之灵会不高兴。” 第78章 万一她跑了 岳父大人? 刘萱嘴角抽了抽,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李珩轻咳了一声,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怎么?不对么?我唤不得?” “唤得唤得。” 刘萱像哄孩子一般哄着他:“但你放心,爹爹不会不高兴的,只要我喜欢的,他都会喜欢。瞧见你,他非但不会不高兴,反而会很高兴。” 一句,只要我喜欢的,顿时让李珩扬起了唇角。 他抬脚朝她走了过去,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你喜欢我啊。” 刘萱伸出手勾着他脖子,抬眸看着他低低道:“不然呢?想要躲开你,我有的是办法。” 李珩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尽管他什么也没说,可刘萱还是从他眼神里,看见了狗狗的委屈。 她轻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唇,柔声道:“其实……” 话说一半,她却又咽了回去,朝他笑了笑道:“算了,高兴的日子不说扫兴的话,帮我沐浴吧,就同在皇宫里时的一样。” 李珩其实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从前他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她与旁的女子都不同,半点也不在乎名节,随心所欲。 可今日在房梁,听得她的那些话,他这才恍然明白,她之所以会变成如今性子的原因。 她说她有前世,也早已看淡生死。 对她而言,他也好李瀛也罢,或许只是她生活里的小乐子,让她的生活不那么枯燥,在复仇的路上不那么单调而已。 她杀殷氏杀的那么果断,抽身的那么干脆,便足以证明,她早已不拘泥于世俗,更不要说情爱了。 所以刚刚她要说的,其实还是在劝他放下。 但她没说,李珩便也当做不知,反正他这辈子跟她耗定了!他不会是第二个殷氏,而她,也不可能是那位素未蒙面的岳父。 他们,不会落得那样的结局。 李珩低了头,吻上她的唇,哑声道:“你可以不走的。” 没人会知道是她杀了殷氏,永誉侯一死,她的身份也不会爆出,她只要待在听竹苑,她与他的婚事便能如期举行。 上次尽管他放了狠话,说如她所愿再不纠缠。 可一想到明日便是下聘的日子,他还是没忍住悄悄来看她,却没想到,看到了那样的情景,知晓她的秘密。 “我知道,但我已经厌倦了。” 刘萱看着他:“你呢?你真的甘心,放弃所有同我私奔,隐姓埋名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么?” 李珩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浅色的眼眸,郑重开口道:“其实,我亦有想要做的事情,但因为是你,所以那些都不重要了。” “那今日便当是我们的新生。” 刘萱笑了笑,一手抚上他胸膛,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他胸口缓缓画着圈:“春宵苦短,你再不快些,水都快凉了。” 李珩闻言当即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直接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口中,勾起她的小舌,狠狠吮吸。 他吻的又凶又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防止她逃跑,一手迫不及待的解开腰带丢到一旁,解开衣衫,扔到了墙角。 他脱的很急,显然是迫不及待,倒不是为了旁的,而是单纯的急切。 对李珩来说,皇宫那日是他第一次开荤,这么多年因为共感之事,为了颜面也是因为没有必要,他与李瀛都保持着默契,即便是在最冲动的年纪,两人也连手都不曾用过。 其实他们心中都有数,这种平衡迟早会被打破,只是看谁先忍不住,看谁先投向罢了。 李珩一直以为,会直到李瀛大婚的那一日,可怎么也没想到,某天傍晚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天知道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冲动和快感,感受到全然不同的温软,让他憋的有多辛苦,甚至有许多个瞬间,他恨不得无耻的就着这样的感受,不管不顾的去释放。 可他还是忍住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可在这方面,他还是希望,即便是手动即便是无耻的借着李瀛的感受,他也能够知晓那个人是谁,最起码当他攀上顶峰时,好让他脑海中有个具体的人,具体的画面,而不是一片虚无。 初次的刺激,他忍了。可他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一晚,李瀛忙了一夜,而他则在床榻上,面对着无边的夜色,硬生生忍了一夜。 他咬牙切齿的数着次数,暗暗发誓,等他第一次的时候,非得要比李瀛多上几次,让李瀛好好尝尝他现在所受的折磨才行。 后来,一切如他所愿,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与李瀛看上了同一个女子。 其实现在想想也不奇怪,他与李瀛本就是双生子,又是共感,眼光相似喜好相同,再正常不过。 所以他没有什么阻碍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在皇宫那一晚,无人知晓他有多高兴。 他开心的想着,定要如同李瀛当初那般一次次还回来,最好一样连续来个三晚,让李瀛也尝尝那种备受折磨的滋味,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还有心里上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是他的第一次,却险些成了最后一次。 他满腔爱意,满腔热情,却被她一盆盆的凉水泼下,浇灭又自己燃起。 李珩觉得自己就是不甘心,不管他在她眼里,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到底是什么分量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在他身边,只要他能守着她就行。 李珩心头有一把火在烧,小腹与下身也有一把火在烧,脱完外衫之后,他恨不得直接将碍事的里衣直接撕碎。 可是不行! 他没带衣衫,明日还要赶路,若是这身坏了,明儿个万一她自己跑了怎么办? 他绝不会再给她任何抛弃他的机会了! 尽管已经急切到不行,可李珩还是耐着性子,一边吻着她,一边脱下了里衣和亵裤,跨进了浴桶之中。 没有了衣衫的阻碍,肌肤相贴之时,他忍不住嗟叹出声,放开她的小舌,紧紧抱着她贴着她,让她傲挺的浑圆都紧贴在自己身上,感受着她的饱满和形状。 刘萱抬眸,浅色的水潋双眸静静的与他四目相对,喘息着谁都没有说话。 这样的对视,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几乎是在同一瞬,两人都动了,李珩低头去吻她的唇,而刘萱则是微微躬身,一把握住了他灼热的硬挺。 第79章 只要她还活着 李珩身子一僵,猛的停了下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兵交战这第一回合,他不仅失了先机,还被她拿捏住了命脉。 刘萱握着他的灼热,在顶端轻轻滑动着,看着他眸中欲色越来越浓,垫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吐幽兰:“小狗狗很乖,我要奖励你。” 李珩看着她,喉结滚动:“怎么奖励?” 刘萱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敏感的耳垂,笑看着他道:“你说呢?” 她手下不停,在她耳边低低道:“我上次欠了你什么?还要不要?” 李珩闻言小腹猛的一紧,灼热的硬挺也忍不住在她手中跳了跳,生怕她反悔一般,他迫不及待的哑声道:“要!” 刘萱闻言轻笑了一声:“那我先帮你洗洗。” 李珩看着她,哑声道:“好。” 刘萱放开他,将他推着坐在了浴桶边上,然后蹲下身子,捧起水缓缓从灼热顶端浇下,而后伸手握住,从上至下的清洗起来。 她洗的认真,可对李珩来说,这哪里是清洗,这是一种考验,也是一场折磨。 她还故意逗弄他,慢条斯理的一边清洗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在他轻喘出声的时候,笑着问他喜不喜欢。 就在李珩忍无可忍之际,她张开了口。 李珩猛然抓紧了浴桶的边缘,他死死的看着她,看着她吞吐着他的灼热,感受着她的舌尖挑逗过他最敏感之处。 全然不一样的体验,那般的刺激比起第一次来更加猛烈。 虽然有过一夜七次,可他与愣头青也好不了太多,尤其是已经隔了许多日未曾有。 他忍不住轻喘出声,微微抬了头,沉浸欢愉之中。 快感堆积,李珩觉得他可以忍耐,毕竟他怎么着都有过了,再也不是一张白纸的他,他觉得自己可以守住,却没想到不过片刻,他就隐隐有失守之势。 他不想这么草草了事,在酥麻爬上脊椎,即将要蹿上天灵盖之前,他连忙后撤,准备守住最后的阵线。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撤出的那一瞬,酥麻直接冲破控制,全线失守,在空中划出了抛物线,最后又滴落在她胸口。 李珩人傻了,可偏偏快感还停不下来,灼热跳动着,一股一股。 他从未觉得如此丢脸,如此狼狈过,以至于都不敢去看她眸中的惊诧,也不敢去看此刻的情景。 直到跳动停止,他这才转眸看她狼狈的哑声道:“我……” 刘萱低低笑了笑,伸手轻弹了下还未完全平复的滚烫:“调皮!” 李珩哪里受的了这种刺激,身子不由一颤,黑眸都染了雾气。 刘萱洗掉身上的污渍,亲了亲他的薄唇,正要起身出浴,李珩却猛然起身,一把将她抱起,随手抽过一旁的帕子,将她包裹住,大步朝床榻走去。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抽出裹着她的裕帕,一边亲吻着她,一边将身上水渍擦干,而后覆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沿着她的颈项,一路吻着来到雪峰的顶端,张口含住,伸出舌尖轻轻挑动。 反攻开始了。 李珩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一般,品尝着她的茱萸,酥麻从胸口传开,刘萱忍不住挺了挺身,既是鼓励也是邀请。 还未平复的灼热重新变得硬挺。 李珩压抑着占有她的冲动,吐出茱萸渐渐往下吻去。 这次,该他了。 月色渐浓,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 只剩下了轻喘,与刘萱时不时发出的轻吟。 过了片刻,李珩终于忍受不住,抬起她的丰臀,挺身与她合而为一。 占有的那一瞬,饱受情欲折磨的两人,齐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嗟叹。 李珩也只是顿了一瞬,便开始了他的攻城伐地…… 京城。 永誉侯府的大火烧了许久。 不仅惊动了周边百姓和府邸,还惊动了整个京城。 李瀛得到消息,顿时心头一慌,其实从赐婚的那天开始,他就心慌的不行,虽然已经同萱儿交代过,萱儿也表现的很是理解,可他心头还是觉得内疚,隐隐有种要失去她的害怕。 所以他写了信,派青雷送去给她,告诉她他的想法,以及他的决心。 青雷回来之后,说她很是平静,但他没有收到她的回信,又怎敢轻易相信。 但青雷却道,她眼盲,无法回信,他这才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些愚蠢。 碰到她的事情,他似乎总是没有理智也总是没有脑子。 李瀛强迫自己放下那些忐忑,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他与萱儿情比金坚,不会因为这些事儿当真分道扬镳。 可在听到永誉侯府失火的那一瞬,他还是猛的一颤,被失去她的恐慌笼罩。 他急忙起身,连衣衫都没有完全穿好,连马车也等不及,直接纵身朝永誉侯府而去。 李瀛匆匆赶到侯府,看见漫天火光的那一刻,他什么也顾不上了,顾不上他的身份,顾不上他的风度,一边唤着萱儿,一边推开阻拦他的人,直往听竹苑而去。 听竹苑内空无一人,静的仿似从未有人居住过一般。 他里里外外又寻了个遍,然后又冲出院子,吩咐所有人去找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瀛的命令下的决绝,永誉侯府以及太子府赶来的人,连火都没救,只去搜寻她的踪迹。 可是没有,哪都没有。除了着火之处,没有寻找之外,整个侯府上上下下哪都没有他的萱儿。 李瀛当即慌了神,不管不顾就要冲进火内,却被青雷死死抱住。 所有人都开始慌张的去救火,看着漫天的火光,他的心也一点点沉入谷底。 这场大火,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烧的又快又旺。 一个多时辰之后,火势才渐渐熄灭了下来,不等完全熄灭,李瀛便朝主院冲了过去。 可冲到一半,他却猛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这种异样,只可能是一个人带给他的,那就是李珩。 而能够让李珩如此动情,与之缠绵的,有也仅有一人。 他的萱儿。 李瀛猛然呆在了原地,一时竟不知道是该痛苦,还是该高兴。 他呆呆的站着,对周遭担忧的呼唤声充耳不闻。 不知道待了多久,李瀛忽然觉得,他应该是高兴的。 只要他的萱儿还活着。 李瀛深深吸了口气,转身道:“去国公府。” 第81章 肯定是个谣言 他会的。 这个答案毋庸置疑。 他都将自尊一次次塞在她的脚下,由她践踏,怎么可能不会为她豁出性命? 李珩张了张口想要辩驳,可最终却是无言。 “你不了解她。” 李瀛看着他道:“她看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她除了仇人之外,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就连楚瑜,她都没有伤害他,没有让他发现真相,知晓他的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完全可以,将这事儿闹的更大一些,将殷氏与永誉侯的那些丑事,弄的满城皆知,如此一来,殷家也要垮塌,楚瑜更是再无立足之地。但她没有,她选择了伤害最小的方式,刺激殷氏杀了永誉侯,然后亲手杀了殷氏。” “甚至都无人知晓楚瑜的身世,殷家的颜面也是保住了的,因为在她眼里,殷家并没有错,他们阻挠殷氏与她父亲的婚事,只是出于对亲人的保护。甚至她骗我,何尝不是在为了护住我?” “她一次次抛弃你,何尝又不是在护你?你我连自保自主都做不到,她若真要利用,你觉得会是怎样的结局?李珩,你看错她了,她是这世上最至纯至善之人。” 李珩心头颤动,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哑声道:“我……比不上你。” 李瀛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高兴,他只是重新垂下眼眸,低低道:“是我,对不起她。你也是。” 李珩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你可对纪文远这个人名有印象?那是她的父亲。” 李瀛皱了皱眉,只觉得这名字在哪瞧见过,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 直到李珩提醒萧家祠堂,他这才猛然想起。 纪文远、萧倓,萧家祠堂…… 李瀛猛然抬了头:“她的仇,没报完!” “对!” 李珩开口道:“她的仇没报完,那个给永誉侯出主意的背后之人,那个引诱殷氏离开纪文远的人,甚至,很有可能也是那人给殷氏出的主意,让她灭了纪家满门,杀了纪文远!” 李瀛闻言顿时笑了:“她会回来的。” 李珩点了点头:“或许,她一开始的计划,是一次解决掉全部。但因为我这个意外,戳破了她的假盲,所以她这才不得不改了计划。” 维持着一个姿势几个时辰未动的身子有些僵硬,李瀛扶着石桌,缓缓站起身来,看着他道:“我们等着就行,但在这之前,必须先处理好我们的自己的事情。” 李珩看着他,缓缓开口道:“这一次,我会比你先找到她。” 李瀛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只抬脚朝外走去。 京城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事,便是永誉侯府险些被付之一炬。 偌大个永誉侯府走了水,被烧的七七八八,可怜的永誉侯与侯夫人,被烧死在了大火之中,他们新寻回的女儿,也不知所踪。 有人说,火是那女儿烧的,但也有小道传言,她因着太过貌美,被人偷偷藏了起来。 只是可怜的小公爷,原本第二日都要下聘了,却最终婚事作罢,抱了个牌位回去守着。 永誉侯世子,继任爵位,按照律法,三代之后没有卓越贡献,他被降了爵,如今成了最年轻的伯爷。 第二件大事,太子大婚,隔了一日,又娶了两位侧妃。 可奇怪的是,一心想要嫁给太子的丞相嫡女,却在成婚之后没多久,死活闹着要和离。 为此,丞相一家是焦头烂额,直到陛下放了话,没有和离的太子妃,只有故去的太子妃,丞相嫡女这才消停了下来。 第三件大事,二皇子没有死! 死的其实是真正的小公爷,皇后娘娘心疼兄长丧子之痛,便想出了这么荒唐的主意。 还是小公爷,哦不,是二皇子突然在金銮殿上,拿出证据,证明了自己的身份,这才真相大白。 为此,皇后娘娘与萧家都被罚了。 除了三件大事外,还有一些小事。 第一件小事,左长史之子郁治,在醉香楼用饭的时候,被人打了一顿,两条腿都被打断了,要卧床休息许久才能好。 当时的喊声,那叫一个惨。 楚伯爷楚瑜,正好来用饭,瞧见左长史之子被打成那个样子,愣了许久,忽然笑了。 旁人询问,为何左长史之子挨打,他却发笑,他只回了两个:有仇。 第二件小事,二皇子与太子,都在找一个女子。 还是按照那失踪的楚家之女的样貌寻找的,而且还不局限在京城找,说是但凡找到他们想要找的那个人,加官进爵,赏金万两都不是梦。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大裕官也好,民也好,都开始默默寻找起来。 然而,一年过去了,谁都没能找到。 第二年又过去了,还是没能找到。 渐渐的,人们都开始放弃了,觉得肯定是个谣言! 第三年的时候,原本身体硬朗的皇帝突然驾崩了,太子李瀛继位,封太子妃胡鸢为皇后,两位侧妃为妃。 因着后宫一直无子嗣,新帝继位的第二年,应群臣要求开始选秀。 只是一般而言,秀女的年龄在十三到十六之间,即便有逾岁的,最多也就到二十。但这次不同,新帝将秀女的年龄,放宽至了二十三岁。 还特意嘱咐,不看家世只看样貌身段。 江南,总督府。 百灵听得此事,顿时笑了:“这不就是冲着小姐而来的么?四年了,他们居然还没放弃。” 刘萱也没想到,四年了他们还在找她。 按理来说,她在他们的印象里,应该是个放荡不羁的女子才是,他们凭什么就确定,她还没出嫁呢? 他们就没想过,现在的她可能已经成婚生子了么? 刘萱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重新闭上眼:“让他们慢慢找吧。” 秀女的画像,一波波送了上来,李珩与李瀛,却始终未曾找到想要找的那个人。 原先,他们还信心满满,觉得她肯定会回来,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可一年过去,她依旧未曾出现。 李珩是先按捺不住的那个,开始抽丝剥茧,寻着各种蛛丝马迹寻找她的下落。 然而,她对每个人都很好,为楚瑜揍左长史之子出气,为紫衣和她的家人脱籍,甚至就连刘家村的村民,还有她花钱雇来的几个疯女人,都安排好了归宿,却独独忘了他们,消失的非常彻底。 第82章 把你们分开下葬 李瀛看着一对画像,头疼的揉了揉眉间:“你随意选几个人吧,这般大张旗鼓的选秀,总得有个交代才行。” 李珩挑了挑眉:“你总得要有子嗣,不如自己挑几个顺眼的。” “我们这样的,怎么能有子嗣?” 李瀛压低了声音,冷声道:“朕可不想再出现一个你我。朕已经在宗亲物色孩子了,你挑几个顺眼的,再挑几个大臣之女,放在后宫看着就行。” 李珩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母后不会同意,虽然你我如今能稍得自由,但朝政大部分都把持在母后手中。她好不容易,将萧家带到了如今的高度,让这皇位上有萧家的血脉,所以她绝不可能同意你过继宗亲。” 李瀛闻言冷笑了一声:“那朕便直接服了绝子药。” 说完这话,他低声道:“左右,她不回来也是无用了。”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珩轻哼一声打破了宁静:“服了也无用,母后会寻萧家宗亲,说是你生的。” 这是摆在面前的事实,除非他们能彻底铲除萧家。 但这绝非一朝便能完成之事,还需要一步步来。 李瀛低低道:“你恨她么?” 李珩闻言一愣,沉默片刻开口道:“第一年不恨她,恨自己无能。第二天也不恨,只想着她早些回来,或者早些找到她,告诉她,不管是什么仇怨,不管仇人是谁,我都能帮她。” “第三年开始认清现实,确认了自己在她一文不值,甚至都比不上一个楚瑜。但那时候也谈不上恨,只是怨。怨她为何要对所有人都好,偏偏对我这般残忍。第四年,也就是现在……” 李珩冷笑了一声,带着狠劲冷声道:“若她真的出现,我会弄死她,然后跟她一起死!” 李瀛闻言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朕会把你们分开下葬。” 李珩看着他:“你居然也会恨她?” 否则,就不会是什么分开下葬,而是直接去保护她,说什么要杀她,先杀了朕。 “朕又不是什么圣人。” 李瀛看着他淡淡道:“朕已经足够大度,你若是朕,只怕在第二年的时候,便恨不得将她挫骨成灰,然后一口一口吃到肚子里。” 在刘萱的事情上,李珩对他多少是有愧的,沉默了一会儿岔开话题道:“还是先挑些顺眼的秀女吧。” 画像上,不仅是女子的样貌,还有年龄身份等等。 除了官家女子外,还有许多民间女子,而民间女子都有一个特征,就是或多或少,与刘萱有几分相似。 李珩随意挑了些相似程度最高的,倒不是他们想找什么替代品,而是为了传达一个消息,那就是他们找对方向了。 挑选完之后,他才拿起了官家女子那叠画像慢慢看着,这一叠中,女子样貌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的身份,身后所站的家族和人。 看着看着,李珩的手微微一顿,抽出一张画像来,递给李瀛道:“两江总督秦万山,居然舍得将唯一的女儿送进来?” 李瀛看了一眼画像,便移开了目光,淡淡道:“他舍不得,但他没办法,因为这是母后钦点的贵妃。” 李珩看着画像上的女子,淡淡开口道:“她样貌很是不俗,今年已经十九,为何还未成婚?” 李瀛看着奏折,回话道:“秦万山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精挑细选的,为了女儿的幸福,他甚至都没考虑过京城权贵,只与江宁知府联姻。可没想到,江宁知府那个儿子,表面翩翩公子,背地里却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婚事自然就作罢了。” “这一蹉跎便到了十九岁,母后听闻此事,便动了心思。” 李珩点了点头,随意将画像放到一旁,然后又选了几人一起递给李瀛道:“就这些吧。” 李瀛看都未看,只道:“你直接交给徐公公,那他递给母后过目。” 李珩点头应下:“无事臣弟便走了。” 李瀛嗯了一声:“自便。” 萧太后看了画像,确认里面有两江总督秦万山唯一的女儿秦瑶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陛下终于还是长大了,这些官家女子,都合哀家的心意。至于这些民间女子……” 洪嬷嬷也瞧出了端倪,皱了皱眉道:“要不要打回去重新选?” “不必。” 萧太后叹了口气:“终究是哀家亲生的孩子,哀家也不能太过苛刻了,他们要寻些替身玩玩,就随他们去吧。” 洪嬷嬷有些担忧的道:“太后就不担心,这些假的里面,混进来一个真的么?” 萧太后闻言冷笑了一声,开口道:“混进来又如何,她当这宫中是永誉侯府么?若她真的来了,那正好给哀家添点乐子。” 洪嬷嬷笑着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这宫中可不比别处,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画像并不是初步筛选,真正的筛选,已经如火如荼的举行了许久。 第一关,太监粗筛身高、体态、五官。 第二关,查耳鼻发肤、测声线、量手足比例。 第三关,查体味、乳腺、**,裸体跑步验气息。 第四关,一月内考察性情、言行,淘汰打鼾\/放屁者。 最后剩下的,才能正式成为嫔妃或女官。 当然,也有特意选出来,赐给宗亲亦或是皇子之类的。 而画像选出来的,民间女子只需要经过第三关和第四关,官家女子,则是直接入宫,压根没有什么淘汰不淘汰之说。 但为了以示公允,她们还是要同其他秀女在一块儿,过了第四关的考察期。 待遇全然不同就是了。 秦瑶是徐公公亲自带着去了储秀宫的,旁人都需要几人睡在一处,而她则是有单独的房间,就连所需物品都是太后娘娘亲自命人送来的。 总而言之,她与旁人不同。 教导规矩的嬷嬷,瞧见她更是奉承至极,旁人规矩没学好,多少要挨些训斥,而她没学好,教导嬷嬷只会夸她真性情。 秦瑶也很会做人,出手很是阔绰,上到嬷嬷太监,下到秀女宫女,大部分都被收买的服服帖帖。 当然也有看不惯她的,但也无人敢当面与她作对。 此事传到萧太后耳中,她满意的点了头,而胡皇后则是冷笑了一声:“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守活寡的罢了。” 第1章 天生尤物 落日的余晖洒入屋内,照亮了屋中的每个角落。 床榻上,两道身影交叠,男上女下。 俊美的男子似乎有些急不可耐,一边吻着身下女子的唇,一边伸手去解她的衣衫。 刘萱瞬间便被夺走了呼吸,她紧紧贴合着他。 屋内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不少,男子的气息也变的灼热起来,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探入她的口中。 外衫很快被解开,露出了粉色的肚兜,傲人的雪峰在肚兜下若隐若现,只需轻轻一扯,便能映入眼帘。 然而男子却停了下来,只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按向自己,。 一声嘤咛,从刘萱口中溢出,男子喉头一紧,克制着冲动喘息。 刘萱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停了下来,茫然的唤了一声:“夫君。” 男子眸色暗沉喉结滚动,一双黑眸中盛满情欲,但他却没有继续刚才之事,而是轻抚上她的娇嫩的小脸,哑声道:“肤如凝脂,样貌极美。” 他又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这一双手,十根纤纤玉指如白玉葱段,没有一点薄茧,全然不像是个猎户之女。” 得到夸赞,刘萱有些小得意:“村里所有人都说,我是天生丽质。” 男子闻言笑了笑,垂了眼眸,用眼神描绘着她的身段:“丰臀细腰,尤其是胸前两团,浑圆翘挺饱满,呼之欲出。他们说错了,你不是天生丽质,你是天生尤物。” “只可惜……” 男子抬眸看她,目光落在了她的眼睛上:“这一双美目,水光潋滟,长睫如羽扇,却空洞无神,没有半点神采。” “夫君嫌弃我是个瞎子了?” 刘萱伸出一只藕臂缠上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拉向自己,轻哼一声:“夫君后悔也晚了,我已经是夫君的娘子了!” 说完这话,她抬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另一只手伸入他的衣内,抚上他结实的腹肌。 男子本以平稳的呼吸,瞬间又粗重了起来,狠狠回吻了过去。 他吻的又凶又急,好似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吞吃入腹。 干柴烈火,似乎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事,房门突然剧烈的响了起来。 敲门之人显然用了大力,房门被垂的一阵晃动,嘭嘭嘭的声响,又快又急。 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传来:“开门!” 刘萱顿时一惊,急忙伸手推身上的男子:“有人来了!” “是来找我的。” 覆在她身上的男子,看着房门勾了勾唇,从她身上起身,解释道:“这人我认得,是镇上一大户人家的管家,今早买了几张兽皮,算错了银子,这会儿来找我了。” 听得这话,刘萱连忙道:“那你快去吧,咱们虽是猎户,但也讲究个诚信,多算的银子,退给人家便是。” 男子闻言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眼敞开的衣衫,非但没有整理,反而又敞开了些,抬脚朝外走去。 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随即又关上。 刚刚关上,便是嘭的一声,什么东西被揍了一拳的样子。 刘萱躺在床上,侧头回眸看着紧闭的房门,一双美目水光潋滟清澈有神,哪里还有半分盲人的样子。 冒充她的夫君,以为用这种方法,便能诈出她来,还真是天真呢! 都是美男,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不仅不吃亏,还是无辜的受害者,毕竟,谁让她是个“瞎子”呢! 没错,刚刚的男子,根本不是她的夫君铁蛋,而是一个与铁蛋有着九分相似的男子。 她的铁蛋,气质清冷出尘,而刚刚那个男子,却骨子里都透着一股邪魅和桀骜不驯。 几乎一样样貌,截然不同的性子,可真有意思。 铁蛋,这名字实在又土又俗,她故意起这个名字,是存了捉弄的心思。 这也怪不得她,她无意间看见了铁蛋杀人,好在平日为了博取刘家村人同情,装瞎习惯了,不然的话,当场就要被砍了脑袋。 她穿越过来,好不容易过上无病无痛的日子,可不是为了被人一剑砍了脑袋的! 平安躲过一劫,本以为是劫后余生,却没想到,当晚铁蛋就晕倒在她房门前。 她这人,谨慎的很,担心是他故意试探,只得继续装瞎,将人给救了下来。 结果没想到,他醒来之后,却称自己失忆,赖着不走了!! 恰巧这时,刘家村村长对她的耐心告罄,盘算要将她给卖个好价钱,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宣布铁蛋是她的夫君,二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毕竟铁蛋只是自称失忆,可没掩盖会武的事情,而且一瞧便知身份不凡,村长知晓斗不过,只能恨恨离去。 当晚铁蛋打猎回来,她便上了他的榻。 本以为清冷出尘,一瞧便知身份不凡的铁蛋,勾引起来怎么招都得费点力,。 后来的事儿,便顺理成章。 外间传来打斗声,听声,应该是赤手空拳的搏斗,拳拳到肉。 自然,刘萱的耳背也是假的,她非但不耳背,而且五感异于常人,同样的杯子倒上水,她都能瞧出水的不一样来。听力更是异于常人,方圆两里,细微的风吹草动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饶有兴致的听着,甚至还有心情翻了个身,趴在床榻上,默默猜测,待会儿进来的,到底是铁蛋,还是假冒铁蛋的银蛋。 过了好一会儿,打斗声终于停了,刻意压低的谈话声,传入耳中。 房门外。 李瀛怒视着李珩,压低声音怒声道:“她是你的嫂子!” 李珩擦了擦唇角的血迹,漫不经心的笑了笑:“臣弟不过是帮皇兄试探试探,她到底是真瞎,还是装瞎罢了。再者,她若是臣弟的嫂子,那丞相之女胡鸢又是什么?皇兄不会忘了,谁才是你的未婚妻吧?” 李瀛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低低怒声道:“不用你试探!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成!” “臣弟的事情?” 李珩轻嗤了一声:“臣弟的事情不就是给皇兄当替身?臣弟倒是不介意,一直当这个太子,但皇兄这么久没回去,我们那个好母亲,已经急的不行。你抛下所有不管不顾,就在这儿山沟里待着当铁蛋,总该不会是因为迷恋屋里那个女人,乐不思蜀了吧?” 李瀛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冷声道:“自然不是,我自有打算。” 听得这话,李珩顿时低低笑了:“皇兄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别忘了,我们是感觉是共通的。皇兄每日在她身上辛勤耕作的时候,臣弟我可是有幸体会到几分其中的快感呢。” 嘭! 一拳毫不客气的砸了过去。 李珩顿时被打的一个踉跄,唇角立刻又沁出血来。 但他好似不觉,只笑了笑,挑眉看着李瀛道:“共感之事,皇兄又不是第一日知晓,何必现在才来恼羞成怒?” 听得这话,李瀛面上怒容更甚,一拳又朝他挥了过去! 又打起来了呢! 刘萱趴在床上,悠闲的晃着小腿,媚眼如丝。 不为人知的双生子,共感……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刘萱勾唇一笑,有点意思。 她眼波微动起了坏心,轻咬下唇娇媚出声:“嗯……啊……夫君……” 第2章 铁蛋和银蛋 这一声,似娇似媚,似痛呼似轻吟。 尤其那声夫君,尾音更是颤了几颤,带着钩子,直达心底。 屋外正在动手的李瀛,忽然停了下来,转眸朝屋内看去。 李珩看了他一眼,勾唇一笑,开口道:“娘子怎么了?” 虽然看不见外间,但这兄弟两性子南辕北辙,加上的刘萱的耳力,一听便知这声娘子到底是出自谁的口。 不用想也知道,这会儿她的铁蛋一张俊脸,定然已经黑成锅底。 刘萱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轻启薄唇大声了些:“夫君刚刚是唤我么?” 说完这话,她佯装起身,木板床发出咯吱的声响,床边的木凳也被推的晃动了一下。 屋外两道急切的声音齐齐响起:“别动!” 刘萱有些乐不可支,语声却是茫然无辜:“我这耳背越来越严重了,竟然好像有两个夫君在说话一般,还有叠音的。” 李瀛心头一跳,连忙朗声道:“你别动,我马上便回来。” 刘萱玩够了,趴在床上悠闲的晃动着小腿,乖巧的应了一声:“好。” 李珩眉头微挑,看了看李瀛,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神色意味不明。 李瀛收回目光,转眸朝他低声道:“你先回去,同母后说一声,我后日便回。” “皇兄是不是太过沉迷女色了?” 李珩靠在院角的树上,轻笑了一声:“别说没有,你我共感,她先前不过是轻哼了一声,你便有了反应。” “李珩!” 李瀛冷了眉眼,压低声音恼声道:“这与你无关,她眼盲,耳力也不大好,今日之事我不同你计较,但从今往后,你不得出现在她面前!” 听得这话,李珩笑了:“大哥是怕,她知晓今日与她亲密的人不是你,会羞愤难当,投河自尽?” 明知故问! 但凡今日他早些回来,萱儿没有被李珩轻薄,冒充之事他都说的出口。 可他与李珩共感,先前是个什么情况,又到了何种地步,他一清二楚。 他的萱儿,自幼在这山里长大,单纯懵懂,若是让她知晓,是旁人同她那般亲昵,定然无法接受。 李晗看着这个成了影子的双生弟弟,心头一阵烦躁:“她的事,我自有主张,你照我说的去做便是!” 李珩闻言收了一直挂在唇边的笑,一改之前漫不经心的模样,站直了身子认真道:“她是猎户之女,可手上却连薄茧也无,从前她父亲尚在时还能说的通,可那猎户去世已有一年,她一人独居山涧,最近的邻居,都在一里之外。” “好,就算她有邻里帮衬,可这么长的时间,她一个眼盲耳背之人,不仅没有半点辛苦模样,还肤如凝脂,比京城的那些贵女都保养得宜,皇兄当真半点都不觉得奇怪么?” 说的可真有道理。 小腿停止了晃动,刘萱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可惜啊,这个问题,铁蛋早就研究过,银蛋他问晚了。 “并不奇怪。” 李瀛开口道:“她貌美又懂礼数,不仅村中男子,就连那些妇人对她都极为照顾,即便猎户死后,她也不曾为生计发愁,甚至还有妇人隔三差五为她打扫屋子。她眼盲鲜少出门,又不曾干活,加上天生丽质,如今这般也是情理之中。” 李珩闻言似笑非笑:“想不到英明神武清心寡欲的皇兄,居然也有色令智昏的时候。她能哄的满村的人都帮她,又岂会是什么单纯懵懂之人?再者,这刘家村的人同宗同源,样貌多多少少都有些相似之处,但你看她,同那些村民可有半分相似?” “她本就是猎户捡来的弃婴,自然与这刘家村人不相同。” 李瀛深深皱了眉,压低声音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难不成你以为,她是有心人专门送到孤身边的?别忘了,她一直生活在这儿,是孤来到了刘家村!” 是啊,是李瀛来到了这儿。 除非有人能够未卜先知,提前十多年便布下了此局,否则无人会料到,堂堂太子竟然会亲自带人追杀一个臣子,到了山沟里! 见他不再出声,李瀛面色稍霁,缓缓开口道:“你考虑的那些,孤何尝不曾考虑过?甚至,就连她是否真的眼盲,孤也曾怀疑过,否则孤也不会佯装失忆,留在此处。你的那些试探,完全没有必要。” 李珩闻言淡淡一笑:“如此看来,倒是臣弟多虑了。” 李瀛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开口道:“总之,孤已经安排好一切,后日天亮之前便会回宫。你与其试探她,倒不如继续寻找如何解决共感的办法。” “皇兄放心,此事臣弟比皇兄更着急。毕竟……” 李珩转眸看向屋内,语声淡淡:“臣弟也不愿意,每日晚间都难以入眠。” 李瀛俊脸上闪过几分不自在,轻咳一声道:“那就去办你该办的事。” “皇兄说的是。” 李珩收回目光,姿态随意的朝他作了一揖:“那臣弟就告退了。” 李瀛微微颔首,看着他彻底走远,这才转身朝屋内走去。 刘萱乖巧的坐在床沿上,听见开门的声响,立刻转头“看”了过去,试探着唤道:“夫君?” 看着她美艳娇嫩的小脸,李瀛不由想起先前在屋中发生的事情,心情复杂的低低应了一声。 听得他的声音,美艳的小脸顿时有了光彩,如春日暖阳百花绽放,就连空洞无神的水盈双眸,都好似有了几分光亮。 “夫君……” 她扬了笑,站起身来朝他微微张开双臂,欢喜是那般的明显,整个人都是全心全意的依赖。 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的到来,只是因为听见了他的声音。 李瀛心头那点隐秘、不能同旁人道说的别扭,瞬间就变成了愧疚与心疼,他快步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他吻的又凶又急,好似要将先前李珩留下的气息,彻底覆盖一般,狠狠地吮吸着她娇嫩的唇瓣,惹的刘萱忍不住娇呼出声。 然而她的娇呼,仿佛是一把火,彻底引燃了他的嫉妒和体内埋藏的欲望,焚烧了他的理智。 李瀛一把将她抱起,放上床榻,带着几分对自己的怒意,覆下身去,粗暴的撕扯开她的衣领与肚兜。 霎那间,雪白的肌肤,半露不露的傲人雪峰顿时映入眼帘。 已经悄然出了村子,正坐着马车前往京城的李珩,忽然闷哼了一声。 外间的寻一连忙低声问道:“爷,可是身子不适?” 车厢内的李珩,额头青筋直跳,满目隐忍。 李珩难耐的扯了扯衣领,深深吸了口气,哑声开口道:“无事。” 他这般说,寻一也不敢再问,专心继续赶路。 过了片刻,李珩暗哑的声音传来:“寻一。” “属下在。” “倘若,你有个亲弟弟,在你出门之后,与你夫人只差那最后临门一脚,便做尽这天下男女最亲密之事,你会如何?” 寻一:…… 第3章 他还有完没完 首先,他没有亲弟弟。 他只是一个孤儿,否则也不会入了寻字营,到了爷的身边。 其次,先前他虽然在村外候着,可也知道,这一趟来是因为太子殿下久久不曾回宫,其缘由是为了一个女子。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晓,爷说的情景,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一个是爷,一个是太子殿下,不说旁的,就这其中的讯息,他也不敢轻易评论。 寻一呐呐不敢言,可他不说话,李珩就一直等着。 了解自家爷的性子,寻一憋了半晌,这才憋出了一句:“那……那属下的夫人,还挺厉害……” 话音落下,车厢内一片静寂。 寻一也知道自己这话,听起来委实有些荒谬,毕竟哪有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还夸自家夫人厉害的。 所以他有些羞愧的臊红了脸,默默低了头。 就在他无地自容的时候,车厢内传来了一声轻嗤。 李珩努力忽视着身体的异样,还有那一波又一波的快感,闭眼依靠在车厢上,喉结滚动:“是啊,她确实很厉害。” 厉害到,将整个村子哄的团团转,让清心寡欲、从未让女子近身的皇兄一发不可收拾。 厉害到,明知他与她做到了何种地步,却依旧能让皇兄毫无芥蒂,甚至他前脚刚走,后脚便能让皇兄与她共赴云雨。 不说样貌身段,与那不食人间烟火的气度,单是这手段,就连宫中的娘娘都自愧不如! 山野猎户养大、从未出过村子的盲女? 呵! 狗都不信! 云雨过后,刘萱躺在床榻上,任由李瀛如同往日一般,替她清洗身子。 一切收拾妥当,她乖巧起身穿好里衣,接过他递来的避子汤一饮而尽。 因着苦涩,娇嫩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李瀛递给她一个蜜饯,柔声道:“再过些时日,便不用饮这个了。” 蜜饯入口,甜味驱散了苦涩,刘萱垂着眼眸,善解人意的笑了笑:“没关系的,听闻眼盲可能会传给孩子,夫君需要慎重考虑,也是应该的。” 听得这话,李瀛心头一阵酸涩和内疚,张口想要解释,却又咽了回去。 他将空碗放置一旁,在刘萱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低道:“有个事儿想告诉你,我……恢复记忆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刘萱小脸一亮,双眸虽然无神,却水光灵动,她有些欢喜的道:“那夫君是哪里人士?家中双亲可还健在?兄弟姐妹可还和睦?夫君在家中过的可还舒心?” 李瀛想过她在知晓他恢复记忆之后,都会有哪些反应。 或许会问他的身份家世,问他是否定亲或者成亲,问他双亲是否好相处,问他什么时候带她回去。 可她都没有。 她只关心他是否双亲健全,关心他兄弟姐妹是否和睦,关心他过的好不好。 因为她便只有一个父亲,前年又去世了,如今在这个世上,唯有他了。 李瀛心头又酸又胀,不由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哑声道:“他们都健在,我有很多兄弟姐妹,明争暗斗的很多,但表面上都是和睦的。我是家中嫡子,谈不上舒心,但也能过的去。” 他很想将一切都告诉她,可现在却还不是时候。 毕竟在京城,太子并没有消失过,她生性单纯,若是现在便知晓了一切,难免会被有心人诈出什么来,从而被人利用。 刘萱闻言略略皱了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伸手摸索着捧住他的面颊,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夫君还有我呢。” “是!我还有你。” 李瀛忍不住吻了吻她的红唇,将她双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让她依偎在怀里。 他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道:“我身份有些特殊,必须尽快赶回去。但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明日我会陪你,待我走后……” 刘萱垂着眼眸,静静的听他说着。 大抵的意思就是,他身份特殊,想要同她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在一起,需要费些功夫。 在他走后,会有人来接她,说她是失散在外的女儿,接她去京城。 刘家村的人不必担心,因为他打听过,她其实并非那猎户亲生的女儿,而是猎户在山间捡到的弃婴。 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她只需要跟着回去便好,等过几日,他会佯装与她偶遇,届时再一步步将她接回身边,给她一个正式的名分。 待他说完,刘萱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满是对未来的担忧与忐忑:“我可以……不去么?我就待在这儿,只要夫君能够经常回来看看我就好。我看不见,又有些耳背,我害怕会……” “没什么可怕的。” 李瀛急忙打断了她的话:“我会安排好一切,保护好你。你不必担忧任何事情,甚至,来接你的那些人,你想理就理,不想理就可以不理,只需要跟着回京城,然后等着我来接你就好。” 生怕她再拒绝,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半低哄半恳求:“萱儿,信我可好。” 他都这样了,善解人意、乖巧懂事的她,又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了。 “我信夫君。” 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李瀛身为太子,掌握生杀大权多年,早已处变不惊。 可偏偏今日,在刘萱身上,尝到了从感动,到期待、再到忐忑不安,最终尘埃落地。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捧住她美艳的小脸,颇有些认命的深深吻了下去:“这世间,也唯有你了。” 可不是唯有她了么。 像她这么乖巧懂事,又会装聋作瞎的女人,可真不多了! 许是因为回京之后,不知多久,才能做这爱做的事情,李瀛特意留了整整一日,与刘萱在床榻上缠绵。 这一日,刘萱几乎就没下过榻,就连用饭都是坐在床榻上,李瀛喂着吃的。 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可这一天一夜的抵死缠绵,也让刘萱手脚发软小腹酸胀,就连嗓子都有些哑了。 好在避子汤一日只用喝一次,不然的话,光喝避子汤,就能喝饱。 难受的除了刘萱之外,还有顶替李瀛坐镇太子府的李珩。 这一日,他十分暴躁,晚间送走最后一个朝臣之后,他忍不住拂了一桌的奏章,双手握拳额头青筋直跳:“他还有完没完?!” 暗处的寻一,默默朝他身下看了一眼,在心里表示了同情。 幸好,他没有亲弟弟,自己也不是个弟弟。 终于,李瀛在寅时离开了。 刘萱躺在床榻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过了约莫三炷香的时辰之后,一个女子悄无声息的入了屋子,屈膝朝床榻上行了一礼:“小姐。” 第4章 他是王八蛋变的吧? 刘萱翻了个身趴在床榻上,眼都未睁,声音含糊懒散:“可瞧见太子替我寻的是哪户人家?” 百灵抬脚上前,熟练的替她按着身子,低声回话道:“奴婢看见太子进了永誉侯府。” 听得这话,刘萱猛然睁开了眼,一双水眸目色沉沉,沉默片刻她轻嗤了一声:“还真是巧了,京城权贵满地走,那么多人家,偏偏是永誉侯府。” 百灵不明白她的意思,只专心的替她按着身子。 刘萱的心情,瞬间便不大好了,她摆了摆手:“不用按了,明儿个我便要去京城,你先去马掌柜那儿,有事我会唤你。” 百灵收了手,替她盖好薄被,起身道:“奴婢这就去。” “倒也不用着急。” 刘萱侧了身,看着她开口道:“你轻功虽好,但天外有天,眼下城门已关,现在去太过冒险。也不急在一时的事情,灶台上温着饭菜和水,你用一些好好休息,待天亮再走也不迟。” 百灵应了一声是,看着她有些担忧的道:“小姐当真要一人前去侯府么?” “不然呢?” 刘萱笑看着她:“难道你要半路拦马车,演一出卖身葬父不成?” 百灵闻言一噎,顿时耷拉了脑袋不说话了。 刘萱朝她笑了笑:“放心吧,你家小姐我厉害着呢,等过上一段时日,我会想法子接你来身边的。” 听得这话,百灵这才舒展了眉头,笑着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刘萱缓缓闭上眼,听着周遭的虫鸣,还有微风拂过草地的沙沙声,脑中却始终有一道声音回荡:“囡囡……” 太阳缓缓升起,阳光洒入屋内,枕巾已是一片湿润。 刘萱睁开眼,轻叹了口气,起身洗漱,用冷水敷了会儿眼睛,然后便坐在床边等着。 虽说是应了李瀛的要求,给她一个身份接她去京城,但永誉侯府并未表现的太过重视,不仅日上三竿人才到,还只派了一个管家前来。 但这也能理解,毕竟京城的人都不是傻子,即便现在不知情,待到她与李瀛见了面,该知道的都会知道了。 胡鸢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若侯府太过积极,便是站与胡丞相为敌,她又眼盲耳半聋,在侯府没有确定她值得下血本投资之前,最多只能做到个奉命行事。 刘萱也不在意,同方管家上演了一出相认戏码之后,便乖巧的坐上了马车。 此处离京城并不远,行了约莫两个时辰之后,马车停在了永誉侯府门前。 刘萱刚刚下了马车,脚还没站稳,忽然,一根箭矢由正上方直奔她面门而来! 箭矢的速度并没有很快,又是正面而来,但凡有个眼睛的,都能瞧的见! 搀扶着刘萱的管家顿时吓的面色发白,连忙松开她,仓皇朝一旁闪去,留下刘萱一人,茫然的站在原地,任由那箭矢直奔面门。 啪! 箭矢直中眉心,管家吓的连忙闭上了眼,看都不敢看。 要命了啊! 人才接到门口,就这么当街被射杀了!他要怎么跟侯爷和夫人交代?侯爷又要怎么跟太子殿下交代?! 管家心惊胆战,连后事都想好了,却忽的听到一声委屈的轻呼:“好痛……” 他连忙睁开眼,转眸看去,只见刘萱捂着额头站在那儿,一张美艳的小脸委屈的皱成了一团,就连无神的双眸都沁出了泪花。 再看地上的箭矢,压根就没有箭头,只用布裹着一个重物,应当是个石头。 管家顿时气的破口大骂:“是哪个兔崽子?!不要命了?知道……” “兔崽子?是在说本世子么?” 一个男子从墙头跃下,手里还拿着弓,显然先前那一箭就是他射的。 原本气势汹汹的方管家,在瞧见男子之后顿时就蔫了,立刻抱拳行礼:“奴才见过小公爷。” 说完这话,他又连忙朝刘萱道:“大小姐,这是萧国公世子,快快见礼。” 萧国公世子,小公爷萧珩? 前儿个下午还是李珩,冒充李瀛在床榻上与她耳鬓厮磨,现在就变成了萧国公世子。 难怪不用她暗示,李瀛便想到要给她寻个身份,原来是早有先例。 不过他们是不是太大胆了些,样貌只改了三分,声音都不曾刻意改变,就这么明目张胆的变成了另一人? 刘萱放下手,乖巧的冲着一个方向行礼:“见过小公爷。” “大小姐,错了。” 管家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公爷在这边。” 刘萱听话的换了个方向,朝着拉车的马行了一礼:“见过小公爷。” 管家:…… 他讪讪的朝李珩道:“大小姐眼盲,还请小公爷见谅。” “无妨。” 李珩从地上捡起箭矢,似笑非笑的看着刘萱红肿的额头:“本世子只是听闻,侯爷寻回一个眼盲女儿,特意来帮他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眼盲罢了。” 管家闻言敢怒不敢言,谁好人家拿箭来试的?! 然而眼前之人莫说是他,就是侯爷也得罪不起,他只能陪着笑脸:“让小公爷费心了,侯爷与夫人还在府里等着,小公爷您看……” “本世子一向爱凑热闹。” 李珩将手中的弓和箭交给一旁的寻一:“来都来了,自然要去凑凑热闹的。” 管家拿他没法,只能硬着头皮道:“小公爷请。” “不必!” 李珩看着刘萱,笑着道:“你在前面带路,刚刚伤着了美人,我在后面同她赔个不是。” “这……” 管家一脸为难,瞧见李珩皱了眉,他只能将万般话都咽了回去,应了一声是。 李珩看着管家先走了几步,这才来到刘萱身边,扯了她的袖口,低声道:“随我走吧。” 平日里的李珩,声音带着玩世不恭的笑,与李瀛的清冷只有五分相似,但他如今刻意压低,就与李瀛像了个十成十! 刘萱脚步微微一顿,转眸朝他“看”了过去,试探着唤了一声:“夫君?” 李珩眯了眯眼,随即勾了唇角,低声道:“嗯,是我。你的夫君是萧国公世子萧珩,可莫要认错人了。” 刘萱:…… 这人是王八蛋变的吧?! 仗着李瀛没有坦白身份,他就在这儿玩先入为主这一套?! 第5章 到底该信谁? 可偏偏,她是个瞎子,只能辨声识人,当即点头应下:“嗯,我记住了。” 李珩闻言扬了眉,显然心情极好。 但刘萱的心情很不好,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这王八蛋显然不信她是真瞎,完全就是来搅局的! 她无声磨了磨牙,低低开口道:“我觉得夫君有些变了,从前你生怕我受半点伤,今日却拿石头砸我……” 李珩心不跳气不喘,低声道:“是为夫的错,但为夫在京城便是玩世不恭的形象,心中惦念着你,想早些光明正大的与你相识,便用了这个法子,委屈娘子了。” 好好好! 这么玩是吧? 不是共感么? 她就不信,招不出正主来! 刘萱突然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拧了一下,凑近在他耳边轻吐幽兰,委屈的道:“夫君往后可别这样了,萱儿好痛的……” 李珩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一手,一时不查被她拧了个正着,温热的气息扑撒在敏感的耳际,身体的反应,远超他想象的诚实。 李珩瞬间僵直了身子,眯了眼转眸看她。 而刘萱已经收回了手,整个人好似无事发生一般,乖巧的站在一旁,还有些奇怪的低声道:“夫君怎的不走了?待会儿被人瞧出异样来。” 李珩看着她茫然的模样,抬脚朝前走去:“是夫君的不是,只是有一事我有些好奇,还请娘子为我解惑。” “夫君请说。” 李珩看着她,一字一句低声道:“眼盲之人其余四感都会特别敏锐,先前那裹着石子的箭并不快,为何娘子没有察觉?” 刘萱“看”着他,美艳的小脸满是无辜:“夫君忘了么?我耳背呀。” 李珩:…… 他不死心,又道:“那先前为何我明明就在你面前说话,你却行礼行错了方向?” 刘萱嘟了嘟嘴,娇嗔道:“先前我又不知道砸我的是夫君,只想着那人明明故意用石头砸了我,还要我行礼,哪有这般不讲道理的!” 李珩:…… 行! 终究是他小看她了! 不过无妨,他们来日方长! 太子府 正在处理政务的李瀛突然绷直了身子,一滴墨从笔尖低落,沁湿了奏章。 他回了神,将笔搁置一旁,低声道:“青雷。” 暗处无声走出一个人来,躬身行礼:“属下在。” “去查一查,李珩在何处,又见过什么人!” “是!” 刘萱本以为,在门前的试探,就是李珩此行的目的,却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要随她一道去见永誉侯与侯夫人。 管家显然也没想到,看着他要一道进屋,连忙伸手着阻拦,可李珩仿佛没看见似的,直接牵着刘萱进了门。 永誉侯与侯夫人坐在高坐上喝着茶,瞧见进来的是他,正要放下杯子起身,就看见了被他牵着进门的刘萱。 到了这个年纪又是这般身份,什么样的美人不曾见过,可在瞧见刘萱的那一霎,永誉侯还是愣住了。 肤如凝脂丰臀细腰,容貌艳丽又张扬,可气质却是出尘,眼虽忙却水光潋滟,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貌,反而平添了一副柔弱与出尘之感,冲淡了过分艳丽带来的攻击性。 如此尤物,难怪一向清心寡欲的太子会一头栽下去,不惜得罪丞相与皇后,也要给这女子安排个身份接到身边来。 嘭! 茶盏落地的脆响,拉回了永誉侯的思绪,他转眸朝身旁看去,只见自家夫人殷氏仿佛失了魂一般,直勾勾的盯着刘萱看着。 永誉侯微微皱眉,低声提醒道:“夫人……” 殷氏猛然回了神,她有些慌乱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收敛了神色,定了定神笑着开口道:“对不住,瞧见萱儿一时有些激动,失礼了。” “也不小心些。” 永誉侯唤下人进来打扫,这才看向李珩开口道:“小公爷与萱儿,怎的一道来了?” 李珩挑了挑眉开口道:“听闻永誉侯与夫人寻到了失散多年的女儿,本世子特意来瞧瞧热闹。怎么现在瞧着,半点没有寻到女儿的喜悦?” 他看了眼仍在打量刘萱的殷氏,意味深长的道:“你们确定……是找到女儿了?” 永誉侯闻言面色一僵:“小公爷这是何意?每个人的性情不同,并非所有人寻回女儿,都哭天抢地的。” “侯爷别紧张,我不过是说笑罢了。” 李珩松开刘萱的袖子,改握住她的手,不顾她轻微的挣扎,与她十指相扣。 这般举动,顿时让永誉侯与殷氏瞠目结舌。 永誉侯看了看神色如常的刘萱,又看了看李珩:“小公爷这是……” 刘萱人要气炸了,她已经可以猜到,这个王八蛋想干什么了! 可偏偏他刚刚冒充了李瀛,而她的又是全心全意信赖夫君的娇弱女子,非但不能拒绝,还得装羞涩装乖顺! 果不其然,生怕永誉侯与殷氏看不清楚似的,李珩抬了抬牵着她的手,正色道:“其实,是我央求表哥来寻两位帮忙,给萱儿一个身份的。” 他如今的身份,是国舅爷嫡子,而他口中的表哥,自然就是太子李瀛了。 永誉侯与殷氏闻言,顿时惊诧的说不出来:“这……” 李珩转眸看向刘萱,一脸温柔:“前些日子我在城外,便是因为她。我对她一见钟情,隐瞒了身份与她拜了天地,此生非她不娶。但她的身份太低了,所以我求了表哥给她安排一个身份,好光明正大的迎娶她成为我的妻。” 刘萱“羞涩”的低着头,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这人真的半点脸都不要啊! 李瀛身在刘家村,而他顶替了李瀛在太子府,那萧珩这个身份就必须在京城消失,最好的理由就是去哪玩小住了,左右他本就是风流不羁爱自由的人设,也不会惹人怀疑。 所以人人都知道,萧珩前些日子不在京城,而李瀛却是从未离开过! 如此一来,无论从时间上来看,还从能干得出与女子私定终身的事情上来看,他都才是那个合情合理之人! 永誉侯与殷氏互看了一眼,沉默着没说话。 因为太子前来的时候,话说的很清楚,他与一女子有了夫妻之实,但奈何那女子身份太低,又有些身子不便,故而得给她一个身份,方能接入太子府。 而现在,小公爷却亲昵的牵着这女子的手,告知他们,是他与这女子有了夫妻之实? 他们到底该信谁?! 第6章 理智那根弦断了 原本这事儿问问另一个当事人就行,可偏偏刘萱眼盲又耳背,而且还不知晓李瀛的身份,在她看来,她的夫君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人。若是知晓实情,再问一句,到底谁才是你的夫君,她怕是要羞愤欲死。 永誉侯顿觉荒谬,不管谁真谁假,兄弟二人之中,有一人仗着人家女子眼盲耳背冒充对方抢人,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他看了眼刘萱,却又觉得有几分合理,毕竟这般的美人,可遇不可求。 李珩皱了眉,看着永誉侯与殷氏:“二位不信?” 无论是太子还是他,都不是一个落魄侯府能够得罪的,永誉侯也只能道:“小公爷误会了,在下只是有些震惊,原来竟是如此。” 李珩嗯了一声:“今儿个我来,便是同二位说明白,待我与萱儿修成正果,定不会忘了二位的大恩。” 永誉侯连忙笑着道举手之劳,而殷氏却一直看着刘萱,心不在焉。 目的已经达到,李珩开口道:“不知给萱儿安排的住处在何处?她有些怕生,我领着她过去。” 殷氏闻言主动开口道:“小公爷对侯府也不熟悉,我领小公爷与萱儿过去吧。” 李珩看了她一眼,笑着道:“既然夫人这般热情,那我与萱儿就却之不恭了。” 殷氏微微颔首:“请。” 殷氏亲自领着二人朝后院走去,路上她一改之前的沉默寡言,变的话多了起来,如同一个真正刚寻到女儿的母亲一般,关心起刘萱的过往来:“听闻,你虽是在刘家村长大,却并非是刘家村的人?” 刘萱点了点头,乖巧的回话道:“回夫人的话,我是被父亲捡回来的,当年父亲在山上打猎,正好遇到了被丢弃的我,便将我抱了回来。” 袖中的手紧了紧,殷氏追问道:“你可知晓,你被丢弃的山头叫什么?” 刘萱正要答话,一旁的李珩忽然道:“夫人是不是问的太过细致了些?” “不过是闲话罢了。” 殷氏朝他笑了笑:“萱儿既然即将记在我名下,若有人问起,我总得答的上来才是。” “是么?”李珩看了看刘萱,又看了看殷氏:“如此倒是本世子多事了,你们继续。” 经他这么一打岔,殷氏便没有再问,只将他们领到院子,给刘萱介绍了院子里的下人之后便离开了。 许是因为考虑到刘萱眼盲,给她安排的下人还挺多,除了粗使婆子与二三等的丫鬟之外,还有两个贴身婢女,名为紫衣和紫兰。 二人皆是侯府的家生子,刚刚做了个自我介绍,便被李珩打发了下去。 这人是真碍事啊! 刘萱忍不住问道:“夫君没有事儿去忙么?” 老留在她这儿干什么?还有李瀛,即便不能亲自前来,也该派人来把这晦气玩意弄走啊,难不成是刚刚那般程度太低了,他没什么感觉? 不应该啊,腰间不是他敏感处么? 李珩伸手将她带入怀中,揽着她的腰,垂眸看着她:“怎么?嫌弃夫君碍事了?” 知道自己碍事,还不走? 刘萱依偎进他怀里,娇嗔道:“当然没有,我也希望夫君能一直陪着,但夫君不是说,回京城之后你会很忙么?” 李珩淡淡一笑:“是忙,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夫君只是想多陪陪你罢了,娘子不想夫君么?” 他这么说,她还能怎么答? 只能压着烦躁,娇滴滴的说一声想了。 李珩闻言轻笑,抬起她的下巴:“哪里想?” 他点了点她的红唇:“是这里想?” 不等她回答,他的目光便往下而去,手指轻轻滑动,点了点她高耸的酥胸,语声暗哑:“还是这里?亦或是……”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意思不言而喻。 动不动就跟她开黄腔,看来这两天是把他憋坏了。 刘萱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不答反问:“那夫君呢?是哪里想我了?” 酥麻从胸口一点点开始蔓延,最后化成了一团火,直奔小腹而去,李珩的黑眸顿时变得幽暗,看着刘萱的眼神仿佛起了漩涡,要将她吸入其中。 他一把将她向自己,紧紧贴向小腹,让她感受到他,垂眸看着她娇媚的神色,哑声道:“你说呢?” 刘萱微微红了脸:“夫君你……昨儿个不是才吃饱离开的么?” 呵! 吃饱的人是李瀛,又不是他! 想起这两日受的折磨,李珩的脸色顿时就有些黑,他舔了舔后槽牙,看着她道:“夫君我天赋异禀,怎么吃都不够的。” “可现在是白日呢。”刘萱美艳的小脸上满是为难:“我又刚刚才进府第一天……” 李珩当然知晓现在是白日,又是她第一天回府,即便没有这些,他也不可能真的与她发生些什么,毕竟她终究是李瀛的女人,他还没有卑鄙到…… “唔!” 李珩顿时闷哼了一声,不可思议的朝下看了一眼:“你……” 刘萱红着脸,微动:“可我也不忍夫君受苦,不若我,夫君你快些。” 话音落下,她美艳白皙的小脸,已经红的仿佛能滴出血来。 李珩看着她,喉结滚动,理智在和冲动交战。 理智告诉他,做人要有底线,她是李瀛的女人,他不该也不能当真与她发生什么。 更何况,他若真要女人,什么样的女人他得不到,又何必非得是她? 可冲动却在说,算不得发生什么,再者他受的那些苦,刨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如今最多只是讨些利息罢了。 更何况,她算什么李瀛的女人,无名无分,不过是个消遣的玩物罢了,歌姬妾室都能互赠,她又算什么?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女人过分美艳,若是另有目的接近李瀛,那他也算是为了李瀛好! 这边李珩的天人交战还没有分出胜负,那边刘萱却未停,他的气息越来越重,身子的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李珩已经忍到了极限,可偏偏这时,她突然微微用力。 李珩再次闷哼出声,更是直接握断了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他眸色沉沉看了她一眼,忽然一把将她腾空抱起,大步朝屋内走去。 第7章 绝不会知晓真相 刘萱很想看看他现在的模样。 可惜,她现在得继续扮演瞎子,错过了那种天人交战,然后理智崩断的精彩神情。 但无妨,待会儿有的是机会。 太子府书房 李瀛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额头青筋跳动,青雷还没有回来,但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世间女子之中,能够让这般李珩把持不住,又那般大胆的,便只有他的萱儿了。 李瀛双手紧握成拳,面上阴云密布。 他与李珩乃是双生子,又有共感,所以小时候他们便心意互通,那时他们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直到有一天母后做了决定,让二皇子这个身份长眠地下,李珩彻底成了他的影子。 从皇子变成了世子,还成了见不得光的影子,这么多年李珩未说过什么,但他却是内疚的。 故而很多时候,即便李珩无理取闹,他也会纵容着。很多事情,他都会在做之前,考虑李珩的感受。 唯独萱儿除外。 对萱儿,他是情难自禁,是心向往之。 他可以理解在刘家村时李珩的试探,但今日呢?难道也是试探?! 身下传来的感受,让他清晰的知道正在发生什么,即便知晓他们不曾突破底线,可也让足以让他怒火中烧。 可偏偏,太子府到处都是母后的人,若是他现在不管不顾直接冲去永誉侯府,不用半个时辰,母后就能知晓。 他倒是无妨,最多被惩戒,可若让母后知晓,他竟会为了萱儿冲动至此,那萱儿的命便保不住了,更不要说将来。 李瀛只能暗自忍耐,待到青雷回来,立刻冷声吩咐道:“去将李珩唤来,就说孤寻他有急事!立刻!” “是!” 殷氏从翠竹苑离开之后便回了主院,回去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将早已离府的徐嬷嬷唤了回来,而后打发了所有下人,一个人静静的在屋中坐着。 徐嬷嬷的住处离永誉侯府并不远,听得召唤便连忙赶了回来,她已经离府多年,若无大事绝不会唤她回府,故而这一路她几乎都是小跑着来的。 进了门,她的气还没喘匀,便连忙道:“夫……夫人唤老奴,可……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殷氏转眸看她,语声沉沉:“先把门关上。” 徐嬷嬷闻言连忙照办,关好门口她走了近了些,低声都道:“可是发什么了什么大事?” 殷氏看着她,却久久没有说话。 徐嬷嬷顿时就有些急了:“到底发生了何事,夫人您说呀,别吓着老奴。” 殷氏好似才回了神,哑声道:“当年……那个孩子她……真死了么?” 徐嬷嬷闻言一愣,眼神有些躲闪:“夫人怎的突然提起了这事儿?” 殷氏没有回答,只直直的看着她道:“你只说,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徐嬷嬷不敢看她,支吾着道:“应该是死了吧。” 殷氏闻言顿时皱了眉:“什么叫应该?” 眼见着这个问题已经逃不过,徐嬷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叩首哑声道:“当时那人已经死了,那孩子才三个月,不哭不闹还笑的很甜,莫说是老奴,就连去办事的杀手也动了恻隐之心,根本下不了手。” “您是不知道,老奴就没见过那么乖,那么好看的孩子,实在……” “行了!” 殷氏打断了她的话,哑声开口道:“后来呢?” 徐嬷嬷低低叹了口气:“老奴与杀手虽是不忍,却也知晓自己的使命,便将那孩子留在了深山之中。那会儿已经天黑,那深山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家,又有豺狼出没,定是活不长的。” 殷氏听完垂了眼眸,久久没有出声。 徐嬷嬷叩首在地,也不敢吭声。 过了许久之后,她才敢微微抬头,试探着道:“夫人怎的突然提起了此事?可是……有了什么变故?” 殷氏看着她,神色复杂的低低道:“太子前日突然寻上门来,说他与一女子有了夫妻之实,但那女子身份太低,想让我们安排个身份,将来好接她入太子府。” 徐嬷嬷闻言顿时一喜:“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太子清心寡欲多年,连个贴身伺候的宫女都不曾有,如今对那女子这般用心,可见是动了真情。待那女子入了太子府,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连带着侯府也……” “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殷氏打断了她的话,开口道:“这事儿瞒不了丞相府,太子还未迎娶太子妃,却先对一个女子这般上心,丞相府的脸面往哪搁?侯府即便有所打算,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否则,荣华还没到,死期便先到了。” 徐嬷嬷点了点头:“还是夫人考虑的周到,是老奴肤浅了。只是……此事与当年那孩子,又有何关系?” 殷氏看着她,幽幽开了口:“那个女子,与那人有八分相似。而且,她是一个猎户在山里捡到的。” 听得这话,徐嬷嬷猛然瞪大了眼,又惊又怕的道:“那……那……” 殷氏点了点头:“虽没有细问,那仅凭那张脸,便已经可以断定了。毕竟,这人世间又有几人,能有那人那般的样貌呢?” 她垂了眼眸,语声低沉,似怀念似怅然,又似带着几分怨与恨。 徐嬷嬷还在震惊之中,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跪行两步来到殷氏面前,抬眸看向殷氏低低道:“那孩子当时才三个月大,尚在襁褓之中,奴婢是确认了那人已经死透才离开的,当年知晓此事的人也都已经死绝,即便那孩子就是这个女子,她也绝不会知晓真相的。” 殷氏闻言神情微动,看着徐嬷嬷没说话。 徐嬷嬷见状犹豫了片刻,低低开口道:“夫人,您也该有自己的血脉了。” 殷氏闻言瞳孔一颤,随即又皱了眉:“但她眼盲,听闻还有些耳背。” 徐嬷嬷没料到会是这般,讶异过后低声道:“可她的样貌摆在那儿不是么?否则太子殿下也不会如此上心。老奴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她这般,对夫人而言不是正好么?” 李珩将刘萱抱回屋内,便有些后悔了。 他坐在床榻上,看着伏在自己怀中的刘萱,正要开口说罢了,她却突然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第8章 夫君,你怕了 她许是真的眼盲,第一下只吻到了他的唇角,可偏偏她还不老实,伸出丁香软舌轻轻舔了一下。 然后,似乎发觉不对劲,她皱了皱黛眉,美艳的小脸上也有些不满。 她捧着他的脸轻嗅,有没有闻出什么味道来。 李珩不知道,但他知道,他闻到了她的香甜。 刚刚升起的理智,几乎又要跌落下去,他连忙开了口:“你……” 话刚出口,刘萱却忽然低了头,咬住了他的下巴,而后顺着他的下颚一点点往下,最终吻上了他敏感的喉结。 李珩垂眸看着她,喉结滚动,而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物一般,伸出丁香小舌,轻舔逗弄。 许是因为总是不能精准捕捉,让她有些恼,张开口带着几分幼稚的报复,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这一口,咬的李珩小腹绷紧,理智全无,他一把抬起她的下巴,带着几分烦躁与恼怒,扯了扯领口,而后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直到此刻,刘萱才敢偷偷看他一眼。 他此刻的容貌是经过修饰的,掩去天生的艳与狂,变成了寻常的桀骜。但此刻的他只剩下了隐忍与懊恼。 刘萱知道他在忍什么,又在恼什么,他忍的是身体的冲动,懊恼的是,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但她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无休止的拉扯试探只会给自己徒增麻烦,没有功夫一直陪他闹。 今日过后,即便不能让他信了她,也会让李瀛与他心生芥蒂,让他不能频繁的来找自己。 刘萱主意已定,便不会再耽搁时间,李瀛的人应该快到了。 于是她主动退了开来,抚摸着他的身子,缓缓蹲了下去,柔声道:“夫君,让萱儿帮你吧。” 李珩没说话,只克制着冲动,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她蹲下身子,摸索到他的腰带,然后熟练的解开放在一旁,随即又摸索着,敞开他的外袍,而后摸到亵裤的系带,伸了手。 这是最后一道防线。 李珩清楚的知道,一但系带解开,很多东西都会不一样了。 人的底线,从来不是一次就突破的,而是一点点土崩瓦解。 纤纤玉指已经覆上了系带,如今留给他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现在收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与李瀛之间的芥蒂三言两语便能消除。 要么,他彻底沉沦,而沉沦只需要几个借口,一个借口是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眼盲到,分不出其实她的夫君已经换了人,而另一个借口是,他可以在行事中观察最真实的她。 可李珩很清楚,他就是对刘萱毫无自制力,他就是对她起了心思。 无关情爱,只是身体的本能。 眼看着她就要解开,李珩最终还是覆上了那双纤纤玉手,哑声道:“不必了。” 他本以为她会不解,连说词都想好了,比如为了她好之类,可却没想到,她听完之后,竟是抬起头来,用美艳的小脸迎向他,唇边挂了一抹讥讽的笑,一改之前的温顺与娇弱,淡淡吐出三个字来:“你怕了。” 不是你怕了么? 而是,你怕了。 语气笃定,还带着一抹讥讽。 李珩顿时皱了眉,冷声道:“我就知道,你是……” 装这个字还没说出口,下身却忽然一紧,又被她握住了。 “你!……” “夫君不喜欢这样么?” 刘萱的手微微滑动,手指在顶端抹过,一声吸气声顿时响起,手中的灼热也跳动了两下。 她手中不停,语声也变得温柔,反复先前的那句你怕了,只是幻觉一般:“夫君若是怕被人撞见,这般隔着衣衫也是可以的,只是夫君会有些不舒服,回去之后还要清洗裤子了。” 快感开始堆积,李珩忍不住微微抬了头,略带着喘息哑声道:“你说的怕,便是指这个?” “当然。” 刘萱嘟了嘟嘴:“夫君从来不是会隐忍的,先前在刘家村,我来葵水的时候,每日都要这般折腾一回,可现在回了京城,都已经这般难受却还是忍着,除了夫君害怕被人瞧见外,我想不出旁的理由了。” 这话看似合理,但李珩无法忘记,她现在那抹带着嘲弄的笑。 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然而,他已经没有力气思考了。 整个人已经被快感抽离,李珩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更何况,他已经憋了整整两日。 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从前顾忌到共感之事,即便有需求,也只是通过练武来排解发泄。 未曾尝过山珍海味,吃糠野菜也能过活,可通过共感尝过山珍海味之后,糠和野菜便再也无法填平他的欲望了。 如今真真切切的感受,并非通过共感这种水中望月隔靴搔痒,李珩的自制力,彻底土崩瓦解。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了床沿,头微微后仰,露出漂亮的喉结,气息也越来越重,到了后来已经开始低低粗喘。 他明明知道不好,明明知晓后面会有很多麻烦,但他却没有自制力让她停下来。 终于,快感即将灌满…… “小姐、小公爷。” 紫衣的声音,仅隔着一道珠帘在外间响起:“太子殿下派了人来,说有急事要请小公爷去一趟。”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沉浸其中的两人下了一跳,刘萱的动作一停,快感的添加便戛然而止。 她正要同情李珩,却没想要他猛然握住了她的手,喘息着快速上下滑动起来。 数下之后,猛然停住,灼热开始跳动,一股湿热带着某些气息,透过布料透了出来。 谁都没有说话,整个屋子只有低低的喘息声。 片刻之后,李珩松开了她的手,微微倾身额间抵上了她的额头。 他闭着眼没有看她,直到外间再次响起紫衣的催促声,他这才缓缓睁开眼,离开了她些许,看着她空洞的双眸,一字一句哑声道:“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这话,他朝外间应了一声是,捡起床上腰带整理好衣衫,掀开珠帘走了出去。 刘萱半蹲在地上垂着眼眸,直到听见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这才站起身来,抬起手在鼻下闻了闻。 啧! 真多! 也不知道攒了多久。 第9章 你不得再见她! 紫衣和紫兰掀开珠帘,面色潮红的看着她,轻轻唤了一声:“小姐。” 刘萱站在那儿,美艳的小脸上满是窘迫:“夫君他……” 她一说话,紫衣和紫兰的脸顿时更红了,紫衣连忙上前扶着她坐下,红着脸道:“小姐无事的,奴婢们习惯就好了。” 刘萱闻言低低嗯了一声,开口道:“那,你们同我说说府上的情况吧,我初来乍到,还只见过侯爷和夫人。” “您该唤父亲和母亲了。” 紫兰开口道:“如今您是已经回了府,是侯府的大小姐,也该改口了,您来之前夫人都说过了,过些日子还要办宴席,将您介绍给京中的人呢。若是到时候您还唤侯爷与夫人,岂不是丢了老爷夫人的脸?” 这话虽是提醒,但听着有些像教训,刘萱垂着眼眸神色不变,语声怯怯的道:“我……记住了。” 紫衣见状顿时心一软,连忙道:“小姐莫担忧,紫兰只是提醒而已,距离宴席还有几日呢,小姐慢慢来也不迟。” 紫兰闻言翻了个白眼,反正这个不知廉耻的所谓大小姐是个瞎子,她也不怕被看见。 紫衣瞪了她一眼,转眸朝刘萱柔声道:“小姐刚刚说想知晓府中的情况?奴婢同您慢慢说。” 其实永誉侯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刘萱比任何都了解,但她还是应了一声,乖巧的听着。 老侯爷与老夫人在永誉侯还未曾成婚的时候便去了,侯府突然一下失去了主心骨,二房和三房又是没什么建树的,侯府顿时一落千丈。 永誉侯本有个青梅竹马的表妹,二人已经谈婚论嫁,但在老侯爷与老夫人去世之后,为了侯府他求娶了吏部尚书的嫡女殷氏。 殷氏不仅是殷尚书老来得女,还是殷家唯一的女儿,打小很受宠爱,性子也较为骄纵。 当然,这些前情紫衣是不会说的,她说的是后面的事儿。 殷氏嫁入侯府之后没多久便有了身孕,生下了长子楚瑜,因着身子受损,从此之后殷氏再无儿女。 虽是为了侯府才迎娶的殷氏,永誉侯倒也重情重义,五年之后才有了两个妾室,生下了两个女儿,如今永誉侯府除了永誉侯,在朝廷担着正四品的右通政之外,其余皆是些不过六品的小官,自然不必细提。 二房和三房倒是人丁兴旺,同辈的加起来有十余人,但他们都仰着永誉侯夫妇的鼻息过活,所以想理就理,不想理就可以不理。 听完之后,刘萱怯怯的开口道:“所以,我需要在意的是大哥楚瑜是么?” 紫兰闻言轻嗤了一声:“其他两位小姐虽说年纪小又是庶女,但她们可是在侯府长大,是正儿八经的小姐。” 刘萱闻言一愣,点了点头低低应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紫衣皱了皱眉,朝紫兰瞪了一眼,转眸朝刘萱道:“小姐先坐会儿,奴婢去给小姐取点茶水点心来。” 见她点头,紫衣朝紫兰使了个眼色,拽着她的衣袖出了门。 她们一走,刘萱便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的看了看四周,顺带听二人在外间低语。 紫衣朝屋内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说话夹枪带棒的?不管大小姐从前是什么身份,往后她便是侯府的大小姐,是咱们的主子!” 紫兰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屑:“什么大小姐?不过是山沟沟里出来的猎户之女罢了,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你看看谁家的真正的大小姐,在成婚之前,便与这般不要脸的同男子厮混?也不害臊!不就是仗着有副好皮囊么?” “那也是本事!老爷和夫人都没说什么,你我又有什么资格评论?” 看着她不服气的样子,紫衣低声道:“再者,将她伺候好了,咱们将来也不会差。那可是小公爷,若是她将来真的入了国公府,你我就是陪嫁丫鬟!” 其余的话,她没有说,可紫兰却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的道:“行,我知道了。” 听完两人的谈话,刘萱轻笑着摇了摇头。 她还没算计她们,这两人倒是先算计到她头上来了,可真有意思。 李珩出了侯府的大门,便瞧见了等候在外的青雷。 他轻嗤了一声道:“看来,咱们的太子殿下是真的急了,竟派了你来。” 青雷没有回应他的嘲讽,只躬身道:“小公爷请。” 李珩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上了马车。 马车在路上走着,李珩感受着身下的黏腻,有些懊恼的闭了眼。 他真是疯了! 太子府书房内。 所有的仆从都被赶了出去,李瀛坐在椅子上,一张俊脸乌云密布。 李珩推开书房的门,看了眼满地的奏章,淡然的俯身,一本本捡了起来,重新放回桌上,淡淡道:“不想让母后的人知晓,你最好收敛着点。” 李瀛闻言看着他冷笑,语声是从未有过的冷冽:“你呢?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是之前,李珩还能理直气壮,说自己是为了李瀛好,那刘萱一看就不是个什么猎户之女,更不是什么单纯良善之辈。 可今日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再也没了之前的理直气壮和问心无愧。 他沉默了半晌开口道:“今日,是我之过。” 李瀛闻言冷笑:“你之过?” 他猛然站起身来,一把拽住李珩的衣领,压低声音怒吼道:“一句轻飘飘的你之过,便想一笔带过?!你把萱儿当什么?你把孤,又当什么?!” 李珩看着他,冷声道:“那皇兄你呢?又把我当什么?你在行事之前,在贪恋刘萱温柔乡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我的感受,哪怕只有一分?!” 李瀛闻言瞬间没了声,他看着李珩沉默良久,缓缓松了手。 李珩也沉默着没有说话,只垂了眼眸站在一旁。 过了良久,李瀛终于哑声开了口:“你我心意相通,从前是,现在是,往后定然也是。我对萱儿情难自禁,你……料想也是如此。此次孤不同你计较,但从今往后,你不得再见她,更不得再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第10章 别逼孤恨你 李珩闻言垂着眼眸,没有出声。 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反驳。 李瀛顿时皱了眉,带着怒意冷声道:“怎么?你还当真要冒充孤一辈子,同孤抢她不成?!” 听得这话,李珩抬了眼眸,看着他缓缓开了口:“我已同永誉侯府说明,其实是我拜托了皇兄给刘萱一个身份,我才是……” 嘭! 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李珩的脸上。 不同于之前在刘家村时还有顾忌,这一拳,李瀛用了全身的力气,带着自己的怒火,直直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李珩被砸的一个踉跄,嘴里顿时尝到了一抹腥甜。 他擦了下唇角的血渍,重新站好,看着胸口起伏不定怒气滔天李瀛,淡淡开口道:“这是母后的意思。” 话音一落,李瀛的怒意顿时僵在了脸上,他看着李珩哑声道:“母后的意思?” “是。” 李珩看着他:“刘萱的事,根本瞒不了丞相府,你与胡鸢大婚在即,母后又怎么可能让你因为一个盲女,而坏了婚事?故而她让我对外宣称,是我与刘萱有了首尾,是我,让永誉侯认了刘萱。” “所以,你便真的这么做了!” 李瀛带着怒意冷声道:“这便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这便是你今日行事的理由?这便是你冒充孤,让萱儿……” “今日之事,确实是我之过。” 李珩打断了他的话:“但皇兄若是能弃了胡家婚事,光明正大的承认刘萱的身份,也不会有今日之事不是么?” 听得这话,李瀛整个人沉寂了下来。 他回到书桌后坐下,抬眸看着李珩自嘲的笑了笑:“你说的对,是孤无能。有时候孤都在想,若当初被舍弃的人是孤,该多好。” 最起码,不会对任何人心怀愧疚。 李珩闻言淡淡的看着他,面上没有任何神色。 羡慕他? 多么可笑。 李瀛的颓然也只是片刻,很快他便收敛好了神色,又是那个清冷疏离冷峻的太子殿下。 他看着李珩正色道:“孤不管今日你是情难自禁也好,还是一时失控也罢,即便是母后的吩咐,你也不能一直冒充孤,与萱儿做亲昵之事。要知道,假的便是假的,永远不会成为真的。除非……” 他的语声渐冷:“你当真要变成阴沟里老鼠,永远见不得光!” 李珩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笑了。 他活动了下被打红肿的腮帮子,笑的一如既往的风流肆意,语声也是不着调:“我早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了,皇兄现在说这话不是晚了么?” 李瀛闻言皱了眉:“你!……” “皇兄何必动那么大的肝火。” 李珩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懒洋洋的道:“今儿个纯属意外,再者,也没有如何。吃亏的,是臣弟我才是,我守了二十年的童子身,丢在了她的手里。不过皇兄你放心,往后最多也就这样了。” “毕竟,我顶的是皇兄你的身份,若是我一直不同她亲昵,她也会怀疑不是么?逢场作戏是必可不少的,我与她越亲近,她才越安全,皇兄往后才越有可能抱得美人归。” “当然,若是皇兄这般不自信,觉得我冒充你的身份还能将人抢走,那这活我也可以不接,只需要你同母后说一声便是。臣弟我还要回去沐浴,就不多留了,告辞!” 话音落下,他潇洒转身,然而在转身的那一霎,面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李珩!” 李瀛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珩停了脚步却没有回头,面色一片冷然,语声却是玩世不恭:“皇兄还有什么吩咐?” 李瀛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哑声道:“别逼孤恨你。” 李珩闻言垂了垂眼眸,什么话也没说,大步朝外走去。 回到国公府,寻一已经备好了热水,李珩褪去衣衫,垂眸看了眼已经干涸的污渍,眸色沉了沉,跨进了浴桶内。 他靠在浴桶上闭了眼,脑中浮现的,却是刘萱跪坐在他腿间,低头垂眸认真忙碌的样子。 刚刚发泄完没多久的身子,顿时又有了反应。 李珩懊恼的睁开眼,朝外道:“寻一,打冷水来!” 寻一微微一愣,连忙应声:“是。” 介绍完府中的情况,紫衣又在同刘萱说几个能称的上主子之人的喜好,紫兰有些不耐:“小姐又看不见,怕是连院子都鲜少出,即便遇见其他主子,也分不出谁是谁,何必知晓那么多?” 紫衣闻言朝她瞪了一眼,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乱说话,然后安慰刘萱道:“还是要知道的,日子久了,小姐就能分辨出谁是谁了。” 刘萱垂着眼眸,低低嗯了一声。 紫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听紫衣絮叨,话都没交代一声,便转身出了门。 紫衣拿她无法,只能佯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同刘萱说话。 说完楚瑜的喜好,正要继续的时候,刘萱却忽然打断了她:“其实……我觉得她说的是对的,我看不见,往后连院子都很少出,也分不清谁是谁。” 看着她美艳的小脸上满是失落,紫衣忍不住一阵怜惜,连忙道:“小姐不必妄自菲薄,每个人都有长处和短处,小姐这般美貌,性子又这般温柔,是旁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这世间绝大部分人的眼睛都是好的,但却鲜少有人有小姐这般的美貌,两者相较,还是小姐更厉害!” 听得这话,刘萱有些羞涩的展颜一笑:“是么?” 紫衣连连点头,又想起她看不见,认真道:“自然是真的,奴婢从不说假话!” 刘萱的小脸上一阵感动:“你真好。” 所以就暂时留着吧,那个紫兰,该走了。 临近午时才出发,路上又耗费了两个时辰,进了府又折腾了这么一会儿,现在差不多到了用晚饭的时候。 这是刘萱到侯府的第一日,于情于理这顿饭都是一家子用的。 刘萱被领着到饭堂的时候,楚家人都到了。 除了小辈外,都是知晓内情的,毕竟当年殷氏生的到底是不是双胎,众人心头都清楚。 原先听闻太子要侯府给他的女人安排个身份,众人还挺高兴,觉得侯府振兴有望,可在知晓刘萱眼盲之后,众人顿时就不抱什么希望了。 然而,在刘萱被紫衣搀扶着进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直了眼。 这世间…… 居然有女子能美到这般地步! 第11章 处理紫兰 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婷婷袅袅,每一步皆是万种风情。 在他们的印象里,眼盲之人的眼睛都是有些丑陋的,可眼前的女子却完全不同,她的双眸非但不丑陋,反而是罕见的美,比寻常人淡些的眸色,更是让人一眼难忘。 众人看入了神,直到刘萱在紫衣的提醒下行礼,这才回过神来。 原本沉寂的心,顿时又活络起来,楚二爷更是笑的合不拢嘴,转眸朝永誉侯道:“大哥也真是的,侄女身子不便,家宴就设在她院子里便是,也省的她辛苦走这一趟。” 楚三爷也跟着道:“二哥说的对,这就是大哥你考虑不周了!” 永誉侯看了二人一眼,微微点头:“此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萱儿先落座吧,顺带认认家里人。” 刘萱应了一声是,由紫衣领着入了座。 永誉侯与殷氏坐在上位,两侧依次是楚家二房和三房,而楚瑜正坐在对面,眸带着几分惊艳,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刘萱乖巧的样子,楚家几人都笑的合不拢嘴,坐在她旁边楚三夫人更是热情的给她夹了块糕点,柔声道:“萱儿是吧?我是你三婶婶,往后就是一家人了。你尝尝这块糕点,是咱们侯府厨子最拿手的。” “谢谢三婶婶。” 刘萱摸索着拿起筷子,夹了糕点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咽下,而后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好吃的。” 她这一笑,将满桌的人心都融化了,尤其是永誉侯的两个刚满十二的庶女,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隔着的楚二夫人不甘示弱,让身旁的丫鬟给刘萱夹菜:“光吃糕点怎么行?还是得吃点肉,快,给大小姐夹块烤鸭,不要肥了,就要那块皮薄,看上去就跟酥脆的。” 她的丫鬟正要上前,紫兰却很积极的上前抢了活:“奴婢来吧。” 谁来并不重要,楚二夫人见刘萱吃完,很是期待的问道:“怎么样?好吃么?” “嗯!” 刘萱点了点头,朝着她的方向绽开微笑:“好吃的!” 她答的真诚,笑的甜美,让楚二夫人心头犹然升起了一股满足感。 “喜欢就多吃点。”她连忙又朝紫兰道:“再给大小姐夹一块上好的。” 紫兰面带微笑,积极的又给刘萱夹了一块。 刘萱静静的吃完,放下筷子,偏了头面朝着她的方向,软糯的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虽然我瞎子,但还是分得出人来的。二婶婶性子直爽,语调较高,三婶婶较温柔,你与紫衣的也不同,每个人的声音都是不一样的。” 听得这话,原本欢喜热闹的场面突然一静,所有的脸色都沉了下来,齐齐朝紫兰看了过去。 紫兰的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艰难的笑了笑:“小姐是不是记错了?奴婢何曾说过这样的话?” 秀气的黛眉微微皱了起来,美艳的小脸上满是认真,刘萱闷闷的道:“你说过的,就在紫衣要给我介绍大家喜好的时候,你说我是瞎子,根本分不出人来,不用介绍。” 啪! 手掌拍桌的脆响。 殷氏冷冷的看着紫兰,冷声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这般非议主子?!” 紫兰的脸色顿时又是一白,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磕了三个响头,哭着道:“奴婢真没有说过这番话,实在不知道大小姐为何……” 殷氏怒不可遏,直接打断了她的话:“你是说,大小姐初来乍到,好端端的就污蔑你?!” “奴婢不敢!” 紫兰匍匐在地:“但奴婢真没有那般说过,夫人不信大可问问紫衣!” 被点到名的紫衣神色一僵,张了张口却不知该怎么说,倘若她说没有,那便是在指认大小姐诬陷,但她若说有,紫兰怕是…… 紫兰是她的亲妹妹啊。 紫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咬了咬唇歉意的抬眸看了一眼刘萱,正要开口说紫兰确实不曾说过,却突然瞧见,眼盲的刘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紫衣浑身一颤,顿时僵立在了当场。 楚二夫人皱了眉,冷声道:“紫衣,紫兰到底有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紫衣闻言回神,心却仍旧处在震惊之中:“奴婢……奴婢……” 她除了奴婢二字,已说不出其他话来。 殷氏黑沉着脸看着紫兰,已经没有耐心听所谓的解释,正要开口,一道怯怯软糯的声音响起:“是……我说错话了么?” 刘萱美艳的小脸带着忐忑,因着眼盲她的眼神没有落在任何一处,如此反而更显得她脆弱无助。 “是我说错话了么?” 她怯怯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大家不要生气,我……我以后不随便说话了。” 这话听得众人的心都揪了起来,尤其是殷氏,看着紫兰的眼神越发冷冽。 “与你无关。” 坐在刘萱对面的楚瑜突然开了口,看着她脆弱无助的模样,放柔了声音:“恰恰相反,你就该多说话,如此我们才能知道你过的好不好。” “对对对!” 楚三夫人朝她笑了笑:“你哥说的对,你声音好听,就该多说说话。” 刘萱闻言朝楚瑜的方向“看”了过去,展开一个笑容:“哥哥。” 楚瑜神色微动,低低应了一声:“嗯。” 殷氏深深吸了口气,冷声开口道:“来人,将紫兰拉出去,听候发落!” “是!” 管家应声上前,与另一个下人拖拽着紫兰往外走。 紫兰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她朝紫衣嘶喊着:“阿姐,你说句话啊!阿姐……” 紫衣低着头,颤抖着咬住了唇。 紫兰的声音渐行渐远,不大一会儿便彻底听不见了,永誉侯开口道:“行了,用膳吧。” 众人应了一声是,殷氏朝紫衣看了一眼,紫衣连忙爬了起来,给刘萱布菜,只是她拿着筷子的手,一直都是抖的。 为了活跃气氛,刘萱身边的楚三夫人,时不时亲自给她夹菜,同她说着话。 毕竟是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可聊的,只能问问过去和近况。 楚三夫人柔声道:“你的眼睛,是从小就看不见么?可曾寻什么有名的大夫看过?” 这样的一个美人,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眸,看不见着实太可惜了。 “从我记事开始,就是看不见的。” 刘萱朝她笑了笑,语声软糯温柔又很平静:“养父带我瞧过许多大夫,挣的银子都用来给我看病了,只可惜,所有的大夫都说,我眼睛本身没坏,因为对强烈的光还有反应,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眼盲又有些耳背的。” “刺激?” 楚二夫人好奇问道:“难不成你小时候,受过什么磨难?” 第12章 你算什么东西 刘萱摇了摇头:“没有,养父待我极好,自从在山里捡到我,便将我如珍如宝的养着。所以他思来想去,唯一的可能便是我几个月大的时候,被丢在深山里给吓着了。但我那时候太小,什么也不记得,所以这心结应该一辈子都解不开了。” 听得这话,众人一片惋惜。 毕竟眼盲都能美到这般地步,若是能看的见,该有多完美。 楚三夫人安慰道:“这也不一定的,说不定哪天你就能看见了。”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出声安慰,唯有殷氏,看着刘萱的双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永誉侯开口道:“明日还是请个太医来看看。” 如今的永誉侯府虽然惹不起丞相府,但这种能改变整个侯府命运的机会,他们又怎么甘心错过? 若是能治好刘萱的眼疾,太子也好,小公爷也罢,无论是哪一个,都能让永誉侯府由衰转盛! 用完膳,刘萱陪着众人坐着品茶说话,侯府上下纷纷拿出了早就备好的见面礼。 殷氏送了她一对陪嫁的血玉镯,那可是殷家祖传之物,价值连城。 但她没有细说,只淡淡道:“一对镯子,配你正好。” 众人有些讶异她的大方,同她相比,备下的礼顿时就有些上不得台面了,连忙又更换了更好了。 可惜的是,刘萱看不见,分不清什么好坏,对待任何礼物都是态度都是一样的。 她收了礼,有些歉意的道:“我……没有什么能还礼的,对不住。” 众人还没表态,殷氏先开了口。 她深深的看着刘萱,语声微哑:“不必,你能回来,便是最好的礼了。” 回来二字听着有些奇怪,但细想也没什么毛病,毕竟他们对外宣称的,便是刘萱乃流落在外的女儿。 又说了会儿话,众人便散了。 紫衣搀扶着刘萱回听竹苑,一路上身子仍在轻轻颤抖着,回到屋内,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重重叩首道:“恳请小姐饶了紫兰!她只是一时糊涂,还请小姐饶了她!” 刘萱闻言笑了,语声轻柔:“我饶了她,那谁来饶了我呢?” 听得这话,紫衣连忙抬了头辩解道:“紫兰她没有坏心的,只是说话难听了些,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只是说话难听了些?” 刘萱伸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淡淡道:“我初来乍到与她无冤无仇,她便各种言语讥讽,且不说我是主子她是奴才,就是寻常人也没有这般说的。恶语伤人六月寒,这话你没听过?” 倒茶饮茶,一举一动哪里有半分眼盲的样子?! 饭堂时的那一眼,并不是她的错觉。 不知为何,紫衣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跳如鼓。 她压下慌乱,佯装看不到那些破绽,连忙低了头道:“千错万错都是紫兰的错,恳求小姐看在她初犯的份上,饶她一次!” “初犯?” 刘萱轻嗤了一声:“今日若非我阻止你,最后你还是要帮着她说话的吧?一旦认同了她的话,便坐实了我在诬陷,会是个什么结果,你心里很清楚。为了她,你连主子都敢构陷,由此可见不是第一次为她这般做了。” 紫衣低着头,不敢看她,只重重叩首道:“奴婢保证,定没有下次!只要小姐饶了紫兰,奴婢……奴婢愿为小姐做牛做马,报答小姐大恩!” 她话里有话,刘萱何尝听不明白。 无非就是只要自己饶了紫兰,她便忠心事主,一心向着自己。 刘萱放下茶盏,轻叹了一声:“你虽有些私心,但总的来说是个良善之人。但可惜,紫兰是你的亲妹妹,而你又太过护着她,既害了她,也害了你自己。” 紫衣闻言一颤:“奴婢,不明白小姐的意思。” 刘萱放下茶盏,语声淡淡:“很快,你就明白了。给你一句忠告,若想保住全家,就别再想着护住紫兰。” 话音刚落,外间就响起了殷氏大丫鬟翠竹的求见声。 紫衣闻言身子一颤,不可置信的抬眸朝刘萱看去。 刘萱已恢复如常,柔柔的应了一声进。 翠竹进了屋,看跪在地上的紫衣一眼,朝刘萱行了一礼:“大小姐,夫人唤紫衣过去。” 刘萱嗯了一声,朝紫衣道:“你去吧,早些回来。” 早些回来。 这话听着像是寻常的嘱托,可已经领教过刘萱本事的紫衣知晓,定不会那么简单。可此刻的她已经没了思考的能力,只浑浑噩噩的应了一声,起身随着翠竹出了门。 主屋内,紫兰正跪在堂中,正捂着脸在低低啜泣。 许久未曾回府的徐嬷嬷站在殷氏身旁,面带冷色。 身后的门被关上,紫衣神不守舍的在紫兰身旁跪下,叩首道:“奴婢见过夫人。” 殷氏没有叫起,只看着她淡淡道:“紫兰一口咬定,是大小姐在诬陷她,她并没有说过诸如一个瞎子,根本分不出人来这般的话,还坚持要唤你前来作证,你且说说吧。” 紫衣匍匐在地,脑中回荡的是刘萱那句叮嘱。 要保住全家,就别再想着护住紫兰。 若是从前,她对这话定然不屑一顾,她们全家在侯府已经三代人,怎的就会因为紫兰几句话,就连累了全家? 可现在,她不敢不信了。 见她不说话,紫兰顿时急了,甚至带着几分责怪道:“阿姐,你怎么不说话?如今只有你能证明我的清白了!” 紫衣咬了咬唇,抬眸看向殷氏道:“回夫人的话,那会儿奴婢在外间,什么也不知晓。” 此言一出,紫兰顿时愣住了,就连殷氏也略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你可想清楚了,紫兰可是你的亲妹妹。” 紫衣垂了眼眸,颤抖着双唇哑声道:“奴婢……奴婢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紫兰闻言彻底慌了神:“胡说!你那会儿分明就在屋内,旁的下人也可作证!你就是要害我是不是,你……” “够了!” 徐嬷嬷冷喝一声:“夫人面前也敢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紫兰顿时噤了声,哭着朝殷氏道:“夫人您要相信奴婢啊,奴婢伺候了您这么多年……” “你算什么东西?” 殷氏冷冷的看着她:“竟然也敢当面羞辱她?徐嬷嬷!” 徐嬷嬷立刻躬身:“老奴在。” “将她拖出去,杖毙!” 第13章 叩谢小姐救命之恩 此言一出,紫兰顿时吓的面无血色,不停叩首求饶:“奴婢知晓错了,求夫人饶命!” 徐嬷嬷撸起袖子,拽着她朝外走。 紫兰哭喊着求饶,见殷氏不为所动自己又挣脱不掉,转而朝紫衣道:“阿姐,你救救我啊!阿姐!” 紫衣的手紧紧握成了团,趴在地上一动未动。 一直到紫兰被拖拽出门,她的头都未曾抬起过。 殷氏冷冷的看着她:“她是你的亲妹妹,你就没什么话要说么?” 紫衣早已泪流满面,闻言只哽咽着道:“大小姐眼盲行动不便,奴婢有些担心,临走时,小姐还嘱咐,让奴婢早些回去。” 殷氏闻言皱了眉,看向翠竹道:“大小姐真这般说了?” 翠竹连忙道:“回夫人的话,大小姐确实这般叮嘱了。” 殷氏沉了眉眼,看着紫衣良久,冷声开口道:“原本我是不愿留你的,毕竟紫兰是因着诋毁大小姐而死,难保你不会心存怨恨。但算你福气好,大小姐既然喜欢你伺候,你便好生伺候着。否则,紫兰便是你的下场!” 紫衣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她沉沉叩首哑声道:“奴婢遵命!” 殷氏摆了摆手:“回去吧,收拾下自己,莫要让大小姐察觉出异样来。” “是。” 紫衣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起的身,又是怎么出的院子。 她浑浑噩噩的走了许久,直到与她关系好的下人得到消息后来追问,她这才回了神,猛然蹲下身子,将脸埋入袖中嚎啕大哭。 处置完紫兰,徐嬷嬷换了件衣衫这才回了主院。 看着坐在灯下,一言不发的殷氏,她上前轻声道:“夫人,已经处置完了,但是那紫衣……” 殷氏闻言回了神,淡淡开口道:“她来之前,萱儿特意交代让她早些回去,可见她先前伺候的还不错。萱儿眼盲,熟悉一个人并不容易,暂且留着吧。再者,萱儿今日刚刚入府,派去伺候的两个丫鬟便都死了,传出去对她名声也不好。” 徐嬷嬷点了点头:“夫人说的是,但那紫衣毕竟是紫兰的亲姐姐,若是她对大小姐怀恨在心,暗地里使坏,那……” 殷氏冷哼了一声:“他们一家三代人的命都在我手上,晾她也没这个胆子!” 徐嬷嬷想了想也是:“用不用再派个得力去伺候大小姐?” “暂且不必。” 殷氏淡淡道:“她性子软糯又纯真,府上的丫鬟都是在宅子里待了许久的,各有心思,带坏了她反而不好,暂且先这么着,等她确实缺了再安排不迟。” 徐嬷嬷闻言点了点头:“大小姐小时候便如同瓷娃娃一般可人,如今长大了,也不知有多漂亮,老奴虽没见过,但能惹得小公爷与太子相争,想必是极美。” 想起刘萱那乖巧的样子,殷氏唇角微微扬起:“她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上百倍不止,明儿个你就能瞧见了。” 听得这话,徐嬷嬷顿时也笑了,低低道:“上天还是怜惜夫人的,让大小姐回到了夫人身边,还是以母女的身份。” 殷氏嗯了一声,哑声道:“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紫衣痛哭了一场,收拾好所有的情绪,又洗了把脸,这才回到了听竹苑。 刘萱仍坐在她走时的那张凳子上,静静的喝着茶:“回来了?” 紫衣应了一声,压下流泪的冲动,跪在她面前,哽咽着道:“奴婢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刘萱闻言淡淡道:“你不恨我?毕竟紫兰是你的亲妹妹,若非我告状,她也不会死。” 听得这话,紫衣心头顿时又是一颤,大小姐未曾出门,此事又不会有人特意前来告知,那她是如何知晓的? 唯一一个可能,便是她早就料到了,并且很笃定。 而这种料事如神,必须建立在,她足够了解夫人的基础上,可她一个猎户养大又是初到京城之人,又是如何对夫人了如指掌的? 许多事情,不能深想也不敢深想,紫衣哑声道:“即便小姐不告状,依着她的性子,迟早也会闯出大祸。再者,正如小姐所言,是她对主子出言不逊在先。” 回来的路上,她想了许多。 紫兰显然对大小姐多有鄙夷,即便大小姐今日不说,往后也会被发现,到时候也是同样的结局。 今日夫人寻她过去,并非是真的想要问她,紫兰有没有说过那些话,而是准备将她一并处置。 若非大小姐提醒,在听到紫兰要被杖毙,她肯定会为之求情甚至说谎的,到时候死的就不是紫兰一人,就是他们全家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那句提醒,加上一句早些回来,不仅救了她,也救他们全家。 所以她回来之后,才会第一时间跪下,叩谢大小姐的救命之恩。 “看来,你是真想明白了。” 刘萱淡淡道:“别跪着了,起来同我说说,我的大哥楚瑜吧。先前你只大概说了他的喜好,我想听听他的事迹,越详细越好。” 紫衣闻言一愣,但她如今已经不敢去想吩咐背后的意思,只站起身来,将自己知晓的,都一一道来。 楚瑜也没什么好聊的,他与刘萱同岁,出生便是永誉侯府的世子。 殷氏待他也很好,教导上也很是上心。 楚瑜也很争气,去年考上了举人,殷氏特意回了趟殷家,给他求了个从五品礼部员外郎的职位,已经算是少年有成,京城贵公子中的佼佼者了。 刘萱闻言笑了笑:“母亲待大哥,可真好。” 真是掏心掏肺,倾注了一片心血啊! 本是寻常的感叹,可紫衣却莫名听出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但她不敢问,也不敢想,只低声道:“少爷不仅是夫人唯一的子嗣,也是老爷唯一的儿子,自是倾注全力抚养教导的。” 听得这话,刘萱面上笑意更甚,但她没再说什么,只开口问道:“大哥今年也已经十八了,他这般优秀,定的亲事想必也是极好的吧?” 紫衣闻言回答道:“少爷尚未定亲。” 原来是还未定亲,难怪她没能打听出来。 刘萱好奇问道:“为何?他年少有为,即便侯府落魄,也有殷家帮衬着,寻个好亲事应该不难吧?” 第14章 软香满怀 紫衣如实答道:“夫人倒是看中了几户人家,但老爷想少爷更进一步,那几户老爷都没看上。” 永誉侯还真是野心不小啊! 刘萱这下还真是好奇了:“不知道,能让侯爷看中的,又是哪些人家?” 紫衣摇了摇头:“奴婢原先只是夫人院里的二等丫鬟,实在不知。” 见刘萱皱了眉,她又连忙补充道:“但老爷曾经让夫人,多与三师府上多多往来。” 三师? 不就是太子少傅、少师和少保? 难怪李瀛会想到把自己安排进永誉侯府,原来是有人在他面前牵过永誉侯府的线。 他知晓永誉侯想借他起势,就肯定敢冒这场险,要比旁的人更让他放心。 刘萱在心头叹了口气,她那可怜的夫君铁蛋啊,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气的睡不着。 还有那个银蛋,经过今日之事,他最少能安静个三五日了吧? 李瀛确实睡不着。 他清楚的知道,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便不会有回头路,只会越陷越深。 更何况,没人比他更清楚,他的萱儿有多诱人,尝过她的滋味,没有人能够戒得掉,包括他自己。 所以,他必须尽快同萱儿相见,让她知晓,谁才是她真正的夫君。 即便萱儿一时不能接受,他可以慢慢等,她受的那些创伤,他也可以慢慢抚平,但若再由李珩这般下去,后果他不敢想! 问完楚瑜的事情之后,刘萱便沐浴睡下了。 这两天本就没睡好,这一躺下就一觉到了日上三竿。 反正她是个瞎子,分不清时辰,既然没人叫醒,就干脆睡个够。 洗漱之后用完饭,她便让紫衣搀扶着她去给殷氏请安。 紫衣一夜未眠,昨儿个刘萱歇下之后,她安排了两个二等丫鬟守夜,然后便匆匆出门去给紫兰收尸,家人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在听完始末之后,谁都没有再说话,只嘱咐她定要好生伺候大小姐,便匆匆将紫兰安葬了。 如今的紫衣不敢拒绝刘萱的任何要求,闻言当即搀扶着她出了门。 紫衣到现在也不清楚,她伺候的大小姐,到底是不是真的看不见,有时候她觉得应该是看得见的,可每当这个念头出现,她就会看见,无论是行为举止还是其他,大小姐都如同真正的盲人一般无二。 眼下,她已经彻底放弃去考究了,瞎或者不瞎,都不是她能够揣测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忠心事主,将大小姐伺候好,否则,紫兰便是她的下场。 刘萱慢悠悠的在路上走着,记下了所有的路。 殷氏瞧见她来,面上顿时露了笑,连忙起身亲自迎了出来,不等行礼,便主动上前搀扶,带着几分心疼与责备,柔声道:“你行动不便,就不必特意来了,若是想同娘说说话,派个人来说一声就成,娘去寻你。” 刘萱闻言连忙道:“那如何使得?我既认了母亲,便要做好女儿的本分,哪有女儿每日唤母亲前去说话的道理。娘放心吧,萱儿虽然看不见,但只要有人引着,行动是无碍的。” 听得这话,殷氏心头一阵熨帖,刘萱每唤一声母亲一声娘,都让她心头一阵颤动与心疼,那是她在楚瑜身上从未体会过的。 徐嬷嬷听得声音,连忙跑了出来,瞧见刘萱的那一霎,她顿时就呆住了。 像!实在太像了! 当初那人便是男生女相,美的不可方物,如今的大小姐更是有过而无不及。 只可惜,那双眼…… 想起殷氏同她说的那些话,她心头一阵懊悔,若是她当初胆子再大一些,直接将大小姐送给旁人收养,大小姐的眼睛是不是就能看得见? 但说这些,都已经太迟了。 她收拾好所有的情绪,抬脚上前行礼道:“老奴见过大小姐。” 刘萱偏了偏头,似乎在辨别她的声音:“这位是……” 殷氏介绍道:“这是为娘的乳娘徐嬷嬷,是自幼看着为娘长大的,本已经出府颐养天年,但最近又回来了。” 她当然知道徐嬷嬷是谁,毕竟,那张脸,她片刻也不敢忘。 刘萱面上神色不变,乖巧的道:“原来是徐嬷嬷。” 徐嬷嬷见她这般软糯乖巧,顿时就想起了当年那个冲着她笑的瓷娃娃,连忙笑着上前:“老奴来吧。” “不必。” 殷氏避开了她,朝刘萱道:“今儿个天气不错,咱们就在院中说说话。” 刘萱应了一声,随着她在院中坐了下来。 殷氏连忙唤人备上一堆瓜果糕点,还让人煮了上好的花茶。 刘萱陪着她说话,说的都是小时候的趣事,徐嬷嬷和殷氏在一旁听着,仿佛瞧见了一个小女孩,一点点长大的样子。 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刘萱便起身告辞了,殷氏本想留她一道用饭,可又怕太过热情吓着了她,便又叮嘱了紫衣几句,亲自将她送出了院门。 从主院出来之后,刘萱却没有直接回院子,而是让紫衣带着她去花园走一走,要感受下春日的花香。 然而,她到了花园,走了几步就不走了,只在池边蹲下身子,挽起袖子拨弄着。 楚瑜一走进花园,瞧见的便是这般情景。 绝美的女子,露出半截藕臂轻拂着池水,她面上带笑,春风拂面扬起她的发丝,早已看寻常的花园,顿时美的不似人间之地。 他看的入神,却见“仙子”忽然脚下不稳,身子朝池中而去! “小心!” 楚瑜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往身前一拽。 一股幽香顿时扑面而来,一声轻呼响起,顿时软香便扑了满怀。 他清晰的感受到两团柔软贴上了他的胸膛,眼看着她站立不稳,他下意识便揽上了她的腰肢。 顿时,两人贴的更紧了。 离的越近,楚瑜越能清晰感受到那两团柔软有多傲人,掌心是她不足一握的细腰,鼻尖是她的香甜,一缕发丝,轻抚过他的耳侧,弄的他有些痒。 他垂眸看着怀中的人,顿时有些口干舌燥,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 刘萱抬起头来,洁白无瑕的小脸,带着惊吓过后的薄红,试探着柔柔的道了一声:“大哥?” 第15章 夫君,你醋了么? 楚瑜顿时回了神,连忙松开她,理了理衣衫,轻咳一声道:“嗯,是我。” 应完声后,他顿时皱眉朝紫衣道:“你是怎么当的差?知晓小姐看不见,还让带她去池边?!” 紫衣没有辩驳,只连忙道:“是奴婢之过。” “大哥不要责怪紫衣,都是我的错。” 刘萱轻咬了下唇,面上满是内疚:“是我,非要去的。我这就回去了。” 说完这话,她朝他行了一礼,朝紫衣伸了手。 看着她略带着几分委屈离去的背影,楚瑜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他,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出了花园,刘萱的委屈顿时消失不见,紫衣低着头不敢看她,心头却是巨颤。 小姐她……好像是故意在池边等着少爷的。 昨日自己说过,少爷每日午时回府,天气好的时候都会先来花园坐一会儿。 但,这是巧合吧?定然是的! 毕竟就算小姐看的见,可她背对着花园入口,又怎么会知道,少爷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就连她,都没察觉到少爷来了。 对!这一定是巧合! 紫衣搀扶着刘萱回了院子,刚刚进屋,就瞧见了坐在堂中静静饮着茶小公爷。 她正要行礼,却见小公爷开了口:“出去,关上门。” 紫衣看了刘萱一眼,见她没有拒绝,这才应了一声是,退了出去。 房门刚刚被关上,李珩便站了起来,三两步来到刘萱面前站定,看着她冷笑着道:“怎么?有了为夫还不够,还要去勾引别的男人?” 好烦啊! 铁蛋到底是怎么当太子的?一个银蛋都搞不定?! 还有这个银蛋,昨天是没爽到还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又来了?! 刘萱心头烦不甚烦,面上却是不显,带着几分疑惑开口道:“夫君?” 看着她一脸懵懂疑惑的天真模样,李珩险些被气笑了。 他压低了几分嗓音,开口道:“怎么?连为夫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刘萱很想翻个白眼,但她忍住了。 她娇媚的小脸顿时一亮,一把朝他扑了过去,语声欢喜:“真的是夫君!夫君,我好想你,刚刚你为什么变成别人的声音来吓我?” 听得这话,李珩彻底被气笑了,他微微后仰,抬起她娇媚的小脸,笑着开口道:“又是投怀送抱?刚刚没送够?” 他昨儿个一晚没有睡好,一开始是对他竟然会在她手中失控而懊恼,毕竟,只是一双手而已,还是隔着亵裤! 但后来渐渐地,就变了性质,他有些不受控制的开始回味,那时的快感,身体也不自觉的有了反应。 更要命的是,这反应不仅仅是他的,还有李瀛给他的共感。 双重念想,让身体的欲望双倍扩大,想要的渴望成倍增长。 就在他忍到极限,要唤寻一再备冷水来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欲念被握住了。 不是他,而是李瀛。 他能感受到李瀛的欲望,李瀛自然也能感受到他的。 而他的欲望,来自于那一场失控,他的念想,也仅限于隔着衣衫的柔夷。 可李瀛却不一样,李瀛的欲望是与刘萱日日夜夜的耳鬓厮磨,床榻缠绵。 他尚且这般难以自控,更不要说李瀛了。 而握住欲根,李瀛的选择,因为他的欲望,不是泡一泡凉水,便能消散的。 身下的快感开始渐渐堆积,李珩忍了又忍,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几分羞恼与自暴自弃,第一次褪下亵裤,握住了欲念抚慰。 感受到他的动作,李瀛那边显然加快了速度,而李珩忍不住也跟上了他。 共感的兄弟二人,头一次在同样的感受上选择了妥协,最终放任自己彻底沉沦。 发泄过后,李珩躺在床榻上闭了眼,感受着极致欢愉之后的余韵。 不,这不是极致的欢愉,顶多算是一种发泄,连下午时的一半都抵不上。 同样是手,这次还不是隔着衣衫,差别却如此之大。 李珩想不明白,问题到底是出在哪。是人,还是因为是女子。 于是他起了身,清洗了下身子之后,换了衣衫去了怡红院,点了头牌作陪。 他将人揽入怀中,饮酒作乐,纵容花魁在他身上煽风点火,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还觉得无趣又有些反感。 不是他对别的女子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单纯的觉得无趣。 花魁还未拍出初夜,明里暗里都在示意,愿意将初夜给他,可他却觉得脏。 分明脏的,该是那个女人才对! 李珩想不明白,他尝试了好几次,主动亲近花魁,可真到了要耳鬓厮磨气息交融的时候,他却下不去嘴,也下不去手。 可当他想到那个女人,他的身体却止不住的躁动。 最终,他只能选择认命。 但他并不想因为身体的躁动而妥协,他想了许久,也许他只是接触的少了,才会如此冲动,毕竟她的美貌,确实是世间罕有,同她相比,其他女子都成了庸脂俗粉。 所以,他只需要经常靠近她,时日一长定然也就习惯了,自然也就不会这般冲动,难以自控。 于是,他来了。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来之后瞧见的第一幕,便是她对楚瑜投怀送抱。 什么叫刚刚没送够? 点到为止懂不懂? 刘萱眨了眨眼,美艳的小脸上满是无辜与不解:“我不明白,夫君在说什么。” “呵!” 李珩冷笑一声,垂眸看着她道:“需要为夫提醒你么?刚刚在花园,楚瑜!别说什么他是你的兄长,你别忘了,你可不是什么真的永誉侯府的大小姐,楚瑜也不是你的亲兄长!” 刘萱闻言顿时笑了,她轻启红唇缓缓开口道:“夫君,你是……醋了么?” 你又凭什么吃醋呢?还当真将自己代入她夫君这个身份了? 李珩闻言神色一僵,捏着她下巴的手也是一顿,惹的刘萱轻嘶了一声。 他深深的看着她,黑眸中似有风暴涌动,然而片刻之后却又归于平静。 他松开她的下巴,笑着道:“怎么?你对旁的男人投怀送抱,为夫还不能吃醋了?” 刘萱知道,他的情绪已经退了,这会儿他又是那个处处想要找到她的破绽,抓住机会一巴掌拍死她的李珩。 她咬了咬唇,微微用力将他抱的更紧,埋首在他胸前,委屈的道:“我差点掉下池塘,是他救了我。可夫君非但不关心我,反而诬陷我对旁的男子投怀送抱。夫君……我在你心中,就这般不堪么?” 真是倒打一耙! 他是习武之人,看的很是分明,就她那个姿态若不是故意压根就不可能重心不稳。 好!就算她确实重心不稳,但楚瑜那点力道,若她有半点男女之防都不至于将她拉个满怀,还贴的那般紧! 第16章 亲亲夫君 “夫君~~” “撒娇无用!” 李珩冷哼了一声,直接将她拖拽出怀中,他又不是李瀛,被情爱蒙蔽了双眼。 他在椅子上坐下:“说说,为何要去勾引他?他不过是一个落魄侯府的世子,难道我的身份还比不上他?!别忘了,你是以他亲妹妹的身份进的侯府,就算你勾引了他,你与他也绝无可能!” 这人怎么这么烦呢?! 她勾引谁,又会不会同谁在一起,关他什么事儿? 他就没自己的事情做么?一天到晚盯着她干什么?! 再者说了,他不是一直想找她欺骗李瀛的证据,好让她离开李瀛么?她去勾引楚瑜,不是正好合他的意?她若是他,绝对乐见其成,而不是在这儿非得要她给个交代! 还有李瀛,怎么还没同他打起来?是她下的药还不够猛? 刘萱心头真的烦不甚烦,她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戴绿帽的。 但她又不能发作,只能另想对策。 李珩心头憋了一团火,他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女人了。 之前他怀疑过,她是什么人派来专门对付李瀛的,但李瀛说的对,是她在刘家村长大,几乎没怎么出过村子,压根不可能是谁栽培,送上门的美人计。 后来,他怀疑她是装瞎,即便不知晓李瀛的身份,也看的出来家世不凡,故而故意勾引,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 但其实也没什么,利用自己的本事,让自己过的更好,乃是人之常情,可现在,却被他发现,她竟然在勾引楚瑜,还是在他表明了身份之后! 李珩闭了眼,头疼的揉了揉眉间,这世间只要是人,都有所图,有图家庭兴旺,有图发家致富,有图名垂千史,也有只图肆意人生。 他见过那么多人,毫不夸张的说,图名还是图利,简单接触他便能彻底看穿,可唯独她,越接触就越看不明白。 她是真瞎还是装瞎,她到底在图谋什么,她是如何做到,一个猎户之女,十余年在乡村长大,不仅言谈举止与贵女无异,就连这一身气度都胜过常人的。 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李珩皱了皱眉,抬眸朝她看去:“为何不答?别说你又耳背,没听……” 话说一半,他却忽然噤了声。 一颗颗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从她面颊上滑落,浸湿了地面。 她长的极美,就连哭也是极美的,旁人痛哭是眼泪鼻涕一起落,可她却是只落泪。 而且这泪,还是一颗颗落,即便落的猛了,也只是连成一串而不是一片,不见丝毫狼狈,只见美。 但,却足够让人心软。 李珩有些烦躁,皱眉道:“是你做了事,我还没说什么,你怎么反倒先委屈上了?!” 刘萱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个凄楚的笑:“世人说,一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看见的便是什么。我已经同夫君解释过,但夫君却不信,只一口咬定,是我不自爱,对旁人投怀送抱。可见,我在夫君心里,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垂着眼眸,面上带笑,却笑的苦涩:“我思来想去,应当是我与夫君能够成婚,是因为我主动的缘故,所以让夫君打心里就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女子,故而瞧见那一幕,便断定是我投怀送抱了。” “强词夺理!” 李珩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有些烦躁的一饮而尽,一抬眸就见她摸索着朝他走了过来。 他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她。 “夫君~~” 看着她走偏就要撞上桌子,李珩下意识的伸了手,双手交握,她立刻朝他栽倒过来。 李珩连忙伸出双臂,将人接入怀中。 一双藕臂勾着他的脖子,她坐在他的腿上,整个人靠在他的怀中,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肩头。 不知道为何,李珩原本烦躁的情绪,瞬间就平顺了下来。 “夫君~~” 李珩低低应了一声:“嗯。” “你试过,闭着眼睛走路么?” 不明白她说这话何意,李珩没好气的道:“我只试过闭着眼睛睡觉!” 刘萱闻言没忍住轻笑出声,温热的气息带着笑意扑撒在耳边,李珩斜眸看了她一眼,轻哼了一声道:“有何可笑的?” 话虽这般说,但语气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刘萱动了动身子,更贴近了他一些,柔声道:“夫君试一试就知道了,当你看不见,又突发意外的时候,你是不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更不知道什么叫有度的。” “夫君天生健全,一时不能体会我能够理解,但夫君那般想我,我……” 她埋首在他肩头,哑声道:“我真的很难过的。” 李珩没有说话,只垂了眼眸,看着地上的青砖,脖间的湿意越来越重,他却始终没有开口。 这人可真难哄啊! 要不是她还有事情要办,她真的很想说一句,老娘不伺候了! 刘萱压了压心头火气,抬头吻上他的脖间,李珩顿时身子一绷,皱眉哑声道:“你做什么?” “亲亲夫君。” 刘萱委屈的低声道:“以往,不管夫君怎么生气,只要我主动亲亲夫君,夫君就不气了。” 李珩皱了皱眉,哑声道:“不必。” “夫君骗人。” 刘萱轻喃一声,吻上了他的喉结,李珩忍不住微微抬了头。 她的吻,只是蜻蜓点水,并不带着情欲,更像是一只小猫,在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自己的亲昵。 她吻过他的喉结,吻过他的下颚,见他没有抗拒,最终吻上了他的唇。 李珩绷直了身子,黑眸沉沉的看着她。 刘萱只是轻轻吻了吻,而后便退开起了身。 就在李珩以为她要离开的时候,却见她忽然又跨坐了下来,摸索着牵起他的手,放在了她的胸口,语气认真:“夫君,听闻说谎的人,心跳会比平常快,那你摸着它,感受下我到底有没有说谎。” 摸着它,他还能感受什么? 一手握不住的柔软,完全与男子不同的软香,除了让他心猿意马之外,还有什么旁的作用? 李珩手指微动,忍不住捏了捏,一声娇喘突然响起,让他顿时浑身僵硬了起来。 他喉结滚动,看着她面上泛起的潮红,再开口语声已经暗哑的不像话:“你想要我怎么感受?” 第17章 一切都天衣无缝 “自然是夫君问话,我来答。” 刘萱咬了咬唇委屈的道:“夫君不是不信我么?这般的话,夫君会不会多信我一些?” 完全不同于男子的柔软,让李珩的掌心更加燥热,他深深看着跨坐在身上的她,手指微微用力握住,见她这次只是皱了眉,动作便大胆了起来。 他轻轻揉捏,看着柔软在掌中变化成不同的形状,哑声道:“好,你想我问你什么?” 什么叫她想他问什么? 不是他一直在问东问西么? 哦,现在心猿意马了,就成了她想让他问什么了! 刘萱也是人,他这般一直揉捏着,她的身子也开始微微躁动起来。 她哑声道:“夫君不是想问,我是不是勾引旁人了么?” 李珩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未曾离开指尖的柔软:“那你,勾引旁人了么?” “我……” 一声娇喘从口中溢出,引得李珩身子又是一阵紧绷:“我……我只想勾引夫君。” “说谎!” 李珩轻哼了一声:“你分明,还没勾引我。” 这样都不算勾引,那怎样才算? 刘萱明白了他的意思,摸索到他另一只手,放在了另一只翘挺的柔软上,娇媚出声:“那这样呢?” 李珩毫不客气,身子也绷的更紧:“还不够。” 嘴硬! 