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三国开启工业革命》 第1章 初入寨子 李远站立图书馆那宽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界那阴郁的天空。乌云层层叠叠,仿佛一伸手便能触摸,空气中满载着闷热的气息,让人心情沉郁。 大学毕业后,他在这座城市的图书馆已工作了三个月。日复一日,每天整理书籍、打扫环境,单调的工作让他可以抽出时间为自己的未来谋划。在这个社会大学生遍地都是,没有人脉只能自己一步步熬出头,这个图书馆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有时间可以看看书,为以后上岸做准备 窗外一道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空,李远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响起,狂风刮的玻璃窗瑟瑟作响。今天天气不好,图书馆早早没人了,只剩他一个在看书,突然灯光一下子暗下来了“难道又跳闸了?”他喃喃自语,走向电闸箱。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中了图书馆,刺目的白光瞬间将整个图书馆。李远只觉全身血液倒流,耳膜轰鸣,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高耸入云的古树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密不透光的穹顶,仅有稀疏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空气中弥漫枯叶腐烂的气息,天空中传来各类鸟鸣,树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心生畏惧。 李远踉跄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变得破破烂烂,手机也不翼而飞。他摸索着口袋,到一枚图书馆的钥匙和半包湿透的纸巾。“这究竟是哪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森林中回荡,显得格外渺小。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意识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 “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李远定了定神,决定沿着溪水的方向前进。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他小心翼翼地穿过树林,来到了溪边,水流潺潺,清澈见底。洗了把脸,看着水中自己的脸变小了,就跟十来岁的少年一般“难不成是被雷中变年轻了”他自嘲着说道,难不成让我出去找个富婆不成。 沿着溪水走了半天,李远感到浑身无力,之前为了学习基本不运动,“这雷也不知道把体质改一下”。但他不敢停下来休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他只能不停地走,希望找到一条出路。终于,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他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一座只会出现在复古景区的寨子出现在眼前。李远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当李远走近寨子时,他发现这座寨子看起来十分简陋,用木头和泥土简单的搭建而成的,周围有一圈木栅栏,上面插着一些干草和树枝,看起来是为了防止野兽入侵。李远走到寨子门口,看到木门紧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敲门。 他抬起手,敲了敲木门,发出“咚咚”的声响。“有人吗?”他大声喊道。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男子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几分沧桑,手里拿着一把木棍,显然是用来防身的。“你是谁?怎么来到这里的?”男子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李远连忙解释道:“我是……我是不小心迷路了,走了很久才找到这里。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男子听了他的话,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警惕:“这里我们寨子,你从哪里来?”李远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之前在一座图书馆工作,突然就到了这里。我看到这片森林,就沿着溪水走了半天,才找到这里。”男子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图书馆?那是什么地方??”李远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些帮助,”男子目视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先进来吧。” 李远松了一口气,跟着男子走进了寨子。他看到寨子里的人们都在忙碌着,有的在种地,有的在编织草席,还有的在照顾孩子。他们看到李远,都停下手中的活儿,好奇地看着他。男子带着李远来到了一座较大的房屋前,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个白发的老人,看起来是寨子里的长辈。“爹,这个人说他是从外面来的,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男子对老人说道。老人抬起头,看着李远,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年轻人,你从哪里来?”李远连忙把之前的话又说了一遍,老人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沉思:“你说的这个地方,我从未听说过。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这样你先在我们寨子里住下,但是需要跟我们一起劳作,不然我们会赶你出去”李远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您,我会好好报答你们的。”老人笑了笑:“不用客气,我们寨子就是这种规矩。你先去休息吧,等会儿我给你安排住处。” 李远跟着男子来到了一座小屋前,男子推开门,说道:“你就先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李远走进小屋,看到里面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整洁,心中充满了感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先适应这里的生活,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第2章 命运转折 李远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着手中粗糙的锄头,不禁苦笑。这两天的农活让他吃尽了苦头,手掌上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他抬头看了看天,烈日当空,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粗布衣衫。 \"李兄弟,歇会儿吧。\"杜富贵扛着一捆柴火走过来,黝黑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不像前几天那么冷峻,他是寨主杜长寿的长子,今年刚满二十五,但是长时间的劳作看起来像三四十岁的人。 李远感激地点点头,跟着杜富贵走到树荫下。他接过杜富贵递来的竹筒,喝了一口清凉的山泉水,顿时觉得浑身舒畅。 \"李兄弟以前没干过农活吧?\"杜富贵打量着李远细嫩的手掌,\"看你这手,倒像是个读书人。\" 李远苦笑道:\"确实没干过这些。在我们那里,种地都用机器,不用这么辛苦。\" \"机器?\"杜富贵一脸茫然。 李远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岔开话题:\"富贵兄,你知道最近有什么大事件吗?”杜富贵说:“我们打猎积累一些皮毛,会拉到城里换一些粗盐麻布之类的,听到外面的人说当今天子换了一个皇后,姓何,是个屠夫的妹妹。”李远听到“何皇后,屠夫的妹妹”,心中一动,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东汉灵帝光和三年(公元180年)的事情。这一年,何皇后因生下皇子刘辩,被汉灵帝立为皇后。李远意识到自己穿越到了三国之前的东汉末年,距离黄巾起义只剩不到四年的光景了。 之所以这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昨天晚上在粗糙的木板床上,李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不经意间触碰到挂在胸前的图书馆钥匙,周遭的景象巨变。眨眼间,他置身于那熟悉的图书馆内,他找到了发展史的书籍,根据今天看到的风景,寨子里的工具,大概推断时间在古时候汉三国时间,就是不知道是穿越还是异界 这是一个人才辈出的时间,有枭雄,有昭烈,有武侯,当然以后也有五胡乱华的黑暗时刻,是跟着他们成为时代的弄潮儿,让青史留名,还是就躲在这个地方,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脑海中思绪万千,已经忘记旁边有人。 杜富贵看着李远坐在那里神游天外,吓的赶紧跑回家找他的父亲寨主杜长寿,杜长寿看着李远,询问着富贵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富贵把之前的的话一一告知,杜长寿眼前一亮,心想能根据这话变成这样,应该是个读书人,看能不能让他教教寨子里的孩子,哪怕不能做个小吏,多认几个字也好 当李远回过神的时后,夕阳的余晖照在脸上。他感到头晕,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你醒了吗?”杜富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远转过身,看见那个简单憨厚的人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地扇着他。 \"我...“李远想起身,却被杜富贵压住了。“别动,坐了一天估计都饿了吧。”杜富贵说,从旁边的陶罐里倒出黑棕色的野菜团子,“赶紧吃吧。垫垫肚子” 李远接过团子吃了起来,苦味使他皱眉。他注意到富贵旁边的女儿杜芸和侄子眼巴巴的看着,想来这难以下咽的野菜团子也是他们难以吃到的,忍着苦味,李远囫囵吞下,休息片刻,一个回到寨子,他打算跟寨主讲他的想法,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是要做点什么的。 杜长寿拄着拐杖,背有点弯曲,但他的眼睛仍然很锋利。他坐在木墩上看着李远,叹了口气:“李兄弟,你想听听老朽的故事吗?”不等李远回答,杜老头自顾自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在边关当过大头兵,后来娶妻生子,长子富贵一直在跟前,有一女叫芸儿,今年八岁,二子走了我的老路,却战死沙场。留下一个遗腹子,就是小杰,今年才七岁。 \"前些年,饥荒发生了,家人无法开锅。内人被饿死,县里豪强说可以借钱,利息很低。我不识字,所以我按了指纹。谁知道借据上写着高利贷,利润滚滚,不到半年就吞下了我们家的所有土地。拿不出钱来便要两个儿媳抵扣,报官结果反而把我这腿打断了,不得已只能背井离乡,芸儿的母亲也在路上病逝,也有一些人跟着我们一起走到了这里,加上这几年陆陆续续的流民,这个寨子差不多五百来号人” 李远握紧拳头。他想起了在图书馆看到的历史资料。东汉末年,土地并购严重,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是我我想您教这些孩子读书,但我们的寨子太穷了,我们的寨子太穷了...\" 李远心里一动这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寨主,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教他们。” 杜长寿的眼睛亮了起来:“当真?” “但我有两个条件。”李远正色道,“首先,不仅要教男生,女生也要上学。第二,学校要对整个寨子开放,想学什么就来。” 杜长寿愣住了:“女生也要上学吗?这个...\" \"寨主,\"李远严肃地说:\"想想看,如果你当年读书,还会被豪强欺骗吗?知识改变命运,无论男女。\" 杜长寿沉默了。他皱纹的脸上布满泪水。过了很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第3章 教育与技术革新 夏天的太阳热的富贵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珠,手中刨刀推入木料之中。细碎的木屑铺满了脚下的土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清澈稚嫩的读书声在村口的小房间传来,富贵手下的动作不由的放缓。他望向那方传来书声之地,一颗颗小脑袋排列得整整齐齐, “富贵,愣啥呢?”一旁的柱子用手轻轻碰了碰他,“赶紧的,李远说了,这批课桌椅今天搞定。”富贵回神又专注于手中的刨刀。\"富贵哥,你说李远说的那个高炉,真的能炼出铁来吗?\"柱子一边锯着木头,一边问道,旁边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富贵摇摇头:\"我也不懂。不过李远说了,有了铁,咱们就能打更好的农具,种更多的地。\"他想起昨晚李远在油灯下画的那张图,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那些看不懂的符号。李远说,那是科学。 “还记得咱们打的第一张桌子吗?当时我们从来没打过这种东西,怕做不好,怕浪费时间,结果呢?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也是李远大度,没有藏着掖着,怎么做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们” 其他人也都点点头,继续做着木工,这么好用的东西,也一定要让娃儿们用上。学堂里的读书声还在继续,听着那些稚嫩的声音,大家心里莫名地踏实。 太阳西斜,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富贵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面前的桌椅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散发着新木的清香。\"走吧,\"富贵招呼着众人,\"该去准备晚上的活了。\" 收拾好工具,朝村后的空地走去。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李远正在指挥大家搬运砖石。 李远朝他们招手,\"富贵,柱子来帮忙把这些砖垒起来,按照我画的线。 \"这是进风口,这是出铁口......\"李远一边画一边解释,\"等炉子建好了,我们就能炼出铁来。\" 富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按照李远的指示开始垒砖。砖块一块块垒起来,不久便有了炉子的形状。 炉子终于建好了。李远指挥大家把矿石和木炭一层层码进去,富贵和柱子负责拉风箱。随着风箱的拉动,炉膛里的火苗越烧越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 \"再加把劲!\"李远喊道,\"温度马上就够了!\" 富贵咬着牙,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汗水流下来也顾不上擦。炉膛里的火光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突然,李远大喊一声:\"停!\" 富贵松开风箱,瘫坐在地上。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炉膛。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远用长钳从炉膛里夹出一块通红的铁块,放在铁砧上。铁锤落下,火花四溅。 \"成了!\"李远兴奋地喊道,\"快看,这是咱们炼出来的第一块铁!\" 富贵凑近看去,那块铁虽然不大,但质地均匀,闪着金属的光泽。\"真的炼出来了......\"柱子喃喃道,眼里闪着光。 李远笑着说:\"这下信了吧?就像打桌子一样,只要按照正确的方法来,就一定能成功。\" 夜深人静时分李远进入了图书馆,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农具区,抽出一本《农器图谱》。里面精细的绘图描写者,犁、耙、镰刀......每一件农具的具体生产和演变 \"可惜啊......\"他轻声叹息,\"还是要好好培养人才,有拖拉机收割机的图纸也没办法制作\" 李远铺开为数不多的几张白纸,开始临摹书中的图样。笔尖在纸上画出一个个精巧的构造。 \"现在的农具太粗糙了,\"他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要是能按照这些图样改良,产量应该能提高三成,还可以开垦出一些荒地\" 画完最后一张图,李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桌上摊开的不仅是农具图样,还有他这些日子画的各式图纸。有改良的水车,有新式的织机,甚至还有一些精巧的工艺品设计。 \"白纸不多了啊......\"他看着所剩无几的纸张,眉头微皱。\"等解决了温饱问题,\"李远轻声说,\"就该开始制作一些工艺产品了。\"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那些精巧的工艺品设计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精美的漆器、别致的木雕、精巧的金属制品...... \"世家豪强们最喜欢这些玩意儿了,\"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过要全部拿出来,还需要一定的势力,这个世界可没有法律保护” 另一边的富贵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从李远来到寨子后,一次次受到冲击,原来泥腿子也可以读书,原来木头稍微变动可以做成桌椅,原来火炉做高,可以更好的打铁。原来我们可以更好的生活。 富贵想起白天听到的读书声,想起那些在学堂里摇头晃脑的孩子们。也许,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一大早李远推开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富贵站在门外,眼睛布满血丝,身上的粗布衣裳沾满露水,显然已经站了很久。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木炭,指节都泛白了。 \"李远,\"富贵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一起学习吗?\" 李远愣了一下,随即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字。那是昨晚富贵用木炭在地上练习的\"人之初\"。李远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练了一晚上?\" 富贵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我听着学堂里的孩子们念,晚上看着小芸和小杰用木炭在地上写,就记住了几个字。可是怎么写都不对......\" 李远看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虽然难看,但每一笔都透着认真,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侧身让开门口,\"我教你。\" 富贵局促地站在屋里,不知该往哪站。李远拉过一把椅子,又铺开一张白纸。 \"这是最后几张纸了,\"李远说,\"但是给你用,值得。\" 富贵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用木炭在地上练就行......\" \"不,\"李远坚定地说,\"知识值得最好的载体。来,我教你握笔。\" 当富贵粗糙的手掌握住毛笔时,李远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这个平日里抡锄头、拉风箱都毫不费力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 \"横要平,竖要直......\"李远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教。 富贵的手虽然笨拙,但写出的字却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李远,\"富贵忽然开口,\"你说,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学会吗?\" 李远看着纸上渐渐成型的字迹,轻声说:\"知识就像种地,什么时候播种都不晚。重要的是,你愿意开始。\" 富贵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着光:\"我想学,我不想再因为不识字被人欺骗,不想再让亲人饿死,不想再让小芸小杰跟着我们到处流浪,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祖祖辈辈都这么穷,为什么......\"他的声音哽咽了。 阳光渐渐升高,照进屋里。富贵笨拙但认真地写着字,李远在一旁耐心讲解。 在这个平凡的清晨,一个普通的农民迈出了求知的第一步。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觉醒,更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第4章 曲辕犁和化肥 一声下课,学堂里传来孩子们整齐的告别声。李远突然说道:“今天 布置一下作业,把学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故事讲给你们家长听”。 之所以特意安排,是因为这些天打造好了大量家具,农具也更新了,效率有所提升,有人便想把家具拉到城里换取更多的物品。有这种思想的人越来多,想法没有错,可是现在没有专利,拉去县里,被别人看到很容易就仿照。 而且世家豪强的手段:请客,斩首,收下当狗。哪一个都不想接受。 “看来是时候成立自己的武装了” 看着这二三十个孩子们回家的背影,心里想着班上几个特别的学生。 八岁的杜芸,杜长寿的孙女,杜富贵的女儿,有灵性,经常可以举一反三 七岁的杜杰,杜长寿二子的遗腹子,性格腼腆,但是可以过目不忘 十岁的李小虎,可能是父亲的猎户家中吃食多,长的比同龄人高大,力气也是班里最大的 九岁的何有福,木匠柱子,何雨柱的儿子,动手能力强 九岁的小妮子,跟着寡母生活的,前几天帮她取名秦胜男,性格坚韧 最后就是十一岁的何平,何雨柱姐姐的儿子,父亲早逝,跟母亲随外祖父生活,跟着这边姓何,父亲那边姓王,也就是说他也可以叫王平,就是那个徐晃不听他话失败,马谡不听他话失败,最后做到蜀汉镇北大将军的王平。 许是父亲早亡,比较早熟,而且这几天接触,好兵事,真希望他就是那个不听他话就失败的男人,这样以后有什么意见可以跟他商量 李远收拾好教案,快步向田里走去。心里惦记着今天要测试的新农具——曲辕犁。 远远地,他就看见田里围着一群人。富贵正扶着犁把,小心操作着新做的曲辕犁。犁铧翻起的泥土像波浪一样翻滚,整齐地堆在一边。 \"怎么样?\"李远走近问道。 富贵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喜:\"李远,这犁太神了!你看,转弯特别灵活,连田角都能犁到。\" 李远蹲下身,仔细查看犁过的土地。泥土被翻得均匀松软,深浅一致\"省力吗?\" \"省力多了!\"富贵兴奋地说,\"以前用直辕犁,转弯的时候得费好大劲。这曲辕犁一转就过来了,连我弟媳都能操作。\" 旁边围观的村民们纷纷点头附和。柱子抢过犁把试了试,不一会儿就掌握了要领。 \"柱子擦着汗说,\"这犁要是推广开来,咱们可以重新开荒出好多地来” \"大家听我说,\"李远提高声音,\"这曲辕犁大家都会有,但是我们要保密不能让寨子外面的人看到,保密工作要做好,不然当官的,豪强看到了,问我们要我们给不给,不给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大家纷纷答应,来寨子里的,基本都是被当地官员逼迫不得不背井离乡,哪怕是有些当地人,也是时常受到压迫的。 一行人往回走,正好看见杜长寿等人从县里回来。马车上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还有几块生铁,因为最近打农具,需要大量的铁 \"李远,\"杜长寿擦着汗说,\"县里的铁价又涨了。听说是因为南方战事,官府在大量收购生铁。\" 李远皱起眉头。他知道,在这个时代,生铁不仅是农具的原料,更是制造兵器的重要物资。按照史书记载应该是江夏蛮起兵反汉 李远现在可以完全确定,自己所在的这个山沟,正是汉中郡西乡县,靠近子午道的地方。这里是连接关中与汉中的重要通道,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正说着,一阵恶臭从外面飘来。李远转头看去,只见几个村民正在搅拌一堆混合物。 \"这是在做什么?\"杜长寿捂住鼻子问。 李远说道:\"这是我让他们做的化肥\" 之前都是用淤泥或者草木灰做的化肥,而这是李远在书籍里各种化肥中筛选,可以在寨子里找到所有原料的土制化肥,这里面有骨粉、尿液、粪便、草木灰,按照一定比例混合 \"李先生\"一个村民抱怨道,\"这东西太臭了,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李远解释道,\"这些都是庄稼最需要的养分,等发酵好就可以撒在田里,收成起码可以提高三成\" 这些天李远拿出的各类物品,基本都和他说的一样,大家都选择相信,憧憬着丰收时节,收获满满 月光下。杜富贵站在李远的房门外,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叩响了门。 \"进来吧,\"李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正等你呢。\" 杜富贵推门而入,看见李远正在油灯下画着一张地图。\"李远,\"杜富贵开门见山,\"我今天听芸儿和杰儿说了那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故事。我想了很久,觉得咱们得想办法保护自己的东西。\" 李远放下手中的笔,示意杜富贵坐下:\"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今天让同学们告诉你们,就是要想办法保密这些东西,你在大家心中有一定地位,明天去田里工作的时候可以把这个想法再提一下\" 杜富贵点头到。“你来看这个”,杜富贵凑近地图,发现上面标注着寨子周围的地形。李远指着地图说:\"你看,我们这里三面环山,唯一一条出路也难走。可以在山里设防,每天安排人巡逻,确保有风吹草动我们可以马上反应过来” “李远你早就想到了?” “是啊,从上次你父亲讲完故事后,我就在准备,这是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我们不主动伤害别人,但是也不能被人伤害。要安身立命,就要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杜富贵沉默良久说:“我不知道你会把我们带到何种地步,但是我信你” 第5章 鸳鸯阵 天还没亮,寨子里就响起了铜锣声。 李远站在晒谷场上,看着陆续赶来的村民们。虽然大家都还睡眼惺忪,但没有人抱怨。经过这些天的宣传,所有人都明白,保护自己的心血有多重要。 \"列队!\"李远的声音响起。 村民们手忙脚乱地站成几排。有人左右不分,有人前后不分,场面一度混乱。李远看着面前这三十来个汉子。这些都是他从全村筛选出来的,年龄在十八到三十五岁之间,正是最适合训练的年纪。算是寨子中最为精壮的汉子了 训练持续了一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看着已经整齐的队伍,李远说了声:“解散”村民们匆匆回家吃饭,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李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训练计划。 以现在的条件,根本无法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村民们每天都要干农活,粮食只能保证饿不死人,更别说油水了,能保持这样的训练强度已经是极限了。 李远带着几个手巧的村民开始制作武器。 \"狼筅要用最粗的毛竹,\"李远示范着,\"把竹枝削尖,但要留一些分叉。\" 杜长寿带着几个年轻人砍来毛竹,按照李远的方法制作。很快,一排狼筅就做好了。 \"这东西真厉害,\"柱子挥舞着狼筅,\"又长又有刺,敌人根本近不了身,还是你们读书人的脑子好使,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过呢?\" 另一边,猎户们正在制作弓箭。李小虎的父亲李大山是村里最好的猎手,他仔细检查每一把弓的弹性。 \"弓弦要用鹿筋,\"他一边忙活一边解释,\"这样射程更远。\" 妇女们也没闲着,她们用藤条编织盾牌,中间加入皮革,又轻又结实。 看到这个武器,估计穿越者都能反应过来,没错就是倭寇克星戚少保戚家军鸳鸯阵的武器。 戚家军可以说是冷兵器时代战损最低的军队了,而且现在缺铁,大部分都来处理农具,少部分只能做成短刀,或者枪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这山林中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木头竹子了。 做个简化版的武器,简化版的鸳鸯阵,简化版的现代军队的训练。虽然都是简化版的,但是在这东汉末年,就算做不到高纬度碾压,也至少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夜幕降临,村民们再次集合。这次,李远开始教授简单的鸳鸯阵阵型。 李远手持一根狼筅说道:\"狼筅在前,长枪居中,短刀在后,弓箭手在两侧。记住,我们的目的是防御,不是进攻。\" 杜富贵站在第一排,仔细记着李远演示的每一个动作。他能感觉到,这种阵型虽然简单,但非常实用。 很快杜富贵带领第一组演练。虽然动作还很生疏,但已经能看出阵型的雏形。 \"记住,\"李远强调,\"鸳鸯阵的精髓在于配合。每个人都要相信自己的同伴。\" 训练结束后,富贵像往常一样找到李远学习,李远翻开自己誊写的《纪效新书》\"你看这里,\"李远指着书中的一段,\"'兵贵精不贵多'。与其养十万无用之兵,不如练一万精兵。\" 杜富贵凑近细看,虽然很多字还不认识,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智慧。 \"李远,\"他指着\"鸳鸯阵\"三个字,\"这就是你教我们的阵型吗?\" \"没错,\"李远点点头,\"你看这个阵型,长短兵器配合,既能攻又能守。\"狼筅在前,长枪居中,短刀在后,弓箭手在两侧。这样既能发挥每种兵器的优势,又能互相掩护。\" 富贵认真的在吸收李远讲的内容,李远可以感觉到富贵的蜕变,由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变成一个真正的战士。 走的时候李远把书给了富贵;“书你拿回去,有不认识的字就记下来,随时可以来问我” 现在航海技术不行,不然去美洲找到土豆,番薯,玉米,就可以很容易解粮食问题了,转眼李远出现在图书馆。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农业区,手指轻轻划过一排排书脊。 \"《齐民要术》......\"他抽出一本古籍。又找到一本《农政全书》:\"这个不错,记载了很多实用的农业技术。\" 李远一边翻阅,一边查阅的字典,用现在的文字誊写着。 \"轮作制可以提高土地利用率......\"他写下要点,\"间作套种能增加产量......\" 李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不禁叹了口气。\"其他的穿越者不是王爷,就是太守州牧之子,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直接开启王霸之气,文臣武将纷至沓来。\"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不,这样也好。那些穿越者最后不过是改朝换代,几百年后历史又将在这大地重演'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我要做的,不是改朝换代,而是从根本上改变这个社会。我曾见到过的盛世,也想带着你们一起看见。\" 想到这里,李远的精神为之一振。他回到桌前,继续翻阅书籍。 \"肥料......\"他仔细记下要点,\"可以用骨粉、草木灰、粪便混合发酵......\" \"病虫害防治......\"他又翻开另一本书,\"可以用石灰水喷洒,既能防虫又能补充钙质......\" 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白。李远伸了个懒腰,看着桌上厚厚的笔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有了这些知识,\"他轻声说,\"就能提高产量,改善村民的生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晨光中,村民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李远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这就是我的使命,\"他自言自语,\"不是高高在上地指点江山,而是脚踏实地地改变生活。\" 第6章 丰收 树叶变得金黄,秋风吹来却吹不散寨子里的喜庆气氛。杜长寿站在晒谷场上,看着堆成小山的粮食,脸上笑开了花。 \"李远,\"他兴奋地说,\"按你的方法果然没错,今年的收成比往年多了三成!\" 李远笑着点点头。他记得半年前,村民们还在为温饱发愁。如今,粮食丰收除去租子 大家也能有结余了。 之前让人去城里购了一批鸡苗鸭苗羊羔猪仔,每天让同学和妇女割猪草,加上他教大家用发酵饲料喂养,如今鸡鸭猪羊都长得膘肥体壮。 \"李老师\"杜芸带着弟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你看,我们养的鸡下蛋了!\" 小姑娘手里捧着几个还带着体温的鸡蛋,脸上满是自豪。李远记得,这是前些天他留给同学的作业,让他们每人养一只小鸡,看谁养的先下蛋。看来杜芸又能拿到第一了! \"好,好!\"一旁杜富贵笑得合不拢嘴,\"今晚给你们煮鸡蛋吃!\" 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李远望去,只见柱子举着一张泛黄的纸,兴奋地跑过来。 \"李老师!李老师!\"柱子气喘吁吁地说,\"你过来看一下,你说的印刷术好像成功了,现在可以印出字来了\" 李远接过纸张,仔细端详。纸张的质地比较粗糙,但用于书写完全没有问题,等有足够的人手就可以造更好的纸了。 纸张上印着\"人之初,性本善\"。虽然字迹有些潦草,但已经能看出印刷的效果了。印刷术这块是卡了好久,一个是需要阴字,李远要一个一个写出来,村民识字率太低,雕刻这些字的时候容易出错,来来回回花了好长时间。 李远笑着说:\"我们将要印更多的书。到时候,不仅我们的孩子能够读书,我们上次说的夜校也可以开展,大家想学都可以来学\" 正说着,杜富贵兴冲冲地跑进来:\"李老师,水泥和红砖做的墙弄好了\" 众人又来到村后的砖窑。只见一摞摞红砖混合着灰色水泥整齐地码成了一座墙。 一旁的李大山说,\"大概花了两个时辰就凝固了,刚刚我们试过拿石头砸过去,一点问题都没有,特别结实\" \"不错,大家这段时间多烧点红砖,我们就可以整修寨子再给大家做新房子了。\" 李远看着欢呼雀跃的村民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大半年来,大家起早贪黑,跟着他埋头苦干,没有说过一句抱怨的话,如今终于有了回报。 “好了都回去把,今天可是柱子的大喜日子,大家不能错过了。” 回到晒谷场上摆满了方桌,小孩子在欢乐追逐,大一点的孩子在帮忙做事,今天这个宴席不仅仅是为了庆祝今年丰收,还是柱子的大喜日子,全村男女老少都来参加。 新娘子就是杜杰的母亲,杜富贵的弟媳。 何雨柱的原配是在生何有福的时候难产而死的,跟富贵是从小长大的,自从练兵后隔三差五去富贵家学习,一来二去跟秦氏看对了眼,时常在干活的时候帮他,寨子里也逐渐传出来了闲话。前几天柱子偷偷找上李远,让他帮忙做媒。 李远特意来到杜长寿家。他有些担心,毕竟秦寡妇是杜家的媳妇,改嫁会不会引起杜家的不满。 杜长寿说道:\"李远啊,你放心。我们杜家是不反对的,\" \"秦氏在我们家这些年,任劳任怨。老二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杜杰,不容易啊。我们也想想给她找个好人家了,\"杜长寿说,\"只是以前日子苦,谁家愿意多养一口人?现在好了,柱子人老实,又勤快,正合适。\" \"柱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他一定会把杜杰当亲生的孩子对待。\" 李远点点头:\"这倒是。我看柱子对杜杰确实不错。\" \"再说了,\"杜长寿压低声音,\"秦氏一个寡妇在家,跟富贵和我在一个屋檐下总归不方便。村里难免有人说闲话。现在改嫁了,大家都安心。\" 李远坐在主桌,看着热闹的场面,心里感慨万千。古人结婚真的是早,十几岁就成婚生子,很容易影响生育,有福的母亲就是十三四岁的时候生他的,人都还没有长开,难怪以前的人说生娃就是半只脚踏在鬼门关。 或许曹操钟爱寡妇,不仅仅是因为正好到了妙龄时段,更重要的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肯定能继续生而且也会更容易点。 李远看着身边的杜杰轻声问:\"你......不介意吗?\" 杜杰摇摇头:\"我娘这些年太苦了。柱子叔人好,对我好对我娘也好。\" 李远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看着并肩站在晒谷场中央的这对新人,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真是缘分啊,\"他轻声自语,\"何雨柱果然钟爱秦寡妇。\" 杜富贵听见了,好奇地问:\"李老师,你说什么?\" 李远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很般配。\" 这一世应该没有什么棒梗,也不需要被人算计养老了吧 这热闹的场面,李远心里感慨万千。他记得刚来的时候,这个村子死气沉沉,如今却充满了欢声笑语。村庄正在发生着变化。不仅仅是生活好了,更重要的是,村民们开始懂得追求幸福。 李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风的清凉。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有了希望,有了爱,这个村庄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7章 有敌来犯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寨子终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破旧不堪的房屋如今已水泥房,寨子里处处洋溢着幸福的气息。学校也焕然一新,学生们坐在明亮整洁的新教室里上课,大家桌子上,放着寨子出品的笔墨纸砚。 \"不好了!\" 急促的喊声打断了学堂里的读书声。一个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正是今天负责巡逻的李大山 \"李老师\"李大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好了!刚刚看到山下的队员打的旗语,大概有五六十人朝我们这边过来,估计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李远立即站起身:\"所有人安静,不要慌,按预案行动!\" “何平大虎有福,你们去广场敲集结锣,把离得远的人都喊回来。” “杜芸胜男杜杰,你们组织同学把上次教你们用的纱布酒精金疮药准备好” “大山,你具体说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大山说道,今天是他带领队员负责村里巡逻的日子,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中间碰到了村里派去城里换物品的两个人。他们此行的任务是为村子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和种子,生铁,以便村民们能更好地生活和劳作。 然而不久后,大山就看到远处的暗哨打的旗语。 暗哨是村里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设立的,他们藏在山下隐蔽的地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一般一天换一个人。 旗语是李远提出的,根据不同颜色的旗帜和数量代表不同的人数,相比起狼烟,更不容易打草惊蛇,缺点就是需要有人时刻关注着。 大山看到暗哨打出了一连串急促的旗语,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朝着巡逻的同伴们大喊:“快,回去!村子可能要出事了!”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他们迅速加快脚步,朝着村子的方向飞奔而去。 听到大山说完,李远想的更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豪强?这个位置偏僻,去最近的西乡县都要大半天,在自己来之前土地贫瘠,但凡有油水,之前西乡县令也不会安排杜长寿这些流民到这来。 流民?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流民,到像是故意冲着我们来的,难不成是出去购物的人泄漏了什么吗? 李远走到了晒谷广场中央,望着台下错落有致的人群,胸膛微微起伏。 “乡亲们,都别慌!按咱们之前反复演习的那样做,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李远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坚定有力,在村子上空回荡,给慌乱的村民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富贵、柱子、大山!”李正目光如炬,看向鸳鸯阵的三个队长,“你们仨带领队员,拿好咱们平日里准备的武器,速速前往寨门口待命!” “何平!大虎!”李正接着喊道,“你们俩带上和寨主一起带上其他村民,把寨子的各个角落都巡查一遍,加固防御工事,确保万无一失!” “杜杰、有福,你们俩负责维持村里的秩序。让妇女儿童都待在自己家里,千万不要随意走动,避免被误伤。要是有啥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杜芸、胜男,你们组织剩下的学生组成医疗救护队。等下可能会有伤员,一定要及时救治。”李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毕竟战争从来不分男女的 一切安排妥当,村民们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李正深吸一口气,走向寨门口。 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队伍,心中满是欣慰。 富贵作为一队长,站在队伍前列,身姿挺拔如松。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历练,曾经那个老实巴交的泥腿子如今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眼神中透着沉稳与坚毅 柱子跟在富贵身旁,作为二队长,他自始至终都紧紧跟随着富贵学习。自从娶了媳妇,柱子像换了个人似的,褪去了曾经的浮躁,变得格外沉稳。 大山是刚提拔上来的三队长,在此之前,他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猎户。凭借多年在山林间摸爬滚打的经验,大山有着超强的野外生存和战斗能力,身体素质更是一流。 “柱子,你带着队员悄悄埋伏在左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后。记住,一定要沉住气,等敌人完全进入包围圈,听我信号再动手!”李正拍了拍柱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柱子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坚毅,低声应道:“放心吧,李老师,保证完成任务!”他一挥手,队员们便迅速隐入左侧的灌木丛中,动作娴熟而安静,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李正接着看向大山,目光坚定:“大山,待会埋伏在右边那片土坡下。等敌人靠近,我的信号响起,你们从侧翼杀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大山紧了紧手中的武器:“明白!”他带领队员迅速在右侧土坡下隐蔽就位, 最后,李正看向富贵:“富贵,你带队绕到敌人后方,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等他们走到寨子下面,你听完信号,截断他们的退路,来个瓮中捉鳖,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李远疾步登上寨子的墙垛, 他的目光看着身旁严阵以待的众人,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乡亲们!”李远扯着嗓子说道,声音因紧张和激动而微微发颤,“都别慌!大家抬头看看这墙,这可是咱们一砖一瓦亲手砌起来的!” 他边说着,边伸手用力拍了拍身旁粗糙的土墙,扬起一阵尘土。“从筹备材料,到和泥搬砖,哪一步不是咱们自己干的?这墙里,可全是咱的心血和汗水!” “它经得住日晒雨淋,也一定能扛得住敌人的进攻!咱们守着自己的家,守着这亲手造的寨子,没什么好怕的!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打败任何敌人!”李远的话,如同一把火,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斗志。 大家纷纷挺直脊梁,握紧手中的武器,回应声此起彼伏:“对!不怕!守住寨子!” 李远深吸一口气,再次望向远方,尽管双手仍在颤抖,但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这场来自三国的第一场战斗,他们必将全力以赴,直至胜利 。 第8章 鸳鸯阵显威 远处尘土飞扬,一群衣衫褴褛脸黄肌瘦的人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寨子方向行进。 为首的是个二三十岁的汉子,相比其他人来说,算是虎背熊腰了,看到寨子后眼睛透着兴奋。他手中紧握着一柄虎头大刀,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那齐肩的短发肆意地披散着,随着他的动作而上下翻飞,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在他身后,众人凌乱地站着。队伍里,有青涩稚嫩的十几岁少年,握着手中的农具,还有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尽管身躯佝偻,手中的木棍被他们攥得紧紧的,他们眼中闪烁着对生活的渴望,也藏着对未知的恐惧。 再看众人手中的武器,大多是平日里劳作的农具,破旧的锄头、随处可见的木头。 李远原本高悬着的心,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瞬间安定了下来。如此悬殊的年龄跨度,这般简陋到近乎寒酸的装备,怎么看都不像是正规军,这一仗就好打了, 首领的叫嚣李远丝毫不理会,抬手将那枚木质哨子置于唇边,用力一吹。尖锐短促的哨音瞬间划破长空,好似一道利箭,直直冲向天际。 三面草丛里涌出三支队伍。动作整齐划一,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他们手中紧握着狼筅与木枪,狼筅长长的竹枝上布满倒刺,犹如张牙舞爪的巨兽;木枪的枪杆笔直,枪尖寒光闪烁。 流民们神色慌张,手中武器握得不稳,身形凌乱,你挤我我挤你的毫无章法。 李远一声令下,三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迅速变换成鸳鸯阵,紧密协作,朝着五六十个流民稳步推进。 前排手持狼筅的士兵率先出动,他们将狼筅用力前伸,竹枝上的倒刺肆意张开,不仅有效阻挡了流民们的攻击,还将他们逼得步步后退。流民们手中简陋的农具根本无法突破这层层荆棘,只能在狼筅的逼迫下左躲右闪,显得狼狈不堪。 紧跟其后的是手持木枪的士兵,他们瞅准狼筅制造出的间隙,精准出击。木枪如毒蛇吐信,快速而致命,枪尖闪烁着寒光,刺向流民的薄弱之处。每一次刺出,都伴随着流民们的惊呼声和慌乱的脚步。 流民们虽奋力抵抗,却因缺乏训练且武器悬殊,很快便陷入了绝境。他们的队伍被冲得七零八落,毫无还手之力。十几岁的少年面露惊恐,手中的木棍无力地挥舞着;白发苍苍的老人体力不支,只能在原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绝望。 短短几分钟,战斗便接近尾声。除了为首的汉子仍在负隅顽抗,其他人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瘫倒在地。那领头的汉子满脸怒容,挥舞着虎头大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在鸳鸯阵的重重包围下,也逐渐力不从心,最终被制伏 。 李远叫人开了寨门。有条不紊地开始发号施令:“不论敌我伤者安排人处理伤口,动作麻利点!其他人拿绳索把他们绑好,可别出什么岔子。富贵,你去仔细问问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 听到李远那句“不论敌我安排人处理伤口”,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首领,动作猛地一滞,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神情。本来被绳索困住一直扭动的他,沉重地叹了口气,任由自己被控制。 而其他流民,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便涌起了浓烈的对生的渴望。 战场上弥漫的硝烟,在晚风的轻抚下,逐渐消散,只留下一片狼藉,诉说着刚刚结束的那场激烈战斗。 此刻,寨子里一片欢腾,篝火熊熊燃烧,映红了每个人洋溢着胜利喜悦的脸庞。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有人讲述着战斗中的惊险瞬间,引得周围人阵阵惊叹与欢笑。 在寨子的角落,一群俘虏被集中看管着。他们或蹲或坐,身形狼狈,面容憔悴。肚子里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在热闹的庆祝声中显得格外突兀。但他们都沉默不语,低垂的头颅,黯淡的眼神,写满了绝望与无助。早已习惯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生活。 对于饥饿,他们似乎更是家常便饭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紧闭的牢门被猛地推开,几个大汉抬着两只大桶大步走进来,原本安静的牢房一下子骚动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汉子扯着嗓子喊道:“都听好了!这是我们李先生吩咐送来给你们吃的,都起来!” “李先生?哪个李先生?”有人小声嘀咕着,不过没人敢大声发问。 汉子指了指那两只桶,接着说:“这一桶是馒头,一桶是粥,赶紧排好队!一人一个馒头、一碗粥,谁也别想多拿!” 一听到有吃的,俘虏们瞬间来了精神,害怕大汉手里的棍棒,小心翼翼的靠近。 说起这馒头,可是李远在图书馆找到的方法,试了好多次,才做出又大又软的馒头,颇受大家的喜爱。 俘虏们按照他们的教法很快排好了队,虽然队伍歪歪扭扭,但没人敢插队。前面的人接过馒头和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后面的人眼巴巴地看着,不停地咽口水。 两三口便吃完了大馒头,紧接着,他们又端起粥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把粥喝得一滴不剩。喝完之后,好多人还意犹未尽,忍不住伸出舌头,仔仔细细地把碗舔了个遍,一点残渣都不放过。 周围看守的民兵看到这一幕,一边在心里暗自思量:若不是李先生出现,有了如今安稳的生活,说不定此刻,自己会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第9章 战后总结 李远将最后一段麻布缠在了伤员溃烂的腿上,喉头忽然泛起酸水。他别过头深吸几口气,忍着心理不适。看着篝火旁的学生,正生疏的给浑身血污的俘虏们包扎伤口,他们笨拙的动作把对方弄的呲牙咧嘴,但是没有一个人喊疼。 毕竟之前受伤,小伤靠忍,大伤等死。已经麻木了,开始以为李远说的治疗伤者只是假话,没想到却是真的,或许也是第一次这么被人温柔以待,不少人的眼睛已经泛红。 李远边洗完手边安排人准备好吃食,以及将之前储存的骨头拿出来煲汤给伤员补补。何平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远出声说道:“何平,有话就直说,别憋着。” 何平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李老师,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既然来攻打我们,明明就是敌人,可为啥咱们还要给他们食物,帮他们治疗呢?这不是养虎为患吗?”何平眉头紧皱,满脸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李远停下洗手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正在接受治疗的伤员,他们身形消瘦,面容憔悴。李远的眼神中满是悲悯,语气沉重地说:“敌人?你仔细看看你眼前的这些人,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哪还有半点正常人的样子,分明是一群快被饿死、活不下去的可怜人。真正的敌人不是他们,而是这个黑暗腐朽、吃人的社会。” 在这个时代,百姓们是构建封建金字塔的基石,却始终被当成踏脚石,连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奢望。 “你富贵叔他们,为什么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他们也曾深陷苦难的泥沼,他们体验过饿肚子的滋味,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在饥饿与疾病的折磨下,倒在自己身旁,却无能为力。” 李远拍了拍何平的肩膀“身为蝼蚁,把自己当人,身居高位,把别人当人。” 李远说完后便离开了,只留下解开心结的何平,以及泣不成声的伤员,第一次有人把他们当成人看待。泪水与血水在脸上流下,突然想起此起彼伏的哭声,是如此的无助,又如此的悲怆。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眼中,像何平、村民,以及这些俘虏不过是草芥,是蝼蚁,是可以随意践踏、肆意摆弄,被割了一茬又一茬的存在。 被视为牛马,每日在繁重的劳役中耗尽生命的活力,只为权贵们创造无尽的财富;被当作货币,被随意地换算、交易,生命的价值被贬低到了尘埃里。遍身罗绮者,从来都不是养蚕人。 这些所谓的草民、贱民,空有一副人的躯壳,却从未真正被当作人来对待。 他们的奢求不过是吃饱饭,但是无人在意,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李远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推开门,便看到三个队长已经等候多时。 这是准备开战斗总结,是李远提意,战斗过后,无论胜负,都必须进行全面总结,只有这样才能在不断的反思中找出问题,进而提升队伍的战斗力。倘若一场战斗结束后找不到任何问题,那才是最大的隐患。 富贵最先开口,他微微皱着眉头,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边说道:“这次战斗我感觉有些人还是放不开,练习的时候好好的,真正上了战场很多东西都忘了,动作都变动僵硬。” 大山接着发言:“藏在山里的时候,虫蚁实在太多了。那些虫子到处乱爬,咬得兄弟们浑身是包,但大家都咬牙忍着。不过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不然下次再在山里作战,兄弟们还没跟敌人交手,就先被虫蚁折腾得没了力气。” 柱子最后发言道:“竹子做的武器太容易脆断了。敌人撤退的时候不管不顾地乱砍,好些武器都被砍断了。有两个兄弟就是被折断的狼筅伤到,他们也是咱们这次战斗中仅有的两个伤员。” 李远一边详细地记录着战斗的种种问题,一边在脑海中急速思索着解决之道。 富贵说的问题自己也有预料,毕竟之前大家都是农民,没有真正上过战场,这次见过血后,就能算得上变成老兵了。 其他问题从根本上来说,都与衣食住行息息相关。士兵们在战斗中体力不支,归根结底是吃得不够饱。人是铁饭是钢,只有让大家吃得饱、吃得好,才有力气去冲锋陷阵。 毛竹做狼筅易断,若有足够多的铁,便能像戚家军一样,去除多余树枝,在关键部位包住铁,不仅能减轻重量,还能提高攻击力。 如果有足够多的布料,不仅能给大家做衣服,还便能制作出合身的军装。 杜芸这时有成为医生的念头,但是现在年纪还小,自己也没有时间去整理图书馆里的《本草纲目》这些医书,只能弄一些简单的治疗方法,暂时还不能系统性的组建医疗队。 李远放下笔,轻轻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这些看似简单的问题,却如同高山,只有解决了它们,才能打造出一支完整强大的军队。每一个问题都相互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远和三位队长一番激烈且深入的商讨后,众人脸上的神情逐渐从凝重转为坚定,李远拍了拍大腿,沉声道:“就这么定了,先解决生产力的问题,先管饱肚子再说”“说到肚子大家都饿了吧,先吃饭!”李远让人把安排好的吃食端进来,并且吩咐到把单独关押的俘虏首领也带来 “什么?”三位队长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富贵急切地说道:“这恐怕不妥吧,万一他狗急跳墙,趁机发难,那可就危险了!我们几个合力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李远抬手摆了摆说的,之前我在上面看了你们的战斗,他刚开始有绝佳的机会逃走,而且最后也有机会冲出去,可他却都放弃了,为何?还不是因为放不下他那些手下。由此可见,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断不会在这时候做出什么过激之事。” 既然李远主意已定,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暗暗绷紧神经,保护在李远周围,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不多时,俘虏首领在两名队员的押送下走了进来。 第10章 铁头娃 虽然被绑着,但是对方依然保持着挺直的姿态,眼神中透着不甘与倔强。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在李远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他的视线被桌上的粟米粥和馒头吸引。米粥还冒腾腾的热气、馒头整齐排列,表皮白皙光滑,饱满得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一时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与其他俘虏一样的想法:那东西看起来白白嫩嫩的,肯定很好吃。 突然,一声“咕咕”的轻响打破这片刻的宁静,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竟是从对方腹中传出。 那首领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羞赧之色迅速爬上脸颊。李远这时候看到清切,对方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小伙,估计跟自己穿越前差不多大,不过现在自己被雷改造的显小了一点,现在自己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样子。 李远看了其他三人一眼,示意他们不要笑出来。自己则好不容易才憋住那即将溢出的笑意。他向前走了两步,神色温和,语气中带着真诚说道:“汉子,一起吃点东西吧。” 小伙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和疑惑。他望着李远,似乎在揣测对方此举的意图。不等小伙有所反应,李远解开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麻绳落地的瞬间,三位队长心领神会,不着痕迹地靠近。他们的目光紧紧锁住小伙的一举一动,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威胁到李远,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李远与小伙相对而坐,气氛变得有些沉闷。李远不经意间瞥见对方的喉结不断上下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馒头和粟米粥,吞咽口水的动作十分明显,可他的手却始终没有伸向食物。 李远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他微微向前倾身,语调平稳温和,缓缓说道:“你的那些伙伴都已经吃上了,和这些东西一样的,放心吧。” 这话就像一道解开枷锁的指令,他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的馒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大口咀嚼,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噎得满脸通红也不停下,紧接着又端起粟米粥,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粥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下巴,滴落在衣衫上,他也全然不顾。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李远的目光柔和下来,他默默为对方添上粥,轻声说道:“慢点吃,还有很多。”敌人首领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李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几分在敌人面前暴露脆弱的窘迫。但饥饿最终还是战胜了一切,他又低下头,继续狼吞虎咽。其他人看着,默默的把自己身边的食物,往小伙身边推去。最后房子里,只有他大口进食的声音。 不一会儿,满满四个人的口粮就被这小伙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他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抹了抹自己的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远,一本正经地说:“行嘞,这下吃饱喝足,就算当鬼也是个饱死鬼!” 李远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摆手:“嘿,谁跟你说要杀你啦!” 小伙一听,脖子一梗,脸上写满警惕,“哼,你们别想套我话,我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休想从我这儿撬出一个字儿!”那模样,仿佛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坚守秘密的大英雄。 李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缓过劲儿,哭笑不得地回他:“拜托,我都还没张嘴问呢,你这防备得也太早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尴尬的氛围如潮水般涌来。小伙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心里疯狂吐槽:“不应该啊,之前唐先生讲的话本里就是这么演的,将军吃饱喝足后,敌人就该磨刀霍霍,怎么到我这儿全乱套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李远看着对面窘迫的裴元绍,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率先打破了尴尬僵局:“一直没好好介绍,我叫李远,大家平时都喊我李先生,你也这么叫就行。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裴元绍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闪过一丝不自在,犹豫一瞬后才开口:“裴,裴元绍。”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质朴憨直。 李远听到“裴元绍”这个名字,如遭雷击,内心刹那间掀起惊涛骇浪。片刻后他迅速恢复镇定,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神色重新归于平静。 李远定了定神,试图从裴元绍口中获取一些关键信息,于是抛出一连串问题。然而裴元绍双唇紧闭,眼神中透着倔强与警惕,无论李远如何询问,都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愿透露。 李远见状,也不恼怒,只是无奈地微微摇头,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和其他俘虏安置在一起,务必看好了。”随后跟富贵他们部署好晚上看管的任务,迫不及待的把他们赶出去了。 李远怀揣着期待来到图书馆,找到了那本《三国演义》。翻开书页,快速地检索着。没错!真的是他!“裴元绍”三个字跳入眼帘,正是那个曾和周仓打算一同投靠刘备的黄巾军将领。 李远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书中的情节:裴元绍在乱世中漂泊,好不容易和周仓准备追随刘备,从此踏上正轨的机会,却因为一时贪心,去抢夺赵云的马,结果被赵云一枪刺死,大好前程就此断送,生命也戛然而止。而周仓跟着关羽,却名留青史。 “不是他头这么铁的吗?赵四的马都敢抢,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名留青史” 放下书,李远踱步沉思,满心都是关于裴元绍的疑问。他暗自琢磨,裴元绍现如今究竟有没有投身黄巾军呢?毕竟在《三国演义》里,裴元绍一直都是黄巾余部。 此次来犯,是太平道的策划、有意为之的行动,还是仅仅只是裴元绍这些沦为流民的人,走投无路为求生存而发起的一次无奈抢夺? 第11章 劳动改造 裴元绍被关进俘虏营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愣了片刻后,众人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 “元绍,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是啊,担心死我们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裴元绍平日里在众人心中地位颇高,为人仗义豪爽,大伙敬佩他,自然也将他的安危放在心上。 他强撑着疲惫,一一回应着大家的关心。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他心中一惊——有几个熟悉的身影不见了。有人告诉他,那几个伤员被带去治疗了。这话说出来,众人脸上皆是狐疑之色,显然都不太相信,尽管当时李远说了给所有人治疗,但是都以为的他为了让大家投降说的。毕竟谁会愿意把时间把药品浪费在他们身上。 但是裴元绍心里却相信,李远答应了救治伤员,一定会做到的。在短暂的相处中,裴元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东西,如果他读过书,也许会知道,那叫尊重 不一会儿,伤员们相互搀扶着,回到了临时的俘虏营。他们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众人见状,迅速围拢上去,眼神中满是担忧,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情况。 伤员们稍稍缓了口气,便开始讲述在治疗时听到李远说的话。一句句钻进众人的心里。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原来,还有人把他们当作有血有肉的人来对待。 不知过了多久,裴元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强忍着泪水,声音沙哑地说道:“都早点睡吧!” 夜幕沉沉,今晚,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李远便是其中之一。此时的他还在图书馆中奋笔疾书,记录着火药的配方和运用。 白天发生的事仍历历在目,裴元绍的出现,让李远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危机四伏。一直以来,李远都以为书本里对武将 “万人敌” 的描述多是夸张之词,可当与裴元绍正面交锋,他才惊觉现实与想象的巨大落差。那个只在《三国演义》中昙花一现,便被赵云轻易秒杀的裴元绍,十二人一组的鸳鸯队都不能轻易拿下。如此一来,那人中吕布、武圣关羽、万人敌张飞,又该是怎样令人胆寒的存在?想到这里,李远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笔。 这场战斗,如同当头棒喝,让李远意识到冷兵器时代的武力太过强大。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唯有依靠自己熟知的热武器知识,才能拥有立足的资本。 他要利用自己的优势,把战争拉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凭借科技的力量,在这乱世之中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第二天清晨,日光洒在晒谷场上,却未能驱散俘虏们心头的阴霾。他们,脸上写满了忐忑与不安,没人知晓李远将会如何处置他们,每一分等待都煎熬难耐,恐惧在心底肆意蔓延。 就在众人惶惶之际,李远稳步走上高台,目光平和地扫视着台下众人,随后,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宣布对俘虏的处理结果:将俘虏十人编为一组,半数跟随村民前往田间开荒,另一半则去烧砖。 这一决策,是李远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单纯将俘虏关押起来,无疑是对人力的极大浪费。经过反复权衡,李远认为,给俘虏提供些许食物,让他们通过劳动创造价值,既能物尽其用,也能让己方人员理解接受,同时还能避免俘虏养成好逸恶劳的惰性。 很快,他们便在士兵的带领下,陆续奔赴各自的岗位。在田间,他们挥汗如雨,翻耕着土地;在砖窑旁,他们专注劳作,烧制出一块块坚实的砖块。 俘虏们随着劳作的持续,他们渐渐放下了戒心,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建设工作中。 在这里,相较于他们曾经身处之地,有着截然不同的景象。村民们热情地向他们展示并教他们使用那些便利的农具,这些农具仿佛拥有神奇的力量,以往需要耗费巨大精力才能完成的开荒工作,如今进度大大加快。 不仅如此,这里的居住条件也让他们惊叹不已。用红砖砌成的房子整齐排列,与他们曾经四处漏风、外面下大雨屋里就跟着滴答作响的破旧住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更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只要努力工作,就能和村民一样一日三餐吃饱饭,再也不用忍受饥饿的折磨。 而到了夜晚,李远开办的夜校也向他们敞开了大门。起初,大家还带着些拘谨,但很快就被夜校里的知识氛围所感染。那些聪明好学的人,这两天下来已经认识了八九个字了。 俘虏们的每一份努力都被李远尽收眼底。这些日子,开荒、搬运、修缮,每一项任务都完成得认真又出色。 这天晚上,劳作结束后,李远特意把众人召集起来。他站在高处,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个人,然后朗声道:“这些天,你们的付出大家都看得见,你们的努力,为寨子的建设出了大力!”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在夜空中回荡。 接着,李远肯定了他们努力劳动的成果,还郑重承诺:“只要大家继续好好干,往后就让你们正式加入寨子,给你们修结实的房子,让大家都能在这儿安稳过日子!”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掌声交织在一起。大家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满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这一刻,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被接纳,有了新的归属。 而裴元绍,这些天忙忙碌碌,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寨子里的一员,全身心地投入劳作,融入这里的生活。可就在众人欢呼雀跃之时,一个念头猛地击中他,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原本的身份。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复杂。短暂的愣神后,他缓缓低下头,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仿佛在做一个艰难又重大的决定。 第12章 官逼民反 红日初升,李远伫立在城郭之上,望向远方,嘴唇微微开合,喃喃自语道:“今天,应该是第四天了吧。”声音里裹挟着几分怅然与期许。 身旁的杜长寿听闻,撇了撇嘴道:“李先生,我瞅着这次您怕是看走眼喽!原以为那裴小子看着老实憨厚。谁能想到,竟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杜长寿越说越激动,脸上写满了愤懑。 原来那天会议结束后,裴元绍来到李远的房间,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李,李先生,我们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吗?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就像做梦一样。” 李远目光坚定地看着裴元绍,语重心长地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你看到的房屋、开垦的田地,都是大伙挥洒汗水,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只要你们踏实肯干,你们也可以跟我们一样过上好日子。” 裴元绍说起他的经历,那时候,即便生活艰难,可一家人守在一起,日子也算有滋有味。破旧的土坯房里,虽然每天吃的不过是些粗茶淡饭,常常填不饱肚子,但父母的关爱、兄弟姐妹的欢笑,让那个狭小的家充满了温暖。 然而,平静的生活终究没能长久。朝廷征战,先是无休止的征粮、征税,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闯进每一个村庄,挨家挨户地搜刮。 他们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只要达不到征收的数目,便开始明抢。裴元绍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天,官兵冲进他家,将家里仅有的一点存粮洗劫一空,甚至连来年的粮种都没留下。看着空荡荡的米缸,父母绝望的眼神,裴元绍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绝望。 灾难并没有就此结束。那些官兵在抢走粮食后,又开始掳掠村里的妇女。一时间,村子里哭声震天。 裴元绍和同村的人看着亲人们被抓走,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这时,周仓大哥站了出来,他振臂一呼,号召大家反抗。 裴元绍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反抗的队伍,手持简陋的农具,与官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打退了那些征粮的狗官。 然而,那些狗官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败,竟然诬告他们谋反。很快,大批的军队开进了村子。士兵们手持利刃,见人就杀,整个村子瞬间变成了一片血海。 裴元绍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兄弟姐妹倒在血泊之中,生死关头,周仓大哥拼了命地将他救下,带着剩余的几个人开始了四处流亡的生活。 讲到此处,裴元绍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声音也因极度的悲愤与痛苦变得沙哑。他的手不自觉地紧攥成拳,关节泛白,那是积蓄在心底的仇恨与不甘的宣泄。 “一路逃到秦岭后,我们走投无路,只能落草为寇 。我们专劫那些为富不仁的有钱人,对穷苦百姓秋毫无犯,碰上特别困难的,还会拿出些财物救济。” 裴元绍顿了顿,神情满是无奈,“没想到,越来越多穷人拖家带口来投奔,如今山寨已有八百多号人,可吃饭的难题却愈发严峻,大伙常常食不果腹。” 前段日子,我们救下了一个险些被其他山贼残忍杀害的文人。他便随我们上了山,主动帮着处理各种繁杂琐事。闲暇时,他还会绘声绘色地给大伙讲故事、讲话本,我们都喊他黄先生。说到故事随即又想起来前几天与李远吃饭时尴尬的时刻,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 黄先生经常和我们讲起巨鹿有个名为张角的道人,大家叫他大贤良师 他说张角神通广大,其符水仿若神药,不仅能治愈沉疴痼疾,还能让百姓吃饱饭。 黄先生之前本是打算前去投靠,他见周仓大哥在我们当中威望极高,且勇武过人,便极力劝说我们一道前往。 对我们说:“以周大哥的本事,到了大贤良师那里,定能有一番大作为,咱们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他还建议我们可以多筹备些铁,将其作为晋身之礼献给大贤良师,定能彰显我们的诚意,也更易得到重用。 裴元绍挠了挠头,神色有些不自在,略带羞赧地开口:“其他地方搜罗起来都还顺利,可唯独这附近,每次赶来都不见生铁的影子。黄先生推测,大概率是被当地豪强买走囤起来了。他让我带些兄弟过来探个究竟,还嘱咐说,要是真被豪强截胡,那就直接抢过来。有了这批生铁做投名状,咱们投奔张角也更有底气 。”话落,裴元绍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毕竟自己是作为强盗一方。 裴元绍紧接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憧憬:“我既未曾见过张角,也没从黄先生那儿见过所谓的好日子究竟是何模样。可到了这儿,我算是真切明白了日子该怎么过。大伙齐心,为自己的生活打拼,自己吃着自己耕种的粮食,这样的日子才有奔头。我想着,能不能把其他兄弟也都带来,让他们也能过上这般日子 。” “那有啥不行的!”李远立刻应道,“来了就跟你们一样,干的活都是为了自己,只要肯出力,未来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裴元绍眼中满是热忱与期待,当下便与李远郑重约定,承诺定会在三日之内,将已方流民尽数带来,开启全新生活。 李远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神色坚定,语气沉稳有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让裴元绍回去,就信他一定会回来。” 李远在站立片刻,抬眼望了望天色,准备返回学堂上课。刚一转身,就听见负责今日巡逻的富贵在身后急切呼喊:“李先生!山下传来消息,有八九百人的队伍正朝着咱们这边赶来。” 李远心中猛地一喜,难不成是裴元绍带着流民来了?但转瞬之间,又担心会不会是巧合。稍作思索后,他迅速对富贵下令:“富贵,你即刻通知下去,所有人立刻返回,进入紧急状态。让民兵迅速拿好武器,随时准备战斗,不得有丝毫懈怠!” 第13章 收留 李远等人站在城郭之上,紧紧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流民队伍。队伍里,既有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翁,相互搀扶着蹒跚挪步;也有瘦弱矮小的孩童,被大人无力地牵在手中。他们衣衫褴褛,丝丝缕缕在风中晃荡。因长久饥饿,人人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在浩浩荡荡的流民队伍前方,为首的正是裴元绍。多日奔波,他面庞虽显疲惫,眼神却透着坚定。其左边是一位大汉,即便因饥饿身形有些虚弱,可那与生俱来的彪悍气息仍扑面而来。他皮肤粗糙黝黑,乱蓬蓬的须发肆意张扬,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几分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而裴元绍右边,跟着一位消瘦的文生。他身形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身上衣物虽因长久穿着已然发白,好在干净整洁,在这群形容狼狈的流民中显得格外醒目。 李远即刻安排人手准备热气腾腾的饭食,随后大步流星打开寨门,亲自下去迎接。刚走到近前,裴元绍身旁左边的大汉便跨上前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某家周仓,今日得蒙先生收留,实乃我等兄弟的救命之恩,往后若有差遣,刀山火海,周仓定当万死不辞!” 李远赶忙伸手,稳稳扶住周仓抱拳的手,脸上笑意盈盈,“客气话就不多说了。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他抬手指向寨内,接着说道,“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大伙一路奔波,风餐露宿,肯定又累又饿,先去吃点东西,好好歇歇!” 简陋的饭棚里热闹非凡。那些早几日被收留的流民,此时正兴致勃勃地跟新来的伙伴分享着在寨子里的经历。“你们是不知道,这儿的李先生可仁义了!”一人眉飞色舞地讲着,绘声绘色描述着每日的伙食、居住的地方。新来的流民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竖起耳朵听,听到新奇处,时不时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呼,眼中满是对往后日子的期待。 裴元绍快速吃完,瞅准时机,赶忙找到李远,将这几日的奔波经历一一道来。 三天前他离开寨子就马不停蹄地去找周仓。见到大伙后,把在这儿的所见所闻都一五一十地讲给他们听,并劝说周仓一起过来。但是黄先生还是建议大伙去找张角,认为张角才是能带领大家走向大同世界的人, 然后他把之前李远对伤员讲过的那些话重新讲了一遍。讲完后,周仓沉默了好一会儿。 终于,周仓决定跟裴元绍过来。黄先生见周仓做了决定,说要过来亲眼看看,看看说出那般动人话语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正说着,周仓和黄先生并肩走来。黄先生上前一步,拱手作揖,神态谦逊有礼,开口说道:“在下黄邵,字子美。” 李远赶忙起身回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回应道:“黄先生客气了,我是李远,字行知。” 黄邵,这几天重温《三国演义》的李远瞬间反应起来,好像也是黄巾将领,后面被曹魏所杀。 行知是李远给自己起的,知易行难,这世间道理知晓容易,践行却颇为艰难。我一直钦佩陶老身体力行的精神,想着先付诸行动,再从实践中获取真知,故而取了‘行知’二字,时刻警醒自己。 黄邵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几分审视与谨慎,直言道出自己前来的目的:“李先生,实不相瞒,起初听闻裴元绍所言,我满心疑虑,实在担心您是诓骗周仓等人。今日前来,就是想看看您能否兑现当初给裴元绍的承诺。” 李远闻言,不恼反笑,坦然道:“黄先生有此顾虑实属正常,百闻不如一见,不如我带二位四处逛逛寨子,一看便知。”说罢,李远便领着他们在寨中漫步。 他们首先来到存放农具的地方,李远拿起一把曲辕犁,兴致勃勃地介绍:“这是新农具曲辕犁,操作轻便灵活,翻地省时省力,能大大提高耕作效率。”黄邵和周仓上前仔细打量,眼中满是新奇。 接着,李远又带他们走到烧制红砖的窑厂,拿起一块红砖说道:“这红砖比传统土坯结实耐用,用它盖房子,又坚固又美观。”看着整齐码放的红砖,二人不住点头。 随后,他们路过正在建造的房屋,李远详细讲解房屋的布局和设计。走着走着,便看到工匠们正在组装水车,李远介绍道:“这水车马上就能完工,届时灌溉农田将极为便利。” 最后,李远与他们一同站在寨后的小山坡上,指着远处的荒地和空地,说出对周仓一行人的规划:“那边的荒地可以开垦成良田,种上粮食;这边的空地用来建造房屋,让大家都能安居乐业。” 听完李远的介绍,黄邵和周仓内心澎湃,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在眼中熊熊燃烧,原本的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下午,李远将寨子里原有的村民和新来的流民全都召集起来,准备召开一场诉苦大会。他心里有着多重考量:其一,让寨中原住民通过倾听新来者的悲惨遭遇,快速接纳他们,消除隔阂;其二,两边人同被苦难裹挟,有着相似经历,借这个机会能产生共鸣,加速彼此融入;其三,引导众人倾诉在朝廷官员压迫下的种种不幸,挑起对朝廷官员的不满,为后续扩大自己的武装力量奠定思想基础。 日头渐渐西斜,可这场诉苦大会的热度却丝毫不减。众人围坐一处,起初还只是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地,情绪愈发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声音颤抖着讲述自家仅有的几亩薄田如何被贪官以莫须有的名目强征,一家老小的生计瞬间没了着落; 一位年轻母亲泪流满面,哭诉丈夫被朝廷的苛捐杂税逼得外出逃荒,却从此没了音信,只留下她和年幼的孩子艰难度日。 还有人控诉着繁重的劳役,自己在皮鞭下没日没夜地干活,累得骨瘦如柴,换来的只有微薄的口粮……每一段经历都是一部心酸史,每一个故事都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第14章 归心 夜幕悄然降临。大家伙脸上满是泪痕,沉浸在这悲苦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此时,李远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他目光坚定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洪亮且充满力量:“乡亲们,咱们所遭受的这些苦难,绝不是命运的安排,而是那些贪得无厌的朝廷官员一手造成的!他们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肆意剥削,把咱们的生活搅得支离破碎。但请大家相信,这绝不会是咱们永远的处境!”李远顿了顿,提高音量,“从今天起,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改变现状。我在此承诺,定会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让咱们都能吃饱穿暖,不再受欺压!” 话音刚落,引起大家一片欢呼,众人相信跟着李先生,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 回到房间里,李远与黄邵相对而坐,气氛显得凝重。 今日寨子的崭新气象,还有李远那番慷慨激昂、振奋人心的发言,都让他确信,眼前这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黄邵凑近李远,言辞恳切:“李兄,当今天下朝廷卖官鬻爵,官员贪张枉法,山匪横行,流民四起,百姓苦不堪言,大贤良师欲救万民于水火。以李兄的才略,若与我一同投奔张角,必能大展宏图,成就一番大业 ,拯救苍生!” 李远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身为穿越者,知晓历史的滚滚车轮将驶向何方,黄巾起义的失败早已是板上钉钉。更何况,就算自己前去,张角又岂会轻易听从自己的意见? 一旦起义,就要直面汉末三杰,还有魏蜀吴基业的奠基者曹操刘备孙坚等人,还有前期的大boss董卓的西凉铁骑。在这些乱世枭雄面前,自己就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随即说道:“子美兄,太平道虽有救民之心,可弊症太多。其教义虽好,但施行起来漏洞百出,只靠符水治病、宣扬鬼神之说,难以真正解决民生疾苦。” 李远端起水杯,轻抿一口:“你我二人远在汉中,都能猜到太平道暗藏谋反之心,难道你觉得偌大的朝廷会毫无察觉?”他微微摇头,“看似声势浩大,教徒遍布四方,实则处境堪忧。这般庞大的势力,早已招来朝廷有志之士的警惕。他们一旦起事,面对的将是朝廷倾尽全力的镇压。” 历史已经证明这场横跨八州的黄巾起义,仅仅持续九个月便惨遭镇压。曾经的燎原之势,最终不过是为汉末诸侯送上成长的“经验包”,沦为历史的匆匆过客 。 接着说道“朝廷纵使腐败不堪,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根基仍在,实力不容小觑。反观太平道,兵、将、粮皆缺,又怎能与朝廷大军正面抗衡?” 黄邵听了这番话,瞬间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虽然这话刺耳扎心,但仔细想想,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黄邵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突然目光锐利地看向李远,冷笑着说道:“李兄对朝廷和太平道了解得如此透彻,下午这番话,煽动人心,似有深意啊。莫不是,李兄也藏着不臣之心?” 李远并未直接回应黄邵的质疑,目光望向远,缓缓说起曾经的世界。那是一个崭新的世界,百姓不必再为温饱发愁,人人皆能吃得饱、穿得暖。学堂遍布各地,无论出身贵贱,都能走进学堂。 世间再无强权欺压、剥削之苦,每一个人都能凭借自己的双手,收获应有的回报。没有阶层的特权,没有不公的待遇,人人平等。 “这恐怕只有梦中才能实现。”黄邵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李远却神色坚定,目光炯炯:“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信念不倒,未来就有希望!”一千八多年后,正是有那一批人,经过艰苦的斗争,为我们创造了这样的世界。 “李兄不怕我去揭发你吗?”黄邵目光中闪过一丝审视。李远听闻,哈哈大笑起来:“子美,你因救命之恩,对周仓等人不离不弃,一路追随至此,;又为了百姓,打算投身太平道,这份仁善,更是令人动容。你如此仁义,我又怎么会不放心呢?” 回到李远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黄邵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李远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满心感激;李远描述的理想世界,令他心生憧憬,;而最后李远欲成大事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更是让他由衷钦佩。 “黄先生,您也还没睡呐?” 黑暗中,裴元绍的声音悠悠传来。他正躺在床上和周仓一起,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李远白天提及的规划,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黄邵翻身坐起,望向裴元绍和周仓的方向,问道:“元绍,元福,你们觉得李先生是个怎样的人?”裴元绍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我比你们早几天结识先生。起初我们来抢东西,成了俘虏,本以为会被刁难,可先生安排人给我们治伤。原以为会受尽苦头,可先生没有半分压迫,让我们能吃饱再干活。” 周仓挠挠头开口:“我今天才见着李先生,本以为像他这样有见识的人,会嫌弃咱们身上又脏又臭,可他没有。不仅特意让人准备吃食,还耐心给我们规划以后的路。有小孩子不小心撞到他,他也只是温和笑笑。李先生是个好人!” “对,李先生是个大好人” 黄邵心中思索,没有回复,见没有声音传来,以为黄先生睡着了,裴元绍和周仓继续聊着他们之前的话题。 第二天清晨,李远踏出房门,便瞧见黄邵已在门口静候。黄邵见他现身,当即双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主公,邵此后愿为您的大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15章 三年后 山坡之上,黄邵举着望远镜,神色凝重看着洛阳城中的惨烈厮杀。城中浓烟滚滚。他不禁感慨道:“事以密成,主公所言极是。太平道如今势力庞大,成员鱼龙混杂,果不其然,有人为了荣华富贵,不惜背叛张角。” 此刻的洛阳城,因唐周的泄密而提前举事的太平教徒马元义等人纷纷被朝廷缉拿。 黄邵叹了口气,最终挥了挥手,下令:“回汉中!”随着命令传达,众人转身。 三年前,见黄邵奉李远为主。众人一致推举李远为首领,李远便将原本无名的寨子取名为桃源村,意在为大家打造世外桃源。 为解决粮食问题,李远安排黄邵、周仓以及富贵前往交趾,寻找一年三季的占城稻,李远一直知道占城稻,但是苦于之前没有人手。 近一年的时间才回来,李远安排人种植,并要求所有人三缄其口,李远知道这粮食流出去,可以养活更多的人,但是诸侯有足够多的粮食,战争将持续的更久,死亡的人只会更多。 前年,随着不断对流民的招抚,桃源村人口数量一举突破三千大关。村子规模日益壮大,人口接近饱和。李远一边让富贵等人往子午道里开辟新的场地。 另一边,李远决定派黄邵首次前往洛阳。带着精心绘制的桌椅板凳制造图纸,与大宦官张让(当朝皇帝的让父)交易。凭借图纸的吸引力,成功向张让换取了西乡县令一职。 西乡县豪强横行霸道,李远明查暗访,确定豪强中有哪些人罪大恶极。安排周仓等人假扮土匪,实施假意掠夺。待豪强与“土匪”勾结的迹象一露,便以通匪之名果断将他们一举拿下。以雷霆手段,成功拿下了西乡县的话语权。 李远剔除县里的闲杂人等,将豪强的土地分给其他人,除了朝廷正常的税收,李远取消了其他的苛捐杂税,一时间李远在西乡县威望大增。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李远深知教育乃强国之基,目光首先聚焦于县里的适龄儿童。在自己的学生中李远挑选出部分年长且学识扎实的学生担任教师。安排杜长寿管理,杜长寿作为老寨主,这些学生都是他看着长大,而且对教育极其重视,李远把这份任务交给他特别放心。 李远也关注着其他学生们的兴趣。杜芸对医药满怀热忱,且展现出独特天赋,对于李远交的简单医疗方法已经全部学会,于是便将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与孙思邈的《千金方》交给了她,让她自己研究。 秦胜男胆大心细,总是怀揣着上战场的想法,证明自己不比男生差。李远考虑到上战场对于女孩子来说太危险,于是建议她往医疗兵方向发展。 何平、大虎和元绍一心渴望上战场当将军。裴元绍加入的最晚,年龄最大,却极为好学,碰上不清楚的问题,总会向其他人虚心请教,沙盘演习的时候总偏爱剑走偏锋。 何平天赋出众,大局观极强,李远越接触越觉得他就是历史上的王平。 大虎,名字虽带有虎字,性格却极为谨慎冷静,或许是受身为猎户的父亲影响,这份沉稳让他在军事学习中能够冷静分析局势。 考虑到未来将是热武器主导战场,李远精心安排他们学习现代军事理念,提出热武器的设想,并且做出火枪的模型让他们先熟悉。 作为木匠的儿子,有福平时喜欢拆东西,之前李远制造活字印刷和水车的时候,总喜欢凑过来看。李远建立了一个实验室,里面只允许自己和有福踏入其中,里面放了大量李远在图书馆抄写的图纸。 之前两个人就根据书中的步骤,烧制出了一批玻璃,李远拿来做出了望远镜,每个人都分了一个。 杜杰很聪明,李远教的内容差不多都学完了被安排跟随黄邵学习处理县里政务。黄邵虽比不上三国顶级谋士,却做事认真、注重细节,能从细微处举一反三,让杜杰获益匪浅。 柱子留在县里负责屯田和练兵事务。平日里,他带领众人开垦农田、种植作物,为县里储备粮食;闲时带领大家训练,作战时可以当做辅兵,城防兵 。 富贵留在桃源村,根据李远传授的现代理念指导下,全身心投入常务兵训练工作。致力于打造一支贴合这个时代的人民子弟兵。训练中,他着重强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从点滴处规范士兵行为,提升队伍纪律性与素养。虽然总共才五百人左右,但是已经有了一部分红色军团的影子。 同时,这些战士还肩负起守护战略物资的重任,全力确保水泥、砖、占城稻、纸、玻璃以及印刷术等关键物资与技术不被其他人发现。 另外李远安排周仓加入太平道,周仓外表憨厚朴实,亲和力十足,很容易赢得他人的信任。更为关键的是,他武力值超群,在缺兵少将的黄巾军阵营里,定能脱颖而出,获取高位。 李远交给周仓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待黄巾起义爆发后,周仓以攻打汉中为幌子,率领人马前来与李远会合。李远知晓,汉末三杰之一的皇甫嵩手段狠辣,在镇压黄巾军时,竟屠杀黄巾将士并筑成京观。在这场残酷的战乱中,能多挽救一条性命,便是为汉人留存一分元气。 李远心中清楚,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注定要与天下的世家豪强、各路诸侯为敌。在这乱世之中,人口便是根基,是力量的源泉。尽可能多地积攒人口才是重中之重。只有把自己的力量发展得愈发壮大,将敌人的势力不断削弱,才能在未来的角逐中占据主动,开辟出一片新天地,实现心中的抱负与与理想。 经过两年的发展,李远已经在西乡站稳了脚跟,于是安排黄邵赶在黄巾起义前,去洛阳用肥皂的制作技术拿下洋县和石泉县的县令职位。 而大山,李远交给了他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第16章 贾诩 “轰隆”一声巨响,滚滚烟尘瞬间腾起,沙石飞溅。李远望着爆炸现场,满脸欣喜,当即说道:“有福,咱们这次地雷的威力很理想,后续就照这个标准全力生产。另外,手榴弹和火炮的制造工作也得抓紧启动了。” 紧接着,他看向一旁的何平、大虎和元绍,神色变得严肃:“你们几个,根据地雷爆炸的效果,好好琢磨一下今后的战争模式,每人写一份分析报告给我,要深入、有见解。” 随后,李远又对大山和富贵作出指示:“大山,你负责挑选绝对信得过的弟兄,分别去处理硝石、硫磺和木炭,这是造雷的关键,千万不能出岔子。富贵,安全警戒就交给你了,绝不能让外人察觉。更不能让一丝火苗进入。” “文和,这下你总该信了吧!未来的战争将是是热武器的天下!” “主公手握这等神物,那可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千秋万载、一统江山都是小菜一碟!”那阴阳怪气的劲儿,充满揶揄之气。逗得何平他们几个忍不住偷笑。 李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文和,你再这么皮,小心以后没朋友!” 说话之人正是贾诩,字文和,三国时期的顶级谋士之一,外号“毒士”。他的智谋深不可测,行事风格更是令人胆寒。在原有的历史中,贾诩只凭一番话,说服李傕郭汜反攻长安,搅乱大汉江山的局势,致使天下陷入混乱。 后来,他又助力张绣在宛城,达成曹操“一炮害三贤”的成就。在曹魏立储之争中,帮助曹丕成功登上世子之位。 贾诩精通谋士的五大境界,无论是对局势还是人心的把控,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故而现代网友称:“此计只伤天和不伤文和” 。 李远担任西乡县令后,便立即安排大山带人奔赴武威姑臧,征辟贾诩。李远深知贾诩精通自保之道,料到他未必愿意出山,于是特意让大山多带人手,打算以“护送”之名,将贾诩一家妥善接至西乡。 三国乱世,谋士辈出,可大多出身贵族阶层。李远心里清楚,要在此时收服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让这些人背叛自己的阶级,难如登天。 寒门出身的谋士呢,倒是可以争取,可惜他所知的,年纪都还太小,现在招揽过来,只怕他们历练不足,难以达到日后所需的高度。 思来想去,唯有贾诩是最合适的人选。如今正值中年的贾诩,智谋处于巅峰状态,只要能保证他的安全,便能为自己出谋划策。 当贾诩一家出现在眼前时,李远瞬间就愣住了。只见一家人被绳索紧紧捆绑,像一排排坐在马车上。李远心中一紧,急忙快步上前,一边迅速解开绳索,一边佯装怒容,对一旁的大山假意斥责“怎么如此对待文和先生”,然后安排人带着他们先去洗漱安顿。 其实,李远心里对大山的做法是认同的。毕竟贾诩此人,智谋超群,一肚子的坏水,心思难以捉摸。要是不用些强硬手段,以他的精明,还真不一定能顺利带回来。 这就应了那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面对贾诩这样的聪明人,有时候简单直接的办法反而更有效。虽然做法有些粗糙,但好在目的达到了。 饭桌上,贾诩还在惊叹眼前桌椅的结构,样式新奇独特,之前从未见过,坐着也十分舒适。李远见状,赶忙开口:“文和先生见谅,手下都是些粗人,多有冒犯,还望先生海涵。” 此时贾诩深知处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李远既然给了台阶,他便顺坡下驴说“无妨,大山将军憨厚,是我等之前没有把话说清楚,造成了误会。” 吃完饭后,李远让其他人先出去,只留下自己和贾诩两人。房间一时无话,贾诩眉头微蹙,率先打破沉默:“在下山野村民,不知李先生为何找我?” 李远目光沉稳,注视着他缓缓说道:“我知你姑臧贾诩,腹有韬略。如今天下局势动荡,边关糜烂,战事一触即发,中原大地也将陷入一场巨大刀兵之乱 。此番安排人请先生前来,一来是为保先生一家平安,二来想征辟先生帮我在西乡站稳脚跟” 李远并未正面回应,知道他最在意安全,便以此相劝,只要他能留下来,李远就有办法收服他。 贾诩,身为智谋冠绝天下的顶级谋士,对当下风云变幻的时局自然了如指掌。西凉之地,北宫伯玉、边章等人拥兵自重,野心昭然若揭;中原一带,太平教徒四处奔走串联,局势波谲云诡,一场大动荡似乎已在悄然酝酿。贾诩心中早有盘算,思量着先投身董卓麾下,借其势力寻求庇护,以谋安身立命之所。 至于李远说的站稳西乡,贾诩是一个字都不信,有如此能力的人,怎么可能会站不稳呢。 此时,李远向他抛出橄榄枝,发出诚挚邀请。自己如今又身处他人地盘,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权衡利弊,思索一番后,觉得当下不宜拒绝,便拱手应允下来,但是拒绝出任,毕竟他还不知道李远究竟是何人,所谋何事。 贾诩的心思,李远大致也能揣度一二。在这三国乱世之中,若说最了解贾诩之人,除了贾诩自己,恐怕便是李远了。 很快便做出安排。他让贾诩的长子贾穆投身屯田练兵事宜。二子贾访和三子贾玑年纪尚幼,便送他们进入学堂,接受新文化知识的熏陶。而对于贾诩,李远给予了他一定的自由,任其自由活动。除了严禁涉足实验室与离开桃源村,其他地方都对他不设限制,给予他充分的活动空间。 贾诩便在桃源村四处游荡,李远也没有过来打扰他,他有信心只要贾诩不走,只要他了解的越多,以后他便走不了了。 等李远再次找来贾诩,是直到一年后大山带回来了另一个人,谯县华佗。 第17章 华佗 相较于心思深沉的贾诩,华佗没有那么多算计。李远深知华佗痴迷于医术,于是让大山给华佗带去了图书馆里精细的人体结构图,还附上了外科手术的一些构想。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华佗。便毫不犹豫地跟着大山过来了,准备探索医术的新境界 。 东汉末年,有三大神医闻名遐迩。张仲景此时正在长沙担任太守,凭借精湛医术,悬壶济世,造福一方百姓;而董奉,尚未来到这个世间。当下,若想在医术上谋求发展,提升伤病者的存活几率,放眼整个时代,暂时也只有华佗能够担此重任。 李远深知华佗的到来对自己的大业意义非凡,为表重视,特意安排众人齐聚,还把贾诩也叫了过来,一同为华佗接风洗尘。李远与华佗相谈甚欢,言语间满是对其医术的钦佩与敬重。 宴罢,众人散去,李远却单独留下了华佗、杜芸、秦胜男以及贾诩。 贾诩看到这些人中。就自己不懂医术,李远留下自己,必定有话想对他说,他便站在众人身后,像个木头人一样。 李远缓缓描绘起自己在现代的医疗方针。他提及预防为主的理念,强调疾病未发之时便应通过合理饮食、适度锻炼以及良好的生活习惯来加以防范; 还阐述了分级诊疗的模式,根据病情轻重将患者分流,让医疗资源得到更高效的利用; 更提出了无菌操作在外科手术中的关键作用,细致到手术器械的消毒、手术环境的清洁以及医护人员的防护措施。 华佗听得全神贯注,眼中满是惊喜与赞叹,不时连连叫好,激动之处还忍不住拍案而起。在他看来,这些理念闻所未闻却又如此精妙合理,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医学世界的大门。 就连平日里只擅谋略、不懂医术的贾诩,也被李远的讲述深深吸引,虽不能完全领会其中精髓,却也从中感受到了医学的广阔天地,受益匪浅。 李远见华佗兴致正高,当下趁热打铁,抛出了一个极具前瞻性的想法:“华神医,如今天下伤病者无数,仅凭我们几人之力,实在有限。不如建立一所医学院,您担任院长,让杜芸和胜男暂时担任副手。平日里,大家能一起钻研医术,还能广收门徒,培养出一大批医者。如此一来,便可将您的医术传承下去,救助更多的百姓。”华佗听后,心中大为震动,当即便欣然应允。 待众人相继离去,屋内便只剩下李远与贾诩两人。李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温和地说道:“文和先生,近来可好?您在这桃源村已然待了一年,可有什么看法。” 贾诩微微抬眸,目光中闪过一丝思忖。这一年来,他虽被限制了活动范围,却也将桃源村除实验室之外的地方逛了个遍,所见所闻,无一不让他深感震撼。 铁制农具相较于传统农具,翻土更高效,极大提升了耕种效率;曲辕犁设计精妙,操作轻便,哪怕是力气较小的农夫也能轻松驾驭;洁白如雪的纸张,质地优良,书写顺滑,远胜以往的竹简与绢帛;印刷术更是神奇,能快速复制书籍,让知识得以广泛传播;水车借助水力运转,自动灌溉农田,节省了大量人力;水泥坚硬牢固,可用于建造各种坚固的建筑;玻璃晶莹剔透,制成器皿或窗户,既实用又美观。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在朝堂之上和民间引起巨大轰动,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可李远却甘愿将它们藏于这深山之中,秘而不宣。 如此种种,足见李远志向远大,所谋之事必定盛大非凡,绝非一时的小打小闹。 贾诩心中对李远的谋划十分好奇,他稍作沉吟,缓缓开口:“李县令,这桃源村在您的操持下,当真是如世外桃源一般。各项新奇事物层出不穷,百姓安居乐业。所见所闻,无一不彰显您非凡的能力,以您这经天纬地之才,若投身朝堂,日后出将入相,建立不世功勋 。”表面上句句夸赞,实则暗暗试探,试图从李远的回应中探寻一二。 李远听闻,不禁轻笑出声,目光直直看向贾诩,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贾文和,咱俩之间,就不必这般试探了。以你的聪慧,应该早就猜到我的心思了。没错,正如你所想,我志不在区区一个桃源村。大汉如今内忧外患,百姓深陷水火。我要做的,是将整个大汉,都变成像桃源村这般丰饶富足、安宁祥和,让天下百姓皆能免受战乱之苦,过上安稳日子。”他神色坚定,言语间豪情万丈。 李远向贾诩提出来自己的战略布局。韬光养晦,积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首当其冲的是拿下汉中,此地地势险要,乃兵家必争之地,占据汉中,进可攻、退可守。 得汉中后,挥师入川蜀。川蜀沃野千里,资源丰富,素有‘天府之国’的美誉,凭借其丰厚的物资和险要的山川,提供稳固的大后方。 待川蜀稳固,便全力攻下长安。随后收服西凉,掌控西凉铁骑,壮大军事力量。成强秦之势。 最后进取并、幽二洲,坐拥北方广袤之地,整合资源,届时挥师南下,席卷天下,平定乱世。 贾诩静静听完李远的战略布局,内心暗自惊叹,不禁对其筹谋之深远、思虑之周全大为赞赏,缓缓点头以示认同。 这套战略以地势、资源、人心等要素为依托,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确有可取之处。 只是,李远口中提及的“时机成熟”,却让贾诩心生疑惑。局势瞬息万变,时机稍纵即逝,李远究竟在等待什么?贾诩不认为单凭太平道就能够推翻大汉。 殊不知,李远知晓历史进程,这份得天独厚的“预知”,让他对时机的把握成竹在胸 。 李远凝视着贾诩,话锋一转:“文和先生,我知晓你心中尚存疑虑。不如这样,我让你见识一样划时代的武器。若看过之后,你觉得它能助我达成大业,便认我为主,如何?”李远深知,想要彻底收服贾诩这等谋略大家,仅靠言语远远不够,得用实打实的实力说话。 贾诩闻言,心中一震,李远这般自信满满,究竟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惊世之物?思索片刻,贾诩微微颔首,缓缓说道:“李公子既有此提议,在下自当见识一番。若真如公子所言那般神奇,今后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第18章 布置任务 自那番约定之后,李远把政务上的事交由其他人处理,自己和有福一头扎进实验室中。他们日夜忙碌,专注炼铁成钢。 在一次次的尝试与调整后,一批质地精良的钢铁武器被打造出来,寒光闪烁,锋利无比。紧接着,他们又全力制造十字弩,其精巧的机关设计,能大幅提升箭矢的射击精准度与杀伤力。还有那堪称破城利器的八牛弩,体型巨大,威力惊人,需多人合力操作,一旦发射,巨石如流星般飞射而出,足以对坚固城墙造成毁灭性打击。 当第一次火药爆炸。当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贾诩亲眼目睹这一幕,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他深知,有此神器,天下必为李远所有。 让贾诩再无一丝犹豫。他当即认李远为主,开启属于他们的时代篇章。 在与李远相处的日子里,贾诩不知不觉被悄然改变。他与李远朝夕相伴,耳濡目染间,心境渐渐发生了变化。 偶尔,他也能像旁人一样,嘴角挂着笑意,和李远轻松地开着玩笑,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李远妥善安排好众人处理火药相关事宜后,便率领着剩下的人踏上返回桃源村的归程。一路之上,何平几人如同脱缰的野马,兴奋不已,在队伍中肆意打闹着。他们嘴里不时蹦出“降龙十八掌”“凌波微步”这些奇妙的词汇,欢快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追根溯源,这还得从那些个百无聊赖的夜晚说起。彼时,夜幕笼罩,桃源村内一片静谧。李远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望着满天繁星,突发奇想,便向众人讲起了金老爷子笔下精彩纷呈的武侠世界。 从郭靖的侠之大者,到杨过的神雕侠侣,那些跌宕起伏的故事、个性鲜明的人物,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昨晚,李远正好讲到乔峰三兄弟在少室山大战的精彩情节。当讲到乔峰以一己之力力战群雄,那气吞山河的气势、刚猛无匹的降龙十八掌,众人皆听得热血沸腾,仿佛身临其境。而星宿老怪丁春秋那令人捧腹的口号,也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不,刚刚贾诩就灵机一动,借用星宿老怪的口号来打趣李远。 正谈笑间,一名信使匆匆赶来报道:“启禀主公,黄邵将军回来了!”李远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随即扬声道:“走,咱们一同前去迎接我们的功臣!”言罢,便带着众人快步前往村口。 远远地,就瞧见黄邵风尘仆仆的身影。虽一路奔波,却难掩周身的英气。待黄邵走近,李远赶忙迎上前去,脸上满是关切,扶着他的手说道:“子美,这次可真是辛苦你了!” 黄邵连忙回礼,神色恭道:“为主公大业奔波,何谈辛苦二字!”说罢,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钦佩,接着道:“正如主公所料,黄巾之中出了叛徒,有人为了荣华富贵向朝廷出卖了张角。如今,朝堂必定会倾尽全力镇压太平道,张角现在估计不得不提前起事。” 李远闻言,神色平静,微微点头,仿佛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远通知其他人赶回桃源村,带着众人来到作战室,厚重的木门缓缓推开,入目便是一座巨大的沙盘,稳稳安置在屋子中央。 这座沙盘,凝聚着整整三年的心血与精力。沙盘中,整个汉中的地形地貌被精妙还原,从大小城市,到蜿蜒曲折的山脉河流,每一处细节都清晰标注。 李远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后缓缓抬起手,指向沙盘上的各个区域,有条不紊地开始部署任务。 “杜杰,”李远的声音沉稳有力“从现在开始你负责西乡县所有政务。如果有遇到棘手之事,有需要,可随时找你爹商量。”何雨柱是杜杰的继父,把他跟有福一样当成亲生儿子对待,如果杜杰有需求,柱子肯定会帮忙。 杜杰大声说道:“请主公放心,我们父子二人定当守好西乡”,柱子摸着头笑呵呵的领命。 接着,李远将手指移向石泉县,看向贾穆,郑重地说道:“贾穆,石泉县乃通往汉中的咽喉要地,战略位置极其重要,你责任重大。大山武艺高强、为人忠诚,让他辅佐你,你们二人务必紧密协作,守好石泉。” 贾穆和大山闻言,神色一凛,同时抱拳领命。 “子美,”李远看向黄邵,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此次洋县就交由你负责。我们在洋县探测到了铁矿的位置,这可是天赐良机。等元福带人回来,便可安排人手进行挖矿炼铁。” 黄邵挺胸抬头,大声应道:“主公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最后,李远将目光落在富贵身上,语重心长地说:“富贵,桃源村是我们的根基所在,你负责这里的警戒工作。如今局势动荡,乱世将至,我们必须未雨绸缪。除了加强警戒,还要着手扩兵,从三个县的郡兵中挑选身强体壮、心怀正义的青年,悉心训练。” 富贵神情严肃,双手抱拳,声音洪亮:“主公放心,我一定守好桃源村,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 待其他人领命离去,作战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李远与贾诩。李远转过身郑重看着他说道:“文和,如今有一项极为关键的任务要交付于你。还记得上次给你看的信鸽和密码本吗?现在开始你负责组建情报处。”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此事重中之重在于挑选忠诚可靠之人,这些人要能严守秘密,不为利益所动。将他们安插到各座城市,建立起一张庞大而隐秘的情报网络。” “不管是朝堂上的风云变幻,还是地方势力的一举一动,通过信鸽及时传递回来。唯有掌握了这些情报,我们才能在未来的局势中运筹帷幄,料敌于先。” 第19章 汉帝刘宏 可以看到李远是按照军政分离的模式进行布局。回顾历史,可以发现诸多朝代在建立初期,君主和文臣武将秉持天下为公的理念,政治清明,社会生机勃勃。 可一旦步入中后期,便如大厦将倾,迅速走向衰败,官场腐败丛生,文官贪财,武将怕死。土地兼并严重,社会矛盾激化。 唐朝末年,藩镇拥兵自重,中央权威名存实亡,最终导致了王朝的覆灭;明朝末年,文官党争不断,为私利不顾国家大局,政治生态极度恶化,加速了明朝的灭亡。 李远深知其中利害,他选择效仿后世的军政分离制度。唯有将军事与政务的权力明确划分,相互制衡,才能避免权力过度集中引发的祸乱。 如此一来,既能防止武将拥兵割据,又能避免文官独揽大权、肆意弄权,为国家的长治久安奠定坚实的基础。 大汉朝堂之上,当今天子刘宏处置了十常侍中参与谋反的封谞、徐奉等人,然而,对张让等十常侍余党,却选择了网开一面,予以保留。 处置完内宫乱象,刘宏下令三公与司隶校尉,全力追捕查在宫廷、官府乃至民间所有与太平道有关联的人士。一时间,各级官府如临大敌,迅速行动起来。短短时间内,便有千余人惨遭捕杀,鲜血染红了刑场。 与此同时,朝廷的命令也传至冀州,要求冀州当地官府务必将太平道首领张角逮捕归案。然而,消息不知通过何种途径,提前传入了张角耳中。张角得知事情已然泄露,深知大祸临头,若是再按兵不动,唯有死路一条。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不得不做出提前起义的决定。 一场后世闻名的黄巾起义,如一道惊雷震惊朝野上下,就此拉开了天下大乱的序幕。张角自号天公将军,其弟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为人公将军。他们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在百姓间迅速传开。 张角的三十六方信徒同时响应,刹那间,起义的烽火燃遍大江南北。这些信徒皆头戴黄巾,作为起义军的鲜明标识。幽、冀、兖、豫、荆、扬等地,一时间纷纷起兵,势不可挡。 张角亲自率军攻略冀州,所到之处,百姓纷纷归附,队伍迅速壮大,准备南下入洛阳。 波才与彭脱等人成功占领颖川,进而威胁京师。 张曼成和赵弘挥师南阳,经过激烈的战斗,顺利拿下宛城城。准备北上攻入洛阳。 黄巾声势浩大,成这边三路合围之势,准备攻入京师推翻朝廷。 而被贴上“昏君”标签的皇帝——刘宏。长久以来,他因沉迷酒色,卖官鬻爵的行为被人诟病,然而深入探寻这段历史,却能发现他绝非庸碌无能之辈,其政治手段与布局,在波谲云诡的汉末局势中,展现出别样的精明。 汉桓帝刘志无子,大将军窦武便从宗室中挑选年幼的他,想要继续把持朝政,然后似乎是刘家的血脉里带有政治基因,刘宏继位后先利用宦官除掉当时的大将军窦武,然后发起第二次党锢之祸,流放,罢黜大部分党人的门生故吏,父子兄弟。 在朝堂权力的博弈中,刘宏同样手段高明。他深知士族势力盘根错节,日益壮大,若任由他们轻易掌控朝堂,以后必将威胁皇权。 于是,他选择卖官鬻爵这一饱受争议的手段。表面上看,这是贪财之举,实则是在离间各个士族的政治垄断,而且一官多卖,不让任何人在高位上待太久发展势力。 他又利用宦官与士族相互制衡,让宦官站在前面与士族打擂台,自己则在背后掌控局势。 黄巾起义爆发后,他要求朝堂公卿出具人马兵粮参与平叛,削弱他们的势力,然后解除党锢,启用在野的大儒卢植为北中郎将,去冀州对抗黄巾军主力张角等人。凭借其卓越的军事才能与威望,成功拖住张角,为朝廷的战略部署争取到了宝贵时间。 同时,刘宏巧妙任用世家代表皇甫嵩为左中郎将,寒门代表朱儁为右中郎将,皇甫嵩先败后胜大破颖川黄巾军,朱儁收复南阳。这平衡了朝堂上世家与寒门的势力,又将军权分离,避免一家独大 。 当战场局势出现好转后,他用宦官构陷卢植安排董卓收走卢植兵权,后面还建立西园校尉来拱卫京师,加强中央军事力量,稳固自己的统治核心。 黄巾起义期间,刘宏允许各地自行招募兵马,以应对黄巾军的迅猛攻势。但在黄巾起义结束后,为防止地方势力割据,他精心布局,安排刘氏宗室担任各方州牧。 这些宗室成员肩负着维护汉室统治、制衡地方势力的重任,在一定时间内维持了东汉王朝摇摇欲坠的统治秩序。 汉末诸侯虽在刘宏死后纷纷崛起,但在他掌权时,凭借政治手段和布局,成功压制各方势力,维持着东汉王朝的表面统一。我们可以认为汉灵帝刘宏是坏人,是自私的人,但绝不能认为他的蠢人。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当黄巾起义的浪潮席卷天下,同时也为各路豪杰提供了登上历史舞台的机遇。 幽州涿鹿战场上,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初露锋芒,成功击破幽州黄巾贼邓茂程远志等人。正怀着满腔抱负,准备奔赴刘备的老师卢植帐下效力,期望在更大的舞台施展拳脚。 同一时期,谯县的曹操,也率领着自己招募和训练的兵马,前往颖川去援助暂时失败的皇甫嵩。 长沙人孙坚孙坚作战勇猛,素有威名,攻城拔寨,斩将夺旗轻而易举,被朱儁任命为别部司马,助其破南阳黄巾。 此时,除了魏蜀吴三家的奠基者外,其他历史有名的文臣武将也都纷纷崭露头角,在时代的洪流中,他们的命运轨迹悄然交织,即将拉开一段波澜壮阔的三国传奇大幕。 第20章 廖化与飞燕 三月,黄巾起义的烽火熊熊燃烧,在张曼成的精心谋划下,南阳黄巾军士气如虹,一番激战,最终太守褚贡不敌,命丧当场,宛城顺利落入黄巾军之手。 占领宛城后,黄巾众人齐聚一堂,大摆庆功酒。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这时,一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猛地起身,声若洪钟:“张渠帅!如今宛城已被咱们拿下,南阳其余地方也唾手可得。我实在咽不下之前被汉中豪强欺负的那口气,此番愿率人前往汉中,收拾那些嚣张之徒!到了那儿,还能招募更多受苦受难的百姓加入我们,壮大咱们黄巾的力量!”此人正是黄巾军将领周仓。 