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兽医店别有洞天》 第1章 我收友情价八万元一颗 七月 陆家所属海域 一艘能装下千多人的大轮船停在海上,轮船上站满了手持枪支戒备的人。 肃穆、森严,还带着凛然的杀意。 一间舱房内的圆桌上坐着四个人,周围还站着十来个人。 坐在首位的陆家主看向坐着的另外三人:“这次行动由少将军统一指挥。” 坐在陆家主左手边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出声: “现在我们讨论行动计划……” 这人身材高大挺拔,气势十足,长相不算特别英俊,但是五官立体分明,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仅是坐在那里,就是王者般的存在,令人觉得能仰视他都是恩赐。 他就是安都集权的下任接班人商平罡(Gāng)。 讨论完行动计划,商平罡对坐在他对面的人道: “温门主,此次任务能否完成关键在你,你有几分把握?” 被称为温门主的人是医仙门门主温丘。 温丘戴着面具,不知道他的容貌,但是他个头不矮,身高在180往上。 据医仙门传出来的消息,温丘的年纪应该是二十二岁,喜怒无常、性情不定。 温丘和商平罡的气质完全不同,他没什么正形地坐在椅子上,一看就是不怎么守规矩、随性之人。 “任务不归我管,能不能完成都与我无关。 陆家主请我过来只是让我对付岛上的变异毒物。 我这里有‘万安丸’,只要服下‘万安丸’,我能保证就算中了那些变异毒物的毒,二十一日内也不会死。 有了二十一天时间的缓冲,我应该能研究出解毒丸。” 温丘声音略有些低沉,说话不急不躁。 商平罡为人正直,很不认同温丘说的“任务能不能完成都与他无关”的话,商平罡深深地看了一眼温丘。 然而温丘戴着面具,商平罡看不到温丘的长相与表情。 温丘像是不知道商平罡对他有意见,仍然不急不躁道: “想必你们也知道‘万安丸’在医仙居卖什么价格,这次的‘万安丸’我还特别加强了防毒液腐蚀的效果,上岛的人如果需要,我收友情价八万元一颗。 但我这次只带了三百颗,再多的没有。” 温丘的话说完后,陆家主“咳”了一下。 商平罡左手边的陆承卓接过温丘的话:“温门主请放心,费用一定不会少你的。” 陆承卓是陆家主的大儿子,也是商平罡的表哥。 温丘懒洋洋道:“既然如此,我没有其他要说的。” 商平罡这才说道:“那就准备上岛。” 陆家主看向商平罡:“平罡,你留在船上指挥,不用亲自上岛。” 岛上那么危险,商平罡是安都集权的接班人,实在没必要亲自去冒险。 商平罡看向跟着他来的人: “他们都是跟了我多年之人,多次与我出生入死,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跟着商平罡来的人异口同声劝阻: “少将军,你留在船上指挥,我们定会完成任务。” 商平罡还待再说什么,温丘出声:“别争了,我能保证你们都不被毒死。” 至于其他的死亡方式,他就不能保证了。 陆承卓看向温丘,心道: 温门主这人真有意思,一句话就让烘托的气氛全都消失,倒显得大家的劝阻和坚持虚伪。 不过,此次任务温门主是关键,只好顺着他些。 一个月前,一架客机飞越陆家所属这片海域上空时消失,随后,又有一架客机与一艘轮船失踪。 失踪的飞机与轮船上除了工作人员还有乘客,加起来一共有一千多人。 这一千多人不仅仅是陆家管辖范围内的人,还有其他势力管辖范围内的人,失踪之人的家属和其他势力纷纷质问陆家,要陆家交人。 在第一架飞机失踪后,陆家就开始查原因,只是毫无头绪。 为此,陆家还特意请了天师门出面。 天师门是专门钻研奇门遁甲、机巧、风水相术、观星占卜的门派,天师门的人算出失踪的人在失踪海域一座四面临海的岛屿上,只是卦象显示大凶。 这座岛屿在陆家海域与公海海域的交界处,面积不算很大,隶属于陆家海域范围。 陆家派人上到这座岛屿查失踪的人,结果刚上岛,就被变异的动物攻击。 有变异的蛇、蝎子、蜘蛛、蟾蜍……它们数量多、行动迅速、攻击性强,见了人就攻击。 陆家最早上到这个海岛的那批人没有预防措施,只好朝着这些变异动物开枪,可是变异动物死了,他们当场也死了。 他们死前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他们的死亡原因。 陆家主他们通过雷达监控猜测:这些变异动物都有剧毒! 第二批上岛的人便都穿着防毒服,可是他们朝着变异动物开枪后也都死了。 他们死前送回了消息:防毒服被腐蚀,他们中毒死的。 而防毒服是接触了被枪杀的变异毒物的尸体和血液才被腐蚀的。 陆家主没想到这些变异动物的毒性这么厉害,连防毒服都能被腐蚀。 可是,那些失踪的人有可能是被困在这座毒岛上,不仅不能将这座毒岛炸毁,也不能不上这座毒岛查探。 迫于失踪之人家属和其他势力的施压,陆家主只能向外求援。 商平罡是陆家主的外甥,安都集权又拥有这个世界最先进的卫星、雷达侦查设备及武器,包括最新型的防毒服,是陆家主第一个求助的对象。 商平罡倒是没有推拒,还亲自带了人过来。 医仙门是陆家主第二个求助的对象,因为医仙门是这个世界最擅长制毒解毒的门派。 医仙门接到陆家主的求助后,联系了门人都没见过真容的门主温丘。 因为温丘的医术毒术高出医仙门其他人许多,只有他才有可能对付毒岛上的变异毒物。 温丘极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可是听说变异毒物的尸体和血液能腐蚀防毒服后,对这些变异毒物有了兴趣,破例答应了。 …… (这个是重新改过的开头) 开新文了,仍然是双强双男主文,【白切黑医仙门门主+正直超双标武器大佬】,微玄幻,谢谢支持! 第2章 这么多变异毒物啊! 因为只有三百颗万安丸,上岛的人数控制在三百人,但是商平罡和陆承卓都上了岛。 上岛前,除了温丘和跟紧着他的女人,大家都穿上了商平罡带来的最新防毒服,佩戴上特殊枪支。 这些枪支里的子弹是特制的,哪怕是再硬的钢铁也能穿透,变异毒物应该更能。 紧跟着温丘的女人同样戴着面具,看不出长相、也不知道年龄。 但身穿黑色紧身运动服的她身姿高挑,身材比例堪称完美,两条大长腿笔挺,修长有力。 只是这个女人有些冷然。 这个女人叫韩迦。 韩迦对温丘道:“主人,要不你还是穿上防毒服吧?” “我嫌重,而且穿了也不方便。 再说,我身上戴了避毒珠,就算是变异的毒物见了我,也得避着些。 等会你跟紧我,要是中了毒我救治也能及时。” “好”。 韩迦没有说让温丘带枪,因为她知道温丘身上有麻醉枪。 麻醉药是温丘特制的,只要中了麻醉药五秒钟就能晕倒。 温丘虽然没穿防毒服,但是他戴了手套。 手套闪闪发亮,薄薄的一层非常好地贴合在温丘的手上,如果不是因为手套发亮,还以为那本来就是温丘的手。 除了手套,温丘背上还背着一个带盖子的长方体型大背篓。 大背篓有点像装药材的竹篓,但又不是竹子或藤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三百人从轮船上下来,踏上海岛。 海岛边圈种着一种温丘从来没见过的植物,艳紫色的株杆,碧绿的叶子,血红色的花朵。 花朵的形状有点像曼陀罗。 这种植物不只种了一点点,而是围着海岛种了二十几米宽的一圈。 温丘看向这种植物,是不是因为这些植物,岛上的毒物才没能离开海岛? 那这种植物是不是就是配制解毒药的一种药材? 温丘放下背篓,从背篓里拿出一把小铁锹,将这种植物连根挖了二十几株放进背篓里。 温丘挖植物的时候,韩迦神情戒备护在他身边。 商平罡看见温丘停下来挖植物,没有阻止,但也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 挖完植物,温丘重新背上背篓往岛上走。 因为没有穿防毒服,温丘走路的速度比穿了几十斤重防毒服的人快,很快就跟上了大家。 韩迦依然不疾不徐地紧跟在温丘身边,但随时保持着警戒状态。 才离开海岛周边那种植物不远,一群生物就气势汹汹地朝三百人袭来。 这都是些什么啊? 长了翅膀的蛇、六条腿的癞蛤蟆、四不像的蜈蚣……一只只体型巨大,但是行动却非常迅捷。 还有几只半辆汽车大的蜘蛛以汽车的速度朝他们冲过来…… 这样的场景…… 除了温丘和韩迦,其余人都头皮发麻。身经百战的商平罡也不例外。 陆承卓和商平罡走在一起,对商平罡道: “五年前我还来过这个海岛,那时可没有这些生物,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商平罡回了句:“以后你们每年都要巡查海岛。” 说话间,商平罡已掏出手枪朝着一条向他飞过来的蛇开了一枪。 商平罡的枪法很准,一枪击中距离他还有二十几米远的蛇头,飞蛇中弹,头被炸得四分五裂。 但是飞蛇并没有就此死去,仍然朝着商平罡的方向飞来。 商平罡又朝着飞蛇连开了几枪,每一枪都击中了飞蛇,飞蛇的身体被炸得成了碎片向四周溅开纷纷散落到地上。 商平罡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大家小心,变异生物生命力强,要多弹击杀,大家集中枪弹力量。” 商平罡的话音刚落,连绵不绝的枪声响了起来,这是三百人朝着变异毒物开枪了。 无数颗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密集地射向那些变异毒物,将它们打得血肉横飞。 只是,这些变异生物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击败。 它们身形巨大,力量惊人,即使被子弹击中,仍然能够继续攻击人类。 这三百人显然都是特意挑选出来的精兵,他们之间配合默契,进退之间很有章法。 商平罡的声音又在对讲机里响起: “大家注意避开变异生物的尸体和血液。” 据之前上岛的人说防毒服接触了被枪杀的变异毒物的尸体和血液后被腐蚀了,因此商平罡才有这一提醒。 第3章 韩迦驮着主人飞到空中 一只巨形蜘蛛也朝温丘袭来,但在距离温丘还有几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然后拐了个弯攻击其他人去了。 温丘对护在他身边的韩迦道:“看来再变异的毒物遇到上古神兽也要避着走。” 温丘身上的避毒珠是上古神兽龙的内丹,也叫龙珠。 龙修炼百年才能结丹,内丹上承载了龙修炼多年得来的力量,有辟邪、祛毒、化煞的功效。 避毒珠是医仙门祖师爷传下来的宝物,只传门主。 虽然和韩迦说着话,温丘也没有掉以轻心。 他用麻醉枪朝着不远处的一条飞蛇开了一枪。 温丘的枪法虽然比不上商平罡,但也很好,一枪就击中了飞蛇。 麻醉弹击中飞蛇后,飞蛇身体没有被炸开,但是比被其他钢弹击中落地还快。 温丘上前捡起昏迷的飞蛇,将飞蛇丢进背篓里。 除了飞蛇,温丘另外还射中几只其他的变异蟾蜍、蜈蚣等丢进背篓里。 背篓看着虽然大,但是也不够装下这么几只变异毒物,但就是装下了! 如果是天师门的人看到这一幕,就能知道温丘背着的这个背篓是个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可是宝物,天师门也有几件,是天师门的祖师爷传下来的! 温丘用的是麻醉弹,但其他人不是。 枪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三百人周围的地面很快被变异毒物的尸体和黑血所覆盖,腥臭味弥漫开来。 其他人穿着防毒服闻不到气味,可是没有穿防毒服的温丘和韩迦就遭了罪。 “阿迦,我失算了,没想到这些变异毒物的尸体和血这么恶臭。” 仅是闻着气味就让人头晕、恶心。 “主人,我背你离开。” “好。” 温丘双手抓紧韩迦的肩膀,韩迦“唰”地一下长出一对巨大的翅膀,驮着温丘飞到空中。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三百人的注意,商平罡也注意到了。 他没想到温丘身边的护卫是翼人! 有翼人做护卫不奇怪,但是让翼人认主就很难! 眼前这个翼人喊温丘为主人喊得极其自然,与温丘的关系也很亲近,一点也不像是被强迫。 莫非是因为温丘救过这个翼人的性命? 可就算如此,想让翼人认主也很难! 商平罡脑中闪过不少想法。 …… 人在空中,视野也开阔得多,温丘看到第一批攻击他们的变异毒物只剩下二十几只,但是有不少人的防毒服被腐蚀了。 还有人受了伤。 温丘示意韩迦飞到一人附近。 温丘经过的地方,变异毒物纷纷躲避。 飞到这人身边后,温丘从韩迦背上下来,韩迦也顺势站好收了翅膀。 这人身上的防毒服已破了几个大洞,胳膊也被划破一个很长很深的伤口。 温丘看了一下这人的伤口,虽然还在流血,但没有溃烂。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感觉有些头晕和恶心,伤口有些疼痛,其他没事。” “你检查一下身上,看有没有哪里被腐蚀?” 这人检查了一下身体: “没有,我身上几处沾上了毒血,防毒服和衣服都被腐蚀了,但皮肤没有腐烂,只是有些肿、有些红。” “我给你治伤。” 这人身上的防毒服已多处破烂,他干脆将防毒服脱了。 温丘拿出金针替这人止了血:“阿迦,替他包扎一下伤口。” 这时,第一批出现的变异毒物都已全部被消灭。 温丘接着又问了其他受伤和防毒服被腐蚀的人,大家的伤口都没有溃烂,被毒血和尸体沾过的皮肤也没有腐烂,只是有些肿、有些红。 也没有一个人死。 温丘放心了: 看来他为了这次行动特意炼制的“万安丸”效果不错! 替大家处理完伤口后,温丘走到商平罡身边。 “少将军,大家服下的万安丸对这些变异毒物的毒有效,只是这些变异毒物的尸体和血气味太恶臭,我建议放火烧了。” 温丘的举动商平罡都看在眼里,既然万安丸有用,他们不惧毒,放火烧尸体就没有顾忌。 大家知道毒物的毒奈何不了他们后,心情都轻松下来,行事也不再小心翼翼。 只要毒不死他们,区区变异生物怕什么?还不是死在他们的枪支弹药之下! 大家放火烧毁变异生物的尸体。 熊熊烈火烧着那些已经死去的变异生物,火焰舔舐着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些变异生物也化为灰烬。 接下来,三百人继续向岛中心挺进。 还是有变异生物攻击,但是数量越来越少。 大家一边枪杀变异生物、一边放火烧变异生物的尸体,一天后到了岛中心。 第4章 医仙门门主的确有本事! 岛中心是一座石头建筑的超级大的房子,四四方方,封闭性强。 进去后,里面是一间间房子,大的、小的都有。 房子里的乱像表明这里之前是个研究中心,不过现在人都撤离了,仪器也被全部毁坏。 大家一间间房查过去,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朝着血腥味的方向前行,血腥味越来越浓,还伴随着尸臭味。 大家小心翼翼朝着一间房走去。 当温丘进入房间后,被里面的惨象吓了一跳。 房间里摆放着几个巨大的铁笼,每个铁笼里都横七竖八地躺着人的尸体,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惊恐的表情。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孔,鲜血还没完全干透,有些还是黏黏糊糊的团状。 从尸体的状况推断,这些人是被乱枪射死的,死亡时间并不长,不超过一天。 也就是说: 自从三百人上岛,知道岛上的变异生物对付不了三百人后,原来住在岛上的人就射杀了这些被关在铁笼里的人! 原来住在岛上的人自然是逃离了! 岛上那些变异的毒物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生物,这座岛是他们的实验基地。 这些死的人也是他们抓来的! 温丘不想再看这样惨烈的场面,默默离开了房间。 韩迦跟在温丘身边,同他一起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的搜查温丘没有再参加,当商平罡带领三百人将这座岛彻底搜查完后,大家的神情更加肃穆。 温丘没有问结果,不过想来是没有活人。 温丘没有问,但是商平罡主动问了他:“温门主,这座岛屿的毒还在吗?” “岛上的变异生物虽然消灭了,也火烧了它们的尸体,但岛上还残留着它们遗留下来的毒。 这些变异生物的毒性很强,你们是因为服用了万安丸才没事,如果是其他人上岛,一定会中毒而亡。” “有没有办法消除这座岛上的毒?” “我得回去研究解药,解药研究出来后彻底给这座岛屿消毒,这座岛屿的毒才能消除。 还有,不仅是给这座岛屿消毒,你们也都中毒了,只是被万安丸暂时压制下来。 如果没有解药,你们二十天后都得死。” 温丘一句话成功将在场之人的目光齐齐引向他。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有把握在二十天内制出解药。” 陆承卓又在心里道:温门主吓人不带喘的,到底年轻! 不过他的确有本事,就因为服下了万安丸,他们的肉身就能抵挡将防毒服都腐蚀了的毒! 要是他制的毒,岂不是除了他之外没人能解? 这样的人才还是要笼络在手中! 只是,温门主到底是谁? 为什么从来不露出真容? …… 岛上清查完毕,大家重新返回船上。 上船前,他们身上的防护服及衣服全部脱了烧毁,再用温丘提供的药水将全身涂抹一遍,然后再换上新衣服。 温丘和韩迦也没能例外。 涂抹药水的时候,商平罡看了一眼赤身的温丘。 温丘穿着衣服的时候看着有些瘦,但脱了衣服后却有着紧实的肌肉和极好的身材比例。 虽然不像商平罡一样健壮,但全身肌肉线条流畅、优美,还充满力量,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特别是胸肌和腹肌,说不出的漂亮! 就是平时从不注意他人外表与身材的商平罡也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只是不知道温丘长什么样?相貌是不是也同他的身材一样吸引人? 温丘一点也不知道商平罡在打量他,他在想变异动物。 大家换好新衣服后,温丘又让每个人挖了几株岛周围种的那种花朵形状有点像曼陀罗的植物带回去,说是解毒药材。 三百人一个不少地回到了轮船上。 有二十几人受伤,也给温丘控制住了伤势。 虽然通过雷达监控看到了岛上的战况,但是直到真正见到大家平安归来,陆家主才松了口气。 “平罡,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那个岛是个研究中心,那些变异毒物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但是他们研究的方向是毒还是基因变异暂时不得而知。 失踪的飞机和轮船是被岛上的人拦截的,他们的目的是飞机和轮船上的人。 这些人先是供他们研究,然后被当作变异毒物的食物。” 从那座石头房子离开后,商平罡他们在海岛另一边看到了许多白骨和尸体残骸,那些尸体残骸被撕咬得七零八落。 陆家主通过雷达监控也看到了海岛边的情况,只是看得不太清楚。 “岛上的人不怕那些变异毒物吗?” “岛上的人是如何控制那些变异毒物的我暂时不清楚。” 陆承卓看向温丘: “温门主,你知道岛上的人是如何控制那些变异毒物的吗?” 陆家主和商平罡的视线齐齐看向温丘。 温丘只对那些变异毒物的毒感兴趣,不想干预变异毒物身后的事情,但陆承卓问了,他也不好不回答。 “我猜测是离不开药物控制,到底是不是还得等我研究了再说。” 温丘看向陆家主: “我现在就需要一间生物研究室和制药室,得赶紧将解药研究出来,否则上岛的人都得死。” 除了他和韩迦! 听温丘如此说,陆家主都顾不上其他的事情,连忙吩咐直升飞机先将温丘送去陆城。 第5章 到底是谁,不好猜测 温丘离开后,陆承卓和商平罡讨论起了温丘。 “平罡,你说温门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以前没和他打过交道,不了解他,不过从这次的事情看,他的医术的确很高超。” “我问过医仙门的于长老,除了先门主,他们没一人见过温门主的真实容貌,也都不知道温门主是谁?” “这么神秘?” “嗯。于长老说是先门主力排众议,一定要将医仙门门主之位传给温丘。” 之前因为温丘说的“任务能不能完成都与他无关”的话,商平罡对温丘的印象不太好,认为温丘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人。 可是在岛上,温丘对受伤的人的关心、对大家是否中了毒的关心,以及他替受伤的人处理伤口时的认真,让商平罡明白他不该对温丘有偏见。 温丘的身份与他们不同,自然不能让温丘同他们一样去考虑政事、民生事等。 但温丘作为一名医生非常合格! 尽管对温丘的印象有所改观,商平罡也不想过多关注温丘,他将话题拉回变异动物一事。 “承卓,你觉得是谁在研究变异动物?” “有这般大野心和能力的不外乎我们几家,不是陆家,也不是你们安都集权,只能是司家、孟家或姜家。 但到底是哪一家,却是不好猜测。” “以孟家主为人,他做不出让活人喂变异动物的事情,但如果是孟老家主,那就说不好。 至于司家和姜家……” 商平罡没有接着往下说。 司家主和姜家主都不是心软、良善之人,司家的野心昭告天下,但姜家的野心同样不小! 只是姜家在五大势力中排名靠后,不敢明目张胆向其他四大势力宣战! 这两家都有可能为了势力之争研究变异物种! 至于孟家…… 孟老家主是个狠角色,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如果说是他让人在研究变异物种,也极有可能。 陆承卓与商平罡关系很好,也一向有默契,商平罡心中想什么他猜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我说,到底是哪一家,不好猜测。” 商平罡皱了皱眉:“接下来几年,只怕是风波不断。” “是啊,你我两家都避不开去。所以我们更应该联手,共同进退。 这次的事情,还需你帮陆家一起平息受害家属的责难以及其他势力的施压。” 两人之所以如此担心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个世界主要有五大势力:安都集权、司家、陆家、孟家和姜家。 如今五大势力虽有纷争但势力分布也算均衡,主要因为五大势力的掌权人手段了得。 但孟家实际掌权人孟老家主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而孟家主不仅心软、手段也温和。 孟家主两个儿子更不成器,有狠厉的心、狠毒的手段,但没有聪明的头脑,做起事来往往顾头不顾尾,错漏百出。 一旦孟老家主去世,孟家必定走下坡路,孟家就成了其他四大势力眼中的香饽饽,都会想着分孟家一杯羹。 就是他们安都集权,哪怕不想要孟家势力也不得不争! 因为此消彼长,他们不争别人争的话,安都集权的势力就会落后。 那样,争斗自然难免! …… ** 陆城 进了陆家主替他准备的生物研究室后,温丘将背篓里的变异动物拿了出来。 它们中了温丘特制的麻醉药到现在还没醒。 温丘先从每种变异动物的身体里抽了几管血开始研究。 分析完血液后,温丘又将每种变异动物的肉割了几块下来研究。 三天后,温丘开了张药材配方,让韩迦交给陆承卓。他自己仍然待在生物研究室和制药室没有离开。 韩迦打了陆承卓的电话,让他到生物研究室来。 “主人说这是配制解毒药所需的药材,你们派人送到医仙门,让医仙门三日内炼制三百颗出来。” 陆承卓接过韩迦递过来的配方:“温门主呢?” “主人还在研究。” 至于研究什么,韩迦没说。 “解毒丸温门主不自己炼制吗?” 韩迦冷声道: “主人既然让医仙门其他人炼制,自然表示其他人炼制得出来。 如果什么事情都要主人亲自动手,还要医仙门做什么?” 身为陆家第一顺位的下一任继承人,很少有人用这样的态度对他,但陆承卓倒也没有不高兴。 温门主是有本事的人,跟在他身边的人想必也不简单。 何况这个护卫还是个翼人,翼人有些脾性正常。 陆承卓离开后,韩迦继续回到生物研究室守着温丘。 再四天后,陆承卓拿着解毒丸来找温丘: “温门主,这是医仙门炼制出来的解毒丸,你看可以吗?” 温丘将三百颗解毒丸一一检查了一遍: “都可以,每人服下一颗,变异动物的毒就能解了。” “温门主,我能否问一句,你现在研究的是什么?” “这些变异动物的毒并不难解,我研究的是是什么原因才制造出了这些变异动物?” “可有收获?” “自然有。只是这涉及到基因学,我以前涉猎不深,要想真正研究透需要时间。” “你们医仙门修习的不是传统医术吗?” “没错,但现代医学有其优势,基因学对遗传病的预防及治疗有很大的帮助,我们也要与时俱进。 不过也是因为我已将传统医术学精了才有精力涉猎其他,否则只会学个四不像。” 听着这一番话,倒是让陆承卓对温丘更刮目相看起来。 在研究室待了半个月后,温丘终于出了研究室的门。 他告诉陆家主: 那些变异动物是通过基因改造才制造出来的,而制造变异动物背后的人是通过在变异动物体内植入某基因片段加上药物一起来控制它们。 “陆家主,基因研究非我之长,你们想要了解更多需另请他人。” 和陆家交接完后,温丘带着韩迦离开了陆城。 有些话温丘没有告诉陆家主。 比如: 变异动物的血能合成许多厉害的毒; 变异动物的肉能制成大补丸; 那个花朵形状有点像曼陀罗的植物也是基因改造过的变异植物,但是也是最好的解毒药材,就是控制变异动物的药材。 温丘已给它取名血陀罗。 温丘离开陆城后,又同以前一样,失去了踪迹。 …… 第6章 兽医店的大门被踹开 十月 孟城 孟惟安刚要说话,兽医店的大门就被“砰砰砰”急切地敲响。 在寂静的深夜中,敲门声显得震耳欲聋。 孟惟安只来得及示意连燮和韩迦躲起来,大门就被踹开。 孟惟安马上换了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看向闯进来的一群人。 这群人身穿统一服装、身佩枪支。 当先闯进来的几人往两旁让了让,跟随其后的两人将一个昏迷的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谁是医生?” 孟惟安往后退了一步,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我是兽医。” 问话的人被“兽医”两个字噎住:“你过来替少将军看看。” 如此年轻又被称为少将军,孟惟安顿时明白了来人身份: 来人是安都集权的人,而昏迷的人是安都集权接班人商平罡。 孟惟安迟迟艾艾、犹犹豫豫:“我没给人看过病。” 另一个人忍不住大声吼:“让你看你就看,废什么话?” 孟惟安这才上前替商平罡查看。 这一查看不打紧,商平罡中的是孟惟安上个月才刚研究出来、并从没对外出售的毒——“钩吻”。 钩吻原本是一种有毒的植物,虽然有毒,量不大的话也毒不死人,但孟惟安研究出来的“钩吻”毒却不同。 中毒者会出现误食钩吻植物的症状,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两小时后必死。 商平罡目前已经昏迷,离死不远了。 孟惟安心中迅速权衡起来:究竟要不要救商平罡? 救了,有可能暴露自己。 不救,商平罡死了,安都集权的人查到是医仙门研究的毒,说不定一怒之下就把医仙门灭了。 而“钩吻”目前从未对外出售过,能拿到“钩吻”的人不出十人,既然商平罡中的是此毒,说明医仙门出了内贼。 而且这个内贼还是医仙门的重要人物,内贼为了自保必定会供出他。 安都集权的天眼系统无处不在,只要细细查找迟早会查到他。 孟惟安迅速做出了决定。 “看少将军的样子像是中毒,不过我不知道少将军中的是什么毒? 我也不会治人,要不要我按给动物解毒的方式给他试试?” 青龙和朱雀对视了一眼,然后问道:“对人有没有害?” 孟惟安的脸皱成了一团: “按道理不会,不过我没在人身上试过,你们要不要试?” 说完孟惟安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少将军现在的样子看着有些像上次误食钩吻藤的大白熊犬,撑不了多久。” “你说的钩吻藤是什么?” “钩吻藤是一种植物,有毒,误食会出现瞳孔散大、肌肉松弛、胃肠出血等症状。 上次大白熊犬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就同少将军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幸亏我及时给它洗了胃它才没死。 要是再晚送来一会,就算是我也救不活它。” 这个兽医说的症状和少将军中毒后的症状如出一辙,到底是巧合还是误打误撞? 想到这里,青龙打量起孟惟安来。 眼前这个人眉眼精致,眼睛大大的,眼尾往上勾,看着很是妩媚,但眼神又很纯真,怎么看也不像是心机深沉、有坏心眼的人。 “听你的意思,你很厉害?” 孟惟安立刻眉眼飞扬,露出骄傲的神情:“那是!我可是这一片最厉害的兽医。” 青龙和朱雀再对视了一眼:“行,你给少将军解毒试试。” 孟惟安开的虽然是家兽医店,但这家兽医店只是个幌子,是开给防备他的人看的。 为的是让孟惟安看起来“没有威胁”。 孟惟安最擅长的是医术和毒术,这家兽医店“别有洞天”,只是外人不知道。 得到青龙同意后,孟惟安将洗胃工具准备好,顺便让青龙帮他的忙。 青龙试探问: “这家兽医店看起来不小,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现在是凌晨两点钟,还没到上班时间。” “可你这里还有不少动物,你一个人照顾得过来?” “我这里的动物也算多?你是没去过宠物店吧?那里的动物才多。 可是宠物店晚上也经常只有一个人值班。” 孟惟安一边说一边给商平罡洗胃。 不过孟惟安现在的动作一点也不像他平时在手术台前那样娴熟,而是看起来有些笨拙,显得不那么专业。 这才是一个兽医该有的水平。 “钩吻”毒的解药需要服下才能解毒,但那样的话,孟惟安没有办法解释他为什么会有解药? 孟惟安只能将加倍的解药掺杂在洗胃的药液里,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商平罡的命暂时保住了。 至于以后,以商平罡的势力,他自然会找上医仙门。 到时再通过医仙门将解药给商平罡就顺理成章了。 孟惟安不是坏人,但也说不上是好人,他只是不想惹麻烦。 刚洗完胃,商平罡就醒了过来。 青龙连忙扶着商平罡坐起:“少将军,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了。” 商平罡看向周围,挺大的一间房,房间里摆着一些铁笼子,笼子里关着狗、猫。 “这是哪里?” 孟惟安萌萌地上前表功:“这是我的兽医店,是我救了你。” 听到“兽医店”三个字,商平罡顿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一副奶呼呼的样子,看着像是没有成年。 只是,这个人怎么看着有些熟悉的感觉? “多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孟惟安,大家都叫我孟医师。” “我中的是什么毒?” “我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也没有给你解毒,我只是照着以前治疗大白熊犬的方法给你洗了胃。 不过现在看来人和动物的解毒方法都差不多。” 听到“大白熊犬”几个字,商平罡又顿了一下。 孟惟安还在自说自话: “但是你还是要付我治疗费用,还有,他们踹坏了我的门,要赔。” 商平罡看向青龙。 不待青龙开口,白虎已咋咋呼呼开了口:“门是我踹坏的,我赔。” 白虎就是之前吼孟惟安的人。 商平罡对青龙道:“给他转一千万。” 孟惟安装做吓了一跳的样子连忙摆手: “不用这么多,修这条门和治疗费用五万元足够,再加上精神赔偿,二十万也足够了。” 商平罡都开了口,青龙自然不会讨价还价。 “将账号给我。” 孟惟安将收款码递给青龙,脸上是又欢喜又纠结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少将军的毒是解了还是没解,要是万一没治好我可以退钱,但是不能找我的麻烦。 我毕竟只是兽医师。” 青龙内心很无力: 你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兽医! 生怕大家不知道少将军是被一个兽医救了! 青龙付钱的时候,商平罡再一次打量起周围。 墙壁上挂着兽医师执业证、经营许可证、卫生防疫证等。 兽医师执业证上的人名为“孟惟安”。 付完钱,商平罡看着孟惟安道:“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要谢谢你。” 不知道是不是收了一千万的原因,孟惟安现在的笑容很灿烂: “还要谢谢你给我这么多治疗费,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多的钱。” 看着孟惟安脸上灿烂的笑容,商平罡心道:这人笑起来还怪可爱的! 第7章 我的毒还没解,联系医仙门 商平罡离开兽医店后,回头看了一下兽医店的名字:“一家兽医店”。 有人给兽医店这样取名吗? 青龙见了商平罡的举动,问:“要调查这个孟惟安吗?” 商平罡中毒是两个多小时前的事情,车队行驶到这家兽医店时商平罡才昏迷。 附近没有医院,正好有家兽医店,情急之下青龙他们只能将商平罡扶进兽医店。 他们闯进兽医店纯属偶然,孟惟安还救醒了商平罡,按理说孟惟安不会是敌人。 不过既然少将军对这个孟惟安起了兴趣,那还是调查一下的好。 “你调查一下。还有,联系医仙门。” “少将军,你的毒?” “这毒很厉害,我的毒还没完全解,只是暂时不会发作导致死亡。” 听商平罡这样说,青龙神色凝重起来。 这也是商平罡让青龙调查孟惟安的原因。 这毒非常厉害,如果今天孟惟安没有替他洗胃,他说不定就去见阎王爷了。 孟惟安真这么巧误打误撞替他解了毒? 商平罡不相信“巧合”。 “少将军,我们现在去哪?” “回安都。” …… 兽医店内 商平罡他们离开后,孟惟安一改之前纯良无害的模样,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出来吧。” 连燮和韩迦从暗室走了出来。 “我同他们的对话都听见了?” 连燮代表两人回话:“都听见了。” “商平罡中的正是我上个月刚研究出来的‘钩吻’毒。 我研究出‘钩吻’后就送回了医仙门,并勒令‘钩吻’暂时不能对外出售。” 连燮: “听你这样说,要么是在运送途中出了问题、要么是医仙门的人不听你的号令私自对外出售。” 连燮身材高大粗犷、孔武有力,外表看着像个莽汉,实则外粗心细。 “两种可能都有。” 孟惟安对韩迦道: “‘钩吻’是你安排人送回医仙门的,你查一下这件事。” 韩迦应了。 韩迦身材修长、笔直,精致的瓜子脸,典型的清冷美人,且心思细腻、不爱说话。 孟惟安又吩咐连燮: “为了替商平罡解毒,我杜撰了我曾替大白熊犬解钩吻藤毒事件。 商平罡行事谨慎,为了防止他调查我,你安排一下大白熊犬中钩吻藤毒一事。” 连燮也应了。 “要不要调查一下商平罡为何会中毒?” 孟惟安略想了想: “调查一下也行,但注意隐蔽些、别让他们察觉。” 随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连燮和韩迦就从暗室离开。 暗室里有两道暗门: 一道暗门通往地下室。 地下室是一个超级大的“研究中心”,配备了许多先进仪器,孟惟安就在这里研究毒药和解药。 另一道暗门通往隔了一条街的“金钱帝国”。 “金钱帝国”是一家大型赌场,是“万龙会”的产业。 连燮是“万龙会”帮主、韩迦是“万龙会”护法。 当然,孟惟安才是“万龙会”真正的掌权人。 到了“金钱帝国”顶楼后,连燮问韩迦: “你觉得哪个可能性大?” 两人相识十几年,在一起共事也有五、六年,虽然性格不同但很有默契。 韩迦一听连燮的话就知道他问的是谁将“钩吻”泄露出去? “都有可能。” “你怎么还是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韩迦冷冷睨了连燮一眼,没接连燮的话。 被韩迦那双大而漂亮的狐狸眼一睨,连燮身体酥麻了一半。 “韩迦,你年纪也不小了,反正你没男朋友,要不要嫁给我?” 这话连燮已说了好几年,韩迦只当没听见。 …… 孟惟安没有太将救商平罡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心中想的是医仙门的事情。 虽然孟惟安和韩迦说“钩吻”的泄露两种可能都有,但他心里知道很有可能是医仙门出了问题。 孟惟安五岁的时候中了奇毒,被送到医仙门解毒。 虽然解完了毒、但是孟惟安的身体大为受损,需要前医仙门门主独门针法调理才不至于短命,因此他被丢在医仙门。 医仙门在万药山最高的山峰云海峰上,因为没有玩伴、无事可做,孟惟安便跟着前医仙门门主学习认药材。 孟惟安记忆力超好、五感也敏锐于常人,短短几个月,他的药材知识便超过学了几年的医仙门门人。 前医仙门门主惜才,私下对孟惟安倾囊相授。 在医仙门调理的三年时间,孟惟安学到的医药知识比医仙门门人学了七、八年的人都强,只是除了前医仙门门主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孟惟安下山的时候,前医仙门门主给了他一本手记: “这是医仙门祖师爷留下来的,上面记载了一些特殊病例的治疗方法、几套针法和制毒、解毒方法。 其中一套针法是我给你调理身体所用的‘灵枢十八针’。 ‘灵枢十八针’除了祖师爷外、整个医仙门只有我一个人学会了。 还有一套针法叫‘鬼门九针’,能将濒死之人救活并恢复元气。 可‘鬼门九针’除了祖师爷外、整个医仙门没有一个人学会,我也不会。 你有学医天赋,希望你回去后能继续学习医术。” 回到孟城后,孟惟安没有被接回孟家,而是被孟老爷子送到了孟城的贫民窟。 八岁的孟惟安远比同龄人敏感,他将自己的所有聪慧、锋芒全都收敛,只装作迟钝、平庸之人。 也正如此,孟惟安才能安全活到现在,私下学医的事情也被很好地瞒了下来。 孟惟安十二岁那年,自学学会了“灵枢十八针”。高兴之下他给前医仙门门主打了电话。 前医仙门门主特意下山见了孟惟安。 “惟安,如今医仙门内没有一个医术高超的弟子,我想收你为弟子继承医仙门,你愿不愿意?” “门主,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不能继承医仙门。” “我懂你的难处,我会隐藏你的身份。” 从那天后,前医仙门门主多了个神秘的关门弟子温丘。 温丘并没有上万药山,前医仙门门主每年都会下山传授温丘医药知识。 整个医仙门都只知道有温丘这个人的存在,不知道温丘到底是谁? 孟惟安十五岁的时候,学会了前医仙门门主都没学会的“鬼门九针”。 前医仙门门主特意在万药山举办了一场医术大比试,召集所有医仙门弟子回医仙门参与。 戴着面具的温丘在比赛中夺得第一名,并通过全部医仙门长老的考核。 尤其是温丘的制毒、解毒术远超众人。 对,医仙门会的不仅是医术、还有毒术。 想要学会解毒必然要先学制毒。 比赛结束后,前医仙门门主当着所有医仙门门人的面定下温丘为医仙门下一任门主。 孟惟安十八岁的时候,前医仙门门主去世。 去世前,前医仙门门主当着医仙门长老和门人的面将门主令传给了温丘,孟惟安成了现任医仙门门主。 只是孟惟安至始至终都没有以真实容貌出现在医仙门过,因此整个医仙门没有一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孟惟安的真实身份是隐藏好了,但是一个不能以真面貌出现在医仙门的门主肯定没有那么服众。 因此医仙门出现不听门主命令的人也在孟惟安的预料中。 只是,没有证据前,孟惟安也不能确定那个人是谁? 孟惟安想道: 正好利用这次“钩吻”泄露的事情整顿一下医仙门,顺便也立个威。 …… 第8章 商平罡突然对温丘有了兴趣 安都 商平罡此时正在家中听青龙汇报。 “少将军,我联系了医仙门。 医仙门说他们门主行踪不定、暂时联系不上。不过他们会尽快派人来安都替你解毒。 还有,这是孟惟安的资料。” 商平罡接过资料没有急着看,而是问:“有没有医仙门温门主的资料?” 三个月前,医仙门门主温丘曾和商平罡一起解决了变异动物一事,随后,温丘又重新失去踪迹,商平罡也没对温丘过多关注。 但前几天见过孟惟安后,商平罡突然对温丘也有了兴趣。 “医仙门的现任门主叫温丘,四年前成为门主。 整个医仙门没有一人见过温丘的真面貌,只知道他叫温丘、是前任医仙门门主收的关门弟子。” 听青龙这样说,商平罡的脑中不由自主想起当年跟在先医仙门门主身边的小男孩。 十五年前,商平罡祖母的身体出现了严重问题,看遍了权威医生也没治好,最后前往医仙门求医。 商平罡祖母是安都掌权人,她这一病,商平罡的祖父和父亲只能留在安都稳定时局,便由放暑假的商平罡陪着他祖母去医仙门。 当时先医仙门门主身边便跟着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男孩长得可爱极了,但是不爱说话。 小男孩跟在先医仙门门主身边打下手,替商平罡祖母煎药等。 虽然商平罡只在医仙门待了一个暑假的时间,但他对那个小男孩印象很深。 只是当商平罡寒假再去医仙门时却已不见了那个小男孩。 而整个医仙门也只知道那个小男孩是被送到医仙门治病的,没人知道那个小男孩的来历。 回安都后,商平罡忙于学业与训练,便也没有再打听那个小男孩。 此时,商平罡不由自主将那个小男孩和温丘联系到了一起。 商平罡正要吩咐青龙去调查温丘,青龙的手机响起。 接完电话,青龙道:“少将军,医仙门于长老到了。” 于长老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在医仙门内,医术仅次于门主。 替商平罡诊完脉,于长老沉吟不语。 “于长老,少将军中的是什么毒?” “少将军中的是‘钩吻’毒。” 听到“钩吻”二字,青龙不由自主想起孟惟安说的话:“是钩吻藤的毒?” “不是钩吻藤的毒,只是中了此毒后症状与误食钩吻藤相似才取名‘钩吻’”。 “可有解药?” “我没有‘钩吻’的解药,得联系门主。” 于长老没说“钩吻”是门主才研究出来的新毒,目前并没有对外出售,就连医仙门现在都没有“钩吻”的解药。 于长老此时也不确定商平罡中的毒是门主那流出来的还是从医仙门流出去的。 如果是前者于长老不便插手,如果是后者说明医仙门有人私自对外出售禁药。 那样的话,医仙门得清理门户了! 一直没出声的商平罡突然问:“中了‘钩吻’后会如何?” 正在出神的于长老顺口答道:“没有解药的话,两小时后必死。” 回答完后,于长老回过神来:“我正想问,少将军是如何解的‘钩吻’?” “你说我的毒解了?” “少将军的毒没有解。 只是原本中了‘钩吻’没有解药的话两小时后必死,可少将军现在还好好地活着,所以我才有此疑问。” “那我现在的身体到底处在一个什么状况?” “还是需要‘钩吻’的解药。不过短时间内不会毒发。” “你说的短时间是多久?” “时间说不准。 如果少将军的身体不受其他刺激的话,十天半个月不会毒发。” 于长老这是往保守里说。 其实没有其他因素影响的话,一个月内也不会毒发。 “我没有吃过解药,只是中毒后洗过胃。” 这样啊? 于长老也不确定商平罡没有毒发是不是因为洗过胃? “少将军,我回去后就联系门主,一旦有了解药第一时间就给少将军送来。” “多谢于长老。 我还想问问你们温门主的情况。” 于长老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 “除了过世的老门主,我们无一人知道门主的身份。 当初老门主说门主身份特殊不能公开、否则会给他带去性命之灾,我们便都没有追问。” “那你们如何会同意温门主任门主?” “这话如果是别人问我不会回答,可是祖师爷和少将军祖上颇有渊源,告诉少将军也无妨。 说出来不怕少将军笑话。 祖师爷仙人一般的人物,厉害得很,可是到了现在这一辈连个拿得出手的门人也没有。 老门主无奈之下才求了门主接手医仙门。” “这么说,温门主医术很厉害?” “确实如此。 祖师爷曾留下两套很厉害的针法,一套叫‘灵枢十八针’、一套叫‘鬼门九针’。 ‘灵枢十八针’之前只有老门主一人学会了、我们都不会。‘鬼门九针’连老门主都没学会。 可门主在十二岁时就学会了‘灵枢十八针’,十五岁时学会了‘鬼门九针’,医术也超过我们,所以我们才同意门主接手医仙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医仙门擅长的不仅只有医术、还有毒术。” “没错。” “这么说来,温门主也非常擅长制毒、解毒?” 比心眼,于长老一个经常待在深山老林的人如何比得过商平商?顺着商平商的话回答:“是。” “所以‘钩吻’是温门主研究出来的毒?” 到了这个时候,于长老怎么回答都不好,索性装作没听见。 商平罡没有追究医仙门责任的想法。 不说医仙门祖师爷与他祖上颇有渊源,就冲着老门主曾救过他祖母一命,他也不会为难医仙门。 何况就算没有医仙门、也会有其他人研究毒药。 “还有一事我想问问于长老。 十五年前,我祖母曾在医仙门养过病,那时老门主身边跟着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不知于长老可知那个小男孩的身份?” 于长老回忆了一下: “我隐约记得当年是有一个小男孩在医仙门住了几年。他是因为中了奇毒才被送到医仙门治疗。 只是那个小男孩是老门主独自带上山的,老门主也从来没有说过那个小男孩的身份,因此我们都不知道那个小男孩是谁。” 见问不出什么,商平罡放了于长老离开。 …… 第9章 身份资料太过寻常 于长老走后,商平罡吩咐青龙: “你去查一下医仙门与温门主的联系方式。” 青龙应了。 商平罡翻看起孟惟安的资料来。 因为得知他中的是不同寻常的毒,商平罡更加怀疑孟惟安不是一个普通的兽医。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兽医,真能那么巧解了“钩吻”毒? 可手中这份资料实在再平常不过。 孟惟安,二十二岁,从小生活在孟城贫民窟,在贫民窟的公立学校上的小学、初中。 初中毕业后,孟惟安进了一所技校读兽医专业。 技校毕业后在一家兽医店打工,去年才开的“一家兽医店”。 平时的爱好就是“吃”。 尤其喜欢烧烤、臭豆腐和奶茶,有外卖点单记录为证。 这个爱好与他的生活环境、经历也很相符。 商平罡再看孟惟安的亲属关系: 生父不详。 生母温岚,孤儿院长大,生孟惟安前在“天上人间”当服务员,生下孟惟安后没有再出去工作,独自抚养他长大。 卒于孟惟安五岁那一年。 资料里还附了一张温岚的照片。 温岚生得很美。 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格外妩媚动人。 看到这双眼睛,商平罡脑中浮现出孟惟安的长相。 孟惟安的眼睛形状与温岚的眼睛形状很像,看着很是妩媚,只是孟惟安的眼神很纯真。 商平罡将资料放下: “既然生父不详,为何孟惟安不随母姓、反而姓孟?” “我也想过这件事。 ‘天上人间’是孟氏旁支的产业,孟惟安有可能是孟氏族人的儿子。” 商平罡听懂了青龙话中的意思: 孟惟安是孟氏族中某人的私生子,因其母身份太低不被孟氏族人接受。 这与温岚生下孟惟安后没有再出去打工赚钱的信息也相符,有可能是拿到了一笔够生活的赡养费。 商平罡的手在温岚的“温”字上敲了一下:这个“温”与温丘的“温”有关系吗? 真这样凑巧吗? “他给大白熊犬洗胃一事查了吗?” “查了,的确有这样一回事。” 那就真是凑巧? “替我买只大白熊犬。” “少将军想养大白熊犬?” “我是因为大白熊犬才得以活命,不应该养一只吗?” 少将军说应该就应该,哪怕少将军已有一只獒犬。 只是少将军的那只獒犬有些凶猛,而且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对陌生人和事物有强烈的敌意,也不知道它和大白熊犬能不能和睦相处? …… ** 孟城 一家兽医店 韩迦将医仙门执事长老单长老的传信交给孟惟安。 医仙门都是通过韩迦与孟惟安联系。 单长老的信中言及: 安都集权接班人商平罡中了“钩吻”毒,急需解药。 信中单长老也说了他会调查“钩吻”毒是如何流到外面的,会给门主一个交待。 执事长老在医仙门的地位仅次于门主。 因孟惟安平常不在医仙门,因此单长老的权力更高于以往的执事长老。 孟惟安将“钩吻”的解药和门主令牌递给韩迦:“你将解药送去‘医仙居’”。 “医仙居”是医仙门的产业,售卖各种寻常及一般珍贵的药材、药丸、毒药和解药。 韩迦会通过“医仙居”的电话联系单长老等人。 不过韩迦每次去“医仙居”都戴着面具。 韩迦接过解药和门主令牌: “主人,你之前让我打听的‘鲛人珠’会在五日后的安都富比拍卖行拍卖。” “说了不用叫我主人。” 韩迦抿着嘴没有说话。 孟惟安叹了口气。 韩迦不是一个固执的人,可她偏偏在认孟惟安为主这件事上格外固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韩迦是翼人的缘故。 “你同我一起参加拍卖会,以医仙门的身份。” 孟惟安之所以要亲自参加拍卖会,是因为他要确定是不是真正的“鲛人珠”。 真正的“鲛人珠”有强大的治愈功能,不仅能治愈坏了的筋骨、经脉,还能帮助恢复枯竭的“法力”。 这种治愈能力不仅针对肉体,还包括精神层面的恢复与提升。 孟惟安要这颗“鲛人珠”是要用鲛人珠入药给他父亲服用。 他父亲年轻时因着孟惟安母子二人的缘故承受了最严苛的孟家家法处置,筋骨及经脉受损。 每逢阴雨天,他父亲会全身痛得厉害。 这些年经过孟惟安的调理虽然好了不少、但是一直没有痊愈。 如果这次有了真正的“鲛人珠”入药,孟惟安父亲的病就能痊愈。 但真正的“鲛人珠”极少,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与“鲛人珠”外表看着一样的极品海珠。 …… ** 安都 富比拍卖行 富比拍卖行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拍卖行,在繁华城市都有分行。 孟惟安和韩迦戴着面具被领进二楼包间。 医仙门的势力虽然远不及安都集权与四大世家,但医仙门与富比拍卖行的合作却是极多。 医仙门炼制出来的各种珍贵药丸、毒药、解药都会通过富比拍卖行拍卖。 因此当韩迦出示了医仙门的门主令牌后,拍卖行的经理恭恭敬敬将孟惟安和韩迦请进了包间。 坐下后,孟惟安透过单向透视玻璃看向楼下,已坐了不少人,但是没有一个他认识的。 回头看着站在他身旁的韩迦,孟惟安道:“阿迦,这里又没外人,你坐下来。” “我站着就好。” “可是你站着我头晕。” 韩迦这才在孟惟安身边的椅子坐下,不过身体坐得笔直,与孟惟安歪歪斜斜的坐姿形成鲜明对比。 孟惟安有些无聊地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口: “没有阿迦你做的好吃。” “那我回去后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口味?” 和孟惟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韩迦的语气比平常要柔和,话也相对多一些。 孟惟安单独与韩迦在一起的时候,也与平时面对连燮他们的态度不同,随意许多。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话虽如此,孟惟安还是将手中的糕点都吃完了。 他是好孩子,从来不浪费粮食。 孟惟安拍了拍手,将手上的糕点屑拍掉。 韩迦替孟惟安倒了杯茶,递给孟惟安。 孟惟安接过喝了一口:“这茶也不行,没有万药山的云雾茶好喝。” 放下茶杯,孟惟安无聊地再一次看向楼下。 “咦,他怎么来了?” 韩迦也看向楼下,“谁?” “商平罡。” 第10章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韩迦一下就将视线锁定在楼下一人身上。 那人身材高大挺拔,气势十足,立在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 五官不算很好看,但是是辨识度极高的一张脸,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商平罡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视线看向孟惟安所在的包间。 包间的玻璃是单向透视,商平罡看不清玻璃后的人。 商平罡对跟在他身后的青龙道:“打听一下那间包间里是谁?” 包间内的孟惟安看清了商平罡扫向他们的视线,犀利而敏锐。 孟惟安心道: 不愧是安都集权的接班人,就这反应,没几人可比! 一会儿后,青龙过来向商平罡汇报: “来人是两人,一男一女,手持医仙门门主令牌,但是两人都戴着面具。” 听说来人手持医仙门门主令牌,商平罡道: “去他们包间。” 当商平罡踏进包间后,韩迦迅速站起来挡在孟惟安前面,直视着商平罡。 孟惟安也在心中警醒: 商平罡的反应实在敏锐,虽然戴着面具,难保他不会认出自己。 “温门主?” 商平罡的语气算很客气。 韩迦没有说话。 孟惟安在韩迦身后道: “少将军,是我,但我不想同人打交道。” “我前几日中了毒,幸亏温门主的解药才解了毒。 听说温门主在这里,我特意过来亲自道谢。” 孟惟安心思一动: “如果真想谢我,等会我看中的拍品不要和我争。” 孟惟安不缺钱,可是再有钱也比不过商平罡。 万一今天的鲛人珠是真的,他可争不过商平罡。 商平罡也是心中一动: 温门主今日前来莫非是因为鲛人珠? 可是鲛人珠他势在必得! “我今天是为鲛人珠而来,其他的我都可以相让,唯独鲛人珠不行。” 商平罡很少参加拍卖会,他今天是听闻有鲛人珠才过来。 因为他祖母极其需要鲛人珠入药调理身体。 “你要鲛人珠做什么?” 再听孟惟安的声音,商平罡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这是因为孟惟安身为温门主时,会特意压了嗓子说话,与孟惟安平时的声音有些不同。 “我需要鲛人珠给我最亲的人治病。” “你知道鲛人珠的功效?” “知道,鲛人珠正是你们医仙门前门主开出来的药方。 只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找到真正的鲛人珠。” 孟惟安心道: 鲛人珠的确难得,他找了多年找到的也都是以假当真的极品海珠。 今天拍卖的鲛人珠也很有可能是假的。 只是,万一是真的呢? 孟惟安不想放弃。 “那你可知道,就算你得到了鲛人珠,其他人也不知道如何用鲛人珠制药? 一个不好还有可能制出毒药来。 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于长老。” 事关祖母安危,商平罡不敢掉以轻心,他示意青龙打于长老的电话。 青龙拨通了于长老的手机号码,开了电话外放模式。 “于长老,你知道鲛人珠吗?” 于长老在电话那头流露出惊讶的声音:“你有鲛人珠?” “暂时还没有,如果有,你能用鲛人珠制药吗?” 于长老那方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话: “我知道鲛人珠,也听说过鲛人珠的功效,可是我分辨不出鲛人珠是真是假?” 青龙看向商平罡。 商平罡开口: “如果我能分辨出鲛人珠的真假,你能用鲛人珠制药吗?” “能是能,只是我最多发挥鲛人珠一、二分的功效,能不能治好病我也不能保证。” “那你们温门主行吗?” “以门主的制药水平应该可以,不过我从来没见门主用鲛人珠制过药,所以也不敢保证。” 商平罡看向孟惟安的方向,只是孟惟安被挡住了。 青龙挂断了电话。 孟惟安这才重新说话:“我没说谎吧?” “那你能将鲛人珠的功效发挥多少?” “不说百分百、起码能发挥百分之九十的功效,完全可以治好病了。” “哪怕是这样,鲛人珠我还是不能让给你。” 孟惟安没了再和商平罡继续纠缠的兴趣,整个人松懈下来: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好走,不送。” 韩迦冷冷道:“请。” 商平罡看了韩迦一眼,离开了包间。 商平罡他们走后,韩迦问孟惟安:“今天是不是拍不到鲛人珠了?” “嗯”。 孟惟安没什么形象地坐在椅子上,说出来的话也是懒洋洋的: “就算拍不到也要让商平罡大出血。” 韩迦没有说让孟惟安不要得罪商平罡之类的话。 她和孟惟安认识多年,非常了解孟惟安。 孟惟安的心眼子比天上的星星也少不了多少。 自五岁身中奇毒开始,孟惟安知道他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便开始谋划他的人生。 留在医仙门治疗身体只是孟惟安计划中的第一步。 暗中跟着先医仙门门主学医是孟惟安计划中的第二步。 至于后来下万药山、收服连燮、建立万龙会、继承医仙门都在孟惟安的计划内。 孟惟安做这么多都只是为了有自保的能力,为了活命。该认怂的时候绝不逞强! 孟惟安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自己:不要以卵击石,要一击即中! 因此孟惟安才装了十几年的庸碌无为。 但这些年孟惟安也没少给那些想要他命的人使绊子,给对方找了许多麻烦。 至于得罪孟惟安的人,更没人能全身而退! 因此韩迦从不担心孟惟安行事会出错。 孟惟安今日既然打算让商平罡大出血,除了不爽商平罡和他争鲛人珠外,也是断定商平罡不会找他麻烦。 …… 商平罡从孟惟安包间离开后进了隔壁包间。 不过富比拍卖行包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到隔壁说话。 白虎有些气不平。 “少将军,一个小小的医仙门门主竟然也敢对你无礼,我出面收拾他。” 青龙担心白虎再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转了话题: “少将军,你让我查的医仙门与温门主的联系方式查出来了。” 青龙早就查到这个消息,只是不太重要便没有及时上报,现在说出来正合适。 果然,商平罡没有计较白虎刚才说的话,而是示意青龙说。 “温门主平日与医仙门联系都是通过医仙居。 我去医仙居调查过了,每次都是一个戴面具的女人拿着门主令牌去的医仙居。 你服的那颗解毒丸也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送到医仙居的。 她通过医仙居的电话联系上于长老。” 医仙居是医仙门的产业。 “温门主有没有去过医仙居?” “温门主有没有去过医仙居不知道,但是从来没有以门主身份去过医仙居。” 商平罡听明白了青龙话中之意。 “这样看来,温门主的确很谨慎。” 不仅谨慎,只怕身份也不简单! 白虎在一旁不怕死地说道: “要想知道温门主是谁还不简单?直接将他面具掀了就是。” 青龙有些无力。 白虎啊白虎,要不是看在我们从小一起受训的份上,真懒得替你打圆场! “少将军,我觉得刚才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送‘钩吻’解药去医仙居的女人。” “嗯,她身手应该很好,刚才戒备时的姿势是最方便出手的。 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且身手很好的人做不到那样。” 青龙也察觉到了。 “如果刚才发生冲突,我出手一定比她慢。” 白虎一点也没领会到青龙的良苦用心,还在一旁拱火: “就算她能打又怎么样?她只有一个人。 只要我们一窝蜂上前,还能怕了她?” 商平罡的脸沉了下来:“白虎,回去后关一周禁闭。” 白虎一脸懵懂:“少将军,我哪里错了?” 看着说错话还浑然不知的白虎,青龙是真的想吐槽。 但青龙还是不得不替白虎擦屁股。 青龙绷紧脸对白虎道: “温门主刚替少将军解了毒,你转头就带人攻击他,是想让人说少将军忘恩负义吗?” 白虎还是不服气:“可是他对少将军不敬。” “他态度再不好,也刚救了少将军。 而且接下来我们也有求于他。” “我们还要求他什么?” “求他炼制鲛人珠。” 白虎还想说什么,青龙直接打断他想说的话:“拍卖开始了。” …… 第11章 我想请你出诊 不仅商平罡听不到隔壁包间孟惟安和韩迦的对话,孟惟安也听不见商平罡包间里的对话。 拍卖开始后,孟惟安对韩迦道: “我们难得参加拍卖会,你要是有喜欢的东西告诉我,我送你。” “我自己有钱。” “你的钱留着做嫁妆,我的钱反正也用不完。” “我不嫁人。” “连燮对你有意思,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他?” 孟惟安说这句话时眼睛看着楼下的拍卖,像是随口一问。 但韩迦却不敢掉以轻心。 “我的命是你救的,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孟惟安没有回韩迦的话,却对着话筒道:“三千万。” 韩迦看向楼下,正在拍卖的是一颗夜明珠。 这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绿色夜明珠,质地晶莹剔透,哪怕是在白天也发着莹莹光泽。 楼下又有人出价,夜明珠的价格很快被叫到五千万。 孟惟安再次出价:“八千万”。 没有人再出价。 这颗夜明珠被孟惟安以八千万元的价格拍下。 没多久,就有拍卖行的人捧着夜明珠进了孟惟安包间。 孟惟安付完款,拍卖行的人将夜明珠呈给孟惟安。 孟惟安对韩迦道:“送你的。” 孟惟安行事一向没有章法,韩迦也不以为意,接过夜明珠。 拍卖行的人离开后,孟惟安对韩迦道: “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同我说话不要太拘束。” 韩迦没有再说话。 孟惟安的确最信任她,也将她当成自己人,对她很好,可那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韩迦一直忠诚于孟惟安。 一旦韩迦对孟惟安有所欺骗,孟惟安也随时会收回对韩迦的信任。 孟惟安之所以形成如今的性格有其原因。 他长期生活在监视下,只能靠算计才能保住性命,不信任他人实在再正常不过。 就连老医仙门门主也没能获得孟惟安百分百的信任,韩迦能得到孟惟安的信任实属不易。 …… 隔壁包间内 孟惟安拍下夜明珠后,白虎又没忍住嘀咕了一句:“还真有钱!” 青龙都懒得和白虎交流了。 医仙门别的不说,钱肯定不少。 前两天那颗“钩吻”的解药,于长老收了三千万。 于长老还特意说明: 这是温门主的独门解药,也是温门主特意交待的价格,这三千万一半归医仙门、一半归温门主。 至于治疗费,看在商平罡的面子上就不收了。 一颗解药收三千万还好意思说不收治疗费是卖了面子。 不过,哪怕温门主开价三个亿,商平罡也不得不买。 毕竟是救命的药! 一颗解药就要三千万,一半归温门主个人所有,温门主不知道制过多少颗独门毒药、解药,能不有钱吗? 医仙门并不是一直这样。 先门主在世时,医仙门的人替人看病收钱并不算贵,制出来的药丸也基本按药材定价。 除了极个别非常珍贵的药丸外,医仙居都能买到。 可温门主继承医仙门后,医仙居只售卖普通药材和药丸,凡是珍贵的药材、药丸都通过拍卖行拍卖。 尤其是温门主亲自制的几种调养身体的珍贵补药,更是拍卖出上千万的价格。 按温门主的说法就是:我制的药效果就是好、你们爱买不买? 不过据说温门主制的药,效果的确很好。 商平罡听到孟惟安拍下夜明珠,不由想起他祖母给他的夜明珠来。 商平罡祖上传下来二十多颗夜明珠,每一颗的品质都不亚于刚才拍卖的那颗。 商平罡的祖母疼爱他,在他成年的时候就将全部夜明珠都给了他。 商平罡接下来有求于孟惟安,按理说可以用夜明珠投其所好,只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夜明珠意义非凡,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不能流露出去。 想到这里,商平罡心道:还是直接用钱请温门主帮忙吧,不管温门主要价多少。 最后一件拍品是鲛人珠。 极品海珠与鲛人珠外表看着一样,隔着距离,孟惟安并不确定竞拍的这颗鲛人珠是真是假。 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对鲛人珠的追捧,台下叫价已叫到了两亿元。 孟惟安正在想要不要出价,隔壁包间的商平罡叫出了五亿的价格。 今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知道一号包间的人是商平罡,听到商平罡出价五亿元纷纷放弃竞价。 可孟惟安偏不。 孟惟安出价:“十亿”。 十亿价格喊出来后,在场的人纷纷转头、侧身看向三号包间。 只可惜大家看到的都是反光玻璃。 也不知道三号包间的人是谁?胆敢和商平罡争? 不过能进富比拍卖行包间的人都是顶级权贵之流,说不定是四大世家的人也不一定。 如果是四大世家的人,自然敢和商平罡争。 白虎听到孟惟安叫价十亿后,脏话骂出了口:“操你x”。 商平罡没有流露出不悦。 他和温丘第一次见面,温丘就能驳他“他不管完成任务、只管解毒”的话,这样的人,脾气能好到哪里去? 再结合温丘平日行事的方式,商平罡判断温丘不好相处。 因此温丘特意抬高鲛人珠的价格完全在商平罡的预料中。 商平罡继续出价:“十二亿。” “十五亿”。 “二十亿。” 一楼观看两人相争的人哗然:二十亿啊! 也只有商平罡和四大世家的人才出得起这个价吧? 就算是四大世家,也不是人人能开出这个价,得主家嫡系之人才行! 观众对三号包间的人更加好奇起来:到底是谁在和商平罡争? 他还会不会继续加价? 孟惟安没有继续叫价。 二十亿差不多是商平罡的心理价位,再加价,万一商平罡不跟,孟惟安一下子可凑不出这么多钱。 见孟惟安不再加价,一楼的观众还有些失望。 怎么不继续加价了呢? 看来哪怕是四大世家的人,也没几人有商平罡这么财大气粗! 不过也是! 四大世家子嗣颇多,哪怕是主家嫡系每一代都有不少人。 可商平罡这一代,只有他一个子嗣,他祖上积累下来的钱财都是他一个人的。 包间内,韩迦也在问孟惟安:“现在走吗?” “暂时走不了,不信你打开门瞧瞧。” 韩迦拉开包间的门,门口堵着几个人。 几个人腰间都别着枪。 堵在最前面的人是白虎,见韩迦开门,恶狠狠地盯着韩迦。 都怪温门主不识好歹,害得少将军多花了十几个亿! 韩迦冷着脸将门关上,转身问孟惟安:“他们要找我们麻烦?” “不是,求我看病。” 商平罡花二十个亿买下鲛人珠入药,说明那个人对商平罡很重要。 既然他已知道只有自己才能将鲛人珠的功效发挥出最大作用,肯定会求孟惟安替病人看病、制药。 听孟惟安说是“看病”,韩迦挡在孟惟安身前。 果然,包间的门被敲响。 孟惟安说道:“进来。” 商平罡推门而进。 推开门后,商平罡看到的仍然是挡在孟惟安身前的韩迦。 商平罡没有继续上前,“温门主,我想请你替我祖母调理一下身体。” “鲛人珠呢?” 商平罡将装鲛人珠的盒子递给韩迦。 韩迦接过,转身将盒子放到桌子上。 韩迦这一转身,商平罡看到了孟惟安戴着面具的半张脸。 孟惟安打开盒子,鲛人珠的灵气瞬间溢了出来。 没想到这颗竟然是真的鲛人珠! 鲛人珠并不是大家听过的鲛人流的眼泪变成的珍珠,而是鲛人身体里的灵珠。相当于人的心脏。 人没了心脏会死,鲛人没了灵珠同样会死。 只是鲛人的死法和人不同,人死了好歹还有身体在,鲛人则是化成泡沫消失。 孟惟安将盒子盖上:“这是真的鲛人珠。” “我知道,所以才请你替我祖母调理身体。” “我看诊的费用可不便宜。” “你开价。” “一亿。” 这个价格倒是低于商平罡的预期,他还以为孟惟安会开口要几亿。 可是不等商平罡答应,孟惟安继续说道: “一亿只是我看诊的价格,制药还要另外收两亿。” 白虎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去抢?” 没人搭理白虎。 商平罡一口应下:“可以。” 商平罡看到的仍然只是戴着面具的韩迦。 孟惟安又道: “想必你也知道,哪怕是医仙门的人也不知道我是谁?所以看诊的地方由我指定,你带着你祖母上门。” 商平罡也不意外孟惟安会提出这个条件,只是说道: “我祖母年纪有些大,我不想她舟车劳顿,可不可以将看诊的地点安排在安都?” 对于这个条件,孟惟安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可以。” “你将联系方式留下,我安排好后会通知你。” 第12章 商平罡怀疑孟惟安就是温丘 商平罡留下他的手机号码后带着人离开了。 商平罡走后,孟惟安对韩迦道:“去清风茶楼订一个明天的包间。” 清风茶楼是四大世家之一姜家的产业,也是一间收费昂贵的茶楼。 孟惟安之所以将看诊地点定在清风茶楼有他的道理。 只有将地点定在四大世家的地盘,商平罡才不敢造次。 而四大世家中,孟家的地盘孟惟安肯定不会去,以免被人认出医仙门门主就是他。 四大世家的陆家也不能去。 商平罡的母亲是陆家主的亲妹妹,商平罡的外祖母与商平罡的祖母一起长大,撇去亲缘关系,商平罡也得叫外祖母一声姨奶奶。 商平罡在陆家的地盘上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陆家也不会怪罪他。 剩下的只有司家和姜家。 司家主要的产业集中在赌场、娱乐会所这些声色犬马的产业上,不合适看诊,因此只剩下姜家的地盘。 当商平罡看到韩迦发来的地址后,沉思起来: 温丘将地址定在姜家的地盘是不是巧合? 商平罡猜测起温丘的身份来。 既然温丘从不肯露脸,温丘必定不是真名。 如果温丘只是普通人家出身,完全没有必要隐藏医仙门门主的身份。因为医仙门门主的身份有助于温丘行事。 可假若温丘是权贵人家出身,什么样的情况才让温丘一丝一毫也不敢透露医仙门门主的身份? 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温丘身为医仙门门主的身份一旦暴露,会给他带去很大的麻烦甚至威胁到他的性命。 医仙门的势力并不弱,能让医仙门门主如此忌惮,只能是类似四大世家主家这样的身份。 而且还是有资格争继承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商平罡突然想起孟惟安来。 孟惟安是孟家的私生子,他的生母姓温,温丘定的看诊地方又避过了孟家的地盘。 孟惟安和温丘有没有关系? 当初看孟惟安的资料时,商平罡就将孟惟安联想成温丘,只是当时又否决了。 现在,商平罡再一次将孟惟安和温丘联系起来。 商平罡在脑中回想孟惟安与温丘的样子。 孟惟安的长相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笑起来很讨喜。可温丘呢? 身材倒是见过,可长相就不知道了。 两人的身材相同吗? 商平罡脑中顿时浮现出温丘赤身涂药的场景来,温丘的身材很好,那孟惟安呢? 商平罡脑中只记得孟惟安的脸,对孟惟安的身材没有印象。 凭外表看不出两人是否同一个人,那性情呢? 孟惟安看着纯良无害,可温丘却不好相处。 不过性情可以伪装,不能因为两个人性情不同就否认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而且按于长老的说法: 他中的“钩吻”是温门主的独门毒药,只有温门主手中有解药,如果没有解药中毒两小时后必死。 他中毒昏迷前也感觉到死亡离他很近,可偏偏孟惟安将他救了回来。 真的仅凭洗胃就能缓解“钩吻”毒? 如果真是如此,“钩吻”也不可能成为温门主的独门毒药! 想到这里,商平罡给青龙打了电话。 “你问一下黑三,看他手中是否还有‘钩吻’毒? 如果有,全部拿了过来。” 黑三是给商平罡下“钩吻”之人,已被青龙他们抓住关在安都的地牢中。 黑三也是黑虎帮之前坐第三把交椅之人。 黑虎帮是司家的手下帮派,给他下毒是司家的意思,只是目前并不是与司家对上的好时机。 青龙没多久就给商平罡回了电话: “我问过黑三了,‘钩吻’是他花很高的价钱买来的毒药,所以他只买了一点点,全给你下了。” “那你想办法再弄一些‘钩吻’来。” “少将军,我尽量,只怕很难。” 挂完电话,商平罡又沉思了一会: 假若孟惟安就是温丘,他的父亲不可能只是孟氏旁支的人。 因为医仙门门主的身份不仅有助于孟惟安在孟氏一族站稳脚跟,还能让孟惟安得到孟氏主家的另眼相待! 因为孟氏的旁支不可能继承孟家! 只有孟惟安是孟氏主家的私生子,才能让孟氏主家之人忌惮! 这样也就解释得通温丘为什么要死死隐瞒他的真实身份! 当然,对孟惟安身世的猜测是建立在孟惟安就是温丘的前提上。 假若孟惟安不是温丘,那么孟惟安的父亲有可能真是孟氏旁支之人。 想了一会,商平罡回过神来: 无论是温丘还是孟惟安,都对他有恩,他都欠他们人情。 两人是同一人最好,假若不是,也没什么要紧的。 …… ** 孟惟安并不知道商平罡仅凭着一些蛛丝马迹就已经怀疑他是医仙门门主了。 在兽医店救商平罡时,孟惟安就想过他的身份会被发现,但他权衡之下还是替商平罡解了毒。 就算因为解毒一事暴露了身份,事情重来的话孟惟安还是会选择替替商平罡解毒。 因为那关系着医仙门与他的安危。 孟惟安此时正在清风茶楼的包间布置看诊现场。 其实只是在包间内安装了一层布幔帐。 当商平罡扶着他祖母踏进包间后,看到的只是戴着面具的韩迦、白幔帐以及白幔帐前的一张桌椅。 韩迦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她的表情,但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商平罡看向幔帐,努力想看到些什么,然而除了幔帐还是幔帐。 自己之前见过温丘,他为什么还要用幔帐? 在拍卖行时,他也不让自己见他的身形。 莫非…… 孟惟安的声音在幔帐后响起: “老夫人,恕我身份不能暴露,因此只能采用这样的方式为你看诊。” 孟惟安同叶宝儿说话远比同商平罡说话客气,商平罡甚至听出孟惟安话中的歉意。 这可不像温丘平日的作风! 莫非他与祖母有旧? 叶宝儿温声说道: “原本是我麻烦你,还要谢谢你愿意替我看诊。 另外也要谢谢你替平罡解毒。” 据叶宝儿所知:这是温门主为数不多的接诊。 孟惟安道: “我也不是免费出诊和解毒,少将军付的钱可不少。” 说话间,叶宝儿在椅子上坐下,将手放到桌子上。 孟惟安透过幔帐缝隙看清了叶宝儿的长相,有一些惊讶: 没想到当年在医仙门住了半年,让先门主调养身体的夫人竟然是叶宝儿。 第13章 原来当年那个少年是他 十五年前,孟惟安七岁,他已隐藏身份在医仙门养了两年多病,也跟着先门主学了两年多医术。 那个夏天,一位夫人来到医仙门求医。 经常有人到医仙门求医,也有人住下养病,孟惟安当时并没太在意,只是对那位夫人的病症有些兴趣。 那位夫人是翼人,身体里蕴藏着很大的能量,只是这种能量让她的身体失衡、从而各种器官功能紊乱。 先门主用灵枢十八针替叶宝儿调理身体,半年后,叶宝儿的身体暂时稳住。 而那个时候,孟家来人接孟惟安下山。 那半年时间,他默默跟在先门主身边,帮着打打下手、煎药,并不与那位夫人交流。 只是跟着那位夫人上山的少年总喜欢缠着他,说些没用的废话。 那位少年叫夫人奶奶,而叶宝儿只有一个孙子,当年那个少年是商平罡? 想到这里,孟惟安看向商平罡。 当年那个少年有些死皮赖脸,与现在一本正经的商平罡差得也太多了。 商平罡察觉到孟惟安的打探,看向孟惟安,然而只看到幔帐缝隙间的面具。 这时,幔帐后伸出一只手替叶宝儿诊脉。 商平罡看向那只手。 那只手与一般男人的手不同,五指修长、指关节也不粗大。 那只手与女人的手也不同。 不像女人的手指那般纤细,娇柔,而是很有力度。 很漂亮的一只手! 当初在岛上时,温丘戴着发亮的手套,商平罡对温丘手的印象全在发亮的手套上。 商平罡看着这只手回想起孟惟安的手来,孟惟安的手上当时也戴着手套。 …… 孟惟安替叶宝儿诊完脉后心里有数了。 “老夫人,你的身体主要是因为承载不了过大的能量才会失衡,从而导致筋骨、经脉、内脏受损。 鲛人珠正对你的身体状况。 我回去后就替你用鲛人珠制药,只要服下我制出来的药丸,不仅你的身体能康复,你身体逐渐枯竭的能量也会慢慢恢复。” “你师父当年也是这样说的,只是鲛人珠难得,寻了这么多年才寻到。” “这也是老夫人福泽深厚。” 韩迦很少见到孟惟安这样真心对人,不由打量了一下叶宝儿。 商平罡和叶宝儿离开后,韩迦问孟惟安:“你认识叶老夫人?” “她对我母亲有恩。” 韩迦没见过孟惟安的生母,但她知道孟惟安的生母是为救他而死。 怪不得孟惟安对叶宝儿如此客气。 不等韩迦再问什么,孟惟安已吩咐她:“马上回孟城。” 孟惟安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商平罡察觉了什么。 …… 另一边 商平罡和叶宝儿回到叶家老宅后,同样也在问叶宝儿:“奶奶,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温岚的女人?” “温岚?” 叶宝儿在脑中搜索了一下:“不记得了。” “温岚有可能是孟家主的情人,死了十七年了。” 听到商平罡如此提示,叶宝儿道: “你这样说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但是她的名字不应该叫温岚。” “是谁?” “她是天师门门主的独生女儿,跟父亲姓,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 “天师门门主的独生女儿?我怎么不知道天师门门主有女儿?” “那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随着叶宝儿的叙说,商平罡知道了这段旧事。 三十多年前,孟家主还只是一个二十不到的青年,他去天师门学技能。 在天师门内,孟家主认识了天师门门主的女儿丁姑娘。 两人日久生情,只是孟家主有婚约,只能拒绝了丁姑娘。 谁知道丁姑娘也是个倔的,在孟家主下山几年后也偷偷摸摸下了山。 丁姑娘在山下重新遇到了孟家主,那个时候孟家主已结婚并有了孩子。 两人最后还是在一起了,丁姑娘还替孟家主生下一个儿子。 丁姑娘生下儿子后被孟老家主接到孟家,不过几年后,再也没有听过丁姑娘和她儿子的消息。 “当年孟夫人想要丁姑娘性命时正好被我遇上,我与天师门门主有旧,便出手救了丁姑娘一命。” “你后来也不知道丁姑娘和她儿子的消息吗?天师门门主没有接她们回天师门?” “我后来也没听过丁姑娘和她儿子的消息了,不过他们肯定没回天师门。 丁姑娘和孟家主在一起后,天师门门主便对外宣布与丁姑娘断绝父女关系。 其实倒不是天师门门主无情,他也是被逼无奈。 总不能为了一个女儿而置整个天师门于不顾。” 听叶宝儿说完旧事后,商平罡更加怀疑温门主就是孟惟安,也是孟家主与丁姑娘的儿子。 见商平罡沉默不语,叶宝儿问他:“你怎么突然问起旧事?” “前些天我不是中了毒吗?那个毒很厉害,差点要了我的性命,是一个叫孟惟安的人救了我。 我查了一下孟惟安的资料,他的生母叫温岚,生父是孟家人。” 叶宝儿讶异道:“你的毒不是温门主替你解的吗?” “的确是靠温门主的解药才彻底解了毒,但当时要不是孟惟安先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听商平罡如此说,叶宝儿道:“那你可得好好谢谢那个孟惟安。”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准备带些礼物去一趟孟城谢谢他。” “去吧,记得挑几件贵重的。” 商平罡至始至终没有说他怀疑孟惟安就是温门主,倒不是信不过叶宝儿,只是没有证实之前就说不好。 要是错了呢? …… 第14章 孟惟安的发小出现了 孟城 回到孟城后,孟惟安与韩迦便分开了。孟惟安回他的兽医店,韩迦回“金钱帝国”。 刚踏进兽医店,王小虎就对孟惟安道:“孟医师,昨日有人找你。” “什么样的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长得挺好看,像明星。” “他说了什么事吗?” “没说。 我告诉他你去马场替马儿接生了,他就留下个手机号码走了,让你回来后联系他。” 王小虎将一张便签纸递给孟惟安。 孟惟安接过便签纸,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孟惟安没有急着打电话,而是问了一下兽医店的情况。 见兽医店一切正常,孟惟安才拿出他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孟惟安道: “我是一间兽医店的孟医师,请问是你找我吗?” 孟惟安说话的语调与他身为温门主时完全不同,有些萌、有些软。 “惟安,我是阿笙哥。” 孟惟安的声音顿时变得又惊又喜:“阿笙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昨日回的孟城,一回来就去找你,够意思吧?” “够意思。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吃饭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去帝豪吧?听说那里挺热闹。” 孟惟安稍一犹豫就答应下来。 “那就说好了,晚上八点,帝豪会所见。” …… 帝豪娱乐会所霓虹闪烁、璀璨夺目。 晚上八点,孟惟安踏进了帝豪娱乐会所的大门。 刚一踏入, 那份繁华与喧嚣便迎面扑来,仿佛一场光怪陆离的盛宴。 孟惟安按陆笙给他发的信息推开了帝豪会所666号包间的门。 包间内,一个五官立体、眉眼深邃的年轻男人懒懒地坐在沙发上,他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风情万种的小姐。 见到孟惟安,陆笙露出一个热烈而张扬的笑容,站起身走到孟惟安跟前来了一个大拥抱: “小惟安竟然长这么高了,想当初我们两人分开时你还是个小豆丁。” 孟惟安也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阿笙哥也变了好多。我们有七年没见了吧?” 不仅外表变结实了、性格也完全不同。 “不多不少正是七年。想当初分开时你哭得眼泪鼻涕到处都是。” “阿笙哥记错了,当初哭的人是你。” “不可能,我这么mAN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哭?” 陆笙在孟惟安胳膊上拍了一下: “个子倒是高、就是瘦了些,得多吃饭。” 孟惟安身高182,并不瘦,只是和身材健硕的陆笙一比就显得有些小只。 孟惟安也不拆陆笙的台。 当初的孔笙可没有如今这样有男人味,也不像现在这样张扬热烈,而是戴着副眼镜斯文清秀,性格也内向腼腆。 陆笙让两个小姐出去后,孟惟安在陆笙身边坐下: “阿笙哥,你这次回孟城是探望孔姨还是其他?” “我来孟城是负责管理陆家在孟城的部分产业,顺便照顾我妈。” 孟惟安欢喜道:“那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 “嗯,以后我罩着你。” 孟惟安抱着陆笙的胳膊,软声道:“阿笙哥真好。” 看着孟惟安纯真眼神中夹杂的依赖,陆笙的心变得万分柔软。 他摸了摸孟惟安的头: “谁让我是你的阿笙哥呢?不对你好对谁好?” 孟惟安又朝着陆笙笑了。笑起来看着软萌软萌的。 陆笙没忍住在孟惟安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喝酒吗?” “喝,就是酒量不太好。” “没事,醉了阿笙哥照顾你。” 陆笙替孟惟安倒了杯酒,说起了闲话: “我妈说你这些年挺照顾她,她前几年住院也是你替她忙前忙后。倒是比我这个儿子还孝顺。” 孟惟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我吃了孔姨那么多年饭,她生病住院我照顾她几天再应该不过。 只是听孔姨说,你当时回不来?” 陆笙的笑容淡了下来,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回陆家后,我就被送去陆家的秘密基地封闭训练,一直训练了五年,直到前年才从秘密基地出来。 出来后,就跟着堂哥堂姐学习管理。” “怪不得你现在这样结实,原来是训练了五年。” “不得不说,封闭训练五年还是有好处,我现在的身手强过许多人。” 孟惟安犹豫了一下后问道:“陆家人对你好吗?” “陆家人都不错,堂哥堂姐他们虽然不太爱搭理我,但是也从未刻意为难过我。 也从未在背后算计害我。” 听陆笙如此说,孟惟安道:“这样看来,陆家人的确不错。” “是啊,比起孟家人,陆家人好太多。” 说到这里,陆笙问孟惟安:“他们这些年没有再为难你吧?” 孟惟安笑了一下: “我都当兽医了,要是这样还容不下我,老爷子估计也容不下他们。” 孟惟安的这个笑容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陆笙一直看着孟惟安,见到孟惟安的这个笑容心生怜惜。 陆笙又伸手在孟惟安头顶揉了两下:“不说不愉快的事了,我们喝酒。” 孟惟安的酒量是真的不好! 几杯下肚,孟惟安的眼神就迷蒙起来,不知道身在何处? 陆笙试着喊道:“惟安。” 孟惟朝着陆笙露出个傻笑。 “惟安,我是谁?” 孟惟安继续朝着陆笙傻笑,就是不开口说话。 “我扶你回去。” 孟惟安“趴”地一下倒在沙发上,然后就睡死过去。 陆笙摸了摸额角。 之前孟惟安说酒量不太好,还以为他是谦虚,没想到酒量哪里是不太好、而是差! 等孟惟安酒醒,一定要记得提醒他不要与不熟的人喝酒。否则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陆笙扶起孟惟安准备送他回家,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 来人是韩迦。 帝豪娱乐会所是万龙会的产业,韩迦今日正好来这里处理一些事情。 孟惟安刚踏进帝豪,韩迦就知道了。只是孟惟安没同她说、她便也没有过来打扰。 但孟惟安喝醉了就不一样,而且陆笙还是韩迦不认识的人。 韩迦冷着脸对陆笙道:“将他放下。” 陆笙看向韩迦,讶异道:“你是惟安当年救的那个翼人?” 韩迦看着陆笙没有说话。 “我是当年住在惟安隔壁的阿笙哥。” 韩迦这才细细打量了一番陆笙,然后犹豫着问道:“孔笙?” “对,我就是孔笙。” 长相确实没错。 只是当年的孔笙戴着眼镜,高高瘦瘦、内敛羞涩,眼前这人却高大健硕,热烈飞扬。 如果不是孔笙自己说,韩迦都要认不出他。 不过就算是孔笙,这么多年没出现,韩迦也不能让他将孟惟安带走。 “将他放下。” 看着韩迦这不罢休的架式,陆笙只好道: “既然你不让我带走惟安,我也不放心将惟安交给你,只好在这包间歇一夜了。” 帝豪是韩迦的地盘,对于陆笙这个提议韩迦倒是没有意见。 陆笙将孟惟安放到沙发上躺好。 韩迦打电话让人送了盖毯和枕头过来。 陆笙看了一下盖毯和枕头,都是顶奢品质,绝不是统一供应给客人用的物品。 “你在帝豪上班?” 韩迦没有理陆笙,只将枕头小心垫在孟惟安头下,又将盖毯轻轻替孟惟安盖好。 陆笙看着韩迦小心且熟练地做着这一切,问:“你和惟安一直有联系?” 韩迦仍然没有搭理陆笙。 陆笙仍然不甘心:“你叫什么名字?” 韩迦在孟惟安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 陆笙摸了摸下巴:这翼人姑娘有点意思! 盯着韩迦看了一会后,陆笙又看向孟惟安。见孟惟安睡得沉,便也闭上眼睛休憩起来。 没一会儿,陆笙还真的睡了过去。 陆笙睡着后,韩迦睁开了双眼。 她先是看了一眼陆笙,然后再看向孟惟安。 见孟惟安睡得沉,再次闭上了双眼。 …… 第15章 他们二人什么关系? 孟惟安没睡多久就醒了。 他是渴醒的。 他迷迷糊糊坐了起来,睁开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韩迦。 这是? 孟惟安的记忆迅速倒退,昨晚他和阿笙哥一起喝酒来着。 阿笙哥。 孟惟安看向周围,他还在帝豪666包间,那阿笙哥呢? 孟惟安正要找陆笙的时候,陆笙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醒了?” 孟惟安侧过身看向陆笙,再看向也醒过来的韩迦,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喝醉了,我要带你回去,她不准,所以只能让你在这里睡。” 孟惟安还有些迷糊,“哦”了一个字后没说话了。 陆笙却已开始他的好奇打探: “惟安,她就是你当年救的那个翼人吧?叫什么名字?” 孟惟安救下韩迦后,韩迦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事隔多年,韩迦也有了不小的变化,可没想到陆笙还是记住了韩迦。 孟惟安看了一眼韩迦,见韩迦没有流露出其他意思,才说道:“她叫韩迦。” 陆笙默默在心里念了两遍“韩迦”,又问道:“她在帝豪上班?” “嗯。” 孟惟安打断陆笙的好奇心: “阿笙哥,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顺便在我妈家睡一晚。” “那我们走吧。” 孟惟安还不忘记对韩迦说一句:“我和阿笙哥回去了。” 见孟惟安醒了,韩迦点了点头。 出了包间后,孟惟安不想陆笙再继续打探韩迦,主动挑起了话题: “你不和孔姨住一起?” “我妈说她一个人住习惯了,不想同我住一起。我说另外买一栋房子给她住,她也不愿意。 说住习惯了,街坊邻居都熟悉。” “也是,要是你找了女朋友,以孔姨那怕麻烦人的性子肯定不想打扰你们。” 孟惟安的话是这样说,但两人心里都明白: 孔琳不住陆笙买的房子,是不想与陆家攀扯上关系! 否则她也不会对陆家隐瞒陆笙的存在,一个人独自抚养陆笙长大。 陆笙看向孟惟安:“惟安,你打算一直住那里吗?” 孟惟安现在住在贫民窟。 八岁那年被孟家的人从医仙门接回来后,孟惟安一个人就被安排住在贫民窟,和陆笙做了邻居。 那时的陆笙还不叫陆笙,叫孔笙。 孔笙没有父亲,和他妈妈一起生活。 孔琳见孟惟安一个人生活,可怜他,便让孟惟安去他家吃饭。 自八岁开始,孟惟安几乎是吃着学校食堂饭菜和孔琳做的饭菜长大的,孟惟安说是孔琳的半个儿子也不为过。 哪怕是陆笙被接回陆家后,孟惟安还经常去孔家吃饭。 孟惟安道: “我这几年也赚了一些钱,要去环境好一些的地方买房子也不是买不起。可我不想换。” “你是担心孟家的人? 他们不至于因为你换了个住处就出手对付你吧?” 陆笙当年是无意间知道孟惟安是孟家人,孟惟安见他知道后便也没有瞒着他。 但孔琳至今还不知道孟惟安的身份。 “我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我现在大多数的时间要留在兽医店值夜,没多少时间回家,就算换了房子也是空的时候多。 再说,孔姨不也住在那里吗?我们两人相互也有个照顾。” 听孟惟安这样说,陆笙便也没有继续劝他。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走到帝豪一楼大厅时,意外遇到了一群人。 看到这群人,孟惟安和陆笙齐齐停住了脚步。 陆笙与这群人打招呼:“二堂哥,少将军。” 这两个人正是商平罡和陆承轩。 陆承轩是陆家主的二儿子,商平罡的表弟、陆笙的二堂哥。 商平罡来孟城是见孟惟安的,可是到了孟城后时间有些晚,便决定明日再去找孟惟安。 陆承轩知道商平罡来了孟城,请他到帝豪谈事情。 陆承轩想要向商平罡购买一批最新型的武器,虽然两人是表兄弟,商平罡还是按规矩拒绝了。 商平罡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孟惟安。 见孟惟安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商平罡主动开了口:“孟医师。” 陆笙讶异地问孟惟安:“你们认识?” 孟惟安实在不想和商平罡扯上关系,可如今这个场面他又不得不应对,只简单回了一句: “见过一次。” 不仅陆笙感到惊讶,陆承轩也感觉讶异。 认识商平罡的人不少,可是让商平罡主动打招呼的人极少。 眼前之人是谁? 商平罡已主动解释起来: “孟医师救过我一命,我这次来孟城就是专程过来感谢他。” 孟惟安连忙摆手: “我那是误打误撞。再说少将军已给过我丰厚的报酬了。” “当初我不知道我中的毒很厉害,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所以给你的报酬实在微不足道。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性命后,特意亲自过来谢谢你。” 其实商平罡也没明白他自己的心思。 虽然他对自己说到孟城来是为了验证孟惟安与温门主是不是同一个人?但其实就算两人是同一个人,也与商平罡没有关系。 他根本没有必要特意过来孟城一趟。 可他就是来了。 而且刚刚见到孟惟安,商平罡内心竟然还有一丝欢喜。 听商平罡这样说,陆承轩更是细细打量起孟惟安来。 眼前之人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俊美,特别是一双眼睛很勾人。 只是整个人看着有点呆呆的感觉。 陆承轩对陆笙道:“不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 商平罡也很想知道孟惟安和陆笙是什么关系? 陆笙很了解孟惟安,虽然不知道孟惟安是在什么情况下救了商平罡?但仅凭着孟惟安对商平罡说的几句话,他就明白孟惟安不想和商平罡扯上关系。 而且以孟惟安现在的处境,也的确不适合与商平罡走得太近。 于是,陆笙也只简单说道:“惟安是我朋友。” 说完后,陆笙对商平罡道: “少将军,惟安与你地位悬殊,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以免给他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身边之人不是孟惟安,陆笙绝不会用这样得罪人的语气同商平罡说话。 可身边之人是孟惟安,陆笙就一定要保护好他。 商平罡看向陆笙,眼前之人五官立体、有型,眉眼深邃,长相独特而有魅力。 身材也高大健硕,展现出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你倒是挺护着孟医师。” “惟安在我心里就像弟弟一样,我自然要护着他。” 孟惟安不想陆笙对上商平罡,拉了拉陆笙的胳膊:“阿笙哥,我们走吧。” 商平罡的视线看向孟惟安的手。 孟惟安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长、关节匀称,却又不像女人的手指那般纤细,娇柔,而是很有力度。 和温门主的手一样! 商平罡已基本确定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温丘! 不过既然孟惟安想要隐藏身份,商平罡自然不会拆穿他。 听到孟惟安的话,陆笙对商平罡二人道: “二堂哥,少将军,我和惟安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商平罡同意,拉着孟惟安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商平罡问陆承轩:“他就是三舅舅找回来的那个儿子?” 商平罡口中的三舅舅不是他的嫡亲舅舅,而是陆家的表舅舅。 “嗯,他叫陆笙,是三堂叔七年前找回来的儿子。 他从小在孟城生活,这次也是他主动要求来孟城,陆家才安排他负责孟城的部分陆家产业。” 从小生活在孟城,那他和孟惟安认识也就不奇怪了。 看他们二人关系亲密,那他知道孟惟安的秘密吗? 第16章 以后阿笙哥都护着你 见商平罡出神,陆承轩问他:“表哥,你说的孟医师救过你一命是什么意思?” “前些天我来孟城处理黑虎帮的事情,不小心中了黑三下的毒。 那个毒很厉害,中毒后没有解药的话两个小时后必死。 我中毒陷入昏迷后,是孟医师替我解了毒。” “孟医师是医仙门的人?” 商平罡看向陆承轩:“你为什么这样说?” “既然你说那个毒很厉害,普通人肯定解不了毒,除非医仙门的人。” 商平罡心道: 这个表弟还真敏锐,一下就猜中了!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揭穿孟惟安是温门主一事。 “说出来你或许不信,孟医师是兽医,但偏偏是他救了我。” 陆承轩倒不怀疑商平罡说假话,孟惟安的身份一查就能查到。 “你这次来孟城真的是为了专程感谢孟医师?” “嗯。” “可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既然他不想和我扯上关系,我也不便打扰他。 明日我派人将礼物送给他后就回安都。” 商平罡是想见孟惟安,可是陆笙说的话也有道理。 这么多年,孟惟安一直隐藏他是医仙门门主的身份,还用兽医身份做掩护,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如果他和孟惟安关系太近,是会给孟惟安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陆承轩看着商平罡似乎有些失落的表情,心思一动: “表哥,既然黑虎帮敢对你下毒,是不是该收拾他们?” “黑虎帮是司家的属下,如今不是和司家对上的好时机。” “不用你亲自动手,我替你端了他们。 刚才我提出向你购买最新型的武器其实也与司家有关系。” 商平罡看向陆承轩:“怎么说?” “陆家在孟城的生意最近半年被孟家打压得厉害,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孟城是孟家的地盘,陆家在孟城处于劣势。 我也是因为与孟家谈判才特意来的孟城。 可是来了以后才知道: 孟家二公子是和司家达成了合作才打压我们陆家。 我担心和司家、孟家杠上,才想同你购买最新型的武器自卫。” 商平罡皱了皱眉:“孟家二公子?” “你忘了,孟家主的夫人是司家主的堂姐,当年未出嫁前在司家也是很厉害的人物。” 商平罡又陷入沉思中: 所以孟惟安是因为忌惮孟夫人和她的儿子才隐藏身份? “你了解孟夫人和她的儿子吗?” 陆承轩脑子快速运转起来: 商平罡这么问是想从孟夫人和她儿子入手对付司家吗? “我没和孟夫人打过交道,有关她的消息都是听来的。 传闻她在司家时不仅能力出众、也心狠手辣,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人,司家的家主是谁都说不准。 嫁到孟家后,孟老家主很倚重她,她在孟家的势力不比孟家主差多少。” 听到这里,商平罡在脑中回忆起孟家主来。 他与孟家主打过几次交道,孟家主的确不是很精明能干之人。 如果不是孟家主的大哥死于意外,又没有留下子嗣,孟老家主只剩下孟家主这一个儿子,恐怕家主之位轮不到孟家主。 所以孟老家主倚重能干的孟夫人也就说得通了。 只有在孟夫人的帮衬、扶持之下,孟家主的家主之位才坐得稳。 陆承轩还在继续往下说: “孟夫人一共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孟怀仁、小儿子孟怀义。 我与两位孟公子倒是打过不少交道,对他们二人有些了解。 两人名字中虽然有仁、义二字,但为人、品性与仁义丝毫沾不上边。” “两位孟公子的能力如何?” 虽然听过孟家两位公子的事情,商平罡还是想向陆承轩再求证一次。 “说来也有意思,孟夫人能力出众,两位孟公子的能力却很一般,又因为品性不行,在孟家不是很得人心。” 听到这里,商平罡明白孟夫人为何会忌惮孟惟安了! 孟惟安生下来后曾被孟老家主接到孟家,想必是上了族谱的,那样,孟惟安也是孟家的继承人之一。 如果两位孟公子品行、能力出众,自然用不着忌惮孟惟安。可偏偏两位孟公子不得人心,那就不得不防着点孟惟安。 怪不得孟惟安只能去当个兽医! 商平罡脑中想着看过的孟惟安的资料: 孟惟安五岁没了母亲,从小一个人生活在贫民窟,在贫民窟的公立学校上的小学、初中。 初中毕业后,孟惟安进了一所技校读兽医专业。 技校毕业后在一家兽医店打工,去年才开的“一家兽医店”。 同是孟家主的儿子,两位孟公子锦衣玉食、尊贵非凡地长大,而孟惟安不得不孤身一人在贫民窟生活了十多年。 还不得不从事兽医的工作。 虽然说孟惟安不是正室所生,职业也无贵贱之分,但孟惟安明明可以凭他自己的本事过更好的生活。 如果不是忌惮孟夫人和她两个儿子,仅凭着医仙门门主的身份,孟惟安就可以尊贵地活着! 想到这里,商平罡决定给孟夫人和她两个儿子找点麻烦。 “承轩,你说陆笙现在负责部分陆家在孟城的生意?” “是。” “你明天带上他来找我。” “你答应卖给我新型武器了?” “是,不过我有条件。” 陆承轩大概猜到商平罡的条件是什么,道: “只要你卖给我新型武器,我替你报中毒之仇。” 商平罡离开后,陆承轩琢磨起来: 商平罡是很讲原则的人,自从接手安都的事务后,从来没有破坏过规矩。 陆承轩今日约商平罡见面更多是为联络感情,对新武器并不抱什么希望,可是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商平罡改变想法到底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指名要陆笙一起? 因为孟惟安?! …… 另一边 孟惟安和陆笙离开帝豪后上了陆笙的豪车。 孟惟安对陆笙道:“刚才谢谢阿笙哥。” 虽然陆笙一直对孟惟安很好,但陆笙以前的胆子也很小,遇到事情往往还是靠孟惟安解决。 孟惟安以为陆笙这次又会因为胆小息事宁人,没想到陆笙为了保护他直接与商平罡对上。 不是每一个人面对商平罡都会做陆笙刚才的选择。 这一点令孟惟安感动! 孟惟安也相信陆笙说以后会保护他不是随便说的。 “我说了,我以后会护着你。” 陆笙问孟惟安:“你和商平罡是怎么回事?” “他中了毒,大晚上带着人闯进我的兽医店,非要我替他解毒。 我哪里知道给人看病,但面对那么多人我也没办法,只能照着给动物解毒的方式替他洗了胃。 没想到有效,将他救醒了。 不过我估计他后来肯定请人解过毒,否则不可能仅凭着洗胃就能解毒。” 听孟惟安如此说,陆笙放下心来。 “听闻商平罡是一个极讲原则、极重规矩之人,都是按章行事,从不以个人喜好处置事情。 既然你没有做错,他不会找你麻烦。” “我猜也是。只是当时他给了我一千万,我以为我和他的事情两清了,没想到他又找了过来。 我真怕他找我的事情被孟家知道,我又没好日子过了。” “我明天再去找一次他,让他不要再联系你。” “那就谢谢阿笙哥了。你可以将我的身份告诉他,说我有难处。” 就算商平罡不知道自己是孟家的私生子,告诉他这个身份也没关系。 说不定因为这个原因他会很快忘记孟惟安这个人。 陆笙怜惜地摸了摸孟惟安的头: “别替阿笙哥担心,我再怎么着也是陆家的人,还是我爸唯一的儿子,商平罡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会为难我的。” 说话间,车已开到贫民窟。 第17章 商平罡这是对陆笙有意见? 说是贫民窟,因为这里的房价房租便宜,住的多是低收入人群。 既然房价房租便宜,地段肯定不好、房屋质量也不好,居住条件较为拥挤,生活设施也简陋,卫生条件也差。 孟惟安住的那栋楼就非常老旧,不过相比这一片的其他房子相对还好一点,因为不是握手楼。 虽然已是初冬的深夜,贫民窟的街头还是有不少讨生活的人,他们为了生计,不得不弯腰乞怜。 陆笙的豪车出现在贫民窟非常突兀,当车停稳后,一群人围了上来。 孟惟安转头笑着对陆笙道:“阿笙哥,你有麻烦了。” 孟惟安这一笑,脸颊现出两个酒窝,显得很乖很可爱。 陆笙没被孟惟安的表象迷惑,笑骂道:“你小子,还敢幸灾乐祸。” 陆笙推开车门下车,从身上掏出一沓钱扔给领头的人: “我的车要在这里停一夜,麻烦你们替我看着点。” 领头的人接过钱,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好说好说。” 孟惟安也推开另一边车门下了车。 见到孟惟安,领头的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孟医师。” “这钱阿笙哥既然给了你们,你们就安心收着。 只是你们以后遇着阿笙哥,不要总想着讹他。” 领头之人点头哈腰道: “不敢不敢,多谢孟医师!多谢贵人!” 说完,这群人飞一般的速度离开了,生怕稍微慢一点到手的钱就要飞。 陆笙对孟惟安道:“没想到你在这一片也有些名气。” “毕竟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再怎么着也要混个脸熟。” …… 孟惟安和陆笙两人刚爬上顶楼,陆笙家的门就被拉开。 “惟安,你回……” 孔琳的话还在嘴中没说完,见到陆笙一愣:“你怎么回来了?” “我晚上和惟安约着喝酒,就和他一起回来了。” 孔琳嗔责道:“惟安还小,喝什么酒?你别把他带坏了。” 孟惟安朝着孔琳露出个讨喜的笑容:“孔姨,我不小了,都二十二岁了。” “二十二岁也是孩子。惟安,饿吗?要不要吃宵夜?” “妈,你怎么不问我要不要吃宵夜?” 孔琳朝着陆笙翻了个白眼:“你要吃不会自己做啊?” 孟惟安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看来我才是孔姨亲生的。” “自从认识你后,你在我妈心中的地位就超过我了,你才知道?” “谁让惟安招人疼呢?” 孔琳丝毫不给陆笙面子: “你以前遇事就只知道躲在惟安身后,让惟安出头。 现在胆子倒是大了,可变得流里流气,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孟惟安又笑了。 “孔姨,阿笙哥今天还在说当初分别时是我在哭。” “是你抱着惟安哭得一点形象也没有,惟安一直安慰你,真是羞死人了。” 陆笙面子上挂不住,连忙拉着孔琳进屋:“妈,别说了,再说我的脸都没了。” 孔琳被陆笙拉着往屋里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对孟惟安道:“惟安,早点休息。” “好”。 等对面的房门关上后,孟惟安收起脸上的笑容进了自己家。 孟惟安的家中只有几件简单的老家具,很旧,有几样还坏了。 除了这几件家具,墙上没有任何挂件,屋子里也没有摆件,就连相框都没有一个。 不是孟惟安买不起新家具,只是这个房子是十几年前孟老太爷安排给孟惟安的住处,因此孟惟安从来没有将这里当成家。 这个屋子的家具、摆设都与孟惟安住进来时一样。 幸亏他遇到孔琳。 孔琳性情泼辣、豪爽,但又心善,怜惜孟惟安年纪小又一个人,将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照顾。 只是,孔琳再好,孟惟安也做不到在她怀中撒娇撒赖,也不能像孔笙一样不高兴了就朝孔琳甩脸子、发脾气。 孔琳可以揪着陆笙的耳朵狠狠骂他半个小时,却从未对孟惟安说过一句重话。 孟惟安非常感谢孔琳,将孔琳当成亲人,但心里始终有着遗憾: 要是他妈妈还活着该有多好! …… 陆笙才进屋就接到了陆承轩的电话,让他明日和陆承轩一起去和商平罡谈生意。 挂了电话,陆笙想要不要告诉孟惟安?随后决定等见完商平罡再说。 第二天,陆笙去了陆承轩说的地址:商平罡在孟城的住宅。 虽然这里只是商平罡来孟城的临时住处,但也是个不小的庄园。 庄园里有高尔夫球场、花园、树林、湖等。 孟城和春城的温度差不太多,虽然不至于四季如春,但是一年四季的温度差得也不算大。 如今是初冬,陆笙也只穿了一件羊毛西装。 正因为没有冷冬,庄园里的树木依然郁郁葱葱,鲜花也生机盎然地盛开着。 车子在庄园中行驶,陆笙心道: 没想到一个临时住处除了面积没有陆家老宅大外,其余的装修、设备也不比陆家老宅差多少。 之前还以为他新买的别墅不错,可是与这个庄园比,简直是渣渣! 陆笙到了后,佣人告诉他:商平罡和陆承轩正在练武馆比试。 陆笙有了几分兴趣:“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自然可以。” 陆笙跟着佣人到了练武馆后,商平罡和陆承轩的比试已接近尾声。 陆承轩被商平罡压着打。 见陆笙来了,陆承轩叫停:“表哥,不比了。” 商平罡收了手。 陆承轩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对陆笙道:“你来陪表哥练练。” 商平罡看向陆笙:“有兴趣比一下吗?” 陆笙起了好胜心:“比。” 陆笙将西装脱了,摆出一个防备的姿势:“来。” 陆笙封闭训练了五年,身手自是不错,可是与商平罡比还是差了许多。 没几招,陆笙就被商平罡制服。 陆承轩在一旁看着心道: 表哥对陆笙下手真狠,丝毫都不留情! 他的身手其实不如陆笙,表哥还与他比了几十招。可是与陆笙比试,表哥几招就将陆笙制服。 表哥这是对陆笙有意见? 如果表哥不喜陆笙,为什么又让自己将陆笙带来一起谈生意? 总不至于是为了刁难陆笙吧? 那也太不给陆家和三堂叔的面子了! 陆笙也没想到商平罡的身手这么好! 之前商平罡和陆承轩比试时,也没见商平罡有这么厉害! 商平罡收手后,为免陆笙难堪,陆承轩难得与陆笙多说了几句: “你可知表哥的身手是谁教的?” 陆笙输得这样难看的确有些挂不住面子,但他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输了就是输了。 见陆承轩替他解围,顺势接过话:“谁?” “奶奶。” “老夫人?” “是。陆家这么多晚辈,奶奶一个都不肯教,说我们没有天赋。 可她为了教表哥,还特意回安都住了三年。” 听闻商平罡的身手是陆老夫人亲自教的,陆笙顿时觉得他输得一点也不冤。 虽然他没见过陆老夫人出手,但陆老夫人的传说在陆家无人不知。 传说陆老夫人的功夫出神入化,能飞上几十米的高处,不是人能达到的水平! “听闻老夫人有内功,少将军也学了?” “奶奶就是因为表哥能学会她的内功心法才特意回安都住了三年教他,否则怎么可能只为了传招式就在安都住三年?” “少将军,你的内功与老夫人比如何?” “我连外婆的六成都不到。” “那也很厉害。” 因着这几句交流,陆笙的尴尬全没了。 商平罡心道: 这个陆笙人倒不错! 昨晚他为了保护孟惟安敢与自己对上,今日比试输得这样难看也没有恼羞成怒! 这样想着,商平罡的口气和缓了一些:“我们去茶室吧。” 第18章 你和惟安关系太近会给他带来麻烦 茶室内,青龙亲自煮茶。 商平罡喜喝茶,和人谈生意时多是喝茶,因此青龙不得不多学了一项技能:茶艺。 青龙熟练地温杯烫壶、投茶、洗茶、冲泡、分茶,不过动作虽然熟练,步骤也没错,但少了美感。 陆承轩看着青龙笑道: “表哥,你也太为难青龙了,明明是拿枪的手,偏要他学茶艺。” 青龙看了一眼商平罡,见商平罡没有不悦,回道: “表少爷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也劝少将军收个心灵手巧的女心腹,可少将军说不方便。” 陆承轩遂将话题转到商平罡身上: “表哥,你年纪也不小了,可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不会是为晚晚守身如玉吧?” 晚晚是陆承轩的亲妹妹陆晚,也是陆家最受宠的小公主。 商平罡神色淡淡地看向陆承轩:“这话不能乱说,免得坏了表妹的名声。” 商平罡的语气虽然淡,但陆承轩听出了不悦。 陆承轩很有些遗憾: 晚晚长得挺漂亮,人也可爱,双方长辈也有意联姻,为什么商平罡就是看不上晚晚呢? 如果说商平罡有心上人倒也罢了,可是商平罡活了二十七岁一个女朋友也没谈过。 不说女朋友,就是逢场作戏的女人也没有一个! 难道他喜欢男人? 想到这里,陆承轩偷偷打量起商平罡来。 商平罡身材高大挺拔,气势十足,按理这样有男人气概的人不应该喜欢男人啊? 而且除了青龙四个从小陪着他一起长大的亲卫,也没听说商平罡身边还有其他男人。 既然有了怀疑,陆承轩也不介意问出来:“表哥,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怎么可能?” 话刚出口,商平罡脑中突然闪现孟惟安的脸来。 商平罡微惊,连忙凝神静气将孟惟安的脸驱逐出脑海。 “我们谈正事。 你昨天同我要的武器我多卖给你三成,价格也低三成,但是我有条件。 条件就是你要找孟家的麻烦,让孟家两位公子在孟家失去威信,从而引起孟家内乱。” 陆承轩一怔: 他还以为商平罡会让他对付黑虎帮,没想到是让他对付孟家。 陆承轩正了正神色,严肃地问商平罡:“你为什么突然想对付孟家?” 商平罡淡声道: “司家的野心太大,可是司家独据北方多年,想要对付他没那么容易。 孟家与司家是盟友,如果能削弱孟家的势力、让孟家自顾不暇,司家想要霸占其他势力就很难。” “那为什么不直接解决了黑虎帮?” “如果直接解决黑虎帮容易给司家借口,到时司家以此为理由发动战争,反倒成了有理的一方。 但是给孟家制造麻烦、让孟家内乱,性质就不一样。 我们可以趁孟家自顾不暇时再趁势削弱司家势力。” 陆承轩沉思起来: 商平罡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司家独据北方多年,与其他三大世家与安都隔着辽阔的海洋,但是一直野心勃勃,总想霸占整个世界,所以才与孟家结成联盟将势力渗透到海洋以南。 要是孟家自顾不暇,自然也就顾不上帮司家。 那个时候再对付司家在海洋以南的势力也就容易得多。 陆承轩思考时,青龙内心却是非常震惊。 少将军一向的原则是“发展壮大自己、不干涉其他势力”,前些天中了黑虎帮的毒差点没命、他都只抓了下毒的黑三,为什么突然对孟家出手? 尽管惊讶,青龙却是不会说出来。 他只是少将军的亲卫,职责是保护少将军,少将军如何行事轮不到他干涉。 陆笙没这么多心思,听闻商平罡要对付孟家两位公子非常高兴。 只是碍于陆承轩还没表态,他只能将想说的话忍住。 陆承轩思考了一会后道: “你的条件我答应,但是我们事先说好:孟家让出的利益全部归陆家所有。” “没问题。” 见陆承轩表了态,陆笙才开口: “我早就看孟怀仁、孟怀义不顺眼,能对付他们我一定不遗余力。” 陆笙这话说出来后,商平罡和陆承轩齐齐看向他。 陆承轩:“你和他们有过节?” “当年我在孟城时他们没少欺负我。而且他们的名声一直不好。” 孟怀仁、孟怀义欺负的是孟惟安,陆笙只是被殃及。 陆承轩:“你以前怎么会和他们有交集?” 陆笙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要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反正他欺负过我,还不是一般的欺负,差点要了我的命。” 要的是惟安的命,与要他命也差不多。 商平罡若有所思: 看来陆笙知道孟惟安是孟家主的儿子,只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孟惟安还是医仙门门主? 要不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陆笙? 事情谈妥,陆承轩提出告辞。 不等商平罡开口留陆笙,陆笙先他一步开口: “二堂哥,我还有点事情想单独和少将军说。” 陆承轩看向商平罡,见他没有反对,说道:“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 陆笙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一向不作妖,而且品行也不错,就算和商平罡说了不合适的话,也不会离谱到哪里去。 商平罡看在陆家的面子上也不会与陆笙计较。 陆承轩走后,陆笙又看了一眼青龙。 商平罡示意青龙出去。 等到只有两人时,陆笙说道:“我找你是因为惟安。” “孟医师?” “是。 惟安昨日同我说了他救你之事,他救你只是机缘巧合,你也给了他报酬,实在没必要再联系。” “就算孟医师救我是机缘巧合,他总归是救了我,我为什么不能与他多联系?” 陆笙严肃说道:“因为你会给他带去很大的麻烦。” 商平罡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情: “我与孟医师来往为什么会给他带去麻烦?你不和我讲清楚,我不能答应你。” 陆笙烦恼地摸了摸头:要不要告诉商平罡惟安的身份? 不说,商平罡不答应。 说了,会不会不好? 陆笙突然想起孟惟安昨日同他说的话:说可以告诉商平罡孟惟安的身份。 莫非惟安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情况出现? 惟安从小就聪明,猜到也正常。 这样想着,陆笙决定与商平罡说清楚。 “惟安是孟家主的儿子,不过不是孟夫人所生。 惟安出生后,孟家主以承受最重家法的代价让孟老家主承认了惟安的身份,让惟安上了孟家族谱,惟安和他母亲也住进了孟家主宅。 孟家主本心是爱子心切,可是他这一举动却让孟夫人忌惮上了惟安。 孟夫人对惟安下毒,惟安的母亲因此身亡,惟安也被孟老家主安排住到贫民窟,任他自生自灭以平息孟家内部争端。 这么多年来,但凡孟家主稍微关照一下惟安,或者惟安稍微表现得出色一些,就会遭遇各种各样的危险。 惟安自小聪敏异常,却不得不收敛所有锋芒,装做呆笨、平庸。 读书也不敢选择好一点的学校和专业,初中毕业就去了一所技校读兽医专业,毕业后也从事兽医工作。 这样委屈求全下,惟安才活到了现在。 如果你和惟安走得太近,孟夫人又会怀疑惟安别有居心,等待惟安的又是危险。” 听陆笙说完,商平罡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虽然知道孟惟安不仅仅是兽医,还是医仙门门主,但这样才更觉难受。 如果孟惟安只是出生在普通人家,凭他的聪慧、才智当上医仙门门主后,就算不是站在这个世界的最尖端,也足以傲视绝大部分的人。 可就因为他是孟家主的私生子,不得不隐藏才华、身份过窝囊日子。 想到这里,商平罡内心很不舒服。 不过听陆笙的语气,他似乎并不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 第19章 他只是孟老太爷养的蛊! 商平罡调整了一下情绪:“你和孟医师是怎么认识的?” “惟安被送到贫民窟后住在我家对面,我妈见他小小年纪一个人生活可怜,便让他上我家吃饭。 惟安八岁时我们就认识了,我将他当成亲弟弟。 以前我没有能力保护他,才任由他遭遇多次危险。 现在我的能力虽然还远不能和孟家抗衡,但是我可以保护惟安不再遭遇危险。” 怪不得孟惟安和陆笙那样亲近,还依赖他,原来那么小就认识。 而且还是孟惟安最艰难的时候。 “你就不担心孟医师和你关系近被孟夫人刁难?” “我和你不同。 我和惟安从小就在一桌吃饭,我不在孟城的七年也是惟安照顾着我妈,这些事情孟夫人他们都知道。 如果我回了孟城还不和惟安联系,孟夫人才会怀疑惟安有鬼。 而且我只是陆家旁支,在陆家没有话语权,根本对孟夫人构不成威胁。 但你不同。 以你的话事权,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扶持惟安成为孟家下一任家主。” 商平罡不得不承认陆笙分析得对,但有一件事商平罡还想弄清楚。 “你说你和孟医师八岁才认识,那你可知他八岁以前在哪里?” “应该就在孟家吧?我没听惟安说过他还在其他地方待过。” 难道当年跟在先医仙门门主身边的那个男孩不是孟惟安? “既然你告诉了我孟医师的难处,我也不会给他带去麻烦。 我从安都带了礼物感谢他,麻烦你转交。” 他以后不方便和孟惟安打交道,但是可以和温门主打交道。 温门主替他奶奶制的鲛人珠还没给他,正好可以见面交货。 陆笙没有拒绝礼物,带着礼物走了。 …… ** 一间兽医店 孟惟安正在用生理盐水给一只泰迪清洗眼周。 这只泰迪得了结膜炎,清洗完眼周后,要给它滴入氧氟沙星滴眼液。 正在这时,陆笙来了。 孟惟安抬头和陆笙打了声招呼:“阿笙哥。” 陆笙在一旁坐下:“你先忙,忙完了我们再说话。” 孟惟安手脚麻利地替泰迪滴完滴眼液,又交待了泰迪主人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将手套摘下,洗完手走到陆笙身边。 陆笙将手中捧着的紫檀木盒子递给孟惟安:“这是少将军给你的谢礼。” “你没同他说让他与我保持距离吗?” “我同他说了你的身世,让他不要与你接触,以免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答应了。 然后让我将礼物带给你。” 孟惟安这才接过礼物,但没有急着打开:“少将军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而且我看他的样子不像对我有意见。” 说完后,陆笙往四周看了看,低声对孟惟安道: “有件事我偷偷告诉你,少将军今天答应卖给二堂哥最新型的武器,条件是让二堂哥对付孟家。 让孟怀仁和孟怀义失去人心,从而引起孟家内乱。 你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有多高兴。” 孟惟安一愣,也低声问道:“少将军怎么突然想着要对付孟家?” 陆笙将商平罡和陆承轩的对话重复给孟惟安听。 孟惟安不是陆笙,他心眼子比陆笙多了不知多少,一听就知道商平罡的说辞过于牵强。 陆承轩会答应商平罡不奇怪。因为陆家在孟城的生意如今正被孟怀义大力打压,对付孟怀义原本就是陆家要做的事情。 何况武器价格还低了三成,以后孟家让出的利益也全部归陆家所有,陆家有利可图! 可商平罡呢? 他在这件事中完全得不到好处! 武器让利三成,仅为了出口气? 如果真要出中毒的气,何必要拐个这么大的弯对付孟家,直接端了黑虎帮就是! 要是怕给司家制造借口,可以随便找个名目。 换作孟惟安是商平罡,他会制造万龙会灭了黑虎帮的“事件”。 虽然万龙会是孟惟安的产业,他不希望万龙会有事,但是站在商平罡的立场,这样最有说服力! 万龙会与黑虎帮的产业重叠,两者都经营娱乐场所、赌场,虽然万龙会的场子比黑虎帮的场子干净、也相对合法,但业务竞争激烈,平日矛盾也多。 如果说是万龙会灭了黑虎帮,没人会不信! 不过…… 孟惟安心思一动: 可不可以趁陆家对付孟家的时候浑水摸鱼将黑虎帮灭了? 黑虎帮一灭,那孟城的娱乐场所和赌场就基本是万龙会的天下。 到时再制造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让司家怀疑是商平罡动的手,让他们斗去。 尽管心里转了几个想法,但孟惟安都没有说出来,否则没法解释他为什么懂这么多。 孟惟安只是道: “要是孟家有人出来与孟怀仁和孟怀义争继承人之位,他们怕是顾不上针对我,我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最好他们二人都死了。” “如果他们二人都死了,估计我的命也不长了,毕竟我还在孟氏族谱上。 我是除了孟怀仁和孟怀义外最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的人。 无论我是不是有能力继承家主之位,觊觎家主之位的人都不会放过我。” 话是这样说,孟惟安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整个孟家,最厉害最有手段的人是孟老太爷,如同豺狗头领。 其次是孟夫人,像是眼镜王蛇。 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假若孟怀仁和孟怀义真的被孟家旁支之人杀了,孟老太爷一定不会罢休,会扶持他上位。 孟老太爷从来没有满意过孟怀仁和孟怀义,所以一直都是打的两手算盘。 当年将孟惟安安排到贫民窟,又将连燮送到孟惟安面前都是孟老太爷瞒着孟夫人的手笔,而孟老太爷同时又听任孟夫人和她两个儿子肆意欺负孟惟安。 目的就是想看孟惟安堪不堪大用? 事实证明孟惟安比孟怀仁和孟怀义有能力得多! 这也是孟老太爷迟迟不立孟怀仁为继承人的原因。 特别是孟老太爷得知孟惟安成为医仙门门主后,心中天平更是倾向孟惟安。 而只要孟怀仁和孟怀义的死与他无关,孟夫人迫于孟老太爷的压力也不会再将孟惟安当成生死仇敌。 但论孟惟安的本心,他并不想介入孟家这潭浑水中,他只想光明正大做医仙门门主! 只是,选择权从来不在他手中! 他和孟怀仁、孟怀义都只是孟老太爷养的蛊,蛊王才是孟家继承人。 否则,他也不用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多年! 陆笙只知道孟惟安是孟家主的私生子,对孟惟安的其他秘密一无所知,听了孟惟安的话后叹道: “这么看来,孟怀仁和孟怀义还不能死。 也不知道孟家主当初一定要孟家接受你是好是坏。” 孟惟安沉默了一会后道:“无论是好是坏,他的本心都是为了我好。” 他父亲只是太天真! 被孟老太爷算计了也不知道。 孟惟安不想再说孟家的事情,打开商平罡送的礼物。 第20章 炼制鲛人珠 商平罡送的紫檀木盒子里面是一座观音帝王绿翡翠雕件。其色泽、品质、雕工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陆笙“咦”了一声:“惟安,这礼物可不便宜。” 孟惟安自然也瞧出了这座雕件的价格不菲,不过他不知道这座雕件是不是还有其他说法。 “去年,陆家举办了一个慈善拍卖会,陆家主家每个人都要捐献一件物品,陆老夫人捐献的就是这个雕件。 这个雕件是陆老夫人的嫁妆,据闻是一千多年前祁朝的宝物。 最后这个雕件被人以十亿的价格拍走,没想到是少将军。” 孟惟安没想到这个雕件还有故事。 “阿笙哥,既然这个雕件如此贵重,那我就不能收,麻烦你替我退给少将军。” 陆笙想了想:“好,我替你退给少将军。” “惟安,你喜欢什么?阿笙哥买给你。” “我自己有钱,阿笙哥的钱留着给孔姨用吧。” “我妈也不肯用我的钱。 给她买房子她不要,给她买珠宝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我想害她性命。” 孟惟安听到这句话笑了: “在贫民窟那种地方,要是孔姨戴着一身珠宝出去,不用半个小时就会遇到抢劫,可不就是害她性命。” “是我考虑不周。 惟安,你说我送什么给我妈好?” “送她一只边牧吧。 边牧非常聪明又充满活力,对主人忠诚,对陌生人保持警惕,给孔姨作伴正好。” “可我妈以前老说宠物最麻烦。” “那是以前,她既要出去工作赚钱,还要照顾你我,自然觉得宠物麻烦。 可现在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她也不用出去赚钱,其实有些孤单。 你没见她现在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打麻将。” 听孟惟安这么说,陆笙觉得有道理。 “还是你有心,我都没发现我妈现在的生活如此单调。” “其实打麻将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人年纪大了,不能一整天都坐着不动,还是要有一定的运动。 有了边牧后,孔姨每天便能带着边牧出去溜达一圈,就当是运动。” “那你替我选只边牧。” “好。” 如果不是陆笙正好回来,孟惟安原也打算买只边牧送给孔琳。 “你顺便再替我选只狗,我新买的别墅没有人气,正好有个做伴的。” “你喜欢什么品种?” “我不了解宠物。” “那我建议你还是先了解一下,或者去宠物店看一下,至少要对眼缘。” 陆笙觉得孟惟安说的话有道理。 …… 陆笙走后,孟惟安开始琢磨起替叶宝儿制药来。 不说他收了商平罡三亿元,仅凭叶宝儿当年救他母亲一命的恩情,孟惟安也要好好炼制鲛人珠。 虽然那一次后,他母亲也没活多久就去世了,但假若当初不是叶宝儿救了他母亲,他母亲后来替他挡了毒,他早就没命了。 这样想着,孟惟安更加决定要好好炼制鲛人珠,将鲛人珠的功效发挥到最大。 只是鲛人珠不是那么好炼制的,得将全部心思、精力集于其中,不能受一丁点干扰。 孟惟安需得闭关几天炼药。 想到这里,孟惟安唤了王小虎过来: “明天我要去马场给马做例行检查,可能要两到三天,兽医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马场没有信号,我又不知道去了哪个犄角,因此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先应付着,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王小虎应了。 马场在云峦山下,很大,专门培养供有钱人休闲娱乐的名贵品种马。 马场是四大世家之一姜家的产业,马场之前的兽医另有其人。 马场去年发生了一场马瘟,请了好多兽医都没有将马瘟控制住,等马死了一小半、另一大半马基本病倒的时候,孟惟安自荐上门了。 孟惟安很快就将马瘟控制住,并将病倒的马都救了回来。 从那后,孟惟安就成了马场的专用兽医。 …… ** 当天晚上,孟惟安进了兽医店的地下室。 地下室是一个超级大的“研究中心”,配备了许多先进仪器,孟惟安就在这里研究毒药和解药。 孟惟安先将炼制药丸的所有药材按炼制顺序摆好,然后将鲛人珠放入一个紫色药鼎里,开始炼药。 这个紫色药鼎名叫紫霞玉鼎。 紫霞玉鼎本是紫色奇石,历经千年日月精华,化为药鼎,因其色如紫霞,其质如玉,因此得名。 紫霞玉鼎能最大程度将药材的药效保留下来,炼制出极品药丸。 不过紫霞玉鼎也极考究炼药师的水平,需要炼药师非常精准地掌控火候。 紫霞玉鼎是医仙门祖师爷叶长天留下来的,由于极考究炼药师的水平,因此只传给医仙门门主。 除了紫霞玉鼎,叶长天还留下来一个黑冥鼎。 黑冥鼎能吞噬一切火焰,无论炼药师水平高低都能使用,不会炸炉,大大节约药材成本。 因此黑冥鼎摆在医仙门的炼药房。 虽然所有炼药师都能使用黑冥鼎,但炼药师水平高低也决定了药丸品质高低。 比如于长老使用黑冥鼎炼制出来的药丸,品质肯定好过普通医仙门门人炼制出来的药丸。 鲛人珠放入紫霞玉鼎后,孟惟安全神贯注盯着火候。 由于在地下室炼药,孟惟安没有像医仙门的炼药房一样用的是明火,而是花了很多工夫找来的火晶。 火晶只会发热,不会产生火焰和烟雾,但更考验炼药师对火候的掌控。 不眠不休了两日两夜后,十颗药丸顺利出炉。 孟惟安细细查看了每一颗药丸的品质,都是极品。 孟惟安方露出一个颇为满意的笑容:总算没有浪费鲛人珠。 孟惟安将七颗药丸装入一个紫檀木木盒,另外三颗装入另一个紫檀木木盒。 治疗叶宝儿只需要七颗药丸,多了纯粹是浪费,而他父亲正好也需要这个药。 虽然剩下的三颗药丸不能彻底治好他父亲的身体,但是有这三颗药丸打底,再配以另外的药和施针,也差不多能让他父亲的身体不再在阴雨潮湿天疼痛。 孟惟安看了下墙上挂的钟,晚上八点。 孟惟安拿出手机,发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孟惟安翻看了一下,除了一个打了三次的未知号码外,其余都是客户电话。 客户电话如果没接会自动转接到王小虎的号码上,倒是不用孟惟安刻意回,只是这个未知号码是谁打过来的? 孟惟安没有急着拨打电话,而是打给了王小虎。 “我从马场回来了,店里有没有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只是有一个人打了几次电话找你,问你从马场回来了没有? 我问他是谁他又不肯说。” “知道了。这两天辛苦你了,今晚你回去休息,我会去店里值夜。” 挂完电话,孟惟安定了晚上十点半的闹钟,然后倒头睡了起来。 两个半小时后,孟惟安被闹钟吵醒。 孟惟安打开监控设备,确定兽医店内没有人后,拿着那个装了七颗药丸的紫檀木木盒出了地下室。 到了兽医店后,孟惟安先订了餐,再给韩迦打电话: “替叶老夫人炼制的药已好,你过来拿一下。” 然后才回复那个打了三次的未知号码。 才一接通,孟惟安就听出了对方是谁? 对方是商平罡。 第21章 按门规处置 当商平罡自报姓名后,孟惟安问:“不知少将军找我有什么事?” “陆笙将我给你的谢礼退了回来,我想问你是不是不喜欢?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换成别的。” 孟惟安尽量将语气说得客气些: “少将军不用费心。 当日我已收了你一千万,远远高出正常诊费,要是少将军再给我送礼我会不安。” 听孟惟安这样说,商平罡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得换了话题: “听说你去了姜家的马场?” “是你打的店里电话?” 商平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孟惟安知道是。 没想到商平罡这样执着,这不是孟惟安目前想要的发展。 “少将军,阿笙哥应该同你说了我的难处吧?” “说了,不过电话联系应该没有关系吧?” 孟惟安将口气放严肃: “少将军,你我是两个世界的人,实在没必要发生交集。” “哪里来的两个世界?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连救命恩人也置之不理,那还算人吗?” 话说出口后,商平罡的脸臊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赖了?缠着人不肯放。 可假若不缠上,那两个人或许真就这样断了联系。 孟惟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商平罡现在这个撒赖的样子有些像他少年时在医仙门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商平罡也是没脸没皮的一个人,哪怕孟惟安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也不搭理他,他还是整天缠着孟惟安。 那个时候还能解释商平罡是因为无聊。因为整个医仙门只有几个少年和小孩子,没人陪商平罡玩。 可现在这算什么? 每天需要商平罡处理的事情多了去了,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也数不胜数,他还缠着自己做什么? 孟惟安不想再和商平罡纠缠,撒谎道:“我的外卖到了,不说了。”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存下来。” 孟惟安胡乱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但并没有存下商平罡的号码。 被孟惟安挂了电话后,商平罡看了手机好一会才将手机放下。 他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当初在兽医店,孟惟安救了他后他也没想过两人再有联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和孟惟安有交集的? 难道是因为在拍卖会上,孟惟安故意抬高价害他多花了十几亿买鲛人珠? 商平罡不由自主激灵了下:他才不是受虐狂! 他一定是因为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赏识孟惟安的医术,觉得以后有求于孟惟安才和他保持联系的。 对,一定是这样! 否则无利可图的事情凭什么值得他花心思? 既然孟惟安不肯收他的礼物,那他就送给医仙门门主好了。 反正两人是同一个人! 也不知道孟惟安喜欢什么?记得他在拍卖会上买了一颗夜明珠,不如送他夜明珠吧。 也不知道他给奶奶炼制的鲛人珠炼制好了没有?正好以答谢的名义送他夜明珠。 这个时候,商平罡完全忘记叶宝儿对他的嘱咐: 夜明珠有特殊意义,要留给子孙后代,非迫不得已不能外流。 …… 挂了商平罡的电话后,外卖还没到,孟惟安又开始写配合三颗鲛人珠药丸给他父亲治病的药方。 刚写完药方,外卖到了。 孟惟安今天没点烧烤,而是点了一份煲仔饭和一杯青柠红茶。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韩迦从暗道过来了。 韩迦手中还提着三盒糕点。 “这是我做的提拉米苏、老婆饼和黄油曲奇。” 孟惟安立刻喜滋滋地接过:“还是阿迦对我最好。” 清浅的笑容在韩迦脸上一闪而过。 孟惟安将糕点放下,手在桌子上的紫檀木盒上点了一下: “鲛人珠过于珍贵,你亲自将药丸交给商正罡。” 韩迦应了后,孟惟安又将药方交给韩迦:“替我准备这些药材。” 韩迦接过药方用左手誊抄了一遍,对孟惟安道:“你看是否有误?” 孟惟安检查了一下:“没有错,就按这个药方准备药材。” 见孟惟安没有其他事情吩咐,韩迦拿出手机拨打了商平罡留下的联系方式。 韩迦的手机是双系统,她现在拨出的号码是医仙门门主助理的电话,但对方手机上显示不出号码。 电话打通后,接电话的是青龙。 韩迦的语气一板一眼: “给叶老夫人的药丸炼制好了,门主吩咐我必须亲自交到少将军手上。” 青龙回道:“稍等”。 不知青龙在电话那头是什么动静,几分钟后青龙回道: “少将军现在在孟城,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将药丸送到这里来。” 韩迦开的是外放,青龙说的话孟惟安都听到了。 孟惟安心道:商平罡来孟城都好几天了,怎么还不回安都? 约交药丸的时间时,韩迦看向孟惟安。 孟惟安做了口型:“明天下午五点。” 如果现在送过去未免太快,让商平罡猜到温丘在孟城就不好了。 孟惟安看了一下韩迦拨打的电话,与商平罡不久前打给他的不是同一个号码。 难道那个号码真是商平罡的私人电话? 孟惟安随后一哂: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 打完电话后,孟惟安道:“阿迦,还有一件事我先告诉你,你好有所准备。” “什么事?” “陆承轩近期会对孟家动手,等孟家内乱的时候,你带着万龙会将黑虎帮端了,将他们的场子全都抢过来。” “要不要告诉连燮?” “等合适的机会你再告诉他。” 韩迦没有说什么,应了。 走的时候,韩迦叮嘱了孟惟安一句:“以后炼药也要记得吃东西。” “知道了。” 韩迦走后,孟惟安准备睡觉,没想到韩迦去而复返。 孟惟安看着她:“还有事。” “刚才单长老给我打电话,说是私自出售‘钩吻’的人查出来了,我说你会回他电话。” 孟惟安的神情微微认真了一些:“给他打电话。” 韩迦拨通了单长老的电话,开了外放功能,将手机凑到孟惟安面前。 “我是温丘。” “门主,私自出售‘钩吻’的人查出来了。” 见单长老没有直接说出人名,孟惟安大概猜到是谁了。 “是卢正兴?” “没错,正是卢正兴。” “他是怎么拿到‘钩吻’的?” 单长老的声音有些晦涩:“他拿了卢长老的钥匙。” 这就说得通了。 卢正兴是卢长老的儿子,卢长老负责管理医仙门的内、外库。 而内、外库的锁是天师门祖师爷之一秦向安亲自打造的超复杂密码锁,没有钥匙只有极个别人能打开。 孟惟安也打不开。 孟惟安的表情很平静,声音听着也随意:“你打算如何处置?” “按门规,卢正兴需受两百鞭后逐出医仙门,卢长老也要进刑堂领一百鞭。” “那就按门规处置。” 孟惟安的声音听在单长老耳中很淡薄,不带一丝感情。 单长老硬着头皮道: “门主,卢长老只有卢正兴一个儿子,卢正兴从小在医仙门长大,能不能从宽处置?” “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大家的意思?” “大家的意思。” “那你们是通知我还是由我做主?” 问这句话的时候,孟惟安脸上的表情仍然很平静,语气也没有发生变化,好像很随意。 可韩迦再了解孟惟安不过,她知道这是个致命问题。 韩迦的心不由自主绷紧了两分,竖起耳朵听单长老的回答。 幸亏单长老没自大到不可一世: “医仙门的事情自然由门主说了算,我们只是求情。” 听到这句话,韩迦的心松弛下来。 果然,孟惟安有了耐心。 “卢正兴知道‘钩吻’不准对外售卖吗?” “知道。” “既然他知道‘钩吻’不准对外售卖,还偷了钥匙将‘钩吻’卖了出去,这是知法犯法,没罪加一等就不错了,还想从宽处置?” “可他钥匙不是偷拿的,他平日也帮助卢长老一起管理内、外库。” “照你这么说,监守自盗更是罪加一等。” “门主,卢长老在医仙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不能格外开恩吗?” “卢长老可曾为医仙门立过大功?” “没有。” “他在医仙门多年,医仙门可有亏待他?” 尽管不想回答,单长老还是不得不承认:“没有。” “既然医仙门从未亏待过他,他对医仙门也没有特别贡献,怎么格外开恩? 如果你们都认为在医仙门的时间越久越尊贵,那我这个门主也不用当了。” 听孟惟安如此说,单长老不出声了。 孟惟安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声音冷了两分: “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是将卢正兴鞭两百后逐出医仙门,卢长老也要进刑堂领一百鞭,然后安排他下万药山,到医仙门的别庄荣养。 二是你们集体罢免了我这个医仙门门主。” 单长老心道: 如今医仙门全靠温门主的药撑着门面,要是温门主不当门主了,医仙门和普通的医馆、药店又有什么区别? 温门主不就仗着医术高才敢说这话吗? 尽管内心不满,单长老还是说道:“既然门主你做了决定,那就按门规处置。” 挂了单长老的电话后,孟惟安对韩迦道: “你又得替我去一趟医仙门了。 这一次,你手段强硬些,让大家都知道我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我明天给商平罡送完药后就上医仙门。” 第22章 有了色心不自知 医仙门的事情并没有给孟惟安带来多大困扰,经历过生死,常年被死亡威胁,很少有事情能让孟惟安情绪激动。 说句不好听的话,假若有一天要死了,孟惟安也只会平静地死去。 第二天,王小虎他们来上班后,孟惟安去了“安佳”宠物店。 “安佳”是这一片最大、动物种类最多的宠物店。 刚一踏进宠物店,老板吕佳佳就热情地和孟惟安打招呼: “孟惟安,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店里?” 两人是兽医专业的同学,毕业后孟惟安成了兽医,吕佳佳则开了“安佳”宠物店。 吕佳佳的兽医专业只学了皮毛,她的宠物店和孟惟安的兽医店有许多业务合作,两人较熟悉。 孟惟安温和地笑笑:“我想给长辈挑只边牧。” “公的还是母的?” “母的。” 母边牧的性格更温和,容易与主人建立深厚的情感,更适合孔琳。 吕佳佳带着孟惟安到了宠物狗区间。 “这看这只如何?” 这只边牧幼崽深褐色的眼睛圆而有神,耳朵呈竖立与半竖立状态,孟惟安只一眼就看出这是只纯种边牧,且健康。 品相还特别好。 这样的边牧可遇不可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惟安经常与动物打交道,这只边牧一看到孟惟安就亲热地与他打招呼。 孟惟安也心生欢喜:“就它了。” “算你优惠价,八千元。” 孟惟安二话没说付了款。 付完款,孟惟安抱着边牧幼崽出了宠物店,一边抱着还一边摸它。 边牧幼崽惬意地在孟惟安怀中发出舒服的声音。 宠物店离兽医店有两站路,抱着边牧不好坐车,孟惟安打算走路回去。 才走出宠物店不远,孟惟安就听到有人唤他:“孟医师,这么巧?” 孟惟安看向朝他走来的人,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不会是在自己身上安了监控吧? 来人是商平罡。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这次商平罡还真不是故意与孟惟安相遇,他只是凑巧看向车窗外,正好看到抱着幼崽边牧的孟惟安。 所以他才让玄武停了车,下车过来和孟惟安打招呼。 孟惟安绷着脸看着商平罡没有说话,怀中的边牧幼崽也警惕地看向商平罡。 商平罡敏锐地察觉到孟惟安不悦,生怕孟惟安怀疑他监视,解释道: “孟家主约我在清风楼见面,正好看到你,所以过来和你打声招呼。” 商平罡没有说谎。 孟家主得知商平罡来了孟城,打电话约他见面。 如果是以前,商平罡极大可能会拒绝,可这次想到孟家主是孟惟安的父亲,且疼爱孟惟安,商平罡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见面地点定在姜家的清风楼,距离两人现在站的地方不远。 听到“孟家主”的名字,孟惟安的脸绷得更紧了。 见孟惟安不理他,商平罡只得自己找台阶下:“这只边牧怎么啦?” 如果此时跟在商平罡身边的是白虎,肯定会呵斥孟惟安不识好歹。 可是白虎此时正在安都关禁闭,跟着商平罡的是青龙和朱雀。 青龙和朱雀都是心思细腻、行事稳重之人,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不过两人心中的惊讶却不小。 他们跟在商平罡身边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商平罡如此讨好人。 就算孟医师救过少将军,也用不着如此低姿态吧? 孟惟安低头看向边牧幼崽,边牧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很是惹人怜爱。 孟惟安摸了两下边牧幼崽安抚,然后回了商平罡一句:“给长辈挑的礼物。” 商平罡也看向边牧幼崽,可看进他眼中的是孟惟安修长而漂亮的手。 商平罡突然羡慕起这只边牧幼崽来。 商平罡没话找话:“我前些时候养了一只大白熊犬。” 孟惟安看向商平罡:他这是什么意思? 见孟惟安没那么排斥他了,商平罡内心窃喜。 “你上次救了我性命是因为之前替大白熊犬解过毒,我觉得大白熊犬与我有缘,所以就养了一只。 但我是第一次养大白熊犬,不知道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 当初被孟惟安救了后,商平罡下意识就养了大白熊犬。 如今已经知道孟惟安就是温丘,商平罡自然知道孟惟安说的替大白熊犬解毒之事纯属瞎编。 但他却更觉得大白熊犬可爱。 而且大白熊犬是与孟惟安拉近关系的理由,商平罡不会放过。 果然,听商平罡说起大白熊犬,孟惟安也接了话: “大白熊犬的饮食需要特别注意,每天只需喂一次,饮食要均衡。 不要给大白熊犬喂食鸡骨、排骨或鱼骨等细小尖锐的食物,以免刺伤它们的肠胃。 另外,大白熊犬的活动量不大,过多的运动会给它们的心脏带来过重的负担。每天适时的散步即可,每次30到60分钟较为合适。 还有……” 孟惟安说的时候,商平罡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之前没发现,孟惟安长得竟然这般好看! 精致妩媚的眉眼,挺拔而精致鼻子,还有一开一合的嘴…… 商平罡的喉结在他没察觉的情况下滚动了两下。 孟惟安说完后,见商平罡一直盯着他看,有些不悦:“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孟惟安也没意识到: 他如今敢朝商平罡甩脸子了,哪怕不是以医仙门门主身份,而是一个胆小的兽医。 商平罡连忙将视线从孟惟安的脸上往下移了一些: “我有听,只是你一下子说得太多我记不住。你能不能将注意事项发送到我手机上?” 商平罡的视线现在看到的是孟惟安的嘴和下巴。 孟惟安的嘴唇有些薄,但唇形非常漂亮,而且是男人少有的浅嫣红色。 孟惟安的下巴弧线优美、精致漂亮…… 商平罡的喉结不自觉地又滚动了两下。 商平罡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孟惟安起了色心。 孟惟安并不知道商平罡已经知道他就是医仙门门主,所以根本没想过商平罡会对他另有企图。 他听了商平罡的话后略想了一想: “我回去后再发给你。” 商平罡还不想放孟惟安走:“你要回店里吗?我送你。” “不用。” 说完孟惟安走了。 孟惟安没想到的是: 就因为他和商平罡这一会儿的接触,就给他带来了性命之灾! 看着孟惟安的背影,商平罡想了想: 还是别一下子逼得太紧,免得孟惟安再也不搭理自己。 …… 第23章 孟惟安被枪击重伤 清风楼清风包间 清风楼是顶级茶楼。 清风包间是清风楼最顶级的包间,独占顶楼一层楼。 仅仅有钱还定不到清风包间,还得有很高的身份地位之人才行。 到达清风包间后,包间外守着许多守卫。 孟家主心腹孟方伸手拦了一下商平罡:“少将军,包间内只有家主一人。” 商平罡对青龙他们道:“你们在外面等我。” 走进包间,里面坐着一个正在煮茶的五十出头的男人。 男人气质儒雅,神色中带着寂寥。 见商平罡来了,男人并没有起身相迎,而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少将军,请。” 男人是孟惟安的父亲、现任孟家家主。 不说年纪,单论身份,孟家主如此行事倒也正常。 商平罡在孟家主对面坐下。 “孟家主,今日我来煮茶。” “听闻少将军喜茶,和人谈生意时多是喝茶,这倒与一般年轻人的爱好不同。” 不知道想起什么,孟家主神色间似有些怅惘。 商平罡接着孟家主的步骤,流畅地洗茶、冲泡,然后给孟家主倒了一杯: “我从小由祖母带大,祖母是一个很崇尚古礼的人,尤其喜茶,我的性情、爱好受祖母影响颇深。” 听商平罡说起叶宝儿,孟家主由衷赞道: “老夫人不仅睿智,她的功绩也卓越非凡,实在是令人敬仰! 说起来,她对我有恩。” 听孟家主夸奖他祖母,商平罡没有谦虚,于公于私,叶宝儿都是一个令人敬仰的人! 安都能有如今的势力,叶老夫人功不可没! 但商平罡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地问: “你说祖母对你有恩?我怎么从来没听祖母说过?” “老夫人不说那是因为她施恩不图报。她曾救过我爱的人性命。” “你爱的人?” 孟家主神色间的怅惘之色更甚: “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如今物是人非,不提也罢。 不过要是老夫人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当报答她当年的恩情。” 说完,孟家主端起茶喝了一口:“少将军这茶沏得不错。” 商平罡知道孟家主这是不想再谈及往事,也不继续追问。 不过商平罡猜测孟家主说的旧事应该是叶宝儿救了孟惟安的生母、天师门门主独女丁芳菲。 对外的名字叫温岚。 喝完茶,孟家主说起他约商平罡的目的:“孟家想与少将军购买一批军械。” 不等商平罡答复,孟方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凑到孟家主耳朵边说了一句话: “小少爷被枪击中,生命垂危,如今正送往医院抢救。” 孟家主脸色剧变,变得惨白,匆匆忙忙对商平罡丢下一句: “我有急事得现在去处理,抱歉。” 说完起身急着往外走,连挂着的外套都忘记拿。 孟方替孟家主拿了外套,小跑着跟上孟家主。 商平罡心中突地一兀,拿出手机拨打孟惟安的电话。 通了,没接。 再打,还是没接。 再打,这次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声音:“请问你是伤者的什么人?” 商平罡的心一慌:“我是他朋友,请问他怎么啦?” “他受了很严重的枪伤,生命垂危,我们正在去xx医院的路上。” 挂了电话,商平罡起身往外走,吩咐青龙:“去xx医院。” “出了什么事?” “孟医师中了枪。” 青龙的心一突: “不久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中了枪?” “他是孟家主在外的儿子。” 虽然还不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但听说孟惟安是孟家主的私生子,又联想到孟惟安的身世,青龙心思一转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应该是孟家内部争权所致。 怪不得刚才孟家主急匆匆走了。 见商平罡的神情满是焦躁,青龙问: “要不要联系医仙门门主?他的鬼门九针或许用得上。” 商平罡一怔: 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鬼门九针只有他才会,但多一重保障也是好的。 “联系于长老,让他以最快速度赶到医院来。” 青龙不明白商平罡明明很着急,为什么不联系温门主,反而联系医术不如温门主的于长老? 但青龙没有问。 到了医院,青龙很快就打探出来孟惟安的手术室。 “少将军,孟医师是被狙击枪射中的,凶手的目标就是他。 送他过来的医生说如果不是子弹先射中了他抱着的边牧幼崽,孟医师当场就死亡了。” 想起那只被孟惟安抱在怀中的边牧幼崽,还有孟惟安怜爱的抚摸,商平罡的心沉得更厉害。 虽然不应该这样想,但商平罡此时万分庆幸孟惟安当时抱着边牧。 否则,等待他的就是孟惟安的尸体! 他还没有和孟惟安正式认识,两人还没有成为朋友,这将会是他一生的遗憾! “那只边牧呢?” “当场就死了。” “你安排人将边牧幼崽的尸体要过来,选一处风水好的墓园埋了。” “是”。 商平罡赶到手术室前,不出意外看到了神情颓丧的孟家主。 见到商平罡,孟家主愣了一下。 商平罡走到孟家主身前: “惟安是我朋友,我打他电话,对方告诉我他在医院抢救。” 孟家主此时没有心情问商平罡是如何认识孟惟安的,只焦灼地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中”三个字。 商平罡问孟家主:“你夫人动的手?” 孟家主这才转过头看向商平罡:“惟安告诉你的?” “惟安让我别和他走得太近,否则会给他带去危险。 之前我还以为这话有夸大的成分,没想到不仅没有夸大,你夫人下手还挺快。 我去见你前才和惟安在街上聊了一会。” 孟家主没有说话。 虽然没抓到凶手,但只有孟夫人下手才这么快、狠、准。 商平罡看了一眼手术室,走到一旁给陆笙打电话。 “陆笙,惟安中枪了,现在正在抢救。” 陆笙手中端着杯水,闻言大惊,手中的杯子掉到地上摔碎。 “哪家医院?” 商平罡说了地址。 挂完电话,商平罡回到手术室前,却见手术室前多了一群人。 孟家主与为首的女人漠然相对。 第24章 如果不想断子绝孙,就…… 商平罡走到这个女人面前,沉声道: “司女士,你最好祈祷惟安没事,否则我可以保证你两个儿子都活不了。” 孟夫人怒视商平罡:“你什么意思?” “你我心知肚明,狙杀惟安的凶手是你派的。” “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但我今日就将话搁这里,以后只要惟安遇到危险,无论有没有证据我都将账算到你头上。 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我不相信你不在乎你两个儿子。” 听到商平罡这样说,孟家主看向他,但是什么话也没说。 孟夫人冷笑道: “大家都说少将军为人公正,凡事都讲规矩、讲证据,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商平罡平日行事的确如孟夫人所说,可现在他就是不想讲规矩、也不想讲证据。 “反正我已表明态度,信不信由你。” “少将军就不担心你如此行事会引发安都与孟家的战争吗?” “安都一向保持中立,但不代表安都怕谁? 如果安都和孟家开战,我可以保证安都完胜。” “少将军好大的口气!” 说这话的不是孟夫人,而是刚到的孟老家主。 孟老家主自然不是因为孟惟安受伤而来,而是知道商平罡在这里才赶来。 他担心商平罡与孟夫人发生冲突,可令他没想到的是: 两人不仅仅发生了冲突,还是这种导弹级别! 商平罡锐利的视线扫向孟老家主: “你们孟家想选谁当继承人我都不在乎,但我要保惟安性命。 老太爷不想断子绝孙的话,就约束好司女士。 我可不是孟家主,对孟怀仁和孟怀义可没有丝毫感情。” 敢这样对孟老家主说话的人都进了棺材,孟老家主气得将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在地上敲击: “就算是你父亲,也不敢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你倒是胆大。” “那老太爷可知我祖母为什么跨过我父亲直接定我为安都继承人? 就是因为我胆子比我父亲大,心也比我父亲狠。” 孟老家主被商平罡这话气住,但他偏偏又找不出话反驳。 商平罡行事一向公正不假,但是杀伐果断也是真。 他二十岁那年,亲自带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将一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团伙给灭了,几乎没留活口。 要知道,那个犯罪团伙可是有五千多人! 虽然那些人该杀,但也是五千多条人命,可是商平罡杀起来没有丝毫犹豫。 关键是: 他并没有伤及无辜,还将被犯罪团伙控制的受害人都解救出来! 放眼整个世界,有这样高超手段与能力的人屈指可数。 商平罡也正是因为这一战成名! 这几年,安都的事务都交到了商平罡手中,在他的带领下,安都的综合实力更盛! 已超出有几百年积累的四大世家! 毫不夸张说: 商平罡是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人物,就连四大世家的家主也难有匹敌,更别说四大世家的继承人! 孟老家主联想到孟家: 假若下一任家主是孟怀仁或孟怀义,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保住孟家,而司家野心勃勃,也不会顾及与孟怀仁他们的那点血脉之情。 孟家会慢慢被其他几大势力瓜分。 可下一任家主是孟惟安的话,不说他的能力胜过孟怀仁和孟怀义许多,仅凭商平罡这样维护他,孟家就有可能保住既有势力。 至于孟惟安是孟夫人所生还是丁芳菲所生,对孟老家主而言没有太大差别,都是他的孙子! 这样想着,孟老家主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但孟老家主极其狡猾,不会将他的想法表现出来,而是对商平罡道: “你确定要因为孟惟安坏了规矩?” “我也不想坏了规矩,可是惟安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了惟安,就算我名声尽毁也在所不惜!” “你不担心叶老夫人另立继承人?” “祖母信我,自然也会尊重我的选择。 何况,‘有恩当报、有仇必报’也是祖母教我的做人准则之一。” 商平罡话语间一点也没给孟老家主留面子,语气也咄咄逼人。 孟老家主虽然不是很了解商平罡,但他能感受得到商平罡对孟惟安的重视,并不敢将商平罡的话只当做纯粹的威胁。 正如商平罡所言: 他与孟怀仁、孟怀义没有任何交情,杀了他们,孟家会内乱,商平罡再联合陆家、姜家瓜分孟家势力一举两得。 而商平罡还可以找借口说是替孟惟安报仇。 孟老太爷是第一次与商平罡正面交锋,没想到完败! 孟夫人看着丝毫不给孟老家主面子的商平罡,脸阴得厉害。 孟夫人此时也不确定孟惟安死了的话,商平罡会不会真的杀了孟怀仁和孟怀义,但她不敢赌。 没了孟怀仁和孟怀义,孟夫人在孟家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孟夫人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希望孟惟安活着的想法多些,还是希望孟惟安死了的想法多些。 她看向孟家主,发现孟家主的视线一直看着手术室,一点为孟怀仁兄弟出头的意思也没有。 也是! 孟家主一向偏心孟惟安那杂种,怎么可能为孟怀仁兄弟出头! 如果不是孟家主一直没有表明要立孟惟安为继承人,孟老太爷也没有立继承人,孟夫人早就将孟家主解决了。 省得碍眼! 孟家主现在的心思全在做手术的孟惟安身上。 他在心里立下誓言: 只要孟惟安此次能活着,他愿意用二十年寿命交换,从此以后礼佛、茹素。 孟惟安生下来后,孟家主就没想过让孟惟安介入孟家的权力斗争中,他只想孟惟安一生平平安安,顺着自己的心意而活! 否则他也不会给孟惟安取了“惟安”的名字。 “惟”通“唯”,唯愿平安! 可是,他还是太天真! 孟惟安的出生注定就成了孟夫人的眼中钉,哪怕他和惟安一再退让,哪怕惟安一再委屈求全,孟夫人还是不肯给惟安活路。 既然如此,他以后不再忍让! 只要这次惟安能醒来,他就要替惟安培养势力,扶持惟安成为下一任家主! 可怜的孟家主还不知道孟惟安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纯良”,也不知道孟惟安是医仙门门主,手中还掌控着万龙会。 他只知道孟惟安当初在医仙门三年跟着老门主学了些基本医术。 他以为孟惟安平日替他调理身体所用的“灵枢十八针”只是普通针法,并不知道目前只有孟惟安一个人会。 就连于长老他们都不会。 第25章 我担心麻醉后再次遭遇危险 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想法里,因此没注意到陆笙的到来。 陆笙来了好一会了,只是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所以他就默默站在一边。 但陆笙没有忘记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录下来,他要给孟惟安看。 见了商平罡今日的表现,陆笙这才反应过来商平罡之前让陆家对付孟家没那么简单。 商平罡之所以要让孟怀仁和孟怀义失去人心,让孟家内斗,目的只怕不是为了让司家失去助力,而是替惟安扫平障碍! 陆笙将手机收起来,走到青龙身边:“今天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商平罡特意通知了陆笙,青龙也没瞒着陆笙孟惟安中枪一事。 “少将军今日赴孟家主约时遇到了孟医师,便下车和孟医师说了一会话,谁知道刚和孟家主见面,就传来孟医师被枪击的消息。 孟医师是被狙击枪射中的,凶手的目标是他。 如果不是孟医师抱着的边牧幼崽替他挡了一下,孟医师当场就死亡了。” 陆笙原本想怪商平罡不该接近孟惟安,听到边牧幼崽一愣:“你说边牧幼崽?” “是,孟医师说边牧幼崽是给一位长辈挑选的。” 陆笙苦笑起来: “那是惟安替我妈挑选的。 惟安说我妈有些孤单,可以送只边牧陪伴她。只是没想到…… 那只边牧呢?” 青龙将商平罡对边牧的安排说了。 见商平罡将边牧埋在墓园,陆笙心情更是复杂。 商平罡对一只救了惟安的狗都如此上心,那他对惟安…… 陆笙没有往下想。 青龙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或许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是孟惟安的孝心感动了上天,才让他逃过一死劫。 可假若少将军今天不上前与孟惟安搭讪,孟惟安也不会被枪击。 不! 就算少将军今天没有与孟惟安搭讪,以孟惟安的身份,他被害也是迟早的事情。 今天少将军向孟家下了通牒,接下来孟夫人应该不敢再对孟惟安下杀手,孟老家主应该也会派人保护孟惟安的安全。 这样对孟惟安也是保护。 青龙跟在商平罡身边多年,从来没见过商平罡像今天这样不讲规矩、不讲道理。 而且青龙感觉得到: 商平罡今日说的话绝不仅仅是威胁,如果孟惟安死了,少将军真的会杀了孟怀仁和孟怀义! 青龙心下有些不安: 他觉得孟惟安对商平罡的影响太大,这可不是好事! …… 手术的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手术中”红灯灭了。 大家齐齐看向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位医生出来了。 见到门外这么多人,还有不少人佩戴枪支,医生吓了一跳。 孟惟安是自己打救助电话被送到医院来的,进手术室时没有一个亲人在身旁。 做手术也是孟惟安自己签的字。 现在见到手术室外这个阵仗,医生庆幸手术非常成功,否则只怕医院都会被拆掉。 医生大起胆子问:“谁是病人家属?” 孟家主上前:“我是他父亲。” “手术非常成功。 子弹没打中心脏,病人又及时止了血,因此没有性命危险。 接下来只要好生养着,一个月左右就能康复。”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之人全都松了口气。 就连孟夫人也不例外。 不过孟夫人的心情更为复杂一些。 孟家主问:“什么时候能见他?” “病人马上就会出来,你们就能见到他了。” 虽然已经知道孟惟安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孟家主、商平罡和陆笙的心仍然焦躁着。 幸亏等待的时间不长,没多久,孟惟安就被推了出来。 孟惟安与其他动手术的人不同,他是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的。 见到外面这么多人,饶是孟惟安再镇定也惊了一下。 而孟家主他们更是惊讶! 孟家主上前:“惟安,怎么样?” 推着孟惟安出来的医生回道:“病人没打麻醉。” 几道声音齐齐响起:“什么?你没打麻醉?” 孟惟安转头对医生笑了一下: “医生,我家人来了,他们送我去病房就可以了。” 医生看了这阵仗,“那你注意着点伤口。” 孟惟安点了点头。 医生走后,孟惟安对陆笙道:“阿笙哥,你推我去病房。” 陆笙连忙上前推孟惟安。 见孟惟安全程没有理会自己,孟老家主道:“既然你没事,我们回去了。” 孟惟安也不搭理孟老家主,只笑着对陆笙道:“阿笙哥,我没事。” 虽然孟惟安也没理他,商平罡还是跟着孟家主一起进了孟惟安的病房。 到了病房后,陆笙扶着孟惟安上了病床。 孟家主问:“痛吗?” 经过这次枪杀后,孟惟安觉得一味隐藏实力也不是办法,孟夫人下起手来毫无顾忌,决定公开医仙门门主身份。 因此,当着商平罡的面,孟惟安也没再回避这个问题。 “我用金针封住了穴道,暂时感觉不到疼痛。” 孟家主和商平罡听到这话都知道是孟惟安自己封的穴,但是陆笙此时还以为是医院医生替孟惟安封的穴。 孟家主愧疚道:“惟安,是我对不起你。” “爸,不怪你。” 商平罡:“你今日遇到危险因我而起,我要给你补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希望你以后离我远点。” 商平罡没回答“好”或“不好”,只道:“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商平罡走后,孟惟安对孟家主道:“爸,有阿笙哥照顾我,你也回去吧。” 孟家主看了一眼陆笙: “惟安,我决定以后不再退让,我要替你培养势力,让你成为下一任家主。” 孟惟安之前是用针法封闭了相关穴道才没感觉到痛,可是穴道不能久闭,现在需要解开。 一旦解开穴道,疼痛随之而至。 孟惟安不想孟家主看到他疼痛的样子。 “爸,这些事以后再说,我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那好,我先走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孟家主还要回孟家处理孟惟安中枪的后续事情。 临走前,孟家主还不忘对陆笙道:“惟安麻烦你照顾。” “孟伯伯放心,我会照顾好惟安。” 第26章 我要扶持惟安成为家主! 孟家主离开后,孟惟安对陆笙道:“阿笙哥,麻烦你替我做一件事。” “你说。” “我这次能活下来全是因为边牧幼崽救了我一命,我想你替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安葬它。” “少将军已安排人将它安葬到墓园,等你出院再去看它。” 听说商平罡做了安排,孟惟安不再多说。 陆笙却问他:“那只边牧幼崽是替我妈挑选的?” 孟惟安内心觉得愧疚:“原本是的,可现在我不能再替孔姨选了。” 陆笙伸手揉了揉孟惟安的脑袋: “你啊,就是心思太重。我倒庆幸它救了你一命。“ 孟惟安不再多说,拿出几根金针解开了穴道。 “惟安,你这是……” “阿笙哥,我等会再和你解释。” 刚说完,孟惟安就感受到了疼痛,没忍住“哼”了一声,脸痛得变了形,额上、背上也痛得滚出汗水。 看着孟惟安痛成这样,陆笙心疼起来。 陆笙出来得急,什么东西也没带,只得拿衣袖替孟惟安擦了擦额上的汗。 “惟安,要不要找医生开止疼药?” “不用,忍一忍就过去了。” 陆笙拿出手机打电话: “我现在在医院,你送些住院病人需要的物品来,另外派几个人来守着。” 刚挂完电话,病房的门被敲响。 来的人是孟方。 他手中提出几大包东西。 “小少爷,这是家主让我准备的。” 孟惟安疼得顾不上回答,陆笙道:“赶紧拿些纸出来。” 孟方将东西放下,找了纸巾出来递给陆笙。 陆笙拿着纸巾替孟惟安擦汗:“躺下来休息。” 孟惟安虚弱地回答:“好”。 陆笙小心扶着孟惟安躺下。 等孟惟安躺下后,陆笙对孟方道:“你回去告诉孟伯伯,我会照顾好惟安。” 孟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孟惟安,知道他留下也没用,反而碍眼,遂走了。 孟方才走,病房的门又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商平罡和青龙,青龙手上也提着几包东西。 陆笙看了一眼青龙手上的东西,都是日用品。 商平罡这是替惟安买东西去了? 商平罡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孟惟安,身体蜷缩,紧闭双眼,紧咬牙根,脸色煞白。 商平罡知道这是因为疼痛引起的,他心里是说不清的感觉。 有些心疼,但又觉得没资格心疼! 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商平罡默默找了张椅子放到病床旁坐了下来。 青龙将带来的东西放下后离开了病房,在病房外守着。 陆笙看向商平罡,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索性拿出手机玩起游戏来。 痛了一会后,孟惟安睡了过去。 …… ** 孟家 孟家主回家后去见了孟老太爷,两人单独到流心亭说话。 流心亭建在湖中心,视野开阔,在这里说话不用担心被人偷听。 “父亲,因当年与芳菲之事,我想着愧对司晴,因此对她一忍再忍。 当年芳菲中毒而亡,她发誓再也不取惟安性命,我也放过了她。 可是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孟老太爷冷哼:“你有本事就自己对付她,何必特意来告诉我?” “如果不是你纵容,她的胆子怎么会越来越大?大到当街枪杀惟安?” “是我纵容她吗?是你无能才导致如此局面。 要是你大哥还在的话,我又何必要扶持她帮你稳定孟家?” 孟大哥才是孟老太爷从小就精心培养的家主继承人,为了防止兄弟相争,孟家主从小被放养。 这也是孟家主的能力为什么不如其他三家家主的原因。 以往孟老太爷说到孟家主早逝的大哥,孟家主都会退让,但这次没有。 “你以为我愿意当孟家家主? 当年我与芳菲两情相悦,如果不是大哥突然逝去,我用得着与司晴联姻?” 孟夫人司晴原是孟家主大哥的联姻对象,孟大哥突然身亡后,孟老太爷将联姻对象换成孟家主。 并私自替孟家主定下婚约。 孟家主知道后也曾反抗过,可是孟老太爷以丁芳菲的性命要挟,孟家主无奈之下只得妥协。 孟家主决定一次将心中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大哥在的时候,你怕我与他争家主之位,故意将我养成平庸之辈。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原本也无心家主之位,遂如了你的心愿。 大哥逝去后,你不得不将从未受过家主培养的我扶上家主之位,却又怪我能力不行。 我是天生能力不行吗? 不是! 但这些我都忍了。 就连当年芳菲中毒而亡,我权衡利弊之下也忍了。 可如今,司晴违背当初的誓言,枪杀惟安,我再也不想忍。” 孟老太爷直视孟家主:“你想如何?” “我要替惟安培养势力,扶持惟安成为下一任家主!” 孟老太爷心道:这个想法倒与他不谋而合! 当年扶持司晴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因为没有司晴的帮衬、孟家主根本承担不起孟家家主一职。 可是这些年司晴势大,如果再不压制,一旦孟老太爷过世,孟家会被司晴一手掌控。 哪怕孟怀仁或孟怀义成了家主,也只是司晴的傀儡。 孟老太爷可不想孟家的掌控权落到一个外人手中。 因此当知道孟惟安的能力远胜于孟怀仁和孟怀义时,孟老太爷就有了扶持孟惟安成为下一任家主的想法。 尤其是今天,孟老太爷亲眼看到商平罡如此维护孟惟安,立孟惟安为孟家继承人的想法更加强烈。 可这些,孟老太爷不仅不会和孟家主说,还要表现出不支持的态度。 孟老太爷冷哼一声:“你说得倒轻巧,你那宝贝儿子只是一个兽医,如何服众?” “惟安从小就聪明,他当兽医是不想碍司晴的眼。 既然当年我都能培养成家主,比我聪明许多的惟安同样可以!” 孟老太爷心道: 他这个儿子这句话倒是没说错,比起孟家主,孟惟安的确聪明太多! 而且孟惟安能装这么多年的平庸,还不被司晴知道,实在非常人能及! “你想如何做?” “先将惟安接回孟家,正式对外公布他是孟家三少爷的身份。 然后我会亲自带他熟悉孟家业务,等他能独立处理孟家事务时,我再将手中的势力全都交给他。” 孟老太爷冷哼:“就这?” “当然不止这些,这只是我要做的事情,另外的事情就要靠你。 比如削弱司晴的势力;将你手中把持的势力交给惟安等。” “要是我不同意呢?” “无论你同不同意,我心意已决。 如果你坚决不同意,那就杀了我和惟安。” 孟老太爷第一次见孟家主如此强势,他直直地看着孟家主没有表态。 虽然孟老太爷没有表态,但孟家主知道他这是不反对自己的意思。 至于以后…… 走一步是一步! 第27章 我就是医仙门门主 医院 下午五点,青龙轻手轻脚走进病房。 “少将军,医仙门门主给老夫人制的药送到庄园了,送药的人说要亲手交给你。” 商平罡倒是忘了这一茬事,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孟惟安,想了想: “让她送到这里来。” 青龙出了病房回电话。 陆笙听到了商平罡和青龙的对话,不过他没在意。 五点半,青龙再次进了病房:“少将军,人来了。” “你让她进来。” 韩迦戴着面具走进病房,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坐在孟惟安床边的商平罡,而是坐在房门对面的陆笙。 韩迦的心一突:陆笙为什么也在病房? 病的人是谁? 韩迦都顾不上和商平罡交涉,急步走到病床前看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谁? 当看到病床上的人是孟惟安后,韩迦一惊。 韩迦抬头看向陆笙:“他怎么了?” 韩迦刚进来时,陆笙没有认出她。可是韩迦这一说话,陆笙脑中突然冒出韩迦来。 陆笙的嘴比脑子快:“韩迦?” 韩迦没有回答,而是再一次问:“他怎么了?” “惟安中了枪伤。” 回答的人是商平罡。 “谁做的?” “孟夫人。” 几人的说话声吵醒了孟惟安。 孟惟安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戴着面具的韩迦。 “阿迦,扶我坐起。” 韩迦将手中的紫檀木盒子放到床边,小心翼翼扶着孟惟安坐了起来,又替孟惟安将靠枕垫好。 房间内的另外三人安静地看着韩迦动作,一人心知肚明、一人有所猜想、另一人有些糊涂。 睡了一觉,孟惟安的元气补回来不少,只是伤口仍然疼。 坐好后,孟惟安拿出金针封了几处穴道减少痛感,然后才对韩迦道: “你放心,我没事。” 韩迦知道孟惟安是医仙门门主,中枪后只要没有当场死亡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心疼难免。 不过韩迦不擅长语言安慰,因此只默默看着孟惟安。 孟惟安打开紫檀木盒,正是他炼制的七颗鲛人珠药丸。 孟惟安将木盒盖上递向商平罡: “一共七颗药丸,让老夫人三天吃一颗。药丸吃完后,老夫人的身体应该就会痊愈。 如果你不放心,我到时可以再替她诊一次脉。” 商平罡接过木盒交给青龙。 见商平罡没有流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孟惟安问:“你已经知道了?”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之前只是怀疑,正式确定是在帝豪娱乐会所那一次。” 孟惟安回忆起帝豪娱乐会所与商平罡碰面的场景。 “我在帝豪应该没有露出破绽,你是怎么确定的?” 商平罡的视线看向孟惟安的手:“你的手。” 孟惟安也看向自己的手,他的手没什么特别的特征,商平罡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看来商平罡观察入微! 陆笙在旁边着急地开口:“惟安,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帝豪那一次他也在场,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既然当着陆笙的面说了这些话,孟惟安也没打算瞒着陆笙他是医仙门门主一事。 “阿笙哥,我还有一个身份:医仙门门主温丘。” 陆笙脑子全是浆糊:“你什么时候成为医仙门门主的?” “在你去了陆家之后。” 这一次,抢问的人是商平罡:“你什么时候跟着先医仙门门主学医的?” 孟惟安有意回避了十五前年就与商平罡认识的事实,模糊道:“很早。” “十五年前,我陪祖母去医仙门治病,在医仙门遇到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是不是你?” “少将军认错人了。” 见孟惟安说不是,商平罡内心有些微失落。 孟惟安继续和陆笙解释: “我并不是有意瞒你。 当年我妈中毒死后,我为了有自保的能力,便偷偷和先门主学习医术和毒术。 当时并没想过能成为医仙门门主,只想着多学样技能防身。 谁知道我在学医上很有天赋,十五岁时医术和毒术都超过了先门主。 先门主一定要将门主身份传给我,我觉得有医仙门做后盾也不错,就答应了他。 为了防备孟夫人,所以我用了温丘的名字。 不仅你不知道医仙门门主是我,就连整个医仙门的人都不知道门主是我。” “我知道你的难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只是,你既然瞒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公开?” “我委屈求全过了这么多年,可这次只因为和少将军多说了几句话,孟夫人就对我下了杀手。 如果不是边牧替我挡了一枪,我早就死了。 既然无论如何她都不肯放过我,我也没必要再瞒着了。” “那你准备将医仙门门主的身份对外公开吗?” “我准备最近回医仙门公开门主身份,然后举办一个门主就任典礼。 我会以医仙门的名义广邀宾客参加我的典礼仪式。” 陆笙想起商平罡同孟夫人和孟老家主说的那些话,如果商平罡是真心护着惟安的话,就算公开医仙门门主身份也没关系。 这样想着,陆笙问商平罡: “少将军,你今天对孟老太爷和孟夫人说的那些话是否出自真心?” 孟惟安也看向商平罡:他说了什么? 商平罡看向孟惟安,看到的是微带疑惑的纯真眼神。 商平罡的心突然悸动了一下: 孟惟安的眼睛是真漂亮,特别现在这个样子,让人不知不觉就想保护他。 商平罡将视线从孟惟安脸上移开,看向陆笙:“我从不说虚话。” “既然如此,少将军能不能亲自参加惟安的门主就任典礼?并且在典礼上对外表明你对惟安的态度?” “惟安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会护着他。” 孟惟安听着这话总觉得有哪里怪?再一想,才发现商平罡唤他“惟安”。 他们两人有这么熟吗? 而且他也不需要商平罡的保护! 交待完身份,孟惟安对商平罡道:“少将军,医院有阿笙哥和阿迦照顾,就不劳烦你了。” 商平罡看了一眼呈防备姿势的韩迦,再看了一眼不怎么欢迎他的陆笙: “那我先走了。” 第28章 万龙会由我掌控 商平罡走后,孟惟安对韩迦道:“将面具摘了吧。” 韩迦这才将面具摘了。 陆笙好奇地问孟惟安:“韩迦知道你是医仙门门主?” “嗯,以前都是阿迦替我与医仙门联系。不过以后不方便再让阿迦出面。” 听孟惟安这样说,陆笙突然想起韩迦在帝豪娱乐会所一事。 看韩迦当时的态度,可不像是普通员工,像是帝豪高层。 “惟安,你和帝豪不会也有关系吧?” “阿笙哥,假若我告诉你我才是帝豪背后的掌控人,你会不会惊讶?” “等等……” 陆笙整理了一下关系: “帝豪娱乐会所是万龙会的产业,你说你是帝豪背后的掌控人,不会连万龙会都是你的吧?” “万龙会的帮主连燮是老太爷特意送到我面前的,不过连燮不是老太爷的人,他只是老太爷用来试探我能力的。 阿迦是万龙会的护法。” “等等……” 陆笙再一次叫了暂停。 “你的意思是孟老太爷将连燮送到你面前,然后你让连燮成立了万龙会,万龙会还听你的指令?” “差不多是这样。 万龙会平日行事我不管,但大事需及时向我汇报。 而我一旦有指令下达,需听从我的指令行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万龙会十年前就有了吧?” “嗯。” “那时你多大?” 不等孟惟安回答,陆笙自顾自往下说: “十年前我还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时候万龙会刚成立,连燮手下都是一帮混混,而你是一个再听话不过的好学生。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吓到。” 不仅会吓到,还有可能疏远孟惟安。 这是孟惟安瞒着当年的孔笙的原因之一,他将孔笙和孔琳当成了亲人,不想失去他们。 “不可能,我胆子才没那样小。” “你当年就是胆小。” 说话的是韩迦。 “九年前,我们和天蝎帮大打了一架,刚打完,你和主人路过,你当场就吓得走不动路,还是我带着你离开的。” 韩迦这话让陆笙的记忆回到了九年前,他惊讶出声: “你就是当初那个翼人?” “当年正是阿迦带着你离开的。” 这次回答的是孟惟安。 当年,孔笙见到那么多血,还有那么多人受伤,当场就吓得腿软走不动路了。 孟惟安当时还只有十三岁,个子也没长开,背不动孔笙,无奈之下只能让韩迦背着孔笙飞离了现场。 回想起当年的事情,虽然当时很害怕,但是陆笙还清晰地记得脸贴在一个女人背上、手抱着女人腰的感觉。 那是陆笙第一次那么近地与一个同龄女人接触。 没想到那个人是韩迦! 陆笙的脸热了起来。 “我那不是怕,我是晕血。” 孟惟安抿着嘴微微笑了一下。 陆笙最会自己调节情绪,他忘记早年的尴尬,幽怨起来: “惟安,我还说要保护你,没想到你的势力比我的势力还大。” 十年前,万龙会只是一个毫无名气的小帮派,手下只有一群混混。 可现在的万龙会势力却不弱。 不仅人数有几万人,孟城的休闲娱乐产业,万龙会也占了近一半,稳稳压了黑虎帮一头。 只是…… “惟安,你刚才说连燮是孟老太爷特意送到你面前的,那连燮?” 孟惟安知道陆笙的意思,是问连燮可不可靠? “当年,我救下奄奄一息的连燮,替他治好伤,又帮助他报了仇。 他立下血誓:发誓一辈子听命于我。” 孟惟安没有细说与连燮的旧事,但听说连燮立下血誓,陆笙也放了心。 因为立下血誓之人如果做出有违血誓的事情,会如剜心般疼痛至死。 连燮立下“一辈子听命于孟惟安”的血誓与认孟惟安为主无异。 像四大世家,主家每个人身边都跟随着立下血誓的人,陆笙身边也有。 不过血誓是一种复杂的仪式,极少人会。 陆笙看向韩迦,想问韩迦是否也立下过血誓?但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韩迦却明白了陆笙的意思:“我要立血誓,主人不让。” 孟惟安淡淡说了句:“我信阿迦。” 血誓是制约人的仪式,但立下血誓之人如果想背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因为代价太大,一般人都不敢背叛。 而像韩迦这种性格的人,就算立下血誓,她想反悔时根本不会在意她自己的性命。 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无论是否立下血誓,她都会坚持到底。 比如她一直坚持认孟惟安为主、叫孟惟安为主人。 血誓对韩迦无用。 但这些话心里明白就行,没必要说出来。 “孟家的人知道你这些事吗?” “除了老太爷,就连我爸都不知道我是医仙门门主,更不知道万龙会与我有关。 孟夫人也不知道,否则我根本活不到今日。” 陆笙在心里默默想道: 孟老太爷是真厉害!他暗中让惟安发展势力,却也任由惟安被孟夫人打压,这是一箭几雕。 孟家主嘛…… 怪不得孟夫人能蹦跶这么多年! 陆笙将心思收回,问孟惟安:“那你现在打算连万龙会也公开吗?” “不,我只打算公开医仙门门主的身份,不过以后我会以医仙门门主的身份光明正大与万龙会来往。” 说完万龙会,陆笙想起他之前录下来的视频。 “惟安,我给你看个视频。” 孟惟安略带诧异地接过陆笙的手机,当看到商平罡一点情面也不留地与孟夫人和孟老太爷对峙时,孟惟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虽然他救过商平罡,但商平罡也付了他报酬,他们只是医患关系,商平罡实在没必要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与孟家交恶,对商平罡与安都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惟安,少将军挺维护你。” 孟惟安放下手机:“嗯”。 “我以前只听说少将军为人公私分明,没想到他也是性情中人。” 孟惟安不想再讨论商平罡:“阿笙哥,我的穴位不能久封,我得解开穴道。” 陆笙忙道:“那你赶紧解开。” 孟惟安拿出金针将穴位解开,疼痛如期而至。 见孟惟安又痛白了脸,韩迦扶着他躺下。 “有没有止痛药?” “有是有,但是所有的止痛药对神经都有损伤,还不如封穴。” 听孟惟安这样说,韩迦才算了。 第29章 你真的是门主! 从医院离开后,商平罡并没有回他的庄园,而是让朱雀开车去了贫民窟。 孟惟安长大的贫民窟。 安都也有贫民窟,与孟城的贫民窟相比治安与卫生要好一些,但是密集的建筑、破烂的房屋却也差不多。 商平罡以前去安都的贫民窟视察时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因为无论在哪个地方、由哪种政权统治,贫富差距都是避免不了的! 作为统治者的商平罡,他也只能尽量保证安都的百姓不饿死、不冻死,尽量提高福利待遇,让所有人都有片瓦遮顶。 但是现在看着孟城贫民窟狭窄的街道、残破的建筑、杂乱的电线、到处堆积的垃圾……想象都想象得出来的臭腐味道…… 商平罡心里很不是滋味。 同是孟家主的儿子,孟怀仁和孟怀义从出生起就住着古堡、庄园,享受着锦衣玉食,而孟惟安呢? 哪怕是安排他住到一个普通别墅区也好。 商平罡一行人不是一辆车,而是一队车,而且每一辆车一看就是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防爆车。 还都是统一的车牌…… 这样的车队只有顶级权贵才有资格配备。 这样的车队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引人注目,何况还是贫民窟? 车队行驶在狭窄的街道,所有行人都纷纷避让,驻足观看,三轮车、自行车、电动车……也都主动让开通道。 青龙硬着头皮对商平罡道:“少将军,差不多看完了,回庄园?” 商平罡回过神来:他今天行事实在有些冲动! 商平罡压了压情绪:“回庄园。” 青龙大大松了口气:庆幸少将军没有失去理智! …… 返回庄园的途中,青龙接到了医仙门于长老的电话,说已到了医院。 青龙捂住话筒向商平罡请示:“少将军,怎么回复于长老?” “你给孟门主打电话,问他如何回复?” 青龙心道:少将军怎么改回称呼了?之前不还唤着“惟安”吗? 青龙先挂了于长老的电话,然后拨打了陆笙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青龙对陆笙道:“我有事找孟门主,麻烦你将电话给他。” 陆笙看向痛得脸发白的孟惟安:“青龙说有事找你,接吗?” 孟惟安示意韩迦扶他坐起,对陆笙道:“将电话给我。” 接过电话,孟惟安没什么气力地说道:“我是孟惟安。” 青龙的手机开着免提,商平罡听到孟惟安气弱的声音,眉头不由自主皱了一下。 “孟门主,少将军之前担心你的伤势,联系了你们医仙门的于长老。 于长老现在已到了医院,你要见他吗?” 孟惟安想了想:“你让他到我病房来。” 挂了电话,青龙重新打给于长老,让他去孟惟安的病房。 病房内,孟惟安对韩迦道:“于长老要来,你将面具戴上。” 嘱咐完韩迦后,孟惟安再次拿出金针封了穴道减轻痛感。 没多久,于长老到了。 看到戴着面具的韩迦,于长老惊讶地打量了好一会。 虽然于长老从来没见过韩迦的真容,但韩迦戴的这张面具他是见过的。 韩迦戴的这张面具是向天师门定制的面具,独一无二的款式。 就算外面有仿版,面具上的天师门标记却是仿不出来的。 于长老正想开口询问,孟惟安已对他道:“于长老,我是温丘。” 温丘? 于长老的视线看向孟惟安。 病床上这人说他是温丘? 他是医仙门的门主?! 于长老细细打量起孟惟安来。 眼前之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这个年纪与温门主的年纪倒是对应得上。 但眼前之人未免也长得太好看了一些,而且看着还很纯真。 这样纯真的人真是他们的门主? 孟惟安再次肯定说道: “你没听错,我就是医仙门门主温丘,我的真名叫孟惟安。” “你真的是门主?” “是。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考我的医术。” 于长老还真的考究起孟惟安医术来: “只要你能施展出灵枢十八针,我就信你是门主。” 于长老虽然没学会灵枢十八针,毕竟学过,能分辨出真假。 孟惟安叫了韩迦过来,当着于长老的面,在韩迦身上施展灵枢十八针。 于长老他们之所以没学会灵枢十八针,并不是不懂行针穴位与行针路线,而是灵枢十八针对每一针的下针速度、力度与深度都有讲究。 整套针法的施针时间也有限制。 而且十八针里还有三个穴位是“死穴”,只要有一针稍微偏差了一点,不仅起不到调理身体的作用,还会致人伤亡。 非常考验施针之人的技术,非登峰造极的施针水平做不到。 因此整个医仙门只有祖师爷叶长天、上任门主和孟惟安掌握了。 孟惟安行针如行云流水,下针快、准,没有一丝犹豫,很快就完成了灵枢十八针。 于长老在心里暗暗惊叹: 这行针手法比老门主还流畅!不知私下练过多少遍。 这还不仅仅是多练就能达到的,还非常考验施针之人的心性,否则不至于诺大一个医仙门,其他人都没学会。 “你真的是门主!” “是。” “你之前一直瞒着身份,现在为什么突然告诉我?” “因为我打算公开。 等我伤好后,我准备回医仙门举办一个门主就任典礼,还需你和单长老一起筹办。” 于长老也没问孟惟安为什么决定在现在公开,也没问他真实身份,只问: “不知门主打算将就任典礼办成什么规格?” “我会邀请四大世家和安都集权的人参加,孟家主会亲至,其余的人还请于长老你以医仙门的名义发出请柬。” 虽然之前商平罡表态会亲自去医仙门参加孟惟安的门主就任典礼,但孟惟安并不确定他到时会不会亲自去,因此没说。 于长老听到孟家主会亲至,心想那就要办成最高规格。 于长老是老实人,到现在也没联想到孟惟安的“孟”与孟家主的“孟”有何联系。 随后,孟惟安又交待了一些于长老一些事项,才问到卢正兴偷卖“钩吻”一事。 第30章 我也是迫不得已 孟惟安问于长老: “不知单长老是否将我对卢正兴和卢长老的处罚意见告知你们?” “单长老说了。” 听于长老说完处罚意见后,孟惟安问: “之前单长老说你们都想替卢正兴求情,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于长老沉默了一会道:“虽然门主是按门规行事,但我们心里还是觉得惩罚有些重。” 孟惟安静静地看着于长老:“于长老觉得我不讲情义?” 面对孟惟安这样一张纯真的脸,于长老觉得不应该苛责孟惟安。 门主还是个孩子,难为他了! “既然门主是按门规处置,那就说不上不讲情义,总归是卢正兴犯错在先。” 见于长老话语中有维护他的意思,孟惟安也多了些耐性,决定和于长老解释一下。 “于长老,其实不是我不讲情义,我也是没办法才按门规处置了卢正兴。” 于长老根本不明白孟惟安想说什么:“门主为什么说没办法?” “不知长老可有想过:卢正兴为何如此大胆?明知故犯?” “不是为了钱吗?” “为了钱只是表面现象。 如果仅仅是为了钱,内库外库那么多珍贵的药材、药丸和毒药,都由卢正兴父子管理,卢正兴随便拿些出去私卖高价也就是了,为何独独卖‘钩吻’?” 于长老还是一脸茫然: “卢正兴说对方指名要没有解药的毒药,整个内外库只有‘钩吻’符合。” 孟惟安笑了一下没说话。 陆笙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这个于长老的脑袋真榆木! 就连不怎么聪明的他都听明白了内中关窍。 “于长老,就算只有‘钩吻’符合条件,卢正兴完全可以推脱说没有这种毒药。 可卢正兴偏偏就卖了门主下令暂时不准对外售卖的‘钩吻’,说明什么?” 于长老重复陆笙的话:“说明什么?” 陆笙噎了一下:这个于长老果然是个榆木脑袋! “说明卢正兴根本不将门主看在眼里,完全把门主的指令当成耳旁风。 这样的人不处置了他,难道还要留着他在医仙门过年不成?” 于长老看向陆笙:“请问你是?” “他叫陆笙,陆家主家陆三叔唯一的儿子,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回话的是孟惟安。 于长老曾替陆笙的父亲看过病,还替陆三爷调养过一段时间的身体,听闻陆笙是陆三爷的儿子,多看了两眼。 孟惟安接过陆笙之前的话继续说道: “阿笙哥说得对,卢正兴正是因为仗着他是卢长老的儿子才没将我这个门主当成一回事。 如果这次不按门规处置,以后卢正兴更加会有恃无恐!其他医仙门的门人也会慢慢不将我当成一回事。 那样的话,医仙门就会乱套。” 听孟惟安这样说,于长老沉思起来。 见了于长老的神情,孟惟安又开始自我检讨: “这其中也有我的错。 因为我从来没有以真面貌出现在医仙门过,也长年不在医仙门,因此医仙门的人不认同我也正常。” 听孟惟安这样说,于长老连忙安慰他: “这不是门主的错。 当初老门主让你继承医仙门时,你就说过你不能以真面目出现、又不能经常待在医仙门,不适合当医仙门门主。 是我们担心医仙门没落,才和老门主一起强迫你当了医仙门门主。 事实证明我们的选择也没有错。 自从你成为门主后,医仙门对外的影响力比起老门主在时强了许多,医仙门的收入也増加了许多倍,医仙门门人的日子也富足许多。” 听于长老说得这样诚恳,韩迦看了一眼他。 于长老果然单纯! 成为医仙门门主是孟惟安计划中的一步,可在于长老他们心中却成了是他们强迫孟惟安,孟惟安不得不接受门主一职。 孟惟安接上于长老的话: “正是卢正兴私卖‘钩吻’一事让我意识到不能再隐瞒门主身份,否则医仙门会乱,所以我才迫不得已选择对外公开。” 陆笙也看向孟惟安: 惟安明明是因为被孟夫人枪伤才不想再隐忍,才想着公开医仙门门主身份。 可现在被他这样一说出来,倒显得惟安全是为了医仙门才不得不对外公开身份。 还真是会笼络人心! 果然,于长老被孟惟安感动了。 “门主小小年纪不得不承担医仙门的职责,真是难为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协助单长老办好门主的就任典礼。” “那就有劳于长老! 还请于长老回去后将我对卢正兴处置的良苦用心告诉大家,以免大家误会我是一个不讲情义的人。 其实我很好说话。 只要不犯大错,小事都可以容忍。” 于长老再一次看向孟惟安,他整个人看着十分纯真,说话也软声软气,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心狠手辣? “我回去后一定会告诉大家你的良苦用心。” 孟惟安朝于长老笑了一下: “于长老,既然你来了,不如也给我把一下脉吧?” 替孟惟安把完脉,于长老道: “门主中枪后应该及时封了穴道止血,而且手术也做得很好,创口不大。 因此身体受损不算太严重,好生将养一段日子也就好了。” 孟惟安心道: 于长老心思虽然单纯,但是医术的确不错! 于长老说的没错。 不仅中枪后孟惟安及时封住穴道止了血,就是做手术时的切口也是孟惟安指导医生做的手术。 因此除了痛不可避免外,孟惟安的身体受损的确不算严重。 见孟惟安身体无碍,于长老提出要走。 走的时候,于长老对陆笙说: “我当年替你父亲调养过一段时间的身体,不过并没完全调养好。要是他愿意,可以请门主替他调养一下。” “我会问他的意见。” 于长老走后,陆笙摸了摸孟惟安的头: “没想到惟安现在这么会笼络人心,阿笙哥可要好好向你学习。” “阿笙哥取笑我呢。” “对了,阿笙哥,陆三叔那需不需要我替他调养身体?” “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反正一时半会他也死不了。” 听陆笙的口气,孟惟安心中琢磨起来:阿笙哥和陆三叔的关系看来不太好啊! …… 第31章 孟惟安买房 孟惟安只在医院待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伤口疼得不怎么厉害后就办理了出院手术。 孟惟安现在还不方便与韩迦走得太近,让韩迦回了万龙会。 陆笙坚持让孟惟安去他家养伤,否则跟着孟惟安回贫民窟的房子。 孟惟安觉得去陆笙家住几天也可以,遂上了陆笙的车。 陆笙住的小区“天城墅”是孟家开发的顶奢别墅楼盘,安保、环境都很好。 车开进小区后,孟惟安问:“阿笙哥,你隔壁还有空着的房子吗?” 陆笙转头看向孟惟安:“你想买房?” “嗯,买两栋别墅,一栋我住,一栋给孔姨住。” “怎么突然想买房了?” “之前不买房是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可现在我都打算公开我是医仙门门主的身份,买套房子不算什么。 如果我不住之前的地方,自然也要将孔姨接走。” “我之前就要替我妈买房,可是她不肯。” “我会劝她住过来的。” 孔琳不想住陆笙买的房子,不是真的不想住好房子,而是她认为陆笙的钱都是陆三爷给的,不稀罕用。 可要是孟惟安替她买的房,与陆三爷一点关系也没有,孔琳自然愿意和儿子住隔壁。 至于是不是孟惟安的房子,孔琳没那么在意,因为孔琳也把孟惟安当成她的儿子。 听孟惟安这样说,陆笙道: “这个小区是新开发的楼盘,肯定有在售的房子,就算我隔壁没有空着的房子,我另外和你们买到一起就是。 不过替我妈买房子的钱不能让你出。” “这个钱还真得我出,否则孔姨一旦知道是你替她买的房子心里会有芥蒂。” “那我送你一辆车。”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而且就算要送车也不急在现在,等我生日再送更合情理。” 陆笙的确不太在意金钱,特别知道孟惟安不缺钱后更不会和他计较。 陆笙早就想把他妈从贫民窟接出来,听孟惟安说了买房后问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房?” “就现在吧。” “你伤口不要紧吗?” “这点小伤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听孟惟安这样说,陆笙直接将车开去了售楼中心。 说来也是巧,负责这个楼盘的经理是孟方的手下,他曾经跟在孟方身后见过一次孟惟安。 见孟惟安来买房,经理连忙给孟方打了电话。 挂完电话,孟方向孟家主汇报:“家主,小少爷去了天城墅买房子。” 天城墅是顶奢别墅小区,不仅地段好、风水好、自然资源好、设计好、建造好、装修好,还全都是带大庭院的大独栋别墅,最便宜的一栋别墅也要五亿元以上。 陆笙现在住的那栋别墅包括一栋主楼两栋副楼,价值十几亿。 孟家主一愣:“惟安就出院了?” “应该是。” “惟安哪来的钱?” 孟家主到现在还不知道孟惟安是医仙门门主。 孟惟安八岁那年刚从万药山回来时,孟家主给过孟惟安银行卡,可是孟惟安才用了一次,便被人打了一顿。 伤得还不轻。 打孟惟安的人还明白告诉他: 孟家的一切都与孟惟安无关,以后他要是再敢用孟家的钱,用一次打一次。 从那以后,孟惟安再也没用过孟家一分钱。 孟方同样不知道。 “小少爷是和陆笙公子一起去的,是不是陆公子替他买房?” 孟家主又是一怔,心里涌上悲哀。 “我家产无数,可我儿子却一直住在贫民窟,如今连房子都要别人替他买,我这个家主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家主,既然你已决定对外公开小少爷的身份,接小少爷回孟家,那现在给小少爷买房也就不用再顾忌什么。” 孟家主精神一振: “你说得对! 你现在就吩咐下去:无论惟安看中哪栋房子我都给他买,就算他要整个天城墅的房子,也给他。” 孟方心道: 家主这迟到的补偿一下子也太满了,要是真把整个天城墅送给小少爷,只怕又要惹出祸端。 如今小少爷还没回孟家,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孟方委婉道: “家主,来日方长,你以后想对小少爷好有的是机会,不用急在这一时,以免老太爷觉得你偏心。” 虽然孟方说的是老太爷,但孟家主知道他说的是司晴。孟家主冷静下来: “你说得没错,这个时候不宜太张扬,你让天城墅的经理挑几栋最好的别墅给惟安。” 孟方这才应下。 孟惟安正在看房子时,经理朝他走了过来。 “小少爷,家主吩咐下来,说要送你几栋别墅,需不需要我替你介绍?” 孟惟安看向经理,这人是孟方的手下,应该不会害他。 “你介绍一下小区吧,至于房子,我自己买。” 身为医仙门门主,孟惟安一下子要凑二十亿有困难,可是还有万龙会。 万龙会的产业涵盖孟城近一半的娱乐业,尤其是赌场最为赚钱,让连燮给他调十几、二十亿的现金还是没什么难度。 经理并不知道内情,在他看来孟惟安的钱就是孟家主的钱。 孟惟安先问了陆笙住的别墅旁边还有没有空的房子,经理查了一下说还有两套,只是面积都不如陆笙住的那栋大。 孟惟安让经理带他看了楼盘模型,问陆笙:“你觉得如何?” 陆笙问经理:“小区另外还有没有连在一起的三栋别墅?” 经理查了一下: “小区没有卖出去的别墅倒也还有十几栋,但没有连在一起的三栋别墅了。” 孟惟安对陆笙道: “阿笙哥,我看就买你旁边的两栋别墅吧,一个人住也够了。” 陆笙想了想:“那就这两栋。” 看完现房,孟惟安更加满意。 “阿笙哥,这两套房的装修都很好,只要添置家具就可入住,这样我们能尽快将孔姨接过来住。” 听孟惟安这样说,陆笙也就没意见了。 这两栋别墅包括税费加起来一共二十二亿。 孟惟安的银行卡上现在有十八亿,经理去拟购房合同的时候,孟惟安给连燮打了电话,让连燮尽快给他调十亿元。 第32章 我想先替惟安安排好退路 拟合同的时候,经理同样给孟方打了电话:“小少爷看中了两栋别墅,可是他说要自己买。” “小少爷说自己买?你没告诉他家主送他吗?” “说了。” “你稍等。” 孟方将事情汇报给了孟家主。 孟家主听了心里是又酸又涩。 “孟方,既然惟安坚持要自己买天城墅的房子那就算了,你将我名下安都中心路的所有商铺、珊瑚岛、春城的庄园、安都的别墅……云峦城的三座宝石矿,全部过户到惟安名下。” 孟家主说出来要过户给孟惟安的产业是他私人产业的一半。 孟方听了并不觉得惊讶。 他一直知道孟家主偏爱孟惟安,再加上觉得愧对孟惟安,有此举很是正常。 只是…… “家主,小少爷有了这些产业,无异于稚子闹市抱金,你要不要以后再过户给他?”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现在就去办,以最快的速度办好过户手续,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听孟家主这样说,孟方不再多言。 孟方下去后,孟家主拨打商平罡的电话。 …… 商平罡的庄园 昨天从孟城贫民窟回来后,商平罡的心里一直堵着一团气。 他知道这团气是因替孟惟安不平而起,可他不知道要如何疏通? 没办法之下,他只能通过游泳来发泄。 朱雀有些担心地对青龙道: “少将军已游了快两个小时,要不要喊他上来。” 正在这时,青龙手中拿的手机响了。 这个手机是商平罡对外的号码,平常都由青龙接听。 青龙看向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孟家主”。 青龙心一松:终于有理由叫少将军出游泳池了! 青龙接通电话,让孟家主稍等。 青龙走到泳池边,对商平罡道:“少将军,孟家主有事找你。” 听闻孟家主找他,商平罡从泳池里上来。 商平罡接过朱雀递过来的浴巾披到肩上,伸手接过青龙递过来的手机。 “孟家主。” “少将军,昨天你说惟安曾救过你,不知这件事是真是假?” 虽然孟惟安说了会将医仙门门主身份公开,但在那之前,商平罡也不会对外说出孟惟安的秘密。 哪怕对方是孟家主! 因此商平罡只简单回答:“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你说。” “之前我顾忌惟安的性命,不敢与他亲近,可现在我打算对外公开惟安的身份,并替他培养势力。 一个月后,我会在孟家举办一个宴会,公开他是孟家三少爷。 惟安现在势弱,我活着还能护他一护。我担心的是假若我早早死了、而那时惟安还不足以自保,你能不能替我护住惟安的性命?” “我说过,惟安救过我,他有事我定会相帮。 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一天,我将他接到安都与我一起居住。” 话说出口后,压在商平罡心口的那团气莫名就顺了。 在医院时,商平罡就有让孟惟安去安都生活的想法,可是他听孟惟安话中之意,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离开孟城,因此他才没有开口。 可现在孟家主特意拜托他,商平罡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 听商平罡如此说,孟家主真正放心了。 “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会让你白白照顾惟安。 在公开惟安身份的宴会上,我会同时公开将我名下私产过户给他一事,那是我名下一半的私产。 另一半的私产,我也立下遗嘱给惟安,但是遗嘱我交给你保管。 如果真有一天惟安不得不去安都生活,另一半的私产是给你的报酬。” “孟家主放心,我保护惟安的承诺永远有效,不需要报酬。 但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孟家主。” “你问。” “孟家主之前一直不敢亲近惟安,为什么现在决定公开他的身份?” “是因为惟安这次遭遇枪击一事让我下定了决心。 以前我总是心存幻想:认为惟安只要退让,司晴就能饶过他性命。 可这次仅仅因为惟安多与你说了几句话,司晴就臆测惟安会形成威胁、对惟安下杀手。 以司晴的心胸,假若有一天我死了,她怎么可能容得下惟安? 既然如此,我就不想再委屈惟安。” 商平罡想起贫民窟一事: “就算司女士容不下惟安,不能让惟安住进孟家,你就不能让惟安生活得好一点?何苦让他住贫民窟? 哪怕是治安、环境好些的住宅区也行。” 听商平罡说起这件事,孟家主心中对孟惟安的愧疚更深了。 “将惟安安排住到贫民窟是我父亲的意思。 我不像其他家主从小就是以家族继承人的模式培养的,而是半路接手孟家。 虽然我是孟家家主,但是我在孟家的话语权至今都不如父亲,更别说当年我还不是孟家家主。 父亲当年将惟安安排住到贫民窟后,我曾派了人保护惟安,可是都给父亲撤了回来。 等我成为家主、慢慢掌控了部分孟家势力后,我也想过要接惟安出贫民窟,可是惟安却不愿意。” 