还说没勾引到。 刘萱娇喘了一声,干脆缓缓解开了系带,李珩的气息顿时变得沉重起来,因他的手还隔着衣衫握着,所以即便系带解开,也半点不露春光。 但她好似想不到一般,伸手解开了脖间肚兜的系带。 这一下,他只需要松开手,衣衫与肚兜便能一起散开,掌间的柔软,便会呈现在他面前。 被动变成了主动,选择权在他。 他确实轻薄过她不假,但即便是在刘家村那次,他也没有与她坦诚相见,他未曾见过她的身子,虽有逾矩,但也只是点到为止。 李珩的眸色沉了又沉,看着她敞开的领口,喉结滚动。 正如他昨日所想,底线从来不是一次就突破的,昨日他在她手中泄了身,今日他只需要松开手,便能一睹春光。 可然后呢?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倘若她是真瞎,那他便是借着李瀛身份,冒充她夫君轻薄她的小人。 倘若她是假瞎,那他便是她的猎物之一,她不在乎什么清白,真的发生什么,她也毫不在意。 “夫君,疼……” 一声带着委屈的闷哼响起,李珩顿时回了神,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一过用力,弄疼了她。 看着她眸中升起的水雾,还有美艳小脸上的委屈,他不知怎的,竟突然希望,她并不是真的眼盲。 如此的话,那李瀛在她心中与自己并无区别。 这个念头一起,将李珩吓了一跳,他猛然松开手就要站起身来,一声惊呼,身上的人顿时朝后倒去。 他连忙倾身,伸手揽住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子,然后便顿时僵住不动了。 先前的衣裳与肚兜系带已经解开,经过这么一下,衣裳大敞,肚兜也滑落了下来,她向后仰着,而他却是前倾着,那两团雪峰,还有那俏丽的一点红,就这么正映入眼帘。 更要命的是,因为太过傲挺丰满,一只雪峰正杵在他的鼻尖,只需要微微张口,便能含住那抹粉珠。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亦是他从未经历过的考验。 香气萦绕鼻尖,柔软唾手可得,他只需要……只需要张开口,便能尝到她的柔软和香甜。 李珩咬紧了牙关,一把将她拽了起来,沉着脸大步朝外走去。 房门被打开,又嘭的一声被合上,刘萱站在堂中,慢条斯理的穿好了衣衫。 下次来,直接喂他嘴里去,看他还要不要礼义廉耻了! 一天天的,没事尽来找她麻烦! 因着昨儿个的事儿,紫衣这回特意离远了些,还很贴心的将其他下人也赶出了院子,自己守在了院门口。 瞧见李珩黑着脸出来,她急忙朝屋内看去,只是房门被关上,根本瞧不见里间是个什么情景。 她正欲回去,李珩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垂眸看着她开口问道:“你家小姐眼盲,行动不便,为何会去花园?” 以为他是在责怪,紫衣连忙解释道:“小姐觉得今儿个天气好,便想去感受下春光,说她从前在村子里时,每到春日到处都是鸟语花香,可来了侯府,却没有感受过了,所以想要去花园走走。” 李珩闻言皱了皱眉:“既是要感受花香,怎的不去看花,反而去了池边?” 紫衣如实回答道:“路过时,有一条鱼儿扑腾了一下,小姐听见水声,便要去看看……” “看看?” 李珩冷声道:“她眼盲,要如何看?” 紫衣觉得他这话有些奇怪,便答道:“正是因着看不见,所以小姐才会想去戏水,因着眼盲,她从前还未曾去过池边。” 一切都天衣无缝,理由也很充沛。 李珩眉头皱的更紧:“那你家少爷,怎的会出现在花园?” 紫衣连忙答道:“少爷喜静,所以并没有住在前院,而是在花园旁的院子里,每日午间少爷都要回来小憩,是必定要经过花园的。” 李珩闻言立刻问道:“你家小姐可知晓此事?” 紫衣闻言一愣,想要回答知晓,可她却想起了紫兰的下场,想起了夫人对大小姐那不同寻常的热情,想起了昨日她是如何死里逃生。 于是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一句:“小姐昨儿个才来府上,主子们都认不全,这种小事,自是不知的。”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目光锐利。 紫衣低着头,垂眸不敢看他。 过了片刻,李珩收回目光,淡淡道:“她可真有本事,你的亲妹妹因她而死,却能让你这般忠心耿耿,这才过了一晚。” 紫衣垂着眼眸不说话,而他也并不需要她的回答,说完这话之后,便大步离去。 屋中的刘萱在桌旁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缓缓勾了唇角。 过了片刻,紫衣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躬身道:“小姐,刚刚小公爷……” “我知道了。” 刘萱放下茶盏,淡淡开口道:“紫衣,你想要脱了奴籍么?” 第18章 夫君他厌弃我了 脱了奴籍…… 但凡是个奴才,此生最大的梦想,便是脱了奴籍。 可这又谈何容易? 改籍为良,不是去一趟官府,脱了贱籍便成了自由身,而是不仅要写明重大功绩,还得三代不得从事贱业。 也就是说,这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情,而是他们全家的事情,若小姐真的要给她脱奴籍,不仅仅要解决他们全家的籍贯,还得解决他们全家的生计。 虽然经过昨日之事,紫衣已经不敢将刘萱,当成寻常农家女对待,但脱籍之事非同小可,紫衣不敢轻信。 于是她低了头道:“奴婢自然是想的。” 刘萱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只开口道:“我知晓你一时半会儿不会信,这也无妨,你只需记得今日所做的选择,便能看到进展了。” 今日所做的选择? 是指,她刚刚同小公爷瞒下,小姐事先已经知晓,少爷会出现在花园之事? 院门离的那般远,她与小公爷的谈话声也不大,房门又是关着的,大小姐是如何听见的? 小公爷不是与大小姐已经私定终身了么?昨儿个她是亲眼瞧见他们如何亲昵的,还有今日,大小姐为何会那般在意,小公爷是不是知晓,她提前知道少爷会出现在花园? 太多的疑问充斥着紫衣的脑海,但她已不敢细想,连忙恭声道:“奴婢明白了。” “明白就好。” 刘萱淡淡道:“别想太多,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你现在的主子是我。” “是。” 李珩沉着脸出了永誉侯府,一言不发的上了马车。 寻一看着他的脸色,在心头叹了口气。 每次去见,每次都是黑着脸出来,这不是自讨没趣又是什么? 关键是人家刘姑娘还不知道主子是谁,只将他当成了另一个人,而主子呢?回去又是冷水,又是去怡红院的,折腾到了早间,不过是休息了片刻,便又马不停蹄的赶过来,然后又黑着脸出来。 这是何必呢? 寻一想不通,自己主子为何上赶着找不痛快,而坐在马车里的李珩,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来之前他理直气壮,只是为了习惯她带来的诱惑,过些时日他便能彻底习以为常。 可来了之后,当瞧见那一幕,他便彻底忘了今日的目的,只剩下了恼怒。 接下来的事情,全然超出了他的预料,如今他满脑子,都是那乍泄的春光,还有傲人的雪峰。 他,彻底越界了。 想要她的欲望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刚刚他险些控制不住吻了上去,他想汲取她的甜美,想将她压在身下,甚至还想要不顾一切,狠狠将她占有。 左右也无人能奈他何。 皇后是乐见其成的,她的眼里只有李瀛,若非顾及会母子反目,她早就处置了刘萱。若他将刘萱占了,她高兴还来不及。 至于刘萱,不管她是真瞎还是假瞎,都不重要了。 她既然承认了他是她的夫君,那便认一辈子!装,也得给他装一辈子! 唯一不痛快的,就只有李瀛,可那又如何?他自己都是个傀儡,权势上做不了主,婚事更不必提。 再者,若刘萱是装瞎倒还好,若当真一直是他想错了她,那太子府的后宅,她怕是活不过一个月! 这般卑劣的念头一起,李珩顿时就清醒过来,狼狈逃出了屋子。 “爷,到了。” 李珩收回思绪,应了一声下了马车。 入了国公府的大门,他忽然停了下来,转眸朝寻一道:“闭上眼。” 寻一闻言一愣,但还是听令闭了眼:“爷想要属下做什么?” 李珩没有解释,只淡淡道:“蹲下去,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都不得睁眼,更不得用武,你权当自己是个寻常的盲人。” 原来,是与刘姑娘有关。 寻一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应了一声是,蹲下身来。 李珩随手捡起花圃里一颗石子,淡淡道:“假设你面前是池子,你正在戏水。” 虽然感觉有点傻,但寻一还是老实的微微前倾了身子,伸出了手。 石子脱手而出,精准的砸在了他的脚踝。寻一个重心不稳朝前栽去,他谨记着不能动武的命令,做好了摔倒在地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袖子被拉住了,他连忙借力站了起来,因着看不见,所以他的动作大了些,以确保自己能够站稳。 李珩看着他那明显不同于平常的动作,深深皱了眉。 寻一自幼练武,无论是平衡还是其他,都要胜于寻常人许多,他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尚且如此,那刘萱呢? 李珩垂了垂眼眸,松开寻一的袖子,转身大步离去。 听得脚步声,寻一也没敢多问,只以为是什么考验,他老实巴交的等了半天,却始终没有等来下一道命令。过了许久,他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爷?” “主子?” “属下能睁眼了不?” “爷?……” 用完午饭,刘萱照旧小睡了一会儿,起身没多久,殷氏带着一群下人,浩浩荡荡的来了她的院子。 因着刚刚睡醒,美艳的小脸上还带着薄红,殷氏拉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笑着道:“太子殿下听闻侯府寻回了你,特意派人送了许多东西来。” 知晓她看不见,殷氏便让人一一将东西送上前来,让她亲手摸了摸。 刘萱一边摸着,一边欢喜的道:“萱儿还从未用过这般贵重之物呢!” 听得这话,再看她身上的衣裳,殷氏心头顿时一酸,开口道:“往后,你会用上最好的!即便殿下不送东西过来,今儿个下午为娘也安排了绣娘,来给你量体制衣的。至于这些东西,都是殿下给你的。” 刘萱笑了笑:“那也是托了母亲与父亲的福。若非父亲母亲的颜面,太子殿下又怎会知晓女儿的存在,更不用说这些东西了。” 这些东西是特意给她的,与侯府可没有半点干系。 但这话殷氏却不好明说,只又递上一个锦盒道:“小公爷刚刚也派人送了一根簪子来,是罕见的上好血玉簪,娘给你戴上?” 哟!给她赔礼来了? 是因为之前将她推开,还是因为信了她的话?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她的院子不能再如先前那般,由他随意进出了。 刘萱垂了眼眸,一脸落寞的低低道:“母亲,夫君他……好像厌弃我了。” 第19章 爷是真男人! 殷氏闻言一愣:“这话从何说起?小公爷午间时候不是还来看过你?这会儿又送了价值连城的血玉簪,可不像是厌弃你的样子。” 刘萱吸了吸小巧的鼻子,语声有些哽咽:“早间从母亲院子里出来后,我让紫衣带着去了花园,一时好奇去玩了水,却不曾想险些摔倒,是路过的大哥正好救了我。夫君瞧见便生气了,不但质问我是否故意,还生气的走了。” 殷氏心头有些不快,不过是救人而已,便说成投怀送抱,在小公爷心中,她的萱儿便是这般水性杨花之人? 再者,到底谁才是萱儿的夫君,还说不好呢,他凭什么这般羞辱人?! 心头虽然不快,但殷氏还是劝道:“他越生气便代表对你越是在意。” “可……可夫君他从前不这样的。” 刘萱委屈的道:“从前在刘家村的时候,阿牛哥也经常来帮我,我行动不便,也偶有意外发生,夫君瞧见从未这般凶过我。夫君他回了京城,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一般。” 殷氏闻言心头微动:“你觉得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刘萱低低嗯了一声:“在刘家村时的夫君,性子看似有些清冷,可待我却很是温柔,从不会说我不好,更不会凶我。可现在的夫君,却总是凶巴巴的,性子都变了。” 殷氏眉头皱的更紧,她沉默了一会儿道:“许是身份变了,心境也有些不同,萱儿不必放在心上。他既送了礼来,还是这般贵重的,心里定也是知道错了。” 刘萱轻叹了一声,忧愁的道:“但愿吧。” 殷氏唤了绣娘进屋,绣娘瞧见刘萱,顿时惊为天人,一边量体一边惊叹,说这是她见过身段最好的女子。 刘萱羞涩的低了头,殷氏看着她,面上带笑眸色温柔。 可等到出了院子,殷氏的脸色便沉了下来,朝翠竹吩咐道:“让管家去主院见我!” “是。” 管家匆匆来到主院,不等行礼,殷氏冷声吩咐道:“从今往后,小公爷若来,拦着他不能让他进大小姐的院子,等过了认亲宴之后再说。” 管家闻言顿时苦了脸:“不是奴才不听吩咐,而是小公爷的性子夫人您也知晓,他若想去,奴才也拦不住啊!” “拦不住,就让他从你的尸身上踏过去!” 殷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现在拦的住了么?” 管家闻言一凛,连忙躬身道:“奴才知道怎么做了。” 看着管家离开,徐嬷嬷低声问道:“夫人怎的突然,不允小公爷去见大小姐了?昨儿个不是还说,不管是小公爷还是太子,都是件好事么?” “因为萱儿今日忽然提起,说刘家村时的夫君,与现在的夫君好似变了一个人。” 殷氏开口道:“萱儿看不见,只能听声辨人,倘若当真是小公爷仗着太子殿下不能出面,先入为主的冒领了她夫君的身份,那侯府这般任由两人相处,岂不是办了坏事?太子不能拿小公爷如何,却会记恨上侯府。” 徐嬷嬷皱了眉:“可这么一来,小公爷岂不是要记恨上侯府?再者,昨儿个小公爷不是才同大小姐……” “正是如此,才更要阻止两人再相见。” 殷氏淡淡道:“萱儿眼盲,被占了些许便宜并不是她的错,再者,就凭她的样貌与身段,太子殿下也不会计较。至于小公爷,虽说是以夫妻相称,但那也是在刘家村的事儿。” “无媒无聘更无婚书,哪怕小公爷就是萱儿口中的夫君,说到底了也是男未婚女未嫁。我现在拦着,也只是尽责罢了。” 徐嬷嬷闻言点了点头:“还是夫人考虑周全。” 萧国公府。 李珩坐在窗台前,看着书。 寻一进了屋,躬身道:“爷,东西送过去了。” 李珩手中的书翻过一页,淡淡嗯了一声:“她怎么说?” 寻一低了头:“属下……没瞧见刘姑娘。” 李珩闻言顿时皱了眉,抬眸看向他道:“我不是说,要交到她的手上?” “并非属下偷懒,而是属下去送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太子殿下的人。” 寻一解释道:“青雷亲自带着人,浩浩荡荡的送了一堆礼过去,说是恭贺永誉侯寻到了女儿。他故意拦着属下不让见,属下无法只能交给了侯夫人。” 李瀛本该避嫌,如今却大张旗鼓的去给永誉侯府送礼,还特意派了青雷前去,可见是坐不住了。 依着他的处境和性子,能做到这般地步,足以证明刘萱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李珩沉默片刻,重新拿起书淡淡道:“也好,本就是一场误会,如今误会解开,也该结束了。” 寻一有些讶异的看了他一眼:“爷当真放下了?” 昨儿个还为了刘姑娘辗转难眠各种折腾,今儿个就能放下了? 李珩看着手中的书,语声平静:“当真。” 见他语声坚定,寻一便就信了。 拿得起放得下,自家爷可谓是真男人! 不过话说回来,自家爷好像从头到尾,就没能拿得起来过啊。 当然,这话寻一也就只敢想想,说是肯定不说的。 他安静的站在一旁候着,可候着候着,就察觉不对劲起来,自家爷的书,好像半天没翻过了。 寻一正要提醒,李珩却先开了口:“寻一。” 李珩轻咳了一声道:“你说,我是不是该同当面她道个歉?太子既然派青雷送了东西过去,便是已经做好了坦白的打算,与其到时候让她记恨我,倒不如我亲自去解释。” “毕竟,从一开始就是我误会了她,还还假冒了太子的身份,虽是皇后之令,但我轻薄了她是事实。” 他一向敢作敢当,既是误会了她,也自当说清楚才是。 寻一:…… 他夸早了! 听竹苑。 紫衣捧着衣衫,在外间浴房外候着。 浴房内,刘萱躺在浴桶里,闭着眼小憩。 装盲人,不仅需要演技,更需要将自己真正当成一个盲人,即便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但一天下来也很是耗费心神,唯有在这独处的时候,她才能彻底放松自己。 然而她放松了没多久,忽的听到房梁上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她心头一跳,立刻睁开眼将身子沉入水中,开口唤道:“紫衣。” 房梁上的李珩,看着浴桶中的刘萱,无声冷笑。 好一个眼盲耳背! 他还真信了! 第20章 有人在看我! 小半个时辰之前,李珩决定亲自来同刘萱说清楚,为从前的误会与孟浪表达歉意。 然而,他们刚进永誉侯府的大门,就被拦了下来,方管家一脸歉意的道:“对不住小公爷,夫人有令,从今儿个起,您不能再去见大小姐了。一切都得等到认亲宴之后再说。” 李珩闻言顿时皱了眉:“你觉得,你能拦得住本公子?” 管家看了他一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自知拦不住小公爷,但夫人有令,若小公爷非要去的话,得从奴才的尸身上踏过去。” 听得这话,李珩眉头皱的更紧,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方管家,忽的轻嗤了一声:“行。” 他这般好说话,让方管家有些不敢相信,直到看着他出了侯府的大门,这才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起了身。 离开侯府,寻一低声道:“爷当真不去见了?” 李珩没有说话,只看了他一眼,一个纵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来到听竹轩,本想径直现身去寻刘萱,可一想到方管家刚刚的态度,料想紫衣定然也得了吩咐,便干脆悄然进了屋。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刘萱此刻正准备沐浴。 紫衣就在她身旁,他自是不便现身,便干脆上了房梁,移开了目光。 他听着衣衫落地,以及她迈入浴桶的声响,又听见刘萱将紫衣打发了出去。 浴房内水雾弥漫,热气腾腾,李珩只觉得自己被热气所染,身子也跟着燥热起来,尤其是想起了下午时那初见的春光,更是让他燥热难当。 他在心头苦笑,不过是见了一眼,居然让他念念不忘至此。 李珩不欲再看,只想等着刘萱沐浴完,便同她将话说清楚。 可他左等右等,都未曾听到沐浴的水声,不由低头朝下看去。 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她的上方,这一垂眸,便瞧见了无限春光。 她靠在浴桶边闭着眼,如羽扇的浓密长睫,此刻挂着水珠,精致美艳的小脸,在雾气中更显朦胧与诱惑。 可更诱惑的,是浴桶里的春光。 她微仰着头露出优美的颈项,颈项下是精致锁骨,再往下是饱满翘挺的浑圆,以茱萸为界,一半在上,一半掩于水下。 水波轻轻荡漾,那饱满翘挺的浑圆好似也动了起来,隔着水雾,仿佛是一场邀请。 李珩喉头一紧,当即便要移开目光。 可他的眼睛,似乎却有自己的想法,久久未能移动,等他回过神来,身下已经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 此刻的他曲着腿坐在横梁上,这般姿态先前倒是无妨,可现在却挤压的有些难受,他小心翼翼的伸了腿,以便不那么难受。可他刚刚有了动作,下方的刘萱却猛然睁开了眼,捂了胸口沉入了水中,开口唤道:“紫衣……” 李珩的动作猛的停了下来,皱了眉头,深深看着下方的刘萱。 虽然她很快恢复如常,可先前她睁眼的那一瞬,眸中的光亮哪里有半分盲人的样子? 尤其是她先前的动作,几乎是他刚动的那一霎,她便立刻捂了身子沉入水中。 他自幼习武,最是明白这番下意识的举动意味着什么。 看着下方的刘萱,李珩缓缓勾了唇角。 真是好一个眼盲又耳背啊…… 刘萱捂着胸口,“茫然”的四处张望,熟悉的衣角映入余光的那一霎,她心头猛然一跳! 依着她的耳力,竟然没有听见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又在这房梁上看了多久,由此可见,这人的轻功厉害到了何种地步。 她早该警醒的,在他说他亲眼瞧见她对楚瑜投怀送抱,而她却没半点察觉的时候,就该警醒的! 怪只怪从接近李瀛开始,事情就顺利的不像话,以至于她太过自负,竟失了最起码的警惕! 但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小姐。” 紫衣捧着衣衫进了屋,询问道:“可是要奴婢伺候更衣?” “不是。” 刘萱捂着胸口,小脸上满是慌乱:“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看我。” 听得这话,紫衣顿时一惊,急忙放下衣衫,四处打量。 她将屋子寻了个遍,甚至还将窗户开了一条缝朝外张望了一眼,然而到处都是空空如也,莫说是人,就连一只蚊子都没有。 她关好窗户,正欲安慰刘萱,一道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不必找了,是我。” 看着从房梁上纵身落下的李珩,紫衣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道:“见过小公爷。” 李珩看着刘萱,勾着唇角淡淡嗯了一声:“你下去吧。” 紫衣没敢动,转眸朝刘萱看去。 李珩转眸看她,冷声道:“怎么?怕我欺负你家小姐?别忘了,我与你家小姐是什么关系,她浑身上下,哪一处本公子没见过?” 紫衣闻言脸上顿时一红,见刘萱没有出声反驳,连忙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李珩抬脚来到浴桶旁,看着水中的刘萱,微挑了眉:“怎么还捂着?不想让夫君看了?” 这人真的是王八蛋变的啊! 刘萱在心头咬牙切齿,面上却半分不显,她垂下眼眸,小脸上满是落寞和委屈:“可现在,夫君厌弃我了。” 李珩闻言微扬了唇角,俯下身来,凑近她的小脸:“哦?为何这般说?” “难道不是么?” 刘萱轻咬了下唇:“午间时候,夫君不仅怀疑我水性杨花对旁人投怀送抱,还……” 她语声有些哽咽:“我都那样了,夫君不但没有怜惜,还将就那么丢下,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了。定是我变难看了,夫君才会嫌弃,所以我不敢让夫君看了。” 呵! 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这张小嘴,这么会说呢? 李珩勾唇角,伸手抚上她的脸,拇指在她娇嫩的小脸上轻轻摩挲,语声温柔:“说什么傻话,莫说你是人间尤物,就算你七老八十了,夫君也不会嫌弃你的。乖,松开,让夫君好好看看。” 看你妹啊! 这东西是属狗的么?! 刘萱在心里将他骂了无数遍,面上却是小心翼翼的期盼:“夫君说的是真的么?” “自然是真。” 李珩深深看着她:“所以,现在娘子能给为夫看了么?” 第21章 夫君当真是夫君么 看看就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一副皮囊而已,若她在意这些,她就不会走上这条路。 染了薄红的小脸上满是羞涩,刘萱垂了眼眸,缓缓松开了手。 美景如同花卷,徐徐展开。 玉肌雪白无暇,饱满翘挺的浑圆,在水下随着水波微微荡漾,虽然先前已瞧见过两次,可李珩从未如现在这般,坦然的看过。 没有了背德感,他可以毫无顾忌的顺从自己的渴望,仔细的打量,忠于自己的欲望,伸出手轻轻握住。 软香入手的那一霎,两个人的身子都是轻轻一颤。 水湿了衣袖,李珩喉结滚动,语声暗哑:“娘子当真眼盲么?为何先前睁眼的那一霎,全然不似眼盲的样子。” 这王八蛋是真不要脸啊! 寻常人若是占了这般便宜,哪里还会管那么多! 唯独他,得了便宜还不卖乖,既然这么想要戳穿她,觉得她不是好人,那就别占她便宜啊! 刘萱娇喘了一声,低低应声道:“夫君忘了么?我的眼睛本身是好的,对光有反应的,闭久了猛然睁开,就是会瞧着同常人无异。” 李珩手指微动,看着雪峰在掌间变化成各种形状,感受着茱萸给掌心带来的酥痒,哑声道:“是么?” 刘萱嗯了一声:“夫君果然对我并不在意,都不记得这事儿了。” 此事他确实不知。 他与李瀛共感,只能感觉到两人何时做了什么,却无法知晓谈过什么。 但眼睛是好的却看不见,这样的鬼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李珩闻言终于舍得从雪峰上移开目光,抬眸朝她看去。 她的小脸带着薄红,下巴微抬,呼吸轻喘,一副已经动情的模样。 他眸色暗了暗,细细观察着她面上的神色,开口道:“是为夫之过,许是从前的大夫不行,明儿个为夫请个御医来给你看看。” 本以为她会寻各种理由拒绝,却没想到她竟然点了点头,还带着隐隐的欢喜:“真的可以么?” 李珩拿不准她到底是在装,还是真的无所畏惧,但这不重要了,真瞎还是假盲,待御医看过之后,便能水落石出。 尽管心中思绪万千,他的手却没舍得离开半分。 人的欲望是丘壑难平的,把玩了这么久,他开始想要的更多。 李珩微微俯身,看着她哑声道:“一直沉在水中不闷么?不若站起来,为夫替你沐浴。” 刘萱压下翻白眼的冲动,缓缓从水中起了身,羞涩的道:“有劳夫君了。” 因着泡在热水中,雪肌都染了淡淡的粉色,水珠顺着她的翘挺,缓缓滑落。 一部分滴溅入浴桶中,一部分顺着曼妙的身姿滑落,滑过平坦紧实的小腹,滑过腰窝,最终消失在丛林之中。 李珩没有再往下看,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因为知晓,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同没有无异。 他若真看了,定是收不了场的。 “为娘子沐浴,为夫乐意至极。” 李珩将手从雪峰上移开,取了胰子,缓缓在她身上涂抹。 他涂的认真,好似真的只是在认真给她沐浴,并不带有半分情欲。 刘萱权当是找了个搓澡的,任由他涂抹。 涂好胰子后,李珩的手抚上她娇嫩的身子,带着薄茧的掌心,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缓缓滑过:“娘子当真耳背么?” 不等她回答,他便道:“为夫在房梁上躲藏着,不过是稍稍动了下,娘子便察觉到异样了。” 刘萱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淡淡开口问道:“夫君当真是夫君么?” 此言一出,缓缓游走的手顿时停了下来,李珩眸色沉沉的看着她,哑声:“娘子觉得呢?” 自己都没本事承认,又何必来逼问她? 刘萱轻咬了下唇,低低道:“夫君自然是夫君,可我总觉得,夫君同从前不一样了。从前的夫君,绝不会用质疑的口吻,问我那么多问题。我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只是单纯莫名的觉得,有人好似在一直看我。” 说完这话,她开口问道:“倘若一个人老是盯着夫君看,夫君没有感觉么?我虽然眼盲,但也不是什么感觉都没有的。” 她的话,永远这般天衣无缝。 李珩没有再说话,双手又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余光瞧见他垂眸模样,刘萱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一直这么下去是不行的。 他轻功太好,她自保的耳力,在他面前压根没什么用,保不齐他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暗处观察着她,寻找她的破绽。 即便这次勉强消除了他的怀疑,但下次呢?下下次呢? 她能次次都顺利躲过么? 摆在她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废了他,让他再也不能成为她的阻碍,要么将他拿下,即便不能让他彻底为她所用,也要让他愿意闭嘴,不再试探和深究。 废了他显然不可能,他轻功那么好,身份又那么高,身边高手如云,不说旁的,单是那个一直跟着他的侍卫,武功就不可小觑。 要废他,只有两种手段,一是用武,二是用药。 用武显然不成,她身边没有那样的高手,若是用药,他又与李瀛共感,他若在她手中出了事,李瀛必定察觉。 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先攻身再攻心。 “夫君~” 李珩没有抬眸,只淡淡嗯了一声。 刘萱面带羞涩,低低开口道:“你已经……两日没碰我了。” 李珩的手顿时一顿,抬眸朝她看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刘萱咬了咬唇,面上露了几分羞涩和窘迫:“我……我想夫君了。” 听得这话,李珩的小腹顿时一紧,刻意忽略的欲望顿时汹涌而出,他哑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 刘萱满是不解:“从前夫君最喜欢在我沐浴的时候……现在为何又不是时候了?今日午间,你也是这样,就那般将我丢下了。我还能说服自己,因着是白日又是在侯府,夫君有所顾忌。可现在……” 她眼眶开始一点点泛红,哽咽着道:“夫君果然是厌弃我了是么?” 李珩哑声道:“不是。” “既然不是,为何不要我?” 刘萱伸出手,摸索着一只手臂勾住他的脖子,一手朝下探去:“夫君到底是为什么忍着?” 第22章 他一个童子身 为什么忍着? 她若是假盲,便是明知故问。 她若是耳聪,那在刘家村时,便已经知晓了他与李瀛最大的秘密,也是明知故问。 可若她不是呢? 若一切,当真只是巧合,他过不了心里那关。 所以,在御医没有看过之前,在他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在他没有确认,李瀛在她心中并不重要之前,他无法真的做到那一步。 他是真能忍啊。 若是李瀛,这会儿早就扑过来了,他可比李瀛难搞太多! 刘萱手指微微用力,终于满意的听到了他的喘息声。 “夫君~你当真不想要我么?”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压下蓬勃的欲望,哑声道:“乖,明日要瞧御医,若是被诊出来,今晚我们……” “那又如何呢?” 刘萱手指滑动,倾身上前,伸出小舌轻舔了下他的耳垂,带着诱哄低低道:“我本就是为了夫君才来的呀,即便被诊出来又如何?难道我还能嫁给旁人么?夫君不是说,要以小公爷的身份娶我么?” 小公爷的身份。 这几个字如同什么咒语一般,焚烧着他的理智,放大了他的欲望。 快感随着她的动作一点点堆积,李珩的俊脸染上了欲色,呼吸都粗重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松口。 真难搞! 刘萱狠了狠心,加快了速度和力道,李珩顿时忍不住粗喘出声。 就在他准备放任自己沉沦的时候,刘萱却猛然停了下来,牵过他的大手抚上自己的身子,带着他,从傲人的雪峰一点点拂过,滑到腰间,再朝下探去。 “夫君,当真不想要我么?”她的声音带着魅惑与诱哄:“可我想要夫君了呢。” 手指即将探入花丛,李珩却猛然收回了手,看着她美艳的小脸,粗暴的朝她吻了过去。 成了! 刘萱一边回应着他的吻,一边摸索着解开他的腰带,而后丢在一旁。 她轻喘着褪去他的外衫,而后扯开他的系带,敞开他的中衣,抚上了他精壮的身子。 身材真好! 她有些留恋的在他腹肌上来回摩挲了几次,这才灵巧的钻入他的亵裤,握住了那肿胀的滚动。 没有衣衫的阻挡,快感成倍累积,握住的那一霎,李珩忍不住闷哼出声。 屋内的温度好似升高了起来,刘萱也动了情:“夫君~” 李珩身子一颤,抬眸看了一眼她染上的情欲的小脸,忽然一把将她抱出了浴桶,而后将她转了身,按在了浴桶边。 刘萱:…… 她长的很丑么?为什么上来就背面? 感觉到身后的李珩,粗暴的退下亵裤,刘萱撇了撇嘴。 算了,背面就背面吧,目的达到就行。 李珩贴了上来,就在刘萱以为就要被他占有,就要事成的时候,却没想到,他竟然直接将她压在了身下。 肿胀抵上她的臀间,而后不管不顾的动了起来。 刘萱:…… 他是人????? 他一个童子身,该不会是不知道怎么办吧? “夫君~~” 她连唤了几声,可李珩却好似听不见一般,只粗喘着顺从着自己的欲望。 虽然他喘的很好听,可刘萱心头却并不高兴,片刻过后,她终于不可置信的确定,他是铁了心就这样了。 片刻之后,粗喘声越来越急,忽然他一把握住她的雪峰,停了下来,紧紧的压在她身上喘息。 淡淡的麝香味在屋中蔓延,李珩的喘息渐渐归于平静。 他直起身,神色复杂看着弯着腰,紧紧抓着浴桶边的刘萱,看着她美背上的痕迹,喉结滚动。 刘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自尊心严重受挫,委屈的唤道:“夫君~~” 李珩回了神,拘了捧水,将她身上的痕迹洗去,而后将她抱了起来,重新放回浴桶中。 “别冻着了。” 刘萱:…… 他可真是个好人!!!!! 看着她面上的神色,李珩深深吸了口气,哑声道:“今时不比往日,殷夫人已经不允你我私下相处,若是今日我再占了你,往日怕是连侯府的门都进不得了。” 好好好! 学着她睁眼说瞎话,找借口了! 刘萱挤出一个微笑来:“没关系的,只要夫君高兴,我怎样都没关系的。” 她柔柔的微笑着,分明是宽慰他的话,可李珩却听出了几分怨怪来。 他佯装听不明白,捡起地上的衣衫穿好,哑声道:“你早些休息,明日我带御医来看你。” 说完这话,他扣好腰带,没敢再看她一眼,颇有些狼狈的消失在了屋内。 与来时的神不知鬼不觉不同,他离开的声音有迹可循。 刘萱听着他纵身走远,这才气恼的锤了锤浴桶里的水。 来来来! 一天天的没事儿老往她这儿跑干什么?! 李瀛呢?他也是王八蛋变的么? 头顶上都青青草原了,他还这么能忍?! 李瀛确实不能忍,早在李珩在房梁上的时候,他便通过共感,察觉到了异样。 他气的砸了手中茶盏,猛然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 然而他刚刚出了书房的门,内侍便将他拦了下来,躬身道:“这般晚了,殿下要去何处?” 李瀛闻言冷笑:“怎么?孤去何处也要同你汇报不成?!” 内侍连忙跪了下来,恭声道:“并非奴才要拦着殿下,而是皇后娘娘有令,在大婚之前……” “滚!” 李瀛一脚朝他踹了过去,直将他踹倒在一旁,而后大步朝前走去。 青雷连忙跟了上来,低声道:“殿下三思,身后已经有皇后娘娘的人跟着了。” 听得这话,李瀛猛然停了脚步,闭了眼。 他睁开眼,苦涩的笑了笑,抬眸看着天上的明月哑声道:“青雷,你说孤这太子,当的有何意义?” 青雷闻言低了头,没敢回话。 袖中的手握成了拳,李瀛深深吸了口气,冷声开口道:“备马,孤要去萧国公府!” 他声音不小,足够藏在暗处的人听见,没有人出声反对,便代表着他可以去。 青雷立刻道:“属下这就去。” 月朗星稀。 寻一嘴里叼着一根草,百无聊赖的靠在墙角等着,这么长时间了,爷道个歉需要那么久么? 就在他有些按捺不住,准备进去看看的时候,一道人影落下,李珩突然出现在眼前。 寻一站直了身子,看着袖口还在滴水的李珩,惊讶的道:“爷这是……” (本章完) 第23章 算孤,求你 “无事。” 李珩随意拧下了袖子,抬脚朝马车走去:“回府。” 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上已无行人。 马车吱吱呀呀的在路上走着,李珩靠在车厢上闭着眼,满脑子皆是先前浴房的旖旎。 他不知道,事情是怎的走到了最后那一步,似乎每次只要与她独处,事情总是会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而去。 “爷。” 外间传来寻一的声音,李珩睁开眼,淡淡嗯了一声:“何事?” 寻一有些关心的问道:“您同刘姑娘道歉坦白了之后,她是什么反应?” 李珩闻言神色微微一僵,沉默着没有说话。 道歉,坦白? 他确实是抱着同她坦白,往后不再有瓜葛的念头去的,可最终,非但没有坦白,非但没有断了瓜葛,反而更坐实了他的身份,险些做尽夫妻之事。 比起之前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说没有行到最后一步,可也无甚区别。 没有等到他回话,寻一忍不住道:“爷该不会,没说吧?那您在里间那么久,该不会又……” 李珩面上闪过一丝难堪,冷声打断了他的话:“你话太多了。” 寻一闻言心中顿时了然,忍不住叹道:“刘姑娘确实很厉害。” 李珩:…… 今日的萧国公府,与往日并无不同。 下了马车,李珩大步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寻一体贴的先行一步:“属下去给爷备水。” 然而他刚刚走进院子便僵住了,躬身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 李珩猛然停了脚步,与院中一身清冷的李瀛,四目相对。 院中并没有点灯,下人也不见踪影,唯有李瀛一人站在月光下,面容晦暗不明。 寻一看了看李瀛,又看了看李珩,很是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而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李瀛站在院中,静静的看着李珩,轻启薄唇淡淡道:“快活么?” 李珩没有回答,抬脚朝他走了过去,待走到离他还有三步时,这才停了下来,岔开话题道:“皇兄可知晓,她的眼睛本身是好的?既是好的,那为何又……” 李瀛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冷声开口道:“孤问你,快活么?!” 李珩垂了垂眼眸:“此事是臣弟之过。” “呵!” 李瀛冷笑一声:“又是你之过!昨日你也是这般说的,今儿个你依旧这么说,明儿个是不是还要再同孤说一遍,是你之过?!” 看着他面上的怒意,李珩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皇兄当真就一点没怀疑过,她并非真的眼盲耳背,也并非真的如看上去的那般懵懂纯善么?” 李瀛闻言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在石桌旁坐下,看着他冷声道:“孤今儿个来,便是要同你将话说清楚,你有什么问题不妨一次说清!” “好。” 李珩看着他,低低开口道:“她自称眼盲耳背,可今日我在房梁上,不过稍稍发出了点声响,她便如惊弓之鸟,那是需要极好的耳力才能够做到的。还有她睁眼时,那眼神分明与常人无异。” “而她给的借口也很离奇,自称眼睛完好,却看不见。” 李瀛静静的看着他:“还有旁的么?” 李珩没料到,他竟然这般平静,开口道:“永誉侯夫人给她寻了两个婢女,是感情甚笃的亲姐妹,其中一人不过是说错了话,当晚便被侯夫人杖毙,而另一人非但没有记恨于她,反而待她更加忠心。” “她不过刚到侯府一日,何至于让侯夫人待她如此用心?若她没点手段,剩下的那个丫鬟,为何会对她忠心耿耿?” 李瀛闻言神色不变,语声也依旧淡淡:“还有么?” 瞧着他的神色,李珩皱了眉:“暂无其他。” “你的这些问题,孤都可以回答。” 李瀛淡淡开口道:“首先是她眼盲之事,孤在刘家村时便同你说过,你想到的孤也曾想到,你怀疑的,孤也曾怀疑过。所以,孤请了已经请辞的许院首,佯装是寻常大夫,去给她看过。” “许院首的医术,独步天下,你可以信不过她,也可以信不过孤,但你该信的过许院首。许院首替她诊了许久,最终的定断便是心病。她眼睛确实完好无损,但她也确实看不见。” 听得这话,李珩久久没有出声。 李瀛接着道:“至于你说的她是不是真的耳背,此事孤也曾问过许院首,许院首的回答是,他医术浅薄无法断定,但一个人若是装耳背,那必定处处是破绽,因为突如其来的奇特声响,身体的下意识反应是骗不了人的。但她却没有。” 李珩闻言垂了眼眸,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至于你说的侯夫人,与那丫鬟的事……” 李瀛平静的开口道:“孤虽不知内情,但有一点孤可以告诉你,在刘家村时,她的人缘便极好。你不是怀疑过,她身为一个盲女,无依无靠却连薄茧也无么?那是因为,在孤没去之前,她的衣食起居都有人照料。” “即便是孤与她在一起之后,屋中活计,也有人过来帮衬。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做过任何一个活。刘家村的秀才,还教导她读书识字,这才有了今日的她。” “或许在你看来,这般是心机深沉。可在孤看来,是她乖巧懂事惹人怜爱,这才会让绝大部分人都心甘情愿的对她好。哪怕是想利用她的刘家村村长,也从未强迫过她,否则在那猎户去世之后,她便被强卖了。” 说完这话,李瀛起了身,前行两步来到李珩身边,看着他语声平静的道:“因着共感之事,你被舍弃,吃尽苦头,可孤也没有好过。从小到大,孤的一言一行都必须符合母后的要求。” “打骂倒是在其次,更重要的是,孤背负着愧疚。总想着做的好一些,更好一些,才能不辜负母后舍弃亲子之痛,才不辜负你所吃的那些苦。孤从未为自己争取过什么,她是孤到现在的唯一所求。李珩,别再接近她了。” “算孤,求你。” 说完这话,李瀛深深看他一眼,抬脚朝前走去。 月光下,李珩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他离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他也依旧站在院中。 (本章完) 第24章 算她倒霉么? 寻一在暗处,看着独自站在院中的李珩,心头长长叹了口气。 太子不好过,主子又何尝好过? 假死之后,就被送到了萧国公府,明着看似是风光无限的萧国公世子,可背地里却是同他们这些寻自营的孤儿无异。 明明是皇子,却没有皇子的身份,为了让他成为一个合格的影子,所受的苦要比他们受的还多,甚至还采用养蛊的方式,让他同他们这些孤儿同吃同睡,却又安排一场厮杀,十人的房中,只能活下一个人来。 如此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 每当太子表现不满意,或者稍稍任性的时候,主子都会被唤到宫中,告知太子不努力,便让主子取而代之。 可事实上呢? 是主子一次又一次,看着皇后安抚受惊的太子,看着他们上演母子情深,而他,却如同一个外人一般,没有得到过一句温言细语,有的只是太子乖顺之后的一句,送他回去! 寻一是个孤儿,尚且渴望能有母亲疼爱,他不敢想象,仅有几岁的主子,是如何经历这些,又是如何眼睁睁,一次又一次看着那一幕的。 他从前担心过,主子会变的沉默寡言,冷血无情,可意外的是,主子却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成了一个玩世不恭,放荡不羁,对任何事情都有些漫不经心之人。 其实,刘姑娘的出现,寻一是有些乐见其成的,他甚至还挺希望主子去争去抢,毕竟十多年了,从来都是主子退让,从来都是主子容忍,从来都是主子失去,却从未有什么是属于他,又是他得到过。 可看着主子现在的样子,寻一知晓,难了。 太子若是打骂,主子并不会太放在心上,可偏偏,太子用的是求。 寻一现了身,心情复杂的唤了一声:“主子。” 李珩回了神,侧眸看了他一眼,哑声道:“其实也没什么不是么?只是你家爷,显得有些可笑。” 他们本就是一对,而他是个外人。他怀疑来怀疑去,却不知他们早已知根知底,唯有他,像极了一个跳梁小丑。 寻一不知如何安慰,只能硬邦邦的挤出一句:“其实属下觉得,倘若刘姑娘当真对太子情根深种,那她不应该分辨不出爷和太子。” 本来就是啊,太子与爷虽是双生子,样貌身形相似,但这些都是用眼睛看的。刘姑娘是个眼盲之人,其实这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撇开样貌身形,两人说话的方式,行为举止和性情,其实都不一样,即便爷有在刻意模仿,但总还是不同的。 刘姑娘与太子和爷都那般亲密过,不可能完全察觉不出异样来。 除非,她就像爷怀疑的那样,并非当真眼盲,要么,就是她对太子殿下其实并没有多上心。 不管是哪个,寻一觉得,自家爷只要愿意,都可以争一争的。 李珩闻言沉默了良久,垂眸转身朝屋内走去:“从今往后,此事与我再无瓜葛,不必再提。” 听得这话,寻一也只能轻叹了口气,躬身应道:“是。” 刘萱等了一日,也没见李珩带什么御医来,便知晓,定是李瀛出手了。 不容易啊! 她终于可以干点自己的事情,不用整天提心吊胆,防着李珩那个王八蛋,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杀出来了。 刘萱难得什么都不想,心情极好上了榻。 可睡到半夜,她却突然坐了起来。 不对啊! 他就这么白占了她便宜,然后美美的抽身了? 那她这些日子的吃的亏算什么? 算她倒霉么? 再者,那日李珩差一点就沉沦了,如今这么一来,岂不是一切都又归零? 若是他哪天又想起来,她可能是个祸害,又来寻她的麻烦,那她之前的努力不都全白费了? 刘萱顿时被气笑了,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在男人身上吃过这么大的亏! 可偏偏这会儿她还什么都不能干,什么都不能做。 刘萱哼了哼,重新躺下盖好被子。 无妨,他们来日方长,她先办好自己的事情再说。 翌日刘萱起身之后,照旧去给殷氏请安,但今日她起的格外早。 去的时候殷氏也才刚起床没多久,瞧见她有些讶异:“今儿个怎么起的这么早?” 刘萱低了头,歉意的道:“萱儿平日里起晚了,是母亲大度不与萱儿计较。” 殷氏闻言连忙牵了她的手,柔声道:“为娘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有些担心你没有睡好,请安不请安的并不重要,为娘不在意那些虚礼。” 是么? 可侯府上下却并非这个样子。 不仅永誉侯的两个妾室与庶女,需要每日来给殷氏请安,就连楚瑜也不能坏了规矩。甚至永誉侯每日宿在何处,也是殷氏来安排。 整个永誉侯府上下,都是殷氏的一言堂。 唯独刘萱,也仅有刘萱,可以不受规矩,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睡到何时便睡到何时。 “不是虚礼。” 刘萱嘟了嘟嘴:“是萱儿的心意。” “好好好,是心意。” 殷氏闻言顿时笑了,牵着她的手朝桌边走去,柔声问道:“可用了饭?” 刘萱摇了摇头:“没有,今儿个起早了些,同紫衣问了时辰后,便想着来同母亲一道用饭。” 看着她乖巧的样子,殷氏的心顿时暖成了一汪春水,连忙招呼着布上饭菜。 用饭的时候,她照顾着刘萱,顺带提到了认亲宴:“这两日府上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为娘让绣坊先赶制了两套衣衫,明儿个便能送来,后日是个好日子又正好是休沐,便将认亲宴设在后日如何?” 刘萱打了个哈欠,乖巧点头:“但凭母亲做主。” 见她似乎有些困了,殷氏柔声道:“那就这般定了,用完饭早些回去补个觉。” 刘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美艳的小脸上染了薄红:“让母亲见笑了。” 殷氏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又给她夹了一箸菜:“我们母女之间,无需那般客套。” 话音刚落,翠竹进来通报:“夫人,公子前来请安。” (本章完) 第25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殷氏淡淡嗯了一声,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刘萱有些慌张的起了身:“那……那我先回去,就不叨扰母亲与大哥了。” “不过是请安罢了,有什么可叨扰的?” 殷氏看着她略显慌张的神色,皱了眉:“害怕你大哥?” “自然不是。” 刘萱连忙摇了摇头,小脸染了绯红:“只是夫君他……他上次怀疑我勾引大哥,所以我想着,还是避着些的好。” 殷氏眉头皱的更紧:“一个女子,夫家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娘家,那是女子的底气。不然的话,他又何必找上侯府?如今你既是为娘的女儿,那侯府便是你的娘家,瑜儿便是你的亲大哥。往后,这些都是你的依仗。” 刘萱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乖巧的点头道:“萱儿记下了。” 看着她软糯的样子,殷氏轻叹了口气,柔声道:“小公爷一时吃味的话,不必放在心上。你在侯府不会太久,更应该与瑜儿多多走动才是。” 刘萱嗯了一声:“萱儿记下了。” 楚瑜进了屋,瞧见刘萱微微有些讶异,抱拳朝殷氏行礼:“儿子见过母亲。” 说完他朝刘萱唤了一声:“萱儿妹妹。” 刘萱朝他行礼,柔柔道:“大哥。” 楚瑜应了一声,殷氏开口道:“可用了饭?” “已经用过了。”楚瑜回答道:“儿子来给母亲请安,待会儿便要去当值。” 殷氏点了点头:“正好,萱儿也要回去,你送送她。” “是。” 紫衣搀扶着刘萱,楚瑜与她隔着一臂的距离,并肩走着。 看着她乖巧软糯的模样,楚瑜垂了垂眼眸,犹豫了片刻问道:“萱儿妹妹,怎的没再去花园?” 自那日她误会他凶她之后,楚瑜每日一下职便往府上赶,想着若是再遇见,定同她说清楚。 可他连着等了两日,都没再遇见过她,问了下人,说是她再也没去过。 刘萱闻言微微一愣:“大哥在等我?” 楚瑜没想到她这般直白,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上次萱儿妹妹似乎误会了我,所以我便想着,若是遇见便同你解释。那日我并没有凶你,只是见你受了惊吓,一时情急说话重了些。” “我没有怨怪大哥。” 刘萱垂了眼眸,低低道:“我只是……只是觉得自己没用,一时贪玩,不仅连累紫衣被训斥,还让大哥担忧,我……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所以便不去了。” 美艳的小脸上满是失落,甜软的声音也满是歉疚,楚瑜心头一软,连忙道:“不麻烦,那日是我之过,说话严厉了些,只要萱儿妹妹愿意,你可以去任何一处,花园天天去也是无妨的。” 刘萱闻言失落的小脸顿时有了光彩,她一脸的欣喜的“看”向他,开口问道:“真的可以么?” 被她的欣喜所染,楚瑜扬了唇角,点头道:“当然!” “那……” 刘萱一脸期待:“我……我可以出府么?” 楚瑜闻言一愣,没想到她竟然会想要出府,当即便有些为难。 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刘萱脸上的光,一点点淡了,脑袋也耷拉了下来,低低道:“是我逾矩了。一直听村里人说京城多么繁华多么热闹,来侯府的路上又听见了叫卖声,那是与村子里完全不同的景象,所以我……” “大哥,对不住……” 看着她失落的模样,再听得这些话,楚瑜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 不忍再让她失望,他立刻开口道:“京城有家醉香楼,饭菜很是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刘萱的小脸上顿时又有了光彩:“真的吗?” 楚瑜微笑着点了点头:“自然是真的,今儿个午时,我在门口接你。” 刘萱闻言顿时笑了。 美艳的小脸欣然一笑,顿时如春回大地,百花盛开。 “大哥你真好!” 楚瑜看着她,不由又想起了,那日在花园中意外的拥抱,春风吹拂了她的碎发,人比花娇。 他不由道:“京城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等我得了空,带你一一去逛!” 刘萱欢喜的重重点头:“嗯!” 将她送到院子,楚瑜便走了。 一夜没睡好,又起了个大早,刘萱也困了,洗漱之后她上了榻,忽然开口道:“紫衣,你觉得大哥长的好不好看?” 紫衣拿不准她问这话的意思,便如实道:“公子样貌俊俏,在一众贵公子中,也是上乘。” 刘萱淡淡嗯了一声:“那你觉得,他同父亲长的像么?” “老爷与公子有五分相像。” 紫衣开口道:“据府中的老人说,公子生下来的时候,就跟老爷特别相像,尤其是眉眼,更是如出一辙。” 刘萱闻言挑了挑眉,难怪这么多年,殷氏从未怀疑过。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是不知道,咱们这位永誉侯,还能安然的坐多久。 楚瑜要带刘萱出门的事儿,很快便传到了殷氏耳中,听闻之后她讶异了一瞬,并没有太过在意,只叮嘱方管家挑几个下人跟着。 午时,醉香楼。 李珩端着酒盏,支着一条大长腿,姿态肆意神色淡淡的饮着酒,身旁一身段妖娆女子面带羞涩的看着他。 坐在他对面的景郡王世子李晗,笑着道:“小公爷今儿个有点兴致缺缺啊,香儿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托了我邀你出来一见,你怎么就光顾着喝酒了呢?难不成,咱们这京城第一花魁,还入不了你的眼?” 李珩看了他一眼,语声清冷:“多事!” 听得这话,香儿面上顿时一白:“奴家……奴家以为,小公爷那晚,多少是对奴家有意的,所以才央了世子,约小公爷一见。” 李珩闻言垂了眼眸,没有说话,只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香儿立刻给他添上,见他端了酒盏,这才又升起几分希望,开口道:“明儿个晚上,便是奴家初夜唱卖的日子,奴家想求……” 话未说完,楼下忽然传来嘈杂声。 李晗皱了眉:“谁这么不识趣,没看见楼下挂了包场的牌子么?” 他从窗口朝下看去,整个人忽然好似被点了穴一般,僵立着久久未动。 李珩顺着他的目光朝下看去,一眼便瞧见了站在楚瑜身后的刘萱。 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回眸瞧见李晗那痴迷的眼神,眉头皱的更紧,他冷声道:“这酒,你还喝不喝?” 李晗闻言回了神,却并未理他,只一脸兴奋的探出头去,朗声道:“瑜兄,上来坐!” ? ?李珩紧紧攥住了腰带,看着倾身上前的刘萱哑声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   刘萱伸出粉嫩的小舌舔了舔唇:“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么?” ?   李珩眸色顿时一暗:“不知。” ?   “我想要……” ?   刘萱府了身,在他耳边轻吐幽兰:“票!” ? (本章完) 第26章 他开不了口 为了带刘萱去醉香楼用饭,楚瑜特意早早下了职,却没想到,来到醉香楼下,却瞧见了外间挂着包场的牌子。 这是他第一次带刘萱出门,也是早早就定下的地方,如今到了门前却不得入,这让楚瑜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十八岁的年纪,虽然被教导的很好,但终究还是好颜面的,于是他上前打听看是谁包的场,若是可以的话,能匀个雅间出来。 当听得李晗招呼时,楚瑜顿时松了口气,连忙抬眸回话道:“我带舍妹前来用饭,不知叨不叨扰?” “不叨扰,不叨扰!” 李晗目光停留在刘萱身上,咧嘴一笑:“相逢即是有缘,能同瑜兄与令妹一道用饭,是本世子的荣幸,快上来吧!” 楚瑜与他也只是泛泛之交,他今日这般热情,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何。 楚瑜转眸看向刘萱,低声询问道:“萱儿妹妹可愿上去一道用饭?若是不愿的话,我们换个地方也成。” 刘萱乖巧的道:“我听大哥的,若是大哥觉得不便,换个地方也是成的。” 若他觉得不便? 他有什么可不便的,唯一可能不便的,是她吧? 她是在担心,他嫌弃她是个盲人,会让他丢了脸面么? 楚瑜立刻道:“萱儿妹妹觉得无妨,那咱们就上去。” 刘萱点了点头,他立刻抬眸朝李晗抱拳:“如此,就叨扰了。” 看着他们进了楼,李晗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朝李珩道:“我知晓永誉侯府找回了个女儿,本以为是个乡下养大的土包子,却不曾想竟是个大美人!你看楚瑜那小心的样子,生怕把她磕着碰着了!” 他身旁的玉儿饶有兴致的问道:“那位楚小姐有多美?有咱们香儿妹妹美么?” 李晗看了香儿一眼,笑着道:“不一样的风情,没什么可比的。” 香儿闻言笑了笑:“奴家一个风尘女子,怎好与楚姑娘作比?” 玉儿有些不以为意,她们虽是风尘女子,但也是悉心教导精挑细选出来的,那楚家刚认回的女儿在乡间长大,怕是连字都识不得。 李珩心头有些烦躁,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寻一站在他身后,也在心头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昨儿个才下了决心要避开,今儿个就撞了个正着,总不能为了避开,让爷这会儿从后门走吧? 更麻烦的,是那个什么香儿的就在爷身边,待会儿刘姑娘进了门,一声小公爷就能要了命。 唉,早知道会如此,当初爷就不该信誓旦旦的让刘姑娘记住,她的夫君是萧国公府的小公爷。 然而不管寻一怎么担忧,该来的总会来。 不大一会儿,雅间外响起了小二的通报声,李晗面上一喜,连忙起身道:“进。” 玉儿与香儿见状也跟着起了身,唯有李珩,仍坐在原地,垂着眼眸静静饮着酒。 楚瑜带着刘萱进了雅间,一眼便瞧见了坐着的李珩。 身为侯府唯一的继承人,府中的事儿并没有瞒过他,他自然也知道,疑似太子与萧国公府小公爷抢人,而萧国公府小公爷略胜一筹,已经让刘萱认了夫君一事。 故而当楚瑜瞧见李珩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好似一副避嫌的样子,身旁还贴身站着个京城第一花魁的时候,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冷声道:“小公爷可真是好雅兴!” 握着酒盏的手微微一顿,李珩抬眸朝刘萱看去。 “小公爷?” 她语声软糯,偏了偏头,试探着唤了一声:“夫君?”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除了楚瑜与刘萱外,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朝李珩看了过去。 尤其是李晗,更是瞪大了双眼,有些怀疑人生。 先前这位找回来的楚家嫡女还在楼下时,因着居高临下,他只看了个大概并未瞧清,但仅这些,也足够瞧出来,这位楚家嫡女是个美人。 等到人进了雅间,他这才知晓自己大错特错,这位楚家嫡女,何止是个美人,简直是个绝世大美人!从未见过的美! 什么京城第一花魁,什么京城第一美人,在她面前顿时黯然失色,如此绝色,他只在话本里见过,在梦里想象过。 从未见过的美艳,摄人心魄,只是看上一眼,他便彻底沉沦。 自然,他也瞧见了她眼眸异样,可这并不折损她的美貌,反而让人由衷产生一种怜惜,只恨不得将世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只盼她展颜一笑,忘了看不见的苦楚。 可这位绝世大美人在说什么? 夫君? 李晗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珩看着刘萱,没有说话。 因为他无话可说。 倘若他没有失控与她做到那一步,亦或者是他确定她就是假盲,就是目的不纯,这会儿他大可说一句,从前种种只是玩笑,然后看着她窘迫的样子。 最后再去告知她,他只是受人之命帮个忙而已,然后笑话她,连自己的夫君都认不出来。 可现在,他开不了口。 尤其是在瞧见,她怀着欣喜与期待,当众唤出夫君的那一刻,更是心头酸涩。 没有等到李珩的回答,在场的人顿时就察觉出异样来。 这位楚家嫡女眼盲,认错人理所当然,但小公爷可不是! 众人看了看李珩,又看了看刘萱,神色复杂。 刘萱心头直呼倒霉! 她好不容易出了门,却不想第一次就遇到了银蛋这个煞星! 见他没有应声,她心头更加烦躁,长痛不如短痛,他何不干脆戳穿,如此她也好闹上一闹,让李瀛心疼,从幕后走到台前来? 刘萱咬了咬唇,朝着楚瑜问道:“不是夫君么?” 楚瑜看着李珩的眼神仿佛要喷火,冷哼了一声道:“不是!这里人太多了,我们换一家吃!” 说完这话,他当即拉着她的袖子就要走。 刘萱乖巧点头,正要转身出门,一旁香儿却突然开了口:“姑娘口中的夫君,是萧国公世子么?” 此言一出,李珩顿时皱了眉,冷冷的朝她看去。 刘萱停了脚步,默默地从楚瑜手中抽回袖子,转了身,语声有些脆弱的颤抖:“敢问姑娘是……” 香兰朝她行了一礼:“奴家是怡红院的花魁,小公爷是奴家的恩客。” (本章完) 第27章 你也想抢? “花魁……恩客……” 刘萱的小脸一白,整个人如同风中的落叶一般,缓缓凋零。 她红了眼眶,哑声开口道:“夫君你……不要我了么?”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随时都要坠落的泪珠,李珩握着酒盏的手,青筋一根根凸起。 他张了张口想要说话,最终却是无声。 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刘萱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慌张的找到楚瑜的手一把握住,泪眼婆娑带着祈求道:“大哥,带我回家好么?” 楚瑜狠狠地看了李珩一眼,反握住她的手,压抑着怒火哑声道:“好,大哥带你回府。” “不是回府。” 刘萱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她哽咽着道:“我想回家,回刘家村,夫君会在家里等我的。” 听得这话,楚瑜的心顿时就是一痛,连忙低声轻哄道:“我们先回府,好么?” 李晗忍不住了,当即就朝李珩吼道:“萧珩!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珩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盯着刘萱看着。 楚瑜耐心告罄,原本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盼着李珩能给个合理的解释,现在也没了。 他牵起刘萱的手,冷哼了一声道:“萱儿,我们走!” 刘萱哽咽着嗯了一声,随着他往外走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香儿有些茫然的道:“是不是奴家,说错了话?” “与你无关!” 李晗朝仍看着外间的李珩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男子押妓本就是风流韵事,再者,咱们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喝喝酒,说说话罢了,只要开口解释,总能说的清楚,更何况今儿个还是本世子攒的局。” “是咱们的小公爷,跟个锯嘴葫芦似的不说话,伤了美人的心。” 说完这话,他有几分不爽的朝李珩道:“这般的绝世美人,若是我,定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恨不得日日夜夜守着她,免得被旁人觊觎了去。可你倒好,美人都落泪了,连吱都不吱一声。” “小公爷,这般绝美的女子,你到底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可就上了!” 嘭! 手中的酒盏顿时四分五裂,将屋中的人都吓了一跳。 李珩扔了手中的碎片,用帕子随意的擦了擦手,冷眼看着他道:“怎么?你也想抢?” “什么叫也?” 李晗皱了皱眉,随即恍然大悟:“哦~难怪你是这般态度,吃醋了!” 李珩懒得同他废话,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 看着他离开,香兰急急唤道:“小公爷……” “别唤他了。” 李晗看着他的背影道:“有那样一个美人在,他是看不上你的,别担心,明儿个晚上本世子会去,保证你不会落入什么歪瓜裂枣的手里。” 听得这话,香儿顿时松了口气,但比起这个,她其实更希望小公爷能买下她的初夜。 哪怕不会为她赎身,也能让她留个念想。 可现在,她知道难了。 香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多少有些不甘心。 瞧着她的神色,李晗轻笑了一声道:“怎么?还嫌弃上本世子了?” 香儿回了神,连忙端起酒杯陪着笑脸道:“世子愿意为奴家出手,奴家感激还来不及,一切都是奴家之过,奴家敬世子一杯。” 玉儿挽了他的胳膊轻轻晃动:“世子,饶了香儿这回嘛。” 李晗笑了笑,重新坐下身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玉儿哄着,香儿劝着,气氛渐渐又好了起来,香儿为了表示歉意,还特意为他跳了支舞。 一舞毕,正要坐下,楼下又传来一阵马车声。 李晗朝楼下一看,顿时有些慌了神:“太子殿下怎的来了?!” 他急忙起了身,匆匆来到楼下,抱拳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跟着小跑下来的香儿和玉儿,也连忙跟着行礼。 “免礼。” 李瀛淡淡应了一声,抬眸朝空荡的酒楼看了一眼,皱眉朝李晗道:“就你一人?” 李珩连忙道:“回殿下的话,就臣一人。” 李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让青雷派人守着永誉侯府,一来是为了防止李珩再去,二来则是打探萱儿的消息。 母后严令他在大婚之前,除了认亲宴那日外,不得去永誉侯府,他见不着人,能听得她的消息也是好的,然而却没想到有了意外之喜,楚瑜竟然带着萱儿出了门。 他立刻抛下政务,匆匆赶了过来,可这里哪有萱儿的身影?! 李瀛沉着脸,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就没什么人来过?” 李晗闻言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萧珩那一个也字,是由何而来了,为何那样的绝世美人,萧珩都一言不发无动于衷了,他哪里是无动于衷,他是不敢动啊! 一边是他的好友,一边是储君,李晗到底还是有了几分私心,开口道:“先前永誉侯府世子,带着他新认回的妹妹来过,臣本邀其一道用饭,但他见这般场景,便又回去了。” 李瀛闻言眉头皱的更紧,这才注意到一旁低着头的两个女子,看这衣着打扮,一瞧便知不是良家女子。 他心头顿时便有几分恼怒,正要说话,一内侍匆匆而来,躬身道:“殿下,皇后娘娘唤您入宫。” 袖中的手握成了拳,李瀛看着李晗冷声道:“光天化日伤风败俗,成何体统!罚你禁足三日!” 知晓自己是被迁怒了,李晗也只能躬身抱拳:“臣遵命。” 李瀛一拂衣袖转身出了门,李晗目送着马车离开,轻叹了口气:“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香儿看着他的面色,小心翼翼的道:“那明日……” “放心,本世子答应过的事,就不会变卦,你安心等着便是。” 李晗长长叹了口气:“罢了,今日不宜出门,散了!” 小厮结了账,醉香楼的马掌柜将人送出门外,陪着笑脸躬身目送他们远去,这才重新回了酒楼。 百灵从暗处走了出来,失落的低声道:“我还以为,今日能同小姐说说话。” 马掌柜看了她一眼,低声安抚道:“放心吧,小姐能来第一次,便能来第二次。她既然来了,就代表着离你去她身边的日子近了,安心等着便是。” (本章完) 第28章 这仇她又记下了 楚瑜坐在车厢内,看着面前默默垂泪的刘萱,有些不知所措。 他活了十八年,从记事开始唯一与之相伴的便是书本,直到中了举人,这才有了自己支配生活的权利,他没怎么同女子相处过,更不要说哄人了。 倘若刘萱哭诉,他还能顺着话安慰她,可偏偏她什么都不说,只一味的落泪。 她哭,也是极美的,没有声,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坠落,看得人心揪着疼。 楚瑜张了张口哑声道:“这事儿怪我不好,若非我今日带着你出门,还非得来醉香楼,你便遇不上这事儿。你若难受,不如痛痛快快哭一场,这般憋着对身子不好。” 刘萱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是我不好,给大哥添麻烦了。” 一听这话,楚瑜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后悔带你出门,而是后悔偏偏带你去了醉香楼,让你遇上了小公爷。你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反倒是我让你遇着了事儿,让你难过了。” 偏偏带她去醉香楼? 不,今儿个他只会带她去醉香楼。 后日便是休沐,也是认亲宴,她要出门楚瑜就只能是今儿个中午,趁着午间休息的时候,带她出去吃个饭。 倒不是后日之后不能带她出去了,而是她那般高兴和急切,他若是说后日之后,显得极不真诚,有糊弄的嫌疑。楚瑜是来道歉的,所以他只能选择今日,立刻就去办。 至于为何是醉香楼,而不是别处。那是因为,醉香楼是永誉侯府附近,最好的酒楼,其余的都离的很远。 要吃饭,又不能太差,还不能离的太远,那醉香楼就是唯一的选择。 她计划的很好,可偏偏遇到了李珩。 什么事儿都没办成,还得哭许久。 “是我不好,还让大哥担心了。夫君他……夫君他这般,即便不是今日,往后也会遇上的,若非大哥带我出门,我还不知,夫君在京城竟然是这样的。” 刘萱的眼泪一串串落了下来:“我本就是为了他而来,如今他不要我了,我自当要回刘家村去,只是舍不得娘与大哥,还有府上的大家,你们都待我那么好……” 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多了起来。 楚瑜连忙取了帕子递了过去,见刘萱没有接,这才想起来她看不见。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起了身。 似没料到他会有这般举动,帕子碰到脸的那一瞬,刘萱顿时一僵,眼泪也停了下来。 楚瑜有些不大自在的给她擦了擦泪,低低开口道:“虽说你是因为小公爷才来的侯府,但你既然来了,那便是侯府的人。大家都很喜欢你,尤其是母亲,我还没见过她对谁这般好过。” “你在刘家村也没亲人了,倒不如留下来,即便没有小公爷,还会有其他人。若是你不想嫁了,在侯府待一辈子也是可以的。” 说到这儿,他忽然发觉自己有些言过了,连忙补充道:“再者,或许只是个误会呢?说不定晚些时候,小公爷就会来同你解释了。” 刘萱垂着眼眸没有说话,楚瑜正要再劝,却见她扬起小脸,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道:“大哥,我可以摸摸你的脸么?人的声音是会变的,但骨相却不会,我希望能一直记得你,哪怕多年后相遇,你的声音变了,我也能认出你来。”, 看着她小心翼翼又带着期盼的样子,楚瑜心头酸涩,凑了过去低低应了一声:“好。” 刘萱缓缓伸出手,摸索着捧住了他的脸。 她摸的很是仔细认真,纤嫩的手指,一点点摸索着他脸,从眉骨到鼻梁,再到薄唇。 楚瑜静静的看着她,离得这般近,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细嫩白皙的皮肤,看到根根分明长翘的睫毛,感受的到她清浅的呼吸,闻的到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喉结滚动,待到她手放下,红着眼睛道了一声:“大哥,你真好。” 楚瑜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离开重新在车内坐好,垂了垂眼眸道:“我是你大哥,应该的。” 马车在路上行着,春风时不时撩起车帘,露出车厢内一角。 寻一看着骑在马背上,静静看着马车的李珩,迟疑着道:“爷,当真不去解释么?” 李珩收回目光:“她可不缺我一个。” 说完这话,他一扯缰绳掉转马头,朝另一条路而去。 因着担忧刘萱去意已决,楚瑜特意告了假,回府之后便将事情告知了殷氏。 殷氏闻言深深皱了眉,轻哼了一声道:“之前上赶着来抢身份的是他,如今避之不及的也是他!依着萱儿的样貌,加上侯府做依靠,她什么样的人嫁不得?” 楚瑜垂着眼眸应了一声是,而后又担忧道:“但萱儿妹妹此刻心灰意冷,想要回刘家村。” “这个不必担心。” 殷氏起身道:“萱儿心善,只需告知她,请帖已经发出去,若是她此刻走,侯府便会颜面扫地,她定然就不会想走了。” 如她所料,听闻这话之后,一边垂泪一边摸索着收拾东西的刘萱,顿时停了下来,扑倒在她怀中,哭了许久,再也没提要回刘家村的事情。 哭了大半日,刘萱的眼睛都是肿的,冷敷了许久,这才上了榻。 很好,这仇她又记下了! 就在这时,房顶忽然轻微响动。 有人! 轻功这般好的,又会在这时候来的,除了李珩没有旁人了! 刘萱磨了磨后槽牙,气的脸都要绿了!她才哭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停下来,他又来了! 还到底让不让人活?! 她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怒火,认命的吸了吸鼻子,又哭了起来,低低啜泣:“夫君……” 李珩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分明昨日便已做了决定,今日也做了选择,事情到了现在,他完全可以抽身,至于李瀛要怎么解释,都已与他无关。 可当他一闭上眼,眼前浮现的便是在醉香楼时,她那受伤的神色,怎么也挥散不去。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在她的屋顶。 李珩坐在屋顶,看着天上明月,静静的听着下方的低泣声,还有那一声声委屈的夫君。 不知道过了多久,声音渐渐停了下来。 他沉默片刻,从房顶跃下闪身进了屋内。 (本章完) 第29章 夫君亲亲我 月光透过窗户洒落进屋,落在她美艳的小脸上。 因着哭了太久,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面上还挂着泪痕,枕头已经湿了一片。 李珩抬脚来到床边坐下,看着她美艳的小脸,沉默片刻缓缓伸出手,轻轻抚去她面上的泪珠,然后,他的手就僵住了。 刘萱是真哭睡着了。 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任谁哭上一天,都会疲惫不堪。 直到李珩的手抚上她的脸,她这才惊醒过来,下意识便要睁眼,但她克制住了。 上次睁眼险些被他戳穿,这次她定然不会犯同样的错误。可就在这时,她察觉到他猛然停下,略显僵硬的手。 屋内静寂无声,一时竟不知,到底是谁怕露馅,又是谁怕被揭穿。 但这不重要,他既然来了,那今晚他就别想好过了! 害她哭了那么久,不收点利息,不给他找点麻烦怎么行? 刘萱抬手缓缓握住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脸贴上他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她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只是满脸的依赖和眷恋。 李珩喉结微动,却没有出声,任由她握着依靠着。 淡淡的眷恋与伤感在屋中蔓延,刘萱睁开眼,缓缓开了口:“夫君,你是有苦衷的是么?你没有不要我,是么?” 李珩看着她又泛红的眼眶,突然有种告知她一切的冲动,却又硬生生压了下来。 他现在有些理解,为何李瀛宁愿忍着他,也不愿直接道明一切了。 仅仅是白间之事,她便如此伤心,若是让她知晓,他冒充李瀛,与她那般耳鬓厮磨坦诚相见,做尽亲密之事,她定是受不住。 “夫君?” 李珩回了神,哑声道:“没有。” 刘萱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有些委屈的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那夫君,为何白日里那般待我?还有那个花魁……我虽出身乡野,也未曾出过门,但也是知晓,什么是花魁,什么是恩客的。” 李珩不知如何解释,沉默着没说话。 “是因为,我不如她好看么?还是因为,夫君终于受不了一个眼盲的娘子了么?” “不是。” “那是因为,我伺候的不好么?” 刘萱的声音在屋中低低响起,她“看”着他,整个人卑微到了尘埃里:“我可以学的!真的,我可以比她更好的!只要……只要夫君别不要我。” 她急急从床上起了身,摸索着去寻他的腰带,红着眼眶哑声道:“我真的可以学的,那些花楼里的招数,我都可以学会,我会比她伺候的更好的!” 李珩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哑声道:“不是,你不必如此。” 她不学,尚且如此勾人,让他难以自控,若是学了,他怕是会不管不管,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刘萱闻言顿时垂了眼眸,整个人也颓然了下来,她凄楚一笑,低低道:“侯府的人都待我极好,可这里并不是我的家。我的家在刘家村,那里是我长大的地方。阿爹已经走了,在我心里,这世间便只剩下了夫君一个亲人。” “可现在,夫君也不要我了……” 李珩的心顿时揪成了一团,连忙道:“没有不要你。” “可夫君为何不让我伺候了呢?” 刘萱哽咽着道:“我知道自己看不见,也知道自己笨,村子里的婶婶教过我床笫之事,可我总是学不好,每次都是夫君伺候我。夫君定是腻了,否则又怎会宁愿去找一个花魁,也不再碰我了……” “不是你想的那般。” 李珩开口道:“我与她只饮过酒,并未做过任何逾矩之事。” “你骗人!” 刘萱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若仅仅是饮过酒,她是不会说什么恩客的。” 李珩闻言一阵头疼:“我也不知她为何那般说,你若不信,我将她唤来,当面同你解释。” “她是妓子,你是她的恩客,自然你让她说什么,她便说什么的。” “那我对天发誓!” “刘家村的婶婶们说,男人的誓言,最不可信。” 李珩头一次知道,哄女子是件如此困难之事。 “那你要如何才能信?” 刘萱咬了咬唇,朝他扬起小脸:“夫君亲亲我。” 李珩:…… 既是下定了决心,他就不该再与她做亲昵之事,更何况,他的自制力,在她面前与没有无异,一旦开了头,定会无法收场。 从她嘟起的粉嫩红唇上移开目光,李珩刚要说话,却见刘萱跪直起身子双手撑在床榻上,倾身上前凑到他面前,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挺拔的丰盈上,倾吐幽兰:“夫君要不要亲亲它,以前你最喜欢了。” 李珩瞳孔一缩,身子顿时僵硬起来。 她竟然,里间什么都没穿。 一层薄薄的衣裳下,是那般柔软又富有弹性,尤其是掌心下凸起的茱萸,更是弄的他的手心发痒,一直痒到了心里,痒到了小腹间。 她俯着身子领口敞开,微微垂眸,里间春光便一览无余。 手里握着,眼睛看着,李珩只觉得所有的气血,都朝下腹而去,胀的他难受。 明明知晓这般是不对的,明明知晓,继续下去是什么后果,可他却好似被定身了一般,移不开眼,也放不开手。 他喉结滚动眸色幽暗,语声暗哑:“为何不穿?” 为何不穿? 自然是因为穿着不舒服,肚兜的系带勾着脖子,背后的绳结又膈的慌。 但他既然这般问了,她自然不会让他失望。 刘萱伸出舌尖轻舔了下他的耳垂,满意的瞧见他身子轻轻一颤。 她在他耳边低低道:“因为,我在等夫君。我想着,若是夫君来了,我定要向夫君证明,我会比那个花魁做的更好。可夫君一直没有来,我难过了好久。” 不能再继续了。 这会儿李瀛定然有了反应,他现在抽身,还来得及。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猛的移开目光,松开手。 然而就在他准备起身之际,忽然又僵住了,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灼热的肿胀被紧紧握住,勒的他有些疼。 他实在不明白,眼盲的她,为何每次都能找的那般准确无误。 (本章完) 第30章 你疯了? 李珩喉结滚动,垂眸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小脸,哑声道:“放开。” 话音刚落,美艳的小脸便皱成了一团,眼眶也跟着红了,眼泪欲落不落:“夫君你凶我。”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克制着律动的冲动,开口道:“没有,没有凶你。” 刘萱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嘟起小嘴:“那为何不让我玩?以前夫君明明喜欢让我玩的。是因为有了花魁的缘故么?她玩的比我好么?所以夫君现在只让她玩了是么?” 她连着好几问,每问一句,手中的力道便加重一分,李珩额头青筋跳动,双手握成了拳。 他下意识便想说一句,除她之外,他从未让旁的女子近过身,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原因无它,只是莫名觉得,倘若说出口,他便再也逃不出她的掌心。 于是他只哑声道了四个字:“与她无关。” 刘萱其实很想好好欣赏下他此刻的模样,奈何“眼盲”,她只能偶尔用余光看上一眼。 此刻的李珩微微仰着头,因为隐忍,额间有汗珠滚落。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整个人满是禁欲隐忍的性感。 刘萱微微垂眸,看着他紧握的双拳,还有双拳之下被攥紧的床单,忍不住舔了舔唇。 要命,有点想蹂躏他,看着他求饶是怎么回事? 刘萱手指微动,顿时一道轻嘶声响起。 李珩的声音已经暗哑至极,隐忍也快到了极限,他保持着最后的理智,连着深吸了两口气,哑声道:“你……放开。” 然而话音落下,面前的人非但没有放开,反而快速的上下动了起来。 美艳的小脸,满是无辜,轻咬了下唇低低道:“夫君若是不喜欢,可以推开我。” 他不喜欢? 他若不喜欢,何至于这般挣扎?他若不喜欢,又怎会脚下生根,动弹不得?他若不喜欢,又怎会任由她握着他的命脉? 但问题是,他能喜欢么? 快感渐渐堆积,酥麻爬上脊背,李珩的呼吸顿时重了起来,他看着面前那张美艳的小脸,猛的抬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满满的欲望长驱直入,又凶又急。 诧异过后,刘萱主动迎合了他的吻。 屋内的温度陡然升高,两人气息交融,就在刘萱以为,这一次他总要屈服的时候,突然外间传来一声轻响,一颗石子不偏不倚,打在了外间的墙角上。 李珩闻声身子一僵,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垂了垂眼眸,一个闪身便站在了墙角,喘息着看着她。 刘萱面露茫然,伸手在空中摸了摸:“夫君?” 李珩深深看着她,哑声道:“我在,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 听得这话,刘萱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她缓缓放下手,低了头:“夫君还是不要我了么?” “没有。”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沉声道:“你好好休息,明日见。” 说完这话,他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屋内。 明日见…… 刘萱挑了挑眉,缓缓勾了唇角,重新躺下盖好薄被,看来,明天有好戏看了,还真是有点期待。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院子是不是要成筛子了? 得想个法子,让他们不敢靠近才是,不然时时刻刻被人盯着,难保没有露馅的时候。 李珩刚刚离开院子,青雷便出现在面前,抱拳行礼:“见过小公爷。” 李珩微微皱眉,看着他道:“太子派你来的?” 青雷躬身道:“是。” 李珩闻言垂了眼眸,沉默片刻什么话也没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翌日一早,刘萱便被唤起,殷氏带着杨嬷嬷来到听竹苑,亲自为她挑选了衣裳,还为她上了妆。 刘萱本就美艳,如今上了妆,更是美的不可方物,一旁的杨嬷嬷和紫衣,都有些看入了神。 殷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那人男生女相,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当年情浓之时,她也曾笑着要求他扮个女装让她看看,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可任她如何威逼利诱,那人却始终不肯。 没想到,多年之后,她终究还是看见了。 “母亲?” 殷氏猛然回了神,朝刘萱笑了笑,柔声道:“萱儿实在太美,为娘都看入神了,今儿个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刘萱小脸一红,低了头羞涩的道:“我只想迷倒夫君就够了。” 殷氏闻言皱了眉:“昨儿个你不是才……” 听得这话,刘萱小脸更红了:“夫君他……他昨夜来寻我了,同我解释了昨日之事。他与那花魁只是饮过酒,并没有什么的。” 昨夜? 殷氏闻言顿时冷了脸,试探着问道:“小公爷经常夜间来寻你?” 刘萱羞涩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解释道:“也没有经常,只是来过两次罢了。” 话音落下,殷氏眉眼都冷了下来,转眸朝紫衣看去。 紫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连忙道:“奴婢每日都是等小姐歇下之后才离开的,守夜的丫鬟,也没有发现异样。” 当着刘萱的面,殷氏没有发作,只冷声道:“起来吧。” 紫衣闻言默默松了口气,应了一声是,起了身。 休沐日,全家是要一道用饭的,殷氏带着刘萱去的时候,满意的瞧见了众人眸中的惊艳。 楚二夫人与三夫人,不停地赞美着,永誉侯的两个庶女,更是一眨不眨羡慕的看着刘萱。 待到她落了座,坐在她对面的楚瑜这才回过神来,匆忙低了头,再也没有抬眸看上一眼。 用完饭休息了片刻,宾客们开始陆陆续续到了。 永誉侯府虽然没落,但终究还是有个侯爵在,加上殷家依旧鼎盛,故而来的人身份都不低,男宾留在前院,女宾被引到了后院,瞧见刘萱无一人不失神。 与殷氏交好的夫人,低声道:“原本我还担心,你寻回的是个粗鄙的乡野丫头,会丢了你的脸面,哪想到,你寻回的竟是这般绝色!” 殷氏带着几分骄傲,笑着道:“我生的,能差到哪里去。” 此言一出,几个夫人都笑了起来,唯有殷家长房夫人姜氏皱了眉头,将殷氏拉到一旁,低声道:“你疯了?这张脸,当年见过的人可不少!” (本章完) 第31章 无媒苟合 “但也不多了。” 殷氏看着被人群围绕,显得有几分拘谨的刘萱,哑声道:“当年我便以为她死了,许是老天垂怜,兜兜转转又将她送回了我身边。嫂嫂放心,我知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能做,这一生我都不会与她相认的。” 姜氏闻言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当年的事情若是翻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殷氏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去招待宾客,丫鬟匆匆前来通报:“夫人,丞相夫人与小姐到了。” 姜氏转眸看向殷氏:“你请了丞相府?” 殷氏摇了摇头道:“嫂嫂也知晓内情,我怎么会请丞相府?再者,我与丞相府素无往来,请她不是多此一举?” 姜氏皱了眉:“那就是来者不善了。” “不管善不善,她们既然来了,我自当去迎。” 殷氏开口道:“萱儿眼盲,行动颇有不便,劳烦嫂嫂照看下,我去去就回。” 姜氏看了刘萱一眼,轻叹了口气道:“好,你去吧。” 刘萱被一帮贵女围着,七嘴八舌的问着问题,虽说她的样貌便是杀器,加上她眼盲,止了不少人想要看她出丑的心思,但也不是人人都好的,比如眼下这个,声音温温柔柔,说出的话,却是阴阳怪气。 “姐姐平日里都做什么消遣?你看不见,应当也不识字吧?” 刘萱还未说话,她又歉声道:“对不住我忘了,姐姐在乡野长大,莫说是看不见,就是看得见,也应当识不得的。” 话音落下,围着她的几个贵女,面色都尴尬了起来,到底是与她不熟,也无人出来打圆场。 刘萱笑了笑,仿若听不出她言语中的讥讽,柔声道:“没关系的,你不必歉疚,我虽眼盲,但教导我的夫子,特意做了些凸起的字教导我。只是我比较笨,学的慢了些。” “夫子心善,总是劝慰我,说旁的女子需要才学来给自己添彩,但我只需要笑一笑便成了。” 此言一出,先前说话的贵女脸色顿时难看起来:“是么?没想到乡野中,还有这般会说话的夫子。只是不知,他有没有教导姐姐,红颜枯骨色衰爱弛的道理。” 刘萱摇了摇头,乖巧的道:“这话夫子没有说过,他只说,若是有人同我强调她的才学,那便证明,她除了才学,其他并拿不出手。若是她强调家世,那便证明,除了家世,其他的她也拿不出手。” “若是有人说我,除了容貌一无所有,那是因为她嫉妒我的容貌。” 听得这话,一众贵女看着那女子的神色都微妙了起来。 那贵女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冷笑了一声道:“倒是我小瞧了乡野之人的口舌之能,只是你眼盲,如何确定那夫子不是骗你?” 刘萱闻言微微一愣,朝周遭的人问道:“骗我的么?” 对着她那张脸,众女说不出违心的话来,恰巧看见前方胡鸢,连忙岔开话题道:“胡姐姐怎的也来了?” 永誉侯府是个什么情况,人人皆知,即便有殷家在,永誉侯府也够不上丞相府半点,往日里,两家根本没有往来。怎的今儿个区区一个认亲宴,丞相夫人与未来太子妃亲自来了? 围着刘萱的众人,连忙迎了上去见礼,姜氏嘱咐紫衣照看好刘萱,也迎了上去。 丞相夫人殷氏引去了夫人们那处,胡鸢则被众女围绕着。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刘萱的身上,随意应付了众人几句,便抬脚朝走了过去:“你便是永誉侯前些日子寻回的女儿?” 刘萱应了一声:“你是……” 胡鸢看着她,开口道:“我是丞相之女胡鸢,也是太子的未婚妻,两个月后便要成婚。” 刘萱眨了眨眼,似乎并不明白为何要同她强调这些,只扬起一个笑容来,开口道:“恭喜。” 看着她真心实意道喜的模样,胡鸢眸色微冷:“听闻你已经十八,按理来说,应当也许配人家了吧?” 刘萱正要点头,一旁紫衣连忙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提醒道:“小姐,别忘了夫人的交代。” 今日早间,殷氏再三叮嘱,让刘萱莫要提有夫君一事,因为在刘家村的婚事,严格说来是私定终身,并不作数,不能随意同旁人提起。 刘萱歉意道:“我不能说,抱歉。” “为何不能说?” 胡鸢冷哼了一声道:“是因为,你们是无媒苟合么?”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即将成为太子妃的胡鸢,为何对永誉侯新认回的女儿,这般咄咄逼人。 刘萱小脸一白,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不是的,我……” “太子殿下到!” 突然的唱报声,打断了刘萱的话,众人闻言皆是一惊,今儿个是怎么了,不仅丞相夫人来了,未来太子妃来了,就连太子也来了?! 永誉侯府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脸面? 袖中的手握成了拳,胡鸢看着刘萱冷笑了一声:“来的还真快!” 李瀛其实已经到了一会儿了,只是顾及着身份,一直留在前院,直到听闻胡鸢来了,他这才不管不顾的寻了个借口,匆匆赶了过来。 他走的很快,不大一会儿便来到院中,众人纷纷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李瀛的目光一直落在刘萱身上,淡淡道了一声:“免礼。”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起身,唯有刘萱偏了偏头,有些茫然的道:“太子?” 知晓她听出了他的声音,李瀛眸色微动,他有许多话想同她说,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只得暂且压低了声音,状似平淡道:“你便是永誉侯新寻回的女儿?” 他声音变了,刘萱面色顿时一松,屈膝行礼道:“回殿下的话,正是臣女。”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她还待他这般生疏。 李瀛终究还是没忍住,抬脚上前,亲自将她扶了起来,哑声道:“不必多礼。” 这般举动让众人面面相觑,她们可以理解,太子殿下或许是爱美之心,亦或者是怜香惜玉,可未来的太子妃胡鸢还在呢! 从头到尾太子就没看过胡鸢一眼,这不是将她和丞相府的脸面,丢在地上踩?! 瞧见胡鸢冷下来的脸色,众人纷纷低了头,不敢再看。 刘萱缩了缩手,有些避嫌的往后退了半步,李瀛见状眸色一暗,收了手转眸看向胡鸢道:“你怎么也来了?” 胡鸢抬眸看着他:“臣女为何而来,殿下不清楚么?” (本章完) 第32章 那就不让她知道 李瀛冷了眉眼,看着胡鸢那倨傲中带着几分委屈的模样,沉声道:“孤不知。” 胡鸢冷笑一声:“好一个不知,敢问殿下,臣女是应该唤她姐姐,还是该唤她妹妹?” 此言一出,满场皆静,众人看了看对峙的李瀛与胡鸢,又看了看一旁显然弄不清状况刘萱,惊疑不定。 李瀛看着胡鸢,抿紧了薄唇。 胡鸢轻嗤一声:“殿下怎么不说话了?” “胡鸢!” 李瀛冷声道:“你别太放肆!” “我太放肆?”胡鸢气的眼眶都红了,看着他冷笑着道:“到底是殿下无情无义,还是臣女太放肆?!” 这话,已经与将事情摆在台面上无异。 丞相已经位极人臣,胡家想要更进一步,而母后觉得他需要丞相府的势力,来巩固他的太子之位,掌握朝堂。他与胡鸢的婚事无关情爱,不过是各取索取罢了。 李瀛知晓此事瞒不了丞相府多久,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胡鸢竟然骄纵到这般地步,竟要当面翻脸:“你!……” “为何要吵架?” 一道柔柔的声音,打断了李瀛的发作,刘萱咬了咬唇,怯怯的道:“吵架是不好的,只是一个称呼而已,我今年已经年满十八,若是比胡姑娘年长,便唤一声姐姐,若是胡姑娘比我年长,唤一声妹妹便是。” 胡鸢闻言冷笑:“姐姐?就你也配?!” “胡鸢!!” 李瀛真的是怒了,他甚至有些后悔,将刘萱带到京城来,让她卷入难堪里。 他的萱儿纯真善良,一颗赤子之心不染半点尘埃,不该这般站在这儿被她们评头论足,更不该受这般屈辱。 可他没办法,他自己尚不得自由,若是不将她带回京城,不给她寻一份庇佑,他怕他前脚刚走,她便被母后暗害。 李瀛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满腔怒火冷声道:“注意你的言辞与身份,这般咄咄逼人,委实不该是贵女所为!” 胡鸢闻言冷笑:“殿下这般向着她,不惜为了她评判臣女的为人,难道殿下与她有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么?” “放肆!” “什么放肆?!” 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众人循声看去,顿时又是一惊。 小公爷怎么也来了?! 永誉侯府到底是怎么了?怎的突然来了这么多顶尖的权贵?! 听得李珩的声音,刘萱小脸顿时一亮:“夫……” 紫衣心头一跳,连忙扯了扯她的衣袖,君字才堪堪咽了回去。 旁人没有听清刘萱说的是什么,可李瀛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一脸欢喜的刘萱,心头苦涩难当,分明他才是她的夫君,可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唤了旁人,因着旁人的到来,而满是欣喜。 曾经,这些都是独属于他的。 李珩来到众人面前,朝李瀛行了一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李瀛没有叫起,而是沉着脸看着他,冷声道:“你来做什么?” 李珩微微垂了眼眸,而后径直起了身,看着他缓缓开口:“殿下来做什么,臣便来做什么。” 听得这话,刘萱微微有些讶异的挑了眉。 他昨儿个说了明天见,她便知晓今儿个必有好戏看。 只是她本以为,他最多不过是来凑个热闹搅个局,给李瀛添点堵,却没想到,只是经过了一晚,他便如同打通了任督六脉一般,昨儿个还一副要完全退出的模样,今儿个不但又争又抢,还同李瀛当面杠上了! 李瀛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比先前胡鸢口无遮拦之时,还要沉上几分,他静静的看着李珩,哑声问道:“你想好了么?” 李珩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他已经试过了,也努力过了,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见不去理会,可是最终却做不到。 因为他再怎么努力,都比不上见她的一眼,只是一眼,只是一面,便能彻底击垮他的那些坚持和理智。 他连她的眼泪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又怎么可能当真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她入了太子府,然后同一群女人争斗? 更何况,他避不开的,他和李瀛的关系,根本无法避开她。 与其等到她真的入了太子府,他再来后悔、再去纠缠,倒不如现在就开始。 李瀛忽然笑了,只是这笑容之中含的不是笑意,而是愤怒和痛心:“很好,但愿你不要后悔!” 李珩面色不变,只看了刘萱一眼,缓缓开口道:“很多事情,试了才知道。” 他俩在打着哑谜,一旁众人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而刘萱则是心头一跳。 坏了,他俩这么闹,该不会要同她坦白吧? 如此沉重的打击,她一个不谙世故、天真烂漫、温婉贤淑、冰清玉洁、皎若明月的弱女子,怎么能受的住?! 胡鸢看了看李珩又看了看李瀛,而后又朝刘萱看了一眼,出声讥讽道:“可真有意思,一个狐媚而已,竟能让你们至此。” 李瀛看了李珩一眼,一甩衣袖转身冷声道:“你随孤来!” 李珩看着他的背影,垂了垂眼眸,抬脚跟了上去。 来到一僻静处,李瀛顿时停了脚步,回身一把攥住李珩的衣领,怒声道:“她是孤的!!孤才是她的夫君,是与她拜过天地,度过洞房花烛,床榻缠绵之人!你呢?!你仗着她看不见,冒充了孤的身份,如今居然还想取而代之?!” “你拥有的一切,都在谎言之上!你怎么能!怎么敢?!” 李珩没有说话,只任由他宣泄着怒火。 见他垂着眼眸不说话,李瀛心头怒火更甚:“说话!” 李珩静静的看着他,缓缓伸手扯出自己的衣领,低低开口道:“你并非她的良配,你自己都身不由己,又要如何护住她?昨日,在醉香楼,她仅仅是误会自己的夫君与一个妓子有了首尾,便哭了整整一日。” “若是让她知晓,你不但有太子妃,往后还会有更多女子,她如何受的住?” 李瀛闻言微愣,随即冷声道:“这是孤与她的事情,与你无关!若是让她知晓,你一直在冒充孤,你觉得她会如何?!” “那就不让她知道。” ? ?感谢威风凛凛的仇英、7夕、乔一木先、起点书友921,本月投出的宝贵月票。 ?   如有遗漏,是因为后台没显示~o(╯□╰)o ?   感谢所有投出推荐票的宝贝~爱你们呀~~ ? (本章完) 第33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李瀛和李珩离开之后,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众贵女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敢开口。 胡鸢看着刘萱,一肚子火无处撒,只让丫鬟端了椅子来坐下,倨傲的冷声道:“你可会什么才艺?” 这话,全然是将刘萱当成了供人玩乐的艺伎。 周遭贵女闻言,更加不敢出声,只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刘萱闻言有些讶异的啊了一声,而后羞涩的低了头:“我……因着眼盲,什么都不会。但我会打络子,若是你需要的话,改日送你一个。” 看着她满脸的真心实意,好似寻到了一个能交好的好友一般,胡鸢好似一拳打在棉花上,顿时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怒声道:“谁要你的东西!” 听得这话,刘萱有些受伤的垂了眼眸,拘谨又苦涩的道:“也是,我眼盲,做的定然也不好看,你这样的贵女,什么都有的。” 看着她的模样,胡鸢顿时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这个刘萱到底是真蠢,还是在扮猪吃老虎! 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若是她再这般不依不饶,明日所有人都知道,她娇纵跋扈,无缘无故为难一个盲女! 场面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刘萱落寞的朝一旁紫衣道:“我想去更衣。” 紫衣闻言连忙引着她离开:“小姐随奴婢来。”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胡鸢气的猛的拍了下椅子。 永誉侯府的花园,分成了好几处,离开贵女们所在的那处后,刘萱停了脚步,朝紫衣道:“我不想回去了,那里我待着不舒服,你带我四处走走吧。” 紫衣理解她的心情,想了想道:“东边是假山亭阁,西边是小桥流水,南边……” “就东边吧。” 刘萱打断了她的话:“只是转转,左右我也看不见,去哪都是一样的。” 紫衣应了一声是,扶着她往东边而去。 “那就不让她知道?” 李瀛冷笑了一声,看着他道:“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难不成,你还想冒充孤一辈子不成?!” 李珩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平静的道:“皇兄无需自欺欺人,你也开不了口,不是么?” 李瀛抿了薄唇,冷眼看着他。 “皇兄以为,母后当真会允你同她在一起么?若真的会应允,根本无需我去插上一脚,更不会令我同永誉侯府说,其实是我托了皇兄,让刘萱入府。她行的不是缓兵之计,而是从一开始,便打定了要李代桃僵。” 李珩往前走了一步,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道:“皇兄其实没得选不是么?想要摆脱母后的掌控,眼下你只能选择隐忍。” 李瀛眯了眼,沉着眼眸看着他。 李珩后退一步,看着他淡淡道:“皇兄不必这般看我,你我乃是双生子,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距离大婚还有两月,皇兄确定这时候要节外生枝?” 李瀛沉默了许久,终究还是开了口:“说说。” 李珩缓缓道:“皇兄今日前来,想必也想好了,如何圆小公爷是她夫君的谎,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试一试,看看她到底愿意嫁给谁。若是她最终愿意嫁给太子的夫君,那臣弟便远走边疆,若无诏此生永不回京。若她最终选择了臣弟……” 李瀛眸色一冷,开口问道:“如何?” 李珩低声道:“还望皇兄让我们离开。” 李瀛轻嗤了一声:“无论怎么看,吃亏的好像都是孤。若要让你离开京城,孤有的是办法,决定权并不在你手中。” 李珩闻言神色不变,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言,淡淡开口道:“若我愿将寻字营归你调遣呢?” “小姐怎么了?” 看着突然停下的刘萱,紫衣连忙关切询问。 刘萱垂了垂眼眸:“无事,就是被一个石子硌了脚。” 紫衣低头一看,确见一颗小石子在她脚下,连忙踢开:“那奴婢走慢些。” 刘萱嗯了一声:“好。” 一个能够亲自追杀臣子到深山,又不动声色佯装受伤,倒在她门前,只为试探她是真瞎还是假盲的太子,又岂会是沉溺温柔乡的无能之辈? 他喜欢她是真,在意她是真,但他扮猪吃老虎也是真。 他带她来京城,确实因着在意她,想同她长相厮守,也确实因为要给她寻个依靠,护着她。但她的出现,也转移丞相府与皇后的注意,坐实了他沉溺温柔乡,软弱无能。 不管有心还是无意,带她回来,都是一箭双雕。 李珩与李瀛,双生共感,李瀛这般厉害,李珩又会差到哪里去?她才不相信,这两人是什么纯纯的恋爱脑。 不过他们的事儿与她无关,只要他们不戳破那层窗户纸,同躺在一张榻上让她选,那她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李瀛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他开口道:“在萱儿没有做出决断之前,你不能假冒孤的身份,同她有夫妻之实,这是孤的底线。” 李珩微微垂眸,沉声道:“好。” 不能有夫妻之实? 这底线还真是个底线,同自欺欺人又有何异? 想起李珩昨晚隐忍的神态,滚动的喉结,低落的汗珠,还有那被攥紧的床单,刘萱舔了舔唇。 也行吧,正好让她看看,李珩他到底有多能忍。 李珩与李瀛达成共识,开始商讨要如何解决,她的夫君就是小公爷之事。 刘萱没有再听,对她而言,这并不重要。 再者,若再往前,就该被那两人发现了。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于是她朝紫衣道:“回去吧,母亲看不见我,该着急了。” 自她离开之后,贵女们为了重新活跃气氛,开始说起了好话,讨好胡鸢这个未来太子妃。 刘萱回来的时候,她们正好吹捧到了丞相如何受人敬重,胡鸢如何受到宠爱,是如何幸福。 瞧见她过来,胡鸢冷哼了一声,故意当作瞧见。 一众贵女瞧见她是这个态度,连带着也当没刘萱这个人。 被孤立的刘萱,好似浑然不觉,被紫衣引着在外圈坐下,面色温顺柔和的听着她们交谈。 “丞相与丞相夫人伉俪情深,仅有的一个妾室,还是丞相夫人非要让丞相纳的,家母每每提起,都羡慕不已。” “是啊是啊,家母也很是羡慕呢!” 胡鸢面色终于好了些,正要答话,却听得一道娇娇弱弱的声音响起:“丞相,不是养着娈童么?” (本章完) 第34章 我从不说谎的 话音落下,院子里已经不能用安静来形容,而是一种凝滞。 众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神色僵硬的转眸朝刘萱看了过去。 有于心不忍的,结结巴巴的提醒道:“刘姐姐,话、话可不能乱说啊!” 刘萱闻言微微皱眉,小脸也皱成了一团,嘟了嘴道:“没有乱说,我从不说谎的!我原先在的刘家村村头,二狗哥家的大宝,就是上街的时候,被抢去做了丞相的娈童。” “二狗哥和嫂嫂不愿意,就被打了个半死,连原本说赔偿他们的银子,也被拿了回去。他们撑着一口气回到村子,说是要养好了身子再进京告状,结果当晚全家都没了!这事儿,刘家村的人都知道,所以孩子小的时候,都不带出村呢!” 她说的认真,可贵女们却不敢听了。 原先同刘萱争论的那个贵女,看了眼胡鸢那黑沉的神色,冷哼一声开口道:“你一个瞎子,凭什么一口断定是丞相所为?我还说,是你在污蔑丞相呢!” 一旁贵女们连忙附和,息事宁人的劝道:“对啊对啊,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不能听风就是雨的。” 刘萱张了张口,正要说话,一旁的紫衣连忙拉了她的衣袖,害怕的提醒道:“小姐,别说了。” 刘萱抿了抿唇,乖巧点头:“好吧。” 胡鸢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缓步朝她走了过去。 在场的人都吓的屏住了呼吸,唯有刘萱完全不受影响,甚至还同一旁的紫衣道:“我有些渴了。” 紫衣抬眸看了一眼胡鸢,没敢说话。 刘萱有些不解的唤了一声:“怎么了?” 胡鸢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声道:“你可知道,无凭无据污蔑当朝丞相是什么罪?” 刘萱皱了皱眉:“我没有污蔑,我有证据的。” “好!那就说说你的证据!若是你说不上来……” 胡鸢俯了身,对上她的眼,一字一句语声狠厉:“我,要你死!” 此言一出,一众贵女吓的齐齐咽了口口水。 唯有刘萱好似完全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皱了秀气的黛眉,不赞同的道:“阿爹说,女孩子不能整天喊打喊杀的,再者,我说的上来。当初二狗哥回村,全村的人都去了的。二狗哥是亲眼看见大宝被拖进了善恩堂。” “而且打他们的,就是善恩堂的管事,他们还说二狗哥和嫂嫂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攀上丞相的关系,还攀不上呢!” 善恩堂,当今丞相一手创办的善堂,专门收养一些无家可归的孩子,供他们读书识字。女孩儿很少,大都是男孩儿。 为此,胡丞相还搏了个好名声,甚至当今陛下为了表彰其善举,还亲自为善恩堂提了匾额,如今善恩堂门额,就是陛下的御笔! 此言一出,众贵女身子都是一颤,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她们钻进去,好假装她们不存在。 洞是没有的,反倒是她们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这个永誉侯新寻回的嫡女是个瞎的,她定然鲜少出门,能够知晓善恩堂,那肯定就不是什么口出狂言。 胡鸢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冷笑了一声道:“都是你一面之词,你口中的二狗哥,已经死了不是么?!” 刘萱点了点头:“对啊,他死了,不仅他死了,他全家都被杀了呢!” 胡鸢本想说,空口无凭也无人证,却没想到,她竟然扯出了全家灭门之事,反倒更加撇不开干系了!毕竟能够灭人满门的,势力定是非同小可。 刘萱皱了皱眉,美艳的小脸上满是疑惑:“你们都不知道么?这事儿在我们那儿,十里八乡都传遍了的。还有一首童谣,小孩子们都会唱。” 说着,她便哼唱了起来:“善恩堂,门儿窄,进去容易出来难。你要一碗饭,它要一身换!花儿鲜,死得快,乌鸦蹲在屋檐看。宁可路旁求三餐,莫向黑门跨一半!” 啪! 响亮的掴掌声响起,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还不等她们反应过来,两道清冷的声音齐齐响起:“住手!!” 刘萱捂着脸,眼眶渐渐红了,她呆呆的坐在那儿,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挨了这一巴掌。 李珩一个闪身率先来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柔声问道:“疼么?” 刘萱小嘴一撇,眼泪就落了下来,委屈巴巴的道:“疼。” 李瀛站在一旁,看着刘萱朝李珩撒娇的模样,心头微微一痛,他收回目光,转眸看向胡鸢,眸中带了几分冷色:“胡鸢,莫要胡作非为!” “我胡作非为?” 胡鸢气的手都是抖的,几乎是吼出了声:“殿下怎么不问问,她都说了什么?!” 李瀛皱了眉:“她说了什么?” 胡鸢深深的吸了口气不说话,因为她说不出口。 李瀛转眸看向在场的其他人,目光扫过,各个低了头。 最终还是刘萱委屈的开了口:“我没说什么,只是说了个事实。” 听见她说话,李瀛这才有机会光门正大的朝她看去,柔声道:“你说了什么?” 听得他的声音,刘萱面上露出了几分茫然,一旁李珩开口道:“这是太子殿下,他是我的表哥,与我声音很是相像。” 刘萱闻言反应了过来,哦了一声,将先前的话又说了一遍,包括那首童谣。 李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因为刘家村村头确实有一家房屋是空着的,当初他没有在意,自然也没有打听过缘由。 见他不出声,胡鸢顿时急了:“殿下不会也以为,家父是那样的人吧?分明就是她在污蔑!” 刘萱红着眼眶,委屈的道:“我没有,我从不说谎的。” 李瀛心中其实已经有了判断,毕竟萱儿几乎未曾出过村子,她没有道理去污蔑丞相,若非确有其事,那首童谣她也不可能知晓的这般清楚。 李珩闻言轻嗤了一声:“查一查不就知晓了?” 查? 如何查? 就算确有其事,但刘萱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丞相府必定会有准备,查也查不出半点证据。 更何况,皇后压根就不可能让他查! 李瀛沉默片刻开口道:“刘姑娘眼盲,所知晓之事都是从旁人那处听说,就算说错了话,也是情有可原,此事不得再提!” ? ?感谢书友529-Ac,贝贝-ca两位宝子投出的宝贵月票! ?   感谢所有投了推荐票的宝子们! ? (本章完) 第35章 他跟她一样 胡鸢即便再气,也知晓此事闹不得,世家出来的女子,有点脾气是正常的,但不代表她没脑子。 于是她冷哼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刘萱捂着脸,委屈的朝李珩低声道:“可是她打我,阿爹都没打过我。” 看着她娇嫩小脸上的五指印,李珩眸色沉了沉,放柔了声音道:“那就不同她们玩了,我带你回去。” 紫衣闻言想要劝阻,可刘萱已经站了起来,随他往听竹苑而去。 她顿时有些着急起来,今儿个是认亲宴,小姐是主角,还没见过众人就这么走了,该如何是好? 然而她拦也拦不住,只能同一旁的丫鬟交代一声,匆匆跟了上去。可才跟了几步,便被寻一拦住了去路:“紫衣姑娘不若去别处歇息,刘姑娘有小公爷陪着就够了。” 刘萱随着李珩入了听竹苑,整个人还是闷闷不乐,一把扑到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身,委屈的道:“我不想跟她们在一块儿,长这么大,这是我第一次挨打,好疼的。”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不喜欢跟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不能唤你夫君。我也不喜欢那么多人,总是问我各种问题。我是瞎了,但不是傻了,她们说的好多话,都是在挤兑我,嘲笑我。” “我只想跟夫君在一起,就像在刘家村的时候一样,夫君出门,我就在家等着夫君,没有那些夹枪带棒的话,没有那些要看我出丑的人,更没有人打我。” 李珩抱着她,心头有些堵,但也只能劝慰道:“这些只是暂时的,往后你不想见她们,就不必见了。” 刘萱嘟了嘟唇:“那我挨的打呢?” 李珩沉默了一会儿道:“夫君替你偷偷打回来!” 听得这话,刘萱心情顿时好了,抬头亲了亲他:“夫君不许骗我。” 李珩眸色微暗,哑声道:“我永远不会骗你。” 刘萱闻言险些笑了,她说她从不说谎,他说他永远不会骗她,他跟她一样,可都是好人呢! 为免破功露馅,她连忙埋首在他胸前,撒娇道:“夫君可真好。” 就在他们你侬我侬的时候,外间远远的传来了脚步声。 刘萱注意着李珩的反应,以此来判断他的耳力如何。 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有些蹊跷,一个自幼被抛弃,明明是皇子却见不得光,武功这般高肯定是吃了不少苦才有今日的人,怎么着都不该是轻易被人拿捏的样子。 李瀛尚且想着要摆脱皇后的掌控,他就什么都不想? 他与她才相识多久?前几日,还处处在找她的破绽,不过是被她挑逗了几回之后,就为了她什么都可以付出,连寻字营都不要了? 刘萱不知道寻字营到底是怎样的存在,但她知道,一直跟着他的那个高手,就叫寻一。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由此可见寻字营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倘若她是李珩,手里控制着这样一个寻字营,又受过那么多苦,遭受过那么多磨难,那她绝不可能什么都不想,又什么都不做。 自打她听到脚步声后,来人约莫又走了十三步,李珩有了反应。 他身子微微绷紧,垂了垂眼眸看着怀中的刘萱,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去给你寻个鸡蛋敷敷脸。” 听声识人,对刘萱而言不过是最基本的技能,更何况,她对李瀛的脚步声实在太过熟悉了。 刘萱起了坏心,抱着他的腰不撒手:“不嘛,萱儿想要夫君陪。鸡蛋可以让紫衣去拿。” “紫衣没来,我命人将她留在了外间。” 李珩将她的手臂从身上拿下来,扶着她在一旁坐下,开口道:“今日来了许多人,我一直未曾出面,对你名声不利,我去去就回,很快!”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径直出了门。 李瀛站在院外,静静的看着屋内,虽说这般远的距离,又因着光线的问题,他连她的影子都见不着,但只要想到,她在里间等着他,他的心就平静了下来。 李珩来到他面前低声道:“皇兄最好等上一炷香的时间,再进去。” 李瀛看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你倒是反客为主了。” 李珩垂了垂眼眸,没有说话,抬脚与他错身而过。 李瀛在院外静静的等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理了理衣衫,抬脚进了院子。 “夫君你回来了?” 熟悉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欢喜响起,李瀛忽然心头酸涩难当。 他快步上前,压着揽她入怀的冲动,应了一声取出袖中的鸡蛋,柔声道:“我替你敷。” 刘萱乖巧的应了一声,冲他扬起美艳的小脸。 李瀛剥了壳,拿着鸡蛋在轻轻在她脸上滚动,他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怎么也看不够。 只不过短短几日,明明是他的萱儿,如今却成了握住的风,微微松手便会了无痕迹。 “夫君~” 李瀛回了神,看着她,如同从前每一次一般开口应道:“嗯,我在。” 听着这暗哑的声音,刘萱胸口忽然一滞,不知道为何,原本准备好的逗弄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每个人都有劫,李瀛的劫或许是她,而她的劫,却早已经历。 刘萱微微垂了眼眸,调整了下心情,嘟了嘟嘴道:“以往你替我敷脸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亲我的。” 李瀛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扬了唇角,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口:“这样么?” 刘萱轻轻哼了哼:“还要。” 李瀛闻言眸色一暗,捧住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院外树梢,李珩藏身在其上,静静的看着。 寻一悄然来到他身边,迟疑着低声道:“爷,您当真要将寻字营归太子殿下调遣么?” 李珩淡淡道:“寻字营是谁创办的?” “是萧国公。” 寻一开口道:“可自从爷十五那年,杀了三个总教头之后,寻字营便实控在爷的手中,属下们也只认爷一个主子。” “只认我一个主子,并不代表只为我一人所用。” 李珩低低道:“寻字营每个人的底细,萧国公都清清楚楚,因为人是他寻来的,说是每个人皆为孤儿,可实际上是不是,你清楚么?倘若其中有一两人并非孤儿,而是身家性命都被萧国公所控呢?” “让太子先替我试一试,并没有什么不好。” 寻一闻言心头一跳,相识十几载,同吃同住多年的寻字营众人,爷都这般防备,那刘姑娘…… 他一时没忍住,开口道:“爷还是不信刘姑娘是么?” (本章完) 第36章 喂,110吗? 李珩看着屋内,吻的难舍难分的两道身影,哑声开口道:“你信么?” 寻一犹豫了一会儿道:“可以信吧?” 李珩闻言白了他一眼:“她身上所有的不合理,都有着合理的解释,这才是最大的问题。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寻一不知道他在执着什么,犹豫着开口道:“就算刘姑娘是假盲,刻意接近太子,也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今日更是戳穿了丞相利用善恩堂,豢养娈童一事,无论是对太子,还是对百姓,都是件好事。” 李珩的身子渐渐燥热了起来,他有些烦躁的收回目光:“倘若她假盲,你觉得她在图什么?” 寻一皱了皱眉:“属下想不出来。” 倘若刘姑娘假盲,那她肯定不是图太子这个人,更不是图什么飞黄腾达,毕竟她同自家爷这样那样,显然是没想太子长长久久的。 可这两样都不图,那一个女子,还有什么是值得她图谋的呢? 怎不能是贪图太子的身子吧? 想到这儿,寻一眼睛一亮,看向李珩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刘姑娘是单纯图个美色呢?毕竟太子与爷,都是一等一的美男子,所以刘姑娘才来者不拒!”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如同解开了什么难题一般,兴奋的道:“还有,爷之前不是怀疑刘姑娘勾引楚世子么?那楚世子,样貌也很出众!” 李珩闻言黑了脸,冷哼了一声道:“那她是真瞎了!” 李瀛倒也罢了,楚瑜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与他相提并论?! 寻一眨了眨眼,他分析的不对么? 挺有道理的啊! 屋内的刘萱微微挑了眉,抬眸朝树梢看了一眼,立刻收回目光,伸手缠上了李瀛的脖子,更加动情的回吻了过去。 虽是只过了几日,但对李瀛而言是度日如年,许久没尝过她的香甜,如今同老房着火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欲望来的又凶又急,加上她热情的回应,让他忍不住想要更多。 可现在是白日,他与她离开那么久,胡鸢与丞相夫人又不请自来,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此刻若是再做什么,只会引起丞相府的愤怒。 他将她接到京城,安排进侯府,是为了护住她,同她长长久久,虽然确实会让丞相府不快,但也不至于真到取她性命的地步,总比落在母后手中的好。 理智终究还是占了上风,李瀛克制着松开了刘萱,抵着她的额头喘息。 刘萱的小脸染上了绯红,她娇喘了片刻,低低道:“夫君,我有点害怕。” 李瀛闻言皱了眉,抬眸柔声道:“怎么了?” 刘萱小脸皱成了一团,面上满满的都是担忧:“我太笨了,旁人问什么,我便说什么,刚刚只图证明自己的清白,却忘了丞相是个好大好厉害的官,我将他养娈童的事情说出来,他不会像杀了二狗哥一家那样,杀了我吧?” “我死了倒是无妨,我就害怕连累侯府,他们都是好人,待我也极好的。我也害怕连累了夫君,刚刚那胡姑娘还说,要我死……” 先前询问发生何事,也不过是大概知晓了个经过,这其中的细节,李瀛还真不知晓。 他当即便沉了眉眼:“她当真这么说的?” 刘萱委屈的点了点头,有些害怕的道:“大家都能作证的,那会儿她可凶了,我害怕。” 说完这话,她一把扑进他的怀中,抱住了他的腰,哑声道:“夫君,丞相府和国公府,谁的官更大呀?” 李瀛垂眸看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刘萱低低道:“当年若非阿爹捡到我,我早就死在山里了,我本就是个该死之人,能活这么多年,已经是上天眷顾。可我害怕连累永誉侯府,更怕连累夫君,若是国公府的官比丞相府大,那夫君就能够护住自己了。” 看着她一脸担忧的模样,李瀛沉默许久,缓缓开口道:“其实有件事,我骗了你。” 刘萱闻言一愣,有些慌乱的抬起头来:“夫君是不要我了么?” 李瀛没料到,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连忙安抚道:“不是。” 刘萱长长松了口气,重新靠在他的腰间:“那就没事了,只要夫君还要我,就没什么事儿是重要的了。” 李瀛闻言心头一暖,伸手轻抚上她的发顶,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道:“其实我不是什么小公爷,而是太子李瀛。” 说完这话,他低了头,有些紧张的看着她的反应。 刘萱闻言一愣,慌张的松开他,连忙道:“对……对不住,我……我认错人了。” “不是,你没有认错。” 李瀛连忙将她的手拉回来,重新放在腰上,急急道:“小公爷的身份,只是个掩护而已,其实我们是同一人。” 刘萱愣住了。 不是,她在他们兄弟二人眼里,就是这么蠢的一个人么? 她还以为,他们会有什么新奇的说词和天衣无缝的解释,结果弄了半天,就这?! 见她愣住,李瀛连忙道:“确切的说,是某些时候,我用了小公爷这个身份。” 这才有点像话嘛。 刘萱有了几分兴致,小脸上却是一片茫然,好似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李瀛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与丞相嫡女胡鸢有婚约,此事是在遇见你之前便早早定下的,御赐之婚,由不得我拒绝,但你放心,我已想到办法,绝不会同她成婚,我的娘子只有你。” 刘萱好似还没回过神来,低低哦了一声。 见她没有什么激烈的抵触情绪,李瀛默默松了口气,接着道:“丞相权势滔天,加上赐婚,我只能暂时忍耐徐徐图之,我担忧他们知晓我与你的关系之后,会对你不利,故而拜托了表弟萧珩,让他宣称,其实是他才是你的夫君。” 听得这话,刘萱小脸一白,整个人都慌乱起来:“我……我……” 知晓她为何是这般反应,李瀛心疼的将她抱紧,哑声道:“萱儿莫慌,与你亲昵的人从来都是我,并没有旁人,我与他不仅声音相似,就连样貌也有七分相像,加上担忧你会因为我有婚约而不理我,所以便借了他的身份来见你。” 其实有时候,刘萱挺想报警的。 喂,110吗?有人把我当傻子,搞诈骗! (本章完) 第37章 洗干净等我 李瀛说完,有些紧张的观察着她的反应,可他万万没想到,她听完之后非但没有松口气,反而眼眶渐渐红了。 他心头一紧,连忙道:“萱儿怎么了?” 刘萱咬了唇,眼泪一颗颗落了下来:“夫君,你……你是骗我的对么?是我太蠢了,蠢到连自己的夫君都分辨不出来。我应该早就察觉的,若……若真的是夫君,又怎会几次三番,拒绝同我欢好呢……” 李瀛一时难以解释,只能道:“并非是我拒绝你,而是……而是我每次见你的时间有限,只能忍着。” 刘萱眨了眨眼,眼泪停了下来:“是……是这样的么?” 李瀛重重点头:“就是如此。” “那……” 刘萱的脸渐渐红了,微微低头羞涩的道:“那今晚,夫君能来陪我么?” 他当然想来,可是他身不由己。 李瀛心头苦涩,正要同她解释,却见她低低道:“我眼盲看不见,唯有抱着夫君才能一解相思。我从没有离开夫君那么久,从前夫君虽然白日里会出门,但晚间总是陪着我的。” “我能够理解夫君的忙碌,也不愿打扰夫君,但若看不见摸不着,甚至连欢好也没有,我……” 她没有哭闹,也没有缠着他,不允这个不允那个,甚至就连知晓他与旁人有婚约,也没有质问于他,她只是静静的诉说自己心中的不安,只是想要通过欢好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他还是在意她,心里还有她。 她是那般小心翼翼,那般委屈求全,几乎未曾出过村子的她,只是为了想要同他在一起,眼盲的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同一群陌生的人在一处。 看着她垂下的眼眸,李瀛心头酸涩难当。 他沉默片刻,忽然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朝屋内而去。 刘萱顿时发出一声惊呼:“夫君你……” 李瀛垂眸看她一眼,开口道:“不必等到晚间,现在就可以。” 刘萱闻言微微一愣:“可是……夫君不是说,丞相权势滔天,若是让他知晓你我之事,会很危险么?