张曼成闻言,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赞许,略作思索后开口道:“周将军既有如此壮志,本帅岂会不支持?好!便予你三万兵马,作为先锋先行攻入汉中。此去务必小心行事,一路多探听消息,待到时机成熟,再全力出击,我静候周将军的好消息!” 周仓抱拳领命。 庆功宴结束后,张曼成回到房间,一路默默跟随在旁的青年满脸忧虑,终于忍不住开口:“义父,您为何要让周仓前往汉中?他手握重兵,倘若一去不复返,那可如何是好?” 说话的青年正是张曼成的义子褚飞燕,此人胆识过人、谋略不凡,在张曼成死后,他改名为张燕,带领剩余黄巾将士,组建黑山军,活跃于并州与冀州交界之处,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曾攻入过袁绍的邺城,后来曹操统一北方,他审时度势,率兵归降。 张曼成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义子褚飞燕,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开口:“飞燕啊,你能为大局考虑,义父很是欣慰,但让周仓前往汉中,实则另有深意。” “你看,周仓这人,作战时勇猛无畏,宛如猛虎下山。就说这次攻打宛城、斩杀褚贡,他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若我拒绝他主动请缨出征的请求,那其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会怎么想?岂不寒了大家的心?以后谁还愿意为咱们黄巾大业拼死效力?” “再者,咱们一心要成就的黄巾大业,又怎能局限于眼前这一方天地?必须向外拓展,寻求更大的发展。汉中之地,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块不可多得的宝地。一旦拿下,我们的势力便能进一步扩张,还能吸纳更多饱受苦难的百姓。这些百姓,都会成为我们壮大力量的根基,助力我们推翻腐朽,还天下太平。” 说到此处,张曼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三万兵马,数量虽不少,但咱们的主力部队依旧牢牢掌控在手中。即便周仓真有不轨之心,妄图脱离掌控,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应对,没什么可畏惧的。”他握紧了拳头,脸上洋溢着自信与憧憬,“我太平道顺应天命,解救苍生,大事必将成功,汉室的腐朽统治,覆灭之日不远了!” 褚飞燕听着义父的话,心中豁然开朗,不禁对义父的远见卓识深感佩服。 周仓满怀兴奋地大步迈进房间,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他激动的面庞。他迫不及待地对着屋内的人说道:“元俭,大事已成!张曼成已经同意我带兵先行前往汉中,咱们赶紧收拾行囊,尽早出发,就能早点见到主公了!” 被唤作元俭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好奇,忍不住问道:“周大哥,你平日里总挂在嘴边的主公,真有那么神奇吗?竟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周仓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崇敬的神情,望向遥远的过去。“当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满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周仓缓缓坐下,陷入回忆,开始讲述他与李远结识的经过。 那时,周仓的兄弟去抢夺生铁,没成想行动失败,反而被俘虏。本以为会遭受严厉惩处,可这位李远先生不仅没有丝毫怪罪,还立即安排人为他们治疗伤口。 更让周仓感动的是,李远先生接纳了他们带来的大量流民。在先生的教导下,大家学会了先进的耕种方法,土地的收成越来越好。过去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一去不返。自己出来的时候已经人人都能吃得饱、穿得暖。 元俭听得入神,眼中的疑惑渐渐被憧憬所取代,对即将见到的主公充满了期待。周仓看着元俭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愈发急切地想要奔赴汉中,与主公再度会合,为实现心中的理想而拼搏。 与周仓对坐交谈的,名叫廖化,字元俭。廖化投身黄巾后,秉持着内心的正义,看不惯张曼成裹挟无辜百姓的行径。挺身而出出言阻止,却反被张曼成拿下,准备以军法处置。生死一线间,幸得周仓挺身而出,极力求情,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经此一遭,廖化对周仓感恩戴德,此后便一直追随在周仓左右,二人一同经历诸多战事,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情谊愈发深厚,成了至交好友。 日子久了,周仓察觉到廖化多次对太平道的处事方式流露出不满,便将投奔李远的打算向廖化和盘托出。 廖化,堪称三国时期的一棵“常青树”,他的一生见证了那个风云变幻时代的兴衰起伏。自黄巾起义爆发,廖化便投身其中,在乱世中开启了他波澜壮阔的征程。 黄巾失败后,廖化辗转至荆州,后来成为关羽的主簿。在关羽身边,他恪尽职守,学习着治军理政之道,深受关羽的赏识与信任。 然而,关羽大意失荆州,惨遭杀害,廖化无奈之下被迫投降。但他心怀旧主,思念蜀汉,竟想出假死之计,骗过众人,带着老母一路西行,历经艰难险阻回归蜀汉。 回归后,廖化又投身到诸葛亮北伐的大业之中。当时蜀汉人才凋零,以至于传出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的感慨。 诸葛亮病逝后,廖化又跟着姜维继续北伐,从未放弃。直至刘禅投降,蜀汉覆灭,廖化被迫再次投降,在迁徙途中,这位见证了三国大半历史的老将,带着无尽的沧桑与遗憾,病逝于途中,结束了他传奇而又跌宕起伏的一生 。 第21章 蒸馏酒 在桃源村的一隅,暖阳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影,落在两个对弈者身上。李远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沁出,双眼死死地盯着棋盘,仿佛要从那纵横交错的格子间寻出破局的契机。 对面的贾诩,神态悠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笑非笑的神情里藏着几分狡黠,活脱脱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李远在心里暗自腹诽:“这狗日的贾狐狸,明明有十足的把握获胜,却在这里故意戏耍我,真是气人!” 自上次李远妥善安排好众人的任务后,日子便渐渐步入了一种闲适的节奏。平日里,他不是在学堂里耐心教导那些求知若渴的学生,就是和有福一头扎进各种新奇玩意儿的发明创造中。闲暇时分,他总爱找贾诩唠唠嗑,聊聊发明时碰到的问题趣事,谈谈外面的世界和局势。 偶然间,李远突发奇想,凭借着记忆捣鼓出了一副完整版的象棋。本想着能在这小小的棋盘上大展身手,杀贾诩个片甲不留,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第一次对弈时,李远因为贾诩不熟悉规则,幸运地赢了一局,可谁能料到,那竟是他在象棋战场上的唯一一次胜利。 从那之后,每一次与贾诩的较量,李远都输得毫无招架之力。贾诩的每一步棋都像是精心布局的陷阱,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玄机,让李远防不胜防。尽管屡屡受挫,但李远对此乐此不疲,还是时常来找贾诩,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正僵持在棋局之间,屋外匆匆跑来一个侍从,高声禀报道:“主公,酒坊那边传来消息,您一直惦记的烈酒已经研制成功了!” 李远听闻,激动得猛然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棋盘上的棋子都跟着颤了几颤。对面的贾诩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棋盘抱入怀中,像是护住稀世珍宝。 李远这一拍,本就带着几分故意捣乱棋局的心思,想着搅乱局面,也好摆脱这输定了的困局。眼见计划落空,他也不尴尬,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对贾诩说道:“文和,不如与我一同前去酒坊看看,顺便品鉴一番这新酿的烈酒。” 贾诩一听,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要耍赖,每次都是这样,就不能有点新意。但他也不点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轻轻放下棋盘,整理了一下衣袖,缓缓起身说道:“既如此,那便随主公走一趟,也尝尝这新酒滋味如何。”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日光倾洒而下。李远步伐轻快,满心都是对新酿烈酒的期待,脚下带风,恨不能立刻飞到酒坊。贾诩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长衫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偶尔抬眼看向李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自家这个主公,脑袋里总是装满奇思妙想,待人不拘一格,行事天马行空,可偏偏对这棋盘上的门道一窍不通。每次下棋,那些耍赖的小手段都藏不住,实在让人忍俊不禁,不过,这也正是主公的可爱之处,也就是如此的主公才值得他贾诩全心全意辅佐。 李远心中一直藏着酿酒的念头,只是往昔岁月艰难,粮食匮乏,人手不足,众人仅仅能够勉强维持温饱,酿酒一事也就只能深埋心底。 随着时间推移,李远收拢流民,掌管西乡县,推行屯田练兵策略。占城稻引入后,安排桃源村的村民们在山林这边开垦荒地,将其广泛种植。占城稻耐旱、生长周期短,很快就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经过悉心照料,迎来了一次又一次的丰收,粮食逐渐有了盈余,酿酒计划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神医华佗来到桃源村后,李远的想法变得更加坚定。蒸馏酒不仅可以用来满足口腹之欲,更是医疗消毒的绝佳用品。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高浓度的蒸馏酒能有效清洁伤口、防止感染,大大提升医疗效果,一个能从战场活下来的老兵,胜过十个新兵。 而且,三国时期市面上的酒大多口感寡淡,若是能成功酿出烈酒,必然能在酒肆中独树一帜。往后开展烈酒交易,既能带动以后的经济发展,还能以此为契机,和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互通有无,用烈酒换取优质马匹。有了马匹,不仅能增强军事力量,还能便利交通运输,促进贸易往来,可谓一举多得。 还未踏入酒坊,浓郁醇厚的酒香便扑鼻而来。待走进酒坊,只见杜富贵早已率领一众军士严阵以待,守护在四周。这酒香仿佛有着无形的魔力,军士们的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吞咽着口水,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蒸馏器中缓缓流出的琼浆玉液,眼神里满是渴望。 李远见状,不禁失笑道:“瞧你们这点出息,等会儿少不了你们的。”说罢,他大步向前,伸手端起一杯刚刚酿成的烈酒,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荡漾,随后放到鼻尖轻嗅,接着才缓缓抿上一口,细细品味。那烈酒顺着喉咙滑下,一股热流瞬间贯穿全身,李远忍不住赞道:“好烈的酒!”说罢,他转头示意杜富贵和贾诩也来尝尝。 贾诩一直留意着李远的动作,见他品尝完,便有样学样,同样端起一杯,轻轻嗅闻,再慢慢啜饮,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而杜富贵则与他截然不同,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伸手夺过一杯酒,仰头便是一饮而尽。哪成想,这烈酒的劲道远超他的想象,瞬间,他被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也跟着摇晃,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 这滑稽的一幕顿时引得周围的军士们和酒坊工哄堂大笑。杜富贵一边咳嗽,一边涨红了脸,看着众人,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第22章 杜仲 酒坊内,众人慢慢停下了笑声,都满怀好奇与期待,纷纷围拢过来,每人拿起碗浅尝了几口。那辛辣却又充满韵味的口感在舌尖上散开,引得众人一阵惊叹,纷纷对这新奇的美酒赞不绝口。 贾诩站在一旁,喝完碗中的酒后,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待众人尝罢,他才微微皱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李远身边,压低声音:“主公,这蒸馏酒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但其性猛烈,多喝终究容易误事。主公胸怀大志,一心成就大业,切不可在这酒上过量沉迷,以免因小失大啊。” 李远听闻,心中一暖,他深知贾诩所言皆是肺腑忠言,不禁郑重地点点头,目光中透着赞赏:“文和,你这番话,句句老成谋国,尽显远见卓识。除了你说的这点,蒸馏酒的酿造需要耗费大量的粮食。如今黄巾之乱,天下流民四起,川蜀这边被誉为“天府之国”。流民必将接踵而至,到那时粮食就是重中之重。所以,暂时还不能大规模生产这蒸馏酒。” 说罢,李远转头唤来富贵吩咐道:“你安排可靠之人,把这蒸馏酒分别运往洋县、西乡县、石泉县等地。给你爹和黄邵贾穆等人都送上一坛,让他们也品尝品尝。同时务必告知他们,这酒一年就只有一坛,极为珍贵,切不可贪杯误事。”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何平等学生年纪尚小,还未满18岁,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碰酒,他们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学业上。” 安排完对外的事宜,李远又将目光投向酒坊内忙碌的工人们,对着他们吩咐道,把蒸馏酒再次蒸馏提纯加工,做成医药酒精,然后送往医学院,让华佗几人实验消毒效果。 李远继续说道:“另外,每年在确保不影响存粮的前提下,我们可以拿出一部分粮食来酿酒。但酿好的酒,一律都放在酒窖中妥善保管,切不可私自流露出去。”工人们纷纷点头,对李远的决策表示服从。 公元184年四月,李远站在桃源乡新建成的城墙上,目光远眺,心中谋划着一个关乎未来发展的重要计划——种植杜仲胶。 随后,李远立即修书,通知洋县的黄邵、西乡县的杜杰、石泉县的贾穆等人,告知他们可以招募流民共同参与杜仲树的种植。 消息传出,众人皆感疑惑,杜仲树在当地并不罕见,但专门组织人力去大规模种植,这背后的深意着实令人费解。然而,大家对李远早已心生敬佩与信任,深知他行事向来深思熟虑、不会无的放矢,虽满心疑问,却还是毫不犹豫地遵从了命令。 回想起前几日,医药酒精刚刚酿制完成。李远见诸事暂且安排妥当,便决定亲自将酒精送往医学院。到达医学院时,恰好碰到华佗正在考教杜芸,只听华佗问道:“杜芸,你且说说,杜仲在医药上有何作用?”李远本是路过,却在听到“杜仲”二字时猛地顿住了脚步,这个词莫名让他觉得十分耳熟,便不由自主地停下倾听。 杜芸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答道:“杜仲性温,味甘,归肝、肾经,具有补肝肾、强筋骨、安胎等功效,常用于治疗腰膝酸软、筋骨无力、妊娠漏血、胎动不安等症状……”李远一边听着,一边在脑海中努力搜寻着与之相关的记忆。 待杜芸回答完毕,李远才走上前去,将酒精交给华佗和胜男,认真地嘱咐道:“二位,这是新制成的医药酒精,还望你们先行实验一番,仔细观察它的消毒效果如何。这对我们日后治病救人可是大有用处。”华佗接过酒精,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连声道谢后便与胜男匆匆去准备实验。 从医学院出来后,李远的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探究欲,那萦绕在心头的熟悉感愈发强烈。他迫不及待地前往图书馆,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书籍之中。经过一番苦苦寻觅,终于查到了关于杜仲的详细信息。这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李远内心的惊喜简直难以言表。 原来,杜仲树不仅如杜芸所说可作为一味重要的中药,其所含的杜仲胶更是有着惊人的用途——竟然可以代替橡胶! 在此之前,李远一直认为,若要开启蒸汽时代,必须长途跋涉前往美洲获取橡胶,才能制作密封的活塞,满足工业发展的需求。这个认知如同枷锁一般,限制着他的规划与设想。可如今,这意外的发现,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原来,无需远渡重洋,在自己的国土之上,就有着足以改变未来的资源。 兴奋不已的李远当即行动起来,安排人手四处寻觅杜仲树的种子。在那个交通与信息都相对闭塞的时代,寻找种子并非易事,但李远的决心和命令,让众人全力以赴。经过一番艰辛的努力,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种子。 紧接着,李远马不停蹄地组织人力开始大规模种植杜仲树。他深知,这小小的杜仲树,承载着的是他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同时,他还安排专人负责去收集杜仲胶,满心期待着能用这些珍贵的杜仲胶先行制造成轮胎、密封圈,活塞的模样。在他的设想中,一旦成功,那么蒸汽机、母床的制造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一个全新的工业时代,或许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拉开帷幕。 李远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那几株刚刚栽下的杜仲树苗,脑海中满是未来蒸汽时代的盛景,嘴角不自觉上扬。正憧憬得起劲,贾诩快步走来,神色略带凝重,低声道:“主公,刚收到上庸那边探子传来的飞鸽信息,有一批黄巾军,人数在三四万正朝着汉中方向行进,估计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能到西城县城下了。” 第23章 周仓消息 李远听闻黄巾入汉中的消息,眉头微微一皱,旋即看向正静静站在一旁的贾诩,突然嘴角上扬,笑着说道:“听说贾文和素有智谋,堪比万夫不当之勇。如今这黄巾贼众来势汹汹,文和,我想派你单人匹马,深入万军之中,取下敌方将领首级,如此便可一举平定这黄巾之祸 ,你意下如何?” 贾诩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主公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短暂的沉默后,贾诩苦笑着抱拳道:“主公,如今黄巾之乱规模浩大,贼众蜂拥而起,实乃心腹大患,还望主公能够重视,切不可轻视啊。我一人生死是小,主公大业是大”。 李远看着贾诩苦笑的模样。他收起笑容,略带歉意地说道:“文和莫怪,我方才只是玩笑之言。你为我出谋划策,劳苦功高,我岂会真让你涉险。”李远的语气诚恳,眼神中满是歉意。 贾诩微微颔首,心中的疑惑却并未完全消除。他知道主公向来沉稳,不会无端开此玩笑。 李远见贾诩仍有疑虑,便开口说道:“文和,其实我已有安排。你可知周仓此人?” 贾诩思索片刻,点头道:“来到桃源村后,曾听村民说过,此人勇猛过人,义薄云天。” 李远微微点头,接着说道:“不错,我之前安排周仓混入黄巾贼营。让他在贼营中结交了一批志同道合之士,趁黄巾四起,朝廷无暇顾及,便会带着这批人归来。算算时间,这伙黄巾应该是周仓等人。” 贾诩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不禁佩服主公的深谋远虑,原来一切都在主公的计划之中。 李远负手而立,对贾诩沉声道:“文和,你即刻安排人手,暗中查探一番,务必确定那批人马是否是周仓等人。”贾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主公放心,诩定当谨慎行事,尽快查明。”李远又接着吩咐道:“再派人速去洋县,通知黄邵速速回来,我有要事相商。” 几日后,黄邵快马加鞭赶回,风尘仆仆地踏入营帐。未等他开口,李远便迎上前去,说道:“子美,一路辛苦了。如今有一批黄巾正朝着汉中方向行进。”黄邵心中一动,福至心灵般问道:“主公,莫不是周仓大哥他们?”李远微微点头,神色稍缓:“不出意外,应当就是他们。我已安排人前去核实。此次唤你回来,是有重要任务交付于你。” 李远目光坚定地看向黄邵:“我打算让你带着何平、大虎、元绍三人一同前去接应。一来,这是个锻炼他们的好机会。他们都是可造之材,需在实战中积累经验,增长见识。二来,周仓虽勇猛过人,但谋略稍欠。你才智出众,去了可帮他出谋划策,让他们尽量避开朝廷的人马,减少人员伤亡。如今朝廷对黄巾军围剿甚严,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绝境。” 黄邵认真聆听,不时点头。李远继续说道:“三来,我担心黄巾军纪律有所混乱。我们要想在此乱世中立足,就必须整顿军纪,赢得民心。你此去,要严格约束士兵,禁止烧杀抢掠,对百姓秋毫无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与拥护。” 黄邵郑重领命:“主公放心,邵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定不负主公所托。 李远神色关切,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期许,诚挚说道:“我信你,子美。此去前路艰险,务必多加小心。行军途中,若有任何变故,切要及时派人传信回来,万不可让我担忧。” 稍作停顿,李远目光望远方,神色坚定且深邃,继续道:“待你此番归来,我打算成立一个至关重要的部门,名为政治部。这个部门,肩负着整肃军纪、凝聚民心的重任,而我思来想去,唯有你能担此大任,由你负责担任政治部主任。” 黄邵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正欲开口,李远又接着说道:“我们的军队,是百姓的依靠,绝不容许有骚扰百姓的行为发生。政治部成立后,你首要的职责便是严抓军纪,对于那些胆敢违反纪律、侵害百姓利益的士兵,绝不姑息,定要严惩不贷。 同时,你还要带领政治部的众人,深入百姓之中,大力宣传我们的理念。我们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上太平日子而奋斗,要让百姓明白,我们与他们是一家人,是他们坚实的后盾,唯有打造军民一家的和谐局面,我们的力量才会源源不断,根基才能稳固如泰山。” 黄邵听后,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单膝跪地,沉声道:“主公如此信任,邵定当肝脑涂地,不负所托!必让军纪整肃,让百姓知晓我们的一片赤诚之心!” 李远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黄邵,又话锋一转:“洋县那边的政务,你一直处理得井井有条,我深知你功劳不小。如今事务繁多,你既要随军出征,又要兼顾洋县政务恐分身乏术。不知你手下可有能担起政务重担的人才推荐?” 黄邵沉思片刻,眼中一亮,说道:“主公,在洋县有一人叫阎圃。此人素来清正廉明,且思维敏捷,富有急智。平日里处理政务,条理清晰,公正无私,如今担任我的县丞一职。此次我回来之前,便已让他暂代我的位置。主公不妨将他招来,考教一番,若得此人相助,洋县政务定能更上一层楼。” 李远听闻,心中思索了一下阎圃的大概信息。眼中露出一丝兴趣:“哦?如此人才,倒是值得一见。你可速速安排,待他前来,我要亲自考考他,看看是否如你所言般出色。” 黄邵领命起身,随后,黄邵快步走出营帐,让人前往洋县,着手安排阎圃前来之事。 第24章 周仓酗酒 阎圃,在历史的长河中,是汉中张鲁麾下的头号谋士,其智慧与谋略在那个群雄逐鹿的时代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曾力劝张鲁放弃称王的念头,这一谏言可谓是深谋远虑。称王之举在当时局势下,无疑会树大招风,引来各方势力的围攻。阎圃此举,不仅展现了他对局势的精准判断,更体现出其对张鲁集团命运的长远考量。 而他救下庞德一事,更是彰显了他的识人之明与惜才之心。庞德后来在曹魏阵营中大放异彩,倘若没有阎圃当初的搭救,三国的历史或许会少了许多精彩瞬间。 在张鲁面临抉择之时,阎圃又提出了极具战略眼光的建议。他分析道,若是因兵败而投降,那功劳必定寥寥;不如先前往巴中,依附杜濩、朴胡等人据守,待时机成熟再归顺,如此一来,功劳必定丰厚。这番见解,既展现了他的军事战略思维,又凸显了他对人性与政治利益的深刻洞察。 李远如今听闻三国里这些有名有姓的人物时,已能做到从容面对,不再像曾经那般激动不已。 就如汉朝的功臣大多来自沛县,明朝的功臣多出自淮西。这些事实无不表明,哪怕只是一县之地的人才,只要不断积累经验,在合适的机遇下,完全有能力运转整个国家 。 对于这些人物的投靠李远自然欢迎,哪怕不来也没关系,他现在已经培养属于自己的人才,只要给他时间,人才会源源不断的涌现。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当阎圃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李远的内心不禁泛起波澜,由衷感叹:能在青史留名的人,果然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眼前的阎圃,虽面容尚显年轻,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儒雅谦和的气息。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交流,都让人仿若置身于春风之中,惬意又舒适。李远向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阎圃这般的气质,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稍作寒暄后,李远切入正题,抛出了一些关于政务方面的问题。这些问题涵盖了民生、经济、治安等多个领域,既实际又颇具难度。然而,阎圃没有丝毫慌乱,只见他微微沉思片刻,便有条不紊地作答。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每一个观点都鞭辟入里,每一项举措都切实可行。从如何促进农业生产以保障百姓温饱,到怎样合理规划商业布局以繁荣地方经济,再到怎样构建有效的治安体系以维护社会稳定,无一不是切中要害。 李远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眼中的赞赏之意愈发浓郁。他深知,一个优秀的地方官员,不仅要有扎实的知识储备,更要有敏锐的洞察力和切实可行的执行方案。阎圃的回答,无疑让他看到了洋县发展的希望。 待阎圃回答完毕,李远没有丝毫犹豫,他站起身来,郑重地看向阎圃,正式宣布:“从今日起,阎圃你正式担任洋县县令一职。” 阎圃闻言,神情一肃,当即拱手行礼,言辞恳切地说道:“承蒙主公信任,圃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西城城下,黄巾军寨内气氛沉闷压抑。营帐之中,周仓与廖化相对而坐,面前的酒坛已空了大半,酒香弥漫在整个营帐内。周仓一脸愁容,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酒,满心的郁闷都随着这酒水咽了下去。廖化也陪着他,神色间同样透着几分无奈与烦躁。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士兵的通报声:“周头领,外面有四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周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稍作停顿后说道:“带进来。” 不一会儿,四个人影出现在营帐门口。周仓定睛一看,顿时惊喜交加,来人竟是自己的小兄弟裴元绍、黄先生,还有主公的两位弟子何平与李大虎。 “兄弟们!”周仓激动地大喊一声,大步跑过去,张开双臂将几人紧紧抱住,声音中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离开桃源村都两三年了,可把哥哥想死你们了!”随后,他拉着众人,将他们一一介绍给廖化。 黄邵一进营帐,浓烈的酒味便扑鼻而来,他不禁皱了皱眉头,看向周仓,严肃地说道:“元福,你这是酗酒了?主公之前就反复强调,行军打仗之时,切不可饮酒,你怎可如此?” 周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此情景,一旁的廖化赶忙替周仓解释道:“周大哥如此,实在是因为心情烦闷,借酒消愁罢了。” 接着,廖化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原来,张曼成虽同意周仓带领兵马进入汉中,却在暗中安排了自己的心腹卞喜担任副头领,实则是对周仓进行提防与监视。 这卞喜为人残暴凶狠,一路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周仓多次出面制止,却根本无济于事。因为卞喜手中掌握着半数兵力,周仓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暂时忍耐。不仅如此,那些被裹挟的百姓,周仓出于怜悯,只能将他们收留,使得队伍愈发庞大臃肿。可周仓这边的士兵,看到卞喜的所作所为,不少人竟纷纷投靠过去。 周仓心中满是忧虑与痛苦,他既担心无法完成主公刘备交予的任务,又痛心原本那些从平民而来的黄巾军,在卞喜的影响下,变得如此残暴,背离了起义的初衷。这些烦恼日夜纠缠着他,让他找不到排解的出口,只能借酒浇愁。 众人听后,皆是一脸凝重。裴元绍气愤地说道:“这卞喜实在是可恶至极,怎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何平与李大虎也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愤怒。黄邵则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元福,酗酒终究不是办法。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想个对策,既不能让卞喜继续胡作非为,又要保证我们能顺利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 周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兄弟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黄先生说得对,我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定要想出个法子。” 于是,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营帐内的气氛也渐渐变得热烈起来。 第25章 黄巾卞喜 营帐之内,气氛热烈而紧张,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在帐壁上拉得长长短短。裴元绍与大虎并肩而立,神情急切,率先向张提出计策。裴元绍双手比划,言辞激昂:“不如让卞喜攻打西城!他兵力雄厚,若能借他之手攻城,正好消耗其有生力量,待他元气大伤,咱们再坐收渔利 ,岂不快哉!” 话声刚落,周仓浓眉一皱,跨前一步,瓮声瓮气道:“此计不妥!”几乎同时,廖化与黄邵也纷纷摇头,表达反对之意。 廖化脸色凝重说道:“诸位有所不知,黄巾攻城惯用驱赶流民蚁附之法。让流民冲在前方,若汉军不攻击,便将黄巾精锐混入其中,寻机破城;若汉军攻击,那流民便成了消耗对方防守武器的炮灰。如此草菅人命之举,实在令人不齿!” 众人听了,皆是怒目而视,义愤填膺。自从受了李远“以人为本”思想的熏陶,他们心中对生命的敬重愈发深沉,这般视百姓如草芥的行径,如何能忍? 周仓紧接着说道:“就算不顾道义,此计也未必可行。卞喜那厮虽生性残暴,却也不傻。咱们让他去攻打西城,他岂会轻易听从调遣?他若按兵不动,咱们这谋划可就成了一场空。”周仓一番话,让众人陷入沉思,裴元绍与大虎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此时,一直静静聆听的黄邵缓缓开口:“主公深谋远虑,早有定见。如今即便夺得汉中,看似得了地盘,实则后患无穷。朝廷必定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倾尽全力征讨。以汉中一地之力,如何能抵挡朝廷大军?到时不但守不住城,还会过早暴露实力,陷入绝境,哪还有机会休养生息、发展壮大?主公说过‘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保住实力与人心,才是当下重中之重。” 裴元绍与大虎也面露惭色,意识到自己考虑欠妥。 此时,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何平缓缓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其实,不一定要如此大费周章。”何平不紧不慢地说道,目光扫视着众人,“正好这次主公让我们带了一坛蒸馏酒,元福大哥你可以以饮酒为名,邀请卞喜及其心腹前来赴宴。我们可以送一点过去,卞喜品尝后,必定不会推辞。” 众人听了,脸上皆是一愣,旋即露出思索之色。何平见状,接着侃侃而谈:“待他们到来,我们提前在营帐四周安排好刀斧手。元福大哥只需摔杯为号,刀斧手便可一拥而上,将卞喜及其心腹一网打尽。如此一来,卞喜的余众群龙无首,乱作一团。而我们再打着‘诛首恶’的名号,宣扬只惩元凶,不究其余,想必他的部下为求自保,必定会纷纷归顺。”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周仓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叫道:“好主意!如此一来,既不用大动干戈攻城,也无需担忧卞喜不听号令,还能兵不血刃收编他的势力,实在妙哉!”廖化、黄邵等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何平言毕,径直走向那封存的酒坛,双手稳稳揭开坛盖。刹那间,馥郁醇厚的酒香如脱缰野马,肆意弥漫开来,迅速填满整个营帐。周仓和廖化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原本的隐忧瞬间消散,笃定卞喜定会被这诱人酒香勾引来。 周仓咂咂嘴,满脸可惜道:“唉,可惜了这一坛绝世美酒,竟要便宜卞喜那厮。”何平闻声,嘴角上扬,笑着宽慰:“元福大哥,等顺利解决卞喜,把他的人收编带回去,主公一高兴,指定多赏你几坛,管够!”众人一听,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周仓当机立断,唤来几名亲兵,神情严肃地交代着任务。他看向廖化,目光中满是信任:“元俭,你带着黄邵他们四人,速速下去熟悉周遭地形,务必悄无声息地埋伏在营帐周围,千万不可露出半点破绽。”廖化点头领命,带着众人迅速离去。 周仓又让人找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竹筒,小心翼翼地从那珍贵的酒坛中倒入些许蒸馏酒。这蒸馏酒,可是他们手中的关键诱饵,酒香浓烈,寻常人难以抵挡。 “去,把这个给卞喜送去,就说周头领我今日得了一坛绝世美酒,诚心邀请他和诸位将军今晚过来一同品尝,共叙情谊。”周仓将竹筒递给亲兵,亲兵接过,匆匆奔赴卞喜营帐。 此时,卞喜正与手下心腹围坐在一起,商讨着如何洗劫周边村庄,谋划着下一场恶行。帐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报!周头领派人求见。” “请进来。”卞喜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周仓此番派人前来所为何事。 只见一名士兵走进营帐,恭敬行礼后说道:“卞头领,周头领今日有幸得了一坛美酒,听闻卞头领也是爱酒之人,特意差我前来邀请您和诸位将军一同前往品尝,共享这难得的佳酿。” 卞喜听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低头思索片刻。这周仓平日与自己虽有些不和,但在大贤良师的旗号下,也算是同属一方。他心中权衡,美酒的诱惑实在难以抵挡,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好,你回去告诉周仓,我今晚定到。” 士兵留下竹筒后便退了出去。这时,一名心腹凑上前,满脸担忧地说:“卞头领,这周仓无缘无故请我们喝酒,事出反常,是不是得多带些兄弟过去,小心提防着点?” 卞喜冷笑一声:“周仓那厮虽然和我们有些龃龉,但量他也不敢背叛大贤良师。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还是多带些人手,以防万一。”说罢, 他伸手拿起竹筒,打开盖子,瞬间,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卞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仰头就是一大口。 “咳咳咳……”酒液入喉,犹如一道火线直贯胸腹,卞喜被呛得咳嗽不止,满脸涨红。手下们见状,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围上来询问:“卞头领,怎么了?是不是周仓在酒里下了毒?” 卞喜一边摆手制止手下的喧闹,一边咂咂嘴,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这酒可真是烈啊!我从未喝过如此带劲的美酒。今晚过去,我定要在周仓那里把这坛酒讨要过来,好好享用一番。” 众人听了,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商讨着晚上赴宴的诸多事宜,殊不知,一场精心策划的危机正悄然等待着他们。 第26章 鸿门宴 夜幕如墨,缓缓笼罩大地,给整个营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卞喜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大批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周仓的营帐前。周仓远远望见这一大队人马,心中一沉,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但转瞬之间,脸上便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卞头领,您来的可有点早啊!我安排人准备的饭菜还没做好呢。”周仓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亲切,仿佛丝毫没有因为卞喜带来这么多人而感到异样。 卞喜大笑着回应:“周头领,我这次可是冲着你那美酒来的。菜慢点上无妨,这酒可得先喝起来。”说罢,他眼神中透露出对美酒的急切渴望。 隐藏在暗处的廖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禁焦急起来。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暗自思忖:这卞喜带了这么多人,显然是不太信任周大哥,如此一来,想要顺利实施计划可就有点难办了。 身旁的黄邵似乎看出了廖化的担忧,低声说道:“这事有利也有弊。卞喜把他手下的大部分人都带来了,虽说增加了我们动手的难度,但如果我们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之后收服余众可就容易多了。”廖化等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黄邵迅速调整部署,开始低声安排任务:“何平、大虎、元绍,你们三人混入送菜的队伍。记住,等元福摔杯为号,便立刻动手,首要任务是诛杀卞喜,绝不能让他有机会逃脱。”三人郑重地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元俭,你对亲兵最为熟悉。待会你带领他们,将卞喜的亲兵团团围住,一个都不可让他们走脱。一旦让他们逃出去通风报信,我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黄邵看向元俭,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明白!”元俭低声回应,声音虽小,却充满了决心。众人各自领命,悄无声息地朝着预定位置移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紧张时刻。 营帐内,烛火摇曳,周仓与卞喜相对而坐,表面上谈笑风生,彼此寒暄,可空气中却隐隐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息,平静之下,实则暗流涌动。 周仓率先打破沉默,拿起酒坛,亲自为众人斟酒。醇厚的酒液缓缓流入杯中,馥郁的香气瞬间在营帐内散开。众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纷纷露出陶醉之色,大肆夸赞起来。 “好酒!真是好酒啊!”众人的称赞声此起彼伏。 卞喜一抹嘴角的酒渍,满脸堆笑地看向周仓:“周头领,兄弟我平日里就好这一口,对美酒那是情有独钟。不知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美酒,给兄弟我匀一些,让我也能过过瘾。” 周仓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卞头领,实不相瞒,我这酒也是机缘巧合,在一个村子里找到的。就只寻到这一坛,真没有多余的了。” 卞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笑容,打趣道:“周头领是在哪个村子找到的?赶明儿我也去碰碰运气,说不定也能找到个一两坛。” 周仓心里暗自叫苦,正想着随便敷衍几句,这时,手下来报菜肴已经准备妥当。周仓如获大赦,连忙说道:“卞头领,先别着急。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这美酒配佳肴,才是美事一桩,吃完再说这酒的事儿。” 卞喜听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点头应允。不一会儿,士兵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上了桌。周仓表面上热情地招呼着卞喜等人用餐,可内心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距离计划实施的时刻越来越近,成败在此一举。 眼见菜肴差不多上完,营帐内弥漫着饭菜的热气与酒香,交织出一种看似祥和的氛围。周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紧张,端起酒杯,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高声说道:“来,兄弟们,一起喝!今日这美酒佳肴,是为了祝贺咱们太平道的节节胜利,愿往后的日子,咱们都能升官发财” 卞喜等人听闻,脸上纷纷露出畅快的笑容,毫不怀疑地端起酒杯,齐声应和,仰头一饮而尽。就在众人吞咽酒水的瞬间,周仓眼神一凛,果断地将手中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清脆的酒杯破碎声,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惊雷,瞬间打破了营帐内的平静。 酒杯摔下的刹那,早已暗藏在一旁的侍者们反应迅速,他们双手如闪电般抽出藏在盘子底下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眼前毫无防备的敌人。寒光闪烁,利刃入肉,伴随着一声声惨叫,营帐内瞬间乱作一团。 大虎和元绍,更是在第一时间冲向卞喜。卞喜作为久经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匪,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就在大虎和元绍的利刃即将刺中他的瞬间,卞喜凭借着本能,猛地就地一个驴打滚,以极其狼狈却又巧妙的姿势躲开了致命一击。紧接着,他双脚一蹬地面,迅速起身,朝着营帐外夺命狂奔。 “想跑?没那么容易!”何平一直在营帐旁密切关注着卞喜的动向,见他逃窜,立刻如猎豹般从旁边飞身杀出。何平手中紧握匕首,几个箭步便追上了卞喜,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狠狠刺入卞喜腹中。 “啊——”卞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僵,踉跄着往前又跑了几步。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滴落在地面上,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最终,卞喜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了营帐口,不甘地瞪大双眼,身体渐渐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营帐内的其他敌人也陷入了绝境。周仓挥舞着长刀,身姿矫健,刀光闪烁间,敌人纷纷倒下。那些亲兵们也毫不畏惧,紧密配合,与周仓一同奋勇杀敌。他们的呼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营帐内回荡。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敌人或死或伤,很快便被全部处理完毕。 原本热闹的营帐,此时一片狼藉,地上满是鲜血、尸体和破碎的酒杯、餐具。周仓等人也都气喘吁吁,脸上洋溢着计划成功的喜悦。 第27章 局势已定 营帐外,原本寂静的氛围被营帐内突然传出的厮杀声瞬间打破。卞喜的亲兵们听到动静,神色骤变,立刻抽出兵器,准备强行冲入营帐。就在这时,廖化带着手下赶来,迅速将卞喜的亲兵团团围住。 廖化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前列,大声喝道:“站住!你们谁敢乱动!”卞喜的亲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包围弄得措手不及,他们虽然人多,但此刻群龙无首,一时间竟有些慌乱。 双方就这样手持兵器,剑拔弩张地对峙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卞喜的亲兵们不时地交头接耳,眼神中透露出不安与犹豫。他们不知道营帐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自己该如何行动。 而廖化这边,同样在焦急地等待着营帐内的消息,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双方都在暗暗揣测着对方的心思,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僵持不下。 不一会儿,营帐的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推开,浑身血迹的周仓等人大步走出。周仓手持长刀,刀身上还滴着鲜血,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骇人。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然后大声说道:“卞喜狼子野心,竟敢私通朝廷,背叛我们太平道,如今已经被我拿下!念你们大多是受他蒙蔽,无知犯错,只要放下武器,便可留你们一条生路!” 卞喜的亲兵们听到这话,顿时一片哗然。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有人开始动摇,手中的兵器也渐渐垂了下去。片刻之后,人群中有人率先将兵器扔在地上,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纷纷效仿,兵器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周仓见状,微微点头,随即安排人手将这些放下武器的亲兵看守起来。他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终于除掉了卞喜这个隐患。 周仓面色冷峻,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手下,将卞喜等人的人头迅速割下,随后带着何平以及自己训练有素的兵马,如潮水般朝着卞喜的营地涌去,将那里团团围住。 周仓站在营外的高处,身姿挺拔,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卞喜等人,狼子野心,竟敢私通汉军,背叛我们共同的大业!如今,他们已被我一举拿下,罪有应得!我念你们大多是被蒙蔽,不明真相,速速放下武器,莫要再执迷不悟、冥顽不灵!”说罢,他一挥手,身旁的士兵立刻将卞喜等人的脑袋高高举起,在火把的映照下,那些人头显得格外狰狞,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此时,卞喜的营寨内一片混乱。原本负责镇守的亲信,早已被周仓等人巧妙地引了出去,在那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中被一一干掉。剩下的士兵们,本就没有太大的野心,平日里不过是在卞喜的号令下讨生活。如今,看着自家头领的脑袋被高悬示众,再瞧瞧周仓这边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兵马,心中的恐惧如野草般疯狂蔓延。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慌与无助。有人双腿发软,手中的兵器不自觉地掉落;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试图寻找一个能保住性命的办法。他们深知,周仓的武力高强,手下的兵马也是训练有素,若是执意抵抗,无疑是以卵击石,必死无疑。 在这生死抉择的关头,一个年轻的士兵率先将手中的长矛扔在了地上,大声喊道:“我投降,我不想死!”这一声呼喊,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士兵纷纷效仿,将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一时间,兵器落地的声音接连不断,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周仓看着眼前这一幕,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些,他微微点头,示意手下将投降的士兵妥善安置。 随着卞喜营寨内的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周仓找来黄邵等人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次日清晨,晨曦初破。周仓在黄邵的精心安排下,将两拨人马齐聚一处。众人或神色疲惫,或面露忐忑,交头接耳间满是对未来的迷茫。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周仓身姿笔挺,目光深沉地俯瞰着台下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兄弟们!”周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瞬间穿透嘈杂,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昨日,我们揭露并惩处了一桩令人发指的背叛行径。卞喜等人,身为太平道的一员,却私下勾结汉军,妄图出卖我们!”他的话语中满是愤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台下众人听了,顿时一阵哗然,纷纷露出震惊与愤怒的神情。 “但请大家放心,卞喜自己被我们拿下,我们向来只诛首恶!”周仓扫视全场,目光坚定,语气诚恳,“那些被卞喜蒙蔽、胁迫的兄弟,只要真心悔过,愿意与我们并肩前行,我们一概既往不咎,依旧是一家人!”此言一出,台下许多人面露动容之色,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想想我们的出身,大家都是穷苦人家的子弟。”周仓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感慨,“在那暗无天日的世道里,被朝廷的苛捐杂税压榨,被狗官的贪婪残暴迫害,走投无路之下,才投身太平道,盼望着能有一条活路,能为自己和家人争一个太平日子。”众人纷纷点头,许多人想起曾经的苦难,眼眶微微泛红。 “可看看卞喜,一朝手中有点权势,都做了些什么?”周仓的声音陡然提高,满是痛心疾首,“他纵容手下烧杀抢掠,对周边的百姓下手,和那些曾经逼得我们家破人亡的狗官有何区别?我们拼死拼活,可不是为了变成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样子!”台下众人纷纷义愤填膺,开始小声咒骂卞喜的恶行。 “如今,卞喜已除,从现在起,我们要更加团结,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天下所有受苦的百姓!”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呼喊声。 第28章 黄巾入手 周仓站在台上,望着台下群情激昂的将士们,心中满是欣慰。随即吩咐道:“黄邵先生你和廖化,即刻着手组建督察大队!专司查办士兵中的违法乱纪” 然后下令将原卞喜的士兵打乱,重新编排进自己的队伍。待整合完毕,周仓依次任命廖化、何平、大虎、元绍等人掌管不同的兵马。 安排妥当之后,周仓回到营帐,脸上的轻松瞬间被忧虑所取代。他看向一旁的黄邵,神色凝重地说道:“黄先生,如今军中粮草日益减少,难以为继。依你之见,我们现在是否马上带人前往桃源村?”黄邵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走是必然要走,但就这么大张旗鼓地离开,我担心城中的守军会倾巢而出,追击我们。”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营帐内气氛凝重。突然,黄邵眼睛一亮,计上心来,他迅速起身,走到营帐中央,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元福与大虎,你们二人即刻带领军中的老弱先行出发,动作要快,尽量悄无声息,寻一条隐蔽的小路前往桃源村。 廖化,你率领一支精锐部队,前去西城附近挑衅,只需佯装进攻,拖住敌军主力,千万不可恋战,目的是让他们无暇顾及我们的撤离行动,两天之后你再撤退。 何平、元绍,你们二人各带一队人马,提前埋伏在附近的山林之中。一旦汉军追击廖化,你们便从两侧杀出,务必将他们杀退。如此一来,敌军短时间内想必不敢再轻易出城追击。” 黄邵看着,众人领命而去,此次撤离任务艰巨,稍有不慎便可能全军覆没,但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一定能顺利摆脱困境,抵达桃源村。 五天后的石泉县城中,李远设宴热情招待着周仓、黄邵,以及击退汉中军后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廖化、何平等人。 灯火通明,酒香四溢。李远率先端起酒杯,缓缓走向周仓,脸上满是诚挚与感激:“元福,这些年你在黄巾辗转,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着实辛苦。这杯酒,我敬你!” 周仓连忙起身,双手抱拳,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李远又依次走到廖化、黄邵面前,为他们斟满酒,言辞恳切地表达着对他们在战场上英勇表现和出谋划策的赞赏。 廖化身姿挺拔,一饮而尽,尽显豪迈;黄邵则微微颔首,浅酌一口,儒雅中透着沉稳。 这时,李远的目光落到了何平三人身上,只见他们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酒佳肴,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李远不禁被他们这副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打趣道:“行了行了,瞧你们这副模样,口水都快流出来啦!今天难得高兴,就允许你们每人喝上一杯,可不许贪多。美酒虽好,可别误了正事。” 何平三人被李远说破心思,先是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了起来,那憨厚的模样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欢笑。 在这温馨的氛围里,众人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分享着这些日子的经历,之前的疲惫与紧张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彼此间的情谊也愈发深厚。 次日中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略显凌乱的营帐内。李远看着几位仍手扶额头、面露痛苦之色的将领,不禁摇头轻笑,开口说道:“这蒸馏酒的后劲着实厉害,往后你们饮酒可得注意些,切莫因贪杯而误了大事。”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懊悔与尴尬。 待众人精神稍振,李远看向贾穆,神情转为严肃:“如今石泉县的豪强,都被我以私通黄巾的名义清理干净了。这是个新的开始,我给你留下三万人马,你务必将石泉好好发展起来。石泉县地处通往汉中的咽喉要道,战略位置极为重要,万事都要谨慎行事。李大山,你也要用心练兵,提升军队的战斗力,守护好这片土地。”贾穆与李大山连忙抱拳领命,眼神中满是坚定。 接着,李远将目光投向周仓:“元福,你率领剩下的人马前往洋县。我已经与洋县的阎圃打好招呼,到时候你们演一场戏,把洋县那些侵蚀百姓、危害地方的蛀虫彻底清理掉。之后,你便留在洋县负责屯田练兵。屯田既能解决军粮问题,又能让士兵们劳逸结合,提升士气,此事关乎我们的长远发展,你千万不可懈怠。”周仓挺胸抬头,大声应道:“末将定不负所托!” 安排完军事部署,李远又看向贾诩:“文和,你准备前往洛阳。你要把我们与黄巾抗击,双方两败俱伤的消息带到朝廷。凭借你的智谋与口才,尽量说服朝廷为我们治下的百姓免税。如今民生艰难,赋税过重只会让百姓苦不堪言,免税政策既能让百姓休养生息,也有利于我们的发展壮大。”贾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主公放心,诩定当竭尽全力。” 随后,李远对着廖化说道:“元俭,此次你跟着文和先生一同前往洛阳。一路上,你务必保证文和先生的安全。洛阳局势复杂,朝廷之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们此去任务艰巨,凡事多加小心。”廖化郑重地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请主公放心,我定用性命护好文和先生。” 最后,李远看向何平、元绍和大虎:“我跟有福那边已经研制出了火绳枪。这是一种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未来或将改变战场格局。你们回去之后,立即招收可靠的青年,组建火器营。选拔士兵时,一定要严格把关,确保人员忠诚可靠且有学习能力,好好训练他们使用火绳枪,为我们打造一支精锐的火器部队。”三人听后,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齐声领命,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开启新的征程。 第29章 贾诩初入洛阳 两天转瞬即逝,此前历经奔波与战斗的黄巾众人,在充足的休憩后,再度士气饱满地踏上征程。 李远特意调来了一批独轮车和手推车,好让他们能装载更多东西。 说起这些独轮车,背后还有一段故事。前段时间,杜仲胶制作轮胎取得成功。李远立即安排工匠以此为契机,赶制出一批独轮车、手推车和马车。这些车辆换上用杜仲胶制成的轮胎后,性能大幅提升。 新轮胎质地坚韧且富有弹性,与以往的木质或简易材质轮胎相比,大大减少了行进时的颠簸感,不仅让车辆行驶更加平稳,还降低了磨损程度,延长了使用寿命。有了这些装备,往后的运输工作将更加高效便捷。 当这批崭新的独轮车和手推车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黄巾们的眼中满是新奇与惊喜。大家纷纷将行囊、粮草等物资有序地放置在车上,准备充分利用这些工具。车队缓缓前行,车轮在道路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奏响了一曲前行的乐章。 李远看着这井然有序的队伍,心中满是欣慰。这些看似简单的运输工具,在未来的日子里,不仅会助力百姓更好地转移和发展,还将在物资运输、后勤保障等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为他们的前行之路提供坚实的支撑。 待贾诩和廖化一行人历经长途跋涉抵达洛阳时,已然是六月时节。彼时的洛阳城,与往昔大不相同。 曾经,因黄巾之乱的冲击,城中弥漫着惶恐与不安,街市萧条,行人匆匆。但随着朝廷对黄巾势力的持续打击,传来了一个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在这一系列胜利的影响下,洛阳城渐渐褪去了之前的慌张与阴霾,再度焕发出往日的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林立,吆喝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贾诩深知要达成目的,还需先拜访位高权重的张让。之前黄邵来过两次,有一点香火情,也更方便。于是,贾诩精心准备后,带着廖化等人前往张让府邸。 到了张让府邸,贾诩递上拜帖,稍作等待后,便被请了进去。见到张让,贾诩满脸堆笑,恭敬地说道:“让公,久仰大名!您真是慧眼识珠,当初安排李县令前往西乡任职,如今西乡在李县令的治理下,成功击退了黄巾贼寇。李县令对您的知遇之恩感激不尽,特命我前来向您道贺。”说着,贾诩示意身后的随从,让人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抬了进来,轻轻打开,刹那间,箱内的光芒夺目而出,里面装满了黄巾抢夺来的财物珠宝,璀璨的光芒映照在众人脸上。 张让的目光瞬间被箱子里的珠宝吸引,眼睛瞪得老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笑逐颜开。他伸出手,拿起一颗硕大的珍珠,放在眼前细细把玩,满意地说道:“李县令果然不负众望啊!能有如此佳绩,不枉我当初的一番安排。”顿了顿,张让看向贾诩,问道,“不知李县令让你过来,除了道贺,还有何事啊?” 贾诩见状,知道时机已到,神色微微一正,说道:“回让公的话,一来自然是专程来洛阳向张公贺喜,恭喜张公慧眼识才,有李县令这样得力之人替您分忧;二来,实在是西乡等地因遭受黄巾之乱的破坏,如今已是满目疮痍,百姓苦不堪言。房屋被焚毁,农田荒废,生活难以为继。李县令日夜忧心,却也无力独自承担这重建的重任。所以还望张公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如今西乡等地的状况,实在是难以完成最近几年的税收任务。还请张公体谅百姓的艰难,向陛下求情,宽免西乡的赋税,给百姓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张让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珠宝,眼睛却眯了起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放下珠宝,拍了拍贾诩的肩膀,说道:“好说好说。李县令此次立下大功,这点小事,我定会在陛下跟前为他美言。不过,你回去告诉李县令,往后还得多为朝廷效力,莫要辜负了陛下和我的一番期望。” 贾诩心中一喜,连忙再次拜谢道:“让公大恩,李县令和西乡百姓定当铭记于心。李县令必定会更加尽心尽力,为朝廷、为让公效犬马之劳。” 从张让府邸出来后,廖化有些担忧地问道:“贾先生,您说张让真的会帮我们在皇上面前说好话吗?”贾诩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放心吧,张让收了我们这么厚的礼,我们又把击退黄巾的功劳让给他,他定会在皇上面前提及此事。而且,如今朝廷正需要安抚民心,减免西乡赋税,于情于理都说得通。”廖化听后,这才放下心来。 贾诩领着廖化等一行人,熟门熟路地来到此前黄邵精心筹备的落脚点。一踏入屋内,贾诩便屏退旁人,神色凝重地看向廖化,缓缓说道:“廖将军,此次我们来洛阳,主公还交代了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廖化听闻,立刻挺直身躯,全神贯注地聆听。 贾诩顿了顿,接着道:“主公曾言,不出五年,洛阳必定大乱。为应对此变,他命我们在洛阳秘密发展自己的暗探。这些暗探就如同我们安插在各处的耳目,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便能第一时间知晓。如此,方能在乱世来临之际,掌握先机,从容应对。” 廖化面露惊讶之色,忍不住问道:“五年之内洛阳大乱?贾先生,主公为何如此笃定?”贾诩微微摇头,苦笑道:“我亦对此深感疑惑。但主公向来神机妙算,此前诸多决策都令人惊叹不已。就拿他那些新奇的发明,还有对局势精准的预判来说,无一不让人折服。所以,即便难以理解,我们也应遵从他的安排。” 稍作停顿,贾诩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主公还要求我们在这段时间,于洛阳城内挖掘好地道。这地道将来大有用处,战时可作为藏身之所,也能用来藏匿重要物资,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我们的救命稻草。” 廖化沉思片刻,点头应道:“既然主公早有远见,那我们便依计行事。只是挖掘地道工程浩大,且需极为隐秘,还得从长计议。暗探的发展也需谨慎筛选人员,确保忠诚可靠。”贾诩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此理。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接下来,我们便着手安排,先从挑选可靠之人开始,一步步落实主公交代的任务。” 两人又细细商讨了一番具体的行动计划,直到天色渐暗,才结束这场密谈。洛阳城的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看似一片繁华祥和,却不知在这暗处,贾诩和廖化已悄然开启了李远布局中的关键一步,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 。 第30章 贾诩再入洛阳 时光悄然流转至公元189年,廖化已在洛阳默默坚守了数年之久。自贾诩离去后,他便严格按照之前的周密安排,全身心投入暗探的发展与地道的挖掘工作中。寒来暑往,历经近五年漫长且艰辛的努力,他终于带领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洛阳城地下,挖出了规模巨大的地道。这地道蜿蜒曲折,宛如一条隐匿于黑暗中的长龙,每一寸土地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与汗水。 这天,廖化正在屋内思索着近期暗探收集来的情报,忽然外面有人匆匆来报:“廖同知,贾指挥使来了!”如今,这支暗探组织被李远命名为锦衣卫,并且按照锦衣卫的职务昵称进行安排,廖化担任指挥同知,而贾诩则是锦衣卫都指挥使。 听到这个消息,廖化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激动,他急忙起身,大步迎出门外。见到贾诩的那一刻,廖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感慨道:“贾先生,你可想死我了!你这一走便是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既要负责锦衣卫的发展壮大,又要操心地道挖掘的进度与隐秘性,每日都提心吊胆,生怕随时有人破门而入,发现我们的秘密。我本是一介武将,却每日都在为这些细致繁杂的事务劳心劳力。” 贾诩看着廖化略显憔悴却依旧坚毅的面容,心中满是感动与敬佩,他微笑着安慰道:“元俭,你放心。你为了主公的大业如此尽心尽力,主公一直都记着你的功劳。我此次前来,正是因为主公所说的大变之期快要到了。你赶紧做好准备,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回去。等回到主公身边,南征北战的日子就要开始了,就怕到时候你仗打得太多,都要打腻喽。” 廖化一听,连忙摆手,急切地说道:“不腻不腻,怎么会腻呢!比起这些隐秘又费神的事务,我还是更擅长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贾先生,快进来坐!”说着,便热情地将贾诩迎进屋内。两人走进屋内,屋内光线柔和,桌椅摆放整齐。他们相对而坐,开始细细商讨起后续的行动安排。 屋内,贾诩与廖化相对而坐,气氛略显凝重却又透着几分期待。贾诩微微前倾,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缓缓开口:“元俭,我这次前来,特意带了几坛美酒,这是特意存放了五年的美酒,跟你之前喝的相比,更有着独特的风味与醇厚的口感,我打算用它来为主公换取汉中太守一职。” 廖化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贾先生,当今天子刘宏,出了名的贪财好利,心思都放在聚敛财富上。就凭这几坛美酒,恐怕难以打动他,顺利拿下汉中太守之位吧?”廖化语气中带着担忧,毕竟在他看来,谋取一郡太守之职,绝非几坛酒就能轻易达成。 贾诩看着廖化疑惑的神情,不禁轻轻一笑,笑声中透着睿智与从容:“元俭,这酒啊,不过是一块敲门砖罢了。送这几坛酒,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关键在于,后续我们要源源不断地将美酒送过来,由天子安排人售卖。你想想,天子一旦品尝到这美酒的独特之处,必定会被其吸引。他喜爱奢华享受,又热衷于聚财,如此新奇且美味的佳酿,在京城售卖,定能吸引众多达官贵人竞相购买,为他带来丰厚的利润。只要他看到了其中的利益,自然会同意主公担任汉中太守。” 廖化听后,微微点头,似是理解了其中的谋划,但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面露担忧之色:“可是,贾先生,如果一直送酒过来让他们售卖,这酒的成本、运输费用,还有人力物力,如此算下来,我们岂不是要吃大亏?主公向来深谋远虑,肯定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啊。”廖化对李远的决策向来深信不疑,此刻只是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玄机。 贾诩赞赏地看了廖化一眼,为他的细心考虑点头认可,然后缓缓说道:“元俭,你能想到这些,实属难得。其实,主公自然有他的考量。你有所不知,我这段时间仔细研究了你们传回来的情报,发现当今天子这段时间时常晕厥,身体状况极差。他早年便沉溺于酒色,肆意挥霍,身体早已亏空严重。依我推断,他恐怕时日无多了。”贾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眼神里闪烁着洞察世事的光芒。 “等我们通过送酒这一计策,顺利拿下汉中郡,一旦天子驾崩,局势必然大乱。到那时,我们自然无需再送酒过来。这就好比是空手套白狼,用小小的付出,换取汉中这样重要的战略要地。”贾诩进一步解释道,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仿佛已经看到了计划成功实施的那一刻。 廖化听闻此言,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随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禁赞叹道:“主公好谋略啊!五年前就能算到皇帝时日无多,提前布局,真乃神人也!”廖化对李远的敬佩之情,此刻又增添了几分,在他心中,李远仿佛拥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 贾诩也不禁点头赞同:“是啊,当时推断出这些的时候,我也着实吃了一惊。主公平日里总说要相信科学,可他这能预料几年之后事情的本事,若非鬼神相助,实在难以解释。” 第31章 汉中太守 贾诩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继续神色凝重地对廖化说道:“另外,主公还特别交代,要安排锦衣卫时刻密切关注卢植和蔡邕这两家的动向。这两位皆是朝中的肱骨之臣,卢植素有威望,蔡邕才学卓绝,在士林之中声望极高。主公说,待时局动荡之时,务必将他们两家人毫发无损地全部带来。” 说到此处,贾诩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往昔那段被李大山强行绑来一家老小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当时,自己与家人被迫远离家乡,又在半推半就中卷入李远的阵营,那股无奈与愤懑至今仍历历在目。而李远那句“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此刻也在他脑海中回响。 那时的贾诩,满心都是对自己被胁迫的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李远有着非凡的远见和用人手段。如今,他自己也依照李远的吩咐,开始策划类似“绑人”的行动,心中五味杂陈。他苦笑着摇摇头,在这乱世之中,为求自保与大业,许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廖化见贾诩神色异样,关切地问道:“贾先生,可是有什么不妥?”贾诩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说道:“无妨,只是想起一些往事。此事干系重大,你务必挑选最得力、最可靠的锦衣卫去执行。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既能随时掌握两家的情况,又不能引起他们的警觉,切记切记。”廖化郑重地点点头,领命而去,只留下贾诩在屋内,陷入沉思,思索着即将到来的复杂局势与未知变数 。 贾诩带着几名随从,抬着几坛精心准备的美酒,站在了张让府邸的大门前。这几坛酒,承载着李远的期望,也凝聚着贾诩此次前来的全部谋划,每一滴都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展开的一场权力博弈。 他们在门口静静等候,从清晨一直等到下午,漫长的等待让随从们渐渐有些不耐烦,可贾诩依旧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深知,像张让这样身处权力核心的人物,每日事务繁多,能够得到他的接见,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耐心是此时最为重要的品质。 终于,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家仆模样的人走了出来,神色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让公现在有空,你们进来吧。”贾诩微微点头,示意随从抬着酒坛,跟随着家仆走进了府邸。 穿过曲折的回廊,绕过精致的花园,他们来到了张让的书房。一进门,贾诩便看到张让正坐在主位上,神色略显疲惫,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被什么事情困扰着。贾诩心中暗自思忖,想来张让也是在为皇帝刘宏每况愈下的身体担忧,毕竟宦官的权力皆来源于皇帝,一旦刘宏驾崩,张让必然失势,甚至性命难保。 张让抬起头,看到贾诩,眼中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神情,说道:“我记得你,你是李远手下的幕僚。”贾诩连忙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让公日理万机,如此繁忙竟还能记得小人,实在是让小人感动不已。”张让嘴角微微上扬,嗤笑了一声,说道:“我们在宫里当差的,若是没有这记事的能力,恐怕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个乱葬岗去了。好了,说吧,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贾诩不慌不忙,脸上依旧挂着谦逊的笑容,说道:“李县令这段时间一直在为张公酿酒,他费尽心思,四处寻觅优质的原料,按照独特的秘方精心酿制。如今,这美酒终于酿成,李县令特意命我前来,让张公品尝一番,以表他对张公的敬意。”说完,贾诩向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们小心翼翼地把酒坛抬了进来。 张让看了看那几坛酒,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他挥了挥手,安排身边的一名下人上前品尝。贾诩见状,心中微微一紧,担心下人一次性喝下太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连忙说道:“此酒十分浓烈,还请慢慢品尝,小口小口地喝,方能品味出其中的独特韵味。”下人按照贾诩的提示,轻轻抿了一口,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不断赞叹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张让见状,自己也忍不住拿起酒碗,倒了一小口,缓缓送入口中。酒液入喉,一股醇厚浓烈的感觉瞬间在口腔中散开,张让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夸赞道:“喝了这么多年酒,就数这酒最烈,最有滋味。李县令有心了。” 贾诩见时机已到,连忙说道:“这酒本就是特意献给张公的,李县令一直对张公的赏识和提拔感恩在心。如今,李县令在西乡兢兢业业,为朝廷效力,不辞辛劳,劳苦功高。他一心想要为朝廷做出更多的贡献,所以想往上提一下,希望能担任汉中太守一职。还望张公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张让听了贾诩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玩味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光芒,说道:“这次是打算用酒水的配方来换取这个官职吗?”贾诩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李县令愿为张公持续酿酒,此后会有源源不断的美酒运到张公府上。这酒水的配方,自然是属于张公的。只要张公一句话,李县令必定全力照办。” 张让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他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这看似简单的交易背后,实则隐藏着巨大的利益和风险。一方面,源源不断的美酒确实能为他带来丰厚的财富和享受;另一方面,帮助李远谋取汉中太守之职,也需要他在皇帝面前费尽心思周旋。但张让权衡再三,觉得李远是个有能力的人,且这份厚礼实在难以拒绝。 最终,张让抬起头,看着贾诩,说道:“既然李县令有如此孝心,那我就为他走一遭吧。”贾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再次行礼,说道:“多谢张公,李县令定会铭记张公的大恩大德。日后若有任何吩咐,李县令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从张让府邸出来后,贾诩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虽然事情还没有完全办成,但他知道,这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接下来,就需要等待张让在皇帝面前的运作,以及后续局势的发展。 第32章 十常侍 贾诩离去后,身旁那惯会逢迎的下人,立刻满脸堆笑,凑到张让跟前,谄媚地说道:“干爹,您瞧这酒,入口浓烈醇厚,喝起来那叫一个畅快,必定会深受众人喜爱。依我看呐,不如咱们拿下酿酒之人,逼他们交出配方。如此一来,这生财之道不就能牢牢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了?往后可就财源滚滚呐!” 张让听闻,嘴角微微一勾,发出一声带着轻蔑的哼笑,目光斜睨着下人,冷冷说道:“哟?什么时候,你也敢替咱家拿主意了?” 这话音一落,下人顿时脸色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口中慌乱说道:“干爹恕罪!小的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绝无僭越之意,求干爹饶过这一回!” 张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这次就暂且放过你,若再有下次,哼,你该清楚后果。” 下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道:“是是是,小的一定铭记干爹教诲,绝不敢再有下次!” “起来吧,”张让神色恢复平静,吩咐道,“去,把赵忠他们都叫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下人连忙从地上爬起,弓着身子,倒退着行了几步,才转身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张让望着下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背着手,缓缓踱步向屋内走去,等待着赵忠等人到来 。 众所周知,“四大天王有五个人”,而那把持朝政的十常侍,实则也有十二人,分别是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 。在这十二人之中,又以张让、赵忠二人最为得宠于汉灵帝。《资治通鉴》中曾记载,汉灵帝甚至荒唐地说过“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足见这二人在宫中权势滔天,无人敢轻易冒犯。 天色渐暗,赵忠脚步匆匆,带着其他十常侍走进张让的居所。张让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抬手示意让人给众人看座,又让人端上了几坛蒸馏酒,刚开盖,酒香醇厚,那浓郁的香气便已弥漫开来。 众人落座后,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顿时赞不绝口。赵忠放下酒杯,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看向张让说道:“让公,如此佳酿,究竟是从何处寻来的?喝了这酒,以后再喝其他的酒水,可都如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了。” 张让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将刚刚贾诩告知他有关这蒸馏酒的话重复了一遍。众人听后,瞬间来了精神,纷纷开始低声窃窃私语,心中暗自计算着这蒸馏酒背后所蕴含的巨大利润。在他们眼中,这每一滴酒,都仿佛是流淌的黄金。 赵忠沉思片刻,接着说道:“这李远倒真是个奇才啊!之前的桌子椅子,还有那肥皂,可都让我们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又有这蒸馏酒,让公,依我看,是不是该赶紧派人把他抓在手里,如此一来,这些赚钱的门道就都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了。”其他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支持,在利益的诱惑下,他们早已红了眼,只想将所有能带来财富的东西都据为己有。 然而,张让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他目光深邃地看向众人,缓缓说道:“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朝堂局势本就不稳,这个时候,我们可千万不能再生事端。陛下如今的病情反复,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待陛下身体好转,这李远还能逃过我们的手掌心吗?他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罢了。” 张让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那些被巨大利益蒙蔽双眼的人。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是啊,在这宫廷之中,权力才是一切的根本。只有手中紧握权力,才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利益。若是空有利而无权,迟早会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被无情地吞噬。 众人沉默了片刻,气氛变得有些压抑。然而,这种压抑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众人又开始争吵起来。这一次,他们争论的焦点,是皇位的继承人选。有人支持王子辩,认为他性格宽厚,易于掌控;有人则支持王子协,觉得他聪慧过人,更有帝王之相。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一时间,屋内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王子辩的夏恽站起身来,双手用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王子辩乃是嫡长子,继承皇位乃名正言顺之事。况且他为人仁厚,若他登基,我们这些先帝旧臣,必然能继续得到重用,荣华富贵自然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支持王子协的郭胜便冷笑一声,反驳道:“嫡长子又如何?如今这世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王子协自幼聪慧,有勇有谋,只有他才能带领我大汉走向繁荣昌盛。我们跟着他,日后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两人你来我往,争论得面红耳赤。其他十常侍也纷纷加入战局,分成两派,各自为自己支持的人选据理力争。张让和赵忠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们深知,这皇位继承人的选择,不仅关系到他们个人的前途命运,更关系到整个十常侍集团的兴衰荣辱。 在这场激烈的争论中,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他们表面上是为了大汉江山社稷着想,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保住手中的权力和财富罢了。在权力和利益的诱惑下,沦为了权力的奴隶,在这黑暗的朝堂之上,继续演绎着一场又一场的权谋闹剧。 随着争论的不断升级,屋内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然而,就在众人争得不可开交之时,张让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喝道:“都给我住口!”众人被他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纷纷闭上了嘴巴,看向张让。 第33章 宦海谋局 张让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众人,缓缓说道:“如今陛下尚未驾崩,这皇位继承人的事情,岂是我们能随意议论的?若是被陛下知晓,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都给我记住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必须保持团结,一致对外。否则,一旦被他人抓住把柄,我们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众人听了张让的话,心中一凛,纷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们深知张让所言极是,在这风云变幻的朝堂之上,稍有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于是,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听从张让的安排。 这场关于皇位继承人的争论,暂时告一段落。然而,十常侍们心中的欲望之火,却并未因此而熄灭。 “往后行事,都给我多加谨慎些,切莫出了岔子,你们先回去吧。”众人退下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张让静静地坐着,眼睛盯着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人物。 张让,这位在宫中权势滔天的中常侍,历经无数朝堂纷争,早已练就了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和深不可测的心机。他清楚,在这皇宫的权力旋涡中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这些年来,他与皇帝紧密相连,深得信任,手中的权力也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然而,最近皇帝的身体状况却让他忧心忡忡,一种难以言说的危机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发出细微的声响。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一人轻轻推门而入,正是赵忠。赵忠与张让关系最为紧密,多年来,他们在这复杂的宫廷斗争中相互扶持、默契配合,一同站在了权力的巅峰。每次张让召集众人商议要事之后,赵忠总会再次单独前来,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成为了他们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 赵忠走进房间,轻轻关上了门,随后走到张让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说道:“让公。”声音低沉而平稳,透着一股内敛的力量。他在张让对面缓缓坐下,目光望向张让,等待着这位老搭档的开口。 张让抬起头,看了看赵忠,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疲惫之色愈发明显。他缓缓说道:“如今陛下昏厥的时间越来越长,之前我询问过太医,陛下的龙体恐怕难以支撑太久了。咱们可得早做打算啊,这宫里宫外,一旦没了陛下坐镇,怕是要掀起不小的风浪。” 赵忠听后,神色微微一凛,他自然明白张让话中的深意。皇帝一旦驾崩,皇位的归属便成了重中之重,而他们这些身处权力核心的宦官,必须在这场权力交接中做出正确的选择,否则极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让公意属哪位王子?” 张让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王子协虽然聪慧,可他除了深宫中董太后的支持,身边并无得力之人相助。而且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显得刻薄寡恩,咱们若是助他登上皇位,怕是难以成功。就算侥幸成功了,日后也恐难以善后。他那性子,一旦掌权,未必会念着咱们的好,说不定还会过河拆桥。” 赵忠微微点头,心中暗自赞同张让的分析。他知道,在宫廷斗争中,选择一个合适的扶持对象至关重要,一个性格不稳定、没有根基的皇子,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张让接着说道:“再看王子辩,他有嫡长子的大义名分在身,内庭有何皇后全力支持,外庭又有大将军何进作为后盾。纵然陛下平日里不太喜欢王子辩,但在这嫡庶有别、长幼有序的规矩面前,再加上何家的势力,陛下也难以阻止他登上皇位。 而且,王子辩为人仁厚,当初何家入宫成为皇后,咱们也出了大力,有这一份香火情在,就算新皇登基后咱们不被重用,起码也能保得善终。” 赵忠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同的光芒,他微微颔首,说道:“让公所言极是。王子辩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他们明白,这个决定将对他们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在这短暂的沉默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权力格局的大致轮廓。 然而,对于十常侍中的其他成员,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在他们心中,新皇登基之后,无论是为了树立威望,杀鸡儆猴,还是为了安抚朝臣,稳定局势,都需要有人做出牺牲。十常侍虽然曾经风光无限,但在这风云变幻的宫廷权力斗争中,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一枚随时被舍弃的棋子。而他们两人,凭借着多年积累的权势和经验,以及彼此之间的默契配合,自认为能够在这场权力的洗牌中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 张让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着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他深知,选择支持王子辩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无数的艰难险阻等待着他们。何家的势力虽然强大,但也并非毫无破绽,何进作为大将军,手握重兵,自然不会轻易将权力拱手让给他们这些宦官。而且,朝堂之上还有众多心怀不满的大臣,他们一直对宦官干政深恶痛绝,一旦有机会,必然会对十常侍展开猛烈的攻击。 赵忠看着张让的神情,心中也明白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他轻声说道:“让公,咱们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得尽快行动起来。先在宫中安插一些可靠的人手,密切关注各方动静,尤其是何进和董太后那边的动向。” 张让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对。另外,咱们还得想办法拉拢一些朝中大臣,为王子辩登基造势。那些平日里与咱们关系不错的大臣,该送些好处就送些好处,让他们在关键时刻能为咱们说话。” 赵忠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还有,咱们得和何皇后那边保持密切联系,让她知道咱们是真心支持王子辩的,这样也能让何家对咱们放心一些。” 第34章 御赐酒名 张让微微皱眉,说道:“和何皇后联系倒是没问题,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何家如今势力正盛,咱们若是过于讨好,反而会让他们看轻了咱们。要把握好这个度,既让他们知道咱们的诚意,又不能失了咱们的身份。”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具体的计划和行动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他们知道,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他们的谋划才刚刚开始。 东汉中平年间,天下乱象渐生,可皇宫之内依旧是一派纸醉金迷、歌舞升平之景。这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皇宫的宫殿之中。阳光有些炽热,将皇宫的琉璃瓦照得熠熠生辉。 张让身着一袭华服,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自得,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坛密封严实的蒸馏酒,后面跟着一群小太监带着剩下的酒。迈着细碎而稳重的步子踏入皇宫。 此时的汉帝刘宏,正被一群宫人簇拥在寝宫之内。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慵懒与迷离。几个面容姣好的宫女正手忙脚乱地为他整理衣冠,有的拿着玉簪,有的捧着龙袍,一片嘈杂。 张让踏入寝宫,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容。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个陛下,向来是这般急色。前段时间身体才稍有好转,便又如此不加节制,实在是让人担忧。可他身为陛下最宠信的宦官,有些话也只能藏在心底。 待刘宏终于穿戴整齐,端坐在榻上,张让这才满脸堆笑,快步上前,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陛下,西乡县令对陛下忠心耿耿,特意为陛下精心酿出了一批绝世美酒,今日刚刚送到,小臣便赶忙给陛下送来,望陛下品鉴一番,也算是西乡县令的一片赤诚之心。”说着,他轻轻将酒坛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眼神中满是期待。 刘宏听闻,原本有些倦怠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兴致,他微微坐直身子,目光落在那酒坛之上。宫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酒坛的封口。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寝宫。刘宏不禁深吸一口气,赞道:“好香的酒!” 随后,按照张让之前的嘱咐,轻轻抿了一口。他也全然没有让其他人试毒的意思,在他心中,张让是他最信任的人,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那酒入喉,先是一阵火辣,紧接着便是醇厚的香气在口中散开,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竟真如刀子划过一般,带着丝丝热意直达腹中。刘宏不禁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大声说道:“好酒,果然是好酒!此酒可有名字?” 张让连忙躬身答道:“回陛下,这酒刚一酿出,西乡县令便马不停蹄地送了过来,还未来得及取名呢。” 刘宏微微眯起眼睛,似乎还在回味着酒的滋味,片刻后,他哈哈一笑,说道:“此酒喝下去后,像刀子在喉咙和肚子里划过一样,痛快!就叫‘烧刀’吧!” 张让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说道:“陛下果然好才思,这名字取得真是贴切至极。这酒能得陛下赐名,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刘宏满意地点点头,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问道:“酿酒的配方,可拿来了?” 张让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微微低下头,说道:“陛下,李县令说了,他愿为陛下源源不断地送来美酒,至于这配方……”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刘宏的脸色,接着说道,“他想着,若是配方落入他人之手,怕是会酿出有损陛下御酒声誉的劣酒,所以……” 刘宏听了,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不悦。在他看来,自己是这天下的主人,这世间的一切,无论是美酒还是配方,都理应属于他。但他又想到这美酒的滋味确实独特,若是能一直有这样的美酒享用,倒也不必非得执着于配方。于是,他想了一下,说道:“那就这样吧。” 张让见刘宏没有再追究配方的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眼珠子一转,又上前说道:“陛下,李县令在西乡那个小地方,实在是难以施展他的才华。依小臣看,不如让他做汉中太守,也好为陛下分忧,将汉中治理得更加繁荣昌盛。” 刘宏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思索片刻后说道:“嗯,你所言倒也有些道理。那就宣旨,让李远胜任汉中太守。不过,得让他先送千坛烧刀酒来,朕要与群臣一同畅饮,共享这美酒。” 张让连忙应道:“陛下圣明!小臣这就去安排,一定让李县令尽快将千坛烧刀酒送来。” 刘宏摆了摆手,示意张让留下其他美酒后退下。待张让离开后,他又端起酒杯,细细品味着这“烧刀”酒。在他心中,这酒不仅是一种饮品,更是一种权力和享受的象征。而他,作为这天下的主宰,自然要尽情享受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张让走出寝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深沉。他心中清楚,这次为李县令谋得汉中太守一职,既是为了李远的前途,也是为了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布局。李远若能成为汉中太守,日后必定对他感恩戴德,成为他在朝中的一股助力。至于那酿酒的配方,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若是能将配方弄到手,说不定还能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回到府邸后,张让立刻派人通知贾诩,自己答应的汉中太守一职已经成功,并且让下人在城中宣传。一是为了烧刀酒造势增加名气,二是为了搞臭李远的名声,让李远自绝天下文人墨客,以后李远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依靠自己。 第35章 医生手册 一时间洛阳城暗流涌动。城中大街小巷,人们交头接耳,传递着两个令人瞩目的消息。其一,是被陛下赐名的烧刀美酒。传言此酒恰似天上的琼浆玉露,馥郁芬芳,回味悠长。前几日陛下大宴百官,席上这烧刀美酒一登场,便艳惊四座。 就连刚刚放出来一向以稳重着称的卢中郎将,平日里严谨自持,酒过三巡后,也不禁对这美酒赞不绝口;还有那才名远扬的蔡大家,素来高雅,面对此酒,亦是难掩欣赏之色,众人的称赞让这烧刀美酒的名声愈发响亮。 而另一个消息,主角是酿酒之人李远。他因这烧刀美酒被任命为汉中太守,这一任命,瞬间掀起轩然大波。朝堂内外,议论纷纷。有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痛斥李远为奸佞之辈,理由是酿酒耗费大量粮食,在这个百姓尚不能温饱的乱世,此举无疑是浪费。还有人骂他是幸进之臣,为求富贵,一味投陛下之所好,谄媚求荣。一时间,李远的名声在洛阳城一落千丈,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此时,在一处幽静的宅院里,贾诩正闲适地坐在房间中,手中捧着李远所抄写的《西游记》。他时而微微皱眉,时而嘴角上扬,沉浸在书中那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贾诩不禁在心中感慨,自家主公李远的脑子究竟是如何构造的,竟能生出如此多奇妙的构思,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曲折离奇的情节,让人拍案叫绝。 “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廖化神色慌张,脚步急促地闯了进来。“贾先生,您怎么还能这般安稳地坐着啊!”廖化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愤怒,“现在整个洛阳城都在传主公是奸佞之辈,那些流言蜚语,实在不堪入耳!” 贾诩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向廖化,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元俭,为将者,最忌讳的便是被情绪左右。你在洛阳也待了好些年了,怎么还是如此急躁?遇事当冷静思考,切勿自乱阵脚。” 廖化急得直跺脚,说道:“文和先生,君辱臣死。主公如今被人如此诋毁,我怎能坐视不管?” 贾诩轻轻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来之前,主公就已经料到会出现这般情况。他曾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廖化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若是失败,一辈子就是奸佞之徒;我若是成功,自有大儒为我辩经。”贾诩一字一顿地复述着李远的话,随后,又拿起了桌上的书,准备继续阅读。 廖化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陷入了沉思。他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反复琢磨着李远的话。过了许久,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确实,在这乱世之中,成王败寇乃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若是主公大业有成,这些如今诋毁他的人,恐怕会立刻转变态度,对主公歌功颂德。想通了这一点,廖化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他走到桌旁,拿起贾诩旁边的《射雕英雄传》,也看了起来,他最喜欢里面的郭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此时,远在汉中桃源村的李远,正与华佗等一众医学生围坐在一起。他们面前摊开着一本《赤脚医生手册》,这是李远凭借着自己对图书馆布局的记忆,在图书馆中翻找出来,精心整理而成。李远剔除了一些不符合当下时代的内容,将其誊写出来,此刻正与华佗等人热烈地讨论着。 李远指着手册上的一处内容,说道:“华先生,您看这关于外伤处理的方法,用酒精消毒,再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再用线将其缝合,可有效防止伤口感染。” 华佗仔细端详着手册,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酒精消毒之法之前试过,效果确实有效,缝合伤口看似简单,却蕴含着至理。以往处理外伤,虽也有一些方法,但这般系统且有效的方式,实乃少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赶来,小声禀报道:“主公,洛阳传来消息,前两天由小黄门左丰带着圣旨前来西乡而来。” 李远闻言,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左丰乃是宫中有名的宦官,卢植在冀州就是因为没有贿赂左丰,而被诬告拥兵自重,被汉帝收走兵权,押解回京。 此番带着圣旨前来,应该是贾诩那边运作成功,汉帝虽然命不久矣,以防万一还是在西乡等他,不能让桃源村的东暴露出去。 两天后在西乡县中,有锦衣卫来报,左丰已经到了。李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众人说道:“诸位随我一同前往迎接圣旨。” 李远来到村口,只见一行人马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正是小黄门左丰,他身着华服,神色傲慢,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李远见状,立刻率众相迎。 左丰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圣旨。大意是,陛下听闻李远在酿酒一事上展现出的才能,又念及他治理西乡有功,特赏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晋升汉中太守。李远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贾诩的谋划已经成功。 接旨完毕,李远满脸笑意地走上前去,向左丰拱手道:“有劳公公长途跋涉,来此传旨。还望公公移步寒舍,稍作歇息。” 左丰看了看李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又碍于礼节,不好推辞,便冷哼一声道:“好吧,且在你这西乡歇息几天,你赶紧安排人给陛下送酒要紧。” 左丰那副颐指气使、傲慢无礼的态度,瞬间引得众人怒目而视,胸中的怒火腾腾燃烧。何平满脸愤然,忍不住开口道:“先生,您瞧瞧左丰这行径,好生无理,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李远却神色淡定,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悠悠说道:“何必跟将死之人一般见识呢?” 如今这局势,汉帝龙体抱恙,眼看就要驾崩 。一旦朝堂易主,左丰的倚仗便没了,他那些作威作福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第36章 终得汉中 在汉中的一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又紧张,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拉长在墙壁上。李远身着一袭玄色长袍,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厅内的众人,而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局势动荡,正是我等需齐心协力、共图大业之时。 贾穆、李大山,你二人即刻前往房陵一带。那房陵地势险要,周边又屯驻着不少兵马,你们此去,首要任务便是收回兵权,将各处要塞牢牢把控在手中。这兵权乃是重中之重,关乎我们今后行事的根基,切不可有丝毫疏忽。” 贾穆和李大山对视一眼,双双抱拳领命,神色坚毅。李远接着说道:“杜杰、何雨柱,你们前往西城一带。西城地处交通要冲,商贸往来频繁,人员繁杂,收回兵权、掌控要塞的同时,还要注意维持当地的秩序,不可让有心之人趁机生乱。”杜杰和何雨柱挺直身躯,高声应道:“遵命!” “阎圃、周仓,你们前往上庸一带。上庸地势复杂,山川环绕,是个易守难攻之地,但也正因如此,战略意义非凡。你们到达之后,迅速收编兵权,扼守要塞,绝不能让任何一股敌对势力渗透进去。”阎圃轻抚胡须,微微颔首,周仓则是一脸豪迈,大声吼道:“俺定不负所托!” 李远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稍后,锦衣卫会给你们送去当地官员犯罪的名单。这些官员平日里鱼肉百姓、贪污腐败,早已激起民愤。 你们按照名单将他们一一抓捕归案,而后在当地群众面前进行公审。这公审,一来是要还百姓一个公道,二来也是要树立我们的威望,让百姓知晓,我们是真心为他们谋福祉的。公审之后,那些空缺的官职,我会从学院挑选合适的人才给你们调派过去。 这些从学院出来的学生,虽年轻,但一腔热血,心怀苍生,定能为当地的治理注入新的活力。” 众人纷纷点头,对李远的安排表示赞同。李远的目光转向杜富贵,说道:“杜富贵,明日你假借送酒为名,将人和物资巧妙地隐藏在酒车之中。这一路上,你要把握好时机,将行程拖延到半个月后到达散关附近。 散关乃军事要隘,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待时局发生变动,你要立刻率领众人拿下散关。这散关一旦落入我们手中,进可攻,退可守,对我们日后的布局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你可有信心完成任务?” 杜富贵拍着胸脯保证道:“大人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让大人失望!”李远微微点头,以示满意。 李远的目光落在裴元绍身上,神色郑重,有条不紊地安排道:“裴元绍,你随杜富贵一同前往散关。待抵达散关后,你先带领一批精锐人马,即刻奔赴洛阳。到了洛阳,自会有锦衣卫与你接头。你务必保持警惕,一切行动听从锦衣卫的指示,负责接应文和和元俭等人。” 裴元绍神情肃穆,挺直脊梁,双手抱拳回应:“大人放心,元绍定当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完裴元绍的任务,李远的视线转向有福,脸上多了几分温和与期许。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有福啊,上次你主导制作的火炮,实战效果显着,威力确实可嘉,但那火炮重量太重了,守城还行,后续我们计划谋取益州,蜀道艰险,如此沉重的火炮运输起来极为困难,会大大影响行军效率和作战部署。所以,接下来你可得多费些心思,带领工匠们一起钻研钻研,在确保火炮威力不减弱的前提下,想方设法减轻它的重量。” 有福道:“大人放心,我一定和工匠们日夜琢磨,尽快想出办法减轻火炮重量,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接着,李远看向何平和大虎,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何平、大虎,你们即刻带人前往阳平关。阳平关乃是进出益州的咽喉要道,其战略地位不言而喻。你们务必带领将士们坚守此地,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不能让阳平关有失。一旦阳平关被敌人攻破,汉中便门户大开,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何平和大虎单膝跪地,齐声说道:“末将誓死守卫阳平关!” 安排完军事部署,李远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看向华佗,说道:“华佗先生,如今医学院那些可以出师的学生,还得劳烦您安排他们一同前往汉中各地。当下局势混乱,百姓们饱受战乱之苦,伤病无数。这些学生正好可以施展他们所学的医术,在汉中各地开展医疗救治,救百姓于病痛之中。” 华佗捋着胡须,欣然应允:“老夫定当全力安排,让这些学生为百姓贡献一份力量。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乃是我们医者的本分。” 李远又将目光投向一位老者,恭敬地说道:“长寿叔,学院那边若是有合适的学生,也烦请您让他们一同前去。我要让汉中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书可读,每一个百姓都能接受教化。只有让百姓们都有了知识,懂得了道理,我们的汉中才能真正繁荣昌盛起来。” 长寿叔微笑着点头:“公子放心,老夫这就去安排。学院里的孩子们都心怀壮志,渴望为这片土地贡献自己的力量。” 李远看着厅内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再次扫视众人,高声说道:“诸位,我们肩负着百姓的期望,承载着这片土地的未来。此去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都不可退缩。让我们携手共进,为汉中的安定与繁荣而努力奋斗!” 众人齐声高呼:“愿为大人效命!为汉中的安定与繁荣而奋斗!”声音在议事厅内久久回荡,充满了坚定与决心。随后,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准备执行李远交代的任务。 第37章 乱世之始 东汉末年,朝堂内外暗潮涌动,局势风雨飘摇。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在位长达21年的汉灵帝刘宏,年仅34岁便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刘宏一生醉心于西园玩乐,卖官鬻爵,将朝堂搅得乌烟瘴气,却也在临终之际,为大汉江山留下了最后一道充满权谋与血腥的遗命。 刘宏深知,一旦自己驾崩,身后必将掀起一场激烈的皇位之争。自己偏爱王美人所生的刘协,而何皇后所生的刘辩,因其母家势力庞大,在朝堂上已拥有众多支持者。 为了确保刘协能够顺利登基,刘宏在病榻之上,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西园元帅蹇硕身上。蹇硕作为皇帝的心腹,手握西园八校尉这支精锐部队,在宫廷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刘宏密令蹇硕,趁何进入宫之际,将其诛杀,为刘协登基扫除障碍。 然而,刘宏和蹇硕的如意算盘却被一个小小的司马潘隐打乱了。潘隐与何进素有交情,在得知蹇硕的阴谋后,他心急如焚,决定冒险向何进通风报信。 当何进踏入皇宫,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气氛。就在蹇硕即将动手的关键时刻,潘隐以眼神向何进示意危险。何进心中一惊,佯装镇定,借口有事突然折返,成功躲过了一劫。 而逃出皇宫的何进,深知自己已经与蹇硕结下了死仇,一场生死较量在所难免。他凭借着自己在朝堂上的威望和何氏家族的势力,迅速联络各方力量,准备先下手为强。 蹇硕虽然手握兵权,但在何进的强大攻势下,逐渐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最终,何进成功反杀蹇硕,将西园八校尉的兵权收入囊中。 随着蹇硕的伏诛,刘辩在何进的帮助下顺利登上了皇位,是为汉少帝。何太后临朝听政,何进则以大将军的身份掌控了朝廷的实际大权。一时间,何氏家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 然而,何进的野心并未就此满足。他深知,虽然自己已经掌握了朝堂的大权,但十常侍张让、赵忠等人长期盘踞在宫中,亲信遍布,对自己的权势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这些宦官们凭借着先帝的宠信,在朝堂上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无恶不作,早已成为了朝廷的一大毒瘤。何进决心除掉他们,以绝后患。 当何进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自己的妹妹何太后时,却遭到了何太后的坚决反对。何太后能够登上皇后之位,进而成为太后,张让等人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在她看来,张让等人对自己忠心耿耿,反而是如今自己的哥哥势力太大,对自己的儿子构成了威胁。有张让等人制衡,自己的儿子才能安稳的坐上皇位。 何进此举不过是为了排除异己,巩固自己的权力。何太后的态度让何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不甘心就此放弃除掉十常侍的计划;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公然违背太后的意愿,否则必将背上不忠的骂名。 就在何进犹豫不决之际,幕僚袁绍向他献上了一条“妙计”:召各地方军队进京,以武力逼迫太后同意诛杀宦官。何进听后,觉得此计甚妙,当即决定采纳。 然而,曹操和荀攸却对何进的决定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曹操认为,十常侍不过是几个宦官而已,只需派一个小吏就能将他们轻易拿下,根本无需动用地方军队的力量。 他提醒何进,各地兵马入京,无异于引狼入室,必将给朝廷带来更大的灾难。何进却认为曹操是在危言耸听,袁绍甚至讥讽曹操出身宦官家庭,就是想保住张让等人,好给自己一条出路。曹操无奈,只得向何进请辞,出来后长叹一声,跟荀攸说道:“乱汉者,袁绍也!”。 何进不听曹操等人劝谏,执意写信召自己手下董卓和丁原带兵入京。董卓接到诏书后,大喜过望,他早就对洛阳的繁华和朝廷的大权垂涎三尺,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他立即招来武将点齐兵马,浩浩荡荡地向洛阳进发。与此同时,丁原接到诏书后也率领并州军向洛阳逼近。 张让等人在得知何进召董卓进京的消息后,惊恐万分。他们深知,一旦董卓进京,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地。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张让决定铤而走险,先下手为强。 他们先是假传何太后的旨意,召何进入宫议事。何进接到诏书后,丝毫没有怀疑其中有诈,他认为太后终于回心转意,同意了自己的计划。于是,他满怀信心地带着几名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皇宫。 然而,何进刚一入宫,便陷入了张让等人的埋伏。早已埋伏好的侍卫们一拥而上,将何进团团围住。何进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但为时已晚。他奋力反抗,但终究寡不敌众,被乱刀砍死。 何进的死讯被传出后,洛阳城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袁绍、袁术、曹操等人得知何进被杀,以除宦官为大将军报仇为名。