听孟家主这样说,商平罡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孟家主成为家主只是五年前的事情,那时孟惟安已是医仙门门主,孟惟安不想因为变故暴露他的门主身份,从而带来麻烦,便继续待在贫民窟。 反正之前九年都住过来了。 商平罡继续问:“你说想替惟安培养势力,不知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我想培养惟安成为下一任家主。” “惟安知道你的想法吗?” “我还没同惟安说,不过我已向我父亲表明了我的态度,他没有反对。” 想起孟惟安说的要公开医仙门门主身份一事,商平罡道: “孟家主,我劝你最好还是先和惟安沟通,看他是怎么想的?” “我会的。 我今天打你电话只是想先替惟安安排好退路。” 商平罡再次承诺: “你放心,保护惟安的承诺永远有效!” 青龙发现: 挂了孟家主的电话后,商平罡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少将军,还游吗?” “不游了。” …… 第33章 惟安,我早就知道你身份 天城墅 孟惟安给连燮打完电话不到十分钟,连燮就将十亿元转到了孟惟安的账户上,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孟惟安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当经理将购房合同拿给孟惟安签字时,十亿元已到账。 签完合同,孟惟安将两栋别墅的房款付清。 经理将合同其中一份与两栋别墅的钥匙交给孟惟安: “小少爷,从现在起这两处房产就属于你,不过两处房产的土地及房屋产权证还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办好。” 孟惟安接过钥匙,离开了售楼中心。 “阿笙哥,我现在就给孔姨打电话。” “好。” 孟惟安拨通了孔琳的电话:“孔姨,你现在在哪里?” 孔琳正在打麻将。 “我正在楼下的牌馆打麻将,你要回来吃饭吗?” “我有个惊喜送给你,等会阿笙哥会去接你,等你见到我就知道是什么了。” “那好,你让小笙过来接我。” 等孟惟安挂了电话,陆笙抱怨: “为什么我妈都不问你是什么就答应了?换作我说同样的话,我妈会来来回回问我好几次。” “那是因为孔姨信任我。” 陆笙先将孟惟安送回他的别墅,叮嘱管家好好照顾,然后就去接孔琳。 孔琳接来后,孟惟安已洗完澡、换上了陆笙的家居服。 孔琳不知道孟惟安中了枪,也看不到孟惟安的伤口,因此见到孟惟安只道: “惟安,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孟惟安拿起两份购房合同递向孔琳: “孔姨,我买下了阿笙哥隔壁两栋别墅,一栋你住、一栋我住。” 孔琳没有接合同,而是说道:“你和你父亲终于能公开关系了?” 孟惟安一怔。 孟惟安还没问话,性急的陆笙已先他一步开口:“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孔琳看向孟惟安:“惟安,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陆笙又急急插话:“你知道惟安是孟家主的儿子?你怎么知道的?” “是,我知道惟安是孟家主的儿子,是孟家主亲自告诉我的。” 孔琳继续看着孟惟安道: “你九岁那年,你父亲找到我,说感谢我照顾你,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不过我没要那张银行卡。 我说既然是你爷爷送你到的贫民窟,那我们就安心过住在贫民窟的人应该过的日子。 有我和小笙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虽然我没要你父亲给的银行卡,但这些年他暗中替我们解决了不少麻烦。” 孔琳说了一些事: 曾经有一个男人看上了孔琳,总是纠缠她,还半夜撬孔琳家的门。后来那个男人再也没出现在孔琳周围。 贫民窟一个地痞看孔琳没有男人撑腰,想霸占她的房子,后来那个地痞也再没出现在贫民窟。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不少。 “惟安,没有你父亲的暗中照顾,我们这些年的日子不可能过得这样平顺。所以你不必太感激我。 这房子我不能住。” 这些事情孟惟安还真不知道。 “孔姨,我不知道我父亲曾找过你,但我知道你是真心疼我,对我跟阿笙哥一样上心。 这房子不是孟家的钱买的,是我自己赚的钱买的,所以你安心住着。” 这次轮到孔琳一愣:“你自己赚的钱?” 陆笙生怕孔琳不肯搬家,连忙说道: “妈,你不知道吧?惟安是医仙门门主,这些钱都是他替人看病、炼制药丸赚来的。” 孔琳只听过医仙门的传说:“你说的是那个‘医死人,肉白骨’的医仙门?” “是的。” 孔琳更惊讶了:“惟安,你什么时候成了医仙门门主?” 孟惟安将对陆笙说过的话重复说了一遍。 “你说你十五岁就成了医仙门门主?” “嗯。” 孔琳半信半疑:“听你这么说,医仙门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厉害?” 这次,仍然是陆笙替孟惟安回答: “妈,你知道惟安炼制的药丸在拍卖会上卖出什么价格吗?” “多少?” “一颗九转丹曾拍出三千万的价格,仙寿丸一颗就要上千万,还有……” 听陆笙说完,孔琳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惟安,小笙说的这些是真是假?” 孟惟安含笑点头:“是真的。” “什么仙丹妙药这么贵?一颗就要上千万?” “其实不值这个价,只不过别人炼制不出、只有我炼制得出来,才被人争抢。” “等等,惟安,几年前我生病住院,出院后你也给了我一盒药,让我每天吃一颗,那个药不会也挺贵吧?” “那个是雪芝丸,不算贵。” “妈,如果是惟安炼制的雪芝丸,到医仙居去买的话最便宜也要一百万元一颗。” 知道孟惟安是医仙门门主后,陆笙特意打听了一些有关温门主的事情。 “一百万元一颗?我当初吃了一个月,三十颗,那不是吃了三千万?” “雪芝丸不算难炼,医仙门内许多医师都能炼制出来,主要是里面的雪莲、灵芝和人参贵。” 普通门人炼制雪芝丸用的是普通的雪莲、灵芝和人参,但孟惟安炼制雪芝丸用的是上品雪莲、几十年的树舌灵芝和百年人参,因此价格自然贵。 孔琳默默消化了一会她一个月吃了三千万元药丸的事实,然后说道: “就算一颗药上千万,这里的房子也不便宜吧?那得炼制多少颗药?” 孟惟安想让孔琳安心住进来,进一步劝服她: “孔姨,我还替人看病,我看病收费也挺贵。 前些日子我治好了安都叶老夫人的旧病,收了少将军三亿元。” 孔琳又是一惊:“看个病收三亿?” “也不是给每个人看病都收这么贵,我也有看病一分钱都不收的时候。 我是看安都的少将军有钱、而又只有我才能治得好叶老夫人才狮子大开口。” 孔琳又替孟惟安担忧:“那你这样会不会得罪少将军?” “不会。 经过我的治疗,叶老夫人起码可以多活十年,而且可以让她免受病痛折磨。 少将军不会在意三亿元。” 听孟惟安这样说,孔琳才稍微放心。 为了让孔琳更加放心,陆笙也在一旁说道: “妈,惟安越是这样才越显得医仙门高不可攀。当然也是因为没人能达到惟安的医术水平。 但凡有人医术水平和惟安差不多,他也不可能这样物以稀为贵。” 孟惟安和陆笙默契地都没说起孟惟安还有“制毒解毒”的绝技,更没说及万龙会。 第34章 安都多人病倒 被两人一唱一和,孔琳相信天城墅的房子真是孟惟安买的了。 “既然房子是惟安凭他自己的本事买的,那我就住进来,顺便可以照顾你们二人。” “阿笙哥,你带孔姨去看房子,看她喜欢哪一套?” 孔琳正好有话要单独问陆笙,便跟着陆笙出了门。 “小笙,惟安真是医仙门门主?为什么之前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惟安的确是医仙门门主,医术也的确无人能及,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为什么?” “惟安之前一直不说就是担心说出来会被孟夫人忌惮,可是昨天,仅仅因为惟安与安都少将军多说了几句话,孟夫人就派人狙杀他。 惟安中了枪,差点没命,所以他不想再隐忍,才告诉我们他就是医仙门门主。” 孔琳又是一惊:“你说惟安中了枪?” “是,昨天动的手术取出的子弹。” “那岂不是很疼?我刚才一点也没看出来。” “惟安会金针封穴减轻痛苦,估计刚才他不想你担心又用金针封了穴。” “这孩子,太招人疼……” 孔琳唏嘘了一会,恨恨道: “杀千刀的孟夫人,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孩子? 就算有错,错的也是大人,与惟安有什么关系?” 陆笙没有接孔琳这话。 孔琳瞟了一眼陆笙:“你在陆家过得怎么样?” 这还是陆笙回孟城后、孔琳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 “我在陆家过得还不错,没人故意刁难我。当然也是因为我和惟安不同。 惟安是孟家主的亲生儿子,上了孟家族谱,是顺位排第三的家主继承人,因此孟夫人才容不下他。 可我在陆家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论起继承资格,排在我前面的有十几个人。论起能力,我更不知道排到哪里去了,而且我还是中途才回的陆家,因此陆家没人忌惮我。” “我看像你这样才好。 既能享受家族庇佑、享受荣华富贵,又不用操太多心,还没有生命危险。 像惟安,吃了许多苦不说,还随时可能没命。” 陆笙也是这样想的。 他现在在陆家的身份就好比古代的公侯世子,离权力中心不远、但又没资格争皇位。只要安守本分就能平安、富贵过一生。 可孟惟安呢? 他在孟家的地位好比古代的皇子,有资格继承皇位。 但偏偏是一个没有势力、又深得皇帝偏宠的皇子,怎么可能不被其他手握权柄的皇子忌惮? 在古代,哪朝哪代为了皇位不是争得血雨腥风、血流成河? 现在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国家,但四大世家与安都集权无异于就是五个国家,五大政权的掌权人就是国王、是皇帝。 其实陆家明里暗里也有争斗,只是少家主陆承卓智计、手段过人,陆家其他人难望其项背。 陆承卓的亲弟弟陆承轩也心思狡黠,可他偏偏最服陆承卓。 陆承卓又与商平罡关系非同一般的好。 综合种种,陆家人就算有其他心思,行事也不敢太过分。 陆笙默默想着事情,孔琳也不是真心挑房子,随便挑了一套中间位置的。 …… ** 商平罡的庄园 与孟家主通完电话后,商平罡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商平罡还不知道孟惟安已出院,他在考虑要不要再去医院看孟惟安。 这时,商平罡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商平罡看向手机,是他祖母叶宝儿的来电。 商平罡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奶奶。” “平罡,速回安都。” 商平罡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出什么事了?” “安都最近多人上吐下泻,还伴有高热现象,医院人满为患。但是目前并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 “是不是新型病毒?” “样本送去了疾病疫情防控中心,正在检测。” “我知道了,马上就回。你也要注意保重身体。” 挂完电话,商平罡吩咐青龙:“马上回安都。” 青龙听到了商平罡和叶宝儿的通话,问道:“要不要请医仙门相助?” 商平罡略想了想: “医仙门擅长的是医术和毒术,目前尚不清楚此次是病毒流行还是疾病,如果是病毒流行,估计医仙门也不一定有好的治疗方案。 我们先回安都看看情况,如果疾控中心也检测不出病毒,再联系医仙门也不迟。” 青龙下去准备后,商平罡心想走之前要不要和孟惟安打声招呼? 商平罡拿着手机摩挲了好一会,还是放弃拨打孟惟安的电话。 因为打通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孟惟安还不知道商平罡已回了安都,不过就算知道,现在的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孟惟安正美滋滋地喝着孔琳炖的鸡汤。 “孔姨,你的厨艺越发好了。” 见孟惟安喝得高兴,孔琳的眼睛都笑没了。 配合孟惟安自己炼制的伤口复原药膏,养了一星期的伤后,孟惟安的伤口基本愈合好。 这时,孟惟安接到了商平罡的电话。 商平罡的电话打过来时,孟惟安正在他自己的别墅里一边吃虎皮凤爪一边看极限挑战综艺,看到来电,孟惟安将手中的凤爪放下,又将综艺按了暂停。 “惟安,能不能麻烦你来趟安都?” “什么事?” “安都最近多人上吐下泻,还伴有高热现象,安都的疾病疫情防控中心没检测出是什么病毒,也没研究出防治办法。” “去安都倒是没问题,只是我不免费出诊。” “你开价。” “等到了安都看情况再说。” “我派飞机来接你。” “行。” 孟惟安挂电话前,听到商平罡问:“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要是我说伤口还没好,是不是就不用去安都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安都的冬天比孟城冷,多带几件厚衣服。” 挂了商平罡的电话,孟惟安给韩迦打电话:“阿迦,陪我去趟安都。” “因为安都的病情?” “你知道了?” “前天知道的。” “你先去一趟兽医店,将紫霞玉鼎和火晶带给我。” 和韩迦通完电话,孟惟安又打给了孔琳,告诉她去安都一事。 第35章 少将军这是动了凡心! 到孟城接孟惟安的人是青龙。 青龙先向孟惟安问了好,然后朝站在孟惟安身后、戴着面具、提着一个紫檀木箱的韩迦点了点头。 韩迦面无表情。 不过韩迦戴着面具,就算有表情青龙也看不见。 来接孟惟安的飞机比客机快不少,一个半小时就到达了安都。 到达安都时是下午四点半。 刚下飞机,孟惟安就看到等在飞机旁的商平罡。 看着只穿了一件灰蓝色厚真丝衬衫的孟惟安,商平罡接过朱雀手中的大衣朝孟惟安走去。 孟惟安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才醒,脸上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光线照着孟惟安的侧脸,带着微微水意的眸色潋滟出惊人的美感。 商平罡的心骤然不规则地跳动了几下。 商平罡微微掩饰了一下心情,将大衣递向孟惟安: “不是告诉你安都比孟城冷吗?怎么不多穿点?” 孟惟安还没回话,下了飞机的韩迦就将一件白色外套递给孟惟安。 孟惟安接过韩迦递过来的大衣,随意地回答商平罡的话:“带了,刚才忘记穿了。” 白色羊毛卷大衣穿在孟惟安身上出乎意料地好看,丰姿俊朗、秀色可餐! 商平罡的心又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 不说商平罡,青龙也是第一次见穿着这样正式的孟惟安。 不过青龙想的是: 真是“人靠衣妆”,现在的孟惟安比起第一次在兽医店见的孟惟安可是好看太多! 商平罡将手中的大衣递回给朱雀,问孟惟安:“你的伤口如何了?” “我给自己用了最好的伤药,伤口表面已经全部愈合。” 听闻伤口表面已全部愈合,商平罡放了些心:“同我坐一辆车吧。” “行,路上你顺便将安都的病情同我说说。” 韩迦亦步亦趋跟在孟惟安身后,见孟惟安和商平罡上了车的后座后,她不顾青龙他们还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青龙接过司机的钥匙开车。 车上开了空调温度有些高,孟惟安将大衣往后松了松,露出里面的灰蓝色衬衣。 衬衫的圆领设计略带小V领的细节,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孟惟安结实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地透出一丝性感。 商平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视线落在孟惟安的胸口,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他的脑子也瞬间一片空白,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一幕。 商平罡一时有些恍惚,甚至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孟惟安却是一点也没意识到商平罡的异样,因为他不知道他不自觉中流露出来的“姿色”是如何诱人? 这也不怪孟惟安。 他还是第一次穿成这样。 以前在贫民窟,在兽医店,孟惟安的穿着打扮非常大众,很符合住在贫民窟的人的穿着。 这一星期住到天城墅后,陆笙疯狂替孟惟安添置衣物。 孟惟安身上的衣服就是这一星期陆笙替他买的。 陆笙平常穿着打扮就有些骚包,给孟惟安买的衣服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同样的衣服穿在陆笙身上是骚包、穿到孟惟安身上就变成了精致奢华。 孟惟安侧头看向商平罡:“少将军,安都如今是什么情况?” 商平罡定了定神,将安都的情况说给孟惟安听。 安都这次的流行病并不传染,但是每天都有人感染,而且还因高烧引发器官衰竭而亡。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已死了几百人。 “安都有最顶尖的医疗科研团队,尤其擅长细菌病毒的防治,可是这次大家都束手无策。” 听完介绍,孟惟安直觉安都流行的病不是病毒或细菌感染,更像是中毒。 但没有验证前,孟惟安不会随便说。 “水源检查了吗?” “查了,得出的结论是无毒。不过……” 孟惟安侧头看向商平罡,“不过什么?” 不知道是光线还是之前睡了一觉的原因,孟惟安的眼睛带着一丝湿意,氤氲生辉。 商平罡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孟惟安,一时之间忘了说话。 孟惟安的手在中间的隔几上敲了敲:“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商平罡回过神来,移开了视线。 “不过医疗科研团队的那些人都不擅毒,查不出毒来也正常。” “带我去见病人。” 商平罡吩咐青龙:“去疾控中心。” 商平罡之前的表现青龙在后视镜中都看清了,青龙心中的担忧更多了一些。 他跟在商平罡身边多年,从来没见商平罡对谁这样过? 商平罡以前的心思全在工作上,想的都是如何将安都治理得更好。 可现在…… 少将军这是动了凡心? 青龙在意的不是孟惟安是男是女,他担心的是孟惟安的身份。 希望少将军不要失去理智! …… 车直接开进疾控中心的VIp停车场。 车停好后,孟惟安直接推开车门下车,倒让小跑过来开车门的保镖跑了个寂寞。 孟惟安下车后站着没动,等商平罡。 商平罡走到孟惟安身边,“跟我来。” 韩迦下车后,迅速走到孟惟安身后,手中还提着那个紫檀木箱。 青龙看了一眼身穿黑皮衣、戴着面具的韩迦,那个木箱似乎没离开过她。 哪怕是坐在车上,她也将这个木箱放在腿上,还用手一直护着。 里面装的什么宝贝? 青龙再看向走在前面的商平罡和孟惟安的背影。 一人身穿黑色毛呢大衣,高大挺拔、气宇轩昂。 一人身穿白色卷毛大衣,俊逸出尘、清新脱俗。 外表倒是很般配! 商平罡他们的到来惊动了疾控中心主任,他带着几个人出来迎接。 商平罡将孟惟安介绍给大家:“这是医仙门孟门主,我特意请他过来查看病情。” 听闻是医仙门门主,大家倒是都不敢小觑,毕竟医仙门的名头摆在那里。 但是要说有多服气也不见得。 疾控中心医疗团队的人都是顶尖医学名校毕业,学的是现代医学,他们从心里看不太起传统医学。 因此都认为医仙门是沽名钓誉! 只是人是商平罡请来的,当着商平罡的面,谁都没表现出质疑来。 至于医仙门门主姓温还是姓孟,他们并不清楚。 主任对孟惟安道:“孟门主,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带我去看病人,可能需要抽病人的血化验。” 这都不是难事,只是…… “孟门主,我们对病人的血液进行了化验,并没有查出异常。” 孟惟安没有不悦,只是淡声道:“我与你们查验的方向不一样。” 主任他们也不知道孟惟安要化验什么,但孟惟安开了口,他们正好看看医仙门是如何给人看病的? 另:从明天开始,每天更新两章4000字,更新时间早上6点。 如有特殊情况,会提前说。 第36章 我可以确定是中毒 给病人看完诊,孟惟安心里就有了结论:病人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至于是什么毒,还需要进一步化验。 孟惟安从十名病人身体里各抽了一管血,青龙看了一眼手没空的韩迦,主动接过装血的玻璃管架。 “主任,麻烦你安排一个空房间给我。” 主任带着大家进了没人的大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后,孟惟安接过韩迦手中的紫檀木箱打开。 紫檀木箱里是一只紫色玉质药鼎和鼎架,还有一些红色的晶体、手套及其他。 不过都不是日常用品。 主任他们都没走,他们很好奇孟惟安要做什么? 孟惟安将紫霞玉鼎架到鼎架上放好,然后将红色晶体放到紫霞玉鼎下。 孟惟安调动体内真气将火晶加热,再将一管血倒入药鼎中。 令大家惊奇的一幕出现了:血并没烧干,而是慢慢凝聚成一团固状物。 主任意识到了神奇之处,连忙吩咐身边之人:“赶紧发消息到工作群,让大家过来观摩。” 孟惟安调动体内真气的时候,商平罡深深看了他一眼。 因为在场之人只有商平罡才感知得到这股真气的存在。 商平罡没想到孟惟安竟然也会内功。 如今会内功的人可是屈指可数! 孟惟安依次将十管血炼制成十粒深铁锈红的小丸子,然后将火晶熄灭。 孟惟安炼制血液的时候,大会议室内挤满了人,都是过来观摩医仙门医术的疾控中心的医生。 孟惟安戴上手套,将这十颗小丸子依次拿起凑到鼻子底下闻。 这十颗小丸子的味道一样,都是某种毒药的味道。 “少将军,现在我可以确定病人不是感染了细菌或病毒,而是中毒。” 虽然孟惟安以前没见过这种毒,但是他脑中已有解毒配方。 在医疗团队都束手无策时,商平罡就怀疑是中毒,如今孟惟安所说不过是印证他的猜测。 他一点也不怀疑孟惟安的医术! “能解吗?” “解倒是能解,不过有些麻烦,因为解药需要一味‘风池草’的药材。 而风池草这种药材,对温度、湿度、泥土、阳光以及风力都有要求,符合风池草生长的环境极少。 据我所知:目前只在医仙门后山的池塘里才种有一些,能配制的解毒丸有限。” “解毒必须要风池草吗?” “是,想要彻底解毒必须要风池草。” 商平罡一下就听明白了孟惟安话中之意:“有药物可以暂时控制住病情是吗?” “是,有药物可以暂时控制住病情,保住病人的性命,但半年内还是需要风池草解毒。” “如果从现在开始种植风池草,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长成入药?” “风池草的生长周期倒是不长,五个月的时间可以长成。 只是从种植到长成的过程中,环境一旦发生变化,风池草就会死掉。 否则也不至于只有医仙门才有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们医仙门从现在开始种植风池草,而暂时控制住病情的解药也请你配制出来。 至于其他地方,我也会派人去寻找风池草。” 孟惟安还没有回答,疾控中心主任忍不住插话了。 他早就想问话! “孟门主,你怎么确定一定是中毒?还有你就这样闻了一下,怎么就能确定毒药是什么?” “你们查了这么久,确定病人不是感染了细菌或病毒,那不是中毒还能是什么?” “可是我们没有查出毒来。” “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毒药。” “就算你了解毒药,也不能就这样闻一下就确定毒药的成分吧?” 商平罡想起孟惟安脾气不好,怕他生气,忙替他解释: “孟门主是整个医仙门医术最高的人,也是最熟悉毒药的人。” 孟惟安没有生气。 对于正常的质疑他都不会生气。 疾控中心主任现在的质疑在孟惟安看来就很正常: 因为一般人的确不可能只闻一下就能确定毒药的成分,就连先医仙门门主也不能。 但孟惟安可以! 这也是先医仙门门主为什么一定要孟惟安继承医仙门门主的原因之一,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天赋就能做到的! 孟惟安问主任:“你说我为什么要将病人的血液炼制成小丸子?” 主任没有急着回答不知道,而是略想了想:“不会是去除血液中的杂质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是提纯毒药。 如果只是闻病人的血液,我可没有这个本事闻出毒药的成分,但是毒药经过提纯后,我就能闻出毒药的成分来。” “那也太神奇了……” 孟惟安没有让主任接着往下说,而是看向围观的疾控中心医生打断了主任的话: “想必你们大多数人都是大学才开始学习医术吧?可是医仙门的人不是。 医仙门的人基本都是从几岁就开始学医,我也不例外。 我五岁开始学医,仅是辨认药材和熟悉药材习性就学了三年,这还是因为我天赋好。 像医仙门大多数的门人,仅是辨认药材和熟悉药材习性就要学个七、八年,然后师父才会教他们医术。 然后学医最少又要学个七、八年,才能出师。 为什么如此? 这就是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的不同。 现代医学分许多学科,仅是内科就有呼吸内科、心血管内科、消化内科、神经内科、内分泌科等,每个医生只需专攻一门学科,诊断依据多是靠医用仪器的检查结果。 但传统医学不是这样的。 传统医学以人为整体医治,讲究‘天人合一’、‘阴阳调合’,因此需要学习的内容就多,想要学好学精更难。 这也是为什么学习传统医学的人越来越少的原因,因为太难学成。 不过我可以底气十足地说,传统医学只要学精了,医术一定比只学习现代医学的医生强。 特别是结合医用仪器的检查结果。” 说到这里,孟惟安指着病人血液炼制成的小丸子道: “你们化验了病人的血液,查不出他们是中毒,更查不出他们中的是何毒?说明有些病情用医用仪器检测不出来。 这是因为仪器不能分辨药材。 但我却可以。 那是因为我辨认过一万多种药材,并熟悉一万多种药材的形状、气味、药性和用途等。 所以我只闻了一下就能分辨出毒药成分,并知道如何配制解药。” 第37章 又是卢正兴! 孟惟安说完后,围观的医生情绪波动起来。 熟悉一万多种药材啊! 那得多好的记性、多好的嗅觉…… 真的能做到吗? 换作他们,是一定做不到的! 他们可都是天之骄子! 有自诩天才的医生问孟惟安:“孟门主,你真的可以治好病人?” “当然,等风池草到了我就可以配制解毒药,到时病人的病自然就会好。 我会用事实向你们证明。” 因着孟惟安刚才提纯血液中的毒药一事,也有医生相信了孟惟安的话。 特别是几位女医生,看孟惟安的眼睛都能冒出星星。 一位眼睛大大的女医生略带羞涩地看着孟惟安: “孟门主,你可以将联系方式告诉我们吗?以后有医学上的问题好请教你。” 不等孟惟安回答,商平罡已替他拒绝: “孟门主平时很忙,你们要是有问题可以请教医仙门的其他人。” 孟惟安也不想与年轻女性私下接触,见商平罡替他拒绝正合心意。 商平罡又对疾控中心主任道: “你带大家回去工作,等孟门主有需要再叫你。” 虽然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孟惟安,但主任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反正孟门主还要在疾控中心医治病人,再找机会问他也是一样。 主任带着医生们离开后,商平罡继续之前的问题:“能从现在开始种植风池草吗?” 孟惟安没有急着答应,而是拿出手机给于长老打电话。 “于长老,医仙门内现在还有多少风池草?” “门主需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是不是出事了?” “安都被人下了毒,解药需要风池草。” 于长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现在就去问,问清楚了马上回复你。” “除了医仙门后山的池塘,你知不知道哪里还有风池草?或者适合种植风池草的地方?” “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问问大家。” 孟惟安想了想:“你们是不是有联系群?” “是,医仙门有长老群、大群等几个群,门主需要加入吗?” “你将我拉入长老群和大群,我自己问大家。” 挂完电话,孟惟安就被拉入了医仙门长老群和医仙门大群。 孟惟安先看了下大群,一共189个人。 这个群应该只包括医仙门的门人,不包括医仙居的工作人员。 孟惟安发了条【大家好,我是孟惟安,也是你们的门主。】的消息。 应该是于长老之前在群中交待过,孟惟安的消息刚出现,马上冒出一大片【欢迎门主】【门主好】来。 有字、有图片、还有表情包…… 孟惟安连着发了十个红包,每个红包的总金额为3万元,红包个数188个。 红包刚发完,消息就“叮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趁大家抢红包的时候,孟惟安进了长老群。 长老群的人就少了,包括孟惟安在内一共六人,一位门主、五位长老。 孟惟安看了一下,卢长老也在内。 不过也是,卢长老并没有被革职,只是被送到医仙门的别庄养老。 孟惟安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除了医仙门后山的池塘,大家知不知道哪里还有风池草?或者适合种植风池草的地方?】 除了卢长老外,其他四位长老都回复了不知道。 孟惟安又在大群里发了条同样的消息,并@了所有人,然后又是“叮叮叮叮”的响声。 没人知道哪里还有风池草。 这时,于长老的电话打了进来。 “门主,我刚才问过了,一个月前有人出高价向我们购买风池草,因为暂时用不到风池草,便卖给了他们。 现在门里只剩下不足十斤。” 于长老的语气有些沉重。 孟惟安心道:看来这是早有预谋! “购买人是谁?” “我查过购买记录,是假的。” “门中不是有规定: 像风池草这种很难种植、又是配制解毒丸的药材,为了以防万一,最少要保证两百斤的库存吗?” “是有这个规定。” 听着于长老的语气,孟惟安心中有了猜测。 “你说的高价是多高?” 于长老那边停顿了一下:“比原价略高一些。” 这也算高价? “又是卢正兴卖出去的?” “是卢长老签的字,不过我问过门人,说客户是和卢正兴接洽的。” 孟惟安意识到: 卢正兴恐怕不仅仅是不将他这个门主看在眼中,还早就与外人有勾结。 说不定当初他将‘钩吻’卖给黑虎帮的黑三,也知道要对付的人是商平罡。 如果他知道要对付的人是商平罡还敢卖,只能说明对方的势力不差商平罡多少。 是司家、姜家还是孟家? 亦或是安都某个高层想取商平罡代之? 尽管心中百转千回,但孟惟安脸上并没有显露半点,他只叮嘱于长老道: “你现在就安排门人马上多种风池草,另外你带着剩下的风池草来安都帮我,顺便带几个炼药技术好的门人。” 挂了电话,孟惟安看向商平罡。 孟惟安之前打电话给于长老的时候,商平罡便知道他是在问风池草一事,因此没有打扰他。 刚才于长老打过来的电话虽然没开外放,但商平罡通过孟惟安说的话差不多猜出全部内容。 “还剩多少风池草?” “不足十斤。” “配制出来的解药可以救多少人?” “不足两百人。” 商平罡皱紧了眉头。 孟惟安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商平罡一句: “对方有备而来,目标有可能是安都、也有可能是你。” 这么明显的事情,不用孟惟安提醒,商平罡也知道。 不过…… “安都这个毒厉害吗?” “安都这个毒其实不算多厉害,医仙门不少人都配制得出来,但是却取巧……” 说到这里,孟惟安心一凛:这个毒不会是医仙门的人制的吧? 见孟惟安说话说到一半停下,商平罡也与孟惟安想到了一样的问题。 商平罡正想问孟惟安,却见孟惟安拿出手机按了重拨键。 电话接通后,孟惟安道: “于长老,你现在问一下别庄,看卢长老是否还在? 如果在,问他是否知道卢正兴的行踪?” 第38章 孟惟安安排得井井有条 虽然孟惟安话语中并没有流露出紧张的语气,但于长老隐隐还是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现在就问。” 孟惟安挂了电话后,商平罡问他:“你是不是怀疑安都的毒药与卢正兴有关?” 事情到了这一步,孟惟安也不再瞒商平罡: “上次你中的毒叫‘钩吻’,是我才研究出来的新毒,当初我只将毒药送去了医仙门,但特意嘱咐不得对外出售。 可是卢正兴私自将‘钩吻’卖给了黑三。 我知道后将卢正兴逐出了医仙门,他的父亲卢长老也安排到别庄养老。 可是我刚才得知:早在一个月前,卢正兴就将风池草卖了出去。” “所以你怀疑卢正兴知道些什么?” “不仅如此,我还怀疑安都的毒药就是卢正兴配制的,他早就与外人勾结到一起。” “我与他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针对安都和我?” “他针对的目标不是安都和你,他想要的是医仙门门主的位置,只是他勾结的人的目标是你和安都。” 商平罡略想了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那你觉得对我和安都下手的人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得你自己去查。 还有一件事,你得查一下对方将毒下在哪里?还有下毒的人是谁?” 下毒的人是谁只能商平罡自己去查,但对方将毒下在哪里倒是可以参考孟惟安的意见。 “你觉得对方最有可能将毒下到哪里?” “这就说不好了,有可能下在水中,也有可能下在米、油、酒等食物中,你得先做个数据统计。 不过就算做了数据统计也不一定有用,因为只要没查出下毒的人,对方完全可以将毒下在另一处。 还有一个途径你也试着查一下,毒药成分里有一味药材是苍穹花,只开在苍穹山的悬崖峭壁上。 不过这个途径也难查,因为苍穹山的几百山民都以采摘苍穹花为生,制毒的人是向谁买的苍穹花都说不好。 比如我们医仙门需要苍穹花,就是去苍穹山同山民买,有时是向这些山民买,有时又是向另外些山民买,并没有固定的人。” 听完孟惟安的话,商平罡走到一旁打电话下达指令。 孟惟安这边,于长老的电话也很快打了过来。 “门主,卢长老已离开别庄。” 果然! “我知道了。 于长老,卢长老的事情你暂时别管了,你带着风池草和门人来安都。 不过你需要另外建个长老群,以后有什么事情在新群里说。” 挂完电话,孟惟安列了三张清单,上面写着二十几种药材以及一些炼药所需的工具。 写完后,孟惟安将三张清单递给下达完指令的商平罡: “这张清单上的十几种药材是缓解毒性的药,所需药材数量多,一时半会要采购齐全有些困难,你可以按照配方令人将每样药材先送一些过来应急。 这张清单是配制解药的药材,需要与风池草一起炼制解毒丸,数量不算多,一起采购了送过来。 这张清单则是炼药所需的工具,需要与首批药材一起送过来。 等首批药材和炼药工具送到后再告诉我。 还有,你让人统计急需解药的人数。 另外,等于长老他们到了后,你要召集安都技术好的制药医师过来疾控中心集中煎药。” “这些药材普通医师也可以炼制吗?” “这不是解药,只是缓解毒性的药,并不需要炼制成药丸,煎熬成汤药就可以。 我叫于长老他们过来,也只是让他们监督汤药的药效,以及查看中毒的人喝了药以后的效果。 否则他们几人也不可能煎煮出满足安都中毒之人需要的汤药。 至于解毒丸,因为风池草太少,我准备自己炼制。” 只有孟惟安亲自炼制,才不至于浪费风池草。 商平罡想着: 如果只是熬制成汤药,的确不需要厉害的制药医师,普通的药童也可以。 商平罡接过清单,将三张清单给他身边的朱雀:“惟安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你按惟安说的话通知各部门执行,你亲自盯着进程。 还有,你安排人查一下被逐出医仙门的卢正兴的下落,或许能顺着这条线查出下毒的人。” 朱雀走后,孟惟安开始收拾紫霞玉鼎和火晶。 收拾完后,孟惟安对商平罡道:“我先走了,有消息及时告诉我。” “你不和我们一起?” “不了,我们自有安排。” “既然是我请你来的安都,我就要保证你的安全。 你别忘了,你身上的枪伤还没好。”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韩迦此时倒是站到了商平罡一边:“主人,少将军说得对。” 孟惟安想了想:“你打算安排我住到哪里?” 商平罡试探问道:“我的府邸很安全,你要不要住进我的府邸?” 孟惟安根本没往其他方面想,只问道:“我们住进去方便吗?” “方便,你想去哪里都行,只是让青龙带人保护你的安全。” 孟惟安原本问的意思是“他住进商平罡的府邸会不会给商平罡带去麻烦?”可是商平罡理解错了。 商平罡以为孟惟安担心住进他的府邸后会出入不自由。 不过商平罡的回答倒也让孟惟安放了心。 收拾完紫霞玉鼎,韩迦自动接过箱子。 “我们先去吃晚饭?” “行。” 往外走的时候,商平罡主动和孟惟安聊起了天:“那个红色的晶体是什么?” “那是火晶,用来炼药。” 商平罡没话找话:“为什么要用火晶炼药?” “火晶会发热,但不会产生火焰和烟雾,适合封闭环境用。” “火晶是不是很难得?我第一次见到。” “嗯”。 孟惟安有些不耐烦了,这人废话真多! 不仅孟惟安觉得商平罡废话多,跟在商平罡身后的青龙也在心里想: 少将军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虽然孟惟安只回了一个“嗯”,商平罡仍然没有放弃与孟惟安交流。 “你之前是用内力催燃的火晶?” 孟惟安又随意地“嗯”了声。 见孟惟安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商平罡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聊。 第39章 我两位曾外祖父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商平罡换了一个话题继续与孟惟安拉近距离: “惟安,我以后这样叫你好吗?叫门主太生分。” “随你。” 孟惟安心想:你早就叫过我名字了,现在才问会不会太晚? “我看你们没带行李,吃完饭后要不要陪你去买些东西?” 这个话题终于引起了孟惟安的兴趣,他还从来没有正式逛过商场、买过衣服。 以前的衣服孟惟安都是在贫民窟的小店里随便买的。 他转头问韩迦:“吃完饭逛商场去?” 韩迦惜字如金:“好”。 晚饭是在祁叶会所吃的。 祁叶会所是一个顶奢私人会所,仅会员费一年就要一百万元,一年得消费千万元以上才能升为初级VIp会员。 祁叶会所的经理唤商平罡少主人,对他恭恭敬敬。 商平罡进的自然是祁叶会所最贵的包间。 青龙并没有进包间,而是站在包间门口。韩迦还没做出选择前,孟惟安已拉着她进了包间。 孟惟安接过韩迦手中的箱子放到一旁:“坐下吃饭,我没这么多规矩。” 孟惟安开了口,韩迦在孟惟安身旁的椅子坐下。 不过坐得笔直。 商平罡看了一眼韩迦,这个女人什么时候都不松懈,就连坐下吃饭也保持着两分警戒。 这是韩迦的习惯。 只要有外人在的场合,她都不会彻底放松。 商平罡问孟惟安:“你有没有忌口的食物?” “没有,只要好吃的我都喜欢。” 商平罡吩咐经理:“菜你看着上,所有招牌菜都来一份。” 经理应了,又问:“喝什么酒?” 商平罡看向孟惟安:“你平日喝什么酒?” 想起自己的酒量,孟惟安道:“我不喝酒。” 商平罡没有点甜品和饮料,经理恭敬地将甜品和饮料单递给孟惟安,孟惟安点了榴莲千层糕和桂花乌龙饮。 点完后,孟惟安又将甜品单给韩迦看:“你想吃什么?” “你替我点。” 孟惟安替韩迦点了桂花龙眼椰和提拉米苏。 看着孟惟安和韩迦的互动,商平罡心道: 他们二人关系很亲密,也很了解对方,不像是普通的主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经理看向商平罡,商平罡道:“按惟安点的上。” 经理又问了一句孟惟安:“甜品是饭后上还是一起上?” “一起上吧,我喜欢一边吃饭一边吃甜品。” 点完菜后,孟惟安好奇地问商平罡: “这是你家谁的产业?” “这是祖母的产业,不过创始人不是祖母,而是祖母的父亲和爸爸。” 孟惟安疑惑不解地问:“叶老夫人的父亲和爸爸?” 商平罡看着孟惟安,孟惟安清纯的眼睛里此时全是疑惑,脸上也是不解。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商平罡替孟惟安倒了一杯水: “安都势力的创始人有两位,他们都是我的曾外祖父。祖母不是两位曾外祖父的亲生女儿。” 这样啊? 这是许多年前的事情,孟惟安还真不知道。 “他们两位是不是一位姓祁、一位姓叶?” “你知道?” “我根据祁叶会所的名字猜的。” “你没猜错。 我两位曾外祖父一位名祁无双、一位名叶无唯,他们二人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对于这一点孟惟安倒是认同。 以前这个世界只有司、陆、孟、姜四个传承几百年的大世家,而安都势力却能在八十年前崛起,几十年的时间就发展成能与四大世家抗衡的势力,创始人的能力毋庸置疑! 商平罡看着孟惟安继续往下说:“医仙门和天师门的创始人与我两位曾外祖父也有渊源。” 虽然是医仙门门主,孟惟安并不知道祖师爷与安都创始人有渊源,他好奇道: “我看过祖师爷留下来的手扎,只知道他是位神仙般的人物,不仅创立了医仙门,还与秦前辈一起创立了天师门。 他在手扎中多次提及秦前辈,但是从来没提及与安都创始人的关系。” 医仙门的祖师爷叫叶长天,他会的不仅是医术和毒术,还精通星象、算命、占卜和风水。 但前者和后者属于不同类别的科目,于是叶长天在创立以医术和毒术为主的医仙门后,联合另一人在万药山不远处的机巧山创立了天师门。 另一人名唤秦向安,擅长奇门遁甲、机巧之术。 两人创立天师门后,根据弟子天赋分别传授弟子习学不同技能。 因此同是天师门的弟子,会的技能却大不相同。 秦向安的名字多次出现在叶长天留下来的手札中,因此孟惟安知道这些过往。 孟惟安不知道他此时好奇的表情像极了瞪圆眼睛的圆鼓鼓的小猫,让商平罡很想撸一把。 商平罡的手也的确抬了起来。 刚一动,商平罡就意识到了不妥,他将手放到嘴边“咳”了一下掩饰他的行径: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听祖母说过医仙门祖师爷是她祖母的师父,天师门的另一位祖师爷是我祁曾外祖父的师父。” 孟惟安被这复杂的关系弄得头都晕了,不过他听明白了一点: 医仙门和天师门的祖师爷辈份都非常高! “怪不得你两位曾外祖父这么厉害,原来他们都有名师教导。” “我两位曾外祖父确实非常了不起,但听我祖母的意思,他们的能力似乎与医仙门和天师门两位祖师爷无关。 个中情由,我祖母知道得也不多,但是我家族谱的详细记载就是从两位曾外祖父开始的。 两位曾外祖父以上只有姓氏和称呼,祠堂里供奉的牌位也是如此。” 说话间,服务生送了菜品上来。 当榴莲千层糕送上来时,整个房间瞬间充满了榴莲的味道。 见到榴莲千层糕,孟惟安的心思全转到吃食上。 孟惟安拿起小勺子吃了一口榴莲千层糕,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阿迦阿迦,我终于吃到比你做的还好吃的糕点了,你尝尝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边说话,孟惟安一边将榴莲千层糕往韩迦面前推。 另:叶无唯和祁无双是我上本小说《我在古代当都统》的主角。叶长天和秦向安也是其中人物。 第40章 少将军这双标!打自己的脸呢 哪怕是吃饭,韩迦也没摘下脸上的面具。 不过面具没有遮住嘴,就算不摘面具也不影响吃饭。 韩迦拿起尚未用过的小勺子在榴莲千层糕另一端舀了一勺,细细品尝了一会: “里面除了牛奶和朗姆酒外,还加了茉莉花茶,另外榴莲是冻的,因此口感更丰富一些。 回去后我试着做一下。” 孟惟安的眼睛顿时笑眯成了一条缝:“那我又有口福了。” 见到这一幕,商平罡对送菜的服务员道:“替我也上一份榴莲千层糕。” 听到商平罡说这句话,站在门口的青龙心下又是一动: 少将军从小就不吃甜品,除了茶和酒外,也从不喝其他饮品。 少将军还特别讨厌榴莲。 说榴莲太臭,从不吃有榴莲的食物,也不允许别人在他周围吃榴莲。 现在倒好,不仅由着孟惟安当着他的面吃榴莲,他自己也要吃有榴莲的甜品。 是他幻听了还是事情玄幻了? 当服务生将榴莲千层糕放到商平罡面前,商平罡拿起勺子吃起来,青龙这才确定他没有幻听! 商平罡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行为反常,吃了两口榴莲千层糕后对孟惟安道: “这榴莲千层糕是做得不错,我也觉得好吃。” 见有人附和他,孟惟安笑眯眯道: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吃。 好多人嫌榴莲臭不吃,没想到少将军也喜欢吃。 看来我们两人在吃上的喜好倒是相同。” 得了孟惟安的夸奖,商平罡心一热:“你也叫我名字吧,叫少将军太生分。” 孟惟安笑了笑没接话。 商平罡将一整块榴莲千层糕都吃完了,还没有流露出一点勉强的表情。 是谁说不吃甜品的?是谁说榴莲臭的? 青龙有些怀疑少将军是不是换人了? 如果不是,少将军这双标,自己打自己的脸也打得太响了! 吃完饭,商平罡让青龙将车开到安都最顶奢的“金汇”商场。 “金汇”商场是商平罡的母亲、陆家主的同胞妹妹陆凤纤的私产。 “惟安,今天你看中什么都买下,记我账上。” “那倒不用,我替安都解毒可不是免费,到时收了你的礼物不好意思开价要报酬。” 说完孟惟安对韩迦道: “我们先去买衣服吧?阿笙哥替我买的衣服太招摇了。” 韩迦看了一眼孟惟安身上穿的白色羊毛卷大衣:“你穿好看。” 哪怕是逛商场,韩迦手上依然提着那个装着紫霞玉鼎的紫檀木箱。 一行人先去一楼最顶奢的服装店铺。 路过一家女装店时,孟惟安走了进去。 商平罡让保镖在店铺外守着,只带了青龙跟在孟惟安和韩迦身后进了店铺。 孟惟安一边挑选衣服一边对韩迦道: “阿迦,平日你总是一身黑色,也没穿过裙子,今天你买些别的颜色和款式的衣服吧?” “我不用。” “什么不用?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衣服?以前你是顾及我,现在不用顾及了,自然要穿得漂漂亮亮。” 说话间,孟惟安已指了十几款衣服对服装店店员道:“拿她的尺寸给她试。” 商平罡一行人随便在哪个地方都不容小觑,见孟惟安发话,店员连忙选了尺寸。 韩迦看着孟惟安道:“真不用。” 韩迦刚开始穿黑色衣服的确是为了顾及孟惟安的心情,因为孟惟安不能穿品质好的衣服。 可是穿了这么多年也是真的习惯了。 孟惟安接过韩迦手中的木箱,“去试试,就当是试给我看。” 看着眼前的粉红、水红、正红、鹅黄、粉蓝色系的衣服,韩迦终是没有勇气穿,她指了指衣架上一件银灰色大衣: “给我拿这件。” 韩迦换上银灰色大衣站到孟惟安面前,“怎么样?” 孟惟安没提箱子的那只手伸出,将韩迦脸上的面具揭下:“比你穿黑色好看。” 既然是孟惟安替她揭的面具,韩迦没说什么。不过商平罡和青龙都多看了韩迦几眼。 韩迦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大而漂亮的狐狸眼,眼睛明亮有神,透露出灵动和妩媚。 鼻子挺直,鼻尖稍稍上扬,让整张脸看上去更加立体与精致。 青龙想的是:没想到这个清冷、不爱说话的人长得这样漂亮! 商平罡想的是:两人关系这样亲密,孟惟安是不是喜欢这个阿迦? 孟惟安将手上的紫檀木箱递向商平罡:“替我提一下。” 商平罡伸手接过木箱。 双手得空后,孟惟安又挑了几件衣服让韩迦试。 这一次,孟惟安没有挑粉红、粉蓝等色系,而是挑了银灰、香槟、白色这些颜色。 当韩迦身穿一件香槟色真丝厚缎裹身长裙出来时,孟惟安眼神一亮:“阿迦,你真漂亮!” 商平罡和青龙也齐齐看向韩迦。 韩迦身姿高挑,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这件裹身长裙穿在她身上将她的好身材全部衬托出来。 店员也机灵,又拿了几件类似的衣服过来:“这些要不要试试?” 韩迦对孟惟安道:“我不想试了。” “那就都买。” 孟惟安对店员道:“这些都要了。” 韩迦去换衣服的时候,店员又推荐了几款包、鞋子和首饰,孟惟安全都要了。 一共三千多万元。 见孟惟安高兴地刷着卡,商平罡心里一直在琢磨: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那个阿迦称呼孟惟安为主人,但两人的关系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主仆。 哪有主人替仆人花三千多万元买衣服、服饰的? 不过身边有个这样漂亮的女人,还忠诚于他,孟惟安喜欢上她也正常吧? 孟惟安一点也不知道商平罡的心思,他只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买衣服,买得高兴! 不过孟惟安也从来没将韩迦当成仆人就是! 韩迦换回自己的衣服后,面具也已重新戴上。 看着柜台上二十几个袋子,韩迦问孟惟安:“怎么买这么多?” “反正我不差钱,买回去你喜欢就穿,不喜欢就放着。” 商平罡唤了门外的保镖进来提袋子,然后插到韩迦与孟惟安中间。 第41章 男人也不是不可能! 商平罡插到韩迦与孟惟安中间,面对孟惟安道: “你的伤要不要紧?还能不能逛?” “我没觉得累,逛逛商场没有问题。” 听孟惟安这样说,商平罡道:“那接下来替你买衣服去?” “好”。 孟惟安买衣服就不像韩迦买衣服这样干脆,只要是看着喜欢的,孟惟安都要试。 不过孟惟安也不随便买,只有试过觉得好才买。 商平罡也主动替孟惟安挑选衣服,领带、袖扣等等,不过孟惟安嫌商平罡挑选的衣服太古板。 哪怕孟惟安嫌弃,商平罡还是乐此不疲地给意见。 只是逛一会儿,商平罡就要问问孟惟安累不累?伤口有没有事? 听到孟惟安说不累,商平罡才接着陪孟惟安逛。 买单的时候,店员都告诉孟惟安: “整个商场都是少将军母亲的,只要是少将军带过来的人都不用付款。” 开始的时候,孟惟安还推脱两下,到后来,孟惟安懒得推脱,随便了。 两人这一逛就逛了几个小时,直到商场提示要关门了,孟惟安才意犹未尽地道:“回去吧。” 商平罡想了想:“要不我给商场的人发加班工资,让他们加班?” 青龙又是一惊: 少将军一向公私分明,怎么又破例了? 而且少将军不是最讨厌逛街吗?就连老夫人和夫人要少将军陪她们逛街,少将军也推托事忙。 今天不仅兴致盎然地陪着孟惟安逛了几个小时,还说让商场人员加班! 少将军真不是换人了吗? 好在孟惟安没有答应。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或许要忙正事,今天就先逛到这里,下次再逛。” 见孟惟安这样说,商平罡才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商平罡接到陆凤纤打来的电话:“儿子,你陪谁逛商场了?” 陆凤纤接到商场经理打来的电话,说商平罡陪人在逛商场,还不让大家结账,说将金额全部记他账上。 总金额高达几千万。 几千万陆凤纤不看在眼里,她好奇的是一向不逛街的商平罡能为谁破例?所以才忍不住打了商平罡的电话。 商平罡看了眼打瞌睡的孟惟安,小声说道:“回家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后,商平罡见孟惟安的头歪向一边,连忙伸手扶住。 先是用内力炼制血液、后来又逛了几个小时街,孟惟安也是累了,所以才打起了瞌睡。 孟惟安的头一点一点的,商平罡用手托着不是很方便,便将两人中间的隔几收起,让孟惟安的头靠到了他肩上。 商平罡还时不时侧头看看孟惟安。 青龙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些,终于确定他家少将军春心萌动了! 以往除了老夫人和夫人,少将军与其他人都保持着距离,可现在,他竟然主动让人靠着他! 还偷看人! 或许知道安全,一路之上孟惟安都没有醒,直到车子开进商平罡的府邸停下好一会儿,他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到了?” “到了。” 商平罡都没意识到他此时的声音有多么温柔。 孟惟安推开车门下了车。 虽然是晚上,商平罡的府邸却亮如白昼,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车子停在路中间,车的两边站着两排保镖。 商平罡指着前面一栋面积有上万平米的三层的洋楼道: “我住这一栋楼,你同我住一起。” 孟惟安往四周看了看,旁边还有几栋洋楼。 “你父母他们也住在这里吗?”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奶奶和爸妈他们都住在老宅。” 孟惟安指着旁边一栋洋楼道:“我们能住那吗?” “那里平时没住人,卫生没来得及打扫。再说你同我住一栋楼方便安防工作。” 听商平罡这样说,孟惟安也没坚持。 青龙听了商平罡的话,忍不住又在心里想: 少将军一向最讨厌人说谎,可他刚才就说谎了! 旁边那栋洋楼平时没住人不假,可是卫生却是每天打扫的。 事关孟惟安,少将军还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他自己的原则。 青龙又操起闲心来: 少将军的原则可不要违背太多!以至于到最后都没了底线! 对于青龙的忧心,商平罡可是一点也没觉察到。他将孟惟安安排住到他隔壁的房间,将韩迦安排住到这层楼距离他们最远的房间。 “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从孟惟安房间离开后,商平罡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陆凤纤的电话。 “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回电话?” 商平罡这才记起之前答应回陆凤纤电话一事。 “今天我陪的人是医仙门门主。” “医仙门门主用得着你亲自陪?” “防疫中心的人不是都查不出安都的病是什么吗?我就请了医仙门门主过来。 他今天查出来是毒,并且有了解毒的方法,为了感谢他我才陪他逛商场。” “医仙门门主是女人?” 陆凤纤只知道医仙门门主很神秘,听商平罡说陪他逛商场还以为是女人。 因为在陆凤纤的认知里,只有女人才喜欢逛商场。 商平罡顿了一下才回答:“是男人。” 男人啊? 陆凤纤没再多想: “我要睡觉了,为了等你的电话耽误了我的美容觉。” 陆凤纤刚挂断电话,她丈夫商在亨就凑过来问:“平罡有心上人了?” “不是,他今天陪医仙门门主逛商场,是男人。” “男人也不是不可能,你见平罡对谁这样上心过?” 陆凤纤想了想:也是! “那我再打电话问青龙。” “别打了,就算你问青龙也不会说。不如我们找机会见见那个医仙门门主。” “要是儿子真喜欢男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管得了儿子吗?” “我是管不了,可是你妈能管。” “你觉得我妈会因为平罡喜欢男人就干涉他吗?除非那个人人品太差。” “也是”,陆凤纤嘀咕道:“你家还有两位外祖父。” “其实只要两个人感情好,我觉得是男是女也没关系。 两位外祖父在世的时候可恩爱了,他们过得比任何人都好。” 第42章 我也可以裸睡 (之前考虑不周,第38章做了大改动,因此随后几章的顺序也做了调整,见谅!) 听商在亨说男人与男人在一起也没关系,陆凤纤不乐意了:“难道我和你感情不好吗?” “我和你青梅竹马,感情自然好。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我这样。 不说别人,就说你哥和你嫂子,他们还是自由恋爱,可现在的关系不也一般? 还有承卓……” “好了,你别说了,再说我陆家的人一个个都要被你数落完。” 陆凤纤小的时候,她的母亲祁明月总爱往娘家跑,有时在安都一住就是一个月,每次还带着陆凤纤,因此陆凤纤和商在亨从小关系就很好。 再大一些,商在亨喜欢上陆凤纤,有事没事就跑去陆城,就连高中、大学也是在陆城读的。 陆凤纤愁着一张脸:“我其实也不反对儿子喜欢男人,只是我想要孙子。” “要是你喜欢孙子,到时抱养一个好了。我妈也不是我两位外祖父的亲生女儿,不也挺好。” 陆凤纤朝商在亨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我想得开,是儿大不由娘,你不能因为外人与儿子生分了。” 商在亨拉着陆凤纤躺下:“你别操心儿子的事了,睡觉。” 睡下没多久,陆凤纤重新坐了起来:“不行,明天我要见一见这个医仙门门主。” 商在亨哄她:“行,我陪你一起见他。现在先睡觉。” …… 另一边 与陆凤纤打完电话后,商平罡想起孟惟安今天买的睡衣还没有洗,便拿了一套他的真丝睡衣送去给孟惟安。 商平罡敲了敲孟惟安的房门,没人应。 转动房门把手,房门没锁。 商平罡推开房门走进房间。 一进房间,商平罡看到的就是刚从浴室出来的孟惟安。 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孟惟安身上,只在腰间随意系了一条腰带。 182的身高,宽肩、细腰、窄臀,若隐若现的大腿紧实且线条分明,浴袍下露出来的小腿修长有力。 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在诉说青春与活力,却又带着一丝未褪去的青涩。 刚洗完澡带着的朦胧水汽,又让孟惟安增添了一丝神秘与性感。 穿浴袍的情景在澡堂随处可见,商平罡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从来没多注意。 第一次在海岛上见孟惟安(温丘)的身体时,商平罡也只是多看了几眼,觉得温丘的肌肉曲线是难得的漂亮,也没有多想什么。 可是此刻,商平罡的视线就这样一直呆呆地看着孟惟安。 孟惟安没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有何不妥,因此也没有注意到商平罡的目光,他随意地擦了擦头发,走到床边坐下。 “找我有事?” 浴袍的下摆随着孟惟安的动作微微掀起,露出更多肌肤。 这一刻,商平罡很想将手触碰上孟惟安那若隐若现的大腿,甚至再往上…… 商平罡不敢再往下想,他将视线从孟惟安身上移开。 “我想着你的睡衣还没洗,就拿了我的睡衣过来。 你放心,这睡衣我没穿过。” 孟惟安不习惯穿不熟悉的人的衣服,哪怕是没穿过的。 “谢谢你,我也可以裸睡。” 孟惟安只是说了一句大实话,并没有任何挑逗的意思,可是听在商平罡耳中却让他全身燥热起来。 第43章 他不能再错过 商平罡将睡衣放下,“衣服放在这里,你早些休息。” 回到自己房间后,商平罡洗了个冷水澡。 现在是冬天,尽管屋内开着暖气但温度仍不太高,可是商平罡洗了半个多小时。 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后,商平罡倒了杯红酒。 商平罡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窗外是花园,在亮如白昼的灯光照射下,花园里的名贵山茶花清晰可见。 白色、淡绿、浅紫、粉红……层层叠叠的花瓣紧密相依,为寒冷的冬天添上一抹温暖而绚烂的色彩。 正如孟惟安,也在商平罡内心画出了不一样的颜色。 商平罡并不确定自己对孟惟安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孟惟安对他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就像十二岁那年在医仙门一样。 那年,是他第一次那样纯粹地喜欢一个人,想与对方成为朋友,只可惜对方根本不搭理他。 他错过了…… 只是那时年少,哪怕后悔也有限…… 如今,岁月流转,商平罡早已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少年,但孟惟安对他的吸引力还胜过当年那个少年。 他想要靠近他,想要了解他,这种渴望非常强烈…… 他不能再错过!否则他会后悔终生! 商平罡将手中的酒杯晃了晃,将红酒一饮而尽。 …… 孟惟安这一觉睡得很好,醒来后,他看了下手机,已是九点半。 孟惟安拨打了韩迦的电话:“阿迦,吃了早饭没有?” “吃过了,你醒了?” “嗯,不过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韩迦很了解孟惟安,他说睡一会儿,很有可能就是几个小时。 不过这个睡也不一定就是真睡。 “要不要给你送早餐,吃了再睡?” “不用了。” 挂了电话,孟惟安拿出手机刷起短视频来。 虽然已有研究证明长期依赖短视频会导致大脑对外部环境的感知力和敏感度降低,但是刷短视频的确很能消磨时间。 特别是想赖床的时候。 刷了十几个短视频后,孟惟安的房门敲响了。 孟惟安以为是韩迦来给他送早餐,起床穿了件睡袍去开门。 门开后,门外面站着的是端着早餐盘的商平罡。 孟惟安一愣:“少将军。” “我给你端了些早餐来。” 孟惟安伸手去接盘子:“怎么好意思麻烦少将军。” 商平罡侧身躲过:“我给你端进去。” 孟惟安眼睁睁看着商平罡将早餐放到房间的圆桌上。 “坐下来吃早餐。” 孟惟安去刷了牙,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早餐是一个白煮蛋、一块煎牛排、一杯燕麦牛奶、一盘拌蔬菜、一碟剥好的石榴和一碟蓝莓。 看样子这是商平罡的早餐食谱,但不是孟惟安喜欢的。 孟惟安将白煮蛋和燕麦牛奶吃了,再吃了几颗蓝莓和几口蔬菜,至于牛排没有动。 看着没有动的牛排,商平罡问:“你不吃牛排?” “也不是不吃,只是没有早上吃的习惯。” 这时,韩迦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 第44章 母爱爆棚的陆凤纤 韩迦看了一眼圆桌上的早餐,将手中的袋子举起:“还吃吗?” “吃。” 韩迦将袋子放到圆桌上,将早餐拿出来。 是一杯豆浆、一根油条和四个生煎小笼包。 孟惟安先夹起生煎包吃了: “阿迦,这个生煎包味道很好,皮薄、馅汁足,还煎得恰到好处。你跑了几家店买到的?” “我在网上看了评论,大家都推荐这家店,就去吃了,味道确实还不错,就买来了。” 也只有和孟惟安说话,韩迦才会解释这么多。 见孟惟安吃得高兴,商平罡道:“你早上都吃这些?” 孟惟安吃完一个生煎包才回答商平罡的话: “大多数时候吃这些,有时候也吃鸡蛋灌饼,有空的时候会坐下吃一碗汤粉。” 商平罡想起孟惟安从小一个人在贫民窟长大,没有人替他准备早餐,所以只能这样随意对付。 见商平罡盯着桌子上的早餐,孟惟安以为商平罡也想吃,将生煎包往前推了推: “要不要吃一个?” 商平罡从来没吃过生煎包,用筷子夹起一个。 “先咬一小口,把里面的汤汁吸出来,再吃。” 商平罡从来没这样吃过东西,顿了一下,但还是按孟惟安说的方法吃了。 笨拙地吃完一个后,商平罡放下筷子:“明天早上给你煮汤粉?” 汤粉里可以多放些肉、蛋,蔬菜,比起吃油条营养还是好些。 何况孟惟安身上还有伤,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再说吧,我估计于长老他们今天晚上就会到。 于长老到了后,我就要开始炼药了,到时没有时间坐下来吃饭。” 商平罡还想再说什么,青龙找来了。 见了青龙的表情,商平罡便知道有事,对孟惟安道: “我有些公事要处理,你有什么需要吩咐佣人。” “知道了。” 商平罡走后,孟惟安也没了再睡觉的念头,问韩迦:“打游戏?” …… 陆凤纤和商在亨到来的时候,孟惟安正穿着睡袍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 一边玩还一边和韩迦交流战术。 见有人来了,韩迦放下手机。 孟惟安也放下手机,看向陆凤纤和商在亨。 或许因为刚才还在打游戏,也或许在安全的环境中,孟惟安整个人很放松。 不仅整个人很放松,孟惟安的形象现在也很随意。 头发凌乱地耷拉着,睡袍也随意地穿在身上。 尽管少了两分精致,但多了些乖巧样,还显年纪小。 陆凤纤先打量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韩迦。 这姑娘长得倒是漂亮,不过一看就是沉默寡言的人,而且性情清冷,不会是平罡喜欢的类型。 陆凤纤再看向孟惟安。 这男孩子五官俊美,耷拉在额前的几缕乱发都没能将他的精致掩盖住。 眼睛大大的,眼神纯真又无辜,看着就超级乖和可爱,还软萌软萌的。 这正是陆凤纤最憧憬的孩子模样!只可惜她生下来的是完全另一个样子的商平罡! 陆凤纤的母爱瞬间爆发,都忘了她此行的目的。 第45章 老夫人身体能痊愈 陆凤纤的母爱瞬间爆发,都忘了她此行的目的。 “我是平罡的母亲,我来看看他。” 商平罡有几分像来的男人,而眼前这个女人与陆承轩又有几分像,应该就是陆承轩的姑姑、商平罡的母亲。 这样想着,孟惟安礼貌地喊人:“阿姨好、叔叔好。” 一声“阿姨好”更加激发了陆凤纤的母爱,她露出有生以来最慈祥的笑容:“你就是医仙门门主吧?叫什么名字?” “我叫孟惟安,是医仙门的门主。” “你多大了?成年了没有?” “我二十二岁,早就成年了。” “这么小就是医仙门门主,真了不起。” 孟惟安客气了一下: “少将军更了不起,这么年轻就管理着偌大的安都势力。” 安都集权如今的首领是叶宝儿,商平罡是下一任继承者,但叶宝儿早就将安都的政务交给商平罡管理。 “平罡那是命好,不像你,凭的可是自己的本事。” 商在亨“咳”了一下提醒陆凤纤,不要忘了她来的目的。 被商在亨提醒,陆凤纤将话题拉回正轨: “听闻平罡请你来察看安都的病情,你和平罡早就认识了吗?” 听陆凤纤问他是否早就和商平罡认识,孟惟安反应再迟钝也知道陆凤纤不是来看商平罡的,而是来找他的。 不过孟惟安还不知道陆凤纤为什么找他?但孟惟安能感觉得到陆凤纤对他没有恶意。 “前段时间少将军请我替叶老夫人调理身体,我们那个时候才认识。” 孟惟安没有说他在兽医店救了商平罡一事。 商在亨还不知道叶宝儿吃了鲛人珠炼制的药丸,闻言插话道: “我妈的身体怎么样了?” “少将军没告诉你们吗?” “他没说。 平罡不爱说话,如果不是我们主动问起,他不会主动和我们说事情。” 商平罡不爱说话吗? 孟惟安觉得商平罡话还挺多的,还尽说些有用没用的废话。 不过将叶宝儿的病情告诉商平罡的父母倒也没什么关系。 “老夫人的身体之前是因为长期承受过于强大的力量才导致全身经脉、内脏受损,不过少将军替她找到了鲛人珠。 鲛人珠有强大的治愈功能,正对老夫人的病情,我将鲛人珠炼成了药丸,只要老夫人将药丸全部服下后,身体便能痊愈。” 商在亨惊喜道:“你说我妈的身体能痊愈?” “没错,不如你现在打电话问她。” 商在亨当场就拿出手机拨打了叶宝儿的电话。 “妈,听说平罡替你找到鲛人珠炼成了药丸,你吃了没有?” “我刚把药丸吃完,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身体一点也不疼了,还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医仙门的孟门主现在在平罡家中,请他再替你把一次脉吧?” “你说孟门主?医仙门的门主不是姓温吗?” 商在亨也不知道,他看向孟惟安。 孟惟安让商在亨将手机开免提。 商在亨将手机开了免提后,孟惟安凑近话筒道: “老夫人,温丘是我的化名,我真名叫孟惟安。” 第46章 孟门主是儿子喜欢的类型 叶宝儿不愧是手掌大权几十年的人物,一听“孟”字,再联想起商平罡曾问过她有关孟家主和丁芳菲的事情,敏感地有了联想: “你与孟家主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父亲。” “你母亲可是天师门丁门主的女儿?” “是,当年你还救了我母亲一命。” “恕我冒昧,不知你母亲现在如何了?” “我母亲在我五岁那年就死了。” 听说孟惟安五岁就死了母亲,陆凤纤对孟惟安又多了几分怜惜。 商在亨能力有限,商平罡从小就被叶宝儿带在身边以继承人的身份培养,因此陆凤纤的母爱没能得到很好的发挥。 现在见孟惟安软萌可爱,又怜他从小失去母亲,看孟惟安的眼神都是怜爱。 哪里还有来时想试探孟惟安的心思? 孟惟安不想再说他的家事,转移了话题: “老夫人,虽然你服下了鲛人珠药丸,但我还是再替你把一次脉为好。 解安都毒所需的药材还没送到,我暂时还有空。” 叶宝儿也不再谈论孟惟安的身世,接着孟惟安的话回答: “你这次来安都有正事要忙,我现在就过去平罡家找你。” “那好,我等你。” 打完电话,孟惟安礼貌地对陆凤纤和商在亨道: “阿姨,叔叔,叶老夫人等会会过来,我先换下衣服。” “好,我们在一楼客厅等你。” 陆凤纤二人到了一楼客厅后也在议论孟惟安。 陆凤纤叹道:“没想到孟门主五岁就没了母亲,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你不是来试探他的吗?怎么见了一面后就怜惜上他了?” “你不觉得他很招人怜爱吗?要是我有一个这样的儿子,我一定千娇万宠着,他想要什么都给他。” 只听陆凤纤这一句话,商在亨便知道假若商平罡真喜欢上孟惟安,陆凤纤不会反对。 “你觉得平罡喜不喜欢他?” 说起这事,陆凤纤又有些发愁: “儿子从小到大没对谁上过心,小晚那么喜欢他,我们也乐见两人在一起,可他对小晚一直很冷淡。 可昨天他竟然陪着孟门主逛了几个小时的商场,这对儿子来说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 特别今天见了孟门主后,我更加确定儿子对孟门主的心思不一般。因为孟门主正是儿子喜欢的类型。” 陆凤纤口中的小晚是陆家主的女儿、陆凤纤的侄女陆晚。 商在亨虽然不确定孟惟安是不是商平罡喜欢的类型,但他知道商平罡愿意陪孟惟安逛几个小时的商场,说明商平罡对孟惟安不一般! 听陆凤纤说起陆晚,商在亨多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平罡和小晚不太合适。”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小晚配不上儿子。 我其实也知道小晚不是很适合儿子,只是小晚是我侄女,又为了儿子刻意讨我欢心,我对她自然比对其他人多了些偏宠。” “你还知道小晚是为了儿子才刻意讨你欢心啊?” 陆凤纤朝商在亨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商在亨宠溺地笑了笑没说话。 第47章 司晴不是善茬 陆凤纤的母亲祁明月是一个武力值超高、但心思也最单纯的人,哪怕现在快八十岁的人了还没学会看人眼色,也听不懂言外话。 跟在祁明月身边长大的陆凤纤承袭了祁明月的率真,但又不像祁明月那般天真! 谈论完商平罡的感情,陆凤纤问商在亨:“你听说过孟家主与其他女人的事情吗?” “我没听说过。 我只知道孟家主不是孟家原定继承人,从小没接受过继承人培训,是他大哥意外身亡后才被孟老家主指定为继承人。” “孟家主我不了解,不过司晴我倒不陌生,不是个善茬。只怕孟门主母亲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 说起来,司晴原定的联姻对象并不是孟家主,而是孟家主的大哥,是孟家主大哥去世后才换成孟家主。” “你年轻的时候就看司晴不顺眼,除了不喜欢她,是不是还发生过其他事情?” 陆凤纤叹了口气: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现在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陆凤纤说起当年旧事: “司晴年轻的时候喜欢过我哥,还追求过他。 当初她追我哥的时候,在我面前掩饰得很好,我那时还真心喜欢过她、想让她当我嫂子。 直到后来,她将我嫂子绑架,并试图令人侮辱我嫂子的事情曝光后,我才知道她的为人。 从那件事后,我哥对司晴下了禁令,不允许她出现在陆家的地盘,否则杀无赦。 也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司晴了。” 说到这里时,商平罡的声音响起:“你们说的司晴是不是孟家主的夫人?” 见到商平罡,陆凤纤高兴道:“儿子,你回来了?” 商平罡“嗯”了声:“你们怎么突然说起了司女士?” “我们刚才知道孟门主是孟家主的儿子,所以才说起了司晴。” “你们见过惟安了?” 听到商平罡那么自然就说出了孟惟安的名字,陆凤纤和商在亨对视了一眼。 “是啊,刚才见过孟门主了,才知道他原来是孟家主的儿子。以前怎么都没听说过?” 在没征得孟惟安同意前,商平罡不好议论孟惟安的私事,“他还和你们说了什么?” “孟门主说他母亲在他五岁那年就死了,是不是与司晴有关?” “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前些日子,司女士还派人狙杀惟安,惟安中了枪才动完手术,伤口还没完全好。” 陆凤纤一惊:“你说司晴派人狙杀孟门主?” “嗯,惟安差点当场没命。” 商平罡没有说边牧幼崽替孟惟安挡了一枪的事情。 “没想到司晴手段还是这般毒辣,她是担心孟门主争夺孟家继承人?” 事情已说到这里,商平罡索性也多说了几句: “惟安生下来后,孟家主就替他上了族谱,承认他是孟家人。 正因为上了族谱,惟安拥有继承孟家的资格,司女士才多次对惟安下杀手。 不过惟安这次中枪其实是受我的牵连。 就因为我最近与惟安多联系了一些,司女士就决定狙杀惟安以绝后患。” 第48章 以后陆姨给你撑腰 听商平罡说完后,陆凤纤气愤道:“司晴怎么能如此狠毒如此霸道?” 见陆凤纤偏袒孟惟安,商平罡想着趁此机会替孟惟安在陆凤纤这里多刷些好感,接着往下说: “事情还不只这些。 因为司女士容不下惟安,惟安几岁就被孟老家主丢到孟城的贫民窟,一个人在贫民窟长大,与贫民窟的百姓过着一样的生活。 而且惟安上学也都是在贫民窟的学校。” 这次,连商在亨也表示非常惊讶:“你说孟门主一个人在贫民窟长大?” 高门大户有私生子不奇怪,私生子不被家族承认也不奇怪,但是没有哪一家会在知道有私生子的情况下还让私生子过得如此穷困潦倒。 绝大多数的情况都是拿些钱养着私生子,既不让他们接触家族的核心产业与事务,以免他们与家族嫡系争权。也不让他们衣食没有着落让人看笑话。 毕竟大家都要脸面,而钱又是高门大户最不缺的! 像孟惟安这样的情况绝无仅有! 一方面承认他的身份、让他拥有家族继承权,另一方面又将他往死里打压、恨不得他立马就死。 这是要做什么? 商在亨实在不能理解孟家的做法。 商平罡继续往下说: “惟安之前与陆三叔半路认回的儿子陆笙住对面,是陆笙告诉我的。 后来我问过孟家主,孟家主的说辞与陆笙说的一样。 只是事情并非孟家主所愿,他也是无可奈何。” 商平罡将陆笙与孟家主告诉他的话说了。 听完后,商在亨与陆凤纤面面相觑。 商在亨斟酌了一下语气: “我知道孟家主是半路接掌的家族,但是没想到他在家族中的话语权如此不足为道。” 陆凤纤问道:“惟安是怎么成为医仙门门主的?” 陆凤纤没察觉她因为怜惜孟惟安的遭遇,不知不觉中称呼了孟惟安的名字。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如果不是这次又被司女士狙杀,惟安还不敢对外公开他医仙门门主的身份。 不过惟安的医术绝对是医仙门最好的,我之前被黑虎帮下毒,就是惟安救的我。 如果不是惟安,我已经死了。 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 商平罡将兽医店发生的事情说了。 “惟安读兽医专业、开兽医店也是不想被司女士忌惮。” 就在这时,孟惟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谈论我吗?” 陆凤纤站起来走到孟惟安面前,拉着孟惟安坐到她身边。 陆凤纤握着孟惟安的手轻轻拍了拍,怜爱地说道:“好孩子,谢谢你救了平罡。” 孟惟安刚听到商平罡在说兽医店的事情,闻言笑道: “是少将军福泽深厚,否则他怎么偏偏就进了我的兽医店呢?” 见孟惟安一点也不居功,陆凤纤心中的怜爱更甚:“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吧?” “阿姨,我没受罪。” 见孟惟安如此说,陆凤纤更是怜惜: 这孩子明明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还偏偏不肯诉苦,真是难得! 其实只是孟惟安没有对陌生人袒露心声的习惯! “惟安,以后阿姨给你撑腰,要是谁再敢欺负你,阿姨一定不饶她。 别人怕司晴,我可不怕她!” 第49章 惟安就是讨人喜欢 陆凤纤说的是大实话。 陆凤纤不仅在安都说得上话,在陆家的话语权同样不弱。 要是她铁了心要对付一个人,安都与陆家都会支持她。 而司晴虽然在孟家有一定的话语权,但她与司家主关系不太好,司家不会因为司晴与人为敌。 听到陆凤纤说以后替他撑腰的话,孟惟安的心一暖。 从小到大,只有孔琳这样对孟惟安说过: “惟安别怕,出了事有孔姨,孔姨保护你。” 虽然孔琳的能力有限,但她护孟惟安的心是真的。 孟惟安又朝着陆凤纤露出个笑容:“陆姨,谢谢你。” 这个笑容比起之前的笑容软和多了,让陆凤纤心中的喜爱更甚。 她握着孟惟安的手不放,完全忘记眼前这人有“勾引”她儿子的嫌疑。 “听说你和陆笙住对面?” “你说阿笙哥啊?” 说起陆笙,孟惟安整个人的神情不一样起来,眼睛里熠熠生辉、流光溢彩,笑容也明媚了许多。 “我和阿笙哥住对面,我从小就在阿笙哥家吃饭,孔姨和阿笙哥都对我很好。” 见到这样欢喜的孟惟安,陆凤纤的话脱口而出: “我等会就打电话给承卓,让他多关照一下陆笙。” 孟惟安再朝着陆凤纤露出个笑脸:“我替阿笙哥谢谢阿姨!” 商平罡的视线也停留在孟惟安的脸上。 刚才说起陆笙时,孟惟安的笑容是那样真实、灿烂,他什么时候才能那样对着自己笑? 商在亨不像陆凤纤那样感性,商平罡看孟惟安的神情全落在他眼中。 商平罡很早就跟着叶宝儿处理安都事务,面对外人时都很严肃,就连面对家人也很少露出笑容。 可此时的他,眼中、脸上全是柔情,这是商在亨从未见过的。 恐怕商平罡自己都不知道他已对孟惟安动了情! 只是孟惟安…… 自到了客厅后,孟惟安的视线没看过一次商平罡,看来他这个儿子的情路还很漫长…… 接下来,陆凤纤拉着孟惟安说着闲话,问孟惟安平时的喜好等等。 孟惟安也软软地回答着陆凤纤的每一个问题。 一通对话下来,陆凤纤只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孟惟安。 商平罡在一旁看着,心想: 惟安就是讨人喜欢,和他妈才第一次见面,他妈就这样喜欢惟安。 商在亨却是知道: 没能亲自带大商平罡是陆凤纤心中最大的遗憾,她曾想过领养一个女儿宠着,只是一直没找到合眼缘的才作罢。 孟惟安外表看着纯真乖巧,长相又精致,经历又不平,正好满足陆凤纤对儿女的幻想,再加上他又救了商平罡,才一下就入了陆凤纤的眼。 但商在亨不会真的认为孟惟安纯真乖巧。 不说别的,仅孟惟安能在司晴的眼皮子底下瞒了多年医仙门门主身份,孟惟安就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人! 只是,孟惟安也是商平罡在意的人,他现在与安都也没有利益冲突,商在亨不会阻止陆凤纤亲近孟惟安。 …… 第50章 你与你外婆很像…… 在陆凤纤差不多要将孟惟安内裤穿什么颜色也问到的时候,叶宝儿到了。 叶宝儿问道:“你们说什么说得这样高兴?” 陆凤纤松开孟惟安的手站了起来:“妈,你来了。” 孟惟安也跟着站了起来:“老夫人。” 叶宝儿细细打量了一番孟惟安:“你与你外婆很像。” “老夫人认识我外婆?” 孟惟安的外婆很早就去世了,他从来没见过。 奇怪的是连相片也没留下。 “你外婆……” 叶宝儿陷入回忆中: “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与你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说也罢。” 孟惟安也没追问,因为他母亲对他外婆都没印象。 “老夫人,让我替你诊下脉吧。” 孟惟安诊脉的时候,另外几人紧张地看着他。 替叶宝儿诊完脉,孟惟安道: “老夫人,鲛人珠果真有奇效,你的旧病全好了,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 虽然活到一百岁有些夸张,但鲛人珠的药效之好出乎了孟惟安的意料。 不仅叶宝儿的经脉、内脏全都修复好,就连枯竭的力量也在慢慢恢复。 听了孟惟安这句话,在场几人都放了心。 叶宝儿笑道: “那就承你吉言。不过也要谢谢你替我炼制的药丸。 如果不是你,就算有鲛人珠,我的身体也不可能恢复到如此地步。” 叶宝儿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有数,服用过孟惟安炼制的药丸后,她的身体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一旦力量恢复,她的翼族神女血统又将令翼人产生天生的膜拜情绪。 陆凤纤伸出手:“惟安,你也替我诊诊脉,看我身体有无不妥?” 陆凤纤他们的身体有专门的医生负责,身体状况都是保密的,她这是表示对孟惟安的信任。 孟惟安替陆凤纤诊了脉: “陆姨,你身体很好,只是稍微有些更年期的症状,我给你寻些药材炼制滋养药,保管你年轻十岁。” 陆凤纤笑得脸开了花:“那我可等着你的滋养药了。” 商平罡也朝孟惟安伸出手:“惟安,顺便也替我看一下。” 这一次,孟惟安没有直接替商平罡诊脉,而是看向叶宝儿。 叶宝儿朝孟惟安微微点了点头,孟惟安才伸手替商平罡诊脉。 孟惟安的手才一搭上商平罡的脉搏,商平罡全身就一激灵,脉搏跳动的速度也加快了。 孟惟安看了商平罡一眼: 他身体很好啊,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脉搏跳动为什么比常人快? 孟惟安收回手:“少将军的身体很好。” 商平罡颇有些遗憾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刚才被孟惟安的手触碰过的地方,手指缓缓移动,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再次感受那一刻的触感和温度。 …… 孟惟安的午饭是同陆凤纤一起吃的,但商平罡、叶宝儿和商在亨都不在。 三人去忙公事了。 吃饭的时候,陆凤纤一个劲地给孟惟安夹菜,让孟惟安找到了与孔琳一起吃饭的感觉,饭都多吃了一碗。 吃完午饭,陆凤纤走了,吃撑了的孟惟安出去消食。 第51章 与大白熊犬第一次见 商平罡的府邸是一个很大的庄园。 昨晚进庄园的时候,孟惟安睡着了,因此不知道庄园竟是这般宏伟壮观。 广阔的草坪、绚烂的花园以及华丽的建筑,再加上远远看去茂盛的树林与湖泊,除了建筑不如孟家主宅外,其余环境并不差什么。 孟惟安心中想着: 商平罡的私宅就如此壮观,也不知道叶老夫人住的老宅是什么样的? 一边走一边看,孟惟安听到了激烈的狗叫声。 是大白熊犬和獒犬! 可它们为什么在吵架?还吵得如此凶? 孟惟安朝着犬叫声走去。 一座建筑前的广场上,几名穿着统一军服的人正分别用栓狗绳拽着一只獒犬和一只大白熊犬。 如果不是几个人使劲拽着,两只大狗早就打起来了。 獒犬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对陌生人和事物有强烈的敌意,不允许大白熊犬靠近它倒正常。可是这只大白熊犬为什么敢如此嚣张地和獒犬吵架? 孟惟安的到来让两只大狗暂时停止了吵架,齐齐看向孟惟安。 一个人冲孟惟安喊:“这里危险,别过来。” 孟惟安没有接受这个人的好意,他走到大白熊犬身边,伸手摸它的脖子: “你傻啊?凶得过它吗?” 在场的人都以为大白熊犬会凶孟惟安,没想到大白熊犬不仅没凶,还露出一个很享受的表情来。 孟惟安又撸了大白熊犬几下脖子,然后问它:“带你遛圈去?” 大白熊犬兴奋地摇了摇尾巴。 孟惟安对拽着大白熊犬的人道:“将它交给我吧。” “可是……” “没见它喜欢我吗?我带它遛几圈就送它回来。” 拽着大白熊犬的人想了想,将栓狗绳交给孟惟安:“这是少将军最喜欢的狗,注意着些。” 虽然不知道孟惟安的身份,但是能随意在府中走动的人定是贵人,不至于对一只狗做什么。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大白熊犬喜欢孟惟安。 大白熊犬很敏锐,如果孟惟安对它有坏意它绝不可能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孟惟安。 他们喂养了大白熊犬这么久,还经常带它遛圈,可是大白熊犬对他们都不搭不理,更别提听他们的话。 可孟惟安只撸了它几下,它马上就喜欢上了,这样的情形还是头一回见到。 就连对少将军,它都没有这般亲热。 孟惟安才刚接过拴狗绳,獒犬就冲着他吼了起来。 孟惟安回头训斥了獒犬几句: “你不是不喜欢它吗?我带它走你还凶什么?要是再凶,将你关起来。” 被孟惟安训斥了几句,獒犬不吼了,但还是警惕地盯着孟惟安。 孟惟安也不搭理獒犬,牵着大白熊犬走了。 獒犬具有强烈的忠诚度和主人意识,通常只会认一个主人,并且一生只会服从这个主人的命令。 即使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后认可了新主人,獒犬也只是将新主人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并不会无条件听从新主人的命令。 孟惟安虽然长期与动物打交道,动物对他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也不可能让认了商平罡为主的獒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认可他。 但这只大白熊犬不同。 虽然大白熊犬通常也只会认一个主人,但眼前这只大白熊犬并未真正认主。 带着大白熊犬遛圈的时候,孟惟安接到了青龙的电话。 第52章 毒下在哪里? 带着大白熊犬遛圈的时候,孟惟安接到了青龙的电话。 青龙告诉他朱雀已将制药工具买全,连同部分缓解毒性的药材一起送到了疾病疫情防控中心。 孟惟安道:“我现在就过去。” 虽然原本的计划是让于长老带领安都的药师们煎煮暂时控制毒性的汤药,但于长老他们还没到,孟惟安先煎煮一些汤药出来给紧急病人服用也是好的。 孟惟安牵着大白熊犬回到之前的地方,对喂食的人道: “獒犬的领地意识强,你们平日不要让大白熊犬太靠近獒犬,以免它们打架。” “是少将军将它们养在一处的。” “那它们岂不是经常吵架?” “每天都吵,刚开始时大白熊犬还有些怕獒犬,可吵着吵着就不怕了。” 孟惟安又撸了大白熊犬几下:“你以后离它远点,别让它伤到你了,你打不过它。” 大白熊犬摇了摇尾巴,表示听懂了。 “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大白熊犬叫了几声,依依不舍。 孟惟安搂了大白熊犬一下:“听少将军的话。” 大白熊犬朝着孟惟安露出个委屈的表情,它想要孟惟安当它的主人。 孟惟安看懂了大白熊犬的意思,再摸了摸它的头。 孟惟安走后,大白熊犬趴到地上一动不动,连獒犬挑衅它都不搭理。 …… ** 孟惟安和韩迦被青龙带人护送到了疾控中心。 疾控中心内,朱雀等着孟惟安。 孟惟安先去看了药材和制药工具,都没有出错。 “朱雀,急需解药的人统计出来了吗?” “疾控中心主任报了个数字,大约是五百人。” 孟惟安心里有了数,对青龙道: “你现在叫人替我架一百个药炉,我先煎煮一批汤药出来给急需的人服用。” 等青龙安排下去后,孟惟安继续问他: “下毒的人有线索了吗?如果一直抓不到下毒的人,我担心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中毒。” “已在排查,已查出十几处毒物来源,但是下毒的人目前还没有线索。” “毒下在哪里?” “水中、食用油中、酒水中都有。” “看来对方不是一个人。” “少将军也是这么说的。” 孟惟安没有继续追问下毒一事。 这里是安都,自有商平罡他们去追查下毒之人,他要做的只是炼制出解药以及带领大家煎煮出暂时缓解毒性的药。 等药炉架好后,孟惟安开始煎煮暂时控制毒性的汤药。 每炉药需要煎煮两次,两次的药混到一起喝。一炉药约两碗,煎煮两次共四碗,可供四个中毒的人各喝一碗。 但每个中毒的病人需要连喝七天,每天早、晚各一碗。 孟惟安在疾控中心煎药的举动惊动了疾控中心主任,他过来观摩。 孟惟安正好将服药的用量及相关事项告诉主任,说等药好了安排下去给急需解药的人服用。 主任原本还有一些医学问题想问孟惟安,见孟惟安忙个不停也不好打扰他,只得先下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 第53章 先吃饭 孟惟安一直留在疾控中心煎药,煎好一个人的份量后让人用药袋装好密封。 达到一定数量后,让青龙派人送去给疾控中心主任,由主任统一分配下去。 晚上九点,孟惟安接到于长老的电话,于长老带着几个医仙门门人到了安都。 这时,孟惟安还在疾控中心。 青龙安排人去机场接于长老他们,将他们带到疾控中心来。 于长老他们还没到,商平罡来了。 因着安都出现中毒事件,商平罡也比往日更忙,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 忙完政事,商平罡打电话问青龙孟惟安在做什么,得知孟惟安在疾控中心煎药后,他便过来了。 商平罡到了后,见孟惟安一个人负责煎一百炉药,问青龙:“惟安吃了晚饭没有?” “没有,自下午三点多开始,孟门主就一直忙着煎药。” 其实不仅孟惟安没有吃晚饭,商平罡也没有吃。 “还要忙多久?” “原本可能还要忙一阵,见于长老他们来了,孟门主便说煎完这一次就算了,剩下的汤药让于长老他们负责。” 可是事与愿违! 孟惟安是不再煎汤药了,可是他接下来还要炼制解毒丸,那更耗费精神! 见孟惟安实在抽不开身,商平罡也没上前打扰他,只坐在一旁观看。 于长老他们到了后,孟惟安刚将这一次的汤药煎完,正在熄火。 几位弟子看到孟惟安的时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不肯相信这个看着像是没成年的男孩竟然是他们的门主。 孟惟安也不理会这几位弟子,问于长老:“风池草带了吗?” 于长老让弟子将两个皮箱打开:“都在这里。” 孟惟安检查了一下风池草,虽然只有不足十斤,但是品质都还不错,都能入药。 孟惟安对于长老道: “安都被人下了毒,解药需要风池草,但这些风池草远远不够,因此我只能先开了一个药方暂时控制住毒性。 叫你们来的目的是让你们负责教会药师熬制汤药,并监管汤药的效果。 中毒的人喝完汤药后,还要麻烦长老你替他们诊脉。 当然,我们医仙门不是白干活,少将军会付给我们报酬。” 于长老明白了:“门主放心。” 和于长老交待完后,孟惟安又问他:“风池草栽种了吗?” “来之前洪长老亲自带领弟子种了风池草,我交待洪长老一定要看好这批风池草。” 洪长老负责药材的种植以及医仙门所需药材的采购。 见于长老将事情安排妥当,孟惟安道:“我现在就开始炼制解药。” “先吃饭。” 说话的是商平罡。 见孟惟安想说什么,商平罡道: “就算你不吃,你也要考虑一下于长老他们。于长老他们坐了几个小时飞机,肯定没吃晚饭。” 商平罡真正在意的是孟惟安没有吃饭,不过不拿于长老当借口的话,只怕孟惟安不会妥协。 果然,孟惟安问于长老:“你们吃了晚饭吗?” “在飞机上吃了一点。” “那就是没吃,青龙,你安排人将晚餐送上来。” 说完商平罡又对孟惟安道:“就在这里吃,吃顿饭用不了多长时间。” 孟惟安这才作罢。 第54章 你们觉得该如何配制解药? 这餐饭吃的时间的确不长,不过哪怕时间不长,商平罡还不忘一直给孟惟安夹菜。 孟惟安一说够了,商平罡就说:“我用的是公筷”,倒让孟惟安不知道如何拒绝。 于长老有些惊讶:门主和少将军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 怪不得门主要不遗余力帮安都! 这实在是于长老想多了,孟惟安帮安都解毒一是为了救人,二是为了赚钱,三是替他自己和医仙门打出名气。 毕竟孟惟安已决定公开他是医仙门门主的身份! 面对有名望的医仙门门主,司晴多少会有些顾忌,不敢明目张胆对孟惟安下手! 其实当商平罡在孟惟安中枪后明确对司晴说了“假若孟惟安出事就杀了孟怀仁和孟怀义”的话后,司晴就不敢随意对孟惟安下手了。 …… 吃完饭,孟惟安准备炼药。 商平罡有些不赞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中毒的人有暂时控制毒性的汤药,解毒丸倒不急在一时。 但孟惟安不是这样想的,他想尽快忙完安都的事情,因为接下来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我的伤是不能大幅度动作,但炼药主要是靠精神力,倒是影响不大。” 于长老对孟惟安道: “门主,我留下来同你一起。就算我不炼制,替你打打下手也行。” 于长老主要是想学习孟惟安的炼药技术。 “你不用休息吗?” “我特意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孟惟安略想了想:“那你带着大家随我一起。” 趁着这个机会让门人见识一下他的炼药水平也行,省得他解释。 因为只有他展现出了超高的、别人达不到的炼药水平,门人才会相信他是医仙门门主。 到了疾控中心给他准备的房间后,孟惟安将之前从中毒病人血液里提炼出来的小丸子递给医仙门门人: “这是我从中毒病人的血液中提炼出来的毒药,你们识别一下是什么毒?如何解毒?” 门人每人接过一颗丸子辨别,于长老也接过一颗。 等大家识别了一会后,孟惟安问:“可有人识别出来?” 门人都不说话。 于长老道:“我知道里面五种药材成分,其他的需要试验。” 商平罡突然发问:“于长老,你通过试验可以分辨出毒药成分吗?” “正常情况下应该可以,不过试验次数和时间长短就不好说了。” 商平罡用骄傲的语气道:“惟安只闻了一下就分辨出了毒药成分。” 一个门人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这次不用孟惟安自己解释,于长老就帮他说话了: “也并非不可能,祖师爷就可以。 先门主曾多次说门主的天赋极高,如果再结合现代医术,门主的成有可能超过祖师爷。 这也是先门主为什么一定要门主接任医仙门的原因。” 于长老在医仙门颇有威信,他说话后门人不再反驳,但内心仍是不肯相信。 孟惟安也不分辩,只将毒药成分一样样说了出来。 “这就是毒药,你们觉得该如何配制解药?” 第55章 门人认可了孟惟安的医术 孟惟安说毒药成分的时候,于长老在心里面一一验证。 随着孟惟安的叙说,于长老识别出来的药材也多了几样。虽然有几味药他还是不能识别出来,但他基本确定孟惟安没说错。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配制出毒药来。虽然这个毒不算很难解。 几个门人却是没有一人出声。 见门人不出声,于长老道:“我倒是能配出解药。” “长老不如将解药写出来,看与我的配方是否相同?” 于长老提笔写了,里面一味药材正是风池草。 看了于长老写的配方后,孟惟安将自己的配方递给于长老:“这是我开的解药。” 于长老接过看了,眼神一亮: “门主这个配方比我的配方更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完,于长老将两张配方递给门人: “你们看看这两张解药配方,说一说为什么门主的配方更好?” 门人们讨论了一会后,推举了一人出来说话: “两张配方的功效差不多,但是门主的这个配方成本低,可以省下不少钱。” 于长老:“还有吗?” 几人又讨论了一会,“没有了。” 于长老在心里叹了口气: 怪不得先门主一定要孟惟安接替门主之位,新一辈除了门主和已被逐出医仙门的卢正兴外,连一个医术稍微好点的都拿不出手。 这几个门人还是他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可是连基本的药效都看不出来! 卢正兴的医术倒还将就,可是他野心太大,想取替门主的位置,以至于被驱逐出医仙门。 真是一言难尽…… 于长老之前不明白卢正兴所作所为是因为什么,可是经过洪长老和彭长老一番解说,他才明白卢正兴的意图。 如果卢正兴的医术和门主差不太多,他们让卢正兴当医仙门门主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卢正兴的医术只是比同辈的门人好,能单独出诊,和几位长老比都差了一大截,更别说和门主比。 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这样的医术,他们怎么放心将医仙门交给他? 所以只能按门主的意思将卢正兴驱逐出医仙门。 也幸亏将卢正兴驱逐出医仙门了,否则就凭他和人勾结对安都不利,安都都不会放过医仙门! 尽管在内心叹气,于长老也只能指着两张配方一一解说给门人听: “门主这张配方的药材组合到一起能发挥出最佳药效,而且每一味药材都不相克。 而我这张配方有两味药材是相克的,要是份量把握不好的话容易起反作用。” 随着于长老的教学,门人们这才明白过来。 倒是认可了孟惟安的医术。 孟惟安在一旁看着没有插话,但心里却在想着要如何才能提高门人医术。 否则医仙门照这个趋势下去,迟早得没落。 等于长老和门人解说完,孟惟安道: “我现在就炼制解药,至于有没有效果等中毒的人服用完解药就知道了。” 解药配方出来了,于长老带着门人处理药材。孟惟安则将紫霞玉鼎和火晶拿了出来。 第56章 惟安还真是医学天才! (牵涉到一些后台推荐数据,从第42章起做了分章处理,之前一章2000字拆成了两章各1000字,但内容没有变。 过几天会一次性更1万字以做补偿) 看到紫霞玉鼎和火晶,于长老又忍不住教导起门人来: “紫霞玉鼎与医仙门的黑冥鼎不同。 黑冥鼎能吞噬一切火焰,无论炼药师水平高低都能使用,不会炸炉。 只是药丸品质高低因炼药师的水平高低而定。 而紫霞玉鼎极考究炼药师的水平,需要炼药师非常精准地掌控火候。 就连我,用紫霞玉鼎炼制药丸也只有一半的成功率,因此祖师爷才言明紫霞玉鼎只传给门主。 但紫霞玉鼎能最大程度将药材的药效保留下来,只要成功,就能炼制出极品药丸。 因此有些珍贵、特殊的药丸只能用紫霞玉鼎炼制才能发挥出药材功效。 还有这些红色的晶体叫火晶,也非常考验炼药师对火候的掌控。 一旦掌控不好,一炉药丸全部报废。可假若掌控好了,更容易炼制出极品药丸,功效是普通药丸的数倍。” 于长老说的时候,商平罡听得比门人还认真。 他还真不知道炼药工具也有如此多讲究。 这么说来孟惟安炼制出鲛人珠药丸不是偶然,只有他才能将鲛人珠发挥出最大功效。 怪不得只要是医仙门门主亲自炼制的药丸都能拍卖出高价,原来不是大家逐流,而是大家都识货。 惟安还真是医学天才! 这样想着,商平罡看孟惟安的视线更加灼热起来。 孟惟安此时的心思全在药材上,没有听于长老说了什么,更不知道商平罡用灼热的视线看着他。 孟惟安将要炼制的药材按下药鼎的先后顺序摆放好,炼药前对大家说了声: “接下来我要专心炼药,我炼药的时候你们只能看不能出声,也不能打扰我,有什么事情都等我炼完药再说。 假若你们想离开去休息,也不需要同我说,悄悄离开就是。” 大家都应了。 孟惟安催动内力加热火晶,开始炼药。 门人看到这一幕都很好奇,不知道火晶为什么能热?但还记得孟惟安的嘱咐,没有发问。 炼药很枯燥,观看炼药更无聊,韩迦在孟惟安刚开始炼药的时候就闭上眼睛睡觉。 医仙门弟子观看了一会。 可是他们只能看出孟惟安的炼药技术很高,不是他们能达到的水平,但是技术具体高在哪里他们又看不出来。 于是看了一会后,门人纷纷打起瞌睡来。 在场有两人是例外。 于长老本身的炼药水平就高,因此他通过孟惟安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品味出不同来,每一次放入药材的时间他也能琢磨出另一番水平。 他看得如痴如醉。 还有一个醉了的人是商平罡。 商平罡不懂炼药,他的视线全集中在孟惟安身上。 炼药的孟惟安与平日大不相同,此时的孟惟安脸上全是认真、严肃。 清纯妩媚的眼神里全是认真,挺拔而精致的鼻子绷出更优美的弧线,紧抿的唇更加有型。 还有弧线优美、精致漂亮的下巴…… 再配上行云流水的动作…… 说不出的好看、说不出的迷人。 第57章 他要温水煮青蛙 商平罡平时并不敢多看孟惟安,可此时,他的视线一直粘在孟惟安身上。 看着孟惟安修长的手指,商平罡很想握住…… 看着孟惟安绷紧的小脸,商平罡很想捏一捏…… 还有漂亮的眼睛,浅嫣红色的唇……商平罡很想亲上去…… 商平罡的脑子轰然一响:他对孟惟安有了色心和欲望! 他怎么变得如此龌龊?! 商平罡悄悄起身离开房间。 商平罡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站定,拿出烟点燃。 青龙跟着商平罡出了房间,但他只远远地站着,没有惊扰商平罡。 商平罡很少抽烟,只有心绪不宁或者思考大事时才会抽。 可现在,商平罡已连着抽了三根烟。 商平罡此时的心情的确不平静。 他已知道孟惟安对他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可他从没往其他方面想。 昨晚看到孟惟安身穿浴袍从浴室出来后,他身体也有些躁动,可随后他洗冷水澡自己解决后身体也平静下来。 他只以为是身体一直绷着、没有放松的缘故,没有联想到身体的躁动是因孟惟安而起。 可刚才,商平罡清清楚楚知道:他想亲孟惟安! 现在站在落地窗前,没有孟惟安在,可是想将孟惟安抱进怀里亲吻的感觉更加强烈。 不止亲吻,他甚至还想要更多…… 这是“欲”还是“爱欲”? 无论是哪一种,商平罡都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 还是在现在这个有危机的时候! 可有时候,情绪就是来得这样突然,也来得这样不合时宜! 商平罡又拿出一根烟点燃:要是一辈子和孟惟安在一起会怎么样? 这种感觉好像很不错…… 可是,孟惟安不喜欢他! 不仅不喜欢,还尽可能避着他。 他以后要如何与孟惟安相处? 躲避、远离……他不想,也不愿。 可亲近…… 要是孟惟安知道他对他有别样心思,会不会再也不理他? 抽完五根烟后,商平罡做出了决定: 他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有了别样想法,自然不能放过。 他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一步一步将孟惟安诱到他身边。 只是以后他在孟惟安面前要克制一些,以免还没将孟惟安诱到身边就将他吓走。 商平罡转身对青龙道:“我先回去了,你亲自带人保护惟安的安全。” …… 第一炉解毒丸炼完后,已是凌晨两点多钟。 当第一炉解毒丸炼完后,韩迦也神奇地醒了过来。 这一炉炼制出了十枚解毒丸。 于长老惊喜道:“你竟然炼制出了十颗解毒丸?” 紫霞玉鼎容量不大,每一炉最多只能炼出十颗解毒丸,可孟惟安一颗也没浪费! 孟惟安将十颗解毒丸递给于长老:“你看看品质如何?” 于长老将每颗解毒丸细细观察了一番: “竟然每颗都是极品!门主,你怎么做到的?” “想要炼制出极品药丸最重要的一点是精神力必须非常集中,炼制过程中不允许出现一点瑕疵,否则有可能报废。” “我刚才观你炼药,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完美,可我就做不到。” “也没什么难的,将自己的精神力贯注于鼎中。” 于长老细细品味了一会这句话,然后朝孟惟安道: “多谢门主赐教,我感觉今日观摩了你炼药的过程后,我的炼药水平也有了进步。之前炼药的瓶颈也有松动。” 注:这个虚构的世界允许同性结婚,同性婚姻同样受法律保护。 第58章 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怎么…… 孟惟安看了眼昏昏欲睡的门人: “我准备炼第二炉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忙一天。” 于长老也看向在打瞌睡的门人,不由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门主炼药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他们怎么没一个人珍惜! “那我先带他们回去休息,门主你也要注意休息。”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青龙看了一眼抱胸坐在椅子上没动的韩迦,没问她的意见,只叫了人进来带于长老他们去酒店休息。 对于韩迦,青龙现在也有些明白: 凡是有可能存在隐患的地方,韩迦都不会离孟惟安太远! 青龙自己也留了下来,他的任务是保护孟惟安。 于长老他们离开后,孟惟安又开始炼第二炉解毒丸。 韩迦不出意外又闭眼睡了过去。 其实青龙也不确定韩迦是真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第三炉解毒丸炼制完后,已是早上六点多钟。 孟惟安将火晶熄灭,将炼制出的三十颗极品解毒丸装进盒子交给青龙: “中毒者每人一颗,服下半个小时就可解毒,再调养几天就可痊愈。 只是现有的风池草最多只能炼制出不足两百颗的解毒丸,因此这个解毒丸如何分配是你们的事情。” 青龙接过解毒丸:“知道了。” 和青龙交接完正事,孟惟安又道: “我现在要睡一会儿,等于长老和你们安排的药师到了再叫醒我。” “你不回少将军的府邸休息吗?” “不了,等将解毒丸全部炼完我再去少将军府邸休息。” “吃饭怎么安排?” “你安排韩迦的餐食就好,我炼药期间不吃饭。” “不吃饭怎么行?” “我有吃。” 说完孟惟安掏出一颗药丸吃了。 吃完药丸,孟惟安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青龙没有再打扰孟惟安,悄悄走到韩迦身边问道:“孟门主炼药的时候都不吃饭吗?” “嗯”。 “身体怎么吃得消?” 韩迦看了青龙一眼没有回答,青龙顿时明白他问了一个蠢问题。 孟惟安既然能炼出那么多珍贵药丸,那炼制出一些维持身体正常需要的营养丸也没问题。 想必他刚才吃的那颗就是营养丸。 “你想吃什么?” “都行,替主人拿床盖毯来。”。 嘴中说的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但语气之中仍然不带感情色彩。 青龙没有再打扰韩迦,甚至没有问韩迦的名字,虽然孟惟安已让韩迦在他们面前露过脸。 青龙刚出房间,就遇到了商平罡。 “惟安呢?” “孟门主炼制了一晚上,才刚睡着,我让他回你府邸休息,他说等炼完全部解药再回去。” 青龙将随身带着的解毒丸拿出来:“这是孟门主炼制出来的三十颗解毒丸。” 青龙将孟惟安交待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孟门主说炼药期间不吃饭。” “那他吃什么?” “他吃了一颗药丸倒头就睡了,我问过那个阿迦,她没理我。” “你去休息吧,让朱雀替你。” 青龙也没勉强,将解毒丸交给商平罡后就下去和朱雀交接。 不过还这么早,少将军肯定没有吃早餐,让朱雀记得给少将军也准备一份。 第59章 这是商平罡的外套? 商平罡的确没有吃早饭就赶了过来。 昨晚才决定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诱引孟惟安,可是今天醒来又忍不住想见孟惟安。 商平罡给自己找了借口: 他是关心解药的炼制顺不顺利,不是想见孟惟安。 商平罡放轻脚步走进房间,韩迦倏地睁开双眼。 见来人是商平罡,韩迦重新闭上眼睛。 孟惟安趴在桌子上睡觉,就像是读书时期上课睡觉的学生一样。 商平罡将身上的外套脱下,轻轻盖在孟惟安身上。 孟惟安睡得很沉,商平罡的动作没有影响到他。 商平罡轻轻在孟惟安身边坐下。 睡着的孟惟安五官比醒着时沉寂,看着倒是没有平时的乖巧、可爱,反而像是在闹小脾气的人。 这才是真实的他吗? 坐了一会后,见孟惟安没有动静,商平罡伸手轻轻触了触孟惟安黑长直的睫毛。 孟惟安还是没有动静。 商平罡的胆子更大了些,他将手指在孟惟安的脸颊点了点。 孟惟安的脸颊很有弹性。 这次,孟惟安终于有了动作,伸手去挠被商平罡触碰过的脸颊。 商平罡不敢再有动作,以免吵醒孟惟安。 商平罡就这样静静地一直盯着孟惟安看,越看越欢喜,心中的柔情也越来越多…… …… 孟惟安是被说话声音吵醒的。 他坐直身体,一件衣服从他肩上落下。 孟惟安拿起衣服看向周围,商平罡身着一件衬衣正在与朱雀说话。 这是商平罡的外套? 他什么时候替自己盖的? 朱雀正在向商平罡汇报:“于长老他们和安都城的药师们都到了。” 听到这句话,孟惟安接话:“我去见他们。” 见孟惟安醒了,商平罡走到他身边: “先吃饭吧,豆浆,牛奶、油条、生煎包、饺子、面包、三明治都有。” 见吃这些都花不了什么时间,孟惟安道:“我要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说完孟惟安站起来将衣服递给商平罡。 商平罡接过衣服穿上,衣服上还有孟惟安的体温,商平罡的体温也升高了一些。 他吩咐朱雀将早餐端过来,递给孟惟安一瓶漱口水: “你先将就一下,等会我让朱雀去给你买牙刷牙膏。” 孟惟安接过商平罡递过来的漱口水: “不用了,将所有的解药炼制完也就两天时间,这两天我吃营养丸,其他的时间都节省下来。” 漱完口,三两下吃完早餐,孟惟安再漱了口,就去见于长老他们。 商平罡自然而然走在孟惟安身边。 孟惟安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妥,他以为商平罡要交待事情。 众人集中在大会议室。 见到商平罡和孟惟安来了,大会议室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 孟惟安和商平罡走到主持位坐好。 商平罡扫视了一眼众人: “这位是医仙门孟门主,此次行动由他指挥,所有人听他命令行事。” 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到孟惟安身上:医仙门门主这样年轻啊!他能行吗? 孟惟安没有理会众人质疑的目光,而是按他自己的节奏来。 (明天会更5章1万字,补之前改章节的。) 第60章 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孟惟安没有理会众人质疑的目光,而是按他自己的节奏来: “安都这次多人病倒不是细菌和病毒感染,而是中毒,想要彻底解毒还缺一味珍稀药材。 少将军已命人去寻找这味药材,等药材寻到后,就能炼制出解毒丸彻底解毒。 在此之前,中毒的人还需服用汤剂暂时控制住毒性、保住性命。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负责煎药的工作。 接下来还会有人中毒,因此你们的工作时间长短由中毒人数多少而定。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由医仙门的于长老带领你们工作。” 虽然没有与商平罡勾通,孟惟安也知道不能说出目前有极少量解药一事,也不能说哪怕现在服用了汤剂暂时控制住了毒性,假若半年后没有解药也得死的事情。 否则中毒的人谁不想要解药? 那安都岂不是乱了? 但假若现在骗大家这次服用的汤药就是解药也不行,万一半年后没有解药死了人,医仙门岂不是要背黑锅? 为了稳定局面,孟惟安愿意替安都隐瞒部分事实真相,但不等于他愿意让医仙门背黑锅。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半年内能有足够多的风池草制出解药,万一没有,半年后中毒的人死了,也可以解释是安都没找到药材,不是医仙门的责任。 商平罡也没特意交待孟惟安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相信孟惟安懂,事实证明孟惟安的确懂。 不仅懂,还先将医仙门摘了出去。 对于这一点,商平罡也没有不高兴。 因为站在孟惟安的立场,他维护医仙门无可非议。而且孟惟安也没有歪曲事实。 商平罡完全忘记他以前可不会这么想! 假若现在说话的人不是孟惟安,而是其他人,商平罡哪怕是用枪顶着对方的脑袋也要将安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可因为对方是孟惟安,商平罡就主动替孟惟安开脱起来。 孟惟安说完后叫了于长老的名字:“于长老,你和大家说几句。” 于长老站起来交待了一番。 中间有人提问,于长老也一一回答。 见事情安排妥当,孟惟安和商平罡离开了大会议室。 孟惟安对商平罡道: “少将军,接下来两天我要闭关炼药,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如果有急事,先告诉阿迦,阿迦会在我炼药的空隙告诉我。” “这两天你真不吃饭?” “不吃。” “睡觉呢?” “我会看情况休息。上次炼制鲛人珠时,我可是整整两日两夜没有合眼。” 见孟惟安如此说,商平罡一时之间没想好如何接话。 “少将军,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就算医仙门现在种的这批风池草能如愿全部长成,也只够解两万来人的毒,假若不能控制住中毒人数,到时是什么情况不用我多说吧?” “你说的情况我有考虑,我已命人在严密排查下毒的人与途径,尽可能减少人员中毒,只是目前还没有结果。” 到今日凌晨为止,安都统计数据已有一万两千多人中毒,已死了五百多人。 只是近两天中毒的人数正处于一个上涨趋势。 如果不能尽快抓住下毒的人,不能严格控制住下毒途径,中毒的人数很快就会突破两万人。 “就算你控制住了中毒人数,我也不能保证医仙门的风池草能百分百长成,毕竟风池草对生长环境太挑剔。 所以少将军还是要去其他地方寻风池草。” “我也安排了人去各处寻找。” 见商平罡有数,孟惟安不再多说什么。 …… 接下来两天,孟惟安将现有的风池草全部炼成了解药,一共炼出两百二十六颗,比他预计的稍微多了些。 这也是因为孟惟安没有浪费一丁点风池草的缘故。 孟惟安一共炼了二十三炉,前二十二炉每炉十颗,最后一炉因为风池草不够只炼制出六颗。 两百二十六颗解毒丸只有一颗是上品药丸,其余都是绝品药丸。 这样高的炼药水平,不说医仙门的门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就连于长老也是叹为观止! 可事实摆在这里,不信也得信! 门人终于相信孟惟安医术好不是传说、而是事实! 孟惟安将解毒丸全部交给青龙后,对他道:“现在送我去休息。” 近四天,孟惟安一共只睡了不到八个小时。 青龙亲自将孟惟安送回了商平罡的府邸。 这时已是下午五点半。 回到之前睡的房间后,孟惟安什么也顾不上,脱了鞋子,倒到被子上将被子卷到身上就睡着了。 …… 商平罡照旧忙到晚上九点多,忙完后打电话问青龙,才知道孟惟安回了他的府邸。 孟惟安的房间没有锁,商平罡进入房间第一眼看到的是床上卷成的一团。 走到床边,商平罡才看到孟惟安露在被子外的半张脸。 孟惟安没有睡进被子里,而是将被子反卷在身上,露在被子外边的腿上还是外裤。 商平罡行事一向规矩,日常生活也井井有条,如果是其他人这样邋遢,商平罡只会嫌弃。 可现在,商平罡只觉得好笑又心疼。 这几天,他听青龙说了孟惟安的情况: 一共只睡了几个小时,没吃一口饭,都是靠营养丸支撑。 商平罡不明白孟惟安为什么这么着急将解毒丸炼出来,明明有暂时控制毒性的汤药,解毒丸不必急在一时。 但孟惟安就是不日不夜将解毒丸炼了出来。 他伸手将孟惟安的被子掀开,开始替孟惟安脱外套。 孟惟安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看到的是商平罡。 商平罡轻声哄他:“我替你脱了外套,睡着会舒服些。” 孟惟安的神智还没恢复,也没意识到商平罡哄人的语气,只听到“睡着会舒服些”,就任由商平罡替他脱了外套,将他塞进被子里。 商平罡轻轻在孟惟安的被子上拍了拍,“睡吧”。 孟惟安又睡沉过去。 商平罡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孟惟安,替他将头发往边上撩了撩,又替他掖了掖被子,才离开。 第61章 孟家主中毒 商平罡还没吃晚饭,到餐厅坐好后,青龙过来向他汇报。 青龙将一个大木盒放到餐桌上: “这是孟门主炼制的解毒丸,包括之前的,一共是两百二十六颗。 孟门主说中毒者每人一颗,服下半个小时就可解毒,再调养几天就可痊愈,药效是三年。” 商平罡稍微看了一下:“先收起来。” 青龙顿时明白了商平罡的意思: 现在还不确定五个月后医仙门的风池草能不能长成,假若五个月后没有风池草,这两百二十六颗解毒丸就是仅有的救命药。 虽然说“人人平等”,但那只是指平常事情。假若真的只能救两百二十六人性命,那么对上位者而言: 救的人只能是更有“价值”之人! 比如各专业的顶尖技术人才、高级将领、官员……而不是普通百姓! 这个事情说出来挺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怪不得孟惟安从来不问解毒丸要如何分配?原来他早就将事情看透! 一时之间,青龙的心情有些复杂,可商平罡这样处理也没错! 毕竟对商平罡而言,他要保护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安都集权的人! 他要做的就是最有利于安都的决策! 如果有可能,商平罡也想救每一个人,他不会吝啬钱财、时间与精力。 正常情况下商平罡不会放弃每一个人! 只是,现在不是钱财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 吃完晚饭,商平罡又去孟惟安房间看了一下,孟惟安依然睡得很沉,睡觉姿势也与之前一样。 商平罡没有叫醒孟惟安,只是替孟惟安掖了掖被子,悄声离开了房间。 清晨五点多的时候的时候,商平罡听到隔壁房间有声音传出。 惟安醒了? 也不知道他要不要吃东西? 商平罡起来再一次进了孟惟安的房间。 孟惟安坐在床上接电话,他是被电话吵醒的。 电话是孟方打来的,孟方告诉孟惟安: 前天下午,孟家主突然晕倒,然后就昏迷不醒。请遍了孟城所有有名的医生,大家都束手无策。 昨天特意请了医仙门的彭长老,彭长老断定孟家主是中毒所致。 “彭长老研究了半天的毒后说他判断不出毒药成分,但你肯定行,所以我才打了你的电话。” 孟方也已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 “父亲平日的饮食及生活起居不是很注意吗?怎么会中毒?” 孟惟安以前告诉过孟家主和孟方,如何预防及查出饮食和生活用品中的毒。 “家主平日的饮食和生活起居的确很注意,可这次的毒下在家主戴的佛珠上。” 听到毒下在佛珠上,孟惟安没说话了。 孟惟安五岁那年,他母亲中毒死去,孟惟安也中毒伤了身体,孟家主去普济寺替孟惟安祈福,回来后手腕上就多了一串佛珠。 那串佛珠是向慈恩大师求的。 据说慈恩大师在佛珠中加持了法力,只要日日佩戴,可保孟家主平安。 可孟惟安却知道这只是对外的说辞,真实的原因是慈恩大师取了他与孟家主的血融合进一颗珠子里,将这串佛珠炼制成了一个法器。 孟家主日日佩戴可替孟惟安挡部分灾难。 可也有一个弊端: 假若这串佛珠被毁坏,那之前替孟惟安挡的灾难会加倍反噬到孟惟安身上。 因此孟家主平日不允许其他人碰这串佛珠,就算洗澡时摘下也放在他视线可及的地方。 但孟家主这个习惯只有孟方及司晴等极少数人才知道,孟方是绝对不会出卖孟家主的,因为孟方立下了“一辈子忠心孟家主”的血誓。 如果是孟方出卖了孟家主,他早就如剜心般疼痛至死,不可能还完好无损。 看来这个下毒的人又与司晴他们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孟惟安问孟方:“下毒的人查出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 “我现在在安都,马上就赶回孟城。 只是到了孟城后,还需孟叔接我进孟府。” “老家主已知道整件事情,默许我们接你回来。” 挂完电话,孟惟安看见站在房门口的商平罡。 商平罡身穿浴袍式睡衣,胸前袒露出一大块,强壮的胸肌充满力量与活力,只是孟惟安的注意力一点也没放在商平罡身上。 “少将军,我有急事需要赶回孟城,还要麻烦你派飞机送我回去。 至于安都解毒的后续事情,你找于长老。” 商平罡只听到孟惟安说要回孟城、要进孟府,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 “我现在就让青龙去安排,不过调度航线也需要一些时间,你先洗个澡、吃点东西。” 孟惟安没有拒绝,分别给韩迦和于长老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他有急事回孟城。 打完电话,孟惟安又对商平罡道: “之前一直没有和你谈费用,这次全部费用共三亿元,两亿元打到医仙门的账户,一亿元打到我个人账户。 至于以后,如果医仙门的风池草能顺利长成,我们会在医仙门内炼制好解毒丸。一颗解毒丸一万元。” 孟惟安开价看似很高,其实还是他开的友情价。 当然这是面对一个政权的价格,如果换做给个人解毒,孟惟安也不会开这么高。 商平罡也没认为高。 仅是疾控中心,每年的费用开支就是十几亿元,可是他们面对毒却束手无策。 如果不是医仙门,安都此次危机无解。 “我等会就安排下去。” “那我先洗澡了。” 孟惟安洗澡的时候,商平罡亲自替孟惟安收拾行李。 孟惟安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装着紫霞玉鼎的木箱,回去的时候多了许多衣服和服饰,都是那天逛商场买的。 洗完澡出来,孟惟安身上仍然穿着浴袍。 见商平罡还在,孟惟安有些惊讶:“你还没离开?” 商平罡不敢盯着孟惟安看,生怕孟惟安知道他别有心思。 商平罡低头指着十几个袋子对孟惟安道:“我替你收拾了一下。” 孟惟安的视线也扫过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袋子,“谢谢你了。” 早知道回孟城要去孟府,之前就不该在安都买这么多东西。 孟惟安经过商平罡身边,淡淡的佛手柑香味飘进了商平罡鼻中,这是那天逛商场时商平罡替孟惟安选的沐浴露香味。 商平罡顿时不自在起来:“我先出去了。” 孟惟安一点也没注意到商平罡的局促,在商平罡走后,他开始换衣服。 第62章 孟家主宅 吃饭的时候,孟惟安收到了来自安都集权的一亿元。 孟惟安朝商平罡扬了扬手机:“你们办事效率还真高,多谢!” “应该的。” 吃完饭,飞机也准备好了,商平罡亲自送孟惟安去他的私人停机坪。 上飞机前,商平罡对孟惟安道: “惟安,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我,只要我能帮上,我一定不遗余力。” 孟惟安随意应了声就上了飞机。 看着孟惟安毫不留恋的背影,商平罡在心中想着: 看来想要让惟安依赖他,他还得多费心思。 商平罡只能交待青龙:“一定要将惟安安全送到孟府。” …… 商平罡的私人飞机就是快,只飞行了一个半小时就到达了孟城。 大家上了停在停机坪的汽车,孟惟安和韩迦、青龙坐一辆。 出了私人停机坪,孟惟安就看到停在路边的一排车,孟方带领一众保镖站在这排车前。 孟惟安熟悉这些车,正是孟家主平日出行的车辆,也是特殊材料做成的防弹车辆。 孟惟安示意司机停车。 孟惟安将车窗玻璃摇下,朝着孟方道:“孟叔,带路。” 孟方走过来,恭敬地对孟惟安道:“小少爷,要不要坐我的车?” “不用了。” 孟方看了眼副驾上坐着的青龙,知道他是商平罡身边第一护卫,实力不弱于他,便没再坚持。 车辆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后,进入了孟家主宅的范围。 才刚进入孟家主宅范围,就能明显感觉守卫森严了许多,不过有孟方在前面开路,倒是没人拦车。 道路很宽,有十二个车道。 一路行驶过去,能看到道路两旁有一栋栋恢弘、典雅、气派的建筑,这些建筑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 这些建筑是孟家主家其他人的住所,其中就有司晴、孟怀仁和孟怀义的住处。 孟惟安五岁以前也与他母亲住在其中一栋。 车子经过,孟惟安的视线在他曾经住过的建筑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 车子开了二十几分钟,远远就可以见到一组连在一起的恢弘、广阔的塔群。 其中心是一座诺曼底式建筑的白塔,高三层,在其上端建有塔楼,除东北角塔楼为圆形外,其他三个塔群都是方形。 白塔的四周有内外四层的多座防御性建筑,还有高高的城墙。 这就是孟家的主宅! 主宅只有家主和家主夫人才有资格入住,如今住在里面的人是孟老家主和孟家主。 车子在孟家主宅前停下。 孟惟安先对青龙道:“你们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然后又对韩迦道:“你不用同我进去。” 韩迦一向听孟惟安的话,听孟惟安如此说只道:“你小心些。” “这次是他们请我来解毒的,不会对我做什么。” 孟惟安的话才说完,孟方已过来替孟惟安拉开了车门:“小少爷,请下车。” 孟惟安提着装着紫霞玉鼎和火晶的箱子下了车,青龙也随即下了车。 孟方先和青龙打招呼:“多谢你们送小少爷过来,小少爷就交给我们了。” 青龙:“那我们就回去和少将军复命了。” 青龙他们开车走后,孟方看着孟惟安提的箱子:“小少爷,需要我替你提吗?” “不用,没多重,我自己提就行。” 孟方也不勉强,带着孟惟安进了主宅。 刚进主宅,就见一楼客厅沙发上正襟危坐着孟老太爷。 孟方停下脚步对孟老太爷道:“老家主,我们将小少爷接来了。” 孟惟安看着孟老太爷没有说话。 孟老家主看着孟惟安将手中的拐杖敲了敲:“见了长辈都不打招呼,你的教养呢?” “我妈死得早,没人教。” 一句话成功将孟老太爷噎住。 可孟惟安根本不在意孟老太爷,他转头对孟方道: “不是说你们家主中毒了吗?还要不要解毒?” 孟方为难地看向孟老家主,孟老家主忍了忍终是没再发难。 孟方这才对孟惟安道:“请跟我来。” 孟家主的卧室在三楼。 看着孟惟安的背影,孟老家主问站在他身边的孟管家: “听说是商平罡身边第一亲信送他过来的?” “是的,在此之前,青龙从来没离开过少将军身边。” 这样看来,商平罡对孟惟安还真是不一般! “老二醒来后,要找个机会对他说,让他联系商平罡,向商平罡购买一套最先进的导弹防御设备。” “家主会答应吗?” “如果他想让他的宝贝儿子回孟家,就只能答应。” 这是掐了家主的咽喉啊! 孟管家没有再说话。 …… 进了孟家主的卧室后,孟惟安看到了彭长老。 彭长老并不认识孟惟安,直到孟惟安上前替孟家主把脉后,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五官俊美、眉眼精致的人是他们的门主。 也是孟家主的小儿子。 替他父亲把完脉,孟惟安心里有了数: 他父亲中的毒并不会马上致人死亡,但是如果不解毒的话,他父亲会一直昏迷沉睡下去,直到在沉睡中死亡。 既然对方有机会给他父亲下毒,为什么不下致命的毒? 说明对方的目的不是要他父亲的性命! 那为什么又要下毒? 他前些天刚暴露他是医仙门门主,又去安都解决中毒一事,他父亲就在这个时候中了毒,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下毒的人应该知道他父亲的毒对他而言并不算难解,为什么还要下这种毒? 下毒的目的是什么? 孟惟安没有接着往下想,而是问孟方:“有没有抽血的一次性针管?” 彭长老连忙道:“我有。” “给我一个。” 彭长老从他的药箱里拿了一个一次性针管给孟惟安。 孟惟安从他父亲身体里抽了一管血,然后打开木箱,拿出了紫霞玉鼎和火晶。 孟惟安用内力加热火晶,开始提炼血液中的毒药成分。 彭长老不是第一次见紫霞玉鼎和火晶,但他却是第一次见人用火晶炼药。 先门主在的时候,使用紫霞玉鼎炼药也是用的明火。 彭长老眼都不眨地看着孟惟安提纯毒血,心想怪不得先门主力排众议也要让孟惟安当医仙门门主,仅是这手炼药的本领就无人能及。 第63章 对方目的是什么? 孟惟安提纯完毒血,将提纯后的血丸放到鼻子下闻了一会,然后问孟方: “父亲的佛珠呢?” 孟方连忙将孟家主的佛珠拿了出来。 “家主的毒能解吗?” “这毒只有制毒高手才配制得出来,但不是要人性命的毒,我能解。” 听孟惟安说能解,孟方大大松了口气。 孟惟安戴上手套拿起佛珠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这个味道与孟家主中的毒一样。 对方果然是将毒下在佛珠上。 “父亲近日有没有将佛珠取下来过?” “家主平日除了洗澡的时候取下来,就连睡觉也是戴着的。” “可毒就下在佛珠上,你再好好回忆一下。” 孟方回忆了一会: “前天中午,家主午休的时候,二少爷来找过他。因家主在休息,我拦着没让二少爷进卧室。 二少爷在客厅坐了一会后,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 我一直陪着二少爷,可以确定他没有进卧室。 二少爷走后,我进卧室查看了一番,没有发觉异常。 家主午休后还起了床,是下午才突然晕倒,然后一直昏迷不醒。” “那有没有可能你在客厅陪孟怀义的时候,另外有人潜进了父亲卧室将毒下到佛珠上?” “主宅守卫这么森严,不可能有外人潜得进来……” 说到这里,孟方顿住:除非…… “小少爷稍等,我去查一下监控。” 孟方去查监控后,孟惟安开始写解药配方。 彭长老再也忍不住发问:“门主,你知道毒药成分了?” “嗯,毒药里的百日眠和心火草都是很稀少的药材,不知道它们的功效很正常。” “你说的是祖师爷手记上曾提及过的百日眠和心火草?” “正是它们。” “可祖师爷也只是在外游历时听说过,并没有见过实物,因此手记上也只是提及这两种药材的名字,没有药材图片,也没有药材的功效记载。 门主你是怎么知道的?” “托人寻到的。” 彭长老没见过百日眠和心火草,因此他化验不出毒药成分正常。但他纠结的问题不是这个。 “门主,你就这样一闻就知道毒药的成分了?” “嗯。” 说话间,孟惟安已将解药配方写了出来递给彭长老: “彭长老,这里面有两味药材有些难寻,还要麻烦你寻来。” 这是最好的解毒配方,如果彭长老寻不到其中的两味药材,孟惟安还有一张备用解毒药方。 备用解毒药方上都是寻常药材,也能解孟家主中的毒,只是会对孟家主的身体造成一定伤害,需要调理不短的时间才能将身体调理过来。 彭长老接过药方,上面写的“火灵芝”和“千年苏合香树树脂”两味药材的确有些难寻。 火灵芝是一种艳若火焰、长得像灵芝的药材,本身具火毒,生长在火山口,极为稀少。 苏合香树树脂即苏合香,具有开窍、辟秽、止痛的功效。 苏合香树不难找,但要找寻千年以上的苏合香树就有些难。 这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彭长老管理医仙居多年,寻药自有他的特殊门道。 只是,解毒配方是他从没见过的,也不知道用来解什么毒? 不过也不奇怪。 他连毒药成分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更不知道如何解毒? 彭长老对这张解毒配方的功效半信半疑,但孟家主是门主的父亲,相信门主不会乱来。 “我会尽快寻来。” 彭长老到一边打电话去了,孟惟安拿出金针给孟家主施行灵枢十八针。 灵枢十八针的主要功效是调理身体,孟家主的身体原本就有妨碍,中的毒虽不致人立即死亡,但对孟家主身体的损伤也不小。 之前替叶宝儿炼制鲛人珠时还剩下三颗药丸,原本打算再炼制一些药丸配合那三颗鲛人珠药丸一起给父亲服用,没想到中了枪。 枪伤还没好又去了安都,倒是将替父亲炼制药丸的事情耽搁下来了。 等父亲的毒解了,先将药丸炼制出来给父亲服用,将父亲的身体调养好。 施完灵枢十八针后,孟惟安坐在床边默默思考起来: 他父亲中的这个毒毒性虽不强,但不是制毒高手配制不出来。 不说别的,仅是知道百日眠和心火草两种药材的人就极少,更别说配出这样的毒药来。 比如彭长老就没见过百日眠和心火草。 孟惟安以前也没听说过除了医仙门外,还有谁精于制毒? 不过…… 会是他吗? 孟惟安心中怀疑的人是卢正兴的父亲卢长老。 孟惟安之前配制的独门毒药“钩吻”中就有百日眠和心火草。 虽然孟惟安再三交待暂时不准对外售卖“钩吻”,但还是将“钩吻”送去了医仙门保管。保管“钩吻”的正是卢长老。 祖师爷的手记上曾提过百日眠和心火草,卢长老在外游历多年,听说过这两种药材的功效也有可能。 如果卢长老细细研究过“钩吻”,凭他的医术和见识,有可能琢磨出“钩吻”中有百日眠和心火草。 但是,百日眠和心火草极为难得,就算卢长老琢磨出“钩吻”中有百日眠和心火草,他又是从哪里弄到这两种药材并配制成毒药的? 当然,“钩吻”中还有三味药是孟惟安特殊处理过的,卢长老就算把“钩吻”揉碎、掰烂,也配制不出“钩吻”来。 孟惟安为什么不怀疑卢正兴? 因为凭卢正兴的医术水平,他根本不可能会知道百日眠和心火草的真实功效。 当然,也有可能是卢长老将毒药配方告诉了卢正兴。 如果他父亲中的毒是卢正兴父子配制出来的,那么对他父亲下毒的人与对安都下毒的人会不会是同一波人? 就在这时,孟方神情凝重地进来了。 见孟方如此神情,孟惟安就知道他猜中了。 “是谁下的毒?” “我手下一个护卫前天上午潜进了家主的卧室,直到前天下午家主午休起来离开卧室后才离开。 虽然家主卧室没有装监控,但极有可能是他将毒下到了家主的佛珠上。” “这名护卫呢?” “不见了。” 第64章 背后主谋很有可能是司家 孟方手下的护卫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都有软肋或把柄握在孟家,被孟家以外的人收买的可能性较小,但换成是孟怀义,那就不好说了。 孟怀义为什么要对父亲下昏迷不醒的毒? 孟方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问道: “小少爷,你刚才说家主中的不是要人性命的毒是什么意思?” “父亲中的毒不会马上致人死亡,但是不解毒的话,父亲会一直昏迷沉睡下去,直到在沉睡中死亡。 下毒的人知道我是医仙门门主,并且断定我一定能解毒,因此他们的目的不是针对父亲,而是想将我从安都引开。” “安都此次中的毒很厉害?” “不算很厉害,但是我在安都总是妨碍他们行事。” 孟惟安没有多说安都的事情,换了话题: “孟叔,你去问问彭长老,看替父亲解毒的药材寻到了没有?” 孟方离开后,孟惟安拿出手机拨打了商平罡的电话。 孟怀义既然不想要父亲性命还对父亲下手,只有可能是与人合作。 谁能让孟怀义如此大胆? 除了司晴和司家,孟惟安想不出其他人。 但假若是司晴,他不会让孟怀义亲自上阵。所以,极有可能是孟怀义瞒着司晴与司家达成了某项合作。 商平罡不久前才听完青龙的汇报,知道青龙将孟惟安安全送到了孟家主宅,现在看到孟惟安的来电连忙接通了电话。 “惟安……” “少将军,我怀疑安都的毒与卢正兴有关,你现在加大力度搜寻他,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主谋。 还有,背后主谋是司家的可能性较大。” 孟惟安之前对商平罡说过“怀疑安都的毒与卢正兴有关”的话,但从未说过“背后主谋是司家的可能性较大”。 现在特意打电话告诉他,说明孟家发生了一些事情。 “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出了一些事情,我怀疑与司家和卢正兴父子有关。 他们的目的是想引我离开安都。” 商平罡虽然猜不出全部事情真相,但也猜出七七八八。 针对安都的人对安都下毒时并不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也没想到从没以真面目出现过的医仙门门主会公然出现在安都。 可孟惟安就是光明正大地以医仙门门主的身份出现在了安都。 针对安都的人想阻止孟惟安解决安都之危,可孟惟安在安都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对方无从下手,没办法之下才想着将孟惟安调离安都。 只是没想到孟惟安的动作实在是快,离开安都时不仅配制出解药和暂时控制住毒性的汤药,还将解药都炼制出来了。 孟家主宅内能让孟惟安在意的人只有孟家主。 看来是有人给孟家主下毒,而下毒的人与司家有关,所以孟惟安才会说“背后主谋是司家的可能性较大”的话。 那孟惟安回了孟城,会不会有危险? “惟安,你会不会有危险?” “可能吧?我会注意。” “我现在就让青龙返回孟城保护你。” “不用,阿迦很厉害,不比青龙差。而且青龙的身份一直待在我身边不合适。” 商平罡想了想的确如此:“那你让孟家主多安排些人保护你。” “我知道。” 挂完电话,孟方与彭长老都进来了。 “门主,你要的药材今天下午就会全部送到。” “嗯,等药材到了你帮我一起炼制解毒丸。” 其实炼制解毒丸不需要彭长老帮忙,不过让长老们多与世家维持良好关系有利于医仙门的发展。 孟惟安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如何发展壮大医仙门。 孟方问:“小少爷,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守着父亲。” 听孟惟安如此说,孟方也没有勉强。 …… 下午,解药所需的药材全部到了。 孟惟安用内力加热火晶,开始炼制起解毒丸来。 彭长老的医术造诣没有于长老高,但他还是能看出孟惟安的炼药水平极高,每一个步骤和细节都完成得很完美。 他不禁产生了和于长老一样的感叹: 怪不得先门主力排众议也要让孟惟安成为新门主,仅是这手炼药的本领就无人能及。 炼完解药后,孟惟安喂孟家主吃下一颗,另外一颗化了水浸泡佛珠。 吃下解药后,不过十几分钟,孟家主就醒了过来。 孟家主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孟惟安,还有些不可置信。 直到闭了一次眼、又重新睁开看到的还是孟惟安这才相信。 “惟安,你怎么来了?” 孟惟安扶着孟家主坐起:“你中毒了,我过来替你解毒。” 孟方上前将事情经过说了: “家主,前天下午你突然晕倒,然后就昏迷不醒。请遍了孟城所有有名的医生,大家都束手无策。 所以才请了小少爷和医仙门的人过来。” 接下来的话是孟惟安说的: “有人将毒下在你的佛珠上,所以你才中毒,不过现在毒已解了。 佛珠上的毒我也祛除了。” “是谁?” 孟方看了一眼彭长老没有说话。 彭长老极会看人眼色,正准备找个理由离开,孟惟安却对他道: “你上前替父亲诊个脉。” 彭长老很想确认孟惟安的解药有没有用?只是不好开口质疑,现在孟惟安让他替孟家主诊脉正合他意。 把完脉后,彭长老内心的惊讶更甚! “毒已全部解了。 门主,你的医术真厉害!” 彭长老还不忘记向孟家主恭维起孟惟安来: “孟家主,我之前只能断定你是中了毒,但不知道是何毒? 可门主只闻了一会你的血液就判断出了毒药成分,并当场配制出了解药。 这样高的医术只有我们祖师爷才有,医仙门有门主真是幸运!” 听彭长老夸孟惟安,孟家主又高兴又自豪。 “惟安,听说你是医仙门门主,我并没有多惊讶,只是自豪与感叹你的不易。 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吧?” 孟惟安知道孟家主这个时候问的吃苦不是生活上受苦,而是学医受的苦。 “还好,我本身对医术就很感兴趣,因此倒没觉得苦。” “惟安,我想接你回孟家……” 第65章 孟老太爷拿捏孟家主 孟惟安及时打断了孟家主的话:“爸,我只想当医仙门门主。” 孟家主叹了口气: “也罢,你先在医仙门玩几年。 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孟家就告诉我,我一定风风光光将你接回。” 前不久孟惟安中枪后,孟家主下定决心将孟惟安接回孟家,替他培养势力。 可那时他不知道孟惟安是医仙门门主。 后来知道孟惟安是医仙门门主后,孟家主顿时觉得孟惟安不回孟家也行。 孟家主说完后,彭长老借机离开了。 彭长老离开后,孟家主再次问孟方:“给我下毒的人是谁?” “是一个护卫,那个护卫不见了。” “护卫怎么有机会对我下毒?” “护卫对你下毒时,正巧二少爷来找你。当时你在午睡,我就出了卧室到客厅陪二少爷。” 孟方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只说事情发生的情况,没有一句怀疑孟怀义的话。 可就算孟方不说,孟家主也知道事情不会那样巧。 只是,没有证据证明事情与孟怀义有关。 就算有证据,孟怀义是孟家主的亲儿子,又没真心想害他的性命,孟家主也下不了狠心惩罚。 孟家主跳过这个话题,对孟方道:“你将我给惟安的东西拿过来。” 孟方提着一个大箱子过来了。 孟家主将箱子打开,里面有很多房产证,还有一些其他的产权证,钥匙、银行卡…… “惟安,这些资产已全部过户到你名下,都是你的了。资产有专业的团队替你打理,你有不清楚的问孟方。 还有,游轮停在公海,二十几辆车停在孟城的怡然居,你有空去看看。” “爸……” “你听我说完。 你从小吃了不少苦,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而且这些都是我的私产,与孟家没有关系。 之前我顾忌太多,什么都不敢做。但现在我想通了,不想再顾忌那么多。 你要是不想要,送人、捐了都行。” 听孟家主如此说,孟惟安没有再说话。 “等会你回去的时候让孟方送你,顺便将这些东西都带走。” 既然孟惟安说不想回孟家,孟家主便知道他不会留下来。 孟惟安也的确没有想过要留在孟家。 “爸,既然你的毒已解了,我现在就回去。” “惟安,我以后能不能多见见你?” 以前不见是因为孟惟安不能暴露身份,现在对外已公开孟惟安是他的儿子,只要孟惟安愿意,没什么不能见的。 “你要是想见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见你。 只是……”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来孟家。” 见孟家主明白他的意思,孟惟安没再多说。 孟方亲自带人送孟惟安回天城墅。 回去的路上,孟惟安给韩迦打了电话,让她最近住到天城墅去。 …… 孟惟安走后,孟管家过来对孟家主道:“老太爷让你过去。” 孟家主去见了孟老太爷。 打量了几眼完好无损的孟家主,孟老太爷不冷不热道: “你那宝贝儿子倒也有几分本事,整个孟城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他短短时间就治好你了。” 孟家主脸色沉静道:“惟安小时候就很聪明,会医术算什么?” “听说你将名下一半产业给了他?另一半产业立了遗嘱也准备给他?” “是”。 这些事情瞒不过孟老太爷,孟家主也没打算瞒。 “那你可想过怀仁、怀义会怎么想?” “他们从小养尊处优过了二十多年,惟安却一直在外受苦,我补偿惟安理所当然。 再说他们管理孟家产业多年,私下得的好处也不少。 而且,怀义都能与外人联合对我下毒,他们对我又有多少父子情份?” 孟怀仁和孟怀义各自管理了部分孟家产业,从中牟了不少私利,也置了不少私产。孟老太爷和孟家主都知道,只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还有孟家主这次中毒,在孟方查完监控后孟老太爷就猜到了事情真相。 只是孟怀义没真想要孟家主的命,孟家主也醒了过来,孟老太爷便也没打算大惩孟怀义。 但小惩大戒还是要的! 现在孟家主将话说破,孟老太爷转了话题: “我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让你去做,你给商平罡打电话,向他购买最新的导弹防御设备。” “你觉得我有这个面子?” “你没有,但你那宝贝儿子有。如果你不打,你那宝贝儿子别想过顺心日子。” 孟家主顿时有了几分怒气: “惟安也是你的孙子,如果当年不是你逼着我娶司晴,惟安哪里用得着吃这么多的苦? 芳菲也不会那么早就离开我。” “丁芳菲的死是自作自受,明知你结了婚、有了孩子,她还要改名换姓跟着你。 为了做你的女人,她连自己的父亲也不要。 这样的女人哪怕出身再高我也看不上,她根本不配做孟家媳妇。” 孟老太爷的话说得冰冷又无情。 “你……你……” 孟家主“你”了半天却无力反驳。 当年他和丁芳菲有情在先不假,如果不是他大哥意外去世,丁芳菲会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但丁芳菲是婚姻中的第三者也是事实。而他也是婚姻的背叛者。 正因为心知肚明这一点,孟家主才对司晴多方隐忍。 孟家主的气势软了下来: “那惟安呢?惟安总是无辜的吧?可他从小到大却受了那么多罪。” “他之所以受罪还不是拜你所赐? 要不是你太偏心丁芳菲和他,非得让他入族谱,司晴怎么会如此针对他?” 孟老太爷一句话又成功击溃孟家主! 当年是他太年轻,没想清楚个中利害,才将惟安竖为靶子! 孟老太爷是真的知道如何拿捏孟家主! 当年让孟惟安入族谱其实是孟老太爷主导,他只是很好地利用了孟家主爱子心切的心理! 孟惟安生下来时虽然看不出资质,但孟怀仁与孟怀义却让孟老太爷不满意。 二人不仅不具备家主的心胸和格局,就连智商与能力都非常一般,因此孟老太爷才起了“养蛊”的心思。 所以他让人怂恿孟家主接孟惟安母子进孟府,并让孟惟安入族谱、具备继承家主的资格。 为了不让孟家主知道他的想法,还特意让孟家主跪了几个小时,并受了最重的家罚。 第66章 私产都给了你! 孟家主的确至今都不知道孟老爷子在“养蛊”,但身为蛊虫之一的孟惟安却早早知道了孟老太爷的想法。 见孟家主整个人萎靡下去,孟老太爷又适时推他一下: “这些年我也没有完全不管你的宝贝儿子,如果不是我的保护和干涉,他不可能安全活到现在。 至于受罪…… 怀仁和怀义倒是没有受过罪,可是他们二人被养成什么样子了?” 被孟老太爷一推,孟家主的精气神又恢复了一些: “那还不是因为你! 大哥很小的时候你就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以家族继承人的方式培养,可怀仁和怀义,你从未以家族继承人的方式培养过。 就连我每次提议,都被你阻止。” “那是因为……” 孟老太爷最终还是没有将他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自从他长子去世后,孟老太爷大受打击。 如果他不是将家族的全部希望寄托在长子身上,为了怕次子与长子争权还故意养废次子,也像其他几大世家一样多培养几个家族继承人,或许长子还不一定会死。 所以他没有特意培养孟怀仁和孟怀义,还将孟惟安安置在贫民窟,就是想看他们三人谁更出色? 结果证明: 从小受尽打压的孟惟安远胜孟怀仁和孟怀义,甚至比他从小精心培养的长子都强。 可是孟老太爷忽略了一件事: 孟惟安从小受尽孟家打压,对孟老太爷和孟家怀恨在心,怎么可能对孟家忠心? 就算被迫继承了孟家、当上了家主,他以后所行之事也不一定利于孟家! 孟老太爷将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老二,你到底打不打电话?” 孟家主忍了几口气,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打了商平罡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商平罡的第一句话就是:“惟安还好吗?” “惟安很好,我刚才让孟方送他回去了。” “孟家主,希望你多派些人保护惟安,我担心会有人对他不利。” “自从他上次中枪后,我就安排了人手在他周围保护他。” 见孟家主有安排,商平罡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心中仍然不安。 “少将军,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同你谈一笔生意。 我们想购买最新的导弹防御设备,不知少将军能不能卖给我们?” 如果是以前,商平罡肯定毫不留情就拒绝了,可现在,他没有一口拒绝: “按规矩自然是不可以。可安都此次中毒事件多亏惟安才得以维持稳定,如果惟安有要求,我可以考虑。” 孟家主原本就不抱希望,也不想孟惟安去求商平罡,听商平罡如此说,便道: “我与惟安商量一下。” 电话开的免提,挂了电话,孟家主对孟老太爷道: “你都听见吧?你觉得惟安会愿意替孟家去求这个人情?” 孟老太爷再自负也知道不可能! 几年前孟老太爷生了一场重病,让孟惟安替他看病,可孟惟安根本不理他。 连病都不愿意替他看,更别说为了孟家去求商平罡! 不过看来商平罡对孟惟安的确不错,连最新的导弹防御设备都愿意为孟惟安破例! 商平罡立下规矩: 安都研发出来的最新武器设备只能安都自己使用,不能售卖给其他任何组织、任何人!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维持安都的优势! 毕竟势力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国防力量与武器装备! 自从商平罡立下这条规矩后,就连陆家也没从安都购买到过最先进的武器设备! 当然,安都供应给陆家的武器设备还是比其他势力稍微先进些。 …… ** 孟方将孟惟安送到天城墅他的别墅,还没下车,孟惟安就看到等在别墅外的韩迦。 韩迦脸上戴着面具。 孟方对孟惟安道:“小少爷,恕我多嘴,家主对你真的很好。” 孟方将孟家主给商平罡打电话,请商平罡以后护佑孟惟安的事情说了: “家主将他名下一半私产给了你,另一半私产立了遗嘱也留给你,但另一半私产是他准备给少将军的保护费。” 孟惟安没看那些产证,不知道孟家主竟然将私产都留给了他。 “少将军答应了?” “少将军答应会护佑你,但是他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要那些财产。” “父亲是什么时候和少将军说的?” “就在你买天城墅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啊? 那个时候商平罡还没请他去解决安都中毒一事,看来商平罡的确是感念他救过他。 不过,在安都的时候也没听商平罡提起过这件事情。 “孟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是真的不想回孟家。 以后有少将军庇佑,再加上我是医仙门门主,他们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对我做什么。” 虽然说着有商平罡庇佑,但孟惟安心里并没想过真的让商平罡庇佑他。 听孟惟安如此说,孟方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是看着兄弟三人长大的,是真心不看好孟怀仁或孟怀义。 孟惟安推开车门下车,韩迦走了过来。 韩迦看着多出来的一个箱子,看向孟惟安。 孟惟安朝韩迦示意:“等会再说。” 一人提着一个箱子进了别墅后,孟惟安将孟家主给他的箱子打开: “这是我父亲给我的资产,说是他的私产。” 孟惟安先拿起房产证看: 孟城的怡然居、安都中心路的商铺、珊瑚岛、春城的庄园、安都的别墅…… 孟惟安再拿起另外的资产证明看: 云峦城的三座宝石矿、停在公海的游轮、二十几辆车……以及二十几家公司的股权证明。 这二十几家公司都是家喻户晓的银行、石油、新能源、电力、铁路、航空及港口等垄断性行业。 利润回报不一定最高,但绝对是稳妥且回报率不低的。 除了没有私人飞机,其余的应有尽有。 孟家主名下倒是有私人飞机,只是他考虑到要调度航线,便没有将私人飞机给孟惟安。 箱子里有一张名片,上面写着xx资产管理公司高级经理:凌达。 箱子里还有几张银行卡,孟惟安拿出手机绑了银行卡,上面都是他的名字,几张银行卡的余额加起来一共有两百亿。 所有资产加起来最少也有几万亿。 第67章 孔琳的过往 孟惟安抬头对韩迦道:“阿迦,我成了真正的大富豪。” “恭喜。” “可是,我好像也没有多高兴。” “那是因为这些对你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是啊,假若是穷人突然变成富人,肯定会很开心,毕竟钱曾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可孟惟安并不缺钱,有了这些并不能改变孟惟安的生活,资产多少对孟惟安而言只是数字。 孟惟安唯一高兴的是:这些资产是他父亲给他的,而且只给他! 这表示在孟家主心里,最爱的儿子是孟惟安! 孟惟安将名片、银行卡、钥匙和门禁卡全拿了出来。 “阿迦,钥匙和门禁卡单独装一个盒子,其他的资产证明替我收起来。” 韩迦找了一个盒子装好钥匙,另外的仍然放进箱子。 “我明天将这个箱子寄放到银行的保险库去?” “如果你去银行,替我兑换十亿的金条存到银行保管。回来的路上顺便去趟怡然居,开几辆车过来。 要是你有喜欢的车,也开走。” 韩迦一一应了。 孟惟安随后拿出手机给孔琳打电话:“孔姨,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孔姨晚上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 “晚上还多一个人吃饭,是我朋友。” “他喜欢吃什么?孔姨也做几个他喜欢吃的菜。” “孔姨的厨艺那么好,无论做什么她都会喜欢吃。” 一句话哄得孔琳喜笑颜开。其实主要是韩迦对吃的没什么特别偏好,好吃戓难吃她都会吃饱。 绝不浪费。 这是小时候常年饥饿造成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笙先问了几句孟惟安在安都的情况,见一切都好,便一个劲地对韩迦献殷勤,像极了开屏的孔雀。 饶是孟惟安对感情再迟钝,也看出陆笙对韩迦有意思。 孟惟安看了看开屏的陆笙,再看了看神情淡漠的韩迦,赶紧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吃完饭,孔琳将孟惟安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惟安,韩迦与你是什么关系?” 孟惟安知道孔琳也看出陆笙喜欢韩迦,认认真真回答: “阿迦是极好的人,目前也没有男朋友,只是,阿笙哥想将她追到手怕是没那么容易。” 孔琳想着韩迦挺在意孟惟安,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 “那你喜欢她?” 见孔琳越问越偏,孟惟安连忙道: “孔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六岁那年救下奄奄一息的阿迦,替她治好身上的伤口,并给她一些钱让她能吃饱饭。 从那以后,阿迦就将我当成她的主人,发誓要一辈子效忠于我。 阿迦的誓言还不是随便发的,而是当成她人生的信念。 我多次同她说让她过自己的生活,可她性子拗,说什么也不愿意。 阿迦长得漂亮,喜欢她的人也多,可她从来没给过其他人一个好眼色。” 连燮和韩迦共事多年,还多次同生共死,可面对连燮的追求,韩迦也是冷脸以待。 不过这话孟惟安只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说出来。 听孟惟安说完,孔琳道:“怪不得我看着她性情有些冷。” “嗯,除了我,她对其他人都淡漠。” 孔琳看向客厅里还在向韩迦献殷勤的陆笙,又看向一脸漠然、完全不搭理陆笙的韩迦,叹了一口气: “算了,阿笙的事情我也懒得管了,多碰几次壁说不定他自己也就放弃了。” 说完孔琳又对孟惟安道: “如今你的身份已公开,要是遇上喜欢的人就去追,别错过了。” “我没想过谈恋爱,我现在只想发展医仙门。” “发展医仙门与谈恋爱不冲突。” “我知道了,不过我年纪还小,不着急。 其实孔姨你也可以再谈恋爱。” “我就算了,这辈子上过一次当足够,可不想再上第二次当。 我如今的日子过得挺好,不想改变。” 孔琳出生音乐世家,不仅拉得一手好大提琴,长笛也吹得特别好,十六岁就考进陆城最着名的管乐团。 原本孔琳的人生应该是辉煌的,应该前途似锦,可是她遇到陆三爷。 陆三爷是在一个宴会上认识孔琳的,当时孔琳拉了一首大提琴曲,陆三爷对她一见钟情。 可是陆三爷当时已成亲,妻子还是联姻,牵扯到各方利益,离婚不可能。 于是陆三爷隐瞒真实身份和已婚的事实追求孔琳,在陆三爷百般追求下,孔琳陷入爱河。 可是没过多久,陆三爷的妻子找上孔琳,孔琳这才知道陆三爷原来是陆家排名第三的少爷,且已婚。 陆三爷的妻子倒也没太为难孔琳,还说孔琳愿意的话,可以当陆三爷的情人。 孔琳当时已怀有身孕,可是她不愿意给人当情人,再加上恨陆三爷的欺骗,于是离开了陆城。 当初离开陆城后,孔琳并没有第一时间来到孟城,而是在一家中等城市的乐团担任大提琴手。 可是陆三爷很快找到了她。 知道她怀孕后,陆三爷将她带回陆城禁锢。 高傲的孔琳如何肯做金丝雀?她宁愿做路边的野草。 她向陆三爷的妻子求助,在陆三爷妻子的帮助下再次离开。几经曲折,来到了孟城。 到了孟城后,为了避免陆三爷再次找到她,孔琳住进了贫民窟,也不再从事与音乐有关的工作,而是替人打杂工谋生。 孟惟安刚认识孔琳的时候,孔琳的日子过得很拮据,也艰难。 可以说,孔琳的人生断送在陆三爷手中。 前几年,孔琳恨陆三爷,宁可带着陆笙住在贫民窟过清贫日子,也不愿意让陆笙回陆家。 后来,孔琳不再恨陆三爷,可是却舍不得陆笙,所以才继续隐瞒陆笙的存在。 直到陆笙十八岁那年被陆三爷寻到,孔笙才让陆笙回陆家。 孟惟安生怕孔琳回忆往事伤心,换了话题:“孔姨,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 孟惟安拉着孔琳坐到沙发上,将孟家主给他资产的事情告诉了孔琳和陆笙。 “我刚才稍微盘点了一下,所有资产加起来最少也有几万亿。” 孔琳:“这样看来,你父亲对你确实不错。” 陆笙却是夸张地用手搂着孟惟安的肩膀,朝孟惟安飞了个媚眼: “惟安弟弟,求包养。” 孟惟安打了个冷战,往孔琳那边靠了靠:“孔姨救我,阿笙哥犯花痴了。” 一句话逗得孔琳大笑,就连韩迦也抿着嘴微微笑了下。 韩迦极少笑,这一笑之下少了清冷、多了妩媚。 这还是陆笙认识韩迦以来第一次见韩迦笑,不禁看痴了。 见到陆笙痴痴地看着她,韩迦收了笑容。 第68章 孟惟安失踪 韩迦去完银行,从怡然居开了辆车回到天城墅后,没看见孟惟安。 韩迦打孟惟安的电话,提示关机。 韩迦心一沉,细细查看了一下家中,没发现异常。 韩迦拨打了陆笙的电话:“主人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 我今早就出门来了公司,没有见惟安。 惟安怎么啦?” “我办完事回家没见到主人,打他手机关机。” “你查一下家中监控,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孟惟安平时生活有些懒散,不想在家邋遢的样子被录下,因此只在别墅门口及周围装了五个摄像头。 韩迦从她出门时开始查监控。 韩迦早上八点半出的门,她出门时孟惟安还在床上睡懒觉。 八点半到十点之间都没有异常,十点零五分,有人手拿一份文件快件按了别墅门铃。 接着这个人通过大门口的对讲设备说了几句话,几分钟后,别墅大门打开,孟惟安穿着睡衣出现在大门口。 来人将一封装着文件资料的快递递给孟惟安。 孟惟安在回执上签了字,拿着文件资料返身往屋内走,再接着,按门铃的人离开。 孟惟安返身往屋内走的时候没有关大门,但按门铃的人离开的时候顺手关了别墅大门。 除了这一段外,其他监控均无异常。 韩迦细细看按门铃的人,可是无论韩迦如何放大或暂停,看到的都是一件兜着头的黑色连帽卫衣,看不到来人的脸。 不过从身形看,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离开的步伐轻盈矫健,年纪应该不会很大。 可是这个男人离开时也只是他一个人,手里也并没有提什么东西,带不走孟惟安。 而其他监控设备显示:除了这个男人,没有其他人靠近过别墅。 看完监控,韩迦在屋子里找了下,没有找到监控上出现过的快递件。 韩迦再重新看回监控,研究了好一会,都没有研究出孟惟安是如何失踪的?只好把监控视频发给了陆笙。 发给陆笙后,韩迦拨打了连燮的电话:“主人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韩迦将情况说了:“我现在将视频发你手机上,你让手下全力追查主人的下落。” 刚将视频发给连燮,陆笙的电话就打来了。 “韩迦,视频我看了,惟安的失踪应该与那个男人有关,只是那个男人是怎么将惟安带走的?” “我也没想明白。” “我这边会尽全力追查惟安的下落,不过孟城是孟家的地盘,如果孟家主出面查肯定比我们出面查快。”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韩迦想打给孟家主,却发现她没有孟家主的电话。 不仅没有孟家主的电话,就连孟家其他人的电话也没有。 想着上次进入孟家主宅时的层层关卡,去孟家找孟家主不切实际! 看着手机里存的“商平罡”三个字,韩迦想了想还是打了过去。 这个电话是孟惟安替叶宝儿炼制鲛人珠时留下来的。 不过这次韩迦不是用隐藏号码打的,而是用她对外公开的电话号码。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未知号码,青龙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韩迦,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听到“韩迦”两个字,青龙先还没反应过来,准备挂电话时突然想起什么: “你是孟门主身边那个阿迦?” “是,你有孟家主的电话号码吗?” 青龙这下有些不确定了:电话那头的人真是阿迦吗? 如果是,怎么问自己要孟家主的电话号码?问孟惟安不是更方便? 青龙仔细辨别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阿迦的声音。可是,声音也有可能模仿。 青龙谨慎问道:“你要孟家主的电话号码做什么?” 韩迦想了想:“主人不见了。” 青龙这才一震:“你说什么?” “上午我出去替主人办了点事,回到家里就不见了主人,我想请孟家主查找主人的下落。” “你稍等,别挂电话。” 商平罡此时正在开会,如果换做其他人,青龙可能还会等到会议结束再向商平罡汇报,可对方是孟惟安。 想起商平罡对孟惟安的特殊,青龙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青龙凑到商平罡耳边轻声说道:“孟门主失踪了。” 商平罡一怔,匆忙说了句“会议暂停”,就站起身出了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商平罡问:“怎么回事?” 青龙简单将事情说了,将手机递给商平罡。 商平罡接过手机:“我是商平罡。” 对方传来清冷的声音: “我是韩迦,主人不见了,我想请孟家主帮着找人,可是我没有孟家主的电话号码。” “你把详细情况说一说。” 韩迦说了具体事情。 “你把监控视频发给我,我联系孟家主。” 刚挂电话,监控视频就发了过来。 商平罡细细看了一会,给孟家主打电话,又将监控视频发了过去。 “孟家主,你怎么想?” “我安排了人守在惟安住的别墅周围,他们都没看见惟安出门。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掳走,有两种可能。 一是用了隐身符。 可是隐身符早已失传,就连天师门秦祖师爷研究了多年也没能成功,如今也没听说天师门有人研究出来。 另外只有玥家嫡系。 我怀疑那个按门铃的男人就是玥家嫡系,是他带走了惟安。” 商平罡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二人说的玥家嫡系是自带空间的古武世家玥家的嫡系儿女。 玥家嫡系和翼族人一样,都是身怀异能的特殊人种。 翼人天生有翅膀,会飞。 不过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飞翔这个功能给社会带来的危险性可控。 除非身怀特别大能量的翼族神女。 或许因为翼人的飞翔功能不会给社会带来大的不稳定性,翼人的数量还不算很少。 可玥家嫡系不同。 玥家嫡系生下来就自带空间,这个空间不仅能藏死物、还能藏活人活物。 主人也可以将自己藏身进空间。 空间面积随主人异能大小而定,传闻成年后的玥家嫡系,无论男女,最小的空间面积也有上千立方米,大的可达几万立方米。 因此他们想犯罪或从事恐怖活动的话,防不胜防! 或许因为自带空间这个异能过于逆天,玥家嫡系的人丁并不兴旺。 第69章 是时候给司家一些教训 商平罡对孟家主道: “可是自百年前,玥家就没人出来走动,我还以为玥家嫡系已无后人。” “或许有什么原因才导致他们隐世。” “如果真是玥家掳的人,他们掳走惟安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玥家近百年都没有动静,按说与惟安不会有过节。” “所以你认为玥家人是替他人掳走惟安?” “惟安这次匆忙赶回孟城是因为我中了毒,而毒又只有惟安可解。 而我这次中毒与司家有关,所以我怀疑玥家是替司家掳人。” “如果真是司家掳了惟安,应该是看中了惟安的制毒解毒水平。 惟安一向机灵,应该会先敷衍他们,不会将自己处在危险中。” “希望如此。” 话虽如此,商平罡与孟家主心中的担忧却是一点也不少。 要是此次真是玥家人出山,而他们又投靠了司家,恐怕又要掀起一场风暴。 说不定还是血雨腥风! 商平罡想了想问道: “要不要请天师门相助?如果你不方便出面请天师门的人,我可以去请。” 天师门系专门钻研奇门遁甲、风水相术、观星占卜等的门派,想要对付玥家嫡系,离不开天师门的帮助。 而且天师门近几年出了一个天才人物徐祁,他的天赋与技能可与天师门两位祖师爷媲美,有他相助,对付玥家嫡系的胜算更大。 只是,天师门现任门主与孟家主之间有些恩怨情仇。 二十多年前,天师门丁门主唯一的女儿丁芳菲为了孟家主私自离开天师门,后来还与孟家主生下了孟惟安。 可丁芳菲在孟惟安五岁那年被司晴毒死,孟家主却没有替丁芳菲报仇。 “天师门是一定要联系的,事关惟安,还是我先出面去请。 如果我请不动再麻烦少将军。” “我这边也会让手下去打听玥家嫡系,有什么信息相互交流。” “好”。 “孟家主,我会调动最新型的战机到司家地盘空袭,理由是司家对安都投毒。 你那边也与司家主沟通,如果他们不放了惟安,安都的战机会一直盘旋在司家地盘上空。” “如此多谢你!” “惟安刚替安都解决了麻烦,我帮他是应该的。 何况虽然暂时没有证据,对安都投毒的人八九不离十是司家,我这也是替安都出气。” 商平罡说这话的时候,青龙心里又是感慨: 少将军再一次为孟门主破例! 如果孟门主没有被掳走,少将军哪怕是有司家对安都投毒的证据也不会直接出动战机,而是先索赔。 现在倒好,还没拿到司家对安都投毒的证据,少将军就如此大动干戈! 这还是他认识的以安都利益为第一的少将军吗? 不过,直接对司家动用武力真的好爽! 青龙他们早就看司家不顺眼。 这几年,司家不断挑衅安都集权,大的方面牵涉到设置关税、掐断能源供给……小的方面那就数不胜数。 随便抓几个安都籍人关起来、没收安都籍人在司家地盘上的财产、网络上污蔑安都集权…… 烦不胜烦! 虽然说战争不可取,但青龙他们早就想与司家打上一仗! 反正打起仗来安都集权不会输! 安都集权的武器设备领先于这个世界,无论是导弹和导弹防御系统、战斗机、航母……还是小至枪支弹药,安都集权都是最先进的。 这还得归功于安都集权的两位创始人叶无唯和祁无双。 他们早就意识到武器设备领先的重要性,着重发展的就是武器设备工程。 在其他四大世家还在各自争抢,只顾着巩固各自的一亩三分地时,他们就以超高福利待遇集拢了这个世界的顶尖科技人才。 正因为他们的高瞻远瞩,安都集权势力才能发展得如此迅速。 与孟家主通完电话,商平罡交待青龙: “你联系韩迦,将情况告诉她,如果她们有了消息也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青龙应了。 “还有,你将司家近年来挑衅我们以及对安都下毒的证据整理一下。” 青龙明白商平罡的意思:要师出有名! 哪怕证据不全也要全! 青龙不得不在心里再一次感慨:少将军对孟门主真是不一样! 商平罡再次回了会议室。 商平罡离开后,会议室的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商平罡不会只听了青龙一句话就暂停会议,也不会去了那么长时间。 果然,商平罡回到会议室就吩咐: “已查明对安都投毒的就是司家,他们还有可能已与古武世家玥家合作。 近年来,司家屡屡挑衅我们,这次更是对安都投毒,是时候给司家一些教训了。” 商平罡的话刚说完,就有人响应: “我支持少将军的决定! 我早就说要给司家教训,可少将军总说大局为重,如今总算想通了!” 这人说完后,又有好些人跟着赞同。 商在亨也不反对对司家动武,可他很了解自己的儿子。 商平罡刚才出去绝不可能是因为查到司家对安都投毒! 假若只是查到司家对安都投毒,青龙那么稳重的一个人也不会在开会的时候闯进会议室。 只是这些疑问只能私下问。 “少将军,你说的古武世家玥家可是那个自带空间的古武世家?” 正式场合,商在亨对商平罡的称呼也和其他人一样,称呼商平罡为“少将军”。 “正是他们。” “他们不是上百年没有消息了吗?我还以为玥家嫡系没人了。” “他们确实有上百年没有消息,可最近出世了。” 商在亨没有再接着问。 随后,大家商量起战略部署来。 散会后,商在亨问商平罡:“出什么事了?” “惟安失踪了,我怀疑是玥家嫡系将他掳走的,背后之人是司家。” 商在亨一怔:“孟门主失踪了?” “嗯。” “所以你才对司家出手?” “对安都投毒的主使十有八九是司家。” 看着避开话题的商平罡,商在亨叹了口气: “罢了。 司家野心太大,近几年屡屡挑衅我们,也是时候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 第70章 天师门占卜出孟惟安方位 和商平罡通完电话,孟家主打给了天师门丁门主。 “爸,我是云辉。” “不敢,我可没有儿子。” 听对方带着怨念的话,孟家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但想着失踪的孟惟安,孟家主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惟安失踪了,很有可能是被自带空间的玥家嫡系带走的,我想请天师门相助找到惟安。” 丁门主的声音急了起来: “你说惟安失踪了?你是怎么当爹的?怎么总是让他处在危险当中?” 孟惟安是丁芳菲留下来的唯一血脉,也是丁门主唯一的血脉,丁门主怎么可能不在意? 当年迫于孟老太爷施压,丁门主不得不对外宣布与丁芳菲断绝父女关系,可那是无奈之举! 是为了保护日渐没落的天师门。 但暗中丁门主一直有关照孟惟安。 当初也是丁门主拜托先医仙门门主将孟惟安带去医仙门疗伤,并传授孟惟安医术。 如果不是看在丁门主的面子上,先医仙门门主刚开始时不会对孟惟安诸般照拂,也不会将孟惟安的身份瞒得密不透风。 只是没想到孟惟安有医学天赋,先医仙门门主捡了个宝。 而且近年来,天师门出了一个天赋、技能与祖师爷相媲美的徐祁,徐祁于奇门遁甲、机巧、风水相术、观星占卜样样皆精,尤其擅长祛除煞气。 天师门声名复苏,渐渐恢复往日荣光,丁门主的腰杆子便也慢慢硬了起来。 等丁门主发完脾气,孟家主才道: “是我的不是,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惟安。 我们已试过通过卫星定位寻找惟安,可是没搜索到信号。 想来惟安是被藏进玥家嫡系的自有空间了,所以我们才找不到。” 孟家主他们找人是封锁通道查人、查看监控、手机定位等手段,可假若孟惟安被藏进了空间,哪种途径都找不到。 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孟惟安家监控中出现的身影: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 丁门主也知道孟家主说的是事实:“我先测一下惟安凶险,等会再给你电话。” 挂完电话,丁门主联系了徐祁:“你测一下惟安现在在哪个方位?有无凶险?” 丁门主自己也能占卜,但他与孟惟安是血亲,占卜结果不一定准。 一会儿后,徐祁给丁门主回话: “孟门主现在人还在孟城,方位在孟城机场方向,此行无凶险,且有机缘。” 见孟惟安此行没有凶险,丁门主放下了心,将结果告诉了孟家主。 得了丁门主的话后,孟家主立刻派人封锁孟城机场,所有航班暂时停飞,严查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 为了以防万一,除机场外,港口、车站等地方也安排了人排查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 …… ** 事情回到上午。 醒来后,孟惟安先给王小虎打了电话,问了他“一家兽医店”最近的情况。 孟惟安中枪后,他准备公开他是医仙门门主的身份,便将“一家兽医店”交给了王小虎打理,还聘请了一名高级兽医师。 只要不是他们解决不了的病症,孟惟安都不再过问。 王小虎回答一切情况都好,孟惟安便挂了电话在床上刷起短视频来。 十点过五分,门铃声响起。 孟惟安打开对讲视频,画面出现一个长相妖孽的二十多岁男人。 “你找谁?” “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孟惟安的人?有一封需要他亲笔签名的快递件。” “什么快递件需要本人签名?” “是法院寄出的。” 法院寄出来的? 传票? 谁告了自己? 孟惟安关了对讲视频,穿着睡衣去开门。 打开大门,在回执单上签了字,孟惟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快递件往屋内走。 可是还没等到孟惟安关门,他一下就被甩到了地上。 孟惟安从地上爬起,站起来看向周围,这里已不是他家,他已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座宫殿。 宫殿? 孟城哪里还有宫殿?他不会也像短视频里说的那样穿越或穿书了吧? 可是穿越或穿书也得有个契机,他可什么也没遇到。 孟惟安看到旁边地方有一个快件,正是他刚才签收的。 再看了下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他刚才穿的那套睡衣。 孟惟安再摸了摸睡衣口袋,手机也还在。 孟惟安拿出手机,手机没有信号,但是能用。 孟惟安打开照相功能看了看他的脸,也没变,还是他本人。 这样看来,就算是穿越或穿书,他也没变成其他人。 孟惟安上前将快件拆开,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到底几个意思? 孟惟安将快件丢下慢慢往前走。 宫殿内除了孟惟安外没有其他人,但有许多东西。 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古玩、玉器、字画、黄金、千年人参等珍贵药材、粮食、炊具、日常用品……以及大双开门冰箱。 冰箱? 孟惟安好奇地上前拉开冰箱门,还真是冰箱! 还是接通了电源的冰箱! 冷藏箱里有车厘子、苹果、梨等水果,还有矿泉水、鲜牛奶、酸奶、啤酒等饮料,以及一些小袋装的咸菜。 水果看着还挺新鲜。 孟惟安拿起鲜牛奶看了一下,前天生产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正好没吃早饭,孟惟安拿出一盒车厘子填肚子。 孟惟安关了冰箱门,一边吃着车厘子一边继续往周围溜达。 在一间房里,孟惟安还看到了解安都毒急需的风池草。 风池草还不少,有五、六百斤的样子,如果炼制成解毒丸,可以救一万多人性命。 这到底是哪里? 走出宫殿时,车厘子已吃完。 宫殿门口是一汪泉水。 这不会是玄幻小说中说的什么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灵泉吧? 孟惟安蹲下身捧了一口水喝,就是普通的水,略带一点点山泉水的甜味。 孟惟安在山泉水中洗了手,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逛了十几分钟后,孟惟安将他所在的空间全部逛完了,对这个空间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面积不算很大,大约两万立方米左右。 在这个空间中,人能照常呼吸。 第71章 古武世家玥家玥枢 到了这个时候,孟惟安基本能断定他不是穿越或穿书到了另一个世界。 孟惟安想起他在医仙门时曾看过的天师门祖师爷秦向安的手记,里面提及一个古武世家玥家。 玥家嫡系子女自带空间,这个空间不仅能藏死物、还能藏活人活物。 空间面积随主人异能大小而定,传闻成年后的玥家嫡系,最小的空间面积也有上千立方米,大的可达几万立方米。 莫非他现在在的地方就是玥家嫡系的自有空间? 孟惟安自言自语: “所以,我是被玥家人掳进了他的空间?” 孟惟安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你知道玥家?” 这个空间除了孟惟安并没有其他人,那这个声音只可能是空间主人。 “你就是那个送快递的人吧?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你被我掳进空间一点也不慌。” 岂止是不慌?还悠闲自得,吃了他一盒车厘子。 “慌有什么用? 再说,你只是掳我,并没对我做什么,想必我身上还有利可图。” “你怎么确定我不会要你性命? 说不定我现在只是不方便,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我就会杀了你呢?” “我与你素日无仇,你自然不会杀我。 假若你是受人指使,能指使得动玥家嫡系之人自然不简单,他们想要我性命多的是机会,没必要还要劳动你将我掳走。” “你倒有几分聪明。” “手机在你的空间内不能上网,我闲得无聊,可不可以将我放出去?” “现在不行。”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掳的我?” 这次,没人回答。 孟惟安再“喂”了几声,还是没人理他。 孟惟安闲得无聊,只好拿出手机玩。 幸亏前些天下载了几期明星推理真人秀综艺,这个时候正好打发时间。 孟惟安一边看一边吐槽: 【这人太蠢了,谎话说得这样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凶手。】 【这人也笨,不在场证明说得磕磕绊绊。】 【还有这人……】 就在孟惟安看完一期的时候,他眼前突地多了一个人。 正是那个长相妖孽的“快递员”。 他手里提着几个快餐盒。 孟惟安放下手机:“给我送午饭来了?” “是啊,怎么能饿着大名鼎鼎的医仙门门主。” 来人开始拆快餐盒。 “你叫什么名字?” “玥枢,北斗第一星天枢星的枢。” “你不特意解释的话,我不会想到你名字的真正含意。” 天枢星离北极星最近,而北极星象征着天帝和权力,因此天枢星也被视为权力和统治的象征。 玥枢已将快餐盒拆开摆好,将一次性筷子递给孟惟安:“你的名字可有什么寓意?” 孟惟安接过一次性筷子拆开,“惟安,惟愿平安。” 玥枢看着孟惟安的脸,这张脸与一个人真像:“你的名字谁取的?” “爸妈一起取的,也是他们的心愿,他们都希望我一生平安顺遂。” “据我所知,你父亲是孟家主吧?” 孟惟安已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吃了起来:“嗯”。 这个糖醋排骨是孟城机场“李广记”的味道。 玥枢也开始吃起饭菜来:“你母亲是谁?” “你不知道?” “委托人只说你是医仙门门主,是孟家主的儿子。” 其实委托人说的是“孟家的私生子”,可玥枢看着孟惟安这张脸说不出“私生子”几个字。 “我妈在我五岁时就死了。” 孟惟安不想同人说起他母亲,转了话题: “你之前同我交流是需要说出话来,还是意念交流?” “我同我空间内的生物交流都是靠意念。” “你的意思是除了人,你也可以和你空间内的其他生物交流?” “嗯。” 孟惟安再夹起另一样白灼菜心吃起来:没错,这也是孟城机场“李广记”的味道。 孟惟安从小辨识药材,对味道特别敏感,只要吃过觉得好吃的菜都能记住味道。 正巧,孟城机场“李广记”的这两样菜都是孟惟安喜欢吃并觉得味道好的菜。 看来,玥枢要带他坐飞机离开孟城。 就算韩迦已经知道他失踪,他父亲也猜到是玥家人掳走了他,也在机场设了关卡找他,但他藏在玥枢的空间内,想要找到他怕是有些困难。 不过要是天师门出门,应该能占卜出自己的大概方位吧? 可外公会原谅父亲吗? 尽管内心百转千回,但孟惟安脸上什么想法都没有流露出来,嘴里还在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假若你空间内养了一条狗,你也能和狗交流?” 玥枢要笑不笑地看着孟惟安:“我严重怀疑你在变相骂我畜生。” “不敢不敢”。 孟惟安朝玥枢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你戴耳钉挺好看的,搞得我也想打耳洞了。” 这一笑,孟惟安脸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超级乖和可爱。 看着孟惟安的笑容,玥枢心里多了几分亲近:“你这么漂亮,戴耳环肯定好看。” “我是男人,怎么能用漂亮形容我?” “谁说男人就不能用漂亮形容?你的眉眼精致,就是很漂亮。”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言语间很投契。 只是这个投契有部分原因是孟惟安特意缔造的。 吃完午饭,两人又唠了一会嗑,玥枢才带着空快餐盒离开了空间。 接下来,玥枢没有再进空间。而孟惟安与玥枢说话,玥枢也没有理他。 没人送饭,又没有营养丸在身边,孟惟安只好自食其力。 幸亏空间内电饭煲、米、水都有,孟惟安便自己煮了饭吃。 只是菜,孟惟安就懒得做了,只就着冰箱里的麻辣萝卜干、酸豆角和咸菜吃饱肚子。 这天晚上,孟惟安用空间内的泉水洗漱后,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醒来后联系玥枢,玥枢仍然没有回应。孟惟安都要怀疑玥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直到晚上十点半的时候,玥枢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孟惟安,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孟惟安懒懒地问:“什么交易?” “我放你出空间,你放我离开。” 第72章 我们做个交易 孟惟安对玥枢道:“你不会还滞留在孟城机场吧?” “你怎么知道?” 看来应该是天师门占卜出了自己的方位,他父亲下令停了所有航班,将整个机场封锁起来了。 只是…… “我父亲是孟家家主,孟城又是孟家的地盘,知道我失踪后,他肯定会派人封锁车站、机场、港口等交通要道。 既然你让我放你离开,想必你还在孟城。 我猜测是司家让你掳的我,那你最大可能是坐飞机去司城。” 孟惟安没有说他是通过吃菜知道的,他的味觉相当敏锐。 不仅味觉,孟惟安的嗅觉也异常敏锐。 玥枢进空间时身上喷的是被誉为三大骚男香之一的旷野香水,再加上玥枢本身的体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味,孟惟安也记住了。 当然,孟惟安不会无聊地记每个人的气味,他是觉得玥枢危险才记住。 但孟惟安说的话也合理。 就算孟惟安没有通过吃菜知道玥枢在孟城机场,通过分析也能得出相同的结论。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我说的交易你答不答应?” “如果我不答应,会有什么后果?” “最好的结果是:你一直待在我的空间里,或者伴随我的死亡而化为乌有。 最坏的结果是:我会让更多人给我陪葬。” “你的意思是假若你死了,你空间内的所有东西和生物都会化为乌有?” “没错。 假若我真要死了,死之前一定要拉许多人进我的空间,让大家给我陪葬。 这许多人说不定包括你的父亲和你的朋友。” 孟惟安摸了摸下巴:“听你这样说,就算我答应后想反悔也不可能?” “你想反悔当然可以,那就让其他人替你死。” 孟惟安不明白玥枢为什么要放了他? 就算他父亲派人封锁了机场,玥枢不存在走不掉,他可以躲进空间。 空间内存了那么多粮食和食用水,冰箱内还冷冻着各种肉、鱼,玥枢躲个几个月不成问题,可孟家主不可能将机场封锁几个月。 几个月后,玥枢完全有机会将孟惟安带走交给司家。 可是,玥枢倒像是借着孟家主封锁机场这个借口趁机放了孟惟安。 既然没打算真的带走孟惟安,玥枢为什么又要掳走他? 孟惟安想不明白,但他不会犯傻问玥枢这个问题。 要是玥枢恼怒心思被孟惟安看穿不放孟惟安离开,孟惟安岂不是亏了? 孟惟安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答应你也得答应。只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所有的风池草,当然,我可以向你购买。” 玥枢犹豫都不带一下:“你付我一亿,我将所有的风池草都给你。” 当知道解安都的毒必须要风池草时,玥枢就提前收购了一批风池草。 不过玥枢的目的只是为了大赚一笔,他并不在乎得利方是司家或安都集权。 现在见孟惟安要风池草,玥枢毫不犹豫开出了一亿价格。 孟惟安也没有还价,反正这个钱不用他出。 “那你现在就放我出去。” “稍等。” 一会儿后,孟惟安就出现在了玥枢身旁,两人所处之地在wc。 “原来你躲在厕所与我交流啊?” “外面都戒严了,要是你突然冒出来,还不将人吓死?” 两人出了wc,果然是在孟城机场。 孟惟安看到守在周围的韩迦。 孟惟安高兴地举起手朝韩迦大喊:“阿迦、阿迦,我在这里。” 韩迦转身看向孟惟安,快步朝他跑来。 跑到孟惟安身边,韩迦上上下下打量了孟惟安一番:“你没事吧?” “没事。” 韩迦这才看向玥枢,眼睛冷得要淬出冰来。 玥枢耸了耸肩:“小姐姐,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阿迦,我和他达成了协议,他放我出他的空间,我放他离开。” 韩迦已经知道孟惟安是被玥家嫡系掳走,也知道玥家的异能,听孟惟安这样说并没有表示疑惑,但她仍然用冰冷的眼神盯着玥枢。 玥枢又耸了耸肩:“惟安,这姑娘一点也不好玩,还是你可爱。” “玥枢,你要是没别的事情,不如在孟城多待几天?” 玥枢要笑不笑地看着孟惟安:“怎么,你想反悔?” “怎么可能?我是想你替我将风池草送去医仙门。” “你想得倒是挺美,不过我有事。” 玥枢将手机伸到孟惟安面前:“转我一亿。” 孟惟安拿出手机,发现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孟惟安先没着急看,而是转了一亿给玥枢。 玥枢朝孟惟安露出个颠倒众生的妖孽笑容:“还是惟安弟弟大气。风池草放到哪里?” 孟惟安没急着回答玥枢,而是对韩迦道:“你去告诉他们,警戒可以解除了。” 韩迦这次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孟惟安,而是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孟惟安趁机看了未接来电,有韩迦的、孟家主的、陆笙的、丁门主的……还有一个没有保存姓名的号码。 虽然那个号码没有保存姓名,但孟惟安记性好,记得那是商平罡的私人电话。 孟惟安正准备打给孟家主和陆笙报平安,手机响了起来。 是孟家主来电。 孟惟安接通电话:“爸,我现在安全了,你先将机场的警戒解除,恢复航班正常。” “你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但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稍晚些我再给你打过去。” “好”,孟家主再一次问:“你真的安全了?” “我真的安全了。” 孟家主这才挂了电话。 挂完孟家主的电话,孟惟安又给陆笙打了电话报平安。 拨打丁门主的电话时,孟惟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出去。 一会儿后,机场的警戒解除。 孟惟安这才对玥枢道:“将风池草卸到露天停车场去。” 三人来到露天停车场后,玥枢意念一转,停车场空地就多出几百斤风池草来。 虽然已听说玥家嫡系的异能,但真正见到,韩迦还是觉得这个异能未免有些逆天。 韩迦多看了玥枢几眼。 这人外表看着与常人也无异啊? 第73章 商平罡对你是真的不错! 将风池草卸了后,玥枢朝孟惟安挥挥手:“弟弟,哥哥走了。” 谁是你弟弟? 但愿以后再也不见! 像是看透了孟惟安心中所想,玥枢冲孟惟安邪魅地笑了笑:“弟弟,我们还会再见。” 说完后,玥枢动作敏捷地出了停车场,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韩迦看向孟惟安,孟惟安知道她想问什么,主动解释给她听: “他叫玥枢,自带空间。 昨天上午他按门铃说有法院文件需要我本人签字,我就去开了门。 随后,在我自己都没明白过来的时候,我就进了他的空间。 他倒也没为难我,昨天中午还给我送了饭。 只是昨天中午过后,他就再也不理我了,然后今晚他突然说要和我做一个交易: 他放我出他空间,我放他离开。 我和他无怨无仇,自然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最要紧,就答应了他。 他就将我从他空间里放了出来。” “你今天吃饭了吗?” “他空间里有电饭煲和米,我自己煮了饭吃,不过没吃菜。” 孟惟安问韩迦:“你们这边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昨天我从银行回来后不见你,先联系了陆笙,他说也没见过你,我就查了监控。 陆笙说你的失踪可能和送快递的人有关,最好联系你父亲。 我没有你父亲的电话,就打给青龙问。 后来青龙告诉我,说你很有可能是被玥家嫡系所掳,天师门的人占卜出你在孟城机场方向。 于是我就来了孟城机场。 至于万龙会,因为有孟家出面,我就没让他们来孟城机场。” 韩迦将孟家主封锁孟城机场,所有航班暂时停飞,严查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等事情说了。 “你父亲将监控中那个男人的图像截了屏发给大家,大家对照身形一个个排查。 那个男人估计是走不掉了,所以才和你谈交易。” 韩迦还是不肯称呼玥枢的名字。 事情和孟惟安猜测的差不多,只是韩迦她们都猜不到是玥枢是有意放孟惟安离开。 知道了事情经过,孟惟安拿出手机给商平罡打电话:“少将军……” 才说了三个字,电话那头就响起商平罡焦急的声音:“惟安,你没事了?” “嗯……” “你没受伤吧?” “没有。” “有没有吃苦?” “(⊙o⊙)…,也没有。”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孟惟安生怕商平罡没有止境地问下去,快商平罡一步说道: “少将军,我这里有五、六百斤风池草,如果炼制成解毒丸,可以救一万多人性命。 我想问你,这些风池草你打算如何处理?” 商平罡一愣:“你哪里来的风池草?” “玥枢空间里的,他问我要了一亿元。” “你说的玥枢是不是就是掳走你的玥家人?” “嗯。” “他怎么肯卖给你?” “我瞧他的样子并不像是投靠了司家,或许是他拿了司家的报酬来掳我也有可能。 他也没有虐待我,我问他要风池草他一口就答应了,只是开价太高。” 事关一万多人性命,商平罡不在乎价格是一亿还是几亿。 商平罡关注的重点不在价格上:“是司家掳你?” “我试探过玥枢的口风,他没有否认。而且司家并不是想要杀我,而是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 司家具体想要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好处,玥枢不会说,我也没问。” 孟惟安感觉到玥枢对他并无恶意,甚至还有些好奇和善意,但这些话他就没有告诉商平罡了。 “司家掳你能因为什么?还不是觊觎你制毒解毒的本事?” 商平罡此时万分庆幸孟惟安没有被掳去司家! 司家掳孟惟安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他想利用孟惟安制毒来对付其他势力! 论武器装备与军事力量,安都集权最强。 安都集权还有最顶尖的细菌与病毒研究机构,哪怕是生化武器战,司家也打不过安都集权。 可要打经济战,司家更不具备优势。 论经济实力,几大势力中,陆家当之无愧排第一,安都集权排第二,其余三家差不多。 但是其余三家的经济总量加起来也只与陆家和安都集权两家这么多。 因此司家只能另辟蹊径,想利用毒药来对付其他势力,对安都投毒只是试探。 结果轻而易举被孟惟安化解! 孟惟安是孟家主的儿子,想正常收买他不太可能,所以司家才想掳走孟惟安。 如果孟惟安真被掳到司家,等待他的只有被控制和失去自由的命运。 只要一想到孟惟安有可能遭遇到的危险,商平罡就害怕。 “惟安,风池草就麻烦你制出解毒丸再给我。” “我知道了,那我先让人将风池草送去医仙门,在医仙门炼好解药后再将解药给你。” “好”。 商平罡自始至终没有说安都集权的战斗机如今还盘旋在司家地盘的上空。 和商平罡通完电话,孟惟安对韩迦道: “你给连燮打电话,说医仙门雇佣万龙会当保镖,请他们连夜护送药材去医仙门。” “你呢?” “我也跟着去医仙门。” 韩迦拿出手机给连燮打电话: “主人安全了。 我刚才接了一单生意:医仙门雇佣万龙会当保镖,连夜护送一批药材去医仙门。” 连燮一直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闻言问:“你和主人在一起?” “嗯。” “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在孟城机场露天停车场,要护送的药材也在这里,一辆大卡车就可以装下全部药材。” “好,我马上亲自带人过来。 你护好主人,别让他再遇到危险。” “我知道。你来的时候替主人带几身换洗衣服。” 韩迦与连燮的通话全程开着免提,孟惟安都听见了。 等韩迦挂了电话,孟惟安再一次打给了孟家主。 “爸……” 孟家主细细问了孟惟安遭遇到的事情,见孟惟安没受罪才真正放了心。 “是天师门占卜出你在孟城机场,你外公还是很关心你,你有空给他报个平安。” “他没有为难你吧?” “我好歹也是孟家家主,他不会真正为难我。” 第74章 谢谢你替我出头 孟惟安对丁门主的感情有些复杂,没有答应孟家主会给丁门主报平安。 见孟惟安没答应,孟家主也不多说,说起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是商平罡告诉我你被掳走,随后不久,安都集权出动了上百架战斗机威胁司家。 如今安都集权的战斗机还在司家地盘上空盘旋,商平罡对你是真的不错!” 挂了电话,孟惟安拿出手机输入关键词“安都 战斗机”搜索起来。 孟惟安的手机出现了好多条新闻。 孟惟安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是安都官方正式发言,意思是: 【近几年来,司家屡次挑衅安都集权,前段时间还对安都投毒,安都集权决定不再容忍司家。 安都将出动上百架战斗机警告司家,直到司家向安都集权道歉并给出诚意才作罢。】 据孟惟安所知: 虽然近几年司家的确屡次挑衅安都集权,但商平罡并未真正搜集到司家对安都投毒的证据。 那安都这个时候出动战斗机,应该是——因为他被掳走。 否则商平罡早不下命令、晚不下命令,为何偏偏在他被掳走后就下了命令? 孟惟安的心情有些复杂。 孟惟安对感情是有些迟钝,但他并不傻。 如果商平罡不是因为很在乎他,不可能因为他大动干戈! 对另一个势力出动上百架战斗机,远远不是给他买几千万或几亿服饰可比! 再联想商平罡对他的态度: 陪他逛商场买衣服挑洗沐用品;给他夹菜;替他盖外套;帮他收拾行李…… 这些行为虽然普通朋友间也可能发生,但他与商平罡算不上朋友吧? 而且商平罡也不是那种会替人做这些琐碎事情的人。 孟惟安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想。 商平罡是从什么时候对自己与众不同的? 孟惟安回忆起他与商平罡的交往。 当初在海岛上共同对付那些变异动物时,商平罡连他的脸都没看到,也不知道温丘就是他,肯定对他没有别的心思, 第二次在兽医店见面,商平罡也没表现出对他的不同。 富比拍卖行那次,他应该没认出医仙门门主就是自己,而且那次他对医仙门主的态度也说不上多友好。 替叶老夫人看病,他也没表现出异常。 帝豪娱乐会所偶遇…… 那一次,他主动与自己打招呼,态度挺热情,与前面几次不同,这算不算他对自己有些不一样? 再接着,就是自己买边牧幼崽那一次…… 那一次,商平罡主动下车与自己打招呼。 想到边牧幼崽,孟惟安不愿再往下想。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只是,商平罡为什么什么都没告诉自己? 孟惟安虽然从小在贫民窟长大,亲人缘浅,但并不是缺爱的人。 在医仙门养病的三年,先医仙门门主待他很好。 从医仙门下山后,他运气很好地遇到孔琳和陆笙,感受到了亲人间的爱。 还有韩迦,与孟惟安之间似亲人似朋友的感情。 还有无时无刻都在关注他的孟家主…… 因此孟惟安并不会因为商平罡对他好就感动。但是,孟惟安也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 孟惟安又点开了其他有关安都的新闻,或许因为投毒一事,安都的百姓都支持安都集权出动战斗机的行为。 见安都集权对司家出动战斗机一事没有引起民愤,孟惟安退出了新闻。 孟惟安在手机上摩挲了好一会儿,然后给商平罡发出一条【谢谢你】的信息。 孟惟安的信息发过来时,商平罡刚洗完澡准备休息。 看到信息,商平罡拨打了孟惟安的电话,对方没有接,挂断了。 商平罡再打过去,对方接着挂断。 惟安是不方便接电话吗? 商平罡没有再打电话,而是发了条信息【惟安,怎么了?】 孟惟安不是不方便接电话,而是觉得与商平罡通电话有些尴尬。 看到商平罡发过来的信息,孟惟安回了一条:【没什么,谢谢你替我出头。】 发完信息,孟惟安将电话号码存为【Sh】。 另一头的商平罡看着孟惟安的信息琢磨了好一会儿: 惟安知道自己出动战斗机对付司家是因为他了? 那惟安说谢谢自己是不是也对自己有些不一样了? …… 孟惟安给商平罡发完信息后便将商平罡丢到一边,刷起短视频来。 没刷多久,连燮他们到了。 除了一辆装货的大卡车外,还有十几辆山地越野车。 连燮从一辆越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看着身穿睡衣的孟惟安,连燮心道:怪不得韩迦让自己给孟惟安带换洗衣服! 孟惟安不会是穿着睡衣被掳走的吧? 除了连燮和韩迦,万龙会其他人并不知道孟惟安就是万龙会的幕后控制人,孟惟安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公开他与万龙会的关系。 “连帮主,这次麻烦你们替我护送这批药材,要是以后万龙会有需要医仙门的地方,我们医仙门也会鼎力相助。” 连燮可不敢在孟惟安面前摆谱: “我们万龙会成日打打杀杀,日后还真有麻烦医仙门的地方。” 叙完客套话,连燮将带来的袋子递给韩迦:“这是你让我带的。” 韩迦伸手接过,检查了一下,袋子里装的都是换洗衣服。 韩迦将袋子递给孟惟安:“去换一下。” 换好衣服,孟惟安、韩迦和连燮上了同一辆车,车队连夜出发去往医仙门。 医仙门在春城万药山上,春城距离孟城三百多公里。 当车开到春城万药山附近时,是凌晨四点钟。 天还没亮,此时上山不是很安全,孟惟安对连燮道: “大家先休息一下,九点再上万药山。” 连燮已知道这车药材很重要,对孟惟安道:“我带人亲自守着这车药材。” “那行,我找间酒店休息。” 韩迦跟在孟惟安身边进了酒店,两人住一个套间。 孟惟安和韩迦走后,万龙会的人好奇他们二人的关系,推了一个头目出来八卦。 头目问连燮:“孟门主看着很年轻,他的医术真的很厉害吗?” “孟门主精通的不仅是医术,毒术更厉害,你们以后遇到他放老实点。” 有了开场白,头目将话语引入八卦正题。 第75章 医仙门 (周末改了两天文,重新写了一个开头,第1-5章为新加的内容,其他故事情节没有变,只作了少许改动。 一直追文的姐妹只要加看第1-5章,不会影响看文) 头目开始八卦:“韩护法和孟门主是情侣?” 连燮瞪了这个头目一眼:“瞎说什么?” “他们两人关系看着挺亲近,韩护法对孟门主比对你可热情多了。” 万龙会的人都知道连燮喜欢韩迦,追了韩迦好几年,可私下,韩迦连眼色都没怎么给过连燮。 “孟门主是韩护法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孟门主,韩护法十岁那年就死了。” 连燮说的是大实话。 孟惟安不仅救了韩迦性命,也对连燮有大恩,连燮还立下“一辈子听命于孟惟安”的血誓,只是现在还不能公开连燮与孟惟安的关系。 可是连燮说的大实话没人相信。 “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们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假话?” 头目尴尬地笑:帮主你嘴里就没几句真话! 只是这话只敢在心里默默说,不敢说出来,否则少不了被连燮K一顿。 但他们也没有胆子问韩迦。 韩迦身手比连燮更好,不仅脸上没有笑容,就是话平时也难得多说几句。 他们靠近韩迦,感受到的只有冷。 而且身为万龙会护法,韩迦行使起帮规来比连燮更严格,从不徇私。因此万龙会的人平日看到韩迦都是绕道走。 …… 离开的韩迦不知道万龙会的人正在猜测她和孟惟安的关系,她只是想就近保护孟惟安。 虽然孟惟安订的是套房,但韩迦并没有在另一间房睡下,而是在孟惟安睡的房间椅子上坐了几个小时。 孟惟安知道韩迦劝不听,只丢了一件外套给韩迦:“盖着点。” 八点半,孟惟安被闹铃吵醒。 见孟惟安醒了,坐在椅子上的韩迦问他:“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 韩迦给连燮发了条信息【替主人买些早餐。】 九点整,车队准时出发前往万药山。 万药山不是一座单独的山,而是连绵起伏的山峰连在一起,又生长着许多药材,所以统称万药山。 医仙门在万药山最高的山峰云海峰上。 还只到山脚下,大家就闻到了药草香。 闻着药草香,孟惟安精神一振。 他拿出手机点进医仙门新建的长老群,发了一条消息: 【我已带了六百斤风池草到了万药山下,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医仙门。】 发完这条消息,孟惟安又将解安都毒的配方发到群里。 【如果有短缺的药材,急速购买。】 彭长老第一个回了消息:【门主,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风池草?】 因着上次与孟惟安一起替孟家主解过毒,彭长老还学着年轻人发了几个很潮的表情包。 孟惟安:【偶然得到和,不过花了一亿元】 彭长老连着发了几个惊叹、天呀的表情包。 负责药材种植、采购的洪长老也回了消息: 【门主,自上次你要求我们种植风池草后,我就问于长老要了解安都毒的配方,所需要的药材都备齐了,只是不够六百斤风池草的用量。】 孟惟安回洪长老:【你有心了,差多少药材再去采购。】 洪长老:【那我先去采购药材了】。 于长老应该在忙,没有回信息。 孟惟安琢磨了一下:单长老是没看到信息还是对自己有意见? 不过就算他对自己有意见,自己也不怕,毕竟在医仙门还是医术与毒术最为重要。 何况他这个门主也不是抢来的,而是上任门主亲自任命的。 而且,于长老和彭长老已完全站到他这一边,对他的话不说唯命是从、也差不了多少。 看洪长老刚才的回复,也是支持他的。 单长老看到了长老群的信息,但是他没有回。 七年前,先医仙门主不顾众人意见定下孟惟安为医仙门下一任门主。 四年前,先医仙门门主去世,孟惟安成为新门主。 这四年来,孟惟安只出现在医仙门三回,每次还戴着面具。 虽然说这四年孟惟安给医仙门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收入,令医仙门的名声比先门主在世时更盛,但一个藏头露尾的门主不符合单长老心目中的标准。 单长老不服的不仅仅因为孟惟安没有以真面目示人,更主要的是觉得孟惟安不尊敬他。 单长老是医仙门资历最老的长老,也是执事长老,代门主管理人事和钱财,在医仙门的地位仅次于门主。 特别是这四年,因着孟惟安没有出现在医仙门,单长老的权力更大。 可是孟惟安一点也不感念他对医仙门的贡献,上次他替卢长老和卢正兴求情,孟惟安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 而令单长老最生气的是: 之前于长老、洪长老和彭长老都表示过对孟惟安不满,可是最近纷纷倒向孟惟安。 …… 一个半小时后,车队到达了医仙门。 医仙门建在万药山最高的山峰云海峰上,这里建了几座别院,最大的别院门前立着一块大石碑,石碑上刻着“医仙门”三个大字。 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等在刻着“医仙门”的石碑前。 孟惟安对连燮道: “这么多车不好开进医仙门内,其他车停在这里,只让装药材的货车进去。” “门主,医仙门又不缺钱,为什么不在孟城建一个据点? 否则谁愿意一直待在这深山老林中?” 当着万龙会下属的面,连燮不好称呼孟惟安为主人。 “我最近也有这个想法,你觉得把怡然居变成医仙门如何?” 