眼下丞相夫人和胡姑娘就在侯府,这时候你我行事,岂不是当面打他们的脸么?” “无妨了。” 李瀛冷哼了一声:“她们不请自来,还对你发难,又何曾将我放在眼里,又何曾给过我颜面?之前我畏首畏尾,不过是因为担心她们对你不利,可既然他们已经将你当成了眼中钉,那我也不必再瞻前顾后!” 刘萱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怀中,低低道:“夫君陪我,我是很高兴的,可我还是担心会给夫君惹麻烦。再者,夫君不是想好了,先用小公爷的身份同我相处么,如今你突然这般光明正大的同我在一处,那先前的安排不是白费了?” 这话倒是提醒了李瀛。 他确实不能在此刻不管不顾,与她共赴云雨。 倒不是怕打了丞相府的脸,正如他先前所言,他们既然已经决心要置萱儿于死地,那打不打脸都不重要了。 他担心的是萱儿的名声。 刚刚在人前,是李珩带着她离开的,有眼睛的都能看出,她与李珩关系匪浅,若是此刻他与她共赴云雨被众人知晓,那她便成了水性杨花之人。 他的萱儿这般单纯,定受不了旁人非议。 李瀛停了脚步,将她放在床榻上,柔声道:“确实是我考虑不周。” 刘萱握着他的手,摇了摇头:“是夫君太在乎我了。” 李瀛闻言心头一阵感动,将她揽入怀中,久久不语。 树梢上的寻一,挠了挠脑袋,有些迟疑的道:“不知道为何,属下觉得怪怪的。总感觉,刘姑娘好似故意说起胡鸢放的狠话,挑起太子对丞相府的怨恨一般。” 李珩看着屋内,沉声开口道:“你的感觉没有错。” 寻一不解:“可是她图什么呢?而且她好似故意在引诱太子,她若当真假盲,那她必然是个极其聪慧之人,她不可能不知道,故意引诱太子,只会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李珩没有说话,只黑沉着一张脸静静的看着屋内。 寻一想了半天想不明白,最后一拍脑袋道:“肯定是咱们误会刘姑娘了,她定是真的眼盲。而咱们因着怀疑她,所以看她做什么都是另有目的。” “不。” 李珩缓缓开口道:“她是冲我来的。” 她在试探,他到底有没有对她动情,或者说,她在驯化他。 若是今晚李瀛执意要来,那他必然要给李瀛打掩护,这便等同于,他亲手将她送到了李瀛的床上。 依着李瀛目前的处境,若是他不同意,李瀛必然来不了,可他不同意的原因是什么呢? 说到底,无非是因为,他对她动了情。 不是简单的只贪图她的身子,而是真的将她放在了心上。 且不说李瀛会如何作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如何,就说他一旦这么做了,那便等于在告知她,他已经是她的掌中之物。 李珩收回目光,垂了垂眼眸纵身离去。 刘萱与李瀛温存了片刻,青雷便悄然现身,告知皇后已经派了人来,唤他入宫。 入宫,又是入宫。 李瀛心头冷笑,入宫之后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再派人看着他,让他继续成为她的提线木偶。 小时候,他曾经骄傲过,因为母后选择了他,而不是李珩,这便代表着,她更爱他。 可后来,他终于醒悟,若她真的爱他,就不会明知他与李珩共感,还让李珩总在生死线上徘徊,让他饱受生死一线的痛苦。 她不爱李珩,同样也不爱他。 他也好,李珩也罢,都只是她用来巩固地位的工具。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但他与李珩,从分开过上截然不同的人生开始,就注定不可能齐心了。因为他们心中,对彼此都有怨恨。 更何况,那个位置只有一个。 “知道了,孤这就来。” 李瀛应了一声,转眸朝刘萱道:“我该走了。” 刘萱没有胡搅蛮缠的要留他,而是松开手,十分懂事的点了点头:“夫君去吧,正事要紧。” 李瀛不舍的亲了亲她,这才站起身来。正要离去,却被牵住了衣角,刘萱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的道:“那今晚……夫君会来么?” 李瀛看着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来。” 刘萱闻言顿时扬了笑,朝他伸出一个手指:“拉钩!” 瞧着她可爱模样,李瀛微微一笑,朝她伸出手指拉钩。 “那就这么说定了!”刘萱轻哼一声:“若是夫君骗我,那我就再也不要理夫君了!” 李瀛闻言俯下身,在她耳边哑声道:“我比你,更想要。今晚,洗干净等我!” (本章完) 第38章 只有夫君呀 小公爷走了,太子也走了,没过一会儿,胡鸢与丞相夫人也走了。 殷氏在听得后院发生的事情之后,只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即便如同什么也不知晓一般,继续招待宾客。 到了宴席的时候,让人将刘萱唤了出来,介绍给众人。 今儿个是休沐,除了贵女之外还来了不少贵公子,当即便看入了神,宴席之上,更是有事没事儿寻她说话,弄的不少贵女心头不是滋味。 但贵公子们的热情并没有持续太久,过了一会儿,一个个都好似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沉默的看了刘萱一眼,不说话了。 美人固然令人心神驰往,但小命和家族命运更为重要。 宴席散后,殷氏将刘萱唤到了身边,轻叹了口气道:“萱儿,有些事情可以说,有些事情是不可以说的。比如和善恩堂的事儿,你以为京城就没人知晓么?” 刘萱闻言一脸讶异:“他们……都知道的么?那为何还说,丞相与丞相夫人伉俪情深?” 美艳的小脸上,全是单纯的不解和疑惑,若是换作旁人,殷氏早就骂蠢了,但因着是她,想起她十八年来在乡野长大,单纯的如同白纸一般,殷氏心头便只剩下了怜惜。 她拉着刘萱的手坐下,低低开口道:“你可能不大理解,京城权贵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他们不愁吃穿,生活奢靡,但物质得到极大满足之后,他们就会开始寻找刺激。” “普通的男女之事,已经激不起他们的热情,所以他们开始寻找些另类的,比如娈童。” “善恩堂看似是丞相一人所为,可实际上不少权贵和世家子弟都牵扯其中,你将此事说了出来,放在了明面上,就是威胁到了他们。好在今儿个来的都是知根知底的,不然的话,此事若是传了出去,整个京城都得变天。” “到时候莫说是侯府,就是小公爷和太子殿下,都护不住你。” 听得这话,刘萱顿时一惊,有些慌张的道:“那……那怎么办?会不会连累夫君?” 殷氏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道:“正如我先前所言,幸好今儿个来的都是知根知底的,此事传不出去,所以不必担忧。” 说完这话,她试探着问道:“今儿个太子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刘萱点了点头:“夫君他说,他暂时不便与我相认,所以借了小公爷的身份来与我相会。母亲,小公爷与夫君真的很相像么?” 殷氏闻言心思转了几转,最后点头道:“嗯,很是相像,人都说外甥像娘舅,他们二人若是可以转换身份,一般的人还真分辨不出来。” 她朝一旁紫衣看了一眼,加重了语气:“我们都分辨不出,更不要说,那些没见过他们几面的奴才了。” 紫衣闻言眉头一跳,连忙低了头。 刘萱松了口气:“我还以为夫君是骗我的呢。” “别多想。” 殷氏柔声道:“今儿个你也累着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目送着她离开,杨嬷嬷低声道:“太子殿下和小公爷这是何意?该不会是将小姐当成了玩物吧?” 殷氏淡淡道:“与其说,他们是将萱儿当成了玩物,倒不如说,他们是为了萱儿,选择了妥协,此事我们就不必管了,管也管不了。”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 听竹苑的主屋内,烛火依旧亮着,平日里早就歇下的刘萱,此刻却坐在床榻上,半点没有要歇下的意思。 她只着了一件肚兜,墨发披散在肩头,光滑如玉的肩头露在外间,微微偏头,露出优美的颈项。 美人如画。 夜深人静,刘萱渐渐有了几分困意,以手掩唇打了个哈欠,朝外间看了一眼。 该不会,不来了吧? 正想着,远处传来轻微的响动,是有人从房顶掠过的声音。 既然能让她听到,那来人肯定就不会是李珩了。 刘萱缓缓勾了唇角,连忙收回目光,乖巧的等着。 李瀛从窗户跳进屋内,看着她只着肚兜的模样,顿时眸色一暗,抬脚朝她走了过去:“萱儿。” “夫君?!” 刘萱小脸一亮,高兴的朝他的方向“看”了过去:“是夫君么?” “是我。” 李瀛来到床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一垂眸就瞧见了她胸前沟壑,喉头滚动:“萱儿为何只穿了件肚兜?” 刘萱小脸微微一红,羞涩的低低道:“左右都是要脱的。” 此言一出,李瀛顿时便觉得有一团火直往小腹而去。 许是没有人教导过,他的萱儿一直都是这般,热情且直白,没有什么勾引的技巧,只有单纯的热烈。 偏偏是这种单纯和热烈,比起那些刻意的勾引,更为诱人。 李瀛喉结滚动,忍不住伸手握住她一侧浑圆,垂眸看着它在手中变幻着形状,哑声道:“就这么想夫君?” 刘萱低低嗯了一声:“想的。” 听得这话,李瀛再也忍不住,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他想了很久,也忍了很久,前几日更是饱受情欲的折磨,除了那日与李珩一道之外,他再也没有宣泄过,一半是因为想要他的渴望,是因她与李珩而来,让他恼怒,一半是因为不愿让李珩瞧不起。 眼下他无需压抑,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一边吻着她,一边迫不及待的解开自己的衣衫。 中衣落地,露出精壮的身子,全身上下只剩下了亵裤。 李瀛立刻上了床榻,掀开被子迫不及待的压了上去。 直到两人紧紧贴合在一处,他才惊讶的发现,她全身上下,竟然真的只有一件肚兜,下半身不着寸缕! 他抬眸看着她,哑声道:“你……就不怕来的不是我么?” 刘萱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可一直都是夫君,也只有夫君呀。” 看着她单纯的模样,李瀛喉结滚动哑声道:“对!只有我。” 他吻上她的唇,一手解开她的肚兜,扔到了床榻里间,而后喘息着,沿着她优美的颈项,一路朝下直到吻上了她的傲挺,含住了雪峰上的红梅。 刘萱忍不住嘤咛一声,微微抬了头:“夫君……” (本章完) 第39章 抓个正着 这一声夫君,比任何情话都动听。 李瀛小腹一紧,忍不住便用了力。 “痛。” “痛些才好,这般你才能记得清。” 话虽这般说着,但李瀛动作还是放轻柔了些,疼爱完了一侧,又换了一侧。 刘萱被动承受着,双手插入他的发间,待到他往下而去的时候,突然捧住了他的脸,潮红着小脸轻唤:“夫君……” 看着她的模样,李瀛喉结滚动,哑声道:“乖,我只是看看。” “不公平。” 刘萱嘟了嘟唇:“我都看不见夫君,更不用说那处了。” 李瀛闻言轻笑,抬起身来亲了亲她的唇:“说不定,哪日就能看见了,到时候夫君定让你好好看看。” 刘萱不依:“许是一辈子也看不见的。” 李瀛轻嗅着她的脖间香气,手中也不闲着,哑声道:“那你要如何?” 刘萱抬了头,在他耳边低低道:“我要摸摸。” 听得这话,李瀛眸色顿时暗了下来,喉结滚动:“好。” 刘萱推了推他,李瀛顺势躺在了床榻上,眸色沉沉的看着她。 刘萱摸索着翻身而上,跨坐在他的腿上,摸索到他的裤带,缓缓褪下,而后轻轻握住。 李瀛顿时呼吸一滞,喉结滚动。 她摸的很的仔细,却让他难受万分,有一种上不去也下不来,却舍不得让她作罢的痛苦。 她握住的是他的脆弱,也是他的冲动,既不肯给他痛快,也不肯饶了他。 李瀛呼吸粗重,半垂着眼眸,目光紧紧的落在她美艳的小脸上,忍耐着:“好了么?” 刘萱摇了摇头:“还没。” 李瀛深深吸了口气,忍无可忍翻身而上,在她娇媚的惊呼中,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太子府,主院内。 月光清凉如水,洒落院中。 李珩静静的坐在屋顶,静静的看着明月,拎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 寻一纵身而来,躬身汇报道:“爷,跟着太子殿下的二十名暗卫,已经悉数抓获,丢在了柴房里。我们的人守着永誉侯府,确保无人打扰。” 李珩没有说话,只淡淡嗯了一声,仰头又饮了一口酒。 寻一在心头轻叹了口气,站在一旁,静静的陪着他。 李珩终于收回目光,转眸看他:“还有事?” “没。”寻一低低道:“就是想陪爷,待一会儿。” 李珩闻言轻笑了一声,黑眸潋滟:“你家爷我现在是兽性大发,你小心,万一我控制不住,直接将你给办了。” 寻一闻言一噎,却也没后退,更没有离开,只静静的看着他。 明明是笑着,可寻一却觉得这笑容分外苦涩,他低低道:“既然爷这么不舒服,为何不直接拦了太子?” 听得这话,李珩面上笑容顿时就淡了。 他移开目光,举起酒壶仰头饮了一口,看着天上明月淡淡道:“为何要拦?他本就是她的夫君不是么?行敦伦之礼,不是应该的么?我为何要拦,又凭什么拦?再者……” 他哑声道:“他们也不是第一次了。” 寻一皱了皱眉:“可终究是不一样的,此一时彼一时……” 李珩打断了他的话,反问道:“如何不一样?从前如何,现在又如何?” 寻一闻言哑然,沉默片刻道:“属下的意思是,殿下要求爷,不能行夫妻之事,自己却不管不顾,这对爷不公平。” 李珩轻笑一声,淡淡道:“从小到大,我与他之间,就不曾公平过。” 寻一轻叹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坐。” 李珩拿起令一壶酒,朝他扔了过去:“陪我饮会儿。” “是。” 寻一在他身旁坐下,仰头饮酒,陪着他默默的坐在屋顶,看着明月。 李珩缓缓饮着酒,共感让他清楚的知道,现在正在发生着什么,往日里他只觉得烦躁,可现在,他却平静。 平静的落寞。 渐渐地,一壶酒空了。 两壶酒空了。 寻一已经倒在了屋顶上。 身体的快感开始渐渐褪去,李珩看了寻一一眼,垂了垂眼眸,忽然放下酒壶,纵身离去。 极致的欢愉过后,李瀛将刘萱揽在怀中,感受着片刻的温馨。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心头很是不舍。 但再不舍,他也该走了。 感觉到他离开,刘萱急忙问道:“夫君要走了么?” 李瀛穿上衣衫,低低应了一声:“改日再来陪你。” 刘萱哦了一声:“可夫君,还没有给我避子汤。” 听得这话,李瀛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柔声道:“不必了,往后都不必再饮。” 刘萱不解:“为何?夫君不是说,现在还不方便娶我么?” “快了。”李瀛开口道:“避子汤对身子不好,让你饮了那么久,我本就心痛,现在你到了我身边,又怎么能让你再饮?若是有了子嗣,显怀也是三个月后,足够我安排好一切迎娶你了。” 刘萱闻言顿时高兴起来:“真的么?” 李瀛嗯了一声,又亲了亲她的唇,不舍的道:“我走了。” 刘萱抬头也亲了亲他:“夫君小心些。” “好。” 李瀛纵身而去,刘萱躺在床榻上,听着周遭动静散去,最后归于平静。 倘若今日李瀛不曾过来,她或许还会有些担心,李珩对她的在意,都是一场戏,没有半点真心。 毕竟他既然想要忽悠她,那大可不让李瀛前来,如此更能证明他对她的在意,不是么? 可偏偏,李瀛来了。 那便证明,李珩是在同他自己较劲,他不愿承认真的对她上了心,也不愿让她知晓,他对她上了心,故而才会用李瀛前来的方式告诉她,他压根不在意。 可越是掩藏,就越是明显。 刘萱打了个哈欠,心情颇好的起了身,打开柜子,从最底下的箱子里,取出一个包裹来,然后打开,取出了一个木盒。 木盒里静静的放着几颗药丸。 若是某一天,她大仇得报,能够平安脱身,或许她会想要一个孩子,但现在她是不会让自己有孕的。 刘萱取出一颗放入口中咽下,正要盖上木盒,忽然一阵风过,手中的木盒顿时不翼而飞。 她心头一颤,一转眸就瞧见李珩,站在窗前,沐浴在月光下,手拿着木盒,静静的看着她。 (本章完) 第40章 你弄疼我了 这一瞬,刘萱脑中闪过千万个念头和借口,来解释自己的举动,以及这个木盒。 但她发现,再多的解释和理由,都完全没办法自圆其说。 他不知道已经在暗处看了多久,或许从李瀛离开的那一刻起,他便在暗处看着她了。 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她的一举一动,从下床到开柜子,再到取出木盒打开木盒,服下药丸,他都看的清清楚楚。 凎! 她就知道,他轻功那么好,迟早要出问题! 刘萱没有说话,因为无话可说,只静静的看着他。 李珩也没有说话,只迎上她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她的双眸。 他之前一直怀疑,她只是假盲,也仔细观察过那双眼眸,试图找到她假盲的证据,他也曾想过,那样一双好看的眼眸,当真将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该会有多么惊艳。 现在,他知道了。 水眸潋滟,星辰点点,比常人要淡一些的眸色,有种妖艳魅惑,极致艳丽的美。 倘若说,假盲的刘萱,美的惊艳娇媚,那没有再佯装假盲的她,就美的摄人心魄,美的不似人间应有。 只是这般静静的看着他,便好似要勾住他的魂魄,一丝丝一点点从身体剥离。 她未着寸缕,赤着双脚站在那儿,换作寻常任何一个人,哪怕是个男子,此刻都该有些拘谨与不自在,可她却好似穿着华贵的衣裳一般,泰然自若。 屋内落针可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淡淡的酒香从他呼吸间飘散过来。 刘萱暗骂了一声心机! 为了不让她发现他,他竟然还特意换了衣衫才来!! 好恨! 当初就应该让百灵演一出卖身葬父,或者姐妹情深,同她一道过来的,不然她也不会落入现在这般境地。 瞧着她面上懊恼的神色,李珩渐渐回了神。 他微微垂了眼眸,打开盒子取出一颗药丸,在鼻尖闻了闻,微微皱眉缓缓开口道:“避子用的药丸,许院首的手笔?” 他知道的太多了! 刘萱皱了眉,冷声道:“与你无关。” 李珩没有理会她的冷漠,将药丸重新放回木盒之中,看着她低低开口道:“我学的,不只有武功,还有毒。毒和医本质上是一样的,至于为何我会知晓,是许院首的手笔,是因为李瀛曾同我说过,他曾寻许院首替你看过眼睛。” “许院首医术独步天下,而你并非眼盲,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是你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事佐证了此事。永誉侯为你求医,寻到了太医院,而太医院内所有的太医都说,许院首曾提到过你,并将你的眼睛视为此生要攻克的难题。” “言下之意便是,他一直在替你医治,那些太医有自知之明,若是冒然替你医治,且不说医治不好,说不定还会乱了许院首的医治方案,所以他们无人敢应,永誉侯听闻许院首已经替你医治过,便也歇了再寻太医的心思。” 难怪之前说给自己寻个太医,最后却不了了之。 她权当是永誉侯说的场面话,也不曾惦记着此事。 刘萱轻笑了一声:“小公爷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许院首可不是我的人,他是真的瞧不出我是真盲还是假盲,随便换个大夫来看,也是一样的,不信的话,你可以让你的人来试试。至于你手里的药丸,那是我私下求来的。” “李瀛偶尔会忘了避子汤,以防万一,我同许院首要了这药,仅此而已。此事李瀛也知晓,我从未瞒过他。” 李珩深深的看着她,仿佛要从她的脸上,看出此言的真假来。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她这话,最少有一半是真的,那就是李瀛确实知晓药的存在。 刘萱朝他笑了笑,缓缓伸出手,娇声道:“现在,小公爷可以将药还给我了么?” 李珩喉头微动,轻轻挥手,木盒便精准平稳的落在了她的手上。 刘萱回身将木盒收好。 李珩看着她曼妙的身姿,语声暗哑:“你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李瀛?” 刘萱关上柜门,淡淡一笑:“你说了,他就会信么?” 李瀛确实不会,他对她的信任根深蒂固,先前两次,便是最好的例子。 李珩沉了眉眼,低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刘萱闻言笑了:“这话该我问小公爷才是,先是假冒我夫君,后又与我缠绵,如今更是看着我没有半点回避之意。” 她婷婷袅袅,缓步来到他面前,伸出一只藕臂勾住他的脖子,一根纤纤玉指在他胸口上轻轻画着圈:“小公爷想要做什么?” 软香在怀,酥麻从胸口开始蔓延,他只要微微伸手,便能揽上她的腰肢,抚上她细嫩的雪肌。 李珩喉结微动,垂眸看着她,哑声道:“你就没有半点羞耻之心么?” 刘萱闻言挑了挑眉,笑看着他道:“若我有羞耻心,能像现在这样挨着你么?”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薄唇,轻吐幽兰低低道:“若我有羞耻心,能像现在这样,亲到你么?” 温热的气息,带着她特有的香气,扑撒在唇边,李珩喉结滚动,缓缓开了口:“李瀛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听得这话,刘萱低低笑了,伸手亲昵的刮了刮他的鼻尖,低低道:“怎么?你醋了?” 李珩闻言垂了眼眸,忽然一把将她抱起,抬脚朝床边走去。 看着凌乱的床铺,他眸色微沉,一把将她丢到床榻上,拎起被子将她盖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沉声道:“你刻意接近他,到底是要做什么?” 刘萱没有回话,只是嘟了嘟唇,委屈的看着他道:“你弄疼我了。” 李珩皱了眉:“我不是李瀛,这招对我无用。你刻意接近他,到底要做什么?” 刘萱闻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道:“小公爷,你讲讲道理!我自幼生活在刘家村,怎么刻意接近高高在上的太子爷?是他来找的我,不是我去找他好吗?” “至于眼盲,你打听过我的事情,应该也知道,我本身眼睛是好的,只是因为受了刺激,所以才看不见。我再大的本事,也不至于从几个月大的时候就装瞎吧?” “前年阿爹死的时候,我受了刺激,突然就能看见了。可家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阿爹还没出头七,村长就开始计划着要将我嫁出去。倘若是什么好人家也就算了,可他要将我送给乡绅当小妾。” “我一个孤女,除了继续佯装眼盲,博取村中人的同情外,还能如何自保?” (本章完) 第41章 李瀛还不够? 李珩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面对她时,似乎总是落了下风。 不管他心头多么觉得异样,不管他怎么觉得奇怪,可却总是反驳不了她,总是无言以对。 站在她的角度,继续佯装眼盲,确实是最聪明,也是唯一的办法。 看着她美艳的小脸,那倔强的模样,李珩缓缓开口道:“那李瀛呢?为何要瞒他?你既然已经嫁给他当了夫妻,完全可以同他坦白。” “夫妻?” 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刘萱轻轻笑了:“我虽是出生乡野,但也知道什么是成婚。成婚是三媒六娉,是明媒正娶,是结两姓之好。我与他,既无三书六礼,又无媒无凭,甚至,连个婚礼也无。” “只是拜了天地饮了合卺酒,告知乡里。最多只能算是无媒苟合,谈何成婚二字?再者,他一瞧便知不是常人,又说自己失忆,若哪日他清醒过来,拍拍屁股走人,我要怎么活?” 李珩闻言皱了眉:“你为何觉得,自己一定会被抛弃?” 她对她的样貌身段极其自信,勾引起旁人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那她应该很清楚,单凭着这些,李瀛都不会抛弃她。 再者,她也不是个对清白看重的人,就凭她自己,只要她想,也能活得很好。 刘萱闻言收了笑,淡淡道:“我知晓小公爷在想什么,在小公爷看来,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又生了一副好皮囊,哪怕是去卖,也能宾客满棚,吃穿不愁。” 听她这般贬低自己,李珩顿时皱了眉:“我没有那个意思。” “可小公爷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不等他反驳,刘萱开口道:“我虽出生乡野,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我也有自己的喜好。委身李瀛是因为那会儿,他是我的救命稻草,也是因为,他不仅长得好看,气质也很好。” “他是我那会儿见过最优秀的男子,我心甘情愿。至于小公爷……” 刘萱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大自在的移开目光,嘟了嘟嘴道:“是你自己先送上门来的,我又在装瞎,只能将错就错。” 李珩闻言一噎,看着她,沉默着没说话。 “反正……” 刘萱哼了哼,解开了他最后一个疑惑:“他虽将我弄到了侯府来,可他自己从未出过面,我人生地不熟,说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言来掩盖,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问心无愧。” 许是酒意上头,李珩竟觉得,她似乎情有可原。 他沉默片刻,哑声道:“那现在呢?” 刘萱闻言微愣,抬眸看他。 李珩轻咳了一声,避开她的目光道:“罢了,我……” “他并非良配。” 刘萱打断了他的话,看着他低低道:“但我没得选,我被困在这深宅之中,连想出门走走,都需要费尽心思,更不要说其他。再者,他待我很好。” 她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许久,忽然开口道:“你,想不想出去走走?” 刘萱闻言眼睛一亮,眸露欢喜,期待又忐忑的道:“可以么?” 李珩看着她水润莹亮的双眸,开口道:“可以,穿好衣服,我带你去看看。” 刘萱高兴的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被扔在床里的肚兜。 正要穿上,却又改了主意,她回眸看向李珩,轻咬了下唇低低道:“我想要你帮我穿。” 李珩闻言心头一颤,垂眸看她片刻,俯身从她手中接过了肚兜。 清冽的檀木香带着淡淡的酒气,将她笼罩,刘萱看着他垂眸替她系带,忽然抬眸吻上了他的喉结。 李珩的手一顿,看了眼凌乱的床铺,侧眸看着她道:“怎么?李瀛还不够?” 好大一股酸味,不知道是谁的醋坛子打翻了! 刘萱嘟了嘟嘴,不说话了。 李珩从她面上移开目光,继续给她穿衣。 曼妙的身姿就在眼前,唾手可得,小腹有团火在烧,可他却没有任何其余的动作,瞧见她丰盈处的红痕之后,他眸色暗了暗,没有再看。只专心替她穿着衣衫。 刘萱看着他俊脸,在心里长长舒了一口,好险,终于又蒙混过去了。 第二次了,下回她得更加小心才是,事不过三,若是再被他抓到什么把柄,她可真就解释不清了,就算解释,他也不会信了。 好烦呐! 这人武功这么好做什么?! 穿好衣衫,李珩将她抱了起来,刘萱连忙道:“鞋子还没穿。” “不用。” 李珩抱着她,直接闪身来到屋外,一个纵身上了屋顶。 刘萱急忙抱紧了他,像个八爪鱼一般,紧紧的贴在他身上。 说真的,她恐高,要是早知道是这么个看法,她打死也不出来的! 李珩垂眸看着她吓的不轻的模样,缓缓勾了唇角。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不戴任何面具,最真实的反应。 脚下微微用力,顿时又腾空而起。 刘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耳边顿时传来了低低的笑声:“不是你要出来看看的么?怎么不睁眼?”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她出丑! 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刘萱气的睁开眼,张口就朝他咬了过去。 唇上吃了痛,李珩微微一愣,垂眸看着她鼓着腮帮子,气呼呼朝他瞪眼的模样,哑声道:“这么凶,就不怕我报复?” 刘萱瞪眼轻哼:“谁怕谁?” 李珩眸色一暗,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若是往日,这种程度对刘萱而言完全游刃有余,可今日因为太过紧张,只能被动承受他的吻。 本就呼吸急促的她,直接被吻到目眩神迷,直到他放开她,她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落在粗壮的树干上。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当即手脚发软的窝在了他的怀里,欲哭无泪的道:“还不如当个瞎子。” 听得这话,李珩忍不住低低笑了:“有我在,不会让你掉下去,看前面就好。” 刘萱缓缓睁开眼,只盯着前面看,渐渐平静了下来。 李珩看着她,开口道:“丞相的事,你是故意说的?” 刘萱嗯了一声,哑声道:“大宝是个好孩子,他会甜甜的唤我姐姐,会来寻我玩,将舍不得吃的糖留给我。二狗哥与他媳妇儿也很好,他们都是好人。” 可是,他们都死了。 她眼睁睁看着二狗媳妇被奸污,看着二狗哥被活生生砍断了四肢。 当天夜里,她让百灵冒险潜入了善恩堂,最终却只在乱葬岗,找到了大宝被凌辱过的尸体。 那年,他才六岁! (本章完) 第42章 这下是全完了! 看着她的神色,李珩低低开口道:“想要扳倒丞相,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实现的,现在的李瀛也做不到,你注定要失望了。” “我知道。” 刘萱轻叹了口气:“但总得有人来挑破此事,聚沙成塔,总有一日会成的。” 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她转而问道:“你呢?身为小公爷武功为何如此之高,还会毒?” 好在她当初,没想着下毒废了他,不然的话,怕是早就没命在了。 李珩闻言,沉默了许久。 刘萱见状开口道:“若是你不愿说,就算了。” “不是不愿,而是不知从何说起。” 李珩想了想,淡淡开口道:“四岁那年,我被丢进了萧国公创办的寻字营,寻字营都是一群无父无母的孤儿,十人一个帐篷,一道习武同吃同睡。但每三年,会进行一次厮杀,活下来的人会重新分配,依旧十人一帐,三年一杀。” 他说的平淡,刘萱却听得心惊肉跳:“这不是就是养蛊么?” “你知道的还挺多。” 李珩狐疑的看着她:“你当真是在刘家村里长大的?” 刘萱穿越回五分钟前,哦不,穿越回遇到他之前,若能重来一次,她定管好自己的嘴和脑子,还有开柜门的手! 她皱了眉,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教我的夫子,也是饱读诗书之人,闲暇时饮了酒话就多,村里人都忙着生计,也唯有我听他吹嘘了,他总爱说些新奇事,看我一惊一乍的样子。” 听得这话,李珩仿佛看见了她小时候,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歪个小脑袋,听她夫子吹嘘的样子。 他微微勾了唇角,开口道:“你的童年,过的很好。” 或许吧。 倘若她当真是那样的话。 怕他深究,刘萱连忙岔开话题道:“后来呢?寻字营是萧国公创办的,即便是十活一,你也不会有事的吧?” 李珩轻嗤了一声:“是啊,我不会有事。萧国公下令,除了不可取我性命之外,其余一视同仁。” 刘萱闻言沉默了,她大概可以想象,他是怎么一次次挣扎着活下来,直到有了今日。 正如昨日,寻一在听竹苑外树上所说的那般,自打他十五那年杀了总教头之后,寻字营便控制在了他手中。 刘萱抬头亲了亲他的唇,低低道:“都过去了。” 李珩垂眸看她,久久没有说话。 刘萱被他看着有些不自在,正要说话,他却忽然低了头,深深吻了下来。 这是一个,不带情欲的吻,单纯的只是温情与缠绵。 刘萱彻底松了口气,很好,装瞎这事儿,终于彻底过去了。 一吻过后,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李珩抱着她坐在树干上,看着寂静的京城,低低道:“你说,李瀛并非良配,那你可想过将来?” 好家伙!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跟她要将来了? 她只是单纯图个他不找茬,再顺便图个色,他要跟她玩纯爱?! 这一瞬,刘萱脑子是乱的,她确实想过将来,但她的将来里,没有李瀛更没有他。 现编一个,定会漏洞百出,可若实话实说,岂不是伤了一个纯情处男的心? 刘萱犹豫了一会儿低低道:“这似乎由不了我。” 可李珩似乎铁了心要问个究竟,转过头来深深的看着她:“若能由的了你呢?” 知晓逃不过,刘萱也只能在心头轻叹了口气,实话实说道:“若真有那么一日,我想离开京城,去一个风景秀丽之地,最好是江南,无忧无虑的过完此生。” 说完这话,她抬眸看着他,又补充道:“若能寻到一个情投意合,不介意我过往的男子,就更好了。最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李珩闻言静静看着她漂亮的双眸,沉默良久低低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等等! 什么叫答应她?! 她提什么要他答应的事情了么? 然而刘萱不敢问,只能装傻的低了头,窝进了他的怀中,佯装好奇的指着前方那一片灯火通明处问道:“那是什么地方,为何这么晚了还那般热闹的样子。” 李珩闻言身子一僵,低头看了她一眼,抿了薄唇没说话。 刘萱伸手摸了下他因着绷紧身子,而硬邦邦的腹肌,故意道:“你也不知道么?要不,我们去看看?我还没见过,这么晚了,还热闹的地方呢。” 李珩轻咳了一声:“没什么好看的。” “小公爷,你有些紧张呀。” 刘萱抬了头,轻咬了下他的耳垂,低低道:“是不想我见到那个花魁么?” 李珩眸色一暗,看了她一眼中的戏谑,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道:“就知道你是装傻。我与她,当真只是饮过酒,那日是景郡王世子组的局,我去时,并不知晓她在。若非那日,我与她应当不会再有交集。” 刘萱相信他的话,毕竟一个能忍了二十年,认识她之前,连手动都没试过的人,又怎么会在被她撩拨之后,就寻个什么花魁春风一度? 若他真的那么忍不住,她当时就能将他拿下了,这会儿他也不可能想着跟她玩什么纯爱。 开荤与不开荤的男人,忍耐度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刘萱笑了笑,摸着他腹肌道:“我信你。” 李珩捉住她作乱的手,眸色沉沉的看着她道:“别煽风点火,今日不行。” 虽然她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但刘萱还是嘟了嘟嘴,明知故问:“为什么?你嫌弃我?” “不是。” 李珩沉默了一会儿,哑声道:“只是想,我们的第一次,没有别人,也不是这般随意。” 听得这话,刘萱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只靠在他的肩头,低低应了一声:“好。” 李珩抱着她起了身:“既然你想看,那就去看看吧。” 刘萱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便腾空而起,吓的她惊呼了一声,连忙抱紧闭上了眼。 李珩抱着她在夜色中纵身而行,就在她快要习惯的时候,他却猛然停下,落在了屋顶上。 一道熟悉的娇呵声响起:“放开我家小姐!” 刘萱心头顿时一凉。 完了! 又完了! 这下是全完了! 这一刻,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刘萱连忙睁开眼,朝百灵看了过去:“谁是你家小姐,你认错人了!” 百灵愣了愣,唰的一下拔出软剑,直指李珩:“小姐别怕,奴婢定能救你!” 刘萱伸手捂了眼,这就是她没有直接带百灵入府的原因。 这丫头是个实心眼!! “小姐?” 李珩看了看百灵,又看了看怀中捂脸的刘萱,忽然轻笑了一声:“倒是我蠢了。” 刘萱连忙放下手,开口道:“你听我解释……” “不必。” 李珩将她放下,看着她一字一句冷声道:“刘萱,从今往后,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会再信。” 说完这话,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本章完) 第43章 刘萱不见了 刘萱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言语。 百灵低声道:“小姐,奴婢……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良心发作,觉得伤害到了一个纯情少男,有点内疚。” 刘萱回过身来看着她:“你怎的在这儿?” 百灵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奴婢一直在这儿啊。奴婢是听到了小姐的惊呼声,以为小姐出事这才现身的。” 刘萱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吓的又连忙抬了头:“这里是醉香楼?” 百灵点了点头:“是的。” 刘萱闻言轻叹了口气:“看来,一切都是天意,其实他痞帅痞帅的,我还蛮喜欢的。” 百灵听不懂什么叫痞帅,但她听懂喜欢,于是立刻道:“奴婢去给小姐追回来!” “不必去了,去了你也追不上。” 刘萱唤住了她,开口道:“带我下去吧,见见马掌柜。” 百灵应了一声是,上前抱起她飘然落入后院中。 睡得正香的马掌柜被唤醒,一听是刘萱来了,急忙穿上衣衫匆匆跑了出来,躬身道:“奴才见过小姐。” 刘萱在一旁坐下,开口道:“马叔,我都说过多少次了,你又不是奴籍,不必自称奴才。” 马掌柜笑了笑:“没有入奴籍,是小姐的恩惠,奴才可不能忘了本。” 说完这话,他关心问道:“小姐怎么突然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刘萱打了个哈欠,淡淡道:“没事儿,就是阴差阳错到了这儿,我想着,来都来了,干脆就来看看,顺便带百灵去永誉侯府。” 百灵闻言眼睛一亮,欢喜的道:“真的么?” 刘萱嗯了一声,朝马掌柜道:“许久未看过账本了,拿来看看吧,其他几处的账本,送来了么?” 马掌柜开口道:“上个月的送来了,奴才这就去取。” 刘萱应了一声,接过百灵递来的茶,百无聊赖的等着,不知道为什么,李珩临走时看她的那一眼,总在脑海中萦绕,挥散不去。 “什么叫大小姐不见了?!” 清晨,殷氏刚刚起身,还没来得及洗漱,就听闻紫衣慌慌张张的求见,而后便是这句,大小姐不见了。 她压着心头的慌乱,冷声道:“你把话说清楚! 紫衣擦了擦眼泪,哽咽着道:“昨儿个大小姐说,不必留人守夜,晚间会有人来看她。奴婢……奴婢想着,可能确实不大方便,便没留人。可早间奴婢想看看大小姐醒了没,便悄悄进了屋,结果却发现,屋里根本没有大小姐踪影!” 殷氏闻言定了定神,沉默了一会儿道:“这事儿还有谁知道?” 紫衣连忙道:“只有奴婢知晓,奴婢没敢声张,先来寻了夫人。” 殷氏闻言嗯了一声:“你做的很对,此事不得泄露半分,你先回去守着,就说大小姐昨儿个累着了,今日要睡的晚些。若是过正午大小姐还没回来,你就端着饭菜进屋,总而言之,要与平日无异!” 紫衣应了一声是,连忙退下了。 看着她离开,殷氏立刻朝徐嬷嬷道:“嬷嬷,你去一趟太子府,面见太子,就说……算了,还是我亲自己去。” 殷氏洗漱完,连饭都没来的急用,就匆匆赶到了太子府。 然而却被告知,太子上朝还未归来。 她想了想,又赶去了萧国公府,说来也巧,在府门前遇到了正要出门的李珩。 殷氏笑着上前道:“小公爷要出门?” 李珩嗯了一声:“有事?” 殷氏本想问他是否瞧见了刘萱,亦或者是不是他将刘萱带走,可见他独身一人,脸色又不大好的样子,顿时便知晓,此事与他无关,便笑了笑道:“无事,就是四处逛逛。” 听得这话,李珩微微皱眉,轻嗤了一声道:“侯夫人还真是雅兴,一大早,逛到了国公府门前来。” 殷氏闻言也不辩驳,只陪着笑脸应道:“是,难得的雅兴。” 李珩皱眉看着她,沉默片刻什么话也没说,上马离去。 寻一骑在马背上低低道:“侯夫人一早来寻,多半是因为刘姑娘的事儿,也不知道是什么,突然又不说了。” 李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很闲?” 寻一闻言一噎,连忙闭了嘴。 殷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缓缓收了笑,吩咐刘嬷嬷在太子府门前守着,定要等到太子回来,询问过后才行。 然而,这一等便等到了华灯初上,整个永誉侯府都陷入了焦躁之中。 天色完全暗下之时,刘嬷嬷终于回来了,与她一道回来的,还有太子李瀛。 李瀛见着她,当即屏退了左右,冷声道:“什么叫萱儿不见了?” 殷氏如实回话道:“昨儿个萱儿没有让人守夜,今日一早丫鬟紫衣去唤她起身,发现她并不在屋内,臣妇仔细问过,丫鬟们没有听到任何可疑的声响,早间时候被子是凉的。” 李瀛闻言顿时皱了眉,当即怒斥道:“孤让你们办这点事都办不好,往后还能交代你们办什么事?!” 说完这话,他一拂衣袖,匆匆离去。 李瀛出了侯府,直奔萧国公府,去的时候李珩正在用饭,见他气势汹汹而来,微微皱了眉:“有事?” 李瀛看着他冷声道:“是不是你将萱儿藏了起来?” 听得这话,举箸的手微微一顿,李珩轻嗤了一声:“皇兄说笑了,我藏她作甚?若我当真要藏她,昨儿个皇兄就见不着人。” 李瀛狐疑的看着他:“当真不是你?” 李珩不屑回答这个问题,只看着他焦躁的模样,淡淡道:“皇兄不必杞人忧天,依臣弟看,这只是她做的一出戏,用不了多久,她便会回来了。” 李瀛皱了眉:“你依旧在怀疑萱儿?” 李珩闻言冷笑:“皇兄多虑了,她与我无关,往后皇兄也不必因着她的事来寻臣弟。” 虽然觉得他的态度有异,但此刻他也无空深究,当即道:“将寻字营派出去寻萱儿。” 李珩皱了皱眉,将令牌递给他冷声道:“要寻,你自己去派人去寻。” 李瀛看了他一眼,拿起令牌开口道:“萱儿不是你想的那般。” 李珩闻言冷笑了一声,李瀛看了他一眼,也不同他辩驳,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李珩烦躁的起了身:“比我还蠢!” 虽然确定这是刘萱演的一出戏,毕竟昨夜那个突然出现的丫鬟,武功不低,护着她回去绰绰有余,可夜间躺在床榻上,李珩却怎么也睡不着。 待到寅时,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寻一,人找到没?” 早就料到他会有此问,连忙道:“回爷的话,未曾。” 屋内没了声,半个时辰之后,李珩的声音再度响起:“各处都寻了?尤其那个醉香楼。” 若是他没看错,那个丫鬟,就是突然从醉香楼里出来的。 不知道他为何提到醉香楼,但寻一还是如实道:“寻了,寻字营以永誉侯府为原点,往外搜,如今已经快搜完了大半个京城,挨家挨户,但凡是能他们能进的去的地方,只要是能藏人之地都搜了。” (本章完) 第44章 再信你,我是狗! 李珩没说话。 理智告诉他,这绝对是她的把戏,她奸诈无比,满口谎话,谁信谁蠢! 可他心底隐隐又有一个念头,万一呢? 万一她真的遇到了意外呢?那丫鬟武功虽然还行,但也只是还行,若遇到什么特别的高手,人再一多,那丫鬟根本护不住她。 再者,她刚刚得罪了丞相,弄不好就有丞相的人在暗处看着,万一…… 可他去了又能如何? 寻字营都派了出去,李瀛在找她,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李珩在床榻上翻来覆去,越来越焦躁。 眼看着再过一会儿便要到卯时,寻一放飞信鸽,展开迷信,朝里间低声道:“爷,卯时快到了,太子殿下打算面请陛下,让禁军搜城。” 李珩闻言一愣,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他疯了?!” 寻一轻叹了口气:“看来,刘姑娘在太子殿下心中的位置,极重。” 李珩闻言垂了眼眸没有说话,过了片刻才开口道:“皇后呢?她在他身边留了那么多人,就没拦着他?” 寻一开口道:“密信传出的时候,皇后娘娘已经起身去拦了,可依着太子殿下现在的状态,怕是得动用非常手段,才能拦得住了。” 李珩冷哼一声下了榻,大步朝外走去:“告知太子,让他安分点,人我去寻!” “是!” 李珩出了萧国公府,直奔醉香楼。 他去寻她,只是因为,她算是从他手上弄丢的,他不过是把人把人寻回来,好有个交代罢了,才不是因为担心或者其他! 临近卯时的京城从沉寂中慢慢苏醒。 马掌柜在床榻上睡了正香,忽然被人拎着坐了起来,他猛然惊醒,一睁眼就瞧见了坐在椅子上,样貌俊美气度不凡的男子。 他连滚带爬的下了榻,行礼道:“小的见过小公爷,不知小公爷这会儿突然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李珩冷眼看着他:“本公子没空同你兜圈子,刘萱在何处?” 马掌柜闻言一愣:“不知小公爷口中的这位刘萱,是何人?” 李珩皱眉看着他,冷声道:“你可知,为何只有本公子一个人?那是因为,我给她留了脸面,太子已经准备去调遣禁军,我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但事情一旦闹大,就不是她能够收的了场的了。” “你现在交代她在何处,一切还都来得及!” 马掌柜苦了脸:“小的真不知晓小公爷说的是什么,实在无能为力啊!” “行!” 李珩开口道:“本公子没空同你周旋,我且问你,醉香楼这两日可曾有一个会武的女子入住,约莫十七八的样子,不是京城口音。” “有!” 马掌柜立刻道:“那女子姓白,名为百灵,小人对她印象很是深刻,因为她样貌姣好,有饮醉酒的客人上前调戏,她一掌劈断了一个长凳,这事儿皆有人证!” 李珩闻言皱了眉:“她人呢?” 马掌柜回话道:“昨儿个天还未亮就退房走了,说是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 “要找的人?” 李珩沉默了一会儿道:“可知晓,她去了何处?” 马掌柜摇了摇头:“这小人就不知了,但她好似租了个马车,应该是要离开京城的样子。小公爷若是要寻,可以问问这一片做租车生意的。” 李珩闻言当即起身朝外间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回过身来:“你当真不认识刘萱?” 马掌柜摇了摇头:“小人确实不认识。” 李珩没有再问,转身离去。 寻字营的办事效率极高,不大一会儿就找到了租车给百灵的人,车夫立刻道明了她们的去处:刘家村。 李珩皱了眉:“她没有文牒,是如何出的城门?” 据他所知,刘萱的身份文牒已经交给了殷夫人,除非刘萱会武,否则单依着百灵,这么短的时间内,当是找不出文牒来。 车夫闻言一脸茫然:“那姑娘只让小人在城外等着,没有在城内拉人。” 李珩明白了,给了那车夫一两银子,待他离去后,转身对寻一道:“将寻字营的人都收回来,派人去通知太子,就说人在刘家村,你随我现在就过去。” “是!” 刘家村离京城并不太远,约莫两三个时辰的车程。 李珩与寻一披着朝阳进了刘家村,刚到院外,就听见了百灵的笑声:“小姐,这……什么人?!” 百灵冷喝一声,一个纵身来到屋外,瞧见李珩,眼眸忽然一亮:“是你!小姐喜欢的那个人!” 李珩闻言一愣,朝院中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道:“她喜欢我?你觉得,我还会再上她的当么?” 百灵皱了皱眉:“小姐从不会骗我,那日你走后,小姐亲口说的,还落寞了许久。” 在百灵心中,自家小姐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已经超过了三眼,还轻叹了一声,那就是落寞许久了。 李珩看着院门,沉默着没说话,寻一轻咳了一声道:“来都来了,爷要不进去……看看?” 听得这话,李珩回了神,但他没有下马,而是扯了缰绳调转马头,冷哼了一声道:“我看起来很蠢么?一而再再而三上她的当?” 百灵正要说话,院门忽然被打开了。 “小姐。” “嗯。” 刘萱应了一声,抬眸看着马背上的李珩,哑声道:“我……想你了。” 李珩垂眸看着她,沉默片刻冷声道:“又是什么把戏?” 刘萱闻言眼眶渐渐红了,她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只含着欲落不落的眼泪,朝他伸了手:“想你抱抱我,好么?” 牵着缰绳的手攥成了拳,李珩静静的看着她,哑声道:“为什么要回来?” 她不是故意接近李瀛么?她不是还想扳倒丞相么? 为何又突然回来?这也是她的计划之一么? 刘萱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倔强的伸着手,委屈的看着他:“抱。” 看着她的模样,李珩深深吸了口气,语气生硬:“抱了便说?” “嗯。” 李珩面露不耐,翻身下马,刚刚伸出手,她便一下扑进了怀中,紧紧的抱住了他。 软香在怀,从前日夜间开始,心头的那抹烦躁,突然就被抚平了。 李珩垂眸看着她娇媚的小脸,看着她满足又依赖的模样,忍不住哑声道:“你到底把我当真成了什么人?” 刘萱闻言将他抱得更紧,抬眸看他,低低开口:“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李珩闻言胸口一滞,连心似乎都停止了跳动,他垂眸静静的看着她,忽然就觉得,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 不管她有什么秘密,不管她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管她究竟要如何解决与李瀛的关系,只要有这句话就够了。 他轻叹了口气,缓缓低了头,正要吻上她的唇,她却忽然往后退了一步,歉意的看了他一眼,而后又变成了从前那副眼盲的样子。 身后马蹄声传来,李瀛焦急的声音响起:“萱儿!” 李珩忽然被气笑了,他低了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刘萱,再信你,我是狗!” (本章完) 第45章 纯情小狼狗 刘萱咬了咬唇,垂下眼眸,伸手去勾他的手指。 李珩一把甩开,冷哼一声,后退半步冷冷的看着她。 刘萱在心里叹了口气,纯情小狼狗不高兴,又开始放狠话了。前儿个晚上,说不会再信她说的任何一个字,现在又说再信她,他是狗。 可他难道不知道么?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的。 “萱儿!” 李瀛翻身下马,直接冲进院中,一把将她抱住,哑声道:“你为何不声不响的回来?你知不知道,孤很担心你?” 无人知晓,他在听闻她失踪之后,心里有多慌乱。更无人知晓,在久久寻不到她时,他甚至想过直接闯入丞相府,让他们交出人来。 若非李珩及时拦住,他那会儿便起了,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便与丞相府同归于尽的心思。 李瀛知晓自己在意刘萱,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心动的女子,更是他不顾共感与之沉沦的女子,可没想到,他竟会在意到这般地步。 在打算调请禁军之时,他终于彻底看清了内心,明白她已成了他的软肋。 李瀛紧紧抱着她,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哑声道:“往后不管发生何事,都同孤一声,切不可再这般吓孤了。” 刘萱应了一声,回抱住他,轻声道:“往后不会了。” 李瀛闻言松了口气,松开她转眸朝一旁李珩,郑重道:“今日,多谢。” “呵!” 李珩冷笑了一声,看了“眼盲”的刘萱一眼,抬脚朝院外走去。 “小公爷。” 刘萱开口唤住了他:“先前你问我,为何要离开京城,现在还想听么?” 李珩闻言停了脚步,微微垂了眼眸,开口道:“不必,说给太子殿下听便成!” 说完这话,他径直抬脚出了院子,从寻一手中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正要离去,院内李瀛轻哄声响起:“萱儿为何突然要离开?她又是谁?” 刘萱用余光朝马背上的李珩看了一眼,轻叹了口气,委屈的道:“因为我被人绑了!前晚夫君离开之后,我想了想,还是起来摸索着,将之前大夫配的药吃了,结果吃完药刚刚准备上床,突然来了一个人,将我带出了屋子。” 寻一看着马背上僵直了身子的李珩,低声询问道:“爷,咱们还走么?” 李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抿唇不语。 寻一懂了,轻咳了一声道:“殿下没带什么亲卫,为了安全着想,不若同太子一道回京吧。”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低低嗯了一声。 李瀛闻言顿时皱了眉,担忧追问道:“后来呢?你是如何脱身的?绑你的人是谁,你可知晓?” 刘萱摇了摇头,朝李珩的方向道:“我不知晓那绑匪是谁,只知道他是个男子。至于脱身,那是因为正好遇到了百灵。” 百灵适时上前,躬身抱拳:“奴婢百灵,见过太子殿下。” 李瀛闻言皱了眉:“百灵?” “夫君忘啦?我同你提起过她的。” 刘萱开口道:“她就是教我断文识字的夫子,替我寻的丫鬟百灵,后来夫子云游之后,便将她也给带上了,我还说夫子小气,分明就是给自己寻的丫鬟,还骗我说,是给我的呢!” 百灵的事儿,她确实曾经同李瀛说过。 倒不是因为旁的,只是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万一李瀛哪日带了什么高手回来,将百灵给捉住了,她也好有个说词。 李瀛想了想,印象中确实有此事,当即嗯了一声,转眸看向百灵道:“那个夫子呢?” 百灵垂了眼眸,低低道:“夫子去世了,他本就命不久矣,担忧小姐见着会很难过,便随意寻了个借口离开了刘家村,一个月前病逝了,嘱咐奴婢回来寻小姐。奴婢听闻村里人说,小姐被人接去京城,便又赶去了京城,却不曾想,正好遇到小姐被掳。” 刘萱在一旁点头,窝进了李瀛怀中,抽抽搭搭的道:“多亏遇见了百灵,否则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夫君。” 听得这话,李瀛顿时心头一紧,将她抱紧了些,柔声道:“是夫君未能保护好你。” “呵!” 一声冷笑传来,众人齐齐朝李珩看去。 李珩看着刘萱,冷笑着道:“不知那个夫子姓甚名谁,最后又葬在了何处?他对你有教导之恩,丫鬟又救了你,于情于理,太子都该命人去祭拜才是。” 好好好,纯情小狼狗不但学会了吃醋,还学会因爱生恨了。 这话说的确实在理,李瀛便问道:“萱儿可知夫子名讳?” 刘萱闻言点了点头:“知道的,夫子叫萧倓。” 萧倓二字一出,李瀛与李珩齐齐变了脸色。 当今皇后曾有一个双生哥哥,但在十二那年病逝了,正是姓萧名倓! 仿佛瞧不见他们骤变的脸色,毕竟她现在就是个“瞎子”。 刘萱嘟了嘟嘴道:“夫子说,他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只是后来落魄了,为了躲避仇家追杀,这才东躲西藏,跑到了刘家村来。夫君是我最信任的人,夫子又已经去世,我这才告诉你的。” 李珩深深皱了眉,看着她嘟唇撒娇的模样,沉默不语。 李瀛也深深皱了眉,他的萱儿如此貌美,她的双亲应当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可她却流落深山,被一个猎户捡回家中抚养。 其背后,会不会另有隐情? 还有那个名为萧倓的夫子,到底是恰巧同名同姓,还是当真就是他所想的那个人? 若真的是,那萧倓是不是故意来到刘家村接近萱儿,当年他又为何会假死?难不成,他与自己同李珩一样,同母后共感? 若他故意来接近萱儿,那萱儿的双亲,到底是谁?! 他接近萱儿,又有什么目的? 李瀛垂眸看着依偎在他怀中,全心全意信奈着他的刘萱,心头顿时一暖。 不管如何,他的萱儿总是无辜的,是他主动来到了刘家村,才遇到了萱儿,即便萧倓就是萧倓,即便他故意接近,那也与萱儿无关。 许是他多想了,幼时的萱儿定然是可爱无比的,那萧倓喜爱,也是在情理之中。 李瀛将刘萱揽的更紧了些,柔声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随夫君回去吧。” (本章完) 第46章 那就不穿了 刘萱闻言轻咬了下唇,垂了眼眸。 李瀛见状顿时心头一紧,可却又怕吓着了她,连忙低低询问道:“怎么了?” 刘萱从他怀中退开:“夫君,我……我就不回去了。” 马背上的李珩,猛然握紧了缰绳,抿了薄唇,死死的看着她。 分明已经确定,她就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分明已经确认,她就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耍他,可在听到她不打算再回去的时候,他还是莫名心头一空,似乎生怕她当真从此就消失了一般。 李瀛更是心头一慌,连忙问道:“为何?不是说,要永远同我在一处么?” 刘萱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缓缓摇了摇头,面朝着远处幽幽道:“从前我想的很简单,总觉得,只要两个人互相喜欢就够了,可后来我发现,并非如此。这世间总有各种各样的情非得已,也有各自的责任,并不是互相喜欢就够了的。” 她的目光与李珩相遇,语声低哑:“当两个互相喜欢人的之中,有了第三个人,而这个人一时半会儿又无法撇开,稍有风吹草动,担忧就会变成猜忌,而我,不喜欢这样。” 四目相对,李珩静静的看着她,她朝他凄楚一笑,随即又变成了盲人的样子,转头面向李瀛道:“夫君,你能明白我的心情么?” 李瀛哑声道:“我明白,我向你保证,胡鸢的事情,我会尽快解决。” 刘萱摇了摇头:“不了,我就待在这儿,哪也不去了。夫君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如今有百灵陪着我呢。” “不行!” 紧紧握着缰绳的手,青筋跳动着,李珩看着她开口道:“你已经得罪了丞相,在京城,他们还不敢如何,毕竟是天子脚下,又是当朝侯爵府中,他们多少有所顾忌。但在这儿,无人能护得住你。” 李瀛闻言立刻道:“他说的对,他们敢在侯府对你动手,更不要说此处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刘家村的人。你随我回去,我会让侯府加强戒备,眼下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刘萱低了头,久久不语。既不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李瀛握住了她的手,带着一丝恳求,哑声唤道:“萱儿……” 刘萱轻叹了口气,低低道:“好吧。我听夫君的。” 李瀛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转身吩咐青雷:“去寻个马车来。” “是。” 青雷领命而去,李瀛看向李珩道:“为了萱儿的安危,你等我一道回去。” 李珩看了刘萱一眼,缓缓点了头:“好。” 李瀛转眸朝刘萱柔声道:“进屋吧,看看我们的家。” 刘萱应了一声,由他引着朝屋内走去。 看着两人相偎相依的背影,李珩默然收回了目光。 百灵盯着他,低低安慰道:“别难过,小姐心里有你的。” 李珩闻言轻嗤了一声:“本公子会稀罕么?” 百灵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你不稀罕么?” 李珩几乎是磨着牙,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来:“不、稀、罕!” 百灵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这么凶,难怪小姐不哄你了。” 说完这话,她摇了摇头,转身回了院子。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却依旧没压下心头火气,恼怒的翻身下马,将缰绳丢到了寻一手里:“爷我凶么?” 寻一想了想,实话实说道:“同太子殿下比起来,是有那一点。” 李珩面色一冷,正要说话,却身子一僵,转眸朝屋内看去。 李瀛带着刘萱进了屋,关上了房门,立刻就朝她吻了下来。 一夜的担忧和思念,全部化成了浓烈的吻,直接夺走了她的呼吸。 刘萱感受着他的担忧与不舍,主动回吻了过去。 察觉到她的回应,本只想用吻来安抚心中不安的李瀛,此刻却想要的更多。 屋内是他们的曾经缠绵过的床榻,还有桌椅,甚至还有那扇窗,那面墙…… 这屋中的每一处,都有他们曾经欢爱过的记忆。 他曾经与她在床榻抵死缠绵,曾经将她抱在桌上亲吻她娇嫩的身躯,曾经还将她抵在墙上,自下而上看着她欢爱时的神情。 他还曾搬了凳子在窗前,让她扶着等着,而他站在她身后,听着她的轻吟。 种种回忆纷至沓来,顿时化成强烈的欲望,直往小腹而去。 整个身子都在叫嚣,想要占有她,拥有她,他甚至还卑劣的想要如同从前一般,让她趴在窗户上,随他一道共赴极致的欢愉。 那样的话,外间的李珩便能看见,便能感受到,如此才彻彻底底的明白,她是属于自己的! 念头一起,欲望顿时便有些压不住了。 李瀛自然不会真那般卑劣的去做,毕竟她是他的萱儿,即便李珩曾经用他的名义,与她亲昵,可他还是不愿,让李珩瞧见那般美景。 更何况,外间还有其他人。 但想要她的欲望空前强烈,李瀛忍不住一把将她抱起,往床榻而去。 刘萱连忙道:“夫君,外间有人呢,不是说,还要回京城么?” “不急。” 李瀛哑声道:“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马车一时半会儿寻不着,我快些便是。” 他的欲望紧紧的顶着她,让她感受到他的迫切。 刘萱朝外间看了一眼,轻咬了下唇,低低道:“那……夫君快些。” 得到应允,李瀛心头一颤,立刻应声道:“好!” 他抱着她来到床榻,迫不及待的去解她的衣衫,不大一会儿,衣衫大敞,露出了粉色的肚兜。 李瀛急切的解开脖间系带,将肚兜拉下,娇嫩的雪峰与峰顶的红梅轻轻一颤,在他眼前荡漾。 他喉头一紧,伸手轻握住一只,而后立刻低了头,将雪峰含入口中。 “嗯~” 一声轻吟,从刘萱口中溢出,李瀛身子顿时一紧,欲望更是一跳。 他真的忍不住了,当即便去解自己的腰带,然而腰带还未解开,外间便传来了青雷的声音:“主子,马车已经备好了。” 李瀛的手猛然顿住,额头青筋直跳,躺在床榻上的刘萱更是急忙坐起,慌乱的要去系肚兜。 但她看不见,一直摸不着系带在何处,委屈的唤了一声:“夫君。” 李瀛身子一紧,喉结滚动,直接扯下她的肚兜藏在袖中,将她的衣衫拢好,哑声道:“不穿了,待会儿上了马车,还是要脱的。” (本章完) 第47章 他想做的是什么? 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刘萱顿时小脸一红:“夫君……” 李瀛喉结滚动,看着她那呼之欲出的白兔,哑声道:“无妨,孤不会让他们瞧见的。” 这是瞧不瞧见的问题么? 只怕某只小狼狗要炸,倘若今日真的在车内如何了,那只纯情小狼狗怕是会扛不住的。 刘萱红着脸,低低道:“还是不好的。” 李瀛握住她的手,朝身下探去,让她感受到他的渴望,哑声道:“萱儿当真忍心,让为夫这般难受么?” 她挺忍心的。 但这话不能说,刘萱羞涩的收回手,低低道:“我知道了。” 且看小狼狗怎么做吧,倘若他连这个都忍了,她也没必要再在他身上花费时间,左右她从一开始要的,也只是他别找麻烦罢了。 如今已经是春末,衣衫穿的较为单薄,为免让旁人瞧出异样,李瀛揽着刘萱出的门,将她遮了七七八八。 一出门,就瞧见了门口停着的板车。 李瀛的脸顿时就黑了,看着板车冷声道:“青雷,这是什么?” 正在给板车套绳的青雷,闻言连忙躬身回禀:“此处着实寻不到马车,唯一能寻到的便是牛车了,只能暂时先委屈刘姑娘,待到去了前面城镇再更换。” 刘萱闻言顿时憋了笑。 板车,他要真是憋不住,那可就是幕天席地,光天化日上演活春宫了。 只是不知,这牛车的主意,到底是谁出的。 刘萱偷偷朝李珩看了一眼,却迎上了他黑沉的目光,她连忙又变成了眼盲模样。 李瀛冷声道:“那就先去城镇找!等上几个时辰回去也不迟!” 青雷正要应是,李珩淡淡开口道:“昨晚之事已经众人皆知,就在太子殿下离京没多久,丞相夫人已经带着胡鸢入宫去见皇后娘娘了。太子若不能早些回去,怕是往后连太子府的门都出不得了。” 听得这话,李瀛的脸色顿时更黑了,他沉默片刻,揽着刘萱往屋内走:“那便再等半个时辰!” “恐怕等不得。” 李珩看着他道:“臣弟还有许多事情要回去处理,还望太子殿下,也考虑下臣弟的感受。” 李瀛闻言一愣,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好。孤即刻就来。” 回到屋中,李瀛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袖中取出肚兜要给刘萱穿上,却发现,肚兜系带因着刚刚太过用力,已经扯断了。 他有些烦躁的道:“可还有旁的?” 刘萱委屈的嘟了唇:“没有了,我是突然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备新的。我走之后,这屋子里的东西,便被村里人搬空了。若非隔壁嫂子拦着,怕是连桌椅板凳都留不下来。” 李瀛闻言皱了皱眉,看了眼她身上的衣衫,见也不大明显,便叹了口气道:“罢了,走吧。” 刘萱乖巧的应了一声,随着他出门坐在了牛车上,出发了。 李瀛现在心猿意马,可却半点法子也没有,只能暗自生着闷气。 而刘萱则靠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瞧上李珩一眼,心情甚好。 李珩知晓她在看他,但每次他看过去的时候,她却是一副眼盲的样子,好似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牛车很慢,行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到了镇子上。 李瀛立刻让青雷去寻马车,然而青雷才刚刚应了一声是,前方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瞧见来人,李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立刻下了马车。 来的,既不是萧家人,也不是皇后的人,而是禁军统领周尧,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多名禁军。 周尧翻身下马,抱拳行礼:“臣见过太子殿下。” “周统领免礼。” 李瀛上前一步,将他虚扶起来,开口问道:“周统领匆匆而来,可是有急事?” 周尧看了刘萱一眼,微微愣神,随即又立刻回神,恭声道:“传陛下口谕,命太子殿下速速回宫觐见。” 听得这话,李瀛顿时皱了眉,当即应声道:“是。” 坐在牛车上的刘萱,小脸露出一丝慌乱:“夫君……” 李瀛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无事的,我有事要先回去,你随着他们回京,晚些时候我去看你。” 刘萱乖巧的应了一声:“那,我等着夫君。” 李瀛嗯了一声,转眸看向李珩,冷声道:“别忘了,你答应过孤什么。” 李珩轻嗤了一声道:“太子殿下若是不放心,臣弟随你一道回京便是。” 青雷是要带回去的,毕竟若真有什么事,还需要青雷传达,若是李珩也回去了,单是寻一和不知深浅的百灵,怕是护不住了刘萱。 李瀛只能皱了皱眉,柔声同刘萱说了一句等我,便匆匆上马,随着周尧策马离去。 自家爷嘴上说着不在乎,可转头就让他放了飞鸽联络萧家,告知了太子的位置,还让他去同青雷说,做事要懂的变通,眼下最重要的是赶紧回京,所以最终买了个牛车来。 嗯,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 寻一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属下去寻个马车。” 李珩淡淡嗯了一声,牵着马在一旁站着。 刘萱看了他一眼,朝百灵道:“去弄些水来,我有些渴了。” 百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珩,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去。 如今只剩下了刘萱与李珩二人,刘萱率先开口道:“你还在生气么?” 李珩冷笑了一声:“刘姑娘说笑了,我是姑娘的什么人?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臭脾气! 刘萱懒得惯着,直接不说话了。 不大一会儿,寻一牵了马车过来,百灵也带着水回来了,刘萱饮了几口,便由百灵搀扶着上了马车。 寻一看了李珩一眼,低声道:“爷,咱们就出发了?” 李珩没说话,沉默片刻忽然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朝刚刚坐下没多久的百灵道:“你先出去。” 百灵起身出了车厢,坐在了赶车的寻一身边,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你的主子当真很硬气。” 寻一身子一僵,偏头朝里间看了一眼,低低道:“白姑娘,有时候咱们要给主子留点脸面的。” 看着站在车厢内,黑了脸的李珩,刘萱忍不住弯了唇角。 李珩见状,脸色更黑了,在她身旁坐下,一把将她抱起,跨坐在身上,而后直接扯开她的衣襟,一把握住她的傲挺,哑声道:“他刚刚想在马车里做什么?是这样么?” (本章完) 第48章 那你要了我吧 刘萱迎上他暗藏着怒火的双眸,嘟了嘟粉嫩的红唇:“应该,不只是这个。” 听得这话,李珩眸色又是一暗,另一只手覆上了另一处傲挺,哑声道:“你呢?很想么?” 刘萱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李珩微微皱眉,抬眸看她:“为何不答?” 刘萱轻哼了一声:“答不答又有什么区别,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了。” 李珩闻言一噎,手指微微用力,将傲挺变换着形状,感受着茱萸给掌心带来的酥麻痒意,哑声道:“你不说,怎知道我信不信?” 刘萱嘟了唇,将头扭到了一旁,低低道:“也不知道是谁,说再也不会相信我说的每一个字,也不知道是谁,说再信我的话,是小狗!” 李珩磨了磨牙:“你倒是记仇。” 能不记么? 到目前为止,她所有的意外,都是他带来的。 刘萱轻哼了一声,不理他。 看着她的模样,李珩舔了舔后槽牙,松开一只雪峰,揽上了她的腰,而后低头含住了已经傲挺的茱萸。 刘萱顿时轻咬了下唇,推了推他的脑袋:“你就知道欺负我。” 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前脚同他聊着心事,一副所有秘密都只告诉他的样子,后脚就让他发现,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一边说着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一边与李瀛纠缠不清。 上一刻还同他撒娇,要抱抱,说什么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下一刻就将他推开,全然一副不认识他的模样。 他是有多好的脾气,才会让她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 更气人的是,她还当着李瀛的面,看着他,说什么信任与猜忌,说什么有第三人还一时半会儿不能撇开。 那是说给李瀛听的么?那是说给他听的! 李瀛带着她进屋,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要与她缠绵,而他,只能在外间听着看着。 若非他让寻一出面,都用不着上马车,先前她便与李瀛在屋内成了好事! 依着他看,李瀛不是什么第三人,他才是! 她根本不在乎,既不在乎名节和清白,更不在乎他的感受,当然,她也不在乎李瀛。 他不知道,她这次回刘家村,到底是以退为进还是为了旁的,说不定只是顺水推舟,带那个什么百灵到身边。 却将他和李瀛急的夜不能寐,生怕她遇到一点危险,从此再也不能相见。 他算是看明白了,她就是没有心的!即便有心,也只有一点点。 李珩心头又酸又涩,忍不住用了力。 刘萱顿时吃痛,忍不住轻吟出声:“轻一点~~” 李珩松了力道,缓缓吐出茱萸,抬眸看着她,哑声道:“不让你疼,你怕是记不住!” 因着吃痛,媚眼如丝的双眸染了水雾,刘萱轻咬下唇,垂眸看着他:“你想要我记住什么?” 李珩目色沉沉的看着她,抿了薄唇。 她那般聪慧,不可能不明白,不过是在装傻罢了。 看着他的模样,刘萱微微扬了唇角。 他可能不知道,他这般什么话也不说,只顶着一张俊脸,抿着薄唇,带着几分倔强,几分委屈,几分怨怼看着她的模样,有多可爱。 她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的薄唇,看着他轻哄道:“别气了,倘若先认识的是你,我定不会舍得欺负你的。” “骗子!” 李珩直接戳穿她的谎话,抬眸吻上了她的唇。 简简单单的吻,已经不足以发泄他心中的嫉妒与不满,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车厢的长凳上,顺着她的颈项一路往下吻去。 刘萱本以为,他最多就是发泄下心中不快,表达下不满,顺带解解馋,直到他开始扯了两下她的亵裤,然后开始自己的腰带时,她这才发现不对劲! 他不会是想,在这马车上要了她吧? 疯了! 他与李瀛共感,真发生什么,李瀛立刻就能知晓。 关键是,这里不是京城,不是在永誉侯府,不是李瀛说的,借着小公爷的名号与她私会的时候!李瀛前脚刚走,她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如今留下来的人是小公爷,而不是她所谓的夫君的! 倘若在京城,在永誉侯府,亦或是在什么别的地方,倘若两人不是以各自身份同时出现,倘若不是李瀛刚刚离开,她完全可以同李瀛说她眼盲,她分不清,她是无辜的! 可现在,她要怎么说?要怎么解释?! 她能想到的事情,李珩自然也能想到,刘萱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要挑破此事,还是故意在吓唬她,一时竟不知,该不该放任他继续下去。 若他是在吓唬她,那此刻她喊停,岂不是让他瞧出来,什么心上人什么想要同他在一处都是假的? 若他当真是要,那她不喊停,万一真的他把持不住,刹不住车她要怎么办? 刘萱咽了咽口水,看着他将腰带放在一旁,解开衣衫,露出精壮的身子,看着他开始往下,准备褪去亵裤的时候,她终于躺不下去了,一把按住他解裤带的手,哑声道:“别……” 李珩停了下来,眸色深深地看着她:“你是怕李瀛发现我们的事,你舍不得他?” “不是。” 刘萱连忙摇头,委屈的看着他道:“你不是说,不希望我们的第一次那么草率么?不是还说,不希望有旁人么?” 李珩看着她,缓缓开口:“仅仅是因为这个?” 刘萱点了点头,微微红了脸道,水眸潋滟的看着他:“我与他,只是权宜之计,待你才是情难自禁。我也是个正常的女子,想要水到渠成,想要被郑重对待,而不是在这马车里,就这般随便的……” 她咬了咬唇,看着他正色道:“我无法拒绝他,是因为我与他之间本就是不平等的,但你不一样,我……” 刘萱垂了垂眼眸,低低道:“不知道你怎么想,但在我心里,你是不一样的。”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哑声道:“我看上去,真的很好骗么?” 刘萱轻叹了口气,伸手抚上他的胸膛,而后一路往下滑过他的腹肌,灵巧的钻入亵裤,撩拨他灼热的坚挺:“那你要了我吧。” (本章完) 第49章 约法三章 李珩眸色越来越深,气息也越来越不稳。 就在刘萱都想好,事成之后怎么同李瀛哭诉,自己不是自愿的时候,他却忽然握住她作乱的手,深深吸了口气,一把将她抱起,跨坐在自己身上,跟着衣衫气势汹汹的抵着她,埋首在她脖间,哑声道:“我同你约法三章。” 刘萱摸了摸他的后脑,低低应了一声:“你说。”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闷闷开口道:“其一,不得再骗我。” 刘萱眼皮一跳,善意的谎言,怎么能叫骗呢? 她理直气壮的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第二条呢?” 李珩抬眸看她,眸色认真:“其二,不得再与他行周公之礼。” 这个由不得她说了算吧,再说了,她又不是吃素的。 偶尔睡个荤觉,有利于身心健康! 刘萱纠结着该怎么合理的拒绝,毕竟他们两共感,她是没办法瞒过他的。 “我知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找上他,委身于他,定然有你的目的。我不会戳穿你,但我会拦着他,不让他有与你相处的机会。至于其他……” 李珩将她往下压了压,让她感受到他强大的本钱,哑声道:“我会满足你,并且比他做的更好。” 刘萱:…… 她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是个需求特别旺盛,离不得男人的么? 刘萱嘟了嘟嘴:“你怎么知道,你会比他厉害?他同我在一处的时候,是第一次,你又是第几次?” “你别管。” 李珩低头轻咬了她的唇,与她气息交融:“我就是会比他厉害。” 刘萱闻言顿时笑了,他怕是还不知道,男子的第一次,可是厉害不到哪去的,到时候别哭鼻子就成。 她低头亲了亲他,笑着道:“好,那我拭目以待。” 李珩心头终于舒坦了些,之前那些酸涩和愤怒,勉强被抚平,接着开口道:“第三,不得再去勾引旁人,安心等着我娶你。” 刘萱其实很想问问他,他是要以什么身份娶她,是二皇子,还是萧国公世子,她又要等多久。 但她没问,因为她知道,他的麻烦比起她来,只多不少。 想要讨回二皇子的身份,一时半会绝无可能,而萧国公世子这个身份,看着很稳,可事实上,再怎么为了家族,萧国公也不可能真的将国公府传给他。 就连寻字营,到底是不是真的全部为他所用,都不知晓。 说白了,他看似风光无限,可事实上,拥有的东西少的可怜。 更倒霉的是,他还遇上了她,对她动了情,也当了真。 刘萱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垂眸看着他,哑声道:“好。” 李珩抱着她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了自己的欲望,将她放下来,免得在颠簸中撞了脑袋。 刘萱是个能坐着就不会站着的主,干脆躺在了他身上,让他掀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色。 然而刚躺下没多久,李珩的手就不老实起来,伸进了她衣领中,握着她的丰盈把玩。 玩着玩着,平息的欲望又有了反应,刘萱瞪了他一眼:“自找苦吃。” 李珩没有辩驳,岔开话题道:“你的那个夫子,当真叫萧倓?他约莫多大的年纪?” 刘萱其实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倒不是这个问题不方便回答,而是不希望问这个问题的人是他。 这与他无关,从头到尾她的计划里,他都是那个意外,而他这个意外,并不适合搅入这蹚浑水中。 刘萱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缓缓开口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尽量不问过去好么?” 把玩的手停了下来,李珩垂眸看着她:“若是问这个问题的人,是李瀛呢?” 刘萱没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 李珩懂了,他收回手,轻嗤了一声:“倒是我……” “别那么敏感。” 刘萱伸手捂住他的嘴:“该问这个问题的,既不是你,也不是他。” 李珩拿下她的手,皱眉问道:“那应该是谁?” 刘萱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看着窗外道:“要不了多久,你就会知道了。” 李珩闻言皱了眉,看着她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仅仅是丞相府么?” 刘萱有些烦躁,坐起身来,拢好身上的衣衫,看着他道:“可以不问那么多么?从头到尾你就是意外,这些事情都与你无关。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我从不问你,你又何必非得问我呢?” 李珩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抿了薄唇看着她。 察觉到自己语气有些过了,刘萱连忙找补道:“我的意思是……” “不必说了。” 李珩打断了她的话,淡淡开口道:“是我逾矩了,你当我没问过便是。” 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气氛也渐渐沉闷。 李珩不再看她,转眸看着窗外,抿唇不语。 刘萱皱了皱眉,看了他片刻,也挪到了一边,看着车外,不再开口。 烦! 不让他掺和,她就已经够意思了,要不是看在他是个纯情小狼狗,又同样悲惨的份上,她早就哄着骗着,让他为自己所用了! 说到底,还是她太过心软! 刘萱反省了下自己,正欲放下为数不多的良心,改变态度的时候,寻一的声音在外间响起:“主子、刘姑娘,快到城门了。” 李珩闻言转眸看了刘萱一眼,淡淡嗯了一声:“知道了,进城之后,去最近的衣衫铺子。” 寻一应了一声是,驾着马车朝城门而去。 亮出国公府的令牌,入城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马车在衣裳铺子前停下,李珩下了马车,片刻之后,又回来了。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掩好车帘,将新买的肚兜递给她。 刘萱也没同他说话,只接过肚兜背过身去,将肚兜穿好。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马车直往永誉侯府而去。 眼看着就要到侯府门前,马车却突然慢了下来,寻一低低道:“爷,徐公公在侯府门前候着。” 李珩闻言皱了眉,转眸朝刘萱去,低声道:“徐公公是皇后的人,李瀛为了你闹出这么大阵仗,应该是冲你来的。” (本章完) 第50章 换个愿意的来 刘萱朝外间看了一眼,淡淡嗯了一声。 见她面色平静,李珩微微皱了眉:“你猜到了?” 刘萱看了他一眼,轻叹了口气道:“这不难猜不是么?” 李珩没有再说话,微微垂了眼眸,沉默不语。 侯府门前,不止有徐公公,永誉侯与殷氏,还有楚瑜。 马车在侯府门前停了下来,李珩先下了马车,徐公公上前行礼道:“奴才见过小公爷。” 李珩应了一声:“公公免礼,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徐公公正要说话,转眼便瞧见了,被百灵扶着下了马车的刘萱,顿时就愣住了。 这张脸…… 马车刚停下,殷氏便匆匆上了前,连多了一个陌生的百灵都没太在意,只牵过刘萱的手,带着担忧与责怪道:“怎的突然就回去了?你可知道娘有多担心?” 楚瑜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一直落在刘萱的身上。 永誉侯神色不变,站在外间看着众人。 “让母亲担忧了。” 刘萱歉疚的低了头:“都是女儿之过。” 殷氏舍不得责怪她,只得轻叹了口气道:“回来就好,往后可切不能这般了。” 说完这话,她才注意到百灵,微微皱了眉道:“这位是……” 刘萱将之前的说词,又说了一遍。 她在介绍百灵,李珩看着徐公公出神的模样,微微皱了眉:“徐公公。” 徐公公闻声回了神,连忙笑着道:“奴才还未见过这般美艳的女子,失礼了。” 他的模样,可不仅仅像是看美艳女子看出神,倒更像是看见了什么人。 李珩转眸看了刘萱一眼,淡淡道:“那徐公公可真是少见多怪了。” 徐公公陪着笑脸,应了一声是,而后抬脚上前,行了一礼道:“刘姑娘,杂家姓徐,乃是坤宁宫的内侍。” 刘萱闻言他的方向行一礼,柔声道:“徐公公。” 徐公公笑着应了一声,开口道:“按理来说,刘姑娘刚刚回来,奴才是不该叨扰的,但皇后娘娘听闻姑娘之事,特命杂家前来接姑娘前往宫中一见。” 刘萱面上闪过几分慌乱:“皇后娘娘?” 徐公公应了一声:“正是。” 刘萱没有应话,而是握紧了殷氏的手,有些紧张的唤了一声:“母亲。” 殷氏没有半点担心。 皇后若真要对萱儿不利,就不会大张旗鼓的派人来接,更何况,就凭萱儿这张脸,皇后也不会将她如何。 她拍了拍刘萱的手,低声安抚道:“无事的,皇后娘娘只是见见你,放心。” 刘萱低低应了一声:“那我能带百灵一道去么?” 徐公公看了百灵一眼,点头道:“自然,姑娘请吧。” 刘萱应了一声,由百灵搀扶着,朝宫中的马车走去。 徐公公转眸朝李珩道:“皇后娘娘也请小公爷去一趟。” 李珩看着刘萱,淡淡应了一声:“好。” 坤宁宫内,萧皇后坐在高座上,看着跪在面前的李瀛,冷声道:“你以为,你在打什么主意,本宫不知么?你搜集的那些所谓丞相的罪证,根本不足以撼动他分毫,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瀛抬眸看她:“母后明知丞相是什么样的人,为何还要坚持让儿臣娶了胡鸢?让他那样的人做儿臣的岳父,儿臣办不到!” “糊涂!” 萧皇后冷声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与你何干?你以为,你父皇不知道么?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娶了胡鸢,便能让丞相为你所用,待到你做到那个位置,要如何处置,还不是由你说了算?!” 听得这话,李瀛笑了,他苦涩的看着她道:“儿臣已经长大了,母后又何必将儿臣当孩子一般哄骗?娶了胡鸢,只会让儿臣被迫与丞相之流同流合污,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那又如何?” 萧皇后冷声道:“娶胡鸢,你才能坐稳太子之位,你父皇对你已经颇有微词,开始重用老二和老三,你……” “到底是儿臣能坐稳太子之位,还是母后能坐稳皇后之位?亦或是萧家坐稳如今的位置?” 李瀛打断了她的话,第一次说出了心中所想:“母后真的是为儿臣在考虑么?” “放肆!” 萧皇后看着他,冷声道:“胡鸢你到底是娶还是不娶?!” 李瀛闻言低了头,没有说话。 萧皇后看他半晌,冷声道:“来人!送太子回府!” “是。” “儿臣告退。” 李瀛起身行了一礼,转身朝外间走去,然而还未出坤宁宫的门,突然窜出几个黑衣人来,团团将他围住。 李瀛转眸朝高座上的萧皇后看去,哑声开口道:“母后,当真是要送儿臣回府么?” 萧皇后看着他,神色不变:“既然你不愿意娶,那就换个愿意的来。” 说完这话,她摆了摆手,几个黑衣人,立刻抬脚上前。 李瀛见状冷笑了一声:“不必那般麻烦,孤自己走!” 看着他出了大殿,萧皇后头疼的揉了揉眉间,一旁洪嬷嬷低声道:“殿下总有一日,会明白娘娘的苦心的。” 萧皇后轻叹了口气:“但愿吧。” 话音落下,徐公公进了大殿:“娘娘,刘姑娘与小公爷到了。” 萧皇后闻言坐直了身子,开口道:“领萧珩下去,按从前去办,唤那个女子进来!”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盲女,居然能让李瀛这般神魂颠倒! 徐公公应了一声,躬身退下。 百灵被留在了坤宁宫外,徐公公亲自搀扶着刘萱进了大殿,低低道了一声:“刘姑娘,皇后娘娘就在前面,行礼吧。” 刘萱乖巧的应了一声,朝着上方屈膝行礼:“臣女刘萱,见过皇后娘娘。” 高座上的萧皇后,从她进殿的那一刻,便失了神,一旁的洪嬷嬷更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直到她屈膝行礼,萧皇后这才神色复杂的回了神,哑声道:“你……” 她想说什么,可瞧见刘萱那双空洞无神的双眼,最终却又咽了回去,只哑声开口道:“免礼,赐座。” 刘萱谢了座,被徐公公搀扶着在她身旁坐下。 萧皇后摆了摆手,徐公公立刻领着宫人退下了。 萧皇后盯着刘萱的脸,低低开口道:“听闻,你是几个月大的时候,被一个猎户在山中捡到的?” 刘萱点了点头:“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的。” 萧皇后看着她:“也就是说,你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 刘萱嗯了一声:“臣女有记忆开始,便是与阿爹相依为命的。” (本章完) 第51章 是亲生的么? 萧皇后没有再问,只看着她的眼睛道:“你的眼睛,听闻是好的,只是受了刺激,才看不见?” 刘萱点头应道:“大夫都是这般说的,臣女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倒是奇特。” 萧皇后淡淡道:“你眼盲,又是在乡野长大,按理来说,不该这般知书达理才是,可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教你?” 刘萱神色坦然:“奴婢有个夫子,自幼教导奴婢,一教便是十年,故而奴婢比村子里的其他女子,懂的要多些。” “夫子?” 萧皇后皱了皱眉,试探着道:“能将你教导的这般好,你那夫子,想必也不是什么寻常人吧?” 说起夫子,刘萱面上顿时有了几分骄傲,重重点了点头道:“奴婢的夫子很厉害,从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只是后来有了些变故,四处流浪,来到刘家村时瞧见臣女,心生欢喜,便留了下来,专门教导臣女。” “他要的不多,只要阿爹打些猎物回来,给他换换口味便成。” 听得这话,萧皇后眯了眯眼:“确实是个妙人,不知他姓甚名谁,这般人物,只在乡野做一个夫子委实可惜了。” 刘萱闻言神色顿时落寞了下来,低低道:“夫子名为萧倓,他已经故去了。” 咣当! 手中的茶盏落了地,发出一声脆响,但萧皇后却没有在意,就连一旁的洪嬷嬷,也仿若未闻,只惊诧的看着她。 萧皇后急急追问道:“萧倓?他……长的什么模样,多大了?” 问完这话,瞧见刘萱的眼睛,她这才想起这问题问的有些蠢,定了定神故作平常开口道:“本宫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你可知他今年多大年岁?” 刘萱摇了摇头:“臣女眼盲,不曾见过夫子样貌。听闻村里人说,夫子若是剃了胡须,定很是俊俏。至于年岁,臣女倒是听阿爹提起过,说夫子比他小上三岁,算起来的话,今年应该四十了。”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萧皇后垂着眼眸,久久不语。 沉默的久了,刘萱便有些慌乱起来,伸手摸了摸椅子,试探着道:“娘娘还在么?” 萧皇后回了神,看着她开口道:“在,本宫与你一见如故,甚是欢喜,想留你在宫中小住几日,你觉得如何?” 刘萱闻言有些讶异:“啊?臣女……” 一旁洪嬷嬷柔声开口道:“刘姑娘,这是皇后娘娘的恩典,旁的贵女求都求不来的。” 听得这话,刘萱只得起了身:“臣女多谢皇后娘娘。” 萧皇后应了一声,唤人进来领她下去。 看着刘萱离开,她转眸朝洪嬷嬷道:“你觉得,她口中的萧倓,可是本宫所想的那个人?” 洪嬷嬷轻叹了口气:“娘娘心中已经有了定断不是么?这刘姑娘长了那样一张脸,除了他,奴婢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会留在一个偏僻的村子里,悉心教导一个盲女,还不求回报。” 萧皇后闻言沉默了下来,片刻之后,长叹了一声道:“是啊,他与那人从前便是知己,看到这刘萱,留下也就不足为奇了。本宫现在知道,那殷氏为何对这个所谓的女儿,这般上心了。” “这哪里是什么假女儿,分明就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亲生女儿!” 洪嬷嬷闻言低声道:“那……娘娘可还要依着计划行事?” 萧皇后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道:“她的命,本宫自是不能要了,且不说,真要了她的命,殷氏会发疯,就是看在兄长的面子上,本宫也不能伤了她。但她对瀛儿的影响实在太大,本宫不能放任不管。” 洪嬷嬷低声道:“娘娘的意思是……” 萧皇后沉声道:“从今日起,珩儿便是太子,她不是与太子情投意合,早已成了夫妻么?那就让他们在宫中,好好做一对,情投意合的小夫妻!” 洪嬷嬷闻言一愣:“这般的话,太子怕是……” 萧皇后淡淡道:“本宫就是要让他知道,没有权势,他什么也不是!” “是。” 洪嬷嬷应了一声,转而道:“刘姑娘眼盲,但她那个丫鬟却不是,听闻那丫鬟武功极高,想必眼力也很好,当是能分辨的出。” 萧皇后闻言冷哼了一声:“连殿下都分辨不出,她一个只见过瀛儿一面的婢女,又怎么分辨的出来?再者,即便分辨出了那又如何,只要刘萱认,她是不敢说的。” 洪嬷嬷点了点头:“还是娘娘思虑周全。” 萧皇后看着外间冷声道:“你亲自同李珩说一声,便说是本宫说的,只要他足够听话,本宫会考虑,让他彻底取代瀛儿,成为真正的太子!” “是。” 刘萱被安排在了一处偏殿,十余名宫女伺候着,连带着百灵,都过上了被人伺候的日子。 如此一来,主仆二人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但这对百灵和刘萱而言,并不是什么麻烦事,该说的昨晚都已经说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 故而刘萱与百灵都很是自在,全然没有困的自觉。 刘萱只是有些好奇,想知道萧皇后到底什么时候,会再问萧倓之事,毕竟,她还有份大礼,要送给她。 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她没有等来萧皇后的传唤,反而等来了李珩。 李珩卸去了掩藏容貌的妆容,露出了真实的容貌,不仅如此,还穿上了太子的常服,周遭的人瞧见他,唤的也是太子。 就好似,他本就是太子一般。 李珩抬脚入了大殿,刻意压低了声线,几乎与李瀛的嗓音一般无二,上前温柔的牵了她的手,柔声道:“萱儿,夫君来看你了。” 刘萱闻言一脸欢喜,轻轻依偎进他怀中:“夫君。” 李珩应了一声,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朝周遭挥了挥手,宫人们立刻退了下去。 百灵有些好奇的看着他,李珩看了她一眼道:“你也退下吧。” 百灵看了刘萱一眼,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下了。 屋内只剩下了刘萱与李珩二人,刘萱看了他一眼,顿时明白了:“李瀛被囚禁了?” 李珩嗯了一声,唤了一声娘子,而后低声在她耳边道:“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外间,不仅有内侍守着听,待会儿,李瀛也会来,说不定,他还会被安排在密室看着。” 刘萱闻言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你们……真的是她亲生的么?” 李珩没有答话,只皱眉看着她:“你不愿意?” 刘萱连忙摇头:“当然不是,只是有些觉得残忍。” “那我呢?” 李珩看着她,低低道:“你与他颠鸾倒凤之时,可曾觉得对我残忍?” ? ?明天,你们懂的。。今天太晚,放不出来的,只能明天了。。我尽量早点~ ? (本章完) 第52章 只留下他的气息 这能一样么? 他本来就是后来者,从认识她开始,她的身边就有李瀛了。 可对李瀛来说是不一样的,在李瀛那儿,只有他和她,如今却要逼着,任由旁的男子,与自己心爱的女子共赴云雨。 而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 刘萱都不敢想,这对李瀛而言,是个多大的打击。 她轻叹了口气道:“最起码,你没亲眼看着吧?” 那是他不想看,其实不论是对他而言,还是对李瀛而言,看或不看,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 不过是受刺激的程度不同罢了。 李珩沉了眉眼:“你心疼他?” 刘萱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呢?倘若今天的人不是我,而是旁的女子,你也会听从皇后的命令,与她床榻缠绵么?” 李珩闻言皱了眉:“但那个人是你,所以没有倘若。” “那你有什么好醋的?” 刘萱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胸口,一点点画着圈:“现在,在我身边的是你,又不是旁的人。心疼他是人之常情,一夜夫妻还白日恩呢,我只是有些好奇,皇后娘娘这么做,就不怕李瀛会恨上她么?” “她又凭什么确定,你就会乖乖听话,为她所用呢?” 李珩握住她作乱的小手,垂眸看着她低声道:“你猜到我与李瀛的关系了,是么?” 刘萱嘟了嘟嘴:“我又不是真瞎,你与他长得几乎一样,想不知道也难吧。再者,外间有传言,早逝的二皇子覆身在了萧国公世子身上,所以你们才这般相像,稍稍联想一下就知道了。话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李珩沉默了片刻道:“不一定会。因为我不知道,若不是你,我还会不会喜欢这个女子。若是依旧会喜欢上,那我会,不管是为了旁的还是为了自己。但若不喜欢,我会用别的法子瞒过去。” 刘萱点了点头,真话虽然听着不如假话舒服,但这就是事实不是么。 同样的,倘若不是他,今儿个这一出,她未必会陪着出演。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忽然哑声道:“眼盲是假,那耳背呢?” 刘萱心头一紧,回话道:“耳背谈不上,只是有时候不想理会,亦或是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便当没听见罢了。” 外间响起了内侍的声音:“殿下,浴池的水已经备好。” 李珩应了一声,没有再问,只一把将她抱起,大步朝浴池走去。 浴池就在偏殿,里间物品一应俱全,雾气缭绕,仿若仙境。 今晚,是独属于他与她的夜晚,故而李珩半点也着急,来到池边抱着刘萱褪去两人鞋袜,而后将她在池边放下,亲了亲她的额头,哑声道:“我为你更衣。” 刘萱垂着眼眸,低低应了一声:“嗯。” 李珩闻言喉结滚动,抬手轻轻解开她腰间系带,为她褪下外衫和襦裙。 衣衫一件件落了地,没一会儿刘萱身上便只剩下了亵裤和肚兜,她羞涩的低了头,娇声道:“我也为夫君更衣。” 李珩垂眸看着她,哑声应道:“好。” 不知是不是已经有人在暗处看着,刘萱依着眼盲的样子,环抱住他的腰身,而后一点点摸索到他腰带玉扣,缓缓解开,放到了一边。 而后她又抚上他的身子,摸索着退下他的外衫。 她只是依着眼盲之人的习惯行事,可这对李珩而言,却是一种折磨。 她的动作缓慢而亲昵,一双双纤纤玉手,在他身上游走,到处煽风点火。 待到外衫褪下,他已经按捺不住,一把将她抱起,抬脚步入浴池。 温热的水,一点点漫过身子,浸湿了衣衫。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两人姣好的身段。 衣衫本就是白色,此刻浸湿贴身之后,变得透明,刘萱还好一些,毕竟肚兜是有颜色的,可李珩就不一样了,块块分明的腹肌,还有饱满的胸肌,看着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朦胧诱惑最为致命,更何况还有下方的精神抖擞的坚挺。 湿透的白色亵裤,紧紧贴着,刘萱往下看了一眼,不由挑了挑眉。 这还是她第一次瞧见他的。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李珩俯身在她耳边低低道:“好看么?” 刘萱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吐幽兰:“比起好看,我更喜欢它好用。” 听得这话,李珩抱着她的手臂顿时收紧,哑声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刘萱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耳垂,笑着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李瀛深深看了她一眼,将她在池中放下,还不等她站稳,直接扯碎了她仅剩肚兜与亵裤,随手抛到了池边,朝她吻了下来。 许是因为他想要她的欲望太强烈,身上侵略的气息太浓,亦或是这浴池的温度有些高,刘萱也觉得燥热起来。 她承受着他的吻,抚上他的胸膛,褪去了他的外衫,随意丢入池中,而后揽上了他的脖子,化被动为主动,回吻了过去。 李珩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抚上了她饱满的浑圆,拇指轻轻摩挲着顶峰的茱萸,引得她轻轻战栗。 一吻过后,他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她潋滟的水眸,喉结滚动,低头俯身,吻上了她的傲挺。 一声好听的轻吟从她口中溢出,刘萱忍不住微微抬头,承受着他的吮吸。 他似乎尤爱那处,她都有些疼了,他这才依依不舍的吐出,含住了另一边。 刘萱已经动情,忍不住推了推他的脑袋,可他却拢住她的双手,握住高举。 这一下,她连抗拒都做不到了,只能挺起胸膛,承受他的怜惜。 其实比起她来,李珩更加不好受。 他本就渴望她的香甜,如此亲吻,虽能解馋,却半点也不解渴。反而让他下身胀痛,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据那桃花源地。 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劲,才忍住了冲动。 这是他与她的第一次,不是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无人打扰,他们有一整晚的时间缠绵。 所以,他想慢些,再慢些,让她记住他的所有一切,而不只是简单粗暴的欢好。 怜爱过两只丰盈的傲挺之后,他耐心的细细吻过她的唇,她的优美的颈项,甚至还有腰窝,他想要覆盖掉所有李瀛留下的痕迹与记忆,只留下他的气息。 (本章完) 第53章 带孤去见母后 欲火却随着他的吻烧遍了全身。 刘萱低头看了一眼,仍在亲吻她身子的李珩,忍无可忍的伸了手,朝他身下探去,而后一把握住。 李珩身子猛的一僵,抬了头,眸色沉沉的看着她,那一双好看的丹凤眼里,满是侵略,仿佛是一种宣告,若她敢动,他定立刻将她就地正法。 浴池的水不高,堪堪只到刘萱的腰间,正好没过他的臀部,却无法彻底掩下他的渴望。 刘萱垂眸看了一眼,踮起脚尖轻轻舔了舔他的耳垂,低低道:“它一直冲着我,看上去好凶。我要惩罚它。” 李珩垂眸看着她,喉结滚动:“你想怎么惩罚?” 刘萱笑了笑,坏心眼的捏了捏,李珩顿时绷直了身子,倒吸了一口气。 本就是忍了又忍,加上知晓她即将彻彻底底的属于他,李珩哪里还能忍的下去。 他一把褪去自己的亵裤,将她抱起,让她双腿盘在自己腰间,这样的姿势,只要他想,随时都能彻底将她占有。 但他却没有,他只是抱着她,往池边而去。 待来到池边,将她放下,他这才拍了拍她的屁股,哑声道:“背过身去。” 刘萱闻言挑了眉,小雏鸡,第一次就想要挑战背后? 她已经可以想象,待会儿他会是什么脸色了。 刘萱笑了笑,从善如流的转身趴在了池边,温热的身躯立刻覆了上来,双手握住了她的浑圆。 他轻轻压在她的身上,与她紧紧贴合,她本以为,这只是他的开胃菜,却没想到,竟然是他的主菜! 感受着他的耸动,听着他在耳边性感的喘息,刘萱不可思议的回了头,正要说话,却被他吻住了唇。 剩下的话,被他悉数吞入了腹中。 片刻之后,他放开她的唇,喘息声越来越重,一声闷哼过后,他将她压在身下,轻咬住了她的脖颈。 刘萱简直无语,忍无可忍的瞪了他一眼道:“你该不会以为,这样就是了吧?” 李珩闻言勾了勾唇,将她翻过来,抵上她,哑声道:“自然不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得知消息之后,我去了一趟景郡王府,李晗告诉我,男子的第一次都是很快的,倘若不想出丑,可以先泄一次,如此便能持久了。” 刘萱:…… 他不是与李瀛共感么,第一次是个什么样,他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是,怎么还要问军师的? 仿佛知晓她在想什么一般,李珩在她耳边低低道:“我不想被他比下去,尤其是在这方面。” 行吧,男人这该死的胜负欲。 就是白让她期待一场。 浴池很大,李珩长臂一捞,将水中的衣衫捞出,铺在池边,而后将她抱起坐在衣衫上,哑声道:“我替你沐浴。” 知晓这是他的缓冲期,刘萱便也不客气,点了点头道:“好。” 李珩取来一旁的水瓢,舀了水淋湿她身子,而后取了胰子,一点点抹着。 他抹的认真,全然不带半点情欲,可渐渐抬头的欲望,却将他的心思道的一干二净。 沐浴过后,李珩一把丢了水瓢,穿上浴袍,连系带都没系,直接用浴巾裹住了她,一把将她抱起,大步往住处而去。 外间的宫人不知何时都已经退下了,李珩抱着她来到床边,将她放在床榻上,而后扯了浴袍,翻身而上,将她压在了身下。 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已经二次抬头,肿胀了不知多久的某处,终于毫无阻碍的抵在了入口。 终于水到渠成。 不再是空寂的欲望,只凭着想象感受她的存在和温暖,不再是对着虚无,感受她。 李珩许久未动,只静静的感受着,垂眸看着她,哑声道:“你是我的了。” 这时候,还说这些干嘛?! 刘萱轻咬了下唇,忍不住拍了下他紧实的屁股:“少说话。” 不知道密室在哪,更不知要密室有多少人看着听着,话说多了终有露馅的时候,她不可能时时刻刻还惦记着,维持人设吧? 这种时候,干就完了! 再者说了,她已经忍了许久,再废话,她要恼羞成怒了! 察觉到她的急切,李珩低低笑了,在她终要爆发之前的一霎,动了起来。 床幔摇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整个屋子,只剩下了撞击声,还有他的低喘,与她的轻吟。 欢爱的气息,渐渐在空中弥散开来。 正对着床榻的书架后密室内,被点了穴的李瀛被迫看着床上交叠的身影。 共感让他清楚的知道,此刻的李珩有多畅快又有多沉溺,欲望不受控制的节节攀升,可他的心,却沉入谷底。 他红了眼眶,看着娇媚轻喘的刘萱,看着本该只属于他的媚态,在另一个男人身下绽放。 他看着她抬头轻吟,看着她攀上情欲之巅时的轻颤,看着她与李珩接吻,看着他们水乳交融合为一体。 他看着她唤他夫君,如同从前数不清的每一次唤他一般,看着她沉沦在情欲之中,看着她搂着他的腰身,看着他们,变换着各种姿势,彻彻底底毫无保留与间隙。 原来,在欢好时,另一人共感是这样的感受。 李瀛牙关紧咬,目眦欲裂,可他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静静的看着。 妒火与怒火,焚烧着他的理智,他只想现在进去杀了李珩,将他的萱儿紧紧抱住,代替李珩与她水乳交融,不让她知晓半分。 似有所感一般,李珩转眸朝书架看了一眼,而后将刘萱抱起,翻身趴在床榻上,正对着书架。 毫无用处的愤怒过后,李瀛紧紧闭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屋内渐渐平静了下来。 徐公公李瀛身后,解开他的穴道,低低道:“殿下还看么?” 李瀛睁开眼,看着李珩如同对待珍宝一般,替她清理身子,他自虐一般的看着,直到徐公公问了第二次,这才哑声开口道:“带孤去见母后。” 徐公公应了一声:“殿下请。” 李瀛手握成拳,退出了密道。 刘萱懒懒的握在李珩的怀中,低低问道:“李瀛刚刚就在书架后面是么?” (本章完) 第54章 权当是补偿 李珩抱着她的胳膊紧了紧,哑声问道:“你是怎么知晓的?” 刘萱轻叹了口气:“我又不是傻的,你特意将我转向那边,不就是为了让他看清楚么?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激怒他?” 明明知晓两人共感,甚至两人极有可能还是共命的情况下,李珩这般激怒李瀛,到底是为什么。 李珩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哑声道:“一来,是告知他,你是我的。二来,是让他放弃不该有的幻想,不破不立。” 他没有点明,这个幻想到底是什么,但刘萱多少也能猜的出来。 他们兄弟二人,一直受制于皇后,原因其实有很多。 最重要的自然是,他们看似身份尊贵无比,可事实上,都没有能够与萧皇后抗衡的实力。其次,便是萧皇后的手段,一个宠爱倾注心血,一个明摆着利用。 被宠爱的那个,时刻担心会被取而代之,更何况,明摆着被利用的那个,还是那般顺从。 可被宠爱的那个不知道,被利用的那个,若是不顺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这样的手段导致,兄弟二人永远不可能齐心,因为太子的位置只有一个,能站在阳光下的人,也只有一个。 刘萱摸着李珩的俊脸,淡淡开口道:“其实,你压根不在意,能否得到皇后的疼爱是么?” “疼爱?” 李珩轻嗤了一声,冷笑着道:“若是你的孩子,你会让他三岁假死,四岁入寻字营,几次苟延残喘,生死一线么?” 刘萱如实摇了摇头:“不会。” 李珩冷笑了一声。 共感算什么?共感就不配为人了么? 若真的是疼爱孩子的母亲,发现共感之后,想的应该是如何解决,再不济,也该想着如何瞒着,让两个孩子都不要受伤。而不是如她一般,让另一个生不如死。 李珩垂了眼眸,眸把玩着她的秀发,淡淡道:“但凡她对我和李瀛有半点疼爱,她都不会这么做。她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李瀛。” 说完这话,他顿了顿,抬眸看着她道:“就跟你一样。” 刘萱闻言心头一紧,看着他漆黑的双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吻了吻他的额头,翻身而上,将他压在身下,低头轻吻下他的喉结,在他耳边娇媚出声:“珩哥哥,你还行不行?” 李珩看着她哑声道:“我数过,李瀛第一晚,一共是六次,所以,最少还有五次在等着你。” 刘萱闻言挑眉,故意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趴在屋顶守了一夜?” “虽不是守了一夜,但也差不多了。” 李珩翻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并不解释,只开口道:“今晚,别求饶就行。” 坤宁宫内,萧皇后坐在高坐上,品着茶。 即便已经夜深,但她还是穿戴齐整,发髻梳的一丝不苟。 李瀛进了屋,一撩衣摆在她面前跪了下来,重重叩首哑声道:“母后,儿臣知错。” 萧皇后放下茶盏,看着他,缓缓开口道:“说来听听,你都错在哪了?” 李瀛匍匐在地,牙关紧咬,过了片刻才哑声开口道:“儿臣错在一意孤行,没有听母后的话,不仅顶撞母后,更没有将萧家的利益摆在首位。” “不错,好歹是知道错在哪了。” 萧皇后淡淡道:“钦天监说,半月之后是个好日子,你与胡鸢的婚事,就定在半月之后如何?” 李瀛的手握成了拳,哑声道:“谨听母后安排。” 听得这话,萧皇后这才满意,端起茶盏看着他道:“行了,起来吧。” “谢母后。” 李瀛起了身,抬眸看了她一眼,哑声道:“儿臣,可否将她接回了?” 听得这话,萧皇后顿时皱了眉,冷眼看着他道:“她都已经上了李珩的榻,你居然还要她?!” “儿臣要她!” 李瀛垂着眼眸,一字一句哑声道:“她眼盲,这不是她的错。再者儿臣本就与李珩共感,儿臣权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屋中响起。 李瀛的头被打偏,他垂着眼眸没有说话,可挺直的脊背却昭示了他的态度。 萧皇后怒视着他:“你堂堂一国太子,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岂能说出这般不知廉耻,毫无底线的话来?!本宫没杀她,就已经是顾忌了你的心情,你若要将她当个玩物,倒也就罢了,左右她就是玩物生的贱种!” “可你看看你,却将她捧在手心上,你的礼义廉耻,都被狗吃了么?!” 李瀛深深皱了眉,抬眸看着她道:“她只是被亲生父母抛弃,并非什么贱种,她眼盲,并不知晓今日并非儿臣,她……” 啪! 又是一个巴掌响起。 萧皇后怒声道:“你先前还说知错,本宫看你,压根就不知晓!徐公公!” 外间的徐公公应了一声:“奴才在。” 萧皇后冷声道:“再带他去看看!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是!” 徐公公正要进屋,李瀛却又跪了下来,红了眼眶,哑声道:“母后,从今往后您说什么便是什么,您要儿臣做什么,儿臣就做什么,但儿臣求您,将她还给儿臣!” 话音落下,重重的叩首声响起。 “你!” 萧皇后气的胸口起伏,洪嬷嬷连忙上前替她顺气,低声道:“其实在老奴看来,太子所求也并无不可。” 萧皇后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李瀛匍匐在地,哑声道:“若母后担心会惹怒了胡家,儿臣愿意由李珩代娶了她,儿臣只要能时常去探望便好。” 听得这话,萧皇后狐疑的看着他:“你当真舍得?” 李瀛苦笑了一声道:“舍不得也得舍得。比起永远失去,儿臣宁愿由李珩代娶,只是还请母后下令,今日之事不得再发生。” 萧皇后闻言看了洪嬷嬷一眼,洪嬷嬷微微点头。 萧皇后沉默了片刻道:“好,本宫答应你。但你要待胡鸢好些,明儿个就去丞相府同她道歉。” 李瀛咬紧了牙关,点头应了一声:“是。” 萧皇后闻言这才满意,开口道:“别说母后不疼你,待你娶了胡鸢之后,母后会再给你安排两个侧妃,至于今晚,权当是给珩儿的补偿吧。” (本章完) 第55章 权衡利弊的不是情 指甲将掌心掐出了白痕,李瀛哑声应道:“是。” 萧皇后摆了摆手:“行了,天色不早你回府吧。” 李瀛应了一声是,转身离开了坤宁宫。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洪嬷嬷低声道:“太子殿下这次是真伤了心,奴婢有些担心,他会与娘娘母子离心。” 萧皇后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这重要么?” 洪嬷嬷闻言一愣,连忙道:“是老奴多嘴了。” 萧皇后从她身上收回目光,冷声道:“太子这个位置,可以是他坐,也可以是珩儿坐,甚至可以是任何人,只要他足够听话便成。陛下老了,许多政务都是本宫在帮着打理,本宫不求能效仿那位女帝,只求萧家能千秋万代!” 洪嬷嬷连忙应了一声是。 想起刘萱,萧皇后皱了皱眉:“本宫总觉得,那个丫头不简单,毕竟她是他一手教导着长大的。他对萧家恨之入骨,本宫担心,那个丫头是他用来对付萧家的一步棋。” 洪嬷嬷低声道:“若她是个寻常人,奴婢还会有些担心。但她是个瞎子,自己都照顾不好,再者,就凭她一人,怎么颠覆萧家?更何况,那位已经去世了。” 萧皇后皱着眉:“本宫还是有些不放心,明日请个信的过的太医来给她看看。” 说完这话,她又问道:“从那个丫鬟口中,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么?” 洪嬷嬷低声道:“没什么特别有用的,但知晓那位葬在了何处,娘娘若是不放心,担心那位是假死,不若派人去看看。” 所谓看看,就是刨坟验尸了。 萧皇后沉默了一会儿道:“他终究是本宫的兄长,本宫多少有些不忍的。” 不等洪嬷嬷相劝,她便又道:“但为了萧家,还是验一验才放心。” 洪嬷嬷应了一声是:“老奴这就去办。” 李瀛出了坤宁宫,朝刘萱所在的宫殿看了一眼。 共感让他清楚的知道,那里正在发生着什么。 他矗立了许久,也看了许久,直到徐公公催促声响起,他这才收回目光朝前走去。 然而他走了两步,却猛然停了下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徐公公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扶住他,张口就要命人去唤太医。 李瀛按住了他的手,擦了擦唇角的鲜血,哑声道:“孤没事,不必惊动旁人。若是让旁人知晓,孤不在那个殿中,她……她会难过的。” 徐公公看着他,心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轻叹了一声,哑声道:“奴才是个太监,不懂这男女之情,但……但凡用情至深之人,往往最不得善果。一个女子而已,殿下当真觉得值得么?” 李瀛看着他,苦涩的道:“若是能权衡利弊,那就不叫情了。” 说完这话,他推开徐公公的手,颇有些狼狈的朝外间走去。 徐公公叹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事实证明,男人在那种事情上的胜负欲,强的有些可怕。 李珩不仅要与李瀛比次数,还要同他比时间。 到了最后,天都快亮了,明明自己都已经快要弹尽粮绝了,却依旧不依不饶,非得缠着刘萱再来一次。 刘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彻底放弃了挣扎,爱咋咋滴吧,任由他把她翻来覆去的煎。 其实第五次的时候,她就快哭着求饶了,但她越求饶,他就越兴奋。 甚至在她快哭出声来的时候,他还在她耳边道:“娘子哭的真好听,大声些,为夫爱听。” 变态啊!! 弟弟就是弟弟,那真的是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的! 面对她的控诉,李珩沉默半晌,在她耳边低低道:“我不是李瀛,下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只能珍惜当前。” 看着他黑色的眼眸,刘萱叹了口气,彻底躺平了:“来吧,今天不是我活,就是你亡。” 最后是怎么睡着的,刘萱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摇曳的床顶,还有那嘎吱嘎吱的声响。 但她一向睡不沉,李珩起身的时候,她还是睁开了眼。 然后,她就看到了下床的李珩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 她吓的连忙闭上了眼,假装什么也看不见,因为她知道,但凡她笑出了声,那某些的第三条腿就该硬了。 人嘛,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李珩连忙扶着床边站了起来,转眸看了一眼闭眼的刘萱,悄悄松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衣衫,一步一步,缓缓朝外走去。 出了隔间,他就扶了墙,缓了好一会儿。 寻一低低轻咳了一声:“爷,可要厨房炖些牛鞭什么的?” 李珩白了他一眼,收回手,轻哼了一声道:“李瀛都用不上,你觉得我需要用?” 寻一连忙摇头:“自然是不用的,但属下听过一个说法,说男子年少时太亏空,待年岁上来,就会力不从心了。刘姑娘貌美,过个一二十年,说不定更甚现在风韵,爷……” “行了。” 李珩打断了他的话:“安排上便是。” 李珩穿好衣衫出了门,一眼便瞧见了等候在外间的徐公公。 徐公公上前低声道:“小公爷辛苦,皇后娘娘吩咐了,今日早朝小公爷就不必去了,回国公府好生休养。” 听得这话,李珩冷笑了一声:“没我的事儿了?昨儿个不是还说,要我代上一段时日?” 徐公公没有回答他的话,只低声道:“这是娘娘的吩咐。” 李珩闻言笑了笑:“没事,我也就随便问问,从小到大,也习惯了。” 说完这话,他回眸朝屋内看了一眼,垂了眼眸朝外间走去。 “小公爷。” 徐公公忽然唤住了他,哑声道:“昨儿个,太子殿下吐血了。奴才要寻大夫看看,太子爷却说,不能让旁人知晓,在屋内的不是他。倒不是为了旁的,而是担心刘姑娘会难过。” 李珩闻言垂着眼眸久久不语,过了片刻,才轻嗤了一声道:“与我何干?我不过是听命行事,母后说什么,我便做什么罢了。” 说完这话,他头也不回的抬脚离去。 屋内的刘萱缓缓睁开眼,看着帐顶,抚上了胸口。 嗯,还好她没有良心。 (本章完) 第56章 今晚让你歇一歇 刘萱一觉睡到了下午,很意外,萧皇后居然没差人来唤她起床。 百灵伺候着她起身,低低道:“奴婢四处转过了,皇后身边有高手,但武功最高的,是那个徐公公。” 刘萱应了一声,低声道:“他与小公爷比,谁的武功更高?” 百灵低声道:“小公爷。” 百灵的武功并没有到什么出神入化的地步,但她是萧倓亲手培养出来的,最擅长的不是武功,而是查探。 她能够根据一个人的气息,走路的神态,以及各种细微特征评断出一个人的武功厉害到何种地步,而这种评断正确率,不说是百分百,最少也是百分之九十九。 刘萱有些讶异:“居然是他更厉害?” 百灵点了点头:“奴婢也很奇怪,或许当初萧家选了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然也有可能用了别的法子,就同当年对师父所做的那样。” 刘萱觉得,应该是两者都有。 这么看来的话,她还真不知道,到底是李珩苦一些,还是李瀛更苦一些。 两人没有再继续谈论,毕竟刘萱弄了一出离家出走,可不是为了入宫,来暗杀皇后的。 她也没那个本事。 不知晓有李珩的存在前,她想的是随着李瀛入京,先接近永誉侯府,让殷氏为她所用,再走一步看一步,接近萧家,达到自己的目的。 但李瀛却直接将她送到了永誉侯府,她几乎没费任何力气,便让殷氏开始为她出钱出力,事情顺利的出乎意料。 然后还多了一个李珩。 似乎老天都在帮她,本只是要他不同她作对,却不想托了李瀛的福,李珩居然看上了她。 她与他们也才满打满算,也不过才相识了两个月,说爱,她是不信的。 即便是李瀛,她也不相信是什么爱,最多只是见色起意,加上她是他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的女人,再有李珩跟着争抢,所以有些执念罢了。 而李珩,那更不必说了,他与李瀛本是双生,加上共感,感情叠加而已。 只是他们当局者迷,看不清。 刘萱不信爱,因为这种东西她没有,她只信,为她付出生命的父亲和阿爹,还有教导她长大的夫子,以及那些配合着演出的刘家村人。 她肩负着太多条人命,压根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心思。 她要的,只是血债血偿! 待到日近黄昏,萧皇后似乎终于想起了刘萱,命人唤她过去。 刘萱由百灵搀扶着来到坤宁宫前,意外的是,李瀛居然等在了门口。 她本以为,经过昨晚的事,他见着她多少有些别扭,却没想到,刚刚瞧见她,他便朝她走了过来,直接接替了百灵的位置,扶着她往里走,柔声道:“可休息好了?” 刘萱心情多少有些复杂,但面上却不显分毫,微红了脸,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朝他低低道:“夫君今晚不能再这般野蛮了,我累了。” 李瀛闻言心头一痛,挤出一个笑容来,柔声道:“好,今晚让你歇一歇。” 刘萱嘟了嘴,撒娇道:“最少歇两天。” “好,歇两天。” 李瀛握着她的手,哑声道:“母后寻了个专门看眼睛的大夫来替你诊治,她没有旁的意思,就是想着多些大夫瞧瞧,许会多些希望。” 刘萱没有佯装乖巧应好,而是失落的道:“皇后娘娘嫌弃我是个瞎子,配不上夫君是么?” 看着她的神色,李瀛竟没法违心的说出一句不是来。 他怎么告诉她,他的母后并不是嫌弃她眼盲,而是压根不会允许他娶她。 而他,能为她做的,只是在能力范围内,争取给她最高的身份,让她有所依仗。 昨晚的事,彻底让李瀛清醒了。 他清楚的发现,他自己都身不由己,更不要说护住她。昨晚他虽痛彻心扉,可他想的更多的却不是她被李珩占了,而是现在是李珩,那往后呢? 若他不如母后的意,今晚母后能让李珩佯装他去占了她,那往后呢? 是不是连佯装都不需要,是不是除了李珩之外,还会有旁人? 李瀛比任何人都清楚,答案是肯定的,这晚不过只是个开始,倘若他再有半分忤逆,下一次就不是李珩,就不是以他的名义,而是光明正大的让旁人去侮辱! 所以,他想通了。 李珩总比旁人好,让李珩心里是有她的,娶了她之后,定会想办法护住她,即便母后发难,她最起码有了最基本的保障,不会再遭旁人玷污,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李瀛第一次没有粉饰太平,而是低低道:“是。她甚至怀疑你是假盲,所以寻了大夫来替你诊治。” 刘萱有些讶异他的坦率,低着头没有说话。 李瀛心头一痛,哑声道:“萱儿,有些事情待离开皇宫之后,我在再同你细说。但你要相信我,我定不会弃你不顾,更不会伤害你。” 怎么说呢? 倘若她当真是个无辜的盲女,那真的是被耍的团团转,着实有些凄惨了。 好在她不是。 刘萱反握住他的手,低低应了一声,语声坚定:“夫君,萱儿信你。” 听得这话,李瀛心头顿时一痛,压下心头万般痛楚,哑声道:“我们进去吧。” 进了大殿见过礼,萧皇后笑着道:“本宫听宫人说,昨儿个夜里一共要了七回水,辛苦你了。” 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李瀛率先哑声道:“是儿臣不知节制,萱儿脸皮薄,母后就别打趣她了。” 萧皇后看了他一眼,转眸朝满脸羞涩的刘萱看去,笑了笑道:“好,本宫不说了。今儿个唤你过来,是本宫寻了个专门治疗眼疾的大夫,给你看看。周太医……” 周太医立刻抱拳:“臣在。” 萧皇后淡淡道:“替刘姑娘看看吧。” “是。” 周太医抬脚上前,唤了一声刘姑娘,而后便替她诊治起来。 先是替她把了脉,而后又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最后又拿火折子在她眼前晃动。 刘萱有点烦,因为她觉得她漂亮的睫毛都快被烧焦了! 周太医折腾了许久,甚至拿针去刺探,李瀛当即便要上前,却被萧皇后一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本章完) 第57章 我做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太医终于皱着眉头停了下来,转身朝萧皇后道:“回皇后娘娘的话,刘姑娘确实眼睛完好,但却看不见。” 得到这样的结果,萧皇后并没有太意外,只淡淡追问道:“为何这般说?” 周太医躬身道:“刘姑娘脉象正常,眼睛对光有所反应,但也仅有些许,最重要的是,她对突发的危险,没有任何本能的反应,这唯有盲人才会如此。” “是么?” 萧皇后看了眼刘萱,淡淡道:“若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人呢?” 听得这话,李瀛顿时皱了眉:“母后……” 萧皇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朝周太医追问道:“本宫问你,若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人呢?能否做到?” “这……” 周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躬身道:“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能够做到的人,不足万分之一。即便是长期训练之人,几乎也无人能够做到,在针尖几乎要戳破眼球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皇后看着刘萱那双水眸,开口道:“也就是说,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 周太医一脸为难:“若这般说的话,也不是……” “母后!” 李瀛听不下去了,忍无可忍的抱拳拱手道:“若依着这般理解,这世间之事,就无绝对。” 萧皇后转眸看他,冷声道:“太子本宫只是陈述事实。” 萧倓教出来的人,即便只有千万分之一,那也是一种可能! “母后……” “不必说了夫……太子。” 刘萱打断了李瀛,朝他凄楚的笑了笑,而后转身朝萧皇后行了一礼:“臣女……民女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对民女有些微词也是正常的。” “其实民女是在入京之后,才知晓了殿下的身份,从那一刻起,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皇后娘娘对殿下一片拳拳爱护之意,民女能够理解。