立即率领军队冲进皇宫,与张让等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一时间,皇宫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无数宫女、太监在这场混战中丧生。特别是袁术下令凡是在宫里发现无胡须者,一律当做宦官处斩。 张让等人见大势已去,带着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仓皇逃出皇宫。他们一路狂奔,来到了北邙山。此时,追兵已至,张让自知无法逃脱,绝望之下,投河自尽。而少帝刘辩和刘协,则在混乱中迷失了方向,在荒野中四处逃窜。 就在少帝和刘协走投无路之际,董卓率领大军赶到了。董卓一眼便认出了少帝和刘协,他心中暗自盘算,这正是自己掌控朝廷的绝佳机会。于是,他以护驾为名,将少帝和刘协带回了洛阳。 第38章 乱世营救 皇宫之内外,喊杀声震天,肃杀之气四溢,硝烟弥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士兵们的嘶吼、兵器的碰撞,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争乐章。就在这混乱不堪、局势最紧张的时刻,数只矫健的信鸽从城中冲天而起,扑扇着翅膀,朝着汉中方向飞去,带着未知的消息,消失在战火纷飞的天际。 此时,贾诩和廖化早已在这兵荒马乱中做好了准备。贾诩冷静地指挥着手下的锦衣卫,趁乱朝着卢家的方向迅速潜行。一路上,避开了一波又一波厮杀的人群和四处流窜的乱兵。廖化同样毫不含糊,他年轻勇猛,带着一股无畏的气势,带领着另一队人马朝着蔡家奔去。 在接到何进写信招边军入京时,贾诩就意识到主公说的洛阳巨变就要来临,他特意让人泄露给张让等人,逼得张让不得不提前除掉何进。 另一边他把从华佗那边拿来的麻沸散偷偷送进到潜伏在卢家和蔡家的锦衣卫手中,在确定张让今天诛杀何进后,安排他们放入饭食之中,待贾诩廖化赶到之时,两家人和奴仆已经被药晕,贾诩和廖化把人带走,并安排锦衣卫把他们的藏书运入地道。 这是李远下达的命令,这些都是文化传承瑰宝,原本历史中被董卓一把火烧没,或者丢失在去往长安的路上。待李远拿下洛阳后,便是这些竹简重见天日的时候。 一天之后,在通往汉中的一处蜿蜒的山坡上,裴元绍正手持望远镜,神情专注地观察着远方。他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紧张。 突然,他在望远镜的视野中捕捉到了那支熟悉的队伍——从洛阳出来的贾诩和廖化一行人后面还跟着几辆马车。裴元绍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他立刻放下望远镜,转身朝着队伍飞奔而去。 “元俭大哥,想死我了!”裴元绍跑到廖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中满是重逢的喜悦,“从上次西城回来就被主公安排任务,这一晃,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见过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住廖化的手。 廖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青涩稚嫩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战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裴元绍的肩膀,感慨地说:“元绍啊,你也长大了,不再是当年西城下那个毛头小子了。”在廖化的眼中,裴元绍的变化清晰可见,他的眼神更加坚定,身形更加矫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成熟与稳重。 裴元绍松开廖化的手,转身面向贾诩,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问道:“文和先生,主公交代的任务,卢家和蔡家的人都带出来了吗?” 贾诩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自信和从容,缓缓答道:“都带出来了。卢中郎与他的幼子,蔡大家和她的两个女儿,都在后面的马车上。为了避免引起他人注意,特意用了华医师给的麻沸散,他们现在还在沉睡之中。算算时辰,也差不多快醒了。”贾诩详细地汇报着任务的完成情况,。 裴元绍听闻,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连忙说道:“那正好,你们一路奔波,先好好休息一下。我这就派人准备吃食,等他们醒来,我们换上新打造的马车。车内装有主公新发明的减震器,还有杜胶胎,坐起来不会那么颠簸了,也能让我们更舒服些。” 就在裴元绍安排人手准备吃食和更换马车的时候,山坡下的队伍也暂时停下了脚步。士兵们纷纷下马,有的在原地休息,有的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贾诩和廖化找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他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实际上都十分疲惫。这一天一夜的奔波,既要躲避各方势力的追查,又要确保被营救人员的安全,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文和先生,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的智谋,我们想要如此顺利地完成任务,恐怕没那么容易。”廖化看着贾诩,由衷地赞叹道。在这次行动中,贾诩的智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无论是制定计划还是应对突发情况,都让廖化佩服不已。 贾诩摆了摆手,谦虚地说:“元俭过奖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而且,主公的安排才是关键,我们不过是按照他的指示行事罢了。”贾诩深知,这次任务的成功离不开主公的精心策划和各方的配合,他只是其中的一环。 两人正说着,裴元绍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些干粮和水,递给他们说:“文和先生,元俭大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等换好马车,我们就继续赶路,争取早日到达汉中。”裴元绍虽然年轻,但做事却十分干练,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务。 贾诩和廖化接过食物,开始吃了起来。他们一边吃,一边和裴元绍交流着这几年的经历和变化。裴元绍讲述了自己在李远安排下执行任务的种种经历,其中有成功的喜悦,也有失败的挫折,但每一次经历都让他成长了许多。贾诩和廖化也分享了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的所见所闻,以及对天下局势的看法。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后面马车上的卢家人和蔡家人开始有了动静。先是卢中郎的幼子轻轻动了一下,接着卢中郎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们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这是哪里?”卢中郎警惕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试图坐起来,但由于身体还比较虚弱,又躺了回去,抱着怀着的幼子思索的。 与此同时,蔡邕和她的两个女儿也陆续醒来。蔡邕看着周围的一切,眼中满是迷茫和不安。他检查这两位女儿的情况,发现除了身体稍微有点虚弱以外,其他一切正常,衣服也未曾动过,蔡邕长舒一口气。 第39章 卢家和蔡家 在东汉末年那个风云变幻、英雄辈出却又战乱频仍的时代,诸多人物的命运如交织的丝线,共同编织出了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长卷。其中,卢氏家族与蔡氏家族的故事,虽不似曹刘孙那般在政治军事历史舞台上叱咤风云,却也在时代的浪潮中演绎着属于他们的传奇,展现出独特的家族兴衰与人物命运的起伏。 卢氏一门,以卢植最为知名。卢植乃东汉末年的大儒,他博古通今,心怀天下,不仅在学术上造诣深厚,更是在政治与军事领域有所建树。然而,命运的无常却早早地降临在卢家。卢植去世后,家庭的重担竟意外地落在了他年幼的幼子卢毓身上。彼时,卢毓的两个哥哥早已也已离世,留下他孤苦伶仃,却要挑起卢家的大梁。 小小年纪的卢毓,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坚韧与担当。他悉心照顾寡嫂和侄子,在艰难的生活中,始终没有放弃对学问的追求,以学行见称于乡里。 他的品德与才学逐渐为人所知,为日后的仕途发展奠定了基础。随着时间的推移,卢毓被曹魏征辟步入官场,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与智慧,在曹魏政权中稳步升迁,最终官至司空。 而五姓七望中范阳卢氏这一后来名极一时的顶级世家,便是在卢毓的努力经营下开始发展壮大。他不仅为家族赢得了政治地位,更以自身的言行树立起家族的风范,成为后世卢氏子孙敬仰与学习的楷模 。 与卢家不同,蔡家则是因为蔡邕而闻名于世。蔡邕是东汉时期着名的文学家、书法家、音乐家,他才华横溢,在当时的文化界享有极高的声誉。蔡邕有两个女儿,每一个都有着独特的人生轨迹。 长女蔡琰,字昭姬,因晋朝避讳司马昭的名字而被改为蔡文姬,她被称为中国古代四大才女之一。蔡文姬自幼聪慧过人,饱读诗书,在文学和音乐方面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 她先是被蔡邕许配给河东卫氏子弟卫仲道,本应开启一段美满的婚姻生活,然而命运却对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还未出嫁,卫仲道便病逝,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蔡文姬陷入了困境。洛阳人不明就里,纷纷议论她是“不祥之人,克夫之身”。一时间,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让蔡文姬的生活被阴霾所笼罩。 这样的流言对一个女子来说是沉重的打击。蔡文姬虽是新寡却一直待字闺中,而与她身份匹配的男子,大多数已经成亲,就算尚未成亲,也因害怕“克夫”的传言而不敢迎娶她。 更何况,蔡邕的身份尊贵,是东汉当时有名的大儒,更是当今汉帝刘宏的老师,就注定了蔡琰嫁人只能为正妻,不可为妾,这更使得她的婚嫁之路变得异常艰难。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蔡邕一家被董卓的西凉军带到长安。董卓虽为一代权臣,行事残暴,但对蔡邕却颇为敬重,委以重任。然而,董卓被吕布杀死后,蔡邕念及旧情,为其哭丧,此举却触怒了王允,被王允所杀。 蔡文姬的命运也因此急转直下,在李傕郭汜反攻长安时,她不幸被匈奴掳走,献于当时的匈奴左贤王,蔡文姬被迫远走他乡,在匈奴的土地上被迫生育了二子。 这段经历成为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她在异国他乡饱受思乡之苦和生活的磨难。多年后,曹操念及与蔡邕的旧情,派人前往匈奴将蔡文姬赎回,后来曹操将她嫁给了董祀。 回到中原的蔡文姬,将自己一生的苦难融入到了《胡笳十八拍》和《悲愤诗》之中,这些作品道尽了她的悲惨遭遇,也成为了中国文学史上的经典之作。 而她过目不忘的本领更是令人称奇,传闻中蔡邕藏书四五千卷,蔡文姬在经历了十二年的颠沛流离后,依然能够默写出其中的十分之一 ,足见其记忆力之惊人。 蔡邕的次女蔡贞姬,在历史上名声不显,但她的命运同样与时代的洪流紧密相连。为避兵祸,蔡邕将她嫁给了羊氏子弟羊衜为续妻。羊衜虽非当时的显赫人物,但蔡贞姬却在羊家默默耕耘,相夫教子。 她的子女在日后的历史舞台上大放异彩。其女羊徽瑜,后来嫁给了司马懿长子司马师。司马师在曹魏政权中掌握着重要的权力,为司马氏篡魏奠定了基础。后来司马炎篡位建立晋朝,羊徽瑜被追封为景献皇后,她的地位在晋朝的皇室中举足轻重。 蔡贞姬之子羊祜,更是晋朝的一代名将。他曾担任征南大将军,长期在荆州一地对抗东吴名将陆抗。羊祜深知吴晋两国实力对比,采取了一系列怀柔政策,在荆州深得民心。他一心致力于平定东吴,为此精心谋划,制定了详细的战略计划。 可惜的是,羊祜未能亲眼看到晋朝统一全国的那一天,在他死后三年,晋朝依照他遗留的平吴之策成功歼灭东吴,完成了全国的统一。羊祜因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深远的战略眼光,被后人尊崇,得以入武庙,成为了中国历史上备受敬仰的军事人物之一 。 卢毓与蔡家诸女,他们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卢毓凭借自身的努力,在政治上为家族开辟出一条辉煌之路;蔡文姬在文学艺术领域留下了不朽的篇章,她的悲惨遭遇也成为了那个时代女性命运的一个缩影;蔡贞姬虽默默无闻,却培养出了在晋朝历史上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子女。 他们的故事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东汉末年至晋初这段历史的丰富内涵,让后人得以从不同的角度去了解那个时代的社会风貌、家族兴衰以及人物的命运沉浮。这些故事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历史的沧桑与变迁,也让我们看到了在时代的洪流中,个体的坚韧、才华与无奈 。 第40章 说服 天色渐暗,残阳似血,为大地铺上了一层悲壮的余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车轮在黄土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蔡邕从马车上下来,神色疲惫却难掩担忧,他刚安抚好车内惊魂未定的女儿,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老一小,那身影莫名熟悉,不禁脱口而出:“子干?” 对面的老人闻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难以置信:“伯喈?真的是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卢植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蔡邕的手,仿佛握住了失散已久的珍宝。 蔡邕苦笑着摇头,眼中满是迷茫:“我也不清楚,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醒来便和小女在此处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贾诩带着裴元绍和廖化匆匆赶来。三人来到近前,贾诩恭敬地行礼:“见过卢中郎,蔡大家。”声音低沉而沉稳。 卢植警惕地打量着他们,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人心:“你们是何人?为何将我们掳至此地?”言语间,隐隐有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 贾诩不慌不忙,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在下贾诩贾文和,乃汉中太守李远的幕僚。此次前来,是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意邀请二位前往汉中。” 卢植摸了摸还有些僵硬的脖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你们这叫邀请?怕是强掳吧!”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满。 蔡邕也皱起眉头,神色不悦:“汉中太守李远?可是那个靠投机钻营上位的幸进之徒?”声音虽不高,却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向贾诩等人。 裴元绍和廖化闻言,顿时怒目而视,双手紧紧握住刀柄,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廖化向前踏出一步,大声吼道:“休要侮辱我家主公!”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带着无尽的愤怒。 贾诩连忙抬手示意二人冷静,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蔡大家所言,不过是外界的片面之词。我家主公究竟如何,二位前往汉中一探便知。” 卢植冷哼一声,神色坚定:“如今新帝继位,正是朝廷关键时期。我等身为朝廷命官,肩负社稷重任,岂能随你们去那汉中?你等速速将我们送回洛阳,此事我便不再追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诩轻叹一声,便将近日洛阳发生的变故一一道来:“何进与袁绍为诛宦官,竟招边军入京。昨夜,张让等人狗急跳墙,诛杀了何进。我等出城之时,董卓已在北邙山找到了汉帝,正准备入京。” 卢植和蔡邕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为大儒的两人智商自然不会低,明白边军入城后的危害。卢植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大声骂道:“竖子!乱我大汉者,必是何进与袁绍这两个蠢货!”声音中满是痛心疾首,仿佛能听到他内心的绝望。 蔡邕也是满脸悲愤,长叹一声:“本以为新帝登基,大汉将迎来转机,没想到却是这般乱象。何进、袁绍,你们这是将大汉基业置于何地啊!”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卢植面色沉郁,沉声道:“这李远,远在汉中,却熟悉洛阳局势,还有你们无声无息把我们带出来,怕也是包藏祸心!我身为汉臣,食汉禄,忠汉室,怎可与奸佞之徒同流合污!”其声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蔡邕在一旁,微微颔首,神色凝重,随声附和:“子干所言极是。” 贾诩上前一步,目光深沉,冷静说道:“如今洛阳已乱,董卓狼子野心,势力庞大。纵是回到洛阳,若屈从于他,同样是与奸佞为伍;可若不听从他的命令,恐怕难以施展抱负性命都难以保全,不若和我前往汉中和主公一起为百姓谋福祉,为大汉留一线生机” “为百姓谋福祉,为大汉留生机?”卢植听闻,不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质疑,“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好听至极,可谁知道其中真假。”言语间,满是对所谓说辞的不信任。 蔡邕站在一旁,眉头轻皱,神色亦是充满狐疑。二人皆是朝中饱学之士,历经诸多朝堂纷争,这般空泛言辞,难以轻易取信于他们。 见他们一脸不信,贾诩却不慌不忙,抬手示意,安排人取来两本《三字经》,递到卢植与蔡邕面前。二人接过书本,入手便觉纸张不凡,仔细端详,这纸张相较蔡侯纸,质地更为细腻、坚韧。翻开书页,入眼是工整清晰的字迹,待看了内容,心中暗暗称奇。朗朗上口的语句,简洁易懂的道理,确是启蒙的绝佳读物。 贾诩见状,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这《三字经》是我家主公为儿童启蒙特意所作。不仅如此,还有这纸张,以及主公所创拓印之术,二者相辅相成,能够源源不断地生产书籍 。如此一来,即便寒门子弟,亦有书可读,天下人都有机会接受教育。” 卢植和蔡邕对视一眼,眼中的怀疑渐渐被惊讶与思索取代。 “此次诚邀二位入汉中,正是为了这教育大事。”贾诩继续说道,“我家主公一心想要改变当下教育不均的现状,让知识得以广泛传播,为国家培养更多人才,这才是真正为百姓谋福祉,为大汉留生机之举 。”一时安静下来,卢植和蔡邕陷入沉思,心中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汉中太守,多了几分好奇。 卢植陷入了沉思,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看到洛阳城的乱象。许久,他转过头,看着蔡邕:“伯喈,你意下如何?” 蔡邕心中也是纠结万分,他深知洛阳如今已是危城,回去恐怕凶多吉少。但要他就这样跟随贾诩去汉中,又实在难以抉择。他看了看马车里的女儿,心中满是担忧:“我倒是不惧危险,只是小女……” 贾诩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连忙说道:“蔡大家放心,我等定会保证小姐的安全。到了汉中,我家主公也会妥善安排,绝不会让小姐受到一丝委屈。” 卢植思索片刻,咬了咬牙:“也罢,如今洛阳已不可回,去汉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家主公真如外界所言,是个昏庸无能之辈,我等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41章 少女心思 在一条蜿蜒于大汉山河的黄土官道上,几辆装饰古朴却不失典雅的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车内,蔡文姬一袭素衣,墨发如瀑,正坐在窗边。她纤细的手指拿着一个小巧的竹杯,里面盛着洁白细腻的冰淇淋,正一口一口地吃着,而另一只手则轻轻翻着手中的《三字经》。然而,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两样事物上,眼神透过车窗,飘向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回想起出发前的情景,蔡文姬仍觉得难以置信。那时,父亲蔡邕和卢公神情严肃地告诉她,是汉中太守李远安排了人手,将他们秘密带出洛阳,准备前往汉中。这本就令她吃惊不已,自从未婚夫病逝后,蔡文姬深居简出,鲜少过问外界之事,但也听闻下人私下议论,说那汉中太守李远是个靠酿酒讨好陛下、以不正当手段获宠上位的人。 对于董卓入京的惊天变故,蔡文姬倒没有太多的震惊。除了李远这个从未来穿越而来之人,谁能料到董卓竟有如此大胆,敢行废立皇帝、宿于龙床这般大逆不道之事。真正让她难以理解的是,一向嫉恶如仇、满心忠君爱国的父亲和卢公,竟然答应前往汉中,与李远这样的人合作。 蔡邕将那本《三字经》交到她手上时,蔡文姬心中的疑惑更是达到了顶点。且不提那崭新的纸张和精妙的印刷术,一旦流传开来,必将给天下的教育格局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单看这《三字经》的内容,通俗易懂却又蕴含着深刻的为人处世、道德伦常之理,若传扬出去,足以让李远在士林之中获得极高的名望,又何须靠酿酒这种手段来晋升呢? 蔡文姬收回思绪,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三字经》,忍不住又一次感叹李远的文才。她轻轻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的卢毓和妹妹贞姬。两人正凑在一起,一边看着《西游记》,一边吃着零食,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可爱的小仓鼠,模样十分有趣。 蔡家只有女儿,卢中郎家只有儿子,两家人性格相投,交情深厚,是通家之好。《西游记》蔡文姬也看过,里面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不仅小孩子看得入迷,连她自己也被深深吸引。而这些零食,是放在马车里特制盒子中的,据说是李太守特意安排人准备的,如此贴心周到,实在是个有心人。 冰淇淋的制作过程也让蔡文姬大开眼界。她看到士兵们用硝石制冰,然后又用鸡蛋、牛奶精心调配制成。士兵们告诉她,这是他们主公李远教的方法。那一刻,蔡文姬心中第一次对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子产生了好奇。这个李远,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有着如此奇妙的想法和才能,却又为何行事如此神秘,还与父亲、卢公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 在另一辆马车上,气氛则略显凝重。蔡邕正手捧着印刷精美的《论语》,读得津津有味。而车厢的另一角,贾诩和卢植正相对而坐,下着象棋。棋盘上,卢植的棋子节节败退,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以卢植的才学和谋略,本不该输得如此狼狈。但此刻,他心中有事,思绪纷乱。当初答应前往汉中,卢植是怀着别样的心思。他想将纸张和印刷术在大汉推广开来,让更多的人能够读书识字,传播圣贤之道。同时,他也想说服李远为朝廷效力,以李远的能力和这些新奇的事物,必能为大汉的振兴做出贡献。实在不行,若李远不愿答应,凭借自己在士林和军中的威望,也能号召忠义之士拿下李远,将这些利国利民之物收归朝廷所用。 然而,对面的贾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昨天,贾诩特意安排裴元绍拿着一个叫燧发枪的火器在卢植面前打猎。当那一声巨响传来,火光闪过,猎物应声倒地时,卢植心中大惊。他立刻意识到,未来的战争模式必将因此发生巨变。听他们的意思,李远手中还有更厉害的武器。 这个李远,实在是深不可测。而坐在对面的贾诩,足智多谋,让人难以捉摸。还有那些士兵,他们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质,对朝廷没有那种传统的敬畏,对李远也并非是那种绝对服从的敬畏,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他们说李远时的眼神,就好像李远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公,而是随时会出现在身边,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伙伴。 卢植不禁望向窗外,心中忧虑重重。这样的李远,这样一批士兵,还有那层出不穷的新奇事物,以后的大汉到底会走向何方?是在这些新事物的推动下走向繁荣昌盛,还是会因为李远的野心和不可控因素而陷入未知的危机?他不知道答案,但他清楚,自己和蔡邕等人,已经踏入了一个充满变数的棋局之中,而李远,似乎正掌控着棋局的走向。 马车继续前行,官道两旁的景色不断变换。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田野里的庄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然而,无论是这宁静的田园风光,还是马车内的温馨与凝重,都掩盖不住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 随着时间的推移,车队离汉中越来越近。蔡文姬心中对李远的好奇愈发强烈,她想象着这个能做出冰淇淋、写出《三字经》、拥有神奇火器的男子,到底有着怎样的面容和气质。而卢植则在心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他知道,与李远的会面将是一场艰难的博弈,关乎着大汉的兴衰,也关乎着自己的理想与信念。 终于,在夕阳的余晖洒下时,车队远远地望见了散关的轮廓。高大的城墙在晚霞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严。然而,踏入这座城意味着已经进入汉中地界的众人来说,等待他们的,是机遇,还是挑战?是合作,还是冲突?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当马车缓缓驶向城门,一场改变大汉命运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42章 人才汇聚 汉中城,骄阳似火,炙烤着这片古老的大地。城中的街道熙熙攘攘,百姓们往来忙碌,集市上叫卖声此起彼伏。连续工作了好些日子的李远,站在衙门的庭院中,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抬手示意手下的人集合。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人整齐排列,在庭院中做起了广播体操,动作虽不算整齐划一,但每个人都做得认真投入,希望借此舒缓连日来的疲惫。 这段时间,李远与杜杰、阎圃、贾穆等人,领着一群年轻学生,在汉中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他们深入调查,揪出了汉中大大小小的贪官污吏,将那些平日里鱼肉百姓的蛀虫一网打尽。同时,他们解放私奴,让那些被奴役的人们重获自由,还将土地重新分配,使耕者有其田。在司法方面,他们着手处理冤假错案,力求让每一个案件都能得到公正的裁决。 李远还让黄邵等人将桃源村先进的种子和耕种农具租赁给农民,帮助他们提高生产。组织人手开办工厂,招募工人,推动汉中的工业发展。在基础设施建设上,修路开荒的工作也在有序进行,为汉中的长远发展奠定基础。 然而,这场变革触动了不少世家豪强的利益。他们有的惊慌失措,收拾细软逃往汉中周边,投奔刘焉寻求庇护;有的则心怀不甘,逃往中原,企图联合其他士族,打算在皇帝面前进言,欲除李远而后快。 但也有一些较为开明的世家,看到李远政策中的长远利益,虽心有不舍,却也无奈地选择了投入李远麾下。尽管失去了土地和私奴,但李远允许他们进入自己开办的工厂,给予他们新的生计,也算是保了他们的富贵。 除了李远四人,参与变革的学生们大多初出茅庐,没什么经验。但李远深知,犯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他允许学生们犯错,更鼓励他们勇敢尝试。他常对学生们说:“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怕犯错就什么都不做。”这些学生们满怀一腔热血,加上当地百姓的积极支持,使得整个汉中在这场变革中有条不紊地发展着。 看着学生们疲惫却坚定的面容,李远决定给他们放个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番。而他自己,则回到房间,静静地等待着两位大才的到来。 第一位,是扶风郡郿县人法正,字孝直。在杜富贵斩杀左丰夺取散关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正在游历的法正。当时,战事繁忙,人手紧缺,便临时让法正帮忙处理政务。 没想到,法正展现出了卓越的政务处理能力,将各项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后来,李远安排的学生到来,法正便顺利完成交接。不过,他对那位被士兵们如此推崇的李远充满了好奇,便决定留下来,看看这位传奇人物究竟是何等模样。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法正在刘璋手下时,一直郁郁不得志。他空有满腹才华,却得不到重用,心中的抱负无法施展。后来,他与张松一起投靠了刘备,成为刘备的得力谋士。他帮助刘备谋取益州,为刘备集团找到了立足之地;在定军山之战中,他出谋划策,助力黄忠斩杀夏侯渊,这一战不仅极大地鼓舞了刘备军的士气,也为刘备夺取汉中奠定了坚实基础。 在汉中之战中,法正的谋略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让刘备成功击败曹操。曹操曾感慨地说:“我收揽天下贤才,唯独没能得到法孝直啊!”刘备对法正极为倚重,将他视为谋主。诸葛亮也曾自比萧何,而将法正比作张良和陈平,还曾表示,若有法正在,便可以阻止刘备因报杀弟之仇而攻打东吴,即便阻止不了,也能避免夷陵之败那样的惨痛结局。 第二位,则是巴西郡阆中人黄权,字公衡。在阆中的黄权,听闻了从汉中而来的世家们对李远政策的种种抱怨。对于那些世家豪强来说,李远的改革无疑是一场灾难,李远是他们眼中十恶不赦的人。但黄权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从这些抱怨中看到了李远改革的决心和勇气,认为李远是一位致力于改变现状的改革者。怀着这份好奇与敬佩,黄权决定前往汉中一探究竟。 当他行至阳平关时,恰好碰到了何平等人。何平深知李远求贤若渴,见黄权气度不凡,便立刻让人飞鸽传书通知李远。在原本的历史中,黄权的经历颇为曲折。他最初在刘璋手下任职,曾极力劝谏刘璋不要迎接刘备入蜀,但刘璋并未采纳他的建议,反而将他贬到广汉。 后来,刘备入蜀,其他人纷纷投降,唯有黄权坚守抵抗,直到刘璋投降后,他才选择归降刘备。刘备攻打东吴时,黄权主动请缨,带领水军驻守荆州北部。可惜,刘备在夷陵之战中大败,黄权退路被断,无奈之下被迫投降曹魏。 尽管身处异国他乡,黄权依然保持着对刘备的信任。当有人告诉他刘备已杀了他的家人时,黄权坚定地说:“刘备是仁厚之君,不会做出这种事。”事实正如黄权所料,刘备不仅没有为难他的家人,还厚待了他的儿子黄崇。后来,黄崇与诸葛亮之子诸葛瞻一起抵御魏将邓艾,最终战死绵竹,为蜀汉殉国,谱写了一曲壮烈的悲歌。 李远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心中满是期待。他深知,法正和黄权这两位大才若能为自己所用,必将如虎添翼,助力汉中的发展更上一层楼。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李远快步走到门口,只见一位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眼神中透着睿智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法正。法正见到李远,微微拱手,行了一礼:“久闻李府君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法正之幸。”李远连忙还礼,笑着说道:“孝直先生客气了,早就听闻先生之才,如雷贯耳。先生在散关处理政务时的出色表现,更是让我钦佩不已。”两人寒暄几句后,便一同入座,开始探讨起天下局势和汉中的发展策略。法正思维敏捷,见解独到,对汉中的政务和军事都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李远听得频频点头,心中暗自欣喜。 就在两人交谈正酣时,又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此人便是黄权。李远起身相迎,黄权抱拳行礼道:“在下巴西郡黄权,今日特来拜访,还望李公不吝赐教。”李远热情地将黄权请入座,说道:“公衡先生太谦虚了,先生的忠义和才能,我早有耳闻。今日先生前来,实乃汉中之福。” 三人围坐在一起,话题从汉中的现状延伸到天下大势。李远讲述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希望在汉中建立一个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的乐土,进而影响天下,推动社会的变革。法正和黄权听后,都被李远的宏伟志向所打动。法正从谋略和政治的角度,分析了如何进一步巩固汉中的统治,如何应对周边势力的威胁;黄权则结合自己的经验,对汉中的军事防御和民生建设提出了宝贵的建议。 随着交谈的深入,三人愈发觉得彼此志同道合。李远诚恳地邀请法正和黄权留下来,共同为汉中的发展贡献力量。法正和黄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可和决心,他们站起身来,郑重地向李远行礼,表示愿意追随李远,共创大业。 第43章 思想交锋 天色尚早,微风轻拂,李远接到锦衣卫传来的密信,得知贾诩一行人正快马加鞭,朝着汉中赶来。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了主意,便立刻差人去召集法正、黄权等幕僚,又命人通知学生们,准备一同出城郊游。说是郊游,实则还有一个重要目的,便是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卢植与蔡邕等贵客。 在宽敞的马车里,卢植、蔡邕与蔡文姬等人正闭目养神,随着马车逐渐靠近汉中地界,他们的心中却泛起层层波澜。卢植掀起车帘一角,向外望去,只见一大批百姓正在烈日下劳作,他们肩挑手扛,修筑着宽阔的道路。卢植眉头一皱,心中暗忖:“听闻李远治理汉中,莫不是行那强政徭役之事?如此对待百姓,实在有违仁政。”蔡邕似乎也察觉到了卢植的异样,探出头来,同样看到了这番景象,两人对视一眼,皆面露不满之色。 待马车靠近修路的人群,卢植忍不住出声询问:“你们这般辛苦劳作,可是那李太守逼迫?”一个憨厚的工人抬起头,露出朴实的笑容,说道:“大人,您可别误会。李太守安排修路,不仅给我们工钱,还管饭呢!他可是我们见过的最好的官。”卢植与蔡邕听闻此言,皆是一愣,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李远的好奇与赞赏。 马车继续前行,他们又看到一群村民正在田间忙碌,手中的农具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其中有一种形状奇特的工具,村民们称之为曲辕犁。卢植与蔡邕皆是饱学之士,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深刻道理。卢植感慨道:“此子治理有方,竟能让百姓用上如此精良的农具,实在难得。” 就在快到汉中的路上,卢植远远看到一批青年迎面而来,心中猜测这定是李远安排来迎接的人。为首的李远快步上前,径直抱住廖化,激动地说道:“元俭,这几年辛苦你了。”廖化连忙拱手回应:“为主公的大业,万死不辞。”卢植、蔡邕与蔡文姬看着眼前年轻的李远,心中皆是一惊。他们原以为能写出《三字经》、设计出诸多精妙物品的李太守,怎么也该是个知天命之年的老者,却没想到如此年轻,意气风发。 李远笑着给众人相互介绍,然后带着众人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在下方是李远,字行知,见过卢中郎、蔡大家。”卢植上下打量着李远,赞叹道:“李府君英雄出少年,果然名不虚传。”李远谦逊地笑了笑,招呼众人一同前往早已选好的野炊之地。此时,篝火已经点燃,李远之前猎到的野味正在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李远亲自给卢植、蔡邕等人倒上一杯茶,这茶是他按照书中的方法炒制而成,自问世以来,便在汉中备受欢迎,供不应求。卢植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茶香四溢,口感醇厚,忍不住赞叹道:“大道至简,此茶虽简,却蕴含着无尽的韵味。”一旁的蔡文姬喝完后,也不禁眉目间闪闪发光,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神秘的李远。 李远看着众人,微笑着说道:“其实万事万物皆是如此,大道至简,只是有些人总喜欢把事情复杂化。”卢植微微点头,心中对李远的这番见解颇为认同,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李府君有经纬之才,又有洞世之目光,何不入洛阳,辅佐天子,为大汉建功立业?”李远摇了摇头,说道:“我在汉中,一样可以为百姓做事,造福一方。” 卢植神色一正,严肃地说道:“大丈夫当忠君爱国,如今大汉正值多事之秋,正是你我报效国家之时。”李远看着卢植,目光坚定地说道:“卢中郎所言极是,但在我看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只有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能繁荣昌盛。”卢植听闻此言,一时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李远所说的话,与他心中的理念虽有不同,但却也不无道理。 李远见卢植沉默,又接着说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平民百姓亦可以当家做主,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此言一出,卢植、蔡邕与蔡文姬皆是震惊不已。 他们深知,李远的这番言论,与当今的世家豪强站在了对立面。在这个时代,世家豪强掌握着大量的土地和财富,操控着政治和经济,百姓们生活在他们的压迫之下,毫无自由可言。 卢植神色凝重地说道:“李府君,你可知道你所言,是要与天下世家为敌?此举怕是会招来无尽的麻烦。”李远却笑道:“我辈读书人,自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若因惧怕世家豪强,而置百姓的疾苦于不顾,又何以为人?” 当李远掷地有声地说出横渠四句时,刹那间,周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紧盯着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卢植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纵横交错的皱纹里藏着惊讶与纠结,他一生忠君爱国、恪守传统,李远的话犹如一道强光,让他对多年秉持的理念产生了动摇 。 蔡邕率先回过神来,忍不住赞叹:“不错,这正是我辈读书人应该做的事,李府君大才啊!” 声音里满是赞赏与激赏。他一生浸淫学术,深知传承与担当的重量,李远这话正中他的心怀。 贾诩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作为心思深沉的谋士,他瞬间意识到李远宏大的抱负和不凡的格局,立刻朗声道:“我等愿和主公一起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法正黄权和学生们也被这股热血感染,纷纷附和,激昂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气势惊人。 蔡文姬原本安静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美目紧紧锁住李远,眼神里闪烁着倾慕与好奇。这个年轻太守一次次打破她的认知,让她内心泛起层层涟漪。 李远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在心底,他暗自感慨:“果然横渠四句在哪都有让人震撼的力量 。”这场思想的碰撞,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的涟漪将深远地影响在场的每一个人,也为他们未来的道路埋下了充满希望与挑战的伏笔。 第44章 飞鸽传信 在那个秦汉时代,大儒们的思想还未被后世那严苛的三纲五常所禁锢。此时的儒家,兼收并蓄,融合了诸子百家的智慧,展现出蓬勃的生命力与包容力。李远一番言辞恳切的话语,犹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两位大儒心中激起层层涟漪,赢得了他们由衷的赞同。 卢植,这位心怀天下、满腔赤诚的长者,仍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他目光诚恳地望向李远,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府君,以你的才学与抱负,若能入朝为官,定可自上而下推行改革,这天下苍生,也便能有盼头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许,又藏着几分无奈,在这乱世之中,他始终坚信,只要有贤能之士进入朝堂,便还有匡扶社稷、拯救苍生的希望。 李远听闻,不禁哑然失笑,笑声里却透着一丝苦涩。他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洞悉世事的清醒:“卢师,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朝堂之上,诸公皆是既得利益者,他们早已习惯了纸醉金迷、鱼肉百姓的生活,又怎会轻易将手中的利益拱手让给贫苦百姓?我若贸然提出改革,只怕还未等见到成效,便会落得与商鞅一般的凄惨下场。”商鞅变法,虽使秦国走向富强,却因触动旧贵族利益,最终惨遭车裂,这血淋淋的教训,就如同一把高悬的利剑,时刻警示着后来者。 卢植闻言,顿时沉默不语。他心中何尝不知如今朝廷的腐败与黑暗,蝇营狗苟之徒充斥朝堂,自己虽坚守本心,不同流合污,但对于那些权贵剥削百姓的恶行,也是心知肚明。他长叹一声,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与悲哀,这世道,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李远见此,继续说道:“之前陛下重用宦官奸佞之辈,卢师、蔡师你们并非不想有所作为,只是实在无能为力啊。而如今在我汉中,但凡不法之徒,皆已被惩处,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今日不是做不到,而是看有没有决心去做。”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自信与豪情,汉中在他的治理下,宛如黑暗中的一方净土,散发着希望的光芒。 卢植与蔡邕听了,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李远在汉中已然搭建起一个施展抱负的广阔平台,他们只需加入,便能真正为天下苍生谋福祉。然而,四百年大汉基业,在他们心中犹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让他们难以割舍。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大汉江山在自己手中走向衰落吗?这份沉重的责任感,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李远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试图打破他们心中最后的犹豫:“在你们来的路上,西凉董卓已在洛阳吞并了西园人马,并州主簿吕布更是杀害刺史丁原,转而投靠董卓。如今,董卓已经废黜陛下,另立王子协为新君,自命为大汉太师!”此言一出,如同一颗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卢植、蔡邕等人瞬间怒目圆睁,异口同声地骂道:“好贼子!”他们本以为董卓入京不过是妄图专权,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胆大包天,做出废立皇帝这般大逆不道之事。这不仅是对大汉皇室的公然挑衅,更是将天下苍生推向了更深的深渊。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大汉基业在董卓的肆意践踏下,摇摇欲坠,即将毁于一旦。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时,蔡邕身旁一位女子轻声开口,打破了愤怒的沉默:“李府君远在汉中,为何对朝堂之事如此了如指掌?”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这紧张压抑的气氛中。 李远循声望去,只见眼前的女子,虽历经长途跋涉,却依然难掩其独特的气质。她周身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息。那明亮的双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顾盼生辉;洁白的牙齿在红唇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她身着里层鹅黄色长裙,外面披着翠绿色小裙,色彩搭配相得益彰,更衬出她的清新脱俗。此刻,她正微微皱眉,一脸疑惑地看着李远。 李远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心中泛起层层波澜,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缓缓说道:“想必这位就是蔡大家的长女蔡琰,蔡昭姬小姐吧。”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温柔与期待。 “正是小女子。”蔡琰微微颔首,仪态优雅。 李远定了定神,说道:“昭姬小姐可曾听闻,昔年高祖被项王困于厄井,放鸽于井栏求救的事?” “鸽子?”蔡琰秀眉轻蹙,眼中满是好奇。她自幼饱读诗书,自然听闻过这样的故事,却不知李远所说的是何意。 李远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没错,鸽子有归家的能力,我们只需将信件绑在鸽子腿上,它便能快速地传递信息。”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黄权和卢植等人从未听闻过如此新奇的想法,一时间都被这看似天马行空的主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卢植不愧是久经沙场、智谋过人的将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提出质疑:“万一信鸽被人猎去,岂不是阻断了信息?若被敌人拿去,信息岂不是泄露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谨慎,作为一个军事家,他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也明白其中潜在的风险。 李远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能打败黄巾张角的卢植,思维如此敏捷,瞬间便抓住了飞鸽传信的弱点。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发出信息之时,我们会一次性放飞多只鸽子,总有一只能够抵达目的地。而且,传递的信息是以数字加密,旁人从未接触过,即便得到,也无法知晓其中的含义。” 对于从未接触过数字加密概念的卢植等人来说,这些话犹如天书,听得他们一头雾水。而刚跟随李远学习过相关知识的黄权和法正,却不禁点头叫好。他们深知,这看似简单的数字,实则蕴含着巨大的智慧。 而一旁的学生们,想到之前李远出的那些刁钻古怪的数学题,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那些难题曾让他们绞尽脑汁,。 李远一边解释,一边时不时地望向蔡琰。只见她听得十分专注,时而微微点头,时而又露出疑惑的神情,那认真的模样让李远看得有些痴了。蔡琰的一颦一笑,都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绽放在李远的心田,让他愈发难以自拔。 蔡邕看着女儿与李远交谈,心中也在暗自思量。他深知李远的才华与能力,如今又亲眼目睹他治理下的汉中一片繁荣,心中对李远已有几分认可。而女儿正值妙龄,虽是新寡之身但尚未嫁人,李远与女儿这般投缘,或许也是一段佳话。 第45章 工厂 待卢植、蔡邕等人休憩整顿完毕,李远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诸位,今日我便带你们领略一番汉中城的独特风貌。”众人欣然应允,于是,李远让贾诩法正等人先行离开,自己引领着卢植蔡邕他们在汉中城内悠然漫步。此前,众人大多时日都在马车中颠簸,每一地都是匆匆路过,未曾有机会仔细端详这汉中细节和变化。 行走在城中,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着笑意,旁边已经陆陆续续开了多家店铺。脚下是干净且平坦的地面,卢植不禁心生疑惑,好奇地问道:“李府君,这脚下之物究竟是何制成?” 李远微笑着耐心解答:“卢师,这便是水泥地,由石灰、碎石和沙子混合制成。它用途极为广泛,不仅能用于修路、修筑城墙,还能建造房屋。最为难得的是,只需短短一到两天便可成型。所谓‘想要富先修路’,拥有优质的道路,不仅能确保兵马粮草快速运输,还能促进各地物资的流通,到时候可以让北方人品尝到南方的米饭,让南方人喝到北方养殖的牛奶。” 蔡邕听闻,不禁感慨道:“自古以来,天下皆奉行重农轻商,然而行知对于经商之事,似乎持有不同见解。”李远郑重其事地回应:“正所谓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无兵不安。商人在物品流通中起着关键作用,若一味轻视商业,各地经济将会陷入停滞。 但也不可毫无节制地放开商业,毕竟财帛动人心,倘若人人都投身商业,其他行业便会无人问津,导致社会秩序混乱。”他接着透露,目前已安排一批学生深入调查市场,着手构建相应的商业法律。“未来,我们定能用商税支撑经济,彻底免除农税。”李远目光坚定,充满信心地说道。 蔡琰听闻,不禁赞叹:“李府君若真能达成免除农税这一壮举,那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丰功伟绩。”李远谦逊地笑了笑,随后带着众人前往工厂参观。 首先来到的是造纸厂,李远详细介绍造纸的每一道流程,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纸张在一道道工序中逐渐成型,不禁连连称赞:“这可比之前的蔡侯纸更为精良,制作更为简单”,之前因为蔡侯纸量少的原因形成的洛阳纸贵局面,将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这座造纸工厂的产量已能充分满足整个汉中地区的用纸需求,下一步便是将产品推向其他州郡,拓展更广阔的市场。李远深知氏族们肯定会大肆收购,但是那又怎样,他们收购的速度没有自己造纸的速度快,自己也不可能只有一座造纸厂。 离开造纸厂后,他们又来到印刷厂。只见《春秋》在机器的运作下,被快速印刷、裁剪,一本本装订成册。卢植和蔡邕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深知,有了这等先进的印刷技术,天下人都将有机会读书识字,接受知识的熏陶。 卢植略带遗憾地说道:“行知,你让人将我们带出来的时候为何不将我们的藏书一同带来,若能如此,便能让更多人从中受益。”李远赶忙解释:“两位先生家中藏书千万,若是一起带出,容易打草惊蛇,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便不好走脱。在带诸位前来之时,我已安排妥当,将你们的藏书妥善收藏。日后时机成熟,这些藏书定会重见天日,发挥更大的价值。”卢植和蔡邕听到自己的藏书被安置好后,这才放下心来。 紧接着,李远带着众人来到盐厂。李远介绍道:“这里将粗盐进行加工,过滤掉其中的有毒物质,使其变成可放心食用的精盐。”卢植和蔡邕拿起提炼好的一点精盐放入口中品尝,齐声赞道:“真是上等好盐。” 一旁的卢毓和蔡贞姬见众人专注交谈,趁大家不注意,也偷偷拿起精盐尝了起来。可刚一入口,便吐了出来,连声叫道:“呸呸!一点都不好吃。”李远见状,赶忙安排人拿来水给他们漱口。蔡琰轻轻点了点他们的脑袋,笑着说:“你们这两个小馋猫。” 卢植板起脸,严厉地看着卢毓:“你这孺子,竟如此浪费珍贵的盐,要知道,多数人家连盐都吃不起,就是我们之前大部分时间吃的也是粗盐。”李远赶忙将卢毓护在身后,劝解道:“卢师不必动怒,这只是矿盐的提炼之法。待时机成熟,我还有井盐和海盐的提炼技术,到那时,定能让天下百姓都吃上便宜的精盐。”卢植听后,拱手作揖道:“我代天下百姓先行谢过行知。” 最后,李远带着一行人来到玻璃厂。只见工人们用沙石制作出各种各样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卢植和蔡邕顿时怒从心头起,在大汉,这些玻璃被称做琉璃,都是由商人从西方贩卖而来的。这些黑心的西方商人,他们从西方运来的琉璃不仅有瑕疵,还漫天要价,世家豪族自然不差钱皆争相购买。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卢植蔡邕因为喜爱都曾花高价买过一些,没想到居然是沙子做的。 此时,玻璃制成的各种晶莹剔透的小动物吸引了蔡家姐妹的目光,她们兴致勃勃的拿起来观看。李远心中暗自思忖:果然,女孩子总是对闪闪发亮的东西毫无抵抗力。随后,李远又向他们展示了玻璃制成的窗户和望远镜。卢植等人曾见裴元绍使用过望远镜,当时贾诩等人防着他们,没有让他们细看。 起初不知其用途,如今经李远一番介绍,终于恍然大悟。卢植陷入了沉默,他深知望远镜在军事上的巨大作用——能够料敌于先,看破各种埋伏和战场局势。李远拥有火器、望远镜,还有一大批追随他的学生以及深受他思想影响的百姓。卢植心中暗自感叹,实在难以想象,这天下还有谁能够阻挡李远前进的步伐。 第46章 夜宴 天色如墨般沉了下来,李远领着一行人回到了自己的太守府。此时,太守府内灯火通明,贾诩等人早已在厅中候着,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李远瞧见他们,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心里暗自吐槽:“这群吃货,怕不是又惦记着府里的饭菜了。” 回想起在桃源村炼铁的时候,农具和武器打造得差不多后,李远便让何雨柱打造出了铁锅。那可是桃源村第一次出现铁锅炒菜,那香味、那新奇的烹饪方式,一下子轰动了整个村子。村民们纷纷围在何雨柱家门前,争着求购铁锅。 在炒菜这方面,秦寡妇,也就是如今何雨柱的夫人,天赋极高。李远看出了她的潜力,便时常指导她。在李远的悉心培养下,何秦氏的厨艺日益精湛,如今更是青出于蓝,开始琢磨新的菜式了。那段时间,何雨柱、杜杰、何有福,还有前两年出生的何晓,一家人的身形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了起来。 李远来到汉中之后,特意把何秦氏请来做厨娘。这何秦氏的手艺,让贾诩、黄邵等人赞不绝口,后来法正、黄权来了之后,也是一吃就被征服。从那以后,每到饭点,这些人就以商量要事为名,准时出现在太守府蹭饭。 李远招呼众人在圆桌旁入座。他一直习惯在圆桌上吃饭,比起案牍上各吃各的,圆桌更方便交流。起初,大家还有些拘谨,不过时间一长,都发现这样的用餐方式确实能增进彼此的沟通,氛围也更加融洽。卢植、蔡邕这些大儒,平日里对张让等宦官十分鄙夷,可在面对他们出售的桌椅板凳时,却也不得不承认,比起跪坐,坐在椅子上吃饭实在是舒服太多了。 蔡琰美目一闪,突然出声:“张让此前拿出的烧刀酒,是李府君亲手酿造!那这桌椅,还有香皂,如此精巧实用,莫不是也出自李府君之手?” 李远微微颔首:“的确如此。” 卢植闻言,不禁抚须感叹:“原只知府君有经天纬地的治世之才,不想竟还有这般巧思,堪比鲁班在世啊!”众人纷纷点头,对李远愈发钦佩。 李远命人拿来酒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这是咱们酿的第一坛烧刀酒,今日特意拿出来。第一杯,是为了迎接卢师、蔡师远道而来;第二杯,要犒劳贾诩、廖化,尤其是元俭,在洛阳辛苦经营了五年,着实不易。”廖化听了这话,眼眶微微泛红,满是感动。 接着,李远又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瓶,里面装着色泽诱人的桂花酒,看向蔡文姬,说道:“昭姬小姐,这是酒坊新做的桂花酒,口感温和甘甜,你不妨品尝一番。”蔡文姬微微欠身,轻声说道:“李府君有心了。” 一旁的贾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自家主公总算是开窍了。贾诩自从投入李远麾下,不止一次劝他考虑终身大事,可每次都被李远用各种理由推脱、搪塞过去。以李远如今的地位,只要他透露出想成家的意思,上门说亲的人肯定会趋之若鹜。李远平日里也常和他们探讨如何与女孩相处,可自己的终身大事却一直拖着。 贾诩回想起之前,李远身边来来去去就杜芸、秦胜男两个学生,还有做饭的何秦氏。有一次,贾诩实在忍不住,私下对李远说道:“主公不必顾虑师生关系,除了桃源村的人,外面没人知道她们是你的弟子,到时候咱们统一口径便是。”李远听后,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说:“杜芸书生气太重,像个书呆子似的,相处起来怕是无趣;秦胜男心气又高,我还怕被她家暴呢。”贾诩当时就忍不住吐槽:“谁敢家暴你啊,主公这是说笑了。” 贾诩见李远对这两个年轻姑娘都不感兴趣,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不成主公喜欢比自己年长的人妇?于是试探着问:“主公莫不是看上了何秦氏?也罢,只要您开口,我便帮您把这事办成,柱子那边我去周旋。”李远听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她可不是我的菜,文和,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 回想起这些过往,贾诩不禁哑然失笑。他看着正在与众人举杯畅饮的李远,心想,主公如今对蔡文姬这般上心,说不定好事将近。蔡文姬出身名门,才貌双全,虽说命运坎坷,但与主公也算是般配。若能促成这桩姻缘,也算了了自己一桩心事。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李远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蔡文姬身上。蔡文姬正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众人交谈,偶尔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的美,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艳丽,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才情与温婉。李远望着她,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贾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道:“昭姬小姐,听闻你擅长音律,今日如此良辰美景,不知可否为我等弹奏一曲,以助酒兴?”蔡文姬微微颔首,轻声应允。很快,有人取来了琴。蔡文姬调好琴弦,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悠扬的琴声便在厅中流淌开来。 琴声时而如潺潺流水,温润柔和;时而如疾风骤雨,激昂澎湃。众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琴声中,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李远更是听得入神,他看着蔡文姬专注的神情,心中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一曲终了,众人纷纷鼓掌称赞。 李远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说道:“昭姬小姐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让我等如痴如醉。我敬小姐一杯,愿小姐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 蔡文姬端起酒杯,与李远轻轻碰杯,然后浅抿了一口笑道:“李府君好文采,这首七言前所未闻,莫不是李府君新作?可还有佳句?” 李远尴尬说到“文章本天成,妙手而得之”,得又抄了一首。 第47章 安排 在李远的府邸之中,一场别具意义的宴会正热闹开场。宽敞的宴客厅内,两张桌子分置两旁,各有一番独特景象。 饭菜陆续被送了上来,一时间,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厅内。精致的菜肴,色泽诱人,摆盘讲究,可谓色香味俱全。卢植与蔡邕两家的人,此前从未见识过这般精致的饭菜,不禁暗自称赞,之前吃过李远为军士准备的干粮已经显得丰盛,没想到平时吃的菜肴也能做出如此美味。 作为饱读诗书、秉持文人风骨的大家,即便面对如此诱人的美食,他们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姿态,慢条斯理地动着碗筷,举手投足间尽显文雅风范,蔡琰顾忌着有李远在也慢条斯理,唯有卢毓和蔡贞姬两位孩童吃起来稍微有些放肆。 而另一桌,裴元绍等人正热闹地向廖化敬酒。裴元绍满脸敬佩之色,高声说道:“元俭大哥,你在洛阳的那五年,为主公大业劳心劳心,可是真不容易!我们都打心底里佩服你!”众人纷纷附和,廖化心中感动不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当廖化放下酒杯时,却发现桌上众人竟如饿虎扑食一般,疯狂地抢着菜。廖化一时不明所以,满脸疑惑。他带着好奇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刹那间,美味在舌尖绽放,他瞬间明白了众人的举动,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抢菜的行列。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在心里暗自骂道:“在洛阳辛辛苦苦待了五年,每天都是粗茶淡饭,哪吃过这般美味!你们这些人还这样对我,真是不知羞耻,待会就让主公安排几个厨娘给我,羡慕死你们。” 酒足饭饱之后,李远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地看向卢植和蔡邕,说道:“卢公、蔡公,如今学校的事务愈发繁杂,之前杜长寿先生虽尽心尽力,但精力毕竟有限。我想请二位出山,负责学校更高学府的事务。杜先生就专门负责启蒙之事,如此分工,想必能让教育之事更加完善。”卢植和蔡邕听闻,微微点头,面露思索之色。 李远接着又道:“二位此前看过的书中已有断句,对于断句的好处想来二位已经清楚,我希望二位能发挥学识,为其他诸多书籍断句,这对学子们的学习至关重要。同时,教书育人,传承知识与品德,二位更是当仁不让的人选。”卢植轻抚胡须,缓缓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蔡邕也拱手应道:“愿为教育之事,贡献绵薄之力。” 说完此事,李远又将目光转向蔡琰,眼中满是期许:“蔡姑娘,我有一事相商。我希望你能帮我建立报馆,传播各类知识与信息。”接着,李远详细地向蔡琰阐述了报纸的概念,“报纸可写实时发生之事,让百姓知晓天下动态;可写前人的事迹与智慧,传承历史文化;可写思想观念,启迪民众;可写政策方针,让百姓了解治理之道。此外,也能写一些有趣的小故事、实用的生活小技巧,丰富百姓的生活。” 蔡琰听得十分入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待李远说完,她欣然答应:“李公子所言极是,此事意义非凡,蔡琰愿担此重任。” 蔡邕看着女儿,无奈地对着卢植苦笑,心中暗自腹议:“女大不中留啊,这孩子如今对李远所说之事如此热衷,都不问问自己这样父亲的意见。” 此时,裴元绍等人吃饱喝足,也安静了下来,纷纷竖起耳朵听着李远等人的交谈。他们虽不太明白建立报馆、为书籍断句这些事的深远意义,但看到李远等人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也知道这些事必定非同小可。 李远见事情都有了初步的安排,心中甚是欣慰。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共同开启这新的篇章。教育与文化传播,乃是国家兴盛、民族发展的根基。学校之事,关乎培养未来的栋梁之才;报馆之设,意在启迪民智,传播信息。卢公、蔡公,蔡姑娘,还有诸位兄弟,我们所做之事,虽任重道远,但意义重大。”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卢植站起身来,神情庄重地说道:“自当以传承文化、培育人才为己任,为这太平盛世贡献力量。”蔡邕也站起身,附和道:“我等定当齐心协力,不负李府君的信任,不负这时代的期望。”蔡琰也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说道:“蔡琰必当全力以赴,办好报馆,让更多的人能通过报纸获取知识与信息。” 裴元绍等人虽不善言辞,但也纷纷表态:“我们虽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事,但我们有力气,有胆量,主公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远看着众人,心中满是感动,他知道,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他所构想的蓝图定能逐步实现。 李远大概安排好了卢植与蔡邕以后的事业。这两位当世大儒以及蔡琰、卢毓蔡贞姬几人,一路舟车劳顿,从洛阳而来,又随着李远在汉中城奔波了大半,面容间满是疲惫之色。李远看着他们,心中满是关切,吩咐侍者:“快,带卢公与蔡公及其家眷去休息,一定要安排妥当,照顾好他们的饮食起居。” 侍者领命,小心翼翼地引领着两家人离开。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府邸的回廊转角,李远才缓缓转过身来。此时,大厅内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众人,见此情景,纷纷正襟危坐。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李远,眼神中既有对主公的敬重,又带着一丝期待。李远既然让卢植等人先行离开,自然是有一些话要对他们说的。李远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中感慨万千。这些人,都是他一路走来的得力助手,是他在这乱世中逐鹿的坚实依靠。 第48章 乱世谋局 李远微微仰头,思绪飘回到了前段时间。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他推行的解放私奴,分发农田,奖励开荒等政策取得了显着成效。如今,汉中人口已达百万之众,这庞大的人口基数,为汉中的发展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 在军事力量方面,可用可战之兵大概有五万人,其中装备火绳枪的士兵约三千人,而燧发枪的数量极少,拥有者不足百人。火炮虽威力巨大,但因其过于笨重,进攻不足,防守有余。李远早已安排人手将它们安置在各个关隘之中,以此守护汉中的安全。这些军事力量,是他在乱世中立足的根本。 李远再次环顾大厅,看着在座的众人,又想起了远在各地的杜富贵、周仓、何平等人。如今的他,手下人才济济,势力不断壮大,已然成为一方不可小觑的诸侯。想到这里,李远心中豪气顿生,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 李远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大厅中回荡:“如今,董卓那厮肆意废立新君,这种大逆不道的行径,必将激起天下豪杰的公愤,他们定会群起而攻之。乱世的大幕已然拉开,这既是危机,更是我们的机遇,是我等为万世开太平的关键时刻。”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身姿挺拔,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们整齐划一地站着,静静地等待着李远的进一步安排,只等主公一声令下,便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远的目光首先落在贾诩身上,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许:“贾诩,由你担任我军左军师。” 贾诩微微颔首。他深知这一任命的分量与责任,也明白主公对自己的信任。李远接着说道:“法正为右军师。你二人统帅锦衣卫,密切监测天下局势,莫要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为我军的决策提供精准的情报支持。” 法正上前一步,拱手领命,两人的智慧与能力,李远深信不疑,他们定能为军队的发展出谋划策,保驾护航。 随后,李远看向黄权,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公衡,你先入学院潜心学习火器的用法。火器在未来的战争中,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待你学有所成,便着手组建水军。汉中地势临江,水军的建设关乎我军的战略布局,万不可掉以轻心。” 黄权神情严肃,郑重地应道:“诺!” 他深知主公对自己的信任,也明白这一任务的艰巨,但心中的斗志已然被点燃,决心不负所望。 “子美” 李远的目光转向黄邵,“政治部这边,你即刻建立宣传部门。利用之前教过的戏曲、说书等民众喜闻乐见的形式,将我们的政令传播到汉中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位百姓都能知晓我们的政策与理念,赢得民心,方能稳固根基。” 黄邵领命,心中暗自思索着如何将宣传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让主公的理念深入人心。 接着,李远看向秦胜男,目光中带着一丝鼓励:“秦胜男,你和杜芸负责培养医疗兵。我知道你一直想证明自己不输男儿,你把医疗部队培养好,下次出征我就带你一起去。” 秦胜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她用力地点点头,大声应道:“诺!” 能得到主公的认可与机会,她心中充满了感激,也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医疗兵培养好。 最后,李远看向廖化,目光坚定而有力:“廖化,你前往各地部队,精心挑选精兵,组建一军。下次出征,便由你担任先锋之位。” 廖化热血沸腾,大声回应:“诺!” 能担任先锋,是主公对自己的认可与信任,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战场上一展身手,为主公开疆拓土。 待众人领命完毕,李远挥了挥手,说道:“大家先回去吧,各自准备起来。” 众人纷纷行礼,有序地离开了大厅。很快,大厅内只剩下李远和何有福两人。 李远看着何有福,发现他越发圆润了,不禁笑道:“怎么,你娘又研究新菜式了?” 何有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点头说:“是啊,现在父亲陪着杜杰在西城,何晓又还小,基本新菜都进我肚子里了。” 李远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之前都没得饭吃,现在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何有福白了他一眼,嘟囔着:“这个幸福太腻了。” 李远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好了,别贫了。留你下来是有要事。之前实验室的镜子和香水的方案,可以安排人先实验。还有,你小子赶紧给我研究火炮,快打仗了,现在的火炮太重不好运输,你可得加把劲,早日研究出轻便又威力大的火炮,这关系到我们接下来的战事,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何有福听了,收起了玩闹的神色,认真地点点头:“老师放心,我一定尽快研究,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相信你。你先去准备吧,有什么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何有福拱手行礼,转身离开大厅,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如何开展研究工作。 不认真不行啊,自第一台火炮成功问世,有福的生活便再无宁日。当其他将领目睹那火炮惊天动地的威力后,何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尤其是何平、大虎、裴元绍这几个与有福一同长大的发小,行事风格那叫一个直爽,哦不,直白。 一有时间,他们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有福的工坊。何平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嚷嚷:“兄弟,可算把你盼着了!你赶紧给咱多造些火炮,要那种一两个人就能轻松推动的,威力还得贼大,一炮下去,城墙就得给我塌咯!” 大虎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道:“对对对,就这要求,不难吧!” 裴元绍也跟着凑过来:“咱可就指望你了,赶紧的,多多益善!” 何有福一听,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你们说得倒轻巧,一炮破城?你们行你们来啊!这火炮的制造,哪有那么容易,从选材到设计,再到反复试验,每一步都得慎之又慎!” 可他们哪肯听他解释,几人对视一眼,不由分说就围了上来。一番“讨价还价”,外加软磨硬泡,有福终究还是没能扛住他们的轮番“轰炸”,无奈地败下阵来,只能应下他们的要求。 第49章 教育安排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远的书房中。李远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便前往与卢植等人约定的议事厅。办学一事,在他心中已筹划许久,如今时机成熟,是时候将想法付诸实践了。 待众人到齐,李远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诸位,昨日安排的事情有些笼统,今日让大家前来,是想一同商议办学的具体事宜。我认为,百年大计,教育为先,教育乃强国之本,唯有培养出众多人才,华夏大地能繁荣昌盛。” 卢植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赞许:“行知所言极是,只是这办学之事,千头万绪,从何处着手呢?” 李远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规划,展开在众人面前:“我将教育分为两个阶段。6至12岁为小学阶段,主要教授各种基础文字,常识知识,为孩子们打下坚实的基础;13至18岁为大学阶段,学生可根据自身兴趣爱好,进入相应的学院学习,大学阶段每一年进行一个月的军事训练。” 接着,李远开始分配任务:“杜长寿,小学阶段便交由你负责,务必将基础打牢。卢植先生和蔡邕先生,还望二位能执掌大学阶段的文学院和兵学院,以二位的学识和威望,定能培养出众多杰出人才。” 卢植和蔡邕起身,拱手领命:“我等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李远又转向华佗,说道:“华先生医术精湛,医学院就全靠您了,培养更多的良医,为百姓解除病痛。” 华佗捋了捋胡须,欣然应允:“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我自当用心。” “还有工学院就由何有福来负责。他心思缜密,又富有创造力,相信工学院在他的带领下,定能取得非凡成就。”李远嘴上说着,眼中满是信任。他相信他的学生一定可以做好。 最后,李远对其他学生说道:“商学院便由你们负责,商业之道,同样重要,要学会如何经营,促进汉中的经济发展。” 众人纷纷领命,李远接着说道:“办学的规模,我打算在每个县根据人口开办1 - 2个小学,每个郡开办大学。所有费用,皆由郡府出资,并且不论男女,都可入学。” 此言一出,众人皆被李远的大手笔震惊。卢植不禁皱眉,担忧道:“行知,有此心固然好,但如此庞大的开支,对于汉中的财务,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李远胸有成竹地摆摆手:“卢先生不必担忧。之前处理了一大批伤天害理的士族,用的都是他们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如今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且商学院的老师已经在组织商队,准备前往荆州,益州和西凉进行贸易,日后定能带来丰厚的收益。” 见李远已有周全安排,卢植和蔡邕这才放下心来,开始与众人仔细商量学院的具体事宜。 李远又转身看向蔡琰,温和地说道:“昭姬小姐,报纸这边,我打算先办一个汉中周报,以七天为一周,定期发布。报纸主要是为了开启百姓的民智,所以通体用白话为好。” 说着,李远拿出一张纸,边比划边解释:“这一块可以刊登府中的政令,让百姓清楚知晓,不被他人迷惑;这一块可以写英雄事迹,培养百姓对民族的文化认同;这一块可以把我写的故事刊登上去,每一期连载一点,给大家带来些娱乐;最后这一小块,可以写一些实用技巧,比如如何更好地开荒之类的,我会让黄邵配合你们,让各地的学生在不同地方给百姓讲解。” 蔡琰静静地听着,看着侃侃而谈的李远,眼中不禁泛起了星光。她从未见过如此有远见、有担当的男子,心中对李远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李远正喝水歇息的时候,侍者匆匆来报:“主公,有福来了。” 李远一头雾水,心想:有福昨天才走,难不成这么快就制造出轻便的大炮了?这么天才的吗? 他刚一出去,有福便快步走了过来,兴奋地说道:“老师,镜子和香水已经做出来了!” 李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不是让你先处理火炮的事吗?” 有福嘿嘿一笑,狡黠地说道:“这不是为了老师你的终身大事吗?赶紧把东西送给蔡小姐吧!” 李远脸上一热,伸手摸了摸头,尴尬道:“有这么明显吗?” 有福眨眨眼睛,笑道:“大家都看出来了!” 李远佯装严肃:“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走走走……”他看着有福熬夜通红的眼睛,又有些心疼,说道:“因私废公,罚你在家囚禁两天,好好休息!” 有福乐呵呵地跑开了,心中暗自想到:娘说的果然没错! 原来,昨天晚上有福跟李远聊完后,去后厨接了他娘何秦氏一起回家。路上,他跟母亲说起李远安排他要做的事,还说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忙,不在家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和弟弟。 何秦氏突然叫住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有福,我觉得你先把镜子和香水做出来。” 有福一脸疑惑:“为什么啊,娘?” 何秦氏看着这个有些不开窍的儿子,心中暗自叹气,跟他老爹一个德行,当初要不是我主动,他爹估计现在都没娶上媳妇。耐心解释道:“主公为什么之前没有让你研发,而现在要让你提前安排人制造呢?这镜子和香水一听就是给女孩子准备的。准是主公看上了今天来的蔡小姐!” 有福半信半疑:“是这样吗?” “肯定是!”何秦氏肯定地点点头,“今天我看到了蔡小姐,跟主公那可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有福挠挠头,笑道:“好吧!那我先送您到家,然后去研究所制造。” 回到家的何秦氏看着离去的儿子,心中又开始盘算:转眼间有福都这么大了,是时候该给有福、杜杰他们考虑婚事了…… 第50章 镜香为煤 李远凝视着手中何有福给他留下的镜子和香水,嘴角慢慢不受控制地上扬,内心好似有千百只蝴蝶在扑腾。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蔡琰的倩影,心思也随之飘远:“这刚认识就送过去,会不会显得我太心急、太轻浮了?要不先送一个,另一个等下次找个由头约她出来再送?可要是两个一起送,她会不会更开心?”他在这几种想法之间反复权衡,纠结得不行,仿佛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就在李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李府君?”李远猛地回过神,回头一看,正是蔡琰。只见她笑盈盈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的春花,明艳动人。原来,李远出来后,蔡琰便悄悄地跟在后面,他和有福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李远心里“咯噔”一下,完全不确定蔡琰到底出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蔡琰已经率先开口问道:“府君手里的是何物?” 李远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蔡琰似乎没有表露听到对话的样子。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又隐隐有些失落。他稳了稳心神,说道:“这是镜子,比之前用的铜镜更加清晰好用,能把物体一模一样地映照出来。”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将镜子递向蔡琰。 蔡琰接过镜子,看着镜子里清晰的自己,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这镜子比起平日里所用的铜镜,不仅成像更加清晰,而且还轻便许多,拿在手里十分称手。看着自己做起动作,镜子里的自己也做起相应的动作。 李远见她感兴趣,便打开另一只手中的小瓶,介绍道:“这是特意让人制作的香水,用酒精和莲花提炼而成,涂在身上,能散发莲花淡雅的香气,比每天戴着香囊更方便。”蔡琰轻轻嗅了嗅,一股清淡的荷香萦绕在鼻尖,让人心旷神怡。她不禁问道:“府君也喜爱莲花?” 其实,李远是昨日里细心观察到蔡琰的头饰和香囊上都绣着荷花的图案,才猜测她对莲花情有独钟,这才特意让他们先制作了这款莲花香水。此刻被蔡琰这么一问,他有些心虚,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品性高洁,令人喜爱。” 蔡琰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喜欢莲花,也正是因为这份高洁的品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追问道:“府君可还有下文?”李远硬着头皮,将《爱莲说》的一部分背诵出来 :“予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蔡琰听着李远的吟诵,水汪汪的眼睛里渐渐涌起一层朦胧的情意,满是欣赏与倾慕,直勾勾盯着李远。就在这时,蔡邕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李府君做的好句,好学识好文采!,莲花的品行确实是如此高洁,以后我也要在院中种上满满一池荷花”蔡琰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瞬间羞红了脸,低下了头。李远也一脸尴尬,毕竟当着人家父亲的面,说这些讨女儿欢心的话,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他脑子一转,看向一旁的华佗连忙说道:“华佗先生,上次弄的显微镜已经调试得差不多了,我带你去看看。”说着,便一把拉起华佗,脚底抹油般匆匆溜走。 蔡邕看着一旁羞红了脸的女儿,又看看落荒而逃的李远,不禁莞尔一笑,心中感叹:年轻真好,连这份心动都如此纯粹热烈。卢植拿起蔡琰手中的镜子,仔细端详着,感慨道:“李行知真是超世之才,做人行事都异于常人。可惜之前没有发现,不能为国效力,或许大汉也就不会沦落至此。”蔡邕摇了摇头,说道:“子干,世事无常。如今的洛阳城已无我们用武之地,如今在汉中做好教化一事,传承文化,布道天下,也是一样在为大汉效力。”卢植看向蔡邕,微微颔首:“伯喈,你倒是想得透彻。” 蔡邕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女儿转身离去的方向,缓缓说道:“之前我为昭姬早早安排好了婚事,谁能想到卫仲道竟英年病逝,让昭姬平白耽误了这些年青春。如今又恰好遇到李府君这样的良人,真是世事难料啊。”说完,他和卢植相视而笑,眼神中满是对晚辈的祝福。 蔡琰在不远处听到这话,羞得满脸通红,快速跑开。她心里想着:“这两个老不羞,什么都偷听到了,我没法说你们,那就找你们的儿女出气。”于是,她径直跑到后院,去找蔡贞姬和卢毓“算账”去了。 另一边,李远拉着华佗一路疾走,直到确定已经远离了蔡邕和蔡琰,才停下脚步。他气喘吁吁地对华佗说道:“华先生,你说你们这几个老头出来凑什么热闹啊?坏人好事”华佗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自己跑出去,昭姬姑娘也跟着你出去,你们一直没回来,我们自然要出来看看。”李远愣了一下,问道:“等会儿,你是说昭姬是跟着我出来的?”华佗点了点头:“嗯。” 李远这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想到:“这么说,她肯定听到了有福跟我说的话。这个小丫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又想到蔡琰刚才的反应,没有丝毫的拒绝和反感,不禁心花怒放:“她没有拒绝,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呢?”想到这里,李远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花痴般的笑容。华佗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留下李远一个人站在原地,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之中,满心期待着与蔡琰的下一次相遇 ,仿佛已经看到了爱情的曙光在不远处闪烁。 第51章 情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汉中都被一片忙碌的氛围所笼罩,众人一心扑在建校的事务上,各项工作紧锣密鼓地推进着。李远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兼顾手头的事务,还抽出时间辅导蔡琰创办报馆。 两人相处的时间日益增多,言语、眼神间不自觉流露出的亲昵,使得彼此间的关系愈发暧昧。不知不觉中,他们已开始以“行知”“昭姬”这般充满情意的称呼相称。旁人瞧在眼里,也都为这二人的感情发展感到欣喜,乐见其成。 一日,李远刚处理完繁杂的公务,正欲稍作休息,便见贾诩与法正二人联袂而来。二人神色略显凝重,行至近前,拱手行礼。贾诩率先开口:“主公,有要事相报。前几日曹操刺杀董卓失败,逃亡至陈留。幸得孝廉卫兹与陈留太守张邈相助,如今已招募到数千兵马,正矫诏四方,邀天下兵马共同起兵勤王,讨伐董卓。” 李远听闻,心中暗自思忖,他深知十八路诸侯讨董乃是天下大乱的开端,此后战乱将绵延不休。稍作沉吟后,他开口问道:“我们那位老邻居,可有什么动静?”众人皆知,李远口中的“老邻居”指的便是益州牧刘焉,这位顶头上司近来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李远势力的未来走向。 刘焉身为汉室宗亲,早年曾任幽州牧,刘备三兄弟初入仕途时,便是在他的麾下效力。黄巾之乱爆发后,刘焉向汉帝献上“废史立牧”之策,主张任用宗室、重臣出任州牧,以此稳固大汉边疆。 后来,听闻益州有天子之气,刘焉便千方百计谋求担任益州牧。恰逢益州爆发黄巾起义,他顺势将治所迁至成都。历史上在诸侯讨董之际,刘焉暗中安排张修和自己情人之子张鲁,借机率兵攻打汉中,意图阻断益州与外界的联系,拥兵自重。 董卓死后,刘焉又妄图联合西凉马腾偷袭长安,不料事情败露,他在长安的儿子惨遭杀害,身边只剩下刘璋。甚至有传言称,刘焉野心膨胀,竟下令按照皇帝的仪仗规格和标准,制造了一千多辆车具,妄图僭越称帝。 贾诩闻言,立刻回禀道:“主公,锦衣卫传来密报,此前被我们整治的汉中杨家,如今已进入益州府中。他们正在极力教唆刘焉攻打汉中,眼下益州正厉兵秣马,看样子不久之后便会发兵。”李远听闻,心中一凛。 这汉中杨家,以后的家主便是杨松。杨松为人极度贪财,在历史上,他先是被刘备收买,迫害马超;后又被曹操收买,陷害庞德;最终更是充当内应,献出汉中城,其行径可谓劣迹斑斑。在之前汉中推行“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时,杨家大部分成员已被清理,只有一小部分未曾犯事的,前往益州投靠了正在益州游学的杨松。如今杨松为报家族之仇,竟妄图借助刘焉的力量卷土重来。 李远心中明白,刘焉本就有攻打汉中的心思,如今受杨松蛊惑,这一战恐怕难以避免。而他自己,也早已在暗中做着攻打益州的准备。这些时日,他悉心培养官员,磨炼他们的能力,而且有一大批即将毕业的学生。届时,以老带新,采用蚕食鲸吞的策略,逐步谋取益州。 当下,天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十八路诸侯与董卓的争斗上,正是出兵的绝佳时机。若能一举拿下益州,便可坐拥天府之国,为日后的大业奠定坚实基础。 想到此处,李远又不禁有些踌躇。此番出征,短时间内恐怕难以结束,自己与蔡琰之间的感情,也该有个明确的结果了。他不愿在奔赴战场前,留下感情上的遗憾。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李远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蔡邕家中寻找蔡琰。此时,蔡邕与卢植正在屋内交谈,见李远到来,两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地悄悄躲到一旁,准备瞧瞧这两个年轻人的感情进展。 李远与蔡琰在庭院凉亭中相对而坐,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道修长的身影。蔡琰轻轻抚琴,悠扬的琴声在夜空中缓缓流淌。躲在暗处的蔡邕见状,不禁低声嘟囔道:“这两个年轻人,怎么如此磨磨蹭蹭,有话直接说不就好了,谁还看不出来他们的心思。”卢植在一旁抚须微笑,对老友的急切感到哭笑不得。 琴声悠悠,两人竟同时脱口而出:“《凤求凰》。”这《凤求凰》乃是司马相如为卓文君所作,向来被用于表达爱意。蔡邕与卢植听闻,心中暗喜,以为两人的感情即将有个美好的结果。 然而,琴声结束后,只见蔡琰与李远交谈了几句,随后蔡琰便红着脸匆匆跑开了。蔡邕与卢植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难不成是蔡琰向李远表达爱意被拒绝了?看着老友逐渐红温的脸色,卢植连忙拉住他,说道:“先别急,我们去看看昭姬到底怎么了。” 两人来到蔡琰的房间,只见蔡琰面红耳赤,神情激动,全然不像是被拒绝的样子。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蔡邕迫不及待地问道:“昭姬,你和李远进展得如何了?” 蔡琰羞着脸低下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蔡邕与卢植都是过来人,见此情景,心中已然明白事情已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在两人的再三追问下,蔡琰终于羞涩地讲述了刚刚在凉亭里的对话。原来,蔡琰弹奏完《凤求凰》后,满心期待着李远能领会其中的情意。李远却说道:“昭姬琴艺高超,这琴声如余音绕梁,三月不绝于耳。” 这话虽动听,却并非蔡琰想听的。她有些急切地问道:“行知,你可听出什么深意来?”李远挠了挠头,讪笑道:“其实我不太懂音乐,但昭姬弹的就是好听。”蔡琰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不懂音乐还夸得这么起劲,这可如何是好?他听不懂我琴声里的爱意,难道要我直白地跟他说吗?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过主动、不够矜持? 就在蔡琰内心纠结不已时,李远突然抬头望向夜空,说道:“昭姬,今晚的月亮好亮。”蔡琰心中正烦恼着,随口应道:“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李远接着说:“地上有两个影子。”蔡琰依旧心不在焉,“嗯”了一声,语气平淡。 “一个是我的。”蔡琰心中疑惑,不禁又“嗯”了一声。 李远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另一个也是我的。” 蔡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泛起红晕,轻声“嗯”了一声,这一声里,满是娇羞与甜蜜。 第52章 大婚 公元190年正月,时处乱世,天下风云变幻,这一月,发生了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一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杨、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骁骑校尉曹操、西凉太守马腾和徐州刺史陶谦等各路豪杰,齐聚酸枣,歃血为盟。 他们共推四世三公出身的袁绍为盟主,誓言讨伐残暴专权的董卓。此消息一经传出,瞬间震动天下,各方势力都在关注着这场关乎天下局势的会盟,各路兵马的动向、联盟的战略部署,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焦点。 而另一件事,相比之下显得颇为平凡,却是汉中太守李远人生中的大事——娶妻。 李远自向蔡昭姬表明心意后,在贾诩等一众幕僚的精心安排下,依照古礼,有条不紊地完成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一系列程序。终于,迎来了迎亲的这一天。 天还未大亮,侍者便早早地来到李远的房间,伺候他洗漱打扮。铜镜之中,映照出李远一袭华丽的新郎官服饰。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长袍以最上等的蜀锦制成,触感柔软顺滑,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领口和袖口处,用细腻的红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图案,针法精湛,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这些云纹在玄色的衬托下,更显飘逸灵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祥瑞之意 。 腰间束着一条宽宽的朱红色织锦腰带,带面上镶嵌着一块圆润的羊脂白玉,玉质温润,触手生温,玉上雕刻着象征吉祥如意的蟠螭纹,为整身装扮增添了几分贵气。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梁冠,梁冠上装饰着璀璨的明珠和翠绿的翡翠,这些珠宝相互映衬,熠熠生辉,冠上垂下的两条长长的缨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更显英姿飒爽。 看着镜子里这一身标准的古人打扮,李远不禁愣了神。曾经那个习惯了现代简约服饰的他,从最初对这长袖长袍长头发的诸多不适,到如今,竟也慢慢习惯了。他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深知自己再也回不去现代了。 出门后,何平、大虎、元绍、杜杰、黄邵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们此番归来,一是为了参加李远的婚礼,二来,因为即将出征,李远也需要对军事行动做一番安排。 李远走到一匹温顺的母马前,原本是准备骑公马的,可他实在不擅长骑马,无奈之下,只能挑选这匹性子最为温顺的母马。尽管他已经练习了好多天,可一骑上去,还是感觉颠簸不已。他心里暗自想着:一定要让有福造出汽车来,到时候让众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秋名山车神。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一路上,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给予满满的祝福。自从李远来到汉中,大家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有贪官污吏肆意欺压,苛捐杂税被废除,百姓们吃肉的次数越来越多,孩子们也有了上学读书的机会,就连官员们的态度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这一切的改变,皆是李远带来的。今日李太守成婚,百姓们发自内心地送上最真诚的祝福,不少商家也纷纷打出太守成婚打折的优惠,整个汉中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太守府和蔡家其实相距并不远,但为了增添喜庆的气氛,何平等人特意带着李远绕了半个汉中城,并且回去的时候还要绕另外一半。李远坐在马上,感受着一路的颠簸,不禁为自己的屁股感到悲哀。 看着一路上欢乐奔跑的小孩子,李远总觉得这喜庆的场景中似乎缺少了些什么。他突然意识到,是爆竹和糖果。在现代,结婚时爆竹声声、糖果满撒是再寻常不过的场景,可如今,火药主要用于制作武器,自然不可能拿出来制作爆竹;而糖在这个时代,还是稀罕物,只有蜂蜜和麦芽糖较为常见,甘蔗远在交趾,甜菜更是还在遥远的欧洲。看来,得让商业部的人去寻找这些东西了。 就在李远开小差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拉他,回神一看,原来是何平在提醒他,已经到了蔡府。 李远下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婚服,带着何平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蔡府大门走去。门口,穿着喜庆的蔡贞姬和卢毓两个小孩正昂着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李远看着眼前的小姨子和半个小舅子,不禁笑了。他心里明白,这肯定是蔡邕和卢植有意安排他们在这里为难自己,如果不能让这两个小家伙满意,怕是难以轻易进入蔡府。不过,李远早有准备。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化妆镜,这镜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蔡贞姬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眼中满是惊喜与好奇,化作了星星眼。她迫不及待地接过镜子,左看右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夫”,便欢欢喜喜地跑到一旁让开了路。 卢毓则一脸鄙视地看着蔡贞姬,仿佛在说:“就这么容易被收买了,果然这么重要的任务还得靠我。”随后,他严阵以待,紧紧地盯着李远。 李远看着两人,微微一笑,从另一个袖中拿出一个小正方形盒子。见卢毓一脸迷惑,李远便一边把玩着盒子,一边详细地说起玩法:“这个叫魔方,六个面有六种不同的颜色,我们先把它打乱,然后再将相同颜色的面重新组合到一起 。” 卢毓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兴奋,迫不及待地从李远手中拿走魔方,跑到蔡贞姬旁边研究了起来,也给李远让开了大门。 李远带着人,大步走进了蔡府,一场盛大而庄重的婚礼即将拉开帷幕。 第53章 春宵一刻 李远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过宽敞的大厅,来到蔡琰的闺房门口。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此时,蔡邕和卢植正满面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对这桩喜事的欣慰,更有着对未来的期许。。李远赶忙走上前行礼,恭敬地说道:“丈人,卢世伯。” 对于李远这个女婿,蔡邕打从心底里满意。李远相貌堂堂,身姿挺拔。他的人品,才华,能力各个方面都是一等一的。而且,听贾诩等老一辈加入的人说起,李远平日里洁身自好,对男女之事十分谨慎。这样的青年才俊,怎能不让蔡邕欢喜 蔡邕看着眼前相貌堂堂的李远,心中五味杂陈。本是满心欢喜,可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一只拱白菜的猪的画面,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这可是自己捧在手心疼爱的女儿啊,就这么要嫁人了。蔡邕强忍着心中那一丝莫名的酸涩,开口说道:“行知,你才华横溢,昭姬平日里对你多有夸赞。今日这般良辰美景,此情此景,你何不作诗一首,也让我和卢世伯一饱耳福。” 卢植一听,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示意蔡邕:“你不是说让昭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到这个乘龙快婿,就让卢毓贞姬简单难为一下就行?咋又搞什么幺蛾子。”蔡邕眼神回复:“你又没有女儿,怎么知道老父亲的心。”卢植扶额,哭笑不得对蔡邕的心思也是无可奈何。 李远听了蔡邕的话,嘴角微微抽搐。果然小说里说的成婚这时候,正是穿越者装杯、大展才华(抄袭)的时候。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几天天天晚上泡在图书馆,找各种诗词歌赋学习。他假装思索,脑海里迅速搜索着合适的诗句。片刻后,开口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声音悠扬,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将众人带入了一个如梦如幻的仙境。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蔡邕和卢植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赞赏。这诗句,将女子的美貌形容得淋漓尽致,既贴合当下的情境,又展现出李远深厚的文学功底。 蔡邕眼中的猪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优秀的李远,他笑着说道:“贤婿,不可错过吉时,快接上昭姬去拜堂吧。” 李远深吸一口气,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房间。只见蔡琰端坐在梳妆台前,她今日的打扮可谓是精心至极。乌黑亮丽的长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盘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上面点缀着各种璀璨的珠翠。 一支金步摇轻轻垂落在她的鬓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的眉眼间精心描绘过,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明亮的眼睛犹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眼波流转间,尽是少女的娇羞与期待。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两颊微微泛起红晕,如同盛开的桃花。那樱桃小嘴不点而朱,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柔。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嫁衣,嫁衣上绣满了栩栩如生的凤凰和牡丹,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绣娘的心血,也寓意着她未来生活的美好与富贵。宽大的衣袖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李远看着打扮得如此漂亮的蔡琰,不禁看呆了,轻声说道:“昭姬,我来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与期待。 蔡琰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她偷偷抬眼,看了李远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去,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一路上吹吹打打,热闹非凡。他们绕着大半个汉中城,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等到了太守府,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太守府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何秦氏正指挥着侍者陆陆续续上菜。李远让人准备了烧刀酒,给众人分去,引得那些酒鬼们一阵惊呼。 李远拿着一坛酒,一桌桌地敬着喝起来。喝完一圈后,他佯装不胜酒力,踉跄地朝着后院婚房走去。其实大家都知道李远手里拿的是水,但都看破不说破。毕竟之前为了主公的终身大事,大家都操碎了心,也都希望主公早日诞下子嗣,让基业有继承人,这样大家才能心安。 李远回到后院,赶跑了其他人,瞬间恢复了清醒。他走到婚房门口,轻轻打开房门。只见蔡琰正坐在床边,吃着东西。蔡琰一脸惊愕,连忙站起来,低头不语,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李远笑着说道:“饭菜是我让人送来的,就是怕你饿着肚子。”原来,蔡琰在婚房里等着李远,一下午都未进食,肚子正饿得咕咕叫。突然进来一位女侍者,送来饭食,让她先进食。之前有人告诉她,新婚之夜,女子要等到郎君回来才能进食。没想到李远如此体贴入微。 蔡琰轻声说道:“夫君似乎回来得有点早。”李远便把以水代酒的事说了一下,引得蔡昭姬忍不住笑出声来。意识到自己失态,蔡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李远在后面环抱着她,温柔地说道:“昭姬,不必如此压抑自己,我喜欢的是你,做你自己就好。”蔡琰听了这话,心里暖暖的,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全身。 蔡琰回身,双手轻轻抱着李远的脖子,一脸狡黠地说道:“夫君今日做的诗极好,但是我想你再为我做一首。”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李远深情地看着她,说道:“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蔡琰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中满是春情。她轻轻靠在李远的怀里,感受着这份甜蜜与幸福 李远坏笑道:“还有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罢,便轻轻抱起蔡琰,朝着床边走去。房间里,弥漫着幸福与甜蜜的气息,仿佛时间都为这对新人停住了脚步。 第54章 敌情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在李远的房间里。今日本是他陪蔡琰回门的日子,夫妻二人精心收拾,正准备出门,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此时悄然转动。 突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神色焦急,递上一封密报。李远展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竟是贾诩派人送来的紧急情报,里面记载着:益州牧刘焉已经派兵攻打汉中。这意料之中的变故,让原本平静的氛围瞬间紧张起来。 蔡琰见丈夫神色凝重,心中已猜出几分,轻声劝道:“夫君,一切当以大事为重。我先独自回去,父亲那边,我自会替你解释。”李远望着善解人意的妻子,心中满是感激,点头道:“夫人慢行,晚些时候我便来蔡府接你。” 待蔡琰离去,李远即刻派人通知文武官员至太守府议事。他在议事厅中来回踱步,李远扶着隐隐作痛的腰,暗自苦笑。回想起与蔡琰这几日的相处,两人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第一天,他在夫妻间的“战场”上全面压制蔡琰;第二天,两人势均力敌难分上下;到了第三天,他竟落入下风。此时他才深刻体会到,这传统的三天回门,或许真有其深意,是对男性的一种“保护”。 正想着,贾诩、法正、阎圃等一众文武官员鱼贯而入。李远定了定神,说道:“文和,你来给大家说一下具体情况。” 贾诩向前一步,走入中央,神色沉稳,朗声道:“锦衣卫来报,昨日在杨家等世家的撺掇下,益州牧刘焉,打着除暴安良的名义,起兵五万。以张修为大军主帅,张鲁为别部司马,严颜为先锋,正向汉中方向杀来。”说完便退了回去 李远听完,目光转向贾诩和法正,问道:“你等可有什么破敌之策?”贾诩微微后退,将表现的机会让给了法正。法正心中明白,自己刚刚来投,便身居高位,虽然有李远的威望压制,但难免有人心中不服。如今李远和贾诩给他这个机会建立威望,正是展现自己才能的好时机。 法正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如今我汉中兵精粮足,武器也占据优势,要破张修等人并非难事。但如何顺利拿下益州才是关键。虽说我们拥有火炮之利,攻城拔寨相对容易,可我们打土豪分田地的理念与益州世家多有不合,他们必定难以接受,到时候倾尽全力帮助刘焉。再加上蜀道艰险难行,粮草辎重运输困难,一旦战事胶着,对我们来说并非好事。” 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法正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如今有两个方案。其一,凭借火器的强大威力,速战速决,快速击败敌军,长驱直入迅速攻入成都,擒贼先擒王。其二,先击败张修,然后缓慢推进,每打下一座城,便用心经营,利用火药的威力,打通汉中与益州的通道,从汉中输送资源,带动益州的发展,使其逐渐成为我们稳固的后方。” 法正说完,众人纷纷点头,对他的见解表示赞同。李远沉思片刻,心中更倾向于第二个方案。一来当下正是天下大乱之际,各方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在董卓和十八路诸侯身上,后续更是诸侯混战,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接收益州,并不急于一时,没必要弄险; 二来自己手下的官员数量不足且经验欠缺,通过逐步蚕食益州,可以慢慢培养和锻炼他们处理政务的能力。若是快速打下益州,势必要接收当地大量官员来安置百姓,容易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况且自己家底尚薄,好不容易拉起这支队伍,培养了这些学生,一旦行动失败,在益州腹地,人马损失,还有武器泄漏,对自己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到时候重新发展又不知又要熬过多少艰难岁月。 主意已定,李远站起身来,目光坚定,下令道:“裴元绍听令,你带领五千精兵,外加一千火绳枪部队,驻守散关,务必时刻严防董卓和异族入侵;周仓,你领一万精兵,同样配备一千火绳枪部队,驻守房陵一带,警惕关东诸侯;杜富贵,你领一万精兵和一千火绳枪部队,驻守汉中城,防范武都的羌人和氐人。” 火绳枪因为受环境限制太大,李远目前只安排人制作了三千柄。此次前往益州,当地气候多温润潮湿,火绳枪极易失去作用,反而留在汉中更为合适。 “文和,你留守汉中,杜杰你辅佐文和。我走后,汉中的一切事务,皆由文和全权处理。现在进入战斗时刻,所有人员优先为战争服务,任何人胆敢阻挠,一律杀无赦”李远将最信任的文武留在汉中,守护自己的根基。 “廖化,你领三千精兵做先锋,先行进入阳平关;何平,你带一千燧发枪部队,和两万兵马随我做中军;大虎,你领五千兵马负责押运粮草;法正为随行军师,随军出谋划策。” “大山,你留在汉中负责训练新兵;柱子负责建设兵团,每到一地,带领人员战俘和当地居民修路建桥;黄邵带着政治部的人一同前往,每到一地,负责向当地百姓宣传我们的理想;贾穆、阎圃你们带着一起学生也一同随行,随时准备接收城池,处理政务。” “胜男,你负责把医疗兵带上,跟随中军负责随时建立临时医院,确保兄弟们能够及时被救治。杜芸,你在汉中要确保药物能充足,可以及时送达”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整个太守府都忙碌起来。众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战争。李远望着忙碌的众人,心中既有对未来战事的担忧,也有对前景的期待。他深知,这一战,将是他迈向更大舞台的关键一步,而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第55章 出征 待众人领命离去,太守府内逐渐安静下来,李远稍作整理,便前往蔡府。此时天色渐晚,余晖洒落在街巷,李远心中虽装着军情战事,却也惦记着蔡琰和岳父蔡邕。 一踏入蔡府,便见庭院中石桌旁,蔡邕与卢植正悠然对坐,一边品着香茗,一边专注地下着象棋。蔡琰则在不远处,与卢毓、蔡文姬嬉笑逗乐,欢声笑语回荡在庭院,为这紧张的局势添了几分温馨。 李远快步上前,恭敬行礼道:“丈人,卢世伯,小婿来晚了,还望见谅。”蔡邕抬手摆了摆,脸上带着温和笑意,说道:“贤婿不必多礼,琰儿都与我说了,军情紧急,你以大事为重,理当如此。” 卢植抬眸看向李远,目光透着洞悉,问道:“可是益州刘焉那边来犯的事?”李远微微颔首,应道:“卢世伯神机妙算,正是益州牧刘焉派兵攻打汉中。” 卢植轻轻一笑,旋即叹了口气,说道:“你成婚那日,文和便说如今关东诸侯正在联盟共讨董卓,想来他们是不可能进犯汉中。而汉中地势险要,异族不敢轻易大举进犯,放眼周边,也就只有益州刘焉有这能力和野心了。”卢植等人此前也听闻刘焉诸多僭越之事,对其野心早有察觉。 李远将刚刚在太守府议事时制定的军事安排细细道来,随后诚恳说道:“丈人,世伯,不日我便要带兵出征,汉中这边兴建学校、推行教育之事,还得仰仗二位费心处理。” 蔡邕神情坚定,语气铿锵:“这你放心,能让天下百姓都有书读,是我们梦寐以求之事,就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罢,又看向李远,补充道:“若是在政事、军事上有什么拿不准的,你尽管问你世伯,他经验丰富,定能为你解惑。” 李远看向卢植,眼中满是感激道:“那日后可要多麻烦世伯了。”卢植白了蔡邕一眼,佯装抱怨:“我们本是为了让百姓读书才来汉中,结果你倒好,为了你女婿,给我安排了这么多事儿。”话虽如此,卢植却并未拒绝,他内心也十分喜爱如今的汉中。在这里,人人都怀揣着希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内心深处也绝不允许有人来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前半生,他为了大汉江山呕心沥血;后半生,他决意要为这些质朴的百姓披荆斩棘。 众人围坐用餐,席间氛围融洽,李远虽心中仍想着战事,却也珍惜这短暂的相聚时光。餐后,李远与蔡琰回到太守府。 夜幕深沉,月光如水,洒落在太守府的庭院。屋内,李远坐在床边,蔡琰轻轻依偎在他怀中。屋内弥漫着温馨而又略带伤感的气息。李远抬手轻轻捋了捋蔡琰的发丝,轻声说道:“琰儿,过几日我便要出征益州,你在汉中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蔡琰微微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靠在李远怀里。 李远接着说道:“报馆如今已步入正轨,往后你只需把握大方向就行,莫要太过操劳。若有拿不准的,可找父亲和世伯商议。汉中这边有文和先生与富贵哥在,他们都是我最信任之人,你若遇上难事,尽管找他们帮忙。”李远絮絮叨叨地交待着,满心满眼皆是对蔡琰的关切与不舍。仿佛怎么说都放心不下。 蔡琰听着李远的叮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将李远抱得更紧。她心中纵有万般不舍,却也深知男人应以事业为重。而她的丈夫,心怀壮志,要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她能做的,唯有在背后默默支持。 “我会的,你在前线也要万事小心,我等你平安归来。”蔡琰哽咽着说道。李远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放心,我定会平安回来。待此番平定益州,我们便能安稳相聚。” 两人相拥许久,李远又细细嘱咐了诸多生活琐事,从日常饮食到与人相处,事无巨细。夜更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映照出两人依偎的身影。李远轻抚着蔡琰的发丝,试图将这份温暖与不舍深深印刻在心底。他知道,此去益州,前路未卜,或许会面临诸多艰难险阻,但为了心中的抱负,为了守护汉中百姓的安宁,更为了给蔡琰一个安稳的未来,他必须勇往直前。 他知道,此次出征益州,前途未卜,等待他的或许是一场场艰难的战役,但为了心中的理想,为了守护汉中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这里的百姓,他别无选择。而蔡琰,也在心中暗暗发誓,会在后方打理好一切,让李远无后顾之忧。 蔡琰静静听着,偶尔轻声回应,她虽心中满是担忧,却也明白此刻不应让李远分心。她暗自下定决心,在李远出征期间,定会协助贾诩和富贵处理好汉中的事务,让李远无后顾之忧。 窗外虫鸣阵阵,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这份短暂的宁静,对他们而言,显得尤为珍贵。在这乱世之中,他们的爱情如同一束微光,虽渺小,却足以温暖彼此的心房。 窗外,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分别而低吟。屋内,时间仿佛静止,这一刻的温情与眷恋,成为了李远出征前最珍贵的回忆。许久之后,李远在蔡琰额头上轻轻一吻,轻声说道:“睡吧,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准备。”蔡琰应了一声,却仍紧紧抱着李远,似是想将这最后的相处时光无限延长。渐渐地,两人在这份温暖与不舍中,缓缓进入梦乡,而等待他们的,将是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明天 。 十日后清晨,李远早早地便起身,开始为出征做最后的准备。蔡琰也跟着起身,默默地为李远整理衣物、收拾行囊。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却弥漫着浓浓的牵挂。 当一切准备妥当,李远走出太守府,只见士兵们早已整齐列队,士气高昂。他回头望向蔡琰,目光交汇的瞬间,千言万语尽在其中。蔡琰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微笑,对李远说道:“夫君,一路保重,我在汉中盼你平安归来。”李远坚定地点点头,转身跨上战马,向着益州的方向扬鞭而去。蔡琰望着李远离去的背影,久久伫立,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远方…… 第56章 严颜廖化之战 阳平关下,尘沙漫天,益州军前锋严颜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立在阵前。他身后,五千益州兵马整齐排列,旌旗烈烈,士气高昂,正对着关上大声叫骂、挑衅。严颜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关上的人听着!早早献关投降,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否则破关之时便是你们的死期,”那嚣张的模样,仿佛阳平关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历史上严颜在刘璋手下,官拜巴郡太守,是益州赫赫有名的猛将。他作战勇猛,威名远扬。在历史上,刘备攻取益州时,严颜在巴郡与张飞交锋,虽最终被张飞智擒,但他宁死不屈,一句“益州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让无数人钦佩不已。