自从决定公开医仙门门主身份后,孟惟安就有了在孟城建医仙门的想法。只是那个时候没选定地址,而且医仙门账面上的钱也不够支撑大刀阔斧改革。 当看到怡然居的产证后,孟惟安突然觉得要是将医仙门建在怡然居再好不过。 “那最好不过,只是怡然居没有几百亿买不下来吧?” 一直没说话的韩迦突然开口:“怡然居现在是主人的。” 连燮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 孟惟安前些天才让他转了十亿元买天城墅的别墅,说明他手上的现金有些吃紧,怎么还有钱买怡然居? 难道是买天城墅的别墅前买下的怡然居? 孟惟安看穿了连燮的想法:“前几天我父亲给我的,如今我也是拥有几万亿身家的人。” 第76章 我想将医仙门搬去孟城 不等连燮再问,汽车已开到医仙门大门前停了下来。 孟惟安推开车门下车。 彭长老和洪长老上前,朝着孟惟安行了一个医仙门的古礼:“门主。” “两位长老好。” 孟惟安看向跟在两位长老身后的医仙门门人,“大家好。” 孟惟安已将自己的照片发到医仙门的大群里,门人都已认出了他,但是见到本人还是觉得新奇。 【门主真年轻,看着比自己年纪还小!】 【门主十八岁就成了门主,自然年轻!】 【先门主、于长老、彭长老他们都夸门主医术、毒术了得,比先门主还强,可与祖师爷相媲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大家纷纷在心里猜测。 孟惟安让彭长老将风池草卸下,并准备药材炼制解药。 风池草卸下后,孟惟安对连燮道:“该收多少费用你报个数,医仙门会转账给你。” 听孟惟安这么说,连燮也没客气,按行情价报了费用。 走之前,连燮涎着脸问孟惟安: “听韩迦说你父亲给了你二十几辆限量版顶级豪车,每辆价值都在千万以上,可不可以给我一辆?” 刚才卸药材的时候,连燮问了韩迦孟惟安资产的情况,韩迦没细说,只说怡然居停了二十几辆限量版顶级豪车。 这也是韩迦知道连燮爱车如命、而孟惟安对车不太感兴趣才说出来。 “你让韩迦带你去看,喜欢哪辆就开走。” 连燮继续厚着脸皮问:“要是我都喜欢呢?” “给阿迦留几辆,其余的你都开走。” 韩迦看着连燮冷冷道:“你别太贪心。” 连燮朝韩迦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才能站到我这边?” “一辈子都别想。” 连燮也就一问,真让他将车全部开走他也没有那个胆。 连燮他们走后,孟惟安对三位长老道:“让门人们准备炼制解药,我们先开个小会。” 吩咐下去后,孟惟安和三位长老坐到一起,并让彭长老打通于长老的视频。 视频接通后,彭长老对于长老道:“门主来了医仙门,说开个小会。” 于长老还没看长老群,还不知道孟惟安带了六百斤风池草到医仙门一事。 “门主去了医仙门?” “是,门主带了六百斤风池草到了医仙门,我们准备炼制解毒丸,你等会看一下长老群。” 孟惟安将头凑到彭长老的手机前: “于长老,解药的事情等会再说,我现在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想与你们商量。” “门主请说。” 孟惟安的视线缓缓从单长老、洪长老和彭长老身上扫过: “医仙门是祖师爷所建,我不能说不好,但是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几人愿意长期待在深山老林中,因此我想将医仙门搬去孟城。” 几位长老一愣。 单长老:“门主是想将医仙门弃了?” “自然不是。 祖师爷当初将医仙门建在万药山自有他的道理,这里是天然的药材基地。 我也知道你们在医仙门生活多年,对这里有深厚的感情。 只是,我们也要考虑到医仙门的长期发展,要吸引更多人加入医仙门。 我们就算将医仙门搬去孟城,这里也不会废弃。 这里将是医仙门的培训基地和药材基地,门人们要轮换到万药山来学习、值守。” 洪长老: “你的意思是以后孟城的医仙门才是真正的医仙门,而这里只是医仙门的后方阵地?”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洪老老没说话了。 他们在医仙门生活多年,一直将医仙门当成自己的家。 彭长老看了一眼洪长老,表示了支持: “我支持门主的决定。 我管理着医仙居就知道: 医仙居的那些店员宁愿一直在医仙居厮混,也不愿意加入医仙门。他们说学医太苦。 可是我觉得他们不愿意在深山上待上几年或十年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彭长老说了后,视频里的于长老也表示支持: “我也觉得门主说得有道理,医仙门想要发扬光大,必须吸引更多人加入医仙门。 只是医仙门的钱周转得开吗?” 最后一句话是问单长老,只是单长老没有接话。 孟惟安对医仙门的财务状况颇为了解,要想在孟城买一栋普通的几层楼作为办公场所没有问题,但要想买更大的地方,资金会周转不过来。 可孟惟安的想法可不是让医仙门龟缩在一栋普通的几层楼里,而是要将医仙门办成一个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所在。 见单长老没说话,他主动开了口: “我父亲最近给了我一些资产,其中就有孟城的怡然居。我准备将怡然居作为医仙门的地址。” 彭长老:“怡然居?那再好不过。” 单长老没有表示赞同或反对,而是说道: “就算医仙门建在怡然居,可怡然居不是医仙门的产业。” 单长老话中之意彭长老和洪长老都听懂了,两人没有说话。 也不好意思接话。 视频里的于长老思想较为单纯,反应也稍微慢一些,没有听懂单长老话外之音。 孟惟安也听懂了: 单长老的意思是如果想将医仙门建在怡然居,那怡然居得是医仙门的产业。 孟惟安不在意将价值几百亿的怡然居送给医仙门,可是让他现在就将怡然居给医仙门他也不愿意。 那会养叼了医仙门这群人,会让他们变得贪婪无度。 “我知道单长老的顾虑,我可以和医仙门签订一个协议: 只要我是医仙门门主一天,就不能出售怡然居。 至于租赁费用倒是不用,医仙门只要负责日常维护和修缮就行。 如果从现在起三十年内我一直都是医仙门门主,三十年后,怡然居无偿赠给医仙门。” 孟惟安这样说自有他的道理。 如果他还能再当医仙门三十年门主,享受门人三十年的尊敬,将怡然居送给医仙门也没什么不可以。 孟惟安这话说完后,于长老反应过来了:敢情单长老是打怡然居的主意啊! 怡然居怎么着也得要几百亿吧?单长老真的只是为了医仙门好吗? 不过孟惟安说出来的话倒是让于长老觉得很好。 “我支持门主的提议。” 洪长老看了一眼单长老,也表示支持。 单长老想了想: 既然孟惟安都这样说了,现在是不可能将怡然居变成医仙门的产业,先同意再说。 孟惟安: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 彭长老管理医仙居,对孟城比较熟悉,医仙门搬迁一事就交由你负责。 等将解安都毒的解药炼完后,你就带领一批弟子下山准备筹建事项。” 彭长老应了。 第77章 惟安,外公想见你一面 除了将医仙门搬到孟城外,孟惟安还有一些发展、壮大医仙门的想法,比如: 门人不仅仅只学传统医术,也要接触现代医学,特别要熟悉现代医学中的各种仪器检测。 只有将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更好地结合起来,传统医学才能更进一步。 但孟惟安暂时都没说。 他准备等到孟城的医仙门开业后再说。 说完医仙门搬迁一事,孟惟安又问了于长老安都如今的情况。 “安都这几天还是有人陆续中毒,不过中毒的人数在减少。 根据我们熬药的份量估算,中毒人数大概有两万叁仟多人。” “那六百斤风池草还是不够解所有人的毒。” “这已经很好了,否则等医仙门新种的风池草也救不了这么多人。” 看着手机视频里眼袋下垂、憔悴不少的于长老,孟惟安不禁在心里感叹: 只有像于长老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医者父母心! 和于长老相比,孟惟安的医者仁心可以忽略! “于长老辛苦了,替安都解毒的事情还得麻烦你再辛苦一段时间。” “门主放心,既然医仙门收了安都两亿元,辛苦是应该的。” 断了通话视频后,孟惟安对单长老道: “既然收了安都两亿元,就给大家多发放两个月工资作为奖励。于长老和他带去安都的门人再多发一个月。” 这一次,单长老倒是答应得非常爽快。 医仙门人的收入为三项:基础工资、福利和奖金。 基础工资按门人的等级定,最低等级的门人——也就是入门一年以内的普通弟子每个月三千元。 单长老比其他几位长老略高一些,仅次于门主,一个月为六万元。 福利也按等级定,但与基础工资比要低一些。 剩下的就是奖金,这个只与业绩挂钩。 大家为医仙门创造了多少收入,按一定的比例提成。 至于医仙门的人私自接的活,那就各自进各自的腰包。 单长老在医仙门的地位虽然仅次于门主,但因为他很少下山替人看病,因此他的收入比起其他三位长老都要低。 这也是单长老心里不平的原因之一。 …… 会议散了后,孟惟安带领大家炼制解毒丸。 这一次,用的是黑冥鼎。 黑冥鼎能吞噬一切火焰,无论炼药师水平高低都能使用,不会炸炉,大大节约药材成本。 虽然所有炼药师都能使用黑冥鼎,但炼药师水平高低也决定了药丸品质高低。 孟惟安炼制第一炉解药。 这是孟惟安第一次用黑冥鼎炼制解药,彭长老还有些担心孟惟安不适应,谁知道他的担心纯属多余。 炼药水平高的人无论使用哪种炼药工具,炼出来的药丸品质都不会差。 一炉药材炼出了一百颗解药,只有两颗是上品、其余均是极品。 这炼药水平,饶是单长老也不得不叹服。 单长老的最好成绩是: 一炉一百颗药丸,八颗极品,七十七颗上品,十五颗中品。 彭长老和洪长老的成绩与单长老不相上下,于长老要好些,但与孟惟安比还是差很远。 孟惟安炼完一炉解药后,所有医仙门的人对他的医术不服也只能服! 怪不得门主炼的珍贵药丸常常会拍卖出天价,就这个逆天的炼药水平,他们一辈子都望尘莫及! 望洋兴叹! 其实孟惟安自己不是很满意。 虽然都是极品解药,但与他用紫霞玉鼎和火晶炼出来的极品解药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 但是黑冥鼎炼药快,一炉能出一百颗,数量是紫霞玉鼎的十倍。 不过炼制鲛人珠这样的珍稀药丸,黑冥鼎就不能将鲛人珠的功效发挥到最大。 安都的毒不算很厉害,哪怕是下品解药也能解毒,只是可能会留下一些不太严重的后遗症。 比如:记忆力减退、嗅觉减退等。 但让孟惟安一个人炼一万多枚解药不太现实,而且总要给门人锻炼的机会。 因此炼完一炉解药后,孟惟安不再炼制,而是让洪长老和彭长老带领门人炼制。 …… ** 在医仙门的第二天,孟惟安接到了丁门主的电话。 “惟安,我是外公,听说你现在在医仙门?” “是。” “我现在在天师门,想见你一面。” 天师门两位祖师爷其中一人就是医仙门祖师爷叶长天,因此当初创立天师门地址就选在与万药山相临的机巧山。 两座山下山后通往外面的路是一条,两派弟子经常会遇到,关系很熟,丁门主知道孟惟安来了医仙门不奇怪。 孟惟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有这个必要吧?” 丁门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我与你们划清界线的事情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丁门主当年受孟老太爷胁迫,不得已宣布与丁芳菲断绝关系。 “当年的事情轮不到我怪你,而且这些年你都在暗地里帮助我。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师父当年不会将我留在医仙门三年,也不会对我倾囊相授。 只是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来往,现在也没有必要。” 丁门主又叹了口气: “我已是八十四岁的人了,还能活几年,所以才想着见你一面。” 听丁门主如此说,孟惟安心一软: “我最近要忙着炼药,没有时间去天师门,你来医仙门吧。” “我正好最近没事,就到医仙门小住,正好调养一下身体。” 和孟惟安通完电话后的三个多小时,丁门主就到了医仙门。 算算时间,是打完电话就赶了过来。 孟惟安有近十年没见丁门主,这一见之下不得不感慨时光催人老。 十年前,丁门主的白头发还不算多,可现在满头白发。 脸上也不再有之前的半丝红润色泽,一看就是个老人。 怪不得丁门主总想着要见孟惟安,真的是活一天少一天。 孟惟安看着老了的丁门主心生感慨,丁门主看着孟惟安的脸更是激动: “没想到你越来越像你外婆。” 想起上次叶宝儿说“孟惟安和他很像”的话,孟惟安问:“外婆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外婆啊……” 丁门主陷入回忆中。 第78章 我怀疑外婆是玥家嫡系 丁门主原本打算一辈子不结婚生子,将自己一辈子奉献给天师门,可是三十岁那年遇到到天师门拜师学艺的温宁,他动了凡心。 温宁比丁门主小八岁,到天师门拜师学艺时只有二十二岁。 那时,丁门主也还不是天师门的门主,只是先门主的大弟子。 丁门主三十六岁那年,他与温宁的女儿丁芳菲出生。 丁芳菲一岁的时候,温宁留下一封书信给丁门主,离开了天师门。 无论丁门主后来如何寻找,再无温宁任何消息。就连卜卦,也卜不出结果。 这样的情况只有可能是温宁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全是假的。 “你外婆后来再无音信,也未做过伤害天师门的事情,因此我一直想不明白她用假身份到天师门拜师学艺是为了什么?” 听丁门主说完他外婆的事情后,孟惟安也毫无头绪。 不过两人这一聊天,隔阂倒是少了一些。 “安都的叶老夫人也说过我像外婆,不过我瞧她话中的意思虽然与外婆是旧识,但关系并不好。” “她们二人关系的确不好。 当年,我和你外婆跟着师父去安都,见到叶老夫人后,你外婆对叶老夫人明里暗里全是不屑。 那时我才知道: 在你外婆上天师门拜师学艺前,她们二人就认识,两人关系一直不睦。” “因为什么?” 孟惟安在心里暗暗想:不会又是狗血的二女争一男吧? 那也太颠覆…… “叶老夫人是翼族神女,年纪轻轻就在安都攻下平城一战中立下大功,很受人尊崇。 你外婆心气很高,虽然没有什么名声和建树,但她不服叶老夫人。 怎么说呢?我感觉她们二人有点王不见王的意思在。可你外婆明明只是普通人。” “除了叶老夫人,外婆与天师门其他女弟子相处如何?” “你外婆与门人的关系都不太亲近,但也并没有与其他女弟子交恶。” 偏偏只不服叶老夫人啊…… “外婆上天师门拜师学艺,学的是什么?” “她专研奇门遁甲之术,尤其是对空间构造、空间拓展之术非常感兴趣。” 孟惟安心思一动:“她在天师门七年就没学过其他的?” “没有。 说来也奇怪,像天师门其他弟子多少会学第二项技能,可你外婆一心只钻研奇门遁甲之术。 我曾问过她为什么?她说学精不学多。” “那她离开天师门的时候,奇门遁甲之术学得怎么样?” “自然是出师了。” 孟惟安若有所思起来。 见孟惟安这个神情,丁门主问他:“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外公,你知道玥家吧?” “就是前几天掳走你的自带空间的古武世家玥家?” “嗯。 玥家近百年都没有现世,但最近突然冒了出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一百年间他们的空间异能出现了问题,直到最近才恢复。”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也有可能是这一百年间玥家没有出生自带空间的人。” “这次掳走我的人叫玥枢,比我大两岁左右,他自带空间面积有两万立方米。 按传说,玥家嫡系在十六岁时,最小的空间面积也能有上千立方米,以玥枢现在所有的空间面积,他十六岁时最少也能有几千立方米吧? 那他为什么早几年没出山?” 丁门主没明白孟惟安想说什么。 “惟安,外公年纪大了,脑子转得慢,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外婆是玥家嫡系。” 丁门主先是一怔,然后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天师门的弟子学艺是为了什么?” “绝大多数人是为了学得技能,以此谋生或扬名。也有极个别人是为了多些自保手段。” 比如孟惟安的父亲孟家主当年到天师门学艺就是为了多些自保手段。 “既然如此,那要如何解释外婆学会奇门遁甲之术后不入世? 假若她只是普通人,为什么偏偏不服叶老夫人?” “也有可能是……” 丁门主直觉想反驳,但是一时半会找不到理由。 孟惟安继续往下说: “我怀疑外婆是玥家嫡系还有一个原因: 玥枢不仅对我没有敌意,相反对我还隐隐亲近。他虽然掳走了我,但是也找机会放了我。 否则以他的能耐,我就被他掳去司家了。 这又是因为什么?” 被孟惟安的几连问问懵了,丁门主愣在当场。 好一会儿,丁门主道:“你这只是猜测。” “我的确是猜测,如果再有机会见到玥枢,我一定问清楚。” 丁门主发起愣来。 见丁门主发愣,孟惟安伸手替他诊脉。 丁门主身体不算很好,有心气郁结之症,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丁门主同孟惟安一样修习了祖师爷留下来的内功心法的缘故。 想来妻子的离开、女儿的早亡对丁门主打击还挺大。 温宁离开后,丁门主这辈子也再没有过其他女人。 这样想着,孟惟安对丁门主的隔阂又少了一些。 这么多年,除了近几年开始冒头的徐祁,天师门再没有一个大能人物,他支撑着天师门到现在、没有让天师门解散实在不容易。 替丁门主诊完脉后,孟惟安替丁门主施了一次灵枢十八针调理身体。 施完针后,孟惟安和丁门主说起将医仙门搬去孟城一事。 “医仙门倒是可以搬去孟城,但天师门就不行。” 天师门专门钻研奇门遁甲、机巧、风水相术和观星占卜,需要各种机关、阵法等配合学习,去城市中没有条件设置。 但机巧山不同。 两位祖师爷当初在机巧山设置了各种机关、阵法等。 “不过你们天师门的弟子学成后都下了山,不用再守在机巧山,倒也没必要在山下设立门派。” “惟安……” 看着丁门主欲言又止,孟惟安问:“你想说什么?” “孟城的医仙门开业后,能不能划个地方给我住?” “你想下山?” “天师门门主之位我想传给徐祁,我没有几年好活,想多些与你相处的时间。” 孟惟安抿紧嘴没有说话。 “如果你为难就算了。” 孟惟安为难的不是划个地方给丁门主住,而是他还没做好与丁门主多来往的准备。 丁门主自然知道孟惟安的心思,刚才说让孟惟安划个医仙门的地方给他住也是试探,试探孟惟安愿不愿意与他重修旧好。 见孟惟安没有回答,丁门主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转了话题。 不过丁门主在心里做了决定: 他要去孟惟安家隔壁买栋房子,这样就能时常见到孟惟安。 …… 第79章 商平罡坐着飞机来了 半个月后,一万多颗解毒药全部炼制完毕。 孟惟安再一次打了商平罡的电话。 这半个月,商平罡打过孟惟安几次电话,每次孟惟安都没有接,商平罡便改发信息。 没有内容的信息,孟惟安就当没看见,至于问解药炼制情况等的信息,孟惟安挑选性地回了几条。 电话接通后,孟惟安公事公办道: “少将军,解药都炼制好了,你派人过来医仙门取。 价格就按之前说好的一万元一颗,但是因为这批风池草是向玥枢购买的,他要了一个亿,因此这一亿元另算。 等你验完货,钱款打到医仙门账户上。” “好。” 当天下午四点多钟,几架小型飞机盘旋在医仙门上空,然后每架飞机甩下长长的软梯,一行人通过软梯下到了医仙门。 这么壮观的情景,医仙门的弟子都跑出来看热闹,就连孟惟安也未能幸免。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商平罡,跟在他身后的是青龙等人。 看到来人,孟惟安下意识地用手扶住额挡住自己眼中的无夵。 要不要这么高调?! 商平罡走到孟惟安跟前,一把抱住孟惟安:“惟安……” 想到商平罡可能对他有些特别的感情,孟惟安突然有些不自在:“少将军,松开。” 不过孟惟安自己并没意识到他不自在,因为之前在商平罡面前穿着浴袍也没觉得不自在。 陆笙经常和他勾肩搭背,他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商平罡没有松手,凑近孟惟安耳边轻声说:“你叫我名字我就放开你。” 商平罡拥抱他孟惟安没有生气,但商平罡说了这句调戏的话后,孟惟安有些不高兴。 孟惟安绷着脸、闭紧嘴没有出声。 早知道就随身带点毒药毒晕他! 商平罡感受到孟惟安全身紧绷,知道孟惟安不高兴了,只能在心里苦笑: 他还是心急了! 商平罡松开了孟惟安。 当听到孟惟安被人掳走后,商平罡进一步知道他对孟惟安的感情: 他很在乎孟惟安! 知道孟惟安平安后,商平罡就想到孟城来看他,但是安都的毒还没有控制住,他不能离开。 今天接到孟惟安的电话后,商平罡再也忍不住想见孟惟安的心,他自我催眠: 他来孟城是因为解毒丸非常重要,关系着一万多人的性命,他要亲自护送。 刚才见面的拥抱也不是蓄意,而是冲动! 只是孟惟安对他…… “惟安,你没事就好。如果你真的被掳去司家,我们该头痛了。” 见商平罡说起正事,孟惟安心里的些微不悦也没了。 孟惟安吩咐门人将炼制好的解药抬来。 “少将军,这次炼制的一万多颗解毒丸中有两百多颗下品药,下品药也能解毒,只是解得没那么彻底,中毒的人会留下一些轻微的后遗症。 按医仙门以往规矩,下品药会被销毁。只是现在缺风池草,因此下品解药也给你们,但是不收费用。” 孟惟安说什么,商平罡根本没听进去,他的目光只盯在孟惟安的脸上。 才半个多月没见,惟安好像又好看了一些。 孟惟安说完后,见商平罡没有反应,只直愣愣地盯着他看,有些不自在:“听清楚了吗?” 商平罡连忙回答:“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其实他没听清楚! “那你安排人验货。” 好在跟在商平罡身后的青龙将孟惟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安排人验货。 每颗解毒丸都用防潮纸包着装在木盒里,每个木盒一百颗。 因为中品解毒丸也能彻底解毒,孟惟安只将下品解毒丸单独放在一起,其余的混合到了一起。 青龙他们验货的时候,孟惟安想了想还是告诉商平罡: “我在安都炼制的解毒丸品质是最好的。” 多余的话孟惟安就没说了。 “我知道了。” 商平罡不想一直和孟惟安说解药,换了话题问:“接下来你是留在医仙门,还是回孟城?” “回孟城。 医仙门准备搬去孟城,这里以后作为培训基地和药材基地。” 孟惟安并没有说他是准备将怡然居改成医仙门。 “你做的决定?” “嗯,不过长老们都同意了。” 见是孟惟安做的决定,商平罡才说出他的真实想法: “如果医仙门想要发展壮大,的确不能一直窝在深山老林中。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 你这个决定很正确。” 见商平罡肯定了他的做法,孟惟安莫明地有了一些高兴。 “等孟城的医仙门开业,我给少将军送请帖。” 见孟惟安终于肯主动一次,商平罡很是高兴。他看着孟惟安柔情道:“好。” 看着商平罡温柔的眼神,孟惟安又有一些不自在。 “我去看解毒丸交接完了没有?” 商平罡伸手拉住孟惟安的胳膊:“惟安,我等会就要走了,你陪我说说话。” 孟惟安没有说“好”,但也没有走。 商平罡知道孟惟安这是答应了。 “我妈前几天还在问我,问你什么时候去安都?” “没有特别的事情我不会去安都,再说最近医仙门要搬迁,更是没空。” 商平罡有些遗憾,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勉强。 看来以后只能是他多往孟城跑了! 商平罡此时还不知道,很快他就又和孟惟安见面了,还朝夕相处几个月! 正因为朝夕相处的几个月,两人的感情才确定下来,否则商平罡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追到孟惟安! 此时的商平罡还在没话找话:“你说你进了玥枢的空间,空间是什么样的?” 孟惟安开始说起玥枢的空间来。 商平罡的神思又飘走了,孟惟安说的什么他都没听进耳中,他眼中只有孟惟安说话时的神情。 青龙验完解毒丸过来汇报:“少将军,解毒丸已装上飞机。” 商平罡知道他要走了,心中的不舍顿时全涌了上来。 他不顾青龙在旁边,再一次抱紧孟惟安:“我走了。” 这一次,商平罡松手很快,松完手转身离去。 青龙看了一眼孟惟安,跟在商平罡身后离开。 青龙已确定商平罡对孟惟安有其他感情,否则商平罡不会多次为了孟惟安破例! 比如今天,商平罡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来医仙门取解毒丸,可商平罡就是来了。 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只是为了见孟惟安一面! 可商平罡明明很忙,在飞机上还一直忙着处理各种事务! 但青龙现在还不确定商平罡对孟惟安的感情有多深?能为孟惟安做到哪一步? 第80章 价值几百亿的怡然居 看着商平罡的背影,孟惟安说不清楚他是什么心情。 他自然知道商平罡坐几个小时飞机不是为了解毒丸,只是单纯想见他一面。 见面时间前后不到三十分钟! 可是…… 孟惟安现在根本没考虑感情的事情,他只想发展医仙门,稳住自己的势力。 那他喜欢商平罡吗? 不讨厌,但说喜欢…… 他更喜欢阿笙哥! 孟惟安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商平罡的背影,直到商平罡上了飞机,孟惟安的视线还停留在那架飞机上。 商平罡一直没有回头,直到上了飞机才往下看。 孟惟安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他看不清孟惟安的神情,但他知道孟惟安的视线是看向他这个方向的。 惟安应该也有一点点喜欢他吧…… …… ** 商平罡走后第二天,孟惟安先一步回孟城。 韩迦带着几名她亲自挑选的万龙会亲信来接的孟惟安,这几人以后就是孟惟安的保镖。 孟惟安以前出行都没这么大的阵仗,可是前些天被掳后,韩迦怎么也不放心。 临行前,孟惟安交待彭长老尽快带领医仙门弟子到孟城负责医仙门搬迁事项。 韩迦将孟惟安送到天城墅,留下几名保镖就离开了。 回到家后,孟惟安摊开手脚躺到床上。 还是家里的床最舒服! 以前在贫民窟时睡的硬板床,床也窄小,因此孟惟安到哪里睡都能适应。 可自从搬进天城墅、睡过好席梦思后,孟惟安再睡硬板床就全身酸痛。 医仙门的床全是硬板床,门主也不例外。这个规矩是祖师爷定的,目的就是让医仙门弟子保持艰苦的生活习性。 能吃苦耐劳! 孟惟安睡了半个月,全身都不得劲。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果然是真理! 躺了一会后,孟惟安拿出手机给孔琳打电话:“孔姨,我回来了。” 孔琳不知道孟惟安曾被玥枢掳走,只知道他去了医仙门,听说孟惟安回来高兴道: “那我晚上亲自下厨。” …… 第二天中午,孟惟安接到彭长老的电话,说已带着医仙门弟子来孟城了,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孟城。 孟惟安让彭长老带着弟子直接前往怡然居。 挂了电话,孟惟安找出怡然居的钥匙前往怡然居。 走的时候想起停在怡然居的豪车,孟惟安顺便将车钥匙也全部带上。 怡然居与孟城最繁华的商圈隔着两条街,占地面积约6万平方米。 仅是怡然居的土地价格,就值一百亿。 也只有孟家主这般身份的人,才能在孟城中心地带拥有这么大面积的房产。 这是孟惟安第一次踏进怡然居,以前他只知道怡然居是一个古典的园林式建筑,甚至都不知道怡然居是孟家主的私产。 到达怡然居后,首先映入孟惟安眼帘便是那气势恢宏的府邸大门。 朱漆铜环、巍峨耸立,好像要彰显主人的尊贵。 大门是一把古铜色的机巧锁,孟惟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大门,拿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而入。 门内有青石铺的十字路,竖的方向直接通往下一道门,横的方向连接两旁的游廊、厢房。 十字路的侧边是广场,种植着四棵千年古树。 孟惟安沿着青石小路往前走,过了下一道门后就看见了前院正厅…… 府内建筑精巧,处处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都是有历史沉淀的古建筑。 怪不得连燮说买下怡然居最少要几百亿。 中路的前院、中堂、后院层层递进。 左路是一个三进的四合院,由居所、厅堂、厢房和轩、阁组成。 右路是宽阔的广场、厢房、书房和花园。 正路与左、右两路之间不仅有游廊、厢房连接,还有阁、轩和绿化带相隔,致使三路之间既保持着一定的独立性,又能连通。 花园占地面积很大,因为没有主人居住,这里并没有种植太多花草,而是空着大半。 孟惟安一边看一边规划: 厢房足够多,可以做为医仙门门人的宿舍。广场和大花园宽阔,可以晒药、制药。 前院大厅、内院正厅、后院大厅和书房都可以做为诊堂。 还有杂屋可以做为仓库放药。 这里作为医仙居实在是最合适不过! 只是车辆停在哪里? 走到右路的书房和花园中间时,孟惟安看见天井右边开着一道门。 通过这道门,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这里是现代化的建筑,这一层是一个很大的停车库,有楼梯和电梯上下。 这栋建筑与怡然居的古典风格格格不入,应该本身不属于怡然居,是孟家主为了停车特意让人买下来的地方。 车库里停着二十辆车,每一辆都很好看。车库有门通往外面的街道。 如果怡然居要变成医仙门,这里倒是可以做为医仙门的停车库。 孟惟安没有着急先看车,而是坐着电梯上下看了一下这栋楼。 这是一栋十一层的楼房,地上九层、地下两层。 这栋建筑之前是某家公司的办公楼,上面九层是一间间的办公室和会议室,地下两层是车库。 只是如今都空着。 孟惟安下一步的计划是让医仙门门人学些现代医学知识,这栋建筑正好可以用来放置先进的医疗检查设备等。 看完这栋建筑,孟惟安重新回到车库。 孟惟安将几辆骚包的跑车拍了照发给陆笙:“阿笙哥,喜欢吗?” 陆笙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惟安,你发跑车的图片给我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送我吧?” “是想送你,喜欢吗?” “自然喜欢,这可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超跑。” “这些车都停在怡然居,你要喜欢就过来怡然居开走。只是最好快些。” 陆笙不解:“为什么要快些?” “我准备将怡然居变成医仙门,这些跑车不好一直停到这里。” 电话那头陆笙的声音陡然加大了几倍:“你说什么?你要把怡然居变成医仙门?” 第81章 惟安他有数! 孟惟安将手机拿着离耳朵远了些,以免陆笙的声音震坏了他的耳膜:“你没听错。” 陆笙的声音又快又急: “你这个败家子! 你知道怡然居代表什么意义吗?那可不仅仅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所以我才改成医仙门,也算物尽其用。 否则一直关着,只偶尔过来看看有什么意义?” 陆笙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变得有气无力: “好吧……可我还是心疼,那可是足足几百亿的资产,就这么给医仙门了?” “也不完全是这样,产权现在还是我的。 我与医仙门约定‘我得再当三十年医仙门门主,三十年后怡然居才无偿赠给医仙门’。” 听孟惟安这样说了后,陆笙的元气才重新恢复了一些:“你总算还没傻到家。” 如果是这样,孟惟安在医仙门就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与话语权,他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 也没人敢动他! 如果用一个怡然居可以换来孟惟安在医仙门的三十年顺心日子,倒也值! 这样想着,陆笙的心态瞬间平和了。 “怡然居是你父亲给你的,你将他变成医仙门要不要告诉你父亲?” “不用。我父亲知道后会支持我。” 刚挂断陆笙的电话,孟惟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来电号码显示是彭长老。 孟惟安接通电话,彭长老的声音响起:“门主,我们已到了怡然居外。” “大门没锁,你推门进来,我在右路的书房等你。” 挂了电话,孟惟安往书房而去。 路上,他给韩迦打了电话: “阿迦,怡然居我准备拿来做医仙门,剩下的车你找个时间让人开走。” “停到哪里?” “我住的那栋别墅可以停六辆,剩下的你看着办。” “我看剩下的车不如先停到怡然居,可以表明你才是怡然居真正的主人。” 只有孟惟安自己不在意将怡然居变成医仙门,韩迦她们其实都有些替孟惟安不舍。 …… 到达书房不久,彭长老带着医仙门的弟子到了。 听说医仙门要搬到孟城,医仙门的弟子最是高兴。 如果不是必须,谁愿意一直待在深山老林? 没见那些出师的门人下了山后非必要不回医仙门? 他们发的动态不是在吃美食就是在哪里享乐,不像他们这些没有学成出师的弟子只能待在山上。 幸亏山上接通了手机信号,可以玩手机,否则得憋屈死! 到了怡然居后,医仙门的弟子更是高兴医仙门能有如此气派的场所! 只是,他们也多了些忐忑:这么古典奢华的地方,以后真是他们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吗? 要是真是这样,医仙门还真来对了! 彭长老之前也只听说过怡然居,没有真正进入过,刚才一路行来见到如此气势恢宏、奢华的建筑,心里也有些打鼓。 “门主,真的要将这里变成医仙门吗?” “自然,我没有说笑。” “那我们尽量不要破坏这里的建筑,否则太可惜了。” “嗯,除了怡然居,旁边还有一栋十一层的现代楼房,只是现在都空着。 我准备以后购买些先进的医疗检查设备安置其中,让门人们也学些现代医学。 你找人设计,重新规划一下。” “那医仙门搬迁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这是钥匙。 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可以住进来,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再找我。” 彭长老接过钥匙: “门主放心,这是医仙门难得的发展机遇,我们一定会尽心竭力做好。” 孟惟安没有多说什么,开着一辆车走了。 孟惟安走后,医仙门的弟子问彭长老:“这里真的会变成医仙门?” “你没见门主将钥匙都给我们了吗?自然是真的。” “可是这里这样好,门主真的舍得?” 彭长老心道:如果换作他,自然是舍不得!可门主吗? 门主的心思他猜不透! “所以以后你们要听门主的话,努力提升医术,发扬光大医仙门,才不辜负门主的心意!” …… 怡然居的动静孟方很快就知道了,他将事情汇报给了孟家主。 孟家主听后倒是没有不高兴:“既然我已经将怡然居给了惟安,他想做什么都由他。” 孟方委婉提醒: “家主,怡然居好歹值几百亿,就这么给了医仙门会不会太容易了些? 你要不要提醒一下小少爷?” 孟家主想了一下给孟惟安打了电话:“惟安,听说你要将怡然居改成医仙门?” “嗯。” “也好,以后你就可以留在孟城,不用动不动就上万药山。” 见孟家主一点也没有不高兴,孟惟安才将他与医仙门的约定说了: “怡然居要三十年后才视情况决定要不要赠与医仙门。” 挂了电话,孟家主对孟方道:“我就说惟安有数吧,他不会乱来的。” “小少爷的确聪明!” 孟方是真心觉得孟惟安手段高明! 三十年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孟惟安这是给医仙门画了个天大的饼,用这个饼吊着医仙门的人听从他! 只是这个饼也有利于医仙门现在的发展! …… ** 孟惟安原本以为接下来直到医仙门开业的这段时间他都留在孟城了,可是事与愿违! 这一天,孟惟安接到一个电话。 “小少爷,我是孟同,家主失踪了。” 孟同是孟方的侄子,孟方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教导。 孟惟安的心一沉:“怎么回事?你们没跟着他吗?” “前几天,南兴铜矿传来消息,说近日频频遭受野人攻击,多名矿工受伤,家主便带着我们过去查看。 昨天我们经过玉山山脉时,出现一群身高两米多的野人,他们朝我们攻击,我们朝着他们开枪,可是子弹打不进他们的身体。 然后,他们掳走了我们几个人,其中就有家主和我叔。 我们调动军队搜遍了附近的玉山山脉,没有找到家主。 我叔之前交待过我:如果家主出现什么意外,让我联系你,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 南兴铜矿位于南兴市,东北部环玉山山脉,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露天铜矿,也是第一大伴生金矿和伴生银矿,同样也是孟家重要的产业之一。 第82章 我要动用万龙会 虽然孟同是孟方的侄子,但是孟家关系复杂,孟惟安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孟同。 “你说你们搜遍了附近的玉山山脉,那更远一些的玉山山脉呢?” 玉山山脉是东西走向山脉,全长约900公里,最宽处约200公里,最高峰海拔7000多米,横跨姜家和孟家控制地域。 面积确实有些大。 “还没来得及搜。” “孟老太爷知道了吗?” “家主被掳后我们就告诉了老太爷,老太爷派了大少爷过来。” “孟怀仁过去了?” “嗯,大少爷他……” “孟怀仁怎么了?” 孟同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孟怀仁不是真心实意找孟家主,只是装模作样地寻找。只道: “大少爷过来后,接管了军队,将玉山山脉的入口封了,说寻找家主的事情由他负责,不准我们进山寻找。 小少爷,你还是带人过来一趟吧。” 孟惟安听明白了孟同的意思:指望孟怀仁找到他父亲怕是困难! “你将父亲被掳走的具体位置发给我,我尽快带人赶来。” 挂了孟同的电话后,孟惟安拨打他父亲和孟方的电话,均显示已关机。 看来他父亲和孟方的确是出事了,否则不会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因为就算他父亲在私人飞机上,也是可以接听电话的。 孟惟安再想了一下下一个电话要先打给谁?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打给连燮。 无论他父亲那里是什么情况?既然孟同给他打了电话,他都要带人过去看上一看。 孟惟安拨打了连燮的电话:“连燮,我要动用万龙会。” 说来也巧,孟惟安的电话打过来时,万龙会正在开管理层高层例会。 连燮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听到孟惟安的话将身体坐正:“主人,你吩咐。” 万龙会的高层听到连燮称电话里的人为“主人”,都愣住了。 “你将万龙会能调集的人手都调集起来,一个小时后全副武装出发去南兴市。” “好”。 挂了电话,连燮一改往日没正形的样子,严肃地看着大家道: “你们都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但我隐瞒了你们一件事情。 我虽然是万龙会的帮主,但是我有主人。 从现在开始,万龙会要听他的号令,你们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万龙会。” 大家面面相觑,齐齐将目光看向韩迦。 韩迦是最早与连燮一起打下万龙会基业的人,也是万龙会的护法,在万龙会的地位仅次于连燮。 韩迦的身体坐得笔直,见众人都看向她,沉声道:“我与连燮的主人是同一个人。” 钱山惊呼出声:“你们的主人不会是医仙门的孟门主吧?” 钱山就是当初与韩迦、连燮一起护送风池草去医仙门的头目,也是他向连燮八卦韩迦与孟惟安的关系。 “没错,我与韩迦的主人正是孟门主。 孟门主当年不仅救下奄奄一息的我,替我治好了伤,还帮我报了灭门之仇。 我立下一辈子听命于他的血誓。 韩迦与我的情况差不多。” 钱山紧咬了一下磨牙: “帮主,我的命是你救的,如果不是你,我十九岁就被人打死了,我跟着你。” 钱山的话说完后,赵泗和另外五人也跟着表了态。 赵泗和另外五人也是最早跟着连燮、韩迦一起打下万龙会基业的人,他们都是从街头混混成为如今的万龙会高管。 这下,只有三人没表态了。 孙午为人谨慎,小心问了句:“我听说孟门主是孟家人?” 孙午和钱山、赵泗他们不同,他是后来加入万龙会的,因为灭天蝎帮时立下大功,才被提拔成万龙会高层。 因着医仙门搬迁,孟惟安的门主公开宴暂时没有办,大家都还不知道他与孟家主的关系。 “没错,孟门主是孟家主第三个儿子,他上了孟家族谱。” 大家更是面面相觑起来。 孟家可不是万龙会能招惹的,万龙会在孟城算小有名气,但是在孟家眼中就是蝼蚁。 孟家对外公开的只有两位主家嫡系少爷:孟怀仁和孟怀义。大家都尊称孟大少、孟二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孟三少。 孟门主是私生子? 如果是私生子,在孟家可没什么发言权! 要是两位孟家少爷对付万龙会,那他们岂不是都得没命?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上了孟家族谱是什么意思。 不喜欢说话的韩迦开口: “你们以为万龙会凭什么占据孟城这么多的娱乐场所和赌场? 不是孟家默许,万龙会能有今天?” 韩迦一句话让在场之人神情清明起来。 娱乐场所和赌场都很赚钱,孟城是孟家的地盘,可孟城的娱乐场所和赌场基本上被万龙会和黑虎帮瓜分了,孟家为什么不插手这两门生意? 连燮接过韩迦的话: “大家都只知道黑虎帮是司家下面的帮派,那可知道他们的利润要分出百分之四十给孟大少和孟二少?”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不是孟家不插手娱乐场所和赌场的生意,而是孟家三位少爷将这很赚钱的两门生意从孟家划拉进他们自己的腰包。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表示孟家认可孟门主? 他们之前还以为是万龙会有本事,才占据了孟城一半的娱乐场所和赌场,没想到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万龙会背后站着孟三少! 那就算他们脱离万龙会,想要在孟城经营娱乐场所和赌场也没有可能! 可万龙会与黑虎帮争斗多年,他们也断没有转头投黑虎帮的道理! 既然如此,还不如继续待在万龙会,跟着连燮。 想清楚后,孙午三人也表了态继续跟随连燮。 见大家都表了态,连燮才道: “孟门主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只要大家忠心,他绝不会在钱财上亏待大家。” 听连燮这样说,大家更放心了。 他们原本都是底层出身,提着脑袋打打杀杀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多赚些钱? 只要老板出手大方,将他们当人看,为谁卖命不是卖? …… 第83章 少将军,我有事请你帮忙 另一边 和连燮打完电话,孟惟安接着打给了商平罡。 商平罡正在听下属汇报,听到孟惟安的专属铃声,示意下属暂停,接起了电话。 “少将军,我有事请你帮忙。” 商平罡内心一喜,将办公椅转了个方向,不让下属看到自己脸上开心的表情:“你说。” “你们的卫星能拍到玉山山脉的情况吗?” “出什么事了?” “孟同告诉我我爸昨天在玉山山脉被人掳走,孟家军队搜遍了附近的玉山山脉也没有找到人。 我打了我爸和孟叔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商平罡身体坐得直了些:“他怎么会被掳走?” 一边同孟惟安说着话,商平罡一边示意下属离开。 下属心里很是讶异: 少将军一向公私分明,怎么只听一半的汇报就不听了? 是谁的电话让少将军破例? 孟惟安将孟同告诉他的话说了。 “那个孟同可靠吗?” “他是孟叔的侄子,不过我之前也没正式和他打过交道,所以才想找你帮忙查我爸被掳走时的情况。” “你别急,我马上就查看卫星数据,等会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商平罡在电脑上进入卫星监控系统。 输入复杂的密码以及验了瞳孔后,商平罡进入了系统。 他按照孟惟安说的时间和地点搜索,有了答案。 商平罡拨打了孟惟安的电话,这一次,孟惟安很快就接了起来。 “怎么样?” “从卫星记录下来的影像分析,孟同说的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的确发生过小规模的战斗。 战斗时间不长,然后有一波人撤走。 战斗的人中有部分人的身材较常人高大,但是他们是不是野人、是不是子弹射不进他们的身体却是看不出来。 而且撤走的人里有没有你父亲也不能确定。” 卫星拍摄出来的影像做不到如此精准地捕捉细节,更不可能看清人的脸。 “能看出他们撤走的方向吗?” “卫星只捕捉到他们进入玉山山脉时的信号,后来都失去了踪迹。” 孟惟安想起他被玥枢抓进他自身空间的事情。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些撤走的人都被玥家人藏进了他的空间,所以卫星才捕捉不到信号?” “你说的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卫星捕捉不到他们的信号。 你还记得那个有变异动物的海岛吗?” “记得。” “事后我查过那个海岛的卫星监控,什么也没有拍出来。 如果不是我们去过那座海岛,亲眼见过那些变异动物的存在,仅凭卫星监控,我也不相信有那样一座海岛存在。” “你的意思是有人能屏蔽卫星信号?”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那个海岛背后的人就是这群野人背后的人。” “你相信孟同说的野人存在?” “嗯,因为他要撒谎也没必要编出野人来,还说子弹射不进野人的身体。” 从听到孟同说野人起,孟惟安就联想起海岛上的变异动物,当初他研究出那些变异动物是因为被改变基因才变异,只是他对基因生物了解很有限,之后也没有再接着研究。 “你怀疑这些野人也是被改变基因制造出来的生物?” “没错,否则怎么解释子弹打不进正常人的身体?” “你说的也有可能,当初岛上那些人逃走了,也销毁了文件和仪器,我们一直没能追查出幕后黑手。 但从那些变异动物看,他们研究基因已经有一些成效。” “我还有一个担心, 我担心他们制造出来的基因人也像海岛上那些变异动物一样身具剧毒,那样的话,危害性就大多了。” 商平罡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还真是麻烦! 商平罡安慰孟惟安: “从现在的情况分析,那些野人身上暂时没有毒,他们只是身体坚硬。 不过普通的子弹射不穿野人,还有其他武器,我不信所有武器都打不烂这些野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爸他们只是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野人出现,否则定然会带其他武器。” “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尽快找到孟家主,我等会将玉山山脉的精准地形图发给你。 有了地形图,你找人也方便一些。 我这边也会让人监控玉山山脉一带的动静,一旦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嗯”,孟惟安静了静心,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是谁想查卫星数据都能查的,可商平罡什么话也没多说就替他查了,还这样快。 而且还将玉山山脉的精准地形图发给他,这可是高度军事机密。 如果只是还他替安都解毒的人情,不至于此。 孟惟安不是没有心,他只是很少用心。 “惟安……” 唤了孟惟安的名字后,商平罡终是没有再说暧昧的话。 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些情情爱爱的话让孟惟安有压力。 “你那边怎么计划的?要不要我派人帮忙?” “不用了,我带万龙会的人过去。” “万龙会?” “万龙会的帮主连燮是我的人,另外,阿迦也是万龙会的护法。” 到了这个时候,再瞒着商平罡也没必要。 “那你小心些,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 挂了电话后,商平罡让青龙去调查万龙会和连燮。 …… 和商平罡通完电话,孟惟安又联系了他外公——天师门丁门主。 和丁门主说话,孟惟安就直接得多。 “外公,我爸失踪了,你替我占卜一下他的位置。” 丁门主也很惊讶:“他怎么会失踪?” “以后再告诉你,你先占卜一下他的位置。” 丁门主以为是孟家内斗所致,没有再问:“等会告诉你。” 一会儿后,丁门主的电话打了过来: “惟安,我的卦象显示他现在在西南一带,如果想要寻找他的具体位置,得去现场根据自然气场探测。 天师门只有徐祁做得到,你外公也没这个本事。” 丁门主钻研的方向是奇门遁甲与阵法,风水占卜学得不算很精。但他说的西南位置与玉山山脉倒也对得上。 “外公,能麻烦徐祁替我寻一下人吗?” “我刚才已经打过他的电话,没人接,不知道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等我打通他的电话,让他联系你。” 徐祁属全能型人才,风水、化煞、布阵……只要对方出价高,什么生意都接,因此他经常会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比如无人区、原始森林、海底等等,手机打不通实属正常。 联系不上人,孟惟安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第84章 他以后不能置身事外 孟惟安终是不情愿地拨打了他最不想联系的人,也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拨打这个电话。 孟惟安心里很清楚: 打了今天这个电话后,对于孟家,他再也不可能置身事外,而是卷入了孟家的争斗。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找到父亲,晚找到一分钟,就有可能多一分危险。 而他,信不过孟怀仁!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孟惟安的名字,孟老太爷嘴角扯了扯: 你不想与孟家有牵扯又能如何?只要你在乎你父亲,你就得乖乖地听从我的安排回到孟家! 孟老太爷不紧不慢地接起了电话:“喂。” “爸是不是在玉山山脉被野人掳走了?” “你知道了?” “孟同告诉我的。” 孟老太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握着拐杖的手还是握得稍微紧了一些: “孟同告诉你你就信了?” 孟惟安一顿,不自然地开口:“自然不是,我查证了,但是还是想最后向你确认一下。” 孟惟安的不自然是因为想到了商平罡,但他还是没有告诉孟老太爷他请商平罡查卫星监控一事。 听孟惟安说查证了后,孟老太爷握拐杖的手松了松:“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什么?” “我想你尽快给我安排几架专机,我带万龙会的人去玉山,另外,我想向你借用孟管家。” 这次集结了一千五百名万龙会的人,如果自己开车过去太慢,只能向孟老太爷求助用专机送过去。 最主要的还是向孟老太爷借孟管家! 孟管家是孟老太爷身边第一信任之人,孟老太爷对他的信任还超过了孟家主。 有孟管家在,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可以震慑孟怀仁。 孟惟安要的就是这个震慑。 孟惟安去玉山的目的是寻找孟家主,并不想与孟怀仁发生正面冲突,但假若他自己带人去,只怕还没进入玉山山脉寻人就被孟怀仁找借口团灭了。 孟惟安明白的道理孟老太爷自然更懂,见他开口问自己要孟管家,孟老太爷心道:是个有成算的! “你不用孟家的军队?” “我信不过。” 孟惟安信不过孟家的人,但是在救孟家主这件事上,孟老太爷和他的想法是一致的!毕竟孟家现在还需要孟家主支撑! 而他,需要借助孟家的势力才能救出孟家主! 孟老太爷呢…… 他正好借这次的事情考察一下孟惟安的能力,看他能否担起孟家家主一职! …… ** 玉山山脉 与孟老太爷打完电话后的三个小时,孟惟安带着万龙会的人到达了孟家主失踪的地方。 陪同孟惟安一起来的还有孟管家。 一下飞机,孟惟安就见到了孟同等人。 他在飞机上联系了孟同。 见到孟惟安,孟同先是一喜:“三少爷……” 话还没说完,孟同就见到了随后下飞机的孟管家。 孟同立马收起喜色,恭敬地向管家问好:“大人。” 管家没有回应孟同,而是看向孟惟安,恭敬地朝孟惟安道:“三少爷,请。” 孟惟安此时的神情不像平时那样疏懒,也不像身为医仙门门主时那样正经,而是带着几分肃杀。 “孟同,先说说这边的情况。” 孟同看向孟管家,孟管家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恭敬神色。 孟同想起孟方的吩咐:他们是孟家主的人,孟家主不在的情况下,以三公子为重! 想到这里,孟同正视着孟惟安: “家主被掳走后,我们立即调了军队过来搜查附近的玉山山脉,可是没有找到家主。 大公子到了后,说救家主的事情交给他,不准我们再进入玉山山脉。” 孟同的话没有说得很直接,但是孟惟安听懂了。 玉山山脉太长,面积太大,失踪地附近的玉山山脉孟同他们是搜过了,但是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搜。 属于姜家地盘的玉山山脉更是没有去搜。 而孟怀仁,应该没有认真搜查玉山山脉,否则不会不让孟同他们参与搜索! 无论孟怀仁是不是真心想救孟家主,孟惟安都不能将孟家主的性命交到孟怀仁手中。 只可惜他外公占卜测他父亲的方位只测了个大概,不得不全范围搜查。 玉山的飞机上,孟惟安细细研究过商平罡给他的玉山山脉地图,综合商平罡划出的重点范围,对于如何搜索心中已有初步章程。 “孟同,你现在可以调动的人手有多少?” “家主从孟城出发的时候只带了五百名护卫,我现在可以调动的人手也只有这五百人。 不过侦查飞机倒是可以调来几架,还有车辆可以任意调动。” 孟惟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父亲带来的五百人都是日常保护他安全的护卫,不说人人都可靠,但是绝大多数人应该是可靠的。 这五百人分成十个小组,每小组五十个人,就算其中有几个人有其他心思,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再加上自己带来的万龙会的一千五百人,一共有四十个小组,再加上侦查飞机和车辆,能同步搜索的范围也不算小了。 只是…… 孟惟安问身边的孟管家: “能不能联系姜家,让我们的人进入他们管辖的玉山山脉找人?” “老太爷昨天知道家主失踪后就联系了姜家主,姜家主已派人进入玉山山脉帮着寻找家主。 只是现在还没有好消息传来。” “不能让我们的人去找吗?” “老太爷提过,但姜家主没答应。” 孟惟安想了想: 先搜索孟家管辖范围内的玉山山脉,如果没找到,再想其他办法。 第85章 孟三少不是软蛋 孟惟安开始安排: “连燮,你们同孟同他们一起进入玉山山脉寻人,如果有人阻拦,无论是谁,当场击杀。” 连燮大声应了。 跟着连燮一起来的钱山等万龙会的人见孟惟安如此行事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们不怕杀人,也杀过不少人,就怕杀了人后没人给他们撑腰死得窝窝囊囊。 之前看孟三少的样子,还以为孟三少是个软蛋,现在看来,哪是什么软蛋,分明是玉面阎罗! 韩迦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什么变化,她一直知道孟惟安不像表面看着这样纯良无害,而是果断狠辣,下手绝不含糊。 孟管家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是有些惊讶: 三少爷这份果决,不说孟家主没有,就连之前的少主(孟家主大哥)也没有。 少主去世的时候年纪比三少爷现在的年纪还大了几岁,少主还是做为家主继承人培养的! 不过三少爷是鲁莽还是真的果决,现在下定论还太早,还得多观察观察。 看他后面如何行事?能否将事情圆满完成。 像大少爷和二少爷,说不定这个时候也会下相同的命令,但是他们二人绝不是因为果决,也不是想到了善后的办法,而是因为不可一世,没将其他人看在眼里。 孟管家跟在孟老太爷身边多年,见过的世面多,城府也是极深,不会因为孟惟安一个命令就断定他是什么样的人? 如非必要,孟管家也不会出手,因为孟老太爷此行交给的任务是让他仔细观察三少爷如何行事? 孟管家知道孟老太爷的想法,他在甄选家族继承人。 至于谁当家族继承人,孟管家内心并无偏向,也不在他考虑的范畴,他只负责将发生的情况如实汇报给孟老太爷。 孟惟安他们行进到玉山山脉入口时,遭到孟怀仁手下的人阻拦。 孟惟安示意孟同上前交涉。 孟同上前:“三少爷奉老太爷命令前来寻找家主。” 拦住孟惟安他们的人看见了孟管家,但是见孟管家没有开口,态度嚣张起来: “孟家只有大少爷和二少爷,哪里来的野种竟然敢冒充三少爷?” 这人的话刚说完,被两枪崩头。 开枪的是韩迦和连燮,他们二人几乎同时开了枪。 两枪下去,那人的脑袋打了个稀巴烂,脑浆也迸了出来。 孟同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孟惟安带来的人这样凶残,说杀人就杀人! 但孟同随即稳住心神,喝道:“还不让路?找死吗?” 人群中有孟管家,孟怀仁的人不敢朝他们开枪,只得让了路。 再说,对方这么多人,他们也打不过! 孟管家趁机观察着孟惟安,却见孟惟安的神色没有发生半分变化,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就该如此! 而韩迦与连燮开了枪后,万龙会的人心更定了:看来真的可以杀人! 这样就不怕了! 不至于被人压着打! 孟惟安他们离开后,守山门的人连忙打电话向孟怀仁汇报: “大少爷,孟同带着一群人进了玉山山脉,说是三少爷奉老家主命令带人寻找家主,孟管家跟他们在一起。” 孟怀仁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孟同说……” “废什么话?我问的是谁来寻人?” “三少爷。” 孟惟安? 那个窝囊废? 孟怀仁虽然已经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但是他也没将孟惟安看在眼中,在他的印象中,孟惟安仍然是那个任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废。 “你说孟管家同他一起?” “是,孟管家和他一起。” 孟管家可是孟老太爷第一亲信,有他在,看来他们的确是奉了孟老太爷的命令。 既然孟老太爷插手,他还是要卖孟老太爷的面子,至于孟惟安,再找机会惩治他。 “既然爷爷让他来寻人,就放他们进来。” 孟怀仁到现在还不知道孟家主已将他的一半私产给了孟惟安,另一半也已立了遗嘱给孟惟安,要是知道,恐怕他的心态就没这样平和了! “大少爷,他们已经进去了,而且还打死了我们一个人。” “你说什么?”孟怀仁声音大了起来:“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杀我的人?谁动的手?” “不认识。” 守山门的人将当时的情况说了:“跟着三少爷的不是孟家的人。” 不是孟家的人? 那个野种哪里来的人手? “他们有没有说他们是哪里的势力?” “没说。” 孟怀仁忍了忍气:“他们杀人孟管家也没管?” “孟管家什么话都没有说。” 挂了电话,孟怀仁终是忍不了这口气,给孟老太爷打了电话。 看到手机来电显示的“孟怀仁”三个字,孟老太爷面无表情地接通了电话。 “爷爷,是你让孟惟安来玉山的?” “没错。你父亲失踪,惟安想尽孝,我总不能阻止他。” “他带来的人是你给的吗?” “这倒不是,他没带孟家的人过去。” “那你知不知道他杀了我的人?” “他杀了你的人吗?为什么杀的?” 有孟管家在场见证,孟怀仁并不敢捏造事实,只避重就轻将手下人骂孟惟安是“野种”的话略了: “孟同说三少爷要进山,我的人没听说过三少爷,说孟家只有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就开枪了。” 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景,但孟家主大概也猜得出是个什么情况。 定然是孟怀仁手下出言不逊侮辱了孟惟安,孟惟安为了立威才下令杀人。 “那你想怎么做?” “我要开枪那两个人的性命,否则我没办法向手下交差。” “这是你们兄弟间的争锋,我偏袒谁都不好。只是你要记得,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找到你父亲。” 挂了电话,孟老太爷在心里叹了口气:孟怀仁终是扶不起的阿斗! 这个时候,他心里想的不是尽快找到父亲,而是争权。 争权就争权吧,可这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想到自己这里来讨说法! 哪像孟惟安,该震慑时就震慑,出手毫不留情! 对于孟家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孟老太爷再次偏向孟惟安一些。 …… 第86章 商平罡来了玉山 玉山山脉 进入玉山山脉后,孟惟安将人员分成四十组搜索,他自己则让韩迦背着他,飞到空中用望远镜窥探全景。 三天三夜后,孟家管辖的玉山山脉段全部搜索完了,还是没有找到人。 此时距离孟家主失踪已有五天,而徐祁那边还是没有联系上人,孟惟安有些急了。 就在这时,孟惟安的手机响了起来。 孟惟安看向来电,是商平罡打过来的。 这几天,商平罡经常给孟惟安打电话,和他实时交换情况。 这几天的频繁联系也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亲近不少。 孟惟安接通了电话。 “惟安,我来玉山了。” 商平罡让青龙调查万龙会,知道他们是一群混社会的帮派后,终是不放心,所以亲自带了人来玉山帮孟惟安。 只是这次属个人行为,商平罡不好大肆调动安都军队,只带了日常保护他的几百护卫。 不过他们都是开着小型飞机过来的。 孟惟安还以为他听错了,怔了一下后问道:“你说什么?” “我现在人在玉山,来帮你找孟家主。” 商平罡的声音听在孟惟安耳中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这几日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下来,因找不到孟家主产生的焦躁也缓和许多。 “你在哪个位置?” “你将定位发给我,我来找你。” 孟惟安将定位发给商平罡后,站在原地等候。 这是孟惟安第一次如此急迫地想见商平罡。 当几架小型飞机盘旋在孟惟安头顶上空时,孟惟安又见到了他在万药山医仙门曾见过的一幕: 长长的软梯从飞机上垂了下来,然后一个一个的人从飞机里沿着软梯往下攀爬,落到地上。 这一次,孟惟安准确地捕捉到了商平罡的身影。 孟惟安的视线一直绞在商平罡身上,看着他从软梯上一步一步攀爬落到地上,看着他大步朝自己走来。 自五岁离开孟家到医仙门养身体开始,孟惟安从来没有哭过,哪怕最害怕、最寂寞、最苦、最艰难的时候,他也咬牙忍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可此时,见到商平罡朝他走来,孟惟安的眼眶瞬间红了。 终于也有人可以让他依靠一下! 走到孟惟安身边,商平罡一下就瞧见了孟惟安泛红的眼圈,他一下就慌了,都顾不上要与孟惟安保持距离,伸手捧住孟惟安的脸: “惟安,怎么了?” 韩迦原本站在孟惟安身后,在商平罡捧住孟惟安脸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上前阻止。 可脚往前迈了两步后硬生生停住,然后默默退后,与两人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商平罡这一问不打紧,孟惟安的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 商平罡更慌了,他伸手替孟惟安擦眼泪:“别哭,我在。” 孟惟安有些羞恼,将头偏向一边:“谁哭了?” 见到孟惟安羞恼的表情,商平罡又觉得好笑,他轻轻将孟惟安搂进怀里,手在孟惟安背上轻拍几下。 像是哄小孩一样。 孟惟安更觉不好意思,脸热得能烫蔬菜了。他离开商平罡怀抱:“我又不是小孩。” 看着孟惟安泛红的脸,商平罡没忍住伸手捏了捏。 孟惟安脸上的皮肤出人意料的嫩滑,一点也不像商平罡那样粗糙。 商平罡的心一荡:也不知道惟安身上的皮肤是不是也是这样滑? 商平罡脑中突然想起在海岛边见过的孟惟安的身体来。 肌肉虽不健硕,但线条流畅、优美,身材也是超级的好…… 商平罡顿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商平罡没意识到: 第一次见到孟惟安的身体时,他并不知道温丘是谁?为什么他能记住孟惟安的身体。 被商平罡捏了脸后,孟惟安的脸更热了一些,不过也想起周围还有人在。 孟惟安往四周看了看,离他最近的韩迦此时都在十几米开外,还转过身体没有注意他们。 其他人也不知道看没看见刚才的场景,不过离他们的距离有些远,想来就算看见也看不太清楚。 见大家都没注意到,孟惟安才自然起来。 “孟家管辖范围内的玉山山脉都搜完了,没有找到我爸,现在只剩下姜家管辖范围内的玉山山脉没搜了。 孟家一直联系姜家主,想要进入姜家管辖范围内的玉山山脉搜索,但是姜家主一直没有答应。 姜家主说姜家派了人在搜寻,暂时没有找到线索。” “有没有人联系孟家?” “一直没有人联系孟家,向孟家提条件。” 孟惟安最想不明白的地方就是:对方掳了孟家主的用意是什么? 如果只是想杀孟家主,当场就可以杀了,为何又要将他掳走? 既然掳走他了,为什么又不联系孟家谈条件? 孟惟安甚至还想过一种可能,但他又觉得那个可能过于揣度人心了些…… 见孟惟安说起正事,商平罡将刚升起来的那点心猿意马压了下去。他将带来的玉山山脉纸质地图拿了出来摊开: “如果按我们之前的猜测,那些野人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制造他们的人肯定不会放任他们自由行动,会将他们禁锢在周围。 所以我猜测玉山山脉内有一个基地,野人抓了你父亲后会带着他回到基地。 玉山山脉能藏人的地方很多,但建一个基地的话,最有可能是这里。” 孟惟安顺着商平罡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是玉山山脉的西段位置,这个位置的东方是玉山山脉最宽的地方。 这里也是属于姜家管辖范围。 听商平罡这样说,孟惟安便知道他有了计划。 “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目前暂时不能确定这个基地是像海岛一样的研究基地,还是只是一个关押野人的集中营式的基地,但这个基地的规模不会小。 他们已被我们毁了海岛那个研究基地,不会再让我们毁掉他们另一个基地。所以我赌他们会在我们找到他们的基地之前将你父亲暴露到我们眼前。”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带着所有人前往这里?” 自商平罡来了后,孟惟安的心稳下来,没有之前的焦躁,思绪也更加清明。 “嗯。” (从这章开始,两人的感情慢慢升温,互动会多起来。) 另:徐祁之前在本书中的名字叫徐经,现改为徐祁,前面部分也改了过来。 第87章 徐祁有了线索 孟惟安之前也想过不管不顾前往姜家管辖范围内的玉山山脉找人,但他担心他们人少,被姜家或有心之人团灭。 “那里是姜家的地盘……” “来之前我已看过卫星数据,姜家并没有派驻大量军队守在玉山,我们速去速归,就算惊动姜家我们也来得及撤退。 后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和姜家主交涉。 还有……” 商平罡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 “孟怀仁你也别担心,有安都的标识在,他不敢对我们做什么。” 听商平罡这样说了,孟惟安之前对姜家和孟怀仁的担心没了,但他仍然担心他爸的安全。 “假若这里真的是野人背后之人的基地,肯定会派兵把守,我们的人加起来一共也只有两千多人,这样前去的话能不能救出我爸?” “如果这里真是他们的基地,我们突然前往救出你父亲的可能性才更大。 假若这里不是他们的基地,我们前往扑了个空也没关系,就当是又排查了一个地方。” 孟惟安明白商平罡的意思,其实还是在赌对方不愿放弃这个基地。可是…… “那会不会像海岛上那样?” 孟惟安的话没说明白,但商平罡知道孟惟安担心什么。 孟惟安担心基地的人像在海岛上一样将孟家主杀了。 “现在的情况与在海岛时不一样,当时我们已发现海岛的秘密、并安全进了岛,他们是没办法才将人都杀了。 现在的情况是: 我们还没有发现他们的基地,他们自然是以保基地为主。 假若他们杀了孟家主,说不定孟家一怒之下将整个玉山山脉都炸了,那基地也会化为平地。” 孟惟安在心中权衡起来。 孟惟安对是不是有人在研究基因生物之事并不在意,也没有一定要摧毁研究基地的心思,他只想将孟家主救出来。 如今孟家主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只能赌一把了。 就在这时,孟惟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孟惟安看向手机,是未知号码。 孟惟安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一个听不出男女、但有些清冷的声音:“我是徐祁。” 孟惟安马上反应过来:“徐祁你好,我是孟惟安。” “我人已在玉山,还需要帮忙吗?” “要、要、要,你现在哪个位置?我让人来接你。” “不用你来接我,如果可以,你最好带人到我现在的位置来。” 孟惟安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有线索了?” “嗯。” “那好,你将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带人过来。” 徐祁从一个秘境出来后,发现手机上有许多未接来电,其中打得最多的是丁门主。 丁门主是徐祁的师父,对徐祁像是对自己子孙一样照顾,也是徐祁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徐祁立即拨打回去。 丁门主让徐祁帮忙寻找孟家主,让他联系孟惟安。 孟惟安是丁门主的外孙,也是丁门主内心最重要的人,徐祁二话没说就应了。占卜出孟家主在玉山后,徐祁立即坐飞机赶了过来。 来到玉山后,徐祁拿出罗盘探测孟家主的位置,有了大概位置后他才打电话给孟惟安。 挂了徐祁的电话后,孟惟安对商平罡道: “少将军,徐祁到玉山了,他应该查到了我爸的大概位置,让我们带人过去。” “惟安,我们都这样熟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少将军?” 呃…… “那我怎么叫你?” “叫我名字。” 孟惟安在心里默默叫了几声“商平罡、平罡”,还是觉得叫不出口。 见了孟惟安的神色,商平罡问: “叫我名字很为难吗?我见你叫陆笙、韩迦他们叫得挺自然。” “不是,你的名字有些拗口,我感觉叫着有些怪怪的。” 见孟惟安不是不愿意叫他名字,商平罡开心了些: “我的名字的确有些拗口,当初是奶奶特意请了你外公的师父推演出来的名字,从小到大,除了亲人,也没几个人唤我的名字。” 大家都是叫“小少爷、少爷、商少、少将军”。 孟惟安心道: 怪不得商平罡取了个拗口的名字,原来还是请天师门老门主推演出来的! 这有点类似古代的皇子挑生僻字取名,不想与人同名,也不想被人直呼名字。 “那我还是叫你少将军吧。” “阿睦。” 孟惟安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我的小名叫阿睦,和睦的睦,不过很久没人这样叫我了,以后你唤我阿睦。” 孟惟安在心里又叫了几声“阿睦”,这个名字倒是不拗口,但是叫他小名会不会太亲热? 这时,徐祁的位置发过来了,与商平罡之前指的位置只隔了三公里,也在姜家管辖范围内。 孟惟安将手机递向商平罡:“少将军,你看。” 商平罡没有看孟惟安的手机,而是盯着孟惟安:“叫我阿睦。” 被商平罡直直地盯着,孟惟安又有些不自然起来。 孟惟安忽视自己的异样,对商平罡道: “徐祁现在的位置就在你刚才说的位置附近,我们过去吧。” 商平罡站着没动,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孟惟安:“叫我阿睦。” 现在最主要是要救出爸爸,孟惟安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平罡,我们过去吧。” 见孟惟安终于不再叫他“少将军”,商平罡才道:“好。” 人员集结后,商平罡对孟惟安道:“你同我坐一架飞机过去。” 孟惟安想了想: 从现在的位置到徐祁所在的位置有两百多公里,如果一直让韩迦载着自己飞过去,韩迦会很累,坐飞机是更好。 孟惟安回头对韩迦道:“阿迦,你同我一起坐少将军的飞机过去。” 韩迦还是寡言少语:“好”。 上飞机的时候,孟惟安没像商平罡他们一样攀爬软梯上飞机,而是让韩迦载着他,将他直接送到飞机舱门。 进了飞机后,孟惟安扫了一眼飞机前面一个独立的宽敞位置,走到飞机最后排坐了。 孟惟安进了飞机后,韩迦收了翅膀也跟着进了飞机。 (徐祁,本书之前为徐经,改名。) 第88章 别乱摸! 孟惟安与韩迦进飞机这一幕倒是羡煞了旁人,白虎对他身边的玄武道: “你看那个医仙门门主拽得二五八万一样,把少将军的风头都抢了。” 玄武低声道:“你以后对孟门主尊敬些,别编排他。” 白虎朝玄武瞪了一眼:“为什么你们都怕这个孟门主?我才不怕他。” 玄武真不知道说白虎什么好? 他们这些近身保护少将军的人都看出来少将军对孟门主不一样,只有这个白虎像个二愣子一样还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让他直接告诉白虎说少将军对孟门主有情,在少将军没对外公开前,他又不能说。 “孟门主对安都有恩,尊敬他是应该的。” “我们这不是还他人情了吗?这么多人替他找他父亲,难道还不够?” 玄武懒得和白虎说了。 反正白虎最多就是说话难听一点,也不会真做出对孟门主不利的事情。 大不了,多被少将军关几次禁闭。 反正白虎关禁闭的时间比他们三人加起来都多,再多几次也没什么。 …… 商平罡上了飞机后,扫视了一眼: 孟惟安坐到了飞机最后排,那个韩迦难得没挨着孟惟安坐,而是与孟惟安隔了一个过道。 商平罡没有坐回他自己的位置,而是走到孟惟安身边。 “往里面坐。” 孟惟安坐着没有动:“你不坐你自己的位置?” “我同你坐一起,正好可以商量事情。” 孟惟安往里边坐了一个位置,靠着窗,商平罡在孟惟安之前的位置坐了。 现在倒成了韩迦坐在商平罡的左手边。 商平罡坐下后,飞机开始往前飞行。 商平罡将身体往右侧着坐,背对着韩迦,也挡住了韩迦看孟惟安的视线。 这样的坐法倒是方便商平罡看孟惟安,可以将孟惟安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商平罡的身材高大,这样坐着像是环抱孟惟安一样,孟惟安的脸无端又热了起来。 两人隔得近,商平罡清楚地看见孟惟安脸上泛起的粉色。 惟安这是害羞了? 商平罡暗喜:这是不是表示惟安对他也有些不一样了? 商平罡故意装做只是单纯关心,伸手握住孟惟安的手,“这里温度不比孟城,你冷不冷?” 孟惟安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长、关节匀称,虽然不像女人的手指纤细,娇柔,但握在商平罡手中足足比商平罡的手小了一圈。 原本商平罡只是想多增加一些与孟惟安的身体接触,让孟惟安尽快适应他、接纳他,可是握住孟惟安的手后,他舍不得松开了。 不仅没有松开,商平罡还轻轻用大拇指在孟惟安手心摩挲了两下。 握手是最基本的礼仪,可在商平罡刚握住他的手时,孟惟安就觉得不自然,当商平罡带着厚茧的大拇指在他手心摩挲时,孟惟安像是被电到了一样。 孟惟安“唰”地一下抽出自己的手。 在孟惟安发火前,商平罡故意装做什么也没发生,特意找了个正经的话题聊: “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是被谁掳走的?目的是什么?” 孟惟安原本是有些羞恼,但听见商平罡聊起正事后心静了下来。 “我一直没想明白的就是这件事情,所以也不知道是谁掳走了我爸。” “按理说,对方没有当场……,只是掳走你父亲,应该是冲着他孟家家主的身份,想要得到孟家的好处。” 商平罡没有说出“当场杀了”的“杀了”字眼,但孟惟安懂。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对方一直没有联系孟家。” 孟惟安心里有个最大的怀疑,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和商平罡说? 可商平罡是从小被当成安都集权继承人培养的,孟惟安的怀疑他同样也有,只是他没想明白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惟安,你有没有想过掳走你父亲的人或许不是孟家的敌人?” 孟惟安回视商平罡:“你怀疑谁?” 商平罡没有说话,而是伸手环住孟惟安的座椅,像是将孟惟安搂在怀里一样。 孟惟安的心思全在商平罡刚才问的话上,没有注意到商平罡的动作。 这时,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孟惟安的身体往左前边一倒,正好倒进侧身坐的商平罡的怀中。 商平罡趁机抱住孟惟安。 孟惟安反应过来,想挣脱,商平罡却抱着他不放。 “别动,遇到气流了。” 商平罡的话刚说完,飞机的播音就响起:“飞机正经过强气流段。” 孟惟安伸手推了推商平罡,“我自己能坐稳。” 商平罡厚着脸皮道:“你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坐不稳。” 商平罡的声音在孟惟安的头顶响起,孟惟安的头皮也像触了电一样,全身紧绷起来。 商平罡感受到孟惟安身体的紧绷,但这次他没有松开,还恬不知耻道: “别害怕,飞机不会出事,我会保护你。” 孟惟安突然起了叛逆心思:他凭什么要不自在? 到了这个时候,孟惟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商平罡就是对他有意思! 就是想趁机占他便宜! 那他也要占商平罡的便宜! 孟惟安没意识到: 换作之前,他知道商平罡对他有想法后只会离商平罡远远的。哪会像现在,还想着要反击回去。 孟惟安的手在商平罡的胸肌上用力按了几下。 按了几下后,孟惟安发现商平罡的胸肌比他的胸肌硬了许多,这倒勾起了孟惟安的好奇之心。 同样是胸肌,他的胸肌是有弹性的那种,为什么商平罡的胸肌硬得像石头? 孟惟安摒弃掉其他心思,手不停地在商平罡的上身摸索、按压,商平罡硬的不仅仅是胸大肌,上身每一块肌肉都非常硬。 腰、腹的肌肉也同样硬得像石头。 孟惟安这一好奇之下,受不住的是商平罡。 商平罡全身都硬了起来。 他松开抱住孟惟安的右手,伸手捉住孟惟安煽风点火的手:“别乱摸。” 孟惟安这才意识到他做了什么,而商平罡的反应让他明白: 仅仅是他刚才那一顿乱按,就让商平罡有了生理反应。 孟惟安心里有些小得意: 让你占我便宜,现在下不来台的人换成你了吧? 第89章 孟家主的位置在移动 孟惟安在心里得意自己占了上风,只是他没想过他为什么会在这些小心思上与商平罡如此计较? 这是只有情人间才会产生的计较心思。 孟惟安装作没察觉到商平罡的异样,问他:“你的肌肉为什么这样硬?” 一边问的时候,孟惟安还有意用另一只没被商平罡握住的手在商平罡的腰腹摸了两下。 这是明晃晃的调戏! 商平罡在心里苦笑: 原本想与惟安亲近一些,可没想到自己这般不中用,被惟安按几下就受不住了。 再被惟安这么摸下去,他要丢人现眼了! 商平罡松开孟惟安,身体往后移了移: “我五岁开始习武,十三岁开始接受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现在也经常要特训,因此身上的肌肉比一般人都要硬些。” “阿笙哥也受了几年封闭训练,不知道他的肌肉是不是也像你这般硬?” 见孟惟安提起陆笙,商平罡的身体又向孟惟安的方向靠近了些: “你还想看陆笙的胸肌?” “之前也不是没看过,只是没摸过,不知道是不是像你的肌肉一样硬?” 商平罡重新捉住孟惟安的手:“你知道摸了他人的胸肌代表什么吗?” 孟惟安回视商平罡:“代表什么?” 孟惟安的眼神纯真又无辜。 商平罡很想吻上孟惟安的眼睛,可他知道不能。 孟惟安是没有之前排斥他,但离接纳他……距离还很远。 商平罡松开孟惟安的手,在椅子上坐正,眼神直视前面:“表示要对那人负责。” “你的意思是让我对你负责?” 商平罡转头看向孟惟安,孟惟安仍然是一副纯真又无辜的表情。 商平罡不知道孟惟安说这句话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他现在还不能直接表明心意。 万一将孟惟安吓走了,那就得不偿失! 商平罡将身体往飞机过道方向侧了侧,尽量用玩笑的语气问: “如果我让你负责,你愿意负责吗?” 孟惟安托着下巴看着商平罡: “少将军这玩笑开得大了,如果摸几下胸肌也要负责的话,那需要我负责的人没有几百人也有百多人。 平时替人施针、疗伤、上药,比胸肌更隐蔽的地方我都摸过。” 孟惟安这句话成功勾起了商平罡的回忆: 在那个有着许多变异动物的海岛上,孟惟安就替许多人治过伤、上过药。 这样看来,想要让孟惟安喜欢上他任重道远! 两人互动时,都没注意到坐在商平罡左边的韩迦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座位,往前几排坐了。 飞机很快就到了徐祁发来的位置上空,大家要准备下飞机,两人也将之前是谁掳了孟家主的话题忘了。 商平罡对孟惟安道:“我先下飞机,你慢点没事。” “好。” 等商平罡离开座位,孟惟安才发现韩迦坐到前几排去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脸不禁又热了起来。 …… 韩迦载着孟惟安比商平罡更早落地。 落地后,孟惟安看向周围,视线很快锁定一个气质清冷的二十多岁的男人。 他就是徐祁! 孟惟安看过徐祁的照片,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打交道。 孟惟安看向徐祁后,徐祁的视线也锁定了孟惟安,两人朝着对方走去。 “徐祁?” “孟门主。” “你认识我?” “上次你失踪,门主让我推算你的方位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徐祁的气质和韩迦很像,看着清清冷冷的,但和他打过交道后会发现,他的性格和韩迦很不一样。 韩迦是外表冷、心也冷,不易亲近,除了孟惟安,对其他人都很冷。 而徐祁是一个性情温和、细致、有爱的人。 “上次的事情还没感谢你,这次又要麻烦你。” “你是门主的外孙,我们是自己人,不说客套话。” 孟惟安原本也不是个喜欢和人客套的性格,听徐祁这样说了后也不客气,直接问他: “你推算出我爸的位置了吗?” “推算是推算出来了,不过有变化。” 徐祁手指着罗盘道: “之前罗盘指向这个方位,距离此处大约几公里。可现在,孟家主的位置在往西北偏移,像是要离开玉山山脉。” 孟惟安凑过去看徐祁的罗盘。 商平罡从飞机上下来后,看到的就是头挨着头的孟惟安与徐祁。 两人怎么挨得这样近? 商平罡快步上前,不露痕迹插到孟惟安和徐祁中间。 “惟安,看什么?” 听到商平罡的声音,孟惟安抬头看向他: “徐祁说我爸的位置在移动,现在正往西北偏移,像是要离开玉山山脉。” 说完,孟惟安照例又拨打了孟家主和孟方的电话,仍然显示关机。 商平罡看向罗盘显示的方向:“如果再往前,离姜城越来越近。” “是。如果在玉山山脉,我们还可以搜,要是离开玉山山脉,我们也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前往姜城。” 商平罡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以往他前往孟城、姜城等地,需要向孟家和姜家申请私人航线,那就是变相的告诉对方他要前往他们的地盘。 一旦报备,在对方的地盘自由活动是合法的,对方也不敢明目张胆对他动手。 可是,他每次带的护卫最多也就几百人,再多则被视为挑衅,对方可以处置。 不仅是他,其他几大势力也是这样操作。 这次带几百人来玉山山脉,商平罡还是向孟老太爷申请的私人航线,先到的孟家管辖范围内的玉山山脉,然后才从孟家管辖地段飞到姜家管辖地段。 玉山山脉没人居住,来了也就来了,可姜城不同,那是姜家的大本营! 如果现在没有报备带着两千多人前往姜城,还真是给姜家送了一个现成的把柄。 姜家甚至可以出手对付他们。 商平罡问徐祁:“如果你要查探孟家主的位置,最远不能超过多少距离?” “这个没有具体标准。 一般来说,我先根据人的生辰八字、姓名或贴身衣物等占卜出大概方位,这个无论距离要找的人多远都没有关系。 除非一些秘境,绝大多数情况都能占卜出来。 然后要找到具体位置就需要到了大概地方后根据气场等情况才能查探出来。 像现在,我也只能查出孟家主在哪个方向,要找到他需要前往。” 商平罡听明白了。 “惟安,你别急,我先联系姜家主。” 第90章 我还孟门主的人情 孟惟安联系不上姜家主,但商平罡可以。 商平罡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姜家主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商平罡直入正题: “姜家主,我是商平罡,我们的人查到孟家主正被人带着离开玉山山脉,你能不能帮忙拦截。” 姜家主五十多岁,眉骨突起,眼睛下凹,颧骨略有些高,看其面相不是好相与之人。 “少将军,你怎么还操心上孟家的事情了?” 从姜家主的口中,商平罡听不出姜家主到底知不知道他在玉山山脉。 “前段时间安都被人投毒,是医仙门孟门主替安都解了毒。这次孟家主失踪,孟门主让我帮助他寻找他父亲。 有之前的人情在,我自然要替他寻找了。” “少将军,孟老家主让我替他找儿子可是让利了一大堆条件,你让我帮忙也得给个说法,否则我没办法向下面的人交差。” 交不交差都是场面话,要利益才是真的。 商平罡自然听懂了姜家主的言下之意:“姜家主,你有什么条件,不妨说出来。” “我想要山城。” 山城在几十年前曾是姜家的地盘,后来条件交换给了安都集权。 “姜家主,你明知道这个条件不可能还提出来,是不是根本没想过帮忙?” “少将军说哪里话?只要你答应,安都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 前段时间对司家出动战斗机,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商平罡敏感地抓住了姜家主话中的重点:“司家让你做说客?” 姜家主没想到商平罡这样敏锐: “这是两码事,想要我帮你拦截带走孟家主的人,就必须用山城来换。” “我可以答应将战斗机从司家的地盘上空撤回,也可以答应你以后姜家向我们购买武器打九折,其他的条件我就不能再答应了。 要是姜家主不愿意帮这个忙也没关系,我听说姜家所属的玉山山脉可能会遭遇地震,会崩塌。” 如果青龙此时在这里,肯定又会在心里感叹:少将军为了孟门主又放低了底线! 换作以前,商平罡不仅不会干涉其他势力的事情,就算有些摩擦也是以和平为前提。 可现在,为了孟惟安,他主动挑起争端。 商平罡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要炸了玉山山脉。 玉山山脉地质构造复杂,断裂带呈束状分布,为矿产资源的形成提供了有利条件,蕴藏着丰富的有色金属矿产资源。 孟家的南兴铜矿和伴生的金银矿也是因为玉山山脉的特殊地质才形成的。 姜家在玉山山脉附近同样有个大锰矿。锰矿,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战略矿产资源。 不仅如此,玉山山脉还是水能资源最丰富的地区之一,河流众多,水能蕴藏量巨大,有“六江并流”现象,姜家下属多家大型水电站均选址于此。 要是玉山山脉崩塌,不仅会影响姜家的锰矿和水电资源,还会对生态环境造成很大的影响。 姜家主的脸沉了下来。 “少将军,难道你想挑起战争?” 虽然看不到姜家主的脸色,但商平罡还是听出了姜家主声音里的怒气。 商平罡心里更笃定些:这样看来,有谈判的空间。 “就算我不挑起战争,争斗也从来没少过。 陆家海域海岛上有变异动物的事情姜家主想必也听说了吧?也不知道是谁在利用基因制造变异动物? 制造那么些毒性极强的变异动物的目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如果不是医仙门孟门主医术了得,解了变异动物的毒,是不是我们都要被变异动物毒死?” 商平罡说这些话倒不是因为如今喜欢上了孟惟安。 如果不是孟惟安的解毒术超高,能研究出克制毒性的万安丸,后来又研究出了解药,那些变异动物的毒的确可以造成很大威胁。 只是商平罡不知道: 那些变异动物的毒在孟惟安看来并不算很厉害,至少有万安丸可以预防,有解药可解。 对孟惟安而言: 真正厉害的毒是万安丸预防不了的,或者就算万安丸预防了、但他短时间内研究不出解药的毒。 那样的毒才厉害! 听商平罡说起变异动物,姜家主的嘴角抿得更紧了,只可惜商平罡看不到。 “少将军,你同我说变异动物做什么?你不会觉得那些变异动物与姜家有关吧?” “变异动物是不是与姜家有关我不知道,但是孟家主是被子弹打不穿的野人掳走的,这些野人也是变异生物的一种,如今孟家主正被转移去姜城,姜家多少都脱不了干系吧?” “野人掳走孟家主的地方归孟家管,我怎么知道那些野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至于现在孟家主被转移来姜城,这不受我控制吧? 少将军不也不请自来进入了姜家地盘吗?” 见姜家主一直不松口,商平罡没了耐性: “姜家主,我也不同你兜圈子了,孟家主我是一定要救的。 如果你愿意帮忙救下孟家主,我领你的人情。如果你不愿意帮忙,我就用自己的方法救出孟家主。 只是事后希望你别后悔。” 姜家主没想到商平罡态度这样强硬。 他之前与商平罡打过交道,商平罡是挺有原则的一个人,极少干涉其他势力的事务,也极少威胁人,现在怎么变了? 还是为一个与他没什么关系的孟家主! 难道真是因为孟惟安? 商平罡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姜家主不敢真赌。因为就算商平罡真做出出格的事情,姜家也拿商平罡没办法! 就像安都集权的战斗机如今一直盘旋在司家上空一样,司家也不敢正面向安都集权宣战。 司家都不敢,势力不如司家的姜家更不敢! 想到这里,姜家主道: “你刚才说的条件我答应了,我现在就派人拦截,救出孟家主。” “那就有劳姜家主。 只要姜家主救出孟家主,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 第1章 我收友情价八万元一颗 七月 陆家所属海域 一艘能装下千多人的大轮船停在海上,轮船上站满了手持枪支戒备的人。 肃穆、森严,还带着凛然的杀意。 一间舱房内的圆桌上坐着四个人,周围还站着十来个人。 坐在首位的陆家主看向坐着的另外三人:“这次行动由少将军统一指挥。” 坐在陆家主左手边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出声: “现在我们讨论行动计划……” 这人身材高大挺拔,气势十足,长相不算特别英俊,但是五官立体分明,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仅是坐在那里,就是王者般的存在,令人觉得能仰视他都是恩赐。 他就是安都集权的下任接班人商平罡(Gāng)。 讨论完行动计划,商平罡对坐在他对面的人道: “温门主,此次任务能否完成关键在你,你有几分把握?” 被称为温门主的人是医仙门门主温丘。 温丘戴着面具,不知道他的容貌,但是他个头不矮,身高在180往上。 据医仙门传出来的消息,温丘的年纪应该是二十二岁,喜怒无常、性情不定。 温丘和商平罡的气质完全不同,他没什么正形地坐在椅子上,一看就是不怎么守规矩、随性之人。 “任务不归我管,能不能完成都与我无关。 陆家主请我过来只是让我对付岛上的变异毒物。 我这里有‘万安丸’,只要服下‘万安丸’,我能保证就算中了那些变异毒物的毒,二十一日内也不会死。 有了二十一天时间的缓冲,我应该能研究出解毒丸。” 温丘声音略有些低沉,说话不急不躁。 商平罡为人正直,很不认同温丘说的“任务能不能完成都与他无关”的话,商平罡深深地看了一眼温丘。 然而温丘戴着面具,商平罡看不到温丘的长相与表情。 温丘像是不知道商平罡对他有意见,仍然不急不躁道: “想必你们也知道‘万安丸’在医仙居卖什么价格,这次的‘万安丸’我还特别加强了防毒液腐蚀的效果,上岛的人如果需要,我收友情价八万元一颗。 但我这次只带了三百颗,再多的没有。” 温丘的话说完后,陆家主“咳”了一下。 商平罡左手边的陆承卓接过温丘的话:“温门主请放心,费用一定不会少你的。” 陆承卓是陆家主的大儿子,也是商平罡的表哥。 温丘懒洋洋道:“既然如此,我没有其他要说的。” 商平罡这才说道:“那就准备上岛。” 陆家主看向商平罡:“平罡,你留在船上指挥,不用亲自上岛。” 岛上那么危险,商平罡是安都集权的接班人,实在没必要亲自去冒险。 商平罡看向跟着他来的人: “他们都是跟了我多年之人,多次与我出生入死,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跟着商平罡来的人异口同声劝阻: “少将军,你留在船上指挥,我们定会完成任务。” 商平罡还待再说什么,温丘出声:“别争了,我能保证你们都不被毒死。” 至于其他的死亡方式,他就不能保证了。 陆承卓看向温丘,心道: 温门主这人真有意思,一句话就让烘托的气氛全都消失,倒显得大家的劝阻和坚持虚伪。 不过,此次任务温门主是关键,只好顺着他些。 一个月前,一架客机飞越陆家所属这片海域上空时消失,随后,又有一架客机与一艘轮船失踪。 失踪的飞机与轮船上除了工作人员还有乘客,加起来一共有一千多人。 这一千多人不仅仅是陆家管辖范围内的人,还有其他势力管辖范围内的人,失踪之人的家属和其他势力纷纷质问陆家,要陆家交人。 在第一架飞机失踪后,陆家就开始查原因,只是毫无头绪。 为此,陆家还特意请了天师门出面。 天师门是专门钻研奇门遁甲、机巧、风水相术、观星占卜的门派,天师门的人算出失踪的人在失踪海域一座四面临海的岛屿上,只是卦象显示大凶。 这座岛屿在陆家海域与公海海域的交界处,面积不算很大,隶属于陆家海域范围。 陆家派人上到这座岛屿查失踪的人,结果刚上岛,就被变异的动物攻击。 有变异的蛇、蝎子、蜘蛛、蟾蜍……它们数量多、行动迅速、攻击性强,见了人就攻击。 陆家最早上到这个海岛的那批人没有预防措施,只好朝着这些变异动物开枪,可是变异动物死了,他们当场也死了。 他们死前甚至没来得及说出他们的死亡原因。 陆家主他们通过雷达监控猜测:这些变异动物都有剧毒! 第二批上岛的人便都穿着防毒服,可是他们朝着变异动物开枪后也都死了。 他们死前送回了消息:防毒服被腐蚀,他们中毒死的。 而防毒服是接触了被枪杀的变异毒物的尸体和血液才被腐蚀的。 陆家主没想到这些变异动物的毒性这么厉害,连防毒服都能被腐蚀。 可是,那些失踪的人有可能是被困在这座毒岛上,不仅不能将这座毒岛炸毁,也不能不上这座毒岛查探。 迫于失踪之人家属和其他势力的施压,陆家主只能向外求援。 商平罡是陆家主的外甥,安都集权又拥有这个世界最先进的卫星、雷达侦查设备及武器,包括最新型的防毒服,是陆家主第一个求助的对象。 商平罡倒是没有推拒,还亲自带了人过来。 医仙门是陆家主第二个求助的对象,因为医仙门是这个世界最擅长制毒解毒的门派。 医仙门接到陆家主的求助后,联系了门人都没见过真容的门主温丘。 因为温丘的医术毒术高出医仙门其他人许多,只有他才有可能对付毒岛上的变异毒物。 温丘极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可是听说变异毒物的尸体和血液能腐蚀防毒服后,对这些变异毒物有了兴趣,破例答应了。 …… (这个是重新改过的开头) 开新文了,仍然是双强双男主文,【白切黑医仙门门主+正直超双标武器大佬】,微玄幻,谢谢支持! 第2章 这么多变异毒物啊! 因为只有三百颗万安丸,上岛的人数控制在三百人,但是商平罡和陆承卓都上了岛。 上岛前,除了温丘和跟紧着他的女人,大家都穿上了商平罡带来的最新防毒服,佩戴上特殊枪支。 这些枪支里的子弹是特制的,哪怕是再硬的钢铁也能穿透,变异毒物应该更能。 紧跟着温丘的女人同样戴着面具,看不出长相、也不知道年龄。 但身穿黑色紧身运动服的她身姿高挑,身材比例堪称完美,两条大长腿笔挺,修长有力。 只是这个女人有些冷然。 这个女人叫韩迦。 韩迦对温丘道:“主人,要不你还是穿上防毒服吧?” “我嫌重,而且穿了也不方便。 再说,我身上戴了避毒珠,就算是变异的毒物见了我,也得避着些。 等会你跟紧我,要是中了毒我救治也能及时。” “好”。 韩迦没有说让温丘带枪,因为她知道温丘身上有麻醉枪。 麻醉药是温丘特制的,只要中了麻醉药五秒钟就能晕倒。 温丘虽然没穿防毒服,但是他戴了手套。 手套闪闪发亮,薄薄的一层非常好地贴合在温丘的手上,如果不是因为手套发亮,还以为那本来就是温丘的手。 除了手套,温丘背上还背着一个带盖子的长方体型大背篓。 大背篓有点像装药材的竹篓,但又不是竹子或藤编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三百人从轮船上下来,踏上海岛。 海岛边圈种着一种温丘从来没见过的植物,艳紫色的株杆,碧绿的叶子,血红色的花朵。 花朵的形状有点像曼陀罗。 这种植物不只种了一点点,而是围着海岛种了二十几米宽的一圈。 温丘看向这种植物,是不是因为这些植物,岛上的毒物才没能离开海岛? 那这种植物是不是就是配制解毒药的一种药材? 温丘放下背篓,从背篓里拿出一把小铁锹,将这种植物连根挖了二十几株放进背篓里。 温丘挖植物的时候,韩迦神情戒备护在他身边。 商平罡看见温丘停下来挖植物,没有阻止,但也没有停下前行的脚步。 挖完植物,温丘重新背上背篓往岛上走。 因为没有穿防毒服,温丘走路的速度比穿了几十斤重防毒服的人快,很快就跟上了大家。 韩迦依然不疾不徐地紧跟在温丘身边,但随时保持着警戒状态。 才离开海岛周边那种植物不远,一群生物就气势汹汹地朝三百人袭来。 这都是些什么啊? 长了翅膀的蛇、六条腿的癞蛤蟆、四不像的蜈蚣……一只只体型巨大,但是行动却非常迅捷。 还有几只半辆汽车大的蜘蛛以汽车的速度朝他们冲过来…… 这样的场景…… 除了温丘和韩迦,其余人都头皮发麻。身经百战的商平罡也不例外。 陆承卓和商平罡走在一起,对商平罡道: “五年前我还来过这个海岛,那时可没有这些生物,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商平罡回了句:“以后你们每年都要巡查海岛。” 说话间,商平罡已掏出手枪朝着一条向他飞过来的蛇开了一枪。 商平罡的枪法很准,一枪击中距离他还有二十几米远的蛇头,飞蛇中弹,头被炸得四分五裂。 但是飞蛇并没有就此死去,仍然朝着商平罡的方向飞来。 商平罡又朝着飞蛇连开了几枪,每一枪都击中了飞蛇,飞蛇的身体被炸得成了碎片向四周溅开纷纷散落到地上。 商平罡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大家小心,变异生物生命力强,要多弹击杀,大家集中枪弹力量。” 商平罡的话音刚落,连绵不绝的枪声响了起来,这是三百人朝着变异毒物开枪了。 无数颗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出,密集地射向那些变异毒物,将它们打得血肉横飞。 只是,这些变异生物并没有那么容易被击败。 它们身形巨大,力量惊人,即使被子弹击中,仍然能够继续攻击人类。 这三百人显然都是特意挑选出来的精兵,他们之间配合默契,进退之间很有章法。 商平罡的声音又在对讲机里响起: “大家注意避开变异生物的尸体和血液。” 据之前上岛的人说防毒服接触了被枪杀的变异毒物的尸体和血液后被腐蚀了,因此商平罡才有这一提醒。 第3章 韩迦驮着主人飞到空中 一只巨形蜘蛛也朝温丘袭来,但在距离温丘还有几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了下来,然后拐了个弯攻击其他人去了。 温丘对护在他身边的韩迦道:“看来再变异的毒物遇到上古神兽也要避着走。” 温丘身上的避毒珠是上古神兽龙的内丹,也叫龙珠。 龙修炼百年才能结丹,内丹上承载了龙修炼多年得来的力量,有辟邪、祛毒、化煞的功效。 避毒珠是医仙门祖师爷传下来的宝物,只传门主。 虽然和韩迦说着话,温丘也没有掉以轻心。 他用麻醉枪朝着不远处的一条飞蛇开了一枪。 温丘的枪法虽然比不上商平罡,但也很好,一枪就击中了飞蛇。 麻醉弹击中飞蛇后,飞蛇身体没有被炸开,但是比被其他钢弹击中落地还快。 温丘上前捡起昏迷的飞蛇,将飞蛇丢进背篓里。 除了飞蛇,温丘另外还射中几只其他的变异蟾蜍、蜈蚣等丢进背篓里。 背篓看着虽然大,但是也不够装下这么几只变异毒物,但就是装下了! 如果是天师门的人看到这一幕,就能知道温丘背着的这个背篓是个储物空间。 储物空间可是宝物,天师门也有几件,是天师门的祖师爷传下来的! 温丘用的是麻醉弹,但其他人不是。 枪声、嘶吼声交织在一起,三百人周围的地面很快被变异毒物的尸体和黑血所覆盖,腥臭味弥漫开来。 其他人穿着防毒服闻不到气味,可是没有穿防毒服的温丘和韩迦就遭了罪。 “阿迦,我失算了,没想到这些变异毒物的尸体和血这么恶臭。” 仅是闻着气味就让人头晕、恶心。 “主人,我背你离开。” “好。” 温丘双手抓紧韩迦的肩膀,韩迦“唰”地一下长出一对巨大的翅膀,驮着温丘飞到空中。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三百人的注意,商平罡也注意到了。 他没想到温丘身边的护卫是翼人! 有翼人做护卫不奇怪,但是让翼人认主就很难! 眼前这个翼人喊温丘为主人喊得极其自然,与温丘的关系也很亲近,一点也不像是被强迫。 莫非是因为温丘救过这个翼人的性命? 可就算如此,想让翼人认主也很难! 商平罡脑中闪过不少想法。 …… 人在空中,视野也开阔得多,温丘看到第一批攻击他们的变异毒物只剩下二十几只,但是有不少人的防毒服被腐蚀了。 还有人受了伤。 温丘示意韩迦飞到一人附近。 温丘经过的地方,变异毒物纷纷躲避。 飞到这人身边后,温丘从韩迦背上下来,韩迦也顺势站好收了翅膀。 这人身上的防毒服已破了几个大洞,胳膊也被划破一个很长很深的伤口。 温丘看了一下这人的伤口,虽然还在流血,但没有溃烂。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感觉有些头晕和恶心,伤口有些疼痛,其他没事。” “你检查一下身上,看有没有哪里被腐蚀?” 这人检查了一下身体: “没有,我身上几处沾上了毒血,防毒服和衣服都被腐蚀了,但皮肤没有腐烂,只是有些肿、有些红。” “我给你治伤。” 这人身上的防毒服已多处破烂,他干脆将防毒服脱了。 温丘拿出金针替这人止了血:“阿迦,替他包扎一下伤口。” 这时,第一批出现的变异毒物都已全部被消灭。 温丘接着又问了其他受伤和防毒服被腐蚀的人,大家的伤口都没有溃烂,被毒血和尸体沾过的皮肤也没有腐烂,只是有些肿、有些红。 也没有一个人死。 温丘放心了: 看来他为了这次行动特意炼制的“万安丸”效果不错! 替大家处理完伤口后,温丘走到商平罡身边。 “少将军,大家服下的万安丸对这些变异毒物的毒有效,只是这些变异毒物的尸体和血气味太恶臭,我建议放火烧了。” 温丘的举动商平罡都看在眼里,既然万安丸有用,他们不惧毒,放火烧尸体就没有顾忌。 大家知道毒物的毒奈何不了他们后,心情都轻松下来,行事也不再小心翼翼。 只要毒不死他们,区区变异生物怕什么?还不是死在他们的枪支弹药之下! 大家放火烧毁变异生物的尸体。 熊熊烈火烧着那些已经死去的变异生物,火焰舔舐着空气,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些变异生物也化为灰烬。 接下来,三百人继续向岛中心挺进。 还是有变异生物攻击,但是数量越来越少。 大家一边枪杀变异生物、一边放火烧变异生物的尸体,一天后到了岛中心。 第4章 医仙门门主的确有本事! 岛中心是一座石头建筑的超级大的房子,四四方方,封闭性强。 进去后,里面是一间间房子,大的、小的都有。 房子里的乱像表明这里之前是个研究中心,不过现在人都撤离了,仪器也被全部毁坏。 大家一间间房查过去,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朝着血腥味的方向前行,血腥味越来越浓,还伴随着尸臭味。 大家小心翼翼朝着一间房走去。 当温丘进入房间后,被里面的惨象吓了一跳。 房间里摆放着几个巨大的铁笼,每个铁笼里都横七竖八地躺着人的尸体,有的还保持着临死前惊恐的表情。 他们的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孔,鲜血还没完全干透,有些还是黏黏糊糊的团状。 从尸体的状况推断,这些人是被乱枪射死的,死亡时间并不长,不超过一天。 也就是说: 自从三百人上岛,知道岛上的变异生物对付不了三百人后,原来住在岛上的人就射杀了这些被关在铁笼里的人! 原来住在岛上的人自然是逃离了! 岛上那些变异的毒物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生物,这座岛是他们的实验基地。 这些死的人也是他们抓来的! 温丘不想再看这样惨烈的场面,默默离开了房间。 韩迦跟在温丘身边,同他一起离开了房间。 接下来的搜查温丘没有再参加,当商平罡带领三百人将这座岛彻底搜查完后,大家的神情更加肃穆。 温丘没有问结果,不过想来是没有活人。 温丘没有问,但是商平罡主动问了他:“温门主,这座岛屿的毒还在吗?” “岛上的变异生物虽然消灭了,也火烧了它们的尸体,但岛上还残留着它们遗留下来的毒。 这些变异生物的毒性很强,你们是因为服用了万安丸才没事,如果是其他人上岛,一定会中毒而亡。” “有没有办法消除这座岛上的毒?” “我得回去研究解药,解药研究出来后彻底给这座岛屿消毒,这座岛屿的毒才能消除。 还有,不仅是给这座岛屿消毒,你们也都中毒了,只是被万安丸暂时压制下来。 如果没有解药,你们二十天后都得死。” 温丘一句话成功将在场之人的目光齐齐引向他。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有把握在二十天内制出解药。” 陆承卓又在心里道:温门主吓人不带喘的,到底年轻! 不过他的确有本事,就因为服下了万安丸,他们的肉身就能抵挡将防毒服都腐蚀了的毒! 要是他制的毒,岂不是除了他之外没人能解? 这样的人才还是要笼络在手中! 只是,温门主到底是谁? 为什么从来不露出真容? …… 岛上清查完毕,大家重新返回船上。 上船前,他们身上的防护服及衣服全部脱了烧毁,再用温丘提供的药水将全身涂抹一遍,然后再换上新衣服。 温丘和韩迦也没能例外。 涂抹药水的时候,商平罡看了一眼赤身的温丘。 温丘穿着衣服的时候看着有些瘦,但脱了衣服后却有着紧实的肌肉和极好的身材比例。 虽然不像商平罡一样健壮,但全身肌肉线条流畅、优美,还充满力量,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特别是胸肌和腹肌,说不出的漂亮! 就是平时从不注意他人外表与身材的商平罡也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只是不知道温丘长什么样?相貌是不是也同他的身材一样吸引人? 温丘一点也不知道商平罡在打量他,他在想变异动物。 大家换好新衣服后,温丘又让每个人挖了几株岛周围种的那种花朵形状有点像曼陀罗的植物带回去,说是解毒药材。 三百人一个不少地回到了轮船上。 有二十几人受伤,也给温丘控制住了伤势。 虽然通过雷达监控看到了岛上的战况,但是直到真正见到大家平安归来,陆家主才松了口气。 “平罡,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那个岛是个研究中心,那些变异毒物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但是他们研究的方向是毒还是基因变异暂时不得而知。 失踪的飞机和轮船是被岛上的人拦截的,他们的目的是飞机和轮船上的人。 这些人先是供他们研究,然后被当作变异毒物的食物。” 从那座石头房子离开后,商平罡他们在海岛另一边看到了许多白骨和尸体残骸,那些尸体残骸被撕咬得七零八落。 陆家主通过雷达监控也看到了海岛边的情况,只是看得不太清楚。 “岛上的人不怕那些变异毒物吗?” “岛上的人是如何控制那些变异毒物的我暂时不清楚。” 陆承卓看向温丘: “温门主,你知道岛上的人是如何控制那些变异毒物的吗?” 陆家主和商平罡的视线齐齐看向温丘。 温丘只对那些变异毒物的毒感兴趣,不想干预变异毒物身后的事情,但陆承卓问了,他也不好不回答。 “我猜测是离不开药物控制,到底是不是还得等我研究了再说。” 温丘看向陆家主: “我现在就需要一间生物研究室和制药室,得赶紧将解药研究出来,否则上岛的人都得死。” 除了他和韩迦! 听温丘如此说,陆家主都顾不上其他的事情,连忙吩咐直升飞机先将温丘送去陆城。 第5章 到底是谁,不好猜测 温丘离开后,陆承卓和商平罡讨论起了温丘。 “平罡,你说温门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以前没和他打过交道,不了解他,不过从这次的事情看,他的医术的确很高超。” “我问过医仙门的于长老,除了先门主,他们没一人见过温门主的真实容貌,也都不知道温门主是谁?” “这么神秘?” “嗯。于长老说是先门主力排众议,一定要将医仙门门主之位传给温丘。” 之前因为温丘说的“任务能不能完成都与他无关”的话,商平罡对温丘的印象不太好,认为温丘是一个没有责任感的人。 可是在岛上,温丘对受伤的人的关心、对大家是否中了毒的关心,以及他替受伤的人处理伤口时的认真,让商平罡明白他不该对温丘有偏见。 温丘的身份与他们不同,自然不能让温丘同他们一样去考虑政事、民生事等。 但温丘作为一名医生非常合格! 尽管对温丘的印象有所改观,商平罡也不想过多关注温丘,他将话题拉回变异动物一事。 “承卓,你觉得是谁在研究变异动物?” “有这般大野心和能力的不外乎我们几家,不是陆家,也不是你们安都集权,只能是司家、孟家或姜家。 但到底是哪一家,却是不好猜测。” “以孟家主为人,他做不出让活人喂变异动物的事情,但如果是孟老家主,那就说不好。 至于司家和姜家……” 商平罡没有接着往下说。 司家主和姜家主都不是心软、良善之人,司家的野心昭告天下,但姜家的野心同样不小! 只是姜家在五大势力中排名靠后,不敢明目张胆向其他四大势力宣战! 这两家都有可能为了势力之争研究变异物种! 至于孟家…… 孟老家主是个狠角色,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如果说是他让人在研究变异物种,也极有可能。 陆承卓与商平罡关系很好,也一向有默契,商平罡心中想什么他猜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我说,到底是哪一家,不好猜测。” 商平罡皱了皱眉:“接下来几年,只怕是风波不断。” “是啊,你我两家都避不开去。所以我们更应该联手,共同进退。 这次的事情,还需你帮陆家一起平息受害家属的责难以及其他势力的施压。” 两人之所以如此担心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个世界主要有五大势力:安都集权、司家、陆家、孟家和姜家。 如今五大势力虽有纷争但势力分布也算均衡,主要因为五大势力的掌权人手段了得。 但孟家实际掌权人孟老家主年纪大了,有些力不从心,而孟家主不仅心软、手段也温和。 孟家主两个儿子更不成器,有狠厉的心、狠毒的手段,但没有聪明的头脑,做起事来往往顾头不顾尾,错漏百出。 一旦孟老家主去世,孟家必定走下坡路,孟家就成了其他四大势力眼中的香饽饽,都会想着分孟家一杯羹。 就是他们安都集权,哪怕不想要孟家势力也不得不争! 因为此消彼长,他们不争别人争的话,安都集权的势力就会落后。 那样,争斗自然难免! …… ** 陆城 进了陆家主替他准备的生物研究室后,温丘将背篓里的变异动物拿了出来。 它们中了温丘特制的麻醉药到现在还没醒。 温丘先从每种变异动物的身体里抽了几管血开始研究。 分析完血液后,温丘又将每种变异动物的肉割了几块下来研究。 三天后,温丘开了张药材配方,让韩迦交给陆承卓。他自己仍然待在生物研究室和制药室没有离开。 韩迦打了陆承卓的电话,让他到生物研究室来。 “主人说这是配制解毒药所需的药材,你们派人送到医仙门,让医仙门三日内炼制三百颗出来。” 陆承卓接过韩迦递过来的配方:“温门主呢?” “主人还在研究。” 至于研究什么,韩迦没说。 “解毒丸温门主不自己炼制吗?” 韩迦冷声道: “主人既然让医仙门其他人炼制,自然表示其他人炼制得出来。 如果什么事情都要主人亲自动手,还要医仙门做什么?” 身为陆家第一顺位的下一任继承人,很少有人用这样的态度对他,但陆承卓倒也没有不高兴。 温门主是有本事的人,跟在他身边的人想必也不简单。 何况这个护卫还是个翼人,翼人有些脾性正常。 陆承卓离开后,韩迦继续回到生物研究室守着温丘。 再四天后,陆承卓拿着解毒丸来找温丘: “温门主,这是医仙门炼制出来的解毒丸,你看可以吗?” 温丘将三百颗解毒丸一一检查了一遍: “都可以,每人服下一颗,变异动物的毒就能解了。” “温门主,我能否问一句,你现在研究的是什么?” “这些变异动物的毒并不难解,我研究的是是什么原因才制造出了这些变异动物?” “可有收获?” “自然有。只是这涉及到基因学,我以前涉猎不深,要想真正研究透需要时间。” “你们医仙门修习的不是传统医术吗?” “没错,但现代医学有其优势,基因学对遗传病的预防及治疗有很大的帮助,我们也要与时俱进。 不过也是因为我已将传统医术学精了才有精力涉猎其他,否则只会学个四不像。” 听着这一番话,倒是让陆承卓对温丘更刮目相看起来。 在研究室待了半个月后,温丘终于出了研究室的门。 他告诉陆家主: 那些变异动物是通过基因改造才制造出来的,而制造变异动物背后的人是通过在变异动物体内植入某基因片段加上药物一起来控制它们。 “陆家主,基因研究非我之长,你们想要了解更多需另请他人。” 和陆家交接完后,温丘带着韩迦离开了陆城。 有些话温丘没有告诉陆家主。 比如: 变异动物的血能合成许多厉害的毒; 变异动物的肉能制成大补丸; 那个花朵形状有点像曼陀罗的植物也是基因改造过的变异植物,但是也是最好的解毒药材,就是控制变异动物的药材。 温丘已给它取名血陀罗。 温丘离开陆城后,又同以前一样,失去了踪迹。 …… 第6章 兽医店的大门被踹开 十月 孟城 孟惟安刚要说话,兽医店的大门就被“砰砰砰”急切地敲响。 在寂静的深夜中,敲门声显得震耳欲聋。 孟惟安只来得及示意连燮和韩迦躲起来,大门就被踹开。 孟惟安马上换了一副纯良无害的表情看向闯进来的一群人。 这群人身穿统一服装、身佩枪支。 当先闯进来的几人往两旁让了让,跟随其后的两人将一个昏迷的人扶到椅子上坐好。 “谁是医生?” 孟惟安往后退了一步,表现出害怕的样子:“我是兽医。” 问话的人被“兽医”两个字噎住:“你过来替少将军看看。” 如此年轻又被称为少将军,孟惟安顿时明白了来人身份: 来人是安都集权的人,而昏迷的人是安都集权接班人商平罡。 孟惟安迟迟艾艾、犹犹豫豫:“我没给人看过病。” 另一个人忍不住大声吼:“让你看你就看,废什么话?” 孟惟安这才上前替商平罡查看。 这一查看不打紧,商平罡中的是孟惟安上个月才刚研究出来、并从没对外出售的毒——“钩吻”。 钩吻原本是一种有毒的植物,虽然有毒,量不大的话也毒不死人,但孟惟安研究出来的“钩吻”毒却不同。 中毒者会出现误食钩吻植物的症状,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两小时后必死。 商平罡目前已经昏迷,离死不远了。 孟惟安心中迅速权衡起来:究竟要不要救商平罡? 救了,有可能暴露自己。 不救,商平罡死了,安都集权的人查到是医仙门研究的毒,说不定一怒之下就把医仙门灭了。 而“钩吻”目前从未对外出售过,能拿到“钩吻”的人不出十人,既然商平罡中的是此毒,说明医仙门出了内贼。 而且这个内贼还是医仙门的重要人物,内贼为了自保必定会供出他。 安都集权的天眼系统无处不在,只要细细查找迟早会查到他。 孟惟安迅速做出了决定。 “看少将军的样子像是中毒,不过我不知道少将军中的是什么毒? 我也不会治人,要不要我按给动物解毒的方式给他试试?” 青龙和朱雀对视了一眼,然后问道:“对人有没有害?” 孟惟安的脸皱成了一团: “按道理不会,不过我没在人身上试过,你们要不要试?” 说完孟惟安又自言自语了一句: “少将军现在的样子看着有些像上次误食钩吻藤的大白熊犬,撑不了多久。” “你说的钩吻藤是什么?” “钩吻藤是一种植物,有毒,误食会出现瞳孔散大、肌肉松弛、胃肠出血等症状。 上次大白熊犬送到我这里来的时候就同少将军现在的样子差不多,幸亏我及时给它洗了胃它才没死。 要是再晚送来一会,就算是我也救不活它。” 这个兽医说的症状和少将军中毒后的症状如出一辙,到底是巧合还是误打误撞? 想到这里,青龙打量起孟惟安来。 眼前这个人眉眼精致,眼睛大大的,眼尾往上勾,看着很是妩媚,但眼神又很纯真,怎么看也不像是心机深沉、有坏心眼的人。 “听你的意思,你很厉害?” 孟惟安立刻眉眼飞扬,露出骄傲的神情:“那是!我可是这一片最厉害的兽医。” 青龙和朱雀再对视了一眼:“行,你给少将军解毒试试。” 孟惟安开的虽然是家兽医店,但这家兽医店只是个幌子,是开给防备他的人看的。 为的是让孟惟安看起来“没有威胁”。 孟惟安最擅长的是医术和毒术,这家兽医店“别有洞天”,只是外人不知道。 得到青龙同意后,孟惟安将洗胃工具准备好,顺便让青龙帮他的忙。 青龙试探问: “这家兽医店看起来不小,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现在是凌晨两点钟,还没到上班时间。” “可你这里还有不少动物,你一个人照顾得过来?” “我这里的动物也算多?你是没去过宠物店吧?那里的动物才多。 可是宠物店晚上也经常只有一个人值班。” 孟惟安一边说一边给商平罡洗胃。 不过孟惟安现在的动作一点也不像他平时在手术台前那样娴熟,而是看起来有些笨拙,显得不那么专业。 这才是一个兽医该有的水平。 “钩吻”毒的解药需要服下才能解毒,但那样的话,孟惟安没有办法解释他为什么会有解药? 孟惟安只能将加倍的解药掺杂在洗胃的药液里,虽然不能完全解毒,但商平罡的命暂时保住了。 至于以后,以商平罡的势力,他自然会找上医仙门。 到时再通过医仙门将解药给商平罡就顺理成章了。 孟惟安不是坏人,但也说不上是好人,他只是不想惹麻烦。 刚洗完胃,商平罡就醒了过来。 青龙连忙扶着商平罡坐起:“少将军,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了。” 商平罡看向周围,挺大的一间房,房间里摆着一些铁笼子,笼子里关着狗、猫。 “这是哪里?” 孟惟安萌萌地上前表功:“这是我的兽医店,是我救了你。” 听到“兽医店”三个字,商平罡顿了一下。 眼前这个人一副奶呼呼的样子,看着像是没有成年。 只是,这个人怎么看着有些熟悉的感觉? “多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孟惟安,大家都叫我孟医师。” “我中的是什么毒?” “我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也没有给你解毒,我只是照着以前治疗大白熊犬的方法给你洗了胃。 不过现在看来人和动物的解毒方法都差不多。” 听到“大白熊犬”几个字,商平罡又顿了一下。 孟惟安还在自说自话: “但是你还是要付我治疗费用,还有,他们踹坏了我的门,要赔。” 商平罡看向青龙。 不待青龙开口,白虎已咋咋呼呼开了口:“门是我踹坏的,我赔。” 白虎就是之前吼孟惟安的人。 商平罡对青龙道:“给他转一千万。” 孟惟安装做吓了一跳的样子连忙摆手: “不用这么多,修这条门和治疗费用五万元足够,再加上精神赔偿,二十万也足够了。” 商平罡都开了口,青龙自然不会讨价还价。 “将账号给我。” 孟惟安将收款码递给青龙,脸上是又欢喜又纠结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少将军的毒是解了还是没解,要是万一没治好我可以退钱,但是不能找我的麻烦。 我毕竟只是兽医师。” 青龙内心很无力: 你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兽医! 生怕大家不知道少将军是被一个兽医救了! 青龙付钱的时候,商平罡再一次打量起周围。 墙壁上挂着兽医师执业证、经营许可证、卫生防疫证等。 兽医师执业证上的人名为“孟惟安”。 付完钱,商平罡看着孟惟安道:“不管怎么说,今天都要谢谢你。” 不知道是不是收了一千万的原因,孟惟安现在的笑容很灿烂: “还要谢谢你给我这么多治疗费,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多的钱。” 看着孟惟安脸上灿烂的笑容,商平罡心道:这人笑起来还怪可爱的! 第7章 我的毒还没解,联系医仙门 商平罡离开兽医店后,回头看了一下兽医店的名字:“一家兽医店”。 有人给兽医店这样取名吗? 青龙见了商平罡的举动,问:“要调查这个孟惟安吗?” 商平罡中毒是两个多小时前的事情,车队行驶到这家兽医店时商平罡才昏迷。 附近没有医院,正好有家兽医店,情急之下青龙他们只能将商平罡扶进兽医店。 他们闯进兽医店纯属偶然,孟惟安还救醒了商平罡,按理说孟惟安不会是敌人。 不过既然少将军对这个孟惟安起了兴趣,那还是调查一下的好。 “你调查一下。还有,联系医仙门。” “少将军,你的毒?” “这毒很厉害,我的毒还没完全解,只是暂时不会发作导致死亡。” 听商平罡这样说,青龙神色凝重起来。 这也是商平罡让青龙调查孟惟安的原因。 这毒非常厉害,如果今天孟惟安没有替他洗胃,他说不定就去见阎王爷了。 孟惟安真这么巧误打误撞替他解了毒? 商平罡不相信“巧合”。 “少将军,我们现在去哪?” “回安都。” …… 兽医店内 商平罡他们离开后,孟惟安一改之前纯良无害的模样,神情变得有些严肃。 “出来吧。” 连燮和韩迦从暗室走了出来。 “我同他们的对话都听见了?” 连燮代表两人回话:“都听见了。” “商平罡中的正是我上个月刚研究出来的‘钩吻’毒。 我研究出‘钩吻’后就送回了医仙门,并勒令‘钩吻’暂时不能对外出售。” 连燮: “听你这样说,要么是在运送途中出了问题、要么是医仙门的人不听你的号令私自对外出售。” 连燮身材高大粗犷、孔武有力,外表看着像个莽汉,实则外粗心细。 “两种可能都有。” 孟惟安对韩迦道: “‘钩吻’是你安排人送回医仙门的,你查一下这件事。” 韩迦应了。 韩迦身材修长、笔直,精致的瓜子脸,典型的清冷美人,且心思细腻、不爱说话。 孟惟安又吩咐连燮: “为了替商平罡解毒,我杜撰了我曾替大白熊犬解钩吻藤毒事件。 商平罡行事谨慎,为了防止他调查我,你安排一下大白熊犬中钩吻藤毒一事。” 连燮也应了。 “要不要调查一下商平罡为何会中毒?” 孟惟安略想了想: “调查一下也行,但注意隐蔽些、别让他们察觉。” 随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些事情,连燮和韩迦就从暗室离开。 暗室里有两道暗门: 一道暗门通往地下室。 地下室是一个超级大的“研究中心”,配备了许多先进仪器,孟惟安就在这里研究毒药和解药。 另一道暗门通往隔了一条街的“金钱帝国”。 “金钱帝国”是一家大型赌场,是“万龙会”的产业。 连燮是“万龙会”帮主、韩迦是“万龙会”护法。 当然,孟惟安才是“万龙会”真正的掌权人。 到了“金钱帝国”顶楼后,连燮问韩迦: “你觉得哪个可能性大?” 两人相识十几年,在一起共事也有五、六年,虽然性格不同但很有默契。 韩迦一听连燮的话就知道他问的是谁将“钩吻”泄露出去? “都有可能。” “你怎么还是一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 韩迦冷冷睨了连燮一眼,没接连燮的话。 被韩迦那双大而漂亮的狐狸眼一睨,连燮身体酥麻了一半。 “韩迦,你年纪也不小了,反正你没男朋友,要不要嫁给我?” 这话连燮已说了好几年,韩迦只当没听见。 …… 孟惟安没有太将救商平罡的事情放在心上,他心中想的是医仙门的事情。 虽然孟惟安和韩迦说“钩吻”的泄露两种可能都有,但他心里知道很有可能是医仙门出了问题。 孟惟安五岁的时候中了奇毒,被送到医仙门解毒。 虽然解完了毒、但是孟惟安的身体大为受损,需要前医仙门门主独门针法调理才不至于短命,因此他被丢在医仙门。 医仙门在万药山最高的山峰云海峰上,因为没有玩伴、无事可做,孟惟安便跟着前医仙门门主学习认药材。 孟惟安记忆力超好、五感也敏锐于常人,短短几个月,他的药材知识便超过学了几年的医仙门门人。 前医仙门门主惜才,私下对孟惟安倾囊相授。 在医仙门调理的三年时间,孟惟安学到的医药知识比医仙门门人学了七、八年的人都强,只是除了前医仙门门主外没有其他人知道。 孟惟安下山的时候,前医仙门门主给了他一本手记: “这是医仙门祖师爷留下来的,上面记载了一些特殊病例的治疗方法、几套针法和制毒、解毒方法。 其中一套针法是我给你调理身体所用的‘灵枢十八针’。 ‘灵枢十八针’除了祖师爷外、整个医仙门只有我一个人学会了。 还有一套针法叫‘鬼门九针’,能将濒死之人救活并恢复元气。 可‘鬼门九针’除了祖师爷外、整个医仙门没有一个人学会,我也不会。 你有学医天赋,希望你回去后能继续学习医术。” 回到孟城后,孟惟安没有被接回孟家,而是被孟老爷子送到了孟城的贫民窟。 八岁的孟惟安远比同龄人敏感,他将自己的所有聪慧、锋芒全都收敛,只装作迟钝、平庸之人。 也正如此,孟惟安才能安全活到现在,私下学医的事情也被很好地瞒了下来。 孟惟安十二岁那年,自学学会了“灵枢十八针”。高兴之下他给前医仙门门主打了电话。 前医仙门门主特意下山见了孟惟安。 “惟安,如今医仙门内没有一个医术高超的弟子,我想收你为弟子继承医仙门,你愿不愿意?” “门主,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不能继承医仙门。” “我懂你的难处,我会隐藏你的身份。” 从那天后,前医仙门门主多了个神秘的关门弟子温丘。 温丘并没有上万药山,前医仙门门主每年都会下山传授温丘医药知识。 整个医仙门都只知道有温丘这个人的存在,不知道温丘到底是谁? 孟惟安十五岁的时候,学会了前医仙门门主都没学会的“鬼门九针”。 前医仙门门主特意在万药山举办了一场医术大比试,召集所有医仙门弟子回医仙门参与。 戴着面具的温丘在比赛中夺得第一名,并通过全部医仙门长老的考核。 尤其是温丘的制毒、解毒术远超众人。 对,医仙门会的不仅是医术、还有毒术。 想要学会解毒必然要先学制毒。 比赛结束后,前医仙门门主当着所有医仙门门人的面定下温丘为医仙门下一任门主。 孟惟安十八岁的时候,前医仙门门主去世。 去世前,前医仙门门主当着医仙门长老和门人的面将门主令传给了温丘,孟惟安成了现任医仙门门主。 只是孟惟安至始至终都没有以真实容貌出现在医仙门过,因此整个医仙门没有一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孟惟安的真实身份是隐藏好了,但是一个不能以真面貌出现在医仙门的门主肯定没有那么服众。 因此医仙门出现不听门主命令的人也在孟惟安的预料中。 只是,没有证据前,孟惟安也不能确定那个人是谁? 孟惟安想道: 正好利用这次“钩吻”泄露的事情整顿一下医仙门,顺便也立个威。 …… 第8章 商平罡突然对温丘有了兴趣 安都 商平罡此时正在家中听青龙汇报。 “少将军,我联系了医仙门。 医仙门说他们门主行踪不定、暂时联系不上。不过他们会尽快派人来安都替你解毒。 还有,这是孟惟安的资料。” 商平罡接过资料没有急着看,而是问:“有没有医仙门温门主的资料?” 三个月前,医仙门门主温丘曾和商平罡一起解决了变异动物一事,随后,温丘又重新失去踪迹,商平罡也没对温丘过多关注。 但前几天见过孟惟安后,商平罡突然对温丘也有了兴趣。 “医仙门的现任门主叫温丘,四年前成为门主。 整个医仙门没有一人见过温丘的真面貌,只知道他叫温丘、是前任医仙门门主收的关门弟子。” 听青龙这样说,商平罡的脑中不由自主想起当年跟在先医仙门门主身边的小男孩。 十五年前,商平罡祖母的身体出现了严重问题,看遍了权威医生也没治好,最后前往医仙门求医。 商平罡祖母是安都掌权人,她这一病,商平罡的祖父和父亲只能留在安都稳定时局,便由放暑假的商平罡陪着他祖母去医仙门。 当时先医仙门门主身边便跟着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 小男孩长得可爱极了,但是不爱说话。 小男孩跟在先医仙门门主身边打下手,替商平罡祖母煎药等。 虽然商平罡只在医仙门待了一个暑假的时间,但他对那个小男孩印象很深。 只是当商平罡寒假再去医仙门时却已不见了那个小男孩。 而整个医仙门也只知道那个小男孩是被送到医仙门治病的,没人知道那个小男孩的来历。 回安都后,商平罡忙于学业与训练,便也没有再打听那个小男孩。 此时,商平罡不由自主将那个小男孩和温丘联系到了一起。 商平罡正要吩咐青龙去调查温丘,青龙的手机响起。 接完电话,青龙道:“少将军,医仙门于长老到了。” 于长老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小老头,在医仙门内,医术仅次于门主。 替商平罡诊完脉,于长老沉吟不语。 “于长老,少将军中的是什么毒?” “少将军中的是‘钩吻’毒。” 听到“钩吻”二字,青龙不由自主想起孟惟安说的话:“是钩吻藤的毒?” “不是钩吻藤的毒,只是中了此毒后症状与误食钩吻藤相似才取名‘钩吻’”。 “可有解药?” “我没有‘钩吻’的解药,得联系门主。” 于长老没说“钩吻”是门主才研究出来的新毒,目前并没有对外出售,就连医仙门现在都没有“钩吻”的解药。 于长老此时也不确定商平罡中的毒是门主那流出来的还是从医仙门流出去的。 如果是前者于长老不便插手,如果是后者说明医仙门有人私自对外出售禁药。 那样的话,医仙门得清理门户了! 一直没出声的商平罡突然问:“中了‘钩吻’后会如何?” 正在出神的于长老顺口答道:“没有解药的话,两小时后必死。” 回答完后,于长老回过神来:“我正想问,少将军是如何解的‘钩吻’?” “你说我的毒解了?” “少将军的毒没有解。 只是原本中了‘钩吻’没有解药的话两小时后必死,可少将军现在还好好地活着,所以我才有此疑问。” “那我现在的身体到底处在一个什么状况?” “还是需要‘钩吻’的解药。不过短时间内不会毒发。” “你说的短时间是多久?” “时间说不准。 如果少将军的身体不受其他刺激的话,十天半个月不会毒发。” 于长老这是往保守里说。 其实没有其他因素影响的话,一个月内也不会毒发。 “我没有吃过解药,只是中毒后洗过胃。” 这样啊? 于长老也不确定商平罡没有毒发是不是因为洗过胃? “少将军,我回去后就联系门主,一旦有了解药第一时间就给少将军送来。” “多谢于长老。 我还想问问你们温门主的情况。” 于长老沉吟了一下还是说道: “除了过世的老门主,我们无一人知道门主的身份。 当初老门主说门主身份特殊不能公开、否则会给他带去性命之灾,我们便都没有追问。” “那你们如何会同意温门主任门主?” “这话如果是别人问我不会回答,可是祖师爷和少将军祖上颇有渊源,告诉少将军也无妨。 说出来不怕少将军笑话。 祖师爷仙人一般的人物,厉害得很,可是到了现在这一辈连个拿得出手的门人也没有。 老门主无奈之下才求了门主接手医仙门。” “这么说,温门主医术很厉害?” “确实如此。 祖师爷曾留下两套很厉害的针法,一套叫‘灵枢十八针’、一套叫‘鬼门九针’。 ‘灵枢十八针’之前只有老门主一人学会了、我们都不会。‘鬼门九针’连老门主都没学会。 可门主在十二岁时就学会了‘灵枢十八针’,十五岁时学会了‘鬼门九针’,医术也超过我们,所以我们才同意门主接手医仙门。”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医仙门擅长的不仅只有医术、还有毒术。” “没错。” “这么说来,温门主也非常擅长制毒、解毒?” 比心眼,于长老一个经常待在深山老林的人如何比得过商平商?顺着商平商的话回答:“是。” “所以‘钩吻’是温门主研究出来的毒?” 到了这个时候,于长老怎么回答都不好,索性装作没听见。 商平罡没有追究医仙门责任的想法。 不说医仙门祖师爷与他祖上颇有渊源,就冲着老门主曾救过他祖母一命,他也不会为难医仙门。 何况就算没有医仙门、也会有其他人研究毒药。 “还有一事我想问问于长老。 十五年前,我祖母曾在医仙门养过病,那时老门主身边跟着一个七岁左右的小男孩,不知于长老可知那个小男孩的身份?” 于长老回忆了一下: “我隐约记得当年是有一个小男孩在医仙门住了几年。他是因为中了奇毒才被送到医仙门治疗。 只是那个小男孩是老门主独自带上山的,老门主也从来没有说过那个小男孩的身份,因此我们都不知道那个小男孩是谁。” 见问不出什么,商平罡放了于长老离开。 …… 第9章 身份资料太过寻常 于长老走后,商平罡吩咐青龙: “你去查一下医仙门与温门主的联系方式。” 青龙应了。 商平罡翻看起孟惟安的资料来。 因为得知他中的是不同寻常的毒,商平罡更加怀疑孟惟安不是一个普通的兽医。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兽医,真能那么巧解了“钩吻”毒? 可手中这份资料实在再平常不过。 孟惟安,二十二岁,从小生活在孟城贫民窟,在贫民窟的公立学校上的小学、初中。 初中毕业后,孟惟安进了一所技校读兽医专业。 技校毕业后在一家兽医店打工,去年才开的“一家兽医店”。 平时的爱好就是“吃”。 尤其喜欢烧烤、臭豆腐和奶茶,有外卖点单记录为证。 这个爱好与他的生活环境、经历也很相符。 商平罡再看孟惟安的亲属关系: 生父不详。 生母温岚,孤儿院长大,生孟惟安前在“天上人间”当服务员,生下孟惟安后没有再出去工作,独自抚养他长大。 卒于孟惟安五岁那一年。 资料里还附了一张温岚的照片。 温岚生得很美。 尤其是一双大眼睛格外妩媚动人。 看到这双眼睛,商平罡脑中浮现出孟惟安的长相。 孟惟安的眼睛形状与温岚的眼睛形状很像,看着很是妩媚,只是孟惟安的眼神很纯真。 商平罡将资料放下: “既然生父不详,为何孟惟安不随母姓、反而姓孟?” “我也想过这件事。 ‘天上人间’是孟氏旁支的产业,孟惟安有可能是孟氏族人的儿子。” 商平罡听懂了青龙话中的意思: 孟惟安是孟氏族中某人的私生子,因其母身份太低不被孟氏族人接受。 这与温岚生下孟惟安后没有再出去打工赚钱的信息也相符,有可能是拿到了一笔够生活的赡养费。 商平罡的手在温岚的“温”字上敲了一下:这个“温”与温丘的“温”有关系吗? 真这样凑巧吗? “他给大白熊犬洗胃一事查了吗?” “查了,的确有这样一回事。” 那就真是凑巧? “替我买只大白熊犬。” “少将军想养大白熊犬?” “我是因为大白熊犬才得以活命,不应该养一只吗?” 少将军说应该就应该,哪怕少将军已有一只獒犬。 只是少将军的那只獒犬有些凶猛,而且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对陌生人和事物有强烈的敌意,也不知道它和大白熊犬能不能和睦相处? …… ** 孟城 一家兽医店 韩迦将医仙门执事长老单长老的传信交给孟惟安。 医仙门都是通过韩迦与孟惟安联系。 单长老的信中言及: 安都集权接班人商平罡中了“钩吻”毒,急需解药。 信中单长老也说了他会调查“钩吻”毒是如何流到外面的,会给门主一个交待。 执事长老在医仙门的地位仅次于门主。 因孟惟安平常不在医仙门,因此单长老的权力更高于以往的执事长老。 孟惟安将“钩吻”的解药和门主令牌递给韩迦:“你将解药送去‘医仙居’”。 “医仙居”是医仙门的产业,售卖各种寻常及一般珍贵的药材、药丸、毒药和解药。 韩迦会通过“医仙居”的电话联系单长老等人。 不过韩迦每次去“医仙居”都戴着面具。 韩迦接过解药和门主令牌: “主人,你之前让我打听的‘鲛人珠’会在五日后的安都富比拍卖行拍卖。” “说了不用叫我主人。” 韩迦抿着嘴没有说话。 孟惟安叹了口气。 韩迦不是一个固执的人,可她偏偏在认孟惟安为主这件事上格外固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韩迦是翼人的缘故。 “你同我一起参加拍卖会,以医仙门的身份。” 孟惟安之所以要亲自参加拍卖会,是因为他要确定是不是真正的“鲛人珠”。 真正的“鲛人珠”有强大的治愈功能,不仅能治愈坏了的筋骨、经脉,还能帮助恢复枯竭的“法力”。 这种治愈能力不仅针对肉体,还包括精神层面的恢复与提升。 孟惟安要这颗“鲛人珠”是要用鲛人珠入药给他父亲服用。 他父亲年轻时因着孟惟安母子二人的缘故承受了最严苛的孟家家法处置,筋骨及经脉受损。 每逢阴雨天,他父亲会全身痛得厉害。 这些年经过孟惟安的调理虽然好了不少、但是一直没有痊愈。 如果这次有了真正的“鲛人珠”入药,孟惟安父亲的病就能痊愈。 但真正的“鲛人珠”极少,市面上流通的都是与“鲛人珠”外表看着一样的极品海珠。 …… ** 安都 富比拍卖行 富比拍卖行是这个世界最大的拍卖行,在繁华城市都有分行。 孟惟安和韩迦戴着面具被领进二楼包间。 医仙门的势力虽然远不及安都集权与四大世家,但医仙门与富比拍卖行的合作却是极多。 医仙门炼制出来的各种珍贵药丸、毒药、解药都会通过富比拍卖行拍卖。 因此当韩迦出示了医仙门的门主令牌后,拍卖行的经理恭恭敬敬将孟惟安和韩迦请进了包间。 坐下后,孟惟安透过单向透视玻璃看向楼下,已坐了不少人,但是没有一个他认识的。 回头看着站在他身旁的韩迦,孟惟安道:“阿迦,这里又没外人,你坐下来。” “我站着就好。” “可是你站着我头晕。” 韩迦这才在孟惟安身边的椅子坐下,不过身体坐得笔直,与孟惟安歪歪斜斜的坐姿形成鲜明对比。 孟惟安有些无聊地拿起桌子上的糕点吃了一口: “没有阿迦你做的好吃。” “那我回去后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口味?” 和孟惟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韩迦的语气比平常要柔和,话也相对多一些。 孟惟安单独与韩迦在一起的时候,也与平时面对连燮他们的态度不同,随意许多。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话虽如此,孟惟安还是将手中的糕点都吃完了。 他是好孩子,从来不浪费粮食。 孟惟安拍了拍手,将手上的糕点屑拍掉。 韩迦替孟惟安倒了杯茶,递给孟惟安。 孟惟安接过喝了一口:“这茶也不行,没有万药山的云雾茶好喝。” 放下茶杯,孟惟安无聊地再一次看向楼下。 “咦,他怎么来了?” 韩迦也看向楼下,“谁?” “商平罡。” 第10章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韩迦一下就将视线锁定在楼下一人身上。 那人身材高大挺拔,气势十足,立在人群中宛如鹤立鸡群。 五官不算很好看,但是是辨识度极高的一张脸,让人一眼就能记住。 商平罡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在打量他,视线看向孟惟安所在的包间。 包间的玻璃是单向透视,商平罡看不清玻璃后的人。 商平罡对跟在他身后的青龙道:“打听一下那间包间里是谁?” 包间内的孟惟安看清了商平罡扫向他们的视线,犀利而敏锐。 孟惟安心道: 不愧是安都集权的接班人,就这反应,没几人可比! 一会儿后,青龙过来向商平罡汇报: “来人是两人,一男一女,手持医仙门门主令牌,但是两人都戴着面具。” 听说来人手持医仙门门主令牌,商平罡道: “去他们包间。” 当商平罡踏进包间后,韩迦迅速站起来挡在孟惟安前面,直视着商平罡。 孟惟安也在心中警醒: 商平罡的反应实在敏锐,虽然戴着面具,难保他不会认出自己。 “温门主?” 商平罡的语气算很客气。 韩迦没有说话。 孟惟安在韩迦身后道: “少将军,是我,但我不想同人打交道。” “我前几日中了毒,幸亏温门主的解药才解了毒。 听说温门主在这里,我特意过来亲自道谢。” 孟惟安心思一动: “如果真想谢我,等会我看中的拍品不要和我争。” 孟惟安不缺钱,可是再有钱也比不过商平罡。 万一今天的鲛人珠是真的,他可争不过商平罡。 商平罡也是心中一动: 温门主今日前来莫非是因为鲛人珠? 可是鲛人珠他势在必得! “我今天是为鲛人珠而来,其他的我都可以相让,唯独鲛人珠不行。” 商平罡很少参加拍卖会,他今天是听闻有鲛人珠才过来。 因为他祖母极其需要鲛人珠入药调理身体。 “你要鲛人珠做什么?” 再听孟惟安的声音,商平罡觉得有些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这是因为孟惟安身为温门主时,会特意压了嗓子说话,与孟惟安平时的声音有些不同。 “我需要鲛人珠给我最亲的人治病。” “你知道鲛人珠的功效?” “知道,鲛人珠正是你们医仙门前门主开出来的药方。 只是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找到真正的鲛人珠。” 孟惟安心道: 鲛人珠的确难得,他找了多年找到的也都是以假当真的极品海珠。 今天拍卖的鲛人珠也很有可能是假的。 只是,万一是真的呢? 孟惟安不想放弃。 “那你可知道,就算你得到了鲛人珠,其他人也不知道如何用鲛人珠制药? 一个不好还有可能制出毒药来。 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于长老。” 事关祖母安危,商平罡不敢掉以轻心,他示意青龙打于长老的电话。 青龙拨通了于长老的手机号码,开了电话外放模式。 “于长老,你知道鲛人珠吗?” 于长老在电话那头流露出惊讶的声音:“你有鲛人珠?” “暂时还没有,如果有,你能用鲛人珠制药吗?” 于长老那方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话: “我知道鲛人珠,也听说过鲛人珠的功效,可是我分辨不出鲛人珠是真是假?” 青龙看向商平罡。 商平罡开口: “如果我能分辨出鲛人珠的真假,你能用鲛人珠制药吗?” “能是能,只是我最多发挥鲛人珠一、二分的功效,能不能治好病我也不能保证。” “那你们温门主行吗?” “以门主的制药水平应该可以,不过我从来没见门主用鲛人珠制过药,所以也不敢保证。” 商平罡看向孟惟安的方向,只是孟惟安被挡住了。 青龙挂断了电话。 孟惟安这才重新说话:“我没说谎吧?” “那你能将鲛人珠的功效发挥多少?” “不说百分百、起码能发挥百分之九十的功效,完全可以治好病了。” “哪怕是这样,鲛人珠我还是不能让给你。” 孟惟安没了再和商平罡继续纠缠的兴趣,整个人松懈下来: “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好走,不送。” 韩迦冷冷道:“请。” 商平罡看了韩迦一眼,离开了包间。 商平罡他们走后,韩迦问孟惟安:“今天是不是拍不到鲛人珠了?” “嗯”。 孟惟安没什么形象地坐在椅子上,说出来的话也是懒洋洋的: “就算拍不到也要让商平罡大出血。” 韩迦没有说让孟惟安不要得罪商平罡之类的话。 她和孟惟安认识多年,非常了解孟惟安。 孟惟安的心眼子比天上的星星也少不了多少。 自五岁身中奇毒开始,孟惟安知道他是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便开始谋划他的人生。 留在医仙门治疗身体只是孟惟安计划中的第一步。 暗中跟着先医仙门门主学医是孟惟安计划中的第二步。 至于后来下万药山、收服连燮、建立万龙会、继承医仙门都在孟惟安的计划内。 孟惟安做这么多都只是为了有自保的能力,为了活命。该认怂的时候绝不逞强! 孟惟安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自己:不要以卵击石,要一击即中! 因此孟惟安才装了十几年的庸碌无为。 但这些年孟惟安也没少给那些想要他命的人使绊子,给对方找了许多麻烦。 至于得罪孟惟安的人,更没人能全身而退! 因此韩迦从不担心孟惟安行事会出错。 孟惟安今日既然打算让商平罡大出血,除了不爽商平罡和他争鲛人珠外,也是断定商平罡不会找他麻烦。 …… 商平罡从孟惟安包间离开后进了隔壁包间。 不过富比拍卖行包间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不到隔壁说话。 白虎有些气不平。 “少将军,一个小小的医仙门门主竟然也敢对你无礼,我出面收拾他。” 青龙担心白虎再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转了话题: “少将军,你让我查的医仙门与温门主的联系方式查出来了。” 青龙早就查到这个消息,只是不太重要便没有及时上报,现在说出来正合适。 果然,商平罡没有计较白虎刚才说的话,而是示意青龙说。 “温门主平日与医仙门联系都是通过医仙居。 我去医仙居调查过了,每次都是一个戴面具的女人拿着门主令牌去的医仙居。 你服的那颗解毒丸也是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送到医仙居的。 她通过医仙居的电话联系上于长老。” 医仙居是医仙门的产业。 “温门主有没有去过医仙居?” “温门主有没有去过医仙居不知道,但是从来没有以门主身份去过医仙居。” 商平罡听明白了青龙话中之意。 “这样看来,温门主的确很谨慎。” 不仅谨慎,只怕身份也不简单! 白虎在一旁不怕死地说道: “要想知道温门主是谁还不简单?直接将他面具掀了就是。” 青龙有些无力。 白虎啊白虎,要不是看在我们从小一起受训的份上,真懒得替你打圆场! “少将军,我觉得刚才那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送‘钩吻’解药去医仙居的女人。” “嗯,她身手应该很好,刚才戒备时的姿势是最方便出手的。 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且身手很好的人做不到那样。” 青龙也察觉到了。 “如果刚才发生冲突,我出手一定比她慢。” 白虎一点也没领会到青龙的良苦用心,还在一旁拱火: “就算她能打又怎么样?她只有一个人。 只要我们一窝蜂上前,还能怕了她?” 商平罡的脸沉了下来:“白虎,回去后关一周禁闭。” 白虎一脸懵懂:“少将军,我哪里错了?” 看着说错话还浑然不知的白虎,青龙是真的想吐槽。 但青龙还是不得不替白虎擦屁股。 青龙绷紧脸对白虎道: “温门主刚替少将军解了毒,你转头就带人攻击他,是想让人说少将军忘恩负义吗?” 白虎还是不服气:“可是他对少将军不敬。” “他态度再不好,也刚救了少将军。 而且接下来我们也有求于他。” “我们还要求他什么?” “求他炼制鲛人珠。” 白虎还想说什么,青龙直接打断他想说的话:“拍卖开始了。” …… 第11章 我想请你出诊 不仅商平罡听不到隔壁包间孟惟安和韩迦的对话,孟惟安也听不见商平罡包间里的对话。 拍卖开始后,孟惟安对韩迦道: “我们难得参加拍卖会,你要是有喜欢的东西告诉我,我送你。” “我自己有钱。” “你的钱留着做嫁妆,我的钱反正也用不完。” “我不嫁人。” “连燮对你有意思,你真的不考虑一下他?” 孟惟安说这句话时眼睛看着楼下的拍卖,像是随口一问。 但韩迦却不敢掉以轻心。 “我的命是你救的,没有你我早就死了。我这条命都是你的。” 孟惟安没有回韩迦的话,却对着话筒道:“三千万。” 韩迦看向楼下,正在拍卖的是一颗夜明珠。 这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绿色夜明珠,质地晶莹剔透,哪怕是在白天也发着莹莹光泽。 楼下又有人出价,夜明珠的价格很快被叫到五千万。 孟惟安再次出价:“八千万”。 没有人再出价。 这颗夜明珠被孟惟安以八千万元的价格拍下。 没多久,就有拍卖行的人捧着夜明珠进了孟惟安包间。 孟惟安付完款,拍卖行的人将夜明珠呈给孟惟安。 孟惟安对韩迦道:“送你的。” 孟惟安行事一向没有章法,韩迦也不以为意,接过夜明珠。 拍卖行的人离开后,孟惟安对韩迦道: “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同我说话不要太拘束。” 韩迦没有再说话。 孟惟安的确最信任她,也将她当成自己人,对她很好,可那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韩迦一直忠诚于孟惟安。 一旦韩迦对孟惟安有所欺骗,孟惟安也随时会收回对韩迦的信任。 孟惟安之所以形成如今的性格有其原因。 他长期生活在监视下,只能靠算计才能保住性命,不信任他人实在再正常不过。 就连老医仙门门主也没能获得孟惟安百分百的信任,韩迦能得到孟惟安的信任实属不易。 …… 隔壁包间内 孟惟安拍下夜明珠后,白虎又没忍住嘀咕了一句:“还真有钱!” 青龙都懒得和白虎交流了。 医仙门别的不说,钱肯定不少。 前两天那颗“钩吻”的解药,于长老收了三千万。 于长老还特意说明: 这是温门主的独门解药,也是温门主特意交待的价格,这三千万一半归医仙门、一半归温门主。 至于治疗费,看在商平罡的面子上就不收了。 一颗解药收三千万还好意思说不收治疗费是卖了面子。 不过,哪怕温门主开价三个亿,商平罡也不得不买。 毕竟是救命的药! 一颗解药就要三千万,一半归温门主个人所有,温门主不知道制过多少颗独门毒药、解药,能不有钱吗? 医仙门并不是一直这样。 先门主在世时,医仙门的人替人看病收钱并不算贵,制出来的药丸也基本按药材定价。 除了极个别非常珍贵的药丸外,医仙居都能买到。 可温门主继承医仙门后,医仙居只售卖普通药材和药丸,凡是珍贵的药材、药丸都通过拍卖行拍卖。 尤其是温门主亲自制的几种调养身体的珍贵补药,更是拍卖出上千万的价格。 按温门主的说法就是:我制的药效果就是好、你们爱买不买? 不过据说温门主制的药,效果的确很好。 商平罡听到孟惟安拍下夜明珠,不由想起他祖母给他的夜明珠来。 商平罡祖上传下来二十多颗夜明珠,每一颗的品质都不亚于刚才拍卖的那颗。 商平罡的祖母疼爱他,在他成年的时候就将全部夜明珠都给了他。 商平罡接下来有求于孟惟安,按理说可以用夜明珠投其所好,只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夜明珠意义非凡,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不能流露出去。 想到这里,商平罡心道:还是直接用钱请温门主帮忙吧,不管温门主要价多少。 最后一件拍品是鲛人珠。 极品海珠与鲛人珠外表看着一样,隔着距离,孟惟安并不确定竞拍的这颗鲛人珠是真是假。 但这并不妨碍大家对鲛人珠的追捧,台下叫价已叫到了两亿元。 孟惟安正在想要不要出价,隔壁包间的商平罡叫出了五亿的价格。 今日参加拍卖会的人都知道一号包间的人是商平罡,听到商平罡出价五亿元纷纷放弃竞价。 可孟惟安偏不。 孟惟安出价:“十亿”。 十亿价格喊出来后,在场的人纷纷转头、侧身看向三号包间。 只可惜大家看到的都是反光玻璃。 也不知道三号包间的人是谁?胆敢和商平罡争? 不过能进富比拍卖行包间的人都是顶级权贵之流,说不定是四大世家的人也不一定。 如果是四大世家的人,自然敢和商平罡争。 白虎听到孟惟安叫价十亿后,脏话骂出了口:“操你x”。 商平罡没有流露出不悦。 他和温丘第一次见面,温丘就能驳他“他不管完成任务、只管解毒”的话,这样的人,脾气能好到哪里去? 再结合温丘平日行事的方式,商平罡判断温丘不好相处。 因此温丘特意抬高鲛人珠的价格完全在商平罡的预料中。 商平罡继续出价:“十二亿。” “十五亿”。 “二十亿。” 一楼观看两人相争的人哗然:二十亿啊! 也只有商平罡和四大世家的人才出得起这个价吧? 就算是四大世家,也不是人人能开出这个价,得主家嫡系之人才行! 观众对三号包间的人更加好奇起来:到底是谁在和商平罡争? 他还会不会继续加价? 孟惟安没有继续叫价。 二十亿差不多是商平罡的心理价位,再加价,万一商平罡不跟,孟惟安一下子可凑不出这么多钱。 见孟惟安不再加价,一楼的观众还有些失望。 怎么不继续加价了呢? 看来哪怕是四大世家的人,也没几人有商平罡这么财大气粗! 不过也是! 四大世家子嗣颇多,哪怕是主家嫡系每一代都有不少人。 可商平罡这一代,只有他一个子嗣,他祖上积累下来的钱财都是他一个人的。 包间内,韩迦也在问孟惟安:“现在走吗?” “暂时走不了,不信你打开门瞧瞧。” 韩迦拉开包间的门,门口堵着几个人。 几个人腰间都别着枪。 堵在最前面的人是白虎,见韩迦开门,恶狠狠地盯着韩迦。 都怪温门主不识好歹,害得少将军多花了十几个亿! 韩迦冷着脸将门关上,转身问孟惟安:“他们要找我们麻烦?” “不是,求我看病。” 商平罡花二十个亿买下鲛人珠入药,说明那个人对商平罡很重要。 既然他已知道只有自己才能将鲛人珠的功效发挥出最大作用,肯定会求孟惟安替病人看病、制药。 听孟惟安说是“看病”,韩迦挡在孟惟安身前。 果然,包间的门被敲响。 孟惟安说道:“进来。” 商平罡推门而进。 推开门后,商平罡看到的仍然是挡在孟惟安身前的韩迦。 商平罡没有继续上前,“温门主,我想请你替我祖母调理一下身体。” “鲛人珠呢?” 商平罡将装鲛人珠的盒子递给韩迦。 韩迦接过,转身将盒子放到桌子上。 韩迦这一转身,商平罡看到了孟惟安戴着面具的半张脸。 孟惟安打开盒子,鲛人珠的灵气瞬间溢了出来。 没想到这颗竟然是真的鲛人珠! 鲛人珠并不是大家听过的鲛人流的眼泪变成的珍珠,而是鲛人身体里的灵珠。相当于人的心脏。 人没了心脏会死,鲛人没了灵珠同样会死。 只是鲛人的死法和人不同,人死了好歹还有身体在,鲛人则是化成泡沫消失。 孟惟安将盒子盖上:“这是真的鲛人珠。” “我知道,所以才请你替我祖母调理身体。” “我看诊的费用可不便宜。” “你开价。” “一亿。” 这个价格倒是低于商平罡的预期,他还以为孟惟安会开口要几亿。 可是不等商平罡答应,孟惟安继续说道: “一亿只是我看诊的价格,制药还要另外收两亿。” 白虎脱口而出:“你怎么不去抢?” 没人搭理白虎。 商平罡一口应下:“可以。” 商平罡看到的仍然只是戴着面具的韩迦。 孟惟安又道: “想必你也知道,哪怕是医仙门的人也不知道我是谁?所以看诊的地方由我指定,你带着你祖母上门。” 商平罡也不意外孟惟安会提出这个条件,只是说道: “我祖母年纪有些大,我不想她舟车劳顿,可不可以将看诊的地点安排在安都?” 对于这个条件,孟惟安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可以。” “你将联系方式留下,我安排好后会通知你。” 第12章 商平罡怀疑孟惟安就是温丘 商平罡留下他的手机号码后带着人离开了。 商平罡走后,孟惟安对韩迦道:“去清风茶楼订一个明天的包间。” 清风茶楼是四大世家之一姜家的产业,也是一间收费昂贵的茶楼。 孟惟安之所以将看诊地点定在清风茶楼有他的道理。 只有将地点定在四大世家的地盘,商平罡才不敢造次。 而四大世家中,孟家的地盘孟惟安肯定不会去,以免被人认出医仙门门主就是他。 四大世家的陆家也不能去。 商平罡的母亲是陆家主的亲妹妹,商平罡的外祖母与商平罡的祖母一起长大,撇去亲缘关系,商平罡也得叫外祖母一声姨奶奶。 商平罡在陆家的地盘上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陆家也不会怪罪他。 剩下的只有司家和姜家。 司家主要的产业集中在赌场、娱乐会所这些声色犬马的产业上,不合适看诊,因此只剩下姜家的地盘。 当商平罡看到韩迦发来的地址后,沉思起来: 温丘将地址定在姜家的地盘是不是巧合? 商平罡猜测起温丘的身份来。 既然温丘从不肯露脸,温丘必定不是真名。 如果温丘只是普通人家出身,完全没有必要隐藏医仙门门主的身份。因为医仙门门主的身份有助于温丘行事。 可假若温丘是权贵人家出身,什么样的情况才让温丘一丝一毫也不敢透露医仙门门主的身份? 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温丘身为医仙门门主的身份一旦暴露,会给他带去很大的麻烦甚至威胁到他的性命。 医仙门的势力并不弱,能让医仙门门主如此忌惮,只能是类似四大世家主家这样的身份。 而且还是有资格争继承人的身份! 想到这里,商平罡突然想起孟惟安来。 孟惟安是孟家的私生子,他的生母姓温,温丘定的看诊地方又避过了孟家的地盘。 孟惟安和温丘有没有关系? 当初看孟惟安的资料时,商平罡就将孟惟安联想成温丘,只是当时又否决了。 现在,商平罡再一次将孟惟安和温丘联系起来。 商平罡在脑中回想孟惟安与温丘的样子。 孟惟安的长相倒是记得清清楚楚,笑起来很讨喜。可温丘呢? 身材倒是见过,可长相就不知道了。 两人的身材相同吗? 商平罡脑中顿时浮现出温丘赤身涂药的场景来,温丘的身材很好,那孟惟安呢? 商平罡脑中只记得孟惟安的脸,对孟惟安的身材没有印象。 凭外表看不出两人是否同一个人,那性情呢? 孟惟安看着纯良无害,可温丘却不好相处。 不过性情可以伪装,不能因为两个人性情不同就否认两个人不是同一个人。 而且按于长老的说法: 他中的“钩吻”是温门主的独门毒药,只有温门主手中有解药,如果没有解药中毒两小时后必死。 他中毒昏迷前也感觉到死亡离他很近,可偏偏孟惟安将他救了回来。 真的仅凭洗胃就能缓解“钩吻”毒? 如果真是如此,“钩吻”也不可能成为温门主的独门毒药! 想到这里,商平罡给青龙打了电话。 “你问一下黑三,看他手中是否还有‘钩吻’毒? 如果有,全部拿了过来。” 黑三是给商平罡下“钩吻”之人,已被青龙他们抓住关在安都的地牢中。 黑三也是黑虎帮之前坐第三把交椅之人。 黑虎帮是司家的手下帮派,给他下毒是司家的意思,只是目前并不是与司家对上的好时机。 青龙没多久就给商平罡回了电话: “我问过黑三了,‘钩吻’是他花很高的价钱买来的毒药,所以他只买了一点点,全给你下了。” “那你想办法再弄一些‘钩吻’来。” “少将军,我尽量,只怕很难。” 挂完电话,商平罡又沉思了一会: 假若孟惟安就是温丘,他的父亲不可能只是孟氏旁支的人。 因为医仙门门主的身份不仅有助于孟惟安在孟氏一族站稳脚跟,还能让孟惟安得到孟氏主家的另眼相待! 因为孟氏的旁支不可能继承孟家! 只有孟惟安是孟氏主家的私生子,才能让孟氏主家之人忌惮! 这样也就解释得通温丘为什么要死死隐瞒他的真实身份! 当然,对孟惟安身世的猜测是建立在孟惟安就是温丘的前提上。 假若孟惟安不是温丘,那么孟惟安的父亲有可能真是孟氏旁支之人。 想了一会,商平罡回过神来: 无论是温丘还是孟惟安,都对他有恩,他都欠他们人情。 两人是同一人最好,假若不是,也没什么要紧的。 …… ** 孟惟安并不知道商平罡仅凭着一些蛛丝马迹就已经怀疑他是医仙门门主了。 在兽医店救商平罡时,孟惟安就想过他的身份会被发现,但他权衡之下还是替商平罡解了毒。 就算因为解毒一事暴露了身份,事情重来的话孟惟安还是会选择替替商平罡解毒。 因为那关系着医仙门与他的安危。 孟惟安此时正在清风茶楼的包间布置看诊现场。 其实只是在包间内安装了一层布幔帐。 当商平罡扶着他祖母踏进包间后,看到的只是戴着面具的韩迦、白幔帐以及白幔帐前的一张桌椅。 韩迦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她的表情,但整个人透露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商平罡看向幔帐,努力想看到些什么,然而除了幔帐还是幔帐。 自己之前见过温丘,他为什么还要用幔帐? 在拍卖行时,他也不让自己见他的身形。 莫非…… 孟惟安的声音在幔帐后响起: “老夫人,恕我身份不能暴露,因此只能采用这样的方式为你看诊。” 孟惟安同叶宝儿说话远比同商平罡说话客气,商平罡甚至听出孟惟安话中的歉意。 这可不像温丘平日的作风! 莫非他与祖母有旧? 叶宝儿温声说道: “原本是我麻烦你,还要谢谢你愿意替我看诊。 另外也要谢谢你替平罡解毒。” 据叶宝儿所知:这是温门主为数不多的接诊。 孟惟安道: “我也不是免费出诊和解毒,少将军付的钱可不少。” 说话间,叶宝儿在椅子上坐下,将手放到桌子上。 孟惟安透过幔帐缝隙看清了叶宝儿的长相,有一些惊讶: 没想到当年在医仙门住了半年,让先门主调养身体的夫人竟然是叶宝儿。 第13章 原来当年那个少年是他 十五年前,孟惟安七岁,他已隐藏身份在医仙门养了两年多病,也跟着先门主学了两年多医术。 那个夏天,一位夫人来到医仙门求医。 经常有人到医仙门求医,也有人住下养病,孟惟安当时并没太在意,只是对那位夫人的病症有些兴趣。 那位夫人是翼人,身体里蕴藏着很大的能量,只是这种能量让她的身体失衡、从而各种器官功能紊乱。 先门主用灵枢十八针替叶宝儿调理身体,半年后,叶宝儿的身体暂时稳住。 而那个时候,孟家来人接孟惟安下山。 那半年时间,他默默跟在先门主身边,帮着打打下手、煎药,并不与那位夫人交流。 只是跟着那位夫人上山的少年总喜欢缠着他,说些没用的废话。 那位少年叫夫人奶奶,而叶宝儿只有一个孙子,当年那个少年是商平罡? 想到这里,孟惟安看向商平罡。 当年那个少年有些死皮赖脸,与现在一本正经的商平罡差得也太多了。 商平罡察觉到孟惟安的打探,看向孟惟安,然而只看到幔帐缝隙间的面具。 这时,幔帐后伸出一只手替叶宝儿诊脉。 商平罡看向那只手。 那只手与一般男人的手不同,五指修长、指关节也不粗大。 那只手与女人的手也不同。 不像女人的手指那般纤细,娇柔,而是很有力度。 很漂亮的一只手! 当初在岛上时,温丘戴着发亮的手套,商平罡对温丘手的印象全在发亮的手套上。 商平罡看着这只手回想起孟惟安的手来,孟惟安的手上当时也戴着手套。 …… 孟惟安替叶宝儿诊完脉后心里有数了。 “老夫人,你的身体主要是因为承载不了过大的能量才会失衡,从而导致筋骨、经脉、内脏受损。 鲛人珠正对你的身体状况。 我回去后就替你用鲛人珠制药,只要服下我制出来的药丸,不仅你的身体能康复,你身体逐渐枯竭的能量也会慢慢恢复。” “你师父当年也是这样说的,只是鲛人珠难得,寻了这么多年才寻到。” “这也是老夫人福泽深厚。” 韩迦很少见到孟惟安这样真心对人,不由打量了一下叶宝儿。 商平罡和叶宝儿离开后,韩迦问孟惟安:“你认识叶老夫人?” “她对我母亲有恩。” 韩迦没见过孟惟安的生母,但她知道孟惟安的生母是为救他而死。 怪不得孟惟安对叶宝儿如此客气。 不等韩迦再问什么,孟惟安已吩咐她:“马上回孟城。” 孟惟安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商平罡察觉了什么。 …… 另一边 商平罡和叶宝儿回到叶家老宅后,同样也在问叶宝儿:“奶奶,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温岚的女人?” “温岚?” 叶宝儿在脑中搜索了一下:“不记得了。” “温岚有可能是孟家主的情人,死了十七年了。” 听到商平罡如此提示,叶宝儿道: “你这样说倒让我想起一个人来。但是她的名字不应该叫温岚。” “是谁?” “她是天师门门主的独生女儿,跟父亲姓,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记得了。” “天师门门主的独生女儿?我怎么不知道天师门门主有女儿?” “那是多年前的事情了。” 随着叶宝儿的叙说,商平罡知道了这段旧事。 三十多年前,孟家主还只是一个二十不到的青年,他去天师门学技能。 在天师门内,孟家主认识了天师门门主的女儿丁姑娘。 两人日久生情,只是孟家主有婚约,只能拒绝了丁姑娘。 谁知道丁姑娘也是个倔的,在孟家主下山几年后也偷偷摸摸下了山。 丁姑娘在山下重新遇到了孟家主,那个时候孟家主已结婚并有了孩子。 两人最后还是在一起了,丁姑娘还替孟家主生下一个儿子。 丁姑娘生下儿子后被孟老家主接到孟家,不过几年后,再也没有听过丁姑娘和她儿子的消息。 “当年孟夫人想要丁姑娘性命时正好被我遇上,我与天师门门主有旧,便出手救了丁姑娘一命。” “你后来也不知道丁姑娘和她儿子的消息吗?天师门门主没有接她们回天师门?” “我后来也没听过丁姑娘和她儿子的消息了,不过他们肯定没回天师门。 丁姑娘和孟家主在一起后,天师门门主便对外宣布与丁姑娘断绝父女关系。 其实倒不是天师门门主无情,他也是被逼无奈。 总不能为了一个女儿而置整个天师门于不顾。” 听叶宝儿说完旧事后,商平罡更加怀疑温门主就是孟惟安,也是孟家主与丁姑娘的儿子。 见商平罡沉默不语,叶宝儿问他:“你怎么突然问起旧事?” “前些天我不是中了毒吗?那个毒很厉害,差点要了我的性命,是一个叫孟惟安的人救了我。 我查了一下孟惟安的资料,他的生母叫温岚,生父是孟家人。” 叶宝儿讶异道:“你的毒不是温门主替你解的吗?” “的确是靠温门主的解药才彻底解了毒,但当时要不是孟惟安先救了我,我早就死了。” 听商平罡如此说,叶宝儿道:“那你可得好好谢谢那个孟惟安。” “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我准备带些礼物去一趟孟城谢谢他。” “去吧,记得挑几件贵重的。” 商平罡至始至终没有说他怀疑孟惟安就是温门主,倒不是信不过叶宝儿,只是没有证实之前就说不好。 要是错了呢? …… 第14章 孟惟安的发小出现了 孟城 回到孟城后,孟惟安与韩迦便分开了。孟惟安回他的兽医店,韩迦回“金钱帝国”。 刚踏进兽医店,王小虎就对孟惟安道:“孟医师,昨日有人找你。” “什么样的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长得挺好看,像明星。” “他说了什么事吗?” “没说。 我告诉他你去马场替马儿接生了,他就留下个手机号码走了,让你回来后联系他。” 王小虎将一张便签纸递给孟惟安。 孟惟安接过便签纸,上面只有一串数字。 孟惟安没有急着打电话,而是问了一下兽医店的情况。 见兽医店一切正常,孟惟安才拿出他的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孟惟安道: “我是一间兽医店的孟医师,请问是你找我吗?” 孟惟安说话的语调与他身为温门主时完全不同,有些萌、有些软。 “惟安,我是阿笙哥。” 孟惟安的声音顿时变得又惊又喜:“阿笙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昨日回的孟城,一回来就去找你,够意思吧?” “够意思。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吃饭有什么意思?不如我们去帝豪吧?听说那里挺热闹。” 孟惟安稍一犹豫就答应下来。 “那就说好了,晚上八点,帝豪会所见。” …… 帝豪娱乐会所霓虹闪烁、璀璨夺目。 晚上八点,孟惟安踏进了帝豪娱乐会所的大门。 刚一踏入, 那份繁华与喧嚣便迎面扑来,仿佛一场光怪陆离的盛宴。 孟惟安按陆笙给他发的信息推开了帝豪会所666号包间的门。 包间内,一个五官立体、眉眼深邃的年轻男人懒懒地坐在沙发上,他身边一左一右坐着两个风情万种的小姐。 见到孟惟安,陆笙露出一个热烈而张扬的笑容,站起身走到孟惟安跟前来了一个大拥抱: “小惟安竟然长这么高了,想当初我们两人分开时你还是个小豆丁。” 孟惟安也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阿笙哥也变了好多。我们有七年没见了吧?” 不仅外表变结实了、性格也完全不同。 “不多不少正是七年。想当初分开时你哭得眼泪鼻涕到处都是。” “阿笙哥记错了,当初哭的人是你。” “不可能,我这么mAN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哭?” 陆笙在孟惟安胳膊上拍了一下: “个子倒是高、就是瘦了些,得多吃饭。” 孟惟安身高182,并不瘦,只是和身材健硕的陆笙一比就显得有些小只。 孟惟安也不拆陆笙的台。 当初的孔笙可没有如今这样有男人味,也不像现在这样张扬热烈,而是戴着副眼镜斯文清秀,性格也内向腼腆。 陆笙让两个小姐出去后,孟惟安在陆笙身边坐下: “阿笙哥,你这次回孟城是探望孔姨还是其他?” “我来孟城是负责管理陆家在孟城的部分产业,顺便照顾我妈。” 孟惟安欢喜道:“那我们以后可以经常见面了!” “嗯,以后我罩着你。” 孟惟安抱着陆笙的胳膊,软声道:“阿笙哥真好。” 看着孟惟安纯真眼神中夹杂的依赖,陆笙的心变得万分柔软。 他摸了摸孟惟安的头: “谁让我是你的阿笙哥呢?不对你好对谁好?” 孟惟安又朝着陆笙笑了。笑起来看着软萌软萌的。 陆笙没忍住在孟惟安脸上轻轻捏了一下:“喝酒吗?” “喝,就是酒量不太好。” “没事,醉了阿笙哥照顾你。” 陆笙替孟惟安倒了杯酒,说起了闲话: “我妈说你这些年挺照顾她,她前几年住院也是你替她忙前忙后。倒是比我这个儿子还孝顺。” 孟惟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我吃了孔姨那么多年饭,她生病住院我照顾她几天再应该不过。 只是听孔姨说,你当时回不来?” 陆笙的笑容淡了下来,转动着手中的酒杯: “回陆家后,我就被送去陆家的秘密基地封闭训练,一直训练了五年,直到前年才从秘密基地出来。 出来后,就跟着堂哥堂姐学习管理。” “怪不得你现在这样结实,原来是训练了五年。” “不得不说,封闭训练五年还是有好处,我现在的身手强过许多人。” 孟惟安犹豫了一下后问道:“陆家人对你好吗?” “陆家人都不错,堂哥堂姐他们虽然不太爱搭理我,但是也从未刻意为难过我。 也从未在背后算计害我。” 听陆笙如此说,孟惟安道:“这样看来,陆家人的确不错。” “是啊,比起孟家人,陆家人好太多。” 说到这里,陆笙问孟惟安:“他们这些年没有再为难你吧?” 孟惟安笑了一下: “我都当兽医了,要是这样还容不下我,老爷子估计也容不下他们。” 孟惟安的这个笑容带着说不出的冷意。 陆笙一直看着孟惟安,见到孟惟安的这个笑容心生怜惜。 陆笙又伸手在孟惟安头顶揉了两下:“不说不愉快的事了,我们喝酒。” 孟惟安的酒量是真的不好! 几杯下肚,孟惟安的眼神就迷蒙起来,不知道身在何处? 陆笙试着喊道:“惟安。” 孟惟朝着陆笙露出个傻笑。 “惟安,我是谁?” 孟惟安继续朝着陆笙傻笑,就是不开口说话。 “我扶你回去。” 孟惟安“趴”地一下倒在沙发上,然后就睡死过去。 陆笙摸了摸额角。 之前孟惟安说酒量不太好,还以为他是谦虚,没想到酒量哪里是不太好、而是差! 等孟惟安酒醒,一定要记得提醒他不要与不熟的人喝酒。否则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陆笙扶起孟惟安准备送他回家,这时,包间的门被推开。 来人是韩迦。 帝豪娱乐会所是万龙会的产业,韩迦今日正好来这里处理一些事情。 孟惟安刚踏进帝豪,韩迦就知道了。只是孟惟安没同她说、她便也没有过来打扰。 但孟惟安喝醉了就不一样,而且陆笙还是韩迦不认识的人。 韩迦冷着脸对陆笙道:“将他放下。” 陆笙看向韩迦,讶异道:“你是惟安当年救的那个翼人?” 韩迦看着陆笙没有说话。 “我是当年住在惟安隔壁的阿笙哥。” 韩迦这才细细打量了一番陆笙,然后犹豫着问道:“孔笙?” “对,我就是孔笙。” 长相确实没错。 只是当年的孔笙戴着眼镜,高高瘦瘦、内敛羞涩,眼前这人却高大健硕,热烈飞扬。 如果不是孔笙自己说,韩迦都要认不出他。 不过就算是孔笙,这么多年没出现,韩迦也不能让他将孟惟安带走。 “将他放下。” 看着韩迦这不罢休的架式,陆笙只好道: “既然你不让我带走惟安,我也不放心将惟安交给你,只好在这包间歇一夜了。” 帝豪是韩迦的地盘,对于陆笙这个提议韩迦倒是没有意见。 陆笙将孟惟安放到沙发上躺好。 韩迦打电话让人送了盖毯和枕头过来。 陆笙看了一下盖毯和枕头,都是顶奢品质,绝不是统一供应给客人用的物品。 “你在帝豪上班?” 韩迦没有理陆笙,只将枕头小心垫在孟惟安头下,又将盖毯轻轻替孟惟安盖好。 陆笙看着韩迦小心且熟练地做着这一切,问:“你和惟安一直有联系?” 韩迦仍然没有搭理陆笙。 陆笙仍然不甘心:“你叫什么名字?” 韩迦在孟惟安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闭目养神。 陆笙摸了摸下巴:这翼人姑娘有点意思! 盯着韩迦看了一会后,陆笙又看向孟惟安。见孟惟安睡得沉,便也闭上眼睛休憩起来。 没一会儿,陆笙还真的睡了过去。 陆笙睡着后,韩迦睁开了双眼。 她先是看了一眼陆笙,然后再看向孟惟安。 见孟惟安睡得沉,再次闭上了双眼。 …… 第15章 他们二人什么关系? 孟惟安没睡多久就醒了。 他是渴醒的。 他迷迷糊糊坐了起来,睁开双眼第一眼就看到了韩迦。 这是? 孟惟安的记忆迅速倒退,昨晚他和阿笙哥一起喝酒来着。 阿笙哥。 孟惟安看向周围,他还在帝豪666包间,那阿笙哥呢? 孟惟安正要找陆笙的时候,陆笙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醒了?” 孟惟安侧过身看向陆笙,再看向也醒过来的韩迦,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喝醉了,我要带你回去,她不准,所以只能让你在这里睡。” 孟惟安还有些迷糊,“哦”了一个字后没说话了。 陆笙却已开始他的好奇打探: “惟安,她就是你当年救的那个翼人吧?叫什么名字?” 孟惟安救下韩迦后,韩迦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事隔多年,韩迦也有了不小的变化,可没想到陆笙还是记住了韩迦。 孟惟安看了一眼韩迦,见韩迦没有流露出其他意思,才说道:“她叫韩迦。” 陆笙默默在心里念了两遍“韩迦”,又问道:“她在帝豪上班?” “嗯。” 孟惟安打断陆笙的好奇心: “阿笙哥,我想回去了。” “我送你,顺便在我妈家睡一晚。” “那我们走吧。” 孟惟安还不忘记对韩迦说一句:“我和阿笙哥回去了。” 见孟惟安醒了,韩迦点了点头。 出了包间后,孟惟安不想陆笙再继续打探韩迦,主动挑起了话题: “你不和孔姨住一起?” “我妈说她一个人住习惯了,不想同我住一起。我说另外买一栋房子给她住,她也不愿意。 说住习惯了,街坊邻居都熟悉。” “也是,要是你找了女朋友,以孔姨那怕麻烦人的性子肯定不想打扰你们。” 孟惟安的话是这样说,但两人心里都明白: 孔琳不住陆笙买的房子,是不想与陆家攀扯上关系! 否则她也不会对陆家隐瞒陆笙的存在,一个人独自抚养陆笙长大。 陆笙看向孟惟安:“惟安,你打算一直住那里吗?” 孟惟安现在住在贫民窟。 八岁那年被孟家的人从医仙门接回来后,孟惟安一个人就被安排住在贫民窟,和陆笙做了邻居。 那时的陆笙还不叫陆笙,叫孔笙。 孔笙没有父亲,和他妈妈一起生活。 孔琳见孟惟安一个人生活,可怜他,便让孟惟安去他家吃饭。 自八岁开始,孟惟安几乎是吃着学校食堂饭菜和孔琳做的饭菜长大的,孟惟安说是孔琳的半个儿子也不为过。 哪怕是陆笙被接回陆家后,孟惟安还经常去孔家吃饭。 孟惟安道: “我这几年也赚了一些钱,要去环境好一些的地方买房子也不是买不起。可我不想换。” “你是担心孟家的人? 他们不至于因为你换了个住处就出手对付你吧?” 陆笙当年是无意间知道孟惟安是孟家人,孟惟安见他知道后便也没有瞒着他。 但孔琳至今还不知道孟惟安的身份。 “我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我现在大多数的时间要留在兽医店值夜,没多少时间回家,就算换了房子也是空的时候多。 再说,孔姨不也住在那里吗?我们两人相互也有个照顾。” 听孟惟安这样说,陆笙便也没有继续劝他。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外走,走到帝豪一楼大厅时,意外遇到了一群人。 看到这群人,孟惟安和陆笙齐齐停住了脚步。 陆笙与这群人打招呼:“二堂哥,少将军。” 这两个人正是商平罡和陆承轩。 陆承轩是陆家主的二儿子,商平罡的表弟、陆笙的二堂哥。 商平罡来孟城是见孟惟安的,可是到了孟城后时间有些晚,便决定明日再去找孟惟安。 陆承轩知道商平罡来了孟城,请他到帝豪谈事情。 陆承轩想要向商平罡购买一批最新型的武器,虽然两人是表兄弟,商平罡还是按规矩拒绝了。 商平罡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孟惟安。 见孟惟安没有和他打招呼的意思,商平罡主动开了口:“孟医师。” 陆笙讶异地问孟惟安:“你们认识?” 孟惟安实在不想和商平罡扯上关系,可如今这个场面他又不得不应对,只简单回了一句: “见过一次。” 不仅陆笙感到惊讶,陆承轩也感觉讶异。 认识商平罡的人不少,可是让商平罡主动打招呼的人极少。 眼前之人是谁? 商平罡已主动解释起来: “孟医师救过我一命,我这次来孟城就是专程过来感谢他。” 孟惟安连忙摆手: “我那是误打误撞。再说少将军已给过我丰厚的报酬了。” “当初我不知道我中的毒很厉害,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所以给你的报酬实在微不足道。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性命后,特意亲自过来谢谢你。” 其实商平罡也没明白他自己的心思。 虽然他对自己说到孟城来是为了验证孟惟安与温门主是不是同一个人?但其实就算两人是同一个人,也与商平罡没有关系。 他根本没有必要特意过来孟城一趟。 可他就是来了。 而且刚刚见到孟惟安,商平罡内心竟然还有一丝欢喜。 听商平罡这样说,陆承轩更是细细打量起孟惟安来。 眼前之人二十出头的年纪,五官俊美,特别是一双眼睛很勾人。 只是整个人看着有点呆呆的感觉。 陆承轩对陆笙道:“不介绍一下你这位朋友?” 商平罡也很想知道孟惟安和陆笙是什么关系? 陆笙很了解孟惟安,虽然不知道孟惟安是在什么情况下救了商平罡?但仅凭着孟惟安对商平罡说的几句话,他就明白孟惟安不想和商平罡扯上关系。 而且以孟惟安现在的处境,也的确不适合与商平罡走得太近。 于是,陆笙也只简单说道:“惟安是我朋友。” 说完后,陆笙对商平罡道: “少将军,惟安与你地位悬殊,还是不要有交集的好,以免给他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身边之人不是孟惟安,陆笙绝不会用这样得罪人的语气同商平罡说话。 可身边之人是孟惟安,陆笙就一定要保护好他。 商平罡看向陆笙,眼前之人五官立体、有型,眉眼深邃,长相独特而有魅力。 身材也高大健硕,展现出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你倒是挺护着孟医师。” “惟安在我心里就像弟弟一样,我自然要护着他。” 孟惟安不想陆笙对上商平罡,拉了拉陆笙的胳膊:“阿笙哥,我们走吧。” 商平罡的视线看向孟惟安的手。 孟惟安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长、关节匀称,却又不像女人的手指那般纤细,娇柔,而是很有力度。 和温门主的手一样! 商平罡已基本确定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温丘! 不过既然孟惟安想要隐藏身份,商平罡自然不会拆穿他。 听到孟惟安的话,陆笙对商平罡二人道: “二堂哥,少将军,我和惟安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商平罡同意,拉着孟惟安走了。 看着两人的背影,商平罡问陆承轩:“他就是三舅舅找回来的那个儿子?” 商平罡口中的三舅舅不是他的嫡亲舅舅,而是陆家的表舅舅。 “嗯,他叫陆笙,是三堂叔七年前找回来的儿子。 他从小在孟城生活,这次也是他主动要求来孟城,陆家才安排他负责孟城的部分陆家产业。” 从小生活在孟城,那他和孟惟安认识也就不奇怪了。 看他们二人关系亲密,那他知道孟惟安的秘密吗? 第16章 以后阿笙哥都护着你 见商平罡出神,陆承轩问他:“表哥,你说的孟医师救过你一命是什么意思?” “前些天我来孟城处理黑虎帮的事情,不小心中了黑三下的毒。 那个毒很厉害,中毒后没有解药的话两个小时后必死。 我中毒陷入昏迷后,是孟医师替我解了毒。” “孟医师是医仙门的人?” 商平罡看向陆承轩:“你为什么这样说?” “既然你说那个毒很厉害,普通人肯定解不了毒,除非医仙门的人。” 商平罡心道: 这个表弟还真敏锐,一下就猜中了!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揭穿孟惟安是温门主一事。 “说出来你或许不信,孟医师是兽医,但偏偏是他救了我。” 陆承轩倒不怀疑商平罡说假话,孟惟安的身份一查就能查到。 “你这次来孟城真的是为了专程感谢孟医师?” “嗯。” “可看他的样子,似乎不想和你扯上关系。” “既然他不想和我扯上关系,我也不便打扰他。 明日我派人将礼物送给他后就回安都。” 商平罡是想见孟惟安,可是陆笙说的话也有道理。 这么多年,孟惟安一直隐藏他是医仙门门主的身份,还用兽医身份做掩护,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 如果他和孟惟安关系太近,是会给孟惟安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陆承轩看着商平罡似乎有些失落的表情,心思一动: “表哥,既然黑虎帮敢对你下毒,是不是该收拾他们?” “黑虎帮是司家的属下,如今不是和司家对上的好时机。” “不用你亲自动手,我替你端了他们。 刚才我提出向你购买最新型的武器其实也与司家有关系。” 商平罡看向陆承轩:“怎么说?” “陆家在孟城的生意最近半年被孟家打压得厉害,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孟城是孟家的地盘,陆家在孟城处于劣势。 我也是因为与孟家谈判才特意来的孟城。 可是来了以后才知道: 孟家二公子是和司家达成了合作才打压我们陆家。 我担心和司家、孟家杠上,才想同你购买最新型的武器自卫。” 商平罡皱了皱眉:“孟家二公子?” “你忘了,孟家主的夫人是司家主的堂姐,当年未出嫁前在司家也是很厉害的人物。” 商平罡又陷入沉思中: 所以孟惟安是因为忌惮孟夫人和她的儿子才隐藏身份? “你了解孟夫人和她的儿子吗?” 陆承轩脑子快速运转起来: 商平罡这么问是想从孟夫人和她儿子入手对付司家吗? “我没和孟夫人打过交道,有关她的消息都是听来的。 传闻她在司家时不仅能力出众、也心狠手辣,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人,司家的家主是谁都说不准。 嫁到孟家后,孟老家主很倚重她,她在孟家的势力不比孟家主差多少。” 听到这里,商平罡在脑中回忆起孟家主来。 他与孟家主打过几次交道,孟家主的确不是很精明能干之人。 如果不是孟家主的大哥死于意外,又没有留下子嗣,孟老家主只剩下孟家主这一个儿子,恐怕家主之位轮不到孟家主。 所以孟老家主倚重能干的孟夫人也就说得通了。 只有在孟夫人的帮衬、扶持之下,孟家主的家主之位才坐得稳。 陆承轩还在继续往下说: “孟夫人一共生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孟怀仁、小儿子孟怀义。 我与两位孟公子倒是打过不少交道,对他们二人有些了解。 两人名字中虽然有仁、义二字,但为人、品性与仁义丝毫沾不上边。” “两位孟公子的能力如何?” 虽然听过孟家两位公子的事情,商平罡还是想向陆承轩再求证一次。 “说来也有意思,孟夫人能力出众,两位孟公子的能力却很一般,又因为品性不行,在孟家不是很得人心。” 听到这里,商平罡明白孟夫人为何会忌惮孟惟安了! 孟惟安生下来后曾被孟老家主接到孟家,想必是上了族谱的,那样,孟惟安也是孟家的继承人之一。 如果两位孟公子品行、能力出众,自然用不着忌惮孟惟安。可偏偏两位孟公子不得人心,那就不得不防着点孟惟安。 怪不得孟惟安只能去当个兽医! 商平罡脑中想着看过的孟惟安的资料: 孟惟安五岁没了母亲,从小一个人生活在贫民窟,在贫民窟的公立学校上的小学、初中。 初中毕业后,孟惟安进了一所技校读兽医专业。 技校毕业后在一家兽医店打工,去年才开的“一家兽医店”。 同是孟家主的儿子,两位孟公子锦衣玉食、尊贵非凡地长大,而孟惟安不得不孤身一人在贫民窟生活了十多年。 还不得不从事兽医的工作。 虽然说孟惟安不是正室所生,职业也无贵贱之分,但孟惟安明明可以凭他自己的本事过更好的生活。 如果不是忌惮孟夫人和她两个儿子,仅凭着医仙门门主的身份,孟惟安就可以尊贵地活着! 想到这里,商平罡决定给孟夫人和她两个儿子找点麻烦。 “承轩,你说陆笙现在负责部分陆家在孟城的生意?” “是。” “你明天带上他来找我。” “你答应卖给我新型武器了?” “是,不过我有条件。” 陆承轩大概猜到商平罡的条件是什么,道: “只要你卖给我新型武器,我替你报中毒之仇。” 商平罡离开后,陆承轩琢磨起来: 商平罡是很讲原则的人,自从接手安都的事务后,从来没有破坏过规矩。 陆承轩今日约商平罡见面更多是为联络感情,对新武器并不抱什么希望,可是没想到有意外之喜。 商平罡改变想法到底是因为什么? 为什么他还指名要陆笙一起? 因为孟惟安?! …… 另一边 孟惟安和陆笙离开帝豪后上了陆笙的豪车。 孟惟安对陆笙道:“刚才谢谢阿笙哥。” 虽然陆笙一直对孟惟安很好,但陆笙以前的胆子也很小,遇到事情往往还是靠孟惟安解决。 孟惟安以为陆笙这次又会因为胆小息事宁人,没想到陆笙为了保护他直接与商平罡对上。 不是每一个人面对商平罡都会做陆笙刚才的选择。 这一点令孟惟安感动! 孟惟安也相信陆笙说以后会保护他不是随便说的。 “我说了,我以后会护着你。” 陆笙问孟惟安:“你和商平罡是怎么回事?” “他中了毒,大晚上带着人闯进我的兽医店,非要我替他解毒。 我哪里知道给人看病,但面对那么多人我也没办法,只能照着给动物解毒的方式替他洗了胃。 没想到有效,将他救醒了。 不过我估计他后来肯定请人解过毒,否则不可能仅凭着洗胃就能解毒。” 听孟惟安如此说,陆笙放下心来。 “听闻商平罡是一个极讲原则、极重规矩之人,都是按章行事,从不以个人喜好处置事情。 既然你没有做错,他不会找你麻烦。” “我猜也是。只是当时他给了我一千万,我以为我和他的事情两清了,没想到他又找了过来。 我真怕他找我的事情被孟家知道,我又没好日子过了。” “我明天再去找一次他,让他不要再联系你。” “那就谢谢阿笙哥了。你可以将我的身份告诉他,说我有难处。” 就算商平罡不知道自己是孟家的私生子,告诉他这个身份也没关系。 说不定因为这个原因他会很快忘记孟惟安这个人。 陆笙怜惜地摸了摸孟惟安的头: “别替阿笙哥担心,我再怎么着也是陆家的人,还是我爸唯一的儿子,商平罡不看僧面看佛面,不会为难我的。” 说话间,车已开到贫民窟。 第17章 商平罡这是对陆笙有意见? 说是贫民窟,因为这里的房价房租便宜,住的多是低收入人群。 既然房价房租便宜,地段肯定不好、房屋质量也不好,居住条件较为拥挤,生活设施也简陋,卫生条件也差。 孟惟安住的那栋楼就非常老旧,不过相比这一片的其他房子相对还好一点,因为不是握手楼。 虽然已是初冬的深夜,贫民窟的街头还是有不少讨生活的人,他们为了生计,不得不弯腰乞怜。 陆笙的豪车出现在贫民窟非常突兀,当车停稳后,一群人围了上来。 孟惟安转头笑着对陆笙道:“阿笙哥,你有麻烦了。” 孟惟安这一笑,脸颊现出两个酒窝,显得很乖很可爱。 陆笙没被孟惟安的表象迷惑,笑骂道:“你小子,还敢幸灾乐祸。” 陆笙推开车门下车,从身上掏出一沓钱扔给领头的人: “我的车要在这里停一夜,麻烦你们替我看着点。” 领头的人接过钱,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好说好说。” 孟惟安也推开另一边车门下了车。 见到孟惟安,领头的人脸上的笑容一僵:“孟医师。” “这钱阿笙哥既然给了你们,你们就安心收着。 只是你们以后遇着阿笙哥,不要总想着讹他。” 领头之人点头哈腰道: “不敢不敢,多谢孟医师!多谢贵人!” 说完,这群人飞一般的速度离开了,生怕稍微慢一点到手的钱就要飞。 陆笙对孟惟安道:“没想到你在这一片也有些名气。” “毕竟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再怎么着也要混个脸熟。” …… 孟惟安和陆笙两人刚爬上顶楼,陆笙家的门就被拉开。 “惟安,你回……” 孔琳的话还在嘴中没说完,见到陆笙一愣:“你怎么回来了?” “我晚上和惟安约着喝酒,就和他一起回来了。” 孔琳嗔责道:“惟安还小,喝什么酒?你别把他带坏了。” 孟惟安朝着孔琳露出个讨喜的笑容:“孔姨,我不小了,都二十二岁了。” “二十二岁也是孩子。惟安,饿吗?要不要吃宵夜?” “妈,你怎么不问我要不要吃宵夜?” 孔琳朝着陆笙翻了个白眼:“你要吃不会自己做啊?” 孟惟安不厚道地笑出了声:“看来我才是孔姨亲生的。” “自从认识你后,你在我妈心中的地位就超过我了,你才知道?” “谁让惟安招人疼呢?” 孔琳丝毫不给陆笙面子: “你以前遇事就只知道躲在惟安身后,让惟安出头。 现在胆子倒是大了,可变得流里流气,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孟惟安又笑了。 “孔姨,阿笙哥今天还在说当初分别时是我在哭。” “是你抱着惟安哭得一点形象也没有,惟安一直安慰你,真是羞死人了。” 陆笙面子上挂不住,连忙拉着孔琳进屋:“妈,别说了,再说我的脸都没了。” 孔琳被陆笙拉着往屋里走,一边还不忘回头对孟惟安道:“惟安,早点休息。” “好”。 等对面的房门关上后,孟惟安收起脸上的笑容进了自己家。 孟惟安的家中只有几件简单的老家具,很旧,有几样还坏了。 除了这几件家具,墙上没有任何挂件,屋子里也没有摆件,就连相框都没有一个。 不是孟惟安买不起新家具,只是这个房子是十几年前孟老太爷安排给孟惟安的住处,因此孟惟安从来没有将这里当成家。 这个屋子的家具、摆设都与孟惟安住进来时一样。 幸亏他遇到孔琳。 孔琳性情泼辣、豪爽,但又心善,怜惜孟惟安年纪小又一个人,将他当成亲生儿子一样照顾。 只是,孔琳再好,孟惟安也做不到在她怀中撒娇撒赖,也不能像孔笙一样不高兴了就朝孔琳甩脸子、发脾气。 孔琳可以揪着陆笙的耳朵狠狠骂他半个小时,却从未对孟惟安说过一句重话。 孟惟安非常感谢孔琳,将孔琳当成亲人,但心里始终有着遗憾: 要是他妈妈还活着该有多好! …… 陆笙才进屋就接到了陆承轩的电话,让他明日和陆承轩一起去和商平罡谈生意。 挂了电话,陆笙想要不要告诉孟惟安?随后决定等见完商平罡再说。 第二天,陆笙去了陆承轩说的地址:商平罡在孟城的住宅。 虽然这里只是商平罡来孟城的临时住处,但也是个不小的庄园。 庄园里有高尔夫球场、花园、树林、湖等。 孟城和春城的温度差不太多,虽然不至于四季如春,但是一年四季的温度差得也不算大。 如今是初冬,陆笙也只穿了一件羊毛西装。 正因为没有冷冬,庄园里的树木依然郁郁葱葱,鲜花也生机盎然地盛开着。 车子在庄园中行驶,陆笙心道: 没想到一个临时住处除了面积没有陆家老宅大外,其余的装修、设备也不比陆家老宅差多少。 之前还以为他新买的别墅不错,可是与这个庄园比,简直是渣渣! 陆笙到了后,佣人告诉他:商平罡和陆承轩正在练武馆比试。 陆笙有了几分兴趣:“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自然可以。” 陆笙跟着佣人到了练武馆后,商平罡和陆承轩的比试已接近尾声。 陆承轩被商平罡压着打。 见陆笙来了,陆承轩叫停:“表哥,不比了。” 商平罡收了手。 陆承轩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毛巾对陆笙道:“你来陪表哥练练。” 商平罡看向陆笙:“有兴趣比一下吗?” 陆笙起了好胜心:“比。” 陆笙将西装脱了,摆出一个防备的姿势:“来。” 陆笙封闭训练了五年,身手自是不错,可是与商平罡比还是差了许多。 没几招,陆笙就被商平罡制服。 陆承轩在一旁看着心道: 表哥对陆笙下手真狠,丝毫都不留情! 他的身手其实不如陆笙,表哥还与他比了几十招。可是与陆笙比试,表哥几招就将陆笙制服。 表哥这是对陆笙有意见? 如果表哥不喜陆笙,为什么又让自己将陆笙带来一起谈生意? 总不至于是为了刁难陆笙吧? 那也太不给陆家和三堂叔的面子了! 陆笙也没想到商平罡的身手这么好! 之前商平罡和陆承轩比试时,也没见商平罡有这么厉害! 商平罡收手后,为免陆笙难堪,陆承轩难得与陆笙多说了几句: “你可知表哥的身手是谁教的?” 陆笙输得这样难看的确有些挂不住面子,但他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输了就是输了。 见陆承轩替他解围,顺势接过话:“谁?” “奶奶。” “老夫人?” “是。陆家这么多晚辈,奶奶一个都不肯教,说我们没有天赋。 可她为了教表哥,还特意回安都住了三年。” 听闻商平罡的身手是陆老夫人亲自教的,陆笙顿时觉得他输得一点也不冤。 虽然他没见过陆老夫人出手,但陆老夫人的传说在陆家无人不知。 传说陆老夫人的功夫出神入化,能飞上几十米的高处,不是人能达到的水平! “听闻老夫人有内功,少将军也学了?” “奶奶就是因为表哥能学会她的内功心法才特意回安都住了三年教他,否则怎么可能只为了传招式就在安都住三年?” “少将军,你的内功与老夫人比如何?” “我连外婆的六成都不到。” “那也很厉害。” 因着这几句交流,陆笙的尴尬全没了。 商平罡心道: 这个陆笙人倒不错! 昨晚他为了保护孟惟安敢与自己对上,今日比试输得这样难看也没有恼羞成怒! 这样想着,商平罡的口气和缓了一些:“我们去茶室吧。” 第18章 你和惟安关系太近会给他带来麻烦 茶室内,青龙亲自煮茶。 商平罡喜喝茶,和人谈生意时多是喝茶,因此青龙不得不多学了一项技能:茶艺。 青龙熟练地温杯烫壶、投茶、洗茶、冲泡、分茶,不过动作虽然熟练,步骤也没错,但少了美感。 陆承轩看着青龙笑道: “表哥,你也太为难青龙了,明明是拿枪的手,偏要他学茶艺。” 青龙看了一眼商平罡,见商平罡没有不悦,回道: “表少爷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也劝少将军收个心灵手巧的女心腹,可少将军说不方便。” 陆承轩遂将话题转到商平罡身上: “表哥,你年纪也不小了,可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不会是为晚晚守身如玉吧?” 晚晚是陆承轩的亲妹妹陆晚,也是陆家最受宠的小公主。 商平罡神色淡淡地看向陆承轩:“这话不能乱说,免得坏了表妹的名声。” 商平罡的语气虽然淡,但陆承轩听出了不悦。 陆承轩很有些遗憾: 晚晚长得挺漂亮,人也可爱,双方长辈也有意联姻,为什么商平罡就是看不上晚晚呢? 如果说商平罡有心上人倒也罢了,可是商平罡活了二十七岁一个女朋友也没谈过。 不说女朋友,就是逢场作戏的女人也没有一个! 难道他喜欢男人? 想到这里,陆承轩偷偷打量起商平罡来。 商平罡身材高大挺拔,气势十足,按理这样有男人气概的人不应该喜欢男人啊? 而且除了青龙四个从小陪着他一起长大的亲卫,也没听说商平罡身边还有其他男人。 既然有了怀疑,陆承轩也不介意问出来:“表哥,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怎么可能?” 话刚出口,商平罡脑中突然闪现孟惟安的脸来。 商平罡微惊,连忙凝神静气将孟惟安的脸驱逐出脑海。 “我们谈正事。 你昨天同我要的武器我多卖给你三成,价格也低三成,但是我有条件。 条件就是你要找孟家的麻烦,让孟家两位公子在孟家失去威信,从而引起孟家内乱。” 陆承轩一怔: 他还以为商平罡会让他对付黑虎帮,没想到是让他对付孟家。 陆承轩正了正神色,严肃地问商平罡:“你为什么突然想对付孟家?” 商平罡淡声道: “司家的野心太大,可是司家独据北方多年,想要对付他没那么容易。 孟家与司家是盟友,如果能削弱孟家的势力、让孟家自顾不暇,司家想要霸占其他势力就很难。” “那为什么不直接解决了黑虎帮?” “如果直接解决黑虎帮容易给司家借口,到时司家以此为理由发动战争,反倒成了有理的一方。 但是给孟家制造麻烦、让孟家内乱,性质就不一样。 我们可以趁孟家自顾不暇时再趁势削弱司家势力。” 陆承轩沉思起来: 商平罡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司家独据北方多年,与其他三大世家与安都隔着辽阔的海洋,但是一直野心勃勃,总想霸占整个世界,所以才与孟家结成联盟将势力渗透到海洋以南。 要是孟家自顾不暇,自然也就顾不上帮司家。 那个时候再对付司家在海洋以南的势力也就容易得多。 陆承轩思考时,青龙内心却是非常震惊。 少将军一向的原则是“发展壮大自己、不干涉其他势力”,前些天中了黑虎帮的毒差点没命、他都只抓了下毒的黑三,为什么突然对孟家出手? 尽管惊讶,青龙却是不会说出来。 他只是少将军的亲卫,职责是保护少将军,少将军如何行事轮不到他干涉。 陆笙没这么多心思,听闻商平罡要对付孟家两位公子非常高兴。 只是碍于陆承轩还没表态,他只能将想说的话忍住。 陆承轩思考了一会后道: “你的条件我答应,但是我们事先说好:孟家让出的利益全部归陆家所有。” “没问题。” 见陆承轩表了态,陆笙才开口: “我早就看孟怀仁、孟怀义不顺眼,能对付他们我一定不遗余力。” 陆笙这话说出来后,商平罡和陆承轩齐齐看向他。 陆承轩:“你和他们有过节?” “当年我在孟城时他们没少欺负我。而且他们的名声一直不好。” 孟怀仁、孟怀义欺负的是孟惟安,陆笙只是被殃及。 陆承轩:“你以前怎么会和他们有交集?” 陆笙一愣:他倒是没有想过要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反正他欺负过我,还不是一般的欺负,差点要了我的命。” 要的是惟安的命,与要他命也差不多。 商平罡若有所思: 看来陆笙知道孟惟安是孟家主的儿子,只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孟惟安还是医仙门门主? 要不要找个机会试探一下陆笙? 事情谈妥,陆承轩提出告辞。 不等商平罡开口留陆笙,陆笙先他一步开口: “二堂哥,我还有点事情想单独和少将军说。” 陆承轩看向商平罡,见他没有反对,说道:“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回去。” 陆笙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一向不作妖,而且品行也不错,就算和商平罡说了不合适的话,也不会离谱到哪里去。 商平罡看在陆家的面子上也不会与陆笙计较。 陆承轩走后,陆笙又看了一眼青龙。 商平罡示意青龙出去。 等到只有两人时,陆笙说道:“我找你是因为惟安。” “孟医师?” “是。 惟安昨日同我说了他救你之事,他救你只是机缘巧合,你也给了他报酬,实在没必要再联系。” “就算孟医师救我是机缘巧合,他总归是救了我,我为什么不能与他多联系?” 陆笙严肃说道:“因为你会给他带去很大的麻烦。” 商平罡故意装作什么也不知情: “我与孟医师来往为什么会给他带去麻烦?你不和我讲清楚,我不能答应你。” 陆笙烦恼地摸了摸头:要不要告诉商平罡惟安的身份? 不说,商平罡不答应。 说了,会不会不好? 陆笙突然想起孟惟安昨日同他说的话:说可以告诉商平罡孟惟安的身份。 莫非惟安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情况出现? 惟安从小就聪明,猜到也正常。 这样想着,陆笙决定与商平罡说清楚。 “惟安是孟家主的儿子,不过不是孟夫人所生。 惟安出生后,孟家主以承受最重家法的代价让孟老家主承认了惟安的身份,让惟安上了孟家族谱,惟安和他母亲也住进了孟家主宅。 孟家主本心是爱子心切,可是他这一举动却让孟夫人忌惮上了惟安。 孟夫人对惟安下毒,惟安的母亲因此身亡,惟安也被孟老家主安排住到贫民窟,任他自生自灭以平息孟家内部争端。 这么多年来,但凡孟家主稍微关照一下惟安,或者惟安稍微表现得出色一些,就会遭遇各种各样的危险。 惟安自小聪敏异常,却不得不收敛所有锋芒,装做呆笨、平庸。 读书也不敢选择好一点的学校和专业,初中毕业就去了一所技校读兽医专业,毕业后也从事兽医工作。 这样委屈求全下,惟安才活到了现在。 如果你和惟安走得太近,孟夫人又会怀疑惟安别有居心,等待惟安的又是危险。” 听陆笙说完,商平罡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 虽然知道孟惟安不仅仅是兽医,还是医仙门门主,但这样才更觉难受。 如果孟惟安只是出生在普通人家,凭他的聪慧、才智当上医仙门门主后,就算不是站在这个世界的最尖端,也足以傲视绝大部分的人。 可就因为他是孟家主的私生子,不得不隐藏才华、身份过窝囊日子。 想到这里,商平罡内心很不舒服。 不过听陆笙的语气,他似乎并不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 第19章 他只是孟老太爷养的蛊! 商平罡调整了一下情绪:“你和孟医师是怎么认识的?” “惟安被送到贫民窟后住在我家对面,我妈见他小小年纪一个人生活可怜,便让他上我家吃饭。 惟安八岁时我们就认识了,我将他当成亲弟弟。 以前我没有能力保护他,才任由他遭遇多次危险。 现在我的能力虽然还远不能和孟家抗衡,但是我可以保护惟安不再遭遇危险。” 怪不得孟惟安和陆笙那样亲近,还依赖他,原来那么小就认识。 而且还是孟惟安最艰难的时候。 “你就不担心孟医师和你关系近被孟夫人刁难?” “我和你不同。 我和惟安从小就在一桌吃饭,我不在孟城的七年也是惟安照顾着我妈,这些事情孟夫人他们都知道。 如果我回了孟城还不和惟安联系,孟夫人才会怀疑惟安有鬼。 而且我只是陆家旁支,在陆家没有话语权,根本对孟夫人构不成威胁。 但你不同。 以你的话事权,只要你愿意,完全可以扶持惟安成为孟家下一任家主。” 商平罡不得不承认陆笙分析得对,但有一件事商平罡还想弄清楚。 “你说你和孟医师八岁才认识,那你可知他八岁以前在哪里?” “应该就在孟家吧?我没听惟安说过他还在其他地方待过。” 难道当年跟在先医仙门门主身边的那个男孩不是孟惟安? “既然你告诉了我孟医师的难处,我也不会给他带去麻烦。 我从安都带了礼物感谢他,麻烦你转交。” 他以后不方便和孟惟安打交道,但是可以和温门主打交道。 温门主替他奶奶制的鲛人珠还没给他,正好可以见面交货。 陆笙没有拒绝礼物,带着礼物走了。 …… ** 一间兽医店 孟惟安正在用生理盐水给一只泰迪清洗眼周。 这只泰迪得了结膜炎,清洗完眼周后,要给它滴入氧氟沙星滴眼液。 正在这时,陆笙来了。 孟惟安抬头和陆笙打了声招呼:“阿笙哥。” 陆笙在一旁坐下:“你先忙,忙完了我们再说话。” 孟惟安手脚麻利地替泰迪滴完滴眼液,又交待了泰迪主人几句注意事项,然后将手套摘下,洗完手走到陆笙身边。 陆笙将手中捧着的紫檀木盒子递给孟惟安:“这是少将军给你的谢礼。” “你没同他说让他与我保持距离吗?” “我同他说了你的身世,让他不要与你接触,以免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他答应了。 然后让我将礼物带给你。” 孟惟安这才接过礼物,但没有急着打开:“少将军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而且我看他的样子不像对我有意见。” 说完后,陆笙往四周看了看,低声对孟惟安道: “有件事我偷偷告诉你,少将军今天答应卖给二堂哥最新型的武器,条件是让二堂哥对付孟家。 让孟怀仁和孟怀义失去人心,从而引起孟家内乱。 你不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有多高兴。” 孟惟安一愣,也低声问道:“少将军怎么突然想着要对付孟家?” 陆笙将商平罡和陆承轩的对话重复给孟惟安听。 孟惟安不是陆笙,他心眼子比陆笙多了不知多少,一听就知道商平罡的说辞过于牵强。 陆承轩会答应商平罡不奇怪。因为陆家在孟城的生意如今正被孟怀义大力打压,对付孟怀义原本就是陆家要做的事情。 何况武器价格还低了三成,以后孟家让出的利益也全部归陆家所有,陆家有利可图! 可商平罡呢? 他在这件事中完全得不到好处! 武器让利三成,仅为了出口气? 如果真要出中毒的气,何必要拐个这么大的弯对付孟家,直接端了黑虎帮就是! 要是怕给司家制造借口,可以随便找个名目。 换作孟惟安是商平罡,他会制造万龙会灭了黑虎帮的“事件”。 虽然万龙会是孟惟安的产业,他不希望万龙会有事,但是站在商平罡的立场,这样最有说服力! 万龙会与黑虎帮的产业重叠,两者都经营娱乐场所、赌场,虽然万龙会的场子比黑虎帮的场子干净、也相对合法,但业务竞争激烈,平日矛盾也多。 如果说是万龙会灭了黑虎帮,没人会不信! 