民女也不愿因着自己,让太子与娘娘母子离心。” “皇后娘娘请放心,民女这就回刘家村,此生永不入京。” 此言一出,李瀛顿时急了:“萱儿!……” 萧皇后看着她,忽的轻笑了一声:“本宫只是喜欢较个真,凡事都要求个明明白白,毕竟在本宫的位置上,容不得半点闪失,倒是将你吓着了。” “回去的话,往后不必再提,免得太子又要发疯,到处去寻你,天色不早,让太子送你回去吧,你母亲,已经差人来询问,你何时回去了。” 刘萱垂着眼眸不语,过了片刻才屈膝行礼道:“民女,谢皇后娘娘。” 萧皇后摆了摆手:“行了,去吧。周太医也回去吧。” “是。” 看着他们离开,萧皇后面上的笑,一点点冷了下来,朝洪嬷嬷道:“依着你看来,她是真盲还是假盲?” “老奴也不知。” 洪嬷嬷低声道:“但老奴做不到她那般地步。” 萧皇后淡淡应了一声:“那般程度确实并非训练便能达到,可不知道为何,本宫心中总有隐隐的不安,总觉得这个刘萱,将来会是一个祸害。” “本宫有些看不透她,甚至就连刚刚她要回什么刘家村,也不知她到底是真心,还是以退为进。” 洪嬷嬷宽慰道:“不过是个女子罢了,掀不起什么风浪来,待到她入了萧国公府,纵使有浑身的本事也使不出来。更何况,那位已经去世了。” “殷夫人也不可能为了她做什么,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派人杀了她。” “说的也是。” 萧皇后淡淡道:“终究还是听到他的名字,让本宫有些草木皆兵了。” 回去的路上,李瀛坐在马车内,紧紧的抱着刘萱,愤怒与内疚,几乎将他淹没。 他哑声道:“是孤无能,未能保护好你。” 刘萱摇了摇头:“夫君不要这么说,是我无用,若我出身高贵,夫君也不必如此。说到底,是我不配罢了。” “不,是我无能。” “夫君已经好了。” 刘萱抱着他,哑声道:“真的,夫君已经很好了。” 这是她的肺腑之言,倘若一切都不是建立在谎言之上,倘若一切都是真的,站在李瀛的角度,他已经做的足够多,也足够好了。 他给了她所能给的一切,也退让了所有的一切,做到了一个男子能够做到的极限,与忍让的极限。 若她是他,她做不到。 李瀛紧紧的抱着她,一度哑声到说不出话来。 直到临近永誉侯府,他这才深深吸了口气,捧着刘萱的脸,亲了亲她的唇哑声道:“萱儿,有件事我想同你说。” 刘萱嗯了一声:“夫君说吧。” “我……” 李瀛哑声道:“我无法……无法以太子的身份迎娶你了。” 听得这几乎带着哽咽的话,刘萱已经猜想到,他想要说什么了。 她本以为,让李珩代娶,不过是那徐公公的安抚李珩的话,亦或者是李瀛一时脑子不清楚。 可现在看来,他是认真的。 她想了想,便明白了李瀛做这个决定的原因,一时竟有些心疼。 刘萱抱紧了他,没有说话,头一回不想用那些虚情假意去应付他。 可她的沉默,落在李瀛眼里却是另一种意味,他哑声道:“不是我不想娶,而是……我做不到了。” 他身为太子,身为她夫君,是想为她遮风避雨,是想在她心中树立起无所不能的形象。 可他却做不到了。 李瀛第一次在刘萱面前,露出他的脆弱,埋首在她肩头哑声道:“对不住,我真的……做不到了。” 感觉到勃间的湿润,刘萱垂了眼眸,抱着他低低道:“没关系的夫君,真的没关系的。” 马车在永誉侯府门前停了下来,青雷坐在马车上没有说话。 府门前前来迎接的楚瑜正要上前,却被殷氏拦了下来。 她看着久久未有动静的马车,朝他摇了摇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瀛深深吸了口气,抬眸抱着她,轻抚着她的秀发,看着外间哑声道:“我让萧珩娶你,但你放心,只是名义上的娶罢了,待到我有足够的能力护住你,我定光明正大娶你为妻!” 娶你为妻这四个字他咬的极重,既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他自己听。 刘萱还未答话,便听得他带着一抹狠意沉声道:“死同穴,生同寝。” (本章完) 第58章 又要来? 坏了! 就他现在这个状态,若是哪天知晓真相,肯定是要与她同归于尽了! 刘萱心头有些慌,她这些日子确实有些忽略他的,回京之后本就没怎么同他相处过,然后她又是玩失踪,又是当着他的面,同李珩这样那样的,这娃心态要崩了啊! 他现在是把同她在一起,视为反抗萧皇后,但若最后不成呢? 刘萱连忙开口道:“夫君,天无绝人之路的,我怎么样都没关系,只要你好好的。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李瀛闻言垂眸看着她,也不知晓听没听进去,只淡淡道了一声:“好。” 萧皇后对他的管控越发厉害,李瀛无法久留,搀扶着刘萱下了马车,同殷氏嘱咐了几句,定要好生照顾她之后,便上了马车,沉默着离去。 目送着马车走远,殷氏收回目光,握着刘萱的手,上下打量,关切的问道:“如何?皇后娘娘没为难你吧?” “没有,只是寻了个大夫替女儿医治眼疾。” 刘萱朝殷氏行了一礼:“让母亲担忧了。” 殷氏连忙将她扶起:“这话你之前便已经说过了,往后不必说了,倒是你大哥,一直关心着你,已经在门口迎了你两次了。上次连话都没来得及同你说。” “大哥也来了么?” 楚瑜立刻上前一步,看着她柔声唤道:“萱儿妹妹。” 刘萱连忙朝着他的方向行礼:“大哥。” 楚瑜应了一声,开口道:“进府再说吧。” 眼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永誉侯也下了职,刘萱失踪的事儿并没有惊动他们,故而府上一片风平浪静。 永誉侯在主院等着,瞧见刘萱,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后,目光就落在了百灵的身上:“这位是……” 刘萱将百灵的来历又说了一遍。 永誉侯闻言眸色微动,看着百灵道:“京城附近,居然还有这样一位隐士,只是不知,这位夫子姓甚名谁?” “夫子这么厉害的么?” 刘萱一脸讶异的道:“许多人都专门问过他的姓名。” 永誉侯转眸看她:“哦?除了为父之外,还有谁问过?” 刘萱老实回答道:“夫……太子与小公爷问过,皇后娘娘也问过,如今父亲也问了。教导萱儿的夫子姓萧,单名一个倓字。但夫子应当不是什么名人,大家问过之后,便都没提了。” 听得萧倓二字,永誉侯与殷氏都微微变了脸色。 永誉侯不动声色的看了殷氏一眼,随即又收回目光,淡淡朝刘萱开口道:“你样貌出众,亲生父母应当都是不俗之人,你夫子游历四方,可曾说过,你像谁?” 殷氏看着刘萱,心中忐忑不已。 既盼着她知晓,又害怕她知晓。 刘萱垂了眼眸,摇了摇头低低道:“夫子虽喜游历,但单凭我的样貌,想要寻到亲生父母,无异于大海捞针。天下样貌相像的人有很多,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人,也有样貌相似的。再者,我是被抛弃的,还是丢在了山野,他们显然是不想要我的,那又何必去寻。” “说的也是。” 永誉侯淡淡道:“此事是为父多言了,往后定不再提。你夫子名讳,与一位已故故人相同,未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倘若旁人问起,你便说不知吧。” 刘萱乖巧的点头:“萱儿知道了。” 永誉侯开口道:“这两日你也累着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刘萱应了一声是,楚瑜开口道:“我送你。” 两人结伴而去,永誉侯看着二人的背影皱了眉,转眸朝殷氏道:“瑜儿与她走的太近了些,到底是男女有别,明日你同瑜儿说一声。” 殷氏闻言面色沉了下来,淡淡开口道:“萱儿入了永誉侯府,便是你我的女儿,她有小公爷与太子相争,侯爷是不是想的太多了?更何况,往后不管萱儿嫁给谁,永誉侯府都是她的娘家,瑜儿若是与她太生分了,当初又何必让她进侯府呢?” “罢了,当我没提过此事。” 永誉侯站起身来:“我今晚宿在倚霞苑。” 殷氏应了一声好,待他远去之后,当即便冷哼了一声:“他将萱儿当成了什么人?!有小公爷与太子殿下在,莫说是瑜儿,就是当年的他,萱儿也是看不上的!” 一旁杨嬷嬷有些担忧的道:“小姐居然是萧倓教导着长大的,他会不会已经告知了小姐真相?” 殷氏闻言沉默了片刻道:“应当不会,他连萧家都不要了,又岂会让萱儿去承担那些。再者,依着萱儿所言,他也是无意间遇到,那时候萱儿已经三岁了,若他知晓真相,第一个来找的应该是我,或者是你才对。” 杨嬷嬷放了心:“夫人说的对,是老奴多虑了。” 楚瑜与刘萱在路上走着,他有许多话要说,可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哑声开口道:“萱儿妹妹,若是你受了什么委屈,大可同为兄说,即便为兄人微言轻,一时难以替你讨回公道,多少也能开解开解。” 刘萱重重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是萱儿太过任性,让大哥担心了。” 话说到这儿,楚瑜又不知说什么了,沉默了半晌开口道:“那……那你还想去京城转转么?” 刘萱闻言有些讶异,他居然还敢带她出去玩? 见她惊诧,楚瑜连忙道:“我……并非置你安危不顾,只是想着你定是觉得在府上不自在,所以想带你出去散散心,光天化日,人多的话,丞相府应该不会那么猖獗。” 刘萱闻言朝他甜甜一笑:“那好呀!若是大哥不怕被我给你添麻烦的话。” “不会!” 楚瑜顿时露了笑:“那我准备准备,休沐的时候,带你去个好些的地方。” 刘萱嗯了一声:“那我就等着大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听竹苑,楚瑜看着她进了院子,这才转身离去。 紫衣守在院中,瞧见刘萱连忙迎了上去:“小姐。” 刘萱应了一声,开口道:“这两人让你担心了。” 听得这话,紫衣的眼眶顿时红了,担心虽然也有,但更多的是害怕。 小姐失踪她却一无所知,若真有什么意外,她必定是要被杖毙的。 紫衣哽咽着道:“小姐回来就好。” 刘萱正要说话,一旁百灵在她耳边低低道:“小姐,屋内有人。” 来的是谁,不用想也知道,毕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这儿,又这么长时间,百灵才发现的,除了李珩也没旁人了。 想到李珩,刘萱小腹就有些酸胀。 他该不会是喝完了牛鞭汤,又要来吧?! (本章完) 第59章 再出现一个我 说实话,刘萱有些怕了。 她有些不大想进去,便开始磨蹭时间,就站在门口同紫衣道:“这是我的丫鬟百灵,她三岁的时候就跟着我了,同我是一道长大的……” 她说的事无巨细,就差连百灵四岁还尿床的事情都说了。 紫衣头一次见她说这么多话,不由有些目瞪口呆。 百灵认死理,只要小姐说的,那都是对的,只要小姐做的,那她就得配合。 于是她也跟着附和,说起了小时候的事儿。 主仆两一唱一和,听得紫衣是一愣一愣的,百灵说累了刘萱说,正说到十岁百灵练功,被狗追着满村跑的时候,屋内一道人影闪过,紫衣就只是眨了下眼,刘萱就不见了。 那么大一个人,活生生的消失在了眼前。 紫衣吓的当即想要尖叫,一旁的百灵却突然拉着她走远了些:“来来来,我跟你说说,我被狗追着咬的事儿。” “不是……” 紫衣看了看她,又指了指刚刚刘萱所在的地方:“小姐她……” “没事儿。” 百灵挽着她的胳膊:“我们还是聊聊,被狗追吧。” 紫衣:…… 李珩抱着刘萱坐在床边,垂眸看着她:“躲我,嗯?” 刘萱觉得床边太危险,不由挪了挪身子道:“怎么可能呢?我躲你做什么?” 看着她的眼神,时不时往床榻上看,李珩挑了挑眉:“想上去说?虽然有些勉为其难,但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我不行。” 刘萱连忙摇头:“是我不行,我不行。” 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李珩勾了唇角:“就你这个体力,还想将我与皇兄都收了?一个人都伺候不好,你还能伺候两个?” 这个她是不认的。 但她也不能说,谁都不想收,她单纯就是渣,利用他们顺带让自己过的舒坦些吧? 李瀛已经打算跟她同归于尽了,再把李珩给惹毛了,她怕是要被关起来! 刘萱轻咳了一声:“可以单日是你,双日是他嘛。” “呵!” 李珩猛然搂紧了她的腰,冷笑了一声道:“你还真想都收了!” “你看看你,急眼了是不是? 刘萱当即倒打一耙,开口道:“我只是顺着你的话说而已,又不代表我真的这般想,你同我开玩笑可以,我同你开玩笑,你就急眼了。” 李珩掐着她的腰,轻哼了一声道:“你若只是开玩笑,就不会在马车上那般待他。” 好家伙,原来他早在那时候就在暗处看着了。 他的武功,怕是比夫子都要厉害几分。 “我只是有些心疼他。” 刘萱捧住了他的脸,安抚的在他唇上啄了啄:“他好歹也是你亲哥哥,你就不心疼他么?” 李珩垂了垂眼眸,没有开口。 见他有些愣神,刘萱趁机便想要离开这危险之地,然而她刚刚起身,就被他一把捞了回来,看着她哑声道:“明日赐婚的圣旨就会到,往后你想去何处,跟着我便是,无需麻烦外人。” 啧,这么快就把自己放在了内人的位置上了。 果然滚过床单之后,态度都不一样了,瞧瞧这理所应当的样子。 但他的醋劲是不是太大了些? 刘萱轻轻哼了哼:“你在暗处,看着我与李瀛罢了,但楚瑜是我哥,你这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李珩轻嗅着她的发香,在她耳边低低道:“我不是不讲道理,而是以防万一,毕竟之前严格说来,我还是你的小叔子。你压根不将礼义廉耻放在眼里,我不得不防,毕竟,我不想再出现一个我,而我,也不想变成李瀛。” 刘萱佯装听不懂,只娇嗔着道:“你是在同我玩绕口令么?” 李珩抬眸看她:“你觉得呢?” 刘萱半点也不心虚的点头:“我觉得是。” 李珩轻哼了一声,伸手捏了捏她小巧鼻子:“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能纵着你陪着你,但唯独有一点,你不得再有旁的男子!” 刘萱白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的鼻尖道:“你先管好自己吧,就在你带我看夜景的那晚,李晗用你的名义,将那个花魁的初夜拍了下来,后面更是连续包了两晚。” “如今整个京城都知道,小公爷与怡红院的花魁情投意合,你侬我侬了。甚至还有人开盘作赌,看那花魁到底能不能入萧国公府。” 李珩闻言皱了眉:“难怪李晗见着我一脸心虚,但,这些你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自有知道的法子。” 在他面前,刘萱也懒得装,站起身来看着他道:“你若要刨根究底,那我只能骗你了。” 李珩看了她一眼,终究是没有再问,起身开口道:“我去找李晗算账,但你,不得再故意靠近楚瑜。那个傻子,你冲他一笑,他都快乐的找不着北了!他与你无冤无仇,你饶了他吧。” 刘萱笑了笑,并不应声,只催促道:“快去吧,等你解决完那花魁之事再说。” 李珩低头吻住她的唇,片刻之后才松开她,哑声道:“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屋内。 等他回来?!他待会儿还要回来?! 刘萱皱了眉头,要不然,给他喂点泻药吧! 百灵那边,已经同紫衣说到了十二岁,终于听见了刘萱的唤声 她立刻止了话头道:“小姐唤我们了,回去吧。” 紫衣整个人都是懵的,哦了一声,稀里糊涂的随着她往回走去。 刘萱唤她们也没旁的事儿,一是用饭,二是沐浴。 往日里她都是先用饭后沐浴的,但今儿个她决定趁着李珩回来之前先沐浴,免得给他可乘之机。 刘萱不是什么一掐就青紫的体质,昨晚上那么疯,身上也没留下什么印记来。 沐浴完用了饭,头发也差不多干了,她坐了一会儿,便连忙上榻开始补觉。 李珩要的太多了,她得想个法子治一治才行,不然他还真把她当成他的所有物了! 半夜时候,果然被人惊醒,紧接着一个人钻进了被中,对着她吻了下来。 但刘萱没轰人,只佯装迷糊的道:“夫君?” (本章完) 第60章 现在不一样了 伏在她上方,亲吻她的男子,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眸色沉沉的看着她,冷声道:“你再看看,我是谁?!” 刘萱好似没听见一般,撒娇的轻轻推了推他:“不要了夫君,我累了嘛。” 李珩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撑在她的上方,沉沉的看着她。 即便刘萱闭着眼,也能感觉到他身上此刻的怒气。 但他没有发作,她便佯装不知,只闭着眼继续装睡。 李珩看着她的睡颜,自嘲的冷笑了一声,起身穿好衣衫鞋袜,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他离去,刘萱这才缓缓睁开眼,默默松了口气。 不能再同他们兄弟纠缠了,本就是利用而已,不管是利用李瀛入京,还是利用李珩让自己在李瀛心中,不那般纯洁无瑕,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 剩下的,需要她自己去做,而不是同他们越扯越深。 尤其是李珩,占有欲太强,武功又深不可测来去自如,她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自己的事儿就已经够麻烦,还要搅和进他们兄弟同皇后的争斗中去,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待他们争斗结束,元气大伤,她再上去捡个便宜,才是正理! 刘萱重新闭上眼,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暗处的李珩静静的看着她,直到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这才沉着脸纵身跃出永誉侯府。 寻一瞧见他出来,好奇问道:“爷怎么出来了?” 李珩冷哼一声上了马车,寻一关心问道:“是牛鞭汤不管用么?” 听得这话,李珩本就黑沉的脸色,顿时就更黑了,他靠在车厢上闭了眼,缓缓开口道:“寻一,你觉得我与太子谁更可笑?” 寻一顿时头皮发麻,他纠结了半晌开口道:“属下最可笑。” 李珩闻言没有如同往日一般,说他逃避问题,而是自嘲的笑了笑:“其实是你家主子我,最可笑。” 寻一连忙道:“主子何出此言,依着属下看,其实……” “难道不是么?” 李珩低低道:“是我上赶着找她的,就连昨晚,她也只是不抗拒而已,她好歹还会心疼李瀛,还是她去主动勾引的李瀛,唯有你家主子我,从头到尾都是上赶着。不仅像个见不得人的外室,还上赶着将脸面塞在她脚底下,任由她践踏。” 见他是真伤了心,寻一连忙出声安慰道:“刘姑娘心中还是有主子的,若没有,当初又岂会哄……” “哄?” 李珩冷笑了一声,打断他的话:“不过是安抚罢了,怕我当真闹出事儿来。” 寻一正要安慰,却听得他又低低开了口:“但她有一点想错了,你家主子我也是要脸的,不是任她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玩物。去怡红院。” 寻一闻言一愣,心情复杂的道:“爷真的要去么?关键那种地方,也不能让爷感到高兴啊。” 哪次去,不跟坐牢似的? 李珩睁开眼,轻哼了一声:“那是从前我没寻到其中的乐趣,现在不一样了。” 寻一闻言默了默:“成吧。” 马车直接驶到了怡红院门前,龟奴一瞧见他,连忙迎了上来,笑着道:“奴才们刚刚还在疑惑,今儿个小公爷怎的没包香儿姑娘的场,没想到刚说完,您就亲自过来了。” 李珩闻言脚步一顿,忽然又有了回去的冲动。 傍晚他从刘萱那儿离开之后,本是要去寻李晗的麻烦,让他解释清楚花魁之事,可刚出了永誉侯府的门,就被唤回了萧国公府。 萧国公告知他明日赐婚一事,顺带还有皇后的令,命他不得再与刘萱亲近。 他知晓赐婚之事,却并不知后面还有这样一道命令。 闻言只是觉得好笑,让他当李瀛的替身也就罢了,如今连他什么时候宠幸谁,什么时候不能再继续,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他分明是个人,却在他们眼里,同牲口没有什么区别。 他面上应了,却没有放在心上,任由萧国公派人看着他,只等着入夜之后,去寻她。 却没想到,等着他的却是她的假寐,与那声刻意的夫君。 “小公爷?” 李珩回了神,开口道:“带路吧。” 龟奴闻言顿时露了笑:“小公爷请。” 香儿待在自己的房内,郁郁寡欢。 郡王世子已经仁至义尽,不仅拍下了她的初夜,还连着包了三日,如今整个京城,人人皆知她是小公爷的红颜知己。 但这也只够她苟延残喘一段时日罢了,昨儿个是最后一日,再过上几日待到嬷嬷发现小公爷没有接她前去,也没有来探望,那她就会被正式安排接客了。 一开始,或许只是简单的陪陪酒,待发现小公爷不为所动之后,她便要做起皮肉生意。 难道这辈子,她当真要不停地承欢各种男子身下,活的毫无尊严么? 一旁丫鬟翠儿,知晓她的想法,低低道:“要不,小姐再求求郡王世子吧。世子对小姐定是有意的,不然也不会在小姐身上花那般多的银子,小姐求求他,去给他当个妾室也成。” 香儿苦涩的笑了笑:“你想的太简单了,郡王府可以允许世子将一个奴籍的丫鬟提为妾室,却绝不会允许,一个贱籍的花魁入郡王府的门。” 其实翠儿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是抱着幻想提一提罢了。 就在主仆二人一片愁云惨淡的时候,突然有龟奴匆匆而来,一脸欢喜的道:“香儿姑娘准备准备,小公爷今日亲自来看你了!” 听得这话,香儿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说是谁?谁来了?” 龟奴笑着道:“还能是谁?自然是小公爷了,姑娘快些准备吧。小公爷待会儿就要到了。” 说完这话,龟奴便转身走了。 翠儿激动的道:“小姐!你说小公爷他会不会真的……” 瞧着她激动的神色,香儿反而冷静了下来,缓缓收了面上的笑,摇了摇头道:“不会,他有那样的一个女子在身侧,是不会看上我的。” 翠儿闻言笑脸顿时也淡了下来,轻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香儿垂眸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将妈妈给的药取来。” 翠儿闻言一愣:“小姐这是要……给小公爷下药?” (本章完) 第61章 屋里有些热 香儿点了点头,沉声道:“京中所有来过怡红院的贵公子中,唯有小公爷最洁身自好,更重要的是,萧国公府是唯一一个有贱籍入府先例的。而小公爷是个重信守诺之人,不管什么缘由要了我,他定不会允我再留在这怡红院做皮肉生意的。” 翠儿也是个贱籍,不过是因为样貌不佳,又笨拙学不来琴棋书画,这才当了丫鬟。 香儿现在是花魁,又有郡王世子捧着,日子还是好过的,可谁都有年老色衰的时候,那些花魁最后能脱离苦海的,少之又少,绝大部分都是耗费了青春之后,被卖到窑子里,最后染了一身的病,丢在了乱葬岗。 翠儿沉默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好,奴婢这就去取。” 李珩随着龟奴往里间走,寻一在他耳边担忧的低低道:“爷,您是不是忘了,上次只是听闻您是那花魁的恩客,刘姑娘便伤心了许久。” 李珩冷哼了一声:“那是她装的!” 再者,她要伤心,那会儿也是因为李瀛,根本不是因为他! 寻一觉得自家主子,这会儿就是在孩子气,低低道:“若是刘姑娘生气怎么办?” 她若是会生气倒好了! 先前她故意假寐,唤着李瀛,不就是想告诉他,她与他不过是权宜之计,让他不要太当回事么? 未曾与他床榻缠绵之前,她还知晓用谎话哄哄他,缠绵过后,却连装都懒得装了。 独独他一人,还以为终于能窥见她的真心,以为即便她不怎么在乎清白,但终究是对他有意,两人怎么着也算是情投意合,与从前不一样了。 李珩越想气,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她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不仅玩弄了他的身子,还玩弄了他的心! 他冷哼了一声道:“我就是要让她生气!” 寻一:…… 他其实不怕刘姑娘生气,就怕刘姑娘知晓之后,也不生气啊! 到时候,爷要怎么收场?! 寻一还要再劝,李珩却心意已决,一脚就踏进了香儿的院子。 寻一在心头叹了口气,行吧,反正最后难过丢脸的不是他,收拾烂摊子的也不是他。 香儿已经在院中候着了,瞧见他进来,便立刻迎了上去:“小公爷。” 李珩垂眸看了她一眼,径直朝屋内走去,淡淡道:“本公子今日只是来坐坐,顺道解决下流言之事。” 香儿闻言心沉了沉,挤出一个笑容跟了上去:“奴家明白的。” 二人进了屋,在堂中软榻上坐下,酒菜已经备好,香儿跪坐着给他斟酒,端起酒杯朝他道:“郡王世子担忧郡王责怪,便借用了小公爷的名义,还望小公爷莫怪,香儿给小公爷赔礼了。” 李珩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放下酒盏看着她道:“什么缘由并不重要,本公子关心的是,如何解决。” 香儿给他斟酒,苦涩的笑了笑:“其实世子也只是应了奴家三日,奴家已经想通了,入了这怡红院,便是奴家的命。过上几日奴家便正式接客,久而久之,便无人在意这段往事了。” “小公爷若是仍觉得对声名有损,到时候让世子放出风声解释清楚便可。” 李珩看着她淡淡嗯了一声,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春儿看着他面上神色,柔声问道:“小公爷似乎心情不佳?” 李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与你无关,本公子坐会儿便走。” 春兰看了翠儿一眼,转眸朝他道:“奴家自知入不了小公爷的眼,但您既然来了,便是寻个乐子,奴家为小公爷抚琴解闷吧。” 李珩淡淡嗯了一声,春儿欠了欠身,朝琴走去。 琴声响起,翠儿上前为他斟酒。 李珩接连饮了几杯,等他饮到第四杯的时候,却忽然停了下来,端着酒杯却没有如之前那般一饮而尽。 翠儿拿着酒壶的手都有些抖,香儿险些弹错了音,定了定神这才继续弹了起来。 李珩把玩着手中的酒盏,轻笑了一声,看着她缓缓开口道:“你……” 嗡~ 香儿心头一慌,琴音终究还是乱了。 她连忙起身,跪了下来,叩首道:“奴家……” “弹错而已,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李珩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看着她道:“继续吧。” 香儿抬眸看他,低低应了一声是,忐忑的起身重新弹奏了起来。 李珩转眸朝寻一道:“去将郡王世子唤来,让他也尝尝这好酒。” 听得这话,寻一便知晓了意思,立刻领命而去。 翠儿拿着酒壶,手抖的不像话,李珩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别撒了,挺好的酒,留着等郡王世子来一道饮。” 翠儿吓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是。” 李珩没有再饮酒,只曲了一条腿,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听着这明显有异的琴声。 不大一会儿,李晗便进了屋,他不是骑马过来的,亦不是坐马车过来的,而是被寻一给拎过来的。 但他以为,李珩是找自己算假冒他之名拍下初夜的账,也不敢不满,进屋之后立刻扬起一个谄媚的笑,来到李珩身旁坐下:“哥,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好雅兴?怎的也不早些叫弟弟我?” 李珩微微一笑:“没什么,只是刚刚才想起来,你禁足已经解了,所以才唤你过来。” “哥你能想起我来,那就是我的荣幸!弟弟我敬你一杯!” 说完这话,他朝翠儿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快添酒?” 翠儿应了一声是,战战兢兢的为二人添酒。 李珩淡淡道:“是刚刚的好酒吧?” 翠儿手一抖,连忙应道:“是。” 李珩点了点头,转眸看向李晗道:“你唯有做错事儿的时候唤我哥,此次我也不同你计较了,先自罚三杯吧。” 李晗闻言松了口气,爽快点头道:“好!” 说完,他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眸看向翠儿道:“你今日是怎么回事,怎的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这酒倒慢了,我哥怀疑我心不诚怎么办?” 李珩勾了勾唇角,朝翠儿道:“快满上吧。” 翠儿应了一声是,战战兢兢倒酒。 自罚三杯之后,李晗终于松了口气:“哥你不气了吧?” 李珩点了点头:“嗯,你又可以称我为珩兄了。” 李晗嘿嘿一笑,端起酒杯凑到他面前道:“珩兄与那位刘姑娘如何了?那般的美人,我见了一面,可是一直念念不忘。” 李珩转眸看他:“哦?怎么个念念不忘法?” 李晗嘿嘿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当晚回去的时候,便做了个梦。都是男子,你懂的。” 李珩闻言眯了眯眼:“忘了同你说了,明儿个赐婚的圣旨就下了,我与她。” 听得这话,李晗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连忙开口道:“你当我什么都没说,我再自罚三杯!” 说完这话,他哐哐哐又饮了三杯,最后端起酒盏道:“这杯弟弟我敬你,哥你就当我刚刚在放屁吧!” 李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李晗顿时松了口气,也饮了杯中酒。 而后,他扯了扯领口道:“今儿个这屋子是怎么回事,怎的有些热?” “确实有些热。” 李珩起身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再坐一会儿。” (本章完) 第62章 不知节制 李晗不依,拉着他的袖袍道:“你将我从床上拎起来,这才饮了几杯酒,就要丢下我走了?我爹最近看我看的紧,你这么走了,我待会儿怎么回去?” 李珩闻言朝香儿看了一眼:“倒也不是不能留,主要是怕待会儿你会嫌弃我碍事。” “怎么会!” 李晗拉着他的袖袍:“比起碍事,我更怕挨打。你是不知道我爹那个鞭子,挥的是虎虎生威,我被关了几天,是真的快闷出毛病来了,难得出来,你就陪我坐一会儿,等下你让寻一怎么将我拎来的,怎么拎回去。” “无需那般麻烦。” 李珩淡淡道:“我让寻一留在外间候着便是,你什么时候玩好了,想回去,唤一声便行。” 见他是真不打算留下了,李晗也只能松了手:“行吧,那咱们下回再聚。” 李珩点了点头,转眸朝香儿道:“别抚琴了,好生伺候世子,别浪费了好酒。” 香儿闻言手又是一颤,她连忙止了琴音,开口道:“是。” 李珩扬了扬眉,转身出了门。 寻一跟着出来,苦着脸道:“属下真要在这儿等着?” “等什么等?” 李珩轻哼了一声:“这怡红院的药猛的很,那个丫鬟又不知轻重,那么大的药量,明日辰时他能不能缓过来,还不一定。” 寻一闻言不由朝他的下身看了一眼:“这药确实挺猛的。” 瞧见李珩的眼神,他连忙岔开话题道:“属下已经可以想到,等明日郡王世子回过神来,会是何等精彩的场景了。” 景郡王本就对李晗留恋烟花之地不满,如今他遭妓子暗算,一顿打是肯定逃不掉的。 至于那春儿,敢对爷下药,也是嫌活的久了。 李珩心情不错,纵身出了怡红院的后院之后,慢悠悠的在街道上走着:“他们俩,一个怜香惜玉,一个一心想着攀高枝,如此,爷我也算是成全了他们,就是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了。” 结果这还用想么? 寻一撇了撇嘴:“且不说景郡王府不可能允一个贱籍女子入门,就说下药一事,便足以证明那春儿心术不正,郡王世子虽是怜香惜玉,倒也没有是非不分,那春儿本就是妓子,初夜的银子也是付了的。” 李珩双手负于身后,心情颇好的应了一声:“爷我想通了。就拿那春儿的初夜来说,她觉得她的初夜是筹码,能够拿捏我或者李晗,可事实上即便在李晗眼中,她也不过是个玩物,高兴时花些银子,不高兴时不理便罢了。” 寻一不明白他说话这话的意思:“这与爷想通又有何干?” 李珩转眸看他:“听不明白么?对一个女子而言,重要的不是什么初夜,而是她这个人。对男子而言也是一样的,她看的透彻,所以才会那般平常。” 等等! 寻一开始有点捋不清了:“爷最后说的她,是指刘姑娘么?” “不然呢?” 李珩如同看白痴一般看着他:“除了她,还有谁?” 再等等! 寻一脑子不够用了:“爷说初夜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对男子也是一样的。这话,指的是爷自己的初夜?” 李珩轻哼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寻一琢磨了半天,终于将他这话的逻辑给捋顺了:“爷本来其实是很在意,自己的初夜给了刘姑娘,但刘姑娘却如同平常一般,对爷并没有什么改变,所以不高兴。但经过香儿的事情之后,意识到,其实初夜不初夜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于是爷就觉得,刘姑娘看的透彻,所以才没有对爷的态度有什么改变,并非是因为刘姑娘不喜欢爷,亦或者是得到就不珍惜?” 李珩嗯了一声:“你倒也不算笨。” 寻一闻言顿时目瞪口呆:“爷,您这是将自己给哄好了?” 如今都不需要刘姑娘哄,自己就能哄好自己了?! 可爷生气的,不是今晚刘姑娘故意唤了太子殿下,故意不理他,将他给气走了么? 但这话他不敢问,只沉默半晌,朝他下身看了一眼,幽幽道:“既然爷都想明白了,那为何要饮了那下药的酒?” “明知故问!” 李珩冷哼了一声道:“让我娶了她,却严令我不得碰她。既绝了李瀛迎她入太子府的念头,又能稳住李瀛,顺带着也不得罪丞相府,以及将来李瀛要娶的那两个侧妃。” “但他们想的太好了,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人既是要我娶,那碰不碰就不是由他们说了算的!” 说完这话,他一个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寻一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长长叹了口气:“就是让自己有个借口,好去寻刘姑娘嘛。” 何必连自己都骗呢? 刘萱怎么也没想到,李珩居然又去而复返了。 被他压在身下,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的骄傲劲儿呢? 他的自尊心呢? “你……唔。” 知晓这张小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李珩干脆直接封了她的口,牵着她的手往下探去。 在摸到那硬挺的滚烫时,刘萱顿时瞳孔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李珩松开她的唇,看着她哑声道:“我去寻李晗与那花魁算账,却被那花魁下了药。” 黑夜中,他的嗓音带着情欲的暗哑,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可刘萱听了只想翻白眼:“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经同我说过,你不仅习武还习毒?” 李珩闻言身子一僵,他是真忘了。 见她要抽回手,他干脆直接扯下亵裤,让她一把握住,然后深吸了口气,眸色沉沉的看着她道:“那药无色无味,我一时不查这才中了着。” 大晚上的,骗鬼呢?! 闻一闻就能知晓,她那颗黑漆漆的药丸是做什么用的,他怎么可能中招? 再者,什么药这么厉害,还无色无味? 若真有这种药,还能落在怡红院一个花魁手里?卖入后宫,直接给当今陛下用,不是更好? 借着月光,看着他黑沉的双眸,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刘萱皮笑肉不笑的慢慢握紧。 满意的瞧见他变了脸色,轻嘶的了一声,她低低开口道:“刚开了荤,就这么不知节制,嗯?” (本章完) 第63章 没完没了 李珩垂了眼眸看着她,哑声道:“当初他刚开荤,便能继续与你缠绵床榻,为何我不行?” 刘萱闻言故意逗他:“你怎的知道,当初他继续与我缠绵了?难不成,那会儿你就在房顶上看着?” 她的手指在他顶端轻轻摩挲,水潋的双眸,媚眼如丝的笑看着他。 李珩顿时小腹绷紧,忍不住微微抬了头,轻喘着道:“我虽未看,但也知道。” “是么?” 看着他动情忍耐的模样,刘萱忍不住轻舔了下红唇,手指微微往下,沿着他的轮廓一圈又一圈:“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酥麻由灼热爬上了脊背,李珩一时没忍住,连着挺了两回身,发觉她松了力道,他连忙一把按住,轻喘着哑声道:“咱们现在不说这个可好?” 不说这个说什么? 本来给他其实也无妨,但偏偏他与李瀛共感。 他有多难受,李瀛这会儿就有多难受。 昨日已经将李瀛伤的那么深,而他却为了她考虑,非但选择忍了下了此事,还为了她的安全着想,替她谋划后路。 她即便再没有良心,也不会在今日,再给他伤口撒盐,雪上加霜。 好歹,也是过上一段时间,等李瀛稍稍平复了下伤口才行。 刘萱看着李珩,握着他的滚烫,慢条斯理的把玩着,李珩享受着这痛苦的折磨,低头吻住了她的唇,一边吻着她,一边伸手解开她的亵衣。 照旧是里间什么都没穿。 衣襟解开之后,那饱满的傲挺顿时就出现在了眼前,惹的他更加胀痛难耐。 他忍不住挺了身子,握着她的手,快速动了两下,缓解这种渴望与胀痛。 然后,一手握住她一侧的饱满,俯身低头,吻住了另一边雪峰的茱萸。 他伸出舌尖轻舔慢拢,缓缓逗弄,听得她的轻吟声,体内的火顿时又旺了几分。 吃过肉的狼,知晓肉的美味,又怎能仅仅满足于舔一舔她的香甜。 对她的渴望,加上药物的作用,让他有些忍不住了,抬手就要去解她亵裤系带。 刘萱本还享受在他的口舌伺候中,见他急切顿时回神,连忙一把按住。 许是酒意上头,许是已经忍了许久,许是他已经给了她,此刻的李珩很是委屈,抬眸看着她哑声道:“为什么?” 为什么李瀛可以初初开荤,便与她连着缠绵三日,直到力竭实在没了存货才歇。而他只不过才一日,便不给他了? 为什么那日在皇宫李瀛看着都行,今日只有他们二人却不行了? 他都已经什么都不计较,什么都不想了,甚至还给自己找了台阶,明知是被故意赶走,还死皮赖脸的又回来找她,而她却依旧不肯从了他? 她说她心疼李瀛,那为什么不心疼他呢? 明明是她先勾引了他,明明她都给他了,为什么却又要收回? 李珩心头又酸又妒,可又担心当真同她计较,她又要回到李瀛身边去,只得委屈的哑声道:“你疼疼它好不好?它都湿了。” 一个超级大帅哥,顶着一张帅脸,委屈的看着她,求她疼疼他,这谁能顶得住? 但一想到,他与李瀛共感,刘萱的脑子便清醒了过来,看着他低声安慰道:“我真的受不住了,且让我歇上一日可好?” 李珩看着她柔声轻哄的模样,黑眸闪了闪。 李瀛同她卖惨,她就抱着安慰,而他刚刚示弱,她便柔声轻哄。 那是不是…… 李珩眸色微动,低了头埋首在她脖颈,轻喘着哑声道:“可我真的受不住了,这药很烈,而我只想要你。” 说着,她手中的灼热,跳动了两下。 刘萱拂过顶端,看着他轻轻战栗,轻叹了口气道:“你洗了么?” 李珩闻言一愣,想到了某种可能,眸中光亮大盛,连忙抬眸回答道:“来寻你之前沐浴过,此后并没有用过。” 刘萱瞧着他的模样,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松开手拍了拍他翘挺的臀部,开口道:“起来,躺着。” 李珩险些没压住嘴角的笑,连忙起身躺好,满含期待的看着她。 刘萱有些无奈的起了身,跨坐在他身上,替他解开亵衣,然后低头吻上了他的茱萸。 李珩何曾受过这般刺激,当即便闷哼了一声,弓起了身子。 刘萱毫不客气的捏住他另一侧的茱萸,轻轻揉搓。 李珩觉得自己要疯了,可他却又舍不得开口让她停下来,只能一把握住了自己的灼热,粗喘着上下滑动。 太子府。 熟睡的李瀛猛然睁开了眼。 他看着头顶的床幔,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身体的异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觉得,下半身要炸了,体内的仿佛一团火在烧,让他的身体叫嚣着要释放。 倘若只是一处倒也罢了,可偏偏胸口还饱受折磨,那种酥麻并非言语能形容,唯一的感受便是倘若下面是要喷发的火山,那胸口便是一个燃火点,一下又一下的欲火,在胸口点燃,顺着胸膛直往小腹而去,最终都堆积在了下身,只等着他忍不住喷发。 他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了,当然能够感受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他不确定,在李珩胸口点火的,到底是他自己,还是另有其人。 李瀛不敢想,也不愿想,只有些泄愤的将手伸进被中,握住那硬挺的滚烫,快速滑动起来。 他知晓李珩与他共感,他都这般难耐,更不要说李珩。 他只想用这种叠加的方式,加剧李珩的刺激,快些让李珩结束。 可他滑动着,脑中却不由浮现出,昨晚刘萱面对着他藏身的书架,跪在床榻上的轻吟的模样。 他顿时羞恼更甚,欲望裹挟着对自己的恼怒,让他更加粗暴起来。 沉浸在欲望中的李珩,微微皱了眉,他能够知晓李瀛现在脑子里想的什么。 原本忍耐着,以便继续享受这种沉溺的他,忽然有些快些结束的欲望。因为他不愿,李瀛想着刘萱去做这种事。 于是他果断放弃了忍耐,彻底放纵自己沉沦在欲海之中。 粗喘声越来越急促,刘萱有些讶异了抬眸看他,沉沦在欲望中的模样。 早点结束也好,免得没完没了。 她主动牵起他空暇的那只手,握上了自己的丰盈。 李珩顺势一把握住,轻轻揉捏,多重刺激之下,终于一声闷哼,彻底释放。 他握着根部久久未动,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拿起一旁褪下的亵裤擦了擦,丢到了床下。 于此同时,太子府主院的卧房内,也响起了一声闷哼,李瀛看着帐顶,心头只剩一片空寂。 (本章完) 第64章 算笑话么 与李瀛的空寂不同。 释放过后的李珩很是满足,他长臂一伸,将刘萱揽入怀中,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软香在怀,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忍不住又低了头亲了亲她,看着她唇边带笑:“这次先欠着,下次还我那个。” 刘萱伏在他胸口,看着他餍足的模样,没有说话。 李珩沉浸在满足之中,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餍足的躺着,看着帐顶。 过了片刻,他才察觉,她一直没说话,低头看着她柔声道:“怎么了,是不是因为刚刚没满足你?” 刘萱抬眸看他,面上没有一丝笑意,低低开口道:“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听得这话,李珩一颗心瞬间由云端坠入谷底,他抿了薄唇久久没有说话,只死死的看着她。 刘萱不闪不避,迎着他的目光,再次开口道:“我说,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李珩的凤眸,沉沉的看着她,一字一句哑声道:“为什么?” 刘萱坐起身子,拢好衣衫,一边系着系带,一边淡淡开口道:“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我其实只是在玩你。而现在,我觉得无趣了。” 听得这话,李珩全身血液仿佛都在倒流,但他还是强撑着开口道:“是因为我今日没有顾着你的意愿……” “不是。” 刘萱系好系带,回眸看着他道:“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之前我说的那些心悦于你之类的话,不过是在哄骗你,安抚你,防止你戳破我的谎言罢了。包括昨日在宫中,我之所以愿意同你上床,也是情势所逼。” 她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冷:“我不能让李瀛与皇后,看出我是假盲。所以我只能配合着,用那种方式在证明自己。并不代表我喜欢你,或者说,我待你特别。” 李珩嗤笑了一声:“可你那会儿也说了,若不是我,你也有别的法子避免此事。” “可你同李瀛长的几乎一样不是么?” 刘萱语声淡淡:“既然长的一样,我又有什么可排斥的?再者,若非假戏真做,皇后又怎么会信我是真盲?” 这句话,如同压垮李珩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嗤笑了一声,一言不发的起了身,也不管脏不脏,穿起地上的衣衫。 他不说话,刘萱也不开口,只静静的看着他。 衣衫穿好,李珩没有立刻就走,他在原地站了许久,回眸看着她道:“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刘萱看着他:“你问。” 李珩哑声开口道:“自始至终,你喜欢的只有李瀛,对我,只是完全的利用是么?包括昨日,只是不愿他那般被困被取代,所以才会与我床榻缠绵是么?” 刘萱皱了皱眉,没有反驳他的话。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过了片刻,他自嘲一笑:“你心疼他,却从来没有心疼过我半分。我……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纵身消失在了屋内。 往日的他,来去如风,根本听不到半点动静,可今日他踉跄而去,比百灵的脚步还重。 直到他远去,刘萱这才低低叹了口气,重新躺好盖上被子闭了眼。 不能再同他们兄弟纠缠下去了。 她接近李瀛,本想着利用他入京,再由他护着她,以便她能做自己的事。 可她万万没想到,李瀛居然自身难保,更没有想到的是,还有一个李珩。 本来,周旋于两人之间,也没什么不可。 可问题坏就坏在,李珩真的对她动了情。 他开始索取更多,已经不满足于只是要她的身子,他还想要她的心,甚至是独占。 明明与李瀛共感,明明都被她气走,他却去而复返,用了中药的由头,来与她缠绵。 他,是在故意挑衅李瀛! 今日只是挑衅,之后只会越来越明目张胆。这样的事情多了之后,李瀛那边迟早要露馅,而她也跟着要暴露。 她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全然没有良心,她可以辜负李瀛的感情,但也没有必要,这么日日夜夜的去用刀割他的心。 所以,就这样吧。 到此为止。 至于明日的赐婚,还能不能赐的下来,也并不重要,她先将永誉侯府的事儿,解决了再说! 李珩出了侯府,便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寻一追了半天,才追上他。 瞧着他的面色,犹豫了一会儿,默默取了酒来。 李珩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举起酒坛便饮了起来。 他一口接一口的饮着,直到半坛酒饮完,这才放下酒坛,坐在院中沉默不语。 寻一试探着低低道:“爷可是因为刘姑娘?” 其实这话,问了也等于没问,毕竟爷去刘姑娘院子时,心情还是极好的,可从刘姑娘院子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却都变了。 李珩抬眸看着他,哑声开口道:“我与李瀛……我当真就一点都比不上他么?” 亲生的母亲选了他,刘萱又选了他,那自己呢? 算什么? 算笑话么? 看着他又拎起酒坛饮着,寻一犹豫了一会儿道:“许是爷出现的晚吧。若是爷第一个出现在刘姑娘面前,那她定然是喜欢爷更多些。” 李珩闻言轻嗤了一声,缓缓开口道:“不会的,若是我,她连勾引的兴致都没有。” 寻一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他知晓这是事实,刘姑娘看上的是太子的身份,而不是那个人。 更何况,爷与太子的性子完全不同,在发现刘姑娘的时候,只会直接杀了她,根本没有什么试探。 寻一开口道:“那明日的赐婚,爷还要接么?若是爷不想接的话,现在入宫还来得及。” 李珩闻言垂了眼眸,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起身。 过了片刻,他冷笑了一声,抬眸道:“为何不接,敢这般戏耍我,若不给她点颜色,她真当本公子是吃素长大的!” 说完这话,他放下酒坛,一抚衣袖回了房:“备水,沐浴!” 翌日刘萱临近午时才起了身,百灵在她耳边低低道:“昨儿个晚上,京城发生了一件事,怡红院的花魁给景郡王世子下了药,两人厮混了一夜,直到景郡王拎着鞭子进门,才将两人分开。” (本章完) 第65章 把她当傻子 刘萱闻言微微一愣:“景郡王进门的时候,他们还在……” 百灵点了点头:“可不是么?据说景郡王进门的时候,郡王世子还在忙着,甚至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是景郡王上去把他拉开的!” 听得这话,刘萱多少有些傻眼:“什么药,这么猛?” 百灵撇了撇嘴:“那种地方的药,本就是要比寻常猛烈许多的,不然怎么能让那些人难以克制?就连平日里不行的,去了那儿之后,都能重振雄风。” “更何况,据给郡王世子诊断的太医所言,郡王世子那处充血的厉害,又是服药又是针扎的,才恢复如常,没有个一两个月,是恢复不过来了。万幸是没伤到根本,不过谁知道是不是真没伤到呢。” 刘萱闻言不由想起了昨日的李珩,他虽中了药,却也克制。 不过,那花魁也真是厉害,下那么重的药,她就不怕死在床上么? 刘萱好奇问道:“那花魁怎么样了?” 百灵嘿嘿一笑,低低道:“听闻,像是被吸尽了精气的,景郡王进去的时候,她早就晕过去了,她还是初夜,就这么折腾,能不晕么。” 刘萱闻言不禁小腹一紧。 所以说嘛,男人太猛了,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百灵在的好处,便是她来去自如,而她的产业,皆是茶楼酒楼客栈,来往的消息最多,汇总到马掌柜那儿,再由百灵传达给自己。 这也是她,能够对京城的消息,了如指掌的原因。 听完了八卦,刘萱便也没再过问下文。 她大概能猜到,昨儿个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非是李珩从她这儿离开之后,想去换换心情,顺带解决下拍下初夜之事,却没想到,那花魁居然敢给他下药。 他干脆将李晗给弄了过来,让这两人自作自受。 随后的结局,她也能料到,李晗受了教训,而那花魁肯定也会受到景郡王的报复,她名声坏了,那会儿又被那么多人看到,定然是不值钱了,只能去做皮肉生意。 刘萱也不同情她,毕竟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只是不知道,有一天真相揭开,她的下场是什么,到底能不能全身而退。 紫衣已经备好水,百灵扶着刘萱起身洗漱,刚刚洗漱完,杨嬷嬷便一脸喜色的匆匆跑了过来:“恭喜小姐贺喜小姐,陛下为您和小公爷赐婚啦!” 虽说昨儿个就知晓了此事,但刘萱还以为,她昨晚伤李珩那般深,这婚事会有变故,却没想到,依旧是下来了。 她轻叹了口气,神色落寞的道:“多谢嬷嬷,我知道了。” 杨嬷嬷闻言一愣:“小姐似乎不大高兴?” 刘萱垂了眼眸,摇了摇头:“没有,我……都听夫君的,他不能光明正大的娶我,只能用了小公爷的身份。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听得这话,杨嬷嬷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娶,只能用了小公爷的身份? 那可是世子妃啊! 国公爷世子的世子妃啊! 若非小公爷心甘情愿,谁会为了帮自己的表兄抱得美人归,搭上了世子妃的位置,上赶着去戴绿帽子?! 再者,小公爷之前假冒太子,前来与大小姐私会,那也是帮太子么?! 只能用小公爷的身份,这种话也只能骗骗涉世未深又眼盲的大小姐罢了! 可些话,杨嬷嬷不敢说,她看了看刘萱那双空洞眼眸,开口道:“大小姐能够理解便好,老奴扶您过去吧,宣纸的公公还在等着呢。” 刘萱嗯了一声,随着她朝外间走去。 早朝的时候永誉侯便得了消息,散朝之后特意带着楚瑜在府上等着。 婚事定下,所有人都喜气洋洋,除了楚瑜。 他面上并无喜色,但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表情,因为从一开始,他便知道,终有今日的。 刘萱进了屋,同众人一一行礼,今日永誉侯府几房的人皆在,因为这对侯府而言,是件天大的喜事。 上一次圣旨到侯府,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人到齐了,公公便宣读了圣旨,也无甚新意,只是说将永誉侯府嫡女楚萱,赐予萧国公府世子萧珩为妻。 刘萱听着有些好笑,她的名字是假的,李珩的名字也是假的,整个婚事都是假的。 圣旨最后有个意外之处,通常只是择日完婚,而这道圣旨,却是写明了,完婚的日子,下月初八。 圣旨宣读完,公公上前道:“杂家给楚小姐道喜了。皇后娘娘还有句话,要杂家带给楚小姐,下月的日子都很好,钦天监给太子算日子的时候,挑了两个出来,皇后娘娘便想着,别浪费了。” “故而下月初六是太子大婚,而初八是楚小姐大婚。日子是赶了点,所以楚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派人同宫中说一声,皇后娘娘为您亲办。” 刘萱闻言面色一白,呐呐的道:“夫……太子殿下他初六便要大婚了么?” “是的。” 公公笑着道:“初六大婚,初八迎娶两位侧妃,同刘姑娘是同一个日子。” 听得这话,刘萱的身子险些不稳,殷氏连忙扶住了她,朝宣旨的公公道:“有劳公公了。” 公公笑了笑:“那没别的事儿,杂家就告辞了。” 永誉侯亲自将公公送了出去,楚瑜看着面色苍白摇摇欲坠的刘萱,欲言又止。 二房三房的人沉浸在喜悦之中,压根没有留意到刘萱的神色,纷纷朝她道喜。 殷氏替她回了,然后道:“晚上设宴,咱们好好庆贺庆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结伴离去。 楚瑜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刘萱,二房的弟弟唤他,要同他请教功课,他这才垂眸转身离去。 待到众人都离开之后,殷氏屏退了左右,拍了拍她的手,牵着她往回走,低低道:“太子殿下是储君,你在知晓他的身份之后,就该料到,他不可能只有你这么一个女人。” “你有眼疾,若是将你放在太子府的后院,那些人肯定会欺负你。尤其是丞相嫡女胡鸢,她本就怨恨你,若是你落在她的手中,定要吃尽苦头的。” “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世子妃的头衔,不比太子的妾室要高的多?左右你心里清楚,你的夫君还是他便成。” 他们可真都把她当傻子啊! 刘萱眸中蓄着泪,哑声道:“是这样么?” “自然是的!”殷氏拍了拍她的手:“别想那么多,你快要出嫁了,很多东西都要准备起来,够你忙的呢!” (本章完) 第66章 王八蛋而已 整个侯府,因着一道赐婚的圣旨,沉浸在喜悦之中。 殷氏将刘萱送回听竹苑之后,便高高兴兴的去忙活了,首先要做的就是同殷家报喜,还特意说明过两日,要带刘萱去殷家认认人。 将殷氏送出院子之后,百灵回到屋内,轻嗤了一声,低低道:“初初知晓紫兰事儿的时候,奴婢还以为,她对小姐是真心的呢。” 刘萱闻言淡淡道:“心这东西她都没有,谈何真假。” 百灵撇了撇嘴,正要说话,瞧见紫衣进了屋,便就闭了嘴。 紫衣看了眼刘萱,默默站一旁,低着头没说话。 若是从前倒也罢了,她从未想过什么,只安心在府上干活,而后等着爹娘给她寻个人嫁了。 许是府上家丁,亦或者是车夫之类,然后平平顺顺的过完一眼看的到头的这辈子。 但现在不一样了,自打刘萱问了她一句,想不想脱了奴籍,她似乎突然就觉得,原本能一眼望到头的人生,变得难以忍耐起来。 再看看那些家丁,一想到自己要嫁给这样的人,然后生个孩子,继续在侯府为奴,世世代代就这么一直过下去,她就有些不甘心。 尤其是在得知,百灵虽是刘萱的丫鬟,却从未签过卖身契,还是个自由身的时候,被强压下去的念头,瞬间变成了渴望。 眼下赐婚圣旨下来了,刘萱即将要离开侯府,紫衣知道,若是她再不做点什么,连这辈子最后的一丝可能都没有了。 她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忐忑的开了口:“小姐即将要嫁入国公府,那奴婢能否随着小姐一道过去?” 刘萱闻言开口道:“那你想好,是当侯府的丫鬟,还是当我的丫鬟了么?” 紫衣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叩首道:“从今往后,奴婢此生只有小姐一个主子。” “既是我的丫鬟,那自然是要随着我走的。” 刘萱淡淡道:“起来吧,记着你此刻的话。” 听得这话,紫衣眼睛顿时就亮了,连忙又磕了一个响头:“奴婢谢过小姐。” “不必谢我,谢你自己,这些日子你做的不错。” 刘萱起了身,朝百灵道:“扶我去花园转转,顺便要点鱼食。” 春风徐徐,水波粼粼。 池中鱼儿争相夺食,美人凭栏动作优雅,随手洒下的仿佛不是鱼食,而是点点甘露。 楚瑜站在一旁看了许久,这才垂了垂眼眸,抬脚上前开口道:“萱儿妹妹怎的一人在这此喂鱼?” 刘萱闻言连忙起了身,轻声唤道:“大哥。” 楚瑜朝她笑了笑,想起她看不见,便收了笑容,柔声道:“继续喂吧,大哥陪着你。” 刘萱应了一声,扶着美人靠重新坐下。楚瑜隔着一人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她面上淡淡的哀伤,沉默了一会儿道:“萱儿妹妹,似乎并不高兴?” 刘萱垂了眼眸,低低道:“我……我不知道。赐婚圣旨下了,每个人都很高兴,也觉得我应该高兴,可是我……有点高兴不起来。” 她往池中丢了一把鱼食,自嘲的笑了笑:“大哥,是不是我要的太多了?” “不是。” 楚瑜看着她,哑声道:“只是世人以为好的,却并非你所要的罢了。” 刘萱没有再说话,只默默朝池中喂着鱼食,过了良久,才低低开口道:“其实我知道的,夫君他不要我了。” 听得这话,楚瑜连忙转眸看她:“为何这般说?” 刘萱苦涩的笑了笑:“夫君他是太子,会在下月初六迎娶太子妃,会在我大婚那日,迎娶两位侧妃。他会有很多女子,可这其中没有我。母亲说是为了我好,可我再傻也知道,成为旁人的妻子之后,再与他在一处,那叫私通。” “其实哪里有什么代娶之说呢?不过是将我丢给了旁人罢了。或许他会再见我,再哄着我说一切都是情非得已,但那又如何呢?不过是私通,不过是偷情,不过是他闲暇时的乐子而已。我像是一个玩物,被他丢给了另一个人。” 楚瑜不知怎么宽慰她,因为在他看来,事实就是如此。 他沉默了半晌,哑声开口道:“你不是玩物,是他不懂得珍惜。” 刘萱苦涩的笑了笑:“大哥别宽慰我了,我虽眼盲,但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我……认命了。” 说完这话,她朝楚瑜道:“大哥往后若有心爱之人,可切莫辜负了她,她会很伤心的。” 楚瑜看着她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低低应了一声道:“我会的。” 刘萱轻叹了口气:“母亲说我会很忙碌,与大哥外出游玩之约,可能要食言了,待我入了国公府,怕是也再难有机会了。” 看着她失落的模样,楚瑜忽然开口道:“那就现在去。” 刘萱闻言一愣:“现在?” “嗯!现在。” 楚瑜站起身来,看着她道:“春光正好,萱儿妹妹要不要去游湖?” “可以么?” “自然可以。” 楚瑜朝她笑了笑:“现在出发,正好可以在船上用饭,萱儿妹妹回去准备准备,我去同母亲说一声,半个时辰后,我在门口等你。” 刘萱欢喜的应了一声好:“那我这就回去换衣衫。” 楚瑜点了点头:“嗯。” 刘萱高兴的让百灵扶着她走了,楚瑜看着她的背影,静静的沉默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去。 离开花园,刘萱朝百灵低声道:“待会儿你去通知马掌柜,将一切安排好。” 百灵应了一声:“小姐放心吧,早就准备好了,保证搅它个天翻地覆!” 刘萱心情颇好的扬了眉,抬脚进了院子。 得到准信后的紫衣,如今干活格外热情,瞧见刘萱她立刻迎了上来,端着一个盆,笑着道:“小公爷刚刚派人送了一只甲鱼,还有几个蛋来,说要给小姐补补身子。” 刘萱:…… 见她并不高兴,紫衣迟疑道:“可是东西有什么不妥?” “没什么不妥。” 刘萱淡淡道:“只是他在骂我,王八蛋而已。” 紫衣:…… “那这个呢?” 她默默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来打开:“一只屎壳郎,戴着一个小巧的面具。” “这个我知道!” 百灵立刻开口道:“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 刘萱:…… 她知道的,有点太多了。 (本章完) 第67章 一块儿来玩啊 刘萱皱了皱眉,骂她王八蛋倒是能理解,但屎壳郎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就不要脸了? 紫衣耷拉了脑袋,小姐同小公爷下月就要成婚,这会儿却送了东西来骂人,这…… 百灵看着她愁眉苦脸的样子,笑了笑道:“没事的,小公爷就是耍小孩子脾气呢,若真不喜欢小姐,又怎么会特意送东西来骂人?理都懒得理的。” 紫衣一想也是,顿时又欢喜起来:“小姐,这王八蛋……呸!这甲鱼和蛋,还有这个臭……这个屎壳郎,要怎么处置?” 刘萱对李珩的幼稚,也有些无语,头疼的揉了揉眉间道:“甲鱼让厨房炖了给母亲送过去,屎壳郎放了吧,推屎的虫生已经够艰难了。” 此言一出,紫衣和百灵都憋了笑,刘萱叹了口气,朝屋内走去。 见她径直朝主屋走着,紫衣神色如常的收回目光,朝百灵道:“那我端去给厨房。” 百灵点了点头,跟着进了主屋。 她来到刘萱身边低声道:“小姐真打算,将紫衣变成自己人?” 刘萱淡淡道:“自不自己人,看的是她。就目前而言她的表现尚可,她想要脱奴籍,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百灵点了点头:“奴婢其实不担心别的,就是担心她若不够忠心,万一有朝一日,皇后对她言行逼供,她会什么都招。毕竟她不是一个人,还有那一家子呢。” “所以,该瞒还是瞒着。” 刘萱开口道:“一些无关痛痒的小破绽,让她知晓了也无妨,左右那也只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你通知一下马掌柜,将人安排到北湖。” 百灵有些好奇:“为何是北湖?” 刘萱伸手轻敲了她的脑袋:“傻!楚瑜要带我去游湖,而距离永誉侯府最近的,适合游湖的地方,便只有北湖了。机灵点,别让人发现。” 百灵轻哼了一声:“除非小公爷在暗处看着,否则没人能发现奴婢,就算发现了,也跟不上!” “难说。” 刘萱撇了撇嘴:“我觉得他有点闲得慌。” 百灵有些讶异:“不应该吧,他不是刚被小姐伤了么?再者圣旨刚下,他肯定忙着呢!” 刘萱轻哼了一声:“他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推断,你先去吧。” 百灵应了一声是,消失在了屋内。 醉香楼离得不远,百灵速去速回,等回来的时候,刘萱正好收拾齐整,还特意化了个淡淡的妆,更显得她貌美了几分。 婚事已定,殷氏自然不会拦着楚瑜带刘萱出门,加上她身边现在又有了百灵,便更加放心了,只叮嘱多带些人,早些回来,便又去忙活自己的事情。 许是因为这可能是二人最后一次单独相处,楚瑜并没有如上次那般避嫌骑马而行,而是与刘萱同坐一辆马车。 一路上,他同刘萱介绍着沿途的风景,遇到嘈杂的,他还特意看上一眼,同她说明嘈杂的原因。 刘萱眉眼含笑,尤其是在他说到,路边有两人打起来的时候,更是掩唇笑出了声。 楚瑜静静的看着她,见她笑声渐渐停了下来,转头便吩咐车夫停车,说了一句稍等,便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他又匆匆回来了,同她道:“这两人是因为一个包子打起来的,两人是同窗,往日里都是矮个儿带东西给高个儿吃,今日也不例外,但没料到,下学的时候,被矮个儿看见高个儿一边吃着他的包子,一边同旁人说贬低他的话。” “矮个儿气坏了上前理论,结果高个儿却说,不就一个包子么,还给你。然后将包子砸到了矮个儿身上,于是两人便当街打起来了!” 刘萱闻言皱了眉头:“那高个儿怎么这么坏?” “常有之事。” 楚瑜倒是见怪不怪:“无论是学堂还是朝堂,多的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刘萱关切问道:“那兄长呢?读书时,可曾有被人这般背叛过?” 楚瑜闻言一愣,淡淡一笑:“自然也是有的,侯府在京城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母亲走了外祖父那边的关系,才送我进的国子监。我在那儿的位置,委实有些尴尬,也曾听母亲的话,努力与那些王公贵族打成一片。” “但我本身就不是什么活泼的性子,也没有那般厚的脸皮,总是融不进去。后来认识了一人,他的处境同我差不多,身份比我更低些,许是因为同病相怜,我们便走的近了。曾有一度,我将他引为知己。” 刘萱皱了眉头:“他同那个高个儿一样,背叛大哥了是么?” 楚瑜闻言淡淡道:“其实也谈不上什么背叛,只不过他为了融入那些王公贵族,将我曾经同他说的一些蠢事,告知旁人罢了。” 刘萱皱眉问道:“那人是谁?” 楚瑜淡淡道:“过去都过去了。” 刘萱却是一副要问到底的架势:“可我想知道,那人是谁,将来遇到了,我定泼他一身水。” 听得这话,楚瑜顿时笑了,权当她说的是孩子气的话,笑着道:“好,告诉你,那人是左长史之子郁治。” 刘萱点了点头:“嗯,我记下了。” 楚瑜笑了笑:“那大哥的仇,就等着你报了。” 刘萱嗯了一声:“放心吧。”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便到了北湖。 楚瑜牵着她下车,去租游船,却被告知今儿个的游船都被租完了。 “租完了?” 楚瑜皱了眉,今日又不是休沐,即便是午时闲暇,也不该被租完了才是。 租游船的商户歉意的道:“就在不久之前,萧国公府的小公爷,说今儿个他被赐婚,要与民同乐,包下了所有的游船,但凡有意游玩的,都能随意登船游玩,您看这湖面上都是。” 刘萱闻言险些没忍住翻个白眼。 她就说嘛,王八蛋倒是能理解,屎壳郎就有点莫名其妙了。 好端端的,突然骂她不要脸是怎么回事,敢情他一直都在暗处看着,难怪气的要骂她不要脸! 楚瑜看了看这湖上船皱了眉,指着停在岸边的那一艘道:“这不是还停着一艘么?” 商户看了一眼,正要作答,就见寻一从船舱走了出来,朝他们挥手示意:“楚世子,刘姑娘,一块儿来玩啊!” 第68章 同你说个故事 楚瑜脸色有些不大好。 他总共带刘萱出来过两次,两次都遇上了小公爷,巧合的有些离谱了。 楚瑜看向刘萱,迟疑着问道:“要过去么?” 刘萱垂着眼眸:“不了,我们寻个别的地方坐坐吧。” 楚瑜环顾了下四周,开口道:“我们先去酒楼用饭,寻个临湖的雅间,也很不错。” 见她点头,他抬眸朝寻一朗声道:“多谢小公爷好意,时候不早,在下与舍妹就先去用饭。” 不等寻一回话,他便领着刘萱朝朝湖边的酒楼而去。 寻一挑了挑眉,转身朝站在船舱门口的李珩道:“爷,刘姑娘压根不想见你。” 李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自己是瞎了么,难道看不见? 寻一叹了口气,来到他身边,看着结伴进了酒楼的刘萱与楚瑜,低低道:“爷,要不算了吧?” “凭什么算了?” 李珩冷哼了一声:“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我当傻子玩弄,一句到此为止,就想一笔勾销,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情?!” 说的也是。 寻一低声道:“那爷打算怎么办?” 李珩抬脚出了船舱,冷声道:“我也饿了,用饭去!” 寻一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看船舱内满桌的菜,默默抬脚跟了上去。 附近的人都免费游船去了,酒楼反倒空了下来,楚瑜要了临湖的上好雅间,又点了一大桌菜,便与刘萱坐在窗前,吹着湖风。 他文采出众,介绍起湖边景色,更是雅致,刘萱若是真的眼盲,也能从他的描绘中,感受到湖边春色。 正说着,雅间的门被打开了,楚瑜还以为是送菜的小二,结果一回头,瞧见了不请自来的李珩。 楚瑜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起身道:“小公爷。” 李珩嗯了一声,看着坐在原地动也未动的刘萱,开口道:“怎么,不欢迎我?” 楚瑜还顾及着颜面,正准备说不是,却听得刘萱,淡淡嗯了一声。 霎那间,雅间落针可闻。 李珩站在原地,抬起的脚,半晌未落。 楚瑜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场面顿时尴尬起来。 李珩看着刘萱轻嗤了一声,落脚进了屋内,径直在她身边坐下,淡淡道:“你不欢迎我来,我还偏要来!” 那他还问什么? 刘萱没理他,直接转头对着窗外。 李珩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反客为主的朝楚瑜道:“坐,别客气。” 楚瑜默了默,重新坐下。 李珩饮了口茶,淡淡开口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说来一起听听。” 楚瑜回话道:“也没说什么,就是在同萱儿妹妹,介绍景色。” 李珩哦了一声,转眸朝刘萱道:“你还需要他介绍?他不知道你……嘶~~” 刘萱的手拧住了他大腿的肉,淡淡道:“小公爷说笑了,我眼盲,自是要兄长介绍的。” 李珩闻言似笑非笑:“是么?可你不是……嘶~” 刘萱又拧了拧,皮笑肉不笑的对着他道:“小公爷,慎言!” “我凭什么慎言?” 李珩轻嗤了一声,拂开她的手道:“我只是可有可无那个无,自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左右,也没什么值得我顾及的。” 刘萱闻言皱了眉,她没想到他竟然这般混不吝。 但她也知道,他只是在逼她罢了,不然的话,要说他早就说了,何至于这般说一半藏一半。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了嘈杂声,楚瑜看了看李珩,又看了看刘萱,很是识趣的起身道:“我出去看看。” 李珩应了一声,他便走了。 屋内只剩下了刘萱和李珩,还有百灵与寻一。 刘萱立刻变了脸,看向李珩道:“你到底要如何?” 李珩慢条斯理的品了口茶,转眸看着她冷声道:“你先招惹太子,后招惹我,如今拍拍屁股就想脱身,又要去招惹别的男人,想都别想!” 刘萱有些烦躁:“我招惹他,自是有用处。” “你招惹太子,招惹我,哪个不是有用处?” 李珩轻嗤了一声:“刘萱,你只会这一招么?” 刘萱看着他,淡淡道:“招数不需要多,管用就行!” 李珩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着她冷笑了一声:“你还真打算勾引他,怎么,要同太子和我一般,勾引到床……” “咳咳!” 寻一重重咳嗽了两声,李珩忽然住了口,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刘萱冷声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但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有我在,你就别想成!爷我跟你杠上了!” 刘萱闻言淡淡一笑,转眸朝楼下看去,缓缓开口道:“是么?你说晚了。” 李珩闻言皱了眉,顺着她的目光朝下看去,只见酒楼门口,一个明显不太正常的老妪,紧紧的抓着楚瑜的手腕,神色激动的唤着:“易郎!” 易,永誉侯的名。 永誉侯全名:楚易。 李珩的脸色沉了下来,转眸看向刘萱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刘萱闻言淡淡一笑:“小公爷看着吧,这才哪到哪。” 话音落下,忽然又有几个神色疯癫的女子,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瞧见楚瑜都是眼睛一亮,齐齐跑了过去,将他团团围住,神色激动的唤着:“易郎!” “易郎!” “易郎!” …… 楚瑜整个人都傻了,呆呆的看着她们。 李珩看向刘萱,哑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萱轻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小公爷,我同你说个故事吧。” 李珩看着她,哑声道:“好。” 刘萱转眸看着楼下,缓缓开口道:“从前有个侯府世子,样貌还行,但才学实在中庸,文不成武不就,只考了个秀才。侯府自第一个封爵的侯爷之后,是一代不如一代,那老侯爷虽然生了三子,但其余,还不如这个世子。” “自然的,侯府也越来越没落,雪上加霜的是,唯一有官职的老侯爷还早早去世了!整个侯府的重担,都落在了这个世子身上。” “世子本身没有官职,老侯爷去世之后只能靠着爵位的俸禄过日子,根本撑不起庞大的侯府开支,眼看着就要落到了变卖家产的地步,于是这个世子,便将主意打到联姻上。” “他才学不行,空有一副皮囊,可心比天高,一心想要光耀门楣,倒是有商贾之家想要与他联姻,但他根本看不上。而他看的上的人家,哪里会看的上他。”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个消息,有一位他连想都不敢想的贵女,同一个戏子私奔被捉回来了!” 第69章 那个孩子是你 她口中的那个世子,指的自然就是永誉侯楚易。 李珩看了一眼楼下那些疯癫的女子,哑声问道:“那个贵女,是殷夫人?那这些女子是……” 刘萱笑了笑,并没回答,而是接着道:“知晓这件事情后,那个世子便动了心思,他不在意那贵女是不是完璧之身,他在意她能不能给他带来仕途,能不能让他光耀门楣。于是他开始让人传出风声,说他心悦于她。”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贵女父母的耳中,但他们仍旧看不上世子,因为他们的女儿虽非完璧,但这东西只要装一装,还是可以瞒过去的。可没过多久,他们就着下定决心将她给嫁出去,因为他们唯一的宝贝女儿,又跑了!” 唯一二字一出,李珩便知道,这个贵女必定是殷氏无疑,但他没有再打断她的话,而是静静的听着。 刘萱神色淡淡,放下茶盏看着楼下轻叹了口气:“这个消息被封锁的很好,但怎么会逃过有心的世子呢?更何况,背后还有人在帮他。在得知贵女又跑了的消息后,你猜这位世子做了什么?” 李珩看着楼下的几个女子,哑声道:“他找了她们?” “小公爷真是聪明。” 刘萱闻言顿时笑了,看着楼下淡淡道:“他偷偷找了八名女子,每日几乎什么事情也不做,只与她们欢好。” 说到这儿,她朝他看了一眼,笑着道:“身为男子,是不是觉得他很厉害?” 李珩:…… 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情说这些! 刘萱笑了笑:“别担心,他是服了药的,他是个狠人,压上了全部身家和男子尊严在赌。许是他运气好,居然还真让他给赌赢了,这八个女子当中,有三个都有了身孕。” 李珩皱了皱眉:“他这么做,是因为那个贵女有孕了?” 刘萱摇了摇头:“不,他原先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他不知道那贵女有没有身孕,但这是帮他的那个人,出的主意。而那人,也是帮贵女私奔的人。” 李珩明白了:“那人是不是劝说贵女,若是她有了身孕,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的父母就会接纳那个戏子?” 刘萱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对。” 至此,所有的点都串成了一条线,事情也变得明朗。 李珩低声开口道:“殷氏与戏子私奔,背后之人一边劝说她有个孩子,就能得到家中认可。一边给永誉侯出主意,让他有个自己的孩子,等生产之日掉包。如此一来,殷氏嫁给永誉侯,永誉侯得到了想要的,也能有自己的孩子!” 刘萱点了点头,转眸看着他道:“你这么聪明,很想让人亲一口啊。” 李珩闻言一冷,轻哼了一声道:“想亲就亲,我又没拦着你!” 但刘萱终究还是没有亲,只笑了笑,接着道:“他们的计划很好,只等着殷氏有孕之后,便通知殷家,将人捉回来。可他们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动手,殷氏自己跑回来了。” 李珩皱了皱眉:“自己回来了?” “对,她自己回来了。” 刘萱面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神色平静的开口道:“殷氏锦衣玉食丫鬟环伺,哪里受的了清贫日子的苦,私奔带出去的银子用完,又变卖了首饰之后,她便再也受不住,自己回来了。” “许是祖上保佑永誉侯,她还真的有了身孕。后来的事情,便如他所想的那般,殷家迫不及待的要与他联姻。毕竟他好歹有侯爵在身,加上殷家帮衬,总差不到哪里去。” 李珩有些不解:“即便殷氏有孕,她也可以打掉吧?” 听得这话,刘萱嗤笑了一声:“殷氏从小骄纵,既要又要还要,她只顾自己根本不顾及旁人,她确实忍受不了清贫的日子,但她觉得自己对那戏子是有感情的,非要留下那个孩子,她觉得,大不了以后,再给永誉侯生一个好了。” “当然了,这般想法,自然少不了,那背后之人的推波助澜。” 再后来的事情,几乎不必说了。 殷氏生的孩子被掉了包,而楚瑜的生母,就在这几个女子之中。 李珩沉声问道:“殷氏那个亲生的孩子呢?背后之人又是谁?” 刘萱朝他淡淡一笑:“那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想起殷氏对她特别的疼爱,李珩哑声道:“那个孩子是你,对不对?” 刘萱也不瞒他,点了点头:“是我。” 李珩深深皱了眉:“那个戏子呢?后来如何了?” 刘萱闻言垂了眼眸,缓缓吐出两个字来:“死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李珩却顿时急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哑声道:“你要报复殷氏还是永誉侯?还是说那个背后之人?不管是谁,我都可以帮你。你把我当皇兄也好,或者其他人也罢,等我们大婚之后,我一定……” “没有大婚。” 刘萱抬眸看着他,低低开口道:“你不明白么?我们不会有大婚的。” “为什么不能有?” 李珩将她的手腕握紧,眼眶一点点红了:“我这般卑微的求你,都不行么?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我们大婚之后……” 刘萱摇了摇头,将他的手一点点掰开,看着他哑声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同任何人有大婚。李瀛也只是我回到京城的跳板,我既没有想过嫁给他,也没有想过嫁给你。” 李珩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他红着眼眶看着她,哑声道:“为什么?” 刘萱轻叹了一声,伸手抚上他的面颊,柔声开口道:“等到这件事情爆出来,殷氏定会与永誉侯闹翻。丑闻一旦爆出,殷家也好,永誉侯府也罢,都会一落千丈,成为京城的笑话。我是戏子之女,萧国公府不会允我入府,当今陛下也不会应允。你我的婚事注定要作罢。” 李珩看着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了。 刘萱看着他,柔声道:“别说傻话,你和李瀛连自己都身不由己,更不要说再加一个我。明知道做不到的事情,又何必夸下海口呢?” 更何况,爱情这东西,太假了,即便一时存在,也不会一世都在。 就如同殷氏一般,当初爱到舍弃一切,最终还不是派人杀了阿爹满门,也杀了他? 刘萱抬头亲了亲他的薄唇,朝他笑了笑:“所以,到此为止吧,别再用任何理由接近我,也别再在暗处窥探我了。” 第70章 取名为瑜 从未有过任何一刻,自尊被这般践踏。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将她的手从面颊上取下,哑声开口道:“好。” 说完这话,他缓缓站起身来,哑声道:“这些日子,叨扰了。” 刘萱嗯了一声:“此间事了,我会走的,待我走后,同李瀛说一声抱歉。” 李珩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转身离开。 寻一低叹了一声,看着她道:“刘姑娘,可否解答属下一个疑惑。” 刘萱转眸看他,淡淡道:“请说。” 寻一低低开口道:“依着姑娘的手段,完全可以置身事外,直接将楼下这些女子放出来,便能撕破永誉侯府的假面,达到你想要的结果。为什么非要以身入局?” “有些仇,要自己报才爽快。” 刘萱轻叹了口气:“再者,总得有一个活生生的人证在,才能防止他们将黑的说成白的,不是么?” 寻一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拱了拱手道:“多谢刘姑娘告知,告辞。” 楚瑜被几个女子围着,整个人都有些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连忙将拽着自己衣袖的女子扯下,开口道:“你们认错人了。” “不会的!我们不会认错的!” 一女子急急道:“易郎,我是香儿啊,你说过只要我生下孩子,你就会娶我的。” “易郎,我是春儿,我是春儿啊!我们还生了一个女儿呢!” “易郎,我是夏儿……” “易郎,我是秋儿,我们的儿子呢?他那么小,你没饿着他吧?他腿上的那块胎记,像小船似的,现在还在不在?” 楚瑜瞳孔猛的一缩,看着那名为秋儿的女子道:“你说什么?” “在说我们的儿子啊。” 那女子笑着比划道:“他在我怀里的时候那么小一只,小腿蹬啊蹬,大腿内侧还有个小船一样的胎记,你说他将来定是要扬帆起航,还说‘烟波浩渺处,一叶瑜舟破浪来’,所以给他起名叫瑜。” 女子陷入了怀念之中,整个人散发着母爱的柔和:“我识字不多,这句诗我背了许久一直没敢忘。瑜儿现在还好么?他有没有吵着要娘?” 楚瑜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倒流了,他看着女子那神似他的下颚,整个人都有些轻轻颤抖。 一旁永誉侯府的家丁们,早已震惊到不敢言语。 李珩从楼上下来,路过他停了脚步,淡淡开口道:“与其在这儿发愣,倒不如先将这些人安置好。” 楚瑜闻言猛的回了神,转眸朝他看去。 李珩却已经收回目光,抬脚越过人群,朝外走去。 楼上刘萱的声音传来:“大哥,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楚瑜回了神,连忙朗声道:“没事,我待会儿就回来。” 刘萱乖巧的应了一声好,楚瑜立刻取出银票,递给一旁的贴身小厮,沉声道:“你带着家丁,去寻个安静的地方,将这些女子安置下来。” 小厮也知晓问题的严重性,接过银票连忙道:“奴才这就去办。” 然而这些女子却不肯走,楚瑜定了定神,柔声开口道:“你们先随着家丁过去,我还有些事儿,一会儿就过来找你们可好?” 女子们有些不大乐意,但比起之前的态度都好上许多。 楚瑜又柔声说了些安抚的话,保证自己一个时辰之后就会找她们,还说,会将她们的孩子,带过去看她们,几个女子这才欢欢喜喜跟着家丁走了。 楚瑜看着她们的背影,缓了许久,才稳定了心神,抬脚朝楼上雅间走去。 雅间内,饭菜已经上齐,刘萱转头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是大哥么?” 楚瑜低低应了一声,来到桌旁坐下。 刘萱关切的问道:“大哥怎么去了那么久,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楚瑜沉默片刻,歉意的看着她道:“萱儿妹妹,我可能要食言了,刚刚官署派人寻到了这儿,说是有急事需要我去处理。” 刘萱闻言微微一愣,而后连忙道:“那大哥快去吧,正事要紧,我可以自己回去的。” 楚瑜看着她哑声道:“无妨,先用过饭再说,左右我也是要用饭的。” 刘萱嗯了一声:“那大哥快用吧,别耽误正事了。” 楚瑜心不在焉的用着饭,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若他就是那个瑜舟,那母亲所生的那个孩子,又去了何处?!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 寻一难得没有在车外,而是坐在了车内。 他看着李珩哑声道:“爷当真就打算这么放弃了么?” 李珩闻言沉默了许久,哑声道:“不然还能如何呢?我闹也闹了,求也求了。” 他已经放弃了所有的自尊,就差给她跪下,求她疼爱,可她还是不要他了。 寻一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只能开口道:“属下觉得刘姑娘定然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比如,她为何非要以身入局,比如那个背后之人是谁,再比如她……” “不必说了。” 李珩淡淡打断了他的话,靠在车厢上闭了眼:“她再有什么苦衷,也不妨碍她不要我的事实。你家爷我……也是有自尊的,如她所愿,到此为止吧。” 满桌的山珍海味,楚瑜却吃的味同嚼蜡。 用完饭后,他安排好刘萱上了马车,自己则重新回了酒楼,将瞧见的掌柜和小二唤了过来,给了他们银子,让他们将今日之事守口如瓶。 好在李珩先前包了游船,让人免费游玩,今日又不是休沐,酒楼里没有食客,不然的话,即便威逼利诱也无办法。 尽管掌柜和小二发誓绝不会多言,可楚瑜心里很清楚,这事儿是瞒不住的。 那些女子已是疯癫,若无人指引,根本不会突然跑到他面前。 但问题是,带刘萱来湖边是他临时起意,就连刘萱也不知晓他会带她来此,那主导这一切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一切真的只是巧合,恰巧他来到这儿,被那人看见了,所以将那些女子放了出来,引着他们来找自己? 可为何偏偏是今日,从前有很多机会不是么? 刘萱回府之后,便去见了殷氏。 知晓她是自己回来的,殷氏顿时皱了眉:“什么大事这般火急火燎的,连顺路送你回来都不成?” “肯定是重要的事儿,大哥陪萱儿用了饭,已经是耽搁了。” 刘萱拉着殷氏的手晃了晃撒娇道:“母亲,萱儿想要同你要一样东西。” 这还是第一次她同自己主动开口讨要什么,殷氏连忙问道:“你想要什么?” 刘萱嘟了嘟嘴:“我想同母亲要紫衣她们一家的卖身契。” 第71章 信就奇怪了! 殷氏闻言第一反应,定是紫衣动了歪心思,同刘萱说什么。 毕竟她的萱儿这般单纯,紫衣她想利用,也再正常不过了。 殷氏神色不变,只微笑着问道:“怎的突然想起来,要她们一家的卖身契了?” 刘萱低低道:“不想欺瞒母亲,萱儿是有些坏心的。” 听得这话,殷氏闻言一愣,随即便笑了:“你还有坏心?就你这单纯的性子,能有什么坏心,说来给娘听听。” 刘萱嘟了嘟嘴,一脸正色道:“萱儿真的有坏心的。今日紫衣问我陪嫁丫鬟的事儿,这个我听夫子说过的,陪嫁丫鬟尤为重要,必须是自己信的过的人。可紫兰……” 殷氏明白了她的意思,开口道:“那就换个人好了,娘替你选两个忠心可靠的。” 刘萱摇了摇头:“但她也没做错什么事儿,而且这些日子,我也习惯她伺候了。母亲也知道,我眼盲,适应一个人有些不容易。” 殷氏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他们一家是家生子,卖身契都在娘的手里,你不必担心。” 刘萱闻言垂了眼眸没说话。 殷氏笑着道:“怎么,还不信娘?” 刘萱闷闷的摇了摇头:“母亲待我极好,可我有些私心,想将她握在自己的手上,毕竟萧国公府那么大,卖身契不在我手里,若真遇到什么事儿,她也不会觉得我是她的主子。哪怕我赏了她,她也不会感谢我的。” 殷氏闻言沉默了下来。 她觉得刘萱说的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紫衣一家到底是永誉侯府的家生子,而不是她的。 若真有一日,紫衣能有这个造化,当了小公爷的妾室,那永誉侯定不会再将萱儿视为唯一的依仗,弄不好,还会有意将紫衣给扶起来。 于是殷氏点了点头:“你说的对,确实是娘考虑不周了,杨嬷嬷,将紫衣他们一家的身契取来!” “是。” 杨嬷嬷将卖身契取来交给了殷氏,殷氏递给刘萱道:“这里一共是他们一家八口的卖身契,你好生收着。这两日,娘再替你挑几个机灵点的下人,到时候一并给你。” “不用不用。” 刘萱连忙道:“紫衣他们的就行了,毕竟她是陪嫁丫鬟,我担心她有其他的心思,至于其他人,都是母亲挑的,我自是信得过。” 殷氏闻言笑了笑:“也行。” “那萱儿就不打扰母亲了。” 刘萱起了身:“母亲定是很忙的。” 殷氏嗯了一声:“日子实在太紧了,许多事儿都要准备,尤其是衣衫鞋袜,也不知道来不来及。哦对了,我已经同你外祖父母说过,出嫁前带你去殷家认认人。” 刘萱乖巧的应下,同她道别转身离去。 出了院子,百灵确认四下无人之后,低声道:“小姐何必开这个口,等到那日,奴婢直接去搜就行了。” 刘萱淡淡:“光明正大的要,才不会让人起疑,再者,他们的户籍要办,需要一点时间,到时候再去弄,就有些晚了。” 百灵不解:“若紫衣是孤身一人,小姐收了也就收了,但她是一大家子,是个麻烦吧。” 刘萱叹了口气:“我的出现,对她而言算是无妄之灾,再者,脱籍容易生存难,我需要人替我布点迷魂阵,如此咱们才能走的彻底。” 百灵低声道:“那小姐打算什么时候走?” 刘萱笑了笑:“快了。” 紫衣瞧见卖身契的那一刻,手都是抖的,刘萱却没有直接给她,也没有说什么时候去办脱籍的事儿,只给了她点银子开口道:“让你爹娘先去寻个宅子,准备搬出去住吧。” 整个侯府彻底忙碌了起来,刘萱因着眼盲,反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个人。 这几日,李珩再也没有出现过,幼稚的王八蛋,与傲娇带着几分怨气的臭不要脸,也没有了。 他不见了,反而倒是经常听到他的名讳,到处都是小公爷如何如何。 李珩没有出现,李瀛倒是给她送过来一封信,信中写着,他的身不由己,他只会给她们名分,不会同她们发生什么,还说让她等他,终有一日,他能够自己做主,昭告天下她是他唯一的妻。 刘萱看完信之后,只是觉得可笑,对来送信的青雷,淡淡道:“我知道了,我等着夫君。” 青雷看着她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道:“刘姑娘,若是旁人说这些话,或许显得虚伪可笑,但属下随着殿下一道长大,十分清楚殿下的性子与品行,他定会做到的,姑娘再等等。” 刘萱闻言重重点头:“嗯,我信!” 信就奇怪了! 青雷一走,她便将信在烛火点燃,烧的一干二净。 刘萱没有再去过花园,没有再去接触过楚瑜,只去给殷氏请安的时候遇见过楚瑜一次。 他整个人消瘦了许多,精神气也大不如从前,就连殷氏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询问发生何事。 楚瑜只看着她,哑声道:“没什么,就是最近府衙事情有点多,忙完这阵就好了。” 殷氏最近忙的厉害,便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又让厨房给他炖些汤好生补补。 楚瑜应了一声是,连同刘萱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便匆匆离去了。 说起楚瑜,百灵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其实他人挺好的,将那些女子都安顿了下来,还在积极寻找当年被永誉侯丢掉的孩子。” 刘萱淡淡道:“他居然没直接同永誉侯对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可不是么,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找到所有的证据,好摊牌替殷氏讨个公道。” 百灵又叹了口气:“可他哪里还能找的到呢?四个孩子,两个女孩儿出生就被杀了,另一个男孩儿留着,到了十岁也被杀了。不得不说,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永誉侯与那殷氏,真是天生一对!” 刘萱神色淡淡:“所以,唯一活着的证人是我。” 百灵闻言默了默,低声问道:“接下来,小姐打算怎么办?” “他查的太慢了。” 刘萱开口道:“我没空等他这般慢慢折腾,明日殷氏要带我殷家,在那儿摊牌吧。顺道告知冯管家,该准备了。” “是。” 第72章 她当然敢 距离下月初六,还有十日。 殷氏本要带刘萱去殷家,然而刘萱却病倒了,具体什么病也说不上来,最后归结于梦魇。 刘萱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握着殷氏的手,愧疚的道:“今日不能同娘一道去外祖父家了,都是萱儿的错。” 殷氏安慰道:“无妨,你的身子要紧,等身子好了再去也是一样的,左右也不急在一时。” 她关心的问道:“到底是什么梦,竟让你吓的如此?” 刘萱垂了眼眸,低低道:“我也不知,只感觉有好多血,一个人将我护在身下,喊我囡囡,叫我别怕。他的血都滴到了我眼睛里,我看不见……” 听得这话,殷氏心头一紧,握住她的手:“只是梦而已,都是假的,别多想了,你好好休息。” 刘萱低低应了一声,整个人仍是萎靡不振的模样。 殷氏劝慰了几句,叮嘱紫衣与百灵好生照顾,这才转身离去。 刘萱去不了殷府,但殷氏还是得去的。她得替刘萱,多要些嫁妆。 毕竟楚瑜还没娶亲,萱儿嫁的又是萧国公府,总不能丢了脸面,再者说了,往后殷家还得靠着萱儿呢。 太子即将大婚,整个京城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氛。 殷氏坐在马车内,盘算着嫁妆单子的事儿,明日国公府就要送聘礼过来,她得今日将嫁妆单子拟好。 就在想着的时候,马车却突然猛然停了下来,殷氏嘭的一声撞在了车厢上。 车夫连忙道:“对不住夫人,突然有几个疯子蹿了出来,小人怕撞着人,这才急停了马车。” “疯子?” 殷氏闻言顿时皱了眉,掀开车帘朝外看去,只见几个明显有些疯癫的女子,在大街上逮人就问:“易郎,你看见我的易郎了么?” 若只有一人如此倒也没什么,定是哪家没看住,人跑出来了。 可问题是,这大街上同样的女子有好几个! 这般奇特的场景,将一众人都惊住了,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她们,就连被问话的,也被吓了一跳,呐呐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殷氏没太在意,只当又是哪个大户人家的肮脏事儿,又被爆了出来,看了一会儿热闹之后,准备离开。 她正准备放下车帘,却猛然顿住了。 前方拐角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焦急的指挥着几个人朝这边而来。 这人不是别人,而是楚瑜的贴身小厮。 殷氏看了看那几个疯癫的女子,又看了看焦急的小厮,再听得她们口中一声声的易郎,忽然之间,一切就都明了。 说不生气是假的,但都到如今这般年纪,也没什么可气的,毕竟府上还有妾室,她与楚易也不是什么恩爱夫妻。 再者想一想楚瑜,一个不知谁生的孩子,成了永誉侯府的世子,楚家也算是在她手上绝了后,殷氏心中的气也就散了。 她放下车帘,朝车夫道:“走吧。” 车夫应了一声是,正要驾车离开,一个疯癫的女子却突然发现马车,直直朝这边跑了过来,喊着道:“易郎!易郎!” 她这么一喊,其余几个女子都朝这边涌了过来。 车夫连忙驱赶:“走开!” 然而这些女子压根不怕他的马鞭,仍在喊着:“易郎,你快下来啊易郎!” “易郎,我们的孩子呢?” “易郎,我的瑜儿呢?烟波浩渺处,一叶瑜舟破浪来。我们的瑜儿在何处?” 坐在马车上殷氏,猛的掀开车帘:“你说什么?” “奴婢说,那场景可搞笑了。” 百灵坐在床边晃着脚:“暗处的小厮吓的都不敢吭声,瑜公子赶了过来,一开始也没敢露面。但一个易郎,一个瑜儿,还冲着永誉侯府的马车,周遭看热闹的百姓,顿时就明白过来了。” “他们朝着马车指指点点,小姐都不知道,殷氏那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瑜公子见无法收场,只得现了身,让下人将那些女子给看管起来,然后上了殷氏的马车,同她坦白交代了。” “他跪在马车上替父求情,可他哪里知道,殷氏之所以脸色这么苍白,并不是因为他不是她亲生的,而是殷氏发现,永誉侯居然换了她的孩子!” 百灵饶有兴致的道:“小姐你说,殷氏到底敢不敢质问永誉侯?” 刘萱闻言淡淡道:“她当然敢。” “为何?” 百灵有些不解:“换孩子这事儿,明明是殷氏自己的安排,整个过程都是殷家的人在安排,永誉侯不过是提前准备了孩子,真要问了,永誉侯反过来问她,为什么要换孩子,她要怎么解释?” “解释还不简单?” 刘萱开口道:“只需要死一个人,就能粉饰太平。” 百灵有些好奇:“死谁?” 刘萱没有回答,而是淡淡问道:“林大夫已经候着了吧?” 百灵笑了笑:“那是自然,马掌柜办事儿小姐还不放心么?只等着他们大闹一场之后,再出来添把火了。” 刘萱点了点头,看着窗外道:“收拾收拾,我们该走了。” 说完这话,她朝外唤道:“紫衣。” 紫衣连忙进了屋,第一次看见了刘萱清澈的目光。 她心头一颤,连忙低了头:“小姐。” 刘萱嗯了一声:“你准备好了么?留下,或者离开,得一个新生。” 紫衣沉默片刻,抬了头坚定的道:“奴婢谨听小姐吩咐。” 刘萱看着她道:“待会儿府上会有些乱,让你家人趁乱离开,然后等我安排。放心,我会给你一笔银子,只要你按我的话去做,往后只要正常生活,此生都会衣食无忧。” 紫衣应了一声是,却没有起身,而是看着刘萱哑声道:“奴婢……能跟着小姐么?就像百灵妹妹一样。” 刘萱闻言沉默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带着你不方便。你好好过日子,或许有一日,我会用到你。” 紫衣心头一阵失落,但还是躬身叩首道:“奴婢遵命。” 永誉侯府确实热闹了。 楚瑜提心吊胆藏了十多日的秘密,因着一个不慎,弄的满城皆知。 主院的门紧闭着,楚瑜一个人,静静的跪在院门前。 主院屋内,殷氏坐在桌旁,端着茶盏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第73章 来认亲的 杨嬷嬷在一旁也是慌张的不行:“也就是说,侯爷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夫人的事儿,还提前做了准备,将外室生的孩子送到了殷家面前,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了侯府世子?” 殷氏猛的放下茶盏,发出嘭的一声,她冷笑着道:“他好深的算计!” 杨嬷嬷低声道:“这事儿已经闹的满城皆知了,尤其是那个女人喊的瑜儿,还抓着公子不放,说她才是公子的娘,公子也没有否认,只求您原谅,更是坐实了此事。现在该怎么收场?” 殷氏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杨嬷嬷着急的道:“现在众人皆知,此事是侯爷狸猫换太子,可若是深究下去,奴婢实在担心,扯出当年的陈年旧事,对夫人不利啊。大小姐婚事在即,明儿个萧国公府就要送聘礼来了,这时候爆出这样的事儿,会不会影响大小姐婚事?” 殷氏闻言终于有了反应,她抬眸看向杨嬷嬷道:“杨嬷嬷,我待你如何?” 杨嬷嬷闻言一愣,连忙道:“自然是极好的,奴婢的儿子还是多亏了夫人……” 话说一半,她突然愣住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去,哑声道:“夫、夫人……” 殷氏看着她道:“此事不能再闹下去,更不能连累到殷家和萱儿,你放心,你去之后,我会给你儿子一大笔银子,也会为你孙子谋个一官半职。” 杨嬷嬷闻言,脸色一点点灰败下去。 殷氏叹了口气,低低开口道:“药在何处,你是知道的,好歹走的没那么痛苦。” 杨嬷嬷缓缓跪了下来,躬身道:“谢夫人。” 永誉侯匆匆赶回了侯府,看见楚瑜跪在院门前,顿时皱了眉:“跪着做什么?” 楚瑜看了他一眼,低着头没吭声。 永誉侯轻哼了一声:“你是不是还觉得,是为父之过?” 楚瑜哑声道:“难道不是么?从一开始,父亲就在算计母亲。还有那些女人,她们何其无辜?还有那些孩子,这么多年父亲晚上就不会做噩梦么?!” 永誉侯闻言皱了眉,冷声道:“我问心无愧,若非我早就有后手,楚家已经绝后了!” 楚瑜冷笑了一声:“就因为母亲生的是个女孩儿么?” “自然不是。” 永誉侯看着他通红的双眼,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你要知道,那就起来,随为父进去。” 说完这话,他便抬脚进了院子。 楚瑜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起了身,跟着踏进院中。 主屋的门已经打开了,殷氏坐在屋内,杨嬷嬷跪在了地上。 殷氏看了永誉侯以及他身后的楚瑜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永誉侯进了屋,径直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淡淡开口道:“夫人这是要追究么?” 殷氏闻言冷笑了一声,看着他道:“侯爷是装都不愿意装了?” 永誉侯淡淡道:“要装也行,事实上那些女人当年我就杀了,如今冒出来的,肯定是背后有人指使,我只要一口咬定,背后有人陷害就行。但这么多年,我也装累了,如今说破也好。” 殷氏冷笑了一声:“你是有恃无恐了?你就不怕,殷家迁怒?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殷家给的!” 永誉侯闻言笑了:“若是十年之前,瑜儿还小,或许我会害怕,但现在,他凭着自己的本事考上的举人,没有殷家,他也一样优秀。更何况,殷家已经不是当年的殷家了。” “你爹还有两年便要致仕,若是此事爆出来,也定会扯到殷家,你哥哥们的仕途,都未必能保得住。” 殷氏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怒视着他道:“你在威胁我?” 永誉侯神色不变,淡淡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殷氏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想过他会是个什么态度,但唯独没想到,他竟然这般张狂! 她气极反笑:“我倒是第一次看清了你。” 永誉侯看了地上的杨嬷嬷一眼,淡淡道:“我倒是一直都将夫人看的很清楚,既然已经做好决定,又何必来上这么一出,还让瑜儿在外间跪着。” 听得这话,再看着他面上那轻蔑的神色,殷氏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养虎为患。 她一直以为,永誉侯是被她拿捏着的,可现在看来,她才是个蠢货。 若非萱儿回来了,那她岂不是一无所有? 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白白养大了他的种,最后殷家都成了他的踏脚石! 殷氏的心凉的彻底,巨大的愤怒涌了上来,可她还不能发作,只能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愤怒冷声道:“侯爷这般有恃无恐,那必然是想好对策了?” 永誉侯看了杨嬷嬷一眼,淡淡道:“夫人也想好了不是么?好歹是多年夫妻,我愿意承担着风流的名声,但其他的就要夫人来担着了。” 殷氏闭了闭眼,哑声开口道:“杨嬷嬷,你去吧。” 杨嬷嬷恭恭敬敬的朝殷氏磕了一个响头,哑声道:“老奴,不能再陪着夫人。往后的路,夫人要自己走了。夫人保重!” 说完这话,她又重重给殷氏磕了一个响头,仰头饮下早就准备好的剧毒。 楚瑜站在一旁,全然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想要上前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杨嬷嬷不大一会儿便呕出了鲜血,浑身抽搐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永誉侯唤人进来,将杨嬷嬷的尸体拖了出去,而后看向楚瑜道:“想知道怎么回事?事情其实很简单,你的母亲与一个戏子私奔有了身孕,嫁给我之后,她怕被发现,便想寻个与我样貌有些相似的孩子顶替,我将计就计,将你送到了她的手中。” “所以,这一切都是你的好母亲咎由自取,你没什么好对不起她的。” 说完,他站了起来,朝震惊的楚瑜道:“走了,从今往后你也不必看她的脸色!” 永誉侯走了,楚瑜却没有动,只看着殷氏哑声道:“母亲,真的是这样么?” 殷氏看着地上的血,心头满满的皆是对永誉侯的恨,听得这话,她只说了一个字:“滚!” 楚瑜看着她哑声道:“不管如何,母亲对我都有养育之恩,母亲今日心情不佳,儿子明日再来见母亲。” “滚!” “是。” 楚瑜走了,殷氏扑通一声跌坐在了椅子上,失声痛哭。 那是她的奶娘啊!是一心护着她的奶娘啊! 然而她才哭了片刻,翠竹心惊胆战的进了屋,哑声道:“奴……奴婢刚刚去送杨嬷嬷的时候,林大夫将这个字条,递给了奴婢,说定要交到夫人手中。” 林大夫是殷家的大夫,十年前已经年迈这才从殷家离开。 殷氏闻言皱了皱眉,接过字条打开,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字条上写着:夫人当年并非因为生产伤了身子,而是永誉侯给夫人下了绝子散。 “夫人!” 不等殷氏回过神来,门房又匆匆来报:“夫人,有一对夫妇上了门,说是……” 殷氏猛然朝门房看去,厉声道:“说是什么?!” 门房看见房中的血,吓的腿都是抖的:“他们说……说大小姐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来认亲的。” “什么?!” 第74章 她的孩子呢? 殷氏闻言只觉得荒谬,萱儿明明就是她的女儿,是她亲生的女儿,怎么可能会是别人的孩子?! 定是什么见钱眼开的,知晓萱儿马上就要成为世子妃,特意来捡便宜的! 殷氏现在火气不是一般的大,当即厉声道:“什么阿猫阿狗上门,你都要通报不成?让他们滚!” 门房吓得腿抖,但想了想怀里的一百两银子,还是硬着头皮道:“那……那对夫妻与大小姐样貌有八分相似,他们……他们问,大小姐的腿上八寸处,是不是有个梅花形状的胎记,若是没有的话,他们就不叨扰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胎记?” 殷氏怒声道:“没有!让他们滚!” 门房闻言连忙道:“是,奴才这就去!” 看着门房离开,殷氏冷哼了一声:“胡说八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胎记?什么样貌八分相似?这天底下,有他那般样貌的,都死绝了!是她亲自派人去杀的!都死了! 殷氏猛的挥了桌上的东西,茶壶、茶盏落了地,霎那间四分五裂,染了鲜血。 翠竹在一旁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只低了头,尽量不让殷氏将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殷氏看着满地狼藉,看着地上的鲜血,沉默片刻忽然一挥衣袖,抬脚朝外走去。 听竹苑内,刘萱正躺在床榻上,美艳的小脸依旧有些苍白。 殷氏大步进了门,百灵和紫衣见状,连忙朝她行礼:“夫人。” 殷氏淡淡嗯了一声,抬脚进了屋,刘萱朝着脚步声的方向,轻声唤道:“母亲?” 殷氏抬脚来到床边坐下,看着她柔声道:“可好些了?” 刘萱点了点头:“好些了,让母亲担忧了。” “好些了就好。” 殷氏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沉默了一会儿道:“为娘刚刚听说了一个偏方,梦魇乃精气不足所致,只需按按腿上八寸处,便能促生精气,不再梦魇。” “真的么?” 刘萱一脸惊讶,然后略带着几分崇拜道:“母亲真厉害,什么都知道!不像我,因着眼盲,读书识字都是磕磕绊绊的。” 殷氏笑了笑:“不过是偏房罢了,娘也是听来的,不一定就真的管用。娘替你按一按?” “这……” 刘萱一脸为难:“怎可劳烦母亲?换紫衣或者百灵来便是了。” “你我母女,不必讲究这些。” 殷氏朝她笑了笑,直接掀开了被子道:“娘替你按按便是了。” 事已至此,刘萱也只能乖巧躺好,开口道:“劳烦母亲了。” 殷氏将她一条裤腿一点一点卷了起来,瞧着她腿上八寸处,干净平滑半点瑕疵也无,更不要说什么蝴蝶胎记了! 果然是一派胡言! 殷氏假装按了两下,便放下了裤子,正要说话,却见刘萱主动伸出了另一条腿。 殷氏见状,便也顺势卷起裤腿,比起之前的小心翼翼,这次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随意卷了起来,甚至,她都没有打算卷到八寸处。 然而,一抹淡淡的灰黑映入了眼帘。 她心头一紧,当即往上一扯,腿的内侧,一只浅灰色的小蝴蝶胎记,在如白玉一般的腿上,是那般明显。 殷氏的手一抖,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 刘萱感觉到她久久未动,不由轻唤了一声:“母亲。” 殷氏没有回应,只死死的盯着那块蝴蝶胎记,身子都在轻轻颤抖着。 直到刘萱唤了她第四声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惨白着一张脸,颤抖着唇哑声道:“无……无事,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刘萱应了一声,乖巧甜糯的道:“最近事儿多,萱儿又帮不上忙,母亲定要照顾好自己。” 殷氏神不守舍的应了一声,跌跌撞撞的出了门。 看着她离开,刘萱冷笑了一声,放下裤腿,重新盖好被子。 殷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屋子,桌上的陈设已经换过,地面也已经打扫干净,只留下了冲洗的湿迹。 她看着地上的湿痕,沉默了许久,忽然就笑了。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刘萱是别人的孩子,那她的孩子呢?! 哦对,她的孩子已经死了! 她亲自命奶娘寻了杀手,连着那人一起杀了!! 那人…… 他多好啊。 他容貌艳丽,演的却是丑角,不想因容貌成了贵人的玩物。 她偶然一见,惊为天人。不顾身份死缠烂打,威逼利诱,终于让他从一开始的避之不及,到叹气无奈。 他用潋滟的双眸看着她,眼神无奈:“殷姑娘,你我身份悬殊,是绝无可能的。姑娘当为了自己着想,莫再与在下纠缠。” 可她不依,那会儿她少女怀春,满心满眼都是他:“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只要能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只羡鸳鸯不羡仙,你不知道么?!” 他满是无奈,可又拿她无可奈何,只能由着她一点点侵入了他的生活。 一次,她实在恼了,拿着剪刀架在脖子上,非要他给个准信:“你到底要不要跟我在一起?不要的话,我死给你看!” 他静静的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只问了一句话:“你是认真的么?” 她将剪刀逼近了些,脖间沁出血:“当然是真!生死不悔、至死不渝!” 瞧见她脖间血迹,他终于放下所有世俗执念,轻叹了一声,将她抱紧,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哑声道:“曼曼,你且记得今日之言。” 她那会儿是真高兴啊! 觉得天地都变得开阔起来,就连路边的乞丐,都显得有几分可爱。 她想同他在一处,于是带着他去见了父亲,可一向对她宠爱有加,甚至是溺爱的爹娘,却死活不同意他们在一处,甚至还将他打的遍体鳞伤。 她心疼极了,也恨急了对他下手的爹娘,抱着他哭着道:“纪郎,我们私奔吧!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就够了!”、 纪郎同她一遍又一遍说了,私奔的后果。可她那会儿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同他在一处,只觉得有情便能饮水暖。 他拗不过她,只能依着她,不管不顾抛弃一切,在她视为此生最亲密的好友帮助下,带着她出了京城。 可后来呢? 殷氏凄楚一笑,她后悔了! 她受不了只能吃粗茶淡饭,受不了穿不起绫罗绸缎,受不了一点胭脂水粉都要精打细算。 一切的一切,她都受不了。 所以,她又联系了她的好友,说了很多狠绝的话,抛弃他回到了殷家。 而他,依旧只问了一句:“你想好了么?” 她的答案也依旧肯定。 殷氏记得他当时惨白的脸色,和红的眼眶,但他也只是看着她微笑:“曼曼,希望你此生平安喜乐。” 第75章 她报仇了! 殷氏早已泪流满面。 她捂着脸,痛哭出声。 年少时看不清,看不懂他的隐忍和痛苦,也看不懂他的深情。 相反的,她反而觉得这段同他在一起的时光,是一场噩梦,是人生的一个污点! 她害怕被人知晓,却又在发现自己有孕之后,舍不得肚子里的孩子。 她听从安排,嫁给了楚易,生下了孩子却不敢养着,因为那孩子像极了他。 她立刻让奶娘杨嬷嬷,将孩子送给他,让他抚养。可又在半年之后,后悔了。 她害怕他会带着孩子找上门来,她害怕这段过往会成为她的把柄,一旦被揭穿,会导致她声名狼藉,万劫不复。 于是,她派人打听了他的去向,在知晓他曾带着孩子,去过他的老家之后,她当即命杨嬷嬷派人杀了他满门,以防止有半点风声泄露出来。 可杀完之后,她还是害怕。 他与那个孩子,就像一个随时会炸开的雷,会将她炸的粉身碎骨。 于是,她又让杨嬷嬷派杀手前去杀了他和那个孩子,永绝后患! 对啊! 她的孩子已经死了。 杨嬷嬷呢? 她的奶娘呢? 杨嬷嬷不是说,那孩子没死么?还说那孩子是多么多么可爱,只会笑不会哭,说她的孩子吉人天相,即便在深山老林,也被人救了活下来了呢?! 殷氏连忙抬了头,慌张的朝外唤道:“杨嬷嬷!杨嬷嬷!” 翠竹闻言一惊,看着殷氏的模样,害怕的咽了咽口水,哑声道:“回、回夫人的话,嬷嬷……嬷嬷已经被处死了。” 听得这话,殷氏忽然僵住了。 是啊,她的奶娘已经死了。 永远站在她这边,为她做尽腌臜事的奶娘,被她亲手杀了! 哈哈哈! 可笑! 真是可笑! 她机关算尽,最终却一无所有! 哈哈哈! 看着她又哭又笑,翠竹头皮发麻。 可她却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候在一旁。 殷氏笑着笑着,却忽然冷静了下来。 她失去了所有,但楚易这个害的她一无所有的恶鬼,却还好好的活着! 给她下了绝子散,他却有儿有女,将来更是会子嗣满堂! 他踩着她和殷家往上爬,振兴了侯府,侯府三房一日过的比一日好! 而她的纪郎,和她唯一的孩子,却死在了深山里,尸骨无存。 殷氏深深吸了口气,取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转眸朝翠竹平静的道:“同侯爷说一声,请他今晚到主院来用饭,就说我有事要同他商谈。” 翠竹应了一声是,忙不迭的跑出了屋子。 暮色降临,华灯初上。 殷氏早早沐了浴,还在屋内点了香。 难得的,她还化了妆容,将自己打扮的如同年少时一般。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依旧很美,不然的话,当年也不会让当今圣上,有意迎她为后。 永誉侯进了屋,瞧见她面上春色微微一愣,随即喉头微动,在桌旁坐下:“你唤我来,想同我说什么?” 殷氏看了翠竹一眼,翠竹很是识趣的退出了屋子,关上了门。 屋内烛火摇曳,殷氏墨发披散在肩头,她衣衫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漂亮的肩头。 此刻的她,比当年更多了几分风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明媚动人。 殷氏拿起酒壶,给永誉侯和自己斟了酒,端起酒杯柔声道:“年轻时你我都犯了错,已分不清到底是谁算计了谁。但不管如何,你我都已经人到中年,也已经有十多年的夫妻之情。” “这杯我敬侯爷,过去种种一笔勾销如何?” 楚易握着酒盏却没有喝,只静静的看着她。 殷氏了然的笑了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易见状,这才饮了酒。 殷氏又给二人斟满,轻叹了口气道:“我有心同侯爷示好,侯爷怎的一点表示也无?” 楚易皱了皱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也曾想过,既然你已经是侯夫人,那就与你忘记过去种种,同你当一对恩爱夫妻,可这么多年,除了一开始时,你让我碰,后来几乎从未让我碰过。” “而先前为何让我碰,你我也心知肚明,我知晓你看不上我。” 殷氏闻言轻叹了口气,端起酒杯道:“第二杯,我敬侯爷,给侯爷道歉了。” 看着她一饮而尽,楚易这才端起酒杯饮下。 殷氏又斟了酒,看着他道:“以前都是我不懂事,如今我也想通了,瑜儿虽不是我亲生,但他一直敬重孝顺。殷家总归只是我的娘家,待到我爹去世,侯爷与瑜儿才是我此生的依靠。” 楚易狐疑的看着她:“你当真想通了?” 殷氏点了点头,端着酒杯起身,主动坐进了他的怀中,低头亲了亲他的唇:“侯爷呢?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冰释前嫌,往后做一对恩爱夫妻么?” 楚易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一把握住了她的浑圆。 殷氏身子一颤,却没有躲避,只端起酒杯递到他面前:“侯爷若是同意,便饮了这杯酒如何?” 楚易静静的看着她,过了片刻抬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殷氏也饮了酒,渡到他的口中,与他亲吻缠绵。 片刻之后,两人分开,楚易抱着她准备起身往床榻而去,然而他刚刚一动,却猛然发现不对劲起来:“你!……” 殷氏冷笑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从袖中取出匕首,猛然向他腹部刺去! 楚易浑身无力,根本无法阻挡,就连舌头也跟着麻木,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刺向了自己。 噗! 匕首入腹,鲜血很快染红了衣衫。 殷氏冷冷的看着他:“这一刀,是为了杨嬷嬷!” 她拔出匕首,猛的又朝他刺了过去! 噗! “这一刀,是为了你给我下绝子散,为了本该从我腹中出生的孩子!我本该有的血脉!” 噗! “这一刀,是为了我的纪郎,若非你的蛊惑,我怎会舍了他?!” 噗! “这一刀,是为了我的女儿!” 噗! “这一刀,是为了我殷家!” 噗! …… 殷氏一刀接着一刀,猛烈的朝楚易刺去,胸膛、腹部,就连衣衫都被刺成了破烂! 永誉侯楚易,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临死前,还不甘的瞪大了眼。 鲜血染满了地,匕首被丢在了一旁,殷氏扑通一声坐在血泊之中,放声大笑。 哈哈哈! 她报仇了!她报仇了! 脚步声轻轻响起,一个娇媚妖娆的身影,缓缓来到她身边,一只纤纤玉手捡起地上的匕首,微笑着看着坐在血泊里的殷氏,低低轻唤:“娘。阿柔来见你了。” 第76章 再抛弃我,你死定了! 殷氏闻声猛的一颤,抬眸朝她看去:“萱……萱儿?” “是萱儿,也是阿柔。” 刘萱笑了笑,握着匕首看着她:“娘当初怀着我的时候,不是经常同我说,若我是个女儿,就叫我阿柔么?当时娘还笑着说,问我是男是女,若是男儿就踹踹你。” 殷氏闻言瞳孔一缩,仿佛见到鬼了一般,惊恐的看着她:“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萱微微一笑:“娘你听说过转世投胎么?总有一些人,跨过了奈何桥,却没有饮下孟婆汤,带着前世的记忆,投胎到即将临盆的孕妇肚子里。很不巧,我就是那个忘了喝孟婆汤的人。” 殷氏惊恐的往后连退数步:“你……你……是人是鬼?!” 刘萱闻言笑了:“我当然是人了。只不过多了一世的记忆而已,也恰好,能将从肚子里开始的事情,都记的清清楚楚。” 殷氏颤抖着涂了口脂的红唇:“那、那……” 刘萱笑着点了点头:“如母亲所想,我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记得。” 她看着手中的匕首,半点也不介意被鲜血污了手,只淡淡道:“我清楚的记得,你抚摸着肚子,问我长得像你还是像爹爹。我也清楚的记得,你问我是男是女。我没有回应你,你便说定是个女儿了,女儿也好。” “那时候我在想,我娘真好,并没有重男轻女。我高高兴兴的等着出生,想着等出生之后,一定要做个一个乖宝宝,做娘的贴心小棉袄,直到有一天,我听说你要将我送走。” “你同杨嬷嬷说,爹爹容貌艳丽,生出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定是极美的,一定不能让永誉侯发现破绽。我虽然很伤心,但也觉得应该体谅母亲,毕竟母亲是女子,婚前失贞还有了孩子,定是艰难的。” “最起码,你还愿意将我送到爹爹身边,没有让我流落在外,成了孤儿不是么?” 刘萱蹲下身子,与殷氏平视,静静的看着她柔声道:“娘,你把我送走的时候,我真的不怨你的。更何况,爹爹很疼爱我,几乎是将我疼到了骨子里。因着我带着前世的记忆,多少有些不像普通的孩子,可爹爹半点也不觉得奇怪。” “在他眼里,我就是这天下最好的囡囡,最好的孩子。我故意尿他一身,他也只是宠溺的说我一声调皮,然后便烧水替我沐浴。将我洗的香喷喷的,抱着我玩举高高的游戏。” “虽然很幼稚,但那六个月,是我这一生最高兴的时候!” “前世,我是个孤儿,今生我难得有了一个疼爱我的父亲,可你!可你却派人杀了他!” 刘萱面上的笑,渐渐淡了,逐渐变的狠厉:“你让杨嬷嬷去告知他,说你想我了,想要见我,将爹爹约到了深山里。爹爹本不想去见,可一想到我未曾见过母亲,便又心软了。” “走到半路,他觉得不对劲。可杨嬷嬷却说,是你怕被别人瞧见,所以约在了人迹罕至之处。若是这次顺利,以后你会经常来看看我们。你知道么?爹爹其实很爱你。” “他去见你,我只是其中一个缘由,更多的,是他爱你,他理解你的选择,总是一个人静静的抱着我,看着夕阳,同我说将来我长大了,不要怨恨你,你有你的苦衷。” “你一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愿意不顾名分不顾名节同他私奔,陪着他过了一段最幸福时光,已经是很好了,他总是夸你,总是看着夕阳想你,可你呢?!” 刘萱不想落泪的,可说到这儿,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哑声道:“他抱着希望,抱着看你一眼,确认你过的很好的念头,抛弃了所有的疑惑,抱着我去了深山,一路上还担心我会害怕,一直在哄着我,问我:囡囡啊,待会儿就要见到娘亲了,你高不高兴。” “我其实,无所谓见不见你。可我不忍心让他失望,所以在他提到你的时候,总是欢喜的咿呀呀的说话,手舞足蹈。因为我知道,那样会让他高兴。果不其然,瞧见我对你有反应,他就更高兴。”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刘萱哑声道:“他怀着憧憬怀着希望,怀着见你一面便知足的念头,入了深山。可结果呢?他没有见到你,只见到了杀手!!没有听到你唤一声纪郎,只听到了杨嬷嬷告知他,你杀了他的父母兄弟,你灭了他的满门!!” 心中的恨,几乎要宣泄而出。 刘萱流着泪,却笑着:“你知道,杀手一剑刺过来的时候,他将我压在身下,紧紧护着我的时候,他说了什么么?” “他说……” 刘萱深深吸了口气,抬眸想要止住眼泪,以便她能完整的说完那句话。 可眼泪根本不受控制,一颗颗夺眶而出,止也止不住。 她终究放弃了,只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已经彻底呆愣住的殷氏,缓缓开口道:“他说:囡囡啊,是爹爹没用。但囡囡别怕,爹爹试过了,不疼的。爹爹在黄泉路上等着,囡囡,别怕……” 最后,刘萱终究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呆坐在血泊中的殷氏,也已经泣不成声。 刘萱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渐渐平静了下来,看着手中的匕首,低低道:“其实那会儿,我很想告诉他,我不怕的。我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不怕再死第二次。这辈子,我能有个这般疼爱我的爹爹,已经足够了。” “可是我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着爹爹的血,滴入了我的眼睛。那时候我就在想,我应该活着。活着来问问你,爹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他?!” 殷氏捂着脸泣不成声,刘萱擦了擦面上的泪,看着她淡淡道:“但后来,我觉得没必要问你。送你下地狱,让爹爹亲自问才是正理!” 说完这话,刘萱拿起匕首,一刀捅入了她的心脏,然后看着缓缓开口道:“痛么?” 殷氏看着她,惨白了一张脸没有说话。 刘萱笑了笑,拔出匕首又再次捅了下去:“爹爹说不痛,我看你应该也是不痛的。” 鲜血喷涌而出,殷氏看着她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没能说的出来,缓缓闭上了眼,倒在了血泊中。 刘萱静静的看着她许久,然后取出帕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扶起她的手,握住了匕首。 做完这一切,她抬起头来朝房梁看去,扬唇一笑:“我要走了,你愿意抛弃一切,跟我私奔么?” 房梁上的李珩,静静的看着她。 站在血泊里的她,有种遗世独绝的美。 他沉默片刻,翩然落地:“寻一,处理好。” 寻一现了身:“爷放心。” 李珩看着刘萱,忽然一把抱起她跃出屋外,纵身朝城门而去,咬牙切齿的道:“刘萱,这次你再敢抛弃我,你就死定了!” 第77章 岳父大人 刘萱没有说话,只笑着勾住了他的脖子。 主屋外,翠竹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吓的瑟瑟发抖。 房间的门被打开,浓重的血腥味传了出来,寻一看了眼百灵,转眸朝翠竹道:“想死,还是想活?” 翠竹连忙道:“想活、奴婢想活!” 寻一看着她,冷声道:“既是想活,那你知道怎么做了么?” “知道。” 翠竹颤颤巍巍的开口道:“今晚夫人将下人都打发出了院子,只留下了奴婢在门口候着,还特意嘱咐奴婢站远些,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要随意叨扰。直到有血腥味传来,奴婢才察觉到异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了。” 寻一嗯了一声:“知道就好,从今往后我会派人一直在暗处盯着你,但凡你敢泄露半句,定要你人头落地!” 翠竹顿时被吓哭了:“奴婢原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定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听得这话,寻一这才满意,朝百灵道:“已经处理完了,走吧。” 百灵收了剑,应了一声好,与寻一一道纵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他们走后没一会儿,永誉侯府突然火光冲天。 百灵站在树上,看着远处永誉侯府的火,挑了挑眉道:“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的处理法子,结果还是同小姐安排的一样。” 寻一闻言也不恼,只开口道:“刘姑娘心思缜密,她出现在那儿,踩上了血,若是不放火,地上的血迹根本没法解释清楚。” 说完这话,他有些好奇道:“刘姑娘打算如何解释,她消失的事情?” 百灵轻嗤了一声:“需要解释么?小姐打算放火,也不是为了掩盖踪迹或者证据,只是单纯让所有人都知道罢了。