就连南宋的文天祥,在《正气歌》中都写下“为严将军头”,对他的气节称赞有加。此时的严颜,正值壮年,在张任、雷同等人尚未成长起来之前,他无疑是益州第一猛将,这也养成了他骄傲自负的性格。 关上的廖化,看着关下严颜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留下原本守关的两千辅兵,亲自率领自己训练的三千兵马,打开城门,气势汹汹地冲下关来应战。严颜见廖化率军出战,不禁哈哈大笑,在他看来,廖化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今日定能轻松拿下阳平关。 严颜手持凤嘴刀,双腿一夹马腹,如一阵旋风般冲向廖化,大声喝道:“小娃娃,识相的就早早投降,免得受那刀兵之苦!”廖化并不答话,只是紧紧握住手中长枪,眼神坚定,催马迎着严颜冲了上去。一时间,两骑交错,刀光剑影闪烁。严颜的凤嘴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似乎要将廖化连人带马劈成两半;廖化的长枪则如灵动的蛟龙,在刀光中穿梭自如,巧妙地化解着严颜的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数十回合,难分高下。严颜身强体壮,战斗经验丰富,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廖化虽年轻,但他有着马蹬马鞍的加持,在马上更加稳如泰山,枪法精妙,防守得滴水不漏。两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发出“当当当”的巨响,周围的士兵们都被这激烈的战斗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紧张地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单挑。 随着战斗的持续,廖化渐渐发现了严颜凤嘴刀的弱点。他瞅准一个机会,猛地一枪刺出,目标正是严颜凤嘴刀的刀刃。严颜心中一惊,想要避开,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廖化手中用汉中制造的钢铁枪,竟然硬生生地将严颜的凤嘴刀击碎!严颜满脸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柄陪着自己南征北战多年、杀敌无数的凤嘴刀,今日竟然在这小小的阳平关前,毁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廖化手中。 经验丰富的严颜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即回身,策马回到自己的阵营。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严颜的士兵们看到主将的兵器被击碎,心中都有些慌乱;而廖化的士兵们则士气大振,他们呐喊着,向着益州军冲了过来。严颜迅速稳定住军心,指挥着士兵们组成战斗队形,向着廖化的部队发起了反攻。另一边,廖化也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自己的部队,与益州军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严颜深知,此时必须尽快找回战场上的主动权。他让人给自己换了一柄长刀,再次跃马冲向战场。然而,此时的战况已经对益州军极为不利。汉中精兵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兵,他们纪律严明,配合默契。或三人一组,或五人一队,组成了一个个小型鸳鸯阵。这些鸳鸯阵在战场上犹如杀戮机器一般,让益州军防不胜防。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硝烟弥漫。益州军的士兵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在汉中精兵的鸳鸯阵面前,他们的防线逐渐被撕开。汉中兵们配合娴熟,一人持盾牌在前防御,一人持长枪在后刺杀,其他人则各司其职,或负责掩护,或负责侧翼攻击。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舞者,在战场上翩翩起舞,却又每一招每一式都致命。 严颜看着自己的兵马节节败退,心中焦急万分。他挥舞着长刀,左冲右突,试图挽回败局。他的长刀在战场上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敌人的生命,但他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廖化则骑着一匹矫健的战马,在战场上穿梭自如,指挥着汉中兵们扩大战果。他的长枪不时刺出,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益州军的士气越来越低落。士兵们开始出现恐慌情绪,有些人甚至开始转身逃跑。严颜见状,心中充满了无奈和不甘。他知道,今日这场战斗自己已经输了,如果继续打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士兵遭受更大的损失。于是,他无奈地发出了鸣金收兵的命令。 “鸣金!鸣金!”随着一声声清脆的锣声响起,益州军如潮水般向后退去。严颜回头看了一眼阳平关,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暗暗发誓,等大军到来,一定要再次攻打阳平关,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廖化看着严颜率军退去,并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而且今日这场胜利已经让他名声大噪。他率领着士兵们,欢呼着回到阳平关。这场战斗,不仅让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让他在往后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夕阳的余晖洒在阳平关上,廖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严颜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战争的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而他,将带着这份胜利的荣耀,继续在这片土地上,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第57章 各怀心思 阳平关下,喊杀声虽已渐渐平息,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严颜,这位素有“益州第一猛将”之称的豪杰,此刻满脸疲惫与不甘,他望着身边仅存的三千残兵败将,心中满是苦涩。想他戎马半生,历经无数征战,却从未遭受如此重创。如今无奈之下,只能安排信使,快马加鞭前往大军处,请求增援,希望能挽回这岌岌可危的战局。 此时,在汉中通往阳平关的道路上,李远正率领着一支部队悄然前行。得益于汉中大力推行的铺路政策,他竟赶在益州大军之前抵达了阳平关。李远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他吩咐手下切勿声张,要利用这宝贵的信息差,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准备一举全歼益州的五万人马。在他看来,这是一场关乎汉中出征的第一次战役,必须慎之又慎,每一步都要精心谋划。 两天转瞬即逝,信使快马加鞭,终于将严颜的求援信送到了益州大军的营帐中。张修和张鲁得知前线失利的消息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点齐兵马,奔赴严颜的营寨。 三日后,张修和张鲁的大军抵达。严颜早早地在营寨外迎接,他的脸上写满了羞愧。进入军帐后,严颜长叹一声,开始向两人详细讲述前几天那场惨烈的战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枷锁。 张修和张鲁静静地听着,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他们深知严颜的自负与勇猛,在益州可谓是威名赫赫,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廖化打得丢盔弃甲,士气全无。这不禁让他们心中暗自思忖,难不成这汉中的兵马当真如此勇猛,武器装备如此精良? 张修听完后,神色凝重,他让严颜把此次战败的详细情况写下来,派人快马送给主公刘焉,希望能增派更多兵马,以扭转战局。随后,他让人传唤杨松进来,了解一下汉中情况。不一会儿,杨松带着他的两个弟弟杨柏和杨昂大步走进军帐。 原来,在刘焉决定派兵增援后,杨松主动请缨加入军中。他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汉中是他的根基所在,他渴望早点回到汉中,一雪前耻,拿回被收缴的土地和资产。张修看到杨松进来,脸色微微一沉,将严颜的情况重新讲述了一遍,然后目光如炬地盯着杨松,质问道:“杨松,这似乎与你之前跟主公说的汉中一击而定大相径庭,那李远的这些兵马还有兵器又该作何解释?” 杨松心中一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眼珠一转,连忙回道:“张将军,这李远早就心怀不轨,有谋逆之心。关于这些兵器,之前他还在西乡便有传言,说李远能够大量炼铁,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还有那廖化,听闻原本是黄巾贼子,后来传言说黄巾进入汉中后被李远消灭,便销声匿迹了。如今想来,定是李远偷偷将他们藏了起来,这伙人应该就是他藏起来的黄巾精锐。” 说到这里,杨松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继续道,“李远在汉中的所作所为,简直人神共愤,百姓苦不堪言。畏他如畏虎一般。除了这伙黄巾贼,想来他也没什么像样的兵马了。等张将军攻下汉中,那炼铁的方法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献给刘州牧,张将军您升官发财可别忘了我们杨家兄弟啊。” 张修听后,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不少,他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汉中已经尽入囊中。随后,他转头看向张鲁,大声说道:“张司马,明日你部为前锋,一举攻破阳平关!” 张鲁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自叫苦。他本就对刘焉有所不满,因为母亲是刘焉的情人,他虽被重用,但心中一直渴望摆脱刘焉的掌控。历史上,他便是在攻下汉中后斩杀张修,夺得兵权后拥兵自重。而如今,张修在刘焉的授意下,一直试图削弱他的兵马。此刻,面对张修不善的目光,张鲁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杨松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中暗自冷笑。他自然明白张鲁的心思,而且他的基本盘也在汉中,与其在益州和其他世家在老狐狸刘焉手下争权夺利,不如雪中送炭,帮助张鲁拿下汉中,这样自己也能在汉中站稳脚跟,获得更大的利益。于是,他满脸堆笑地开口说道:“我这两个弟弟,杨柏和杨昂,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明日就让他们跟随张司马一同为前锋,定能助张司马一臂之力,攻破阳平关。” 张修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有杨将军兄弟相助,明日破关定当万无一失。” 夜幕降临,营寨中灯火通明,士兵们都在紧张地做着战前准备。张鲁回到自己的营帐后,坐在案前,眉头紧锁。他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张修明显是想借刀杀人,让他去冲锋陷阵,消耗他的兵力。而杨松兄弟的加入,虽然看似是助力,但他也明白杨松的心思,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错综复杂。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在这场战争中保存自己的实力,同时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兄长,为何要答应张修这厮,这些士卒都是我们以后的资本,如果损失在阳平关,以后我们哪里能抵抗的了张修他们”张鲁的弟弟张卫说道 张鲁回到“你以为我不想拒绝吗?但凡我说一句不字,你我兄弟的头颅现在就挂起来了。张修这是阳谋,领命还有一线生机。我计划好了,明天你先带着兵马先行消耗他们,我带着道兵在后面来,道兵是我们立身的根本,万万不能有失” 与此同时,李远在阳平关城内也没有闲着。他一边安排士兵加强城防,一边派出大量斥候,密切关注着益州大军的动向。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第58章 交战 次日清晨,天色刚破晓,一层淡薄的雾气还笼罩着阳平关。益州军已在关下排兵布阵,军旗烈烈作响,刀枪剑戟在熹微晨光中闪烁着森冷的光。 阵前,张鲁的弟弟张卫,身形魁梧壮硕,满脸的胡须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身旁是杨柏和杨昂,二人神色冷峻,带着五千精锐兵马,这是益州军的先锋部队,士气高昂,跃跃欲试。 在后面是张鲁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着华丽道袍,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志在必得。他所率领的道兵,内着坚硬铁甲,外披宽松道袍,整齐排列,神秘而肃穆。道兵在锦竹一带久负盛名,是张鲁手中的王牌力量,曾被刘焉封为督义司马,在教众心中,他们是正义的化身,在常人眼中,他们仿佛刀枪不入,充满了神秘色彩。再往后,是张修率领的中军,以及老将严颜统领的后军,整个阵容严整有序,气势磅礴。 张鲁,作为天师道第三代天师,其祖父张陵创立了天师道,因入教需缴纳五斗米,故又称五斗米教。在历史的长河中,他割据汉中长达三十年之久,是一方不可小觑的势力。如今,他心中怀着入主汉中的宏愿,精心谋划着这场战役。他的计划是先用普通士兵消耗敌方兵力,待对方疲惫不堪时,再派出道兵进行致命一击,攻下阳平关。在他看来,只要拿下阳平关,立下这份赫赫战功,入主汉中便指日可待。 而在阳平关上,李远神色平静,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关下的敌军。他身旁的何平,一脸坚毅,等待着主帅下达出战的命令。李远沉稳地开口:“何平,你带三千兵马下去应战,务必小心谨慎。”何平领命后,迅速整顿兵马,大步走下关去。李远望着何平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廖化和大虎应该已经到了埋伏点了吧。” 原来,几日前,身在阳平关的李远收到情报,得知益州大军还有两天便会抵达。他与法正商议后,采用了法正的计策。安排廖化和大虎带领两万兵马,先行秘密潜入四周山林。他们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行进,避开了益州军的探子。益州军的探子们一心关注着前方的阳平关,做梦也没想到敌人会在自己身后的山林中埋伏。待益州军全部通过后,廖化和大虎便会率领兵马慢慢合围,来个瓮中捉鳖。 何平来到阵前,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兵力。他将一千燧发枪部队布置在前方,士兵们分三排整齐站立,手中的燧发枪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后面则是两千士兵,带着二十架八牛弩。八牛弩是一种威力巨大的兵器,操作时需要多人协同,但其射程远、威力强,是战场上的利器。此次李远没有安排火炮出战,一是因为手中现有的兵器已经足以压制对方,没必要过早暴露火炮这一杀手锏;二是相比火炮,八牛弩更加轻便灵活,下面加了杜仲胶做的轮胎,便于在战斗中追击敌军。 关下,张鲁看到汉中兵马手中的燧发枪,心中疑惑不解,转头向身旁的杨松问道:“杨松先生,那汉中兵马手中是何武器?看着像烧火棍一样。”杨松虽然对这新奇的兵器一无所知,但为了显示自己的见识,还是满脸不屑地笑道:“那李远不过是山野之人,不懂兵器制造。这兵器既无枪头,又无刀锋,想来没什么威力。严颜竟然败给如此对手,真是浪得虚名。”而身处后军的严颜,因距离战场较远,并未发现对面的士兵和将领早已更换,还在为自己之前的失利而暗自懊恼,心中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在这场战斗中找回颜面。 益州军这边擂鼓进军,准备一举歼灭他们,待他们步入火枪范围,随着何平一声令下,燧发枪部队率先开火。“砰砰砰”的枪声响起,硝烟弥漫,前排的益州士兵纷纷倒下。 前排的战士放完枪后迅速底下,一边装弹药一边让后面的战士射击,这是李远教他们的三段射。张卫等人顿时大惊失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且发射迅速的武器。在他们的认知里,战争还停留在冷兵器近身搏斗的阶段。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益州军阵脚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冲锋在最前面的杨柏和杨昂两人,在第一次射击中便身中数枪,倒地没有了生气。张卫试图组织士兵反击。但燧发枪的连续射击让他们的努力收效甚微。何平抓住时机,下令后方的八牛弩部队出击。二十架八牛弩同时发射,巨大的弩箭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益州军。弩箭威力惊人,所到之处,人仰马翻,不少士兵被弩箭直接贯穿,场面惨不忍睹,而张卫在慌忙中被八牛弩,身体直接被打成的两半。 张鲁看到自己的先锋部队损失惨重,心急如焚,他知道不能再坐视不理,于是果断下令鸣金收兵,汉中军在何平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益州军冲去。何平指挥士兵不断射击,八牛弩缓缓前进,哪怕是穿着铁甲的道兵在巨大的弓弩下,直接被洞穿。 而此时,埋伏在山林中的廖化和大虎听到了战场上的厮杀声,知道时机已到。他们率领两万兵马,如猛虎下山般从山林中冲了出来,迅速对益州军形成了合围之势。益州军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前有汉中军的顽强抵抗,后有伏兵的突然袭击。 张修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脸色变得惨白。他意识到自己中了李远的计,心中懊悔不已。但此时已经来不及后悔,他只能拼命指挥士兵抵抗,试图杀出一条血路。杨松吓得瘫倒在马背上,脸色苍白如纸,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第59章 俘虏 阳光洒落在战场上,骄阳似血,映照着这片刚刚经历了残酷厮杀的土地。后军的严颜望着眼前的败局,心中满是不甘。他深知,若是就此溃败,不仅自己多年的努力即将付诸东流,益州的命运也将岌岌可危。于是,他决定孤注一掷,集结起最后的精锐力量,试图突破敌军的包围,杀开一条血路。 严颜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地冲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是一群视死如归的益州将士,他们呐喊着,向着敌军的包围圈发起了猛烈的冲击。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李大虎精心布置的十字弩部队。十字弩的威力巨大,射程远、精度高,同样的三段射击,一排排弩箭如雨点般射来,瞬间就将严颜的冲锋队伍打乱。 许多益州士兵还没来得及靠近汉中军,就被弩箭射中,纷纷倒地。严颜挥舞着长刀,试图挡开射向自己的弩箭,但终究寡不敌众,他的手臂也被弩箭擦伤。看着身边的士兵不断倒下,严颜知道,这次突围已经失败了,他只能无奈地带领着剩下的残兵退回本阵。 李远在关上用望远镜看见严颜退回,知道益州军已经士气低落,是时候展开心理攻势了。他安排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皮喇叭,对着益州军大声喊道:“益州的将士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投降吧,我们不会为难你们!”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传入每一个益州士兵的耳中。 一开始,还有些士兵心存疑虑,不愿意轻易放下武器。但随着李远的士兵不断重复喊话,越来越多的益州士兵开始动摇。他们看着身边堆积如山的尸体,想着自己的家人,心中的斗志渐渐消散。终于,有一个士兵率先放下了武器,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益州士兵纷纷效仿,益州军的阵营中响起了一片武器落地的声音。 李远见此情景,心中大喜。他立刻安排秦胜男带着医疗兵上前,先治疗自己军队的伤员,然后再去救治那些投降的益州士兵。秦胜男带着医疗兵们忙碌起来,他们穿梭在伤员之间,熟练地为伤者包扎伤口、处理伤势。 对于那些伤势较重的士兵,他们更是格外细心地照料,尽力挽救每一条生命。在秦胜男的带领下,医疗兵们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无论是己方的伤员还是敌方的俘虏,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这一举动,让那些投降的益州士兵心中对李远的军队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情。 夜幕降临,战场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李远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对着剩下的四万多名益州俘虏,开始了他的演讲。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夜空中回荡:“益州的兄弟们!你们知道为什么会有今天这场战争吗?是那些士族豪强!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百姓的死活,发起来这毫无意义的战争。 想想他们是怎么残酷地压迫、剥削你们。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让你们的生活苦不堪言。你们在前线拼死拼活,他们却在后方花天酒地,享受着你们的劳动成果。张修、张鲁、杨松、还有益州牧刘焉这些人就是这些士族豪强的代表,他们把你们当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李远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刃,刺进了每一个益州俘虏的心中。他们回想起自己的生活,那些被压迫、被剥削的日子历历在目,心中对士族豪强的怨恨也越来越深。 张修、张鲁、杨松、严颜等人站在一旁,听着李远的演讲,心中又惊又怕。他们没想到李远竟然如此善于煽动人心,如此直白地揭露世家豪强对于百姓的压迫。 李远继续说道:“但是,今天你们投降了,这是你们的明智之举。我们不会像那些士族豪强一样对待你们。我们会给你们吃食,让你们吃饱喝足。我们还承诺,只要你们愿意为我们做工、修路,我们会减轻对你们的处罚。等我们攻下益州之后,就放你们回家,让你们和家人团聚。到时候,你们的生活就会像汉中一样,没有苛捐杂税,没有压迫剥削,人人都能分到田地,每个人都可以过上好日子!”听到李远的承诺,益州俘虏们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他们开始相信,跟着李远,或许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随后李远立刻安排人给益州俘虏分发吃食。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了俘虏们的面前,他们早已饥肠辘辘,看到食物后,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在填饱肚子之后,俘虏们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李远知道,要想真正收服这些俘虏的心,还需要进一步行动。于是,他对他们说:“我相信你们都是正直善良的人。只要我们努力,就可以用双手创造属于我们的生活。我希望你们看护好张修、张鲁等人。他们都是心怀不轨之人,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逃跑或者搞破坏。只要你们做好这件事,我会记住你们的功劳,以后会给你们更多的好处。”那些被选中的俘虏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听从李远的安排。他们心中清楚,这是一个向李远表忠心的好机会,也是为自己和家人争取未来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远让何雨柱开始地安排益州俘虏的工作。将他们分成小组,分配到各个工地,参与修路、建造营地等工程。在工作过程中,李远安排了自己的士兵进行监督,但同时也给予了俘虏们足够的尊重和信任。他还经常到工地视察,关心俘虏们的生活和工作情况。对于那些表现出色的俘虏,他会给予适当的奖励,比如额外的食物、休息时间等。这些举动,让俘虏们感受到了李远的诚意,他们的工作积极性也越来越高。 而张修、张鲁等人同样被要求劳作才能得到相应的食物,平时也被严密地监视。一举一动都在李远的掌控之中。张修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他多次试图煽动其他俘虏一起反抗,但都被监视的俘虏及时报告给了李远。李远得知后,对张修等人进行了严厉的处罚,并加强了对他们的看管。张鲁则显得比较沉默,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 随着时间的推移,益州俘虏们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在黄邵等政治部门的宣传下他们开始认同李远的理念,对李远的也产生了归属感。 第60章 智取雄关 阳平关的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何雨柱便站在了一群建设兵团面前给他们安排事务。除去一部分退伍士兵,还有当地民众,大部分都是益州俘虏,俘虏们已经没有了战败后的沮丧与不安,在有充足的粮食供应下,还有李远说的只要好好干活就能获得自由的承诺时,众人的眼中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 李远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郑重说道:“雨柱,这修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这些俘虏虽说是敌人,但此刻也是我们的劳力,你要善待他们,务必让汉中到益州的水泥路早日贯通。”何雨柱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主公放心,我一定办好!” 在何雨柱的组织下,俘虏们纷纷拿起工具,开始投入到修路的工作中。粮食被分发下来,热气腾腾的馒头和喷香的菜汤让俘虏们食欲大增,偶尔还会有一点肉汤,虽然不多,但是比他们之前的吃食好得多。他们深知,在这里好好干活,才有未来。一时间,工地上热火朝天,大家干劲十足,喊着号子,齐心协力地搬运石头、平整土地。 张鲁和张修等人也在这干活的队伍之中。张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复杂。他本以为汉中不过是个弹丸之地,李远难以成气候,可如今所见,却让他大为震惊。休息时,有人送来了汉中特有的美食,一种用独特香料烤制的面饼,外酥里嫩,香气四溢。张鲁咬了一口,不禁脱口而出:“这……这等美食,我益州竟从未有过,而李远居然是给俘虏吃的” 不仅如此,他们还看到了工地上使用的手推车,这种简易却实用的工具,极大地提高了运输效率,让搬运重物变得轻松许多。而那刚刚铺下,很快就变得坚硬的水泥,更是让他们啧啧称奇。“这水泥,如此快速变干凝固,若是用于修筑城墙,那该多么坚固。”张鲁身旁的杨松低声说道。 更让他们心生恐惧的是,在工地周围巡逻的士兵手中,拿着他们就算是武将都稀缺的钢铁武器,样式奇特,寒光闪烁。杨松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心中暗自思忖:李远在汉中,怕是早有图谋,这些种种,只怕益州难以抵挡。他不禁后悔,当初为何要轻易与李远为敌。 就在张鲁等人满心忧虑之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跑到李远面前,高声报道:“主公,廖化将军已经成功拿下葭萌关!”李远听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周围的将领们也纷纷欢呼起来。 思绪不禁回到打败张修之后,李远找来廖化,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廖化领命而去,带着一队人马,换上了从益州士兵手中缴获的盔甲,伪装成益州的残兵败将,朝着葭萌关进发。 葭萌关,地势险要,乃是益州的重要关隘。关上的守将正在城楼上巡视,忽然看到远处来了一群衣衫不整的士兵,打着益州的旗号。守将心中疑惑,忙让人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准备问个究竟。 廖化等人来到关下,满脸疲惫,口中高呼:“快开城门,我们是从前方败退下来的,汉中贼子太厉害,我们抵挡不住了!”守将见他们确实狼狈,便信了几分,放他们进了关。可刚一入关,廖化等人便迅速抽出武器,向着毫无防备的守关士兵杀去。 守将大惊失色,连忙组织抵抗。廖化一边厮杀,一边高声喊道:“我乃汉中太守李远麾下先锋廖化,还不放下武器,快快投降,否则明年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士兵们听闻,士气大振,而益州的士兵们则乱了阵脚,纷纷逃窜。 守将试图重新集结兵力,夺回控制权,他骑着一匹快马,在城中来回奔走,呼喊着士兵们抵抗。廖化见状,知道不能让他得逞,于是带领着几个精锐士兵,朝着守将追去。 两人在城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守将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左拐右绕,试图甩掉廖化。但廖化紧追不舍,终于在一个小巷口,将守将堵住。守将挥舞着大刀,与廖化展开了一对一的较量。廖化武艺高强,几个回合下来,便将守将刺于马下。 失去了主将的益州士兵们,更是无心恋战。廖化趁机指挥士兵们,占领了城中的各个要害位置。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葭萌关终于被廖化成功拿下。插上李远军旗的那一刻,士兵们欢呼雀跃,廖化望着远方,心中想着:主公,不负所托。 消息传回阳平关,李远立即召集众将。他站在帅台上,意气风发地说道:“如今葭萌关已下,益州的大门已经向我们敞开。何雨柱,黄邵你们负责带领建设军团慢慢把路修过去,路之事仍不可松懈,道路畅通,我们的粮草和兵力才能顺利运输。其他人跟我一同前往葭萌关”将领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张鲁等人听到葭萌关被占的消息,彻底绝望了。他们深知,益州的局势已经岌岌可危。张鲁长叹一声:“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与李远为敌,如今益州怕是要落入他手了。” 李远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下一步的行动。一方面,他派人继续巩固剑阁的防御,防止益州的反扑;另一方面,他让法正制定攻打益州其他城池的策略。 在汉中,百姓们也都听闻了胜利的消息,对李远更加拥护。大家纷纷表示,愿意为李远的大业贡献自己的力量。卢植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民心所向,才是成就大业的根本。 夜晚,李远在营帐中,对着地图沉思。他知道,虽然已经取得了一些胜利,但前方的道路依然充满了挑战。益州还有不少城池,刘焉也不是轻易放弃之辈。但他有信心,凭借着自己的部下们的勇猛和武器的精良,一定能够击败对方,拿下益州。 第61章 贾龙 在成都州牧府幽深的庭院内,阴沉的天空仿佛一块沉甸甸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头。刘焉在大堂中来回踱步,神色焦虑,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踏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几日,张修等人如石沉大海,毫无消息传来。刘焉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深知张修等人带着五万兵马,实力不容小觑,即便面对李远的进攻,也不该如此悄无声息。“难道是他们背叛了我?”刘焉暗自思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五万兵马,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若真的反叛,那将是对他在益州统治的巨大打击。这个念头一旦涌起,便如恶魔般缠上了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跪地急呼:“主公,大事不好!葭萌关失守了!” “什么!”刘焉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差点站立不稳。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怒吼道:“给我说清楚,葭萌关怎么可能失守?张修还有五万大军在前面呢!” 传令兵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道:“有逃回来的士兵说……说汉中军有雷神相助,张将军的五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汉中军还让人假装败军,混入葭萌关中,先锋廖化趁机斩杀我军守将,夺了葭萌关。” “荒谬!”刘焉只觉气血上涌,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夺口而出,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死过去。厅中的下人见状,顿时吓得惊慌失措,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寻找医者。 不知过了多久,刘焉缓缓苏醒,映入眼帘的是幼子刘璋满是泪痕的脸。刘璋见父亲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握住刘焉的手,声音带着哭腔:“父亲,您可算醒了。” 刘焉看着眼前孝顺的儿子,心中却忍不住暗暗叹气。其余诸子皆在洛阳(此时董卓还未迁都长安),身边唯有璋儿。璋儿虽然诚孝,但性格暗弱,刘焉不禁担忧,自己百年之后,这益州怕是要拱手让人。 刘焉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吩咐下人立刻通知文武官员,前来州牧府议事。 不多时,刘焉手下的文武官员齐聚一堂。刘焉面色苍白,将张修兵马全军覆没和葭萌关失守的消息告知众人。一时间,大堂内议论纷纷,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惊得目瞪口呆。 短短时间内,五万大军竟全军覆没,这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至于那所谓的“雷神相助”,众人皆嗤之以鼻,只当是和张鲁一样,用内穿铁甲外穿道袍,假装刀枪不入,来迷惑人的把戏。 刘焉看着众人,沉声道:“如今李远那厮已拿下葭萌关,若再让他攻下剑阁,我益州便彻底暴露在他的兵锋之下。诸位,有谁愿前往剑阁御敌?” 话音刚落,一旁的武将们纷纷挺身而出,齐声高呼:“某将愿往!” 刘焉微微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贾龙为主将,吴懿为副将,雷同、张任为将,起兵八万,务必将汉中军赶出益州。” “末将领命!”众人领命退下。 贾龙,原是益州从事。当年益州黄巾爆发,杀死原益州刺史郤俭,攻占益州各地。是贾龙带领兵马扫除黄巾,而后迎刘焉入益州,可以说是刘焉的从龙功臣。 然而,随着贾龙的功劳越来越大,刘焉心中的提防之意也日益加深。后来,刘焉逐渐让自己的心腹张修、张鲁带兵,以削弱贾龙在益州的影响力。但如今,益州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刘焉不得已只能重新启用贾龙。 毕竟,益州后面有名的张任等人还太过年轻,带兵经验不足。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刘焉安排了自己的连襟吴懿为副将,对贾龙加以制衡。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刘焉在拿下汉中后,便着手清理益州豪强,试图将权力牢牢收回自己手中。这一举措逼得贾龙反叛,最终贾龙兵败被杀。 吴家,乃是跟随刘焉一同前来益州的心腹势力。吴懿的妹妹吴苋,许配给了刘焉的儿子刘瑁。刘瑁死后,吴苋一直寡居,再后来刘备占领益州,为了安稳人心,娶了吴苋,她也因此成为了蜀汉的穆皇后。 此时,一旁的董扶上前一步,说道:“主公,如今李远占据要塞,犹如鲠在喉。巴中的賨人对我们亦是不服王化,不如安排说客前往巴中,许以重利,说服賨人朴胡与杜濩、袁约,一同起兵对抗李远。待他们两虎相争,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借李远之手除去賨人兵马。击败李远后,再顺势将巴中收取。” 刘焉听后,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他觉得董扶所言甚是有理,当下便安排说客前往巴中,试图说服賨人首领。 在原本的历史中,賨人朴胡与杜濩、袁约等人正是在张鲁的挑唆下,脱离益州,拥兵自重,后期跟随张鲁一起投靠曹操,被安排驻守巴东。再后来又被刘备所击溃。 随着贾龙等人领命而去,成都城内外开始忙碌起来。八万大军的调动,粮草的筹备,武器的装备,每一项工作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贾龙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他一方面加紧训练士兵,提升军队的战斗力; 另一方面,与副将吴懿及其他将领们反复商讨作战策略。尽管他心中清楚刘焉对自己心存疑虑,安排吴懿为副将也是为了监视自己,但在这益州危局面前,他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全力以赴抵御外敌。 吴懿,作为刘焉的连襟,自然是对刘焉忠心耿耿。他表面上与贾龙合作无间,共同谋划御敌之事,但私下里也时刻留意着贾龙的一举一动。在他看来,贾龙虽有能力,但毕竟不是刘焉的嫡系,不得不防。而雷同、张任等将领,虽然年轻,但都满怀热血与斗志,渴望在这场战争中建功立业。他们积极参与军事会议,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为抵御汉中军出谋划策。 与此同时,前往巴中的说客也踏上了征程。他们带着刘焉的重托,日夜兼程,向着巴中的方向赶去。 第62章 改姓 而正如刘焉等人所担忧的那般,李远在葭萌关稍作整顿,补充粮草、安抚士卒后,便马不停蹄地率领精锐人马,向着益州的咽喉要塞——剑阁进发。 剑阁,自古以来便是汉中通往益州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历史上,蜀汉后期大将军姜维曾在此凭借天险,抵御曹魏五方大军的猛烈进攻,可惜即便如此,最终仍被邓艾偷渡阴平,改变了蜀汉的命运。 李远深知剑阁的战略意义重大,他虽然不急于一口吞下整个益州,但拿下剑阁,无疑是在刘焉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插入一把利刃。如此一来,刘焉必然会调集重兵前来抵御,李远便可借此机会,对益州展开持久的消耗战,慢慢放血,削弱刘焉和益州世家的势力。 在李远挥军前往剑阁的途中,剑阁城内已然是人心惶惶。据剑阁内锦衣卫的密报,由于此前有葭萌关作为屏障,剑阁守军数量本就不多,且多为老弱病残,加起来不足三千人马。这三千士卒听闻葭萌关失守的消息,本就惊恐不安,如今得知李远大军即将兵临城下,更是士气低落,军心不稳。 李远抵达剑阁城下后,本着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原则,先安排使者前往城中招降。使者言辞恳切,向剑阁守将阐明利害,试图劝说其归降。然而,守将果断拒绝了招降。也在李远的预料之中,剑阁要地乃是益州门户,这守将必定是刘焉的心腹之人,岂会轻易投降,加之剑阁地势险要,兵力难以展开,按照常规打法,若守将据城死守,确实很难攻克。 但李远并非寻常将领,他麾下有着先进的火炮这一秘密武器。见招降不成,李远果断下令,让人将五门火炮推至阵前。随着一声令下,五门火炮齐发,轰鸣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炮弹如雷霆般呼啸着砸向剑阁大门,瞬间将其轰得粉碎。坚固的大门在火炮的威力下不堪一击,木屑横飞,砖石四溅。 剑阁是李远第一次用火炮攻打的城池,守将已经被吓的呆滞了,而有些守将以为的李远招来了雷神助阵,一个两个的放下武器,在地上磕头,请求雷神放过。 廖化等将领见机不可失,立即率领精锐士兵发起冲锋,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城中。大虎等一众勇士紧随其后,士气高昂。何平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李远身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保护着李远的安全。 很快,剑阁被顺利攻克。李远望着城中一片狼藉,转头对何平说道:“何平,如今剑阁已落入我们手中,刘焉得知后必定会派兵前来夺回。你待会儿派人通知你舅舅何雨柱,让他们安排人手把城池尽快修好,接下来这里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何平恭敬地回复道:“好的,老师。” 就在李远成功攻克剑阁之时,远在汜水关下,一场激烈的单挑正在上演。华雄,这位董卓麾下的猛将,刚刚斩杀了冀州牧韩馥手下大将潘凤,正志得意满,不可一世。此时,联军阵营中突然走出一位红脸长须大汉,此人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华雄见其自称为马弓手,心中不禁轻蔑一笑,提刀纵马向前杀去……而汜水关下的这场交锋,也在悄然改变着中原的局势,只是此时的李远,还无暇顾及那遥远战场上的变化。 李远进入剑阁后不久,锦衣卫便将刘焉在州牧府的一系列安排详细汇报上来。李远随即招来麾下的文武官员,将密报传阅给众人。 法正接过密报,仔细阅读后说道:“主公,我们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如今刘焉果然按照我们的预想,不得不出兵前来。只是他让賨人出兵这一安排,倒是与我们准备出兵巴中的计划不谋而合。” 李远微微点头,目光扫视众人,说道:“我将在剑阁吸引贾龙等人的注意。诸位,谁愿前往巴中,击破賨人,收下其地?”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争先请命,都渴望在这场开疆拓土的战役中一展身手。这时,何平突然站了出来,说道:“主公,我有一事相告。我早亡的父亲乃是賨人。出征前,我跟母亲和外祖父提及此事,他们一致赞同,为了主公的大业,我可以改回父姓。我愿以賨人的身份,帮助主公拿下巴中。” 李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既然如此,王平听令!(何平改回父姓王)你带领两万兵马,前往巴中收服賨人,务必完成任务。” “末将领命!”王平高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王平领命后,迅速着手筹备出征事宜。出发前,王平再次向李远请辞。李远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此次任务艰巨,巴中地势复杂,賨人又骁勇善战。但我相信你定能不负所望,我会在剑阁牵制住益州军,为你争取时间。待你成功收服巴中,我们便可对益州形成包围之势。” 王平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放心,王平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随后,王平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巴中进发。一路上,大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与此同时,在剑阁,李远也在积极备战。他命令何雨柱带领工匠和士兵抓紧修复剑阁的城墙和防御工事,同时加强了对周边地区的巡逻和警戒,防止益州军的突然袭击。 而在益州,刘焉得知剑阁失守的消息后,震惊不已。他没想到李远竟然如此迅速地攻克了剑阁这一险要之地。他立即召集贾龙等将领,再次商讨御敌之策。贾龙等人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但为了保卫益州,他们决心全力以赴。 贾龙对刘焉说道:“主公,李远占据剑阁,其势正盛。但我军八万将士,也定不会畏惧。我们将尽快向剑阁进发,夺回失地。” 刘焉忧心忡忡地说道:“务必小心行事,李远此人诡计多端,不可大意。同时,密切关注巴中賨人的动向,若他们出兵与李远交战,我们便可寻机而动。” 另一边,前往巴中说服賨人的使者也在加紧活动。他们四处奔走,试图说服朴胡、杜濩、袁约等賨人首领出兵对抗李远。然而,賨人内部对于是否出兵意见不一,部分首领担心与李远交战会损失惨重,同时也对刘焉的承诺心存疑虑。 第63章 三英战吕布 虎牢关下,风云激荡,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董卓义子吕布,率领三千铁骑,如黑色的洪流般汹涌而来,直逼联军营帐。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河内太守王匡闻报,立刻整军备战,列成严整的阵势。他勒马立于门旗下,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 只见吕布威风凛凛地出阵,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他弓箭随身,手持画戟,那画戟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无数的杀戮;坐下嘶风赤兔马,四蹄生风,嘶鸣声响彻云霄。果真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其风采让人为之侧目。 王匡见状,心中不禁一凛,回头高声问道:“谁敢出战?”话音刚落,只见后面一将纵马挺枪而出。王匡视之,乃河内名将方悦。方悦满脸坚毅,眼中闪烁着无畏的光芒,催马直冲向吕布。两马相交,瞬间刀光剑影闪烁。然而,吕布武艺高强,如战神下凡,不过五合,方悦便不敌,被吕布刺于马下。吕布毫不留情,一戟直冲过来,锐不可当。 王匡军顿时大乱,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走。吕布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东西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惨叫连连。幸得乔瑁、袁遗两军及时赶到,前来救援王匡,吕布这才暂且退去。三路诸侯,都折损了不少人马,无奈之下,只好退三十里下寨。 随后,五路军马陆续抵达,各路诸侯聚在一起商议对策。众人皆言吕布英雄无敌,无人能与之抗衡,一时间,帐内气氛凝重,众人皆感忧虑。 正在众人苦思冥想之际,小校匆匆来报:“吕布又来搦战!”八路诸侯听闻,不敢怠慢,一齐上马,军分八队,布于高冈之上。他们遥望吕布那簇军马,绣旗在风中烈烈招展,仿佛是死亡的召唤。吕布一马当先,率领着铁骑,如汹涌的潮水般先来冲阵。 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挺身而出,出马挺枪迎战。他虽知吕布勇猛,但仍毫不畏惧,决心拼死一战。然而,实力的差距太过悬殊,吕布手起一戟,如闪电般刺出,穆顺根本来不及抵挡,便被刺于马下。众人大惊失色,心中的恐惧愈发浓重。 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见此情景,怒目圆睁,使铁锤飞马而出。他挥舞着沉重的铁锤,带起呼呼风声,冲向吕布。吕布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挥戟拍马来迎。两人战到十余合,吕布突然发力,一戟砍断武安国手腕。武安国惨叫一声,弃锤于地,忍痛而走。八路诸侯的兵马见此,急忙齐出,救了武安国。 话说八路诸侯,连续输了好几场战斗,把情况报告给了袁绍。曹操说:“吕布武艺高强,英勇不凡,天下没有对手。可以召集十八路诸侯,一起商议,共同捉拿吕布。要是能杀了吕布,打败董卓就容易了!”正讨论的时候,有人来报告说吕布在阵前挑战。袁绍就命令八路诸侯去攻打吕布。 吕布直接冲向公孙瓒,公孙瓒亲自挥舞着铁槊迎向吕布。吕布挥动方天画戟来与公孙瓒交战。打了两个回合,公孙瓒拨转马头,慌慌张张地逃跑了。吕布骑着赤兔马追了上来,眼看着就要追上公孙瓒了,吕布举起画戟,朝着公孙瓒的后心刺去。 这时旁边有一员大将,圆睁着眼睛,连胡须都倒竖起来,手持丈八蛇矛,飞奔而来,大声喊道:“三姓家奴休得猖狂!燕人张飞在此!”吕布看见了,就放弃了公孙瓒,转而和张飞交战。张飞抖擞精神,全力与吕布激战。 诸侯看到张飞的招式渐渐有些散乱,而吕布却越战越精神。张飞一下子发起狠来,大喊一声。关羽见状,把马一拍,挥舞着八十二斤重的青龙偃月刀,前来夹攻吕布。三匹马呈“丁”字形厮杀在一起,又打了三十回合,关羽和张飞两个人还是没能战胜吕布。 刘备在一旁看了,于是抽出双股剑,骑着黄骠马,斜着冲上去助战。这三个人把吕布围在中间,像转灯一样不停地厮杀。把诸侯的人马都看得呆住了。 吕布招架不住三个人的进攻,瞅准刘备,朝着刘备刺了一戟,刘备急忙躲闪。吕布趁机冲开一条路,倒拖着画戟,骑着马飞快地逃跑了。张飞、关羽、刘备三个人哪里肯放过他,拍马就追。八路诸侯的军队喊声震天,一起掩杀过去。吕布的军队朝着关上逃去。 而此时,远在益州的剑阁下,同样是一番兵马围城的景象。益州将领贾龙领着八万大军,在剑阁下安营扎寨。而刚刚勘察完地形回来的贾龙一行人,都面色阴沉地回到中军大帐。之前剑阁在自己手中时,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如今剑阁落入敌人手中,却犹如一根利刺,深深地扎在益州腹地扎在众将心中,让他们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剑阁依山而建,地势险要,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壁,仿佛是大自然筑起的坚固城墙;前面是狭隘的山道,狭窄得只能容少数兵马通过,兵马在这里根本无法施展,形成不了兵力优势,只能采用添油战术,车轮战术,一步步地消耗对方。但这样做的结果,必然是自己这边伤亡惨重。 贾龙一行人在勘察地形的途中,还收拢了不少原本剑阁的溃兵。这些溃兵每个人都信誓旦旦地说,看到汉中军请来雷神,轰开了剑阁大门;也有人说李远是雷神下凡,手指轻轻一指,便用雷法击碎了剑阁大门。各种说法不一,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李远是用他们前所未见的方式破开剑阁的。结合之前李远用雷神歼灭张修五万大军的事迹,贾龙等人猜测,李远手中或许有着类似天雷的神秘武器。 贾龙将了解到的信息,以及自己的猜测,详细地写成书信,安排心腹之人火速传回成都。随后,他缓缓看向众将,开口问道:“诸位将军,可有破敌之策?”营帐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皆低头沉思,一时间,鸦雀无声。 许久之后,小将张任站了出来,恭敬地说道:“将军,昔日《墨子?备城门》记载,墨子曾建议使用投石车用于投掷石块,以破坏敌方城墙或杀伤敌人。如今剑阁地势险要,我们难以强攻,不妨用投石车来攻克剑阁。”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称赞,觉得此计甚妙。贾龙也不禁眼前一亮,心中暗自思忖,这张任果然有大将之资,日后定可委以重任。于是,他当即安排张任去督造投石车。 这时,一旁的吴懿也上前说道:“将军,如今李远守在剑阁,汉中内部必然空虚。我们可让主公派人去武都,说服氏人和羌人出兵汉中。到时候,李远后院起火,必然会退兵回援。”贾龙听后,连连点头,觉得此计可行,立刻安排人火速赶往成都,让刘焉派人前往武都。 一场新的战争,在这看似平静的商议中,悄然酝酿着…… 第64章 賨地风云 在益州渝水之畔的賨县中,朴胡、袁约等七姓夷王正齐聚一堂,商讨着是否出兵相助益州牧刘焉。 賨人,作为巴族中的一支,有着悠久而辉煌的历史。他们勇武好战,骨子里流淌着热血与豪情;同时又能歌善舞,巴渝舞更是闻名遐迩。自古以来,賨人便在历史的舞台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记。 他们曾追随周武王,在牧野之战中冲锋陷阵,助力周武王伐纣成功,推翻了殷商的残暴统治;秦武王时期,他们又助秦军攻伐巴蜀,为秦国的扩张立下汗马功劳;秦始皇一统六国的征程中,也少不了賨人的身影,他们的英勇善战为华夏大地的统一贡献了力量;楚汉相争时,賨人帮助刘邦出汉中,出兵出粮,并在垓下之战中击败项羽,为汉朝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然而,到了东汉桓帝时期,朝廷对賨人的剥削和压迫日益加重。赋税繁重,百姓苦不堪言,耕赋之重让賨人难以承受。不仅如此,他们还常常遭受仆役的欺凌与箠辱,待遇甚至不如奴隶。许多賨人无奈之下,只能嫁妻卖子,甚至有人为了逃避沉重的负担,不惜自残躯体。 在这种绝境之下,賨人被迫邑落相聚,多次掀起反抗斗争。黄巾起义时期,賨人抓住时机,起兵占领了宕渠,试图摆脱朝廷的残酷统治。 黄巾起义失败后,賨人虽然名义上投降了朝廷,但实际上拥兵自重,保持着自己的独立性。后来,张鲁占领汉中,他深知賨人的力量不可小觑,便诱说宕渠一带的巴、賨首领朴胡、袁约背叛益州牧刘璋,归附自己。刘璋得知后,也征发汉昌(今四川巴中)的賨人为兵,以抗拒张鲁。张鲁在汉中推行五斗米道,賨人对其教义极为敬奉,于是许多賨人纷纷迁往汉中。 如今,刘焉为了驱逐李远,向賨人许以重利。一部分首领认为,如今賨人在刘焉的治下,如果不帮忙,担心刘焉日后会秋后算账,所以建议出兵相助。然而,朴胡等人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刘焉让自己出兵,想必是在李远手下吃了大亏、损兵折将,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前往,不如坐山观虎斗,看他们两虎相争,自己再从中渔利。 就在双方激烈争吵、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飞奔进来,大声禀报:“各位夷王,大事不好!那汉中李远派王平率领2万大军,已经向我宕渠杀来了!”众夷王听闻此言,顿时大怒。他们还在考虑是否出兵,李远竟然先下手为强,派兵前来攻打。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愤怒之下,夷王们立刻安排人下去召集兵马。賨人依山傍水而居,男子皆可为兵,有着极强的战斗动员能力。短时间内,便聚集了三万兵马,便向王平方向迎去。与此同时,益州的使者听闻李远派兵来宕渠的消息,也赶紧安排人回去禀报刘焉,让他做好应对准备。 另一边,王平率领大军进入巴中后,每到一处,便开始宣扬自己同为賨人,拉近与当地賨人百姓的距离。他大力宣扬李远的理念,让賨人了解到李远的志向是为百姓谋福祉,而非争权夺利。对于那些压迫賨人的恶霸和权贵,王平毫不留情地进行处理,将他们的土地没收,然后公平地分发给普通百姓。这一举措赢得了广大賨人的衷心拥护,百姓们对王平的军队充满了感激。 阎圃则带着一群学生,深入民间。他们将汉中先进的农具展示给当地的賨人,并耐心地传授各种种植方法,帮助百姓提高农业生产水平。此外,阎圃还安排人手,在当地建立学校,鼓励賨人小孩入学读书,接受教育。一时间,王平的军队在巴中收拢了大片人心,百姓们纷纷支持他们。 双方军队的逐渐逼近,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朴胡、袁约等夷王率领的賨人军队,虽然人数上占据优势,但他们内部各自为政并不统一。而王平率领的军队,虽然人数相对较少,但他们纪律严明,且得到了当地百姓的支持,士气高涨。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双方的兵马在达县附近相遇。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拉至极限,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一触即发。 王平他迅速地进行着战前部署,亲自率领火器营和配备八牛弩的三千精锐士兵,屹立于阵前。同时,他安排学弟赵龙和张虎,率领其他部队组成侧翼,犹如张开的巨翼,随时准备对敌人发起致命一击。 大战爆发的前夕,王平独自一人,大步迈向阵前。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迎着猎猎作响的军旗,对着对面的賨人军队高声呼喊:“乡亲们!我是王平,我的父亲是宕渠王起,或许你们当中有些人曾听闻过他的名字。我们同为賨人,血脉相连,本是一家人啊!”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如洪钟般穿透了寂静的战场,传进每一个賨人士兵的耳中。 “李远将军,他心怀天下,一心只为百姓着想,渴望带领我们过上富足安康的好日子。不要被朴胡那些人的花言巧语所蒙骗,他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才企图利用你们,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王平言辞恳切,眼中满是真诚与愤怒,“想想过往,我们被贪官污吏肆意欺压,生活苦不堪言,被迫无奈才奋起反抗。可如今,反抗之后呢?我们的生活真的有变好吗?该缴纳的赋税分毫未减,每日依旧累死累活,我们所遭受的一切痛苦,不过是在满足他们的贪婪!他们与从前那些令人痛恨的贪官污吏,又有何区别?” 賨人军队听了王平这番肺腑之言,心中犹如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波澜,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第65章 一战而定 此时袁约等夷王心急如焚,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心里清楚,倘若任由王平继续讲下去,挑动人心,自己等人必定会在众人面前威望扫地,失去賨人百姓的拥护与支持。 而一旦失去人心,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死无葬身之地。想到这里,朴胡等人再也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不要听他在这里胡言乱语!李远无缘无故派兵前来侵犯,这分明是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完全不把我们賨人当回事!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賨人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招惹我们的后果!” 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手中寒光闪闪的武器,动作夸张而急切。紧接着,他擂鼓进军,并迅速安排亲兵为督战队,那些督战队成员手持利刃,眼神凶狠,开始驱赶着军队,如驱赶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冲向王平的军队。在督战队的威逼下,賨人士兵们脚步踉跄,满脸吃惊,却又不得不向着王平的阵营迈进。 王平见此情景,不慌不忙,立即下达命令,让火器营部队有条不紊地往后一步步撤退。他的眼神时刻关注着战场局势。与此同时,他暗中给张虎和赵龙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分别率领着各自的队伍,从左右两翼慢慢包抄过去。 本来这个打法是需要两翼用骑兵来包抄。但益州山地多,几乎用不了骑兵,大家都是步兵,而且自己这边的军队一直在训练,这点距离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随着賨人军队越来越近,王平清晰地看到,敌军之中大部分都是被驱赶而来的普通賨人。本来勇猛异常的族人,此刻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脚步虚浮,显然并非自愿参战。王平心中一阵不忍,对朴胡等夷王更加憎恨。但为了自己部队的安全,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来,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刹那间,前排的火器营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训练有素,按照三段射击的战术,依次点火、射击、装填。只听“砰砰砰”一阵巨响,硝烟弥漫,火光闪烁。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瞬间击毙了前面的一群賨人,中间被打出了一片空地,也打懵了敌军。 賨人士兵和后面的督战队都被这巨大的声响和威力吓得呆立当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器,一时间全部停了下来,惊恐地望着王平等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王平趁着敌军混乱之际,又让人把八牛弩推了上来。八牛弩体型巨大,威力惊人。士兵们费力地转动绞盘,将弩箭装填到位。随着王平一声令下,八牛弩以抛物线的原理,将弩箭射向敌军中间的七大夷王和他们的亲兵。弩箭如雨点般落下,一时间,惨叫连连,死伤无数。七大夷王身边的亲兵们纷纷倒下,两位夷王被当场射杀,鲜血染红了土地。 余下的朴胡等人看到这惨烈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他们向来惜命,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颜面和战局,赶紧带人转身撤退。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赵龙和张虎等人早已按照王平的部署,带人完成了包围。朴胡等人如同困兽一般。 朴胡等人带着亲兵一次次试图突围,却一次次被赵龙张虎击退,见亲兵越来越少,只能退回人群中。 与此同时,王平深知攻心为上的道理,继续派人在战场上喊话。喊话的士兵们声音洪亮,在战场上回荡:“放下武器吧!这场战争毫无意义,再坚持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失去生命,让更多的家庭破碎!你们都是被逼迫的,不要为了那些自私的夷王白白送命!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他们都在家里等你们回去。” 这些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进了賨人士兵们的心里。一些賨人士兵开始动摇,他们想起了王平之前说过的话,心中对这场战争的意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们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拼命,为了那些只在乎自己利益的夷王,值得吗? 渐渐地,賨人军队的阵脚开始出现混乱。士兵们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迷茫。一些年轻的士兵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扔下手中的武器,向着王平投降。他们缓缓走出队伍,双手高举过头顶,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王平见此情景,立即安排人把投降的人先带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安排治疗。 朴胡和袁约见王平在收拢人心,心中焦急万分。他们试图重新组织军队,挽回败局,大声呼喊着士兵们的名字,挥舞着武器,试图让士兵们重新振作起来。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士兵们的心已经散了,他们的呼喊声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 王平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时机,果断下令所有部队收缩包围圈。他的军队如同一张收紧的大网,向着賨人军队步步逼近。在王平军队的猛烈攻击下,賨人军队彻底崩溃,士兵们四处逃窜,毫无抵抗之力。他们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战场上一片狼藉。 朴胡和袁约见大势已去,身边除了一些战战兢兢的亲兵,其他士兵已经全部投降,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狼狈地投降。两人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被士兵押到了王平面前。他们不敢直视王平愤怒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恐惧。 这场战斗的结果,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不仅彻底改变了宕渠的局势,也对整个益州的格局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王平凭借着出色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成功地收拢了宕渠的賨人。他没有对投降的賨人赶尽杀绝,而是采取了怀柔政策,安抚他们的情绪,给予他们生活的保障。这一举措赢得了賨人的信任和拥护,为后期李远在益州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66章 得巴中 且说那王平,在达县成功击败夷王大军后,士气大振,便带人一鼓作气顺势攻入宕渠县。这宕渠县乃是巴中的要地,拿下此处,巴中便有了被全面掌控的可能。王平深知此地重要,他回忆起李远之前治理汉中的手段,心中有了主意,决心在此建立公审,让正义得以伸张。 公审当日,宕渠县的百姓纷纷赶来,将公审之地围得水泄不通。王平站在台上,神色威严,身旁锦衣卫呈上详尽的情报。随着王平的讲述,夷王的种种恶行被一一揭露。原来,这夷王平日里勾结贪官污吏,在当地作威作福。他压迫普通賨人百姓,手段极其残忍,不仅剥削民脂民膏,还将百姓贩卖为奴,肆意抬高物价,扰乱民生。更为可恶的是,他挑唆賨人反叛,只为自己能爬上高位,满足一己私欲。 台下的百姓们听着王平的诉说,情绪逐渐激动起来。人群中,有的百姓不禁哭泣出声。他们中许多人因家境贫寒,被夷王哄骗,无奈将自己的子女卖出去做奴婢,骨肉分离之痛,至今难以释怀。还有些妇女,她们的丈夫被夷王蛊惑,跟着去参加黄巾反叛朝廷,最终战死沙场。可他们的家庭不但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反而因失去顶梁柱而破败不堪,生活陷入绝望的深渊,而夷王却依旧过着奢靡的生活,高高在上,对他们的苦难视而不见。 也有一部分百姓,他们早就看透了夷王等人的丑恶嘴脸,只是一直碍于夷王的淫威,敢怒不敢言。如今,被王平挑明了真相,压抑许久的愤怒瞬间爆发,一时间,怒骂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朴胡、袁约等夷王押跪在台上,看着台下愤怒的百姓,心中惊恐万分。此时,若不是有汉中军在一旁维持秩序,他们恐怕早已被愤怒的百姓冲上台去,撕成碎片。 王平见民愤已起,时机成熟,便宣布依据汉中法律,开始处置这些恶徒。他判处首恶夷王和为非作歹的帮凶斩刑,以平民愤;对于那些作恶稍微轻的帮凶,则判处劳动改造,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同时,王平还下令划分收缴来的土地,将其归还给当地百姓,让他们能够安居乐业。此外,他宣布释放前几天被抓的俘虏。这一举措,乃是李远的意思。这些賨人大部分是被夷王蒙蔽裹挟才参与出兵的,如今宕渠已被攻下,正值耕种时节,释放俘虏既能收获人心,提高粮食收入,又能减轻后勤的压力,可谓一举多得。 处理完宕渠的夷王等剥削者之后,王平带人驻守在宕渠县,同时安排张虎赵龙带着其他人,继续向巴中其他地方进军。 在张虎赵龙的带领下,汉中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攻下了整个巴中。拿下巴中后,王平收到了李远的命令,此时道路还没有修好,汉中对巴中援助不了太多,暂时不能扩大地盘,于是他下令停止军事行动,开始整顿巴中。他要将巴中打造成一个稳固的大后方。 这样一来,便能减少汉中对剑阁的物资消耗,也为日后的战略布局打下坚实的基础。而阎圃则带着一众官员,奔赴在巴中的各个地方,处理政务,安抚百姓,开垦荒地,努力让这片土地恢复往日的生机。 不仅仅是賨人,还有当地的汉人,汉中官员们都做到一视同仁,给予所有人一样的待遇。黄邵的政治部也分布在各地,宣扬李远的理念,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一时间整个宕渠都热火朝天起来。 另一边,在益州成都府中,刘焉正与下面的官员们商议着益州各地的政务。他收到了贾龙的来信,信中提到他们猜测李远拥有天雷武器。刘焉从未见识过这所谓的天雷武器,在他的想象中,不过是与投石车差不多的东西罢了。 对于安排说客前往武都一事,刘焉表示赞同。如今剑阁被李远占领,如一把钢刀抵在自己咽喉,若能通过说客说服氏人和羌人攻击李远的汉中势力,或许能够围魏救赵,迫使李远回军。于是,他当即安排了说客,让他们通过阴平小路走捷径前往武都。 在前几日,刘焉又收到了关于巴中使者传来的消息。听闻李远派人出兵巴中,他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李远果然觊觎益州之地,这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喜的是他认为李远此举乃是一步烂棋。 在他看来,巴中的賨人举棋不定,如今李远来袭必定会反抗李远的进攻,把賨人推到自己这边,而且李远分兵巴中,那么剑阁中的兵力必然会减少。想到这里,他心中暗自得意,觉得有机可乘,随后便安排人前往剑阁下,命令贾龙等人要不惜一切代价,攻下剑阁,拿下李远,夺取那所谓的天雷武器。 就在刘焉满心期待着贾龙的好消息时,下人匆匆来报,之前派往巴中的使者回来了。刘焉一听,连忙说道:“快,快请进来。”他心里暗自琢磨,莫不是巴中的局势又出现了什么新状况?使者走进来,只见他一身狼狈,满脸疲惫。刘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使者哭丧着脸,说道:“主公,大事不好!那汉中的王平已经击败了巴中的夷王。我趁着他攻打宕渠县的时候,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如今恐怕巴中已经被他全部拿下了。” 刘焉听到这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他没有想到李远的军队这么厉害,賨人的勇武他是见过的,就是因为不好攻打,才让他们在宕渠一带拥兵自重的,如今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落入了李远之手。这不仅让他失去了巴中这个重要的战略要地,而且极有可能被李远趁虚而入,攻打成都。此时的刘焉,意识到自己小瞧了李远,顿时气急攻心,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第67章 锦衣卫 当刘焉悠悠转醒,入目仍是那熟悉的场景,幼子刘璋的哭声如之前一般钻进他的耳中。本就虚弱的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烦躁。他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干涩,连发出声音都无比艰难,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已然快走到了尽头。而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公元194年,刘焉与在朝中的长子左中郎将刘范及征西将军马腾策划进攻长安,事败,长子刘范与次子刘诞皆被杀,议郎庞羲送刘焉孙辈入蜀,不久刘焉便发背疮而死。而如今,因为李远的出现,他昏死过两次,此刻身体如油尽灯枯,生命的烛火在狂风中摇摇欲熄。 刘焉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刘璋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刘焉喘着粗气,吩咐下人将益州的文武官员速速召来。 此时的益州,长久以来太平无事,之前的黄巾之乱对这里的影响也不大。府库中粮草兵甲充足,益州兵马总数大概有二十万左右。然而,之前张修攻打汉中已经损失了五万兵马,如今又有贾龙的八万兵马被死死牵制在剑阁之下。南中地区还需要兵马防备南蛮,成都府的守备兵力仅有两万左右。其他郡县更是兵力空虚,王平的军队极有可能长驱直入,形势岌岌可危。 待文武官员到齐,刘焉强打精神,下令让冷苞和邓贤前往巴西郡征兵三万,以抵御王平的进攻;又命令自家亲信刘璝在成都征兵两万,并加紧训练。 这时,益州从事王累站了出来,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公,如今正值农忙时节,若强行征兵五万,恐怕会激起民愤啊。” 刘焉面色一沉,厉声道:“如今李远的汉中军已经攻入我益州腹地,再不征兵,难道要把这偌大的益州拱手相让吗?” 众人见刘焉态度坚决,便不再言语。随后,刘焉以需要静养为由,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待众人离去,他又偷偷叫来自己的心腹,低声吩咐道:“你们速速秘密前往洛阳,找到公子他们,让他们想尽办法回益州。”刘焉身为益州牧,手握军政大权,汉帝自然而然的将他的儿子们留在洛阳作为质子。 刘焉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平衡益州本土势力和自己带来的东洲势力,只有平衡他才能掌权,也在为后人铺路。他深知,一旦让手下官员知晓自己召回质子,必然会猜到自己身体抱恙,不久于人世。届时益州恐怕会陷入动乱。 更何况自己身边只有一个暗弱的刘璋,哪怕自己死后东洲势力支持刘璋继位,前方的益州势力中贾龙手握八万大军,足以打破了双方的平衡,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他赶紧打发下人按照医者的配方去抓药,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活下去,要么活到他满意的长子回来,要么活到成功驱逐李远,然后再从贾龙手中收回兵权。 下人拿着药方,急冲冲地跑出州牧府。一路上横冲直撞,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突然,他与一个行人迎面相撞,下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顿时,他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也不管对方如何,直接将其打倒在地,而后骑在对方身上,挥起拳头就砸,嘴里还骂骂咧咧:“瞎了你的狗眼!看到州牧府的人都不让道,打死你也活该!” 周围的百姓听到是州牧府的人,都吓得纷纷躲避,不敢上前劝阻。那行人只能用手护住头,一边承受着拳打脚踢,一边苦苦求饶。 下人打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起身,啐了一口道:“小爷我现在忙着帮州牧办事,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让我碰见,看我不打死你!”说罢,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大摇大摆地走了。 行人见此,都纷纷绕路而行,生怕惹祸上身。那被打的男子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起身,脚步踉跄地离开了。 男子拖着受伤的身体,不多时便走进了一条小巷。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便有节奏地敲响了旁边一间房子的门。不一会儿,屋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天王盖地虎。” 男子连忙压低声音回复:“小鸡炖蘑菇。”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来,谨慎地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低声说道:“快进来。” 男子走进房间,屋内一妙龄女子正焦急地在屋内踱步,时不时望向门口。看到两人进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待看清男子身上的伤,女子满脸担忧地问道:“卢百户,沈小旗这是怎么了?” 中年男子,也就是卢剑星,连忙说道:“先去拿药酒来。” 女子应了一声“是”,便匆匆跑到后院去找药酒。 卢剑星转身看向受伤的男子,问道:“沈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拿情报吗?怎么搞成这样?” 沈炼苦笑着,将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份情报,说道:“这是我被那家伙揍的时候,他偷偷塞我身上来的。” 卢剑星看着沈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时,女子周妙彤拿着药酒回来了,卢剑星说道:“妙彤,你来给沈炼擦药,我先把情报传回去。” 周妙彤心疼地走到沈炼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沈炼看着周妙彤关切的模样,心里一暖,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 周妙彤轻声问道:“痛吗?” 沈炼摇了摇头,嘴上说着“不痛”,心里却暗自骂道:“狗日的靳一川,下手可真狠!”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之时,后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几只白鸽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带着重要的情报,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益州的局势却依旧波谲云诡,暗潮涌动。 卢剑星和沈炼、靳一川都的李远之前收拢的流民,后面三兄弟被发展成锦衣卫,被安排入益州打探情报。靳一川混入州牧府中成为小厮,沈炼外出时老掉牙的情景英雄救美救下了被人欺负的周妙彤。于是便在周妙彤的配合下,入住在州牧府附近。 第68章 水路 在剑阁关的府衙之中,气氛显得格外静谧。李远正凝视着面前的棋局,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下一步的落子之处。对面的法正,脸上则是一脸的无奈与无语。他暗自回想起之前贾诩说过的话:“主公下象棋,是又菜又爱玩。”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主公这一步棋,已经思考了大半天,却还是迟迟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走进营帐,恭敬地说道:“主公,法军师,成都那边传来重要消息。”说完,便将翻译好的信报呈递给李远。 李远接过信报,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随后将信报递给法正。法正接过,细细读完后,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笑呵呵地说道:“如今看来,刘焉怕是命不久矣。在这生死关头,他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击退我们。主公,依我之见,我们大可按兵不动,以静制动,慢慢拖住他们。” 李远点了点头,对法正的提议表示赞同。随后,他吩咐法正将这份情报传回汉中,着重提醒贾诩富贵等人要提防武都的异族。同时,他还要求贾诩等人根据之前的策划在米仓山一带,利用火药炸开一条河道,联通巴中的南江。如此一来,便能通过水运,将物资和人员顺利调动进来,大力支援巴中的发展,后面出兵中原也可以把益州的物资调动出来。 之前刘邦出汉中便是通过水运源源不断的出兵出粮,后面因为地震原因,截断了水流,后面只能通过陆路运输,极为不便。历史上诸葛亮多次出兵都是因为粮草不济而失败的。 在李远出兵益州前,众人已经在沙盘上做过兵棋推演,当时李远便提出通过火药的威力,炸开两边河流的薄弱点,打开益州和汉中直接的水路,而让王平先攻巴中便是为了这水路。 交代完这些事宜后,李远又想起了什么,他让锦衣卫将自己写给蔡琰的书信一同带回汉中。待法正出去执行传递情报任务后,李远再度将目光投向棋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此时,李远的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争吵。一个身着黑衣的小孩说道:“趁法正不在,偷偷拿走他的棋子,这样就能轻松赢了。”而另一个白衣小孩则反驳道:“你可是主公,怎能做出如此无赖之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黑衣小孩却不依不饶:“一直输下去多没面子,就偷偷拿走一个棋子,不会有人发现的。”白衣小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道:“好吧,就只能拿一个。” 于是,在这一番纠结之后,李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悄悄从法正的棋盘中拿走了棋子。 待法正返回营帐时,眼前的棋局让他瞬间愣住了。只见自己这边,竟然只剩下老将和两个士两个相,车马炮兵等重要棋子一个都不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棋盘,又看了看一脸正经的李远,心中不禁暗自腹诽:“不是吧,好歹给我留一个车马炮啊。”他心中明白,肯定是主公趁自己不在,偷偷动了手脚。回想起之前自己总是赢主公,难道是赢太多了,让主公连面子都顾不上了,才做出这种事。 在李远的这般“不懈努力”之下,他终于赢了法正一局。看着那来之不易的胜利,李远的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仿佛赢得了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 在汉中府中,尽管李远并不在汉中,但一切事务依旧有条不紊地运行着。贾诩和杜杰正在太守府内处理政务,一名锦衣卫匆匆进来禀报:“贾军师,杜主薄,主公传来信报。” 贾诩接过信报,仔细阅读完毕后,将其递给杜杰。随后,他让人去把杜富贵叫来,同时安排人手将李远给蔡琰的书信送过去。 没过多久,杜富贵便赶到了太守府。贾诩将信报递给他,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公传来消息,益州的刘焉可能会联合武都的异族攻打我汉中。如今杜将军你可带领人马驻守在河池一带,密切提防氏人和羌人的动向。”杜富贵领命后,立刻着手准备前往河池。 接着,贾诩又对杜杰说道:“杜杰,你带领人手前往米仓山,按照之前拟定的爆破方案,利用火药炸开河道,接通南江。我会让黄权带领新水军全力配合你。”杜杰领命后,也迅速去安排相关事宜。 待杜杰离开后,贾诩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案,揉了揉有些发软的肩膀,然后又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 而在太守府的内宅,蔡琰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李远的书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信中,李远详细地描述了他这段时间在前线的所见所闻,虽然没有直白地表达想念之情,但字里行间却处处透露着对她的思念。 蔡琰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的母性光辉。原来,李远与蔡琰分别之时,竟一发入魂,蔡昭姬已然有了身孕。这个消息是在李远到达葭萌关的时候被杜芸检查出来的。蔡琰深知如今战事紧张,李远身在前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到他,于是便叮嘱贾诩等人不要将此事告知李远。众人也都听从了蔡琰的安排。 一旁的蔡贞姬看着满脸笑意的姐姐,好奇地问道:“姐姐,姐夫在信里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 蔡琰收起信件,笑着对蔡贞姬说道:“你这小丫头,人小鬼大的。学堂布置的作业做完了吗?上次考试你可比卢毓差了一大截呢。” 蔡贞姬一听,立刻撅起了嘴,说道:“姐,我早就做完了。你别老是拿我和那个呆子比。” 因为蔡琰怀有身孕,蔡邕特意让蔡贞姬住进太守府,陪伴在蔡琰身边,好让她在闲暇之余能有个解闷的伴儿。姐妹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屋内充满了温馨的气息,与外面紧张的战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69章 洛阳火起 此时的司隶洛阳城仿若一座人间炼狱,凄厉的哭声穿破厚重阴霾,直上云霄。 之前虎牢关下,三英战平吕布,如同一股强劲的风暴,瞬间点燃了联军的斗志,士气大振。与此同时,白波军如猛虎出山,一举击败牛辅,占领河东,直逼洛阳。整座都城陷入风雨飘摇,局势岌岌可危,仿若随时都会被兵马彻底吞噬。 在洛阳城深处的太师府中,董卓的谋士李儒,神色凝重地向董卓进言:“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这句街市间传唱的童谣,仿若神秘的天谕,在李儒的剖析下,充满了令人难以抗拒的说服力。 李儒有条不紊地分析道,西汉传承十二帝,东汉同样历经十二帝,如今汉室已步入“传二十五帝”的阶段,依照天运轮回之说,迁都长安无疑是顺应天命之举,既能趋吉避凶,又能确保政权安稳。更何况,洛阳四周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宛如一座毫无防备的孤堡;而长安凭借崤函之险,易守难攻,是绝佳的战略要地。李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继续说道:“不妨将洛阳拱手让给关东诸侯,再施离间之计,挑起他们的内乱。我军则在长安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坐收渔翁之利。” 此时的董卓,早已深陷权势的泥沼,丧失了争雄天下的雄心壮志,一心只求自保。李儒的这番话,恰似一场及时雨,正中他的下怀。于是,董卓在朝堂之上,毫无顾忌地宣布迁都长安。此令一出,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司徒杨彪和太尉黄琬,挺身而出,直言反对,却被董卓当场免职罢官,逐出朝堂。尚书周毖和城门校尉伍琼,也因极力劝谏,触怒董卓,惨遭杀害。一时间,朝堂上下人人自危,无人再敢发出反对的声音。 为了尽快完成迁都,董卓命令李傕、郭汜率领西凉兵马,驱赶洛阳百姓前往长安。这些西凉军士如同饿狼一般,在驱赶百姓的过程中,肆意奸淫妇女,抢夺粮食财物,所到之处,哀鸿遍野。百姓们拖家带口,哭声震天,行走稍慢者,便会被三千军催督手持白刃斩杀。洛阳城中,火光冲天,浓烟弥漫,昔日繁华的都城,瞬间沦为一片废墟。 在洛阳城郊一处看似普通的民房之下,隐藏着一条宽大的密道。密道之中,近百人或坐或卧,气氛压抑而凝重。角落处,堆放着大量珍贵的书简,在昏黄的烛光下,散发着古朴的气息。突然,密道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位背着包裹的男子匆匆而入。众人见状,立刻围了上去。 男子小心翼翼地将包裹取下,打开后露出里面的干粮。他默默不语,有条不紊地将干粮分发给众人,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分完后,男子拿着手中剩余的一点干粮,走到一旁的领头人面前,轻声说道:“汪同知,你也吃点吧。” 领头人汪直接过干粮,看向男子问道:“陆千户,如今外面情况究竟如何?” 陆文昭双眼通红,声音哽咽,愤怒地述说着外面西凉士兵的暴行:“我出去拿干粮的时候,亲眼看到西凉军抢走了邻居的财物。邻居稍有反抗,就被他们残忍杀害。”陆文昭在洛阳生活了数年,与周围的邻居相处融洽,亲如家人。如今目睹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但是为了不暴露密道中的兄弟,为了主公的大业,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默默离开。 汪直拍了拍陆文昭的肩膀,安慰道:“西凉军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总有一天,我们定要为洛阳百姓报仇雪恨。这世道,诸侯们只知道争权夺利,全然不顾百姓死活。所以,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助主公完成大业,建立一个幼有所教、少有所学、壮有所为、老有所养的太平盛世。” 陆文昭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力撕咬着手中的干粮,仿佛将其当成了作恶多端的西凉军。 汪直,原本是李远的学生之一。他为人冷静果断,处事严谨,被李远发展成为锦衣卫。在廖化回到汉中后,汪直接任锦衣卫同知一职。在李远出兵益州的时候,特意安排汪直前往洛阳。他深知董卓迁都长安时,火烧了整座城池,洛阳里的典籍必将遭受劫难,于是命汪直尽最大努力保护这些珍贵的书籍。 陆文昭,曾经是被廖化带到洛阳的黄巾军一员。在廖化的悉心教导下,他逐渐成长为一名忠诚勇敢的锦衣卫千户。在这动荡不安的年代,他和汪直一样,怀揣着对主公的忠诚,对太平盛世的向往,在黑暗中默默坚守。 密道中,众人吃完干粮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汪直看着角落里的竹简,心中思绪万千。这些书简是之前卢家和蔡家的藏书,他这段时间也会拿起来看,里面的内容让他受益良多。他渐渐明白老师为什么格外关注这些藏书。这是是文化的瑰宝,是文明的象征和传承。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绝不能让这些书籍毁于战火。 “陆千户,”汪直打破沉默,说道,“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明日,你再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西凉军的动向。同时,想办法联系其他兄弟,看看能否找到洛阳城中藏书阁的位置。” 陆文昭点头应道:“明白。我会小心行事,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就在这时,密道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众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入口。汪直示意大家保持安静,自己则悄悄地靠近入口,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脚步声越来越近,密道中的气氛也愈发紧张。突然,入口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王二。”汪直听出是自己人的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示意众人放下武器。 王二匆匆走进密道,神色慌张地说道:“同知大人,不好了!并州军已经被去挖掘汉帝的墓葬,西凉军在驱赶百姓后,已经在洛阳四处点火。” 汪直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今晚,我们就开始入洛阳宫中转移里面的书籍。陆千户,你带领一部分兄弟,负责搬运书籍。王二,你去联系其他兄弟,让他们在密道口接应我们。” 众人领命后,立刻行动起来。密道中。陆文昭带领着兄弟们,趁着夜色的掩护,一步步靠近洛阳宫殿。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避开了西凉军的剩余部队。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众人终于在火势烧到藏书阁之前,将书简搬入地道。汪直看着眼前的书籍,心中感慨万千。 第70章 攻防 在蜀汉广袤的疆土上,剑阁关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矗立在崇山峻岭之间。前几日,益州军营内灯火通明,张任带着工匠和士兵连夜赶工,制作投石机,用来攻打剑阁。对于张任来说,这不仅仅是投石机,更是他崭露头角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随着工匠们的齐声吆喝,十台投石机终于在夜色中成型。 贾龙得知消息后,第二天便带着一众将领前往校场。安排张任实验一下投石机的威力,随着张任的安排,军士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磨盘大的石头搬上投石机。“发射!”随着一声令下,“轰隆”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石头如流星般飞出,重重地砸在前方两百来米处。前方的树木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像脆弱的稻草般被拦腰截断,枝叶横飞。 看着眼前的场景,贾龙等人仰天大笑,自以为找到了李远天雷的秘密,以为他之前也是用投石机攻破剑阁,只是之前的剑阁溃兵不知道吗,误以为是天雷。 贾龙大手一挥,下令道:“张任,你带着士兵把投石车推到剑阁下。吴懿,速速召集士兵,准备攻打剑阁。雷同,留着营地务必守好大营。” 此时,剑阁关上,大虎正带着士兵巡逻。他刚从运粮队调任至此,与廖化两人轮流守城。今日恰好轮到他当班,百无聊赖之际,大虎拿起望远镜向远处望去。就在这时,他看到张任带着一行人推着投石车,浩浩荡荡地朝剑阁关逼近。大虎脸色骤变,立刻叫来身边的下属,急切地说道:“快去告诉主公,说益州军准备用投石车攻城!” 安排完报信的士兵后,大虎一边迅速组织士兵进入防御位置,一边用望远镜密切观察着敌军的动向。此时,益州军的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刀盾兵在前开道,张任带着投石车紧跟其后在后面缓缓前行,弓弩手则是在投石机左右,后方则是贾龙和吴懿带着密密麻麻的士兵。 接到消息的李远带着法正和廖化匆匆赶来。李远神色凝重地问道:“大虎,现在是什么情况?”大虎挺直腰杆,汇报道:“主公,敌人应该是刚做好投石机,打算前来尝试攻城的。您看前面益州军队,前面刀盾兵开路,后面跟着投石车和弓弩手,后方还有大量部队。但是没有带其他的攻城利器。” 李远望着越来越近的益州军,突然微微一笑,说道:“大虎,考一考你,还记不记得学堂里学过的知识,投石机一般能投多远?”大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说道:“大概在130 - 500米左右。不过如果要投得准一些,至少得在两百米以内。” 李远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你小子没有松懈。投石车的优缺点你也清楚,这一仗就由你指挥,我们当看客,好好看看你的本事。”大虎感受到李远信任的目光,脱口而出:“老师,请您放心!”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日里只有私底下,他们这些学生才会叫李远老师,在公开场合都和大家一样称呼李远为主公。 廖化在一旁笑着打趣道:“大虎,你小子运气真好,我驻守了那么久都没人来攻城,你一来就有仗打了。”大虎挠了挠头,回应道:“元俭大哥,这次出征你拿先击败了益州先锋,又拿下来葭萌关,首功你已经拿到了,王平现在也攻入巴中了,就我还没有功劳呢。”李远在一旁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这偌大的益州,还怕没有功劳、没有仗打吗?” 随着益州军一步步逼近,投石车也被缓缓推近。就在投石车即将停下的时候,前方的刀盾手列好了阵,举起手里的盾牌,防止关上的箭矢。 剑阁关上大虎大喝一声:“发射!”,十台八牛弩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大的弩箭如同钢铁巨蟒,带着破风之势直射而出。其中一支弩箭精准地射断了投石机的木架,投石机发出“嘎吱”的断裂声,随后轰然倒下,重重地砸向下方的士兵。士兵们发出凄惨的叫声,被砸得血肉模糊。那些没有射中的弩箭,带着余威贯穿了后面的士兵,瞬间在益州军的队伍中撕开了一道血口。 益州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看着惨死的同胞,前面的刀盾手和弓箭手瞬间陷入慌乱。张任心急如焚,一边大声呼喊着安抚士兵,一边试图重新组织队伍。然而,就在这时,又传来“嗖嗖嗖”的声音。张任凭借武将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侧身一闪,躲过了一支弩箭。但他身边的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又一架投石机被击碎,木片横飞,砸向周围的士兵。 后方的贾龙和吴懿在第一波攻击时就被镇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远竟然拥有如此犀利的武器,自己辛苦打造的投石机还未发挥作用,就被轻易摧毁。随着第二波攻击的到来,贾龙如梦初醒,急切地喊道:“快鸣金收兵,快!快!快!”吴懿也迅速反应过来,配合贾龙指挥军队撤退。 前面的张任听到鸣金声,心中一松,带着军队往后撤退。投石车太过笨重,此时士兵们已经心力交瘁,根本没有力气将其推回去,而且关上的汉中军随时有可能放箭,张任只能丢下剩余的投石机。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建造的投石机就这样被轻易击败,张任满心苦涩。 见益州军离开后,大虎安排士兵下去打扫战场。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鲜血。士兵们将尸体一一掩埋,随后把剩下的八架投石车推回剑阁。大虎心想,虽然己方已有其他强大的武器,但投石车用来守城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关上的李远看着大虎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满意地点点头。他下令后勤部队准备好酒肉,犒劳一下辛苦作战的士兵。 第71章 战后 剑阁关外的营寨里,因为大量士兵带出去攻城,剩余的人警惕着巡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守将雷同身着厚重的铠甲,腰间佩刀,在营寨中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望向远方,正焦急地等待着贾龙等人率军归来。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雷将军,刘焉大人派来的使者到了!”雷同闻言,微微皱眉,挥手示意士兵将使者带进来。片刻后,使者大步走进营寨,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雷同,神色凝重地说道:“雷将军,巴中有信息传来,汉中的李贼之前已经分兵两万让王平攻取巴中,如今剑阁守备兵力不足。主公下令,让你们不惜代价即刻拿下剑阁,活捉李远!” 雷同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暗自思忖。此前,他亲眼见识过投石车的威力,心想若能善用这等利器,加上剑阁内人员不足,或许真能一战拿下剑阁。想到这里,他就对张任一阵羡慕,既提出制造投石机,如今又能攻下剑阁。正想着,一名士兵又急匆匆地跑来:“雷将军,贾将军带着大军回来了!” 雷同回过神来,脸上满是疑惑,怎么这么快,难不成李远放弃剑阁了吗,赶忙下令打开营寨大门迎接。当大军映入眼帘时,他心中的疑惑更浓了。只见军队虽未呈现出经历激烈战斗的模样,可士兵们个个垂头丧气,士气全无。 雷同快步上前,对着贾龙问道:“将军,你们这是……”贾龙疲惫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先安排士兵回营,晚点来中军大帐议事。”说完,便将军队交给雷同处理,自己则带着沉默不语的吴懿和神色苦涩的张任先行返回大帐。雷同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贾龙等人回到中军大帐,刘焉的使者早已等候在此。使者看到他们,上前说道:“贾龙将军,如今李远那贼子分兵攻打巴中,剑阁守备空虚,主公要求你们趁机拿下剑阁,活捉李贼!” 贾龙气极反笑:“恐怕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使者仗着自己是刘焉的心腹,见贾龙如此这般的态度,顿时有些生气,正要发作,贾龙再次打断他:“好了,话不想多说一遍,等雷将军进来一起说。” 使者不是傻子,看到贾龙这样说话,知道是有关剑阁的要事要说,便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雷同的到来。 不一会儿,雷同走进大帐。贾龙示意张任将剑阁下的战况详细告知众人。张任深吸一口气,缓缓讲述起来:“当我们抵达剑阁时,本想用投石车一举攻破城门。可没想到,李远早有防备。他们先是用巨型弓弩发动攻击,那弓弩射程极远,至少超过五百米,远超我们弓箭手的射程。还没等我们靠近,投石车便被摧毁。弓箭威力巨大,一次性可以射穿八九人,中箭者无一生还。许多士兵当场就被吓破了胆……” 雷同听完,满脸震惊,没想到连投石车这样的利器还没开始用就已经折戟沉沙。他看向张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使者听完,冷汗直冒,全然不顾贾龙在场,向着同为刘焉心腹的吴懿直接问道:“吴将军,那李远真有这般厉害?”吴懿默默地点了点头。 贾龙看着前倨后恭的使者,心中一阵作呕。之前还口口声声叫着李贼,如今被吓破胆却改称李远。贾龙沉声道:“你回去把这事禀报主公,让益州那边的幕僚想想办法。以剑阁的险要地势,再加上李远手中的这些武器,纵然我们八万人拼光了,也未必能拿下剑阁。”使者不敢再放肆,恭敬地领命离开。 贾龙转头看向张任,见他满脸苦涩。他深知这一仗并非张任的过错,张任能想到用投石车,已然展现出了一定的谋略。这一战的失利,主要是因为他们对李远的势力了解不足,严重低估了对方。贾龙没有处罚张任,也没有过多安慰。他明白,张任有大将之资,只是现在还稍显稚嫩,希望这次的失败能让他快速成长起来。 贾龙静下心来,仔细盘算着局势。今天虽然没有遭受重大伤亡,但对军队士气的打击却是致命的。李远的巨型弓弩射程远超他们的想象,弓箭手与之相比,射程相差四百多米。这意味着,若要强攻剑阁,他们的士兵将在这四百米的距离内,遭受李远军队的无情攻击,不知要付出多少生命的代价。而且,李远手中还有类似投石机的天雷,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其他秘密武器。想到这里,贾龙对这场战争愈发没有信心。同时,他对李远这个人也充满了好奇,心中隐隐有了一种预感:益州或许真的会落入李远之手。 与益州大营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剑阁内一片欢声笑语。李远早已安排后勤准备好了庆功酒,妥善安排好驻守的士兵后,让其余人尽情吃喝庆祝。 酒足饭饱后,李远留下廖化和大虎,吩咐道:“如今贾龙等人今天被我们打怕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攻城。你二人去战俘营,挑选思想过关的人手,训练新军。”廖化和大虎齐声应道:“是!” 贾龙在大营中彻夜难眠,思考着应对之策;李远则在剑阁内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益州的局势,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愈发紧张,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而这,或许只是个开始 。 接下来的日子里,贾龙一面整顿军队,试图恢复士气,一面派人打探李远的动向。他深知,若想扭转局势,必须知己知彼。而李远这边,廖化和大虎按照他的吩咐,在战俘营中精心挑选人员,展开了紧张的新军训练。 在这看似平静的对峙背后,双方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交锋。战争的阴云,依旧笼罩在益州的上空,不知何时会再次爆发更为激烈的冲突…… 第72章 坚壁清野 益州牧刘焉在成都府衙内,听着使者传回的消息,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愈发阴沉,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剑阁前线的军情,如同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此时,八万益州大军屯驻在剑门关下,每日人吃马嚼的,消耗的钱粮如同流水。若就此撤兵,汉中李远的军队必将长驱直入,肆意攻略益州的土地。可继续僵持下去,如此庞大的消耗,益州又能支撑几时?刘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传令召集益州文武前来议事。 不多时,益州的文臣武将们鱼贯而入。大堂内气氛凝重,众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忧虑。刘焉让使者将剑阁的情况重新讲述一遍。当众人听闻汉中军拥有能让战局产生四百米差距的利器时,皆面露震惊之色,而且李远的手里还有那神秘的天雷。尤其是武将们,他们深知这四百米意味着什么,一场胜负或许就在这距离之间。 刘焉缓缓起身,声音略显沙哑:“汉中军有此利器,武都那边的异族怕是难以发挥作用。如今朝廷被董卓把持,其他诸侯忙着联盟对付董卓,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诸位,可有破敌之策?” 大堂内一阵沉默,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主公,松愿入剑阁,探查李远的意图,说服他退兵。”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青年男子走出。此人额钁头尖,鼻僵齿露,身材矮小,不满五尺,长相虽丑,声音却如铜钟般响亮。正是益州世家子弟张松。 刘焉眉头微皱,说道:“如今李远占据主动,你打算如何说服他退兵?” 张松自信满满,向前迈出一步:“主公,其一,李远远道而来,深入益州,其后方汉中必然空虚。我们可放出风去,称武都将出兵袭击汉中,扰乱他的方寸。其二,我益州兵甲钱粮充足,若与李远死磕到底,即便能分出胜负,也是两败俱伤。李远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其三,汉中通往益州的道路艰险,粮草转运极为困难,时日越久李远也难以维持。我们不妨许以一定的钱粮,让李远退兵。待日后,安排探子去获取李远武器的制作图纸。凭借我益州的人力物力,再加上那先进的武器,拿下汉中易如反掌。” 刘焉沉思片刻,觉得张松所言虽有些想当然,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出使剑阁,务必小心行事。”张松领命,退了下去。 随后,刘焉又安排了一些其他事务,将众人打发走。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发现堂内还有一位青年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刘焉认出,他是广汉郡的郑度,也是自己入益州后,征召的世家青年才俊之一。 郑度上前拱手说道:“主公,那李远绝非等闲之辈,张子乔此次出使,恐怕难以成功。” 刘焉重新坐下,看着郑度:“你为何这般认为?” 郑度一脸严肃:“看李远的所作所为必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他的手段层出不穷。张子乔的那三条计策,难以打动他。”因为张松为人自视甚高,且因面貌丑陋而敏感自卑。若是郑度当场反驳,恐招来他的敌视。张家在益州是大世族,在成都势力庞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郑度才选择在其他人都离开后建言。 刘焉点点头,他也清楚张松的办法不一定能奏效,但当时无人提出更好的建议,只能让张松去试一试。“你可有更好的策略?” 郑度清了清嗓子,说道:“如今李远凭借利器占据上风,贾龙将军的八万大军在剑门关下,每日消耗巨大,长此以往,益州的元气将被慢慢耗尽。” “可若撤军,李远便会趁机长驱直入,甚至可能与巴中的王平合兵一处。”刘焉忧心忡忡地说道。 “主公,李远的兵粮物资皆从汉中运来。蜀道艰难,有些地方只能靠人力搬运,耗费巨大。王平攻入巴中,其目的正是为了减轻后勤压力。”郑度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刘焉的神色,继续说道,“我们不如尽驱巴西梓潼的百姓,过涪水以西。将当地的仓廪野谷全部烧毁,深挖战壕,高筑壁垒,坚守不出。待李远前来挑战,切勿应战。时间一长,他们粮草断绝,不出百日,必然退兵。届时,我们再乘虚追击,定能擒获李远。” 刘焉听后,眼睛一亮,拍手称赞:“好计!郑度,我封你为我军军师,即刻前往贾龙大军中,让他配合你迁移百姓,坚壁清野。”郑度领命,大步离去。 看着郑度离去的背影,刘焉陷入沉思。张子乔不可能不知道李远不会退兵,如今前往剑阁,怕是要在李远面前争取世家的利益。李远在汉中的所作所为之前杨家已经宣扬出来,如果李远能放过他们,估计大部分人便会倒戈相向。如果李远拒绝,世家怕是都要拿出一百二十分力气来对付他。 历史上张松在刘璋继位益州牧后,做到了益州别驾的位置,自恃才华横溢,却在刘璋帐下长期得不到重用,空有一腔抱负,无处施展。 张松决定另寻明主,他绘制了西川地图,带着这份“厚礼”,首先投奔曹操。曹操彼时志得意满,对张松其貌不扬的外表心生轻视,又厌烦他言语冲撞,对其极为冷落。遭此对待,张松愤而离去,转投刘备。 刘备礼贤下士,对张松恭敬有加,让张松深感被重视。权衡之下,张松将西川地图献出,为刘备出谋划策,打算助其谋取益州。然而,张松的密谋被兄长张肃察觉,张肃为求自保,向刘璋告发。刘璋盛怒之下,处死了张松。 历史上,刘备攻打益州时,郑度也曾向刘璋提出坚壁清野的策略,连刘备都为之震惊,胆寒。可惜刘璋妇人之仁,没有采纳,反而罢免了郑度。而刘焉与刘璋不同,他更有魄力,或者说,他更在乎自己的利益,而非百姓的死活。在这乱世之中,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地位,牺牲一些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第73章 对策 蜀地的成都城中青石板路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张松与郑度的府邸内一片忙乱,家丁们进进出出,为自家主人准备书籍,换洗的衣物,为他们的出行做准备。 张家张松正坐在书房捻着胡须,目光不时望向窗外,他自然知道李远不可能三言两语就退兵,他之所以建言出使,其目的也是为了给世家找条后路,为自己寻一明主,刘焉日渐衰老,刘璋懦弱难扶,益州只怕要改写李了,自己先行投靠,李远为了收买人心也要给自己高位。 天下财富土地世家占据九成,李远若是想要在乱世中取得天下,势必要和世家联手,不然李远就是与天下人作对,之前李远在汉中的所作所为他当做是李远不知道世家的能力,这次出使他定要让李远知道,天下是世家豪强的天下。 与此同时,远在剑阁的李远正坐在大厅内,手中握着锦衣卫送来的密件。微风吹动阳光照射的树影,透过窗户在案头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当看到密件中记载的郑度驱民烧粮之策时,李远不禁冷笑一声。 这个方法是没有错,但是古代的军队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让他们坚壁清野便犹如蝗虫过境,民不聊生。他本就熟读《三国演义》,对郑度这条计策再熟悉不过,没想到自己穿越而来,竟让这计策提前问世。 “刘焉绝非刘璋那般暗弱之人,以他的枭雄本性,必然会采用郑度坚壁清野的策略。”李远低声自语,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他深知,一旦刘焉实施此计,百姓必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不想因为自己而使得百姓流离失所。李远也有自己的底气,他来自后世知道历史的走向,手里掌握着火药这一大杀器,更重要的是,他早已布局,对益州的局势了如指掌。 此时,法正与廖化、大虎步入书房。法正身着一袭青衫,神色沉稳;廖化则身披铠甲,英气逼人。李远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坚定:“孝直,通知杜杰、阎圃,务必加快爆破河道的进度。记住,这次耽误他们农忙一定要给民工们足额补偿,不可亏待了他们。” 法正拱手领命:“主公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李远又转向廖化:“元检,汉中那边运送的武器这两日便到。你带领新军做好接收准备,让大家尽快熟悉新式武器。” “大虎,新一批的燧发枪部队也会一同抵达,你要抓紧时间磨合,下次作战,你将担任前锋。” 廖化、大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抱拳说道:“末将定不辱使命!” 待两人离去,李远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图。益州山川险要,历来易守难攻,但李远对此早已胸有成竹。这些年,他在汉中一边发展教育,培养人才,一边训练军队,扩充实力。 锦衣卫更是遍布各地,将益州的地形地貌、军政民情摸得一清二楚。至于张松是否会像历史上那样带着川蜀地图前来,李远并不在意,因为益州的山川关隘早已深深印在他们的脑海中,多次兵棋推演让他们对各种战局都有应对之策。 李远心中清楚,自己的目标不仅仅是益州,更是天下百姓的福祉。在这个乱世之中,唯有结束纷争,才能让百姓过上安宁的生活。然而,人才的短缺一直制约着他的发展,这也是他迟迟未对益州动手的原因。但如今,人才已经培养的差不多了,这一次他将要拿下半个益州。 巴中的工地上,烈日高悬,无数賨人和汉人在河道边忙碌着。劳作了一上午的人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开始享用午餐。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哈哈,我吃到了一块肉丝!” 附近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不少人盯着自己手中的午餐,仿佛多看几眼,肉丝就会凭空出现。一个年轻人收回羡慕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中年人:“三叔,你说我们来这里修河道,地里的粮食怎么办?他们说会给补偿,能靠谱吗?” 中年人咽下一口饭,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家里有你三婶照应,你不用担心。自从汉中军来了之后,那些贪官污吏被抓走了,官老爷也被赶跑了。他们不仅为你父母、爷爷奶奶报了仇,还分给我们几亩地。” 中年人指了指手中的饭碗:“就说这修河道,要是以前,那就是无偿劳役,哪有工钱和补偿?饭都得自己带。现在呢,咱们不仅能拿到工钱,偶尔还能吃到肉。” 中年人目光坚定:“你三叔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别说有补偿,就算没有,我也要帮李太守把这河道修好。” 说完,中年人快速扒完碗里的饭,起身走向河道。工地上,许多怀着同样想法的人也纷纷起身,继续投入到劳作中。他们的身影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坚定,仿佛在诉说着对李远的信任与支持。 数日后,汉中的武器顺利运抵剑阁。廖化带领新军有条不紊地进行接收,在廖化的指导下,开始认真训练。大虎也接管了燧发枪部队,根据之前学习和王平的经验,慢慢的进行磨合。 与此同时,杜杰、阎圃传来消息,河道即将打通,黄权的水军和汉中的物资随时可以通过水路运往战场。 李远得知消息后,立即下令王平率军攻入巴西阆中,等待黄权的水军到来,乘船而上 ,对贾龙的八万大军形成合围之势。一切都按照李远的计划进行着,刘焉的坚壁清野策略还未实施,便已注定失败。 在成都,张松与郑度终于收拾好行装,准备前往剑阁。一个准备跟李远谈判,一个跟贾龙一起坚壁清野。他们并不知道,李远早已洞悉他们的谋划,一场决定益州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而李远,将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将士的勇气,向着统一天下、拯救百姓的目标迈进。 第74章 阆中被阻 这日,营帐内,王平正坐在大营里仔细研读兵书。一名传令兵匆匆入帐,递上一封书信。王平拆开一看,是李远的来信。信中要求他即刻出兵占领巴西阆中,然后再乘坐黄权水军的船只,悄悄抵达贾龙身后,配合李远实行包围。 王平不敢耽搁,迅速传令召集兵马。一时间,军营里号角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匆忙披甲执锐,准备挥师巴西。 与此同时,在汉中,杜杰站在高处,俯瞰着即将爆破的山体。他大手一挥,驱离了两边的民工,下达了爆破的命令。“轰!轰!轰!”接连几声巨响,瞬间,地动山摇,巨大的轰鸣声如滚滚雷霆,响彻山谷。大地剧烈颤抖,滚滚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参与工程的民工们,虽此前见识过爆破作业,但如此规模的爆破,如此震撼的场面,还是让他们惊恐万分。不少人双腿发软,瘫倒在地;更有甚者,吓得直接跪地磕头,祈求上苍庇佑。 待硝烟渐渐散去,汉中与巴中两地百姓,透过弥漫的烟雾,隐隐能望见彼此。杜杰望着爆破效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笑着点点头。随即吩咐下属发出信号,让上游的人开闸放水。不多时,湍急的水流如万马奔腾,从汉中汹涌流向巴中。水流越来越大,原本干涸的河道很快被填满。巴中的百姓目睹这一幕,激动得欢呼雀跃,高呼“万岁”。 为测试新开通的航道能否正常通行,杜杰安排了一艘小船顺流而下。小船顺利的从汉中一地抵达巴中的南江后,船上的士兵放出信鸽,随后留在原地,在一旁等待黄权水军的到来。黄权在水寨收到信鸽传来的消息后,大手一挥,果断下令出发。一万水军驾驶着近百条大船,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水寨。由于每条船装载了不少物资粮草,船身吃水很深。 这支水军如今成立还不到一年,战斗经验相对匮乏,但运送粮草物资和兵员调动还是能够胜任的。黄权心中暗自发誓,他日一定要为主公训练出一支纵横天下的水军。 水军顺利抵达南江附近,在阎圃的指挥下,两岸百姓配合着士兵开始卸载粮食。这是之前承诺给巴中百姓的补偿,以弥补因挖掘河道导致他们错过耕种时节的损失。卸下粮草后,船只变得更加轻便灵活。 黄权告别阎圃,下令水军再次出发,按照李远和法正制定的计划,水军顺流而下先进入宕渠,然后改道嘉陵江,前往阆中接应王平的兵马,在消息还没有传到之前,通过水路把兵马运到剑阁附近,一举包抄贾龙的八万大军。 此时的阆中城里,已集结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守军。除了原本的五千兵马外,冷苞和邓贤又强行征募了三万人,总兵力达到三万五千人。 冷苞和邓贤虽算不上名将,麾下兵马也并非精锐之师,但他们深知汉中军拥有强大的武器装备,不敢掉以轻心,于是收拢兵力,如同缩头乌龟一般,死守阆中城。而当王平的大军快要抵达阆中城下时,他们立即安排人用沙石将城门堵得严严实实。 不久后,王平率领大军抵达阆中城下。看着紧闭的城门和严阵以待的益州守军,王平尝试通过叫骂挑衅,试图激怒城中守军,诱使守军出城迎战。然而,无论他如何叫骂,城内的益州军都充耳不闻,没有任何回应。 无奈之下,王平只得下令:“把火炮拉上来,轰开大门!”随着一声巨响,阆中城门被炸得粉碎,城墙上的益州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冷苞和邓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住,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迅速整顿兵马,准备应对。 王平本以为城门炸开后便可顺利进城,没想到在望远镜里看到大门后面被沙石堵得死死的。根本无法通行。望着眼前的障碍,王平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无奈下令:“回军!” 阆中城地理位置险要,占据水陆两道,凭借其独特的水路优势,易守难攻。若不能拿下这座城池,王平的大军根本无法通过。水军若不能破开水寨也无法通行,如果自己绕开阆中城,不仅要时刻提防里面的益州军出动,而且耗时太久,无法短时间内对贾龙大军形成合围。 回到大营,王平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思索着如何攻下阆中。如今城门被堵死,想要进城,只能用大量火药炸开城墙。但他这次出征,所带的火药数量有限。难道真的只能等水军到来,水陆并进才能攻城?王平心中清楚,若如此,必定会耽误大量时间,而且对自己的军队来说伤亡过大。剑阁下的贾龙大军很可能会得到消息撤离。一旦让贾龙逃脱,此次作战的目标便难以实现。 王平心急如焚,在营帐中来回踱步。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正当王平陷入沉思时,一名士兵匆匆走进营帐,呈上一封密信。