不过…… 孟惟安心思一动: 可不可以趁陆家对付孟家的时候浑水摸鱼将黑虎帮灭了? 黑虎帮一灭,那孟城的娱乐场所和赌场就基本是万龙会的天下。 到时再制造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让司家怀疑是商平罡动的手,让他们斗去。 尽管心里转了几个想法,但孟惟安都没有说出来,否则没法解释他为什么懂这么多。 孟惟安只是道: “要是孟家有人出来与孟怀仁和孟怀义争继承人之位,他们怕是顾不上针对我,我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 “最好他们二人都死了。” “如果他们二人都死了,估计我的命也不长了,毕竟我还在孟氏族谱上。 我是除了孟怀仁和孟怀义外最有资格继承家主之位的人。 无论我是不是有能力继承家主之位,觊觎家主之位的人都不会放过我。” 话是这样说,孟惟安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整个孟家,最厉害最有手段的人是孟老太爷,如同豺狗头领。 其次是孟夫人,像是眼镜王蛇。 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假若孟怀仁和孟怀义真的被孟家旁支之人杀了,孟老太爷一定不会罢休,会扶持他上位。 孟老太爷从来没有满意过孟怀仁和孟怀义,所以一直都是打的两手算盘。 当年将孟惟安安排到贫民窟,又将连燮送到孟惟安面前都是孟老太爷瞒着孟夫人的手笔,而孟老太爷同时又听任孟夫人和她两个儿子肆意欺负孟惟安。 目的就是想看孟惟安堪不堪大用? 事实证明孟惟安比孟怀仁和孟怀义有能力得多! 这也是孟老太爷迟迟不立孟怀仁为继承人的原因。 特别是孟老太爷得知孟惟安成为医仙门门主后,心中天平更是倾向孟惟安。 而只要孟怀仁和孟怀义的死与他无关,孟夫人迫于孟老太爷的压力也不会再将孟惟安当成生死仇敌。 但论孟惟安的本心,他并不想介入孟家这潭浑水中,他只想光明正大做医仙门门主! 只是,选择权从来不在他手中! 他和孟怀仁、孟怀义都只是孟老太爷养的蛊,蛊王才是孟家继承人。 否则,他也不用忍气吞声、忍辱负重多年! 陆笙只知道孟惟安是孟家主的私生子,对孟惟安的其他秘密一无所知,听了孟惟安的话后叹道: “这么看来,孟怀仁和孟怀义还不能死。 也不知道孟家主当初一定要孟家接受你是好是坏。” 孟惟安沉默了一会后道:“无论是好是坏,他的本心都是为了我好。” 他父亲只是太天真! 被孟老太爷算计了也不知道。 孟惟安不想再说孟家的事情,打开商平罡送的礼物。 第20章 炼制鲛人珠 商平罡送的紫檀木盒子里面是一座观音帝王绿翡翠雕件。其色泽、品质、雕工无一不是上上之选。 陆笙“咦”了一声:“惟安,这礼物可不便宜。” 孟惟安自然也瞧出了这座雕件的价格不菲,不过他不知道这座雕件是不是还有其他说法。 “去年,陆家举办了一个慈善拍卖会,陆家主家每个人都要捐献一件物品,陆老夫人捐献的就是这个雕件。 这个雕件是陆老夫人的嫁妆,据闻是一千多年前祁朝的宝物。 最后这个雕件被人以十亿的价格拍走,没想到是少将军。” 孟惟安没想到这个雕件还有故事。 “阿笙哥,既然这个雕件如此贵重,那我就不能收,麻烦你替我退给少将军。” 陆笙想了想:“好,我替你退给少将军。” “惟安,你喜欢什么?阿笙哥买给你。” “我自己有钱,阿笙哥的钱留着给孔姨用吧。” “我妈也不肯用我的钱。 给她买房子她不要,给她买珠宝被她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说我想害她性命。” 孟惟安听到这句话笑了: “在贫民窟那种地方,要是孔姨戴着一身珠宝出去,不用半个小时就会遇到抢劫,可不就是害她性命。” “是我考虑不周。 惟安,你说我送什么给我妈好?” “送她一只边牧吧。 边牧非常聪明又充满活力,对主人忠诚,对陌生人保持警惕,给孔姨作伴正好。” “可我妈以前老说宠物最麻烦。” “那是以前,她既要出去工作赚钱,还要照顾你我,自然觉得宠物麻烦。 可现在我们都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她也不用出去赚钱,其实有些孤单。 你没见她现在每天做的事情只有一件:打麻将。” 听孟惟安这么说,陆笙觉得有道理。 “还是你有心,我都没发现我妈现在的生活如此单调。” “其实打麻将也没什么不好,只是人年纪大了,不能一整天都坐着不动,还是要有一定的运动。 有了边牧后,孔姨每天便能带着边牧出去溜达一圈,就当是运动。” “那你替我选只边牧。” “好。” 如果不是陆笙正好回来,孟惟安原也打算买只边牧送给孔琳。 “你顺便再替我选只狗,我新买的别墅没有人气,正好有个做伴的。” “你喜欢什么品种?” “我不了解宠物。” “那我建议你还是先了解一下,或者去宠物店看一下,至少要对眼缘。” 陆笙觉得孟惟安说的话有道理。 …… 陆笙走后,孟惟安开始琢磨起替叶宝儿制药来。 不说他收了商平罡三亿元,仅凭叶宝儿当年救他母亲一命的恩情,孟惟安也要好好炼制鲛人珠。 虽然那一次后,他母亲也没活多久就去世了,但假若当初不是叶宝儿救了他母亲,他母亲后来替他挡了毒,他早就没命了。 这样想着,孟惟安更加决定要好好炼制鲛人珠,将鲛人珠的功效发挥到最大。 只是鲛人珠不是那么好炼制的,得将全部心思、精力集于其中,不能受一丁点干扰。 孟惟安需得闭关几天炼药。 想到这里,孟惟安唤了王小虎过来: “明天我要去马场给马做例行检查,可能要两到三天,兽医店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马场没有信号,我又不知道去了哪个犄角,因此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先应付着,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王小虎应了。 马场在云峦山下,很大,专门培养供有钱人休闲娱乐的名贵品种马。 马场是四大世家之一姜家的产业,马场之前的兽医另有其人。 马场去年发生了一场马瘟,请了好多兽医都没有将马瘟控制住,等马死了一小半、另一大半马基本病倒的时候,孟惟安自荐上门了。 孟惟安很快就将马瘟控制住,并将病倒的马都救了回来。 从那后,孟惟安就成了马场的专用兽医。 …… ** 当天晚上,孟惟安进了兽医店的地下室。 地下室是一个超级大的“研究中心”,配备了许多先进仪器,孟惟安就在这里研究毒药和解药。 孟惟安先将炼制药丸的所有药材按炼制顺序摆好,然后将鲛人珠放入一个紫色药鼎里,开始炼药。 这个紫色药鼎名叫紫霞玉鼎。 紫霞玉鼎本是紫色奇石,历经千年日月精华,化为药鼎,因其色如紫霞,其质如玉,因此得名。 紫霞玉鼎能最大程度将药材的药效保留下来,炼制出极品药丸。 不过紫霞玉鼎也极考究炼药师的水平,需要炼药师非常精准地掌控火候。 紫霞玉鼎是医仙门祖师爷叶长天留下来的,由于极考究炼药师的水平,因此只传给医仙门门主。 除了紫霞玉鼎,叶长天还留下来一个黑冥鼎。 黑冥鼎能吞噬一切火焰,无论炼药师水平高低都能使用,不会炸炉,大大节约药材成本。 因此黑冥鼎摆在医仙门的炼药房。 虽然所有炼药师都能使用黑冥鼎,但炼药师水平高低也决定了药丸品质高低。 比如于长老使用黑冥鼎炼制出来的药丸,品质肯定好过普通医仙门门人炼制出来的药丸。 鲛人珠放入紫霞玉鼎后,孟惟安全神贯注盯着火候。 由于在地下室炼药,孟惟安没有像医仙门的炼药房一样用的是明火,而是花了很多工夫找来的火晶。 火晶只会发热,不会产生火焰和烟雾,但更考验炼药师对火候的掌控。 不眠不休了两日两夜后,十颗药丸顺利出炉。 孟惟安细细查看了每一颗药丸的品质,都是极品。 孟惟安方露出一个颇为满意的笑容:总算没有浪费鲛人珠。 孟惟安将七颗药丸装入一个紫檀木木盒,另外三颗装入另一个紫檀木木盒。 治疗叶宝儿只需要七颗药丸,多了纯粹是浪费,而他父亲正好也需要这个药。 虽然剩下的三颗药丸不能彻底治好他父亲的身体,但是有这三颗药丸打底,再配以另外的药和施针,也差不多能让他父亲的身体不再在阴雨潮湿天疼痛。 孟惟安看了下墙上挂的钟,晚上八点。 孟惟安拿出手机,发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 孟惟安翻看了一下,除了一个打了三次的未知号码外,其余都是客户电话。 客户电话如果没接会自动转接到王小虎的号码上,倒是不用孟惟安刻意回,只是这个未知号码是谁打过来的? 孟惟安没有急着拨打电话,而是打给了王小虎。 “我从马场回来了,店里有没有事?”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只是有一个人打了几次电话找你,问你从马场回来了没有? 我问他是谁他又不肯说。” “知道了。这两天辛苦你了,今晚你回去休息,我会去店里值夜。” 挂完电话,孟惟安定了晚上十点半的闹钟,然后倒头睡了起来。 两个半小时后,孟惟安被闹钟吵醒。 孟惟安打开监控设备,确定兽医店内没有人后,拿着那个装了七颗药丸的紫檀木木盒出了地下室。 到了兽医店后,孟惟安先订了餐,再给韩迦打电话: “替叶老夫人炼制的药已好,你过来拿一下。” 然后才回复那个打了三次的未知号码。 才一接通,孟惟安就听出了对方是谁? 对方是商平罡。 第21章 按门规处置 当商平罡自报姓名后,孟惟安问:“不知少将军找我有什么事?” “陆笙将我给你的谢礼退了回来,我想问你是不是不喜欢? 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换成别的。” 孟惟安尽量将语气说得客气些: “少将军不用费心。 当日我已收了你一千万,远远高出正常诊费,要是少将军再给我送礼我会不安。” 听孟惟安这样说,商平罡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得换了话题: “听说你去了姜家的马场?” “是你打的店里电话?” 商平罡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孟惟安知道是。 没想到商平罡这样执着,这不是孟惟安目前想要的发展。 “少将军,阿笙哥应该同你说了我的难处吧?” “说了,不过电话联系应该没有关系吧?” 孟惟安将口气放严肃: “少将军,你我是两个世界的人,实在没必要发生交集。” “哪里来的两个世界?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如果连救命恩人也置之不理,那还算人吗?” 话说出口后,商平罡的脸臊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赖了?缠着人不肯放。 可假若不缠上,那两个人或许真就这样断了联系。 孟惟安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商平罡现在这个撒赖的样子有些像他少年时在医仙门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商平罡也是没脸没皮的一个人,哪怕孟惟安一句话都不和他说,也不搭理他,他还是整天缠着孟惟安。 那个时候还能解释商平罡是因为无聊。因为整个医仙门只有几个少年和小孩子,没人陪商平罡玩。 可现在这算什么? 每天需要商平罡处理的事情多了去了,围绕在他身边的人也数不胜数,他还缠着自己做什么? 孟惟安不想再和商平罡纠缠,撒谎道:“我的外卖到了,不说了。”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你存下来。” 孟惟安胡乱应了一声,挂了电话。但并没有存下商平罡的号码。 被孟惟安挂了电话后,商平罡看了手机好一会才将手机放下。 他也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当初在兽医店,孟惟安救了他后他也没想过两人再有联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想和孟惟安有交集的? 难道是因为在拍卖会上,孟惟安故意抬高价害他多花了十几亿买鲛人珠? 商平罡不由自主激灵了下:他才不是受虐狂! 他一定是因为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赏识孟惟安的医术,觉得以后有求于孟惟安才和他保持联系的。 对,一定是这样! 否则无利可图的事情凭什么值得他花心思? 既然孟惟安不肯收他的礼物,那他就送给医仙门门主好了。 反正两人是同一个人! 也不知道孟惟安喜欢什么?记得他在拍卖会上买了一颗夜明珠,不如送他夜明珠吧。 也不知道他给奶奶炼制的鲛人珠炼制好了没有?正好以答谢的名义送他夜明珠。 这个时候,商平罡完全忘记叶宝儿对他的嘱咐: 夜明珠有特殊意义,要留给子孙后代,非迫不得已不能外流。 …… 挂了商平罡的电话后,外卖还没到,孟惟安又开始写配合三颗鲛人珠药丸给他父亲治病的药方。 刚写完药方,外卖到了。 孟惟安今天没点烧烤,而是点了一份煲仔饭和一杯青柠红茶。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韩迦从暗道过来了。 韩迦手中还提着三盒糕点。 “这是我做的提拉米苏、老婆饼和黄油曲奇。” 孟惟安立刻喜滋滋地接过:“还是阿迦对我最好。” 清浅的笑容在韩迦脸上一闪而过。 孟惟安将糕点放下,手在桌子上的紫檀木盒上点了一下: “鲛人珠过于珍贵,你亲自将药丸交给商正罡。” 韩迦应了后,孟惟安又将药方交给韩迦:“替我准备这些药材。” 韩迦接过药方用左手誊抄了一遍,对孟惟安道:“你看是否有误?” 孟惟安检查了一下:“没有错,就按这个药方准备药材。” 见孟惟安没有其他事情吩咐,韩迦拿出手机拨打了商平罡留下的联系方式。 韩迦的手机是双系统,她现在拨出的号码是医仙门门主助理的电话,但对方手机上显示不出号码。 电话打通后,接电话的是青龙。 韩迦的语气一板一眼: “给叶老夫人的药丸炼制好了,门主吩咐我必须亲自交到少将军手上。” 青龙回道:“稍等”。 不知青龙在电话那头是什么动静,几分钟后青龙回道: “少将军现在在孟城,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将药丸送到这里来。” 韩迦开的是外放,青龙说的话孟惟安都听到了。 孟惟安心道:商平罡来孟城都好几天了,怎么还不回安都? 约交药丸的时间时,韩迦看向孟惟安。 孟惟安做了口型:“明天下午五点。” 如果现在送过去未免太快,让商平罡猜到温丘在孟城就不好了。 孟惟安看了一下韩迦拨打的电话,与商平罡不久前打给他的不是同一个号码。 难道那个号码真是商平罡的私人电话? 孟惟安随后一哂: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区别? 打完电话后,孟惟安道:“阿迦,还有一件事我先告诉你,你好有所准备。” “什么事?” “陆承轩近期会对孟家动手,等孟家内乱的时候,你带着万龙会将黑虎帮端了,将他们的场子全都抢过来。” “要不要告诉连燮?” “等合适的机会你再告诉他。” 韩迦没有说什么,应了。 走的时候,韩迦叮嘱了孟惟安一句:“以后炼药也要记得吃东西。” “知道了。” 韩迦走后,孟惟安准备睡觉,没想到韩迦去而复返。 孟惟安看着她:“还有事。” “刚才单长老给我打电话,说是私自出售‘钩吻’的人查出来了,我说你会回他电话。” 孟惟安的神情微微认真了一些:“给他打电话。” 韩迦拨通了单长老的电话,开了外放功能,将手机凑到孟惟安面前。 “我是温丘。” “门主,私自出售‘钩吻’的人查出来了。” 见单长老没有直接说出人名,孟惟安大概猜到是谁了。 “是卢正兴?” “没错,正是卢正兴。” “他是怎么拿到‘钩吻’的?” 单长老的声音有些晦涩:“他拿了卢长老的钥匙。” 这就说得通了。 卢正兴是卢长老的儿子,卢长老负责管理医仙门的内、外库。 而内、外库的锁是天师门祖师爷之一秦向安亲自打造的超复杂密码锁,没有钥匙只有极个别人能打开。 孟惟安也打不开。 孟惟安的表情很平静,声音听着也随意:“你打算如何处置?” “按门规,卢正兴需受两百鞭后逐出医仙门,卢长老也要进刑堂领一百鞭。” “那就按门规处置。” 孟惟安的声音听在单长老耳中很淡薄,不带一丝感情。 单长老硬着头皮道: “门主,卢长老只有卢正兴一个儿子,卢正兴从小在医仙门长大,能不能从宽处置?” “这是你一个人的意思还是你们大家的意思?” “大家的意思。” “那你们是通知我还是由我做主?” 问这句话的时候,孟惟安脸上的表情仍然很平静,语气也没有发生变化,好像很随意。 可韩迦再了解孟惟安不过,她知道这是个致命问题。 韩迦的心不由自主绷紧了两分,竖起耳朵听单长老的回答。 幸亏单长老没自大到不可一世: “医仙门的事情自然由门主说了算,我们只是求情。” 听到这句话,韩迦的心松弛下来。 果然,孟惟安有了耐心。 “卢正兴知道‘钩吻’不准对外售卖吗?” “知道。” “既然他知道‘钩吻’不准对外售卖,还偷了钥匙将‘钩吻’卖了出去,这是知法犯法,没罪加一等就不错了,还想从宽处置?” “可他钥匙不是偷拿的,他平日也帮助卢长老一起管理内、外库。” “照你这么说,监守自盗更是罪加一等。” “门主,卢长老在医仙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不能格外开恩吗?” “卢长老可曾为医仙门立过大功?” “没有。” “他在医仙门多年,医仙门可有亏待他?” 尽管不想回答,单长老还是不得不承认:“没有。” “既然医仙门从未亏待过他,他对医仙门也没有特别贡献,怎么格外开恩? 如果你们都认为在医仙门的时间越久越尊贵,那我这个门主也不用当了。” 听孟惟安如此说,单长老不出声了。 孟惟安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声音冷了两分: “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是将卢正兴鞭两百后逐出医仙门,卢长老也要进刑堂领一百鞭,然后安排他下万药山,到医仙门的别庄荣养。 二是你们集体罢免了我这个医仙门门主。” 单长老心道: 如今医仙门全靠温门主的药撑着门面,要是温门主不当门主了,医仙门和普通的医馆、药店又有什么区别? 温门主不就仗着医术高才敢说这话吗? 尽管内心不满,单长老还是说道:“既然门主你做了决定,那就按门规处置。” 挂了单长老的电话后,孟惟安对韩迦道: “你又得替我去一趟医仙门了。 这一次,你手段强硬些,让大家都知道我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我明天给商平罡送完药后就上医仙门。” 第22章 有了色心不自知 医仙门的事情并没有给孟惟安带来多大困扰,经历过生死,常年被死亡威胁,很少有事情能让孟惟安情绪激动。 说句不好听的话,假若有一天要死了,孟惟安也只会平静地死去。 第二天,王小虎他们来上班后,孟惟安去了“安佳”宠物店。 “安佳”是这一片最大、动物种类最多的宠物店。 刚一踏进宠物店,老板吕佳佳就热情地和孟惟安打招呼: “孟惟安,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店里?” 两人是兽医专业的同学,毕业后孟惟安成了兽医,吕佳佳则开了“安佳”宠物店。 吕佳佳的兽医专业只学了皮毛,她的宠物店和孟惟安的兽医店有许多业务合作,两人较熟悉。 孟惟安温和地笑笑:“我想给长辈挑只边牧。” “公的还是母的?” “母的。” 母边牧的性格更温和,容易与主人建立深厚的情感,更适合孔琳。 吕佳佳带着孟惟安到了宠物狗区间。 “这看这只如何?” 这只边牧幼崽深褐色的眼睛圆而有神,耳朵呈竖立与半竖立状态,孟惟安只一眼就看出这是只纯种边牧,且健康。 品相还特别好。 这样的边牧可遇不可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孟惟安经常与动物打交道,这只边牧一看到孟惟安就亲热地与他打招呼。 孟惟安也心生欢喜:“就它了。” “算你优惠价,八千元。” 孟惟安二话没说付了款。 付完款,孟惟安抱着边牧幼崽出了宠物店,一边抱着还一边摸它。 边牧幼崽惬意地在孟惟安怀中发出舒服的声音。 宠物店离兽医店有两站路,抱着边牧不好坐车,孟惟安打算走路回去。 才走出宠物店不远,孟惟安就听到有人唤他:“孟医师,这么巧?” 孟惟安看向朝他走来的人,这人怎么阴魂不散? 不会是在自己身上安了监控吧? 来人是商平罡。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这次商平罡还真不是故意与孟惟安相遇,他只是凑巧看向车窗外,正好看到抱着幼崽边牧的孟惟安。 所以他才让玄武停了车,下车过来和孟惟安打招呼。 孟惟安绷着脸看着商平罡没有说话,怀中的边牧幼崽也警惕地看向商平罡。 商平罡敏锐地察觉到孟惟安不悦,生怕孟惟安怀疑他监视,解释道: “孟家主约我在清风楼见面,正好看到你,所以过来和你打声招呼。” 商平罡没有说谎。 孟家主得知商平罡来了孟城,打电话约他见面。 如果是以前,商平罡极大可能会拒绝,可这次想到孟家主是孟惟安的父亲,且疼爱孟惟安,商平罡犹豫都没犹豫一下就答应了。 见面地点定在姜家的清风楼,距离两人现在站的地方不远。 听到“孟家主”的名字,孟惟安的脸绷得更紧了。 见孟惟安不理他,商平罡只得自己找台阶下:“这只边牧怎么啦?” 如果此时跟在商平罡身边的是白虎,肯定会呵斥孟惟安不识好歹。 可是白虎此时正在安都关禁闭,跟着商平罡的是青龙和朱雀。 青龙和朱雀都是心思细腻、行事稳重之人,不会主动开口说话。 不过两人心中的惊讶却不小。 他们跟在商平罡身边多年,还从来没见过商平罡如此讨好人。 就算孟医师救过少将军,也用不着如此低姿态吧? 孟惟安低头看向边牧幼崽,边牧圆溜溜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很是惹人怜爱。 孟惟安摸了两下边牧幼崽安抚,然后回了商平罡一句:“给长辈挑的礼物。” 商平罡也看向边牧幼崽,可看进他眼中的是孟惟安修长而漂亮的手。 商平罡突然羡慕起这只边牧幼崽来。 商平罡没话找话:“我前些时候养了一只大白熊犬。” 孟惟安看向商平罡:他这是什么意思? 见孟惟安没那么排斥他了,商平罡内心窃喜。 “你上次救了我性命是因为之前替大白熊犬解过毒,我觉得大白熊犬与我有缘,所以就养了一只。 但我是第一次养大白熊犬,不知道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事项?” 当初被孟惟安救了后,商平罡下意识就养了大白熊犬。 如今已经知道孟惟安就是温丘,商平罡自然知道孟惟安说的替大白熊犬解毒之事纯属瞎编。 但他却更觉得大白熊犬可爱。 而且大白熊犬是与孟惟安拉近关系的理由,商平罡不会放过。 果然,听商平罡说起大白熊犬,孟惟安也接了话: “大白熊犬的饮食需要特别注意,每天只需喂一次,饮食要均衡。 不要给大白熊犬喂食鸡骨、排骨或鱼骨等细小尖锐的食物,以免刺伤它们的肠胃。 另外,大白熊犬的活动量不大,过多的运动会给它们的心脏带来过重的负担。每天适时的散步即可,每次30到60分钟较为合适。 还有……” 孟惟安说的时候,商平罡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之前没发现,孟惟安长得竟然这般好看! 精致妩媚的眉眼,挺拔而精致鼻子,还有一开一合的嘴…… 商平罡的喉结在他没察觉的情况下滚动了两下。 孟惟安说完后,见商平罡一直盯着他看,有些不悦:“你到底想不想知道?” 孟惟安也没意识到: 他如今敢朝商平罡甩脸子了,哪怕不是以医仙门门主身份,而是一个胆小的兽医。 商平罡连忙将视线从孟惟安的脸上往下移了一些: “我有听,只是你一下子说得太多我记不住。你能不能将注意事项发送到我手机上?” 商平罡的视线现在看到的是孟惟安的嘴和下巴。 孟惟安的嘴唇有些薄,但唇形非常漂亮,而且是男人少有的浅嫣红色。 孟惟安的下巴弧线优美、精致漂亮…… 商平罡的喉结不自觉地又滚动了两下。 商平罡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对孟惟安起了色心。 孟惟安并不知道商平罡已经知道他就是医仙门门主,所以根本没想过商平罡会对他另有企图。 他听了商平罡的话后略想了一想: “我回去后再发给你。” 商平罡还不想放孟惟安走:“你要回店里吗?我送你。” “不用。” 说完孟惟安走了。 孟惟安没想到的是: 就因为他和商平罡这一会儿的接触,就给他带来了性命之灾! 看着孟惟安的背影,商平罡想了想: 还是别一下子逼得太紧,免得孟惟安再也不搭理自己。 …… 第23章 孟惟安被枪击重伤 清风楼清风包间 清风楼是顶级茶楼。 清风包间是清风楼最顶级的包间,独占顶楼一层楼。 仅仅有钱还定不到清风包间,还得有很高的身份地位之人才行。 到达清风包间后,包间外守着许多守卫。 孟家主心腹孟方伸手拦了一下商平罡:“少将军,包间内只有家主一人。” 商平罡对青龙他们道:“你们在外面等我。” 走进包间,里面坐着一个正在煮茶的五十出头的男人。 男人气质儒雅,神色中带着寂寥。 见商平罡来了,男人并没有起身相迎,而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少将军,请。” 男人是孟惟安的父亲、现任孟家家主。 不说年纪,单论身份,孟家主如此行事倒也正常。 商平罡在孟家主对面坐下。 “孟家主,今日我来煮茶。” “听闻少将军喜茶,和人谈生意时多是喝茶,这倒与一般年轻人的爱好不同。” 不知道想起什么,孟家主神色间似有些怅惘。 商平罡接着孟家主的步骤,流畅地洗茶、冲泡,然后给孟家主倒了一杯: “我从小由祖母带大,祖母是一个很崇尚古礼的人,尤其喜茶,我的性情、爱好受祖母影响颇深。” 听商平罡说起叶宝儿,孟家主由衷赞道: “老夫人不仅睿智,她的功绩也卓越非凡,实在是令人敬仰! 说起来,她对我有恩。” 听孟家主夸奖他祖母,商平罡没有谦虚,于公于私,叶宝儿都是一个令人敬仰的人! 安都能有如今的势力,叶老夫人功不可没! 但商平罡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地问: “你说祖母对你有恩?我怎么从来没听祖母说过?” “老夫人不说那是因为她施恩不图报。她曾救过我爱的人性命。” “你爱的人?” 孟家主神色间的怅惘之色更甚: “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事,如今物是人非,不提也罢。 不过要是老夫人有用得上我的地方,我定当报答她当年的恩情。” 说完,孟家主端起茶喝了一口:“少将军这茶沏得不错。” 商平罡知道孟家主这是不想再谈及往事,也不继续追问。 不过商平罡猜测孟家主说的旧事应该是叶宝儿救了孟惟安的生母、天师门门主独女丁芳菲。 对外的名字叫温岚。 喝完茶,孟家主说起他约商平罡的目的:“孟家想与少将军购买一批军械。” 不等商平罡答复,孟方匆匆忙忙走了进来,凑到孟家主耳朵边说了一句话: “小少爷被枪击中,生命垂危,如今正送往医院抢救。” 孟家主脸色剧变,变得惨白,匆匆忙忙对商平罡丢下一句: “我有急事得现在去处理,抱歉。” 说完起身急着往外走,连挂着的外套都忘记拿。 孟方替孟家主拿了外套,小跑着跟上孟家主。 商平罡心中突地一兀,拿出手机拨打孟惟安的电话。 通了,没接。 再打,还是没接。 再打,这次接电话的是一个陌生声音:“请问你是伤者的什么人?” 商平罡的心一慌:“我是他朋友,请问他怎么啦?” “他受了很严重的枪伤,生命垂危,我们正在去xx医院的路上。” 挂了电话,商平罡起身往外走,吩咐青龙:“去xx医院。” “出了什么事?” “孟医师中了枪。” 青龙的心一突: “不久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中了枪?” “他是孟家主在外的儿子。” 虽然还不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但听说孟惟安是孟家主的私生子,又联想到孟惟安的身世,青龙心思一转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应该是孟家内部争权所致。 怪不得刚才孟家主急匆匆走了。 见商平罡的神情满是焦躁,青龙问: “要不要联系医仙门门主?他的鬼门九针或许用得上。” 商平罡一怔: 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鬼门九针只有他才会,但多一重保障也是好的。 “联系于长老,让他以最快速度赶到医院来。” 青龙不明白商平罡明明很着急,为什么不联系温门主,反而联系医术不如温门主的于长老? 但青龙没有问。 到了医院,青龙很快就打探出来孟惟安的手术室。 “少将军,孟医师是被狙击枪射中的,凶手的目标就是他。 送他过来的医生说如果不是子弹先射中了他抱着的边牧幼崽,孟医师当场就死亡了。” 想起那只被孟惟安抱在怀中的边牧幼崽,还有孟惟安怜爱的抚摸,商平罡的心沉得更厉害。 虽然不应该这样想,但商平罡此时万分庆幸孟惟安当时抱着边牧。 否则,等待他的就是孟惟安的尸体! 他还没有和孟惟安正式认识,两人还没有成为朋友,这将会是他一生的遗憾! “那只边牧呢?” “当场就死了。” “你安排人将边牧幼崽的尸体要过来,选一处风水好的墓园埋了。” “是”。 商平罡赶到手术室前,不出意外看到了神情颓丧的孟家主。 见到商平罡,孟家主愣了一下。 商平罡走到孟家主身前: “惟安是我朋友,我打他电话,对方告诉我他在医院抢救。” 孟家主此时没有心情问商平罡是如何认识孟惟安的,只焦灼地看着亮着红灯的“手术中”三个字。 商平罡问孟家主:“你夫人动的手?” 孟家主这才转过头看向商平罡:“惟安告诉你的?” “惟安让我别和他走得太近,否则会给他带去危险。 之前我还以为这话有夸大的成分,没想到不仅没有夸大,你夫人下手还挺快。 我去见你前才和惟安在街上聊了一会。” 孟家主没有说话。 虽然没抓到凶手,但只有孟夫人下手才这么快、狠、准。 商平罡看了一眼手术室,走到一旁给陆笙打电话。 “陆笙,惟安中枪了,现在正在抢救。” 陆笙手中端着杯水,闻言大惊,手中的杯子掉到地上摔碎。 “哪家医院?” 商平罡说了地址。 挂完电话,商平罡回到手术室前,却见手术室前多了一群人。 孟家主与为首的女人漠然相对。 第24章 如果不想断子绝孙,就…… 商平罡走到这个女人面前,沉声道: “司女士,你最好祈祷惟安没事,否则我可以保证你两个儿子都活不了。” 孟夫人怒视商平罡:“你什么意思?” “你我心知肚明,狙杀惟安的凶手是你派的。” “你有什么证据?” “我没有证据,但我今日就将话搁这里,以后只要惟安遇到危险,无论有没有证据我都将账算到你头上。 你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我不相信你不在乎你两个儿子。” 听到商平罡这样说,孟家主看向他,但是什么话也没说。 孟夫人冷笑道: “大家都说少将军为人公正,凡事都讲规矩、讲证据,没想到竟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之人。” 商平罡平日行事的确如孟夫人所说,可现在他就是不想讲规矩、也不想讲证据。 “反正我已表明态度,信不信由你。” “少将军就不担心你如此行事会引发安都与孟家的战争吗?” “安都一向保持中立,但不代表安都怕谁? 如果安都和孟家开战,我可以保证安都完胜。” “少将军好大的口气!” 说这话的不是孟夫人,而是刚到的孟老家主。 孟老家主自然不是因为孟惟安受伤而来,而是知道商平罡在这里才赶来。 他担心商平罡与孟夫人发生冲突,可令他没想到的是: 两人不仅仅发生了冲突,还是这种导弹级别! 商平罡锐利的视线扫向孟老家主: “你们孟家想选谁当继承人我都不在乎,但我要保惟安性命。 老太爷不想断子绝孙的话,就约束好司女士。 我可不是孟家主,对孟怀仁和孟怀义可没有丝毫感情。” 敢这样对孟老家主说话的人都进了棺材,孟老家主气得将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在地上敲击: “就算是你父亲,也不敢用这样的态度和我说话,你倒是胆大。” “那老太爷可知我祖母为什么跨过我父亲直接定我为安都继承人? 就是因为我胆子比我父亲大,心也比我父亲狠。” 孟老家主被商平罡这话气住,但他偏偏又找不出话反驳。 商平罡行事一向公正不假,但是杀伐果断也是真。 他二十岁那年,亲自带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将一个罪大恶极的犯罪团伙给灭了,几乎没留活口。 要知道,那个犯罪团伙可是有五千多人! 虽然那些人该杀,但也是五千多条人命,可是商平罡杀起来没有丝毫犹豫。 关键是: 他并没有伤及无辜,还将被犯罪团伙控制的受害人都解救出来! 放眼整个世界,有这样高超手段与能力的人屈指可数。 商平罡也正是因为这一战成名! 这几年,安都的事务都交到了商平罡手中,在他的带领下,安都的综合实力更盛! 已超出有几百年积累的四大世家! 毫不夸张说: 商平罡是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人物,就连四大世家的家主也难有匹敌,更别说四大世家的继承人! 孟老家主联想到孟家: 假若下一任家主是孟怀仁或孟怀义,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保住孟家,而司家野心勃勃,也不会顾及与孟怀仁他们的那点血脉之情。 孟家会慢慢被其他几大势力瓜分。 可下一任家主是孟惟安的话,不说他的能力胜过孟怀仁和孟怀义许多,仅凭商平罡这样维护他,孟家就有可能保住既有势力。 至于孟惟安是孟夫人所生还是丁芳菲所生,对孟老家主而言没有太大差别,都是他的孙子! 这样想着,孟老家主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但孟老家主极其狡猾,不会将他的想法表现出来,而是对商平罡道: “你确定要因为孟惟安坏了规矩?” “我也不想坏了规矩,可是惟安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了惟安,就算我名声尽毁也在所不惜!” “你不担心叶老夫人另立继承人?” “祖母信我,自然也会尊重我的选择。 何况,‘有恩当报、有仇必报’也是祖母教我的做人准则之一。” 商平罡话语间一点也没给孟老家主留面子,语气也咄咄逼人。 孟老家主虽然不是很了解商平罡,但他能感受得到商平罡对孟惟安的重视,并不敢将商平罡的话只当做纯粹的威胁。 正如商平罡所言: 他与孟怀仁、孟怀义没有任何交情,杀了他们,孟家会内乱,商平罡再联合陆家、姜家瓜分孟家势力一举两得。 而商平罡还可以找借口说是替孟惟安报仇。 孟老太爷是第一次与商平罡正面交锋,没想到完败! 孟夫人看着丝毫不给孟老家主面子的商平罡,脸阴得厉害。 孟夫人此时也不确定孟惟安死了的话,商平罡会不会真的杀了孟怀仁和孟怀义,但她不敢赌。 没了孟怀仁和孟怀义,孟夫人在孟家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孟夫人也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希望孟惟安活着的想法多些,还是希望孟惟安死了的想法多些。 她看向孟家主,发现孟家主的视线一直看着手术室,一点为孟怀仁兄弟出头的意思也没有。 也是! 孟家主一向偏心孟惟安那杂种,怎么可能为孟怀仁兄弟出头! 如果不是孟家主一直没有表明要立孟惟安为继承人,孟老太爷也没有立继承人,孟夫人早就将孟家主解决了。 省得碍眼! 孟家主现在的心思全在做手术的孟惟安身上。 他在心里立下誓言: 只要孟惟安此次能活着,他愿意用二十年寿命交换,从此以后礼佛、茹素。 孟惟安生下来后,孟家主就没想过让孟惟安介入孟家的权力斗争中,他只想孟惟安一生平平安安,顺着自己的心意而活! 否则他也不会给孟惟安取了“惟安”的名字。 “惟”通“唯”,唯愿平安! 可是,他还是太天真! 孟惟安的出生注定就成了孟夫人的眼中钉,哪怕他和惟安一再退让,哪怕惟安一再委屈求全,孟夫人还是不肯给惟安活路。 既然如此,他以后不再忍让! 只要这次惟安能醒来,他就要替惟安培养势力,扶持惟安成为下一任家主! 可怜的孟家主还不知道孟惟安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纯良”,也不知道孟惟安是医仙门门主,手中还掌控着万龙会。 他只知道孟惟安当初在医仙门三年跟着老门主学了些基本医术。 他以为孟惟安平日替他调理身体所用的“灵枢十八针”只是普通针法,并不知道目前只有孟惟安一个人会。 就连于长老他们都不会。 第25章 我担心麻醉后再次遭遇危险 大家都沉浸在各自的想法里,因此没注意到陆笙的到来。 陆笙来了好一会了,只是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所以他就默默站在一边。 但陆笙没有忘记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录下来,他要给孟惟安看。 见了商平罡今日的表现,陆笙这才反应过来商平罡之前让陆家对付孟家没那么简单。 商平罡之所以要让孟怀仁和孟怀义失去人心,让孟家内斗,目的只怕不是为了让司家失去助力,而是替惟安扫平障碍! 陆笙将手机收起来,走到青龙身边:“今天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商平罡特意通知了陆笙,青龙也没瞒着陆笙孟惟安中枪一事。 “少将军今日赴孟家主约时遇到了孟医师,便下车和孟医师说了一会话,谁知道刚和孟家主见面,就传来孟医师被枪击的消息。 孟医师是被狙击枪射中的,凶手的目标是他。 如果不是孟医师抱着的边牧幼崽替他挡了一下,孟医师当场就死亡了。” 陆笙原本想怪商平罡不该接近孟惟安,听到边牧幼崽一愣:“你说边牧幼崽?” “是,孟医师说边牧幼崽是给一位长辈挑选的。” 陆笙苦笑起来: “那是惟安替我妈挑选的。 惟安说我妈有些孤单,可以送只边牧陪伴她。只是没想到…… 那只边牧呢?” 青龙将商平罡对边牧的安排说了。 见商平罡将边牧埋在墓园,陆笙心情更是复杂。 商平罡对一只救了惟安的狗都如此上心,那他对惟安…… 陆笙没有往下想。 青龙也不知道如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 或许冥冥之中真有天意! 是孟惟安的孝心感动了上天,才让他逃过一死劫。 可假若少将军今天不上前与孟惟安搭讪,孟惟安也不会被枪击。 不! 就算少将军今天没有与孟惟安搭讪,以孟惟安的身份,他被害也是迟早的事情。 今天少将军向孟家下了通牒,接下来孟夫人应该不敢再对孟惟安下杀手,孟老家主应该也会派人保护孟惟安的安全。 这样对孟惟安也是保护。 青龙跟在商平罡身边多年,从来没见过商平罡像今天这样不讲规矩、不讲道理。 而且青龙感觉得到: 商平罡今日说的话绝不仅仅是威胁,如果孟惟安死了,少将军真的会杀了孟怀仁和孟怀义! 青龙心下有些不安: 他觉得孟惟安对商平罡的影响太大,这可不是好事! …… 手术的时间不长,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手术中”红灯灭了。 大家齐齐看向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打开,一位医生出来了。 见到门外这么多人,还有不少人佩戴枪支,医生吓了一跳。 孟惟安是自己打救助电话被送到医院来的,进手术室时没有一个亲人在身旁。 做手术也是孟惟安自己签的字。 现在见到手术室外这个阵仗,医生庆幸手术非常成功,否则只怕医院都会被拆掉。 医生大起胆子问:“谁是病人家属?” 孟家主上前:“我是他父亲。” “手术非常成功。 子弹没打中心脏,病人又及时止了血,因此没有性命危险。 接下来只要好生养着,一个月左右就能康复。” 听到这个消息,在场之人全都松了口气。 就连孟夫人也不例外。 不过孟夫人的心情更为复杂一些。 孟家主问:“什么时候能见他?” “病人马上就会出来,你们就能见到他了。” 虽然已经知道孟惟安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孟家主、商平罡和陆笙的心仍然焦躁着。 幸亏等待的时间不长,没多久,孟惟安就被推了出来。 孟惟安与其他动手术的人不同,他是坐在轮椅上被推出来的。 见到外面这么多人,饶是孟惟安再镇定也惊了一下。 而孟家主他们更是惊讶! 孟家主上前:“惟安,怎么样?” 推着孟惟安出来的医生回道:“病人没打麻醉。” 几道声音齐齐响起:“什么?你没打麻醉?” 孟惟安转头对医生笑了一下: “医生,我家人来了,他们送我去病房就可以了。” 医生看了这阵仗,“那你注意着点伤口。” 孟惟安点了点头。 医生走后,孟惟安对陆笙道:“阿笙哥,你推我去病房。” 陆笙连忙上前推孟惟安。 见孟惟安全程没有理会自己,孟老家主道:“既然你没事,我们回去了。” 孟惟安也不搭理孟老家主,只笑着对陆笙道:“阿笙哥,我没事。” 虽然孟惟安也没理他,商平罡还是跟着孟家主一起进了孟惟安的病房。 到了病房后,陆笙扶着孟惟安上了病床。 孟家主问:“痛吗?” 经过这次枪杀后,孟惟安觉得一味隐藏实力也不是办法,孟夫人下起手来毫无顾忌,决定公开医仙门门主身份。 因此,当着商平罡的面,孟惟安也没再回避这个问题。 “我用金针封住了穴道,暂时感觉不到疼痛。” 孟家主和商平罡听到这话都知道是孟惟安自己封的穴,但是陆笙此时还以为是医院医生替孟惟安封的穴。 孟家主愧疚道:“惟安,是我对不起你。” “爸,不怪你。” 商平罡:“你今日遇到危险因我而起,我要给你补偿,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我希望你以后离我远点。” 商平罡没回答“好”或“不好”,只道:“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商平罡走后,孟惟安对孟家主道:“爸,有阿笙哥照顾我,你也回去吧。” 孟家主看了一眼陆笙: “惟安,我决定以后不再退让,我要替你培养势力,让你成为下一任家主。” 孟惟安之前是用针法封闭了相关穴道才没感觉到痛,可是穴道不能久闭,现在需要解开。 一旦解开穴道,疼痛随之而至。 孟惟安不想孟家主看到他疼痛的样子。 “爸,这些事以后再说,我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那好,我先走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孟家主还要回孟家处理孟惟安中枪的后续事情。 临走前,孟家主还不忘对陆笙道:“惟安麻烦你照顾。” “孟伯伯放心,我会照顾好惟安。” 第26章 我要扶持惟安成为家主! 孟家主离开后,孟惟安对陆笙道:“阿笙哥,麻烦你替我做一件事。” “你说。” “我这次能活下来全是因为边牧幼崽救了我一命,我想你替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安葬它。” “少将军已安排人将它安葬到墓园,等你出院再去看它。” 听说商平罡做了安排,孟惟安不再多说。 陆笙却问他:“那只边牧幼崽是替我妈挑选的?” 孟惟安内心觉得愧疚:“原本是的,可现在我不能再替孔姨选了。” 陆笙伸手揉了揉孟惟安的脑袋: “你啊,就是心思太重。我倒庆幸它救了你一命。“ 孟惟安不再多说,拿出几根金针解开了穴道。 “惟安,你这是……” “阿笙哥,我等会再和你解释。” 刚说完,孟惟安就感受到了疼痛,没忍住“哼”了一声,脸痛得变了形,额上、背上也痛得滚出汗水。 看着孟惟安痛成这样,陆笙心疼起来。 陆笙出来得急,什么东西也没带,只得拿衣袖替孟惟安擦了擦额上的汗。 “惟安,要不要找医生开止疼药?” “不用,忍一忍就过去了。” 陆笙拿出手机打电话: “我现在在医院,你送些住院病人需要的物品来,另外派几个人来守着。” 刚挂完电话,病房的门被敲响。 来的人是孟方。 他手中提出几大包东西。 “小少爷,这是家主让我准备的。” 孟惟安疼得顾不上回答,陆笙道:“赶紧拿些纸出来。” 孟方将东西放下,找了纸巾出来递给陆笙。 陆笙拿着纸巾替孟惟安擦汗:“躺下来休息。” 孟惟安虚弱地回答:“好”。 陆笙小心扶着孟惟安躺下。 等孟惟安躺下后,陆笙对孟方道:“你回去告诉孟伯伯,我会照顾好惟安。” 孟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孟惟安,知道他留下也没用,反而碍眼,遂走了。 孟方才走,病房的门又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商平罡和青龙,青龙手上也提着几包东西。 陆笙看了一眼青龙手上的东西,都是日用品。 商平罡这是替惟安买东西去了? 商平罡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孟惟安,身体蜷缩,紧闭双眼,紧咬牙根,脸色煞白。 商平罡知道这是因为疼痛引起的,他心里是说不清的感觉。 有些心疼,但又觉得没资格心疼! 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商平罡默默找了张椅子放到病床旁坐了下来。 青龙将带来的东西放下后离开了病房,在病房外守着。 陆笙看向商平罡,也不知道要和他说什么,索性拿出手机玩起游戏来。 痛了一会后,孟惟安睡了过去。 …… ** 孟家 孟家主回家后去见了孟老太爷,两人单独到流心亭说话。 流心亭建在湖中心,视野开阔,在这里说话不用担心被人偷听。 “父亲,因当年与芳菲之事,我想着愧对司晴,因此对她一忍再忍。 当年芳菲中毒而亡,她发誓再也不取惟安性命,我也放过了她。 可是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孟老太爷冷哼:“你有本事就自己对付她,何必特意来告诉我?” “如果不是你纵容,她的胆子怎么会越来越大?大到当街枪杀惟安?” “是我纵容她吗?是你无能才导致如此局面。 要是你大哥还在的话,我又何必要扶持她帮你稳定孟家?” 孟大哥才是孟老太爷从小就精心培养的家主继承人,为了防止兄弟相争,孟家主从小被放养。 这也是孟家主的能力为什么不如其他三家家主的原因。 以往孟老太爷说到孟家主早逝的大哥,孟家主都会退让,但这次没有。 “你以为我愿意当孟家家主? 当年我与芳菲两情相悦,如果不是大哥突然逝去,我用得着与司晴联姻?” 孟夫人司晴原是孟家主大哥的联姻对象,孟大哥突然身亡后,孟老太爷将联姻对象换成孟家主。 并私自替孟家主定下婚约。 孟家主知道后也曾反抗过,可是孟老太爷以丁芳菲的性命要挟,孟家主无奈之下只得妥协。 孟家主决定一次将心中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 “大哥在的时候,你怕我与他争家主之位,故意将我养成平庸之辈。 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原本也无心家主之位,遂如了你的心愿。 大哥逝去后,你不得不将从未受过家主培养的我扶上家主之位,却又怪我能力不行。 我是天生能力不行吗? 不是! 但这些我都忍了。 就连当年芳菲中毒而亡,我权衡利弊之下也忍了。 可如今,司晴违背当初的誓言,枪杀惟安,我再也不想忍。” 孟老太爷直视孟家主:“你想如何?” “我要替惟安培养势力,扶持惟安成为下一任家主!” 孟老太爷心道:这个想法倒与他不谋而合! 当年扶持司晴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因为没有司晴的帮衬、孟家主根本承担不起孟家家主一职。 可是这些年司晴势大,如果再不压制,一旦孟老太爷过世,孟家会被司晴一手掌控。 哪怕孟怀仁或孟怀义成了家主,也只是司晴的傀儡。 孟老太爷可不想孟家的掌控权落到一个外人手中。 因此当知道孟惟安的能力远胜于孟怀仁和孟怀义时,孟老太爷就有了扶持孟惟安成为下一任家主的想法。 尤其是今天,孟老太爷亲眼看到商平罡如此维护孟惟安,立孟惟安为孟家继承人的想法更加强烈。 可这些,孟老太爷不仅不会和孟家主说,还要表现出不支持的态度。 孟老太爷冷哼一声:“你说得倒轻巧,你那宝贝儿子只是一个兽医,如何服众?” “惟安从小就聪明,他当兽医是不想碍司晴的眼。 既然当年我都能培养成家主,比我聪明许多的惟安同样可以!” 孟老太爷心道: 他这个儿子这句话倒是没说错,比起孟家主,孟惟安的确聪明太多! 而且孟惟安能装这么多年的平庸,还不被司晴知道,实在非常人能及! “你想如何做?” “先将惟安接回孟家,正式对外公布他是孟家三少爷的身份。 然后我会亲自带他熟悉孟家业务,等他能独立处理孟家事务时,我再将手中的势力全都交给他。” 孟老太爷冷哼:“就这?” “当然不止这些,这只是我要做的事情,另外的事情就要靠你。 比如削弱司晴的势力;将你手中把持的势力交给惟安等。” “要是我不同意呢?” “无论你同不同意,我心意已决。 如果你坚决不同意,那就杀了我和惟安。” 孟老太爷第一次见孟家主如此强势,他直直地看着孟家主没有表态。 虽然孟老太爷没有表态,但孟家主知道他这是不反对自己的意思。 至于以后…… 走一步是一步! 第27章 我就是医仙门门主 医院 下午五点,青龙轻手轻脚走进病房。 “少将军,医仙门门主给老夫人制的药送到庄园了,送药的人说要亲手交给你。” 商平罡倒是忘了这一茬事,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孟惟安,想了想: “让她送到这里来。” 青龙出了病房回电话。 陆笙听到了商平罡和青龙的对话,不过他没在意。 五点半,青龙再次进了病房:“少将军,人来了。” “你让她进来。” 韩迦戴着面具走进病房,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坐在孟惟安床边的商平罡,而是坐在房门对面的陆笙。 韩迦的心一突:陆笙为什么也在病房? 病的人是谁? 韩迦都顾不上和商平罡交涉,急步走到病床前看躺在病床上的人是谁? 当看到病床上的人是孟惟安后,韩迦一惊。 韩迦抬头看向陆笙:“他怎么了?” 韩迦刚进来时,陆笙没有认出她。可是韩迦这一说话,陆笙脑中突然冒出韩迦来。 陆笙的嘴比脑子快:“韩迦?” 韩迦没有回答,而是再一次问:“他怎么了?” “惟安中了枪伤。” 回答的人是商平罡。 “谁做的?” “孟夫人。” 几人的说话声吵醒了孟惟安。 孟惟安一睁眼,看到的就是戴着面具的韩迦。 “阿迦,扶我坐起。” 韩迦将手中的紫檀木盒子放到床边,小心翼翼扶着孟惟安坐了起来,又替孟惟安将靠枕垫好。 房间内的另外三人安静地看着韩迦动作,一人心知肚明、一人有所猜想、另一人有些糊涂。 睡了一觉,孟惟安的元气补回来不少,只是伤口仍然疼。 坐好后,孟惟安拿出金针封了几处穴道减少痛感,然后才对韩迦道: “你放心,我没事。” 韩迦知道孟惟安是医仙门门主,中枪后只要没有当场死亡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心疼难免。 不过韩迦不擅长语言安慰,因此只默默看着孟惟安。 孟惟安打开紫檀木盒,正是他炼制的七颗鲛人珠药丸。 孟惟安将木盒盖上递向商平罡: “一共七颗药丸,让老夫人三天吃一颗。药丸吃完后,老夫人的身体应该就会痊愈。 如果你不放心,我到时可以再替她诊一次脉。” 商平罡接过木盒交给青龙。 见商平罡没有流露出一点惊讶的表情,孟惟安问:“你已经知道了?”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之前只是怀疑,正式确定是在帝豪娱乐会所那一次。” 孟惟安回忆起帝豪娱乐会所与商平罡碰面的场景。 “我在帝豪应该没有露出破绽,你是怎么确定的?” 商平罡的视线看向孟惟安的手:“你的手。” 孟惟安也看向自己的手,他的手没什么特别的特征,商平罡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看来商平罡观察入微! 陆笙在旁边着急地开口:“惟安,你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帝豪那一次他也在场,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既然当着陆笙的面说了这些话,孟惟安也没打算瞒着陆笙他是医仙门门主一事。 “阿笙哥,我还有一个身份:医仙门门主温丘。” 陆笙脑子全是浆糊:“你什么时候成为医仙门门主的?” “在你去了陆家之后。” 这一次,抢问的人是商平罡:“你什么时候跟着先医仙门门主学医的?” 孟惟安有意回避了十五前年就与商平罡认识的事实,模糊道:“很早。” “十五年前,我陪祖母去医仙门治病,在医仙门遇到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是不是你?” “少将军认错人了。” 见孟惟安说不是,商平罡内心有些微失落。 孟惟安继续和陆笙解释: “我并不是有意瞒你。 当年我妈中毒死后,我为了有自保的能力,便偷偷和先门主学习医术和毒术。 当时并没想过能成为医仙门门主,只想着多学样技能防身。 谁知道我在学医上很有天赋,十五岁时医术和毒术都超过了先门主。 先门主一定要将门主身份传给我,我觉得有医仙门做后盾也不错,就答应了他。 为了防备孟夫人,所以我用了温丘的名字。 不仅你不知道医仙门门主是我,就连整个医仙门的人都不知道门主是我。” “我知道你的难处,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 只是,你既然瞒了这么久,为什么突然公开?” “我委屈求全过了这么多年,可这次只因为和少将军多说了几句话,孟夫人就对我下了杀手。 如果不是边牧替我挡了一枪,我早就死了。 既然无论如何她都不肯放过我,我也没必要再瞒着了。” “那你准备将医仙门门主的身份对外公开吗?” “我准备最近回医仙门公开门主身份,然后举办一个门主就任典礼。 我会以医仙门的名义广邀宾客参加我的典礼仪式。” 陆笙想起商平罡同孟夫人和孟老家主说的那些话,如果商平罡是真心护着惟安的话,就算公开医仙门门主身份也没关系。 这样想着,陆笙问商平罡: “少将军,你今天对孟老太爷和孟夫人说的那些话是否出自真心?” 孟惟安也看向商平罡:他说了什么? 商平罡看向孟惟安,看到的是微带疑惑的纯真眼神。 商平罡的心突然悸动了一下: 孟惟安的眼睛是真漂亮,特别现在这个样子,让人不知不觉就想保护他。 商平罡将视线从孟惟安脸上移开,看向陆笙:“我从不说虚话。” “既然如此,少将军能不能亲自参加惟安的门主就任典礼?并且在典礼上对外表明你对惟安的态度?” “惟安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会护着他。” 孟惟安听着这话总觉得有哪里怪?再一想,才发现商平罡唤他“惟安”。 他们两人有这么熟吗? 而且他也不需要商平罡的保护! 交待完身份,孟惟安对商平罡道:“少将军,医院有阿笙哥和阿迦照顾,就不劳烦你了。” 商平罡看了一眼呈防备姿势的韩迦,再看了一眼不怎么欢迎他的陆笙: “那我先走了。” 第28章 万龙会由我掌控 商平罡走后,孟惟安对韩迦道:“将面具摘了吧。” 韩迦这才将面具摘了。 陆笙好奇地问孟惟安:“韩迦知道你是医仙门门主?” “嗯,以前都是阿迦替我与医仙门联系。不过以后不方便再让阿迦出面。” 听孟惟安这样说,陆笙突然想起韩迦在帝豪娱乐会所一事。 看韩迦当时的态度,可不像是普通员工,像是帝豪高层。 “惟安,你和帝豪不会也有关系吧?” “阿笙哥,假若我告诉你我才是帝豪背后的掌控人,你会不会惊讶?” “等等……” 陆笙整理了一下关系: “帝豪娱乐会所是万龙会的产业,你说你是帝豪背后的掌控人,不会连万龙会都是你的吧?” “万龙会的帮主连燮是老太爷特意送到我面前的,不过连燮不是老太爷的人,他只是老太爷用来试探我能力的。 阿迦是万龙会的护法。” “等等……” 陆笙再一次叫了暂停。 “你的意思是孟老太爷将连燮送到你面前,然后你让连燮成立了万龙会,万龙会还听你的指令?” “差不多是这样。 万龙会平日行事我不管,但大事需及时向我汇报。 而我一旦有指令下达,需听从我的指令行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万龙会十年前就有了吧?” “嗯。” “那时你多大?” 不等孟惟安回答,陆笙自顾自往下说: “十年前我还和你在一起,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时候万龙会刚成立,连燮手下都是一帮混混,而你是一个再听话不过的好学生。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吓到。” 不仅会吓到,还有可能疏远孟惟安。 这是孟惟安瞒着当年的孔笙的原因之一,他将孔笙和孔琳当成了亲人,不想失去他们。 “不可能,我胆子才没那样小。” “你当年就是胆小。” 说话的是韩迦。 “九年前,我们和天蝎帮大打了一架,刚打完,你和主人路过,你当场就吓得走不动路,还是我带着你离开的。” 韩迦这话让陆笙的记忆回到了九年前,他惊讶出声: “你就是当初那个翼人?” “当年正是阿迦带着你离开的。” 这次回答的是孟惟安。 当年,孔笙见到那么多血,还有那么多人受伤,当场就吓得腿软走不动路了。 孟惟安当时还只有十三岁,个子也没长开,背不动孔笙,无奈之下只能让韩迦背着孔笙飞离了现场。 回想起当年的事情,虽然当时很害怕,但是陆笙还清晰地记得脸贴在一个女人背上、手抱着女人腰的感觉。 那是陆笙第一次那么近地与一个同龄女人接触。 没想到那个人是韩迦! 陆笙的脸热了起来。 “我那不是怕,我是晕血。” 孟惟安抿着嘴微微笑了一下。 陆笙最会自己调节情绪,他忘记早年的尴尬,幽怨起来: “惟安,我还说要保护你,没想到你的势力比我的势力还大。” 十年前,万龙会只是一个毫无名气的小帮派,手下只有一群混混。 可现在的万龙会势力却不弱。 不仅人数有几万人,孟城的休闲娱乐产业,万龙会也占了近一半,稳稳压了黑虎帮一头。 只是…… “惟安,你刚才说连燮是孟老太爷特意送到你面前的,那连燮?” 孟惟安知道陆笙的意思,是问连燮可不可靠? “当年,我救下奄奄一息的连燮,替他治好伤,又帮助他报了仇。 他立下血誓:发誓一辈子听命于我。” 孟惟安没有细说与连燮的旧事,但听说连燮立下血誓,陆笙也放了心。 因为立下血誓之人如果做出有违血誓的事情,会如剜心般疼痛至死。 连燮立下“一辈子听命于孟惟安”的血誓与认孟惟安为主无异。 像四大世家,主家每个人身边都跟随着立下血誓的人,陆笙身边也有。 不过血誓是一种复杂的仪式,极少人会。 陆笙看向韩迦,想问韩迦是否也立下过血誓?但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韩迦却明白了陆笙的意思:“我要立血誓,主人不让。” 孟惟安淡淡说了句:“我信阿迦。” 血誓是制约人的仪式,但立下血誓之人如果想背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付出性命的代价。 因为代价太大,一般人都不敢背叛。 而像韩迦这种性格的人,就算立下血誓,她想反悔时根本不会在意她自己的性命。 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无论是否立下血誓,她都会坚持到底。 比如她一直坚持认孟惟安为主、叫孟惟安为主人。 血誓对韩迦无用。 但这些话心里明白就行,没必要说出来。 “孟家的人知道你这些事吗?” “除了老太爷,就连我爸都不知道我是医仙门门主,更不知道万龙会与我有关。 孟夫人也不知道,否则我根本活不到今日。” 陆笙在心里默默想道: 孟老太爷是真厉害!他暗中让惟安发展势力,却也任由惟安被孟夫人打压,这是一箭几雕。 孟家主嘛…… 怪不得孟夫人能蹦跶这么多年! 陆笙将心思收回,问孟惟安:“那你现在打算连万龙会也公开吗?” “不,我只打算公开医仙门门主的身份,不过以后我会以医仙门门主的身份光明正大与万龙会来往。” 说完万龙会,陆笙想起他之前录下来的视频。 “惟安,我给你看个视频。” 孟惟安略带诧异地接过陆笙的手机,当看到商平罡一点情面也不留地与孟夫人和孟老太爷对峙时,孟惟安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虽然他救过商平罡,但商平罡也付了他报酬,他们只是医患关系,商平罡实在没必要为了他做到这一步。 与孟家交恶,对商平罡与安都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惟安,少将军挺维护你。” 孟惟安放下手机:“嗯”。 “我以前只听说少将军为人公私分明,没想到他也是性情中人。” 孟惟安不想再讨论商平罡:“阿笙哥,我的穴位不能久封,我得解开穴道。” 陆笙忙道:“那你赶紧解开。” 孟惟安拿出金针将穴位解开,疼痛如期而至。 见孟惟安又痛白了脸,韩迦扶着他躺下。 “有没有止痛药?” “有是有,但是所有的止痛药对神经都有损伤,还不如封穴。” 听孟惟安这样说,韩迦才算了。 第29章 你真的是门主! 从医院离开后,商平罡并没有回他的庄园,而是让朱雀开车去了贫民窟。 孟惟安长大的贫民窟。 安都也有贫民窟,与孟城的贫民窟相比治安与卫生要好一些,但是密集的建筑、破烂的房屋却也差不多。 商平罡以前去安都的贫民窟视察时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因为无论在哪个地方、由哪种政权统治,贫富差距都是避免不了的! 作为统治者的商平罡,他也只能尽量保证安都的百姓不饿死、不冻死,尽量提高福利待遇,让所有人都有片瓦遮顶。 但是现在看着孟城贫民窟狭窄的街道、残破的建筑、杂乱的电线、到处堆积的垃圾……想象都想象得出来的臭腐味道…… 商平罡心里很不是滋味。 同是孟家主的儿子,孟怀仁和孟怀义从出生起就住着古堡、庄园,享受着锦衣玉食,而孟惟安呢? 哪怕是安排他住到一个普通别墅区也好。 商平罡一行人不是一辆车,而是一队车,而且每一辆车一看就是经过特殊改装的防弹防爆车。 还都是统一的车牌…… 这样的车队只有顶级权贵才有资格配备。 这样的车队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引人注目,何况还是贫民窟? 车队行驶在狭窄的街道,所有行人都纷纷避让,驻足观看,三轮车、自行车、电动车……也都主动让开通道。 青龙硬着头皮对商平罡道:“少将军,差不多看完了,回庄园?” 商平罡回过神来:他今天行事实在有些冲动! 商平罡压了压情绪:“回庄园。” 青龙大大松了口气:庆幸少将军没有失去理智! …… 返回庄园的途中,青龙接到了医仙门于长老的电话,说已到了医院。 青龙捂住话筒向商平罡请示:“少将军,怎么回复于长老?” “你给孟门主打电话,问他如何回复?” 青龙心道:少将军怎么改回称呼了?之前不还唤着“惟安”吗? 青龙先挂了于长老的电话,然后拨打了陆笙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青龙对陆笙道:“我有事找孟门主,麻烦你将电话给他。” 陆笙看向痛得脸发白的孟惟安:“青龙说有事找你,接吗?” 孟惟安示意韩迦扶他坐起,对陆笙道:“将电话给我。” 接过电话,孟惟安没什么气力地说道:“我是孟惟安。” 青龙的手机开着免提,商平罡听到孟惟安气弱的声音,眉头不由自主皱了一下。 “孟门主,少将军之前担心你的伤势,联系了你们医仙门的于长老。 于长老现在已到了医院,你要见他吗?” 孟惟安想了想:“你让他到我病房来。” 挂了电话,青龙重新打给于长老,让他去孟惟安的病房。 病房内,孟惟安对韩迦道:“于长老要来,你将面具戴上。” 嘱咐完韩迦后,孟惟安再次拿出金针封了穴道减轻痛感。 没多久,于长老到了。 看到戴着面具的韩迦,于长老惊讶地打量了好一会。 虽然于长老从来没见过韩迦的真容,但韩迦戴的这张面具他是见过的。 韩迦戴的这张面具是向天师门定制的面具,独一无二的款式。 就算外面有仿版,面具上的天师门标记却是仿不出来的。 于长老正想开口询问,孟惟安已对他道:“于长老,我是温丘。” 温丘? 于长老的视线看向孟惟安。 病床上这人说他是温丘? 他是医仙门的门主?! 于长老细细打量起孟惟安来。 眼前之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的年纪,这个年纪与温门主的年纪倒是对应得上。 但眼前之人未免也长得太好看了一些,而且看着还很纯真。 这样纯真的人真是他们的门主? 孟惟安再次肯定说道: “你没听错,我就是医仙门门主温丘,我的真名叫孟惟安。” “你真的是门主?” “是。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考我的医术。” 于长老还真的考究起孟惟安医术来: “只要你能施展出灵枢十八针,我就信你是门主。” 于长老虽然没学会灵枢十八针,毕竟学过,能分辨出真假。 孟惟安叫了韩迦过来,当着于长老的面,在韩迦身上施展灵枢十八针。 于长老他们之所以没学会灵枢十八针,并不是不懂行针穴位与行针路线,而是灵枢十八针对每一针的下针速度、力度与深度都有讲究。 整套针法的施针时间也有限制。 而且十八针里还有三个穴位是“死穴”,只要有一针稍微偏差了一点,不仅起不到调理身体的作用,还会致人伤亡。 非常考验施针之人的技术,非登峰造极的施针水平做不到。 因此整个医仙门只有祖师爷叶长天、上任门主和孟惟安掌握了。 孟惟安行针如行云流水,下针快、准,没有一丝犹豫,很快就完成了灵枢十八针。 于长老在心里暗暗惊叹: 这行针手法比老门主还流畅!不知私下练过多少遍。 这还不仅仅是多练就能达到的,还非常考验施针之人的心性,否则不至于诺大一个医仙门,其他人都没学会。 “你真的是门主!” “是。” “你之前一直瞒着身份,现在为什么突然告诉我?” “因为我打算公开。 等我伤好后,我准备回医仙门举办一个门主就任典礼,还需你和单长老一起筹办。” 于长老也没问孟惟安为什么决定在现在公开,也没问他真实身份,只问: “不知门主打算将就任典礼办成什么规格?” “我会邀请四大世家和安都集权的人参加,孟家主会亲至,其余的人还请于长老你以医仙门的名义发出请柬。” 虽然之前商平罡表态会亲自去医仙门参加孟惟安的门主就任典礼,但孟惟安并不确定他到时会不会亲自去,因此没说。 于长老听到孟家主会亲至,心想那就要办成最高规格。 于长老是老实人,到现在也没联想到孟惟安的“孟”与孟家主的“孟”有何联系。 随后,孟惟安又交待了一些于长老一些事项,才问到卢正兴偷卖“钩吻”一事。 第30章 我也是迫不得已 孟惟安问于长老: “不知单长老是否将我对卢正兴和卢长老的处罚意见告知你们?” “单长老说了。” 听于长老说完处罚意见后,孟惟安问: “之前单长老说你们都想替卢正兴求情,我想问问你的想法。” 于长老沉默了一会道:“虽然门主是按门规行事,但我们心里还是觉得惩罚有些重。” 孟惟安静静地看着于长老:“于长老觉得我不讲情义?” 面对孟惟安这样一张纯真的脸,于长老觉得不应该苛责孟惟安。 门主还是个孩子,难为他了! “既然门主是按门规处置,那就说不上不讲情义,总归是卢正兴犯错在先。” 见于长老话语中有维护他的意思,孟惟安也多了些耐性,决定和于长老解释一下。 “于长老,其实不是我不讲情义,我也是没办法才按门规处置了卢正兴。” 于长老根本不明白孟惟安想说什么:“门主为什么说没办法?” “不知长老可有想过:卢正兴为何如此大胆?明知故犯?” “不是为了钱吗?” “为了钱只是表面现象。 如果仅仅是为了钱,内库外库那么多珍贵的药材、药丸和毒药,都由卢正兴父子管理,卢正兴随便拿些出去私卖高价也就是了,为何独独卖‘钩吻’?” 于长老还是一脸茫然: “卢正兴说对方指名要没有解药的毒药,整个内外库只有‘钩吻’符合。” 孟惟安笑了一下没说话。 陆笙在一旁听不下去了,这个于长老的脑袋真榆木! 就连不怎么聪明的他都听明白了内中关窍。 “于长老,就算只有‘钩吻’符合条件,卢正兴完全可以推脱说没有这种毒药。 可卢正兴偏偏就卖了门主下令暂时不准对外售卖的‘钩吻’,说明什么?” 于长老重复陆笙的话:“说明什么?” 陆笙噎了一下:这个于长老果然是个榆木脑袋! “说明卢正兴根本不将门主看在眼里,完全把门主的指令当成耳旁风。 这样的人不处置了他,难道还要留着他在医仙门过年不成?” 于长老看向陆笙:“请问你是?” “他叫陆笙,陆家主家陆三叔唯一的儿子,也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回话的是孟惟安。 于长老曾替陆笙的父亲看过病,还替陆三爷调养过一段时间的身体,听闻陆笙是陆三爷的儿子,多看了两眼。 孟惟安接过陆笙之前的话继续说道: “阿笙哥说得对,卢正兴正是因为仗着他是卢长老的儿子才没将我这个门主当成一回事。 如果这次不按门规处置,以后卢正兴更加会有恃无恐!其他医仙门的门人也会慢慢不将我当成一回事。 那样的话,医仙门就会乱套。” 听孟惟安这样说,于长老沉思起来。 见了于长老的神情,孟惟安又开始自我检讨: “这其中也有我的错。 因为我从来没有以真面貌出现在医仙门过,也长年不在医仙门,因此医仙门的人不认同我也正常。” 听孟惟安这样说,于长老连忙安慰他: “这不是门主的错。 当初老门主让你继承医仙门时,你就说过你不能以真面目出现、又不能经常待在医仙门,不适合当医仙门门主。 是我们担心医仙门没落,才和老门主一起强迫你当了医仙门门主。 事实证明我们的选择也没有错。 自从你成为门主后,医仙门对外的影响力比起老门主在时强了许多,医仙门的收入也増加了许多倍,医仙门门人的日子也富足许多。” 听于长老说得这样诚恳,韩迦看了一眼他。 于长老果然单纯! 成为医仙门门主是孟惟安计划中的一步,可在于长老他们心中却成了是他们强迫孟惟安,孟惟安不得不接受门主一职。 孟惟安接上于长老的话: “正是卢正兴私卖‘钩吻’一事让我意识到不能再隐瞒门主身份,否则医仙门会乱,所以我才迫不得已选择对外公开。” 陆笙也看向孟惟安: 惟安明明是因为被孟夫人枪伤才不想再隐忍,才想着公开医仙门门主身份。 可现在被他这样一说出来,倒显得惟安全是为了医仙门才不得不对外公开身份。 还真是会笼络人心! 果然,于长老被孟惟安感动了。 “门主小小年纪不得不承担医仙门的职责,真是难为你了! 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协助单长老办好门主的就任典礼。” “那就有劳于长老! 还请于长老回去后将我对卢正兴处置的良苦用心告诉大家,以免大家误会我是一个不讲情义的人。 其实我很好说话。 只要不犯大错,小事都可以容忍。” 于长老再一次看向孟惟安,他整个人看着十分纯真,说话也软声软气,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心狠手辣? “我回去后一定会告诉大家你的良苦用心。” 孟惟安朝于长老笑了一下: “于长老,既然你来了,不如也给我把一下脉吧?” 替孟惟安把完脉,于长老道: “门主中枪后应该及时封了穴道止血,而且手术也做得很好,创口不大。 因此身体受损不算太严重,好生将养一段日子也就好了。” 孟惟安心道: 于长老心思虽然单纯,但是医术的确不错! 于长老说的没错。 不仅中枪后孟惟安及时封住穴道止了血,就是做手术时的切口也是孟惟安指导医生做的手术。 因此除了痛不可避免外,孟惟安的身体受损的确不算严重。 见孟惟安身体无碍,于长老提出要走。 走的时候,于长老对陆笙说: “我当年替你父亲调养过一段时间的身体,不过并没完全调养好。要是他愿意,可以请门主替他调养一下。” “我会问他的意见。” 于长老走后,陆笙摸了摸孟惟安的头: “没想到惟安现在这么会笼络人心,阿笙哥可要好好向你学习。” “阿笙哥取笑我呢。” “对了,阿笙哥,陆三叔那需不需要我替他调养身体?” “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反正一时半会他也死不了。” 听陆笙的口气,孟惟安心中琢磨起来:阿笙哥和陆三叔的关系看来不太好啊! …… 第31章 孟惟安买房 孟惟安只在医院待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伤口疼得不怎么厉害后就办理了出院手术。 孟惟安现在还不方便与韩迦走得太近,让韩迦回了万龙会。 陆笙坚持让孟惟安去他家养伤,否则跟着孟惟安回贫民窟的房子。 孟惟安觉得去陆笙家住几天也可以,遂上了陆笙的车。 陆笙住的小区“天城墅”是孟家开发的顶奢别墅楼盘,安保、环境都很好。 车开进小区后,孟惟安问:“阿笙哥,你隔壁还有空着的房子吗?” 陆笙转头看向孟惟安:“你想买房?” “嗯,买两栋别墅,一栋我住,一栋给孔姨住。” “怎么突然想买房了?” “之前不买房是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可现在我都打算公开我是医仙门门主的身份,买套房子不算什么。 如果我不住之前的地方,自然也要将孔姨接走。” “我之前就要替我妈买房,可是她不肯。” “我会劝她住过来的。” 孔琳不想住陆笙买的房子,不是真的不想住好房子,而是她认为陆笙的钱都是陆三爷给的,不稀罕用。 可要是孟惟安替她买的房,与陆三爷一点关系也没有,孔琳自然愿意和儿子住隔壁。 至于是不是孟惟安的房子,孔琳没那么在意,因为孔琳也把孟惟安当成她的儿子。 听孟惟安这样说,陆笙道: “这个小区是新开发的楼盘,肯定有在售的房子,就算我隔壁没有空着的房子,我另外和你们买到一起就是。 不过替我妈买房子的钱不能让你出。” “这个钱还真得我出,否则孔姨一旦知道是你替她买的房子心里会有芥蒂。” “那我送你一辆车。”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而且就算要送车也不急在现在,等我生日再送更合情理。” 陆笙的确不太在意金钱,特别知道孟惟安不缺钱后更不会和他计较。 陆笙早就想把他妈从贫民窟接出来,听孟惟安说了买房后问他: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看房?” “就现在吧。” “你伤口不要紧吗?” “这点小伤没关系,我心里有数。” 听孟惟安这样说,陆笙直接将车开去了售楼中心。 说来也是巧,负责这个楼盘的经理是孟方的手下,他曾经跟在孟方身后见过一次孟惟安。 见孟惟安来买房,经理连忙给孟方打了电话。 挂完电话,孟方向孟家主汇报:“家主,小少爷去了天城墅买房子。” 天城墅是顶奢别墅小区,不仅地段好、风水好、自然资源好、设计好、建造好、装修好,还全都是带大庭院的大独栋别墅,最便宜的一栋别墅也要五亿元以上。 陆笙现在住的那栋别墅包括一栋主楼两栋副楼,价值十几亿。 孟家主一愣:“惟安就出院了?” “应该是。” “惟安哪来的钱?” 孟家主到现在还不知道孟惟安是医仙门门主。 孟惟安八岁那年刚从万药山回来时,孟家主给过孟惟安银行卡,可是孟惟安才用了一次,便被人打了一顿。 伤得还不轻。 打孟惟安的人还明白告诉他: 孟家的一切都与孟惟安无关,以后他要是再敢用孟家的钱,用一次打一次。 从那以后,孟惟安再也没用过孟家一分钱。 孟方同样不知道。 “小少爷是和陆笙公子一起去的,是不是陆公子替他买房?” 孟家主又是一怔,心里涌上悲哀。 “我家产无数,可我儿子却一直住在贫民窟,如今连房子都要别人替他买,我这个家主做得还有什么意思?” “家主,既然你已决定对外公开小少爷的身份,接小少爷回孟家,那现在给小少爷买房也就不用再顾忌什么。” 孟家主精神一振: “你说得对! 你现在就吩咐下去:无论惟安看中哪栋房子我都给他买,就算他要整个天城墅的房子,也给他。” 孟方心道: 家主这迟到的补偿一下子也太满了,要是真把整个天城墅送给小少爷,只怕又要惹出祸端。 如今小少爷还没回孟家,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孟方委婉道: “家主,来日方长,你以后想对小少爷好有的是机会,不用急在这一时,以免老太爷觉得你偏心。” 虽然孟方说的是老太爷,但孟家主知道他说的是司晴。孟家主冷静下来: “你说得没错,这个时候不宜太张扬,你让天城墅的经理挑几栋最好的别墅给惟安。” 孟方这才应下。 孟惟安正在看房子时,经理朝他走了过来。 “小少爷,家主吩咐下来,说要送你几栋别墅,需不需要我替你介绍?” 孟惟安看向经理,这人是孟方的手下,应该不会害他。 “你介绍一下小区吧,至于房子,我自己买。” 身为医仙门门主,孟惟安一下子要凑二十亿有困难,可是还有万龙会。 万龙会的产业涵盖孟城近一半的娱乐业,尤其是赌场最为赚钱,让连燮给他调十几、二十亿的现金还是没什么难度。 经理并不知道内情,在他看来孟惟安的钱就是孟家主的钱。 孟惟安先问了陆笙住的别墅旁边还有没有空的房子,经理查了一下说还有两套,只是面积都不如陆笙住的那栋大。 孟惟安让经理带他看了楼盘模型,问陆笙:“你觉得如何?” 陆笙问经理:“小区另外还有没有连在一起的三栋别墅?” 经理查了一下: “小区没有卖出去的别墅倒也还有十几栋,但没有连在一起的三栋别墅了。” 孟惟安对陆笙道: “阿笙哥,我看就买你旁边的两栋别墅吧,一个人住也够了。” 陆笙想了想:“那就这两栋。” 看完现房,孟惟安更加满意。 “阿笙哥,这两套房的装修都很好,只要添置家具就可入住,这样我们能尽快将孔姨接过来住。” 听孟惟安这样说,陆笙也就没意见了。 这两栋别墅包括税费加起来一共二十二亿。 孟惟安的银行卡上现在有十八亿,经理去拟购房合同的时候,孟惟安给连燮打了电话,让连燮尽快给他调十亿元。 第32章 我想先替惟安安排好退路 拟合同的时候,经理同样给孟方打了电话:“小少爷看中了两栋别墅,可是他说要自己买。” “小少爷说自己买?你没告诉他家主送他吗?” “说了。” “你稍等。” 孟方将事情汇报给了孟家主。 孟家主听了心里是又酸又涩。 “孟方,既然惟安坚持要自己买天城墅的房子那就算了,你将我名下安都中心路的所有商铺、珊瑚岛、春城的庄园、安都的别墅……云峦城的三座宝石矿,全部过户到惟安名下。” 孟家主说出来要过户给孟惟安的产业是他私人产业的一半。 孟方听了并不觉得惊讶。 他一直知道孟家主偏爱孟惟安,再加上觉得愧对孟惟安,有此举很是正常。 只是…… “家主,小少爷有了这些产业,无异于稚子闹市抱金,你要不要以后再过户给他?”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现在就去办,以最快的速度办好过户手续,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听孟家主这样说,孟方不再多言。 孟方下去后,孟家主拨打商平罡的电话。 …… 商平罡的庄园 昨天从孟城贫民窟回来后,商平罡的心里一直堵着一团气。 他知道这团气是因替孟惟安不平而起,可他不知道要如何疏通? 没办法之下,他只能通过游泳来发泄。 朱雀有些担心地对青龙道: “少将军已游了快两个小时,要不要喊他上来。” 正在这时,青龙手中拿的手机响了。 这个手机是商平罡对外的号码,平常都由青龙接听。 青龙看向手机,上面显示的是“孟家主”。 青龙心一松:终于有理由叫少将军出游泳池了! 青龙接通电话,让孟家主稍等。 青龙走到泳池边,对商平罡道:“少将军,孟家主有事找你。” 听闻孟家主找他,商平罡从泳池里上来。 商平罡接过朱雀递过来的浴巾披到肩上,伸手接过青龙递过来的手机。 “孟家主。” “少将军,昨天你说惟安曾救过你,不知这件事是真是假?” 虽然孟惟安说了会将医仙门门主身份公开,但在那之前,商平罡也不会对外说出孟惟安的秘密。 哪怕对方是孟家主! 因此商平罡只简单回答:“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你说。” “之前我顾忌惟安的性命,不敢与他亲近,可现在我打算对外公开惟安的身份,并替他培养势力。 一个月后,我会在孟家举办一个宴会,公开他是孟家三少爷。 惟安现在势弱,我活着还能护他一护。我担心的是假若我早早死了、而那时惟安还不足以自保,你能不能替我护住惟安的性命?” “我说过,惟安救过我,他有事我定会相帮。 如果真有你说的那一天,我将他接到安都与我一起居住。” 话说出口后,压在商平罡心口的那团气莫名就顺了。 在医院时,商平罡就有让孟惟安去安都生活的想法,可是他听孟惟安话中之意,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要离开孟城,因此他才没有开口。 可现在孟家主特意拜托他,商平罡自然而然就说了出来。 听商平罡如此说,孟家主真正放心了。 “你放心,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会让你白白照顾惟安。 在公开惟安身份的宴会上,我会同时公开将我名下私产过户给他一事,那是我名下一半的私产。 另一半的私产,我也立下遗嘱给惟安,但是遗嘱我交给你保管。 如果真有一天惟安不得不去安都生活,另一半的私产是给你的报酬。” “孟家主放心,我保护惟安的承诺永远有效,不需要报酬。 但是我有几个问题想问孟家主。” “你问。” “孟家主之前一直不敢亲近惟安,为什么现在决定公开他的身份?” “是因为惟安这次遭遇枪击一事让我下定了决心。 以前我总是心存幻想:认为惟安只要退让,司晴就能饶过他性命。 可这次仅仅因为惟安多与你说了几句话,司晴就臆测惟安会形成威胁、对惟安下杀手。 以司晴的心胸,假若有一天我死了,她怎么可能容得下惟安? 既然如此,我就不想再委屈惟安。” 商平罡想起贫民窟一事: “就算司女士容不下惟安,不能让惟安住进孟家,你就不能让惟安生活得好一点?何苦让他住贫民窟? 哪怕是治安、环境好些的住宅区也行。” 听商平罡说起这件事,孟家主心中对孟惟安的愧疚更深了。 “将惟安安排住到贫民窟是我父亲的意思。 我不像其他家主从小就是以家族继承人的模式培养的,而是半路接手孟家。 虽然我是孟家家主,但是我在孟家的话语权至今都不如父亲,更别说当年我还不是孟家家主。 父亲当年将惟安安排住到贫民窟后,我曾派了人保护惟安,可是都给父亲撤了回来。 等我成为家主、慢慢掌控了部分孟家势力后,我也想过要接惟安出贫民窟,可是惟安却不愿意。” 听孟家主这样说,商平罡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孟家主成为家主只是五年前的事情,那时孟惟安已是医仙门门主,孟惟安不想因为变故暴露他的门主身份,从而带来麻烦,便继续待在贫民窟。 反正之前九年都住过来了。 商平罡继续问:“你说想替惟安培养势力,不知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我想培养惟安成为下一任家主。” “惟安知道你的想法吗?” “我还没同惟安说,不过我已向我父亲表明了我的态度,他没有反对。” 想起孟惟安说的要公开医仙门门主身份一事,商平罡道: “孟家主,我劝你最好还是先和惟安沟通,看他是怎么想的?” “我会的。 我今天打你电话只是想先替惟安安排好退路。” 商平罡再次承诺: “你放心,保护惟安的承诺永远有效!” 青龙发现: 挂了孟家主的电话后,商平罡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 “少将军,还游吗?” “不游了。” …… 第33章 惟安,我早就知道你身份 天城墅 孟惟安给连燮打完电话不到十分钟,连燮就将十亿元转到了孟惟安的账户上,连问都没有问一句孟惟安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当经理将购房合同拿给孟惟安签字时,十亿元已到账。 签完合同,孟惟安将两栋别墅的房款付清。 经理将合同其中一份与两栋别墅的钥匙交给孟惟安: “小少爷,从现在起这两处房产就属于你,不过两处房产的土地及房屋产权证还需要一些日子才能办好。” 孟惟安接过钥匙,离开了售楼中心。 “阿笙哥,我现在就给孔姨打电话。” “好。” 孟惟安拨通了孔琳的电话:“孔姨,你现在在哪里?” 孔琳正在打麻将。 “我正在楼下的牌馆打麻将,你要回来吃饭吗?” “我有个惊喜送给你,等会阿笙哥会去接你,等你见到我就知道是什么了。” “那好,你让小笙过来接我。” 等孟惟安挂了电话,陆笙抱怨: “为什么我妈都不问你是什么就答应了?换作我说同样的话,我妈会来来回回问我好几次。” “那是因为孔姨信任我。” 陆笙先将孟惟安送回他的别墅,叮嘱管家好好照顾,然后就去接孔琳。 孔琳接来后,孟惟安已洗完澡、换上了陆笙的家居服。 孔琳不知道孟惟安中了枪,也看不到孟惟安的伤口,因此见到孟惟安只道: “惟安,你说的惊喜是什么?” 孟惟安拿起两份购房合同递向孔琳: “孔姨,我买下了阿笙哥隔壁两栋别墅,一栋你住、一栋我住。” 孔琳没有接合同,而是说道:“你和你父亲终于能公开关系了?” 孟惟安一怔。 孟惟安还没问话,性急的陆笙已先他一步开口:“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孔琳看向孟惟安:“惟安,其实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 陆笙又急急插话:“你知道惟安是孟家主的儿子?你怎么知道的?” “是,我知道惟安是孟家主的儿子,是孟家主亲自告诉我的。” 孔琳继续看着孟惟安道: “你九岁那年,你父亲找到我,说感谢我照顾你,给了我一张银行卡。 不过我没要那张银行卡。 我说既然是你爷爷送你到的贫民窟,那我们就安心过住在贫民窟的人应该过的日子。 有我和小笙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虽然我没要你父亲给的银行卡,但这些年他暗中替我们解决了不少麻烦。” 孔琳说了一些事: 曾经有一个男人看上了孔琳,总是纠缠她,还半夜撬孔琳家的门。后来那个男人再也没出现在孔琳周围。 贫民窟一个地痞看孔琳没有男人撑腰,想霸占她的房子,后来那个地痞也再没出现在贫民窟。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不少。 “惟安,没有你父亲的暗中照顾,我们这些年的日子不可能过得这样平顺。所以你不必太感激我。 这房子我不能住。” 这些事情孟惟安还真不知道。 “孔姨,我不知道我父亲曾找过你,但我知道你是真心疼我,对我跟阿笙哥一样上心。 这房子不是孟家的钱买的,是我自己赚的钱买的,所以你安心住着。” 这次轮到孔琳一愣:“你自己赚的钱?” 陆笙生怕孔琳不肯搬家,连忙说道: “妈,你不知道吧?惟安是医仙门门主,这些钱都是他替人看病、炼制药丸赚来的。” 孔琳只听过医仙门的传说:“你说的是那个‘医死人,肉白骨’的医仙门?” “是的。” 孔琳更惊讶了:“惟安,你什么时候成了医仙门门主?” 孟惟安将对陆笙说过的话重复说了一遍。 “你说你十五岁就成了医仙门门主?” “嗯。” 孔琳半信半疑:“听你这么说,医仙门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厉害?” 这次,仍然是陆笙替孟惟安回答: “妈,你知道惟安炼制的药丸在拍卖会上卖出什么价格吗?” “多少?” “一颗九转丹曾拍出三千万的价格,仙寿丸一颗就要上千万,还有……” 听陆笙说完,孔琳目瞪口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惟安,小笙说的这些是真是假?” 孟惟安含笑点头:“是真的。” “什么仙丹妙药这么贵?一颗就要上千万?” “其实不值这个价,只不过别人炼制不出、只有我炼制得出来,才被人争抢。” “等等,惟安,几年前我生病住院,出院后你也给了我一盒药,让我每天吃一颗,那个药不会也挺贵吧?” “那个是雪芝丸,不算贵。” “妈,如果是惟安炼制的雪芝丸,到医仙居去买的话最便宜也要一百万元一颗。” 知道孟惟安是医仙门门主后,陆笙特意打听了一些有关温门主的事情。 “一百万元一颗?我当初吃了一个月,三十颗,那不是吃了三千万?” “雪芝丸不算难炼,医仙门内许多医师都能炼制出来,主要是里面的雪莲、灵芝和人参贵。” 普通门人炼制雪芝丸用的是普通的雪莲、灵芝和人参,但孟惟安炼制雪芝丸用的是上品雪莲、几十年的树舌灵芝和百年人参,因此价格自然贵。 孔琳默默消化了一会她一个月吃了三千万元药丸的事实,然后说道: “就算一颗药上千万,这里的房子也不便宜吧?那得炼制多少颗药?” 孟惟安想让孔琳安心住进来,进一步劝服她: “孔姨,我还替人看病,我看病收费也挺贵。 前些日子我治好了安都叶老夫人的旧病,收了少将军三亿元。” 孔琳又是一惊:“看个病收三亿?” “也不是给每个人看病都收这么贵,我也有看病一分钱都不收的时候。 我是看安都的少将军有钱、而又只有我才能治得好叶老夫人才狮子大开口。” 孔琳又替孟惟安担忧:“那你这样会不会得罪少将军?” “不会。 经过我的治疗,叶老夫人起码可以多活十年,而且可以让她免受病痛折磨。 少将军不会在意三亿元。” 听孟惟安这样说,孔琳才稍微放心。 为了让孔琳更加放心,陆笙也在一旁说道: “妈,惟安越是这样才越显得医仙门高不可攀。当然也是因为没人能达到惟安的医术水平。 但凡有人医术水平和惟安差不多,他也不可能这样物以稀为贵。” 孟惟安和陆笙默契地都没说起孟惟安还有“制毒解毒”的绝技,更没说及万龙会。 第34章 安都多人病倒 被两人一唱一和,孔琳相信天城墅的房子真是孟惟安买的了。 “既然房子是惟安凭他自己的本事买的,那我就住进来,顺便可以照顾你们二人。” “阿笙哥,你带孔姨去看房子,看她喜欢哪一套?” 孔琳正好有话要单独问陆笙,便跟着陆笙出了门。 “小笙,惟安真是医仙门门主?为什么之前从来没听他说起过?” “惟安的确是医仙门门主,医术也的确无人能及,但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为什么?” “惟安之前一直不说就是担心说出来会被孟夫人忌惮,可是昨天,仅仅因为惟安与安都少将军多说了几句话,孟夫人就派人狙杀他。 惟安中了枪,差点没命,所以他不想再隐忍,才告诉我们他就是医仙门门主。” 孔琳又是一惊:“你说惟安中了枪?” “是,昨天动的手术取出的子弹。” “那岂不是很疼?我刚才一点也没看出来。” “惟安会金针封穴减轻痛苦,估计刚才他不想你担心又用金针封了穴。” “这孩子,太招人疼……” 孔琳唏嘘了一会,恨恨道: “杀千刀的孟夫人,怎么就容不下一个孩子? 就算有错,错的也是大人,与惟安有什么关系?” 陆笙没有接孔琳这话。 孔琳瞟了一眼陆笙:“你在陆家过得怎么样?” 这还是陆笙回孟城后、孔琳第一次问他这个问题。 “我在陆家过得还不错,没人故意刁难我。当然也是因为我和惟安不同。 惟安是孟家主的亲生儿子,上了孟家族谱,是顺位排第三的家主继承人,因此孟夫人才容不下他。 可我在陆家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论起继承资格,排在我前面的有十几个人。论起能力,我更不知道排到哪里去了,而且我还是中途才回的陆家,因此陆家没人忌惮我。” “我看像你这样才好。 既能享受家族庇佑、享受荣华富贵,又不用操太多心,还没有生命危险。 像惟安,吃了许多苦不说,还随时可能没命。” 陆笙也是这样想的。 他现在在陆家的身份就好比古代的公侯世子,离权力中心不远、但又没资格争皇位。只要安守本分就能平安、富贵过一生。 可孟惟安呢? 他在孟家的地位好比古代的皇子,有资格继承皇位。 但偏偏是一个没有势力、又深得皇帝偏宠的皇子,怎么可能不被其他手握权柄的皇子忌惮? 在古代,哪朝哪代为了皇位不是争得血雨腥风、血流成河? 现在这个世界虽然没有国家,但四大世家与安都集权无异于就是五个国家,五大政权的掌权人就是国王、是皇帝。 其实陆家明里暗里也有争斗,只是少家主陆承卓智计、手段过人,陆家其他人难望其项背。 陆承卓的亲弟弟陆承轩也心思狡黠,可他偏偏最服陆承卓。 陆承卓又与商平罡关系非同一般的好。 综合种种,陆家人就算有其他心思,行事也不敢太过分。 陆笙默默想着事情,孔琳也不是真心挑房子,随便挑了一套中间位置的。 …… ** 商平罡的庄园 与孟家主通完电话后,商平罡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商平罡还不知道孟惟安已出院,他在考虑要不要再去医院看孟惟安。 这时,商平罡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商平罡看向手机,是他祖母叶宝儿的来电。 商平罡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奶奶。” “平罡,速回安都。” 商平罡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出什么事了?” “安都最近多人上吐下泻,还伴有高热现象,医院人满为患。但是目前并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 “是不是新型病毒?” “样本送去了疾病疫情防控中心,正在检测。” “我知道了,马上就回。你也要注意保重身体。” 挂完电话,商平罡吩咐青龙:“马上回安都。” 青龙听到了商平罡和叶宝儿的通话,问道:“要不要请医仙门相助?” 商平罡略想了想: “医仙门擅长的是医术和毒术,目前尚不清楚此次是病毒流行还是疾病,如果是病毒流行,估计医仙门也不一定有好的治疗方案。 我们先回安都看看情况,如果疾控中心也检测不出病毒,再联系医仙门也不迟。” 青龙下去准备后,商平罡心想走之前要不要和孟惟安打声招呼? 商平罡拿着手机摩挲了好一会,还是放弃拨打孟惟安的电话。 因为打通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 孟惟安还不知道商平罡已回了安都,不过就算知道,现在的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孟惟安正美滋滋地喝着孔琳炖的鸡汤。 “孔姨,你的厨艺越发好了。” 见孟惟安喝得高兴,孔琳的眼睛都笑没了。 配合孟惟安自己炼制的伤口复原药膏,养了一星期的伤后,孟惟安的伤口基本愈合好。 这时,孟惟安接到了商平罡的电话。 商平罡的电话打过来时,孟惟安正在他自己的别墅里一边吃虎皮凤爪一边看极限挑战综艺,看到来电,孟惟安将手中的凤爪放下,又将综艺按了暂停。 “惟安,能不能麻烦你来趟安都?” “什么事?” “安都最近多人上吐下泻,还伴有高热现象,安都的疾病疫情防控中心没检测出是什么病毒,也没研究出防治办法。” “去安都倒是没问题,只是我不免费出诊。” “你开价。” “等到了安都看情况再说。” “我派飞机来接你。” “行。” 孟惟安挂电话前,听到商平罡问:“伤口恢复得怎么样?” “要是我说伤口还没好,是不是就不用去安都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安都的冬天比孟城冷,多带几件厚衣服。” 挂了商平罡的电话,孟惟安给韩迦打电话:“阿迦,陪我去趟安都。” “因为安都的病情?” “你知道了?” “前天知道的。” “你先去一趟兽医店,将紫霞玉鼎和火晶带给我。” 和韩迦通完电话,孟惟安又打给了孔琳,告诉她去安都一事。 第35章 少将军这是动了凡心! 到孟城接孟惟安的人是青龙。 青龙先向孟惟安问了好,然后朝站在孟惟安身后、戴着面具、提着一个紫檀木箱的韩迦点了点头。 韩迦面无表情。 不过韩迦戴着面具,就算有表情青龙也看不见。 来接孟惟安的飞机比客机快不少,一个半小时就到达了安都。 到达安都时是下午四点半。 刚下飞机,孟惟安就看到等在飞机旁的商平罡。 看着只穿了一件灰蓝色厚真丝衬衫的孟惟安,商平罡接过朱雀手中的大衣朝孟惟安走去。 孟惟安在飞机上睡了一觉才醒,脸上还带着朦胧的睡意。 光线照着孟惟安的侧脸,带着微微水意的眸色潋滟出惊人的美感。 商平罡的心骤然不规则地跳动了几下。 商平罡微微掩饰了一下心情,将大衣递向孟惟安: “不是告诉你安都比孟城冷吗?怎么不多穿点?” 孟惟安还没回话,下了飞机的韩迦就将一件白色外套递给孟惟安。 孟惟安接过韩迦递过来的大衣,随意地回答商平罡的话:“带了,刚才忘记穿了。” 白色羊毛卷大衣穿在孟惟安身上出乎意料地好看,丰姿俊朗、秀色可餐! 商平罡的心又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 不说商平罡,青龙也是第一次见穿着这样正式的孟惟安。 不过青龙想的是: 真是“人靠衣妆”,现在的孟惟安比起第一次在兽医店见的孟惟安可是好看太多! 商平罡将手中的大衣递回给朱雀,问孟惟安:“你的伤口如何了?” “我给自己用了最好的伤药,伤口表面已经全部愈合。” 听闻伤口表面已全部愈合,商平罡放了些心:“同我坐一辆车吧。” “行,路上你顺便将安都的病情同我说说。” 韩迦亦步亦趋跟在孟惟安身后,见孟惟安和商平罡上了车的后座后,她不顾青龙他们还在,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青龙接过司机的钥匙开车。 车上开了空调温度有些高,孟惟安将大衣往后松了松,露出里面的灰蓝色衬衣。 衬衫的圆领设计略带小V领的细节,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孟惟安结实的胸肌线条,若隐若现地透出一丝性感。 商平罡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视线落在孟惟安的胸口,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他的脑子也瞬间一片空白,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眼前这一幕。 商平罡一时有些恍惚,甚至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孟惟安却是一点也没意识到商平罡的异样,因为他不知道他不自觉中流露出来的“姿色”是如何诱人? 这也不怪孟惟安。 他还是第一次穿成这样。 以前在贫民窟,在兽医店,孟惟安的穿着打扮非常大众,很符合住在贫民窟的人的穿着。 这一星期住到天城墅后,陆笙疯狂替孟惟安添置衣物。 孟惟安身上的衣服就是这一星期陆笙替他买的。 陆笙平常穿着打扮就有些骚包,给孟惟安买的衣服也好不到哪里去。 只是同样的衣服穿在陆笙身上是骚包、穿到孟惟安身上就变成了精致奢华。 孟惟安侧头看向商平罡:“少将军,安都如今是什么情况?” 商平罡定了定神,将安都的情况说给孟惟安听。 安都这次的流行病并不传染,但是每天都有人感染,而且还因高烧引发器官衰竭而亡。 不过半个多月的时间,已死了几百人。 “安都有最顶尖的医疗科研团队,尤其擅长细菌病毒的防治,可是这次大家都束手无策。” 听完介绍,孟惟安直觉安都流行的病不是病毒或细菌感染,更像是中毒。 但没有验证前,孟惟安不会随便说。 “水源检查了吗?” “查了,得出的结论是无毒。不过……” 孟惟安侧头看向商平罡,“不过什么?” 不知道是光线还是之前睡了一觉的原因,孟惟安的眼睛带着一丝湿意,氤氲生辉。 商平罡就这样直愣愣地看着孟惟安,一时之间忘了说话。 孟惟安的手在中间的隔几上敲了敲:“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商平罡回过神来,移开了视线。 “不过医疗科研团队的那些人都不擅毒,查不出毒来也正常。” “带我去见病人。” 商平罡吩咐青龙:“去疾控中心。” 商平罡之前的表现青龙在后视镜中都看清了,青龙心中的担忧更多了一些。 他跟在商平罡身边多年,从来没见商平罡对谁这样过? 商平罡以前的心思全在工作上,想的都是如何将安都治理得更好。 可现在…… 少将军这是动了凡心? 青龙在意的不是孟惟安是男是女,他担心的是孟惟安的身份。 希望少将军不要失去理智! …… 车直接开进疾控中心的VIp停车场。 车停好后,孟惟安直接推开车门下车,倒让小跑过来开车门的保镖跑了个寂寞。 孟惟安下车后站着没动,等商平罡。 商平罡走到孟惟安身边,“跟我来。” 韩迦下车后,迅速走到孟惟安身后,手中还提着那个紫檀木箱。 青龙看了一眼身穿黑皮衣、戴着面具的韩迦,那个木箱似乎没离开过她。 哪怕是坐在车上,她也将这个木箱放在腿上,还用手一直护着。 里面装的什么宝贝? 青龙再看向走在前面的商平罡和孟惟安的背影。 一人身穿黑色毛呢大衣,高大挺拔、气宇轩昂。 一人身穿白色卷毛大衣,俊逸出尘、清新脱俗。 外表倒是很般配! 商平罡他们的到来惊动了疾控中心主任,他带着几个人出来迎接。 商平罡将孟惟安介绍给大家:“这是医仙门孟门主,我特意请他过来查看病情。” 听闻是医仙门门主,大家倒是都不敢小觑,毕竟医仙门的名头摆在那里。 但是要说有多服气也不见得。 疾控中心医疗团队的人都是顶尖医学名校毕业,学的是现代医学,他们从心里看不太起传统医学。 因此都认为医仙门是沽名钓誉! 只是人是商平罡请来的,当着商平罡的面,谁都没表现出质疑来。 至于医仙门门主姓温还是姓孟,他们并不清楚。 主任对孟惟安道:“孟门主,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带我去看病人,可能需要抽病人的血化验。” 这都不是难事,只是…… “孟门主,我们对病人的血液进行了化验,并没有查出异常。” 孟惟安没有不悦,只是淡声道:“我与你们查验的方向不一样。” 主任他们也不知道孟惟安要化验什么,但孟惟安开了口,他们正好看看医仙门是如何给人看病的? 另:从明天开始,每天更新两章4000字,更新时间早上6点。 如有特殊情况,会提前说。 第36章 我可以确定是中毒 给病人看完诊,孟惟安心里就有了结论:病人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至于是什么毒,还需要进一步化验。 孟惟安从十名病人身体里各抽了一管血,青龙看了一眼手没空的韩迦,主动接过装血的玻璃管架。 “主任,麻烦你安排一个空房间给我。” 主任带着大家进了没人的大会议室。 走进会议室后,孟惟安接过韩迦手中的紫檀木箱打开。 紫檀木箱里是一只紫色玉质药鼎和鼎架,还有一些红色的晶体、手套及其他。 不过都不是日常用品。 主任他们都没走,他们很好奇孟惟安要做什么? 孟惟安将紫霞玉鼎架到鼎架上放好,然后将红色晶体放到紫霞玉鼎下。 孟惟安调动体内真气将火晶加热,再将一管血倒入药鼎中。 令大家惊奇的一幕出现了:血并没烧干,而是慢慢凝聚成一团固状物。 主任意识到了神奇之处,连忙吩咐身边之人:“赶紧发消息到工作群,让大家过来观摩。” 孟惟安调动体内真气的时候,商平罡深深看了他一眼。 因为在场之人只有商平罡才感知得到这股真气的存在。 商平罡没想到孟惟安竟然也会内功。 如今会内功的人可是屈指可数! 孟惟安依次将十管血炼制成十粒深铁锈红的小丸子,然后将火晶熄灭。 孟惟安炼制血液的时候,大会议室内挤满了人,都是过来观摩医仙门医术的疾控中心的医生。 孟惟安戴上手套,将这十颗小丸子依次拿起凑到鼻子底下闻。 这十颗小丸子的味道一样,都是某种毒药的味道。 “少将军,现在我可以确定病人不是感染了细菌或病毒,而是中毒。” 虽然孟惟安以前没见过这种毒,但是他脑中已有解毒配方。 在医疗团队都束手无策时,商平罡就怀疑是中毒,如今孟惟安所说不过是印证他的猜测。 他一点也不怀疑孟惟安的医术! “能解吗?” “解倒是能解,不过有些麻烦,因为解药需要一味‘风池草’的药材。 而风池草这种药材,对温度、湿度、泥土、阳光以及风力都有要求,符合风池草生长的环境极少。 据我所知:目前只在医仙门后山的池塘里才种有一些,能配制的解毒丸有限。” “解毒必须要风池草吗?” “是,想要彻底解毒必须要风池草。” 商平罡一下就听明白了孟惟安话中之意:“有药物可以暂时控制住病情是吗?” “是,有药物可以暂时控制住病情,保住病人的性命,但半年内还是需要风池草解毒。” “如果从现在开始种植风池草,需要多长时间才能长成入药?” “风池草的生长周期倒是不长,五个月的时间可以长成。 只是从种植到长成的过程中,环境一旦发生变化,风池草就会死掉。 否则也不至于只有医仙门才有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们医仙门从现在开始种植风池草,而暂时控制住病情的解药也请你配制出来。 至于其他地方,我也会派人去寻找风池草。” 孟惟安还没有回答,疾控中心主任忍不住插话了。 他早就想问话! “孟门主,你怎么确定一定是中毒?还有你就这样闻了一下,怎么就能确定毒药是什么?” “你们查了这么久,确定病人不是感染了细菌或病毒,那不是中毒还能是什么?” “可是我们没有查出毒来。” “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毒药。” “就算你了解毒药,也不能就这样闻一下就确定毒药的成分吧?” 商平罡想起孟惟安脾气不好,怕他生气,忙替他解释: “孟门主是整个医仙门医术最高的人,也是最熟悉毒药的人。” 孟惟安没有生气。 对于正常的质疑他都不会生气。 疾控中心主任现在的质疑在孟惟安看来就很正常: 因为一般人的确不可能只闻一下就能确定毒药的成分,就连先医仙门门主也不能。 但孟惟安可以! 这也是先医仙门门主为什么一定要孟惟安继承医仙门门主的原因之一,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天赋就能做到的! 孟惟安问主任:“你说我为什么要将病人的血液炼制成小丸子?” 主任没有急着回答不知道,而是略想了想:“不会是去除血液中的杂质吧?”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我是提纯毒药。 如果只是闻病人的血液,我可没有这个本事闻出毒药的成分,但是毒药经过提纯后,我就能闻出毒药的成分来。” “那也太神奇了……” 孟惟安没有让主任接着往下说,而是看向围观的疾控中心医生打断了主任的话: “想必你们大多数人都是大学才开始学习医术吧?可是医仙门的人不是。 医仙门的人基本都是从几岁就开始学医,我也不例外。 我五岁开始学医,仅是辨认药材和熟悉药材习性就学了三年,这还是因为我天赋好。 像医仙门大多数的门人,仅是辨认药材和熟悉药材习性就要学个七、八年,然后师父才会教他们医术。 然后学医最少又要学个七、八年,才能出师。 为什么如此? 这就是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的不同。 现代医学分许多学科,仅是内科就有呼吸内科、心血管内科、消化内科、神经内科、内分泌科等,每个医生只需专攻一门学科,诊断依据多是靠医用仪器的检查结果。 但传统医学不是这样的。 传统医学以人为整体医治,讲究‘天人合一’、‘阴阳调合’,因此需要学习的内容就多,想要学好学精更难。 这也是为什么学习传统医学的人越来越少的原因,因为太难学成。 不过我可以底气十足地说,传统医学只要学精了,医术一定比只学习现代医学的医生强。 特别是结合医用仪器的检查结果。” 说到这里,孟惟安指着病人血液炼制成的小丸子道: “你们化验了病人的血液,查不出他们是中毒,更查不出他们中的是何毒?说明有些病情用医用仪器检测不出来。 这是因为仪器不能分辨药材。 但我却可以。 那是因为我辨认过一万多种药材,并熟悉一万多种药材的形状、气味、药性和用途等。 所以我只闻了一下就能分辨出毒药成分,并知道如何配制解药。” 第37章 又是卢正兴! 孟惟安说完后,围观的医生情绪波动起来。 熟悉一万多种药材啊! 那得多好的记性、多好的嗅觉…… 真的能做到吗? 换作他们,是一定做不到的! 他们可都是天之骄子! 有自诩天才的医生问孟惟安:“孟门主,你真的可以治好病人?” “当然,等风池草到了我就可以配制解毒药,到时病人的病自然就会好。 我会用事实向你们证明。” 因着孟惟安刚才提纯血液中的毒药一事,也有医生相信了孟惟安的话。 特别是几位女医生,看孟惟安的眼睛都能冒出星星。 一位眼睛大大的女医生略带羞涩地看着孟惟安: “孟门主,你可以将联系方式告诉我们吗?以后有医学上的问题好请教你。” 不等孟惟安回答,商平罡已替他拒绝: “孟门主平时很忙,你们要是有问题可以请教医仙门的其他人。” 孟惟安也不想与年轻女性私下接触,见商平罡替他拒绝正合心意。 商平罡又对疾控中心主任道: “你带大家回去工作,等孟门主有需要再叫你。” 虽然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孟惟安,但主任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反正孟门主还要在疾控中心医治病人,再找机会问他也是一样。 主任带着医生们离开后,商平罡继续之前的问题:“能从现在开始种植风池草吗?” 孟惟安没有急着答应,而是拿出手机给于长老打电话。 “于长老,医仙门内现在还有多少风池草?” “门主需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是不是出事了?” “安都被人下了毒,解药需要风池草。” 于长老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现在就去问,问清楚了马上回复你。” “除了医仙门后山的池塘,你知不知道哪里还有风池草?或者适合种植风池草的地方?” “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问问大家。” 孟惟安想了想:“你们是不是有联系群?” “是,医仙门有长老群、大群等几个群,门主需要加入吗?” “你将我拉入长老群和大群,我自己问大家。” 挂完电话,孟惟安就被拉入了医仙门长老群和医仙门大群。 孟惟安先看了下大群,一共189个人。 这个群应该只包括医仙门的门人,不包括医仙居的工作人员。 孟惟安发了条【大家好,我是孟惟安,也是你们的门主。】的消息。 应该是于长老之前在群中交待过,孟惟安的消息刚出现,马上冒出一大片【欢迎门主】【门主好】来。 有字、有图片、还有表情包…… 孟惟安连着发了十个红包,每个红包的总金额为3万元,红包个数188个。 红包刚发完,消息就“叮叮叮叮”地响了起来。 趁大家抢红包的时候,孟惟安进了长老群。 长老群的人就少了,包括孟惟安在内一共六人,一位门主、五位长老。 孟惟安看了一下,卢长老也在内。 不过也是,卢长老并没有被革职,只是被送到医仙门的别庄养老。 孟惟安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除了医仙门后山的池塘,大家知不知道哪里还有风池草?或者适合种植风池草的地方?】 除了卢长老外,其他四位长老都回复了不知道。 孟惟安又在大群里发了条同样的消息,并@了所有人,然后又是“叮叮叮叮”的响声。 没人知道哪里还有风池草。 这时,于长老的电话打了进来。 “门主,我刚才问过了,一个月前有人出高价向我们购买风池草,因为暂时用不到风池草,便卖给了他们。 现在门里只剩下不足十斤。” 于长老的语气有些沉重。 孟惟安心道:看来这是早有预谋! “购买人是谁?” “我查过购买记录,是假的。” “门中不是有规定: 像风池草这种很难种植、又是配制解毒丸的药材,为了以防万一,最少要保证两百斤的库存吗?” “是有这个规定。” 听着于长老的语气,孟惟安心中有了猜测。 “你说的高价是多高?” 于长老那边停顿了一下:“比原价略高一些。” 这也算高价? “又是卢正兴卖出去的?” “是卢长老签的字,不过我问过门人,说客户是和卢正兴接洽的。” 孟惟安意识到: 卢正兴恐怕不仅仅是不将他这个门主看在眼中,还早就与外人有勾结。 说不定当初他将‘钩吻’卖给黑虎帮的黑三,也知道要对付的人是商平罡。 如果他知道要对付的人是商平罡还敢卖,只能说明对方的势力不差商平罡多少。 是司家、姜家还是孟家? 亦或是安都某个高层想取商平罡代之? 尽管心中百转千回,但孟惟安脸上并没有显露半点,他只叮嘱于长老道: “你现在就安排门人马上多种风池草,另外你带着剩下的风池草来安都帮我,顺便带几个炼药技术好的门人。” 挂了电话,孟惟安看向商平罡。 孟惟安之前打电话给于长老的时候,商平罡便知道他是在问风池草一事,因此没有打扰他。 刚才于长老打过来的电话虽然没开外放,但商平罡通过孟惟安说的话差不多猜出全部内容。 “还剩多少风池草?” “不足十斤。” “配制出来的解药可以救多少人?” “不足两百人。” 商平罡皱紧了眉头。 孟惟安想了想,还是提醒了商平罡一句: “对方有备而来,目标有可能是安都、也有可能是你。” 这么明显的事情,不用孟惟安提醒,商平罡也知道。 不过…… “安都这个毒厉害吗?” “安都这个毒其实不算多厉害,医仙门不少人都配制得出来,但是却取巧……” 说到这里,孟惟安心一凛:这个毒不会是医仙门的人制的吧? 见孟惟安说话说到一半停下,商平罡也与孟惟安想到了一样的问题。 商平罡正想问孟惟安,却见孟惟安拿出手机按了重拨键。 电话接通后,孟惟安道: “于长老,你现在问一下别庄,看卢长老是否还在? 如果在,问他是否知道卢正兴的行踪?” 第38章 孟惟安安排得井井有条 虽然孟惟安话语中并没有流露出紧张的语气,但于长老隐隐还是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现在就问。” 孟惟安挂了电话后,商平罡问他:“你是不是怀疑安都的毒药与卢正兴有关?” 事情到了这一步,孟惟安也不再瞒商平罡: “上次你中的毒叫‘钩吻’,是我才研究出来的新毒,当初我只将毒药送去了医仙门,但特意嘱咐不得对外出售。 可是卢正兴私自将‘钩吻’卖给了黑三。 我知道后将卢正兴逐出了医仙门,他的父亲卢长老也安排到别庄养老。 可是我刚才得知:早在一个月前,卢正兴就将风池草卖了出去。” “所以你怀疑卢正兴知道些什么?” “不仅如此,我还怀疑安都的毒药就是卢正兴配制的,他早就与外人勾结到一起。” “我与他素不相识,他为什么要针对安都和我?” “他针对的目标不是安都和你,他想要的是医仙门门主的位置,只是他勾结的人的目标是你和安都。” 商平罡略想了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那你觉得对我和安都下手的人是谁?” “这我就不知道了,得你自己去查。 还有一件事,你得查一下对方将毒下在哪里?还有下毒的人是谁?” 下毒的人是谁只能商平罡自己去查,但对方将毒下在哪里倒是可以参考孟惟安的意见。 “你觉得对方最有可能将毒下到哪里?” “这就说不好了,有可能下在水中,也有可能下在米、油、酒等食物中,你得先做个数据统计。 不过就算做了数据统计也不一定有用,因为只要没查出下毒的人,对方完全可以将毒下在另一处。 还有一个途径你也试着查一下,毒药成分里有一味药材是苍穹花,只开在苍穹山的悬崖峭壁上。 不过这个途径也难查,因为苍穹山的几百山民都以采摘苍穹花为生,制毒的人是向谁买的苍穹花都说不好。 比如我们医仙门需要苍穹花,就是去苍穹山同山民买,有时是向这些山民买,有时又是向另外些山民买,并没有固定的人。” 听完孟惟安的话,商平罡走到一旁打电话下达指令。 孟惟安这边,于长老的电话也很快打了过来。 “门主,卢长老已离开别庄。” 果然! “我知道了。 于长老,卢长老的事情你暂时别管了,你带着风池草和门人来安都。 不过你需要另外建个长老群,以后有什么事情在新群里说。” 挂完电话,孟惟安列了三张清单,上面写着二十几种药材以及一些炼药所需的工具。 写完后,孟惟安将三张清单递给下达完指令的商平罡: “这张清单上的十几种药材是缓解毒性的药,所需药材数量多,一时半会要采购齐全有些困难,你可以按照配方令人将每样药材先送一些过来应急。 这张清单是配制解药的药材,需要与风池草一起炼制解毒丸,数量不算多,一起采购了送过来。 这张清单则是炼药所需的工具,需要与首批药材一起送过来。 等首批药材和炼药工具送到后再告诉我。 还有,你让人统计急需解药的人数。 另外,等于长老他们到了后,你要召集安都技术好的制药医师过来疾控中心集中煎药。” “这些药材普通医师也可以炼制吗?” “这不是解药,只是缓解毒性的药,并不需要炼制成药丸,煎熬成汤药就可以。 我叫于长老他们过来,也只是让他们监督汤药的药效,以及查看中毒的人喝了药以后的效果。 否则他们几人也不可能煎煮出满足安都中毒之人需要的汤药。 至于解毒丸,因为风池草太少,我准备自己炼制。” 只有孟惟安亲自炼制,才不至于浪费风池草。 商平罡想着: 如果只是熬制成汤药,的确不需要厉害的制药医师,普通的药童也可以。 商平罡接过清单,将三张清单给他身边的朱雀:“惟安刚才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你按惟安说的话通知各部门执行,你亲自盯着进程。 还有,你安排人查一下被逐出医仙门的卢正兴的下落,或许能顺着这条线查出下毒的人。” 朱雀走后,孟惟安开始收拾紫霞玉鼎和火晶。 收拾完后,孟惟安对商平罡道:“我先走了,有消息及时告诉我。” “你不和我们一起?” “不了,我们自有安排。” “既然是我请你来的安都,我就要保证你的安全。 你别忘了,你身上的枪伤还没好。”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韩迦此时倒是站到了商平罡一边:“主人,少将军说得对。” 孟惟安想了想:“你打算安排我住到哪里?” 商平罡试探问道:“我的府邸很安全,你要不要住进我的府邸?” 孟惟安根本没往其他方面想,只问道:“我们住进去方便吗?” “方便,你想去哪里都行,只是让青龙带人保护你的安全。” 孟惟安原本问的意思是“他住进商平罡的府邸会不会给商平罡带去麻烦?”可是商平罡理解错了。 商平罡以为孟惟安担心住进他的府邸后会出入不自由。 不过商平罡的回答倒也让孟惟安放了心。 收拾完紫霞玉鼎,韩迦自动接过箱子。 “我们先去吃晚饭?” “行。” 往外走的时候,商平罡主动和孟惟安聊起了天:“那个红色的晶体是什么?” “那是火晶,用来炼药。” 商平罡没话找话:“为什么要用火晶炼药?” “火晶会发热,但不会产生火焰和烟雾,适合封闭环境用。” “火晶是不是很难得?我第一次见到。” “嗯”。 孟惟安有些不耐烦了,这人废话真多! 不仅孟惟安觉得商平罡废话多,跟在商平罡身后的青龙也在心里想: 少将军什么时候这么多话了? 虽然孟惟安只回了一个“嗯”,商平罡仍然没有放弃与孟惟安交流。 “你之前是用内力催燃的火晶?” 孟惟安又随意地“嗯”了声。 见孟惟安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商平罡换了一个话题继续聊。 第39章 我两位曾外祖父都是了不起的人物 商平罡换了一个话题继续与孟惟安拉近距离: “惟安,我以后这样叫你好吗?叫门主太生分。” “随你。” 孟惟安心想:你早就叫过我名字了,现在才问会不会太晚? “我看你们没带行李,吃完饭后要不要陪你去买些东西?” 这个话题终于引起了孟惟安的兴趣,他还从来没有正式逛过商场、买过衣服。 以前的衣服孟惟安都是在贫民窟的小店里随便买的。 他转头问韩迦:“吃完饭逛商场去?” 韩迦惜字如金:“好”。 晚饭是在祁叶会所吃的。 祁叶会所是一个顶奢私人会所,仅会员费一年就要一百万元,一年得消费千万元以上才能升为初级VIp会员。 祁叶会所的经理唤商平罡少主人,对他恭恭敬敬。 商平罡进的自然是祁叶会所最贵的包间。 青龙并没有进包间,而是站在包间门口。韩迦还没做出选择前,孟惟安已拉着她进了包间。 孟惟安接过韩迦手中的箱子放到一旁:“坐下吃饭,我没这么多规矩。” 孟惟安开了口,韩迦在孟惟安身旁的椅子坐下。 不过坐得笔直。 商平罡看了一眼韩迦,这个女人什么时候都不松懈,就连坐下吃饭也保持着两分警戒。 这是韩迦的习惯。 只要有外人在的场合,她都不会彻底放松。 商平罡问孟惟安:“你有没有忌口的食物?” “没有,只要好吃的我都喜欢。” 商平罡吩咐经理:“菜你看着上,所有招牌菜都来一份。” 经理应了,又问:“喝什么酒?” 商平罡看向孟惟安:“你平日喝什么酒?” 想起自己的酒量,孟惟安道:“我不喝酒。” 商平罡没有点甜品和饮料,经理恭敬地将甜品和饮料单递给孟惟安,孟惟安点了榴莲千层糕和桂花乌龙饮。 点完后,孟惟安又将甜品单给韩迦看:“你想吃什么?” “你替我点。” 孟惟安替韩迦点了桂花龙眼椰和提拉米苏。 看着孟惟安和韩迦的互动,商平罡心道: 他们二人关系很亲密,也很了解对方,不像是普通的主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经理看向商平罡,商平罡道:“按惟安点的上。” 经理又问了一句孟惟安:“甜品是饭后上还是一起上?” “一起上吧,我喜欢一边吃饭一边吃甜品。” 点完菜后,孟惟安好奇地问商平罡: “这是你家谁的产业?” “这是祖母的产业,不过创始人不是祖母,而是祖母的父亲和爸爸。” 孟惟安疑惑不解地问:“叶老夫人的父亲和爸爸?” 商平罡看着孟惟安,孟惟安清纯的眼睛里此时全是疑惑,脸上也是不解。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 商平罡替孟惟安倒了一杯水: “安都势力的创始人有两位,他们都是我的曾外祖父。祖母不是两位曾外祖父的亲生女儿。” 这样啊? 这是许多年前的事情,孟惟安还真不知道。 “他们两位是不是一位姓祁、一位姓叶?” “你知道?” “我根据祁叶会所的名字猜的。” “你没猜错。 我两位曾外祖父一位名祁无双、一位名叶无唯,他们二人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对于这一点孟惟安倒是认同。 以前这个世界只有司、陆、孟、姜四个传承几百年的大世家,而安都势力却能在八十年前崛起,几十年的时间就发展成能与四大世家抗衡的势力,创始人的能力毋庸置疑! 商平罡看着孟惟安继续往下说:“医仙门和天师门的创始人与我两位曾外祖父也有渊源。” 虽然是医仙门门主,孟惟安并不知道祖师爷与安都创始人有渊源,他好奇道: “我看过祖师爷留下来的手扎,只知道他是位神仙般的人物,不仅创立了医仙门,还与秦前辈一起创立了天师门。 他在手扎中多次提及秦前辈,但是从来没提及与安都创始人的关系。” 医仙门的祖师爷叫叶长天,他会的不仅是医术和毒术,还精通星象、算命、占卜和风水。 但前者和后者属于不同类别的科目,于是叶长天在创立以医术和毒术为主的医仙门后,联合另一人在万药山不远处的机巧山创立了天师门。 另一人名唤秦向安,擅长奇门遁甲、机巧之术。 两人创立天师门后,根据弟子天赋分别传授弟子习学不同技能。 因此同是天师门的弟子,会的技能却大不相同。 秦向安的名字多次出现在叶长天留下来的手札中,因此孟惟安知道这些过往。 孟惟安不知道他此时好奇的表情像极了瞪圆眼睛的圆鼓鼓的小猫,让商平罡很想撸一把。 商平罡的手也的确抬了起来。 刚一动,商平罡就意识到了不妥,他将手放到嘴边“咳”了一下掩饰他的行径: “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只听祖母说过医仙门祖师爷是她祖母的师父,天师门的另一位祖师爷是我祁曾外祖父的师父。” 孟惟安被这复杂的关系弄得头都晕了,不过他听明白了一点: 医仙门和天师门的祖师爷辈份都非常高! “怪不得你两位曾外祖父这么厉害,原来他们都有名师教导。” “我两位曾外祖父确实非常了不起,但听我祖母的意思,他们的能力似乎与医仙门和天师门两位祖师爷无关。 个中情由,我祖母知道得也不多,但是我家族谱的详细记载就是从两位曾外祖父开始的。 两位曾外祖父以上只有姓氏和称呼,祠堂里供奉的牌位也是如此。” 说话间,服务生送了菜品上来。 当榴莲千层糕送上来时,整个房间瞬间充满了榴莲的味道。 见到榴莲千层糕,孟惟安的心思全转到吃食上。 孟惟安拿起小勺子吃了一口榴莲千层糕,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阿迦阿迦,我终于吃到比你做的还好吃的糕点了,你尝尝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一边说话,孟惟安一边将榴莲千层糕往韩迦面前推。 另:叶无唯和祁无双是我上本小说《我在古代当都统》的主角。叶长天和秦向安也是其中人物。 第40章 少将军这双标!打自己的脸呢 哪怕是吃饭,韩迦也没摘下脸上的面具。 不过面具没有遮住嘴,就算不摘面具也不影响吃饭。 韩迦拿起尚未用过的小勺子在榴莲千层糕另一端舀了一勺,细细品尝了一会: “里面除了牛奶和朗姆酒外,还加了茉莉花茶,另外榴莲是冻的,因此口感更丰富一些。 回去后我试着做一下。” 孟惟安的眼睛顿时笑眯成了一条缝:“那我又有口福了。” 见到这一幕,商平罡对送菜的服务员道:“替我也上一份榴莲千层糕。” 听到商平罡说这句话,站在门口的青龙心下又是一动: 少将军从小就不吃甜品,除了茶和酒外,也从不喝其他饮品。 少将军还特别讨厌榴莲。 说榴莲太臭,从不吃有榴莲的食物,也不允许别人在他周围吃榴莲。 现在倒好,不仅由着孟惟安当着他的面吃榴莲,他自己也要吃有榴莲的甜品。 是他幻听了还是事情玄幻了? 当服务生将榴莲千层糕放到商平罡面前,商平罡拿起勺子吃起来,青龙这才确定他没有幻听! 商平罡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行为反常,吃了两口榴莲千层糕后对孟惟安道: “这榴莲千层糕是做得不错,我也觉得好吃。” 见有人附和他,孟惟安笑眯眯道: “是吧?我也觉得很好吃。 好多人嫌榴莲臭不吃,没想到少将军也喜欢吃。 看来我们两人在吃上的喜好倒是相同。” 得了孟惟安的夸奖,商平罡心一热:“你也叫我名字吧,叫少将军太生分。” 孟惟安笑了笑没接话。 商平罡将一整块榴莲千层糕都吃完了,还没有流露出一点勉强的表情。 是谁说不吃甜品的?是谁说榴莲臭的? 青龙有些怀疑少将军是不是换人了? 如果不是,少将军这双标,自己打自己的脸也打得太响了! 吃完饭,商平罡让青龙将车开到安都最顶奢的“金汇”商场。 “金汇”商场是商平罡的母亲、陆家主的同胞妹妹陆凤纤的私产。 “惟安,今天你看中什么都买下,记我账上。” “那倒不用,我替安都解毒可不是免费,到时收了你的礼物不好意思开价要报酬。” 说完孟惟安对韩迦道: “我们先去买衣服吧?阿笙哥替我买的衣服太招摇了。” 韩迦看了一眼孟惟安身上穿的白色羊毛卷大衣:“你穿好看。” 哪怕是逛商场,韩迦手上依然提着那个装着紫霞玉鼎的紫檀木箱。 一行人先去一楼最顶奢的服装店铺。 路过一家女装店时,孟惟安走了进去。 商平罡让保镖在店铺外守着,只带了青龙跟在孟惟安和韩迦身后进了店铺。 孟惟安一边挑选衣服一边对韩迦道: “阿迦,平日你总是一身黑色,也没穿过裙子,今天你买些别的颜色和款式的衣服吧?” “我不用。” “什么不用?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衣服?以前你是顾及我,现在不用顾及了,自然要穿得漂漂亮亮。” 说话间,孟惟安已指了十几款衣服对服装店店员道:“拿她的尺寸给她试。” 商平罡一行人随便在哪个地方都不容小觑,见孟惟安发话,店员连忙选了尺寸。 韩迦看着孟惟安道:“真不用。” 韩迦刚开始穿黑色衣服的确是为了顾及孟惟安的心情,因为孟惟安不能穿品质好的衣服。 可是穿了这么多年也是真的习惯了。 孟惟安接过韩迦手中的木箱,“去试试,就当是试给我看。” 看着眼前的粉红、水红、正红、鹅黄、粉蓝色系的衣服,韩迦终是没有勇气穿,她指了指衣架上一件银灰色大衣: “给我拿这件。” 韩迦换上银灰色大衣站到孟惟安面前,“怎么样?” 孟惟安没提箱子的那只手伸出,将韩迦脸上的面具揭下:“比你穿黑色好看。” 既然是孟惟安替她揭的面具,韩迦没说什么。不过商平罡和青龙都多看了韩迦几眼。 韩迦有一张精致的瓜子脸,大而漂亮的狐狸眼,眼睛明亮有神,透露出灵动和妩媚。 鼻子挺直,鼻尖稍稍上扬,让整张脸看上去更加立体与精致。 青龙想的是:没想到这个清冷、不爱说话的人长得这样漂亮! 商平罡想的是:两人关系这样亲密,孟惟安是不是喜欢这个阿迦? 孟惟安将手上的紫檀木箱递向商平罡:“替我提一下。” 商平罡伸手接过木箱。 双手得空后,孟惟安又挑了几件衣服让韩迦试。 这一次,孟惟安没有挑粉红、粉蓝等色系,而是挑了银灰、香槟、白色这些颜色。 当韩迦身穿一件香槟色真丝厚缎裹身长裙出来时,孟惟安眼神一亮:“阿迦,你真漂亮!” 商平罡和青龙也齐齐看向韩迦。 韩迦身姿高挑,身材比例堪称完美,这件裹身长裙穿在她身上将她的好身材全部衬托出来。 店员也机灵,又拿了几件类似的衣服过来:“这些要不要试试?” 韩迦对孟惟安道:“我不想试了。” “那就都买。” 孟惟安对店员道:“这些都要了。” 韩迦去换衣服的时候,店员又推荐了几款包、鞋子和首饰,孟惟安全都要了。 一共三千多万元。 见孟惟安高兴地刷着卡,商平罡心里一直在琢磨:他们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虽然那个阿迦称呼孟惟安为主人,但两人的关系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主仆。 哪有主人替仆人花三千多万元买衣服、服饰的? 不过身边有个这样漂亮的女人,还忠诚于他,孟惟安喜欢上她也正常吧? 孟惟安一点也不知道商平罡的心思,他只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买衣服,买得高兴! 不过孟惟安也从来没将韩迦当成仆人就是! 韩迦换回自己的衣服后,面具也已重新戴上。 看着柜台上二十几个袋子,韩迦问孟惟安:“怎么买这么多?” “反正我不差钱,买回去你喜欢就穿,不喜欢就放着。” 商平罡唤了门外的保镖进来提袋子,然后插到韩迦与孟惟安中间。 第41章 男人也不是不可能! 商平罡插到韩迦与孟惟安中间,面对孟惟安道: “你的伤要不要紧?还能不能逛?” “我没觉得累,逛逛商场没有问题。” 听孟惟安这样说,商平罡道:“那接下来替你买衣服去?” “好”。 孟惟安买衣服就不像韩迦买衣服这样干脆,只要是看着喜欢的,孟惟安都要试。 不过孟惟安也不随便买,只有试过觉得好才买。 商平罡也主动替孟惟安挑选衣服,领带、袖扣等等,不过孟惟安嫌商平罡挑选的衣服太古板。 哪怕孟惟安嫌弃,商平罡还是乐此不疲地给意见。 只是逛一会儿,商平罡就要问问孟惟安累不累?伤口有没有事? 听到孟惟安说不累,商平罡才接着陪孟惟安逛。 买单的时候,店员都告诉孟惟安: “整个商场都是少将军母亲的,只要是少将军带过来的人都不用付款。” 开始的时候,孟惟安还推脱两下,到后来,孟惟安懒得推脱,随便了。 两人这一逛就逛了几个小时,直到商场提示要关门了,孟惟安才意犹未尽地道:“回去吧。” 商平罡想了想:“要不我给商场的人发加班工资,让他们加班?” 青龙又是一惊: 少将军一向公私分明,怎么又破例了? 而且少将军不是最讨厌逛街吗?就连老夫人和夫人要少将军陪她们逛街,少将军也推托事忙。 今天不仅兴致盎然地陪着孟惟安逛了几个小时,还说让商场人员加班! 少将军真不是换人了吗? 好在孟惟安没有答应。 “时间也不早了,明天或许要忙正事,今天就先逛到这里,下次再逛。” 见孟惟安这样说,商平罡才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商平罡接到陆凤纤打来的电话:“儿子,你陪谁逛商场了?” 陆凤纤接到商场经理打来的电话,说商平罡陪人在逛商场,还不让大家结账,说将金额全部记他账上。 总金额高达几千万。 几千万陆凤纤不看在眼里,她好奇的是一向不逛街的商平罡能为谁破例?所以才忍不住打了商平罡的电话。 商平罡看了眼打瞌睡的孟惟安,小声说道:“回家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后,商平罡见孟惟安的头歪向一边,连忙伸手扶住。 先是用内力炼制血液、后来又逛了几个小时街,孟惟安也是累了,所以才打起了瞌睡。 孟惟安的头一点一点的,商平罡用手托着不是很方便,便将两人中间的隔几收起,让孟惟安的头靠到了他肩上。 商平罡还时不时侧头看看孟惟安。 青龙通过后视镜看到这些,终于确定他家少将军春心萌动了! 以往除了老夫人和夫人,少将军与其他人都保持着距离,可现在,他竟然主动让人靠着他! 还偷看人! 或许知道安全,一路之上孟惟安都没有醒,直到车子开进商平罡的府邸停下好一会儿,他才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到了?” “到了。” 商平罡都没意识到他此时的声音有多么温柔。 孟惟安推开车门下了车。 虽然是晚上,商平罡的府邸却亮如白昼,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 车子停在路中间,车的两边站着两排保镖。 商平罡指着前面一栋面积有上万平米的三层的洋楼道: “我住这一栋楼,你同我住一起。” 孟惟安往四周看了看,旁边还有几栋洋楼。 “你父母他们也住在这里吗?”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奶奶和爸妈他们都住在老宅。” 孟惟安指着旁边一栋洋楼道:“我们能住那吗?” “那里平时没住人,卫生没来得及打扫。再说你同我住一栋楼方便安防工作。” 听商平罡这样说,孟惟安也没坚持。 青龙听了商平罡的话,忍不住又在心里想: 少将军一向最讨厌人说谎,可他刚才就说谎了! 旁边那栋洋楼平时没住人不假,可是卫生却是每天打扫的。 事关孟惟安,少将军还真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他自己的原则。 青龙又操起闲心来: 少将军的原则可不要违背太多!以至于到最后都没了底线! 对于青龙的忧心,商平罡可是一点也没觉察到。他将孟惟安安排住到他隔壁的房间,将韩迦安排住到这层楼距离他们最远的房间。 “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 “知道了,你去休息吧。” 从孟惟安房间离开后,商平罡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陆凤纤的电话。 “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回电话?” 商平罡这才记起之前答应回陆凤纤电话一事。 “今天我陪的人是医仙门门主。” “医仙门门主用得着你亲自陪?” “防疫中心的人不是都查不出安都的病是什么吗?我就请了医仙门门主过来。 他今天查出来是毒,并且有了解毒的方法,为了感谢他我才陪他逛商场。” “医仙门门主是女人?” 陆凤纤只知道医仙门门主很神秘,听商平罡说陪他逛商场还以为是女人。 因为在陆凤纤的认知里,只有女人才喜欢逛商场。 商平罡顿了一下才回答:“是男人。” 男人啊? 陆凤纤没再多想: “我要睡觉了,为了等你的电话耽误了我的美容觉。” 陆凤纤刚挂断电话,她丈夫商在亨就凑过来问:“平罡有心上人了?” “不是,他今天陪医仙门门主逛商场,是男人。” “男人也不是不可能,你见平罡对谁这样上心过?” 陆凤纤想了想:也是! “那我再打电话问青龙。” “别打了,就算你问青龙也不会说。不如我们找机会见见那个医仙门门主。” “要是儿子真喜欢男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管得了儿子吗?” “我是管不了,可是你妈能管。” “你觉得我妈会因为平罡喜欢男人就干涉他吗?除非那个人人品太差。” “也是”,陆凤纤嘀咕道:“你家还有两位外祖父。” “其实只要两个人感情好,我觉得是男是女也没关系。 两位外祖父在世的时候可恩爱了,他们过得比任何人都好。” 第42章 我也可以裸睡 (之前考虑不周,第38章做了大改动,因此随后几章的顺序也做了调整,见谅!) 听商在亨说男人与男人在一起也没关系,陆凤纤不乐意了:“难道我和你感情不好吗?” “我和你青梅竹马,感情自然好。可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我这样。 不说别人,就说你哥和你嫂子,他们还是自由恋爱,可现在的关系不也一般? 还有承卓……” “好了,你别说了,再说我陆家的人一个个都要被你数落完。” 陆凤纤小的时候,她的母亲祁明月总爱往娘家跑,有时在安都一住就是一个月,每次还带着陆凤纤,因此陆凤纤和商在亨从小关系就很好。 再大一些,商在亨喜欢上陆凤纤,有事没事就跑去陆城,就连高中、大学也是在陆城读的。 陆凤纤愁着一张脸:“我其实也不反对儿子喜欢男人,只是我想要孙子。” “要是你喜欢孙子,到时抱养一个好了。我妈也不是我两位外祖父的亲生女儿,不也挺好。” 陆凤纤朝商在亨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想得开。” “不是我想得开,是儿大不由娘,你不能因为外人与儿子生分了。” 商在亨拉着陆凤纤躺下:“你别操心儿子的事了,睡觉。” 睡下没多久,陆凤纤重新坐了起来:“不行,明天我要见一见这个医仙门门主。” 商在亨哄她:“行,我陪你一起见他。现在先睡觉。” …… 另一边 与陆凤纤打完电话后,商平罡想起孟惟安今天买的睡衣还没有洗,便拿了一套他的真丝睡衣送去给孟惟安。 商平罡敲了敲孟惟安的房门,没人应。 转动房门把手,房门没锁。 商平罡推开房门走进房间。 一进房间,商平罡看到的就是刚从浴室出来的孟惟安。 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挂在孟惟安身上,只在腰间随意系了一条腰带。 182的身高,宽肩、细腰、窄臀,若隐若现的大腿紧实且线条分明,浴袍下露出来的小腿修长有力。 暴露在空气中的每一寸肌肤仿佛都在诉说青春与活力,却又带着一丝未褪去的青涩。 刚洗完澡带着的朦胧水汽,又让孟惟安增添了一丝神秘与性感。 穿浴袍的情景在澡堂随处可见,商平罡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从来没多注意。 第一次在海岛上见孟惟安(温丘)的身体时,商平罡也只是多看了几眼,觉得温丘的肌肉曲线是难得的漂亮,也没有多想什么。 可是此刻,商平罡的视线就这样一直呆呆地看着孟惟安。 孟惟安没觉得他现在的样子有何不妥,因此也没有注意到商平罡的目光,他随意地擦了擦头发,走到床边坐下。 “找我有事?” 浴袍的下摆随着孟惟安的动作微微掀起,露出更多肌肤。 这一刻,商平罡很想将手触碰上孟惟安那若隐若现的大腿,甚至再往上…… 商平罡不敢再往下想,他将视线从孟惟安身上移开。 “我想着你的睡衣还没洗,就拿了我的睡衣过来。 你放心,这睡衣我没穿过。” 孟惟安不习惯穿不熟悉的人的衣服,哪怕是没穿过的。 “谢谢你,我也可以裸睡。” 孟惟安只是说了一句大实话,并没有任何挑逗的意思,可是听在商平罡耳中却让他全身燥热起来。 第43章 他不能再错过 商平罡将睡衣放下,“衣服放在这里,你早些休息。” 回到自己房间后,商平罡洗了个冷水澡。 现在是冬天,尽管屋内开着暖气但温度仍不太高,可是商平罡洗了半个多小时。 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后,商平罡倒了杯红酒。 商平罡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窗外是花园,在亮如白昼的灯光照射下,花园里的名贵山茶花清晰可见。 白色、淡绿、浅紫、粉红……层层叠叠的花瓣紧密相依,为寒冷的冬天添上一抹温暖而绚烂的色彩。 正如孟惟安,也在商平罡内心画出了不一样的颜色。 商平罡并不确定自己对孟惟安的感情究竟是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孟惟安对他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就像十二岁那年在医仙门一样。 那年,是他第一次那样纯粹地喜欢一个人,想与对方成为朋友,只可惜对方根本不搭理他。 他错过了…… 只是那时年少,哪怕后悔也有限…… 如今,岁月流转,商平罡早已不再是无忧无虑的少年,但孟惟安对他的吸引力还胜过当年那个少年。 他想要靠近他,想要了解他,这种渴望非常强烈…… 他不能再错过!否则他会后悔终生! 商平罡将手中的酒杯晃了晃,将红酒一饮而尽。 …… 孟惟安这一觉睡得很好,醒来后,他看了下手机,已是九点半。 孟惟安拨打了韩迦的电话:“阿迦,吃了早饭没有?” “吃过了,你醒了?” “嗯,不过我还想再睡一会儿。” 韩迦很了解孟惟安,他说睡一会儿,很有可能就是几个小时。 不过这个睡也不一定就是真睡。 “要不要给你送早餐,吃了再睡?” “不用了。” 挂了电话,孟惟安拿出手机刷起短视频来。 虽然已有研究证明长期依赖短视频会导致大脑对外部环境的感知力和敏感度降低,但是刷短视频的确很能消磨时间。 特别是想赖床的时候。 刷了十几个短视频后,孟惟安的房门敲响了。 孟惟安以为是韩迦来给他送早餐,起床穿了件睡袍去开门。 门开后,门外面站着的是端着早餐盘的商平罡。 孟惟安一愣:“少将军。” “我给你端了些早餐来。” 孟惟安伸手去接盘子:“怎么好意思麻烦少将军。” 商平罡侧身躲过:“我给你端进去。” 孟惟安眼睁睁看着商平罡将早餐放到房间的圆桌上。 “坐下来吃早餐。” 孟惟安去刷了牙,然后在椅子上坐下。 早餐是一个白煮蛋、一块煎牛排、一杯燕麦牛奶、一盘拌蔬菜、一碟剥好的石榴和一碟蓝莓。 看样子这是商平罡的早餐食谱,但不是孟惟安喜欢的。 孟惟安将白煮蛋和燕麦牛奶吃了,再吃了几颗蓝莓和几口蔬菜,至于牛排没有动。 看着没有动的牛排,商平罡问:“你不吃牛排?” “也不是不吃,只是没有早上吃的习惯。” 这时,韩迦来了,手上还提着一个袋子。 第44章 母爱爆棚的陆凤纤 韩迦看了一眼圆桌上的早餐,将手中的袋子举起:“还吃吗?” “吃。” 韩迦将袋子放到圆桌上,将早餐拿出来。 是一杯豆浆、一根油条和四个生煎小笼包。 孟惟安先夹起生煎包吃了: “阿迦,这个生煎包味道很好,皮薄、馅汁足,还煎得恰到好处。你跑了几家店买到的?” “我在网上看了评论,大家都推荐这家店,就去吃了,味道确实还不错,就买来了。” 也只有和孟惟安说话,韩迦才会解释这么多。 见孟惟安吃得高兴,商平罡道:“你早上都吃这些?” 孟惟安吃完一个生煎包才回答商平罡的话: “大多数时候吃这些,有时候也吃鸡蛋灌饼,有空的时候会坐下吃一碗汤粉。” 商平罡想起孟惟安从小一个人在贫民窟长大,没有人替他准备早餐,所以只能这样随意对付。 见商平罡盯着桌子上的早餐,孟惟安以为商平罡也想吃,将生煎包往前推了推: “要不要吃一个?” 商平罡从来没吃过生煎包,用筷子夹起一个。 “先咬一小口,把里面的汤汁吸出来,再吃。” 商平罡从来没这样吃过东西,顿了一下,但还是按孟惟安说的方法吃了。 笨拙地吃完一个后,商平罡放下筷子:“明天早上给你煮汤粉?” 汤粉里可以多放些肉、蛋,蔬菜,比起吃油条营养还是好些。 何况孟惟安身上还有伤,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 “再说吧,我估计于长老他们今天晚上就会到。 于长老到了后,我就要开始炼药了,到时没有时间坐下来吃饭。” 商平罡还想再说什么,青龙找来了。 见了青龙的表情,商平罡便知道有事,对孟惟安道: “我有些公事要处理,你有什么需要吩咐佣人。” “知道了。” 商平罡走后,孟惟安也没了再睡觉的念头,问韩迦:“打游戏?” …… 陆凤纤和商在亨到来的时候,孟惟安正穿着睡袍盘腿坐在床上打游戏。 一边玩还一边和韩迦交流战术。 见有人来了,韩迦放下手机。 孟惟安也放下手机,看向陆凤纤和商在亨。 或许因为刚才还在打游戏,也或许在安全的环境中,孟惟安整个人很放松。 不仅整个人很放松,孟惟安的形象现在也很随意。 头发凌乱地耷拉着,睡袍也随意地穿在身上。 尽管少了两分精致,但多了些乖巧样,还显年纪小。 陆凤纤先打量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韩迦。 这姑娘长得倒是漂亮,不过一看就是沉默寡言的人,而且性情清冷,不会是平罡喜欢的类型。 陆凤纤再看向孟惟安。 这男孩子五官俊美,耷拉在额前的几缕乱发都没能将他的精致掩盖住。 眼睛大大的,眼神纯真又无辜,看着就超级乖和可爱,还软萌软萌的。 这正是陆凤纤最憧憬的孩子模样!只可惜她生下来的是完全另一个样子的商平罡! 陆凤纤的母爱瞬间爆发,都忘了她此行的目的。 第45章 老夫人身体能痊愈 陆凤纤的母爱瞬间爆发,都忘了她此行的目的。 “我是平罡的母亲,我来看看他。” 商平罡有几分像来的男人,而眼前这个女人与陆承轩又有几分像,应该就是陆承轩的姑姑、商平罡的母亲。 这样想着,孟惟安礼貌地喊人:“阿姨好、叔叔好。” 一声“阿姨好”更加激发了陆凤纤的母爱,她露出有生以来最慈祥的笑容:“你就是医仙门门主吧?叫什么名字?” “我叫孟惟安,是医仙门的门主。” “你多大了?成年了没有?” “我二十二岁,早就成年了。” “这么小就是医仙门门主,真了不起。” 孟惟安客气了一下: “少将军更了不起,这么年轻就管理着偌大的安都势力。” 安都集权如今的首领是叶宝儿,商平罡是下一任继承者,但叶宝儿早就将安都的政务交给商平罡管理。 “平罡那是命好,不像你,凭的可是自己的本事。” 商在亨“咳”了一下提醒陆凤纤,不要忘了她来的目的。 被商在亨提醒,陆凤纤将话题拉回正轨: “听闻平罡请你来察看安都的病情,你和平罡早就认识了吗?” 听陆凤纤问他是否早就和商平罡认识,孟惟安反应再迟钝也知道陆凤纤不是来看商平罡的,而是来找他的。 不过孟惟安还不知道陆凤纤为什么找他?但孟惟安能感觉得到陆凤纤对他没有恶意。 “前段时间少将军请我替叶老夫人调理身体,我们那个时候才认识。” 孟惟安没有说他在兽医店救了商平罡一事。 商在亨还不知道叶宝儿吃了鲛人珠炼制的药丸,闻言插话道: “我妈的身体怎么样了?” “少将军没告诉你们吗?” “他没说。 平罡不爱说话,如果不是我们主动问起,他不会主动和我们说事情。” 商平罡不爱说话吗? 孟惟安觉得商平罡话还挺多的,还尽说些有用没用的废话。 不过将叶宝儿的病情告诉商平罡的父母倒也没什么关系。 “老夫人的身体之前是因为长期承受过于强大的力量才导致全身经脉、内脏受损,不过少将军替她找到了鲛人珠。 鲛人珠有强大的治愈功能,正对老夫人的病情,我将鲛人珠炼成了药丸,只要老夫人将药丸全部服下后,身体便能痊愈。” 商在亨惊喜道:“你说我妈的身体能痊愈?” “没错,不如你现在打电话问她。” 商在亨当场就拿出手机拨打了叶宝儿的电话。 “妈,听说平罡替你找到鲛人珠炼成了药丸,你吃了没有?” “我刚把药丸吃完,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身体一点也不疼了,还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医仙门的孟门主现在在平罡家中,请他再替你把一次脉吧?” “你说孟门主?医仙门的门主不是姓温吗?” 商在亨也不知道,他看向孟惟安。 孟惟安让商在亨将手机开免提。 商在亨将手机开了免提后,孟惟安凑近话筒道: “老夫人,温丘是我的化名,我真名叫孟惟安。” 第46章 孟门主是儿子喜欢的类型 叶宝儿不愧是手掌大权几十年的人物,一听“孟”字,再联想起商平罡曾问过她有关孟家主和丁芳菲的事情,敏感地有了联想: “你与孟家主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父亲。” “你母亲可是天师门丁门主的女儿?” “是,当年你还救了我母亲一命。” “恕我冒昧,不知你母亲现在如何了?” “我母亲在我五岁那年就死了。” 听说孟惟安五岁就死了母亲,陆凤纤对孟惟安又多了几分怜惜。 商在亨能力有限,商平罡从小就被叶宝儿带在身边以继承人的身份培养,因此陆凤纤的母爱没能得到很好的发挥。 现在见孟惟安软萌可爱,又怜他从小失去母亲,看孟惟安的眼神都是怜爱。 哪里还有来时想试探孟惟安的心思? 孟惟安不想再说他的家事,转移了话题: “老夫人,虽然你服下了鲛人珠药丸,但我还是再替你把一次脉为好。 解安都毒所需的药材还没送到,我暂时还有空。” 叶宝儿也不再谈论孟惟安的身世,接着孟惟安的话回答: “你这次来安都有正事要忙,我现在就过去平罡家找你。” “那好,我等你。” 打完电话,孟惟安礼貌地对陆凤纤和商在亨道: “阿姨,叔叔,叶老夫人等会会过来,我先换下衣服。” “好,我们在一楼客厅等你。” 陆凤纤二人到了一楼客厅后也在议论孟惟安。 陆凤纤叹道:“没想到孟门主五岁就没了母亲,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你不是来试探他的吗?怎么见了一面后就怜惜上他了?” “你不觉得他很招人怜爱吗?要是我有一个这样的儿子,我一定千娇万宠着,他想要什么都给他。” 只听陆凤纤这一句话,商在亨便知道假若商平罡真喜欢上孟惟安,陆凤纤不会反对。 “你觉得平罡喜不喜欢他?” 说起这事,陆凤纤又有些发愁: “儿子从小到大没对谁上过心,小晚那么喜欢他,我们也乐见两人在一起,可他对小晚一直很冷淡。 可昨天他竟然陪着孟门主逛了几个小时的商场,这对儿子来说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离谱的事情。 特别今天见了孟门主后,我更加确定儿子对孟门主的心思不一般。因为孟门主正是儿子喜欢的类型。” 陆凤纤口中的小晚是陆家主的女儿、陆凤纤的侄女陆晚。 商在亨虽然不确定孟惟安是不是商平罡喜欢的类型,但他知道商平罡愿意陪孟惟安逛几个小时的商场,说明商平罡对孟惟安不一般! 听陆凤纤说起陆晚,商在亨多说了一句:“其实我觉得平罡和小晚不太合适。”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觉得小晚配不上儿子。 我其实也知道小晚不是很适合儿子,只是小晚是我侄女,又为了儿子刻意讨我欢心,我对她自然比对其他人多了些偏宠。” “你还知道小晚是为了儿子才刻意讨你欢心啊?” 陆凤纤朝商在亨翻了个白眼:“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商在亨宠溺地笑了笑没说话。 第47章 司晴不是善茬 陆凤纤的母亲祁明月是一个武力值超高、但心思也最单纯的人,哪怕现在快八十岁的人了还没学会看人眼色,也听不懂言外话。 跟在祁明月身边长大的陆凤纤承袭了祁明月的率真,但又不像祁明月那般天真! 谈论完商平罡的感情,陆凤纤问商在亨:“你听说过孟家主与其他女人的事情吗?” “我没听说过。 我只知道孟家主不是孟家原定继承人,从小没接受过继承人培训,是他大哥意外身亡后才被孟老家主指定为继承人。” “孟家主我不了解,不过司晴我倒不陌生,不是个善茬。只怕孟门主母亲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 说起来,司晴原定的联姻对象并不是孟家主,而是孟家主的大哥,是孟家主大哥去世后才换成孟家主。” “你年轻的时候就看司晴不顺眼,除了不喜欢她,是不是还发生过其他事情?” 陆凤纤叹了口气: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现在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陆凤纤说起当年旧事: “司晴年轻的时候喜欢过我哥,还追求过他。 当初她追我哥的时候,在我面前掩饰得很好,我那时还真心喜欢过她、想让她当我嫂子。 直到后来,她将我嫂子绑架,并试图令人侮辱我嫂子的事情曝光后,我才知道她的为人。 从那件事后,我哥对司晴下了禁令,不允许她出现在陆家的地盘,否则杀无赦。 也是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司晴了。” 说到这里时,商平罡的声音响起:“你们说的司晴是不是孟家主的夫人?” 见到商平罡,陆凤纤高兴道:“儿子,你回来了?” 商平罡“嗯”了声:“你们怎么突然说起了司女士?” “我们刚才知道孟门主是孟家主的儿子,所以才说起了司晴。” “你们见过惟安了?” 听到商平罡那么自然就说出了孟惟安的名字,陆凤纤和商在亨对视了一眼。 “是啊,刚才见过孟门主了,才知道他原来是孟家主的儿子。以前怎么都没听说过?” 在没征得孟惟安同意前,商平罡不好议论孟惟安的私事,“他还和你们说了什么?” “孟门主说他母亲在他五岁那年就死了,是不是与司晴有关?” “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不过前些日子,司女士还派人狙杀惟安,惟安中了枪才动完手术,伤口还没完全好。” 陆凤纤一惊:“你说司晴派人狙杀孟门主?” “嗯,惟安差点当场没命。” 商平罡没有说边牧幼崽替孟惟安挡了一枪的事情。 “没想到司晴手段还是这般毒辣,她是担心孟门主争夺孟家继承人?” 事情已说到这里,商平罡索性也多说了几句: “惟安生下来后,孟家主就替他上了族谱,承认他是孟家人。 正因为上了族谱,惟安拥有继承孟家的资格,司女士才多次对惟安下杀手。 不过惟安这次中枪其实是受我的牵连。 就因为我最近与惟安多联系了一些,司女士就决定狙杀惟安以绝后患。” 第48章 以后陆姨给你撑腰 听商平罡说完后,陆凤纤气愤道:“司晴怎么能如此狠毒如此霸道?” 见陆凤纤偏袒孟惟安,商平罡想着趁此机会替孟惟安在陆凤纤这里多刷些好感,接着往下说: “事情还不只这些。 因为司女士容不下惟安,惟安几岁就被孟老家主丢到孟城的贫民窟,一个人在贫民窟长大,与贫民窟的百姓过着一样的生活。 而且惟安上学也都是在贫民窟的学校。” 这次,连商在亨也表示非常惊讶:“你说孟门主一个人在贫民窟长大?” 高门大户有私生子不奇怪,私生子不被家族承认也不奇怪,但是没有哪一家会在知道有私生子的情况下还让私生子过得如此穷困潦倒。 绝大多数的情况都是拿些钱养着私生子,既不让他们接触家族的核心产业与事务,以免他们与家族嫡系争权。也不让他们衣食没有着落让人看笑话。 毕竟大家都要脸面,而钱又是高门大户最不缺的! 像孟惟安这样的情况绝无仅有! 一方面承认他的身份、让他拥有家族继承权,另一方面又将他往死里打压、恨不得他立马就死。 这是要做什么? 商在亨实在不能理解孟家的做法。 商平罡继续往下说: “惟安之前与陆三叔半路认回的儿子陆笙住对面,是陆笙告诉我的。 后来我问过孟家主,孟家主的说辞与陆笙说的一样。 只是事情并非孟家主所愿,他也是无可奈何。” 商平罡将陆笙与孟家主告诉他的话说了。 听完后,商在亨与陆凤纤面面相觑。 商在亨斟酌了一下语气: “我知道孟家主是半路接掌的家族,但是没想到他在家族中的话语权如此不足为道。” 陆凤纤问道:“惟安是怎么成为医仙门门主的?” 陆凤纤没察觉她因为怜惜孟惟安的遭遇,不知不觉中称呼了孟惟安的名字。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但如果不是这次又被司女士狙杀,惟安还不敢对外公开他医仙门门主的身份。 不过惟安的医术绝对是医仙门最好的,我之前被黑虎帮下毒,就是惟安救的我。 如果不是惟安,我已经死了。 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 商平罡将兽医店发生的事情说了。 “惟安读兽医专业、开兽医店也是不想被司女士忌惮。” 就在这时,孟惟安的声音响起:“你们在谈论我吗?” 陆凤纤站起来走到孟惟安面前,拉着孟惟安坐到她身边。 陆凤纤握着孟惟安的手轻轻拍了拍,怜爱地说道:“好孩子,谢谢你救了平罡。” 孟惟安刚听到商平罡在说兽医店的事情,闻言笑道: “是少将军福泽深厚,否则他怎么偏偏就进了我的兽医店呢?” 见孟惟安一点也不居功,陆凤纤心中的怜爱更甚:“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吧?” “阿姨,我没受罪。” 见孟惟安如此说,陆凤纤更是怜惜: 这孩子明明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罪,还偏偏不肯诉苦,真是难得! 其实只是孟惟安没有对陌生人袒露心声的习惯! “惟安,以后阿姨给你撑腰,要是谁再敢欺负你,阿姨一定不饶她。 别人怕司晴,我可不怕她!” 第49章 惟安就是讨人喜欢 陆凤纤说的是大实话。 陆凤纤不仅在安都说得上话,在陆家的话语权同样不弱。 要是她铁了心要对付一个人,安都与陆家都会支持她。 而司晴虽然在孟家有一定的话语权,但她与司家主关系不太好,司家不会因为司晴与人为敌。 听到陆凤纤说以后替他撑腰的话,孟惟安的心一暖。 从小到大,只有孔琳这样对孟惟安说过: “惟安别怕,出了事有孔姨,孔姨保护你。” 虽然孔琳的能力有限,但她护孟惟安的心是真的。 孟惟安又朝着陆凤纤露出个笑容:“陆姨,谢谢你。” 这个笑容比起之前的笑容软和多了,让陆凤纤心中的喜爱更甚。 她握着孟惟安的手不放,完全忘记眼前这人有“勾引”她儿子的嫌疑。 “听说你和陆笙住对面?” “你说阿笙哥啊?” 说起陆笙,孟惟安整个人的神情不一样起来,眼睛里熠熠生辉、流光溢彩,笑容也明媚了许多。 “我和阿笙哥住对面,我从小就在阿笙哥家吃饭,孔姨和阿笙哥都对我很好。” 见到这样欢喜的孟惟安,陆凤纤的话脱口而出: “我等会就打电话给承卓,让他多关照一下陆笙。” 孟惟安再朝着陆凤纤露出个笑脸:“我替阿笙哥谢谢阿姨!” 商平罡的视线也停留在孟惟安的脸上。 刚才说起陆笙时,孟惟安的笑容是那样真实、灿烂,他什么时候才能那样对着自己笑? 商在亨不像陆凤纤那样感性,商平罡看孟惟安的神情全落在他眼中。 商平罡很早就跟着叶宝儿处理安都事务,面对外人时都很严肃,就连面对家人也很少露出笑容。 可此时的他,眼中、脸上全是柔情,这是商在亨从未见过的。 恐怕商平罡自己都不知道他已对孟惟安动了情! 只是孟惟安…… 自到了客厅后,孟惟安的视线没看过一次商平罡,看来他这个儿子的情路还很漫长…… 接下来,陆凤纤拉着孟惟安说着闲话,问孟惟安平时的喜好等等。 孟惟安也软软地回答着陆凤纤的每一个问题。 一通对话下来,陆凤纤只恨不得将自己的心都掏出来给孟惟安。 商平罡在一旁看着,心想: 惟安就是讨人喜欢,和他妈才第一次见面,他妈就这样喜欢惟安。 商在亨却是知道: 没能亲自带大商平罡是陆凤纤心中最大的遗憾,她曾想过领养一个女儿宠着,只是一直没找到合眼缘的才作罢。 孟惟安外表看着纯真乖巧,长相又精致,经历又不平,正好满足陆凤纤对儿女的幻想,再加上他又救了商平罡,才一下就入了陆凤纤的眼。 但商在亨不会真的认为孟惟安纯真乖巧。 不说别的,仅孟惟安能在司晴的眼皮子底下瞒了多年医仙门门主身份,孟惟安就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人! 只是,孟惟安也是商平罡在意的人,他现在与安都也没有利益冲突,商在亨不会阻止陆凤纤亲近孟惟安。 …… 第50章 你与你外婆很像…… 在陆凤纤差不多要将孟惟安内裤穿什么颜色也问到的时候,叶宝儿到了。 叶宝儿问道:“你们说什么说得这样高兴?” 陆凤纤松开孟惟安的手站了起来:“妈,你来了。” 孟惟安也跟着站了起来:“老夫人。” 叶宝儿细细打量了一番孟惟安:“你与你外婆很像。” “老夫人认识我外婆?” 孟惟安的外婆很早就去世了,他从来没见过。 奇怪的是连相片也没留下。 “你外婆……” 叶宝儿陷入回忆中: “都是老一辈的事情了,与你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不说也罢。” 孟惟安也没追问,因为他母亲对他外婆都没印象。 “老夫人,让我替你诊下脉吧。” 孟惟安诊脉的时候,另外几人紧张地看着他。 替叶宝儿诊完脉,孟惟安道: “老夫人,鲛人珠果真有奇效,你的旧病全好了,活到一百岁都没问题。” 虽然活到一百岁有些夸张,但鲛人珠的药效之好出乎了孟惟安的意料。 不仅叶宝儿的经脉、内脏全都修复好,就连枯竭的力量也在慢慢恢复。 听了孟惟安这句话,在场几人都放了心。 叶宝儿笑道: “那就承你吉言。不过也要谢谢你替我炼制的药丸。 如果不是你,就算有鲛人珠,我的身体也不可能恢复到如此地步。” 叶宝儿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有数,服用过孟惟安炼制的药丸后,她的身体像是年轻了二十岁。 一旦力量恢复,她的翼族神女血统又将令翼人产生天生的膜拜情绪。 陆凤纤伸出手:“惟安,你也替我诊诊脉,看我身体有无不妥?” 陆凤纤他们的身体有专门的医生负责,身体状况都是保密的,她这是表示对孟惟安的信任。 孟惟安替陆凤纤诊了脉: “陆姨,你身体很好,只是稍微有些更年期的症状,我给你寻些药材炼制滋养药,保管你年轻十岁。” 陆凤纤笑得脸开了花:“那我可等着你的滋养药了。” 商平罡也朝孟惟安伸出手:“惟安,顺便也替我看一下。” 这一次,孟惟安没有直接替商平罡诊脉,而是看向叶宝儿。 叶宝儿朝孟惟安微微点了点头,孟惟安才伸手替商平罡诊脉。 孟惟安的手才一搭上商平罡的脉搏,商平罡全身就一激灵,脉搏跳动的速度也加快了。 孟惟安看了商平罡一眼: 他身体很好啊,没有什么问题,可是脉搏跳动为什么比常人快? 孟惟安收回手:“少将军的身体很好。” 商平罡颇有些遗憾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刚才被孟惟安的手触碰过的地方,手指缓缓移动,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再次感受那一刻的触感和温度。 …… 孟惟安的午饭是同陆凤纤一起吃的,但商平罡、叶宝儿和商在亨都不在。 三人去忙公事了。 吃饭的时候,陆凤纤一个劲地给孟惟安夹菜,让孟惟安找到了与孔琳一起吃饭的感觉,饭都多吃了一碗。 吃完午饭,陆凤纤走了,吃撑了的孟惟安出去消食。 第51章 与大白熊犬第一次见 商平罡的府邸是一个很大的庄园。 昨晚进庄园的时候,孟惟安睡着了,因此不知道庄园竟是这般宏伟壮观。 广阔的草坪、绚烂的花园以及华丽的建筑,再加上远远看去茂盛的树林与湖泊,除了建筑不如孟家主宅外,其余环境并不差什么。 孟惟安心中想着: 商平罡的私宅就如此壮观,也不知道叶老夫人住的老宅是什么样的? 一边走一边看,孟惟安听到了激烈的狗叫声。 是大白熊犬和獒犬! 可它们为什么在吵架?还吵得如此凶? 孟惟安朝着犬叫声走去。 一座建筑前的广场上,几名穿着统一军服的人正分别用栓狗绳拽着一只獒犬和一只大白熊犬。 如果不是几个人使劲拽着,两只大狗早就打起来了。 獒犬有极强的领地意识,对陌生人和事物有强烈的敌意,不允许大白熊犬靠近它倒正常。可是这只大白熊犬为什么敢如此嚣张地和獒犬吵架? 孟惟安的到来让两只大狗暂时停止了吵架,齐齐看向孟惟安。 一个人冲孟惟安喊:“这里危险,别过来。” 孟惟安没有接受这个人的好意,他走到大白熊犬身边,伸手摸它的脖子: “你傻啊?凶得过它吗?” 在场的人都以为大白熊犬会凶孟惟安,没想到大白熊犬不仅没凶,还露出一个很享受的表情来。 孟惟安又撸了大白熊犬几下脖子,然后问它:“带你遛圈去?” 大白熊犬兴奋地摇了摇尾巴。 孟惟安对拽着大白熊犬的人道:“将它交给我吧。” “可是……” “没见它喜欢我吗?我带它遛几圈就送它回来。” 拽着大白熊犬的人想了想,将栓狗绳交给孟惟安:“这是少将军最喜欢的狗,注意着些。” 虽然不知道孟惟安的身份,但是能随意在府中走动的人定是贵人,不至于对一只狗做什么。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大白熊犬喜欢孟惟安。 大白熊犬很敏锐,如果孟惟安对它有坏意它绝不可能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孟惟安。 他们喂养了大白熊犬这么久,还经常带它遛圈,可是大白熊犬对他们都不搭不理,更别提听他们的话。 可孟惟安只撸了它几下,它马上就喜欢上了,这样的情形还是头一回见到。 就连对少将军,它都没有这般亲热。 孟惟安才刚接过拴狗绳,獒犬就冲着他吼了起来。 孟惟安回头训斥了獒犬几句: “你不是不喜欢它吗?我带它走你还凶什么?要是再凶,将你关起来。” 被孟惟安训斥了几句,獒犬不吼了,但还是警惕地盯着孟惟安。 孟惟安也不搭理獒犬,牵着大白熊犬走了。 獒犬具有强烈的忠诚度和主人意识,通常只会认一个主人,并且一生只会服从这个主人的命令。 即使经过长时间的磨合后认可了新主人,獒犬也只是将新主人放在平等的位置上,并不会无条件听从新主人的命令。 孟惟安虽然长期与动物打交道,动物对他有种天然的亲近感,也不可能让认了商平罡为主的獒犬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认可他。 但这只大白熊犬不同。 虽然大白熊犬通常也只会认一个主人,但眼前这只大白熊犬并未真正认主。 带着大白熊犬遛圈的时候,孟惟安接到了青龙的电话。 第52章 毒下在哪里? 带着大白熊犬遛圈的时候,孟惟安接到了青龙的电话。 青龙告诉他朱雀已将制药工具买全,连同部分缓解毒性的药材一起送到了疾病疫情防控中心。 孟惟安道:“我现在就过去。” 虽然原本的计划是让于长老带领安都的药师们煎煮暂时控制毒性的汤药,但于长老他们还没到,孟惟安先煎煮一些汤药出来给紧急病人服用也是好的。 孟惟安牵着大白熊犬回到之前的地方,对喂食的人道: “獒犬的领地意识强,你们平日不要让大白熊犬太靠近獒犬,以免它们打架。” “是少将军将它们养在一处的。” “那它们岂不是经常吵架?” “每天都吵,刚开始时大白熊犬还有些怕獒犬,可吵着吵着就不怕了。” 孟惟安又撸了大白熊犬几下:“你以后离它远点,别让它伤到你了,你打不过它。” 大白熊犬摇了摇尾巴,表示听懂了。 “我走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 大白熊犬叫了几声,依依不舍。 孟惟安搂了大白熊犬一下:“听少将军的话。” 大白熊犬朝着孟惟安露出个委屈的表情,它想要孟惟安当它的主人。 孟惟安看懂了大白熊犬的意思,再摸了摸它的头。 孟惟安走后,大白熊犬趴到地上一动不动,连獒犬挑衅它都不搭理。 …… ** 孟惟安和韩迦被青龙带人护送到了疾控中心。 疾控中心内,朱雀等着孟惟安。 孟惟安先去看了药材和制药工具,都没有出错。 “朱雀,急需解药的人统计出来了吗?” “疾控中心主任报了个数字,大约是五百人。” 孟惟安心里有了数,对青龙道: “你现在叫人替我架一百个药炉,我先煎煮一批汤药出来给急需的人服用。” 等青龙安排下去后,孟惟安继续问他: “下毒的人有线索了吗?如果一直抓不到下毒的人,我担心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中毒。” “已在排查,已查出十几处毒物来源,但是下毒的人目前还没有线索。” “毒下在哪里?” “水中、食用油中、酒水中都有。” “看来对方不是一个人。” “少将军也是这么说的。” 孟惟安没有继续追问下毒一事。 这里是安都,自有商平罡他们去追查下毒之人,他要做的只是炼制出解药以及带领大家煎煮出暂时缓解毒性的药。 等药炉架好后,孟惟安开始煎煮暂时控制毒性的汤药。 每炉药需要煎煮两次,两次的药混到一起喝。一炉药约两碗,煎煮两次共四碗,可供四个中毒的人各喝一碗。 但每个中毒的病人需要连喝七天,每天早、晚各一碗。 孟惟安在疾控中心煎药的举动惊动了疾控中心主任,他过来观摩。 孟惟安正好将服药的用量及相关事项告诉主任,说等药好了安排下去给急需解药的人服用。 主任原本还有一些医学问题想问孟惟安,见孟惟安忙个不停也不好打扰他,只得先下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 第53章 先吃饭 孟惟安一直留在疾控中心煎药,煎好一个人的份量后让人用药袋装好密封。 达到一定数量后,让青龙派人送去给疾控中心主任,由主任统一分配下去。 晚上九点,孟惟安接到于长老的电话,于长老带着几个医仙门门人到了安都。 这时,孟惟安还在疾控中心。 青龙安排人去机场接于长老他们,将他们带到疾控中心来。 于长老他们还没到,商平罡来了。 因着安都出现中毒事件,商平罡也比往日更忙,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 忙完政事,商平罡打电话问青龙孟惟安在做什么,得知孟惟安在疾控中心煎药后,他便过来了。 商平罡到了后,见孟惟安一个人负责煎一百炉药,问青龙:“惟安吃了晚饭没有?” “没有,自下午三点多开始,孟门主就一直忙着煎药。” 其实不仅孟惟安没有吃晚饭,商平罡也没有吃。 “还要忙多久?” “原本可能还要忙一阵,见于长老他们来了,孟门主便说煎完这一次就算了,剩下的汤药让于长老他们负责。” 可是事与愿违! 孟惟安是不再煎汤药了,可是他接下来还要炼制解毒丸,那更耗费精神! 见孟惟安实在抽不开身,商平罡也没上前打扰他,只坐在一旁观看。 于长老他们到了后,孟惟安刚将这一次的汤药煎完,正在熄火。 几位弟子看到孟惟安的时候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不肯相信这个看着像是没成年的男孩竟然是他们的门主。 孟惟安也不理会这几位弟子,问于长老:“风池草带了吗?” 于长老让弟子将两个皮箱打开:“都在这里。” 孟惟安检查了一下风池草,虽然只有不足十斤,但是品质都还不错,都能入药。 孟惟安对于长老道: “安都被人下了毒,解药需要风池草,但这些风池草远远不够,因此我只能先开了一个药方暂时控制住毒性。 叫你们来的目的是让你们负责教会药师熬制汤药,并监管汤药的效果。 中毒的人喝完汤药后,还要麻烦长老你替他们诊脉。 当然,我们医仙门不是白干活,少将军会付给我们报酬。” 于长老明白了:“门主放心。” 和于长老交待完后,孟惟安又问他:“风池草栽种了吗?” “来之前洪长老亲自带领弟子种了风池草,我交待洪长老一定要看好这批风池草。” 洪长老负责药材的种植以及医仙门所需药材的采购。 见于长老将事情安排妥当,孟惟安道:“我现在就开始炼制解药。” “先吃饭。” 说话的是商平罡。 见孟惟安想说什么,商平罡道: “就算你不吃,你也要考虑一下于长老他们。于长老他们坐了几个小时飞机,肯定没吃晚饭。” 商平罡真正在意的是孟惟安没有吃饭,不过不拿于长老当借口的话,只怕孟惟安不会妥协。 果然,孟惟安问于长老:“你们吃了晚饭吗?” “在飞机上吃了一点。” “那就是没吃,青龙,你安排人将晚餐送上来。” 说完商平罡又对孟惟安道:“就在这里吃,吃顿饭用不了多长时间。” 孟惟安这才作罢。 第54章 你们觉得该如何配制解药? 这餐饭吃的时间的确不长,不过哪怕时间不长,商平罡还不忘一直给孟惟安夹菜。 孟惟安一说够了,商平罡就说:“我用的是公筷”,倒让孟惟安不知道如何拒绝。 于长老有些惊讶:门主和少将军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 怪不得门主要不遗余力帮安都! 这实在是于长老想多了,孟惟安帮安都解毒一是为了救人,二是为了赚钱,三是替他自己和医仙门打出名气。 毕竟孟惟安已决定公开他是医仙门门主的身份! 面对有名望的医仙门门主,司晴多少会有些顾忌,不敢明目张胆对孟惟安下手! 其实当商平罡在孟惟安中枪后明确对司晴说了“假若孟惟安出事就杀了孟怀仁和孟怀义”的话后,司晴就不敢随意对孟惟安下手了。 …… 吃完饭,孟惟安准备炼药。 商平罡有些不赞同:“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中毒的人有暂时控制毒性的汤药,解毒丸倒不急在一时。 但孟惟安不是这样想的,他想尽快忙完安都的事情,因为接下来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我的伤是不能大幅度动作,但炼药主要是靠精神力,倒是影响不大。” 于长老对孟惟安道: “门主,我留下来同你一起。就算我不炼制,替你打打下手也行。” 于长老主要是想学习孟惟安的炼药技术。 “你不用休息吗?” “我特意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孟惟安略想了想:“那你带着大家随我一起。” 趁着这个机会让门人见识一下他的炼药水平也行,省得他解释。 因为只有他展现出了超高的、别人达不到的炼药水平,门人才会相信他是医仙门门主。 到了疾控中心给他准备的房间后,孟惟安将之前从中毒病人血液里提炼出来的小丸子递给医仙门门人: “这是我从中毒病人的血液中提炼出来的毒药,你们识别一下是什么毒?如何解毒?” 门人每人接过一颗丸子辨别,于长老也接过一颗。 等大家识别了一会后,孟惟安问:“可有人识别出来?” 门人都不说话。 于长老道:“我知道里面五种药材成分,其他的需要试验。” 商平罡突然发问:“于长老,你通过试验可以分辨出毒药成分吗?” “正常情况下应该可以,不过试验次数和时间长短就不好说了。” 商平罡用骄傲的语气道:“惟安只闻了一下就分辨出了毒药成分。” 一个门人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这次不用孟惟安自己解释,于长老就帮他说话了: “也并非不可能,祖师爷就可以。 先门主曾多次说门主的天赋极高,如果再结合现代医术,门主的成有可能超过祖师爷。 这也是先门主为什么一定要门主接任医仙门的原因。” 于长老在医仙门颇有威信,他说话后门人不再反驳,但内心仍是不肯相信。 孟惟安也不分辩,只将毒药成分一样样说了出来。 “这就是毒药,你们觉得该如何配制解药?” 第55章 门人认可了孟惟安的医术 孟惟安说毒药成分的时候,于长老在心里面一一验证。 随着孟惟安的叙说,于长老识别出来的药材也多了几样。虽然有几味药他还是不能识别出来,但他基本确定孟惟安没说错。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配制出毒药来。虽然这个毒不算很难解。 几个门人却是没有一人出声。 见门人不出声,于长老道:“我倒是能配出解药。” “长老不如将解药写出来,看与我的配方是否相同?” 于长老提笔写了,里面一味药材正是风池草。 看了于长老写的配方后,孟惟安将自己的配方递给于长老:“这是我开的解药。” 于长老接过看了,眼神一亮: “门主这个配方比我的配方更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完,于长老将两张配方递给门人: “你们看看这两张解药配方,说一说为什么门主的配方更好?” 门人们讨论了一会后,推举了一人出来说话: “两张配方的功效差不多,但是门主的这个配方成本低,可以省下不少钱。” 于长老:“还有吗?” 几人又讨论了一会,“没有了。” 于长老在心里叹了口气: 怪不得先门主一定要孟惟安接替门主之位,新一辈除了门主和已被逐出医仙门的卢正兴外,连一个医术稍微好点的都拿不出手。 这几个门人还是他精挑细选选出来的,可是连基本的药效都看不出来! 卢正兴的医术倒还将就,可是他野心太大,想取替门主的位置,以至于被驱逐出医仙门。 真是一言难尽…… 于长老之前不明白卢正兴所作所为是因为什么,可是经过洪长老和彭长老一番解说,他才明白卢正兴的意图。 如果卢正兴的医术和门主差不太多,他们让卢正兴当医仙门门主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卢正兴的医术只是比同辈的门人好,能单独出诊,和几位长老比都差了一大截,更别说和门主比。 简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这样的医术,他们怎么放心将医仙门交给他? 所以只能按门主的意思将卢正兴驱逐出医仙门。 也幸亏将卢正兴驱逐出医仙门了,否则就凭他和人勾结对安都不利,安都都不会放过医仙门! 尽管在内心叹气,于长老也只能指着两张配方一一解说给门人听: “门主这张配方的药材组合到一起能发挥出最佳药效,而且每一味药材都不相克。 而我这张配方有两味药材是相克的,要是份量把握不好的话容易起反作用。” 随着于长老的教学,门人们这才明白过来。 倒是认可了孟惟安的医术。 孟惟安在一旁看着没有插话,但心里却在想着要如何才能提高门人医术。 否则医仙门照这个趋势下去,迟早得没落。 等于长老和门人解说完,孟惟安道: “我现在就炼制解药,至于有没有效果等中毒的人服用完解药就知道了。” 解药配方出来了,于长老带着门人处理药材。孟惟安则将紫霞玉鼎和火晶拿了出来。 第56章 惟安还真是医学天才! (牵涉到一些后台推荐数据,从第42章起做了分章处理,之前一章2000字拆成了两章各1000字,但内容没有变。 过几天会一次性更1万字以做补偿) 看到紫霞玉鼎和火晶,于长老又忍不住教导起门人来: “紫霞玉鼎与医仙门的黑冥鼎不同。 黑冥鼎能吞噬一切火焰,无论炼药师水平高低都能使用,不会炸炉。 只是药丸品质高低因炼药师的水平高低而定。 而紫霞玉鼎极考究炼药师的水平,需要炼药师非常精准地掌控火候。 就连我,用紫霞玉鼎炼制药丸也只有一半的成功率,因此祖师爷才言明紫霞玉鼎只传给门主。 但紫霞玉鼎能最大程度将药材的药效保留下来,只要成功,就能炼制出极品药丸。 因此有些珍贵、特殊的药丸只能用紫霞玉鼎炼制才能发挥出药材功效。 还有这些红色的晶体叫火晶,也非常考验炼药师对火候的掌控。 一旦掌控不好,一炉药丸全部报废。可假若掌控好了,更容易炼制出极品药丸,功效是普通药丸的数倍。” 于长老说的时候,商平罡听得比门人还认真。 他还真不知道炼药工具也有如此多讲究。 这么说来孟惟安炼制出鲛人珠药丸不是偶然,只有他才能将鲛人珠发挥出最大功效。 怪不得只要是医仙门门主亲自炼制的药丸都能拍卖出高价,原来不是大家逐流,而是大家都识货。 惟安还真是医学天才! 这样想着,商平罡看孟惟安的视线更加灼热起来。 孟惟安此时的心思全在药材上,没有听于长老说了什么,更不知道商平罡用灼热的视线看着他。 孟惟安将要炼制的药材按下药鼎的先后顺序摆放好,炼药前对大家说了声: “接下来我要专心炼药,我炼药的时候你们只能看不能出声,也不能打扰我,有什么事情都等我炼完药再说。 假若你们想离开去休息,也不需要同我说,悄悄离开就是。” 大家都应了。 孟惟安催动内力加热火晶,开始炼药。 门人看到这一幕都很好奇,不知道火晶为什么能热?但还记得孟惟安的嘱咐,没有发问。 炼药很枯燥,观看炼药更无聊,韩迦在孟惟安刚开始炼药的时候就闭上眼睛睡觉。 医仙门弟子观看了一会。 可是他们只能看出孟惟安的炼药技术很高,不是他们能达到的水平,但是技术具体高在哪里他们又看不出来。 于是看了一会后,门人纷纷打起瞌睡来。 在场有两人是例外。 于长老本身的炼药水平就高,因此他通过孟惟安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品味出不同来,每一次放入药材的时间他也能琢磨出另一番水平。 他看得如痴如醉。 还有一个醉了的人是商平罡。 商平罡不懂炼药,他的视线全集中在孟惟安身上。 炼药的孟惟安与平日大不相同,此时的孟惟安脸上全是认真、严肃。 清纯妩媚的眼神里全是认真,挺拔而精致的鼻子绷出更优美的弧线,紧抿的唇更加有型。 还有弧线优美、精致漂亮的下巴…… 再配上行云流水的动作…… 说不出的好看、说不出的迷人。 第57章 他要温水煮青蛙 商平罡平时并不敢多看孟惟安,可此时,他的视线一直粘在孟惟安身上。 看着孟惟安修长的手指,商平罡很想握住…… 看着孟惟安绷紧的小脸,商平罡很想捏一捏…… 还有漂亮的眼睛,浅嫣红色的唇……商平罡很想亲上去…… 商平罡的脑子轰然一响:他对孟惟安有了色心和欲望! 他怎么变得如此龌龊?! 商平罡悄悄起身离开房间。 商平罡走到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站定,拿出烟点燃。 青龙跟着商平罡出了房间,但他只远远地站着,没有惊扰商平罡。 商平罡很少抽烟,只有心绪不宁或者思考大事时才会抽。 可现在,商平罡已连着抽了三根烟。 商平罡此时的心情的确不平静。 他已知道孟惟安对他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可他从没往其他方面想。 昨晚看到孟惟安身穿浴袍从浴室出来后,他身体也有些躁动,可随后他洗冷水澡自己解决后身体也平静下来。 他只以为是身体一直绷着、没有放松的缘故,没有联想到身体的躁动是因孟惟安而起。 可刚才,商平罡清清楚楚知道:他想亲孟惟安! 现在站在落地窗前,没有孟惟安在,可是想将孟惟安抱进怀里亲吻的感觉更加强烈。 不止亲吻,他甚至还想要更多…… 这是“欲”还是“爱欲”? 无论是哪一种,商平罡都是第一次产生这样的感觉。 还是在现在这个有危机的时候! 可有时候,情绪就是来得这样突然,也来得这样不合时宜! 商平罡又拿出一根烟点燃:要是一辈子和孟惟安在一起会怎么样? 这种感觉好像很不错…… 可是,孟惟安不喜欢他! 不仅不喜欢,还尽可能避着他。 他以后要如何与孟惟安相处? 躲避、远离……他不想,也不愿。 可亲近…… 要是孟惟安知道他对他有别样心思,会不会再也不理他? 抽完五根烟后,商平罡做出了决定: 他好不容易对一个人有了别样想法,自然不能放过。 他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一步一步将孟惟安诱到他身边。 只是以后他在孟惟安面前要克制一些,以免还没将孟惟安诱到身边就将他吓走。 商平罡转身对青龙道:“我先回去了,你亲自带人保护惟安的安全。” …… 第一炉解毒丸炼完后,已是凌晨两点多钟。 当第一炉解毒丸炼完后,韩迦也神奇地醒了过来。 这一炉炼制出了十枚解毒丸。 于长老惊喜道:“你竟然炼制出了十颗解毒丸?” 紫霞玉鼎容量不大,每一炉最多只能炼出十颗解毒丸,可孟惟安一颗也没浪费! 孟惟安将十颗解毒丸递给于长老:“你看看品质如何?” 于长老将每颗解毒丸细细观察了一番: “竟然每颗都是极品!门主,你怎么做到的?” “想要炼制出极品药丸最重要的一点是精神力必须非常集中,炼制过程中不允许出现一点瑕疵,否则有可能报废。” “我刚才观你炼药,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完美,可我就做不到。” “也没什么难的,将自己的精神力贯注于鼎中。” 于长老细细品味了一会这句话,然后朝孟惟安道: “多谢门主赐教,我感觉今日观摩了你炼药的过程后,我的炼药水平也有了进步。之前炼药的瓶颈也有松动。” 注:这个虚构的世界允许同性结婚,同性婚姻同样受法律保护。 第58章 这么好的学习机会,怎么…… 孟惟安看了眼昏昏欲睡的门人: “我准备炼第二炉了,你们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忙一天。” 于长老也看向在打瞌睡的门人,不由又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门主炼药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他们怎么没一个人珍惜! “那我先带他们回去休息,门主你也要注意休息。”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青龙看了一眼抱胸坐在椅子上没动的韩迦,没问她的意见,只叫了人进来带于长老他们去酒店休息。 对于韩迦,青龙现在也有些明白: 凡是有可能存在隐患的地方,韩迦都不会离孟惟安太远! 青龙自己也留了下来,他的任务是保护孟惟安。 于长老他们离开后,孟惟安又开始炼第二炉解毒丸。 韩迦不出意外又闭眼睡了过去。 其实青龙也不确定韩迦是真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 第三炉解毒丸炼制完后,已是早上六点多钟。 孟惟安将火晶熄灭,将炼制出的三十颗极品解毒丸装进盒子交给青龙: “中毒者每人一颗,服下半个小时就可解毒,再调养几天就可痊愈。 只是现有的风池草最多只能炼制出不足两百颗的解毒丸,因此这个解毒丸如何分配是你们的事情。” 青龙接过解毒丸:“知道了。” 和青龙交接完正事,孟惟安又道: “我现在要睡一会儿,等于长老和你们安排的药师到了再叫醒我。” “你不回少将军的府邸休息吗?” “不了,等将解毒丸全部炼完我再去少将军府邸休息。” “吃饭怎么安排?” “你安排韩迦的餐食就好,我炼药期间不吃饭。” “不吃饭怎么行?” “我有吃。” 说完孟惟安掏出一颗药丸吃了。 吃完药丸,孟惟安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青龙没有再打扰孟惟安,悄悄走到韩迦身边问道:“孟门主炼药的时候都不吃饭吗?” “嗯”。 “身体怎么吃得消?” 韩迦看了青龙一眼没有回答,青龙顿时明白他问了一个蠢问题。 孟惟安既然能炼出那么多珍贵药丸,那炼制出一些维持身体正常需要的营养丸也没问题。 想必他刚才吃的那颗就是营养丸。 “你想吃什么?” “都行,替主人拿床盖毯来。”。 嘴中说的明明是关心的话语,但语气之中仍然不带感情色彩。 青龙没有再打扰韩迦,甚至没有问韩迦的名字,虽然孟惟安已让韩迦在他们面前露过脸。 青龙刚出房间,就遇到了商平罡。 “惟安呢?” “孟门主炼制了一晚上,才刚睡着,我让他回你府邸休息,他说等炼完全部解药再回去。” 青龙将随身带着的解毒丸拿出来:“这是孟门主炼制出来的三十颗解毒丸。” 青龙将孟惟安交待的话重复了一遍。“只是孟门主说炼药期间不吃饭。” “那他吃什么?” “他吃了一颗药丸倒头就睡了,我问过那个阿迦,她没理我。” “你去休息吧,让朱雀替你。” 青龙也没勉强,将解毒丸交给商平罡后就下去和朱雀交接。 不过还这么早,少将军肯定没有吃早餐,让朱雀记得给少将军也准备一份。 第59章 这是商平罡的外套? 商平罡的确没有吃早饭就赶了过来。 昨晚才决定要用温水煮青蛙的方法诱引孟惟安,可是今天醒来又忍不住想见孟惟安。 商平罡给自己找了借口: 他是关心解药的炼制顺不顺利,不是想见孟惟安。 商平罡放轻脚步走进房间,韩迦倏地睁开双眼。 见来人是商平罡,韩迦重新闭上眼睛。 孟惟安趴在桌子上睡觉,就像是读书时期上课睡觉的学生一样。 商平罡将身上的外套脱下,轻轻盖在孟惟安身上。 孟惟安睡得很沉,商平罡的动作没有影响到他。 商平罡轻轻在孟惟安身边坐下。 睡着的孟惟安五官比醒着时沉寂,看着倒是没有平时的乖巧、可爱,反而像是在闹小脾气的人。 这才是真实的他吗? 坐了一会后,见孟惟安没有动静,商平罡伸手轻轻触了触孟惟安黑长直的睫毛。 孟惟安还是没有动静。 商平罡的胆子更大了些,他将手指在孟惟安的脸颊点了点。 孟惟安的脸颊很有弹性。 这次,孟惟安终于有了动作,伸手去挠被商平罡触碰过的脸颊。 商平罡不敢再有动作,以免吵醒孟惟安。 商平罡就这样静静地一直盯着孟惟安看,越看越欢喜,心中的柔情也越来越多…… …… 孟惟安是被说话声音吵醒的。 他坐直身体,一件衣服从他肩上落下。 孟惟安拿起衣服看向周围,商平罡身着一件衬衣正在与朱雀说话。 这是商平罡的外套? 他什么时候替自己盖的? 朱雀正在向商平罡汇报:“于长老他们和安都城的药师们都到了。” 听到这句话,孟惟安接话:“我去见他们。” 见孟惟安醒了,商平罡走到他身边: “先吃饭吧,豆浆,牛奶、油条、生煎包、饺子、面包、三明治都有。” 见吃这些都花不了什么时间,孟惟安道:“我要一个三明治和一杯牛奶。” 说完孟惟安站起来将衣服递给商平罡。 商平罡接过衣服穿上,衣服上还有孟惟安的体温,商平罡的体温也升高了一些。 他吩咐朱雀将早餐端过来,递给孟惟安一瓶漱口水: “你先将就一下,等会我让朱雀去给你买牙刷牙膏。” 孟惟安接过商平罡递过来的漱口水: “不用了,将所有的解药炼制完也就两天时间,这两天我吃营养丸,其他的时间都节省下来。” 漱完口,三两下吃完早餐,孟惟安再漱了口,就去见于长老他们。 商平罡自然而然走在孟惟安身边。 孟惟安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妥,他以为商平罡要交待事情。 众人集中在大会议室。 见到商平罡和孟惟安来了,大会议室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 孟惟安和商平罡走到主持位坐好。 商平罡扫视了一眼众人: “这位是医仙门孟门主,此次行动由他指挥,所有人听他命令行事。” 大家的目光全集中到孟惟安身上:医仙门门主这样年轻啊!他能行吗? 孟惟安没有理会众人质疑的目光,而是按他自己的节奏来。 (明天会更5章1万字,补之前改章节的。) 第60章 有件事我要提醒你 孟惟安没有理会众人质疑的目光,而是按他自己的节奏来: “安都这次多人病倒不是细菌和病毒感染,而是中毒,想要彻底解毒还缺一味珍稀药材。 少将军已命人去寻找这味药材,等药材寻到后,就能炼制出解毒丸彻底解毒。 在此之前,中毒的人还需服用汤剂暂时控制住毒性、保住性命。叫你们来就是让你们负责煎药的工作。 接下来还会有人中毒,因此你们的工作时间长短由中毒人数多少而定。 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由医仙门的于长老带领你们工作。” 虽然没有与商平罡勾通,孟惟安也知道不能说出目前有极少量解药一事,也不能说哪怕现在服用了汤剂暂时控制住了毒性,假若半年后没有解药也得死的事情。 否则中毒的人谁不想要解药? 那安都岂不是乱了? 但假若现在骗大家这次服用的汤药就是解药也不行,万一半年后没有解药死了人,医仙门岂不是要背黑锅? 为了稳定局面,孟惟安愿意替安都隐瞒部分事实真相,但不等于他愿意让医仙门背黑锅。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半年内能有足够多的风池草制出解药,万一没有,半年后中毒的人死了,也可以解释是安都没找到药材,不是医仙门的责任。 商平罡也没特意交待孟惟安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他相信孟惟安懂,事实证明孟惟安的确懂。 不仅懂,还先将医仙门摘了出去。 对于这一点,商平罡也没有不高兴。 因为站在孟惟安的立场,他维护医仙门无可非议。而且孟惟安也没有歪曲事实。 商平罡完全忘记他以前可不会这么想! 假若现在说话的人不是孟惟安,而是其他人,商平罡哪怕是用枪顶着对方的脑袋也要将安都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可因为对方是孟惟安,商平罡就主动替孟惟安开脱起来。 孟惟安说完后叫了于长老的名字:“于长老,你和大家说几句。” 于长老站起来交待了一番。 中间有人提问,于长老也一一回答。 见事情安排妥当,孟惟安和商平罡离开了大会议室。 孟惟安对商平罡道: “少将军,接下来两天我要闭关炼药,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如果有急事,先告诉阿迦,阿迦会在我炼药的空隙告诉我。” “这两天你真不吃饭?” “不吃。” “睡觉呢?” “我会看情况休息。上次炼制鲛人珠时,我可是整整两日两夜没有合眼。” 见孟惟安如此说,商平罡一时之间没想好如何接话。 “少将军,有件事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 就算医仙门现在种的这批风池草能如愿全部长成,也只够解两万来人的毒,假若不能控制住中毒人数,到时是什么情况不用我多说吧?” “你说的情况我有考虑,我已命人在严密排查下毒的人与途径,尽可能减少人员中毒,只是目前还没有结果。” 到今日凌晨为止,安都统计数据已有一万两千多人中毒,已死了五百多人。 只是近两天中毒的人数正处于一个上涨趋势。 如果不能尽快抓住下毒的人,不能严格控制住下毒途径,中毒的人数很快就会突破两万人。 “就算你控制住了中毒人数,我也不能保证医仙门的风池草能百分百长成,毕竟风池草对生长环境太挑剔。 所以少将军还是要去其他地方寻风池草。” “我也安排了人去各处寻找。” 见商平罡有数,孟惟安不再多说什么。 …… 接下来两天,孟惟安将现有的风池草全部炼成了解药,一共炼出两百二十六颗,比他预计的稍微多了些。 这也是因为孟惟安没有浪费一丁点风池草的缘故。 孟惟安一共炼了二十三炉,前二十二炉每炉十颗,最后一炉因为风池草不够只炼制出六颗。 两百二十六颗解毒丸只有一颗是上品药丸,其余都是绝品药丸。 这样高的炼药水平,不说医仙门的门人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就连于长老也是叹为观止! 可事实摆在这里,不信也得信! 门人终于相信孟惟安医术好不是传说、而是事实! 孟惟安将解毒丸全部交给青龙后,对他道:“现在送我去休息。” 近四天,孟惟安一共只睡了不到八个小时。 青龙亲自将孟惟安送回了商平罡的府邸。 这时已是下午五点半。 回到之前睡的房间后,孟惟安什么也顾不上,脱了鞋子,倒到被子上将被子卷到身上就睡着了。 …… 商平罡照旧忙到晚上九点多,忙完后打电话问青龙,才知道孟惟安回了他的府邸。 孟惟安的房间没有锁,商平罡进入房间第一眼看到的是床上卷成的一团。 走到床边,商平罡才看到孟惟安露在被子外的半张脸。 孟惟安没有睡进被子里,而是将被子反卷在身上,露在被子外边的腿上还是外裤。 商平罡行事一向规矩,日常生活也井井有条,如果是其他人这样邋遢,商平罡只会嫌弃。 可现在,商平罡只觉得好笑又心疼。 这几天,他听青龙说了孟惟安的情况: 一共只睡了几个小时,没吃一口饭,都是靠营养丸支撑。 商平罡不明白孟惟安为什么这么着急将解毒丸炼出来,明明有暂时控制毒性的汤药,解毒丸不必急在一时。 但孟惟安就是不日不夜将解毒丸炼了出来。 他伸手将孟惟安的被子掀开,开始替孟惟安脱外套。 孟惟安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睁开了眼,看到的是商平罡。 商平罡轻声哄他:“我替你脱了外套,睡着会舒服些。” 孟惟安的神智还没恢复,也没意识到商平罡哄人的语气,只听到“睡着会舒服些”,就任由商平罡替他脱了外套,将他塞进被子里。 商平罡轻轻在孟惟安的被子上拍了拍,“睡吧”。 孟惟安又睡沉过去。 商平罡坐在床边看了一会孟惟安,替他将头发往边上撩了撩,又替他掖了掖被子,才离开。 第61章 孟家主中毒 商平罡还没吃晚饭,到餐厅坐好后,青龙过来向他汇报。 青龙将一个大木盒放到餐桌上: “这是孟门主炼制的解毒丸,包括之前的,一共是两百二十六颗。 孟门主说中毒者每人一颗,服下半个小时就可解毒,再调养几天就可痊愈,药效是三年。” 商平罡稍微看了一下:“先收起来。” 青龙顿时明白了商平罡的意思: 现在还不确定五个月后医仙门的风池草能不能长成,假若五个月后没有风池草,这两百二十六颗解毒丸就是仅有的救命药。 虽然说“人人平等”,但那只是指平常事情。假若真的只能救两百二十六人性命,那么对上位者而言: 救的人只能是更有“价值”之人! 比如各专业的顶尖技术人才、高级将领、官员……而不是普通百姓! 这个事情说出来挺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怪不得孟惟安从来不问解毒丸要如何分配?原来他早就将事情看透! 一时之间,青龙的心情有些复杂,可商平罡这样处理也没错! 毕竟对商平罡而言,他要保护的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整个安都集权的人! 他要做的就是最有利于安都的决策! 如果有可能,商平罡也想救每一个人,他不会吝啬钱财、时间与精力。 正常情况下商平罡不会放弃每一个人! 只是,现在不是钱财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 吃完晚饭,商平罡又去孟惟安房间看了一下,孟惟安依然睡得很沉,睡觉姿势也与之前一样。 商平罡没有叫醒孟惟安,只是替孟惟安掖了掖被子,悄声离开了房间。 清晨五点多的时候的时候,商平罡听到隔壁房间有声音传出。 惟安醒了? 也不知道他要不要吃东西? 商平罡起来再一次进了孟惟安的房间。 孟惟安坐在床上接电话,他是被电话吵醒的。 电话是孟方打来的,孟方告诉孟惟安: 前天下午,孟家主突然晕倒,然后就昏迷不醒。请遍了孟城所有有名的医生,大家都束手无策。 昨天特意请了医仙门的彭长老,彭长老断定孟家主是中毒所致。 “彭长老研究了半天的毒后说他判断不出毒药成分,但你肯定行,所以我才打了你的电话。” 孟方也已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 “父亲平日的饮食及生活起居不是很注意吗?怎么会中毒?” 孟惟安以前告诉过孟家主和孟方,如何预防及查出饮食和生活用品中的毒。 “家主平日的饮食和生活起居的确很注意,可这次的毒下在家主戴的佛珠上。” 听到毒下在佛珠上,孟惟安没说话了。 孟惟安五岁那年,他母亲中毒死去,孟惟安也中毒伤了身体,孟家主去普济寺替孟惟安祈福,回来后手腕上就多了一串佛珠。 那串佛珠是向慈恩大师求的。 据说慈恩大师在佛珠中加持了法力,只要日日佩戴,可保孟家主平安。 可孟惟安却知道这只是对外的说辞,真实的原因是慈恩大师取了他与孟家主的血融合进一颗珠子里,将这串佛珠炼制成了一个法器。 孟家主日日佩戴可替孟惟安挡部分灾难。 可也有一个弊端: 假若这串佛珠被毁坏,那之前替孟惟安挡的灾难会加倍反噬到孟惟安身上。 因此孟家主平日不允许其他人碰这串佛珠,就算洗澡时摘下也放在他视线可及的地方。 但孟家主这个习惯只有孟方及司晴等极少数人才知道,孟方是绝对不会出卖孟家主的,因为孟方立下了“一辈子忠心孟家主”的血誓。 如果是孟方出卖了孟家主,他早就如剜心般疼痛至死,不可能还完好无损。 看来这个下毒的人又与司晴他们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里,孟惟安问孟方:“下毒的人查出来了吗?” “暂时还没有。” “我现在在安都,马上就赶回孟城。 只是到了孟城后,还需孟叔接我进孟府。” “老家主已知道整件事情,默许我们接你回来。” 挂完电话,孟惟安看见站在房门口的商平罡。 商平罡身穿浴袍式睡衣,胸前袒露出一大块,强壮的胸肌充满力量与活力,只是孟惟安的注意力一点也没放在商平罡身上。 “少将军,我有急事需要赶回孟城,还要麻烦你派飞机送我回去。 至于安都解毒的后续事情,你找于长老。” 商平罡只听到孟惟安说要回孟城、要进孟府,不知道事情前因后果。 “我现在就让青龙去安排,不过调度航线也需要一些时间,你先洗个澡、吃点东西。” 孟惟安没有拒绝,分别给韩迦和于长老打了电话,告诉他们他有急事回孟城。 打完电话,孟惟安又对商平罡道: “之前一直没有和你谈费用,这次全部费用共三亿元,两亿元打到医仙门的账户,一亿元打到我个人账户。 至于以后,如果医仙门的风池草能顺利长成,我们会在医仙门内炼制好解毒丸。一颗解毒丸一万元。” 孟惟安开价看似很高,其实还是他开的友情价。 当然这是面对一个政权的价格,如果换做给个人解毒,孟惟安也不会开这么高。 商平罡也没认为高。 仅是疾控中心,每年的费用开支就是十几亿元,可是他们面对毒却束手无策。 如果不是医仙门,安都此次危机无解。 “我等会就安排下去。” “那我先洗澡了。” 孟惟安洗澡的时候,商平罡亲自替孟惟安收拾行李。 孟惟安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装着紫霞玉鼎的木箱,回去的时候多了许多衣服和服饰,都是那天逛商场买的。 洗完澡出来,孟惟安身上仍然穿着浴袍。 见商平罡还在,孟惟安有些惊讶:“你还没离开?” 商平罡不敢盯着孟惟安看,生怕孟惟安知道他别有心思。 商平罡低头指着十几个袋子对孟惟安道:“我替你收拾了一下。” 孟惟安的视线也扫过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袋子,“谢谢你了。” 早知道回孟城要去孟府,之前就不该在安都买这么多东西。 孟惟安经过商平罡身边,淡淡的佛手柑香味飘进了商平罡鼻中,这是那天逛商场时商平罡替孟惟安选的沐浴露香味。 商平罡顿时不自在起来:“我先出去了。” 孟惟安一点也没注意到商平罡的局促,在商平罡走后,他开始换衣服。 第62章 孟家主宅 吃饭的时候,孟惟安收到了来自安都集权的一亿元。 孟惟安朝商平罡扬了扬手机:“你们办事效率还真高,多谢!” “应该的。” 吃完饭,飞机也准备好了,商平罡亲自送孟惟安去他的私人停机坪。 上飞机前,商平罡对孟惟安道: “惟安,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我,只要我能帮上,我一定不遗余力。” 孟惟安随意应了声就上了飞机。 看着孟惟安毫不留恋的背影,商平罡在心中想着: 看来想要让惟安依赖他,他还得多费心思。 商平罡只能交待青龙:“一定要将惟安安全送到孟府。” …… 商平罡的私人飞机就是快,只飞行了一个半小时就到达了孟城。 大家上了停在停机坪的汽车,孟惟安和韩迦、青龙坐一辆。 出了私人停机坪,孟惟安就看到停在路边的一排车,孟方带领一众保镖站在这排车前。 孟惟安熟悉这些车,正是孟家主平日出行的车辆,也是特殊材料做成的防弹车辆。 孟惟安示意司机停车。 孟惟安将车窗玻璃摇下,朝着孟方道:“孟叔,带路。” 孟方走过来,恭敬地对孟惟安道:“小少爷,要不要坐我的车?” “不用了。” 孟方看了眼副驾上坐着的青龙,知道他是商平罡身边第一护卫,实力不弱于他,便没再坚持。 车辆行驶了一个半小时后,进入了孟家主宅的范围。 才刚进入孟家主宅范围,就能明显感觉守卫森严了许多,不过有孟方在前面开路,倒是没人拦车。 道路很宽,有十二个车道。 一路行驶过去,能看到道路两旁有一栋栋恢弘、典雅、气派的建筑,这些建筑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 这些建筑是孟家主家其他人的住所,其中就有司晴、孟怀仁和孟怀义的住处。 孟惟安五岁以前也与他母亲住在其中一栋。 车子经过,孟惟安的视线在他曾经住过的建筑停留了一下,然后移开。 车子开了二十几分钟,远远就可以见到一组连在一起的恢弘、广阔的塔群。 其中心是一座诺曼底式建筑的白塔,高三层,在其上端建有塔楼,除东北角塔楼为圆形外,其他三个塔群都是方形。 白塔的四周有内外四层的多座防御性建筑,还有高高的城墙。 这就是孟家的主宅! 主宅只有家主和家主夫人才有资格入住,如今住在里面的人是孟老家主和孟家主。 车子在孟家主宅前停下。 孟惟安先对青龙道:“你们送我到这里就可以了。” 然后又对韩迦道:“你不用同我进去。” 韩迦一向听孟惟安的话,听孟惟安如此说只道:“你小心些。” “这次是他们请我来解毒的,不会对我做什么。” 孟惟安的话才说完,孟方已过来替孟惟安拉开了车门:“小少爷,请下车。” 孟惟安提着装着紫霞玉鼎和火晶的箱子下了车,青龙也随即下了车。 孟方先和青龙打招呼:“多谢你们送小少爷过来,小少爷就交给我们了。” 青龙:“那我们就回去和少将军复命了。” 青龙他们开车走后,孟方看着孟惟安提的箱子:“小少爷,需要我替你提吗?” “不用,没多重,我自己提就行。” 孟方也不勉强,带着孟惟安进了主宅。 刚进主宅,就见一楼客厅沙发上正襟危坐着孟老太爷。 孟方停下脚步对孟老太爷道:“老家主,我们将小少爷接来了。” 孟惟安看着孟老太爷没有说话。 孟老家主看着孟惟安将手中的拐杖敲了敲:“见了长辈都不打招呼,你的教养呢?” “我妈死得早,没人教。” 一句话成功将孟老太爷噎住。 可孟惟安根本不在意孟老太爷,他转头对孟方道: “不是说你们家主中毒了吗?还要不要解毒?” 孟方为难地看向孟老家主,孟老家主忍了忍终是没再发难。 孟方这才对孟惟安道:“请跟我来。” 孟家主的卧室在三楼。 看着孟惟安的背影,孟老家主问站在他身边的孟管家: “听说是商平罡身边第一亲信送他过来的?” “是的,在此之前,青龙从来没离开过少将军身边。” 这样看来,商平罡对孟惟安还真是不一般! “老二醒来后,要找个机会对他说,让他联系商平罡,向商平罡购买一套最先进的导弹防御设备。” “家主会答应吗?” “如果他想让他的宝贝儿子回孟家,就只能答应。” 这是掐了家主的咽喉啊! 孟管家没有再说话。 …… 进了孟家主的卧室后,孟惟安看到了彭长老。 彭长老并不认识孟惟安,直到孟惟安上前替孟家主把脉后,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五官俊美、眉眼精致的人是他们的门主。 也是孟家主的小儿子。 替他父亲把完脉,孟惟安心里有了数: 他父亲中的毒并不会马上致人死亡,但是如果不解毒的话,他父亲会一直昏迷沉睡下去,直到在沉睡中死亡。 既然对方有机会给他父亲下毒,为什么不下致命的毒? 说明对方的目的不是要他父亲的性命! 那为什么又要下毒? 他前些天刚暴露他是医仙门门主,又去安都解决中毒一事,他父亲就在这个时候中了毒,两者之间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下毒的人应该知道他父亲的毒对他而言并不算难解,为什么还要下这种毒? 下毒的目的是什么? 孟惟安没有接着往下想,而是问孟方:“有没有抽血的一次性针管?” 彭长老连忙道:“我有。” “给我一个。” 彭长老从他的药箱里拿了一个一次性针管给孟惟安。 孟惟安从他父亲身体里抽了一管血,然后打开木箱,拿出了紫霞玉鼎和火晶。 孟惟安用内力加热火晶,开始提炼血液中的毒药成分。 彭长老不是第一次见紫霞玉鼎和火晶,但他却是第一次见人用火晶炼药。 先门主在的时候,使用紫霞玉鼎炼药也是用的明火。 彭长老眼都不眨地看着孟惟安提纯毒血,心想怪不得先门主力排众议也要让孟惟安当医仙门门主,仅是这手炼药的本领就无人能及。 第63章 对方目的是什么? 孟惟安提纯完毒血,将提纯后的血丸放到鼻子下闻了一会,然后问孟方: “父亲的佛珠呢?” 孟方连忙将孟家主的佛珠拿了出来。 “家主的毒能解吗?” “这毒只有制毒高手才配制得出来,但不是要人性命的毒,我能解。” 听孟惟安说能解,孟方大大松了口气。 孟惟安戴上手套拿起佛珠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这个味道与孟家主中的毒一样。 对方果然是将毒下在佛珠上。 “父亲近日有没有将佛珠取下来过?” “家主平日除了洗澡的时候取下来,就连睡觉也是戴着的。” “可毒就下在佛珠上,你再好好回忆一下。” 孟方回忆了一会: “前天中午,家主午休的时候,二少爷来找过他。因家主在休息,我拦着没让二少爷进卧室。 二少爷在客厅坐了一会后,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 我一直陪着二少爷,可以确定他没有进卧室。 二少爷走后,我进卧室查看了一番,没有发觉异常。 家主午休后还起了床,是下午才突然晕倒,然后一直昏迷不醒。” “那有没有可能你在客厅陪孟怀义的时候,另外有人潜进了父亲卧室将毒下到佛珠上?” “主宅守卫这么森严,不可能有外人潜得进来……” 说到这里,孟方顿住:除非…… “小少爷稍等,我去查一下监控。” 孟方去查监控后,孟惟安开始写解药配方。 彭长老再也忍不住发问:“门主,你知道毒药成分了?” “嗯,毒药里的百日眠和心火草都是很稀少的药材,不知道它们的功效很正常。” “你说的是祖师爷手记上曾提及过的百日眠和心火草?” “正是它们。” “可祖师爷也只是在外游历时听说过,并没有见过实物,因此手记上也只是提及这两种药材的名字,没有药材图片,也没有药材的功效记载。 门主你是怎么知道的?” “托人寻到的。” 彭长老没见过百日眠和心火草,因此他化验不出毒药成分正常。但他纠结的问题不是这个。 “门主,你就这样一闻就知道毒药的成分了?” “嗯。” 说话间,孟惟安已将解药配方写了出来递给彭长老: “彭长老,这里面有两味药材有些难寻,还要麻烦你寻来。” 这是最好的解毒配方,如果彭长老寻不到其中的两味药材,孟惟安还有一张备用解毒药方。 