若小姐真想要掩盖证据,她可以做到天衣无缝,而且完全没必要离开。” 寻一点了点头:“这话我信,所以刘姑娘为何要走?她的仇报完了么?” 百灵闻言轻哼了一声:“你别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寻一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你知道,刘姑娘现在要去何处么?” “这个我也不知道。” 百灵颠了颠身上的包裹,朝他抱拳:“后会有期,不送。” 说完这话,她纵身离去。 寻一看着她的背影,轻叹了口气:“我就是想问问,现在我该上哪找主子……” 李珩抱着刘萱在京城上空穿行,低低开口道:“现在要出城么?我们去何处?” 刘萱靠在他的怀里,低低道:“我带你去,爹爹和我曾经生活的地方。” 李珩闻言垂眸看了她一眼,哑声道:“好。” 李珩的武功已经出神入化,即便抱着刘萱越过城门,守城的士兵也只是觉得眼睛一花,并没有察觉。 城外两里处有两匹马,刘萱与李珩一人一匹,快马加鞭在夜色中穿行。 走过了官道,走小路,然后上山,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在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 刘萱将马拴在门前的树上,朝李珩笑了笑:“到了。” 她朝他伸出手,语声欢快:“走,我带你进去。” 李珩应了一声,随着她推开院门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却被打理的很好,篱笆上开着红色的花,在月光下摇曳生姿,一瞧便知,这院子是一直被人精心呵护着的。 院子里只有一个两间小屋,刘萱没有带着他直接进屋,而是先带着他四处转了转,指着对面的某个深山开口道:“爹爹就是死在了那里。若非杨嬷嬷一时心软,那里应该也是我的埋骨之地。” 李珩闻言心头一紧,将她搂入怀中哑声道:“都过去了,你也替他报了仇。” 报仇? 她要报的仇可多了,殷氏与永誉侯,不过是最容易的罢了。 刘萱没有说话,只低低应了一声,转眸朝着他柔声道:“今晚,我们就住在这儿。明日我们出发去江南,我在那里买了个宅子……” 听着她说着未来的日子,可不知怎的,李珩却有些心慌,总觉得这一切太过虚幻,像是一个幻境,一伸手就能戳破了。 但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去刨根究底,为自己心头的那份忐忑寻一个答案,只顺着她点头道:“好!” 刘萱很是高兴,牵着他的手,蹦蹦跳跳的走着,宛若一个天真少女。 她似乎真的放下了一切,还指挥着李珩先去烧水,厨房内的物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新鲜的蔬菜。 水烧好了,刘萱又要摊饼,说是要当明儿个路上的干粮,和面的时候,还调皮的将面粉弄在了他的脸上。 李珩一把握住她的手,看着她俏皮的模样,没忍住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吻,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直到他的硬挺,抵住了她的小腹,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李珩抱着她哑声道:“今儿个,我不碰你。” 她虽大仇得报,可杀的毕竟是她的亲生母亲,再者,她定是要将今晚留着纪念她爹爹的。 刘萱笑了笑,朝他下身看了一眼:“你忍得住?” 李珩贴着她,哑声道:“忍不住也要忍,以后我们有的是一辈子,可以慢慢来。” 刘萱点了点头,伸手推开他道:“好好烧火,我先把饼摊了。” 李珩应了一声,理了理衣衫,乖乖坐在了灶膛前烧火去了。 刘萱看了他片刻,这才垂了垂眼眸收回目光。 饼摊好之后,两人就站在厨房用了最简陋的一餐,随后便要歇息了。 为了防止擦枪走火,李珩让刘萱先沐浴,自己则守在了外间,听着屋内的水声,朝着深山处看着。 他在琢磨一件事。 来都来了,是不是该给岳父大人上一炷香,不然岂不是显得他很没有礼数? 就在他准备去看看有没有香烛牌位的时候,屋内却突然传来了刘萱的一声惊呼。 李珩一慌,连忙推开门一个闪身进了屋内,然后便瞧见,刘萱坐在浴桶内,红唇微扬眸中含笑,朝他招了招手:“后面我够不着,你帮我洗好不好?” 曼妙的身姿,半掩在水下的傲人双峰若隐若现。 李珩喉结滚动,哑声道:“改天吧,我第一天来,怕岳父大人在天之灵会不高兴。” 第78章 万一她跑了 岳父大人? 刘萱嘴角抽了抽,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李珩轻咳了一声,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怎么?不对么?我唤不得?” “唤得唤得。” 刘萱像哄孩子一般哄着他:“但你放心,爹爹不会不高兴的,只要我喜欢的,他都会喜欢。瞧见你,他非但不会不高兴,反而会很高兴。” 一句,只要我喜欢的,顿时让李珩扬起了唇角。 他抬脚朝她走了过去,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你喜欢我啊。” 刘萱伸出手勾着他脖子,抬眸看着他低低道:“不然呢?想要躲开你,我有的是办法。” 李珩闻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尽管他什么也没说,可刘萱还是从他眼神里,看见了狗狗的委屈。 她轻叹了口气,亲了亲他的唇,柔声道:“其实……” 话说一半,她却又咽了回去,朝他笑了笑道:“算了,高兴的日子不说扫兴的话,帮我沐浴吧,就同在皇宫里时的一样。” 李珩其实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从前他就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让她与旁的女子都不同,半点也不在乎名节,随心所欲。 可今日在房梁,听得她的那些话,他这才恍然明白,她之所以会变成如今性子的原因。 她说她有前世,也早已看淡生死。 对她而言,他也好李瀛也罢,或许只是她生活里的小乐子,让她的生活不那么枯燥,在复仇的路上不那么单调而已。 她杀殷氏杀的那么果断,抽身的那么干脆,便足以证明,她早已不拘泥于世俗,更不要说情爱了。 所以刚刚她要说的,其实还是在劝他放下。 但她没说,李珩便也当做不知,反正他这辈子跟她耗定了!他不会是第二个殷氏,而她,也不可能是那位素未蒙面的岳父。 他们,不会落得那样的结局。 李珩低了头,吻上她的唇,哑声道:“你可以不走的。” 没人会知道是她杀了殷氏,永誉侯一死,她的身份也不会爆出,她只要待在听竹苑,她与他的婚事便能如期举行。 上次尽管他放了狠话,说如她所愿再不纠缠。 可一想到明日便是下聘的日子,他还是没忍住悄悄来看她,却没想到,看到了那样的情景,知晓她的秘密。 “我知道,但我已经厌倦了。” 刘萱看着他:“你呢?你真的甘心,放弃所有同我私奔,隐姓埋名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么?” 李珩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浅色的眼眸,郑重开口道:“其实,我亦有想要做的事情,但因为是你,所以那些都不重要了。” “那今日便当是我们的新生。” 刘萱笑了笑,一手抚上他胸膛,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他胸口缓缓画着圈:“春宵苦短,你再不快些,水都快凉了。” 李珩闻言当即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直接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的口中,勾起她的小舌,狠狠吮吸。 他吻的又凶又急,一手扣住她的后脑,防止她逃跑,一手迫不及待的解开腰带丢到一旁,解开衣衫,扔到了墙角。 他脱的很急,显然是迫不及待,倒不是为了旁的,而是单纯的急切。 对李珩来说,皇宫那日是他第一次开荤,这么多年因为共感之事,为了颜面也是因为没有必要,他与李瀛都保持着默契,即便是在最冲动的年纪,两人也连手都不曾用过。 其实他们心中都有数,这种平衡迟早会被打破,只是看谁先忍不住,看谁先投向罢了。 李珩一直以为,会直到李瀛大婚的那一日,可怎么也没想到,某天傍晚就那么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天知道第一次感受到那种冲动和快感,感受到全然不同的温软,让他憋的有多辛苦,甚至有许多个瞬间,他恨不得无耻的就着这样的感受,不管不顾的去释放。 可他还是忍住了。 他不是什么好人,可在这方面,他还是希望,即便是手动即便是无耻的借着李瀛的感受,他也能够知晓那个人是谁,最起码当他攀上顶峰时,好让他脑海中有个具体的人,具体的画面,而不是一片虚无。 初次的刺激,他忍了。可他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一晚,李瀛忙了一夜,而他则在床榻上,面对着无边的夜色,硬生生忍了一夜。 他咬牙切齿的数着次数,暗暗发誓,等他第一次的时候,非得要比李瀛多上几次,让李瀛好好尝尝他现在所受的折磨才行。 后来,一切如他所愿,唯一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与李瀛看上了同一个女子。 其实现在想想也不奇怪,他与李瀛本就是双生子,又是共感,眼光相似喜好相同,再正常不过。 所以他没有什么阻碍的接受了这个事实,在皇宫那一晚,无人知晓他有多高兴。 他开心的想着,定要如同李瀛当初那般一次次还回来,最好一样连续来个三晚,让李瀛也尝尝那种备受折磨的滋味,不仅仅是肉体上的,还有心里上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那是他的第一次,却险些成了最后一次。 他满腔爱意,满腔热情,却被她一盆盆的凉水泼下,浇灭又自己燃起。 李珩觉得自己就是不甘心,不管他在她眼里,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位置,到底是什么分量都不重要了,只要她在他身边,只要他能守着她就行。 李珩心头有一把火在烧,小腹与下身也有一把火在烧,脱完外衫之后,他恨不得直接将碍事的里衣直接撕碎。 可是不行! 他没带衣衫,明日还要赶路,若是这身坏了,明儿个万一她自己跑了怎么办? 他绝不会再给她任何抛弃他的机会了! 尽管已经急切到不行,可李珩还是耐着性子,一边吻着她,一边脱下了里衣和亵裤,跨进了浴桶之中。 没有了衣衫的阻碍,肌肤相贴之时,他忍不住嗟叹出声,放开她的小舌,紧紧抱着她贴着她,让她傲挺的浑圆都紧贴在自己身上,感受着她的饱满和形状。 刘萱抬眸,浅色的水潋双眸静静的与他四目相对,喘息着谁都没有说话。 这样的对视,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几乎是在同一瞬,两人都动了,李珩低头去吻她的唇,而刘萱则是微微躬身,一把握住了他灼热的硬挺。 第79章 只要她还活着 李珩身子一僵,猛的停了下来,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兵交战这第一回合,他不仅失了先机,还被她拿捏住了命脉。 刘萱握着他的灼热,在顶端轻轻滑动着,看着他眸中欲色越来越浓,垫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吐幽兰:“小狗狗很乖,我要奖励你。” 李珩看着她,喉结滚动:“怎么奖励?” 刘萱伸出舌尖,舔了舔他敏感的耳垂,笑看着他道:“你说呢?” 她手下不停,在她耳边低低道:“我上次欠了你什么?还要不要?” 李珩闻言小腹猛的一紧,灼热的硬挺也忍不住在她手中跳了跳,生怕她反悔一般,他迫不及待的哑声道:“要!” 刘萱闻言轻笑了一声:“那我先帮你洗洗。” 李珩看着她,哑声道:“好。” 刘萱放开他,将他推着坐在了浴桶边上,然后蹲下身子,捧起水缓缓从灼热顶端浇下,而后伸手握住,从上至下的清洗起来。 她洗的认真,可对李珩来说,这哪里是清洗,这是一种考验,也是一场折磨。 她还故意逗弄他,慢条斯理的一边清洗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在他轻喘出声的时候,笑着问他喜不喜欢。 就在李珩忍无可忍之际,她张开了口。 李珩猛然抓紧了浴桶的边缘,他死死的看着她,看着她吞吐着他的灼热,感受着她的舌尖挑逗过他最敏感之处。 全然不一样的体验,那般的刺激比起第一次来更加猛烈。 虽然有过一夜七次,可他与愣头青也好不了太多,尤其是已经隔了许多日未曾有。 他忍不住轻喘出声,微微抬了头,沉浸欢愉之中。 快感堆积,李珩觉得他可以忍耐,毕竟他怎么着都有过了,再也不是一张白纸的他,他觉得自己可以守住,却没想到不过片刻,他就隐隐有失守之势。 他不想这么草草了事,在酥麻爬上脊椎,即将要蹿上天灵盖之前,他连忙后撤,准备守住最后的阵线。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就在他撤出的那一瞬,酥麻直接冲破控制,全线失守,在空中划出了抛物线,最后又滴落在她胸口。 李珩人傻了,可偏偏快感还停不下来,灼热跳动着,一股一股。 他从未觉得如此丢脸,如此狼狈过,以至于都不敢去看她眸中的惊诧,也不敢去看此刻的情景。 直到跳动停止,他这才转眸看她狼狈的哑声道:“我……” 刘萱低低笑了笑,伸手轻弹了下还未完全平复的滚烫:“调皮!” 李珩哪里受的了这种刺激,身子不由一颤,黑眸都染了雾气。 刘萱洗掉身上的污渍,亲了亲他的薄唇,正要起身出浴,李珩却猛然起身,一把将她抱起,随手抽过一旁的帕子,将她包裹住,大步朝床榻走去。 他将她轻轻放在床榻上,抽出裹着她的裕帕,一边亲吻着她,一边将身上水渍擦干,而后覆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沿着她的颈项,一路吻着来到雪峰的顶端,张口含住,伸出舌尖轻轻挑动。 反攻开始了。 李珩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一般,品尝着她的茱萸,酥麻从胸口传开,刘萱忍不住挺了挺身,既是鼓励也是邀请。 还未平复的灼热重新变得硬挺。 李珩压抑着占有她的冲动,吐出茱萸渐渐往下吻去。 这次,该他了。 月色渐浓,屋内的温度渐渐升高。 只剩下了轻喘,与刘萱时不时发出的轻吟。 过了片刻,李珩终于忍受不住,抬起她的丰臀,挺身与她合而为一。 占有的那一瞬,饱受情欲折磨的两人,齐齐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嗟叹。 李珩也只是顿了一瞬,便开始了他的攻城伐地…… 京城。 永誉侯府的大火烧了许久。 不仅惊动了周边百姓和府邸,还惊动了整个京城。 李瀛得到消息,顿时心头一慌,其实从赐婚的那天开始,他就心慌的不行,虽然已经同萱儿交代过,萱儿也表现的很是理解,可他心头还是觉得内疚,隐隐有种要失去她的害怕。 所以他写了信,派青雷送去给她,告诉她他的想法,以及他的决心。 青雷回来之后,说她很是平静,但他没有收到她的回信,又怎敢轻易相信。 但青雷却道,她眼盲,无法回信,他这才反应过来,觉得自己有些愚蠢。 碰到她的事情,他似乎总是没有理智也总是没有脑子。 李瀛强迫自己放下那些忐忑,一遍又一遍的说服自己,他与萱儿情比金坚,不会因为这些事儿当真分道扬镳。 可在听到永誉侯府失火的那一瞬,他还是猛的一颤,被失去她的恐慌笼罩。 他急忙起身,连衣衫都没有完全穿好,连马车也等不及,直接纵身朝永誉侯府而去。 李瀛匆匆赶到侯府,看见漫天火光的那一刻,他什么也顾不上了,顾不上他的身份,顾不上他的风度,一边唤着萱儿,一边推开阻拦他的人,直往听竹苑而去。 听竹苑内空无一人,静的仿似从未有人居住过一般。 他里里外外又寻了个遍,然后又冲出院子,吩咐所有人去找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李瀛的命令下的决绝,永誉侯府以及太子府赶来的人,连火都没救,只去搜寻她的踪迹。 可是没有,哪都没有。除了着火之处,没有寻找之外,整个侯府上上下下哪都没有他的萱儿。 李瀛当即慌了神,不管不顾就要冲进火内,却被青雷死死抱住。 所有人都开始慌张的去救火,看着漫天的火光,他的心也一点点沉入谷底。 这场大火,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烧的又快又旺。 一个多时辰之后,火势才渐渐熄灭了下来,不等完全熄灭,李瀛便朝主院冲了过去。 可冲到一半,他却猛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 这种异样,只可能是一个人带给他的,那就是李珩。 而能够让李珩如此动情,与之缠绵的,有也仅有一人。 他的萱儿。 李瀛猛然呆在了原地,一时竟不知道是该痛苦,还是该高兴。 他呆呆的站着,对周遭担忧的呼唤声充耳不闻。 不知道待了多久,李瀛忽然觉得,他应该是高兴的。 只要他的萱儿还活着。 李瀛深深吸了口气,转身道:“去国公府。” 第81章 肯定是个谣言 他会的。 这个答案毋庸置疑。 他都将自尊一次次塞在她的脚下,由她践踏,怎么可能不会为她豁出性命? 李珩张了张口想要辩驳,可最终却是无言。 “你不了解她。” 李瀛看着他道:“她看似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她除了仇人之外,并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就连楚瑜,她都没有伤害他,没有让他发现真相,知晓他的父亲,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完全可以,将这事儿闹的更大一些,将殷氏与永誉侯的那些丑事,弄的满城皆知,如此一来,殷家也要垮塌,楚瑜更是再无立足之地。但她没有,她选择了伤害最小的方式,刺激殷氏杀了永誉侯,然后亲手杀了殷氏。” “甚至都无人知晓楚瑜的身世,殷家的颜面也是保住了的,因为在她眼里,殷家并没有错,他们阻挠殷氏与她父亲的婚事,只是出于对亲人的保护。甚至她骗我,何尝不是在为了护住我?” “她一次次抛弃你,何尝又不是在护你?你我连自保自主都做不到,她若真要利用,你觉得会是怎样的结局?李珩,你看错她了,她是这世上最至纯至善之人。” 李珩心头颤动,过了许久之后,他才哑声道:“我……比不上你。” 李瀛没有因为他的话而高兴,他只是重新垂下眼眸,低低道:“是我,对不起她。你也是。” 李珩沉默着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开口道:“还有一件事,你可对纪文远这个人名有印象?那是她的父亲。” 李瀛皱了皱眉,只觉得这名字在哪瞧见过,一时半会儿却想不起来。 直到李珩提醒萧家祠堂,他这才猛然想起。 纪文远、萧倓,萧家祠堂…… 李瀛猛然抬了头:“她的仇,没报完!” “对!” 李珩开口道:“她的仇没报完,那个给永誉侯出主意的背后之人,那个引诱殷氏离开纪文远的人,甚至,很有可能也是那人给殷氏出的主意,让她灭了纪家满门,杀了纪文远!” 李瀛闻言顿时笑了:“她会回来的。” 李珩点了点头:“或许,她一开始的计划,是一次解决掉全部。但因为我这个意外,戳破了她的假盲,所以她这才不得不改了计划。” 维持着一个姿势几个时辰未动的身子有些僵硬,李瀛扶着石桌,缓缓站起身来,看着他道:“我们等着就行,但在这之前,必须先处理好我们的自己的事情。” 李珩看着他,缓缓开口道:“这一次,我会比你先找到她。” 李瀛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只抬脚朝外走去。 京城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事,便是永誉侯府险些被付之一炬。 偌大个永誉侯府走了水,被烧的七七八八,可怜的永誉侯与侯夫人,被烧死在了大火之中,他们新寻回的女儿,也不知所踪。 有人说,火是那女儿烧的,但也有小道传言,她因着太过貌美,被人偷偷藏了起来。 只是可怜的小公爷,原本第二日都要下聘了,却最终婚事作罢,抱了个牌位回去守着。 永誉侯世子,继任爵位,按照律法,三代之后没有卓越贡献,他被降了爵,如今成了最年轻的伯爷。 第二件大事,太子大婚,隔了一日,又娶了两位侧妃。 可奇怪的是,一心想要嫁给太子的丞相嫡女,却在成婚之后没多久,死活闹着要和离。 为此,丞相一家是焦头烂额,直到陛下放了话,没有和离的太子妃,只有故去的太子妃,丞相嫡女这才消停了下来。 第三件大事,二皇子没有死! 死的其实是真正的小公爷,皇后娘娘心疼兄长丧子之痛,便想出了这么荒唐的主意。 还是小公爷,哦不,是二皇子突然在金銮殿上,拿出证据,证明了自己的身份,这才真相大白。 为此,皇后娘娘与萧家都被罚了。 除了三件大事外,还有一些小事。 第一件小事,左长史之子郁治,在醉香楼用饭的时候,被人打了一顿,两条腿都被打断了,要卧床休息许久才能好。 当时的喊声,那叫一个惨。 楚伯爷楚瑜,正好来用饭,瞧见左长史之子被打成那个样子,愣了许久,忽然笑了。 旁人询问,为何左长史之子挨打,他却发笑,他只回了两个:有仇。 第二件小事,二皇子与太子,都在找一个女子。 还是按照那失踪的楚家之女的样貌寻找的,而且还不局限在京城找,说是但凡找到他们想要找的那个人,加官进爵,赏金万两都不是梦。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大裕官也好,民也好,都开始默默寻找起来。 然而,一年过去了,谁都没能找到。 第二年又过去了,还是没能找到。 渐渐的,人们都开始放弃了,觉得肯定是个谣言! 第三年的时候,原本身体硬朗的皇帝突然驾崩了,太子李瀛继位,封太子妃胡鸢为皇后,两位侧妃为妃。 因着后宫一直无子嗣,新帝继位的第二年,应群臣要求开始选秀。 只是一般而言,秀女的年龄在十三到十六之间,即便有逾岁的,最多也就到二十。但这次不同,新帝将秀女的年龄,放宽至了二十三岁。 还特意嘱咐,不看家世只看样貌身段。 江南,总督府。 百灵听得此事,顿时笑了:“这不就是冲着小姐而来的么?四年了,他们居然还没放弃。” 刘萱也没想到,四年了他们还在找她。 按理来说,她在他们的印象里,应该是个放荡不羁的女子才是,他们凭什么就确定,她还没出嫁呢? 他们就没想过,现在的她可能已经成婚生子了么? 刘萱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重新闭上眼:“让他们慢慢找吧。” 秀女的画像,一波波送了上来,李珩与李瀛,却始终未曾找到想要找的那个人。 原先,他们还信心满满,觉得她肯定会回来,只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可一年过去,她依旧未曾出现。 李珩是先按捺不住的那个,开始抽丝剥茧,寻着各种蛛丝马迹寻找她的下落。 然而,她对每个人都很好,为楚瑜揍左长史之子出气,为紫衣和她的家人脱籍,甚至就连刘家村的村民,还有她花钱雇来的几个疯女人,都安排好了归宿,却独独忘了他们,消失的非常彻底。 第82章 把你们分开下葬 李瀛看着一对画像,头疼的揉了揉眉间:“你随意选几个人吧,这般大张旗鼓的选秀,总得有个交代才行。” 李珩挑了挑眉:“你总得要有子嗣,不如自己挑几个顺眼的。” “我们这样的,怎么能有子嗣?” 李瀛压低了声音,冷声道:“朕可不想再出现一个你我。朕已经在宗亲物色孩子了,你挑几个顺眼的,再挑几个大臣之女,放在后宫看着就行。” 李珩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母后不会同意,虽然你我如今能稍得自由,但朝政大部分都把持在母后手中。她好不容易,将萧家带到了如今的高度,让这皇位上有萧家的血脉,所以她绝不可能同意你过继宗亲。” 李瀛闻言冷笑了一声:“那朕便直接服了绝子药。” 说完这话,他低声道:“左右,她不回来也是无用了。”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珩轻哼一声打破了宁静:“服了也无用,母后会寻萧家宗亲,说是你生的。” 这是摆在面前的事实,除非他们能彻底铲除萧家。 但这绝非一朝便能完成之事,还需要一步步来。 李瀛低低道:“你恨她么?” 李珩闻言一愣,沉默片刻开口道:“第一年不恨她,恨自己无能。第二天也不恨,只想着她早些回来,或者早些找到她,告诉她,不管是什么仇怨,不管仇人是谁,我都能帮她。” “第三年开始认清现实,确认了自己在她一文不值,甚至都比不上一个楚瑜。但那时候也谈不上恨,只是怨。怨她为何要对所有人都好,偏偏对我这般残忍。第四年,也就是现在……” 李珩冷笑了一声,带着狠劲冷声道:“若她真的出现,我会弄死她,然后跟她一起死!” 李瀛闻言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朕会把你们分开下葬。” 李珩看着他:“你居然也会恨她?” 否则,就不会是什么分开下葬,而是直接去保护她,说什么要杀她,先杀了朕。 “朕又不是什么圣人。” 李瀛看着他淡淡道:“朕已经足够大度,你若是朕,只怕在第二年的时候,便恨不得将她挫骨成灰,然后一口一口吃到肚子里。” 在刘萱的事情上,李珩对他多少是有愧的,沉默了一会儿岔开话题道:“还是先挑些顺眼的秀女吧。” 画像上,不仅是女子的样貌,还有年龄身份等等。 除了官家女子外,还有许多民间女子,而民间女子都有一个特征,就是或多或少,与刘萱有几分相似。 李珩随意挑了些相似程度最高的,倒不是他们想找什么替代品,而是为了传达一个消息,那就是他们找对方向了。 挑选完之后,他才拿起了官家女子那叠画像慢慢看着,这一叠中,女子样貌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的身份,身后所站的家族和人。 看着看着,李珩的手微微一顿,抽出一张画像来,递给李瀛道:“两江总督秦万山,居然舍得将唯一的女儿送进来?” 李瀛看了一眼画像,便移开了目光,淡淡道:“他舍不得,但他没办法,因为这是母后钦点的贵妃。” 李珩看着画像上的女子,淡淡开口道:“她样貌很是不俗,今年已经十九,为何还未成婚?” 李瀛看着奏折,回话道:“秦万山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精挑细选的,为了女儿的幸福,他甚至都没考虑过京城权贵,只与江宁知府联姻。可没想到,江宁知府那个儿子,表面翩翩公子,背地里却吃喝嫖赌样样俱全,婚事自然就作罢了。” “这一蹉跎便到了十九岁,母后听闻此事,便动了心思。” 李珩点了点头,随意将画像放到一旁,然后又选了几人一起递给李瀛道:“就这些吧。” 李瀛看都未看,只道:“你直接交给徐公公,那他递给母后过目。” 李珩点头应下:“无事臣弟便走了。” 李瀛嗯了一声:“自便。” 萧太后看了画像,确认里面有两江总督秦万山唯一的女儿秦瑶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陛下终于还是长大了,这些官家女子,都合哀家的心意。至于这些民间女子……” 洪嬷嬷也瞧出了端倪,皱了皱眉道:“要不要打回去重新选?” “不必。” 萧太后叹了口气:“终究是哀家亲生的孩子,哀家也不能太过苛刻了,他们要寻些替身玩玩,就随他们去吧。” 洪嬷嬷有些担忧的道:“太后就不担心,这些假的里面,混进来一个真的么?” 萧太后闻言冷笑了一声,开口道:“混进来又如何,她当这宫中是永誉侯府么?若她真的来了,那正好给哀家添点乐子。” 洪嬷嬷笑着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这宫中可不比别处,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画像并不是初步筛选,真正的筛选,已经如火如荼的举行了许久。 第一关,太监粗筛身高、体态、五官。 第二关,查耳鼻发肤、测声线、量手足比例。 第三关,查体味、乳腺、**,裸体跑步验气息。 第四关,一月内考察性情、言行,淘汰打鼾\/放屁者。 最后剩下的,才能正式成为嫔妃或女官。 当然,也有特意选出来,赐给宗亲亦或是皇子之类的。 而画像选出来的,民间女子只需要经过第三关和第四关,官家女子,则是直接入宫,压根没有什么淘汰不淘汰之说。 但为了以示公允,她们还是要同其他秀女在一块儿,过了第四关的考察期。 待遇全然不同就是了。 秦瑶是徐公公亲自带着去了储秀宫的,旁人都需要几人睡在一处,而她则是有单独的房间,就连所需物品都是太后娘娘亲自命人送来的。 总而言之,她与旁人不同。 教导规矩的嬷嬷,瞧见她更是奉承至极,旁人规矩没学好,多少要挨些训斥,而她没学好,教导嬷嬷只会夸她真性情。 秦瑶也很会做人,出手很是阔绰,上到嬷嬷太监,下到秀女宫女,大部分都被收买的服服帖帖。 当然也有看不惯她的,但也无人敢当面与她作对。 此事传到萧太后耳中,她满意的点了头,而胡皇后则是冷笑了一声:“不过是又多了一个守活寡的罢了。” 第83章 她看出来了 今儿个是考察的最后一天,最终只留下了五十个秀女。 今晚太后设宴,皆是会选出一部分人成为妃嫔,而剩下的则会成为女官。 所以今儿个秀女们都铆足了劲儿沐浴打扮,为今晚的宴席做准备。 秀女们不管身份多高,都是不能带丫鬟入宫的,唯有有了位份之后,方能申请送嫁妆和一名贴身丫鬟入宫。 但秦瑶不同,她入宫之后没多久,便说身子不适,太后当即恩准秦家,送一名丫鬟来贴身伺候。 千云给秦瑶簪上步摇,看着自家小姐美艳的小脸,有些得意的道:“还是奴婢的手更巧些,百灵因着梳妆输给奴婢,不能入宫,气的天天霍霍其他姐妹的脑袋和脸呢!” 秦瑶,哦不,刘萱闻言笑了笑:“她不能来的原因,是很多人都见过她那张脸。再者,她性子直说话也直,在外间倒没什么,但在这都是人精的后宫,容易露馅。” 千云笑着道:“但她想不通啊,她觉得样貌稍稍伪装下就行,小姐之所以选奴婢,就是因为奴婢梳妆比她好。” 刘萱笑着摇了摇头,起身道:“走吧,别让咱们的太后娘娘久等了。” 刘萱去的时候,绝大部分秀女都已经落了座,她们很自觉地,将最前面的位置空了出来。 李瀛的后宫,目前只有一个皇后与两个妃子,刘萱所在的位置,便是在文妃的下首。 她落座之后,便只剩下了最后一名秀女未到了,她叫胡欣,是胡鸢的亲妹妹,也是太后钦点入宫,来帮胡鸢争宠的。 胡欣刚刚入宫的时候,曾试图与刘萱打好关系,可太后送了一次东西给刘萱却没有送给她,她便疏远了刘萱,甚至将其视为了眼中钉。 宴席都快要开始,胡欣这才姗姗来迟,妆容精致从衣裳到佩饰,无一处不华贵精致。 她特意在刘萱面前走了一圈,这才轻哼了一声,在对面落了座。 刚刚坐下,内侍的通报声便响起:“太后娘娘到!陛下到!皇后娘娘到!文妃、德妃到!” 秀女们连忙起了身,摆出最好的姿态行礼。 李瀛与萧太后并肩而行,刘萱抬眸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便立刻收回了目光。 四年未见,他看上去比从前沉稳的多,许是身份变了,多了些实权,眉宇之间已经没有了当年的稚嫩单纯之气,取而代之的是冷冽。 其实依着刘萱的审美来看,现在的他要比四年前的他更帅。 说来也奇怪,他与李珩分明是双生子,可在她的脑中,两人好似完全不同的样貌一般。 李瀛尚且变的如此,那李珩呢? 许是她想的入神,直到一双脚停在面前,她这才回过神来。 萧太后看着她道:“你就是秦家丫头?果然是一副好样貌,陛下你说是不是?” 李瀛垂眸朝刘萱看去,不知道为何,他在她身上,竟然瞧出了一抹熟悉。 可具体是哪熟悉,他却说不上来。 他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道:“抬起头来。” 刘萱缓缓抬眸,朝他看了过去,四目相对了一息,她又收回目光重新低了头:“臣女秦瑶,见过陛下。” 不是她。 她的眼眸是浅色的,与所有人的眼眸都不一样。 容貌可以伪装,但眼眸却伪装不了。 李瀛收回目光,淡淡道:“平身吧。” 萧太后也指望着就这么一面,秦瑶就能入了李瀛的眼,但他能主动开口让秦瑶抬头,便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了。 于是她笑着道:“都起身吧。” 秀女们道谢起身,对面的胡欣嫉恨的看了刘萱一眼。 萧太后与李瀛在高座上坐下,胡鸢挨着他坐了下来。文妃与德妃也落了座。 李瀛抬眸朝秀女们看去,语声淡淡:“坐吧。” “谢陛下!” 秀女们落了座,萧太后笑着开口道:“你们都是精挑细选才能入宫的,往后伺候陛下,为皇家开枝散叶的事儿,可就都交给你们了。” 秀女们闻言一个个顿时羞红脸,含羞带怯的看了李瀛一眼。 刘萱十分合群的也朝李瀛看去,却迎上了他的目光,顿时心头一颤,急忙低了头。 不会吧? 四年没见,她现在的样貌,与之前又有很大的不同,他该不会,第一面就认出她来了? 李瀛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看向那个叫秦瑶的。 那么多目光朝他看了过来,他却下意识的朝她看了过去。 瞧见她羞涩避开的目光,李瀛微微皱了眉,转眸朝底下秀女看去,寻找着熟悉的身影。 这些秀女中,有很多人像她。 或鼻子,或额头,或嘴巴,亦或是旁的。 可即便将这些相像之处凑在一起,他的脑海中却也拼不出一个她来。 萧太后还在说着一些场面话,将秀女们的心思都勾的活络了起来。 过了片刻,她这才开口道:“你们来了,这宫中也热闹起来了,哀家就不多言,开席吧。” 一道道菜上端了上来,刘萱专心用着菜,时不时随着大流端起酒盏饮酒。 饮了几杯后,萧太后让秀女们展示才艺。 这是必要的流程,也可以说是,秀女们的初次翻身仗,若是展示的好了,不仅位份不会低,而且还会在天子与太后那儿留个深刻的印象。 秀女们羞涩的推辞了一番,便有胆子大的秀女站了起来:“臣女练了一舞,献给太后娘娘。” 萧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好!” 秀女有些紧张的走了出来,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实话实说,跳的很好,一舞毕,萧太后看向李瀛道:“陛下觉得如何?” 李瀛神色淡淡:“尚可。” 萧皇后开口道:“那陛下觉得,封个嫔如何?” 李瀛神色依旧淡淡:“全凭母后做主。” 此言一出,秀女们顿时一片哗然。 要知道,如今的嫔仅次于妃,而且只有九人! 现在就是嫔了,将来若是获宠,最次也是四妃之一啊! 献舞的秀女更是激动的跪了下来:“臣女谢太后娘娘,谢陛下!” 有了她这么一个例子在先,其余的秀女顿时纷纷站了起来,争先恐后的表演才艺,而她们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最低的都是才人。 就连胡鸢都按捺不住站了起来,也得了一个嫔位。 李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每当有人出来,他总是会往秦瑶看上一眼。 然后他就发现,这位两江总督的嫡女,根本没有献才艺的意思,只一个劲儿的埋头苦吃,尤其是她面前的脆皮肘子,已经上了第二份了。 萧太后也看在眼里,实在没忍住开口道:“秦家丫头呢?可有什么擅长的?” 刘萱闻言急忙咽下口中的肘子,起身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唯一比旁人强一点的,就是臣女吃的比较多。” 萧太后:…… 她看出来了。 第84章 陛下是不是不行? 此言一出,宴席上,顿时响起了低低的笑声。 其中就数胡欣的笑声明显。 刘萱倒是神色平常,她会不会才艺有什么要紧,该给的位份一点都不会少,又何必浪费那个力气。 萧太后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扬起笑:“你倒是真性情,哀家很是喜欢。” 说完这话,她转眸看向李瀛:“这般直爽的姑娘实在难得,陛下觉得封个妃位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尤其是胡欣更是惊诧的瞪大了双眼,不甘心的道:“这……” 刚说了一个字,她又急忙闭了嘴,只不嫉恨的死死盯着刘萱。 李瀛并不意外,毕竟母后对这位两江总督之女定的位份,可是皇贵妃。 对他而言,什么位份也就是名字而已,于是他点了点头:“就依母后所言。” 话音落下,一片哗然。 但很快秀女们便平静了下来,毕竟这些日子,这位秦姑娘被优待的那般明显,她们心里其实是有数的,唯一的惊诧便是,竟然一开始便是妃位,那这般看来,最少都贵妃了。 “那就这么定了。” 萧太后看着众人道:“册封的旨意,明儿个会送达,你们的住处也会另行安排。” 秀女们闻言顿时欢喜的起身,纷纷行礼道谢。 萧太后摆了摆手,让众人落座,转眸看向李瀛道:“陛下难得有空来后宫坐坐,不若今晚就让秦家丫头伺候吧。” 话音落下,秀女们顿时羡慕的朝刘萱看了过去,当然也有嫉妒,甚至嫉恨的,比如胡欣。 李瀛转眸朝这位被通知侍寝的秦瑶看去,却见她低着头,目光只落在了脆皮肘子上。 这么个一心只有吃食的,应当不会让人太过厌烦。 于是他点了点头,开口道:“但凭母后安排。”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宴席进行的差不多时,萧太后便以乏了为由率先离去。 李瀛起身相送,胡鸢与两位妃子自然也要相送,一场宴席就这么散了。 刘萱觉得很可惜,因为这脆皮肘子是真的好吃,切成小小的一块,不肥不腻,淋上酱汁一口咬下去,皮脆肉嫩,汁水鲜美。 一个盘子里只有四块,一会儿就吃没了! 千云看着她恋恋不舍的神色,笑着低声道:“小姐放心,奴婢待会儿就让人送一份过来。” 听得这话,刘萱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正要离开,便见胡欣来到她面前,冷哼了一声:“别太得意,咱们走着瞧!” 刘萱看着她的背影,皱了皱眉,转眸朝千云道:“她是傻的么?胡家已经有一位皇后,怎么可能让她再得了高位份?最多也就一个妃位,与我平起平坐罢了,有什么可走着瞧?” 她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遭的人听的清楚,也足够胡欣听的清。 胡欣猛的停了脚步,脸色微微涨红,不是羞的而是气的。 她转过身来,看着刘萱冷笑了一声:“谁说这位份就只能升不能降了?” 刘萱淡淡哦了一声:“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你努力吧。” 说完这话,她看向周遭的秀女道:“大家都听见了,我若出什么事儿,那肯定是她做的。大家也都小心着些,别太得宠了,不然的话,她下一个对付的就是你们了。” 看着秀女们警惕的目光,胡鸢顿时气结,指着刘萱道:“你!……” “指吧。” 刘萱看着她,笑了笑道:“你也就今晚能指着我了,明儿个开始,我是妃,你是嫔,见着我你就该行礼了。” 说完这话,她给了胡欣一个轻蔑的眼神,抬脚越过她朝前走去。 胡欣看着她的背影,恨恨的咬了唇,转眸朝周遭的秀女怒声道:“看什么?!” 秀女们闻言纷纷低了头,胡欣一甩衣袖,朝伺候自己的宫女道:“随我找阿姐去!” 虽然正式的册封还没下来,但秀女们的地位已经基本定型,她一走,其余秀女才敢离去。 本朝没有裸身裹送计时的规矩,刘萱回到储秀宫,便瞧见桌上多了一份脆皮肘子。 一个内侍笑着道:“奴才小安子,给娘娘请安。” 刘萱看了眼桌上的脆皮肘子,开口道:“我还不是娘娘,你唤早了。这肘子,是你弄来的?” 小安子躬身回话道:“奴才提前唤一声,熟悉熟悉。奴才先前见娘娘宴席上多有喜爱,便去御膳房又备了一份。” 刘萱闻言挑了挑眉,这小安子反应这么快,还能挤掉其他人,单独出现在她面前,话里话外,又是要一直跟着她的意思,可见背后有人,多半是萧太后。 她笑了笑:“你有心了,至于称呼,还是明儿个再唤吧。” 小安子应了一声是,开口道:“殿下约莫还有半个时辰便要到了,奴才已经备了水,主子请。” 刘萱点了点头,抬脚进了里间,水已经备好还散发着淡淡的依兰香气。 还是宫里的人会玩啊。 吃完脆皮肘子泡好澡,没一会儿李瀛便到了。 刘萱朝他行礼,他淡淡应了一声,便开口道:“都下去吧。” 千云与小安子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李瀛看都未看刘萱一眼,径直进了里屋,闻到屋中的香气,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径直来到床边道:“安寝吧。” 刘萱抬脚上前,要给他更衣,他却抬手挡开,自己退下衣衫,然后上了床榻。 刘萱站在床前,一副含羞又期待的模样看着他,却没想到,他只看了她一眼,便闭上眼。 啧,小奶狗改走禁欲路线了。 刘萱演了一会儿羞涩又委屈的戏,这才磨磨蹭蹭的上了榻,躺在里间盖好了被子。 李瀛直接灭了灯盏,说了到这屋子里来的第三句话:“朕有些乏了,睡吧。” 刘萱应了一声,却没有闭眼,只看着帐顶,等了一会儿,低低道:“陛下是不是不行?” 夜色中的李瀛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猛然睁开眼,朝她看去。 刘萱一脸认真:“臣女的爹就是这样的,每天跟姨娘们说的话,就是今儿个乏了,最近累了。可姨娘们说,他已经乏了好几年,没有一天不乏的。其实就是不行,乏了只是借口而已。陛下也是这样的么?” 第85章 倒是会挑人 看着她天真的神色,李瀛深深皱了眉:“你可知晓,你在同谁说话?” 刘萱眨了眨眼:“知道呀,陛下。” 她一脸坦然,好似他问了一句废话。 李瀛算是看出来,能在宴席上只顾着吃,还敢当着他的面说他不行,她就是被秦总督养的太好,心眼子都养成了实心的。 他也懒的同她一般计较,直接闭了眼道:“朕现在能躺在你身边,全然是因为,你爹是两江总督。你若不想朕再也不踏进你的屋子,你大可再说一句朕不行。” 刘萱看着他好看的脸,勾了勾唇角:“那陛下的意思是,那些爹不是两江总督的,您连躺都没躺过?” 李瀛语声淡淡:“你可以这么理解。” 听得这话,刘萱是真的笑了。 尽管当初他写了信,告知她他的不得已,还郑重允诺,绝不会碰别的女子分毫,可在刘萱看来,这话同放屁没什么区别。 在她的观念里,男人劣根性都是一样的,说什么娶回来不碰,最终都会因着各种各样的原因碰了。 渣就渣呗,还说自己不得已,亦或是一时糊涂,将她当成了你,然后还会说什么,我虽然碰了她,但我心里只有你。 先是给名分,后把人上了,最后又说给孩子,还要骂你矫情不懂事。 所以她从来没想过,他会为她守身如玉。 毕竟她自己都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何况一个男人? 在得知他四年都没碰过胡鸢和那两个妃子的时候,刘萱还讶异了一瞬,但今日他却告知她,他竟然连同床共枕都未曾有过。 看着他的俊脸,刘萱轻笑着低声道:“你好乖啊。” 李瀛闻言顿时皱了眉,冷冷的看了她一眼道:“不要仗着身份就有恃无恐,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睡,要么朕走。” 刘萱现在心情很好,看他是哪哪都顺眼。 于是她点了点头,乖巧的躺好道:“臣女还是选择睡觉吧。” 看着她闭上眼,李瀛这才重新合上眼。 许是因为心情好,亦或者是身边又有了熟悉的气息,没过一会儿刘萱就睡着了,还自然而然的抱住了李瀛的腰。 李瀛猛然睁开眼,微微一怔,熟悉的姿势熟悉的体香,有那么一瞬,他几乎都怀疑是她回来了。 可看到她那张脸,想起她那双水润的黑眸,他还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她不是她。 李瀛皱了眉,当即将她推开,披上衣衫大步离去。 刘萱睁开眼,勾了勾唇角。 瞧见李瀛出了门,小安子微微一愣,连忙跟上前去,低低道:“可是小主伺候不周?” 李瀛闻言皱了皱眉,转眸看了他一眼道:“你是徐公公派来的?” 小安子躬身道:“回陛下的话,奴才确实是徐公公身边的人,但来伺候秦小主,是奴才自己求来的差事。” 李瀛闻言淡淡道:“你倒是会挑人。” 小安子一时不知道,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只能低着头不说话。 李瀛也没有多解释,只抬脚离去。 千云进了里屋,低声道:“小姐没用药?” 依着她们的计划,今晚应该给陛下用药,成为了后宫的第一人。 倒不是非得争这个第一,而是刘萱单纯觉得,后面他临幸了别人,就太脏了,所以趁早才行。 刘萱微微一笑:“他还是个贞洁烈男,我怕现在就给他下药,太过刺激,一时半会儿他想不通,把我给宰了。” 千云闻言笑了:“小姐还怕这个?就是看在小姐如今的身份上,陛下也不会真对小姐下狠手。小姐之前不是都已经想好了么,虽然会一时愤怒,但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无数次。” 刘萱轻叹了口气:“你就当我是心疼他吧。” 李瀛只在刘萱屋子里待了一盏茶时辰的事儿,翌日便传遍了整个后宫。 一大早胡欣就扭着腰肢来看她,笑着道:“我还以为,你能有多大的能耐,结果还不是留不住人。” 刘萱抬眸看她淡淡一笑:“我好歹与陛下同床共枕过,而你,就只能去浣衣局捧着陛下褪下的衣衫,一解相思。”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胡欣顿时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我什、什么时候去、去过浣衣局,做那般龌龊的事?” 到底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被刘萱的话一激便乱了阵脚。 刘萱微微挑了挑眉:“没去过么?怎么我听闻,你偷偷摸摸去浣衣局,偷陛下的衣衫闻。” “胡说八道!” 胡欣快被气疯了:“我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到底是谁说的,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刘萱淡淡道:“我也是听说的,你好好查一查,看看是谁泄露了风声吧。” “什么泄露风声!我压根没做过!” 胡欣气的跳脚:“我根本没做过!没做过!” “你跟我说也没用啊。” 刘萱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有这个功夫,不如好好去查查吧。” 胡欣闻言一噎,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去:“被我查出来是谁传的流言,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看着她离开,千云忍不住低低笑了:“她还真是没什么脑子呢。” 从胡鸢就能看出来,胡家养出来的女儿,就不会有什么脑子。 真有脑子,怎么可能还往这火坑里跳。 小安子好奇问道:“当真有这般离谱的传言?” “自然是没有的。” 刘萱笑了笑:“但是等她回去一查,就会有了。” 小安子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道:“还是她自己传出来的。” 刘萱点了点头,想想流言满天飞,而胡欣最后查到她自己身上,会是个什么情景,就觉得好笑。 小安子有些担忧道:“可胡小主毕竟是丞相之女,皇后娘娘又是她的亲姐姐,小主这般捉弄她,怕是不好收场。” 刘萱闻言笑了笑:“我就怕不得罪她,至于皇后娘娘,让她尽管来。” 说完这话,她看向小安子,认真道:“跟在我身边,注定不会风平浪静,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小安子扬了笑:“小主说笑了,入了宫的奴才,想要善终只有一条路,跟对主子。奴才不担心平静,只担心太过平静了。” 刘萱挑了挑眉:“那你确实会挑人。” 小安子闻言一愣,这话,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了。 第86章 给母后请安 册封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刘萱被封为珍妃,入住承乾宫。 除了册封的圣旨外,还有一道赏赐的旨意,意思是昨晚她伺候有功,然后赏了一堆东西。 刘萱看向传旨的太监,一脸单纯的问道:“那陛下今晚还来么?” 传旨的是李瀛的贴身太监蒋公公,听得这话顿时就愣住了,他长这么大,就还没见过这般顺杆爬的嫔妃,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愣了一会儿回答道:“这事儿奴才也不知晓。” 刘萱哦了一声:“那麻烦你帮我问问吧,你同陛下说一声,今晚我定不会说他不行了。” 蒋公公:…… 临走的时候,蒋公公将小安子唤了出来,低声道:“虽然你是徐公公的人,但杂家还是比较喜欢你的。杂家瞧着咱们这位珍妃娘娘,脑子好像不是很灵光的样子,你当真不考虑换个人?” 小安子笑着摇了摇头:“多谢您的好意,但既选了,小的就不想换了。再者,昨儿个陛下还夸小的选的好呢。” 蒋公公皱了皱眉:“你确定陛下是夸赞,而不是讥讽?” 小安子点了点头。 蒋公公闻言回眸朝储秀宫看了一眼,笑了笑道:“看来这位,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倒是杂家看走眼了。你好好跟着吧。” 小安子应了一声,将他送出了门。 蒋公公回去的时候,李瀛正在御书房内批阅奏章,李珩坐在一旁,靠着椅背小憩。 差不多的脸,一个沉稳隐忍,勤勤恳恳。一个肆意无拘,我行我素。 蒋公公有时候不大明白这两位爷的相处方式,说很是要好吧,两人又似乎在较着劲。说不要好吧,陛下处理政务都让宁王陪着。而宁王呢,也愿意陪着,哪怕只是在一旁打盹。 蒋公公躬身行礼:“回陛下,赏赐与册封的圣旨都颁下去了。” 李瀛淡淡嗯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 蒋公公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珍妃娘娘问陛下,今晚可还去她那处。” 李瀛闻言皱了皱眉,想了片刻才想起来珍妃是谁。 太后想要拉拢秦万山,他自然也想,否则昨晚也不会破例与那秦瑶躺在一张榻上。 秦万山看似只是个两江总督,但却是江南世家出身,秦家势力遍布整个江南,说是隐形的江南王也不为过。 大裕的税收有近半都来自江南,若是能得秦家相助,李瀛完全亲政就要容易的多。 尽管他不会真的宠幸她,但他也必须去。 李瀛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听得蒋公公低声道:“珍妃让奴才传句话,说她今晚绝不会说陛下不行了。” “咳咳。” 不知何时睁开眼,正在品茶的李珩,被茶水呛着了,他有些好奇的看向李瀛道:“那珍妃,当真这般说你了?” 李瀛黑了脸,淡淡嗯了一声:“她的心眼子,都被两江总督养成实心的了,不仅这般说了朕,还说秦万山已经不行了好些年。” “咳咳咳。” 李珩真的是被呛着了,他笑了笑道:“这位珍妃,可真有意思,难得遇见这么有趣的一个人,皇兄不若从了她算了。” 李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若有兴趣自己去便是,左右你与朕也无甚区别。” 李珩看了蒋公公一眼,摆了摆手让他退下了。 书房内只剩下了兄弟二人,李珩正色道:“我听闻,昨儿个在宴席上,你一直在看那个珍妃,可见你对她是欣赏的。她销声匿迹了这么多年,说不定已经在别处与人结婚生子,你我再等下去也是一场空。” 李瀛闻言头也不抬,只淡淡道:“别忘了,你与朕乃是双生子,这话你都说服不了自己,又何必来说服朕?” 李珩挑了挑眉:“我与你不一样,我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你可是当今陛下,有自己的责任要担。既然欣赏那个秦瑶,何不试着与她好好相处,毕竟她是你名正言顺的妃子不是么?” 听得这话,李瀛皱眉抬眸看他:“仅仅是因为朕看了她几眼,你便断定,朕欣赏她?” 李珩闻言笑了笑:“皇兄自己刚刚才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你我乃是双生子,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 李瀛闻言心头一阵烦躁:“都说不是!朕看她,是因为全场的人,只有她在埋头苦吃,光是脆皮肘子,都……” 话说一半,他忽然住了口,皱眉看着李珩道:“朕无需同你解释,你这么闲,倒不如查一查,纪文远的牌位为何会出现在萧家祠堂。” 说起此事,李珩也没了鼓动他的心情,皱眉道:“这么多年查下来,根本毫无头绪,无人知晓那牌位是何时放进去的,更不要说是谁放进去的。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该有的线索也都断了。” “那间屋子呢?” 李瀛看着他道:“你不是一直派人守着么?后来可曾有人去打扫过?” “有道是有,但毫无用处。” 李珩皱了眉:“因为去打扫的人是紫衣。她倒是知恩图报,这四年来,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前去,风雨无阻。” 聊到这儿,两人都没了继续的心情。 李珩站起身来:“闲着也是闲着,我去看看咱们的好母后。免得她今日过的太顺心了。” 有了新住处,自然是要搬家的。 内侍们忙着搬家,刘萱本打算四处溜达溜达,去给胡欣天天堵,让她给自己见礼,却不曾想,被萧太后唤到了慈宁宫。 同四年前她来宫中的轻蔑与高高在上完全不同,这会儿的萧太后慈眉善目,拉着她的手在身边坐下,柔声道:“其实你在刚入宫的时候,哀家就想唤你来坐坐的,但又担心坏了规矩,便只能让人送点你用得着的东西去。” 其实比起扮乖巧,扮耿直才是刘萱的强项。 听得这话,她没有乖巧点头,而是一脸无辜的开口道:“可那些东西,臣女……臣妾也用不上呀。” 萧太后闻言一噎,心头顿时有些不快,但她又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讪讪的笑着道:“是么?哀家还以为你用的上呢,倒是哀家考虑不周了。” 刘萱闻言非但没有半点安慰的话,反而点了点头:“确实是。” 萧太后:…… 她正被气的胸口疼,让她更气的人来了。 李珩抬脚踏入大殿,淡淡道:“儿臣来给母后请安。” 第87章 心动的迹象 倘若说,这世上目前最让萧太后烦躁的人是谁,那定然是李珩莫属。 她这个小儿子,从前一直乖巧的很,从小到大,哪怕在九死一生的时候,也从未埋怨过她,生辰的心愿也只是见她一面而已。 即便长大之后,也很是听话,让他顶替李瀛他便顶替,让他走他就走,从无一句怨言。 可自从四年前,让他入宫,顶替李瀛与那刘萱春风一度之后,他就变了。 尤其是在那刘萱突然消失之后,他更是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听话不说,还明里暗里帮着李瀛同她作对。 甚至,还私下里偷偷将寻自营里萧家的人找出来,然后突然爆出了自己的身份,让她再也无法用他这个替身。 他的性子也变了,不再是从前的乖巧听话,反而像个刺头一般,每日闲着无事,都要来探望她这个母后,不呛她几句,他这日子就过不下去似的。 李珩入了大殿,一眼就瞧见了坐在萧太后身边女子。 他见过她的画像,知晓她是谁,来之前他跟李瀛还在谈论她。 听过她的事迹,李珩对这位实心眼的珍妃,还是有几分好奇的,到底是有多实诚,才能让李瀛对她的评价是实心眼三个字。 而且不知怎的,在她看过来的一霎,他莫名有种熟悉感,应当是他看过画像的缘故。 他抬脚上前,抱拳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萧皇后皱了皱眉,只想早些打发了他:“免礼,哀家今日有客,就不便同你说话了,你回去吧。” 李珩闻言非但没走,反而笑了笑,朝刘萱道:“这位是?” 刘萱其实有些不大想见到他,四年前就是因为他的出现,才害的她改了计划,但那时候他还是个纯情小初哥,哄一哄也不太碍事,但这次不一样。 依着他当年伤心的程度,明知道她没死,还抱了个牌位回去供着,定是恨透她了。 若是发现了她的身份,这次他肯定不会如上次那般好骗,一定会千方百计破坏她的计划,跟她对着干,阻拦她要做的事儿。 因为经过四年前的事儿,在这家伙逻辑里,只要她事没办完,她就会一直留在这儿。 刘萱没说话,萧太后看了她一眼,皱眉朝李珩道:“这位是陛下才封的珍妃,哀家同她说说贴己话,你是个男子留在这儿多有不便。” 李珩就跟没听见这话似的,饶有兴致的看着刘萱道:“原来你就是珍妃,本王刚刚还听皇兄提起你。” 他都问到了脸上来,再不理他,就显得刻意了。 刘萱也只能一脸欣喜的问道:“是么?陛下说我……说臣妾什么了?” 李珩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就说你昨晚,说他不行。” 此言一出,萧太后顿时皱了眉,她可以纵着这位两江总督的女儿,但非议陛下不能人道,委实有些坏了规矩! 看着萧太后变了脸色,刘萱在心头叹了口气。 她就知道,遇到他绝没好事。 她一脸讶异的道:“陛下是这般说的么?可臣妾并没有说陛下不行,只是昨晚陛下说乏了,臣妾听着这话有些耳熟,便提了一句,臣妾的爹也是这般同府上妾室说的,而且一说就说了几年,没有一天不乏过。” 李珩闻言挑了挑眉,这位珍妃,可真是两江总督的好闺女啊! 两江总督有她这么个女儿,可真是福气! 萧太后本还有些恼,听得这话,顿时也没了火气,只笑了笑道:“是么?往后这话还是莫要往外说了,事关男子尊严。” 刘萱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而后突然又一脸单纯问道:“那陛下是同臣妾的爹一样么?” 萧太后皱了眉:“自然不是!陛下日理万机,是真的乏了。” 刘萱哦了一声:“那他今晚还乏么?或者哪天不乏的时候,臣妾去找他。” 一句话问的萧太后禁了声,李瀛自不是乏的,而是他压根就不愿。 在她的想法里,这位珍妃是个女子,怎么着不会把这事儿放台面上来说,只要陛下去了,那就是恩宠,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又是初到后宫,就算陛下没有与之同房,这独一份的恩宠,也够她得意的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晚,这珍妃就说陛下不行这样的话来! 李珩饶有兴致的看着,一脸期待等着萧太后回话的珍妃。 确实很有意思,难怪皇兄这才过了一晚上,便有了心动的迹象。 萧太后看着刘萱,皱了皱眉道:“哀家只能劝陛下常去你那儿,但他愿不愿意宠幸你,哀家说了不算,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刘萱哦了一声,又问道:“臣妾初来乍到也不懂,可否去问问皇后,亦或是另外两位姐姐,是如何让陛下宠幸的?” 她倒是一脸诚恳好学,却把萧太后问得脸色发黑:“如此床笫之事,她们又如何会告诉你?还得你自己摸清陛下喜好才是。” 刘萱点了点头:“臣妾知道了。” 萧太后被她弄的完全没了拉拢谈话的心情,开口道:“行了,哀家也乏了,你早些回去歇着吧。” 刘萱站起身来,朝她行了一礼:“那臣妾明日再来探望母后,臣妾告退。” 萧太后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去吧。” 刘萱转身走了,萧太后转眸看向李珩道:“笑话看够了么?” 李珩挑了挑眉:“母后说笑了,这等笑话没什么可看的,毕竟皇兄若是不行了,母后可是会让儿臣代劳的。儿臣现在已经从良,不接客了。” 萧太后闻言顿时皱了眉,看着人他冷声道:“当年你若不愿,哀家难不成还能给你下药?” 李珩闻言笑了笑,站起身来道:“母后说的对,当年确实是儿臣心甘情愿,所以这会儿儿臣也去看看珍妃,万一将来用的上儿臣呢。” “你!”萧太后顿时恼了:“珍妃不是那个戏子之女,你不得胡来!” 听得这话,李珩面上的笑顿时散了,他轻嗤了一声道:“母后可以试试,还拦不拦的住我。” 第88章 你有些奇怪 答案是拦不住的。 几年前萧太后便已经试过,即便是徐公公,也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她一直以为最好拿捏的儿子,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突然变成了会啄人的鹰。 当年整个坤宁宫的高手,加上徐公公,竟然拦不住他和那个寻一两人。 更不要说现在,皇宫内最少已经有了几十名寻字营的人,暗藏其中。 萧太后冷笑了一声:“行,但不要怪哀家没有提醒你,珍妃不是那个盲女,她有眼睛,能分辨的出谁是谁!” 这话就是在讽刺他,当年只有借着李瀛的名头,才能与那盲女春风一度。 李珩闻言脚步一顿,心头多少有些不快。 毕竟当年她虽然能分辨他和李瀛,但他之所以能够靠近她,而她之所以也接受他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他冒充了李瀛。 虽然指的不是同一日,但本质上却毫无区别。 这也是李珩这么多年心头的一根刺,因为他始终不知道,若他只是他,当初并没有借着李瀛的身份去靠近,她不会还会捧着他的脸,说一声喜欢。 看着他的神色,萧太后心头总算畅快了些,轻嗤了一声道:“若你不曾道明身份,尚且还能冒充瀛儿,本就该待在暗处的,即便回到了明处,也依旧阴暗。” 李珩转眸看她,淡淡开口道:“有时候我真的怀疑,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一个母亲,怎会将折磨儿子,打压儿子当成一种乐趣?后来我想明白了,该待在阴暗里的不是我,而是你。” “你的心就是阴暗的,像是那阴沟里的老鼠,可你站在了阳光下,就恨不得所有人都过的不好,以此才能满足你阴暗的心里。” 说完这话,他也懒得再同她多言,直接转身离去。 出了慈宁宫,刘萱便急着往承乾宫走,生怕走的慢的,被李珩给追了上来。 结果,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竟然遇上了皇后胡鸢与胡欣姐妹二人。 这两人虽是亲姐妹,但感情显然不如何,否则的话,胡欣也不可能入宫。但眼下两人都身处深宫,自然不亲也得亲。 多年不见,胡鸢已经没有了当年在侯府,叫嚣着要弄死她的傲气,见着她只冷哼了一声,便没再说话。 胡欣倒是跳的欢,一个劲儿的要借胡鸢的身份打压她,奈何刘萱压根不接茬,她自己又才是个嫔,只能暗自咬牙。 这么一耽搁,就被后出来的李珩给遇上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刘萱当即抬脚就走。 只隔着几步远的李珩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位珍妃似乎在躲着他? 有意思。 胡欣瞧见李珩心情有些复杂,其实比起入宫,她更想嫁给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宁王。 其实也谈不上突然冒出来的,当初他还是他小公爷的时候,那会儿她还小,没想过这些,只是他抱着一个牌位成亲的时候,她有些感动,毕竟这般深情世间少有。 只可惜,他心中只有那个盲女,她在他面前转过,却连一个眼神都没得到。 眼下再瞧见,到底是有些唏嘘,胡欣正要见礼,却见他直接越过她与胡鸢,大步离去。 胡鸢看了一眼愣住的胡欣,冷笑了一声道:“看见了么?这就是我在宫中的处境,看着是个皇后,其实什么也不是!我劝你不要来,你还当我是怕你争宠。要争的前提是有,可你看看,我算什么?” 胡欣有些不敢相信:“可我们好歹是丞相之女,他就算是亲王,怎么着也不能……” “凭什么不能?” 胡鸢自嘲的笑了笑:“多年前,我也如你一般天真,总觉得我的身份摆在那儿,他就算不喜,也不能太冷落了我。只要日子长了,两人总能相处出感情来。再者我是真心喜欢他啊,同他在一处,哪怕只是看着他也是高兴的。” “可后来我才明白,这般想法有多可笑。而你……” 胡鸢看着她:“迟早也会同我一样,明白自己只是个笑话。” 胡欣没有回她的话,心里却是不以为然,她没本事,不代表自己也一样! 听得身后的脚步声,刘萱不由加快了步子。 然而她快他也快,仿佛是猫捉老鼠似的,先不急着抓,而是看着她疲于奔命。 躲不过,那便只有面对,刘萱猛然停了脚步,回头朝他看去。 李珩就站在她身后三步外,见她回眸挑了挑眉:“怎么不走了?” 刘萱皱眉看着他道:“王爷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喜欢跟着自己皇兄的妃子么?” 李珩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嗯,本王对皇兄的女人,有种莫名的占有欲,既然珍妃觉得皇兄不行,那要不试试本王?” 听得这话,刘萱不知怎的,心头有些恼,她淡淡开口道:“不知王爷对多少人说过这话?仅我一人么?” 李珩闻言面上的笑容淡了淡,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刘萱笑了笑:“王爷怎的不答?是因为跟很多人说过对么?” 李珩看着她面上的笑容,不知怎的,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好似他与她曾经见过一般。 而且莫名的,她对他有点戒备。 李珩皱了皱眉,忍不住开口道:“本王与珍妃,从前见过么?” “见过。” 刘萱看着他道:“我十三岁那年随父亲回京述职,有幸见过王爷。那时候王爷还是小公爷,意气风发的揽着一个歌姬,包下了整个酒楼,还将用饭的我赶了出去。” 李珩闻言微微一愣:“还有这事儿?” “自然是有的。” 刘萱看着他道:“王爷这种事儿做多了,自然记不住。” 李珩想了想,六年前他正好十八,那会儿为了成为一个纨绔,确实做过这些荒唐事。 他摸了摸鼻子,讪讪道:“那真对不住了。” “不必!” 刘萱开口道:“我对王爷的印象很是不好,往后还是少见面,还有,那般轻佻的话,王爷以后不要再同我说了。告辞!” 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走。 李珩却一个闪身挡住了她的去路,狐疑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本王总觉得你有些奇怪。” 刘萱:…… “那王爷慢慢觉得吧。” 刘萱白了他一眼,绕过他径直离去。 这家伙感觉太敏锐,她不能再慢慢拖着了,今晚就给李瀛下药,先下手为强! 第89章 总是这么乖 可她越是想走,李珩越觉得她有些可疑,堵在路上皱眉看着她道:“两江总督唯一的女儿,若是不想入宫,也无人能够逼迫。你是为什么而来?” 刘萱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然后呢?给朝廷打压我爹的理由?” 李珩闻言淡淡道:“若是要打压你爹,你入不入宫都一样。” “那可说不好。” 刘萱看着他道:“万一我成了宠妃,陛下多少得顾及着我些,再说了,皇后娘娘四年无所出,若我再生下皇长子,岂不美哉?王爷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李珩皱了皱眉:“本王怎的觉得,此刻的你,与先前在太后面前,判若两人?” 刘萱定了定神,看着他道:“我从前见到的王爷,与现在的王爷,同传说中那个会抱着牌位成婚的痴情人也是判若两人。” 李珩不知道她对他的戒备和敌意到底从何而来,但话说到了这儿,再拦下去,也是无用了。 于是他淡淡道:“是么?如此看来,倒是本王错怪娘娘了。” 李珩侧了身,让出路来:“娘娘请自便。” 刘萱轻哼了一声,与他擦肩而过。 李珩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却皱的越来越紧。 他,肯定在何处见过她。 “寻一。” “属下在。” “去查一查,六年前,两江总督可曾带过嫡女入京,顺道查一查,她说的事,是否为真。” 寻一闻言顿时为难起来:“这……六年前,爷走到何处都赶人啊。” 少说赶了一个月,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楼,都赶走过,让他去查那么多食客当中有没有珍妃,而且还是六年前的事,他只能说一句:属下做不到啊! 李珩闻言想了想道:“她身为两江总督的嫡女,去的定然是京城有名的酒楼。你尽量去查,查不到便罢了。” 寻一点了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回到承乾宫,刘萱长长舒了口气。 千云低声道:“其实小姐大可不必这么紧张,就算被宁王发现了,应当也无大碍。奴婢听百灵说,王爷可是个纯爱小狗。” 刘萱头疼的揉了揉眉间,低低道:“人是会变的,感情更是如此,四年过去,他到底如何作想,谁都无法保证。更重要的是,若被他发现,我要如何解释如今的身份?我不能连累义父。” 千云闻言点了点头:“但老爷也不怕连累吧,小姐决定依着这个身份回来的时候,他不是还叮嘱小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天塌下来,有秦家顶着么?” “话是这么说,但人要懂得知恩图报,而不是恩将仇报。” 刘萱开口道:“去准备碗羹汤,我去谢恩。” “是。” 羹汤很快就送了过来,刘萱带着千云一路来到了御书房,蒋公公瞧见她,都没拦着,而是道了一声稍等,便进去通报了。 李瀛的权力被架空了大半,留给他的奏章,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各种问安的帖子。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兢兢业业的处理着。 听得通报,他微微皱了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蒋公公应了一声是,转身通知让刘萱进去。 刘萱端着羹汤进了屋子,千云抬脚上前,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来塞到蒋公公的手里,笑着道:“公公辛苦了,这是娘娘的一点心意。” 蒋公公将银子收好,笑着道:“娘娘客气了,都是杂家分内之事。” 刘萱进了御书房,也没有行礼,只是来到李瀛身边,将羹汤放在了桌上,而后看了一眼撇了撇嘴:“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需要陛下亲自过问么?” 李瀛闻言顿时皱了眉,冷声道:“后宫不得干政。” “为什么?” 刘萱一脸不解:“可臣妾听爹爹说,朝中事务,大都是太后娘娘处理的。她不也是后宫么?” 李瀛闻言顿时心头一梗,转眸看向她,沉声道:“朕有时候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刘萱笑了笑:“陛下你猜啊。” 李瀛皱眉静静的打量着她,过了片刻才低低道:“秦万里,不仅仅是两江总督,更是秦家的族长,你是她唯一的女儿,他却没有半点过继的意思,还将你送到了宫中,他在想什么?” 刘萱淡淡一笑,将羹汤端了过来:“陛下喝了这碗羹汤,臣妾就告诉陛下。” 李瀛看了眼羹汤,顿时皱了眉:“这是什么?” “牛鞭汤啊。” 刘萱答的理所当然:“陛下不是说乏了么?这汤是专门给陛下去乏的。” 李瀛当即将汤往旁边推了推,有些厌恶的道:“朕不需要。” 刘萱轻叹了口气:“这么说来,五百万两的银子,陛下也不需要了?好吧,臣妾端走了。” 她正要端走,李瀛的手却一把按住了碗沿,看着她道:“什么五百万两?” 刘萱不说话,只将汤往他面前推了推。 李瀛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将汤饮了。 “还有牛鞭。” 他忍着恶心将牛鞭吃了,放下碗道:“这样总行了吧。” 刘萱将碗推到了一边,看着他轻叹了一声道:“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乖呢?会哭的孩子有奶吃,而乖巧的孩子,只会被人忽略的。” 李瀛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何意,只冷声开口道:“五百万两。” 刘萱又低低叹了口气,这才看着他道:“陛下最缺的不是人,而是银子。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在这些大臣,之所以被太后所控,乃是因为朝中上下沆瀣一气,就连春闱都被太后把持着。” “陛下看似无人可用,却不知那些人早就对萧家不满,之所以未曾出头,一是因为陛下也是萧家人,二是他们有妻儿老小。眼下有个机会,摆在陛下面前,马上进入秋季,北边必有战事,而打仗要的就是银子。” “而如今,国库不丰,根本经不起消耗,太后一派定会主张和谈,陛下只需强硬表态,必然会令那些对太后不满之人,倒向陛下这边。陛下只需要将那些人记下,暗中接触,慢慢收为己用即可。” “有了人,再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政权会慢慢回到陛下手中。而银子粮草,陛下都无需担心,秦家会鼎力支持!” 李瀛闻言看着她道:“条件!” 刘萱笑了笑:“秦家要的不多,一个丹书铁券,一个放妻书就行。哦对,也谈不上放妻,毕竟,臣妾也不是陛下的妻,不是么?” 第90章 这样碰么? 李瀛显然不信:“你们秦家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这个?” 刘萱轻叹了口气,低低道:“陛下,有国才有家。天下百姓,已经苦萧家与胡氏一族久已。” 李瀛闻言沉默了下来。 刘萱也不催促他,只静静站在一旁,等着他的回答。 过了许久,李瀛终于开了口:“你是要朕,处置了萧家与胡家?” 刘萱摇了摇头:“错,是百姓想要吃饱穿暖,秦家想要一个明君,想要还政治清明,天下太平。而实现这一切的绊脚石,就是萧家与胡家。” “胡家明知陛下不会宠幸胡鸢与胡欣,却依旧将她们二人留在宫中,陛下以为是什么?” 李瀛沉默着没说话,刘萱也不指望他回答,径直道:“他们能弄死一个先帝,就能弄死一个新帝,没有什么比从皇后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更正统。他们之所以现在还不着急,是因为陛下还足够听话。” “等到哪一天,陛下不听话了,他们就要准备后手了。陛下若是不信,大可以一试。” 刘萱说的诚恳,可李瀛看着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冷:“你可知道,胡乱猜测太后弑君,是什么罪?” “陛下心中有数,何来臣妾胡乱猜测一说?” 刘萱淡淡一笑,全然不带怕的,她收好碗筷,看向他道:“陛下不妨好好想想,若是想好了,今晚可来承乾宫与臣妾详谈。” 说完这话,她便端着托盘,施施然的离开了。 李瀛看着她的背影,眸色越来越沉。 回到承乾宫,刘萱便让小安子准备侍寝之事。 小安子也算是宫中老人,宫里是个什么情况,他心知肚明,故而昨日陛下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意外,如今听得这话,他有些欲言又止。 但他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有些惊讶道:“陛下今晚要来么?” 刘萱笑了笑:“他会来的。”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李瀛沐浴完,却始终没有上榻。 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这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秦瑶说的条件诱人,可背后有没有别的目的,他也无法确认。 其实比起这些来,他更担心的是,会培养出第二个萧家来,导致朝廷动荡,外敌趁虚而入。 可机会就摆在眼前,他不能因为还未发生的事情,便裹足不前,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 李瀛猛然站起身来,开口道:“摆驾承乾宫!” 踏进承乾宫的那一刻,他又有些后悔了。 因为宫内点了香,宫人都是一副已经等了许久的样子。 尤其是他新封的珍妃,更是连发都未束,只着一身单衣,静静的坐在屋内,见到他微微一笑,屈膝行礼:“陛下来了啊。” 现在走,显然不合适了。 李瀛嗯了一声,抬脚踏进屋内,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 他看着刘萱道:“秦家是如何得知先帝之事的?” 刘萱没有说话,而是又将牛鞭汤递到他面前:“殿下饮了汤再说。” 李瀛垂眸看了汤一眼,看着她认真道:“这汤对朕无用,并非朕不能,而是朕不愿。” 刘萱笑了笑:“是因为陛下心中,有个忘不掉的人是么?” 听得他提起萱儿,李瀛眸色微暗,看着她许久,终究还是点了头:“是。朕与你说这些,并非因为旁的,而是既然要合作,那便将话说清楚。孤不会有子嗣,你们考虑好了,再来决定不迟。” 刘萱闻言笑容不减:“陛下先将汤喝了吧,臣妾专门让人炖的,别浪费了。” 李瀛皱了皱眉,终究还是端起汤一饮而尽,而后放下汤道:“现在可以聊了么?” 刘萱点了点头:“陛下请坐。” 李瀛在木几旁坐了下来,开口道:“孤不会有子嗣,但会在宗亲之中,选几人过继。” 刘萱闻言淡淡道:“没什么影响,只要将来的太子,是个明君便成,至于太子是谁,秦家没有兴趣过问。” 李瀛有些意外秦家居然真的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五百万两是何意?” 刘萱开口道:“五百万两是秦家给陛下的诚意,是让陛下用来收买军心的。没有兵权,陛下再怎么折腾也是无用……” 她细细同李瀛说着,如何夺取兵权,以及从何处开始下手,李瀛听的认真,可身子却越来越热。 起初,他并没有太过在意,因为下午他饮完她送的牛鞭汤之后,也是如此燥热,他还流了鼻血。 但渐渐的,他发现不对劲起来,他渐渐的开始听不见她的声音,满心满眼的都是她一张一合的红唇。 更重要的是,他不由自主的对她产生了渴望,身下某处,也开始昂首挺立。 李瀛闭了闭眼,努力保持清明。 但在睁眼的那一霎,他便知晓,自己有些克制不住了,再待下去,只会狼狈。 他打断了她的话,开口道:“改日再说吧,朕先回去了。” 然而他正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四肢无力,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李瀛顿时怒目而视,冷声道:“你对朕下药?!” 刘萱一脸讶异:“陛下何出此言?” “你!……” 李瀛忍着身体的燥热,转眸就想要唤人,然而他张开口,却发现自己声如蚊呐,别说唤外间的人了,就是他自己都听不清。 “你怎么敢?!” “陛下在说什么?臣妾听不明见呢。” 刘萱站起身,来到他面前,凑近他道:“陛下说大声一点,臣妾听不清楚。” 李瀛咬了唇,怒声道:“放开朕!” 刘萱一脸无辜:“臣妾没有绑着陛下啊。” “你!……” 刘萱挑了挑眉,转眸朝外间道:“千云,陛下今晚就在承乾宫睡下了,打水进来。” 千云应了一声,端着水进了屋,瞧见李瀛涨红了脸怒目而视,她也没有意外,只将水放到一旁,抬脚上前,一把将李瀛抱了起来,抬脚朝床边走去。 李瀛:!!! 刘萱看着他惊讶的神色,笑了笑:“陛下无需惊讶,臣妾这丫鬟天生神力,不会将陛下摔着的。” 将李瀛在床榻上放好,千云便退下了。 李瀛听着外间宫人退下,关上门的声响,闭了闭眼,看着在脱衣的刘萱怒声道:“你敢碰朕,朕就杀了你!” 刘萱只着肚兜上了榻,精准的一把握住他的坚挺,笑着道:“怎么碰?这样碰么?” 第91章 别碰朕,算朕求你 李瀛呼吸猛的一滞,他不敢相信,她真的敢这么对待他。 他双目赤红,怒瞪着她:“放开朕!” 刘萱笑了笑,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撸动了两下。 李瀛瞬间整张脸都涨的通红,怒声道:“你!放开!” “好,臣妾放开。” 刘萱乖巧的松了手,却移到了腰带上,咔哒一声解开抽出,丢到了一旁。 李瀛气疯了,可他却半点也动弹不得,就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敞开他的衣衫,脱去他的鞋袜,最终放在了他仅剩的亵裤上。 羞恼和愤怒,充斥了他的心,甚至这其中带着几分绝望。 李瀛看着她一点点退下自己的亵裤,放出早已挺立的灼热,闭了闭眼,哑声道:“别碰朕,算朕求你。” 听得这话,刘萱心头微微一颤,但她并没有因着这话,迟疑了许久,而是伸手轻轻弹了弹他的昂首。 好久不见了呀,小李瀛。 因着她的轻弹,李瀛身子猛然绷紧,转眸朝她怒视了过去:“你到底想要如何?” 刘萱朝他笑了笑:“臣妾想如何,陛下到现在都看不出来么?” 李瀛红着双眼冷声道:“即便被你得逞,你想过将来会如何么?” 刘萱笑了笑,朝他抛了个媚眼:“陛下还想与臣妾有将来,臣妾真的好感动!” 李瀛:…… 刘萱起身下了榻,来到水盆旁净了帕子,又回到了床边。 李瀛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他身不能动,只能看着却毫无办法。 刘萱握住他的昂首的滚烫,用帕子轻轻擦洗。 那处本就敏感至极,李瀛又服了药,即便她的动作很轻柔,可也受不住这样的刺激。 灼热的硬挺,在她手中轻颤,抖动,甚至还有一滴润液沁出。 李瀛羞耻至极的移开了目光,强迫自己去忽略体内的燥热和冲动,哑声开口道:“你之前问朕,是不是不行,朕告诉过,不是不能而是不愿。在朕心里有一个人,她才是朕的妻子。” “所以,算朕求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但这件事不行。” 刘萱微微垂了垂眼眸,松开手将帕子放回水盆中,脱了鞋袜上了榻,握住他的滚烫,俯了身:“为何不行呢?陛下总该向前看,你是一国之君,为了一个女子守身如玉,像什么话?” 李瀛不是与她来讨论这个的,他正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却见她忽然低头张口,含住了他的硬挺。 李瀛身子猛然一僵,已经许久未曾体会过的温软与快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身子猛然绷紧,骨节分明的双手,将床单抓紧,身体与灵魂分裂,灵魂在厌弃在无助,可身体却渴望的更多。 李瀛闭了眼,甚至是有些绝望。 他…… 回不去了。 即便萱儿回来,也不会要他了。 他终究是违背了诺言,辜负了她…… 刘萱看着他侧着脸闭着眼,一动不动的模样,在心头轻轻叹了口气。 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的。 她起身脱下自己衣衫与亵裤,开口问道:“陛下心中的那个女子,是消失的那位盲女是么?” 李瀛没有睁开眼,他不愿去看旁的女子的酮体,更不愿意,亲眼看到接下来的景象。 “陛下不说话,臣妾就当是猜对了。” 刘萱将肚兜和亵裤扔到一旁,跨坐在他腰间,俯身低头,亲吻着他的身子:“已经这么多年过去,她若想要回来,早就回来了。她不回来,陛下又何必一直为她守身如玉?” “陛下有自己的责任,不过是过不去心里的那关罢了。” 她一手揉捏着他的小茱萸,一边欣赏着他的身子因为她而轻轻颤栗,淡淡道:“就让臣妾当这个坏人好了,过了今晚,陛下就算彻底破功了,往后便可宠幸旁的嫔妃,平衡朝堂,当一个合格的皇帝。” 说完这话,伸出小舌,逗弄着茱萸,而后直起腰身,握住他的滚烫,一点点坐了下去。 许久未曾有过,进入自然是艰难的,疼痛让她顿时皱了眉。 李瀛自然也痛,他死死咬住了牙关,想要将所有感受都抛之在外。 可这又如何抛的掉? 等到完全容纳,刘萱顿时松了口气,而李瀛紧咬的牙关也渐渐松了下来。 刘萱尝试动了一下,顿时就听到了他的吸气声。 她轻笑了一声道:“陛下怎的不问我,为何不是完璧之身?” 李瀛仍旧紧闭着双眸,看都不看她一眼。 啧,无趣。 他摆明了不想理她,刘萱也不再多言,缓缓动了起来。 女上男下,这种刺激是致命的。 越是闭着眼看不见,感官却越是明显。李瀛越是想要忽略这种快感,可身体的感受却越是明显。 他根本无力抗拒。 快感从硬挺传入小腹,再由小腹趴在全身,爬上了脊椎,一点点的累积。 尽管已经刻意压制,尽管已经努力的不去想不去看,尽管已经努力憋着忍着,可到底还是因着多年不曾有过,而身体已经熟悉那种感觉,让他很快便到了临界处。 他不想,也不愿,可身子还是由不得他做主,闷哼一声,在她体内悉数绽放。 刘萱没有直接停下,而是配合着他的喷涌,又动了两下,这才深深坐好,任由他宣泄完全。 一切结束,她抬眸朝他看去,正要调侃几句,却见他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有了清泪。 刘萱:…… 好家伙!又草哭一个。 她拢共草过两个人,结果把两个都草哭了。 不知道是她厉害呢?还是她厉害呢? 知晓他现在不好受,甚至很绝望,很自我厌弃,但刘萱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机会,起身下了榻,清理了下自己,而后又拿着帕子给他清洗。 而后又跨坐了上去,握着他虽然已经释放过,却依旧威风凛凛的滚烫,缓缓将它容纳。 李瀛不可思议的睁开眼,怒视着她:“你!……” 刘萱轻抚着自己的身子,看着他渐渐涨红的脸,笑着道:“陛下别急,这药名为三日三次欢,你得释放三次才能恢复如常,而每隔三日就要来上一次,直到三次之后,方能彻底解了药性。” 说完这话,她拽起他的手,抚上自己的身子,柔声道:“左右已经破戒,陛下不若善待下自己?虽然殿下很快,但臣妾在上面,确实很累呢。” 第92章 你什么都不懂 李瀛现在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她强了他,还嫌弃他太快了,更可恶的是,她还理直气壮说什么,她在上面很累,还要他自己动! 他若是能动,又岂会让她得逞?! 李瀛现在只觉得恶心,可偏偏身体很是诚实,就连埋藏在她体内的灼热,也越来越坚挺,甚至还叫嚣着要将她压在身下,让她付出代价。 身体与灵魂的较量,显然是灵魂占了上风。 李瀛抽回已经能动了手,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便收回目光重新闭上了眼。 刘萱摸了摸自己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难道她才二十二的青春年华,就下垂了? 以往,他不是最喜欢她这个了么? 每次都是爱不释手的,压根不舍得放开,现在却嫌弃起来了? 刘萱哼了哼:“臣妾自己来就自己来!” 她也懒得再照顾他,自己怎么开心怎么来,毕竟清心寡欲了四年,谁还没有点欲望了。 可她的体力摆在这儿,折腾了一回自己爽了之后,就没什么力气了。 她趴在李瀛的胸口撒娇:“臣妾不行了,要不陛下还是自己来吧。” 她只是累了,可李瀛却是要疯了。 灵魂抗拒她,可身体却叫嚣着拥有她占据她,她在上面折腾半天,他又不是个死人,节奏不对也就罢了,每次他刚刚快感堆积,想要早点结束这场荒唐,她却又缓下来也罢了! 可现在,他就差那个临门一脚,她哪怕动一下,就上下动一下,他也就释放了。 可她没有,她就卡在那个临界点上,趴在那儿娇滴滴的跟他说,她不行了! 她怎么能不行?! 怎么能在这时候不行?! 眼睁睁的看着快感回落,卡在了端口,进退不得。 李瀛闭了闭眼,觉得该死的人不仅是她,还有他。 他骗的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从他见她第一眼,他便觉得对她很是熟悉,正如李珩所言,他对她是有好感的,否则也不会在宴席上,连身旁皇后吃了什么都不知道,却看着她吃了两盘脆皮肘子。 此刻的李胤觉得自己可悲又可笑,可悲的是,他自认为的忠贞不渝,至死不悔,却在短短四年后,因为另一个女子的出现就显得那般的虚伪。 可笑的,即便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却对她心头升不起半点恨,有的只是恼,只是对自己的厌弃。 刘萱趴在他身上,看着他双手握拳,额头青筋直跳,有些担忧的一手在他身上画着圈圈,关切问道:“陛下你没事吧?不行你就动一下,你就当是为了自己,早点恢复自由。” 李瀛冷眼看着她:“朕能动?” “能啊。” 刘萱动了动,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陛下现在虽然没有完全恢复正常了,但躺着干臣妾的力气还是有的。” 听得这话,李瀛尝试着动了下,倒不是要干她,而是单纯的试探下自己能控制的了多少,全然是下意识的行为。 然而他一动,两人都是身子一颤,刘萱更是眼波流转,娇媚出声。 李瀛闻声顿时愣住了,可不等他细想,刘萱却已经抬起头,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李瀛静静的看着她,完全没有配合的意思,却没有推开她,更没有咬她,只是垂眸看着她许久,缓缓伸手按住她的腰,动了起来。 月光点点,洒落了满室春光。 宁王府,书房内。 正在议事的李珩猛然皱了眉。 与之议事之人的见状连忙道:“王爷可是身子不适?” 李珩拧了眉,感受着身子的异样,沉声开口道:“确实有些不便,今日便到这儿,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是。” 众人起了身,等在外间的寻字营早有准备,立刻安排着他们离开。 李珩屏退了所有人,坐在桌前忍耐着。 刘萱还未出现,皇兄便宠幸了其他人,而这个人不做其他人作想,只可能是那位两江总督之女秦瑶。 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她很熟悉,而她对他也有着敌意。他与李瀛双子共感,他可以感觉的到。李瀛对她有好感。 会有眼下这般情景也只是迟早之事。 他其实应该感到高兴的,毕竟无子也是被诟病之处,想要获得臣子的支持,就必须让他们相信,他们的努力是值得的,皇室不会与萧家和胡家沆瀣一气,更不会让他们的努力变成一场笑话。 所以,李瀛必须得有子嗣有太子,而这个太子最好是他的血脉,而并非什么宗室过继。 因为胡鸢是皇后,若是萧家一口咬定她的孩子是李瀛的子嗣,那即便是过继了宗室血脉,也是无用的。 刘萱已经整整消失了四年,谁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再出现,而他们有他们的使命与职责,有他们要做的事情,无法真就不管不顾的等着。 他或许还能等,但李瀛再等下去,他们真的就只能甘心当个傀儡。 眼下的局面是最好的,秦瑶背后是两江总督,还是两江总督唯一的女儿,更准确的说,两江总督就这么一个孩子。不管是丞相府还是萧家,都不敢将她如何。 因为大裕的财政有一半都是来自两江,若秦瑶有个三长两短,秦万里就敢同他们拼命。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李瀛放下了执念,开始承担该有的责任,或许他今日宠幸了秦瑶之后,能够成为一个真正的帝王,去宠幸其他人,开枝散叶,做本就是他该做的事情。 李珩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他该高兴的,可他在低落什么呢? 是因为,从今往后,只有他还在抱着缥缈的希望等着,那个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的人了么? 这样不也挺好? 若她真的出现了,就是他一个人了,没有人再同他争抢,他要做什么也不必遮遮掩掩,可以光明正大的带着她出游,可以同旁人说一声,这是他的妻,是他的宁王妃了不是么? 他……该高兴的。 第二次,李瀛清楚的知道,是自己主动释放的。 释放完,他终究开始有了身体的控制权,可以坐起身来,可以下榻自己清理。 虽然走路还是跌跌撞撞,但此刻,他若是要走,他完全可以唤人了。 刘萱躺在榻上,看着他清洗过后,就一动未动的站在那儿,不由好奇问道:“陛下在想什么?” 李瀛垂了眼眸,哑声道:“朕在想,或许该配个药,阉了自己。” 刘萱:!!! 她腾的一下坐起身来,看着他道:“不至于吧?你本就是皇帝,宠幸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乃是天经地义,何至于这般?!” “你不懂。” 李瀛语声低哑:“你什么都不懂。” 第93章 一起关在地狱吧 刘萱其实懂的。 若不是因为知晓,他这四年里,都不曾碰过其他女人,一副要就这么忍到死的模样,她又怎么会以这样的身份回来? 永誉侯府的事儿,她亲自出面,完全是因为,她要亲手报仇,可这次其实她压根不必来的。 可义父秦万里,天天都在她耳边长吁短叹,说她害人不浅,再这么下去,李氏的江山都要断送在她手里了。 她想了想,确实内疚的很,这才用了这个身份来到他身边,就是为了让他破戒,好当一个正常的帝王。 但现在好了,他非但没有想开,反而起了把自己废掉的心思。 刘萱有些头皮发麻,诚恳的劝道:“陛下何至于此?听臣妾一句劝,俗话说的好,心里有座坟,坟里装着未亡人。她都不要您了,您还守着,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实在不是一个明君所为。” “俗话又说的好,男子过了二十五就是四十五,再过个几年,您就算想,也力不从心了,到时候该怎么办?有些东西,不用就生锈了,万一她过个十年八年再回来,您都上锈了不能用了,那多亏啊。” 李瀛站在原地,垂着眼眸没有回话。 刘萱劝道:“陛下就算要废了自己,也改天再废吧,今儿个还少一次呢,不然就不是那处废了的问题,而是您的两条腿都得废了,从今往后走路就如同现在一般,使不上力气。” 李瀛仿若未闻,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身一件件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衫。 刘萱见状顿时急了,连忙下榻,一把扯住他的衣衫,恼声道:“至于么?!你是恋爱脑么?人活在世上,自己的责任为先知道么?!你首先是个皇帝,其次才是个男人!” 李瀛扯了扯衣衫,没有扯动,抬眸看着她自嘲一笑:“朕算什么皇帝?” “总比你当太子的时候强!” 刘萱有些怒不可遏,皱眉看着他,低声道:“当太子的时候,你连人生自由都没有,可现在,最起码你是自由的!朝政虽然不在你手里,但你不是已经在私底下培养自己的心腹了么?” “今年春闱,其中就有你的人不是么?!整个大裕,那么多有识之士,都在等着看他们的皇帝,到底值不值得相帮!所有人都在等着你,而你,就因为今天我强了你,就要死要活的么?!” 李瀛静静的看着她动怒的样子,哑声道:“你……怎么知道朕,从前没有自由?” 刘萱闻言一噎,理直气壮的道:“就只有你爹厉害么?!我爹也很厉害!” 李瀛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回答,不由微微一愣,轻嗤道:“你倒是什么都敢说。” “说了又如何?” 刘萱一把扯过他手中的衣裳,丢到一旁,拽着他就往床榻走:“还有一次,我今儿个非把你办透彻不了可!” 李瀛闻言顿时皱了眉,挣扎着要甩开她。 可他现在连走路都费劲又哪里是她的对手? 被他这么一扯,刘萱顿时脚下不稳,一拖一拽,两人扑通一声双双跌倒在地。 刘萱摔疼了,也摔恼了,爬起来就把他往地上一按,伸手就去扯他的裤子:“好好的床你不上,那就在地上好了,反正你在下面,疼死了算了!” 李瀛闻言顿时眉头紧皱,当即就要打开她的手。 刘萱一个瞪眼,瞪着他怒声道:“我可是什么都没穿,你该喊人进来,看到我这个样子,我就敢让我爹,一两银子都不交!让天下人都看看,你这个皇帝到底是怎么当的!” 李瀛的手,顿时停在了半空中。 刘萱不再管他,轻哼一声,扯开他的衣衫和亵裤,随意撸了两下,已经半消的某处,顿时就昂首挺立起来。 李瀛有些绝望的闭了眼,缓缓放下了手。 刘萱抬眸看了他一眼,低低叹了口气。 这人太倔了,必须得下猛药才行。 若是江山真毁在她手里,那她真成了千古罪人了。 她只是想报个仇,顺带还个太平盛世,不是来当祸国妖人的! 不管怎么着,今儿个先办服了他! 刘萱又撸动了两下,然后便跨坐了上去,缓缓纳入,动了起来。 李瀛躺在地上,任由她折腾,始终面无表情,仿佛已经认命。 刘萱不服气,在他身上煽风点火,最后实在气不过,回手轻拍了下了他那两个宝贝。 李瀛猛然睁开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刘萱轻哼了一声:“看什么看?不是要装死么?我就当是在**了!” “你!……” 李瀛觉得,自己哪怕是个尸体,这会儿也被气活了。 他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开始动了起来。 虽然他主动了,可他却没有看她,只闭着眼横冲直撞。 刘萱细皮嫩肉,顿时被他撞的后背火辣辣的疼,急忙抬起上半身,紧紧抱住了他,求饶道:“到床上去!去床上!” 李瀛闻言垂眸看她,沉声道:“要死,一起死吧!” 说完,他便不管不顾,再次快速冲撞了起来。 刘萱人麻了,紧紧的抱着他,半点都不敢将后背落地,可尽管如此,不大一会儿她就疼的不行了。 可任凭她怎么打他,怎么求他,怎么咬他,他都跟个泰山似的不为所动。 到了最后,她已经被折腾的没有半点力气,这才绝望的破罐子破摔:“一起死吧。” 李瀛闻言垂眸看了她一眼,猛的冲撞了几十下,这才深深入她体内释放。 一切都停了下来,刘萱觉得自己已经残了。 李瀛喘息过后,垂眸看着她,哑声道:“是你把朕拉进了地狱,你就同朕一起关在地狱里吧!” 说完这话,他直接抽出,起身拿起地上衣衫,胡乱擦了两下,而后穿好里衣亵裤,披上衣衫大步离去。 刘萱看着地上自己的衣裳,翻了个白眼。 他还真是讲究,拿她的肚兜擦! 怎么?他的衣服是衣服,她的就是破布了? 刘萱忍着痛,缓缓爬起身来,在床榻上趴好,朝外道:“千云,救命啊!” 第94章 所以,银子呢? 千云连忙进了屋,瞧见一地的狼藉,再一看她的后背,顿时就有些急了:“这是怎么弄的?陛下就这么不怜香惜玉么?” 说完这话,她急忙去寻药膏,来上药。 刘萱轻叹了口气:“这都算好的了,要不是我的身份撑着,你信不信,他刚刚能动的时候,我就要被他宰了。” “至于么?” 千云愤愤不平:“他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就算是,那小姐也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他不亏的!” 刘萱闻言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道:“我好像,把你们都养歪了。” 千云不以为然,小心翼翼给她上着药:“小姐的话才是对的,世人都想错了!” 刘萱:…… 现在掰,好像有些晚了,但该说还是得说的:“不管男女都是一样的,得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有资格说,亏不亏,嘶……稍微轻点。” 千云顿时放轻了些,心疼的道:“什么人呐,亏的小姐还特意为了他回来,结果他就这样对小姐。” “怨不得他。” 刘萱轻叹了口气:“我自己造的孽,如今只是来还债而已。” 说完这话,她低声道:“往后咱们说话要小心了,依着李珩的性子,他肯定会来偷偷监视,看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从今天开始,以前的事儿,只字不许提。” 千云应了一声:“小姐放心,奴婢会小心的。” 刘萱嗯了一声,闭了眼有些昏昏欲睡,她是真的累着了。 上好药,千云见她还没彻底睡着,不由低声问道:“小姐打算何时告诉陛下真相?” 刘萱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等他开始宠幸后宫吧,到时候,路也铺的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千云皱了皱眉:“小姐就不担心,陛下会恨你么?到时候给小姐囚禁起来……” “他不会的。” 刘萱低低道:“他……太乖了。” 乖到连知道她一直在骗他,都没恨她,乖到,都知道了那会儿在皇宫,她是故意与李珩颠鸾倒凤,都原谅了她,乖到即便她做了那么多伤害他的事儿,他还一直等着她,为她守身如玉,又怎么会那么对她呢? 千云闻言没有再问,只收拾好,轻轻退了出去。 药性彻底解了,李瀛终于恢复如常。 他回到了乾清宫,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坐在大殿内,自嘲的笑了笑。 他的自制力,也不过如此。 最后一次,他已经分不清是为了报复,是因为药性,还是因为他想要她。 他一个人静静的坐了许久,忽然开口道:“青雷,唤宁王入宫。” “是。” 听得唤他入宫的消息,李珩没有半点意外,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乾清宫。 大殿内只坐着李瀛一人,散发着酒气。 李珩没有说话,只来到他身边坐下,拿起一旁的酒,抬头饮了一口,开口道:“少喝点,明儿个不是休沐,你还要上朝。” 李瀛淡淡嗯了一声:“朕起的来,不会误朝。” 李珩转眸看向着他道:“因为没把持住,所以很后悔?” 李瀛没有说话,就在李珩以为戳着了他的痛处,准备岔开话题的时候,却听得他低低开口道:“一开始,是她把朕强了。” 噗!! 李珩一口酒喷出去老远,他连忙擦了擦唇,转眸看向李瀛道:“皇兄刚刚说什么?臣弟没有听清。” 李瀛垂着眼眸,又重复了一遍:“一开始,是她把朕强了。” 李珩这回听清了,但他还是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她强了你?就凭她?” 李瀛也是会武的,虽说不是特别高,但也不差。 最关键的是,他是个男子,而那珍妃是个弱女子,她是怎么强的他? 李珩心情很复杂,饮了一口酒道:“皇兄方便细说么?” “也没什么可不能说了的。” 李瀛低低开口道:“她中午的时候,给朕端了牛鞭汤,以五百万两银子为诱饵,让朕喝了。后来,又用详谈的名义,让朕今晚去她那处,说是详谈,朕去了之后,又被她逼着喝了一碗牛鞭汤。” 李珩皱了眉:“什么牛的鞭,这么厉害?” 李瀛幽幽看了他一眼:“显然她是给朕下了药,朕后来连话都说不出,身不能动几乎口不能言,她那个丫鬟力大无穷,直接将朕抱上了床,然后朕就被她强了。” 李珩:…… 他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拍了拍他的肩,同情的道:“节哀,都过去了。不过话说回来,皇兄那位珍妃,委实有些厉害,居然能将皇兄强了三次。” 李瀛闻言看了他一眼,垂了眼眸没说话。 李珩见状微微瞪大了眼:“后面,该不会是皇兄自愿的吧?” “虽不是,但也差不多。” 李瀛将事情经过细细说了一遍,最后沉声道:“朕现在很恨她,可是更恨自己。” 李珩的心情很复杂,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得低叹了一声道:“其实她说的对,皇兄首先是帝王,才是自己。” 李瀛嗯了一声,苦涩的道:“所以朕想通了,朕这样的,根本不配等一个人。萱儿她……她就由你来等了。” 李珩闻言轻嗤了一声:“臣弟也未必会等,说不定等臣弟遇到个别的女子,动了心,也将她给忘了。” 李瀛看了他一眼,没有辩驳。 事实上,他比谁都清楚,李珩这话也只是说说而已,除非也如他一般,遇到了一个珍妃。 李珩看着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即岔开话题道:“所以那五百万两银子,以及后续的计划呢?” 李瀛闻言身子一僵:“朕……” “皇兄忘了?” 李瀛:…… 李珩轻咳了一声:“也不打紧,反正皇兄中的是什么三日三次,三天后皇兄还是得去找她的,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李瀛闻言皱了皱眉,没说话。 李珩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李瀛紧皱了眉头道:“朕……想试试别人。不知道为何,朕总觉得她很熟悉,似乎有一种,让朕恨不得也舍不得的感觉,朕想看看,到底是因为她特别,还是因为旁的。” 听得这话,李珩也皱了眉:“臣弟,对她也有这种感觉。” 话音落下,两人忽然朝对方看了过去。 二人谁都没说话,李瀛忽然站起身来,朝外朗声道:“宣太医院院首!” 第95章 说够了么? 太医院院首已经换了人,毕竟许院首已经七十多了。 如今的龚院首算是李瀛自己的人,他拎着药箱匆匆前来,刚进大殿便问道了一股酒气,陛下坐在首座,宁王坐在一旁,他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谁饮了酒。 “老臣参见陛下,见过宁王。” “免礼。” “是。” 院首起了身,躬身问道:“不知,是陛下还是王爷稍感不适?” “只是唤来你来问几个问题。” 李瀛开口道:“朕且问你,一个人的样貌,能否在四年内改变?” 院首闻言一愣,如实回答道:“即便是孩童,也不可能完全变的,民间倒是有易容一说,但也只是传说,而且据老臣所知,也不可能完全改变样貌,多少还会有些影子。更何况,到底是外来之物,近看容易露出破绽。” 听得这话,李瀛与李珩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李珩不死心的又问道:“一个人眼眸的颜色是否能改变?” 院首这回倒是给了肯定的答复,他想了想道:“浅色变深色倒是可以,但若变成其他颜色,就不可能了。” 李珩与李瀛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片刻,李瀛又问道:“若是曾经的许院首,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样貌?比如,鼻子眼睛之类?” 院首闻言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李珩当即皱眉问道:“有话直说!” 院首沉默了一会儿道:“老臣不知许大人能否做到,但在许多年前,老臣曾听闻许院首曾研究过,若在一个人脸上动刀,是不是能改变五官样貌。” 此话一出,李瀛与李珩心头顿时一颤。 李瀛垂了垂眼眸,沉默片刻道:“朕知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院首退下之后,大殿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李瀛与李珩谁都有说话。 虽然没有定断,但二人心中基本都已经了然。 李瀛看了李珩一眼,轻咳了一声道:“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代表朕的珍妃,就是她。再者,她已消失多年……” “呵!” 李珩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皇兄说的对,确实只是猜测而已,实在不需要皇兄这般提醒,她是你的珍妃。” 李瀛皱了皱眉,沉默着没有吭声。 李珩看着他又开口道:“即便是又如何呢?皇兄能比臣弟好到哪去?若她就是秦瑶,那她死活不愿暴露身份,宁愿对皇兄用药,强了皇兄,让皇兄觉得自己已经违背了对她的承诺,失去了与她相守的资格,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这个问题,两人心中都有答案。 因为她根本未曾想过,要与他或者他厮守过。 李瀛原本还有些悸动的心,霎那间便冷了下了。 李珩却还不放过他,接着冷声道:“杀父之仇她已经亲手报了,完全没必要再亲自出现。但皇兄别忘了,正如从前皇兄所言,她是连一个紫衣,都能好生相待的人,知晓皇兄为了她不愿宠幸嫔妃,你觉得她会怎么做?” “她来这儿,用秦瑶的身份出现,不过是觉得,皇兄如此都是因为她之过,解铃还须系铃人,她是来让皇兄破戒,好当一个真正的帝王的,而这些与情爱无关。” 李瀛闻言抬眸看他,淡淡道:“说够了么?这么说,你心里是不是好过些了?”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恼声道:“没有!” 恰恰相反,他更气了! 她避他如蛇蝎,却给李瀛当妃子,还给李瀛下药春风一度! 他在她心里算什么?! 李瀛闻言看着他道:“从前的事儿,朕不过问,但不管她是不是萱儿,她现在是朕的珍妃,你不得再去招惹她。” 李珩看着他,抿了唇角没说话。 李瀛低叹了口气,哑声开口道:“你自己想想,若她是她,你又能如何,她对什么都有心,唯独对情爱无心,再去招惹,也无非是重蹈覆辙。若仅仅是重蹈覆辙倒也罢了,可若她不是她呢?若一切都是我们的一厢情愿呢?” “朕……朕已经这般了,先前唤你过来饮酒,便是想同你说,朕打算放下过往了,她骂的对,你说的也对,朕首先是个皇帝,才是自己。” “但你若认错了人,且不说你与朕如何,就是将来若是她出现,你又要如何解释,如何抉择?” 李珩闻言冷笑了一声:“怎么?皇兄舍不得你的妃子?你我共感,谁宠幸又有什么区别?” “你!……” 李瀛闻言皱了眉:“你还当真是油盐不进!”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转眸看着他认真道:“臣弟的府上,还供着她的牌位,皇兄不必再劝,不求个明白,臣弟不死心。” 见他如此,李瀛也只能甩了衣袖:“随你!” 李珩看着他道:“皇兄今晚宿在何处?” 李瀛明白他的意思,开口道:“她就在这儿,来日方长不必急在一时,你要求证也尊重着她些,若她当真只是秦瑶,后悔都来不及。” 李珩轻嗤了一声:“皇兄现在倒是坦然又大度。” 李瀛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没办法,从小到大,似乎朕的运气都比你好一些。” 是啊,从小到大,他的运气都比他好一些。 送去萧府的是他,在寻字营厮杀的人是他。 后遇见刘萱的人是他,如今还是他。 李珩轻嗤了一声:“臣弟大概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 说完这话,他一拂衣袖转身离去。 在他离开之后,青雷现了身,低声问道:“可要拦着王爷?” 李瀛轻叹了口气:“不必了,他心里有数。” 李珩悄然潜入了承乾宫,矗立在床头,静静的看着床榻上睡的正香的刘萱。 他手指微微蜷缩,忍住了想要抚上她脸的冲动,沉默良久纵身离去。 翌日,李瀛宠幸了珍妃的事儿,传遍了后宫。 萧太后还在床榻上,听得这消息,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洪嬷嬷笑着道:“奴婢是说,昨儿个晚上,陛下真正宠幸了珍妃,听闻最后珍妃求饶,陛下都没放过她呢。” 萧太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毕竟之前为了让他宠幸胡鸢,她什么手段都试过了:“消息为真?” 第96章 儿臣想要一个王妃 洪嬷嬷点了点头:“千真万确,敬事房都记下了。” 听得这话,萧太后愣住了,一时竟不知心头是个什么滋味。 李瀛开始宠幸后宫,这是一个好兆头,宠幸的人又是珍妃,算是好上加好,可她欢喜过后,却深深皱了眉,冷哼了一声道:“他到底是翅膀硬了,开始想要拉拢权臣,摆脱萧家了!” 洪嬷嬷闻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答,毕竟之前一心想要陛下宠幸珍妃是太后,如今真宠幸了,不高兴的还是太后。 她只能站在一旁,岔开了话题道:“皇后那边……到底是丞相之女,还新入宫了一个修仪。” 修仪指的便是胡欣,九嫔之一。 萧太后闻言皱了皱眉:“让人告知她们不必着急,陛下刚开始宠幸后宫,总会轮到她们的,让她们按捺着些,万不可去寻珍妃的麻烦。” “是。” 萧太后想了想道:“再送些东西给珍妃,就说是她伺候陛下辛苦了,今日不必来给哀家请安,好好养养身子。” 得到消息的胡欣,将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她当初非要入宫的时候,母亲还劝她,说什么入宫等于守活寡,当时她就不信,拗了很久,母亲这才同意她入宫,还说什么等她吃了苦头就知道了,到时候再想办法接她出宫来。 现在看来,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根本不是陛下不行,而是姐姐与那两个妃子不行! 可凭什么是那秦瑶拔得头筹?论家世,她也根本不输她! 胡欣越想越气,径直去了坤宁宫。 一进大殿,便瞧见了满地的狼藉,胡鸢看着她冷声道:“怎么,你也来看本宫的笑话?” 昨儿个她才同胡欣说什么,最终她会与她一样,明白自己终究只是个笑话,可才过了一日,陛下便用事实证明,是笑话的只是她而已! “怎么会?” 胡欣抬脚上前,来到她身边道:“你我是亲姐妹,我看谁也不可能来看姐姐的笑话。我只是气不过,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是那秦瑶,而不是姐姐。甚至都不是那两个妃子。难道只是因为,姐姐与那两位,是太后娘娘安排的人么?” 胡鸢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道:“在他眼里,你与我并没有区别。” 这个他,自然指的就是李瀛了。 胡欣打心眼里不这么认为,她跟胡欣差了六岁,要更年轻也更漂亮。 再者,胡鸢当初是逼着陛下娶的,可自己却不一样,她可是没有半点勉强,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这话胡鸢自是不会说的,只开口道:“姐姐觉得,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陛下宠幸了那个秦瑶,太后还特意派人来叮嘱,说不得寻那秦瑶的麻烦,可她刚刚入宫便是妃,如今得了宠幸,更要再升上一升。” “若是再让她怀了龙子,依着她的身份,姐姐就不怕,蹉跎了这么多年,最后连仅剩的皇后之位,都保不住了么?” “丞相府已经与萧家密不可分,对萧家而言,姐姐与我都已经不重要了,哪怕最后她不会取而代之,而是与姐姐平起平坐,姐姐当真能忍得了么?” 胡鸢转眸看着她,没有说话。 这个妹妹与她相差了六岁,她嫁到太子府的时候,胡欣才十二岁,几年过去,如今胡欣到底是个什么脾性,她还真的不了解。 好比此刻,她甚至怀疑,胡欣在拿她当枪使。 但胡欣说的话,句句在理,若是身份低些的,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大不了去母留子便是。 但那珍妃却不一样,两江总督之女,别说是她,就连萧家也不敢轻举妄动。 胡鸢皱了眉,冷声道:“你待如何?” 胡欣开口道:“姐姐就是太好说话了,这才让人欺负到了头上来。以前人少倒是无妨,现在后宫人多了,姐姐这皇后的规矩该立起来了。” “你是说,皇后突然下了令,要求后宫嫔妃,每日去同她请安?” 萧太后皱了眉:“哀家前脚才通知承乾宫不必请安,后脚她就下这样的令,是在打哀家的脸么?!” 洪嬷嬷低声道:“奴婢觉得,倒也不是。毕竟依着规矩,是众嫔妃给皇后娘娘请安,而皇后给太后您请安的。” 萧太后闻言一愣,揉了揉眉间道:“以往后宫就那么些人,哀家倒是将这事儿给忘了。但即便如此,她也有些过了,毕竟哀家才令她不得去寻珍妃的麻烦!” 洪嬷嬷轻叹了口气:“皇后娘娘只是气不过吧。毕竟她嫁给陛下,已经整整四年了。陛下莫说是宠幸,就连她的房中都没去过。” 听得这话,萧太后皱了皱眉,沉默了一会儿道:“罢了,随她去吧,但看着她一些,别伤了哀家的皇孙。” 这才宠幸了一回,皇孙都出来了。 洪嬷嬷闻言连忙应了一声是。 话音刚落下,外间宫人就来通报,说是宁王来了。 一听到李珩的名字,萧太后就觉得自己头疼,早知道她这个小儿子会厉害到那般地步,她当初说什么也不会让萧家倾尽全力培养他。 但如今说什么也来不及了,根本无人能拦住他。 于是萧太后也只能开口道:“让他进来吧。” 李珩抬脚入了大殿,拱手行礼:“儿臣见过母后。” 萧太后看着他:“又并无外人,你今日突然这般守规矩做什么?” “因为儿臣有事要求母后。” 李珩径直在一旁坐下,看着她道:“皇兄宠幸后宫嫔妃的事儿,儿臣已经知道了。” 这不废话么? 他与李瀛共感,怎么可能不知。 萧太后当即皱了眉:“珍妃可不是那个盲女,你不能……” “母后这般紧张做什么?” 李珩淡淡开口道:“儿臣只是突然想明白了,这么多年过去,皇兄已经开始放下过往宠幸后宫,儿子守着个牌位过日子,实在也不像话,所以儿臣来是让母后给儿臣寻个王妃。” 按理来说,李珩是萧太后的儿子,听得儿子愿意成家,身为母后的她,应该高兴才是。 确切的说,任何一个亲生母亲,听得这话都应该高兴。 然而萧太后却深深皱了眉,冷声道:“不行!你与陛下共感,不得干扰了他!” 第97章 脸怎么个换法 李珩闻言冷笑:“母后是不是弄错了,儿臣即便娶个王妃回去,也只是激发皇兄的欲望而已,谈何干扰?再者,儿臣不是来同母后商量的,而是来告知母后一声。” 萧太后顿时冷了脸:“你当真以为,哀家拿你无可奈何?” 李珩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闲适的看着她:“儿臣倒要听听,母后能将儿臣如何。杀了儿臣么?母后怕是做不到。即便能够做到,儿臣也能确保,带着母后一道走,亦或者带着一直对儿臣照顾有加的舅舅一起走,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你!……” “母后别激动。” 李珩淡淡一笑:“儿臣娶妻对母后来说是件好事不是么?毕竟如今的儿臣,压根无所畏惧,也没有可以被你们拿捏的软肋,但若儿臣娶了妻就不一样了,现成的把柄,递到母后手里,母后有什么不高兴?” 萧太后的冷笑了一声:“你特意跑来同哀家说这些,到底是何意?” 李珩坐直了身子,看着她道:“宫中不是选了秀女么?儿臣也懒得再去找了,就在这里间挑一个吧。” 萧太后皱了皱眉:“随你!” 李珩闻言站起身来:“那儿臣就不打扰母后了,儿臣告退。”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出了大殿。 萧太后看着他的背影,深深皱了眉,朝一旁洪嬷嬷低声道:“你说,他突然来这一出,目的是什么?” “奴婢也不知。” 洪嬷嬷低声道:“也许就正如宁王所言,他只是单纯的想要女人了,就连殿下也放下了过往,他也没什么可放不下的,再者他与陛下共感,多少应该受到影响吧,毕竟他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萧太后皱了眉:“可哀家总觉得,这其中另有蹊跷。” 但她实在想不出来,便也只能作罢,左右如李珩所言,有了王妃也算是一个把柄,对她和萧家来说,并没有坏处。 刘萱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了身,一边用着饭,一边听小安子说着宫中的事儿。 不得不说,小安子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这么一会儿,就将各个宫中是什么情况都打听的清清楚楚。 在听闻胡鸢要求嫔妃每日去请安的时候,刘萱神色淡淡,可在听闻李珩要在所有秀女之中选一个王妃的时候,用饭的手顿时停了下来。 小安子本觉得这事儿同珍妃关系不大,便放在了最后说,可如今瞧着珍妃的模样,似乎是他想差了,便开口问道:“娘娘,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妥? 不妥大了! 刘萱皱着眉头道:“宁王说的是此次入宫的秀女,没有别的什么了吧?” 小安子摇了摇头:“原话就是这个。” 此次入宫的秀女,而不是什么女官,或者未被封了位份的。 等于她也算是在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刘萱觉得,她可能已经掉马了。 但是不应该啊,她这张脸,严丝合缝还有些地方修整过,要下个月才需要换呢,他们不可能认出她来的。 刘萱放下筷子,头疼的揉了揉眉间:“我知道了,你辛苦了。” 小安子连忙道:“都是奴才的本分。” 话音刚落,外间宫人便前来通报,说李珩来了。 刘萱轻叹了口气,算是进步吧,最起码这回,他是光明正大的来,而不是在房梁上了。 李珩进了大殿,朝她抱拳:“珍妃娘娘,咱们又见面了。” 刘萱哦了一声:“不知道宁王殿下,来本宫这儿有何贵干?” “贵干谈不上。” 李珩深深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就是本王看上你的婢女,想要迎娶为妃,还请娘娘割爱。”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千云更是惊讶的啊了一声。 刘萱闻言顿时皱了眉,她挤出一个笑容来,开口道:“这不合规矩吧?王爷乃是天之骄子,而千云她只是一个丫鬟,实在当不起王妃之位。” “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 李珩看着她道:“本王连牌位都娶了,更何况一个活人?” 他的目光太过刺眼,刘萱端起茶盏,避开了他的目光,饮了口茶开口道:“王爷应该向前看才是,人生路漫漫,实在不值当沉溺于过去。” “值不值当,那也是本王说了算。” 李珩收回目光,看了千云一眼道:“不过珍妃娘娘说的对,人当向前看,所以本王看上你的婢女,娘娘能否割爱?” 刘萱皱了眉:“若本宫不割爱呢?” 李珩淡淡一笑:“太后娘娘的懿旨,与陛下的圣旨,珍妃选一个吧。” 刘萱闻言一噎:“可是她不愿!王爷当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本王愿意就行。” 李珩淡淡道:“强扭的瓜不甜,但能够解渴。本王旷了那么久,难得看上一个人,也不在乎甜不甜了。” 刘萱:…… 他每次都这样,耍起无赖来,她还真就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千云是不可能给他的,刘萱皱了眉道:“王爷到底想要如何?” “不如何。” 李珩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来,看着她开口道:“本王只是想珍妃娘娘用这瓶里的东西洗个脸。” 好了,不用猜了。 他就是认出她来了。 不知道他是凭什么认出来的,但他就是认出来了。 最起码,他已经有九成怀疑她了。 刘萱看着他手中的瓷瓶,抿了唇没有说话。 李珩看着她,笑了笑:“怎么?珍妃娘娘害怕这瓷瓶里的东西,会让娘娘毁容么?那本王可以先做个示范。” “不必。” 刘萱看着他道:“本宫与王爷无冤无仇,王爷还不至于这般光明正大的来害本宫。” 说完这话,她咬了咬牙道:“本宫洗了,王爷便打消了念头是吧?” 李珩摇了摇头:“不,本王只是说,洗了看看。” 刘萱静静看他片刻,深深吸了口气:“好,本宫就洗给王爷看。” 李珩将瓷瓶抛了过去,刘萱一抬手,便精准的落入手中。 她打开瓷瓶,倒了些在手心,然后往脸上抹去,几次之后,瓶子里的液体便用完了。 刘萱搓了搓脸,朝他微微一笑:“宁王殿下现在可满意了?” 李珩死死的看着她的脸,沉默片刻,收回目光开口道:“打扰了,本王告辞。” 说完这话,他转身便走。 刘萱开口道:“小安子,送送王爷。” “是。” 待到他们离开,刘萱连忙起身道:“快,拿镜子过来看看,我的脸还在不在。” 千云也有些慌,急忙取了镜子过来。 刘萱瞧见镜中完好无损的脸,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差点就要换一张了。” 千云后怕的点了点头:“这脸极为不易,总共只有两张,若是毁了,小姐只能提前回去了。” 话音落下,一道清冷的声音幽幽在暗处幽幽响起:“本王倒是想知道,这脸怎么个换法。” 听得这声音,刘萱和千云齐齐身子一僵,根本不敢朝出声处看去。 李珩从暗处走了出来,看着刘萱僵直的背影淡淡道:“那瓶子里装的,只是清水而已,本王刚刚在御花园的池子里的接的。” 第98章 本就是说给他听的 刘萱人麻了,四年前,她就是栽在了他的手里,四年后,她还是栽在了他手里! 有些招数不在老,而在于好不好用。 而他这招,因着武功几乎天下无敌,就没法破解! 而且小安子呢?! 她刚刚不是让小安子送他了么?!怎么又被他杀了个回马枪?! 刘萱深深吸了口气,扬起一个笑容来,转眸看向李珩道:“王爷在说什么?本宫有些听不明白?什么换不换的?本宫就是有些担忧,那瓶子里的东西,会伤到本宫的脸,故而有些紧张罢了。” 没错,只要她死不承认,他能奈她何? 她可不能像四年前那样,被他抓个正着,就不挣扎了。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黑眸中是她从未见过的神色。 不是从前与她在一起的欢喜,也不是那会儿与她道别时的悲伤,而是一种极其复杂,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神色。 不知道为何,刘萱有些不敢面对这样的他,不由垂了眼眸。 李珩看着她,暗哑开口道:“刘萱。” 刘萱身子下意识一僵,但嘴上却死不承认:“王爷在说什么?本宫听不明白。” 李珩看着她的模样,抿了薄唇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刘萱也只硬着头皮不吭声。 过了许久,李珩忽的冷笑了一声,看着她道:“你是不是觉得,本王非你不可呢?四年前本王只是个毛头小子,被你耍的团团转,也是因为经验不足,一腔热情喂了狗而已。” 好了,他在骂她是狗了。 从前他自认是小狗,现在她成了狗了。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刘萱低着头不说话。 李珩冷笑着看着她道:“别自视甚高了刘萱,没有人会站在原地等你,本王也不会。皇兄是个傻的,但本王不是。你准备好嫁妆,让你的丫鬟来当王妃吧!” 说完这话,他一拂衣袖,转身离去。 他一走,刘萱和千云齐齐松了口气。 千云有些担忧的看着她道:“小姐,这……” 刘萱有些烦躁,在一旁坐了下来。 虽然来之前便想过,会有被他或者李瀛认出来的时候,也做好了,被他们认出来的心理准备。 可她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刘萱头疼的揉了揉眉间,李珩显然不是跟她说笑的,他说要娶千云,那就是娶,至于为何会娶,大家心里都有数。 她低低叹了口气,看向千云道:“你……” 千云连忙摇了摇头,急急道:“奴婢没那个福气,也没那个本事,宁王嘴上说着不会等小姐,但若真的不在乎,又何必让奴婢去当人质?要不,小姐同宁王服个软吧?” 刘萱闻言一阵头疼,低声道:“我这次回来,一是帮瑶儿妹妹,免去入宫之事。毕竟义父只有她那么一个女儿,是要留在家中招婿的。二来,便是了却四年前的因果。我若再去同他纠缠,岂不是前功尽弃?” 千云看着她,低叹了一声道:“其实小姐,也可以有个归宿的。陛下也好,宁王也罢,如今你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摊开来说,也未尝不可。” 刘萱闻言看了看四周,其实她看也是无用,若李珩未走,她也是看不出来的。 她低低道:“在除掉丞相一派,和削弱萧家的事情上,我与他们的目的确实是一致的。但……若我要杀了太后呢?” 千云闻言并没有感到意外,只皱了皱眉道:“那确实有些麻烦了。太后再不好,也是陛下与宁王的生母。他们……即便不会恨小姐,也不会毫无芥蒂的,同小姐在一处了。” 刘萱轻叹了一声:“所以说,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又何必开始。” 更何况,依着两人的身份,她同谁在一处,另一人都不会毫无芥蒂。 再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如何相处?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到此为止。 她来解了李瀛身上的因果,等他接纳了旁的嫔妃,当一个真正的帝王,她就功成身退。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她得联合他,先灭了丞相一派,再削了萧家,临走之时再杀了太后。 千云有些发愁:“可奴婢怎么办?奴婢不想当人质啊!” 刘萱想了想道:“其实你走也行,左右他不会伤害你,过两个月,我也……” “不行!” 千云当即道:“没有奴婢,小姐要怎么出宫?小姐独自一人,又要如何联系外间?奴婢说什么,也不可能留下小姐一人的。” 这确实是个问题。 刘萱头疼的揉了揉眉间:“那就先不管,太后也不可能真下懿旨,让他迎娶你为王妃的。” 话音落下,小安子回来了,感叹道:“宁王殿下的武功真好,奴才刚刚出门,他就在奴才眼前消失了。” 可不是好么,都来她们这儿逛了一圈了。 千云担忧低声道:“刚刚……不会又被听见了吧?” “无妨了。” 刘萱淡淡道:“有些话,本就是说给他听的。” 暗处的李珩,垂了垂眼眸,闪身消失在了暗处。 御书房内,李瀛照旧在勤勤恳恳的批阅着,没什么用处的奏章。 