王平拆开信,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来,这是一封阆中城内锦衣卫的情报,信中详细描述了因为冷苞邓贤的临时想法,没有把他们堵门的情报及时传出。 而且在他们即将传递情报的时间,阆中城内守军的司马马忠找来过来,声称已经知道他们就是汉中军密探的存在,但是马忠并没有告发他们,也没有捉拿他们,反而是让他们通知王平,他明夜子时驻守阆中,到时候举火为号,让王平可以趁机拿下阆中, 王平不断思索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对于那个马忠,王平从未听过,也不知道这份情报会不会是益州军的陷阱,但如果是真的这也是个绝佳的时机,那就意味着他可以里应外合拿下阆中,这是一个高风险也是一个高回报的机会。 第75章 马忠 当人谈三国时期的马忠的时候,脑海中率先浮现的,多是三国东吴潘璋麾下的司马。正是此人,在吕蒙白衣渡江之计得逞后,于麦城设下重重陷阱,成功活捉关羽关平,由此在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然而,在蜀汉的阵营里,同样有一位马忠,他的故事同样扣人心弦。 马忠,本名狐笃,籍贯巴西阆中。早年,因父母的缘故,他在外祖父家中寄养长大。在这片充满烟火气的土地上,狐笃成长为一个坚毅沉稳的青年。他喜好读书,性格豪爽,对长辈极为孝顺,在阆中当地积累了不错的名声,被举荐为阆中郡吏。 后面刘备为关羽报仇,兴兵伐吴,却在夷陵遭遇惨败。消息传来,巴西郡太守阎芝,即刻派狐笃押送五千兵源奔赴前线。狐笃不负所托,顺利完成任务,其出色的表现得到了刘备的赞赏。当时,刘备因战略失误,致使镇北将军黄权被迫投降曹魏。刘备虽痛失黄权,却对狐笃称赞有加:“我虽失去黄权,却得到狐笃,这世间,从来不缺贤才啊!” 刘备驾崩后,诸葛亮秉持着兴复汉室的宏愿,开启了一系列军政举措,狐笃也迎来了人生的重大转折。诸葛亮对狐笃委以重任,让他参与南征行动。狐笃出任过牂牁太守,凭借卓越的军事才能与政治智慧,迅速平定朱褒叛乱。 在担任丞相参军期间,他将后方军政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尽显文武双全之能。此后,他又挥师讨伐汶山郡作乱的羌人,凭借恩威并施的策略,不仅平定叛乱,还赢得了当地民众的敬重。在担任庲降都督期间,他多次统军平叛,加强对夷人的管理,深受蛮夷爱戴。 而现在,狐笃刚为阆中小吏,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巴中逃离过来的官吏口中听闻了汉中将军王平的事迹。王平与狐笃有着相似的经历,同样在外祖父家长大,而后凭借自身努力在汉中太守李远麾下建功立业,恢复父姓。这个事在狐笃心中种下了一颗向往成功的种子,他暗自下定决心,要投靠李远,成为像王平一样的人物。 夜晚月光如水,洒在狐笃外祖父家的庭院中。狐笃郑重地跪在外祖父和外祖母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外祖父,外祖母,我想改回马姓,前往剑阁投奔李太守,效仿王平将军,建立一番功业,以报答二老的养育之恩。” 外祖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伸手将狐笃扶起,眼中满是欣慰:“你父母将你托付给我时,你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如今已成长为有志青年。建功立业,这想法很有出息,比你那几个只知守家的表兄强多了。” 接着,外祖父缓缓说道:“你父母托付我时曾言,待你年满二十,便让你改回马姓。你父亲早已为你取好名字,叫马忠,字德信。日后征战沙场,务必小心行事,你们马家如今就只剩你这一根独苗了。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愿你平安归来。无论你姓马还是姓狐,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孙子。”马忠听后,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马忠准备辞去官职,踏上前往剑阁的征程时,益州牧刘焉派遣冷苞、邓贤前往巴西征兵三万,以抵御王平的进攻。马忠心中一动,暗自盘算:既然要投靠李远,何不以阆中为晋升之阶?于是,他积极投身到冷苞、邓贤的征兵行动中。凭借在阆中积累的民望,马忠成功招募到大量士兵,冷苞、邓贤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任命他为军中司马。 不久后,王平率领大军抵达阆中城下。马忠登上城楼,俯瞰着城下整齐排列、气势磅礴的军队,心中不禁赞叹:“果真是虎狼之师!大丈夫就该率领这样的军队,驰骋沙场,建功立业。”正想着,只见王平军中推出几台粗壮的钢管。马忠正疑惑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阆中城门瞬间被炸得粉碎,城墙也剧烈颤抖起来。 马忠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呆立当场,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他心中明白,这便是传闻中汉中军的天雷武器,威力果然惊人。然而,城门后方早已被冷苞、邓贤等人用沙石堵得严严实实。马忠暗自思忖:仅凭这几台武器,短时间内难以攻破阆中。 王平撤军后,马忠与其他将领进行换防。在巡逻途中,他来到一间位于巷弄深处的居民房面前。这房子平日里看似普通,但里面都是李远安排在阆中的锦衣卫。之前做小吏的时候马忠每日值班都会路过此地,偶尔会看到有鸽子从房子里飞出。起初,他并未在意。但当汉中军攻入益州后,鸽子飞出的频率明显增加,这让马忠心生疑虑。 自马忠担任司马后,他安排了心腹在附近密切关注房子里鸽子的动向。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鸽子大多飞往剑阁和巴中方向。马忠心中已有九成把握,认定这里是汉中军的密探据点。 马忠独自一人来到居民房门前,毫不犹豫地推开院门。屋内顿时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不一会儿,从屋里走出三四个男子。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憨厚、看上去和蔼可亲的中年人,他快步走到马忠面前,脸上堆满笑容:“军爷,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马忠目光如炬,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是汉中派来的密探吧?”众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慌乱之色。中年人强装镇定,赔笑道:“军爷说笑了,我们都是本分的良民,怎么会是密探呢?” 马忠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不必紧张,我此番前来,并非要抓你们。今天城下的巨响,你们应该听到了吧?”中年人点头道:“听到了,就像打雷一样,把我们都吓坏了。”马忠接着说道:“那是王平将军在攻打阆中。可惜城门临时被沙石堵住,城内也被管控起来,这些情况,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短时间内,阆中恐怕难以攻破。” 中年人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马忠。马忠见状,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用鸽子传递消息。你们去告诉王平将军,明晚子时,我将驻守城墙,到时举火为号,里应外合,助他拿下阆中。”中年人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相助我们?”马忠昂首挺胸,答道:“我是阆中司马马忠,一个想要成为王平将军一样的人。” 马忠离开后,旁边的人凑到中年人身边,急切地问道:“头,现在怎么办?”中年人沉思片刻,说道:“按他说的做,把消息传给王平将军。” 第76章 策反 暮色缓缓笼罩着阆中城。马忠骑着马,穿过阆中城安静的街道。今天,他不仅目睹了汉中军那威力惊人的攻城器械,更是借助汉中的密探传递消息,准备迎接汉中大将王平入阆中。 回到自己部队的驻守地,马忠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旁的士兵,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他快步走进营帐,立刻吩咐下去:“去,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再把咱们部队里的军官都找来,就说我要请他们喝酒。”士兵领命而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马忠的这些军官,一部分是他外祖父家族的族人,血脉相连的亲情让他们紧密相依;另一部分则是与他从小一起摸爬滚打、嬉笑玩闹的伙伴。多年的相处,铸就了深厚的信任,他们是马忠最为倚重的心腹。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在身边支持,马忠才有底气向锦衣卫许下协助王平拿下阆中的承诺。 不多时,一群人有说有笑地朝马忠的营帐走来。马忠远远瞧见,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热情地迎上去:“兄弟们,快进来!”众人鱼贯而入,营帐内顿时热闹起来。 “德信大哥,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请兄弟们吃饭了?”一个年轻军官笑着问道,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马忠微微一叹,神色变得凝重:“今日,汉中大将王平率军已抵达阆中,大战一触即发。战场上这刀枪无眼的,谁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和兄弟们一起喝酒畅谈了。”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宴上的气氛凝固。战争,意味着死亡与分离。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本是本分在家的通百姓,如今被益州军强征入伍,若不是马忠聚集众人从中庇护,恐怕早已成为别人手下的大头兵,战场上的炮灰。如今战争即将开始,不管身处在哪个位置,都生死难料,毕竟“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见众人兴致低落,马忠巧妙地转移话题:“今天白天在城墙上,大家都看到汉中军的攻城武器了吗?” 此言一出,营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有的军官点头,他们今天跟随马忠在城墙上驻守,亲眼目睹了那武器的威力;有的则摇头,满脸好奇,只听人描述过武器威力巨大,却未曾亲眼所见。 “那武器,比咱们太守府里的柱子还粗还长!”一个军官站起身,比划着,脸上带着几分惊恐,“一声巨响,城门就碎成了渣!要不是后面沙石堵住,汉中军早就攻进来了。真不敢想象,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其他人听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马忠接着又抛出一个话题:“大家可听说过汉中军在巴中是如何治理百姓的?” “我听说了!”一个军官抢着说道,“在巴中,那些作威作福的官老爷都被抓了起来,他们霸占的土地全分给了百姓。而且,赋税也减免了,百姓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多了!,而且那汉中军还给他们租赁铁质农具,听说开荒种地特别方便” “真的?那些贪官污吏,早就该收拾了!”另一个军官握紧拳头,愤愤不平,“平时就作威作福的,要征收各种税,这次要不是他们咱们也不会被拉来当兵。我听其他营的人说,那些给钱的人就不用当兵,没给钱的都强行拉过来,有的营里有五六十岁的老头,还有十来岁刚出头的小子,真是造孽啊!” “要是汉中军能来巴西这边,说不定咱们家人也能过上好日子。”又有人小声说道。 马忠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这时,几个心思敏锐的军官察觉到马忠今天的话别有深意,纷纷闭上嘴,静静地看着他。很快,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忠身上。 马忠见时机成熟,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兄弟们,不瞒大家,我早就想投靠汉中军了。只是之前被征兵的事耽搁了。如今,这是天赐良机!明晚,咱们负责驻守阆中城墙,到时候我们配合汉中军登城,打开大门,迎接汉中军入城,让巴西也变成第二个巴中!” 经过马忠之前的一番引导,众人心中既畏惧汉中军的强大武器,又对汉中军治理下的美好生活充满憧憬。片刻沉默后,众人纷纷起身,抱拳行礼:“愿听大哥安排!” 马忠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自信。他原本就相信,只要自己提出投靠汉中军,这些兄弟定会追随。但经过今天的铺垫,他知道,兄弟们投奔汉中军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与此同时,在阆中城下的汉中大营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士兵们有的忙着砍伐树木,有的在打磨铁钉,大家齐心协力,紧锣密鼓地制作云梯。 王平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心中反复权衡。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马忠,但他打算亲自带领士兵登上城墙。他认为,这是自己的选择,若马忠欺骗了他们,那么后果理应由自己承担。 张虎和赵龙得知后,急忙赶到营帐。张虎拱手说道:“将军,您身为一军大将,肩负着整个军队的重任,怎能轻易涉险?我们二人愿代替您前往。” 赵龙也在一旁附和:“李老师曾教导我们,为将者不可意气用事。您不仅要为冲锋在前的士兵负责,更要为全军将士的安危着想。” 王平停下脚步,沉思良久。他深知二人所言有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们。” 在张虎和赵龙的争取下,张虎获得了先锋阆中的任务。走出营帐,张虎抬头望向夜空,繁星闪烁,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胜利。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定要不负重托,拿下阆中城 。 第77章 送酒 董卓在灵帝死后率西凉军如恶狼般踏入洛阳,失利后一把大火将这座千年古都烧得满目疮痍。洛阳城中百姓哭嚎震天,达官显贵们也在董卓的威逼下,如同待宰羔羊般被掳往长安。以袁绍为首的关东联军,打着勤王的旗号,迅速集结。孙坚作为联军先锋,一马当先,率部如猛虎般率先攻入洛阳。 残垣断壁间,孙坚踏入了洛阳宫殿的废墟。这时有士兵来报,在一口幽深的古井旁发现了异常。孙坚得知后赶来,亲自下井探寻。当他的手触碰到那枚温润的玉玺时,借着微弱的光线,玉玺底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映入眼帘。 刹那间,孙坚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曾经对大汉朝廷的忠诚,在权力的诱惑下渐渐消散,一个争夺天下的野心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孙坚的手下武将深知如今局势微妙,纷纷建议他先回江东图谋大事。孙坚权衡之下,决定托疾归江东。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此时身边的侍卫中竟有袁绍的同乡。此人连夜向袁绍告密。袁绍得知后,在孙坚请辞的时候带着诸侯们气势汹汹地来逼问。 孙坚心中慌乱,却强装镇定,当场杀了告密的侍卫,然后 指天发誓:“如果我拿了玉玺,便让我万箭穿心而亡!”诸侯见孙坚信誓旦旦便放他回去,可是谁能料到,这句誓言竟成了他命运的谶语。所以说人啊,饭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 而远在战火中的益州阆中城里,天色渐渐昏暗,晚霞如血布满天空。马忠带着手下前往阆中城墙上换防。换防结束后,他示意手下后抱着一坛酒,朝着今夜守城的邓贤营帐走去。邓贤守城的这一行动,白天是冷苞和邓贤两人共同安排的。原来,他们担心在军中会有人偷偷私通汉中军,于是便决定两人轮流带人在城墙驻守,相互监视这守城的驻军。 昨日,汉中军的王平率军攻城,却无功而返。这让邓贤愈发得意,自以为找到了克制汉中军的办法。正当他志得意满之时,下人前来通报:“邓将军,今日驻守城防的司马马忠求见。”邓贤对马忠这个年轻有为的将领颇有好感,当初自己来时他是第一个投靠自己,在征兵的时候又积极的拉出了一支队伍,当即吩咐:“快让他进来。” 马忠踏入营帐,邓贤一眼便看到他手中的酒坛,眉头瞬间皱起。马忠满脸堆笑,恭敬说道:“邓将军,末将偶然得到一坛好酒,特意拿来与将军共饮。”邓贤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马忠,军中严禁饮酒,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军规吗?,速速离去,不然我便行军法了。” 马忠不慌不忙,拱手说道:“将军,如今汉中军被我们阻挡在城下,有您在此坐镇,那王平此次必定会无功而返。末将觉得,今日值得庆贺一番。”这番恭维让邓贤心中的怒火消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马忠见状,继续说道:“这坛酒,是末将倾尽家财购得的烧刀酒。听闻此酒乃是李远所酿,与先帝换取汉中太守之位。还被先帝赐名,一直难得一见。末将想着,唯有将军这样的英雄,才配饮用此酒。”实际上,这酒并非马忠购买所得。 邓贤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莫不是那传说中千金难得的烧刀美酒?” 马忠笑道:“正是此酒” 其实被贾诩带去洛阳的烧刀酒,大多被灵帝和文武百官喝完,即便偶尔有剩余,也都被洛阳权贵抢购,根本流不出洛阳。 “马将军,你是如何得到的?” 马忠故作神秘地说:“之前机缘巧合,这酒流落到阆中,末将倾尽家产有幸购得。今日特来与将军分享。” 回到今日白天,当冷苞和邓贤让众将来商议驻防一事,当场宣布两人将轮流驻守城墙时,其他军官轮流配合,马忠便开始思索今晚如何拖住邓贤,为接应汉中军创造机会。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散会后,马忠不知不觉走到了锦衣卫的住处。他略一犹豫,推门而入。 屋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片刻后,昨日的那几个锦衣卫走了出来。中年锦衣卫头领冷冷问道:“马将军,今日前来又有何事?”马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告知:“今日冷苞邓贤宣布轮流驻守城墙,今夜若要接应王平将军,必须拖住邓贤,可我实在想不出办法,你们可有良策?” 众人陷入沉思,房间里一片寂静。就在马忠以为他们也无计可施时,锦衣卫首领像是下了重大决心,说道:“你稍等一下。”说罢,他走进屋内,拿着一把锄头出来,走到院墙角落,开始挖掘。 其他人看到首领的举动,瞬间恍然大悟,眼中却又流露出浓浓的不舍。马忠满心疑惑地看着这一切。不一会儿,首领挖出一个坛子。他小心翼翼地清理干净坛外的泥土,将酒坛递给马忠,目光却始终不舍地盯着坛子:“这是我们从汉中带来的烧刀酒,这么多年过去,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坛了。” 马忠轻轻揭开坛口,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即便他平时不太好酒,此刻也不禁口齿生津。再看那几个锦衣卫,早已口水直流。马忠哈哈大笑:“用这美酒换取阆中城,值了!”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马忠带着酒坛离去。 时间来到子时。在马忠的不断劝酒下,邓贤渐渐醉眼朦胧。与此同时,马忠的部下用各种借口,成功拖住了邓贤的部下。一名士兵站在城墙上,挥舞着火把,发出了信号。 阆中城下,张虎看到城墙上的火光,果断下令:“出发!”一千先登部队,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推着云梯,悄无声息地朝着阆中城墙逼近……一场决定阆中命运的大战,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78章 入城 在古时候,因营养的匮乏,古人大多数患有夜盲症,一到夜晚便视物不清,所以以前夜袭总是可以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而自从李远来到后,他均衡各种食物搭配,让治下居民都丰富营养,麾下的军队,伙食丰富多样,早已杜绝了夜盲症的困扰。 黑夜,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阆中城紧紧笼罩。在张虎的带领下,第一批先登部队犹如鬼魅般,悄然无息地朝着城墙靠近。他们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地攀爬着云梯,很快登上了城墙。与此同时,城下的王平正有条不紊地指挥士兵,在张虎登城后准备挖开城门口堆积如山的沙石,为大部队入城开辟通道。 随着登上城墙的先登队伍越来越多,脚步声和铠甲的碰撞声终于引起了阆中守军的注意。邓贤的部下,一名站岗的士兵,突然大喝一声:“什么人?”然而,他的话音还在夜空中回荡,马忠的部下早已如猎豹般扑了上去,寒光一闪,利刃瞬间刺入其腹中。 紧接着,杀人者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迅速系在手中。一时间,马忠的部下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刺客,在黑暗中朝着周围的守军发起了致命袭击。邓贤的部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少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斩杀,即便反应过来的,也被自己人的突然背刺弄得晕头转向。 稍微有点远的部队,看到如此情况,立即组织起来,一边发出预警一边向他们杀来。 张虎见状,立刻大声喊道:“兄弟们,快前去帮忙!手系白布者,皆是自己人!”随着汉中军的全面加入,城墙上的厮杀声愈发激烈。不过片刻,阆中守军便被斩杀殆尽。 然而,激烈的厮杀声早已划破夜空,附近的巡逻部队听到动静后,迅速敲响了手中铜锣。刹那间,城中各处的阆中部队,如同被惊醒的野兽,手持火把,朝着城墙飞速赶来。在漆黑的夜里,这些火把组成的队伍,宛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向着城墙汇聚。 此时,城墙的营帐中,一身酒气的马忠踉跄着走了出来。他陪着邓贤喝了几杯酒,现在眼神有些迷离,却难掩兴奋,朝着张虎说道:“将军,我乃阆中司马马忠!阆中守将邓贤已被我灌醉,此刻正被我绑在营房里呼呼大睡!”张虎闻言,抱拳道:“马将军,我是王平将军麾下张虎。如今城中各处兵马蜂拥而来,我这就带人前去阻挡。马将军,还请你带着部队协助王将军,打开城门!”马忠点头应道:“好!” 待张虎带人离去后,马忠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大声喊道:“兄弟们,走!打开城门,迎接汉中军入城!”城下,王平听到城墙上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心急如焚,不断催促士兵加快挖沙石的速度。他深知,张虎此刻要独自抵挡整个阆中大军,仅靠云梯运兵,无异于杯水车薪,时间越长张虎等人越发危险。 街道上,张虎已经与最快赶来的阆中兵马短兵相接。汉中军凭借着优良的武器和日复一日的严格训练,在战斗中占据了上风,很快将阆中兵马打得节节败退。然而,随着阆中其他军队源源不断地涌入,战场形势瞬间逆转。汉中军开始出现伤亡,压力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冷苞带着援军赶到。他望着黑夜里模糊不清的厮杀场景,略作思索后,果断下令:“把火把丢到附近的民宅!”不一会儿,火光冲天,附近的民宅瞬间被熊熊大火吞噬。冷苞看着陷入拉锯战的战场,又下令道:“弓箭手准备!”一旁的副将面露难色,提醒道:“将军,我们的兄弟还在那里啊!”冷苞却一脸冷酷,说道:“没时间在这里磨蹭了!再不快动手,汉中军马上就要入城了!” 随着冷苞一声令下,如雨般的箭矢朝着战场射去。刹那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死伤无数。张虎躲闪不及,肩膀中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铠甲。他强忍着剧痛,迅速让剩下的士兵躲进附近的居民房里。益州军剩下的人也跟着躲了起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疲惫,已然不想再战斗下去。张虎盯着远处的冷苞,心中怒骂:“这个敌将,真是心狠手辣!” 冷苞组织好部队,让刀盾手在前开路,弓箭手紧随其后,只要哪里有动静,便立刻朝着哪里射击。益州军就这样一步步朝着城墙逼近。张虎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拖住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张虎,爷爷我来救你了!”张虎心中一喜,听出这是赵龙的声音,随后笑骂道:“狗日的赵龙,又占老子便宜!”冷苞见状,立刻下令部队继续逼近。 赵龙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大声喊道:“火器营准备,放!”随着一声令下,火器营的士兵扣动扳机,一声声巨响在狭小的街道中回荡。益州军挤作一团,根本无处可躲,顿时死伤大片。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益州军,慌乱地向后逃窜。冷苞见状,立刻下令督战队持刀拦住逃兵,杀了几个带头逃跑的士兵后,才勉强止住了逃兵的脚步。 冷苞看着赵龙身后越来越多的汉中军,心中明白,阆中城门恐怕已经被打开,阆中城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他对着副将说道:“你在这里带兵挡住他们,我去后面调其他部队过来!”说完,便带着亲兵匆匆离去。其实,冷苞心里清楚,阆中城已经守不住了,他这是准备找机会准备通过后面的水寨偷偷逃走。 而此时,城门口的马忠已经完全打开城门,王平带领着大部队如潮水般涌入阆中城。一场决定阆中归属的大战,终于进入了尾声…… 第79章 说客 在剑阁关里的房间之中,李远紧握着王平送来的密信,面色愈发凝重。密信中,王平不仅详述了成功攻克阆中城,登上黄权船只的辉煌战果,还附上了一篇深刻的检讨书,同时提及马忠发现信鸽传递情报,以及对锦衣卫存在的推断。 信中,王平坦诚这段时间的连续胜利,让自己心态逐渐膨胀,对敌产生了轻视之心。若不是马忠从中协助,恐怕此次作战不仅要耗费大量时间,甚至可能导致合围计划功亏一篑。看完信,李远陷入沉思,这段时间又何止王平一人心态飘了,自己同样被接连的胜利冲昏头脑,开始小觑敌人。 李远能取得如今的胜利,一方面靠麾下士兵的悍勇,对局势的预判,热武器的突然使用;另一方面,锦衣卫的情报支持也至关重要。然而,他心里清楚,士兵再勇猛,也难以抵挡无休止的人海战术。而且当下热武器威力有限,一旦被敌人找到应对之策,很容易被克制。古人虽在认知上不及现代人,但绝不愚笨,连马忠这样在三国中出场不多的将领,都能察觉到飞鸽传信的锦衣卫,那些智谋过人的谋士、经验丰富的将领,若有所警觉,必然也能发现。 想到这里,李远转头对法正说道:“孝直,速速将这封信传回汉中,让诸位将领都认真研读,务必收起骄纵之心,时刻铭记骄兵必败的道理。再让贾诩通知锦衣卫,行事务必更加隐秘,这世上从不缺聪明人,他们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另外,让有福加大对枪支火药的研究力度。”法正同样被王平的消息惊得心头一颤,连忙应道:“是!” 就在此时,驻守城墙的廖化派来的传令兵匆匆入帐:“启禀将军,益州使者张松求见!”李远略作思索,说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材矮小、面容丑陋的青年男子步入帐中。李远对张松的相貌并未感到意外,毕竟后世各种奇人异相他见得多了。张松见李远并未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厌恶的表情,心中暗自欣喜,拱手行礼道:“在下张松,张子乔,拜见李府君。” 李远明知故问地说道:“阁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张松神色一正,说道:“在下此番前来,实是为了两地百姓着想,特来商议休兵之事。”李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哦?莫不是刘益州打算向我投降?” 张松一时语塞,满脸惊讶地看着李远,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稍作镇定后,张松说道:“府君说笑了,我益州兵甲充足,粮草丰饶,可参战之士不下百万。如今两家相争,只会两败俱伤,受苦的还是无辜百姓。” 法正刚将情报传递完毕回来,听到张松这番话,忍不住反驳道:“益州使者这不是颠倒黑白吗?此前可是益州率先出兵攻打我汉中,那时怎么没考虑百姓死活?如今被我们击败,却又打着为百姓着想的旗号来谈休兵,简直可笑至极!” 张松看向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法正,问道:“阁下又是何人?”法正昂首回应:“在下法正,法孝直,现任汉中军右军师。” 李远看着这两位在历史上一同投靠刘备的好友,如今却针锋相对,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张松赶忙解释道:“此前益州府内有奸人作祟,致使主公对李府君产生误会,从而引发战事。如今主公已惩处奸人,特命我前来向府君说明情况,希望两家能够休兵言和。” 法正冷哼一声:“之前说打就打,现在说休就休,当我汉中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张松并不慌张,接着说道:“府君如今率大军深入益州,汉中必然空虚。听闻武都一带的异族正虎视眈眈,府君不担心后院起火吗。” 李远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松:“你们远在益州,竟对武都的情况了如指掌,耳目还真是灵通。不过,他们若敢来,就让他们试试,看看能不能踏进汉中半步。”张松见李远如此自信,心知汉中必定还有后手,这围魏救赵之计恐怕难以奏效。 张松眼珠一转,又道:“李府君长途跋涉而来,粮草补给必定困难。不若就此退兵,我主愿赠送粮草十万石。”李远哈哈大笑:“待我拿下益州,所有粮草辎重都归我所有,区区十万石粮草,又何足挂齿!” 见张松还想开口,李远抬手打断:“我正打算明日与你们开战,正巧子乔你来了。回去告诉贾龙,明日一早,咱们决一死战!”张松急忙劝阻:“府君,何必如此冲动?”李远斩钉截铁地说:“子乔不必多言,我灭蜀之心已定!” 张松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去告知贾龙将军。不过,我还有一事想问府君。”“何事?”“松听闻府君在汉中对世家豪强极为严厉,强收土地,禁止蓄养私奴。在巴中甚至提出‘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可有此事?”李远坦然道:“正是。” “李府君难道不知,天下土地和财富大多掌握在世家手中?府君此举,是要与天下人为敌啊!”张松言辞激烈。李远怒目而视:“你们有何资格代表天下人?你们手中的土地财富是怎么来的,张子乔你心里清楚。你们把百姓逼得走投无路,逼出来一个张角,逼出来了黄巾!” 张松振振有词:“自古以来,便是世家豪强替天子管理百姓。”李远驳斥道:“自古以来的做法,就一定是对的吗?”张松冷冷地盯着李远:“既然如此。李府君,我便告辞了。”说完,拱手离去。 张松离开后,李远立刻派人叫来廖化和大虎,开始部署明日的决战。另一边,张松回到贾龙大营,看到郑度后,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郑度解释道:“主公担心李远不肯退兵,特意派我来协助贾龙将军,实施坚壁清野之计,撤军至梓潼。” 张松知道这是郑度的计谋,虽对此人如此行事风格有所不满,但大敌当前,这坚壁清野之策确实可行,便不再计较。张松将李远的话转达给众人:“李远让我来通报,他打算明日一早与我们决战。” 众将闻言,皆感震惊。李远此前一直驻守汉中,从未有主动交战的迹象。而且据汉中探子回报,汉中并未调兵前来,昨日阆中传来消息,王平大军正前在巴西,短时间内也无法赶到。李远此时突然决定开战,究竟有何阴谋? 贾龙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军有八万之众,即便不能取胜,也不至于遭受重大损失。”随后开始安排作战任务:“张任,明日你率一万人为前军。听闻汉中军武器犀利,让士兵拉开间距,疏散队形。吴懿统领后军,谨防汉中军设伏。雷同留守大营,其余人随我坐镇中军。” 众将齐声应诺:“诺!” 第80章 火炮显威 正午时分,阆中城外的官道上。阆中守将冷苞,身披染血的铠甲,带着几名亲兵,神色慌张,正朝着贾龙驻军处奔逃。马蹄声碎,冷苞等人刚转过一处山坳,便与益州派来的使者迎面撞上。 使者一身官服,见到冷苞,先是一怔,随即朗声道:“冷苞将军,怎会在此?主公急令,命你等即刻将阆中百姓迁走,施行坚壁清野之策。”冷苞听闻,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阆中已然失守!” “什么?”使者大惊失色,身形踉跄后退半步,“阆中竟已沦陷?”冷苞长叹一声,脸上满是不甘:“此前王平率军来袭,我与邓贤以沙石堵门,勉强抵挡了汉中军的攻城利器。可不想,军中司马马忠突然叛乱,里应外合,助王平拿下了阆中。我正打算前往贾龙将军处,让他提防王平大军。” 就在冷苞诉说之际,一名亲兵突然惊呼:“将军,后方有大量水军船只!”众人闻声转头,只见浩浩荡荡的船队如黑色的长龙,破浪而来。冷苞皱眉,喃喃自语:“莫不是主公调动了江州水军?”使者一脸茫然,摇头道:“益州府从未下达调动水军的命令。益州水军本就兵力稀缺、船只寥寥,即便调动,恐也无济于事。这船队,瞧着不像是益州水军,难道是荆州水军?” 随着船队越来越近,众人脸色骤变。船帆之上,“汉中军”三个大字清晰可见,船头立着两面大旗,一面绣着“黄”,一面绣着“王”。正是王平!原来,王平拿下阆中后,立刻让黄权迅速赶来,留下受伤的张虎和五千士兵看管俘虏,自己则带着其余士兵与马忠,登上了黄权的战船。 冷苞心中暗叫不好,瞬间明白汉中军这是要从水路突袭贾龙大军。然而自己即便快马加鞭,抵达贾龙驻地也需两天,而水军只需一日便可赶到。冷苞当机立断,命令亲兵快马奔赴剑阁,希望可以通知到贾龙让他加强戒备,尽管希望渺茫。又派人前往梓潼,让守军提前做好防御准备,以防贾龙大军战败后,汉中军长驱直入。安排妥当,他便与使者一同返回成都,向刘焉汇报战况。 第二日清晨,阳光初照,汉中军大营内号角齐鸣。李远身披银色战甲,英姿飒爽地站在军前,身旁是排列整齐的士兵。他让法正在城墙上观察敌军动向,同时负责与黄权、王平等人联络。 贾龙营寨中,战鼓擂动。贾龙、张松、郑度等人率领大军出寨。当贾龙看到前方汉中军整齐的军阵,士兵们如雕塑般纹丝不动,心中不禁一惊。张松眉头紧皱,疑惑道:“李远手中怎还有这许多军队?”郑度捻着胡须,悠悠开口:“想来是之前张修的五万大军,被汉中军收编了。” 贾龙命张任率领一万前军先行出战。这一万士兵队列松散,行动间窸窸窣窣,这是贾龙特意安排的,旨在降低汉中军利器造成的伤害。 日头渐高,炽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汉中军依旧纹丝不动,益州军却已开始骚动。士兵们交头接耳,脚步也不自觉地挪动起来。贾龙深知,再这么等下去,士气必将崩溃,于是咬咬牙,下令张任冲锋。他心里清楚,汉中军武器威力巨大,唯有采用人海战术,贴近对方,才能让他们的弓弩无法发挥作用。 张任得令,挥舞长枪,带着士兵冲向汉中军。当益州军踏入射击范围,汉中军前方的李大虎一声令下:“开枪!”火器营士兵迅速扣动扳机,一排排子弹如雨点般射出,瞬间清空了前方的益州军。 张任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继续下令部队冲锋,试图与汉中军近身肉搏。贾龙等人第一次见到火枪,被吓了一跳。不过,贾龙很快镇定下来,大笑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雷武器?威力似乎也不过如此,而且人数过少,攻击间隔较长。传令下去,督战队上前!” 在督战队的刀斧威逼下,张任的前军再次发起冲锋。然而,火器营仅有一千人,四散的益州军越来越近,后方的廖化果断下令:“弓弩手、八牛弩,射击!”一时间,箭矢如蝗,八牛弩发射出的巨大弩箭呼啸而过,再次阻挡了益州军的进攻。这是李远从后世带来的战术理念:能远距离火力覆盖,就绝不与敌人短兵相接。 见部队再次被压制,贾龙心急如焚,扯着嗓子下令:“全军出击,活捉李远,赏千金,官升三级!”这道命令如同一剂猛药,刺激得益州军眼睛泛红,不顾一切地冲向汉中军。李远听着战场上自己的“标价”,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益州军,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喃喃自语:“果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李远随即下令:“火炮营,射击!”数十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在益州军阵营中炸开。尘烟四起,爆炸声震耳欲聋。在爆炸范围内的益州军,瞬间血肉横飞,有的士兵肢体不全,有的被气浪掀飞。即便有一两个侥幸未死的,也是浑身伤痕累累,在地上痛苦地呼喊。 这惨烈的场景,瞬间惊醒了那些想建功立业的益州士兵。恐惧如瘟疫般蔓延,士兵们纷纷溃逃。贾龙见状,声嘶力竭地大喊:“不要跑,压上去!压上去!”但此时,他的声音已被淹没在混乱之中。 随着第二次炮击,督战队也开始动摇,士兵们纷纷转身逃离。贾龙见大势已去,无奈之下,只能带着残部一同撤退。然而,后方的汉中军正步步紧逼,前方突然又出现一股溃军,为首的正是驻守营寨的雷同。 雷同策马来到贾龙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贾将军,河道里突然冒出一支水军,已经攻破了营寨,堵住了我们的退路!”贾龙等人闻言,脸色惨白。来不及多想,贾龙急忙下令:“快,向山坡上撤退!”众人掉转马头,朝着山坡奔去,身后,喊杀声、惨叫声依旧不绝于耳…… 第81章 枭雄 东汉末年,风云激荡,洛阳城在战火中摇摇欲坠。城垣之上,硝烟未尽,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将洛阳城的轮廓勾勒得愈发苍凉。联军大营内,灯火通明,酒气熏天。曹操,这位败军之将,身着染血的铠甲,步履踉跄地踏入大营。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愤怒,衣甲破碎,血迹斑斑,身后跟着寥寥无几的残兵,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此时,联军诸公正设宴欢庆,对曹操的归来似乎并不在意。他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全然不顾曹操刚刚经历的惨败。曹操望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猛地将手中的佩剑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声如洪钟地怒吼道:“匹夫竖子,不足与谋!当今天子蒙难,你们却在这里醉生梦死。我曹孟德去追击逆贼,为的是匡扶汉室,而你们……” 这一声怒吼,如同一道惊雷,瞬间让整个大营安静下来。诸侯们面面相觑,有的惊愕,有的不屑,但曹操已无心顾及他们的反应。他留下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后,带着残兵愤然退出联军大营,马蹄声渐行渐远,只留下一片死寂。 此前,联军顺利占领洛阳后,便陷入了无休止的争权夺利之中,裹足不前,无人愿意再西进追击董卓,营救天子。唯有曹操心怀大义,毅然起兵前往长安追击营救天子。他深知,天子乃天下正统,若被叛军裹挟,天下将永无宁日。 然而,当曹操率军行至半途,突然遭到董卓麾下大将徐荣的埋伏。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箭如雨下,曹操的军队陷入了混乱。与此同时,吕布的并州铁骑如旋风般从侧翼杀出,马蹄声如雷,刀光闪烁,曹军顿时陷入了两面夹击的绝境。 曹操的马匹在混乱中中箭,他整个人摔倒在地,险些被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族人曹洪如神兵天降,迅速将自己的马匹让给曹操,并大声说出了那句名言:“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 随后,曹操翻身上马,曹洪手持长刀,护着曹操奋力杀出包围。在激烈的拼杀中,曹洪身上多处受伤,但他始终紧紧跟随在曹操身边,不离不弃。就在曹操等人精疲力竭之时,夏侯渊、夏侯惇两兄弟率领援军赶到。他们如猛虎般冲入敌阵,与西凉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这才使得曹操得以死里逃生。 联军的冷漠和自私深深刺激了曹操,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个世道。曾经,他励志做大汉的征西将军,手持五色杀棒,不畏强权,一心只为匡扶汉室。然而,残酷的现实让他明白,在这个乱世之中,唯有靠自己的力量才能最可靠。从那一刻起,曹操的心中燃起了争霸天下的雄心,他逐渐从一个忠于汉室的臣子,转变成了一位逐鹿天下的大枭雄。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蜀地,另一场激烈的战斗刚刚结束。剑阁下,贾龙等人率领的益州军在汉中军的猛烈攻击下,狼狈逃窜。他们带着不足万人的溃兵,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往附近的山坡,企图据守待援。山脚下,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汉中军。益州军的败局已无法挽回,剩下的士兵在汉中军的两面夹击下,纷纷缴械投降。 汉中军主将李远站在高处,俯瞰着战场。他冷静地下达命令:“王平,你即刻带兵围住贾龙等人,务必防止他们突围;大虎,你负责看管俘虏,不可有丝毫懈怠;廖化,你带领士兵打扫战场。另外,派人通知剑阁内的秦胜男,让她带着医疗兵出来救治伤员。”众人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整个战场呈现出一片忙碌的景象。 就在汉中军紧锣密鼓地打扫战场时,突然,一位士兵的惊呼声打破了平静:“快来,这里有个大官,还活着呢!”这声呼喊如同磁石一般,吸引了不远处的秦胜男和廖化。与此同时,被火炮震晕的张任也在这呼喊声中渐渐苏醒。 张任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兴奋的汉中军士兵,心中顿时明白自己身处险境,心中暗叫不好。他毫不犹豫地一脚将身旁的士兵踹开,然后迅速拿起一旁自己的钢枪,严阵以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不屈,仿佛一只被困的猛兽,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那士兵被踢翻在地,手中的钢刀脱手而出,朝着正在赶来的秦胜男滑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廖化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抓住刀尖。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刀刃汩汩而下,但廖化却紧紧握住刀,没有丝毫退缩。 廖化将钢刀丢下,挥手示意士兵将张任团团围住,然后大声说道:“那敌将,如今你们已经败了,放下武器,投降吧!”张任环顾四周,看着远处一排排投降的益州军,又看看手持武器对着自己的汉中军,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刚准备持枪战斗,却因旧伤未愈,一阵眩晕,昏死了过去。廖化见状,立刻让人先把张任绑起来,再派人给他治疗。 秦胜男走到廖化身边,看着他受伤的手,关切地说道:“廖将军,你手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廖化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无碍,小小伤口而已,秦大夫你还是先救治其他兄弟。”然而,秦胜男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拿起他受伤的手,用酒精仔细地清理伤口,然后熟练地进行包扎。在包扎过程中,秦胜男不时叮嘱廖化要注意伤口的护理,廖化看着秦胜男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剑阁内,李远正在安排贾穆等人准备接收俘虏。他深知,这一战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后续的工作还十分艰巨。为了稳定占领地区的局势,他让汉中的贾诩再调一批学员过来,安排在各地处理政务。 第82章 旧时代 夕阳落山,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剑阁关下。山下,李远麾下的汉中军营地灯火摇曳,炊烟袅袅。伙夫们熟练地往大锅里添着食材,浓郁的饭香裹挟在夜风之中,如一只无形的手,向山坡上飘去。饥肠辘辘的益州军士兵们,被这股香味刺激得喉结上下滚动,肚子里的饥饿感愈发汹涌。 这些益州军从清晨简单吃了点早饭,便奔赴战场,一整天都在拼杀,滴水未进。不少人目光开始变得贪婪急促,时不时瞟向将领们的马匹。贾龙身为益州军主将,自然察觉到了士兵们的异样。他长叹一声,无奈下令:“杀马充饥!” 雷同听闻,大惊失色,急忙劝阻:“将军!一旦杀了马匹,咱们突围时没了脚力,如何冲出去?”贾龙沉默不语,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一棵树下,缓缓坐下,闭目养神。雷同还想再劝,吴懿伸手拦住了他,低声问道:“雷将军,依你看,咱们还有突围的机会吗?” 雷同顿时语塞,回想起下午组织的几次突围行动,每次都被汉中军如暴雨般的箭雨击退。战场上,己方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染红了大地。他无奈地闭上嘴,心中满是绝望。 吴懿望着树下面容憔悴的贾龙,心中百感交集。他本是刘焉心腹派来监视贾龙的,但在相处过程中,贾龙卓越的军事才能和为人处世的风度,让他十分钦佩,两人之间相处颇为融洽。贾龙在排兵布阵方面的独到见解,也让吴懿受益匪浅。只可惜,他们碰上了李远这位后世之人,以及他带来的跨时代武器。这位足智多谋的益州军统帅,时运不济,败局已定。 与此同时,剑阁关内的汉中军营地,一场庆功宴正热闹非凡。营帐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待众人酒足饭饱,李远遣散了其他将领,唯独留下马忠。 “德信,”李远微笑着看向马忠,眼中满是赞许,“此次若不是你助力我军拿下阆中,王平等人未必能及时赶到。这一战,首功当属你!” 马忠连忙起身,谦逊道:“主公,您手握火炮这等犀利武器,还有水军神兵天降。即便没有我马忠,王将军凭借精锐之师,同样可以拿下阆中。” 李远摆摆手,感慨道:“我还得感谢你。你指出锦衣卫的失误,给我敲响了警钟,这可是大功一件。”马忠心中一暖,他原以为主公得知锦衣卫的失误会恼羞成怒,没想到李远胸怀竟如此宽广,对他不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赞赏有加。 李远接着说道:“德信,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有意对你委以重任。”马忠起身,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愿为主公效死!” 李远示意马忠坐下,缓缓说道:“如今益州大部分兵马已被我们降伏,我打算乘胜追击,收取广汉、梓潼、江州、巴东等地,封锁益州方向通往外部的道路。若你现在参军,我即刻拨给你一支人马,让你攻城拔寨,建功立业。” 马忠心中一动,但还是试探着问道:“主公,若我不选择现在参军,又当如何?”李远爽朗地笑道:“那我便送你前往汉中,进入兵学院学习火器的运用。日后,你就负责带领火器营,为我军开疆拓土。” 马忠早就被火炮在战场上展现出的巨大威力所折服,听闻此言,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忙说道:“主公,我愿前往汉中学习!”李远满意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这是给兵学院卢师的信,你交给他,他自会安排你后续的学习。” 马忠双手接过信封,恭敬道:“多谢主公栽培!”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他好好学习,随后让他回去收拾行囊,明日一早便出发前往汉中。 经过昨晚汉中军分发食物,以及之前同为益州军的士兵们讲述汉中军的种种好处,新降的益州军士兵们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开始期待李远对他们的安排。 次日,李远在山坡下组织了一场诉苦大会。政治部的黄邵站在高台上,声音激昂:“弟兄们!你们可知道,朝廷是如何用商鞅的驭民五术来压榨咱们的?世家豪强又是用什么手段巧取豪夺,让咱们失去田地,流离失所,沦为他们的私奴的!” 接着,黄邵一步步将他们的手段讲出来,再让之前投降的益州军士兵代表和新降的益州军士兵代表上台,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台下群情激愤,士兵们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山坡上,贾龙等士族将领和张松、郑度等人,听着台下的控诉,冷汗直冒。他们没想到,李远竟用如此大胆的方式,将世家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李远走上高台,高声宣布对俘虏的处理结果:“首先,为了惩罚你们之前的抵抗,所有人要进行半年的义务劳动。在这期间,汉中军会保障你们的三餐。半年之后,在我军占领区,你们可以选择返回家乡。而愿意留下来的,我军会按照招工标准,每日支付工钱!” 俘虏们听后,欢呼雀跃。山坡上的益州军士兵们见状,纷纷走下山坡,向汉中军投降。最后,只剩下贾龙等将领和寥寥几个亲兵。看着王平带领兵马步步逼近,贾龙长叹一声:“蝼蚁尚且偷生,李远并非嗜杀之人,你们降了吧。” 亲兵和吴懿张松等人纷纷放下武器,向汉中军走去。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宝剑出鞘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贾龙倒在血泊之中。对贾龙而言,身为臣子,不能为刘焉分忧,抵御外敌;身为将领,损兵折将,丢城失地;身为世家之主,无力阻止世家的衰败。在这多重愧疚之下,他选择以死谢罪,结束了自己充满遗憾的一生。 剑阁关的风依旧呼啸着,见证着这场战争的落幕,也预示着一个时代的落幕,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第83章 八卦 剑阁深处,气氛凝重而压抑。李远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听着士兵来报贾龙自刎的消息,心中五味杂陈,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将其厚葬吧,也算是对这位敌手的敬重。”言罢,他挥挥手,示意士兵退下,随即招来法正,一同商议下一步军事行动。 此时的剑阁,李远麾下军队约莫五万之众,而俘虏还多达六万有余。如此庞大的数字,给后勤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粮食的消耗、营帐的分配、人员的管理,每一项都如沉重的巨石,压在李远心头。 在俘虏营中,昏暗的光线透过栅栏,洒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吴懿一行人拖着沉重的步伐,与张鲁等人不期而遇。张鲁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也被打败了?贾龙将军呢?” 雷同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低声回道:“贾龙将军自刎身亡了。” 众人闻言,顿时陷入沉默。张鲁望着远处,喃喃自语:“汉中军火器太过厉害,这般下去,益州怕要落入李远手里。” 这时,张松双手抱胸,冷笑道:“那李远行事如同暴秦,妄图以武力攻取天下。可天下如此广袤,即便他能一时得逞,最后还不是得像秦始皇一样,启用我们读书人来治理天下。到那时,这天下,迟早还不是我们的。” 角落之中,严颜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缓缓摇头道:“我听汉中军讲,李远竟制造出了大量书籍,而且汉中所有适龄儿童都被安排上学了。” “不可能!”张松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反驳道,“李远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书籍?”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已信了几分。毕竟,能制造出威力巨大武器的人,做出这等事似乎也并非全无可能。 张鲁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们被安排劳作,指挥我们的都是汉中的学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新人,由老人带着新人学习。你们想想,他们学这些管理经验,是为了什么?” 张松脸色骤变,终于明白了李远敢驱离世家的底气所在。原来,他根本就不需要依靠世家的力量来治理百姓。 三日后,剑阁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李远站在地图前,手中的令箭寒光闪烁,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任务:“黄权,你带领水军,顺流而下,攻入巴东,务必占领鱼复一地,封锁通往荆州的水路。” “末将遵命!”黄权抱拳领命,声音洪亮。 李远目光一转,看向王平:“王平,你乘船回阆中,与张虎汇合,妥善处理阆中的三万降军,再寻机攻下江州。” “是!”王平应道,身姿挺拔。 “大虎,你率军攻打广汉郡,贾穆带人前往接收。” “得令!”大虎和贾穆齐声应和。 李远又看向众人,继续说道:“第一批俘虏,已吸收两万人,剩下三万人,一部分原籍是我们占领的已经释放。其余转为民工,负责修筑前往梓潼的道路。新降的益州军,安排去挖通嘉陵江到汉水的河道。”这嘉陵江到汉水此前因地震被阻断的,导致水路难通。 随着李远的命令逐一下达,议事厅里的将领们纷纷领命离去。最后,厅内只剩下廖化一人。李远看着廖化,脸上露出一丝八卦的笑容:“元俭,先留一下,我问你一件私事。” 廖化心中一紧,不知道李远要问什么。就听李远笑着说:“这几天军营里传得沸沸扬扬,那医疗兵的负责人秦胜男,隔三差五就来找你,你们俩究竟是什么情况?” 廖化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讲述起之前为救秦胜男,手掌受伤的经过。李远看着廖化窘迫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在他心中,廖化虽是野路子出身,却聪慧好学、忠心耿耿。刚投靠自己时,便被安排到洛阳,一呆就是四五年,毫无怨言。如今的廖化,更是戒骄戒躁,统领一方绰绰有余,未来成就必然远超历史。 李远笑着说:“你也知道,我一向提倡婚姻自由,只要你们觉得合适,我是不会反对的。” 廖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不是,我……” 李远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秦胜男一直跟着自己学习,而廖化出身黄巾,难免有些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李远笑骂道:“我这个做老师的都没反对,人家女孩子都主动找你了,你一个大男人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矫情什么!”说完,把廖化赶出了议事厅。 廖化刚一出门,就感觉一左一右两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转头一看,正是先出来的王平和大虎。两人笑盈盈地看着他,王平调侃道:“我该叫你元俭大哥,还是妹夫呢?” 他们几人曾在桃源村一起长大,又一同跟着李远学习。在王平和大虎心中,秦胜男就如同亲妹妹一般。对于廖化的为人,他们是比较放心的,但作为大舅哥,在出征前敲打敲打他也是必要的。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在干嘛?”三人回头,只见秦胜男手里拿着医疗箱,正看着他们。 王平讪笑着说:“我们正和妹夫,呸,是元俭大哥,商量着准备出征,打算好好聚一聚,喝一喝。” 秦胜男皱了皱眉头,认真地说:“不行,廖将军身上有伤,不能喝酒。” 王平连忙应道:“好,好。”说着,拉着大虎匆匆走开,两人勾肩搭背,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 廖化一脸茫然,嘟囔道:“我就是手掌划破了点皮,现在都结痂了,凭啥不能喝酒?” 正当廖化准备开口质问,秦胜男轻声说道:“喝酒伤身,将军还是不要过量饮酒为好。” 廖化看着秦胜男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说道:“好的,秦大夫。” 秦胜男微微撅起嘴,嗔怪道:“不是说了吗?别那么客气,叫我胜男就好。” “好的,胜男。”廖化应道,看着秦胜男转身欲走,他鼓足勇气说道:“胜男,今日你可有空闲?” 秦胜男摇摇头,遗憾地说:“不行,今日我要安排医疗兵随军的事。” 廖化心中一阵失落,就在这时,秦胜男又说道:“不过明日我沐休,有时间。”廖化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第84章 生与死 在汉中太守府内,雕花木门紧闭,蔡邕身着一袭深灰色长袍,在房门外焦虑地踱步。他时不时望向紧闭的房门,神色凝重,眼神中满是担忧。屋内,蔡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尖锐的箭矢,穿透房门,刺痛着外面每一个人的心。女侍者们脚步匆匆,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盆鱼贯而入,又神色慌张地拿着带血的布条出来,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听到姐姐的惨叫,蔡贞姬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一旁卢毓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肉之中,痛得卢毓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出声。 卢植站在一旁,眼里同样着急,但还是故作沉稳地开口:“伯喈,你先坐下歇歇。现在行知远在益州,昭姬如今生产,你是她唯一的依靠,可千万不能乱了分寸。”蔡邕长叹一声,眉头紧皱:“子干,我何尝不知,可为人父者,怎能不担忧女儿安危?我实在是坐不住啊!” 卢植说道:“那杜大夫已经进去,她是行知和华佗亲手教出的高徒,医术精湛,你要相信杜大夫一定可以让昭姬平平安安生产的” 正说着,处理完政务的贾诩匆匆赶来。他刚要开口,屋内突然传来蔡琰一声惨痛的呼喊,紧接着,婴儿清脆的啼哭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众人快步围到房门口,片刻后,杜芸满脸疲惫地抱着一个被衣服包裹住婴儿走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幸不辱命,母女平安。只是主母刚经历生产,如今身心俱疲,还望诸位暂时不要打扰到她。” 蔡邕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婴儿粉嫩的小脸,熟睡的模样,不禁老泪纵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贾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在他看来,主母此番未能产下嫡子,实在有些遗憾。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心中想着,主公和主母还年轻,来日方长。 随即,他安排下人通过飞鸽,将这一消息第一时间送往益州,告知孩子的父亲李远。此前,为了不影响主公在益州的谋划,众人一直瞒着主公主母怀孕的消息,如今生产顺利,自然要第一时间让主公知晓。 而与汉中太守府的喜庆氛围截然不同,益州牧府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愁云惨淡。自昨日起,坏消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接连传来。先是广安方向传来急报,称发现大量水军逆流而上,战船遮天蔽日,来意不明。 紧接着,阆中方向,冷苞灰头土脸地逃回益州牧府,带来了阆中失守的噩耗。那王平率领精锐部队,趁着夜色,加上城内马忠的接应,攻入阆中,城中守军猝不及防,阆中很快沦陷。如今,汉中水军正协同陆军,逆流而上准备围攻剑阁下的贾龙大军。 最后,冷苞派往剑阁的部下快马也传来消息,贾龙大军在剑阁被汉中军两面夹击遭遇惨败,全军覆没,主将贾龙见大势已去,自刎身亡。 这一连串的打击如重锤般,狠狠砸在益州牧刘焉的心头。他本就年老体衰,之前已经晕过去两次,身体大不如前。此番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他当场昏死过去。一旁的刘璋大惊失色,连忙派人请来城中最好的医者。待医者来到府内把脉后,无奈地摇头叹息,刘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由的悲从中来。 许久,刘焉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绝望。他吩咐下人将文武百官召来,如今长子不在身边,这益州牧的重担,只能落到刘璋肩上了。待武文到齐刘焉缓缓开口:“如今我时日无多,尔等好好辅助季玉,驱逐李远,保我益州基业。” 待其他人走后,刘焉看着刘璋,目光中满是期许与担忧:“季玉,为父命不久矣,这益州就交给你了。那李远对世家豪强手段强硬,你继位后,务必让益州的世家出人出粮,共同抵御他。” 刘焉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董扶和赵韪是我们带来的老人,王累李肃是益州本土的官员,这两边人,都不可以让他们独掌大权,需相互监督,加以制衡,这样你才能安稳的坐住益州牧的位置。 刘璝虽是自家人,但兵权之事,不可不防。我未因冷苞丢城而处罚他,就是要让他对我们感恩戴德,留下他制衡刘璝。再者,你性格柔弱无刚,如今诸侯纷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必须学会果敢决断,方能守住益州。” 刘焉紧紧握住刘璋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叮嘱道:“季玉,记住为父的话……”话音未落,刘焉的手缓缓垂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刘璋望着父亲的遗体,悲痛欲绝,放声大哭。 剑阁关城在朦胧的晨雾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汉中太守李远身穿锦服,正于城楼上巡视,如今王平已经抵达阆中在整顿兵马,黄权正往巴东方向进发,大虎和贾穆也传来好消息,广汉大部分城池望风而降。如今自己占领的地界越来越大,政务也越来越繁琐。 眼睛望向汉中方向。自率军出征以来,他已许久未见到家人了,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蔓延。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快步上来,对着李远说道:“主公!汉中传来急讯!”李远心中一颤,从信使手中接过信件。展开信纸的瞬间,他那坚毅的面庞上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紧接着,狂喜如火山喷发般在脸上绽放。三十多岁的他,终于迎来了自己的骨肉! 但很快,愧疚与心疼如潮水般将李远淹没。他深受现代思想的熏陶,深知妻子蔡琰生产时的艰难与脆弱。此刻,自己却因战事无法陪伴在她身边,心中不由的自责起来。更让他心疼的是,蔡琰为了不影响他出征,竟一直将消息隐瞒。想到这里,李远紧紧握住拳头,心中满是对妻子的亏欠。 第85章 贵贱之分 李远回到自己在剑阁的房间,平复了许久,才缓缓铺开信纸,蘸上浓墨,开始给蔡琰写信。他的笔触轻柔而深情,诉说着对妻子的思念,对女儿的关爱,以及对不能陪伴在侧的愧疚。 信中,他为女儿取名为李依依,取自《诗经·小雅·采薇》中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一来,这诗句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眷恋;二来,李依依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依依”也暗含着第一的意思。 写完给蔡琰的信,李远似又想起了什么,拿起另一张纸奋笔疾书。待墨迹干透,他将信仔细封好,叫来亲信,命其速速送往汉中。随后,又吩咐道:“去把廖化将军请来,我有要事相商。”待廖化赶到,李远沉声道:“元检如今大军已经休整的差不多了,其他方向都传来了好消息,我们也要准备行动了。传令下去,全军整备,三日后出兵梓潼!” 与此同时,益州府内一片哀戚。益州牧刘焉因病去世,整个府邸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然而,李远大军压境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打破了这份哀伤。在这危急关头,益州文武官员们匆忙聚集,决定按照刘焉的遗嘱,将刘焉匆匆下葬后,拥立刘璋为新任益州牧。随后,他们派人快马加鞭,向朝廷通报此事,并请求朝廷可以派兵支援。 刘璋坐在主位上,手中紧握着广汉巴东城池失守的战报,李远出兵梓潼的消息。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一旁的董扶见状,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感慨:小主公的胆气,与老主公相比,实在相差甚远。而赵韪则一脸不屑,眼中流露出对刘璋怯懦的轻蔑。在历史的轨迹中,赵韪正是因不满刘璋的统治,联合荆州刘表发动叛乱,虽最终被刘焉留下的东洲军平定,但此刻,他心中的野心已在悄然滋生。 董扶向前一步,拱手说道:“主公,如今朝廷被董卓把持,关东诸侯与董卓激战正酣,自顾不暇,恐怕难以分兵来援。”众人纷纷点头,他们心里明白,向朝廷求援不过是聊胜于无,主要是为了使拥立刘璋的行为合乎礼法,毕竟州牧一般是由朝廷安排,虽然现在朝廷对益州没有太大影响力,但为了不落人口舌,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董扶接着说道:“李远兵锋锐利,我益州连番损兵折将,如今形势危急。依我之见,可将南中驻守的军队调回,增强防御。”众人对此并无异议。毕竟,相较于南蛮的潜在威胁,李远的大军才是燃眉之急。 董扶目光深邃,继续献策:“南蛮人勇猛善战,且善驱虎豹猛兽,多有异术。可派人前往南中,说服他们出兵相助,抵挡李远。”刘璋环顾众人,见无人反对,便点头应允,安排使者即刻前往南中召回驻守的吴班和军队。 待众人散去,府中只剩下刘璋和董扶。刘璋疑惑地看着董扶,问道:“董世叔,你还有何事要说?”董扶凝视着刘璋,表情严肃,缓缓说道:“主公,南蛮人贪婪成性,恐怕难以轻易说服。必要时,需割让越嶲和永昌两郡,方能换取他们出兵。” 刘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看着董扶银鱼的眼神,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后,还是低声说道:“好。”董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内心期望刘璋能义正言辞地拒绝,扞卫汉家土地。可刘璋的怯懦让他失望了。 董扶长叹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安排使者出使南中。”走出大厅,董扶抬头仰望天空,喃喃自语:“主公,为了你的基业,我董扶愿背负这割地的骂名。” 而在汉中府内,贾诩刚将李远给蔡琰的信送出,正准备与卢植、蔡邕商议益州境内办学之事,就被两人拉住。只见卢植和蔡邕争得面红耳赤,一个引经据典,力陈某个名字的精妙;另一个旁征博引,夸赞另一个名字的独到。 贾诩见状,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脸上带着淡定的微笑。这两位皆是德高望重的大儒,得罪任何一方都不妥,保持沉默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就在这时,蔡贞姬从内室跑了出来,喊道:“爹爹,卢伯伯,别争了!姐夫已经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叫李依依。”蔡邕和卢植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在当时社会,单名尊贵、双名低贱的观念深入人心,李依依这个双名,让他们感到十分诧异。 蔡贞姬笑着将一封信递给蔡邕,说道:“这是姐夫给你们的信。”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跑回内室,去看小外甥女了。 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儒家经典《周礼》成为社会秩序的准则。“为尊者讳”的原则要求人们避免使用皇帝的名字,单字名因此成为避免避讳的首选。 王莽建立新朝后,更是宣布“国中不得有二名”,将双字名视为非法。虽新朝短暂,但这一观念却被后世的既得利益者利用,成为区分贵贱的标准。 蔡邕展开信纸,只见上面详细阐述了李远为女儿取双名的缘由。李远在信中写道:“名字取决于父母,而成就在于自己。难不成仅凭一个名字就能判定一个人的贵贱?大汉的名将周亚夫、霍去病皆为双名,难道他们不够富贵? 以我李远如今的地位,即使女儿去双子名,难不成就会让她变得卑贱嘛?这不过是既得利益者为凸显自身高贵而设的枷锁。如今,我李远愿为天下先,打破这一桎梏!” 卢植看完信,不禁赞叹道:“行知好大的气魄!倒是我等狭隘了。”蔡邕也深以为然,将信递给一旁的贾诩。既然名字已定,三人便继续商议益州办学之事,为传播知识、培养人才出谋划策。 贾诩看完信后,他立刻安排人将信送往报馆,希望借此让天下百姓都知晓主公的雄心壮志,打破陈腐观念的束缚。 第86章 梓潼 汉中军在李远和廖化的率领下,兵锋直指益州重镇梓潼,一场惊心动魄的攻防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梓潼城下,阳光洒在汉中军将士的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大军阵列严整,军旗猎猎作响,士兵们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梓潼城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的气息,他们正严阵以待,准备对梓潼城展开一场进攻。城墙上,守将高沛身披铁甲,面色凝重,眼神警惕地审视着城下的汉中军。 不久前,高沛接到冷苞亲兵带来的建议,早早命人用沙石将梓潼城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只等成都方向的援军到来。在他看来,只要坚守住城池,汉中军的利器就发挥不出优势,等待援军的到来,便可化解此次危机。 此前的成都府中,新任益州牧刘璋得知梓潼告急,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即派冷苞率领两万大军前往救援。冷苞曾与汉中军交战过,也抵挡过汉中军的进攻,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若不是之前出了内应,恐怕汉中军难以轻易得手阆中。冷苞率军出发后,成都府的防御力量瞬间空虚,只剩下刘璝和一些新军。刘璋心急如焚,赶忙派人催促南中的吴班大军尽快回援。 与此同时,李远在大军前面收到了梓潼城内锦衣卫送来的密报。看完密报,李远嘴角泛起一丝轻笑。此前,王平率军攻打阆中城未能成功,主要是因为当时轻敌,火炮弹药带的不足,王平同时又不想让士兵在攻城战中遭受过多伤亡,这才暂时退兵。 没想到,冷苞高沛等人竟误以为找到了抵挡汉中军的方法。李远随即下令,将火炮推出来。经过这段时间汉中方面的物资供给,除去王平、黄权等人带走的部分,李远手中仍有近二十门火炮,以及若干弹药。 城墙之上,高沛看到汉中军推出的火炮,心中不禁一紧。他早就听闻李远手中火器的威名,今日一见,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但还是强装镇定,暗暗祈祷冷苞的方法能够奏效。随着李远一声令下,“轰!轰!轰!”二十门火炮齐声轰鸣,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鼓生疼,滚滚浓烟瞬间笼罩了梓潼城。高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火炮真正发射时,那震天动地的声音和脚下剧烈摇晃的城墙,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仿佛天崩地裂一般。远处的士兵惊慌失措地大喊:“高将军,不好了!这边的城墙倒塌了!”高沛心中暗叫不好,这才意识到汉中军根本没打算攻打城门,而是将目标对准了城墙。 城下,汉中军在廖化的指挥下,迅速朝着城墙倒塌的缺口冲去。高沛见状,急忙组织兵马前去拦截,试图堵住缺口。益州军躲在缺口后面,利用城墙的掩护,向冲来的汉中军疯狂射箭。由于缺口狭窄,汉中军的兵马施展不开,火枪手也无法有效的攻击到躲在城墙后的益州军,而城墙上的还有益州军正不断向下投掷石块,一时间,汉中军被压制在城墙前面,难以推进。 廖化见此情形,当机立断,下令:“掷弹手上前!”话音刚落,两支队伍迅速从阵中走出。他们手持铁盾,紧密排列,如同移动的堡垒,抵挡飞过来的箭矢和石块,缓缓向城墙缺口靠近。益州军的箭矢如雨点般射来,打在铁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待队伍靠近城下,一左一右停下,突然,铁盾打开,两名士兵迅速将冒着烟的手榴弹丢入缺口。“轰!轰!”几声巨响过后,传来益州军的惨叫。两名掷弹手随后又连续丢出几枚手榴弹,待爆炸声响起,廖化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带领士兵如猛虎般冲入城中。 城内,不少益州军士兵在爆炸中受伤,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而那些没有受伤的士兵看到廖化带兵冲了进来,纷纷围拢过来进行阻挡。廖化毫无惧色犹如战神附体一般,长枪挥舞,寒光闪烁,所到之处,益州军纷纷倒地。随着越来越多的汉中军从缺口涌入,益州军渐渐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高沛看到汉中军入城,局势已经无法挽回,知道梓潼城已经守不住了,无奈之下,只好带着残部朝着锦阳方向逃窜。待廖化清理完城墙附近的益州军,让人清理门口的沙石,李远随后率军队顺利进入梓潼城,然后他下令让医疗队伍立刻下令救治伤兵,同时安排人手开始修缮城墙。此外,他还让人通知汉中的商会进入益州,在各处开展贸易活动,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此时,李远心中清楚,如今攻占一半益州,已经达到了极限。一方面,治理新占领地区的人手不足,经验短缺;另一方面,大量军队和俘虏使得粮草供应也逐渐告急。于是,他立刻写信通知王平、大虎、黄权等人,让他们在攻下城池后,就地修整,保境安民,等待来年粮草充裕再继续攻伐其他地境。 而逃出去的高沛在途中遇到了前来救援的冷苞。在听完高沛讲述汉中军攻城的经过,得知城墙是被火炮击塌,冷苞惊出一身冷汗,还以为有方法可以抵挡汉中军,没想到火炮的威力如此巨大,居然连城墙都可以攻塌。 他意识到,汉中军的火器威力远超想象,益州军若想抵挡,必须另寻良策。冷苞随即派人回成都,向刘璋禀报此事,自己则和高沛在涪城加紧修筑城池,准备迎接汉中军的下一轮进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益州局势陷入了微妙的僵持。汉中军在已占领地区休养生息,巩固防线,而益州军则在冷苞等人的带领下,积极备战,修筑工事,防止汉中军的进攻。双方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交锋的机会。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似乎正在益州境内悄然酝酿…… 第87章 乱局 其他的地界也开始狼烟滚滚,各方势力在华夏大地上激烈角逐,局势瞬息万变。就在李远挥师西进,刀锋暂歇,与刘璋在益州边境形成对峙之势时,中原大地的另一处,以讨伐董卓为名组建的关东联军,已经分崩离析,诸侯联盟已经散退。 洛阳,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在董卓的暴行下,已沦为一片废墟。附近的居民被董卓强行迁走,田地荒芜,粮食无收。联军大营内,粮草告罄,士兵们饥肠辘辘,士气低落。孙坚和曹操因为之前的情况,已经带人先后率军撤离。兖州刺史刘岱与东郡太守桥瑁,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竟拔刀相向,自相残杀。联军内部矛盾瞬间激化,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瞬间分崩离析。各路诸侯见状,纷纷带着自己的人马,返回各自的驻地。 袁绍屯兵渤海郡,这里兵精粮足,实力不容小觑。冀州牧韩馥虽曾是袁家故吏,但在这乱世之中,利益早已取代了旧情。韩馥对袁绍的崛起深感忌惮,担心其威胁到自己在冀州的统治,因此处处限制袁绍的发展。 袁绍岂是甘愿屈居人下之人?他的谋士们为其献上了一条妙计。袁绍一面派人秘密前往幽州,与公孙瓒联盟,让其攻打韩馥,承诺平分冀州;另一面,又暗中派人接触韩馥手下的谋士荀谌和大将麹义,试图从内部瓦解韩馥的势力,为谋取冀州做准备。 兖州方向,由于此前诸侯忙于讨董,内部兵力空虚,黄巾军趁机壮大。青州黄巾军如潮水般涌入任城,新任东郡太守王肱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当地的世家豪强为了自保,联名邀请曹操入主东郡。曹操素有大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消息传出,泰山钜人于禁、平阳卫国人乐进、山阳钜野人李典等一批骁勇善战的将领,纷纷慕名而来,投奔曹操麾下。他们渴望在曹操的带领下,建功立业,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荆州方向,孙坚率领大军返回长沙。此前,袁绍将孙坚找到传国玉玺的消息透露给了荆州牧刘表。刘表身为汉室宗亲,在这乱世中自然也有入主天下的野心。于是派大将黄祖在孙坚归途中设伏。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黄祖不敌孙坚,一路溃败,逃回襄阳。孙坚取得胜利后,不满刘表的阻挡,直接率军追击。 此时的刘备三兄弟,仍在幽州公孙瓒手下效力。他们胸怀大志,却一直未能找到施展才华的机会。 洛阳城中,表面上一片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锦衣卫正利用汉中的商会,将大量珍贵的藏书秘密运输回汉中。这些藏书不仅是文化的瑰宝,更是知识和智慧的象征,对于汉中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长安城的刘府中,传来一阵悲痛的哭声。刘焉的长子刘范和次子刘诞,在得知父亲身死的消息后,悲痛欲绝,嚎啕大哭。此前,刘焉派人通知他们回益州,可当时正值董卓迁都长安,一路上西凉军戒备森严,他们无法脱身。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却传来了父亲去世的噩耗。刘范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作为长子,他被当成质子留在长安,州牧的位置被弟弟刘璋占据,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失落和不甘。 但眼下,驱逐汉中李远才是当务之急。刘范和刘诞平复好心情后,决定前往太师府找董卓。在他们看来,如今长安的军政大权都掌握在董卓手中,与其去找形同虚设的天子,不如直接求助于董卓。 两人来到太师府,见到董卓后,声泪俱下地哭诉着汉中李远的种种恶行。他们称李远包藏祸心,攻击益州,逼死州牧刘焉,其罪行罄竹难书,恳请董卓出兵攻打汉中,维护汉家威严。董卓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敷衍的笑容,随便安慰了他们几句,便打发他们走了。 董卓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婿兼谋士李儒,问道:“文优,你对此事有何看法?”李儒沉思片刻后,开口道:“丈人,那李远如今被拖在益州,汉中空虚,这正是我们攻取汉中的大好时机。听闻李远手中有天雷之物,若能得到它,再加上我们的西凉铁骑,天下将无人能敌。” 然而,此时的董卓已不复当年的雄心壮志,没有争夺天下的想法。他长叹一声,说道:“我们这段时间连续征战,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不可再兴兵了。那李远所谓的天雷之物,想来不过是刘范等人夸大其词罢了。在这战场上,最终还是骑兵说了算。”说完,董卓找了个借口,将李儒赶了出去。 李儒心中明白,董卓已经没有了称霸天下的野心。他让人在长安外修建郿坞,将大量的粮草、珠宝和美女藏于其中,打算在那里安享晚年。李儒看着汉中商队带来的烈酒、玻璃、纸张等物品,这些前所未有的新奇玩意儿,让冷清的长安逐渐变得繁华起来。李儒深知,李远绝非等闲之辈,那天雷之物极有可能是真的。 回到府中,李儒派人找来并州军中的张辽。在李儒眼中,张辽有勇有谋,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可做一方统帅。此前,李儒多次向董卓推举张辽,但都未能成功。 张辽走进府中,恭敬地行礼道:“军师找我有何吩咐?”李儒看着张辽,语重心长地说道:“文远,如今汉中太守李远无视朝廷,贸然攻打益州。你率人前往汉中,以向朝廷供酒为名,打探一下汉中的虚实。”张辽拱手应道:“是,军师。” 与此同时,司徒王允的府邸内,正张灯结彩,准备宴请吕布。王允深知吕布武艺高强,在董卓麾下举足轻重。他心中早已谋划了一个除掉董卓的计划,而吕布,正是这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各方势力在这乱世之中,如同汹涌的暗流,即将掀起一场更为激烈的风暴。 第88章 并州狼骑 张辽奉李儒之命,准备前往汉中传达旨意。这消息很快被锦衣卫飞报至汉中。李远此前已经做好了对董卓的应对之策,贾诩依照李远的想法,当即传命散关守将裴元绍,不得放张辽等人入关。 李远虽身处益州,却依然记得历史的走向。他知晓董卓入长安后,不久便会被吕布所杀,因此并不介意与董卓撕破脸皮。 张辽率领一众随行人员,浩浩荡荡抵达散关。然而,散关之上,裴元绍早已严阵以待。随着一声令下,散关城门轰然关闭。张辽等人在城下大声呼喊,言辞恳切,可城上的守军仿若未闻,纹丝不动。即便张辽搬出皇帝的圣旨,在这紧闭的城门前,也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张辽见散关毫无放行的迹象,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人马悻悻离去。返程途中,张辽冷静地做出部署:“你们各自率领一支人马,前往附近村庄打探消息。切记,不可惊扰百姓!” 众人领命后,兵马分成三队,朝着不同方向散开。 此时,散关关内,早已回去的裴元绍正坐在书房中,全神贯注地研读兵书。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禀报道:“裴将军,长安来的使者已经退走了。” 裴元绍微微点头,心中思忖:想来他也能猜到,我们是有意不让他们入关。随即吩咐道:“你安排人手,密切留意,绝不能让他们假扮百姓混入关内。” 士兵领命,却并未离去,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裴元绍见状,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士兵犹豫片刻,说道:“裴将军,杜大夫今早出城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裴元绍闻言,手中的书瞬间滑落,惊讶道:“怎么回事?杜芸为何出城?” 原来,董卓迁都之举,致使大量流民涌入汉中。李远深知人口大规模流动,极易引发疫病传播,于是下令各关卡严格排查,要求流民先在隔离区洗澡消毒,经过一段时间观察,确定无恙后,再分批放行。同时,他还安排医学院的人员前往各关卡,协助诊断。杜芸便是在前段时间,带着学生抵达散关,参与防疫工作的。 士兵解释道:“今早,外面村子传来消息,说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感染了疾病。杜大夫得知后,一大早就出城赶去了,至今未归。” 裴元绍听闻,神色凝重,一边快步向外走去,一边下令:“立刻召集亲兵,随我前去接应!” 说罢,拿起武器,飞身上马,率领众人朝着散关城外疾驰而去。 另一边,野外,一支并州军正在搜寻情报。一名士兵疾驰而来,向队长秦宜禄报告:“秦将军,前面发现一座村庄!” 秦宜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邪笑着说:“兄弟们,咱们过去打探情报,顺便找点乐子。” 在他的带领下,一众并州军如同恶狼一般,朝着村庄狂奔而去。 此时,村庄里,杜芸刚刚为村民诊断完毕,长舒一口气:还好,只是村民们吃坏了东西,并未感染疫病。这也多亏了汉中方面这段时间的宣传,村民们提高了警惕,没有贸然收留流民。 杜芸对着村长说道:“我已经找到治疗方法了,只是现在草药不足。我回城中安排人送药过来,让大家服下,静养两天就好。” 村民们和村长感激不已,自汉中军来到此地,不仅没有歧视他们这些关外之人,还提供农具、种子,帮助他们抵御兵匪。这次,本以为只能请来普通医者,没想到竟是华佗神医的高徒前来诊治,众人对汉中的归属感愈发强烈。 就在众人行至村口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七八名并州骑兵已如旋风般冲到眼前。 秦宜禄一眼便看到了躲在村民身后的杜芸和两名汉中侍卫,顿时两眼放光,大笑道:“哈哈,秦爷我运气不错,不仅找到了汉中军,还碰上了这么个小娘子!” 村长脸色凝重,正欲开口,守护杜芸的两名士兵挺身而出,手持长枪,严阵以待,其中一人回头说道:“村长,麻烦您带大家护好杜大夫!” 村长重重地点点头,带着村民,小心翼翼地将杜芸护送到村子里藏起来。 秦宜禄见他们不肯配合,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即指挥骑兵围杀过去。由于骑兵无法在狭窄的村口展开冲锋,战斗力大打折扣。加上并州军不想轻易伤亡,一时间,竟被配合默契的两名汉中士兵挡在了村口。 秦宜禄见状,恼羞成怒,喊道:“跑起来!” 并州军骑兵立刻驱马绕到村外,凭借精湛的骑术,迅速调头,向两名汉中士兵杀来。在战马的冲击下,一名并州军成功荡开了汉中士兵的长枪,另一名骑兵则趁机将长枪狠狠刺入汉中士兵的身体。 然而,受伤的汉中士兵并未倒下,他口吐鲜血,却用双手死死抓住长枪,让对方无法拔出。就在这时,另一名汉中士兵瞅准时机,将长枪刺入这名骑兵的腹中。但寡不敌众,其他并州骑兵纷纷出手,最终两名汉中士兵壮烈牺牲。 看着村口的三具尸体,秦宜禄怒不可遏。自己人多势众,又是骑兵,竟然还折损了一人。他恶狠狠地指向村子,吼道:“给我搜!” 由于之前两名汉中士兵的阻拦,大部分村民都已成功躲起来。但那些生病的村民,因行动不便,被并州军一一抓了出来。 秦宜禄找不到杜芸,便将生病的村民集中在一起,大声威胁道:“我知道你们都藏在村里!只要把那个女孩交出来,我们立马就走,否则,这些人都得死!” 躲起来的村民们闻言,愤怒不已,纷纷想要冲出去。村长赶忙拦住众人,而一些妻儿老小被抓的村民,眼神开始闪烁,不自觉地看向杜芸。 村长深知他们的想法,正准备开口劝说,却见杜芸从医疗箱中取出一把手术刀,神色坚定地对村长说:“村长,如果您能去到散关,就让守将裴元绍告诉老师,就说杜芸没有给他丢脸。” 说完,不顾众人阻拦,毅然走出藏身之处。 村长望着杜芸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第1章 初入寨子 李远站立图书馆那宽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界那阴郁的天空。乌云层层叠叠,仿佛一伸手便能触摸,空气中满载着闷热的气息,让人心情沉郁。 大学毕业后,他在这座城市的图书馆已工作了三个月。日复一日,每天整理书籍、打扫环境,单调的工作让他可以抽出时间为自己的未来谋划。在这个社会大学生遍地都是,没有人脉只能自己一步步熬出头,这个图书馆的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有时间可以看看书,为以后上岸做准备 窗外一道闪电撕裂了昏暗的天空,李远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紧接着,震耳欲聋的雷鸣响起,狂风刮的玻璃窗瑟瑟作响。今天天气不好,图书馆早早没人了,只剩他一个在看书,突然灯光一下子暗下来了“难道又跳闸了?”他喃喃自语,走向电闸箱。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劈中了图书馆,刺目的白光瞬间将整个图书馆。李远只觉全身血液倒流,耳膜轰鸣,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旋转。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高耸入云的古树枝叶在头顶交织成一片密不透光的穹顶,仅有稀疏的光斑透过缝隙洒落。空气中弥漫枯叶腐烂的气息,天空中传来各类鸟鸣,树林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令人心生畏惧。 李远踉跄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衣物已变得破破烂烂,手机也不翼而飞。他摸索着口袋,到一枚图书馆的钥匙和半包湿透的纸巾。“这究竟是哪里?”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森林中回荡,显得格外渺小。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意识到自己已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 “不行,我得想办法出去。”李远定了定神,决定沿着溪水的方向前进。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他小心翼翼地穿过树林,来到了溪边,水流潺潺,清澈见底。洗了把脸,看着水中自己的脸变小了,就跟十来岁的少年一般“难不成是被雷中变年轻了”他自嘲着说道,难不成让我出去找个富婆不成。 沿着溪水走了半天,李远感到浑身无力,之前为了学习基本不运动,“这雷也不知道把体质改一下”。但他不敢停下来休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他只能不停地走,希望找到一条出路。终于,在他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他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一座只会出现在复古景区的寨子出现在眼前。李远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当李远走近寨子时,他发现这座寨子看起来十分简陋,用木头和泥土简单的搭建而成的,周围有一圈木栅栏,上面插着一些干草和树枝,看起来是为了防止野兽入侵。李远走到寨子门口,看到木门紧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敲门。 他抬起手,敲了敲木门,发出“咚咚”的声响。“有人吗?”他大声喊道。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警惕地看着他。男子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几分沧桑,手里拿着一把木棍,显然是用来防身的。“你是谁?怎么来到这里的?”男子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问道,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和警惕。李远连忙解释道:“我是……我是不小心迷路了,走了很久才找到这里。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男子听了他的话,眼神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然保持着警惕:“这里我们寨子,你从哪里来?”李远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来到这里的,我之前在一座图书馆工作,突然就到了这里。我看到这片森林,就沿着溪水走了半天,才找到这里。”男子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图书馆?那是什么地方??”李远点了点头:“我也不知道在哪里,我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一些帮助,”男子目视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你先进来吧。” 李远松了一口气,跟着男子走进了寨子。他看到寨子里的人们都在忙碌着,有的在种地,有的在编织草席,还有的在照顾孩子。他们看到李远,都停下手中的活儿,好奇地看着他。男子带着李远来到了一座较大的房屋前,推开门走了进去。里面坐着一个白发的老人,看起来是寨子里的长辈。“爹,这个人说他是从外面来的,不知道怎么来到这里的。”男子对老人说道。老人抬起头,看着李远,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年轻人,你从哪里来?”李远连忙把之前的话又说了一遍,老人听了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沉思:“你说的这个地方,我从未听说过。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坏人。这样你先在我们寨子里住下,但是需要跟我们一起劳作,不然我们会赶你出去”李远感激地点了点头:“谢谢您,我会好好报答你们的。”老人笑了笑:“不用客气,我们寨子就是这种规矩。你先去休息吧,等会儿我给你安排住处。” 李远跟着男子来到了一座小屋前,男子推开门,说道:“你就先住在这里吧,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李远走进小屋,看到里面虽然简陋,但还算干净整洁,心中充满了感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但他知道,自己必须先适应这里的生活,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第2章 命运转折 李远揉了揉酸痛的肩膀,看着手中粗糙的锄头,不禁苦笑。这两天的农活让他吃尽了苦头,手掌上已经磨出了好几个水泡。他抬头看了看天,烈日当空,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粗布衣衫。 \"李兄弟,歇会儿吧。\"杜富贵扛着一捆柴火走过来,黝黑的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不像前几天那么冷峻,他是寨主杜长寿的长子,今年刚满二十五,但是长时间的劳作看起来像三四十岁的人。 李远感激地点点头,跟着杜富贵走到树荫下。他接过杜富贵递来的竹筒,喝了一口清凉的山泉水,顿时觉得浑身舒畅。 \"李兄弟以前没干过农活吧?\"杜富贵打量着李远细嫩的手掌,\"看你这手,倒像是个读书人。\" 李远苦笑道:\"确实没干过这些。在我们那里,种地都用机器,不用这么辛苦。\" \"机器?\"杜富贵一脸茫然。 李远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连忙岔开话题:\"富贵兄,你知道最近有什么大事件吗?”杜富贵说:“我们打猎积累一些皮毛,会拉到城里换一些粗盐麻布之类的,听到外面的人说当今天子换了一个皇后,姓何,是个屠夫的妹妹。”李远听到“何皇后,屠夫的妹妹”,心中一动,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东汉灵帝光和三年(公元180年)的事情。这一年,何皇后因生下皇子刘辩,被汉灵帝立为皇后。李远意识到自己穿越到了三国之前的东汉末年,距离黄巾起义只剩不到四年的光景了。 之所以这么快反应过来,是因为昨天晚上在粗糙的木板床上,李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不经意间触碰到挂在胸前的图书馆钥匙,周遭的景象巨变。眨眼间,他置身于那熟悉的图书馆内,他找到了发展史的书籍,根据今天看到的风景,寨子里的工具,大概推断时间在古时候汉三国时间,就是不知道是穿越还是异界 这是一个人才辈出的时间,有枭雄,有昭烈,有武侯,当然以后也有五胡乱华的黑暗时刻,是跟着他们成为时代的弄潮儿,让青史留名,还是就躲在这个地方,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办法。脑海中思绪万千,已经忘记旁边有人。 杜富贵看着李远坐在那里神游天外,吓的赶紧跑回家找他的父亲寨主杜长寿,杜长寿看着李远,询问着富贵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富贵把之前的的话一一告知,杜长寿眼前一亮,心想能根据这话变成这样,应该是个读书人,看能不能让他教教寨子里的孩子,哪怕不能做个小吏,多认几个字也好 当李远回过神的时后,夕阳的余晖照在脸上。他感到头晕,好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你醒了吗?”杜富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李远转过身,看见那个简单憨厚的人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蒲扇,轻轻地扇着他。 \"我...“李远想起身,却被杜富贵压住了。“别动,坐了一天估计都饿了吧。”杜富贵说,从旁边的陶罐里倒出黑棕色的野菜团子,“赶紧吃吧。垫垫肚子” 李远接过团子吃了起来,苦味使他皱眉。他注意到富贵旁边的女儿杜芸和侄子眼巴巴的看着,想来这难以下咽的野菜团子也是他们难以吃到的,忍着苦味,李远囫囵吞下,休息片刻,一个回到寨子,他打算跟寨主讲他的想法,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是要做点什么的。 杜长寿拄着拐杖,背有点弯曲,但他的眼睛仍然很锋利。他坐在木墩上看着李远,叹了口气:“李兄弟,你想听听老朽的故事吗?”不等李远回答,杜老头自顾自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在边关当过大头兵,后来娶妻生子,长子富贵一直在跟前,有一女叫芸儿,今年八岁,二子走了我的老路,却战死沙场。留下一个遗腹子,就是小杰,今年才七岁。 \"前些年,饥荒发生了,家人无法开锅。内人被饿死,县里豪强说可以借钱,利息很低。我不识字,所以我按了指纹。谁知道借据上写着高利贷,利润滚滚,不到半年就吞下了我们家的所有土地。拿不出钱来便要两个儿媳抵扣,报官结果反而把我这腿打断了,不得已只能背井离乡,芸儿的母亲也在路上病逝,也有一些人跟着我们一起走到了这里,加上这几年陆陆续续的流民,这个寨子差不多五百来号人” 李远握紧拳头。他想起了在图书馆看到的历史资料。东汉末年,土地并购严重,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是我我想您教这些孩子读书,但我们的寨子太穷了,我们的寨子太穷了...\" 李远心里一动这跟他的想法不谋而合:“寨主,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教他们。” 杜长寿的眼睛亮了起来:“当真?” “但我有两个条件。”李远正色道,“首先,不仅要教男生,女生也要上学。第二,学校要对整个寨子开放,想学什么就来。” 杜长寿愣住了:“女生也要上学吗?这个...\" \"寨主,\"李远严肃地说:\"想想看,如果你当年读书,还会被豪强欺骗吗?知识改变命运,无论男女。\" 杜长寿沉默了。他皱纹的脸上布满泪水。过了很久,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第3章 教育与技术革新 夏天的太阳热的富贵抬手拭去额头上的汗珠,手中刨刀推入木料之中。细碎的木屑铺满了脚下的土地,“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清澈稚嫩的读书声在村口的小房间传来,富贵手下的动作不由的放缓。他望向那方传来书声之地,一颗颗小脑袋排列得整整齐齐, “富贵,愣啥呢?”一旁的柱子用手轻轻碰了碰他,“赶紧的,李远说了,这批课桌椅今天搞定。”富贵回神又专注于手中的刨刀。\"富贵哥,你说李远说的那个高炉,真的能炼出铁来吗?\"柱子一边锯着木头,一边问道,旁边的人也都看了过来。 富贵摇摇头:\"我也不懂。不过李远说了,有了铁,咱们就能打更好的农具,种更多的地。\"他想起昨晚李远在油灯下画的那张图,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那些看不懂的符号。李远说,那是科学。 “还记得咱们打的第一张桌子吗?当时我们从来没打过这种东西,怕做不好,怕浪费时间,结果呢?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也是李远大度,没有藏着掖着,怎么做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我们” 其他人也都点点头,继续做着木工,这么好用的东西,也一定要让娃儿们用上。学堂里的读书声还在继续,听着那些稚嫩的声音,大家心里莫名地踏实。 太阳西斜,天色渐渐暗下来了,富贵站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面前的桌椅整整齐齐地摆了一排,散发着新木的清香。\"走吧,\"富贵招呼着众人,\"该去准备晚上的活了。\" 收拾好工具,朝村后的空地走去。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李远正在指挥大家搬运砖石。 李远朝他们招手,\"富贵,柱子来帮忙把这些砖垒起来,按照我画的线。 \"这是进风口,这是出铁口......\"李远一边画一边解释,\"等炉子建好了,我们就能炼出铁来。\" 富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按照李远的指示开始垒砖。砖块一块块垒起来,不久便有了炉子的形状。 炉子终于建好了。李远指挥大家把矿石和木炭一层层码进去,富贵和柱子负责拉风箱。随着风箱的拉动,炉膛里的火苗越烧越旺,映得每个人脸上都红彤彤的。 \"再加把劲!\"李远喊道,\"温度马上就够了!\" 富贵咬着牙,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汗水流下来也顾不上擦。炉膛里的火光越来越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突然,李远大喊一声:\"停!\" 富贵松开风箱,瘫坐在地上。所有人都紧紧盯着炉膛。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 李远用长钳从炉膛里夹出一块通红的铁块,放在铁砧上。铁锤落下,火花四溅。 \"成了!\"李远兴奋地喊道,\"快看,这是咱们炼出来的第一块铁!\" 富贵凑近看去,那块铁虽然不大,但质地均匀,闪着金属的光泽。\"真的炼出来了......\"柱子喃喃道,眼里闪着光。 李远笑着说:\"这下信了吧?就像打桌子一样,只要按照正确的方法来,就一定能成功。\" 夜深人静时分李远进入了图书馆,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农具区,抽出一本《农器图谱》。里面精细的绘图描写者,犁、耙、镰刀......每一件农具的具体生产和演变 \"可惜啊......\"他轻声叹息,\"还是要好好培养人才,有拖拉机收割机的图纸也没办法制作\" 李远铺开为数不多的几张白纸,开始临摹书中的图样。笔尖在纸上画出一个个精巧的构造。 \"现在的农具太粗糙了,\"他一边画一边自言自语,\"要是能按照这些图样改良,产量应该能提高三成,还可以开垦出一些荒地\" 画完最后一张图,李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桌上摊开的不仅是农具图样,还有他这些日子画的各式图纸。有改良的水车,有新式的织机,甚至还有一些精巧的工艺品设计。 \"白纸不多了啊......\"他看着所剩无几的纸张,眉头微皱。\"等解决了温饱问题,\"李远轻声说,\"就该开始制作一些工艺产品了。\"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那些精巧的工艺品设计在他脑海中一一闪过:精美的漆器、别致的木雕、精巧的金属制品...... \"世家豪强们最喜欢这些玩意儿了,\"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不过要全部拿出来,还需要一定的势力,这个世界可没有法律保护” 另一边的富贵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从李远来到寨子后,一次次受到冲击,原来泥腿子也可以读书,原来木头稍微变动可以做成桌椅,原来火炉做高,可以更好的打铁。原来我们可以更好的生活。 富贵想起白天听到的读书声,想起那些在学堂里摇头晃脑的孩子们。也许,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 一大早李远推开房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富贵站在门外,眼睛布满血丝,身上的粗布衣裳沾满露水,显然已经站了很久。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木炭,指节都泛白了。 \"李远,\"富贵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可以一起学习吗?\" 李远愣了一下,随即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字。那是昨晚富贵用木炭在地上练习的\"人之初\"。李远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练了一晚上?\" 富贵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我听着学堂里的孩子们念,晚上看着小芸和小杰用木炭在地上写,就记住了几个字。可是怎么写都不对......\" 李远看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虽然难看,但每一笔都透着认真,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他侧身让开门口,\"我教你。\" 富贵局促地站在屋里,不知该往哪站。李远拉过一把椅子,又铺开一张白纸。 \"这是最后几张纸了,\"李远说,\"但是给你用,值得。\" 富贵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用木炭在地上练就行......\" \"不,\"李远坚定地说,\"知识值得最好的载体。来,我教你握笔。\" 当富贵粗糙的手掌握住毛笔时,李远能感觉到他在微微发抖。这个平日里抡锄头、拉风箱都毫不费力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小心翼翼。 \"横要平,竖要直......\"李远握着他的手,一笔一画地教。 富贵的手虽然笨拙,但写出的字却一笔一画都透着认真。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他也顾不上擦。 \"李远,\"富贵忽然开口,\"你说,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能学会吗?\" 李远看着纸上渐渐成型的字迹,轻声说:\"知识就像种地,什么时候播种都不晚。重要的是,你愿意开始。\" 富贵的手顿了顿,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着光:\"我想学,我不想再因为不识字被人欺骗,不想再让亲人饿死,不想再让小芸小杰跟着我们到处流浪,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祖祖辈辈都这么穷,为什么......\"他的声音哽咽了。 阳光渐渐升高,照进屋里。富贵笨拙但认真地写着字,李远在一旁耐心讲解。 在这个平凡的清晨,一个普通的农民迈出了求知的第一步。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觉醒,更是一个时代的开始。 第4章 曲辕犁和化肥 一声下课,学堂里传来孩子们整齐的告别声。李远突然说道:“今天 布置一下作业,把学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故事讲给你们家长听”。 之所以特意安排,是因为这些天打造好了大量家具,农具也更新了,效率有所提升,有人便想把家具拉到城里换取更多的物品。有这种思想的人越来多,想法没有错,可是现在没有专利,拉去县里,被别人看到很容易就仿照。 而且世家豪强的手段:请客,斩首,收下当狗。哪一个都不想接受。 “看来是时候成立自己的武装了” 看着这二三十个孩子们回家的背影,心里想着班上几个特别的学生。 八岁的杜芸,杜长寿的孙女,杜富贵的女儿,有灵性,经常可以举一反三 七岁的杜杰,杜长寿二子的遗腹子,性格腼腆,但是可以过目不忘 十岁的李小虎,可能是父亲的猎户家中吃食多,长的比同龄人高大,力气也是班里最大的 九岁的何有福,木匠柱子,何雨柱的儿子,动手能力强 九岁的小妮子,跟着寡母生活的,前几天帮她取名秦胜男,性格坚韧 最后就是十一岁的何平,何雨柱姐姐的儿子,父亲早逝,跟母亲随外祖父生活,跟着这边姓何,父亲那边姓王,也就是说他也可以叫王平,就是那个徐晃不听他话失败,马谡不听他话失败,最后做到蜀汉镇北大将军的王平。 许是父亲早亡,比较早熟,而且这几天接触,好兵事,真希望他就是那个不听他话就失败的男人,这样以后有什么意见可以跟他商量 李远收拾好教案,快步向田里走去。心里惦记着今天要测试的新农具——曲辕犁。 远远地,他就看见田里围着一群人。富贵正扶着犁把,小心操作着新做的曲辕犁。犁铧翻起的泥土像波浪一样翻滚,整齐地堆在一边。 \"怎么样?\"李远走近问道。 富贵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喜:\"李远,这犁太神了!你看,转弯特别灵活,连田角都能犁到。\" 李远蹲下身,仔细查看犁过的土地。泥土被翻得均匀松软,深浅一致\"省力吗?\" \"省力多了!\"富贵兴奋地说,\"以前用直辕犁,转弯的时候得费好大劲。这曲辕犁一转就过来了,连我弟媳都能操作。\" 旁边围观的村民们纷纷点头附和。柱子抢过犁把试了试,不一会儿就掌握了要领。 \"柱子擦着汗说,\"这犁要是推广开来,咱们可以重新开荒出好多地来” \"大家听我说,\"李远提高声音,\"这曲辕犁大家都会有,但是我们要保密不能让寨子外面的人看到,保密工作要做好,不然当官的,豪强看到了,问我们要我们给不给,不给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大家纷纷答应,来寨子里的,基本都是被当地官员逼迫不得不背井离乡,哪怕是有些当地人,也是时常受到压迫的。 一行人往回走,正好看见杜长寿等人从县里回来。马车上堆满了各种生活用品,还有几块生铁,因为最近打农具,需要大量的铁 \"李远,\"杜长寿擦着汗说,\"县里的铁价又涨了。听说是因为南方战事,官府在大量收购生铁。\" 李远皱起眉头。他知道,在这个时代,生铁不仅是农具的原料,更是制造兵器的重要物资。按照史书记载应该是江夏蛮起兵反汉 李远现在可以完全确定,自己所在的这个山沟,正是汉中郡西乡县,靠近子午道的地方。这里是连接关中与汉中的重要通道,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 正说着,一阵恶臭从外面飘来。李远转头看去,只见几个村民正在搅拌一堆混合物。 \"这是在做什么?\"杜长寿捂住鼻子问。 李远说道:\"这是我让他们做的化肥\" 之前都是用淤泥或者草木灰做的化肥,而这是李远在书籍里各种化肥中筛选,可以在寨子里找到所有原料的土制化肥,这里面有骨粉、尿液、粪便、草木灰,按照一定比例混合 \"李先生\"一个村民抱怨道,\"这东西太臭了,真的有用吗?\" \"当然有用,\"李远解释道,\"这些都是庄稼最需要的养分,等发酵好就可以撒在田里,收成起码可以提高三成\" 这些天李远拿出的各类物品,基本都和他说的一样,大家都选择相信,憧憬着丰收时节,收获满满 月光下。杜富贵站在李远的房门外,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叩响了门。 \"进来吧,\"李远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正等你呢。\" 杜富贵推门而入,看见李远正在油灯下画着一张地图。\"李远,\"杜富贵开门见山,\"我今天听芸儿和杰儿说了那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故事。我想了很久,觉得咱们得想办法保护自己的东西。\" 李远放下手中的笔,示意杜富贵坐下:\"有句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今天让同学们告诉你们,就是要想办法保密这些东西,你在大家心中有一定地位,明天去田里工作的时候可以把这个想法再提一下\" 杜富贵点头到。“你来看这个”,杜富贵凑近地图,发现上面标注着寨子周围的地形。李远指着地图说:\"你看,我们这里三面环山,唯一一条出路也难走。可以在山里设防,每天安排人巡逻,确保有风吹草动我们可以马上反应过来” “李远你早就想到了?” “是啊,从上次你父亲讲完故事后,我就在准备,这是个人命如草芥的时代,我们不主动伤害别人,但是也不能被人伤害。要安身立命,就要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杜富贵沉默良久说:“我不知道你会把我们带到何种地步,但是我信你” 第5章 鸳鸯阵 天还没亮,寨子里就响起了铜锣声。 李远站在晒谷场上,看着陆续赶来的村民们。虽然大家都还睡眼惺忪,但没有人抱怨。经过这些天的宣传,所有人都明白,保护自己的心血有多重要。 \"列队!\"李远的声音响起。 村民们手忙脚乱地站成几排。有人左右不分,有人前后不分,场面一度混乱。李远看着面前这三十来个汉子。这些都是他从全村筛选出来的,年龄在十八到三十五岁之间,正是最适合训练的年纪。算是寨子中最为精壮的汉子了 训练持续了一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看着已经整齐的队伍,李远说了声:“解散”村民们匆匆回家吃饭,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李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训练计划。 以现在的条件,根本无法进行高强度的训练。村民们每天都要干农活,粮食只能保证饿不死人,更别说油水了,能保持这样的训练强度已经是极限了。 李远带着几个手巧的村民开始制作武器。 \"狼筅要用最粗的毛竹,\"李远示范着,\"把竹枝削尖,但要留一些分叉。\" 杜长寿带着几个年轻人砍来毛竹,按照李远的方法制作。很快,一排狼筅就做好了。 \"这东西真厉害,\"柱子挥舞着狼筅,\"又长又有刺,敌人根本近不了身,还是你们读书人的脑子好使,我们之前怎么没想到过呢?\" 另一边,猎户们正在制作弓箭。李小虎的父亲李大山是村里最好的猎手,他仔细检查每一把弓的弹性。 \"弓弦要用鹿筋,\"他一边忙活一边解释,\"这样射程更远。\" 妇女们也没闲着,她们用藤条编织盾牌,中间加入皮革,又轻又结实。 看到这个武器,估计穿越者都能反应过来,没错就是倭寇克星戚少保戚家军鸳鸯阵的武器。 戚家军可以说是冷兵器时代战损最低的军队了,而且现在缺铁,大部分都来处理农具,少部分只能做成短刀,或者枪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这山林中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木头竹子了。 做个简化版的武器,简化版的鸳鸯阵,简化版的现代军队的训练。虽然都是简化版的,但是在这东汉末年,就算做不到高纬度碾压,也至少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夜幕降临,村民们再次集合。这次,李远开始教授简单的鸳鸯阵阵型。 李远手持一根狼筅说道:\"狼筅在前,长枪居中,短刀在后,弓箭手在两侧。记住,我们的目的是防御,不是进攻。\" 杜富贵站在第一排,仔细记着李远演示的每一个动作。他能感觉到,这种阵型虽然简单,但非常实用。 很快杜富贵带领第一组演练。虽然动作还很生疏,但已经能看出阵型的雏形。 \"记住,\"李远强调,\"鸳鸯阵的精髓在于配合。每个人都要相信自己的同伴。\" 训练结束后,富贵像往常一样找到李远学习,李远翻开自己誊写的《纪效新书》\"你看这里,\"李远指着书中的一段,\"'兵贵精不贵多'。与其养十万无用之兵,不如练一万精兵。\" 杜富贵凑近细看,虽然很多字还不认识,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智慧。 \"李远,\"他指着\"鸳鸯阵\"三个字,\"这就是你教我们的阵型吗?\" \"没错,\"李远点点头,\"你看这个阵型,长短兵器配合,既能攻又能守。\"狼筅在前,长枪居中,短刀在后,弓箭手在两侧。这样既能发挥每种兵器的优势,又能互相掩护。\" 富贵认真的在吸收李远讲的内容,李远可以感觉到富贵的蜕变,由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变成一个真正的战士。 走的时候李远把书给了富贵;“书你拿回去,有不认识的字就记下来,随时可以来问我” 现在航海技术不行,不然去美洲找到土豆,番薯,玉米,就可以很容易解粮食问题了,转眼李远出现在图书馆。他轻车熟路地走到农业区,手指轻轻划过一排排书脊。 \"《齐民要术》......\"他抽出一本古籍。又找到一本《农政全书》:\"这个不错,记载了很多实用的农业技术。\" 李远一边翻阅,一边查阅的字典,用现在的文字誊写着。 \"轮作制可以提高土地利用率......\"他写下要点,\"间作套种能增加产量......\" 李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不禁叹了口气。\"其他的穿越者不是王爷,就是太守州牧之子,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这么多,直接开启王霸之气,文臣武将纷至沓来。\"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不,这样也好。那些穿越者最后不过是改朝换代,几百年后历史又将在这大地重演'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我要做的,不是改朝换代,而是从根本上改变这个社会。我曾见到过的盛世,也想带着你们一起看见。\" 想到这里,李远的精神为之一振。他回到桌前,继续翻阅书籍。 \"肥料......\"他仔细记下要点,\"可以用骨粉、草木灰、粪便混合发酵......\" \"病虫害防治......\"他又翻开另一本书,\"可以用石灰水喷洒,既能防虫又能补充钙质......\" 不知不觉,东方已经泛白。李远伸了个懒腰,看着桌上厚厚的笔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有了这些知识,\"他轻声说,\"就能提高产量,改善村民的生活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晨光中,村民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李远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这就是我的使命,\"他自言自语,\"不是高高在上地指点江山,而是脚踏实地地改变生活。\" 第6章 丰收 树叶变得金黄,秋风吹来却吹不散寨子里的喜庆气氛。杜长寿站在晒谷场上,看着堆成小山的粮食,脸上笑开了花。 \"李远,\"他兴奋地说,\"按你的方法果然没错,今年的收成比往年多了三成!\" 李远笑着点点头。他记得半年前,村民们还在为温饱发愁。如今,粮食丰收除去租子 大家也能有结余了。 之前让人去城里购了一批鸡苗鸭苗羊羔猪仔,每天让同学和妇女割猪草,加上他教大家用发酵饲料喂养,如今鸡鸭猪羊都长得膘肥体壮。 \"李老师\"杜芸带着弟弟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你看,我们养的鸡下蛋了!\" 小姑娘手里捧着几个还带着体温的鸡蛋,脸上满是自豪。李远记得,这是前些天他留给同学的作业,让他们每人养一只小鸡,看谁养的先下蛋。看来杜芸又能拿到第一了! \"好,好!\"一旁杜富贵笑得合不拢嘴,\"今晚给你们煮鸡蛋吃!\" 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李远望去,只见柱子举着一张泛黄的纸,兴奋地跑过来。 \"李老师!李老师!\"柱子气喘吁吁地说,\"你过来看一下,你说的印刷术好像成功了,现在可以印出字来了\" 李远接过纸张,仔细端详。纸张的质地比较粗糙,但用于书写完全没有问题,等有足够的人手就可以造更好的纸了。 纸张上印着\"人之初,性本善\"。虽然字迹有些潦草,但已经能看出印刷的效果了。印刷术这块是卡了好久,一个是需要阴字,李远要一个一个写出来,村民识字率太低,雕刻这些字的时候容易出错,来来回回花了好长时间。 