备用解毒药方上都是寻常药材,也能解孟家主中的毒,只是会对孟家主的身体造成一定伤害,需要调理不短的时间才能将身体调理过来。 彭长老接过药方,上面写的“火灵芝”和“千年苏合香树树脂”两味药材的确有些难寻。 火灵芝是一种艳若火焰、长得像灵芝的药材,本身具火毒,生长在火山口,极为稀少。 苏合香树树脂即苏合香,具有开窍、辟秽、止痛的功效。 苏合香树不难找,但要找寻千年以上的苏合香树就有些难。 这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彭长老管理医仙居多年,寻药自有他的特殊门道。 只是,解毒配方是他从没见过的,也不知道用来解什么毒? 不过也不奇怪。 他连毒药成分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更不知道如何解毒? 彭长老对这张解毒配方的功效半信半疑,但孟家主是门主的父亲,相信门主不会乱来。 “我会尽快寻来。” 彭长老到一边打电话去了,孟惟安拿出金针给孟家主施行灵枢十八针。 灵枢十八针的主要功效是调理身体,孟家主的身体原本就有妨碍,中的毒虽不致人立即死亡,但对孟家主身体的损伤也不小。 之前替叶宝儿炼制鲛人珠时还剩下三颗药丸,原本打算再炼制一些药丸配合那三颗鲛人珠药丸一起给父亲服用,没想到中了枪。 枪伤还没好又去了安都,倒是将替父亲炼制药丸的事情耽搁下来了。 等父亲的毒解了,先将药丸炼制出来给父亲服用,将父亲的身体调养好。 施完灵枢十八针后,孟惟安坐在床边默默思考起来: 他父亲中的这个毒毒性虽不强,但不是制毒高手配制不出来。 不说别的,仅是知道百日眠和心火草两种药材的人就极少,更别说配出这样的毒药来。 比如彭长老就没见过百日眠和心火草。 孟惟安以前也没听说过除了医仙门外,还有谁精于制毒? 不过…… 会是他吗? 孟惟安心中怀疑的人是卢正兴的父亲卢长老。 孟惟安之前配制的独门毒药“钩吻”中就有百日眠和心火草。 虽然孟惟安再三交待暂时不准对外售卖“钩吻”,但还是将“钩吻”送去了医仙门保管。保管“钩吻”的正是卢长老。 祖师爷的手记上曾提过百日眠和心火草,卢长老在外游历多年,听说过这两种药材的功效也有可能。 如果卢长老细细研究过“钩吻”,凭他的医术和见识,有可能琢磨出“钩吻”中有百日眠和心火草。 但是,百日眠和心火草极为难得,就算卢长老琢磨出“钩吻”中有百日眠和心火草,他又是从哪里弄到这两种药材并配制成毒药的? 当然,“钩吻”中还有三味药是孟惟安特殊处理过的,卢长老就算把“钩吻”揉碎、掰烂,也配制不出“钩吻”来。 孟惟安为什么不怀疑卢正兴? 因为凭卢正兴的医术水平,他根本不可能会知道百日眠和心火草的真实功效。 当然,也有可能是卢长老将毒药配方告诉了卢正兴。 如果他父亲中的毒是卢正兴父子配制出来的,那么对他父亲下毒的人与对安都下毒的人会不会是同一波人? 就在这时,孟方神情凝重地进来了。 见孟方如此神情,孟惟安就知道他猜中了。 “是谁下的毒?” “我手下一个护卫前天上午潜进了家主的卧室,直到前天下午家主午休起来离开卧室后才离开。 虽然家主卧室没有装监控,但极有可能是他将毒下到了家主的佛珠上。” “这名护卫呢?” “不见了。” 第64章 背后主谋很有可能是司家 孟方手下的护卫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都有软肋或把柄握在孟家,被孟家以外的人收买的可能性较小,但换成是孟怀义,那就不好说了。 孟怀义为什么要对父亲下昏迷不醒的毒? 孟方应该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问道: “小少爷,你刚才说家主中的不是要人性命的毒是什么意思?” “父亲中的毒不会马上致人死亡,但是不解毒的话,父亲会一直昏迷沉睡下去,直到在沉睡中死亡。 下毒的人知道我是医仙门门主,并且断定我一定能解毒,因此他们的目的不是针对父亲,而是想将我从安都引开。” “安都此次中的毒很厉害?” “不算很厉害,但是我在安都总是妨碍他们行事。” 孟惟安没有多说安都的事情,换了话题: “孟叔,你去问问彭长老,看替父亲解毒的药材寻到了没有?” 孟方离开后,孟惟安拿出手机拨打了商平罡的电话。 孟怀义既然不想要父亲性命还对父亲下手,只有可能是与人合作。 谁能让孟怀义如此大胆? 除了司晴和司家,孟惟安想不出其他人。 但假若是司晴,他不会让孟怀义亲自上阵。所以,极有可能是孟怀义瞒着司晴与司家达成了某项合作。 商平罡不久前才听完青龙的汇报,知道青龙将孟惟安安全送到了孟家主宅,现在看到孟惟安的来电连忙接通了电话。 “惟安……” “少将军,我怀疑安都的毒与卢正兴有关,你现在加大力度搜寻他,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出背后主谋。 还有,背后主谋是司家的可能性较大。” 孟惟安之前对商平罡说过“怀疑安都的毒与卢正兴有关”的话,但从未说过“背后主谋是司家的可能性较大”。 现在特意打电话告诉他,说明孟家发生了一些事情。 “你那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是出了一些事情,我怀疑与司家和卢正兴父子有关。 他们的目的是想引我离开安都。” 商平罡虽然猜不出全部事情真相,但也猜出七七八八。 针对安都的人对安都下毒时并不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也没想到从没以真面目出现过的医仙门门主会公然出现在安都。 可孟惟安就是光明正大地以医仙门门主的身份出现在了安都。 针对安都的人想阻止孟惟安解决安都之危,可孟惟安在安都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对方无从下手,没办法之下才想着将孟惟安调离安都。 只是没想到孟惟安的动作实在是快,离开安都时不仅配制出解药和暂时控制住毒性的汤药,还将解药都炼制出来了。 孟家主宅内能让孟惟安在意的人只有孟家主。 看来是有人给孟家主下毒,而下毒的人与司家有关,所以孟惟安才会说“背后主谋是司家的可能性较大”的话。 那孟惟安回了孟城,会不会有危险? “惟安,你会不会有危险?” “可能吧?我会注意。” “我现在就让青龙返回孟城保护你。” “不用,阿迦很厉害,不比青龙差。而且青龙的身份一直待在我身边不合适。” 商平罡想了想的确如此:“那你让孟家主多安排些人保护你。” “我知道。” 挂完电话,孟方与彭长老都进来了。 “门主,你要的药材今天下午就会全部送到。” “嗯,等药材到了你帮我一起炼制解毒丸。” 其实炼制解毒丸不需要彭长老帮忙,不过让长老们多与世家维持良好关系有利于医仙门的发展。 孟惟安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如何发展壮大医仙门。 孟方问:“小少爷,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守着父亲。” 听孟惟安如此说,孟方也没有勉强。 …… 下午,解药所需的药材全部到了。 孟惟安用内力加热火晶,开始炼制起解毒丸来。 彭长老的医术造诣没有于长老高,但他还是能看出孟惟安的炼药水平极高,每一个步骤和细节都完成得很完美。 他不禁产生了和于长老一样的感叹: 怪不得先门主力排众议也要让孟惟安成为新门主,仅是这手炼药的本领就无人能及。 炼完解药后,孟惟安喂孟家主吃下一颗,另外一颗化了水浸泡佛珠。 吃下解药后,不过十几分钟,孟家主就醒了过来。 孟家主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孟惟安,还有些不可置信。 直到闭了一次眼、又重新睁开看到的还是孟惟安这才相信。 “惟安,你怎么来了?” 孟惟安扶着孟家主坐起:“你中毒了,我过来替你解毒。” 孟方上前将事情经过说了: “家主,前天下午你突然晕倒,然后就昏迷不醒。请遍了孟城所有有名的医生,大家都束手无策。 所以才请了小少爷和医仙门的人过来。” 接下来的话是孟惟安说的: “有人将毒下在你的佛珠上,所以你才中毒,不过现在毒已解了。 佛珠上的毒我也祛除了。” “是谁?” 孟方看了一眼彭长老没有说话。 彭长老极会看人眼色,正准备找个理由离开,孟惟安却对他道: “你上前替父亲诊个脉。” 彭长老很想确认孟惟安的解药有没有用?只是不好开口质疑,现在孟惟安让他替孟家主诊脉正合他意。 把完脉后,彭长老内心的惊讶更甚! “毒已全部解了。 门主,你的医术真厉害!” 彭长老还不忘记向孟家主恭维起孟惟安来: “孟家主,我之前只能断定你是中了毒,但不知道是何毒? 可门主只闻了一会你的血液就判断出了毒药成分,并当场配制出了解药。 这样高的医术只有我们祖师爷才有,医仙门有门主真是幸运!” 听彭长老夸孟惟安,孟家主又高兴又自豪。 “惟安,听说你是医仙门门主,我并没有多惊讶,只是自豪与感叹你的不易。 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吧?” 孟惟安知道孟家主这个时候问的吃苦不是生活上受苦,而是学医受的苦。 “还好,我本身对医术就很感兴趣,因此倒没觉得苦。” “惟安,我想接你回孟家……” 第65章 孟老太爷拿捏孟家主 孟惟安及时打断了孟家主的话:“爸,我只想当医仙门门主。” 孟家主叹了口气: “也罢,你先在医仙门玩几年。 等你什么时候想回孟家就告诉我,我一定风风光光将你接回。” 前不久孟惟安中枪后,孟家主下定决心将孟惟安接回孟家,替他培养势力。 可那时他不知道孟惟安是医仙门门主。 后来知道孟惟安是医仙门门主后,孟家主顿时觉得孟惟安不回孟家也行。 孟家主说完后,彭长老借机离开了。 彭长老离开后,孟家主再次问孟方:“给我下毒的人是谁?” “是一个护卫,那个护卫不见了。” “护卫怎么有机会对我下毒?” “护卫对你下毒时,正巧二少爷来找你。当时你在午睡,我就出了卧室到客厅陪二少爷。” 孟方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只说事情发生的情况,没有一句怀疑孟怀义的话。 可就算孟方不说,孟家主也知道事情不会那样巧。 只是,没有证据证明事情与孟怀义有关。 就算有证据,孟怀义是孟家主的亲儿子,又没真心想害他的性命,孟家主也下不了狠心惩罚。 孟家主跳过这个话题,对孟方道:“你将我给惟安的东西拿过来。” 孟方提着一个大箱子过来了。 孟家主将箱子打开,里面有很多房产证,还有一些其他的产权证,钥匙、银行卡…… “惟安,这些资产已全部过户到你名下,都是你的了。资产有专业的团队替你打理,你有不清楚的问孟方。 还有,游轮停在公海,二十几辆车停在孟城的怡然居,你有空去看看。” “爸……” “你听我说完。 你从小吃了不少苦,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而且这些都是我的私产,与孟家没有关系。 之前我顾忌太多,什么都不敢做。但现在我想通了,不想再顾忌那么多。 你要是不想要,送人、捐了都行。” 听孟家主如此说,孟惟安没有再说话。 “等会你回去的时候让孟方送你,顺便将这些东西都带走。” 既然孟惟安说不想回孟家,孟家主便知道他不会留下来。 孟惟安也的确没有想过要留在孟家。 “爸,既然你的毒已解了,我现在就回去。” “惟安,我以后能不能多见见你?” 以前不见是因为孟惟安不能暴露身份,现在对外已公开孟惟安是他的儿子,只要孟惟安愿意,没什么不能见的。 “你要是想见我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见你。 只是……”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来孟家。” 见孟家主明白他的意思,孟惟安没再多说。 孟方亲自带人送孟惟安回天城墅。 回去的路上,孟惟安给韩迦打了电话,让她最近住到天城墅去。 …… 孟惟安走后,孟管家过来对孟家主道:“老太爷让你过去。” 孟家主去见了孟老太爷。 打量了几眼完好无损的孟家主,孟老太爷不冷不热道: “你那宝贝儿子倒也有几分本事,整个孟城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他短短时间就治好你了。” 孟家主脸色沉静道:“惟安小时候就很聪明,会医术算什么?” “听说你将名下一半产业给了他?另一半产业立了遗嘱也准备给他?” “是”。 这些事情瞒不过孟老太爷,孟家主也没打算瞒。 “那你可想过怀仁、怀义会怎么想?” “他们从小养尊处优过了二十多年,惟安却一直在外受苦,我补偿惟安理所当然。 再说他们管理孟家产业多年,私下得的好处也不少。 而且,怀义都能与外人联合对我下毒,他们对我又有多少父子情份?” 孟怀仁和孟怀义各自管理了部分孟家产业,从中牟了不少私利,也置了不少私产。孟老太爷和孟家主都知道,只是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还有孟家主这次中毒,在孟方查完监控后孟老太爷就猜到了事情真相。 只是孟怀义没真想要孟家主的命,孟家主也醒了过来,孟老太爷便也没打算大惩孟怀义。 但小惩大戒还是要的! 现在孟家主将话说破,孟老太爷转了话题: “我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让你去做,你给商平罡打电话,向他购买最新的导弹防御设备。” “你觉得我有这个面子?” “你没有,但你那宝贝儿子有。如果你不打,你那宝贝儿子别想过顺心日子。” 孟家主顿时有了几分怒气: “惟安也是你的孙子,如果当年不是你逼着我娶司晴,惟安哪里用得着吃这么多的苦? 芳菲也不会那么早就离开我。” “丁芳菲的死是自作自受,明知你结了婚、有了孩子,她还要改名换姓跟着你。 为了做你的女人,她连自己的父亲也不要。 这样的女人哪怕出身再高我也看不上,她根本不配做孟家媳妇。” 孟老太爷的话说得冰冷又无情。 “你……你……” 孟家主“你”了半天却无力反驳。 当年他和丁芳菲有情在先不假,如果不是他大哥意外去世,丁芳菲会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但丁芳菲是婚姻中的第三者也是事实。而他也是婚姻的背叛者。 正因为心知肚明这一点,孟家主才对司晴多方隐忍。 孟家主的气势软了下来: “那惟安呢?惟安总是无辜的吧?可他从小到大却受了那么多罪。” “他之所以受罪还不是拜你所赐? 要不是你太偏心丁芳菲和他,非得让他入族谱,司晴怎么会如此针对他?” 孟老太爷一句话又成功击溃孟家主! 当年是他太年轻,没想清楚个中利害,才将惟安竖为靶子! 孟老太爷是真的知道如何拿捏孟家主! 当年让孟惟安入族谱其实是孟老太爷主导,他只是很好地利用了孟家主爱子心切的心理! 孟惟安生下来时虽然看不出资质,但孟怀仁与孟怀义却让孟老太爷不满意。 二人不仅不具备家主的心胸和格局,就连智商与能力都非常一般,因此孟老太爷才起了“养蛊”的心思。 所以他让人怂恿孟家主接孟惟安母子进孟府,并让孟惟安入族谱、具备继承家主的资格。 为了不让孟家主知道他的想法,还特意让孟家主跪了几个小时,并受了最重的家罚。 第66章 私产都给了你! 孟家主的确至今都不知道孟老爷子在“养蛊”,但身为蛊虫之一的孟惟安却早早知道了孟老太爷的想法。 见孟家主整个人萎靡下去,孟老太爷又适时推他一下: “这些年我也没有完全不管你的宝贝儿子,如果不是我的保护和干涉,他不可能安全活到现在。 至于受罪…… 怀仁和怀义倒是没有受过罪,可是他们二人被养成什么样子了?” 被孟老太爷一推,孟家主的精气神又恢复了一些: “那还不是因为你! 大哥很小的时候你就带在身边亲自教养,以家族继承人的方式培养,可怀仁和怀义,你从未以家族继承人的方式培养过。 就连我每次提议,都被你阻止。” “那是因为……” 孟老太爷最终还是没有将他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自从他长子去世后,孟老太爷大受打击。 如果他不是将家族的全部希望寄托在长子身上,为了怕次子与长子争权还故意养废次子,也像其他几大世家一样多培养几个家族继承人,或许长子还不一定会死。 所以他没有特意培养孟怀仁和孟怀义,还将孟惟安安置在贫民窟,就是想看他们三人谁更出色? 结果证明: 从小受尽打压的孟惟安远胜孟怀仁和孟怀义,甚至比他从小精心培养的长子都强。 可是孟老太爷忽略了一件事: 孟惟安从小受尽孟家打压,对孟老太爷和孟家怀恨在心,怎么可能对孟家忠心? 就算被迫继承了孟家、当上了家主,他以后所行之事也不一定利于孟家! 孟老太爷将手中的拐杖敲了敲地:“老二,你到底打不打电话?” 孟家主忍了几口气,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打了商平罡的电话。 接通电话后,商平罡的第一句话就是:“惟安还好吗?” “惟安很好,我刚才让孟方送他回去了。” “孟家主,希望你多派些人保护惟安,我担心会有人对他不利。” “自从他上次中枪后,我就安排了人手在他周围保护他。” 见孟家主有安排,商平罡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心中仍然不安。 “少将军,我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想同你谈一笔生意。 我们想购买最新的导弹防御设备,不知少将军能不能卖给我们?” 如果是以前,商平罡肯定毫不留情就拒绝了,可现在,他没有一口拒绝: “按规矩自然是不可以。可安都此次中毒事件多亏惟安才得以维持稳定,如果惟安有要求,我可以考虑。” 孟家主原本就不抱希望,也不想孟惟安去求商平罡,听商平罡如此说,便道: “我与惟安商量一下。” 电话开的免提,挂了电话,孟家主对孟老太爷道: “你都听见吧?你觉得惟安会愿意替孟家去求这个人情?” 孟老太爷再自负也知道不可能! 几年前孟老太爷生了一场重病,让孟惟安替他看病,可孟惟安根本不理他。 连病都不愿意替他看,更别说为了孟家去求商平罡! 不过看来商平罡对孟惟安的确不错,连最新的导弹防御设备都愿意为孟惟安破例! 商平罡立下规矩: 安都研发出来的最新武器设备只能安都自己使用,不能售卖给其他任何组织、任何人!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维持安都的优势! 毕竟势力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国防力量与武器装备! 自从商平罡立下这条规矩后,就连陆家也没从安都购买到过最先进的武器设备! 当然,安都供应给陆家的武器设备还是比其他势力稍微先进些。 …… ** 孟方将孟惟安送到天城墅他的别墅,还没下车,孟惟安就看到等在别墅外的韩迦。 韩迦脸上戴着面具。 孟方对孟惟安道:“小少爷,恕我多嘴,家主对你真的很好。” 孟方将孟家主给商平罡打电话,请商平罡以后护佑孟惟安的事情说了: “家主将他名下一半私产给了你,另一半私产立了遗嘱也留给你,但另一半私产是他准备给少将军的保护费。” 孟惟安没看那些产证,不知道孟家主竟然将私产都留给了他。 “少将军答应了?” “少将军答应会护佑你,但是他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要那些财产。” “父亲是什么时候和少将军说的?” “就在你买天城墅的那一天。” 那个时候啊? 那个时候商平罡还没请他去解决安都中毒一事,看来商平罡的确是感念他救过他。 不过,在安都的时候也没听商平罡提起过这件事情。 “孟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不过我是真的不想回孟家。 以后有少将军庇佑,再加上我是医仙门门主,他们也不敢再明目张胆对我做什么。” 虽然说着有商平罡庇佑,但孟惟安心里并没想过真的让商平罡庇佑他。 听孟惟安如此说,孟方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是看着兄弟三人长大的,是真心不看好孟怀仁或孟怀义。 孟惟安推开车门下车,韩迦走了过来。 韩迦看着多出来的一个箱子,看向孟惟安。 孟惟安朝韩迦示意:“等会再说。” 一人提着一个箱子进了别墅后,孟惟安将孟家主给他的箱子打开: “这是我父亲给我的资产,说是他的私产。” 孟惟安先拿起房产证看: 孟城的怡然居、安都中心路的商铺、珊瑚岛、春城的庄园、安都的别墅…… 孟惟安再拿起另外的资产证明看: 云峦城的三座宝石矿、停在公海的游轮、二十几辆车……以及二十几家公司的股权证明。 这二十几家公司都是家喻户晓的银行、石油、新能源、电力、铁路、航空及港口等垄断性行业。 利润回报不一定最高,但绝对是稳妥且回报率不低的。 除了没有私人飞机,其余的应有尽有。 孟家主名下倒是有私人飞机,只是他考虑到要调度航线,便没有将私人飞机给孟惟安。 箱子里有一张名片,上面写着xx资产管理公司高级经理:凌达。 箱子里还有几张银行卡,孟惟安拿出手机绑了银行卡,上面都是他的名字,几张银行卡的余额加起来一共有两百亿。 所有资产加起来最少也有几万亿。 第67章 孔琳的过往 孟惟安抬头对韩迦道:“阿迦,我成了真正的大富豪。” “恭喜。” “可是,我好像也没有多高兴。” “那是因为这些对你而言只是锦上添花。” 是啊,假若是穷人突然变成富人,肯定会很开心,毕竟钱曾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可孟惟安并不缺钱,有了这些并不能改变孟惟安的生活,资产多少对孟惟安而言只是数字。 孟惟安唯一高兴的是:这些资产是他父亲给他的,而且只给他! 这表示在孟家主心里,最爱的儿子是孟惟安! 孟惟安将名片、银行卡、钥匙和门禁卡全拿了出来。 “阿迦,钥匙和门禁卡单独装一个盒子,其他的资产证明替我收起来。” 韩迦找了一个盒子装好钥匙,另外的仍然放进箱子。 “我明天将这个箱子寄放到银行的保险库去?” “如果你去银行,替我兑换十亿的金条存到银行保管。回来的路上顺便去趟怡然居,开几辆车过来。 要是你有喜欢的车,也开走。” 韩迦一一应了。 孟惟安随后拿出手机给孔琳打电话:“孔姨,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孔姨晚上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 “晚上还多一个人吃饭,是我朋友。” “他喜欢吃什么?孔姨也做几个他喜欢吃的菜。” “孔姨的厨艺那么好,无论做什么她都会喜欢吃。” 一句话哄得孔琳喜笑颜开。其实主要是韩迦对吃的没什么特别偏好,好吃戓难吃她都会吃饱。 绝不浪费。 这是小时候常年饥饿造成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陆笙先问了几句孟惟安在安都的情况,见一切都好,便一个劲地对韩迦献殷勤,像极了开屏的孔雀。 饶是孟惟安对感情再迟钝,也看出陆笙对韩迦有意思。 孟惟安看了看开屏的陆笙,再看了看神情淡漠的韩迦,赶紧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吃完饭,孔琳将孟惟安拉到一边说悄悄话:“惟安,韩迦与你是什么关系?” 孟惟安知道孔琳也看出陆笙喜欢韩迦,认认真真回答: “阿迦是极好的人,目前也没有男朋友,只是,阿笙哥想将她追到手怕是没那么容易。” 孔琳想着韩迦挺在意孟惟安,问:“她是不是喜欢你?” “不是。” “那你喜欢她?” 见孔琳越问越偏,孟惟安连忙道: “孔姨,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六岁那年救下奄奄一息的阿迦,替她治好身上的伤口,并给她一些钱让她能吃饱饭。 从那以后,阿迦就将我当成她的主人,发誓要一辈子效忠于我。 阿迦的誓言还不是随便发的,而是当成她人生的信念。 我多次同她说让她过自己的生活,可她性子拗,说什么也不愿意。 阿迦长得漂亮,喜欢她的人也多,可她从来没给过其他人一个好眼色。” 连燮和韩迦共事多年,还多次同生共死,可面对连燮的追求,韩迦也是冷脸以待。 不过这话孟惟安只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说出来。 听孟惟安说完,孔琳道:“怪不得我看着她性情有些冷。” “嗯,除了我,她对其他人都淡漠。” 孔琳看向客厅里还在向韩迦献殷勤的陆笙,又看向一脸漠然、完全不搭理陆笙的韩迦,叹了一口气: “算了,阿笙的事情我也懒得管了,多碰几次壁说不定他自己也就放弃了。” 说完孔琳又对孟惟安道: “如今你的身份已公开,要是遇上喜欢的人就去追,别错过了。” “我没想过谈恋爱,我现在只想发展医仙门。” “发展医仙门与谈恋爱不冲突。” “我知道了,不过我年纪还小,不着急。 其实孔姨你也可以再谈恋爱。” “我就算了,这辈子上过一次当足够,可不想再上第二次当。 我如今的日子过得挺好,不想改变。” 孔琳出生音乐世家,不仅拉得一手好大提琴,长笛也吹得特别好,十六岁就考进陆城最着名的管乐团。 原本孔琳的人生应该是辉煌的,应该前途似锦,可是她遇到陆三爷。 陆三爷是在一个宴会上认识孔琳的,当时孔琳拉了一首大提琴曲,陆三爷对她一见钟情。 可是陆三爷当时已成亲,妻子还是联姻,牵扯到各方利益,离婚不可能。 于是陆三爷隐瞒真实身份和已婚的事实追求孔琳,在陆三爷百般追求下,孔琳陷入爱河。 可是没过多久,陆三爷的妻子找上孔琳,孔琳这才知道陆三爷原来是陆家排名第三的少爷,且已婚。 陆三爷的妻子倒也没太为难孔琳,还说孔琳愿意的话,可以当陆三爷的情人。 孔琳当时已怀有身孕,可是她不愿意给人当情人,再加上恨陆三爷的欺骗,于是离开了陆城。 当初离开陆城后,孔琳并没有第一时间来到孟城,而是在一家中等城市的乐团担任大提琴手。 可是陆三爷很快找到了她。 知道她怀孕后,陆三爷将她带回陆城禁锢。 高傲的孔琳如何肯做金丝雀?她宁愿做路边的野草。 她向陆三爷的妻子求助,在陆三爷妻子的帮助下再次离开。几经曲折,来到了孟城。 到了孟城后,为了避免陆三爷再次找到她,孔琳住进了贫民窟,也不再从事与音乐有关的工作,而是替人打杂工谋生。 孟惟安刚认识孔琳的时候,孔琳的日子过得很拮据,也艰难。 可以说,孔琳的人生断送在陆三爷手中。 前几年,孔琳恨陆三爷,宁可带着陆笙住在贫民窟过清贫日子,也不愿意让陆笙回陆家。 后来,孔琳不再恨陆三爷,可是却舍不得陆笙,所以才继续隐瞒陆笙的存在。 直到陆笙十八岁那年被陆三爷寻到,孔笙才让陆笙回陆家。 孟惟安生怕孔琳回忆往事伤心,换了话题:“孔姨,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们。” 孟惟安拉着孔琳坐到沙发上,将孟家主给他资产的事情告诉了孔琳和陆笙。 “我刚才稍微盘点了一下,所有资产加起来最少也有几万亿。” 孔琳:“这样看来,你父亲对你确实不错。” 陆笙却是夸张地用手搂着孟惟安的肩膀,朝孟惟安飞了个媚眼: “惟安弟弟,求包养。” 孟惟安打了个冷战,往孔琳那边靠了靠:“孔姨救我,阿笙哥犯花痴了。” 一句话逗得孔琳大笑,就连韩迦也抿着嘴微微笑了下。 韩迦极少笑,这一笑之下少了清冷、多了妩媚。 这还是陆笙认识韩迦以来第一次见韩迦笑,不禁看痴了。 见到陆笙痴痴地看着她,韩迦收了笑容。 第68章 孟惟安失踪 韩迦去完银行,从怡然居开了辆车回到天城墅后,没看见孟惟安。 韩迦打孟惟安的电话,提示关机。 韩迦心一沉,细细查看了一下家中,没发现异常。 韩迦拨打了陆笙的电话:“主人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啊。 我今早就出门来了公司,没有见惟安。 惟安怎么啦?” “我办完事回家没见到主人,打他手机关机。” “你查一下家中监控,有什么情况告诉我。” 孟惟安平时生活有些懒散,不想在家邋遢的样子被录下,因此只在别墅门口及周围装了五个摄像头。 韩迦从她出门时开始查监控。 韩迦早上八点半出的门,她出门时孟惟安还在床上睡懒觉。 八点半到十点之间都没有异常,十点零五分,有人手拿一份文件快件按了别墅门铃。 接着这个人通过大门口的对讲设备说了几句话,几分钟后,别墅大门打开,孟惟安穿着睡衣出现在大门口。 来人将一封装着文件资料的快递递给孟惟安。 孟惟安在回执上签了字,拿着文件资料返身往屋内走,再接着,按门铃的人离开。 孟惟安返身往屋内走的时候没有关大门,但按门铃的人离开的时候顺手关了别墅大门。 除了这一段外,其他监控均无异常。 韩迦细细看按门铃的人,可是无论韩迦如何放大或暂停,看到的都是一件兜着头的黑色连帽卫衣,看不到来人的脸。 不过从身形看,是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人,离开的步伐轻盈矫健,年纪应该不会很大。 可是这个男人离开时也只是他一个人,手里也并没有提什么东西,带不走孟惟安。 而其他监控设备显示:除了这个男人,没有其他人靠近过别墅。 看完监控,韩迦在屋子里找了下,没有找到监控上出现过的快递件。 韩迦再重新看回监控,研究了好一会,都没有研究出孟惟安是如何失踪的?只好把监控视频发给了陆笙。 发给陆笙后,韩迦拨打了连燮的电话:“主人不见了。”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韩迦将情况说了:“我现在将视频发你手机上,你让手下全力追查主人的下落。” 刚将视频发给连燮,陆笙的电话就打来了。 “韩迦,视频我看了,惟安的失踪应该与那个男人有关,只是那个男人是怎么将惟安带走的?” “我也没想明白。” “我这边会尽全力追查惟安的下落,不过孟城是孟家的地盘,如果孟家主出面查肯定比我们出面查快。”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韩迦想打给孟家主,却发现她没有孟家主的电话。 不仅没有孟家主的电话,就连孟家其他人的电话也没有。 想着上次进入孟家主宅时的层层关卡,去孟家找孟家主不切实际! 看着手机里存的“商平罡”三个字,韩迦想了想还是打了过去。 这个电话是孟惟安替叶宝儿炼制鲛人珠时留下来的。 不过这次韩迦不是用隐藏号码打的,而是用她对外公开的电话号码。 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未知号码,青龙想了想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韩迦,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听到“韩迦”两个字,青龙先还没反应过来,准备挂电话时突然想起什么: “你是孟门主身边那个阿迦?” “是,你有孟家主的电话号码吗?” 青龙这下有些不确定了:电话那头的人真是阿迦吗? 如果是,怎么问自己要孟家主的电话号码?问孟惟安不是更方便? 青龙仔细辨别了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阿迦的声音。可是,声音也有可能模仿。 青龙谨慎问道:“你要孟家主的电话号码做什么?” 韩迦想了想:“主人不见了。” 青龙这才一震:“你说什么?” “上午我出去替主人办了点事,回到家里就不见了主人,我想请孟家主查找主人的下落。” “你稍等,别挂电话。” 商平罡此时正在开会,如果换做其他人,青龙可能还会等到会议结束再向商平罡汇报,可对方是孟惟安。 想起商平罡对孟惟安的特殊,青龙直接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青龙凑到商平罡耳边轻声说道:“孟门主失踪了。” 商平罡一怔,匆忙说了句“会议暂停”,就站起身出了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商平罡问:“怎么回事?” 青龙简单将事情说了,将手机递给商平罡。 商平罡接过手机:“我是商平罡。” 对方传来清冷的声音: “我是韩迦,主人不见了,我想请孟家主帮着找人,可是我没有孟家主的电话号码。” “你把详细情况说一说。” 韩迦说了具体事情。 “你把监控视频发给我,我联系孟家主。” 刚挂电话,监控视频就发了过来。 商平罡细细看了一会,给孟家主打电话,又将监控视频发了过去。 “孟家主,你怎么想?” “我安排了人守在惟安住的别墅周围,他们都没看见惟安出门。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掳走,有两种可能。 一是用了隐身符。 可是隐身符早已失传,就连天师门秦祖师爷研究了多年也没能成功,如今也没听说天师门有人研究出来。 另外只有玥家嫡系。 我怀疑那个按门铃的男人就是玥家嫡系,是他带走了惟安。” 商平罡也是这样想的。 他们二人说的玥家嫡系是自带空间的古武世家玥家的嫡系儿女。 玥家嫡系和翼族人一样,都是身怀异能的特殊人种。 翼人天生有翅膀,会飞。 不过在科技发达的现代社会,飞翔这个功能给社会带来的危险性可控。 除非身怀特别大能量的翼族神女。 或许因为翼人的飞翔功能不会给社会带来大的不稳定性,翼人的数量还不算很少。 可玥家嫡系不同。 玥家嫡系生下来就自带空间,这个空间不仅能藏死物、还能藏活人活物。 主人也可以将自己藏身进空间。 空间面积随主人异能大小而定,传闻成年后的玥家嫡系,无论男女,最小的空间面积也有上千立方米,大的可达几万立方米。 因此他们想犯罪或从事恐怖活动的话,防不胜防! 或许因为自带空间这个异能过于逆天,玥家嫡系的人丁并不兴旺。 第69章 是时候给司家一些教训 商平罡对孟家主道: “可是自百年前,玥家就没人出来走动,我还以为玥家嫡系已无后人。” “或许有什么原因才导致他们隐世。” “如果真是玥家掳的人,他们掳走惟安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玥家近百年都没有动静,按说与惟安不会有过节。” “所以你认为玥家人是替他人掳走惟安?” “惟安这次匆忙赶回孟城是因为我中了毒,而毒又只有惟安可解。 而我这次中毒与司家有关,所以我怀疑玥家是替司家掳人。” “如果真是司家掳了惟安,应该是看中了惟安的制毒解毒水平。 惟安一向机灵,应该会先敷衍他们,不会将自己处在危险中。” “希望如此。” 话虽如此,商平罡与孟家主心中的担忧却是一点也不少。 要是此次真是玥家人出山,而他们又投靠了司家,恐怕又要掀起一场风暴。 说不定还是血雨腥风! 商平罡想了想问道: “要不要请天师门相助?如果你不方便出面请天师门的人,我可以去请。” 天师门系专门钻研奇门遁甲、风水相术、观星占卜等的门派,想要对付玥家嫡系,离不开天师门的帮助。 而且天师门近几年出了一个天才人物徐祁,他的天赋与技能可与天师门两位祖师爷媲美,有他相助,对付玥家嫡系的胜算更大。 只是,天师门现任门主与孟家主之间有些恩怨情仇。 二十多年前,天师门丁门主唯一的女儿丁芳菲为了孟家主私自离开天师门,后来还与孟家主生下了孟惟安。 可丁芳菲在孟惟安五岁那年被司晴毒死,孟家主却没有替丁芳菲报仇。 “天师门是一定要联系的,事关惟安,还是我先出面去请。 如果我请不动再麻烦少将军。” “我这边也会让手下去打听玥家嫡系,有什么信息相互交流。” “好”。 “孟家主,我会调动最新型的战机到司家地盘空袭,理由是司家对安都投毒。 你那边也与司家主沟通,如果他们不放了惟安,安都的战机会一直盘旋在司家地盘上空。” “如此多谢你!” “惟安刚替安都解决了麻烦,我帮他是应该的。 何况虽然暂时没有证据,对安都投毒的人八九不离十是司家,我这也是替安都出气。” 商平罡说这话的时候,青龙心里又是感慨: 少将军再一次为孟门主破例! 如果孟门主没有被掳走,少将军哪怕是有司家对安都投毒的证据也不会直接出动战机,而是先索赔。 现在倒好,还没拿到司家对安都投毒的证据,少将军就如此大动干戈! 这还是他认识的以安都利益为第一的少将军吗? 不过,直接对司家动用武力真的好爽! 青龙他们早就看司家不顺眼。 这几年,司家不断挑衅安都集权,大的方面牵涉到设置关税、掐断能源供给……小的方面那就数不胜数。 随便抓几个安都籍人关起来、没收安都籍人在司家地盘上的财产、网络上污蔑安都集权…… 烦不胜烦! 虽然说战争不可取,但青龙他们早就想与司家打上一仗! 反正打起仗来安都集权不会输! 安都集权的武器设备领先于这个世界,无论是导弹和导弹防御系统、战斗机、航母……还是小至枪支弹药,安都集权都是最先进的。 这还得归功于安都集权的两位创始人叶无唯和祁无双。 他们早就意识到武器设备领先的重要性,着重发展的就是武器设备工程。 在其他四大世家还在各自争抢,只顾着巩固各自的一亩三分地时,他们就以超高福利待遇集拢了这个世界的顶尖科技人才。 正因为他们的高瞻远瞩,安都集权势力才能发展得如此迅速。 与孟家主通完电话,商平罡交待青龙: “你联系韩迦,将情况告诉她,如果她们有了消息也请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青龙应了。 “还有,你将司家近年来挑衅我们以及对安都下毒的证据整理一下。” 青龙明白商平罡的意思:要师出有名! 哪怕证据不全也要全! 青龙不得不在心里再一次感慨:少将军对孟门主真是不一样! 商平罡再次回了会议室。 商平罡离开后,会议室的人都在猜测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商平罡不会只听了青龙一句话就暂停会议,也不会去了那么长时间。 果然,商平罡回到会议室就吩咐: “已查明对安都投毒的就是司家,他们还有可能已与古武世家玥家合作。 近年来,司家屡屡挑衅我们,这次更是对安都投毒,是时候给司家一些教训了。” 商平罡的话刚说完,就有人响应: “我支持少将军的决定! 我早就说要给司家教训,可少将军总说大局为重,如今总算想通了!” 这人说完后,又有好些人跟着赞同。 商在亨也不反对对司家动武,可他很了解自己的儿子。 商平罡刚才出去绝不可能是因为查到司家对安都投毒! 假若只是查到司家对安都投毒,青龙那么稳重的一个人也不会在开会的时候闯进会议室。 只是这些疑问只能私下问。 “少将军,你说的古武世家玥家可是那个自带空间的古武世家?” 正式场合,商在亨对商平罡的称呼也和其他人一样,称呼商平罡为“少将军”。 “正是他们。” “他们不是上百年没有消息了吗?我还以为玥家嫡系没人了。” “他们确实有上百年没有消息,可最近出世了。” 商在亨没有再接着问。 随后,大家商量起战略部署来。 散会后,商在亨问商平罡:“出什么事了?” “惟安失踪了,我怀疑是玥家嫡系将他掳走的,背后之人是司家。” 商在亨一怔:“孟门主失踪了?” “嗯。” “所以你才对司家出手?” “对安都投毒的主使十有八九是司家。” 看着避开话题的商平罡,商在亨叹了口气: “罢了。 司家野心太大,近几年屡屡挑衅我们,也是时候给他们一些教训了!” …… 第70章 天师门占卜出孟惟安方位 和商平罡通完电话,孟家主打给了天师门丁门主。 “爸,我是云辉。” “不敢,我可没有儿子。” 听对方带着怨念的话,孟家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往下说。但想着失踪的孟惟安,孟家主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惟安失踪了,很有可能是被自带空间的玥家嫡系带走的,我想请天师门相助找到惟安。” 丁门主的声音急了起来: “你说惟安失踪了?你是怎么当爹的?怎么总是让他处在危险当中?” 孟惟安是丁芳菲留下来的唯一血脉,也是丁门主唯一的血脉,丁门主怎么可能不在意? 当年迫于孟老太爷施压,丁门主不得不对外宣布与丁芳菲断绝父女关系,可那是无奈之举! 是为了保护日渐没落的天师门。 但暗中丁门主一直有关照孟惟安。 当初也是丁门主拜托先医仙门门主将孟惟安带去医仙门疗伤,并传授孟惟安医术。 如果不是看在丁门主的面子上,先医仙门门主刚开始时不会对孟惟安诸般照拂,也不会将孟惟安的身份瞒得密不透风。 只是没想到孟惟安有医学天赋,先医仙门门主捡了个宝。 而且近年来,天师门出了一个天赋、技能与祖师爷相媲美的徐祁,徐祁于奇门遁甲、机巧、风水相术、观星占卜样样皆精,尤其擅长祛除煞气。 天师门声名复苏,渐渐恢复往日荣光,丁门主的腰杆子便也慢慢硬了起来。 等丁门主发完脾气,孟家主才道: “是我的不是,只是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惟安。 我们已试过通过卫星定位寻找惟安,可是没搜索到信号。 想来惟安是被藏进玥家嫡系的自有空间了,所以我们才找不到。” 孟家主他们找人是封锁通道查人、查看监控、手机定位等手段,可假若孟惟安被藏进了空间,哪种途径都找不到。 现在唯一的线索只有孟惟安家监控中出现的身影: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 丁门主也知道孟家主说的是事实:“我先测一下惟安凶险,等会再给你电话。” 挂完电话,丁门主联系了徐祁:“你测一下惟安现在在哪个方位?有无凶险?” 丁门主自己也能占卜,但他与孟惟安是血亲,占卜结果不一定准。 一会儿后,徐祁给丁门主回话: “孟门主现在人还在孟城,方位在孟城机场方向,此行无凶险,且有机缘。” 见孟惟安此行没有凶险,丁门主放下了心,将结果告诉了孟家主。 得了丁门主的话后,孟家主立刻派人封锁孟城机场,所有航班暂时停飞,严查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 为了以防万一,除机场外,港口、车站等地方也安排了人排查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 …… ** 事情回到上午。 醒来后,孟惟安先给王小虎打了电话,问了他“一家兽医店”最近的情况。 孟惟安中枪后,他准备公开他是医仙门门主的身份,便将“一家兽医店”交给了王小虎打理,还聘请了一名高级兽医师。 只要不是他们解决不了的病症,孟惟安都不再过问。 王小虎回答一切情况都好,孟惟安便挂了电话在床上刷起短视频来。 十点过五分,门铃声响起。 孟惟安打开对讲视频,画面出现一个长相妖孽的二十多岁男人。 “你找谁?” “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孟惟安的人?有一封需要他亲笔签名的快递件。” “什么快递件需要本人签名?” “是法院寄出的。” 法院寄出来的? 传票? 谁告了自己? 孟惟安关了对讲视频,穿着睡衣去开门。 打开大门,在回执单上签了字,孟惟安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快递件往屋内走。 可是还没等到孟惟安关门,他一下就被甩到了地上。 孟惟安从地上爬起,站起来看向周围,这里已不是他家,他已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似乎是一座宫殿。 宫殿? 孟城哪里还有宫殿?他不会也像短视频里说的那样穿越或穿书了吧? 可是穿越或穿书也得有个契机,他可什么也没遇到。 孟惟安看到旁边地方有一个快件,正是他刚才签收的。 再看了下身上穿的衣服,还是他刚才穿的那套睡衣。 孟惟安再摸了摸睡衣口袋,手机也还在。 孟惟安拿出手机,手机没有信号,但是能用。 孟惟安打开照相功能看了看他的脸,也没变,还是他本人。 这样看来,就算是穿越或穿书,他也没变成其他人。 孟惟安上前将快件拆开,里面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到底几个意思? 孟惟安将快件丢下慢慢往前走。 宫殿内除了孟惟安外没有其他人,但有许多东西。 东西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古玩、玉器、字画、黄金、千年人参等珍贵药材、粮食、炊具、日常用品……以及大双开门冰箱。 冰箱? 孟惟安好奇地上前拉开冰箱门,还真是冰箱! 还是接通了电源的冰箱! 冷藏箱里有车厘子、苹果、梨等水果,还有矿泉水、鲜牛奶、酸奶、啤酒等饮料,以及一些小袋装的咸菜。 水果看着还挺新鲜。 孟惟安拿起鲜牛奶看了一下,前天生产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正好没吃早饭,孟惟安拿出一盒车厘子填肚子。 孟惟安关了冰箱门,一边吃着车厘子一边继续往周围溜达。 在一间房里,孟惟安还看到了解安都毒急需的风池草。 风池草还不少,有五、六百斤的样子,如果炼制成解毒丸,可以救一万多人性命。 这到底是哪里? 走出宫殿时,车厘子已吃完。 宫殿门口是一汪泉水。 这不会是玄幻小说中说的什么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灵泉吧? 孟惟安蹲下身捧了一口水喝,就是普通的水,略带一点点山泉水的甜味。 孟惟安在山泉水中洗了手,然后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逛了十几分钟后,孟惟安将他所在的空间全部逛完了,对这个空间也有一定的了解。 这是一个封闭的空间,面积不算很大,大约两万立方米左右。 在这个空间中,人能照常呼吸。 第71章 古武世家玥家玥枢 到了这个时候,孟惟安基本能断定他不是穿越或穿书到了另一个世界。 孟惟安想起他在医仙门时曾看过的天师门祖师爷秦向安的手记,里面提及一个古武世家玥家。 玥家嫡系子女自带空间,这个空间不仅能藏死物、还能藏活人活物。 空间面积随主人异能大小而定,传闻成年后的玥家嫡系,最小的空间面积也有上千立方米,大的可达几万立方米。 莫非他现在在的地方就是玥家嫡系的自有空间? 孟惟安自言自语: “所以,我是被玥家人掳进了他的空间?” 孟惟安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你知道玥家?” 这个空间除了孟惟安并没有其他人,那这个声音只可能是空间主人。 “你就是那个送快递的人吧?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你被我掳进空间一点也不慌。” 岂止是不慌?还悠闲自得,吃了他一盒车厘子。 “慌有什么用? 再说,你只是掳我,并没对我做什么,想必我身上还有利可图。” “你怎么确定我不会要你性命? 说不定我现在只是不方便,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我就会杀了你呢?” “我与你素日无仇,你自然不会杀我。 假若你是受人指使,能指使得动玥家嫡系之人自然不简单,他们想要我性命多的是机会,没必要还要劳动你将我掳走。” “你倒有几分聪明。” “手机在你的空间内不能上网,我闲得无聊,可不可以将我放出去?” “现在不行。”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让你掳的我?” 这次,没人回答。 孟惟安再“喂”了几声,还是没人理他。 孟惟安闲得无聊,只好拿出手机玩。 幸亏前些天下载了几期明星推理真人秀综艺,这个时候正好打发时间。 孟惟安一边看一边吐槽: 【这人太蠢了,谎话说得这样假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凶手。】 【这人也笨,不在场证明说得磕磕绊绊。】 【还有这人……】 就在孟惟安看完一期的时候,他眼前突地多了一个人。 正是那个长相妖孽的“快递员”。 他手里提着几个快餐盒。 孟惟安放下手机:“给我送午饭来了?” “是啊,怎么能饿着大名鼎鼎的医仙门门主。” 来人开始拆快餐盒。 “你叫什么名字?” “玥枢,北斗第一星天枢星的枢。” “你不特意解释的话,我不会想到你名字的真正含意。” 天枢星离北极星最近,而北极星象征着天帝和权力,因此天枢星也被视为权力和统治的象征。 玥枢已将快餐盒拆开摆好,将一次性筷子递给孟惟安:“你的名字可有什么寓意?” 孟惟安接过一次性筷子拆开,“惟安,惟愿平安。” 玥枢看着孟惟安的脸,这张脸与一个人真像:“你的名字谁取的?” “爸妈一起取的,也是他们的心愿,他们都希望我一生平安顺遂。” “据我所知,你父亲是孟家主吧?” 孟惟安已夹起一块糖醋排骨吃了起来:“嗯”。 这个糖醋排骨是孟城机场“李广记”的味道。 玥枢也开始吃起饭菜来:“你母亲是谁?” “你不知道?” “委托人只说你是医仙门门主,是孟家主的儿子。” 其实委托人说的是“孟家的私生子”,可玥枢看着孟惟安这张脸说不出“私生子”几个字。 “我妈在我五岁时就死了。” 孟惟安不想同人说起他母亲,转了话题: “你之前同我交流是需要说出话来,还是意念交流?” “我同我空间内的生物交流都是靠意念。” “你的意思是除了人,你也可以和你空间内的其他生物交流?” “嗯。” 孟惟安再夹起另一样白灼菜心吃起来:没错,这也是孟城机场“李广记”的味道。 孟惟安从小辨识药材,对味道特别敏感,只要吃过觉得好吃的菜都能记住味道。 正巧,孟城机场“李广记”的这两样菜都是孟惟安喜欢吃并觉得味道好的菜。 看来,玥枢要带他坐飞机离开孟城。 就算韩迦已经知道他失踪,他父亲也猜到是玥家人掳走了他,也在机场设了关卡找他,但他藏在玥枢的空间内,想要找到他怕是有些困难。 不过要是天师门出门,应该能占卜出自己的大概方位吧? 可外公会原谅父亲吗? 尽管内心百转千回,但孟惟安脸上什么想法都没有流露出来,嘴里还在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假若你空间内养了一条狗,你也能和狗交流?” 玥枢要笑不笑地看着孟惟安:“我严重怀疑你在变相骂我畜生。” “不敢不敢”。 孟惟安朝玥枢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你戴耳钉挺好看的,搞得我也想打耳洞了。” 这一笑,孟惟安脸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超级乖和可爱。 看着孟惟安的笑容,玥枢心里多了几分亲近:“你这么漂亮,戴耳环肯定好看。” “我是男人,怎么能用漂亮形容我?” “谁说男人就不能用漂亮形容?你的眉眼精致,就是很漂亮。”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言语间很投契。 只是这个投契有部分原因是孟惟安特意缔造的。 吃完午饭,两人又唠了一会嗑,玥枢才带着空快餐盒离开了空间。 接下来,玥枢没有再进空间。而孟惟安与玥枢说话,玥枢也没有理他。 没人送饭,又没有营养丸在身边,孟惟安只好自食其力。 幸亏空间内电饭煲、米、水都有,孟惟安便自己煮了饭吃。 只是菜,孟惟安就懒得做了,只就着冰箱里的麻辣萝卜干、酸豆角和咸菜吃饱肚子。 这天晚上,孟惟安用空间内的泉水洗漱后,在床上睡了。 第二天醒来后联系玥枢,玥枢仍然没有回应。孟惟安都要怀疑玥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直到晚上十点半的时候,玥枢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孟惟安,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孟惟安懒懒地问:“什么交易?” “我放你出空间,你放我离开。” 第72章 我们做个交易 孟惟安对玥枢道:“你不会还滞留在孟城机场吧?” “你怎么知道?” 看来应该是天师门占卜出了自己的方位,他父亲下令停了所有航班,将整个机场封锁起来了。 只是…… “我父亲是孟家家主,孟城又是孟家的地盘,知道我失踪后,他肯定会派人封锁车站、机场、港口等交通要道。 既然你让我放你离开,想必你还在孟城。 我猜测是司家让你掳的我,那你最大可能是坐飞机去司城。” 孟惟安没有说他是通过吃菜知道的,他的味觉相当敏锐。 不仅味觉,孟惟安的嗅觉也异常敏锐。 玥枢进空间时身上喷的是被誉为三大骚男香之一的旷野香水,再加上玥枢本身的体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味,孟惟安也记住了。 当然,孟惟安不会无聊地记每个人的气味,他是觉得玥枢危险才记住。 但孟惟安说的话也合理。 就算孟惟安没有通过吃菜知道玥枢在孟城机场,通过分析也能得出相同的结论。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我说的交易你答不答应?” “如果我不答应,会有什么后果?” “最好的结果是:你一直待在我的空间里,或者伴随我的死亡而化为乌有。 最坏的结果是:我会让更多人给我陪葬。” “你的意思是假若你死了,你空间内的所有东西和生物都会化为乌有?” “没错。 假若我真要死了,死之前一定要拉许多人进我的空间,让大家给我陪葬。 这许多人说不定包括你的父亲和你的朋友。” 孟惟安摸了摸下巴:“听你这样说,就算我答应后想反悔也不可能?” “你想反悔当然可以,那就让其他人替你死。” 孟惟安不明白玥枢为什么要放了他? 就算他父亲派人封锁了机场,玥枢不存在走不掉,他可以躲进空间。 空间内存了那么多粮食和食用水,冰箱内还冷冻着各种肉、鱼,玥枢躲个几个月不成问题,可孟家主不可能将机场封锁几个月。 几个月后,玥枢完全有机会将孟惟安带走交给司家。 可是,玥枢倒像是借着孟家主封锁机场这个借口趁机放了孟惟安。 既然没打算真的带走孟惟安,玥枢为什么又要掳走他? 孟惟安想不明白,但他不会犯傻问玥枢这个问题。 要是玥枢恼怒心思被孟惟安看穿不放孟惟安离开,孟惟安岂不是亏了? 孟惟安装模作样叹了口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答应你也得答应。只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所有的风池草,当然,我可以向你购买。” 玥枢犹豫都不带一下:“你付我一亿,我将所有的风池草都给你。” 当知道解安都的毒必须要风池草时,玥枢就提前收购了一批风池草。 不过玥枢的目的只是为了大赚一笔,他并不在乎得利方是司家或安都集权。 现在见孟惟安要风池草,玥枢毫不犹豫开出了一亿价格。 孟惟安也没有还价,反正这个钱不用他出。 “那你现在就放我出去。” “稍等。” 一会儿后,孟惟安就出现在了玥枢身旁,两人所处之地在wc。 “原来你躲在厕所与我交流啊?” “外面都戒严了,要是你突然冒出来,还不将人吓死?” 两人出了wc,果然是在孟城机场。 孟惟安看到守在周围的韩迦。 孟惟安高兴地举起手朝韩迦大喊:“阿迦、阿迦,我在这里。” 韩迦转身看向孟惟安,快步朝他跑来。 跑到孟惟安身边,韩迦上上下下打量了孟惟安一番:“你没事吧?” “没事。” 韩迦这才看向玥枢,眼睛冷得要淬出冰来。 玥枢耸了耸肩:“小姐姐,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阿迦,我和他达成了协议,他放我出他的空间,我放他离开。” 韩迦已经知道孟惟安是被玥家嫡系掳走,也知道玥家的异能,听孟惟安这样说并没有表示疑惑,但她仍然用冰冷的眼神盯着玥枢。 玥枢又耸了耸肩:“惟安,这姑娘一点也不好玩,还是你可爱。” “玥枢,你要是没别的事情,不如在孟城多待几天?” 玥枢要笑不笑地看着孟惟安:“怎么,你想反悔?” “怎么可能?我是想你替我将风池草送去医仙门。” “你想得倒是挺美,不过我有事。” 玥枢将手机伸到孟惟安面前:“转我一亿。” 孟惟安拿出手机,发现上面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孟惟安先没着急看,而是转了一亿给玥枢。 玥枢朝孟惟安露出个颠倒众生的妖孽笑容:“还是惟安弟弟大气。风池草放到哪里?” 孟惟安没急着回答玥枢,而是对韩迦道:“你去告诉他们,警戒可以解除了。” 韩迦这次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肯离开孟惟安,而是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 孟惟安趁机看了未接来电,有韩迦的、孟家主的、陆笙的、丁门主的……还有一个没有保存姓名的号码。 虽然那个号码没有保存姓名,但孟惟安记性好,记得那是商平罡的私人电话。 孟惟安正准备打给孟家主和陆笙报平安,手机响了起来。 是孟家主来电。 孟惟安接通电话:“爸,我现在安全了,你先将机场的警戒解除,恢复航班正常。” “你真的没事?” “我真的没事,但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稍晚些我再给你打过去。” “好”,孟家主再一次问:“你真的安全了?” “我真的安全了。” 孟家主这才挂了电话。 挂完孟家主的电话,孟惟安又给陆笙打了电话报平安。 拨打丁门主的电话时,孟惟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打出去。 一会儿后,机场的警戒解除。 孟惟安这才对玥枢道:“将风池草卸到露天停车场去。” 三人来到露天停车场后,玥枢意念一转,停车场空地就多出几百斤风池草来。 虽然已听说玥家嫡系的异能,但真正见到,韩迦还是觉得这个异能未免有些逆天。 韩迦多看了玥枢几眼。 这人外表看着与常人也无异啊? 第73章 商平罡对你是真的不错! 将风池草卸了后,玥枢朝孟惟安挥挥手:“弟弟,哥哥走了。” 谁是你弟弟? 但愿以后再也不见! 像是看透了孟惟安心中所想,玥枢冲孟惟安邪魅地笑了笑:“弟弟,我们还会再见。” 说完后,玥枢动作敏捷地出了停车场,很快就不见了人影。 韩迦看向孟惟安,孟惟安知道她想问什么,主动解释给她听: “他叫玥枢,自带空间。 昨天上午他按门铃说有法院文件需要我本人签字,我就去开了门。 随后,在我自己都没明白过来的时候,我就进了他的空间。 他倒也没为难我,昨天中午还给我送了饭。 只是昨天中午过后,他就再也不理我了,然后今晚他突然说要和我做一个交易: 他放我出他空间,我放他离开。 我和他无怨无仇,自然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最要紧,就答应了他。 他就将我从他空间里放了出来。” “你今天吃饭了吗?” “他空间里有电饭煲和米,我自己煮了饭吃,不过没吃菜。” 孟惟安问韩迦:“你们这边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昨天我从银行回来后不见你,先联系了陆笙,他说也没见过你,我就查了监控。 陆笙说你的失踪可能和送快递的人有关,最好联系你父亲。 我没有你父亲的电话,就打给青龙问。 后来青龙告诉我,说你很有可能是被玥家嫡系所掳,天师门的人占卜出你在孟城机场方向。 于是我就来了孟城机场。 至于万龙会,因为有孟家出面,我就没让他们来孟城机场。” 韩迦将孟家主封锁孟城机场,所有航班暂时停飞,严查一米八左右的年轻男人等事情说了。 “你父亲将监控中那个男人的图像截了屏发给大家,大家对照身形一个个排查。 那个男人估计是走不掉了,所以才和你谈交易。” 韩迦还是不肯称呼玥枢的名字。 事情和孟惟安猜测的差不多,只是韩迦她们都猜不到是玥枢是有意放孟惟安离开。 知道了事情经过,孟惟安拿出手机给商平罡打电话:“少将军……” 才说了三个字,电话那头就响起商平罡焦急的声音:“惟安,你没事了?” “嗯……” “你没受伤吧?” “没有。” “有没有吃苦?” “(⊙o⊙)…,也没有。”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孟惟安生怕商平罡没有止境地问下去,快商平罡一步说道: “少将军,我这里有五、六百斤风池草,如果炼制成解毒丸,可以救一万多人性命。 我想问你,这些风池草你打算如何处理?” 商平罡一愣:“你哪里来的风池草?” “玥枢空间里的,他问我要了一亿元。” “你说的玥枢是不是就是掳走你的玥家人?” “嗯。” “他怎么肯卖给你?” “我瞧他的样子并不像是投靠了司家,或许是他拿了司家的报酬来掳我也有可能。 他也没有虐待我,我问他要风池草他一口就答应了,只是开价太高。” 事关一万多人性命,商平罡不在乎价格是一亿还是几亿。 商平罡关注的重点不在价格上:“是司家掳你?” “我试探过玥枢的口风,他没有否认。而且司家并不是想要杀我,而是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 司家具体想要从我身上获得什么好处,玥枢不会说,我也没问。” 孟惟安感觉到玥枢对他并无恶意,甚至还有些好奇和善意,但这些话他就没有告诉商平罡了。 “司家掳你能因为什么?还不是觊觎你制毒解毒的本事?” 商平罡此时万分庆幸孟惟安没有被掳去司家! 司家掳孟惟安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他想利用孟惟安制毒来对付其他势力! 论武器装备与军事力量,安都集权最强。 安都集权还有最顶尖的细菌与病毒研究机构,哪怕是生化武器战,司家也打不过安都集权。 可要打经济战,司家更不具备优势。 论经济实力,几大势力中,陆家当之无愧排第一,安都集权排第二,其余三家差不多。 但是其余三家的经济总量加起来也只与陆家和安都集权两家这么多。 因此司家只能另辟蹊径,想利用毒药来对付其他势力,对安都投毒只是试探。 结果轻而易举被孟惟安化解! 孟惟安是孟家主的儿子,想正常收买他不太可能,所以司家才想掳走孟惟安。 如果孟惟安真被掳到司家,等待他的只有被控制和失去自由的命运。 只要一想到孟惟安有可能遭遇到的危险,商平罡就害怕。 “惟安,风池草就麻烦你制出解毒丸再给我。” “我知道了,那我先让人将风池草送去医仙门,在医仙门炼好解药后再将解药给你。” “好”。 商平罡自始至终没有说安都集权的战斗机如今还盘旋在司家地盘的上空。 和商平罡通完电话,孟惟安对韩迦道: “你给连燮打电话,说医仙门雇佣万龙会当保镖,请他们连夜护送药材去医仙门。” “你呢?” “我也跟着去医仙门。” 韩迦拿出手机给连燮打电话: “主人安全了。 我刚才接了一单生意:医仙门雇佣万龙会当保镖,连夜护送一批药材去医仙门。” 连燮一直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闻言问:“你和主人在一起?” “嗯。” “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在孟城机场露天停车场,要护送的药材也在这里,一辆大卡车就可以装下全部药材。” “好,我马上亲自带人过来。 你护好主人,别让他再遇到危险。” “我知道。你来的时候替主人带几身换洗衣服。” 韩迦与连燮的通话全程开着免提,孟惟安都听见了。 等韩迦挂了电话,孟惟安再一次打给了孟家主。 “爸……” 孟家主细细问了孟惟安遭遇到的事情,见孟惟安没受罪才真正放了心。 “是天师门占卜出你在孟城机场,你外公还是很关心你,你有空给他报个平安。” “他没有为难你吧?” “我好歹也是孟家家主,他不会真正为难我。” 第74章 谢谢你替我出头 孟惟安对丁门主的感情有些复杂,没有答应孟家主会给丁门主报平安。 见孟惟安没答应,孟家主也不多说,说起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是商平罡告诉我你被掳走,随后不久,安都集权出动了上百架战斗机威胁司家。 如今安都集权的战斗机还在司家地盘上空盘旋,商平罡对你是真的不错!” 挂了电话,孟惟安拿出手机输入关键词“安都 战斗机”搜索起来。 孟惟安的手机出现了好多条新闻。 孟惟安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是安都官方正式发言,意思是: 【近几年来,司家屡次挑衅安都集权,前段时间还对安都投毒,安都集权决定不再容忍司家。 安都将出动上百架战斗机警告司家,直到司家向安都集权道歉并给出诚意才作罢。】 据孟惟安所知: 虽然近几年司家的确屡次挑衅安都集权,但商平罡并未真正搜集到司家对安都投毒的证据。 那安都这个时候出动战斗机,应该是——因为他被掳走。 否则商平罡早不下命令、晚不下命令,为何偏偏在他被掳走后就下了命令? 孟惟安的心情有些复杂。 孟惟安对感情是有些迟钝,但他并不傻。 如果商平罡不是因为很在乎他,不可能因为他大动干戈! 对另一个势力出动上百架战斗机,远远不是给他买几千万或几亿服饰可比! 再联想商平罡对他的态度: 陪他逛商场买衣服挑洗沐用品;给他夹菜;替他盖外套;帮他收拾行李…… 这些行为虽然普通朋友间也可能发生,但他与商平罡算不上朋友吧? 而且商平罡也不是那种会替人做这些琐碎事情的人。 孟惟安隐隐约约有了些猜想。 商平罡是从什么时候对自己与众不同的? 孟惟安回忆起他与商平罡的交往。 当初在海岛上共同对付那些变异动物时,商平罡连他的脸都没看到,也不知道温丘就是他,肯定对他没有别的心思, 第二次在兽医店见面,商平罡也没表现出对他的不同。 富比拍卖行那次,他应该没认出医仙门门主就是自己,而且那次他对医仙门主的态度也说不上多友好。 替叶老夫人看病,他也没表现出异常。 帝豪娱乐会所偶遇…… 那一次,他主动与自己打招呼,态度挺热情,与前面几次不同,这算不算他对自己有些不一样? 再接着,就是自己买边牧幼崽那一次…… 那一次,商平罡主动下车与自己打招呼。 想到边牧幼崽,孟惟安不愿再往下想。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只是,商平罡为什么什么都没告诉自己? 孟惟安虽然从小在贫民窟长大,亲人缘浅,但并不是缺爱的人。 在医仙门养病的三年,先医仙门门主待他很好。 从医仙门下山后,他运气很好地遇到孔琳和陆笙,感受到了亲人间的爱。 还有韩迦,与孟惟安之间似亲人似朋友的感情。 还有无时无刻都在关注他的孟家主…… 因此孟惟安并不会因为商平罡对他好就感动。但是,孟惟安也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 孟惟安又点开了其他有关安都的新闻,或许因为投毒一事,安都的百姓都支持安都集权出动战斗机的行为。 见安都集权对司家出动战斗机一事没有引起民愤,孟惟安退出了新闻。 孟惟安在手机上摩挲了好一会儿,然后给商平罡发出一条【谢谢你】的信息。 孟惟安的信息发过来时,商平罡刚洗完澡准备休息。 看到信息,商平罡拨打了孟惟安的电话,对方没有接,挂断了。 商平罡再打过去,对方接着挂断。 惟安是不方便接电话吗? 商平罡没有再打电话,而是发了条信息【惟安,怎么了?】 孟惟安不是不方便接电话,而是觉得与商平罡通电话有些尴尬。 看到商平罡发过来的信息,孟惟安回了一条:【没什么,谢谢你替我出头。】 发完信息,孟惟安将电话号码存为【Sh】。 另一头的商平罡看着孟惟安的信息琢磨了好一会儿: 惟安知道自己出动战斗机对付司家是因为他了? 那惟安说谢谢自己是不是也对自己有些不一样了? …… 孟惟安给商平罡发完信息后便将商平罡丢到一边,刷起短视频来。 没刷多久,连燮他们到了。 除了一辆装货的大卡车外,还有十几辆山地越野车。 连燮从一辆越野车上下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 看着身穿睡衣的孟惟安,连燮心道:怪不得韩迦让自己给孟惟安带换洗衣服! 孟惟安不会是穿着睡衣被掳走的吧? 除了连燮和韩迦,万龙会其他人并不知道孟惟安就是万龙会的幕后控制人,孟惟安也没打算在这个时候公开他与万龙会的关系。 “连帮主,这次麻烦你们替我护送这批药材,要是以后万龙会有需要医仙门的地方,我们医仙门也会鼎力相助。” 连燮可不敢在孟惟安面前摆谱: “我们万龙会成日打打杀杀,日后还真有麻烦医仙门的地方。” 叙完客套话,连燮将带来的袋子递给韩迦:“这是你让我带的。” 韩迦伸手接过,检查了一下,袋子里装的都是换洗衣服。 韩迦将袋子递给孟惟安:“去换一下。” 换好衣服,孟惟安、韩迦和连燮上了同一辆车,车队连夜出发去往医仙门。 医仙门在春城万药山上,春城距离孟城三百多公里。 当车开到春城万药山附近时,是凌晨四点钟。 天还没亮,此时上山不是很安全,孟惟安对连燮道: “大家先休息一下,九点再上万药山。” 连燮已知道这车药材很重要,对孟惟安道:“我带人亲自守着这车药材。” “那行,我找间酒店休息。” 韩迦跟在孟惟安身边进了酒店,两人住一个套间。 孟惟安和韩迦走后,万龙会的人好奇他们二人的关系,推了一个头目出来八卦。 头目问连燮:“孟门主看着很年轻,他的医术真的很厉害吗?” “孟门主精通的不仅是医术,毒术更厉害,你们以后遇到他放老实点。” 有了开场白,头目将话语引入八卦正题。 第75章 医仙门 (周末改了两天文,重新写了一个开头,第1-5章为新加的内容,其他故事情节没有变,只作了少许改动。 一直追文的姐妹只要加看第1-5章,不会影响看文) 头目开始八卦:“韩护法和孟门主是情侣?” 连燮瞪了这个头目一眼:“瞎说什么?” “他们两人关系看着挺亲近,韩护法对孟门主比对你可热情多了。” 万龙会的人都知道连燮喜欢韩迦,追了韩迦好几年,可私下,韩迦连眼色都没怎么给过连燮。 “孟门主是韩护法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孟门主,韩护法十岁那年就死了。” 连燮说的是大实话。 孟惟安不仅救了韩迦性命,也对连燮有大恩,连燮还立下“一辈子听命于孟惟安”的血誓,只是现在还不能公开连燮与孟惟安的关系。 可是连燮说的大实话没人相信。 “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你们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假话?” 头目尴尬地笑:帮主你嘴里就没几句真话! 只是这话只敢在心里默默说,不敢说出来,否则少不了被连燮K一顿。 但他们也没有胆子问韩迦。 韩迦身手比连燮更好,不仅脸上没有笑容,就是话平时也难得多说几句。 他们靠近韩迦,感受到的只有冷。 而且身为万龙会护法,韩迦行使起帮规来比连燮更严格,从不徇私。因此万龙会的人平日看到韩迦都是绕道走。 …… 离开的韩迦不知道万龙会的人正在猜测她和孟惟安的关系,她只是想就近保护孟惟安。 虽然孟惟安订的是套房,但韩迦并没有在另一间房睡下,而是在孟惟安睡的房间椅子上坐了几个小时。 孟惟安知道韩迦劝不听,只丢了一件外套给韩迦:“盖着点。” 八点半,孟惟安被闹铃吵醒。 见孟惟安醒了,坐在椅子上的韩迦问他:“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 韩迦给连燮发了条信息【替主人买些早餐。】 九点整,车队准时出发前往万药山。 万药山不是一座单独的山,而是连绵起伏的山峰连在一起,又生长着许多药材,所以统称万药山。 医仙门在万药山最高的山峰云海峰上。 还只到山脚下,大家就闻到了药草香。 闻着药草香,孟惟安精神一振。 他拿出手机点进医仙门新建的长老群,发了一条消息: 【我已带了六百斤风池草到了万药山下,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医仙门。】 发完这条消息,孟惟安又将解安都毒的配方发到群里。 【如果有短缺的药材,急速购买。】 彭长老第一个回了消息:【门主,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风池草?】 因着上次与孟惟安一起替孟家主解过毒,彭长老还学着年轻人发了几个很潮的表情包。 孟惟安:【偶然得到和,不过花了一亿元】 彭长老连着发了几个惊叹、天呀的表情包。 负责药材种植、采购的洪长老也回了消息: 【门主,自上次你要求我们种植风池草后,我就问于长老要了解安都毒的配方,所需要的药材都备齐了,只是不够六百斤风池草的用量。】 孟惟安回洪长老:【你有心了,差多少药材再去采购。】 洪长老:【那我先去采购药材了】。 于长老应该在忙,没有回信息。 孟惟安琢磨了一下:单长老是没看到信息还是对自己有意见? 不过就算他对自己有意见,自己也不怕,毕竟在医仙门还是医术与毒术最为重要。 何况他这个门主也不是抢来的,而是上任门主亲自任命的。 而且,于长老和彭长老已完全站到他这一边,对他的话不说唯命是从、也差不了多少。 看洪长老刚才的回复,也是支持他的。 单长老看到了长老群的信息,但是他没有回。 七年前,先医仙门主不顾众人意见定下孟惟安为医仙门下一任门主。 四年前,先医仙门门主去世,孟惟安成为新门主。 这四年来,孟惟安只出现在医仙门三回,每次还戴着面具。 虽然说这四年孟惟安给医仙门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收入,令医仙门的名声比先门主在世时更盛,但一个藏头露尾的门主不符合单长老心目中的标准。 单长老不服的不仅仅因为孟惟安没有以真面目示人,更主要的是觉得孟惟安不尊敬他。 单长老是医仙门资历最老的长老,也是执事长老,代门主管理人事和钱财,在医仙门的地位仅次于门主。 特别是这四年,因着孟惟安没有出现在医仙门,单长老的权力更大。 可是孟惟安一点也不感念他对医仙门的贡献,上次他替卢长老和卢正兴求情,孟惟安一点面子也没有给他。 而令单长老最生气的是: 之前于长老、洪长老和彭长老都表示过对孟惟安不满,可是最近纷纷倒向孟惟安。 …… 一个半小时后,车队到达了医仙门。 医仙门建在万药山最高的山峰云海峰上,这里建了几座别院,最大的别院门前立着一块大石碑,石碑上刻着“医仙门”三个大字。 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等在刻着“医仙门”的石碑前。 孟惟安对连燮道: “这么多车不好开进医仙门内,其他车停在这里,只让装药材的货车进去。” “门主,医仙门又不缺钱,为什么不在孟城建一个据点? 否则谁愿意一直待在这深山老林中?” 当着万龙会下属的面,连燮不好称呼孟惟安为主人。 “我最近也有这个想法,你觉得把怡然居变成医仙门如何?” 自从决定公开医仙门门主身份后,孟惟安就有了在孟城建医仙门的想法。只是那个时候没选定地址,而且医仙门账面上的钱也不够支撑大刀阔斧改革。 当看到怡然居的产证后,孟惟安突然觉得要是将医仙门建在怡然居再好不过。 “那最好不过,只是怡然居没有几百亿买不下来吧?” 一直没说话的韩迦突然开口:“怡然居现在是主人的。” 连燮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 孟惟安前些天才让他转了十亿元买天城墅的别墅,说明他手上的现金有些吃紧,怎么还有钱买怡然居? 难道是买天城墅的别墅前买下的怡然居? 孟惟安看穿了连燮的想法:“前几天我父亲给我的,如今我也是拥有几万亿身家的人。” 第76章 我想将医仙门搬去孟城 不等连燮再问,汽车已开到医仙门大门前停了下来。 孟惟安推开车门下车。 彭长老和洪长老上前,朝着孟惟安行了一个医仙门的古礼:“门主。” “两位长老好。” 孟惟安看向跟在两位长老身后的医仙门门人,“大家好。” 孟惟安已将自己的照片发到医仙门的大群里,门人都已认出了他,但是见到本人还是觉得新奇。 【门主真年轻,看着比自己年纪还小!】 【门主十八岁就成了门主,自然年轻!】 【先门主、于长老、彭长老他们都夸门主医术、毒术了得,比先门主还强,可与祖师爷相媲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大家纷纷在心里猜测。 孟惟安让彭长老将风池草卸下,并准备药材炼制解药。 风池草卸下后,孟惟安对连燮道:“该收多少费用你报个数,医仙门会转账给你。” 听孟惟安这么说,连燮也没客气,按行情价报了费用。 走之前,连燮涎着脸问孟惟安: “听韩迦说你父亲给了你二十几辆限量版顶级豪车,每辆价值都在千万以上,可不可以给我一辆?” 刚才卸药材的时候,连燮问了韩迦孟惟安资产的情况,韩迦没细说,只说怡然居停了二十几辆限量版顶级豪车。 这也是韩迦知道连燮爱车如命、而孟惟安对车不太感兴趣才说出来。 “你让韩迦带你去看,喜欢哪辆就开走。” 连燮继续厚着脸皮问:“要是我都喜欢呢?” “给阿迦留几辆,其余的你都开走。” 韩迦看着连燮冷冷道:“你别太贪心。” 连燮朝韩迦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才能站到我这边?” “一辈子都别想。” 连燮也就一问,真让他将车全部开走他也没有那个胆。 连燮他们走后,孟惟安对三位长老道:“让门人们准备炼制解药,我们先开个小会。” 吩咐下去后,孟惟安和三位长老坐到一起,并让彭长老打通于长老的视频。 视频接通后,彭长老对于长老道:“门主来了医仙门,说开个小会。” 于长老还没看长老群,还不知道孟惟安带了六百斤风池草到医仙门一事。 “门主去了医仙门?” “是,门主带了六百斤风池草到了医仙门,我们准备炼制解毒丸,你等会看一下长老群。” 孟惟安将头凑到彭长老的手机前: “于长老,解药的事情等会再说,我现在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想与你们商量。” “门主请说。” 孟惟安的视线缓缓从单长老、洪长老和彭长老身上扫过: “医仙门是祖师爷所建,我不能说不好,但是现在的年轻人没有几人愿意长期待在深山老林中,因此我想将医仙门搬去孟城。” 几位长老一愣。 单长老:“门主是想将医仙门弃了?” “自然不是。 祖师爷当初将医仙门建在万药山自有他的道理,这里是天然的药材基地。 我也知道你们在医仙门生活多年,对这里有深厚的感情。 只是,我们也要考虑到医仙门的长期发展,要吸引更多人加入医仙门。 我们就算将医仙门搬去孟城,这里也不会废弃。 这里将是医仙门的培训基地和药材基地,门人们要轮换到万药山来学习、值守。” 洪长老: “你的意思是以后孟城的医仙门才是真正的医仙门,而这里只是医仙门的后方阵地?”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洪老老没说话了。 他们在医仙门生活多年,一直将医仙门当成自己的家。 彭长老看了一眼洪长老,表示了支持: “我支持门主的决定。 我管理着医仙居就知道: 医仙居的那些店员宁愿一直在医仙居厮混,也不愿意加入医仙门。他们说学医太苦。 可是我觉得他们不愿意在深山上待上几年或十年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 彭长老说了后,视频里的于长老也表示支持: “我也觉得门主说得有道理,医仙门想要发扬光大,必须吸引更多人加入医仙门。 只是医仙门的钱周转得开吗?” 最后一句话是问单长老,只是单长老没有接话。 孟惟安对医仙门的财务状况颇为了解,要想在孟城买一栋普通的几层楼作为办公场所没有问题,但要想买更大的地方,资金会周转不过来。 可孟惟安的想法可不是让医仙门龟缩在一栋普通的几层楼里,而是要将医仙门办成一个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所在。 见单长老没说话,他主动开了口: “我父亲最近给了我一些资产,其中就有孟城的怡然居。我准备将怡然居作为医仙门的地址。” 彭长老:“怡然居?那再好不过。” 单长老没有表示赞同或反对,而是说道: “就算医仙门建在怡然居,可怡然居不是医仙门的产业。” 单长老话中之意彭长老和洪长老都听懂了,两人没有说话。 也不好意思接话。 视频里的于长老思想较为单纯,反应也稍微慢一些,没有听懂单长老话外之音。 孟惟安也听懂了: 单长老的意思是如果想将医仙门建在怡然居,那怡然居得是医仙门的产业。 孟惟安不在意将价值几百亿的怡然居送给医仙门,可是让他现在就将怡然居给医仙门他也不愿意。 那会养叼了医仙门这群人,会让他们变得贪婪无度。 “我知道单长老的顾虑,我可以和医仙门签订一个协议: 只要我是医仙门门主一天,就不能出售怡然居。 至于租赁费用倒是不用,医仙门只要负责日常维护和修缮就行。 如果从现在起三十年内我一直都是医仙门门主,三十年后,怡然居无偿赠给医仙门。” 孟惟安这样说自有他的道理。 如果他还能再当医仙门三十年门主,享受门人三十年的尊敬,将怡然居送给医仙门也没什么不可以。 孟惟安这话说完后,于长老反应过来了:敢情单长老是打怡然居的主意啊! 怡然居怎么着也得要几百亿吧?单长老真的只是为了医仙门好吗? 不过孟惟安说出来的话倒是让于长老觉得很好。 “我支持门主的提议。” 洪长老看了一眼单长老,也表示支持。 单长老想了想: 既然孟惟安都这样说了,现在是不可能将怡然居变成医仙门的产业,先同意再说。 孟惟安: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 彭长老管理医仙居,对孟城比较熟悉,医仙门搬迁一事就交由你负责。 等将解安都毒的解药炼完后,你就带领一批弟子下山准备筹建事项。” 彭长老应了。 第77章 惟安,外公想见你一面 除了将医仙门搬到孟城外,孟惟安还有一些发展、壮大医仙门的想法,比如: 门人不仅仅只学传统医术,也要接触现代医学,特别要熟悉现代医学中的各种仪器检测。 只有将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更好地结合起来,传统医学才能更进一步。 但孟惟安暂时都没说。 他准备等到孟城的医仙门开业后再说。 说完医仙门搬迁一事,孟惟安又问了于长老安都如今的情况。 “安都这几天还是有人陆续中毒,不过中毒的人数在减少。 根据我们熬药的份量估算,中毒人数大概有两万叁仟多人。” “那六百斤风池草还是不够解所有人的毒。” “这已经很好了,否则等医仙门新种的风池草也救不了这么多人。” 看着手机视频里眼袋下垂、憔悴不少的于长老,孟惟安不禁在心里感叹: 只有像于长老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医者父母心! 和于长老相比,孟惟安的医者仁心可以忽略! “于长老辛苦了,替安都解毒的事情还得麻烦你再辛苦一段时间。” “门主放心,既然医仙门收了安都两亿元,辛苦是应该的。” 断了通话视频后,孟惟安对单长老道: “既然收了安都两亿元,就给大家多发放两个月工资作为奖励。于长老和他带去安都的门人再多发一个月。” 这一次,单长老倒是答应得非常爽快。 医仙门人的收入为三项:基础工资、福利和奖金。 基础工资按门人的等级定,最低等级的门人——也就是入门一年以内的普通弟子每个月三千元。 单长老比其他几位长老略高一些,仅次于门主,一个月为六万元。 福利也按等级定,但与基础工资比要低一些。 剩下的就是奖金,这个只与业绩挂钩。 大家为医仙门创造了多少收入,按一定的比例提成。 至于医仙门的人私自接的活,那就各自进各自的腰包。 单长老在医仙门的地位虽然仅次于门主,但因为他很少下山替人看病,因此他的收入比起其他三位长老都要低。 这也是单长老心里不平的原因之一。 …… 会议散了后,孟惟安带领大家炼制解毒丸。 这一次,用的是黑冥鼎。 黑冥鼎能吞噬一切火焰,无论炼药师水平高低都能使用,不会炸炉,大大节约药材成本。 虽然所有炼药师都能使用黑冥鼎,但炼药师水平高低也决定了药丸品质高低。 孟惟安炼制第一炉解药。 这是孟惟安第一次用黑冥鼎炼制解药,彭长老还有些担心孟惟安不适应,谁知道他的担心纯属多余。 炼药水平高的人无论使用哪种炼药工具,炼出来的药丸品质都不会差。 一炉药材炼出了一百颗解药,只有两颗是上品、其余均是极品。 这炼药水平,饶是单长老也不得不叹服。 单长老的最好成绩是: 一炉一百颗药丸,八颗极品,七十七颗上品,十五颗中品。 彭长老和洪长老的成绩与单长老不相上下,于长老要好些,但与孟惟安比还是差很远。 孟惟安炼完一炉解药后,所有医仙门的人对他的医术不服也只能服! 怪不得门主炼的珍贵药丸常常会拍卖出天价,就这个逆天的炼药水平,他们一辈子都望尘莫及! 望洋兴叹! 其实孟惟安自己不是很满意。 虽然都是极品解药,但与他用紫霞玉鼎和火晶炼出来的极品解药相比,还是有一些差距。 但是黑冥鼎炼药快,一炉能出一百颗,数量是紫霞玉鼎的十倍。 不过炼制鲛人珠这样的珍稀药丸,黑冥鼎就不能将鲛人珠的功效发挥到最大。 安都的毒不算很厉害,哪怕是下品解药也能解毒,只是可能会留下一些不太严重的后遗症。 比如:记忆力减退、嗅觉减退等。 但让孟惟安一个人炼一万多枚解药不太现实,而且总要给门人锻炼的机会。 因此炼完一炉解药后,孟惟安不再炼制,而是让洪长老和彭长老带领门人炼制。 …… ** 在医仙门的第二天,孟惟安接到了丁门主的电话。 “惟安,我是外公,听说你现在在医仙门?” “是。” “我现在在天师门,想见你一面。” 天师门两位祖师爷其中一人就是医仙门祖师爷叶长天,因此当初创立天师门地址就选在与万药山相临的机巧山。 两座山下山后通往外面的路是一条,两派弟子经常会遇到,关系很熟,丁门主知道孟惟安来了医仙门不奇怪。 孟惟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有这个必要吧?” 丁门主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还在为当年我与你们划清界线的事情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丁门主当年受孟老太爷胁迫,不得已宣布与丁芳菲断绝关系。 “当年的事情轮不到我怪你,而且这些年你都在暗地里帮助我。 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师父当年不会将我留在医仙门三年,也不会对我倾囊相授。 只是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来往,现在也没有必要。” 丁门主又叹了口气: “我已是八十四岁的人了,还能活几年,所以才想着见你一面。” 听丁门主如此说,孟惟安心一软: “我最近要忙着炼药,没有时间去天师门,你来医仙门吧。” “我正好最近没事,就到医仙门小住,正好调养一下身体。” 和孟惟安通完电话后的三个多小时,丁门主就到了医仙门。 算算时间,是打完电话就赶了过来。 孟惟安有近十年没见丁门主,这一见之下不得不感慨时光催人老。 十年前,丁门主的白头发还不算多,可现在满头白发。 脸上也不再有之前的半丝红润色泽,一看就是个老人。 怪不得丁门主总想着要见孟惟安,真的是活一天少一天。 孟惟安看着老了的丁门主心生感慨,丁门主看着孟惟安的脸更是激动: “没想到你越来越像你外婆。” 想起上次叶宝儿说“孟惟安和他很像”的话,孟惟安问:“外婆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外婆啊……” 丁门主陷入回忆中。 第78章 我怀疑外婆是玥家嫡系 丁门主原本打算一辈子不结婚生子,将自己一辈子奉献给天师门,可是三十岁那年遇到到天师门拜师学艺的温宁,他动了凡心。 温宁比丁门主小八岁,到天师门拜师学艺时只有二十二岁。 那时,丁门主也还不是天师门的门主,只是先门主的大弟子。 丁门主三十六岁那年,他与温宁的女儿丁芳菲出生。 丁芳菲一岁的时候,温宁留下一封书信给丁门主,离开了天师门。 无论丁门主后来如何寻找,再无温宁任何消息。就连卜卦,也卜不出结果。 这样的情况只有可能是温宁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全是假的。 “你外婆后来再无音信,也未做过伤害天师门的事情,因此我一直想不明白她用假身份到天师门拜师学艺是为了什么?” 听丁门主说完他外婆的事情后,孟惟安也毫无头绪。 不过两人这一聊天,隔阂倒是少了一些。 “安都的叶老夫人也说过我像外婆,不过我瞧她话中的意思虽然与外婆是旧识,但关系并不好。” “她们二人关系的确不好。 当年,我和你外婆跟着师父去安都,见到叶老夫人后,你外婆对叶老夫人明里暗里全是不屑。 那时我才知道: 在你外婆上天师门拜师学艺前,她们二人就认识,两人关系一直不睦。” “因为什么?” 孟惟安在心里暗暗想:不会又是狗血的二女争一男吧? 那也太颠覆…… “叶老夫人是翼族神女,年纪轻轻就在安都攻下平城一战中立下大功,很受人尊崇。 你外婆心气很高,虽然没有什么名声和建树,但她不服叶老夫人。 怎么说呢?我感觉她们二人有点王不见王的意思在。可你外婆明明只是普通人。” “除了叶老夫人,外婆与天师门其他女弟子相处如何?” “你外婆与门人的关系都不太亲近,但也并没有与其他女弟子交恶。” 偏偏只不服叶老夫人啊…… “外婆上天师门拜师学艺,学的是什么?” “她专研奇门遁甲之术,尤其是对空间构造、空间拓展之术非常感兴趣。” 孟惟安心思一动:“她在天师门七年就没学过其他的?” “没有。 说来也奇怪,像天师门其他弟子多少会学第二项技能,可你外婆一心只钻研奇门遁甲之术。 我曾问过她为什么?她说学精不学多。” “那她离开天师门的时候,奇门遁甲之术学得怎么样?” “自然是出师了。” 孟惟安若有所思起来。 见孟惟安这个神情,丁门主问他:“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外公,你知道玥家吧?” “就是前几天掳走你的自带空间的古武世家玥家?” “嗯。 玥家近百年都没有现世,但最近突然冒了出来,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这一百年间他们的空间异能出现了问题,直到最近才恢复。” “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也有可能是这一百年间玥家没有出生自带空间的人。” “这次掳走我的人叫玥枢,比我大两岁左右,他自带空间面积有两万立方米。 按传说,玥家嫡系在十六岁时,最小的空间面积也能有上千立方米,以玥枢现在所有的空间面积,他十六岁时最少也能有几千立方米吧? 那他为什么早几年没出山?” 丁门主没明白孟惟安想说什么。 “惟安,外公年纪大了,脑子转得慢,你想说什么?” “我怀疑外婆是玥家嫡系。” 丁门主先是一怔,然后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天师门的弟子学艺是为了什么?” “绝大多数人是为了学得技能,以此谋生或扬名。也有极个别人是为了多些自保手段。” 比如孟惟安的父亲孟家主当年到天师门学艺就是为了多些自保手段。 “既然如此,那要如何解释外婆学会奇门遁甲之术后不入世? 假若她只是普通人,为什么偏偏不服叶老夫人?” “也有可能是……” 丁门主直觉想反驳,但是一时半会找不到理由。 孟惟安继续往下说: “我怀疑外婆是玥家嫡系还有一个原因: 玥枢不仅对我没有敌意,相反对我还隐隐亲近。他虽然掳走了我,但是也找机会放了我。 否则以他的能耐,我就被他掳去司家了。 这又是因为什么?” 被孟惟安的几连问问懵了,丁门主愣在当场。 好一会儿,丁门主道:“你这只是猜测。” “我的确是猜测,如果再有机会见到玥枢,我一定问清楚。” 丁门主发起愣来。 见丁门主发愣,孟惟安伸手替他诊脉。 丁门主身体不算很好,有心气郁结之症,能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丁门主同孟惟安一样修习了祖师爷留下来的内功心法的缘故。 想来妻子的离开、女儿的早亡对丁门主打击还挺大。 温宁离开后,丁门主这辈子也再没有过其他女人。 这样想着,孟惟安对丁门主的隔阂又少了一些。 这么多年,除了近几年开始冒头的徐祁,天师门再没有一个大能人物,他支撑着天师门到现在、没有让天师门解散实在不容易。 替丁门主诊完脉后,孟惟安替丁门主施了一次灵枢十八针调理身体。 施完针后,孟惟安和丁门主说起将医仙门搬去孟城一事。 “医仙门倒是可以搬去孟城,但天师门就不行。” 天师门专门钻研奇门遁甲、机巧、风水相术和观星占卜,需要各种机关、阵法等配合学习,去城市中没有条件设置。 但机巧山不同。 两位祖师爷当初在机巧山设置了各种机关、阵法等。 “不过你们天师门的弟子学成后都下了山,不用再守在机巧山,倒也没必要在山下设立门派。” “惟安……” 看着丁门主欲言又止,孟惟安问:“你想说什么?” “孟城的医仙门开业后,能不能划个地方给我住?” “你想下山?” “天师门门主之位我想传给徐祁,我没有几年好活,想多些与你相处的时间。” 孟惟安抿紧嘴没有说话。 “如果你为难就算了。” 孟惟安为难的不是划个地方给丁门主住,而是他还没做好与丁门主多来往的准备。 丁门主自然知道孟惟安的心思,刚才说让孟惟安划个医仙门的地方给他住也是试探,试探孟惟安愿不愿意与他重修旧好。 见孟惟安没有回答,丁门主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转了话题。 不过丁门主在心里做了决定: 他要去孟惟安家隔壁买栋房子,这样就能时常见到孟惟安。 …… 第79章 商平罡坐着飞机来了 半个月后,一万多颗解毒药全部炼制完毕。 孟惟安再一次打了商平罡的电话。 这半个月,商平罡打过孟惟安几次电话,每次孟惟安都没有接,商平罡便改发信息。 没有内容的信息,孟惟安就当没看见,至于问解药炼制情况等的信息,孟惟安挑选性地回了几条。 电话接通后,孟惟安公事公办道: “少将军,解药都炼制好了,你派人过来医仙门取。 价格就按之前说好的一万元一颗,但是因为这批风池草是向玥枢购买的,他要了一个亿,因此这一亿元另算。 等你验完货,钱款打到医仙门账户上。” “好。” 当天下午四点多钟,几架小型飞机盘旋在医仙门上空,然后每架飞机甩下长长的软梯,一行人通过软梯下到了医仙门。 这么壮观的情景,医仙门的弟子都跑出来看热闹,就连孟惟安也未能幸免。 走在最前面的人是商平罡,跟在他身后的是青龙等人。 看到来人,孟惟安下意识地用手扶住额挡住自己眼中的无夵。 要不要这么高调?! 商平罡走到孟惟安跟前,一把抱住孟惟安:“惟安……” 想到商平罡可能对他有些特别的感情,孟惟安突然有些不自在:“少将军,松开。” 不过孟惟安自己并没意识到他不自在,因为之前在商平罡面前穿着浴袍也没觉得不自在。 陆笙经常和他勾肩搭背,他也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商平罡没有松手,凑近孟惟安耳边轻声说:“你叫我名字我就放开你。” 商平罡拥抱他孟惟安没有生气,但商平罡说了这句调戏的话后,孟惟安有些不高兴。 孟惟安绷着脸、闭紧嘴没有出声。 早知道就随身带点毒药毒晕他! 商平罡感受到孟惟安全身紧绷,知道孟惟安不高兴了,只能在心里苦笑: 他还是心急了! 商平罡松开了孟惟安。 当听到孟惟安被人掳走后,商平罡进一步知道他对孟惟安的感情: 他很在乎孟惟安! 知道孟惟安平安后,商平罡就想到孟城来看他,但是安都的毒还没有控制住,他不能离开。 今天接到孟惟安的电话后,商平罡再也忍不住想见孟惟安的心,他自我催眠: 他来孟城是因为解毒丸非常重要,关系着一万多人的性命,他要亲自护送。 刚才见面的拥抱也不是蓄意,而是冲动! 只是孟惟安对他…… “惟安,你没事就好。如果你真的被掳去司家,我们该头痛了。” 见商平罡说起正事,孟惟安心里的些微不悦也没了。 孟惟安吩咐门人将炼制好的解药抬来。 “少将军,这次炼制的一万多颗解毒丸中有两百多颗下品药,下品药也能解毒,只是解得没那么彻底,中毒的人会留下一些轻微的后遗症。 按医仙门以往规矩,下品药会被销毁。只是现在缺风池草,因此下品解药也给你们,但是不收费用。” 孟惟安说什么,商平罡根本没听进去,他的目光只盯在孟惟安的脸上。 才半个多月没见,惟安好像又好看了一些。 孟惟安说完后,见商平罡没有反应,只直愣愣地盯着他看,有些不自在:“听清楚了吗?” 商平罡连忙回答:“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其实他没听清楚! “那你安排人验货。” 好在跟在商平罡身后的青龙将孟惟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安排人验货。 每颗解毒丸都用防潮纸包着装在木盒里,每个木盒一百颗。 因为中品解毒丸也能彻底解毒,孟惟安只将下品解毒丸单独放在一起,其余的混合到了一起。 青龙他们验货的时候,孟惟安想了想还是告诉商平罡: “我在安都炼制的解毒丸品质是最好的。” 多余的话孟惟安就没说了。 “我知道了。” 商平罡不想一直和孟惟安说解药,换了话题问:“接下来你是留在医仙门,还是回孟城?” “回孟城。 医仙门准备搬去孟城,这里以后作为培训基地和药材基地。” 孟惟安并没有说他是准备将怡然居改成医仙门。 “你做的决定?” “嗯,不过长老们都同意了。” 见是孟惟安做的决定,商平罡才说出他的真实想法: “如果医仙门想要发展壮大,的确不能一直窝在深山老林中。毕竟酒香也怕巷子深! 你这个决定很正确。” 见商平罡肯定了他的做法,孟惟安莫明地有了一些高兴。 “等孟城的医仙门开业,我给少将军送请帖。” 见孟惟安终于肯主动一次,商平罡很是高兴。他看着孟惟安柔情道:“好。” 看着商平罡温柔的眼神,孟惟安又有一些不自在。 “我去看解毒丸交接完了没有?” 商平罡伸手拉住孟惟安的胳膊:“惟安,我等会就要走了,你陪我说说话。” 孟惟安没有说“好”,但也没有走。 商平罡知道孟惟安这是答应了。 “我妈前几天还在问我,问你什么时候去安都?” “没有特别的事情我不会去安都,再说最近医仙门要搬迁,更是没空。” 商平罡有些遗憾,但是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勉强。 看来以后只能是他多往孟城跑了! 商平罡此时还不知道,很快他就又和孟惟安见面了,还朝夕相处几个月! 正因为朝夕相处的几个月,两人的感情才确定下来,否则商平罡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追到孟惟安! 此时的商平罡还在没话找话:“你说你进了玥枢的空间,空间是什么样的?” 孟惟安开始说起玥枢的空间来。 商平罡的神思又飘走了,孟惟安说的什么他都没听进耳中,他眼中只有孟惟安说话时的神情。 青龙验完解毒丸过来汇报:“少将军,解毒丸已装上飞机。” 商平罡知道他要走了,心中的不舍顿时全涌了上来。 他不顾青龙在旁边,再一次抱紧孟惟安:“我走了。” 这一次,商平罡松手很快,松完手转身离去。 青龙看了一眼孟惟安,跟在商平罡身后离开。 青龙已确定商平罡对孟惟安有其他感情,否则商平罡不会多次为了孟惟安破例! 比如今天,商平罡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来医仙门取解毒丸,可商平罡就是来了。 坐几个小时的飞机,只是为了见孟惟安一面! 可商平罡明明很忙,在飞机上还一直忙着处理各种事务! 但青龙现在还不确定商平罡对孟惟安的感情有多深?能为孟惟安做到哪一步? 第80章 价值几百亿的怡然居 看着商平罡的背影,孟惟安说不清楚他是什么心情。 他自然知道商平罡坐几个小时飞机不是为了解毒丸,只是单纯想见他一面。 见面时间前后不到三十分钟! 可是…… 孟惟安现在根本没考虑感情的事情,他只想发展医仙门,稳住自己的势力。 那他喜欢商平罡吗? 不讨厌,但说喜欢…… 他更喜欢阿笙哥! 孟惟安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商平罡的背影,直到商平罡上了飞机,孟惟安的视线还停留在那架飞机上。 商平罡一直没有回头,直到上了飞机才往下看。 孟惟安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他看不清孟惟安的神情,但他知道孟惟安的视线是看向他这个方向的。 惟安应该也有一点点喜欢他吧…… …… ** 商平罡走后第二天,孟惟安先一步回孟城。 韩迦带着几名她亲自挑选的万龙会亲信来接的孟惟安,这几人以后就是孟惟安的保镖。 孟惟安以前出行都没这么大的阵仗,可是前些天被掳后,韩迦怎么也不放心。 临行前,孟惟安交待彭长老尽快带领医仙门弟子到孟城负责医仙门搬迁事项。 韩迦将孟惟安送到天城墅,留下几名保镖就离开了。 回到家后,孟惟安摊开手脚躺到床上。 还是家里的床最舒服! 以前在贫民窟时睡的硬板床,床也窄小,因此孟惟安到哪里睡都能适应。 可自从搬进天城墅、睡过好席梦思后,孟惟安再睡硬板床就全身酸痛。 医仙门的床全是硬板床,门主也不例外。这个规矩是祖师爷定的,目的就是让医仙门弟子保持艰苦的生活习性。 能吃苦耐劳! 孟惟安睡了半个月,全身都不得劲。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果然是真理! 躺了一会后,孟惟安拿出手机给孔琳打电话:“孔姨,我回来了。” 孔琳不知道孟惟安曾被玥枢掳走,只知道他去了医仙门,听说孟惟安回来高兴道: “那我晚上亲自下厨。” …… 第二天中午,孟惟安接到彭长老的电话,说已带着医仙门弟子来孟城了,估计还有一个小时就能到达孟城。 孟惟安让彭长老带着弟子直接前往怡然居。 挂了电话,孟惟安找出怡然居的钥匙前往怡然居。 走的时候想起停在怡然居的豪车,孟惟安顺便将车钥匙也全部带上。 怡然居与孟城最繁华的商圈隔着两条街,占地面积约6万平方米。 仅是怡然居的土地价格,就值一百亿。 也只有孟家主这般身份的人,才能在孟城中心地带拥有这么大面积的房产。 这是孟惟安第一次踏进怡然居,以前他只知道怡然居是一个古典的园林式建筑,甚至都不知道怡然居是孟家主的私产。 到达怡然居后,首先映入孟惟安眼帘便是那气势恢宏的府邸大门。 朱漆铜环、巍峨耸立,好像要彰显主人的尊贵。 大门是一把古铜色的机巧锁,孟惟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大门,拿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而入。 门内有青石铺的十字路,竖的方向直接通往下一道门,横的方向连接两旁的游廊、厢房。 十字路的侧边是广场,种植着四棵千年古树。 孟惟安沿着青石小路往前走,过了下一道门后就看见了前院正厅…… 府内建筑精巧,处处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都是有历史沉淀的古建筑。 怪不得连燮说买下怡然居最少要几百亿。 中路的前院、中堂、后院层层递进。 左路是一个三进的四合院,由居所、厅堂、厢房和轩、阁组成。 右路是宽阔的广场、厢房、书房和花园。 正路与左、右两路之间不仅有游廊、厢房连接,还有阁、轩和绿化带相隔,致使三路之间既保持着一定的独立性,又能连通。 花园占地面积很大,因为没有主人居住,这里并没有种植太多花草,而是空着大半。 孟惟安一边看一边规划: 厢房足够多,可以做为医仙门门人的宿舍。广场和大花园宽阔,可以晒药、制药。 前院大厅、内院正厅、后院大厅和书房都可以做为诊堂。 还有杂屋可以做为仓库放药。 这里作为医仙居实在是最合适不过! 只是车辆停在哪里? 走到右路的书房和花园中间时,孟惟安看见天井右边开着一道门。 通过这道门,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 这里是现代化的建筑,这一层是一个很大的停车库,有楼梯和电梯上下。 这栋建筑与怡然居的古典风格格格不入,应该本身不属于怡然居,是孟家主为了停车特意让人买下来的地方。 车库里停着二十辆车,每一辆都很好看。车库有门通往外面的街道。 如果怡然居要变成医仙门,这里倒是可以做为医仙门的停车库。 孟惟安没有着急先看车,而是坐着电梯上下看了一下这栋楼。 这是一栋十一层的楼房,地上九层、地下两层。 这栋建筑之前是某家公司的办公楼,上面九层是一间间的办公室和会议室,地下两层是车库。 只是如今都空着。 孟惟安下一步的计划是让医仙门门人学些现代医学知识,这栋建筑正好可以用来放置先进的医疗检查设备等。 看完这栋建筑,孟惟安重新回到车库。 孟惟安将几辆骚包的跑车拍了照发给陆笙:“阿笙哥,喜欢吗?” 陆笙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惟安,你发跑车的图片给我是什么意思?不会是想送我吧?” “是想送你,喜欢吗?” “自然喜欢,这可都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超跑。” “这些车都停在怡然居,你要喜欢就过来怡然居开走。只是最好快些。” 陆笙不解:“为什么要快些?” “我准备将怡然居变成医仙门,这些跑车不好一直停到这里。” 电话那头陆笙的声音陡然加大了几倍:“你说什么?你要把怡然居变成医仙门?” 第81章 惟安他有数! 孟惟安将手机拿着离耳朵远了些,以免陆笙的声音震坏了他的耳膜:“你没听错。” 陆笙的声音又快又急: “你这个败家子! 你知道怡然居代表什么意义吗?那可不仅仅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所以我才改成医仙门,也算物尽其用。 否则一直关着,只偶尔过来看看有什么意义?” 陆笙的声音顿时软了下来,变得有气无力: “好吧……可我还是心疼,那可是足足几百亿的资产,就这么给医仙门了?” “也不完全是这样,产权现在还是我的。 我与医仙门约定‘我得再当三十年医仙门门主,三十年后怡然居才无偿赠给医仙门’。” 听孟惟安这样说了后,陆笙的元气才重新恢复了一些:“你总算还没傻到家。” 如果是这样,孟惟安在医仙门就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与话语权,他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 也没人敢动他! 如果用一个怡然居可以换来孟惟安在医仙门的三十年顺心日子,倒也值! 这样想着,陆笙的心态瞬间平和了。 “怡然居是你父亲给你的,你将他变成医仙门要不要告诉你父亲?” “不用。我父亲知道后会支持我。” 刚挂断陆笙的电话,孟惟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来电号码显示是彭长老。 孟惟安接通电话,彭长老的声音响起:“门主,我们已到了怡然居外。” “大门没锁,你推门进来,我在右路的书房等你。” 挂了电话,孟惟安往书房而去。 路上,他给韩迦打了电话: “阿迦,怡然居我准备拿来做医仙门,剩下的车你找个时间让人开走。” “停到哪里?” “我住的那栋别墅可以停六辆,剩下的你看着办。” “我看剩下的车不如先停到怡然居,可以表明你才是怡然居真正的主人。” 只有孟惟安自己不在意将怡然居变成医仙门,韩迦她们其实都有些替孟惟安不舍。 …… 到达书房不久,彭长老带着医仙门的弟子到了。 听说医仙门要搬到孟城,医仙门的弟子最是高兴。 如果不是必须,谁愿意一直待在深山老林? 没见那些出师的门人下了山后非必要不回医仙门? 他们发的动态不是在吃美食就是在哪里享乐,不像他们这些没有学成出师的弟子只能待在山上。 幸亏山上接通了手机信号,可以玩手机,否则得憋屈死! 到了怡然居后,医仙门的弟子更是高兴医仙门能有如此气派的场所! 只是,他们也多了些忐忑:这么古典奢华的地方,以后真是他们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吗? 要是真是这样,医仙门还真来对了! 彭长老之前也只听说过怡然居,没有真正进入过,刚才一路行来见到如此气势恢宏、奢华的建筑,心里也有些打鼓。 “门主,真的要将这里变成医仙门吗?” “自然,我没有说笑。” “那我们尽量不要破坏这里的建筑,否则太可惜了。” “嗯,除了怡然居,旁边还有一栋十一层的现代楼房,只是现在都空着。 我准备以后购买些先进的医疗检查设备安置其中,让门人们也学些现代医学。 你找人设计,重新规划一下。” “那医仙门搬迁的事情就交给你负责,这是钥匙。 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可以住进来,有什么问题解决不了再找我。” 彭长老接过钥匙: “门主放心,这是医仙门难得的发展机遇,我们一定会尽心竭力做好。” 孟惟安没有多说什么,开着一辆车走了。 孟惟安走后,医仙门的弟子问彭长老:“这里真的会变成医仙门?” “你没见门主将钥匙都给我们了吗?自然是真的。” “可是这里这样好,门主真的舍得?” 彭长老心道:如果换作他,自然是舍不得!可门主吗? 门主的心思他猜不透! “所以以后你们要听门主的话,努力提升医术,发扬光大医仙门,才不辜负门主的心意!” …… 怡然居的动静孟方很快就知道了,他将事情汇报给了孟家主。 孟家主听后倒是没有不高兴:“既然我已经将怡然居给了惟安,他想做什么都由他。” 孟方委婉提醒: “家主,怡然居好歹值几百亿,就这么给了医仙门会不会太容易了些? 你要不要提醒一下小少爷?” 孟家主想了一下给孟惟安打了电话:“惟安,听说你要将怡然居改成医仙门?” “嗯。” “也好,以后你就可以留在孟城,不用动不动就上万药山。” 见孟家主一点也没有不高兴,孟惟安才将他与医仙门的约定说了: “怡然居要三十年后才视情况决定要不要赠与医仙门。” 挂了电话,孟家主对孟方道:“我就说惟安有数吧,他不会乱来的。” “小少爷的确聪明!” 孟方是真心觉得孟惟安手段高明! 三十年后的事情谁说得准?孟惟安这是给医仙门画了个天大的饼,用这个饼吊着医仙门的人听从他! 只是这个饼也有利于医仙门现在的发展! …… ** 孟惟安原本以为接下来直到医仙门开业的这段时间他都留在孟城了,可是事与愿违! 这一天,孟惟安接到一个电话。 “小少爷,我是孟同,家主失踪了。” 孟同是孟方的侄子,孟方一直将他带在身边教导。 孟惟安的心一沉:“怎么回事?你们没跟着他吗?” “前几天,南兴铜矿传来消息,说近日频频遭受野人攻击,多名矿工受伤,家主便带着我们过去查看。 昨天我们经过玉山山脉时,出现一群身高两米多的野人,他们朝我们攻击,我们朝着他们开枪,可是子弹打不进他们的身体。 然后,他们掳走了我们几个人,其中就有家主和我叔。 我们调动军队搜遍了附近的玉山山脉,没有找到家主。 我叔之前交待过我:如果家主出现什么意外,让我联系你,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 南兴铜矿位于南兴市,东北部环玉山山脉,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露天铜矿,也是第一大伴生金矿和伴生银矿,同样也是孟家重要的产业之一。 第82章 我要动用万龙会 虽然孟同是孟方的侄子,但是孟家关系复杂,孟惟安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孟同。 “你说你们搜遍了附近的玉山山脉,那更远一些的玉山山脉呢?” 玉山山脉是东西走向山脉,全长约900公里,最宽处约200公里,最高峰海拔7000多米,横跨姜家和孟家控制地域。 面积确实有些大。 “还没来得及搜。” “孟老太爷知道了吗?” “家主被掳后我们就告诉了老太爷,老太爷派了大少爷过来。” “孟怀仁过去了?” “嗯,大少爷他……” “孟怀仁怎么了?” 孟同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孟怀仁不是真心实意找孟家主,只是装模作样地寻找。只道: “大少爷过来后,接管了军队,将玉山山脉的入口封了,说寻找家主的事情由他负责,不准我们进山寻找。 小少爷,你还是带人过来一趟吧。” 孟惟安听明白了孟同的意思:指望孟怀仁找到他父亲怕是困难! “你将父亲被掳走的具体位置发给我,我尽快带人赶来。” 挂了孟同的电话后,孟惟安拨打他父亲和孟方的电话,均显示已关机。 看来他父亲和孟方的确是出事了,否则不会两个人的电话都打不通。 因为就算他父亲在私人飞机上,也是可以接听电话的。 孟惟安再想了一下下一个电话要先打给谁?想了想,还是决定先打给连燮。 无论他父亲那里是什么情况?既然孟同给他打了电话,他都要带人过去看上一看。 孟惟安拨打了连燮的电话:“连燮,我要动用万龙会。” 说来也巧,孟惟安的电话打过来时,万龙会正在开管理层高层例会。 连燮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听到孟惟安的话将身体坐正:“主人,你吩咐。” 万龙会的高层听到连燮称电话里的人为“主人”,都愣住了。 “你将万龙会能调集的人手都调集起来,一个小时后全副武装出发去南兴市。” “好”。 挂了电话,连燮一改往日没正形的样子,严肃地看着大家道: “你们都是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但我隐瞒了你们一件事情。 我虽然是万龙会的帮主,但是我有主人。 从现在开始,万龙会要听他的号令,你们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万龙会。” 大家面面相觑,齐齐将目光看向韩迦。 韩迦是最早与连燮一起打下万龙会基业的人,也是万龙会的护法,在万龙会的地位仅次于连燮。 韩迦的身体坐得笔直,见众人都看向她,沉声道:“我与连燮的主人是同一个人。” 钱山惊呼出声:“你们的主人不会是医仙门的孟门主吧?” 钱山就是当初与韩迦、连燮一起护送风池草去医仙门的头目,也是他向连燮八卦韩迦与孟惟安的关系。 “没错,我与韩迦的主人正是孟门主。 孟门主当年不仅救下奄奄一息的我,替我治好了伤,还帮我报了灭门之仇。 我立下一辈子听命于他的血誓。 韩迦与我的情况差不多。” 钱山紧咬了一下磨牙: “帮主,我的命是你救的,如果不是你,我十九岁就被人打死了,我跟着你。” 钱山的话说完后,赵泗和另外五人也跟着表了态。 赵泗和另外五人也是最早跟着连燮、韩迦一起打下万龙会基业的人,他们都是从街头混混成为如今的万龙会高管。 这下,只有三人没表态了。 孙午为人谨慎,小心问了句:“我听说孟门主是孟家人?” 孙午和钱山、赵泗他们不同,他是后来加入万龙会的,因为灭天蝎帮时立下大功,才被提拔成万龙会高层。 因着医仙门搬迁,孟惟安的门主公开宴暂时没有办,大家都还不知道他与孟家主的关系。 “没错,孟门主是孟家主第三个儿子,他上了孟家族谱。” 大家更是面面相觑起来。 孟家可不是万龙会能招惹的,万龙会在孟城算小有名气,但是在孟家眼中就是蝼蚁。 孟家对外公开的只有两位主家嫡系少爷:孟怀仁和孟怀义。大家都尊称孟大少、孟二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孟三少。 孟门主是私生子? 如果是私生子,在孟家可没什么发言权! 要是两位孟家少爷对付万龙会,那他们岂不是都得没命?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知道上了孟家族谱是什么意思。 不喜欢说话的韩迦开口: “你们以为万龙会凭什么占据孟城这么多的娱乐场所和赌场? 不是孟家默许,万龙会能有今天?” 韩迦一句话让在场之人神情清明起来。 娱乐场所和赌场都很赚钱,孟城是孟家的地盘,可孟城的娱乐场所和赌场基本上被万龙会和黑虎帮瓜分了,孟家为什么不插手这两门生意? 连燮接过韩迦的话: “大家都只知道黑虎帮是司家下面的帮派,那可知道他们的利润要分出百分之四十给孟大少和孟二少?”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 不是孟家不插手娱乐场所和赌场的生意,而是孟家三位少爷将这很赚钱的两门生意从孟家划拉进他们自己的腰包。 如果是这样,是不是表示孟家认可孟门主? 他们之前还以为是万龙会有本事,才占据了孟城一半的娱乐场所和赌场,没想到真正的原因是因为万龙会背后站着孟三少! 那就算他们脱离万龙会,想要在孟城经营娱乐场所和赌场也没有可能! 可万龙会与黑虎帮争斗多年,他们也断没有转头投黑虎帮的道理! 既然如此,还不如继续待在万龙会,跟着连燮。 想清楚后,孙午三人也表了态继续跟随连燮。 见大家都表了态,连燮才道: “孟门主是一个很大方的人,只要大家忠心,他绝不会在钱财上亏待大家。” 听连燮这样说,大家更放心了。 他们原本都是底层出身,提着脑袋打打杀杀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多赚些钱? 只要老板出手大方,将他们当人看,为谁卖命不是卖? …… 第83章 少将军,我有事请你帮忙 另一边 和连燮打完电话,孟惟安接着打给了商平罡。 商平罡正在听下属汇报,听到孟惟安的专属铃声,示意下属暂停,接起了电话。 “少将军,我有事请你帮忙。” 商平罡内心一喜,将办公椅转了个方向,不让下属看到自己脸上开心的表情:“你说。” “你们的卫星能拍到玉山山脉的情况吗?” “出什么事了?” “孟同告诉我我爸昨天在玉山山脉被人掳走,孟家军队搜遍了附近的玉山山脉也没有找到人。 我打了我爸和孟叔的电话,一直没人接。” 商平罡身体坐得直了些:“他怎么会被掳走?” 一边同孟惟安说着话,商平罡一边示意下属离开。 下属心里很是讶异: 少将军一向公私分明,怎么只听一半的汇报就不听了? 是谁的电话让少将军破例? 孟惟安将孟同告诉他的话说了。 “那个孟同可靠吗?” “他是孟叔的侄子,不过我之前也没正式和他打过交道,所以才想找你帮忙查我爸被掳走时的情况。” “你别急,我马上就查看卫星数据,等会再打给你。” 挂了电话,商平罡在电脑上进入卫星监控系统。 输入复杂的密码以及验了瞳孔后,商平罡进入了系统。 他按照孟惟安说的时间和地点搜索,有了答案。 商平罡拨打了孟惟安的电话,这一次,孟惟安很快就接了起来。 “怎么样?” “从卫星记录下来的影像分析,孟同说的那个时间、那个地点的确发生过小规模的战斗。 战斗时间不长,然后有一波人撤走。 战斗的人中有部分人的身材较常人高大,但是他们是不是野人、是不是子弹射不进他们的身体却是看不出来。 而且撤走的人里有没有你父亲也不能确定。” 卫星拍摄出来的影像做不到如此精准地捕捉细节,更不可能看清人的脸。 “能看出他们撤走的方向吗?” “卫星只捕捉到他们进入玉山山脉时的信号,后来都失去了踪迹。” 孟惟安想起他被玥枢抓进他自身空间的事情。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些撤走的人都被玥家人藏进了他的空间,所以卫星才捕捉不到信号?” “你说的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但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卫星捕捉不到他们的信号。 你还记得那个有变异动物的海岛吗?” “记得。” “事后我查过那个海岛的卫星监控,什么也没有拍出来。 如果不是我们去过那座海岛,亲眼见过那些变异动物的存在,仅凭卫星监控,我也不相信有那样一座海岛存在。” “你的意思是有人能屏蔽卫星信号?”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听你这么说,我觉得那个海岛背后的人就是这群野人背后的人。” “你相信孟同说的野人存在?” “嗯,因为他要撒谎也没必要编出野人来,还说子弹射不进野人的身体。” 从听到孟同说野人起,孟惟安就联想起海岛上的变异动物,当初他研究出那些变异动物是因为被改变基因才变异,只是他对基因生物了解很有限,之后也没有再接着研究。 “你怀疑这些野人也是被改变基因制造出来的生物?” “没错,否则怎么解释子弹打不进正常人的身体?” “你说的也有可能,当初岛上那些人逃走了,也销毁了文件和仪器,我们一直没能追查出幕后黑手。 但从那些变异动物看,他们研究基因已经有一些成效。” “我还有一个担心, 我担心他们制造出来的基因人也像海岛上那些变异动物一样身具剧毒,那样的话,危害性就大多了。” 商平罡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还真是麻烦! 商平罡安慰孟惟安: “从现在的情况分析,那些野人身上暂时没有毒,他们只是身体坚硬。 不过普通的子弹射不穿野人,还有其他武器,我不信所有武器都打不烂这些野人。” “我也是这样想的。我爸他们只是没有预料到会有这样的野人出现,否则定然会带其他武器。” “现在最主要的是要尽快找到孟家主,我等会将玉山山脉的精准地形图发给你。 有了地形图,你找人也方便一些。 我这边也会让人监控玉山山脉一带的动静,一旦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嗯”,孟惟安静了静心,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不是谁想查卫星数据都能查的,可商平罡什么话也没多说就替他查了,还这样快。 而且还将玉山山脉的精准地形图发给他,这可是高度军事机密。 如果只是还他替安都解毒的人情,不至于此。 孟惟安不是没有心,他只是很少用心。 “惟安……” 唤了孟惟安的名字后,商平罡终是没有再说暧昧的话。 不是不想说,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说些情情爱爱的话让孟惟安有压力。 “你那边怎么计划的?要不要我派人帮忙?” “不用了,我带万龙会的人过去。” “万龙会?” “万龙会的帮主连燮是我的人,另外,阿迦也是万龙会的护法。” 到了这个时候,再瞒着商平罡也没必要。 “那你小心些,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好”。 挂了电话后,商平罡让青龙去调查万龙会和连燮。 …… 和商平罡通完电话,孟惟安又联系了他外公——天师门丁门主。 和丁门主说话,孟惟安就直接得多。 “外公,我爸失踪了,你替我占卜一下他的位置。” 丁门主也很惊讶:“他怎么会失踪?” “以后再告诉你,你先占卜一下他的位置。” 丁门主以为是孟家内斗所致,没有再问:“等会告诉你。” 一会儿后,丁门主的电话打了过来: “惟安,我的卦象显示他现在在西南一带,如果想要寻找他的具体位置,得去现场根据自然气场探测。 天师门只有徐祁做得到,你外公也没这个本事。” 丁门主钻研的方向是奇门遁甲与阵法,风水占卜学得不算很精。但他说的西南位置与玉山山脉倒也对得上。 “外公,能麻烦徐祁替我寻一下人吗?” “我刚才已经打过他的电话,没人接,不知道他又跑到哪里去了。 等我打通他的电话,让他联系你。” 徐祁属全能型人才,风水、化煞、布阵……只要对方出价高,什么生意都接,因此他经常会去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 比如无人区、原始森林、海底等等,手机打不通实属正常。 联系不上人,孟惟安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第84章 他以后不能置身事外 孟惟安终是不情愿地拨打了他最不想联系的人,也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拨打这个电话。 孟惟安心里很清楚: 打了今天这个电话后,对于孟家,他再也不可能置身事外,而是卷入了孟家的争斗。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尽快找到父亲,晚找到一分钟,就有可能多一分危险。 而他,信不过孟怀仁!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孟惟安的名字,孟老太爷嘴角扯了扯: 你不想与孟家有牵扯又能如何?只要你在乎你父亲,你就得乖乖地听从我的安排回到孟家! 孟老太爷不紧不慢地接起了电话:“喂。” “爸是不是在玉山山脉被野人掳走了?” “你知道了?” “孟同告诉我的。” 孟老太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但是握着拐杖的手还是握得稍微紧了一些: “孟同告诉你你就信了?” 孟惟安一顿,不自然地开口:“自然不是,我查证了,但是还是想最后向你确认一下。” 孟惟安的不自然是因为想到了商平罡,但他还是没有告诉孟老太爷他请商平罡查卫星监控一事。 听孟惟安说查证了后,孟老太爷握拐杖的手松了松:“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什么?” “我想你尽快给我安排几架专机,我带万龙会的人去玉山,另外,我想向你借用孟管家。” 这次集结了一千五百名万龙会的人,如果自己开车过去太慢,只能向孟老太爷求助用专机送过去。 最主要的还是向孟老太爷借孟管家! 孟管家是孟老太爷身边第一信任之人,孟老太爷对他的信任还超过了孟家主。 有孟管家在,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可以震慑孟怀仁。 孟惟安要的就是这个震慑。 孟惟安去玉山的目的是寻找孟家主,并不想与孟怀仁发生正面冲突,但假若他自己带人去,只怕还没进入玉山山脉寻人就被孟怀仁找借口团灭了。 孟惟安明白的道理孟老太爷自然更懂,见他开口问自己要孟管家,孟老太爷心道:是个有成算的! “你不用孟家的军队?” “我信不过。” 孟惟安信不过孟家的人,但是在救孟家主这件事上,孟老太爷和他的想法是一致的!毕竟孟家现在还需要孟家主支撑! 而他,需要借助孟家的势力才能救出孟家主! 孟老太爷呢…… 他正好借这次的事情考察一下孟惟安的能力,看他能否担起孟家家主一职! …… ** 玉山山脉 与孟老太爷打完电话后的三个小时,孟惟安带着万龙会的人到达了孟家主失踪的地方。 陪同孟惟安一起来的还有孟管家。 一下飞机,孟惟安就见到了孟同等人。 他在飞机上联系了孟同。 见到孟惟安,孟同先是一喜:“三少爷……” 话还没说完,孟同就见到了随后下飞机的孟管家。 孟同立马收起喜色,恭敬地向管家问好:“大人。” 管家没有回应孟同,而是看向孟惟安,恭敬地朝孟惟安道:“三少爷,请。” 孟惟安此时的神情不像平时那样疏懒,也不像身为医仙门门主时那样正经,而是带着几分肃杀。 “孟同,先说说这边的情况。” 孟同看向孟管家,孟管家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保持着刚才的恭敬神色。 孟同想起孟方的吩咐:他们是孟家主的人,孟家主不在的情况下,以三公子为重! 想到这里,孟同正视着孟惟安: “家主被掳走后,我们立即调了军队过来搜查附近的玉山山脉,可是没有找到家主。 大公子到了后,说救家主的事情交给他,不准我们再进入玉山山脉。” 孟同的话没有说得很直接,但是孟惟安听懂了。 玉山山脉太长,面积太大,失踪地附近的玉山山脉孟同他们是搜过了,但是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没来得及搜。 属于姜家地盘的玉山山脉更是没有去搜。 而孟怀仁,应该没有认真搜查玉山山脉,否则不会不让孟同他们参与搜索! 无论孟怀仁是不是真心想救孟家主,孟惟安都不能将孟家主的性命交到孟怀仁手中。 只可惜他外公占卜测他父亲的方位只测了个大概,不得不全范围搜查。 玉山的飞机上,孟惟安细细研究过商平罡给他的玉山山脉地图,综合商平罡划出的重点范围,对于如何搜索心中已有初步章程。 “孟同,你现在可以调动的人手有多少?” “家主从孟城出发的时候只带了五百名护卫,我现在可以调动的人手也只有这五百人。 不过侦查飞机倒是可以调来几架,还有车辆可以任意调动。” 孟惟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父亲带来的五百人都是日常保护他安全的护卫,不说人人都可靠,但是绝大多数人应该是可靠的。 这五百人分成十个小组,每小组五十个人,就算其中有几个人有其他心思,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再加上自己带来的万龙会的一千五百人,一共有四十个小组,再加上侦查飞机和车辆,能同步搜索的范围也不算小了。 只是…… 孟惟安问身边的孟管家: “能不能联系姜家,让我们的人进入他们管辖的玉山山脉找人?” “老太爷昨天知道家主失踪后就联系了姜家主,姜家主已派人进入玉山山脉帮着寻找家主。 只是现在还没有好消息传来。” “不能让我们的人去找吗?” “老太爷提过,但姜家主没答应。” 孟惟安想了想: 先搜索孟家管辖范围内的玉山山脉,如果没找到,再想其他办法。 第85章 孟三少不是软蛋 孟惟安开始安排: “连燮,你们同孟同他们一起进入玉山山脉寻人,如果有人阻拦,无论是谁,当场击杀。” 连燮大声应了。 跟着连燮一起来的钱山等万龙会的人见孟惟安如此行事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们不怕杀人,也杀过不少人,就怕杀了人后没人给他们撑腰死得窝窝囊囊。 之前看孟三少的样子,还以为孟三少是个软蛋,现在看来,哪是什么软蛋,分明是玉面阎罗! 韩迦的表情从头到尾没有什么变化,她一直知道孟惟安不像表面看着这样纯良无害,而是果断狠辣,下手绝不含糊。 孟管家的脸上仍然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却是有些惊讶: 三少爷这份果决,不说孟家主没有,就连之前的少主(孟家主大哥)也没有。 少主去世的时候年纪比三少爷现在的年纪还大了几岁,少主还是做为家主继承人培养的! 不过三少爷是鲁莽还是真的果决,现在下定论还太早,还得多观察观察。 看他后面如何行事?能否将事情圆满完成。 像大少爷和二少爷,说不定这个时候也会下相同的命令,但是他们二人绝不是因为果决,也不是想到了善后的办法,而是因为不可一世,没将其他人看在眼里。 孟管家跟在孟老太爷身边多年,见过的世面多,城府也是极深,不会因为孟惟安一个命令就断定他是什么样的人? 如非必要,孟管家也不会出手,因为孟老太爷此行交给的任务是让他仔细观察三少爷如何行事? 孟管家知道孟老太爷的想法,他在甄选家族继承人。 至于谁当家族继承人,孟管家内心并无偏向,也不在他考虑的范畴,他只负责将发生的情况如实汇报给孟老太爷。 孟惟安他们行进到玉山山脉入口时,遭到孟怀仁手下的人阻拦。 孟惟安示意孟同上前交涉。 孟同上前:“三少爷奉老太爷命令前来寻找家主。” 拦住孟惟安他们的人看见了孟管家,但是见孟管家没有开口,态度嚣张起来: “孟家只有大少爷和二少爷,哪里来的野种竟然敢冒充三少爷?” 这人的话刚说完,被两枪崩头。 开枪的是韩迦和连燮,他们二人几乎同时开了枪。 两枪下去,那人的脑袋打了个稀巴烂,脑浆也迸了出来。 孟同吓了一跳:他没想到孟惟安带来的人这样凶残,说杀人就杀人! 但孟同随即稳住心神,喝道:“还不让路?找死吗?” 人群中有孟管家,孟怀仁的人不敢朝他们开枪,只得让了路。 再说,对方这么多人,他们也打不过! 孟管家趁机观察着孟惟安,却见孟惟安的神色没有发生半分变化,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就该如此! 而韩迦与连燮开了枪后,万龙会的人心更定了:看来真的可以杀人! 这样就不怕了! 不至于被人压着打! 孟惟安他们离开后,守山门的人连忙打电话向孟怀仁汇报: “大少爷,孟同带着一群人进了玉山山脉,说是三少爷奉老家主命令带人寻找家主,孟管家跟他们在一起。” 孟怀仁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孟同说……” “废什么话?我问的是谁来寻人?” “三少爷。” 孟惟安? 那个窝囊废? 孟怀仁虽然已经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但是他也没将孟惟安看在眼中,在他的印象中,孟惟安仍然是那个任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窝囊废。 “你说孟管家同他一起?” “是,孟管家和他一起。” 孟管家可是孟老太爷第一亲信,有他在,看来他们的确是奉了孟老太爷的命令。 既然孟老太爷插手,他还是要卖孟老太爷的面子,至于孟惟安,再找机会惩治他。 “既然爷爷让他来寻人,就放他们进来。” 孟怀仁到现在还不知道孟家主已将他的一半私产给了孟惟安,另一半也已立了遗嘱给孟惟安,要是知道,恐怕他的心态就没这样平和了! “大少爷,他们已经进去了,而且还打死了我们一个人。” “你说什么?”孟怀仁声音大了起来:“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杀我的人?谁动的手?” “不认识。” 守山门的人将当时的情况说了:“跟着三少爷的不是孟家的人。” 不是孟家的人? 那个野种哪里来的人手? “他们有没有说他们是哪里的势力?” “没说。” 孟怀仁忍了忍气:“他们杀人孟管家也没管?” “孟管家什么话都没有说。” 挂了电话,孟怀仁终是忍不了这口气,给孟老太爷打了电话。 看到手机来电显示的“孟怀仁”三个字,孟老太爷面无表情地接通了电话。 “爷爷,是你让孟惟安来玉山的?” “没错。你父亲失踪,惟安想尽孝,我总不能阻止他。” “他带来的人是你给的吗?” “这倒不是,他没带孟家的人过去。” “那你知不知道他杀了我的人?” “他杀了你的人吗?为什么杀的?” 有孟管家在场见证,孟怀仁并不敢捏造事实,只避重就轻将手下人骂孟惟安是“野种”的话略了: “孟同说三少爷要进山,我的人没听说过三少爷,说孟家只有大少爷和二少爷,他们就开枪了。” 虽然不知道当时的情景,但孟家主大概也猜得出是个什么情况。 定然是孟怀仁手下出言不逊侮辱了孟惟安,孟惟安为了立威才下令杀人。 “那你想怎么做?” “我要开枪那两个人的性命,否则我没办法向手下交差。” “这是你们兄弟间的争锋,我偏袒谁都不好。只是你要记得,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找到你父亲。” 挂了电话,孟老太爷在心里叹了口气:孟怀仁终是扶不起的阿斗! 这个时候,他心里想的不是尽快找到父亲,而是争权。 争权就争权吧,可这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还想到自己这里来讨说法! 哪像孟惟安,该震慑时就震慑,出手毫不留情! 对于孟家下一任家主的人选,孟老太爷再次偏向孟惟安一些。 …… 第86章 商平罡来了玉山 玉山山脉 进入玉山山脉后,孟惟安将人员分成四十组搜索,他自己则让韩迦背着他,飞到空中用望远镜窥探全景。 三天三夜后,孟家管辖的玉山山脉段全部搜索完了,还是没有找到人。 此时距离孟家主失踪已有五天,而徐祁那边还是没有联系上人,孟惟安有些急了。 就在这时,孟惟安的手机响了起来。 孟惟安看向来电,是商平罡打过来的。 这几天,商平罡经常给孟惟安打电话,和他实时交换情况。 这几天的频繁联系也让两个人的关系变得亲近不少。 孟惟安接通了电话。 “惟安,我来玉山了。” 商平罡让青龙调查万龙会,知道他们是一群混社会的帮派后,终是不放心,所以亲自带了人来玉山帮孟惟安。 只是这次属个人行为,商平罡不好大肆调动安都军队,只带了日常保护他的几百护卫。 不过他们都是开着小型飞机过来的。 孟惟安还以为他听错了,怔了一下后问道:“你说什么?” “我现在人在玉山,来帮你找孟家主。” 商平罡的声音听在孟惟安耳中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这几日紧绷的心瞬间松了下来,因找不到孟家主产生的焦躁也缓和许多。 “你在哪个位置?” “你将定位发给我,我来找你。” 孟惟安将定位发给商平罡后,站在原地等候。 这是孟惟安第一次如此急迫地想见商平罡。 当几架小型飞机盘旋在孟惟安头顶上空时,孟惟安又见到了他在万药山医仙门曾见过的一幕: 长长的软梯从飞机上垂了下来,然后一个一个的人从飞机里沿着软梯往下攀爬,落到地上。 这一次,孟惟安准确地捕捉到了商平罡的身影。 孟惟安的视线一直绞在商平罡身上,看着他从软梯上一步一步攀爬落到地上,看着他大步朝自己走来。 自五岁离开孟家到医仙门养身体开始,孟惟安从来没有哭过,哪怕最害怕、最寂寞、最苦、最艰难的时候,他也咬牙忍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只有自己可以依靠。 可此时,见到商平罡朝他走来,孟惟安的眼眶瞬间红了。 终于也有人可以让他依靠一下! 走到孟惟安身边,商平罡一下就瞧见了孟惟安泛红的眼圈,他一下就慌了,都顾不上要与孟惟安保持距离,伸手捧住孟惟安的脸: “惟安,怎么了?” 韩迦原本站在孟惟安身后,在商平罡捧住孟惟安脸的时候第一反应是上前阻止。 可脚往前迈了两步后硬生生停住,然后默默退后,与两人保持着十几米的距离。 商平罡这一问不打紧,孟惟安的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 商平罡更慌了,他伸手替孟惟安擦眼泪:“别哭,我在。” 孟惟安有些羞恼,将头偏向一边:“谁哭了?” 见到孟惟安羞恼的表情,商平罡又觉得好笑,他轻轻将孟惟安搂进怀里,手在孟惟安背上轻拍几下。 像是哄小孩一样。 孟惟安更觉不好意思,脸热得能烫蔬菜了。他离开商平罡怀抱:“我又不是小孩。” 看着孟惟安泛红的脸,商平罡没忍住伸手捏了捏。 孟惟安脸上的皮肤出人意料的嫩滑,一点也不像商平罡那样粗糙。 商平罡的心一荡:也不知道惟安身上的皮肤是不是也是这样滑? 商平罡脑中突然想起在海岛边见过的孟惟安的身体来。 肌肉虽不健硕,但线条流畅、优美,身材也是超级的好…… 商平罡顿时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商平罡没意识到: 第一次见到孟惟安的身体时,他并不知道温丘是谁?为什么他能记住孟惟安的身体。 被商平罡捏了脸后,孟惟安的脸更热了一些,不过也想起周围还有人在。 孟惟安往四周看了看,离他最近的韩迦此时都在十几米开外,还转过身体没有注意他们。 其他人也不知道看没看见刚才的场景,不过离他们的距离有些远,想来就算看见也看不太清楚。 见大家都没注意到,孟惟安才自然起来。 “孟家管辖范围内的玉山山脉都搜完了,没有找到我爸,现在只剩下姜家管辖范围内的玉山山脉没搜了。 孟家一直联系姜家主,想要进入姜家管辖范围内的玉山山脉搜索,但是姜家主一直没有答应。 姜家主说姜家派了人在搜寻,暂时没有找到线索。” “有没有人联系孟家?” “一直没有人联系孟家,向孟家提条件。” 孟惟安最想不明白的地方就是:对方掳了孟家主的用意是什么? 如果只是想杀孟家主,当场就可以杀了,为何又要将他掳走? 既然掳走他了,为什么又不联系孟家谈条件? 孟惟安甚至还想过一种可能,但他又觉得那个可能过于揣度人心了些…… 见孟惟安说起正事,商平罡将刚升起来的那点心猿意马压了下去。他将带来的玉山山脉纸质地图拿了出来摊开: “如果按我们之前的猜测,那些野人是人为制造出来的,制造他们的人肯定不会放任他们自由行动,会将他们禁锢在周围。 所以我猜测玉山山脉内有一个基地,野人抓了你父亲后会带着他回到基地。 玉山山脉能藏人的地方很多,但建一个基地的话,最有可能是这里。” 孟惟安顺着商平罡手指的地方看过去,是玉山山脉的西段位置,这个位置的东方是玉山山脉最宽的地方。 这里也是属于姜家管辖范围。 听商平罡这样说,孟惟安便知道他有了计划。 “你有什么想法?” “虽然目前暂时不能确定这个基地是像海岛一样的研究基地,还是只是一个关押野人的集中营式的基地,但这个基地的规模不会小。 他们已被我们毁了海岛那个研究基地,不会再让我们毁掉他们另一个基地。所以我赌他们会在我们找到他们的基地之前将你父亲暴露到我们眼前。” “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带着所有人前往这里?” 自商平罡来了后,孟惟安的心稳下来,没有之前的焦躁,思绪也更加清明。 “嗯。” (从这章开始,两人的感情慢慢升温,互动会多起来。) 另:徐祁之前在本书中的名字叫徐经,现改为徐祁,前面部分也改了过来。 第87章 徐祁有了线索 孟惟安之前也想过不管不顾前往姜家管辖范围内的玉山山脉找人,但他担心他们人少,被姜家或有心之人团灭。 “那里是姜家的地盘……” “来之前我已看过卫星数据,姜家并没有派驻大量军队守在玉山,我们速去速归,就算惊动姜家我们也来得及撤退。 后面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和姜家主交涉。 还有……” 商平罡停顿了一下后接着说: “孟怀仁你也别担心,有安都的标识在,他不敢对我们做什么。” 听商平罡这样说了,孟惟安之前对姜家和孟怀仁的担心没了,但他仍然担心他爸的安全。 “假若这里真的是野人背后之人的基地,肯定会派兵把守,我们的人加起来一共也只有两千多人,这样前去的话能不能救出我爸?” “如果这里真是他们的基地,我们突然前往救出你父亲的可能性才更大。 假若这里不是他们的基地,我们前往扑了个空也没关系,就当是又排查了一个地方。” 孟惟安明白商平罡的意思,其实还是在赌对方不愿放弃这个基地。可是…… “那会不会像海岛上那样?” 孟惟安的话没说明白,但商平罡知道孟惟安担心什么。 孟惟安担心基地的人像在海岛上一样将孟家主杀了。 “现在的情况与在海岛时不一样,当时我们已发现海岛的秘密、并安全进了岛,他们是没办法才将人都杀了。 现在的情况是: 我们还没有发现他们的基地,他们自然是以保基地为主。 假若他们杀了孟家主,说不定孟家一怒之下将整个玉山山脉都炸了,那基地也会化为平地。” 孟惟安在心中权衡起来。 孟惟安对是不是有人在研究基因生物之事并不在意,也没有一定要摧毁研究基地的心思,他只想将孟家主救出来。 如今孟家主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只能赌一把了。 就在这时,孟惟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孟惟安看向手机,是未知号码。 孟惟安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一个听不出男女、但有些清冷的声音:“我是徐祁。” 孟惟安马上反应过来:“徐祁你好,我是孟惟安。” “我人已在玉山,还需要帮忙吗?” “要、要、要,你现在哪个位置?我让人来接你。” “不用你来接我,如果可以,你最好带人到我现在的位置来。” 孟惟安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有线索了?” “嗯。” “那好,你将位置发给我,我马上带人过来。” 徐祁从一个秘境出来后,发现手机上有许多未接来电,其中打得最多的是丁门主。 丁门主是徐祁的师父,对徐祁像是对自己子孙一样照顾,也是徐祁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徐祁立即拨打回去。 丁门主让徐祁帮忙寻找孟家主,让他联系孟惟安。 孟惟安是丁门主的外孙,也是丁门主内心最重要的人,徐祁二话没说就应了。占卜出孟家主在玉山后,徐祁立即坐飞机赶了过来。 来到玉山后,徐祁拿出罗盘探测孟家主的位置,有了大概位置后他才打电话给孟惟安。 挂了徐祁的电话后,孟惟安对商平罡道: “少将军,徐祁到玉山了,他应该查到了我爸的大概位置,让我们带人过去。” “惟安,我们都这样熟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少将军?” 呃…… “那我怎么叫你?” “叫我名字。” 孟惟安在心里默默叫了几声“商平罡、平罡”,还是觉得叫不出口。 见了孟惟安的神色,商平罡问: “叫我名字很为难吗?我见你叫陆笙、韩迦他们叫得挺自然。” “不是,你的名字有些拗口,我感觉叫着有些怪怪的。” 见孟惟安不是不愿意叫他名字,商平罡开心了些: “我的名字的确有些拗口,当初是奶奶特意请了你外公的师父推演出来的名字,从小到大,除了亲人,也没几个人唤我的名字。” 大家都是叫“小少爷、少爷、商少、少将军”。 孟惟安心道: 怪不得商平罡取了个拗口的名字,原来还是请天师门老门主推演出来的! 这有点类似古代的皇子挑生僻字取名,不想与人同名,也不想被人直呼名字。 “那我还是叫你少将军吧。” “阿睦。” 孟惟安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我的小名叫阿睦,和睦的睦,不过很久没人这样叫我了,以后你唤我阿睦。” 孟惟安在心里又叫了几声“阿睦”,这个名字倒是不拗口,但是叫他小名会不会太亲热? 这时,徐祁的位置发过来了,与商平罡之前指的位置只隔了三公里,也在姜家管辖范围内。 孟惟安将手机递向商平罡:“少将军,你看。” 商平罡没有看孟惟安的手机,而是盯着孟惟安:“叫我阿睦。” 被商平罡直直地盯着,孟惟安又有些不自然起来。 孟惟安忽视自己的异样,对商平罡道: “徐祁现在的位置就在你刚才说的位置附近,我们过去吧。” 商平罡站着没动,仍然目不转睛地盯着孟惟安:“叫我阿睦。” 现在最主要是要救出爸爸,孟惟安没有办法,只好说道:“平罡,我们过去吧。” 见孟惟安终于不再叫他“少将军”,商平罡才道:“好。” 人员集结后,商平罡对孟惟安道:“你同我坐一架飞机过去。” 孟惟安想了想: 从现在的位置到徐祁所在的位置有两百多公里,如果一直让韩迦载着自己飞过去,韩迦会很累,坐飞机是更好。 孟惟安回头对韩迦道:“阿迦,你同我一起坐少将军的飞机过去。” 韩迦还是寡言少语:“好”。 上飞机的时候,孟惟安没像商平罡他们一样攀爬软梯上飞机,而是让韩迦载着他,将他直接送到飞机舱门。 进了飞机后,孟惟安扫了一眼飞机前面一个独立的宽敞位置,走到飞机最后排坐了。 孟惟安进了飞机后,韩迦收了翅膀也跟着进了飞机。 (徐祁,本书之前为徐经,改名。) 第88章 别乱摸! 孟惟安与韩迦进飞机这一幕倒是羡煞了旁人,白虎对他身边的玄武道: “你看那个医仙门门主拽得二五八万一样,把少将军的风头都抢了。” 玄武低声道:“你以后对孟门主尊敬些,别编排他。” 白虎朝玄武瞪了一眼:“为什么你们都怕这个孟门主?我才不怕他。” 玄武真不知道说白虎什么好? 他们这些近身保护少将军的人都看出来少将军对孟门主不一样,只有这个白虎像个二愣子一样还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让他直接告诉白虎说少将军对孟门主有情,在少将军没对外公开前,他又不能说。 “孟门主对安都有恩,尊敬他是应该的。” “我们这不是还他人情了吗?这么多人替他找他父亲,难道还不够?” 玄武懒得和白虎说了。 反正白虎最多就是说话难听一点,也不会真做出对孟门主不利的事情。 大不了,多被少将军关几次禁闭。 反正白虎关禁闭的时间比他们三人加起来都多,再多几次也没什么。 …… 商平罡上了飞机后,扫视了一眼: 孟惟安坐到了飞机最后排,那个韩迦难得没挨着孟惟安坐,而是与孟惟安隔了一个过道。 商平罡没有坐回他自己的位置,而是走到孟惟安身边。 “往里面坐。” 孟惟安坐着没有动:“你不坐你自己的位置?” “我同你坐一起,正好可以商量事情。” 孟惟安往里边坐了一个位置,靠着窗,商平罡在孟惟安之前的位置坐了。 现在倒成了韩迦坐在商平罡的左手边。 商平罡坐下后,飞机开始往前飞行。 商平罡将身体往右侧着坐,背对着韩迦,也挡住了韩迦看孟惟安的视线。 这样的坐法倒是方便商平罡看孟惟安,可以将孟惟安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商平罡的身材高大,这样坐着像是环抱孟惟安一样,孟惟安的脸无端又热了起来。 两人隔得近,商平罡清楚地看见孟惟安脸上泛起的粉色。 惟安这是害羞了? 商平罡暗喜:这是不是表示惟安对他也有些不一样了? 商平罡故意装做只是单纯关心,伸手握住孟惟安的手,“这里温度不比孟城,你冷不冷?” 孟惟安的手很漂亮,五指修长、关节匀称,虽然不像女人的手指纤细,娇柔,但握在商平罡手中足足比商平罡的手小了一圈。 原本商平罡只是想多增加一些与孟惟安的身体接触,让孟惟安尽快适应他、接纳他,可是握住孟惟安的手后,他舍不得松开了。 不仅没有松开,商平罡还轻轻用大拇指在孟惟安手心摩挲了两下。 握手是最基本的礼仪,可在商平罡刚握住他的手时,孟惟安就觉得不自然,当商平罡带着厚茧的大拇指在他手心摩挲时,孟惟安像是被电到了一样。 孟惟安“唰”地一下抽出自己的手。 在孟惟安发火前,商平罡故意装做什么也没发生,特意找了个正经的话题聊: “你有没有想过你父亲是被谁掳走的?目的是什么?” 孟惟安原本是有些羞恼,但听见商平罡聊起正事后心静了下来。 “我一直没想明白的就是这件事情,所以也不知道是谁掳走了我爸。” “按理说,对方没有当场……,只是掳走你父亲,应该是冲着他孟家家主的身份,想要得到孟家的好处。” 商平罡没有说出“当场杀了”的“杀了”字眼,但孟惟安懂。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对方一直没有联系孟家。” 孟惟安心里有个最大的怀疑,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和商平罡说? 可商平罡是从小被当成安都集权继承人培养的,孟惟安的怀疑他同样也有,只是他没想明白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惟安,你有没有想过掳走你父亲的人或许不是孟家的敌人?” 孟惟安回视商平罡:“你怀疑谁?” 商平罡没有说话,而是伸手环住孟惟安的座椅,像是将孟惟安搂在怀里一样。 孟惟安的心思全在商平罡刚才问的话上,没有注意到商平罡的动作。 这时,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孟惟安的身体往左前边一倒,正好倒进侧身坐的商平罡的怀中。 商平罡趁机抱住孟惟安。 孟惟安反应过来,想挣脱,商平罡却抱着他不放。 “别动,遇到气流了。” 商平罡的话刚说完,飞机的播音就响起:“飞机正经过强气流段。” 孟惟安伸手推了推商平罡,“我自己能坐稳。” 商平罡厚着脸皮道:“你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坐不稳。” 商平罡的声音在孟惟安的头顶响起,孟惟安的头皮也像触了电一样,全身紧绷起来。 商平罡感受到孟惟安身体的紧绷,但这次他没有松开,还恬不知耻道: “别害怕,飞机不会出事,我会保护你。” 孟惟安突然起了叛逆心思:他凭什么要不自在? 到了这个时候,孟惟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商平罡就是对他有意思! 就是想趁机占他便宜! 那他也要占商平罡的便宜! 孟惟安没意识到: 换作之前,他知道商平罡对他有想法后只会离商平罡远远的。哪会像现在,还想着要反击回去。 孟惟安的手在商平罡的胸肌上用力按了几下。 按了几下后,孟惟安发现商平罡的胸肌比他的胸肌硬了许多,这倒勾起了孟惟安的好奇之心。 同样是胸肌,他的胸肌是有弹性的那种,为什么商平罡的胸肌硬得像石头? 孟惟安摒弃掉其他心思,手不停地在商平罡的上身摸索、按压,商平罡硬的不仅仅是胸大肌,上身每一块肌肉都非常硬。 腰、腹的肌肉也同样硬得像石头。 孟惟安这一好奇之下,受不住的是商平罡。 商平罡全身都硬了起来。 他松开抱住孟惟安的右手,伸手捉住孟惟安煽风点火的手:“别乱摸。” 孟惟安这才意识到他做了什么,而商平罡的反应让他明白: 仅仅是他刚才那一顿乱按,就让商平罡有了生理反应。 孟惟安心里有些小得意: 让你占我便宜,现在下不来台的人换成你了吧? 第89章 孟家主的位置在移动 孟惟安在心里得意自己占了上风,只是他没想过他为什么会在这些小心思上与商平罡如此计较? 这是只有情人间才会产生的计较心思。 孟惟安装作没察觉到商平罡的异样,问他:“你的肌肉为什么这样硬?” 一边问的时候,孟惟安还有意用另一只没被商平罡握住的手在商平罡的腰腹摸了两下。 这是明晃晃的调戏! 商平罡在心里苦笑: 原本想与惟安亲近一些,可没想到自己这般不中用,被惟安按几下就受不住了。 再被惟安这么摸下去,他要丢人现眼了! 商平罡松开孟惟安,身体往后移了移: “我五岁开始习武,十三岁开始接受高强度的体能训练,现在也经常要特训,因此身上的肌肉比一般人都要硬些。” “阿笙哥也受了几年封闭训练,不知道他的肌肉是不是也像你这般硬?” 见孟惟安提起陆笙,商平罡的身体又向孟惟安的方向靠近了些: “你还想看陆笙的胸肌?” “之前也不是没看过,只是没摸过,不知道是不是像你的肌肉一样硬?” 商平罡重新捉住孟惟安的手:“你知道摸了他人的胸肌代表什么吗?” 孟惟安回视商平罡:“代表什么?” 孟惟安的眼神纯真又无辜。 商平罡很想吻上孟惟安的眼睛,可他知道不能。 孟惟安是没有之前排斥他,但离接纳他……距离还很远。 商平罡松开孟惟安的手,在椅子上坐正,眼神直视前面:“表示要对那人负责。” “你的意思是让我对你负责?” 商平罡转头看向孟惟安,孟惟安仍然是一副纯真又无辜的表情。 商平罡不知道孟惟安说这句话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他现在还不能直接表明心意。 万一将孟惟安吓走了,那就得不偿失! 商平罡将身体往飞机过道方向侧了侧,尽量用玩笑的语气问: “如果我让你负责,你愿意负责吗?” 孟惟安托着下巴看着商平罡: “少将军这玩笑开得大了,如果摸几下胸肌也要负责的话,那需要我负责的人没有几百人也有百多人。 平时替人施针、疗伤、上药,比胸肌更隐蔽的地方我都摸过。” 孟惟安这句话成功勾起了商平罡的回忆: 在那个有着许多变异动物的海岛上,孟惟安就替许多人治过伤、上过药。 这样看来,想要让孟惟安喜欢上他任重道远! 两人互动时,都没注意到坐在商平罡左边的韩迦已经离开了原来的座位,往前几排坐了。 飞机很快就到了徐祁发来的位置上空,大家要准备下飞机,两人也将之前是谁掳了孟家主的话题忘了。 商平罡对孟惟安道:“我先下飞机,你慢点没事。” “好。” 等商平罡离开座位,孟惟安才发现韩迦坐到前几排去了,回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脸不禁又热了起来。 …… 韩迦载着孟惟安比商平罡更早落地。 落地后,孟惟安看向周围,视线很快锁定一个气质清冷的二十多岁的男人。 他就是徐祁! 孟惟安看过徐祁的照片,但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打交道。 孟惟安看向徐祁后,徐祁的视线也锁定了孟惟安,两人朝着对方走去。 “徐祁?” “孟门主。” “你认识我?” “上次你失踪,门主让我推算你的方位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徐祁的气质和韩迦很像,看着清清冷冷的,但和他打过交道后会发现,他的性格和韩迦很不一样。 韩迦是外表冷、心也冷,不易亲近,除了孟惟安,对其他人都很冷。 而徐祁是一个性情温和、细致、有爱的人。 “上次的事情还没感谢你,这次又要麻烦你。” “你是门主的外孙,我们是自己人,不说客套话。” 孟惟安原本也不是个喜欢和人客套的性格,听徐祁这样说了后也不客气,直接问他: “你推算出我爸的位置了吗?” “推算是推算出来了,不过有变化。” 徐祁手指着罗盘道: “之前罗盘指向这个方位,距离此处大约几公里。可现在,孟家主的位置在往西北偏移,像是要离开玉山山脉。” 孟惟安凑过去看徐祁的罗盘。 商平罡从飞机上下来后,看到的就是头挨着头的孟惟安与徐祁。 两人怎么挨得这样近? 商平罡快步上前,不露痕迹插到孟惟安和徐祁中间。 “惟安,看什么?” 听到商平罡的声音,孟惟安抬头看向他: “徐祁说我爸的位置在移动,现在正往西北偏移,像是要离开玉山山脉。” 说完,孟惟安照例又拨打了孟家主和孟方的电话,仍然显示关机。 商平罡看向罗盘显示的方向:“如果再往前,离姜城越来越近。” “是。如果在玉山山脉,我们还可以搜,要是离开玉山山脉,我们也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前往姜城。” 商平罡更加明白这个道理。 以往他前往孟城、姜城等地,需要向孟家和姜家申请私人航线,那就是变相的告诉对方他要前往他们的地盘。 一旦报备,在对方的地盘自由活动是合法的,对方也不敢明目张胆对他动手。 可是,他每次带的护卫最多也就几百人,再多则被视为挑衅,对方可以处置。 不仅是他,其他几大势力也是这样操作。 这次带几百人来玉山山脉,商平罡还是向孟老太爷申请的私人航线,先到的孟家管辖范围内的玉山山脉,然后才从孟家管辖地段飞到姜家管辖地段。 玉山山脉没人居住,来了也就来了,可姜城不同,那是姜家的大本营! 如果现在没有报备带着两千多人前往姜城,还真是给姜家送了一个现成的把柄。 姜家甚至可以出手对付他们。 商平罡问徐祁:“如果你要查探孟家主的位置,最远不能超过多少距离?” “这个没有具体标准。 一般来说,我先根据人的生辰八字、姓名或贴身衣物等占卜出大概方位,这个无论距离要找的人多远都没有关系。 除非一些秘境,绝大多数情况都能占卜出来。 然后要找到具体位置就需要到了大概地方后根据气场等情况才能查探出来。 像现在,我也只能查出孟家主在哪个方向,要找到他需要前往。” 商平罡听明白了。 “惟安,你别急,我先联系姜家主。” 第90章 我还孟门主的人情 孟惟安联系不上姜家主,但商平罡可以。 商平罡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姜家主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商平罡直入正题: “姜家主,我是商平罡,我们的人查到孟家主正被人带着离开玉山山脉,你能不能帮忙拦截。” 姜家主五十多岁,眉骨突起,眼睛下凹,颧骨略有些高,看其面相不是好相与之人。 “少将军,你怎么还操心上孟家的事情了?” 从姜家主的口中,商平罡听不出姜家主到底知不知道他在玉山山脉。 “前段时间安都被人投毒,是医仙门孟门主替安都解了毒。这次孟家主失踪,孟门主让我帮助他寻找他父亲。 有之前的人情在,我自然要替他寻找了。” “少将军,孟老家主让我替他找儿子可是让利了一大堆条件,你让我帮忙也得给个说法,否则我没办法向下面的人交差。” 交不交差都是场面话,要利益才是真的。 商平罡自然听懂了姜家主的言下之意:“姜家主,你有什么条件,不妨说出来。” “我想要山城。” 山城在几十年前曾是姜家的地盘,后来条件交换给了安都集权。 “姜家主,你明知道这个条件不可能还提出来,是不是根本没想过帮忙?” “少将军说哪里话?只要你答应,安都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 前段时间对司家出动战斗机,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商平罡敏感地抓住了姜家主话中的重点:“司家让你做说客?” 姜家主没想到商平罡这样敏锐: “这是两码事,想要我帮你拦截带走孟家主的人,就必须用山城来换。” “我可以答应将战斗机从司家的地盘上空撤回,也可以答应你以后姜家向我们购买武器打九折,其他的条件我就不能再答应了。 要是姜家主不愿意帮这个忙也没关系,我听说姜家所属的玉山山脉可能会遭遇地震,会崩塌。” 如果青龙此时在这里,肯定又会在心里感叹:少将军为了孟门主又放低了底线! 换作以前,商平罡不仅不会干涉其他势力的事情,就算有些摩擦也是以和平为前提。 可现在,为了孟惟安,他主动挑起争端。 商平罡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是要炸了玉山山脉。 玉山山脉地质构造复杂,断裂带呈束状分布,为矿产资源的形成提供了有利条件,蕴藏着丰富的有色金属矿产资源。 孟家的南兴铜矿和伴生的金银矿也是因为玉山山脉的特殊地质才形成的。 姜家在玉山山脉附近同样有个大锰矿。锰矿,是一种非常重要的战略矿产资源。 不仅如此,玉山山脉还是水能资源最丰富的地区之一,河流众多,水能蕴藏量巨大,有“六江并流”现象,姜家下属多家大型水电站均选址于此。 要是玉山山脉崩塌,不仅会影响姜家的锰矿和水电资源,还会对生态环境造成很大的影响。 姜家主的脸沉了下来。 “少将军,难道你想挑起战争?” 虽然看不到姜家主的脸色,但商平罡还是听出了姜家主声音里的怒气。 商平罡心里更笃定些:这样看来,有谈判的空间。 “就算我不挑起战争,争斗也从来没少过。 陆家海域海岛上有变异动物的事情姜家主想必也听说了吧?也不知道是谁在利用基因制造变异动物? 制造那么些毒性极强的变异动物的目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如果不是医仙门孟门主医术了得,解了变异动物的毒,是不是我们都要被变异动物毒死?” 商平罡说这些话倒不是因为如今喜欢上了孟惟安。 如果不是孟惟安的解毒术超高,能研究出克制毒性的万安丸,后来又研究出了解药,那些变异动物的毒的确可以造成很大威胁。 只是商平罡不知道: 那些变异动物的毒在孟惟安看来并不算很厉害,至少有万安丸可以预防,有解药可解。 对孟惟安而言: 真正厉害的毒是万安丸预防不了的,或者就算万安丸预防了、但他短时间内研究不出解药的毒。 那样的毒才厉害! 听商平罡说起变异动物,姜家主的嘴角抿得更紧了,只可惜商平罡看不到。 “少将军,你同我说变异动物做什么?你不会觉得那些变异动物与姜家有关吧?” “变异动物是不是与姜家有关我不知道,但是孟家主是被子弹打不穿的野人掳走的,这些野人也是变异生物的一种,如今孟家主正被转移去姜城,姜家多少都脱不了干系吧?” “野人掳走孟家主的地方归孟家管,我怎么知道那些野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至于现在孟家主被转移来姜城,这不受我控制吧? 少将军不也不请自来进入了姜家地盘吗?” 见姜家主一直不松口,商平罡没了耐性: “姜家主,我也不同你兜圈子了,孟家主我是一定要救的。 如果你愿意帮忙救下孟家主,我领你的人情。如果你不愿意帮忙,我就用自己的方法救出孟家主。 只是事后希望你别后悔。” 姜家主没想到商平罡态度这样强硬。 他之前与商平罡打过交道,商平罡是挺有原则的一个人,极少干涉其他势力的事务,也极少威胁人,现在怎么变了? 还是为一个与他没什么关系的孟家主! 难道真是因为孟惟安? 商平罡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姜家主不敢真赌。因为就算商平罡真做出出格的事情,姜家也拿商平罡没办法! 就像安都集权的战斗机如今一直盘旋在司家上空一样,司家也不敢正面向安都集权宣战。 司家都不敢,势力不如司家的姜家更不敢! 想到这里,姜家主道: “你刚才说的条件我答应了,我现在就派人拦截,救出孟家主。” “那就有劳姜家主。 只要姜家主救出孟家主,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做到。” 第91章 你挺好的! 既然姜家主答应出面,孟惟安他们就在原地休息,等姜家主的通知。 原本孟惟安、商平罡和徐祁三人待在一处,徐祁找了个借口往一旁去了。 商平罡拉着孟惟安坐下。 韩迦以前不离孟惟安左右,可现在只要是商平罡和孟惟安在一起,她自觉离他们一段距离。 青龙看了眼不远处的商平罡和孟惟安,在韩迦身边坐下。 “你是万龙会护法?” 青龙调查万龙会时,已知道韩迦的全名,也知道她是万龙会护法。 “嗯。” 现在不需要隐瞒。 “万龙会也是孟门主的势力?” “主人也是连燮的主人。” 万龙会的帮主与护法都认孟惟安为主,那万龙会就是孟门主的。 青龙其实也是没话找话。 他对韩迦的印象很好,之前顾忌双方身份他没敢多与韩迦说话,可现在嘛……情况不一样了,他与韩迦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青龙就被人挤开。 挤开青龙的是连燮。 连燮喜欢韩迦很多年了,他都没追到手怎么可能允许其他人觊觎韩迦。 连燮挤开青龙后在韩迦身边坐下,朝韩迦呲牙,露出个痞笑: “你们两人聊什么呢?聊得这样起劲?” 连燮外表看着像个莽汉,实则外粗心细,心眼很多。 韩迦刀了连燮一眼:谁聊得起劲了? 被韩迦这一眼刀得……连燮的身体酥软了一半。 连燮趁势将身体倒向韩迦:“韩迦,你什么时候才能同意和我好?” 被连燮这样死皮赖脸的做派激得起了鸡皮疙瘩,韩迦站起身离开。 见韩迦走了,青龙也离开了。 连燮朝着青龙的背影挑了挑眉: 老子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都没追到手,你小子想追,门都没有! 韩迦这边的动静没有影响到孟惟安,他正在问商平罡安都投毒一事的后续。 “安都的毒已控制,没有新增中毒的人,于长老也已回了医仙门。 至于投毒的人…… 当初你让我顺着苍穹花的线索查,根据山民的提供的线索,是有人购买了大量苍穹花。 但是这个人可能易了容,天眼系统查不出他的身份。 不过据我猜测,对安都投毒、又如此大手笔的无外乎那么几家。 就算不是司家,以司家之前的行事,我针对他也没针对错。” 孟惟安看向商平罡:“你有没有怀疑过孟家?” 孟惟安的眼神很纯真,像是随便一问,但已有些了解他的商平罡知道孟惟安不是随便问的。 孟惟安的心眼多着! 要是商平罡的回答不合孟惟安的意,商平罡在孟惟安那里好不容易刷出来的好感又要归为零。 商平罡回视孟惟安,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一听就很真诚: “你父亲性情仁厚,不会做出对人下毒、害人性命的事情。至于孟家其他人,这样的事情倒是做得出来。 只是,他们现在最关注的事情是孟家下一任家主人选,在继承人没有定下来之前,他们都不会多生事端。 所以这次安都投毒事件应该与孟家无关。” 孟惟安也是这样想的,商平罡的这个回答很合他心意。 孟惟安觉得他与商平罡又亲近了一些。 孟惟安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没有瞒过商平罡,商平罡知道他回答对了。 “我在想,对方既然对安都投毒,为什么下的是不痛不痒的毒?直接下那种让人立即毙命的毒,安都岂不是更乱?” “其实他们下毒之前将解药所需的风池草全部收购,就与下剧毒没什么区别,反正中毒的人都要死。 而且下剧毒的话,虽然人死得快,但只要死上几十人,其他人便都会防范。不像下的这种毒,等我们察觉时已有几千人中毒。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你不仅配出了缓解毒性的药,还从玥枢那里买到了大量的风池草。” 孟惟安想了一下: 商平罡分析得对,他自己也没想到玥枢会提前买下那么多的风池草,还被他遇到,全买了下来。 “这样看来,玥枢是安都投毒事件的知情者,否则也不会提前买下这么多风池草。 但既然他愿意将风池草卖给我,说明他不是对安都投毒的人,没有自己拆自己台的道理。 而且,就算我没有发现那些风池草,他也会想办法让我知道。” “嗯”。 商平罡不想和孟惟安一直讨论公事,他换了个话题: “惟安,你有没有想过要找个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 “我没想过。 之前只顾着保命,哪有心思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问这句话时,商平罡是用开玩笑的语气问的,但他的手因为紧张不由自主握成了拳。 “你啊……” 孟惟安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商平罡几眼,以前没仔细看,现在看,他还长得怪好看的。 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孟惟安收回视线,将头转了个方向:“你挺好的。” 商平罡琢磨起来: 惟安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喜欢他? …… 姜家主的行动还算快,一个小时不到就给商平罡回了电话: “我们派出去的人已救下孟家主,只是他昏迷不醒,救下他的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不敢随意移动,你让孟门主带人过去接他。 去的人不能超过两百人。 至于少将军你,身份尊贵,姜家地小,还是不麻烦你了。” “能不能让孟家主身边的人给我们打个电话。” “我安排下去。” 商平罡和姜家主通话的时候,孟惟安再一次拨打了孟家主和孟方的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挂了姜家主的电话后,商平罡将姜家主的话转述给孟惟安听: “惟安,再等等,等你父亲身边的人打电话过来。” 一会儿后,孟惟安的手机响了起来。 孟惟安看向手机,是个未知号码。 孟惟安看了商平罡一眼,将手机开了外放。 “是小少爷吗?” 孟惟安一下就听出是孟方的声音:“孟叔,是我,我爸他怎么样了?” 听到孟惟安叫孟叔,不远处的韩迦走了过来。 青龙想了想,也来到商平罡身边。 第92章 惟安,杀手是冲着你来的 孟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家主原本还好,只是半小时前突然昏迷,无论我怎么唤他他都没有醒。” “你呢?你怎么样?其他人呢?” 见孟惟安心急之下也没忘记问他们,孟方很是安慰。 小少爷是个有良心的! “被掳走的人只剩下家主和我,其他人都死了。家主之前没有受伤,我受了伤。” “你的伤要紧吗?” “死不了。” 一听孟方的话,孟惟安就知道他伤得不轻。怪不得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无力。 “我马上就来接你们,你们等我。” 挂了孟方的电话后,孟惟安对商平罡说:“少将军,我带阿迦和孟同他们过去接我爸。” 商平罡怎么可能让孟惟安单独冒这个险:“我同你一起去。” “可是你的身份……” “朱雀会易容,我扮作连燮同你一起去。” 商平罡身材高大,只有连燮的身材与他差不多。 青龙原本一直没有出声,可是听到商平罡要陪孟惟安去后出声阻止: “少将军,你不能去。要是你不放心孟门主,我陪他去。” 青龙是商平罡所有护卫中身手、枪法都最好的一个,为人沉稳,行事周全。 有他陪着孟惟安的确放心许多,但商平罡还是没有答应。 “你们身手再好能有我好,惟安没有受过专门训练,我不放心他。” 商平罡这话让青龙几人有些羞愧。 不是他们不努力,只是他们无论怎么努力,枪法虽然练得比商平罡差不了多少,但身手仍然差很远。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人都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护卫,可是四人联手也打不过商平罡。 最后,朱雀不得不替商平罡易了容,将他易容成了连燮。 为了避免被人认出,商平罡只带了不怎么在人前露面的玄武,青龙、白虎和朱雀都留了下来。 徐祁也留了下来。 徐祁对孟惟安道: “孟门主,我暂时也没其他要紧的事情,留在这里等你。等你们顺利接回孟家主后再离开。” 准备就绪后,出发。 一行共两百人,除了孟管家、孟同几人,其余都是商平罡的人,正好卡在姜家主说的人数上限。 孟家主所在的位置在云峦山下,距离姜城一百五十公里,距离孟惟安他们所在的地方也是一百五十公里。 这次孟惟安他们没有乘飞机去,而是开车。 两个小时后,孟惟安他们顺利到达孟家主所在的地方。 这里在云峦山下,这一带都是些不算高的小山坡,此起彼伏。 除了救下孟家主他们的几百人,没有其他人。 商平罡往四周看了看,这里虽然不适合人多设伏,但要是在这里安排几个狙击手,倒是不容易被人发现。 商平罡朝玄武示意了一下,玄武明白商平罡的意思,让几十个人往周围散开,搜查周围有没有人埋伏。 玄武自己却是没有离开,跟在商平罡身边。 孟惟安的医术绝顶,无人能及,但他没有经过特训,论军事素养,几乎为零。 他的视线粘在地上的担架上,担架上躺着孟家主。 孟家主旁边坐着孟方,全身多处裹着纱布,一只手和一只脚也都绑着,还有血渍浸出来。 一看就伤得不轻。 “孟叔。” 看到孟惟安,铁汉般的孟方都忍不住红了眼睛,他哑着声音唤道:“小少爷。” 孟方激动不仅仅因为被救,还因为来救他们的人是孟惟安! 既然孟惟安能找到他们,孟家这般大的势力,要是真心想救他们的话,也不用等到现在! 他一定要到家主耳边吹吹风,多说说小少爷的好! 现在有对方的人在,不方便交流,孟惟安唤了孟方后蹲下身替孟家主诊脉。 孟家主没有受伤,也没有中毒,而是被人封住了穴道才昏迷不醒。 现在懂封穴的人可是少之又少,看来掳走孟家主的人中有高手! 封穴难不倒孟惟安,他拿出随身携带的金针,替孟家主解穴。 一会儿功夫,孟家主醒了过来。 看见孟惟安,孟家主还以为他出现幻觉,直到看到身边的孟方后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 孟家主激动地握住孟惟安的手:“惟安,你怎么来了?” “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离开。” “好、好。” 孟惟安又对孟方道:“孟叔,我也替你诊个脉。” 确定孟方没有性命之危后,孟惟安才对救下孟家主的人道: “多谢你们救下我爸,人,我们就接走了。” 对方也没多话,离开了。 孟惟安吩咐孟同:“你扶着孟叔上车,离开。” 商平罡全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护在孟惟安身边。 孟家主和救下孟家主的人都没有注意到商平罡,只以为他是孟惟安的护卫。 孟惟安先护着孟家主上了车,就在他准备上车的时候,商平罡用力将孟惟安拉开,一颗子弹擦着孟惟安身边飞过。 接着,商平罡又拉着孟惟安躲了两次,又避开了两颗子弹。 “狙击手在三点钟方向。” 商平罡的话音刚落,玄武他们就朝着商平罡说的方向开枪,还有人包抄上去。 孟惟安之前在医仙门祖师爷的手扎上看到一段话:说子弹虽快,但是还可以轻松避过。 孟惟安当时不以为然,只以为是祖师爷说笑话,可现在,他真正见识到身形比子弹快的人。 商平罡就拉着他躲开了三颗子弹。 如果不是拉着他,商平罡一个人的速度会更快。 没想到商平罡的身手这样好! 今天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命就断送在这里了! 三颗子弹后,没有子弹再打过来,而玄武也回来汇报:“少将军,人跑了。” 上了车的孟家主此时已推开车门下车,正好听见这声“少将军”,愣了一下,然后看向商平罡。 商平罡:“我们先离开,有话车上说。” 上了车后,商平罡对孟惟安道: “惟安,杀手用的是手动狙击枪,是冲着你来的,想要你的命。” 手动狙击枪每次射击后都需要手动拉栓上膛,如果不是要确保极高的射击精度,没必要用手动狙击枪。 而对方只安排了一名狙击手,三枪每一枪都冲着孟惟安,目的再明显不过。 第93章 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商平罡一边说话一边将脸上的易容卸了。 三枪每一枪都冲着孟惟安,孟惟安也意识到杀手是冲着他来的。 “你说谁要杀我?” “这事不好说。 知道你会来这里的有姜家主的人,也有我们留在原地的那些人,两个小时足够安排狙击手。” 商平罡虽然没有明说留在原地的哪些人会对孟惟安不利,但针对的是孟怀仁。 孟怀仁现在就在附近,如果留在原地的人中有孟怀仁的眼线,孟怀仁也有时间布局,安排人狙杀他。 因为孟家继承权,孟怀仁不是第一次安排人杀他,如果是孟怀仁下的手,孟惟安毫不奇怪。 可姜家主吗…… “如果是姜家主的人,他们为什么要杀我?” “也不一定就是姜家主要杀你,或者是其他人,但是都只能因为一件事。” 商平罡看着孟惟安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孟惟安看着商平罡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读懂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 “你的意思是变异动物背后的人要杀我?” “是。 只是变异动物背后的人也不一定就是姜家主,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自上车后,孟家主就在听商平罡和孟惟安对话,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 “你们两人说清楚些,谁想杀惟安?” 商平罡这才看向孟家主: “叔父,几个月前陆家所属海岛出现变异动物一事你知道吧?” “这事我知道,但与惟安有什么关系?” 当初飞机、轮船在陆家所属海域失踪,失踪了一千多人,其中也有孟家管辖范围内的人。 后来陆家对外公布那些人因飞机、轮船失事遇难,但陆家却将真实情况告诉了几大势力的首领。 资料上不仅显示海岛有变异动物,还有变异动物与人战斗的照片,以及失踪的人被乱枪打死以及海边累累白骨等影像。 “当初那些变异动物有剧毒,能腐蚀最先进的防毒服,陆家第一批、第二批上海岛的人都被毒死。 后来惟安跟着我们一起上了海岛,还研究出了针对那些变异动物剧毒的解药,我们才成功将那些变异动物全都消灭。 也迫使海岛上那个研究基地自行毁灭。 只是惟安要求我舅父替他保密,舅父才没有将医仙门门主也上了海岛的消息公布出来。 当初是惟安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他们自然想要惟安的命。 而且……” 说到这里时,孟家主打断了商平罡的话。 “惟安,这么危险的事情你为什么都没告诉我?” 孟惟安安抚孟家主: “当初我是以医仙门门主温丘的身份上的海岛,戴着面具,没人知道我是谁。 而且我佩带了避毒珠,岛上那些变异动物躲我还来不及,更别说攻击我。 所以我才没告诉你。” 说完后孟惟安看了一眼商平罡,示意商平罡替他解释。 商平罡正好借此机会讨孟惟安欢心,接着孟惟安的话继续安抚孟家主: “当初惟安离开陆城的研究室后又失去了踪迹,没人知道温丘是谁?对方就是想报复也找不到人。 惟安也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 如果不是孟惟安自己曝光他就是医仙门门主,变异动物背后的人还真是想报复都找不到人! 孟家主长长叹了口气: “我亏欠惟安的实在太多,如果不是因为我,惟安也不用从小吃那么多苦,遭那么多罪! 如今我被人掳走,还得让惟安来救我。” 说到这里,孟家主看向商平罡:“少将军,多谢你刚才救了惟安。” “叔父不用同我客气,惟安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惟安以后只要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都义不容辞。” 孟家主暂时还不知道商平罡对孟惟安有其他心思,只以为商平罡还是因为孟惟安曾救了他一事报恩。 “少将军,依你看,谁是变异动物背后的人?” “司家、姜家都有可能,我之前怀疑过孟老家主,可自从知道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而孟老家主一直知道后,排除了孟老家主。” 孟家主又是一怔:“你说我父亲一直知道惟安是医仙门门主?” 商平罡看向孟惟安,没有接着往下说。 孟惟安不想孟家主因他的事情记恨孟老太爷,转移了话题: “爸,你被掳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家主成功被孟惟安带离话题: “那天,我带着孟方他们前往南兴铜矿,车子轻过玉山山脉时,突然冲出来一群巨人,每个人都有近三米高。 他们力大无穷,轻而易举就将我们的车辆挡住停下。 孟方下令朝他们开枪,可是子弹打不进他们的身体。 后来,他们将我乘坐的车门拉下,掳走了我、孟方和另外几个人。 他们迷晕我们,等我醒来后,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套房内,房间里有厕所、有浴室,还有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 但手机不在,我身上的定位装置也被拿走。 与我在一起的还有孟方。 至于其他几个人,再也没有看到过。 我与孟方一直被关在那个套房里,没有人过来见我们,只是每日定时有饭菜送过来。 今天,我和孟方又被迷晕,等我醒来就看到你了。” “爸,自从你被掳后,我请了天师门占卜你的方位,他们推算出你一直在玉山山脉及附近,你有没有察觉你被关的套房在什么地方?” “孟方根据气候、温度、湿度等,猜测我们应该在玉山山脉中,但是具体位置就不知道了。” “孟叔是怎么受的伤?” “我今天被迷晕前孟方还没有受伤。” 孟惟安和孟家主对话时,商平罡一直在旁边看着,心道: 孟家主还真是什么也不知道,不过听他所说,掳走他的人并没有想过要虐待他。 孟惟安也想到了这一点。 “爸,我找到你时你不是被迷晕的,而是被人封了穴才一直昏睡不醒,而孟叔早已醒了,还给我打了电话。” 孟惟安的话刚说完,商平罡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惟安,他们为什么要封叔父的穴道让他一直昏迷不醒?” 第94章 两人进了秘境 孟惟安先是一愣,然后马上反应过来:“他们是想引我过来?” 商平罡还没接话,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少将军,前面的车停了。” 说话的是玄武,他也是这辆车的司机。 “你问问是怎么回事?” 玄武打开了通讯设备。 “少将军,前面的人说峦江突然涨大水,将道路淹了。” “我们刚才来的时候峦江还没涨水,怎么几个小时就涨大水了?还将道路淹了?” 不仅商平罡意识到了不对,其他人也都意识到了,韩迦正走向他们这辆车。 见韩迦朝他们走来,孟惟安推开车门下车:“阿迦,怎么回事?” “事情不对。” 商平罡也下了车:“传令下去,大家戒备。” 所有人都下了车,将孟家主、商平罡和孟惟安护在中间。 可是戒备也没有用,一道金光从空中洒下,罩在孟惟安身上,吸引着孟惟安往上。 被吸力吸引时,商平罡拉住了孟惟安。 吸力消失时,孟惟安发现他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只是这次不是他一个人,还有商平罡。 有了上次被玥枢拉进他自有空间的经历,孟惟安以为这次又是进了玥家嫡系的自有空间,可他看向周围后又觉得不是。 玥枢的自带空间只有几万立方米,可这里有天空、有阳光、有树木、有花草、有生物……远处还有高山,一眼看不到尽头。 这么大的地方,像是一个小世界。 “少将军,这是哪里?” 商平罡正在看周围。 这里的景色很美,如诗如画,但又充斥着奇幻色彩,很不真实。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秘境。” 秘境? 孟惟安想起进来前的情景: 他被一道金光罩住,然后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住。 如果不是商平罡拉住他,进入秘境的就只是他一个人。 “传说中的秘境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候开启入口,可我怎么感觉这个秘境是专门针对我的?” “你没感觉错,我怀疑有人操纵了秘境,想将你困在秘境中。” “也不知道外面乱成什么样子了?”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秘境出口。” 商平罡一边说话一边细细打量着周围。 孟惟安装做随意的样子问: “如果真是秘境,有可能一辈子出不去,你后悔跟着我进了秘境吗?” 商平罡回过神来,将目光看向孟惟安,伸手在孟惟安头顶乱揉了几下: “净想些有的没的。” 他这是后悔还是没后悔? 孟惟安往旁边移了两步:“你不知道不能随便摸人的头吗?人的头顶有死穴。” “那你给我摸吗?” 这话好有歧义。 孟惟安没有回答,而是往前走。 商平罡笑了一下,快走几步上前拉住孟惟安的手:“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不能再分散了。” 孟惟安低头看了一眼被商平罡牵住的手,没有甩开。 商平罡内心窃喜,大拇指在孟惟安手心摩挲起来。 孟惟安的手心痒痒的,整个人也不自在起来:“握手就握手,你这是做什么?” 商平罡一本正经:“我做什么了?” 孟惟安甩开商平罡的手,回瞪他:“正经些。” 商平罡宠溺地笑了笑:“听你的。” 商平罡再次牵住孟惟安的手,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再作妖。 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往前走,开始了秘境探险。 …… 商平罡和孟惟安不见了后,外面乱成了一团。 孟家主到底是做了几年家主的人,他最先镇定下来:“马上调集人手过来寻找。” 孟方年轻时曾跟着孟家主在天师门待了好几年,见此提醒孟家主: “刚才那个情景像是有人用了空间术法。” 孟家主也醒悟过来:“我马上联系丁门主。” 韩迦就在孟家主身旁,听到这句话道:“天师门的徐祁就在玉山山脉。” “你说徐祁?” “嗯。” “那正好,他的能力比丁门主还强,直接联系他。” 徐祁接到电话、听完孟家主对现场的描述后,道: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二人应该是被人为送进了秘境。 只是,能操纵秘境的人绝非凡人,就连天仙门祖师爷都没有这个能耐。” “如果他们真是被送进了秘境,你有办法将他们从秘境中救出来吗?” 如果是一个月前问徐祁这个问题,他会回答“不能”,可他刚从一个秘境出来,对进出秘境有些心得,可以试试。 “我马上到你说的现场来,先看看情况再说。 不过秘境入口不是那么容易能找到的,只怕要花上不少时间。” 两个小时后,徐祁到了孟惟安他们消失的现场。 不仅徐祁到了,青龙、连燮他们都来了。 听说孟惟安和商平罡不见了后,他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姜家地盘还是孟家地盘,全都来了。 徐祁拿出罗盘放到之前被金光照到的地方,罗盘的指针剧烈地乱动起来。 这个罗盘是天师门祖师爷秦向安传下来的宝物,传说不是人间凡品。不仅仅只有风水探测、化煞避凶、镇宅驱邪等作用,还能探查“天机”。 所谓的“天机”就是常人看不到的地方,比如秘境、星宿变化等。 这个罗盘只传天师门门主,但丁门主早早就将它给了徐祁。 一是丁门主早就下定决心要将天师门门主之位传给徐祁,二是徐祁的能力已超过了丁门主。 徐祁的目光一直紧盯着罗盘的指针,看着指针的指向。 好一会儿后,徐祁将罗盘收了回来: “这里的确出现过秘境,只是一时半会找不到秘境入口。” 孟家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惟安他们进入秘境会有危险吗?” “秘境各不相同,但归纳起来就是‘吉、平、凶’,孟门主进入的秘境为‘吉中带凶’。” 意思就是这个秘境大至是好处多多,只是其中会有一些凶险。 听到“吉中带凶”几个字,孟家主总算安心了一点点:至少不是凶。 “你能测一下惟安他们此行是凶是吉吗?” “稍等。” 徐祁在地上盘腿坐下。 第95章 他们此行是吉,尤其是桃花运 徐祁坐到地上后,先从包里拿出一个黄铜卦盘摆到前面,然后又拿出三枚铜钱放于手中。 徐祁双手紧扣三枚铜钱,紧闭双目,心中默念‘问孟惟安此行凶吉’,然后合掌摇晃三枚铜钱,将三枚铜钱放入卦盘中。 徐祁占卜问卦的时候,青龙、连燮、孟管家他们都围了过来观看。 连着掷了六次后,徐祁对孟家主道: “孟门主此行卦象为吉,虽然略有一点小波折,但是不妨碍他有不错的收获,特别是……” 说到这里,徐祁停了下来。 孟家主急道:“特别是什么?” 徐祁沉默了一下后道:“桃花运为上上吉。” 听到这句话,一直琢磨不透韩迦心思的连燮看向韩迦,韩迦的神情没有变化。 青龙和朱雀却对视了一眼。 孟家主还不知道状况,“你的意思是惟安会遇到女人?” 徐祁心思细致,早在商平罡将他挤开、插到他和孟惟安中间时,他就察觉到商平罡对孟惟安不同。 随后,商平罡和孟惟安两人的互动他都看在眼中,再加上刚才卜出来的卦,他已预知到两人关系会有进展。 但他不能这样说。 “卦象只显示孟门主有桃花运,至于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孟家主心道: 只要惟安平安就好,至于孟惟带个什么样的女人回来都由他。 青龙问徐祁:“能不能替少将军也卜一卦?” “好。” 徐祁替商平罡占卜出来的结果和孟惟安一样。 听到商平罡的卦象也为吉,大家都松了口气。可是听到商平罡的桃花运也旺,大家的想法就不尽相同。 青龙和朱雀心里想的是: 看来此次在秘境,少将军和孟门主的关系能进一步,也不枉少将军因为孟门主而一降再降底线。 不过少将军和孟门主,少将军肯定是上面那一个! 孟家主心里想的是: 惟安他们进的秘境难道有不少出色的美女?否则为什么少将军和惟安都走桃花运? 随后,徐祁又告诉大家: 大家没必要在原地等候,因为秘境入口不会在原地。 至于秘境入口在哪里都说不好,他还需要查探,且需要不短的日子。 得了徐祁这句话,大家商量了一番后决定先各自回去,等徐祁有秘境入口的消息时再商量如何行事? 青龙带着几百护卫回安都,其他人回孟城。 同样回孟城,却是两拨人。 韩迦和连燮带着万龙会的人为一拨,孟家主和孟家护卫为另一拨。 虽然孟惟安入了秘境,但万龙会的人腰杆子都伸直了,不再似来的时候心里没底。 孟门主的靠山真多,不仅他自己是医仙门门主,外祖父是天师门门主,父亲是孟家家主,而且少将军与他的关系也很不一般。 有这么多、这么硬的靠山,他们万龙会还怕什么! 况且孟门主本身就不是简单角色! …… 回去的路上,孟方将孟同告诉他的事情都告诉了孟家主: “家主,我们被掳后,孟同汇报给了老太爷,老太爷当即派了大少爷到玉山山脉寻你。 只是,大少爷到了玉山后没有进展,孟同才联系了小少爷。 小少爷接到电话,几个小时就带着他的人赶到了玉山。 为了找你,小少爷没日没夜,尽心尽力。” 孟方的话说得委婉,但两人日夜相处几十年,孟家主哪有听不出来的? 孟家主叹了口气: “惟安自是好的,至于怀仁,我也不怪他。 我对怀仁两兄弟没尽过多少父亲的责任,也不奢望他们兄弟二人对我有多深的感情。” “可是并不是家主你不想对大少爷、二少爷好,而是夫人生怕他们与你关系好才阻止你们亲近。” “你也不用替我找理由,扪心自问,我确实偏爱惟安。” 惟安是他与所爱之人的孩子,从小聪慧,又乖顺听话,还孝顺,从小又吃了那么多苦,他怎么可能不偏爱? 在孟家主眼中心中,孟惟安没有一处不好。 听了孟家主这话,孟方没有再说什么。 孟家主的确偏爱孟惟安,将他所有的私产都留给了孟惟安就是最好的证明。 孟方没有再说,孟家主却问起了他:“惟安带来的人是哪里来的?” “孟同说他们是万龙会的人,万龙会的帮主和护法都认小少爷为主人。” “万龙会?惟安什么时候和万龙会有交集?” 万龙会的势力虽然远远不能和孟家相比,但在孟城也有一席之地,孟家主还是知道万龙会的。 “这我就不清楚了,要不要问问万龙会的护法?就是那个经常跟在小少爷身边、戴面具的女人。” “算了,以后再问惟安吧。” 说到这里,孟家主又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惟安什么时候才能从秘境出来?” “小少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 徐天师也说小少爷此行是吉,他还从来没有卜错过卦。” 孟家主想了想也是,但内心难免还是不安。 “少将军为了帮惟安也被送入秘境,你回去后备份厚礼让人送去安都给叶老夫人,顺便替我向她赔罪。” 孟方应了。 这个时候,孟家主还没有意识到商平罡对孟惟安的别样心思,只以为商平罡是为了报孟惟安的救命之恩! …… 不仅孟方在向孟家主打小报告,孟管家也在向孟老太爷打小报告。 因为身兼观察孟惟安的任务,孟管家一直跟着孟惟安。 孟管家将孟惟安的行事一一汇报给孟老太爷听。 “老太爷,小少爷去接家主的时候,少将军也易容跟在小少爷身边。 接到家主后,有狙击手暗杀小少爷,被少将军救了。 只是,回来的路上,小少爷被卷入了秘境,少将军也被一起卷入。 不过天师门的徐天师替他们二人占了卦,他们二人此行是吉。” 听完孟管家的汇报,孟老太爷阴沉着脸打出一个电话: “我与你的约定只是让你掳走云辉,孟惟安被狙杀以及卷入秘境又是怎么回事?” 对方的声音响起:“不是我做的,是被人钻了空子。” “最好不是你做的,否则孟家也不是吃素的。” 没错! 让人掳走孟家主是孟老太爷的主意,他的目的是让孟惟安为救孟家主、从而介入孟家事务中来。 只是没想到: 孟惟安是按他的想法入了局,行事也合他心意,商平罡以身犯险更是惊喜,但是,孟惟安也被人趁机暗算。 幸亏徐祁占卜出来的结果是吉,就当是孟惟安历练。 …… 第96章 出现了一个怪物 安都 与孟家主分开后,青龙就将商平罡被卷入秘境的消息告诉了叶宝儿。 也将徐祁的占卜结果说了。 叶宝儿当机立断: “平罡被卷进秘境有那么多人看见,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瞒是瞒不住。 不过你们先别回安都,去秘密基地封闭训练。对外我会宣称你们已有秘境消息,去寻找平罡了。” 叶宝儿有些庆幸她的身体如今治好了,翼族神女的能量在体内渐渐恢复,再震慑安都十几年不成问题。 她不信十几年后商平罡还不能从秘境出来,那也枉费她对商平罡的多年教导。 …… ** 秘境内 孟惟安和商平罡进入秘境已有三天。 这个秘境只有白天、没有黑夜,永远亮堂,如果不是两人带的手表和手机计时,还真不好把握秘境的时间。 秘境有山、有水,但三天来,两人看到的全是潺潺流动的小溪小河,没有见过大河大江。 秘境有植物有动物,植物非常多,既有上千年的参天大树,还有各种奇花异果异草。 但是两人目前看到的动物都是很小只的,比如蜥蜴、蜗牛、蜘蛛、各种虫子等。 连兔子、野鸡都没看到一只。 无论植物还是动物,有许多都是两人在外面的世界没有见过的。 不过因为秘境没有黑夜,还一直有阳光照着,尽管有许多植物,温度倒是不低。 保持着二十几度的恒温,气温适宜。 秘境没有其他人,但是有许多小精灵。 小精灵有点像蜜蜂,但长着一张人脸,头上两只触角,身体是小半只兔子那么大,有着一对透明的翅膀。 小精灵们在空中到处飞着,刚开始还离孟惟安两人远远的,慢慢地,就围着他们转了。 孟惟安伸手在一只小精灵的触角上点了点,小精灵的触角缩了回去,脸瞬间红透,像熟透的红苹果。 商平罡抓住孟惟安作怪的手:“别调戏它,它的脸都羞红了。” 孟惟安没有将手抽出来:“你猜我脑子里现在在想什么?” “想什么?” “烤鸡、烤鸭、红烧猪蹄……” 这三天,两人吃了不少果子,但是肉是一点也没吃。 “等出去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 “出去了我自己也可以买,哪用得着你。” 孟惟安吞了下口水:“你说把这些小精灵烤了吃是什么味道?” 孟惟安的话音刚落,围着他们转的小精灵齐刷刷飞远了。 商平罡又宠溺地摸了下孟惟安的头顶:“瞧把它们吓成什么样了。” 孟惟安停下脚步:“我有些累了,想休息。” 商平罡看了下手表,虽然秘境亮如白昼,但在外面世界的话,现在是晚上十二点。 怪不得惟安想休息了。 “我们就在这里休息吧。” 商平罡将自己的风衣脱下铺到草丛上,“你睡一会。” 孟惟安也不客气,在风衣上躺了下来。 这几天都是如此。 “幸亏你身上穿的是长风衣,还可以垫着睡。” 商平罡在孟惟安身边坐下:“你睡吧,我守着你。” 孟惟安身上有避毒珠,也就是龙的内丹,寻常毒物不敢近身,他倒是不担心有毒物靠近他们。 而且有商平罡在身边,孟惟安觉得很安全,很快就睡熟过去。 孟惟安睡着后,商平罡没有马上睡,而是像这几日一样看了一会孟惟安。 惟安真好看! 眼睛虽然闭上了,但是眼睛的形状很漂亮,眼尾往上勾,看着就妩媚。 鼻子也漂亮,挺拔而精致! 还有嘴…… 看着孟惟安的嘴,商平罡就想亲下去,不过,最终商平罡什么也没做。 他在孟惟安身边躺下,伸手将孟惟安搂进怀里。 孟惟安没有醒,脸在商平罡胸前蹭了蹭。 商平罡轻轻吻了下孟惟安的头顶,心想:哪怕两人在秘境中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没多久,商平罡也睡了过去。 不过商平罡和孟惟安不同,他是受过特别训练的人,从小还跟着祁明月修习内功,就算睡着也不是五感全失。 大概睡了一个小时后,商平罡倏地睁开双眼。 与商平罡四目相对的是一只全身闪闪发亮的“猿猴”。 说是“猿猴”,因为它与猿猴很像,但它其实不是猿猴。 它长着一对龙角。 龙角为半透明的浅蓝绿色,非常漂亮。 看到商平罡醒了,“猿猴”倏地后退了十几米远。 商平罡迅速站了起来,挡在孟惟安身前,也看清了它的全身。 它的身高与商平罡差不多,像人一样站立行走,手掌和脚掌像传说中龙的爪子。 爪子遒劲有力, 仿佛能撕裂一切生物, 透露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身上也布满鳞片,像传说中的龙鳞,看着就很坚硬。 闪闪发亮就是因为这身鳞片。 商平罡正在想要如何与它沟通,它突然迅疾地朝商平罡扑了过来,手爪还朝着商平罡抓过来。 这是要撕裂商平罡! 如果被它的爪子抓中,不死也得掉几块肉。 商平罡迅速掏出腰间的手枪朝它开枪,可是子弹对它没用。 子弹碰到它身体的鳞片后,发出金属撞击声,子弹从它的鳞片上掉落到地上。 商平罡迅速调整战略,将手枪对准它没有鳞片保护的眼睛。 一枪后,血从它的一只眼睛喷了出来,还有几滴溅到商平罡脸上。 第一声枪声就将孟惟安惊醒,孟惟安迅速坐起身。 KAo,这是什么怪物? 不等孟惟安掏出手枪,商平罡又一枪打中了它另一只眼睛。 血从它另一只眼睛喷了出来,这次它与商平罡位置更近,溅到商平罡脸上、身上的血更多。 双眼尽失的它哀嚎起来,声音超级尖锐刺耳,刺得孟惟安的头炸裂般地剧痛起来。 孟惟安迅速捂住耳朵,大声喊:“割它喉咙。” 刚才观察它的时候,孟惟安发现它的喉咙一圈没有鳞片。 商平罡也发现了,从身上掏出匕首,上前几步蹿到它的身前,将匕首一横,一刀割裂了它的喉咙。 第97章 孟惟安想骂人 怪物的喉咙割裂,尖锐刺耳的哀嚎声停了,只剩下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与此同时,它的龙爪狠狠抓上了商平罡的身体,从商平罡的右肩划到前胸。 龙爪穿透商平罡的衣服、皮肉,狠狠抓进商平罡的身体,血从商平罡的身体里流了出来。 它的血流得更多。 更多的血从它的喉咙间喷了出来,喷溅到了商平罡脸上、身上,也溅到了商平罡的伤口上。 见商平罡受伤,孟惟安迅速从身上掏出几颗药丸喂商平罡吃下,然后拿出金针替商平罡止血。 商平罡的血止住了,那个像猿猴的生物也倒到地上没了动静。 孟惟安用脚踢了踢怪物,怪物没有反应。 真死了? 孟惟安正想蹲下身查看怪物,被商平罡从身后抱住。 “你做什么?” 不等孟惟安回头,他已被商平罡翻了个边,脸朝着商平罡。 商平罡的双眼赤红,失了神智。 不好! 孟惟安在心里说了声,迅速切了商平罡的脉象。 与此同时,商平罡已死死抱紧孟惟安,低下头在孟惟安的脖子上乱啃乱咬。 孟惟安想骂娘! 他没想到怪兽的血竟然这般淫! 商平罡是一个意志力非常强的人,如果它的血只从商平罡的皮肤渗透进身体,商平罡还能克制。 可是刚才商平罡受了伤,它的血从商平罡的伤口渗透进身体,商平罡便失了神智。 孟惟安给商平罡喂下的药丸是当初在海岛上、花朵形状有点像曼陀罗的变异植物血陀罗炼制出来的。 血陀罗是基因改造过的变异植物,但是也是最好的解毒药材,就是血陀罗控制着海岛上的变异动物。 孟惟安当初发现血陀罗的药用功效后,炼制出不少血陀罗丸。 这次去玉山,听说他父亲是被野人掳走的,孟惟安担心那些野人也是变异生物,便带了不少血陀罗丸。 刚才担心那个怪兽也是变异生物,便给商平罡喂下几颗血陀罗丸,可是没想到怪兽的血毒太厉害,血陀罗丸也不能完全解怪兽血的毒。 商平罡中的正是使人神智尽失的淫毒。 这种淫毒让人在神智不清的情况下精尽而亡,哪怕是商平罡也不能例外! 只是,有孟惟安在,商平罡就死不了。 商平罡的牙齿咬住了孟惟安的脖子,咬出了血。 商平罡用力吸了几口孟惟安的血,只可惜孟惟安的血解不了商平罡的淫毒。 虽然只是被商平罡的牙齿咬破,但淫毒还是通过商平罡的牙齿传了些微给孟惟安。 有生以来,孟惟安第一次知道男人的性欲是怎么回事。 孟惟安骂了一句脏话,迅速用金针刺了商平罡几个穴道,商平罡昏迷过去。 孟惟安扶着商平罡躺到地上,掏出几颗血陀罗丸吃下。 吃下血陀罗丸后,孟惟安又用金针刺了他自己几个穴位,欲望总算消了下去。 孟惟安一边感叹怪兽的淫毒真厉害,一边用金针给商平罡解毒。 可是怪兽的淫毒太过厉害,针法行完,商平罡的毒性一半都没消除。 再这样下去,商平罡的身体和修为可是要大为受损,还影响他以后的性功能,只有缓解欲望才能解毒。 孟惟安用金针替商平罡解了穴,商平罡睁开了双眼。 虽然睁开了双眼,但商平罡并没有神智,所有的行为都是无意识的。 看着商平罡因为难受在地上滚来滚去,还在自己身上乱抓乱扯,一会的时间身上就抓伤了几处,之前被怪兽抓伤的伤口也再一次流出血来,孟惟安不得已再一次用金针让商平罡昏迷。 商平罡自己不能解决,怎么办? 到底要不要帮他? 孟惟安的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反正中毒的又不是自己,管他做什么?” 另一个说: “他对你的好难道你忘了?他是因为谁才被卷进这个秘境的?你不能这样自私!” 两个小人打了好一会儿架,最终还是念着商平罡好的小人打赢了。 孟惟安单膝顶地蹲下,先是替商平罡处理了重新流血的伤口,然后…… 孟惟安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既没有经验、又感到羞耻,可又不得不为之…… 孟惟安的脸一阵热、一阵白,神情一会羞恼、一会咬牙切齿……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半个小时后,孟惟安站了起来。可是,商平罡中的淫毒再一次发作了。 孟惟安愤愤地用脚踢了踢商平罡,只可惜商平罡被金针封了穴还是没有醒。 孟惟安真想一走了之,可是诺大的秘境,除了他们两人,再也没有其他人。 孟惟安又踢了商平罡几脚,商平罡还是没有反应。 孟惟安不得不认命,再一次帮助商平罡解毒…… 迷迷糊糊中,商平罡感觉到有人在动他,他下意识地坐起身保护自己。 孟惟安被商平罡推得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商平罡这才反应过来被他推倒的人是孟惟安。 商平罡正想说什么缓解一下,孟惟安已气恼地站起来走了。 半个字都没留下。 惟安怎么这么大气性? 神智恢复后,商平罡才注意到他的裤子半褪……。 商平罡的脑子懵了一下:他被惟安霸王强上弓了? 幸亏他还没失去理智,只懵了一下:他强上惟安还差不多,惟安怎么可能强上他? 商平罡看向孟惟安的背影,惟安身上的衣服整齐、完好,其他看着也没什么不妥。 商平罡松了口气:还好,他没对惟安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商平罡的记忆往后退,他与一只全身鳞片的怪物搏斗……鳞片怪物呢? 商平罡的视线往四周看,鳞片怪物的尸体躺在不远处。 不仅是鳞片怪物,他躺的地方也难以言说…… 商平罡不同于孟惟安,前后一联想,将事情的经过猜出了七七八八。 想到孟惟安曾与他那样亲热,商平罡的身体又一次躁动起来。 商平罡盘腿坐好,调息内力想压下欲望,可惜没有效果。 看来这个毒真的厉害! 商平罡站起来自力更生。 商平罡一边动作一边想:惟安如此生涩,以后可要好好教教他。 将自己收拾干净,商平罡朝着孟惟安走去。 第98章 孟惟安得了两个储物空间 孟惟安躺在地上休息,商平罡在他身边坐下。 商平罡用腿碰了碰孟惟安的胳膊:“我们都这样了,要不在一起算了。” 孟惟安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搭理商平罡。 商平罡又继续用腿碰了碰孟惟安:“你不对我负责吗?” 孟惟安“唰”地一下坐了起来,怒视商平罡:“你有完没完?” 也不知道是不是余毒还没清干净,被孟惟安这一瞪,商平罡胆子大了起来。他顺势拉住孟惟安的胳膊: “惟安,我喜欢你。” 孟惟安原本很生气,也气恼,可听到“我喜欢你”四个字后,那冒出来的气散了一半。 孟惟安将商平罡的手甩开:“你赶紧想想怎么出去?再待在这个鬼地方,我要疯了。” 这几天,两人不是没有查探,只是,没有任何头绪。 商平罡见孟惟安不想谈私事,遂转了话题: “惟安,你说那个怪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是不是与这个秘境有某种关联?” 说起正事,孟惟安的情绪也平静下来。 他站起来,走到怪兽的尸体旁。商平罡也跟着来到怪兽的尸体旁。 怪兽虽然死了,但是身上的鳞片仍然闪闪发亮,并没有因为它的死而变黯淡。 孟惟安抽出手枪朝着怪兽的尸体开了一枪,子弹仍然打不进去。 看来,这身鳞片是好东西! 孟惟安再看向怪兽的龙角,龙角也没有因为怪兽死了而发生变化,仍然是半透明的浅蓝绿色,非常漂亮。 孟惟安将手枪收好,伸手握住龙角,想试着能不能掰下来。 可是孟惟安才用力掰,他就感觉到秘境轻轻晃动了一下。 孟惟安松了手,秘境的晃动也随之停止。 莫非这个怪兽真与秘境有关?这个龙角还有其他用途? 孟惟安又试了几次,每次他用大力气掰龙角,秘境就会晃动,一旦停止,秘境的晃动也随之停止。 他用很小的力气掰龙角,秘境倒是没有影响。 不仅孟惟安怀疑这个怪兽与秘境有关,商平罡同样也怀疑上。 “惟安,你说这个怪兽是不是与这个秘境有关?” “应该有一定的关系,但它肯定不是秘境的主人。” “嗯,假若它是秘境主人的话,一旦它死了,这个秘境也会消失或坍塌,但现在没有。” 孟惟安托着下巴看了这个怪兽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将这对龙角挖下来会有什么影响?” “你怀疑这对龙角与秘境出口有关?” “我怀疑这个怪兽是这个秘境主人养的宠物,秘境主人将与秘境有关的相关术法封禁在它的龙角内,所以我用力掰它的龙角才会引起这个秘境晃动。 至于这对龙角是否与秘境出口有关,试试就知道。” 商平罡自告奋勇:“我来挖龙角。” 孟惟安也不和商平罡争,只道:“你慢慢挖,如果发现情况不对赶紧停手。” “好”。 商平罡拿出匕首,沿着龙角的周围慢慢挖,没有感受到秘境有异才继续。 二十五分钟后,他挖下一个龙角。 商平罡将龙角递给孟惟安:“拿着。” 孟惟安接过龙角,拿在手中细细观察。一不小心,龙角的边锋将孟惟安的手指割了一道小口子。 孟惟安的手指沁出了一点血,滴到了龙角上。 龙角发出一道光,孟惟安能清楚地看清龙角里面每一个地方,是个很大的空间。 孟惟安惊呼出口:“这个龙角能储物。” 商平罡停止挖另一个龙角,“你试试。” 孟惟安从旁边地上摘了一朵不知是什么品种的花,意念一动,花转移到龙角内。 孟惟安又意念一转,花又从龙角内转移到他手中。 孟惟安惊喜地对商平罡道:“这个龙角真的是个储物空间。” 还认他为主了。 储物空间可是宝物,但这个世界少之又少。 医仙门有一个,是祖师爷传下来的,就是孟惟安去海岛时背的那个背篓。 但是那个背篓太大,平时采药背着它还行,日常就不太方便。 另外,天师门也有几件,是天师门的祖师爷秦向安传下来的! 除此以外,孟惟安没听说过谁还有储物空间。 孟家也没有。 看着孟惟安晶亮的眼睛里满是欢喜,商平罡的心也跟着高兴起来: “你喜欢的话,另一个挖下来也给你。” “我有一个就够了,另一个给你。” 孟惟安继续研究起手上这个龙角来。 孟惟安心中想着:要是龙角能变成戒指戴在手上就好了。 刚想完,这个龙角就变成了一个浅蓝绿色半透明戒指。 孟惟安更高兴了。 