李珩进了屋,摆手让蒋公公与内侍都退了出去,而后看着李瀛低声道:“刚刚我去承乾宫试探过了。” 李瀛对此并不意外,毕竟李珩借着要选妃的名义,在他后宫到处晃荡,他想不知道也难。 他淡淡开口道:“如何?可试探出什么来?” 李珩看着他,哑声道:“她就是她。”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李瀛猛然搁了笔。 他垂着眼眸,沉默了许久,才抬起头来看着他道:“那你可知,她这次来的目地是什么?就是强了朕,让朕觉得自己背叛了她,从而放弃那些坚持,当一个真正的帝王,去宠幸旁的嫔妃,而后为皇家开枝散叶?” 他语声平静,可其中的讥讽与自嘲,却是那般明显。 李珩淡淡开口道:“这只是其中一个,她来是有几个原因,其一是你,其二,是因为秦万里是她的义父,而秦瑶是要留下招婿的,所以不能入宫,她便借着这个身份来了,一举两得。” 李瀛闻言皱了皱眉:“还有旁的么?” “有。” 李珩看着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道:“她不仅要除了丞相一派,削弱萧家,还要……亲手杀了母后。” 第99章 谁是你媳妇儿 李瀛闻言沉默了下来。 李珩也没有说话,御书房内顿时安静的落针可闻。 过了许久,李瀛才开口道:“若是……若是她一直未能如愿,是不是就会留下来?” “不会。” 李珩直接开口打破了他的幻想:“她的那张脸,只准备了两张,虽然不知道一张能够维持多久,但这种外物,即便保养着,也不可能维持个一年半载,所以,她迟早要走,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应该只准备再在宫中待上两月。” “又是两月。” 李瀛深深吸了口气,低低开口道:“四年前,朕与她在刘家村待了一个月,她选秀入宫也是一个月,后来,她来到京城是两月,如今还是两月,她倒是一点都不愿意浪费时间。” 而他们,却足足等了她四年! 若是她不来,怕是还要一直等下去。 即便是温润如玉的李瀛,心头也升了一股无名火,他冷笑了一声,搁了笔道:“也就是说,她此次来的目的,是还债,然后报仇杀了母后?” 那他算什么? 亲手被她推给别人,她是不是还觉得自己特别伟大?! 他也是个人!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玩偶! 不是每个人都如同她一般,一颗心里能装的下所有,却独独装不下情爱的! 李珩看着他道:“皇兄现在是不是很恼?很巧,臣弟也是。” 李瀛看了他一眼:“你要如何?她要杀母后,你是要阻拦她么?” 再怎么样,她也是他们的生母,也曾是他们渴望从她身上得到关爱的人,即便有怨有恨,可也是她将他们养育成人。 他们可以将她关起来,囚禁起来,却无法做到,真的眼睁睁看着她被杀。 尤其那个人还是刘萱。 这是一个死结,也难怪,她自始至终,没有真正的爱上过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母后的事,暂且不提。” 李珩看着她道:“这必然是她离开之前要做的事情,也是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如同当初她杀了殷氏一般。眼下,皇兄打算怎么办?” 李瀛闻言自嘲一笑:“朕还能如何?” 知与不知,也改变不了什么,唯一的改变,就是让他歇了,看看是不是也能接受旁的女子的心思。 因为从头到尾,唯有她能靠近他罢了。 其实事后细细想来,因着是她,所以他在潜意识里,根本无法抗拒,这才有了后面主动的第三次。 李瀛闭了闭眼,哑声道:“朕拿她毫无办法。” “皇兄没有,但臣弟有。” 李珩看着他道:“皇兄先下旨,将她那个丫鬟赏赐给臣弟做妾。” 李瀛闻言挑眉看他:“不是王妃?” “皇兄又何必明知故问?” 李珩看着他,淡淡道:“你我之事往后再算,眼下先让她知道,臣弟与皇兄,都不是她随意想要就要,想放弃就放弃的人!再者,也得弄清楚,她为何要杀了母后。” 如此,才有将来的可能。 李瀛闻言垂了垂眼眸,点头道:“好!” 刘萱与千云看着圣旨,愁眉苦脸,小安子也在一旁,皱着眉头:“怎么就看上千云姑娘了呢?” 千云顿时不高兴了:“我人美心善,怎么就不能看上了?” “杂家不是那个意思。” 小安子连忙道:“杂家的意思是,如果真看上了,依着宁王的性子,不说是王妃,那也该是个侧妃,怎么会是个妾呢?再者,妾也不需要圣旨吧,这有点杀鸡用牛刀的意思了。” 千云苦了脸:“我就是那只鸡呗。” 小安子闻言一噎:“千云姑娘别介意,杂家就是打个比方。” 刘萱听着两人斗嘴,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圣旨都下了。我不答应就是抗旨,去耍无赖,也不可能让陛下收回旨意,毕竟是圣旨,不可能朝令夕改,千云必须得出宫了。” 千云当即就急了:“奴婢不去!说什么都不去!” “其实吧,好像也有好处。” 刘萱开口道:“你在外间,我出宫就有由头了,也方便些。你走了,再让父亲送一个丫鬟进来就行。圣旨已下,我们无法更改。” 千云听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奴婢去。” 纳妾,自是不需要什么仪式的,一顶轿子抬进门就成。 傍晚的时候,千云便被李珩亲自来带走了。 再次相见,他看着刘萱的眼神,与旁人并无区别,甚至还添了几分冷漠。 说一点感觉没有那是假的,但对刘萱而言,也只是别扭了一下,便就过去了。 毕竟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无论是李瀛还是李珩,只是她生命中的过客,就像和平分手的前男友,终究有一日,能够含笑听着对方介绍自己的妻儿,祝对方幸福。 李珩看着她恢复如常的神色,咬了咬后槽牙,开口道:“本王在府上,等着皇兄与珍妃来喝杯喜酒。” 刘萱闻言一愣:“我……本宫也要去的么?” 李珩皱了皱眉:“她不是你的贴身丫鬟么?如今她出嫁,你连酒都不去喝一杯?” “本宫自是想去的。” 刘萱笑了笑:“只是不知,陛下会不会随同前往罢了。” “放心,待会儿皇兄就会来了。” 说完这话,他从她面上收回目光,半点不带停留,转身离去。 果不其然,他走后没一会儿,蒋公公就来通知,让刘萱准备准备,待会儿去宁王府喝喜酒。 寻一如今成了王府的侍卫统领,多半时间是留在王府的,并不知晓今日在宫中发生的事情。 瞧见李珩带了个女子回来,不由微微一愣:“爷,这位姑娘是?” 李珩看了千云一眼,淡淡开口道:“本王给你寻的媳妇儿。” 此言一出,寻一的眼睛顿时亮了,高高兴兴的朝李珩行了一礼:“爷的大恩,属下没齿难忘!” 千云:…… 李珩嗯了一声,径直离去。 寻一看向千云嘿嘿一笑:“媳妇儿,我们……” “谁是你媳妇儿?” 千云急了,三两步跑到李珩面前,开口道:“王爷,奴婢不是陛下赐给您的妾室么?” 李珩垂眸看着她,语声淡淡:“是,但现在,本王将你赏赐给得力的下属,有什么问题么?” 按理来说,是没什么问题的,可…… 李珩看着她淡淡道:“放心,很快会有人来陪你的,本王身边得力的下属有很多,刘萱她带一个来,本王就赏一个!本王倒要看看,是她的丫鬟多,还是本王寻字营的人多!” 千云:…… 好好好,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宁王,就是在逼着小姐低头求饶呢! 寻一站在她身后:“媳妇儿……” 千云头都大了:“谁是你媳妇儿?!” 第100章 一气之下 好凶! 寻一看向李珩道:“既然都是刘姑娘的丫鬟,属下能申请换一个当媳妇儿么?” 千云闻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没看出来,王爷是在同我家小姐闹脾气的?你不仅当真,还挑上了?” “这位姑娘,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人讨个媳妇儿有多难。” 寻一一脸诚恳的看着她:“不管是真是假,既然爷开口了,我肯定得当成真的来听,幸福是要自己争取的!” 刚刚还是媳妇儿,现在就成这位姑娘了! 千云冷笑了一声:“就你这变脸的速度,想娶媳妇儿,下辈子吧!” 寻一顿时不高兴了:“这位姑娘,你说我什么都可以,但唯有两点,不能说。一是说我娶不上媳妇儿,二是说我……” 话说一半,他看了看她又闭了嘴。 千云皱眉道:“二是什么?” 寻一哼了哼,含混不清的道:“说我不举。” 千云:…… 没救了! 都是脑子不正常的! 李珩看向寻一道:“这个你真的不要?” 寻一顿时有些挣扎:“错过了这个,还有下一个么?” “未必。” 李珩开口道:“你若不要,就让寻二寻三他们挑,总有人会看上的,反正今儿个晚上必须得有人洞房花烛,这喜酒,必须得喝上。” 未必会有下一个? 寻一闻言顿时急了,连忙道:“要要要!属下要的!” 李珩嗯了一声:“将管家唤来,布置宅子与婚房,今日仓促了些,改日再给你大办。” “好嘞!” 寻一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到千云身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媳妇儿,咱们去挑个你喜欢的院子当婚房吧。” 千云服了! 她瞪着他道:“你这改口,是不是改的太顺溜了?!一开始是媳妇儿,后来是这位姑娘,现在又是媳妇儿了?” “此一时彼一时。” 寻一微微一笑:“我这个人,主打一个变通,等日后媳妇儿与我慢慢相处就知道了。” 千云才不想跟他寻什么婚房,在她看来,这就是一场儿戏! 寻一无辜的朝李珩看去,李珩朝他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了。 千云连忙唤道:“王……你干嘛?!放我下来!” 寻一抱着她纵身而走,她的拳打脚踢,他权当是打情骂俏了。 他抱着她,挨着院子问:“媳妇儿,你觉得这个院子怎么样?” “谁是你媳妇?放我下来!” “媳妇不喜欢,那就换一个!” “媳妇儿,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不怎么样!快放我下来!” “媳妇儿,这个呢?” “媳妇儿……” 千云被他抱着上下翻腾,都有些想吐了,最后实在没忍住,只得点了点头:“好好好,都好!你快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寻一将她放下,朝她微微一笑:“媳妇儿真好,一点都不挑,我本来打算带你都逛一遍呢。” 千云:“呕~” 李瀛换了便服,与刘萱乘坐马车出了宫。 刘萱不知道李珩有没有同他说自己的事儿,若是说了,他怎么这么平静? 若是没说,他为什么这么平静? 刘萱一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他是个什么反应了,干脆也不猜了,直接靠在车厢上闭了眼。 李瀛用余光看着她闭眼的模样,微微垂眸没有说话。 他与李珩不同。 李珩最起码见过她真实的性情,去过她从小生活的地方,看过她真实的一面。 可他,从头到尾遇见的面对的,见过的,都只是她伪装出来的样子。 他没有见过她双眸有光灵动的模样,也不曾见过她脆弱的一面,更不要说,她肆意耍着脾气的俏皮了。 没人知道,他有多羡慕李珩。 更没有人知晓,在这件事情上,他其实是自卑的。 因为比起李珩来,他从头到尾,都是只被利用的那个人,除此之外,他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到其他。 李珩能够对她生气,其实是因为他在心底笃定,她对他是有感情的。可李瀛却没有那样的底气,即便气恼,也只是气她想要将他推给旁人罢了。 像极了一气之下,气了一下,然后便没有然后。 李瀛不想戳穿她。 即便两人已经心知肚明,但只要一日不戳穿,她就只是他的珍妃。 他可以看她笑,看她闹,看她所有他未曾见过的一面。 这才是他答应李珩,配合行事的原因,因为他若不答应,李珩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甚至会适得其反,逼着她提前离开。 李瀛垂眸笑了笑,理了理袖口,状似无意缓缓开口道:“刚刚朕得知了一个消息。” 刘萱闻言睁开眼:“陛下得知了什么消息?” 李瀛转眸看向她,直视着她灵动有神的双眸,缓缓开口道:“宁王将你的丫鬟,赐给了王府侍卫统领寻一当夫人。” “什么?!” 刘萱闻言顿时急了:“这怎么行?” 李瀛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微微挑了眉:“怎么不行?你为何这般着急,给宁王当妾,难道会比给寻一当夫人好?” “不是!” 刘萱着急道:“给宁王当妾,宁王不会宠幸她,只是走个过场挂个名罢了,但赐给寻一当夫人,寻一是会真要把她当夫人的啊!” 李瀛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笃定,李珩不会碰那个丫鬟,毕竟这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他只是看着她要跳脚的模样,觉得她甚是可爱。 他配合着皱了皱眉道:“那可如何是好?朕已经将人赐给他了,人入了宁王府,那就由他说了算了。” 刘萱有些急躁:“怎么能强买强卖呢?!” 见她是真的着急,李瀛劝慰道:“其实寻一样貌不错,武功也高,侍卫统领好歹也是个四品,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你的丫鬟与他也算相配。感情可以培养,放宽心一些,没什么不好的。” 按理来说,确实没什么不好的。 可…… 刘萱皱了皱眉:“那也要看千云是不是愿意啊!” 李瀛看着她:“那昨晚,你怎么不问朕,是不是愿意?” 刘萱:…… “怎么不说话?” 李瀛将她的手拽过来,握入掌心,看着她道:“昨晚朕都求你了,你为什么没有停下来?” 第101章 早知道,不问了! 刘萱抽了下手,没抽动,抬眸看了他一眼,别扭的移开了目光:“强扭的瓜,解渴嘛。” 李瀛把玩着她的手指,点了点头:“嗯,确实解渴,让寻一也解一解渴。” “那不行!” “为什么不行?” 李瀛看着她,淡淡开口道:“因为千云是你亲近之人,你在乎她的想法,而朕不是,所以不用顾虑是么?” 明明说着质问的话,可他看着她的目光却很温柔,就连语声都没有一丝责怪的意思。 刘萱其实最怕面对的就是,就是他这副模样。 她不觉得自己亏欠李珩,毕竟她拒绝过很多次,是李珩一次次自己送上门来的。 但李瀛不一样,他是她主动算计着寻的,也是她故意伤害的,所以在听闻他知晓了她的利用之后,还那般为她守着,她就看不下去了。 第一年,她觉得时间还短,他可能一时还没走出来。第二年,她觉得他可能还没想通,等再过过就好了。 一直等到第四年,她知道,他是真的犟上了。 看着李瀛的眸中的柔色,刘萱轻叹了口气,正要回答,李瀛却突然道:“不说这个了。待会儿去了宁王府,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千万别让宁王知晓,朕已经提前告诉了你。毕竟,现在朕与他,是在同一阵营中的。” 刘萱被他难得的俏皮模样给逗笑了,她微微弯了唇角:“宁王要说,坏了,革命队伍里,出现叛徒了!” 虽听不懂什么革命,但李瀛看着她面上的笑,还是跟着弯了唇角:“嗯,朕一直都是你这边的,算不得什么叛徒,只能算是当了细作而已。” 刘萱看着他面上的笑,已经明白了他的态度,轻轻依靠在他肩头,没有再开口。 若说这世上,有什么人让她觉得亏欠,那也就只有他了。 所以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过着吧,暂且不去想将来,先帮着他肃清了朝堂再说。 她的主动靠近,让李瀛微微一愣,垂眸看了她一眼,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马车到了宁王府门前,李瀛与刘萱默契的分开,各自理了理衣衫,抬脚下了马车。 王府门前已经挂上了贴着囍字的大红灯笼,就连红绸都给挂上了。 刘萱轻哼一声讥诮的朝迎客的寻二道:“你家王爷,这办事效率真高,不过短短一个时辰,这府上就布置的七七八八了。” 寻二看了她一眼,开口道:“回珍妃娘娘的话,那是因为东西都是现成的,四年前主子的未婚妻消失了,但婚事筹办的已经差不多,东西都是备好了的,因着最终娶了个牌位,所以很多东西都剩了下来,今儿个正好用上。” 刘萱:…… 早知道,不问了! 李瀛开口道:“你们王爷呢?怎的朕与珍妃来了,也不见他人?” 寻二开口道:“爷跟寻一在忙着,说是四年前的新郎服,有点晦气,要改一改,再去去晦气。” 刘萱:…… 话里话外,跟四年前就过不去了是吧? 她看向一旁的花,开口道:“这是什么花,晚间也开的这般好。这总不能是四年前种的了吧?” 寻二看了她一眼,幽幽道:“珍妃娘娘猜的不错,这话,确实是四年前种下的。四年前爷恢复了身份,便搬到此处,后来又成了宁王府。” 好好好,从现在开始,她是个哑巴了! 寻二领着刘萱和李瀛在待客的大堂里坐着,上的茶是四年的陈茶,因为李珩这四年来极少有闲心坐下品茶,所以这些都是四年前备下的。 行行行,都是四年前。 刘萱实在没忍住,看着端上来的糕点道:“这糕点,总不会是四年前的了吧?” “那不是。” 寻二开口道:“但装糕点的盘子是四年前准备的。” 刘萱伸手抚了额:“千云在何处?本宫去看看她。” 寻二直接开口拒绝:“千姑娘这会儿很忙,怕是不便见娘娘,宁王有吩咐过,娘娘与陛下,只需在此稍候片刻即可。” 刘萱闻言皱了眉:“本宫连人都见不得?” 寻二拱手道:“并非见不得,而是稍后见,还望娘娘理解。” 话音落下,一身暗红衣衣衫的李珩走了进来,看了一眼李瀛,转眸朝刘萱看去,淡淡道:“待会儿宴席,自是会看见的,珍妃这般着急做什么?” 说完这话,他在李瀛的下首坐了下来,看着她开口道:“珍妃若是要去,本王也不拦着,只是王府很大,珍妃一人若是走丢了,王府概不负责。” 刘萱眼巴巴的朝李瀛看了过去。 李珩轻哼了一声:“珍妃不必看着皇兄,皇兄也不知晓,你那丫鬟现在身在何处,王妃若要寻人,请自便。” 自便是不可能自便的,毕竟这家伙,真有可能将她关起来。 刘萱朝他笑了笑:“无妨,正如王爷所言,一会儿就能见着了。” 屋内一时静默了下来,谁都没有开口。 刘萱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能看出花来。李瀛见状起了话头,同李珩聊起了正事:“此次春闱之中高中的几人,可有丞相一派看上的?” 李珩看了刘萱一眼,淡淡道:“有外人在,皇兄说这事儿,有些不妥。” 刘萱这回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直言道:“玩归玩闹归闹,别拿朝政开玩笑。你们是杵在这朝堂岁月静好,不知道民间已经成了什么样子!如今你们去大街上走走,看看是否能见到父母带孩童上街。” “你们去田地里看看,劳作的百姓是不是饿的只剩皮包骨头!再去粮仓里瞧瞧,里面可还有存粮?!京城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别处了!上行下效,你们可知道城外三十里处,有个地方已经被称做了万童坑?!” “如今大裕各处,江南之外,还能看到生的希望地方的极少,但凡有一场天灾,大裕便是风雨飘摇。你们想当亡国之君和亡国之臣,可百姓不想经历战事!” “你们是可以慢慢等,慢慢来,过个三年五载,等你们的人上位,再慢慢夺取朝权,可百姓已经等不得了!” 此言一出,李珩与李瀛都沉默了下来。 过了片刻,二人齐齐出声:“依你之见当如何?” 第102章 你果然不意外 刘萱看着二人,冷声道:“杀丞相,直接杀!找个由头将他骗入宫中,安排你们的人直接把他杀了!左右你们也没什么权可失去了,大不了就是垂帘听政罢了!” 李瀛皱了皱眉:“丞相如今所作所为,百姓是会恨他,但若是杀了他却不能改善现状,百姓只会觉得,他是被推出去的替罪羊。” 除了不能开枝散叶之外,李瀛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 谈不上是一切,但也已经尽力。 他手中没有实权,杀了一个胡丞相,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说不定还会让那些人变本加厉,破坏皇家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和信誉。 李珩在一旁淡淡道:“那就都杀了。” “杀不尽的。” 李瀛看着他道:“他们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而是这个王朝从根上就烂了,不说旁的,就是萧家……” 话说一半,却又没了声,他不想让刘萱知晓,他身上流着的,是怎样肮脏的血脉。 李珩显然也是如此,垂着眼眸不说话。 刘萱根本不需要他们介绍,除了萧家人之外,她是最了解萧家的人。 她淡淡开口道:“眼下春闱的学子们还没有彻底散去,现在杀丞相,是最好的时候,只需要派人将事情在学子中传扬开,他们自会帮你们讨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等到声浪大了,自然会有保皇派出现的。” “他们或许式微,但好歹能让天下百姓知晓你们的难处,知晓问题的根源在哪,总比这么捂着强。你们是萧家的人,也是李家的人,皇室现在这个样子,李家宗室定然有想法。” “就怕他们太有想法了。” 李珩轻哼了一声:“对萧家来说,扶持一个傀儡皇帝很容易。皇兄之所以现在还能在这个位置上,只是因为他还流着萧家的血罢了。” 有些谈不拢。 刘萱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杀一儆百,不够就杀十个。明着杀不可能,但刺杀,有李珩的寻字营在,也不是不能做到。 再怎么艰难,也比现在慢慢来的强。 还是那句话,他们等得,可百姓等不得。 李瀛揉了揉眉间道:“萱儿的话有些道理,皇家已经没什么颜面可言了,干脆就都抖出去吧,趁着学子们还没散。” 李珩轻嗤了一声:“行,这事儿交给我。” 兄弟俩商量了起来,刘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装模作样的开口道:“那个……萱儿是谁啊?臣妾怎么没听过?” 李瀛闻言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当做未闻,而李珩则是毫不客气的朝她翻了个白眼,两人继续讨论起来。 在门口听了半天的寻二,弱弱开口道:“陛下、爷,寻一等得有些急了,新娘有些难按。” 刘萱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连忙起身道:“带本宫去看看。” “不必劳烦贵妃娘娘大驾。” 李珩冷哼一声,朝寻二道:“领他们进来。” “是。” 不大一会儿,一身喜服的寻一便走了进来,身旁的千云也是一身喜服,盖着红盖头,坐在椅子上被抬了进来,一瞧便是被点了穴。 刘萱见状顿时冷了脸,看向李珩道:“王爷,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李珩看着她道:“怎么?本王的侍卫统领,还配不上你的丫鬟?” “这不是配不配的上的问题。” 刘萱皱眉道:“而是情不情愿的问题,她是本宫的丫鬟,不是什么草木!” 李珩闻言轻嗤了一声,一抬手,直接隔空解了千云的穴。 千云得了自由,刚要开口,李珩便冷哼了一声:“本王问你,你可愿意嫁给寻一?” 千云的话顿时卡在了喉间,沉默片刻哑声道:“奴婢愿意。” 刘萱闻言顿时皱了眉:“千云,你若不愿,我现在就带你走。” 千云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奴婢愿意的。” 听得这话,刘萱眉头皱的更紧:“他威胁你什么了?” 千云一把扯了盖头,当即就告起状来:“宁王说,若是奴婢不愿意,他就天天去窥探小姐,从早窥探到晚,睡觉都睡在承乾宫,让小姐什么事儿也做不成!” 刘萱:…… “宁王还说,若是我同意嫁,他手里有一个人质就算了,若是不同意,小姐唤一个丫鬟来身边,他就抢一个丫鬟来宁王府,正好让我们姐妹作伴,一点都不会孤单!” 刘萱:…… 李珩也没想到,千云竟然这么大大咧咧的将威胁她的话,给说了出来,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看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旁的。 千云说完,朝着他冷哼了一声,气鼓鼓的给自己盖好盖头,不说话了。 刘萱犹豫了一会儿道:“那……那还是嫁了吧。” 寻一闻言顿时高兴起来,立刻抱拳朝她道:“娘娘请放心,寻一定善待千云姑娘,绝不勉强她半分。” 听得这话,刘萱稍稍放了心,对寻一其实她还是满意的,撇开她与李珩的事情不谈,其实寻一是个挺好的归宿。 原本,她也是打算,等一切事情了了之后,给千云和百灵寻个可靠之人的。 现在这样,慢慢培养感情也不是不可以。 李珩一挥衣袖:“那就开始吧。” 所谓开始,也就是拜天地,然后送入洞房。 寻一乐的嘴就没合拢过,夫妻对拜之后,就牵着千云回去了,千云将他的手甩开,他又伸了过去,哪怕被打的啪啪作响,也锲而不舍,一次次牵了过去。 等到出门的时候,千云已经烦了,干脆由他牵着了。 刘萱看着两人的背影,心头不知道是何滋味,虽说这桩婚事看着有些儿戏,但未必不会有好的结局。 毕竟千云,若是真的讨厌寻一,就凭她那个力气,一巴掌都能给寻一打骨折了。 站在一旁的寻二,看向他道:“珍妃娘娘。” 刘萱回了神,转眸看向他道:“何事?” 寻二挠了挠脑袋,有些扭捏:“不知道娘娘下一个丫鬟,何时会过来?” 刘萱:…… 羊毛逮着她一个人薅是吧? 说好了来喝喜酒,这酒定然是要喝的。 李珩与李瀛推杯换盏,一边饮酒,一边聊着他们的曝光计划,刘萱端着酒盏,小口小口啜饮着,盘算着用什么理由,去一趟萧家。 正想的入神,忽然咚的一声,聊天聊的好好的李瀛,突然趴在了桌子上。 刘萱在心头叹了口气,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老大憨厚,老大狡猾,亘古不变啊。 李珩放下酒盏,转眸看着她道:“你果然不意外。怎么?将计就计,投怀送抱?” 第103章 除非我愿意 刘萱顿时有些无语,不知道,他是如何将,不意外,和投怀送抱这四个字联系起来的。 见她不说话,李珩轻哼了一声:“敢做不敢认!” 刘萱:不是,她做什么了? 李珩又是一声冷哼:“别以为,我会忘了四年前你对我的抛弃,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我,不是你勾勾手指,就会扑上去的人,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虽然他在放着狠话,可刘萱觉得,现在的他就像是只傲娇的易碎的大狗,只要她再打击一下,就能当场碎了。 但打击,还是不打击呢? 罢了,就算打击了他,他碎成了一片片,也会自己碎片一块块捡起来,拼好之后又跳到她面前来的。 刘萱叹了口气,怜惜的伸手替李瀛理了理碎发,又将他趴着的四周清理了下,岔开话题道:“最不意外的,应该是他。其实什么他都知道,只是不戳破而已。” 李珩看着她温柔的样子,握着酒盏的手紧了紧:“别多想,只是有些话不方便他听见罢了。” “哦。” 刘萱转眸看向他,淡淡道:“你说吧。” 李珩皱了眉,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原本想说的话,忽然又开不了口,最后冷哼了一声道:“你父亲,同萧家是什么关系?” 刘萱不明白,这个问题,有什么可避着李瀛的。 她皱了皱眉道:“我特意留下那么多线索,四年了,你居然什么都没查出来?” 她就差没把,真没用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李珩舔了舔后槽牙:“二十多年,甚至四十年都过去的事情,只有一个名字,你让我上哪查?” 刘萱被气笑了:“只有一个名字?我留了那么多线索!” “那么多线索?” 李珩气的放下酒盏:“好,你倒是说说,留了哪些线索?!” 刘萱转身看着他:“其一,我留了牌位,上面有我爹的名字。其二,我说了萧倓。其三,你还记不记得,我给你指了个方向,跟你说我爹就死在了那个山林里。” 李珩:“然后呢?难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他的尸骨?” 别说尸骨肯定都不在了,就算在,找到了又有何用? 刘萱翻了个白眼:“我的意思是,那个方向,是我爹的埋骨之地。” 李珩有些烦躁:“我知道,然后呢?” 刘萱深深吸了口气:“你应该派人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去祭奠过他!牌位都有人供奉,葬身之地怎么可能没有坟?有坟就有碑,就算坟被人刨了,碑上的字也会的在的吧?!” 李珩:…… “你可以暗示的,再隐晦一点。你当时就随手指了个深山老林的方向,我怎么知道,你是让我去找坟?!” 更何况,家中就有供奉的牌位, 刘萱耸了耸肩:“没办法,我们土象就是这样的。已经暗示的很直白了。” 李珩皱了眉:“什么土象?你这回又是暗示我什么?” 刘萱没法跟他解释,只轻哼了一声:“难怪四年都没有任何进展,敢情是因为笨!” 李珩冷笑了一声:“本王若是没记错,珍妃娘娘似乎姓秦?” 刘萱啊了一声,理直气壮:“我忘了。” 李珩闻言一噎,也不同她争辩,只开口道:“你既然现在都来了,那不如直接告诉我答案。太后与你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萧家祠堂为何会供奉着你爹的牌位?” 许是饮了酒,刘萱觉得有些热,又有些烦躁,皱了皱眉:“有些东西,需要你自己查。然后自己判断,一面之词,你最好别信。” 李珩看着她泛红的脸:“所以,太后就是那个怂恿殷氏离开你爹,又给永誉侯出主意的那个人,是么?所以,你才要杀了她?因为一切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她?” 听得这话,刘萱稍稍冷静了下,扯了扯领口,冷笑了一声:“不止,殷氏之所以会认识我爹,还对他死缠烂打,也是她的手笔。当初,你的祖父选太子妃,人选有二,一个是太后,另一个就是殷氏。而先皇,意属殷氏。” 李珩闻言沉默了下来,刘萱也没有再说话。 这是一个绕不开的死结,没有转圜的可能。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刘萱看了看酒盏道:“你这什么酒?这么烈?” 她只喝了一点点,只觉得浑身燥热,还心慌,跟酒精过敏似的,只听得到心跳声,整个人都是晕的。 李珩看着她,却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岔开话题开口道:“我现在就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李珩抿了抿唇,低低开口道:“今晚……” 话还没说完,趴在桌上的李瀛突然有了动静,他抚了抚额,正要抬起头,李珩眼疾手快,一个手刀下去,咚的一声,他又栽倒在了桌子上。 刘萱:…… 这……像话么?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珩:“他是你哥。” 好歹下手轻点呢,再不济点个昏睡穴也好呀。 李珩嗯了一声:“那怎么了?之前他揍我的时候,我都没还过手。” 刘萱白了他一眼,为什么揍你,心里没点数么? 再者,你们两人共感,他揍了你,自己又能好到哪去? 李珩看着她的模样,磨了磨后槽牙:“就这么心疼他?” 刘萱不想同他纠缠,直接开口道:“我和你,四年前就了断了。” 李珩冷哼了一声:“你说断就断?” 刘萱皱了眉:“那你要怎样?” 李珩没说话,只看着她缓缓开口道:“你给我下过药,给皇兄下过药,自己中过药么?” 刘萱闻言轻笑了一声,一手枕着头,言笑晏晏的看着他:“你说呢?” 李珩拿不准,她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不由皱眉道:“欲情故纵?” 刘萱轻叹了口气,解开领口,露出精致的锁骨,站起身来,越过李瀛来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他喉结上点了点,笑着开口道:“小公爷,你真当我傻呢?费尽心思的把我弄出宫,我会相信你,什么都不打算做?” 李珩舔了舔唇,一把揽住她的腰,让她紧紧贴着他:“所以呢?今晚……” “嘘。” 一根手指按上他的薄唇,刘萱笑看着他道:“有些事情,不用说的,用做的就行了。” 李珩闻言眸色一暗,转过身来,一把将她抱坐在大腿上,缓缓低了头。 气息交融,刘萱缓缓闭了眼,然而她等了片刻,却没等到他的吻。 她不由睁开眼,朝他看去。 李珩戏谑的看着她道:“四年过去了,你不会还以为,本王还是当年的那个毛头小子吧?” 刘萱皱了皱眉:“既然王爷没有那个意思,那就罢了。” 她正要起身,却又被他一把按了回去。还顺便点了个穴。 刘萱顿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伸出一根手指,从她口中,将一颗药丸取了出来,也不嫌弃的拿在手中,看了看道:“还有糖衣裹着,准备的挺周全。” 刘萱:…… 为什么他同样的招数,用多少次都管用,她的却不行? 就在她叹气的时候,却见李珩忽然将药丸放入了口中,嚼了一下直接咽了下去,看着她道:“我有没有同你说过,一般的药,对我无用,除非我愿意?” 第104章 也不差这一刻 废话! 他当然没说过!要是说过,她说什么也不会用这招。 再者,当初她走的时候,他不是昏迷的好好的么? 四年了,他进步了,而她还在原地踏步,难怪感觉这次回来,哪哪都不对劲! 刘萱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朝他干瞪眼。 李珩看着她的模样,淡淡开口道:“当年你走的时候,我没有拦你,是因为我知道,我护不住你。皇宫的事情能发生在李瀛身上,就能发生在我身上。于是我想方设法恢复了身份,脱离了萧家掌控。” “我以为,你对我多少有些情义,仇又没报完,迟早都会回来,所以我一边找一边等。第一年和第二年的时候,我只想着你早些回来,不管是什么仇,不管仇人是谁,我都能帮你,但是你没有,即便我恢复身份你也没有。” “到了第三年,我开始认清现实,我在你心中根本一文不值,甚至比不上一个楚瑜,那时候我便开始有些恨你了,但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想着你若回来找我,那便既往不咎,但现在……” 他冷笑了一声,看着她道:“你猜,我会怎么待你?” 刘萱有些无语。 让她猜,好歹也先解开她的哑穴啊。 这不明摆着根本不想要她的答案么? 李珩也确实不要她回答,看着她声音越来越冷,甚至带了几分咬牙切齿:“是不是猜不到?没关系,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刘萱:??? 不是!她猜的到啊!她真的猜得到!! 刘萱顿时急了,可她急也没用,李珩已经抱着她出了屋子,纵身往后院而去。 不知道他给她下了什么药,连她预备吃下的解药都不能完全解了,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她看着他将她放在床上,开始脱衣衫,顿时觉得有些无奈。 哇,好厉害的报复哦!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 许是瞧见她的眸中的嘲讽,李珩的手一顿,冷哼了一声道:“这只是第一步,先把你欠我的讨要回来!” 嗯嗯嗯! 第一步,第一步! 反正她也动不了,也开不了口,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刘萱干脆彻底放松下来,爱咋咋地吧。 但如果她是他,就不会第一步搞这个,这不是在惩罚她,是在奖励她! 他就应该,先挑逗她,然后各种身心折磨她,吊着她,最后等她求饶了,痛哭流涕的忏悔了,发誓再也不敢了,再给她一个痛快,当做奖励。 就这么一套流程,折腾个十次八次的,正常人都会形成条件反射,再也不敢跟他对着干,对他唯命是从了。 只能说,太嫩! 看着她的模样,李珩顿时恼了,想要说什么,忽又闭了嘴,解开她的哑穴,看着她冷声道:“你就没什么要说的么?你觉得对李瀛是亏欠,那对我呢?!” 刘萱轻叹了口气,看着他道:“你让我三天三夜下不了床也好,还是把我困在这儿一辈子也好,我都没什么意见。但现在时机不对,李瀛的药明天就发作了……” “那又如何?” 李珩冷声道:“你的目的,不就是让他宠幸别的嫔妃么?正好,他药效发作,丢给他别的嫔妃,岂不是顺了你的意?” 刘萱看着他,淡淡道:“但若是他宁愿自宫呢?” 李珩闻言瞳孔一缩,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刘萱无奈的看着他道:“不是开玩笑,他是真这么说的。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他这么说了,就代表他会这么做。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你是他,你会不会?” 她还有一句话没说,他与李瀛共感,若李瀛真的宁愿自宫,那他还行不行?要知道,若是那种直接切了的还好,痛一痛说不定就过去了,没什么影响,可李瀛想的是,服不举的药。 李珩闻言顿时没了声,深深皱了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了口:“那什么时候才是对的时机?” 刘萱想想:“要不,等我报了仇?” “不行!” 李珩冷声道:“你想都别想!” 刘萱:“那,等……” 她话未说完,李珩便冷哼了一声:“我最多等到他药效完全解了。” “那不行。” 刘萱连忙道:“若等完全解,也就还剩下七日……” “刘萱。” 李珩眯了眼,看着她道:“别逼我跟他一起。” 刘萱:…… 一起什么一起?什么东西一起? 好难猜! 李珩径直做了决定:“就这么定了。” 刘萱脑袋疼:“撇开李瀛的意见不谈,我现在是珍妃,住在深宫,难不成你要入宫与我通奸?别忘了,哪怕是皇宫,也并非是你们说了算的。” “这还不简单?” 李珩轻嗤了一声:“千云不是你的婢女么?入宫探望你,很正常吧?你用她的身份出来便是!” 原来要她的婢女,打的是这个算盘! 好好好! 他果然是成长了。 刘萱朝他笑了笑:“行。” 李珩闻言轻哼,解开自己的腰带,脱下了外衫鞋袜,上了榻。 看着他伸手就来解她的衣裳,刘萱连忙道:“不是说好了,七天之后么?” 李珩轻哼了一声:“今日先收点利息,放心,四年未曾有过,第一次会很快,你不是有经验么?” 说完这话,他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手也开始急切的去脱她的衣裳。 刘萱在心头轻叹了口气,只怕他不能如愿了。 四年过去,李珩进步这般明显,李瀛也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傻了。 她都能猜到,今日来李珩会做什么,李瀛又怎么会半点没有防备。 果不其然,李珩刚刚解开她的外衫,动作忽然就是一顿。没过一会儿,外间便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响起,李瀛站在门外淡淡道:“爱妃,该回宫了。” 李珩充耳不闻,勾起她的小舌狠狠吮吸,刘萱受不住发出了一声轻吟。 他的手探入她的亵衣,握上她的浑圆,下身也微微用力,抵上了她,让她感受到他的迫切。 李瀛站在外间,淡淡开口道:“若你不想母后猜出她的身份,最好还是让她回宫的好。” 李珩闻言皱了眉,放开她的小舌,朝外间冷声道:“也不差这一刻!” 第105章 勾栏做派 说完这话,李珩的吻又落了下来。 刘萱觉得,他真的是疯了。 她知道他是不羁的性子,但没想到这么不羁。 李瀛就在外间,他居然还想把她给办完了再放她走? 真当李瀛是忍者神龟么?当年皇宫他是没有办法,四年过后他还没有? 但外间的李瀛,不知道为何没了声,刘萱看着把她当骨头啃的李珩,实在没忍住,咬了他的唇一口。 不知道是他太嫩,还是她牙口太好,血腥味突然在口中蔓延开来。 李珩微微一愣,抬起头眸色沉沉的看着她。 黑眸之中,不是被咬伤的愤怒,而是不解和委屈,湿漉漉的像一只大狗。 看着他唇上的伤口,刘萱多少有些心虚,但很快她又支棱了起来,低低道:“你尚且知晓,四年前的皇宫之事,是多大的打击和伤害,为何还要这般对他一次?” “他可是你的亲哥,平心而论他没有对不起你吧?你不能将萧太后的偏心与折磨都算到他头上,更何况,他并没有得到所谓的偏爱,那不过是控制你们二人的手段罢了。” 李珩闻言顿时皱了眉,黑眸满是受伤:“所以,你只在乎他,只在乎他的感受是么?” 刘萱觉得跟他有些说不通:“这跟是不是只在乎他没有关系,我只是认为,不该这么伤害他。” “呵!” 李珩冷笑一声:“所以当初就可以伤害我?” 刘萱有些头疼:“我的意思是,同样的痛苦,不该让他经历第二次。” 瞧见他沉下来的脸色,她又连忙补充道:“相对的,我也不会像四年前一样伤害你,最起码,我不会再给你下药,突然失踪了。” 因为下药没用! 她得想别的法子! 李珩静静的看着她,沉默片刻忽然起了身,轻哼了一声道:“行!就冲着你这句话,这仇本王可以等上几日再报。” 刘萱有些无语。 先前他那般气势汹汹说要报仇,还真的把她给吓着了。 结果,就这?? 如果他的报仇,就是把她这样那样的话,那可真是好严重了呢。 李珩伸手解开她的穴道,下榻打开房门,看着外间的李瀛,什么话也没说。 李瀛也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刘萱穿好外衫,待到她走近时,这才扬起一个笑容来,朝她伸出手。 双手交握的那一霎,刘萱明显听到了一旁的磨牙声。 李瀛牵着她朝外走,看着她低低开口道:“只要你开心,我即便心痛难过,也是没关系的。更何况,他是我的弟弟,他不懂事我应该担待着些。” 刘萱闻言心头微动,抬眸看了他一眼,感受到背后那灼热的目光,她微微一笑,握紧了他的手,柔声道:“我们回去。” 李瀛嗯了一声,回眸朝李珩看了一眼,随即又收回了目光。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李珩险些咬碎了一口白牙。 尤其是李瀛那回眸一眼,他没有看到什么大度,什么没关系,只看到满满的得意和挑衅! 寻二在一旁轻叹了一声:“属下觉得,爷要输了。” 李珩闻言顿时皱了眉:“为何?” 寻二看着他道:“刚刚陛下站在门外,本来是要推门进去的,可他听到了珍妃娘娘的话,顿时就停了下来,摆出了一副痛心却又忍耐的模样。换做是爷,一个是强迫自己,蛮横不讲理,一个人含情脉脉懂事,将所有委屈都独自咽下的,爷会怎么选?” 李珩闻言猛然皱了眉,他就说,刚刚李瀛那句,什么心痛难过也没关系,听着怎么这么奇怪! 敢情,他将勾栏手段用上了! 回去的路上,李瀛将刘萱揽在怀中,哑声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四年前救不了你,四年后险些又只能眼睁睁看着。” 刘萱心头最内疚的,便是四年前的那次了,闻言她连忙开口道:“是我不好,跟你没关系,。萧太后对你控制的那般严,你还是在她眼皮底下有了自己的人,已经很厉害了。” 李瀛闻言却没有半点被安慰到,而是苦涩的笑了笑:“可我没有他好,连你走了,也是他告诉我的,包括你的身世。” 刘萱连忙道:“那是因为他武功太好,我瞒不过他。” 李瀛闻言黑眸微亮:“真的不是因为,他在你心里,比我更重要是么?” 刘萱连连点头:“那是自然,你是我自己挑选的夫君呀。” 听得这话,李瀛顿时勾了唇角,将她抱的更紧了些:“那你也答应我,不会像四年前那般,将我蒙在鼓里,悄然离开了好么?” 刘萱闻言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这同她的计划有出入,确切的说,从她这次回来之后,很多都与她所计划的不一样。 她的脸是假的,声音也刻意变过,她本想着,他与李珩即便怀疑,也不可能那么快认出她来。可没想到,两人就跟有透视眼一样,就这么轻松的认定了。 见她不出声,李瀛的脸上顿时有了落寞的神色,低低道:“我该知道的,我与他在你心中的地位,终究是不一样的,你会答应他,却不会答应我。虽然是我先遇到你,可……” 刘萱闻言顿时头皮发麻,连忙抱紧了他道:“好好好,我答应你。” 李瀛紧紧抱着她,缓缓勾起唇角。 他就知道,她是心软的,比起强取豪夺的逼迫,这招更为管用! 刘萱看着他几不可见的笑意,在心头叹了口气。 不怪她变蠢了,真的是他们的手段变高明了呀! 当晚,李瀛又宿在了承乾宫。 但他即便已经硬如铁,也什么都没做,只静静的抱着刘萱休息了一晚。 面对她的疑惑,他柔声道:“我同李珩不一样,他与你在一处只想做床笫之事,可我对你,从来都不只是身体上的渴望,我想与你在一处,即便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抱着你也心满意足了。” 刘萱眨了眨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真没必要,时刻给李珩上眼药的话给咽了下去。 再者,他今天没动,只是为明天养精蓄锐罢了,真当她不明白呢? 第106章 人还在吧? 翌日一早,李瀛便起身去上朝了,刘萱起床的时候,意外的瞧见了千云:“你怎么回来了?” 李珩那家伙,不会今天就要把她换出去吧? “奴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日还未到卯时,宁王便派人将奴婢唤了起来,让奴婢入宫继续伺候小姐。” 千云撇了撇嘴:“一会儿一个变,这不是纯折腾么?” 刘萱闻言笑了笑:“挺好的,根本无需我出手,兄弟俩先卷起来了。” 说完这话,她看向千云,笑着问道:“新婚夜感觉如何?” 千云一脸坦荡,一边伺候着她洗漱,一边道:“就是屋子里多了个人罢了,奴婢与那寻一,昨儿个不过是初见,哪来的什么新婚夜?他倒是想上榻,被奴婢一巴掌给扇下去了。” 刘萱闻言眉头一跳:“你用了几成力?他躲了没?人还在吧?” 千云眼神有些躲闪,轻咳了一声道:“用了六成力,许是没想到,奴婢会有那么大的力气,他还想用抓奴婢的手,人倒是还活着,就是胳膊折了,脸也肿了。” 刘萱:……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唤大夫没?昨儿个我离开的时候,怎的没听到动静?” 千云闻言有些扭捏:“他怕丢脸,不肯唤大夫,硬是等到小姐和陛下都离开之后,这才自己悄悄去寻的大夫。后半夜的时候,这事儿才传开。” 刘萱在心里默默给寻一点了根蜡:“我刚刚可能想差了,李珩让你回来,不是因为跟陛下卷起来了,而是为了保住寻一的小命。” 千云嘟了嘟嘴:“奴婢也没想到,他那么脆啊。” 这是脆的问题么? 寻一是有武功傍身的,若是换一个人,怕是已经去地府报道了。 刘萱开口问道:“李珩让你回来,寻一他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 千云有些内疚:“他倒是护着奴婢,说什么不是奴婢的错,是他自己没注意,让奴婢不要太内疚,等他伤养好了,就接奴婢回去,下回他有准备,就不会断胳膊了。” “也是个傻的。” 刘萱笑了笑,看着她认真道:“其实正如李珩所言,寻一无论哪方面都很不错,依着他的条件,即便是想娶个官家小姐,也是可以的。你不妨试着与他多多相处,至于我,你不用担心。” 千云这回倒是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岔开话题道:“皇后定了每日要去请安的规矩,小姐今日可要去给那胡鸢请安?” “原本是不打算去的。” 刘萱开口道:“但你既然回来了,闲着也是闲着,看看她出什么幺蛾子。” 小安子领着宫人端了饭菜过来,闻言开口道:“昨儿个陛下又宿在承乾宫的事儿,已经传了出去,坤宁宫那边,昨儿个才添置的瓷器又碎了不少,娘娘若是现在去的话,怕是要被刁难。” 千云轻哼了一声:“能怎么刁难,她还能打娘娘板子不成?” 小安子闻言笑了笑:“娘娘的身份摆在这儿,又有太后娘娘撑腰,皇后自是不敢太为难的。但不能为难娘娘,不代表不能为难其他人,千云姑娘要小心着些。” 知晓他是好意,千云便点头应下:“好。” 用完饭换好衣衫,刘萱便出了门。 一路上小安子都在絮叨,去了之后,什么东西能入口,什么东西不能,他还准备了一些东西,毕竟今儿个是后宫嫔妃第一次正式相见,万一有人要赠什么,刘萱也不至于落了面子。 如今承乾宫的一切都交给他在打理,就连库房也是。 他这般面面俱到,倒是让刘萱有些刮目相看,只是可惜,这样的人才,她带不出宫去,他也未必愿意出去。 刘萱起的晚,去的也晚,她到的时候,嫔妃们都已经坐了好一会儿了。若非是为了等她来,早就散了。 “珍妃娘娘到!” 刘萱顶着众人的目光进了屋,朝胡鸢行了一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胡鸢看着她,眸中带着冷色一言不发,更不要说叫起了。 刘萱自然不会惯着她,说完这话之后,便自顾自的起了身。 胡鸢当即冷哼道:“放肆!本宫让你起来了么?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得了宠,就可以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 时隔四年,她的脑子还是没什么长进。 刘萱看了她一眼,羞涩的低了头:“陛下太威猛了,臣妾有些腿软,未免出丑这才起的身,还望皇后娘娘见谅。” “你!” 胡鸢指着她怒声道:“你身为女子,怎能如此厚颜无耻,说这等污秽之言!” “污秽么?” 刘萱小脸一红:“可选秀入宫之后,嬷嬷还特意教导臣妾,若是被宠幸定要多多夸赞陛下威猛的,皇后娘娘难道没有夸过么?” 胡鸢闻言一噎,一张脸涨的通红,半晌说不出话来。 “皇后娘娘当真没夸过陛下?” 刘萱一脸讶异,随后轻叹了一声道:“皇后娘娘难道不觉得陛下威猛么?难怪臣妾夸赞陛下的时候,陛下会那般高兴。陛下虽贵为天子,但也是男子,正如宫中教导嬷嬷所言,是男子就没有不在乎床笫之事的。” “娘娘听臣妾一句劝,该夸时定要夸的,尤其是在陛下纾解之后,定要不吝啬夸赞,陛下会欲罢不能,再振雄……” 她越说,胡鸢的脸色就越难看。 一旁胡欣忍不住了,当即怒声道:“珍妃娘娘以为谁都像你这般不要脸么?什么话都拿出来说?!” 刘萱一脸莫名:“大家都是伺候陛下的,有什么不能说的么?难道其他姐妹们,不想知晓该怎么留住陛下么?” 此言一出,先前还同胡鸢和胡欣一同挤兑刘萱的嫔妃们,纷纷低了头,喝茶的喝茶,理衣衫的理衣衫,一个个都很忙碌。 胡欣见状顿时被气笑了:“她来之前,你们是怎么说的?如今人到面前,一个个都哑巴了?!” 德妃闻言顿时皱了眉,转眸看着她道:“本宫再怎么着也是四妃之一,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本宫,骂本宫一句哑巴吧。” 第107章 杀人何须自己动手 同样皱眉的还有文妃:“本宫知晓论家世比不上你,毕竟你是丞相之女,是皇后娘娘的亲妹妹。可你别忘了,这是宫中,你再怎么厉害现在也只是嫔,待到你的位置比本宫高,再来骂本宫也不迟。” 胡鸢这几年的心高气傲,都被李瀛的不理不睬,打击的消失无踪,她与德妃和文妃,也算是相安无事。 同是天涯沦落人,谁也不比谁高贵到哪去。 眼下胡欣突然跳了出来,还骂她们是哑巴,她们怎么会受得住? 胡欣被二人这般一说,面子顿时挂不住了,正要发作就瞧见了刘萱唇角的笑意,她当即便恼了:“你笑什么?” 刘萱轻笑了一声:“当然是笑你蠢,还笑你莽撞无知,皇后娘娘都没发话,你这般喧宾夺主做什么?再者,文妃与德妃说的对,你一个嫔,有什么资格对本宫大呼小叫?” “你!……” 胡欣被气的跳脚,胡鸢见状冷哼了一声道:“她的话,便是本宫的话,难道本宫身为六宫之首,还说不得你不成?!” “皇后娘娘自然说得。” 刘萱淡淡道:“臣妾就是想问一句,骂诸位姐妹是哑巴,也是皇后娘娘的话么?” 胡鸢闻言顿时一噎,当即瞪了胡欣一眼:“她也只是一时激愤口不择言罢了。” 刘萱笑了笑,看着她道:“臣妾转述教导嬷嬷的话,便是不知廉耻,胡嫔骂诸位姐妹哑巴,便是一时激愤。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首,就是这般行事的么?” 胡鸢面色顿时冷了下来,她死死的看着刘萱,冷声道:“别以为,有陛下的宠爱,本宫便不能将你如何!”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 刘萱看着她似笑非笑:“臣妾仰仗的,不仅是陛下的宠爱,还有太后娘娘的公允。皇后若是一直这般有失偏颇,臣妾不介意寻太后做个评判。”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一众妃嫔,纷纷低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新入宫的只觉得刘萱这话,是在仗着家世背后有太后撑腰。而落在德妃与文妃耳中,却是另一重意思。 一个连宠幸都未曾有过的皇后,本就没什么实权,只剩下了一堆虚礼,若是再没了太后的支持,甚至被太后的厌弃,那皇后这个位置,即便有丞相府撑着,怕也是坐不久了。 胡鸢虽然性子不好,但好歹也是丞相府出来的,自然也听出了刘萱的言下之意。 她冷冷的看着刘萱,眸中的杀意几乎掩藏不住。 刘萱仿若未见,朝她微微一笑:“臣妾有些累了,皇后娘娘若是无事,臣妾便先告退。” 说完这话,她屈膝行了一礼,转身朝外走去。 “站住!” 胡欣怒声道:“皇后娘娘允许你走了么?” 刘萱停下脚步,回眸朝她一笑:“你可以拦着试试。” “我有何……” “胡欣!” 胡鸢打断了她,看着刘萱面上的笑一字一句冷声道:“让她走!” 胡欣闻言跺脚:“姐!” “让她走!” 刘萱朝胡欣微微一笑,转身出了大殿。 胡欣转眸朝胡鸢看去,愤愤的道:“姐,你就……” “闭嘴!” 胡鸢转眸看向众人,厉声道:“你们也走!” 众人见状面面相觑,也不敢再触她的霉头,齐齐起身应了一声是,转身朝外走去。 小安子虽然没有进大殿,但里间的动静听了七七八八。 瞧见刘萱出来,他没敢多言,直到回了承乾宫,这才欲言又止的道:“娘娘似乎在有意挑衅皇后?” 听得这话,刘萱不由朝他看去。 小安子见状连忙躬身道:“是奴才多言了,奴才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想知晓娘娘心意,以便决定怎么做。” 刘萱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比我想的还要聪明,小安子。” “奴才在。” “你的目标是什么?或者说,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最终是什么?” 小安子闻言沉默了下来,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奴才十岁入宫,到如今已经有十五年,这十五年来,同奴才一道入宫的太监,就只剩下奴才一人了。” 千云有些讶异:“其他人呢?” 小安子垂了垂眼眸,低低开口道:“他们都死了。” 千云闻言连忙开口道:“对不住,我不该问的。” 小安子苦涩的笑了笑:“无妨,这只是个事实罢了。” 他抬眸看向刘萱道:“娘娘是身份高贵,又是秦大人独子,身边围绕的都是好人。可这宫中却是不一样的,越是低贱的人,心中的恶就越多,尤其是皇宫又是个围城,更加将人性的恶放大了数倍。” “好比宫女而言,最底层的宫女,更是受尽屈辱,打骂都是小事,就在上月,浣衣局一个宫女,是下身出血而亡。对她下手的,不是太监,而是浣衣局的其他宫女。” 听得这话,千云瞳孔一缩:“都是女子,为何……” 小安子轻叹了一声:“有时候,同类对同类的恶意,远比其他人多的多,因为他们知道,怎么做才会更伤人。与奴才同批入宫的太监,大多都是被其他太监折磨致死。余下的便是得罪了主子。” “娘娘问奴才想要什么,其实奴才想要的只是能够有尊严的活着,但这种尊严,在皇宫之中,需要权势来维持。” 说完这话,他低了头,躬身道:“奴才多嘴了。” 刘萱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只开口道:“本宫知道了,本宫确实在有意挑衅胡家姐妹,你放心去做便是。本宫护你安危。” 小安子应了一声是:“奴才知晓怎么做了。” 刘萱嗯了一声:“你下去忙吧。” 小安子退了下去,千云看着他离开,低声道:“这小安子野心不小。” “其实不是野心,而是迫不得已。” 刘萱淡淡道:“在这后宫,他不往上爬,连活着都做不到。” 千云轻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眸看向她低低道:“小姐为何故意挑衅胡家姐妹?这般做,岂不是又多了几分阻碍?” 她所谓的阻碍,自然是指她们来宫中的目的,杀了太后。 千云有些想不通,树敌越多,岂不是行动越是不便? 刘萱闻言淡淡一笑:“你若是胡鸢,对我恨之入骨,却发现太后一直为我撑腰,你干不掉我,而你既无宠爱,地位和所有的一切,又都是握在太后手中。太后一句话,便能轻易夺走你仅剩的一切给了我,你会怎么做?” 千云闻言顿时瞪大了眼:“奴婢会杀了太后,毕竟她若是死了,后宫所有权利就会握在奴婢的手中,再也无能再能阻碍奴婢了。” 刘萱笑了笑:“对嘛,杀人,何须自己动手?” 第108章 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千云本以为,经过坤宁宫的争吵,后宫嫔妃最少也该有那么一两个来投奔刘萱,站个队。却没想到,等了一天,也没见一个人来。 她撇了撇嘴:“她们是脑子不好么?明显小姐跟那个谁杠上了,小姐有陛下宠爱,家世也不比那谁差,太后也是向着小姐的,此时不站队,难道还要等着小姐将那谁踩在脚下之后才来?那时候,要她们何用?” 刘萱倒是很淡然:“还早呢,太后还未表态,再者,丞相府在京城,总督府在江南,在没有明确的信号之前,她们可不敢得罪了胡家姐妹。” 小安子进了屋,上前低声道:“今日娘娘从坤宁宫离开之后,皇后将其他嫔妃也赶了出来,过了一会儿,便带着胡嫔去见了太后,不知晓谈了什么,一直到午饭之后才出来。” 刘萱闻言看着他,叮嘱道:“旁人倒是无妨,但太后那边的事情,你不要去打探。” 小安子点头应下:“娘娘放心,奴才省得的,眼下娘娘刚入宫没多久,奴才打听的都是些明面上的事儿,各宫私下的,奴才都未曾打探,免得给娘娘树敌。” 刘萱闻言笑了笑,看着他道:“你总能让本宫刮目相看。” 小安子连忙道:“娘娘谬赞了,都是奴才分内之事。” 其实那些嫔妃来不来,刘萱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李珩今天居然没来。 当年在永誉侯府的时候,他几乎是天天都在,被认出来之后,她都做好了,他动不动就跳出来的准备,结果他却安分下来了。 难不成,当真是因为四年过去,他成熟了?或者说,感情淡了? 若是以前,刘萱会觉得,李珩静悄悄,必定在作妖,所以在杀殷氏之后,她即便没察觉到他,也知道他肯定在。 但现在,她不确定了。 不过他既然没现身,那她也就当他不存在,今天是李瀛发作的日子,刘萱早早便沐浴完,静静等着。 唉,早知道会被戳穿,她就不下药了。 然而一直等到天黑,李瀛都未曾来。 不应该啊,算一算时间,他应该发作了才是,难不成,当真被人截胡了? 刘萱心头不知道什么滋味,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反正心情很复杂。 小安子见她总是看向外间,心头便有了数,开口问道:“要不要奴才去打听打听?” “不必。” 刘萱看了看天色:“再等一会儿,若是陛下还未来,便歇下吧。” 又了过一会儿,仍是没有任何消息,就连个通报的人也没有,刘萱便决定不再等了。 正要上榻,外间传来通报声:“陛下到!” 小安子闻言一喜,连忙迎了出去。 眼下已经是亥时末,夜深人静,天气也不大好,月亮与星星都瞧不见,只有屋内的烛火在跳动着,将整个屋子映照的晦暗不明。 刘萱在屋内等着,瞧见人进来,正要行礼,却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他一眼,这才迎了上去:“陛下来了。” 李瀛嗯了一声,上前抱住她,二话不说便吻了下来。 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身下早就滚烫如铁,刚刚靠近,便能感觉到他浓浓的情欲和迫不及待。 刘萱被动承受着他的吻,几乎都没有喘息的时间。 好不容易一吻结束,他便一把将她抱起,往床榻而去。 刘萱看着他俊美的脸,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然后便迫不及待的脱去两人的鞋袜上了榻,紧接着便俯身压了下来。 许是之前便忍耐的久了,他颇有些急切,一边吻着她,一边三两下将两人剥了个干净,只余下亵裤。 瞧见她光洁身子的那一霎,他眼神一暗,大手握住她的丰盈,看着它们在手中变换着形状。 刘萱轻吟出声,看着他俊美的脸,低低开口道:“陛下今日怎的不说话?” 李瀛抬眸看了她一眼,哑声道:“说的,不如做的。” 说完这话,他便松了一只手,低头含住她丰盈上的朱果,狠狠吮吸了起来。 刘萱吃了痛,忍不住抬了身子:“你……轻点。” 李瀛虽然没有应声,但也松了口,将吮吸变成了轻拢慢捻。 酥麻从胸口蔓延开来,刘萱伸出手,朝下探去,一把握住了他早就硬挺的滚烫。 一声隐忍的闷哼从他口中溢出,额间顿时便了有了细密的汗珠,他忍不住又深深吮吸。 刘萱轻吟一声,报复性的捏了捏,李瀛顿时身子一颤,当即抬了头,含住了另一边茱萸。 他吮吸她,她便握住他,他轻拢慢捻,她便上下滑动,他轻咬,她便在顶端摩挲,两人好似在争斗一般,互相报复着。 最终还是李瀛败下阵来,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眼神晦暗的看了她一眼,脱去了自己的亵裤,而后又将她的扯了下来。 坦诚相见,他着实忍不住下去了。 当即便挺着身子,朝那桃花源地而去。 刚入秘境,正要挺身而入,刘萱带着情欲的声音低低响起:“这时候,你是不是应该说一句,嫂子开门,我是我哥?” “李瀛”闻言身子一僵,抬眸看了她一眼,而后猛的挺身,与她合而为一。 久违的温暖包裹着他,他忍着冲撞的冲动,看着她哑声道:“什么时候发现的?” 刘萱轻咬了下唇,难耐的动了动身子,惹的他顿时吸气:“你与他虽然样貌相同,可在我眼里,却是完全不同的人,即便伪装的一模一样,我只需看一眼,也能分辨出谁是谁。甚至都不用看的。” 光是靠近,光是他们身上不同的气息,也足够她分辨了。 李珩听得这话,再也忍不住横冲直撞了起来:“你就是个妖精!” 刘萱的声音被他撞的支离破碎:“他……人呢?” 李珩低了头,吻了吻她的红唇,哑声道:“被我困住了。” “那他……身上的药……” “他可以自己动手解决,又不是什么非得阴阳交合的药,忍一忍就过去了。” 刘萱还以为,他是将李瀛送到了旁的嫔妃那儿,结果却是将人关起来了! 她顿时一惊,急忙想要推开他:“那药,第一次的时候,身子无法动弹,他没办法自己解决。” 李珩一把将她捞了过来,嵌入的更深,看着她哑声道:“知道,所以等到现在我才来。” 刘萱:??? 不是,那李瀛第一次是怎么解决的?! 第109章 加上他呢? 刘萱心头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珩:“你……该不会是你……” 听出她的言下之意,李珩脸色一黑,微微用力,将她的话撞碎在空气中。 他黑着脸,咬牙看着她,哑声道:“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象?我再怎么混不吝,也不至于亲自动手,给他做那种事儿。” 刘萱咬了咬唇,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那他是怎么解决的?” 李珩显然有些不想提,瞪了她一眼:“这种时候,老提他作甚?” 刘萱抱着他的腰,撒娇道:“我想知道嘛。” 李珩皱了皱眉,深深撞了几下才哑声道:“我说过,医和毒不分家,能让他身不能动的,显然是与毒有关,其效果与僵直散类似,而且媚药其实本身也是一种毒。我不擅长医治,但解毒还是可以的。” “只需要等到他毒发,看他到底是什么症状,再对症施以药物,虽不能全解,但解了他的僵直药性,能够自己解决,还是没问题的。” 刘萱轻吟了一声,喘息着道:“他是一国之君,你怎能这般行事?再者,他是你大哥,你怎么……” 啪! 李珩狠狠撞了一下,看着她抬起的头,哑声道:“再提他,我不介意今晚就死在你身上!” 刘萱:…… 不提就不提! 屋内温度渐渐攀升,肉体的撞击声与低喘和呻吟交汇在一处,夜色渐浓。 李瀛躺在床榻上,看着帐顶,黑眸沉沉。 共感让他清楚的知道,李珩那边正在发生着什么,事实上从他被困在此处开始,他就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儿。 其实若他真要同李珩拼个鱼死网破,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毕竟皇宫过半都控制在太后手中,更何况,还有他的人。 他只需要闹出一点动静,便能阻止这场李代桃僵。 可李瀛终究还是没有那么做。 除了因为顾忌着兄弟情义与共感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知晓刘萱的态度。 从前她就未曾拒绝李珩,昨日在宁王府她也不曾拒绝,今日定然也不会。 与他们兄弟二人对她死心塌地不同,她对他们即便有情,那也是随时可以抽身的云淡风轻。 她重情重诺,可重的却并非是他们想要的那种情。 李瀛相信,若是他与李珩陷入绝境,她定会拼尽全力相救,但他们平安无事,那她只要做完自己的事情,便能来去自由。 她不会为他停留,也不会为了李珩停留。 但若是他和李珩一起呢?是不是就能留下她,或者将她留的更久些? 所以当李珩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殿内,说他已经派人守住了整个大殿,要等着他药性发作,看看能不能解,若是能便要取代他去承乾宫的时候,李瀛只是沉默了一会儿,便应了一声好。 其实李珩也是知道他的选择的,否则也不会直接来寻他,道明目的。 他也好,李珩也罢,他们心里都清楚,他或者他,在他心中的位置和份量都不够重。 双生子的默契,让他们做出了同样的决定,但终究还是事关男子尊严,走了个形式,将自愿变成了看似迫不得已。 “陛下”已经去了承乾宫,所以这屋内,就只能算作无人,自然也无人送水,清洗。 屋子里蔓延着特殊的气味,已经发泄过一次的身子,此刻又灼热难当。 加上共感和药性发作,此刻的李瀛又是坚硬如铁,将薄薄的亵裤,顶了起来。 先前残留的污渍将亵裤紧紧的黏在身上,勾勒的一览无余。 快感再次累积,药效越来越重,李瀛闭了眼,轻抿薄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朝下探去,拉下亵裤一把握住,跟着共感的节奏,缓缓动了起来。 李瀛闭了眼,脑海中满是刘萱动情的模样。 床榻上的李珩,感觉到他的动作,顿时更加猛烈的冲撞起来,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从前我觉得共感是一个累赘,可现在,突然觉得,上天的安排自有缘由,这样也不错。” 刘萱微微眯了眼,轻喘着娇声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 李珩低头轻咬了她小巧的耳垂,哑声道:“在说,你是个妖精!” 刘萱闻言笑了笑,没有应答。 人嘛,就要该奋斗时奋斗,该享受时享受,该聪明时聪明,该糊涂时,即便知晓,也要装作糊涂。 即便这世上确实有至死不渝的爱情,但那也是极其罕有。 相信自己遇到的便是,那只会落得同她爹爹一样的结局。 恋爱脑不是不可取,而是要有随时清醒,与及时止损抽身的能力与底气。 当拥有了这些,及时行乐,才是人生的真谛。 夜色漫漫,这才刚刚开始。 李珩这一次很是克制,没有如上一次在宫中一般,直到天明也不曾停歇,三次之后,他便停了下来,替刘萱清理了身子,抱着她安然睡去。 翌日刘萱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无人了。 此时已经日上三竿,早就错过了去同胡鸢请安的时辰。 刘萱揉了揉自己的腰,朝小安子道:“我今日没去,坤宁宫可有事发生?” 小安子摇了摇头:“不曾,皇后娘娘也未曾派人前来,倒是徐公公来过一次,问了问奴才近况,然后说了一句,专宠在宫中要不得。奴才询问是否是太后的意思,徐公公道并非太后之意,而是他个人提醒奴才,毕竟奴才是他的人。” 刘萱轻嗤了一声:“陛下这才来了两晚,便成了专宠了。” 千云轻哼道:“徐公公是太后的心腹,他的话便是太后的意思,只不过太后不好说罢了。” 刘萱嗯了一声,看向小安子道:“按理来说,徐公公手中应该有你的把柄才是,不然他不敢重用你。可否方便告知,这把柄是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把柄。” 小安子低声道:“不过是做了几件肮脏事,他用奴才用的顺手而已。再者,奴才有家人。” “家人?” 刘萱开口问道:“你那么早便入了宫,应当是家贫所至吧?” “回娘娘的话,是的。” 小安子淡淡道:“早年间,奴才的月例都是直接交到领奴才入宫的公公手中,他取一部分,剩下的交给奴才的家人。几年前,奴才这才自己收了银子,但仍旧送一部分去家中。” 刘萱点了点,随即问道:“可是你心甘情愿?” 小安子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道:“人活在世上,总得有些牵扯,不然就成了无根的浮萍,断了与这世间的联系,可有可无了。奴才没什么情不情愿,不过是让自己想起来的时候,有个可记挂的罢了。” 第110章 都这样了 听得这话,千云心里沉甸甸的。 她能够理解小安子的心情,因为她曾经也是这样,傻傻的付出,只求证明自己不是个无根之人。 小安子是个太监,此生注定没有子嗣,或许可以在宫中找个对食,亦或者在外间成个家。 但也只是形式上的而已,满足的是内心对家的渴望,但事实上,无论是对食亦或者外间成家,能安然度日的几率,比普通人遇到至死不渝爱情的几率,还要小上百倍不止。 小安子聪慧,比起那些傻傻被骗的,他是心甘情愿。说的更直白一点,他是在花钱买亲情。 刘萱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任何东西,只要心甘情愿,能够付得起代价就行。 她看着小安子,笑了笑道:“放心,本宫不会让你做出什么两难的选择,无论任何时候,你都可以选择出卖我,做你认为对的选择。” 小安子闻言心头一颤,几次张口却说不出话来,最后只颓然的低头,低低应了一声是。 今日依旧无人前来示好,千云直骂她们瞎了眼。 刘萱倒是淡然:“有点风吹草动便急着寻下家的,反而不好。” 她这般说了,千云也只能赞同。 小安子一整日都有些心不在焉,看着千云有些欲言又止,待到刘萱午后小憩的时候,千云将他拉到了一边,低声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 小安子先是道了一句没什么,瞧见千云皱了皱眉,这才开口道:“其实本也没什么,只是我……” 千云看着他道:“你有什么直说便是。” 小安子轻叹了口气,看着她低低道:“娘娘是不是不信我?” 听得这话,千云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一日都浑浑噩噩的是因为什么。 她笑了笑道:“你是因为小姐的那句,随时可以选择出卖她,做你认为对的选择?” 小安子闷闷的点了点头。 千云闻言笑着道:“你误会了,小姐这话不仅对你说过,对我也说过。” “啊?” 小安子傻了眼:“对姑娘也说过?可……一般主子对下人说的,不应该是,只要咱们忠心办事,定不会亏待咱们么?” “那是寻常的主子。” 千云笑着摇了摇头:“小姐可不是这样的人。” 见他不解,千云解释道:“小姐从未觉得,是她的奴才,就没有选择的权利,她一直同我们说,人与人之间是相互的,我待你好,你却背叛我,那是你的损失,因为你不会找到一个,比我更真心待你的主子,而我问心无愧。” “人活一世,从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只需要无论何时何地,想起某人某事,都问心无愧便成。至于那些背叛和伤害,不管那人如何粉饰太平,如何诡辩,事实上他的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是对和错。” 千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小姐同你说这些,是因为信任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小安子闻言却没有欢喜的神色,而是皱了皱眉道:“可你不觉得,这是有问题的么?娘娘这般处世之道,看似对任何人都很好,可刨根揭底,其实是对任何人都不抱着希望,不是么?” 此言一出,千云微微一愣。 小安子看着她道:“我不知晓娘娘为何是这般性子,按理来说,她是总督唯一的女儿,万千宠爱于一身,不该是这样的性子才对。这般性子,应该是经历过许许多多的背叛,又自身足够强大,才会有的。” 自身不强大的,只会患得患失,生怕付出与收获不平等。 原先沉默的是小安子,现在变成了千云。 刘萱起床的时候,就瞧见了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怎么了?” 千云不知道怎么说,只看着她一脸认真的道:“小姐,奴婢此生定不会背叛你的。” 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刘萱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有人同你说什么了?” “没。” 千云连忙摇了摇头,给她穿好衣衫:“奴婢就是突然想同小姐表个忠心罢了。” 刘萱笑着轻点了下她的额头:“你呀,神神叨叨的。” 老是闷在宫中,实在有些无趣,刘萱便让小安子去寻一副马吊来,打发时间。 马吊这东西,内务府是有的,小安子很快便领了回来,只不过除了马吊之外,他还领回来一个人,寻一。 瞧见寻一的时候,刘萱险些没认出来,他半边脸都是青紫的,高高耸起,胳膊打着绷带,被吊在了脖子上,整个人看上去,要多惨有多惨。 刘萱看了看寻一,又看了看千云,有些不可思议的道:“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说是小伤?” 千云眼神有些躲闪:“奴婢走的时候,还没这么严重……” 寻一想朝刘萱行礼,可一直胳膊吊着,实在有些不便,只能躬了躬身,口齿不清的道:“这无(不)怪千云,是虎(属)下身子不够意(硬)朗。” 听得这话,莫说是千云了,就连刘萱都内疚起来,急忙让他坐下说话。 寻一看了千云一眼,应了一声是,乖乖在一旁坐下了。 刘萱看着他那凄惨的模样,声音都放柔了些:“实在对不住,千云天生力气大,定不是故意将你伤成这样的。你这次来,可是要退婚?你们的婚事,本也只是做不得数,你若是要退婚也行,我们就当……” 听得这话,寻一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忙摇头道:“不不不,属下不是来退婚的。” 他一急,便顾不上伤痛,就连话都利索了起来。 说完,又痛了龇牙咧嘴。 “好好好,不退不退,你别激动先坐下。” 刘萱连忙招呼他坐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于心不忍的道:“你这脸,应该不止是肿了吧?” 寻一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大夫说,下颚骨裂了,但问题不大。” 一巴掌把下颚骨都打裂了,还问题不大…… 护短如刘萱,闻言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瞪了千云一眼,转而朝寻一柔声道:“既然不是退婚,那你来是……” 寻一耳尖微微泛红,看了千云一眼,低了头道:“属下来同千云说说话。” 刘萱看着他通红的耳尖,欲言又止:“你……都这样了,还要来同她说话?” 第111章 腰子更重要 寻一重重点了点头:“属下觉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行吧。” 刘萱转眸朝千云道:“你陪着寻一去外间走走。” 千云有些别扭的应了一声是,随着傻笑的寻一,朝外间走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刘萱心情很是复杂,但更多的是欣慰。 毕竟,伤的这么惨,还不退缩,这世间估计也就一个寻一了,千云的后半生也算有了着落。 刘萱欣慰的收回目光,正要招呼小安子,外间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不是寻一,又是谁?! 她顿时一惊,连忙起身朝外间跑去,只见还未走出大殿的寻一,原本完好的那只胳膊,无力的耷拉了下来。 千云一脸慌张与着急,当即便要去看他的胳膊:“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伸手,寻一下意识便是一缩,整个人窜出去一丈开外。 千云微微一愣,呆呆的看着他,缓缓收了手。 瞧着她面上受伤的神色,寻一连忙辩解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只是……” 千云看着他,有些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没事,我知道的。” 寻一见状想要解释,可千云已经收了所有神色,淡淡道:“我先去给你寻个大夫。” 说完这话,她便要转身离去。 寻一想要拦她,可怜他两只胳膊都断了,只能咬了咬牙,一个闪身挡在了她的面前。 刘萱出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这般情景。 她看着寻一耷拉下来的胳膊,皱了皱眉,开口道:“怎么回事?” 千云回了身,朝她屈膝行了一礼:“奴婢刚刚不小心,将寻统领的另一条胳膊也给打折了。” 寻一连忙道:“怨不得她,是属下孟浪,想牵她的手。都是属下的错,与千云姑娘无关。” 刘萱看了看千云,又看了看寻一,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轻叹了口气,转眸朝小安子道:“你去寻个御医来。” 说完这话,她看向千云和寻一道:“你们俩随我进来。” 二人应了一声是,随着她来到了屋内。 刘萱让寻一坐下,寻一急急开口道:“此事真怨不得千云姑娘,是属下孟浪了,千云姑娘并非故意。” “她是我的丫鬟,我自是知晓她的性子的。” 刘萱看着他,认真道:“但你想过没有,她天生神力,这点是无法更改的,你若当真想要娶她,这样的伤势,往后便会成为家常便饭,影响当差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你的身子是否能受得住?” “现在是胳膊和脸,下次可能是腿,再后来可能是肋骨,亦或是其他什么地方。你当真愿意,为了同她在一处,不停的受伤么?万一,有些伤无法挽回,你当真觉得值得么?” “你与她,上次不过第一次相见,成婚之事也可以当做玩笑,你若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她是个傻丫头,我不希望你现在一口应下,等到她真的对你动了心,你却又打起了退堂鼓。” “与其到时候弄的不快,倒不如你们现在就算了。” 千云在一旁垂着眼眸,沉默着没有说话,更不曾看他一眼。 寻一看了看千云,沉默了一会儿,低了头,低低道:“不敢欺瞒娘娘,属下并没有做好,一直断胳膊断腿的准备……”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沉默了下来。 “因为……” 寻一抬了头,看向刘萱,一脸认真的道:“属下并不认为,同她在一处,就会一直断胳膊断腿。千云姑娘只是不习惯罢了,等到她习惯了,这种意外必然就会减少,最终消失不见。” “就好比她伺候娘娘一般,娘娘不也是好好的么?,娘娘或许觉得,属下与千云姑娘未曾见过几面,但娶媳妇儿在属下看来,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和担当。千云姑娘属下是喜欢的,所以属下并不想就这么算了。” 刘萱看着他,点了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定,那就看你表现吧。” 千云闻言急忙抬了头:“小姐……” 刘萱却开口打断了她:“就这么定了。” 千云低了头没有再说话,寻一看着她的模样,有些欲言又止。 过了片刻,小安子领着太医,小跑着回来了。 太医给寻一诊治了片刻,下了定断,胳膊折了,外加脱臼。 来的时候,只有一条胳膊挂在脖子上,走的时候,两条胳膊挂在脖子上。 瞧着,多少有些滑稽。 刘萱看着千云道:“他两条胳膊都折了,行事多有不便,你去宁王府,照顾他几日吧。” 千云闻言当即皱了眉,正要拒绝,寻一却先开了口:“多谢娘娘。” 千云忍不住朝他恼声道:“你现在好歹还能走,等我去照顾你,就不怕连走都走不了么?” 寻一看着她嘿嘿一笑:“没事,单腿也能蹦的。” 千云:…… 她还要再辨,刘萱开口道:“就这么定了,我这边不用担心,你收拾收拾,随他去吧。” 她发了话,千云也只能点头应是,收拾了几件衣衫,随着寻一朝外走去。 只是与之前并肩而行不同,这一次,她刻意离了他两臂之外。 小安子看着两人离去,感叹道:“寻大人为了娶媳妇儿,也是拼命了。” 刘萱闻言笑了笑:“确实是。” 话音刚落下,敬事房的太监前来通知,李瀛翻了她的牌子,让今晚准备接驾。 刘萱点头应下,正好她也想找李瀛聊聊,毕竟他们兄弟两能轮换,但她的腰子可轮换不了,总不能今天用左肾,明天用右肾吧? 再者说了,她虽不是什么贞洁烈女,但也不是什么不挑不捡,来者不拒的,他们只有过她,她又何尝不是只有过他们? 倘若在京城的这段时间,她注定是避不开二人,那必须得他们定下日子来,什么单双数,一三五二四六之类,她是接受不了的,顶多一个上旬,一个下旬,隔一日休息一日。 毕竟男色虽好,但腰子更重要。 晚间,刘萱等着李瀛或者李珩过来,然而一直等到后半夜,却未曾等到任何一人。 小安子按捺不住,出去打听了一圈,回禀道:“陛下在来的路上,被皇后娘娘的人请去了坤宁宫,奴才去转了一圈,据说已经歇下了。” 刘萱闻言顿时皱了眉,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道:“去坤宁宫!” 第112章 夜闯坤宁宫 小安子觉得有些不妥,先帝的后宫,被截胡是常有之事,也不曾见过哪个嫔妃去闹的。 更何况,那个人还是皇后。 他一边跟着朝外走,一边低声劝阻道:“那位好歹是皇后,更何况现在已经熄灯了,娘娘现在过去,于情于理都站不住脚。再者,早间太后才提醒过娘娘,不能专宠要劝陛下雨露均沾,娘娘现在过去,太后那边定也落不到好的。” 刘萱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她给李瀛下药,本意是让他误以为自己没守住,从而舍弃执念,当一个真正的帝王。 所以,其实他晚间宿在哪,她都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唯独胡家姐妹不行! 义父也好,师父也罢,都让她尝试着对人多一些信任,刘萱不敢说自己对李瀛百分百了解,但她愿意尝试着去信任他。 从前四年他都未曾歇在胡鸢那儿,怎么可能今日就歇了? 若是他不知晓她的身份,倒还有一丝丝可能,但他知道,又怎么会在已经告知她要前来的情况下,突然去了胡鸢那儿,甚至都不曾派人来同她说一声,这不是李瀛的作风。 李瀛的处境要比四年前好上许多,即便太后出手,也不至于能够将他强留在坤宁宫,否则,当初她早就这么做了。 不管是出于私情,还是出于将来考虑,李瀛都不能留宿坤宁宫,哪怕一日也不行! 因为他若留了,哪怕是名义上留了,那就给胡家有孕的借口。 依着萧太后与胡家的性子,最坏的情况,不是不可能发生。 李瀛不是蠢的,自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但现在还不到他与萧太后完全翻脸的时候,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人并不在坤宁宫,而是被困在了别处。 细细想来,确实有些蹊跷,前两次他来,都未曾派人通报过,这次却让敬事房前来通报了。 所以这一趟,她必须去,而且得闹的人尽皆知! 刘萱低低道:“本宫知晓,只是去探一探罢了,并非为了争风吃醋,你且放心。” 小安子闻言稍稍松了口气:“是奴才多虑了。” “无妨。” 刘萱淡淡开口道:“将承乾宫所有的人都唤上,今日我们要硬闯坤宁宫!” 听得这话,小安子顿时一愣,但他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应声道:“是!” 月朗星稀,宫人在前面掌着灯,刘萱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快步朝坤宁宫而去。 正如小安子所言,坤宁宫已经熄了灯,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片,只留下外间守夜的灯盏。 瞧见她来,宫人连忙上前行礼:“奴才见过珍妃娘娘。” 刘萱理都不理,径直朝大殿内走去。 宫人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拦住了她,躬身道:“娘娘,陛下与皇后已经歇下了,您……” “让开!” 小安子当即上前,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娘娘尊驾,岂是你能拦的?” 承乾宫的宫人紧跟着上前,直接将要靠近的其他人拦在了一旁。 胡鸢和太后,显然没料到刘萱会这般硬闯,除了坤宁宫本身的宫人外,并没有安排其他人值守。而坤宁宫的宫人,大部分都已经歇下了,仅有的这些,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她。 小安子带着人在前面开路,凡是有上前的,都是直接一脚踹开,然后按压在地动弹不得。 不大一会儿,刘萱便来到了主殿门前。 这般阵仗,主殿内居然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凤仪女官拦在门前,冷声道:“陛下与皇后娘娘已经歇下,珍妃娘娘这般硬闯,可曾将陛下与皇后放在眼里?!” 刘萱冷笑一声:“见着本宫却不行礼,你可曾将本宫放在眼里?” 杨凤仪闻言一噎,再怎么不甘,也只能屈膝行礼:“奴婢见过珍妃娘娘。” 刘萱看了一眼紧闭的门,冷声道:“这般动静,陛下还没醒,本宫着实有些担心,小安子。” “奴才在。” “开门!” “是。” 小安子当即抬脚上前,正要伸手推门,杨凤仪却挡在了门前,皱眉冷声道:“珍妃娘娘,陛下与皇后已经歇下了,您再这般无理取闹,就莫要怪奴婢唤人了!” 刘萱闻言理都未理,直接朝小安子使了个眼神。 小安子当即将她推到一旁,直接伸手推开了门。 屋内黑漆漆的一片,连个人声都没有。 杨凤仪不停地挣扎着:“珍妃娘娘!这是坤宁宫,是皇后娘娘的住处,你这般胆大妄为,就不怕……” 啪! 掴掌声响起,杨凤仪的脸,顿时被打到了一边。 小安子理了理袖子,淡淡开口道:“杨凤仪,珍妃娘娘如何,也轮不到你来叫嚣。” 疯了!真的是疯了!承乾宫的人都疯了! 她可是从四品的凤仪!这小安子不过是八品首领太监,他怎么敢的?! 刘萱看着屋内,淡淡开口:“灯。” “是。” 掌灯的内侍正要进屋,里间突然传来了胡鸢的声音:“放肆!这是本宫的寝宫,本宫倒要看看,谁敢进来!” 刘萱闻言冷嗤了一声,直接伸手接过内侍的灯,抬脚进了屋。 屋内床榻上的床幔放了下来,根本看不清里间,刘萱提起灯笼,床榻上只映照出胡鸢坐着的身影。 胡鸢气到整个人都在颤抖,怒声道:“珍妃,你是当真一点都不将本宫和陛下放在眼里!” 刘萱压根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抬脚上前。 胡鸢心头一紧,怒声道:“站住!珍妃,你现在止步还来得及,否则……” 刘萱径直抬手掀开床幔,果然不出所料,根本没有李瀛的身影。 她看着床榻上的胡鸢,冷笑了一声:“否则如何呢?” “你!……放肆!” 胡鸢抬手便要打她,刘萱一把握住,狠狠甩开,转身朝外间走去:“传令下去,陛下失踪了,去各宫找人!” 小安子立刻应声:“是!” “站住!” 胡鸢厉吼了一声,顾不得身份和仪态,直接从床榻上下来,三两步跑到刘萱面前,怒声道:“你夜闯坤宁宫,当真就这般无法无天了?!坤宁宫是什么地方,岂能让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刘萱看着她,淡淡道:“凭你,还留不住我。旁人会畏惧你丞相府,可我却不会。这坤宁宫,我还当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若不服,不妨去同太后讨个公道。” 第113章 别又矮了她一头 胡鸢冷冷的看着她:“本宫自是要去的!” 她昨儿个去了慈宁宫,与太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磨了半天,才磨出了今日之计。 胡鸢知晓李瀛恨她,宠爱什么的已然不奢望,但她这辈子不能白活!更不能从皇后的位置上下来! 这计策本是天衣无缝,太后将李瀛扣下,她只需要放出风声,然后早早歇下便成。 可她们千算万算,怎么着也没想到,这个珍妃,一个妃位,居然敢带着人硬闯坤宁宫! 看着她愤恨的样子,刘萱淡淡一笑:“那太好了,皇后娘娘去的时候,别忘了通知臣妾。” 说完这话,她绕过胡鸢,抬脚便走。 胡鸢看着她的背影怒不可遏,只恨不得在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才好!但显然,她根本办不到,只能愤怒的拂了一旁几案上的花瓶泄愤! 刘萱带着承乾宫的人,浩浩荡荡的来,又浩浩荡荡的走了,坤宁宫顿时又安静了下来,宫人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杨凤仪从地上起了身,有些担忧的看着胡鸢,低低唤了一声:“娘娘。” 胡鸢深深吸了口气,冷声道:“去慈宁宫!” 刘萱出了坤宁宫,将人分成了几路,打着陛下失踪的旗号,去各个宫中找人。而她自己,则是带着小安子,去了乾清宫。 然而,她并未在乾清宫找到人,就连蒋公公和青雷,也未曾瞧见。 当即刘萱就明白,李瀛定是在慈宁宫了。 小安子也想到了,他看着她的神色,低低问道:“娘娘,可还要继续找?” 刘萱轻笑了一声:“让其他人继续找,我也该去告状了。” 坤宁宫那么大的动静,自然逃不过萧太后的眼睛,更何况,因着刘萱大张旗鼓的找人,整个后宫都惊动了。 萧太后刚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唤了起来,在听完了前因后果之后,她顿时皱了眉,脸色也沉了下来。 洪嬷嬷在一旁恼声道:“那珍妃也实在太不像话,简直无法无天!截胡乃是常事,她仗着太后您的宠信,居然敢带着人硬闯坤宁宫,眼里可还有尊卑法纪?!此事必须得严惩,不然的话,往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萧太后也没想到,居然会有妃子,敢带着人硬闯坤宁宫。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 她冷哼了一声道:“确实该给她点教训,好让她知道,这是皇宫,不是她总督府!” 话音刚落下没一会儿,宫人便来通报,说胡鸢来了。 萧太后皱了眉,有些厌烦的道:“她自己没本事留住陛下,哀家给她出了主意,她却连这点小事也办好!现在还有脸来找哀家,要哀家给她善后!早知道她这般不中用,哀家说什么,也不会让陛下娶了她!” 洪嬷嬷轻叹了口气,开口问道:“眼下宫中所有人都知道,陛下消失了,还是得给个说法才是。” 萧太后深深皱了眉,冷声问道:“陛下现在如何?” 洪嬷嬷答道:“陛下刚刚歇下没多久,但这么闹,肯定也起身了。” 萧太后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间:“将皇后唤来!” “是!” 胡鸢进了殿,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萧太后的面前,红着眼眶哽咽着道:“母后,眼下那秦瑶不过刚刚入宫没多久,现在还只是个妃子,便能带着人硬闯臣妾的坤宁宫,还打伤了杨凤仪,她眼里压根就没有礼教王法,更不曾将臣妾放在眼里!” “若再由她这般下去,臣妾这皇后之位,怕是要受尽天下人耻笑了!” 其实根本用不着以后,若是今晚不严惩那珍妃,明日她就会成为这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萧太后皱了皱眉,看着她道:“哀家知晓你受了委屈,你且放心,哀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哀家本以为,她是两江总督唯一的子嗣,骄纵些也是正常的,但没想到,她竟然骄纵至此!” 胡鸢听得这话,心头的愤恨和委屈,这才稍稍淡了些,正要开口,却见萧太后话锋一转,冷声道:“此事说来,也是你无能。堂堂一个皇后,居然还让一个妃子骑到了头上来!” 胡鸢闻言不可思议的抬了头,愣愣的看着她。 萧太后皱眉道:“这般看着哀家作甚,难道哀家说错了?你明知今晚很重要,也不多派些人守着,就这么让她闯了进来,哀家给你都安排好了,知晓她那个会武的丫鬟出了宫,身边压根没什么人可用,才特意选了今日。” “可你倒好,根本就不重视。现在好了,整个后宫都知道,陛下压根没去你那儿,还失踪了不知去向,你要哀家怎么收场?!” 胡鸢闻言一口气顿时梗在了胸口。 什么都是她的错,若非萧太后那般宠信秦瑶,所有人都知道,秦瑶是有依仗的,那些宫人怎么敢随着秦瑶这么做?! 更何况,主意是萧太后出的,之前还特意叮嘱她,要自然些,莫让旁人瞧出破绽,现在出了事儿,就全怪她?!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将掌心掐的泛白,胡鸢强忍着愤怒,低了头紧咬牙关不语。 萧太后看着她的模样,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外间来人通报:“珍妃求见。” 萧太后闻言叹了口气,揉了揉眉间道:“传。” “是。” 宫人前去通传,萧太后看着胡鸢道:“起来吧,别又矮了她一头。” 听得这话,胡鸢仿若胸口被捅了一刀,她最难堪的事情,却被萧太后当面提起,成了一种挤兑。 她垂着眼眸,缓了许久,这才缓缓站起身来。 刘萱进了屋,看了胡鸢一眼,便一把扑到了萧太后的怀里,哭着道:“母后,殿下不见了……” 她像是一个孩子,寻到了依靠一般,扑倒在床榻上,抱住了萧太后的腰,隔着被子,埋首在她腿上,带着几分撒娇,抽泣着道:“殿下今日本来说要去臣妾那儿的,可臣妾等了许久,也未曾见他来。” “臣妾心头不知道为什么,从下午起便一直很是慌乱,陛下一直未来,臣妾就更心慌了。听闻陛下去了皇后那处,臣妾便去寻,只为了能见陛下一面,求个心安。可坤宁宫却没有陛下。” “母后……,臣妾好担心啊,陛下他不会出事了吧?” 萧太后也不曾想到,她竟然会这般亲昵的抱住了自己,好似一个女儿在同母亲撒娇一般。 她在高位上习惯了,何曾感受过这般情景,一时竟有些无措,再见珍妃抬眸看着自己,萧太后下意识的拍了拍她的背,开口宽慰道:“陛下无事。” 第114章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刘萱流着泪看着她,哭着道:“怎会无事呢,陛下他人都不见了!臣妾派人去各宫查找,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就连乾清宫,臣妾都去过了。” 萧太后轻咳了一声:“因为陛下就在慈宁宫。” 刘萱闻言,面上顿时一喜,通红的水眸都有了光亮:“真的么?可陛下不是,被唤到了坤宁宫么?” “不是坤宁宫,是慈宁宫。” 萧太后拿出想好的措词,开口道:“哀家有事儿要与陛下商议,便将他唤了过来,后来时间太晚了,明日又要早朝,哀家便让他在这儿歇下了,他也不曾说要去你那儿的事儿,哀家便也没派人知会你一声。” “也不知道是哪个奴才胡说八道,说是去了皇后那儿,将后宫弄的这般鸡犬不宁!” “就是!” 刘萱嘟了嘴,愤愤的道:“害的臣妾这般担心,还闯了坤宁宫,惊扰了皇后。别让臣妾知晓那奴才是谁,否则看臣妾不扒了他的皮!” 她重重的哼了一声,转头朝一旁的胡鸢歉意的道:“对不住姐姐,今日都是我的过错,怪只怪那胡说八道的奴才,让我误以为陛下在你那处。还望姐姐原谅。” 原谅? 轻飘飘的一句,误以为,便让她原谅硬闯坤宁宫之事?! 若是她今日真原谅了,往后她皇后的威仪何在?丞相府的脸面何在?! 胡鸢冷笑了一声,正要开口说话,萧太后却开了口。 她看着刘萱道:“都是误会一场,明日你早些去给皇后请安,当众再承认一遍错误。天色不早,将你宫中的人都唤回去吧,不是要见陛下么,这般大的动静,他应该也起身了,你去见他吧。” 胡鸢闻言,顿时怒喊了一声:“母后!……” 萧太后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打断了她的话:“行了,天色已晚,哀家也乏了,你也回去吧。” 听得这话,胡鸢的怒火充斥了整个胸膛,她怒红了眼,愤怒的瞪着萧太后。 一个妃子,带着宫人硬闯坤宁宫,将她的尊严和脸面放在脚底下的践踏,却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了,她这皇后,还算什么皇后?! 先前还说给她一个交代,可现在呢?! 交代在哪?! 看着她愤恨的样子,萧太后皱了眉:“怎么,你这眼神还要吃了哀家不成?” 胡鸢垂了眼眸,深深吸了口气,哑声道:“臣妾不敢。” “不敢就好。” 萧太后皱眉看着她:“回去吧。” 胡鸢咬了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是!” 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她离开,刘萱嘟了嘟嘴,朝萧太后道:“姐姐好像很生气,今日确实是我做错了,不知道怎么办,姐姐才会原谅我呢?” 萧太后拍了拍她的肩:“无妨,你往后待她敬重些便是。她总归是皇后,该给的颜面你还是要给的,礼不可废。今日之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刘萱闻言点了点头,耷拉了脑袋道:“臣妾知道错了。” 萧太后拍了拍她:“行了,起来吧,擦擦眼泪去见陛下。闹腾这么晚,哀家要歇息了。” 刘萱嗯了一声,起身道:“那母后好好歇息,臣妾明日再来看您。” 萧太后应了一声好,唤来宫人领她去见李瀛。 待到她离开,洪嬷嬷低低道:“这事儿太后就不追究了么?奴婢瞧着皇后娘娘,很是生气,怕是过不去心头的坎。再者,据暗卫禀告,珍妃去坤宁宫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般好说话的样子。” 其实她都说委婉了,哪里是不好说话,那简直就是嚣张跋扈! 萧太后淡淡道:“哀家自然知晓她是装的,但那又如何呢?在哀家面前,又有几人不是装的?哀家不在乎她装不装,只要她肯为哀家花心思便成。再者,一个聪明人和一个蠢人,换作你,你会选谁?” 洪嬷嬷皱了皱眉:“奴婢就是担心,皇后娘娘会因此,与太后生了间隙,此事这般轻易揭过,皇后的威仪与颜面,算是彻底荡然无存了。” “那也是她无用!” 萧太后声音冷了下来:“哀家没给她机会么?当初太子妃的人选不止她一个,是她信誓旦旦的要嫁给陛下,四年来,哀家给她创造了多少次机会,可她却连留下陛下的本事都没有!” “不必担心她,丞相府与萧家早已密不可分,她即便心生怨怼,也影响不到什么。今日是哀家为她创造的最后一次机会,她也没把握住。陛下本就与哀家有着龃龉,若是再逼着他,怕是连最后一丝母子情分都保不住。” “皇后四年都未曾办到的事情,珍妃几日便办到了,哀家又何必再为了一个,已经无关紧要的皇后,惹的陛下不快?再者,哀家本就是要拉拢秦家,对珍妃宠爱着些,既能修补与陛下的关系,又能拉近与秦家的距离,何乐而不为?” 洪嬷嬷闻言恍然大悟:“确实是这个理,还是太后思虑周全。” 萧太后嗯了一声,重新躺下闭了眼:“对皇后,哀家已经仁至义尽,脸面是自己挣的,她自己不争气,怨不得旁人。哀家乏了,熄灯吧。” “是。” 刘萱被宫人领到了偏殿,李瀛已经穿戴齐整,坐在房内等着。 瞧见她进来,他扬起一个笑容来,起身迎了上去。 做戏自是要做全套的,刘萱嘤的一声朝他跑了过去,一把扑进他怀中,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哽咽着道:“吓死臣妾了,臣妾还以为陛下不见了!” 李瀛抱住她,收紧了胳膊,将她抱的更紧,柔声道:“不会的,朕又不是孩童了。” 他已经不是四年前的他了,再也不会被谁轻易取代。更何况,李珩已经恢复了身份,站在了阳光下,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已经没有人能够再强迫他成为一个替身。 再者,四年过去,即便他与李珩是双生子,朝夕相处,朝臣们如今也能够分辨出谁是谁了。 听出他的眼下之意,刘萱嗯了一声,抬眸看着他道:“陛下无事就好,吓坏臣妾了,为了找陛下,臣妾险些将皇宫都翻遍,还得罪了皇后。” 李瀛轻叹了一声:“这事儿朕已经知晓,先回去吧,你慢慢细说。” 第115章 他是在诡辩 两人相携着朝外走,主殿屋内的灯已经熄了。 刘萱像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一般,絮絮叨叨的说着晚上的事儿,临出慈宁宫前,她轻叹了口气:“若非母后疼爱臣妾,单单一个硬闯坤宁宫的罪名,便能让臣妾吃不了兜着走了。” 李瀛垂眸看着她,柔声安慰道:“没事的,即便母后不曾偏袒,朕也会偏袒你的。” 刘萱闻言轻靠在他的肩头:“陛下真好,同母后一样好。” 两人亲昵的回了承乾宫,刚刚屏退了左右,李瀛的吻便落了下来。 刘萱偏头躲过,朝他瞪了一眼。 李瀛垂眸看着她,柔声道:“生气了?” “没有。” 刘萱推开他,径直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臣妾怎么敢生陛下的气,陛下雄才伟略,臣妾只是一个小女子而已。太后娘娘是陛下的生母,陛下舍不得与太后闹僵,便只能事事顺从,臣妾又算的了什么呢?” “朕……我并非那个意思。” 李瀛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低声道:“若我当真事事顺从着她,又岂会有今日局面?正是因为不想一直顺从,这才不得不暂时忍耐。你有多聪慧,我是知晓的,今日之事若是换作旁人,我定不会这般做。” 刘萱端起茶盏,慢慢品着,并不接他的话。 李瀛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看着她道:“我真没有非得将你推到前面来的意思,但你也知晓,我除了你,根本不会接近旁的女人,这事儿母后迟早会察觉,与其到时候显得你争宠,让母后处处打压,倒不如趁着母后正殷切要拉拢你的时候,逼着她站在你这边。” 刘萱依旧没有说话,但是看了他一眼。 仅这一眼,也够李瀛知晓她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他当即起身来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抱住她的腰,抬眸看着她道:“别气了好么?” 李瀛神色诚恳,刘萱自然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 但她却忽然从他的话里,品出了别的意思。 这出戏,显然是李瀛与李珩商量好的将计就计。即便她说过好几次,要杀萧太后,但他们从没有觉得,这事儿便没有转圜的余地,所以才会那般云淡风轻,从未对此事表示过什么担忧。 今日这出,李瀛看似被动,实则是在主动的给她和萧太后搭线,他们是不是觉得,只要萧太后站在她这边,护着她,帮她对付胡鸢,将来不管是看在他们的面子上,还是看在萧太后对她相助的份上,她就会留萧太后一命? 只能说,李瀛也好,李珩也罢,对她都不够了解。 他们忘了,她连亲生母亲殷氏都杀了,怎么可能会放过罪魁祸首? 他们更忘了,她是萧倓教导长大的,萧太后欠她的可不仅仅是一条命! 不过无妨,现阶段他们与她的目的是一致的,会将计就计的,可不只是他们。 刘萱垂眸看着李瀛,放下茶盏轻哼了一声:“这么说,臣妾是不是还要谢谢陛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 李瀛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我只是希望,往后这种逼着我去别处的事情,不要再次发生,我只想要你,也只要你。” 刘萱垂眸看着他希冀的眼神,有些残忍的开口道:“你说的这话,并没有什么可信度,毕竟,若是那日,给你下药的换作其他人,结果就不一样了不是么?只不过恰巧是我,所以才会只是我。” 听得这话,李瀛眸中的光一寸寸暗淡的了下来。 他静静的看着她,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道:“说来你或许不信,虽然你的脸变了,声音也刻意变过,但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觉得你是不同的。你说的对,若是下药的人不是你,那晚我确实已经没资格说只有你了。” “但是萱儿,你想过没有,我反复爱上了同一个你。不是一个躯壳,而是你。吸引我的,从来不是你的样貌身段,而是你的灵魂。我喜欢的、爱的,是你的灵魂,而不是一个身子。” “如果单从身子而言,你说我背叛,我无话可说。可你不能,拿一个假设来判我死刑。若是换成李珩,你觉得他会与我不一样么?若是不一样,那他爱的到底是你,还是你的身体?” 刘萱觉得他是在诡辩,但又觉得有些道理。 毕竟,倘若她爱上了一个人,那定然不仅仅是因为一个躯壳。深爱的人,换了个身体,就不爱了么? 不过情爱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她说此事,只是想要打击他,浇灭他心头那个只有你,只要你的念头罢了,免得他沉溺情爱,真到了萧太后死的那天,他无法接受。 可显然,她说不过他。 见她不语,李瀛站起身来,俯身低头想要去吻她:“萱儿……” 刘萱偏头避开,哑声开口道:“我有些累了,天色也不早,还有三个时辰你便要早朝了,今天什么都不做,早些歇息吧。” 李瀛闻言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头。 两人都是沐浴过的,当即便歇下了。 刘萱睡在了里面,背对着他,李瀛缓缓贴了上来,将她揽入怀中。 刘萱正要挣扎,便听得他低低道:“我只想抱着你。” 听得这话,她在心头叹了口气,便也随他去了。 李瀛确实什么都没做,可不大一会儿,刘萱就被一个灼热顶住了。 她想当做没有察觉,可他却挺了挺腰,手也不老实的由衣摆钻了进来,往上探去。 刘萱啪的一下,打了他作乱的手:“老实点!” 李瀛哦了一声收回手,委屈巴巴的低低道:“在你心中,终究是他更重要些是么?他可以对你做的事情,我却只能在药性发作的时候才能做。其实我一直都明白的,他是你心甘情愿,而我,只是因为你需要……” 刘萱:…… 她上次就发现了,堂堂一个皇帝,居然无师自通的学会了茶言茶语。 她转过身来,捧住他的脸,没好气的道:“不是说好,今天什么都不做的?” 李瀛看着她,一脸无辜的道:“那是你说的,我没有说。” 刘萱:…… “可你答应了!” 李瀛闻言更无辜了:“我没有,我只是点了点头,赞同该就寝了而已。” 第116章 你们排个日子吧 呵! 跟她玩心眼子是吧? 刘萱松开手,轻哼了一声道:“你算计我的事儿,我还没跟你算账!” 李瀛闻言一噎,弱弱的道:“还没过去呢?” “没!” 刘萱白了他一眼,重新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我还在生气!” 李瀛见状又贴了上来,揽上她的腰,在她耳边哑声道:“俗话说的好,床头吵架床尾和,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嗯?” 光是听得这话,刘萱都觉得自己腰疼。 依着他的精力和好胜心,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能做到直接上朝。 刘萱把他的手拂开,闭了眼:“睡觉!明日再说!” 身后的人顿时没了动静。 这么听话? 刘萱睁开眼,正准备回身看他,便听得他低叹了一声,语声悲凉:“只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新人迎来旧人弃,终究还是新人换旧人。” 刘萱抿了抿唇,假装未闻。 她倒想看看,他到底要茶到什么时候。 李瀛看着她的背影,重新缓缓贴了上去,埋首在她颈间哑声道:“你不想要我了,是么?若今日来的是他,你定是不会拒绝的。也对,四年前你走的时候,都同他道了别,而我,却等了整整一夜,直到他回来,才知道你不要我……” 他赢了! 刘萱忍无可忍的坐起身来解亵衣系带:“来来来,做!做死我算了!昨天他来,今天你来,明天再他来,我的两个肾要了做什么?还有这衣服,何必穿着呢,就这么光着躺着,早死早超生!” 李瀛:…… 看着她破罐破摔的样子,李瀛一把握住她解系带的手,轻咳了一声:“倒也不必……” “不必?可太有必了!” 刘萱拂开他的手,继续解:“反正你们见我,也就是为了那档子事儿罢了,你们都不嫌弃我,我又何必那般矫情。一条命而已,赔你们俩就是了!免得一个说要弄死我,一个说新人换旧人。” 李瀛闻言连忙死死按住她的手,看着她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同你在一处,也并非就是为了那档子事。” 他只是心里不舒服,想要通过那些亲密的事,来证明她心里是有他的,在她心里,他并没有比李珩差。 刘萱回眸看着他有些受伤的眼神,轻叹了口气,重新躺下看着他道:“我还没有到如狼似虎的年纪,实在不行,你俩排个日子吧。不然,真的扛不住。” 排日子是不可能排的,眼下的和谐不过是因为别无选择罢了。 眼下他也好,李珩也罢,心里都很清楚,在没有完全解决萧家与丞相一派之前,他们只能联手,对彼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待到事情解决,他们必然得争上一争。 还有共感一事,总得想办法解决。 这是他与李珩的共识,眼下他们能做的,就是暂且容忍对方的存在,而后争取在她心中的分量和地位比对方更高一些。 李瀛垂了垂眼眸,低低道:“我知道了,明日我同他说。” 刘萱闻言眉头一跳,好家伙,还真准备排班不成? 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她不吃亏! 刘萱主动窝进了他的怀中,打了个哈欠闭上眼:“最好是一个月换一个。” “那不成!” 李瀛看着她开口道:“忍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最多三日。” “十日。” “四日。” “十五日。” 李瀛眉头一跳:“五日吧,最多了。老是用手,不好的。你不知道,上次你留在宫中的肚兜,四年的时间我都快用破了……” 刘萱的意识已经模糊,压根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了,只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瀛抱着她,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缓缓闭了眼。 他们二人睡的很好,但坤宁宫的烛火却一直燃到了天明。 胡鸢回到坤宁宫后,便砸了所有能砸的一切,胡欣的住处,也被承乾宫的人搜查过,她拦不住便气势汹汹的来告状。 一进坤宁宫,看着满地的狼藉,顿时皱了眉:“姐姐,这是怎么了?” 胡鸢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胡欣闻言顿时气愤的道:“自然是来寻姐姐为我做主!姐姐你不知道,那秦瑶简直无法无天,居然让人搜了我的住处!” 胡鸢冷笑了一声:“搜你又如何,她连我这坤宁宫都搜过了!” 听得这话,胡欣顿时愣住了:“她怎么敢的?!” “她为何不敢?” 胡鸢冷笑着道:“她是两江总督之女,还有陛下的宠爱,我这个皇后,在她眼中算个什么东西?!” 胡欣当即皱了眉:“那太后呢?太后就放任她这么做?!” “太后?” 胡鸢轻嗤了一声:“我去同她讨个公道,起先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要给我个交代,可秦瑶一到,她立刻就变了态度,说这只是一场误会!” 说完这话,她看着胡欣,凄楚一笑:“你还不明白么?我这个皇后,屁都不是!更不要说你了!” 胡欣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看着胡鸢,沉声道:“姐姐打算就这么认了么?” “不认又能如何?” 胡鸢凄楚一笑:“我这皇后,明日便会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既无实权,又无陛下宠爱,一个妃子,说搜我的坤宁宫便搜了。而我,别说报复了,就连给自己讨个公道都做不到!” 胡欣咬了唇,沉默片刻开口道:“明日我们请母亲来一趟宫中吧。” 胡鸢闻言皱了眉:“母亲来又有何用?你觉得,是陛下能听她的,还是太后能听她的?” 胡欣摆摆手让人都退了下去。而后看着胡鸢道:“姐姐,你明明是皇后,可却一点权力都没有,你甘心一直都这样么?” 胡鸢皱眉看着她:“不甘心又能如何?太后不仅握着后宫之权,还有前朝之权,就连陛下都得听她的。” 胡欣低低道:“可若太后死了呢?于情于理,后宫都该归姐姐管不是么?” 听得这话,胡鸢心头一惊,急忙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这才低声道:“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胡欣看着她:“我当然知道。” “你不知道!” 胡鸢冷声道:“太后不仅仅是太后,她还代表了萧家与我们府上的利益,如今朝政有多数都是握在她手中,她若死了,陛下必定趁机夺权,依着陛下对丞相府的恨意,你觉得他掌握大权之后,丞相府还会存在么?!” 第117章 果然是晚了 胡欣看着她面上的神色,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虽未言,可心头却满是鄙夷。 这般胆小又胸无大志,难怪四年都未曾能爬上龙榻,也难怪皇后当得这般窝囊。 太后如何,萧家又如何? 萧家能做的事情,胡家为何不能做?萧家能出一个萧太后,胡家为何不能出一个胡太后?! 陛下确实很好,但若注定得不到,那再好又有何用? 胡鸢皱眉看着她,低声道:“不该有的念头,你最好不要有,趁着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你自请出宫,别再蹚这后宫的浑水了。” 胡欣闻言看了她一眼,淡淡哦了一声:“姐姐还是情请母亲入宫一趟吧,我也好同她说这事儿。” 胡鸢点头应下:“好。” 出了坤宁宫,胡欣的贴身丫鬟春蕊低低道:“皇后娘娘连心气儿都没了,小姐指着皇后娘娘讨公道,怕是不成了。” 胡欣轻嗤了一声:“我本以为,她好歹也嫁给陛下多年,怎么着也该有些能耐,可现在看来,指着她,还不如指望我自己。” 春蕊赞同的点了点头:“那小姐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 胡鸢看着她笑了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让她们互咬着吧。” 天气渐渐有些热了,刘萱在李瀛怀中睡了没一会儿,便热的转身,挪到了最里面。 上朝的时辰快到了,蒋公公在外间叫起,李瀛睁开眼应了一声,瞧见她离的那般远,不由长臂一捞,又将人给拽进了怀中。 刘萱睡的正香,忽然被人拽了一下,不满的动了动身子。 早晨正是冲动的时候,被她这么一动,李瀛顿时闷哼了一声,眸色暗了下来。 他微微挺了挺身,将硬挺抵着她的臀,一边缓缓挺动,一边观察着她的神色。 见她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小腹的火便渐渐有些按捺不住了。 他伸手解开亵裤的系带,将从夜间便一直硬挺着的灼热掏出,抵上她的臀部,缓缓耸动。 但这般如同隔靴搔痒,根本无法真正解渴,反而让他渴望更多。 前日他药性发作,却只能躺在床榻上,通过共感,感受着李珩与她水乳交融的快意,幻想着伏在她身上,在她体内进出的是自己。 可自己动的手,只能算是一种发泄,又怎能与她真正在一处相比? 他的药性是解了,可对她的渴望却越来越深,他忍了一夜又忍了一天,结果还出了那样的事儿,以至于本该属于他的夜晚也没了。 昨日那些话,虽有刻意为之,但大部分其实是他的肺腑之言,没有人知道,其实他是怕的。 他怕她,对李珩的感情越来越深,最终会选择李珩而抛弃他。 但这种担忧,他无法同任何人说,哪怕是对她,他也只能借着半真半假的话,宣之于口。 李瀛缓缓挺动着身子,看着刘萱恬静的睡颜,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冲动和渴望,小心翼翼的解开她的系带,缓缓拉下。 他也没敢真的将她吵醒,只拉下了后面,待到饱满翘挺的臀部露出,他便迫不及待的贴了上去。 他将硬挺挤入她臀缝处,低低嗟叹出声,呼吸也渐渐急促了起来。他的大掌覆着她的腹部,将她按压向自己,以便贴合的更紧。 快感顿时汹涌而来,李瀛忍不住耸动的更快了些。 但,这还不够,还远远不够! 心头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他的身体,尤其是身下的硬挺,在叫嚣着要占有她他,埋入她的体内。 李瀛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刘萱,见她仍闭着眼睡着,不由心念一动。 他的手朝下探去,握住自己的硬挺,寻到了那桃花源的入口,缓缓滑动。 几下之后,他再也按捺不住,挺了身。 刘萱猛然睁开眼,轻吟出声,当即便要离开。 李瀛早有准备,一把按住她,而后探入衣内,从下往上握住她的丰盈,两指根部夹住茱萸轻轻拨动。 刘萱的身子顿时软了下来,她轻咬了下唇,轻吟出声。 动听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李瀛再也按捺不住,快速动了起来。 早朝的时辰快到了,蒋公公站在外间,正欲再唤,却猛然闭了嘴,缓缓退了出去。 宁王府。 李珩已经穿戴齐整,刚刚出了主屋的门,却猛然停了脚步,低头看了一眼,深深皱了眉,二话不说,又往屋内而去。 寻二见状有些不解:“爷,怎的又回去了?” 李珩有些烦躁的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等着吧,现在没法出门。” 寻二不解:“为何没法出门?” 李珩闭了闭眼,没有说话。 一波波的快感从身下传来,本就因为早起还未消退的硬挺,此刻更是涨到发痛。 他双手握成了拳,忍着体内汹涌的快意,满脑子都是刘萱动情时的模样。 寻二等了一会儿,见李珩并没有起身的意思,不由低低道:“爷,早朝的时辰快到了。再不出门,就晚了。” 李珩睁开眼,有些烦躁的道:“放心,今日早朝会晚些的。” 他这般说了,寻二便没有再问,只站在一旁安静等着。 显然,李瀛也知道孰轻孰重,这次的欢愉,并没有持续太久。 过了约莫一刻钟,快感便到达了顶峰,李珩与他共感,却不能真正宣泄,反而是在到达顶峰时戛然而止。 这样的感受,更让他觉得烦躁,尤其是在旷了四年,又尝到过那种美好之后。 李珩忍了又忍,终究还是忍下了,续上那份快感,真正宣泄的冲动,低头垂眸,深深喘息了片刻,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今日的早朝,果然是晚了。 但并没有晚的太久,李瀛踏入大殿,坐上龙椅,一眼便瞧见了李珩直直看过来的目光。 他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开口道:“上朝。” 早朝依旧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片刻便结束了,李瀛将李珩唤到了御书房,问起了在学子之事:“你可寻到了合适的学子,散布积善堂之事?” 李珩在一旁坐下,看着他淡淡开口道:“寻是寻到了,但一两个人成了不气候,反而会让他们陷入危险之中。“ 第118章 突破口 李瀛皱了眉:“只寻到一两个人?” 李珩闻言看着他,淡淡道:“皇兄觉得臣弟办事不力,那皇兄便自己去,许久不曾做过皇兄的替身,臣弟还有些想念。” 李瀛冷哼了一声,没有应话。 李珩到底是想做什么替身,他们俩心知肚明。 李珩理了理衣摆,轻咳一声开口道:“不是臣弟不办事,而是此事确实有些难办,臣弟想要解决丞相府的迫切,不比皇兄小,但丞相势大,又是百官之首,加上还有一个皇后,但凡是个不想家破人亡的,都不敢冒然做此事。” 李瀛皱眉道:“积善堂死了那么多幼童,就没有苦主么?” 李珩轻叹了口气:“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被抢的孩童父母,都是给了银子的,鲜少有拿了银子还要讨个公道,即便有,刘家村的那一家,便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现在积善堂已经从明面上转为地下行事,孩童大都是从大裕各处寻来的,那些人丢了孩子,都不知道从何处去寻。除非能将那些人弄到京城来,再让他们见上孩子一面,确认自己孩子入了积善堂,否则难办。” 其实即便确认入了积善堂,又有多少人,愿意冒着满门死绝的风险,去救孩子呢? 更何况,他们若是能将积善堂的孩子弄出来,又怎会让积善堂存在这么多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事儿看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太难。 李瀛沉声道:“就没有有志之士么?” 李珩沉声道:“那不是有志之士,那是死士。” 一句话便道明了根本,李瀛顿时沉默了下来。 李珩揉了揉眉间,也是头疼。他岔开话题道:“还有一事,本是无关紧要,但萱儿回来了,我觉得还是说一声的好。” 李瀛抬眸看他:“何事?” 李珩淡淡开口道:“楚瑜给自己寻了一门婚事,左通政之女闫燕,婚期也已经定下了,就在十日后。” 楚瑜今年也已经二十有二,这个年纪也确实该成家了。他如今是伯爷,虽然只是个六品寺丞,但这几年因着刘萱的缘故,李瀛与李珩对他多少有些关注,在旁人看来也算是有前途。 李瀛点了点头:“晚间朕会同萱儿说一声。” 话音刚落下,蒋公公进了屋,躬身道:“陛下,楚伯爷求见。” 刚刚还谈论着楚瑜,这会儿人就来求见了,但他来求见做什么? 李瀛与李珩互看了一眼,开口道:“传。” “是。” 不大一会儿,楚瑜抬脚进了屋,瞧见李珩坐在一旁也并没有意外,只躬身道:“臣见过陛下。” “免礼。” 李瀛看着他问道:“不知爱卿前来,所为何事?” 楚瑜看了李珩一眼,恭声道:“臣是为了积善堂一事而来。” 此言一出,李珩顿时坐直了身子。 李瀛看着楚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怎的忽然提起了积善堂?” 楚瑜垂着眼眸,低低道:“臣有一好友,名为徐成,当年同场科举,对他才学甚是佩服,但他却屡试不中。” 说到这儿,他便没有再说,李珩看着他,朝李瀛开口道:“臣弟见的两名学子之中,有一人便是徐成。” 李瀛听明白了,他看着楚瑜开口道:“你与朕和王爷,也算是故交,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楚瑜应了一声是,低低开口道:“因着当年萱儿妹妹提过积善堂,故而这些年来,臣一直对积善堂多有留意,如今又听闻王爷在寻学子要曝光积善堂之事,故而特意前来。” “臣手中并无积善堂作恶的罪证,但臣知晓一事。今年新科殿试第九名宋奎,乃是积善堂出身。” 此言一出,李瀛与李珩齐齐眉头一跳。 宋奎此人,他们对他的印象都颇为深刻,原因无他,实在是因为此人美貌,是人群中一眼便能瞧见的存在。 李瀛看着楚瑜,沉声开口道:“宋奎是积善堂出身,他能走到今日,想必定受丞相,亦或者某位位高权重之人喜爱。” 楚瑜点了点头:“是,丞相喜爱幼童,但宋奎已不是幼童,他能留在丞相身边这么多年,早已经是丞相身边第一人。” 李珩看着他,皱眉道:“他与本王要办的事有何干系?你有话直说,不必绕圈子。” 楚瑜抬眸看向他道:“王爷可能有所不知,臣与宋奎有私交,他虽是丞相身边第一人,但却不好男风。他毕生所愿,不是位高权重飞黄腾达,而是为自己和弟弟报仇。” “当年与他与其弟弟同进的积善堂,但弟弟却因为凌辱而亡,陛下与王爷,若是想要将积善堂之事大白天下,此人或许可用。因为据臣所知,这些年来他一直在谋划,收留了许多积善堂出身,却被抛弃之人。” 换而言之,若是要曝光积善堂,那宋奎和他身边的那些人,就是最好的人证! 若是他们愿意站出来,远比用学子好用的多,也有说服力的多! 但此事需要从长计议,如何瞒天过海的与宋奎相见,博取信任,然后安排曝光之事,都需要慎之又慎。 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李瀛看着楚瑜沉声道:“朕知道了,此事朕与宁王会认真考虑。” 楚瑜恭声抱拳:“是。” 李瀛看着他道:“你可想好,如何对外说明,今日来见朕的缘由?” 楚瑜开口道:“臣过几日便要成婚,特来告知陛下与王爷,顺道请王爷赴宴。”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请帖来,递给了李珩。 当初永誉侯府出事,无人知晓真相如何,就连楚瑜自己,也仅仅是知晓其中有异,却不知道是何异。 李珩当年还是小公爷,娶了刘萱的牌位回府,严格说来,楚瑜仍旧是他的小舅子,楚瑜邀他赴宴,虽说有上赶着巴结的嫌疑,但也合情合理。 李珩接了请帖看了一眼,点头道:“本王定会准时赴宴。” 楚瑜应了一声是,然后便躬身退下去了。 李瀛与李珩在屋中商议起了宋奎之事。 宋奎是殿试第九,依着常规入了翰林,李珩倒是随时想见便能见,但李瀛要见他,就得寻个合适的借口,不然私下相见,难免会被察觉,风险太大。 就在二人商议的时候,蒋公公匆匆来报:“陛下不好了,珍妃她中毒了!” “什么?!” 第119章 突然有些绝望 李瀛和李珩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尤其是李珩,当即便要闪身而出,临到门口这才硬生生停了下来,皱眉问道:“人在何处?” 蒋公公乃是先帝内务总管的义子,先帝驾崩之后,义父主动退下出宫安详天年,他这才被提了上来。 他虽忠于皇室,是李瀛的人,但有些事情到底是不知晓的,见李珩这般模样,顿时一阵惊诧,有些慌张的朝李瀛看了过去。 李瀛快步朝外走,皱眉看了李珩一眼,冷声道:“注意你的身份!” 李珩看着他,手握成拳,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只按下心头担忧与焦躁,随着他朝外走。 李瀛一边快步往后宫而去,一边沉声朝蒋公公问道:“珍妃现在在何处?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公公小跑着跟上,一一回答道:“珍妃娘娘现在已经回了承乾宫,具体什么情况还不得知,太医已经去了。早间珍妃去给皇后请安,只是饮了杯茶便倒下了。” 听得这话,李珩和李瀛互看了一眼,原先焦急的神色微微缓了下来。 胡鸢再怎么疯,也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萱儿下毒,还是下在茶水里,萱儿中毒之后还能回承乾宫,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两人心头稍定,快步朝承乾宫而去。 一大早被李瀛闹醒之后,刘萱就没能再睡得着。 仔细算算,这一晚她就睡了两个时辰,心头顿时更加烦躁。 她一烦躁,心情就不好,她心情不好,那跟她有仇的,就都别想好了,她没觉睡,大家都别睡了,都给她动起来! 于是辰时不到,刘萱便带着小安子去了坤宁宫,将比她睡的还晚,现在仍在睡的胡鸢给唤了起来,要给她请安。 昨儿个的事情,早已经传开,故而即便现在当值的,不是守夜的那帮人,也没人敢不将她的话当回事。 毕竟这位珍妃,是真的会闯! 可皇后她们也不敢得罪,无奈之下只能去寻了杨凤仪,将珍妃硬要给皇后请安的事儿说了。 杨凤仪听得这话,人顿时就清醒了过来,想了半天也没敢跑去说什么拒绝的话,毕竟昨儿个她才刚挨了打。 思来想去,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将胡鸢唤醒,告知珍妃已经来请安一事。 刘萱睡了两个时辰,胡鸢最多只睡了一个时辰,这会儿被唤起,当即就怒了,一下摔了枕头怒声道:“让她滚!” 