李远笑着说:\"我们将要印更多的书。到时候,不仅我们的孩子能够读书,我们上次说的夜校也可以开展,大家想学都可以来学\" 正说着,杜富贵兴冲冲地跑进来:\"李老师,水泥和红砖做的墙弄好了\" 众人又来到村后的砖窑。只见一摞摞红砖混合着灰色水泥整齐地码成了一座墙。 一旁的李大山说,\"大概花了两个时辰就凝固了,刚刚我们试过拿石头砸过去,一点问题都没有,特别结实\" \"不错,大家这段时间多烧点红砖,我们就可以整修寨子再给大家做新房子了。\" 李远看着欢呼雀跃的村民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大半年来,大家起早贪黑,跟着他埋头苦干,没有说过一句抱怨的话,如今终于有了回报。 “好了都回去把,今天可是柱子的大喜日子,大家不能错过了。” 回到晒谷场上摆满了方桌,小孩子在欢乐追逐,大一点的孩子在帮忙做事,今天这个宴席不仅仅是为了庆祝今年丰收,还是柱子的大喜日子,全村男女老少都来参加。 新娘子就是杜杰的母亲,杜富贵的弟媳。 何雨柱的原配是在生何有福的时候难产而死的,跟富贵是从小长大的,自从练兵后隔三差五去富贵家学习,一来二去跟秦氏看对了眼,时常在干活的时候帮他,寨子里也逐渐传出来了闲话。前几天柱子偷偷找上李远,让他帮忙做媒。 李远特意来到杜长寿家。他有些担心,毕竟秦寡妇是杜家的媳妇,改嫁会不会引起杜家的不满。 杜长寿说道:\"李远啊,你放心。我们杜家是不反对的,\" \"秦氏在我们家这些年,任劳任怨。老二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杜杰,不容易啊。我们也想想给她找个好人家了,\"杜长寿说,\"只是以前日子苦,谁家愿意多养一口人?现在好了,柱子人老实,又勤快,正合适。\" \"柱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相信他一定会把杜杰当亲生的孩子对待。\" 李远点点头:\"这倒是。我看柱子对杜杰确实不错。\" \"再说了,\"杜长寿压低声音,\"秦氏一个寡妇在家,跟富贵和我在一个屋檐下总归不方便。村里难免有人说闲话。现在改嫁了,大家都安心。\" 李远坐在主桌,看着热闹的场面,心里感慨万千。古人结婚真的是早,十几岁就成婚生子,很容易影响生育,有福的母亲就是十三四岁的时候生他的,人都还没有长开,难怪以前的人说生娃就是半只脚踏在鬼门关。 或许曹操钟爱寡妇,不仅仅是因为正好到了妙龄时段,更重要的是生过孩子的女人,肯定能继续生而且也会更容易点。 李远看着身边的杜杰轻声问:\"你......不介意吗?\" 杜杰摇摇头:\"我娘这些年太苦了。柱子叔人好,对我好对我娘也好。\" 李远拍拍他的肩膀:\"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看着并肩站在晒谷场中央的这对新人,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真是缘分啊,\"他轻声自语,\"何雨柱果然钟爱秦寡妇。\" 杜富贵听见了,好奇地问:\"李老师,你说什么?\" 李远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他们很般配。\" 这一世应该没有什么棒梗,也不需要被人算计养老了吧 这热闹的场面,李远心里感慨万千。他记得刚来的时候,这个村子死气沉沉,如今却充满了欢声笑语。村庄正在发生着变化。不仅仅是生活好了,更重要的是,村民们开始懂得追求幸福。 李远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夜风的清凉。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有了希望,有了爱,这个村庄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7章 有敌来犯 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寨子终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曾经破旧不堪的房屋如今已水泥房,寨子里处处洋溢着幸福的气息。学校也焕然一新,学生们坐在明亮整洁的新教室里上课,大家桌子上,放着寨子出品的笔墨纸砚。 \"不好了!\" 急促的喊声打断了学堂里的读书声。一个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正是今天负责巡逻的李大山 \"李老师\"李大山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好了!刚刚看到山下的队员打的旗语,大概有五六十人朝我们这边过来,估计半个时辰就能到了\" 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李远立即站起身:\"所有人安静,不要慌,按预案行动!\" “何平大虎有福,你们去广场敲集结锣,把离得远的人都喊回来。” “杜芸胜男杜杰,你们组织同学把上次教你们用的纱布酒精金疮药准备好” “大山,你具体说一下今天发生的事\" 大山说道,今天是他带领队员负责村里巡逻的日子,一路上,大家有说有笑,中间碰到了村里派去城里换物品的两个人。他们此行的任务是为村子采购一些生活必需品和种子,生铁,以便村民们能更好地生活和劳作。 然而不久后,大山就看到远处的暗哨打的旗语。 暗哨是村里为了应对突发情况而设立的,他们藏在山下隐蔽的地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一般一天换一个人。 旗语是李远提出的,根据不同颜色的旗帜和数量代表不同的人数,相比起狼烟,更不容易打草惊蛇,缺点就是需要有人时刻关注着。 大山看到暗哨打出了一连串急促的旗语,心猛地一沉,他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朝着巡逻的同伴们大喊:“快,回去!村子可能要出事了!”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他们迅速加快脚步,朝着村子的方向飞奔而去。 听到大山说完,李远想的更多,对方究竟是什么人。豪强?这个位置偏僻,去最近的西乡县都要大半天,在自己来之前土地贫瘠,但凡有油水,之前西乡县令也不会安排杜长寿这些流民到这来。 流民?看起来不像是普通的流民,到像是故意冲着我们来的,难不成是出去购物的人泄漏了什么吗? 李远走到了晒谷广场中央,望着台下错落有致的人群,胸膛微微起伏。 “乡亲们,都别慌!按咱们之前反复演习的那样做,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李远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声音坚定有力,在村子上空回荡,给慌乱的村民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富贵、柱子、大山!”李正目光如炬,看向鸳鸯阵的三个队长,“你们仨带领队员,拿好咱们平日里准备的武器,速速前往寨门口待命!” “何平!大虎!”李正接着喊道,“你们俩带上和寨主一起带上其他村民,把寨子的各个角落都巡查一遍,加固防御工事,确保万无一失!” “杜杰、有福,你们俩负责维持村里的秩序。让妇女儿童都待在自己家里,千万不要随意走动,避免被误伤。要是有啥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杜芸、胜男,你们组织剩下的学生组成医疗救护队。等下可能会有伤员,一定要及时救治。”李正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毕竟战争从来不分男女的 一切安排妥当,村民们各司其职,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李正深吸一口气,走向寨门口。 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队伍,心中满是欣慰。 富贵作为一队长,站在队伍前列,身姿挺拔如松。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和历练,曾经那个老实巴交的泥腿子如今面对即将到来的危机,眼神中透着沉稳与坚毅 柱子跟在富贵身旁,作为二队长,他自始至终都紧紧跟随着富贵学习。自从娶了媳妇,柱子像换了个人似的,褪去了曾经的浮躁,变得格外沉稳。 大山是刚提拔上来的三队长,在此之前,他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猎户。凭借多年在山林间摸爬滚打的经验,大山有着超强的野外生存和战斗能力,身体素质更是一流。 “柱子,你带着队员悄悄埋伏在左边那片茂密的灌木丛后。记住,一定要沉住气,等敌人完全进入包围圈,听我信号再动手!”李正拍了拍柱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柱子用力点头,脸上满是坚毅,低声应道:“放心吧,李老师,保证完成任务!”他一挥手,队员们便迅速隐入左侧的灌木丛中,动作娴熟而安静,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李正接着看向大山,目光坚定:“大山,待会埋伏在右边那片土坡下。等敌人靠近,我的信号响起,你们从侧翼杀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大山紧了紧手中的武器:“明白!”他带领队员迅速在右侧土坡下隐蔽就位, 最后,李正看向富贵:“富贵,你带队绕到敌人后方,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等他们走到寨子下面,你听完信号,截断他们的退路,来个瓮中捉鳖,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李远疾步登上寨子的墙垛, 他的目光看着身旁严阵以待的众人,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乡亲们!”李远扯着嗓子说道,声音因紧张和激动而微微发颤,“都别慌!大家抬头看看这墙,这可是咱们一砖一瓦亲手砌起来的!” 他边说着,边伸手用力拍了拍身旁粗糙的土墙,扬起一阵尘土。“从筹备材料,到和泥搬砖,哪一步不是咱们自己干的?这墙里,可全是咱的心血和汗水!” “它经得住日晒雨淋,也一定能扛得住敌人的进攻!咱们守着自己的家,守着这亲手造的寨子,没什么好怕的!只要咱们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打败任何敌人!”李远的话,如同一把火,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斗志。 大家纷纷挺直脊梁,握紧手中的武器,回应声此起彼伏:“对!不怕!守住寨子!” 李远深吸一口气,再次望向远方,尽管双手仍在颤抖,但眼神愈发坚定,他知道,这场来自三国的第一场战斗,他们必将全力以赴,直至胜利 。 第8章 鸳鸯阵显威 远处尘土飞扬,一群衣衫褴褛脸黄肌瘦的人正气势汹汹地朝着寨子方向行进。 为首的是个二三十岁的汉子,相比其他人来说,算是虎背熊腰了,看到寨子后眼睛透着兴奋。他手中紧握着一柄虎头大刀,刀刃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那齐肩的短发肆意地披散着,随着他的动作而上下翻飞,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在他身后,众人凌乱地站着。队伍里,有青涩稚嫩的十几岁少年,握着手中的农具,还有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尽管身躯佝偻,手中的木棍被他们攥得紧紧的,他们眼中闪烁着对生活的渴望,也藏着对未知的恐惧。 再看众人手中的武器,大多是平日里劳作的农具,破旧的锄头、随处可见的木头。 李远原本高悬着的心,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后,瞬间安定了下来。如此悬殊的年龄跨度,这般简陋到近乎寒酸的装备,怎么看都不像是正规军,这一仗就好打了, 首领的叫嚣李远丝毫不理会,抬手将那枚木质哨子置于唇边,用力一吹。尖锐短促的哨音瞬间划破长空,好似一道利箭,直直冲向天际。 三面草丛里涌出三支队伍。动作整齐划一,脚步踏在地上,发出沉闷有力的声响。他们手中紧握着狼筅与木枪,狼筅长长的竹枝上布满倒刺,犹如张牙舞爪的巨兽;木枪的枪杆笔直,枪尖寒光闪烁。 流民们神色慌张,手中武器握得不稳,身形凌乱,你挤我我挤你的毫无章法。 李远一声令下,三支训练有素的队伍迅速变换成鸳鸯阵,紧密协作,朝着五六十个流民稳步推进。 前排手持狼筅的士兵率先出动,他们将狼筅用力前伸,竹枝上的倒刺肆意张开,不仅有效阻挡了流民们的攻击,还将他们逼得步步后退。流民们手中简陋的农具根本无法突破这层层荆棘,只能在狼筅的逼迫下左躲右闪,显得狼狈不堪。 紧跟其后的是手持木枪的士兵,他们瞅准狼筅制造出的间隙,精准出击。木枪如毒蛇吐信,快速而致命,枪尖闪烁着寒光,刺向流民的薄弱之处。每一次刺出,都伴随着流民们的惊呼声和慌乱的脚步。 流民们虽奋力抵抗,却因缺乏训练且武器悬殊,很快便陷入了绝境。他们的队伍被冲得七零八落,毫无还手之力。十几岁的少年面露惊恐,手中的木棍无力地挥舞着;白发苍苍的老人体力不支,只能在原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绝望。 短短几分钟,战斗便接近尾声。除了为首的汉子仍在负隅顽抗,其他人纷纷丢下手中的武器,瘫倒在地。那领头的汉子满脸怒容,挥舞着虎头大刀,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但在鸳鸯阵的重重包围下,也逐渐力不从心,最终被制伏 。 李远叫人开了寨门。有条不紊地开始发号施令:“不论敌我伤者安排人处理伤口,动作麻利点!其他人拿绳索把他们绑好,可别出什么岔子。富贵,你去仔细问问他们究竟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在空旷的场地中回荡。 听到李远那句“不论敌我安排人处理伤口”,原本还在拼死抵抗的首领,动作猛地一滞,脸上的凶狠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辨的神情。本来被绳索困住一直扭动的他,沉重地叹了口气,任由自己被控制。 而其他流民,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紧接着便涌起了浓烈的对生的渴望。 战场上弥漫的硝烟,在晚风的轻抚下,逐渐消散,只留下一片狼藉,诉说着刚刚结束的那场激烈战斗。 此刻,寨子里一片欢腾,篝火熊熊燃烧,映红了每个人洋溢着胜利喜悦的脸庞。大家围坐在篝火旁,笑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庆祝着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有人讲述着战斗中的惊险瞬间,引得周围人阵阵惊叹与欢笑。 在寨子的角落,一群俘虏被集中看管着。他们或蹲或坐,身形狼狈,面容憔悴。肚子里不时发出咕咕的叫声,在热闹的庆祝声中显得格外突兀。但他们都沉默不语,低垂的头颅,黯淡的眼神,写满了绝望与无助。早已习惯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生活。 对于饥饿,他们似乎更是家常便饭 突然,“哐当”一声巨响,紧闭的牢门被猛地推开,几个大汉抬着两只大桶大步走进来,原本安静的牢房一下子骚动起来。 走在最前面的汉子扯着嗓子喊道:“都听好了!这是我们李先生吩咐送来给你们吃的,都起来!” “李先生?哪个李先生?”有人小声嘀咕着,不过没人敢大声发问。 汉子指了指那两只桶,接着说:“这一桶是馒头,一桶是粥,赶紧排好队!一人一个馒头、一碗粥,谁也别想多拿!” 一听到有吃的,俘虏们瞬间来了精神,害怕大汉手里的棍棒,小心翼翼的靠近。 说起这馒头,可是李远在图书馆找到的方法,试了好多次,才做出又大又软的馒头,颇受大家的喜爱。 俘虏们按照他们的教法很快排好了队,虽然队伍歪歪扭扭,但没人敢插队。前面的人接过馒头和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后面的人眼巴巴地看着,不停地咽口水。 两三口便吃完了大馒头,紧接着,他们又端起粥碗,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地把粥喝得一滴不剩。喝完之后,好多人还意犹未尽,忍不住伸出舌头,仔仔细细地把碗舔了个遍,一点残渣都不放过。 周围看守的民兵看到这一幕,一边在心里暗自思量:若不是李先生出现,有了如今安稳的生活,说不定此刻,自己会是这些人中的一员。 第9章 战后总结 李远将最后一段麻布缠在了伤员溃烂的腿上,喉头忽然泛起酸水。他别过头深吸几口气,忍着心理不适。看着篝火旁的学生,正生疏的给浑身血污的俘虏们包扎伤口,他们笨拙的动作把对方弄的呲牙咧嘴,但是没有一个人喊疼。 毕竟之前受伤,小伤靠忍,大伤等死。已经麻木了,开始以为李远说的治疗伤者只是假话,没想到却是真的,或许也是第一次这么被人温柔以待,不少人的眼睛已经泛红。 李远边洗完手边安排人准备好吃食,以及将之前储存的骨头拿出来煲汤给伤员补补。何平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远出声说道:“何平,有话就直说,别憋着。” 何平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道:“李老师,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既然来攻打我们,明明就是敌人,可为啥咱们还要给他们食物,帮他们治疗呢?这不是养虎为患吗?”何平眉头紧皱,满脸写满了困惑与不解。 李远停下洗手的动作,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正在接受治疗的伤员,他们身形消瘦,面容憔悴。李远的眼神中满是悲悯,语气沉重地说:“敌人?你仔细看看你眼前的这些人,他们一个个骨瘦如柴,哪还有半点正常人的样子,分明是一群快被饿死、活不下去的可怜人。真正的敌人不是他们,而是这个黑暗腐朽、吃人的社会。” 在这个时代,百姓们是构建封建金字塔的基石,却始终被当成踏脚石,连基本的生存都成了奢望。 “你富贵叔他们,为什么没有任何异议。因为他们也曾深陷苦难的泥沼,他们体验过饿肚子的滋味,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在饥饿与疾病的折磨下,倒在自己身旁,却无能为力。” 李远拍了拍何平的肩膀“身为蝼蚁,把自己当人,身居高位,把别人当人。” 李远说完后便离开了,只留下解开心结的何平,以及泣不成声的伤员,第一次有人把他们当成人看待。泪水与血水在脸上流下,突然想起此起彼伏的哭声,是如此的无助,又如此的悲怆。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眼中,像何平、村民,以及这些俘虏不过是草芥,是蝼蚁,是可以随意践踏、肆意摆弄,被割了一茬又一茬的存在。 被视为牛马,每日在繁重的劳役中耗尽生命的活力,只为权贵们创造无尽的财富;被当作货币,被随意地换算、交易,生命的价值被贬低到了尘埃里。遍身罗绮者,从来都不是养蚕人。 这些所谓的草民、贱民,空有一副人的躯壳,却从未真正被当作人来对待。 他们的奢求不过是吃饱饭,但是无人在意,他们的挣扎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李远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推开门,便看到三个队长已经等候多时。 这是准备开战斗总结,是李远提意,战斗过后,无论胜负,都必须进行全面总结,只有这样才能在不断的反思中找出问题,进而提升队伍的战斗力。倘若一场战斗结束后找不到任何问题,那才是最大的隐患。 富贵最先开口,他微微皱着眉头,一边揉着酸痛的胳膊,一边说道:“这次战斗我感觉有些人还是放不开,练习的时候好好的,真正上了战场很多东西都忘了,动作都变动僵硬。” 大山接着发言:“藏在山里的时候,虫蚁实在太多了。那些虫子到处乱爬,咬得兄弟们浑身是包,但大家都咬牙忍着。不过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得想个办法解决才行,不然下次再在山里作战,兄弟们还没跟敌人交手,就先被虫蚁折腾得没了力气。” 柱子最后发言道:“竹子做的武器太容易脆断了。敌人撤退的时候不管不顾地乱砍,好些武器都被砍断了。有两个兄弟就是被折断的狼筅伤到,他们也是咱们这次战斗中仅有的两个伤员。” 李远一边详细地记录着战斗的种种问题,一边在脑海中急速思索着解决之道。 富贵说的问题自己也有预料,毕竟之前大家都是农民,没有真正上过战场,这次见过血后,就能算得上变成老兵了。 其他问题从根本上来说,都与衣食住行息息相关。士兵们在战斗中体力不支,归根结底是吃得不够饱。人是铁饭是钢,只有让大家吃得饱、吃得好,才有力气去冲锋陷阵。 毛竹做狼筅易断,若有足够多的铁,便能像戚家军一样,去除多余树枝,在关键部位包住铁,不仅能减轻重量,还能提高攻击力。 如果有足够多的布料,不仅能给大家做衣服,还便能制作出合身的军装。 杜芸这时有成为医生的念头,但是现在年纪还小,自己也没有时间去整理图书馆里的《本草纲目》这些医书,只能弄一些简单的治疗方法,暂时还不能系统性的组建医疗队。 李远放下笔,轻轻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这些看似简单的问题,却如同高山,只有解决了它们,才能打造出一支完整强大的军队。每一个问题都相互关联,牵一发而动全身。 李远和三位队长一番激烈且深入的商讨后,众人脸上的神情逐渐从凝重转为坚定,李远拍了拍大腿,沉声道:“就这么定了,先解决生产力的问题,先管饱肚子再说”“说到肚子大家都饿了吧,先吃饭!”李远让人把安排好的吃食端进来,并且吩咐到把单独关押的俘虏首领也带来 “什么?”三位队长几乎异口同声地惊呼,富贵急切地说道:“这恐怕不妥吧,万一他狗急跳墙,趁机发难,那可就危险了!我们几个合力也不一定能打得过他。” 李远抬手摆了摆说的,之前我在上面看了你们的战斗,他刚开始有绝佳的机会逃走,而且最后也有机会冲出去,可他却都放弃了,为何?还不是因为放不下他那些手下。由此可见,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断不会在这时候做出什么过激之事。” 既然李远主意已定,他们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暗暗绷紧神经,保护在李远周围,做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不多时,俘虏首领在两名队员的押送下走了进来。 第10章 铁头娃 虽然被绑着,但是对方依然保持着挺直的姿态,眼神中透着不甘与倔强。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在李远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他的视线被桌上的粟米粥和馒头吸引。米粥还冒腾腾的热气、馒头整齐排列,表皮白皙光滑,饱满得散发着诱惑的气息。 一时间,他脑海中浮现出与其他俘虏一样的想法:那东西看起来白白嫩嫩的,肯定很好吃。 突然,一声“咕咕”的轻响打破这片刻的宁静,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竟是从对方腹中传出。 那首领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羞赧之色迅速爬上脸颊。李远这时候看到清切,对方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小伙,估计跟自己穿越前差不多大,不过现在自己被雷改造的显小了一点,现在自己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样子。 李远看了其他三人一眼,示意他们不要笑出来。自己则好不容易才憋住那即将溢出的笑意。他向前走了两步,神色温和,语气中带着真诚说道:“汉子,一起吃点东西吧。” 小伙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犹疑和疑惑。他望着李远,似乎在揣测对方此举的意图。不等小伙有所反应,李远解开了绑在他身上的绳索。麻绳落地的瞬间,三位队长心领神会,不着痕迹地靠近。他们的目光紧紧锁住小伙的一举一动,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只要对方稍有异动,威胁到李远,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李远与小伙相对而坐,气氛变得有些沉闷。李远不经意间瞥见对方的喉结不断上下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馒头和粟米粥,吞咽口水的动作十分明显,可他的手却始终没有伸向食物。 李远瞬间明白了其中缘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他微微向前倾身,语调平稳温和,缓缓说道:“你的那些伙伴都已经吃上了,和这些东西一样的,放心吧。” 这话就像一道解开枷锁的指令,他便迫不及待地伸出手,一把抓起桌上的馒头,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大口咀嚼,腮帮子鼓得高高的,噎得满脸通红也不停下,紧接着又端起粟米粥,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粥顺着他的嘴角流到下巴,滴落在衣衫上,他也全然不顾。 看着对方这副模样,李远的目光柔和下来,他默默为对方添上粥,轻声说道:“慢点吃,还有很多。”敌人首领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李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感激,也有几分在敌人面前暴露脆弱的窘迫。但饥饿最终还是战胜了一切,他又低下头,继续狼吞虎咽。其他人看着,默默的把自己身边的食物,往小伙身边推去。最后房子里,只有他大口进食的声音。 不一会儿,满满四个人的口粮就被这小伙风卷残云般消灭干净。他心满意足地放下碗,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抹了抹自己的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远,一本正经地说:“行嘞,这下吃饱喝足,就算当鬼也是个饱死鬼!” 李远被这话逗得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摆手:“嘿,谁跟你说要杀你啦!” 小伙一听,脖子一梗,脸上写满警惕,“哼,你们别想套我话,我可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休想从我这儿撬出一个字儿!”那模样,仿佛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坚守秘密的大英雄。 李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不容易缓过劲儿,哭笑不得地回他:“拜托,我都还没张嘴问呢,你这防备得也太早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尴尬的氛围如潮水般涌来。小伙满脸通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他心里疯狂吐槽:“不应该啊,之前唐先生讲的话本里就是这么演的,将军吃饱喝足后,敌人就该磨刀霍霍,怎么到我这儿全乱套了?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 李远看着对面窘迫的裴元绍,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率先打破了尴尬僵局:“一直没好好介绍,我叫李远,大家平时都喊我李先生,你也这么叫就行。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裴元绍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闪过一丝不自在,犹豫一瞬后才开口:“裴,裴元绍。”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一股质朴憨直。 李远听到“裴元绍”这个名字,如遭雷击,内心刹那间掀起惊涛骇浪。片刻后他迅速恢复镇定,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神色重新归于平静。 李远定了定神,试图从裴元绍口中获取一些关键信息,于是抛出一连串问题。然而裴元绍双唇紧闭,眼神中透着倔强与警惕,无论李远如何询问,都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愿透露。 李远见状,也不恼怒,只是无奈地微微摇头,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和其他俘虏安置在一起,务必看好了。”随后跟富贵他们部署好晚上看管的任务,迫不及待的把他们赶出去了。 李远怀揣着期待来到图书馆,找到了那本《三国演义》。翻开书页,快速地检索着。没错!真的是他!“裴元绍”三个字跳入眼帘,正是那个曾和周仓打算一同投靠刘备的黄巾军将领。 李远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书中的情节:裴元绍在乱世中漂泊,好不容易和周仓准备追随刘备,从此踏上正轨的机会,却因为一时贪心,去抢夺赵云的马,结果被赵云一枪刺死,大好前程就此断送,生命也戛然而止。而周仓跟着关羽,却名留青史。 “不是他头这么铁的吗?赵四的马都敢抢,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名留青史” 放下书,李远踱步沉思,满心都是关于裴元绍的疑问。他暗自琢磨,裴元绍现如今究竟有没有投身黄巾军呢?毕竟在《三国演义》里,裴元绍一直都是黄巾余部。 此次来犯,是太平道的策划、有意为之的行动,还是仅仅只是裴元绍这些沦为流民的人,走投无路为求生存而发起的一次无奈抢夺? 第11章 劳动改造 裴元绍被关进俘虏营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愣了片刻后,众人如潮水般向他涌来 。 “元绍,你可算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是啊,担心死我们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裴元绍平日里在众人心中地位颇高,为人仗义豪爽,大伙敬佩他,自然也将他的安危放在心上。 他强撑着疲惫,一一回应着大家的关心。目光在人群中扫过,他心中一惊——有几个熟悉的身影不见了。有人告诉他,那几个伤员被带去治疗了。这话说出来,众人脸上皆是狐疑之色,显然都不太相信,尽管当时李远说了给所有人治疗,但是都以为的他为了让大家投降说的。毕竟谁会愿意把时间把药品浪费在他们身上。 但是裴元绍心里却相信,李远答应了救治伤员,一定会做到的。在短暂的相处中,裴元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东西,如果他读过书,也许会知道,那叫尊重 不一会儿,伤员们相互搀扶着,回到了临时的俘虏营。他们的伤口已经被简单包扎,众人见状,迅速围拢上去,眼神中满是担忧,七嘴八舌地询问着情况。 伤员们稍稍缓了口气,便开始讲述在治疗时听到李远说的话。一句句钻进众人的心里。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原来,还有人把他们当作有血有肉的人来对待。 不知过了多久,裴元绍缓缓抬起头,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像是强忍着泪水,声音沙哑地说道:“都早点睡吧!” 夜幕沉沉,今晚,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之夜,李远便是其中之一。此时的他还在图书馆中奋笔疾书,记录着火药的配方和运用。 白天发生的事仍历历在目,裴元绍的出现,让李远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危机四伏。一直以来,李远都以为书本里对武将 “万人敌” 的描述多是夸张之词,可当与裴元绍正面交锋,他才惊觉现实与想象的巨大落差。那个只在《三国演义》中昙花一现,便被赵云轻易秒杀的裴元绍,十二人一组的鸳鸯队都不能轻易拿下。如此一来,那人中吕布、武圣关羽、万人敌张飞,又该是怎样令人胆寒的存在?想到这里,李远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笔。 这场战斗,如同当头棒喝,让李远意识到冷兵器时代的武力太过强大。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唯有依靠自己熟知的热武器知识,才能拥有立足的资本。 他要利用自己的优势,把战争拉到自己熟悉的领域,凭借科技的力量,在这乱世之中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第二天清晨,日光洒在晒谷场上,却未能驱散俘虏们心头的阴霾。他们,脸上写满了忐忑与不安,没人知晓李远将会如何处置他们,每一分等待都煎熬难耐,恐惧在心底肆意蔓延。 就在众人惶惶之际,李远稳步走上高台,目光平和地扫视着台下众人,随后,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宣布对俘虏的处理结果:将俘虏十人编为一组,半数跟随村民前往田间开荒,另一半则去烧砖。 这一决策,是李远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单纯将俘虏关押起来,无疑是对人力的极大浪费。经过反复权衡,李远认为,给俘虏提供些许食物,让他们通过劳动创造价值,既能物尽其用,也能让己方人员理解接受,同时还能避免俘虏养成好逸恶劳的惰性。 很快,他们便在士兵的带领下,陆续奔赴各自的岗位。在田间,他们挥汗如雨,翻耕着土地;在砖窑旁,他们专注劳作,烧制出一块块坚实的砖块。 俘虏们随着劳作的持续,他们渐渐放下了戒心,全身心投入到眼前的建设工作中。 在这里,相较于他们曾经身处之地,有着截然不同的景象。村民们热情地向他们展示并教他们使用那些便利的农具,这些农具仿佛拥有神奇的力量,以往需要耗费巨大精力才能完成的开荒工作,如今进度大大加快。 不仅如此,这里的居住条件也让他们惊叹不已。用红砖砌成的房子整齐排列,与他们曾经四处漏风、外面下大雨屋里就跟着滴答作响的破旧住所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更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只要努力工作,就能和村民一样一日三餐吃饱饭,再也不用忍受饥饿的折磨。 而到了夜晚,李远开办的夜校也向他们敞开了大门。起初,大家还带着些拘谨,但很快就被夜校里的知识氛围所感染。那些聪明好学的人,这两天下来已经认识了八九个字了。 俘虏们的每一份努力都被李远尽收眼底。这些日子,开荒、搬运、修缮,每一项任务都完成得认真又出色。 这天晚上,劳作结束后,李远特意把众人召集起来。他站在高处,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个人,然后朗声道:“这些天,你们的付出大家都看得见,你们的努力,为寨子的建设出了大力!”他的声音坚定有力,在夜空中回荡。 接着,李远肯定了他们努力劳动的成果,还郑重承诺:“只要大家继续好好干,往后就让你们正式加入寨子,给你们修结实的房子,让大家都能在这儿安稳过日子!” 话音刚落,人群瞬间沸腾起来,欢呼声、掌声交织在一起。大家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满是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这一刻,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被接纳,有了新的归属。 而裴元绍,这些天忙忙碌碌,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寨子里的一员,全身心地投入劳作,融入这里的生活。可就在众人欢呼雀跃之时,一个念头猛地击中他,让他瞬间清醒过来,想起了自己原本的身份。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复杂。短暂的愣神后,他缓缓低下头,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仿佛在做一个艰难又重大的决定。 第12章 官逼民反 红日初升,李远伫立在城郭之上,望向远方,嘴唇微微开合,喃喃自语道:“今天,应该是第四天了吧。”声音里裹挟着几分怅然与期许。 身旁的杜长寿听闻,撇了撇嘴道:“李先生,我瞅着这次您怕是看走眼喽!原以为那裴小子看着老实憨厚。谁能想到,竟是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杜长寿越说越激动,脸上写满了愤懑。 原来那天会议结束后,裴元绍来到李远的房间,带着一丝紧张与期待:“李,李先生,我们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吗?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就像做梦一样。” 李远目光坚定地看着裴元绍,语重心长地说:“一分耕耘一分收获。你看到的房屋、开垦的田地,都是大伙挥洒汗水,一点点建立起来的。只要你们踏实肯干,你们也可以跟我们一样过上好日子。” 裴元绍说起他的经历,那时候,即便生活艰难,可一家人守在一起,日子也算有滋有味。破旧的土坯房里,虽然每天吃的不过是些粗茶淡饭,常常填不饱肚子,但父母的关爱、兄弟姐妹的欢笑,让那个狭小的家充满了温暖。 然而,平静的生活终究没能长久。朝廷征战,先是无休止的征粮、征税,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兵,闯进每一个村庄,挨家挨户地搜刮。 他们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只要达不到征收的数目,便开始明抢。裴元绍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天,官兵冲进他家,将家里仅有的一点存粮洗劫一空,甚至连来年的粮种都没留下。看着空荡荡的米缸,父母绝望的眼神,裴元绍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绝望。 灾难并没有就此结束。那些官兵在抢走粮食后,又开始掳掠村里的妇女。一时间,村子里哭声震天。 裴元绍和同村的人看着亲人们被抓走,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这时,周仓大哥站了出来,他振臂一呼,号召大家反抗。 裴元绍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反抗的队伍,手持简陋的农具,与官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斗。打退了那些征粮的狗官。 然而,那些狗官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败,竟然诬告他们谋反。很快,大批的军队开进了村子。士兵们手持利刃,见人就杀,整个村子瞬间变成了一片血海。 裴元绍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兄弟姐妹倒在血泊之中,生死关头,周仓大哥拼了命地将他救下,带着剩余的几个人开始了四处流亡的生活。 讲到此处,裴元绍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声音也因极度的悲愤与痛苦变得沙哑。他的手不自觉地紧攥成拳,关节泛白,那是积蓄在心底的仇恨与不甘的宣泄。 “一路逃到秦岭后,我们走投无路,只能落草为寇 。我们专劫那些为富不仁的有钱人,对穷苦百姓秋毫无犯,碰上特别困难的,还会拿出些财物救济。” 裴元绍顿了顿,神情满是无奈,“没想到,越来越多穷人拖家带口来投奔,如今山寨已有八百多号人,可吃饭的难题却愈发严峻,大伙常常食不果腹。” 前段日子,我们救下了一个险些被其他山贼残忍杀害的文人。他便随我们上了山,主动帮着处理各种繁杂琐事。闲暇时,他还会绘声绘色地给大伙讲故事、讲话本,我们都喊他黄先生。说到故事随即又想起来前几天与李远吃饭时尴尬的时刻,表情变得有点不自然。 黄先生经常和我们讲起巨鹿有个名为张角的道人,大家叫他大贤良师 他说张角神通广大,其符水仿若神药,不仅能治愈沉疴痼疾,还能让百姓吃饱饭。 黄先生之前本是打算前去投靠,他见周仓大哥在我们当中威望极高,且勇武过人,便极力劝说我们一道前往。 对我们说:“以周大哥的本事,到了大贤良师那里,定能有一番大作为,咱们也能过上安稳日子。” 他还建议我们可以多筹备些铁,将其作为晋身之礼献给大贤良师,定能彰显我们的诚意,也更易得到重用。 裴元绍挠了挠头,神色有些不自在,略带羞赧地开口:“其他地方搜罗起来都还顺利,可唯独这附近,每次赶来都不见生铁的影子。黄先生推测,大概率是被当地豪强买走囤起来了。他让我带些兄弟过来探个究竟,还嘱咐说,要是真被豪强截胡,那就直接抢过来。有了这批生铁做投名状,咱们投奔张角也更有底气 。”话落,裴元绍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毕竟自己是作为强盗一方。 裴元绍紧接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与憧憬:“我既未曾见过张角,也没从黄先生那儿见过所谓的好日子究竟是何模样。可到了这儿,我算是真切明白了日子该怎么过。大伙齐心,为自己的生活打拼,自己吃着自己耕种的粮食,这样的日子才有奔头。我想着,能不能把其他兄弟也都带来,让他们也能过上这般日子 。” “那有啥不行的!”李远立刻应道,“来了就跟你们一样,干的活都是为了自己,只要肯出力,未来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裴元绍眼中满是热忱与期待,当下便与李远郑重约定,承诺定会在三日之内,将已方流民尽数带来,开启全新生活。 李远从回忆中抽离出来,神色坚定,语气沉稳有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既然让裴元绍回去,就信他一定会回来。” 李远在站立片刻,抬眼望了望天色,准备返回学堂上课。刚一转身,就听见负责今日巡逻的富贵在身后急切呼喊:“李先生!山下传来消息,有八九百人的队伍正朝着咱们这边赶来。” 李远心中猛地一喜,难不成是裴元绍带着流民来了?但转瞬之间,又担心会不会是巧合。稍作思索后,他迅速对富贵下令:“富贵,你即刻通知下去,所有人立刻返回,进入紧急状态。让民兵迅速拿好武器,随时准备战斗,不得有丝毫懈怠!” 第13章 收留 李远等人站在城郭之上,紧紧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流民队伍。队伍里,既有白发苍苍、身形佝偻的老翁,相互搀扶着蹒跚挪步;也有瘦弱矮小的孩童,被大人无力地牵在手中。他们衣衫褴褛,丝丝缕缕在风中晃荡。因长久饥饿,人人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 在浩浩荡荡的流民队伍前方,为首的正是裴元绍。多日奔波,他面庞虽显疲惫,眼神却透着坚定。其左边是一位大汉,即便因饥饿身形有些虚弱,可那与生俱来的彪悍气息仍扑面而来。他皮肤粗糙黝黑,乱蓬蓬的须发肆意张扬,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几分不容小觑的力量感。 而裴元绍右边,跟着一位消瘦的文生。他身形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身上衣物虽因长久穿着已然发白,好在干净整洁,在这群形容狼狈的流民中显得格外醒目。 李远即刻安排人手准备热气腾腾的饭食,随后大步流星打开寨门,亲自下去迎接。刚走到近前,裴元绍身旁左边的大汉便跨上前来,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如钟:“某家周仓,今日得蒙先生收留,实乃我等兄弟的救命之恩,往后若有差遣,刀山火海,周仓定当万死不辞!” 李远赶忙伸手,稳稳扶住周仓抱拳的手,脸上笑意盈盈,“客气话就不多说了。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他抬手指向寨内,接着说道,“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饭菜,大伙一路奔波,风餐露宿,肯定又累又饿,先去吃点东西,好好歇歇!” 简陋的饭棚里热闹非凡。那些早几日被收留的流民,此时正兴致勃勃地跟新来的伙伴分享着在寨子里的经历。“你们是不知道,这儿的李先生可仁义了!”一人眉飞色舞地讲着,绘声绘色描述着每日的伙食、居住的地方。新来的流民们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竖起耳朵听,听到新奇处,时不时发出一声由衷的惊呼,眼中满是对往后日子的期待。 裴元绍快速吃完,瞅准时机,赶忙找到李远,将这几日的奔波经历一一道来。 三天前他离开寨子就马不停蹄地去找周仓。见到大伙后,把在这儿的所见所闻都一五一十地讲给他们听,并劝说周仓一起过来。但是黄先生还是建议大伙去找张角,认为张角才是能带领大家走向大同世界的人, 然后他把之前李远对伤员讲过的那些话重新讲了一遍。讲完后,周仓沉默了好一会儿。 终于,周仓决定跟裴元绍过来。黄先生见周仓做了决定,说要过来亲眼看看,看看说出那般动人话语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正说着,周仓和黄先生并肩走来。黄先生上前一步,拱手作揖,神态谦逊有礼,开口说道:“在下黄邵,字子美。” 李远赶忙起身回礼,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回应道:“黄先生客气了,我是李远,字行知。” 黄邵,这几天重温《三国演义》的李远瞬间反应起来,好像也是黄巾将领,后面被曹魏所杀。 行知是李远给自己起的,知易行难,这世间道理知晓容易,践行却颇为艰难。我一直钦佩陶老身体力行的精神,想着先付诸行动,再从实践中获取真知,故而取了‘行知’二字,时刻警醒自己。 黄邵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几分审视与谨慎,直言道出自己前来的目的:“李先生,实不相瞒,起初听闻裴元绍所言,我满心疑虑,实在担心您是诓骗周仓等人。今日前来,就是想看看您能否兑现当初给裴元绍的承诺。” 李远闻言,不恼反笑,坦然道:“黄先生有此顾虑实属正常,百闻不如一见,不如我带二位四处逛逛寨子,一看便知。”说罢,李远便领着他们在寨中漫步。 他们首先来到存放农具的地方,李远拿起一把曲辕犁,兴致勃勃地介绍:“这是新农具曲辕犁,操作轻便灵活,翻地省时省力,能大大提高耕作效率。”黄邵和周仓上前仔细打量,眼中满是新奇。 接着,李远又带他们走到烧制红砖的窑厂,拿起一块红砖说道:“这红砖比传统土坯结实耐用,用它盖房子,又坚固又美观。”看着整齐码放的红砖,二人不住点头。 随后,他们路过正在建造的房屋,李远详细讲解房屋的布局和设计。走着走着,便看到工匠们正在组装水车,李远介绍道:“这水车马上就能完工,届时灌溉农田将极为便利。” 最后,李远与他们一同站在寨后的小山坡上,指着远处的荒地和空地,说出对周仓一行人的规划:“那边的荒地可以开垦成良田,种上粮食;这边的空地用来建造房屋,让大家都能安居乐业。” 听完李远的介绍,黄邵和周仓内心澎湃,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在眼中熊熊燃烧,原本的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下午,李远将寨子里原有的村民和新来的流民全都召集起来,准备召开一场诉苦大会。他心里有着多重考量:其一,让寨中原住民通过倾听新来者的悲惨遭遇,快速接纳他们,消除隔阂;其二,两边人同被苦难裹挟,有着相似经历,借这个机会能产生共鸣,加速彼此融入;其三,引导众人倾诉在朝廷官员压迫下的种种不幸,挑起对朝廷官员的不满,为后续扩大自己的武装力量奠定思想基础。 日头渐渐西斜,可这场诉苦大会的热度却丝毫不减。众人围坐一处,起初还只是你一言我一语,渐渐地,情绪愈发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声音颤抖着讲述自家仅有的几亩薄田如何被贪官以莫须有的名目强征,一家老小的生计瞬间没了着落; 一位年轻母亲泪流满面,哭诉丈夫被朝廷的苛捐杂税逼得外出逃荒,却从此没了音信,只留下她和年幼的孩子艰难度日。 还有人控诉着繁重的劳役,自己在皮鞭下没日没夜地干活,累得骨瘦如柴,换来的只有微薄的口粮……每一段经历都是一部心酸史,每一个故事都饱含着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第14章 归心 夜幕悄然降临。大家伙脸上满是泪痕,沉浸在这悲苦的氛围中无法自拔。 此时,李远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他目光坚定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洪亮且充满力量:“乡亲们,咱们所遭受的这些苦难,绝不是命运的安排,而是那些贪得无厌的朝廷官员一手造成的!他们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肆意剥削,把咱们的生活搅得支离破碎。但请大家相信,这绝不会是咱们永远的处境!”李远顿了顿,提高音量,“从今天起,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就一定能改变现状。我在此承诺,定会带领大家过上好日子,让咱们都能吃饱穿暖,不再受欺压!” 话音刚落,引起大家一片欢呼,众人相信跟着李先生,一定可以过上好日子。 回到房间里,李远与黄邵相对而坐,气氛显得凝重。 今日寨子的崭新气象,还有李远那番慷慨激昂、振奋人心的发言,都让他确信,眼前这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黄邵凑近李远,言辞恳切:“李兄,当今天下朝廷卖官鬻爵,官员贪张枉法,山匪横行,流民四起,百姓苦不堪言,大贤良师欲救万民于水火。以李兄的才略,若与我一同投奔张角,必能大展宏图,成就一番大业 ,拯救苍生!” 李远心中暗自思忖,自己身为穿越者,知晓历史的滚滚车轮将驶向何方,黄巾起义的失败早已是板上钉钉。更何况,就算自己前去,张角又岂会轻易听从自己的意见? 一旦起义,就要直面汉末三杰,还有魏蜀吴基业的奠基者曹操刘备孙坚等人,还有前期的大boss董卓的西凉铁骑。在这些乱世枭雄面前,自己就是纸上谈兵的赵括。 随即说道:“子美兄,太平道虽有救民之心,可弊症太多。其教义虽好,但施行起来漏洞百出,只靠符水治病、宣扬鬼神之说,难以真正解决民生疾苦。” 李远端起水杯,轻抿一口:“你我二人远在汉中,都能猜到太平道暗藏谋反之心,难道你觉得偌大的朝廷会毫无察觉?”他微微摇头,“看似声势浩大,教徒遍布四方,实则处境堪忧。这般庞大的势力,早已招来朝廷有志之士的警惕。他们一旦起事,面对的将是朝廷倾尽全力的镇压。” 历史已经证明这场横跨八州的黄巾起义,仅仅持续九个月便惨遭镇压。曾经的燎原之势,最终不过是为汉末诸侯送上成长的“经验包”,沦为历史的匆匆过客 。 接着说道“朝廷纵使腐败不堪,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根基仍在,实力不容小觑。反观太平道,兵、将、粮皆缺,又怎能与朝廷大军正面抗衡?” 黄邵听了这番话,瞬间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虽然这话刺耳扎心,但仔细想想,确实是不争的事实。 黄邵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突然目光锐利地看向李远,冷笑着说道:“李兄对朝廷和太平道了解得如此透彻,下午这番话,煽动人心,似有深意啊。莫不是,李兄也藏着不臣之心?” 李远并未直接回应黄邵的质疑,目光望向远,缓缓说起曾经的世界。那是一个崭新的世界,百姓不必再为温饱发愁,人人皆能吃得饱、穿得暖。学堂遍布各地,无论出身贵贱,都能走进学堂。 世间再无强权欺压、剥削之苦,每一个人都能凭借自己的双手,收获应有的回报。没有阶层的特权,没有不公的待遇,人人平等。 “这恐怕只有梦中才能实现。”黄邵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李远却神色坚定,目光炯炯:“有志者事竟成,只要信念不倒,未来就有希望!”一千八多年后,正是有那一批人,经过艰苦的斗争,为我们创造了这样的世界。 “李兄不怕我去揭发你吗?”黄邵目光中闪过一丝审视。李远听闻,哈哈大笑起来:“子美,你因救命之恩,对周仓等人不离不弃,一路追随至此,;又为了百姓,打算投身太平道,这份仁善,更是令人动容。你如此仁义,我又怎么会不放心呢?” 回到李远给他们安排的房间里黄邵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李远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满心感激;李远描述的理想世界,令他心生憧憬,;而最后李远欲成大事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的策略,更是让他由衷钦佩。 “黄先生,您也还没睡呐?” 黑暗中,裴元绍的声音悠悠传来。他正躺在床上和周仓一起,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李远白天提及的规划,言语间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黄邵翻身坐起,望向裴元绍和周仓的方向,问道:“元绍,元福,你们觉得李先生是个怎样的人?”裴元绍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感慨:“我比你们早几天结识先生。起初我们来抢东西,成了俘虏,本以为会被刁难,可先生安排人给我们治伤。原以为会受尽苦头,可先生没有半分压迫,让我们能吃饱再干活。” 周仓挠挠头开口:“我今天才见着李先生,本以为像他这样有见识的人,会嫌弃咱们身上又脏又臭,可他没有。不仅特意让人准备吃食,还耐心给我们规划以后的路。有小孩子不小心撞到他,他也只是温和笑笑。李先生是个好人!” “对,李先生是个大好人” 黄邵心中思索,没有回复,见没有声音传来,以为黄先生睡着了,裴元绍和周仓继续聊着他们之前的话题。 第二天清晨,李远踏出房门,便瞧见黄邵已在门口静候。黄邵见他现身,当即双手抱拳,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主公,邵此后愿为您的大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第15章 三年后 山坡之上,黄邵举着望远镜,神色凝重看着洛阳城中的惨烈厮杀。城中浓烟滚滚。他不禁感慨道:“事以密成,主公所言极是。太平道如今势力庞大,成员鱼龙混杂,果不其然,有人为了荣华富贵,不惜背叛张角。” 此刻的洛阳城,因唐周的泄密而提前举事的太平教徒马元义等人纷纷被朝廷缉拿。 黄邵叹了口气,最终挥了挥手,下令:“回汉中!”随着命令传达,众人转身。 三年前,见黄邵奉李远为主。众人一致推举李远为首领,李远便将原本无名的寨子取名为桃源村,意在为大家打造世外桃源。 为解决粮食问题,李远安排黄邵、周仓以及富贵前往交趾,寻找一年三季的占城稻,李远一直知道占城稻,但是苦于之前没有人手。 近一年的时间才回来,李远安排人种植,并要求所有人三缄其口,李远知道这粮食流出去,可以养活更多的人,但是诸侯有足够多的粮食,战争将持续的更久,死亡的人只会更多。 前年,随着不断对流民的招抚,桃源村人口数量一举突破三千大关。村子规模日益壮大,人口接近饱和。李远一边让富贵等人往子午道里开辟新的场地。 另一边,李远决定派黄邵首次前往洛阳。带着精心绘制的桌椅板凳制造图纸,与大宦官张让(当朝皇帝的让父)交易。凭借图纸的吸引力,成功向张让换取了西乡县令一职。 西乡县豪强横行霸道,李远明查暗访,确定豪强中有哪些人罪大恶极。安排周仓等人假扮土匪,实施假意掠夺。待豪强与“土匪”勾结的迹象一露,便以通匪之名果断将他们一举拿下。以雷霆手段,成功拿下了西乡县的话语权。 李远剔除县里的闲杂人等,将豪强的土地分给其他人,除了朝廷正常的税收,李远取消了其他的苛捐杂税,一时间李远在西乡县威望大增。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李远深知教育乃强国之基,目光首先聚焦于县里的适龄儿童。在自己的学生中李远挑选出部分年长且学识扎实的学生担任教师。安排杜长寿管理,杜长寿作为老寨主,这些学生都是他看着长大,而且对教育极其重视,李远把这份任务交给他特别放心。 李远也关注着其他学生们的兴趣。杜芸对医药满怀热忱,且展现出独特天赋,对于李远交的简单医疗方法已经全部学会,于是便将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与孙思邈的《千金方》交给了她,让她自己研究。 秦胜男胆大心细,总是怀揣着上战场的想法,证明自己不比男生差。李远考虑到上战场对于女孩子来说太危险,于是建议她往医疗兵方向发展。 何平、大虎和元绍一心渴望上战场当将军。裴元绍加入的最晚,年龄最大,却极为好学,碰上不清楚的问题,总会向其他人虚心请教,沙盘演习的时候总偏爱剑走偏锋。 何平天赋出众,大局观极强,李远越接触越觉得他就是历史上的王平。 大虎,名字虽带有虎字,性格却极为谨慎冷静,或许是受身为猎户的父亲影响,这份沉稳让他在军事学习中能够冷静分析局势。 考虑到未来将是热武器主导战场,李远精心安排他们学习现代军事理念,提出热武器的设想,并且做出火枪的模型让他们先熟悉。 作为木匠的儿子,有福平时喜欢拆东西,之前李远制造活字印刷和水车的时候,总喜欢凑过来看。李远建立了一个实验室,里面只允许自己和有福踏入其中,里面放了大量李远在图书馆抄写的图纸。 之前两个人就根据书中的步骤,烧制出了一批玻璃,李远拿来做出了望远镜,每个人都分了一个。 杜杰很聪明,李远教的内容差不多都学完了被安排跟随黄邵学习处理县里政务。黄邵虽比不上三国顶级谋士,却做事认真、注重细节,能从细微处举一反三,让杜杰获益匪浅。 柱子留在县里负责屯田和练兵事务。平日里,他带领众人开垦农田、种植作物,为县里储备粮食;闲时带领大家训练,作战时可以当做辅兵,城防兵 。 富贵留在桃源村,根据李远传授的现代理念指导下,全身心投入常务兵训练工作。致力于打造一支贴合这个时代的人民子弟兵。训练中,他着重强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从点滴处规范士兵行为,提升队伍纪律性与素养。虽然总共才五百人左右,但是已经有了一部分红色军团的影子。 同时,这些战士还肩负起守护战略物资的重任,全力确保水泥、砖、占城稻、纸、玻璃以及印刷术等关键物资与技术不被其他人发现。 另外李远安排周仓加入太平道,周仓外表憨厚朴实,亲和力十足,很容易赢得他人的信任。更为关键的是,他武力值超群,在缺兵少将的黄巾军阵营里,定能脱颖而出,获取高位。 李远交给周仓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待黄巾起义爆发后,周仓以攻打汉中为幌子,率领人马前来与李远会合。李远知晓,汉末三杰之一的皇甫嵩手段狠辣,在镇压黄巾军时,竟屠杀黄巾将士并筑成京观。在这场残酷的战乱中,能多挽救一条性命,便是为汉人留存一分元气。 李远心中清楚,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注定要与天下的世家豪强、各路诸侯为敌。在这乱世之中,人口便是根基,是力量的源泉。尽可能多地积攒人口才是重中之重。只有把自己的力量发展得愈发壮大,将敌人的势力不断削弱,才能在未来的角逐中占据主动,开辟出一片新天地,实现心中的抱负与与理想。 经过两年的发展,李远已经在西乡站稳了脚跟,于是安排黄邵赶在黄巾起义前,去洛阳用肥皂的制作技术拿下洋县和石泉县的县令职位。 而大山,李远交给了他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第16章 贾诩 “轰隆”一声巨响,滚滚烟尘瞬间腾起,沙石飞溅。李远望着爆炸现场,满脸欣喜,当即说道:“有福,咱们这次地雷的威力很理想,后续就照这个标准全力生产。另外,手榴弹和火炮的制造工作也得抓紧启动了。” 紧接着,他看向一旁的何平、大虎和元绍,神色变得严肃:“你们几个,根据地雷爆炸的效果,好好琢磨一下今后的战争模式,每人写一份分析报告给我,要深入、有见解。” 随后,李远又对大山和富贵作出指示:“大山,你负责挑选绝对信得过的弟兄,分别去处理硝石、硫磺和木炭,这是造雷的关键,千万不能出岔子。富贵,安全警戒就交给你了,绝不能让外人察觉。更不能让一丝火苗进入。” “文和,这下你总该信了吧!未来的战争将是是热武器的天下!” “主公手握这等神物,那可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千秋万载、一统江山都是小菜一碟!”那阴阳怪气的劲儿,充满揶揄之气。逗得何平他们几个忍不住偷笑。 李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文和,你再这么皮,小心以后没朋友!” 说话之人正是贾诩,字文和,三国时期的顶级谋士之一,外号“毒士”。他的智谋深不可测,行事风格更是令人胆寒。在原有的历史中,贾诩只凭一番话,说服李傕郭汜反攻长安,搅乱大汉江山的局势,致使天下陷入混乱。 后来,他又助力张绣在宛城,达成曹操“一炮害三贤”的成就。在曹魏立储之争中,帮助曹丕成功登上世子之位。 贾诩精通谋士的五大境界,无论是对局势还是人心的把控,都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故而现代网友称:“此计只伤天和不伤文和” 。 李远担任西乡县令后,便立即安排大山带人奔赴武威姑臧,征辟贾诩。李远深知贾诩精通自保之道,料到他未必愿意出山,于是特意让大山多带人手,打算以“护送”之名,将贾诩一家妥善接至西乡。 三国乱世,谋士辈出,可大多出身贵族阶层。李远心里清楚,要在此时收服他们,无异于痴人说梦,让这些人背叛自己的阶级,难如登天。 寒门出身的谋士呢,倒是可以争取,可惜他所知的,年纪都还太小,现在招揽过来,只怕他们历练不足,难以达到日后所需的高度。 思来想去,唯有贾诩是最合适的人选。如今正值中年的贾诩,智谋处于巅峰状态,只要能保证他的安全,便能为自己出谋划策。 当贾诩一家出现在眼前时,李远瞬间就愣住了。只见一家人被绳索紧紧捆绑,像一排排坐在马车上。李远心中一紧,急忙快步上前,一边迅速解开绳索,一边佯装怒容,对一旁的大山假意斥责“怎么如此对待文和先生”,然后安排人带着他们先去洗漱安顿。 其实,李远心里对大山的做法是认同的。毕竟贾诩此人,智谋超群,一肚子的坏水,心思难以捉摸。要是不用些强硬手段,以他的精明,还真不一定能顺利带回来。 这就应了那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面对贾诩这样的聪明人,有时候简单直接的办法反而更有效。虽然做法有些粗糙,但好在目的达到了。 饭桌上,贾诩还在惊叹眼前桌椅的结构,样式新奇独特,之前从未见过,坐着也十分舒适。李远见状,赶忙开口:“文和先生见谅,手下都是些粗人,多有冒犯,还望先生海涵。” 此时贾诩深知处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李远既然给了台阶,他便顺坡下驴说“无妨,大山将军憨厚,是我等之前没有把话说清楚,造成了误会。” 吃完饭后,李远让其他人先出去,只留下自己和贾诩两人。房间一时无话,贾诩眉头微蹙,率先打破沉默:“在下山野村民,不知李先生为何找我?” 李远目光沉稳,注视着他缓缓说道:“我知你姑臧贾诩,腹有韬略。如今天下局势动荡,边关糜烂,战事一触即发,中原大地也将陷入一场巨大刀兵之乱 。此番安排人请先生前来,一来是为保先生一家平安,二来想征辟先生帮我在西乡站稳脚跟” 李远并未正面回应,知道他最在意安全,便以此相劝,只要他能留下来,李远就有办法收服他。 贾诩,身为智谋冠绝天下的顶级谋士,对当下风云变幻的时局自然了如指掌。西凉之地,北宫伯玉、边章等人拥兵自重,野心昭然若揭;中原一带,太平教徒四处奔走串联,局势波谲云诡,一场大动荡似乎已在悄然酝酿。贾诩心中早有盘算,思量着先投身董卓麾下,借其势力寻求庇护,以谋安身立命之所。 至于李远说的站稳西乡,贾诩是一个字都不信,有如此能力的人,怎么可能会站不稳呢。 此时,李远向他抛出橄榄枝,发出诚挚邀请。自己如今又身处他人地盘,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权衡利弊,思索一番后,觉得当下不宜拒绝,便拱手应允下来,但是拒绝出任,毕竟他还不知道李远究竟是何人,所谋何事。 贾诩的心思,李远大致也能揣度一二。在这三国乱世之中,若说最了解贾诩之人,除了贾诩自己,恐怕便是李远了。 很快便做出安排。他让贾诩的长子贾穆投身屯田练兵事宜。二子贾访和三子贾玑年纪尚幼,便送他们进入学堂,接受新文化知识的熏陶。而对于贾诩,李远给予了他一定的自由,任其自由活动。除了严禁涉足实验室与离开桃源村,其他地方都对他不设限制,给予他充分的活动空间。 贾诩便在桃源村四处游荡,李远也没有过来打扰他,他有信心只要贾诩不走,只要他了解的越多,以后他便走不了了。 等李远再次找来贾诩,是直到一年后大山带回来了另一个人,谯县华佗。 第17章 华佗 相较于心思深沉的贾诩,华佗没有那么多算计。李远深知华佗痴迷于医术,于是让大山给华佗带去了图书馆里精细的人体结构图,还附上了外科手术的一些构想。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华佗。便毫不犹豫地跟着大山过来了,准备探索医术的新境界 。 东汉末年,有三大神医闻名遐迩。张仲景此时正在长沙担任太守,凭借精湛医术,悬壶济世,造福一方百姓;而董奉,尚未来到这个世间。当下,若想在医术上谋求发展,提升伤病者的存活几率,放眼整个时代,暂时也只有华佗能够担此重任。 李远深知华佗的到来对自己的大业意义非凡,为表重视,特意安排众人齐聚,还把贾诩也叫了过来,一同为华佗接风洗尘。李远与华佗相谈甚欢,言语间满是对其医术的钦佩与敬重。 宴罢,众人散去,李远却单独留下了华佗、杜芸、秦胜男以及贾诩。 贾诩看到这些人中。就自己不懂医术,李远留下自己,必定有话想对他说,他便站在众人身后,像个木头人一样。 李远缓缓描绘起自己在现代的医疗方针。他提及预防为主的理念,强调疾病未发之时便应通过合理饮食、适度锻炼以及良好的生活习惯来加以防范; 还阐述了分级诊疗的模式,根据病情轻重将患者分流,让医疗资源得到更高效的利用; 更提出了无菌操作在外科手术中的关键作用,细致到手术器械的消毒、手术环境的清洁以及医护人员的防护措施。 华佗听得全神贯注,眼中满是惊喜与赞叹,不时连连叫好,激动之处还忍不住拍案而起。在他看来,这些理念闻所未闻却又如此精妙合理,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医学世界的大门。 就连平日里只擅谋略、不懂医术的贾诩,也被李远的讲述深深吸引,虽不能完全领会其中精髓,却也从中感受到了医学的广阔天地,受益匪浅。 李远见华佗兴致正高,当下趁热打铁,抛出了一个极具前瞻性的想法:“华神医,如今天下伤病者无数,仅凭我们几人之力,实在有限。不如建立一所医学院,您担任院长,让杜芸和胜男暂时担任副手。平日里,大家能一起钻研医术,还能广收门徒,培养出一大批医者。如此一来,便可将您的医术传承下去,救助更多的百姓。”华佗听后,心中大为震动,当即便欣然应允。 待众人相继离去,屋内便只剩下李远与贾诩两人。李远率先打破沉默,语气温和地说道:“文和先生,近来可好?您在这桃源村已然待了一年,可有什么看法。” 贾诩微微抬眸,目光中闪过一丝思忖。这一年来,他虽被限制了活动范围,却也将桃源村除实验室之外的地方逛了个遍,所见所闻,无一不让他深感震撼。 铁制农具相较于传统农具,翻土更高效,极大提升了耕种效率;曲辕犁设计精妙,操作轻便,哪怕是力气较小的农夫也能轻松驾驭;洁白如雪的纸张,质地优良,书写顺滑,远胜以往的竹简与绢帛;印刷术更是神奇,能快速复制书籍,让知识得以广泛传播;水车借助水力运转,自动灌溉农田,节省了大量人力;水泥坚硬牢固,可用于建造各种坚固的建筑;玻璃晶莹剔透,制成器皿或窗户,既实用又美观。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样,都足以在朝堂之上和民间引起巨大轰动,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可李远却甘愿将它们藏于这深山之中,秘而不宣。 如此种种,足见李远志向远大,所谋之事必定盛大非凡,绝非一时的小打小闹。 贾诩心中对李远的谋划十分好奇,他稍作沉吟,缓缓开口:“李县令,这桃源村在您的操持下,当真是如世外桃源一般。各项新奇事物层出不穷,百姓安居乐业。所见所闻,无一不彰显您非凡的能力,以您这经天纬地之才,若投身朝堂,日后出将入相,建立不世功勋 。”表面上句句夸赞,实则暗暗试探,试图从李远的回应中探寻一二。 李远听闻,不禁轻笑出声,目光直直看向贾诩,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贾文和,咱俩之间,就不必这般试探了。以你的聪慧,应该早就猜到我的心思了。没错,正如你所想,我志不在区区一个桃源村。大汉如今内忧外患,百姓深陷水火。我要做的,是将整个大汉,都变成像桃源村这般丰饶富足、安宁祥和,让天下百姓皆能免受战乱之苦,过上安稳日子。”他神色坚定,言语间豪情万丈。 李远向贾诩提出来自己的战略布局。韬光养晦,积蓄力量,待到时机成熟。首当其冲的是拿下汉中,此地地势险要,乃兵家必争之地,占据汉中,进可攻、退可守。 得汉中后,挥师入川蜀。川蜀沃野千里,资源丰富,素有‘天府之国’的美誉,凭借其丰厚的物资和险要的山川,提供稳固的大后方。 待川蜀稳固,便全力攻下长安。随后收服西凉,掌控西凉铁骑,壮大军事力量。成强秦之势。 最后进取并、幽二洲,坐拥北方广袤之地,整合资源,届时挥师南下,席卷天下,平定乱世。 贾诩静静听完李远的战略布局,内心暗自惊叹,不禁对其筹谋之深远、思虑之周全大为赞赏,缓缓点头以示认同。 这套战略以地势、资源、人心等要素为依托,层层递进,环环相扣,确有可取之处。 只是,李远口中提及的“时机成熟”,却让贾诩心生疑惑。局势瞬息万变,时机稍纵即逝,李远究竟在等待什么?贾诩不认为单凭太平道就能够推翻大汉。 殊不知,李远知晓历史进程,这份得天独厚的“预知”,让他对时机的把握成竹在胸 。 李远凝视着贾诩,话锋一转:“文和先生,我知晓你心中尚存疑虑。不如这样,我让你见识一样划时代的武器。若看过之后,你觉得它能助我达成大业,便认我为主,如何?”李远深知,想要彻底收服贾诩这等谋略大家,仅靠言语远远不够,得用实打实的实力说话。 贾诩闻言,心中一震,李远这般自信满满,究竟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惊世之物?思索片刻,贾诩微微颔首,缓缓说道:“李公子既有此提议,在下自当见识一番。若真如公子所言那般神奇,今后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第18章 布置任务 自那番约定之后,李远把政务上的事交由其他人处理,自己和有福一头扎进实验室中。他们日夜忙碌,专注炼铁成钢。 在一次次的尝试与调整后,一批质地精良的钢铁武器被打造出来,寒光闪烁,锋利无比。紧接着,他们又全力制造十字弩,其精巧的机关设计,能大幅提升箭矢的射击精准度与杀伤力。还有那堪称破城利器的八牛弩,体型巨大,威力惊人,需多人合力操作,一旦发射,巨石如流星般飞射而出,足以对坚固城墙造成毁灭性打击。 当第一次火药爆炸。当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强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贾诩亲眼目睹这一幕,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他深知,有此神器,天下必为李远所有。 让贾诩再无一丝犹豫。他当即认李远为主,开启属于他们的时代篇章。 在与李远相处的日子里,贾诩不知不觉被悄然改变。他与李远朝夕相伴,耳濡目染间,心境渐渐发生了变化。 偶尔,他也能像旁人一样,嘴角挂着笑意,和李远轻松地开着玩笑,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李远妥善安排好众人处理火药相关事宜后,便率领着剩下的人踏上返回桃源村的归程。一路之上,何平几人如同脱缰的野马,兴奋不已,在队伍中肆意打闹着。他们嘴里不时蹦出“降龙十八掌”“凌波微步”这些奇妙的词汇,欢快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追根溯源,这还得从那些个百无聊赖的夜晚说起。彼时,夜幕笼罩,桃源村内一片静谧。李远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望着满天繁星,突发奇想,便向众人讲起了金老爷子笔下精彩纷呈的武侠世界。 从郭靖的侠之大者,到杨过的神雕侠侣,那些跌宕起伏的故事、个性鲜明的人物,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昨晚,李远正好讲到乔峰三兄弟在少室山大战的精彩情节。当讲到乔峰以一己之力力战群雄,那气吞山河的气势、刚猛无匹的降龙十八掌,众人皆听得热血沸腾,仿佛身临其境。而星宿老怪丁春秋那令人捧腹的口号,也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不,刚刚贾诩就灵机一动,借用星宿老怪的口号来打趣李远。 正谈笑间,一名信使匆匆赶来报道:“启禀主公,黄邵将军回来了!”李远听闻,脸上闪过一丝欣喜,随即扬声道:“走,咱们一同前去迎接我们的功臣!”言罢,便带着众人快步前往村口。 远远地,就瞧见黄邵风尘仆仆的身影。虽一路奔波,却难掩周身的英气。待黄邵走近,李远赶忙迎上前去,脸上满是关切,扶着他的手说道:“子美,这次可真是辛苦你了!” 黄邵连忙回礼,神色恭道:“为主公大业奔波,何谈辛苦二字!”说罢,他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钦佩,接着道:“正如主公所料,黄巾之中出了叛徒,有人为了荣华富贵向朝廷出卖了张角。如今,朝堂必定会倾尽全力镇压太平道,张角现在估计不得不提前起事。” 李远闻言,神色平静,微微点头,仿佛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李远通知其他人赶回桃源村,带着众人来到作战室,厚重的木门缓缓推开,入目便是一座巨大的沙盘,稳稳安置在屋子中央。 这座沙盘,凝聚着整整三年的心血与精力。沙盘中,整个汉中的地形地貌被精妙还原,从大小城市,到蜿蜒曲折的山脉河流,每一处细节都清晰标注。 李远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随后缓缓抬起手,指向沙盘上的各个区域,有条不紊地开始部署任务。 “杜杰,”李远的声音沉稳有力“从现在开始你负责西乡县所有政务。如果有遇到棘手之事,有需要,可随时找你爹商量。”何雨柱是杜杰的继父,把他跟有福一样当成亲生儿子对待,如果杜杰有需求,柱子肯定会帮忙。 杜杰大声说道:“请主公放心,我们父子二人定当守好西乡”,柱子摸着头笑呵呵的领命。 接着,李远将手指移向石泉县,看向贾穆,郑重地说道:“贾穆,石泉县乃通往汉中的咽喉要地,战略位置极其重要,你责任重大。大山武艺高强、为人忠诚,让他辅佐你,你们二人务必紧密协作,守好石泉。” 贾穆和大山闻言,神色一凛,同时抱拳领命。 “子美,”李远看向黄邵,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此次洋县就交由你负责。我们在洋县探测到了铁矿的位置,这可是天赐良机。等元福带人回来,便可安排人手进行挖矿炼铁。” 黄邵挺胸抬头,大声应道:“主公放心,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最后,李远将目光落在富贵身上,语重心长地说:“富贵,桃源村是我们的根基所在,你负责这里的警戒工作。如今局势动荡,乱世将至,我们必须未雨绸缪。除了加强警戒,还要着手扩兵,从三个县的郡兵中挑选身强体壮、心怀正义的青年,悉心训练。” 富贵神情严肃,双手抱拳,声音洪亮:“主公放心,我一定守好桃源村,训练出一支精锐之师!” 待其他人领命离去,作战室里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李远与贾诩。李远转过身郑重看着他说道:“文和,如今有一项极为关键的任务要交付于你。还记得上次给你看的信鸽和密码本吗?现在开始你负责组建情报处。” 他微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此事重中之重在于挑选忠诚可靠之人,这些人要能严守秘密,不为利益所动。将他们安插到各座城市,建立起一张庞大而隐秘的情报网络。” “不管是朝堂上的风云变幻,还是地方势力的一举一动,通过信鸽及时传递回来。唯有掌握了这些情报,我们才能在未来的局势中运筹帷幄,料敌于先。” 第19章 汉帝刘宏 可以看到李远是按照军政分离的模式进行布局。回顾历史,可以发现诸多朝代在建立初期,君主和文臣武将秉持天下为公的理念,政治清明,社会生机勃勃。 可一旦步入中后期,便如大厦将倾,迅速走向衰败,官场腐败丛生,文官贪财,武将怕死。土地兼并严重,社会矛盾激化。 唐朝末年,藩镇拥兵自重,中央权威名存实亡,最终导致了王朝的覆灭;明朝末年,文官党争不断,为私利不顾国家大局,政治生态极度恶化,加速了明朝的灭亡。 李远深知其中利害,他选择效仿后世的军政分离制度。唯有将军事与政务的权力明确划分,相互制衡,才能避免权力过度集中引发的祸乱。 如此一来,既能防止武将拥兵割据,又能避免文官独揽大权、肆意弄权,为国家的长治久安奠定坚实的基础。 大汉朝堂之上,当今天子刘宏处置了十常侍中参与谋反的封谞、徐奉等人,然而,对张让等十常侍余党,却选择了网开一面,予以保留。 处置完内宫乱象,刘宏下令三公与司隶校尉,全力追捕查在宫廷、官府乃至民间所有与太平道有关联的人士。一时间,各级官府如临大敌,迅速行动起来。短短时间内,便有千余人惨遭捕杀,鲜血染红了刑场。 与此同时,朝廷的命令也传至冀州,要求冀州当地官府务必将太平道首领张角逮捕归案。然而,消息不知通过何种途径,提前传入了张角耳中。张角得知事情已然泄露,深知大祸临头,若是再按兵不动,唯有死路一条。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不得不做出提前起义的决定。 一场后世闻名的黄巾起义,如一道惊雷震惊朝野上下,就此拉开了天下大乱的序幕。张角自号天公将军,其弟张宝称地公将军,张梁为人公将军。他们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在百姓间迅速传开。 张角的三十六方信徒同时响应,刹那间,起义的烽火燃遍大江南北。这些信徒皆头戴黄巾,作为起义军的鲜明标识。幽、冀、兖、豫、荆、扬等地,一时间纷纷起兵,势不可挡。 张角亲自率军攻略冀州,所到之处,百姓纷纷归附,队伍迅速壮大,准备南下入洛阳。 波才与彭脱等人成功占领颖川,进而威胁京师。 张曼成和赵弘挥师南阳,经过激烈的战斗,顺利拿下宛城城。准备北上攻入洛阳。 黄巾声势浩大,成这边三路合围之势,准备攻入京师推翻朝廷。 而被贴上“昏君”标签的皇帝——刘宏。长久以来,他因沉迷酒色,卖官鬻爵的行为被人诟病,然而深入探寻这段历史,却能发现他绝非庸碌无能之辈,其政治手段与布局,在波谲云诡的汉末局势中,展现出别样的精明。 汉桓帝刘志无子,大将军窦武便从宗室中挑选年幼的他,想要继续把持朝政,然后似乎是刘家的血脉里带有政治基因,刘宏继位后先利用宦官除掉当时的大将军窦武,然后发起第二次党锢之祸,流放,罢黜大部分党人的门生故吏,父子兄弟。 在朝堂权力的博弈中,刘宏同样手段高明。他深知士族势力盘根错节,日益壮大,若任由他们轻易掌控朝堂,以后必将威胁皇权。 于是,他选择卖官鬻爵这一饱受争议的手段。表面上看,这是贪财之举,实则是在离间各个士族的政治垄断,而且一官多卖,不让任何人在高位上待太久发展势力。 他又利用宦官与士族相互制衡,让宦官站在前面与士族打擂台,自己则在背后掌控局势。 黄巾起义爆发后,他要求朝堂公卿出具人马兵粮参与平叛,削弱他们的势力,然后解除党锢,启用在野的大儒卢植为北中郎将,去冀州对抗黄巾军主力张角等人。凭借其卓越的军事才能与威望,成功拖住张角,为朝廷的战略部署争取到了宝贵时间。 同时,刘宏巧妙任用世家代表皇甫嵩为左中郎将,寒门代表朱儁为右中郎将,皇甫嵩先败后胜大破颖川黄巾军,朱儁收复南阳。这平衡了朝堂上世家与寒门的势力,又将军权分离,避免一家独大 。 当战场局势出现好转后,他用宦官构陷卢植安排董卓收走卢植兵权,后面还建立西园校尉来拱卫京师,加强中央军事力量,稳固自己的统治核心。 黄巾起义期间,刘宏允许各地自行招募兵马,以应对黄巾军的迅猛攻势。但在黄巾起义结束后,为防止地方势力割据,他精心布局,安排刘氏宗室担任各方州牧。 这些宗室成员肩负着维护汉室统治、制衡地方势力的重任,在一定时间内维持了东汉王朝摇摇欲坠的统治秩序。 汉末诸侯虽在刘宏死后纷纷崛起,但在他掌权时,凭借政治手段和布局,成功压制各方势力,维持着东汉王朝的表面统一。我们可以认为汉灵帝刘宏是坏人,是自私的人,但绝不能认为他的蠢人。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当黄巾起义的浪潮席卷天下,同时也为各路豪杰提供了登上历史舞台的机遇。 幽州涿鹿战场上,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初露锋芒,成功击破幽州黄巾贼邓茂程远志等人。正怀着满腔抱负,准备奔赴刘备的老师卢植帐下效力,期望在更大的舞台施展拳脚。 同一时期,谯县的曹操,也率领着自己招募和训练的兵马,前往颖川去援助暂时失败的皇甫嵩。 长沙人孙坚孙坚作战勇猛,素有威名,攻城拔寨,斩将夺旗轻而易举,被朱儁任命为别部司马,助其破南阳黄巾。 此时,除了魏蜀吴三家的奠基者外,其他历史有名的文臣武将也都纷纷崭露头角,在时代的洪流中,他们的命运轨迹悄然交织,即将拉开一段波澜壮阔的三国传奇大幕。 第20章 廖化与飞燕 三月,黄巾起义的烽火熊熊燃烧,在张曼成的精心谋划下,南阳黄巾军士气如虹,一番激战,最终太守褚贡不敌,命丧当场,宛城顺利落入黄巾军之手。 占领宛城后,黄巾众人齐聚一堂,大摆庆功酒。酒过三巡,气氛热烈。这时,一位身形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猛地起身,声若洪钟:“张渠帅!如今宛城已被咱们拿下,南阳其余地方也唾手可得。我实在咽不下之前被汉中豪强欺负的那口气,此番愿率人前往汉中,收拾那些嚣张之徒!到了那儿,还能招募更多受苦受难的百姓加入我们,壮大咱们黄巾的力量!”此人正是黄巾军将领周仓。 张曼成闻言,微微颔首,目光中满是赞许,略作思索后开口道:“周将军既有如此壮志,本帅岂会不支持?好!便予你三万兵马,作为先锋先行攻入汉中。此去务必小心行事,一路多探听消息,待到时机成熟,再全力出击,我静候周将军的好消息!” 周仓抱拳领命。 庆功宴结束后,张曼成回到房间,一路默默跟随在旁的青年满脸忧虑,终于忍不住开口:“义父,您为何要让周仓前往汉中?他手握重兵,倘若一去不复返,那可如何是好?” 说话的青年正是张曼成的义子褚飞燕,此人胆识过人、谋略不凡,在张曼成死后,他改名为张燕,带领剩余黄巾将士,组建黑山军,活跃于并州与冀州交界之处,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曾攻入过袁绍的邺城,后来曹操统一北方,他审时度势,率兵归降。 张曼成目光温和地注视着义子褚飞燕,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缓缓开口:“飞燕啊,你能为大局考虑,义父很是欣慰,但让周仓前往汉中,实则另有深意。” “你看,周仓这人,作战时勇猛无畏,宛如猛虎下山。就说这次攻打宛城、斩杀褚贡,他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若我拒绝他主动请缨出征的请求,那其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们会怎么想?岂不寒了大家的心?以后谁还愿意为咱们黄巾大业拼死效力?” “再者,咱们一心要成就的黄巾大业,又怎能局限于眼前这一方天地?必须向外拓展,寻求更大的发展。汉中之地,土地肥沃、物产丰富,是块不可多得的宝地。一旦拿下,我们的势力便能进一步扩张,还能吸纳更多饱受苦难的百姓。这些百姓,都会成为我们壮大力量的根基,助力我们推翻腐朽,还天下太平。” 说到此处,张曼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三万兵马,数量虽不少,但咱们的主力部队依旧牢牢掌控在手中。即便周仓真有不轨之心,妄图脱离掌控,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应对,没什么可畏惧的。”他握紧了拳头,脸上洋溢着自信与憧憬,“我太平道顺应天命,解救苍生,大事必将成功,汉室的腐朽统治,覆灭之日不远了!” 褚飞燕听着义父的话,心中豁然开朗,不禁对义父的远见卓识深感佩服。 周仓满怀兴奋地大步迈进房间,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他激动的面庞。他迫不及待地对着屋内的人说道:“元俭,大事已成!张曼成已经同意我带兵先行前往汉中,咱们赶紧收拾行囊,尽早出发,就能早点见到主公了!” 被唤作元俭的青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好奇,忍不住问道:“周大哥,你平日里总挂在嘴边的主公,真有那么神奇吗?竟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周仓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崇敬的神情,望向遥远的过去。“当然!”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满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周仓缓缓坐下,陷入回忆,开始讲述他与李远结识的经过。 那时,周仓的兄弟去抢夺生铁,没成想行动失败,反而被俘虏。本以为会遭受严厉惩处,可这位李远先生不仅没有丝毫怪罪,还立即安排人为他们治疗伤口。 更让周仓感动的是,李远先生接纳了他们带来的大量流民。在先生的教导下,大家学会了先进的耕种方法,土地的收成越来越好。过去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日子一去不返。自己出来的时候已经人人都能吃得饱、穿得暖。 元俭听得入神,眼中的疑惑渐渐被憧憬所取代,对即将见到的主公充满了期待。周仓看着元俭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愈发急切地想要奔赴汉中,与主公再度会合,为实现心中的理想而拼搏。 与周仓对坐交谈的,名叫廖化,字元俭。廖化投身黄巾后,秉持着内心的正义,看不惯张曼成裹挟无辜百姓的行径。挺身而出出言阻止,却反被张曼成拿下,准备以军法处置。生死一线间,幸得周仓挺身而出,极力求情,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经此一遭,廖化对周仓感恩戴德,此后便一直追随在周仓左右,二人一同经历诸多战事,在血与火的洗礼中,情谊愈发深厚,成了至交好友。 日子久了,周仓察觉到廖化多次对太平道的处事方式流露出不满,便将投奔李远的打算向廖化和盘托出。 廖化,堪称三国时期的一棵“常青树”,他的一生见证了那个风云变幻时代的兴衰起伏。自黄巾起义爆发,廖化便投身其中,在乱世中开启了他波澜壮阔的征程。 黄巾失败后,廖化辗转至荆州,后来成为关羽的主簿。在关羽身边,他恪尽职守,学习着治军理政之道,深受关羽的赏识与信任。 然而,关羽大意失荆州,惨遭杀害,廖化无奈之下被迫投降。但他心怀旧主,思念蜀汉,竟想出假死之计,骗过众人,带着老母一路西行,历经艰难险阻回归蜀汉。 回归后,廖化又投身到诸葛亮北伐的大业之中。当时蜀汉人才凋零,以至于传出 “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的感慨。 诸葛亮病逝后,廖化又跟着姜维继续北伐,从未放弃。直至刘禅投降,蜀汉覆灭,廖化被迫再次投降,在迁徙途中,这位见证了三国大半历史的老将,带着无尽的沧桑与遗憾,病逝于途中,结束了他传奇而又跌宕起伏的一生 。 第21章 蒸馏酒 在桃源村的一隅,暖阳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影,落在两个对弈者身上。李远紧紧握着拳头,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沁出,双眼死死地盯着棋盘,仿佛要从那纵横交错的格子间寻出破局的契机。 对面的贾诩,神态悠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似笑非笑的神情里藏着几分狡黠,活脱脱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李远在心里暗自腹诽:“这狗日的贾狐狸,明明有十足的把握获胜,却在这里故意戏耍我,真是气人!” 自上次李远妥善安排好众人的任务后,日子便渐渐步入了一种闲适的节奏。平日里,他不是在学堂里耐心教导那些求知若渴的学生,就是和有福一头扎进各种新奇玩意儿的发明创造中。闲暇时分,他总爱找贾诩唠唠嗑,聊聊发明时碰到的问题趣事,谈谈外面的世界和局势。 偶然间,李远突发奇想,凭借着记忆捣鼓出了一副完整版的象棋。本想着能在这小小的棋盘上大展身手,杀贾诩个片甲不留,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的一击。 第一次对弈时,李远因为贾诩不熟悉规则,幸运地赢了一局,可谁能料到,那竟是他在象棋战场上的唯一一次胜利。 从那之后,每一次与贾诩的较量,李远都输得毫无招架之力。贾诩的每一步棋都像是精心布局的陷阱,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玄机,让李远防不胜防。尽管屡屡受挫,但李远对此乐此不疲,还是时常来找贾诩,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正僵持在棋局之间,屋外匆匆跑来一个侍从,高声禀报道:“主公,酒坊那边传来消息,您一直惦记的烈酒已经研制成功了!” 李远听闻,激动得猛然起身,手掌重重拍在桌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棋盘上的棋子都跟着颤了几颤。对面的贾诩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一把将棋盘抱入怀中,像是护住稀世珍宝。 李远这一拍,本就带着几分故意捣乱棋局的心思,想着搅乱局面,也好摆脱这输定了的困局。眼见计划落空,他也不尴尬,脸上瞬间堆起笑容,对贾诩说道:“文和,不如与我一同前去酒坊看看,顺便品鉴一番这新酿的烈酒。” 贾诩一听,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要耍赖,每次都是这样,就不能有点新意。但他也不点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轻轻放下棋盘,整理了一下衣袖,缓缓起身说道:“既如此,那便随主公走一趟,也尝尝这新酒滋味如何。”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日光倾洒而下。李远步伐轻快,满心都是对新酿烈酒的期待,脚下带风,恨不能立刻飞到酒坊。贾诩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长衫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他偶尔抬眼看向李远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自家这个主公,脑袋里总是装满奇思妙想,待人不拘一格,行事天马行空,可偏偏对这棋盘上的门道一窍不通。每次下棋,那些耍赖的小手段都藏不住,实在让人忍俊不禁,不过,这也正是主公的可爱之处,也就是如此的主公才值得他贾诩全心全意辅佐。 李远心中一直藏着酿酒的念头,只是往昔岁月艰难,粮食匮乏,人手不足,众人仅仅能够勉强维持温饱,酿酒一事也就只能深埋心底。 随着时间推移,李远收拢流民,掌管西乡县,推行屯田练兵策略。占城稻引入后,安排桃源村的村民们在山林这边开垦荒地,将其广泛种植。占城稻耐旱、生长周期短,很快就在这片土地上扎下根来。经过悉心照料,迎来了一次又一次的丰收,粮食逐渐有了盈余,酿酒计划终于有了实现的可能。 神医华佗来到桃源村后,李远的想法变得更加坚定。蒸馏酒不仅可以用来满足口腹之欲,更是医疗消毒的绝佳用品。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高浓度的蒸馏酒能有效清洁伤口、防止感染,大大提升医疗效果,一个能从战场活下来的老兵,胜过十个新兵。 而且,三国时期市面上的酒大多口感寡淡,若是能成功酿出烈酒,必然能在酒肆中独树一帜。往后开展烈酒交易,既能带动以后的经济发展,还能以此为契机,和草原上的游牧民族互通有无,用烈酒换取优质马匹。有了马匹,不仅能增强军事力量,还能便利交通运输,促进贸易往来,可谓一举多得。 还未踏入酒坊,浓郁醇厚的酒香便扑鼻而来。待走进酒坊,只见杜富贵早已率领一众军士严阵以待,守护在四周。这酒香仿佛有着无形的魔力,军士们的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吞咽着口水,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蒸馏器中缓缓流出的琼浆玉液,眼神里满是渴望。 李远见状,不禁失笑道:“瞧你们这点出息,等会儿少不了你们的。”说罢,他大步向前,伸手端起一杯刚刚酿成的烈酒,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微微荡漾,随后放到鼻尖轻嗅,接着才缓缓抿上一口,细细品味。那烈酒顺着喉咙滑下,一股热流瞬间贯穿全身,李远忍不住赞道:“好烈的酒!”说罢,他转头示意杜富贵和贾诩也来尝尝。 贾诩一直留意着李远的动作,见他品尝完,便有样学样,同样端起一杯,轻轻嗅闻,再慢慢啜饮,脸上露出享受的神情。 而杜富贵则与他截然不同,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伸手夺过一杯酒,仰头便是一饮而尽。哪成想,这烈酒的劲道远超他的想象,瞬间,他被呛得满脸通红,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也跟着摇晃,手中的酒杯差点掉落。 这滑稽的一幕顿时引得周围的军士们和酒坊工哄堂大笑。杜富贵一边咳嗽,一边涨红了脸,看着众人,又好气又好笑,自己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第22章 杜仲 酒坊内,众人慢慢停下了笑声,都满怀好奇与期待,纷纷围拢过来,每人拿起碗浅尝了几口。那辛辣却又充满韵味的口感在舌尖上散开,引得众人一阵惊叹,纷纷对这新奇的美酒赞不绝口。 贾诩站在一旁,喝完碗中的酒后,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待众人尝罢,他才微微皱眉,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李远身边,压低声音:“主公,这蒸馏酒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但其性猛烈,多喝终究容易误事。主公胸怀大志,一心成就大业,切不可在这酒上过量沉迷,以免因小失大啊。” 李远听闻,心中一暖,他深知贾诩所言皆是肺腑忠言,不禁郑重地点点头,目光中透着赞赏:“文和,你这番话,句句老成谋国,尽显远见卓识。除了你说的这点,蒸馏酒的酿造需要耗费大量的粮食。如今黄巾之乱,天下流民四起,川蜀这边被誉为“天府之国”。流民必将接踵而至,到那时粮食就是重中之重。所以,暂时还不能大规模生产这蒸馏酒。” 说罢,李远转头唤来富贵吩咐道:“你安排可靠之人,把这蒸馏酒分别运往洋县、西乡县、石泉县等地。给你爹和黄邵贾穆等人都送上一坛,让他们也品尝品尝。同时务必告知他们,这酒一年就只有一坛,极为珍贵,切不可贪杯误事。”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还有,何平等学生年纪尚小,还未满18岁,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碰酒,他们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学业上。” 安排完对外的事宜,李远又将目光投向酒坊内忙碌的工人们,对着他们吩咐道,把蒸馏酒再次蒸馏提纯加工,做成医药酒精,然后送往医学院,让华佗几人实验消毒效果。 李远继续说道:“另外,每年在确保不影响存粮的前提下,我们可以拿出一部分粮食来酿酒。但酿好的酒,一律都放在酒窖中妥善保管,切不可私自流露出去。”工人们纷纷点头,对李远的决策表示服从。 公元184年四月,李远站在桃源乡新建成的城墙上,目光远眺,心中谋划着一个关乎未来发展的重要计划——种植杜仲胶。 随后,李远立即修书,通知洋县的黄邵、西乡县的杜杰、石泉县的贾穆等人,告知他们可以招募流民共同参与杜仲树的种植。 消息传出,众人皆感疑惑,杜仲树在当地并不罕见,但专门组织人力去大规模种植,这背后的深意着实令人费解。然而,大家对李远早已心生敬佩与信任,深知他行事向来深思熟虑、不会无的放矢,虽满心疑问,却还是毫不犹豫地遵从了命令。 回想起前几日,医药酒精刚刚酿制完成。李远见诸事暂且安排妥当,便决定亲自将酒精送往医学院。到达医学院时,恰好碰到华佗正在考教杜芸,只听华佗问道:“杜芸,你且说说,杜仲在医药上有何作用?”李远本是路过,却在听到“杜仲”二字时猛地顿住了脚步,这个词莫名让他觉得十分耳熟,便不由自主地停下倾听。 杜芸不慌不忙,条理清晰地答道:“杜仲性温,味甘,归肝、肾经,具有补肝肾、强筋骨、安胎等功效,常用于治疗腰膝酸软、筋骨无力、妊娠漏血、胎动不安等症状……”李远一边听着,一边在脑海中努力搜寻着与之相关的记忆。 待杜芸回答完毕,李远才走上前去,将酒精交给华佗和胜男,认真地嘱咐道:“二位,这是新制成的医药酒精,还望你们先行实验一番,仔细观察它的消毒效果如何。这对我们日后治病救人可是大有用处。”华佗接过酒精,眼中满是好奇与期待,连声道谢后便与胜男匆匆去准备实验。 从医学院出来后,李远的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探究欲,那萦绕在心头的熟悉感愈发强烈。他迫不及待地前往图书馆,一头扎进浩如烟海的书籍之中。经过一番苦苦寻觅,终于查到了关于杜仲的详细信息。这不查不知道,一查之下,李远内心的惊喜简直难以言表。 原来,杜仲树不仅如杜芸所说可作为一味重要的中药,其所含的杜仲胶更是有着惊人的用途——竟然可以代替橡胶! 在此之前,李远一直认为,若要开启蒸汽时代,必须长途跋涉前往美洲获取橡胶,才能制作密封的活塞,满足工业发展的需求。这个认知如同枷锁一般,限制着他的规划与设想。可如今,这意外的发现,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原来,无需远渡重洋,在自己的国土之上,就有着足以改变未来的资源。 兴奋不已的李远当即行动起来,安排人手四处寻觅杜仲树的种子。在那个交通与信息都相对闭塞的时代,寻找种子并非易事,但李远的决心和命令,让众人全力以赴。经过一番艰辛的努力,终于收集到了足够的种子。 紧接着,李远马不停蹄地组织人力开始大规模种植杜仲树。他深知,这小小的杜仲树,承载着的是他对未来的无限期许。 同时,他还安排专人负责去收集杜仲胶,满心期待着能用这些珍贵的杜仲胶先行制造成轮胎、密封圈,活塞的模样。在他的设想中,一旦成功,那么蒸汽机、母床的制造便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一个全新的工业时代,或许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拉开帷幕。 李远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那几株刚刚栽下的杜仲树苗,脑海中满是未来蒸汽时代的盛景,嘴角不自觉上扬。正憧憬得起劲,贾诩快步走来,神色略带凝重,低声道:“主公,刚收到上庸那边探子传来的飞鸽信息,有一批黄巾军,人数在三四万正朝着汉中方向行进,估计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能到西城县城下了。” 第23章 周仓消息 李远听闻黄巾入汉中的消息,眉头微微一皱,旋即看向正静静站在一旁的贾诩,突然嘴角上扬,笑着说道:“听说贾文和素有智谋,堪比万夫不当之勇。如今这黄巾贼众来势汹汹,文和,我想派你单人匹马,深入万军之中,取下敌方将领首级,如此便可一举平定这黄巾之祸 ,你意下如何?” 贾诩听到这话,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主公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短暂的沉默后,贾诩苦笑着抱拳道:“主公,如今黄巾之乱规模浩大,贼众蜂拥而起,实乃心腹大患,还望主公能够重视,切不可轻视啊。我一人生死是小,主公大业是大”。 李远看着贾诩苦笑的模样。他收起笑容,略带歉意地说道:“文和莫怪,我方才只是玩笑之言。你为我出谋划策,劳苦功高,我岂会真让你涉险。”李远的语气诚恳,眼神中满是歉意。 贾诩微微颔首,心中的疑惑却并未完全消除。他知道主公向来沉稳,不会无端开此玩笑。 李远见贾诩仍有疑虑,便开口说道:“文和,其实我已有安排。你可知周仓此人?” 贾诩思索片刻,点头道:“来到桃源村后,曾听村民说过,此人勇猛过人,义薄云天。” 李远微微点头,接着说道:“不错,我之前安排周仓混入黄巾贼营。让他在贼营中结交了一批志同道合之士,趁黄巾四起,朝廷无暇顾及,便会带着这批人归来。算算时间,这伙黄巾应该是周仓等人。” 贾诩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不禁佩服主公的深谋远虑,原来一切都在主公的计划之中。 李远负手而立,对贾诩沉声道:“文和,你即刻安排人手,暗中查探一番,务必确定那批人马是否是周仓等人。”贾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主公放心,诩定当谨慎行事,尽快查明。”李远又接着吩咐道:“再派人速去洋县,通知黄邵速速回来,我有要事相商。” 几日后,黄邵快马加鞭赶回,风尘仆仆地踏入营帐。未等他开口,李远便迎上前去,说道:“子美,一路辛苦了。如今有一批黄巾正朝着汉中方向行进。”黄邵心中一动,福至心灵般问道:“主公,莫不是周仓大哥他们?”李远微微点头,神色稍缓:“不出意外,应当就是他们。我已安排人前去核实。此次唤你回来,是有重要任务交付于你。” 李远目光坚定地看向黄邵:“我打算让你带着何平、大虎、元绍三人一同前去接应。一来,这是个锻炼他们的好机会。他们都是可造之材,需在实战中积累经验,增长见识。二来,周仓虽勇猛过人,但谋略稍欠。你才智出众,去了可帮他出谋划策,让他们尽量避开朝廷的人马,减少人员伤亡。如今朝廷对黄巾军围剿甚严,稍有不慎,便会陷入绝境。” 黄邵认真聆听,不时点头。李远继续说道:“三来,我担心黄巾军纪律有所混乱。我们要想在此乱世中立足,就必须整顿军纪,赢得民心。你此去,要严格约束士兵,禁止烧杀抢掠,对百姓秋毫无犯。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与拥护。” 黄邵郑重领命:“主公放心,邵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任务。定不负主公所托。 李远神色关切,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期许,诚挚说道:“我信你,子美。此去前路艰险,务必多加小心。行军途中,若有任何变故,切要及时派人传信回来,万不可让我担忧。” 稍作停顿,李远目光望远方,神色坚定且深邃,继续道:“待你此番归来,我打算成立一个至关重要的部门,名为政治部。这个部门,肩负着整肃军纪、凝聚民心的重任,而我思来想去,唯有你能担此大任,由你负责担任政治部主任。” 黄邵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正欲开口,李远又接着说道:“我们的军队,是百姓的依靠,绝不容许有骚扰百姓的行为发生。政治部成立后,你首要的职责便是严抓军纪,对于那些胆敢违反纪律、侵害百姓利益的士兵,绝不姑息,定要严惩不贷。 同时,你还要带领政治部的众人,深入百姓之中,大力宣传我们的理念。我们是为了让天下百姓过上太平日子而奋斗,要让百姓明白,我们与他们是一家人,是他们坚实的后盾,唯有打造军民一家的和谐局面,我们的力量才会源源不断,根基才能稳固如泰山。” 黄邵听后,心中涌起一股豪情,单膝跪地,沉声道:“主公如此信任,邵定当肝脑涂地,不负所托!必让军纪整肃,让百姓知晓我们的一片赤诚之心!” 李远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黄邵,又话锋一转:“洋县那边的政务,你一直处理得井井有条,我深知你功劳不小。如今事务繁多,你既要随军出征,又要兼顾洋县政务恐分身乏术。不知你手下可有能担起政务重担的人才推荐?” 黄邵沉思片刻,眼中一亮,说道:“主公,在洋县有一人叫阎圃。此人素来清正廉明,且思维敏捷,富有急智。平日里处理政务,条理清晰,公正无私,如今担任我的县丞一职。此次我回来之前,便已让他暂代我的位置。主公不妨将他招来,考教一番,若得此人相助,洋县政务定能更上一层楼。” 李远听闻,心中思索了一下阎圃的大概信息。眼中露出一丝兴趣:“哦?如此人才,倒是值得一见。你可速速安排,待他前来,我要亲自考考他,看看是否如你所言般出色。” 黄邵领命起身,随后,黄邵快步走出营帐,让人前往洋县,着手安排阎圃前来之事。 第24章 周仓酗酒 阎圃,在历史的长河中,是汉中张鲁麾下的头号谋士,其智慧与谋略在那个群雄逐鹿的时代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他曾力劝张鲁放弃称王的念头,这一谏言可谓是深谋远虑。称王之举在当时局势下,无疑会树大招风,引来各方势力的围攻。阎圃此举,不仅展现了他对局势的精准判断,更体现出其对张鲁集团命运的长远考量。 而他救下庞德一事,更是彰显了他的识人之明与惜才之心。庞德后来在曹魏阵营中大放异彩,倘若没有阎圃当初的搭救,三国的历史或许会少了许多精彩瞬间。 在张鲁面临抉择之时,阎圃又提出了极具战略眼光的建议。他分析道,若是因兵败而投降,那功劳必定寥寥;不如先前往巴中,依附杜濩、朴胡等人据守,待时机成熟再归顺,如此一来,功劳必定丰厚。这番见解,既展现了他的军事战略思维,又凸显了他对人性与政治利益的深刻洞察。 李远如今听闻三国里这些有名有姓的人物时,已能做到从容面对,不再像曾经那般激动不已。 就如汉朝的功臣大多来自沛县,明朝的功臣多出自淮西。这些事实无不表明,哪怕只是一县之地的人才,只要不断积累经验,在合适的机遇下,完全有能力运转整个国家 。 对于这些人物的投靠李远自然欢迎,哪怕不来也没关系,他现在已经培养属于自己的人才,只要给他时间,人才会源源不断的涌现。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当阎圃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李远的内心不禁泛起波澜,由衷感叹:能在青史留名的人,果然有着与众不同的气质。 眼前的阎圃,虽面容尚显年轻,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儒雅谦和的气息。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交流,都让人仿若置身于春风之中,惬意又舒适。李远向来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阎圃这般的气质,实在是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稍作寒暄后,李远切入正题,抛出了一些关于政务方面的问题。这些问题涵盖了民生、经济、治安等多个领域,既实际又颇具难度。然而,阎圃没有丝毫慌乱,只见他微微沉思片刻,便有条不紊地作答。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条理清晰,每一个观点都鞭辟入里,每一项举措都切实可行。从如何促进农业生产以保障百姓温饱,到怎样合理规划商业布局以繁荣地方经济,再到怎样构建有效的治安体系以维护社会稳定,无一不是切中要害。 李远一边听着,一边不住地点头,眼中的赞赏之意愈发浓郁。他深知,一个优秀的地方官员,不仅要有扎实的知识储备,更要有敏锐的洞察力和切实可行的执行方案。阎圃的回答,无疑让他看到了洋县发展的希望。 待阎圃回答完毕,李远没有丝毫犹豫,他站起身来,郑重地看向阎圃,正式宣布:“从今日起,阎圃你正式担任洋县县令一职。” 阎圃闻言,神情一肃,当即拱手行礼,言辞恳切地说道:“承蒙主公信任,圃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西城城下,黄巾军寨内气氛沉闷压抑。营帐之中,周仓与廖化相对而坐,面前的酒坛已空了大半,酒香弥漫在整个营帐内。周仓一脸愁容,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酒,满心的郁闷都随着这酒水咽了下去。廖化也陪着他,神色间同样透着几分无奈与烦躁。 就在这时,帐外突然传来士兵的通报声:“周头领,外面有四人求见,说是您的故人。”周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稍作停顿后说道:“带进来。” 不一会儿,四个人影出现在营帐门口。周仓定睛一看,顿时惊喜交加,来人竟是自己的小兄弟裴元绍、黄先生,还有主公的两位弟子何平与李大虎。 “兄弟们!”周仓激动地大喊一声,大步跑过去,张开双臂将几人紧紧抱住,声音中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离开桃源村都两三年了,可把哥哥想死你们了!”随后,他拉着众人,将他们一一介绍给廖化。 黄邵一进营帐,浓烈的酒味便扑鼻而来,他不禁皱了皱眉头,看向周仓,严肃地说道:“元福,你这是酗酒了?主公之前就反复强调,行军打仗之时,切不可饮酒,你怎可如此?” 周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支支吾吾,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见此情景,一旁的廖化赶忙替周仓解释道:“周大哥如此,实在是因为心情烦闷,借酒消愁罢了。” 接着,廖化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原来,张曼成虽同意周仓带领兵马进入汉中,却在暗中安排了自己的心腹卞喜担任副头领,实则是对周仓进行提防与监视。 这卞喜为人残暴凶狠,一路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周仓多次出面制止,却根本无济于事。因为卞喜手中掌握着半数兵力,周仓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暂时忍耐。不仅如此,那些被裹挟的百姓,周仓出于怜悯,只能将他们收留,使得队伍愈发庞大臃肿。可周仓这边的士兵,看到卞喜的所作所为,不少人竟纷纷投靠过去。 周仓心中满是忧虑与痛苦,他既担心无法完成主公刘备交予的任务,又痛心原本那些从平民而来的黄巾军,在卞喜的影响下,变得如此残暴,背离了起义的初衷。这些烦恼日夜纠缠着他,让他找不到排解的出口,只能借酒浇愁。 众人听后,皆是一脸凝重。裴元绍气愤地说道:“这卞喜实在是可恶至极,怎能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何平与李大虎也紧紧握着拳头,眼中满是愤怒。黄邵则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元福,酗酒终究不是办法。如今当务之急,是要想个对策,既不能让卞喜继续胡作非为,又要保证我们能顺利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 周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兄弟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深吸一口气,说道:“黄先生说得对,我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了。我们一起商量商量,定要想出个法子。” 于是,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热烈地讨论起来,营帐内的气氛也渐渐变得热烈起来。 第25章 黄巾卞喜 营帐之内,气氛热烈而紧张,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在帐壁上拉得长长短短。裴元绍与大虎并肩而立,神情急切,率先向张提出计策。裴元绍双手比划,言辞激昂:“不如让卞喜攻打西城!他兵力雄厚,若能借他之手攻城,正好消耗其有生力量,待他元气大伤,咱们再坐收渔利 ,岂不快哉!” 话声刚落,周仓浓眉一皱,跨前一步,瓮声瓮气道:“此计不妥!”几乎同时,廖化与黄邵也纷纷摇头,表达反对之意。 廖化脸色凝重说道:“诸位有所不知,黄巾攻城惯用驱赶流民蚁附之法。让流民冲在前方,若汉军不攻击,便将黄巾精锐混入其中,寻机破城;若汉军攻击,那流民便成了消耗对方防守武器的炮灰。如此草菅人命之举,实在令人不齿!” 众人听了,皆是怒目而视,义愤填膺。自从受了李远“以人为本”思想的熏陶,他们心中对生命的敬重愈发深沉,这般视百姓如草芥的行径,如何能忍? 周仓紧接着说道:“就算不顾道义,此计也未必可行。卞喜那厮虽生性残暴,却也不傻。咱们让他去攻打西城,他岂会轻易听从调遣?他若按兵不动,咱们这谋划可就成了一场空。”周仓一番话,让众人陷入沉思,裴元绍与大虎的脸色也微微一变。 此时,一直静静聆听的黄邵缓缓开口:“主公深谋远虑,早有定见。如今即便夺得汉中,看似得了地盘,实则后患无穷。朝廷必定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倾尽全力征讨。以汉中一地之力,如何能抵挡朝廷大军?到时不但守不住城,还会过早暴露实力,陷入绝境,哪还有机会休养生息、发展壮大?主公说过‘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保住实力与人心,才是当下重中之重。” 裴元绍与大虎也面露惭色,意识到自己考虑欠妥。 此时,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何平缓缓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氛围。 “其实,不一定要如此大费周章。”何平不紧不慢地说道,目光扫视着众人,“正好这次主公让我们带了一坛蒸馏酒,元福大哥你可以以饮酒为名,邀请卞喜及其心腹前来赴宴。我们可以送一点过去,卞喜品尝后,必定不会推辞。” 众人听了,脸上皆是一愣,旋即露出思索之色。何平见状,接着侃侃而谈:“待他们到来,我们提前在营帐四周安排好刀斧手。元福大哥只需摔杯为号,刀斧手便可一拥而上,将卞喜及其心腹一网打尽。如此一来,卞喜的余众群龙无首,乱作一团。而我们再打着‘诛首恶’的名号,宣扬只惩元凶,不究其余,想必他的部下为求自保,必定会纷纷归顺。”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在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周仓忍不住拍了下大腿,叫道:“好主意!如此一来,既不用大动干戈攻城,也无需担忧卞喜不听号令,还能兵不血刃收编他的势力,实在妙哉!”廖化、黄邵等人也纷纷点头,眼中满是赞赏。 何平言毕,径直走向那封存的酒坛,双手稳稳揭开坛盖。刹那间,馥郁醇厚的酒香如脱缰野马,肆意弥漫开来,迅速填满整个营帐。周仓和廖化对视一眼,两人心中原本的隐忧瞬间消散,笃定卞喜定会被这诱人酒香勾引来。 周仓咂咂嘴,满脸可惜道:“唉,可惜了这一坛绝世美酒,竟要便宜卞喜那厮。”何平闻声,嘴角上扬,笑着宽慰:“元福大哥,等顺利解决卞喜,把他的人收编带回去,主公一高兴,指定多赏你几坛,管够!”众人一听,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周仓当机立断,唤来几名亲兵,神情严肃地交代着任务。他看向廖化,目光中满是信任:“元俭,你带着黄邵他们四人,速速下去熟悉周遭地形,务必悄无声息地埋伏在营帐周围,千万不可露出半点破绽。”廖化点头领命,带着众人迅速离去。 周仓又让人找来一个小巧精致的竹筒,小心翼翼地从那珍贵的酒坛中倒入些许蒸馏酒。这蒸馏酒,可是他们手中的关键诱饵,酒香浓烈,寻常人难以抵挡。 “去,把这个给卞喜送去,就说周头领我今日得了一坛绝世美酒,诚心邀请他和诸位将军今晚过来一同品尝,共叙情谊。”周仓将竹筒递给亲兵,亲兵接过,匆匆奔赴卞喜营帐。 此时,卞喜正与手下心腹围坐在一起,商讨着如何洗劫周边村庄,谋划着下一场恶行。帐外突然传来一声通报:“报!周头领派人求见。” “请进来。”卞喜皱了皱眉,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周仓此番派人前来所为何事。 只见一名士兵走进营帐,恭敬行礼后说道:“卞头领,周头领今日有幸得了一坛美酒,听闻卞头领也是爱酒之人,特意差我前来邀请您和诸位将军一同前往品尝,共享这难得的佳酿。” 卞喜听闻,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低头思索片刻。这周仓平日与自己虽有些不和,但在大贤良师的旗号下,也算是同属一方。他心中权衡,美酒的诱惑实在难以抵挡,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好,你回去告诉周仓,我今晚定到。” 士兵留下竹筒后便退了出去。这时,一名心腹凑上前,满脸担忧地说:“卞头领,这周仓无缘无故请我们喝酒,事出反常,是不是得多带些兄弟过去,小心提防着点?” 卞喜冷笑一声:“周仓那厮虽然和我们有些龃龉,但量他也不敢背叛大贤良师。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还是多带些人手,以防万一。”说罢, 他伸手拿起竹筒,打开盖子,瞬间,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卞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仰头就是一大口。 “咳咳咳……”酒液入喉,犹如一道火线直贯胸腹,卞喜被呛得咳嗽不止,满脸涨红。手下们见状,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围上来询问:“卞头领,怎么了?是不是周仓在酒里下了毒?” 卞喜一边摆手制止手下的喧闹,一边咂咂嘴,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这酒可真是烈啊!我从未喝过如此带劲的美酒。今晚过去,我定要在周仓那里把这坛酒讨要过来,好好享用一番。” 众人听了,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商讨着晚上赴宴的诸多事宜,殊不知,一场精心策划的危机正悄然等待着他们。 第26章 鸿门宴 夜幕如墨,缓缓笼罩大地,给整个营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卞喜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大批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周仓的营帐前。周仓远远望见这一大队人马,心中一沉,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但转瞬之间,脸上便堆满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上前去。 “卞头领,您来的可有点早啊!我安排人准备的饭菜还没做好呢。”周仓笑着说道,语气中满是亲切,仿佛丝毫没有因为卞喜带来这么多人而感到异样。 卞喜大笑着回应:“周头领,我这次可是冲着你那美酒来的。菜慢点上无妨,这酒可得先喝起来。”说罢,他眼神中透露出对美酒的急切渴望。 隐藏在暗处的廖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不禁焦急起来。他看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暗自思忖:这卞喜带了这么多人,显然是不太信任周大哥,如此一来,想要顺利实施计划可就有点难办了。 身旁的黄邵似乎看出了廖化的担忧,低声说道:“这事有利也有弊。卞喜把他手下的大部分人都带来了,虽说增加了我们动手的难度,但如果我们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之后收服余众可就容易多了。”廖化等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黄邵迅速调整部署,开始低声安排任务:“何平、大虎、元绍,你们三人混入送菜的队伍。记住,等元福摔杯为号,便立刻动手,首要任务是诛杀卞喜,绝不能让他有机会逃脱。”三人郑重地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 “元俭,你对亲兵最为熟悉。待会你带领他们,将卞喜的亲兵团团围住,一个都不可让他们走脱。一旦让他们逃出去通风报信,我们的计划就全泡汤了。”黄邵看向元俭,神色严肃地叮嘱道。 “明白!”元俭低声回应,声音虽小,却充满了决心。众人各自领命,悄无声息地朝着预定位置移动,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紧张时刻。 营帐内,烛火摇曳,周仓与卞喜相对而坐,表面上谈笑风生,彼此寒暄,可空气中却隐隐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气息,平静之下,实则暗流涌动。 周仓率先打破沉默,拿起酒坛,亲自为众人斟酒。醇厚的酒液缓缓流入杯中,馥郁的香气瞬间在营帐内散开。众人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纷纷露出陶醉之色,大肆夸赞起来。 “好酒!真是好酒啊!”众人的称赞声此起彼伏。 卞喜一抹嘴角的酒渍,满脸堆笑地看向周仓:“周头领,兄弟我平日里就好这一口,对美酒那是情有独钟。不知你还有没有多余的美酒,给兄弟我匀一些,让我也能过过瘾。” 周仓面露难色,无奈地说道:“卞头领,实不相瞒,我这酒也是机缘巧合,在一个村子里找到的。就只寻到这一坛,真没有多余的了。” 卞喜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笑容,打趣道:“周头领是在哪个村子找到的?赶明儿我也去碰碰运气,说不定也能找到个一两坛。” 周仓心里暗自叫苦,正想着随便敷衍几句,这时,手下来报菜肴已经准备妥当。周仓如获大赦,连忙说道:“卞头领,先别着急。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这美酒配佳肴,才是美事一桩,吃完再说这酒的事儿。” 卞喜听了,也不好再继续追问,点头应允。不一会儿,士兵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上了桌。周仓表面上热情地招呼着卞喜等人用餐,可内心却丝毫不敢放松警惕,他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距离计划实施的时刻越来越近,成败在此一举。 眼见菜肴差不多上完,营帐内弥漫着饭菜的热气与酒香,交织出一种看似祥和的氛围。周仓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紧张,端起酒杯,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高声说道:“来,兄弟们,一起喝!今日这美酒佳肴,是为了祝贺咱们太平道的节节胜利,愿往后的日子,咱们都能升官发财” 卞喜等人听闻,脸上纷纷露出畅快的笑容,毫不怀疑地端起酒杯,齐声应和,仰头一饮而尽。就在众人吞咽酒水的瞬间,周仓眼神一凛,果断地将手中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清脆的酒杯破碎声,宛如一道划破夜空的惊雷,瞬间打破了营帐内的平静。 酒杯摔下的刹那,早已暗藏在一旁的侍者们反应迅速,他们双手如闪电般抽出藏在盘子底下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向眼前毫无防备的敌人。寒光闪烁,利刃入肉,伴随着一声声惨叫,营帐内瞬间乱作一团。 大虎和元绍,更是在第一时间冲向卞喜。卞喜作为久经沙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匪,对危险的感知极为敏锐。就在大虎和元绍的利刃即将刺中他的瞬间,卞喜凭借着本能,猛地就地一个驴打滚,以极其狼狈却又巧妙的姿势躲开了致命一击。紧接着,他双脚一蹬地面,迅速起身,朝着营帐外夺命狂奔。 “想跑?没那么容易!”何平一直在营帐旁密切关注着卞喜的动向,见他逃窜,立刻如猎豹般从旁边飞身杀出。何平手中紧握匕首,几个箭步便追上了卞喜,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狠狠刺入卞喜腹中。 “啊——”卞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僵,踉跄着往前又跑了几步。他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滴落在地面上,洇出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最终,卞喜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了营帐口,不甘地瞪大双眼,身体渐渐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营帐内的其他敌人也陷入了绝境。周仓挥舞着长刀,身姿矫健,刀光闪烁间,敌人纷纷倒下。那些亲兵们也毫不畏惧,紧密配合,与周仓一同奋勇杀敌。他们的呼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营帐内回荡。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敌人或死或伤,很快便被全部处理完毕。 原本热闹的营帐,此时一片狼藉,地上满是鲜血、尸体和破碎的酒杯、餐具。周仓等人也都气喘吁吁,脸上洋溢着计划成功的喜悦。 第27章 局势已定 营帐外,原本寂静的氛围被营帐内突然传出的厮杀声瞬间打破。卞喜的亲兵们听到动静,神色骤变,立刻抽出兵器,准备强行冲入营帐。就在这时,廖化带着手下赶来,迅速将卞喜的亲兵团团围住。 廖化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前列,大声喝道:“站住!你们谁敢乱动!”卞喜的亲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包围弄得措手不及,他们虽然人多,但此刻群龙无首,一时间竟有些慌乱。 双方就这样手持兵器,剑拔弩张地对峙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卞喜的亲兵们不时地交头接耳,眼神中透露出不安与犹豫。他们不知道营帐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自己该如何行动。 而廖化这边,同样在焦急地等待着营帐内的消息,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显得无比漫长。双方都在暗暗揣测着对方的心思,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僵持不下。 不一会儿,营帐的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推开,浑身血迹的周仓等人大步走出。周仓手持长刀,刀身上还滴着鲜血,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骇人。 他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然后大声说道:“卞喜狼子野心,竟敢私通朝廷,背叛我们太平道,如今已经被我拿下!念你们大多是受他蒙蔽,无知犯错,只要放下武器,便可留你们一条生路!” 卞喜的亲兵们听到这话,顿时一片哗然。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疑惑。有人开始动摇,手中的兵器也渐渐垂了下去。片刻之后,人群中有人率先将兵器扔在地上,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纷纷效仿,兵器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 周仓见状,微微点头,随即安排人手将这些放下武器的亲兵看守起来。他望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慨,终于除掉了卞喜这个隐患。 周仓面色冷峻,有条不紊地安排着手下,将卞喜等人的人头迅速割下,随后带着何平以及自己训练有素的兵马,如潮水般朝着卞喜的营地涌去,将那里团团围住。 周仓站在营外的高处,身姿挺拔,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卞喜等人,狼子野心,竟敢私通汉军,背叛我们共同的大业!如今,他们已被我一举拿下,罪有应得!我念你们大多是被蒙蔽,不明真相,速速放下武器,莫要再执迷不悟、冥顽不灵!”说罢,他一挥手,身旁的士兵立刻将卞喜等人的脑袋高高举起,在火把的映照下,那些人头显得格外狰狞,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此时,卞喜的营寨内一片混乱。原本负责镇守的亲信,早已被周仓等人巧妙地引了出去,在那场精心策划的鸿门宴中被一一干掉。剩下的士兵们,本就没有太大的野心,平日里不过是在卞喜的号令下讨生活。如今,看着自家头领的脑袋被高悬示众,再瞧瞧周仓这边严阵以待、杀气腾腾的兵马,心中的恐惧如野草般疯狂蔓延。 他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慌与无助。有人双腿发软,手中的兵器不自觉地掉落;有人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试图寻找一个能保住性命的办法。他们深知,周仓的武力高强,手下的兵马也是训练有素,若是执意抵抗,无疑是以卵击石,必死无疑。 在这生死抉择的关头,一个年轻的士兵率先将手中的长矛扔在了地上,大声喊道:“我投降,我不想死!”这一声呼喊,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越来越多的士兵纷纷效仿,将手中的兵器扔在地上,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一时间,兵器落地的声音接连不断,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周仓看着眼前这一幕,紧绷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些,他微微点头,示意手下将投降的士兵妥善安置。 随着卞喜营寨内的局势逐渐稳定下来,周仓找来黄邵等人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次日清晨,晨曦初破。周仓在黄邵的精心安排下,将两拨人马齐聚一处。众人或神色疲惫,或面露忐忑,交头接耳间满是对未来的迷茫。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周仓身姿笔挺,目光深沉地俯瞰着台下众人,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兄弟们!”周仓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瞬间穿透嘈杂,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昨日,我们揭露并惩处了一桩令人发指的背叛行径。卞喜等人,身为太平道的一员,却私下勾结汉军,妄图出卖我们!”他的话语中满是愤怒,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台下众人听了,顿时一阵哗然,纷纷露出震惊与愤怒的神情。 “但请大家放心,卞喜自己被我们拿下,我们向来只诛首恶!”周仓扫视全场,目光坚定,语气诚恳,“那些被卞喜蒙蔽、胁迫的兄弟,只要真心悔过,愿意与我们并肩前行,我们一概既往不咎,依旧是一家人!”此言一出,台下许多人面露动容之色,原本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想想我们的出身,大家都是穷苦人家的子弟。”周仓的声音放缓,带着一丝感慨,“在那暗无天日的世道里,被朝廷的苛捐杂税压榨,被狗官的贪婪残暴迫害,走投无路之下,才投身太平道,盼望着能有一条活路,能为自己和家人争一个太平日子。”众人纷纷点头,许多人想起曾经的苦难,眼眶微微泛红。 “可看看卞喜,一朝手中有点权势,都做了些什么?”周仓的声音陡然提高,满是痛心疾首,“他纵容手下烧杀抢掠,对周边的百姓下手,和那些曾经逼得我们家破人亡的狗官有何区别?我们拼死拼活,可不是为了变成自己曾经最痛恨的样子!”台下众人纷纷义愤填膺,开始小声咒骂卞喜的恶行。 “如今,卞喜已除,从现在起,我们要更加团结,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天下所有受苦的百姓!”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呼喊声。 第28章 黄巾入手 周仓站在台上,望着台下群情激昂的将士们,心中满是欣慰。随即吩咐道:“黄邵先生你和廖化,即刻着手组建督察大队!专司查办士兵中的违法乱纪” 然后下令将原卞喜的士兵打乱,重新编排进自己的队伍。待整合完毕,周仓依次任命廖化、何平、大虎、元绍等人掌管不同的兵马。 安排妥当之后,周仓回到营帐,脸上的轻松瞬间被忧虑所取代。他看向一旁的黄邵,神色凝重地说道:“黄先生,如今军中粮草日益减少,难以为继。依你之见,我们现在是否马上带人前往桃源村?”黄邵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走是必然要走,但就这么大张旗鼓地离开,我担心城中的守军会倾巢而出,追击我们。”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营帐内气氛凝重。突然,黄邵眼睛一亮,计上心来,他迅速起身,走到营帐中央,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元福与大虎,你们二人即刻带领军中的老弱先行出发,动作要快,尽量悄无声息,寻一条隐蔽的小路前往桃源村。 廖化,你率领一支精锐部队,前去西城附近挑衅,只需佯装进攻,拖住敌军主力,千万不可恋战,目的是让他们无暇顾及我们的撤离行动,两天之后你再撤退。 何平、元绍,你们二人各带一队人马,提前埋伏在附近的山林之中。一旦汉军追击廖化,你们便从两侧杀出,务必将他们杀退。如此一来,敌军短时间内想必不敢再轻易出城追击。” 黄邵看着,众人领命而去,此次撤离任务艰巨,稍有不慎便可能全军覆没,但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一定能顺利摆脱困境,抵达桃源村。 五天后的石泉县城中,李远设宴热情招待着周仓、黄邵,以及击退汉中军后一路风尘仆仆赶来的廖化、何平等人。 灯火通明,酒香四溢。李远率先端起酒杯,缓缓走向周仓,脸上满是诚挚与感激:“元福,这些年你在黄巾辗转,历经无数艰难险阻,着实辛苦。这杯酒,我敬你!” 周仓连忙起身,双手抱拳,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随后,李远又依次走到廖化、黄邵面前,为他们斟满酒,言辞恳切地表达着对他们在战场上英勇表现和出谋划策的赞赏。 廖化身姿挺拔,一饮而尽,尽显豪迈;黄邵则微微颔首,浅酌一口,儒雅中透着沉稳。 这时,李远的目光落到了何平三人身上,只见他们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美酒佳肴,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李远不禁被他们这副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打趣道:“行了行了,瞧你们这副模样,口水都快流出来啦!今天难得高兴,就允许你们每人喝上一杯,可不许贪多。美酒虽好,可别误了正事。” 何平三人被李远说破心思,先是一愣,随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了起来,那憨厚的模样惹得众人又是一阵欢笑。 在这温馨的氛围里,众人一边享用着美食,一边分享着这些日子的经历,之前的疲惫与紧张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彼此间的情谊也愈发深厚。 次日中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略显凌乱的营帐内。李远看着几位仍手扶额头、面露痛苦之色的将领,不禁摇头轻笑,开口说道:“这蒸馏酒的后劲着实厉害,往后你们饮酒可得注意些,切莫因贪杯而误了大事。”众人听后,纷纷点头,脸上带着几分懊悔与尴尬。 待众人精神稍振,李远看向贾穆,神情转为严肃:“如今石泉县的豪强,都被我以私通黄巾的名义清理干净了。这是个新的开始,我给你留下三万人马,你务必将石泉好好发展起来。石泉县地处通往汉中的咽喉要道,战略位置极为重要,万事都要谨慎行事。李大山,你也要用心练兵,提升军队的战斗力,守护好这片土地。”贾穆与李大山连忙抱拳领命,眼神中满是坚定。 接着,李远将目光投向周仓:“元福,你率领剩下的人马前往洋县。我已经与洋县的阎圃打好招呼,到时候你们演一场戏,把洋县那些侵蚀百姓、危害地方的蛀虫彻底清理掉。之后,你便留在洋县负责屯田练兵。屯田既能解决军粮问题,又能让士兵们劳逸结合,提升士气,此事关乎我们的长远发展,你千万不可懈怠。”周仓挺胸抬头,大声应道:“末将定不负所托!” 安排完军事部署,李远又看向贾诩:“文和,你准备前往洛阳。你要把我们与黄巾抗击,双方两败俱伤的消息带到朝廷。凭借你的智谋与口才,尽量说服朝廷为我们治下的百姓免税。如今民生艰难,赋税过重只会让百姓苦不堪言,免税政策既能让百姓休养生息,也有利于我们的发展壮大。”贾诩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主公放心,诩定当竭尽全力。” 随后,李远对着廖化说道:“元俭,此次你跟着文和先生一同前往洛阳。一路上,你务必保证文和先生的安全。洛阳局势复杂,朝廷之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你们此去任务艰巨,凡事多加小心。”廖化郑重地点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请主公放心,我定用性命护好文和先生。” 最后,李远看向何平、元绍和大虎:“我跟有福那边已经研制出了火绳枪。这是一种威力巨大的新式武器,未来或将改变战场格局。你们回去之后,立即招收可靠的青年,组建火器营。选拔士兵时,一定要严格把关,确保人员忠诚可靠且有学习能力,好好训练他们使用火绳枪,为我们打造一支精锐的火器部队。”三人听后,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齐声领命,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开启新的征程。 第29章 贾诩初入洛阳 两天转瞬即逝,此前历经奔波与战斗的黄巾众人,在充足的休憩后,再度士气饱满地踏上征程。 李远特意调来了一批独轮车和手推车,好让他们能装载更多东西。 说起这些独轮车,背后还有一段故事。前段时间,杜仲胶制作轮胎取得成功。李远立即安排工匠以此为契机,赶制出一批独轮车、手推车和马车。这些车辆换上用杜仲胶制成的轮胎后,性能大幅提升。 新轮胎质地坚韧且富有弹性,与以往的木质或简易材质轮胎相比,大大减少了行进时的颠簸感,不仅让车辆行驶更加平稳,还降低了磨损程度,延长了使用寿命。有了这些装备,往后的运输工作将更加高效便捷。 当这批崭新的独轮车和手推车出现在众人面前时,黄巾们的眼中满是新奇与惊喜。大家纷纷将行囊、粮草等物资有序地放置在车上,准备充分利用这些工具。车队缓缓前行,车轮在道路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奏响了一曲前行的乐章。 李远看着这井然有序的队伍,心中满是欣慰。这些看似简单的运输工具,在未来的日子里,不仅会助力百姓更好地转移和发展,还将在物资运输、后勤保障等方面发挥关键作用,为他们的前行之路提供坚实的支撑。 待贾诩和廖化一行人历经长途跋涉抵达洛阳时,已然是六月时节。彼时的洛阳城,与往昔大不相同。 曾经,因黄巾之乱的冲击,城中弥漫着惶恐与不安,街市萧条,行人匆匆。但随着朝廷对黄巾势力的持续打击,传来了一个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在这一系列胜利的影响下,洛阳城渐渐褪去了之前的慌张与阴霾,再度焕发出往日的繁华。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林立,吆喝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贾诩深知要达成目的,还需先拜访位高权重的张让。之前黄邵来过两次,有一点香火情,也更方便。于是,贾诩精心准备后,带着廖化等人前往张让府邸。 到了张让府邸,贾诩递上拜帖,稍作等待后,便被请了进去。见到张让,贾诩满脸堆笑,恭敬地说道:“让公,久仰大名!您真是慧眼识珠,当初安排李县令前往西乡任职,如今西乡在李县令的治理下,成功击退了黄巾贼寇。李县令对您的知遇之恩感激不尽,特命我前来向您道贺。”说着,贾诩示意身后的随从,让人将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抬了进来,轻轻打开,刹那间,箱内的光芒夺目而出,里面装满了黄巾抢夺来的财物珠宝,璀璨的光芒映照在众人脸上。 张让的目光瞬间被箱子里的珠宝吸引,眼睛瞪得老大,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笑逐颜开。他伸出手,拿起一颗硕大的珍珠,放在眼前细细把玩,满意地说道:“李县令果然不负众望啊!能有如此佳绩,不枉我当初的一番安排。”顿了顿,张让看向贾诩,问道,“不知李县令让你过来,除了道贺,还有何事啊?” 贾诩见状,知道时机已到,神色微微一正,说道:“回让公的话,一来自然是专程来洛阳向张公贺喜,恭喜张公慧眼识才,有李县令这样得力之人替您分忧;二来,实在是西乡等地因遭受黄巾之乱的破坏,如今已是满目疮痍,百姓苦不堪言。房屋被焚毁,农田荒废,生活难以为继。李县令日夜忧心,却也无力独自承担这重建的重任。所以还望张公能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如今西乡等地的状况,实在是难以完成最近几年的税收任务。还请张公体谅百姓的艰难,向陛下求情,宽免西乡的赋税,给百姓们一个喘息的机会。” 张让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珠宝,眼睛却眯了起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片刻后,他放下珠宝,拍了拍贾诩的肩膀,说道:“好说好说。李县令此次立下大功,这点小事,我定会在陛下跟前为他美言。不过,你回去告诉李县令,往后还得多为朝廷效力,莫要辜负了陛下和我的一番期望。” 贾诩心中一喜,连忙再次拜谢道:“让公大恩,李县令和西乡百姓定当铭记于心。李县令必定会更加尽心尽力,为朝廷、为让公效犬马之劳。” 从张让府邸出来后,廖化有些担忧地问道:“贾先生,您说张让真的会帮我们在皇上面前说好话吗?”贾诩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放心吧,张让收了我们这么厚的礼,我们又把击退黄巾的功劳让给他,他定会在皇上面前提及此事。而且,如今朝廷正需要安抚民心,减免西乡赋税,于情于理都说得通。”廖化听后,这才放下心来。 贾诩领着廖化等一行人,熟门熟路地来到此前黄邵精心筹备的落脚点。一踏入屋内,贾诩便屏退旁人,神色凝重地看向廖化,缓缓说道:“廖将军,此次我们来洛阳,主公还交代了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廖化听闻,立刻挺直身躯,全神贯注地聆听。 贾诩顿了顿,接着道:“主公曾言,不出五年,洛阳必定大乱。为应对此变,他命我们在洛阳秘密发展自己的暗探。这些暗探就如同我们安插在各处的耳目,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我们便能第一时间知晓。如此,方能在乱世来临之际,掌握先机,从容应对。” 廖化面露惊讶之色,忍不住问道:“五年之内洛阳大乱?贾先生,主公为何如此笃定?”贾诩微微摇头,苦笑道:“我亦对此深感疑惑。但主公向来神机妙算,此前诸多决策都令人惊叹不已。就拿他那些新奇的发明,还有对局势精准的预判来说,无一不让人折服。所以,即便难以理解,我们也应遵从他的安排。” 稍作停顿,贾诩又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主公还要求我们在这段时间,于洛阳城内挖掘好地道。这地道将来大有用处,战时可作为藏身之所,也能用来藏匿重要物资,关键时刻,或许能成为我们的救命稻草。” 廖化沉思片刻,点头应道:“既然主公早有远见,那我们便依计行事。只是挖掘地道工程浩大,且需极为隐秘,还得从长计议。暗探的发展也需谨慎筛选人员,确保忠诚可靠。”贾诩赞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此理。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切不可掉以轻心。接下来,我们便着手安排,先从挑选可靠之人开始,一步步落实主公交代的任务。” 两人又细细商讨了一番具体的行动计划,直到天色渐暗,才结束这场密谈。洛阳城的夜幕悄然降临,华灯初上,看似一片繁华祥和,却不知在这暗处,贾诩和廖化已悄然开启了李远布局中的关键一步,静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 。 第30章 贾诩再入洛阳 时光悄然流转至公元189年,廖化已在洛阳默默坚守了数年之久。自贾诩离去后,他便严格按照之前的周密安排,全身心投入暗探的发展与地道的挖掘工作中。寒来暑往,历经近五年漫长且艰辛的努力,他终于带领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洛阳城地下,挖出了规模巨大的地道。这地道蜿蜒曲折,宛如一条隐匿于黑暗中的长龙,每一寸土地都凝聚着他们的心血与汗水。 这天,廖化正在屋内思索着近期暗探收集来的情报,忽然外面有人匆匆来报:“廖同知,贾指挥使来了!”如今,这支暗探组织被李远命名为锦衣卫,并且按照锦衣卫的职务昵称进行安排,廖化担任指挥同知,而贾诩则是锦衣卫都指挥使。 听到这个消息,廖化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激动,他急忙起身,大步迎出门外。见到贾诩的那一刻,廖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感慨道:“贾先生,你可想死我了!你这一走便是五年,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吗?每天既要负责锦衣卫的发展壮大,又要操心地道挖掘的进度与隐秘性,每日都提心吊胆,生怕随时有人破门而入,发现我们的秘密。我本是一介武将,却每日都在为这些细致繁杂的事务劳心劳力。” 贾诩看着廖化略显憔悴却依旧坚毅的面容,心中满是感动与敬佩,他微笑着安慰道:“元俭,你放心。你为了主公的大业如此尽心尽力,主公一直都记着你的功劳。我此次前来,正是因为主公所说的大变之期快要到了。你赶紧做好准备,我们随时都有可能回去。等回到主公身边,南征北战的日子就要开始了,就怕到时候你仗打得太多,都要打腻喽。” 廖化一听,连忙摆手,急切地说道:“不腻不腻,怎么会腻呢!比起这些隐秘又费神的事务,我还是更擅长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贾先生,快进来坐!”说着,便热情地将贾诩迎进屋内。两人走进屋内,屋内光线柔和,桌椅摆放整齐。他们相对而坐,开始细细商讨起后续的行动安排。 屋内,贾诩与廖化相对而坐,气氛略显凝重却又透着几分期待。贾诩微微前倾,脸上带着胸有成竹的笑意,缓缓开口:“元俭,我这次前来,特意带了几坛美酒,这是特意存放了五年的美酒,跟你之前喝的相比,更有着独特的风味与醇厚的口感,我打算用它来为主公换取汉中太守一职。” 廖化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眉头微皱,眼中满是疑惑:“贾先生,当今天子刘宏,出了名的贪财好利,心思都放在聚敛财富上。就凭这几坛美酒,恐怕难以打动他,顺利拿下汉中太守之位吧?”廖化语气中带着担忧,毕竟在他看来,谋取一郡太守之职,绝非几坛酒就能轻易达成。 贾诩看着廖化疑惑的神情,不禁轻轻一笑,笑声中透着睿智与从容:“元俭,这酒啊,不过是一块敲门砖罢了。送这几坛酒,只是第一步。真正的关键在于,后续我们要源源不断地将美酒送过来,由天子安排人售卖。你想想,天子一旦品尝到这美酒的独特之处,必定会被其吸引。他喜爱奢华享受,又热衷于聚财,如此新奇且美味的佳酿,在京城售卖,定能吸引众多达官贵人竞相购买,为他带来丰厚的利润。只要他看到了其中的利益,自然会同意主公担任汉中太守。” 廖化听后,微微点头,似是理解了其中的谋划,但又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面露担忧之色:“可是,贾先生,如果一直送酒过来让他们售卖,这酒的成本、运输费用,还有人力物力,如此算下来,我们岂不是要吃大亏?主公向来深谋远虑,肯定不会做这种亏本的买卖啊。”廖化对李远的决策向来深信不疑,此刻只是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玄机。 贾诩赞赏地看了廖化一眼,为他的细心考虑点头认可,然后缓缓说道:“元俭,你能想到这些,实属难得。其实,主公自然有他的考量。你有所不知,我这段时间仔细研究了你们传回来的情报,发现当今天子这段时间时常晕厥,身体状况极差。他早年便沉溺于酒色,肆意挥霍,身体早已亏空严重。依我推断,他恐怕时日无多了。”贾诩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眼神里闪烁着洞察世事的光芒。 “等我们通过送酒这一计策,顺利拿下汉中郡,一旦天子驾崩,局势必然大乱。到那时,我们自然无需再送酒过来。这就好比是空手套白狼,用小小的付出,换取汉中这样重要的战略要地。”贾诩进一步解释道,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仿佛已经看到了计划成功实施的那一刻。 廖化听闻此言,先是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随后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不禁赞叹道:“主公好谋略啊!五年前就能算到皇帝时日无多,提前布局,真乃神人也!”廖化对李远的敬佩之情,此刻又增添了几分,在他心中,李远仿佛拥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 贾诩也不禁点头赞同:“是啊,当时推断出这些的时候,我也着实吃了一惊。主公平日里总说要相信科学,可他这能预料几年之后事情的本事,若非鬼神相助,实在难以解释。” 第31章 汉中太守 贾诩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继续神色凝重地对廖化说道:“另外,主公还特别交代,要安排锦衣卫时刻密切关注卢植和蔡邕这两家的动向。这两位皆是朝中的肱骨之臣,卢植素有威望,蔡邕才学卓绝,在士林之中声望极高。主公说,待时局动荡之时,务必将他们两家人毫发无损地全部带来。” 说到此处,贾诩的嘴角不自然地抽了一下,往昔那段被李大山强行绑来一家老小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当时,自己与家人被迫远离家乡,又在半推半就中卷入李远的阵营,那股无奈与愤懑至今仍历历在目。而李远那句“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此刻也在他脑海中回响。 那时的贾诩,满心都是对自己被胁迫的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李远有着非凡的远见和用人手段。如今,他自己也依照李远的吩咐,开始策划类似“绑人”的行动,心中五味杂陈。他苦笑着摇摇头,在这乱世之中,为求自保与大业,许多事情都身不由己。 廖化见贾诩神色异样,关切地问道:“贾先生,可是有什么不妥?”贾诩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说道:“无妨,只是想起一些往事。此事干系重大,你务必挑选最得力、最可靠的锦衣卫去执行。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既能随时掌握两家的情况,又不能引起他们的警觉,切记切记。”廖化郑重地点点头,领命而去,只留下贾诩在屋内,陷入沉思,思索着即将到来的复杂局势与未知变数 。 贾诩带着几名随从,抬着几坛精心准备的美酒,站在了张让府邸的大门前。这几坛酒,承载着李远的期望,也凝聚着贾诩此次前来的全部谋划,每一滴都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展开的一场权力博弈。 他们在门口静静等候,从清晨一直等到下午,漫长的等待让随从们渐渐有些不耐烦,可贾诩依旧神色平静,目光沉稳地注视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深知,像张让这样身处权力核心的人物,每日事务繁多,能够得到他的接见,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耐心是此时最为重要的品质。 终于,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名家仆模样的人走了出来,神色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让公现在有空,你们进来吧。”贾诩微微点头,示意随从抬着酒坛,跟随着家仆走进了府邸。 穿过曲折的回廊,绕过精致的花园,他们来到了张让的书房。一进门,贾诩便看到张让正坐在主位上,神色略显疲惫,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正被什么事情困扰着。贾诩心中暗自思忖,想来张让也是在为皇帝刘宏每况愈下的身体担忧,毕竟宦官的权力皆来源于皇帝,一旦刘宏驾崩,张让必然失势,甚至性命难保。 张让抬起头,看到贾诩,眼中闪过一丝似曾相识的神情,说道:“我记得你,你是李远手下的幕僚。”贾诩连忙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让公日理万机,如此繁忙竟还能记得小人,实在是让小人感动不已。”张让嘴角微微上扬,嗤笑了一声,说道:“我们在宫里当差的,若是没有这记事的能力,恐怕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个乱葬岗去了。好了,说吧,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贾诩不慌不忙,脸上依旧挂着谦逊的笑容,说道:“李县令这段时间一直在为张公酿酒,他费尽心思,四处寻觅优质的原料,按照独特的秘方精心酿制。如今,这美酒终于酿成,李县令特意命我前来,让张公品尝一番,以表他对张公的敬意。”说完,贾诩向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们小心翼翼地把酒坛抬了进来。 张让看了看那几坛酒,脸上露出一丝好奇,他挥了挥手,安排身边的一名下人上前品尝。贾诩见状,心中微微一紧,担心下人一次性喝下太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连忙说道:“此酒十分浓烈,还请慢慢品尝,小口小口地喝,方能品味出其中的独特韵味。”下人按照贾诩的提示,轻轻抿了一口,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不断赞叹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张让见状,自己也忍不住拿起酒碗,倒了一小口,缓缓送入口中。酒液入喉,一股醇厚浓烈的感觉瞬间在口腔中散开,张让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夸赞道:“喝了这么多年酒,就数这酒最烈,最有滋味。李县令有心了。” 贾诩见时机已到,连忙说道:“这酒本就是特意献给张公的,李县令一直对张公的赏识和提拔感恩在心。如今,李县令在西乡兢兢业业,为朝廷效力,不辞辛劳,劳苦功高。他一心想要为朝廷做出更多的贡献,所以想往上提一下,希望能担任汉中太守一职。还望张公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 张让听了贾诩的话,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玩味地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光芒,说道:“这次是打算用酒水的配方来换取这个官职吗?”贾诩微微一笑,不卑不亢地说道:“李县令愿为张公持续酿酒,此后会有源源不断的美酒运到张公府上。这酒水的配方,自然是属于张公的。只要张公一句话,李县令必定全力照办。” 张让听到这话,脸色微微变了变,他靠在椅背上,沉思了片刻。这看似简单的交易背后,实则隐藏着巨大的利益和风险。一方面,源源不断的美酒确实能为他带来丰厚的财富和享受;另一方面,帮助李远谋取汉中太守之职,也需要他在皇帝面前费尽心思周旋。但张让权衡再三,觉得李远是个有能力的人,且这份厚礼实在难以拒绝。 最终,张让抬起头,看着贾诩,说道:“既然李县令有如此孝心,那我就为他走一遭吧。”贾诩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再次行礼,说道:“多谢张公,李县令定会铭记张公的大恩大德。日后若有任何吩咐,李县令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从张让府邸出来后,贾诩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虽然事情还没有完全办成,但他知道,这第一步已经成功迈出。接下来,就需要等待张让在皇帝面前的运作,以及后续局势的发展。 第32章 十常侍 贾诩离去后,身旁那惯会逢迎的下人,立刻满脸堆笑,凑到张让跟前,谄媚地说道:“干爹,您瞧这酒,入口浓烈醇厚,喝起来那叫一个畅快,必定会深受众人喜爱。依我看呐,不如咱们拿下酿酒之人,逼他们交出配方。如此一来,这生财之道不就能牢牢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了?往后可就财源滚滚呐!” 张让听闻,嘴角微微一勾,发出一声带着轻蔑的哼笑,目光斜睨着下人,冷冷说道:“哟?什么时候,你也敢替咱家拿主意了?” 这话音一落,下人顿时脸色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口中慌乱说道:“干爹恕罪!小的猪油蒙了心,一时糊涂,绝无僭越之意,求干爹饶过这一回!” 张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这次就暂且放过你,若再有下次,哼,你该清楚后果。” 下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道:“是是是,小的一定铭记干爹教诲,绝不敢再有下次!” “起来吧,”张让神色恢复平静,吩咐道,“去,把赵忠他们都叫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下人连忙从地上爬起,弓着身子,倒退着行了几步,才转身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张让望着下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背着手,缓缓踱步向屋内走去,等待着赵忠等人到来 。 众所周知,“四大天王有五个人”,而那把持朝政的十常侍,实则也有十二人,分别是张让、赵忠、夏恽、郭胜、孙璋、毕岚、栗嵩、段珪、高望、张恭、韩悝、宋典 。在这十二人之中,又以张让、赵忠二人最为得宠于汉灵帝。《资治通鉴》中曾记载,汉灵帝甚至荒唐地说过“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足见这二人在宫中权势滔天,无人敢轻易冒犯。 天色渐暗,赵忠脚步匆匆,带着其他十常侍走进张让的居所。张让见状,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抬手示意让人给众人看座,又让人端上了几坛蒸馏酒,刚开盖,酒香醇厚,那浓郁的香气便已弥漫开来。 众人落座后,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轻抿一口,顿时赞不绝口。赵忠放下酒杯,眼中满是好奇与惊叹,看向张让说道:“让公,如此佳酿,究竟是从何处寻来的?喝了这酒,以后再喝其他的酒水,可都如同嚼蜡一般,难以下咽了。” 张让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将刚刚贾诩告知他有关这蒸馏酒的话重复了一遍。众人听后,瞬间来了精神,纷纷开始低声窃窃私语,心中暗自计算着这蒸馏酒背后所蕴含的巨大利润。在他们眼中,这每一滴酒,都仿佛是流淌的黄金。 赵忠沉思片刻,接着说道:“这李远倒真是个奇才啊!之前的桌子椅子,还有那肥皂,可都让我们赚得盆满钵满。如今又有这蒸馏酒,让公,依我看,是不是该赶紧派人把他抓在手里,如此一来,这些赚钱的门道就都牢牢掌握在我们手中了。”其他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支持,在利益的诱惑下,他们早已红了眼,只想将所有能带来财富的东西都据为己有。 然而,张让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忧虑之色。他目光深邃地看向众人,缓缓说道:“如今陛下龙体欠安,朝堂局势本就不稳,这个时候,我们可千万不能再生事端。陛下如今的病情反复,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待陛下身体好转,这李远还能逃过我们的手掌心吗?他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们宰割罢了。” 张让的一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那些被巨大利益蒙蔽双眼的人。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回过神来。是啊,在这宫廷之中,权力才是一切的根本。只有手中紧握权力,才能拥有源源不断的利益。若是空有利而无权,迟早会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被无情地吞噬。 众人沉默了片刻,气氛变得有些压抑。然而,这种压抑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众人又开始争吵起来。这一次,他们争论的焦点,是皇位的继承人选。有人支持王子辩,认为他性格宽厚,易于掌控;有人则支持王子协,觉得他聪慧过人,更有帝王之相。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一时间,屋内吵得不可开交。 支持王子辩的夏恽站起身来,双手用力一拍桌子,大声说道:“王子辩乃是嫡长子,继承皇位乃名正言顺之事。况且他为人仁厚,若他登基,我们这些先帝旧臣,必然能继续得到重用,荣华富贵自然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支持王子协的郭胜便冷笑一声,反驳道:“嫡长子又如何?如今这世道,实力才是最重要的。王子协自幼聪慧,有勇有谋,只有他才能带领我大汉走向繁荣昌盛。我们跟着他,日后的前途更是不可限量。” 两人你来我往,争论得面红耳赤。其他十常侍也纷纷加入战局,分成两派,各自为自己支持的人选据理力争。张让和赵忠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们深知,这皇位继承人的选择,不仅关系到他们个人的前途命运,更关系到整个十常侍集团的兴衰荣辱。 在这场激烈的争论中,每个人都心怀鬼胎,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他们表面上是为了大汉江山社稷着想,实际上,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保住手中的权力和财富罢了。在权力和利益的诱惑下,沦为了权力的奴隶,在这黑暗的朝堂之上,继续演绎着一场又一场的权谋闹剧。 随着争论的不断升级,屋内的气氛愈发紧张,仿佛随时都会爆发一场激烈的冲突。然而,就在众人争得不可开交之时,张让突然站起身来,大声喝道:“都给我住口!”众人被他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纷纷闭上了嘴巴,看向张让。 第33章 宦海谋局 张让目光冷峻地扫视着众人,缓缓说道:“如今陛下尚未驾崩,这皇位继承人的事情,岂是我们能随意议论的?若是被陛下知晓,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都给我记住了,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必须保持团结,一致对外。否则,一旦被他人抓住把柄,我们多年来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毁于一旦。” 众人听了张让的话,心中一凛,纷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们深知张让所言极是,在这风云变幻的朝堂之上,稍有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于是,众人纷纷点头,表示听从张让的安排。 这场关于皇位继承人的争论,暂时告一段落。然而,十常侍们心中的欲望之火,却并未因此而熄灭。 “往后行事,都给我多加谨慎些,切莫出了岔子,你们先回去吧。”众人退下后,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烛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声响。张让静静地坐着,眼睛盯着门口,像是在等待着什么重要的人物。 张让,这位在宫中权势滔天的中常侍,历经无数朝堂纷争,早已练就了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和深不可测的心机。他清楚,在这皇宫的权力旋涡中心,每一步都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这些年来,他与皇帝紧密相连,深得信任,手中的权力也如滚雪球般越来越大。然而,最近皇帝的身体状况却让他忧心忡忡,一种难以言说的危机感在心底悄然滋生。 半夜时分,万籁俱寂,唯有微风轻轻拂过,发出细微的声响。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一人轻轻推门而入,正是赵忠。赵忠与张让关系最为紧密,多年来,他们在这复杂的宫廷斗争中相互扶持、默契配合,一同站在了权力的巅峰。每次张让召集众人商议要事之后,赵忠总会再次单独前来,这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成为了他们在这波谲云诡的深宫中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 赵忠走进房间,轻轻关上了门,随后走到张让面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礼,说道:“让公。”声音低沉而平稳,透着一股内敛的力量。他在张让对面缓缓坐下,目光望向张让,等待着这位老搭档的开口。 张让抬起头,看了看赵忠,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疲惫之色愈发明显。他缓缓说道:“如今陛下昏厥的时间越来越长,之前我询问过太医,陛下的龙体恐怕难以支撑太久了。咱们可得早做打算啊,这宫里宫外,一旦没了陛下坐镇,怕是要掀起不小的风浪。” 赵忠听后,神色微微一凛,他自然明白张让话中的深意。皇帝一旦驾崩,皇位的归属便成了重中之重,而他们这些身处权力核心的宦官,必须在这场权力交接中做出正确的选择,否则极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他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让公意属哪位王子?” 张让沉思片刻,缓缓说道:“王子协虽然聪慧,可他除了深宫中董太后的支持,身边并无得力之人相助。而且这孩子小小年纪,便显得刻薄寡恩,咱们若是助他登上皇位,怕是难以成功。就算侥幸成功了,日后也恐难以善后。他那性子,一旦掌权,未必会念着咱们的好,说不定还会过河拆桥。” 赵忠微微点头,心中暗自赞同张让的分析。他知道,在宫廷斗争中,选择一个合适的扶持对象至关重要,一个性格不稳定、没有根基的皇子,确实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张让接着说道:“再看王子辩,他有嫡长子的大义名分在身,内庭有何皇后全力支持,外庭又有大将军何进作为后盾。纵然陛下平日里不太喜欢王子辩,但在这嫡庶有别、长幼有序的规矩面前,再加上何家的势力,陛下也难以阻止他登上皇位。 而且,王子辩为人仁厚,当初何家入宫成为皇后,咱们也出了大力,有这一份香火情在,就算新皇登基后咱们不被重用,起码也能保得善终。” 赵忠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同的光芒,他微微颔首,说道:“让公所言极是。王子辩确实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他们明白,这个决定将对他们的未来产生深远的影响。在这短暂的沉默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权力格局的大致轮廓。 然而,对于十常侍中的其他成员,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在他们心中,新皇登基之后,无论是为了树立威望,杀鸡儆猴,还是为了安抚朝臣,稳定局势,都需要有人做出牺牲。十常侍虽然曾经风光无限,但在这风云变幻的宫廷权力斗争中,每个人都可能成为一枚随时被舍弃的棋子。而他们两人,凭借着多年积累的权势和经验,以及彼此之间的默契配合,自认为能够在这场权力的洗牌中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 张让靠在椅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思考着未来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他深知,选择支持王子辩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无数的艰难险阻等待着他们。何家的势力虽然强大,但也并非毫无破绽,何进作为大将军,手握重兵,自然不会轻易将权力拱手让给他们这些宦官。而且,朝堂之上还有众多心怀不满的大臣,他们一直对宦官干政深恶痛绝,一旦有机会,必然会对十常侍展开猛烈的攻击。 赵忠看着张让的神情,心中也明白接下来的路不好走。他轻声说道:“让公,咱们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得尽快行动起来。先在宫中安插一些可靠的人手,密切关注各方动静,尤其是何进和董太后那边的动向。” 张让睁开眼睛,点了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对。另外,咱们还得想办法拉拢一些朝中大臣,为王子辩登基造势。那些平日里与咱们关系不错的大臣,该送些好处就送些好处,让他们在关键时刻能为咱们说话。” 赵忠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还有,咱们得和何皇后那边保持密切联系,让她知道咱们是真心支持王子辩的,这样也能让何家对咱们放心一些。” 第34章 御赐酒名 张让微微皱眉,说道:“和何皇后联系倒是没问题,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急切。何家如今势力正盛,咱们若是过于讨好,反而会让他们看轻了咱们。要把握好这个度,既让他们知道咱们的诚意,又不能失了咱们的身份。” 两人又细细商议了一番具体的计划和行动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十分周全。他们知道,在这场权力的博弈中,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不知不觉,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他们的谋划才刚刚开始。 东汉中平年间,天下乱象渐生,可皇宫之内依旧是一派纸醉金迷、歌舞升平之景。这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皇宫的宫殿之中。阳光有些炽热,将皇宫的琉璃瓦照得熠熠生辉。 张让身着一袭华服,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自得,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坛密封严实的蒸馏酒,后面跟着一群小太监带着剩下的酒。迈着细碎而稳重的步子踏入皇宫。 此时的汉帝刘宏,正被一群宫人簇拥在寝宫之内。他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眼神中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慵懒与迷离。几个面容姣好的宫女正手忙脚乱地为他整理衣冠,有的拿着玉簪,有的捧着龙袍,一片嘈杂。 张让踏入寝宫,看到这一幕,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容。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这个陛下,向来是这般急色。前段时间身体才稍有好转,便又如此不加节制,实在是让人担忧。可他身为陛下最宠信的宦官,有些话也只能藏在心底。 待刘宏终于穿戴整齐,端坐在榻上,张让这才满脸堆笑,快步上前,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陛下,西乡县令对陛下忠心耿耿,特意为陛下精心酿出了一批绝世美酒,今日刚刚送到,小臣便赶忙给陛下送来,望陛下品鉴一番,也算是西乡县令的一片赤诚之心。”说着,他轻轻将酒坛放在一旁的案几上,眼神中满是期待。 刘宏听闻,原本有些倦怠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兴致,他微微坐直身子,目光落在那酒坛之上。宫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酒坛的封口。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寝宫。刘宏不禁深吸一口气,赞道:“好香的酒!” 随后,按照张让之前的嘱咐,轻轻抿了一口。他也全然没有让其他人试毒的意思,在他心中,张让是他最信任的人,是绝对不会害他的。 那酒入喉,先是一阵火辣,紧接着便是醇厚的香气在口中散开,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竟真如刀子划过一般,带着丝丝热意直达腹中。刘宏不禁眼前一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大声说道:“好酒,果然是好酒!此酒可有名字?” 张让连忙躬身答道:“回陛下,这酒刚一酿出,西乡县令便马不停蹄地送了过来,还未来得及取名呢。” 刘宏微微眯起眼睛,似乎还在回味着酒的滋味,片刻后,他哈哈一笑,说道:“此酒喝下去后,像刀子在喉咙和肚子里划过一样,痛快!就叫‘烧刀’吧!” 张让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说道:“陛下果然好才思,这名字取得真是贴切至极。这酒能得陛下赐名,当真是三生有幸啊!” 刘宏满意地点点头,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问道:“酿酒的配方,可拿来了?” 张让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神色有些不自然。他微微低下头,说道:“陛下,李县令说了,他愿为陛下源源不断地送来美酒,至于这配方……”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刘宏的脸色,接着说道,“他想着,若是配方落入他人之手,怕是会酿出有损陛下御酒声誉的劣酒,所以……” 刘宏听了,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有些不悦。在他看来,自己是这天下的主人,这世间的一切,无论是美酒还是配方,都理应属于他。但他又想到这美酒的滋味确实独特,若是能一直有这样的美酒享用,倒也不必非得执着于配方。于是,他想了一下,说道:“那就这样吧。” 张让见刘宏没有再追究配方的事,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眼珠子一转,又上前说道:“陛下,李县令在西乡那个小地方,实在是难以施展他的才华。依小臣看,不如让他做汉中太守,也好为陛下分忧,将汉中治理得更加繁荣昌盛。” 刘宏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思索片刻后说道:“嗯,你所言倒也有些道理。那就宣旨,让李远胜任汉中太守。不过,得让他先送千坛烧刀酒来,朕要与群臣一同畅饮,共享这美酒。” 张让连忙应道:“陛下圣明!小臣这就去安排,一定让李县令尽快将千坛烧刀酒送来。” 刘宏摆了摆手,示意张让留下其他美酒后退下。待张让离开后,他又端起酒杯,细细品味着这“烧刀”酒。在他心中,这酒不仅是一种饮品,更是一种权力和享受的象征。而他,作为这天下的主宰,自然要尽情享受这世间的一切美好。 张让走出寝宫,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深沉。他心中清楚,这次为李县令谋得汉中太守一职,既是为了李远的前途,也是为了自己在朝中的势力布局。李远若能成为汉中太守,日后必定对他感恩戴德,成为他在朝中的一股助力。至于那酿酒的配方,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若是能将配方弄到手,说不定还能为自己谋取更多的利益。 回到府邸后,张让立刻派人通知贾诩,自己答应的汉中太守一职已经成功,并且让下人在城中宣传。一是为了烧刀酒造势增加名气,二是为了搞臭李远的名声,让李远自绝天下文人墨客,以后李远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依靠自己。 第35章 医生手册 一时间洛阳城暗流涌动。城中大街小巷,人们交头接耳,传递着两个令人瞩目的消息。其一,是被陛下赐名的烧刀美酒。传言此酒恰似天上的琼浆玉露,馥郁芬芳,回味悠长。前几日陛下大宴百官,席上这烧刀美酒一登场,便艳惊四座。 就连刚刚放出来一向以稳重着称的卢中郎将,平日里严谨自持,酒过三巡后,也不禁对这美酒赞不绝口;还有那才名远扬的蔡大家,素来高雅,面对此酒,亦是难掩欣赏之色,众人的称赞让这烧刀美酒的名声愈发响亮。 而另一个消息,主角是酿酒之人李远。他因这烧刀美酒被任命为汉中太守,这一任命,瞬间掀起轩然大波。朝堂内外,议论纷纷。有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痛斥李远为奸佞之辈,理由是酿酒耗费大量粮食,在这个百姓尚不能温饱的乱世,此举无疑是浪费。还有人骂他是幸进之臣,为求富贵,一味投陛下之所好,谄媚求荣。一时间,李远的名声在洛阳城一落千丈,成为众人唾弃的对象。 此时,在一处幽静的宅院里,贾诩正闲适地坐在房间中,手中捧着李远所抄写的《西游记》。他时而微微皱眉,时而嘴角上扬,沉浸在书中那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贾诩不禁在心中感慨,自家主公李远的脑子究竟是如何构造的,竟能生出如此多奇妙的构思,那些天马行空的想象,曲折离奇的情节,让人拍案叫绝。 “哐当”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廖化神色慌张,脚步急促地闯了进来。“贾先生,您怎么还能这般安稳地坐着啊!”廖化的声音中带着焦急与愤怒,“现在整个洛阳城都在传主公是奸佞之辈,那些流言蜚语,实在不堪入耳!” 贾诩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抬眼看向廖化,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元俭,为将者,最忌讳的便是被情绪左右。你在洛阳也待了好些年了,怎么还是如此急躁?遇事当冷静思考,切勿自乱阵脚。” 廖化急得直跺脚,说道:“文和先生,君辱臣死。主公如今被人如此诋毁,我怎能坐视不管?” 贾诩轻轻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来之前,主公就已经料到会出现这般情况。他曾跟我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廖化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若是失败,一辈子就是奸佞之徒;我若是成功,自有大儒为我辩经。”贾诩一字一顿地复述着李远的话,随后,又拿起了桌上的书,准备继续阅读。 廖化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陷入了沉思。他在屋内来回踱步,心中反复琢磨着李远的话。过了许久,他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神色渐渐平静下来。确实,在这乱世之中,成王败寇乃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若是主公大业有成,这些如今诋毁他的人,恐怕会立刻转变态度,对主公歌功颂德。想通了这一点,廖化心中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他走到桌旁,拿起贾诩旁边的《射雕英雄传》,也看了起来,他最喜欢里面的郭靖,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此时,远在汉中桃源村的李远,正与华佗等一众医学生围坐在一起。他们面前摊开着一本《赤脚医生手册》,这是李远凭借着自己对图书馆布局的记忆,在图书馆中翻找出来,精心整理而成。李远剔除了一些不符合当下时代的内容,将其誊写出来,此刻正与华佗等人热烈地讨论着。 李远指着手册上的一处内容,说道:“华先生,您看这关于外伤处理的方法,用酒精消毒,再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再用线将其缝合,可有效防止伤口感染。” 华佗仔细端详着手册,微微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酒精消毒之法之前试过,效果确实有效,缝合伤口看似简单,却蕴含着至理。以往处理外伤,虽也有一些方法,但这般系统且有效的方式,实乃少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热火朝天。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赶来,小声禀报道:“主公,洛阳传来消息,前两天由小黄门左丰带着圣旨前来西乡而来。” 李远闻言,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这左丰乃是宫中有名的宦官,卢植在冀州就是因为没有贿赂左丰,而被诬告拥兵自重,被汉帝收走兵权,押解回京。 此番带着圣旨前来,应该是贾诩那边运作成功,汉帝虽然命不久矣,以防万一还是在西乡等他,不能让桃源村的东暴露出去。 两天后在西乡县中,有锦衣卫来报,左丰已经到了。李远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对众人说道:“诸位随我一同前往迎接圣旨。” 李远来到村口,只见一行人马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正是小黄门左丰,他身着华服,神色傲慢,手中捧着明黄色的圣旨。李远见状,立刻率众相迎。 左丰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圣旨。大意是,陛下听闻李远在酿酒一事上展现出的才能,又念及他治理西乡有功,特赏赐黄金百两,绸缎千匹,晋升汉中太守。李远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贾诩的谋划已经成功。 接旨完毕,李远满脸笑意地走上前去,向左丰拱手道:“有劳公公长途跋涉,来此传旨。还望公公移步寒舍,稍作歇息。” 左丰看了看李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又碍于礼节,不好推辞,便冷哼一声道:“好吧,且在你这西乡歇息几天,你赶紧安排人给陛下送酒要紧。” 左丰那副颐指气使、傲慢无礼的态度,瞬间引得众人怒目而视,胸中的怒火腾腾燃烧。何平满脸愤然,忍不住开口道:“先生,您瞧瞧左丰这行径,好生无理,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 李远却神色淡定,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悠悠说道:“何必跟将死之人一般见识呢?” 如今这局势,汉帝龙体抱恙,眼看就要驾崩 。一旦朝堂易主,左丰的倚仗便没了,他那些作威作福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第36章 终得汉中 在汉中的一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而又紧张,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拉长在墙壁上。李远身着一袭玄色长袍,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厅内的众人,而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今局势动荡,正是我等需齐心协力、共图大业之时。 贾穆、李大山,你二人即刻前往房陵一带。那房陵地势险要,周边又屯驻着不少兵马,你们此去,首要任务便是收回兵权,将各处要塞牢牢把控在手中。这兵权乃是重中之重,关乎我们今后行事的根基,切不可有丝毫疏忽。” 贾穆和李大山对视一眼,双双抱拳领命,神色坚毅。李远接着说道:“杜杰、何雨柱,你们前往西城一带。西城地处交通要冲,商贸往来频繁,人员繁杂,收回兵权、掌控要塞的同时,还要注意维持当地的秩序,不可让有心之人趁机生乱。”杜杰和何雨柱挺直身躯,高声应道:“遵命!” “阎圃、周仓,你们前往上庸一带。上庸地势复杂,山川环绕,是个易守难攻之地,但也正因如此,战略意义非凡。你们到达之后,迅速收编兵权,扼守要塞,绝不能让任何一股敌对势力渗透进去。”阎圃轻抚胡须,微微颔首,周仓则是一脸豪迈,大声吼道:“俺定不负所托!” 李远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稍后,锦衣卫会给你们送去当地官员犯罪的名单。这些官员平日里鱼肉百姓、贪污腐败,早已激起民愤。 你们按照名单将他们一一抓捕归案,而后在当地群众面前进行公审。这公审,一来是要还百姓一个公道,二来也是要树立我们的威望,让百姓知晓,我们是真心为他们谋福祉的。公审之后,那些空缺的官职,我会从学院挑选合适的人才给你们调派过去。 这些从学院出来的学生,虽年轻,但一腔热血,心怀苍生,定能为当地的治理注入新的活力。” 众人纷纷点头,对李远的安排表示赞同。李远的目光转向杜富贵,说道:“杜富贵,明日你假借送酒为名,将人和物资巧妙地隐藏在酒车之中。这一路上,你要把握好时机,将行程拖延到半个月后到达散关附近。 散关乃军事要隘,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待时局发生变动,你要立刻率领众人拿下散关。这散关一旦落入我们手中,进可攻,退可守,对我们日后的布局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你可有信心完成任务?” 杜富贵拍着胸脯保证道:“大人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让大人失望!”李远微微点头,以示满意。 李远的目光落在裴元绍身上,神色郑重,有条不紊地安排道:“裴元绍,你随杜富贵一同前往散关。待抵达散关后,你先带领一批精锐人马,即刻奔赴洛阳。到了洛阳,自会有锦衣卫与你接头。你务必保持警惕,一切行动听从锦衣卫的指示,负责接应文和和元俭等人。” 裴元绍神情肃穆,挺直脊梁,双手抱拳回应:“大人放心,元绍定当竭尽全力,保证完成任务!” 安排完裴元绍的任务,李远的视线转向有福,脸上多了几分温和与期许。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有福啊,上次你主导制作的火炮,实战效果显着,威力确实可嘉,但那火炮重量太重了,守城还行,后续我们计划谋取益州,蜀道艰险,如此沉重的火炮运输起来极为困难,会大大影响行军效率和作战部署。所以,接下来你可得多费些心思,带领工匠们一起钻研钻研,在确保火炮威力不减弱的前提下,想方设法减轻它的重量。” 有福道:“大人放心,我一定和工匠们日夜琢磨,尽快想出办法减轻火炮重量,不辜负大人的信任!” 接着,李远看向何平和大虎,神色变得更加凝重:“何平、大虎,你们即刻带人前往阳平关。阳平关乃是进出益州的咽喉要道,其战略地位不言而喻。你们务必带领将士们坚守此地,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不能让阳平关有失。一旦阳平关被敌人攻破,汉中便门户大开,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何平和大虎单膝跪地,齐声说道:“末将誓死守卫阳平关!” 安排完军事部署,李远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他看向华佗,说道:“华佗先生,如今医学院那些可以出师的学生,还得劳烦您安排他们一同前往汉中各地。当下局势混乱,百姓们饱受战乱之苦,伤病无数。这些学生正好可以施展他们所学的医术,在汉中各地开展医疗救治,救百姓于病痛之中。” 华佗捋着胡须,欣然应允:“老夫定当全力安排,让这些学生为百姓贡献一份力量。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乃是我们医者的本分。” 李远又将目光投向一位老者,恭敬地说道:“长寿叔,学院那边若是有合适的学生,也烦请您让他们一同前去。我要让汉中的每一个孩子都有书可读,每一个百姓都能接受教化。只有让百姓们都有了知识,懂得了道理,我们的汉中才能真正繁荣昌盛起来。” 长寿叔微笑着点头:“公子放心,老夫这就去安排。学院里的孩子们都心怀壮志,渴望为这片土地贡献自己的力量。” 李远看着厅内的众人,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再次扫视众人,高声说道:“诸位,我们肩负着百姓的期望,承载着这片土地的未来。此去无论遇到何种艰难险阻,都不可退缩。让我们携手共进,为汉中的安定与繁荣而努力奋斗!” 众人齐声高呼:“愿为大人效命!为汉中的安定与繁荣而奋斗!”声音在议事厅内久久回荡,充满了坚定与决心。随后,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准备执行李远交代的任务。 第37章 乱世之始 东汉末年,朝堂内外暗潮涌动,局势风雨飘摇。中平六年(公元189年),在位长达21年的汉灵帝刘宏,年仅34岁便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刘宏一生醉心于西园玩乐,卖官鬻爵,将朝堂搅得乌烟瘴气,却也在临终之际,为大汉江山留下了最后一道充满权谋与血腥的遗命。 刘宏深知,一旦自己驾崩,身后必将掀起一场激烈的皇位之争。自己偏爱王美人所生的刘协,而何皇后所生的刘辩,因其母家势力庞大,在朝堂上已拥有众多支持者。 为了确保刘协能够顺利登基,刘宏在病榻之上,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西园元帅蹇硕身上。蹇硕作为皇帝的心腹,手握西园八校尉这支精锐部队,在宫廷中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刘宏密令蹇硕,趁何进入宫之际,将其诛杀,为刘协登基扫除障碍。 然而,刘宏和蹇硕的如意算盘却被一个小小的司马潘隐打乱了。潘隐与何进素有交情,在得知蹇硕的阴谋后,他心急如焚,决定冒险向何进通风报信。 当何进踏入皇宫,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气氛。就在蹇硕即将动手的关键时刻,潘隐以眼神向何进示意危险。何进心中一惊,佯装镇定,借口有事突然折返,成功躲过了一劫。 而逃出皇宫的何进,深知自己已经与蹇硕结下了死仇,一场生死较量在所难免。他凭借着自己在朝堂上的威望和何氏家族的势力,迅速联络各方力量,准备先下手为强。 蹇硕虽然手握兵权,但在何进的强大攻势下,逐渐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最终,何进成功反杀蹇硕,将西园八校尉的兵权收入囊中。 随着蹇硕的伏诛,刘辩在何进的帮助下顺利登上了皇位,是为汉少帝。何太后临朝听政,何进则以大将军的身份掌控了朝廷的实际大权。一时间,何氏家族权倾朝野,风光无限。 然而,何进的野心并未就此满足。他深知,虽然自己已经掌握了朝堂的大权,但十常侍张让、赵忠等人长期盘踞在宫中,亲信遍布,对自己的权势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这些宦官们凭借着先帝的宠信,在朝堂上结党营私,卖官鬻爵,无恶不作,早已成为了朝廷的一大毒瘤。何进决心除掉他们,以绝后患。 当何进将自己的想法告知自己的妹妹何太后时,却遭到了何太后的坚决反对。何太后能够登上皇后之位,进而成为太后,张让等人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在她看来,张让等人对自己忠心耿耿,反而是如今自己的哥哥势力太大,对自己的儿子构成了威胁。有张让等人制衡,自己的儿子才能安稳的坐上皇位。 何进此举不过是为了排除异己,巩固自己的权力。何太后的态度让何进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不甘心就此放弃除掉十常侍的计划;另一方面,他又不能公然违背太后的意愿,否则必将背上不忠的骂名。 就在何进犹豫不决之际,幕僚袁绍向他献上了一条“妙计”:召各地方军队进京,以武力逼迫太后同意诛杀宦官。何进听后,觉得此计甚妙,当即决定采纳。 然而,曹操和荀攸却对何进的决定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曹操认为,十常侍不过是几个宦官而已,只需派一个小吏就能将他们轻易拿下,根本无需动用地方军队的力量。 他提醒何进,各地兵马入京,无异于引狼入室,必将给朝廷带来更大的灾难。何进却认为曹操是在危言耸听,袁绍甚至讥讽曹操出身宦官家庭,就是想保住张让等人,好给自己一条出路。曹操无奈,只得向何进请辞,出来后长叹一声,跟荀攸说道:“乱汉者,袁绍也!”。 何进不听曹操等人劝谏,执意写信召自己手下董卓和丁原带兵入京。董卓接到诏书后,大喜过望,他早就对洛阳的繁华和朝廷的大权垂涎三尺,如今终于有了机会。他立即招来武将点齐兵马,浩浩荡荡地向洛阳进发。与此同时,丁原接到诏书后也率领并州军向洛阳逼近。 张让等人在得知何进召董卓进京的消息后,惊恐万分。他们深知,一旦董卓进京,自己必将死无葬身之地。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张让决定铤而走险,先下手为强。 他们先是假传何太后的旨意,召何进入宫议事。何进接到诏书后,丝毫没有怀疑其中有诈,他认为太后终于回心转意,同意了自己的计划。于是,他满怀信心地带着几名随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皇宫。 然而,何进刚一入宫,便陷入了张让等人的埋伏。早已埋伏好的侍卫们一拥而上,将何进团团围住。何进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计,但为时已晚。他奋力反抗,但终究寡不敌众,被乱刀砍死。 何进的死讯被传出后,洛阳城顿时陷入了一片混乱。袁绍、袁术、曹操等人得知何进被杀,以除宦官为大将军报仇为名。立即率领军队冲进皇宫,与张让等人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一时间,皇宫内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无数宫女、太监在这场混战中丧生。特别是袁术下令凡是在宫里发现无胡须者,一律当做宦官处斩。 张让等人见大势已去,带着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仓皇逃出皇宫。他们一路狂奔,来到了北邙山。此时,追兵已至,张让自知无法逃脱,绝望之下,投河自尽。而少帝刘辩和刘协,则在混乱中迷失了方向,在荒野中四处逃窜。 就在少帝和刘协走投无路之际,董卓率领大军赶到了。董卓一眼便认出了少帝和刘协,他心中暗自盘算,这正是自己掌控朝廷的绝佳机会。于是,他以护驾为名,将少帝和刘协带回了洛阳。 第38章 乱世营救 皇宫之内外,喊杀声震天,肃杀之气四溢,硝烟弥漫,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士兵们的嘶吼、兵器的碰撞,交织成一曲残酷的战争乐章。就在这混乱不堪、局势最紧张的时刻,数只矫健的信鸽从城中冲天而起,扑扇着翅膀,朝着汉中方向飞去,带着未知的消息,消失在战火纷飞的天际。 此时,贾诩和廖化早已在这兵荒马乱中做好了准备。贾诩冷静地指挥着手下的锦衣卫,趁乱朝着卢家的方向迅速潜行。一路上,避开了一波又一波厮杀的人群和四处流窜的乱兵。廖化同样毫不含糊,他年轻勇猛,带着一股无畏的气势,带领着另一队人马朝着蔡家奔去。 在接到何进写信招边军入京时,贾诩就意识到主公说的洛阳巨变就要来临,他特意让人泄露给张让等人,逼得张让不得不提前除掉何进。 另一边他把从华佗那边拿来的麻沸散偷偷送进到潜伏在卢家和蔡家的锦衣卫手中,在确定张让今天诛杀何进后,安排他们放入饭食之中,待贾诩廖化赶到之时,两家人和奴仆已经被药晕,贾诩和廖化把人带走,并安排锦衣卫把他们的藏书运入地道。 这是李远下达的命令,这些都是文化传承瑰宝,原本历史中被董卓一把火烧没,或者丢失在去往长安的路上。待李远拿下洛阳后,便是这些竹简重见天日的时候。 一天之后,在通往汉中的一处蜿蜒的山坡上,裴元绍正手持望远镜,神情专注地观察着远方。他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一丝紧张。 突然,他在望远镜的视野中捕捉到了那支熟悉的队伍——从洛阳出来的贾诩和廖化一行人后面还跟着几辆马车。裴元绍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激动得差点叫出声来。他立刻放下望远镜,转身朝着队伍飞奔而去。 “元俭大哥,想死我了!”裴元绍跑到廖化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声音中满是重逢的喜悦,“从上次西城回来就被主公安排任务,这一晃,已经整整五年没有见过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握住廖化的手。 廖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青涩稚嫩的少年,如今已成长为一名合格的战士,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裴元绍的肩膀,感慨地说:“元绍啊,你也长大了,不再是当年西城下那个毛头小子了。”在廖化的眼中,裴元绍的变化清晰可见,他的眼神更加坚定,身形更加矫健,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成熟与稳重。 裴元绍松开廖化的手,转身面向贾诩,恭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问道:“文和先生,主公交代的任务,卢家和蔡家的人都带出来了吗?” 贾诩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自信和从容,缓缓答道:“都带出来了。卢中郎与他的幼子,蔡大家和她的两个女儿,都在后面的马车上。为了避免引起他人注意,特意用了华医师给的麻沸散,他们现在还在沉睡之中。算算时辰,也差不多快醒了。”贾诩详细地汇报着任务的完成情况,。 裴元绍听闻,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连忙说道:“那正好,你们一路奔波,先好好休息一下。我这就派人准备吃食,等他们醒来,我们换上新打造的马车。车内装有主公新发明的减震器,还有杜胶胎,坐起来不会那么颠簸了,也能让我们更舒服些。” 就在裴元绍安排人手准备吃食和更换马车的时候,山坡下的队伍也暂时停下了脚步。士兵们纷纷下马,有的在原地休息,有的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贾诩和廖化找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坐了下来,他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实际上都十分疲惫。这一天一夜的奔波,既要躲避各方势力的追查,又要确保被营救人员的安全,精神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 “文和先生,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的智谋,我们想要如此顺利地完成任务,恐怕没那么容易。”廖化看着贾诩,由衷地赞叹道。在这次行动中,贾诩的智谋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无论是制定计划还是应对突发情况,都让廖化佩服不已。 贾诩摆了摆手,谦虚地说:“元俭过奖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而且,主公的安排才是关键,我们不过是按照他的指示行事罢了。”贾诩深知,这次任务的成功离不开主公的精心策划和各方的配合,他只是其中的一环。 两人正说着,裴元绍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些干粮和水,递给他们说:“文和先生,元俭大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等换好马车,我们就继续赶路,争取早日到达汉中。”裴元绍虽然年轻,但做事却十分干练,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务。 贾诩和廖化接过食物,开始吃了起来。他们一边吃,一边和裴元绍交流着这几年的经历和变化。裴元绍讲述了自己在李远安排下执行任务的种种经历,其中有成功的喜悦,也有失败的挫折,但每一次经历都让他成长了许多。贾诩和廖化也分享了自己在这段时间里的所见所闻,以及对天下局势的看法。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后面马车上的卢家人和蔡家人开始有了动静。先是卢中郎的幼子轻轻动了一下,接着卢中郎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们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这是哪里?”卢中郎警惕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试图坐起来,但由于身体还比较虚弱,又躺了回去,抱着怀着的幼子思索的。 与此同时,蔡邕和她的两个女儿也陆续醒来。蔡邕看着周围的一切,眼中满是迷茫和不安。他检查这两位女儿的情况,发现除了身体稍微有点虚弱以外,其他一切正常,衣服也未曾动过,蔡邕长舒一口气。 第39章 卢家和蔡家 在东汉末年那个风云变幻、英雄辈出却又战乱频仍的时代,诸多人物的命运如交织的丝线,共同编织出了一段波澜壮阔的历史长卷。其中,卢氏家族与蔡氏家族的故事,虽不似曹刘孙那般在政治军事历史舞台上叱咤风云,却也在时代的浪潮中演绎着属于他们的传奇,展现出独特的家族兴衰与人物命运的起伏。 卢氏一门,以卢植最为知名。卢植乃东汉末年的大儒,他博古通今,心怀天下,不仅在学术上造诣深厚,更是在政治与军事领域有所建树。然而,命运的无常却早早地降临在卢家。卢植去世后,家庭的重担竟意外地落在了他年幼的幼子卢毓身上。彼时,卢毓的两个哥哥早已也已离世,留下他孤苦伶仃,却要挑起卢家的大梁。 小小年纪的卢毓,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坚韧与担当。他悉心照顾寡嫂和侄子,在艰难的生活中,始终没有放弃对学问的追求,以学行见称于乡里。 他的品德与才学逐渐为人所知,为日后的仕途发展奠定了基础。随着时间的推移,卢毓被曹魏征辟步入官场,凭借着自己的能力与智慧,在曹魏政权中稳步升迁,最终官至司空。 而五姓七望中范阳卢氏这一后来名极一时的顶级世家,便是在卢毓的努力经营下开始发展壮大。他不仅为家族赢得了政治地位,更以自身的言行树立起家族的风范,成为后世卢氏子孙敬仰与学习的楷模 。 与卢家不同,蔡家则是因为蔡邕而闻名于世。蔡邕是东汉时期着名的文学家、书法家、音乐家,他才华横溢,在当时的文化界享有极高的声誉。蔡邕有两个女儿,每一个都有着独特的人生轨迹。 长女蔡琰,字昭姬,因晋朝避讳司马昭的名字而被改为蔡文姬,她被称为中国古代四大才女之一。蔡文姬自幼聪慧过人,饱读诗书,在文学和音乐方面展现出了非凡的天赋。 她先是被蔡邕许配给河东卫氏子弟卫仲道,本应开启一段美满的婚姻生活,然而命运却对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还未出嫁,卫仲道便病逝,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蔡文姬陷入了困境。洛阳人不明就里,纷纷议论她是“不祥之人,克夫之身”。一时间,流言蜚语如潮水般涌来,让蔡文姬的生活被阴霾所笼罩。 这样的流言对一个女子来说是沉重的打击。蔡文姬虽是新寡却一直待字闺中,而与她身份匹配的男子,大多数已经成亲,就算尚未成亲,也因害怕“克夫”的传言而不敢迎娶她。 更何况,蔡邕的身份尊贵,是东汉当时有名的大儒,更是当今汉帝刘宏的老师,就注定了蔡琰嫁人只能为正妻,不可为妾,这更使得她的婚嫁之路变得异常艰难。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蔡邕一家被董卓的西凉军带到长安。董卓虽为一代权臣,行事残暴,但对蔡邕却颇为敬重,委以重任。然而,董卓被吕布杀死后,蔡邕念及旧情,为其哭丧,此举却触怒了王允,被王允所杀。 蔡文姬的命运也因此急转直下,在李傕郭汜反攻长安时,她不幸被匈奴掳走,献于当时的匈奴左贤王,蔡文姬被迫远走他乡,在匈奴的土地上被迫生育了二子。 这段经历成为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她在异国他乡饱受思乡之苦和生活的磨难。多年后,曹操念及与蔡邕的旧情,派人前往匈奴将蔡文姬赎回,后来曹操将她嫁给了董祀。 回到中原的蔡文姬,将自己一生的苦难融入到了《胡笳十八拍》和《悲愤诗》之中,这些作品道尽了她的悲惨遭遇,也成为了中国文学史上的经典之作。 而她过目不忘的本领更是令人称奇,传闻中蔡邕藏书四五千卷,蔡文姬在经历了十二年的颠沛流离后,依然能够默写出其中的十分之一 ,足见其记忆力之惊人。 蔡邕的次女蔡贞姬,在历史上名声不显,但她的命运同样与时代的洪流紧密相连。为避兵祸,蔡邕将她嫁给了羊氏子弟羊衜为续妻。羊衜虽非当时的显赫人物,但蔡贞姬却在羊家默默耕耘,相夫教子。 她的子女在日后的历史舞台上大放异彩。其女羊徽瑜,后来嫁给了司马懿长子司马师。司马师在曹魏政权中掌握着重要的权力,为司马氏篡魏奠定了基础。后来司马炎篡位建立晋朝,羊徽瑜被追封为景献皇后,她的地位在晋朝的皇室中举足轻重。 蔡贞姬之子羊祜,更是晋朝的一代名将。他曾担任征南大将军,长期在荆州一地对抗东吴名将陆抗。羊祜深知吴晋两国实力对比,采取了一系列怀柔政策,在荆州深得民心。他一心致力于平定东吴,为此精心谋划,制定了详细的战略计划。 可惜的是,羊祜未能亲眼看到晋朝统一全国的那一天,在他死后三年,晋朝依照他遗留的平吴之策成功歼灭东吴,完成了全国的统一。羊祜因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深远的战略眼光,被后人尊崇,得以入武庙,成为了中国历史上备受敬仰的军事人物之一 。 卢毓与蔡家诸女,他们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却有着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卢毓凭借自身的努力,在政治上为家族开辟出一条辉煌之路;蔡文姬在文学艺术领域留下了不朽的篇章,她的悲惨遭遇也成为了那个时代女性命运的一个缩影;蔡贞姬虽默默无闻,却培养出了在晋朝历史上具有重要影响力的子女。 他们的故事相互交织,共同构成了东汉末年至晋初这段历史的丰富内涵,让后人得以从不同的角度去了解那个时代的社会风貌、家族兴衰以及人物的命运沉浮。这些故事仿佛一面镜子,映照出历史的沧桑与变迁,也让我们看到了在时代的洪流中,个体的坚韧、才华与无奈 。 第40章 说服 天色渐暗,残阳似血,为大地铺上了一层悲壮的余晖。一辆马车缓缓停下,车轮在黄土路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蔡邕从马车上下来,神色疲惫却难掩担忧,他刚安抚好车内惊魂未定的女儿,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老一小,那身影莫名熟悉,不禁脱口而出:“子干?” 对面的老人闻声,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难以置信:“伯喈?真的是你!你怎么也在这里?”卢植快步上前,紧紧握住蔡邕的手,仿佛握住了失散已久的珍宝。 蔡邕苦笑着摇头,眼中满是迷茫:“我也不清楚,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醒来便和小女在此处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贾诩带着裴元绍和廖化匆匆赶来。三人来到近前,贾诩恭敬地行礼:“见过卢中郎,蔡大家。”声音低沉而沉稳。 卢植警惕地打量着他们,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人心:“你们是何人?为何将我们掳至此地?”言语间,隐隐有上位者的威严与压迫。 贾诩不慌不忙,微微欠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在下贾诩贾文和,乃汉中太守李远的幕僚。此次前来,是奉我家主公之命,特意邀请二位前往汉中。” 卢植摸了摸还有些僵硬的脖子,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你们这叫邀请?怕是强掳吧!”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满。 蔡邕也皱起眉头,神色不悦:“汉中太守李远?可是那个靠投机钻营上位的幸进之徒?”声音虽不高,却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向贾诩等人。 裴元绍和廖化闻言,顿时怒目而视,双手紧紧握住刀柄,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相向。廖化向前踏出一步,大声吼道:“休要侮辱我家主公!”声音如洪钟般响亮,带着无尽的愤怒。 贾诩连忙抬手示意二人冷静,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蔡大家所言,不过是外界的片面之词。我家主公究竟如何,二位前往汉中一探便知。” 卢植冷哼一声,神色坚定:“如今新帝继位,正是朝廷关键时期。我等身为朝廷命官,肩负社稷重任,岂能随你们去那汉中?你等速速将我们送回洛阳,此事我便不再追究。”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贾诩轻叹一声,便将近日洛阳发生的变故一一道来:“何进与袁绍为诛宦官,竟招边军入京。昨夜,张让等人狗急跳墙,诛杀了何进。我等出城之时,董卓已在北邙山找到了汉帝,正准备入京。” 卢植和蔡邕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为大儒的两人智商自然不会低,明白边军入城后的危害。卢植双手握拳,身体微微颤抖,大声骂道:“竖子!乱我大汉者,必是何进与袁绍这两个蠢货!”声音中满是痛心疾首,仿佛能听到他内心的绝望。 蔡邕也是满脸悲愤,长叹一声:“本以为新帝登基,大汉将迎来转机,没想到却是这般乱象。何进、袁绍,你们这是将大汉基业置于何地啊!”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卢植面色沉郁,沉声道:“这李远,远在汉中,却熟悉洛阳局势,还有你们无声无息把我们带出来,怕也是包藏祸心!我身为汉臣,食汉禄,忠汉室,怎可与奸佞之徒同流合污!”其声铿锵有力,字字掷地有声。 蔡邕在一旁,微微颔首,神色凝重,随声附和:“子干所言极是。” 贾诩上前一步,目光深沉,冷静说道:“如今洛阳已乱,董卓狼子野心,势力庞大。纵是回到洛阳,若屈从于他,同样是与奸佞为伍;可若不听从他的命令,恐怕难以施展抱负性命都难以保全,不若和我前往汉中和主公一起为百姓谋福祉,为大汉留一线生机” “为百姓谋福祉,为大汉留生机?”卢植听闻,不禁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质疑,“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好听至极,可谁知道其中真假。”言语间,满是对所谓说辞的不信任。 蔡邕站在一旁,眉头轻皱,神色亦是充满狐疑。二人皆是朝中饱学之士,历经诸多朝堂纷争,这般空泛言辞,难以轻易取信于他们。 见他们一脸不信,贾诩却不慌不忙,抬手示意,安排人取来两本《三字经》,递到卢植与蔡邕面前。二人接过书本,入手便觉纸张不凡,仔细端详,这纸张相较蔡侯纸,质地更为细腻、坚韧。翻开书页,入眼是工整清晰的字迹,待看了内容,心中暗暗称奇。朗朗上口的语句,简洁易懂的道理,确是启蒙的绝佳读物。 贾诩见状,微微一笑,缓缓说道:“这《三字经》是我家主公为儿童启蒙特意所作。不仅如此,还有这纸张,以及主公所创拓印之术,二者相辅相成,能够源源不断地生产书籍 。如此一来,即便寒门子弟,亦有书可读,天下人都有机会接受教育。” 卢植和蔡邕对视一眼,眼中的怀疑渐渐被惊讶与思索取代。 “此次诚邀二位入汉中,正是为了这教育大事。”贾诩继续说道,“我家主公一心想要改变当下教育不均的现状,让知识得以广泛传播,为国家培养更多人才,这才是真正为百姓谋福祉,为大汉留生机之举 。”一时安静下来,卢植和蔡邕陷入沉思,心中对这位未曾谋面的汉中太守,多了几分好奇。 卢植陷入了沉思,目光望向远方,仿佛能看到洛阳城的乱象。许久,他转过头,看着蔡邕:“伯喈,你意下如何?” 蔡邕心中也是纠结万分,他深知洛阳如今已是危城,回去恐怕凶多吉少。但要他就这样跟随贾诩去汉中,又实在难以抉择。他看了看马车里的女儿,心中满是担忧:“我倒是不惧危险,只是小女……” 贾诩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连忙说道:“蔡大家放心,我等定会保证小姐的安全。到了汉中,我家主公也会妥善安排,绝不会让小姐受到一丝委屈。” 卢植思索片刻,咬了咬牙:“也罢,如今洛阳已不可回,去汉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丑话说在前头,若你家主公真如外界所言,是个昏庸无能之辈,我等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41章 少女心思 在一条蜿蜒于大汉山河的黄土官道上,几辆装饰古朴却不失典雅的马车缓缓前行,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车内,蔡文姬一袭素衣,墨发如瀑,正坐在窗边。她纤细的手指拿着一个小巧的竹杯,里面盛着洁白细腻的冰淇淋,正一口一口地吃着,而另一只手则轻轻翻着手中的《三字经》。然而,她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两样事物上,眼神透过车窗,飘向远方,心中思绪万千。 回想起出发前的情景,蔡文姬仍觉得难以置信。那时,父亲蔡邕和卢公神情严肃地告诉她,是汉中太守李远安排了人手,将他们秘密带出洛阳,准备前往汉中。这本就令她吃惊不已,自从未婚夫病逝后,蔡文姬深居简出,鲜少过问外界之事,但也听闻下人私下议论,说那汉中太守李远是个靠酿酒讨好陛下、以不正当手段获宠上位的人。 对于董卓入京的惊天变故,蔡文姬倒没有太多的震惊。除了李远这个从未来穿越而来之人,谁能料到董卓竟有如此大胆,敢行废立皇帝、宿于龙床这般大逆不道之事。真正让她难以理解的是,一向嫉恶如仇、满心忠君爱国的父亲和卢公,竟然答应前往汉中,与李远这样的人合作。 蔡邕将那本《三字经》交到她手上时,蔡文姬心中的疑惑更是达到了顶点。且不提那崭新的纸张和精妙的印刷术,一旦流传开来,必将给天下的教育格局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单看这《三字经》的内容,通俗易懂却又蕴含着深刻的为人处世、道德伦常之理,若传扬出去,足以让李远在士林之中获得极高的名望,又何须靠酿酒这种手段来晋升呢? 蔡文姬收回思绪,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三字经》,忍不住又一次感叹李远的文才。她轻轻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的卢毓和妹妹贞姬。两人正凑在一起,一边看着《西游记》,一边吃着零食,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可爱的小仓鼠,模样十分有趣。 蔡家只有女儿,卢中郎家只有儿子,两家人性格相投,交情深厚,是通家之好。《西游记》蔡文姬也看过,里面那些光怪陆离的故事,不仅小孩子看得入迷,连她自己也被深深吸引。而这些零食,是放在马车里特制盒子中的,据说是李太守特意安排人准备的,如此贴心周到,实在是个有心人。 冰淇淋的制作过程也让蔡文姬大开眼界。她看到士兵们用硝石制冰,然后又用鸡蛋、牛奶精心调配制成。士兵们告诉她,这是他们主公李远教的方法。那一刻,蔡文姬心中第一次对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子产生了好奇。这个李远,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他有着如此奇妙的想法和才能,却又为何行事如此神秘,还与父亲、卢公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 在另一辆马车上,气氛则略显凝重。蔡邕正手捧着印刷精美的《论语》,读得津津有味。而车厢的另一角,贾诩和卢植正相对而坐,下着象棋。棋盘上,卢植的棋子节节败退,他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以卢植的才学和谋略,本不该输得如此狼狈。但此刻,他心中有事,思绪纷乱。当初答应前往汉中,卢植是怀着别样的心思。他想将纸张和印刷术在大汉推广开来,让更多的人能够读书识字,传播圣贤之道。同时,他也想说服李远为朝廷效力,以李远的能力和这些新奇的事物,必能为大汉的振兴做出贡献。实在不行,若李远不愿答应,凭借自己在士林和军中的威望,也能号召忠义之士拿下李远,将这些利国利民之物收归朝廷所用。 然而,对面的贾诩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昨天,贾诩特意安排裴元绍拿着一个叫燧发枪的火器在卢植面前打猎。当那一声巨响传来,火光闪过,猎物应声倒地时,卢植心中大惊。他立刻意识到,未来的战争模式必将因此发生巨变。听他们的意思,李远手中还有更厉害的武器。 这个李远,实在是深不可测。而坐在对面的贾诩,足智多谋,让人难以捉摸。还有那些士兵,他们身上有一种奇特的气质,对朝廷没有那种传统的敬畏,对李远也并非是那种绝对服从的敬畏,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尊重。他们说李远时的眼神,就好像李远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公,而是随时会出现在身边,与他们并肩作战的伙伴。 卢植不禁望向窗外,心中忧虑重重。这样的李远,这样一批士兵,还有那层出不穷的新奇事物,以后的大汉到底会走向何方?是在这些新事物的推动下走向繁荣昌盛,还是会因为李远的野心和不可控因素而陷入未知的危机?他不知道答案,但他清楚,自己和蔡邕等人,已经踏入了一个充满变数的棋局之中,而李远,似乎正掌控着棋局的走向。 马车继续前行,官道两旁的景色不断变换。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田野里的庄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然而,无论是这宁静的田园风光,还是马车内的温馨与凝重,都掩盖不住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 随着时间的推移,车队离汉中越来越近。蔡文姬心中对李远的好奇愈发强烈,她想象着这个能做出冰淇淋、写出《三字经》、拥有神奇火器的男子,到底有着怎样的面容和气质。而卢植则在心中不断思索着应对之策,他知道,与李远的会面将是一场艰难的博弈,关乎着大汉的兴衰,也关乎着自己的理想与信念。 终于,在夕阳的余晖洒下时,车队远远地望见了散关的轮廓。高大的城墙在晚霞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严。然而,踏入这座城意味着已经进入汉中地界的众人来说,等待他们的,是机遇,还是挑战?是合作,还是冲突?一切都还是未知数。当马车缓缓驶向城门,一场改变大汉命运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 第42章 人才汇聚 汉中城,骄阳似火,炙烤着这片古老的大地。城中的街道熙熙攘攘,百姓们往来忙碌,集市上叫卖声此起彼伏。连续工作了好些日子的李远,站在衙门的庭院中,扭了扭酸痛的脖子,抬手示意手下的人集合。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众人整齐排列,在庭院中做起了广播体操,动作虽不算整齐划一,但每个人都做得认真投入,希望借此舒缓连日来的疲惫。 这段时间,李远与杜杰、阎圃、贾穆等人,领着一群年轻学生,在汉中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变革。他们深入调查,揪出了汉中大大小小的贪官污吏,将那些平日里鱼肉百姓的蛀虫一网打尽。同时,他们解放私奴,让那些被奴役的人们重获自由,还将土地重新分配,使耕者有其田。在司法方面,他们着手处理冤假错案,力求让每一个案件都能得到公正的裁决。 李远还让黄邵等人将桃源村先进的种子和耕种农具租赁给农民,帮助他们提高生产。组织人手开办工厂,招募工人,推动汉中的工业发展。在基础设施建设上,修路开荒的工作也在有序进行,为汉中的长远发展奠定基础。 然而,这场变革触动了不少世家豪强的利益。他们有的惊慌失措,收拾细软逃往汉中周边,投奔刘焉寻求庇护;有的则心怀不甘,逃往中原,企图联合其他士族,打算在皇帝面前进言,欲除李远而后快。 但也有一些较为开明的世家,看到李远政策中的长远利益,虽心有不舍,却也无奈地选择了投入李远麾下。尽管失去了土地和私奴,但李远允许他们进入自己开办的工厂,给予他们新的生计,也算是保了他们的富贵。 除了李远四人,参与变革的学生们大多初出茅庐,没什么经验。但李远深知,犯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他允许学生们犯错,更鼓励他们勇敢尝试。他常对学生们说:“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因为怕犯错就什么都不做。”这些学生们满怀一腔热血,加上当地百姓的积极支持,使得整个汉中在这场变革中有条不紊地发展着。 看着学生们疲惫却坚定的面容,李远决定给他们放个假,让他们好好休息一番。而他自己,则回到房间,静静地等待着两位大才的到来。 第一位,是扶风郡郿县人法正,字孝直。在杜富贵斩杀左丰夺取散关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正在游历的法正。当时,战事繁忙,人手紧缺,便临时让法正帮忙处理政务。 没想到,法正展现出了卓越的政务处理能力,将各项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后来,李远安排的学生到来,法正便顺利完成交接。不过,他对那位被士兵们如此推崇的李远充满了好奇,便决定留下来,看看这位传奇人物究竟是何等模样。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法正在刘璋手下时,一直郁郁不得志。他空有满腹才华,却得不到重用,心中的抱负无法施展。后来,他与张松一起投靠了刘备,成为刘备的得力谋士。他帮助刘备谋取益州,为刘备集团找到了立足之地;在定军山之战中,他出谋划策,助力黄忠斩杀夏侯渊,这一战不仅极大地鼓舞了刘备军的士气,也为刘备夺取汉中奠定了坚实基础。 在汉中之战中,法正的谋略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让刘备成功击败曹操。曹操曾感慨地说:“我收揽天下贤才,唯独没能得到法孝直啊!”刘备对法正极为倚重,将他视为谋主。诸葛亮也曾自比萧何,而将法正比作张良和陈平,还曾表示,若有法正在,便可以阻止刘备因报杀弟之仇而攻打东吴,即便阻止不了,也能避免夷陵之败那样的惨痛结局。 第二位,则是巴西郡阆中人黄权,字公衡。在阆中的黄权,听闻了从汉中而来的世家们对李远政策的种种抱怨。对于那些世家豪强来说,李远的改革无疑是一场灾难,李远是他们眼中十恶不赦的人。但黄权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从这些抱怨中看到了李远改革的决心和勇气,认为李远是一位致力于改变现状的改革者。怀着这份好奇与敬佩,黄权决定前往汉中一探究竟。 当他行至阳平关时,恰好碰到了何平等人。何平深知李远求贤若渴,见黄权气度不凡,便立刻让人飞鸽传书通知李远。在原本的历史中,黄权的经历颇为曲折。他最初在刘璋手下任职,曾极力劝谏刘璋不要迎接刘备入蜀,但刘璋并未采纳他的建议,反而将他贬到广汉。 后来,刘备入蜀,其他人纷纷投降,唯有黄权坚守抵抗,直到刘璋投降后,他才选择归降刘备。刘备攻打东吴时,黄权主动请缨,带领水军驻守荆州北部。可惜,刘备在夷陵之战中大败,黄权退路被断,无奈之下被迫投降曹魏。 尽管身处异国他乡,黄权依然保持着对刘备的信任。当有人告诉他刘备已杀了他的家人时,黄权坚定地说:“刘备是仁厚之君,不会做出这种事。”事实正如黄权所料,刘备不仅没有为难他的家人,还厚待了他的儿子黄崇。后来,黄崇与诸葛亮之子诸葛瞻一起抵御魏将邓艾,最终战死绵竹,为蜀汉殉国,谱写了一曲壮烈的悲歌。 李远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心中满是期待。他深知,法正和黄权这两位大才若能为自己所用,必将如虎添翼,助力汉中的发展更上一层楼。 不多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李远快步走到门口,只见一位身材修长,面容清俊,眼神中透着睿智的男子走了进来,正是法正。法正见到李远,微微拱手,行了一礼:“久闻李府君大名,今日得见,实乃法正之幸。”李远连忙还礼,笑着说道:“孝直先生客气了,早就听闻先生之才,如雷贯耳。先生在散关处理政务时的出色表现,更是让我钦佩不已。”两人寒暄几句后,便一同入座,开始探讨起天下局势和汉中的发展策略。法正思维敏捷,见解独到,对汉中的政务和军事都提出了许多建设性的意见,李远听得频频点头,心中暗自欣喜。 就在两人交谈正酣时,又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此人便是黄权。李远起身相迎,黄权抱拳行礼道:“在下巴西郡黄权,今日特来拜访,还望李公不吝赐教。”李远热情地将黄权请入座,说道:“公衡先生太谦虚了,先生的忠义和才能,我早有耳闻。今日先生前来,实乃汉中之福。” 三人围坐在一起,话题从汉中的现状延伸到天下大势。李远讲述了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希望在汉中建立一个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的乐土,进而影响天下,推动社会的变革。法正和黄权听后,都被李远的宏伟志向所打动。法正从谋略和政治的角度,分析了如何进一步巩固汉中的统治,如何应对周边势力的威胁;黄权则结合自己的经验,对汉中的军事防御和民生建设提出了宝贵的建议。 随着交谈的深入,三人愈发觉得彼此志同道合。李远诚恳地邀请法正和黄权留下来,共同为汉中的发展贡献力量。法正和黄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可和决心,他们站起身来,郑重地向李远行礼,表示愿意追随李远,共创大业。 第43章 思想交锋 天色尚早,微风轻拂,李远接到锦衣卫传来的密信,得知贾诩一行人正快马加鞭,朝着汉中赶来。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了主意,便立刻差人去召集法正、黄权等幕僚,又命人通知学生们,准备一同出城郊游。说是郊游,实则还有一个重要目的,便是去迎接即将到来的卢植与蔡邕等贵客。 在宽敞的马车里,卢植、蔡邕与蔡文姬等人正闭目养神,随着马车逐渐靠近汉中地界,他们的心中却泛起层层波澜。卢植掀起车帘一角,向外望去,只见一大批百姓正在烈日下劳作,他们肩挑手扛,修筑着宽阔的道路。卢植眉头一皱,心中暗忖:“听闻李远治理汉中,莫不是行那强政徭役之事?如此对待百姓,实在有违仁政。”蔡邕似乎也察觉到了卢植的异样,探出头来,同样看到了这番景象,两人对视一眼,皆面露不满之色。 待马车靠近修路的人群,卢植忍不住出声询问:“你们这般辛苦劳作,可是那李太守逼迫?”一个憨厚的工人抬起头,露出朴实的笑容,说道:“大人,您可别误会。李太守安排修路,不仅给我们工钱,还管饭呢!他可是我们见过的最好的官。”卢植与蔡邕听闻此言,皆是一愣,心中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李远的好奇与赞赏。 马车继续前行,他们又看到一群村民正在田间忙碌,手中的农具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其中有一种形状奇特的工具,村民们称之为曲辕犁。卢植与蔡邕皆是饱学之士,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深刻道理。卢植感慨道:“此子治理有方,竟能让百姓用上如此精良的农具,实在难得。” 就在快到汉中的路上,卢植远远看到一批青年迎面而来,心中猜测这定是李远安排来迎接的人。为首的李远快步上前,径直抱住廖化,激动地说道:“元俭,这几年辛苦你了。”廖化连忙拱手回应:“为主公的大业,万死不辞。”卢植、蔡邕与蔡文姬看着眼前年轻的李远,心中皆是一惊。他们原以为能写出《三字经》、设计出诸多精妙物品的李太守,怎么也该是个知天命之年的老者,却没想到如此年轻,意气风发。 李远笑着给众人相互介绍,然后带着众人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在下方是李远,字行知,见过卢中郎、蔡大家。”卢植上下打量着李远,赞叹道:“李府君英雄出少年,果然名不虚传。”李远谦逊地笑了笑,招呼众人一同前往早已选好的野炊之地。此时,篝火已经点燃,李远之前猎到的野味正在火上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李远亲自给卢植、蔡邕等人倒上一杯茶,这茶是他按照书中的方法炒制而成,自问世以来,便在汉中备受欢迎,供不应求。卢植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只觉茶香四溢,口感醇厚,忍不住赞叹道:“大道至简,此茶虽简,却蕴含着无尽的韵味。”一旁的蔡文姬喝完后,也不禁眉目间闪闪发光,偷偷打量着眼前这个神秘的李远。 李远看着众人,微笑着说道:“其实万事万物皆是如此,大道至简,只是有些人总喜欢把事情复杂化。”卢植微微点头,心中对李远的这番见解颇为认同,但他还是忍不住说道:“李府君有经纬之才,又有洞世之目光,何不入洛阳,辅佐天子,为大汉建功立业?”李远摇了摇头,说道:“我在汉中,一样可以为百姓做事,造福一方。” 卢植神色一正,严肃地说道:“大丈夫当忠君爱国,如今大汉正值多事之秋,正是你我报效国家之时。”李远看着卢植,目光坚定地说道:“卢中郎所言极是,但在我看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只有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能繁荣昌盛。”卢植听闻此言,一时无言以对。他不得不承认,李远所说的话,与他心中的理念虽有不同,但却也不无道理。 李远见卢植沉默,又接着说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而不是一家一姓的天下。平民百姓亦可以当家做主,有自己选择生活的权利。”此言一出,卢植、蔡邕与蔡文姬皆是震惊不已。 他们深知,李远的这番言论,与当今的世家豪强站在了对立面。在这个时代,世家豪强掌握着大量的土地和财富,操控着政治和经济,百姓们生活在他们的压迫之下,毫无自由可言。 卢植神色凝重地说道:“李府君,你可知道你所言,是要与天下世家为敌?此举怕是会招来无尽的麻烦。”李远却笑道:“我辈读书人,自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若因惧怕世家豪强,而置百姓的疾苦于不顾,又何以为人?” 当李远掷地有声地说出横渠四句时,刹那间,周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紧盯着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卢植脸上的神情极为复杂,纵横交错的皱纹里藏着惊讶与纠结,他一生忠君爱国、恪守传统,李远的话犹如一道强光,让他对多年秉持的理念产生了动摇 。 蔡邕率先回过神来,忍不住赞叹:“不错,这正是我辈读书人应该做的事,李府君大才啊!” 声音里满是赞赏与激赏。他一生浸淫学术,深知传承与担当的重量,李远这话正中他的心怀。 贾诩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作为心思深沉的谋士,他瞬间意识到李远宏大的抱负和不凡的格局,立刻朗声道:“我等愿和主公一起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法正黄权和学生们也被这股热血感染,纷纷附和,激昂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气势惊人。 蔡文姬原本安静地站在一旁,听到这话,美目紧紧锁住李远,眼神里闪烁着倾慕与好奇。这个年轻太守一次次打破她的认知,让她内心泛起层层涟漪。 李远看着众人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在心底,他暗自感慨:“果然横渠四句在哪都有让人震撼的力量 。”这场思想的碰撞,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泛起的涟漪将深远地影响在场的每一个人,也为他们未来的道路埋下了充满希望与挑战的伏笔。 第44章 飞鸽传信 在那个秦汉时代,大儒们的思想还未被后世那严苛的三纲五常所禁锢。此时的儒家,兼收并蓄,融合了诸子百家的智慧,展现出蓬勃的生命力与包容力。李远一番言辞恳切的话语,犹如石子投入平静湖面,在两位大儒心中激起层层涟漪,赢得了他们由衷的赞同。 卢植,这位心怀天下、满腔赤诚的长者,仍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他目光诚恳地望向李远,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府君,以你的才学与抱负,若能入朝为官,定可自上而下推行改革,这天下苍生,也便能有盼头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许,又藏着几分无奈,在这乱世之中,他始终坚信,只要有贤能之士进入朝堂,便还有匡扶社稷、拯救苍生的希望。 李远听闻,不禁哑然失笑,笑声里却透着一丝苦涩。他微微摇头,眼中满是洞悉世事的清醒:“卢师,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朝堂之上,诸公皆是既得利益者,他们早已习惯了纸醉金迷、鱼肉百姓的生活,又怎会轻易将手中的利益拱手让给贫苦百姓?我若贸然提出改革,只怕还未等见到成效,便会落得与商鞅一般的凄惨下场。”商鞅变法,虽使秦国走向富强,却因触动旧贵族利益,最终惨遭车裂,这血淋淋的教训,就如同一把高悬的利剑,时刻警示着后来者。 卢植闻言,顿时沉默不语。他心中何尝不知如今朝廷的腐败与黑暗,蝇营狗苟之徒充斥朝堂,自己虽坚守本心,不同流合污,但对于那些权贵剥削百姓的恶行,也是心知肚明。他长叹一声,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无奈与悲哀,这世道,想要改变,谈何容易? 李远见此,继续说道:“之前陛下重用宦官奸佞之辈,卢师、蔡师你们并非不想有所作为,只是实在无能为力啊。而如今在我汉中,但凡不法之徒,皆已被惩处,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今日不是做不到,而是看有没有决心去做。”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自信与豪情,汉中在他的治理下,宛如黑暗中的一方净土,散发着希望的光芒。 卢植与蔡邕听了,内心陷入了激烈的挣扎。李远在汉中已然搭建起一个施展抱负的广阔平台,他们只需加入,便能真正为天下苍生谋福祉。然而,四百年大汉基业,在他们心中犹如一座沉甸甸的大山,让他们难以割舍。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大汉江山在自己手中走向衰落吗?这份沉重的责任感,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就在此时,李远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试图打破他们心中最后的犹豫:“在你们来的路上,西凉董卓已在洛阳吞并了西园人马,并州主簿吕布更是杀害刺史丁原,转而投靠董卓。如今,董卓已经废黜陛下,另立王子协为新君,自命为大汉太师!”此言一出,如同一颗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卢植、蔡邕等人瞬间怒目圆睁,异口同声地骂道:“好贼子!”他们本以为董卓入京不过是妄图专权,却没想到他竟如此胆大包天,做出废立皇帝这般大逆不道之事。这不仅是对大汉皇室的公然挑衅,更是将天下苍生推向了更深的深渊。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大汉基业在董卓的肆意践踏下,摇摇欲坠,即将毁于一旦。 就在众人义愤填膺之时,蔡邕身旁一位女子轻声开口,打破了愤怒的沉默:“李府君远在汉中,为何对朝堂之事如此了如指掌?”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一股清泉流淌在这紧张压抑的气氛中。 李远循声望去,只见眼前的女子,虽历经长途跋涉,却依然难掩其独特的气质。她周身散发着浓郁的书卷气息。那明亮的双眸犹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顾盼生辉;洁白的牙齿在红唇的映衬下,愈发显得晶莹剔透。她身着里层鹅黄色长裙,外面披着翠绿色小裙,色彩搭配相得益彰,更衬出她的清新脱俗。此刻,她正微微皱眉,一脸疑惑地看着李远。 李远看着眼前的女子,只觉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心中泛起层层波澜,面上却努力保持镇定,缓缓说道:“想必这位就是蔡大家的长女蔡琰,蔡昭姬小姐吧。”他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温柔与期待。 “正是小女子。”蔡琰微微颔首,仪态优雅。 李远定了定神,说道:“昭姬小姐可曾听闻,昔年高祖被项王困于厄井,放鸽于井栏求救的事?” “鸽子?”蔡琰秀眉轻蹙,眼中满是好奇。她自幼饱读诗书,自然听闻过这样的故事,却不知李远所说的是何意。 李远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没错,鸽子有归家的能力,我们只需将信件绑在鸽子腿上,它便能快速地传递信息。”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黄权和卢植等人从未听闻过如此新奇的想法,一时间都被这看似天马行空的主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卢植不愧是久经沙场、智谋过人的将领,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提出质疑:“万一信鸽被人猎去,岂不是阻断了信息?若被敌人拿去,信息岂不是泄露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谨慎,作为一个军事家,他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也明白其中潜在的风险。 李远心中暗自赞叹,不愧是能打败黄巾张角的卢植,思维如此敏捷,瞬间便抓住了飞鸽传信的弱点。他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发出信息之时,我们会一次性放飞多只鸽子,总有一只能够抵达目的地。而且,传递的信息是以数字加密,旁人从未接触过,即便得到,也无法知晓其中的含义。” 对于从未接触过数字加密概念的卢植等人来说,这些话犹如天书,听得他们一头雾水。而刚跟随李远学习过相关知识的黄权和法正,却不禁点头叫好。他们深知,这看似简单的数字,实则蕴含着巨大的智慧。 而一旁的学生们,想到之前李远出的那些刁钻古怪的数学题,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那些难题曾让他们绞尽脑汁,。 李远一边解释,一边时不时地望向蔡琰。只见她听得十分专注,时而微微点头,时而又露出疑惑的神情,那认真的模样让李远看得有些痴了。蔡琰的一颦一笑,都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花朵,绽放在李远的心田,让他愈发难以自拔。 蔡邕看着女儿与李远交谈,心中也在暗自思量。他深知李远的才华与能力,如今又亲眼目睹他治理下的汉中一片繁荣,心中对李远已有几分认可。而女儿正值妙龄,虽是新寡之身但尚未嫁人,李远与女儿这般投缘,或许也是一段佳话。 第45章 工厂 待卢植、蔡邕等人休憩整顿完毕,李远兴致勃勃地提议道:“诸位,今日我便带你们领略一番汉中城的独特风貌。”众人欣然应允,于是,李远让贾诩法正等人先行离开,自己引领着卢植蔡邕他们在汉中城内悠然漫步。此前,众人大多时日都在马车中颠簸,每一地都是匆匆路过,未曾有机会仔细端详这汉中细节和变化。 行走在城中,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充满着笑意,旁边已经陆陆续续开了多家店铺。脚下是干净且平坦的地面,卢植不禁心生疑惑,好奇地问道:“李府君,这脚下之物究竟是何制成?” 李远微笑着耐心解答:“卢师,这便是水泥地,由石灰、碎石和沙子混合制成。它用途极为广泛,不仅能用于修路、修筑城墙,还能建造房屋。最为难得的是,只需短短一到两天便可成型。所谓‘想要富先修路’,拥有优质的道路,不仅能确保兵马粮草快速运输,还能促进各地物资的流通,到时候可以让北方人品尝到南方的米饭,让南方人喝到北方养殖的牛奶。” 蔡邕听闻,不禁感慨道:“自古以来,天下皆奉行重农轻商,然而行知对于经商之事,似乎持有不同见解。”李远郑重其事地回应:“正所谓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无兵不安。商人在物品流通中起着关键作用,若一味轻视商业,各地经济将会陷入停滞。 但也不可毫无节制地放开商业,毕竟财帛动人心,倘若人人都投身商业,其他行业便会无人问津,导致社会秩序混乱。”他接着透露,目前已安排一批学生深入调查市场,着手构建相应的商业法律。“未来,我们定能用商税支撑经济,彻底免除农税。”李远目光坚定,充满信心地说道。 蔡琰听闻,不禁赞叹:“李府君若真能达成免除农税这一壮举,那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丰功伟绩。”李远谦逊地笑了笑,随后带着众人前往工厂参观。 首先来到的是造纸厂,李远详细介绍造纸的每一道流程,众人目不转睛地看着纸张在一道道工序中逐渐成型,不禁连连称赞:“这可比之前的蔡侯纸更为精良,制作更为简单”,之前因为蔡侯纸量少的原因形成的洛阳纸贵局面,将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这座造纸工厂的产量已能充分满足整个汉中地区的用纸需求,下一步便是将产品推向其他州郡,拓展更广阔的市场。李远深知氏族们肯定会大肆收购,但是那又怎样,他们收购的速度没有自己造纸的速度快,自己也不可能只有一座造纸厂。 离开造纸厂后,他们又来到印刷厂。只见《春秋》在机器的运作下,被快速印刷、裁剪,一本本装订成册。卢植和蔡邕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深知,有了这等先进的印刷技术,天下人都将有机会读书识字,接受知识的熏陶。 卢植略带遗憾地说道:“行知,你让人将我们带出来的时候为何不将我们的藏书一同带来,若能如此,便能让更多人从中受益。”李远赶忙解释:“两位先生家中藏书千万,若是一起带出,容易打草惊蛇,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便不好走脱。在带诸位前来之时,我已安排妥当,将你们的藏书妥善收藏。日后时机成熟,这些藏书定会重见天日,发挥更大的价值。”卢植和蔡邕听到自己的藏书被安置好后,这才放下心来。 紧接着,李远带着众人来到盐厂。李远介绍道:“这里将粗盐进行加工,过滤掉其中的有毒物质,使其变成可放心食用的精盐。”卢植和蔡邕拿起提炼好的一点精盐放入口中品尝,齐声赞道:“真是上等好盐。” 一旁的卢毓和蔡贞姬见众人专注交谈,趁大家不注意,也偷偷拿起精盐尝了起来。可刚一入口,便吐了出来,连声叫道:“呸呸!一点都不好吃。”李远见状,赶忙安排人拿来水给他们漱口。蔡琰轻轻点了点他们的脑袋,笑着说:“你们这两个小馋猫。” 卢植板起脸,严厉地看着卢毓:“你这孺子,竟如此浪费珍贵的盐,要知道,多数人家连盐都吃不起,就是我们之前大部分时间吃的也是粗盐。”李远赶忙将卢毓护在身后,劝解道:“卢师不必动怒,这只是矿盐的提炼之法。待时机成熟,我还有井盐和海盐的提炼技术,到那时,定能让天下百姓都吃上便宜的精盐。”卢植听后,拱手作揖道:“我代天下百姓先行谢过行知。” 最后,李远带着一行人来到玻璃厂。只见工人们用沙石制作出各种各样晶莹剔透的玻璃制品,卢植和蔡邕顿时怒从心头起,在大汉,这些玻璃被称做琉璃,都是由商人从西方贩卖而来的。这些黑心的西方商人,他们从西方运来的琉璃不仅有瑕疵,还漫天要价,世家豪族自然不差钱皆争相购买。价格一直居高不下,卢植蔡邕因为喜爱都曾花高价买过一些,没想到居然是沙子做的。 此时,玻璃制成的各种晶莹剔透的小动物吸引了蔡家姐妹的目光,她们兴致勃勃的拿起来观看。李远心中暗自思忖:果然,女孩子总是对闪闪发亮的东西毫无抵抗力。随后,李远又向他们展示了玻璃制成的窗户和望远镜。卢植等人曾见裴元绍使用过望远镜,当时贾诩等人防着他们,没有让他们细看。 起初不知其用途,如今经李远一番介绍,终于恍然大悟。卢植陷入了沉默,他深知望远镜在军事上的巨大作用——能够料敌于先,看破各种埋伏和战场局势。李远拥有火器、望远镜,还有一大批追随他的学生以及深受他思想影响的百姓。卢植心中暗自感叹,实在难以想象,这天下还有谁能够阻挡李远前进的步伐。 