有了这个储物空间,他可以将这个秘境中没见过的花草都带些回去,说不准又能研究出什么珍稀药丸和解毒丸出来。 孟惟安玩着储物戒指的时候,商平罡已将另一个龙角挖了下来。 “给”。 孟惟安没有伸手接:“见者有份,我们一人一个。” 看着孟惟安食指上戴着的戒指,商平罡想了想:“那我也将它变成一个戒指,和你的储物戒指配一对。” 孟惟安顿了一下,假装没有听到“配成一对”这句话。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商平罡的血滴到这个龙角上没有反应。 孟惟安奇道:“莫非这个龙角不是储物空间?” “你试试。” 孟惟安滴了几滴血到这个龙角上,龙角发出一道光,也是个储物空间。 “这就奇了,为什么我的血可以,你的血却不行?” 孟惟安对商平罡道:“你试试用意念能否操纵这个储物空间?” 事实是: 无论商平罡怎么试,这两个储物空间都不听他的话,都只听孟惟安的。 不过,孟惟安试了许多次,除了储物功能,暂时没发现这两个龙角与秘境出口有关。 见孟惟安有些气馁,商平罡道: “惟安,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与这个怪兽的主人有血缘关系?” 听到这句话,孟惟安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 看孟惟安欲言又止的表情,商平罡问他:“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我是想到了一件事,但是我也不确定。” 第99章 孟惟安的找补 孟惟安对商平罡道: “我是想到了一件事,但是我也不确定。 我之前不是被玥枢掳进了他的自有空间吗?我感觉玥枢对我的态度很奇怪。 他不仅对我没有丝毫敌意,反而还想着与我亲近。 特别是他看着我的脸时,我感觉他是看着另一个人。然后我就联想到我外婆。” 商平罡想起他祖母曾说过的话:“我记得祖母说你与你外婆长得很像。” “嗯,我猜测我外婆是玥家嫡系。但是这个猜测并没有什么实际凭据。” 孟惟安将他外婆化名到天师门学艺,学成后离开,然后查无此人等事情一一说了。 “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还真有可能,否则怎么解释这个怪兽身上的储物空间只认你为主、不认我为主?” “那你说,我们被送入这个秘境是不是也与我外婆有关?” “这就不好说了。不如,你试试与她联系。” 孟惟安开始联系他外婆。 可是,在孟惟安喊了许多声“外婆”、“玥老夫人”,说了好些遍“我是惟安,是你外孙”后,毫无反应。 孟惟安有些泄气:“看来是我猜错了。” “错了也没关系,我们再接着找出口就是。” “嗯,我先将这个怪兽的鳞片刮下来,我感觉是个好东西,说不定还可以炼制出超厉害的防御兵器。” “我来。” 接下来,孟惟安坐在一边指挥,商平罡则任劳任怨刮鳞片。 如果青龙他们看到这一幕,又将掀翻他们对商平罡的认知。 少将军什么时候做过体力活?也只有孟门主才指使得动他! …… 当天晚上(秘境仍然是白天),商平罡发起了高烧,人也迷迷糊糊。 孟惟安替他切了脉,还是因为体内怪兽余毒没清干净的缘故。 不过这一次倒不用一定要用那个办法解毒。 孟惟安拿了血陀罗丸出来喂商平罡吃了,然后拿出金针替商平罡清毒。 施完针后,孟惟安伸手到商平罡额头探温度,高烧退了下去。 孟惟安松了口气: 虽然商平罡体内的余毒彻底清干净还需费些时日,但不用那种方法解毒就好! 孟惟安在商平罡旁边躺了下来。 秘境的温度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着二十几度的恒温,就这样睡着倒也不冷。 不过这一次,没有商平罡在旁边守着,孟惟安并不敢睡熟。 既然不能睡,孟惟安就开始琢磨起这个秘境来。 才琢磨一会,孟惟安被商平罡抱住。 商平罡还没有完全清醒,身上的余毒让他很难受,抱紧孟惟安后,难受劲缓解了不少。 抱着人能缓解难受,商平罡无意识抱得更紧了。 论身手,十个孟惟安也不是商平罡的对手,被商平罡抱紧,孟惟安不仅挣脱不开,还差点喘不过气来。 商平罡无意识地在孟惟安身上蹭了蹭,正好蹭到了不该蹭到的地方。 孟惟安拿出金针,正准备刺商平罡的穴道让他昏迷,商平罡的吻毫无征兆地落到了孟惟安的脖颈上,还重重吸了一口。 孟惟安一哆嗦,手偏了一点,金针刺进商平罡的皮肤。 也不知道是不是金针刺痛了商平罡,商平罡的吻变得更凶狠,还用手打掉了孟惟安手中的金针。 没有了金针,孟惟安失去了倚仗,只能用劲推商平罡:“你清醒点。” 商平罡仍然没有清醒,他的唇在孟惟安的脖颈间肆无忌惮地亲着、啃着,身体还一个劲地在孟惟安身上蹭。 孟惟安气得不行,不仅气,还蹭出了些火气。可是他实在抵不过商平罡的力气,被商平罡压得毫无反抗之力。 最终还是给孟惟安找到机会重新拿了根金针出来,这才刺了商平罡的穴位,让他昏迷过去。 孟惟安用力将昏迷的商平罡推到一边,喘了几口气:商平罡真重! 压在身上像是压了座小山。 不过他的肌肉硬得像石头,重也正常。 喘完气后,孟惟安觉得他被商平罡吻了脖颈吃了亏,要找补回来。 如何找补? 孟惟安看向昏迷的商平罡。 商平罡的长相与孟惟安不同。 孟惟安的长相是属于五官俊美、眉眼精致的类型,眼睛形状还带着妩媚之色,让人看着就觉得他性格很乖,想要保护他。 极具欺骗性的长相。 商平罡正好相反。 商平罡的眉弓较高,眼窝微凹,鼻子高挺,让五官看起来非常立体。 辨识度很高的长相,也是带有攻击性的长相。 对着这样一张脸,没人会觉得这个人简单,会小觑他。事实上商平罡也的确是不容小觑的人! 孟惟安伸手在商平罡高挺的鼻子上来回摸了几下,觉得这样也太便宜商平罡了。 孟惟安将商平罡的上衣扒开,伸手摸向商平罡的胸肌。 商平罡的肌肉是真硬,也很强健,不过正是孟惟安喜欢的类型。 上次摸过一次商平罡的胸肌和腹肌,但孟惟安没有看仔细,至于昨天,孟惟安羞恼还来不及,更没有心思看。 今天趁着商平罡昏迷,倒是可以仔细看一下。 孟惟安将商平罡的上衣扒得更开些,还将商平罡的裤子解开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完整的腹肌。 商平罡的腹肌是最最标准的八块,线条分明。 孟惟安在心里赞了句:真漂亮! 孟惟安掀起自己的衣服,将自己的腹肌与商平罡的腹肌对比了一下,还是觉得商平罡的腹肌更漂亮。 孟惟安伸手在肌肉间的沟壑中来回抚摸,一边摸一边赞叹:这腹肌! 摸了好一会儿,孟惟安恋恋不舍地收回了手。 腰腹力量如此强,做那事应该也很有力。 孟惟安脑中回想起昨日替商平罡舒缓时的场景:也不知道他昏迷时那里是什么样的? 孟惟安到现在都没意识到他为什么会对商平罡的身体如此感兴趣,还一个劲地掩耳盗铃说他是想找补回来。 看着商平罡的裤子好一会儿,孟惟安最终还是没有再将商平罡的裤子往下拉,而是替商平罡拉好裤子,系好皮带。 再替商平罡扣好上衣的扣子。 做完这一切后,孟惟安拿着今天新得的两个储物戒指研究起来。 …… 第100章 秘境中的房子 商平罡被孟惟安封住穴位、昏睡了三个小时后再次发起了高烧。 孟惟安再次喂商平罡吃了血陀罗丸,又替他施了一次针,烧才退下。 退烧后半个小时,商平罡醒来了。 看到坐在他身边的孟惟安,商平罡坐了起来:“你醒了?” 孟惟安没好气地朝商平罡翻了个白眼:“我哪里是醒了?是根本没睡。” “我怎么了?” “你发了两次高烧。” 对于高烧期间的事情,商平罡一点印象都没有:“我身体一向很好,为什么会发高烧?” “那个怪兽的毒还没彻底清除干净,还有几天反复,这几天你随时都有可能发高烧。” “那你赶紧睡一觉。” 孟惟安从储物戒指里拿了几颗血陀罗丸给商平罡: “如果你开始发烧就将这几颗药丸吃下,要是没有缓解一定要叫醒我,你发起烧来神智不清。” “知道了。” 孟惟安躺到地上睡了过去。 商平罡看着孟惟安的睡颜琢磨起来: 他之前中毒是惟安用那样的方法替他解毒,也不知道昨晚是不是用了同样的方法? 商平罡看了下身边,没有异状。 看来昨晚没有。 商平罡顿觉有些遗憾。 商平罡盯着孟惟安看,发觉孟惟安的脖颈上有几处红痕。 他睡觉之前孟惟安的脖子还不是这样,怎么他一觉醒来孟惟安的脖子就变样了? 这是什么痕迹? 商平罡低下头细细查看孟惟安脖子上的红痕,看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是什么? 商平罡将身体坐直,继续看着孟惟安。 惟安真好看! 眼睛虽然闭上了,但往上勾的眼尾还在勾着商平罡的心。 商平罡伸出手,轻轻触上孟惟安的眼尾。 摸了几下后,商平罡收回了手。他的视线再看向孟惟安的唇。 孟惟安的嘴唇有些薄,但唇形非常漂亮,还是浅嫣红色。 也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惟安睡着了,要是轻轻亲一下,他应该不会醒吧? 商平罡在内心挣扎了一会,终于没有忍住诱惑,低下头,在孟惟安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孟惟安的唇很软,很香,亲了一下后,商平罡忍不住又亲了第二下、第三下。 或许以为是蚊子,孟惟安伸手拂了一下,扎扎实实打在商平罡脸上。 摸着被打的脸,商平罡苦笑了一下:小没良心,连睡着都不忘记要欺负他! 商平罡忽略掉这是他有生以来挨的第一个巴掌。 …… 接下来两天,商平罡每隔几个小时就要发一次高烧,高烧期间意识不清。 孟惟安照旧用血陀罗丸和金针替商平罡排毒。 这个方法的确有效,商平罡身体里的毒性越来越轻。但两人探究秘境的行程就慢了许多。 孟惟安索性在商平罡发高烧时研究起秘境中的奇花异草来。 第三天,两人来到一处地方,这里是一片花海,花海从中有一栋木房子。 虽然这栋房子看着有些简陋,但这是两人进入秘境后看到的除自然景观外的第一座建筑,两人都有些好奇。 两人沿着花海走向房子。 一路之上看到的花都特别美,但十有八九是孟惟安没有见过的,而且这些花都很妖冶,有点像海岛上的血陀罗花。 难道这些花也是基因改造过的变异植物? 走到房子前,孟惟安朝里面问:“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我们进去看看。” “好。” 房子的大门没有锁,两人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这是一个一进的小四合院,正中是一个院子,院子的四周是走廊,走廊连着一间间的房间。 院子是青石板铺的地,走廊和屋子是木头建造的。 孟惟安一边走一边看,还顺带用手摸摸走廊上的柱子: “这里倒有些像医仙门给门人住的院子。” 商平罡心思一动:“你去过天师门吗?” “没有。” “天师门和医仙门的祖师爷是一起的,天师门的建筑风格会不会和医仙门一样?” “你的意思是这里有可能是仿天师门的建筑?” “我也是瞎猜。” 商平罡的意思是这里有可能是孟惟安的外婆所建,她当年在天师门学艺。孟惟安领会了他话中之意。 孟惟安走进一间房间,这里有一个梳妆台,一张床,两把太师椅和一个茶几,清一色黄花梨家具。 只是除了几样家具外,空空如也。 “这个布置与医仙门给女弟子住的房间也一样。” 将整栋房子看完,除了感叹与医仙门的布置一样外,没有其他收获。 “我们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好久没睡过床了。” “好”。 对于孟惟安的要求,商平罡无有不应。 当天晚上,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不过这间房不是他们之前看到的有梳妆台的那一间,而是只摆了一张床的房间。 而这张床,实在说不上大。 这些天,两人都是挨在一起睡,或许因为睡在野外,之前并没有觉得不妥。可是现在,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孟惟安顿时觉得有些不自在。 “你睡过去点,别挤着我。” 商平罡觉得有些冤:“我已经是挨着床边睡了,再过去就要掉到地上。” “那你睡另一头,我不习惯和人睡一张床。” 好不容易有与孟惟安同床共枕的机会,商平罡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他找了其他话题转移孟惟安的注意力:“你以前没有和陆笙睡过同一张床吗?” “睡过,不过那时我还小。 我十五岁那年,阿笙哥就被他父亲接回陆家了。” 说起陆笙,孟惟安更加怀念起外面来。 “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样?” “想也没用,不过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救我们出去。” “嗯,不说你是安都集权的少将军,就是阿迦,她也绝对不会放弃我。” 听孟惟安说起韩迦,商平罡顺势问出他很早就想问的问题: “我见她对你很忠诚,你也非常信任她,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说起闲话,孟惟安倒没觉得那样不自在了,特别聊的还是他感兴趣的人。 只是孟惟安没意识到: 他替安都解毒时还对商平罡有防备心,不会和商平罡谈论韩迦。可现在,他却很愿意和商平罡说起韩迦。 第101章 我不讨厌你,但我回应不了感情 说起韩迦,孟惟安侧了个身,面朝着商平罡。 “阿迦是翼人你知道吧?” “嗯。” 商平罡也翻了身,与孟惟安脸对着脸。 这张床实在不大,两人的距离隔得很近。 “阿迦的父母都是翼人,可是她出生后没有翼人的特征,她父亲怀疑她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对她很不好。 轻则打骂、重则关暗房。 她母亲也恨阿迦,认为是阿迦给她带来了耻辱,在阿迦父亲惩罚她时不仅没有保护过她,还变本加厉。 阿迦五岁时,还是没有长出翅膀,她父亲将她丢进了雪原。 我第一次遇到阿迦是在万药山后面的高原地带,当时我瞒着师父去那里找几种药材。 那时,我六岁,她十岁。 那时我并不知道她是翼人,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雪原与狼群搏斗了五年,才刚从雪原逃到那里。 遇到阿迦时,她被狼群咬得遍体鳞伤,全身不仅血淋淋的没几块好肉,还有多处伤口发脓发臭,奄奄一息。 我原本没想救她,只是看到她的眼睛后我改变了主意。 虽然快死了,阿迦的眼睛仍然亮得惊人,眼睛里全是执着与坚韧,还有对生的希冀。 我当时想:既然这个姑娘的求生意识这样强,我就救她一救吧。 她多处伤口溃烂,需要刮骨疗伤,那是非常痛的,可在替她治疗时,年仅十岁的她咬着牙一声都没哼。 那是我第一次佩服一个人。 替她治好伤后,我给了她一些钱,让她自行离开,可是她没有。 她就待在万药山中,晚上,她会爬上我的屋顶睡觉,说是要保护我。到了白天,她便隐藏在万药山中。 我们就这样相处了两年,直到我八岁那年下万药山,她也跟着我下了万药山。 也是那个时候,阿迦的翅膀长了出来,我才知道她是翼人。 之后,她便一直隐藏在我身边保护我。” 因为脸对着脸,商平罡清楚地看到孟惟安脸上的表情。 说起韩迦的旧事,孟惟安眼神中有着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怜惜与佩服。 与孟惟安认识这些时间,商平罡了解孟惟安不是一个多有爱的人,除了有限的几人,孟惟安对其他人都很漠然。 他的温顺都是装出来的。 可韩迦却能引出孟惟安如此多情绪,说明韩迦在孟惟安心中的分量很重。 看来他以后也要对韩迦好一些,那样才能更讨惟安欢心。 “你八岁下万药山后就住到了贫民窟吗?” “嗯,我是孟老家主派人接下山的,下山后,他就将我安排住进贫民窟,和阿笙哥做了邻居。” “你和陆笙认识这么多年了?” 商平罡突然反应过来:“你说你八岁下的万药山?” 孟惟安顿时意识到他说漏嘴了,眼睛闪了两下。 孟惟安的表情没有逃过商平罡的眼睛。 “所以当年我在医仙门遇到的那个小男孩就是你?” 孟惟安翻了个身,背对着商平罡:“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商平罡伸手搂住孟惟安:“你个小骗子,还想骗我。” “什么骗不骗的?当年的事情我早就忘了。” 商平罡将孟惟安搂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孟惟安的肩上: “惟安,我很高兴当年那个小男孩就是你。” 孟惟安原本想挣脱商平罡的拥抱,可是商平罡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时,他突然不想挣开了。 孟惟安任由商平罡从背后搂着他,心中还在自我催眠: 这个秘境只有他们二人,没必要讲究太多。 “惟安,当年在医仙门遇到你,我就很喜欢你。遇到你之前,我还从来没有那样喜欢过一个人。 只是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喜欢是什么,所以也不懂珍惜。” “我那时还只有七岁,你就喜欢我?” “嗯,我一见到你就很喜欢,只是那时的喜欢和现在的喜欢不完全相同。” “哪里不同?” “那时只是单纯的喜欢你,只想黏着你,多和你说说话。现在嘛,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商平罡没有再往下说,下巴却在孟惟安肩膀上蹭了蹭。 孟惟安对感情有些迟钝,但商平罡的意思他还是懂了。只是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接受商平罡的感情,因此没有说话。 也没有问商平罡喜欢他什么? 见孟惟安没回应他,商平罡再一次问:“惟安,能和我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我没想过感情的事情。” “那你讨厌我吗?” 讨厌吗? 自然不! 否则以孟惟安的性格怎么可能任由商平罡将他抱在怀中? “我不讨厌你,但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 商平罡没有再说话,孟惟安从小的经历让他很难信任且依赖一个人,商平罡不能逼他。 孟惟安也没有再说话,不过也没有推开商平罡,两人就这样睡了过去。 睡了没多久,商平罡再一次发起高烧来。 因为被商平罡从背后搂着,孟惟安的背热烘烘的。 孟惟安将商平罡的手拿开,坐起身,开始给商平罡喂药、施针排毒。 感受到商平罡的高烧退了后,孟惟安重新躺了下来。 才躺下不久,孟惟安就被商平罡压在身下,商平罡还一个劲地在孟惟安身上蹭。 孟惟安知道商平罡不是有意这样做,他的行为全是因毒性发作引起的需求。 而商平罡此时的意识是昏迷的。 可是被商平罡这样蹭着,孟惟安的情绪也起来了,他需要安抚。 孟惟安心一横: 反正他现在做什么商平罡也不知道,不如放肆一点满足自己。 孟惟安从来都不是一个循规蹈矩之人,以前为了保命只能低调、只能装傻,可现在,他想随着自己的心意行事。 孟惟安伸手将商平罡的头扳下,吻上商平罡的唇。 孟惟安是有意,可商平罡完全不知道他自己的行为,当唇与孟惟安的唇相触时,他本能地开始吮吸。 舌被商平罡含住,孟惟安感觉有一股气流冲上他的头顶。孟惟安第一次与人亲吻,从不知道一个吻就能让他半身酥麻。 孟惟安贪心了! 第102章 只管撩,不负责 孟惟安虽然不想和商平罡谈感情,但他现在贪恋上了商平罡的身体。 反正这个秘境中只有他们二人,就算做了什么也没关系! 孟惟安依着他自己的心意行事,和商平罡唇舌相依时,他的手也没闲着,将商平罡的衣服解开,在他的八块腹肌和腰腹处来回抚摸。 两人吻了不知多久,孟惟安的嘴唇都被咬破了,他还不舍得松开。 慢慢地,孟惟安感觉到了不同。 商平罡的吻不再蛮横、直接,而是温柔缠绵。 这是另一种滋味,孟惟安同样喜欢。 理智告诉孟惟安,这不是一个意识昏迷的人能做到的,但孟惟安假装不知道商平罡已清醒。 因为毒性在慢慢减轻,商平罡这一次也清醒得早。 他的意识清醒后,发现孟惟安在吻他,他怎么可能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商平罡肖想了孟惟安许久,他细细体验着每一次纠缠。 见孟惟安并没有排斥自己,商平罡的胆子更大了,吻得更深,手也试探地从孟惟安的衣服下摆伸入,抚上孟惟安的腰。 孟惟安的腰细韧滑嫩,商平罡摸上去就舍不得松开,来回摩挲着。 商平罡的指腹有厚厚的老茧,孟惟安却感受到别样的刺激,全身都酥麻起来。 孟惟安将商平罡搂得更紧,两人之间不留一点缝隙。 两人就这样“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地纠缠起来。 商平罡从小受的教育就是要做一个负责任的人,在两人关系没有明确前,他并没有做得太过。 孟惟安不同。 他只管撩,只管他自己享受,至于其他的……他能奉献的实在有限。商平罡的行为正合他的心意。 情绪得到满足后,孟惟安将身体侧到一边,背对着商平罡。 商平罡从身后搂着孟惟安:“惟安,我们这样算不算在一起了?” “我可没答应你。” 商平罡一顿:他没想到孟惟安才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惟安,你不打算对我负责?” “你也没吃亏,要我负什么责?” “可我只与你这样亲近过。” “我也是第一次与人这样亲近,我都没要你负责,你也不用找我负责。” 上海岛前,孟惟安说“任务完成与他无关”时,商平罡便知道孟惟安不是一个爱负责的人。 后来在富比拍卖行那一次,更让商平罡明白孟惟安不是一个好性子的人。 只要没如了他的意,他就可以眼不带眨地找人麻烦,让人不痛快,还明着来。 面对这样的孟惟安,商平罡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可让他放弃孟惟安,他又做不到。 商平罡安慰自己:算了,两人就先这样处着吧。其他的事情等出了秘境再说。 …… 孟惟安醒过来后,商平罡已不在他身边。 回想睡觉前的事情,孟惟安还是感到了一些羞耻。 他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大了? 不过和商平罡亲吻的感觉真的很好,如果可以,他还想再和商平罡亲吻。 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 孟惟安下了床,出了房间。 商平罡正赤裸着全身、在院子里用水冲洗身体。 孟惟安靠在柱子上,看着商平罡半侧的背影。 商平罡的肩很宽,每一块肌肉都充满着力量,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强烈地充斥在他周围。 孟惟安的视线往下移,移到了商平罡的腰上。 从侧面看,商平罡腰部线条内凹,与宽肩膀和相对较窄的臀部形成鲜明对比。 以前刷短视频时,总看到有人展现自己的“公狗腰”,可孟惟安并没有觉得公狗腰有多好看。 可现在,孟惟安真正感受到了公狗腰的魅力。 商平罡的腰不算纤细,与短视频上展现的男人纤细的腰部不同,但是商平罡的腰部异常紧实,弧线也极好,矫健且充满力量。 看在孟惟安眼中,商平罡的身材极具诱惑。 昨天还是没放开,没有仔细体会商平罡身材的好。 商平罡察觉到孟惟安的到来,转过身面对着孟惟安:“醒了?” “嗯。” “要过来洗洗吗?” 孟惟安的视线停留在商平罡的隐私部位。 动情的时候有些吓人,怎么不动情的时候也这样壮观? 孟惟安的也不算小,可是与商平罡比……真是打击人的自信心! 幸亏孟惟安与商平罡不是情敌! 见孟惟安眼都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商平罡心里窃窃欢喜:至少惟安很满意他这副身材! 这样的话,惟安就算不承诺他,也不会拒绝与他亲近。 至于其他人……商平罡不会给其他人接近孟惟安的机会。 孟惟安的视线从商平罡的隐私部位往上移,“你先洗,我等会。” 换作以前,孟惟安并没有觉得与商平罡一同冲澡有什么不妥,可现在,他可不敢再与商平罡一起冲洗。 尤其是这样一丝不挂。 …… 两人冲洗完后,孟惟安从储物戒指里拿出果子递给商平罡: “这个秘境怎么连一只野鸡也没有?嘴里要淡出鸟了。” 商平罡接过果子:“溪里也一条鱼都没有,否则我还可以烤鱼给你吃。” “以前炼药时几天几夜只吃营养丸也没觉得有多难吃,可现在几天没吃肉就受不住了。” “那是因为你炼药时心神都在药丸上,注意不到其他。可现在,我们整日无所事事,口腹的欲望自然就强烈了。” 吃了几口果子,商平罡看到孟惟安嘴角边沾了一些碎果屑,伸手替孟惟安擦了: “怎么吃个水果也不安分。” 孟惟安觉得商平罡这话有歧义,不能再和他探讨下去,转了话题: “你觉得这座房子与秘境出口有没有关系?” “今天醒来后我又细细查看了这座房子,没有找到与出口有关的地方。 不过我没修习过奇门遁甲之术,这座房子就算有出口,我看不出来也正常。” “早知道,当初我也跟着天师门学习一些奇门遁甲之术了。” 两人吃完果子,出了这座房子。 经过外面的花海时,孟惟安挖了许多奇花异草放进储物龙角中。 “得了这么多的奇花异草,要是我们能早些出这个秘境,我也不算亏了。” 第103章 这种喜欢能持续多久? 孟惟安不知道的是: 每次他动用一次龙角储物时,秘境外徐祁手中的罗盘都有反应。 徐祁现在还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但他将每次罗盘动时的方向都记录下来。 徐祁的直觉告诉他:只要将罗盘动的方向琢磨透,他就能找到秘境出入口。 …… 这天晚上,两人在一棵参天大树下的草地上躺下来睡觉。 这一次,商平罡很自然地将孟惟安搂在怀里。 孟惟安没怎么用力地推了下商平罡:“你做什么?” “这样能睡得更好。” 反正昨晚两人都那样了,孟惟安也没真想将商平罡推开,他还挺享受被商平罡搂在怀里的感觉。 才搂一会,孟惟安感觉到大腿被顶住,他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故意蹭了蹭。 “别乱动。” 孟惟安抬头看向商平罡:“我没乱动。” 孟惟安的眼神很无辜,但商平罡知道这是假象,他低头吻在孟惟安的眼睛上: “再乱动就收拾你。” 孟惟安不信邪,他又故意蹭了几下。 “叫你使坏。” 商平罡低下头,狠狠吻住孟惟安的嘴。 孟惟安很喜欢与商平罡亲吻,当商平罡亲过来后,孟惟安微微张开了嘴。 商平罡将舌伸进孟惟安嘴中,与孟惟安纠缠起来。 孟惟安伸手搂住商平罡的脖子,回应商平罡的吻。 只是吻已不能满足两人,商平罡将手伸到孟惟安的衣服内,来回摩挲着孟惟安的腰。 腰间传来的些微刺痛同样刺激着孟惟安。他的手从商平罡的衣服下摆伸入,摸上他最喜欢的腹肌。 商平罡握着孟惟安的手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可是,孟惟安抽出他的手:“我要睡觉了。” 商平罡“恨恨”地看着孟惟安,孟惟安毫不示弱地回视商平罡,商平罡的气焰消了下来,瓮声说道: “睡吧。” 孟惟安翻了个身,背对着商平罡。 商平罡从身后搂紧孟惟安,唇贴在孟惟安的脖颈上,慢慢平息欲望。 孟惟安感受到顶着自己的物件消停下去,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扪心自问,商平罡对他真的不错! 在他被司晴刺杀后,商平罡能站出来威胁司晴。 在他被玥枢掳走后,商平罡出动战斗机给司家施压。 知道他来玉山山脉找父亲,也亲自过来帮他。 他被吸进秘境时,商平罡明知有危险也一直坚定地紧紧拉着他,丝毫没有松开他手的想法。 更别说平时大大小小对他好的事情。 他也不讨厌商平罡,甚至还有些喜欢。可就算是这样,孟惟安还是不想和商平罡确定关系。 以前被迫隐藏身份,开兽医店时他想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有一天,他能光明正大地以医仙门门主身份现于人前。 现在他做到了。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一天,不想还没开始新生活就成为商平罡的附属品。 哪怕和商平罡在一起可以为他带来许多好处。哪怕孟怀仁他们想要他性命时会多拈量几下。 孟惟安再自诩聪明,也不会天真地以为医仙门门主与安都集权的少将军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孟惟安的思绪飘出了很远,但商平罡现在的心思全在孟惟安身上。 他亲着孟惟安的脖颈时突然想到前几天孟惟安脖颈上的红痕,莫非是他亲出来的? 这样想着,他加重了吻孟惟安脖子的力度。 孟惟安被脖子上的刺痛拉回了心神:“你属狗啊?” “我给你当狗要不要?” 话说出口后,商平罡自己也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说话这样没下限了? “你喜欢我什么?” 听到这句话,商平罡停止亲吻,坐了起来,还将孟惟安拉着坐了起来。 商平罡看着孟惟安的眼睛:“惟安,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你现在对我确实不错,我也相信你喜欢我。 可是,我们才认识多久,这种喜欢又能持续多久?” “所以你信任陆笙和韩迦,却不相信我?” 孟惟安没有说话,但商平罡明白孟惟安想说的话是“难道不应该是这样?” 孟惟安还真是这样的想的。 他和陆笙认识多年,两人如同兄弟一般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在一张床上睡觉,感情自然不一样。 至于韩迦…… 当初他救了韩迦性命,韩迦多年来也用事实证明了她的忠心不二,孟惟安自然信韩迦。 可是商平罡…… 两人才见过几次面,现在说的话、做的事情又如何能作数? 商平罡定了定神: “我不知道要怎么说你才信我。 我十二岁那年在医仙门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那是我第一次那样地喜欢一个人。 只是那个时候的喜欢很青涩、也很懵懂,我并没有珍惜。 随后十五年的人生,我遇到过许多人,男的女的都有,其中不乏名门闺秀、世家公子,以及非常优秀的人,他们或真或假地都对我表达了爱意,但是我的心静如止水。 我从来没多看过他们一眼,更没有对其中某个人多关注一下。 直到遇到你。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但事实就是只有你对我是例外的。” “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也没表现出喜欢我吧?” 商平罡细细观察着孟惟安,可是孟惟安的神情很平静,与之前没有变化,看不出他想什么。 “你是说上海岛那一次还是在兽医店那一次?” 孟惟安没有说话。 “如果你说的是上海岛那一次,我确实没有喜欢上你。不过那也不能怪我,你戴着面具,我连你的长相都不知道,怎么可能就喜欢上你? 至于在兽医店那一次,我自己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有没有喜欢上你?但我对你产生了兴趣。 我真正明白自己喜欢你是你到安都、替安都解毒的时候。 我想我对你的喜欢应该是一见钟情,然后累积到我明白自己的心意。 至于喜欢你什么?我回答不出来,反正就是看着你就欢喜,不见你就想你。” 听商平罡表白完,孟惟安什么意见也没表达,只说道:“睡觉吧。” 说完孟惟安就躺了下来,闭上双眼。 第104章 终于出了秘境 看着躺下闭上眼睛的孟惟安,商平罡知道不能逼他。 他在孟惟安身边躺下:“你考虑一下我吧,我认真的。” 孟惟安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就在商平罡以为孟惟安不会表态时,孟惟安却开口了: “我不讨厌你,甚至还有些喜欢你,但是这种喜欢不足以让我将自己交付给你。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保持目前的关系,但是不能对外公开。 至于以后怎么样?我给不了你任何保证,甚至有可能某一天我会随时叫停我们两人的关系。 要是你不愿意,或者觉得委屈,当我什么话也没说。” 虽然孟惟安没有接受他,但商平罡知道孟惟安愿意与他保持现在的关系已是让步,他不能一下子要求太多。 至于以后,商平罡相信水能穿石。 只要他一直对孟惟安好,相信总有一天孟惟安会接受他。 商平罡搂住孟惟安: “我说了我愿意给你当狗,既然是你的狗,自然是你说了算。 只是我希望你认真对待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放弃。” 孟惟安沉默了一会,“好。” “惟安,我想亲你。” 孟惟安侧过身,主动伸手搂了商平罡。 …… 孟惟安和商平罡进入秘境已有一个月的时间。 这个秘境不算很大,这一个月,两人几乎将秘境走了个遍,只是秘境中的景色大差不差。 这个秘境只有白天、没有黑夜,永远亮堂。 秘境有山、有小溪小河,没有大河大江。 秘境有许多植物,但动物都是很小只的蜥蜴、蜗牛、蜘蛛、各种虫子等。 还有就是小精灵。 至于建筑,也只有他们之前看到过的那座木房子。 而人,除了他们二人,再也没有其他人。 一个月以来,孟惟安采集了不少奇花异草,但是出口仍然毫无头绪。 不过这一个月,两人的关系倒是亲近了许多。 孟惟安不高兴时会朝着商平罡甩脸色、耍小脾气,高兴时会同商平罡撒娇。 至于商平罡,对待孟惟安的态度一直都是包容与宠溺。 无论孟惟安朝他发火亦或与他生气,他都哄着孟惟安,让孟惟安高兴。 至于孟惟安朝他撒娇时,他会趁机多讨要一点福利。 旁的福利,孟惟安看情况给,只是商平罡最想要的名分,孟惟安一直没有松口。 哪怕是现在,商平罡将孟惟安吻得全身发软,低声在孟惟安耳边问: “惟安,我们在一起可好?” 孟惟安仍然只是装傻:“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在一起吗?” 商平罡没有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要不要我帮你?” “要。” 商平罡将孟惟安伺候舒坦后,也不让孟惟安帮他,自力更生了。 两人躺下后,孟惟安心想: 要是商平罡能一直这样待他,两人一辈子就这样相处着倒也不错。 商平罡没想这么多,他只搂着孟惟安睡觉。 商平罡半睡半醒间,听到了一声巨响。这声巨响也吵醒了孟惟安。 孟惟安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不知道”。 商平罡趴到地上听声音:“声音是从那座房子的方向传来的,还有几个人的脚步声。” “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商平罡从地上站起来:“我们过去看看,等会要是有危险你躲到我身后。” 孟惟安将手枪拿了出来:“虽然我的枪法没有你好,但也不差。而且我还有毒药。” 两人朝着房子的方向而去。 还没走到房子那,两人就听到喊声:“少将军、孟门主、主人。” “是阿迦(青龙)来找我们了。”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孟惟安高兴地大声回应:“阿迦,阿迦,我在这里。” 孟惟安的声音才落,韩迦已朝着他飞了过来。 孟惟安冲上前,抱住韩迦:“阿迦,你终于找到我了。” 商平罡上前将孟惟安从韩迦身上拉开。 韩迦都没看商平罡,只将孟惟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瘦了。” “能不瘦吗?这一个月我没有吃一口肉,只吃果子。” “回去我给你炖补汤。” “我还要吃红烧猪蹄、椒麻鸡、水煮鱼片……” 韩迦温柔地回答:“好”。 两人说话间,其他人也过来了。 是徐祁和青龙四人。 青龙四人也细细打量了一番商平罡,见他没有受伤,精神状态也很好,这才放心。 “少将军,我们能找到秘境入口多亏了徐天师。” 商平罡朝徐祁颔首:“多谢徐天师。” 徐祁露出个温和的笑容:“能这么快找到秘境出入口也是机缘。” 孟惟安道:“我们出去再说。” 他生怕再在这个秘境多待些时间,秘境的入口就会关闭。 “主人,我背你。” 孟惟安也不客气,坐到韩迦背上,任由韩迦载着他飞向秘境出入口。 看着丢下他不管的孟惟安,商平罡只能在心里苦笑: 惟安还真是心狠,说好不对他负责就不负责,只将他当成一个随时可以抛弃的床伴! 可就算是床伴,商平罡也只有认了。 他只希望孟惟安只认他这一个床伴! 商平罡收拾好心情,恢复成正经、严肃的少将军:“我们也走吧。” 韩迦载着孟惟安到这座房子前,“秘境的出入口在这座房子里。” “我们之前也怀疑秘境的出入口是这座房子,但我们查探了几次什么也没发现。” “出入口设了一个阵法,普通人发现不了。即使学过阵法的人发现了出入口,没有工具也开启不了。 是徐天师破了阵,用金罗杵才开启了出入口。” “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两人走进房子内,孟惟安看着破了个大洞的屋顶,还有从破洞处垂下来的钢索绳: “出入口是这座房子的屋顶?” “嗯,这个洞是金罗杵打破的。”韩迦问孟惟安:“你猜出了这个屋顶是哪里?” 孟惟安心念一动:“天师门?” “不是天师门,是一座仿天师门的建筑,在月山上。” “月山?” 孟惟安还是第一次听说月山。 “嗯,我先带你出去。” “好。” 韩迦载着孟惟安飞出了屋顶。 第105章 玥氏祖居之地 韩迦载着孟惟安飞出了屋顶。 屋顶外,是一间大殿。 出了大殿后是一个广场,广场的上方是天空,天上是一轮皎洁的月亮与满天繁星。 孟惟安往四周看了看,虽然天上有繁星,但还是看不怎么清楚。 “阿迦,秘境只有白天没有黑夜,这还是一个月来我第一次见到黑夜。” “其实现在是白天,只是月山上永远都是黑夜。” 孟惟安看了下手表,果然是白天。 “我以前没有听说过月山,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我们之前也都没有听说过月山,还是这次徐天师告诉我们月山的存在。 徐天师说月山是玥家的祖居地,因为没有白天只有黑夜才取名月山。 月山外设了几个阵法,是阵中阵。因为阵法的存在,外人看不到月山。 如果不是徐天师,换作天师门其他天师也破不了月山外的大阵,进入不了月山。” “看来我真得好好感谢徐祁了。” “如果你真想感谢我,不如给我一些药物防身。” 说话的是徐祁,他的声音温润动听,任谁听了他说话也生不出恶感。 “这没问题,无论你想要什么样的药,我都能给你炼制出来。” “徐祁,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我的罗盘经常会有感应,指针会指向某一个方向,我根据罗盘指的方向推算出来的。” 罗盘经常会有感应? “罗盘指针是因为什么动?” “这我也不清楚,你们刚进入秘境的前几天,罗盘一直没有反应。可是从你们进入秘境的第四天开始,罗盘的感应就变得强烈起来。 有时会连着动,有时好几个小时一动不动,没有什么规律。” 徐祁都不知道原因,孟惟安更不知道,只要徐祁找到他们就好。 至于是什么原因找到的他们,那就让徐祁去探究。 “听阿迦说这里是玥家的祖居地?” “嗯。” “为什么没有见到玥氏族人?” “除了玥家嫡系外,玥氏其他族人与正常人没有区别,而月山只有黑夜没有白天,并不适合居住,因此他们早就离开月山去了其他地方生活。 月山如今只是玥家嫡氏的禁地,除了玥家嫡系,其他人不会上月山。 而玥家嫡系人丁凋零,因此我们才没有在月山上看到他们。” 徐祁的话刚说完,商平罡和青龙他们就过来了。 见人都到齐了,徐祁温和道:“我们先离开,路上我说给你听。” 徐祁他们是暗中来月山的,青龙带来的其他人留在月山山下,只有他们几人徒步上了山。 现在下月山,也只能徒步下山。 “好”。 离开的时候,孟惟安和徐祁走在一起,韩迦护在孟惟安身边。 商平罡没办法,只好默不作声跟在孟惟安三人身后。 青龙敏感察觉到商平罡不高兴了,在心里琢磨起来: 刚才在秘境中见到他们时,少将军还挺高兴,为什么才一会的功夫,少将军的心情就不好了? 难道是…… 青龙看了眼和徐祁说得兴高采烈的孟惟安,难道是因为孟门主没有理少将军? 少将军和孟门主在秘境中单独待了一个月,两人的关系有没有进展? 孟惟安此时根本分不出心神关照商平罡,他的关注点全在玥家祖居地上。 出了这座建筑后,孟惟安回身看了一眼:“听说这座房子是仿天师门的建筑?” “嗯,建筑与天师门的房子几乎没有区别。” “月山既然是玥家的祖居地,为什么会出现与天师门一样的建筑?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我看过这座房子的建筑,只有三十几年的历史,而天师门是在七、八十年前建的,因此很有可能是这座房子仿的天师门建筑。 不过事情也没有绝对,说不定这座房子是翻建的,这个建筑很早之前就有了,天师门仿的这座房子也说不准。” 孟惟安突然联想起他外婆来。 他外婆在天师门学艺七年,他怀疑他外婆是玥氏嫡系,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座房子是他外婆建的? 但孟惟安没有将他的猜疑说出来。 “月山为什么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传说月山原本不是人间的地界,是某位上神在神界的一处修炼场所。 这位上神来人间时带了月山来,并在月山外设了大阵,让世人看不到月山的存在。 不知什么原因,上神离开时没有将月山带走,月山外的大阵也没有开启。 玥氏祖先因为某种原因来到月山,被月山的神迹浸染,才变得与常人不一样,在体内形成了自有空间。 因此月山也成了玥氏一族的祖居地。 至于月山外的大阵,是玥氏某位祖先将它重新启动的。” 还有这么个传说啊?自己为什么都没听说过? 孟惟安好奇问:“徐祁,这个传说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前不久,我进过一个秘境,那个秘境中有对月山的介绍。 没想到这次探查你们进的那个秘境出入口后,会探查出出入口在月山。” “既然月山是玥氏一族的祖居地,那我们进的那个秘境是不是与玥氏族人有关?” “秘境原本是某些大能炼制出来的单独空间,或是为了自身修炼、或是为了给弟子历练。 但能炼制出秘境的大能早就没有了,现在的秘境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留下来的。 据我对玥氏族人的了解,他们也没有能力炼制出秘境来。 既然你们进的那个秘境出入口在月山,我怀疑那个秘境是当初将月山带到人间的上神所炼制。 但进入秘境却不需要多大本事,只要知道开启秘境的方法,普通人也能进入秘境。 而本事再大一点的人,知道开启秘境的方法后也能操控秘境。 因此我怀疑你们这次被送入秘境与玥氏族人有关。” 孟惟安沉思起来。 见孟惟安终于没有和徐祁聊天了,商平罡快走几步上前,插到孟惟安和徐祁中间。 “惟安,下山后你打算先去哪里?” 见商平罡插到他和孟惟安中间,徐祁默默地慢了几步,落在两人身后,与韩迦并排。 第106章 惟安,我真的知道错了 听到商平罡问话,孟惟安回过神来:“我回孟城。对了,月山在哪个位置?” 徐祁的声音在孟惟安身后响起:“月山在边水城,临海。” 边水城? 姜家的地盘? “下了月山我就坐飞机回孟城。” “边水城离安都比较近,你要不要先去安都玩几天?” 孟惟安摇头:“不了。” 商平罡的不安又开始了: 在秘境内,只有他和惟安两个人,惟安答应同他保持关系是不是一时起意? 现在出了秘境,惟安要回孟城,而他要回安都,两人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想到两人下了月山后就要分开,商平罡伸手拉着孟惟安停下脚步: “惟安,你在秘境中同我说的话还做数吗?” 孟惟安的眼神闪了两下:“我说过的话自然算数。” 看着孟惟安闪烁的眼情,商平罡就知道孟惟安说这句话不全是真心。 “那你……” 商平罡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孟惟安跟着他去安都,孟惟安不愿意。 可是他现在也不可能跟着孟惟安去孟城,毕竟安都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处理。 商平罡将拉着孟惟安的手松开,大步往前走。 青龙看了一下孟惟安,带着其他三人快步追上商平罡。 看着商平罡的背影,孟惟安的眼神又闪烁了几下。 他在秘境中与商平罡说那些话时出自他的真心实意,可现在出了秘境,他想回孟城的心也是真的。 让他跟着商平罡去安都,绝无可能! 可为什么,他的心很堵? 孟惟安默默地往前走,韩迦跟在他身边没有说话,徐祁看了一眼孟惟安,也保持着沉默。 走了十几分钟后,商平罡停下脚步。 他这是做什么? 是他想和孟惟安在一起,可孟惟安一早就同他说了给不了他任何承诺,他凭什么怪惟安? 他有事情去不了孟城,可他凭什么要求惟安一定要顺他的意、跟着他去安都? 要是惟安因此生气再也不理他了怎么办? 想到这里,商平罡的心慌了起来。 他回转身,大步往回走。 白虎一脸懵逼:“少将军怎么往回走?” 青龙看了一眼白虎:“你少说话。” 白虎还待再问,朱雀拉了拉他。 白虎只好咽下想问的话。他发现他现在都不懂少将军了,不知道少将军心里想什么? 四人跟着商平罡身后也往回走。 走到孟惟安身边,商平罡伸手牵住孟惟安的手,牵着他往山下走。 自商平罡一个人快步下山后,孟惟安就没有说话,心情也不好。现在见商平罡回来,还牵住他的手,孟惟安顿觉委屈。 孟惟安想甩开商平罡的手,可是又舍不得,只默默被商平罡牵住手往前走。 韩迦见状与孟惟安和商平罡保持了一段距离,青龙见状也学韩迦的样,给了商平罡和孟惟安单独交流的空间。 看到这个场景,白虎更觉气氛怪异:少将军和孟门主怎么看着怪怪的? 走了十几步后,商平罡低声道歉:“惟安,我错了,你别生我气,别不理我。” 孟惟安抿紧嘴没有说话。 商平罡握着孟惟安的手更紧了些: “我刚才不是生你的气,我是因为要与你分开不舍,我是生我自己的气。” “可你刚才那样明明就是生我的气。” “惟安,我真知道错了。我没有权力要求你为我付出。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我去孟城看你。” 孟惟安难得与人解释:“我回孟城还有事情要忙,医仙门还等着开业。” “我知道,医仙门开业时我去孟城祝贺。” 得了商平罡这句承诺,孟惟安的心情好了些。 商平罡继续说道: “惟安,我在秘境中同你说的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认真的。 我是真的想与你共度一生。 我知道我们之间还面临许多问题,我会一一解决,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求你多相信我一些,不要随便舍弃我。” “好”。 这一次,孟惟安也是很认真在回答。 刚才商平罡因生气一个人离开后,孟惟安发现他很舍不得商平罡。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继续和商平罡保持现在这种关系? 至于以后……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两人一边下山、一边说话,很快就到了月山山下。 看到月山下排列的几百人和车辆,孟惟安晃了晃两人相牵的手:“你的人在等你,松手。” 商平罡依依不舍地松了手,“我让青龙带些人送你回孟城。” “你呢?怎么回安都?” “飞机停在临水城,我坐车到临水城后,再坐飞机回安都。” 临水城与边水城相临,在几十年前属于姜家的地盘。 几十年前一次大战中,安都集权占据了一大半临水城,姜家将另一小半临水城连同另外一个城市改名边水城。 因此现在临水城属于安都集权,边水城属于姜家 从现在的地方沿着海边公路开车到安都集权地界,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 孟惟安脑子一热,话语脱口而出: “我同你一起坐车到临水城,然后从临水城回孟城。” 商平罡大喜:“你说真的?” 刚才的话是脱口而出,但说完后孟惟安觉得这个主意再好不过。 “嗯,到了临水城后,你再派飞机送我回孟城。” “那好,我们上车。” 商平罡再次牵了孟惟安的手,走向等候他的人与车,当着众人的面上了他的专车。 刚上车关上车门,商平罡就将孟惟安抱着坐到他腿上亲了起来。 或许因为不久后就要分开,孟惟安也特别舍不得商平罡,他没有挣扎,反而比以往更柔顺。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时,前排的车门被拉开,青龙和韩迦上了这一辆车。 韩迦面不改色地坐上副驾驶位置,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青龙想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但臊得发红的脸出卖了他。 硬着头皮坐上驾驶室后,青龙瞥了车内后视镜一眼,脸臊得更红了。 青龙连忙将前后排中间的隔板升起,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瞥,又一次颠覆了青龙对商平罡的认知。 第107章 少将军真的变了! 青龙从来没想过平时一本正经、严肃的少将军会这样急色! 青龙看过去的时候,商平罡的一只手紧紧搂着孟惟安不放,另一只手则狠狠在孟惟安腰侧来回摩挲,恨不得将孟惟安掐进他的身体里。 商平罡的实际情况比青龙看到的更加不堪。 他紧紧抵着孟惟安的侧腿,都快要爆炸了。 孟惟安也比商平罡好不到哪里去,他从来不知道,他也有这样强的需求! 哪怕是在秘境中只有两个人时,孟惟安也经常能在关键时候抽身,可现在在车上,前排还坐着两个人,孟惟安却欲罢不能。 孟惟安急需做点什么缓解他的欲望。 当隔板升起来后,孟惟安主动拉开了商平罡的裤子拉链,在商平罡清醒时第一次替商平罡排忧解难。 商平罡一口咬在孟惟安的肩膀上,将几乎溢出口的喊声湮没其中。 好一会儿,商平罡松开咬着孟惟安肩膀的嘴,看着孟惟安,哑着声音:“惟安……” 缠绵的视线,缠绵的喊声让孟惟安更加动情,他用朦胧的眼神看着商平罡:“阿睦……” 阿睦是商平罡的小名,但这还是孟惟安第一次这样称呼商平罡。 商平罡从这声“阿睦”中听出了别样意思,也受不了孟惟安用这样勾人的眼神看他,他在孟惟安的眼睛上轻轻印下一吻: “乖,我帮你……” 孟惟安靠在商平罡胸前渐渐平息情绪。 或许,商平罡真的不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他舍不得商平罡。 不仅仅是身体需要,心理同样需要! 也许,他喜欢商平罡的身体时就是他心动的开始,否则,他为什么偏偏只接受商平罡? 他为什么对其他人没有想法? 商平罡的手轻轻抚摸着孟惟安的后背,安抚着孟惟安的情绪,无声胜有声! 在商平罡的安抚下,孟惟安依偎在商平罡怀中睡了过去。 …… 车子在沿海公路上开了两个多小时后,停了下来。 孟惟安睁开双眼,迷迷糊糊问:“到了吗?” 商平罡轻轻拍了拍孟惟安,柔声道:“还没有,到了姜家临检地。” 这里距离安都集权地界还有十几公里,是姜家的最后一道关卡。 孟惟安从商平罡身上离开,坐直身体,打开了车窗。 车窗外是海。 一望无际的海,看不到头。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令人目眩神迷。 孟惟安侧着身体看了一会海,回过头问商平罡:“海那边就是司家?” 商平罡侧身靠近孟惟安,伸出双手环住孟惟安的腰,将下巴抵在孟惟安肩上:“嗯。” “我去过不少地方,唯独海那边司家的地界我没有踏入过。” “因为司晴?” “嗯,其他地方我还有机会逃生,要是进入司家地界,我担心小命不保。” 想着孟惟安以前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商平罡心里涌上怜惜。 “想不想去?如果想去我陪你。” 商平罡的气息喷在孟惟安耳朵上,孟惟安的耳朵热了起来。 孟惟安不自然道:“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做什么?” 商平罡没有松开孟惟安,双手反而不老实起来,从孟惟安的衣服下伸入,摩挲起来。 孟惟安“啪”地一下打在商平罡的手上:“老实点。” “惟安,真的不能多陪我几天吗?” 孟惟安差一点就答应了,随后想起他和商平罡的关系还不能公开,遂道: “过些时候医仙门就要重新开业,到时又能见面。” 商平罡的下巴在孟惟安肩上蹭了蹭:“到时我在孟城多待几天。” 孟惟安没有说话,但心里还是很高兴。 车队排队行驶进临检地。 说是临检地,其实就是在海边建的四面通风的超级大房子。 房子有点类似集装箱船屋的建筑,但房子的三面都是一米多高的铁栏杆。 与姜家沟通的是朱雀,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通行证给临检人员。 朱雀拿出来的通行证是最高级别的,以往只要这个通行证出现,检查都只是形式,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临检人员非要所有人员都下车排队接受检查。 商平罡不想与姜家起争端,和孟惟安下了车。 下车后,商平罡将自己的风衣给孟惟安披上:“海边有点冷,别冻着了。” 孟惟安将风衣紧了紧,随着人群排队。 队伍排在铁栏杆侧,孟惟安靠在铁栏杆上看着外面的海。 铁栏杆外的海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它与天空融为一体,海天相接的地方,只有一条模糊的线,让人难以分辨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海浪此起彼伏,不断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溅起一朵接一朵的浪花。 商平罡又将孟惟安半搂,下巴再一次抵在孟惟安肩上:“喜欢海?” 跟在两人身后的青龙和韩迦见此情况与两人保持了一点距离,但仍然保持着戒备。 朱雀他们也将视线盯着四周,包括海面。 青龙心道: 少将军如今真没节操,时时刻刻都恨不得黏在孟门主身上。 两人这个样子,只要看到他们的人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情侣。 青龙看了一眼韩迦:也不知道韩迦怎么看待他们二人的关系? 韩迦什么想法也没有。 无论孟惟安怎么选择她都没有意见,她只负责听孟惟安的话。 何况商平罡也配得上孟惟安。 徐祁来到商平罡和孟惟安身边,轻声说道: “少将军,孟门主,我们上月山的行动很有可能被玥家人知道了,也不知道这次临检是不是针对我们?” 商平罡并没有因为徐祁的到来松开孟惟安,反而将孟惟安搂得更紧,保持着一个更加暧昧的姿势: “原本将我们卷进秘境就是他们没道理,就算针对我们也不怕,大不了和他们打上一仗。” 徐祁想了想: 如果真的打仗,没有哪个势力能打得过安都集权!对方应该也不敢明目张胆对付商平罡。 这样想着,徐祁的心定了些。 青龙听到商平罡的话又是感慨: 少将军现在不仅没了节操,还动不动就打算和人打仗,看来真的因为孟门主变了! 第108章 你放心,我命硬得很 孟惟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徐祁,之前操控秘境的人除了能操纵秘境外,还有些什么本事?” “这个说不好。” 徐祁看向铁栏杆外的大海: “就拿现在我们所在的环境说,他或许能控制大海的波浪,以及操纵海底某些生物。” 徐祁的话说完,孟惟安顿时生出不安来。 还没弄明白不安来自何处,一个几米高的巨浪就在孟惟安靠着的铁栏杆边出现,然后卷向他。 正常情况下,这是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此处的巨浪。 巨浪的冲击力很大,将徐祁甩到地上。 青龙和韩迦的第一反应就是冲向巨浪,可是巨浪莫名其妙没了。 随着巨浪消失不见的还有孟惟安和商平罡。 青龙忍不住骂了句粗口。 刚才徐祁说的话韩迦也听到了,她沉声道:“看来让大家下车排队临检是针对主人的。” 青龙开始调动人员,让大家下海寻找商平罡与孟惟安。 看着没有任何救生设备准备下海救人的护卫们,韩迦紧抿了一下嘴对青龙道: “别让他们下海了,他们这样下海会丢了性命。” “可是保护少将军是我们的责任,哪怕是死。” 韩迦压了压声音,低声在青龙耳朵边道: “主人身上有龙珠,除了能避毒外,还能避水。现在不用担心他们溺水,要防备的是海洋生物。” 青龙一怔:“你说龙珠?” “嗯,就是传说中的神兽、龙的内丹。” 徐祁也开口了: “龙不是传说中的神兽,而是真实存在过的,只不过在很久远的年代。 如果孟门主身上有龙珠,的确能避水。” 听韩迦和徐祁这样说,青龙没有再让护卫们下海,而是拿出手机启动紧急模式,调动潜艇、水面舰艇和海军飞机来。 见青龙安排有序,韩迦展开翅膀飞到海面上空查探动静。 徐祁则盘腿坐到地上,替孟惟安和商平罡占卜起吉凶来。 …… 巨浪冲过来时,商平罡下意识抱紧了孟惟安,他的想法只有一个: 无论什么情况,他都不要丢下惟安! 当两人被巨浪卷进海里时,孟惟安反手抱紧了商平罡。 进入海里后,商平罡抿紧嘴,调动体内内息循环。 商平罡练过内功,无论什么环境,短时间内可以不用呼吸系统呼吸。 他不担心他自己,他担心孟惟安!可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海底的水为他和孟惟安让开了一条道! 孟惟安的声音同时在他耳边响起:“我身上有龙珠,能避水,你一定要抱紧我。” 见孟惟安开口说话,商平罡也试着开口:“好”。 没有一滴水进入他的口中。 商平罡停止运用内息呼吸,试着改用鼻子,与在陆地上没有什么区别。 “惟安,有龙珠,在海里岂不是同陆地上没有区别?” “怎么没区别,在陆地上能站着,在海里只能飘着,耗费的体力是陆地上的几倍。” 说话间,孟惟安注意到他手上戴的两个龙角戒指发出碧幽幽的光来。 孟惟安心念一动:变成一个大龙角。 一个戒指从孟惟安手上消失,变成了一个十几米长的龙角,像一艘小船。 孟惟安一喜:“我们坐到龙角上。” 两人坐到龙角上后,孟惟安的意念又一动:浮到海面。 龙角载着孟惟安两人往上浮。 龙角所经之处,海水纷纷往两边流,给孟惟安他们让出一条没有水的路来。 见没有了危险,孟惟安也有了闲心。他问商平罡:“海浪卷过来时你怕不怕?” 商平罡从身后抱紧孟惟安:“我没想那么多,只想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丢下你。” “哪怕是死?” 商平罡的下巴在孟惟安的肩上蹭了蹭:“嗯。” “你放心,我命硬得很,死不了。” “是,我们惟安是福星转世。” “福星不福星我不知道,只是从小到大为了保命,我搜罗了不少好东西,关键时候能救命。” 两人之前被卷入了海底两千多米,花了一个小时才浮上海面。 只是这里不知是海的哪个位置,姜家的临检站连黑点都看不到。 “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商平罡往四周看了看: “看情况应该在海中间,但具体是哪一片海域倒是不清楚。 我身上有定位器,之前在秘境内信号被屏蔽,但在海底和海面上都能发射信号,青龙他们很快就能找到我们。” “如果不是我身上的龙珠,你说我们两人还有命在吗?” “正常人没有,但我们二人不一定。 我练过内功,闭气两个小时不成问题,我会给你渡气。” “你练过内功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这不是秘密,知道的人不少。但是知道我能闭气两个小时的人不多。” 商平罡反问孟惟安:“你有龙珠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之前只有几个人知道,不过经过这件事后,我估计不再是秘密。” “这样看来,卷你入海底的人是想要你性命。” “嗯。” 孟惟安之前还怀疑是不是她外婆将他卷入了秘境,毕竟秘境内除了那个怪兽外并没有其他致命的生物。 而那个怪兽…… 孟惟安事后回忆: 那个怪兽自始至终没对他表示过一点恶意,它攻击的目标一直都是商平罡。 他外婆为了达到某个目的,将他卷入秘境关上几年也有可能。 可是,这次将他卷入海底明显是想要他性命,如果真是他外婆,不会这样狠心吧? 那到底是谁想要他的性命? “平罡,你回安都后想办法查出那个野人基地,然后将它毁了。” 商平罡搂着孟惟安腰的手在孟惟安腰上抚了两下:“怎么不叫阿睦了?” 孟惟安“啪”地打了一下商平罡的手:“和你说正事,别闹。” 商平罡这才言归正传:“你怀疑是研究基因生物的人想要你的性命?” “以前想要我性命的只有那三人,不过他们要我性命的方式很直接:狙杀、下毒。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手笔。 除了他们三人,我只破坏了基因生物研究,也只有他们才可能用这么大手笔要我性命。” 第109章 海底拥吻 商平罡搂在孟惟安腰上的手往里拢了拢,更紧地抱紧孟惟安。 “不管是不是他们要你性命,仅凭他们在海岛上杀了那么多人,他们就该死。 我回安都后一定会重视这件事情,将背后主谋揪出来。 至于想要你性命的人,我也会去查。” 说话间,孟惟安指着远处一群黑点问:“那是什么?” 商平罡定睛看去:“不好,是鲨鱼群。” 等黑点近些,孟惟安也看清了游过来的动物是噬人鲨。 噬人鲨也叫大白鲨,性情凶猛且喜欢主动攻击人类,因为攻击人类的次数多,所以才得了噬人鲨这个名字。 看着游过来的十几条大白鲨,孟惟安吓得背上的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说大白鲨不成群结队吗?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 “应该是被人操控,冲我们来的。” “这么多大白鲨,你打得过吗?” 商平罡非常老实地回答:“打不过。” 虽然明知道干不过这么多头大白鲨,商平罡仍然没有慌乱。 孟惟安虽然害怕,也没有慌。他试着指挥龙角往上飞。 然而龙角只飞离海面几米就掉了下来,连着试了几次都是如此。 看来龙角的舒适区在海里!离开了海,它就不过是一个储物空间。 “你说,我们现在再沉入海底还来得及吗?” “估计来不及了。” 龙角刚才载着他们二人上浮的速度并不快,而大白鲨虽然不能沉入太深的海底,但游泳速度非常快,估计他们二人还没沉入海底前就成了大白鲨的嘴中餐。 “那我就只能下毒了。 只是这一下毒,这片海域的生物都要给大白鲨陪葬。” 孟惟安本身算不上多高尚的人,危急时刻他毫不犹豫选择保护自己,至于这片海域的生物…… 如果只是商平罡一个人,他的责任心和良知都不会选择下毒让这片海域的生物都死掉,可是还有孟惟安在。 商平罡舍不得孟惟安受伤、遭罪,更别说丢了性命。 为了惟安,他愿意当一次罪人! 孟惟安从戒指空间里拿了毒药出来,正准备下到海里时,商平罡突然握住他的手:“等等。” “怎么?觉得我残忍?” “不是,有虎鲸过来了。” 虎鲸? 孟惟安指挥龙角往上飞了几米,看到远处果然游来一群虎鲸。 数量估计在二十多只。 虽然说虎鲸没有主动攻击人的记录,但这群虎鲸是不是也被人操控了? 就在孟惟安质疑时,虎鲸发出了叫声。 孟惟安学的是兽医专业,虽然听不懂虎鲸说什么,但大致意思他还是听懂了。 虎鲸是在向大白鲨挑战。 果然,在虎鲸发出叫声后,原本向孟惟安他们游过来的大白鲨全部掉头,向虎鲸游去。 既然事情有变数,孟惟安也不着急下毒了。 “平罡,我们先沉入海底避避。” 据资料显示,大白鲨能够潜入海底最深的深度在1200米左右,这片海域的最深深度有四千多米,如果孟惟安他们沉入海底,极有可能躲避大白鲨的攻击。 虽然正常下,二十多只虎鲸能够战胜十几头大白鲨,但是事情也没有绝对。 而且谁知道这群虎鲸战胜大白鲨后会不会攻击他们? 商平罡的想法和孟惟安一样,听了孟惟安问话后回答“好”。 孟惟安指挥着龙角往海底沉。 两人还只沉到海底一千五百多米深处,有血染红了海水。随后,一只大白鲨慢慢沉了下来。 “是大白鲨的尸体。” 大白鲨没有鳔,无法像有鳔的鱼类那样通过调节鳔内的气体量来控制浮力。一旦大白鲨死亡,其身体会因为失去浮力控制而沉入海底。 这个过程被称为“鲨掉”。 “你说,是不是虎鲸赢了?” “现在海面上的情况不明,我们先躲在海底等着青龙他们找来。” “可是我突然有点想看虎鲸和大白鲨干仗怎么办?” “如果你想看,我们就上去。” “你还真是什么都由着我。” 商平罡坐在孟惟安身后,搂着孟惟安腰的手紧了紧: “那是自然,只要是惟安你想要的,我都依你。” 孟惟安的眼神露出一丝得意,只是商平罡在他身后看不到。 “假若我想要你的性命,你也依我?” 孟惟安这话是试探。 “嗯,如果惟安想要我的命,我就将命给你。只是,惟安你舍得吗?” 说完,商平罡含住孟惟安的耳垂,还舔了舔。 孟惟安全身激灵了一下:“色诱对我没用,我才不稀罕要你性命。” 没用吗? 商平罡用力将孟惟安往上一提,将孟惟安的身体转了半个圈,让孟惟安面朝他而坐。 还坐到了商平罡双腿上。 这样暧昧的姿势,孟惟安有些不自然:“你做什么?” “色诱。” 说完,商平罡的吻就落在了孟惟安的唇上。 商平罡在孟惟安唇上亲了两下,见孟惟安没有主动回应,手用力掐紧孟惟安的腰: “乖,张嘴。” 腰上传来的疼痛让孟惟安下意识张开了嘴,商平罡趁虚面入…… 孟惟安觉得他越来越抵抗不了商平罡了,仅是一个挑逗,他就伸手抱住商平罡的脖子,主动回吻起来。 孟惟安绞住了商平罡的舌,不让他离开。 商平罡也不愿离开,用力勾着孟惟安…… 在海底拥吻,这是一种非常新奇的刺激。 特别是有一群漂亮的小鱼想要靠近他们,却因为龙珠的避水作用而在他们四周有水的地方游动时,真是非常浪漫的场景。 只是动情的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浪漫,他们二人都沉浸在对方的吻中。 商平罡的吻从孟惟安的唇上移到了脖子上,然后沿着脖子往下移。 孟惟安的头不自觉地后仰,将自己的身体更近地送到商平罡面前。 商平罡将孟惟安的上衣扒开,吻从孟惟安的锁骨一路往下。 感受到胸前的湿意,孟惟安更加动情。 孟惟安以前以为没有爱也是可以动情的,可现在,他感觉好像不是那样。 至少他不是! 如果对方不是商平罡,孟惟安会觉得这种行为很恶心。可正因为对方是商平罡,他才会如此动情! 第110章 虎鲸救了他们 感受到孟惟安的异样,商平罡抬头看向孟惟安,“惟安……” 以往都是商平罡比孟惟安早动情,可现在…… 孟惟安没有急着让商平罡帮自己,他想让这种感觉更持久一些。 孟惟安低头含住商平罡的喉结,含糊出声:“阿睦。” 商平罡一颤,搂在孟惟安腰间的手更紧了些,几乎要将孟惟安的腰掐断。 这更加刺激了孟惟安,他紧紧咬着商平罡的喉结不放。 商平罡觉得下一秒他就要被孟惟安咬破喉咙,但他并没有感觉害怕,反而变得更疯狂…… 孟惟安被商平罡弄得又痛又刺激,他重重咬上商平罡的肩膀,牙齿刺破皮肤,有血浸入孟惟安的嘴中。 商平罡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不过他蹂躏孟惟安的动作更凶。 孟惟安受不住了,他将嘴从商平罡肩膀上移开,“平罡,别这样。” 商平罡停了下来,看向孟惟安:“别哪样?” 商平罡这一停止,孟惟安像虫子咬在身上般又痒又酥麻:“阿睦……” “求我。” 孟惟安走肾不走心地回答:“求你。” 商平罡还是没有继续,而是直视孟惟安的眼睛:“我们公开。” 孟惟安的神智回笼,视线看向商平罡,慢慢平息情绪:“你越界了。” 哪怕此刻孟惟安已明白商平罡于他而言是不同的,但事关自由与未来,孟惟安还是不能答应。 “你不答应我就不满足你。” 孟惟安的倔性上来了,他再难受也抿紧嘴不说话,只倔强地看着商平罡。 商平罡终是受不了孟惟安这样无辜又倔强的表情,伸手摸向孟惟安的脸:“惟安,我要拿你怎么办?” 孟惟安仍然倔强地看着商平罡没有说话。 商平罡叹了口气,将孟惟安搂进怀中,伸手摸着孟惟安的头: “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你。” 孟惟安靠在商平罡胸前,没有说话。 如果是早几天在秘境时,商平罡这样对他他会提出和商平罡断绝关系,可是现在他舍不得。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短短几天,他对商平罡的依赖就这样深了? 是因为在秘境时,知道只有他们二人,无论他怎么做,商平罡都不会离开他。 而现在,出了秘境,商平罡有了更多选择,他就患得患失起来? 孟惟安在商平罡怀中患得患失,岂不知商平罡比他更甚。 见孟惟安不说话,商平罡又慌了。 商平罡伸手捧住孟惟安的头,看着孟惟安的眼睛:“惟安,我错了,你别跟我计较。” 孟惟安的眼睛氤氲出一层雾气,商平罡更慌了。 商平罡将吻印在孟惟安的眼睛上:“惟安,我再也不逼你了,原谅我这一次。” 孟惟安眼睛中的雾气更浓了一些。 商平罡抓着孟惟安的手打了他一巴掌:“惟安,你要是不解气就打我。” 孟惟安在商平罡脸上摸了摸:“以后别逼我。” “好,我以后再也不逼你,哪怕做你一辈子的地下情人我也愿意。” “这话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逼你。” “是,是我自己说的。” 孟惟安在心里道:哪里只是你舍不得我,我同样舍不得你! 孟惟安将唇凑过去,印在商平罡唇上。 这一次,商平罡再也不敢肆意,吻得小心翼翼。 …… 两人平静下来后,才发现海中的血更多、血腥味也更浓。 孟惟安细细闻了闻:“是大白鲨的血。” 鲨鱼的血液具有一种独特的咸味和腥味,而虎鲸的血液味道则与人类更为接近。 “这样看来,是虎鲸胜了?” “大概率是的,我们上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商平罡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等他们浮上海面,青龙他们应该也快到了。 “好。” 当龙角载着两人浮上海面时,大白鲨一只都不见了,只有一群嬉戏的虎鲸与飘在海面上的鲜血。 见到两人从海里出现,一只虎鲸朝两人游了过来。 虎鲸体型巨大,体长9米多,身体由黑白两色组成。头部圆圆的,看起来特别可爱。 虎鲸名字中虽然有个“鲸”字,但它实际上是海豚科动物。 虽然没有感受到虎鲸的敌意,但两人还是提高了警惕。 虎鲸围着两人游了一圈,对两人身下的龙角很是好奇,一个摆尾将龙角掀翻,孟惟安和商平罡都掉进海里。 虎鲸又一个甩尾将孟惟安甩到一边,然后游到商平罡身下,让商平罡坐到它的背上,将商平罡拱出海面。 孟惟安召唤龙角,重新坐到龙角上浮出海面。 见到坐在虎鲸背上的商平罡,孟惟安有些讶异。 虎鲸虽然对人亲善,但是它们也不会随便让人坐到它们背上。 只有非常喜欢某一个人,才会让他坐到它们身上。 看来这只虎鲸非常喜欢商平罡。 孟惟安和商平罡隔着一些距离聊起天来。 “虎鲸有个外号你知道吗?” “什么?” “海洋中的街溜子。 它们的智商相当于十四岁左右的少年,吃饱喝足就喜欢在海洋中瞎溜达。 遇见看不顺眼的生物就会找对方麻烦,但它们偏偏对人类很友好。 野生虎鲸至今没有主动攻击人的记录,传说是因为人的长相长在它们的审美上。 不过我觉得这个传说不完全对,并不是所有人的长相都长在它们的审美上。因为这条虎鲸喜欢你,但不喜欢我。” 商平罡也感觉到了。 虎鲸朝着孟惟安的那个甩尾很明显表达出对孟惟安的嫌弃,但他不敢说出来,生怕说出来又惹了孟惟安不高兴。 “我觉得它对你还好,是不是因为它知道你有龙角才没有驮着你?” 孟惟安看向虎鲸,虎鲸也向他看过来,孟惟安从虎鲸的眼神中看到了浓浓的嫌弃。 它还真是嫌弃自己! 你一头虎鲸竟然也敢嫌弃我,信不信我宰了你! 虎鲸接收到孟惟安的恐吓,朝着孟惟安冲过来。 孟惟安指挥龙角往上飞了几米,商平罡则在虎鲸背上拍了拍。 虎鲸没有再攻向孟惟安,不过也对孟惟安表达出不屑,驮着商平罡往另外一个方向游去。 第111章 两人上了军舰 商平罡再次在虎鲸背上拍了拍,虎鲸竟然明白了商平罡的意思,没有再往前游。 孟惟安指挥龙角与虎鲸并排,继续和商平罡聊天。 “虎鲸还有海洋黑帮的称号。因为它们喜欢团体行动,从不单挑、最喜欢群殴。 它们遍布所有海洋区域,有自己的语言,甚至不同区域还有不同区域的方言。 捕猎失败后,有时候还会骂队友。比如猪队友、小辣鸡、不会捕猎就回家养猪之类。” 商平罡看着孟惟安,孟惟安的样子不像在乱扯:“它们真会骂队友?” “是真的。” 虎鲸有脾气时的确会口吐芬芳,不过骂队友的话是孟惟安根据他自己的骂语言总结的。 “它们的命还长,平均寿命80-90年,比人的平均寿命都长。” “那还真是命长。” 一边说,商平罡在虎鲸背上摸了摸。 虎鲸发出叫声,商平罡和孟惟安都从虎鲸的叫声中听出了愉悦。 “我觉得挺奇怪的。 以往猫啊、狗啊见了我都很亲近我,它为什么对我爱搭不理?” 但它却表现出非常喜欢商平罡。 如果虎鲸听得懂孟惟安的话,一定会告诉他:因为你和我们像,所以我们排斥你。 虎鲸是妥妥的白切黑生物,孟惟安也是这个品种,所以虎鲸才对孟惟安爱搭不理。 只可惜,孟惟安再聪明也猜不出虎鲸的心思。 …… 青龙他们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群嬉戏的虎鲸、坐在虎鲸背上的商平罡,以及骑着龙角与商平罡并排的孟惟安。 这是什么情况? 见到青龙他们,商平罡拍了拍虎鲸,虎鲸载着商平罡朝着青龙他们游去。 商平罡跃到军舰上,朝着虎鲸挥了挥手:“多谢!” 虎鲸朝着商平罡点了下头,然后长啸一声,所有的虎鲸调头往海的另一个方向游去。 孟惟安指挥龙角来到军舰旁,正想上军舰时,商平罡已将他抱起上了军舰。 孟惟安拍了拍商平罡的手:“放我下来。” 这么多人在,商平罡没有一直抱着孟惟安不放,而是将他放下地。 孟惟安看向人群,没有韩迦。 “韩迦呢?” “虽然我们告诉了她少将军的位置,但她一直在这片海域附近找寻你。” 孟惟安的手机在他被卷入海里时已丢失,他对青龙道: “你现在联系韩迦,告诉她已找到我了。” 青龙联系韩迦的时候,商平罡问朱雀:“现在是哪个位置?” “这里属于司家海域,距离最近的公海300多公里,距离我们最近的海域500多公里。距离临水城1800多公里,距离平城2400多公里。 之前我们的战斗机曾在这片海域上空盘旋,只是前不久撤了。” 战斗机在这片海域上空盘旋的起因是因为孟惟安被玥枢绑走,撤了的原因是姜家主答应商平罡拦截绑走孟家主的人。 不久前才撤走战斗机,如今又派遣战斗机的话,没有正当理由实在不好向民众交待。 “将军舰开到最大航速向我们自己的海域行进,进入我们自己的海域后,再让飞机过来接我们。 另外,将安全警戒调整为一级。” 朱雀下去安排后,商平罡看向孟惟安:“惟安……” “我知道,我先和你去安都。” 现在在海上,就算进入安都集权海域也不是那样安全,飞机也不方便分两条线路行驶。 见孟惟安没有不高兴,商平罡松了口气。 惟安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要是连燮知道商平罡这样想,肯定会吐槽:那是你的视力不好! 商平罡拉着孟惟安进了一间舱房。 进了舱房后,商平罡给他祖母、父母都报了平安,然后问孟惟安: “要不要给孟叔父报个平安?” “等上了飞机再说。” 这一路的变故,让孟惟安不敢保证在上飞机前还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报了平安,要是等会再发生什么,他父亲白高兴一场。 商平罡也不勉强,叫了青龙过来问安都的情况。 商平罡问的事情事涉安都机密,但整个过程,商平罡一点也没避着孟惟安。 青龙更加确定孟惟安在商平罡心里的地位! 虽然商平罡没有避着孟惟安,但孟惟安并没有听,而是拿着商平罡的手机打起了游戏。 等青龙汇报完,孟惟安问青龙: “军舰上有没有好吃的?我很久没好好吃过饭菜了。” “军舰上的伙食虽然不能和大饭店比,但还是不错,我等会就让人多送些饭菜上来。” “种类多送一些,量倒不用很多,多了也是浪费。” 青龙也没请示商平罡,自行应了。 孟惟安吃饱喝足后,韩迦回来了。 见到孟惟安完好无损,韩迦才真正松了口气。 “你们被海浪卷走后,徐天师替你们占了卦,是吉,再加上青龙接收到少将军的位置信号,他便告辞离开了。” “嗯,等我回了孟城,好好备一份礼感谢他。” 孟惟安看着韩迦明明疲累得不行,但还是挺直身板,有些心疼: “阿迦,你赶紧去休息。” 韩迦看了一眼与孟惟安挨着坐的商平罡,“那我休息去了。” 韩迦离开后,商平罡道:“她对你挺忠诚。” “阿迦极好,倒是我耽误她了。” “她后来有找过她的父母吗?” “没有。 当初我也以为她会找她父母报仇,可是她什么都没做。 既没有找她父母报仇,也没有去翼族找存在感。她只当她自己不是翼人、也没有父母亲人。” “那她想不想回翼族?” “你是想找你祖母帮她?” “嗯。” 商平罡的祖母叶宝儿是翼族神女,如果有叶宝儿出面,韩迦在翼族的地位将不会低。 “有空我问问阿迦。 不过以我对阿迦的了解,她不会愿意回翼族。” 两人说了一会闲话,商平罡道: “军舰行驶到我们的海域还需要八个多小时,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 孟惟安看了下不算宽敞的沙发:“你呢?” “我自然同你挤一起。” “这么窄的沙发,怎么挤?” 商平罡在沙发的一端坐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躺我腿上。” 第112章 司家出了状况 孟惟安也不客气,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还枕在商平罡的大腿上。 可是,两人独处这么长的时间,怎么可能做到相安无事? 孟惟安才躺下没多久,商平罡就不老实起来。 八个多小时后,军舰行驶进安都海域。 这么长的时间,军舰都没有被攻击,顺利得过分! “司家怎么都没意思性地拦截一下?” 商平罡皱了一下眉:“这确实不像司家的行事风格。” 以司家往日的霸道行径,这么好的机会不可能放过! 商平罡开了对讲设备吩咐青龙:“你调查一下司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二十分钟后,青龙敲响了舱房的门。 “进。” 青龙推开门进来,看到屋内的场景,他的脸又臊热起来。 商平罡坐在沙发上,身体不像平时一样坐得挺直,衬衫的扣子还解开了两粒,露出一小片胸肌。 至于孟惟安…… 孟惟安背对着门躺在沙发上,头枕在商平罡腿上。 虽然看不到孟惟安的表情,但从孟惟安的衣服看,凌乱得有些过分。 这两人……能不能消停点? 青龙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他以后一定要适应少将军的变化! “少将军,司老太爷昨天去世了。 原本司家主执掌司家多年,司老太爷的死对司家影响不大,可是突然冒出一个司老太爷的遗孀来。 遗孀姓玥,是玥家嫡系,与司老太爷结婚已有五年之久。 玥老夫人手持司老太爷遗嘱。遗嘱中,司老太爷将他的全部财产都留给了玥老夫人。 这些财产不仅仅是司老太爷的私产,还包括司老太爷在司家产业中所持的所有股份。 玥老夫人手持财产与司家主争司家主事之权。 如果玥老夫人只是一个人,司家主还可以不拿遗嘱当回事,只当遗嘱是玥老夫人伪造的。 可是玥老夫人不是一个人,她身后有一股很大的势力支持她。 这股势力既有司家嫡系、旁系的支持,也有不知名势力的支持,能与司家主抗衡。 因为玥老夫人的势力过于强大,如今司家正处在一个非常紧张的时期。” 听到玥家嫡系时,孟惟安坐了起来。 青龙说完后,孟惟安问他:“你有没有玥老夫人的相片?” 青龙尽量将视线停留在孟惟安的鼻尖上,不去看孟惟安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衣服,以及红肿的嘴唇和红痕遍布的脖子。 “虽然事情发生在昨天,但我们也是才收到消息,暂时还没有玥老夫人的相片。” 孟惟安一问话,商平罡就知道他想问什么,吩咐青龙:“你尽快搜集到玥老夫人的相片。” “是”。 “少将军,接你的飞机还有二十几分钟就到了。” “知道了。” 青龙离开后,商平罡替孟惟安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你怀疑玥老夫人是你外婆?” “嗯,都说我与她长得像,看过相片就知道是不是她。” 孟惟安出了一会神:“司家会如何发展?” “现在的形势是玥老夫人与司家主争司家主事权,两人势均力敌,短时间内争不出一个输赢来,因此司家会消停一段时间。 但我估计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为什么这么说?” “玥老夫人与司家主争的是主事权,如果短时间内争不出一个输赢,双方为了各自利益会向对方妥协。 司家随后会形成两方势力共治的局面。” 说到这里,商平罡打量了一下孟惟安:“你担心玥老夫人?” “不是。” 孟惟安摇了摇头: “就算玥老夫人真是我外婆,我与她没有感情,也不会多担心她。 我是想知道司晴还能从司家获得多少支持?” “我去帮你打听。你是想报复司晴?” “不完全是。” 孟惟安沉默了一会道: “我以前很恨司晴,因为她害死了我母亲,又多次暗杀我。 可是长大后,这种恨意变得很空,我没有为报仇多方筹谋,也没有不顾一切报复她。 但假若有机会,我还是很想对他们赶尽杀绝。” 商平罡非常理解孟惟安说的这种感觉。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个人恩怨反而不值一提,更多的是与利益、性命攸关。 如果司晴他们死了,孟惟安将会安全许多! 商平罡将手触上孟惟安的脸: “你说的这种感觉我非常能理解。 假若你想对司晴他们动手,我会尽一切力量帮你。” 孟惟安将脸在商平罡手中蹭了蹭: “我之前没有同你说过孟家的事情,你想知道吗?” “有关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你要是愿意告诉我,我会很开心。” “孟家…… 其实我最恨的人是孟老太爷,我之前的人生都是被他操控。 如果不是他的纵容,司晴他们绝不敢那样嚣张。 我和孟怀仁、孟怀义都只是孟老太爷养的蛊,蛊王才是孟家继承人。 因此孟老太爷把我一个人安排住到贫民窟,不允许我爸给予我任何帮助,任由司晴他们对我打压、欺凌。 同时又将连燮送到我面前,看我是否能发展出自己的势力。 万龙会能占据孟城一半的经营场所都是孟老太爷的默许。 但孟老太爷同时又尽力保住我的性命,我十五岁前遭遇的暗杀基本都是孟老太爷替我挡的。 他将我当成野生、低贱的蛊,想看一看我这只蛊虫能发展到哪个高度?够不够资格为孟家效力。 孟怀仁和孟怀义…… 孟老太爷将他们两人当成血统高贵的蛊,从小让他们享尽一切荣华富贵,也给他们权力,让他们早早进入孟家核心,执掌孟家部分事务。 同时又不让他们兄弟二人齐心。 孟老太爷是想看这种权力浸淫出来的蛊虫是不是更加有能力。 孟老太爷任由我们三人斗来斗去,只想坐享其成。 不过以前,孟老太爷更倾向孟怀仁和孟怀义,养着我这只蛊只是顺带。 但凡他们二人稍微出色一些,孟家也没我什么事了。 只是孟怀仁和孟怀义让他失望,而我比他想像中的更出色,所以他选择了我。 现在,他想逼我回孟家。” 第113章 如果我放弃,孟家的结局是什么? 商平罡搂住孟惟安的肩,心疼道:“被亲人如此对待,很难过吧?” “难过倒是没有,因为孟老太爷从来不喜欢我,我也从来没将他当成亲人。 不过小时候有过怨恨,恨他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现在,除了漠然,没有其他感觉。” “你说孟老太爷逼你回孟家,是什么意思?” 商平罡心中已有些猜想,但是他不会主动说出来戳孟惟安的心窝子。 “我怀疑我爸在玉山被掳一事与孟老太爷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是他让人掳走的我爸,目的就是让我介入孟家的事务。 只是孟老太爷没想到他也有被人利用的一天,虽然掳走我爸的人没有对我爸做什么,却想对我赶尽杀绝。 我估计孟老太爷正怄着气。” 当初在玉山时,商平罡就这样猜测过,只是没有证据,又担心孟惟安伤心,便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孟惟安太聪明了,哪怕商平罡不说他也看了出来。 想到孟惟安在孟家经受的一切,商平罡很心疼他。 “惟安,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想不想接手孟家?” 孟惟安又出了一回神。 “我以前对孟家的一切都很厌恶,也非常排斥孟家,觉得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一定要被孟老太爷掌控? 现在,我仍然很排斥孟家,只是,我也不像之前那样天真,觉得只要自己不接手孟家,孟家就与我无关。 孟老太爷既然连绑架自己儿子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我回到孟家。 包括利用我爸要挟我。 而我只要还在乎我爸,就不得不被孟老太爷要挟、利用。” “假若你真的不想接手孟家,也不是没有办法。” 孟惟安没有问商平罡有什么办法,只问道: “如果,我真的狠心丢下我爸不管,结局会是什么?” 商平罡知道孟惟安想听什么,他也没有隐瞒孟惟安: “孟家的势力会慢慢被其他势力蚕食、瓜分,安都集权也在瓜分行列。” “我知道了。” 商平罡不知道孟惟安到底怎么想?但是无论孟惟安怎么选择,他都会尽最大可能帮孟惟安。 更加会不顾一切手段保住孟惟安的性命! …… 接商平罡的飞机来了,两人停止了交流。 商平罡将自己的风衣给孟惟安穿上: “你现在有储物空间了,到了安都后我陪你多买些衣服、服饰放进储物空间里面,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想要一套换洗衣服也没有。” “好。” 这件风衣还是两人被吸进秘境时商平罡穿在身上的。 现在是二月底,秘境的温度不低,穿一件风衣倒是足够,可是两人被卷进海底后,一件风衣可顶不住海底的寒冷。 幸亏孟惟安身上的药丸多,其中就有抵御冰寒的,否则两人在海底只怕会冻成冰人! 哪怕是现在,一件风衣还是抵御不了低气温。 商平罡细细替孟惟安系了风衣腰带,搂着孟惟安的肩走出舱房。 而他自己,只穿了一件衬衫。 军舰上倒也不是没有衣服,只是商平罡同样习惯不了穿别人穿过的衣服。 况且他练过内功,只要运转内息,倒也不惧这点低温。 上了飞机,孟惟安没有像上次一样坐到最后面,而是跟着商平罡坐到了他的专属座位。 青龙特意将他身边一个位置空出来给韩迦,韩迦看了一眼前排座椅的孟惟安,没有客气地坐下。 虽然孟惟安身边有商平罡,韩迦还是习惯离孟惟安近些。 坐好后,孟惟安问商平罡要了手机,给孟家主打电话。 看到是商平罡的私人号码,孟家主内心一阵激动: 少将军安全了,是不是代表惟安也安全了? 孟家主快速接通电话:“少将……” 孟家主的“军”字还没喊出口,孟惟安的声音在话筒中响起: “爸,是我,惟安。” “惟安……” 听到孟惟安的声音,孟家主的眼眶一热。 “爸,我现在在少将军的私人飞机上,先和他去安都,在安都待上两天就回孟城。” “你从秘境出来了?” 孟家主只以为孟惟安刚从秘境出来,还不知道他又经历过海中劫难。 孟惟安也不想孟家主多担心,没有说他从秘境出来又被卷进海底一事。 “我从秘境出来了,多亏徐祁找到秘境出入口。 详细情况等我回了孟城再告诉你。” “你安全就好。要不要我安排专机去安都接你?” “不用了,少将军会派专机护送我回孟城。” 挂了孟家主的电话,孟惟安想了一下要不要给陆笙打个电话报平安,后来想想算了。 他经历的事情太过曲折,等回了孟城再告诉陆笙也是一样。 至于连燮那,韩迦已告诉他了。 医仙门更不用他担心,反正医仙门的人都习惯了联系不上门主。 而他这一个多月经历的事情也没必要告诉医仙门。 孟惟安将手机还给商平罡。 商平罡细看了下孟惟安的神情:“不再打其他电话?” “不了。” “那你睡一觉。” 商平罡将手机收好,将孟惟安坐的椅子靠背往后调平:“这样躺着睡会舒服一些。” 孟惟安也不客气,躺下来闭上眼睛休息。 商平罡处理了一会公事,看着睡着的孟惟安,顿时觉得公事一点意思也没有。 他将公事放下,将他的座椅调成与孟惟安座椅一样的高度,躺了下来。 还伸手握住了孟惟安的手。 躺下来前,他还没忘记在孟惟安额角亲了一下。 青龙看着这一幕心想: 少将军以前在飞机上会一直处理公事,现在倒好,只处理了一会就丢到一边去了! …… 飞机在飞行了四个多小时后,进入了安都地界。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商平罡醒了。 醒来时,商平罡和孟惟安的手还握在一起。 商平罡看了一眼睡得安详的孟惟安,轻轻松开两人相握的手。 他以前在飞机上都是处理公事,极少休息,今天倒好,跟着孟惟安睡了一个舒服觉。 商平罡将他的座椅靠背调起,接着处理之前没处理完的公事。 第114章 商平罡不再满足现状 直到飞机播音提示准备降落,孟惟安才醒了过来。 孟惟安坐起来往窗户外看,天上黑漆漆的,但是地面却是亮光点点,看着就很繁华。 “到安都了?” “嗯。” 商平罡将孟惟安的座椅调回原位:“直接去我那里。” “好”。 到了安都,孟惟安都听商平罡的安排。 下了飞机,接商平罡的汽车早就等在机场,直接载着他们前往商平罡的府邸。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但商平罡的府邸仍然亮如白昼,将一切可能的藏身之地都照得无所遁形。 商平罡问孟惟安:“想吃宵夜吗?” “太晚了不吃了。” 见孟惟安不吃宵夜,商平罡带着他上了楼:“同我住一间?” “不要。” 虽然两人晚上大概率还是会睡到一起,但孟惟安也不想就这样登堂入室。 表面功夫也要做做。 商平罡也不勉强孟惟安,带着孟惟安进了隔壁房间。 也就是孟惟安上次来安都住的那一间。 商平罡牵着孟惟安的手来到衣帽间: “这里有几件换洗衣服,是替你准备的,你洗完澡后换上。” 孟惟安看向衣柜,哪里是商平罡说的几件衣服,分明有许多。 十几套睡衣,t恤、衬衫、西装、休闲服、羊绒衫、风衣、大衣……各个季节的都有。 都是私人订制,只是款式……要么过于板正、要么太过花哨。 “你替我准备的?” “嗯,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款式,我就随便挑了几款。” “你什么时候替我准备的?” 商平罡搂着孟惟安的腰,在孟惟安嘴上亲了一口:“你说呢?” 孟惟安推了推商平罡:“我要好好洗个澡,你出去。” 这一个多月,孟惟安都没正儿八经洗过澡。 商平罡在孟惟安嘴上又亲了一口:“我也去洗澡了。” 商平罡离开后,孟惟安拿了几件衣服看了一下,正是他的尺码。 至于内裤,则有两个尺码。 看来当初订制内裤时,商平罡也把不准他的尺码。 虽然这些衣服款式都不是孟惟安喜欢的,但他心里没由来地生出欢喜: 商平罡说早就喜欢上他不是随口说的,果然早就对他上了心。 孟惟安拿了一件睡袍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商平罡已在房间的沙发上坐着。 商平罡也穿着一件睡袍,但领子开得很大,露出很大一片胸肌。 看着孟惟安湿漉漉的头发,商平罡找了条毛巾替他擦干: “以后洗完澡还是要将头发擦干,免得头痛。” “知道了。” 孟惟安以前洗完澡都将头发擦干了,这次他是故意没擦干,就想着让商平罡替他擦。 替孟惟安擦干头发,商平罡又拿了吹风机替他吹干。 孟惟安戳了戳商平罡露出来的胸肌,“故意露这么多,勾引我?” “嗯,勾引到了吗?” 孟惟安也不回答,手却在商平罡的胸前摸来摸去。 商平罡将吹风机关掉放到一边,捉住孟惟安的双手:“想要?” 孟惟安将手抽出,“谁想要?别自作多情。” 商平罡将孟惟安推倒到床上,手从孟惟安的睡袍底下往上摸。 “还说不想,为什么没穿内裤?” “马上要睡觉了,谁还穿内裤?” 商平罡的手在孟惟安的大腿内侧来回移动:“让你嘴硬。” “这是我的房间,你还不回你的房间去?” “回不去了。” 说完,商平罡的吻就堵住了孟惟安的嘴。 回到自己的地盘,商平罡的行为比平时疯狂了不少。 他的唇从孟惟安的唇一路往下移,滑过锁骨、胸、腰、肚脐、小腹……再往下,连孟惟安的双足都没有放过。 有时是吻,有时是啃咬。 手也没闲着,孟惟安全身上下被他蹂躏个遍,轻、重、缓、急、揉、搓、捏、掐…… 孟惟安被商平罡折腾得胆战心惊,每每觉得下一秒就要被商平罡吞吃入腹的时候,商平罡却又停了下来。 孟惟安再也不敢像平时一样撩商平罡,生怕因为他的一点撩,商平罡就破了最后那道防线。 在男男之事上,孟惟安其实有些怂,他不敢突破最后那道防线。 因为他知道,如果真那样,他或许再也离不开商平罡。 所以现在,孟惟安虽然比平时更动情,他也只能忍着、缩着,不敢有丝毫的主动。 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抱商平罡,只将手揪紧床单,将床单拧成了一团。 商平罡隐忍得十分辛苦。 现在,无论他怎么在孟惟安身上亲吻,都不能满足他。 他想与孟惟安合而为一! 可是孟惟安的表现让他知道:孟惟安还没有做好准备! 或许他再不管不顾一些,孟惟安也就顺从了他,可是,他不能这样! 他想要的是孟惟安心甘情愿将自己交付给他。 商平罡将孟惟安揪紧床单的手指一根一根扳平,十指相交:“惟安……惟安……” …… 孟惟安背对着商平罡,假装睡着了。 商平罡知道孟惟安没有睡着,但他也没有再闹。 他生怕再闹腾下去,他就真的忍不住了。 感受着紧抵在他身后的商平罡,孟惟安的心情并不平静。 商平罡今天的表现让他明白:商平罡已不满足两人现在的交往方式! 尽管如此,商平罡也没有要求他。 这一点很是触动孟惟安! 如果换成他,他一定会不管不顾! 孟惟安也不知道:假若今晚商平罡真的向他提出了要求,他会不会答应? 孟惟安原本打算在安都多待两天,可现在他不敢了。 他担心再待下去,他真的要被商平罡吞吃入腹! 孟惟安现在还没做好准备。 孟惟安决定天亮后就订最早的航班回孟城,还要先斩后奏! 商平罡不知道孟惟安正在想着“逃离”他,他想的是到底要如何才能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五点半,商平罡轻手轻脚下了床。 他还有许多公事需要处理,正好趁着孟惟安睡觉的时候处理完,然后好多些时间陪孟惟安。 等商平罡离开房间,孟惟安也轻手轻脚下了床,将耳朵贴在房门上听外面的动静。 第115章 孟惟安太怂,逃了 听到商平罡下了楼,孟惟安才出了房间去找韩迦。 孟惟安轻轻敲着韩迦的房门:“阿迦、阿迦。” 韩迦打开了房门。 孟惟安闪进韩迦房间,将房门关上,压低声音:“阿迦,订最早的航班,我们回孟城。” 韩迦也不多问,拿出手机订机票。 不过见了孟惟安鬼鬼祟祟的样子,韩迦就知道回孟城的事情得瞒着其他人。 “到孟城最早的航班是两个半小时后,你确定我们赶得及?” “现在就去机场的话赶得及。” “那好,我现在就订票。” 几分钟后,韩迦道:“机票订好了。” “我现在就回房间换衣服,然后我们就出发。要是遇到人问,我们就说出去吃早餐。” 韩迦应了。 …… 上午九点半,商平罡定的闹铃响了。 这是商平罡准备叫孟惟安起床的时间。 如果没有事情,孟惟安通常要睡到上午十点半才起床。 商平罡正准备去叫孟惟安,青龙匆匆忙忙过来:“少将军,孟门主走了。” “你说什么?” 青龙将手机递给商平罡:“我刚才收到的信息,应该是定时发送。” 信息内容:【我们回孟城了。】 信息发送人:【韩迦】。 “去查一下。” 吩咐完,商平罡大步离开去房间找孟惟安。 房间里没有人,也没留字条。 床上乱糟糟的,被子没铺,还丢了一套孟惟安昨天穿的睡衣。 商平罡进到衣帽间,除了少了一套外出穿的衣服外,其余的都没动。 商平罡心里揣测起来: 惟安之前明明还说要在安都待几天,可转眼间就不告而别,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可昨晚自己也没强迫他,难道是吓到他了? 惟安会不会因此又不理自己了? 商平罡拿出手机拨打孟惟安的电话,突然记起孟惟安的手机落在海底。 不过商平罡还是不死心地拨打了电话,果然提示已关机。 这时,青龙过来了。 “少将军,早上五点五十分,孟门主和韩迦出了府邸,说是出去吃早餐。 守门的士兵知道他们是贵客,没敢拦他们。 我去查了机场的登机信息,显示他们已乘坐八点的航班去了孟城。” 商平罡算了下时间,如果是八点的航班,飞机现在都快进入孟家地界了,没办法让飞机调转方向回安都。 惟安或许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没在上飞机后就发信息告诉他,而是设置了消息定点发送。 “你联系一下韩迦。” 青龙拨打了韩迦的电话,显示已关机。 “少将军,他们应该是在飞机上,因此将手机关了。” “你继续联系韩迦,一旦有了惟安的消息告诉我。” 青龙下去后,商平罡又神思不属起来。 惟安如果想走,完全可以告诉自己。可他却一声不吭就回了孟城,到底是什么意思? …… 孟惟安乘坐的飞机十点半到达孟城。 下了飞机后,韩迦将手机开机。 刚开机,青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韩迦,少将军想同孟门主说话。” 韩迦看向孟惟安,孟惟安接过电话。 “惟安……” 孟惟安抢在商平罡责问之前开口: “我不是不告而别,是医仙门突然有急事需要处理我才赶了回来。” 孟惟安就是不告而别,但他主动服了软,商平罡不会再揪着这件事不放。 “你平安到达了就好,买了新手机后给我打电话。” “好。” 挂了电话后,商平罡和孟惟安齐齐松了口气。 孟惟安: 商平罡没有怪他不告而别,还让他联系他,看来不告而别一事翻篇了! 商平罡: 惟安没有生他的气,也没有要和他分手,只是昨晚被吓到,真好! 出了机场后,韩迦陪着孟惟安先去买了手机,补回以前的手机号码卡。 手机开机后,孟惟安分别给孟家主和陆笙打了电话。 孟惟安昨天已给孟家主报过平安,孟家主这次接到孟惟安的电话没有再激动,只问他: “不是说还要在安都待几天吗?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孟惟安用统一的说词回复:“医仙门有点事要处理,所以提前回来了。” “晚上一起吃饭?” “今晚不行,我还有事要忙,明天吧。” “那说好了,明晚一起吃饭,地点定好了我告诉你。” 孟家主在孟惟安面前还真是一点架子也没有,约个饭还要看孟惟安的时间。 换作孟怀仁和孟怀义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和陆笙打电话又是另一番情景。 看到是孟惟安的电话,陆笙开口就是急切的大嗓门: “这一个多月你去哪了?我去怡然居问,医仙门的人都说联系不上你。我问韩迦她也不说。” “你别怪阿迦,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晚上回家再说。” “你现在在哪?” “我刚回孟城,接着准备去怡然居。” “那晚上再说。” 挂了陆笙的电话,孟惟安和韩迦拦了辆出租车去怡然居。 车上,孟惟安给商平罡发了条消息:【手机买好了】。 信息才刚发过去,商平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孟惟安拒接了电话,回了条消息:【我现在有事】。 刚从安都逃回来,孟惟安实在不想这个时候多和商平罡纠缠。 车子在怡然居大门前停了下来,怡然居的大门大开着。 出租车司机好奇地问了一句: “怡然居以前都是关着的,最近却开着门,还有好多人进进出出,是准备做什么?” “这里不久后就是医仙门,小哥要是有空可以过来参观一下。” 司机惊喜道:“听说这里面的景色很美,真的可以进去参观?” “当然可以,只不过到时可能要排队取号。” 就算孟惟安打算对外开放怡然居,也不能任由人随意进出,还是要控制每日进出的人数。 才踏进怡然居,就有医仙门门人看见了孟惟安,然后他高兴地大声喊起来:“门主回来了。” 虽然以前也看不到门主的人,但如今医仙门就快要重新开业了,没有门主可不行! 随着门人的喊声,单长老、于长老、彭长老和许多门人纷纷迎了出来。 第116章 孟门主不好拿捏! 见到孟惟安,三位长老迎上前。 于长老和孟惟安最熟,他代表其他人发问:“门主,最近怎么联系不上你?” 孟惟安笑着一笔带过: “我误入了一个秘境,幸亏天师门徐天师相救才从秘境中出来。 不过收获倒是不错,不仅从秘境中获得了一个储物戒指,还收获了不少奇花异草。” 说完,孟惟安将手上戴的龙角戒指举起给大家看,还心念一动转移了部分奇花异草出来。 “只是这个储物戒指已认我为主,其他人用不了。” 于长老和彭长老没有多关注储物戒指,两人的关注点在面前这堆堆得老高的奇花异草上。 “这些花草我们还真没有见过,不知道分别有些什么功效?” “我也没来得及研究,你们每人拿一些去一起研究。 另外,替我在怡然居开辟一块地,我要试种这些花草。” 单长老和于长老两人不同,他盯着孟惟安手上的储物戒指看了好几眼,然后才将视线看向那些花草。 于长老叫了几名弟子过来将堆在地上的奇花异草搬去储藏室: “这些花草尚不明其功效,你们单独存放。” 见于长老安排弟子,孟惟安问起彭长老怡然居改造成医仙门的情况。 彭长老看了一眼单长老,见单长老没有要说话的意思,遂硬着头皮汇报起来。 “门主当初吩咐尽量不要破坏这里的建筑,不过我们找设计师设计的时候,设计师还是做了不少改动。 原本我们想问门主的意见,只是一直联系不上门主,我们大家商量以后就按设计师的设计施工了。 门主要不要看一下?” 其实设计师当初并没有做太多改动,是单长老看了设计图后提了不少要求才改动较多。 彭长老不好驳单长老的面子,想将一切推给孟惟安决策,谁知一直联系不上孟惟安。 单长老随后做了决定施工,彭长老便也随着他了。 幸亏设计师坚持了对文物的保护,没有完全按单长老的意思设计,否则怡然居将面目大非! 当初决定将怡然居改成医仙门,孟惟安便知道怡然居不可能维持原来的样子,听彭长老说了后也没说其他的话,只道: “你给我介绍一下”。 将整个怡然居看完后,孟惟安心里有数了: 怡然居的变动不是彭长老的意思,也不是设计师要大幅改动,而是单长老的意思。 怡然居够大,厢房也足够多,孟惟安原本打算将厢房做为医仙门门人的宿舍,将门人都安排住进怡然居。可是现在只有长老亲传弟子才能住进怡然居。 其余门人都安排住到旁边那座十一层的楼房里。 整个医仙门,就属单长老的亲传弟子最多,他一个人就收了八个亲传弟子。 其余四位长老(包括之前的卢长老)一共收了十一位亲传弟子。 现在,只有四位长老和十八名亲传弟子(卢正兴已被赶出医仙门)才能住进怡然居。 因此,厢房全部重新改动,将几间厢房并成一个大套间。 这样一改动,获利最大的是单长老这一脉。 厢房虽然改过,外表却是没怎么变动,而且将长老亲传弟子和普通门人区别待遇,哪怕获利最大的是单长老这一脉,孟惟安倒也没太大意见。 孟惟安有意见的是: 单长老将怡然居左路最好的居所给了他自己,还将一个斋、一个轩及一个小花园圈为他自己的住处。 因为圈的范围有些大,改动就多了,还单独砌了墙将他的住处同其他人的住处隔开。 而于长老、洪长老和彭长老三人,每人只分配了单独的居所。 虽然说单长老是执事长老,居所住好一点也应该,但这差别也太大了! 而且单长老根本没考虑给孟惟安这个门主安排住处,这是想明白着打孟惟安的脸! 不说怡然居的产权还在孟惟安手中,就算已经转给医仙门,最好的住处也应该属于门主。 孟惟安原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自然不可能由着单长老打他的脸! 孟惟安在孟城有自己的别墅,孟家主给他的其他住处也都空着,原本没想住进怡然居来,可现在看了这个情形后才明白他还是将事情想简单了。 既然他是医仙门门主,哪怕不住到怡然居来,怡然居中也还要有专门的门主住处! 这样才能彰显出门主的尊贵地位! 就像在万药山的医仙门,门主的住处是最大最好的一样! 尽管心里有了计较,孟惟安脸上并未显现出来。他淡淡吩咐彭长老: “怡然居面积有限,单长老同你们一样有一处单独居所也就够了,至于那个斋、那个轩和那个小花园都作为公共场地。 那堵墙自然更没必要存在,拆了。 至于我的住处……” 孟惟安略略想了一下: 他不可能再去同单长老争住处,那样落了下乘! 既然几位长老的居所都安排在左路,那他的居所就安排到右路好了,正好与几位长老区别开来。 只是,右路原是宽阔的广场、厢房、书房和花园,并不适合居住。 孟惟安原本打算右路的书房也作为诊堂,现在看来倒是要变一变了。 “我就住到右路。 让设计师重新设计,将右路的书房、书房前一小片广场,以及天井和小花园连到一起改为门主的住处,书房改成一栋三层半的小楼。 这样,我也不用再找另外的地方种植草药,就种在那个小花园里。 至于天井右边那道门也堵了,另找地方开门。” 右路的书房和花园中间的天井右边原本开着一道门,是连接旁边那栋十一层大楼的。 这样一改变,不仅门主的居处面积最大,门主住的三层半小楼也是怡然居中位置最高的地方。 彭长老见孟惟安如此安排松了口气。 他既担心孟惟安大动干戈,又担心孟惟安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现在见孟惟安什么都清楚,既做了改动,又没有大动干戈,很是佩服! 看来门主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第117章 医仙门的未来规划 彭长老感叹孟惟安不好拿捏,但他又担心孟惟安推他当出头鸟。 “我按门主的意见执行,只是单长老那……” “你只管大胆去做,如果单长老问起,你就说是我的意思,他有什么不满让他直接来找我。” 得了孟惟安这句话,彭长老的心定了。 门主有担当就好! 让他去和单长老交涉,他还真不一定能完成任务。 “还有……” 孟惟安略想了想: “既然你们以后要长住这里,你们的居所内部可以按你们自己的喜好重新规划、设计,费用由医仙门统一支出。 还有旁边那栋十一层的大楼,既然做了门人的宿舍,那就不用再做其他安排。 将那栋大楼好好装修一下,设施、配置补全,让门人们住得舒服一些。 除了门人宿舍外,还配备娱乐、休闲场所。比如洗浴室、台球室、影音室等。” “好。” 彭长老应了后,又问道: “门主之前说要将隔壁的十一层改成医用仪器室和培训室,那……” “那个还是要开展起来,不过倒也不必急在一时。至于地方,另外买栋楼就是。” 彭长老为难地看着孟惟安: “医仙门如今的费用开支有些大,从单长老手中要钱有些难。” 看着彭长老的为难神色,孟惟安心中有数了。 “最近几天我会炼制一些珍贵的药丸交给你,你送到拍卖行去拍卖。 至于拍卖所得的钱,你先支出,只是之后记得将账归入财务。” “多谢门主。” 孟惟安转了话题: “彭长老,医仙门搬到了孟城,你对接下来的发展有什么想法?” 医仙门四位长老中,于长老医术虽然最高,但是为人过于老实,让他管理对内事物还行,让他对外公关,那就有些为难他。 洪长老的心眼倒是比于长老多,但他主要负责药材的种植和采购,本就忙不过来,再让他去拓展医仙门,也分身乏术。 至于单长老,孟惟安从头到尾没打算重用他,让他继续代管医仙门的人事和钱财就已是对他最好的重用。 只有彭长老,目前虽然管着医仙居的事务,但是工作量还不那么饱和,而且彭长老为人八面玲珑,很适合外交。 听孟惟安问,彭长老小心回答:“不知道门主对医仙门的规划是怎样的?” 只有明白门主是怎么想的,他才好怎么做。 “你先不用管我怎么想,你只管说你自己的想法。” 彭长老再观察了一下孟惟安,还是没有从孟惟安脸上看出什么花来? 彭长老小心谨慎道: “既然医仙门搬到了孟城,以后避免不了和各个部门以及各世家、权贵打交道,需要一个善于处理人际关系的人负责这一块。”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彭长老之前管理医仙居就管理得很好,与各处关系也相处得很好,不如就由彭长老兼了对外事务如何?” 见孟惟安门赞同,还要将对外交际事务交给他,彭长老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如果门主信任我,我愿意负责医仙门的对外事务。” 见彭长老没有推拒,孟惟安内心更加满意了些。 “你是医仙门的元老,又对医仙门忠心耿耿,我当然信任你。 我既然将医仙门搬到孟城,就是想将医仙门发扬光大。 不过我暂时没有提拔新长老的意思,只会像企业一样增加一些管理部门。 比如人事部、财务部、研发部、制药部、业务部、采购部、种植基地、医仙居、后勤服务部等。 而这些管理部门的负责人就从亲传弟子中选。 我准备将卢长老之前管理的内外库事务全部移交给于长老。 至于你,也能者多劳,就增加医仙门的对外事务。 要是你实在忙不过来,可以将部分事务交给你的亲传弟子负责。” 彭长老是孤儿出身,八岁被他的师父、医仙门前任长老带进医仙门后,一路从外门弟子、普通弟子、亲传弟子做到长老,虽然性格八面玲珑,但对医仙门也是真的忠心。 孟惟安虽然不了解彭长老的亲传弟子,但以彭长老八面玲珑的性格,以及对医仙门的忠心,他的亲传弟子人品、能力以及对医仙门的忠诚度都不会太差。 听孟惟安这样说,彭长老更加安心。 门主这是打算提拔他的亲传弟子为医仙门的部门负责人。 “我三个亲传弟子的确都不错,也各有所长,我一定会好好栽培他们,让他们为医仙门尽力。” 和彭长老聊完医仙门的未来规划,孟惟安话题一转: “我不在的一个多月,医仙门有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特别的事情倒没有,只是来求医的人多了许多。 其他来求医的人我们几位长老都解决了,唯独有两个病人我们束手无策。 他们想求门主出面,只是我们一直没有联系上门主。” “哪两个?” “一个是孟城航运局林局长的千金林依依,她从小就患有红斑狼疮,如今病重,我们束手无策。 如果她的病情再控制不住,不出几个月就会没命。” 说到这里,彭长老又观察起孟惟安的表情来。 “林局长是孟夫人一手提拔起来的。” “你说的孟夫人是司晴?” “是。” “这个林依依之前是谁的病人?” “是我的病人。 门主,我之前并不知道你是孟家主的儿子。” “没有关系。 就算你们现在知道我是我爸的儿子,我的私事也与你们无关,我给不给人治病是我的事情,但你们想替谁治病都可以。 你说一下林依依的病症。” 孟惟安是不会阻止彭长老他们替谁治病,但他自己就会有选择。 至少他永远不会替孟老太爷、司晴、孟怀仁和孟怀义治病。 哪怕他们死在他面前,他也能眼都不眨一下,绝不可能出手相救。 第118章 孟惟安答应替林依依看诊 听孟惟安让自己描述林依依的病症,彭长老说了起来: “林依依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发病,当时就找了我替她医治,十年下来,效果不佳。” “红斑狼疮不是一般要到二十岁才发病吗?她怎么十二岁那么小就发病了?” “她的红斑狼疮不是遗传,倒像是被某种物质辐射才得了这个病。 她发病的速度极快,对全身免疫系统的破坏性也很强。 关于她的病症我之前找先门主替她看过,先门主用灵枢十八针替她调理身体,倒是稳定住了病情,没有让病情继续恶化,但是仍然没有彻底治愈。 先门主故去后,我们都不会灵枢十八针,林依依的身体便开始恶化。 当初我们联系过你,只是你从不接诊,我们也不知道你是谁,便只能尽力稳住林依依的病情。 尽管如此,林依依的病情还是在继续恶化,病情再控制不住,不出几个月就会没命。” 听到先门主用灵枢十八针替林依依调理过身体,孟惟安略想了想: “如果林依依愿意来怡然居,我可以和她约个时间替她看一看病症。” “门主你答应治她了?” “不过一个生病的姑娘,就算她父亲真是司晴一手提拔的,也与她无关。” 换作是林局长本人求医,孟惟安就要提要求了。 “那我等会就给她打电话。” “嗯,你说的另一个病人呢?” “另一个病人叫方大丰, 是孟城能源集团公司董事长。 方大丰是孟大少岳父的弟弟。” “不治。” 听到孟大少三个字,孟惟安一口拒绝,连方大丰患的是什么病都没问。 彭长老也没再劝,只道:“那我现在就去联系林依依。” 以前不知道孟惟安的身份,彭长老还会劝一劝。如今知道他与司晴、孟怀仁、孟怀义有仇,他怎么可能会再劝? 虽然说医者仁心,但换作是他,他也不愿意替仇人的亲戚治病。 和彭长老聊完,孟惟安单独去见于长老。彭长老则给林依依的父亲林局长打电话。 “林局长,我们门主回来了,他答应替林小姐看诊。” 林局长惊喜了一下:“你说真的?” “自然,我怎么敢拿这么大的事情骗你。” 想到什么,林局长又小心翼翼问:“你有没有告诉孟门主我的身份?” “我有告诉门主,不过门主说林小姐不过是一个从小生病的姑娘,大人之间的事情与她无关。” 林局长仍然不敢放松:“孟门主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换作他是孟惟安,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提苛刻的要求。 林局长在内心纠结: 要是孟门主提很过分的要求,自己是答应他还是不答应? 不答应,女儿没救! 可答应他,自己便会彻底得罪司晴! 可彭长老的回答大出林局长的意外!也让林局长觉得他是个实实在在的小人! “没有,门主只说如果你们有意求医,就将林小姐送到怡然居来。 不过门主收的诊费肯定比我们高。” 听孟惟安什么要求也没提,林局长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孟门主什么时候有空?我将依依送去怡然居。” “等我问过门主再联系你。” 通完电话,林局长呆呆地坐了好一会,心情难以平复。 林局长只有林依依一个女儿,因此格外珍惜。 林依依十二岁那年病发被送到医院,主治医生诊断林依依得的不是普通的红斑狼疮,而是被某种物质辐射才导致全身免疫系统全部被破坏。 身上才出现了与红斑狼疮一样的症状。 可是,医院针对红斑狼疮的治疗方法对林依依没用,主治医生给他介绍了医仙门的彭长老。 先医仙门门主结合灵枢十八针与用药稳定住了林依依的病情,可是自从四年半前医仙门先门主去世,没人再替林依依施灵枢十八针后,林依依的病情再次恶化。 彭长老告诉他,整个医仙门,只有先门主和新门主会灵枢十八针,新门主的医术还在先门主之上。 如果新门主出手,林依依的病情肯定能控制。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新门主是谁?也不知道新门主人在何处? 而新门主从不接诊。 无奈之下,只能让彭长老继续医治林依依。 彭长老想了许多办法,虽然起了一些效果,但林依依的病情还是越来越严重。 两个多月前,他听到消息: 医仙门门主是孟家主流露在外的儿子,当时他还很高兴,觉得林依依有救了。 可随后听来的消息又泼了他好大一盆冷水: 孟惟安与司晴不仅有杀母之仇,司晴还多次暗杀孟惟安。而他是司晴一手提拔上来的,想让孟惟安出手救林依依,只怕很难! 就算孟惟安答应出手相救,只怕也会提让他很为难的条件。 他犹豫着没有去找孟惟安。 就在他犹豫不决时,林依依又病发了。 这次,他放下尊严去医仙门求医,可得到的消息是又联系不上孟门主了。 而彭长老告诉他:病情再控制不住,不出几个月林依依就会没命。 原本他以为林依依再也没有希望,可谁知峰回路转,孟门主又突然回了医仙门,还答应替林依依看病。 林局长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忐忑不平! …… ** 孟惟安将医仙门的事情理了一遍后,已是下午四点多,他同韩迦一起回天城墅。 这一次两人就没有打出租车,而是从怡然居开了一辆车走。 车子在家门前停下,还没进家门,孔琳就从隔壁别墅里走了出来。 “惟安,回来了?” 孟惟安不知道陆笙是怎么和孔琳说的,只笑咪咪对孔琳道:“孔姨,我回来了。” “晚上孔姨多做几个你喜欢吃的菜,小韩,你也一起。” 韩迦不想和陆笙多接触,礼貌地对孔琳道:“多谢,我还有事,不麻烦你了。” 孔琳多少也知道韩迦的性格,除了孟惟安外,不喜与人亲近,见她这么说也没有勉强她。 孟惟安回了家,韩迦也离开了。不过孟惟安的别墅外安排了她的亲信守卫。 孟惟安回家换衣服的时候,孔琳给陆笙打了电话,告诉他孟惟安回来了。 陆笙接到电话就匆匆忙忙赶了回来,都没回他自己家,而是去孟惟安家问他这一个多月的经历。 第119章 龙角的光更漂亮了 陆笙问孟惟安:“你这一个多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孟惟安也不瞒陆笙,将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说了。 当然,他对陆笙也不是言无不尽,隐瞒了他和商平罡的事情。 毕竟,商平罡的身份太特殊,他不确定他和商平罡能走到哪一步,因此没想过对外公开他和商平罡的关系。 陆笙听完后半晌没回过神来: “你说你先是被卷入秘境一个月,被徐祁救出来后,又被卷入了海底? 在海底你凭着医仙门的宝物龙珠躲过一劫,后来又被一群虎鲸救了?” “是这样没错。” 陆笙掐了掐孟惟安的脸:“你命怎么这么大?怎么还活着?” 孟惟安打掉陆笙的手:“你咒我呢?” “这是我咒就有用的吗?别人遇到你经历的事情,早就死八百回了,你倒好,不仅没事,还得了储物空间。 这个储物空间在海底还能变成你的座骑。” 说完,陆笙又好奇问: “你这个储物空间的原形是什么样的?能不能变给我看一下?” 孟惟安心念一动:储物戒指变成了最开始的样子,怪兽的角。 “这就是那个怪兽头上的角,在海底时也是这个形状,只是大了许多,有一条小船那么大。 不过这个角能浮在海面,能潜入海底,但是离开海面就只有储物功能。” 陆笙拿起龙角细细看了一会,“还真的很像电视里的龙角。” “是啊,那个怪兽的身上全是鳞片,子弹都打不进去。只是我没见过龙的鳞片,也不知道怪兽身上的鳞片和龙鳞像不像?” 说完,孟惟安从储物空间里转移了几片鳞片到手上:“这就是那个怪物身上的鳞片。” 一片鳞片有半个手掌那么大。 陆笙放下龙角,捡起一片鳞片用力掰,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笙不信邪,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用力划,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不仅没有划痕,陆笙的手指还被鳞片锋利的边缘划破,流出了血。 “还真是硬。” “是啊,子弹也打不穿这个鳞片,我想着是不是能做一件护甲或者防御武器,就将怪兽身上的鳞片全都剐了下来。” 陆笙去找创可贴:“你还真是雁过拔毛,什么也不肯放过。” “那是自然,我在秘境中被关了一个月,总要讨点利息。” 看着陆笙流血的手指,孟惟安心思一动,拿着陆笙的手放到龙角上面,让陆笙的血滴到龙角上。 “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龙角没有一点反应,陆笙的血从龙角上滑下,孟惟安道: “我看这个龙角吸不吸你的血?” “难道它还吸你的血?” “嗯”。 孟惟安将自己的手指划破,滴了几滴血到龙角上,龙角瞬间发出浅蓝绿色的光,光中还带着一些光晕,很是美丽。 “你看,它吸我的血。” 陆笙惊讶道:“还真是。这是不是因为它认了你为主的缘故?” “不知道。 当初那个怪兽有两个龙角,原本打算我和商平罡一人一个储物空间,可它只吸我的血,只有我能使用空间,所以两个都给我了。” 孟惟安还发现一件事: 这个龙角刚才发出的光比第一次吸血认主时发出的光颜色稍微深了一点点,好像也更漂亮了一点。 但孟惟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准备隔几天再喂它一点血试试看是什么情况? 看完宝贝,两人开始聊比较认真的话题。 “惟安,知道是谁将你卷入秘境和海底的吗?” “我不知道。 将我卷入秘境之人没想过要我性命,将我送入海底之人却是想杀了我。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做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两次行动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做的。 他当初将我送入秘境时没想过要我性命,只是想将我困在秘境中一段时间,让我不能破坏他们的事情。 但后来,见秘境也困不住我,便对我起了杀心。 两次行动也有可能不是同一个人做的,而是两个人。 如果是后者,更麻烦,毕竟对方有两个能人异士。”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对方不让你破坏他们的事情? 你破坏谁的事情了? 你知道对方是谁?” 面对陆笙连珠炮一样的发问,孟惟安道:“这事说来话长……” 陆笙双手交叉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说来话长就慢慢说,不要又想着忽悠我。 从小你就骗我,那个时候我没经历什么事情,又信任你,轻而易举就被你骗了。 现在不同了,你要是再骗我我分辨得出来。” 以前,孟惟安不仅骗陆笙,还经常让陆笙替他背锅。 不过,都是些无关大雅的小数,大事上,孟惟安还是很护短的,常常护着陆笙。 看着陆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孟惟安觉得好笑。 阿笙哥就是纸老虎! 如果自己真想骗他,他分辨得出来才有鬼! “我没想骗你。 去年七月陆家海域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吧?” “虽然当时我在接受陆家的管理培训,但这件事我还是听说了。 听说那个海岛上出现了一群非常厉害的有毒怪物,陆家两拨上岛的人都死光了。后来还是少将军厉害,带人灭了那群怪物。” 说到这里,陆笙自己也察觉出不对: “你当初是不是也参与了行动?” “岂止是参与了行动,如果没有我,估计陆家主当初的决定就不是让商平罡上海岛,而是将整个海岛都炸了。 假若他真的那样做了,后果不堪设想。 那片海域会变成毒海,不仅所有生物会全部死亡,还会将毒性流向其他海域。 整个生态系统会完全破坏,而且过上一百年也未必能清除掉海水的毒性。” 陆笙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就是这样严重。” 孟惟安将当初海岛上的事情说给了陆笙听。 第120章 是不是商平罡欺负你了? 孟惟安将当初海岛上的事情说给了陆笙听。 “那些怪物是基因变异的产物,剧毒,且腐蚀性极强,沾上一点它们的血液就能轻而易举腐蚀掉防护服。 如果不是我有克制它们毒性的药,后来又研究出了解药,上岛的人都会中毒而亡。 而那个岛也是基因研究基地,因为我克制住怪物的毒,让商平罡他们能顺利上岛枪杀了那些怪物,他们不得已才将那个研究基地弃了。 虽然对外没有公开是我的功劳,但基因研究基地背后的人知道是医仙门门主坏了他们的好事。 只是他们之前并不知道医仙门门主就是我,所以找不到报复对象,后来我的身份公开,他们就想杀了我。” 孟惟安说得平淡,但陆笙听得心惊肉跳。 “惟安,我没想到你之前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当初没有公开我的功劳是我要求的,那时我不想让人知道医仙门门主本事很大。所以除了同我一起上岛的人,外人都不知道。 而且当初上岛我还戴着面具,上岛的人都不知道温门主是谁?” “所以你和少将军是那个时候就认识了? 他是因为你帮过他、救过他,所以他才会陪着你进秘境、入海底?” 可怜的陆笙还不知道他的惟安弟弟差一点就被商平罡吃得渣都不剩。 说起商平罡,孟惟安微微有些不自在。他别过脸,不与陆笙对视: “在你们眼中,商平罡是个什么样的人?” “少将军啊……” 陆笙一点也没察觉出孟惟安的异常,而是陷入他自己的思绪里。 “我在陆家的时候,常常听到人提及少将军,但是说起他的人全是褒扬。 有说他正直、公正的;也有说他大公无私、一心只为民众的;还有说他能力卓绝的…… 反正陆家的人对他的崇拜比对陆承卓也只高不低。” 孟惟安想起商平罡在他身边时的样子,与陆笙口中的描述差得也太大! “你确定陆家那些人都是这样说他的?” “当然。 主要是每次陆家有难事向少将军求助时,少将军都会去陆城帮忙,因此他与陆家的人都熟。 除了我这个半路入陆家的人。” “那你呢?你是怎么看他的?” 陆笙是不太敏锐,但也不傻,见一向不关心他人的孟惟安这样关心商平罡,有了疑问: “惟安,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少将军欺负你了?否则你为什么一直问起他?” 听到“欺负”两个字,孟惟安的脸热了起来。 “你看我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吗?” 陆笙上上下下看了孟惟安一番: “外表很像被人欺负的人,不了解你的人看到你都会以为你是只小白兔,只有我们这些和你相处多年的人才知道你的心肝是黑的。” “阿笙哥,你也欺负我。” 一边说,孟惟安还朝着陆笙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表情。 陆笙果然又被孟惟安带偏话题,他搂了孟惟安的肩: “阿笙哥保护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欺负你?” 成功带离话题后,孔琳打电话喊两人吃饭。 “阿笙哥,我这一个多月不在,你是怎么和孔姨说的?” “我说你出去采药了。 不过我妈过年前打过你电话,说你的手机一直关机,我就解释因为你去的地方没有信号。” “这样最好,以后我要是不在,你都这样说。” 吃饭的时候,孔琳果然旧事重提。 “惟安,听小笙说你出去采药了,过年前我打你电话,一直没打通。” “孔姨,珍贵的药材往往生长在险峻的地方,比如雪山、深渊、峭壁、悬崖、沼泽、原始森林…… 这些地方,手机一般都没有信号。” 听孟惟安这样说,孔琳又担心起来:“这样危险的地方你还是不要去了。” “你放心,我也不会经常去。 这次实在是因为少了一味关键的药,所以我才亲自去了一趟。” 陆笙也忙着岔开话题: “妈,你放心,惟安不是一个人去,他出去采药身边都带着人。” “带着韩迦?” “嗯,阿迦是翼人,她会飞,关键时候顶大用。” 听孟惟安如此说,孔琳才放了心。 “惟安,过年你没在,家里好冷清。” “阿笙哥没陪你?” 孔琳白了陆笙一眼:“不要说他这个没良心的,过年他去了陆家。” 陆笙给孔琳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妈,我那不是没办法吗? 过年要汇报业绩,还有年终总结及下年度的业务分配,我手里好歹还管着一些生意和一些人,不能不去。” “我知道你忙,我也不怪你,那你倒是找个人结婚生子啊。 有了孙子孙女,随你去哪里鬼混我都不管你。 可你倒好,不仅没女朋友,连相亲都不肯去。” 陆笙连忙扒了两口饭放下筷子: “我吃完了。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去书房了。” 说完陆笙朝孟惟安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好好哄一下孔琳。 两人这样打配合也不是第一次。 以前,陆笙每次犯了错或者惹了孔琳不高兴,就是孟惟安出面哄孔琳。 哄孔琳,孟惟安最是拿手。 现在,孟惟安又再一次使出他的哄人手段。 “孔姨,你今天做的这个柠檬虾比以前做的更加好吃,就是五星大厨也比不上你的厨艺,是不是有什么秘方?” 孔琳明知道孟惟安是替陆笙解围,但还是笑着和孟惟安说了起来。 孟惟安听得很认真,一边听还一边附和,顺便还提个问,让孔琳真的忘记唠叨陆笙的婚事了。 还高高兴兴! 要是商平罡见到了这一幕,不知道该有多羡慕孔琳! 孟惟安还从来没有这样放下身段哄过他! 孟惟安在他面前只会耍横、耍赖! 不过就算孟惟安没给过商平罡多少好脸色,商平罡也乐在其中,他只怕孟惟安不要他! …… 饭后,孟惟安去了陆笙的书房。 书房内,陆笙将腿搭在书桌上,手里拿着手机在打游戏。 见孟惟安进来,陆笙说:“我打完这局。” 孟惟安也不吵陆笙,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打完一局游戏,陆笙将手机放下:“哄好我妈了?” “嗯。” 孟惟安看着陆笙,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孔姨让你相亲了?” 第121章 阿迦不会对你动心 陆笙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是啊,最近也不知道我妈怎么啦?一个劲地替我介绍相亲对象,什么样的都有。 是不是父母到了一定年纪都喜欢催婚催孕?” “阿笙哥,你不肯相亲是不是因为阿迦?” 陆笙的神情僵了一下,然后说道:“别多想,我纯粹是不想谈女朋友,不想找个人管着我。” 陆笙僵硬的一瞬没有瞒过孟惟安的目光,他在心里想道: 看来阿笙哥真是因为阿迦才不愿意找女朋友! “阿笙哥,别惦记阿迦了,阿迦是不会对你动心的,更不可能嫁给你。” 陆笙紧抿着嘴没有说话。 孟惟安决定一次性和陆笙把话说清楚。 “你只知道是我救了阿迦,可你知道我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救的阿迦吗?你可知道阿迦经历过什么?” 陆笙这才开口问道:“她经历过什么?” “阿迦不是生来就性情淡漠,而是她小时候的经历太悲惨。” 听孟惟安说韩迦小时候的经历太悲惨,陆笙有些不相信:“比你还惨?” “嗯,同阿迦相比,我小时候的经历倒不算什么。” 孟惟安将韩迦的身世和他救韩迦的情景说了: “阿迦生下来就被亲生父母厌弃,五岁被丢到雪原,十岁那年被我救下。 我救下她时她被狼群咬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 她那么小就一个人与狼群搏斗了五年,还要在狼群环伺之下活下来,可想而知那五年她过得是何等艰难! 你觉得她还会相信他人?还会有多余的感情给他人?” 听了韩迦的身世,陆笙双手握成了拳,双眼充满愤怒: “她父母怎么能那样对她?” “我今天告诉你阿迦的身世是不想你在阿迦身上蹉跎,这样对你对她都不好。” 陆笙深呼吸几下,将愤怒压下去:“我也可以对她很好很好。” “我知道阿笙哥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可是阿迦的防备心太重,很难信任他人。 阿迦如此信任我不仅仅因为我救了她,还有另外两个原因。 一是当初救下阿迦时我还只有六岁,在她眼中是一个没有任何攻击力的人。 二是我同她一样,也是被家族抛弃的人,还是孤身一人。 但凡当初救下她的是一个大人,又或者救下她的是一个家庭幸福的人,阿迦都不会如此信任他。 我们都是将彼此当成了相互依赖、互相信任的亲人。 就说连燮吧…… 阿迦和连燮很早就认识了,两人还一起并肩作战多年,一起打下万龙会的基业,连燮对阿迦还千依百顺,可是阿迦对他也只是比对其他人稍微好一些,还谈不上信任。” 如果韩迦迫不得已、一定要嫁给一个人,那她的选择只会是连燮。 见陆笙没有说话了,孟惟安再劝了一句: “翼人的性情原本就比我们人类执拗些,否则阿迦也不会在被我救了后在我的屋顶上睡了两年。” 孟惟安原本也是一个很难信任他人的人,正是因为当年韩迦没有拿着孟惟安给的钱离开,而是在他屋顶上睡了两年,这才奠定孟惟安信任韩迦的基础。 像商平罡,都陪着孟惟安进入秘境、入过海底了,两人也有了肌肤之亲,孟惟安不怀疑商平罡对他的好,但还是不能完全信任商平罡。 陆笙还是没说话。 孟惟安也不再劝。 他自己和商平罡之间的糊涂账还算不清,没资格管别人! 对陆笙,他说了该说的话,做了该做的事,其他的,就让陆笙自己选择! …… ** 第二天上午是孟惟安和林依依约好看诊的日子,孟惟安难得没有睡懒觉,八点半就起床去怡然居。 只是没想到他到得这么早,林依依一家三口到得更早。 彭长老替林局长介绍了孟惟安。 虽然听说孟惟安医术高超,可是真见到孟惟安后,林局长内心还是产生了怀疑: 这么年轻一个人,医术真的高超吗? 真的能治好依依? 虽然内心怀疑,但冲着孟惟安是孟家主儿子这个身份,林局长也不会现在就质疑。 最起码也要先观望一下。 林局长朝孟惟安堆出笑容:“依依的病拜托孟门主了。” 孟惟安淡淡瞥了一眼林局长和他夫人,在椅子上坐好,对林依依道:“我先替你诊个脉。” 因为被病症折磨多年,坐在轮椅上的林依依很瘦,可以用皮包骨形容。 五官也因瘦脱了相,脸上还布满了蝶形红斑,看上去很丑。 但林依依神情平静,既没有因为容貌丑陋而自卑,也没有被病症折磨多年的怨恨,更没有生命即将结束的恐惧。 这样的病人,孟惟安倒是少见。 听到孟惟安的话后,林局长夫人将林依依推到诊桌前,林依依将手放到诊桌上。 孟惟安细细替林依依诊了脉,然后问林依依:“可以将衣袖和裤腿卷起给我看一下吗?” 林依依的妈妈上前几步正准备替林依依卷衣袖,林依依阻止她:“我自己来。” 林依依的妈妈愣了一下,然后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 林依依将衣袖卷起,胳膊上也布满了蝶形红斑。 林依依再将裤腿卷起,腿上同样布满蝶形红斑,膝关节还肿得像个馒头。 孟惟安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你身上是不是也有许多蝶形红斑?” “是,要看吗?” “不用了。 你的小便是不是红色?” “是。” 其实诊完脉,孟惟安对林依依的病情已大致有了数,查看林依依身上是否有蝶形红斑与查问小便是否是红色都只是为了佐证他的诊断。 林依依的身体聚集了红斑狼疮患者的所有症状,而且还比他们严重。 比如: 有的红斑狼疮患者会在鼻梁和脸颊两侧出现蝶形红斑,但林依依全身都出现了蝶形红斑。 有的红斑狼疮患者肾脏损伤,但林依依的肾脏何止是损伤,都快要负担不起肾脏功能了。 还有林依依戴着假发,想来头发也出现了斑秃。 怪不得彭长老说“如果林依依的病情得不到控制,活不过几个月”。 第122章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孟惟安看着林依依:“我先给你施灵枢十八针排毒。” 林依依点了点头。 孟惟安吩咐彭长老:“让人给林依依送一套衣服来。” 听说孟惟安要施灵枢十八针,彭长老道:“我可以叫上几名弟子来观摩针法吗?” 孟惟安没有一口答应,而是看向林依依:“我给你施针能让弟子旁观吗?” 林依依的神情仍然没有什么变化:“随便。” 见林依依答应,彭长老忙到一边去通知弟子了。 听到孟惟安说“替林依依施灵枢十八针”时,林局长对孟惟安的信任又多了一些。 至少孟惟安会彭长老他们都不会的灵枢十八针! 当年,医仙门先门主就是用灵枢十八针替林依依稳定住病情,但是林局长也紧张起来了。 因为有了希望! 林局长的心都悬到了喉咙上:“孟门主,依依的病情?” “之所以用治疗红斑狼疮的办法治疗不好林依依,是因为她的身体是因为被辐射才导致全身免疫系统被破坏,从而出现与红斑狼疮一样的症状。 要想治愈,得彻底将导致她全身免疫系统失调的源头控制住。 如果只是单纯调节全身的免疫系统倒也不是多难。 只是如今她身体的各个器官都已遭受严重损坏,要将被损坏的器官恢复到正常却是有些难度。” 林局长听得似懂非懂:依依这病到底是有救还是没救? 林局长没有直接问孟惟安,而是看向彭长老。 彭长老听懂了孟惟安的话,但他没有解释给林局长听,而是问孟惟安: “门主,林依依的病治好需要多长时间?” 孟惟安略想了一下:“三年吧。” 林局长这次听懂了,他惊喜道:“你的意思是依依的病能治好?” “如果这三年一直由我医治,听从我的医嘱,三年后,林依依的身体虽然不能说有多好,但是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却是没有问题。” 林局长夫人突然大声掩面哭了起来! 林局长先是大喜,突然又想到什么,喜意压了下来: “孟门主,是不是三年内一直需要灵枢十八针调理?” 林依依之前就是因为断了灵枢十八针调理身体,身体状况才会急转而下。 假若治疗期间,孟惟安再一次失踪,或者治疗到一半,孟惟安再向林局长提出苛刻条件,林局长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孟惟安知道林局长顾忌什么,淡淡道: “如果三年内一直用灵枢十八针调理身体,身体自然恢复得更好更快。但是不用,只要按时用药,病也可以治好。” 说到底,灵枢十八针只是辅助治疗作用,最关键还是用药。 当然,也有特殊病症需要灵枢十八针的辅助才能让药效发挥作用。 当年先门主没有彻底治好林依依,主要是配制不出恢复全身免疫功能的药,但孟惟安可以! 林依依的身体是因为被辐射才导致的全身免疫功能失常,孟惟安将她归类到“中毒”的行列。 解毒是孟惟安的强项。 当初海岛上那些基因变异动物那么厉害的腐蚀毒也被孟惟安轻易化解,更别说林依依身上的这点毒性。 假若林依依的身体是第一次发病,孟惟安都不用一个月就能将林依依的病治好。 只是这些孟惟安都不会说出来,以免显得先门主的医术差他太多。 不过,真换作十年前,林依依第一次发病,当时十二岁半的孟惟安也治不好林依依,毕竟那个时候孟惟安的医术还没有如今这般高。 听说不用灵枢十八针、只要按时用药就能治好病,林局长的心才真正放下来。 林局长夫人更是抱着林依依放声大哭起来。 林依依的神情也有了些微变化,只是不太明显。她换上极薄的丝绸衣服,在病床上躺下。 等到彭长老、于长老、单长老和十几名核心弟子都到齐后,孟惟安拿出了金针。 “下面我就要给患者施灵枢十八针。 你们可能都以为灵枢十八针是调理身体的,其实同样可以排出身体内的毒素。 患者如今的身体就堆积了许多毒素,用药物和灵枢十八针可以将患者身体里的毒素排出来。 灵柩十八针之所以难,就是因为对每一针的下针速度、力度与深度都有讲究,对整套针法的施针时间也有限制。 而且十八针里有三个穴位是死穴,只要有一针的力度、深度稍微偏差了一点,不仅起不到调理身体的作用,还会致人伤亡。 因此你们以后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不能轻易施用灵枢十八针。” 孟惟安说的这些门人们都懂,正因为懂他们才没学会。 不过林局长就不懂了。 他听说灵枢十八针施不好有可能致人死亡,连忙道: “孟门主,你刚才说不用灵柩十八针、只要用药也能将病治好?” “是,不过会好得慢些、身体恢复得也没那么健康。” “那……” 林局长的话还没说出来,病床上的林依依突然开口:“我相信孟门主。” 这还是这几年来林依依第一次主动要求治疗,以往她都只是被动配合。 听林依依这样说,林局长有些犹豫。 孟惟安看向林依依:“你真的相信我?” “是,我相信你!” 林依依回视孟惟安的目光里充满坚定。 林依依是真的相信孟惟安能治好她! 孟惟安年纪不大,也没说什么好听的话,可是林依依从孟惟安身上感受到了他对病症的把握! 就是那种“原来你得的是这种病,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的意思。 林依依说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她只对孟惟安产生了这种感觉! 孟惟安将金针举起:“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说完,孟惟安快速下针。 孟惟安不是说大话。 当初学灵枢十八针的时候,孟惟安就发现了灵枢十八针的弊病: 有三针要刺进“死穴”,谁都不能保证自己万无一失,要是万一没掌握好力度和深度,刺死人了怎么办? 因此,他研究出了补救方法。 第123章 门主从不说大话 灵枢十八针非常考验施针之人的技术,非登峰造极的施针水平做不到。 孟惟安的针法施得行云流水,流畅非常,没有一丝一毫的停滞。 “内行看门道”。 自孟惟安下第一针开始,几位长老和门人的目光就一直紧盯着他的动作,明白孟惟安下的不仅仅是针,针上还带着气。 这股气是需要修习祖师爷传下来的内功心法才能练成。 这门内功心法不是多高超的武功,而是专门针对施针、炼药的心法,一旦练成,施针治疗与炼出药品效果才强过数倍。 而且内功越深越纯,效果也更好。 只是内功心法练起来费时、费力,整个医仙门没几人能坚持下来。 就连于长老,他年轻时练过五年,没练成后便放弃了。 没想到孟惟安练成了。 于长老感觉孟惟安针上带的气比先门主当年练成的气还要厉害,怪不得先门主一直夸孟惟安有天赋! 大家暗自惭愧自己的针法与门主相比差距太大。 就是一直看孟惟安不顺眼的单长老也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孟惟安针法高超。 哪怕是林局长夫妻两个外行人,都觉得孟惟安的施针是极品艺术。 被施针的林依依感受更是强烈。 当孟惟安施完十八针后,林依依全身是生病十年来从未感受到的轻松。 这十年来,林依依觉得她的身体都不属于她,可现在,她能感觉有一股暖洋洋的气在她体内游走,带着她感受她身体的各个部位。 特别是只知道痛、起不到支撑作用的膝关节,仿佛都被灌入了生命力,让林依依有想站起来行走的欲望。 林依依就这样舒服地睡着了。 见林依依睡了过去,林局长又担忧起来:“孟门主,依依这是?” “她睡着了。” “睡着了对治疗有没有妨碍?” “没有,能睡着说明针法治疗效果好。” 听孟惟安这样说,林局长才放下心。 孟惟安的针法施完了,可三位长老和门人还是没能学会灵枢十八针。 医仙门门人之所以没学会灵枢十八针,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克服不了“下错针、要人命”的心理。 孟惟安虽然研究出了补救方法,但补救方法终究只是补救方法,对人的伤害多少还是有的。 如果门人知道灵枢十八针下错针有补救方法,不会针死人,从而滥用灵枢十八针,那不是孟惟安愿意看到的。 因此在没有确认门人的人品和实力前,孟惟安不会轻易传授补救方法。 三十分钟后,孟惟安取下金针。 最后一根金针取完,孟惟安对林局长道: “患者可能还要睡一会,你们不用叫醒她,让她自然醒。 还有…… 患者最好住在怡然居,方便我治疗。” “好,我们商量一下。” “还有,我需要抽患者一管血进行分析,才好配制出治疗她的药物。” “可以。” 孟惟安拿出针管抽林依依的血,哪怕是这样,林依依都没有醒。 替林依依诊完脉后,孟惟安便大概有了治疗林依依的方案,但想彻底解除林依依因辐射造成的毒,还需要通过血液化验来配制出解药。 尽管具体解药还没定,但孟惟安对治愈林依依有百分百的信心。 但他不能表现出治愈林依依对他而言太容易,免得林局长怀疑他糊弄。 毕竟先门主治疗了林依依多年都没有治好,要是他诊下脉化验个血就能配制出药物,那未免也太…… 而且医仙门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要是让林局长觉得林依依的病难治,孟惟安就可以向林局长多收一些治疗费。 当然,这是因为彭长老告诉孟惟安林局长家不缺钱。 林局长是孟城航运局局长,掌管孟家所有的航运,包括飞机、火车、轮船和公路等,是个肥差。 林局长夫人家有几家大航运公司,还是轮船、汽车生产商,林夫人自己就是多家公司的大股东。 孟惟安走后,林局长夫人悄声问林局长:“要不要让依依留在怡然居?” “你是怎么想的?” 林局长夫人看了看睡着的林依依: “依依好久没有睡得这样舒服了,之前她每次睡觉眉头都是紧皱,但现在睡得很安详。” 林局长看向林依依,林依依睡容平和。 “你有没有觉得依依的气色也好了一些?” “是。你说依依的病真能治好吗?” “我也不知道。 不过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安都之前的毒就是孟门主解除的。 安都有那么厉害的防疫中心,有那么多着名的博士、医生,他们都没办法对付的毒却给孟门主解决了,说明孟门主的医术的确有过人之处。” “希望孟门主说的不是大话,依依的病真能治好。” 林局长想了想:“不如我再问一问彭长老?” “好。” 林局长拿出手机给彭长老打电话,一会儿后,彭长老来了。 两人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说话。 “彭长老,我们有十年的交情了,你给我透个底,依依的病,孟门主到底能不能治好?” “林局长,我们医仙门的事情你多少也听说了一些吧?” 林局长点点头:“是听说了一些。” 当初因为要找医仙门替林依依治疗,林局长就找人将医仙门打听个一清二楚。 这次想找孟惟安替林依依医治时,林局长又找人重新打听了一番医仙门。 “八年前,孟门主十五岁的时候,先门主就不顾我们大家反对一力定下他为医仙门下一任门主。 五年前,先门主去世,孟门主成为新门主。 这八年来,我们医仙门所有人都不知道孟门主的真实身份,也没见过他的真实容貌,可他年纪轻轻却依然稳稳地当着门主,你说是为什么?” 林局长不知道彭长老为什么突然和他说起了这些,但他相信彭长老不是无的放矢。 第124章 门主收费一直不低 林局长顺着彭长老的话问:“为什么?” “那是因为他的医术、毒术远胜我们,就连先门主也不如他。 我们医仙门这些年出售的各种厉害毒药、解药、补药全是门主研究出来的。” 林局长没想到孟惟安这样厉害:“你说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 我也是因为和你有十年的交情才告诉你这些。” “那依依的病……” “我只能说,门主年纪虽然不大,但他从不说大话。他说能治就一定能治,他说治不好就是治不好。” “孟门主今天说的是三年能治好依依的病吧?” “那是保守说法。据我对门主的了解,不用三年,林小姐应该就能痊愈。” 林局长这才真正大喜起来。 见到林局长大喜的表情,彭长老想起孟惟安“让他往高收诊费”的交待,故意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对林局长道: “我再给你说件事,你千万不要外传。” “你说,我保证不外传。” “去年七月,陆家海域失踪了轮船和飞机的事你知道吧?” “这事我知道,陆家还给了孟家说法,说是飞机、轮船失事。” 林局长说的是对外公开的表面说辞,真正的原因他没说出来。 林局长不知道彭长老为什么和他说起这件事,但真实原因他却不能告诉彭长老。 彭长老却道: “当初不是飞机、轮船失事,而是飞机、轮船上的人被掳到陆家海域的海岛上。 那个海岛上有非常厉害的毒物,连最先进的防护服都能腐蚀,陆家上岛的人全被毒物毒死了。 当初陆家主向医仙门求助,希望医仙门派人上岛针对那些毒物。 可是我们都没有那个本事,就联系上门主。 原本以为门主不会接这个任务,没想到他去了。 结果,那些毒物的毒全被门主控制住,少将军才能带人将那些毒物全都灭了。 你说,门主连那么厉害的毒物都能控制,林小姐的病对他而言不难吧?” 林局长内心大震! 彭长老说的事情他大致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海岛上的毒物毒性这么厉害,也不知道那些毒物都是孟惟安解决掉的。 “我为什么没听说孟门主上了海岛?” “当初是门主不想引人注意,才不让陆家主对外公开他的功劳。” 林局长细细回想当初陆家的说辞,的确有含糊其词的地方,倒是彭长老的这个说辞更加可信。 彭长老说这些都是得了孟惟安授意,但孟惟安也没将海岛是基因变异动物研究基地一事告诉彭长老,只说海岛上有非常厉害的毒物。 孟惟安当初不说是不想惹祸上身,可现在,对方早已知道是他破坏了他们的研究,几次对他下杀手,再瞒着意义不大。 倒不如替医仙门打出名声,顺便公开他们的罪行。 林局长心中思量开来: 彭长老不可能编个这么大的谎言来骗他,只能说彭长老说的就是实话。 如果孟惟安真有那么大的本事,治好林依依的确有可能。 “彭长老,多谢你了。 我与孟门主不熟,依依的病还望你多和门主沟通。” “你放心。 我替林小姐治疗了十年也没将她治好,我内心一直过意不去,如果她的病能治好,我一定会上心盯着。 只是……” 见彭长老露出一脸难色,林局长的心又悬了起来,生怕孟惟安又提什么苛刻要求。 “彭长老,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门主虽然还没有说治疗费用,但他收费一直不低,特别是这种我们都治不好的病。 我担心林局长你听到诊费金额会不高兴。” 听说是治疗费用的事情,林局长的心放松下来。 “治疗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挂在心上,只要依依的病能治好,不仅治疗费用一分不少,我还给你们医仙门捐一栋楼。” 得了林局长这话,彭长老内心笑开了花。 “你放心,我一定紧盯林小姐的治疗过程,协助门主尽早将林小姐的病治好。” …… 彭长老离开后,林局长回到林依依病房,林依依刚才醒了过来。 “依依,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身体舒服多了,没有之前重。 爸,我对孟门主有信心。” 林依依好久没这么活泼了,林局长夫人的眼眶顿时就红了,将头转到一边抹眼泪。 林局长拍了拍他夫人的背,笑着对林依依道: “我刚才也问过彭长老,他说孟门主人虽年轻,但是医术却高过他们许多。 而且孟门主从不说大话,他说能治好就一定能治好。 所以依依你放心,你的病一定能治好。” “嗯,以后我一定配合孟门主的治疗。” “依依,孟门主说,你最好能住在怡然居,方便他治疗,你想不想住在这里?” “我觉得怡然居挺好的,我想住在这里。” “那好,我去同彭长老说,让他给你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 另外,我让刘妈过来照顾你。” “多谢爸。” 这一次,不仅是林局长夫人,就是林局长的眼眶都红了。 他有多久没见到女儿这般亲近他们了! 林局长压了压眼眶中的涩意:“依依,你要不要再睡会?” “我刚才睡得很好,现在不想睡了,想看会书。” “那好,我让刘妈给你带几本书过来。” 说完,林局长又给彭长老打了电话,让他给林依依在怡然居中安排一个安静的地方养病。 一会儿后,彭长老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一盒药丸。 “林局长,这是门主给林小姐配的药,这个药不是解药,但可以抑制林小姐的病不再恶化,同时调理身体。 这个药一天一丸,吃完了如果需要再告诉我。” 林局长接过药丸:“不知道解药什么时候能配好?” “门主说解药还需要一些时间研究,但有这些药丸,再加上灵枢十八针调理,林小姐的身体也会一日比一日好。” 林局长又想到了灵枢十八针的弊端,“如果不施针,只服药会怎么样?” 林依依接过林局长的话:“爸,我要施针,我相信孟门主。” 林局长看着精神了不少的林依依,最终还是同意了继续配合灵枢十八针治疗。 彭长老带来的药丸一共有十颗,征求了彭长老的意见后,林局长取了一枚给林依依服下。 第125章 门主是全能医学人才 彭长老将林依依安排住在花园旁的“听雨轩”。 “听雨轩”前种了一片芭蕉,下雨的时候能听到雨打芭蕉的声音,因此取名“听雨轩”。 带着林局长一家三口将听雨轩看了一遍后,彭长老问:“还满意这个住处吗?” 怡然居本就低奢雅致,听雨轩又是彭长老挑选出来的,任是住惯奢华豪宅的林局长夫妇也说不出半个不好来。 “彭长老,你有心了。” 见林局长满意,彭长老才对林依依道: “林小姐,床旁边那扇窗户推开就能看到花园,因为你在听雨轩要住上几个月,你要是喜欢什么花,我让人移植一些。” 彭长老这样殷勤自然是因为林局长之前说要给医仙门捐一栋楼。 林依依让她妈妈推着她到窗户前,推开了窗户。 窗户外能看到花园,花园面积很大,但花很少。 “彭长老,花园里为什么没种什么花?” 孟城虽然不如春城四季如春,鲜花盛开,但鲜花也是很多。 “门主交待花园要种药材,因此没种什么花。” “那就不用特意为我移植,我闻着药香也挺好。” 林依依停顿了一下后问道:“孟门主也住在怡然居吗?” “门主在怡然居有住处,但他平日不住在怡然居。” 彭长老走之前,给了林局长一张缴费单:“这是预缴费用,麻烦局长去缴一下。” 林局长接过缴费单,也没看金额:“好”。 彭长老走后,林局长夫人问:“缴费单多少钱?” 林局长这才看了一眼金额:“预缴款一千万元。” 林夫人没说什么,接过缴费单:“我等会去交钱。” 林依依病了十年,到处求医问诊,花了几亿元病却没有治好。现在病能治好,哪怕再花上几亿元,林夫人也甘愿。 这也是林家有钱,换作普通人家,哪有这么多钱看病。 不说几亿元治疗费,哪怕是几十万元,也可能让一个中产家庭返贫,让一个原本不富裕的家庭负债累累。 不过医仙门给人治病收费从来没有固定标准,绝大多数情况下看对方经济实力而定。 像林局长这样豪富家境的,收费自然贵。像那些贫穷人家,有可能只收个药费或者意思性地收一点药费。 林局长夫人看了一眼精神不错的林依依:“你有没有觉得依依今天的精神特别好?” “嗯,估计灵枢十八针真的有用。” 得知林依依的病能治好,压在心头的包袱松了不少,林局长夫人也有闲心说八卦了。 她悄悄问林局长: “怡然居这么好的地方,医仙门是怎么弄到手的?” 林局长也悄声回答: “怡然居以前是孟家主的私产,估计是孟家主给孟门主的。” “就算孟家主给了孟门主,这么好的地方拿来当成医仙门岂不太浪费?孟家主就没意见?” “我听到一个小道消息,孟夫人、孟大少和孟二少最近一直在找孟老太爷闹,好像是因为孟家主将他所有的私产都给了孟门主。” “你说真的?” “我听到的消息是这样的,到底真不真就不知道了。 不过孟家主和孟大少、孟二少的关系一直不太亲近倒是真的。” “如果真如你所说,孟家主对孟门主还真是不错。 孟老太爷就没说什么?” “以往孟老太爷很偏袒孟大少和孟二少,但这次听说孟老太爷没有见他们。” 林局长夫人将身体靠近林局长,声音压得更低:“你说,孟家会不会变天?” 林局长同样将声音压得很低: “不知道。 不过就算变,有依依求医这一出,我也比其他人的处境要好一些。 我刚才答应了彭长老,如果依依的病真能治好,我会给医仙门捐一栋楼。” “这样最好,也算留了一条退路,到时也有回旋的余地。” …… 孟惟安并不知道林局长夫妇在八卦他,他正在用检验林依依的血。 林依依血中的毒性竟然与当初海岛上那些基因变异毒物血中的毒性相似。 这样看来,林依依得病不是偶然,孟惟安决定有空问问林依依。 孟惟安开了张单子,吩咐门人替他准备药材,其中就有从海岛上带回来的血陀罗。 血陀罗是基因改造过的变异植物,是最好的解毒药材,也是控制变异动物的药材。 孟惟安在秘境中也得了许多变异植物,但药材功效他尚未研究出来。而替林依依解毒,有血陀罗就够了。 门人很快就将药给孟惟安送了过来。 当孟惟安用紫霞玉鼎炼了十颗解毒丸出来后,已到了下午四点。 孟惟安拿起手机,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孟家主的。 孟惟安这才记起他和孟家主约了今晚吃饭。 孟惟安回拨孟家主的电话:“爸,我刚才在炼药,将手机调成静音了。” “晚上吃饭我让孟同来接你?” “行,我在怡然居,让他到这里来接我。” 挂了孟家主的电话后,孟惟安让人将彭长老找来。 孟惟安将十颗解毒丸递给彭长老: “这是林依依的解毒丸,三天服用一颗,一个月后,再配合灵枢十八针,她身体的免疫功能就能恢复七、八成。 此后,不需要再服解毒丸,而是服用其他药物调理身体。” 彭长老不可置信:“门主你这么快就将解毒丸炼制出来了?” “嗯。” “先门主和我研究了多年都没能研究出治疗药物,没想到门主你几个小时就配制出来了。” 这让他们怎么活! “你们当初是不是分析不出林依依血中的毒性?” “是”。 “林依依是中了一种变异生物的毒,因此改变了她的基因,导致她全身的免疫功能失常,你们当初分析不出也正常。” “可这么多年林依依不止找医仙门医治,同样还找了其他着名医生,难道大家都不知道她的基因变异了吗?” “就算那些着名医生分析出林依依的基因发生了变异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们配制不出治疗的药物。” 彭长老明白过来:门主是全能医学人才! 第126章 他们想做什么? 听孟惟安分析完林依依的病情,彭长老明白了原因: 他和先门主学的是传统医学,因此差在分析不出林依依身体致病原因? 而其他医生就算通过精密仪器分析知道林依依因何生病也没用,因为他们没有治疗方案。 而门主强就强在他是全能。 “门主,你能告诉我你是如何分析出林依依中了变异生物的毒吗?” “可以是可以,但这不是一时半会学得会的,等有空了我再统一授课。” 彭长老想了想又问道: “门主,假若这个解毒丸晚些天给林小姐服用,对她的病情有没有什么影响?” “你的意思是?” “我想,如果这个解毒丸晚些天给林小姐服用对她的病情没有影响的话,那就晚些天再给她服用。” 孟惟安略微一想就明白过来: 彭长老这是不想让林局长知道林依依的病这么容易就被治好。 “那我最近每天替林依依施一次灵枢十八针,替她排除身体内的毒素,你半个月后再将这个解毒丸给林依依。” “那我就告诉林局长,你为了给林小姐解毒,昼夜不分研究了半个月。” “随你。” 正好这半个月,孟惟安多炼制一些极品丹药出来送去拍卖行拍卖,同时再研究一下从秘境中带出来的变异植物。 …… ** 五点钟的时候,孟同到了怡然居接孟惟安。 孟惟安与孟家主约定吃饭的地方是孟家旗下的珍馐楼。 珍馐楼是孟城最高档的饭店,没有大堂,全是包间,最便宜的包间最低消费是十万元。 这还是孟惟安第一次踏足珍馐楼。 孟方和珍馐楼经理等候在珍馐楼大门口,孟惟安刚下车,两人就迎了上去。 “小少爷。” 孟方今天的笑容格外真诚。 孟惟安停住脚步问孟方:“孟叔,你的伤好了吗?” “承蒙小少爷关心,我的伤差不多好了。” “我替你诊下脉。” 孟方将手伸出,“那就有劳小少爷了。” 一个多月前,孟方受伤,孟惟安替他诊脉时就发现他身体有些隐疾,今天正好遇到,顺便再替他看一下身体。 替孟方诊完脉,孟惟安收回手: “孟叔,你的肺是陈年旧疾,倒不算严重,只是夜间会有些咳喘不平。” “小少爷真神,之前倒也不算严重,可是自从一个多月前受伤后,最近晚上咳得有些难受。” “我替你开几副药煎服,再服上一段时间的荣养丸,差不多就痊愈了。 你明日让孟同到怡然居来找我拿药。” 孟方恭敬地朝孟惟安行了个谢礼:“多谢小少爷。” 就连老太爷想找小少爷调理身体小少爷都不卖面子,没想到他轻易就替自己一个下人看病了。 珍馐楼经理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很有些不明白。 孟方对珍馐楼经理道:“这是小少爷,以后他来用饭直接挂家主账上。” 经理连忙称是。 这还是经理第一次见孟惟安,也是第一次听说孟家还有位小少爷。 但能得孟方亲自迎接,还这样恭敬、亲切,说明小少爷在家主心中的地位不低。 孟方将孟惟安领进顶级包间。 包间内,孟家主一个人坐着。 孟惟安在孟家主身边坐下,孟方替孟惟安倒了茶,然后退出包间、将包间门带上,守在包间门外。 孟家主生怕孟惟安不高兴来孟家的地盘,特意解释:“我觉得珍馐楼有几道菜做得不错,所以定在这里。” 孟惟安虽然不喜孟家,但不至于连一个饭店也不肯踏入。 “吃个饭,哪里都可以。” 见孟惟安没有因为定在孟家的地方不高兴,孟家主才问起他之前的经历来。 “惟安,是谁将你送进秘境的?那个秘境中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那个秘境倒是没什么危险,就是些奇怪的植物,不过将我送进秘境的人,就说来话长了。” 孟惟安先将去年七月陆家海岛上的事情说了: “爸,有人在研究基因变异生物,除了海岛上那些变异动物,当初在玉山山脉掳走你的野人也是基因变异生物。 因为我破坏了他们的计划,他们才想对付我。” “你的意思是我在玉山被那群野人绑架,他们的目的不是我、而是你。” “嗯。” “是谁?” “不是安都集权、也不是陆家,你觉得是谁?” “孟家也没有研究基因变异生物,那就是司家或姜家?” “有可能是司家和姜家中的某一家,也有可能是两家联合。” 孟家主难得生气,将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 “他们想做什么? 难道仅凭基因变异生物就能掌控人类?” “爸,你对基因变异生物了解多少?” “多年前,曾有人给我递过一份计划书,是关于基因研究的,那上面就提及了基因变异。 但是计划书上并没有言及基因变异生物对人类的危害。 我倒不是反对基因研究,只是那份计划书上的研究经费是笔天文数字,我便将那份计划搁置到一边,没有仔细了解。” 连孟家主都觉得研究经费是天文数字,想必真是巨额开支。 可是正常的基因研究不需要这么多经费。 “爸,你有没有想过,虽然你当初搁置了这个计划,但是他们也有可能找上孟老太爷?” 虽然商平罡已排除孟老太爷研究基因变异生物的可能,但孟惟安总觉得孟老太爷没那么无辜。 至少他对研究基因变异生物一事知情。 孟家主一怔:“你说父亲参与了基因变异生物的研究?” “我也不知道,不过以他的为人,就算参与其中也不奇怪。 就算他没有直接参与,对研究基因变异生物一事也是知情的。” 听孟惟安这样说,孟家主随即想到什么:“我在玉山被绑一事,不会与父亲有关吧?” “我不知道,但你没受一点伤,我怀疑与他有关。” “那他让人绑架我是因为什么? 如果他想对付你,你在孟城,他机会多得是,何必要舍近求远?” 孟惟安将茶杯拿在手中来回转了两圈,不知道要不要将孟老太爷对他的利用说出来。 第127章 听说你想跟着我? 孟惟安可以坦然将孟老太爷对他的利用告诉商平罡和陆笙,因为他们二人对孟老太爷没有感情。 可是孟家主不同! 孟老太爷毕竟是孟家主的父亲,孟家主一旦知道自己的父亲将自己三个儿子当成蛊虫养,还让他三个儿子相互争斗,怕是会大受打击。 就在孟惟安犹豫不决时,包间的门被推开,孟方将菜端了进来。 孟惟安觉得这是天意,决定还是不告诉孟家主了,省得他难过。 至于以后孟家主会不会知道,那也是天意! …… 珍馐楼的确有几道菜做得非常非常好吃,孟惟安再不喜欢孟家,也吃撑了。 见孟惟安吃得多,孟家主也高兴。他问孟惟安:“我将孟同给你好不好?” “怎么突然想起将孟同给我?” “有孟同在,你我联系起来更加方便一些。” “可孟同在孟家待得好好的,给了我岂不是耽误了他的前程?” 之前在玉山同孟同打过交道,孟同这个人也算能干,而且他对孟家主也算忠心,孟惟安倒不排斥孟同跟着他。 只是,孟惟安喜欢你情我愿。 “是孟方主动同我说让孟同跟着你。” 既然是孟方主动提及,想来他们是思量过的,真心想跟着自己。 有孟同在自己身边,行事的确方便不少。 特别是…… “我先问过孟同的意见再答复你。” “我现在就让他进来。” 进到包间的不只有孟同,还有孟方。 到了这个地步,孟惟安干脆直接问孟同:“听说你想跟着我?” “是。” “你为什么想跟着我?跟着我可没有前程。” “不瞒小少爷,自玉山一事后,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人处处刁难我,我不可能一直让我叔替我出头。 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喜欢与人争斗的性子,倒不如跟着小少爷过平静日子。” 孟同的确不是那种喜欢主动同人争抢的性子。 孟惟安没有表态,而是看向孟方:“孟叔,你的意见呢?” “孟同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 虽然有我在,还能护着孟同一些年,但难免和大少爷、二少爷起摩擦,让家主难做,倒不如让孟同跟着三少爷。 孟同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笨;他虽然不喜主动与人争斗,但也不懦弱;身手也还不错。 最主要的是他这人没什么花花肠肠,只要跟了小少爷你,就一定不会背叛你。” 孟方的话只说了一半。 还有一半是: 孟家下一任家主大概率是从孟怀仁、孟怀义和孟惟安三人中产生,如果是孟怀仁或孟怀义上位,孟同都落不了一个好,还不如跟着孟惟安。 要是孟惟安成了下一任孟家家主,孟同以后的前程就大好。 虽然孟方还有一半话没说,但孟惟安心知肚明。而且,孟惟安并不反感孟方和孟同的这点心思。 最主要的是:孟同颇合孟惟安的意! 孟惟安自己就有八百个心眼子,因此他不喜欢过于钻营的人。 但要是太笨,根本跟不上孟惟安的脑子,孟惟安也没有那个心思调教。 孟同就正正好! 心思有一些、但不多,分得清轻重、拎得清主次,至于忠诚…… 孟同出身孟家,是孟方一手调教的侄子,有孟方的情谊在,他跟着孟惟安是最好的选择! 只要孟惟安待他不错,他都不太可能会背叛孟惟安。 转眼间,孟惟安的心思转了一圈: “既然孟叔也不反对孟同跟着我,那孟同从现在起就跟在我身边吧。” 见孟惟安应了,孟家主又叫了珍馐楼经理进来: “这几道菜做得好,给做这几道菜的大厨多发两个月工资,其他相关的人你看着奖励。 还有,以后只要是小少爷想吃珍馐楼的饭菜,你们都要给他送过去。” 孟家主不是第一次来珍馐楼用餐,以前同下属、客人及孟家人都来过,但他从来没同经理说过一句话。 有什么事情都是孟方吩咐经理。 但即使通过孟方吩咐,也都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从来没有因为孟大少或孟二少要求过他什么。 孟家主给经理的印象是对什么事情都看得淡。 可现在,孟家主竟然为了小少爷特意叫了他过来,只为了亲自叮嘱给大厨奖励。 经理顿时知道小少爷在孟家主心中的地位是孟大少和孟二少远远不能比的。 孟大少和孟二少不能得罪,孟小少爷同样不能得罪。 …… 同孟家主分开后,孟惟安带着孟同几人回了天城墅。 刚到家,孟惟安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孟惟安看了下手机来电,对孟同道: “你们自己找房间住下,少了什么就去买, 晚点我会让阿迦给你转些经费。” 说完孟惟安就拿着手机进了他的卧室。 电话是商平罡打来的。 孟惟安接通电话,商平罡的声音在孟惟安耳边响起:“在哪?” 也不知道是不是孟惟安的错觉,他觉得商平罡现在的声音格外温柔。 孟惟安的耳朵热了起来。 孟惟安将手机稍微往外移了一点,让手机离耳朵不那么紧。 “刚到家,晚上同我爸一起吃的饭。” “我打你视频。” “就这样通话挺好的。” “乖,我想看看你。” 一声“乖”,孟惟安的脸也热了起来。 商平罡的视频很快打了过来,孟惟安盘腿坐在床尾,举起手机接通了视频。 这是商平罡和孟惟安第一次视频聊天,接通的瞬间,孟惟安还出现了少有的紧张。 商平罡的脸出现在手机里,看他那样子,似乎是恨不得从手机屏幕里钻出来。 “晚上在哪吃的饭?” 和商平罡视线相交,孟惟安更加不自在起来。 “珍馐楼。” “我记得珍馐楼有几道菜做得不错,下次我去孟城,你请我去那里吃。” “好。你呢?晚上吃的什么?” “我晚上就随便吃了些,在家里吃的,也没注意是什么菜。” 如果是一个人用餐,商平罡经常是一边吃饭一边脑中还想着公事,的确不太注意饮食。 换作以前,商平罡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和人说这些没营养的废话,可现在他不仅说了,还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第128章 我也想你 商平罡从小被叶宝儿带在身边以继承人的标准培养,接触的都是军政大事,他以前也一直以处理军政大事为荣。 可现在,只要和孟惟安在一起,他都不想谈论正事,只想腻歪。 “惟安,我妈今天来看我,问你怎么不在安都多待几天?说我是不是惹了你不高兴?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说了几句话后,孟惟安自然了些。 “我只能说是我惹了你不开心,所以你才不愿意多在安都待几天。 我妈让我给你好好道歉。 惟安,你想我怎么道歉?” 虽然隔着屏幕,商平罡的气场也从屏幕中流露出来,像是要将孟惟安包裹住。 孟惟安又感觉到了一些不自在,同时还有心虚。 孟惟安将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你又没做错事,要道什么歉?” “我没做错事吗?你一声不吭离开,我以为是我做错事了。” “我没有一声不吭离开,是我没有手机才没办法告诉你。 而且,我也让韩迦给青龙发了信息,告诉青龙我们有事回了孟城。” 商平罡也不戳穿孟惟安的谎言,只道:“惟安,让我看看你周围。” “看周围做什么?查岗?” “嗯,可以吗?” 虽然知道商平罡是说笑,但孟惟安还是将手机朝着四周晃了晃: “我在卧室,就我一个人,你呢?” “惟安,我很想你。” 商平罡突如其来的想念让孟惟安移动手机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将手机收回,让手机屏幕对准天花板。 “惟安,你不想我吗?” 虽然没看到商平罡的脸,但商平罡的声音听在孟惟安耳中更加清晰。 孟惟安突然不想隐瞒他的思念了,幽幽出声:“我也想你。” “惟安,让我再看看你。” “不了,我挂电话了。” 刚才有一瞬间,孟惟安突然想不顾一切去安都,去见商平罡。 孟惟安担心再视频下去,他真的会做出疯狂的事情来。 挂了电话,孟惟安问他自己: 假若有一天商平罡不理他了,他要怎么做? 想了好一会儿,孟惟安没有答案。 如果是之前,孟惟安会毫不犹豫回答:不理就不理,难道没有他日子就不过了? 可现在,只要想到商平罡不理他,孟惟安的心就隐隐作痛。 他好像已经不能没有商平罡了! 孟惟安在床上躺平,右手手背遮挡住双眼,不想光线察觉出他眼中的脆弱和思念。 另一边的商平罡也没比孟惟安好到哪里去。 商平罡虽然没有孟惟安这么纠结,但他格外思念孟惟安。 商平罡真想不顾一切去到孟城,将孟惟安搂进怀里,狠狠亲吻…… …… 第二天,孟惟安顶着一双大黑眼圈出现在怡然居。 彭长老“讶”了一声:“门主,昨晚没休息好?” “嗯,昨晚炼了两炉补药。” 说完孟惟安从储物戒指里将二十枚药丸拿了出来递给彭长老:“送去拍卖行拍卖。” 彭长老感动道: “门主,虽然医仙门现在很缺钱,但你也不用熬夜炼制药丸,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孟惟安含糊道:“我有数。” 孟惟安还没有高尚到不眠不夜替医仙门炼制药丸去换钱,主要是昨晚和商平罡打完视频后怎么也睡不着。 没办法之下,他才将注意力放到炼药上。 炼完两炉药丸,总算心静了,还睡了四个多小时。 孟惟安问彭长老:“林依依怎么样了?” “林小姐昨晚睡在听雨轩,林家派了一个佣人贴身照顾她。 我今早去看了她,她昨晚休息得还不错。” “解药呢?给她了吗?” “还没有。” “那我等会就去替她施针。” “好。” 因为要替林依依施灵枢十八针,孟惟安服了一枚提神药丸。 孟惟安来到听雨轩客厅后,林依依正坐在轮椅上专心画油画,没有注意到孟惟安的到来。 林依依旁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佣人常穿的服装款式,想来应该是林家派来照顾林依依的佣人。 见到孟惟安,刘妈轻轻唤了声:“小姐,有人来了。” 林依依停下画笔,转过头,见到孟惟安,脸上露出一个活泼、欢快的笑容: “孟门主,你来了。” 林依依将画笔放下,摇着轮椅面对孟惟安。 孟惟安打量了一下林依依,不过一天时间,林依依脱胎换骨像是变了一个人。 昨天刚见到林依依时,她神情平静,像是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可现在,她活泼、热情,对生充满希望。 倒不像个二十二岁的人,像是十四、五岁最天真、烂漫的年纪。 不过林依依十二岁就生了病,然后就没有再去学校,而是在家养病,不谙世事也正常。 孟惟安瞥了一眼林依依的画,是一轮将要冲破云层升起来的太阳! 孟惟安不懂画的技巧,但他从画中看出了林依依对生的希冀。 见孟惟安打量她的画,林依依有些羞涩: “我小时候学过画画,不过好长时间没画了,画得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 “孟门主也懂画?” “我不懂画,我只是觉得你这画好,看着就让人充满希望。” 林依依又羞涩地笑了一下。 生病的十年,林依依的心态经历了最初的希望——失望——绝望——认命——漠然,期间她因全身疼痛想自杀,可是看到成日为她四处求医的父母,她忍了下来。 一个月前,她听到彭长老对父母说她的生命只剩下几个月,她反倒觉得是解脱。 原本她想就这样死了最好,她不用再忍受病痛,而父母也终于能解脱。 可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能治好她,她以后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这是她生病十年来最梦寐以求的生活! 如果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她才二十二岁,她自然很想活下去! 她十二岁生病以前就生活得很幸福! 正因为有了希望,林依依的心态才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孟门主,等我画得好了,我送你一幅我画的画。” 第129章 你同学的死可能不是意外 孟惟安并没有将林依依的话放在心上,随口应道:“先得将病治好。” 林依依活泼地问:“今天还要施针吗?” “嗯,这半个月,我每天都会替你施一次针,半个月后看情况而定。” “施针还要躺到床上吗?” “灵枢十八针是需要躺平施针的,不过施针前,我有事要问你。” 见孟惟安神情有些认真,林依依的笑容收了一些:“孟门主想问什么?” “你生病前,有没有接触过奇怪的动物或植物?” 林依依不解:“奇怪的动物或植物?” “嗯,就是不是我们认知里的那些动植物,比如蛇长了脚、蜈蚣长了翅膀等。” 林依依刚开始没明白孟惟安问话的意思,回想了一会突然联想起来: “是不是我的病与它们有关?” 听林依依如此问,孟惟安也没有瞒她: “你的病不是天生的,而是中了基因变异生物的毒,从而改变了你的基因,导致你全身免疫系统失去免疫功能。” “你说我的病是因为中了基因变异生物的毒引起的?” “是。” “不是因为诅咒?” “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林依依的手握成了拳。 看着林依依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孟惟安顿时意识到林依依得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你要是信得过我,可以将你经历过的事情告诉我。” 林依依没有直接说,而是问道: “孟门主,之前给我看病的医生都只说我是全身免疫系统失去免疫功能才导致生病,从来没有人告诉我是因为中了基因变异生物的毒,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之前见过基因变异生物,研究过它们的毒性,昨天我对你的血液进行分析,结果发现你血中的毒性与基因变异毒物血中的毒性相似。” 原来是这样! 林依依沉默了一会,吩咐刘妈:“我同孟门主有话要说,你去门外替我守着。” 刘妈应了,出了客厅大门。 孟惟安顿时意识到林依依要和他说的事情涉及隐密,否则她也不会支走刘妈。 等到客厅只有两个人时,林依依才开口对孟惟安道: “我生病前的确是遇到过一件怪事,之前我一直以为我生病是被诅咒,现在听你说了我生病的原因,我觉得其中或许还有隐情。” 林依依回忆起了往事。 林依依生病前一个月正是暑假,她和三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参加了一个为期二十天的海边夏令营活动。 可是在海边待了半个月后,林依依四人实在觉得无聊,就偷偷跑了出来。 四人都是富家公子、小姐,身上不缺钱,因此打算在周边玩几天再回去。 吃饭的时候,四人听到旁边有人说附近又出现了“鬼打墙”。 四人正是年少无畏的年纪,很好奇“鬼打墙”是怎么回事?上前询问。 旁边那人告诉他们不远处有一个地方,平时也没见到有人进出,但是大家每次走到那个地方却总是出现怪异的事情。 比如: 明明只走了几分钟,却突然出现在十几里路之外。 明明走了很长时间,可突然发现仍然在原地。 还有些人,被困住一整天才离开那个地方等等现象。 林依依看着孟惟安道: “我们当时虽然很好奇,但也不是无脑冲动。我们问清楚了没有生命危险才决定前往。 可是到了那个地方后,我们并没有遇到所谓的鬼打墙,我们看到的是一座山。 我们顺着山往上爬,可是爬到一半的时候,我们发现那座山突然没了白天,变成了黑夜。 我们也看不到天上的太阳,能看到的只有天上的星星和月亮。 我们四人害怕起来,决定下山。 可是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走过某个地方,突然又从黑夜变回了白天,也能见到天上的太阳,像是我们刚才见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我们四人吓得赶紧跑下了山。 下山后我们也不敢再回夏令营,而是订了机票回孟城。 因为事情太过诡异,我们四人约定不告诉其他人,包括自己的父母。 可是回到孟城没几天,与我一起上山的三个同学纷纷出了意外死了,随后,我也突然发病。 我一直以为我们四人是被诅咒了,更加不敢将这件事说出来,免得祸及他人。” 听林依依说到她们上了一座山,山上只能看到星星月亮、看不到太阳时,孟惟安就想到了月山。 月山就是没有白天只有黑夜。 听林依依说完后,孟惟安问她:“你们去的那个地方是不是属于边水城?临海?” 林依依惊讶地问道:“你也知道那个地方?” “我同你一样到过那座山,不过我没事,同我一起去过那座山的人都没事。所以不是诅咒。” “那我三个同学为什么会出了意外死了?我也突然得了病?” 孟惟安想了想,决定告诉林依依一半真相: “你们上的那座山是一个古老家族的禁地,山外设了几个阵法,外人不仅看不到那座山,更上不了那座山。 因此大家说的鬼打墙现象应该是那几座阵法的作用。 我们当初能进出那座山是因为我们中有精通阵法的天师,是天师破了山外那几个阵法,我们才能进出自如。 按理说你们也同样看不到那座山,更上不了那座山。可你们不仅看见了、还上了那座山,可能是因为当时几个阵法出了状况。 所以我怀疑你三名同学很有可能不是死于意外,而是因为撞破那座山的秘密被杀害的。 至于你,应该是当时找不到机会杀你,所以才给你下毒。” 孟惟安说的那座山是月山,就是当初秘境的出入口所在地,也是玥家的祖居地。 因为没有白天只有黑夜才取名月山。 如果当初不是徐祁,换作天师门其他天师也破不了月山外的大阵,进入不了月山。 听孟惟安说完,林依依问: “你的意思是我三名同学都是被人杀死的,不是死于意外?” “我只是猜测,毕竟没有那么多巧合。 但事情过去十年,想要找证据估计很难。” 第130章 林依依有了求生欲望 听了孟惟安的话,林依依回忆道: “从那座山回来后我就吓病了,后来听到同我一起上山的同学出意外死了后,我更是吓得病上加病,在床上躺了一个星期。 病刚好没几天,我脸上就开始长出红斑,爸妈送我到医院后便检查出生病。” “这样看来,正因为你那几天都待在家里,凶手没办法给你制造意外,因此才只能给你下毒。” 林依依还是不明白:“可为什么是基因变异生物的毒?” “凶手想要你的性命,又怕被人查出,所以下的毒需要隐秘。而基因变异生物的毒是一般人查不出来的。” 孟惟安还有些话没说出来,怕吓着林依依。 凶手背后的组织只怕与研究基因变异生物有关,而那个组织对基因变异生物的研究并不是这几年才开始,而是十年前就已有了一定的成果。 林依依的病就是最好的证明。 虽然孟惟安没有全盘托出,但林依依还是吓着了。 惊恐之下,她握紧孟惟安的胳膊: “孟门主,如果我的病好了,凶手会不会再一次对我下杀手?” 如果是前几天,就算知道有人要杀她,林依依也无动于衷。 可现在,知道自己的病能治好,以后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林依依自然有了求生欲望。 这个求生欲望还很强烈! 孟惟安没有挣脱林依依拉住他胳膊的手: “你放心,不会了。 因为十年前,那座山确实是秘密。可前些天,我们几百人都去过那座山,那座山再也不是秘密,也没人会特意针对你了。” 听了孟惟安的话,林依依的惊恐才消去。这才注意到她还拉着孟惟安的胳膊。 林依依连忙松了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 你回忆一下,你生病在家的那些天,有没有接触过奇怪的动物或植物?” 林依依认真回忆起来。 一会儿后,林依依大声说道:“我记起来了。” “有一天,一个佣人捧着一捧花进来,说有人给我送花。 当时我正生着病,见那花特别好看,就让佣人拿了花瓶将那花插了放在我的房间。 几天后,花枯萎了,那花也丢了。” “你还记得那花的样子吗?” 林依依又想了一会: “想不太起来了,只是当时觉得那花特别好看,特别妖艳,但是我记得里面不只一种花,好像有几种,但每种都特别妖艳。 现在想想,那几种花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其实我通过你的血液化验已确定你的病是因中了基因变异生物的毒所引起,我问你是否见过奇怪的生物只是更好地验证。 现在听你说了旧事后,我更加确定我的判断没有错。” 经过今天这番对话,林依依对孟惟安更有信心了。 “孟门主,这么说,我的病真能治好?” “嗯,你放心,只要你配合我治疗,我保证你的身体两个月内就会有很大好转。” “那我什么时候能站起来自己走路?” “我连着给你施半个月针,半个月后你就能站起来慢慢移步,但想恢复到正常人走路的水平还是需要一些时间。 短则一个月,长则三个月。” 林依依犹豫了一下会问道:“我身上的红斑能消除吗?” 前天,林依依还一点也不在乎身上的红斑,可现在,她有些介意。 “半个月后会淡化,一个月差不多会消失,但因为之前长过红斑,皮肤多少会留下些印迹。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之后给你配制祛斑、美白药膏进行涂抹,留下的印迹会慢慢褪去。” “我一定会配合孟门主治疗。” “那现在,我来给你施针。” 林依依叫了刘妈进来,将她推进卧室床上躺好准备施针。 这一次施针的时候,林依依同样睡着了。取完针,林依依还没有醒。 孟惟安对刘妈道:“你不用叫醒你家小姐,让她睡到自然醒。” 刘妈应了。 出了听雨轩后,孟惟安找到彭长老: “林依依的解毒丸不用等半个月后再给她服用,你等会就让她服下一颗。 如果你有其他想法,可以不用和患者将药效说得那样清楚。” “我知道了。” …… 另一边 孟惟安走后,刘妈看了一眼睡着的林依依,悄悄走出房间,躲进厨房给林依依妈妈打电话: “夫人,孟门主刚才又给小姐施了一次针,小姐睡着了。” “依依今天的情况怎么样?” “小姐状态很好,像是变了一个人。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小姐将我支开,和孟门主说了好一会儿话。 但小姐将我支开前,孟门主告诉她她的病是中毒引起的,还问小姐有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动物或植物?” “你说依依的病是中毒引起的?” “不是我说的,是孟门主同小姐说的,他们还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我没太听懂,然后小姐就将我支开了。” “我知道了,你照顾好依依,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挂了电话后,林局长夫人马上拨打了林局长的电话,将刘妈告诉她的事情都说了。 林局长正在上班,听说林依依的病是中毒引起的,吓了一跳。 “你先去怡然居问依依,看孟门主到底和她说了什么?我也打电话问一下彭长老。” 挂了林夫人电话,林局长拨打了彭长老的手机号码。 “彭长老,依依的病是什么情况?” “林局长,林小姐的病是因中毒引起的,门主已有治疗方案,具体情况你亲自问门主。” 得了彭长老这话,林局长再也坐不住了,让司机开车送他去怡然居。 到了怡然居后,林局长直接找到了孟惟安。 “孟门主,听说依依的病是因中毒引起的?” 看着坐在他对面、还有些紧张的林局长,孟惟安心想: 别的不说,林局长夫妇对林依依是真的好。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可林依依病了这么多年,他们不仅没有嫌弃,还非常关心。 想到这里,孟惟安对林局长的态度比昨天好了些,神情也没那么冷淡。 第131章 我回来就来找你 想着林局长的爱女之心,孟惟安对他的态度没昨天那么冷淡了。 “林小姐的病是因中了基因变异生物的毒,从而改变了自身基因,导致全身免疫系统失去免疫功能。” 林局长“唰”地站了起来,双手撑在诊桌上,身体前倾: “你说什么?基因变异生物的毒?她哪里接触的基因变异生物?” 看着与他隔得很近的林局长,那架势仿佛要揪着他的衣领骂他庸医,孟惟安将身体往后靠到椅背上。 “你没听错,林小姐的确是中了基因变异生物的毒才导致生病。具体的情况你可以去问林小姐。” 林局长意识到自己失态,重新坐回椅子上。 “能治好吗?” “能。 半个月内,我每天会给林小姐施一次灵枢十八针调理身体,半个月后视情况而定。 另外我会根据她的身体状况给她配制不同阶段的药物。 三个月左右,林小姐身体里的毒会清除干净,免疫功能会恢复,只要注意些,日常生活、上学都没有问题。 至于痊愈,三年左右吧。” 再次听孟惟安肯定三年左右能痊愈,林局长这才真正有了林依依的病能治好的真实感。 “多谢孟门主。” 这次道谢,林局长的态度更加真诚,姿态也放得更低。 从孟惟安这离开后,林局长去了听雨轩。 听雨轩内,林夫人已经到了,林依依也刚醒。 见到林依依饱满的精神状态,林局长讶异地看向林夫人,林夫人明白他的想法,朝他点了点头。 林局长开口问林依依: “依依,我刚从孟门主那来,他同我说了你的病情,但具体原因他让我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已经知道生病不是诅咒,林依依没了顾虑,将她今天同孟惟安说的事全都说了。 “孟门主怀疑是那捧妖艳的花让我中的毒,还说我三个同学的死可能不是意外,但他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听林依依说完,林夫人又惊又恐:“你这孩子,当年那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瞒着我们?” “我当初怀疑是诅咒,因此不敢告诉你们,害怕告诉你们后你们也被诅咒。” 林夫人怜爱地摸了摸林依依的头:“你这孩子……” 林局长相对冷静些:“依依,你说孟门主也知道你们去的那个地方?” “嗯,孟门主还说我现在没有了危险,因为那座山现在已不是秘密。” 林局长并不知道月山、也不知道有玥氏一族,但既然孟门主没有特别交待,说明林依依的危险已经解除。 至于更多的,林局长也不想知道。“好奇害死猫”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 孟惟安就没有林局长这么淡定了,他给徐祁发了一条信息: 【十年前,有四个人误上了月山,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如此?】 没多久,徐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孟门主,你能不能详细说说?” 孟惟安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我今天从一个人嘴里听到,十年前,当时十二岁的她和三个同学一起误上了月山。 不过他们没有上到山顶,只是到达白天和黑夜交界的地方就吓得下了山。 下山也没有遭遇拦阻,很顺利地离开了月山。” “有两种情况会导致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是当时月山外的阵法开启,他们误打误撞才上了月山。 还有一种情况,他们四人中有人身上有克制阵法类的宝器,因此任何阵法都对他们无效。” 孟惟安和徐祁确认林依依上月山之事只是顺带,他只要知道林依依他们确实有可能上到月山就行了,至于是哪种方式上的月山,孟惟安并不是非知道不可。 他今天找徐祁的主要目的是在秘境中得到的鳞片。 “徐天师,我今天找你还有其他的事情。 我们在秘境中时杀了一只怪兽,它身上的鳞片异常坚固,子弹都打不进去,不知道它的鳞片能不能制成一件防身护甲?” 听说是那个秘境中的怪兽,徐祁有了兴趣: “我刚接了笔业务,在去山城的路上,等我回来就来找你。” “好。” 挂了徐祁的电话后,孟惟安看了下时间,上午十一点十五分。 快到午休时间,这个时候打商平罡的电话应该没关系了吧? 这是两人关系进一步后,孟惟安第一次主动打商平罡的电话,他还有些紧张。 孟惟安的电话打过来时,商平罡正在视察安都的军事工厂,国防部长、最顶尖的技术专家都陪在商平罡身旁讲解、介绍。 安都集权最厉害之处就在于拥有这个世界最先进的武器,因此商平罡对于武器非常重视。 以往这种情形下,哪怕是听到手机铃声,商平罡都不会去看,更不会接听。 可今天听到手机铃声,商平罡脸上流露出一丝喜意,丢下一大帮人,走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因为这是孟惟安的专属铃声。 大家都觉得奇怪: 少将军一向最讨厌视察或开会时接电话,是谁的电话让少将军破例? 大家的视线纷纷看向青龙。 青龙心知肚明: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孟惟安的电话。 只有孟惟安,才会让少将军一再破例。 接通电话,商平罡的声音格外温柔:“惟安,怎么了?” “你在忙吗?” 商平罡瞥了一眼不远处翘首以望的众人:“没有。” 听商平罡没有在忙,孟惟安说起了他的“正事”。 “我刚接手了一个病人,她十年前就中了基因变异生物的毒,原因还是她误上了月山。” 商平罡的政治敏锐度很高,一听孟惟安的话就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十几年前就有人在研究基因变异生物?玥氏一族或许还与他们有关系?” “我觉得以玥氏一族的实力不可能进行大规模基因变异研究,但你还记得司老太爷的遗孀吗?” “记得。 司老太爷的遗孀姓玥,为玥家嫡系,五年前与司老太爷结婚,司老太爷将名下所有财产都给了她。” “我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时觉得有些奇怪。” 第132章 下次一定记得将正事说完 孟惟安道: “我当初听到司老太爷将所有财产都留玥老夫人时就觉得有些奇怪。 我爸对我已经很好了,可他也只是将他名下的私产都给了我,他名下的孟家产业他也知道要留给孟家下一任家主。 司老太爷以前也是个厉害角色,不至于糊涂到将所有产业都留给玥老夫人吧?那岂不是分裂司家? 可假若,这些产业其实不是给玥老夫人私人的,而是司家与玥老夫人一直在进行的某个大项目,那么就说得通了。”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 司老太爷不仅将所有财产都留给了玥老夫人,玥老夫人还获得了不少司家人支持,但之前就连司家主也不知道有这个继母。” 商平罡将所有的事情连到一直猜想起来: “十几年前,司家的家主是司老太爷,那个时候他就与玥老夫人一起研究基因变异生物。 司老太爷临死前,这个项目还没有完成,但又不能对外公开,因此才将所有财产给了玥老夫人,让玥老夫人继续完成这个项目。 可是,玥家嫡系的异能是自带空间,司家就算想研究基因变异生物,也不应该找玥老夫人?” “这其中的关系我就不清楚了。你还记得我们一起进的那个秘境吧?” 听到孟惟安说秘境,商平罡想起两人在秘境中的事情来,声音更加缠绵: “秘境中发生的事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商平罡的声音像软毛刷子,来来回回刷着孟惟安的心,孟惟安的心痒痒的。 孟惟安尽量忽略这种酥麻的感觉,努力将话题扳正。 “那个秘境的出入口是玥家禁地,将我们送进秘境的人肯定与玥家脱不了干系,甚至很有可能就是玥家人将我们送进的那个秘境。 那个秘境里的花草、怪兽和那些精灵都是基因变异生物,这些足以证明玥家与基因变异生物研究有关。” 确实如此! “听你这样分析,我也觉得是司老太爷和玥老夫人一起研究基因变异生物,那你觉得姜家有没有参与?” “我觉得姜家也参与其中了,不过这只是我的直觉,目前暂时没有证据证明姜家参与其中。 还有,我爸告诉我,几年前曾有人递给他基因研究计划,上面所需研究经费是天文数字,因此我爸连相关内容都没了解就将计划书搁置到一旁。 这样看来,孟老太爷应该是没有参与基因变异生物研究一事,所以才有人将计划书递到我爸面前。 不过我觉得孟老太爷应该是知道基因变异生物一事的。” 商平罡不想孟惟安找他只为正事,他更想和孟惟安叽叽歪歪。 商平罡先挑了件亦公亦私的事情说: “惟安,你之前让我替你找玥老夫人的照片,只是现在还没有消息,等有了她的照片,我发给你。” “好。” “如果她真是你外婆,你会怎么做?” “她不伤害我,我也不会干涉她的事情。假若她再对我出手,我也不会对她手软。” 见孟惟安不将玥老夫人放在心上,商平罡心中对摧毁基因变异生物一事更坚定了一些,但他没有告诉孟惟安。 “惟安,医仙门什么时候开业?你什么时候邀请我参加开业典礼?” “主要是怡然居在改建,估计开业还需要三个月左右。” 还需要三个月啊? 商平罡可等不及再过三个月才见孟惟安,他已决定找个理由去孟城。 “惟安,我想亲你。” 孟惟安的脸又热了起来:怎么说着说着又不正经起来! 孟惟安努力绷紧脸:“和你说正事,别岔开话题。” “你就是我的正事,和你在一起最重要,其他事情都要靠边。” 要是青龙听到这话,又要在心里感慨:少将军真是没救了! 商平罡原本还想再多和孟惟安聊几句,可看了一眼还在等候的一大群人,只能依依不舍道: “惟安,我晚上再打你电话。” 一听这话,孟惟安就知道商平罡那边肯定有公事,否则他一定会叽叽歪歪很久。 “你去忙吧。” 挂了电话,孟惟安拍了拍滚烫的脸: 商平罡的情话现在张口就来,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孟惟安在心里琢磨了一会:他和商平罡到底说了些什么? 原本要问他想不想对付研究基因变异生物背后的人,结果还没问到,话题就给他带偏了。 下次和他打电话一定要记得将正事说完。 …… ** 今天是孟惟安替林依依治疗的第十五天,这十五天,孟惟安每天都会替林依依施一次灵枢十八针。 林依依的身体有了不小的好转,不仅脸上、身上的红斑淡化,气色变好,还能站起来慢慢走上几十步。 看着像是变了一个人的林依依,林夫人再一次没忍住嚎啕大哭。 林依依拍了拍林夫人的背,眼眶也红了。 哭了一会,林夫人抹去眼泪,不好意思地对孟惟安道:“孟门主,我失态了。” 孟惟安能理解林夫人的激动: “林小姐的治疗效果不错,从明天开始不用每天施针,我会看情况决定几天施一次。 至于用药,我也会根据林小姐的身体进行调整,炼制好了让彭长老送给你们。” 听了孟惟安的话,林夫人就知道他是用了心的,又是好一通感谢。 林依依不是孟惟安的第一个病人,但是是孟惟安治疗时间最长的第一个病人,治疗有成效,孟惟安也从心底感到高兴。 一高兴,孟惟安就让孟同去珍馐楼点了晚餐,请在怡然居的全部医仙门人吃。 理由是:最近大家都辛苦了! 因为吃晚饭时和医仙门的人闹了一会酒,孟惟安回到家的时间就有些晚。 不仅晚,孟惟安还分不清东南西北。 孟同扶着孟惟安刚到家门,还没来得及开门,门就从里面开了。 看着醉态可掬的孟惟安,开门的人一边接过孟惟安一边问孟同:“惟安怎么了?” 看着开门的人,孟同老实回答:“今晚医仙门聚餐,小少爷喝了两杯酒。” 第133章 孟惟安醉酒 开门的人是商平罡。 这次来孟城,商平罡是趁着休假私自来的,私人航线也不是用他的名义申请,原本想给孟惟安一个惊喜,没想到…… 商平罡将孟惟安搂在怀里,唤了两声:“惟安、惟安。” 孟惟安朝着声音来处抬头,看着商平罡傻傻地笑。 “惟安,我是谁?” 孟惟安仍然朝着商平罡傻傻地笑。 商平罡知道孟惟安这是喝醉了,问孟同:“惟安喝的什么酒喝得这样醉?” 孟同也有些汗颜,但还是老实回答:“十二度的果酒。” 十几度的果酒就醉成这样,得多大一杯? “什么杯子喝的?” “小玻璃酒杯喝的,小少爷加起来一共喝了不到60毫升。” 孟同更加汗颜:“我之前也不知道小少爷的酒量。” 晚饭时,孟同看着孟惟安喝酒的架势,还以为他酒量很好,谁知道酒量竟是这般好法! 听到50毫升这个酒量,还是十二度的果酒,商平罡也不好说孟同什么,只叮嘱他: “以后记得不要让惟安喝酒。” “我知道了。” 就算商平罡不叮嘱,就孟惟安这个一杯醉的酒量,孟同以后也不敢让他喝酒。 “你们去休息吧,惟安交给我照顾。” “少将军一个人?” “青龙他们守在周围。” “那好,有什么需要叫我们。” 孟同并不知道商平罡与孟惟安的关系,但他亲眼见过商平罡去玉山山脉替孟惟安寻找孟家主,还在孟惟安被卷入秘境时紧紧抱住孟惟安、随着孟惟安一直被卷入秘境。 这样出生入死的情义自是深厚! 再加上商平罡的身份,孟同自然放心将孟惟安交给商平罡照顾。 何况这还在是孟惟安家里。 商平罡将孟惟安扶上二楼,扶进他的卧室。 商平罡没有将孟惟安放到床上躺好,而是将孟惟安搂在怀中问:“我是谁?” 孟惟安看着商平罡仍是傻傻地笑,一个字也不说。 商平罡轻轻捏了捏孟惟安的脸:这傻子! 商平罡低下头,将吻印在孟惟安唇上。 才被商平罡亲了两下,孟惟安就回吻起商平罡来。 商平罡心中的醋意顿时翻滚起来,他将嘴从孟惟安唇上移开,双手箍紧孟惟安上臂,直视着孟惟安: “我是谁?” 孟惟安没有回答,但他挣脱了商平罡箍紧他上臂的手,伸手搂住商平罡的脖子,主动找到商平罡的唇吻了起来。 还不是普通的亲吻,而是深入交流。 半个多月没见孟惟安,商平罡原就想得很,哪里经得起孟惟安这般撩拨? 商平罡反攻起来。 他心里恨恨想道:让你逮着人就亲,看我怎么收拾你? 商平罡三两下就将孟惟安扒得精光,将他放到床上,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可是他的衣服还没脱完,孟惟安就从床上爬起,像八爪鱼一样缠紧他。 商平罡的手托住孟惟安的大腿,再一次问孟惟安:“我是谁?” 孟惟安仍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吻却再一次落到商平罡唇上。 醉酒的孟惟安胆子比平时大许多,行事也孟浪。 他跨坐到商平罡身上,对商平罡的身体充满好奇,肆意玩弄。 商平罡哪里经得住孟惟安如此挑逗,又带着醋意,格外凶残,一点也没怜惜孟惟安。 孟惟安的身上被弄出许多红痕。 被商平罡弄得痛了,孟惟安开始还击。可是手脚还没派上用场就被商平罡禁锢住。 手脚使不上力,孟惟安改用牙齿攻击。 被孟惟安狠狠咬住后,商平罡更加发起狠来。 满床狼藉、不堪入目! …… 孟惟安醒来时,发现他被人抱在怀中,头靠在一个人的胸前,全身像被人拆了一样酸痛。 孟惟安脑袋一懵,全身绷紧:他失身了?! 不等孟惟安有所动作,商平罡的声音传入他耳中:“酒醒了?” 是商平罡! 孟惟安全身放松下来,不敢看商平罡,手却在他熟悉的八块腹肌上划动: “你怎么来了?” 孟惟安醒来后全身的僵硬、以及随后的放松没有瞒过商平罡,商平罡的醋意稍微小了些: 这没良心的家伙看来也是在意自己的,之前以为是别人时也会懊悔。 只是这远远不够! “你不去找我,我只能来找你了。” 孟惟安突然发现商平罡身上多了几处牙齿印,“这是谁咬的?” “你说呢?” 孟惟安瞬间醋意大发,坐了起来,声音中带着颤意: “我可没咬过你,到底是谁咬的?” 商平罡也跟着坐了起来,看着孟惟安发红的眼睛、紧张的神情,心中又喜又涩。 喜是因为孟惟安在意他!涩也是因为孟惟安在意他! 商平罡温柔地摸上孟惟安的脸,声音比平时更温柔: “要不要再咬我一口,然后比对牙印?” 孟惟安二话不说,用力咬在商平罡身上。 商平罡的肌肉又紧又硬,孟惟安咬得腮都疼了,可是商平罡眉也没皱一下。 仿佛咬的不是他。 孟惟安松口后,商平罡的身上又多了一处牙齿印。 孟惟安比对了一下牙齿印,果然一样! “这下,你放心了吧?” 想到自己刚才无理取闹的样子,孟惟安难得有了些羞愧,垂了头不敢看商平罡。 商平罡摸了摸孟惟安的头:“昨晚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 孟惟安回忆了一下,什么都不记得。 “昨晚你搂着我又亲又抱,还在我身上咬了好几处。” 孟惟安是什么都不记得,但是商平罡身上的牙印也是真的。 看来他的确咬了商平罡。 孟惟安再看了一下床单,一言难尽。 昨晚,两人到底做到了哪一步? 孟惟安仔细感受了一下身体,虽然全身酸痛,但并没有异样的不适。 看来两人还是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一时之间,孟惟安说不清他是什么心思。 他有些遗憾商平罡昨晚没有彻底占有他,但他又感动商平罡对他的尊重。 如果商平罡真的趁他酒醉不省人事强占了他,他只怕会就此与商平罡分手。 商平罡并不知道孟惟安此时想了这么多,他没有强行占有孟惟安,确实是因为没有得到孟惟安的允许。 不过哪怕孟惟安昨晚答应了他,他也不会在孟惟安不清醒的情况下完成他们二人的第一次。 第134章 玥老夫人就是你外婆 商平罡用手托着孟惟安的下巴,与孟惟安视线相对: “以后没有我在身边,你不能喝酒。” 不过两人私下倒是可以偶尔喝酒助兴,惟安喝醉了胆子还真大。 想着昨晚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却和商平罡做了孟浪的事情,孟惟安也担心他下次醉酒会和其他人做孟浪的事情,乖乖答应了。 商平罡松开孟惟安的下巴,“你先去洗个澡,我换一下床单。” 孟惟安乖乖进了浴室。 等孟惟安从浴室出来,商平罡已将床单换好,还穿上了睡袍。 看着孟惟安又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商平罡将孟惟安按到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好,“我给你吹头发。” 孟惟安透过镜子看着商平罡,替他吹头发的商平罡满脸柔情,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平日面对外人时的严肃? 如果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似乎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 孟惟安就这样一直透过镜子看着商平罡。 商平罡没有注意到孟惟安在镜子里的注视,他的心思集中在替孟惟安吹头发这件事上。 “惟安,你的头发又细又软,听说这种发质的人内心柔软。” 内心柔软吗? 孟惟安自己都不知道。 吹完头发,商平罡的视线与镜子中孟惟安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商平罡将吹风机放下,从背后搂了孟惟安,看着镜子里的孟惟安问:“喜欢我?” 这一次,孟惟安没有回避,目光同镜子里的商平罡对视:“嗯,喜欢你。” 商平罡盯着镜子里的孟惟安:“有多喜欢?” 孟惟安直视着镜子里的商平罡:“很喜欢。” 商平罡将孟惟安的身体转了个方向,吻上了孟惟安。 两人再一次滚上了床。 这一天,两人在卧室厮混了一天,饭菜都是让孟同送进卧室的。 至于床单,换了好几次。 最后没有可换的床单后,两人进了浴室。 从浴室出来,商平罡穿好了外套:“再过半个小时,我就要走了。” 孟惟安看了下时间,晚上十一点。 想着商平罡就要离开,孟惟安心中突然万分不舍。 他抱着商平罡的腰,头靠在商平罡的肩上:“不能多留一天?” 商平罡摸了摸孟惟安的头: “之前在秘境耽误了一些公事,最近都很忙。等忙过这段时间,我再来孟城陪你。” 孟惟安没有说话,但抱着商平罡也没有松手。 商平罡也没有移动,任由孟惟安这样抱着他,直到商平罡的手机响起。 是青龙提醒商平罡离开的电话。 挂了电话,商平罡在孟惟安脸上亲了亲:“我走了。” 孟惟安搂着商平罡的头靠近,用力在商平罡嘴唇上咬了一口,咬出了血。 商平罡用大拇指轻轻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看着孟惟安:“宣誓主权?” 孟惟安直视商平罡:“不可以?” 商平罡搂着孟惟安的头靠近,用力吸住孟惟安的脖子:“可以。” 孟惟安感觉到脖子上传来刺痛,不过他也没有推开商平罡。 商平罡松开孟惟安,轻轻抚了抚孟惟安的脸:“我真的要走了。” “我送你到门口。” 孟惟安穿着睡袍挽着商平罡下了二楼。 一楼客厅里,孟同和青龙在,看到两人下楼,两人齐齐站了起来打招呼: “少将军、孟门主。” 青龙的神色倒是与往常一样,因为他早就知道两人的关系。可孟同的表情就稍微有些不自然。 孟同之前没有将孟惟安与商平罡的关系往情侣上想,可经过这一天,孟同再愚钝也知道他们二人不是普通关系。 因为没有哪两个普通朋友会待在卧室一整天,连饭都不出来吃。 而且,就两人这黏黏糊糊的样子,还有两人身上那明显的印记,只要不眼瞎,都不会误会两人的关系。 孟同纠结的不是两人的关系,而是他要不要将两人的关系告诉孟家主。 最后,孟同决定将孟惟安与商平罡的关系告诉他叔叔孟方。至于孟方要不要告诉孟家主,就不干他事。 孟惟安将商平罡送到大门口没有再送。 商平罡回身对孟惟安道:“我有空再来看你。” 孟惟安点了点头。 商平罡再不舍也要离开了,他转过身出了大门。 商平罡离开后,孟惟安像是失去养分的蔫吧黄瓜。 孟惟安再次躺回床上,床上还残留着商平罡的气息,孟惟安轻轻嗅着商平罡的味道,一动不动。 时隔一个多月的见面让孟惟安更加明白: 对他而言,商平罡不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而是非常重要! 如果没有商平罡…… 孟惟安没有再往下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惟安的手机连着响了几下,是信息提示音,孟惟安没有理会。 再接着,孟惟安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商平罡的专属铃声。 孟惟安连忙接起了电话。 “惟安,我刚发给你的相片看了吗?” “什么相片?” “玥老夫人的相片,我刚才忘记给你了。” 两人在一起时,商平罡满脑子都是想着与孟惟安亲近,其他的事情统统忘了。 孟惟安点开商平罡发过来的相片,是一个与他长得很像的老妇人。 尤其是眼睛的形状,看着更是一模一样。 相片上妇人的年纪看起来像六十出头,与孟惟安外婆的年纪有些出入,但孟惟安知道这人应该就是他血缘上的外婆。 孟惟安退出信息,继续和商平罡通话:“我看过相片了。” “相片上的人叫玥婴,玥家现任家主,今年七十七岁。 我将相片给我祖母看过,她说相片上的人就是温宁,也就是你的外婆。” “哦。” 见孟惟安只“哦”了一声,商平罡便知道他没怎么将玥老夫人放在心上,也不再多说玥老夫人了。 “惟安,你现在在做什么?” “想你。” 商平罡没想到孟惟安突然变得这样直接,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接话。 