杨凤仪看着她身子没动,低低开口道:“珍妃是打着给皇后赔礼的名义来的,娘娘若是不见,传到太后那儿怕是不大好。” 胡鸢闭着眼,胸口剧烈起伏着没说话。 杨凤仪见状开口道:“要不,奴婢让珍妃先候着,娘娘您再睡一会儿?” 胡鸢闻言翻了个身,冷声道:“让她慢慢等!” 杨凤仪应了一声是,去了大殿,朝刘萱躬身行礼:“珍妃娘娘请稍候,皇后娘娘刚刚起身,待会儿便来。” 她不敢怠慢,当即命人上了茶水糕点,好生招待着。 刘萱倒是好说话,坐在一旁品着茶慢慢等着,可等了许久,主殿内依旧没有动静。 杨凤仪本以为她会如昨夜那般强势闹起来,可意外的是,她竟然依旧气定神闲的坐着,全然没有被晾在一旁的恼怒。 事出反常必有妖,可杨凤仪却瞧不出这妖在何处。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往日里约莫要等到辰时三刻才会来的嫔妃,除了胡欣,今日都意外的早早就到了,而且与平日里陆陆续续前来不同,她们是相携着一块儿来的,瞧见刘萱在那坐着,也没有意外,互相见了礼。 杨凤仪看了刘萱一眼,便明白这些嫔妃为何今日会这般反常,定然是这位珍妃娘娘给唤来的。 这么多人都到了,身为皇后的胡鸢自然不能再睡下去。 杨凤仪让宫人们给诸位嫔妃上了茶,然后转身去唤胡鸢起身。 然而她刚刚转身,大殿内却突兀的响起了茶盏碎裂的声音。 啪! 茶盏落地,顿时四分五裂,将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更让她们惊吓的是,刘萱突然惨白的脸色,还有唇角沁出的血。 她抚着胸口,急促的喘息着,艰难的吐出三个字来:“茶……有……毒……” 说完这话,刘萱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大殿内,顿时炸开了锅,端着茶盏,正要入口的德妃脸色一白,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摔落在地,其余嫔妃,不管是正要端茶的,还是已经端了茶的,一个个吓的连忙松了手,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杨凤仪彻底慌了,一边连忙惊呼派人去唤太医,一边急匆匆跑去主殿,顾不得什么礼仪,直接来到床边,惊慌失措的唤道:“娘娘不好了!出大事了!珍妃她中毒了!” 胡鸢被她唤醒,严重的睡眠不足,让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待到杨凤仪说了第二遍,她这才回了神,腾的一下坐起来,一边下榻一边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凤仪伺候着她穿衣,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胡鸢这会儿也定了神,闻言冷哼了一声,:“定是她在陷害本宫!” 杨凤仪何尝不知,她苦着脸道:“不管是不是陷害,可她是在坤宁宫出的事儿,太后定是要让娘娘给个交代的!” 胡鸢闻言深深皱了眉,咬牙切齿的道:“她真是好算计!” 昨儿个的事情传出,让胡鸢确实没了脸面,可这样以下犯上的事情,真传扬出去,对刘萱而言也不是好事,御史定会参上一本。 可今日刘萱一早便来请安致歉,她却没有起身,本是件小事,传出去众人与太后也能理解。 但刘萱中毒就不一样了,旁人不会觉得她没有起身是件小事,笨的人会觉得她是故意为之,这样好给刘萱下毒,聪明点的,会明白她上了当,但也只会说她一句活该,若是她不拿乔,早早起身与刘萱同饮,那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儿。 而太后,会一眼看穿真相,但却不会觉得她无辜,只会觉得她蠢。 胡鸢闭了闭眼,突然觉得有些绝望。 她算是彻底看清了,她根本不是这个秦瑶的对手。 第120章 只是睡着了 可事情总是要面对的,胡鸢有些艰难的抬脚朝外走去。 然而来到外间,已经没有刘萱的身影,就连其他嫔妃也走了个干净。 杨凤仪连忙冷声问道:“人呢?!” 一旁内侍战战兢兢的道:“刚刚珍妃娘娘醒了过来,让安公公搀扶着她回承乾宫,说是……说是不敢再留在这儿,怕性命不保。” 说完这话,他抬眸看了胡鸢一眼,结结巴巴的道:“德妃娘娘跟着前去,其他娘娘便也一并跟着走了。奴……奴婢正想通报,娘娘便出来了。” 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还有这满地的狼藉,胡鸢沉着脸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她才苦笑了一声道:“罢了,随她去吧。” 爱如何,便如何了。 她不争了,她怕了还不行么?! 承乾宫顿时热闹了起来,嫔妃们站满了整个屋子,德妃与文妃坐在床边,其余的依着位份站着。 刘萱回到屋中躺在了床上,本来还想表演下虚弱,可躺着躺着她就困了,然后闭上了眼。 许是太累了,她睡的很沉,连外间的动静和因着她闭了眼,连着轻唤几声都没唤醒,以为她又晕过去的德妃文妃和其他人的慌乱,也不知道了。 德妃与文妃吓坏了,连忙又派人去催太医,德妃想了想,又朝自己的贴身宫女道:“你去告知蒋公公一声,也不必等着回话,免得让旁人以为,珍妃借机争宠。” 宫女应了一声是,匆匆走了。 龚院首与另一个太医背着药箱匆匆跑了过来,瞧见刘萱躺在榻上昏迷不醒,那太医顿时脚下就是一软。 这可是陛下唯一宠幸过的妃子啊,这可是两江总督唯一的女儿,也是唯一的子嗣! 若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的命也保不住了! 文妃与德妃连忙让开了位置,龚院首不敢耽搁,连忙开始诊脉。 然而他越诊,面色就越是复杂,看着闭眼的刘萱,忍不住唤了一声:“珍妃娘娘?” 文妃在一旁道:“本宫与德妃已经唤过了,根本唤不醒的。” 龚院首仿若未闻,又连着唤了几声,刘萱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德妃有些按捺不住了:“龚院首,珍妃到底是中的什么毒,你可有了头绪?” 龚院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道:“珍妃娘娘……” 话还未说完,外间传来通报:“陛下到!宁王到!” 众人闻言连忙转身,朝匆匆进门的李瀛与李珩行礼:“臣妾见过陛下,见过王爷。” 李瀛随意道了一声免礼,三两步来到床边,看着闭眼的刘萱,整个人心头一紧,急忙问道:“龚院首,珍妃中的是何毒,你可有头绪?” 龚院首还未回答,李珩便已经来到床边,从他手中将刘萱的手腕抢了过去,搭上了她的脉。 龚院首看了他一眼,躬身回话道:“回陛下的话,珍妃娘娘中的是急火散,其主要症状便是让人上火。” 李瀛闻言皱了眉:“只是上火?” 龚院首应了一声是。 李瀛看着刘萱,眸中满是心疼:“那珍妃为何会昏迷不醒?” 龚院首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一言难尽:“陛下可否屏退左右?” 李瀛皱了皱眉,朝将刘萱的胳膊放好的李珩看了一眼,见他点头,这才开口朝一众嫔妃道:“珍妃并无大碍,你们先回去吧。” “是。” 众人退了个干净,屋内就只剩下了李珩李瀛与龚院首。 龚院首轻咳了一声开口道:“娘娘中的急火散,乃是迅速提升体内火气,可娘娘这些日子,身子有些亏空,本身是没有什么旺火的,这一道急火散下去,催发了火气之后,身子就更虚了。” “再加上娘娘睡眠不足,故而才会睡的这么沉,有些唤不醒。” 李瀛闻言一愣,迅速抓住了重点:“你的意思是,珍妃现在不是昏迷,而是睡着了?!” 龚院首认真的点了点头:“是的。” 李瀛:…… 他仍有些怀疑,转眸朝李珩看了过去,见他没有反驳,这才相信刘萱真的只是睡着了。 这…… 多少是有些尴尬的。 李瀛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此事不得说出去,若是有人问起,哪怕是太后问起,也是珍妃晕过去了!” 龚院首连忙道:“是,老臣省得的。” 李珩皱眉问道:“若非身子亏空,那急火散服下之后,会有什么症状?” 龚院首回答道:“急火显现,有可能是流鼻血,甚至是少量吐血,看着凶险实则并没有什么大碍,只需对症去火便成。严格说来,急火散其实算不得是什么毒,有些方子也有类似的效果,治病救人也是用的上的。” 李瀛点了点头:“朕知道了,你去写方子吧。” 龚院首应了一声是,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看了看李珩又看了看李瀛,有些欲言又止。 李瀛开口道:“你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龚院首却依旧没有说话,只看了看李珩,意思表达的十分明显。 那就是宁王在,有些不便。 李瀛在床边坐下,握着刘萱的手,淡淡开口道:“无妨。” 听得这话,龚院首这才开口道:“老臣能够理解陛下对珍妃娘娘的喜爱之情,但房事太密,对女子身子也是有亏空的。尤其是整夜那种,毕竟白间再怎么补眠,也抵不上晚间。” 话说的直白一点,不要整夜的干! 李瀛闻言身子一顿,侧眸看了李珩一眼,淡淡开口道:“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龚院首背着药箱离开了,李瀛当即转眸朝李珩道:“你可听到了?” 李珩轻哼了一声:“又不是我一人之事,第一次是你折腾了一夜,第二次才是我,昨儿个是你折腾的她。” 李瀛顿时皱了眉:“可朕只有一次,前儿个你整整六次。” 李珩挑了挑眉:“那我以后少些便是。” “你做梦!” 李瀛看着他,冷声道:“昨日萱儿便同我说了,她现在是我的妃子,而你是臣,她不愿再与你有那等亲密之事!” 李珩闻言当即皱了眉,看着他冷笑了一声道:“皇兄确定是她说的么?” 第121章 有人欺负我! 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这不可能。 就她那无所谓的态度,一个多少,两个不多,说不定再来一个,只要合她心意,她也愿意。 李瀛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虽话不同,但就是那个意思。” 萱儿让他排个日子,他将自己排满,将李珩排为零,也合情合理不是么?他半点也不心虚! 李珩看着他坦荡的样子,深深皱了眉,转眸看了仍在熟睡的刘萱一眼,沉声道:“她亲口说了,我才信。” “随你。” 李瀛开口道:“但这是朕的后宫,你一直留在此处多有不便,还是先回去,等到她醒了再来问。” 李珩看着他,轻嗤了一声:“行。” 说完这话,他便转了身,毫不留恋的走了。 李瀛看着他离开,转眸朝蒋公公吩咐道:“将奏章都搬过来吧,朕今日就在承乾宫处理政务。” 左右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重要的都送去了慈宁宫,他在哪处理也都是一样的。 刘萱在坤宁宫饮茶中毒的事情,没一会儿就传到了慈宁宫。 萧太后闻言一惊,急忙问道:“可有大碍?” “并无大碍。” 洪嬷嬷恭声道:“奴婢已经派人去问过太医,虽流了些血,但并不损伤根本,温补些日子便好了。” 听得这话,萧太后松了口气,随即又冷哼了一声:“胡鸢还真是个蠢货,哀家怎么从前就没发现,她这般笨!陛下的心抓不住,人也抓不住,就连心计,也比不得珍妃千分之一。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洪嬷嬷也有些感叹:“即便太后与陛下不向着珍妃,就凭着她的手段,皇后也迟早名存实亡。” 萧太后翻开一个奏折,淡淡嗯了一声:“只可惜,皇后那个位置,必须胡家人来坐。” 说完这话,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对了,胡欣这些日子如何?都做了些什么?” 洪嬷嬷闻言心头一跳,看了她一眼,恭声回禀:“胡嫔这些日子什么都没做,也没怎么与旁人往来,只经常去坤宁宫那坐坐。” 萧太后淡淡嗯了一声:“胡欣这丫头,哀家有些看不穿她。在储秀宫的那段日子,她上蹿下跳嚣张跋扈,哀家本以为她是个不安分的。所以故意压了她的位份,磋磨下她的性子。但奇怪的是,位份下来之后,她反而安静了下来。” “珍妃侍寝,她也没去闹,更没有去陛下那儿献殷勤争宠,一天天的只往皇后那儿跑,你说说,她在想什么?” 洪嬷嬷想了想,开口道:“会不会,是指着皇后出头?好坐收渔翁之利?” 萧太后冷笑了一声:“若她当真这么想,可真是想错了。胡鸢以前心气儿是高,但这四年下来,已经被消耗殆尽了。珍妃只能激她一时,在她发现自己根本斗不过珍妃之后,她便又会如同从前那般,成了一汪死水。” 洪嬷嬷研着墨,低低道:“后宫一家独大总是不成的,更何况珍妃总归不是自己人,太后要不要将胡嫔给提上来?” 萧太后提笔批阅奏章,淡淡道:“且先看看吧,待会儿你亲自去一趟承乾宫,带些滋补的药材去,顺道去一趟坤宁宫,传达哀家的旨意,皇后行为不端,禁足五日。” “是。” 离开承乾宫后,李珩直接出了宫,寻二在外间马车旁等着。 他抬脚上了马车,看向隐蔽处淡淡道:“怎么?还要跟?” 青雷从隐蔽处走了出来,有些尴尬的行了一礼:“属下知晓瞒不过王爷,但陛下的意思是,今儿个一天,属下都得跟着王爷。” “呵!” 李珩闻言冷笑:“他这么担心我,是因为心虚么?” 青雷尴尬的低了头,没有回话。 李珩轻哼了一声:“寻二,给他一匹马,他既然这般愿意跟着,那就让他好好跟。” 寻二应了一声是,将手中的缰绳递给他,自己则是跟着李珩上了马车。 青雷上了马,随着去了宁王府。 他知晓李珩若是想要甩开他,压根不费吹灰之力,所以他像个尾巴似的跟着,哪怕李珩如厕,他也在外间守着。 寻一两只胳膊都挂在了脖子上,但他还是坚持当差,每日训练侍卫,也跟着巡逻。 尽忠职守是一个原因,炫耀自己有媳妇儿是另一个原因。 这两日,府上每个人几乎都被他炫耀过了,如今来了青雷,他便高高兴兴的贴了过去。 青雷守在恭房外,瞧见他的模样,顿时有些愣住了,他是知晓寻一两只胳膊都断了,但没想到,竟是这般可怜中带着几分滑稽。 但寻一不觉得自己可怜,他昂首挺胸的来到青雷面前,笑着道:“看我这绷带,我媳妇儿给我包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青雷闻言,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比起包扎的绷带,他还是希望自己胳膊没断。 但他也不好拂了面子,便敷衍道:“嗯,好看。” 听得这话,寻一顿时骄傲起来:“那是,我媳妇儿心灵手巧,长得还很好看呢。青统领,你媳妇儿……哦,对不住,我忘了,你没有媳妇儿。” 青雷:…… 寻一想要拍拍他的肩安慰下,但胳膊架着,他只能用胳膊肘拍了拍,轻叹了一声道:“没媳妇儿确实有些可怜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嘲笑你。” 青雷抿了唇,没有说话。 寻一看着他的神色,安慰道:“你也不必灰心,虽然你一直当暗卫,没有自己的宅子,一直困在皇宫里,除了嫔妃和宫女,连个女子都见不着,也没有什么人能给你介绍,但大丈夫何患无妻嘛!” 青雷深深吸了口气,转眸看向他道:“你是王爷身边第一人,我是陛下身边第一人,咱两相识这般久,还没比试过,择日不如撞日,拔剑吧!” 说完,他唰的一下,拔出自己的佩剑,指向了寻一。 寻一看了看自己的左胳膊,又看了看自己的右胳膊,皱了皱眉,转头就跑:“媳妇儿!有人欺负我!”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青雷磨了磨后槽牙,收好佩剑,转眸朝房门看去。 王爷他,是不是去的太久了? 青雷心头咯噔一声,伸手敲了门:“王爷?” 里间没有回应,他连忙又敲了几下,里间依旧没有回应。 青雷立刻推开门,匆匆进了里间,可这屋内空荡荡的,哪里还有李珩的身影?! 第122章 有些见外了 倘若李珩在青雷面前走,那他虽然跟不上,但也不至于落下太远,好歹能知道去了何处。 可现在,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更不要说其他。 青雷头都要炸了,他跟了半天,其实不是真的为了看住宁王,而是确保宁王在潜入承乾宫的时候,能够及时拦住! 现在好了,前功尽弃了! 青雷越想越气,唰的一下拔出佩剑,气势汹汹的朝外走去:“寻一!” 李珩出了宁王府,并没有如青雷所想的那般直接去了承乾宫,而是悄无声息的来到翰林院,去见了徐奎。 此次春闱之前,他与李瀛曾在暗地里物色拉拢了一些学子,但能够进入殿试的,却只有一人。 徐奎也曾在他们的考察之列,但他几次出入丞相府,他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楚瑜不会骗他们,但他自己有没有被骗,就不好说了,所以还是得眼见为实。 寻字营的人,也能办跟踪的事儿,但总归是有风险,左右他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亲自来看看。 李珩藏在暗处观察着徐奎,不愧是能够留在胡丞相身边多年的人,无论是待人接物,还是处理事务的能力,在这翰林院,都算的上是大材小用了。 能入殿试的,才学自然斐然,难得的是,这徐奎有才却很谦逊,即便是指出旁人不足,也是让人如沐春风,没有半点不适。 若非知晓他的出身,单单是看他这个人,还以为是哪个世家的翩翩公子。 李珩观察着他一直到了下职,然后看着他入了丞相府。 丞相府内高手如云,即便是李珩也不敢冒然深入,便只能耐着性子,落在外间的一棵大树上等着。 这棵树的位置不错,虽然隔着有点远,但依旧能远远瞧见前院大概的动静。 徐奎显然是丞相府的常客,轻车熟路的去了前院的一个屋子,然后开始沐浴更衣,再然后,便去了胡丞相所在的屋子。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内燃了烛火,李珩这才看清,这屋子里居然有三个人。 胡丞相与徐奎的身影他是知晓的,很容易分辨出来,但另外一个就不知道了。 虽然已经知晓,徐奎乃是积善堂出身,可真看到他褪去衣衫,在脱光的胡丞相面前跪下,张口含住某处的时候时候,李珩还是狠狠皱了眉,犯起了恶心。 他偏了头,没有再看,只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洗涤着眼睛。 然而,他才看了一会儿,屋内便响起了鞭打声,李珩转头看去,只见胡丞相与另一人,各持一鞭抽打着徐奎,而徐奎如一条狗一般,在地上爬着。 李珩本就是个离经叛道的性子,在非正常的环境下长大,旁人看来违背道德的事情,对他而言,不过尔尔。 龙阳之好,他并不觉得如何,小打小闹,他也接受良好,人与人本就存在差异,不一定非得要用自己的标准来约束旁人。 就如同他看上了萱儿,他也没有用世俗的眼光与道德来约束自己。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感到了深深不适。 他是习武之人,最是明白,什么样的力道是情趣,什么样的力道是在发泄,是毒打。 徐奎好几次被打到爬不起来,又一次次被拽着头发拎起,胡丞相显然已经属于变态的行列,鞭挞他的身体还不够,还喜欢去玩弄徐奎身为男子尊严之处。 不是那种调情的玩弄,而是虐待与折磨。 他甚至看到他们拿着一个细长的东西,从那处顶端,钻了进去。 同为男子,李珩光是用看的,仿佛都有些痛了。 他急忙移开目光,抬头继续抬头望天,洗涤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脖子有些酸了,他这才又转眸朝屋内看了一眼。 见过州么? 他见到了。 李珩闭了眼,耐着性子等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人从屋内走了出来,也终于瞧见了胡丞相一道玩弄徐奎的,乃是宗人府宗人令李成维。 也是那个天天端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同李瀛说着皇权旁落,让李瀛定要夺回朝权亲政的人。 李珩在心头冷哼了一声,他知晓这位皇叔不是个东西,却不曾想,竟然这般不是东西。 李成维出了屋子直接往后门而去,胡丞相则又回到了屋子,重新举起了鞭子。 又是一阵毒打,徐奎这才出了门,他刚刚出来,一个男童被送进了屋。 李珩没有再看,而是纵身去了门前,藏身在了马车上。 不大一会儿,徐奎在小厮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在路上行驶着,徐奎脸色苍白的靠在车厢上闭着眼,小厮看着他心疼的道:“公子如今已经位极人臣,何必再去那处受这般折磨?” 徐奎闻言冷笑了一声:“人臣又如何?即便是当今陛下,也得看他的脸色,更何况是我?再者,越是这种时候,我越得表现出依附,否则,别说是一个小小的翰林,哪怕是一品大员,也会死的悄无声息。” 小厮看着他,心疼的都快哭了:“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 徐奎闻言沉声道:“不知道,但总得去做,唯有做了才有希望。” 听得这话,李珩垂了垂眼眸,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李珩直接来到了承乾宫,一眼便瞧见了已经起身,正在用饭的刘萱。 他的眸色顿时柔和了下来,但瞧见在房中处理公务的李瀛,当即便皱了眉,撇了撇嘴。 好歹是兄弟一场,这般防着他,委实有些见外了。 刘萱一觉睡到了晚上,起床的时候,人都是有些懵的。 连着几日都没休息好,沉沉睡了一觉,终于让她缓了过来。 “醒了?” 李瀛放下奏章,来到床边,牵住了她的手柔声道:“饿不饿?朕命人传膳?” “刚睡醒,还不饿。” 刘萱看了看屋中烛火,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早间的事情来。 她皱了皱眉,看向他道:“太医……没戳穿我吧?” 李瀛笑看着她:“放心,朕来的及时,没人知晓你只是睡着了。” 第123章 他又不虚 刘萱闻言面上闪过了一丝尴尬,轻咳一声道:“那就还好,太后那边怎么说?” 李瀛柔声道:“太后以行为不端为由,罚了胡鸢禁足五日,还送了些药材来。你这一倒,宫中嫔妃除了胡欣之外,都送了东西过来探望。” 刘萱对这些并不在意,只追问道:“胡鸢呢?没有生气喊冤么?” 李瀛摇了摇头:“不曾。她的性子,在这四年中已经被磨的差不多了,当初她还想过和离,闹过好一阵子,后来才彻底死心,眼下你来了这么一出,她自认不是你对手,已经彻底放弃与你相争。” “被罚禁足之后,她还派人送了礼来,说是给你的赔礼。” 刘萱闻言顿时皱了眉,脸上并没有半分喜色。 李瀛见状低声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刘萱回了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岔开话题道:“传膳吧,我有点饿了。” 李瀛应了一声,当即命人传膳。 刘萱起床洗漱,一直到用饭的时候,心情都有些不好。 胡鸢变的这般没有斗志,委实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依着胡鸢现在的状态,想要借刀杀人,显然是不成了。 眼下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依着之前的想法,继续刺激胡鸢,她就不信胡鸢当真能转了性,当真就变成了个泥人,任人搓揉了。 另一条路,就是放弃胡鸢,转而去刺激胡欣,可若真是如此,那就必须先把胡鸢给弄死。 依着丞相府与萧家的关系,皇后之位只能出在胡家,唯有胡鸢死了,胡欣坐上皇后的位置,才会膨胀她的野心。 胡鸢不死,胡欣顶破天了也就是个妃,与太后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冲突,她不会铤而走险,对太后下手。 李瀛是用过饭的,便在一旁处理奏折,以便待会儿好陪刘萱。 就在他奋笔疾书,快速处理奏章的时候,忽然背后感觉到了一阵凉意,他当即便要转眸,然而下一瞬,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珩从李瀛的昏睡穴上收了手,悄声来到刘萱身旁,低低开口道:“在想什么?”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他刘萱顿时被吓了一跳,瞧见是他,这才松了口气。 她定了定神,看了看趴在桌上的李珩,微微皱眉:“你这般百无禁忌,真的不担心,他有一日同你翻脸么?” 李珩在她身旁坐下,取过她手中的碗筷,夹了一箸饭菜递到她唇边,淡淡道:“他同我翻脸只是迟早之事,但眼下我与他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即便恼我,也不会真将我如何。你放心,我也不会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只是见他太累了,让他休息一会儿罢了。” 刘萱张口吃下饭菜,嗯了一声表示明白。 李珩又喂了她一箸,看着她开口道:“今日太医给你诊脉,说你阴虚亏损,让少些房事。” 刘萱闻言一愣:“这么严重了么?!” “本是没那么严重,但你给自己下了药,就越发显得亏损了。” 李珩一箸一箸的喂着:“我与皇兄商量了下,往后单数是他,双数是我,每晚最多两次,每隔一日休息一晚,你觉得如何?” 刘萱嘴里被塞的满满当当,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只能朝他干瞪眼! “唔唔唔……” “看来你是同意了。” 李珩拨弄着碗里的饭菜,淡淡道:“我也觉得甚好,今日他陪你,你好好休息,明日我来陪你,后日你再休息。” 他是懂安排的,等于就没李瀛什么事儿呗! 刘萱咽下口中的食物,张口正要说话,一口饭又被准确的塞入口中。 刘萱:…… “那就这么定了。” 李珩放下碗筷,倾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眸色深深的看着她,沉声道:“别想着甩开我,这是你欠我的。否则我不介意,当真将你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你我的地方。” 刘萱闻言没有半点慌乱,只是觉得有些无奈。 李珩顿时皱了眉,冷眼看着她道:“怎么?你以为我做不出来?” 刘萱咽下口中饭菜,轻叹了口气,伸出双手捧住他的俊脸,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 看着他略显惊诧的眼神,她笑了笑,带着几分宠溺道:“谁又惹我的小狗不高兴了?” 李珩闻言瞳孔一颤,眸色沉沉的看着她,哑声道:“谁是你的小狗?” “当然是你。” 刘萱凑近他,又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看着他低低道:“再喜欢我是狗,再理我是狗,再信我是狗。四年前,你就是我的小狗了不是么?”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李珩喉结微动,哑声道:“但当狗没有好下场,他被你抛弃了。” 迎上他的目光,刘萱有些心虚的松开手,轻咳一声道:“只是暂时离开而已,算不得什么抛弃。我现在又回来了,不是么?” 她是回来了,但她原先却并没有打算同他相认。 若非他诈出了她,她只会以珍妃的身份待在这后宫之中,做着她自己的事情,等到目的达成,再彻底消失不见。 从一开始,他就不在她的规划里,他就是被抛弃了。 李珩轻嗤了一声:“说这话,你自己信么?” 刘萱眨了眨眼,没说话。 李珩站起身来,看着她道:“皇兄近不了旁人的身,我也是如此,所以只能委屈你了。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我,不会再给你当狗。我们之间,只有欲望没有情爱。” 刘萱神色淡淡的哦了一声,看着他道:“那你说一句,还喜欢我,你就是狗。” 李珩闻言一噎,抿了唇死死的看着她。 刘萱挑了挑眉:“你说呀,不是只有欲望没有情爱么?既然如此,为何不说?” 李珩紧紧抿着薄唇,看着她有恃无恐的模样,一把将她抱起,朝床榻走去,咬牙切齿的道:“我还是弄死你吧,免得被你气死!” 刘萱勾住他的脖子,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来:“我虚。” 李珩闻言脚下一顿,垂眸皱眉:“没服药?” 刘萱一脸无辜:“刚睡醒,还没来得及。要不,你让我养几天,再来弄死我?” 李珩垂眸看了她一眼,继续朝床榻而去:“那就用别处!” 从早间开始,因着共感,他就一直憋着了,她虚了,他又不虚! 第124章 求你帮我 李珩显然是不知道羞字怎么写的,将刘萱放在床榻上之后,便直接覆了上来,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手也不闲着,三两下就脱去了自己的衣衫,而后便要开始脱她的。 刘萱躲不开,只能被动承受他的吻。 她觉得,是不是这次回来,她给了他什么错觉,让他觉得,在消失四年这件事儿上,她对他是有愧的,以至于他总是别扭又霸道的同她索取,还那般理直气壮,好似都是她该受着似的。 刘萱有些不大高兴,伸手推了推他。 李珩停了下来,撑在上方,眸色沉沉的看着她。 刘萱抿了抿唇,正要表达自己的抗议,他却突然将她翻了个身。 刘萱:??? “说不出好听的话,就别说了。” 衣裳已经被解开,翻过身后,李珩正好将她的衣裳褪了下来。 现在是夏初,衣衫已经穿的少了,外衫褪去之后,他便直接从衣摆探了进去,握住了她的丰盈,轻轻揉动。 刘萱咬了唇,伸手去扒拉他:“松开。” 李珩闻言眸色一暗,一下夹住她的茱萸,报复性的捏了捏。 胸口顿时传来酥麻,刘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你……” 李珩又轻轻捏了捏,低头含住她小巧的耳垂,听着她的轻吟声,在她耳边哑声道:“我怎么了?你不喜欢么?” 刘萱轻咬了下唇,耐受的动了动身子。她本意是想要脱离他的掌控,却没想到,非但让他握的更紧,还被一个火热的硬挺,抵上屁股。 她被他压在身下,饱满翘挺的浑圆被他握在掌心,已经变的翘挺的茱萸,又被他夹在两指之间,就连耳垂都被他含在口中舔弄着。 心肠是硬的,但身子却软了。 刘萱轻喘出声:“我……我虚着呢……” 李珩嗯了一声,手却未停:“所以,只给你尝点甜头。” 说完这话,他松开她的耳垂,顺着她的脖子渐渐吻了下去。 衣衫早就解开,这般动作之后,已经退至了肩下。 李珩顺着她的脖子一路吻到了肩头,而后抽出一只手来,退下了亵衣,沿着她的美背,一点点朝上吻去。 这跟钝刀子割肉,也无甚区别了。 尤其是刘萱被他压着,只能被动承受他的爱抚和亲吻。 她看不见他的动作,这样反而让感官更加敏锐起来。 李珩一路吻了上来,肚兜的系带被解开,他又将她翻了个身,直接覆了上来,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衣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褪尽,精壮的身子与娇软的身子相贴,是那般的契合。 他吻着她的唇,撬开她的贝齿与勾起她的小舌嬉戏,胳膊撑在床榻上,手却是握着她的丰盈,轻轻揉动。 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他侧了身,握着她的手,带着她朝下方探去,让她握住了他灼热的硬挺。 刘萱已经被他亲的迷糊,握上硬挺之后,下意识便动了两下。 李珩顿时身子一顿,放开了她的小舌,猛的吸了口气,微微抬头,喉结滚动闷哼了一声。 从刘萱这个角度看去,只瞧见他滚动的喉结,坚毅的下颚,还有充满情欲,微微合上的双眸。 勾人,诱惑,是个男妖精! 刘萱又快速动了两下,看着他微微张开薄唇,轻喘出声:“嗯~” 刘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低低开口问道:“洗了么?” 李珩垂眸看了她一眼,哑声道:“来见你,自是要洗的。” 刘萱轻哼了一声,微微用力握紧,指甲在顶端轻轻刮过。 李珩顿时身子绷紧,闷哼出声,额头青筋都憋出了痕迹,他忍着战栗过去,垂眸吻了吻她的唇,哑声道:“帮我。” 刘萱缓缓动了一下,看着他道:“那你求我。” 李珩闻言喉结滚动,垂眸看着她抿唇不语。 刘萱也不着急,只挑眉看着他,手缓缓滑动着,到了顶端又缓缓滑到了底部。 她动作极慢,真正的钝刀子割肉。 李珩憋的俊脸都染了红,终究还是忍不住哑声开口道:“求你。” 刘萱稍稍快了些,但还是很慢:“求我什么?谁在求我?”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哑声道:“求你帮我,我求你。” 刘萱勾了唇角,手停在了底部,看着他:“那你是不是我的小狗?” 李珩深深看着她,一把握住她的手,快速动了两下,微微抬了头,轻喘着哑声道:“我是你的小狗,所以,求你帮我。” 听得这话,刘萱这才满意,啪的一声拍了他的手:“那就坐好,别先奖励自己。” 李珩松了手,垂眸看着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而后又放开,哑声应道:“好。” 他起了身坐在床榻上,一手撑在后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将精神抖擞的小李珩对着她。 刘萱起了身,跪坐在他面前,刚刚坐好,他的大手就探了过来,握上了她的丰盈。 他的目光灼热而暗沉,毫不怀疑,若非有个虚字顶着,这会儿他已经要将她拆吃入腹。 刘萱一把打掉他的手,握住了昂首挺立的小李珩。 李珩的眸色顿时暗了下来,深深吸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小李珩显然有些激动,在她掌心跳动了两下,还吐出了一点水。 说实话,若非虚字顶着,刘萱也想将他拆吃入腹了。 刘萱将头扭到了一边,没有再看,只能玩不能用,看多了难受的还是她自己。 她快速的动了起来,李珩的呼吸也开始变得不稳,屋内温度顿时升高,他的轻喘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勾人。 刘萱忍不住转眸朝他看去,只见他双手撑在身后,闭了眼微微抬头,轻喘着闷哼着,漂亮凸起的喉结,时不时滚动着,全然沉浸在了情欲之中。 瞧着他的模样,刘萱忍不住加快了些。 可他却觉得了不够,缓缓睁开眼,牵住她的另一只手朝下探去,让她去安抚底下的两处。 罢了,宠宠他吧。 李珩微微抬头闭了眼,享受着她的爱抚,酥麻从敏感处堆积,渐渐传遍了全身,让他忍不住跟着节奏,轻喘出声。 第125章 姐姐疼我 李珩并没有刻意忍着,放任自己沉浸在欲海之中,他忍了一日,已经忍的够够的了。 再者,她娇气的很,用不了多久就会喊累,到时候,不上不下难受的还是他。 不得不说,李珩对刘萱是了解的。 美色当前,快慢节奏又由她把握,她让他喘,他就喘,她让他皱眉,他就皱眉,她让他急躁迫不及待,他便迫不及待,这种完全将他掌控的感觉是真的不错。 尤其是他色欲满满的抬着下颚,轻喘出声,喉结滚动完全沉浸在欲色之中的模样,是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 但她也确实坚持不了多久,即便是中途换了一只手,她也手臂酸软,坚持不下去了。 她不想煞风景,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还要多久?” 李珩轻喘着哑声道:“快了。” 刘萱压根不信他的话,她是有经验的,就看小李珩那模样,也不像是快要结束的样子。 她有些想要撒手不管,然而她刚刚慢下来,李珩便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坐直了身子,喘息着带着她,快速撸动起来。 上天似乎偏爱于他和李瀛,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是佼佼者,哪怕李珩自幼习武风吹日晒,皮肤也依旧白皙,手背青筋清晰可见。 修长俊美的手,握着她的柔夷,充满了力量感,再往下握着的,仿佛不是血脉喷张的小李珩,而是一柄利锋长剑,随时都能披荆斩棘。 刘萱看了看他被情欲占据的俊脸,又看了看不停隐入掌心,又破入而出的小李珩,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李珩的喘息声越来越急,快感也一点点堆积,终于来到临界处,他突然加快了速度,俯身吻上她的红唇,一手快速撸动,一手握住了她的丰盈。 灼热又急促的气息扑撒在她面颊,忽然他闷哼一声,身子轻轻一颤,一股热流喷涌而出,坠落在了她的手背。 掌心之物仍在跳动,一股又一股,过了片刻,才完全平息了下来。 独有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李珩松开她的小舌,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着。 刘萱有些嫌弃的抽出手,在他腿上擦了擦。 李珩抬了头,眸中的情欲还未完全消退,看着她哑声道:“就这么嫌弃?” 刘萱没有回答,只轻哼了一声,又在他紧实饱满的胸膛上擦了擦。 李珩眯了眯眼,忽然起身一把将她压在了身下,而后用腿顶住了她的大腿,又将身子完全贴合她,在她身上蹭了蹭。 孩子气的报复,让刘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李珩见状低头轻咬了下她的耳垂:“不知道小狗会标记地盘么?你就是我的地盘。” 刘萱一时竟无言以对,他身份代入的还挺好的嘞。 她伸手推了推他:“重!” 李珩轻哼了一声,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这才不情不愿的起了身。 那些东西,到了这会儿都已经摊匀干了,刘萱只觉得自己真跟被小狗标记了一样,哪哪都是他的气味,黏腻的很。 但现在她又不能沐浴,只能嘟嘴表达自己的不满,将衣衫捡了一件件穿起来。 看着他光着身子,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看着她,她拿起他的衣衫,扔在他头上:“快点穿,别让人发现了。” 李珩将衣衫从头上拿下来,轻嗤了一声道:“看见了又如何,谁敢说出去?真说出去了,那又能如何?我强迫的你,让他们有什么冲我来便是了!” 刘萱闻言神色微动,倒不是被他这大包大揽的说词感动,而是她在想,若真的被知晓了会如何。 萧太后肯定是要恼的,她现在指着自己给李瀛生个孩子,发现李珩的事情之后,肯定就不会指望了,对自己的态度虽谈不上恶劣,但也会不闻不问。 至于胡鸢那边,定然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胡欣会上蹿下跳,但这些对自己而言,都没有半分好处。 于是刘萱白了他一眼:“你想的倒挺美,偷情就要有偷情的自觉,你现在只能算是我的奸夫。” 李珩闻言顿时皱了眉:“奸夫?你莫不是忘了,我们早已成婚,世人都知道,我娶了你的牌位,而且还是明媒正娶!若说奸夫,皇兄才是。” 这种争辩毫无意义,刘萱扣好扣子,起身下榻,将地上的衣衫捡了丢给他:“别想有的没的,别坏了我的事。” 李珩看了看她,没有吭声,拿起亵裤穿了起来,穿了一半,他想起楚瑜的事儿来,看着她道:“皇兄有没有同你说楚瑜大婚的事情?” 刘萱闻言一愣:“他要成婚了?” “你很在意?” 李珩停了动作,皱眉看着她,轻嗤了一声:“也是,当初你还勾引过他,怎么,有我和皇兄两人还不够,你还打算,将他也收为裙下臣?你这么虚,连我和兄长都应付不来,还是别想的好!” 刘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楚瑜是个君子,当初我也谈不上勾引,只是激起他的保护心理罢了,你以为人人都似你?一边不要,一边姐姐疼我。” 李珩闻言一噎,俊脸顿时染了红色,他皮肤白皙,瞧着就十分明显。 他轻咳了一声,低头忙碌的穿衣:“我何曾唤过你姐姐?更何况,你还比我小两岁。” 重点又不是姐姐。 刘萱看着他泛红的耳根,懒得理他这变扭傲娇的性子,开口追问道:“他何时成婚?定的是哪家的姑娘?” 看着她一片坦然,李珩这才相信,她对收了楚瑜是没有兴趣的。 不过想想也是,永誉侯是她亲手杀的,她与楚瑜隔着的不仅仅是杀父之仇,还有那一堆破事,定是没有那份心。 李珩顿时心情舒畅了起来,回答道:“定的是左通政之女,婚期在五日后。他给我下了请帖,皇兄也知晓此事,那日应该会去。” 刘萱嗯了一声:“到时候我也去看看。那个左通政之女为人如何?婚事是他自己选的,还是有人替他张罗的?” 李珩上哪知道这些,皱了皱眉道:“等见着他,你自己问便是。” 刘萱嗯了一声,看着他道:“我想让你帮我做件事。” 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让他帮她,李珩顿时精神一震,立刻开口道:“何事?” 第126章 给谁下毒 刘萱看着他,沉声道:“你精通毒,在你那儿,有没有那种一般方法验不出的,慢性毒?也不要太慢,连着下个十天半月,便能置人于死地,还不怎么看的出来的毒?” “有。” 李珩皱眉看着她,哑声道:“我能问问,你想给谁下么?” 刘萱看着他,略显紧张的模样,笑了笑:“怎么,怕我给太后下毒?” 李珩没有说话,只紧紧抿了薄唇。 他对太后没有什么好感,但还是那句话,她终究是他的生母,生恩养恩,她都占了,他再怎么不喜欢,甚至厌恶,也不得不承认,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自己。 他可以同她作对,甚至想方设法毁掉她在意的一切,但唯独不能杀了她,亦或者,帮着旁人杀了她。 “这么紧张做什么?” 刘萱淡淡开口道:“放心,我还没有残忍到,非逼着你陷入两难的境地。我要这毒,不是给太后下的,对付她,我有别的法子。” 李珩闻言默默松了口气,开口道:“有一种毒,名为十日心悸,虽谈不上无色无味,但混在茶水或者饭菜之中,很难被人察觉。中了此毒,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症状,一开始只是有些心悸。” “倘若不是特别留意,都很难察觉异样,但随着日子增长,这种心悸也越来越频繁,直至第十日,心悸而亡。” 刘萱嗯了一声,垂着眼眸沉默片刻道:“若是中间断了会如何?会不会前功尽弃?” “不会。” 李珩开口道:“这毒霸道的很,若是中间断了,并非连续下毒,最终十次之后,即便不会身亡,也会有是中风之症,运气好,或许会留一命,但即便留了,也是半身不遂口歪眼斜。” 刘萱闻言挑了挑眉:“挺好。” 李珩看着她:“你何时要?” “不是我要。” 刘萱看着他道:“而是我想要你去帮我下毒。” 李珩闻言没有半分犹豫,直接点头道:“给谁下?” 刘萱看着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来:“胡鸢。” 听得这话,李珩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看着她,咬牙道:“为何要给她下毒?她现在根本没了心气,对你构不成任何威胁,也不会拦你的道。就因为她占了皇后的位置?你就这么想当皇后?!” 就这么想同李瀛在一处,让他永远不能光明正大的同她在一起,就连同她亲热,也得顶着李瀛的身份么? 再者,他现在还能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李瀛现在没有亲政,两人是捆在一处的,可若是李瀛亲政,又怎么还会容许他顶着他的身份,同她床榻缠绵?! 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刘萱便知晓他想差了。 她开口道:“那你把毒给我也行,我不给人下毒,拿着防身好了。” 李珩才不信这鬼话,用一个慢性毒来防身,傻子才会信! 他深深吸了口气,怨念的看着她道:“我替你去下。” 他去办,总比她冒着风险去的好,再者,与其真的将毒给了她,不知道她会弄死谁,还不如他来去办。 看着他不情不愿的样子,刘萱挑了挑眉:“你若不愿意,我也可以……” “不!我愿意!” 李珩咬牙道:“我非常愿意,愿意的不行!” 刘萱看着他的模样,轻笑了一声,道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算了,别给胡鸢下了,给胡欣下吧,她老是找我的麻烦,实在惹人厌烦。” “胡欣?” 李珩狐疑的看着她:“你杀人目标这么随便的么?一会儿这个,一会儿那个?” 刘萱轻叹了口气:“没办法,杀胡鸢的话,某只小狗就开始胡思乱想,不高兴了。但我又实在讨厌胡家人的紧,所以就只能换个人了。” 此言一出,李珩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扬起,他连忙压下,轻咳一声道:“谁不高兴了,我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刘萱笑看着他:“行行行,你不高兴,是我不高兴。” 李珩挑了挑眉,穿好衣衫,积极的开口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她下毒?是连着下,让她一命呜呼,还是断断续续的,让她毒发生不如死?” 刘萱想了想,开口道:“断断续续的下吧,从明日开始。” 李珩当即点头应下:“行。” 事情就这般定了下来,刘萱看着仍旧趴在桌上的李瀛多少有些心疼他,便朝李珩道:“你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李珩本也没打算今日留下,他还有旁的事情要去做,再者,李瀛在让着他,他也不能太过分。便应了一声是,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解开了李瀛的穴道,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李瀛睁开眼,一下便闻到了屋内的气息。 他眸色沉了沉,却什么也没说,合上奏章,起身来到刘萱身边,牵过她的一只手,柔声道:“饭菜都凉了,你可用好了?” 怎么说呢…… 刘萱觉得自己挺没心没肺的,但他这般,却让她心头产生了一丝内疚。 她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用好了。” 李瀛看着她的神色,温柔的抬起手替她理了理碎发,柔声道:“我不生气的,你能回来,还是以这样的身份回到我身边,对我而言,已经是上天的恩赐,所以只要你高兴,我都可以的。” “四年前,亲眼看到你与他在一处的时候,我就知道,此生我不会独占你了。比起嫉妒和生气,我更害怕没有你的日子。所以,我不同他计较,也不同他争,你也不必觉得内疚,是我不够好。” 他不说还好,说了这话,刘萱更加内疚了。 虽然她知道,他这话出自真心不假,但更多的是一种以退为进,但她还是忍不住开始心疼他。 刘萱抬脚亲了亲他的唇,看着他道:“你已经很好了。” 李瀛闻言扬起了唇角,柔声道:“天色不早,沐浴吧休息吧。” 刘萱嗯了一声,当即要命人备水。 然而她刚刚开口,李瀛却打断了她:“不急,先把药喝了。” 也该吃药了,刘萱当即让人取了药来,一饮而尽,然后又准备让人备水。 但李瀛再一次打断了她,牵着她的手,哑声道:“还记得宫中的那处汤池么?我也想,与你在那处沐浴一次可好?就如同四年前,你与他一般。” 第127章 天生一对 他的语声里带着恳求,还有无法言说的受伤。 刘萱知晓,那件事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对他而言,唯有将这段记忆,用新的记忆覆盖掉,才能释怀。 其实女子与男子并无区别,面对这样温柔又有些卑微的李瀛,她总是更心疼他些的,也更加无法拒绝,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她便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李瀛闻言顿时扬了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亲了亲她的额头,哑声道:“萱儿,朕心悦于你。” 刘萱嗯了一声,抬手抱住了他,低低道:“我知道的。” 她一直都是知道的,可她带给他的只有伤害。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李瀛松开她,唇边带笑,牵着她朝外走去,他显然已经准备了许久,去的时候,早已经有宫人备好了一切。 但上天似乎在跟李瀛作对,就在他牵着刘萱的手,兴致冲冲的入了汤池屋子,准备吻下去的时候,刘萱身下突然感觉到一阵暖流…… 她葵水来了。 刘萱都不知道怎么跟他开口了,只能无辜的看着他道:“我葵水来了。” 李瀛闻言一愣,呆呆的看着她。 刘萱都被他看内疚了,正要出声安抚他,却见他轻叹了口气,将她抱住,埋首在她脖间,哑声道:“没关系的,朕便当好事多磨。” 听得这话,刘萱连忙应声:“嗯嗯,等葵水走了之后,我们就来这儿,寻个休沐的日子,在这儿一天一夜,就只有你与我。” 李瀛闻言心情顿时好了些,抬眸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哑声道:“好,朕等着。” 两人怎么去的,又怎么回来了。 淋浴完后,刘萱本想着替他纾解,就如同替李珩纾解一般,却不曾想,李瀛却拒绝了。 他看着她柔声道:“朕心悦你,想与你做那些事情,只是因为你的渴望,想同你更加亲昵,并不是同你在一处,就为了做那些事情。再者,你现在不便,即便是用手或者用其他,你也是会有感觉的。” “对你的身子也有影响,朕不想因着一时之欢,让你不舒服。” 看看! 什么叫夫君! 同某只纵欲的小狗比起来,这格局,这体贴,强多了! 这一晚,李瀛真的就只是抱着她,一下又一下,如同哄小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即便身体早就有了反应,也没有越雷池半步,真正将克制与体贴诠释到了极致。 刘萱睡了一个白日,本以为晚间会睡不着,却不曾想,在他的轻拍下,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翌日醒来,已经是辰时,看着出现在屋内的千云,她有些讶异道:“这么快便回来了?” 千云伺候着她起身,轻哼了一声道:“小姐您是不知道,他不仅烦人的紧,还极其不要脸,仗着自己胳膊不好,让奴婢给他沐浴!” 刘萱看着她的抱怨的模样,笑着道:“这不是应该的么?毕竟他两只胳膊,都是你打断的。再者,他是你的夫君,虽然还未正式成婚,但他已经认定,我见你也不是不愿意的。” 千云闻言微微红了面颊,并没有反驳她的话,只嘟了嘟嘴道:“但他也太折腾了,沐浴就沐浴,奴婢也没说什么,可他非要穿着裤子,这算什么沐浴?这不是纯纯故意折腾奴婢么?!” “还有,他烦的很,到处说奴婢是他的媳妇儿,生怕旁人不知道似的,还去故意挑衅别人,开口便是,你没有媳妇儿,嘿嘿我有。弄得寻二寻三他们,天天对他喊打喊杀。” “他倒好,自己惹了事儿,天天往奴婢背后躲,还说什么媳妇救我,将奴婢当成打手了!昨儿个更是过分,惹得青雷提剑来砍!按理说,惹了事儿他该老实了吧?不,他躲在奴婢身后,还跟青雷叫嚣。” “说青雷只能用剑自保,但他还有媳妇儿,说青雷不可能打的过奴婢,因为他的两个胳膊都是奴婢打断的,还跟奴婢说:媳妇儿,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力气!” 听到这儿,刘萱忍不住笑出了声。 千云笑不出来,她看着刘萱的笑容,愤愤的道:“难道被奴婢打断两个胳膊,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么?他把奴婢天生力气大这事儿,当成了什么骄傲一般,到处说就算了,还天天叫嚣着,让奴婢去拧断别人的胳膊!” 刘萱闻言笑的根本停不下来,她从前怎么没发现,寻一是这么跳脱的性子?! 她看着千云有些气愤,又有些一言难尽的郁闷的神色,笑着道:“我觉得甚好,你与他天生一对。” 千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要同他天生一对了!他太烦了!” 刘萱漱了口,放下杯子看着她道:“虽然你从未说过,但我知道,其实你对力气大这件事儿,是有些自卑的。当初你刚来到我身边的时候,因为力气大,不小心毁了不少东西,后来慢慢学会控制力道,这才好了些。” “可即便如此,你也没有觉得,力气大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甚至你在努力的克制着,不大想表现出这一面来。但你看,力气大不代表着,你不是一个寻常女子,更不代表着,你不值得被男子喜欢。” “你将寻一伤成那样,他也没有怕你,或者疏远你,反而为你骄傲,到处同别人夸赞你的力气,认为你很厉害。比一般的女子都要厉害。能寻到这样一个人,其实也挺好的。你说是不是?” 千云沉默着没说话,过了片刻才开口道:“好是好,但他太烦了,现在寻字营的人都想同奴婢扳手腕!” 刘萱:…… 那确实挺烦了。 刘萱笑了笑:“那就暂时别去了,让他好好反省下自己。你回来的也正好,我有个事儿要你去办。” 千云闻言连忙道:“小姐尽管吩咐。” 刘萱嗯了一声:“你去将德妃与珍妃,还有其他嫔妃都请来,尤其是胡欣别漏了她,就说我要同她们表示谢意,顺便说说贴己话。” 千云应了一声是:“奴婢这就去!” 第128章 也是这般想的 德妃的住处离的比较近,千云第一个便是去寻的她。 其实这些日子,除了刘萱与胡家姐妹之外,其余嫔妃之间,是经常走动的。 德妃与文妃自是不必说了,这几年来,二人因着算是同病相怜,已经是情同姐妹。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陛下的宠爱已经指望不上,争权夺势又有萧太后的存在,压根就轮不到她们。初初嫁给李瀛的时候,她们也是有过一番雄心壮志的,最终都因为李瀛的不闻不问,湮灭在了岁月里。 听闻邀请之后,德妃当即点头应下,关切的询问了刘萱的身子之后,话锋一转开口道:“可曾通知了文妃?” 千云行了一礼:“奴婢正要去的,珍妃娘娘的意思是,聚一聚。” 听得这话,德妃便懂了,她笑了笑道:“本宫换个衣裳,即刻便去。” 千云应了一声是,告辞离去通知其他人。 德妃换了身衣裳,却没有立刻出门,而是在窗户看着,待到文妃快要经过之时,才出门“偶遇”。 两人打了个招呼,并肩而行。 文妃低低道:“昨儿个皇后被禁了足,却还派人去往承乾宫送礼,可见她已经彻底没了争斗之心,这也意味着,坤宁宫彻底名存实亡,往后这宫中,除了太后之外,我们这些人都得看珍妃的脸色。” 德妃嗯了一声:“其实从珍妃半夜去坤宁宫要人开始,我便知晓,皇后不是她的对手。只是不知道,珍妃这次唤我们去,是要给一个下马威,还是旁的。” 文妃轻叹了口气:“其实都无妨,咱俩也不想着争宠,只要珍妃不太挑咱们的理,该低头低头,该供着供着,这后宫往后还有更多的人,只要咱们两家不倒,在妃位上养老也未必不可。” 德妃点了点头:“可我现在怕的是胡欣,皇后不争了,她却未必安分,在储秀宫时她便与珍妃不和,若是真闹起来,非要咱们选边站,这又是个难事。” 胡欣虽然是嫔位,但她到底是胡家人,她们两家与胡家都是捆在一处的。可珍妃如今有太后支持,还有陛下宠爱,真要选边站,她们才是最为难的那个。 “走一步看一步吧。” 文妃低低道:“若真有那日,咱们也只能先顾着自己,娘家虽是底气,可在这深宫之中,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更何况,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咱俩都已经是弃子了。” 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白,德妃低叹了一声:“我也是这般想的。” 两人达成共识,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说话间已经离承乾宫不远,德妃与文妃立刻扬起了笑容,抬脚朝前走了过去。 小安子在殿外迎客,瞧见二人立刻上前行了礼:“二位娘娘里面请。” 文妃与德妃进了大殿,一眼就瞧见刘萱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坐在高座上。 二人瞧见她的面色都是一愣,不是说并无大碍么?怎么瞧着有些气血不足,病恹恹的? 不管是为了什么,也不管是自己下毒还真是皇后下毒,到底是伤着身子,多少有些可怜了。 然而还不等两人生起几分同情,就瞧见刘萱吃的果子,上好的贡品樱桃,她们唯有在初初嫁给太子的时候那一年用过,之后便再也没见着了。 她们还是先同情自己吧! 瞧见她们进来,刘萱坐直了身子,很是熟稔的招呼道:“两位姐姐快过来,尝尝这樱桃,刚刚陛下让人送来的。” 其实她们根本就不熟,但在这宫中,最容易做的事儿便是装熟了,德妃与文妃立刻笑着上前,一左一右在她身边坐下,恭维道:“这樱桃可是稀罕物,我们今儿个可是沾了妹妹的光。” 刘萱笑了笑:“两位姐姐若是喜欢,待会儿带一些回去,陛下给了很多,这果子又放不了几日,不如大家都尝尝鲜。” 文妃闻言笑着道:“那就先谢过妹妹了。” 宫女给二人上了茶,三人坐在一处,一边吃果子,一边没话找话说。 虽是刘萱请她们来的,可她却没有开口的意思,德妃与文妃为了不冷场,一脸好奇的问了诸多问题,比如生为独女,定然很幸福吧,江南是什么样的,可有宗亲因为独女的事儿,打过总督府家产主意,两江总督可有想过继个孩子等等。 刘萱一一答了,回家期间,其他嫔妃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本是因为不冷场而随意抛出的问题,却意外的勾起了众人的好奇,毕竟这个年头,两江总督那样的身份和家产,却只有一个独女,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我爹年轻的时候,也想过要儿子。” 刘萱吃着樱桃,淡淡道:“但他娶了几房妾室,莫说是儿子了,就连孩子都没生出来一个。早些年间有个妾室有了身孕,他高兴不已,结果没几日就发现,是那妾室与旁人私通有的身孕。” 此言一出,众人一阵唏嘘。 文妃与德妃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般秘辛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来了,到底是有别的目的,还是真的因为蠢? 可从珍妃的行事来看,应该不是后者。 “后来我爹觉得可能是宅子风水不行,便特意找了个大师来看,结果那大师一看他的面相,就说他命中只有一女,若有旁的子嗣出现,那定然不是他的。” 刘萱笑了笑,看着众人低声道:“那大师说的特别直白,人不行不要怪路不平,气的我爹好几天没吃下饭。” 此言一出,众人都笑了起来。 刘萱挑了挑眉:“后来我爹就看开了,过继什么的也动过心思,可总担心他百年之后我被欺负,便宁愿丢了秦家家主之位,也要将所有的一切留给我。宗亲们提过继,他就觉得他们是不怀好意,时日长了,便也就都放弃了。” 说完这些,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胡欣这才姗姗来迟,这会儿刘萱已经同众人打成了一片,她一进门,众人顿时就没了声。 安静了几瞬,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起身同她打招呼。 刘萱没动,只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便吃起了樱桃。 第129章 不爽多了 胡欣本不想来的,她原本指着胡鸢与刘萱争斗,以便她坐收渔翁之利,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以往不可一世的丞相嫡长女,竟然在这四年内被人拔去了爪牙,窝囊的彻底。 在被如此挑衅和陷害之后,居然给承乾宫送礼,举了白旗。 如此一来,胡鸢便指望不上了,只能亲自出马。故而千云去请她的时候,她没有犹豫多久,便应下了。 但为了彰显自己的身份,加上心头不痛快,她故意姗姗来迟。 眼下众人都同她打过招呼,请她来的刘萱却当她不存在一般,连个招呼都不打,胡欣当即心头便有了几分气。 但她位份终究低了一等,便只能压下心头恼怒,率先朝她见礼:“妹妹见过姐姐。” 刘萱闻言这才抬眸看她,倒也没有摆脸色,而是很和善的开口道:“妹妹来晚了,随意挑个地儿坐吧,尝尝陛下派人送来的樱桃。” 胡欣这才注意到,每人面前都摆着糕点和一碟樱桃。 她心头闪过一丝不快,不过是些樱桃而已,还特意说明是陛下派人送的,是故意来显摆的么?! 见她不答话,离她最近的杨嫔立刻招呼着她在身边坐下,笑着开口道打圆场道:“樱桃胡嫔自是用惯了的,算不得什么稀奇,但难得的是珍妃姐姐的一片心意,坐下尝尝,新鲜着呢。” 胡欣闻言压下心头不快,淡淡嗯了一声坐下了。 见她落座,杨嫔默默松了口气,宫人立刻送上了茶糕点和樱桃。 杨嫔是鲁地人,这樱桃便是那边产了送来的,多少有些引以为荣,笑着道:“胡嫔尝尝,今年的樱桃甜着呢。” 然而胡欣并没有接话茬,仿若没有听见一般,樱桃更是碰都没碰。 杨嫔顿时就尴尬起来,还带了几分难堪,收了笑不说话了。 刘萱看了一眼,拿起一颗樱桃淡淡道:“杨妹妹不必费心了,胡嫔是看不上这些小东西的。” 胡欣不是看不上,而是看不得刘萱这般,将个樱桃当成笼络人心的工具,在这边炫耀。 她轻瞥了一眼,拿起一颗樱桃又放了下来,开口道:“你们见的少,我却是见的多的,这樱桃是被人挑拣之后剩下的,最好的已经不在这儿了。看来珍妃在陛下的心中,也不过如此。”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不说话了,连准备活络气氛的德妃都闭了嘴。 杨嫔更是皱了眉,没人比她更清楚,面前这些,已经是最好的了。 但她不敢出声辩驳,只咬了咬唇,心头有些恼。 场面顿时冷了下来,与胡欣来之前的欢笑一片截然不同。 刘萱淡淡一笑:“妹妹说的对,本宫在陛下心中,却也不过如此,只是不知道,陛下给妹妹送了多少?” 胡欣的脸色微微一沉,看着她道:“陛下没给我送,这点珍妃应该很清楚,现在谈论的是珍妃你在陛下心中的地位,扯上我做陪衬,就能显得你更重要些了么?” 文妃在心头叹了口气,开口道:“好了好了,不管好坏多少,都是陛下的心意,咱们聊聊别的吧。” 众人闻言都看向了刘萱,毕竟是她请大家来的。 刘萱迎上众人的目光,笑了笑:“就是想请姐妹们来聚聚,说说话罢了,毕竟后宫有太后娘娘操心,咱们闲着也是闲着,往后就多多走动。” 众人心头犯了嘀咕,将她们都请来,就是为了联络感情? 她们是有些不信的,然而刘萱却开始宣布宴席散了:“时候也不早了,我就不留诸位姐妹用饭了,小安子,将给诸位姐妹备的樱桃拿过来,胡嫔那份就没必要了,左右她也看不上。” 小安子应了一声是,将备好的一份份樱桃拿了上来。 人人都领了一份,唯独胡欣没有,她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我身子有些不适,便先回去了。” 说完这话,她便径直转身离去。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收了樱桃的嫔妃,没人随着她一道走,而是同刘萱道了谢,说了几句话,这才起身离去。 杨嫔留在了最后,她看着刘萱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姐姐不必在意胡嫔的话,我是鲁地人,最是清楚,这些樱桃都是最好的,不是什么被挑剩下的。” 这还有个傻丫头。 刘萱看着她笑了笑,柔声道:“我知道的,我在江南的时候也吃过不少,好不好我很清楚。” 言罢,她让小安子将本来给胡欣准备的那份取了过来,递给她道:“你与我都是远离家乡,樱桃你看着定然很是亲切,这份你也拿回去,权当是解一解思乡之情了。” 杨嫔正要推辞,刘萱却已经塞到了她手里:“我也吃不完,你就当帮忙吧,若是坏了多可惜。” 杨嫔闻言心头顿时一阵感动,她看着刘萱,哑声道:“多谢。” 不过是十六岁的小丫头啊。 刘萱轻拍了拍她的手:“不过是件小事,回去吧,往后常来。” 杨嫔嗯了一声,抱着樱桃慢慢走了。 客走主安,虽然用不着她准备,但刘萱还是觉得有些累,人走完便靠在椅子上,有气无力的。 千云有些不解的低声道:“小姐将她们唤来,就是为了分樱桃?还特意将胡嫔唤来?” 弄这般大的阵仗,总不至于,就是为了挤兑胡欣吧? “只是抛个引子而已。” 刘萱低声道:“我不请胡欣来,等过些日子她死了,怎么能让咱们的皇后觉得,是我杀了她呢?” 不让胡鸢以为是她杀的胡欣,又怎么能激起胡鸢心头的怒火,要与她不死不休呢? 其实她也可以杀了胡鸢,让胡欣上位。 毕竟皇后只能出自胡家,胡鸢一死,胡欣必定封后,而她又野心勃勃,上位之后更好操弄些。 可对刘萱而言,这般一来一去的,还夹着一个国丧,实在太麻烦了。 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弄死胡欣,让所有线索都指向她,却又没有证据。如此一来,便能激起胡鸢愤懑,省去了一道环节。 更重要的是,她看胡欣比胡鸢不爽多了! 第130章 你想过将来么 这两日千云不在,还不知道她的计划。 刘萱将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她,千云认同的点了点头,低低道:“胡鸢本性就不是个良善的,不过是被这几年的日子磨去了棱角而已。待胡欣一死,她会觉得,她都这般忍让了,小姐还咄咄逼人,甚至不给活路,定然是要发狂的。” 刘萱闻言挑了挑眉:“我不怕她发狂,我就怕她还不够狂。” 千云不知其中细节,有些好奇问道:“小姐打算如何弄死胡欣?” 刘萱将李珩的事情说了一遍:“他能办是最好,神不知鬼不觉,若是不能也无妨,我有另外的法子,就是有点费时间和精力,也有暴露的风险。” 千云立刻道:“那就让宁王去办。若是他不愿意,那小姐也不必理他了。” 小姐的追求者不计其数,也不缺他一个。就算他身份高了点,长的俊了点,武功好了点,但那又怎么了? 小姐的目的就是瓦解萧家,让给师父和父亲报仇,处置了丞相府,那胡鸢与胡欣可一点都不无辜。 当初胡鸢将还是太子的陛下视为所有物,害了多少被她视为勾引陛下的女子?还有那胡欣,更是阴险小人,为了讨臣相欢心,明知他的爱好,还特意留意长得好看的男童,害了多少人家破人亡。 再者说了,她们可是吃着丞相府压榨百姓的血长大的,若是当真不知内情,纯善天真倒也罢了,可她们却是明知内情,非但没有制止,反而为虎作伥,死十次都是应该的! 刘萱没有应话,只开口道:“我同他说了,每唤胡欣来一次,他就给胡欣下一次毒,今儿个是第一次,且看看他的表现再说吧。” 与四年前不同,这次她打的都是明牌,李珩又不是蠢的,他稍稍想想就能明白,她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脸上的面具一共是两张,一张能维持两个月,刘萱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十多日她还是等得起。 她的目的很是明确,可落在后宫嫔妃的眼里,便是捉摸不透了。 许多人都是德妃与文妃一般的想法,以为她今日去,是为了立威,让大家都知道,往后这后宫,除了太后就得听她的。 可今日去了之后,话说了一堆,却没一句是她们预料之中的明示或者暗示,反而又吃又拿。 众人回去之后,心里不由泛起了嘀咕,同亲近之人商讨了半天,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珍妃是个高段位的,走的是拿捏人心怀柔的路子。 就连胡欣自己也是这般认为,她轻嗤了一声,觉得这秦瑶,怕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人心险恶,绝大多数人不过都是墙头草,想要靠小恩小惠,便能让那些人死心塌地,简直是痴人说梦! 晚间时候,李瀛忙完了政事,又来到了承乾宫。 刘萱将他送的樱桃都分了出去,他自然也是知晓的,但提都未提,反而说起了楚瑜要大婚的事儿。 “这事儿昨儿个朕都忘了同你说。” 李瀛牵着她的手在一旁坐下,看着她柔声询问道:“他大婚邀了李珩与朕,你要不要一道前去?” 昨日已经李珩说过了,刘萱闻言答道:“去瞧瞧吧,他知道我是谁么?” “自是不知的。” 李瀛把玩着她的手,低声道:“倒不是不信他,亦或者是故意瞒着他,而是越少人知道,风险就越小。再者,没有经过你的允许,怎么往外随处乱说。” 简单一句话,便把亲疏远近分的清清楚楚。 比起李珩那种直白的乱吃飞醋,李瀛这手段显然要高明些。 刘萱看着他的模样,有些坏心眼的想逗他,说一句楚瑜可算不得外人。 但一想,他在她这儿受的委屈已经够多了,没必要再欺负他,便点了点头道:“嗯,你说的对。” 果不其然,听得她的话后,李瀛的眉眼都染了几分欢快神色,开口道:“楚瑜那一板一眼,是非对错都有明断的性子,挺适合刑部,朕打算等他大婚之后,寻个机会将他安排到刑部去。” 刘萱嗯了一声:“朝堂之事,我不懂的,你看着办便是。” 天色不早,两人用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便准备沐浴歇下了。 刘萱的葵水刚来,李瀛也不想自讨苦吃,便自己先行去沐浴。 他刚刚进了浴房没多久,李珩便悄然现了身,什么话都未说,直接将刘萱揽入怀中,低头吻了下去。 吻着吻着,刘萱便又被抵着了。 生怕他又要折腾,她连忙伸手推开了他。 李珩皱了皱眉,一把将她拉了回来,身子紧贴着,垂眸看着她道:“替你办事,我先收些利钱都不行?” 刘萱闻言看着他,低声道:“去下毒了?她真的用了么?” “我在你心中,难道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李珩看着她,低声道:“下在了饭菜之中,神不知鬼不觉,她还夸赞了一句,说御厨的手艺进步了,今日的饭菜格外好吃些。” 他语声沉沉,压根没有办成事情后的轻松,反而有些沉闷。 刘萱佯装不知他这般心情不佳的原因是什么,抬头亲了亲他的唇:“之前是利钱,现在这个是奖励。” 李珩嗯了一声,并没有多少欣喜。 他垂眸深深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哑声问道:“你想过将来么?” 将来? 刘萱避开了他的目光:“多久算将来?” 明明知晓她揣着明白装糊涂,但李珩还是打算说个明白:“将来,就是你这张脸用完,又做完了想做的事情之后。” 眼看着避不开这个话题了,刘萱转眸看他,轻叹了口气道:“将来的事儿将来再说,没听过计划赶不上变化么?我……” “我想过。” 李珩打断了她的话,俊脸上满是认真,看着她的眼神,也是坚定与诚恳:“上次我便听见你说,这张脸总共只有两张,这也意味着,秦瑶这个身份,你终有要放弃的时候。” “我知晓你不想谈将来,但你可以先听听我的将来。” 刘萱看着他满目的认真,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 李珩看着她哑声道:“等你的事情办完,皇兄必然已经亲政了,我有自己的属地,到时候会自请回封地,当我的宁王。在那里,没有人见过我娶的牌位,更没有人知晓,我曾想娶的女子是何模样。” 第131章 反正她忍不住 刘萱闻言垂了眼眸,没有说话。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心知肚明。 她之前劝千云,有个归宿其实挺好的,可轮到自己,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医者不自医,刘萱清楚的知道,她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什么温良恭俭让的性子,她有仇必报,奉行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但你若伤我半分,我必让你痛苦一生。 李珩于她,不过是见色起意,他对她不了解,她对他也不了解。如今一切,不过是身体吸引和年轻的躁动,等到激情褪去,刘萱不认为两人能够许下承诺,在一起几十年。 屋内安静极了,连浴房内的水声是何时停的,都未曾察觉。 李瀛坐在浴桶内,垂着眼眸听着外间的声音,等着刘萱的回答。 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他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李珩能够纠缠上萱儿,也是因为他又争又抢而已。 他也想争抢,可他清楚,倘若两个人都如此,只会让萱儿觉得厌烦,他必须得大度,才能让她心有不舍,才能在关键时候,利用这些不舍,去谋得她的留恋和承诺。 依着他对萱儿的了解,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承诺,也不是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她要的是自由,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灵魂上的自由。 所以他不认为,现在是讨要承诺的时候,李珩现在便让她许下将来,注定只会是一场空。 可他虽然知道,但此刻还是不由的紧张,他怕自己猜错了,若是萱儿当真一时心软,答应了李珩,那…… 他该怎么办? 李珩看着刘萱,连呼吸和心跳仿佛都停了下来。 见她久久没有出声,他还是没忍住,哑声问道:“你觉得如何?” 刘萱闻言抬了眼眸,看着他缓缓开口道:“这算是条件么?” 李珩闻言一愣,皱了皱眉头道:“什么条件?” “难道不是么?” 刘萱看着他:“你之前说,不会原谅我,不会再像从前一般任我摆布,现在我有事要你去办,你说这般话,除了这是条件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原因。” 李珩闻言直直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忽的自嘲一笑:“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堪的一个人?” 看着他眸中受伤的神色,刘萱强迫自己不去心软,继续故意激怒他道:“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要报复我么?这也是你报复的一步么?” 李珩垂眸看着她,不知道这般漂亮的红唇,到底是如何说出这般残忍的话来的:“我想娶你,我想同你在一起厮守一生,对你而言,这是报复?!” 刘萱没有回答,只静静地看着他,默认了。 李珩自嘲一笑,缓缓放开她:“刘萱,你真是好样的!” 他后退一步,看着她冷声道:“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肯定会做到。但你也说的对,我还没报复完,所以,你慢慢等着吧!” 说完这话,李珩眸色沉沉的看了她一眼,纵身消失在了屋内。 刘萱默默松了口气,转眸看向浴房,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间。 浴房内的水声重新响起,过了片刻,李瀛带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他只着了亵衣,而且并没有擦拭水渍便穿上了,薄薄的白色衣衫贴在身子上,将身材勾勒的清晰无比,不仅仅是块块分明的腹肌,还有那漂亮的人鱼线,一直延伸到了下方。 亵裤也是如此,薄薄的一层。 刘萱不由咽了咽口水,突然有了一种,太监上青楼的无力感。 关键是,她现在连过过手瘾都不敢,毕竟若真的一时冲动上了手,那待会儿就不是过过手瘾就能解决的了。 若是平日,辛苦些也无妨,毕竟光是那个低喘就能让人血脉喷张,可她现在葵水在身上,还是量最大的第二天,真要血脉喷张,那就要命了。 到时候太医都会觉得奇怪,明明开的是补气血阴虚的方子,怎么更虚了! 所以,她只能干咽了口水,跟个贞洁烈女一般,深深吸了口气,移开目光:“现在虽然天热了,但这般湿着身子,还是不好的,你赶紧擦干了换一身吧。” 李瀛看着她咽口水,想看又忍痛不敢看的模样,勾了勾唇角,来到她面前故意贴上她,笑着道:“无妨,待会儿就干了。” 热气带着他的气息将她围绕,刘萱顿时忍不住又咽了口水,端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却瞧见了他饱满的胸肌,脑子一热,手便伸了上去。 待到感觉到那饱满硬挺的触感,刘萱顿时一把推开他,义正言辞的道:“我去沐浴了!” 说完这话,她顿时落荒而逃。 家人们谁懂啊,那不厚不薄的胸肌,那勾人的身子,简直就是在考验她的定力! 不知道别人能不能受得住考验,反正她不能! 看着她离开的模样,李瀛不由低低笑出了声。 有时候,逼迫催促缠闹是没有用的,还是如他这般投其所好才行。 刘萱沐浴完出来,李瀛身上衣衫也已经干了,她下意识的朝他身下看了一眼,又连忙收回目光。 男人不自爱,就是大白菜。 是到了发明男士内裤的时候了! 事实证明,李瀛还是自爱的,他知晓她身子不适,并没有太过欺负她,让她看得着吃不着。 只给她绞发,待到两人都发干之后,便上了榻,抱着她沉沉睡去。 翌日刘萱醒来,照旧身边已经无人,她洗漱完用饭的时候,对千云道:“待会儿照旧去请人,就说昨儿个与她们聊的很是开心,今儿个继续。” 得了消息的一众嫔妃,虽然不解,但还是欣然赴约,胡欣觉得莫名,可想了半天仍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依旧如昨日一般,姗姗来迟。 这回没了樱桃,单纯是聊天说话,等到胡欣来了之后,没过多久就又散了。 胡欣莫名其妙的来,又莫名其妙的回去,琢磨了半天,仍旧想不明白,刘萱到底想要做什么,难不成,当真就只是说话联络感情? 第三日,千云又来请了。 胡欣这回直接拒绝没去,但让贴身丫鬟注意着承乾宫的情况。 丫鬟回来之后,心情有些复杂的道:“今儿个陛下突然来了,还与嫔妃们坐在一处,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第132章 让她滚! 胡欣听到这话,一张脸都气红了! 那秦瑶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不然为何前两次陛下不来,偏偏她不去的时候陛下来了?! 胡欣气的胸口疼,捂着胸口坐在椅子上,过了几息才缓过来,她深深吸了口气,恨声道:“明日我依旧不去!我就不信了,她还能将陛下唤过来!” 胡欣猜的没错,将李瀛唤过来,确实是刘萱计划的一环,而且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当然李瀛也不白来,刘萱曾与他说过五百万两银子的事儿,也不是只说说而已,两江总督秦万山确实准备了五百万两银子充盈国库,但这五百万两不是给萧家的,而是给李瀛用来亲政的。 其实这也是秦万山给刘萱的退路,待到面具失效,她要离开,也不算是白来一趟,不管事情最终成不成,这五百万两都归李瀛,既是效忠李氏为黎明百姓,亦是刘萱的赎身钱。 但这话,现在是不必说的,刘萱将李瀛唤来,是商讨这五百万两银子的怎么运到京城,又怎么用的事情。 对李瀛而言,其实无需这些名目,可对刘萱而言,一码是一码。 第四日,千云照旧去请后宫众嫔妃,前三日众人还只是卖个面子,到了第四日,一众嫔妃包括德妃与文妃,那都是欣然赴约,高高兴兴的前往。 毕竟,那可是她们这些日子以来,唯一一次能同陛下说上话的时候! 再者,珍妃极为友善,说话也没有弯弯绕绕夹枪带棒,都是聊些趣事,也没有任何架子,知晓谁在某些方面被苛待了,立刻便让安公公去纠正,光是这份恩情,就难能可贵! 后宫的日子,本就枯燥烦闷,每日去说说话,不仅能见着陛下,改善自己的处境,还能打发时间,换谁都愿意去的! 故而今日去唤的时候,许多嫔妃都对千云道:“珍妃娘娘太客气了,给她请安本就是我分内之事,何须劳烦她每日派人来请?明儿个开始,我自己过去就成,不劳烦你走这一趟了。” 就连文妃和德妃也表示,姐妹之间互相走动说说话,都是应该的,往后就不劳烦派人来请,她们每日会自己过去的。 千云也照旧去请了胡欣,胡欣轻嗤了一声,丢下四个字来:“身子不适。” 千云也没说什么,只笑了笑应了一声是,便转身离去,并没有半分非得要她去的意思,反而更像是来走个过场,她去不去都无妨。 胡欣又被气的够呛,看着千云潇洒离去的背影,愤愤的道:“我就不信了!陛下今日还能去不成!” 话虽这般说着,但她还是派了贴身宫人去承乾宫附近等着,一旦瞧见李瀛身影,立刻就来唤她。 后宫的这些事儿,自是瞒不过萧太后。 老谋深算如她,也想不明白,刘萱天天唤后宫嫔妃去她那儿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后来瞧见,她特意还将陛下唤了去,当即便轻叹了一声:“她这般做派,才是一国之后所为,可惜了……” 可惜她生的晚,若是早生个几年,两江总督又有意要结亲,这皇后之位就是她的了,哪里还有那么多事! 洪嬷嬷在一旁道:“珍妃所为无一处不妥,可不知道为何,奴婢心头却总有些不踏实,但却说不上来,为何不踏实。” 萧太后何尝不是这般,她皱了皱眉道:“想不明白的事儿,就不必想,总归在这后宫之中,她翻不了天。” 胡欣坐在殿内,焦急的等着,她既怕丫鬟回来,又有些不想丫鬟回来。 入宫这么久了,即便她是丞相府嫡女,即便她是皇后的亲妹妹,除了那日宴席,她还未曾见过李瀛一面,更不要说上话了。 她有些坐立难安,不停朝殿外探望着。 等了好一会儿,眼看着巳时过半,依着前些日子的经验,聚会都要散了,贴身宫人这才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禀告道:“陛下……陛下去承乾宫。” 胡欣一听,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匆匆忙忙就往承乾宫而去。 可她住的离承乾宫比较远,等到她瞧见承乾宫大门的时候,却遇到了已经归来的一众嫔妃。 她的身份到底是摆在那儿,众人虽然一眼看穿她的目的,心中对她多有鄙夷,但还是得面上带笑,纷纷同她打了招呼。 胡欣看着她们,心有不甘的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先前我身子不适,刚刚才有些好转,就连忙过来了,还想着能同你们说说话。” 德妃看着她淡淡道:“往日里都是这时候散的,今儿个因着要等陛下,珍妃还特意多留了我们一些时辰,待到陛下到了,我们这才才走的。” 胡欣咬了咬唇,仍旧有些不甘心:“那我过去同珍妃说说,免得她以为我故意不给她面子。” 德妃也不拦她:“也好。” 胡欣闻言当即便离去了,待她走远,有人忍不住开口道:“胡嫔还真是将人都当成了傻子,也得亏她是丞相之女,若是换做咱们,怕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子了。” 一向不挑事儿的文妃,这时忽然接了一句:“且让她去吧,珍妃是好说话的,陛下却未必是。” 她与德妃四年都不曾能见陛下几面,更不用说,如这两日一般坐下好好说话了。 陛下是个什么性子,旁人不清楚,她与德妃却是再清楚不过,若非看在珍妃的面子上,陛下根本不可能见她们! 这胡欣,完全弄不清楚状况,还以为自己往前凑,就能见着陛下了,她敢用一年的俸禄打赌,莫说是见陛下了,就是承乾宫的门,那胡欣都进不去! 胡欣匆匆来了承乾宫门前,理了理衣裳,这才朝宫人禀明来意,说自己要见珍妃。 宫人前去通报,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对她道:“娘娘与陛下有事,不便见客。” 胡嫔闻言顿时恼了:“是不便见,还是她不愿意见?我知晓陛下就在承乾宫,她是怕我见着陛下,告她状不成?” 宫人闻言如同看傻子一般看着她,直言道:“回胡嫔的话,珍妃娘娘听得禀告,还未曾说话,陛下就让奴婢回话了,奴婢说的已经足够委婉,陛下的原话是,让她滚!” 第133章 分明就是故意的! 胡欣闻言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她皱眉道:“不可能!陛下乃正人君子,万民表率,怎么可能……” “这是陛下的原话。” 她话还未说完,宫人便打断了她,毫不留情的道:“奴婢不过一介奴才,怎敢乱传陛下金口玉言?胡嫔还是请回吧。” 胡欣还是不信,只觉得这宫女是刘萱的人,狗胆包天向着刘萱,来欺诈她。 她还要再闹,蒋公公却走了出来,看着她开口道:“胡嫔还是请回吧,陛下话说已说明,再吵闹只会落得难堪罢了。” 胡欣闻言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喃喃道:“陛下不会这般待我的,我小时候,他还摸过我的头,唤我欣儿……” “胡嫔也知晓是小时候。” 蒋公公打断了她的忆往昔,淡淡开口道:“那时候您不过是个孩童,与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理睬她,转眸朝宫人吩咐道:“陛下与珍妃娘娘正在议事,闲杂人等不得叨扰!” 话音落下,蒋公公转身入了大殿,只留下胡欣呆呆的站在殿外。 直到身旁的丫鬟唤她,她这才回过神来,朝大殿看了一眼,咬牙冷声道:“我们走!” 第五日,胡鸢的禁足解了。 一众嫔妃突然有些为难起来,毕竟依着之前胡鸢定下的规矩,她们应该去给她请安。 但现在她们去承乾宫已经快成了习惯,而且昨儿个她们才应下过,若是无事都会去坐坐的。 她们互相之间通了个气,最终还是决定,先去坤宁宫转一转,看看是个什么情况,毕竟皇后就是皇后,面子她们是要给的。 再者,珍妃依着规矩也该前去,若是遇上了到时候一块儿离开也是可以的。 然而她们去了坤宁宫,却被拦在了殿外,杨凤仪直接宣布道:“娘娘静修,往后就不必请安了。” 有了这话,嫔妃们心头便有了数,关切的寻问了胡鸢的近况,转身就朝承乾宫去了。 胡欣有一肚子的苦水要跟胡鸢说,还指着她能够替自己出头,却没想到,是跟其他嫔妃一样的待遇,连胡鸢的面都没见着。 她闹了一会儿,也没能进的了大殿,当即便恼了,回去之后,立刻要请徐夫人入宫。 请人的事儿安排了下去,又听得消息,一众嫔妃又去了承乾宫,想想这几日她受的委屈,生的闷气,彻底坐不住了,当即就朝承乾宫而去。 今日她定要当面,同陛下问个明白! 然而,今日李瀛并没有来。 胡欣耐着性子,听着刘萱同一众嫔妃说笑,只觉得虚假又恶心,她坐在那处,冷着一张脸,若有旁人递话过来,她便阴阳怪气的道:“这些事儿我如何得知,你们不如问珍妃的好。” 说了两次之后,便再也没有人递话了。 她从头坐到了尾,直到午时才恨恨的起身离去。 翌日,胡欣又来了,不但没有要人去请,而且早早就到了,但李瀛依旧没来。 胡欣气到发狂,终于忍不住怒摔了茶盏,看着刘萱冷声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刘萱一脸莫名的看着她:“故意的什么?” “你少给我装蒜!” 胡欣压根已经不在乎什么颜面不颜面了,指着刘萱怒声道:“我不来的时候,你就请陛下过来,如今我来,陛下就不来了!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众嫔妃闻言,纷纷皱了眉。 刘璇却是面色如常,淡淡品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陛下知晓你来,所以才不来的呢?” 胡欣闻言当即便要辩驳,说根本不可能。可她转念便想到了,前两日的那一个滚,不可能三个字卡在喉中,硬生生又给咽了下去。 刘萱轻叹了口气,放下茶盏看着她,苦口婆心的道:“胡嫔妹妹,虽然你身份高,就连陛下也不能将你如何,但你这性子委实太过急躁,又有些泼辣,陛下着实有些不喜。” “这样吧,明儿个我早些将陛下请过来,你在巳时的时候过来,如此便能遇上了,若有什么误会,当面同陛下说清楚便是。” 胡欣皱眉看着她:“你会有这般好心?” 刘萱又叹了口气:“你这话就是冤枉我了,这些日子,我特意请了陛下前来同姐妹们说说话,免得宫人们捧高踩低,在看不见的地方,委屈了诸位姐妹。” “不信你问问其他姐妹,我几乎都是有求必应的,陛下是大家的陛下,又不是我一人的,不过是牵个线而已,若是哪位姐妹将来得宠了,我也算是大功一件,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 胡欣不信她会这般好心,除非她是个傻子,才会不想着独宠。 可耐不住一旁嫔妃纷纷点头,说着珍妃心善,是从未见过的好,她还是决定试一试。 再者,明日母亲便要入宫了,她若能见着陛下倒也罢了,若是见不着,她势必要闹的! 胡欣冷哼了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说的这般大方!” 刘萱闻言笑了笑:“胡妹妹明儿个准时来便是。” 聚会散了,没多久李瀛来同刘萱用饭。 这些日子,除了早膳,午膳与晚膳,他都是日日与刘萱同用的,晚间更是日日宿在承乾宫,如同一对寻常的夫妻。 而李珩,似乎上次被伤的太深,这些日子都未曾出现,只每日下完毒,让寻二来露个面,什么话也没说,便又走了。 李瀛也从未问过,但刘萱觉得,他定是猜到的。 用膳的时候,刘萱将明儿个的事儿说了。李瀛当即皱了眉:“朕有些不耐烦应付她。比起胡鸢,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仗着身份胡作非为,而且不知收敛,对着朕也是咄咄逼人。” 刘萱知道他不耐烦见胡欣,不然上次就不会说出那个滚字了。 她看了他一眼,放下碗筷,忽然凑上前,在他唇上亲着了一口:“我话都说出去了,若是你不来,岂不是显得我在夸海口?你就当帮帮我嘛。” 说完这话,她在他耳边轻声道:“我身子干净了,今晚给你奖励。” 李瀛闻言神色一顿,眸色顿时幽暗了下来,转眸看着她的红唇,哑声道:“好!” 第134章 查清楚也好 刘萱在他唇上又轻啄了一口,笑看着他道:“乖~~” 李瀛眸色一暗,当即放下玉箸,一手握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来。 他已经许久未曾同她亲昵,这一吻,便带了满满的欲色,想要她的心思和气息,扑面而来将她笼罩,藏也藏不住。 一旁伺候的蒋公公与小安子等人,互相看了一眼,微笑着退了出去。 李瀛吻得太过强势,一手抚在她的脑后,一手揽上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带入怀中,吻得更加动情。 片刻之后,两人都已经气息不稳。 若是在刘家村,李瀛定忙里抽闲将她给办了,可现在是宫中,他倒是抽的出时间来,可被萧太后知晓,定会对刘萱不满。 他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哑声道:“今晚朕早些过来。” 刘萱嗯了一声,平了平气息道:“用饭吧。” 李瀛哪里还有心思用饭,匆匆用了几口之后,便起身去忙碌了,免得耽误晚间的事儿。 刘萱将他送到殿外,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看把孩子给急的,四方步都快脚踩风火轮了。 刘萱收了笑,转身回到屋内,沉默了一会儿朝千云道:“你要不去看看寻一?自从上次回来之后,你也有好些天,没去见过他了吧?他的伤势如何了?” 小姐不可能突然关心起寻一的伤势来,唯一的可能,便是消失了好几日的宁王了。 千云当即应了一声:“奴婢这就去。” 刘萱嗯了一声,开口道:“顺带去打听下,宁王最近如何。不必说是我问的,他几日未曾出现,也不知晓事情是否顺利。若他无事,人仍在京城,那就不会出差池。” 千云点头应下,看着她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小姐当真不关心宁王这些日子,过得好与不好么?” 刘萱闻言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间,没有回答,只开口道:“你先去吧。” 千云点头离去,刘萱低低叹了口气。 其实她也不知,到底想要李珩如何。几次伤他,她并不后悔,毕竟她与他的关系,实在畸形的很,再者,若不伤他,他就会越陷越深。 可依着以往的经验,无论她说什么残忍的话,他过不了多久就能把自己哄好,但这次却有些不同,他已经彻底消失许久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她难免会有些担心。 宁王府这几日,沉闷的很,就连平日里最活泼的寻一和寻二,都沉闷了下来,气氛压抑非常,大伙儿话都少了许多。 寻一的两条胳膊仍挂在脖子上,但这并不影响他当值,每日里仍在王府巡逻,只是变得严厉了些许。 侍卫们背地里都说,是因为媳妇儿跑了的缘故。 故而当千云来到宁王府的时候,那些侍卫顿时激动不已,连忙将她请进王府,又急忙小跑着去通知寻一了。 寻一听得消息,几乎是纵身而来,一脸激动的看着千云,欢喜道:“媳妇儿,你回来啦?” 看着他那欣喜的样子,再看看他仍旧挂在脖子上的两条胳膊,千云那句谁是你媳妇儿,终究还是没忍心说出口,只嗯了一声。 见她应声,寻一顿时高兴起来,可惜他两只胳膊都不能动,不然的话,他高低得尝试着去牵她的手。 但眼下,他也只能傻笑着问道:“媳妇儿,你累不累渴不渴?我让人给你上茶。” 说完这话,他当即便要吩咐人过来。 千云连忙唤住了他,开口道:“不必,我不累也不渴,就是过来看看你伤势恢复的如何了。” 寻一抬了抬两只胳膊,朝她笑了笑:“没事,都快好了,我是习武之人,好的快!” 听得这话,千云也放心了下来,轻咳一声道:“王爷最近如何?” 寻一闻言微微挑眉,低声道:“可是珍妃让你来问的?” 千云连忙摇头:“不是,只是王爷好些日子未曾去过承乾宫,实在有些反常,所以我来问问。” 寻一闻言哦了一声,低声道:“这几日爷忙着呢!他在调查萧家祠堂的牌位之事,不知道你知不知晓,萧家祠堂里供奉着珍妃……刘姑娘生父的牌位。” 千云并不知道此事,她虽是刘萱的贴身丫鬟,但很多事儿她不如百灵知道的多,早在五年前,她就被送到江南去了。 故而听得这话,她有些讶异:“萧家祠堂为何会供奉小姐生父的牌位?若是供奉小姐师父,我还能想的通些。”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 寻一低声道:“前几日王爷又被刘姑娘给拒绝了,虽然这次伤的深了些,但他已经被伤习惯了,只是饮了一夜的闷酒,便又恢复了,不过心情仍旧不好。他觉得,刘姑娘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定是有什么隐情。” “然后他就想到了牌位之事,于是他去调查了。虽然四年前也查过,但这些日子,好似查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所以忙着呢。” 千云了解了,她开口问道:“那你可知道,王爷查到了什么?” 寻一摇了摇头:“我胳膊断了,不能再如从前一般跟着,便不知晓具体的情况,但听寻二提过,三结义什么的。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又连忙补充道:“别说是我说的啊,虽然主子对刘姑娘没有什么秘密,但我这般先说了出去,被主子知道,定会罚我的。” 千云点头应下,可转头回到宫中,就把他给卖了。 此刻的寻一还不知道,只沉浸在媳妇儿来看他的喜悦中,还有些期待的问道:“媳妇儿,咱俩的事情也算定下了,我现在就筹备婚事,待伤好便正式成婚,举办婚礼可好?” 千云看着他半晌,犹豫了一会儿道:“若小姐的事儿办完了,也不需要我,我就答应你。” 听得这话,寻一顿时一阵狂喜,甚至想抱着她转个圈,奈何抱不了,只能激动的忽然低头在她唇上亲啄了一口:“媳妇儿你真好!” 千云闹了个大红脸,瞪了他一眼,便要回去了。 寻一将她送到府门外,一直到瞧不见她的马车,仍旧不舍离去。 千云回到宫中,便将事情说了:“这些都是寻一所言,但他有伤在身,没有一直跟随宁王左右,故而也不知具体内情。” 刘萱闻言垂了垂眼眸,淡淡道:“查吧,查清楚了也好。” 话音刚落下,李瀛便到了,他显然有些迫不及待,刚一见面,就揽上了她的腰,哑声道:“待会儿,我们去汤池。” 第135章 一场持久战 去汤池这件事儿,李瀛已经心心念念了许久。 从四年前,他便暗暗想着,待到萱儿回来,他定要去一趟汤池,用新的记忆,覆盖掉那些那些不愿想起的事情。 可天公不作美,上次都到了门前,刘萱的葵水却突然来了。 眼下终于天时地利人和,他还特意派人去拖住了李珩,免得来捣乱,李瀛哪里还忍得住? 刚刚见着人,若非是天还没黑,晚膳也还未用,他这会儿就要把人往汤池带了。 刘萱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急什么,我又不会跑。” 真的不会跑么? 李瀛看着她如今的这张脸,并不相信她的话。 但眼下讨论这些没有意义,只会增加她的不快,他只想珍惜与她在一起的每一刻。 李瀛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里间走:“先用饭。” 太阳才刚刚落山,比往日里提前了近大半个时辰用膳。 今儿个的膳食,显然也是吩咐过的,什么补肾上什么,就连汤都是牛瘪汤。 李瀛吃的比往日多,还一个劲儿的让刘萱多用些,看着那些菜,刘萱就知道,今晚是不能善了了。 没有给她预告,她还不觉得的如何,可看着这架势,刘萱有些慌了,甚至开始有点后悔。 还没怎么滴呢,只是吃个饭,她都觉得自己小腹酸,腿肚软了。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猪,哪怕用完饭李瀛只是抱着她,说休息一会儿消消食,她都觉得他是在养精蓄锐,暗中磨刀。 华灯初上,李瀛起了身,朝她伸出手,唇边带笑目光温柔:“走吧。”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刘萱只能朝他伸出手:“走吧。” 出了门,李瀛仍旧没松开她,牵着她的手,慢悠悠的往汤池那边走,一路上宫人们远远瞧见,立刻就避开了。 两人来到汤池,里间物品已经准备齐全,宫人们也全部退了出去。 李瀛是个有耐心的猎手,若是换成李珩,这会儿就已经开始扒衣衫了。 但他不同,他还很有耐心的将要用的东西,都放在合适的位置,又试了试水温,然后才来到刘萱面前,揽上了她的腰,垂眸看着她,伸手替她取下发饰散开头发。 他将她的发别至耳后,深深的看她半晌,哑声道:“我还能再看见你的原本的样貌么?” 刘萱看着他道:“下回等你瞧见了,我再换面具。” 李瀛嗯了一声,双手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他吻得很轻柔,含着她的唇轻轻吮吸,直到吻够了,这才撬开她的贝齿,与她唇齿纠缠。 他本是捧着她的脸,吻着吻着,手便来到了她的腰侧,顺着下方渐渐往上,隔着衣衫握住了她的丰盈。 于此同时,他的吻也更加深入了起来,想要她的气息也越来越浓烈,但他似乎一点也不急,直到察觉刘萱情动,有些站不住的时候,他才一手揽着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形,松开了她的唇。 一吻结束,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看着对方的双眸都好似染了水雾。 李瀛抵着她的额头,低低唤了一声:“萱儿。” 这一声,与其说是在唤她,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祈求应允。 刘萱被他的气息包围着,低低应了一声:“嗯。” 听得这声嗯,李瀛又低头轻啄了下她唇,伸手替她宽衣。 眼下已经过了立夏,外裳与长裙退去之后,便只剩下了肚兜,薄薄的肚兜,被高高挺起,垂眸往下,是纤纤细腰,紧实的小腹。 无论瞧见过多少次,李瀛仍是会心跳加速,呼吸沉重。 其实无需李珩试探,在她给他下药,褪去衣衫坐在他身上的那一刻起,他的身体,他的心,比他的脑子更先一步,确认了她就是她。 李瀛喉结滚动,伸手解开自己的衣衫,只着着亵衣与亵裤,一把将她抱起,缓缓入了汤池。 汤池的水没过腰间,浸湿了衣衫,薄薄的亵衣贴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好身材映衬的一览无余。 他轻轻放下刘萱,将她揽入怀中紧紧贴着,低头朝她吻了过去。 薄薄的亵裤,根本遮挡不住他的渴望,刘萱能够感受到,他灼热的硬挺,抵上了她的小腹,那么热切。 明明动作不大,可衣衫却不知道何时已经湿透,一吻过后,李瀛松开了她的唇,像是拆礼物一般,缓缓解开她的系带,将肚兜抛掷一旁。 美景顿时映入眼帘,精美的锁骨,玉质的雪肌,还有让他血脉喷张的饱满翘挺,以及那雪峰上的红珠。 李瀛喉结微动眸色顿时幽暗,目光直直的落在那雪峰之上。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刘萱忍不住微微红了脸,轻咬了下唇,有些不适的动了动手臂,想要挡住他的目光。 然而她刚刚一动,李瀛便伸出了手,一把握住其中一只丰盈,低头含住了雪峰上的茱萸,轻轻吮吸。 酥麻从胸口蔓延开来,刘萱微微抬了头,轻吟出声。 听得他的轻吟,李瀛身子微微一顿,更加卖力的吮吸起来。 刘萱已经站不住了,李瀛一手揽着她的腰防止她滑下去,一手又握住了另一只丰盈,拇指指腹轻轻摸索着上面的红珠。 身下的硬挺已经胀痛无比,他忍不住挺了挺腰,松开口,转头含住了另一只。 被吐出的茱萸变得水润,暴露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挺立。 李瀛显然不是厚此薄彼之人,待到另一只也被吻得翘挺水润,他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一把又将她抱起,来到岸边放在早就铺好的毯子上。 刘萱已经动情,他却还在慢慢吞吞,她实在没忍住,一把拽住他的衣衫,将他拉向自己,而后褪去他的亵衣,伸手抚上了他的胸膛,轻柔着他的红珠。 李瀛顿时闷声一声,看着她哑声道:“萱儿……” 刘萱没有理他,只跳入水中,低头吻上了他的茱萸。 李瀛顿时身子一颤,身下硬挺跟着跳动,他强忍着直接要了她的冲动,忍耐着,低头看着她轻吮。 待到她换到另一侧时,他终于还是没能忍耐住,退下自己的亵裤,一手握住了自己的硬挺,一边看着她吮吸着他的红珠,感受着酥麻传遍全身,一边就着水快速撸动,暗哑出声:“萱儿……” 第136章 他现在在哪 李瀛此刻的模样,何止是又欲又色,刘萱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只瞧见水下那灼热的硬挺,在他手中隐没又出现。 李珩是直给,而他却是暗戳戳的勾引,像是一个矜持的良家人夫,尽管已经情动到不行,却克制着不踏入雷池一步。 他这般模样,只会激的刘萱想要戳破他君子一面,扒下他矜持的外壳,勾引出他欲色的一面,拖着他沉入欲海之中。 刘萱忍不住轻咬了下他的红珠,李瀛顿时身子一颤,闷哼出声,手中的动作微微停顿之后,更加快速了起来。 他的呼吸也变的急促,喘息声从他口中溢出。 刘萱一手探入水中,精准的握住囊袋,在手中把玩,李瀛身子顿时绷紧,手快的仿佛要出残影,双眸赤红,垂眸看着她,暗哑出声:“萱儿……” 粗大的硬挺,在他手中隐入又出现,刘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微微用力握住他的囊袋。 李瀛吃痛猛然停下,漂亮的凤眸染了欲色与雾气,懵懂又不解的看着她。 刘萱拂开他的手,看着那翘挺的粗大,哑声道:“它是我的。” 话音落下,就见那硬挺猛地一颤,李瀛垂眸看着她,低低道:“嗯,它是你的。” 说完这话,他一把将抱起,朝浅水处走了几步,待到水落到大腿处,这才将她放了下来,亲了亲她的唇,将她反身按在池边,挺着腰身,对准那桃花源地的入口,深深挺了进去。 空虚瞬间被填满,饱受情欲折磨的二人,顿时嗟叹出声。 李瀛的爽直冲天灵盖,激的他一把握住她的纤腰,快速的动了起来。 与水波一同荡漾的,还有刘萱饱满的酥胸,李瀛双眸赤红,将她捞直起了身子,就这么贴着她,一把握住了她的酥胸,快速挺着腰身进出。 水声与刘萱的轻吟声一道在屋内响起,但终究这样的体位,并不能满足李瀛的渴望,没过多久,他退了出来,将她翻了个身,一把将她抱起。 刘萱不由双腿缠上了他的腰,然而下一瞬便被她托着臀部缓缓进入。 李瀛的武功虽然只是一般,但无论是身材还是体力,也已经是男子中的佼佼者,这般费体力的体位,他似乎半点也不觉得累,反倒是刘萱被他抛起又落下,不由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身子夹紧。 李瀛轻拍了下她的臀,哑声道:“别夹,朕不想这么快……” 听得这话,刘萱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用力了起来。 憋了好几日的李瀛,哪里受的了这种刺激,当即便忍不住快速冲刺了起来,近百下之后,忽然腰眼一麻,快感直直爬上脊背,直冲头顶。 他猛的将刘萱死死按向自己,在她体内喷涌而出。 刘萱本也到达了极限,被他这般一顶,也跟着到达了顶点。 两人紧紧抱在一处,身上已经分不清到底是汗水还是汤池的水,刘萱伏在李瀛身上喘息着,缓缓平息着身体的余韵。 待到余韵褪去,她正要让李瀛放她下来,却猛然瞪大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李瀛勾起唇角,低头亲了亲她的红唇,哑声道:“萱儿,夜还长着呢。” 说完这话,他又托着她臀,快速动了起来。 池边,池中,岸上的小榻,每一次都留下了他们纠缠的身影。 待到李瀛第二次忍不住宣泄过后,他这才放开她,拿起胰子替她清洗了身子。 刘萱已经没有力气了,只能任他摆布。 李瀛替她清洗完身子,又把自己洗了干净,用浴巾裹着她,抱着她来到了屋内。 他将她放在床榻上,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看着她哑声道:“萱儿,还记得这张榻么?” 刘萱当然记得,上一次在这张床榻上的,还是她和李珩。 她不知道李瀛是怎么想的,站在她的角度上来说,其实她已经极力避免,在李瀛面前提起李珩,同样的,也尽量不在李珩面前提起李瀛。 但这兄弟俩,似乎有什么毛病,总是喜欢在她面前,提起彼此。 刘萱看着他,有些无奈:“你是希望我记得,还是不希望我记得?” 李瀛没有回答,而是亲了亲她的唇,将她抱起,面对着书架跪在床榻上,一如当年,他在书架后看到的一般。 他扶着硬挺,缓缓嵌入她的体内,哑声道:“萱儿,我要同你说一个秘密……” 身子被填满,刘萱闷哼了一声,心头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却还是佯装不知,开口道:“什么秘密?” 李瀛感受着她的包裹,按着她的腰,缓缓抽动着,哑声道:“萧家血脉的双生子,天生便是共感,我与李珩,是共感的。” 刘萱佯装惊诧回眸看了他一眼,却被他狠狠一撞,不由回了头。 “共……共感?什么共感?” 李瀛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她的身子,喘息着哑声道:“共感便是,我所有的感受,李珩也能感受到。同样的,他所有的感受,我也能感受到。譬如此刻,我在干你,他的身体,也在经历着我的经历,我有多痛快,他便有多痛快。” 刘萱:…… 倒也不必说的这般清楚,弄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是佯装惊诧羞涩,还是该羞愤,立刻退开? 李瀛没有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俯身轻轻压在她的身上,一手握住她的丰盈,一边继续抽动着:“所以当年,他在这床榻上与你交欢的每一个瞬,我都在感同身受。” “看见那个书柜了么?书柜后有一个密道,当年我就站在那儿,看着他占有你,看着他与你水乳交融,体会着他的快活与情动,卑微的幻想着伏在你身上的人是自己。” 刘萱脸皮再厚,也不想听这些,但不可否认,她似乎是有些变态的,听得这话,她竟然更加情动了。 她哑声道:“那现在呢?他是不是能够感受到,你现在的感受?” 李瀛重重撞击了她一下,抬眸看着书架,哑声道:“你猜他现在在哪?” 刘萱闻言身子一颤,不可思议的抬眸看向书架:“你……你别告诉我,他就在……” 第137章 另一种自虐 李瀛猛的挺身,伏在她耳边低声道:“他就在哪儿,嗯?” 刘萱觉得,李瀛这人看着温柔善解人意,实则骨子里多少有点占有欲和变态的。 只不过他的占有欲和变态,隐藏在了温柔和善解人意的表象之下。 而李珩的倔强和强势,则是摆在了明面上,但不管怎么说,这两人不愧是亲兄弟,都不是什么善茬。 刘萱轻咬了下唇闷哼一声,顺着他的意思开口道:“他……不会在书架后面吧?” 李瀛抬眸看向书架,勾起唇角淡淡一笑,低头轻咬了她的耳垂,哑声道:“你想不想他在后面,就如同当年,朕在后面一样?” 刘萱不由自主被他带入了那样的场景里,若是李珩在后面会如何?依着他的性子,会不会如李瀛当年一般,只是静静看着,而后一言不发? 还是说,他会不管不顾冲出来? 这次回来,其实让她最为意外的,不是李珩而是李瀛,她发现,李瀛真的是忍常人不能忍,将所有偏执与腹黑,都藏在了看似无能之下。 她甚至怀疑,他无论是对李珩,还是对她,都有自己的安排,而且在步步为营,只是没有能看出来罢了。 刘萱回眸看了他一眼,喘息着道:“依着他的性子,若是在后面,他定不会不出声的。” 李瀛闻言挑了挑眉,看着书架后轻笑着道:“是么?” 那她可真是小瞧了男人的自尊心。 李珩虽有些我行我素,甚至还有些混不吝,但如今身份对调,又是明显在报复,他又怎么可能出声? 刘萱听得他的话,几不可见的挑了挑眉,看着书架轻喘着道:“他不在的,你骗我。” 李瀛嗯了一声,更加用力的撞击起来:“是,他不在,朕在骗你。” 书架后通道内,李珩看着床榻上纠缠的身影,双手紧握成拳,缓缓垂了眼眸。 是他忘了,能够在不动声色坐稳了太子之位,又逼着萧氏弑君,坐上帝位的皇兄,又怎么可能真的是什么,任由他在眼皮子底下,不停挑衅的软柿子。 比起他的骄纵肆意,他的这位皇兄,更擅长隐忍和谋划。 四年前所受的屈辱和折磨,李瀛可以一直忍到现在才报复回来,让他再经历一遍,体会当时的痛苦和折磨。 尤其是,在他刚刚说过,要带着萱儿远走高飞,去封地只有他与她之后。 除了报复之外,李瀛更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他的那些贪恋,不过是自说自话和自以为是罢了。 李珩深深吸了口气,有些想就这么不管不顾的推开书架冲出去,可出去了又能如何? 打断他们,还是没脸没皮的加入他们? 是,因着共感他确实有身体上的冲动,可心理上,他仍旧接受不了。 他不介意,她现在与李瀛有什么,毕竟无论从前还是现在,她名义上都是李瀛的人,而他,则是一个撬墙角的。 撬墙角的目的,是为了让她属于他,而不是将自己送入墙内,卑微的变成一个,只能李瀛共享,甚至能不能享,都要看李瀛颜色的人。 他当影子,已经当够了!绝不可能,再去做一个卑微的附庸者,一个连心爱女子,都不能厮守,需要与李瀛共享之人! 从小到大,都是李瀛拥有的更多,他不允许自己,再变成一个永远见不得光的影子! 李珩闭了闭眼,默然转身大步离去。 青雷守在通道外,看着他从里间出来,一言不发的朝前走着的背影,不由在心头叹了口气。 怎么说呢,他觉得陛下与王爷之间,是一种非常复杂和微妙的关系。 两个人自幼共感,因为太后的安排,一个明面上被控,一个成了影子活在了暗处。 陛下虽然不曾明说,但事实上他是羡慕宁王的,而宁王更是不必说了,无论多优秀,却只能当影子,现在或许想法变了,但青雷敢打包票,他肯定怨过,羡慕过,甚至想要取代过。 可事实上,陛下也好,宁王也罢,谁都过的不好。 随着岁月增长,他们也瞧见了对方的苦,曾经的那些羡慕和嫉妒已经没了,可兄弟之情却已经变了味,隐隐有了一种竞争,却又团结的局面。 加上刘姑娘的出现,更是将这种复杂,引到了极点。 就好比今日来说吧,陛下让他去拦着宁王,可谁都知道,这他根本拦不住,最多只能拦上一时。 再加上共感,宁王比谁都清楚会发生何事,而陛下在让他去拦人之前,状似无意提起,会来这浴池,不就明摆着,要让宁王来此处么? 宁王只会明着挑衅陛下,而陛下则是暗戳戳的挑衅,伤人于无形。 今日宁王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在发生什么,可他还是来了,亲眼看了。这算不算,是另一种自虐呢? 青雷在心头又叹了口气,依着他说,陛下、宁王和刘姑娘,他们仨,其实完全可以一起把日子过好,完全没必要这般,伤来伤去,报复来报复去的嘛! 今日的李瀛似乎尤爱后入式,到了后面,刘萱已经腿软到跪不住,直接趴在床榻上,而他却就这么压在了她身上,继续征伐。 连着三次后入,待到第四次的时候,刘萱实在已经没力气了,无论是李瀛还是小李瀛,却都还是生机勃勃,根本不知疲倦,更不要说疲软了。 刘萱看着摇曳的帐顶,默默地想着,明儿个就跟御厨说,不允许再做什么壮阳的菜式,谁做她跟谁急! 这一夜,刘萱已经不记得来了多少次。 只知道,她在意识消失前,小李瀛还是埋在她体内的。 这一夜,看似漫长实则短暂,蒋公公在外间唤了三次,李瀛这才喘息着闷哼一声,宣泄而出。 他伏在她身上,喘息了片刻,这才依依不舍的退了出来,转身去了浴池随意清洗了一番,唤人进来伺候换上龙袍去上朝。 朝堂上,李珩站在最前面,看着他大步而来。 四目相对,一个神清气爽,一个面沉如水,两人默契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第138章 明晃晃的阳谋 然而面上的平静,只是掩藏私下的暗流涌动罢了。 早朝过后,李瀛将李珩唤到了御书房,聊起了政事。 李瀛一边批阅奏章,一边低声开口道:“两江总督秦万山,有五百万两银子充盈国库,但这笔银子不能让萧家与胡家知晓。依你看,这笔银子要如何运回京城,又该藏在何处?” 李珩皱了皱眉:“五百万两不是小数,最少也得一艘大船才能运来,而且需要诸多人手才能护住,搬运也需要人,这么大的动静,想要瞒过萧家与胡家,根本不可能。” 李瀛点了点头:“朕暂时也用不上这笔银子,毕竟政事都是母后在处理,但秦万山的意思是,最好在两个月内运走,不然他也不能保证,还在不在。” “所以,朕的意思是,要不你亲自去一趟江南?” 李珩闻言轻嗤了一声:“皇兄想要支走臣弟直说便是,又何必寻这么个借口?” 李瀛闻言抬眸看他:“这么说来,你有更好的法子?” “更好谈不上,但依臣弟看来,与其臣弟去,倒不如寻个可靠之人打着做生意的名义前往。” 李珩沉吟着道:“皇兄暂时不缺钱银,不若换成物,既可解了两月之限,又可分批运往京城,再分批售卖,如此也可避人耳目。” 五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相当于大裕一个多月的税收,即便是换物,那也是一笔庞大的物资。 在江南时倒还好,毕竟有秦万山看着,但一次运往京城,必然引起轰动,用贸易来掩盖,是最好也是唯一的办法,说不定还能挣更多的银子。 即便小亏也无妨,总比落入萧家与胡家之手的好! 李瀛搁了笔,看着他道:“朕也考虑过,但所有人中朕只信你。” 换而言之,这事儿谁去办他都不放心,唯有李珩亲自去。 这是个明晃晃,支开他的阳谋,可李珩一时却想不到拒绝的理由。 说到底了,还是他们手中可用的人太少了,值得信赖的人就更少了。 寻一他们值得信赖,可他信李瀛却未必信,毕竟他们都是孤儿,无牵无挂没有任何可控制的东西,有的只有他们的忠诚和良心。 但人都会变,谁也无法保证,在身份地位发生变化之后,在面对那么大的诱惑面前,他们就一定能保持初心。 李珩本就不好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他皱了皱眉头道:“明日便是楚瑜大婚,他那两位落榜好友,臣弟觉得可以一试,不若先见见再说。” 李瀛点了点头:“也好。” 左右即便那两人值得信赖,第一次李珩还是得亲自去一趟江南。 就算一切顺利,这一来一回,最少也得一月。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李珩从御书房出来之后,却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纵身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悄然来到了浴池大殿的卧房内。 床榻上,刘萱仍在熟睡,天气热了,薄被只搭在腰间盖着肚子,身上仍是未着寸缕。 李珩本只是耐不住心中思念,单纯想来见见她罢了,可如今瞧见她的酮体,他燃了一夜,好不容易在早朝前才停下的欲火,瞬间又被点燃。 他缓步抬脚来到她身边,在床边坐下静静的看着恬静的睡颜,沉默片刻,缓缓倾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刘萱这会儿是睡的天昏地暗,压根没有意识,全凭着本能。他一吻她,她便轻哼了一声,有些不满的偏了头。 听得她的娇哼,李珩小腹瞬间又是一紧,垂眸看着她那饱满傲挺的酥胸,还有那雪峰上的一点朱红,下身顿时胀痛起来。 他喉结滚动,呼吸也粗重了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握上了她的丰盈,轻轻揉动。 刘萱本能觉得不适,稍稍扭动了下身子,发现根本甩不开之后,便不动了,任由他为所欲为。 可仅仅是这般抚摸,哪里能解的了李珩的渴。 她侧着身子,一只酥胸被侧压着,挤出了深深的沟壑,即便另一只就在他手中把玩,可还是让他如同隔靴搔痒,血脉偾张。 李珩忍不住松开手,去抚摸另一只,但因被压着,他只能拨弄了小半,让挤压着的酥胸躺在他的手心,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已经翘挺起来的茱萸。 刘萱彻底睡死了,即便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但她也没有意识去反抗,只任他为所欲为。 李珩一手把玩着丰满的酥胸和茱萸,缓缓低头含上了另一只,他轻轻吮吸片刻,伸出舌尖缓缓舔弄。 刘萱无意识的发出了呻吟,难耐的想要动一动身子,可她的意识与身体已经分离,意识里是动了,但身体也只是微微轻颤,甚至还往他口中送了送。 这般欲拒还迎,瞬间加深了李珩的渴望,身下已经高高顶起将外袍都顶了起来。 亵裤自是不必说了,顶端沁出的润液,甚至已经湿了亵裤一点。 忍无可忍,自是无需再忍,临上朝之前才沐浴过冷水,这会儿倒是为他省了时间。 李珩依依不舍的吐出茱萸,松开另一侧雪峰,快速脱了鞋袜外衫上了榻,直接掀开盖在她腰间的薄被,将她轻轻翻过身来,欺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低头吻了上去。 不再是之前的浅尝辄止,而是直接撬开她的贝齿,勾住了她的小舌吮吸。 刘萱下意识的张开口,意识有些朦胧归位,可因着实在困倦,压根不想睁开眼。 吻过之后,李珩松开她的小舌,顺着她优美雪白的脖颈朝下吻去。 他吻过她的耳后,脖颈与锁骨,又顺着往下吻上了她的酥胸。 但他也只是浅尝片刻,便松了口,见她已经动情呻吟出声,便迫不及待的直起身子,快速褪去亵衣亵裤,放出了早就难耐的肿胀硬挺。 他轻轻分开她修长的腿,跪在她的腿间,握着肿胀硬挺,寻找到那桃花源地的入口,而后挺身缓缓探入其中,直到深处。 因着忍耐许久,他的额头已经出了汗,感受到久违的温暖与紧实的包裹,他忍不闷哼出声。 他甚至都有些舍不动,只这么停在那儿感受着,这难以言说的快意。 刘萱这下彻底醒了,她还有懵,缓缓睁开眼,便瞧见了他隐忍中带着爽意的俊脸。 第139章 代为招待 疯了吧? 她才睡了多久?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萱当即便要退开,可她刚动,李珩便闷哼一声,一把握住她的腰身将她按住,深深挺腰。 虽然说,公狗腰确实好,但奈何她要累死了啊! 刘萱轻吟一声,不满的朝他瞪了一眼他:“不带你这么见缝插针的!你就不嫌弃么?!” 听得这话,李珩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他缓缓抽动着,眯着眼看着她,咬牙道:“嫌弃,但架不住想要你。” 因为想要她,所以原则和心里那点芥蒂都可以让步,因为心悦她,所以根本无法自控的想要靠近。 刘萱有些欲哭无泪:“可是我累了。” 她已经累的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公狗腰都没力气抱了,她现在只想睡觉,只想躺着当一条咸鱼。 李珩看着她有气无力的模样,缓缓低下头来,双臂撑在她耳侧,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看着她与她气息交融,哑声道:“无妨,你累了我动就行,你不靠近我,那就由我来靠近你。” 刘萱看着他黑眸中的认真,轻叹了口气,抬手缓缓勾住他的脖子,有些认命的道:“只能一次,我真的很累了。” 李珩闻言顿时扬了笑,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好。” 但很显然,心疼男人是要自己受苦的。 因为只有一次,李珩完全是将这一次,发挥到了极致。 他先是缓慢抽动,再缓慢也控制不住,想要喷薄的欲望时,便立刻停了下来,亲吻她的身子。 他先是吻过她的唇,又吻过她的耳垂,再吻过她的脖子,她的锁骨,最后撤出大半却倔强的仍要留住一些在内,躬身含住了她的酥胸轻拢慢捻。 关键是,他憋了许久,所以无法坚持很久,若是彻底撤出,缓上一缓还好,可他偏偏又舍不得哪怕离开一瞬,这就造成,这般不上不下,快感才累积没多久便戛然而止,然后又是折磨人的调情。 刘萱后悔了。 早知道他要这么干,她还不如让他痛痛快快的来两次,也免得她这般受折磨。 但话都说出口了,事情都进行到这儿了,再改口两次,依着他的性子,尝到了甜头必然会故技重施,直到他心满意足为止。 那她就不是受这一次的苦了! 刘萱只能咬牙坚持着,在他抽动的时候,暗暗用力夹紧。 李珩猛然停住,额头的汗大颗落下,垂眸看着她哑声道:“这么想要我结束,嗯?” 刘萱不说话,只一昧的用力,默默挑衅。 有本事,他出去呀! 李珩眯了眯眼,危险的看着她,忽然将她一把抱起,直接一个闪身下了榻,一边走一边撞,直往外间而去。 刘萱忍不住惊呼了一声,连忙抱紧了他,压低声音着急道:“你疯了!外间是有宫人的,你是要让太后知道么?” 李珩压抑着身体的快感,连续撞击了几下,哑声道:“知道又如何?我不是当年的我,知道了亦能护住你。再者,她只是想要你怀上一个孩子,我的与李瀛的,对她而言并无区别。再者,若真有身孕,你能分辨的出么?” 刘萱:…… 从科学角度而言,他与李瀛乃是同卵双胞胎,若她真生了孩子,无论是基因还是其他,其实是无法分辨出是谁的。 但现在是这个事儿么?! 即便是这时候,李珩也只是停了脚步,没停下动作。 刘萱的声音被他撞的有些破碎:“对太后而言,未必没有区别。更何况,我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若再这般不管不顾,就不要怪我不理你了……” 李珩闻言深深皱了眉,看着她半晌,最终还是回身朝床榻走去,继续开始他的互相折磨。 其实在他见到刘萱的那一刻,李瀛就知道了。 毕竟那般强烈的欲望,即便他已经宣泄了一整晚,也能够感觉的到,不过没有那般强烈的身体欲望罢了。 而那时候,李瀛刚刚离开御书房没多久,正在去承乾宫的路上。 他答应了萱儿,要见胡欣一面,自然不能失约。 李瀛没想到李珩竟然如此大胆,光天化日之下,便敢悄然前去,若是被太后的人察觉,该如何收场?太后不是常人,若是被她知晓,说不定她会顺着蛛丝马迹查出萱儿的身份来。 但依着他对李珩的了解,李珩既然这般做,那萱儿休息的大殿内外,此刻恐怕都已经换上了他们的人。 “陛下。” 见他突然停住久久未动,蒋公公不由轻唤了一声。 李瀛回了神,面色有些沉,抬脚继续朝前走去:“无妨。” 他来到承乾宫,嫔妃们还未到,主要是刘萱平日里就起的不是很早,故而嫔妃们来的也迟。 李瀛坐在大殿上,身体的燥热越来越重,他闭上眼,光是靠着共感,都能清晰的体会到,李珩现在在做什么,进行到了哪一步,又是怎样的感受。 李瀛深深吸了口气,有些难耐的扯了扯衣领,朝蒋公公吩咐道:“换成凉茶。” 眼下天气确实有些热了,蒋公公立刻应了一声是,吩咐人去办。 不大一会儿,凉茶送了上来,李瀛立刻端起茶盏一口饮下。 即便早朝前才宣泄过,可架不住共感太过强烈,让他仍旧不由自主的有了反应,他只能用凉茶来降低心头燥热,侧了侧身,理了下衣摆,遮住异样。 嫔妃们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结伴而来,一进大殿瞧见是他,顿时吓了一跳,连忙朝他行礼。 李瀛摆了摆手,让她们坐下,然后便不再言语,只皱着眉头,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凉茶。 他不说话,几个嫔妃也不敢吭声,她们倒是有心表现,可一看他面上的冷色,便不敢自讨没趣了。 过了一会儿,德妃与文妃也道了,其余嫔妃也都到了七七八八。 德妃与文妃毕竟是老人,虽说没有夫妻之实,但也一个宅子里相处了四年,要比其他人从容自在的多。 再者,她们已经彻底歇了争宠的心思,故而也坦然,李瀛对她们的态度也好的多。 德妃见气氛有些凝重,便率先开口道:“陛下今儿个怎的来的这般早?怎么没瞧见珍妃妹妹?” 胡欣还没来,李瀛心头更加烦躁,他又端起一盏凉茶一饮而尽,沉声开口道:“珍妃身子有些不适,让朕代为招待你们。” 第140章 只有一个滚字 此言一出,几位嫔妃心头顿时一惊。 她们知晓珍妃得宠,却没想到,竟然得宠到这般地步。 让朕代为招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得宠了,而是摆在了同样的位置,甚至比寻常夫妻更为恩爱宠溺。 听得这话,嫔妃们心头百味杂陈,尤其是德妃与文妃,更是苦涩难当,她们今年也已经二十有余,若是当初未曾入宫,而是寻个寻常夫家,这会儿说不定也是儿女双全,夫妻恩爱。 但这念头也只是想想而已,过的不如意的十有八九,夫妻离心妾室一堆的后宅,她们也见的多了,拿她们自幼相识的手帕交来说,过的不如意也是比比皆是。 绝大部分都只是过日子而已,如同陛下与珍妃这般的,不仅是少之又少,更是凤毛麟角。 所以说啊,痴情的人也最是绝情,只不过她们是被绝情的那个罢了。 文妃与德妃很快调整了心情,文妃关心问道:“珍妃妹妹是哪里不适?可曾寻了太医诊治?” 李瀛闻言看了她一眼,哑声开口道:“只是昨晚累着了,休息一日便好。” 文妃与众嫔妃:…… 不如不问! 一时之间,大殿内又安静了下来,一种名为尴尬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 李瀛仿若未见,只看似随意实则僵硬的坐在那儿,静静的喝着凉茶。 不一句话堵住,还不知道她们要拉扯出多少话题来,若是以往应付便应付了,可现在,他连说话都已经是极力忍耐,又怎能去应付她们。 就在这一片尴尬的氛围中,小安子主动站了出来,端上了上好的茶点,风趣的为众人介绍,这才没让众人继续尴尬下去。 李瀛的额头已经出了汗,一壶凉茶也已经见了底,蒋公公低头附耳道:“陛下可是不适?” 李瀛摆了摆手:“上凉茶。” 蒋公公当即命人上了凉茶来,李瀛默默喘息片刻,抬眸看向德妃道:“怎的不见胡嫔?她平日都是这么晚到的?” 德妃不愿得罪胡家,便开口道:“每日来珍妃这儿做客,是臣妾们自发而为,故而也没约定什么时辰。” 言下之意,便是没有早晚一说。 但这话,也就是个场面话罢了,说出来谁会信? 文妃低了头,端起茶盏没有帮腔,其余嫔妃也没有吭声,低头的低头,看手的看手。 鲁地来的杨嫔,看了看不吭声的众人,抿了抿唇忽然开了口:“回陛下的话,虽然珍妃娘娘没约定时辰,但胡嫔她确实几乎每日都是最后到的。” 李瀛闻言抬眸看她:“你叫什么?” 杨嫔闻言一惊,连忙起身行礼:“臣妾杨祺,泰安府府尹之女,位列九嫔。” 李瀛思索下了此人,略略有了些印象:“今年的樱桃,大都是泰安所出,比往年更为丰产,甚好。” 杨嫔闻言一喜,连忙又行礼道:“臣妾代家父谢过陛下夸赞。” 李瀛嗯了一声:“坐。” 杨嫔应了一声是,欢欢喜喜的坐下了。 这时,胡欣终于急匆匆的来了。 倒不是她像往常一般故意来迟,而是连着几日都未曾见到李瀛,她确定刘萱就是故意的,所以压根就不信之前刘萱摆出一副老好人的模样,说什么今日能让她见着。 但不信归不信,她却还抱着一丝希望,让贴身的宫女在承乾宫附近等着,一见着人,就回来禀告。 但她住的远,又顾着仪态,这一来一回的就耽误了。 事实上,也没耽误多久,大家也只才来了一会儿,但今日李瀛实在耐心不多,故而便显着她来的格外迟。 胡欣在进来前,便已经整理过着装,调整过呼吸,进了大殿见着李瀛,盈盈拜下行礼,娇声道:“臣妾见过陛下。” 李瀛没有叫起,只皱眉看着她:“看见朕了么?” 胡欣闻言一愣,不明白他这话是何意,但还是如实回话道:“臣妾见着陛下了。” 李瀛冷哼了一声:“见着了,就滚吧!” 此言一出,众嫔妃都愣住了,倘若说陛下对她们是敷衍是应付,那对胡欣简直就是厌恶和排斥,半点情面也不留了! 胡欣也愣住了,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看着他带着惊诧和委屈,开口问道:“陛下……说什么?” “朕说……” 李瀛沉沉吸了口气,压下躁动,冷眼看着她道:“你可以滚了。” 听得这话,胡欣整个人如坠冰窖,一颗心仿佛都停止了跳动,不可置信的呆呆看着他。 李瀛皱了眉,厌烦的道:“上次朕让人给你传话,让你滚,你死活赖着不走,还说是假传旨意,如今朕亲口对你说,你满意了?身为九嫔之一,却对珍妃不敬,也就是珍妃好说话,非但没与你计较,反而应了你,让朕同你见上一面,说说话。” “朕对你,就只有一个字可说,滚!” 