孟惟安的声音再次在电话中响起:“你说,我们两人能一直在一起吗?” 这一次,商平罡很快就接过了孟惟安的话:“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和你去登记结婚。” 商平罡这话说得无比诚挚。 这下,轮到孟惟安沉默了。 好一会儿,孟惟安轻声说道:“我挂电话了。” 第135章 鳞片可以炼成宝甲 商平罡走后,孟惟安萎靡了好几天,直到徐祁的到来。 知道徐祁精通风水之术,孟惟安请他看一看怡然居的风水。 将整个怡然居看完后,徐祁道: “怡然居是处风水宝地,当年的设计应该也是请大师看过,并没有不妥。 只是后来旁边建了座十一层的大楼,多少挡了些怡然居的气运。 但现在你将原来的书房加高,改建成三层半的小楼,倒是无形中又增添了怡然居的气运。 我建议三层半小楼的脊兽用七个,依次为龙、凤、麒麟、貔貅、龟、狻猊、狎鱼。 等三层半的小楼建好后,我再送你两根刻经文的黄铜杵立于屋顶就妥了。” “那我先谢过你了。” 看完怡然居,孟惟安将徐祁带到他暂时办公的房间,将早就准备好的各种药一一解说给徐祁听: “这些是毒药,有让人立即毙命的、也有让人延迟发作的,还有…… 这些是解药,有专解蛇毒的……还有解春药的,其中万安丸最实用。 只要服下‘万安丸’,无论中什么毒,二十一日内都不会死。但是二十一日后必须服用解药,否则同样没命。” 孟惟安拿起一瓶药告诉徐祁: “这是最新版的血陀罗丸,可解基因变异生物之毒。” 最新版的血陀罗丸除了之前的血陀罗外,又加入了两种其它的变异植物,是孟惟安从秘境中带出来的。 解毒效果比之前的血陀罗丸好上许多。 假若当初在秘境中有最新版的血陀罗丸,商平罡当初中的淫毒也不至于要那么多天才解。 徐祁知道孟惟安为什么要特意告诉他血陀罗丸,因为现在外面有人在研究基因变异生物。 孟惟安将各种药准备得很齐全,药瓶上不仅贴有药物名称、还有药物功效说明,不会出错。 一看就用了心思。 “多谢孟门主。” “徐天师不用客气。 说起来我们也是朋友了,以后我们就互称对方的名字吧。 你叫我惟安,我喊你徐祁。” “好。” 徐祁将药收好后,问孟惟安:“你之前说的鳞片呢?” 孟惟安意念一动,两片鳞片从储物戒指转移到了他手中:“这就是怪兽身上的鳞片。” 一片鳞片有半个手掌那么大。 徐祁拿起鳞片。 徐祁没有像陆笙一样又划又掰,而是注入意念查看鳞片。 鳞片在徐祁的意念注意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晕。 徐祁收回意念: “惟安,这鳞片确实是宝物,如果数量够的话,炼制一件刀枪不入、邪毒不侵的护甲没有问题。” 孟惟安将所有鳞片都从储物戒指里转移出来:“你看这些够不够?” 看着面前堆成一大堆的鳞片,徐祁忙道:“足够,剩下来的还可以炼器。” 孟惟安: “你替商平罡炼制一件护身宝甲,再炼制两柄情侣款匕首,其它的你看着办。 假若你有需要,你也可以取用。” 徐祁知道孟惟安与商平罡的关系,听说替商平罡炼制宝甲没有觉得奇怪,听说要炼制两柄情侣款匕首也知道是给谁的。 “这鳞片于我还真有大用。惟安,我免费替你炼甲炼器,只是需要用一些鳞片。你看可以吗?” 天师门的几件储物空间如果有这个鳞片加固,可以更坚实、耐用。 还有一些器物,要是加入这个鳞片重新淬炼,功效也可以加强许多。 “可以,反正只要能炼制出一件护身宝甲来,其他鳞片多了对我也没太大用处。” 徐祁想了想还是说道: “其实如果不炼制匕首,这些鳞片可以炼制出一件护甲、一件背心。 这样的话,你和少将军可以一人一件。” “没有必要,毒、邪奈何不了我,至于子弹…… 如果真有人想杀我,就算我穿上护甲也没什么用,对方还可以一枪爆了我的头。” 上次去接孟家主时,狙击手的子弹就是冲着孟惟安的头来的,只是被商平罡拉着他躲过了。 而商平罡呢…… 虽然他能躲过子弹,但是毒、邪却是能害到他,而毒、邪往往防不胜防。 因此护甲对商平罡的用处大于孟惟安。 听孟惟安这样说,徐祁没有再说什么。 徐祁将全部鳞片收进他的储物空间:“等炼制好了,我联系你。” “好”。 孟惟安还有事情想请教徐祁。 “徐祁,我还有件事情想请教你。” 孟惟安将储物戒指变成龙角: “这个储物空间原本也是秘境中那个怪兽的角,它吸了我的血后变成了我的储物空间。 只是……” 孟惟安将自己的手指划破,滴了几滴血到龙角上,龙角瞬间发出浅蓝绿色的光,光中还带着一些光晕,很是美丽。 龙角发出的光比上次比划给陆笙看时发出的光颜色又深了一点点,也更漂亮了一点。 “它只吸我的血,不吸商平罡的血。 而且之前发出的光没有现在这么深、这么漂亮,光晕也没有现在这么多。 是我喂了它几次血后才变漂亮的,这是为什么?” “说明它是一个可以升级的储物空间。 它认你为主,所以只吸你的血,但身为主人的血同样可以滋养它们,让它们升级。” “那会升级成什么样?” “这就说不好了,要视宝物的具体情况而定。 储物空间增大是肯定的,但是还有没有其它功能都不得而知。 不过我怀疑你们在秘境中遇到的那头怪兽可能是秘境原主人留下来的远古异兽,否则不可能它的角与鳞片都是宝物。” “可我看着它像是基因变异生物。” “这种可能性也有,它原本不是这个样子,是后来才被改变基因变成了你们看到的样子。” “那我给这个龙角喂血不会有害吧?” “这个没关系。 就算那个怪兽是经过基因改变的,它也已经死了,留下来的龙角和鳞片都是独立的物件,只会发挥它原本的功效。” 听徐祁这么说,孟惟安才放下心来。 孟惟安将龙角重新变回戒指戴到手上,随口问了句:“你这次去山城收获如何?” 徐祁沉吟起来。 第136章 林依依喜欢上了孟惟安 孟惟安原本是随口一问,可是见徐祁的样子便知道有事发生。 “徐祁,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这次去山城原本是受山城城主邀请替他儿子驱邪,可是我发现他中的邪有些奇怪。” 孟惟安有了些好奇:“怎么个奇怪法?” “他是中了邪没错,可是我替他驱完邪后,他并没有像以往那些中邪的人一样马上好转,仍然病泱泱的,我觉得他的身体应该还有其他问题。” “是不是中毒?”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建议城主,让他再请其他人看看,说不定他也会请你们医仙门的人。” 徐祁告辞后,孟惟安并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可是没想到真给徐祁说中了,山城城主果然请了医仙门的人替他儿子看病,最后病人转到了孟惟安手中。 …… ** 今天是孟惟安替林依依治病的第三十天。 在孟惟安的治疗下,林依依已经能正常走路,身上的红痕也已消失,只留下淡淡的印迹。 孟惟安对林夫人道: “林小姐身体里的毒素已清除了十之八九,但想彻底清除干净还需要一、两个月。 接下来,林小姐的身体主要靠药物调养,灵枢十八针十天、半个月施一次就可以了,不施针也没太大关系。 林小姐也不需要再住在怡然居,可以回家休养。” 林夫人正想说“好”,林依依先她一步开口: “孟门主,我觉得怡然居挺适合养病,听雨轩我也住习惯了,我身体里的毒彻底清除前能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林夫人看向林依依,林依依看着孟惟安的眼神除了感谢,还有雀跃、欢喜与羞涩。 林夫人的心咯噔了一下:依依不会是喜欢上孟门主了吧? 这样想着,林夫人认真打量起孟惟安来。 孟惟安眉眼精致、五官俊美,气质出众,脾气性情看着都不错,女孩子很容易就喜欢上他。 何况他又救了依依性命,让依依重获新生,依依喜欢上他一点也不奇怪。 林夫人再转头看向林依依。 林依依与一个月前相比有了很大变化,这一个月,林依依重了十斤,不再是之前瘦得脱相的样子。 再加上脸上、身上没有了红痕,也显出几分俏丽来。 可就算这样,与孟惟安相比仍然是相形见绌。 林夫人看几眼林依依、再看几眼孟惟安,看几眼孟惟安、又看几眼林依依,哪怕林依依是林夫人的宝贝女儿,林夫人还是觉得林依依配不上孟惟安。 如果孟惟安也喜欢林依依,无论是医仙门门主身份、还是孟小少爷的身份,林夫人都不会反对。 只是,他面对林依依时神情平静,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怎么看都不像是对林依依有意思。 林夫人在心里祈望林依依不要陷得太深! 她准备等林依依身体里的毒全部清除干净后,就替林依依介绍相亲对象。 孟惟安一点都不知道林依依对他有了别样心思。听林依依说想在怡然居再住一段时间,没有反对。 交待完注意事项后,孟惟安提出告辞,林依依叫住了他: “孟门主,你稍等一下。” 孟惟安不知道林依依为什么要叫住他,但他也没有问,只静静地站着等林依依说话。 林依依找了三张画稿出来: “孟门主,这是当年那束奇怪鲜花里的三种花,我记忆不一定完全正确,但也差不了多少,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孟惟安接过三张画稿,画稿上画的三种花他都在秘境中见过,他身上戴的储物戒指里就有。 孟惟安最近正在研究从秘境中带回来的花草,只是还没研究到这三种花,这三张画稿还是有些用处。 “多谢。” 两人交流时,林夫人再次打量着两人。 林依依是一副小女儿的娇羞之态,想博孟惟安欢心。而孟惟安呢…… 哪怕说着“谢谢”,孟惟安的情绪仍然波澜不惊。 如果孟惟安只是普通人,林家还可以用金钱、地位来诱引他娶林依依,可孟惟安不仅不是普通人,还是林家得罪不起的人! 林夫人再次在心里警醒:一定要提醒依依注意分寸! …… 孟惟安和林依依打交道时虽然平静,但他最近其实挺高兴! 前天徐祁打电话告诉他: 用鳞片炼制的宝甲成功了,防护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不仅子弹打不进去,污浊、淫秽、妖邪之气遇到它也会自动避开。 炼制的两柄匕首更是锋利,削铁如泥形容它那是看不起它,铬金属遇到它也是如同削豆腐一样。 最主要的是用鳞片炼制成的宝物不仅锋利,还不被腐蚀,用高氯酸和氢氧化钠测试过,对宝物一点也没造成损坏。 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孟惟安怎么可能不高兴? 原本孟惟安想让韩迦去取,可徐祁说他过两天要下山,亲自带给孟惟安。 令孟惟安高兴的还有一件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一个月运用内功施灵枢十八针次数多的原因,孟惟安的内功上升了一个境界。 运用内功时,内气经过的经脉都被滋养了,孟惟安能感受到经脉在变强。 这可是好事! 祖师爷留下来的手札中有提及: 一旦人的经脉能容纳更多的气,则内功有成。内功一旦练成,少则强身健体、强则延年益寿,更有甚者,有望得道升仙。 得道升仙孟惟安不奢望,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也是好的。 想到医仙门与天师门的内功一脉相承,前天同徐祁通电话时,孟惟安还特意同他讨论了内功问题。 徐祁告诉他: 叶祖师爷手札中关于内功的说法是对的。 徐祁修习的内功心法和孟惟安修习的内功心法一样,孟惟安是为了炼药和行针,徐祁则是为了炼器、占卜等。 一年前,徐祁经脉同孟惟安现在一样:运用内功时,内气经过的经脉被滋养,经脉变强。 现在,一年时间过去,徐祁的经脉能容纳之前一倍的气,也能炼制出更高等的宝器,占卜也更准。 徐祁还告诉孟惟安: 换作一年前,徐祁炼制鳞片的话,炼制出来的宝甲还不可能有现在这样好的效果。 有了徐祁的验证,孟惟安对修炼内功更加上心了。 第137章 孟惟安发脾气赶走病人 孟惟安还没拿到徐祁的宝甲,医仙门的陈平就向他求助了。 “门主,我有一个病人,我怀疑他是中毒,但我查不出他中的是何毒?” “什么样的病人?” “山城童城主的儿子童小元。” 山城城主? 孟惟安想起前些天徐祁曾替山城童城主的儿子驱邪,徐祁还说那个儿子身体不仅仅像是只中了邪,有可能还有其他问题,不知道童小元是不是就是徐祁说的那个人? “童城主有几个儿子?” “童城主有一儿一女。” 那就是只有一个儿子! 看来童小元就是徐祁说的那个人。 “你将童小元的情况说一下。” 陈平开始介绍起童小元的情况来。 童小元今年九岁,是山城童城主的儿子,也是徐祁前些日子驱邪的人。 一个月前,童小元突然昏迷不醒,童城主将他送到医院,可是医院替童小元做了全身检查后,并没有检查出异常来。 童城主听了他人的话,觉得童小元有可能是中邪,请了徐祁替童小元驱邪。 徐祁替童小元驱邪后,童小元醒了过来,可是却病恹恹的,没有一点精气神,徐祁觉得童小元不像是中邪这样简单,建议童城主请其他人看看。 童城主又送了童小元去医院,可是检查出来的指标依然正常,童城主再次听了他人的话,觉得童小元有可能还中了毒。 论解毒,没人比医仙门更强,童城主请了医仙门的陈平替童小元看病。 陈平今年四十六岁,是单长老的第一个弟子,也是嫡传弟子,医术在整个医仙门能排前十。 说到这里,陈平道: “我替童小元诊完脉后,确定童小元是中毒,只是所中何毒却查不出来,因此只能请门主出手。” 孟惟安此时并没有多想,只道: “医仙门开业前我都不会离开孟城,你让童小元到怡然居来。” 陈平应了。 童小元是被陈平和童夫人带到怡然居的。 孟惟安看向童小元,身材瘦弱,脸色青白还浮现出死气,眼窝下凹,眼眶下也是青色。 这是中毒之象,而且还命不久矣。 孟惟安正准备开口询问病情,童夫人先开口了:“你就是医仙门门主?” 童夫人问话的语气很生硬,像是吃了火药般呛。 孟惟安看向童夫人,童夫人的脸色也很难看。 孟惟安倒没太在意童夫人的态度,只以为是童夫人看他年轻不相信他的医术,遂淡淡“嗯”了一声。 孟惟安原本没想与童夫人计较,可童夫人接下来的话就让孟惟安生气了。 “我只有小元这一个儿子,要是你治不好小元,得替他偿命。” 孟惟安原就不是好脾气的人,也不是多有爱的人,听了童夫人的话虽不至于发怒,但脾气却上来了。 他也不管童小元是不是病人,是不是需要诊治,开口赶人: “你要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可以另请他人,我不是非要替你儿子诊治。” 说完吩咐孟同:“送客。” 孟同才不管对方是谁,他现在只听孟惟安的话,听到孟惟安吩咐送客,带着几个手下将童夫人和童小元轰出了怡然居。 陈平是第一次和孟惟安打交道,不知道孟惟安竟然是这样说翻脸就翻脸的脾性,一点面子功夫都不做。 也不顾忌对方是不是病人?回旋余地都不给对方。 不过陈平没有劝阻孟惟安,而是跟着童夫人出了怡然居。 怡然居外,童夫人气愤地对陈平道: “是你向我保证你们门主能治好小元,我才带着小元来了孟城,现在算怎么回事?” 孟惟安有底气轰走童夫人,陈平却不敢对童夫人摆脸色。但陈平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与人打交道的技巧还是有的。 “童夫人,我们门主是孟家主最疼爱的儿子,说句不好听的话,童少爷的命也没有他的命金贵。 不说你现在要求他给童少爷看诊,就凭你刚才说的让他给童少爷偿命的话,他只将你轰出怡然居还是他仁慈。” 听说孟惟安是孟家主最疼爱的儿子,童夫人怔了一下:那可不是她能拿捏的人! 别说拿捏,得罪了都麻烦! 这样想着,童夫人的气焰消去一半。 “现在怎么办?” 陈平也不想将事情弄僵: “你先在外面等一会,我去求一下我师父,请他和门主说几句好话。 但是我们门主脾性比较大,我不能保证他会答应。” 以前,陈平自认他师父单长老在医仙门最大,就连门主也不得不卖他师父的面子。 可是刚才看到孟惟安变脸的速度、以及轰人的架势,陈平不得不承认: 医仙门还是门主说了算! 现在,他不敢确定孟惟安会不会卖他师父的账。 听陈平这样说,童夫人也没了其他办法,只道:“我在外面等你,你快点。” 陈平进到怡然居后,找到了单长老,将刚才的事情说了。 陈平倒是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实叙述。 单长老沉思了一下道: “童小元一定要交到门主手中,我现在就拉着彭长老和于长老一起去找门主。 童夫人那边,你也要告诉她,让她向门主道歉。” 陈平应了。 单长老会这样说有其原因。 二十天前,陈平替童小元诊完脉后,确认童小元是中毒,只是所中何毒却查不出来。 于是,陈平将童小元的血送给了单长老,请单长老帮忙辨毒。 单长老也没有查验出来童小元所中何毒,但他存了私心,并没有请孟惟安出马,而是同几个弟子私下一起拿童小元做试验解毒。 可是半个多月过去,不仅童小元的毒没解,身体状况还越来越差。 单长老担心再这样下去童小元会死,怕童城主到时追究他们的责任,才让陈平将孟惟安推了出去。 所以才有陈平向童夫人说的“孟惟安能治好童小元”的承诺。 只是这其中的事情陈平并没有告诉孟惟安,孟惟安现在并不知情。 怡然居外,童夫人也在给童城主打电话: “医仙门门主不肯替小元诊治,将我和小元赶了出来。” 第138章 怡然居又多了一个病人 童城主倒没有偏听偏信,对童夫人道:“我问问情况。” 童城主给陈平打了电话: “陈医师,听我夫人说你们门主不肯替小元诊治,还将我夫人和小元赶了出去?” “童城主,是有这回事,不过事出有因。 才刚见面,童夫人就对我们门主说‘假若他治不好童少爷、就让他给童少爷偿命’。 我们门主医术高、身份也尊贵,哪里会受童夫人这个气,说‘他不是非要替童少爷诊治’,然后就将童夫人和童少爷赶了出去。” 童城主也不知道孟惟安的身份,听陈平说孟惟安身份尊贵,也是一愣: “你们门主是什么身份?” “我们门主是孟家主最疼爱的儿子,我们医仙门现在所在的怡然居就是孟家主给我们门主的。 怡然居可是价值几百亿。” 听陈平这样说,童城主也不敢再小觑孟惟安。 山城属于安都集权,虽然童城主不归孟家主管,但是身为孟家主的儿子,在孟城那个地方的确可以横着走。 而且现在童城主还有求于孟惟安。 “陈医师,现在怎么处理?” “我刚求了我师父,我师父已拉上医仙门另两位长老一起去向门主求情。 不过门主脾性有些大,只怕童夫人不向他道歉,他不会同意替童少爷诊治。” 童城主想了想:“孟门主的医术到底如何?” “我向你保证你也不会相信,不如你去问问你们少将军。 当初安都的毒就是门主解的,还是你们少将军亲自来我们医仙门拿的解毒丸。” 听到“少将军”,童城主的态度才真正慎重起来:“你说的少将军不会就是我们少将军吧?” “就是你们少将军。” 挂了陈平的电话后,童城主思量起来。一会儿后,他拨打了安都一个电话。 他从对方那确定安都的毒是孟惟安解的,但商平罡和孟惟安的关系,对方也不知道。 童城主不是不想亲自问商平罡,只是,他不仅攀附不上商平罡,就是青龙,他都联系不上。 既然确定孟惟安医术高,童小元的病还是得靠孟惟安诊治。童城主拨通了徐祁的电话: “徐天师,你和医仙门孟门主熟吗?” “我和孟门主是朋友。” “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你:你能不能请孟门主替小元诊治?” 徐祁是一个老实人,他都没有多问是什么情况: “我问一下孟门主。只是孟门主很少接诊,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替童少爷诊治?” 见徐祁没有拒绝,童城主才将事情真相说了: “我之前请了医仙门的陈平医师替小元诊治,陈医师说小元是中毒,只是他不知道小元中的是什么毒。 陈医师说孟门主医术高超,一定能治好小元,因此我让我夫人带着小元去了孟城求医。 只是我夫人忧心小元的病情,因此刚见面就得罪了孟门主,孟门主将我夫人和小元赶了出来。 我也是没办法才来找你帮忙。” 徐祁是老实人不假,但他不傻。他知道童城主没有将话说全。 孟惟安虽然有些脾性,但并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如果童夫人只是普通的得罪,孟惟安不可能会将人赶出怡然居。 只是徐祁也是老好人,他不会让人难堪,因此也不会追根究底。 “孟门主那我会去替你说和,只是他不仅医术高,身份也与我们不同,不愿意受气。 因此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 “你说的身份是指他是孟家主的儿子吗?” “嗯,他是孟家主最疼爱的儿子,与你们少将军关系也很好。” 徐祁想了想,为了童小元,还是多说了一句提示的话: “你们少将军和孟门主经常联系,他在孟门主面前都没有拿过腔调。” 更多的话徐祁就不好说了。 比如: 商平罡和孟惟安不是普通关系。 商平罡在孟惟安面前岂只是没甩过脸子、而是做低伏小。 徐祁最后一句话才真正让童城主重视起孟惟安来。 哪怕孟惟安是孟家主最疼爱的儿子,也震慑不到童城主。毕竟童城主不靠孟家吃饭。 可是童城主的前途、身家可都在商平罡的掌控之中,他私下想见商平罡一面都见不到,可商平罡却经常和孟惟安联系,还对孟惟安客客气气。 要是惹怒了孟惟安,孟惟安让商平罡刁难他,他的前程岂不是完了? 虽然大家都说商平罡为人正直、公私分明,但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能有几人? 谁没有私心和个人偏爱? 想到这里,童城主更加确定孟惟安是他得罪不起的。 “徐天师,那就麻烦你去孟门主那说和,说我替我夫人向他道歉,还请他出手替小元诊治。 无论成与不成,我都感谢你。 至于我夫人,我也会让她向孟门主道歉。” 与童城主通完电话,徐祁拨通了孟惟安的电话: “惟安,刚才童城主给我打了电话,说童夫人得罪了你、被你赶出了怡然居,让我从中说和。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替童城主转达一下他的歉意,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没有意见。” 徐祁的电话打过来时,单长老、于长老和彭长老三人正坐在孟惟安对面。 他们三人都是替童小元求情的。 孟惟安原本的意思是只要童夫人收回之前的话、向他道歉,他也不是非得和童夫人计较到底。 既然徐祁也从中说项,孟惟安顺便卖给徐祁一个人情: “你告诉童城主,我替童小元诊治没有问题,但是童夫人必须签下意见书: 无论我能否治得好童小元,童夫人事后都不能找我麻烦。 我可没有那么多条命以命抵命。” 医仙门的人学的都是传统医学,替人看诊从来没有签意见书的规矩,一般都是事前说些能治或不能治的话。 孟惟安以前替人看诊也从来没签过意见书,他现在提出要求纯粹是因为童夫人之前说的“让他以命偿命”的话,孟惟安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 徐祁一听孟惟安的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我会告诉童城主。” 当天,怡然居又多了一个病人。 第139章 孟惟安发了脾气 孟惟安替童小元诊脉时,单长老、于长老和彭长老三人都没有离开。 诊完脉,孟惟安眉头皱了起来。 孟惟安替童小元诊脉时,童夫人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因为她签了意见书、孟惟安就不对童小元负责。 现在见孟惟安皱了眉头,童夫人脱口而出:“不能治?” 孟惟安没有回答童夫人,而是对于长老和彭长老二人道: “你们二人过来替患者诊一下脉。” 于长老和彭长老不明白孟惟安为什么只叫了他们二人,没有叫单长老?但当着外人的面,两人不好问。 两人替童小元诊完脉后,才明白孟惟安为什么只叫他们二人替童小元诊脉、而没有叫单长老。 两人对视了一眼,再将视线扫向单长老和陈平,没有说话。 陈平被于长老和彭长老扫了一眼后,知道他们拿童小元试药的事情瞒不住了。 陈平看向单长老,单长老的神情很平静,陈平猜不透单长老在想什么? 陈平内心打起鼓来: 也不知道门主会如何处罚这件事?师父会不会替他扛下责难? 假若师父不认,他要不要将师父供出来? 童夫人并不知道内中详情,但她见孟惟安他们都不说话,心提到了嗓子口: “小元到底怎么了?” 孟惟安这才说道: “小元的确是中了毒,但是他身体里的毒异常复杂,是多种毒组合在一起。 这些毒相互之间又起到一个平衡的作用,因此小元才暂时没事。 但这个平衡只是暂时的,说不定哪一天就会毒发身亡。 如果想要救小元,得将他身体里的毒全部清除干净,但这个过程相当危险,因为稍不注意,就会引起毒发。 而且这个拔毒的过程,小元也要承受痛苦。” 孟惟安说的是真话,但他也隐瞒了一些话没有说。 童小元的确是中了毒没错,可是他身体原本的毒不是这样。 童小元现在的身体状况是被以毒压毒,不但没有解童小元身体原本的毒,反而让他身体里的毒变得非常复杂。 哪怕是孟惟安,也得一点一点替童小元拔除。 现在,孟惟安都不知道童小元原本中的是什么毒了? 童小元只请陈平替他解过毒,那么就是陈平替童小元以毒压毒了。 可是凭着孟惟安对陈平医术的了解,如果仅仅是陈平一人替童小元解毒,童小元身体里的毒平衡不到现在这种状况。 只能是单长老和其他人都参与进来了。 单长老他们这是将童小元当成了试验对象。 孟惟安很厌憎单长老他们的做法。只是,这关系到医仙门的名声,孟惟安不得不隐瞒下来。 如果早知道陈平他们将童小元当成了试药对象,孟惟安之前也不会与童夫人计较。 听孟惟安这样说,童夫人整个人都慌了:“小元有救吗?” 这一次,孟惟安没有再说“尽力”“我不能保证”之类的话,而是说道: “我一定会彻底解了小元身上的毒,让他的身体恢复健康。 不过替小元解毒需要一些时间,小元得住到怡然居。” 得了孟惟安一个肯定答复,童夫人才稳住一些心神:“我同小元一起住进这里。” 孟惟安转头对彭长老道:“将小元安排住到朝阳轩,你让弟子先带他们去安顿。” 彭长老听孟惟安让他叫弟子,就知道孟惟安有话要同他说,遂叫了一个弟子过来。 孟惟安再次对童夫人道:“你们先去安顿,等安顿好了,我再过来替小元治疗。” 童夫人他们离开后,孟惟安的脸沉了下来。 孟惟安很少沉脸,只有非常不满意时才会如此。 孟惟安看向陈平:“你说说童小元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平知道瞒不过孟惟安: “当初我替童小元诊治时,发现他身体里的毒非常奇怪,与我们平素见过的毒都不一样。 我们平素见过的毒也有我们分辨不出毒药成分的,但总归在我们的认知范围内,可童小元身体里的毒不一样。 它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孟惟安打断了陈平的话: “你这话我信。 只是,既然你不知道童小元中的是什么毒,你就不该贸然替他解毒,为什么要拿他做试验?” 陈平低下头没说话。 孟惟安看向单长老:“单长老,你就没什么要说的?” 孟惟安都点他的名了,单长老知道他们联合替童小元解毒一事是瞒不住了,但他不能承认是拿童小元做试验。 “童小元的毒,陈平的确向我请教了,我也给过他解毒方案。 只是我医术有限,没能彻底解了童小元的毒,所以才让陈平向门主你求助。” 单长老原本以为他这样一说孟惟安就会揭过此事,哪知道孟惟安根本不给他面子。 “陈平替童小元看诊是二十多天前,那个时候我就在怡然居,既然当初你们解不了毒,为什么不问我?” 单长老觉得被下了面子,不悦道: “门主,医仙门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医术,我们难道不能单独接诊了?难道什么事情都要问过你?” 孟惟安的神情更加严肃起来,不自觉中还带出几分商平罡的气势: “单长老,你不要强词夺理,我并没有说你们不能单独接诊。 只是人要有自知之明,你明明知道童小元的毒是你没见过的,你根本没有解毒方案,但你偏偏要强行替他解毒。 因为童小元中的是你难得见到的毒,所以你才想拿了他做试验。 说不定你当时打的主意是:假若你们解不了童小元的毒,还可以将他推给我。” 听到孟惟安这话,陈平内心震了一下:单长老当时正是打的这个主意! 其实陈平当初就提议要向孟惟安请教,可是被单长老拒绝了。 单长老当时的原话是:“我们先替童小元解毒,解不了再推给门主。” 单长老恼羞成怒: “孟惟安,不要仗着你医术高就血口喷人! 我承认我的医术是不如你,也没有治好童小元,但我没有想着拿童小元做试验! 你不要给我扣一顶这么大的帽子。” 单长老倚仗的是孟惟安为了医仙门的名声不敢将此事闹开。 他只要抵死不认,孟惟安也拿他没办法。 第140章 孟惟安罚了单长老 为了医仙门的名声,孟惟安的确不想将事情公开,但如果单长老坚决不认错,孟惟安也不介意将事情闹开。 他不可能纵容医仙门出现拿人试药的事情,那与海岛上那些拿人做基因试验的人有何区别? “单长老,是不是拿童小元做试验你心里清楚,我是不想将事情闹开,但也不可能不罚你们。” 单长老怒视孟惟安: “我是执事长老,你没露面那几年都是我在执掌医仙门,你没有资格罚我!” 见两个人针锋相对,彭长老连忙打圆场:“有话慢慢说。” 于长老叹了口气:“单长老,此事的确是你做得不对。” 单长老怒视于长老:“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于长老一向被单长老压着,他又是老实人,见单长老发怒他没有再说话了。 孟惟安压了压怒气,脸色恢复正常: “单长老,如果你不服,这件事就在医仙门公开,让所有门人投票决定怎么处罚这件事。” 如果真是这样,哪怕大家碍于单长老的权威最后投票没有处罚,单长老的威信与面子也没了。 而且被医仙门这么多人知道后,单长老他们拿人试验的事情也会被泄露出去,童城主不会放过单长老他们。 听孟惟安这样说,单长老道:“难道你一点都不顾忌医仙门的名声?” “我正是为医仙门长远发展着想,才不能助长拿人试药这种事情发生。 为何祖师爷要把‘医不戏病、量力而行’列为医仙门第一条门规,而不是把‘救死扶伤’、‘以善为本’列为第一条门规? 那是因为医仙门与普通的医院、诊所不同,医仙门面对的不是普通病症,而是普通医院治不好的疑难杂症,还是‘医、毒’双行。 祖师爷正是害怕门人肆意用药,才特意言明‘医不戏病、量力而行’。” 听孟惟安说起门规,单长老更不服了。 “说起门规,门主你又遵守了几条?难道你的医术都是大风刮来的?难道你就没拿人试过药?” “我还真没有拿人试过药。” 彭长老见孟惟安和单长老又争吵起来,再一次打圆场: “单长老,门主的意思也不是非要将事情公开,但是童小元这件事总得有个说法,你不妨退一步?” 单长老权衡起来: 以孟惟安的性子,如果他一点罚也不认,只怕孟惟安真的会将童小元一事在医仙门公开,那他的面子和威严都没了。 还不如主动认点罚,将这件事情了结。 想清楚后,单长老道: “这件事我也有错,就罚我一个月工资。至于陈平,罚三个月工资。 我们所罚的工资用来抵童小元的治疗费。” 这个惩罚太轻,孟惟安不能接受。 孟惟安没有直接开口,而是问于长老和彭长老:“你们的意见呢?” 彭长老和于长老又对视了一下,于长老沉吟道: “按门规处置的话,违反第一条门规轻则一年、重则三年不得独立行医。 陈平是初犯,就罚他一年内不得独立行医。” 其实陈平和单长老犯的还不仅仅是第一条门规,他们还拿童小元做试验,按门规处罚要更重。 只是这件事单长老和陈平不认,孟惟安也拿不出实证。 况且,如果追究到底的话,童小元是陈平的病人,单长老肯定不会认,也只能追究陈平。 但大家都明白这件事的主谋是单长老,所以还不如让单长老跟着一起受些处罚算了。 于长老开了口,彭长老也随着附和:“于长老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单长老这一次将怒火对准了彭长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没主见?” 彭长老心道:我一向都是附和,只是以前附和你的时候多。 但这话彭长老只在心里说说,说出口的话是“我只是遵照门规行事。” 孟惟安还是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对彭长老道: “这件事也应该问一下洪长老的意见,你现在就将事情始末告诉洪长老,问他是什么意见?” 洪长老现在在万药山的医仙门。 彭长老当场给洪长老打了电话。 听完事情始末后,洪长老道:“既然有门规在,就按门规处置吧。” 孟惟安这才开口道: “既然三位长老的意见统一,那么就按门规处置。 单长老罚一个月工资,陈平罚三个月工资,另外罚两人一年内不得独立行医。 陈平,你可有意见?” 陈平看了一眼单长老,单长老没有说话,他硬着头皮道:“我没有意见。” 孟惟安再看向单长老:“单长老,你呢?有没有意见?” 单长老冷哼一声:“现在你们都联合起来排挤我,还问我做什么?” 孟惟安没有理会单长老的不满: “既然单长老也没有意见,处罚就这样定了。 不过我要提醒一下:既然罚一年内不得独立行医,就不要阳奉阴违! 如果被我查到一年内,你们私底下行医,不仅所有收入都要罚没,还要罚十倍罚金。” 孟惟安这话说出来后,陈平和单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两人都没有说什么。 孟惟安看向彭长老: “彭长老,你将对陈平和单长老的处罚发到医仙门大群。” 彭长老看了一下单长老的脸色,为难地问孟惟安:“处罚理由怎么写?” “就说违反第一条门规。” 彭长老这才松了口气。 如果让他陈述事实,只怕单长老会恨上他。 彭长老心里明白: 单长老拿童小元作试验最主要的原因是想压孟惟安一头。 自孟惟安公开医仙门门主身份后,单长老的权力小了许多,他觉得是孟惟安抢走了他的权力。 特别是孟惟安将他在怡然居的住处改了后,单长老更觉得尊严受了损。 孟惟安能当上医仙门门主凭的是他超高的医术,单长老想着要是能解了童小元的毒,孟惟安的解毒术便不再是独一无二。 只可惜,单长老水平有限,解不了毒就是解不了! 最后还是要靠门主! 大家都以为童小元的事情已经完结,没想到孟惟安又开了口。 第141章 替童小元施鬼门九针 孟惟安:“刚才说的只是处罚,那你们觉得要如何补偿童小元?” 这一次,于长老主动说了他的意见: “给予童小元最好的治疗,免除他的所有治疗费用。” “既然要免除童小元的治疗费用,始作俑者也要表示吧。” 单长老再一次怒视孟惟安: “你不要得寸进尺! 我们两人已罚了四个月的工资,还被勒令一年内不得独立行医,还要如何?” 孟惟安之所以揪着不放是因为他觉得对单长老的惩罚还是太轻,而且单长老很看重钱。 孟惟安想让单长老肉痛! 彭长老担心事情再一次弄僵,连忙道: “门主,童小元所中的毒原本就奇异,只要将他的毒解了也就是救了他的性命。 我们免除他的所有治疗费用也就够了。” 于长老也不想大家的关系弄僵,也帮着岔开话题: “免除治疗费用还要找个理由,免得童城主夫妇起疑。” 见彭长老和于长老都替单长老说情,孟惟安才算了。 这时,门人来报:已将童小元安排住进朝阳轩。 孟惟安道: “我去替童小元诊治了。 陈平,童小元之前是你的医患,你同我一起过去。” 陈平看了一眼单长老,见单长老没有反对,便跟在孟惟安身后。 孟惟安经过听雨轩的时候,林依依迎了上来:“孟门主。” 孟惟安观察了一下林依依的气色,比昨天更好一些,没什么要格外注意的,点了点头表示回应。 “孟门主,我刚才看到朝阳轩住了人,也是来求医的吗?” “嗯。” “我能跟着去看看吗?” “我现在是去替他诊治,不方便带你去。” “那我下次自己去找他。” 林依依并不是想去看其他人,她只是想多与孟惟安接触。 朝阳轩内,童小元已在二楼卧室的床上躺好。 看着童小元脸上浮现出来的“死灰之气”,孟惟安看着童小元的眼睛: “小元,我要给你施一套针法,针刺入你的身体后会有一些疼,但是你不用害怕,也不要动。” 童小元点了点头。 童小元虽然只有九岁,但他不是什么都不懂。 他知道他得了重病,别人都治不好,只有眼前这个人才有可能救他。 而他妈妈之前还得罪了眼前这个人,是他爸爸求了人帮忙,这个人才答应重新给他诊治。 童小元不想死、想活,所以他不能再惹了眼前这个人不高兴,他要听眼前这个人的话。 只是…… 童小元看着孟惟安,眼前这人看着一点也不像坏人! 他说话的声音听在童小元耳中很温柔。 孟惟安拿出了金针。 孟惟安要给童小元施的是“鬼门九针”。 “鬼门九针”能将濒死之人救活并恢复元气,童小元此时就在死亡边缘。 而且童小元还只有九岁,生命力更弱一些,“鬼门九针”能挽回他的生机。 孟惟安下了第一针:“通天扶阳针”。 “通天扶阳针”下在头顶的百会穴,开启人体阳气上升之路。 接下来,孟惟安又下了第二针……第八针,最后一针,孟惟安下在童小元手臂内侧的内关穴。 最后一针名“内关定魂针”,宁心安神、理气止痛。 陈平站在孟惟安身边,看着孟惟安施了九针。 直到九针施完,陈平才恍然大悟:原来童小元此时的身体要这样施针! 换作是他,绝对想不出要施在这九个穴位! 可是细细一想: 针对童小元目前的身体状况,没有比孟惟安刚才下的九针穴位及顺序更好的了。 因着这九针,陈平对孟惟安的医术之高有了一个基本认知,是他远远不及的! 就连先门主也差不少! 怪不得先门主一定要将门主之位传给门主! 没有门主这样医术高超的人坐镇,医仙门也会慢慢沦落成普通的医馆! 不怪陈平如此震撼! “鬼门九针”与“灵枢十八针”不同。 “灵枢十八针”是一套针法,一共是十八针,分别刺于人身体十八个穴位,下针的顺序是固定的。 只要把握好下针速度、力度及深度,没有天赋也有可能学会。 “鬼门九针”则不同。 “鬼门九针”不是一套针法,而是针法组合,只是每一套针法是九针,下在人的九个不同穴位。 下针的顺序也不固定。 比如: “通天扶阳针”作用于百会穴,开启人体阳气上升之路; “清风祛邪针”作用于风池穴,改善颈项僵痛不适; “内关定魂针”作用于内关穴,宁心安神…… 不同的病症下在九个不同的穴位。 可人体一共有720个穴位,分为经穴、经外奇穴和阿是穴三个类型,分布于十二经络和奇经八脉。 经穴有固定的名称和定位,归属于十四经(十二经络加任脉与督脉),经穴的穴名共有362个。 经外奇穴则不归属于十四经,但有一定的名称和固定的位置,常见的奇穴穴名有40个。 阿是穴则没有固定的名称和位置。 “鬼门九针”难就难在一次只能且一定要下九针,才能起到将濒死之人救活并恢复元气的功效,因此所选穴位尤其重要。 不仅要求施针的人熟悉人体720个穴位,还要对720个穴位对应的疗效熟烂于胸,才能自由组合。 之所以说整个医仙门只有祖师爷叶长天和孟惟安会“鬼门九针”,是因为只有他们二人全部掌握了人体720个穴位,并能自由运用。 像先门主、于长老他们其实也会“鬼门九针”的部分针法,用于治疗或改善不同病症,但他们绝对做不到孟惟安这样熟稔、精准、自如! 因此也达不到将濒死之人救活并恢复元气的功效。 童夫人也在一旁看着,她不懂“鬼门九针”的厉害,但她能看出随着孟惟安的施针,童小元脸上的气色就好看了一些。 因此她不敢打扰孟惟安施针。 第142章 孟惟安模拟出解毒过程 替童小元下完九针后,孟惟安问他:“痛吗?” “不疼。” 听童小元说不疼,孟惟安有了一些些怜惜。 孟惟安自己下的针他知道:刚才的九针的确能挽回童小元的生机,但也有些疼。 特别对一个九岁的小孩来说,应该算比较疼了。 可是孟惟安施完针后,童小元没表现出来疼。 不是童小元强忍着疼,而是他对这种强度的疼已免疫。 免疫原因孟惟安同样知道:是陈平他们替童小元解毒这个过程形成的。 一个九岁的孩子,因为陈平他们的折腾承受了这么多痛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要三十分钟才能拔针,孟惟安开始问童小元话。 “小元,你生病前接触过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没有?” 童小元眼神闪烁了几下,还连着眨了几下眼,回答:“没有”。 童小元的表情没有瞒过孟惟安。他一看就知道有事情发生,但是童小元现在还不信任他,不会告诉他。 孟惟安准备等会去问问徐祁,看童小元之前中的“邪”是什么? 三十分钟后,孟惟安替童小元拔了针。 或许因为孟惟安的内气又上了一个台阶的缘故,这次施针效果很好,童小元脸上的“死气”已消失。 孟惟安准备今晚和商平罡打电话时告诉商平罡,他医术又精进了。 “童夫人,接下来我要抽童小元的血去化验。” 童夫人紧张起来:“要抽多少?” “两管。” 正常情况下,孟惟安只需抽一管血就能化验出所中何毒?可是童小元现在的身体不同于普通中毒的人。 他身体里的毒异常复杂,因此孟惟安才需要多抽一管血化验。 听说是两管血,童夫人虽然有些心疼但还是松了口气。 抽完童小元的血,孟惟安带着陈平离开了。 回到临时办公室后,孟惟安没有着急化验,而是给徐祁打了电话。 “徐祁,能说说童小元之前中邪的情况吗?” “你还是替他诊治了?” “嗯。” “据我的推断,童小元应该是去过一个邪祟之地,因此才阴邪入体,导致神魂不稳。 正常情况下,驱除阴邪对我而言只是基本操作,并不难。 可我替童小元驱完邪后发现他的精神萎靡不振,身体状况并没有恢复,所以才怀疑他的身体还有其他问题。” “你的怀疑没有错,他的确中了毒。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去过什么地方?” “我问过他,他说没有去过奇怪的地方,反正替他驱邪也不难,所以我没有追问下去。” “我今天问他有没有去过奇怪的地方?或者有没有接触过奇怪的东西?他也回答我没有。 但我知道他在撒谎。 据你推断,他有可能去过哪些地方?” “他年纪还小,神魂原本就不比大人稳,让他阴邪入体的地方比较多。 坟墓、火葬场、太平间、殡仪馆,甚至医院都有可能。” 听徐祁这样说,孟惟安也找不出什么线索。 见孟惟安问得这样详细,徐祁问:“童小元的毒是不是很麻烦?”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比较复杂,我都有些棘手。” 徐祁不知道内情,听孟惟安都说棘手,只以为是给童小元下毒的人做的。 徐祁心肠软,叹了口气:“谁会对一个小孩子下这么复杂的毒?” 自家的丑事不好曝光,孟惟安含糊道:“童小元不肯说,我只能慢慢替他解毒。” 挂了徐祁的电话后,孟惟安开始化验童小元的血。 孟惟安倒了一管血到紫霞玉鼎中,催燃火晶提纯童小元的血液。 当童小元的血凝固成一个深红色的丸子时,孟惟安熄灭了火晶。 孟惟安从提纯后的深红色血液丸子中闻出五十一种药材味道,可他只辨别出四十八种,还有三种药材他也不知道是什么。 孟惟安没有辨别出来的三种药材肯定不是陈平他们用的,因为陈平他们知道的药材孟惟安都知道。 而且其中有两种药材正是前天林依依画的三幅画中的两种,也是孟惟安从秘境中带出来基因变异植物。 那两种植物孟惟安研究过了,单独作用时几乎没有毒性,但和其他植物搭配在一起使用会不会有毒,孟惟安暂时没有研究出来。 既然童小元也感染过这两种变异植物,很有可能这两种变异植物就是混毒的成分。 而童小元最开始中的毒就是孟惟安没有辨别出来的三种药材加那两种变异植物。 为了预防自己判断错误,孟惟安根据辨别出来的药材,细细琢磨了一番,模拟了陈平他们替童小元解毒的过程。 写完解毒过程,孟惟安叫了陈平过来。 孟惟安将自己推断出来的解毒过程给陈平看:“你们是不是按这个顺序给童小元用药的?” 陈平接过看了:“师父告诉你的?” 陈平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只有他和单长老才有完整的解毒过程。 “你只说对不对?” “有些用药我也记不太清了,但大致是对的。 如果是师父给你的,应该不会有错。” “不是单长老给我的,是我根据童小元血液中的成分推断出来的,所以想让你确认对不对?” 陈平大惊:“你说这个解毒过程是你推断出来的?” “没错。” 孟惟安又将另一张纸递给陈平看: “我通过化验童小元的血液,分析出他服用过五十一种药材,其中有三种药材我也没辨别出来。” 陈平接过另一张纸,孟惟安写出来的四十八种药材有两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两种药材是什么?” “这两种药材是我取的名字,因为它们是基因变异植物。” 基因变异植物啊?怪不得自己不知道。 陈平想起库房内堆积的那些基因变异植物,据说是门主从一个秘境中带出来的,他是不是也要找个时间研究一下? 可他连现有的药材都认不全,哪里还有精力去研究基因变异植物? “门主,你是怎么化验出来的?是不是有什么先进的仪器?” “没有,我只是将童小元的血液用炼药的方式去除杂质、提纯,然后闻出来的。” “什么?” 陈平再一次大惊! 第143章 丁门主也来凑热闹 刚才听孟惟安说他推断出了解毒过程他就吓了一跳,现在比刚才更震惊! 怎么可能有人仅凭闻就能分辨出药材来? 那比天方夜谭还天方夜谭! “门主,你确定你不是说笑?” 陈平完全不可置信! “这样严肃的事情,我为什么要说笑?” 陈平拿着两张纸的手开始发抖。 “你的意思是你根据提纯童小元的血液,分析他曾服用过五十一种药材。 然后你根据这五十一种药材的属性,又推断出我们给他解毒的过程?” “就是你说的这样。 如果我推断的过程没有错,那我对如何解除童小元身体里的毒又多了些把握。” 陈平都要怀疑他是在幻听! “我回去比对一下用药过程,然后再告诉你。” 从孟惟安处离开时,陈平深一脚浅一脚,整个人像踩在云雾中般不踏实。 比对完用药过程后,陈平整个人都懵掉了! 孟惟安写的解毒过程和陈平的用药记录如出一辙! 如果…… 如果门主说的都是事实,那门主的医术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还有他们什么事? 陈平还是不肯相信,他去找了单长老。 “师父,你有没有告诉门主我们给童小元解毒的过程?” “没有。” 单长老不可能主动给孟惟安送上这样一个把柄。 陈平将孟惟安给他的两张纸和他自己的用药记录给单长老看,然后将孟惟安刚才同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师父,门主写的解毒过程和童小元的用药记录如出一辙,他真的能凭闻就分辨出药材来?” 单长老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儿才道: “我曾听我师父说过,祖师爷能凭闻味道分辨出药材。” 先门主多次说孟惟安天赋极佳,如果孟惟安能做到也有可能。 只是…… 如果孟惟安的医术真的可以媲美祖师爷,那他在医仙门的威望只会越来越高,到时哪里还有单长老他们的位置? 单长老还是不甘心地问陈平:“除了你和我,还有没有人知道用药记录?” “没有,我还以为是你将用药记录给了门主。” 单长老默默思量了一会: 陈平是他的嫡传大弟子,跟他的时间最久,人也算老实,不会配合孟惟安来骗自己。 那就只能是孟惟安的医术达到了他们仰望不及的高度! 单长老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从单长老处离开后,陈平神不归属到了孟惟安那。 “门主,这是童小元的用药记录,与你推断出来的一样。” 陈平现在的姿态放得很低,说话的声音也格外“温柔”。 不把姿态放低不行,谁让门主不仅身份高、就连医术也无人企及! 孟惟安扫了一下,与他的判断几乎一样。 “陈平,先不说你们不该拿童小元试验,就是你们的解毒过程也错了几处。” 孟惟安一一将用药错误指出。 陈平更加佩服孟惟安了! “门主,一年之内我不能单独行医,这一年的时间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学习医术?” “如果你愿意,我自然没问题。只是你毕竟是单长老的嫡传弟子,还是要经过他同意。” “好。” 陈平在心里琢磨开来:怎么才能做到既不得罪师父,又能跟着门主学医术? …… ** 虽然还有三种药材没有分辨出来,但孟惟安对童小元的身体状况还是有了一个基本了解,他开始制定治疗方案。 将童小元的治疗方案初步拟定后,孟惟安看了下时间:晚上八点。 商平罡每天晚上都会给孟惟安打视频,不过最早也在九点半,因为他最早都要忙到那个时候。 孟惟安带着孟同回家。 回到天城墅,一个老头在孟惟安门前溜达。 孟惟安一怔,推开车门下车:“外公,你什么时候来的?” 丁门主看着孟惟安笑得只见假牙不见眼睛: “我在天城墅买了房子,就在那边,与你家隔了几栋楼房。” 这是想与自己亲近啊! 虽然孟惟安没想过与丁门主这么亲近,可人家又没住进你家,总不能制止他在小区买房子吧。 “进屋聊。” 丁门主又看了一眼孟惟安的车:“这车也是你父亲给你的?” “嗯。” 丁门主围着车打了个转:“还不错。” 孟惟安知道丁门主看车不同于一般人看车,他还在测吉凶。 既然丁门主说这车“不错”,那就是可以放心开。 进到屋内,丁门主又将孟惟安家上上下下看了个遍:“我明天替你重新布置一下。” 孟惟安知道丁门主看的是风水,倒是没有拒绝:“好。布置需要多少钱你告诉我。” “我好歹也当了几十年门主,这点钱还是有的。” 特别是近几年,徐祁替天师门赚了不少钱,身为天师门门主的丁老头手头也宽裕不少。 否则换作前几年,丁门主还买不起天城墅的房子。 说起来,医仙门之前也穷,还是孟惟安当上门主后,医仙门才变富裕。 听丁门主这样说,孟惟安没有再勉强,他到时替丁门主炼制些补药也一样。 孟惟安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起来。 是商平罡的来电铃声。 “外公,你自己坐,我去接电话。” 孟惟安几乎是用跑的上了二楼,进了他的卧室。 看着孟惟安急切的背影,丁门主问孟同:“是谁的电话?惟安怎么这么急?” 孟同知道肯定是商平罡的电话,否则孟惟安没必要这么急地避开他们。但孟同不能实话实说。 “我也不知道。” 见孟同说不知道,丁门主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琢磨开来:惟安是不是谈朋友了? 二楼卧室 电话接通后,商平罡的大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惟安,你今天比平时晚接了一分钟。” 孟惟安盘腿坐到床尾:“谁规定你的电话我就要秒接?” 因为与商平罡视频的次数多了,孟惟安现在与商平罡视频很自然,一点也没有第一次视频时的紧张。 看着孟惟安精致俊美的脸,商平罡眼神里的思念和温柔藏都藏不住。 “七天后是奶奶寿辰,你要不要来安都?” 第144章 表哥刚才笑得春心荡漾 商平罡让孟惟安去安都,倒不是非得让他替叶宝儿拜寿,关键是商平罡想见孟惟安。 “叶老夫人寿辰肯定有许多达官显贵,我还是不去了。” 商平罡继续游说: “我外祖母今天也到了安都,你还没有见过她,要不要见见?” 商平罡这样说,孟惟安更不想去了。 这时,商平罡那边传来一个声音:“表哥,奶奶喊你下去陪她搓麻将。” 孟惟安的神经立马警觉起来:“是谁?” 商平罡没有避着孟惟安,回过头:“叫青龙陪你们先打几圈,我打完电话再来。” “和谁打电话?” 一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姑娘出现在孟惟安的手机屏幕上。 孟惟安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不让对方看到他。 “怎么看不到人?和谁打电话这样鬼鬼祟祟?” 姑娘朝着手机说道:“你是谁?” 商平罡的声音沉了下来:“陆晚,注意分寸。” “不问就不问,连脸都不敢露,肯定上不了台面。” 虽然陆晚看不到孟惟安,但是孟惟安能看到陆晚。 陆晚脸上满是高傲、鄙夷和不屑。 孟惟安将电话挂了,生气之下还将商平罡拉进了黑名单。 被孟惟安挂断电话,商平罡更不悦了。 商平罡的脸全沉了下来:“陆晚,你年纪也不小了,要学会尊重别人。” 陆晚是陆家最受宠的小公主,一直被大家捧在手掌心长大,行事一向无所顾忌,只凭她高兴。 “我说错了吗?和我打个招呼怎么了?连脸都不敢露,不是上不了台面是什么?” 说完,陆晚也不再理商平罡,“蹬蹬蹬”下楼去了。 商平罡也不能真为这点小事和陆晚计较,他重新拨打孟惟安的电话,发现已被孟惟安拉进黑名单。 商平罡苦笑了一下: 小祖宗脾气和陆晚一样大,被陆晚说上不得台面,还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才能哄好。 商平罡打电话给青龙,让青龙送手机上来。 商平罡用另外一个手机给孟惟安打电话,孟惟安没接。再改用青龙的私人电话打,孟惟安也没接。 看来今天是哄不好了! 商平罡没办法,只好下楼去陪他外婆祁明月打麻将。 麻将只开了一桌,但围坐了五个人。 桌前坐了叶宝儿、陆凤纤和祁明月,三人身后坐着商在亨与陆晚。 商平罡在空着的座位上坐好,青龙站到了他身后。 “阿睦,听阿晚说你谈女朋友了?” 叶宝儿他们现在都是叫商平罡的大名,只有祁明月一如既往叫商平罡为“阿睦”。 商平罡看向陆晚,陆晚朝他挑衅地笑了笑。 “没有的事。” “你年纪也不小了,要是谈了女朋友就带给我们瞧瞧。 我们又不是老古板,没有门第之见。” 陆晚喜欢商平罡,祁明月之前也想撮合他们二人,可是见商平罡对陆晚没有意思,便歇了这个想法。 陆凤纤和商在亨心里如明镜般清楚商平罡喜欢的人是谁,只是商平罡自己都没公开,他们二人也只装作不知道。 陆晚开口说话: “奶奶,表哥刚才和一个女人视频,我上前问她是谁?谁知道对方不仅不露面还不回答我,真是上不了台面。” 陆晚从小就刁蛮,除了叶宝儿、商平罡一家及陆家有限几人,其他人她都不看在眼里。 祁明月从小到大都是一根筋,脑子从来不会多想,听陆晚说了后问商平罡: “阿晚说的是不是真的?” 陆凤纤打岔: “阿晚,你不是没见到对方吗?怎么知道是女人? 说不定平罡是在打工作电话,对方身份特殊不方便公开身份。” “才不是”,陆晚看向商平罡:“表哥工作时一脸严肃,可刚才他笑得春心荡漾。” 叶宝儿也不知道商平罡和孟惟安的关系,听陆晚说了后也看向商平罡: “再过几天就是我的寿宴,你要是有中意的姑娘,就带她来。” 商平罡想了想:趁这个机会先放出点风声也好。 “我是有喜欢的人了,但是还没追到。”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是谁?” 问的人是叶宝儿、祁明月和陆晚。 陆凤纤和商在亨则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是“果然如此”的意思。 “等他同意接受我,我就带他来见你们。” 只希望到时候不要吓到你们就好! 陆晚: “是哪家的小姐这么大的架子?竟然连表哥也看不上?我看她是故意在拿乔,想拿捏表哥。” 叶宝儿出声: “这倒不用担心,平罡是有主见的人,没有人能拿捏他。” 商平罡是叶宝儿一手带出来的,在公事上,的确没人能拿捏商平罡,商平罡也从不被人威胁。 可是,凡事都有特别。 青龙就很了解现在的商平罡,他在内心默默道: 那是你老人家没见过少将军在孟门主面前的样子!孟门主将少将军的命门都掐得死死的! 陆凤纤和商在亨再次对视了一眼:儿子和孟门主的感情到底到哪一步了? 陆凤纤站起来对商在亨道:“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处理,你替我打几把。” “好”。 商在亨在陆凤纤的座位上坐好。 出了客厅,陆凤纤拨打了青龙的电话:“出来,我有事问你。” 青龙知道陆凤纤想问什么,但他不敢违逆,出了客厅。 屋外,陆凤纤站在一个亭台内,青龙上前,在距离陆凤纤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陆凤纤看着青龙:“平罡喜欢的人是不是医仙门的孟门主?” 青龙不好回答:“夫人,你自己去问少将军。” 青龙没否认,那就是了! “我早就知道平罡喜欢孟门主,他们两人到哪一步了?” 青龙更加为难:“夫人,我真不知道。” “你每日跟在他身边,你不知道谁知道?别跟我耍滑。” “夫人,你就别为难我了,少将军要是知道我将他的事情告诉你,以后不要我了。” “我又不会拆散他们,你怕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他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不放你离开。” 青龙真是左右为难。 第145章 丁门主知道了温宁的身份 青龙真是左右为难,告诉夫人是泄露少将军消息,什么都不说吧,夫人这又过不了关。 好一会儿,青龙才含糊道: “少将军是真心喜欢对方,对方应该也喜欢少将军。” 这样说,不算犯错吧? 少将军自己也说了他有喜欢的人,只是还没追到,那他说少将军真心喜欢对方不算犯错。 何况他也没说孟惟安的名字。 青龙就这样自我宽慰。 至于孟惟安的心思,青龙也猜不透。 看两人相处时的样子,孟惟安应该是喜欢少将军。可是,孟惟安却一直不肯对外公开他和商平罡的关系。 陆凤纤的好奇心还没打消:“他们两人到哪一步了?” “夫人,你这个问题我真回答不了。” 就算青龙知道两人睡在一起了,可是两人是怎么个睡法他真不知道。 “他们亲了吗?” 青龙的脸都被陆凤纤臊红了:“夫人,少将军有事唤我,我进去了。” 说完青龙连跑带趔趄地往屋内跑。 看着青龙狼狈的背影,陆凤纤暗自琢磨:平罡不会那么没用吧?这么久了还没将人拿下。 …… ** 三天没联系上孟惟安后,商平罡又急了。 他吩咐青龙:“你去联系航线,今晚飞孟城。” 孟城 那天拉黑商平罡后,孟惟安原想着第二天晚上再将商平罡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忘记了。 丁门主病倒了。 丁门主的病与孟惟安脱不了干系。 自从认门后,第二天晚上,孟惟安从怡然居回家后,丁门主照例又溜达进了孟惟安家。 孟惟安进卫生间时顺手将手机放到茶几上,也没锁屏。正好徐祁来电,丁门主看到手机显示是徐祁来电,就替孟惟安接通了电话。 徐祁是联系孟惟安送宝甲的,丁门主报了天城墅的地址让徐祁送过来。 挂了徐祁的电话后,丁门主一时好奇,想知道孟惟安有没有谈女朋友,便点开了置顶阿睦的对话框。 这一点进去不要紧,丁门主看到了玥家家主玥婴,也就是孟惟安外婆温宁的照片。 还有照片下附着的“司老太爷遗孀”几个字。 丁门主激动之下当场冠心病发作。 幸亏孟惟安从卫生间出来得及时,用金针刺穴,没有让心脏骤停,又给他服用了药物,丁门主才没有猝死。 丁门主苏醒后,容颜枯槁,红着眼睛、拉着孟惟安问温宁的事情。 到了这个时候,孟惟安也不能什么都瞒着丁门主,将玥婴的事情能说的都说给丁门主听。 “我之前被卷入了一个秘境,那个秘境的出口在月山。 月山是玥氏一族的禁地,月山上有一座建筑,徐祁说和天师门的建筑一样,因此我开始关注玥氏嫡氏。 一个多月前,我知道司家老太爷的遗孀是玥氏嫡系后,便让人查玥老夫人的底细,知道她今年七十七岁,是玥家现任家主。 而我看到她的相片后,便猜到她大概就是外婆。” 听到这里,丁门主老泪纵横:“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她现在是司老太爷的遗孀,告诉你只是徒增你的伤悲,何必呢?” 还有一些话孟惟安没有说出口,怕刺激丁门主。 比如: 她要是想见你早就联系你了,不会这么多年一直销声匿迹。 “可我想见她,我做梦都在想她。” 就在这时,徐祁到了。 见丁门主在哭,徐祁问道:“师父,发生什么事了?” 对徐祁,丁门主就没有对孟惟安这样好声好气。 “你这个混蛋,早知道玥老夫人是你师娘,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只是到底中气不足,骂人时有气无力,声音远没有平时响亮。 徐祁什么都不知道,一脸茫然:“师娘不是叫温宁吗?不是早就过世了吗?” 孟惟安将事情略略解释给徐祁听。 徐祁这才知道: 师娘本名不叫温宁叫玥婴,是玥家现任家主。 之前测不出师娘的踪迹不是因为师娘过世,而是因为师娘告诉天师门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都是假的。 而师娘如今摇身一变还成了司家老太爷的遗孀。 遇到这样的事情,徐祁不知道如何劝慰丁门主。 让他违心说假话说玥老夫人还记挂着丁门主,只是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才没联系,他真说不出口。 徐祁看向孟惟安,孟惟安朝他摇摇头,示意他什么都不要说。 见徐祁什么都不知道,丁门主也不好再冲着他发脾气。丁门主拉着孟惟安的衣袖: “惟安,无论什么原因,我都想见你外婆,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丁门主眼睛通红,一脸生无可恋。 看丁门主这副悲戚的样子,孟惟安难得发善心:“我想想办法,但不一定能做到。” 虽然说孟惟安及时将丁门主救了回来,但丁门主已是八十五岁的高龄,这一病之下便卧病在床了。 丁门主病倒,徐祁留在床前尽孝,孟惟安这个外孙也免不了针灸、汤药伺候。 再加上还要替童小元解复杂的毒,忙起来后,孟惟安就忘记将商平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了。 凌晨一点,睡着的孟惟安被人从身后抱紧。 孟惟安一哆嗦,还没喊出声就听到商平罡的声音:“是我。” 随即,孟惟安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孟惟安坐起身将床头的灯开亮,看着商平罡:“你怎么来了?” 商平罡也跟着坐了起来,细细观察,没有从孟惟安脸上看出生气或排斥的神情,才在心里松了口气: “联系不上你,我只好来了。” 孟惟安这才记起他还没有将商平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讪讪地笑了一下:“忘记了。” 商平罡搂住孟惟安: “你个没良心的,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不理我了。” “你又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干嘛生你的气?要不高兴也是对别人。” “那你为什么将我拉黑?” “当时是不想和你通电话,原想着第二天晚上和你通电话前再将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可是外公病倒,我就忙忘了。” “丁门主病了?” “说起来也与我有关。” 第146章 孟惟安心疼商平罡 孟惟安将丁门主发现玥婴就是温宁的事情说了。 “外公现在想见玥老夫人一面,说见不到死不瞑目,我看他那样子是对玥老夫人用情极深,又想着这件事也因我而起,答应替他想办法。” “这件事交给我,我去联系玥老夫人。” 孟惟安没有问商平罡用什么办法说服玥老夫人见丁门主,像玥老夫人那种人,无非是利益交换。 孟惟安唯一担心的是玥老夫人狮子大开口。 尽管如此,孟惟安还是想了了丁门主的心愿。至于商平罡的损失,孟惟安以后想办法补偿给他。 “外公现在卧病在床,他的身体状况不能坐飞机,也不能远行,只能让玥老夫人来见他。” “外公现在在哪里?” 短短几句话,商平罡听出孟惟安将丁门主当成了亲人,便也跟着孟惟安称呼“外公”。 至于玥老夫人…… 连孟惟安都是称呼玥老夫人,他也没必要将玥老夫人当成重要的人。 孟惟安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 “外公在天城墅买了栋别墅,和我做邻居,现在在他的别墅里,徐祁在照顾他。” “我六点半就要走,这次没办法见外公了,等下次来再正式拜见他老人家。” “怎么这么快就要走?” “安都事多,再加上还有三天就是奶奶的寿辰,我走不开。” 想着商平罡这样赶,孟惟安顿时心疼起来: “那你就不要这个时候来孟城,这样身体怎么受得了?” 看着孟惟安一脸心痛,商平罡笑了:“心疼我?” 孟惟安顿了一下:“谁心疼你?又不是我让你来的。” “还说你不心疼我?脸都皱成老陈皮了。” “谁心疼……” 孟惟安的话还没说完,商平罡的吻已落了下来。 惟安的唇真软真香,才刚亲了几下,商平罡就有了反应。 商平罡一边亲一边将手伸进孟惟安的睡衣里,在孟惟安腰上摩挲。 商平罡的手掌心全是厚厚的茧子,摸在孟惟安嫩滑的皮肤上,让两人都感受到别样的刺激。 商平罡的手继续往下。 孟惟安被商平罡亲得迷了方向,但商平罡的举动还是惊醒了他。 他抓住商平罡的手:“你等会就要走,我们说说话。” 商平罡看着孟惟安迷蒙的双眼:“你不想吗?” “想,可是……” “想就行。” 商平罡再一次吻住孟惟安的唇,唇舌相交,不让孟惟安再说反对的话。 手也没闲着,尽情享受着大好春光。 两个小时后,孟惟安向商平罡求饶:“我实在是累了。” “你又不肯给我,还不帮我,让我憋死?” “放心,憋不死人。” “憋坏了怎么办?” “憋坏了我替你治好。” 商平罡亲了一下孟惟安的耳垂:“惟安,再帮帮我。” “不是我不帮你,我实在是有心无力,谁让你这样不餍足?” 虽然孟惟安不肯再出力,商平罡也没有放过他。 好一会儿,商平罡才停下来。 孟惟安软在商平罡怀里:“没遇到我之前,你是怎么过来的?” 商平罡在孟惟安唇上吸了一口:“怀疑我?” 孟惟安现在的样子像极了沙滩上的咸鱼,翻着肚躺着一动也不想动: “你这样很难不让人怀疑。” 商平罡摸了摸孟惟安的后背:“你放心,除了你,再没有别人。” “谁知道呢?” “要是不放心,再证明一次?” “别,我还要留着手明天施针。” 虽然只是微微解了馋,但商平罡也想留些时间和孟惟安说话。毕竟搂在怀里、面对面说话和手机视频不一样。 “惟安,那天说话的是我表妹陆晚。 她是陆家最小的女儿,陆家主家这一辈又只有她一个女孩,因此从小被大家捧着长大,性情难免有些刁蛮。 但她品性倒不坏,要是她惹你不高兴了,我替你教训她。” 刚被满足过,孟惟安现在的神经松懈下来,有些想睡觉。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 “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你说替我教训她是怕我对她出手吧?” 商平罡在孟惟安额角亲了一下,轻轻抚了抚孟惟安的脸颊: “你做事有分寸,就算对她出手肯定也是她过分了。” 孟惟安不高兴了,也有了两分精神,酸溜溜道: “还说不是偏袒她,我还什么都没做就给我戴上高帽子。” 商平罡觉得好笑,摸了摸孟惟安的头: “她和你同岁,比你还大一个月,不是小姑娘。”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对她出手?” 孟惟安问这句话时,眼珠子还不自觉地转了两下。 他这是试探商平罡。 商平罡更觉得这样的孟惟安可爱,低下头在孟惟安嘴上亲了一下: “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站到你这边。就算天塌了,我也替你顶着。” 孟惟安满意了,睡眠也全没了。手在商平罡的胸肌上摸了两下。 摸着摸着,孟惟安的手一路往下,摸上腹肌,再往下,不安分起来。 商平罡捉住孟惟安煽风点火的手:“没吃饱?” 孟惟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游动。 “看来是真的没有喂饱你。” 孟惟安也不知道是哪根筯不对劲,话脱口而出:“你哪里喂我了?” 商平罡握住孟惟安的手一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商平罡扳着孟惟安的身体往后,盯着孟惟安的眼睛:“你把话说清楚。” 孟惟安怂了,他挣脱商平罡,坐起身:“快六点了,你还不准备走?” 商平罡看了下时间,还差几分钟到四点,离六点半还有两个半小时,还来得及。 “你这小没良心的,只点火不负责灭火。” 商平罡将孟惟安重新拉回床上,压到他身上,亲了上来。 清醒的孟惟安比酒醉不知人事的孟惟安怂多了,只敢嘴上逞逞强。 没得到孟惟安的允许,商平罡最终还是没有再进一步。 六点整,商平罡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是商平罡设置的定时,提醒他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离开。 商平罡亲了孟惟安一下:“我洗个澡就要走了。” “嗯。” 第147章 我有空去安都看你 商平罡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孟惟安穿了件睡袍靠在浴室外墙和商平罡说话: “前几天,我手上新接了个病人,这个病人身上的毒有些麻烦,暂时离不开我。 等他身体稳定下来,我就去安都看你。” 虽然浴室放着水,商平罡还是听清楚了孟惟安这句话,他将水关了:“你没骗我?” “不骗你。” 见到商平罡坐几个小时飞机就为了同他待上几个小时,孟惟安也心疼。 “什么时候去看我?” “具体时间我也说不准,得看病人的身体状况,还有外公的病情。 反正我尽量争取早点。” “玥老夫人和外公见面的事情交给我,我会尽快让他们二人见面。” 那样的话,丁门主的病情肯定会好转,惟安也少了一层顾虑。 “嗯。” 商平罡重新打开水龙头洗澡。 洗完澡出来,孟惟安拿了一件银色的衣服对商平罡道:“我替你穿上。” 商平罡看向这件银色衣服,发出柔和的银光,银光中似乎还有淡蓝色的光时隐时现。 衣服质地看着有些像礼服。 “这是什么?” “这是秘境中那个怪兽的鳞片炼制出来的宝甲,防子弹,污浊、淫秽、妖邪之气遇到它也会自动避开。 还不会被腐蚀,用高氯酸和氢氧化钠测试过,对宝甲一点也没造成损坏。” 孟惟安一边说一边替商平罡穿宝甲。 宝甲质地虽然看着像礼服,但比礼服面料软多了,弹力还非常大。商平罡高大健硕的身体穿上也一点不勒紧。 “炼制了几件?” “一共炼制出一件宝甲、两把匕首。” “那我不要宝甲。” “我身上有龙珠,这件宝甲对我而言是鸡肋。” “可它能挡子弹。” “你还记得上次在云峦山的狙击手吗?每一枪都是冲着我的脑袋来的,就算有这件宝甲,没有你,我也逃不了被枪杀。” “可是……” “没什么可是。” 孟惟安阻止商平罡继续往下说: “你什么都想着我好,可是我也想你平平安安。 你是能躲开子弹,可万一在某个特殊场合没有挪身之地呢?它还可以替你挡一挡。 而且,有人想暗算你的话,用毒和邪气更加防不胜防。有它和我之前给你的解药,就能保你平安。” 商平罡大为感动:“惟安,你对我真好。” “你不是对我更好吗?我总要回报一二,免得你以后不对我好了。” 孟惟安的话是这样说,商平罡知道他不是这样想的。 孟惟安并不是回报商平罡的好,而是在孟惟安心中,商平罡也成了非常重要的人。 商平罡暗暗想道: 就是不知道他与韩迦,哪一个在孟惟安心中更重要? 想来应该是他吧? 否则为什么孟惟安将这件唯一的宝甲给了他,没有给韩迦? 可是孟惟安会不会因为那个怪兽是他杀死的才没有将这件宝甲给韩迦? 孟惟安并不知道一件宝甲就让商平罡有了这么多内心戏,他替商平罡穿好宝甲后,又拿出两把匕首。 “这两把匕首异常锋利,铬金属遇到它也是如同削豆腐一样,还同样防腐蚀。 两把匕首我们一人一把。” 商平罡接过两把匕首看。 两把匕首的形状、外观、刀鞘看着都一样,可细细看的话,匕首柄上的纹样有一个区别。 其中一把匕首柄刻着“m&S”,另一把刻着“S&m”。 商平罡内心的喜悦更多了,他将刻有“m&S”的匕首收好:“我拿这把。” 见商平罡明白他的小心思,孟惟安也高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嘴角也露出浅浅的酒窝,显得超级乖和可爱。 “那我拿另一把。” 商平罡没忍住,低头在孟惟安的酒窝上亲了一下。 商平罡穿好衣服,青龙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少将军,该走了。” “知道了。” 商平罡真要走了,孟惟安的不舍突然就涌了出来。 孟惟安双手搂紧商平罡的腰,脸贴在商平罡脖子上,不说话。 商平罡心里也生出一丝酸涩:惟安其实希望自己每天陪着他吧? 可是他丢不开安都,两人要是想长相厮守,只能惟安去安都。 可惟安从小在孟城长大,他的事业、家人、朋友都在孟城,让惟安为他放弃孟城、去安都,商平罡说不出口。 商平罡侧头在孟惟安头上亲了两下,压下心底的酸涩:“我真的要走了。” 孟惟安松开商平罡,替商平罡理了理衣服:“这次我就不送你下楼了。” 孟惟安担心他送商平罡下楼的话,会忍不住跟着商平罡走。 听到这句话,商平罡再也没忍住,抱紧孟惟安,狂风暴雨般的吻落到了孟惟安唇上。 这个掠夺的吻让孟惟安内心湿漉漉的……商平罡感受到了,内心更加酸涩起来。 好一会儿,商平罡才松开孟惟安,毅然转身离开。 孟惟安站在原地没动,直到楼下大门传来关门声,他才走到窗户前,掀开了窗帘。 从这里,可以看到商平罡离开。 楼下,正准备上车的商平罡突然心一悸,转过身看向二楼的窗户。 两人视线相交。 孟惟安心慌之下急急将窗帘放下。 看到放下的窗帘,商平罡硬下心肠上了车:“开车。” 孟惟安再次掀开窗帘时,楼下已没有人。 孟惟安再也没了睡意,下了二楼,去到一楼客厅。 一楼客厅,孟同睡在沙发上。 见孟惟安下楼,孟同解释了一句: “少将军到来时我知道,我见是他就没有向你通报。” “没关系,以后他来你都不用向我通报。昨晚你也没睡好,现在去睡一觉。” “那我另外安排一个人到外面值守。” “嗯。” 孟同离开后,孟惟安无所事事开始用电磁炉煮红茶奶茶。 特意没有用自动煮茶器煮红茶,就是因为用电磁炉煮奶茶需要随时关注,那样可以将心神从商平罡身上移开。 可是奶茶溢出来流到电磁炉上后,孟惟安才知道这个方法没用。 孟惟安关了电磁炉,也懒得收拾,一个人回到沙发上躺了下来。 第148章 与玥老夫人初次见面 熬到七点半时,心神不宁、无所事事的孟惟安去了丁门主的别墅。 徐祁开的门。 见到孟惟安,徐祁问:“怎么这么早?” 孟惟安这几日都是八点半过去。 看着徐祁眼眶下的黑眼圈,孟惟安说了句: “外公这病一、两天好不了,我今天就替他请两个护工。” “如果只是照顾师父,我一个人倒也照顾得来。只是天师门还要赚钱。” 孟惟安理解徐祁。 天师门的经济状况这几年才好转,还是靠的徐祁。 要是徐祁不出去创收,天师门又要重新回到一穷二白的日子。 “我进去和外公说请护工的事情。” “惟安,谢谢你。” 徐祁是孤儿,几岁就被丁门主领进天师门,说是丁门主拉扯大的也不为过,他欠丁门主。 如果这个时候他去和丁门主说替他请两个护工,丁门主肯定生气。 可是孟惟安不同。 丁门主之前为了天师门,与孟惟安母亲断绝了父女关系,最近才与孟惟安恢复联系。 原本丁门主就觉得亏欠孟惟安,要是孟惟安说替他请两个护工,他还会高兴。 觉得孟惟安关心他。 孟惟安进到丁门主的卧室,丁门主睁开眼睛没有睡。 见到孟惟安,丁门主问了同徐祁一样的话:“今天怎么这么早?” 孟惟安没有说他是因为一晚没睡,撒了个小谎:“等会有事,就早些过来了。” 孟惟安扶着丁门主坐起来: “我替你请了两个护工,两个人轮流替换照顾你,今天就会过来。 另外,再替你请两个佣人打扫卫生、负责饮食,你觉得怎么样?” 对孟惟安说的话,丁门主果然没有意见:“都听你的。” “我已托人去联系玥老夫人了,近几日就会有消息。 如果你不想见到她时样子太难看,就好好恢复身体,至少外表看着要像正常人一样。” 听到这句话,丁门主精神一振:“我一定好好恢复身体。” 替丁门主针灸完,孟惟安道:“我先走了,晚上再过来。” “惟安,你外婆那,再问问情况。” “知道了。” 从丁门主卧室离开,孟惟安看到站在门外的徐祁,做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两人下到一楼客厅,孟惟安先给孟同打了电话: “你替外公找两个信得过的居家佣人,照顾他的饮食、卫生。 另外再找两个护工,轮流照顾他的病情。” 等孟惟安安排好后,徐祁问孟惟安:“你刚才说的联系师娘一事?” “我同商平罡说了,他说他负责请玥老夫人过来见外公。不过你暂时不要告诉外公。” 徐祁应了:“少将军出面,师娘一定会卖他的面子。” 孟惟安也没同徐祁说玥老夫人会向商平罡索要利益的事情,和徐祁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 ** 玥老夫人来得比孟惟安想象的要快。 第二天下午,孟惟安在怡然居时接到了徐祁的电话:“师娘来了。” 孟惟安放下手上的事情,带着孟同几人回了天城墅。 丁门主的别墅外站着几个身穿统一黑色西装的保镖,孟同轻声告诉孟惟安: “是司家的人。” 孟惟安朝着几个保镖多看了两眼,果然在他们的西装领上看到了司家徽章。 进到客厅,孟惟安扫视了一眼: 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长相妖孽的人面对着孟惟安,见到孟惟安后痞痞地朝他笑了一笑。 另一个女人侧脸对着孟惟安。 沙发旁,丁门主局促不安地坐在轮椅上,眼睛盯着女人,神情又期待又紧张又激动。 徐祁站在他身后。 孟惟安走到丁门主身旁,将手搭在丁门主肩上用了一点力安抚他:“外公。” 孟惟安的安抚起了作用,丁门主没有刚才那样局促不安:“惟安。” 女人也上下打量起孟惟安来。 孟惟安没有理会女人,而是先与那个长相妖孽的人打招呼:“玥枢。” 玥枢又痞笑了一下,眉毛上挑:“还记得我名字?” “自然,你绑架过我,又将我放了,还长得这样妖孽,想不记得都难。” 另一个女人开口说话了:“你就是孟惟安?” 孟惟安看向女人。 女人看着六十出头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至于长相……比相片中和孟惟安更相像。 都不用人介绍,孟惟安就猜到她的身份:孟惟安血缘上的外婆玥婴。 玥婴之前听玥枢说过孟惟安很像她,但是她没想到竟然是这般相像。 任谁看到如此像自己的血脉,都难免会有情绪,玥婴也不例外。 玥婴一向眼高于顶,如果孟惟安很平庸,估计玥婴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孟惟安偏偏很优秀,这点就合了玥婴心意。 一时之间,玥婴说不清楚她内心是什么感觉? 孟惟安的心很平静,比他以为的更平静。 与玥婴见面前,孟惟安以为见面后他多少会有一点情绪波动,可是真正见面后,孟惟安发现他还没有见到玥枢的情绪波动大。 至少见到玥枢,孟惟安还觉得是见了一个熟人。 玥婴习惯掌控一切,见孟惟安不理她,便也不再主动和孟惟安说话,而是看向丁门主: “商平罡让人给我递话,说你想见我,让我来孟城见你一面。现在我人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话就说。” 孟惟安不知道玥枢年轻时是不是也这样强势,他轻轻拍了拍丁门主: “外公,你们两人单独说会话,我带玥枢去我家坐一会。” 丁门主点了点头。 孟惟安对玥枢道:“去我家喝杯茶?” 玥枢懒洋洋站起来,对玥婴道:“姑婆,我和惟安喝茶去了。” 玥婴也点了点头。 徐祁跟着孟惟安和玥枢出了门。 到了门外,孟惟安对徐祁道: “你在这里盯着点外公,防止他因激动病发。我带玥枢去我家坐一会。” “好。” 带着玥枢进了自己家后,孟惟安道:“随便坐。” 玥枢打量了一下孟惟安的住处: “怡然居不比这好多了?你为什么要将怡然居改成医仙门,自己却住在这里?” 第149章 孟惟安套玥枢话 怡然居变成医仙门已不是秘密,玥枢有此一问很正常。 孟惟安从冰箱里拿了瓶水递给玥枢: “你不知道我之前一直住在贫民窟吗?这里比起贫民窟可是好多了。” 玥枢接过水:“你之前一直住在贫民窟?” “嗯,去年我才从贫民窟搬出来。” “这我还真不知道。” 玥枢在沙发上坐下: “我接到绑架你的任务时,给的地址就是这里,那个时候我以为你一直住的都是这样的环境。” 孟惟安在另一侧沙发坐下:“你之前绑架我的任务是司家指使还是玥老夫人?” 玥枢翘了个二郎腿,没什么正形:“有区别吗?” “有。” 玥枢挑了挑眉:“你不会还想亲近姑婆吧?” 孟惟安回了玥枢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想亲近也正常吧?” 正常才怪! 要是韩迦在现场,肯定会想:主人又想问什么? 如果换成连燮,想的是:主人又不知道憋了什么坏? 孟惟安确实是想套话,他想知道基因变异生物研究的主导者是谁? 现在大致可以推断,司家、玥家和姜家都参与了基因变异生物研究,但是这个项目究竟以哪家为主,孟惟安判断不出来。 但孟惟安又不能直接问,所以只能旁敲侧击。 玥枢虽然不了解孟惟安,但仅凭着上一次打交道的经验,他就知道孟惟安绝对不是表面看上去这样简单。 但玥枢想与孟惟安亲近,他想着这个问题也不是不能回答。 “上次发布任务的是司家,姑婆当时并不知道你是她的外孙。 我接任务看到你的相片时虽然觉得你与姑婆像,但当时也没想太多,直到看到你本人。 回去后,我将你的相片给姑婆看了,她调查了你,才知道你是她外孙。” 孟惟安在心里琢磨: 这样看来,玥枢当初掳走他的时候,司家和玥老夫人不是因为他是玥老夫人的后代才没要他的命,而是想着利用他。 至于后来为什么非要他的性命,应该是因为他与商平罡关系太近,知道拿捏不了他才动的杀机。 “如果当时我不是长成这般模样,你会不会放了我?” 玥枢又是痞痞一笑:“当初我放了你那是迫不得已,可不是我故意放水。” 孟惟安没有拆穿玥枢。 无论玥枢当初是不是有意放了孟惟安,玥枢都没有对孟惟安表达恶意。 这里面多少都有孟惟安是玥老夫人后代的原因。 就凭着玥枢当初的善意,孟惟安都领玥枢这份人情。 “当初你将风池草卖给我也是因为我的长相吗?” “这倒不是。 我囤积风池草的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就算不卖给你,我也会卖给商平罡。” “你就不怕我研究不出解药来?那你的风池草不就白囤了?” “不会,那我还会多赚一笔钱。” 玥枢没有将话说得很明白,但孟惟安懂他的意思。 如果孟惟安没有研究出解药,玥枢会将毒药或解药配方卖给商平罡。 孟惟安在心里琢磨: 玥枢当初将风池草卖给自己,难道不怕司家和玥老夫人知道吗? 还是说,玥枢并不赞同司家和玥老夫人的作法? 又或者:上次在安都下毒一事只是试探,司家和玥老夫人并不太重视? 孟惟安一边有心里琢磨,一边问:“这么说,你与司家关系很一般。” 玥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了话题:“不是请我喝茶吗?怎么只有矿泉水?” “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喝茶的人吗?” 玥枢睨向孟惟安: “不像,可是我听说商平罡很喜欢喝茶,你与他关系这样好,就没受他影响?” 听到玥枢说起商平罡,孟惟安垂下眼睑,不让玥枢看见他眼里的情绪。 “你听谁说我和少将军关系好?” “不好吗?他都陪你去了秘境,还去了海底。” 听到答案是这个,孟惟安抬起双眼,直视玥枢:“所以,玥老夫人还是对我动了杀心?” 玥枢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随后马上恢复成玩世不恭: “怎么说着说着还扯到姑婆身上了?这与姑婆有什么关系?” 虽然玥枢的回答是否定,但仅凭着玥枢刚才一瞬间凝滞的表情,孟惟安便知道他的猜测大致都是对的。 将他卷进秘境和海底的都是玥老夫人。 玥老夫人将孟惟安送进秘境时还没有存杀他之心,只想将孟惟安困在秘境中,不让孟惟安破坏基因变异生物的研究。 可是玥老夫人没想到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徐祁就找到了秘境出入口,将孟惟安从秘境中救了出来。 所以孟惟安从秘境出来后,玥老夫人就对他动了杀念,想让他命丧海底。 玥老夫人明知道孟惟安是她的外孙还想杀了孟惟安,只能说: 基因变异生物的研究对玥老夫人非常重要!玥老夫人是基因变异生物研究的重要成员。 可是,他们这样热衷基因变异生物的研究,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基因变异生物比枪支、炮弹、导弹等武器还有用? 孟惟安还有疑惑没有解,但玥枢已对他产生了警惕,想再从玥枢口中套话很难。 接下来,孟惟安没有再套玥枢的话,而是随意找了吃喝玩乐的话题。 虽然孟惟安没有再套玥枢的话,但玥枢内心却不平静。 玥枢不赞同玥老夫人的某些做法,所以想着透露些口风给孟惟安,不让孟惟安他们完全蒙在鼓里。 可没想到孟惟安知道的事情远远比他以为的多,而且还在有意无意套他的话。 玥枢不赞同归不赞同,但他也没想过要背叛玥老夫人。 …… 第150章 有些人连禽兽都不如 丁门主别墅内 孟惟安他们离开后,丁门主和玥婴陷入了沉默中。 玥婴是不想说话,丁门主是近乡情怯,生怕说错话惹了玥婴不高兴。 沉默的时间长了,玥婴皱了皱眉头。 一直盯着玥婴看的丁门主看到玥婴皱眉就知道她不耐烦了,先开了口: “阿宁,你当年为什么要离开?” 玥婴神情肃穆看着丁门主,脸上不见一丝笑容: “我是玥家嫡系,我的责任是恢复玥家昔日荣光,怎么可能一直留在天师门?”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可以帮你。” “当年你还不是天师门门主,根本帮不了我。就算是,你觉得天师门能帮我多少?” 玥婴的表情很是不屑。 看着玥婴脸上的不屑表情,丁门主紧紧追问: “所以你是因为司家能帮你才选择嫁给司老太爷?” 丁门主说不清楚他此时在期盼些什么? 如果玥婴说“是”,那是不是表示玥婴当初嫁给他是真心想嫁给他? 玥婴脸上的神情更难看了: “我与司家是合作关系,不过司家的确能给我带来很大利益,这一点是天师门永远不可能做到的。” 丁门主反驳不了玥婴的话。 天师门和司家相比,犹如蚁蝼。否则当年丁门主也不会因为惧怕司晴报复天师门、选择与女儿断绝关系。 司晴还只是司家女儿、孟家夫人。 “那你当年为什么会答应嫁给我?” 玥婴的嘴抿得更紧了,脸上的表情也更加肃穆:“都是陈年旧事,再提这些有什么意义?” “可我想知道。 我爱了你一辈子,我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哪怕只是一点点。” 丁门主的态度非常执拗。 丁门主遇到玥婴前,从来没想过结婚,只想将自己的一生贡献给天师门。 可是玥婴是他的劫,明知道玥婴并非良配,他还是一头扎了进去。 丁门主还记得当年他师父对他说过的话: 他师父说温宁性情高傲、眼高于顶,就算两人勉强在一起,总有一天,温宁会离丁门主而去。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丁门主师父说的那样:温宁离开了。 不仅离开了丁门主,连亲生女儿也没有要。 玥婴不想和丁门主再有过多交集,她答应来见丁门主,完全是因为商平罡给出的利益让她动心。 现在她履行了承诺,来孟城见了丁门主,其他的……她就没有必要再违逆自己的心意。 玥婴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些: “事情已过去几十年,再追究前程往事没有任何意义。 我来孟城见你是因为答应了商平罡,他说你想见我一面。现在,见也见了,我要走了。” 丁门主还是不甘心: “那芳菲呢?她是你亲生的吧?你当年将她抛弃就没有一丝不舍?” 说起丁芳菲,玥婴的脸又绷紧了。 “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不该与你生下她。 她不仅没有继承我一丝玥家嫡系血脉,还天资愚钝。 天资愚钝也就算了,还被你养成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为了情爱将性命也断送了。” “你以为你又高贵得到哪里去?” 接话的是孟惟安。 孟惟安算着时间,估计丁门主与玥婴叙话差不多叙完了,就和玥枢过来了。 谁知道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玥婴说他母亲一无是处。 孟惟安不能理解他母亲的一些想法,比如: 为什么明知道孟家主已有妻室、儿女,还是要和孟家主在一起? 可是,就凭着他母亲为了保护他,日日替他试毒,最终被毒死,孟惟安也容不得别人说他母亲不好。 丁芳菲死前,孟惟安并不明白为什么每次丁芳菲都要将每种食物吃一遍,最少过上半个小时才给他吃。 直到五岁那年,丁芳菲吃完食物十几分钟后毒发身亡,孟惟安才明白过来: 原来他母亲担心有人给他们下毒,才日日以身试毒。 丁芳菲死前给丁门主打了电话,让丁门主将孟惟安送去医仙门养身体,哪怕是一辈子待在医仙门也行。 丁芳菲死后,孟惟安先是给孟家主打了电话,告诉孟家主他们中了毒,然后顺势将每种食物都咬了一口再吐出,造成他中毒深的假象。 果然,孟惟安如愿被送去医仙门养身体。 也就是因为丁芳菲是被毒死的,孟惟安才下定决心要学医。 说了一句话后,孟惟安并没有因此偃旗息鼓。 “我母亲天资再不高,也知道用命护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不像某些人,为了利益,连禽兽都不如,可以亲手杀死自己的血脉。 玥老夫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将我卷入海底的吧? 只是很遗憾没能如你愿,我非但没死,还活得好好的。” 玥老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起来,但是她没有开口反驳。 玥老夫人的反应让孟惟定更加确定他说的是事实,这让孟惟安正式将玥老夫人当成了敌人。 “你也别想着再对付我。 无论你是将我收进你的自有空间,还是刀山火海,我现在都有应对之法。 而且,要是你再对我出手,我也不会手软,到时的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你要知道,论用毒,没人是我对手。” 孟惟安最后这句话起到了震慑作用,让玥婴深深忌惮。 海岛上的那些变异毒物毒性有多强,玥婴是知道的,可是孟惟安却轻轻松松克制住它们的毒性。 特别是孟惟安安然无恙从海底出来后,玥婴更加不敢小看孟惟安。 正如孟惟安所说: 刀山火海、秘境都困不住他,毒也对他没用,反之,孟惟安如果对他们下毒的话,他们防不胜防。 玥婴不想有一个这样厉害的敌人。 之前还想着拉拢孟惟安,可现在,玥婴知道绝无可能。 孟惟安不主动对她出手就是好的。 只希望有一天,他们的研究成果出来后能无人能敌。 玥婴深深地看了孟惟安几眼,然后对玥枢道:“我们走。” 玥枢在内心叹了口气: 姑婆和孟惟安终究还是闹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也不知道两人正式对上时,谁更胜一筹? 玥婴走后,丁门主先是懵懂了好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 “惟安,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外公,其他的事情你不要操心,你只管安心养好身体。” 丁门主看向徐祁:“你来说。” 徐祁虽然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但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违背过丁门主,他看了孟惟安一眼,准备将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第151章 孟惟安想给商平罡惊喜 见此情形,孟惟安开口: “徐祁知道的很有限,还是我来说吧。 司家、玥家和姜家自十几年前就联合研究一个项目,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我知道得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去年,我误打误撞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捣毁了他们一个研究基地,让他们损失严重。 从那以后,他们就想要了我的命。” 孟惟安将司家和玥婴对他的几次出手说了。 “玥老夫人将我卷入海底时的确是想要了我的性命,她还召集了鲨鱼群攻击我们。 只是她不知道我身上有避水珠。” 听孟惟安讲述完后,丁门主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孟惟安以为丁门主因为玥婴难过,安慰他道: “你也别太难过,玥老夫人怎么说也与我有血缘关系,我不会主动对她出手。 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和她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那也是命。” 没想到丁门主摇了摇头: “我是有些难过,不过不是因为担心她。 我以前是很爱她,分别的四十多年我也一直在想她,可是现在,我突然解脱了。 我爱的和思念的只是我臆想中的她,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她。 惟安,如果真的有一天你和她不死不休,你也不用顾忌我。” 丁门主年轻的时候为温宁着迷,不过那时,丁门主以为温宁只是有些高傲。 可是没想到,现在的玥婴却能因为利益对自己的亲外孙下杀手。 丁门主能接受温宁的高傲与目中无人,但他接受不了为了利益对自己亲外孙下杀手的玥婴。 不过今天的见面对丁门主而言是好事,他压抑在心底几十年的思念和忧郁都没了。 孟惟安听得似懂非懂,不过见丁门主没有替玥婴求情,说道:“我知道了。” …… ** 当天晚上,商平罡的视频打过来时,孟惟安和他说了丁门主和玥婴见面一事,还将丁门主最后的话说了。 “你说外公让我不用顾忌对玥家主动手的话到底是真心还是哄我的?” 商平罡看着屏幕里的孟惟安,孟惟安因为困惑脸皱了起来,显得很可爱。 “我觉得外公说的是真心话。” “为什么?” “因为在外公心中,你更加重要。” 这话是商平罡哄孟惟安高兴的,但也不算假话。 毕竟,丁门主现在身边的人是孟惟安,不是玥婴。 而玥婴当初离开丁门主也不是被人胁迫,而是主动选择的离开。 孟惟安果然高兴起来,笑得眼尾往上勾得更厉害,说不出的妩媚。 商平罡心里痒痒的,只恨不得穿过手机屏幕去到另一头。 “惟安,外公见了人后,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我之前担心外公病倒,可是玥家主走后,我瞧着外公反倒更精神了些。” “你之前答应外公身体稳定后就来安都看我,什么时候来?” “再过些日子吧。” 孟惟安问: “你答应了玥家主什么条件?否则她不可能会答应来孟城。” “无非是些利益,我又不是付不起,你就别操心这个了。” 听商平罡这样说,孟惟安更加确定商平罡付出的利益不会少。不过既然商平罡不想让他有负担,他也就配合不问了。 “玥家主为人强势,刻板,一看就是没什么趣味的人,也不知道外公怎么会为她痴迷那么多年?” “古人早就言‘汝之砒霜,吾之蜜糖’,这事还真说不好。 比如我,就只喜欢你。” 孟惟安被商平罡哄得更开心了:“就知道哄我。” “不是哄你,是真心话。 惟安,我想你,你早些来安都看我。” …… 和玥婴见完面后,丁门主放下心结,精神状态好了许多,身体也在快速康复。 童小元呢…… 虽然孟惟安至今没有研究出彻底解童小元毒的解药,但他的身体在孟惟安的治疗之下也稳定下来。 想着商平罡每日打电话都问他什么时候去安都?孟惟安决定去安都看商平罡。 不过孟惟安没有事先告诉商平罡,他想给商平罡一个惊喜。 这天中午,孟惟安带着孟同几人乘坐飞机去安都。 飞机起飞前,孟惟安给青龙打了电话。 看到孟惟安来电,青龙还有些奇怪:孟门主怎么给自己打电话了? 莫不是少将军的手机没打通? 青龙看了一眼商平罡的办公室,接起了电话。 “青龙,我是孟惟安,你们少将军人呢?” “少将军在办公室,我这就将电话给他。” “不用,我准备去安都,刚上了飞机,你先别告诉他。” 青龙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孟门主是想给少将军一个惊喜。 “我让朱雀到机场接你。” “好,记得提醒你们少将军早点下班。” 孟惟安是在下午四点到的安都机场,朱雀带人将孟惟安他们接到了商平罡的府邸。 孟惟安自然还是睡他之前睡过的房间,孟同几人则被朱雀安排到另外一栋楼。 孟惟安看了下时间,离商平罡下班还早,想起上次见过的大白熊犬,决定去看看它。 孟惟安原本以为大白熊犬不记得他了,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大白熊犬远远见到他就欢快地朝他冲了过来。 孟惟安弯下腰接住跑过来的大白熊犬,在它脑袋上摸了几下: “你家主人倒是没有亏待你,胖了一些。” 岂止是胖了一些,是胖了许多。 如今的大白熊犬怕是有两百斤左右,也不知道它遇到敌人是否还有战斗力? 大白熊犬露出惬意的表情,用头去蹭孟惟安。 和大白熊犬玩了一个小时后,孟惟安接到了青龙的电话: “孟门主,少将军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府邸了。” 孟惟安摸了摸大白熊犬的脑袋:“我走了,明天再来同你玩。” 大白熊犬咬住孟惟安的衣袖,不让他离开。 孟惟安扯了几下衣袖也没扯开。 喂食大白熊犬的人见到这一幕过来对孟惟安道: “孟门主,它知道自己回来,你再带它去玩一会。” “少将军平时也带它走吗?” “它对少将军很高冷。” 言下之意是大白熊犬根本不亲近商平罡,自然也不会要跟着他走。 孟惟安没想到是这样,摸了摸大白熊犬的头:“那你跟着我吧。” 大白熊犬这才松开孟惟安。 第152章 福宝 商平罡踏进客厅,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和大白熊犬玩的孟惟安。 商平罡以为他出现了幻觉,再定睛一看,孟惟安正朝着他笑。 内心的喜悦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升了上来,商平罡的脸马上从严肃变成了笑容。 他几步跨到孟惟安身边: “你来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早些回来。” 怪不得青龙今天一个劲地催他下班,还让他早些回家给惟安打电话,原来是知道惟安来了。 “我想给你惊喜,看到我,高兴吗?” “高兴。” 商平罡在孟惟安身边坐下:“你来了多久了?” “我也没有来多久,就是和大白熊犬玩了一会。” 一边说,孟惟安还一边摸了大白熊犬几下。 商平罡看了一眼惬意的大白熊犬:“它倒是和你亲近,养了它这么久,它都不怎么搭理我。” 确实! 商平罡进来,大白熊犬像是没看到一样,蹲在孟惟安身边一动没动。 不像它看到孟惟安时,隔老远就冲了上去。 “它叫什么名字?” “我给它取名雪球,但无论谁叫它名字,它都一直不答应,想来是不喜欢这个名字。” “那我给它取个名字吧。” “好。” 孟惟安想了想,看着大白熊犬问它:“我以后叫你福宝可好?” 大白熊犬马上站了起来,还欢快地将一只爪子搭到孟惟安腿上。 它这是同意了? 孟惟安唤了声:“福宝”。 福宝蹭了蹭孟惟安。 孟惟安对商平罡道:“以后它就叫福宝了。” 商平罡伸手摸了摸福宝的脖子:“福宝。” 福宝趴坐到地上,没有回应。 孟惟安再撸了福宝几下:“福宝乖,先回去睡觉,我明天再来找你玩。” 福宝这才朝着孟惟安摇了几下尾巴,颠颠地跑了出去。 商平罡握住孟惟安的手:“连只狗都喜欢你。” “这不很正常吗?你不要忘了我读书读的是兽医专业。” “一家兽医店还在开吗?” “还在开,不过我全权交给王小虎管理了。 主要是兽医店下面有个地下室,配备了许多先进仪器,我以前就在那里研究药物和炼药。 另外还有一道暗门通往金钱帝国,金钱帝国是万龙会的产业。 我想着留着以防万一。” 地下室现在暂时单方向封了,兽医店下不到地下室,但从金钱帝国仍然可以通往兽医店。 王小虎到现在都不知道兽医店下面有个地下室。 “你以前就是通过地下室的暗道和韩迦他们联系的?” “嗯,也是为了避开司晴的眼线。” 说起司晴,商平罡想起了一件事。 “司家现在还是分成两派,司晴的大哥支持司家主,但司晴在司家时就因为争权和她大哥不对付。 两人还差点反目成仇。” “司晴有没有和玥家主搭上线?” “这个暂时不太清楚。” “你说司家主知道玥家主他们研究基因变异生物的事情了吗?” “不知道。 不过我猜司家主应该是不赞同研究基因变异生物,否则司老太爷也没必要将全部财产留给玥家主。” 孟惟安觉得商平罡说得在理。 “玥家主他们研究了十几年的基因变异生物,一直没有投产使用产生效益,研究经费肯定是天文数字,难道研究成功了还能比导弹更厉害?” “不知道,我没有接触过相关内容。” 孟惟安还想再说什么,管家过来禀报可以用晚餐了。 商平罡拉了孟惟安起身去洗手: “之前不知道你来,我没有吩咐厨房让他们给你做好吃的。” 孟惟安任由商平罡替他涂抹洗手液洗手,再用水冲掉,再拿毛巾替他擦手。 两人乐在其中。 虽然商平罡没有特意吩咐,但管家还是很有眼色,让厨房做了十几个菜,还是不同风味的。 平素商平罡一个人用餐,一般都是五个菜。 看着桌子上摆满的菜肴,商平罡满意地对管家道:“你和厨房的人这个月工资都翻倍。” 管家笑得见牙不见眼:“多谢少将军。” 真希望孟门主常来,那他就可以多些收入了! 商平罡夹了一块糖醋鱼到孟惟安碗中:“厨师做的糖醋鱼还不错,你尝尝。” 孟惟安吃了一口糖醋鱼:“是不错。和孔姨做的糖醋排骨是一个风味。” “做糖醋鱼的厨师是陆城人。” “那就怪不得了,孔姨也是陆城人。” 孟惟安自己也夹了一筷子糖醋鱼: “在孟城,糖醋鱼做得这样地道的饭店不多,因此我想吃时都是去阿笙哥家吃。” “你要是喜欢吃,要不要带了这个厨师回孟城?” “那倒不用。只要味道好,我其他的菜系也喜欢吃。” 商平罡又替孟惟安夹了一块鸡肉: “这个砂锅鸡是孟城特色,做这道菜的厨师是安都人,你尝尝地不地道?” 孟惟安吃了一口鸡肉: “还算地道,比孟城绝大多数饭店做的都好吃,不过还是没有珍馐楼大厨做的好。 等你下次去孟城,我请你去珍馐楼吃。” “好”。 说是这么说,但商平罡每次去孟城都是来去匆匆,和孟惟安待在家中的时间都不够,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外面。 商平罡一个劲地替孟惟安夹菜,他自己吃什么都没在意,随便夹了些菜吃了。 管家在旁边伺候,见到两人吃饭的情形隐约明白些什么,暗暗将孟惟安喜欢吃的菜记了下来。 吃完饭,孟惟安对商平罡道:“晚上吃多了点,你陪我出去走走。” 商平罡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孟惟安的关系,欣然答应。 原本想上楼替孟惟安拿件外套,突然想到什么就没去拿了。 出了商平罡住的这栋楼后,商平罡问孟惟安: “那边有个湖,我们要不要去湖边走走?” “好。” 商平罡伸手去牵孟惟安的手,被孟惟安甩开:“注意影响。” 商平罡也没有勉强,两人并肩慢慢往湖边走。 到了湖边,两人停了下来。 第153章 “功德”圆满的两人 两人在湖边停了下来。 孟惟安看着面积有二十几个足球场大的湖:“这湖与外面相通?” “没错,湖底有条暗道,可以通往老宅。” 说完,商平罡对孟惟安道: “你还没去过老宅吧?想不想去看看?正好我外婆也还没走。” 见家长啊? 孟惟安还没有做好准备。 “以后有机会再去吧,这次我也待不了几天。” 湖边的温度有些低,两人说了一会话后,孟惟安感觉到有些凉意,双手抱了手臂。 商平罡特意带孟惟安来湖边就是等这个时候,他伸手将孟惟安搂住:“这样就不冷了。” 湖边没有其他人,孟惟安没有推开商平罡。 孟惟安不知道的是: 每晚八点,是商平罡的护卫队晚训开始的时间,他们都会跑步到湖边来。 商平罡搂着孟惟安有意背对着大路,估计护卫队要过来时,还亲上了孟惟安。 因此当白虎带领护卫队跑步过来时,孟惟安才惊觉他和商平罡过于暧昧,任谁都会多想他们二人的关系。 孟惟安想挣开,商平罡却搂得更紧。 “少将军、孟门主。” 青龙、朱雀和玄武都当没看到两人亲在一起一样,目不斜视。 白虎就不一样了,他脚拐了一下,差点摔倒。 护卫队继续往前跑,其他人都还好,只有白虎,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了好几次。 跑远些了,白虎还问青龙:“少将军和孟门主怎么亲上了?” 青龙低声斥责:“不要非议少将军。” “我这不是好奇吗?莫非他们好上了?” 青龙没有回答。 白虎还要再问,朱雀在他身后道:“真是个榆木脑袋。” 白虎回头:“你说谁榆木脑袋?” 没人理他。 湖边 孟惟安推了推商平罡:“你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忘了他们这个时候要跑步经过这里。” 孟惟安才不相信商平罡的鬼话,可是事已至此,孟惟安也别无他法。 “回去吧。” 商平罡的目的已达到,同孟惟安回了他的住处。 这天晚上,商平罡到底受到了惩罚。 当他洗完澡过来推孟惟安的房间门时,房间门从里面反锁了。 “惟安,开门。” 孟惟安倚在门后: “谁让你之前故意曝光我们的关系,今晚你一个人睡。” 孟惟安准备等商平罡多求一会再开门,可是商平罡求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孟惟安生气了: 才求这么一会就不求了,看来商平罡对自己也就这样。 孟惟安躺到床上,越想越生气、越想越委屈。 他还巴巴地跑到安都来看商平罡,没想到人家根本不在乎。 孟惟安将脸埋进枕头里,天一亮他就离开,以后再也不来安都了。 就在这里,房间传来响动。 孟惟安坐起身看过去,商平罡从窗户外跳了进来。 孟惟安一懵:这是? 商平罡朝着孟惟安一笑:“锁门也没用,我练了壁虎功,会爬墙。” 孟惟安的心情突然就大好,他站起来朝着商平罡扑过去,也不管商平罡能不能接住他。 商平罡手忙脚乱接住孟惟安:“小祖宗,你悠着点。” 孟惟安在商平罡脸上亲了一下:“奖励。” 商平罡抱着孟惟安放到床上,孟惟安揪着商平罡的衣领,将商平罡拉近,吻了上去。 孟惟安难得主动,两人很快就滚成了一团。 当商平罡握住孟惟安的手时,孟惟安看向他:“不用。” 商平罡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难道惟安还因为湖边的事情生气? 孟惟安接下来一句话让商平罡破防了:“我想要你。” 什么意思? 商平罡看着孟惟安,不知道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孟惟安直直地看着商平罡:“我想要你,全部的你。” 商平罡这才确定他没有想歪:“惟安,你说真的?” 孟惟安将商平罡的头再次拉下,亲吻起来。 商平罡还是半信半疑,不过他不想放过这难得的机会,他将孟惟安翻了个身,压到他身上。 孟惟安没有像以前那样反抗,而是柔顺着没有动。 商平罡的吻落在孟惟安的耳后,轻轻舔舐。 孟惟安趴在床上,任由商平罡在他脖子上、肩上、肩胛骨、背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湿漉漉的吻。 孟惟安忍受着身体的渴望,一直没有动。第一次,他想完完全全交由商平罡主宰。 他想被商平罡安抚、宠爱。 商平罡跪在床上,双手握紧孟惟安的腰,将吻印在孟惟安的尾椎骨。 孟惟安颤栗了一下。 直到这时,商平罡才真正相信孟惟安刚才说的话就是他以为的那样。 “惟安,我发誓一辈子都不会负你。” “第一次,你轻点。” “好……” 虽然早就欲望膨胀、急不可耐,但商平罡还是温柔地对待他早就想一亲芳泽的秘地。 灯光摇曳、床架颤动,床上是眼神迷蒙、不知年月是几时的两人…… …… 孟惟安累得睡着了。 商平罡没有睡,他半靠在枕头上,侧身看着孟惟安的睡颜。 睡在他身边的孟惟安全无防备,脸上是慵懒、惬意的神情,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猫咪。 看了好一会儿,商平罡伸出手细细在孟惟安脸上描绘,但又不敢真的触碰上,生怕他手上的厚茧闹醒孟惟安。 直到现在,商平罡才确定孟惟安是真真切切、完完全全属于他了。 肖想了那么久,原本以为遥遥无期,可幸福却来得这样突然。 商平罡低下头,在孟惟安额心印下一个吻,然后满足地躺到床上,搂抱着孟惟安也睡了过去。 孟惟安是热醒的。 醒来后,他被商平罡紧紧抱在怀中,像抱婴儿的姿势。 孟惟安的手在商平罡的胸前挠了挠:“热”。 商平罡睁开双眼:“天还早,你再睡会。” “你抱得太紧了,热。” 商平罡松了松,轻轻拍了拍孟惟安的后背:“乖,再睡一会。” 昨晚实在是太累,在商平罡有节奏的轻拍中,孟惟安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次,商平罡就没有再睡了,他看了孟惟安好一会儿,又在孟惟安额间印下一吻,才轻轻将孟惟安放开,下了床。 第154章 安都集权势力 孟惟安再次醒来时,商平罡已不在身侧。 孟惟安看了下时间,上午十点。 孟惟安转了个身,这时才感受到身体的不适。 昨晚的商平罡体谅他是第一次,很温柔,可不适总是有的。 特别是商平罡还是男人中的男人。 孟惟安起身洗了个澡,从戒指空间里拿出药膏涂了。 这是孟惟安自己做的药膏,效果比起市面上卖的好了不知道多少。 只要涂上几次,不仅可以消肿消炎,还有收敛功效。 涂完药,穿上睡袍,孟惟安出了房间。 昨晚消耗太大,孟惟安的肚子有些饿,他准备去厨房找些吃的然后再上床躺着休息。 经过书房时,孟惟安看到商平罡坐在电脑面前开视频会议。 孟惟安站在门口看商平罡。 工作中的商平罡与和他在一起时的商平罡完全不一样。 商平罡和孟惟安在一起时,总是极尽温柔,有时还有些小意曲承。 可工作中的商平罡,哪怕是坐在那里都气势逼人,让人觉得能仰望他都是一种殊荣。 孟惟安看着看着就看痴了:这么优秀的男人,真的能一直属于他吗? 商平罡察觉到孟惟安的到来,对着电脑屏幕道:“稍等。” 商平罡站起身,走到孟惟安面前,替孟惟安拉了拉睡袍的领子:“怎么不多睡一会?” “有些饿,想先吃点东西。” “我让厨房热着早餐,粥、小笼包、生煎、饺子、豆浆、牛奶都有,还煨了一锅鸡汤,要是你想吃米粉或面条,也可以让他们现做。” “这么多足够了,你忙吧,我去吃饭了。” “等我开完视频会议就来陪你。” 孟惟安没说什么就下楼了。 孟惟安不知道的是: 他和商平罡的对话全部通过电脑传了出去,开视频会议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视频会议参加的都是安都高层人物,原本商平罡应该去政府大楼当面开这个会,他想着多些时间陪孟惟安,才改成了视频会议。 不过大家只听出是个男声,没见到人。但大家心里的震撼可以用非常非常震惊来形容。 以前从来没见商平罡身边出现过任何女人,原来商平罡喜欢的是男人! 虽然说同性婚姻同样受法律保护,但同性结婚的毕竟还是极少数人,而安都集权的下一任继承人却是个同性恋,怎么能不让人震惊! 但大家震惊归震惊,对安都集权的未来却没太担心。因为安都集权不同于其他四大世家,一定都得是世家嫡系继位。 安都集权继承人可以是父传子,但并不一定得是父传子,而是由集权中心决定。 商平罡能成为安都集权下一任继任者,与他卓越的能力分不开。 安都集权会形成如今这种形式,与安都集权的建立者有很大关系。 安都位于这个世界的中心位置,但八十年前,安都的名字不叫安都、而是叫不定城。 那个时候,还没有安都集权势力的存在,这个世界由司家、陆家、孟家和姜家四大世家主宰。 四大世家分别占据北、东、南、西四个方向,各自有自己的势力范畴。 不定城因为处于中心位置,反而成了四大世家鞭长莫及之地。 那些犯了事、或得罪四大世家的人纷纷躲到不定城来,导致不定城的人员构成十分复杂,整座城市充满不安定因素。 不定城之名也因此而来。 可是八十多年前,不定城突然来了一群能力超群的人。 他们先是在不定城成立了“无双安保公司”,然后将势力扩大,还做起了武器生意。 后来,不定城及周边的城市都被他们控制、成了他们的势力范围。 不定城也改名安都。 从此,这个世界一共有五大势力,除了以前的司、陆、孟、姜四大世家外,还多出了一个安都集权势力。 安都集权的创建者是一对夫夫,分别叫叶无唯和祁无双,他们二人没有亲生子女,因此创建安都集权时就定下规矩: 安都集权的继任者优先考虑上一任掌权者的子嗣,不论男女,但假若出现了能力卓越之人,可由集权中心决定继任人选。 安都集权第二任继任者是叶宝儿。 叶宝儿是叶无唯和祁无双从孤儿院收养的孤儿,被收养时才一岁。 收养叶宝儿时还没有安都集权的存在,也不是为了继承安都。只是没想到叶宝儿是翼族流落在外、失踪的神女。 叶宝儿不仅从小聪慧、决断,翼族神女的潜能也在她十五岁那年被激发。 她率领当时还是司家仆族的翼族脱离司家掌控,为安都集权的势力扩张立下巨大功劳,当之无愧成了安都集权第二任掌权人。 当初叶无唯和祁无双定下安都集权继任者规矩时,叶宝儿也并没有反对。 因此当初叶宝儿的儿子商在亨天资一般时,叶宝儿也没想过将安都集权交到商在亨手中。 只是没想到商在亨生出来的儿子商平罡从小就天资出众,叶宝儿将商平罡当成继承人培养,还真的培养出一个优秀的继任者来。 十几年前,叶宝儿逐渐放权,让商平罡管理安都集权,商平罡给大家交出一份非常满意的答卷。 再加上商平罡与陆家主的关系,商平罡也当之无愧成了安都集权下一任继任者。 至于商平罡的后一任继任者是谁,大家暂时不用考虑,因为商平罡还很年轻,如无意外,还可以管理安都集权几十年。 因此大家知道商平罡喜欢的人是男人后,也只是震惊,并没有对安都集权的未来担心。 因为就算商平罡有儿子,下一任继任者也不一定就是商平罡的儿子。 商平罡和孟惟安说话的时候,坐在商在亨身边的高层问商在亨: “商部长,少将军处对象了?” 商在亨听出是孟惟安的声音,想着两人刚才的对话,心中猜测商平罡应该是将人追到手了。 但商在亨面上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说什么呢?” “就算是你也不用瞒着,少将军年纪也不小了,总憋着也不是好事。” 第155章 我不怕起誓 与问话高层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只是大家慑于商平罡的威望不敢直接问他。 商平罡自然知道他和孟惟安的对话会被安都集权高层听到,但既然孟惟安已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商平罡,商平罡便不想再隐瞒两人的关系。 虽然目前不能明确说他的伴侣就是孟惟安,但只要大家愿意去猜,时间久了大家都能猜测到孟惟安身上去。 孟惟安吃完早饭上来时,商平罡的视频会议还没有结束,孟惟安也不打扰商平罡,一个人回了房间。 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孟惟安也没有心思忙正事,靠坐在软枕上,叫上韩迦、陆笙和连燮一起开黑。 商平罡进到房间时,见到的就是玩得正嗨的孟惟安。 “玩什么玩得这样开心?” 孟惟安头也不抬地回了商平罡一句:“和阿迦他们玩游戏。” 孟惟安没有关语音,他和商平罡的对话韩迦三人全听见了。 韩迦和连燮一听就听出是商平罡的声音,没有说什么。但陆笙这个二百五就不一样了。 他不但没有听出是商平罡的声音,还不怕死地问了一句: “昨天就没看见你人了,问丁门主,他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现在人在哪里?” 当着商平罡的面,孟惟安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商平罡不一样。 想着陆笙、韩迦都是孟惟安最亲近的人,商平罡替孟惟安回答:“惟安来安都了。” 陆笙一惊:“少将军?” “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们,我和惟安在一起了。” 韩迦早就知道两人在一起,一点也没觉得奇怪。 连燮虽然不知道两人在一起了,但他也不奇怪。当初在玉山山脉时,连燮就见到两人关系不一般。 只有陆笙还被蒙在鼓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惟安,你解释一下。” 孟惟安白了商平罡一眼,回答了陆笙的话:“就是字面意思。” 不等陆笙再问,商平罡又开了口: “你们放心,我会一直对惟安好,一辈子都不会负他。” 陆笙一时半会消化不完这个消息,“先退出游戏,我有话要说。” 四人退出了游戏。 陆笙建了一个四人群,又让孟惟安将商平罡拉进群里,然后发起群视频。 陆笙的大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惟安,你们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商平罡又主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我早就喜欢上了惟安,不过惟安之前不喜欢我。直到我们两人被卷入秘境,才在一起。” 秘境中啊? “那你们会不会是因为在秘境中只有你们二人才开始这段关系?会不会……” 孟惟定打断陆笙还未说出口的话: “阿笙哥,其实在进入秘境之前我就喜欢上了平罡,只是那个时候我有很多顾虑,因此才没有回应他的感情。 秘境只有我们两人是导致我们在一起的原因,但是我现在非常明确地知道: 我喜欢他,非他不可!” 陆笙从小就认识孟惟安,孟惟安因为身世忍让惯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态度这样坚定的孟惟安。 既然孟惟安都这样坚定了,说明孟惟安是真的很喜欢商平罡! “少将军,虽然你权势极大,但假若有一天你对不起惟安,让惟安伤心了,我拼尽全力也会替惟安讨个公道。” 韩迦和连燮也是这样想的,但他们二人不用说出来,因为孟惟安是他们的主人。 在听到孟惟安说“喜欢他、非他不可”时,商平罡内心就涌起柔情,现在听陆笙这样说,举起孟惟安的手郑重起誓: “如果有一天我对不起惟安,让惟安因我伤心,我不得好死、死无全尸!” 孟惟安有些别扭,他将举着的手放下,嗔视商平罡: “起什么誓?日后的事情谁知道?” 话是这样说,但孟惟安内心很甜蜜。 商平罡的大拇指在孟惟安掌心蹭了几下:“我不怕起誓,因为我永远不会对不起你。” 陆笙看不过眼:“别当着我们面秀恩爱,我看着膈应。” 连燮也很想说这句话,但他不敢说,被陆笙说了出来后,他呲牙笑了一下。 只是韩迦,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 商平罡笑了一笑没吱声,孟惟安的脸却热了起来。 陆笙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商平罡看向孟惟安:“我都听惟安的。” 孟惟安想了想: “我不想特意公开,但以后我也不会特意回避,大家知道就知道了。” 陆笙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 …… 视频会议结束后,叶宝儿就知道了商平罡有一个男伴侣的事情。 她叫了陆凤纤过去:“平罡有一个男伴侣的事情你知道吗?” 陆凤纤刚挂断商在亨报信的电话,正准备问商平罡是怎么回事?就被叶宝儿叫了过来。 “在亨刚给我打完电话,告诉我他们开视频会议时,平罡和一个男人说了很暧昧的话,我正准备问平罡是怎么一回事?” 陆凤纤没有说她早就猜到商平罡喜欢孟惟安,因为她不确定叶宝儿是什么态度? 刚猜到商平罡喜欢孟惟安时,陆凤纤也有过挣扎,想着要不要破坏两人的关系? 不过后来她想通了:只要商平罡高兴,她这个做母亲的就支持他! 当然,这里也有原因:那就是商平罡决定的事情陆凤纤阻止不了! 如果陆凤纤一味阻挠,只会让母子关系恶化! 陆凤纤想得通,但她不确定叶宝儿想不想得通?万一叶宝儿反对,她还可以从中斡旋。 这样,也不至于让商平罡与家人的关系变得恶劣。 叶宝儿问:“你觉得平罡真的喜欢男人吗?” 陆凤纤知道叶宝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叶宝儿的意思是: 商平罡是男人中的男人,喜欢的应该是娇娇软软的女人,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这事说不好。 祁祖父当初那么男人的一个人,不也只喜欢叶祖父一个人? 所以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平罡喜欢上男人也不奇怪。” 听陆凤纤说起叶无唯和祁无双,叶宝儿沉默了。 第156章 祖母也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听陆凤纤说起叶无唯和祁无双,叶宝儿沉默了。 叶宝儿自然希望商平罡能与一个女人结婚生子,留下后代,但当初她两位父亲有多恩爱她是亲眼见过的。 那两人眼中、心里永远只有对方,两人在一起时会自动屏蔽他人,只享受属于他们二人的甜蜜。 两人做什么事情都要一起,做事之前永远都是先替对方考虑。 两人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 那种默契、信任与亲昵,叶宝儿从来没在其他伴侣身上见过。 如果商平罡也能拥有那样一份感情,叶宝儿不会干涉。 只是,像她两位父亲那样纯粹、唯一的情感还有吗? 回忆起两位父亲,叶宝儿除了思念还有感伤。 虽然叶宝儿是祖母叶红霞带大的,但为人处世及治政的道理都是两位父亲教的。 特别是祁父亲,话虽然很少,但教她的治政之道字字珍贵。 而叶父亲,教会叶宝儿为人处世的同时,对叶宝儿品德心性也非常重视,将叶宝儿培养成正直无私、公正严明的人。 如果没有两位父亲的教导,不可能有叶宝儿的今天。 而两位父亲对叶宝儿的教导还延续到了商平罡身上,叶宝儿就是用两位父亲教导她的方式培养出了商平罡。 好一会儿,叶宝儿问:“你知道平罡喜欢的是谁吗?” 陆凤纤试探道:“不如我打电话问问平罡?” “嗯。” 陆凤纤拨打了商平罡的电话。 陆凤纤的电话打过来时,商平罡刚向陆笙几人发完誓,看到是陆凤纤的电话,对孟惟安说了声: “我妈的电话,我出去接一下。” 孟惟安点了点头。 出了房间,商平罡接通电话,陆凤纤的声音响起: “平罡,我听你父亲说了你们开视频会议的情况,说你对一个男人嘘寒问暖,到底是怎么回事?” 商平罡早就知道他和孟惟安的事情瞒不过他的亲人,见陆凤纤问,坦言回答: “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们我有喜欢的人,只是当时没追到手就没说出他的名字。 如今我们两人在一起了,彼此都喜欢对方,所以我也可以告诉你们他是谁。 他就是医仙门门主孟惟安。” 陆凤纤的手机开的免提,从手机里透出来的声音非常坚定,商平罡说的话清晰地传进叶宝儿和陆凤纤的耳中。 陆凤纤心道:平罡喜欢的人果然是孟惟安! 但陆凤纤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而是看向叶宝儿问道: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他,只是那个时候惟安不喜欢我。” 陆凤纤看着叶宝儿的表情又问了一句:“你喜欢他什么?” “具体喜欢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只是一见到他我就想亲近,而对其他人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妈,我非惟安不可。” 听到商平罡说“非孟惟安不可”,陆凤纤又看向叶宝儿,见叶宝儿脸上没有反对或不喜的神情,才又问了句: “你非孟惟安不可,那他呢? 他也非你不可吗?” “嗯,他刚告诉他的朋友‘他喜欢我、非我不可’”。 陆凤纤倒是不怀疑商平罡替孟惟安说好话,而孟惟安也不是会说谎话欺骗商平罡感情的人。 因此听到两人互相喜欢,陆凤纤松了口气。 儿子总算不是单相思了! 单相思最是折磨人! “既然惟安人在安都,你带他来家里吃个饭。” “我问一下惟安的意见。” 挂了电话后,陆凤纤问叶宝儿:“妈,你是什么意见?” “怪不得平罡之前陪着孟惟安进了秘境,原来那个时候就对孟惟安上了心。” 理智告诉叶宝儿: 商平罡为了孟惟安进秘境的行为很不可取,但她想起孟惟安的经历,又说不清楚商平罡的这个行为到底是愚蠢还是真性情。 孟惟安一个人在贫民窟长大,还在司晴的眼皮子底下学会了极高的医术,隐瞒医仙门门主身份多年,肯定不是简单的人。 也不是容易相信他人的人。 如果商平罡不是这样义无反顾,孟惟安那样的性格不可能会做到“非商平罡不可”。 听到两人互相喜欢时,不仅陆凤纤松了口气,就是叶宝儿也松了口气。 叶宝儿最担心的就是商平罡一厢情愿,如今见两人是互相喜欢,叶宝儿也不想干涉。 这样想着,叶宝儿叹了口气: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瞧着孟惟安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不需要平罡的保护,随他们去吧。” 见叶宝儿没有反对,陆凤纤安了心。 商平罡是叶宝儿一手带大的,如果叶宝儿要干涉,事情会很麻烦。 陆凤纤给商平罡发了条信息: 【刚才通电话时你祖母在身边,她没有反对你们的事情。】 收到陆凤纤的信息时,商平罡正在向孟惟安邀功: “我妈知道了我们的事情,她不仅没有反对,还让我带你回老宅吃饭。” 看到陆凤纤的信息后,商平罡更是直接将信息给孟惟安看: “不仅我妈不反对,祖母也不反对。” 刚才听见是陆凤纤的来电,孟惟安的心也悬了起来。 孟惟安喜欢商平罡不需要征求家人的意见,因为他不欠孟家主他们。 但是商平罡不同。 商平罡和家人的关系很好,如果商平罡的家人反对他们在一起,就算商平罡不顾及家人的态度,孟惟安的心里难免会有些压力。 见陆凤纤不反对他们在一起,孟惟安的心也轻松了些,现在再看到叶宝儿也不反对他们在一起,孟惟安的心彻底轻松下来。 “惟安,去老宅吃饭吗?” 孟惟安想了想:“这次我没有准备,还是等下次吧。” 下次他用心替叶宝儿、陆凤纤他们准备些礼物。 商平罡也不勉强孟惟安:“我去给祖母打个电话。” “好”。 商平罡再次出了房间给叶宝儿打电话:“祖母,我和惟安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嗯。” “我想将祖上留下来的夜明珠都送给惟安,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第157章 这是两位曾祖父的定情信物,现在送你 商平罡祖上留下二十多颗夜明珠,每一颗都是极品。 叶宝儿很疼爱商平罡,在他成年的时候就将所有的夜明珠都给了他。 叶宝儿说那些夜明珠是两位曾祖父的定情信物,意义非凡,让商平罡留给子孙后代。 现在商平罡要将夜明珠送给孟惟安,说是征求叶宝儿的意见,实际上是向叶宝儿表明他这辈子非孟惟安不可! 而且他是要和孟惟安结婚的! 叶宝儿平静道: “既然我将夜明珠都给了你,你想送给谁就送给谁,不用特意征求我的意见。” 听到叶宝儿这样说,商平罡才真正确定叶宝儿不反对他和孟惟安在一起。 “祖母,谢谢你!” “只要你们二人好好的就成!” 挂了电话,叶宝儿还是有些感慨。 那二十多颗夜明珠是叶无唯留给叶宝儿的,说是祁无双送给叶无唯的定情信物,也是祁无双的祖上之物。 两位父亲去世后,叶宝儿曾追查过两位父亲的来历,可是却没查到有用的信息。 两位父亲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除了与他们在一起叶红霞祖母、祁明月的父亲祁武和一个叫小邓子的叔父,两位父亲就只与医仙门和天师门的两位祖师爷是旧识。 其余人,都不知道两位父亲的来历。 但两位父亲留给叶宝儿的宝物无一不是千年甚至几千年前的宝物。 现如今,两位父亲留下来的定情信物能被商平罡送给孟惟安当定情信物,也算是冥冥之中有定数。 商平罡去了他房间,从保险柜里将二十多颗夜明珠取了出来。 商平罡捧着二十多颗夜明珠去见孟惟安。 “惟安,给你。” “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孟惟安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二十多颗夜明珠,每一颗有鸡蛋大小,质地晶莹剔透,哪怕是在白天也发出莹莹光泽。 质地比孟惟安在富比拍卖行看到的那颗更好。 当初富比拍卖行买的那颗价格八千万元,这里有二十多颗,质地比那颗还好,怎么着也要二十多亿吧? 孟惟安不在乎二十多亿,可他在乎这是商平罡送他的。 他看向商平罡:“怎么想着送我夜明珠?” 商平罡观察着孟惟安的神色:“你不喜欢?” “倒也不是,只是为什么突然送了我这个?” “你之前不是在富比拍卖行买过一颗吗?我以为你喜欢。” “那颗啊……那是我送给阿迦的。” 孟惟安突然想起他和商平罡在一起也有不短的日子了,为什么商平罡选择在今天送他? “这些夜明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意义?” “祖母说这些夜明珠是两位曾祖父的定情信物,是祁曾祖父祖上留下来的,现在我都送给你。” 听商平罡这样说,孟惟安内心涌上浓浓的喜悦。 商平罡两位曾祖父的定情信物,想来应该是传给商平罡另一半的,现在商平罡都给了他,是不是代表商平罡真的认定了他? 孟惟安看着商平罡,眼神比夜明珠还亮:“阿睦,我很喜欢。” 孟惟安只有在两人很亲密的状态下才会唤商平罡“阿睦”,这一声“阿睦”让商平罡听得心里痒痒的。 再看着孟惟安那晶亮的双眸,昨晚的美妙滋味在商平罡脑中回想。 商平罡挨坐到孟惟安身边,搂着孟惟安的腰,手在孟惟安腰上摩挲:“还疼吗?” 孟惟安的身体是还有些不适,可是他也很想和商平罡亲密接触。 “我擦了药,不疼了。” “那我们……” 孟惟安将夜明珠收进他的戒指空间,手摸向商平罡的胸肌: “愿与你,共赴巫山”。 …… 商平罡有一个男伴侣的事情很快就在安都上流圈子里传开,陆晚在逛陆凤纤所有的金汇商场时也知道了。 听说商平罡喜欢的人是男人,陆晚当场就呵斥告诉她这个消息的人: “胡说八道,表哥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陆小姐,是真的,开视频会议时少将军暂停了会议,就是告诉那个男人替他准备了早餐。” 另一人也在一旁道: “我听我爸说,少将军同那人说话时语气非常温柔,还很耐心。” 陆晚突然想起前些天叫商平罡搓麻将时,商平罡正在与人视频,当时商平罡的语气和神情也很温柔。 陆晚当时就怀疑商平罡找了女朋友,因此上前想见一见是谁,只是对方没露面。 陆晚还觉得对方上不了台面,连面都不敢现,假若对方是男人……倒是说得通。 这样想着,陆晚问:“你们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大家都只听到了那人的声音,没见到人。” “既然只听到了声音,怎么就确定对方是男人?万一那个女人声音偏男性化呢?” 陆晚还存了万一的心思。 两人都是陪陆晚逛街的,目的是为了巴结陆晚,哪怕不认同陆晚说的话也不会驳她的意见,连忙说道: “你说的也有可能。” 陆晚再也没了逛街的心思,哪怕金汇商场是安都最顶奢的商场,哪怕她在金汇商场购物可以八折。 陆晚带着保镖直奔商平罡的府邸。 陆晚属于不需要通报、只需要检查就可以进入商平罡府邸的人,因此她进入商平罡住处一楼客厅后,见到的就是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孟惟安和蹲坐在他身边的福宝。 有人进来,孟惟安和福宝齐齐看了过去。 孟惟安:这人是谁?看她穿着打扮是上流社会的小姐。 福宝:怎么又是这人? 见到孟惟安,陆晚也打量了一下。 对方这个男人能自由自在坐在这里玩手机,还有雪球(福宝之前的名字)陪着,想来就是大家口中那个表哥的相好。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不过一看就是个男狐狸精。特别是那双勾人的眼睛,都没几个女人有。 怪不得表哥会被他迷惑! 陆晚嚣张地问:“你是谁?” 听声音,孟惟安知道了来人是谁。但他见陆晚没有礼貌,也懒得搭理她,继续低头玩手机。 见孟惟安不理她,陆晚更生气了。 第158章 只有可能是他不要我 陆晚上前几步走到孟惟安面前,用脚踢孟惟安的小腿:“本小姐问你话。” 孟惟安没想到陆晚这样刁蛮,正想回击,福宝先他一步有了行动。 福宝站起来朝着陆晚凶狠地吼了两声。 福宝差不多有两百斤重,这一站起宛如庞然大物,吓得陆晚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以往这死狗都不屑于理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听到福宝的吼声,管家赶了过来。 管家看了眼凶狠瞪视陆晚的福宝,向孟惟安露出乞求的表情。 陆小姐可是陆家的宝贝疙瘩,要是在少将军这里出了事,不仅少将军不好交待,他们这些下人更是难辞其咎。 可是福宝不听他的,他就算想调解也调解不了。 收到管家的乞求,孟惟安摸了摸福宝的头:“福宝乖。” 接收到孟惟安让它“不要同蠢人计较”的信号,福宝这才重新坐下,还用头蹭了蹭孟惟安。 孟惟安又在福宝头上撸了几下,当陆晚不存在。 见孟惟安不理她,陆晚问管家:“他是谁?” 管家心里叫苦:这俩祖宗他一个都得罪不起,两人千万不要掐起来。 “表小姐,这是医仙门孟门主,是少将军的贵客。 孟门主,这是陆家主最小的女儿陆小姐,也是少将军的表妹。” 孟惟安知道陆晚的身份,可他不喜欢陆晚的作派,因此听到管家介绍也没有同陆晚打招呼。 陆晚却不同。 她并不知道孟惟安是个什么性质的存在,因此听到管家介绍完,神情中充满了不屑,用高高在上的口吻道: “你就是那个勾引表哥的男狐狸精吧?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只是一个不入流的门主。 你这样的身份怎么配得上表哥?” 听到这句话,管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姑奶奶,就是表少爷在这里都不敢说这样的话,你倒好,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真是无知者无畏! 管家生怕孟惟安生气,视线瞄向孟惟安,可他没有从孟惟安的脸上看出不悦来。 孟惟安的确没有生气,他觉得和陆晚计较那是有辱他的智商! 他只是继续不搭理陆晚。 可陆晚还不消停: “男狐狸精,我劝你趁早离开表哥。 表哥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你现在离开的话还能问表哥要些好处。 等他玩腻了你,你到时候什么也得不到。” 管家的冷汗流得更多,他几乎是哭着求陆晚:“表小姐,你少说两句。” 孟惟安从小隐忍着长大,这样的言语攻击对他根本构不成伤害,他当陆晚在学蚊子叫。 可孟惟安不计较,另有人计较。 商平罡的声音响起: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会腻了惟安?难道你比我还清楚?” 见商平罡来了,管家松了口大气,他唤了声“少将军。” 商平罡对管家道:“你先下去。” 管家应了声“是”,忙不迭地小跑着离开。 陆晚并不怕商平罡,见商平罡来了继续说道: “我难道说错了吗?他一个不入流的货色怎么配得上你?你迟早会腻了他。” 孟惟安原本没想和陆晚计较,但现在商平罡来了,他突然起了坏心思。 孟惟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商平罡: “少将军,我就是一个不入流的货色,配不上你,我还是走吧。” 说完,孟惟安还作势起身。 孟惟安是故意这样做,但商平罡却当真了。 商平罡以为孟惟安被陆晚气着了,真的要回孟城。 商平罡将双手压在孟惟安肩上,压着孟惟安坐下,直视着孟惟安: “惟安,你坐好,我替你出气。” 不等孟惟安说什么,商平罡已转过身体、面带怒容看着陆晚: “就是你大哥在这里都得对惟安客客气气,舅父请惟安帮忙也得看惟安心情,你却说医仙门门主不入流。 我该说你愚蠢还是无知?” 商平罡平时虽然与陆晚不亲近,但是也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说过她。现在被商平罡一通讥讽,陆晚的脸色又红又白、又羞又恼。 如果在场的是陆晚两个哥哥,听到医仙门门主的名号,会很客气地对待孟惟安。 换作是安都的权贵小姐,她们也都听过孟惟安的名号,因为去年安都的投毒事件就是孟惟安化解的。 可偏偏在场的人是陆晚。 陆晚平日只知道衣服、首饰……逛街、参加宴会,因为身份摆在这里,根本不需要她去讨好任何人。 因此,陆晚也不会刻意去记住某些人。 她可能因为出席各种场合知道某世家、某部长家的少爷、小姐,某财团的主要人物,但她偏偏不知道医仙门门主代表什么? 这里也有医仙门自身的原因。 医仙门先门主虽然医术高超,但也只是比其他医者好上那么一些,对于真正的疑难杂症,没办法解决的仍然是没办法。 因此医仙门之前的名声有,但要说有多厉害的确不见得! 陆晚之前不知道医仙门厉害很正常。 可现在不一样了。 孟惟安入世的时间虽然短,但他的医术毒术却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几乎没有他解决不了的病症和毒。 他虽然极少直接接诊,可但凡医仙门门人接诊的病人遇到疑难,他都能轻而易举就遥控解决。 为此,医仙门结下不少善缘。 而孟惟安炼制的药丸更是效果奇佳,成为权贵和富豪追逐的目标。 医仙门这几年的名声逐渐大了起来。 尤其是陆家所属海岛变异毒物和安都投毒两件事情发生后,各世家高层都知道了孟惟安的医毒术之高用出神入化形容都太浅薄。 孟惟安更加成了大家争相拉拢的人物,“医死人、活白骨”的名号也传开。 只是这些…… 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陆晚仍然还是不知道,所以才有了之前“不入流门主”的说法。 可商平罡的话还没说完: “还有,不是惟安缠着我,是我一直缠着他。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没有说错,我的确是被惟安迷得神魂颠倒,哪怕是为他死我也心甘情愿。 所以绝对不会出现我腻了他的情况,只有可能是他不要我。” 第159章 小晚,别惹孟门主 孟惟安原本是想“作”一下,可是听到商平罡当众表白,还是这样肉麻的话,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孟惟安伸手拉了拉商平罡的裤腿:“平罡,算了。” 陆晚被商平罡说得憋了一肚子气,见到这一幕又将火力朝着孟惟安全开: “我不要你假好心。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以色侍人的玩意儿,哪里来的脸替我求情?” 孟惟安之前没有真正生气,可是听到这句话他也有些脾气了。 他虽不屑和陆晚口角,但也不想待在这里受她的气。 孟惟安站起来,冷声道:“我先上楼了。” 商平罡用一只手抱住孟惟安,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给陆承卓打电话。 “陆晚都被你们惯成了无知、嚣张、跋扈又愚蠢的人,你现在就派人将她接回去好好管教,规矩没学好之前不要再来安都。” 商平罡和陆承卓关系很好,以往说话都亲近,这还是陆承卓第一次听见商平罡用这样冷淡且刻薄的语气和他说话。 商平罡以往遇到再生气、再动怒的事情,他都会克制情绪。 就算要批评或处罚他人,也是有理有据。惩罚可能严厉,但绝不会侮辱他人。 可现在,他却用这样刻薄的语气说陆晚,还让陆承卓现在就接了陆晚回陆城,让陆晚规矩没学好之前不准去安都,也不知道陆晚怎么得罪他了? 陆承卓原本想问是怎么回事?可是商平罡的话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商平罡对陆晚道:“现在你可以滚了,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再进我的府邸。” 这个“滚”字成功打击到了陆晚,她哭着跑了出去。 见陆晚跑出去,孟惟安问商平罡:“你不让人追出去?万一她出事怎么办?” 孟惟安不是担心陆晚的安全,他是担心陆晚这个时候出了事会影响他和商平罡。 商平罡拉着孟惟安在沙发上坐下,拉过孟惟安的手放到他的膝盖上: “她身边无论什么时候都跟着一群护卫,其中不乏顶级高手,不会出事。” “看来她的确很得宠。” “嗯,就是因为太得宠,家里人都护着,她才养成如今这副嚣张任性又无知的性子。 正好趁着这次事情好好管教她,省得她以后犯下大错。” 孟惟安侧头看着商平罡若有所思。 见孟惟安用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他,商平罡摸了摸脸:“我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孟惟安歪了歪头:“我只是觉得你对陆晚其实挺好的。” 好吗? 商平罡摸了几下孟惟安的手指:“惟安,你是不是觉得我对陆晚的惩罚太轻了?” “不是。 她只是说了我几句,并没有做其他伤害我的事情,你罚她不准来安都已是足够。 只是你一向都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你却肯为了陆晚花心思,这足以说明你对她好。” 还有一句话在孟惟安心中没说,那就是: 商平罡让陆承卓现在就将陆晚接回陆城,其实也是为了陆晚好。 以陆晚的性格,继续留在安都肯定还会继续找孟惟安的麻烦,可孟惟安本身也不是好性子的人,肯定不会愿意忍着。 万一孟惟安真的出手惩戒陆晚,陆晚免不了要吃一番苦头。 所以商平罡趁着现在事情还没有闹大将陆晚送回陆城,看着是惩罚陆晚,实际上也是对陆晚的保护。 但有些事情,心里清楚就行,哪怕两人关系再亲密也没有必要都说出来。 何况商平罡也并没有偏袒陆晚。 商平罡一怔:真是这样吗? 商平罡回过神来:“我们不说她了,我今天有空,你想不想出去逛逛?” 孟惟安想了想:“我们去逛商场吧。” 孟惟安没有去景点旅游、打卡的爱好,与其那样,他还不如赖在家里。 但逛商场购物,孟惟安还是有些兴趣。 …… 另一边 商平罡挂了电话后,陆承卓琢磨了好一会,给陆晚发了条信息:【你怎么得罪平罡了?】 陆晚虽然任性刁蛮,但也敢作敢当。而且她并不造谣生事,也不凭空诬蔑他人。 最多只是从她的角度曲解事实。 陆承卓相信他能从陆晚口中套出事情真相。 陆晚从商平罡家跑出去后,就看到了陆承卓发过来的信息,拨了视频过去。 “大哥,表哥欺负我。” 陆承卓自是相信商平罡不会无缘无故惩戒陆晚,但他也知道陆晚的性子只能顺着,因此哄她: “你将事情经过说一下,如果真是平罡欺负你,我一定替你讨回公道。” 陆晚将事情经过说了。 “我不过说了那个男狐狸精几句,表哥就让我滚,难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还比不过他和男狐狸精相处的几个月? 而且,我是为了表哥好,那个男狐狸精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表哥就是一时之间被他迷惑了。” 陆承卓此刻很震惊,他关注的重点不在商平罡让陆晚滚上,而是商平罡喜欢的人是孟惟安! 陆承卓还记得去海岛那次,商平罡和孟惟安还不怎么对付,怎么一年不到,他们二人就成一对了? 陆承卓怀疑自己听错了,“小晚,你说平罡喜欢的人是孟惟安?” 陆晚一怔:“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对了,管家介绍时说他是医仙门孟门主。” 那就是了! 陆承卓提心吊胆问:“小晚,你除了骂了孟门主几句外,没对他做什么吧?” 陆晚不满:“大哥,我是让你替我出头,你怎么关心起他来?” 陆承卓的语气郑重起来: “小晚,我现在是非常认真在问你,你除了骂了他几句外,还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陆晚虽不乐意,但还是回答:“没有。” “小晚,我和你说真的,就算你喜欢平罡,也不要去惹孟门主。” “不过一个小小的门主,有什么不能惹的?” 通过视频,陆承卓看见陆晚此时的嘴撅得都能挂油壶。 这个时候,陆承卓明白商平罡为什么让自己马上将陆晚接回陆城了,其实也是变相保护陆晚。 第160章 陆大哥真是苦口婆心 陆承卓明白了商平罡的良苦用心,他不高兴陆晚骂孟惟安是真的,但同时也在变相保护陆晚。 以陆晚那个刁蛮任性的性子,再在安都待下去,肯定会继续为难孟惟安。 可孟惟安却不是陆晚能随意招惹欺侮的人,脾气也不好,继续下去,吃亏的只会是陆晚。 陆承卓决定挂了电话就让陆晚的护卫队长强行将陆晚带回陆城。 但此时,陆承卓还得哄着陆晚: “小晚,孟门主这个人怎么说呢,出身其实不低。 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主要是孟门主这个人本事极大、脾气却不好,而且他行事多凭心意,你要是真的惹了他不高兴,他能让你吃足苦头。” 陆晚不信:“我就不信他敢对我出手。” 陆承卓觉得趁这个机会好好教导陆晚一番也好,耐心和陆晚说起理来。 “小晚,大哥问你,你平时嚣张是因为什么?” 陆晚又怔了一下,扭捏着没有回答。 陆承卓一看陆晚的表情就知道她怎么想。 “那是因为你知道你自己身份高,是陆家最受宠的小公主,一般人即使受了你的气也只能忍着。 你平日行事其实也不是真的没数,你知道哪些人能惹、哪些人不能惹。因此这么多年,尽管你在外面行事嚣张,也没真正惹下麻烦。 可孟门主同样是孟家主的儿子,还是孟家主放在心尖上的儿子,你觉得他会愿意受你的气?” 陆承卓畏惧的其实不是孟惟安的身份,而是孟惟安的毒术,但他知道和陆晚说理得先拿身份说事。 毕竟陆晚除了身份,其他正经的本事一样也没有。 果然,陆晚听说孟惟安是孟家主的儿子后又是一愣: “孟家主不是只有两个儿子吗?大哥你是不是弄错了?” “这事说来话长。 孟门主的母亲是天师门丁门主的独生女儿,孟家主年轻时上天师门学艺时认识了她。 如果没有后来的事情,孟家主和孟门主的母亲会是很恩爱的一对夫妻。” 陆晚听得似懂非懂,但她听明白了一点:“孟惟安是私生子?” 陆承卓被陆晚的话噎住:小晚听话为什么不听重点? “孟门主虽然不是婚生子,但他上了孟家族谱,是被孟家承认的。 意思就是:他具有继承孟家的资格,包括竞争下一任孟家家主。 而且,孟家主前些时候将他名下一半的私人财产给了孟门主,另一半也立下遗嘱要给他。 你觉得孟家主如果不是将孟门主放在心尖上,会做到如此决绝的地步吗?” 陆晚没说话了。 她别的不懂,但对于财产还是有概念的。 虽然大家都说她是陆家最受宠的小公主,但她也知道: 她父母只会给她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不会将三分之一的私产给她。 孟家主却将全部的私产都给了孟惟安,足以说明孟惟安在他心中的地位。 而且正如大哥所说: 孟惟安虽然是私生子,但他同样具有继承孟家的资格,这样私生或婚生又有什么区别? 这样说来,孟惟安和她就是一样的身份,自然不怕得罪她。 看着陆晚的表情,陆承卓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接着往下教导她: “小晚,我让你不要惹孟门主其实不是因为他是孟家主的儿子,而是因为他的医术和毒术都很厉害,是当世第一。 而且他行事全凭心意,是很有个性的一个人。 如果他在你身上动点手脚,轻则你要吃苦,重则伤身伤命。我们到时就算想替你报仇也找不出证据。 所以平罡让我接你回陆城其实也是为了你好,免得你们两人再交恶下去你要吃亏。” 陆承卓之所以这样耐心,除了陆晚是他疼爱的小妹外,还因为商平罡。 毕竟故事的主角涉及商平罡,如果没有处理好陆晚与商平罡的关系,对陆家不是好事。 听陆承卓这样细细解说,陆晚才明白事情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大哥,你说表哥那样耀目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 问这句话时,陆晚脸上全是怅惘、不甘。 “感情的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平罡今年二十八岁,这么多年,他身边连一个稍微亲近一点的朋友都没有,只能说之前他是没遇到那个喜欢的人。 至于平罡为什么会喜欢男人?或许他喜欢的不是男人,只是孟门主。” 听到这句话,陆晚又沉默下来。 陆承卓觉得不如趁这个机会断了陆晚的念想。 “小晚,我知道你很早就喜欢平罡,我们也希望你能嫁给他。可是这么多年过去,要是平罡有娶你的想法,也不会等到现在。 如今平罡已找到他喜欢的人,你不如放手。 我们陆家的小公主难道还怕找不到合心意的人?” “可是,没有人比表哥更好。” “平罡是很好,但他已有孟门主,难道你要做感情中的第三者?” 听到这句话,陆晚骄傲道: “我是陆家最受宠的小公主,我才不屑和人争抢,我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待我好的人。” “这就对了! 这才是我们陆家最受宠的小公主该有的风范。” 陆承卓先是夸了陆晚一句,让陆晚内心充满骄傲,然后再继续给陆晚打“死心剂”。 “说起来,孟门主和平罡也般配。 先说家世: 孟门主是孟家主放在心尖上的儿子,还有家族继承权,家世能配得上平罡。” 陆承卓先拿家世说事是有原因的,因为陆晚最看重的就是她陆家最受宠小公主的身份。 陆承卓一边说一边观察陆晚的神情,陆晚果然没有不赞同的意思,才接着往下说: “再说事业: 孟门主医毒双绝,还是医仙门门主,已是少有人能及。” 见陆晚露出不赞同的表情,陆承卓马上说道: “当然,孟门主的事业与平罡比那是有不小的差距,但放眼天下,和平罡同龄的人中,有谁的事业能及得上平罡? 就连你大哥我,如今也只是参与管理陆家的事务,不像平罡,已是安都集权的实际掌权人。 所以不能同平罡比事业,得与同龄人比事业。 你看一下你身边的朋友,有谁像孟门主一样年纪轻轻就已独立自主?” 第161章 陆家人都知道了 听陆承卓这样说,陆晚回想了一下她身边的朋友: 大多数是一群纨绔公子、小姐,拿着家里的钱在外纸醉金迷。 还有少数人靠着家里的关系谋了个不错的职位,也有个别做得不错、能独当一面。 但要说独立自主的人,没有。 可是…… 陆晚对陆承卓道: “就算孟惟安能独立自主又如何?医仙门只不过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 陆承卓惊讶道:“小晚,谁告诉你医仙门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 “难道不是吗?我都没有听我身边的人提起过。” 陆承卓抚了一下额头:“小晚,你只怕是有所误会。” 陆承卓在想要如何和陆晚科普医仙门,最后还是决定用地位和金钱说话。 因为陆晚只对金钱和地位才有感触。 “去年七月,陆家请孟门主帮忙,他收了两个亿的报酬和几千万的药费,陆家还欠他一个人情。 以至于我现在看到他都要客客气气。 去年十月,安都请孟门主解毒,他也收了几个亿,还让安都欠他一份人情。 更不要说他炼制的顶级药丸,一颗就要上千万,而且每次拍卖还都是抢手货。 昨天,你大嫂还让我联系孟门主买九转丹替她外婆续命。 你现在还觉得医仙门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门派?” 陆晚的嘴张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陆承卓知道陆晚将自己说的话听了进去,也就不下她的面子了,转了轻松的语气: “别的都不论,仅是孟门主那外表也没几人可比,外表配平罡绰绰有余。 就连你,不也称呼他是男狐狸精吗?” 陆承卓并没有见过孟惟安的真实容貌,只是陆家调查孟惟安的情报时看到过孟惟安的相片。 陆承卓当时的印象是:五官俊美精致、看着乖巧。 陆承卓现在说出来也是为了让陆晚对商平罡死心,不要再针对孟惟安。 果然,陆承卓的攻心计起了作用。 陆晚抿了抿嘴: “大哥,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再针对孟惟安。” “那你先回陆城吧,回了陆城,大哥给你选驸马。” 最后一句话将陆晚逗笑了:“大哥,你对我真好。” “你可是陆家的小公主,我最疼爱的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陆承卓这才松了口气,哄人真难! 比处理政事难多了!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样耐心细致地哄人! 就连他老婆和儿子,他都没这样哄过! 下次再遇到哄陆晚的事,让陆承轩上阵。 挂了陆晚的电话后,陆承卓给商平罡去了条信息: 【听说你和孟门主好上了?】 收到陆承卓信息的时候,商平罡正坐在客厅等孟惟安去商场。 看到陆承卓的信息,商平罡回了一条:【嗯,这辈子我认定他了。】 看到商平罡回的信息,陆承卓琢磨了一下: 平罡一向不是冲动的人,能让他如此说,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孟惟安。 陆承卓:【恭喜,等你们修成正果时,我送你们一份大礼。】 商平罡看了一眼换好衣服下楼的孟惟安,回了陆承卓一条信息: 【多谢,我陪惟安逛商场去了。】 看到最后一条信息,陆承卓怀疑是不是商平罡打错字了? 商平罡什么时候逛过商场? 当初奶奶、姑妈让平罡陪她们逛商场,平罡都没去。 现在倒是肯陪着孟惟安逛了?还一副引以为荣的语气! 如果真是这样,商平罡该有多在意孟惟安?要变着法子讨他欢心? 这样想着,陆承卓将他和商平罡的这段聊天记录发到了家人小群里。 第一个回消息的是陆承轩:【啥意思?】 再加上【多个惊倒的表情包】 陆承卓:【字面意思】 陆承轩很快拨打了陆承卓的电话,陆承卓将陆晚、孟惟安和商平罡今天发生的冲突说了。 再略略说了他劝陆晚的事情。 “二弟,下次轮到你去哄小晚了。” 挂了电话,陆承轩也琢磨开来: 怪不得去年表哥特意来了孟城,还主动和孟惟安打招呼,原来那个时候就对孟惟安起了心思。 可是,当初看孟惟安,他除了长得好看一点也没有其他出彩的地方,商平罡为什么独独喜欢上了他? 陆承轩琢磨了一会也没想明白,想起陆笙和孟惟安关系好,给陆笙打了电话。 “陆笙,你知道孟惟安和我表哥的事情了吗?” 陆笙脑中没有太多弯弯绕绕,听陆承轩问他,回答:“你也知道了?” 他们两人果然有奸情! 陆承轩的八卦因子很快被调动起来: “他们二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他们二人被卷进秘境的时候。” 啥? 啥秘境? 商平罡当初被卷入秘境一事被叶宝儿很好地隐瞒下来,大家只知道商平罡带着他的近身护卫秘密集训了一段时间。 “你说表哥被卷进秘境?什么秘境?” 陆笙这才意识到不是谁都知道商平罡曾被卷入过秘境,马上改了口: “他们二人去年遇到一点麻烦,两人被困在一个地方一段时间,因为那个地方只有他们二人,所以两人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不过在那之前,少将军早就盯上惟安了。” 听完这段话,陆承轩脑补出许多有色画面。 “陆笙,你说他们二人会不会是因为单独待在一个地方才在一起的?” “我之前也有和你一样的想法,问过他们二人,他们二人都说不是。 他们都说早就喜欢上了对方,少将军还当着我们的面起誓。” 陆承轩更好奇了:“表哥起的什么誓?” “说如果有一天他对不起惟安,不得好死、死无全尸!” 陆承轩想象不出商平罡会起这样的誓言,在他的印象中,商平罡一直都庄重严肃。 “你别是为了替孟惟安撑面子才这样说吧?” 陆笙不高兴了。 “二公子,我家惟安用得着我替他撑面子吗?他本事大得很,陆家去年不也求他帮忙吗?” “陆家请他帮什么忙了?我怎么不知道?” “你自己去问大公子吧。” 和陆笙通完电话,陆承轩想了想,再给陆承卓打了电话。 第162章 福宝逛商场 陆承轩先将他和陆笙的对话告诉了陆承卓,然后问道: “哥,陆笙说陆家去年请孟惟安帮忙,他帮陆家什么忙了?我怎么不知道?” 去年海岛变异毒物一事,因着孟惟安要求保密,陆家并没有对外公开孟惟安的功劳。 陆承轩虽然是陆家主的二儿子,但目前并没有进入陆家的核心政务圈,只是替陆家管理产业,因此并不知道。 虽然最近孟惟安不再隐瞒这件事,但也没有大肆对外公开,陆承轩暂时也没听说。 不过孟惟安克制海岛变异毒物一事现在已不需要保密,听陆承轩问,陆承卓便都说了。 陆承轩这才知道孟惟安比他以为的要厉害! “哥,其实去年我与孟惟安有一面之缘,只是当时的他看着实在普通,我并没有多关注他。” 陆承轩将去年他与孟惟安见面一事说了。 听陆承轩说完,陆承卓这才确信商平罡是真的早就觊觎上孟惟安了。索性将他调查到的孟惟安的情报都说了。 “孟惟安一生下来,孟家主就求着孟老太爷让孟惟安上了族谱,拥有了孟家继承权,因此孟夫人容不下他。 孟惟安五岁那年,他母亲被毒死,他也中了毒,被孟家主送到医仙门养身体。 孟惟安应该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跟着先医仙门门主学医的。 在医仙门待了三年后,孟惟安回到了孟城,一直生活在贫民窟。 为了不让孟夫人忌惮他,孟惟安一直隐藏着身份与实力。 你去年见孟惟安时,应该是他还在伪装的时候。 可是这么多年,在孟夫人的眼皮子底下,孟惟安不仅隐瞒了他是医仙门门主的身份,还发展了万龙会,你觉得他是一个简单的人吗?” 这些话,陆承卓不会同陆晚说,但告诉陆承轩却是没关系。 陆承轩知道孟惟安之前一直生活在贫民窟,和陆笙住对面,但他只以为是孟家因孟惟安是私生子、不待见他的缘故。 根本不知道还有别的原因。 更不知道万龙会是孟惟安的。 陆承轩将他的惊讶全都表现出来:“你说万龙会是孟惟安的?” “没错,万龙会的帮主和护法都认了孟惟安为主人。” “你说万龙会帮主认了孟惟安为主?” 陆承轩更惊讶了! 因管理着陆家产业,陆承轩在孟城待的时间不短,对于占有了孟城一半以上娱乐产业的万龙会还是很了解。 他对万龙会帮主连燮的印象是桀骜不驯、手段狠厉。 陆承轩想象不出连燮那样的人会认孟惟安为主人。 “嗯,连燮立下血誓认了孟惟安为主人。” “哥,连燮会不会是因为孟家才认的孟惟安为主人?因此万龙会才占据了孟城一半以上娱乐产业?” 陆承轩到现在都不相信孟惟安如此有能耐。 “据我收集的情报,连燮和孟家并无任何关系。” 陆家的情报系统虽然不如安都集权,但也不弱,既然是陆家收集的情报,那就大差不差。 和陆承卓通完电话后,陆承轩默默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信息,还是不肯相信孟惟安这样厉害。 毕竟他看到的孟惟安与他听说的孟惟安相差太大。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孟惟安就是医仙门门主,还是孟家主的儿子,但陆承轩也没有多关注孟惟安。 陆承轩的想法比陆晚高明不到哪里去,他想的是: 孟惟安不过是一个私生子,能厉害到哪里去? 可现在听到的信息却与陆承轩想的大相径庭,是需要时间消化。 …… ** 安都 孟惟安出发去商场时,又遇到了一件事: 福宝见孟惟安准备出去逛商场,叼住孟惟安的裤腿不肯松口。 孟惟安没有办法,只得交待福宝: “我带你出去可以,但你不准乱跑,不准随便吓人,只能一直待在我身边。” 福宝点了点狗头。 它才不会乱跑,它最不喜欢跑了。 它也不会随便吓人,只会吓对爸比不友好的人。 于是,安都最顶奢的金汇商场出现了罕见的一幕: 两个超级养眼的男人身边跟着一只高大的大白熊犬,他们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看到这个阵势,大家就知道这群人不能惹,离他们远远的。 毕竟如果是普通人,那只大白熊犬根本不会允许进商场。 的确如此。 如果不是商平罡在,福宝的确进不了金汇商场,毕竟陆凤纤并不需要卖谁的面子。 如果是其他人,也不会带只狗来逛金汇商场,那也太不给陆凤纤面子。 只是,这个人是孟惟安。 孟惟安没想这么多,他只是因为福宝不肯放他走他才带上福宝。 不过,在孟惟安的潜意识里也知道: 安都是商平罡的地盘,别说是带只狗,就是带只老虎,也都哪里都可以畅行。 只是真正进了商场后,发现大家都离他们远远的,孟惟安也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来。 孟惟安摸了摸福宝的狗头:“福宝,带上你,大家都不理我们了。” 福宝:听不懂,我听不懂爸比说什么?福宝最乖。 进了一家男士服装店后,孟惟安对吓得瑟瑟发抖的店员道:“福宝很乖的,不用怕它。” 说完孟惟安对福宝道:“福宝,趴着别动。” 福宝聪明地选择了大门口趴下。 它最聪明了,知道不让其他人来打扰爸比。 店员见到这个情况,赶紧远离大门为孟惟安二人服务。 孟惟安对逛商场实在有兴趣,特别是和商平罡一起逛。 开始挑选衣服后,孟惟安将带福宝进商场的不好意思忘到了九霄云外。 “平罡,我觉得这件衣服挺适合你,试试。” 商平罡有专门的设计师,他的衣服全都是由最好的裁缝量身定制,但见孟惟安有兴致,他二话不说就试起衣服来。 孟惟安更高兴了。 孟惟安高兴,商平罡也高兴。两人不知不觉就逛了两个多小时。 “惟安,我们要不要先找家店吃晚饭,吃完晚饭再接着逛?” 孟惟安看了下时间,下午六点半,是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我们就在商场找家店吃吧,省得去外面。” (下章有彩蛋哦,作者不骗人。) 第163章 孟惟安不见了 商平罡都听孟惟安的,两人进了五楼一家价高、人稀的餐饮店。 坐下后,孟惟安对商平罡道:“你先点菜,我去下洗手间。” 福宝跟在孟惟安身后走了几步,孟惟安怕吓到他人,对福宝道: “我去上洗手间,很快就回来,你和你爸待在这里。” 福宝:他才不是我爸,我的爸比是你。 “福宝乖。” 福宝看了眼坐着点菜的商平罡,没精打采趴了下来。 不过福宝趴的地方离商平罡有点距离,但能一眼看到餐饮店的大门。 商平罡点完菜,孟惟安还没有回来。 “青龙,去看看。” 孟惟安上洗手间玄武带人跟着,按理不会出事,但过去八分钟了还没有回,商平罡也有些不放心。 一会儿后,青龙带着玄武几人急匆匆回来了:“少将军,孟门主不见了,他手机掉在地上。” 商平罡脸色一变,“唰”地站了起来: “带路。另外让人封锁商场出入口,调取监控、全场搜查。” 福宝的反应同样快,都不用人叫它,就站了起来跟在商平罡身后。 福宝此时很后悔: 它应该要跟着爸比去的,那样爸比就不会不见了! 玄武一边带路一边向商平罡汇报: “孟门主进卫生间前,除了检查他进的那个隔间,我将整个卫生间也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 孟门主进了卫生间后,我们就站在门口等着。 中间出来了八个人,每个人出来时我们都仔细看了,并没有发现异常。 等了七分钟后,还不见孟门主出来,我就进了卫生间唤他。 没得到孟门主回应,我便推开他进的那个隔间,已不见孟门主,只有他的手机掉在地上。 随后,我将整个卫生间都检查了一遍,也不见孟门主的踪影。” 青龙在一旁道:“会不会又是玥家嫡系做的?” 如果是玥家嫡系,的确能神不知鬼不着地将孟惟安带走。 “不是。” 商平罡没有说原因,但青龙相信他的判断。 自上次被玥枢掳进他的自有空间后,孟惟安就钻研出一种专门针对自有空间的毒药。 如果孟惟安再被掳进玥氏嫡系的自有空间,这种毒药下在空间内能让空间主人感受到剧烈般的疼痛,如果十分钟内没有解药,空间主人就会死。 这种情况下,除非存了与孟惟安同归于尽的心思,空间主人都不得不将孟惟安从空间内放出来换解药。 孟惟安一直随身带着这种毒药,有了储物龙角后,更是将这种毒药放进了储物龙角内。 而且孟惟安以防有人知道他随身带着储物空间,掳走他时将储物空间也掳走,特意将两个储物龙角变成一明一暗。 一个幻化成戒指戴到手上,另一个幻化成假发片粘在头发上。 两个储物龙角里收的东西差不多一样。 毒药、解毒药、救命药、救命工具等基本相同,只是像紫霞玉鼎、火晶这样独一无二的贵重物品就收在暗的那个储物龙角内。 除了孟惟安自己,只有商平罡知道孟惟安研究出了针对玥氏嫡系自有空间的毒药,以及一明一暗两个储物龙角的事情。 正常情况下,没人能想到有人手上戴着一个储物空间,头发里还藏着一个储物空间。 商平罡问玄武:“期间几个人进了卫生间?” “五个。” 说到这里,玄武突然意识到了他的疏忽: “不对,中间出来的八个人都是集中在六分多钟时段才出来。 还有一个人我们之前检查卫生间时在,可后来他既没有出卫生间也不在现场。 少将军,回去后我就领罚。” 这八个人集中在六分多钟时段出来,说明那个时候才将孟惟安绑走。 而那个不见的人则是掳走孟惟安的人。 商平罡对于孟惟安是怎么被掳走的已心中有数,只是没到现场查看,他还不能最后确定。 孟惟安失踪的那个卫生间此时已被护卫围了起来,商平罡直接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有一个窗户,顶上有排气孔。 青龙看向顶上的排气孔,这么窄小,也容纳不下一个成年人。 见青龙看向排气孔,玄武说道: “排气孔我也让人查了,没有异常。还有窗户,发现孟门主不见了后我就推开窗户往外看了,没有看到绳索和人。” 商平罡没有听玄武说话,直接走到卫生间的窗户前。 窗户只有一扇,往侧边推拉。 商平罡推开窗户,窗台上肉眼看不出异常。 商平罡吩咐青龙:“查一下窗台上有没有痕迹?” 青龙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程序,扫向窗台。 从手机里看被扫到的窗台,窗台成了红色,一片红色中显现出凌乱的脚印,还有一道黑色的索印。 青龙看了一眼玄武: “七分钟的时间,如果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利用绳索从五楼到一楼完全做得到。 但要将孟门主从五楼带到一楼,还要将现场收拾干净,有些困难。” 商平罡沉声道: “对方是将惟安打晕后带离这里的。 有可能是利用绳索从五楼下到四楼或三楼,进入那里的窗户,再从那里离开。 但四楼和三楼这个位置同样是卫生间,除非他们早就将卫生间占领,还提前将窗户打开才能不惊动他人。 还有一种可能是他们被吊上顶楼,再从顶楼的天台上离开。 具体是哪种情况,查看后就知道。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对方的人都不会少,他们要先惟安一步占据这个卫生间,才能在带惟安离开时不惊动玄武。” 这里是商场的最高楼层五楼,楼上就是天台。天台上一般没有人。 说完后,商平罡吩咐玄武: “你去查商场监控,中间出来的八个人和消失不见的那个人都要查。” 安排好后,商平罡往天台而去。 一上了天台,福宝就叫个不停,它在这里感受到了它爸比的气息。 果然如商平罡所料: 人是被电动钢索吊上天台,再从天台离开。 从现场脚印分析,对方一共有五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 但对方来的肯定不止这五人,从卫生间离开的八人应该也是一伙的。 第164章 从证据看,确实如此 果然如商平罡所料: 人是被电动钢索吊上天台,再从天台离开。 从现场脚印分析,对方一共有五人,身材高大、体格健壮。 但对方来的肯定不止这五人,从卫生间离开的八人应该也是一伙的。 商平罡对一直叫个不停的福宝道:“福宝,接下来就靠你了。” 商平罡的话刚说完,福宝就朝外跑去,商平罡跟在它身后。 大白熊犬的嗅觉非常灵敏,其嗅觉能力在犬类中属于顶尖水平。 它们的嗅觉细胞数量和大脑处理嗅觉信息的区域都比普通犬种更为发达,这使得它们能够捕捉到极其微弱的气味。 福宝将商平罡他们带到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然后站到一个停车位狂躁地叫个不停。 福宝心里着急:爸比的味道从这里就消失了。 商平罡听懂了福宝的话,吩咐朱雀:“查一下之前停在这里的车辆。” 等结果前,商平罡强迫自己静下心分析: 对方既然能一早就在卫生间埋伏人手,说明一直盯着孟惟安的动向,而且人数还多。 对方手法专业,绝对不是普通的黑社会。 他们只是绑走孟惟安,没有直接杀了孟惟安,说明孟惟安对他们还有用。 对方究竟是谁? 商平罡没等多久,就接到了玄武的电话。 “少将军,我将从卫生间出来的八个人上传到了天眼系统,查出他们都是昨天搭乘同一架飞机从孟城来的安都。 至于身份,暂时还没有查到。 另外一个消失的人,也是昨天乘飞机从孟城来的安都,但与那八人不是同一个航班。 身份暂时也没有查到。” 孟城啊? 那极有可能又是司晴和她两个儿子派来的人。 只是,他们为什么只是绑架孟惟安,而没有直接杀他? 商平罡吩咐青龙: “全城搜捕那九人。另外将那九人的信息传给韩迦和孟同,看他们是否认识?” 来了安都后,孟惟安就放了孟同几人的假,让他们自由行动。 青龙的消息才刚发出,就接到了韩迦的电话。 “九人中有八人我认识,都是黑虎帮的人。是不是主人又出事了?” 青龙看向商平罡,见商平罡没有反对,便将孟惟安失踪的经过说了。 “万龙会和黑虎帮最近是在争孟城的地盘,他们占据下风。 可黑虎帮绑人绝不可能这样专业,他们应该是外围人物,带走主人的另有他人,那个我不认识的人就是其中一个。” 黑虎帮是司家的下属,他们和万会龙是死对头,孟城的娱乐产业基本上由黑虎帮和万龙会两家垄断。 黑虎帮在孟城能有如此势力是因为得到了孟怀仁和孟怀义的支持,他们在孟城的利润要分出一部分给孟怀仁和孟怀义。 黑虎帮和万龙会之前的势力势均力敌,可是去年黑虎帮的黑三对商平罡下毒后,商平罡让陆承轩对黑虎帮下手,万龙会趁此机会也抢占了部分黑虎帮的产业。 青龙没想到对方竟然出动了两拨人绑架孟惟安。 “这九个人都是昨天坐飞机从孟城来的安都,其中黑虎帮八人是同一个航班,另外一人乘坐的另一个航班。 我将两个航班的全部乘客信息都发给你,看还有没有你认识的人?” 青龙等韩迦消息的时候,孟同的电话也来了。 “是不是小少爷出事了?九个人里有一个我认识,是孟家的人,二少爷手下。” 孟同认识的那个人刚好就是韩迦不认识的那个人。 青龙同样将两个航班的全部乘客信息都发给了孟同。 朱雀也很快查到了信息,将监控视频发给了商平罡。 之前停在这里的车辆是假牌照,十几分钟前有六个人上车。 其中五个人戴着口罩和墨镜,将脸遮得严严实实。另一个人被衣服蒙着头扶着上了车。 六个人上车后,开车离开了地下停车场。 商平罡只看了一眼就确定那个被蒙着头的人是孟惟安。 不说孟惟安身上的衣服、鞋子就是今天穿的那一身,仅是身形,商平罡也不会认错。 “定位这辆车。” 这辆假牌照车从地下停车场离开后,开往城郊而去。 商平罡他们跟着这辆车的路线行驶。 路上,韩迦和孟同分别来了电话,除了那八人,韩迦还认出了几人,都是黑虎帮的人。 孟同也同样认出了几人,都是孟家的人,不过都站队司晴三人。 听了韩迦和孟同的话,青龙对商平罡道: “少将军,看来是孟夫人他们绑走的孟门主。” 商平罡没有说话。 绑走孟惟安的无论是孟家站队司晴他们的人、还是黑虎帮的人,都是司晴他们的人。 从证据看,绑走孟惟安是司晴他们的手笔。 可是,如果真是司晴他们,为什么不在孟城对孟惟安下手?反而要舍近求远到安都来绑人? 要知道安都是商平罡的地盘,弄不好,司晴他们的人全部折在安都。 还有…… 司晴一向都是直接要孟惟安的性命,这次为什么没有? 他们这次绑走孟惟安到底有什么目的? 尽管内心怀疑,但是毕竟证据都指向司晴他们,商平罡没有将他的怀疑说出来。 …… 安都城郊 孟惟安醒来后,发现身在一个废弃的仓库。 他并没有被绑住,之前只是被人打晕过去。但手上的储物戒指不见了。 储物空间不能离主人太远,否则意念达不到,储物空间里的东西就转移不出来。 也不知道藏在头发间的储物假发片还在不在? “醒了?” 顺着声音看过去,孟惟安看到五个身材高大、戴着口罩和墨镜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人。 他们都手持手枪对准着孟惟安。 “你们是谁?绑我有什么目的?” “你不用管我们是谁。 我们接到的命令是要你的性命,可我们知道你的身份,要了你的性命后,我们也活不了。 可是我们都不想死,因此我们私自改了计划。 只要你给我们一大笔钱,并发誓放过我们,我们拿了钱就立马走人。” 孟惟安从对方的口音听出对方是孟城人。 第165章 绑匪后悔莫及 (上两章有一点点小改动,孟惟安手上的戒指空间也同手机一起被丢在卫生间了) 孟惟安从对方的口音听出对方是孟城人,在孟城想要他性命的只有司晴他们。 “你们就不怕给你们下命令的人找你们麻烦?” “我们拿了钱后找个地方隐居,天下这么大,总有他们势力及不到的地方。” “要钱好办,我最不缺的就是钱。 可我怎么知道给了你们钱后,你们就不会杀我?” 孟惟安一边说话一边运用意念传送到发片空间,手心多了两粒药丸。 孟惟安松了口气:幸好当初设计了一明一暗两个储物空间,否则这个时候还挺麻烦。 这两粒药是无色无味的“软筋散”,只要捏碎外面那层薄薄的壳,壳里面的药就会发挥功效,让闻到的人在察觉时就已经全身无丝毫力气,软倒在地。 筷子都拿不起,更别说举刀、举枪。 要是下在水中,也能对喝水的人起到同样作用。 孟惟安在问了“我怎么知道给了你们钱后,你们会不会杀我?”后,捏碎了“软筋散”。 “孟门主,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们讨价还价,只要我们扣动扳机,你就没命。 所以你只能给我们钱。” 考虑到药效发挥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孟惟安配合问:“你们想要多少钱?” “五十亿。” “五十亿不多,可是我手机没在身上,怎么转账给你们?” 绑匪害怕孟惟安手机装了定位系统,因此将孟惟安的手机丢在卫生间。 “这个简单,你可以用我的手机登陆银行网站,我特意安装了万能密钥,只要输入你的身份证号和银行卡密码就可以了。 你不会说你不记得你的身份证号码和银行密码吧?” 绑匪们为了能拿到孟惟安的钱,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孟惟安自然不会那样说。 “将你的手机给我吧。” 绑匪并没有走过来,而是打开手机的银行界面后将手机从地上推了过来。 想来他们也害怕孟惟安下毒。 可是,他们还是想得太简单了,并不需要近身接触才能下毒,孟惟安可以将毒下在空气中。 还没等孟惟安去拿地上的手机,五个绑匪就已纷纷倒地。 孟惟安站起来朝五名绑匪走去,用脚踢了踢将手机扔给他的绑匪: “孟怀仁孟怀义没有告诉你们我最擅长的就是用毒吗?防备心这么低怎么做绑匪?” 问话时孟惟安特意观察了一下绑匪的表情,绑匪脸上流露出后悔,但没有诧异。 看来的确是孟怀仁和孟怀义派他们来的。 五名绑匪凶狠地盯着孟惟安,心里全是后悔。 孟怀仁孟怀义的确交待过他们: 孟惟安擅长用毒,还诡计多端,让他们一见面就下杀手,千万不要让孟惟安找到机会还击,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他们听了人怂恿,说孟家主将全部的私产都给了孟惟安,为什么不先从孟惟安身上捞点好处再杀他? 说就算孟惟安擅长用毒,也要身上有毒药才行。 他们因此动了贪念。 在卫生间将孟惟安打晕后,他们检查了孟惟安身上,只有一个手机和戒指,并没有毒药。 因此他们将手机和戒指丢下后也放了心。 原本想着先将孟惟安带到无人之处,从他身上拿了巨款后再杀他,可谁知道: 他们还是着了孟惟安的道! 那个毒药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他们中了毒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就因为贪念,他们将自己的命也搭了进去。 五名绑匪还没天真到孟惟安会大发慈悲放过他们。 孟惟安意念一动,一个手机又从储物发片到了手上。 这是孟惟安的备用手机,另一个储物戒指内也有一个。 五名绑匪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们明明将孟惟安的手机丢在卫生间了,为什么他身上还藏了另一个手机?! 孟惟安拨打了商平罡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孟惟安还来不及说话,一只庞然大物就将孟惟安重重扑倒在地,手机也被撞飞。 来的是福宝。 福宝将狗头在孟惟安身上乱拱。 两百斤压在身上,孟惟安胸闷气短,背也被撞得生疼。可冲着福宝这份亲热劲,孟惟安也舍不得骂它。 他摸了摸福宝的脑袋:“福宝,你该减肥了。” 一只手将福宝从孟惟安身上拉开,又将孟惟安从地上扶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有没有事?” “本来没事,可是刚才给福宝撞了一下,撞到了背。” 商平罡严厉地瞪了福宝一眼。 福宝的狗眼聚成了斗鸡眼:它什么都没看到,它是乖宝宝。 商平罡伸手在孟惟安背上摸了一会:“初步判断骨头没断,回去后再照个片。” 说完后,商平罡将被丢在卫生间的手机和储物戒指递给孟惟安,又弯下腰将被福宝撞飞的手机捡了起来。 孟惟安接过储物戒指戴在手上,又将手机收好。 “你们怎么来得这样快?我都还没来得及问他们话。” 商平罡的视线这才扫向倒在地上、已被摘了口罩墨镜的五人:“认识他们吗?” “他们说话带孟城口音,我试探了一下,估摸着是孟怀仁、孟怀义他们的人。” 一边说话,孟惟安一边拿了“软筋散”递给青龙: “我在空气中下了毒,这是解药,一人一粒。” 青龙接过解药,心想: 他们进来后根本没察觉这里被下了毒,如果孟门主想杀人,真的能做到杀人于无形。 孟惟安又喂福宝吃下一颗解药,然后对商平罡道: “你就先别吃解药了,你试着用内功排一下毒,看这种毒药是否能用内功排出来?” 还没走远的青龙听到这句话脚一软:孟门主还真是大胆,竟然敢让少将军试毒! 谁知道商平罡的回答更出乎青龙的意料。 “我其实已察觉出中毒了,不过我想着有你在,什么毒都不用怕,就没有提醒他们。” 孟惟安好奇问道:“你是怎么察觉的?” “我练过内功,毒会让筋脉受阻,我刚才已经运用内功逼过毒了。” “你放心,我下的只是让人全身无力的毒,过了十二个小时不吃解药身体也会恢复,不会对人的身体造成伤害。” 第166章 陷入两难抉择 两人说话间,商平罡的护卫已将软倒在地上的五名绑匪抬起往外走。 “回去让白虎审问他们,白虎虽然不太聪明,但审讯还是有几手。一般没人能在他手底说假话。” “好”。 孟惟安心想: 白虎看着的确不太聪明,没想到他还有这个本事! 看来商平罡手下的确不养闲人。 商平罡他们离开后,一个人从阴暗处走出来,拨打了一个电话: “五人果然起了贪念,没有当场击杀小少爷,而是绑了小少爷问他要钱。 小少爷在空气中下了毒,五人被毒倒。但距离有些远,我没看清楚小少爷是如何下的毒? 少将军他们也很快就赶到了,时间间隔没超过十分钟。”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这个人回答:“好,我继续跟踪事态发展。” …… 回去的车上,孟惟安还不忘记从戒指空间里拿了面包、水果和牛奶出来。 “今天这么晚了,晚餐肯定是没时间吃,只能吃这个垫垫肚子。” 见孟惟安如此没心没肺,商平罡也算放了心:看来惟安今天并没有吓着。 商平罡伸手接过孟惟安递过来的面包,也啃了起来。 福宝见状,朝着孟惟安叫了两声。 孟惟安没有厚此薄彼,拿出狗粮喂食福宝。顺带还给了坐在副驾驶座的青龙一个面包一盒牛奶。 只苦了开车的玄武,他什么也没吃到。 回到商平罡的府邸后,孟同他们已经回来了。 见到五名绑匪,孟同告诉孟惟安: “这五人我都认识,其中三人跟在大少爷身边、两人跟在二少爷身边。不过都不是两位少爷最得力的护卫。” “你去看白虎如何审讯吧,也学着点。” 其实孟惟安手上有让人说真话的药丸。 只要喂对方吃下药丸,问什么答什么,绝对不会有假话。 但孟惟安想着也不能什么都依赖药丸,孟同学些察言观色的本事对他也有好处。 白虎带着孟同去审讯五名绑匪,商平罡则带着孟惟安去检查受伤的背。 两人身后还跟着一只赶不走的雪白庞然大物。 商平罡的府邸就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私人医生,孟惟安的背照了片后没有骨折,但出现了轻微的骨裂。 医生叮嘱道: “虽然骨裂不明显,但最近几天也要避免负重或剧烈活动,以防加重损伤。” 商平罡听完后狠狠瞪了福宝一眼。 这一次,福宝没有装傻,而是低头呜咽了几声,还将头在孟惟安腿上蹭了蹭。 孟惟安感受到了福宝的愧疚,摸了摸它的头:“这次不怪你,不过下次注意点。” …… 白虎很快就审讯出了结果: 这五人是孟怀仁和孟怀义派来刺杀孟惟安的,只是孟家两兄弟下的命令是当场击杀。 五人是因为起了贪念,想着先从孟惟安手中弄些钱再杀人,没想到栽了。 除了他们五人,还动用了黑虎帮的人。不过黑虎帮的人只是负责外围事务,另外替他们打掩护。 至于为什么不在孟城动手,而是要到安都来刺杀,是因为孟老太爷下了严令: 不准孟家两兄弟再对孟惟安下手,否则家规处置。 孟家的家规中有一条:骨肉相残,鞭一百后逐出家门。 虽然孟怀仁孟怀义他们多次对孟惟安下杀手,但那是孟老太爷有意纵容之下的行为,而且孟惟安也没有证据指向他们,因此大家之前都当作不知道。 可现在不同。 孟家地位、权势最大的孟老太爷发了明话,孟怀仁和孟怀义就不敢做得那样明目张胆。 所以这次刺杀孟惟安的行动也是两兄弟同时派人参与,为的就是“法不责众”。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孟老太爷也派了人在暗中保护孟惟安,都是孟家最厉害、最精锐的护卫,孟家两兄弟想在孟城对孟惟安下杀手很困难。 他们是得知孟惟安只带了孟同几人来了安都,才想着到安都来碰碰运气。 之前孟惟安一直待在商平罡的府邸,他们找不到机会。可是没想到孟惟安今天会去逛商场,他们便在商场设计了劫杀行动。 这个审讯结果和孟惟安的猜想差不多。 原本因为这次没有当场要孟惟安的性命,商平罡还怀疑是不是有人假借司晴他们的命令绑架孟惟安? 现在这个结果倒也能解释得通,看来的确是孟怀仁他们下的命令。 商平罡问孟惟安:“你想怎么处置这五个人?” “杀了,将这五个人的人头送到孟老太爷面前。” 孟惟安说这句话的表情并不严肃,就像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商平罡没有表现出惊讶,他一直知道孟惟安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纯真无邪。继续问:“黑虎帮呢?” “回去后将他们全灭了。” 孟惟安之前没想对黑虎帮赶尽杀绝,因此只是任由万龙会对付他们,也算是拿黑虎帮做万龙会的磨刀石。 可现在他们也参与了刺杀孟惟安的行动,孟惟安就不想再留下后患。 商平罡仍然没有对孟惟安的决定表示惊讶,换作是他,他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他再接着问:“你想怎么对付孟怀仁和孟怀义?” 这一次,孟惟安没有马上回答。 要说恨,孟惟安恨的人是孟老太爷和司晴,因为是他们二人害死的丁芳菲,还让孟惟安过了二十年的憋屈和受辱日子。 对于孟怀仁和孟怀义,虽然他们多次对孟惟安出手,孟惟安也说不上恨。 可是无论恨与不恨,孟惟安都想杀了他们。 只是,他们都不是那么好杀的。 先说孟老太爷。 先不说能不能杀得了他,单单只说现在杀了孟老太爷后,孟家必然会大乱,孟家主首当其冲。 孟惟安是不在意孟家,可是孟家主在意。孟惟安不愿看到孟家主因为孟老太爷的死焦头烂额,甚至丧命。 因此,孟老太爷暂时不能死。 再说孟怀仁两兄弟。 孟惟安之前一直势单力薄,因此就算孟怀仁他们多次对他出手,孟惟安都忍了下来。 因为报复的代价太大,还不一定能成功。 可是现在不一样。 第167章 除非我们结婚 孟惟安之前一直韬光养晦,因此就算孟怀仁他们多次对他出手,孟惟安都忍了下来。 可是没有谁愿意一直活在威胁中。 孟怀仁他们到现在仍然不肯放过孟惟安,可现在的孟惟安不仅自身已具备一定的实力,还有靠山,实在没有再忍孟怀仁他们的必要。 以孟惟安的毒术,哪怕孟怀仁身边护卫重重,孟惟安仍然能找到机会下毒手。 只是,孟怀仁他们死了后,接下来的事情要如何面对? 孟老太爷原本就想让孟惟安接管孟家,要是孟怀仁兄弟都死了,孟老太爷更不可能放任孟惟安丢下孟家。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甚至拿韩迦他们的性命来要挟孟惟安屈服。 可孟惟安是千万个不愿意与孟家沾上边,更不愿意当劳什子家主。 不说他从来没接受过家主的教育,不懂如何支撑起一个家族。就说孟惟安本人的性子,他宁愿每天躺平也不愿意像商平罡一样每日忙于政事。 他看着都觉得累得慌!更别说让他亲自管理。 那样,孟惟安以后的日子将暗无天日。 可要是不杀了孟怀仁他们,孟惟安也永无宁日! 孟惟安从来没觉得事情如此难决断。 至于司晴…… 孟惟安倒是不难抉择。 他与司晴是死仇,杀了司晴也不会对孟惟安造成其他损失,如果有机会,孟惟安一定会杀了司晴。 只是,司晴比孟怀仁兄弟难杀许多。 孟家主以前担心孟惟安找司晴复仇,特意告诉孟惟安: 司晴身边有两人身手莫测,还有一个用毒高手,让孟惟安不要轻举妄动。 而且司晴现在几乎不外出,每日都待在孟家她自己的城堡里,不说孟惟安没有接近她的机会,就算有,只怕还没接近,先吃亏的是孟惟安也不一定。 想了好一会儿,孟惟安问商平罡:“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 商平罡知道孟惟安在犹豫什么: “我知道你不愿意与孟家扯上关系,可是你的身份注定有些事情就逃不掉。 你和孟怀仁他们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除非……” 说到这里,商平罡看着孟惟安没有往下说。 “除非什么?” 商平罡拉过孟怀安的手,玩起来。 每当商平罡这般动作时,孟惟安就知道他又对孟惟安动了心思。 “你又打什么主意?” “我没有打主意,我是怕说出来你不高兴。” “那你倒是说说看。” “除非我们结婚,你到安都来生活。” 说这句话时,商平罡细细观察着孟惟安的表情变化。 孟惟安心思一动,细细琢磨起商平罡说的话来: 假若他和商平罡结婚,对外公布他们的关系,也到安都来生活,的确能让孟怀仁两兄弟消停。 这表示孟惟安主动放弃了孟家家主的继承资格,孟怀仁两兄弟没必要再将孟惟安当成威胁。 而且,商平罡伴侣的身份也能让孟怀仁他们忌惮,不敢轻易对孟惟安下杀手。 还有一个好处: 他都和商平罡结婚到安都生活了,孟老太爷总不至于还想着将孟家交到他吧? 那样,他就再也不用操心孟家那些破事了! 这样看来: 和商平罡结婚、并且到安都生活,对孟惟安而言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 真要和商平罡结婚吗? 想到这里,孟惟安看向商平罡。 人,倒是很好,他也喜欢,两人在一起一辈子孟惟安非常乐意。 只是,医仙门还没有发展壮大,他如果现在就来了安都,岂不是成了商平罡的附属品? 附属品么…… 那是孟惟安最排斥的一样东西,因为让他联想到了他早死的母亲。 想到这里,孟惟安的意志坚定起来。 有麻烦就解决,难道他还怕了孟怀仁兄弟不成? “不早了,我要洗澡睡觉了,你也去洗洗吧。” 商平罡一直观察着孟惟安。 孟惟安先是意动,然后出现了排斥的神情,现在还转移了话题,难道他不想和自己结婚? 商平罡准备再问,但孟惟安已站起来朝着二楼走去。 …… 交待完青龙他们,商平罡也进他的房间洗了澡。 洗完澡,商平罡照旧进了孟惟安的房间。 孟惟安还没有睡,穿着睡袍、拿着手机坐在床上发消息。 商平罡上床在孟惟安身边坐下:“和谁发消息?” 孟惟安放下手机,看向商平罡: “阿迦和连燮。 我告诉他们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们一个月内将黑虎帮灭了。” “需不需要帮忙?” “我问过阿笙哥,他告诉我陆家在孟城的势力不小,但是不归他管。” “陆家在孟城的势力归承轩管,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帮你。” “也不能让他白帮忙。你问他想要什么?” “好。” 商平罡当着孟惟安的面拨通了陆承轩的电话。 “承轩,有件事请你帮忙。” “表哥你说。” 陆承轩内心的惊讶不小。 这还是商平罡第一次开口说找他帮忙,以往都是陆承轩上赶着求商平罡。 不会是孟惟安的事情吧? 果然不出陆承轩所料,商平罡开口就是孟惟安的事情。 “万龙会想与你合作,一个月内将黑虎帮灭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陆承轩的震撼更大。 今天刚知道商平罡和孟惟安的事情,也才知道万龙会是孟惟安的,现在就听到从来没找他帮过忙的商平罡和他提及万龙会。 但陆承轩故作不知。 “我也早看黑虎帮不顺眼,与万龙会合作灭了黑虎帮倒是没问题,只是表哥你为什么管起闲事来? 以往你不是从来不介入其他势力的事情吗?” “我和惟安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陆承轩没想到商平罡这样直接。 “我今天刚听说,还没来得及问你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我这辈子认定惟安了。” 说这句话时,商平罡的视线不自觉地又看向了孟惟安。 “万龙会是惟安的产业,黑虎帮今天帮助孟怀仁两兄弟绑架惟安,因此惟安想将黑虎帮灭了。” 商平罡的话已说到这里,孟惟安主动和陆承轩打起招呼来。 第168章 我们像现在一样不好吗? 孟惟安朝着手机说话:“陆二公子,我是孟惟安。” 陆承轩顿了一下:这么晚,两个人不会在床上吧? “孟门主。” “黑虎帮之前占据孟城四成的娱乐场所,我们灭了它后,对半分如何?” 陆承轩第一次和孟惟安打交道,没想到孟惟安竟然也是一个上来就直入主题的人。 而且说话还直接,没什么弯弯绕绕。 不过陆承轩有他自己的想法。 “不如我们合作吧。” “你想怎么合作?” “陆家没什么经营娱乐场所的经验,所以陆家只持股分红,不参与具体的管理。 具体管理仍然由万龙会负责。” 陆承轩想的是: 与其陆家占孟城两成的娱乐产业,去和占七成娱乐产业的万龙会竞争,不如一起占据九成的娱乐产业。 这样更能共赢。 孟惟安略微一想就明白陆承轩的意思: “可以,具体细节你让阿笙哥和连燮沟通。” “那就这样说定了。 此次围剿黑虎帮的行动我也交由陆笙负责,让他和连燮一起行动。” “好。” 孟惟安说完正事看向商平罡,意思是让商平罡接上话题。 商平罡明白孟惟安的意思,不过他没有与其他人闲聊的习惯,对着话筒道: “我和惟安要休息了,挂了。” 孟惟安有些囧:商平罡这话说得实在让人遐想。 挂了电话,商平罡问孟惟安:“惟安,我今天说的结婚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孟惟安心道:还是没能绕过这个话题。 孟惟安侧过身体面对着商平罡:“你今天说的话是认真的?” “嗯,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和你结婚。” 孟惟安也正了神色: “平罡,你说你这辈子认定我了,我也一样。 我会和你结婚,但不是现在。” 商平罡犹豫了一下:“你是不是对我们两人的感情还是没有信心?” “我喜欢你,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除了你,这辈子我不可能像喜欢你一样再去喜欢其他人。 只是,前提是我不是一个附属品。” 商平罡生怕孟惟安误会他,伸手握住孟惟安的胳膊: “惟安,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成为我的附属品。” “我知道。” 孟惟安伸手在商平罡的手上拍了拍: “可事实是:假若我现在就与你结婚,来到安都生活,那就是你的附属品。” 商平罡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可说出来的话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同我结婚?” “一定要结婚吗?我们像现在一样不好吗?” “我没有安全感,总觉得只要我们不结婚,你随时都有可能抛弃我。” 孟惟安眼中流露出讶异: “你怎么会这样想?没有安全感的人不应该是我吗? 只要你想结婚,等着嫁给你的人可以从安都排到孟城。” “可是,我想要的人只有你。” 虽然不怀疑商平罡对他的感情,但孟惟安还是不能理解商平罡的不安。 见孟惟安一脸迷惑不解的样子,商平罡在心里叹了口气: 孟惟安是喜欢他没错,但还没到为了他可以放弃自尊、事业、亲人等的地步,因此才不能理解商平罡内心的不安。 可是他没有资格怪孟惟安。 他同样放不下安都。 这样想着,商平罡心情沉郁起来,瓮声道:“今天闹腾了许久,我们睡觉吧。” 两人躺下后,孟惟安问:“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还说没有,你都没有碰我。” 商平罡侧身将孟惟安抱住:“医生说你骨裂,最近几天要避免剧烈活动。” 孟惟安这才记起他被福宝撞得骨裂了。 “我没感觉到疼,小心点应该没事。” 一边说话,孟惟安一边将手摸上商平罡的胸肌。 商平罡捉住孟惟安的手:“别点火。” “你果然嫌我累赘,不喜欢我了。” 商平罡恨恨地在孟惟安唇上咬了一口:“让你胡说八道。” “那我们做吧,后天我就要回孟城了。” 说起要回孟城,两人心里一齐涌上不舍。 商平罡犹豫着问:“真没事吗?” “我自己就会医术,这小小的骨裂算什么?真没事。” 听孟惟安这样说,商平罡更加意动起来。 “如果等会不舒服,你要告诉我。” “好。” 说完,孟惟安已含住商平罡的喉结,上下舔吻起来。 吻男人的喉结相当于吻男人那里,才刚开荤得了甜头,商平罡正是最得趣的时候,哪里经得住孟惟安如此撩拨? 不过,总算商平罡还记得孟惟安受了伤,没敢像上一次那样放肆。 动一会就要问一句孟惟安:“没事吧?” 孟惟安被商平罡弄得不上不下,气得重重掐了一下商平罡:“有完没完?” “小没良心,我还不是怕伤着你?” “我都说了没事,你再这样我不做了。” 商平罡这才将吻落在孟惟安的脖子上,疯狂地动了起来。 事后,商平罡靠坐在床头点了一支烟。 孟惟安也坐起靠坐在床头,“我也抽一口。” “你会抽烟?” “会,只是不爱抽。” 商平罡将烟送到孟惟安嘴边,孟惟安用嘴含住吸了一口,再慢慢吐了出来,还吐出了烟圈。 看着孟惟安这样,商平罡道:“你这样可不像不爱抽烟。” “我是真的不爱抽烟。不过读书时身边的大多数男同学都抽烟,我为了合群就也学会了。 但我不喜欢烟草的味道,因此只吐烟圈,没有吸进去,也算是合群了。” “不喜欢就不抽。” “我是见你抽得厉害,所以才抽了一口。” 商平罡将烟在床头的烟灰缸中摁灭:“你不喜欢我以后少抽。” “这倒不用,你抽你的烟,我吃我的零食,我们没必要为了这些小事强迫对方跟自己一样。” 听了孟惟安这句话,商平罡摁烟头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会不知不觉喜欢上惟安喜欢的东西,比如烧烤、臭豆腐、奶茶、甜品、糕点,甚至以前最讨厌的榴莲如今也喜欢上了。 可孟惟安却不是! 商平罡最喜欢的茶和烟,孟惟安至今都不喜欢。 虽然是没必要要求孟惟安喜欢上他喜欢的东西,可是,商平罡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第169章 祁明月 第二天上午,孟惟安还在睡觉的时候,祁明月和陆凤纤就来了商平罡的府邸。 昨天,陆承卓将他与商平罡的对话发到了陆家家人小群里,祁明月到了晚上也看到了消息。 看到消息后,祁明月问陆凤纤情况。 当知道商平罡真的找了一个男伴侣后,祁明月拍着桌子狠狠骂了一回男妖精。 今天一早,祁明月就拉着陆凤纤过来找男妖精麻烦。 来的路上,陆凤纤给商平罡发了消息,因此祁明月刚到,商平罡就上前搀扶住她: “外祖母,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还不是因为你被男妖精迷惑了,所以我过来替你除妖。 男妖精呢?” 祁明月是一个武力值超高,但心思也最单纯、直率的人,哪怕现在快八十岁的人了还没学会看人眼色,也听不懂言外话。 但她命好! 她出身权贵,生下来就被娘家众人捧在手心里宠着,就连比她小几个月的叶宝儿也对她呵护倍至。 嫁到陆家后,丈夫也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着,将她与一切阴谋诡计隔绝开。 就算真遇到算计,她也能用拳头解决,反正有人替她善后。 而她的儿子、女儿、孙子、外孙,一个个又都是人中龙凤,又孝顺她,商平罡再没见过比祁明月命更好的人! 商平罡的内功是祁明月传授的,当初为了传授商平罡的内功,祁明月在安都住了几年,因此商平罡早就习惯祁明月的说话与行事方式。 也知道要如何“对付”她。 “外祖母,你前些天不还说希望我找个伴侣吗?怎么如今我找到了,你反而不高兴?” “我那不是以为你找的是女朋友吗?怎么知道你找了个男人?” “惟安很好,你见了他肯定喜欢。” “只要是男人我都不可能喜欢,人呢?” 陆凤纤朝商平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将孟惟安带过来。 “惟安在楼上忙,我现在就去叫他,外祖母稍等一会。” 其实孟惟安还在睡觉,商平罡怕他说出来后,祁明月嫌弃孟惟安懒。 听说商平罡的外祖母要见他,孟惟安还有些小紧张:“她怎么突然来了?” “应该是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想过来看看你。” “惟安,外祖母性子有些直,要是她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别和她计较。” 听商平罡这样说,孟惟安更加不想见祁明月了。 “我还是不见了。” 商平罡替孟惟安挤好牙膏,拉着他走进洗漱间: “外祖母脾气有些爆,假若你不下去见她,她会直接冲进你房间来。” 孟惟安没办法,洗漱完,穿上衣服下了楼。 楼下,祁明月已等了好一会儿,火气更大。她对陆凤纤道: “你看像什么样?这么久了还没下来。 阿睦可是日理万机的人,耽误了他这么久的时间。” 陆凤纤比祁明月想得通: “平罡以前只知道工作,很少休息,现在终于有个人能让他放松一下,我觉得挺好。” 陆凤纤心里想的是: 孟惟安肯定不是在忙,而是还没有起床。 应该是昨晚累着了,才这么晚起来。 他儿子那么强健的体魄,又素了那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开荤,肯定如狼似虎。 陆凤纤还真的没猜错,商平罡真的是如狼似虎! 如果不是顾及孟惟安还没太适应,他肯定要做个通宵。 看到孟惟安,祁明月先是一愣,然后脾气更大,几乎是发着怒问孟惟安: “你和温宁是什么关系?” “你认识玥家主?” “什么玥家主?我问的是温宁。” 商平罡一看祁明月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与玥婴有仇,否则不会这样气急败坏。 他连忙插话:“外祖母,你说的温宁是不是天师门丁门主的夫人?” “就是她,那个贱人,当年可害惨我了,只是后来想找她报仇也找不到。” 祁明月这辈子吃过最大的亏就是在温宁手上,那一次,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那惟安没问错。温宁真名叫玥婴,是玥家现任家主。” 祁明月果然被商平罡带偏了话题,忘记追问孟惟安与玥婴的关系。 “她怎么又成了玥家家主?” “她原本就是玥家嫡系,年轻时为了某个目的去天师门学习奇门遁甲之术,因此才化名温宁。 学成后,她便离开了天师门。 她现在还有一个身份,是司老太爷的遗孀。” “你慢点说,她怎么又是司老太爷的遗孀了?” 商平罡将其间关系略略说了。 祁明月听完后第一反应就是:“那她岂不是骗婚?” 商平罡知道祁明月说的骗婚是指什么,说道:“正是。” “前些日子,丁门主也知道了玥家主的真实身份,因此大病了一场。” “丁老头也怪可怜,算了,我原谅他了。” 听祁明月称呼“丁老头”,孟惟安插话:“老夫人,你认识我外公?” “认识。 我小时候跟着我爸在天师门住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就认识了丁老头。 可是后来我与温宁结仇,他却偏帮温宁那个贱人,所以我就与丁老头断绝了联系。” 陆凤纤也是才知道温宁就是玥婴,听说祁明月与温宁结仇,好奇问: “你与她结的什么仇?” “那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大的亏,也是这辈子受过最大的侮辱,不说也罢。” 孟惟安心里也好奇,但祁明月不说,他也不好问。 商平罡却是很了解祁明月,特意交待: “外祖母,玥家主现在的能力早就今非昔比,你千万不要想着单枪匹马去找她报仇。” 祁明月不服气:“你外祖母的拳头也很硬好不好。” “外祖母的拳头是很硬,论打架,没人是你的对手,可是玥家主会的是异术。” 祁明月仍然不服气:“异术有什么好怕的?” 孟惟安也看出祁明月的性格来了,直接劝她不要寻玥婴报仇没用,要拐着弯来。 “我和平罡吃过她两次大亏。” “什么?她怎么对你们了?” 商平罡也明白了孟惟安的意思,是要走迂回路线劝说祁明月,配合着说了起来。 第170章 又说服了一个 商平罡配合说道: “第一次,她将我和惟安关入一个秘境,如果不是天师门的徐天师非常厉害,找到了秘境出入口,说不定我们要被她关在秘境一辈子。” 陆凤纤插话:“去年底你不见的那一个月其实不是去秘密训练,而是被关进秘境?” “是。是祖母担心安都动乱,才特意说我是去秘密训练了。” 祁明月又骂了玥婴几句粗话:“还有一次呢?” “还有一次她更过分,她将我和惟安卷入海底。 如果不是惟安身上有宝物,能避水,我早就葬身海底了。” 祁明月又骂:“她真是个毒妇,连自己的亲外孙也不放过。” 祁明月能想到的就是玥婴想杀了商平罡和孟惟安,没想过玥婴为什么要杀商平罡和孟惟安。 陆凤纤想到了,但她决定私下再问商平罡。 商平罡对孟惟安道:“将龙珠拿出来给外祖母看看。” 商平罡之所以让孟惟安拿出龙珠,是因为自上次他们二人从海底平安归来后,龙珠的存在在各世家高层已不算秘密。 孟惟安意念一转,龙珠出现在手上。 “外祖母,这就是龙珠,也就是龙的内丹。 正因为有它在,我和平罡被卷入海底后才没有被淹死。” 祁明月小心翼翼接过龙珠。 祁明月是有内功的人,五感比常人敏锐太多,龙珠刚入手,她就感受到来自龙珠的磅礴力量。 “这可是宝物,要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我知道,我会好好收着。” 等孟惟安收好龙珠,商平罡继续劝道: “外祖母,要是你也被玥家主卷进海底,你又没有龙珠,怎么办?” 祁明月想了一下,脸上仍然是不服气的神色。 孟惟安灵机一动:“老夫人,我和平罡被关进秘境那一个月可遭罪了。” 祁明月顺着孟惟安的话问:“遭了什么罪?” “那一个月我们没吃一块肉,每天都是吃草、吃树叶。” 其实两人只是没吃肉,吃的却不是草和树叶,而是果子。 孟惟安只是将情况说得凄惨一些。 商平罡也想到祁明月喜欢吃肉的属性,接着说: “是啊,那一个月我们吃的都是草和树叶,什么烤鱼、烧鸡、猪蹄见都没见着。 幸亏我们只是被关了一个月,要是被关的时间更久些,想像不出会发生什么事情。” 祁明月想象了一下不能吃肉的画面,终于说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去找温宁报仇。” 听祁明月这样说,商平罡才放心。 祁明月不是一个会说假话的人,她既然说了不会去找温宁报仇就真的不会去。 “说起来,惟安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商平罡将当初他中了黑三的毒,孟惟安替他解毒一事说了。 “如果不是惟安救了我,我早就没命了。” 果然,听到商平罡说孟惟安是他的救命恩人,祁明月马上转移了重点: “小安,多谢你救了阿睦,之前是我错了,不该骂你男妖精。” 陆凤纤:得,她娘又被平罡忽悠了!还给孟惟安道歉。 孟惟安趁机从戒指空间里拿了两粒药丸出来递给祁明月: “外祖母,我没别的好东西送你,唯独炼制的药丸还不错。 这两粒药丸一粒是仙寿丸、一粒是九转丹。 仙寿丸可延年益寿,九转丹可续命。” 商平罡在一旁帮着孟惟安解释: “惟安给你的这粒仙寿丸比拍卖行拍卖的要好许多,一粒就可以延长五年寿命。 只是其中有一味药材极其难得,因此这是惟安手中最后一粒。” 商平罡这句话不假。 孟惟安刚才送给祁明月的仙寿丸的确比拍卖行拍卖的仙寿丸好太多,但其中有一味药材是百年才结一次果,一次只结十颗果子的长生果树的果子。 而距离下次结长生果还需要十五年。 拍卖行拍卖的仙寿丸则是用长生果树的树叶炼制的,虽然也有延年益寿的功效,但比孟惟安手中的仙寿丸效果差许多。 这颗长生果树是医仙门的祖师爷叶长天栽种的,第一次结的十颗长生果他全部摘了,其中五颗长生果他炼制成了仙寿丸,另外五颗长生果留了下来给下一任医仙门门主。 传到先医仙门门主手中时,只剩下两颗长生果。 先医仙门门主自己炼制了一颗长生果,另一颗长生果则留给了孟惟安。 孟惟安用剩下的一颗长生果炼制出了三粒仙寿丸,其中一粒给了孟家主,另一粒前不久给了丁门主,剩下的最后一粒刚才给了祁明月。 而长生果树是医仙门只传门主的秘密,长生果树所在之地也只有医仙门门主才知道。 孟惟安之前也只告诉商平罡他手中有一粒可延五年寿命的仙寿丸,药材极其难得,没有告诉商平罡长生果树的秘密。 孟惟安之所以给祁明月,是看出商平罡对祁明月的亲近。 商平罡肯花这么多心思哄祁明月,足以证明祁明月在他心中的重要。 孟惟安看着陆凤纤道: “平罡这话是真的,我手中只剩下这最后一颗仙寿丸了,否则我早就给你和伯父了。 不过你们还年轻,等我再次寻得药材后,我再炼制了送给你们。” 陆凤纤自然相信自己的儿子不会骗她,何况孟惟安还解释得这样清楚。 她笑咪咪道:“那我可等着。” 听说只有一颗,祁明月倒是没有忘记她的好姐妹:“阿睦,你祖母有没有仙寿丸?” 回话的是孟惟安: “叶老夫人之前经脉受损,我已替她炼制了鲛人珠修复好了她的经脉,她服用过鲛人珠后,仙寿丸便对她没有效果了。” 听孟惟安这样说,陆凤纤对祁明月道: “妈,既然这颗仙寿丸如此珍贵,留下反倒引起争端,你不如现在就吃了。” 商平罡想的和陆凤纤一样,也在一旁劝祁明月吃了。 祁明月看着仙寿丸伤感道: “要是早两年能得到这颗仙寿丸,你外祖父也能多陪我几年。” 陆老家主是前年去世的。 商平罡继续哄祁明月: “要怪只怪我没早些认识惟安,否则外祖父定能长命百岁。” 第171章 “愚蠢”的选择 祁明月和陆凤纤是吃了午饭才走的。商平罡和孟惟安一直陪着祁明月。 祁明月走的时候,拉着孟惟安的手:“小安,你有空和阿睦去陆城看我。” 这是认可了孟惟安和商平罡的关系。 听到祁明月说这句话,商平罡松了口气。 虽然他总会哄得祁明月认下孟惟安,但能这样顺利再好不过。 因为和其他人都可以讲大道理、谈利益,唯独对祁明月不行。 祁明月才不管什么大道理,也从不权衡利益,一切皆凭她自己认定的道理。 如今她能这样容易就认可孟惟安,能让商平罡省下不少心思。 祁明月走后,孟惟安也舒了口气:哄人开心真不容易! 商平罡轻轻抱了孟惟安:“惟安,谢谢你!” 孟惟安故作不知地看着商平罡问:“谢我什么?” 商平罡最受不了孟惟安用这种清纯无辜的眼神看他,在孟惟安眼睛上轻轻印下一吻: “谢谢你愿意为了我讨好外祖母。” 孟惟安嘴硬不愿意承认:“我才没有因为你讨好祁老夫人。” 商平罡双手环住孟惟安的腰,在孟惟安的唇上轻啄一下: “刚才还叫外祖母,怎么现在改称祁老夫人了。” 孟惟安伸手在商平罡胸前戳了戳:“我们还不是一家人。” 商平罡环住孟惟安腰的手紧了紧: “惟安,反正家长也见过了,要不我们先办理结婚登记? 至于婚礼,等你想办时再办。” “谁说见过家长了?叶老夫人我还没见,我爸你也还没有见。” “祖母好说,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她。 至于你爸,你约个时间,我也可以上门拜见他。” 孟惟安暂时还不想带商平罡见他父亲,也没想过现在就和商平罡结婚登记,换了话题: “看得出来,你和外祖母关系很好。” 商平罡内心有些遗憾:惟安到底还是不愿意彻底信赖他! 虽然内心遗憾,商平罡还是没有逼孟惟安,而是顺着他的话题往下说。 “我从小被祖母当成继承人培养,祖母对我非常严格。 而祖母是一个不苟言笑之人,因此我小时候最快乐的几年就是外祖母住在安都教我内功的那几年。 每当我被祖母责罚的时候,其他人都不敢求情,只有外祖母会顶撞祖母。 有一次,祖母发了狠,让外祖母同我一起受罚,外祖母性子倔,陪着我在叶家祠堂用毛笔抄写了一百遍叶家家规。” 说到这里,商平罡轻笑了一下: “你不知道,外祖母从小就不爱读书,尤其最讨厌写毛笔字,可那一次,她抄写了两天两夜,硬生生将一百遍叶家家规抄完了。” “叶家家规很多吗?” “叶家家规其实不多,我用毛笔字抄一百遍大概需要五个小时,可外祖母因为经常写错字需要重抄,才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 “那你两天两夜都待在祠堂里?” “嗯,祖母的处罚是不抄完就不许吃饭,所以我也只能饿着肚子。” 孟惟安想像了一下商平罡口中的场景: 一个老人坐在案几前抓耳挠腮抄家规,一个几岁的孩子紧绷着脸坐着等她抄完。 怪不得商平罡和祁明月关系好! 不过再想了一下商平罡因为祁明月饿了两天,孟惟安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原本你饿五个小时就可以吃饭,结果硬生生饿了两天两夜。” “是啊”。 想起往事,商平罡也笑了起来。 “那次从祠堂出来后,我妈对外祖母说:‘你要护着平罡可以,但是以后千万不要再陪他抄家规了’,外祖母这才意识到她好心办了坏事。 不过我还是很感激她能护着我。” 是啊,有一个人能全心全意护着自己,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 曾经也有一个人全心全意护着孟惟安,只是…… “阿睦,你知道我妈是怎么死的吗?” “我只知道她很早就死了,是中毒而亡,具体细节我不知道。” “五岁前,我和我妈住在孟家,但是我们没有住进孟家主宅,没有和我爸住在一起,而是单独住在一座建筑里。 虽然我爸会经常来看我们,但孟老太爷不允许他同我们一起用餐,也不允许他留宿。否则惩罚我妈。 每天佣人将饭菜送上来后,我妈就会打发她们下去,将每个菜都吃一遍。 然后过上半个小时后,才让我吃。 有一天,我妈吃完食物十几分钟后口吐鲜血,没多久就死了。” 商平罡从来不知道孟惟安以前的日子过得这样战战兢兢,心疼起来: “岳母是在以身试毒。” “是啊,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我吃热的食物,直到她毒发身亡,我才明白过来: 原来她是担心有人给我们下毒,才日日以身试毒。” 商平罡更是心疼,手在孟惟安背上轻轻抚了几下:“岳母很爱你。” “嗯。只是我一直不能理解她。 她明明知道司晴想要我们的性命,为什么还要留在孟家?” “或许是因为爱吧。 她对你父亲的爱超过了一切。 她明明知道有性命之忧,却因为想见你父亲,所以才留在了孟家。” 孟惟安发起愣来。 或许吧! 否则她明明知道父亲已经结婚、还有两个孩子,却一意孤行抛弃天师门门主女儿的身份,隐姓埋名去娱乐场所做服务员。 就为了能见到父亲。 最终还选择做了父亲婚姻中的第三者。 如果她是走投无路倒也罢,可她明明是天师门的大小姐。 天师门虽然不是特别富裕,但地位还是不错,她在门中更是受尽宠爱。 见孟惟安发呆,商平罡在他额间轻轻亲了一下: “惟安,那是岳母自己的选择,你不用为她伤怀。” 换作以前,商平罡也不能理解丁芳菲的行为。可现在,他懂! 假若有一天,在惟安和正义、公义等面前必须二选一,他也会选择惟安! 只是这些话,商平罡不会说出来。 孟惟安看向商平罡: “假若有一天你与别人结婚了,我一定会和你分手,不会介入你们之间。” 商平罡低头在孟惟安唇上咬了一下:“你放心,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惟安对他的感情还没到不顾一切的地步,因此不能理解丁芳菲的行为。 可他对孟惟安,却早已是情不可控! 甚至愿意为了孟惟安付出性命! 否则他不会不顾一切陪着孟惟安进秘境、入海底! 在进秘境、入海底前,他可不知道会平安无事。 因此他能理解丁芳菲,而且有可能像丁芳菲一样做出“愚蠢”的选择! …… 第172章 方家将怡然居围了起来 孟惟安原本打算明天再回孟城,可是祁明月走后不久,他就接到了彭长老的电话。 “门主,方老夫人亲自带人将方大丰抬进了怡然居,并将怡然居围了起来,不准医仙门的人进出。 说一日治不好方大丰,一日就围着怡然居不撤走。 方家在孟城是大族,又是方老夫人亲人带人来的,你没在,我们不敢和方家起冲突。” 方大丰是孟城能源集团公司董事长,也是孟怀仁岳父的弟弟。 他之前就向医仙门求过医,几位长老都替他看过病,只是都治不好。 彭长老也向孟惟安汇报过方大丰求医一事,只是孟惟安一听方大丰与孟怀仁是姻亲,就一口拒绝了。 “方老夫人这么大年纪都亲自出面替儿子求医,看来方家这是要逼着我替方大丰医治了。” “我私下向方家的人打听过,原本你之前拒绝替方大丰医治后,方家也没想着强求。 只是你治好林依依的消息传开后,方家才重新起了向你求医的念头。 他们是打听到你没在孟城才将人声势浩大抬进了怡然居。 现在人进了怡然居,如果再不替方大丰医治,只怕医仙门的名声受损。” 孟惟安自是明白这个道理:方家这是让孟惟安骑虎难下。 孟惟安现在不仅要替方大丰医治,还得治好,否则方家肯定会大肆宣扬医仙门徒有虚名。 到时只怕就不是医仙门名声受损这么简单,医仙门就此一蹶不振都有可能。 只是,背后有没有孟怀仁的手笔,孟惟安暂时不知道。 “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孟城。” 虽然迫不得已要替方大丰医治,但医仙门的门槛也不是那样好进的,至少要狠狠敲诈方家一笔。 和彭长老通完电话,孟惟安先给韩迦打了电话。 将方大丰的事情告诉韩迦后,孟惟安道: “阿迦,你派人去怡然居外看着点,有什么动静随时告诉我。” 韩迦应了后问:“你什么时候回?” “我会尽快回,到时再和你联系。” “我来接你。” “好”。 挂了韩迦的电话,孟惟安去书房找忙公事的商平罡。 孟惟安走到商平罡面前:“平罡,我要回孟城了。” 商平罡将头从文件上抬起,“不是说明天才走吗?” “有人逼我看病。” 孟惟安将方家将方大丰抬进怡然居并带人围住怡然居的事情说了。 “事情闹到了这一步,我不治好方大丰的病都不行了。” 听说方家与孟怀仁的关系,商平罡皱了下眉:“这件事背后有没有孟怀仁指使?” “不知道。 不过就算有,我也只能接招。” “万一方大丰得的是不治之症呢?” “我也先想办法将他的命吊着,并让他看起来痊愈。 至于他出了怡然居后是遭遇意外而亡还是其他,那就不关医仙门的事了。” 总之一句话:不能让医仙门惹上麻烦! 商平罡知道:孟惟安这是对方大丰动了杀心。 如果方大丰的身体没大碍还好,孟惟安治好方大丰后不会对他做什么。 如果方大丰本身的病很难治,只怕孟惟安会在方大丰的身体上做手脚,不会真正治好方大丰。 可是方大丰的病只怕不简单! 医仙门长老们的医术虽然不能和孟惟安比,但比起大医院的内科主任医生还是要好,他们都替方大丰瞧过病了,要是能治,早就治好了,也不用孟惟安出手。 方大丰只怕是凶多吉少! 换作不认识孟惟安以前,商平罡要是听到孟惟安如此行为,只怕会皱眉。可现在,他觉得孟惟安做什么都是对的。 方家是孟怀仁的得力助手,孟怀仁有如今的势力与方家脱不了干系,而孟怀仁又多次对孟惟安下杀手,方家说白了就是杀孟惟安的帮凶。 总不能要求孟惟安以德报怨。 何况,孟惟安忍辱负重、煎熬度日的时候,方大丰他们却在花天酒地、夜夜笙歌,凭什么让孟惟安现在去同情他们! 而且,方家现在还以胁迫的方式让孟惟安替方大丰医治,这样更不可以屈服! 商平罡站起身走到孟惟安身边: “惟安,你这次回孟城要格外小心。孟怀仁昨日没能得手,只怕接下来还会有行动。 你最好让孟同寸步不离,上公共卫生间也让他守在隔间外。” 这几日,商平罡让青龙他们试过孟同的反应和身手,孟同到底也是孟家尽心培养出来的护卫,身手虽然不如青龙几人,但也不差。 有他在孟惟安身边,一般人也对付不了孟惟安。 “好”。 昨天被绑架,就是因为孟惟安不愿意让玄武听他小解的声音才没让玄武守在隔间外。 当时也是孟惟安和玄武大意了,他们都没想到孟怀仁竟然会派杀手到安都杀孟惟安。 “如果你想对付孟怀仁和孟怀义,告诉我,我派人帮你。” “不用。 就算我真想对付孟怀仁他们,肯定会选择下毒,有阿迦和连燮帮我就够了。” 不仅要选择下毒,还要让他们死得悄无声息,查不出是中了毒。 听孟惟安这样说,商平罡道: “下毒也好。要是和孟怀仁正面冲突,伤亡总是会重一些。” 要是青龙听到这句话,又会感慨他们少将军的底线越来越低。 想以前,少将军最不屑下毒这样的“阴暗”手段,他遵从的是武器与实力! 见商平罡一脸不放心,孟惟安安慰他: “你放心,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对孟怀仁他们出手。 我也不想引发孟家动乱。” 虽然不舍,但商平罡知道孟惟安已决定回孟城,没有阻止:“我替你安排私人飞机。” …… 第173章 买一送五 孟惟安是晚上十点到达的孟城,韩迦带人接的他。 与孟惟安一起的还有福宝。 孟惟安走之前去和福宝告别,谁知道福宝听说他要走后,死死咬着孟惟安的衣服不肯松口。孟惟安没办法,只好将福宝带回了孟城。 也幸亏是私人飞机,要是航班,就没办法带了。 韩迦看向福宝,孟惟安介绍:“它叫福宝,以后就跟着我了。” “福宝,这是韩迦姐姐。” 福宝高冷地没有理人。 韩迦也不再搭理福宝,将孟惟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怎么在安都还会被绑架?安都的护卫这样松懈?” 福宝点了几下狗头:就是就是! 都是些废物,人都看不住! 也怪它没有跟着爸比去,否则爸比肯定不会被绑架! 这个韩迦姐姐看来还不错,和它所想略同! 孟惟安生怕韩迦误会商平罡,解释道: “安都的护卫没有问题,昨天是我大意了。 我是临时决定去逛商场,没想到孟怀仁时时刻刻盯着我的动静,还派人去安都杀我。 我只不过在商场逛了两个多小时,他们就安排好了刺杀行动。 我进卫生间时,里面有好几个人,谁能知道他们都是孟怀仁派去的人? 要是知道,上卫生间时就让玄武守在隔间外,而不是让他在卫生间门口等我。” 虽然孟惟安解释不是商平罡的错,韩迦还是不高兴: “幸亏他们起了贪念想要你的钱,否则你有可能在卫生间就没命了。” “知道了,下次我一定注意。” 孟惟安转了话题:“我们先上车,有什么话上车再说。” 孟惟安、韩迦、孟同和福宝上了一辆车,孟同开车,福宝要挨着孟惟安坐,韩迦只能坐了副驾驶座。 车上没有外人,孟惟安问韩迦:“怡然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韩迦回头和孟惟安说话: “你给我打电话后,我就派了人盯着怡然居。 虽然说是不允许医仙门的人随意进出,但其实没那么严,出门采买都可以。” “那就好。看来方家也不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问完怡然居的情况,孟惟安又问起了黑虎帮。 “黑虎帮现在是什么情况?” “黑虎帮前些日子已被我们夺下一些地盘,你昨天说要加快黑虎帮灭亡后,陆笙联系了我们。 今天上午,陆笙带着几个人来了帝豪娱乐会所,我、连燮、钱山和赵泗见的他们。 陆笙说的条件和你跟我们说的差不多。 陆家帮助万龙会灭了黑虎帮后,入股万龙会在孟城的全部产业,占股22%。 不过陆家持股不是走的陆家明账,持股人是陆笙。 产业仍然由万龙会负责经营,陆家分红,陆笙代表陆家和万龙会对接。” “陆家自有他们的管理章程,你们就当万龙会不是和陆家合作,而是和阿笙合作。” “我们今天就是这样做的。” “这是万龙会第一次和陆家合作,虽说万龙会持有78%的股份,但陆家不是万龙会能招惹的,账面一定要干净。” 孟惟安说的账面要干净意思是: 万龙会不能私瞒及转移利润,赚了多少就分给陆家多少。 “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少将军,陆家根本不会和万龙会合作。” “阿笙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行动?” “他说陆家在孟城的人不少,前些日子刚好又到了一批新武器,只要孟家本家不干涉,灭了黑虎帮是随时的事情。” “我们向安都买的武器到了吗?” “都到了,比我们买的武器还多出来一部分,都是市面上还没有流通的先进武器。 送武器过来的人说多出来的武器是少将军个人赠送给你的。 我找人估算了一下价格,多出来的武器最少值十个亿,其中两架不同型号和功能的战机就高达八亿元。” 孟惟安一顿:“我们总共向安都买了多少武器?” 见孟惟安这样,韩迦便知道他不知道赠送武器一事,至少不知道商平罡赠送了十个亿的武器。 这样看来,商平罡是真心对孟惟安好!该考虑到的、不该考虑的都考虑到了。 “订单金额是两亿元。这还是因为要对付黑虎帮才一次性购买这么多武器。 以往安都从来不接万龙会的武器订单,我们购买武器都是从二级、三级军火商那购买。” 孟惟安沉默下来。 他在安都这几天,商平罡只字未提赠送武器一事。 商平罡是不是见他没提才没有提起? 可他是不知道。 如果不是必要,孟惟安一般不过问万龙会的事情。 万龙会有韩迦和连燮在,孟惟安没什么不放心。 要是真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韩迦和连燮也会和他说。 孟惟安不出声,韩迦也不急着说话。 开车的孟同将孟惟安和韩迦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见孟惟安连万龙会的事情也不避着他,便知道孟惟安真正将他当成了亲信。 听到万龙会购买两亿武器、商平罡赠送了十亿,孟同在心里“啧”了几声: 少将军这是买一送五啊! 看来小少爷在少将军心中的地位果然不一般! 但孟同一句话都没说,只合格地做司机。 孟惟安的确是因为商平罡的一番话才没避开孟同。 离开安都的时候,商平罡让孟惟安以后无论去哪都带着孟同,说青龙他们测试过他。 虽然商平罡的话没有说得很明显,但意思是孟同可信。 既然要将孟同当成亲信,那万龙会、医仙门的事情就都没有必要瞒着他。 好一会儿,孟惟安问韩迦:“那十亿武器你们准备怎么处理?” “我和连燮检查了一下,少将军赠送的武器中最贵的是两架战机,价格高达八亿元。 其他的武器是最先进的火箭炮、战术导弹和防弹衣等防护装备。 两架战机都领先市面同概念产品五年以上,这次不一定用得着,已经过户到了你名下。 其他的武器应该是少将军让人挑选过的,不仅适合与黑虎帮开战,就算是与孟家对战也不会吃亏。 所以我们想着,如果这次需要用就用上,不需要用就先储备着。” 第174章 你觉得我应该从哪里下手? 孟惟安赞同韩迦的建议:“行,就按你们的意思处理。” “孟家那,你有没有对策?” “我等会回家就给父亲打个电话,让他近期约束一下孟家。 有他的约束,孟家不敢明目张胆帮黑虎帮,只能是孟怀仁、孟怀义他们的私人力量帮忙。 可我们有陆家相助,再加上这么多武器,就算对上孟怀仁、孟怀义他们的私人力量也不怕。 不过,在你们和黑虎帮正式开仗前,我会给孟怀仁和孟怀义制造一些麻烦,让他们无暇顾及黑虎帮。” 见孟惟安心中有成算,韩迦没有再议这个话题。 “还有一件事。 陆笙走后,钱山提了个建议: 既然陆家入股万龙会的产业,那万龙会的产业是不是也实施股权个人化?” 听到这个提议,孟惟安思考起来。 万龙会的人都是街头混混起家,以前赚到的钱都是由连燮分配给各经营场所的主管人,再由他们分配下去。 既然如今陆家正式入股,万龙会的管理章程是得健全起来。 不过企业管理不是孟惟安的强项,他准备问过商平罡后再决定怎么做。 “这件事先不急,我先考虑一下。 现在的关键是先将黑虎帮灭了,将他们的产业都抢过来。” 韩迦应了。 孟惟安和韩迦说话的时候,福宝一直竖起耳朵听,只可惜只听懂了一点。 看来它还要多加努力,才不会拖爸比的后腿! 将孟惟安送到天城墅后,韩迦也没走。孟惟安被绑架一事吓到她了。 孟惟安先去了丁门主家。 丁门主已睡着,孟惟安也没打扰他,问过住家的佣人丁门主情况稳定后就离开了。 回到自己家,孟惟安对福宝道: “今天你随便找个地方蹲着,明天我再让人给你弄一个窝。” 福宝跟着孟惟安进了卧室。 孟惟安也由着它,拿出手机给商平罡打视频。 才响了一声,视频就接通了,商平罡的大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到家了?” “嗯,阿迦去接的我。一路上我同她说了些事情。” 孟惟安问: “你怎么这么快就接了?是不是一直在等我的电话?” “嗯,我算着时间你应该到了,但我担心你有事要忙就没有打给你。 医仙门怎么样了?” 孟惟安不太在意地回答: “我还没联系医仙门,不过阿迦说医仙门一切还算正常。 我是有另外的事情想问你。” “想问什么?” “你怎么送了我那么多武器?” “你说那啊,我想着你或许有用就送了。 其中一架是最新型的多用途战斗机,可挂载多样武器,可执行轰炸、侦察等任务。 另一架是战斗轰炸机,对地面攻击为主,兼具空战能力。 不要看着它们的售价贵,其实制造成本很低,主要是摊了研究费用在里面。 原本我还想送你制空战斗机和截击机,想着你暂时也用不上,有了还是麻烦,就没送了。” “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这样的小事我忘记说了,和你在一起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听到这里,孟惟安的脸无端就热了起来。 两人在一起时,说得最多的就是什么营养也没有的废话,其次就是“做”。 虽然隔着屏幕,商平罡还是察觉出孟惟安有些许不自在。他放软了声音: “惟安,你是不是想我了?” 孟惟安全身上下就属嘴最硬:“谁想你了?我正事都忙不过来,哪有空想你?” “可我想你了。” 孟惟安差一点又被商平罡带跑话题,幸亏他悬崖勒马,回过神来: “还有件事我也想你替我出主意。 我准备最近几天就对黑虎帮出手,所以想用别的事情牵绊住孟怀仁和孟怀义,让他们没有精力来管黑虎帮。 你觉得我应该从哪里下手?” 商平罡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了,他之所以没说就是让孟惟安先自己思考。 假若孟惟安一直没有想到“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这一招,他也会在合适的时候提醒孟惟安。 可孟惟安还是想到了! 不愧是他看中的人! 哪怕从来没接受过继承人的教育,遇到事情时自然而然也会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你觉得什么事情才能牵绊住孟怀仁和孟怀义?” “孟怀仁和孟怀义都是重利之人,他们帮黑虎帮的原因是因为黑虎帮赚的钱有他们的一份。 要想牵绊住他们,只要让他们更大的利益遭遇威胁。 可我不知道有什么更大的利益能让他们放弃黑虎帮?” “孟怀仁和孟怀义最赚钱的私产是什么,你知道吗?” 孟惟安老老实实回答:“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 “孟怀仁最赚钱的私产是法亚油田。” 孟惟安还是一无所知:“法亚油田在哪里?” 商平罡早到猜测孟惟安可能不知道,细细和他解释起来。 “法亚油田位于孟家东部海域,向北延伸到孟家与陆家的中立区。 法亚油田是目前所知的最大的海上油田,储量约30亿吨。 不过法亚油田并不是孟怀仁一个人的,孟怀仁是最大的股东,持股比例51%。 法亚油田第二到第六大股东其实都是方家持股,合计持股比例27%。” 听到这里,孟惟安问:“你说的方家是不是就是孟怀仁的岳家?” “对。 孟怀仁的岳父是孟家的能源部长,当年有人发现了法亚油田,上报到了他那里。 方部长起了贪墨的心思,可是仅凭方家,想在孟家的地盘上昧下这么大的油田绝无可能,因此他们将主意打到了孟怀仁头上。 当年孟怀仁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是你父亲的长子,还有司晴这样厉害的一位母亲。 如果有孟怀仁顶在前面,就算东窗事发,孟老太爷也不会因为钱财重罚自己的长孙。 连带着方家也落不下太重的罪罚。” 孟惟安明白了: “所以原本应该属于孟家的油田,最后变成了孟怀仁和方家的产业?”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不过也不能完全算是孟怀仁和方家的产业,因为另外22%的股份则是孟家管辖下的诸多权贵们所有。” 第175章 “塑料”兄弟 (前两章稍微改动了一点,福宝跟着孟惟安来了孟城,因为福宝之后还要立功) 听了商平罡的话,孟惟安不解:“孟老太爷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没有发现?” “孟老太爷最开始肯定是不知道,否则不可能任由法亚油田这样赚钱的产业落到方家等人手上。 但后来肯定瞒不过他。 不过那时木已成舟,而且法不责众,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但以孟老太爷的性格,就算在法亚油田这里吃了亏,肯定也要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这些年,他只怕没少给方家使绊子。” 孟惟安心想:这还真是孟老太爷会做的事情! 孟老太爷最恨别人阴他,方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占了孟家这么大一个便宜,孟老太爷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但孟惟安还是不解:“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就瞒过了孟老太爷?” “我估计其中有司晴的手笔。 我猜测司晴应该早就知道法亚油田一事,但她想替自己的儿子争取产业,就帮着孟怀仁和方家瞒下了此事。 或许正是她在其中瞒着,孟老太爷当年才没能第一时间知晓。 但这只是我的猜测。” “你猜测的肯定不会错。 孟老太爷在孟家手眼通天,如果不是在孟家势力很大的司晴帮忙遮掩,他不可能发觉不了。 司晴有没有法亚油田的股份?” “司晴在法亚油田没有任何股份,这也是她厉害的地方。 正因为她没有法亚油田的股份,她才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孟老太爷想找她的错处都找不出来。” 听到这里,孟惟安的脸皱了起来。 “她之前在孟家的话语权仅次于孟老太爷,说的话比我爸说的话还管用,就算没有法亚油田的股份,方家也不可能少了她的好处。 不仅是方家,其他家族和权贵也一样少不了给她送礼。” 看着孟惟安不平的表情,商平罡柔声问道:“是不是替岳母不平?” 孟惟安叹了口气: “我妈要是有司晴一半的厉害,也不至于早早就过世。 就连我爸,在正式成为家主前,在孟家也只是个傀儡。” 孟惟安不好意思说:哪怕是现在,他爸孟家主也还是孟老太爷的提线木偶! 孟惟安不想再沉溺旧事,继续转回之前的话题: “你知道法亚油田一年的净利润有多少吗?” 孟惟安不想提伤心旧事,商平罡自然也不会提,他跟着孟惟安转回话题。 “据法亚油田去年的年报显示:去年的净利润为387亿元。” 商平罡要关心的事情太多,原本是不知道法亚油田的盈利数,昨天孟惟安离开安都后,特意查的。 “孟怀仁占法亚油田一半的股份,一年能从法亚油田获利近200亿元,的确不少!” 岂止是不少,是很多! “不过孟怀仁的开支也不少,毕竟跟着他的人多,没有额外的好处,没人愿意为他卖命。” 这倒也是! “当初想要将女儿嫁给孟怀仁的家族可不少,方家在其中并不算顶尖,最后孟怀仁选择了方家,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大的利益关系。” “所以如果想要调虎离山,可以在法亚油田制造事情,引孟怀仁去。” “我知道了,我等会和连燮商量一下,让他出个主意。” 论阴人,连燮绝对是好手,以往孟惟安对付孟怀仁他们的损招好多都是连燮出的主意。 孟惟安继续问商平罡:“孟怀义呢?又要如何对付他?” “孟怀义去年在天上人间认识了一个叫曼秀的陪酒女,将她安置在檀宫。 前不久,曼秀怀孕了,检查出来是双胞胎,孟怀义还挺看重。” 孟惟安不高兴道:“怎么又是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是一间娱乐会所,是孟家旁氏的产业,孟惟安的母亲丁芳菲当年就是化名温岚在天上人间当服务员。 “说起来,这个曼秀是孟怀仁的人。” 孟惟安马上忘记那一点点的不愉快,身体坐直,八卦起来:“两兄弟共用一个女人?” “不是这个意思。 曼秀是孟怀仁安排给孟怀义的人,一是想让孟怀义婚前有子,让他没那么好议婚。 二来也是在孟怀义身边安插一颗钉子。” “孟怀仁还真是,连自己的亲弟弟也不放过。” “孟怀义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对孟怀仁做了差不多的事情,只是孟怀仁对那个女人不怎么上心。” 孟惟安身体又弯了下去: “我以为他们两兄弟感情有多好,没想到互相算计到这个程度。 不过,连你都知道的事情,孟怀义就不知道?” “青龙派人查了好久,才查到这些事情。” 商平罡没说的是:之前查间谍都不一定查得这样仔细。 自从知道孟怀仁两兄弟多次对孟惟安出手后,商平罡就吩咐下去“细”查孟怀仁两兄弟。 商平罡亲自吩咐的“细”字,就代表了他对这件事的重视,再加上青龙转述之间又“细”了一次,因此下面的人才查得特别仔细。 孟惟安想了想又问:“孟怀义就没有类似法亚油田的私产?” “孟怀义的私产也不少,但没有法亚油田这么大规模的。他更多的是黑吃黑,通过黑虎帮向二、三流家族收保护费。” “所以动黑虎帮,更着急的人是孟怀义?” “没错。所以要想将孟怀义调开,得费些心思。” 孟惟安大拇指抵着下巴思考起来。 福宝蹲在孟惟安对面,见孟惟安突然不出声,朝他叫了一声。 听到福宝的叫声,商平罡道:“福宝在你身边?让我看一看他。” 孟惟安将手机对准福宝:“福宝,和你爸爸打声招呼。” 福宝朝着手机叫了两声:镜子里的人才不是它爸爸! 看完福宝,商平罡对孟惟安道: “如果实在想不出怎么对付孟怀义,干脆让他受伤。受了伤他想帮黑虎帮都没办法帮了。 反正他多次对你下杀手,你让他受一次伤也算是收点利息。” 孟惟安眼神一亮:“这办法好,就让他受伤。” 第176章 小少爷和少将军是伴侣 虽然知道孟怀义挺看重曼秀怀的双胞胎,孟惟安还是不想选择对曼秀动手。 毕竟在孟惟安看来:曼秀并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在孟惟安心里曼秀就是无辜的人。 所以听到让孟怀义受伤的办法,孟惟安很高兴。 终于可以有仇报仇了! 看着孟惟安瞬间神采飞扬,商平罡的心也愉悦起来。 “惟安,你要是遇到难处,一定要告诉我。 虽然安都集权以前没往四大世家安插势力,但不少人欠着我的人情,也一直想与我交好,他们都能帮上忙。” “知道了,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不会客气。” 再和商平罡闲聊了几句,孟惟安挂了电话。 挂了商平罡的电话后,孟惟安打给了孟方:“孟叔,我爸休息了吗?” “家主刚上床,应该还没睡着。” “你进去看看,如果他没睡着,你将电话给他。” 很快,孟惟安的手机里传出孟家主的声音:“惟安。” “爸,我前几天去了安都,在安都遇到了绑架。 绑架我的人是孟家和黑虎帮的人。 审讯后,他们承认是孟怀仁和孟怀义派他们去的。 原本孟怀仁他们的命令是当场杀了我,只是他们想从我这里勒索一笔钱,就私自改了命令,想先绑后杀。 幸亏我随身带着毒药,才有机会从他们手中逃走。 如果他们真的遵从孟怀仁的命令,那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孟家主一点也不怀疑孟惟安会撒谎,他气得全身发抖:“他们怎么还是不死心?” “是啊,我都表明我不会接手孟家,我只想经营好医仙门,怎么这样他们都容不下我?” 这还是孟惟安第一次主动找孟家主告状。 以前没告过状,是因为即使告状,只要孟惟安没死,孟家主就不可能真的亲手杀死另两个儿子。 就算孟惟安真的死了,孟家主自杀的可能性都比杀了孟怀仁两兄弟高。 而孟惟安这次之所以选择告状,除了想让孟家主在最近限制孟家的人帮黑虎帮外,还是给以后他杀孟怀仁兄弟打下预防针。 孟惟安想清楚了: 留着孟怀仁和孟怀义终究是威胁,既然他现在已有能力杀了孟怀仁和孟怀义,还有商平罡做靠山,他为什么不杀? 至于杀了孟怀仁和孟怀义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听孟惟安说完后,孟家主问:“惟安,你想让我做什么?” “绑架我的五个人我已杀了,尸体也会在明天送到孟家来,指明是送给孟老太爷的。 可是黑虎帮的账还没算。 我会在近期动手灭了黑虎帮,想让你约束一下孟家的人,让他们不要出面帮黑虎帮。” 孟家主惊得从床上下了地:“你要对付黑虎帮?” “没错。” “如果你想灭了黑虎帮,我让孟方带人帮你。” 听到孟家主这样说,孟惟安总算心里舒坦了些。 孟家主对孟怀仁和孟怀义下不了手他可以理解,毕竟那两个人也是孟家主的儿子。 可要是他对付黑虎帮孟家主都不允许,那孟惟安真的要重新权衡一下他们的父子之情了。 这样想着,孟惟安的口气也和缓了一些:“不用孟叔帮忙,我有把握对付黑虎帮。” 孟家主还是不放心:“真的不用孟方帮你?” “真的不用。 你也知道我不是莽撞的人,如果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轻易动手。” 孟家主想了想:孟惟安之前能忍低伏小那么多年,的确不是莽撞之人。 孟家主还是叮嘱道:“如果需要孟方帮忙,你一定要说。” “我知道了。 但你一定要记得近期约束一下孟家的人,让他们不要出面帮黑虎帮。” “好,我会让孟方亲自盯着这件事。” 挂了电话后,孟家主坐回床上发了一回怔,然后问孟方: “惟安既然打算对付黑虎帮了,是不是说明他不想再忍了?” 孟方知道孟家主想问什么? 孟家主想问的是:孟惟安接下来是不是也会对孟怀仁和孟怀义出手? 可是这个话孟方能怎么回答,只能安慰孟家主: “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 听到这句话,孟家主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会做什么? 既然我阻止不了老大、老二对惟安动手,怎么可能去阻止惟安还手? 只是他们原本是亲兄弟,为什么闹到了如今这般生死相搏的地步?” 孟方心道:还不是因为权势和财富! 普通人家为了一点点家产都能斗得头破血流,三位少爷要继承的可不是一点点家产,而是富可敌国的财富! 放在古代,三位少爷争的就是皇位! 哪朝哪代为了皇位不是刀枪相向、血流成河?孟家怎么可能例外? 何况三位少爷还不是一母同胞,大少爷二少爷与三少爷之间还有着“杀母”之仇! 但这些话孟方不会说。 孟家主不是不明白三个儿子相争的原因,他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自从丁芳菲去世后,能与孟家主说心里话的只有孟方。 孟家主接着又问孟方: “你觉得凭万龙会的实力能对付得了黑虎帮?” 孟家主已经知道万龙会是孟惟安的属下。 “万龙会的实力是稍胜黑虎帮一筹,可是仅凭万龙会,要想对付黑虎帮不是那么容易。 可小少爷从来都不是莽撞的性子,他或许找了人帮忙也说不定。” 孟家主若有所思: “你的意思是惟安可能找了少将军帮忙? 可是据我所知,安都并没有往孟城安插势力。” 孟方踌躇了一会道:“家主,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孟家主讶异地看着孟方:“什么事?” “小少爷和少将军的关系不是那样简单。” 孟家主不解: “我知道惟安对少将军有救命之恩,他们二人关系很好。 除此以外,他们还有什么关系?” 孟方硬着头皮将事情真相说了出来:“他们二人是伴侣关系。” “你说什么?” 这一次,孟家主不仅坐直了身体,声音还大得惊人。 孟方只能硬着头皮再重复一次:“小少爷和少将军是伴侣。” 第177章 九转丹可收了费? 听了孟方的话,孟家主是彻底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在房间内走了几个来回,然后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 少将军偷偷摸摸来孟城见小少爷,孟同就告诉了我。”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孟方流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想着这是小少爷的私事,他们二人也没对外公开,就没说。” 孟家主也不是真怪孟方,他只是一时之间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之前商平罡抱着孟惟安进秘境时,孟家主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过那时没多想,只觉得商平罡这个人未免也太重情义了些。 就因为惟安救过他的命,他就能陪着惟安出生入死! 哪能想到商平罡顾念的不是救命之恩,而是觊觎上惟安这个人! 孟家主暗暗回想了一会:“是不是少将军强迫了惟安?” “听孟同说,少将军对小少爷极好,小少爷也乐在其中。” 也是! 商平罡都能为惟安出生入死了,怎么可能对惟安不好! 而且商平罡的风评一向很好,都说他公正严明、正直无私,从没听说过他有仗势欺人的行为。 再说惟安也不是肯吃亏的性子,如果他真的不愿意,没人能强迫他! 可是…… “他们……他们……” 孟家主“他们”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有问出来。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就商平罡那没几人可比的男人气概,他们二人在一起,吃亏的肯定是自己的儿子。 想到这里,孟家主心中那股气蔫了下去。 他默默回到床上躺下,什么话也不想问了。 …… ** 孟惟安并没有因为医仙门和黑虎帮的事情烦忧,他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如果不是感觉脸上痒痒的,他还不会醒。 孟惟安睁开眼,与一双狗眼四目相对。 福宝两只前爪搭在床上,舌头都还没收回去。 孟惟安摸了一下湿漉漉的脸: “福宝,今天我就让人给你搭一个窝,再不准同我睡一个房间了。” 福宝:爸比说什么?它听不懂! 韩迦已经离开,回到万龙会准备对付黑虎帮。 昨晚和孟家主通完电话后,孟惟安又打给了连燮,商量了一下对付黑虎帮和孟怀仁两兄弟的办法。 连燮的鬼主意果然多,一连出了好几个损招,孟惟安让连燮自己看着执行。 洗漱完,吃了早餐,孟惟安先去替丁门主诊了脉,见他的情况都好,才去怡然居。 不过这次去怡然居的除了孟同,还多了个福宝。 到达怡然居门口,果然围了一圈人。 孟同问孟惟安:“小少爷,要不要将他们赶走?” “不用,等会他们自己会撤走。” 围着怡然居的人并不认识孟惟安,但是他们都认识孟同他们身上的孟家徽章。 见是孟家护卫,自然而然猜到了孟惟安的身份,没人敢上前拦他们。 再说,孟惟安身边还跟着那么大只庞然大物,谁敢上前。 福宝高昂着狗头进了怡然居。 得知孟惟安回来的消息,于长老和彭长老来了他的办公室见他。 没见到单长老,孟惟安问了句:“单长老呢?” “单长老说他还有些物品留在万药山,昨天回万药山去了。” 孟惟安心道:单长老这是担心继续留在怡然居出事,躲开了。 虽然内心不满,但孟惟安并没有说出来。 不过更加坚定了孟惟安架空单长老的决心。 孟惟安问:“方大丰具体是怎么回事?” 彭长老说了情况: “方大丰的病我们之前都替他瞧过,根据他在医院的检测报告是钋-210释放的a粒子直接破坏了他的dNA,导致器官衰竭。 他是因为各大医院都告诉他病治不好才到医仙门求医。 医仙门之前并没有诊治过类似的病人,我们接触他的病后其实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被a粒子辐射所致?但他身体各项器官衰竭是真。 我们只能通过针灸、排毒等传统方法替他治疗,可是效果不佳。” 孟惟安没有问方大丰为什么会被a粒子辐射?只问道:“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之前替他看诊时他的各项器官衰竭就很厉害,昨天送过来时他只剩下几口气。 我们一致商量给他服了一颗你炼制的九转丹吊着他的命。” 听说方大丰服了一颗九转丹,孟惟安问:“九转丹可收了费?” 彭长老为难道: “方家来势汹汹,别说收费,如果他死在这里,我们都担心方家的人会将怡然居夷为平地。” 孟惟安并没有责怪彭长老他们,面对强权,没有背景的彭长老他们自然没有反抗的底气。 就像当年,孟惟安的外公对上司晴,也不得不宣布与孟惟安的母亲断绝父女关系。 “如今在怡然居的方家话事人是谁?” “方老太太和方大丰的夫人一直没有离开过,方大丰的儿子来了后又离开了。” “让方老太太和方大丰夫人来见我。如果她们不来,你说我说的后果自负。” 得了孟惟安这句话,彭长老去请方老太太了。 屋内只有两人一狗后,于长老开口说了话: “方大丰的身体状况我瞧着与林依依的身体状况有异曲同工之状,但我并不能确定。” “他的病不急着治,得让他们先将诊费交了。” 孟惟安回来后,于长老他们都有了主心骨,全听孟惟安的安排。 没过一会,彭长老带着方老太太和方大丰夫人到了。 两人脸上的神色原本就不好看,进来后看到“狗视眈眈”着她们的福宝,脸上的神色更难看了。 两人下意识离福宝远了些。 见到孟惟安,两人也都没和他打招呼。 孟惟安不管这些,也不叫她们坐,只问:“谁是方大丰家属?” 方大丰夫人看了一眼方老太太,见方老太太没有回话的意思,硬着头皮回答:“我是方大丰的妻子。” “方夫人是吧? 昨日方大丰送来后,服用了一颗九转丹。九转丹的价格是三千万一颗,再加上长老们的诊治费等,一共四千万元,先将这个钱结清。” 第178章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方大丰夫人没想到孟惟安开口就是让她交钱,她看向方老太太,见方老太太仍然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只能道: “孟门主这样不好吧?还没给人看病就先收费。” “你们去医院看病是什么流程?难道不是先缴费再治病吗? 就算是急诊,做了急救措施后也要先将费用结清再进行后续治疗,怎么医院可以,到了我医仙门就不行了?” “可是也没有一颗药就要三千万的道理。” “你们不妨去拍卖行打听,我炼制的九转丹是多少钱一颗? 迄今为止,各拍卖行一共拍卖出十八颗我炼制的九转丹,成交价格就在三千万上下,我收三千万并没有多要你们的。” 方大丰夫人并不知道孟惟安这话是真是假,但孟惟安既然敢这样说,想必假不到哪里去。 孟惟安这话是真的。 虽然九转丹的成本并不值三千万一颗,但一颗的拍卖成交价格确实在三千万上下。 方大丰夫人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方老太太冷哼一声: “既然我儿已经进了你们医仙门的门,不将他治好别想让我们出一分钱。” 孟惟安也不和方老太太废话,大声喊道:“孟同。” 站在门口的孟同进来:“小少爷有何吩咐?” “带人将方大丰丢出怡然居。” “是。” 方老太太朝孟惟安喝道:“你敢?” 孟惟安不急不徐:“怡然居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们方家可不是好惹的,就凭你们几个人难道还抵得过我们方家的护卫?” 方老太太进来时也瞧见了守在房门外的孟同几人,虽然知道他们是孟家的人,但人数并不多。 要比人多是吧? 孟惟安拨打了孟家主的电话。 说来也巧,今天是孟家的高层会议,孟惟安的电话打过来时,孟家主正在开会。 见是孟惟安的电话,孟家主才不管是不是在开会,马上接通了。 “爸,我要同你借人。” 孟家主二话不说:“要多少人?” 孟家主以为孟惟安是要借人对付黑虎帮。 “如果将方家围了需要多少人?” “哪个方家?” 孟家主并不知道方家带人围了怡然居的事情,昨晚孟惟安也没同他说起这事。 “孟怀仁的岳父方家。” “方家怎么你了?” “方家昨天带人将怡然居围了,抬着一个快要断气的方大丰进了怡然居,威胁我不将方大丰治好就要我好看。” “你稍等。” 孟家主并没有挂电话,而是将电话开了免提。 孟惟安听到手机里传出孟家主的声音:“方部长,你们方家怎么将怡然居围了?” 知道孟家主开了免提,孟惟安也将手机换成了免提模式。 孟怀仁的岳父方部长的声音从孟惟安的手机里传出来:“我不知道这件事。” 方部长自然知道。 将方大丰声势浩大抬进怡然居、并派人围了怡然居正是孟怀仁示意方部长做的。 方部长自己不方便出面,便让他母亲带着方大丰夫人出面。 但这都是暗地里的勾当,明面上方部长只能当做不知情。 孟惟安及时说话: “方老太太和方大丰的夫人现在就在我的办公室,方老太太刚才还说孟同几个人不是方家护卫的对手,所以我才向爸你借人。 爸,既然方家能围了我的怡然居,我也让人围了方家不过分吧?” 孟惟安的声音在孟家大会议室响起。 孟家高层都已知道孟惟安的存在,但真正认识他的人屈指可数,更不知道孟惟安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如今听到孟惟安和孟家主说着如此“大逆不道”的话,都竖起耳朵看孟家主如何“训斥”他。 因为平常孟怀仁和孟怀义犯了错时,孟家主也会训斥。 这些高层里也包括了林依依的父亲航运局林局长。 因为林依依的病,林局长与孟惟安打过几次交道,孟惟安给他的印象是有些高冷、不太爱搭理人。 他并不知道孟惟安还有如此“嚣张”的一面。 他也想知道孟惟安在孟家主心中占据多少份量? 谁知道孟家主根本没有训斥,反而说道: “不过分,围个方家有两千人足够,我马上就让孟方安排下去。” 大会议室坐着的都是孟家高层,几乎都修炼了面不改色的本领,听到孟家主这话不管内心怎么想,至少绝大部分人都做到了面不改色。 林局长同样面不改色。 但林局长心里就很不平静,心中想的是:幸亏他一直客客气气对待孟惟安! 要是他也像方家这样“仗势”,丢脸失份的就是他了! 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瞟向了孟怀仁。 孟怀仁此时的脸色已变得铁青。 他怎么都想不到孟家主如此不给他面子,仅是孟惟安一句话,孟家主就丝毫不顾忌方家是他的岳家,要派人围了方家。 这不仅是打方家的脸,也是打他孟怀仁的脸! 但孟怀仁此时不能帮方家说情,他要将自己从此事中摘干净。 孟怀仁之所以让方家对付医仙门,正是因为在安都刺杀孟惟安的行动又失败了! 正好遇到方大丰要死了,气愤之下便想着利用方大丰为难孟惟安,谁知道又被孟惟安化解! 不仅被孟惟安化解,难堪最终还落到他身上! 方部长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现在非常后悔不该听信孟怀仁的话! 他看向孟怀仁,见孟怀仁没有替方家说情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对孟家主道: “家主,等我问问是什么情况? 如果真是我妈因为着急二弟的病情做了糊涂事,我马上就让她将围着怡然居的人撤了。” 孟惟安又“恰当”地开了口: “方部长,方老太太就在我对面站着,你要不要直接问她?” 孟惟安那略带一点慵懒的声音再一次在孟家的大会议室响起。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到了这个地步,当着这么多高层的面,方部长只能像吃了屎一般恶心地问道:“妈,你在吗?” 早在孟惟安和孟家主通话的那一刻,方老太太就预感到事情不妙,现在脸色更是变得铁青。 第179章 你们也别怪我偏袒惟安 方老太太怎么也没想到孟惟安如此胆大包天,竟然开口向孟家主借人围了方家! 更想不到的是:孟家主还真的答应了孟惟安的无理要求,还真要派人围了方家! 方老太太的心中此时除了后悔就是怨恨。 后悔不该轻信孟怀仁,后悔不该轻易就将怡然居围了,怨恨孟惟安一点也不给方家颜面! 尽管后悔,方老太太到底是经历过风浪之人,知道现在不是逃避问题的时候。 如果逃避下去,真让孟家将方家围了,方家也不用在上层圈子里混了。 但方老太太并没有直接回答方部长的话,而是看着孟惟安道: “孟门主如此仗势欺人,难道不怕大家诋毁吗?” 孟惟安懒洋洋道: “仗势欺人是跟你们方家学的,现学现卖,大家要诋毁也是先诋毁你们方家。 众多高官、政客的方家都不怕被人诋毁,我一个医仙门的门主怕什么?” 孟惟安略带慵懒的声音听在孟家高层耳中,除了玩世不恭还带着一点戏谑。 大家不约而同想道: 是啊,孟惟安又不争家主之位,他要什么好名声! 只要孟家主宠着他,在孟家主还是家主的时候,他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事实是:孟家主愿意宠他! 还是非常宠! 方部长生怕再纠缠下去,方家会越来越难堪,连忙对着手机道: “妈,赶紧将围在怡然居外的人撤了。” 方老太太还没说话,孟惟安又抢先她一步开口: “方部长,你们方家派人围了我的怡然居,难道就这样算了?这让我以后如何做人?” 方部长看向孟家主,孟家主也没有息事宁人的态度,只能问: “孟门主想如何?” “方家除了公开在电视台、网络向我道歉外,还需要赔偿我一百亿元精神损失费。 但是这一百亿我一分都不会要,我会以孟家与医仙居两家的名义成立一个联合医疗慈善基金,用于给看不起病的人看病。” 孟惟安之所以狮子大开口,是因为知道法亚油田的事。 方家持有27%的法亚油田股份,按持股比例算,去年一年就有一百亿的净利润。 虽然方家去年不一定能拿到一百亿的现金分红,但方家占有法亚油田已有十几年,家中不可能一百亿都没有。 孟惟安之所以要拉上孟家,是让方家不得不出这一百亿元。 据商平罡所说:孟老太爷当年并不知道孟怀仁和方家等人联合起来占有法亚油田。 那么,孟老太爷会非常乐意让方家出这一百亿元给孟家造名声。 孟惟安这话说完后,方老太太、方部长等人的脸色几乎可以用狰狞来形容了。 孟家大会议室的高层们也终于有人没绷住,脸上色彩纷呈。 方部长紧咬着后牙槽,克制不将骂人的话骂出口: “孟门主,就算方家有错在先,也没有赔偿一百亿元精神损失费的事。 先不说这金额是异想天开,就是整个方家也拿不出一百亿来。” “方部长,说假话可要不得。 方家持有27%的法亚油田的股份已有十多年,法亚油田去年一年的净利润是387亿元,你说整个方家拿不出一百亿岂不是说笑?” 孟惟安这话说出来后,变脸的就不是方部长了,孟怀仁和法亚油田的其他股东以及非股东都变了脸。 方部长变脸是因为方家持有的27%的股份中有部分是间接控股,那部分属他个人所有。 这事就连方家其他人都不知道,孟惟安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孟家主其实一直知道,只是因着孟怀仁的关系才没有说破? 孟怀仁和法亚油田的其他股东变脸是他们都不知道方家持有27%的股份。 非股东变脸是他们没想到方家竟然是法亚油田的大股东! 听孟惟安言下之意,法亚油田似乎并不属于孟家的产业,那么,法亚油田另外的股东是谁? 就连孟家主脸上也带出些诧异来。 孟家主知道孟怀仁和方家等人联合起来占有了法亚油田,但是各自的持股比例是多少他并不清楚,更不知道法亚油田的利润。 按理孟惟安也不可能会知道。 但孟惟安能准确说出方家的持股比例以及法亚油田去年的利润,绝对不可能是瞎说,那就很有可能是商平罡告诉他的。 没想到安都的情报信息网这么厉害! 尽管孟惟安说对了,方部长仍然没有承认,可是孟家主发话了: “事情就这样定了。 方家就私自围堵怡然居一事公开在电视台、网络向惟安道歉,另外赔偿一百亿元精神损失费。 方部长,正如惟安所说,方家拿不拿得出一百亿元你我心知肚明。 就算拿不出来,你不是还有个好女婿吗?让他资助你们方家一些。 何况惟安也说了,这一百亿元是用来做慈善的。” 孟家主这话不仅丝毫没有给方家面子,更是连孟怀仁一起拉上。 孟家主之所以如此,与昨晚他知道的事情有关。 只要一想到孟怀仁两兄弟前几天又派人刺杀孟惟安,孟家主的气就没地方出。 再加上知道孟惟安和商平罡的事情,想着孟惟安吃亏,更是生出闷气。 正好孟惟安今天闹了这一出,他顺便朝孟怀仁撒撒气。 不过孟家主这话说完后,大家不约而同想的是:难道法亚油田的大股东是孟怀仁? 是孟怀仁联合方家私自占有了法亚油田?孟老太爷和孟家主才不好追究? 别说,大家都是人精,往往从蛛丝马迹就能一窥全貌。 孟家主说完后朝着大家扫视了一圈: “你们也别怪我偏袒惟安。 惟安从小没在我身边长大,这些年过的日子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更别说与你们各家金尊玉贵长大的儿女相比。 可惟安没有自甘堕落,反而学了出神入化的医术,还成了医仙门门主。 可他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有人上赶着找他的麻烦。 同样是我的儿子,如果换做老大、老二,你们敢吗? 如果我再不给惟安撑腰,还不知道有多少没长眼的人会去欺负他。”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方部长要是再争辩那就真是自讨苦吃。 不过大家都知道了一件事:孟家主极其宠孟惟安! 第180章 少将军让孟家给他个说法 孟惟安真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孟惟安之前其实没想过要向孟家主借人围住方家,他原本只是想从方家讹一笔十几亿的医疗费,再让方家将围住怡然居的人撤走。 谁知道方老太太如此不上道,还敢威胁孟惟安,孟惟安才想着给孟家主打电话借人围住方家。 打电话前,孟惟安并不知道孟家在开高层会议,他只是肯定他向孟家主借人孟家主会答应。 因为他昨晚才告诉孟家主,他又被孟怀仁和孟怀义派人刺杀,孟家主正对他心怀愧疚。 孟惟安打电话时想的都是: 既然你们方家仗势欺人,那我也让你们方家领略一下被人欺负是什么滋味! 可谁知道这个电话打过去,孟家正在召开高层会议,孟家主还直接质问方部长是怎么回事? 路都铺好,如果孟惟安还不知道走过去,那就真的是棒槌了! 只是,孟惟安没想到的事情还有…… 挂了孟家主的电话后,孟惟安问方老太太:“老太太,还要比人多吗?” 方老太太恨不得当场晕了过去!她也真的顺势“晕倒”在方大丰夫人的身上。 她是真的没想到:仅因为她一时逞强,就给方家招来一场横祸! 可是,在孟家的地盘上,别说一个方家,就是十个方家也没有反抗孟家之力! 也是方家小瞧了孟惟安在孟家主心中的地位。 假若方部长知道孟家主如此宠孟惟安,任孟怀仁如何明示,他都不会让方家淌这趟浑水! 方老太太装晕,腿都吓软的方大丰夫人只能回孟惟安的话: “我们的人马上就从怡然居撤走。” 孟惟安淡淡道:“走之前记得将四千万的诊疗费结了。” “会的、会的。” 一边说,方大丰的夫人一边搀扶着方老太太离开了孟惟安的办公室。 她只恨不得以最快的速度离开怡然居。 方家人离开后,彭长老还有些不信:“她们真就这样走了?” 孟同:“家主都发话了,别说是她们,就是方部长也只能乖乖离开。” 彭长老:大树底下好乘凉,他以后一定要紧紧抱住孟惟安的大腿! 比起彭长老,于长老老实多了,他根本没想其他的,只问孟惟安:“那方大丰还治吗?” “看情况再说。” 孟惟安最开始的时候是没打算替方大丰看诊,可是闹了这么一出后,他倒不好一味拒绝。 毕竟医仙门也还要名声! 孟惟安会如此对方家也在情理之中。 方大丰和林依依不同。 林依依的父亲虽然是司晴一手提拔起来的,但在孟城,像林家这样的官员有许多,他们最终还是替孟家做事。 只是站队司晴。 林家也没有对孟惟安出过手。 而林依依生病时只有十二岁,还是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孟惟安认为他与林局长那“拐着弯的恩怨”不应该牵扯上林依依。 因此孟惟安才愿意替林依依医治。 可方大丰不同。 方家与孟怀仁是姻亲,利益一体,方家私下替孟怀仁做了不少肮脏事,方大丰也参与其中。 说不定孟怀仁以往对付孟惟安的行为就有方大丰的手笔,因此孟惟安才不愿意替方大丰看病。 尽管如此,孟惟安也只是将不替方大丰看病当成个人行为,没有阻止医仙门其他人替方大丰医治。 可方家却对孟惟安使用胁迫手段,孟惟安怎么会愿意咽下这口气! 何况前几天孟惟安还遭遇到孟怀仁的刺杀。 如果前几天不是那五个人起了贪念,孟惟安有可能在卫生间就被杀了。 因此有机会坑方家,顺带恶心孟怀仁,孟惟安非常乐意! …… ** 孟家大会议室 方家的事情了清后,孟家主宣布继续会议。 可是今天注定不是孟家会议的时候,才继续会议一会,孟方接到了电话。 “家主,安都商少将军派人送来五具尸体和供词,说他和小少爷在安都逛商场时遭遇十几个人刺杀,少将军替小少爷挡枪时受了伤。 少将军的护卫擒获了五人。 据擒获的五人交待,他们是孟家的护卫,是奉大少爷和二少爷的命令潜入安都刺杀小少爷,只是误伤了少将军。 少将军让孟家给他个说法。” 虽然孟惟安当初说的是“将五人的人头送到孟老太爷面前”,但那只是气话。 先不说这五具尸体能不能送到孟老太爷面前?就算能,也师出无名。 可是像现在这样假借商平罡受了伤,再堂而皇之将五具尸体送到孟家,让孟家给商平罡个说法就占理了。 反正五个人都死了,又是在安都的地盘上发生的事情,商平罡想怎么编都行。 如果不是怕影响他的形象,商平罡甚至还可以编出他受了很严重的伤来。 刺杀的真实情况孟家主已经听孟惟安说了,孟惟安也告诉他那五具尸体可能今天会送到孟家来。 只是孟家主没想到是这么明目张胆地送来,还用的是商平罡受了伤的理由! 不过孟家主随即感叹:商平罡确实有政治头脑! 如果真按事情真相说,那只是孟家家务事,商平罡没有立场替孟惟安讨公道。 可现在假借商平罡被孟怀仁和孟怀义派出去的人伤了,他找孟家要说法就说得过去了。 孟家主也假装他是才知道这件事,对孟方道: “你去看一下,那五人到底是不是孟家的护卫?如果是,再查一下他们五人近期的动向。” 孟方走后,孟家主宣布会议暂停。 高管们心思各异,暗自揣测起来: 商平罡这样大张旗鼓送五具尸体到孟家,还说是孟怀仁和孟怀义派去刺杀孟惟安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商平罡如果真想找孟家麻烦,没必要还要假借孟惟安的名义,直接说是孟家派人刺杀他不更好? 看来商平罡的真实目的不是想与孟家交恶,而是想替孟惟安讨个说法。 这样看来,孟怀仁和孟怀义的确容不下孟惟安。 孟惟安之前替安都解除了投毒危机,商平罡替孟惟安出头倒也说得过去。 可是商平罡为什么会陪孟惟安逛商场?他们二人的关系好到陪逛商场的地步了吗? 孟惟安是不是因为有商平罡撑腰,才敢与方家开撕? 大家心思各异,只是面上都不显。 第181章 孟家没有传嫡传长的家规 孟家大会议室的人没等太长时间,孟方回来了。 “家主,那五人都是孟家的护卫,其中三人是大少爷的护卫,两人是二少爷的护卫。 除了五具尸体外,少将军还送来了证据。 这五人乘坐了四天前的航班去了安都,五人的证词也都承认是受大少爷和二少爷所派去暗杀小少爷。 与五人一起行动的还有黑虎帮的人,也是大少爷和二少爷所派。 黑虎帮的人因为负责外围行动,因此才没被少将军的护卫当场抓获。” 听完后,孟家主没有动怒,而是看向孟怀仁和孟怀义:“你们怎么解释?” 孟怀义抢先开口:“这事纯属诬陷,我没有派人去安都,更没有派人去杀人。” 孟家主神色不动:“那护卫又做何解释?” “我手下的护卫这么多,我怎么可能保证他们都对我忠诚? 他们肯定是被别人收买了来诬陷我。” 孟家主依然不见怒色,看向孟怀仁:“你怎么说?” 孟怀仁先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徐徐开口: “二弟说得对。我们手下的护卫这么多,有几人背叛我们很正常。” “依你所见,这五名护卫是被谁收买了?” “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不好说。” 孟怀义却在一旁阴阳怪气道:“说不定是贼喊捉贼都有可能。” 孟家主的视线看向了孟怀义: “你的意思是商少将军收买了这五名护卫,然后来诬陷你们?” 孟怀义一愣,然后连忙说道:“我可没说是少将军。” 诬陷孟惟安与诬陷商平罡的后果完全不一样,孟怀义可不想让商平罡抓了他的把柄一直找他的麻烦。 “那你的意思是惟安收买了这五名护卫?” 孟怀义阴阳怪气道: “谁知道呢?他原本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做出贼喊捉贼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听到“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几个字,孟家主真正动怒了。 惟安是私生子不假,可是孟怀义当着这么多高层的面说孟惟安是私生子,不仅是折辱孟惟安,同样是没将他这个父亲看在眼中。 虽然孟家主以往也没多关心孟怀义,但是他总归是包容孟怀义的。 总想着没能给孟怀仁和孟怀义关爱,其他方面就纵容他们一些。 否则就凭孟怀义多次出手刺杀孟惟安,孟怀义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可现在这种情况,要是再不惩戒他们,不仅惟安会被大家轻视,他这个家主的威望也会荡然无存! 看来是时候限制他们二人的权力了! 孟家主压了压怒气,扫视了众人一圈: “孟家护卫刺杀商少将军一事交由孟方全权调查。 孟怀仁和孟怀义涉嫌刺杀商少将军,在事情没有结果之前停职反省,他们二人手中的事务暂时交给孟虞平和孟虞殷负责。 虞平、虞殷,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孟虞平和孟虞殷是孟家旁支,但这两人也是孟怀仁这一辈最有能力的两个人。 孟虞平和孟虞殷一怔: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孟怀仁和孟怀义的差事会落到他们头上! 如果真的交给他们,他们自然愿意,那代表他们正式进入孟家核心管理层。 怕只怕他们还没管上几天,到时又要交回去,那他们不仅是白忙活一场,还平白无故得罪了孟怀仁和孟怀义。 两人对视一眼,由孟虞平代表两人回话, “家主,我们二人不是不愿意接管差事,只是大公子和二公子的差事很重要,我们担心管理起来需要时间。” 孟家主瞬间明白两人的顾虑是什么?他原本就想趁机削弱孟怀仁和孟怀义的势力,现在正好借此机会实施: “你们二人放心,就算刺杀商少将军一事与孟怀仁和孟怀义无关,你们二人接管的差事也不用交回给他们。 到时我会另外给他们二人安排事务。” 得了孟家主这句话,还是当着众高层的面,孟虞平和孟虞殷大喜: “多谢家主信任,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将差事办好,不让大家失望。” 孟家主也不忘记敲打一下他们: “不过我也提醒你们:要是你们出了纰漏,到时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那是自然。” “你们也不用与孟怀仁和孟怀义交接,我等会给你们特令,你们凭着特令去接管。” 这也是对孟虞平和孟虞殷能力的验证。 如果他们拿着家主特令却没将差事接管下来,说明他们二人的能力还是不足以支撑起那么大的事务。 孟虞平和孟虞殷高声应了。 三言两语之间,孟家主就卸掉了孟怀仁和孟怀义的差事,在座的高层们更是心思动荡起来。 以往,孟怀仁和孟怀义犯过比今天这事更大的错,可孟家主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重地惩罚过他们。 就算停职反省,也没让他们将手中的权力交出来。 看来,是孟怀义刚才那句“孟惟安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惹怒了家主。 大家都习惯了孟怀仁或孟怀义是下一任家主人选,他们忘记还有一个孟惟安! 果不其然,孟家主提起了孟惟安: “惟安是我的儿子,他生下来就入了孟家族谱,与孟怀仁和孟怀义一样有家族继承权。 孟家没有‘传嫡传长’的家规,只要是主家一脉,有能者都能居之。” 说这句话时,孟家主的视线没有看向孟怀仁和孟怀义,但在座的其他人都感受到了孟家主的严肃与认真。 孟家主很少有这样严厉的时候,他给人的感觉大多时候都是平和。 但今天的事情也让大家意识到: 哪怕孟家主性格再平和,他也是一家之主! 无论孟怀仁和孟怀义平时再蹦跶,孟家也还不属于他们二人! 孟家最后落到谁手上还真说不准! 孟虞平和孟虞殷也是心一凛: 他们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他们是孟家旁支,没有继承孟家的资格! 就算孟家主家一脉都死光了,他们也要被过继到主家、并入主家族谱才有资格! 孟怀仁和孟怀义虽然无能,但那个孟惟安只怕不是个简单角色! 仅凭他能在司晴眼皮子底下蛰伏这么多年! 第182章 孟老太爷: 这件事一定要做得隐蔽 孟家主卸了孟怀仁和孟怀义的差事后还不解气,看着孟怀仁和孟怀义道: “在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你们二人就在自己的住宅里待着不要外出。 孟方,调查结果出来前,孟怀仁和孟怀义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话说得好听,其实是变相限制了孟怀仁和孟怀义的自由! 这在以往也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 孟家主宅内,孟老太爷完整地看完了整个会议视频,包括孟惟安和孟家主打电话、孟家主对方家的处罚以及孟家主最后的决定。 孟老太爷笑了笑:“老二终于硬气了一回。” 一旁的孟管家凑趣道:“家主只是性情仁厚,不想惩罚人。” “可是身为家主,性情仁厚原本就是错误。” 这句话孟管家就不能接了。 孟老太爷并没有因为孟管家不接话就放弃与他闲聊: “孟管家,你说孟惟安给老二打的那个电话是巧合还是之前就约好了?” 孟管家小心翼翼回答:“小少爷很聪敏。” 他怎么知道孟惟安是不是和孟家主约好了?不过回答“小少爷很聪敏”总归不会出错。 孟老太爷又笑了一下:“他倒是机灵,知道方家的钱不好拿。” “小少爷心里还是有孟家,否则也不会让孟家空得了好名声。” 孟老太爷笑了笑没说话。 孟惟安不是心里有孟家,是知道只有让孟家得了好名声,方家这一百亿才不会落空。 不过不管孟惟安是什么目的,他做的这件事倒是很合孟老太爷的意。 方家怂恿孟怀仁私下占有法亚油田一事让孟老太爷很不满,这些年他没少找方家麻烦,但是又不能做得太明显。 这一次倒好,孟惟安替他出了口恶气! “孟管家,方家一百亿这事你也盯着点,别让方家蒙混过关。” “好”。 孟管家跟了孟老太爷六十年,说是孟老太爷肚子里的蛔虫也不为过,自然知道孟老太爷的心思。 孟老太爷又露出一个颇有意味的表情:“商平罡那理由倒是找得有些意思。” 孟怀仁和孟怀义派人去安都刺杀孟惟安时孟老太爷就知道了,那个挑唆五人、让五人先绑架孟惟安要钱的人就是孟老太爷安排的。 还有跟着进了安都郊外废弃仓库,知道孟惟安施毒的那个人也是孟老太爷的人。 因此孟老太爷对孟惟安被绑架的整件事情知道得非常清楚。 根本没有开枪,商平罡何来挡枪?何来中枪? 孟老太爷在背后安排整件事是一箭四雕: 一是不想孟惟安死。 二是想看孟惟安的能耐。 三是想知道商平罡对孟惟安的重视程度。 四是想看安都的应对效率。 孟老太爷想要知道的都知道了。 虽说孟惟安那么容易就被绑架让孟老太爷不满意,但孟惟安随后的自保手段却很厉害,勉勉强强算过了关。 安都的应对效率很高,这一点让孟老太爷有些忌惮。 而商平罡对孟惟安的重视程度比孟老太爷以为的还要多,只是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是伴侣关系! 两个男人在一起成何体统! 想到这里,孟老太爷的脸色阴晴不定起来。 从孟惟安,孟老太爷又联想起孟怀仁和孟怀义。 孟怀义莽撞又无脑,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都拎不清,就是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孟老太爷彻底放弃他了。 孟怀仁有些小聪明,但格局太小,孟家要是交到他手中,被人夺权都有可能。 这是孟老太爷绝对不能接受的! 孟怀仁和孟怀义都不是家主人选,只剩下一个孟惟安。 可孟惟安…… 商平罡和孟惟安都不是会听孟老太爷话的人,孟老太爷想要明着阻止他们二人在一起根本没有可能。 那就只能暗中阻止! 孟老太爷一个人默默出了回神,然后吩咐孟管家: “你替我做一件事,一定要做得隐蔽……” …… ** 方家 方部长刚进家门,就吩咐特助:“通知大家开会。” 特助通知的时候,方部长回了他的房间,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拿出个手机,开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打完电话,方部长将手机关了机,重新放回暗格。 方部长出了他的房间,去到大客厅。 大客厅内,方老太太、方部长夫人、方大丰夫人、两个年轻男人和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等着。 不过大家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方部长先开了口:“你们都知道一百亿的事情了吧?” 二十四、五岁的年轻男人问:“父亲,方家真的要出这一百亿?” 这个年轻男人是方部长的儿子方子沐。 方部长阴沉着脸:“不出不行。” 年轻女人开口了: “当年法亚油田的事,老太爷一直对方家心怀不满。为此,这些年他没少找方家麻烦。 这一次,他一定会派人盯着方家。” 这个年轻女人是方部长的长女方之琳,也是孟怀仁的妻子。 她知道一百亿的事情后,立马回了方家。 方部长:“之琳说的是,老太爷不会放过这个让方家出血的机会。” 方部长夫人看了眼脸色难看的方老太太,“之琳,这件事你婆婆出面有用吗?” “没用。 而且以我婆婆那样精明的性格,她根本不会掺合进来。” 方老太太撇了撇嘴不满道:“这些年她可没少从方家拿好处。” 这话是事实,可大家都没接方老太太的话。 当年如果不是司晴瞒着孟老太爷,方家根本不可能持有法亚油田27%的股份。 方子沐嘟囔了一句:“早知道这么麻烦,还不如当年不要法亚油田。” 方之琳瞥了方子沐一眼: “如果没有法亚油田的股份,你车库里那么多超跑是哪来的?你又哪有资格每天晚上去会所挥金如土?” 一句话堵了方子沐的嘴。 方子沐最怵他这个姐姐。 方部长看了一眼怂了的方子沐,再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另一个年轻男人,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又是一个二世祖,还不如方子凯稳重! 方子凯是方大丰的儿子,就是在场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轻男人。 “一百亿的事情等会再商量,今天的高层会议上还发生了一件事。” 第183章 我还是想请孟惟安医治 方部长说起了高层会议上发生的另一件事: “今天开高层会议时,安都商少将军送了五具尸体过来,说五人是大公子和二公子派去安都刺杀孟惟安的,他替孟惟安挡枪时受了伤,让孟家给个说法。 然后家主停了大公子和二公子的职务,将他们二人负责的事务交给了孟虞平和孟虞殷。” 方部长将事情经过说了。 方之琳还不知道这件事,问:“是暂停还是……” “家主说就算刺杀商少将军一事与大公子和二公子无关,孟虞平和孟虞殷接管的差事也不用交回。 他会另外给大公子和二公子安排事务。 除了这件事外,家主还强调了孟家没有‘传嫡传长’的家规,孟惟安与大公子和二公子拥有同样的继承权。” 这是真的要夺孟怀仁和孟怀义的权了? 方子沐:“父亲,家主难不成真的想让孟惟安上位?” 方部长没有回答方子沐的问题,他看向方之琳:“你怎么看?” 方之琳虽然是女人,但脑子比起方子沐灵光多了,否则方部长当初也不会放心让方之琳嫁给孟怀仁。 方之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细细思考起来。 在场的人也不催她,而是耐心等着。 一会儿后,方之琳看向其他几人: “家主的确偏爱孟惟安,但孟家以后由谁继任家主说了不算,还得看老太爷。” 方部长夫人着急问道:“老太爷的态度呢?” “老太爷的心思太深,没几人能猜透。不过有三件事我说出来你们参详一下。 第一件事是: 从前年开始,老太爷逐渐收缩我婆婆的势力,收回后他并没有归于已有,而是全都交给了家主。 他自己手中的势力从去年开始也逐渐放权给家主。 第二件事是: 前段时间家主将所有的私产全都给了孟惟安,我婆婆他们去找老太爷要说法,老太爷没有见他们。 第三件事是: 老太爷派了不少人护卫孟惟安,明里、暗里都有。” 听方之琳说完,一直没开口的方子凯道: “这样看来,老太爷的确开始重视起孟惟安来。” 方之琳点头: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先不说老太爷是否已决定立孟惟安为继承人,至少老太爷已将孟惟安当成继承人考察。” 方部长没有说话。 孟怀仁从小在孟家长大,还是嫡长子,又有一个能干且有权势的母亲,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可是快三十年了,都还没被孟老太爷立为继承人,只能说不堪大用。 当年将女儿嫁给孟怀仁是不是押错宝了? 如果孟家最后是孟惟安上位,作为孟怀仁岳家的方家肯定落不了好。 就算孟惟安不亲自动手,也有其他人对方家动手。 毕竟方家是一块大蛋糕,动了方家不仅能讨好孟惟安,还能分利。 幸亏他还谋了另外一条路,实在不行,带着一家老小离开孟城就是。 虽说离开孟城再也过不上如今这般尊贵、奢靡的日子,但好歹也是衣食无忧,不用提心吊胆。 只是不知道子琳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愿意跟着方家离开。 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问一下子琳,得早做筹谋。 方部长因为思考一直没说话,方大丰夫人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方子凯。 方子凯开口:“大伯,我爸的病怎么办?” 方部长回过神来:“你爸怎么样了?” “给他看过的医生都说他的病治不了,前天将他送去医仙门也是因为他的主治医生说他只有几天的性命。 可是他吃了一颗孟惟安炼制的九转丹后,命竟然吊住了,所以我还是想请孟惟安替他医治。” 方子凯说完后,方大丰夫人也紧跟着说道: “航运局林局长的女儿病了十年,之前看遍所有医生都说她的病治不了,可是孟惟安接手短短几个月,人就被救了回来。 我前些日子特意去看了一下林小姐,她如今看着与正常人没有区别,与几个月前的样子大相径庭。 林夫人还说要送她去上学。 林小姐是因为自身基因遭到破坏,导致全身免疫系统失去免疫功能才生了病。 大丰也是a粒子直接破坏了他的dNA,导致的器官衰竭。 所以我想着大丰的病或许与林小姐的病有相同之处,既然林小姐的病能治,说不定大丰的病也能治。” 方部长皱了下眉:“可是孟惟安已经将二弟赶了出来,怎么治?” 方子凯: “孟惟安昨天将我爸赶出怡然居是事出有因,我再带着我爸诚恳上门求医,他总不可能再将我们赶出来。” 方大丰夫人又连忙附和: “就是就是,如果我们诚心上门求医还被他赶出来,到时没理的就不是我们,而是他了。” 听到这句话,方部长思考起来。 原本医生诊断方大丰只有几天可活,方家也没想着折腾,都开始准备方大丰的后事。 是孟怀仁知道方大丰无医可治后,才让方家大张旗鼓将方大丰送去医仙门,还让快八十岁的方老太太打着“为儿求医”的名号去。 为的就是方大丰死在医仙门后,能趁机坏了孟惟安和医仙门的名声。 只是没想到事情被孟惟安化解了,还让方家吃了大亏。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再将方大丰送去医仙门方家也不吃亏。 正如老二媳妇所说: 如果方家诚心上门求医仍然被孟惟安赶出来,到时没理的就不是方家,而是孟惟安和医仙门。 到时再趁机坏了孟惟安和医仙门的名声也是出了口恶气。 如果孟惟安收下方大丰却没将人救过来,同样可以趁机坏孟惟安和医仙门的名声。 如果孟惟安真的救活了方大丰,方家也再没有其他损失,毕竟人救了回来。 想明白后,方部长对方子凯道: “既然你想救你爸,那就诚心诚意去求医吧。” “行,那我明天就带着我爸去怡然居,求孟惟安替我爸医治。” 方大丰夫人连忙说道:“我同子凯一起去。” 方老太太全程绷着脸没有说话。 她今天在怡然居被下了面子,她是再也没有脸去见孟惟安了。 第184章 两人在一起不能一味索取 怡然居 孟惟安替童小元检查完后,问:“这几天你感觉怎么样?” “我觉得舒服了好多,以前总感觉整个人被鬼压着,现在没有了。” 孟惟安心思一动,装作好奇地问:“你怎么会觉得是被鬼压着身?” 童小元意识到说漏了嘴,垂下眼睛不说话了。 孟惟安知道因为之前拒绝医治一事,让童小元还是不信任他,也不着急。 孟惟安摸了摸童小元的头:“你好好休息,要是身体不舒服了就告诉我。” 见孟惟安没有追问,态度还这样好,童小元松了口气。 经过这些日子的治疗,童小元隐约知道只有孟惟安才能治好他。他生怕又惹了孟惟安不高兴,孟惟安再不替他治病了。 可是,他要是将那件事说出来,他就是背叛朋友。 孟惟安离开朝阳轩后,趴坐在朝阳轩门口的福宝站了起来。 来了孟城后,福宝是赖上孟惟安了。 孟惟安来怡然居,它也要跟着来。 孟惟安过来替童小元看病,它也要跟过来。 好在福宝也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喜欢它,孟惟安进朝阳轩,它没有跟进去。 “福宝,走了。” “孟门主,请等一下。” 是童夫人跟着出来了。 孟惟安转身,平静地看着童夫人:“有事?” 童夫人看了一眼福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孟惟安摸了摸福宝的头:“福宝,去边上等我。” 福宝听话地去到旁边,趴下。 见福宝离开了,童夫人脸上重新堆满了笑意:“我就是想问问小元的病怎么样了?” 童夫人现在的态度与她刚到怡然居第一天的态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特别是昨天她知道孟惟安赶走了围住怡然居的方家护卫,并让方家赔偿一百亿后,更是不敢再在孟惟安面前耍横。 “小元身上的毒的确复杂,我到现在还没有彻底将他中的毒分析出来。 不过你放心,只要配合治疗,小元中的毒我会一点点替他拔除干净,而且治疗过程中,我也会尽量减免他的痛感。” “你刚才问小元那句话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用意?” 据徐祁说,童小元应该是去过邪祟之地,孟惟安的确是想知道童小元去过哪里?那样对解童小元的毒或许有用。 可是既然童小元不想说,孟惟安也不想给童小元压力。 更不想通过童夫人向童小元施压。 那样不利于医患关系。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顺着小元的话问问。” 见孟惟安这样说,童夫人没有再问,而是说了几句客气话。 回到办公室后,孟惟安让福宝去它自己的地方待着,他又开始研究起童小元中的毒来。 …… 午饭时间,孟同提着一个大食盒进来了。 “小少爷,这是东福园送来的,说是少将军同他们订了一年的午餐,每天中午送到怡然居来。” 东福园同珍馐楼一样,也是最顶级的饭店,只是珍馐楼是孟家的产业,是酒楼形式。而东福园是陆家的产业,园林饭店。 听说是商平罡让人送过来的,孟惟安脸上露出笑容:“放到桌子上。” 孟同将饭盒放到桌子上后,投喂福宝去了。 孟惟安洗完手,打开食盒,里面有糖醋鱼、龙井虾仁这样的陆城菜,也有宫保鸡丁、回锅肉这样的山城菜等。 不过都是孟惟安喜欢吃的。 孟惟安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嘴角边两个浅浅的酒窝也露了出来。 他拿出手机拍了食盒里的菜,将照片发给商平罡:【你吃饭了吗?我准备吃了。】 原本以为商平罡在忙,没想到商平罡很快打了视频过来。 接通后,商平罡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饭菜送过来了?” “嗯,你怎么订了一年啊?要是我不在怡然居岂不是白送了?” “你们医仙门那么多人,就算你不在,其他人也可以吃,不会浪费。” 孟惟安撑着下巴:“可是我不想你订的饭菜给别人吃。” “那我就同东福园说一声,如果你不在,就让他们将饭菜带回去。” “那样也不好,还不如留在怡然居好了。” 商平罡宠溺地笑了一下:“都听你的。” 两人说了一会没营养的话后,商平罡道:“你爸今天上午给我打电话了。” “是因为你昨天将五具尸体送到孟家,让孟家给说法的事吗?” 昨晚上两人通视频时,不仅孟惟安将方家的事告诉了商平罡,商平罡同样将他送了五具尸体去孟家的事告诉了孟惟安。 “不全是。” 孟惟安好奇问:“他还同你说了什么?” 商平罡突然有些扭捏起来。 孟惟安更好奇了,眼睛闪了闪:“我爸到底同你说了什么?” “他问我们两人是不是在一起了?” 听说是这个,孟惟安倒不奇怪。 有孟同在他身边,孟家主知道他和商平罡在一起很正常。 不过孟惟安还是好奇商平罡是怎么回答孟家主的。 “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我自然回答是,然后你爸问我是不是真心对你,我向他保证不会辜负你。然后他就……” 说到这里,商平罡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往下说: “你爸就说了一大堆你身体弱,让我多体恤你,让我克制些的话,还说两人在一起要互相体谅对方,不能一味索取。” 听到这里,孟惟安的脸也臊红了。 怪不得商平罡不好意思! 换成他,被他爸问起私房事,脸皮再厚也会不好意思。 他爸也是,担心这么多做什么? 看到孟惟安的脸红了,商平罡内心突然就涌上一股柔情: “惟安,如果你想,我也可以是下面那个。” 孟惟安的脸彻底红成了熟虾。 “我不同你说了,我要吃饭了。” 孟惟安手忙脚乱地挂断了视频,用手朝着脸扇了扇风。 商平罡也真是,两人在一起好好的,突然这么煽情做什么? 要是他真不愿意,怎么可能任由商平罡…… 好一会儿,脸上的热退了,孟惟安才开始吃饭。 吃完饭,孟同拿着手机进来:“小少爷,方家发声明公开向你道歉了。” 第185章 你要不要派税务部门去查税? 孟惟安接过孟同递过来的手机,手机正在播放方老太太的道歉声明。 方老太太哭得那叫惹人同情,饶是孟惟安看了都忍不住同情她是为子求病心焦才做了糊涂事。 看完整条道歉声明,孟惟安问孟同:“你怎么看?” “如果我是不知情的路人,我会非常同情方家,会觉得小少爷你仗势欺人。” 说到这里,孟同观察了一下孟惟安的表情,见孟惟安没有动气,接着往下说: “方家的道歉声明上只说了赔偿你一百亿元,并没有说这一百亿元是做何用?” 岂止这样,道歉声明上说的是方家哪怕是倾家荡产也要凑齐这一百亿元。 孟惟安想了想,给青龙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孟惟安问:“青龙,你手中有没有法亚油田近几年的盈利数?” “我手中有法亚油田近五年的真实财务报表,还有第二到第六大股东与方家的关系。” “你将财务报表和资料发给我。” 青龙都没有说要去请示商平罡,直接将财务报表和资料发给了孟惟安。 孟惟安看了一下青龙发过来的财务报表,近五年法亚油田累计净利润近2000亿元,方家持股比例为27%,得利500多亿元。 青龙特意标明了一处:法亚油田这五年没有上缴过一分钱税。 孟惟安想了想,拨打了孟方的电话。 “孟叔,我爸在午睡吗?” “家主今天没有午休,他看了方家的声明后正在生闷气。” “你把电话给他,我有事同他说。” 一会儿后,手机里传来孟家主的声音: “惟安,你以后直接打我电话就是,何必让孟方转来转去?” “我不是怕你正在午休吗?才问孟叔的。” “就算在午休也没关系,以后记得直接打我电话。” “我知道了。” 孟惟安认认真真回答了后,问:“爸,方家发的声明你看了吗?” “看了,我刚才正为这件事生气。 方家哪里是发声明,这是将你架在火上烤。” “爸,孟家能不能公开发一个声明: 说明方家这一百亿并非归我私人所有,而是用于医疗慈善基金。” “我已经吩咐下去,等会孟家就会发布公开声明,并且言明这一百亿用作医疗慈善基金不是临时想出来的应对办法,而是昨天就做出的决定。 我还让孟家的官方网站将你昨天说的成立联合医疗慈善基金,用于给看不起病的人看病的那段话也放了出去。” 见孟家主已有安排,孟惟安没有再说这件事。 “爸,还有一件事。 我手中有法亚油田近五年的真实财务报表,这五年法亚油田没有上缴过一分钱税,你要不要派税务部门去调查?” 孟家主不是不知道法亚油田从来没有上缴过税,只是因着法亚油田系孟怀仁占了51%的股份,他就装作不知道。 因为查法亚油田,就代表着查孟怀仁。 孟怀仁是孟家的嫡长子,不仅代表着孟家的颜面,还代表孟家继承人资格。 如果真的查实法亚油田偷税漏税,还是巨大金额,要负法律责任。 就算最后孟怀仁找人顶罪,这么大一个过错,也基本表示孟怀仁失去继承人资格了。 孟家主其实没做好现在就让孟怀仁失去继承人资格的准备,可现在孟惟安开了口,说明孟惟安想让他查法亚油田。 自五岁那年上了万药山后,孟惟安几乎没求过他什么事,直到最近,孟惟安才让他帮了一点小忙。 如果这次不答应,只怕惟安以后有事也不会再找他。 好不容易才与孟惟安亲近一些,孟家主可不想因为孟怀仁坏了他和孟惟安的父子之情。 特别是想到他在玉山山脉被掳走后,孟怀仁想趁机要他的命,而孟惟安却用尽一切力量找他。两个儿子谁才是他要珍惜的人,不难选择。 想到这里,孟家主已然做出了决定: “你将财务报表发给我,我让税务总局的祁副总局长亲自带队去查法亚油田。 祁副总局长为人公正严明,不偏不私,如果查出来问题,他不会包庇。” “爸,谢谢你!” 孟惟安这句谢谢说得异常真诚。 和孟家主打这通电话时,孟惟安并不确定孟家主会不会答应查法亚油田? 毕竟查法亚油田代表查孟怀仁,也代表孟家对孟怀仁的态度是不再包容。 可孟家主还是答应了。 这自然是因为孟家主重视孟惟安,孟惟安怎么可能没一点触动? “惟安……” “爸,你有什么话就说。” 孟家主用右手按压了一下头部,缓解紧绷的神经: “这次就算查出法亚油田偷税漏税,孟怀仁肯定也会找替罪羊,老太爷也不会允许孟怀仁出事,我……” “爸,我明白,我没想让孟怀仁坐牢。” 得了孟惟安这句话,孟家主松了口气。 他生怕孟惟安怪他包庇孟怀仁。 孟惟安的确没想过法亚油田一事能让孟怀仁坐牢,这关系到孟家的颜面,孟老太爷绝对不会允许。 查法亚油田税务一事是孟惟安临时想出来的的计策,目的有二: 一是“调虎离山”,将孟怀仁引去法亚油田,让孟怀仁不能干涉他接下来对付黑虎帮的行动。 二是让孟怀仁和方家金钱受损,甚至动摇他们的财政根基。 孟惟安和连燮原本商定的引开孟怀仁的计策并不是查法亚油田的税务问题,而是在法亚油田制造一起事故。 可是方家的介入让孟惟安想到了查税这个计策。 孟惟安让孟家主查法亚油田税务也是因为他猜测孟老太爷不会干涉。 昨天孟家主停了孟怀仁和孟怀义的职务,孟老太爷并没有干涉,说明孟老太爷也想给孟怀仁和孟怀义警告。 因此,孟老太爷会乐意这个时候查法亚油田的税务,那样孟家财政又多了一笔巨额收入。 但更多事关孟家颜面受损的事情,孟老太爷就不会允许发生。 孟惟安也想过孟家主不答应查法亚油田税务的可能,那他也没什么损失,继续用之前和连燮商定的“调虎离山”计划好了。 第186章 没必要未雨绸缪 挂了孟家主的电话后,孟惟安吩咐孟同: “孟同,你多找一些记者,将法亚油田的利润数据、零税数据和方家持有27%股份的证据发给他们,并让他们大肆宣扬方家私自开采法亚油田得了多少利。” 孟惟安和孟家主刚才的通话没有避开孟同,孟同通过孟惟安说的话大概能猜出两人的通话内容,听孟惟安吩咐问: “要不要宣扬大少爷持有法亚油田51%股份一事?” “现在不要提及,等到时看情况再说。” 孟同下去忙后,孟惟安又打了电话让彭长老和负责医仙门官网的人过来见他。 孟惟安先将事情略略说了一下,对负责医仙门官网的人道: “你关注一下孟家的官网,如果孟家发表了与医仙门联合成立医疗慈善基金的声明,医仙门要第一时间转发。” 这人应了后,孟惟安又对彭长老道: “你代表医仙门发个声明: 表明医仙门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孟家,会让医疗慈善基金每一分钱都花到实处。 等一百亿到账后,会在医仙门的官网单独开辟一个医疗慈善基金报名通道,有需要医疗慈善基金的人都可以上网报名。” 医仙门官网是前不久才建立的,上面还只是一些零零星星的介绍,医疗慈善基金建立后,网站肯定会热闹起来。 彭长老犹豫了一下: “门主,单长老是执事长老,是不是应该由他来发声明?” 孟惟安斩钉截铁道: “单长老不是还在万药山吗?发声明的事情就不麻烦他了。 以后对外公关的事情由你全权负责,你就是医仙门的代言人。” 见孟惟安的语气中没有一点回旋余地,彭长老这才应了。 彭长老心里明白: 从此以后,单长老只怕会被“供”起来,门主不会再让单长老负责具体事情。 …… ** 孟惟安才刚收到孟家发了声明的消息,又有门人来报: 方大丰的夫人和儿子带着方大丰来求医。 这一次,方家人的态度非常诚恳且低声下气。 孟惟安没有多做考虑:“将人领进来。” 没多久,方家的人就到了。 领头的是方大丰夫人和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男人,两人身后是方家下人抬着一副担架。 孟惟安只略扫了一下情况就将视线看向方大丰夫人。 方大丰夫人昨天见识过了孟惟安的厉害,此时也是诚心上门求医,不敢再弄什么幺蛾子,腆着笑脸: “孟门主,我想请你替我丈夫诊治。” “据我所知,你丈夫的病被各医院都下了病危通知书吧?” “是这样没错,可是你不是神医吗? 林局长女儿病了十年,也被各大医院断定治不好,结果你替她治疗不过几个月,她的病就好了。” “林依依是中毒,我于解毒确实是有些本事,所以林依依的病我能治。 但其他的病,我不敢说自己就一定比其他医生强。” 方大丰夫人继续腆着脸笑:“那也麻烦你先替我丈夫看一下病。” 孟惟安这才道: “方夫人,既然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那丑话我也说在前面。 我收费不低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 昨天一颗药丸就收了三千万元,岂止是不低,是非常非常贵! “既然知道我收费不低,那我就接着说我的规矩。 如果病人的病我没有把握医治,我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精力和金钱,你也别怪我不给他医治。 可假若我有把握医治,那治疗的过程都要听我的,不能质疑我。 你答应吗?” “答应答应。” 孟惟安和方大丰夫人交谈的时候,方子凯不露痕迹打量着孟惟安和他周围。 去年,方子凯知道孟家多了位家主非常疼爱的小公子。 不过那时方子凯并没有在意,他与其他出身尊贵的贵族公子小姐们想的一样: 不过一个私生子而已! 就算有些小聪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要不明着得罪他,让家主脸上难看就行。 可是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方子凯知道:他们的思想都太墨守成规了! 一个人厉不厉害,有没有威胁,与他出身是否尊贵、是不是私生子完全无关! 孟惟安就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人! 一边想着,方子凯的视线一边扫视着四周。 孟惟安的办公室很大,哪怕容下这么多人也不显拥挤。 孟惟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并不像医院的医生一样严阵以待,但也不随便,给人游刃有余的感觉。 房间两侧是窗户,窗户此时全开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汇成朦胧、斑驳的光影洒在房间,衬得孟惟安又多了一些庄重。 孟惟安说话不急不徐,声音略带一点低沉,听在方子凯耳中,竟让他觉得意外的好听。 方子凯将视线移到孟惟安脸上。 孟惟安的眉眼精致,眼睛大大的,眼尾往上勾,看着很是妩媚,但眼神又很纯真、清澈,让人觉得他性格单纯。 他的鼻子也挺拔而精致。 孟惟安的嘴唇有些薄,但唇形非常漂亮,而且是男人少有的浅嫣红色。 他的下巴弧线优美、精致漂亮。 总而言之,如果不是已经知道孟惟安是一个下手果决、狠辣的人,仅是看他的外表,很难对他产生恶感。 可方子凯非常清楚地知道: 哪怕孟惟安真的治好了他的父亲,他们两人仍然是敌人! 因为方家与孟惟安之间隔着孟怀仁! 而孟惟安与孟怀仁是死仇,一辈子也不可能解开的那种! 孟惟安知道方子凯在暗暗打量他,但孟惟安并没在意。 他是方家的敌人,方家的人想要多了解他很正常,但他根本不在意对方怎么看他。 孟惟安的仇人是司晴、孟怀仁和孟怀义,只要他们三人蹦跶不了了,一个方家是好是坏,孟惟安根本不放在心上。 更不想费心思去了解一个方家晚辈。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以后方家再找他麻烦,届时再对付方家就是! 根本没必要对方家未雨绸缪! 孟惟安没意识到的是:他之所以如此有底气是商平罡给他的! 正是因为潜意识里知道有商平罡做强大的后盾,孟惟安行事才敢如此肆意! 第187章 你们要治吗? 方大丰夫人没有意见后,孟惟安站起来走到方大丰跟前蹲下。 方大丰是被方家用担架抬进来的,孟惟安蹲下开始替方大丰看诊。 方大丰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中,没有意识。 之前听彭长老介绍,方大丰在医院的检测报告是钋-210释放的a粒子直接破坏了他的dNA,导致器官衰竭。 是不是a粒子破坏所致孟惟安不知道,但方大丰的器官的确衰竭了。 方大丰也是因为器官衰竭才导致昏迷不醒。 如果不是九转丹吊着,方大丰早就死了。 怪不得方家要抬着方大丰来医仙门找自己医治,妥妥的的将死之人! 之前替林依依诊治时,虽然中毒十年,身体器官开始衰竭,也没有方大丰这般严重。 难道a粒子破坏性真的这样强? 孟惟安之前没有接触过放射性元素,对放射性元素的危害程度并不了解,因此不能轻易下结论。 孟惟安站起身:“病人之前的诊断报告都带了吗?” “都在这两个箱子里。” 方子凯示意随行人员将两个大旅行箱推过来。 他发现孟惟安比他还要高一点,虽然不算很强健的那种身材,但是肩膀很宽。 “将资料按日期整理放到我的办公桌上。” “我爸的病能治吗?” 孟惟安在办公椅上坐下,“等我看过病例再说。” 方子凯亲自将病历按日期整理好放到孟惟安的办公桌上。 孟惟安拿起最近的一份身体检查报告看,是五天前的。 医院的检查报告显示方大丰的各项身体指标都大大异常,接近死亡值,明确给方大丰下了病危通知书。 孟惟安将这份检查报告放到一边,又拿起其他的检查报告看了起来。 方大丰的检查报告不是出自同一家医院,而是好几家大医院,但是几家医院的诊断报告大同小异。 方大丰最早感觉到身体不适是在五个月前,去医院检查后,医院判断为被a粒子辐射。 方大丰的身体各项器官是逐步恶化的,中间没有任何好转迹象。 方大丰这种情况是孟惟安所知病例中身体恶化最快的一例。 就算癌症患者,还要经历早期、中期、晚期和末期,方大丰倒好,从患病到接近死亡连半年都不到。 难道真是被a粒子辐射了? 孟惟安放下病例问:“病人怎么会被钋-210释放的a粒子辐射?” 当知道方大丰是被a粒子辐射了后,孟惟安上网查过相关资料: 钋-210是位于铀衰变系列尾部的天然a辐射体,主要通过a衰变释放a粒子,这些粒子具有很强的电离能力。 空气中天然放射性210po形成后,很快黏附于气溶胶微粒或尘埃上。 根据颗粒物质尺寸的大小,或快或慢地从空气中沉降到土壤、植物表面或地表水中,或者通过呼吸作用被吸入动物体内。 植物叶子上的沉积、动物的摄入和吸入是210po进入生物圈的基本途径。 但一般环境中,210po都不足以让人的dNA被破坏,更不会导致器官衰竭。除非方大丰去过一个特别的环境。 因此孟惟安才有这一问。 早在孟惟安看病例的时候,方子凯就拉着他妈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见孟惟安问,回答: “我问过我爸,他之前是去一家新能源公司视察过,可是他们都穿了防护服,而且同行的其他人都没有出事。 后来对那家新能源公司进行了检测,也没检测出辐射元素。” “病人之前还去过其他地方吗?” “据我爸说,他除了大家都去的地方,没有去过特别的环境。” 这样看来,病人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被a粒子辐射了。 孟惟安思考起来。 其实无论是不是被a粒子辐射,从传统医学的角度治疗,方法都是一样。 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正常过程,是因为身体的各种器官老化、衰竭,那是不可逆的。 就算有百年才结一次果的长生果这等神药,也只能将寿命延长几年或十几年。 可是因病导致器官衰竭的情况与自然老化情况却不一样,只要控制住病源,衰竭的器官还是有可能恢复。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比如林依依就是这种情况。 但方大丰的情况又与林依依不一样。 一是方大丰的各种器官衰竭得太厉害。 二是方大丰的年纪也比林依依大了许多,51岁,各项器官原本就已老化,恢复速度也不如二十几岁的林依依。 以方大丰的身体状况,按照给林依依治疗的方法医治,治不好! 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孟惟安陷入沉思之中。 见孟惟安一直不说话,方大丰夫人碰了碰方子凯。 见他妈让他开口问,方子凯朝他妈摇摇头, 方大丰夫人轻声问方子凯:“你爸这是能治还是不能治?” 方子凯看了一眼沉思的孟惟安,轻声回道:“等吧。” 孟惟安现在这个状况,明显是在思索方大丰的病情,这倒是出乎方子凯的意料。 方大丰是被各大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的人,将方大丰送到孟惟安这里来原也不抱希望能治。 孟惟安之前说了那么大通话,方子凯以为孟惟安只会做做样子替方大丰看一下就拒绝医治,没想到孟惟安不仅将全部病例都看完了,还认真思考起来。 不论性格、人品,仅是职业精神,孟惟安就强过许多人。 怪不得年纪轻轻,医术就能登峰造极! 方子凯就这样一直盯着孟惟安看,沉思的孟惟安更加让人沉醉。 不知不觉中,方子凯就看入了迷。 这一次,孟惟安没有察觉到方子凯在看他,他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思考中。 这个时候,孟惟安完全忘记了方大丰是方家人,只记得方大丰的病情。 足足思考了半个小时,孟惟安才有了一点头绪。 他从思考中回过神来,发现方子凯正在看着他。 孟惟安也没在意,对方大丰妻子道: “方夫人,我刚才和你说,如果我没有把握医治病人,我不会浪费彼此的时间、精力和金钱,但是方大丰的病介于我没有把握一定能治好、但是我愿意一试的情况,你们要治疗吗?” 第188章 我和他们没有区别 听孟惟安前面的话,方大丰妻子以为孟惟安要拒绝医治,可是没想到峰回路转,孟惟安竟然愿意替方大丰治疗。 方大丰妻子看向方子凯,让方子凯拿主意。 方大丰为人尚不论,但他对唯一的儿子方子凯还是极好,方子凯自然希望方大丰能被治好。 哪怕只有渺茫的希望! 方子凯看向孟惟安,语气坚定道:“还请孟门主替我爸医治。” “因为病人病情特殊,需要你们签署一份协议,假若病人最终没能治好,你们不得追究我的责任。 不过,介于病人病情特殊,如果最终我没能治好他,收取的医药费我会全部退还。” 孟惟安最后一句话又出乎了方子凯的意料。 原本还猜测孟惟安是不是要讹方家一笔巨额医疗费,没想到孟惟安竟然承诺没治好病人、全部退还医药费。 这样看来,孟惟安答应替方大丰治疗不是为了钱。 也就是说:方大丰的病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如果真是一点希望也没有,孟惟安还真没有必要浪费彼此的时间、精力和金钱。 至于是不是拿方大丰做试验?方子凯倒没考虑这么多,毕竟各大医院都给方大丰判了死刑。 “我签。” 既然方子凯答应让孟惟安治疗方大丰,方大丰妻子也没有意见。 协议很快签好,孟惟安唤了彭长老来:“将病人安置到右路前院的厢房。” 右路前院的厢房原本计划就是给病人住的,但是条件比起林依依和童小元住的听雨轩和朝阳轩就差了太多。 不过彭长老没有提出异议。 毕竟方家之前得罪了门主,门主之前连听方大丰的病情都不愿意听。 现在门主肯替方大丰医治,已是方大丰的福分,不能肖想太多。 孟惟安之所以改变主意答应替方大丰医治是有原因的。 一是方家的事情已然闹大,如果不接收方大丰于医仙门和他的名声不利。 孟惟安可以不在乎他个人的名声,但是他不想医仙门的名声因他受损。 另外当然也是因为方大丰的病还是有希望治好。 如果真是无药可医、无医可治,孟惟安不会浪费他的时间和精力。 至于“收取的医药费全部退还”的话,也是因为孟惟安对他自己医术的自信。 如果真没治好,在孟惟安看来,退还医药费也是应该。 彭长老让医仙门弟子将方大丰抬到移动病床上,推着他去右路前院的厢房。 方大丰妻子悄声对方子凯道: “我前些日子到怡然居来探望过林依依,她住的是单独的两层小楼,你问一下孟门主,看能不能替你爸也安排一个好的住处?” “算了,别节外生枝。” 孟惟安今天虽然好说话,但昨天完全是另外一个样子,想到这里,方大丰妻子也就没有再多说。 虽然方大丰被安排住到厢房,但是医仙门现在的病人还不多,方大丰一个人住了一间厢房。 看到是单独的病房,方大丰妻子松了口气。 作为方大丰的妻子,她少不得要来陪护,单独的病房方便不少。 …… 方家 方部长知道孟惟安答应替方大丰医治后,再一次进到他的房间,从床头柜的暗格里拿出手机,开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孟惟安答应替二弟医治了。” 对方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 “你盯一下治疗过程,看孟惟安到底能不能治好方大丰? 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你说二弟会不会知道他其实不是被钋-210辐射?而是……” “方大丰被感染是意外,他应该不会知道。 如果知道,他应该早就说出来了。” 挂完电话,方部长沉思起来。 …… ** 当天晚上和商平罡打视频时,孟惟安将方大丰来求医的事情说了。 “我其实不想治好他,可是明明能治好,我又做不出不治的举动。 但治好他,我心里也不舒服。” 说这句话时,孟惟安脸上全是纠结的表情。 商平罡喜欢孟惟安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可他不愿意看到孟惟安不高兴。 “你先尽力替他医治,要是以后看他不顺眼了,再想其他办法对付他。 反正他的命都是你救回来的,你以后对付他也不用有心理负担。” 要是青龙听到商平罡说这句话,三观会碎了一地! 少将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没道德了! 商平罡在遇到孟惟安的事情时,的确非常双标! “我今天看过方大丰的诊断报告,报告上都说他的病是被钋-210辐射所致,可是我想不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被辐射得这样严重? 以至于几个月的时间,器官就完全衰竭。” 商平罡对钋-210的了解比孟惟安多多了,听闻方大丰是被钋-210辐射致命,神色郑重起来。 “惟安,正常情况下,大自然中存在的钋-210不会对人体造成这样大的伤害,除非有人在用不正确的方法研究核武器。” 商平罡之前并不知道方大丰得的是什么病,因此也没关注,可如果真是被钋-210辐射导致致命,那他还真的要让人跟进一下。 “惟安,你能不能确定方大丰的病到底是不是因为被钋-210辐射所致?” “我之前没有接触过相关病例,因此也不能确定方大丰的器官衰竭是不是因为被钋-210辐射所致? 但方大丰目前的身体完全破坏了,我除了知道他身体的各种器官衰竭外,也查不出他的病因。 不过各大医院的检测报告都是这样写的,至少说明方大丰的身体里的确检测出了钋-210。” “虽然安都没有收集到相关研究核武器的情报,但这件事我会让人跟进,别真的让钋-210泄露造成危害。 那样的话,整个人类都有可能灭亡。” “嗯”。 说起这个话题,孟惟安的脸又皱了起来,心情也不好了: “我以前研究毒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可现在想想,我研究毒和现在这些研究生化武器、核武器的人也没有区别。 研究出来的东西都是害人的。” 见孟惟安不开心了,商平罡马上安慰他。 第189章 “傲娇”的孟惟安 见孟惟安不开心了,商平罡马上安慰他: “你和他们不同,你研究毒的目的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解毒。” 孟惟安还是没有被安慰到。 “那些研究生化武器的人也可以这样说,他们研究病毒、细菌、毒素和化学毒剂也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人类的进步。” 见孟惟安蔫头耷脑,商平罡想了想: “你研究毒的时候从来没拿活人做过试验,可你想一下海岛上,他们是拿那么多活人做试验,这就是根本区别。” 孟惟安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他的精神好了些。 “这样看来,我的确比那些研究基因变异生物的人好。” “你怎么拿自己和他们比? 他们能拿活人做试验,就是根本没将人当人看,他们研究的目的就不纯粹。 不像你,你虽然学了毒,但最终目的是医,是为了救人。” 孟惟安被安慰到了,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毒最终还是能害人,以后我尽量少制毒,而是多炼制一些类似‘万安丸’这样的解毒药。 想当初,你中的‘钩吻’就是我研究出来的,如果不是正好遇到我,你当天就没命了。 要是我没有研究出‘钩吻’,你也不会中毒。” 说到这里,孟惟安突然反应过来:“我是不是说漏嘴了?” 商平罡宠溺地笑了笑: “我早就知道‘钩吻’是你研究出来的,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其实不管是你研究的毒,还是安都制造的武器,或者其他势力研发的核武器、生化武器这些,杀伤力都很大,但为什么大家还要费尽心思、花费巨资去研究开发? 究其原因,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 任何一方势力,哪怕你经济再强,没有强大的军事实力,最后也会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孟惟安叹了口气: “我明白这个道理。 孟家能执掌一方,就是因为孟家拥有自己的军队。 安都能异军突起让四大势力变成了五大势力,也是因为安都拥有最先进的武器。” “所以重要的不是研究武器,而是拥有武器后怎么使用。 就像你研究毒,可是你却从没主动下毒害过人性命,这就比绝大多数人都有底线。” 孟惟安撑着下巴:“我真有你说的这样好吗?” “你自然是极好的。” “那你也很好。” 被孟惟安夸,商平罡很高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我哪里好?” “安都拥有最先进的武器,可是你们却一直没有用这些武器挑起过战争,只守着你们自己的地盘,保证了一方安宁。 这是你的功劳。” “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 商平罡笑得更灿烂了:“看来我们两人真的很般配!” 孟惟安故意问:“哪里般配?” “你擅毒,但从未主动用毒害过人性命,反而还研制出许多解药。 我掌管着最先进的武器,却也从未想过要用这些武器去争去抢。 我们两人都只是为了自保,这样不算般配什么才是般配?” 笑意盈上孟惟安的眼睛,他的眼睛变得又闪又亮,嘴角也隐现出两个小酒窝。 “这样看来,我们两人的确很般配。” 听孟惟安这样说,商平罡内心软成一团,但身体却硬了起来:“惟安,我想你。” 孟惟安突然就意会到商平罡说的这个“想”代表什么意思?脸热了起来: “说话就说话,又想什么废料?” “是你自己想了不该想的吧?我哪里想废料了?” 孟惟安的脸更热了,“我还有事,不跟你说了。” 说完,孟惟安挂断了视频。 视频刚挂断,商平罡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 孟惟安并不是真的想挂商平罡的电话,他只是想“拿捏”一下商平罡。 孟惟安故意让电话响了一会才接起,还装出一副“我很忙”的样子: “不是告诉你我有事吗?怎么又打了过来?” 孟惟安“傲娇”的样子戳得商平罡心痒痒的,只恨不得穿过手机抱着孟惟安亲两口。 “可我还想和你说话。” “那你想说什么?” 商平罡先挑了个孟惟安感兴趣的话题: “你刚才说不能确定方大丰的病因,准备怎么替他治疗?” “传统医学和现代医学的不同就在这里。 现代医学是针对性、目的性的治疗,而传统医学讲究平衡治疗。 不管方大丰是因何原因致病,我要做的就是将他的身体调整到健康、平衡状态。 主要手段还是针灸加药物。” 商平罡并不是真的想和孟惟安讨论医术,他只是先将话题聊起来,免得孟惟安又“恼羞成怒”挂他的电话。 “惟安,对付黑虎帮一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商平罡问起这件事,孟惟安也想起还有一件事没告诉商平罡。 “今天还发生了一件事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事?” 孟惟安和商平罡打电话一向是想到哪说到哪,没有逻辑也没有顺序。 有时候会将之前想说的事情忘记,有时候说着说着就歪了楼。 “我今天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派税务部门去查法亚油田的税。 原本我以为他不会答应,没想到他答应了。 这样一来,就可以将孟怀仁引去法亚油田。 只要将孟怀仁引开,再制造一起孟怀义的事故,连燮他们就会对黑虎帮下手。 这一次,会将黑虎帮连根拔起,不会再给他们东山再起的机会。 不过具体的事情我没太过问,反正有连燮、阿迦和阿笙哥在,不会出错。” 见孟惟安没太将黑虎帮放在心上,商平罡也不再过问,只说: “你爸对你真不错。” “是啊,我爸说让税务总局的祁副总局长带队去查法亚油田。 我问过孟同,祁副总局长为人公正严明,不偏不私,如果真查出问题,他不会包庇。” “那就好。 孟怀仁欺辱了你这么多年,你总算也回击他一次。 医仙门什么时候开业?” “快了,一个月内就可以开业,彭长老这几天正在拟开业要请的客人名单。” “那我提前几天去孟城。” …… 第190章 话题度极高的几件事 孟城最近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对普通人的生活没造成什么影响,但是话题度极高。 先是方家在电视台、网络、报刊等发表公开声明向医仙门孟门主道歉,让孟城的人都知道了医仙门的存在。 不过,方家的声明说要倾家荡产赔偿一百亿给医仙门的孟门主。 一百亿啊! 那得是多大一笔金额! 这个孟门主是什么人?也太过分了! 可是孟城的居民还没来得及讨伐孟惟安,孟家和医仙门就同时发表了公开声明: 方家赔偿的一百亿是用来做联合医疗慈善基金,给看不起病的人看病。 就在孟城居民半信半疑的时候,孟家与医仙门的官方网站还真的开了一条绿色通道,可以通过此入口申请联合医疗慈善基金。 除了申请通道外,还有联合医疗慈善基金的公开账目。 虽然目前公开的账目只有捐款人和捐款金额,但几乎所有的孟城居民都点开围观了一下。 第一个捐款人:孟家,捐款金额一百亿元。 第二个捐款人:医仙门孟门主好友,捐款金额五十亿元。 第三个捐款人:万龙会,捐款金额十亿元。 第四个捐款人…… 第十四个人才是方家,金额一百亿元。 但是其他人都写的是捐助,唯独方家写的是赔偿款。 孟城居民对第二个捐款人最好奇,这个“孟门主好友”到底是谁? 他还真是好大的手笔,捐了五十亿元! 五十亿元欸! 那是普通人十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的钱! 可他就这么轻轻松松捐了! 看来孟门主也不是普通人! 除了第二个捐款人,大家对万龙会捐款也有些好奇。 万龙会不是黑社会组织吗?怎么也捐了十亿元? 不过大家的理解是:万龙会也受孟家管,是想讨好孟家! 有了捐款名单和账目,大家相信了联合医疗慈善基金的存在,也相信方家出的一百亿元不是赔偿给孟门主的。 不过大家对孟门主更加好奇。 就在大家猜测孟门主身份的时候,孟门主的身份慢慢传开: 他是孟家主的小儿子! 与孟家主小儿子身份同时传开的还有孟门主的经历: 孟门主从小就立志学医,因此五岁就一个人上了万药山,跟着先医仙门门主学医。 孟门主十五岁时,医术就超过了他的师父先医仙门门主,被定为医仙门下一任门主。 孟门主十八岁时,先医仙门门主去世,他成为医仙门新门主。 孟门主不想他是孟家小少爷的身份被人知道后受到特殊优待,因此一直隐瞒他是孟家小少爷的身份。 为了做个普通人,孟门主从八岁开始就一个人住在孟城的贫民窟,还特意在贫民窟的公立学校上的小学、初中。 孟城居民以前只知道他们生活在孟家的地盘上,孟家是他们的统治者,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孟家人更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在他们的理解中,孟家主的儿子应该从小住在孟家的城堡里,上的是最顶尖的私立贵族学校,前呼后拥,仆役成群。 可现在,孟家主的小儿子就这样以平民的姿态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与他们大多数人的经历也没什么区别,甚至还不如普通人。 至少普通人不会五岁就离开父母,一个人去求学。 普通人也不会一直住在贫民窟,至少会住在好一些的环境。 孟家小少爷这样“亲民”的经历怎么会不引起关注? 不过关注的同时大多数人还是不肯相信,认为是孟惟安作秀。 接着,孟惟安在贫民窟曾经住过的房子、读书的学校和班级都被曝光。 于是,包括“记者”在内的不少人都特意去了孟城贫民窟求证,打听到的消息是: 孟惟安从八岁到二十二岁的确一直都住在贫民窟,在贫民窟的公立学校上的小学、初中。 去年才离开贫民窟回归孟家。 有关孟惟安经历的消息是孟老太爷让人放出去的,最开始去贫民窟求证的“记者”也是孟老太爷让人安排的。 为的就是替孟家和孟惟安营造亲民的形象。 放出去有关孟惟安上医仙门学医和住贫民窟的消息都是真的,不怕人查证。 只是不该让居民知道的消息也隐瞒了。 比如: 当初孟惟安是为了保命才上的万药山。 孟惟安是偷偷学的医术,目的也是为了保命。 孟惟安是因为司晴的要求、也因为孟老太爷想考察孟惟安的能力,才一直住在贫民窟等。 果然,孟惟安的经历被证实后,再加上孟家与医仙门联合推出的医疗慈善基金,孟家的形象有了很大的好转。 不再是高高在上、高不可攀,而是心存百姓! 孟惟安更是得到了孟城人的“怜惜”与认可。 除了孟城,有关医仙门孟门主的信息还向孟家管辖的其他城市蔓延,比如春城、厉城等等等等。 虽然同时也有孟惟安是私生子的传言,但大家想的是: 就算孟门主是私生子,也是孟家主的儿子,孟家的小少爷,他不用孟家身份学习与生活,就是对普通人最大的尊重! 孟惟安其实并不想将自己曝光在孟城人的视线下,可是孟老太爷已经让人将他的经历传开,他想阻止也来不及。 何况孟老太爷公开的部分也没有造假,孟惟安想反驳都反驳不了。 至于那些没被公开的事情,不说孟老太爷不想外面的人知道,孟惟安自己也不想他人知道,只能当做没听见。 …… 有关孟惟安的热度还没下去,方家的新闻又曝了出来。 十几年前,方家联合他人私自开采法亚油田,持有法亚油田27%的股份。 近五年来,法亚油田累计净利润近2000亿元,方家得利500多亿元。 可这五年来,法亚油田没有上缴过一分钱税。 方家与法亚油田一事很快就被大肆宣扬,几乎人尽皆知。 孟城人“恍然大悟”: 方家之前还说什么倾家荡产,都是屁话! 方家才是最大的蛀虫! 说不定孟家就是知道方家贪墨了这么多才让他赔偿一百亿用作医疗慈善基金! 现在看来,一百亿还是赔少了! 一时之间,方家的口碑差到了极点。 第191章 你觉得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在孟城人关注医仙门和方家的时候,万龙会和陆家联手已经将黑虎帮的地盘全都抢了。 虽然黑虎帮逃走了不少人,但帮内关键性的人物都灭了,万龙会也没追着赶尽杀绝。 万龙会和陆家赢得这样轻松,据说是占了武器优势。 听说万龙会和陆家配备的武器是孟家都没有的新型武器。 不过这件事就没有公开,消息反而被悄悄掩盖,但孟城的高层全都知道了。 不管万龙会和黑虎帮背后的势力是谁,但两者都只是社会帮派,因此大家都没将这件事拿到公开场合讨论,但私下议论却不少。 大家的想法基本相同: 前些天,商平罡才让人送了五具尸体到孟家,说是孟怀仁和孟怀义派了护卫和黑虎帮的人刺杀孟惟安。 这才过了没几天,黑虎帮就被人端了,其中还有陆家的参与,要说商平罡没介入其中,打死他们都不信。 只是这个万龙会到底是谁的势力? 孟城的高层基本都知道黑虎帮是司家的下属势力,他们能在孟城立足离不开孟怀仁和孟怀义的支持。 但绝大多数高层都不知道万龙会与孟惟安的关系,都只猜测万龙会是陆家或商平罡的势力。 只是,现在孟城的社会帮派唯万龙会独大,孟家就不管吗? 大家想起万龙会给孟家与医仙门的联合医疗慈善基金捐了十亿元,纷纷猜测应该是孟家与与商平罡或陆家达成了某种协议。 孟怀仁是在法亚油田知道黑虎帮被端了一事,他气得砸碎了屋内几件摆设。 其他人不知道万龙会和孟惟安的关系,但是当初万龙会去玉山山脉救孟家主时,孟怀仁就知道了。 万龙会端了黑虎帮,就是孟惟安正式向他和孟怀义宣战。 陆家联合万龙会,也是商平罡从中牵线。 这小杂种,从小到大孬种一个,如今有了靠山,不仅胆子肥了、脊梁也硬了! 敢挑战他! 是时候狠狠教训他一次! 孟怀仁完全忘了他多次派人刺杀孟惟安。 从黑虎帮被端,孟怀仁联想到法亚油田被查一事,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 税务总局在这个时候突然查法亚油田的账,是不是调虎离山? 可是,税务总局是孟家主派来的,孟家主到底知不知道孟惟安要对黑虎帮动手? 让孟怀仁气恼的不仅仅是黑虎帮被端一事,还有法亚油田被查一事。 来法亚油田查账的祁副总局长根本不卖他的面子,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这样查下去,再过几天,法亚油田的账目会被查得一清二楚,补税是铁定的! 想到这里,孟怀仁拨打了司晴的电话。 “妈,你帮帮我。” 孟怀仁的电话打过来时,司晴正在她的城堡中做指甲。 司晴示意其他人暂且退下,问:“你想我怎么帮你?” “杀了孟惟安。” 黑虎帮被端和法亚油田发生的事情司晴都知道,她轻轻吹了吹指甲: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前前后后刺杀他几十次,为什么他一直没死?” 孟怀仁阴沉着脸:“他命大。” “岂止是命大,是老爷子不让他死。 老爷子以前就不让他死,现在还任由万龙会占据黑虎帮的势力,还让人查法亚油田,还让人替他造势收揽民心。 你觉得老爷子是什么意思?” 孟怀仁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以前不明白的事情,孟怀仁现在逐步明白过来,只是内心不愿意接受。 孟老太爷已经选定了孟家继承人,但这个继承人不是他,而是孟惟安! 他占有法亚油田那么多年,以前孟老太爷都不闻不问,可现在却突然查起法亚油田的税务问题来,摆明了是抓他犯错的把柄。 一旦罪名落实,孟老太爷就会剥夺他的继承权。 而这个时候,孟老太爷突然替孟惟安造势,收揽人心,就是为了给孟惟安上位铺路。 孟怀仁都看明白的事情,司晴更是早就知道。 司晴不得不承认:论心机手段,还是孟老太爷最厉害! 早在孟惟安出生时,孟老太爷就起了打磨下下代继承人的心思,所以才让孟惟安入了族谱,让他同孟怀仁、孟怀义一样拥有家族继承权。 孟惟安五岁那年,假装中毒想躲去医仙门。 孟老太爷见孟惟安那么小就临危不惧,还能想出断尾求生的办法,因此对他刮目相看,顺着孟惟安的意思将他送去医仙门。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孟老太爷开始打磨起孟惟安来。 准确来说,孟老太爷也不是只打磨孟惟安一个人,孟怀仁、孟怀义和孟惟安同为对方的磨刀石、踏脚石。 只是,最终胜出的是孟惟安! 司晴也是明白得晚了些! 如果早在丁芳菲死的时候她就明白孟老太爷的用意,也不会只想着对孟惟安下手,还会加强对孟怀仁的培养。 当时,司晴只想着没有了孟惟安,孟家继承人的位置总会落到孟怀仁身上,因此才对孟怀仁娇纵了些。 没想到,最终全盘皆输! 不过,孟惟安五岁就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还有那等心机,还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装孙子、骗过她那么多年,也的确是个人才! 论起心机、手段、能屈能伸,孟怀仁和孟怀义远远不如孟惟安! 他们输得也不冤! 现在,孟惟安羽翼已丰,不仅有孟老太爷和孟家主的支持和保护,还有商平罡可倚仗,再想对孟惟安下手难上加难! 司晴虽然明白这些道理,但她从来不是束手就擒、俯首认输的性子,她已有一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的计划。 只是,她不会将这个计划告诉孟怀仁和孟怀义,以免他们提前泄露。 见孟怀仁没说话,司晴开了口: “黑虎帮的事已成事实,你就不要再追究了。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将法亚油田的事情应付过去。” “难不成父亲还真的因为法亚油田没缴税治我的罪?” 见孟怀仁到了这个时候还不明白其中缘由,连身段都不肯放下,司晴对孟怀仁的失望又多了一些。 第192章 孟老太爷和司晴的秘密 因为失望,司晴的语气也淡了些:“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孟怀仁一愣:“他除了想抓住我的把柄,还有什么意思?” “老爷子除了想抓住你的把柄、给孟惟安上位扫清障碍外,还想利用这次将法亚油田收回。 石油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只有握在自己手中才放心。” 司晴在心里道: 孟惟安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怂恿孟云辉去查法亚油田? 如果是,那孟惟安的心思更不测! 这还真是司晴高看了孟惟安。 孟惟安聪明不假,可他毕竟从来没学过权谋,也没接触过政治,现在还想不到这么多。 孟惟安当时想得很简单,只为了将孟怀仁引去法亚油田,同时给孟怀仁找些麻烦。 不过孟惟安告诉商平罡后,商平罡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商平罡也没向孟惟安点出来。 听司晴说完后,孟怀仁提高了嗓门:“他凭什么收回?大不了补税就是。” 司晴以前一直替孟怀仁两兄弟打算不假,可是扶持了这么久还是两个棒槌,难免会多些脾气、少些耐心。 “现在不是你愿不愿意的事情,而是由不得你! 老爷子之前是还没有下定决心选择谁为继承人,因此才对你宽容。 如今老爷子已选定孟惟安为继承人,那么就不可能将法亚油田这么重要的资源握在他人手中。 你更不行!” 孟怀仁的嗓门仍然很大:“父亲也是这样想的?” 司晴压了压脾气,尽量将语气放和缓: “以我对你父亲的了解,他最开始应该是没想这么多,但事情发展到现在,估计他的想法和老爷子一样了。 所以你现在最明智的做法是主动向老爷子低头认错,将法亚油田的股份上交给他,并且请他替你找一个替罪羊,将法亚油田的事情了结。 如果老爷子肯替你找替罪羊,那么说明老爷子还没有完全放弃你。” 听到这里,孟怀仁觉得司晴说的话是对的,但他不愿意就这样认输。他咬紧了牙: “如果我坚决不交出法亚油田的股份呢?他们难道还会真的治我的罪?” 司晴又在心里叹了口气,孟怀仁输给孟惟安一点也不冤! 前几天,方家将怡然居围了,原本是很小的一件事,孟惟安却能借机将这件事闹大。 不仅让方家赔偿一百亿,给孟家和医仙门营造好名声。还能将火烧到法亚油田、烧到孟怀仁身上。 这样的谋略、这样大的格局! 可孟怀仁呢? 明明事情已不可挽回,不去选择那条最有利的路,只想着垂死挣扎。 “老大,既然老爷子已默许你父亲将剑指向法亚油田,那么就会要达到他的目的。 如果你坚决不肯将法亚油田的股份上交给他,到时自然会有人指出你的过错。 无论你父亲是否真的想治你的罪,到时都会有人迫使他不得不治。 那个时候,你怎么办?” 孟怀仁仍然不肯轻易认输: “这只是你的猜测。 只要我自己找一个替罪羊,并将欠的税款补上,我不相信老爷子这样绝情。” 司晴真的想开口骂人! “你活了几十年,见过老爷子有个人感情吗? 你和孟惟安都是他的孙子,他因为想打磨孟惟安磋磨了孟惟安这么多年,你凭什么认为他会对你特殊对待?” 话虽然这样说,司晴其实知道孟老太爷对孟怀仁还是有些特殊。 只是这是一个只有她和孟老太爷才知道的秘密,不能告诉其他人。 至少现在不能! 尽管如此,孟老太爷对孟怀仁的这点特殊还不足以让孟老太爷放弃收回法亚油田。 司晴又压了压脾气,尽量耐下性子劝说孟怀仁: “老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都不要将路走绝。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替罪羊,将法亚油田的股份上交,让大家都有台阶可下。 同时也给你继承孟家留个余地,不要让这件事将你的继承资格堵死。” 孟怀仁仍然没有吱声。 司晴却已没了耐性:“老大,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接下来怎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情。” “难道你就愿意看到那个小杂种上位? 当年可是你下毒害死了他母亲,如果他上位,能饶过你性命?” 孟怀仁的这句话听在司晴耳中阴恻恻的。 “我怎么行事还轮不到你来说教,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挂了电话,司晴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想起久远的事情来。 她从小智商、能力出众,心机、手段样样不缺,在司家一众堂兄弟中也是佼佼者。 可就因为她是女子,又不是司家嫡系,司家家主就与她无缘。 那时她就发誓:既然当不了家主,就要做家主夫人! 她先将目光盯上了陆家当年的第一继承人,也就是现在的陆家主。 她假装喜欢他,向他表明爱意,可是他宁愿娶一个普通的上流社会女人,也不愿多看她一眼。 为此,她当年没少用手段,造谣、诬陷、绑架、杀人的事情都做过,只是都被化解。 最后还被勒令不准进入陆家的地盘,否则格杀勿论。 她无奈之下才将目标转向孟家。 孟家当时的继承人、也就是孟云辉的大哥也看不上她,只是孟老太爷看中她的身份和能力,定下了她与孟云辉大哥的婚约。 可是孟云辉大哥却羞辱她。 她明明是天之骄女,为什么一个两个都看不上她? 于是…… 孟云辉大哥死后,她腹中怀有孟云辉大哥的儿子孟怀仁,为了让孟怀仁名正言顺,同时也看中她的能力与手段,孟老太爷强行让心有所属的孟云辉娶她。 不过孟老太爷并没有告诉孟云辉她怀有身孕一事,而是设计孟云辉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迫使孟云辉娶她。 尽管如此,孟云辉还是不愿意娶她。 最后还是孟老太爷以丁芳菲的性命要挟,孟云辉无奈之下才妥协。 她对孟云辉没有感情,其实并不介意孟云辉和丁芳菲在一起。 丁芳菲错就错在不该生了一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还被记入族谱,拥有和孟怀仁、孟怀义一样的继承权。 这样,丁芳菲和她儿子就只有死路一条! 第193章 外公催我结婚生子 今天是孔琳的生日,孟惟安早早回了天城墅替孔琳过生。 晚饭是四个人吃的:孔琳、陆笙、孟惟安和丁门主。 孟惟安举起酒杯:“孔姨,祝你生日快乐,愿你岁岁平安、年年如意!” 见孟惟安端起酒杯,陆笙连忙倒了一杯果汁递给他:“小祖宗,你喝果汁。” 陆笙忘不了孟惟安那一杯倒的酒量。 孟惟安没有接果汁: “今天是孔姨生日,我得陪她多喝几杯。我刚才特意吃了醒酒丸,喝不醉。” 孔琳的酒量很好,平时也喜欢小酌几杯,因此才有孟惟安这话。 听孟惟安这样说,孔琳笑道: “那就由着惟安喝几杯,就算醉了也不怕,没外人在。” 丁门主也道:“我最近的身体也好了许多,今天高兴,也喝几杯。” 几杯下肚后,陆笙见孟惟安果然没有像之前一样醉倒,便也放了心,不再管他。 孔琳喝完一杯酒后,叹了口气: “你们年轻人都忙,家里只剩下我们这些老人家,要是有个孩子陪着我们就热闹了。” 见孔琳又开始催婚催生模式,陆笙朝孟惟安使了个眼色,示意孟惟安替他解围。 可是这次不等孟惟安开口解围,丁门主也催婚催生了: “惟安,你年纪也不小了,有合适的姑娘就结婚,我还想在有生之年见到曾外孙。” 丁门主至今还不知道孟惟安与商平罡的关系。 丁门主这话说完后,孟惟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外公,我还小,我还没满23岁。” 孔琳也不知道孟惟安与商平罡的关系,不过她倒是替孟惟安开脱: “惟安确实还小,现在不着急结婚。但陆笙不小了,该结婚生子了。” 孟惟安生怕战火燃烧到他身上,朝着陆笙做了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陆笙知道孟惟安与商平罡那档子事,不好再拉着孟惟安挡弹,可今天又不好提前离席,只好插科打诨、彩衣娱亲。 虽然有着孔琳的催婚,但都是亲近之人,再加上最近的事情发展都很顺利,孟惟安的心情很愉悦,不知不觉喝了不少酒。 也不知道是不是醒酒丸的功效,孟惟安回家时仍然意识清醒。 …… 回到家后,孟惟安主动拨打了商平罡的视频。 以往都是等商平罡打过来。 孟惟安的视频打过来时,商平罡还没忙完,不过他丢下工作,迅速接通了孟惟安的电话。 看到孟惟安后,商平罡问:“惟安,你脸怎么这样红?” 孟惟安摸了摸脸:“很红吗?” “嗯。” “我喝酒了。不过你放心,我提前吃了醒酒丸,不会醉。” 看着孟惟安泛着粉色的脸,还有因为喝酒后湿润、晶亮的双眼,商平罡的思念如潮水般全涌了上来。 他等不到医仙门开业的时候再见孟惟安,他明天就去孟城。 商平罡温柔地问:“什么事这么高兴?” “今天是孔姨的生日,孔姨喜欢喝酒,因此我陪她喝了几杯。” “我下次去孟城,你带我拜见外公和孔姨。” 商平罡没有说他打算明天去孟城,但跟着孟惟安称呼“外公”“孔姨”,因为他知道他们都是孟惟安认定的亲人。 孟惟安的双眼不敢看屏幕了,移向了右边。 一见孟惟安这样,商平罡就知道孟惟安还不想将他们的关系告诉丁门主和孔琳。 “我们两人的事情迟早要告诉他们,与其等到他们从别人那里听说,还不如我们主动告诉他们。” “今晚吃饭的时候,外公催我结婚生子,说想在他有生之年看到曾外孙。 我担心他接受不了我们的关系,还是以后再慢慢告诉他。” 为了不让商平罡继续提出见家长,孟惟安说起了万龙会的事情。 “黑虎帮的帮主、副帮主以及主要的头目都死了,连燮和阿笙哥他们接管了黑虎帮的产业。 我今天和阿迦打电话,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听到有人在喊她,害我还心虚了好一会。” 商平罡知道孟惟安转换话题是不想现在带他见家长,也不逼孟惟安,而是跟着转了话题: “你心虚什么?” “他们忙成了狗,我却有时间溜达,总觉得压榨了他们一样。” “惟安,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安置万龙会?” “我正想问你这个问题。 万龙会的人都是街头混混起家,是连燮、阿迦带着他们真刀真枪将万龙会发展成如今这等规模。 之前发展万龙会是为了让自己有个退路,这么多年我并没有参与其中,只在去年去玉山山脉找我爸时才动用万龙会。 我与万龙会的关系只是因为连燮和阿迦都认我为主。 现在的万龙会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小帮派,我如果再担着虚名,感觉不合适。” 见孟惟安操心万龙会,商平罡也对万龙会的事情上了心。 “万龙会现在的管理模式是怎么样的?” “连燮是万龙会的帮主,万龙会由他说了算。 韩迦是万龙会的护法,负责万龙会的执法及巡查各经营场所。 最早跟着连燮、韩迦的人现在都成了管理人员,每人分管着几处经营场所。 比如金钱帝国由钱山负责管理,帝豪娱乐会所由赵泗负责管理。” 说起正事,两个人都认真起来。商平罡也将他的小心思抛到一边。 “万龙会的财务分配呢?” “以前赚到的钱都全部上交,再由连燮按盈利比例分配给各经营场所的负责人,再由他们分配下去。 因为连燮在帮中威望极高,又很有手段,因此倒是没人质疑他的决定。” “你之前有没有动用过万龙会的钱?” “这么多年,我只从万龙会调用过一次钱,就是去年我买天城墅的时候。 我让连燮给我调十亿元,连燮倒是什么都没问,很快就给我转了十亿。” 从这段话,商平罡想起他到孟城贫民窟那次看到的情景来。 狭窄的街道、混乱的小巷、嘈杂的闹声、破烂的楼房……到处是垃圾、腐臭…… 不说孟怀仁、孟怀义从小住城堡,养尊处优、仆役成群,就连连燮他们也都早就住上了高档别墅,有佣人伺候。 只有孟惟安却在贫民窟那样的地方住到去年。 想到这里,商平罡的心里很不舒服,对造成这一切的孟老太爷又讨厌两分,同时也责怪起他自己来: 要是他能早些和惟安相交就好了! (今天晚点还有一章) 第194章 你愿意彻底放弃万龙会吗? 商平罡调整了一下心情,尽量压制住从心底滋生的懊恼和遗憾,继续问回万龙会的话题。 “万龙会如今有多少现金流?” “之前连燮一直让万龙会的现金流保持在五十亿左右,其余的钱就都分配下去了。 连燮说娱乐场所虽然来钱快,但钱其实也不是那么好赚,万龙会的人都是将头提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不能在钱财上亏了他们。” 商平罡难得夸人,听孟惟安说了后夸了连燮一句:“连燮倒是聪明。” 孟惟安也接着商平罡的话夸连燮: “连燮是挺能干,也精明,看着像莽汉,实则外粗心细。” 商平罡对万龙会有了一个基本了解。 万龙会现在是连燮说了算。 只是连燮立下“一辈子听命于孟惟安”的血誓,所以孟惟安要用万龙会时,连燮会无条件听从孟惟安。 孟惟安也聪敏,平时并不介入万龙会的管理,只控制连燮一个人。 但是这里也有一个弊端: 假若有一天万龙会不再受连燮控制,那万龙会也将不再为孟惟安所用。 “惟安,你还想用万龙会的势力吗?” “以前发展万龙会是想着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迫不得已时手中好歹还有一张底牌,想的是出其不意。 万龙会虽然小有势力,但是同孟家相比不堪一击。司晴他们现在都知道我与万龙会的关系,想对万龙会动手太容易不过。 万龙会现在对我已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还有可能给连燮和韩迦带去麻烦和危险。” 见孟惟安心里明白,商平罡又夸他:“惟安,你真通达。” 听商平罡夸他,孟惟安忍不住笑了,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 “所以,我现在要怎么做才最好?” 看着孟惟安嘴角的酒窝,商平罡很想亲上去。 见商平罡直直地看着他没说话,孟惟安用手指敲了敲手机屏幕: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 商平罡回过神来:“如果让你彻底放弃万龙会,你愿意吗?” 孟惟安想了想: “万龙会原本不是我的心血,万龙会的人除了连燮和阿迦,我与其他人都没有感情。 万龙会现在能给我带来的好处就是钱财,可我并不缺钱财。 我能彻底放弃万龙会。 只是,一旦我与万龙会划清界限,万龙会在孟城的日子可能就没现在这样好过。” 无论孟惟安承不承认,万龙会之前能占据孟城近一半的娱乐场所,主要的原因是孟老太爷的默许。 一旦万龙会与孟惟安不再有关系,孟老太爷也不会允许万龙会一家独大。 而且因为万龙会端了黑虎帮,孟怀仁和孟怀义也会找万龙会的麻烦。 孟惟安的顾虑商平罡都懂,不过商平罡认为孟惟安还是趁此机会与万龙会断了关系为好。 至于万龙会以后何去何从? 只要万龙会行事不太张狂,有连燮与孟惟安的关系在,就算没有如今这般光景,也不至于混不下去。 “惟安,如果你舍得,最好还是趁着现在与万龙会断了关系。 不过就算断了关系,你以后还是可以帮助万龙会。” 孟惟安将手机放到手机架上,双腿盘坐认真想了一会,做出了决定: “阿迦之前给我提过一次,说钱山提了个建议。 说陆家入股万龙会的产业,那万龙会的产业是不是也实施股权个人化? 既然钱山提了,说明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我趁着这次万龙会股权化的时候,提出不要万龙会的股份,自然而然就与万龙会断了关系。 而我不要万龙会的股份,万龙会的其他人就能多占股份,他们会愿意。 但我也会和连燮说清楚,如果孟怀仁和孟怀义找他们的麻烦,我还是会帮。” “这样最好,不会伤了和气。” “是啊,终究万龙会也帮过我。 只是,陆家那边?” 孟惟安之前与陆承轩的约定是陆家入股万龙会在孟城的全部产业,占股22%,不过陆家当时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万龙会的背后之人是孟惟安。 如果孟惟安现在从万龙会抽身,这个方案恐怕得变上一变。 “陆家那我会亲自和承轩谈,看他是什么意见? 不过我的意见是将万龙会在孟城的产业进行分割,部分划给陆家,其他的归万龙会。” 商平罡的意思是让陆家与万龙会分割。 陆家与万龙会原本没有交集,之前愿意帮着万龙会对付黑虎帮完全是看在商平罡的面子上。 如果孟惟安以后与万龙会没有了关系,陆家实在没必要与一个帮派扯上关系。 说完万龙会的事情,孟惟安又同商平罡说了一个八卦。 “孟怀义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也是自作自受。” 孟惟安将事情经过同商平罡说了。 对黑虎帮动手前,孟惟安让连燮想办法让孟怀义抽不出身帮黑虎帮。 孟怀义有个女人叫曼秀,曼秀怀了孟怀义的孩子,孟怀义隔三岔五会去看她,连燮安排人去曼秀家蹲点。 曼秀住在檀宫一栋4000平的独栋别墅里,别墅外守卫森严。 孟怀义隔两天就会去看曼秀,但是每次去都带着许多护卫,明着对他动手没有机会。 因此连燮就在孟怀义从曼秀家出来回孟家的路上制造出一起高架桥变道的连环车祸。 孟怀义的车队一共有六辆车,六辆车全都出了车祸,孟怀义的车也未能幸免。 孟怀义的车是特制的防弹车,他伤得并不重,但连燮早就安排了救护人员在附近,趁着救人的时候给孟怀义用了特制迷药,孟怀义昏迷过去。 孟怀义这一昏迷就是七天七夜。 也就是在孟怀义昏迷的时候,万龙会对黑虎帮动的手。 当孟怀义醒来得知黑虎帮的地盘都给万龙会和陆家占了后,气得回孟家点了一支两千人的队伍要去灭了万龙会。 可是这两千人还没出孟家住宅范围,就被孟家主派人拦住。 孟家主说万龙会与黑虎帮的争斗没有涉及到其他人,只是帮派之争,孟家不能介入。 孟怀义当着众人的面和孟家主顶撞,孟家主气得对孟怀义动了家法,孟怀义受伤躺到了床上。 第195章 我也可以在下面 孟惟安对商平罡道:“这还是爸第一次对孟怀义动家法。” “你爸脾气一直挺好,这次对孟怀义动家法,是不是孟怀义说了很难听的话?”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就孟怀义那个脑子,遇事只会冲动,气愤之下肯定口不择言。 如果面对的是孟老太爷,孟怀义还会怵。 可他一直没怎么将孟家主当成一回事,又怨恨孟家主偏心孟惟安,肯定是话有多难听就说得多难听。 “孟怀义的确对我爸说了很难听的话。 他以前只是骂我杂种、骂我爸偏心,可他这次还骂上了我妈。 我爸因此才大怒。” 商平罡没有问孟怀义骂了些什么话? 不过能让孟家主那样性情仁厚、又对子女宽容的人动用家法,肯定侮辱性极强。 商平罡猜的没错。 孟怀义当时说: “那个贱人死了那么多年,你还对她念念不忘,眼里也从来只有她生的贱种。 早知道当年就要将她和她生的贱种卖去老举寨,省得现在还来恶心我们。” 当时听完这话后,孟家主从护卫腰间抽出了枪指向孟怀义,如果不是孟方在边上拉着,孟家主真的朝孟怀义开枪了。 当时发生的事情是孟同说给孟惟安听的。 孟惟安听完后生了一会闷气,但随后也抛开了。 因为从小到大,孟怀义骂过他不少次杂种。 孟惟安上学时,孟怀义还特意带人到学校门口堵孟惟安,为的就是羞辱他。 商平罡问:“孟怀义知不知道是车祸是万龙会制造的?” “知不知道都不重要,仅凭着万龙会端了黑虎帮,孟怀义就不会轻易放过万龙会。 不过连燮也不是怕事的人,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 和商平罡打完电话后,孟惟安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睡到第二天中午还没醒。 孟同着了急,打了电话让于长老过来。 替孟惟安检查过后,于长老道:“门主这是酒醉。” “小少爷昨天是喝了酒,可是他之前吃了醒酒丸,怎么还会醉酒?” “按理来说,吃了醒酒丸不会醉酒,但门主或许对酒精敏感,虽然当时没醉,但事后还是醉了。” “有没有事?” “我刚才替门主检查了,身体没事,睡醒后也就好了。 只是门主是睡到今晚醒还是明天醒,那就说不准。” 听闻孟惟安没事,孟同也放了心。 孟惟安觉得有人在摸他的额头,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这一睁眼,孟惟安就看到了商平罡的脸。 孟惟安以为他在做梦,伸手摸向商平罡的脸:“没想到做梦都能梦到阿睦。” “醒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孟惟安这才意识到不是梦,眼前之人是实实在在的商平罡。 孟惟安伸手搂住商平罡的脖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两个小时了。” “怎么不早叫醒我?” 商平罡抱着孟惟安坐起来,拿着手机放到孟惟安面前:“你看一下时间。” 孟惟安看向时间,晚上十点。 不对! 他和商平罡通完电话就到了晚上十点多,现在却是晚上十点…… 孟惟安再看了一眼日期:他和商平罡通视频已是昨天的事情。 “这是怎么回事?” “我到的时候你就在睡,孟同说你从昨晚睡着后就没有醒过,于长老说你是酒醉。” 孟惟安有些呐呐:“我不是吃了醒酒丸吗?怎么还会醉?” 商平罡的手在孟惟安腰间掐了一下:“以后还喝酒吗?” “不喝了。” 孟惟安自己就懂医术,已明白他是酒精过敏体质,为了生命安全,他也不敢再喝酒。 见孟惟安乖乖答应,商平罡在孟惟安唇上亲了一口:“乖”。 “你吃晚饭了吗?” “我来的时候在飞机上吃过了,孟同替你热着饭菜,你先起来吃饭。” 孟惟安还残留着些微的酒意,脸皮也厚了些,伸出手:“要抱。” 孟惟安说的要抱不是让商平罡抱起他,而是要亲热。 商平罡笑了笑:“你呀……” 话刚说完,商平罡的唇就落到了孟惟安的唇上。 商平罡在孟惟安的唇上亲了一下,松开,再亲上去,再松开……再接着,商平罡和孟惟安就纠缠到了一起。 跟着商平罡的节奏,孟惟安热烈地回应着…… 两人有些时候没有亲热,这一吻就停不下来了。 商平罡将孟惟安的衣服脱了,手在孟惟安的腰间摩挲。 商平罡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看着孟惟安:“惟安,你想要我吗?” 孟惟安被吻得迷迷糊糊,没有听懂商平罡这句话的意思,而是迷蒙地看着商平罡: “我当然想要你。” “我是说,假若你想,我也可以在下面。” 商平罡说这句话是想起孟家主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孟家主的意思是让商平罡不要只顾着他自己享受,也要顾全孟惟安的尊严。 商平罡虽然不是很懂,但他还是决定问问孟惟安。 孟惟安这下是听明白了,他的脸突然就热了:“你想让我上你?” 商平罡顿了一下:“你想吗?” 孟惟安静静地看了商平罡一会,然后将嘴凑到商平罡耳边,轻声说道: “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不想让我上。” 商平罡全身都硬了起来,嘴也硬:“我没有。” “没有吗?” 孟惟安将商平罡推到床上,从身后侧抱着商平罡,一边细细观察着商平罡的表情: “那我不客气了。” 商平罡全身僵硬起来,但是他仍然没有动,等着孟惟安占有他。 孟惟安继续道:“我真的上了。” “你来吧。” 孟惟安的手抚向商平罡胸前,脸贴在商平罡背上:“傻瓜。” 什么意思? 商平罡转过身,双手扶着孟惟安的胳膊:“你什么意思?” 孟惟安双手搂向商平罡的脖子:“你明明很排斥,为什么还让我来?” “你爸说让我不要顾着自己享受,也要顾全你的尊严。” 孟惟安内心一下变得异常柔软,说出来的话也格外温柔:“同你亲热,我从来没排斥过。” 商平罡不确定孟惟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看着孟惟安:“你的意思是?” 孟惟安凑上前含住商平罡的喉结:“我喜欢被你上。” 这句话说得含含糊糊,但商平罡听得一清二楚。 他双手将孟惟安的腰掐得紧紧的:“这可是你自己的选择。” 孟惟安没有再说话,而是舔咬起商平罡的喉结来。 到了这个时候再不行动,那就枉费了孟惟安一番心意。 商平罡从身后抱住孟惟安“惟安,我们是天生一对,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 第196章 不如约到你的庄园? 饱餐一顿后,商平罡总算想起孟惟安还没有吃饭。 “你是去餐厅吃,还是我替你端到房间来。” 孟惟安懒洋洋不想动:“端到房间来吃。” 商平罡下床,从衣柜里拿了一件他的睡袍穿上:“你等着。” 没多久,商平罡端着一张小几进了房间,小几上是饭菜。 商平罡将小几放到床上,端了碗肉粥递给孟惟安:“你一天没吃东西,先喝碗粥。” 喝了几口粥后,孟惟安问:“是孟同打电话告诉你我昏迷不醒,你才来了孟城吗?” “孟同没有告诉我你酒醉,昨天同你通视频时我就决定要来孟城。” “想我了?” “是啊,想你了。” 商平罡伸手摸上孟惟安的腰:“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明显,很明显! 商平罡那架势恨不得将孟惟安拆开吞吃入腹。 “那你来了两个小时为什么都不叫醒我?” “我担心叫醒你对你身体有碍。” 商平罡亲了孟惟安好多次,孟惟安都没有反应,商平罡更不敢叫醒孟惟安了。 “你这次能待几天?” “安都最近没大事,我可以多陪你几天。” “不如明晚约了陆承轩、阿笙哥和连燮他们一起谈万龙会的事情吧?” “好,明晚我陪你一起。” 等孟惟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商平罡道: “惟安,我在孟城有个庄园,那是我之前来孟城的临时住处,已转到了你的名下。 那里比你这里要宽敞些,位置也还不错,还有利于孟同他们布防,你要不要搬去那里住?” 孟惟安想了想: 他之前买天城墅的别墅时考虑的是一个人住,因此面积不大,现在住了孟同他们后,的确有些拥挤。 孟家主给了孟惟安不少房产,孟城的怡然居就挺好挺大,只是用来做医仙门了。 其余在孟城的房产也就是别墅之类,比天城墅的别墅也大不了多少。 另外在春城也有一个面积不小的庄园,但离孟城有些距离,住过去不方便。 现在住到商平罡的庄园去,好像的确不错。 “明天白天我去你的庄园看看,如果合适,我就搬过去住。” 见孟惟安没有拒绝,商平罡心里多了几分欢喜:“现在是你的庄园。” “你送了我那么多东西,我却没送过你什么。” “怎么没有?那件宝甲不就是你送我的?那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你送我的都是独一无二的宝物,而我能送你的只是些黄白之物,其实你也不缺。” 商平罡这话还真不假! 无论是孟惟安送给他的宝甲,还是九转丹、仙寿丸等,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宝物,但他送给孟惟安的只是夜明珠、房子这些可以用钱买到的东西。 孟惟安看了一眼叠放在桌子上的宝甲,发出柔和的银光,光中还有淡蓝色的光时隐时现。 “你平常都穿着它?” “嗯,那是你的心意,我平常都穿着。” 孟惟安吃完饭后,商平罡将小几又端了出去。 收拾完后,两人靠在床上说起了话。 “昨晚和你打完视频后,我给陆承轩打了个电话,将你想放弃万龙会的事情同他说了,问他是什么想法? 他的意见与我相同,将万龙会在孟城的产业进行分割,部分划给陆家,其他的归万龙会。 不过他提出陆家只要娱乐会所,不要赌场。” 孟惟安有些讶异:“最赚钱的可是赌场。” “他知道最赚钱的是赌场,但陆家也不缺这一点钱。” 孟惟安略想了想就明白过来: 陆家一向注重名声,赌场再赚钱毕竟名声不好,之前只是入股万龙会倒没什么,让陆家自己去经营赌场,陆家就不愿担这个名声了。 “行吧,为了补偿,我让连燮将帝豪娱乐会所划给陆家。” 帝豪娱乐会所如今是孟城最大、最豪华、最有名气、也最赚钱的娱乐会所,划给陆家,的确是诚意。 “你现在给陆承轩打电话,看他明晚有没有空?如果有,就约在帝豪见面。” “不如明下午约到你的庄园?” “我都还没有决定要不要住过去。” “也不妨碍约在那里见面。” 孟惟安不太计较这些小事:“也行吧。” 商平罡拨通了陆承轩的电话:“明下午有空吗?” “约了人,有事吗?” “我现在在孟城,惟安说想让我同他一起商谈万龙会的事情,所以想约你。” 听说商平罡来了孟城,还要同他见面,陆承轩道:“那就约在明下午。” “那你明下午来xx路那个庄园,那个庄园现在已经属于惟安。” 陆承轩戏谑道:“给他的聘礼?” “我的就是他的,我和他之间不分彼此,没什么聘礼之说。” 陆承轩心道:那你又何必将庄园过户给孟惟安? 但这句话陆承轩只在心里说说,没有说出来。 约好陆承轩,孟惟安给连燮打电话: “明下午我约了陆承轩谈万龙会的事情,你们也来。” 当孟惟安说了地址后,连燮问:“这是哪里?” 孟惟安顿了一下:“我家。” “又是孟家主给你的财产?” 孟惟安懒得搭理连燮,将电话挂了。 连燮觉得奇怪,他问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连燮问韩迦:“这个地址是哪里你知道吗?” 韩迦一听就知道是哪了,她之前送药去过那里,但她没有回答,而是问: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地方?” “主人刚才给我打电话,要我们明下午去这个地方商谈万龙会的事情,说是他家。” “既然主人说是他家就是他家。” “也是,怡然居那样文物级别的宅子都能有,再多一座宅子也不算什么。” 韩迦没有同连燮解释那里之前是商平罡的住处,反正孟惟安和商平罡早就不分彼此了。 …… 第197章 福园 孟惟安第二天睡到十点钟才醒,他一醒来,就发现商平罡正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处理公务。 孟惟安侧躺着静静看了商平罡好一会。 商平罡的长相不算特别英俊,但孟惟安却觉得哪哪都合他心意。 商平罡忙了一会后抬头看向床上,却见孟惟安正看着他。 商平罡起身,走到床前的椅子上坐下,伸手握住孟惟安的手:“我好看吗?” “好看。” 商平罡在孟惟安唇上亲了一下:“还睡吗?” “不睡了。你抱着我去洗漱。” 商平罡摸了摸孟惟安的头,将孟惟安抱进了浴室。 “你先洗个澡,我将床单换一下。” “好。” 孟惟安最喜欢商平罡这一点,两人睡过的床单永远不假手于人,而是亲自换洗。 将弄脏的床单换下后,商平罡将床单上的污渍搓干净,然后丢进洗衣机里。 这时,孟惟安也洗好了澡,从浴室出来了。 商平罡从衣柜里挑了一件浅蓝色的鬼绉真丝衬衫替孟惟安穿上: “惟安,我这次会在孟城待几天,带我拜见长辈吧。” 鬼绉真丝由桑蚕丝、柞蚕丝、蓖麻蚕丝及木薯蚕丝等多种蚕丝采用经纬交织、加捻强缩工艺,再过薯莨汁制成。 鬼绉真丝具有抗皱耐用、夏凉的特点,孟惟安穿过一次鬼绉真丝后就喜欢上了,商平罡知道后便替他定制了几十件鬼绉真丝衬衫。 孟惟安之前没想这么早将商平罡介绍给他的亲人,可是商平罡昨晚的举动感动到了他,他改了主意。 “今天先处理万龙会的事情,处理完后再给我爸打电话。” 商平罡将衬衫最后一粒扣子扣好,在孟惟安脸颊亲了一下:“都听你的。” 孟惟安白了商平罡一眼:“要是我说不同意,你也会说听我的吗?” 商平罡搂着孟惟安往房间外走:“都听你的。” 孟惟安随便吃了点早餐,跟着商平罡去往庄园。 不过这次就不止他们二人,还有福宝。 商平罡到了后,禁止福宝进孟惟安的房间打扰他们二人,但两人出门,福宝闻着味就跟过来了。 孟惟安已习惯了福宝跟着他,但商平罡挺不习惯。 商平罡略带嫌弃地瞥了福宝一眼,福宝高冷地装作没看见。 反正它的爸比又不是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孟城一年四季的温度差得不算大,现在是五月,但并没有安都五月那样热。 车子是直接开进庄园的。 庄园由住宅、花园和自然田园三部分组成。 一路过去,看到了高尔夫球场、花园、树林、湖等,既有田园风光、又有浪漫园林。 庄园里的树木郁郁葱葱,鲜花也生机盎然地盛开着。 孟惟安有些惊讶: “你昨天说这里比天城墅宽敞些,这叫宽敞些? 我瞧着面积比怡然居还要大。” “那你喜欢吗?” 孟惟安诚实地回答:“我很喜欢。” 怡然居不能说不好,但是是那种有古韵意味的建筑,不是孟惟安喜欢的风格。 但这个庄园不同,闲适、浪漫,又不失精致。 “喜欢就好,今天就住过来吧。” 孟惟安想起今天出来时,商平罡带过来的护卫大部分隐在天城墅外,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应下: “好,我们等会不回去了,让孟同替我将日常物品拿过来。” 车子沿途经过了好几座大型建筑,都是帕拉第奥式的建筑,既有古典主义美学,又兼具冷静严谨的风格,与商平罡气质倒是相符。 孟惟安转头对商平罡道:“这里的建筑风格与你在安都的住宅风格一样。” “嗯,我觉得这种建筑很实用。” 说话间,车子开到一座建筑前停下,两人加一只大狗下了车。 这是一座带有穹顶、拱门和尖顶的白色建筑,奢华、精致、气派。 看到这座建筑,孟惟安更喜欢了。 “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风格的建筑,感觉住在里面很安全。 不过看着不像你喜欢的风格。” 见孟惟安喜欢,商平罡也高兴,露出一个笑容: “说明你我的缘分早已注定,这个庄园就是为你而建。” 孟惟安笑得又露出一对小酒窝:“你倒是越来越油嘴滑舌。” “我这不是油嘴滑舌,是真心话。 这个庄园之前是个园林,是我十八岁那年买下的。 买下来建房子时,其他的建筑都是按我自己的喜好挑选的建筑风格,唯独这座建筑不是。 不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是什么?” “懒得和你胡扯。” 话听着不是好话,但要是配合孟惟安的表情,那就是“打情骂俏”。 商平罡搂着孟惟安:“我之前就住在这栋房子里,你也住这吧。” “好”。 “我带你熟悉一下。” 孟惟安问商平罡:“我将外公接到这个庄园来可以吗?” “这个庄园已是你的,随便你处置。” 熟悉完庄园后,商平罡道:“这座庄园之前一直没有名字,你取个名字吧。” 孟惟安想了想:“就叫福园。” 商平罡静默了一下:“好,就叫福园。” 福宝高兴地叫了两声附和: “这个名字好,与福宝的名字一样同样有个福字。以后这里就是福宝的家”。 …… 两人在福园里吃了午饭,才休息一会,陆承轩和陆笙就到了。 这是陆承轩第二次见孟惟安。 第一次是在帝豪娱乐会所偶遇的孟惟安。 那一次,如果不是商平罡主动和孟惟安打招呼,陆承轩根本不会注意到孟惟安这个人。 就算当时打量了一下孟惟安,孟惟安给陆承轩的印象除了五官长得好外,没有其他。 可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不是带了滤镜的缘故,陆承轩竟然从孟惟安身上看出些“不凡”来。 孟惟安的相貌自然非常出众,既有男人的俊美,还带着一些女性的妩媚、精致。 气质也出尘脱俗,还隐隐有一些与商平罡相似的威仪。 和商平罡站在一起,一点也没被商平罡的气势压下去。 确实是个出众的人,怪不得商平罡能为他倾倒! 其实不是陆承轩的错觉。 第一次见到孟惟安时,孟惟安还在藏拙,将所有的锋芒都掩盖起来,因此陆承轩见到的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可现在,孟惟安不仅不需要再隐藏自己的光华,而且与商平罡相处久了后,内心的底气也更足,气质自然更加出众。 第198章 他还是喝茶吧! 打量完孟惟安,陆承轩主动和孟惟安挑起了话题: “一直听表哥说起你,只是今天才正式认识。” 孟惟安朝着陆承轩笑了笑。他还是不太习惯和不熟的“朋友”交流。 商平罡知道孟惟安不喜欢和陌生人攀交情,伸手搂了孟惟安,“坐下说话。” 坐下后,商平罡道:“今天我亲自给你们泡茶。” 听到这句话,陆承轩心思动了一下: 以往他和商平罡单独见面的时候,都是青龙负责泡茶。 他只有和他父亲、大哥一起见商平罡时,商平罡才偶尔会亲自动手泡茶。 今天看来是沾了孟惟安的光! 今天泡的是白毫银针。 泡好茶后,商平罡倒了四杯。 第一杯端给了孟惟安,孟惟安接过茶后,商平罡端起了第二杯茶。 不过这杯茶商平罡是给他自己端的。 然后,没有然后了。 陆承轩在心里默默道:果然还是他想多了!想要喝到商平罡亲自端的茶没那么容易。 陆承轩认命地端起一杯茶喝了起来,喝完后,自己将自己的茶杯倒满。 商平罡先是看了一眼孟惟安,再将视线看向陆承轩和陆笙: “惟安是我这辈子认定的人,你们二人一个是我的亲人、一个是惟安的亲人,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陆承轩笑着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对外公开?” 商平罡看向孟惟安:“你打算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孟惟安的脸热了起来:“该知道的人基本都知道了,名分不名分有这么重要吗?” 商平罡认真回道:“名分自然重要,你不给我名分,我就是见不得光的人。” 孟惟安伸手拉了拉商平罡的手:“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商平罡这才不继续说这个话题。 见到这一幕,陆承轩心思又是一动: 他之前一直不肯相信商平罡会因为一个人放下姿态,现在却是确定了! 就是不知道商平罡能为孟惟安做低伏小到哪一步? 陆承轩主动和孟惟安说起了正事: “孟门主,听表哥说,你想趁着这次与万龙会断了关系?” “是。 万龙会原本是连燮带着万龙会的人打下的基业,我之前并没有为万龙会付出过什么,只因连燮认我为主,所以才与万龙会有了关系。 现在万龙会准备实施股权化,我想趁着这个机会提出不要万龙会的股份,自然而然就与万龙会断了关系。” 陆承轩想了想: “如果你不要万龙会的股份,万龙会的其他人就能多占股份,他们倒是会愿意。 只是,如果你和万龙会断了关系,只怕他们以后的日子没那么好过。” “这点我考虑过了。 我会和连燮说清楚,如果孟怀仁和孟怀义找他们的麻烦,我还是会帮。” “这样也好。你现在的身份的确不方便与万龙会关系太近。” “所以,你是什么想法?” 陆承轩看向商平罡。 商平罡开口: “你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惟安很大度,就算你说了不该说的话,他也不会与你计较。” 陆承轩:商平罡这心也偏得太厉害了! 什么惟安很大度?好像他就是一个锱铢必较之人一样! 但这话陆承轩没说出口。 “我前天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表哥了。 将万龙会在孟城的产业进行分割,部分划给陆家,其他的归万龙会。 陆家只要娱乐会所,不要赌场。” “行,具体的等连燮来了你们再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陆家吃亏。” 听孟惟安这么说,陆承轩道:“那就多谢你了。” 见正事说完,商平罡道:“以后惟安就住这里,你们有事可以到这里找他。” 陆笙讶异地看向孟惟安:“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平罡将这里送给我了,我想着这里住着宽敞些,就决定搬过来住。” 陆笙惊讶得嘴巴都忘记合拢了:“你说这里是你的了?” “嗯。” 陆笙看了看商平罡,又看了看孟惟安,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们二人都不差钱,一个愿送、一个接受得毫无压力,旁人只有羡慕的份! 反正他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达到商平罡与孟惟安的高度,还是不操心他们的事情了。 他还是喝茶吧! 陆承轩昨晚已经听商平罡说了将这座庄园送给孟惟安的事情,倒是没有惊讶,但是羡慕终归是有。 陆承轩又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论个人财产,商平罡在这个世界排名第一,几大家主都没有商平罡有钱,更别说是他。 这座庄园对别人而言可能是一笔非常巨大的财富,但对商平罡而言,也就那样。 商平罡愿意送给孟惟安,那是他们二人的事情,别人想觊觎也觊觎不来。 商平罡的财富来源有二:一是祖辈的积累,二是武器买卖收入。 几大势力中,最有钱的是陆家,其次是安都集权,再其次是孟家。 陆家子弟众多,财产早已分薄,陆承轩哪怕是陆家主的二儿子,目前的全部个人财产加起来也不过几百亿。 还没有孟惟安目前的财产多。 听陆笙说,孟家主将他的全部私产都给了孟惟安,加起来有几万亿。 几万亿的私产在这个世界可以排前十名,就算他大哥以后成了陆家家主,估计个人资产也比这多不了多少。 他这一辈子想要像孟惟安目前这样富有更是困难,哪怕他以后继承他父亲的部分财产。 想到这里,陆承轩放下茶杯看向孟惟安。 或许因为孟惟安本身也很有钱吧,所以他接受这座庄园来毫无压力。 陆承轩又想起怡然居来。 怡然居价值几百亿,孟怀仁、孟怀义想要都要不到,但孟惟安说给医仙门就给医仙门,也只有他不将钱当成一回事! 还不知道孟怀仁和孟怀义气成什么样了! 第199章 万龙会由你们自己说了算 感叹完孟惟安,陆承轩又看向商平罡。 安都集权的势力是叶无唯和祁无双打下来的,他们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商平罡的祖母叶宝儿。 叶宝儿选定商平罡为继承人,因此在商平罡掌管安都集权后,已将她财产的大部分都越过商平罡的父亲给了商平罡。 商平罡接管安都集权后,大力发展武器,仅是武器买卖收入就是天文数字,他个人持有不低的股份,收入自然也非常可观。 因此,商平罡才成了这个世界最富有的人! 陆承轩想东想西的时候,万龙会的人到了。 来的不仅仅是连燮和韩迦,还有钱山、赵泗和孙午。 见到商平罡在,连燮和韩迦倒还好,钱山、赵泗和孙午连大气都不敢出。 孟惟安说了句:“坐吧。” 连燮在陆笙旁边坐下,韩迦站着没动,钱山、赵泗和孙午更不敢坐下。 看着拘谨地站着的钱山、赵泗和孙午,孟惟安也不勉强他们坐下。 有商平罡在,没几人放得开。 韩迦也是和商平罡相处的时间多了,如今才能做到轻松面对。 孟惟安清了清嗓子:“连燮,今天叫你来是有些事情同你商量。” “主人请吩咐。” 听到“主人”二字,孟惟安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之前请陆家帮助万龙会对付黑虎帮时,承诺将从黑虎帮得到的产业分一半给陆家。 陆家之前打算入股万龙会,可后来觉得还是各自单独经营为好。 陆家的意思是赌场都归万龙会,他们经营其他的娱乐场所。 你们的意见呢?” 听闻最赚钱的赌场都归万龙会,钱山和赵泗脸上露出了喜意。 只有他们才知道赌场有多赚钱! 帝豪娱乐会所是所有娱乐会所里最赚钱的,可是十个帝豪都不如一家赌场赚钱。 孙午也高兴,但他为人谨慎,暗自警惕天上不可能掉馅饼,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连燮为人更是外粗内细,陆家不可能无缘无故突然变卦,肯定有他还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连燮倒不怀疑孟惟安坑他。 孟惟安不是一个卸磨杀驴的人,不说他们有十几年的交情,他还立下血誓认孟惟安为主。 “我都听主人的,主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孟惟安尽量忽视“主人”二字: “既然你没有意见,阿笙哥,你说一下你们的要求。” 孟惟安之所以让陆笙说,那是因为以陆承轩的身份,连燮还没资格和他谈判。 陆笙看向陆承轩,陆承轩朝他点了点头。 陆笙按照陆承轩事先的交待说了起来。 “我们都知道赌场最赚钱,但是麻烦也多。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所以我们也不和万龙会争赌场之利。 但是既然我们放弃了赌场,那么最赚钱的娱乐会所都得归我们……” 陆笙报了包括帝豪娱乐会所在内的二十几家娱乐场所。 孟惟安虽然没怎么管过万龙会的具体事情,但连燮曾经向他汇报过:这二十几家娱乐场所都很赚钱。 不过既然陆家不要赌场之利,要这二十几家娱乐场所倒也不过分。 陆笙说话的时候,商平罡又替孟惟安倒了两杯茶。 不过他仅限于替孟惟安倒茶,陆承轩的茶杯仍然是空的。 陆笙报完陆家想要的娱乐场所后,问连燮:“你觉得如何?” 如果事情都摆在台面上,陆笙说的要求并不过分,但是连燮总觉得事情不会这样简单,他看向孟惟安: “主人,你觉得如何?” 孟惟安觉得趁这个机会表明一下他的立场也好。 “前些天,阿迦告诉我:钱山问万龙会的产业是不是也实施股权个人化? 既然钱山提了,说明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既然大家都觉得万龙会应该股权化,那就应该实施。 连燮,虽然你认了我做主人,但是万龙会是你与大家一起打下来的产业,与我并没有干系。 因此,我不要万龙会任何股份,也不会干涉万龙会的任何事情。 以后,万龙会由你们自己说了算。” 孟惟安这话说完后,万龙会的几个人都一愣,就连韩迦也稍微讶异了一下。 不过韩迦也就稍微讶异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 既然主人以后要与万龙会保持距离,那她也没必要再待在万龙会。 连燮终于明白陆家为什么要分割产业了。 孟惟安想趁机与万龙会划清界线,陆家自然不会再掺合万龙会的事情。 但既然是孟惟安的决定,他不会阻止。 不过,万龙会是他用命打下来的产业,他不会拱手让人! 而且有他控制万龙会,以后孟惟安想用万龙会的时候,万龙会也能出力。 “主人,你决定了?” “是。”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按陆笙说的意见办。 我回去后先将产业清理一下,三日后移交给陆笙。 陆笙,三日后你派人到各娱乐场所办理交接手续。” 陆笙应了。 连燮说话的时候,万龙会其他人没有说一个字。 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 陆承轩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个连燮倒也是个人才,以后也不是不能和他合作。 连燮提出告辞的时候,一直没开口的韩迦说话了:“连燮,你留一下,我有事要说。” 连燮吩咐钱山三人:“你们到外面等我。” 钱山三人离开后,韩迦看着孟惟安:“主人,我要脱离万龙会,以后一直待在你身边。” 韩迦说出这话,孟惟安并不奇怪。 韩迦和连燮不同,她没有野心。 同样是发展万龙会的势力,韩迦脑子里想的只有一样:那是孟惟安需要。 可连燮还夹杂了他自己的私心:在不背叛孟惟安的同时,他还想拥有自己的势力! 因此连燮虽然认了孟惟安为主人,孟惟安也从来没想过让连燮放弃万龙会到他身边。 但韩迦不同! 孟惟安其实最习惯韩迦跟着他,但孟惟安不会强迫韩迦任何事情,而是让韩迦自己选择。 既然韩迦主动选择了他,孟惟安自然不会将韩迦往外推。 不过孟惟安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连燮。 第200章 我瞧着少将军与孟门主关系不一般 听了韩迦的话后,连燮略想了想: “主人虽然不要万龙会的股份,但万龙会是韩迦与我一起打下来的产业,再怎么样也应该有她的份。” “既然我以后要待在主人身边,那我也不想以后再和万龙会有牵扯。” 孟惟安的话虽然没说透,但是韩迦他们都听懂了他的意思:以后与万龙会划清界限。 连燮看着韩迦: “这些年我也存了一些钱,如果你以后不想与万龙会牵扯,就将你分到的股份转让给我,金钱上我不会让你吃亏。” 韩迦还想再说什么,孟惟安开口: “阿迦,就按连燮的意思办。 万龙会有如今的规模有你的功劳,股份是你应得的。 你分到股份后转让给连燮,你能得钱,他得更好地控制万龙会。” 韩迦明白了孟惟安的意思:“我都听主人的。” “万龙会的事情了结后,你来找我。 我以后都住在这里,你也跟着我住在这里。” 韩迦应了。 孟惟安又看向连燮: “虽然我不要万龙会的股份,如果孟怀仁和孟怀义找你们麻烦,我还是会帮。” 连燮也应了:“主人,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 不过连燮想的是: 既然孟惟安不想与万龙会牵扯,那以后不到迫不得已时,还是不要麻烦孟惟安。 但万龙会以后的日子肯定没有之前好过。 …… 韩迦和孟惟安说事的时候,钱山三人也在讨论。 孙午:“钱山,你什么时候同护法说了万龙会实行股权化一事?” 钱山:“不是你们撺掇我去说的吗?怎么现在倒来问我了。” 孙午咳了一下:“孟门主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怪罪我们不该提及要股份?” 钱山:“我感觉孟门主不是这样的人,他就是表明他的态度,不要万龙会的股份。” 赵泗:“我觉得事情没有这样简单。” 孙午:“孟门主既然不要万龙会的股份,是不是表示万龙会以后与他无关了?” 赵泗:“如果孟大少、孟二少找万龙会的麻烦怎么办?” 赵泗这话说出来后,三人面面相觑。 好一会儿,钱山说道: “帮主和护法跟了孟门主十多年,如果万龙会真的遇到麻烦,孟门主不可能冷眼旁观吧?” 另外两人没有接话,只能祈望如此。 一会儿后,孙午又问:“你说陆家不要赌场是什么意思?” 钱山:“能有什么意思?陆家不缺钱,嫌赌场名声不好呗,你就是想得太多。” 赵泗:“我之前打探过一些陆家的情况,陆家很重名声。” 这是变相认同钱山的话。 三人闲聊间,见连燮和韩迦出来了,连忙停止了讨论。 钱山腆着笑脸上前:“帮主,你们说什么了?” 连燮避重就轻:“主人说,假若孟怀仁和孟怀义找我们麻烦,他不会不管。” “你说,孟大少和孟二少真会找我们麻烦吗?” 连燮低沉了声音: “孟怀仁和孟怀义都不是心胸宽阔之人,我们端了黑虎帮就是断了他们的财路,找我们麻烦是肯定的。 不过,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找我们麻烦,只会暗中下绊子。” 孙午问:“那孟家会对我们出手吗?” “只要我们遵纪守法,孟家不会为难我们。” 话是这么说,但连燮知道没这么简单。 一旦孟惟安与万龙会没了关系,孟家不会允许万龙会一家独大。 短期内或许不会对万龙会做什么,但日子久了,孟家肯定会扶持其他势力。 但这是以后的事情,等事情来了再说,没必要现在就让万龙会的人忐忑不安、人心不稳。 听连燮这么说后,孙午三人没那么担心了。钱山也有心情开玩笑: “我瞧着孟门主与少将军关系很不一般。” 刚才少将军一直在给孟门主倒茶,那样子再体贴入微不过。 连燮瞟了钱山一眼: “废话,要是关系一般,少将军会送主人价值十亿的武器? 还会卖给我们最先进的火箭炮、战术导弹和防弹衣? 你看以前我们想买武器,安都谁搭理我们?” 听到这话,钱山的腰杆子直了些: “这次对付黑虎帮,火箭炮和战术导弹都没用上,有这些武器在手,就算孟大少和孟二少找我们麻烦,我们也不用怕。” 钱山这话说完后,孙午和赵泗的心更宽了,孙午也有了八卦之心。 孙午问韩迦:“护法,这个庄园是谁的产业?” 除了孟惟安,韩迦与其他人话都不多:“主人的。” 孙午:“这个庄园比怡然居还要大,孟门主真有钱。” 钱山:“所以孟门主才对万龙会的股份一点也不动心。” 赵泗:“这也是孟门主大度。孟大少和孟二少同样有钱,他们之前不也还要从黑虎帮抽利?” 连燮没好意思说:那是你们不知道孟惟安多有钱! …… 福园内 连燮和韩迦离开后,陆承轩没有走,他还想留下来与商平罡和孟惟安交流感情。 商平罡也没有让陆承轩现在离开的意思,他对孟惟安道: “以后有韩迦跟在你身边,我更放心些。单打独斗,青龙和白虎都不是她的对手。” 陆承轩有了几分兴趣:“这个韩迦这么厉害?” 青龙和白虎的身手有多厉害陆承轩是知道的,陆家的护卫没一人能比得上青龙和白虎。 “嗯,而且她还是翼人。” 陆承轩有些惊讶:“你说韩迦是翼人?那她怎么认了孟门主为主人?” 翼人是身怀异能的古老族群人种,天生长着一对翅膀,在千年前兵器落后的年代曾是最强盛的族群之一。 虽然随着战斗机等空战兵器的发展,翼族人的战斗力没有了优势,但他们骨子里仍然很骄傲,很难臣服于人。 两百年前,因为某些原因,整个翼族成为司家的仆族,尽管如此,翼人也从没称呼过司家人为主人。 也从未真正臣服于司家! 可刚才,韩迦明明白白称呼孟惟安为主人。 孟惟安向陆承轩解释: “我其实不是阿迦的主人。只是我救过她的命,她便坚持要认我为主。 我与阿迦从小就认识,我将她当成亲人。 不过有阿迦在我身边,我的确安心不少。” 第201章 看我到底是不是油嘴滑舌 陆承轩和陆笙走后,商平罡从身后搂着孟惟安: “万龙会的事情了了,你什么时候带我见你父亲?”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接通电话,孟惟安也没拐弯抹角:“爸,平罡想见你。” 孟家主还没反应过来平罡是谁,商平罡已凑近孟惟安的手机:“爸。” 这声“爸”,不仅孟家主吓了一跳,就是孟惟安和商平罡自己都觉得怪不好意思。 孟家主稳了稳心神,将差点掉了的手机握紧:“少将军来孟城了?” “嗯,他说想见你。” 孟家主这次听懂了:商平罡想见家长! “你见过他的家人了吗?” “除了他祖母,他父母和外祖母都见过了。他祖母也知道我们的事情。” 商平罡又凑近手机说道:“惟安下次去安都,我带他正式见祖母。” 既然孟惟安都见过商平罡的父母了,那自己也是该见见他。 “你们要不要来……” 孟家主的话还没说完,孟惟安已先他一步开口:“不去孟家。” 孟家主也不生气:“那你想约在哪里见面?” 商平罡: “惟安现在住在福园,这是我之前来孟城时的住宅,私密性和安全防卫都好,你要是不嫌弃的话,不如来这里?” 在孟城见面还要去商平罡家,孟家主内心有些排斥。 见孟家主没有出声,商平罡猜到了他的心思:“福园已过户到惟安名下。” 听说福园如今是孟惟安的产业,孟家主方才应下:“那我今晚去福园吧。” 挂了电话,孟惟安转过身要笑不笑地看着商平罡:“你倒是会讨好人。” 商平罡低头在孟惟安唇上亲了一口:“那也要看是谁。” 孟惟安伸手在商平罡胸前点了点:“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油嘴滑舌?” 商平罡重新亲上孟惟安:“你现在就品尝一下,看我到底是不是油嘴滑舌?” 嘴唇油不油孟惟安不确定,但是舌…… 孟惟安给商平罡吻得喘不过气,手在商平罡胸膛上用力拍了拍。 商平罡松开孟惟安,在孟惟安唇上啄了一下:“怎么还没学会闭气?” 商平罡说的“闭气”是用内功在体内循环代替呼吸,就算有人捂住口鼻,短时间内也不会窒息而死。 孟惟安白了商平罡一眼: “那还不是我内功不深,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深厚的内功?” 商平罡很享受孟惟安这样“不待见”他,在孟惟安眼皮上轻吻了一下: “惟安,你爸要晚上才过来,你还没有体验过这里的床,要不要现在去试一下?” 孟惟安也有些心动。 商平罡来孟城一趟不容易,他只想时时刻刻和他待在一起。 两人一路拥吻着进了卧室。 孟惟安这才深刻地意识到这里比起天城墅方便太多! 无论两人闹出多大动静,都不用担心被人听到。 这里比起安都商平罡的住宅也方便,毕竟安都人多,而这栋楼目前只有商平罡和孟惟安两个人。 青龙他们都在这栋楼外。 商平罡将孟惟安推倒到床上,手撑着床支撑在孟惟安上方:“惟安,替我脱衣服。” 孟惟安伸手去脱商平罡的衣服,“嘶”的一声,商平罡的衬衫扯坏了。 商平罡笑了一下:“这么急?” 孟惟安的脸红了:“谁急,是你这衬衫质量太差了。” “是,是我衬衫质量太差。” 商平罡起身将衬衫脱掉,却故意没有脱裤子,重新回到床上。 “现在,轮到我来替你脱衣了。” 商平罡也没有用脱,而是用扯。 才一下,就将孟惟安的鬼绉真丝衬衫扯坏。 “我这衬衫今天才第一次穿。” “没关系,我再替你多定制一批。” 一边说,商平罡又将孟惟安的裤子脱了。 商平罡俯下身,压到孟惟安身上,吻落在孟惟安耳后。 孟惟安伸手去解商平罡的裤子,也不知商平罡是有意还是无意,愣是没让孟惟安解开。 商平罡的吻已落到孟惟安胸前,在孟惟安胸前反复舔舐。手也没闲着,从孟惟的腰侧一路往下…… 孟惟安被商平罡弄得魂不归位,“阿睦,我要。” “宝贝,别急。” 第202章 你爸他们会不会喜欢我? 孟惟安被商平罡弄得魂不归位,商平罡自己也好受不到哪里去。 他全身都硬得快要炸裂,可他强忍着,先伺候孟惟安。 孟惟安被商平罡伺候得神智全无,飘然入仙,如在仙府洞天遨游了一番。 孟惟安得到了满足,商平罡还是没有着急满足他自己,而是低下头。 “别……。” “我想……” 孟惟安的情欲很快又被商平罡挑起,“阿睦,阿睦。” 商平罡含含糊糊回应:“我在。” 这一次,孟惟安就不是遨游仙府了,而是在太虚幻境神魂不归位。 “惟安,现在到我了。” 商平罡的隐忍已到了极限,现在像是脱缰的野马,疯狂不受控制。 刚被商平罡伺候了两回,孟惟安已酒足饭饱,再被商平罡如此对待,哆嗦起来:“你轻点。” “乖,让我尽兴一回。” 想着以往商平罡都算克制,孟惟安便也由着他摆弄。 …… 云散雨歇后,孟惟安累得像条咸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商平罡抱着他:“明明出力的人是我,怎么累的人倒成了你?” 孟惟安闭着眼睛没有睁开:“有几个人有你这样好的体力。” 商平罡的手抚上孟惟安的臀:“疼吗?” 孟惟安有气无力:“你说呢?” 商平罡低头在孟惟安唇上亲了一下:“我实在是憋得狠了,我替你上点药。” “好。” 孟惟安意念一动,一瓶药出现在商平罡手上。 替孟惟安上完药,商平罡重新抱着孟惟安躺了下来。 “你到底是图我的色、还是喜欢我这个人?” 商平罡的手在孟惟安身上摩挲: “不管是图你的色、还是喜欢你这个人,我只知道我非你不可。 大家都说男人的情和欲可以分开,可我只对你才会产生欲望,我也只想和你亲热。” 见孟惟安没有出声,商平罡的手用了一点力:“你呢?” “我怎么?” “你是只对我才有欲望,还是面对其他人也会产生欲望?” 对于商平罡这样没有营养的问题,孟惟安懒得回答。 商平罡的手游移着往下:“问你话。” 孟惟安仍然懒得搭理商平罡。 见孟惟安不理他,商平罡伸手:“说不说?” 孟惟安一哆嗦:“我说。” “你先松手。” “你先说。” 孟惟安气笑了:“是不是我的回答不合你心意,你就要废了我?” “我怎么会舍得废了你?不过肯定要惩罚你。” 孟惟安伸手将商平罡的头靠向自己,吻上商平罡。 孟惟安这个吻不带情欲,但极尽挑逗,商平罡的情欲很快又被挑了起来。 看着不受控制的小商平罡,孟惟安得意地冲商平罡挑了挑眉:“让你作。” 商平罡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还真是经不住你逗。” 不过商平罡也知道孟惟安再也经不起他折腾了,只得抱紧孟惟安: “你先睡一觉,你爸来了我再叫你。” 孟惟安“嗯”了一声后,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商平罡这才想起孟惟安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可是孟惟安已睡了过去。 商平罡搂着孟惟安,思考起两人的未来来。 …… 下午六点半,孟惟安醒了过来。 毫无悬念,商平罡又在处理公事。 孟惟安看着商平罡,他已换了另外的衬衣,看着一副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样子,与他在床上的表现完全两样。 孟惟安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词:衣冠禽兽! 见孟惟安醒了,商平罡站起来走到床边,将靠枕靠好: “我估计你爸过不了多久就会到了,你起来收拾一下?” 孟惟安坐了起来:“你每天都这样忙?” “要处理的事情的确有些多。” “那我是不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商平罡摸了摸孟惟安的头:“我只怕你不愿麻烦我。” 孟惟安起身到浴室洗澡。 商平罡也没有再处理公事,而是在浴室门口问起孟惟安话来。 “你爸喜欢什么?” “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我从小没有和他生活在一起,对他的喜好不清楚。再说,他也不会轻易暴露出他的喜好。” “那我就看着给他准备礼物了。” “随便。” “你说,你爸会不会喜欢我?” 上次与孟家主通电话,商平罡其实感觉出孟家主排斥他和孟惟安在一起,只是这是孟惟安自己的选择,孟家主只好忍下不满。 但商平罡不会说出来。 尤其是和孟惟安说。 不过他能理解孟家主的排斥和不满。 孟惟安随口回答:“你这样出色的人,应该会喜欢吧。” 虽然是这样回答,但孟惟安猜测孟家主心里对商平罡有些膈应。 至少现在会膈应。 说话间,孟惟安已洗完澡。 商平罡拿了条浴巾替孟惟安擦干身体:“见完你爸后,是不是还要见一下外公?” 孟惟安想了想: “我明天先去天城墅见一下外公,将我们两人的事情告诉他。 如果他不排斥,我就将外公接到福园住,你自然就能见到他了。” “见外公时,要不要见一下孔姨?” “我等会给阿笙哥打个电话,让他先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孔姨,看孔姨是什么态度再说。” “外公和孔姨喜欢什么?” “外公喜欢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孔姨喜欢什么。” “孔姨喜欢什么?” “她喜欢喝酒。” “我总不能只送她酒吧?” 孟惟安想了想: “如果你能送她一台好留声机,她应该会喜欢。 但是记得千万不要送她乐器。” 商平罡看向孟惟安:“孔姨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孔姨的事情说来话长。 她与我妈不同。 我妈是明知我爸结了婚、有了孩子还义无反顾跟着我爸。孔姨却是被欺骗了。 她出生音乐世家,不仅拉得一手好大提琴,长笛也吹得特别好,十六岁就考进陆城最着名的管乐团。 原本孔姨的人生应该是辉煌的,应该前途似锦,可是她遇到阿笙哥的爸爸陆三爷。” 孟惟安将孔琳和陆三爷的故事说给商平罡听: “陆三爷因孔姨拉的大提琴曲对她一见钟情,隐瞒真实身份和已婚的事实追求孔姨,孔姨知道陆三爷的真实身份和已婚事实时已经怀上了阿笙哥。 孔姨怀着阿笙哥远走他方,可陆三爷却不肯放过她,找到她后将她带回陆城禁锢。 孔姨没办法,再次逃脱后便不再从事与音乐有关的工作,而是住进孟城贫民窟,替人打杂工谋生。 我刚认识孔姨的时候,孔姨带着阿笙哥过得很拮据,也很艰难,但她仍然怜惜我。 哪怕只有一碗菜,她也要叫我过去吃饭。 最后那碗菜一半进了我肚子里,另一半给阿笙哥吃了,孔姨自己只吃白饭就点咸菜。 可以说,孔姨的人生断送在陆三爷手中。 因为她是因大提琴与陆三爷认识,因此她后来再也没碰过乐器。” “所以你才让我不要送孔姨乐器?” “嗯。” “那为什么又要送她留声机?” “我猜音乐应该早已刻进她骨血中,她不碰乐器不代表她不喜欢音乐。” “那我还是不送她留声机了,万一触碰到她的伤心事,她从此讨厌我怎么办?” “那你替我弄一台好留声机来,我送给她,你另外替她准备一份礼物。” “好。” 商平罡又道:“陆三爷是我表舅,往日见到他还觉得他人模狗样,没想到他这么缺德。” 这是完全站到孔琳这一边。 商平罡如此,自然是因孔琳是孟惟安的亲人,他对孔琳是“爱屋及乌”。 孟惟安也认为陆三爷不是人,但陆三爷毕竟是陆笙的父亲,孟惟安不好明着骂他。 “阿笙哥与陆三爷的关系应该也不好,阿笙哥平日根本不想提起他,就算偶尔提起时也全是烦厌。” “陆三爷没有其他子嗣,对陆笙应该不会差。” “就算陆三爷对阿笙哥再好,也抵消不了他当初对孔姨作的恶。 阿笙哥和孔姨感情极深,自然不可能接受陆三爷。” 商平罡也认同孟惟安说的话。 第203章 商平罡见家长 商平罡也认同孟惟安说的话:“孔姨应该很恨陆三爷吧?” “刚开始那几年,孔姨恨陆三爷,因此宁可带着阿笙哥住在贫民窟过清贫日子,也不愿意让陆三爷知道阿笙哥的存在。 后来,孔姨不再恨陆三爷,可是却舍不得阿笙哥,所以才继续隐瞒阿笙哥的存在。 直到阿笙哥十八岁那年被陆三爷寻到,孔姨才让阿笙哥回陆家。 不过孔姨就算后来不恨陆三爷了,估计也膈应,否则不会阿笙哥买了天城墅的别墅后,孔姨还不肯搬过去。” 商平罡好奇道:“孔姨现在不是住在天城墅吗?” “孔姨现在住的别墅是我买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孔姨宁肯花你的钱也不愿意花陆笙的钱?” “孔姨不是不愿意花阿笙哥的钱,她只是认为凭阿笙哥的能力买不起天城墅的别墅,所以才不肯住到天城墅去。 阿笙哥平时给她买些衣服、日用品什么的,她倒也没有拒绝。” 听孟惟安说完,商平罡更加确定孟惟安与孔琳的关系不一般了。那他得多在孔琳身上花些心思。 这样的话,孟惟安会更加高兴。 …… 晚上七点半,孟家主到了福园。 孟家主之前想过福园不会小,但是真正到了福园后才发现福园比他想像的要大。 比怡然居面积还要大! 福园虽然不在孟城最核心的地段,但是也属于中心城区,和怡然居的位置差不多。 孟家主能有怡然居那是因为他是孟家家主,在孟家自己的地盘上。 可商平罡什么时候在孟城拥有这么大面积的私宅,他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如果换作他人,孟家主早就吩咐人去查了,可现在这里已成了孟惟安的宅邸,有什么想知道的,他等会直接问商平罡就是。 孟惟安和商平罡站在他们住的那栋建筑前等孟家主。 下车后,孟家主瞥了一眼搭在孟惟安肩膀上的手,很不是滋味。 他和惟安的关系这几个月才亲近一点,还没来得及多亲近,就被别人拱了去了。 以前他还觉得商平罡很优秀,感叹自己的儿子没一个比得上他,现在看来,也是一个狼子野心的人! 孟惟安上前:“爸”。 孟家主上下打量着孟惟安:“怎么看着又瘦了一些,是不是太辛苦了?” 孟惟安摸了一下脸颊:瘦了吗? 他前几天还称了体重,没有瘦啊。 商平罡也上前,跟着孟惟安喊:“爸”。 这声“爸”比在手机里喊的那声“爸”自然多了。 孟家主神色淡淡:“少将军这声爸我可不敢当。” 商平罡改口:“伯父。” 孟家主视线看向周围:“这座宅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这座宅子是我十年前买的。 这里之前是个园林,我买下来后将它建成了庄园。” “买下来不便宜吧?” “当初买下来的价格不算贵,比地皮价贵不了多少,不过后来建造花了些钱。” 孟家主看向前面这座建筑,有一个巨大的圆顶。 仅是这座建筑花费的钱至少是上百亿,再加上庄园中十几座其他建筑和园林,整个庄园估价近千亿。 “就这么送给惟安了?” 商平罡侧头看向孟惟安,伸手握住孟惟安的手: “你给了惟安那么多财产,他并不缺钱,钱也不能让他开心。 惟安在乎的是我的心意,这个庄园就是我的一点小心意。” “惟安是不缺钱,不过你这个庄园也不是小数目,就这么给了惟安,不怕家中长辈有意见?” 孟惟安插话:“爸,进去再聊。” 孟家主心里又不舒坦了: 他还什么都没有说,惟安就维护上商平罡了? 商平罡也跟着说道:“我准备了一些好茶,等会亲自给伯父沏上一壶。” 孟家主瞥了一眼商平罡,抬脚往建筑内走去。 进了建筑后,孟家主打量了一下装修。 虽然里面有高大的柱墩和帆拱,墙上也凿刻着壁画,但装修倒说不上奢华。 在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后,商平罡道: “伯父,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茶,各色茶我都备了些。” “就喝大红袍吧。” 商平罡拿了大红袍出来,条索紧结,色泽绿褐鲜润。 孟惟安不懂茶,但孟家主懂。 他一看就知道这是最好的母树大红袍,生长在陆家管辖地福城的高山上,拍卖最高价达到1040万元\/公斤。 因其产量稀少,严格控制采摘,不对外销售,只供陆家。 孟家主如果想喝,自然可以弄到,但他一向不是那种为了口腹之欲费心思的人,因此他也没有这种大红袍。 商平罡是陆家主的外甥,大家都知道他喜欢喝茶,他有这种大红袍倒不奇怪。 冲泡后,茶水汤色橙黄明亮,叶片红绿相间,还有香气馥郁的兰花香,香高而持久。 商平罡在三个茶杯里各倒了一杯:“伯父,你喝喝看。” 孟家主端起茶杯喝了,入口润滑、爽口,无滞涩感,喉韵清洌。 味道浓而厚醇,无苦涩感,实在是难得的好茶! 孟家主没有夸茶,而是看向孟惟安:“你也品品看。” “我又不懂茶,喝了也是白喝。” “少将军喜茶,你同他在一起不喝茶?” “倒是跟着他喝了不少茶,茶的味道也能记住,可是我觉得什么茶都不如奶茶好喝。” 孟家主被孟惟安的话[噎住]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直接? 商平罡不会嫌弃他没品味吧? 孟家主看向商平罡。 商平罡笑了笑:“惟安不爱喝茶,我平时也跟着他喝奶茶。” 孟家主:算了,只要商平罡不嫌弃,没品味就没品味吧! 孟家主放下茶杯:“你除了在孟城有这样规模的庄园外,在其他地方是否也有?” 看着好像是孟家主问他的资产情况,但商平罡知道不是。 孟家主是在试探他对其他势力的态度。 不过商平罡内心坦荡,只说真心话就可。 “我在安都的私人住处比这里大,其他地方倒是没有这样规模的庄园。” “你怎么想着在孟城建一座这样的庄园?” 第204章 或许,惟安遇到商平罡,是福! “你怎么想着在孟城建一座这样的庄园?那个时候你还不认识惟安吧?” 孟家主问得“随意”,商平罡回答得也“随意”。 “我去陆城的次数多,不过陆家老宅内,我有自己单独的住处,因此也没想过在陆城另建住处。 至于司城,安都与司家一向不对付,我极少去司家地界,更不可能在司家地界置产。” “那姜城呢?” “我去姜城也很少,而且姜城并不适合居住。 不像孟城,是非常适合居住的城市,论起适居环境,安都都不如孟城。 当年在孟城建这个庄园,就是看中了孟城的适居。 如果有可能,我倒希望能在孟城长居。” 说话间,商平罡又替孟家主倒了一杯茶。 孟家主端起茶没有说话,不过从商平罡的话中,他也算知道商平罡对孟家一直没有敌意。 孟惟安并不知道两个人在打机锋,他接着商平罡的话道: “孟城的确适合居住。不像姜城,风沙大、气候太干,夏天酷热、冬天冷寒。 换作是我,我也不愿意住在姜城。” 孟家主看向孟惟安,他是一本正经在说这些话。 这个傻儿子! 孟家主再看向商平罡,精明、强干,要是有一天他不喜欢惟安了,惟安会不会被他吃得皮都不剩? 孟家主以前非常相信商平罡的人品,也欣赏商平罡的能力,还曾想过他死后将孟惟安托付给商平罡。 可现在换了个身份,孟家主怎么看商平罡都不放心! 孟家主沉下心,看向商平罡: “你和惟安的关系,论本心我不同意。 不仅仅因为你们都是男人,还因为惟安太单纯、而你又太精明能干。 只是惟安从小就是有主意的人,他决定的事情我改变不了。 我并不怀疑你现在对惟安的感情,只是你们二人如今正是情浓的时候,自然看对方都好。 但感情并不是一成不变。 我只希望在你不喜欢惟安后,能念着他曾经救过你,宽待他。” 孟家主是真真正正的慈父心态! 在他眼中,孟惟安是再单纯不过的人。 商平罡伸手握住孟惟安的手,与孟家主对视: “伯父,自我十几岁开始,向我表达爱意的男女就没有断过,这些人中不乏非常优秀、出众的人。 家中长辈也曾有意撮合我与表妹,按理说,与陆家结亲于我是非常好的选择。 可是,我对谁都没有动过心,也没给过任何人机会。 直到遇到惟安。 感情之事,相信你比我更懂。 有时候,并不是对方有多好、有多优秀,你就一定会喜欢上他,而是因为这个人只是他。 我庆幸的是:我喜欢的人是惟安! 惟安足够优秀与强大,就算没有我的保护,他也能撑起一片天。 至于以后,你不要担心我会对惟安不利。 我是一个对感情认真的人,不会轻易喜欢上一个人,可我偏偏就那样轻易喜欢上了惟安,还下定决心要和他终生相守。 你觉得我以后会不喜欢惟安吗?” 商平罡这番话触动了孟家主,他发起愣来。 他怎么不懂感情呢? 自从在机巧山看到丁芳菲的第一眼开始,他就喜欢上了她。 丁芳菲说不上多聪明,也说不上很漂亮,更说不上能干。可是她的那份纯净、纯粹,还有天真烂漫让他像吸食罂粟一样上了瘾。 结婚后,明明知道再和丁芳菲在一起会给丁芳菲带去祸端,他还是没能抗拒过去。 只是,他不够强大,终是没能护住丁芳菲,就连丁芳菲留下来的儿子,他也没能护住。 想到这里,孟家主整个人的精气神又蔫了下去。 他看向孟惟安,孟惟安也正看着他。孟惟安纯净的眼神中带着担忧。 惟安这样单纯的人真的能护住自己吗? “惟安,如果有一天少将军不喜欢你了,你别强求。 还有,别像你妈一样死心眼。” “爸,我相信平罡对我的感情,更相信他的为人。 就算真的有一天我们的感情淡了,他也不会为难我。 你放心,我能保护好自己。” 罢了!一切都是命! 孟家主站起来:“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走了。” “爸,我送你。” 商平罡唤了一声“青龙”,青龙捧着一大一小两个礼盒过来。 “伯父,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缺,这里是今年刚产出来的大红袍,你就当尝个鲜吧。” 孟家主示意孟方接过。 坐上车后,孟方打开两个礼盒,大的是大红袍茶,小的是一方品质极好的羊脂白玉印章。 “家主,这枚印章不像是现代之物。” 孟家主接过印章,定睛看去。 孟家主年轻时在天师门学了几年技艺,虽然后来因为要继承孟家提前下山没有出师,但多少还是懂一些风水相术。 “这是古物,而且还带着祥瑞的帝王紫气,千年难遇。” 孟家也是几百年的世家,孟家主见过不少好东西,品质极好的羊脂白玉印章也见过。 但带着帝王紫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孟方讶异道:“你的意思是这枚古玉印章是帝王之物?” 孟家主上天师门学技艺时,就是孟方陪着他,因此孟方也懂一些基础的风水相术知识。 “嗯,只有帝王经常触碰,才会形成帝王紫气。 而且,这位帝王还是有着帝王命格的紫微帝星。” “这么说,少将军这份礼是用了心的。” 孟家主点头: “这枚古玉印章能给拥有之人带去祥瑞,还可以让拥有之人的运势变好。 孟家如果有此物,一定不会转送他人,会留给子孙后代。” “那会不会是少将军不知道这枚古玉印章的玄机才送给你?” “不会,听闻少将军祖上留下来许多古物,他不可能不懂。” “这么说,少将军很看重小少爷。” “是啊……” 孟家主没有接着往下说了。 商平罡既然懂古玉印章的玄机还送给他,只能是非常看重孟惟安! 这样想着,孟家主总算安心了些。 或许,惟安遇到商平罡,是福! …… 第205章 惟安的一切我都喜欢 福园内 送走孟家主后,孟惟安问商平罡:“你送了我爸什么?” 商平罡伸手搂了孟惟安:“就是茶叶。” 孟惟安用手指戳了戳商平罡: “你当我眼瞎呢,那个小盒子里肯定不是茶叶,那能放多少?” 商平罡抓住孟惟安的手:“一枚羊脂玉印章。” 如果只是一枚普通的羊脂玉印章,商平罡为什么之前不说? “古玉?” “嗯。” 孟惟安默默思量:看来这枚古玉印章有些来头,找个机会问问他爸。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礼物?” “这次来孟城前,我就想着要拜见他们,因此准备了一些礼物带了过来。” “那给外公准备的是什么?” “要不你来挑一下?” “算了,我也不懂,你准备的不会差。” 孟惟安还真是心大。 …… 第二天上午,孟惟安和商平罡去了天城墅。 “你先去我家,等我见过外公、看他是什么反应再说。” “惟安,要是外公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你会不会……” “你想太多了,来拜见外公只是礼节。” 孟惟安的话没有说得很透,但商平罡的心定了。 孟惟安的话中之意是:无论丁门主同不同意,都不能阻止孟惟安和他在一起。 孟惟安进了丁门主的别墅。 丁门主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下地正常走路没有问题,只是到底年纪大了,行动不如生病前利落。 见到孟惟安,丁门主道:“昨晚你别墅没亮灯,我还以为你又出去了。” “外公,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只是希望你听了后别激动。” 孟惟安一边说话一边扶着丁门主在沙发上坐好,顺便将金针拿在手上,准备等会丁门主身体不对劲时就给他几针。 丁门主稍微小激动了一下:“是关于你外婆的?” “不是,是关于我的。” 听说是关于孟惟安的,丁门主放下心。 惟安好好的在他面前,能有什么大事? “你说吧,我保证不激动。” 孟惟安之前也考虑过要不要告诉丁门主,最后还是决定告诉,毕竟他也不想商平罡真的成为见不得光的存在。 “外公,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丁门主喜道:“这是好事啊,有什么不能说的。” 见孟惟安没有接着往下说,丁门主犹豫着问:“是不是姑娘身世不行?” “不是,我喜欢的是男人。” 丁门主先是一愣,然后眼神迷蒙、出起神来。 丁门主想起了天师门两位祖师爷。 天师门两位祖师爷是秦向安与叶长天,叶长天同时也是医仙门的祖师爷。 两位祖师爷都是男人,但是是一对伴侣。 丁门主很小的时候就被他师父带进了天师门,因此见过两位祖师爷。 两位祖师爷都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不仅通晓天文地理等,就是丁门主见他们的十多年时间内,两人的容貌都没有发生过变化。 后来,两位祖师爷留下一封信,定下门主人选,说是出去云游,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大家都不知道两位祖师爷的来历,因此觉得两人可能是天上的神仙,到人间游历顺便创建了天师门与医仙门。 丁门主对两位祖师爷极其崇拜,尤其是叶长天。因此他对同性伴侣并不排斥。 见丁门主出神,孟惟安也不打扰他,只安静在丁门主身边坐下。 追溯了一回往事,丁门主回过神来,看向孟惟安:“你喜欢的人是谁?” “商平罡。” 啥? 商平罡? 安都少将军? 丁门主刚开始很惊讶,因为惊讶,嘴都不知不觉张开了。接着想起几件事,好像早有征兆。 商平罡曾陪着孟惟安进了秘境,两个人在秘境中待了一个月。 前不久,孟惟安还去了安都看商平罡。 丁门主将因惊讶张开的嘴合拢:“是你单恋他还是他也喜欢你?”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在一起了啊! 商平罡的口碑倒是很好,可是感情的事情…… “他对你怎么样?” 孟惟安没想到丁门主这么容易就接受了他和商平罡在一起的事实。 “他对我极好,曾经不顾危险陪着我进秘境,入海底。” 这样看来,商平罡对惟安确实不错。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在秘境里。” 那么早啊! “那会不会是因为在秘境里只有你们两人、才让你们误会对对方的感情?” 丁门主也是操碎了心! “外公,平罡现在在我家,你要不要见一见他替我把把关?” 话是这么说,但孟惟安其实不需要丁门主把关,他相信商平罡对他的感情。 丁门主又是一愣,然后说道:“他愿意见我吗?” “他早就提出要拜见你,是我一直没答应。” “那就见一见吧。” 孟惟安拿出手机给商平罡打电话:“外公说想见一见你,你过来吧。” 孟惟安挂了电话后,丁门主紧张地问他: “惟安,你看我今天穿的这件衣服如何?要不要换一件?” 孟惟安打量起丁门主,丁门主上身穿着件白灰色的盘扣真丝褂衫,下身穿着件黑色真丝裤,很富贵老人家的打扮。 “外公穿得很精神,不用换。” 几分钟后,商平罡到了。身后还跟着提着礼盒的青龙。 商平罡示意青龙将礼盒放到桌子上。 “外公,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丁门主没有急着看礼物,而是打量起商平罡来。 这是丁门主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打量商平罡。 丁门主主要的习学方向不是相术,但他的相术在天师门也就仅次于徐祁。 商平罡身上有王者之气,如果放在古代,就是帝王之相。 丁门主再看向孟惟安,孟惟安也是富贵相,和商平罡在一起倒也般配。 “听惟安说,你们是在秘境的时候在一起的,会不会因为在秘境里只有你们两人、才让你误会对对方的感情?” “在进秘境前,我就喜欢上了惟安,只是那个时候惟安不喜欢我。” 原来还是商平罡先喜欢惟安的啊! “你喜欢惟安什么?” 商平罡看向孟惟安,眼神里全是爱恋:“惟安的一切我都喜欢。” 第206章 他与惟安真是注定的缘分! 丁门主曾经是个大恋爱脑,只看着商平罡的眼神就知道商平罡爱极了孟惟安。 因为他也曾用这种眼神看过温宁。 这是一种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的执着。 就是孟云辉,当年看芳菲的眼神都没有这般灼热。 没想到少将军在感情上还是个愣头青! 丁门主再看向孟惟安。 孟惟安看着商平罡的眼神里也全是爱意,只是没有商平罡那般痴狂与不顾一切。 既然商平罡深爱惟安,惟安又没为爱失去理智,丁门主放心了。 他不再过问两个人的感情,而是拿起桌子上的礼盒。 最小的礼盒打开后,是一枚古玉扳指。 丁门主一愣,再定睛看去,古玉扳指带着祥瑞的帝王紫气,千年难遇! “少将军,我可以问一下这枚古玉扳指的来历吗?” “这是我祁曾祖父戴过的扳指,我想着外公大拇指和这枚扳指尺寸差不多,就拿来送给外公了。” “你说的可是打下安都江山的祁无双?” “正是。” 丁门主沉思起来。 孟惟安不解:“外公,这枚古玉扳指有什么不同吗?” 丁门主回过神来。 “不是,这枚古玉扳指异常珍贵。” 孟惟安接过古玉扳指看: “玉质倒是极好,有些年头,但要说异常珍贵也不至于吧。” 丁门主接过古玉扳指,嗔骂孟惟安一句:“你这孩子,不懂就不要瞎说。” 丁门主看向商平罡:“你知道这枚古玉扳指珍贵吗?” 商平罡老实回答: “我祖上留下许多珍贵古玩,其中大部分是祖上积累下来的,少部分是两位曾祖父用过的物品。 这枚古玉扳指就是祁曾祖父戴过的扳指。 祖母曾交待过我,两位曾祖父用过的物品要留给子孙后代,不得送人。 因为要送给外公,我才挑了它。” 丁门主回忆起少年的事情来。 他年少时曾见过祁无双一面,威势比商平罡更甚。 只是那时他并没有习学相术,因此不懂相人。 现在回想起来,祁无双身上就是帝王之气! 想到这里,丁门主郑重地对两人道: “这枚古玉扳指带着祥瑞的帝王紫气,只有帝王经常触碰,才会形成帝王紫气。 而且,这位帝王还是有着帝王命格的紫微帝星。” 孟惟安看向商平罡: “这枚古玉扳指是祁曾祖父戴过的,是不是说祁曾祖父有帝王命格?” 丁门主也看向商平罡: “如果这枚古玉扳指只有你祁曾祖父戴过,那他就不只是有帝王命格、而是曾经做过帝王。 因为只是有帝王命格、但没有做过帝王的人,所用之物形成不了带有祥瑞的帝王紫气。” 比如商平罡哪怕有帝王命格,但他没做过帝王,他用过的物品就形成不了带有祥瑞的帝王紫气。 但最后一句话丁门主只在心里说,没有说出口。 “我两位曾祖父的确来历不明,可是这个世界哪有帝王? 而且我也没听祖母说起祁曾祖父曾做过帝王。” “那就还有一个可能,这枚古玉扳指在你祁曾祖父佩戴之前,曾经是某位帝王之物。 无论是哪种,这枚古玉扳指都极其珍贵。 因为它能给拥有之人带去祥瑞,还可以让拥有之人的运势变好。” 其实丁门主还有些话没说。 比如:祁无双有可能来自异世界! 丁门主精研的是奇门遁甲之术,因此他知道整个宇宙并不只有一个世界,而是有不同的世界。 不同世界之间还可能有通道连接。 但这些,丁门主觉得没有必要说出来,因为祁无双来自异世界只是一种可能,他并不确定。 说完后,丁门主将扳指放回盒子里,递给商平罡: “这枚扳指太过贵重,你自己收着,我不能要。” “如果它真的能给拥有之人带去祥瑞,那外公戴着也一样。” 丁门主将盒子放到商平罡手中: “我都要入土的人了,还要它做什么?你们年轻人戴。” 商平罡回头对青龙道:“将另一对扳指拿过来。” 青龙从身上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商平罡。 商平罡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墨玉扳指。 “这一对扳指也是我两位曾祖父配戴过的,是配对款式。 我原本想着惟安要是能戴,就将其中一枚尺寸小一点的送给他,作为我们的情侣款。 不如外公也看看。” 丁门主先拿起那枚尺寸小一点的墨玉扳指看,是顶级的墨玉。 坚致温润、色重质腻,纹理细致,漆黑如墨,扳指内刻着“w”。 这枚墨玉扳指也是古玉,价值很高,不过看在丁门主眼中也就是个古玩。 丁门主再拿起那枚尺寸大一点的墨玉扳指看,同样是顶级的墨玉,与刚才那枚尺寸小一点的墨玉扳指出自同一块玉料。 但是这枚墨玉扳指看在丁门主眼中就极其珍贵了! 因为这枚墨玉扳指同样带有祥瑞的帝王紫气,而且帝王紫气比刚才那枚古玉扳指更浓郁。 只能是帝王佩戴的时间更久形成的。 这枚墨玉扳指内刻着“S”。 丁门主将这枚墨玉扳指小心放回盒内: “少将军,这枚大一点的墨玉扳指同样带有祥瑞的帝王紫气,比刚才那一枚的紫气更浓郁。 但这枚小一点的墨玉扳指就没有。” 丁门主基本已断定祁无双曾经是位帝王,来自异世界。 “这样看来,你的祁曾祖父只怕来历不凡。” 商平罡并不怀疑丁门主的判断,他对祁无双的来历也有了些猜想。 因为这两枚扳指内刻的“S”与“w”,应该是两位曾祖父名字末字的拼音缩写。 “S”代表祁无双的“双”字,“w”代表叶无唯的“唯”字。 他的祁曾祖父或许真的曾经做过帝王也不一定! 但是这对商平罡而言不重要。 无论祁无双是否做过帝王,都是他尊敬的人! 商平罡现在感兴趣的是这对扳指刻的字: “S”同样也可以代表他自己的姓氏“商”,而“w”代表孟惟安的“惟”字。 他与惟安看来真是注定的缘分! 想到这里,商平罡露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