胡欣再怎么不可置信,也听清了他的话,瞧清了他面上的厌烦。 她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人,日盼夜盼的人,却是这般的厌恶她,对她只有一个滚字,还是这般半点颜面也不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滚。 胡欣瞬间红了眼眶,再也控制不住,哭出声来,顾不得什么礼仪,掩面转身小跑着出了门。 一众嫔妃看着她出了大殿,转眸看向面带沉色的李瀛,连大气也不敢出。 那边的李珩显然又到了紧要关头,李瀛胳膊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微微侧身手扶着额头,低低喘息,压根无空去在意,她们的想法与感受。 还是文妃看出了他的异样,只当他是身体不适,才会对胡欣连面上的功夫都不做了。 文妃很想关心下他的身体,可也怕落得胡欣一样的下场,想了想便起身开口道:“臣妾还有些小事,就不叨扰陛下了。” 李瀛摆了摆手:“去吧。” 德妃见状也起了身,李瀛照旧只是摆手让她先行回去。 其余嫔妃也不是没眼力劲儿的,连忙纷纷起了身,不大一会儿,大殿内便退了干净。 蒋公公担忧的道:“陛下,还是寻个太医来看看吧。” “不必!” 李瀛忍下了共感带来的战栗,深深吸了口气,缓了片刻端起凉茶一饮而尽,起身直往沐浴的大殿而去。 第141章 姘头怎么了?! 刘萱都已经记不清,李珩这是第几次“死”里逃生了。 她是真的没了力气,只能像是一条上了岸,濒死的鱼,躺在那儿任由他折腾了。 她闭了眼,只剩喘息,从喘息中勉强挤出一句话来:“你把我折腾怕了,下回就别想近身了。” 这话一出,李珩微微一愣,随即便不再隐忍,给了她一个痛快。 终于结束,刘萱彻底没了力气了,他倒是还知道穿上衣衫,让千云打了水来,给她清理了一番,这才自己去清洗。 等到他从浴池中出来,李瀛已经坐在外间的大殿,等了许久。 瞧见他,李珩也没有意外,只略带挑衅的看了他一眼,便要抬脚离去。 错身而过之时,李瀛淡淡开了口:“聊聊?” 李珩闻言停了脚步,转眸看着他道:“皇兄要同臣弟聊什么?若是政事,先前在御书房不是聊完了么?” 他半点也不想同李瀛聊,因为他很清楚,现在的他无名无分,就连要亲近萱儿,都得先将李瀛困住,亦或是等李瀛脱不开身才行。 说的难听点,他就是个奸夫。 一个奸夫,同人家正夫聊,能聊出什么好结果来?最多就是自取其辱罢了。 李瀛看着他道:“先前萱儿同朕开了个玩笑,说让朕与你排个日子。朕之前觉得是无稽之谈,但现在却觉得还是有些必要。你若不想谈,便罢了。” 话音刚落下,对面的椅子上便坐下一个人。 李珩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聊吧。” 李瀛确实不想同他聊,他就是个撬墙角的,若是聊了,便等于是承认了他的身份。 可奈何,萱儿不是一般女子,而且从四年前开始,便与他有了首尾,自己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事实就摆在眼前,已经轮不到自己来定断了。 再者,李珩就是个混不吝的,他压根无所畏惧,也无所顾忌,他说不定还巴不得萱儿暴露了身份亦或是其他,被逼的离开宫中,与自己再不能相见,如此他便能趁虚而入了。 还有,他也没有什么白日宣淫的概念,更没有什么羞耻之心,就拿今日来说,得亏是无甚要事,若是自己正在面对胡家一派的人,就这么个状态,要如何面对? 所以,谈是必须谈了。 李瀛在思索着该如何开口定个基调,好让他占理又占更多时间。 李珩却有些等不及了:“皇兄不是说要跟臣弟谈谈么?怎么又不说话了?皇兄若是不说,那臣弟就说说自己的想法。” 他的想法还是别说了! 李瀛抬眸看着他,直接开口道:“你如今,最多是个姘头。” 李珩闻言心头一紧,该来的还是来了,光是这个身份,就让他矮了一大截。 但心里知晓是一回事,承认又是另一回事,李珩轻嗤了一声:“皇兄说话可真难听,什么叫姘头?萱儿只是因为有些事情要办,这才给了皇兄你一个名分罢了,在她心里,皇兄与臣弟并无不同。” 就知道,他会说这些。 李瀛神色不变,半点也不受干扰,径直道:“不管如何,她从前唤朕夫君,如今亦是。而你,无名无分见不得光。所以朕的意思是,朕七日,你一日。” “不可能!” 李珩直接否决,冷笑一声看着他道:“皇兄怕不是糊涂了,你与臣弟共感,七日才轮臣弟一日,你确定那一日,皇兄能受的住?!更何况,臣弟又凭何才是皇兄的七分之一?” “皇兄既然如此心不诚,那就不必谈了,左右臣弟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不比这般听安排要强的多,也自在的多?” 李瀛看着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个姘头,还想如何?” “呵!” 李珩被气笑了:“有本事,你就拦着!” 自然是拦不住,才有了这场聊聊。 但拦不住的前提,是李瀛想亲政,是他没有倒向萧家,是他们兄弟二人有着同样的目标和心愿。 若没有这些,李珩不可能来去自如,也不可能这般自在。 所以,有着这条底线在,两人即便现在冷嘲热讽,也很清楚,只有互相妥协。 李瀛没有说话,只皱了眉静静的看着他。 李珩也皱了眉,沉声道:“五五开,你五日,我五日。” 话刚说完,他又自己给否了:“不行,五日太长,让我与你共感五日,忍上五日,那是绝对的折磨。三日吧,你三日我三日。” 李瀛却不同意:“你只是个姘头……” 李珩顿时炸毛了:“姘头怎么了?姘头才是受宠的那个!姘头才是心心念念之人!姘头矮你一头了不成?!” 这话说出来,空气仿佛都凝结了一般。 李瀛仍旧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李珩也知晓自己说了傻话,轻咳了一声,皱眉冷声道:“莫说皇兄你这个正夫的名头,对萱儿而言,就只是个权益之计,就算不是权宜之计,有你之后又有了我,那便证明,皇兄你这个正夫在她心中也不过如此。” “存在既是合理,我这个姘头既然存在,那便是合理的。你用姘头之说来压我,显然不成。” 李瀛不想说话,因为他想的更多。 他与李珩会有如今的局面,除了萱儿本身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那就是共感。 在没有遇到萱儿之前,他与李瀛都是克制的,连自己解决都不曾有过,更不要说宠幸女子了。 因为他们知道,哪怕是对被宠幸的女子毫无感情,但对方也能感受到当时的状况,而他们觉得,这是羞耻的。 而且,他们也无法面对,对方宠幸的那个女子。因为有些东西,有些记忆,压根无需刻意想起,便会自然而出。 正如李珩所言的一般,存在即是合理,所以他与李珩如今有了萱儿,从某种程度上而言,似乎也是合理且是必然的结果,甚至是最好的结果。 但该争取的还是得争取,于是李瀛开口道:“如今朝堂官员每五日休沐一次,朕三,你二,休沐那日,由萱儿自己决定,你或是朕,亦或是都不选。她身子虚,也该让她有喘息的时间。两人在一处,也未必都得做那些事。” 李珩觉得合理,但他闻言还是挑了眉:“皇兄说这话,是因为不行?” 第142章 你想解开共感么 李瀛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朕行不行,你不清楚?” 李珩闻言挑眉,翘了腿轻嗤了一声:“皇兄这话说着多少有些暧昧了,不知晓的听见,还以为咱俩是什么关系呢。” 李瀛懒得理他这些胡话,看着他道:“朕是为了萱儿,正如当年她离开时,朕对你说的,是朕对不起她,你也是。而现在,她好不容易回来了,朕不希望因着你我之事,让她为难让她受苦。” “所以,这不是朕无可奈何的退让,而是因为她,选择的妥协,希望你也是。” 李珩闻言皱了眉,他有些不耐烦李瀛的说教,不过是比他早出生几息而已,便总是一副过来人的身份,长者的架势同他说话,总感觉他还没长大似的。 他轻嗤了一声:“知道了,我若真要闹,你拦不住。” 李瀛没有反驳他的话,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了。 他开口道:“那件事儿,查的怎么样了?萱儿说要杀母后,绝非无缘无故。她报父仇,在杀了殷氏之后,并未牵连任何人,就连殷家都是好好的,没有半分损伤。她要杀母后,定是有着深仇。” “这些日子,朕一直在想你告知的,当时她杀殷氏时所说的话,她说有人教唆了殷氏,且在暗地里安排。结合她要杀母后,以及萧家有纪文远的牌位来看,朕担心……” 李珩皱了眉:“担心什么?担心母后便是那个教唆安排之人?这点压根无需担心,因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稍微有脑子都能想得到,当年父皇有意迎娶的是殷氏,而并非母后,若非殷氏与纪文远私奔,太子妃之位是她的。” 李瀛担心的是这些么?摆在明面上的事情,李珩能想到,他想不到? 李瀛皱眉看着他道:“在朕面前,你无需粉饰太平,别忘了,你我乃是双生子,即便不能完全猜到对方所想,也是有所感应的。朕在担心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是啊,他很清楚。 李珩垂了眼眸不想说话。 他们现在担心的,是母后到底在纪文远的事情上,参与了多少,又是怎样的一个角色,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倘若母后是罪魁祸首,甚至一切都是母后的安排,那他们便是萱儿的杀父仇人之子,如此一来,她从不给他们承诺,甚至随时做好离开的打算,也是合情合理了。 李珩沉默了一会儿道:“我正在查,但应该不会那么糟,毕竟其中还有一个萧倓,那是母后的双胞胎哥哥,我觉得,萱儿要杀母后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萧倓。” 与其说是觉得,倒不如说是希望。 他希望,刘萱杀萧太后的主要原因是因为萧倓,而不是因为纪文远。 李瀛嗯了一声,追问道:“你上次不是查到了什么三结义?到底是什么结义?纪文远和萧倓结义,这事儿我们是知道,但另一个人是谁?” 李珩摇了摇头:“自打我单独立府之后,回一次萧家,就已经足够反常,怕去的多了,引起母后警觉,从而连累到萱儿。” 他悄悄去是没用的,因为他得盘问当年的下人,不可能逃过萧家耳目。 李瀛闻言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眼下百分百知晓这事儿的,除了母后身边的洪嬷嬷之外,便是当年出嫁的母后三个贴身丫鬟了。她们虽然忠心,但用些手段未必不能撬开嘴。可这么一来,怕是瞒不过母后。” 既要查出真相,又要瞒过太后与萧家耳目,这才是最困难的事情。 李珩白了他一眼:“还用你说?我自然想过。” “所以,换个思路。” 李瀛看着他道:“我们应该从萧倓身上下手。” 李珩闻言猛然抬了眼眸,双生子的默契,让他迅速想清楚了其中关键:“便借由共感的名头,名正言顺的查!” “对!” 李瀛开口道:“便说朕现在有了珍妃,但共感之事实在让朕难以释怀,故而想知晓,萧家一直产双生子,是不是所有的双生子都共感,还是说,独独是你与朕共感。你与朕怀疑,萧倓之所以会离开萧家,也是因为共感之事。” “可萧倓的死,母后却毫无察觉,所以这共感,是能解开的不是么?” 话说到这儿,李珩与李瀛互看了一眼,皆是眼眸微动。 虽只是牵强的找一个追查的由头,但却不是无的放矢,天下没有无缘无故之事,双生子既然是萧家的传统,那共感会不会也是? 万一,真的是呢? 那他们之间的共感,是不是也可以解? 其实共感虽然给两人造成了不少的麻烦,但到了如今,他们已经能够坦然接受,也正是因为共感,让他们有了今日的局面。 无法想象,若是没有共感,没有萱儿,他们兄弟二人又是怎样的情景。 李瀛看着李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你想解开这共感么?” 李珩闻言一愣,沉默着没有回答。 曾经他想,非常想,做梦都想! 可现在,他…… 不知道。 李珩不答反问:“你呢?” 李瀛也没有回答,只开口道:“先查清楚再说吧,许是朕想多了。” 李珩嗯了一声,起身道:“我现在就去一趟萧家。” 李瀛点了点头,坐在原地没动。 李珩见状皱了眉:“你不走?” 李瀛抬眸看了他一眼,还未来得及开口,李珩便深深皱了眉,看着他道:“别以为你的自制力很好,你现在去见她,难保不会如同我一般,情难自禁。你想精尽人亡,就尽管去!死了正好,我替你的位置,她也名正言顺是我一人的了。” 姘头? 狗都不当! 他奸夫也比姘头的名头好听! 李瀛默然半晌,站起身来:“走吧。” 李瀛出了大殿门,李珩则是如来时一般,悄然消失在了暗处,在去萧家之前,他还有一件事儿要做。 胡欣今日的药,该下了。 刘萱本不想睡太久的,毕竟昨儿个她答应了胡欣,要让她见到李瀛,而李瀛也答应了的。 李珩知晓她要杀胡欣,但李瀛却不知道,她担心他将话给说的太绝,导致胡欣彻底对他死心,哪怕是用他的名义,也勾引不了其来承乾宫了。 胡欣若是不来,那她这些日子不就白费功夫了?! 第143章 是萧家的人 依着刘萱的计划,她小睡两个时辰便起身,如此便正好赶上胡欣来的时辰。 结果…… 不提也罢。 反正等她再次醒来,已经是午后了,白日里补眠,睡再多脑袋都是昏沉的,更何况今日她还没睡够。 千云伺候着她起身,看着她疲惫的样子,有些不满的道:“陛下和宁王也真是的,明知道小姐身子还虚着,就这么没节制!依着奴婢说,就该给他们制个牌子,让小姐来翻。每晚多久休息,也该是小姐说了算!” 刘萱闻言眉头一挑,笑着道:“你这话,听起来有些倒反天罡啊!” 千云翻了个白眼:“怎么就倒反天罡了?小姐不是常说,供需关系,决定谁说了算么?那些大宅老爷,还有历代帝王,他们宠幸后宅,宠幸嫔妃的时候,不都是他们说了算?小姐不过是换了个性别而已,有何不可?” 刘萱笑着点了点头:“你说了对,改明儿就去做牌子。” 这话其实也就说说而已,真实施起来,还是有难度的。 千云低声道:“宁王从小姐屋子里退出去的时候,陛下已经来了一会儿,就在外间守着,而后两人去了大殿,将所有人都支了出去,谈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谈了什么。反正两人走的时候,没有什么芥蒂的样子。” 刘萱并不意外,他们两人当初没有翻脸,在她来的时候也没有翻脸,那现在就更不可能翻脸了。 若真要翻脸,那也是等李瀛亲政之后的事情。 现在还是属于危难时刻,有什么矛盾都是暂且压制推后的,他们不是拎不起的,得兄弟齐心才能共渡难关。 刘萱现在在意的是,早间李瀛见到胡欣之后说了些什么。 她起身洗漱之后,连饭都未用,便匆匆赶去了承乾宫,询问小安子,早间发生了何事。 小安子吩咐人取了饭菜过来,将早间的事儿说了一遍,而后低声道:“胡嫔哭着离开之后,没多久其余嫔妃也都散了。奴才刚刚得了消息,一个时辰之前,胡夫人入了宫,现在还未曾离开。” 刘萱闻言微微皱眉:“胡夫人去看了谁?” 小安子低声道:“目前为止,仍在胡嫔那儿。说来也奇怪,胡夫人入宫之后,于情于理都该先去探望皇后才是,但她直接去了胡嫔那儿,现在都没出来。” 刘萱闻言有些明白,胡鸢为何心冷的那么彻底了。 与四年前不同,在她闹过要和离,又多年未曾能让李瀛上她的榻的时候,她便已经成了胡家弃子。 而胡家新的棋子,就是胡欣。 撇开种种不谈,只看家族的话,胡家确实该着急了。 皇后出自他们胡家确实不错,胡家与萧家深度捆绑也不错,可问题在于她来了。 准确的说,是两江总督的独女来了,而两江总督的独女,上了龙床,甚至让李瀛盛宠,夜夜生欢。 按常理来说,有孕也只是迟早之事,政事虽然胡家与萧家捆在一处,可天下毕竟是姓李的,而李瀛是从萧太后的肚子里出来的,政事再怎么说,也是萧太后在处理大半,而胡家再怎么风光,也不可能自己去处理奏章的。 所以,当萧家有了两江总督的支持,当太子出自两江总督独女的肚子,而胡家只有一个形同虚设的皇后,日子长了,萧家还需要胡家么? 胡家开始紧张了,从他们送胡欣入宫,就能够看出端倪。 胡欣可不是胡鸢,在外游玩,看见漂亮的孩童都会暗暗记下给丞相,她可是实打实丞相的贴心小棉袄,得宠着呢。 刘萱有些头疼,果然李瀛还是没给胡欣脸面,直接说了滚字。 也不知道,胡夫人将胡欣劝住了没。不过依着她对胡夫人的了解,她应该是给胡欣出什么阴招来对付自己了。 这样也好,她正愁着,万一胡欣不来该怎么办呢。 仔细算算,今日应该是给她下的第六次药了,还剩下四次,也不急在一时。 刘萱猜的没错,胡夫人确实在给胡欣出阴招。 胡夫人刚刚来到宫中,胡欣便哭着,将这些日子的事情说了一遍:“那秦瑶委实太过可恶了,姐姐也不争气,堂堂一个皇后,被她就这么踩在脚下,连吭都不敢吭上一声。” “被打了左脸,自己还将右脸凑了过去,简直将我们胡家的脸都给丢尽了!那个秦瑶委实太过恶毒,定是她仗着陛下宠爱,在陛下面前说了女儿的坏话,否则陛下怎的会突然这般厌恶女儿,见到女儿就只有一个滚字。” 胡夫人闻言沉声道:“她说坏话,只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陛下已经不是四年前的陛下,他现在翅膀硬了,敢同太后说不,自然也敢对你说滚了。你爹昨日还在说,陛下现在早朝,已经敢当面反驳他的话了!” 胡欣闻言一惊,面上还挂着泪痕急急道:“那怎么办?萧家该不会真的在背地里,与秦家达成了什么交易,不然的话,那两江总督怎么舍得将独女送到宫中来?陛下多年不曾碰女人,跟个苦行僧似的。为什么秦瑶一来,他就破戒了?” “这也是你爹最担心的。” 胡夫人低声道:“你爹担心,萧家在有意甩开胡家。萧家毕竟是萧太后的娘家,即便将来一些事儿爆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若再加上秦家支持,他们就更不痛不痒了,但胡家不同,那是会要命的!” 胡欣闻言面色凝重起来:“那怎么办?” 说完这话,她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之后才附耳低声道:“要不,想个法子杀了她!” 胡夫人看着她低声道:“这个法子,你爹也想过,但实施起来委实有些难度。唯一能行的法子,便是在饭菜里下毒,可那个安公公是萧家的人。” 胡欣闻言眉头一跳:“我还以为,他对秦瑶忠心耿耿呢!弄了半天,原来是萧家的人。” “是谁的人不重要。” 胡夫人低声道:“重要的是,他现在对秦瑶确实忠心,用的饭菜都要过他的手,他自己不验毒,倒是让手下人验,确认无碍才端上去,尽心尽职。” 第144章 彼之砒霜 胡欣皱了眉,沉声道:“下毒不成,改成行刺呢?假意行刺陛下,实则杀她?” 胡夫人叹了口气:“不是不能办,而是暂时没必要,这其中万一有个差池,那就是弑君之罪。若陛下真的受了伤,哪怕只是小伤,萧家便极有可能借题发挥,彻底将胡家甩开,甚至还会反咬一口!” 胡欣闻言顿时有些烦躁:“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任由她这么嚣张下去,而我们就只能干看着么?!” 胡夫人看着她的模样,低声安抚道:“你别着急,办法自然是有的,她的身份太过特殊,毕竟是两江总督唯一的子嗣,真丢了性命,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般,胡欣已经气的红了眼眶:“那就算了吧!就让女儿被欺负死算了!” 胡夫人闻言连忙道:“都说了让你别急,杀暂时是不能杀的,但咱们有别的法子。” 听得这话,胡欣当即嘟了嘴:“母亲有什么话,为何说一半藏一半?我又不是姐姐,母亲瞒着我作甚?” 胡夫人闻言笑了笑:“不是藏着,而是你太急,没等我把话说完。” 胡欣坐直了身子:“母亲说吧。” 胡夫人低声道:“想要给秦瑶下药取她性命是不可能的,毕竟有小安子守着,但有一种药,他却试不出来,那就是女子的绝嗣药!毕竟无论是内侍试药,还是宫女试药,他们都不可能有任何表现。” 胡欣闻言先是一喜,随即又皱了眉:“绝嗣了又能如何?陛下还不是宠着,我还不是得受她的气?!就算太后会对她失望,但那最少也是半年后的事情了,这半年我要这么过?!” 胡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忽然沉声道:“不管萧家与秦家,有没有达成协议,达成了什么协议,胡家的地位暂时都是无可撼动的。皇后只能出自胡家,而你姐姐占这个位置,却没有半点用处,所以……” 胡欣的眼睛亮了,她急忙压下欣喜,一脸懵懂的问道:“所以什么?” 胡夫人轻叹了口气:“我先同你姐姐谈谈吧,看看她愿不愿意假死出宫,总归是亲生骨肉,你父亲还是惦念着她的。” 说实话,胡欣并不满意这件事儿的安排。 在她看来,胡鸢根本一点用的没有,连最起码的姐妹之情都没有顾念,在她入宫之后,对她半点帮助也没有。这样的人,有与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但这话,她是不能说的,只得点了点头。 胡夫人见她并没有开心,便将话说的直白了些:“依着你姐姐现在的性子,定然是不愿意留在宫里了,到时候她一走,你便是皇后,定不会被那秦瑶压上一头。而且那时候太后对她的耐心也告罄了,发现她是个不会下蛋的,自然会逼着陛下去宠幸别人。” 听得这话,胡欣脸色这才好了些,与她一道用了午饭,又留着说了会儿话,才陪着一道去了坤宁宫。 胡鸢不问世事,连胡夫人来了都不知晓,直到听到通报,她这才急忙起身去迎。 胡夫人见着她,先是述了一番母女之情,而后便问道她近况如何。 胡鸢苦涩的笑了笑:“还能如何?与从前并无区别。” 胡夫人见状轻叹了口气,看着她哑声道:“当年,非要嫁给陛下的人是你,后来闹着要离开的人也是你,可婚姻大事,哪有那般容易?再者,成亲是结两姓之好,岂是能想结便结,想断便断的?” 胡鸢闻言垂了眼眸:“对,一切都是女儿活该,所以女儿也认命了。” 胡夫人看着她,长长叹气,过了片刻才开口道:“娘问你,若是这时候能让你出宫,你愿意么?” 胡鸢闻言眼睛一亮,看着她身旁的胡欣,瞬间便明白了其中关键。 她皱了眉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娘,我今年已经二十三了,即便出去,这一生也就这样了。但胡欣不同,她还小,又是刚入宫没多久,即便是光明正大的出去,那也是干干净净的。” “胡家有一个女儿陷在这深宫里就够了,不要再出现第二个了!” 她说的苦口婆心,情真意切,可胡夫人与胡欣听着却皱了眉。 胡夫人看着她,沉声道:“也就是说,你不愿离开了?” 胡鸢摇了摇头:“不是不愿,而是没有必要了。皇后的位置我会守着,母亲还是让妹妹出去,让她过上正常的日子吧。” 话音落下,胡欣的脸色却不是很好。 胡鸢也注意到了,可她觉得,胡欣迟早有一天会明白她的苦心,很多事情不经历过是不知道的,但真等经历了,那一切都晚了。 旁的都可以再挣再挽回,但失去的岁月和年轻,却怎么也回不来了。 胡夫人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低低道了一声:“我知道了。” 出了坤宁宫,胡欣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她正要开口,一旁胡夫人低声道:“我回去同你父亲商量商量,改日给你个答复。” 胡欣只能点头应下,追问道:“那药的事儿……” 胡夫人低声道:“放心,已经安排了。” 承乾宫内。 刘萱虽然又累又困,但她却没有睡,倒不是有什么记挂的事儿,而是她若睡了,就真的黑白颠倒了。 为了打发时间,她便让小安子寻了些话本看着。 看到一半,李珩突然现了身。 同李瀛商议好时间之后,李珩便有了一种莫名的底气,那是一种已经被认可,算是可以站在阳光下的底气。 于是他这次不再是偷偷摸摸的,而是光明正大从正门走进来的。 刘萱看见他,就觉得小腹酸胀,多少有点心理阴影了。 她连忙让周遭的宫人都退下,看着他低声道:“真的不要了啊。” 李珩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道:“放心,不干你。” 刘萱狐疑的看着他:“那你来做什么?” 李珩叹了口气,在一旁坐下,幽幽道:“我辛辛苦苦的替某人办事,还特意当了贼人,藏在暗处偷听旁人说话,却连个茶水都没有。” 第145章 鸡飞蛋打 他虽是一副哀怨的话,可眼神里包括坐下的动作,都是带着几分得意洋洋和嚣张的。 刘萱当即明白,他这是去偷听胡夫人同胡鸢胡欣的对话去了。 她立刻十分给面子的,一脸惊诧道:“哎呦,是宁王啊!小女子有眼无珠,刚刚没认出人来。王爷您请坐,小女子给您倒茶。” 李珩看她一眼,满意的嗯了一声,翘了二郎腿,理了理衣摆,待到她茶快倒满时,叩了叩桌子。 刘萱连忙放下茶壶,将茶端给他,谄媚的道:“宁王请喝茶。” 李珩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缓缓放下淡淡道:“还凑合,给本王捏捏肩吧。” “好嘞。” 刘萱来到他身后,给他揉着肩,见他微闭了眼,一副享受的模样,开口道:“那王爷能否告知小女子,您都偷听到了什么呀?” 李珩闻言眉头一皱:“什么叫偷?本王是那么没品的人么?天大地大,本王何处去不得?本王站在那儿,是她们凑过来,恰好听到罢了。” “是是是。” 刘萱连忙附和道:“王爷只是随意寻个地儿待着,只不过那个地儿,是她们的宫殿罢了,都是她们撞上门来的,与王爷无关。” 听得这话,李珩这才满意,指了指左边的肩道:“这边用点力。” 刘萱依言照办:“那她们到底说了什么呀?” 李珩不答,只指了指自己右边的肩:“这边再用点力。” 刘萱耐心快要告罄了,加大了力道:“这样可还行?她们说了些什么?” 李珩轻哼了一声:“你就只记挂着她们说了什么,半点也不力量本王的辛苦,本王跑前跑后,辛辛苦苦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 话还未说完,肩上的力道停了,他转眸回头看去,就见刘萱眯眼看着他:“不想说,就别说了。” 李珩闻言一噎:“其实,我是想说的。” “那就快说。” 刘萱径直在一旁坐下,轻哼了一声:“说慢了,我可就不想听了。” 李珩:…… 早知道就不拿乔了,若是一开始,他用这消息同她要个好处,她定然就给了。现在好了,不仅鸡飞蛋打,什么都没享受到,还情势逆转,变成他被动了! 李珩也是能屈能伸,当即拎过茶壶给她倒了杯茶。 倒也没似刘萱之前那般谄媚,只将茶盏往她面前推了推:“好茶,你尝尝。” 她自己殿里的茶,能不知道好不好么? 刘萱白了他一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放下看着他道:“说吧,她们都说什么?” 李珩凑到她面前,低声将胡夫人与胡鸢和胡欣的话,都说了一遍,而后皱眉看着她道:“我知晓你不在意子嗣一事,但……” “谁说我不在意子嗣?” 刘萱打断了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开口道:“人生很多事情,做错了都有弥补的机会,亦或者说,付得起代价。嫁错人可以和离,银子没了可以想法子再挣,都不是无可救药。但孩子不一样。” “我不知道,生孩子会不会后悔,也不知道,生了之后会不会后悔。但我知道,如果我错过了生育的年纪,万一将来我想要一个亲生的骨肉,却没有任何弥补,或者是重来的机会了。” “那时候的后悔,是一辈子的。而且无可挽回,无法弥补。” 李珩闻言黑眸暗沉了下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道:“嗯,那就要多加查探了。” 刘萱没有在意,只在思考,该如何避开这事儿,毕竟不想生是一回事,不能生又是另一回事了:“查探是查探不出什么来的,还是得派人盯着才行,最好能将下药之人当场捉住!” 李珩嗯了一声,回过神来看着她道:“我会派人盯着的。” 刘萱嗯了一声:“我让小安子,也派人看着,毕竟你的人都是藏在暗处的,指认起来不大方便。” “小安子?” 李珩当即皱了眉:“明知他是萧家的人,你还用他?” “为什么不用?” 刘萱哼了哼:“生孩子这事儿,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么?” 李珩皱眉看着她,沉声道:“你是想,彻底挑拨萧家与胡家,好让他们结盟瓦解,甚至成仇?包括,让我给胡欣下药,也是为了这个?” 其实他已经猜到了,不过是要得到她亲口确认罢了。 刘萱看着他,正色道:“不然呢?你要如何瓦解,胡家与萧家的联盟?就凭你和李瀛联手,能抵得过他们几十年的经营?你不要忘了,京城权贵已经沆瀣一气,就是你们李氏宗亲,也跟着烂了。” 莫说是他们了,就算加上两江总督秦万山,那也是斗不过的。 更何况,京城之事与江南何干?秦万山当自己的土皇帝,每年随便凑点银子上贡就行。 那五百万两,是义父给她的助力,也是义父的忠心,但这忠心,也就是五百万两,不能再多了。 “所以说,秦瑶这个身份,不是因为你只有这个身份入宫,而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李珩看着她道:“因为两江总督之女,身份够高,又足够有银子,而现在萧家最头疼的事儿,便是国库空虚。你抓住了脉门,用这个身份入宫,营造出萧家已经同秦家结盟的假象,来离间他们。事实上,也唯有这个身份够分量,能够让胡家产生怀疑和危机感。” 刘萱并不否认:“对,你说的没错。” 她要入宫,有的是法子,毕竟采选范围还是很广的。 但秦瑶这个身份,是最最合适的,方便她实行计划,也省事儿。毕竟能过好日子,谁愿意过坏日子呢? “母后没有那么蠢,萧家也没有那么蠢。” 李珩沉声道:“就好比,给你下药这事儿,一旦被捉住了,母后只会将人送去胡家,警告一番,连处置都不会有。说不定,还会借机联络两家感情,许下诺言……” 话说一半,他忽然皱了眉:“不对,那时候,胡欣已经死了!” “对。” 刘萱深深看着他:“所以,你还要不要帮我?” 李珩不蠢,胡欣一死,萧家必定要给个说法,而查不到真凶,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胡家只会认定是刘萱下的手:“你有没有想过,胡家未必会将仇算在母后与萧家头上,只会算在你头上!” 第146章 慢走,不送 刘萱闻言笑了笑:“这就不需要你考虑了。” 怎么就不需要他考虑了? 想起四年前的事儿,李珩顿时就有些恼:“怎么就不需要我考虑了?四年前你也是这般,明明很简单的事儿,你非要弄的那般复杂,你完全可以直接同我说,我大可帮你杀了殷氏和永誉侯,何须你去涉险?” 刘萱闻言白了他一眼:“莫说是四年前,便是现在,让你去下毒,已经是我做过,最为冒险的事情了!” 四年前,她跟他很熟么? 他整天一副要戳穿她的样子。 四年后,她能让他去做什么? 铲除胡家,还是铲除萧家,亦或者是去弑母? 如今的他,确实让她有了几分信任,但也只是几分而已,下毒之事,他做了最好,不做她也有别的法子。若是将来他出卖她了,她同样也无所畏惧。 说到底了,边角料的事儿可以让他去做,做不好出了纰漏,也不打紧。她绝对不会,把改变局面,最最核心的事情交给任何人。 她,才是那个掌握方向人! 她面上的笑,多少让他的心有些刺痛。 李珩看着她道:“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些么?倘若是李瀛问你,你会不会告诉他?” “这同李瀛又有何干?” 刘萱饮了口茶,放下茶盏开口道:“更何况,他绝不会问我这样的问题,他只会知道装作不知。因为他知道,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去刨根究底只会造成伤害,而对现实没有一点帮助。” 李珩没有李瀛的忍耐性,他喜欢的,是行不行给个痛快话。 他做事情,向来都是雷厉风行的,只唯独对她,变的言行不一。 李珩抿了抿唇:“就是他在你心里,比我更懂你,比我更厉害呗。” “好大一股酸味。” 刘萱放下茶盏笑看着他:“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是么?” 李珩闻言喉结微动,抿了抿薄唇朝她胸口看去,哑声道:“确实好吃。” 刘萱:…… 她抬手轻弹了下他的脑门,娇嗔道:“看什么呢?你该走了!” 他是光明正大来的,自然得光明正大的走,还不能待多久,不然的话,萧太后该起疑了。 李珩揉了揉脑袋,站起身来垂眸看着她,低低道:“我问那些,不是因为旁的,只是担心你。若是胡家铁了心要杀你,依着我对母后的了解,她是不会拦着的,甚至还会鼎力相助。” “毕竟,同一个不确定的秦家比起来,胡家更为可靠。更重要的是,胡家手里定然有萧家致命的把柄。若真的如此,我……我怕我护不住你。” 李珩还有一句话没说,他曾对李胤说过,在萧太后的心中,他的子嗣,与李瀛的子嗣并无区别。 事实上,他想表达的是,萧太后其实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子嗣,有是最好,没有也无妨。 她要的只是萧家繁荣昌盛,甚至能世世代代传下去。 所以,倘若萱儿想要用子嗣,让母后站在她这边,那她就想错了。 刘萱看着他面上担忧的神色,轻叹了口气:“放心,只要利益足够,事情会朝着我想要的方向发展的。” 再说了,打不过她还不会跑么?! 义父死活只给她两张面具,四个月的时间,就是防止她太陷入其中。 李珩想问问她,是什么样的利益,能够确保萧太后站在她这边。 可他想了想还是没问,因为问了她也不会说,只会显得他比李瀛笨,又没有耐心。 李珩轻哼了一声:“行!你心里有数就好,本王先走了!” 刘萱看着他笑了笑:“慢走,不送。” 李珩走后,刘萱就唤了小安子进来,沉声道:“小安子,你在御膳房可有熟人?” 小安子点了点头:“奴才在宫中多年,御膳房又是要地,自然也经营过的。” 小安子其实就这一点好,他是谁的人,有什么本事,有什么野心,都说的明明白白,让你用的也安心。多少有种双面间谍的感觉了。 刘萱嗯了一声:“有熟人便好,刚刚宁王过来,同本宫说了一堆莫名奇妙的事儿,然后忽然说了一句,让本宫注意吃食,免得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影响到龙嗣。” 小安子在宫中已经十五年了,如今陛下的后宫暂时没有争斗,可先帝是有的! 他一听这话,便知晓了其中关键,再联想到今日胡夫人入宫,一切就都明了了。 小安子立刻正色道:“娘娘放心,奴才定派人时刻看着御膳房,每一道菜经过那些人的手,都盯的清清楚楚。” 刘萱点了点头:“嗯,你办事儿,本宫还是放心。” “谢娘娘信任!” 小安子抬眸看向她,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这事儿,要不要禀告太后?娘娘您也知道,奴才是徐公公带出来的,恩准奴才来娘娘身边,也是徐公公。他虽未曾明着说要让奴才监视您的一举一动,但会时不时的问上一句,您都做了些什么。” 他是徐公公的人,从一开始就瞒过。 刘萱也是知晓的,她开口问道:“你有主动去汇报过么?” 小安子摇了摇头:“不曾,都是徐公公得了空,招奴才前去。” 刘萱嗯了一声,想了想道:“那就等他主动问你再说吧,若是他在没抓到人之前问你,你能含糊应付过去最好,亦或者避重就轻,只说我让你多注意吃食,也不必特意提是今日嘱咐,亦或是我听到什么就行。” 小安子懂了:“奴才这就去办。” “嗯。” 李珩来的时候,千云一直在外间,倒不是怕她知晓什么,而是单纯的看着以防有人闯入。 这种活,还是得自己人去做,才放心。 故而,她也是在刘萱同小安子说话的时候,才知晓这事儿的。小安子走后,她便急忙担忧问道:“她们是要给小姐下毒?!” “嗯,绝嗣的药罢了。” 刘萱看着她道:“别慌,许伯知晓宫中会出现这种情况,特意给我配了药,这些日子我用上便是。暗地里有李珩的人看着,明处有小安子盯着,我再服了药,出不了差错的。” 千云皱了眉:“可奴婢还是觉得,什么事儿,都没有小姐的安全更重要。倒不如直接让小安子捅到萧太后那儿去,让萧太后去警告胡家收敛着些!这么一来,小姐不必冒风险,还显得萧太后对小姐重视。” 刘萱摇了摇头:“你想的太简单了,没有证据之前,萧太后不会插手任何争斗,她只会静观其变,然后抓住证据,做两边的好人!” 她是要挑拨萧家与胡家,不是让他们关系更紧密的! ? ?虽然羊过一次,但再次羊,除了没怎么烧之外,还是感觉丢了半条命,缓了两天恢复过来了,恢复更新啦 第147章 她的承诺 千云明白了,轻叹了口气道:“是奴婢想浅薄了。” 刘萱笑了笑:“没事儿,多站在他们的角度上想问题,将自己变成与他们一样的三观与想法,你就会发现,所谓的算计,也不过如此。” 小安子这回去了很长时间,李瀛来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回来。 瞧见李瀛在,他也没有敢多嘴,只朝刘萱点了点头,便算是复命,一切妥当了。 明儿个是休沐,也是楚瑜的大婚,再加上刘萱昨儿个包括今日早上都累着了,晚间李瀛便只是搂着她入眠。 天气有些热了,刘萱不想挨着个火炉,然而李瀛宁愿让人去寻冰来,也不肯放开她。 倒也不至于现在就用上冰,刘萱只能安慰自己,心静自然凉,加上之前就很困倦,没过太久便意识模糊准备睡去了。 李瀛看着她,低声道:“今儿个朕同李珩商量了下,官员每五日休沐一日,我与他便以此为界,一二三是朕,二四是他来陪你。休沐那日,你可以选他或者朕来陪你,亦或者你自己安排。” “他总归只是个姘头,朕这么安排,你没有意见吧?” 他这话一出,刘萱的瞌睡全跑光了。 她惊诧的抬眸看着他,有些不大相信,先前那番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看着她惊诧的模样,李瀛轻叹了一声,低头温柔的吻了吻她的额间,低低的柔声道:“朕知道,你既拒绝不了他,也不是很想拒绝他,在你心里你不是吃亏的那个。朕……” 他清冽的声音有些低哑,沉默了一瞬,才有些艰难的道:“朕没有让你完全倾心,只一人厮守的本事,那唯一能做的,便是让你同朕在一起时,感到舒心。” 说完这话,李瀛紧了紧胳膊,将她抱的更紧了些,低低的暗声道:“在昨日告知你,朕与李珩共感之事时,朕其实就已经做了决定。既然事实无法更改,那朕就尝试着去接受。” “你不是困在笼中的鸟,唯有让你都尝试过,才会决定要做怎样的选择,要过怎样的日子。你自己就有羽翼,朕唯一能做的,便是控制自己的贪念,给你自由。或许,将来你会给朕一个惊喜的答案不是么?” 刘萱觉得,自己大概是被李瀛捏住七寸了。 她这人其实最怕的,就是亏欠二字。她利用楚瑜,戳穿当年真相,逼的殷氏杀了永誉侯,她觉得亏欠,所以尽可能将事情控制在最小的范围,不影响到他凭本事获得的仕途。 包括紫衣,她也觉得亏欠,所以给了她自由身。 李珩她不觉得自己亏欠他,真论起来,完全就是他自己找事儿,她能给他点甜头,全然是看在他身材好,长得好的份上。 当然,拿他没办法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唯有李瀛,她常觉亏欠。 四年前便觉得亏欠,如今听得这话,更是心揪成了一团,浓浓的愧疚感和心疼将她包围。 刘萱知道自己完了,她无法再做到,完全将他抛弃了。 将来不管发生何事,哪怕她远走高飞,也不可能完全将他放下,不闻不问了。 刘萱抬眸看向他,伸出一只手抚上他的俊脸,在夜色中看着他幽暗的双眸,轻叹了口气:“除非,有朝一日你不再需要我了,否则,我绝不会弃你而去,彻底断了联络。” 李瀛闻言黑眸中光亮迸现,他有些激动的追问道:“真的?” 刘萱点了点头:“嗯,真的。” 李瀛简直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狂喜,这样的承诺意味着,她永远不可能随着李珩去什么封地,当什么王妃了! 她永远都会是他的! 此刻的李瀛,恨不得跳上房顶仰天狂啸,来表达自己的欢喜。 然而,这种事儿他做不出来,他只能压抑着心头的狂喜,低头狠狠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mua~~ 一下不够,再来一下! mua~ 脸也要亲一下! mua~ 还有这边! mua~ “打住!” 刘萱有些好笑的,伸手捂住了他又要低下来的唇:“别亲了,再亲就是满脸口水了!” 李瀛咧唇一笑,忍不住猛的用力将她抱的更紧了些,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恨不得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才好。 刘萱觉得他难得的有些傻气,笑了笑便也忍着不适,随他去了。 “萱儿……” “嗯。” “萱儿……” “嗯?” “朕很高兴。” “嗯,我知道。” 她不仅知道,她还感受到了,毕竟她快被勒扁了。 “萱儿……” “嗯?” “你……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再有别人了。” 刘萱:…… 讲真的,她也是很挑的好不好?不是顶级她不要的! 再者说了,她虚的很,两人她就已经要吃补药了,这还不是让他们放开了的,再来一个她还焉有命在? 更何况,她又不是银子,人见人爱的,将来随着岁月增长,她年纪也大了,年轻美好的肉体,看看过过眼瘾也就得了,心有余而力不足。 但将来的事儿,谁都不好说,刘萱没有把话说死,只笑着道:“万一你不要我了,我又与这京城再无瓜葛了,你还想我独孤终老啊。” 她没有提起李珩,但那句再无瓜葛,是什么意思,李瀛心知肚明。 他垂眸看着她,哑声道:“不会的,永远不会有什么万一,除非朕死了。” 刘萱不信这种承诺,前世有个好友,与她老公恩爱非常,但结婚多年后,她突然同自己说起了一件事:“谈恋爱的时候,我很矫情的问他,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他说,如果我死了,他会自杀来陪我。后来结婚了,我又问他,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他说,他会照顾好两边老人,守着回忆过一辈子。” “再后来,我们有了孩子,我问他,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他说,他会再找一个,因为他工作忙,不能照顾孩子,他必须找一个能照顾家里的。更重要的是,不管是不是后妈,有人管着的孩子,都比没人看管的孩子好。” 刘萱清楚的记得,她喝着酒,笑着对自己道:“你看,我连恨他,都找不到理由,因为他说的有一定道理。当然,极端例子除外。其实绝大部分后妈,都是尽到义务就行。” “虽然只是假设,但我将爱人先爱已这话,彻底参悟了。你得先好好活着,精彩的活着,才有那些风花雪月良辰美景。至于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只信当下,不信将来。” 第148章 别用这招了 刘萱觉得,当下都未必是要信的。 但若是对枕边人事事存疑,句句求证,实在太累了。 所以李瀛的话,她不信,但他此刻的心意,她感受到了。于是她笑着道:“那我答应你,除非我与皇城再无瓜葛,否则不会再有旁人。” 听得这话,李瀛悬着的心,彻底落了下来,紧紧抱住了她,低头看着她缓缓合上的双眸,心头被填的满满当当。 “萱儿……” “嗯。” “萱儿……” “嗯。” “萱儿……” 这回没了回应,李瀛连忙追喊了一声:“萱儿?” 刘萱轻叹了口气,拂开他的手,开始脱亵衣:“今天不把你办一顿,你是睡不了了!” 李瀛闻言一愣,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但他还是很矜持的道:“不必,你累着了,朕同你在一处,也不是都要做那种事情的。你不要理朕,朕高兴一会儿就自己睡了。” 呵! 她不理他,但是他要理她啊! 就他这个亢奋劲儿,不给他泄了,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刘萱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剥了个干净,直接跪坐在他身上,解开他亵衣系带,敞开衣襟,而后将弯腰将他的裤子给扒了下来。 看着已经兴奋的昂首挺立,同她打招呼的小李瀛,刘萱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偏偏李瀛还在佯装矜持:“萱儿不是累了么?既然累了,就早点休息吧。朕与李珩不同,朕可以克制,绝不会如他那般不管不顾……” 刘萱一把握住那灼热的滚烫,他剩余的话,瞬间就咽了回去,吐出口的,就只剩下了一声闷哼和呻吟。 刘萱喉头微动,看着他发丝凌乱的,俊脸染满欲色的模样,哑声道:“你还是别说话了,它可比你诚实多了!” 李瀛其实并不是个厚脸皮的人,被戳穿之后,当即便红的耳根,略带着几分可怜,看着她轻咬了下唇不说话了。 初见时,他是杀人的清冷太子,而现在,他像是一个绿茶娇夫。 虽已经是二十四的年纪,却羞涩像个毛头小子,等着她去蹂躏。 这谁忍得住?! 刘萱当即松了口撑手在他上方,缓缓往上挪去,而后寻到合适的位置,让他的灼热抵在了契合处。 然后借着那灼热硬挺因着激动沁出的润液,滑动了两下,便缓缓往下坐去,将它纳入温暖之中。 李瀛的身子绷紧了,下身也忍不住往上顶,完全是不由自主,完全是情难自已。 在被彻底融入的那一刻,他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所有的感官仿佛都集结在了那五寸半处,让他忍不住嗟叹出声。 然而,还不等他好好享受,那温暖的柔软,还不等他适应让他血脉喷张的包裹,她却忽然动了起来。 动的猝不及防,让他完全没有任何心里准备,只能被动承受。 太紧了,太快了,也……也太刺激了! 李瀛急切的想要夺回控制权,却被刘萱一把按住:“别动,动就不理你了!” 李瀛只能忍了下来,咬紧了牙关,抬眸看着她。 任何词汇来形容此刻的美妙与美景,都是词不达意的。她傲挺饱满的酥胸就在他眼前晃荡,那翘挺的茱萸,似乎只要他张口便能含住。 他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李瀛张开口,抬起头想要含住那翘挺,却终于知道,什么叫看得到够不到。 他不甘心的抬了头,伸出舌尖,却被刘萱又一巴掌按了下来。 没有转移注意力的了,李瀛的所有思绪所有感官,又再次被拉扯,集中在了那五寸半上。 太刺激,太快,也太紧…… 再这么下去,他要不了多久,就会直接缴械! 然而从开始到现在,怕是一炷香的时间都还没过! 李瀛要疯了! 他强忍着快感,偏过头,逼着自己不去看,不去想,以此来减弱这种刺激。然而没有用,他甚至连小时候被关在黑屋子里的事儿都想了,刚刚开头就被那极致的快感给拉了回来! 他紧紧咬了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紧了床单,将床单抓出了褶皱,唇齿间也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 刘萱听得他低喘的呻吟,顿时更加卖力起来。 此刻宁王府,正躺在床榻上的李珩也极不好受。 以往的共感,快慢节奏都是李瀛在掌控,故而都是在可控的范围内,从未像今日这般失控,完全不由自主过。 那一波波的快感,像是发了狂,狂奔的骏马,根本没有半丝停下来的可能。 李珩双手握成了拳,抬头看着帐顶,漂亮的喉结滚动着,极度的克制忍耐着,然而,这些都是徒劳! 疯了! 倘若每次都是这样的共感,他也好,李瀛也罢,肯定要疯的!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种快感,已经是李瀛极力克制忍耐的结果了。 李珩闭着眼喘息着,忍了又忍。 但这种快感已经不是共感的程度,甚至比他亲身上阵更难控制。 他…… 忍不住了! 李珩咬了咬牙,低头解开腰间系带,有些咬牙切齿的伸手朝下探去。 然而,在他刚刚握住硬挺的那一瞬,忽然身子一颤,一股酥麻极快的爬上脊背,直冲脑海…… 他泄身了。 仅仅是共感,他便被逼得泄身了…… 李珩有些不可置信,毕竟从前都是最后归于虚无,完全都是那种感觉到了顶峰,但实则相差很远,他只能感受到李瀛的快感,却无法自己拥有的。 但这次,他仅仅是共感,便被快感逼的泄身了。 李珩看着手背的狼藉,感受着战栗过后的余韵,微微眯了眯眼。 他悟了。 完全掌握主动权的萱儿,他惹不起! 在泄身的那一霎,李瀛的脑海中仿佛炸开的烟花,他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了烟花的绚丽。 他愣了好久,身子还在轻颤,那是压抑到极致,忍耐到极致之后的宣泄,让他完全无法回过神来。 李瀛就这么失神了许久,直到身子恢复平静,刘萱已经起身,他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她有些说不出话来。 直到刘萱放下帘帐,唤了水,他这才哑声看着她道:“往后,别用这招了,我怕……” 刘萱闻言一愣,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你怕什么?” 第149章 珍妃居然认识他? “我怕……” 李瀛有些哀怨的看着她:“我看到你就会有压力,越来越不行了。” 刘萱:…… 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他,李瀛又幽幽的开了口:“而且,对男子而言,过程更为重要,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服药也要延长时间了。” “再者,这事儿又不是单方面好了就算好的,比起自己,让你……” 刘萱一把捂住他的嘴,红着脸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不这样了。” 千云打了水进来,放在桌上又退了出去。 刘萱松开手,推着他下榻:“快去洗洗吧,洗完早些睡,我困了。” 李瀛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听话的下了榻,自己清理完,拿着干净的帕子来给她清理的时候,低低问道:“下回,这样的可不可以不要做到最后?在朕求饶的时候,你就停?” 刘萱微微皱眉:“你也没求饶啊。” 李瀛闻言更加委屈了:“朕求饶了,你没理……” 刘萱完全没印象:“什么时候?” 李瀛闷闷的道:“朕说萱儿不要,求你。但你没理……” 刘萱:…… 她确实没理,那会儿她也没力气了,腿酸的不行,完全就是一口气在撑着,而且他那会儿都一副被欺负惨了,哪里会去听他说了什么?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即将功德圆满的氛围中了,给自己加油打气都来不及呢! 刘萱轻咳了一声:“那你下次,喊大声一点。” 李瀛闷闷的应了一声:“好。” 清洗完,终于可以安生睡了,困加上累,刘萱几乎是刚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独留李瀛,看着帐顶幽幽叹息。 这一场房事,解了身体的瘾,却没解心底的瘾,有种……行了又没怎么行的感觉。 虽然不用早朝,但李瀛也没有多睡太久,刘萱起身的时候,他已经练武回来了。 洗漱的时候,小安子伺候着她,低声道:“每一道膳食的每一个工序,奴才都派人盯着的,从择洗到摆上桌,都没有问题。往后都会如此,奴才确保能够端给娘娘的,都是干净的。” 刘萱嗯了一声,低低问道:“都是暗处看着的吧,不要打草惊蛇。” 小安子应了一声:“娘娘放心,奴才省得的。” 用完饭,刘萱又上了妆,虽然比起自己的脸要逊色些,但也算是上等姿色了。 大裕成婚的吉时,是根据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来算定的,并不局限于早晚,而楚瑜的,正好是正午。 刘萱上完妆与李瀛一道出了宫,到了楚伯府的时候,他还没接亲回来。 如今整个朝堂都知道,两江总督唯一的女儿珍妃,不仅是宠冠后宫,而且还是独宠。一个落魄降爵的伯爵婚事,不仅陛下亲临,而且还是带着独宠的爱妃前来,这楚伯爷是要否极泰来,平步青云了啊! 今儿个来的都是宗亲同僚,有些人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这会儿只觉得祖上冒了青烟。 落榜学子徐成,也是其中之一。 唯一不同的,是来赴宴的宋奎,他跪在地上,一颗心狂跳起来。 或许…… 这是他一个机会! 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毕竟丞相虽不曾将这场赴宴看在眼里,但实在人多口杂,他若请陛下私下相谈,难保不会有人为了讨好丞相,而主动将这事儿告知丞相去。 李瀛抬了抬手:“免礼,都起来吧。今儿个休沐,朕带珍妃出宫转转,顺带凑个热闹。今日皆是宾客,并无君臣。” 众人闻言齐齐道:“谢陛下!” 楚家二房楚二爷,虽不是在场官最高的,但他身为在场主家地位最高的人,自然接起了招待李瀛与刘萱的责任。 虽说当初李瀛还是太子的时候,也登过楚家的门,但那时候他连见李瀛的资格都没有,更不用说,这般紧张的同已经是帝王的李瀛,面对面说话招待了。 故而,他紧张的额头都冒了汗,一开口声音都有些哆嗦:“陛、陛下与娘娘请、请上座。” 李瀛嗯了一声,抬脚朝主桌上座走去。 刘萱跟着他,路过弯腰做请,连头都不敢抬的楚二爷身边时,笑着柔声道:“楚二爷不必这般拘谨,陛下说了,今日只有宾客并无君臣,即便有什么礼数不周之处,陛下也不会在意的。” 楚二爷闻言一愣,抬眸看她,却只瞧见了一个雍容华贵的婀娜身影。 珍妃居然,知道他?! 不管怎么说,这一句温柔的楚二爷,到底是让他心情平复了些,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连忙跟了上去。 主桌原本是坐满了的,这会儿李瀛和刘萱一来,身份低了些的旁支,连忙退了下去。 李瀛和刘萱刚刚坐下,李珩来了。 刚刚落座的众人,连忙又起了身,齐齐朝李珩行礼。 觉得自己祖坟冒青烟的人,越来越多了。 李珩不似李瀛说什么场面话,他只是摆了摆手,道了一声免礼,便大步朝李瀛走了过来。 二人四目相对,随即便错开目光。 李珩将目光落在了刘萱面上,可刘萱却只端着茶盏品茶,垂着眼眸压根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李珩心头顿时有些不快,凭什么她对李瀛就那么讨好卖力,对他却连个眼神都不给? 不行! 他得跟李瀛换个日子,他要一二,让李瀛三四五。如此一来,连着三日瞧见李瀛,她应该也觉得腻了,说不定在休沐那日会想起他来。 这般他就有一二五,同李瀛算是平起平坐了! 李珩心头有了计较,来到李瀛身边,随意行了个礼,便坐下了:“皇兄竟然也来了?” 李瀛将之前的说词又说了一遍,而后看着他,佯装讶异:“朕是带珍妃凑个热闹,让她瞧瞧京城嫁娶风俗,你怎么会来?” 李珩淡淡一笑,朝刘萱看了一眼,开口道:“皇兄忘了?臣弟当初可是娶了楚瑜妹妹的牌位,如今那牌位还在臣弟府上供着呢。大舅子成婚,臣弟自然是要来的。” 呸!晦气! 待会儿就让千云去宁王府把牌位砸了! 第150章 你收敛着点 刘萱放下茶盏,微微瞪了他一眼,却让李珩扬了唇角。 分明是怨怼,却给他整成了打情骂俏,得亏现在是众目睽睽,李珩这才没有多言,压下唇角又看向李瀛道:“皇兄今日,不会是空着手来的吧?” 李瀛微微皱眉,不知道他又要闹什么,如实道:“临时起意,朕随些银子。” “银子那怎么成?” 李珩看着他道:“好歹是臣弟的大舅子,皇兄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也得有心意才行。若是实在没准备,臣弟代为出礼也行。” 听得这话,李瀛就知道他定是有什么要求要提了,当即道:“说吧。” 李珩微微一笑:“只是件小事,臣弟思来想去,还是一二比较适合臣弟。皇兄你觉得呢?” 旁人听得一头雾水,李瀛与刘萱却是听明白了的。二人都是聪明人,瞬间便明白过来,他打的是什么算盘。 刘萱装傻,只当自己听不懂,毕竟她还是要脸的,这会儿她要是表现出听明白了的样子,就李珩那个不要脸的劲儿,定会在踩着明说的线上疯狂蹦跶,生怕别人猜不到。 而李瀛昨儿个得了刘萱的承诺,这会儿有种稳稳的踏实感,心胸也豁然开朗起来,懒得同李珩一般计较。 一二如何,四五又如何?姘头就只是姘头,总比他低一头也比他少一日的。更何况这众目睽睽之下,自己还能如他一般不没脸没皮的争论这种事儿么? 于是李瀛点了点头:“朕允了。” 李珩顿时微微一笑,转眸朝寻二道:“回府去库房里寻个贵重的小玩意,就说是咱们陛下赠的。” 寻二应了一声是,当即转身离去。 李瀛看着他淡淡道:“敢情你压根没备着,宁王府离此比皇宫似乎近不了多少,朕还以为,你是有心为朕考虑。” 李珩摆了摆手:“皇兄不必在意那些细节。” 李瀛轻哼了一声:“也罢,朕不同你一般计较。” 李珩觉得,今儿个的李瀛似乎有些太好说话了,不由狐疑的多看了他两眼。 然而李瀛压根懒得理他,带着一种踏实又优越的心态,取了块糕点递给刘萱。 自然,这糕点得是蒋公公先验过毒的。 就他们说话的功夫,蒋公公已经宴完了桌上的茶水糕点,这才递到李瀛与刘萱面前。 主桌上的宾客,大气都不敢出,李珩看着李瀛同刘萱那般自然的亲昵,心头顿时有些不快,那种给人当见不得光的情夫,但姘头的憋屈越来越重了。 他眯了眯眼,正要说话,赵府的管家匆匆来报,说是接亲归来的队伍,已经快到门前了。 楚二爷一听当即便要起身,可瞧了眼李瀛与李珩,连忙又坐了下来。 李瀛等到刘萱将糕点咽下,这才柔声道:“走吧,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刘萱嗯了一声,随着他起了身。李珩看着二人琴瑟和鸣的模样,暗暗磨了磨牙,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身下的椅子发出了一声难听的摩擦声。 这般动静,让刘萱偏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不满的眼神,无奈的朝他无声说了三个字:乖,别闹! 看着她轻启的红唇,李珩觉得,身为一个亲王,他还是得要有点大局观的,毕竟他们现在办的是正事,还是以大局为重。 于是他轻哼了一声,抬脚跟了上去。 李瀛和刘萱的身份,自然不会去府门外去凑热闹的。 李瀛同楚家人与宾客说了声自便与随意,便由楚二爷领着去了拜堂的大堂。 因着本以为只有李珩一人前来,故而最前排的观礼席只设了一位,眼下李瀛来了,故而又临时搬了两个椅子来,但前面已加无可加,只能与第一排并列放着。 楚二爷正在为难之际,李珩径直开口道:“皇兄不在乎这些虚礼,并排放着便是。” 楚二爷看了李瀛一眼,见他并无反对之意,便连忙命人摆放好。 刚刚放下,李珩大长腿一迈,直接坐在了中间的椅子上。 楚二爷与一众未曾前去外间的宾客,顿时傻了眼:“这……” 李珩却一副完全不知道有什么问题的模样,朝着李瀛唤道:“皇兄莫要站着了,待会儿人就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李瀛不能因着一个座位同他争论,只能皱了皱眉,抬脚上前在他一侧坐下。 这般情况,刘萱也只能在他另一侧落座了。 熟悉的香气在李珩身边萦绕,他心头顿时舒坦了。 瞧着他扬起的剑眉,刘萱好气又好笑:幼稚! 楚瑜已经父母双亡,当然这母亲指的是殷氏,至于他的亲生母亲,早在当年永誉侯归府的那个晚上,被永誉侯亲手杀了。 而其余的,失火的时候,已经被百灵悉数接了出去。 那个女子其实并没有疯,那些女子也都没疯,她们被关在了一处地窖里,本是要被杀了的,但马掌柜找到了她们,告知她们装疯卖傻,待永誉侯得空想起她们,瞧见她们疯了之后失了杀心,这才活了下来。 后来,马掌柜将她们接了出来,藏在了别处。 她们是自愿来的,楚瑜的生母知晓这次必死,但她想同楚瑜说说话,想亲手摸摸他,也想让他知晓真相,这才义无反顾的来了。 总而言之,看似一场简单的复仇,实则是诸多的牺牲与隐忍,才成功。 如今父母的席位上空着,刘萱与李瀛李珩面前并无人。 李珩的胆子一向是极大的,三个座位挨在一处,他微微侧身,挡住了身后的目光,堂而皇之的牵了刘萱的手,然后藏在宽袖下。 前面看的清清楚楚,但后面却是瞧不见的。 刘萱抽了抽手,没抽出来,她看了眼已经黑了脸的李瀛,又看了看眉飞色舞,一片得意的李珩,低声警告道:“你收敛着点!” 李珩扬了扬眉,将她的手握的更紧:“放心,不会让人瞧见的。” 挣脱不开,又不能闹起来,刘萱便也随他去了,反正他也握不了一会儿,因为她听到,楚瑜带着新娘子已经进了府,要不了一会儿就到了。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外间便热闹了起来,李珩倒也守信,当即松开了她的手。 刘萱回眸看去,只见楚瑜戴着大红花,牵着红绸,朝这边缓缓而来。 四年未见,如今已经二十有二的他,变得成熟了不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下意识朝她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楚瑜微微一愣,他知晓面前这位朝他扬起温柔笑意的美人是谁,毕竟先前便有人告知他了。可不知道为何,他却忽然好似,在这位素未蒙面的珍妃身上,瞧见了一抹熟悉的影子。 第151章 我去吧 楚瑜心头讪讪一笑,他约莫今日是忙傻了,竟然会想起她。 他朝着那位珍妃微微颔首,收回目光,继续朝前走去。 有些念头一旦升起,便像野草一般疯涨,根本无法阻止。楚瑜不由在想,若是她来了会如何? 可一想到李瀛与李珩都在场,他便又贪心的想着,若是她没有露面,只在暗处,只让他发现,会如何。 其实也不会如何…… 他好歹也是个进士,四年前出事之后,几乎不用细想,便能知晓一切都是她的安排。 她是有目的来到楚家的,甚至是有目的接近陛下与宁王的,她是那般狡黠聪慧,掩藏的那般好,几乎利用了所有人,一步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后事了拂衣去。 事过之后,得知紫衣一家都脱了奴籍,还被安排了新的生活,发现那些来指控的女子,又消失无踪,楚瑜的心情是极其复杂的。 还是小公爷的宁王,迎娶走她莫须有的牌位那天,他坐在残败的废墟里,想了许久。 他想着出事时太子殿下的失态,想着小公爷迎娶牌位的坚持,然后低低笑了。 他们都尚且如此,他又算的了什么呢? 他不怨她,让楚家变得更加落魄,因为那是父亲和母亲自己种下的因果。相反,他感受到了她的善意,无论是对紫衣、对那些女子,还是对他,她都是抱着善意的。 所以,就这样吧。 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曾经在他生命里出现过,那便足够了。 楚瑜深深吸了口气,牵着他将来要患难与共,荣华共享的新娘,一步步朝前走去。 刘萱看着楚瑜,看着他与新娘夫妻对拜,唇角一直挂着温柔的笑意。 殷氏自私自利心肠狠毒,可却将他教导的很好,温润如玉心地善良,却不胡乱心善。他知进退明事理,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知晓自己的身份,做事规矩克制守礼待人和善。 这样的品德,这样的年纪,极是难得。 他娶的妻子,定也是个极其优秀的女子,她相信,他们将来定会互相扶持,琴瑟和鸣。 刘萱看着楚瑜与新娘,而李珩与李瀛则是在看她,偶尔才分个眼神看一眼台上。 兄弟二人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心有灵犀。虽然知晓不可能,但他们还是对楚瑜有几分警惕,如今看着刘萱面上笑,眼神里的温柔与豁达,二人这才默默松了口气。 一二、三四五,已经不够分,绝不能再添人拥挤。 礼成之后,新郎新娘送入洞房,宾客入席赴宴,等着新郎来敬酒。 按理来说,刘萱当入女宾席,但李瀛没提她也没有动身的意思,在场的人自然也不会嫌命长,主动去说起。 她不饮酒,自然也无人敢劝,李瀛与李珩亲善,还主动同旁人饮酒,全然没有身为帝王与亲王的架子。 酒过三巡,便有人壮着胆子,主动给二人敬酒。 不管对方身份如何,他们也不驳人颜面,虽不曾一饮而尽,但也会举杯饮上一口。 渐渐地,来敬酒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一旁的人见宋奎没有起身,不由低声道:“宋兄怎的不去?这般好的机会,你又是新科进士,说不定能得陛下青睐呢?就算不能,给陛下留点印象也是好的。再者说了,旁人都去了,偏你不去,也太突兀了些。” 宋奎看了一眼主桌上的李瀛与李珩,沉默着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那人给他倒了酒:“快去吧。” 宋奎还是站起身来,端着酒杯来到主桌旁排队,等了两人之后,终于轮到了他。 他端着酒杯,正要自报身份,却不曾想,陛下竟然认得他,不仅认得,还笑看着道:“朕知道你,你是宋奎,殿试第十。不仅生的一副好样貌,而且还才学斐然。” “更重要的是,你出身虽不好,但性情坚韧,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国之栋梁!” 这番话,其实听着像是客套的说词,可不知为何,宋奎听着却眼睛一酸,眼眶顿时就红了。 他强忍着酸涩,端起酒杯哑声道:“微臣敬陛下。” 李瀛嗯了一声,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宋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见他只抿了一口,与待旁人并无区别,忽然心头的热血就凉了一节。 果然只是客套啊,在陛下眼中,他也只是个来敬酒的小吏罢了。 敬完酒,宋奎便又回去了,落榜学子徐成,连忙替了上去,殷勤的看着李珩,带着几分小心和讨好:“不知王爷可还记得学生?学生与王爷曾有过一面之缘,就在……” 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大意就是在某地,曾见过李珩,李珩还亲口夸赞他才学斐然,又有一腔报效朝廷之心,即便不坚持科考,凭他举人身份,若有人能提携,将来也定会有一番成就。 李珩静静的听他说完,而后淡淡道:“本王还没有到健忘的年纪,自然记得。你现在提这些,是想同本王讨个差事?” 徐成闻言一噎,他确实有这个心,可被这般当众提起,当即就涨红了脸,支吾道:“学生、学生并无此意。” 李珩觉得此人有些功利心过重,可一想,他既然与楚瑜是好友,那必然有可取之处,于是便道:“本王记着了。” 宋奎回到坐席,瞧见主桌那边模样,心头叹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是在忍辱负重,总有一日寻到机会,能够得陛下青睐,为自己与积善堂那些人讨个公道。 可今日,他却似被泼了一盆凉水。 天下之下,有才学之人擅经营之人那般多,他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般想着,他便有些待不下去了,寻了个更衣的由头,悄然离了席。 李瀛虽是在应酬众人,可余光却一直注意着他,见他离席,便准备起身,与他来个偶遇,私下商谈。 然而他正要动身,却被一只柔夷按了下来。 他转眸朝刘萱看去,只见她笑了笑,倾身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么多眼睛盯着,你去多有不便,我去吧。” 听得这话,李瀛诧异的看着她。毕竟此事他从未同她说过,她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刘萱笑了笑,并没有同他解释,只站起身来,朝千云道:“本宫去看看新娘子。” 第152章 恩公 众人都在奉承李瀛与李珩,刘萱自然就被冷落了。 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份是秦瑶,在京城压根没有根基,即便今日有妇人想要同她亲近,但她们身份实在太低了,而她又在主桌,那里都是男子,她们也凑不上去。 在这样的前提下,她站起身来,说要去看看新娘,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楚二爷和楚三爷,已经被挤到了外间,虽瞧见刘萱起身,但却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便也没有冒然安排人去跟着。 其余女眷更是如此,这般一来,刘萱便彻底行动自如了。 李珩与李瀛目送着她离开,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拖延起了时间,继续吸引着众人的视线。 刘萱并没有直接朝宋奎的方向追去,而是慢悠悠的朝截然不同的方向走着,而后才脚下一拐,跟了上去。 她并不担心走差了,毕竟楚府虽然部分重新修缮过,但大致的格局却是没变的,她在楚府待了那么久,稍稍瞄一眼便知道,宋奎是去了后花园。 果不其然,她刚刚入了花园,就瞧见站在湖边垂柳下,静静看着湖面的宋奎。 他看的入神,直到刘萱在他身旁半丈处站定,这才察觉来了人,瞧见是她,连忙抱拳行礼:“微臣见过珍妃娘娘。” 刘萱没有看他,也没有叫起,只是看着静静的看着湖面,开口道:“宋奎,三岁入了积善堂,五岁被胡丞相破身,险些被凌虐致死。但因着貌美,积善堂的主事,给你寻了大夫,才活了下来。” 听得这话,宋奎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抬头看她。 刘萱转头回眸,看着他淡淡一笑:“本宫说的对么?” 宋奎心头巨颤,看着她面上轻描淡写的淡笑,定了定心神,垂了眼眸,语声平静道:“微臣不明白娘娘在说什么?” “是么?” 刘萱看着他,低低开口道:“这般说来,邓翎、柏乾、冯治与冯要两兄弟,还有谢蔚,这些人你都不认识了?” 她每说一个人名,宋奎的心便剧烈跳动一次。因为她说的人,每一个如今都在他的宅子里。而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如他一样,积善堂出身。 宋奎不知道她到底是何意,也不知道她是否是奉命而来,她是两江总督的独女,当不知晓这些才对。 于是他佯装不知,开口道:“微臣真的不明白,娘娘在说什么。” 刘萱也不生气,毕竟身为唯一一个能成年人留在胡丞相身边,而且还能考中进士的人,谨言慎行已经刻在骨子里,怎么可能因着三言两语,就坦白了一切呢。 刘萱轻叹了口气,看着他道:“此处别无旁人,陛下与宁王也拖住了其他人,本宫的时间有限,你的时间更是如此。你要知道,本宫既然能说出你的事儿,知晓你院子里的那些人,必然是有备而来。” “若本宫与丞相有瓜葛,又岂会费心费力来同你说话?直接告知丞相,不是更省事?宋奎,这几乎是你唯一的机会,你确定要这般扛着,什么都不说么?” 宋奎垂着眼眸,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身子都在轻轻颤抖着。 刘萱朝花园入口看了一眼,低低开口道:“本宫还可以跟你提个人,萧倓。” 萧倓二字一出,宋奎猛然抬了头,颤声开口道:“娘娘是受恩公……” “是也不是。” 知晓他要说什么,刘萱打断了他的话,低声道:“萧倓早在五年前便已经身亡,你不必在意本宫与他的关系,只需要知道,他的遗愿如今由本宫来替他实现。” 宋奎显然有些震惊于萧倓的离世,哑声道:“恩公他已经故去了?” 刘萱嗯了一声:“他身子本就不好,能坚持到五年前才走,已经是极限。” 宋奎心头沉重的厉害,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低声道:“娘娘需要臣做什么?” “不是本宫需要你做什么,而是陛下需要你做什么。” 刘萱看着他道:“你要记住,今日本宫是代表陛下与宁王来寻的你。” 宋奎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道:“娘娘放心,臣定当谨记!不知陛下与王爷,需要臣做什么?” 刘萱低声道:“陛下虽然没对本宫明言,但本宫知晓,他们的目的,自然是与丞相府有关。而挫败丞相府,积善堂是关键,你便是最好的人证,他们现在需要的是证据。” “不仅仅是积善堂这些年做下恶事的证据,还有与丞相府有着利益输送的名单与证据。证据这事儿不急,你可以先将名单统计出来,顺带记下一些大事件,时间越清楚越好,事情越详细越好,至于证据他们自己会去查。” 宋奎点头应下:“好!” 刘萱又开口道:“你那宅子里的人,未必都可信,胡丞相之所以任由着你,是因为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 听得这话,宋奎心头一惊,正要开口,刘萱却打断了他,低声道:“有人快来了,时间紧,我说你听着。” “是!” “第一,不必去查你宅子里,到底哪些人是叛徒,胡丞相目前只知晓你收留了那些人,只当是你心善。邓翎他们虽总是提起,要为了自己讨个公道什么的,但你迟迟不曾有过动作,所以胡丞相对你只是观望。” “第二,依着我说的记录下那些东西,日期事情越清楚越好。要避开所有人偷偷的写。记得,是所有人,包括贴身伺候你的!你只管写,收好了别让人发现。五日后会有人来取。” “第三,寻个机会与楚瑜吵一架,断了往来,你与楚瑜这根线必须得断了,才能完全避免被人查出你与陛下有牵扯。” “第四,若是不想用饭,就去醉香楼,付银子的时候就说记账,每月初五结一半,初十再结总账的一半,余下累计到下月。到时候会有人将积善堂的一些证据,陆陆续续交给你。” “但你切记,不必刻意前去,只是顺道为之。所有的证据,都是你自己搜集的。” 宋奎一一记下,沉声道:“微臣记下了!” 刘萱嗯了一声:“你去假山处藏着,待无人时再离开。” “是。” 第153章 夫妻恩爱,相携白首 刘萱说完,转身便走了。 刚刚出了月洞门,迎面便遇上了一男子,瞧见她微微一愣,躬身行礼:“微臣见过珍妃娘娘。” “免礼。” 刘萱看着他,开口道:“你是……” 男子连忙道:“微臣礼部主事张雷,乃是楚瑜同窗,今日受邀前来赴宴。” 刘萱嗯了一声:“那你不在前院,怎的来了此处?” 张雷恭声道:“说来惭愧,微臣不胜酒力,是来躲酒的。” 刘萱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开口道:“本宫要去看看新娘,却走错了路来到了花园,顺道看了看。你既是同窗又受邀前来,想必知晓主院在何处吧?” 张雷闻言立刻道:“微臣知晓的,娘娘这边请。” 刘萱点了点头,随着他朝主院而去。 藏身在假山里的宋奎,等了一会儿这才钻出,理了理衣衫,悄然离去。 将刘萱送到主院门前,张雷便走了,这会儿楚瑜已经去前院敬酒,主院只剩下了新娘。 新娘是楚瑜的上官,左通政之女周姁。左通政乃当朝四品,能够将自己的嫡女嫁给他,显然也是看中了他的为人,以及将来的仕途。 当然了,楚瑜再怎么着也是有爵位在身的,虽没有家族势力相助,但总归不会差的。 周姁瞧见刘萱,有些惊讶又有些忐忑和拘谨,刘萱与她聊了几句,明白楚瑜为何会看上她了,因为她是个温婉的性子,而且还有点后知后觉,被挤兑了,也是眨眨眼,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瞧着有些憨态可掬。 楚瑜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一心想要光耀门楣什么的,娶这样的夫人,可以省很多心,甚好! 她拘谨的厉害,刘萱便没有再留,褪下腕间的镯子,递给她道:“本宫与陛下来此赴宴,是临时起意,故而也未曾准备什么贺礼,这镯子是本宫一直贴身佩戴的,便赠与你,愿你们夫妻恩爱,相携白首。” 周姁不敢推辞,连忙双手接过,屈膝行礼:“臣女……臣妾谢过珍妃娘娘!” 刘萱应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前院众人已经饮的七七八八,李瀛和李珩今儿个太过亲民,以至于大家都放开了,一些男子甚至仗着酒意击碗而歌,也不知道酒醒之后,会不会懊恼后悔。 楚瑜显然也喝多了,可那些人还没放过他,正在起哄闹着。 李珩与李瀛虽然被敬酒时只饮一口,但架不住人多,又来来回回的,加起来也饮了不少。 两人面上都带着潮红,轻轻依靠在椅背上看着众人。 差不多的样貌,同样的动作,尤其是发现刘萱回来,那齐齐看过来,带着光亮的眼神,有种复制粘贴的错觉。 刘萱看着莫名觉得有趣,缓步来到李瀛身边坐下,笑着道:“陛下与王爷怎的饮这么多?” 李珩轻嗤了一声:“是他饮多了,本王还早的很。” 刘萱看向李瀛,用眼神求证。 李瀛没否认,只开口道:“酒量这种东西,还是需要经常练才成。朕极少饮酒,酒量自然是要浅一些的。” 李珩本来面上还挂着得意的笑,听得这话,笑容戛然而止,当即皱眉压低声音恼声道:“你别太过分啊!刚刚我还替你挡酒呢!” 李瀛闻言笑了笑,朝刘萱道:“嗯,他替朕挡了很多,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李珩:…… 他就多余帮他! 李珩气的要翻脸,李瀛却适时换了话题,低声道:“如何了?” 刘萱低低道:“小事一桩,在这儿不便细说,路上说吧。” 李瀛点了点头,命蒋公公将楚瑜唤了过来,同他说了一声,便起身走了。 楚瑜饮多了酒,人已经走不了直线了,但还是坚持让下人搀扶着,将他们送到了门口,目送着他们离开。 直到马车消失不见,他这才收回目光,缓步朝内走去。 李瀛与李珩一走,众人的兴致瞬间就少了大半,加上也确实酒足饭饱,便也陆陆续续告辞了。 眼下刚过了正午,自是不合适洞房的,楚瑜晃晃悠悠进了主屋,朝周姁抱拳行了一礼,欠声道:“对不住,今日有些多饮了酒,有劳你了。” 周姁红着脸,搀扶着他柔声道:“你我已经是夫妻,不必这般客气的。” 她搀扶着他来到床边坐下,吩咐下人打水来给他洗脸,又让准备些吃食过来:“夫……夫君今日想必也没用什么,正好我肚子也饿着,咱们一块用些吧。” 楚瑜知晓,她是担心自己空腹饮酒伤人,便点了点头:“好。” 不大一会儿东西都送了过来,周姁红着脸,主动给他净了面,然后一道坐下用饭。 在等着盛饭的时候,她开口道:“今儿个珍妃娘娘来见过我,还赠了我一只罕见的粉色玉镯。” 楚瑜嗯了一声,不甚在意:“那你好生收着。” 周姁点头应下,但还是将玉镯让人取了过来:“这便是娘娘送的玉镯,还是算入中馈吧。” 楚瑜正要说,既是送她,那便是她自己的。 然而他一抬眸,瞧见那只粉色的玉镯,顿时就愣住了。 他连忙伸手将玉镯取了过来,细细观看着,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 因为这只玉镯,他不仅认识,而且还曾放在身边许久。 不过错的,因为这玉镯玉质并不算细腻,但胜在颜色特别,那会儿他挑了许久,才定了这么一个,用做给素未蒙面的妹妹见面礼。 这玉镯中段的那一团未曾化开的棉,他可惜了许久也犹豫了许久,定是不会认错的! 见他面色有异,周姁小心问道:“可是这玉镯,有什么不妥?” 楚瑜闻言回了神,看着她哑声道:“珍妃在送你玉镯时,可曾说过什么?” 周姁红着脸开口道:“娘娘也没说什么,只是说愿我们……愿你们夫妻恩爱,相携白首。” 夫妻恩爱,相携白首…… 楚瑜看着周姁面上的红色,将玉镯放回了锦盒中,哑声道:“嗯,我们会的。” 马车在路上吱吱呀呀的走着,李珩本是骑马来的,走的时候,硬说自己饮醉了,挤进了马车里,坐在刘萱身边。 刘萱懒得理会他的幼稚,开口道:“我同宋奎谈过了,让他将与丞相府,因着积善堂有往来的名单列出来,并且定了期限,说五日后会有人去取。” 第154章 宫中出事了 李珩皱了皱眉:“只有名单么?” 若只有名单,也只能是告知他们,哪些人是丞相一派需要提防,但若无证据,也只能是提防而已,要扳倒丞相与萧家一派,还是得有证据,将他们逐个击破才行。 刘萱开口道:“我也不知晓,你们到底需要他做什么,所以也不敢自作主张。但名单你们是肯定需要的,便让他先弄了这些,顺带还让他将知晓的一些大事儿记下来,越详细越好。” 李珩点了点头:“这样已经很好,至于证据,我们也可以找。” 李瀛看着刘萱,柔声道:“其实最难的,并不是什么名单与证据,而是让他相信我们能够成功,让他现在就站在我们这边,而不是等我们成功了,他再锦上添花道出胡家的恶事,你辛苦了。” 刘萱微微一笑:“小事一桩。” 李珩看着她好奇问道:“你是如何知晓,我们今日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他?又是如何说服他的?” “这很难猜么?” 刘萱看着二人道:“若是念着旧情,你们派人去送个贺礼,便已经是给了抬了楚瑜身份了。即便是为了带我前去,最多也就看到礼成便可以了。但你们不仅等到了礼成,还在礼成之后留了下来,与那些人同桌饮酒。” 李珩与李瀛,虽然有着与常人不同的境遇,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他们出身贵胄,有着自己的傲气,这傲气倒不是看不起身份低的人,而是指他们绝不会无缘无故放低姿态,去迎合一些人。 而今日,显然有违常理。 李珩微微皱眉:“那为何断定就是宋奎?” 她看出来了,那岂不是旁人也会看的出来? 知晓他在担心什么,刘萱开口道:“放心吧,不会有旁人察觉出来的。我之所以能够知晓,一是因为他是唯一一个,你们主动开口道出身份之人。二是因为在他离席之后,你们明显有些想找借口离开了。” “这两件事儿,单拎一件出来都不会让人起疑,但合在一起就不好说了。所以我才拦住了陛下,自己去的。” 这般解释合情合理,然而李珩却皱了皱眉,看着她道:“为何你会察觉宋奎离席?那会儿那么多人围着,除非一直留意,应当不会注意到他吧?” 又来了! 这人敏锐的过分!就如同当初觉得她装瞎一样,一点点蛛丝马迹都能被捕捉到! 这样的能力,若是用在敌人身上那自然是极好的,但用在她身上,不免有些让人烦躁了。 刘萱抿了抿唇,没说话。 李珩看着她,追问道:“有什么不好说的么?” 刘萱嘟了嘟嘴,看了他一眼道:“我怕我说了之后,你会不高兴。除非你答应我,绝不会不高兴,也绝不会拿这个说事儿,我才告诉你。” 李珩想都未想,直接点头道:“好,你是说。” 刘萱以手掩唇轻咳了一声:“你们不觉得,宋奎他真的挺好看么?他长的好看,我多看两眼而已,很奇怪么?” 李珩闻言顿时朝她瞪眼:“你……” 刘萱轻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怎么了?是你非得让我说的。再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这是人之常情。” 李珩气的直瞪眼:“你!你有我与……还不够么?!我们难道还比不得一个……” 话说到这儿,他却没能说下去,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眸朝李瀛道:“皇兄就没什么说的么?” 李瀛深深皱了眉,抿了薄唇没说话。 刘萱看着两人如出一辙的难看脸色,压着笑意,一本正经的开口道:“你们不能因为他出身不好,便看轻他,更不能因为他的遭遇,而看不起他。恰恰相反,他是受害者,能有今日成就,便足以证明他是个极其优秀的人。” 李珩自然知道,拿宋奎被害的遭遇来贬低,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不然先前也不会说一半便禁了声。 可他知道是一回事,被刘萱这般提起又是另一回事,他黑着一张脸,气的深深吸了口气,冷声道:“你最好收了不该有的念头,不然的话,别怪我将你关起来!” “好了。” 李瀛终于开了口:“萱儿不是那样的人。” 李珩轻哼了一声,显然不信。他忽然想起一个事情来,看着刘萱道:“这四年里,你在江南,不会有别的男人吧?” 此言一出,李瀛也朝她看了过来。 刘萱本想说一句你猜,但想起这家伙的性子,她若真这般说了,弄不好会自讨苦吃,便如实道:“那倒没有。” 听得这话,李珩与李瀛,默默松了口气,李珩再次确认道:“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刘萱白了他一眼:“爱信不信!” 见她这个反应,李珩终于是信了,他看了眼外间道:“再过些日子,天气就该热了,难得你从宫中出来,可有什么地方想要去逛逛的?” 刘萱叹了口气:“现在去看我爹,有些不大合适,待到以后再说吧。” 李瀛看着她道:“那就在京城随意转转,难得出来,也不急着回去。” 刘萱应了一声,转眸看向李珩:“那你……” 李珩顿时皱了眉:“怎么?用完就丢?” 也不怪他有这般反应,她似乎每次,都是将他用完就丢的。 看着他一脸戒备的样子,刘萱默默将回去吧三个字给咽了回去,开口道:“我的意思是,那你推荐下可游玩的地方的。毕竟我与李瀛都鲜少在京城闲逛,而你当年可是风流不羁的小公爷。” 李珩闻言轻哼了一声,低低道:“我倒是想与他换一换,奈何换不成。” 提起这个话题就有些沉重了,刘萱佯装未曾听清,开口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 李珩开口道:“去戏园吧,有吃有喝有玩,挺热闹的。” 李瀛应了一声,开口朝外间吩咐去梨园,然而他们刚刚要改道,寻一忽然挂着两只胳膊,带着侍卫匆匆而来,拦住了马车,面色沉重的在车窗外,低声道:“陛下、爷,宫中出事了。” 第155章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瀛顿时皱了眉,沉声道:“出了何事?” 寻一习惯性想要抱拳,奈何两只胳膊挂着,只能微微低了低头,恭声开口道:“就在半个多时辰之前,承乾宫的安公公捉到了一名宫女,偷偷给珍妃娘娘换如意枕,而那如意枕里,藏着让人不孕的药物。” “被捉住之后,那宫女当场服毒而亡。太后得知此事勃然大怒,命人彻查,然而就在命令下达没多久,胡嫔又出事了。” 听得胡嫔二字,李珩与刘萱不动声色的互看了一眼。 刘萱开口问道:“胡嫔怎么了?” 寻一恭声道:“胡嫔在用饭的时候,突然觉得心悸,晕了过去,现在还未醒来。据太医找不出病症,只说是心脉受损,怕是难以醒过来了。” 刘萱闻言微微有些讶异,不是说,要么死,要么是中风之症么?怎么会是心悸,然后就昏迷不醒呢? 更何况,距离十日还有几天呢! 李珩在她耳边低声道:“她贪吃,用的有些多了。” 这可是萱儿第一次让他办事,不管目的是什么,他都得将事情给办漂亮了。所以为了万无一失,他在所有饭菜里都下了药。 谁知道那胡欣口味那般独特,竟然觉得下了药的饭菜特别好吃,每次下药的饭菜,都比往日吃的还更多些,导致药量过大,出现了偏差。 刘萱挑了挑眉:“那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就是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进食,若是不能的话,如今的条件下,她可活不了太久。 这样也好,让胡家人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更能加剧他们心头的不满与愤恨。 李瀛看着二人咬耳朵,眸色微沉,转眸朝寻一道:“知道了,朕与珍妃现在便回宫。” 寻一来到后面一辆马车旁,高高兴兴的唤了一声:“媳妇儿~” 蒋公公看了千云一眼,轻咳一声道:“也不知道怎么了,杂家这耳朵忽然就听不见了。” 千云闻言微微红了脸,掀开车帘看着寻一的模样,低低开口问道:“胳膊还没好拆板子么?” 寻一笑了笑:“快了,等拆了板子,我便去宫中寻你。” 千云看着他,没有应他的话,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先痊愈了再说吧。” 寻一嗯了一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媳妇儿你放心。” 一行人匆匆往皇宫而去,寻一站在原地,直到马车走远,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领着侍卫离开。 后宫已经乱成一团,胡家人都到了,胡夫人趴在床边痛哭,胡鸢坐在她身旁红着眼眶,胡丞相站在二人身后,脸色黑沉,抿着唇一言不发。 萧太后太后坐在屋内的桌旁,也没有开口。 因为就在刚刚,洪嬷嬷带来了一个消息,太医已经确认,胡欣中的是一种十分罕见的毒,而这种毒需要分多次下,才会致命。 整个宫中,与胡欣有过节的,也唯有珍妃。 胡夫人哭的声音都有些哑了,好一会儿才止了哭,看向萧太后抹着泪道:“欣儿她身子一向很好,怎的来了这宫中短短一个多月,便突然昏迷不醒?” 胡鸢与胡丞相闻言,也朝她看了过去。 这事儿瞒也瞒不住,萧太后沉默了,抬眸看向胡夫人道:“刚刚太医推断,胡嫔是中了罕见的毒。” “中毒?!” 虽然已经有预料,但亲耳听见,胡家三人还是齐齐变了脸色。 正要开口质问,萧太后却又开了口:“天气热了,宫中的许多东西都要换成夏制的。有个宫女,在换珍妃枕头的时候,在里间放了可至女子终身不孕的药物。” 听得这话,胡夫人的眸色闪了闪,一旁胡鸢皱了眉,看了胡夫人一眼道:“现在是欣儿昏迷不醒。母后却提起珍妃,这是何意?!” 萧太后并不回答她的话,而是看了胡夫人一眼,转眸朝胡丞相道:“两家交好,胡嫔又是在宫中出的事儿,哀家多少要负些责任。哀家会派人彻查此事,给胡家一个交代。” 胡鸢闻言还要说话,一旁胡夫人却按住了她,起身朝萧太后行了一礼:“多谢太后娘娘。” 萧太后嗯了一声,起身朝胡丞相道:“胡相,随哀家来。” 胡丞相抱拳行礼:“是。” 看着二人离开,胡鸢立刻便忍不住了,压低了声音冷声道:“整个后宫,除了那秦瑶,谁敢给欣儿下毒?!太后说是会给胡家一个交代,最终也只会推个替罪羊出来罢了!” 胡夫人看着床榻上的胡欣,沉声道:“这道理谁不知晓?太后刚刚提起了珍妃枕头的事儿,不就是在告知我们,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么?!” 胡鸢闻言皱了眉:“那枕头里的药……” 胡夫人转眸看着她,红着眼眶恼声道:“若不是你毫无用处,我怎会走这一步棋?那珍妃定是提前察觉了此事,才会对欣儿下手!说到底了,还不是因为你无用,这才会害了欣儿!” 看着她带着几分恨意的模样,胡鸢愣住了:“我只是知晓……” “你什么都不知道!” 胡夫人将所有的怒火与怨气,都冲着胡鸢发泄了出来,压低了声音怒声道:“若不是你无用,笼络不到陛下的心,甚至连让他在你房中歇下都做不到,胡家又怎会被逼到这般境地?!” “你是躲了清闲,可你想过胡家会怎样么?!那珍妃是两江总督的独女,一旦生下了龙子,那就是太子!如今朝政大权,大都在萧家手中,而再加上一个太子,有了两江总督的支持,你觉得萧家还需要胡家么?!” “胡家替萧家做了那么肮脏事儿,一旦被萧家甩开,就只有死路一条!” 胡鸢愣愣的看着她,哑声道:“萧家想要甩开胡家,也未必那般容易……” “对!是不容易!” 胡夫人冷声道:“即便萧太后在世的时候念着旧情,亦或是怕鱼死网破,不会将胡家如何,可陛下呢?!好,就算陛下还记得萧家,那太子呢?!太子长大之后,会不会觉得你碍事?!” “毕竟若没有你,他的母妃就是皇后!更何况,太子会顾及胡家么?!他怕是连萧家都不会顾及!” 说到这儿,她停了下来,看着胡鸢压低声音,厉声道:“还不明白么?你的无能,害了欣儿,将来还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第156章 都是踏脚石 胡鸢彻底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母亲,会用这种仿佛是看仇人的目光看着她。 她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只能结结巴巴的道:“娘,我、我没有。我没有害妹妹,也没有……” 啪! 掴掌声在屋中响起,杨凤仪吓了一跳,想要开口却又不敢,只能低了头。 胡鸢捂着脸,没有敢去看胡夫人的神色,只红了眼眶,无力的辩解道:“我没有……” 胡夫人压着嗓子,红着眼朝她吼道:“你没有?你若没有,我们会送欣儿入宫么?你若没有,我们会想办法对珍妃下手么?你若没有,欣儿现在会躺在这儿么?!”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是我和你爹给了你这条命!是胡家给了你优渥的生活,给了你无上的荣耀和地位,给了你骄纵任性的资本!可你呢?你可曾为胡家带来过什么?!” “我们把你捧上这个位置,不是让你混吃等死的!在这个位置上,你若不进,便只能退!而你退一步,便是整个胡家的万劫不复!现在还只是欣儿,将来就会是整个胡家!” “你走吧,以后也不必来了!我会将欣儿带出皇宫,她不会想见到你!” 胡鸢闻言猛然抬起头来,刚要开口,胡夫人却红着眼眶,朝她吼道:“滚!滚出去!滚啊!” 胡鸢被她吼的一惊,再看她那满脸恨意的模样,一颗心仿佛沉到了湖底。 她捂着脸,哑声道:“好,我走……” 说完这话,她深深看了床榻上的胡欣一眼,失魂落魄的一步步朝外走去。 看着她离开,胡夫人缓缓闭了眼,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胡鸢出了门,站在门口久久未动,直到杨凤仪轻声唤了一声娘娘,她这才回过神来,转眸看向杨凤仪哑声道:“我真的做错了么?” 杨凤仪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道:“夫人其实说的对,娘娘这般一直避着,对谁都没有好处。若那珍妃诞下太子,娘娘最终也会成为她眼中的绊脚石。” 胡鸢闻言没有说话,只转眸看着屋内,沉默了良久,才哑声道:“母亲说的没错,都是我害的。” 萧太后将胡丞相唤到了一僻静处,而后看着他道:“哀家知晓胡家在担心什么,但哀家的承诺永远不会变,有萧家一日便有胡家一日!哀家之所以看重秦瑶,一是因为国库空虚,而唯有她才能填补国库。” “二是因为,她有本事让陛下动了心。陛下总归是哀家的亲生骨肉,哀家总是想要个亲孙子的。哀家给了皇后四年的时间,她连让陛下留宿都没能做到。” 胡丞相神色不变,只拱手道:“是小女无能,让太后费心了。” 萧太后深深叹了口气,看着他道:“胡家再送一个人入宫吧,本家的也行,只要是胡家人。若是不行,就多送几个。你们给秦瑶下药的事儿,哀家就当不知道,同样的,胡欣的事儿,你们也适可而止。” “再者,也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此事便是秦瑶所为。即便有,也是你们下毒动了心思在先,她报复在后。技不如人,怨不得谁。这个道理你当比哀家更明白。” 胡丞相应了一声:“臣明白,太后请放心,臣不会因为这事儿做什么的。” 萧太后看着他,低声道:“别说哀家厚此薄彼,不管你用什么法子,能够留下龙种,那这个孩子便是太子,珍妃你们不能动,前线战事吃紧,鞑靼又在蠢蠢欲动,没有银子,咱们谁都没好日子过!” 胡丞相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臣知晓太后的难处,自然不会做下糊涂事。今日回去,臣便物色合适的女子,过些日子便送到宫中来。” 萧太后闻言微微松了口气,看着他道:“那哀家就等着了。还是那句话,有萧家一日便有胡家一日,你我两家早就不分彼此,越是这种时候,越该同结一心。” 胡丞相拱手道:“是!” 萧太后有些疲惫的摆了摆手:“行,你回去吧。” 胡丞相应了一声是,从凉亭里转身离开。 他刚走,萧太后的脸色就变了,沉声道:“你说,他会不会已经起了异心?” 洪嬷嬷犹豫了一会儿,低声道:“丞相有没有起异心,奴婢不敢妄加揣测。奴婢只是有些不解,胡嫔中的是慢毒,娘娘为何要误导胡家,是她们给珍妃下毒在先,而珍妃报复在后?” 萧太后闻言轻哼了一声:“你哪里是不明白为何哀家要那般说,你是不明白,哀家为何要保珍妃。” 洪嬷嬷没有否认:“奴婢只是觉得,比起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态度的秦家,胡家似乎更为可靠。保住了珍妃,胡家心头定是不快的。” “胡家确实更为可靠。” 萧太后眯了眯眼,看着胡丞相离去的方向,低低道:“但胡家,已经没有什么更多的价值了。如今朝政在哀家手中,但这些都是用他们的贪赃枉法换来的。大裕已经快被蛀空。” “若再不改变,这江山迟早要败在哀家的手上,到时候,哀家就会成了千古罪人!哀家要萧家能够千秋万代,这江山就不能败在哀家手中!” 洪嬷嬷闻言心头一跳,看着萧太后哑声道:“娘娘是要效仿那位女帝?” 萧太后闻言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怎么?不可么?” 洪嬷嬷闻言连忙道:“自然是可的,娘娘比起那位女帝,才能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马屁拍的就有些过了。” 萧太后轻笑了一声,随即又收了笑,低低道:“所以,不管是皇后还是珍妃,不管是胡家还是秦家,对哀家而言,都是踏脚石罢了。” 她想要孙子么? 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舍,孙子又算什么? 胡丞相垂着眼眸,沉着脸往回走,一抬眸却瞧见了匆匆而来的李瀛、李珩与刘萱。 而刘萱他们,自然也瞧见了他。 这还是刘萱第二次见到胡丞相,比起上次相见,他老了不少,双鬓都斑驳了。 唯一不变的,是他眸中那看似平静,实则充满精光的眼神。 第157章 还没死呢! 胡丞相的目光落在刘萱身上,微微皱了眉。但很快他就又平静的收回目光,快步上前行礼:“臣见过陛下。” 拜见完李瀛之后,又朝李珩与刘萱拱了拱手:“宁王、珍妃娘娘。” 李瀛道了一声丞相免礼,看着他道:“丞相这是要去看胡嫔?” 胡丞相应了一声是:“小女身子羸弱,给陛下添麻烦了。” 这话多少让刘萱对他有些刮目相看,到了他这个位置上,居然还这般能忍,果然不是一般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胡安此人乃是小吏出身,也是忍了旁人所不能忍,干了旁人所不能干,才走到今天这步,能有今日的表现,也算是预料之中。 李瀛没有接他的话,只是随他一道走着,询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胡丞相只字不提中毒之事,只说不知缘由,忽然就昏迷不醒。 李珩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在一旁开口道:“哪有好好的人,突然就昏迷不醒的?得让太医会诊,若是诊不出缘由,就放榜找医,什么法子都该试试才是。” 刘萱闻言看了他一眼,跟着附和道:“王爷说的极是,胡嫔妹妹这般无缘无故的倒下了,总得有个说法才是,昨儿个她还好好的呢。若是查不出个缘由,本宫心里也惴惴不安。” 胡丞相闻言看了她一眼,语声淡淡:“劳珍妃娘娘费心了。” “丞相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刘萱低叹了口气:“胡嫔妹妹与本宫虽有些不快,但误会已经解除,这些日子多有往来,感情也日渐深厚,妹妹突然如此,本宫心中甚是难过。” 胡丞相转眸看她,眸中精光闪过,淡淡道:“娘娘费心了,小女能得娘娘如此青睐,是她的福分。” 刘萱还没说话,一旁李珩开了口:“没什么,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刘萱:…… 她狠狠瞪了李珩一眼,用眼神警告他安分点。 胡丞相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李珩,垂了眼眸没有再说话。 胡夫人守在床边,瞧见刘萱进来,眸中的恨意几乎掩藏不住,但瞧见胡丞相警告的眼神,立马又掩了下来,屈膝行礼:“臣妇见过陛下、王爷、珍妃娘娘。” “免礼。” 李瀛朝床榻上看了一眼,开口道:“太医可曾说了什么?胡嫔何时会醒来。” 胡夫人全然没有胡丞相的忍耐,看了刘萱一眼,带着几分恨意,咬着牙道:“太医说是中毒所至,当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之前已经听到过答案,但该说的场面话,还是得说的。 李瀛皱了眉,冷声道:“竟然有这般事,简直无法无天!丞相与夫人放心,朕定会彻查后宫,找出凶手!” 胡夫人轻嗤了一声:“就怕陛下……” “臣谢过陛下!” 胡丞相打断了她的话,冷冷看了她一眼,转眸朝李瀛道:“臣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陛下恩准,臣带小女回府医治。” 这个请求其实是很无礼,也不合规矩的,甚至还有些打了皇家的脸。 莫说是皇家了,就是普通人家,出嫁的姑娘在婆家中毒昏迷不醒,娘家接回去医治,也是在明言婆家无能。 李瀛看着胡丞相,皱眉沉默了片刻道:“朕允了,若有什么需要的,丞相尽管提。” 胡丞相躬身行礼:“谢陛下。” 李瀛嗯了一声,看了眼四周皱眉道:“皇后呢?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朕怎的没见着皇后?” 不用想也知道,胡鸢定是被骂回去了。 刘萱看了胡夫人一眼,开口道:“皇后与胡嫔虽是姐妹,但来往不多的,都是胡妹妹去见皇后,皇后可从未有过一日来探望她。而且胡妹妹每次去,都是黑沉着脸出来,就没见她们姐妹温言笑语过。” “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再怎么着皇后娘娘都会来探望,想必是已经先回去了。” 听得这话,胡夫人顿时皱了眉,看了她一眼冷声道:“珍妃娘娘说的没错,她们再怎么着都是亲姐妹,即便有些龃龉,也不会放在心上,皇后娘娘已经来过,先前更是一直守着,是臣妇见她太过伤心,这才劝其先回去歇息。” 刘萱点了点头:“应该是此理,本宫虽没有兄弟姐妹,但也能够理解这姐妹之情。” 说完这话,她看向李瀛道:“皇后娘娘这会儿定是难过的紧,臣妾想去探望,陛下也一道去吧,想必皇后娘娘最想见的人便是陛下了。” 李瀛不知道她为何这般说,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朝胡丞相道:“朕先去探望皇后,中毒之事,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胡丞相再次躬身行礼:“多谢陛下。” 李瀛嗯了一声,与刘萱转身走了,李珩看了看胡丞相与胡夫人,挑了挑眉道:“两位可要节哀啊。” 胡夫人闻言顿时气炸了,忍无可忍的道:“宁王,小女还没死呢!” 李珩不甚在意的道:“反正也快了,本王不过是提前说一声罢了。” 胡夫人顿时气结:“你……” 胡丞相按下她,朝李珩淡淡道:“王爷放心,臣会的。” “那就好。” 李珩看了他一眼:“那本王就不耽误两位伤心了,告辞。” 说完这话他便走了,胡夫人看着他离开,压低声音恼声道:“刚刚那珍妃就已经够可恶了!她哪里是带陛下去宽慰鸢儿的,她是去耀武扬威,是扎鸢儿的心!还有那个宁王,欣儿还没死了,他就故意在咒她!” “到底是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们勾搭上秦家,哪里还将胡家放在眼里?!若是以往,他们敢这般对待你我么?!” 胡丞相闻言转眸看她,沉声开口道:“你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那就收敛着些。刚刚太后将我唤去,明说了,即便有证据证明这毒是珍妃下的,咱们也得咽了这口气!” “凭什么?!” 虽有预料,但胡夫人还是气到脸色通红,她压低声音怒声道:“萧家当真以为胡家半点自保的手段都没有么?就这么欺辱我们?!她就不怕咱们同她来个鱼死网破?!” 胡丞相皱眉抿了唇,沉默片刻,冷嗤了一声道:“鱼会死,网未必会破。但谁是鱼,就不好说了。” 第158章 萧家无后 胡夫人闻言有些讶异的看他,低声道:“老爷有法子了?” 胡丞相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回去再说。” 出了大殿的门,李珩看着刘萱道:“你还真打算去看那胡鸢?” 刘萱看着他道:“你觉得,这时候我去,她会见我么?” 李珩闻言转眸看了李瀛一眼:“这不是还有咱们的陛下在么?正如你所言,她是他的结发妻子,这时候,她最想见的人就是他了。” 李瀛闻言当即冷了脸:“你骂谁?” “臣弟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李珩挑眉看着他道:“她难道不是皇兄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么?” 李瀛无法辩驳,只无辜的朝刘萱看去,带着几分委屈低低道:“若知晓会发生那些事儿,在肚子里时,我就该一脚将他先踹出去。” 李珩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得好像,我不会踹你似的。” 这也能让他们争上。 刘萱权当是他们兄友弟恭,转而开口道:“去还是得去一趟的,不然怎么让她知道,什么叫做杀人诛心呢?” 李珩皱了皱眉,总觉得她这般做有些太过危险,但这个话题之前他们便讨论过,如今也没有争的必要,只能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李瀛看着二人,沉声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朕?” 李珩看着他,挑了挑眉:“谁家出墙的,跟姘头没点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事儿?这能告诉你?” 刘萱:…… 自打定下了一二三四五的约定后,某人现在已经堂而皇之的不要脸了! 李瀛没理他的,看向刘萱低声道:“胡欣的毒,是你让他下的?目的是为了挑起,胡萧两家对立?” 他这话虽说是疑问,但内容已经毋庸置疑的肯定,刘萱嗯了一声:“他们两败俱伤,咱们才能渔翁得利。” 李瀛看着她唇角浅淡的笑,看着她好似一切尽在掌握的轻松姿态,深深皱了眉。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没错,但他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而这种不安,像极了四年前,她要离开的那个夜晚。 从前他是无能为力无法阻止,可现在,她人就在他眼前,却总让他有一种,随时都会消失的不安。 刘萱与李瀛要去坤宁宫,这里本没有李珩的事儿,但他如同个跟屁虫似的,硬要随着去,还美其名曰验收成果。 刘萱看也没拒绝,毕竟这一趟注定是要吃闭门羹的,现在的胡鸢可没有心思见他们。 果不其然,他们被拒之门外。 李珩看向李瀛:“皇兄这个皇帝,做的似乎也太窝囊了些,竟然连见皇后一面,都做不到。” 李瀛皱了皱眉,并不理会他的挤兑,只朝来传话的杨凤仪道:“既然皇后不愿见朕,那便罢了,让她好生休息。” 杨凤仪连忙屈膝行礼:“是。” 宫中出了事儿,却好似同他们没什么关系,逛了一圈之后,三人去了承乾宫,探讨着如今的局势。 说是三人探讨,实际是李珩与李瀛在讨论,而刘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不得不说,这兄弟二人一文一武,合在一起挺好使。 说实话,倘若她站在他们的角度,未必能办的更好,只可惜,他们手中能用的牌太少了,除了寻字营之外,就只剩下了今年春闱的几个人。 而那些人,现在还很弱小不能暴露,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只能从萧家和胡家手里抢人来用。 调查背景的事儿,自然交给李珩,办正事儿的时候,李珩倒也没故意拿乔给他添堵,简洁明了的告诉李瀛,他提到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然后由李瀛自己判断,能不能用,要怎么用。 日渐西斜,刘萱心情不错,干脆让千云取了果酒来,用完饭后,一边饮酒一边看着两人讨论。 眼下摆在李瀛和李珩面前,有三个问题,一是如何在胡家与萧家的争斗缝隙中,建立自己的势力,二是银子,三就是兵权。 看着他们讨论了半天,刘萱端着酒盏悠悠道:“你们为什么不兵变呢?” 直接都杀了,一劳永逸该有多好! 此言一出,李瀛与李珩皆是一愣。 看着她面上染了酒意的薄红,李瀛解释道:“调令将士的虎符和兵权都在萧家手中,萧家掌权多年,朕也才继位不久,哪怕无人阻拦,就依着朕现在的威信,告诉那些将士,朕要亲政要杀了胡家,惩治萧家,他们也未必信。” “即便信,也未必敢。” 李珩淡淡道:“先皇在世的时候,便是太后在掌管朝政,如今已有近二十年,有些关系早已根深蒂固,即便有个别效忠李氏,也会担心被旁人检举。” 刘萱饮了一口酒,缓缓开口道:“历朝历代,最不缺的就是忠君之士,若你们觉得无人可用,应该考虑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还有件事儿,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想想。” 这话说的,委实有些不大客气。 但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李瀛与李珩也不曾真的在意。 李瀛开口问道:“何事?” 刘萱看着他道:“枪杆子里出政权,你们这样不从兵权入手,就不担心萧家有造反之心么?” 此言一出,李瀛与李珩皆是一愣,但也仅仅是一愣,随即便又恢复如常。 李珩开口道:“这事儿你有些多虑了,因为萧家无后。” 李瀛在一旁点头:“老国公也就是我们的外祖父,除了如今的萧国公外,便只有一子一女,一女是太后,一子便是萧倓。而如今的萧国公仅有一子,三岁时便已夭折。这也是先皇敢将国事交给太后的原因之一。” 这些事儿,刘萱自然知道。 她轻叹了口气,看着二人道:“那你们若是萧太后,这般辛辛苦苦的,牺牲了诸多,所求的是什么呢?依着世俗观念,萧家无后了,萧国公一死,萧家就彻底没了。她就算大权在握又能如何?” 李瀛与李珩闻言齐齐皱了眉。 沉默了片刻,李瀛沉声开口道:“她……总不会是想效仿那位女帝吧?” 李珩闻言顿时嗤笑了一声:“就凭她?也配?!靠着胡安,利用小儿身体拉拢起来的政权么?!还是靠着萧辰那个断袖?!” 第159章 没有一个整夜 听得这话,李瀛与刘萱都惊讶的瞪大了眼:“断袖?!” 李珩轻哼一声,曲了一条腿,侧身半躺着,有些厌恶的道:“不然他怎的会与胡安勾搭在一处,还那么要好?当然是因为,一开始两人就看对了眼!” 这可真是个劲爆的消息。 刘萱放下酒盏,好奇道:“萧国公是在下面那个?所以他只有一个孩子,因为那是他的极限了?那太后知不知道此事?” 李珩看着她皱了皱眉:“你对谁上谁下,就这么有兴趣?” “好奇嘛。” 刘萱开口道:“当然,我最关心的还是,萧太后知不知道这事儿。” 李珩皱了皱眉,思索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晓,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萧辰和胡安都刻意瞒着此事。” 刘萱闻言笑了笑,把玩着手中的酒盏道:“这就有意思了。” 依着萧国公与胡丞相如今的地位,其实已经没有瞒着的必要。除非,有让他们想要瞒着的人,或者说,不能让其知晓的人。 萧太后一直深处后宫,能有如今的权势,除了先皇让其处理朝政的缘由之外,还有萧国公与胡丞相的帮衬。关键是她对萧国公的信任,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否则也不会将李珩交给萧国公。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夭折的长子,其实压根就不是萧国公的儿子呢? 刘萱越想越觉得有意思,难怪师父会说,萧家肮脏的紧,压根就没有存在于这世上必要。 李瀛显然也想到了这点,神色复杂的道:“所以,胡家还有个底牌,那就是萧国公其实是能够为胡安所用?” 李珩挑了挑眉:“这我就不清楚了,萧辰和胡安的事儿,还是我年幼时候发现的。萧家到处都是暗卫,为了检验我的武功到底如何,我便在萧家各处溜达。” 难怪他的轻功这么好,原来全是在萧家练出来的。 刘萱看着他道:“那萧国公知不知晓,你已经知道了他与胡丞相的事儿?” 李珩轻哼:“让他知道,我即便不死,也是个废人了。” 刘萱将杯中的酒饮下,笑着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有什么意思?” 李珩皱眉看着她:“所以我才担忧,你的挑拨离间,压根没有什么用!到时候非但没有能达到你想要的目的,反而会让萧辰和胡安成了铁桶一块!” 刘萱一脸无辜:“那会儿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啊,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事已至此,咱们就顺势而为吧。” 李瀛结束了两人争论,朝刘萱道:“说说营商的事儿吧,朕与李珩商议了许久,觉得还是以经商的名义,将那些银子运到京城来……” 他详细说了他们的安排,但还是同样的问题,他们无人可用。 李瀛叹了口气:“今日除了宋奎的事情外,其实还是想看看,楚瑜结识的人里,有没有可用之才,但却没有什么收获。你……” 他想问问刘萱,可有能用之人,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他们对她毫无保留,可她对他们,却只是露了冰山一角。 这样的问题问出去,也许非但不能得到回答,反而会伤了感情。 故而,话说到一半,他就停了下来,转而道:“你那边能等多久?” “最多再有两月吧。” 他为何欲言又止,刘萱心知肚明,主动开口道:“这经商的人,如果你们无人可用的话,我倒是有个好人选。” 一听这话,李瀛立刻问道:“谁?” 就连李珩也微微正了身子,朝她看了过去。 刘萱看向李珩,笑着道:“今日主动同你打招呼的那个,自称学生的人。” “他?” 李珩皱了眉:“此人有些一言难尽,之前想将胡家的事情宣扬出去,我见他与另一个落榜学子,在偷偷议论国事,提起胡安更是愤懑,便有意从他着手。” “但今日你也瞧见了,我不过是夸赞了他一句,他便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顺着杆子爬上来,由此可见此人是个擅长钻营的,这样的人掉进权势里,难免不会被迷了眼。” 刘萱闻言笑了笑:“我与你们恰恰相反,觉得他这种顺杆往上爬,擅钻营的性子,才最为合适。” 李瀛开口问道:“为何?这样的人,怕是不能守口如瓶,甚至会被利诱。” “他为人如何,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合适的原因有三。” 刘萱解释道:“其一,他是江南人。你们不曾去过江南,所以可能没发现,尽管他官话学的很好,但有些口音乃是吴地。由他前去,不会让人起疑。” “其二,还是因为他是江南人,读书不是谁都读的起的,更何况还是在京城常住,证明他有些家底,你们可以去查一查他的背景,说不定家中就是经商的。” “其三,就是他会顺杆爬,会钻营。在你们看来,或许这不是什么好品德,但事实上,这样的人才会争取机会,楚瑜的品行你们也知道,若是他品行有问题,就不会成为楚瑜的座上宾。” 李珩与李瀛闻言微微皱眉,沉默着没说话。 刘萱开口道:“你们可以试一试,反正现在也无人可用不是么?也不必同他提什么银子的事儿,只说国库缺银,让他奉命行商,但不能让旁人知晓,若事情办好,给他户部之职。” 李瀛闻言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好,依你所言。” 接下来,李瀛与李珩便讨论起了具体的实施细节,比如,徐成去了江南之后要如何行事才不会让人起疑,回到京城要如何售卖,卖得的银子,该怎么转到他们手中。最重要的是,如何防止徐成背叛。 刘萱一边饮酒一边听着,不知不觉一壶便饮完了,又让千云上了一壶来。 等到李瀛与李珩讨论完,一回头发现,她已经醉酒,趴在桌上睡着了。 李珩朝外间看了一眼,朝李瀛道:“你该走了,子时已过,今儿个是第一日,我的日子。” “该走的人是我们。” 李瀛起身将刘萱抱起,朝屋内大步走去,淡淡道:“若按照子时来算,你我都没有一个整夜。” 这话委实有些道理,李珩点了点头:“行!我在这儿等你,一块儿走。” 反正别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占便宜。 李瀛显然没有他那么小心眼,将刘萱抱上床榻,替她脱去鞋袜之后,便退了出来。 李珩陪着他去了乾清宫,还特意派了人盯着,免得他偷偷溜去承乾宫,这才出了宫。 但他没有回宁王府,而是走到一半的时候,悄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月挂柳梢。 为了不让人起疑,宋奎早早就歇下了。 但因着白日里的事儿,他激动的有些睡不着,在床榻上辗转反侧。 就在他又要翻身的时候,床头前忽然悄无声息的站了一个人。 他吓的一个激灵,正要出声,却被那人点了哑穴。 一个熟悉的声音低低响起:“今日,珍妃到底同你说了什么?” 第160章 双宿双飞 宋奎惊魂未定的看着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在他问到第二遍的时候,冷静下来指了指自己的喉咙。 李珩自然知道,他现在开不了口:“你的哑穴,待会儿再解。本王没空同你诡辩,等你想好了要怎么说,再来开口。” 李珩凑近他,沉声道:“你的背景本王调查的一清二楚,甚至还亲眼看过,你与胡相欢好。所以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到底是什么性子,本王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清楚,才更明白,依着你的性子,绝不可能仅凭珍妃的几句劝说,就听了她的安排。莫说是她了,就是本王或者陛下亲自劝说你,若没能证明有十足的把握,将胡相拉下水,你也不可能冒险。” 宋奎神色一怔,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是无声。 李珩皱眉看着他道:“本王说了,你想好了再开口,但显然你现在还没有想好。本王与珍妃并无过节,恰恰相反,还是与她站在同一边的。来问你,也不是因为旁的,而是想知晓她到底在谋划什么。” “她让本王给胡嫔下药,今日胡嫔毒发昏迷不醒,胡萧两家看似平静,如今却已经暗潮汹涌。而你也该知道,这不仅仅关系到朝堂,还关系到天下黎民百姓。你才学斐然,当应该明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 “此刻隐瞒,虽是全了你的忠义,但若造成什么不可估量的后果,你便是大裕的罪人!最后再强调一次,本王对珍妃并无恶意,只是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差池,。本王言尽于此,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好好考虑。” 说完这话,李珩便直了身子,藏身在暗处,细细观察着宋奎面上的神色。 宋奎心中已经是天人交战,若是换个旁人来同他说这些,他定会嗤之以鼻。 但这个人是宁王,陛下一母同胞的双生弟弟,说他代表着陛下都不为过。 宋奎自然相信,珍妃能够提到恩人,还安排了要借他的手,将胡家证据交给陛下,那自然不会做对江山社稷有害的事情。 可正如宁王所言,眼下是多事之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更何况,宁王还帮着珍妃,给胡嫔下了毒……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宋奎还在天人交战,就被解了哑穴。 李珩看着他,沉声道:“本王也不为难你,问你什么,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便是。” 这话解决了宋奎的两难,他当即便点了头。 李珩沉声道:“她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取得你的信任,是因为你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对么?” 宋奎点了点头。 李珩微微皱眉:“这联系,是从前某件事?” 宋奎摇了摇头。 李珩懂了:“她提到了一个,能够完全取得你信任,且毫无保留相信的人。” 宋奎点了点头。 李珩垂眸思索,宋奎自幼便被送到积善堂,压根没有从里面出来过。同时与萱儿和积善堂都有着联系,且还不是站在胡家与萧家立场上的人…… 李珩猛然抬头,看向他道:“那人,是萧倓?” 宋奎神色一顿,犹豫片刻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李珩停顿了一会儿,又开口问道:“珍妃除了让你,写下与胡家有联系的名单,以及记录下一些重大事件之外,还吩咐你做了其他事?” 宋奎面露难色,沉默片刻皱了眉,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 李珩压根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接着问道:“她是让你去找什么人?” 宋奎看着他,带着几分求饶开口道:“王爷您别问了,珍妃娘娘没有让微臣做任何不利于陛下,不利于江山社稷的事儿,恰恰相反,她还在努力的帮助陛下惩治胡家。” 李珩皱了眉:“看来本王猜对了,她让你去找某个人,而那个人手里有胡家做下恶事的证据,她要借你的手,交出来大白天下。” 宋奎是真的无奈了:“王爷既然都已经猜到了,那就应该知晓,珍妃娘娘真的不会做什么有碍陛下与王爷大业之事的,您就别再问了。” 李珩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只皱眉道:“她让你去找何人?” 宋奎闻言猛的抿了唇,显然不愿回答。 李珩没有威胁他,只接连报出人名:“她让你找的人,是不是在京城外的刘家村?” 宋奎皱眉:“王爷……” “楚瑜?” “宁王,您就……” “姓孙的一户人家?有个女儿叫紫衣?” 宋奎叹气,也懒得再开口劝说了。 都不是…… “是不是一个叫百灵的姑娘。” 宋奎看着他,不说话。 那还能有谁? 被送走的那几个女人? 电光火石之间,李珩突然想起一个人来:“醉香楼的马掌柜?” 宋奎猛然抬了眼眸,但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恢复如常叹气开口:“王爷别猜了,微臣是不会……” 他反应虽快,可怎能瞒的过李珩的眼睛。 他虽不如李瀛会老谋深算,但他的敏锐却是无人能及。 李珩打断了宋奎,扬了笑看着他道:“就是他。你好生休息吧,就当本王从未来过。” 说完这话,他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宋奎看着空荡荡的屋内,懊恼的垂了下床。 很好,这下彻底不用睡了。 李珩心情极好,回去的路上都是脚下带风,他特意去了一趟醉香楼,却在临靠近时停了下来。 现在打草惊蛇,显然不是明智之举,他还是暂且按兵不动的好。 等他完全掌握了她的人脉,看她这回还能往哪里逃! 自然,他也不可能告诉李瀛,他只需要在暗地里等着,待到时机成熟,与他的萱儿双宿双飞,再无什么乱七八糟的其他人。 李恒纵身返回了承乾宫,这一路上,只觉得月色正好,星光正浓。 他悄然来到主殿,坐在床边,借着月色看着睡的正香的刘萱,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刘萱有个特点,醉酒之后就只想睡觉,但睡不了一个时辰就会醒,整个人都会十分清醒。 所以,李珩杀了个回马枪,在她床边坐下的时候,她其实是醒着的,待到他低头吻了下来,她忽然张口一下咬住了他的唇。 第161章 陪我睡一会儿 李珩对她并不设防,被她这般一咬,顿时一惊,下意识便撤开了。 他狐疑的看着刘萱,却见她呼吸平稳,眼眸轻合,只是有些不耐的嘟了嘟唇。 原来只是睡着被打扰,下意识的举动而已。 李珩眸中带笑,只觉得有些小脾气的她更显可爱了几分。 最起码没有咄咄逼人,没有总在盘算着,怎么抛弃他,怎么同他划清界限。 李珩眸色渐渐温柔下来,唇边带笑,伸出手指轻轻捏住了她的唇。 刘萱:…… 就问,哪个好人,会有在别人睡着的时候,捏住别人嘴的爱好啊! 刘萱在心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干脆装睡到底,翻了个身,侧躺着了。 可李珩显然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像是个孩童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般,就这么捏着她的嘴,跟了过去。 刘萱佯装烦躁,伸手挥开,然后将脸埋到了被子里。 这样他总不能再捏了吧。 可谁曾想,李珩居然玩上了瘾,撸起袖子,将手钻到被子里,又将她的嘴给捏住了。 刘萱:!!! 这觉是半点也睡不下去了。 她正要睁开眼发作,李珩却忽然神色一收,转眸朝外间看去。 刘萱也听见了,外间正有人匆匆朝这边而来,已经到了正门,守夜的宫人已经被惊动,行礼了。 能这个点来,而且没带什么人,那就只有李瀛了。 李珩轻哼了一声,说的冠冕堂皇,什么若按照过了子时算,那他们谁都没有个整夜了,结果把自己弄走,他转头就来了。 李珩朝床榻上的刘萱看了一眼,收回手,一个闪身藏在了暗处。 他倒要看看,在有共感的情况下,他的好皇兄,这会儿偷偷摸摸的过来,到底想做什么,又能做什么! 李瀛轻手轻脚的来到床前,在床边坐下,见刘萱脸埋在被子里,像是受什么委屈一般,不由温柔的笑了笑,轻轻扯了扯被子,将她的脸露了出来。 因着天热,加上在被子里埋了一会儿,刘萱的脸微微染了红,李瀛看着她只觉得恬美的紧,黑眸微动缓缓低头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看看!看看! 这就是差别! 刘萱在心里轻哼了一声,佯装刚刚才醒,缓缓睁开了眼,嗓音微哑,带着几分甜腻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吵醒你了?” 李瀛看着她柔声道:“再睡一会儿,天色还早。” 刘萱朝李珩藏身的暗处看了一眼,伸手勾住李瀛的脖子,嘟了嘟嘴撒娇:“那你陪我睡一会儿。” 李瀛还未说话,便听得一旁暗处传来了一阵咔咔作响的声音。 他真正要转头细看,就被刘萱拉了回来,她还微微用力,将他拽向自己:“陪我睡一会儿。” 小脸近在咫尺,虽不如她原本的那张,她的神态和娇媚,却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撒娇,瞬间将李瀛的思绪拉回了四年前,他们在刘家村里的时候。 他心头一软,顿时就将刚刚的异响抛在了脑后,心头微动,缓缓低了头。 就在他要吻上那红唇之际,一道破空声忽然传来,李瀛急忙偏头,这才躲过了一拳。 看着突然出现的李珩,李瀛顿时皱了眉头:“你不是出宫了么?为何去而复返?” 李珩顿时被气着了:“倒打一耙是吧?你不是歇下了么?为何会在这儿?再者说了,今儿个是谁的日子?你这个时候出现在这儿,是想做什么?出尔反尔是不是?” 李瀛皱了眉:“朕来这儿,自然是有事。” “呵!” 李珩显然不信,冷笑了一声道:“好,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值得你偷偷跑过来,还不惊动她!” 李瀛皱了皱眉,从袖中取出一封奏章来,递给刘萱道:“两江总督的送来的奏折,说他有些想你了,顺带让人给你捎了些东西过来,都是你平日里常用的。这奏章是今儿个下午送过来的,朕先前才看见。” 确切的说,因着都是些问安的奏折,所以都堆在了一处,也不分什么休沐不休沐的,一股脑都丢了过来。 李瀛回去之后,看见那些奏章,便批阅了起来,瞧见这个帖子之后,他便送了过来。 本也没打算做些什么,只是想看看她而已,没曾想她竟然醒了。 见他真有事儿,李珩顿时没了声,只轻哼了一声道:“东西呢?” 李瀛摇了摇头:“不知,太晚了只有明儿个去问问。但这帖子能送到朕的手中,太后必然已经看过,包括那些东西,想必也得经过太后查看,才会交出来。” 刘萱起了身,接过奏折看了看,里间也没写什么,先是用华丽的辞藻,问候了李瀛与太后,然后便说“秦瑶”已经离家许久,他一个老父亲还从未离开女儿这么长时间,思念难熬了。 刘萱看着奏折,微微垂了眼眸。 这么快,两个月便过去了啊。 李珩看着她的神色,轻声开口道:“他现在,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认出了你?” 刘萱闻言抬眸,看着他道:“我天天不是在宫里,就是同你们在一处,怎么给他通风报信?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是么?” 李珩看着她,黑眸中的神色意味不明:“我还以为,依着你的本事,应该已经给他传过信了。” 他这话,听着有些话里有话,刘萱微微皱眉,开口道:“那你可高看我了。若是实在不放心,在我身边,也安插些寻自营的人?” 见她有些动怒,李珩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对着李瀛就是温柔笑意,对着他就是冷言冷语。 他抿了抿唇,看着她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其实是想告诉你,无论是什么事儿,我都能……” “你要给秦总督回信么?” 李瀛忽然开了口,看着刘萱道:“若是要回信的话,可以同奏折,一道快马送回去。” 刘萱想了想:“先看过东西之后再说吧,胡嫔的事儿太后还没找过我,明儿个定会一道说的。” 李瀛点了点头:“也好。天色还早,你再睡会儿。” 说完这话,他起身朝李珩道:“该上朝了,乾清宫还放着你的朝服,正好随朕一道去。” 李珩看了看刘萱,又看了看李瀛,皱眉道:“今日我告假。” 话音落下,他就往床边一坐,赖着不走了! 他又不是傻的,这会儿若是走了,他在萱儿心中的印象,又要跌上一层,若是拖的久了,即便将来死皮赖脸的缠着,怕也没他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