第46章 夜宴 天色如墨般沉了下来,李远领着一行人回到了自己的太守府。此时,太守府内灯火通明,贾诩等人早已在厅中候着,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李远瞧见他们,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心里暗自吐槽:“这群吃货,怕不是又惦记着府里的饭菜了。” 回想起在桃源村炼铁的时候,农具和武器打造得差不多后,李远便让何雨柱打造出了铁锅。那可是桃源村第一次出现铁锅炒菜,那香味、那新奇的烹饪方式,一下子轰动了整个村子。村民们纷纷围在何雨柱家门前,争着求购铁锅。 在炒菜这方面,秦寡妇,也就是如今何雨柱的夫人,天赋极高。李远看出了她的潜力,便时常指导她。在李远的悉心培养下,何秦氏的厨艺日益精湛,如今更是青出于蓝,开始琢磨新的菜式了。那段时间,何雨柱、杜杰、何有福,还有前两年出生的何晓,一家人的身形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了起来。 李远来到汉中之后,特意把何秦氏请来做厨娘。这何秦氏的手艺,让贾诩、黄邵等人赞不绝口,后来法正、黄权来了之后,也是一吃就被征服。从那以后,每到饭点,这些人就以商量要事为名,准时出现在太守府蹭饭。 李远招呼众人在圆桌旁入座。他一直习惯在圆桌上吃饭,比起案牍上各吃各的,圆桌更方便交流。起初,大家还有些拘谨,不过时间一长,都发现这样的用餐方式确实能增进彼此的沟通,氛围也更加融洽。卢植、蔡邕这些大儒,平日里对张让等宦官十分鄙夷,可在面对他们出售的桌椅板凳时,却也不得不承认,比起跪坐,坐在椅子上吃饭实在是舒服太多了。 蔡琰美目一闪,突然出声:“张让此前拿出的烧刀酒,是李府君亲手酿造!那这桌椅,还有香皂,如此精巧实用,莫不是也出自李府君之手?” 李远微微颔首:“的确如此。” 卢植闻言,不禁抚须感叹:“原只知府君有经天纬地的治世之才,不想竟还有这般巧思,堪比鲁班在世啊!”众人纷纷点头,对李远愈发钦佩。 李远命人拿来酒水,脸上带着几分笑意,说道:“这是咱们酿的第一坛烧刀酒,今日特意拿出来。第一杯,是为了迎接卢师、蔡师远道而来;第二杯,要犒劳贾诩、廖化,尤其是元俭,在洛阳辛苦经营了五年,着实不易。”廖化听了这话,眼眶微微泛红,满是感动。 接着,李远又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瓶,里面装着色泽诱人的桂花酒,看向蔡文姬,说道:“昭姬小姐,这是酒坊新做的桂花酒,口感温和甘甜,你不妨品尝一番。”蔡文姬微微欠身,轻声说道:“李府君有心了。” 一旁的贾诩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思忖:自家主公总算是开窍了。贾诩自从投入李远麾下,不止一次劝他考虑终身大事,可每次都被李远用各种理由推脱、搪塞过去。以李远如今的地位,只要他透露出想成家的意思,上门说亲的人肯定会趋之若鹜。李远平日里也常和他们探讨如何与女孩相处,可自己的终身大事却一直拖着。 贾诩回想起之前,李远身边来来去去就杜芸、秦胜男两个学生,还有做饭的何秦氏。有一次,贾诩实在忍不住,私下对李远说道:“主公不必顾虑师生关系,除了桃源村的人,外面没人知道她们是你的弟子,到时候咱们统一口径便是。”李远听后,皱了皱眉头,嫌弃地说:“杜芸书生气太重,像个书呆子似的,相处起来怕是无趣;秦胜男心气又高,我还怕被她家暴呢。”贾诩当时就忍不住吐槽:“谁敢家暴你啊,主公这是说笑了。” 贾诩见李远对这两个年轻姑娘都不感兴趣,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难不成主公喜欢比自己年长的人妇?于是试探着问:“主公莫不是看上了何秦氏?也罢,只要您开口,我便帮您把这事办成,柱子那边我去周旋。”李远听了,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她可不是我的菜,文和,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 回想起这些过往,贾诩不禁哑然失笑。他看着正在与众人举杯畅饮的李远,心想,主公如今对蔡文姬这般上心,说不定好事将近。蔡文姬出身名门,才貌双全,虽说命运坎坷,但与主公也算是般配。若能促成这桩姻缘,也算了了自己一桩心事。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李远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蔡文姬身上。蔡文姬正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众人交谈,偶尔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的美,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艳丽,而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才情与温婉。李远望着她,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贾诩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说道:“昭姬小姐,听闻你擅长音律,今日如此良辰美景,不知可否为我等弹奏一曲,以助酒兴?”蔡文姬微微颔首,轻声应允。很快,有人取来了琴。蔡文姬调好琴弦,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悠扬的琴声便在厅中流淌开来。 琴声时而如潺潺流水,温润柔和;时而如疾风骤雨,激昂澎湃。众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琴声中,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李远更是听得入神,他看着蔡文姬专注的神情,心中对她的欣赏又多了几分。一曲终了,众人纷纷鼓掌称赞。 李远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说道:“昭姬小姐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让我等如痴如醉。我敬小姐一杯,愿小姐往后的日子,平安顺遂。” 蔡文姬端起酒杯,与李远轻轻碰杯,然后浅抿了一口笑道:“李府君好文采,这首七言前所未闻,莫不是李府君新作?可还有佳句?” 李远尴尬说到“文章本天成,妙手而得之”,得又抄了一首。 第47章 安排 在李远的府邸之中,一场别具意义的宴会正热闹开场。宽敞的宴客厅内,两张桌子分置两旁,各有一番独特景象。 饭菜陆续被送了上来,一时间,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厅内。精致的菜肴,色泽诱人,摆盘讲究,可谓色香味俱全。卢植与蔡邕两家的人,此前从未见识过这般精致的饭菜,不禁暗自称赞,之前吃过李远为军士准备的干粮已经显得丰盛,没想到平时吃的菜肴也能做出如此美味。 作为饱读诗书、秉持文人风骨的大家,即便面对如此诱人的美食,他们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姿态,慢条斯理地动着碗筷,举手投足间尽显文雅风范,蔡琰顾忌着有李远在也慢条斯理,唯有卢毓和蔡贞姬两位孩童吃起来稍微有些放肆。 而另一桌,裴元绍等人正热闹地向廖化敬酒。裴元绍满脸敬佩之色,高声说道:“元俭大哥,你在洛阳的那五年,为主公大业劳心劳心,可是真不容易!我们都打心底里佩服你!”众人纷纷附和,廖化心中感动不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而,当廖化放下酒杯时,却发现桌上众人竟如饿虎扑食一般,疯狂地抢着菜。廖化一时不明所以,满脸疑惑。他带着好奇夹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刹那间,美味在舌尖绽放,他瞬间明白了众人的举动,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抢菜的行列。他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在心里暗自骂道:“在洛阳辛辛苦苦待了五年,每天都是粗茶淡饭,哪吃过这般美味!你们这些人还这样对我,真是不知羞耻,待会就让主公安排几个厨娘给我,羡慕死你们。” 酒足饭饱之后,李远清了清嗓子,一脸郑重地看向卢植和蔡邕,说道:“卢公、蔡公,如今学校的事务愈发繁杂,之前杜长寿先生虽尽心尽力,但精力毕竟有限。我想请二位出山,负责学校更高学府的事务。杜先生就专门负责启蒙之事,如此分工,想必能让教育之事更加完善。”卢植和蔡邕听闻,微微点头,面露思索之色。 李远接着又道:“二位此前看过的书中已有断句,对于断句的好处想来二位已经清楚,我希望二位能发挥学识,为其他诸多书籍断句,这对学子们的学习至关重要。同时,教书育人,传承知识与品德,二位更是当仁不让的人选。”卢植轻抚胡须,缓缓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蔡邕也拱手应道:“愿为教育之事,贡献绵薄之力。” 说完此事,李远又将目光转向蔡琰,眼中满是期许:“蔡姑娘,我有一事相商。我希望你能帮我建立报馆,传播各类知识与信息。”接着,李远详细地向蔡琰阐述了报纸的概念,“报纸可写实时发生之事,让百姓知晓天下动态;可写前人的事迹与智慧,传承历史文化;可写思想观念,启迪民众;可写政策方针,让百姓了解治理之道。此外,也能写一些有趣的小故事、实用的生活小技巧,丰富百姓的生活。” 蔡琰听得十分入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待李远说完,她欣然答应:“李公子所言极是,此事意义非凡,蔡琰愿担此重任。” 蔡邕看着女儿,无奈地对着卢植苦笑,心中暗自腹议:“女大不中留啊,这孩子如今对李远所说之事如此热衷,都不问问自己这样父亲的意见。” 此时,裴元绍等人吃饱喝足,也安静了下来,纷纷竖起耳朵听着李远等人的交谈。他们虽不太明白建立报馆、为书籍断句这些事的深远意义,但看到李远等人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也知道这些事必定非同小可。 李远见事情都有了初步的安排,心中甚是欣慰。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缓缓说道:“今日,我们齐聚于此,共同开启这新的篇章。教育与文化传播,乃是国家兴盛、民族发展的根基。学校之事,关乎培养未来的栋梁之才;报馆之设,意在启迪民智,传播信息。卢公、蔡公,蔡姑娘,还有诸位兄弟,我们所做之事,虽任重道远,但意义重大。”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 卢植站起身来,神情庄重地说道:“自当以传承文化、培育人才为己任,为这太平盛世贡献力量。”蔡邕也站起身,附和道:“我等定当齐心协力,不负李府君的信任,不负这时代的期望。”蔡琰也站起身来,眼神坚定地说道:“蔡琰必当全力以赴,办好报馆,让更多的人能通过报纸获取知识与信息。” 裴元绍等人虽不善言辞,但也纷纷表态:“我们虽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事,但我们有力气,有胆量,主公若有需要,尽管吩咐,我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李远看着众人,心中满是感动,他知道,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他所构想的蓝图定能逐步实现。 李远大概安排好了卢植与蔡邕以后的事业。这两位当世大儒以及蔡琰、卢毓蔡贞姬几人,一路舟车劳顿,从洛阳而来,又随着李远在汉中城奔波了大半,面容间满是疲惫之色。李远看着他们,心中满是关切,吩咐侍者:“快,带卢公与蔡公及其家眷去休息,一定要安排妥当,照顾好他们的饮食起居。” 侍者领命,小心翼翼地引领着两家人离开。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府邸的回廊转角,李远才缓缓转过身来。此时,大厅内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众人,见此情景,纷纷正襟危坐。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李远,眼神中既有对主公的敬重,又带着一丝期待。李远既然让卢植等人先行离开,自然是有一些话要对他们说的。李远的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心中感慨万千。这些人,都是他一路走来的得力助手,是他在这乱世中逐鹿的坚实依靠。 第48章 乱世谋局 李远微微仰头,思绪飘回到了前段时间。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他推行的解放私奴,分发农田,奖励开荒等政策取得了显着成效。如今,汉中人口已达百万之众,这庞大的人口基数,为汉中的发展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 在军事力量方面,可用可战之兵大概有五万人,其中装备火绳枪的士兵约三千人,而燧发枪的数量极少,拥有者不足百人。火炮虽威力巨大,但因其过于笨重,进攻不足,防守有余。李远早已安排人手将它们安置在各个关隘之中,以此守护汉中的安全。这些军事力量,是他在乱世中立足的根本。 李远再次环顾大厅,看着在座的众人,又想起了远在各地的杜富贵、周仓、何平等人。如今的他,手下人才济济,势力不断壮大,已然成为一方不可小觑的诸侯。想到这里,李远心中豪气顿生,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无限可能。 李远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大厅中回荡:“如今,董卓那厮肆意废立新君,这种大逆不道的行径,必将激起天下豪杰的公愤,他们定会群起而攻之。乱世的大幕已然拉开,这既是危机,更是我们的机遇,是我等为万世开太平的关键时刻。” 众人闻言,纷纷起身,身姿挺拔,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们整齐划一地站着,静静地等待着李远的进一步安排,只等主公一声令下,便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远的目光首先落在贾诩身上,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期许:“贾诩,由你担任我军左军师。” 贾诩微微颔首。他深知这一任命的分量与责任,也明白主公对自己的信任。李远接着说道:“法正为右军师。你二人统帅锦衣卫,密切监测天下局势,莫要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为我军的决策提供精准的情报支持。” 法正上前一步,拱手领命,两人的智慧与能力,李远深信不疑,他们定能为军队的发展出谋划策,保驾护航。 随后,李远看向黄权,语气中带着几分期待:“公衡,你先入学院潜心学习火器的用法。火器在未来的战争中,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待你学有所成,便着手组建水军。汉中地势临江,水军的建设关乎我军的战略布局,万不可掉以轻心。” 黄权神情严肃,郑重地应道:“诺!” 他深知主公对自己的信任,也明白这一任务的艰巨,但心中的斗志已然被点燃,决心不负所望。 “子美” 李远的目光转向黄邵,“政治部这边,你即刻建立宣传部门。利用之前教过的戏曲、说书等民众喜闻乐见的形式,将我们的政令传播到汉中的每一个角落,让每一位百姓都能知晓我们的政策与理念,赢得民心,方能稳固根基。” 黄邵领命,心中暗自思索着如何将宣传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让主公的理念深入人心。 接着,李远看向秦胜男,目光中带着一丝鼓励:“秦胜男,你和杜芸负责培养医疗兵。我知道你一直想证明自己不输男儿,你把医疗部队培养好,下次出征我就带你一起去。” 秦胜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激动,她用力地点点头,大声应道:“诺!” 能得到主公的认可与机会,她心中充满了感激,也暗暗发誓一定要把医疗兵培养好。 最后,李远看向廖化,目光坚定而有力:“廖化,你前往各地部队,精心挑选精兵,组建一军。下次出征,便由你担任先锋之位。” 廖化热血沸腾,大声回应:“诺!” 能担任先锋,是主公对自己的认可与信任,他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在战场上一展身手,为主公开疆拓土。 待众人领命完毕,李远挥了挥手,说道:“大家先回去吧,各自准备起来。” 众人纷纷行礼,有序地离开了大厅。很快,大厅内只剩下李远和何有福两人。 李远看着何有福,发现他越发圆润了,不禁笑道:“怎么,你娘又研究新菜式了?” 何有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点头说:“是啊,现在父亲陪着杜杰在西城,何晓又还小,基本新菜都进我肚子里了。” 李远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之前都没得饭吃,现在可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何有福白了他一眼,嘟囔着:“这个幸福太腻了。” 李远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好了,别贫了。留你下来是有要事。之前实验室的镜子和香水的方案,可以安排人先实验。还有,你小子赶紧给我研究火炮,快打仗了,现在的火炮太重不好运输,你可得加把劲,早日研究出轻便又威力大的火炮,这关系到我们接下来的战事,可千万不能掉链子。” 何有福听了,收起了玩闹的神色,认真地点点头:“老师放心,我一定尽快研究,不辜负您的期望。” 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相信你。你先去准备吧,有什么进展随时向我汇报。” 何有福拱手行礼,转身离开大厅,心中已然开始盘算着如何开展研究工作。 不认真不行啊,自第一台火炮成功问世,有福的生活便再无宁日。当其他将领目睹那火炮惊天动地的威力后,何家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尤其是何平、大虎、裴元绍这几个与有福一同长大的发小,行事风格那叫一个直爽,哦不,直白。 一有时间,他们就风风火火地闯进有福的工坊。何平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嚷嚷:“兄弟,可算把你盼着了!你赶紧给咱多造些火炮,要那种一两个人就能轻松推动的,威力还得贼大,一炮下去,城墙就得给我塌咯!” 大虎在一旁用力点头,附和道:“对对对,就这要求,不难吧!” 裴元绍也跟着凑过来:“咱可就指望你了,赶紧的,多多益善!” 何有福一听,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你们说得倒轻巧,一炮破城?你们行你们来啊!这火炮的制造,哪有那么容易,从选材到设计,再到反复试验,每一步都得慎之又慎!” 可他们哪肯听他解释,几人对视一眼,不由分说就围了上来。一番“讨价还价”,外加软磨硬泡,有福终究还是没能扛住他们的轮番“轰炸”,无奈地败下阵来,只能应下他们的要求。 第49章 教育安排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远的书房中。李远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便前往与卢植等人约定的议事厅。办学一事,在他心中已筹划许久,如今时机成熟,是时候将想法付诸实践了。 待众人到齐,李远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诸位,昨日安排的事情有些笼统,今日让大家前来,是想一同商议办学的具体事宜。我认为,百年大计,教育为先,教育乃强国之本,唯有培养出众多人才,华夏大地能繁荣昌盛。” 卢植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赞许:“行知所言极是,只是这办学之事,千头万绪,从何处着手呢?” 李远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规划,展开在众人面前:“我将教育分为两个阶段。6至12岁为小学阶段,主要教授各种基础文字,常识知识,为孩子们打下坚实的基础;13至18岁为大学阶段,学生可根据自身兴趣爱好,进入相应的学院学习,大学阶段每一年进行一个月的军事训练。” 接着,李远开始分配任务:“杜长寿,小学阶段便交由你负责,务必将基础打牢。卢植先生和蔡邕先生,还望二位能执掌大学阶段的文学院和兵学院,以二位的学识和威望,定能培养出众多杰出人才。” 卢植和蔡邕起身,拱手领命:“我等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李远又转向华佗,说道:“华先生医术精湛,医学院就全靠您了,培养更多的良医,为百姓解除病痛。” 华佗捋了捋胡须,欣然应允:“治病救人,乃医者本分,我自当用心。” “还有工学院就由何有福来负责。他心思缜密,又富有创造力,相信工学院在他的带领下,定能取得非凡成就。”李远嘴上说着,眼中满是信任。他相信他的学生一定可以做好。 最后,李远对其他学生说道:“商学院便由你们负责,商业之道,同样重要,要学会如何经营,促进汉中的经济发展。” 众人纷纷领命,李远接着说道:“办学的规模,我打算在每个县根据人口开办1 - 2个小学,每个郡开办大学。所有费用,皆由郡府出资,并且不论男女,都可入学。” 此言一出,众人皆被李远的大手笔震惊。卢植不禁皱眉,担忧道:“行知,有此心固然好,但如此庞大的开支,对于汉中的财务,会不会压力太大了?” 李远胸有成竹地摆摆手:“卢先生不必担忧。之前处理了一大批伤天害理的士族,用的都是他们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如今也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而且商学院的老师已经在组织商队,准备前往荆州,益州和西凉进行贸易,日后定能带来丰厚的收益。” 见李远已有周全安排,卢植和蔡邕这才放下心来,开始与众人仔细商量学院的具体事宜。 李远又转身看向蔡琰,温和地说道:“昭姬小姐,报纸这边,我打算先办一个汉中周报,以七天为一周,定期发布。报纸主要是为了开启百姓的民智,所以通体用白话为好。” 说着,李远拿出一张纸,边比划边解释:“这一块可以刊登府中的政令,让百姓清楚知晓,不被他人迷惑;这一块可以写英雄事迹,培养百姓对民族的文化认同;这一块可以把我写的故事刊登上去,每一期连载一点,给大家带来些娱乐;最后这一小块,可以写一些实用技巧,比如如何更好地开荒之类的,我会让黄邵配合你们,让各地的学生在不同地方给百姓讲解。” 蔡琰静静地听着,看着侃侃而谈的李远,眼中不禁泛起了星光。她从未见过如此有远见、有担当的男子,心中对李远的钦佩又多了几分。 李远正喝水歇息的时候,侍者匆匆来报:“主公,有福来了。” 李远一头雾水,心想:有福昨天才走,难不成这么快就制造出轻便的大炮了?这么天才的吗? 他刚一出去,有福便快步走了过来,兴奋地说道:“老师,镜子和香水已经做出来了!” 李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不是让你先处理火炮的事吗?” 有福嘿嘿一笑,狡黠地说道:“这不是为了老师你的终身大事吗?赶紧把东西送给蔡小姐吧!” 李远脸上一热,伸手摸了摸头,尴尬道:“有这么明显吗?” 有福眨眨眼睛,笑道:“大家都看出来了!” 李远佯装严肃:“小孩子家家的,你懂什么?走走走……”他看着有福熬夜通红的眼睛,又有些心疼,说道:“因私废公,罚你在家囚禁两天,好好休息!” 有福乐呵呵地跑开了,心中暗自想到:娘说的果然没错! 原来,昨天晚上有福跟李远聊完后,去后厨接了他娘何秦氏一起回家。路上,他跟母亲说起李远安排他要做的事,还说这段时间可能会很忙,不在家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和弟弟。 何秦氏突然叫住他,语重心长地说道:“有福,我觉得你先把镜子和香水做出来。” 有福一脸疑惑:“为什么啊,娘?” 何秦氏看着这个有些不开窍的儿子,心中暗自叹气,跟他老爹一个德行,当初要不是我主动,他爹估计现在都没娶上媳妇。耐心解释道:“主公为什么之前没有让你研发,而现在要让你提前安排人制造呢?这镜子和香水一听就是给女孩子准备的。准是主公看上了今天来的蔡小姐!” 有福半信半疑:“是这样吗?” “肯定是!”何秦氏肯定地点点头,“今天我看到了蔡小姐,跟主公那可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有福挠挠头,笑道:“好吧!那我先送您到家,然后去研究所制造。” 回到家的何秦氏看着离去的儿子,心中又开始盘算:转眼间有福都这么大了,是时候该给有福、杜杰他们考虑婚事了…… 第50章 镜香为煤 李远凝视着手中何有福给他留下的镜子和香水,嘴角慢慢不受控制地上扬,内心好似有千百只蝴蝶在扑腾。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蔡琰的倩影,心思也随之飘远:“这刚认识就送过去,会不会显得我太心急、太轻浮了?要不先送一个,另一个等下次找个由头约她出来再送?可要是两个一起送,她会不会更开心?”他在这几种想法之间反复权衡,纠结得不行,仿佛内心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天人交战。 就在李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唤:“李府君?”李远猛地回过神,回头一看,正是蔡琰。只见她笑盈盈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的春花,明艳动人。原来,李远出来后,蔡琰便悄悄地跟在后面,他和有福的每一句对话,都清清楚楚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李远心里“咯噔”一下,完全不确定蔡琰到底出来了多久,听到了多少。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还没等他组织好语言,蔡琰已经率先开口问道:“府君手里的是何物?” 李远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蔡琰似乎没有表露听到对话的样子。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又隐隐有些失落。他稳了稳心神,说道:“这是镜子,比之前用的铜镜更加清晰好用,能把物体一模一样地映照出来。”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将镜子递向蔡琰。 蔡琰接过镜子,看着镜子里清晰的自己,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这镜子比起平日里所用的铜镜,不仅成像更加清晰,而且还轻便许多,拿在手里十分称手。看着自己做起动作,镜子里的自己也做起相应的动作。 李远见她感兴趣,便打开另一只手中的小瓶,介绍道:“这是特意让人制作的香水,用酒精和莲花提炼而成,涂在身上,能散发莲花淡雅的香气,比每天戴着香囊更方便。”蔡琰轻轻嗅了嗅,一股清淡的荷香萦绕在鼻尖,让人心旷神怡。她不禁问道:“府君也喜爱莲花?” 其实,李远是昨日里细心观察到蔡琰的头饰和香囊上都绣着荷花的图案,才猜测她对莲花情有独钟,这才特意让他们先制作了这款莲花香水。此刻被蔡琰这么一问,他有些心虚,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说道:“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品性高洁,令人喜爱。” 蔡琰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她喜欢莲花,也正是因为这份高洁的品性。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追问道:“府君可还有下文?”李远硬着头皮,将《爱莲说》的一部分背诵出来 :“予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蔡琰听着李远的吟诵,水汪汪的眼睛里渐渐涌起一层朦胧的情意,满是欣赏与倾慕,直勾勾盯着李远。就在这时,蔡邕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李府君做的好句,好学识好文采!,莲花的品行确实是如此高洁,以后我也要在院中种上满满一池荷花”蔡琰像是被人撞破了心事,瞬间羞红了脸,低下了头。李远也一脸尴尬,毕竟当着人家父亲的面,说这些讨女儿欢心的话,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他脑子一转,看向一旁的华佗连忙说道:“华佗先生,上次弄的显微镜已经调试得差不多了,我带你去看看。”说着,便一把拉起华佗,脚底抹油般匆匆溜走。 蔡邕看着一旁羞红了脸的女儿,又看看落荒而逃的李远,不禁莞尔一笑,心中感叹:年轻真好,连这份心动都如此纯粹热烈。卢植拿起蔡琰手中的镜子,仔细端详着,感慨道:“李行知真是超世之才,做人行事都异于常人。可惜之前没有发现,不能为国效力,或许大汉也就不会沦落至此。”蔡邕摇了摇头,说道:“子干,世事无常。如今的洛阳城已无我们用武之地,如今在汉中做好教化一事,传承文化,布道天下,也是一样在为大汉效力。”卢植看向蔡邕,微微颔首:“伯喈,你倒是想得透彻。” 蔡邕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女儿转身离去的方向,缓缓说道:“之前我为昭姬早早安排好了婚事,谁能想到卫仲道竟英年病逝,让昭姬平白耽误了这些年青春。如今又恰好遇到李府君这样的良人,真是世事难料啊。”说完,他和卢植相视而笑,眼神中满是对晚辈的祝福。 蔡琰在不远处听到这话,羞得满脸通红,快速跑开。她心里想着:“这两个老不羞,什么都偷听到了,我没法说你们,那就找你们的儿女出气。”于是,她径直跑到后院,去找蔡贞姬和卢毓“算账”去了。 另一边,李远拉着华佗一路疾走,直到确定已经远离了蔡邕和蔡琰,才停下脚步。他气喘吁吁地对华佗说道:“华先生,你说你们这几个老头出来凑什么热闹啊?坏人好事”华佗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自己跑出去,昭姬姑娘也跟着你出去,你们一直没回来,我们自然要出来看看。”李远愣了一下,问道:“等会儿,你是说昭姬是跟着我出来的?”华佗点了点头:“嗯。” 李远这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禁想到:“这么说,她肯定听到了有福跟我说的话。这个小丫头,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又想到蔡琰刚才的反应,没有丝毫的拒绝和反感,不禁心花怒放:“她没有拒绝,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呢?”想到这里,李远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花痴般的笑容。华佗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留下李远一个人站在原地,沉浸在美好的遐想之中,满心期待着与蔡琰的下一次相遇 ,仿佛已经看到了爱情的曙光在不远处闪烁。 第51章 情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汉中都被一片忙碌的氛围所笼罩,众人一心扑在建校的事务上,各项工作紧锣密鼓地推进着。李远在这段时间里,除了兼顾手头的事务,还抽出时间辅导蔡琰创办报馆。 两人相处的时间日益增多,言语、眼神间不自觉流露出的亲昵,使得彼此间的关系愈发暧昧。不知不觉中,他们已开始以“行知”“昭姬”这般充满情意的称呼相称。旁人瞧在眼里,也都为这二人的感情发展感到欣喜,乐见其成。 一日,李远刚处理完繁杂的公务,正欲稍作休息,便见贾诩与法正二人联袂而来。二人神色略显凝重,行至近前,拱手行礼。贾诩率先开口:“主公,有要事相报。前几日曹操刺杀董卓失败,逃亡至陈留。幸得孝廉卫兹与陈留太守张邈相助,如今已招募到数千兵马,正矫诏四方,邀天下兵马共同起兵勤王,讨伐董卓。” 李远听闻,心中暗自思忖,他深知十八路诸侯讨董乃是天下大乱的开端,此后战乱将绵延不休。稍作沉吟后,他开口问道:“我们那位老邻居,可有什么动静?”众人皆知,李远口中的“老邻居”指的便是益州牧刘焉,这位顶头上司近来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李远势力的未来走向。 刘焉身为汉室宗亲,早年曾任幽州牧,刘备三兄弟初入仕途时,便是在他的麾下效力。黄巾之乱爆发后,刘焉向汉帝献上“废史立牧”之策,主张任用宗室、重臣出任州牧,以此稳固大汉边疆。 后来,听闻益州有天子之气,刘焉便千方百计谋求担任益州牧。恰逢益州爆发黄巾起义,他顺势将治所迁至成都。历史上在诸侯讨董之际,刘焉暗中安排张修和自己情人之子张鲁,借机率兵攻打汉中,意图阻断益州与外界的联系,拥兵自重。 董卓死后,刘焉又妄图联合西凉马腾偷袭长安,不料事情败露,他在长安的儿子惨遭杀害,身边只剩下刘璋。甚至有传言称,刘焉野心膨胀,竟下令按照皇帝的仪仗规格和标准,制造了一千多辆车具,妄图僭越称帝。 贾诩闻言,立刻回禀道:“主公,锦衣卫传来密报,此前被我们整治的汉中杨家,如今已进入益州府中。他们正在极力教唆刘焉攻打汉中,眼下益州正厉兵秣马,看样子不久之后便会发兵。”李远听闻,心中一凛。 这汉中杨家,以后的家主便是杨松。杨松为人极度贪财,在历史上,他先是被刘备收买,迫害马超;后又被曹操收买,陷害庞德;最终更是充当内应,献出汉中城,其行径可谓劣迹斑斑。在之前汉中推行“打土豪分田地”的政策时,杨家大部分成员已被清理,只有一小部分未曾犯事的,前往益州投靠了正在益州游学的杨松。如今杨松为报家族之仇,竟妄图借助刘焉的力量卷土重来。 李远心中明白,刘焉本就有攻打汉中的心思,如今受杨松蛊惑,这一战恐怕难以避免。而他自己,也早已在暗中做着攻打益州的准备。这些时日,他悉心培养官员,磨炼他们的能力,而且有一大批即将毕业的学生。届时,以老带新,采用蚕食鲸吞的策略,逐步谋取益州。 当下,天下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十八路诸侯与董卓的争斗上,正是出兵的绝佳时机。若能一举拿下益州,便可坐拥天府之国,为日后的大业奠定坚实基础。 想到此处,李远又不禁有些踌躇。此番出征,短时间内恐怕难以结束,自己与蔡琰之间的感情,也该有个明确的结果了。他不愿在奔赴战场前,留下感情上的遗憾。 夜幕降临,月色如水。李远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蔡邕家中寻找蔡琰。此时,蔡邕与卢植正在屋内交谈,见李远到来,两人相视一笑,心领神会地悄悄躲到一旁,准备瞧瞧这两个年轻人的感情进展。 李远与蔡琰在庭院凉亭中相对而坐,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道修长的身影。蔡琰轻轻抚琴,悠扬的琴声在夜空中缓缓流淌。躲在暗处的蔡邕见状,不禁低声嘟囔道:“这两个年轻人,怎么如此磨磨蹭蹭,有话直接说不就好了,谁还看不出来他们的心思。”卢植在一旁抚须微笑,对老友的急切感到哭笑不得。 琴声悠悠,两人竟同时脱口而出:“《凤求凰》。”这《凤求凰》乃是司马相如为卓文君所作,向来被用于表达爱意。蔡邕与卢植听闻,心中暗喜,以为两人的感情即将有个美好的结果。 然而,琴声结束后,只见蔡琰与李远交谈了几句,随后蔡琰便红着脸匆匆跑开了。蔡邕与卢植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难不成是蔡琰向李远表达爱意被拒绝了?看着老友逐渐红温的脸色,卢植连忙拉住他,说道:“先别急,我们去看看昭姬到底怎么了。” 两人来到蔡琰的房间,只见蔡琰面红耳赤,神情激动,全然不像是被拒绝的样子。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蔡邕迫不及待地问道:“昭姬,你和李远进展得如何了?” 蔡琰羞着脸低下头,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蔡邕与卢植都是过来人,见此情景,心中已然明白事情已成,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在两人的再三追问下,蔡琰终于羞涩地讲述了刚刚在凉亭里的对话。原来,蔡琰弹奏完《凤求凰》后,满心期待着李远能领会其中的情意。李远却说道:“昭姬琴艺高超,这琴声如余音绕梁,三月不绝于耳。” 这话虽动听,却并非蔡琰想听的。她有些急切地问道:“行知,你可听出什么深意来?”李远挠了挠头,讪笑道:“其实我不太懂音乐,但昭姬弹的就是好听。”蔡琰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不懂音乐还夸得这么起劲,这可如何是好?他听不懂我琴声里的爱意,难道要我直白地跟他说吗?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过主动、不够矜持? 就在蔡琰内心纠结不已时,李远突然抬头望向夜空,说道:“昭姬,今晚的月亮好亮。”蔡琰心中正烦恼着,随口应道:“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 李远接着说:“地上有两个影子。”蔡琰依旧心不在焉,“嗯”了一声,语气平淡。 “一个是我的。”蔡琰心中疑惑,不禁又“嗯”了一声。 李远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另一个也是我的。” 蔡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瞬间泛起红晕,轻声“嗯”了一声,这一声里,满是娇羞与甜蜜。 第52章 大婚 公元190年正月,时处乱世,天下风云变幻,这一月,发生了两件截然不同的事。 一件是惊天动地的大事,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冀州牧韩馥、豫州刺史孔伷、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杨、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骁骑校尉曹操、西凉太守马腾和徐州刺史陶谦等各路豪杰,齐聚酸枣,歃血为盟。 他们共推四世三公出身的袁绍为盟主,誓言讨伐残暴专权的董卓。此消息一经传出,瞬间震动天下,各方势力都在关注着这场关乎天下局势的会盟,各路兵马的动向、联盟的战略部署,都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热议的焦点。 而另一件事,相比之下显得颇为平凡,却是汉中太守李远人生中的大事——娶妻。 李远自向蔡昭姬表明心意后,在贾诩等一众幕僚的精心安排下,依照古礼,有条不紊地完成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等一系列程序。终于,迎来了迎亲的这一天。 天还未大亮,侍者便早早地来到李远的房间,伺候他洗漱打扮。铜镜之中,映照出李远一袭华丽的新郎官服饰。他身着一袭玄色长袍,长袍以最上等的蜀锦制成,触感柔软顺滑,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领口和袖口处,用细腻的红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图案,针法精湛,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这些云纹在玄色的衬托下,更显飘逸灵动,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祥瑞之意 。 腰间束着一条宽宽的朱红色织锦腰带,带面上镶嵌着一块圆润的羊脂白玉,玉质温润,触手生温,玉上雕刻着象征吉祥如意的蟠螭纹,为整身装扮增添了几分贵气。头上戴着一顶精致的梁冠,梁冠上装饰着璀璨的明珠和翠绿的翡翠,这些珠宝相互映衬,熠熠生辉,冠上垂下的两条长长的缨带,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更显英姿飒爽。 看着镜子里这一身标准的古人打扮,李远不禁愣了神。曾经那个习惯了现代简约服饰的他,从最初对这长袖长袍长头发的诸多不适,到如今,竟也慢慢习惯了。他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深知自己再也回不去现代了。 出门后,何平、大虎、元绍、杜杰、黄邵等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们此番归来,一是为了参加李远的婚礼,二来,因为即将出征,李远也需要对军事行动做一番安排。 李远走到一匹温顺的母马前,原本是准备骑公马的,可他实在不擅长骑马,无奈之下,只能挑选这匹性子最为温顺的母马。尽管他已经练习了好多天,可一骑上去,还是感觉颠簸不已。他心里暗自想着:一定要让有福造出汽车来,到时候让众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秋名山车神。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一路上,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给予满满的祝福。自从李远来到汉中,大家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有贪官污吏肆意欺压,苛捐杂税被废除,百姓们吃肉的次数越来越多,孩子们也有了上学读书的机会,就连官员们的态度都变得和蔼可亲起来。这一切的改变,皆是李远带来的。今日李太守成婚,百姓们发自内心地送上最真诚的祝福,不少商家也纷纷打出太守成婚打折的优惠,整个汉中城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太守府和蔡家其实相距并不远,但为了增添喜庆的气氛,何平等人特意带着李远绕了半个汉中城,并且回去的时候还要绕另外一半。李远坐在马上,感受着一路的颠簸,不禁为自己的屁股感到悲哀。 看着一路上欢乐奔跑的小孩子,李远总觉得这喜庆的场景中似乎缺少了些什么。他突然意识到,是爆竹和糖果。在现代,结婚时爆竹声声、糖果满撒是再寻常不过的场景,可如今,火药主要用于制作武器,自然不可能拿出来制作爆竹;而糖在这个时代,还是稀罕物,只有蜂蜜和麦芽糖较为常见,甘蔗远在交趾,甜菜更是还在遥远的欧洲。看来,得让商业部的人去寻找这些东西了。 就在李远开小差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拉他,回神一看,原来是何平在提醒他,已经到了蔡府。 李远下马,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婚服,带着何平等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蔡府大门走去。门口,穿着喜庆的蔡贞姬和卢毓两个小孩正昂着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 李远看着眼前的小姨子和半个小舅子,不禁笑了。他心里明白,这肯定是蔡邕和卢植有意安排他们在这里为难自己,如果不能让这两个小家伙满意,怕是难以轻易进入蔡府。不过,李远早有准备。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化妆镜,这镜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明亮的光芒。蔡贞姬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眼中满是惊喜与好奇,化作了星星眼。她迫不及待地接过镜子,左看右看,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夫”,便欢欢喜喜地跑到一旁让开了路。 卢毓则一脸鄙视地看着蔡贞姬,仿佛在说:“就这么容易被收买了,果然这么重要的任务还得靠我。”随后,他严阵以待,紧紧地盯着李远。 李远看着两人,微微一笑,从另一个袖中拿出一个小正方形盒子。见卢毓一脸迷惑,李远便一边把玩着盒子,一边详细地说起玩法:“这个叫魔方,六个面有六种不同的颜色,我们先把它打乱,然后再将相同颜色的面重新组合到一起 。” 卢毓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与兴奋,迫不及待地从李远手中拿走魔方,跑到蔡贞姬旁边研究了起来,也给李远让开了大门。 李远带着人,大步走进了蔡府,一场盛大而庄重的婚礼即将拉开帷幕。 第53章 春宵一刻 李远在众人的簇拥下走过宽敞的大厅,来到蔡琰的闺房门口。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此时,蔡邕和卢植正满面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对这桩喜事的欣慰,更有着对未来的期许。。李远赶忙走上前行礼,恭敬地说道:“丈人,卢世伯。” 对于李远这个女婿,蔡邕打从心底里满意。李远相貌堂堂,身姿挺拔。他的人品,才华,能力各个方面都是一等一的。而且,听贾诩等老一辈加入的人说起,李远平日里洁身自好,对男女之事十分谨慎。这样的青年才俊,怎能不让蔡邕欢喜 蔡邕看着眼前相貌堂堂的李远,心中五味杂陈。本是满心欢喜,可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就浮现出一只拱白菜的猪的画面,心里竟有些不是滋味。这可是自己捧在手心疼爱的女儿啊,就这么要嫁人了。蔡邕强忍着心中那一丝莫名的酸涩,开口说道:“行知,你才华横溢,昭姬平日里对你多有夸赞。今日这般良辰美景,此情此景,你何不作诗一首,也让我和卢世伯一饱耳福。” 卢植一听,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示意蔡邕:“你不是说让昭姬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到这个乘龙快婿,就让卢毓贞姬简单难为一下就行?咋又搞什么幺蛾子。”蔡邕眼神回复:“你又没有女儿,怎么知道老父亲的心。”卢植扶额,哭笑不得对蔡邕的心思也是无可奈何。 李远听了蔡邕的话,嘴角微微抽搐。果然小说里说的成婚这时候,正是穿越者装杯、大展才华(抄袭)的时候。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几天天天晚上泡在图书馆,找各种诗词歌赋学习。他假装思索,脑海里迅速搜索着合适的诗句。片刻后,开口道:“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声音悠扬,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将众人带入了一个如梦如幻的仙境。此言一出,众人皆惊。蔡邕和卢植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赞赏。这诗句,将女子的美貌形容得淋漓尽致,既贴合当下的情境,又展现出李远深厚的文学功底。 蔡邕眼中的猪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优秀的李远,他笑着说道:“贤婿,不可错过吉时,快接上昭姬去拜堂吧。” 李远深吸一口气,怀着激动的心情走进房间。只见蔡琰端坐在梳妆台前,她今日的打扮可谓是精心至极。乌黑亮丽的长发被梳理得整整齐齐,盘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上面点缀着各种璀璨的珠翠。 一支金步摇轻轻垂落在她的鬓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她的眉眼间精心描绘过,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明亮的眼睛犹如秋水般清澈动人,眼波流转间,尽是少女的娇羞与期待。她的肌肤如雪般白皙,两颊微微泛起红晕,如同盛开的桃花。那樱桃小嘴不点而朱,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温柔。 她身着一袭华丽的红色嫁衣,嫁衣上绣满了栩栩如生的凤凰和牡丹,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绣娘的心血,也寓意着她未来生活的美好与富贵。宽大的衣袖随风轻轻飘动,宛如仙子下凡。 李远看着打扮得如此漂亮的蔡琰,不禁看呆了,轻声说道:“昭姬,我来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与期待。 蔡琰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如一只受惊的小鹿。她偷偷抬眼,看了李远一眼,又赶忙低下头去,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一路上吹吹打打,热闹非凡。他们绕着大半个汉中城,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等到了太守府,天色已经渐渐昏暗下来。太守府内灯火通明,宛如白昼。何秦氏正指挥着侍者陆陆续续上菜。李远让人准备了烧刀酒,给众人分去,引得那些酒鬼们一阵惊呼。 李远拿着一坛酒,一桌桌地敬着喝起来。喝完一圈后,他佯装不胜酒力,踉跄地朝着后院婚房走去。其实大家都知道李远手里拿的是水,但都看破不说破。毕竟之前为了主公的终身大事,大家都操碎了心,也都希望主公早日诞下子嗣,让基业有继承人,这样大家才能心安。 李远回到后院,赶跑了其他人,瞬间恢复了清醒。他走到婚房门口,轻轻打开房门。只见蔡琰正坐在床边,吃着东西。蔡琰一脸惊愕,连忙站起来,低头不语,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李远笑着说道:“饭菜是我让人送来的,就是怕你饿着肚子。”原来,蔡琰在婚房里等着李远,一下午都未进食,肚子正饿得咕咕叫。突然进来一位女侍者,送来饭食,让她先进食。之前有人告诉她,新婚之夜,女子要等到郎君回来才能进食。没想到李远如此体贴入微。 蔡琰轻声说道:“夫君似乎回来得有点早。”李远便把以水代酒的事说了一下,引得蔡昭姬忍不住笑出声来。意识到自己失态,蔡琰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李远在后面环抱着她,温柔地说道:“昭姬,不必如此压抑自己,我喜欢的是你,做你自己就好。”蔡琰听了这话,心里暖暖的,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全身。 蔡琰回身,双手轻轻抱着李远的脖子,一脸狡黠地说道:“夫君今日做的诗极好,但是我想你再为我做一首。”她的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李远深情地看着她,说道:“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蔡琰听了,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眼中满是春情。她轻轻靠在李远的怀里,感受着这份甜蜜与幸福 李远坏笑道:“还有一句,春宵一刻值千金。”说罢,便轻轻抱起蔡琰,朝着床边走去。房间里,弥漫着幸福与甜蜜的气息,仿佛时间都为这对新人停住了脚步。 第54章 敌情 晨光熹微,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在李远的房间里。今日本是他陪蔡琰回门的日子,夫妻二人精心收拾,正准备出门,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然而,命运的齿轮却在此时悄然转动。 突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神色焦急,递上一封密报。李远展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竟是贾诩派人送来的紧急情报,里面记载着:益州牧刘焉已经派兵攻打汉中。这意料之中的变故,让原本平静的氛围瞬间紧张起来。 蔡琰见丈夫神色凝重,心中已猜出几分,轻声劝道:“夫君,一切当以大事为重。我先独自回去,父亲那边,我自会替你解释。”李远望着善解人意的妻子,心中满是感激,点头道:“夫人慢行,晚些时候我便来蔡府接你。” 待蔡琰离去,李远即刻派人通知文武官员至太守府议事。他在议事厅中来回踱步,李远扶着隐隐作痛的腰,暗自苦笑。回想起与蔡琰这几日的相处,两人新婚燕尔,如胶似漆。第一天,他在夫妻间的“战场”上全面压制蔡琰;第二天,两人势均力敌难分上下;到了第三天,他竟落入下风。此时他才深刻体会到,这传统的三天回门,或许真有其深意,是对男性的一种“保护”。 正想着,贾诩、法正、阎圃等一众文武官员鱼贯而入。李远定了定神,说道:“文和,你来给大家说一下具体情况。” 贾诩向前一步,走入中央,神色沉稳,朗声道:“锦衣卫来报,昨日在杨家等世家的撺掇下,益州牧刘焉,打着除暴安良的名义,起兵五万。以张修为大军主帅,张鲁为别部司马,严颜为先锋,正向汉中方向杀来。”说完便退了回去 李远听完,目光转向贾诩和法正,问道:“你等可有什么破敌之策?”贾诩微微后退,将表现的机会让给了法正。法正心中明白,自己刚刚来投,便身居高位,虽然有李远的威望压制,但难免有人心中不服。如今李远和贾诩给他这个机会建立威望,正是展现自己才能的好时机。 法正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如今我汉中兵精粮足,武器也占据优势,要破张修等人并非难事。但如何顺利拿下益州才是关键。虽说我们拥有火炮之利,攻城拔寨相对容易,可我们打土豪分田地的理念与益州世家多有不合,他们必定难以接受,到时候倾尽全力帮助刘焉。再加上蜀道艰险难行,粮草辎重运输困难,一旦战事胶着,对我们来说并非好事。” 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听着,法正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如今有两个方案。其一,凭借火器的强大威力,速战速决,快速击败敌军,长驱直入迅速攻入成都,擒贼先擒王。其二,先击败张修,然后缓慢推进,每打下一座城,便用心经营,利用火药的威力,打通汉中与益州的通道,从汉中输送资源,带动益州的发展,使其逐渐成为我们稳固的后方。” 法正说完,众人纷纷点头,对他的见解表示赞同。李远沉思片刻,心中更倾向于第二个方案。一来当下正是天下大乱之际,各方势力的目光都聚焦在董卓和十八路诸侯身上,后续更是诸侯混战,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接收益州,并不急于一时,没必要弄险; 二来自己手下的官员数量不足且经验欠缺,通过逐步蚕食益州,可以慢慢培养和锻炼他们处理政务的能力。若是快速打下益州,势必要接收当地大量官员来安置百姓,容易造成尾大不掉的局面。 况且自己家底尚薄,好不容易拉起这支队伍,培养了这些学生,一旦行动失败,在益州腹地,人马损失,还有武器泄漏,对自己来说都是不能接受的,到时候重新发展又不知又要熬过多少艰难岁月。 主意已定,李远站起身来,目光坚定,下令道:“裴元绍听令,你带领五千精兵,外加一千火绳枪部队,驻守散关,务必时刻严防董卓和异族入侵;周仓,你领一万精兵,同样配备一千火绳枪部队,驻守房陵一带,警惕关东诸侯;杜富贵,你领一万精兵和一千火绳枪部队,驻守汉中城,防范武都的羌人和氐人。” 火绳枪因为受环境限制太大,李远目前只安排人制作了三千柄。此次前往益州,当地气候多温润潮湿,火绳枪极易失去作用,反而留在汉中更为合适。 “文和,你留守汉中,杜杰你辅佐文和。我走后,汉中的一切事务,皆由文和全权处理。现在进入战斗时刻,所有人员优先为战争服务,任何人胆敢阻挠,一律杀无赦”李远将最信任的文武留在汉中,守护自己的根基。 “廖化,你领三千精兵做先锋,先行进入阳平关;何平,你带一千燧发枪部队,和两万兵马随我做中军;大虎,你领五千兵马负责押运粮草;法正为随行军师,随军出谋划策。” “大山,你留在汉中负责训练新兵;柱子负责建设兵团,每到一地,带领人员战俘和当地居民修路建桥;黄邵带着政治部的人一同前往,每到一地,负责向当地百姓宣传我们的理想;贾穆、阎圃你们带着一起学生也一同随行,随时准备接收城池,处理政务。” “胜男,你负责把医疗兵带上,跟随中军负责随时建立临时医院,确保兄弟们能够及时被救治。杜芸,你在汉中要确保药物能充足,可以及时送达” 随着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整个太守府都忙碌起来。众人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战争。李远望着忙碌的众人,心中既有对未来战事的担忧,也有对前景的期待。他深知,这一战,将是他迈向更大舞台的关键一步,而他,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第55章 出征 待众人领命离去,太守府内逐渐安静下来,李远稍作整理,便前往蔡府。此时天色渐晚,余晖洒落在街巷,李远心中虽装着军情战事,却也惦记着蔡琰和岳父蔡邕。 一踏入蔡府,便见庭院中石桌旁,蔡邕与卢植正悠然对坐,一边品着香茗,一边专注地下着象棋。蔡琰则在不远处,与卢毓、蔡文姬嬉笑逗乐,欢声笑语回荡在庭院,为这紧张的局势添了几分温馨。 李远快步上前,恭敬行礼道:“丈人,卢世伯,小婿来晚了,还望见谅。”蔡邕抬手摆了摆,脸上带着温和笑意,说道:“贤婿不必多礼,琰儿都与我说了,军情紧急,你以大事为重,理当如此。” 卢植抬眸看向李远,目光透着洞悉,问道:“可是益州刘焉那边来犯的事?”李远微微颔首,应道:“卢世伯神机妙算,正是益州牧刘焉派兵攻打汉中。” 卢植轻轻一笑,旋即叹了口气,说道:“你成婚那日,文和便说如今关东诸侯正在联盟共讨董卓,想来他们是不可能进犯汉中。而汉中地势险要,异族不敢轻易大举进犯,放眼周边,也就只有益州刘焉有这能力和野心了。”卢植等人此前也听闻刘焉诸多僭越之事,对其野心早有察觉。 李远将刚刚在太守府议事时制定的军事安排细细道来,随后诚恳说道:“丈人,世伯,不日我便要带兵出征,汉中这边兴建学校、推行教育之事,还得仰仗二位费心处理。” 蔡邕神情坚定,语气铿锵:“这你放心,能让天下百姓都有书读,是我们梦寐以求之事,就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罢,又看向李远,补充道:“若是在政事、军事上有什么拿不准的,你尽管问你世伯,他经验丰富,定能为你解惑。” 李远看向卢植,眼中满是感激道:“那日后可要多麻烦世伯了。”卢植白了蔡邕一眼,佯装抱怨:“我们本是为了让百姓读书才来汉中,结果你倒好,为了你女婿,给我安排了这么多事儿。”话虽如此,卢植却并未拒绝,他内心也十分喜爱如今的汉中。在这里,人人都怀揣着希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他内心深处也绝不允许有人来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生活。前半生,他为了大汉江山呕心沥血;后半生,他决意要为这些质朴的百姓披荆斩棘。 众人围坐用餐,席间氛围融洽,李远虽心中仍想着战事,却也珍惜这短暂的相聚时光。餐后,李远与蔡琰回到太守府。 夜幕深沉,月光如水,洒落在太守府的庭院。屋内,李远坐在床边,蔡琰轻轻依偎在他怀中。屋内弥漫着温馨而又略带伤感的气息。李远抬手轻轻捋了捋蔡琰的发丝,轻声说道:“琰儿,过几日我便要出征益州,你在汉中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蔡琰微微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时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靠在李远怀里。 李远接着说道:“报馆如今已步入正轨,往后你只需把握大方向就行,莫要太过操劳。若有拿不准的,可找父亲和世伯商议。汉中这边有文和先生与富贵哥在,他们都是我最信任之人,你若遇上难事,尽管找他们帮忙。”李远絮絮叨叨地交待着,满心满眼皆是对蔡琰的关切与不舍。仿佛怎么说都放心不下。 蔡琰听着李远的叮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将李远抱得更紧。她心中纵有万般不舍,却也深知男人应以事业为重。而她的丈夫,心怀壮志,要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她能做的,唯有在背后默默支持。 “我会的,你在前线也要万事小心,我等你平安归来。”蔡琰哽咽着说道。李远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放心,我定会平安回来。待此番平定益州,我们便能安稳相聚。” 两人相拥许久,李远又细细嘱咐了诸多生活琐事,从日常饮食到与人相处,事无巨细。夜更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映照出两人依偎的身影。李远轻抚着蔡琰的发丝,试图将这份温暖与不舍深深印刻在心底。他知道,此去益州,前路未卜,或许会面临诸多艰难险阻,但为了心中的抱负,为了守护汉中百姓的安宁,更为了给蔡琰一个安稳的未来,他必须勇往直前。 他知道,此次出征益州,前途未卜,等待他的或许是一场场艰难的战役,但为了心中的理想,为了守护汉中这片土地以及生活在这里的百姓,他别无选择。而蔡琰,也在心中暗暗发誓,会在后方打理好一切,让李远无后顾之忧。 蔡琰静静听着,偶尔轻声回应,她虽心中满是担忧,却也明白此刻不应让李远分心。她暗自下定决心,在李远出征期间,定会协助贾诩和富贵处理好汉中的事务,让李远无后顾之忧。 窗外虫鸣阵阵,屋内的烛火轻轻摇曳。这份短暂的宁静,对他们而言,显得尤为珍贵。在这乱世之中,他们的爱情如同一束微光,虽渺小,却足以温暖彼此的心房。 窗外,微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为他们的分别而低吟。屋内,时间仿佛静止,这一刻的温情与眷恋,成为了李远出征前最珍贵的回忆。许久之后,李远在蔡琰额头上轻轻一吻,轻声说道:“睡吧,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准备。”蔡琰应了一声,却仍紧紧抱着李远,似是想将这最后的相处时光无限延长。渐渐地,两人在这份温暖与不舍中,缓缓进入梦乡,而等待他们的,将是充满未知与挑战的明天 。 十日后清晨,李远早早地便起身,开始为出征做最后的准备。蔡琰也跟着起身,默默地为李远整理衣物、收拾行囊。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却弥漫着浓浓的牵挂。 当一切准备妥当,李远走出太守府,只见士兵们早已整齐列队,士气高昂。他回头望向蔡琰,目光交汇的瞬间,千言万语尽在其中。蔡琰强忍着泪水,挤出一丝微笑,对李远说道:“夫君,一路保重,我在汉中盼你平安归来。”李远坚定地点点头,转身跨上战马,向着益州的方向扬鞭而去。蔡琰望着李远离去的背影,久久伫立,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远方…… 第56章 严颜廖化之战 阳平关下,尘沙漫天,益州军前锋严颜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立在阵前。他身后,五千益州兵马整齐排列,旌旗烈烈,士气高昂,正对着关上大声叫骂、挑衅。严颜的声音如洪钟般响彻四周:“关上的人听着!早早献关投降,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否则破关之时便是你们的死期,”那嚣张的模样,仿佛阳平关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历史上严颜在刘璋手下,官拜巴郡太守,是益州赫赫有名的猛将。他作战勇猛,威名远扬。在历史上,刘备攻取益州时,严颜在巴郡与张飞交锋,虽最终被张飞智擒,但他宁死不屈,一句“益州只有‘断头将军’,没有‘投降将军’”,让无数人钦佩不已。就连南宋的文天祥,在《正气歌》中都写下“为严将军头”,对他的气节称赞有加。此时的严颜,正值壮年,在张任、雷同等人尚未成长起来之前,他无疑是益州第一猛将,这也养成了他骄傲自负的性格。 关上的廖化,看着关下严颜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他留下原本守关的两千辅兵,亲自率领自己训练的三千兵马,打开城门,气势汹汹地冲下关来应战。严颜见廖化率军出战,不禁哈哈大笑,在他看来,廖化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今日定能轻松拿下阳平关。 严颜手持凤嘴刀,双腿一夹马腹,如一阵旋风般冲向廖化,大声喝道:“小娃娃,识相的就早早投降,免得受那刀兵之苦!”廖化并不答话,只是紧紧握住手中长枪,眼神坚定,催马迎着严颜冲了上去。一时间,两骑交错,刀光剑影闪烁。严颜的凤嘴刀舞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似乎要将廖化连人带马劈成两半;廖化的长枪则如灵动的蛟龙,在刀光中穿梭自如,巧妙地化解着严颜的攻势。 两人你来我往,战了数十回合,难分高下。严颜身强体壮,战斗经验丰富,每一次挥刀都带着呼呼的风声;廖化虽年轻,但他有着马蹬马鞍的加持,在马上更加稳如泰山,枪法精妙,防守得滴水不漏。两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发出“当当当”的巨响,周围的士兵们都被这激烈的战斗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紧张地观看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单挑。 随着战斗的持续,廖化渐渐发现了严颜凤嘴刀的弱点。他瞅准一个机会,猛地一枪刺出,目标正是严颜凤嘴刀的刀刃。严颜心中一惊,想要避开,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廖化手中用汉中制造的钢铁枪,竟然硬生生地将严颜的凤嘴刀击碎!严颜满脸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柄陪着自己南征北战多年、杀敌无数的凤嘴刀,今日竟然在这小小的阳平关前,毁在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廖化手中。 经验丰富的严颜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即回身,策马回到自己的阵营。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严颜的士兵们看到主将的兵器被击碎,心中都有些慌乱;而廖化的士兵们则士气大振,他们呐喊着,向着益州军冲了过来。严颜迅速稳定住军心,指挥着士兵们组成战斗队形,向着廖化的部队发起了反攻。另一边,廖化也在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自己的部队,与益州军展开了激烈的搏杀。 严颜深知,此时必须尽快找回战场上的主动权。他让人给自己换了一柄长刀,再次跃马冲向战场。然而,此时的战况已经对益州军极为不利。汉中精兵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兵,他们纪律严明,配合默契。或三人一组,或五人一队,组成了一个个小型鸳鸯阵。这些鸳鸯阵在战场上犹如杀戮机器一般,让益州军防不胜防。 战场上,喊杀声震天,硝烟弥漫。益州军的士兵们虽然奋力抵抗,但在汉中精兵的鸳鸯阵面前,他们的防线逐渐被撕开。汉中兵们配合娴熟,一人持盾牌在前防御,一人持长枪在后刺杀,其他人则各司其职,或负责掩护,或负责侧翼攻击。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舞者,在战场上翩翩起舞,却又每一招每一式都致命。 严颜看着自己的兵马节节败退,心中焦急万分。他挥舞着长刀,左冲右突,试图挽回败局。他的长刀在战场上划出一道道寒光,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走敌人的生命,但他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廖化则骑着一匹矫健的战马,在战场上穿梭自如,指挥着汉中兵们扩大战果。他的长枪不时刺出,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益州军的士气越来越低落。士兵们开始出现恐慌情绪,有些人甚至开始转身逃跑。严颜见状,心中充满了无奈和不甘。他知道,今日这场战斗自己已经输了,如果继续打下去,只会让自己的士兵遭受更大的损失。于是,他无奈地发出了鸣金收兵的命令。 “鸣金!鸣金!”随着一声声清脆的锣声响起,益州军如潮水般向后退去。严颜回头看了一眼阳平关,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暗暗发誓,等大军到来,一定要再次攻打阳平关,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廖化看着严颜率军退去,并没有下令追击。他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而且今日这场胜利已经让他名声大噪。他率领着士兵们,欢呼着回到阳平关。这场战斗,不仅让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也让他在往后的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夕阳的余晖洒在阳平关上,廖化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严颜离去的方向,心中感慨万千。他知道,这只是一场战争的开始,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等待着他。而他,将带着这份胜利的荣耀,继续在这片土地上,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第57章 各怀心思 阳平关下,喊杀声虽已渐渐平息,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严颜,这位素有“益州第一猛将”之称的豪杰,此刻满脸疲惫与不甘,他望着身边仅存的三千残兵败将,心中满是苦涩。想他戎马半生,历经无数征战,却从未遭受如此重创。如今无奈之下,只能安排信使,快马加鞭前往大军处,请求增援,希望能挽回这岌岌可危的战局。 此时,在汉中通往阳平关的道路上,李远正率领着一支部队悄然前行。得益于汉中大力推行的铺路政策,他竟赶在益州大军之前抵达了阳平关。李远深知情报的重要性,他吩咐手下切勿声张,要利用这宝贵的信息差,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准备一举全歼益州的五万人马。在他看来,这是一场关乎汉中出征的第一次战役,必须慎之又慎,每一步都要精心谋划。 两天转瞬即逝,信使快马加鞭,终于将严颜的求援信送到了益州大军的营帐中。张修和张鲁得知前线失利的消息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即点齐兵马,奔赴严颜的营寨。 三日后,张修和张鲁的大军抵达。严颜早早地在营寨外迎接,他的脸上写满了羞愧。进入军帐后,严颜长叹一声,开始向两人详细讲述前几天那场惨烈的战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重的枷锁。 张修和张鲁静静地听着,两人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他们深知严颜的自负与勇猛,在益州可谓是威名赫赫,如今却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毛头小子廖化打得丢盔弃甲,士气全无。这不禁让他们心中暗自思忖,难不成这汉中的兵马当真如此勇猛,武器装备如此精良? 张修听完后,神色凝重,他让严颜把此次战败的详细情况写下来,派人快马送给主公刘焉,希望能增派更多兵马,以扭转战局。随后,他让人传唤杨松进来,了解一下汉中情况。不一会儿,杨松带着他的两个弟弟杨柏和杨昂大步走进军帐。 原来,在刘焉决定派兵增援后,杨松主动请缨加入军中。他心中有着自己的盘算,汉中是他的根基所在,他渴望早点回到汉中,一雪前耻,拿回被收缴的土地和资产。张修看到杨松进来,脸色微微一沉,将严颜的情况重新讲述了一遍,然后目光如炬地盯着杨松,质问道:“杨松,这似乎与你之前跟主公说的汉中一击而定大相径庭,那李远的这些兵马还有兵器又该作何解释?” 杨松心中一惊,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眼珠一转,连忙回道:“张将军,这李远早就心怀不轨,有谋逆之心。关于这些兵器,之前他还在西乡便有传言,说李远能够大量炼铁,如今看来,所言非虚。 还有那廖化,听闻原本是黄巾贼子,后来传言说黄巾进入汉中后被李远消灭,便销声匿迹了。如今想来,定是李远偷偷将他们藏了起来,这伙人应该就是他藏起来的黄巾精锐。” 说到这里,杨松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继续道,“李远在汉中的所作所为,简直人神共愤,百姓苦不堪言。畏他如畏虎一般。除了这伙黄巾贼,想来他也没什么像样的兵马了。等张将军攻下汉中,那炼铁的方法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献给刘州牧,张将军您升官发财可别忘了我们杨家兄弟啊。” 张修听后,心中的疑虑顿时消散了不少,他哈哈大笑起来,仿佛汉中已经尽入囊中。随后,他转头看向张鲁,大声说道:“张司马,明日你部为前锋,一举攻破阳平关!” 张鲁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自叫苦。他本就对刘焉有所不满,因为母亲是刘焉的情人,他虽被重用,但心中一直渴望摆脱刘焉的掌控。历史上,他便是在攻下汉中后斩杀张修,夺得兵权后拥兵自重。而如今,张修在刘焉的授意下,一直试图削弱他的兵马。此刻,面对张修不善的目光,张鲁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杨松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中暗自冷笑。他自然明白张鲁的心思,而且他的基本盘也在汉中,与其在益州和其他世家在老狐狸刘焉手下争权夺利,不如雪中送炭,帮助张鲁拿下汉中,这样自己也能在汉中站稳脚跟,获得更大的利益。于是,他满脸堆笑地开口说道:“我这两个弟弟,杨柏和杨昂,皆有万夫不当之勇,明日就让他们跟随张司马一同为前锋,定能助张司马一臂之力,攻破阳平关。” 张修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有杨将军兄弟相助,明日破关定当万无一失。” 夜幕降临,营寨中灯火通明,士兵们都在紧张地做着战前准备。张鲁回到自己的营帐后,坐在案前,眉头紧锁。他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张修明显是想借刀杀人,让他去冲锋陷阵,消耗他的兵力。而杨松兄弟的加入,虽然看似是助力,但他也明白杨松的心思,这其中的利害关系错综复杂。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在这场战争中保存自己的实力,同时又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兄长,为何要答应张修这厮,这些士卒都是我们以后的资本,如果损失在阳平关,以后我们哪里能抵抗的了张修他们”张鲁的弟弟张卫说道 张鲁回到“你以为我不想拒绝吗?但凡我说一句不字,你我兄弟的头颅现在就挂起来了。张修这是阳谋,领命还有一线生机。我计划好了,明天你先带着兵马先行消耗他们,我带着道兵在后面来,道兵是我们立身的根本,万万不能有失” 与此同时,李远在阳平关城内也没有闲着。他一边安排士兵加强城防,一边派出大量斥候,密切关注着益州大军的动向。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第58章 交战 次日清晨,天色刚破晓,一层淡薄的雾气还笼罩着阳平关。益州军已在关下排兵布阵,军旗烈烈作响,刀枪剑戟在熹微晨光中闪烁着森冷的光。 阵前,张鲁的弟弟张卫,身形魁梧壮硕,满脸的胡须让他看起来不怒自威,身旁是杨柏和杨昂,二人神色冷峻,带着五千精锐兵马,这是益州军的先锋部队,士气高昂,跃跃欲试。 在后面是张鲁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着华丽道袍,眼神中透着自信与志在必得。他所率领的道兵,内着坚硬铁甲,外披宽松道袍,整齐排列,神秘而肃穆。道兵在锦竹一带久负盛名,是张鲁手中的王牌力量,曾被刘焉封为督义司马,在教众心中,他们是正义的化身,在常人眼中,他们仿佛刀枪不入,充满了神秘色彩。再往后,是张修率领的中军,以及老将严颜统领的后军,整个阵容严整有序,气势磅礴。 张鲁,作为天师道第三代天师,其祖父张陵创立了天师道,因入教需缴纳五斗米,故又称五斗米教。在历史的长河中,他割据汉中长达三十年之久,是一方不可小觑的势力。如今,他心中怀着入主汉中的宏愿,精心谋划着这场战役。他的计划是先用普通士兵消耗敌方兵力,待对方疲惫不堪时,再派出道兵进行致命一击,攻下阳平关。在他看来,只要拿下阳平关,立下这份赫赫战功,入主汉中便指日可待。 而在阳平关上,李远神色平静,目光如炬地注视着关下的敌军。他身旁的何平,一脸坚毅,等待着主帅下达出战的命令。李远沉稳地开口:“何平,你带三千兵马下去应战,务必小心谨慎。”何平领命后,迅速整顿兵马,大步走下关去。李远望着何平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廖化和大虎应该已经到了埋伏点了吧。” 原来,几日前,身在阳平关的李远收到情报,得知益州大军还有两天便会抵达。他与法正商议后,采用了法正的计策。安排廖化和大虎带领两万兵马,先行秘密潜入四周山林。他们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行进,避开了益州军的探子。益州军的探子们一心关注着前方的阳平关,做梦也没想到敌人会在自己身后的山林中埋伏。待益州军全部通过后,廖化和大虎便会率领兵马慢慢合围,来个瓮中捉鳖。 何平来到阵前,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兵力。他将一千燧发枪部队布置在前方,士兵们分三排整齐站立,手中的燧发枪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后面则是两千士兵,带着二十架八牛弩。八牛弩是一种威力巨大的兵器,操作时需要多人协同,但其射程远、威力强,是战场上的利器。此次李远没有安排火炮出战,一是因为手中现有的兵器已经足以压制对方,没必要过早暴露火炮这一杀手锏;二是相比火炮,八牛弩更加轻便灵活,下面加了杜仲胶做的轮胎,便于在战斗中追击敌军。 关下,张鲁看到汉中兵马手中的燧发枪,心中疑惑不解,转头向身旁的杨松问道:“杨松先生,那汉中兵马手中是何武器?看着像烧火棍一样。”杨松虽然对这新奇的兵器一无所知,但为了显示自己的见识,还是满脸不屑地笑道:“那李远不过是山野之人,不懂兵器制造。这兵器既无枪头,又无刀锋,想来没什么威力。严颜竟然败给如此对手,真是浪得虚名。”而身处后军的严颜,因距离战场较远,并未发现对面的士兵和将领早已更换,还在为自己之前的失利而暗自懊恼,心中憋着一股劲儿,想要在这场战斗中找回颜面。 益州军这边擂鼓进军,准备一举歼灭他们,待他们步入火枪范围,随着何平一声令下,燧发枪部队率先开火。“砰砰砰”的枪声响起,硝烟弥漫,前排的益州士兵纷纷倒下。 前排的战士放完枪后迅速底下,一边装弹药一边让后面的战士射击,这是李远教他们的三段射。张卫等人顿时大惊失色,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且发射迅速的武器。在他们的认知里,战争还停留在冷兵器近身搏斗的阶段。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益州军阵脚大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逃窜。 冲锋在最前面的杨柏和杨昂两人,在第一次射击中便身中数枪,倒地没有了生气。张卫试图组织士兵反击。但燧发枪的连续射击让他们的努力收效甚微。何平抓住时机,下令后方的八牛弩部队出击。二十架八牛弩同时发射,巨大的弩箭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射向益州军。弩箭威力惊人,所到之处,人仰马翻,不少士兵被弩箭直接贯穿,场面惨不忍睹,而张卫在慌忙中被八牛弩,身体直接被打成的两半。 张鲁看到自己的先锋部队损失惨重,心急如焚,他知道不能再坐视不理,于是果断下令鸣金收兵,汉中军在何平的带领下,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益州军冲去。何平指挥士兵不断射击,八牛弩缓缓前进,哪怕是穿着铁甲的道兵在巨大的弓弩下,直接被洞穿。 而此时,埋伏在山林中的廖化和大虎听到了战场上的厮杀声,知道时机已到。他们率领两万兵马,如猛虎下山般从山林中冲了出来,迅速对益州军形成了合围之势。益州军腹背受敌,顿时乱作一团。士兵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前有汉中军的顽强抵抗,后有伏兵的突然袭击。 张修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脸色变得惨白。他意识到自己中了李远的计,心中懊悔不已。但此时已经来不及后悔,他只能拼命指挥士兵抵抗,试图杀出一条血路。杨松吓得瘫倒在马背上,脸色苍白如纸,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第59章 俘虏 阳光洒落在战场上,骄阳似血,映照着这片刚刚经历了残酷厮杀的土地。后军的严颜望着眼前的败局,心中满是不甘。他深知,若是就此溃败,不仅自己多年的努力即将付诸东流,益州的命运也将岌岌可危。于是,他决定孤注一掷,集结起最后的精锐力量,试图突破敌军的包围,杀开一条血路。 严颜骑着一匹高大的黑马,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地冲在最前面。他的身后,是一群视死如归的益州将士,他们呐喊着,向着敌军的包围圈发起了猛烈的冲击。然而,他们面对的是李大虎精心布置的十字弩部队。十字弩的威力巨大,射程远、精度高,同样的三段射击,一排排弩箭如雨点般射来,瞬间就将严颜的冲锋队伍打乱。 许多益州士兵还没来得及靠近汉中军,就被弩箭射中,纷纷倒地。严颜挥舞着长刀,试图挡开射向自己的弩箭,但终究寡不敌众,他的手臂也被弩箭擦伤。看着身边的士兵不断倒下,严颜知道,这次突围已经失败了,他只能无奈地带领着剩下的残兵退回本阵。 李远在关上用望远镜看见严颜退回,知道益州军已经士气低落,是时候展开心理攻势了。他安排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铁皮喇叭,对着益州军大声喊道:“益州的将士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投降吧,我们不会为难你们!”声音在战场上回荡,传入每一个益州士兵的耳中。 一开始,还有些士兵心存疑虑,不愿意轻易放下武器。但随着李远的士兵不断重复喊话,越来越多的益州士兵开始动摇。他们看着身边堆积如山的尸体,想着自己的家人,心中的斗志渐渐消散。终于,有一个士兵率先放下了武器,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益州士兵纷纷效仿,益州军的阵营中响起了一片武器落地的声音。 李远见此情景,心中大喜。他立刻安排秦胜男带着医疗兵上前,先治疗自己军队的伤员,然后再去救治那些投降的益州士兵。秦胜男带着医疗兵们忙碌起来,他们穿梭在伤员之间,熟练地为伤者包扎伤口、处理伤势。 对于那些伤势较重的士兵,他们更是格外细心地照料,尽力挽救每一条生命。在秦胜男的带领下,医疗兵们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无论是己方的伤员还是敌方的俘虏,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这一举动,让那些投降的益州士兵心中对李远的军队产生了一丝感激之情。 夜幕降临,战场上燃起了一堆堆篝火。李远站在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上,面对着剩下的四万多名益州俘虏,开始了他的演讲。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夜空中回荡:“益州的兄弟们!你们知道为什么会有今天这场战争吗?是那些士族豪强!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百姓的死活,发起来这毫无意义的战争。 想想他们是怎么残酷地压迫、剥削你们。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让你们的生活苦不堪言。你们在前线拼死拼活,他们却在后方花天酒地,享受着你们的劳动成果。张修、张鲁、杨松、还有益州牧刘焉这些人就是这些士族豪强的代表,他们把你们当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工具!”李远的话,如同一把把利刃,刺进了每一个益州俘虏的心中。他们回想起自己的生活,那些被压迫、被剥削的日子历历在目,心中对士族豪强的怨恨也越来越深。 张修、张鲁、杨松、严颜等人站在一旁,听着李远的演讲,心中又惊又怕。他们没想到李远竟然如此善于煽动人心,如此直白地揭露世家豪强对于百姓的压迫。 李远继续说道:“但是,今天你们投降了,这是你们的明智之举。我们不会像那些士族豪强一样对待你们。我们会给你们吃食,让你们吃饱喝足。我们还承诺,只要你们愿意为我们做工、修路,我们会减轻对你们的处罚。等我们攻下益州之后,就放你们回家,让你们和家人团聚。到时候,你们的生活就会像汉中一样,没有苛捐杂税,没有压迫剥削,人人都能分到田地,每个人都可以过上好日子!”听到李远的承诺,益州俘虏们的眼中露出了一丝希望的光芒。他们开始相信,跟着李远,或许真的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随后李远立刻安排人给益州俘虏分发吃食。热气腾腾的饭菜端到了俘虏们的面前,他们早已饥肠辘辘,看到食物后,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在填饱肚子之后,俘虏们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 李远知道,要想真正收服这些俘虏的心,还需要进一步行动。于是,他对他们说:“我相信你们都是正直善良的人。只要我们努力,就可以用双手创造属于我们的生活。我希望你们看护好张修、张鲁等人。他们都是心怀不轨之人,不能让他们有机会逃跑或者搞破坏。只要你们做好这件事,我会记住你们的功劳,以后会给你们更多的好处。”那些被选中的俘虏纷纷点头,表示愿意听从李远的安排。他们心中清楚,这是一个向李远表忠心的好机会,也是为自己和家人争取未来的机会。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远让何雨柱开始地安排益州俘虏的工作。将他们分成小组,分配到各个工地,参与修路、建造营地等工程。在工作过程中,李远安排了自己的士兵进行监督,但同时也给予了俘虏们足够的尊重和信任。他还经常到工地视察,关心俘虏们的生活和工作情况。对于那些表现出色的俘虏,他会给予适当的奖励,比如额外的食物、休息时间等。这些举动,让俘虏们感受到了李远的诚意,他们的工作积极性也越来越高。 而张修、张鲁等人同样被要求劳作才能得到相应的食物,平时也被严密地监视。一举一动都在李远的掌控之中。张修心中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他多次试图煽动其他俘虏一起反抗,但都被监视的俘虏及时报告给了李远。李远得知后,对张修等人进行了严厉的处罚,并加强了对他们的看管。张鲁则显得比较沉默,他知道,现在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 随着时间的推移,益州俘虏们逐渐适应了新的生活。在黄邵等政治部门的宣传下他们开始认同李远的理念,对李远的也产生了归属感。 第60章 智取雄关 阳平关的清晨,薄雾还未完全散去,何雨柱便站在了一群建设兵团面前给他们安排事务。除去一部分退伍士兵,还有当地民众,大部分都是益州俘虏,俘虏们已经没有了战败后的沮丧与不安,在有充足的粮食供应下,还有李远说的只要好好干活就能获得自由的承诺时,众人的眼中渐渐燃起了一丝希望的光。 李远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郑重说道:“雨柱,这修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这些俘虏虽说是敌人,但此刻也是我们的劳力,你要善待他们,务必让汉中到益州的水泥路早日贯通。”何雨柱挺直了腰杆,大声应道:“主公放心,我一定办好!” 在何雨柱的组织下,俘虏们纷纷拿起工具,开始投入到修路的工作中。粮食被分发下来,热气腾腾的馒头和喷香的菜汤让俘虏们食欲大增,偶尔还会有一点肉汤,虽然不多,但是比他们之前的吃食好得多。他们深知,在这里好好干活,才有未来。一时间,工地上热火朝天,大家干劲十足,喊着号子,齐心协力地搬运石头、平整土地。 张鲁和张修等人也在这干活的队伍之中。张鲁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满是复杂。他本以为汉中不过是个弹丸之地,李远难以成气候,可如今所见,却让他大为震惊。休息时,有人送来了汉中特有的美食,一种用独特香料烤制的面饼,外酥里嫩,香气四溢。张鲁咬了一口,不禁脱口而出:“这……这等美食,我益州竟从未有过,而李远居然是给俘虏吃的” 不仅如此,他们还看到了工地上使用的手推车,这种简易却实用的工具,极大地提高了运输效率,让搬运重物变得轻松许多。而那刚刚铺下,很快就变得坚硬的水泥,更是让他们啧啧称奇。“这水泥,如此快速变干凝固,若是用于修筑城墙,那该多么坚固。”张鲁身旁的杨松低声说道。 更让他们心生恐惧的是,在工地周围巡逻的士兵手中,拿着他们就算是武将都稀缺的钢铁武器,样式奇特,寒光闪烁。杨松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心中暗自思忖:李远在汉中,怕是早有图谋,这些种种,只怕益州难以抵挡。他不禁后悔,当初为何要轻易与李远为敌。 就在张鲁等人满心忧虑之时,一名侍卫匆匆赶来,跑到李远面前,高声报道:“主公,廖化将军已经成功拿下葭萌关!”李远听闻,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周围的将领们也纷纷欢呼起来。 思绪不禁回到打败张修之后,李远找来廖化,如此这般地交代了一番。廖化领命而去,带着一队人马,换上了从益州士兵手中缴获的盔甲,伪装成益州的残兵败将,朝着葭萌关进发。 葭萌关,地势险要,乃是益州的重要关隘。关上的守将正在城楼上巡视,忽然看到远处来了一群衣衫不整的士兵,打着益州的旗号。守将心中疑惑,忙让人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准备问个究竟。 廖化等人来到关下,满脸疲惫,口中高呼:“快开城门,我们是从前方败退下来的,汉中贼子太厉害,我们抵挡不住了!”守将见他们确实狼狈,便信了几分,放他们进了关。可刚一入关,廖化等人便迅速抽出武器,向着毫无防备的守关士兵杀去。 守将大惊失色,连忙组织抵抗。廖化一边厮杀,一边高声喊道:“我乃汉中太守李远麾下先锋廖化,还不放下武器,快快投降,否则明年今日便是你们的忌日!”士兵们听闻,士气大振,而益州的士兵们则乱了阵脚,纷纷逃窜。 守将试图重新集结兵力,夺回控制权,他骑着一匹快马,在城中来回奔走,呼喊着士兵们抵抗。廖化见状,知道不能让他得逞,于是带领着几个精锐士兵,朝着守将追去。 两人在城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守将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左拐右绕,试图甩掉廖化。但廖化紧追不舍,终于在一个小巷口,将守将堵住。守将挥舞着大刀,与廖化展开了一对一的较量。廖化武艺高强,几个回合下来,便将守将刺于马下。 失去了主将的益州士兵们,更是无心恋战。廖化趁机指挥士兵们,占领了城中的各个要害位置。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葭萌关终于被廖化成功拿下。插上李远军旗的那一刻,士兵们欢呼雀跃,廖化望着远方,心中想着:主公,不负所托。 消息传回阳平关,李远立即召集众将。他站在帅台上,意气风发地说道:“如今葭萌关已下,益州的大门已经向我们敞开。何雨柱,黄邵你们负责带领建设军团慢慢把路修过去,路之事仍不可松懈,道路畅通,我们的粮草和兵力才能顺利运输。其他人跟我一同前往葭萌关”将领们齐声高呼,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张鲁等人听到葭萌关被占的消息,彻底绝望了。他们深知,益州的局势已经岌岌可危。张鲁长叹一声:“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与李远为敌,如今益州怕是要落入他手了。” 李远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下一步的行动。一方面,他派人继续巩固剑阁的防御,防止益州的反扑;另一方面,他让法正制定攻打益州其他城池的策略。 在汉中,百姓们也都听闻了胜利的消息,对李远更加拥护。大家纷纷表示,愿意为李远的大业贡献自己的力量。卢植看到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民心所向,才是成就大业的根本。 夜晚,李远在营帐中,对着地图沉思。他知道,虽然已经取得了一些胜利,但前方的道路依然充满了挑战。益州还有不少城池,刘焉也不是轻易放弃之辈。但他有信心,凭借着自己的部下们的勇猛和武器的精良,一定能够击败对方,拿下益州。 第61章 贾龙 在成都州牧府幽深的庭院内,阴沉的天空仿佛一块沉甸甸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众人的心头。刘焉在大堂中来回踱步,神色焦虑,每一步都踏得极重,仿佛要踏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几日,张修等人如石沉大海,毫无消息传来。刘焉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深知张修等人带着五万兵马,实力不容小觑,即便面对李远的进攻,也不该如此悄无声息。“难道是他们背叛了我?”刘焉暗自思忖,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五万兵马,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若真的反叛,那将是对他在益州统治的巨大打击。这个念头一旦涌起,便如恶魔般缠上了他。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堂,跪地急呼:“主公,大事不好!葭萌关失守了!” “什么!”刘焉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差点站立不稳。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怒吼道:“给我说清楚,葭萌关怎么可能失守?张修还有五万大军在前面呢!” 传令兵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回道:“有逃回来的士兵说……说汉中军有雷神相助,张将军的五万大军已经全军覆没。汉中军还让人假装败军,混入葭萌关中,先锋廖化趁机斩杀我军守将,夺了葭萌关。” “荒谬!”刘焉只觉气血上涌,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夺口而出,随后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昏死过去。厅中的下人见状,顿时吓得惊慌失措,急急忙忙地跑出去寻找医者。 不知过了多久,刘焉缓缓苏醒,映入眼帘的是幼子刘璋满是泪痕的脸。刘璋见父亲醒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握住刘焉的手,声音带着哭腔:“父亲,您可算醒了。” 刘焉看着眼前孝顺的儿子,心中却忍不住暗暗叹气。其余诸子皆在洛阳(此时董卓还未迁都长安),身边唯有璋儿。璋儿虽然诚孝,但性格暗弱,刘焉不禁担忧,自己百年之后,这益州怕是要拱手让人。 刘焉强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吩咐下人立刻通知文武官员,前来州牧府议事。 不多时,刘焉手下的文武官员齐聚一堂。刘焉面色苍白,将张修兵马全军覆没和葭萌关失守的消息告知众人。一时间,大堂内议论纷纷,众人皆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惊得目瞪口呆。 短短时间内,五万大军竟全军覆没,这实在令人难以相信。至于那所谓的“雷神相助”,众人皆嗤之以鼻,只当是和张鲁一样,用内穿铁甲外穿道袍,假装刀枪不入,来迷惑人的把戏。 刘焉看着众人,沉声道:“如今李远那厮已拿下葭萌关,若再让他攻下剑阁,我益州便彻底暴露在他的兵锋之下。诸位,有谁愿前往剑阁御敌?” 话音刚落,一旁的武将们纷纷挺身而出,齐声高呼:“某将愿往!” 刘焉微微点头,说道:“既然如此,贾龙为主将,吴懿为副将,雷同、张任为将,起兵八万,务必将汉中军赶出益州。” “末将领命!”众人领命退下。 贾龙,原是益州从事。当年益州黄巾爆发,杀死原益州刺史郤俭,攻占益州各地。是贾龙带领兵马扫除黄巾,而后迎刘焉入益州,可以说是刘焉的从龙功臣。 然而,随着贾龙的功劳越来越大,刘焉心中的提防之意也日益加深。后来,刘焉逐渐让自己的心腹张修、张鲁带兵,以削弱贾龙在益州的影响力。但如今,益州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刘焉不得已只能重新启用贾龙。 毕竟,益州后面有名的张任等人还太过年轻,带兵经验不足。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刘焉安排了自己的连襟吴懿为副将,对贾龙加以制衡。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刘焉在拿下汉中后,便着手清理益州豪强,试图将权力牢牢收回自己手中。这一举措逼得贾龙反叛,最终贾龙兵败被杀。 吴家,乃是跟随刘焉一同前来益州的心腹势力。吴懿的妹妹吴苋,许配给了刘焉的儿子刘瑁。刘瑁死后,吴苋一直寡居,再后来刘备占领益州,为了安稳人心,娶了吴苋,她也因此成为了蜀汉的穆皇后。 此时,一旁的董扶上前一步,说道:“主公,如今李远占据要塞,犹如鲠在喉。巴中的賨人对我们亦是不服王化,不如安排说客前往巴中,许以重利,说服賨人朴胡与杜濩、袁约,一同起兵对抗李远。待他们两虎相争,我们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借李远之手除去賨人兵马。击败李远后,再顺势将巴中收取。” 刘焉听后,沉思片刻,缓缓点头。他觉得董扶所言甚是有理,当下便安排说客前往巴中,试图说服賨人首领。 在原本的历史中,賨人朴胡与杜濩、袁约等人正是在张鲁的挑唆下,脱离益州,拥兵自重,后期跟随张鲁一起投靠曹操,被安排驻守巴东。再后来又被刘备所击溃。 随着贾龙等人领命而去,成都城内外开始忙碌起来。八万大军的调动,粮草的筹备,武器的装备,每一项工作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贾龙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他一方面加紧训练士兵,提升军队的战斗力; 另一方面,与副将吴懿及其他将领们反复商讨作战策略。尽管他心中清楚刘焉对自己心存疑虑,安排吴懿为副将也是为了监视自己,但在这益州危局面前,他还是决定以大局为重,全力以赴抵御外敌。 吴懿,作为刘焉的连襟,自然是对刘焉忠心耿耿。他表面上与贾龙合作无间,共同谋划御敌之事,但私下里也时刻留意着贾龙的一举一动。在他看来,贾龙虽有能力,但毕竟不是刘焉的嫡系,不得不防。而雷同、张任等将领,虽然年轻,但都满怀热血与斗志,渴望在这场战争中建功立业。他们积极参与军事会议,提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为抵御汉中军出谋划策。 与此同时,前往巴中的说客也踏上了征程。他们带着刘焉的重托,日夜兼程,向着巴中的方向赶去。 第62章 改姓 而正如刘焉等人所担忧的那般,李远在葭萌关稍作整顿,补充粮草、安抚士卒后,便马不停蹄地率领精锐人马,向着益州的咽喉要塞——剑阁进发。 剑阁,自古以来便是汉中通往益州的必经之路,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历史上,蜀汉后期大将军姜维曾在此凭借天险,抵御曹魏五方大军的猛烈进攻,可惜即便如此,最终仍被邓艾偷渡阴平,改变了蜀汉的命运。 李远深知剑阁的战略意义重大,他虽然不急于一口吞下整个益州,但拿下剑阁,无疑是在刘焉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插入一把利刃。如此一来,刘焉必然会调集重兵前来抵御,李远便可借此机会,对益州展开持久的消耗战,慢慢放血,削弱刘焉和益州世家的势力。 在李远挥军前往剑阁的途中,剑阁城内已然是人心惶惶。据剑阁内锦衣卫的密报,由于此前有葭萌关作为屏障,剑阁守军数量本就不多,且多为老弱病残,加起来不足三千人马。这三千士卒听闻葭萌关失守的消息,本就惊恐不安,如今得知李远大军即将兵临城下,更是士气低落,军心不稳。 李远抵达剑阁城下后,本着能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原则,先安排使者前往城中招降。使者言辞恳切,向剑阁守将阐明利害,试图劝说其归降。然而,守将果断拒绝了招降。也在李远的预料之中,剑阁要地乃是益州门户,这守将必定是刘焉的心腹之人,岂会轻易投降,加之剑阁地势险要,兵力难以展开,按照常规打法,若守将据城死守,确实很难攻克。 但李远并非寻常将领,他麾下有着先进的火炮这一秘密武器。见招降不成,李远果断下令,让人将五门火炮推至阵前。随着一声令下,五门火炮齐发,轰鸣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而起。炮弹如雷霆般呼啸着砸向剑阁大门,瞬间将其轰得粉碎。坚固的大门在火炮的威力下不堪一击,木屑横飞,砖石四溅。 剑阁是李远第一次用火炮攻打的城池,守将已经被吓的呆滞了,而有些守将以为的李远招来了雷神助阵,一个两个的放下武器,在地上磕头,请求雷神放过。 廖化等将领见机不可失,立即率领精锐士兵发起冲锋,如猛虎下山般冲向城中。大虎等一众勇士紧随其后,士气高昂。何平则寸步不离地守在李远身边,时刻警惕着周围的情况,保护着李远的安全。 很快,剑阁被顺利攻克。李远望着城中一片狼藉,转头对何平说道:“何平,如今剑阁已落入我们手中,刘焉得知后必定会派兵前来夺回。你待会儿派人通知你舅舅何雨柱,让他们安排人手把城池尽快修好,接下来这里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何平恭敬地回复道:“好的,老师。” 就在李远成功攻克剑阁之时,远在汜水关下,一场激烈的单挑正在上演。华雄,这位董卓麾下的猛将,刚刚斩杀了冀州牧韩馥手下大将潘凤,正志得意满,不可一世。此时,联军阵营中突然走出一位红脸长须大汉,此人手持一柄青龙偃月刀,威风凛凛。华雄见其自称为马弓手,心中不禁轻蔑一笑,提刀纵马向前杀去……而汜水关下的这场交锋,也在悄然改变着中原的局势,只是此时的李远,还无暇顾及那遥远战场上的变化。 李远进入剑阁后不久,锦衣卫便将刘焉在州牧府的一系列安排详细汇报上来。李远随即招来麾下的文武官员,将密报传阅给众人。 法正接过密报,仔细阅读后说道:“主公,我们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如今刘焉果然按照我们的预想,不得不出兵前来。只是他让賨人出兵这一安排,倒是与我们准备出兵巴中的计划不谋而合。” 李远微微点头,目光扫视众人,说道:“我将在剑阁吸引贾龙等人的注意。诸位,谁愿前往巴中,击破賨人,收下其地?”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争先请命,都渴望在这场开疆拓土的战役中一展身手。这时,何平突然站了出来,说道:“主公,我有一事相告。我早亡的父亲乃是賨人。出征前,我跟母亲和外祖父提及此事,他们一致赞同,为了主公的大业,我可以改回父姓。我愿以賨人的身份,帮助主公拿下巴中。” 李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说道:“既然如此,王平听令!(何平改回父姓王)你带领两万兵马,前往巴中收服賨人,务必完成任务。” “末将领命!”王平高声应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王平领命后,迅速着手筹备出征事宜。出发前,王平再次向李远请辞。李远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道:“此次任务艰巨,巴中地势复杂,賨人又骁勇善战。但我相信你定能不负所望,我会在剑阁牵制住益州军,为你争取时间。待你成功收服巴中,我们便可对益州形成包围之势。” 王平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放心,王平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随后,王平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巴中进发。一路上,大军纪律严明,秋毫无犯。与此同时,在剑阁,李远也在积极备战。他命令何雨柱带领工匠和士兵抓紧修复剑阁的城墙和防御工事,同时加强了对周边地区的巡逻和警戒,防止益州军的突然袭击。 而在益州,刘焉得知剑阁失守的消息后,震惊不已。他没想到李远竟然如此迅速地攻克了剑阁这一险要之地。他立即召集贾龙等将领,再次商讨御敌之策。贾龙等人深知此次任务的艰巨,但为了保卫益州,他们决心全力以赴。 贾龙对刘焉说道:“主公,李远占据剑阁,其势正盛。但我军八万将士,也定不会畏惧。我们将尽快向剑阁进发,夺回失地。” 刘焉忧心忡忡地说道:“务必小心行事,李远此人诡计多端,不可大意。同时,密切关注巴中賨人的动向,若他们出兵与李远交战,我们便可寻机而动。” 另一边,前往巴中说服賨人的使者也在加紧活动。他们四处奔走,试图说服朴胡、杜濩、袁约等賨人首领出兵对抗李远。然而,賨人内部对于是否出兵意见不一,部分首领担心与李远交战会损失惨重,同时也对刘焉的承诺心存疑虑。 第63章 三英战吕布 虎牢关下,风云激荡,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董卓义子吕布,率领三千铁骑,如黑色的洪流般汹涌而来,直逼联军营帐。那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河内太守王匡闻报,立刻整军备战,列成严整的阵势。他勒马立于门旗下,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 只见吕布威风凛凛地出阵,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他弓箭随身,手持画戟,那画戟在日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无数的杀戮;坐下嘶风赤兔马,四蹄生风,嘶鸣声响彻云霄。果真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其风采让人为之侧目。 王匡见状,心中不禁一凛,回头高声问道:“谁敢出战?”话音刚落,只见后面一将纵马挺枪而出。王匡视之,乃河内名将方悦。方悦满脸坚毅,眼中闪烁着无畏的光芒,催马直冲向吕布。两马相交,瞬间刀光剑影闪烁。然而,吕布武艺高强,如战神下凡,不过五合,方悦便不敌,被吕布刺于马下。吕布毫不留情,一戟直冲过来,锐不可当。 王匡军顿时大乱,如惊弓之鸟般四散奔走。吕布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东西冲杀,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惨叫连连。幸得乔瑁、袁遗两军及时赶到,前来救援王匡,吕布这才暂且退去。三路诸侯,都折损了不少人马,无奈之下,只好退三十里下寨。 随后,五路军马陆续抵达,各路诸侯聚在一起商议对策。众人皆言吕布英雄无敌,无人能与之抗衡,一时间,帐内气氛凝重,众人皆感忧虑。 正在众人苦思冥想之际,小校匆匆来报:“吕布又来搦战!”八路诸侯听闻,不敢怠慢,一齐上马,军分八队,布于高冈之上。他们遥望吕布那簇军马,绣旗在风中烈烈招展,仿佛是死亡的召唤。吕布一马当先,率领着铁骑,如汹涌的潮水般先来冲阵。 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挺身而出,出马挺枪迎战。他虽知吕布勇猛,但仍毫不畏惧,决心拼死一战。然而,实力的差距太过悬殊,吕布手起一戟,如闪电般刺出,穆顺根本来不及抵挡,便被刺于马下。众人大惊失色,心中的恐惧愈发浓重。 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见此情景,怒目圆睁,使铁锤飞马而出。他挥舞着沉重的铁锤,带起呼呼风声,冲向吕布。吕布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挥戟拍马来迎。两人战到十余合,吕布突然发力,一戟砍断武安国手腕。武安国惨叫一声,弃锤于地,忍痛而走。八路诸侯的兵马见此,急忙齐出,救了武安国。 话说八路诸侯,连续输了好几场战斗,把情况报告给了袁绍。曹操说:“吕布武艺高强,英勇不凡,天下没有对手。可以召集十八路诸侯,一起商议,共同捉拿吕布。要是能杀了吕布,打败董卓就容易了!”正讨论的时候,有人来报告说吕布在阵前挑战。袁绍就命令八路诸侯去攻打吕布。 吕布直接冲向公孙瓒,公孙瓒亲自挥舞着铁槊迎向吕布。吕布挥动方天画戟来与公孙瓒交战。打了两个回合,公孙瓒拨转马头,慌慌张张地逃跑了。吕布骑着赤兔马追了上来,眼看着就要追上公孙瓒了,吕布举起画戟,朝着公孙瓒的后心刺去。 这时旁边有一员大将,圆睁着眼睛,连胡须都倒竖起来,手持丈八蛇矛,飞奔而来,大声喊道:“三姓家奴休得猖狂!燕人张飞在此!”吕布看见了,就放弃了公孙瓒,转而和张飞交战。张飞抖擞精神,全力与吕布激战。 诸侯看到张飞的招式渐渐有些散乱,而吕布却越战越精神。张飞一下子发起狠来,大喊一声。关羽见状,把马一拍,挥舞着八十二斤重的青龙偃月刀,前来夹攻吕布。三匹马呈“丁”字形厮杀在一起,又打了三十回合,关羽和张飞两个人还是没能战胜吕布。 刘备在一旁看了,于是抽出双股剑,骑着黄骠马,斜着冲上去助战。这三个人把吕布围在中间,像转灯一样不停地厮杀。把诸侯的人马都看得呆住了。 吕布招架不住三个人的进攻,瞅准刘备,朝着刘备刺了一戟,刘备急忙躲闪。吕布趁机冲开一条路,倒拖着画戟,骑着马飞快地逃跑了。张飞、关羽、刘备三个人哪里肯放过他,拍马就追。八路诸侯的军队喊声震天,一起掩杀过去。吕布的军队朝着关上逃去。 而此时,远在益州的剑阁下,同样是一番兵马围城的景象。益州将领贾龙领着八万大军,在剑阁下安营扎寨。而刚刚勘察完地形回来的贾龙一行人,都面色阴沉地回到中军大帐。之前剑阁在自己手中时,还不觉得有何特殊之处。如今剑阁落入敌人手中,却犹如一根利刺,深深地扎在益州腹地扎在众将心中,让他们如鲠在喉,寝食难安。 剑阁依山而建,地势险要,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壁,仿佛是大自然筑起的坚固城墙;前面是狭隘的山道,狭窄得只能容少数兵马通过,兵马在这里根本无法施展,形成不了兵力优势,只能采用添油战术,车轮战术,一步步地消耗对方。但这样做的结果,必然是自己这边伤亡惨重。 贾龙一行人在勘察地形的途中,还收拢了不少原本剑阁的溃兵。这些溃兵每个人都信誓旦旦地说,看到汉中军请来雷神,轰开了剑阁大门;也有人说李远是雷神下凡,手指轻轻一指,便用雷法击碎了剑阁大门。各种说法不一,但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李远是用他们前所未见的方式破开剑阁的。结合之前李远用雷神歼灭张修五万大军的事迹,贾龙等人猜测,李远手中或许有着类似天雷的神秘武器。 贾龙将了解到的信息,以及自己的猜测,详细地写成书信,安排心腹之人火速传回成都。随后,他缓缓看向众将,开口问道:“诸位将军,可有破敌之策?”营帐内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皆低头沉思,一时间,鸦雀无声。 许久之后,小将张任站了出来,恭敬地说道:“将军,昔日《墨子?备城门》记载,墨子曾建议使用投石车用于投掷石块,以破坏敌方城墙或杀伤敌人。如今剑阁地势险要,我们难以强攻,不妨用投石车来攻克剑阁。”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称赞,觉得此计甚妙。贾龙也不禁眼前一亮,心中暗自思忖,这张任果然有大将之资,日后定可委以重任。于是,他当即安排张任去督造投石车。 这时,一旁的吴懿也上前说道:“将军,如今李远守在剑阁,汉中内部必然空虚。我们可让主公派人去武都,说服氏人和羌人出兵汉中。到时候,李远后院起火,必然会退兵回援。”贾龙听后,连连点头,觉得此计可行,立刻安排人火速赶往成都,让刘焉派人前往武都。 一场新的战争,在这看似平静的商议中,悄然酝酿着…… 第64章 賨地风云 在益州渝水之畔的賨县中,朴胡、袁约等七姓夷王正齐聚一堂,商讨着是否出兵相助益州牧刘焉。 賨人,作为巴族中的一支,有着悠久而辉煌的历史。他们勇武好战,骨子里流淌着热血与豪情;同时又能歌善舞,巴渝舞更是闻名遐迩。自古以来,賨人便在历史的舞台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记。 他们曾追随周武王,在牧野之战中冲锋陷阵,助力周武王伐纣成功,推翻了殷商的残暴统治;秦武王时期,他们又助秦军攻伐巴蜀,为秦国的扩张立下汗马功劳;秦始皇一统六国的征程中,也少不了賨人的身影,他们的英勇善战为华夏大地的统一贡献了力量;楚汉相争时,賨人帮助刘邦出汉中,出兵出粮,并在垓下之战中击败项羽,为汉朝的建立奠定了基础。 然而,到了东汉桓帝时期,朝廷对賨人的剥削和压迫日益加重。赋税繁重,百姓苦不堪言,耕赋之重让賨人难以承受。不仅如此,他们还常常遭受仆役的欺凌与箠辱,待遇甚至不如奴隶。许多賨人无奈之下,只能嫁妻卖子,甚至有人为了逃避沉重的负担,不惜自残躯体。 在这种绝境之下,賨人被迫邑落相聚,多次掀起反抗斗争。黄巾起义时期,賨人抓住时机,起兵占领了宕渠,试图摆脱朝廷的残酷统治。 黄巾起义失败后,賨人虽然名义上投降了朝廷,但实际上拥兵自重,保持着自己的独立性。后来,张鲁占领汉中,他深知賨人的力量不可小觑,便诱说宕渠一带的巴、賨首领朴胡、袁约背叛益州牧刘璋,归附自己。刘璋得知后,也征发汉昌(今四川巴中)的賨人为兵,以抗拒张鲁。张鲁在汉中推行五斗米道,賨人对其教义极为敬奉,于是许多賨人纷纷迁往汉中。 如今,刘焉为了驱逐李远,向賨人许以重利。一部分首领认为,如今賨人在刘焉的治下,如果不帮忙,担心刘焉日后会秋后算账,所以建议出兵相助。然而,朴胡等人却有着不同的看法,他们认为刘焉让自己出兵,想必是在李远手下吃了大亏、损兵折将,自己实在没有必要冒着风险前往,不如坐山观虎斗,看他们两虎相争,自己再从中渔利。 就在双方激烈争吵、僵持不下的时候,一名下人慌慌张张地飞奔进来,大声禀报:“各位夷王,大事不好!那汉中李远派王平率领2万大军,已经向我宕渠杀来了!”众夷王听闻此言,顿时大怒。他们还在考虑是否出兵,李远竟然先下手为强,派兵前来攻打。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愤怒之下,夷王们立刻安排人下去召集兵马。賨人依山傍水而居,男子皆可为兵,有着极强的战斗动员能力。短时间内,便聚集了三万兵马,便向王平方向迎去。与此同时,益州的使者听闻李远派兵来宕渠的消息,也赶紧安排人回去禀报刘焉,让他做好应对准备。 另一边,王平率领大军进入巴中后,每到一处,便开始宣扬自己同为賨人,拉近与当地賨人百姓的距离。他大力宣扬李远的理念,让賨人了解到李远的志向是为百姓谋福祉,而非争权夺利。对于那些压迫賨人的恶霸和权贵,王平毫不留情地进行处理,将他们的土地没收,然后公平地分发给普通百姓。这一举措赢得了广大賨人的衷心拥护,百姓们对王平的军队充满了感激。 阎圃则带着一群学生,深入民间。他们将汉中先进的农具展示给当地的賨人,并耐心地传授各种种植方法,帮助百姓提高农业生产水平。此外,阎圃还安排人手,在当地建立学校,鼓励賨人小孩入学读书,接受教育。一时间,王平的军队在巴中收拢了大片人心,百姓们纷纷支持他们。 双方军队的逐渐逼近,一场大战一触即发。朴胡、袁约等夷王率领的賨人军队,虽然人数上占据优势,但他们内部各自为政并不统一。而王平率领的军队,虽然人数相对较少,但他们纪律严明,且得到了当地百姓的支持,士气高涨。 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双方的兵马在达县附近相遇。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弦被拉至极限,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一触即发。 王平他迅速地进行着战前部署,亲自率领火器营和配备八牛弩的三千精锐士兵,屹立于阵前。同时,他安排学弟赵龙和张虎,率领其他部队组成侧翼,犹如张开的巨翼,随时准备对敌人发起致命一击。 大战爆发的前夕,王平独自一人,大步迈向阵前。他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松,迎着猎猎作响的军旗,对着对面的賨人军队高声呼喊:“乡亲们!我是王平,我的父亲是宕渠王起,或许你们当中有些人曾听闻过他的名字。我们同为賨人,血脉相连,本是一家人啊!”他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如洪钟般穿透了寂静的战场,传进每一个賨人士兵的耳中。 “李远将军,他心怀天下,一心只为百姓着想,渴望带领我们过上富足安康的好日子。不要被朴胡那些人的花言巧语所蒙骗,他们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才企图利用你们,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王平言辞恳切,眼中满是真诚与愤怒,“想想过往,我们被贪官污吏肆意欺压,生活苦不堪言,被迫无奈才奋起反抗。可如今,反抗之后呢?我们的生活真的有变好吗?该缴纳的赋税分毫未减,每日依旧累死累活,我们所遭受的一切痛苦,不过是在满足他们的贪婪!他们与从前那些令人痛恨的贪官污吏,又有何区别?” 賨人军队听了王平这番肺腑之言,心中犹如被投入了一颗巨石,泛起层层波澜,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第65章 一战而定 此时袁约等夷王心急如焚,仿佛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心里清楚,倘若任由王平继续讲下去,挑动人心,自己等人必定会在众人面前威望扫地,失去賨人百姓的拥护与支持。 而一旦失去人心,等待他们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死无葬身之地。想到这里,朴胡等人再也按捺不住,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不要听他在这里胡言乱语!李远无缘无故派兵前来侵犯,这分明是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完全不把我们賨人当回事!我们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賨人的厉害,让他们知道招惹我们的后果!” 一边喊着,一边挥舞着手中寒光闪闪的武器,动作夸张而急切。紧接着,他擂鼓进军,并迅速安排亲兵为督战队,那些督战队成员手持利刃,眼神凶狠,开始驱赶着军队,如驱赶一群待宰的羔羊一般,冲向王平的军队。在督战队的威逼下,賨人士兵们脚步踉跄,满脸吃惊,却又不得不向着王平的阵营迈进。 王平见此情景,不慌不忙,立即下达命令,让火器营部队有条不紊地往后一步步撤退。他的眼神时刻关注着战场局势。与此同时,他暗中给张虎和赵龙使了个眼色,两人心领神会,分别率领着各自的队伍,从左右两翼慢慢包抄过去。 本来这个打法是需要两翼用骑兵来包抄。但益州山地多,几乎用不了骑兵,大家都是步兵,而且自己这边的军队一直在训练,这点距离对于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随着賨人军队越来越近,王平清晰地看到,敌军之中大部分都是被驱赶而来的普通賨人。本来勇猛异常的族人,此刻他们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脚步虚浮,显然并非自愿参战。王平心中一阵不忍,对朴胡等夷王更加憎恨。但为了自己部队的安全,他咬了咬牙,狠下心来,下达了攻击的命令。 刹那间,前排的火器营迅速行动起来。他们训练有素,按照三段射击的战术,依次点火、射击、装填。只听“砰砰砰”一阵巨响,硝烟弥漫,火光闪烁。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击,瞬间击毙了前面的一群賨人,中间被打出了一片空地,也打懵了敌军。 賨人士兵和后面的督战队都被这巨大的声响和威力吓得呆立当场,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武器,一时间全部停了下来,惊恐地望着王平等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王平趁着敌军混乱之际,又让人把八牛弩推了上来。八牛弩体型巨大,威力惊人。士兵们费力地转动绞盘,将弩箭装填到位。随着王平一声令下,八牛弩以抛物线的原理,将弩箭射向敌军中间的七大夷王和他们的亲兵。弩箭如雨点般落下,一时间,惨叫连连,死伤无数。七大夷王身边的亲兵们纷纷倒下,两位夷王被当场射杀,鲜血染红了土地。 余下的朴胡等人看到这惨烈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他们向来惜命,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颜面和战局,赶紧带人转身撤退。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赵龙和张虎等人早已按照王平的部署,带人完成了包围。朴胡等人如同困兽一般。 朴胡等人带着亲兵一次次试图突围,却一次次被赵龙张虎击退,见亲兵越来越少,只能退回人群中。 与此同时,王平深知攻心为上的道理,继续派人在战场上喊话。喊话的士兵们声音洪亮,在战场上回荡:“放下武器吧!这场战争毫无意义,再坚持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失去生命,让更多的家庭破碎!你们都是被逼迫的,不要为了那些自私的夷王白白送命!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他们都在家里等你们回去。” 这些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刺进了賨人士兵们的心里。一些賨人士兵开始动摇,他们想起了王平之前说过的话,心中对这场战争的意义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们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拼命,为了那些只在乎自己利益的夷王,值得吗? 渐渐地,賨人军队的阵脚开始出现混乱。士兵们交头接耳,眼神中充满了犹豫和迷茫。一些年轻的士兵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煎熬,扔下手中的武器,向着王平投降。他们缓缓走出队伍,双手高举过头顶,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王平见此情景,立即安排人把投降的人先带出去,当着所有人的面安排治疗。 朴胡和袁约见王平在收拢人心,心中焦急万分。他们试图重新组织军队,挽回败局,大声呼喊着士兵们的名字,挥舞着武器,试图让士兵们重新振作起来。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士兵们的心已经散了,他们的呼喊声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之中。 王平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时机,果断下令所有部队收缩包围圈。他的军队如同一张收紧的大网,向着賨人军队步步逼近。在王平军队的猛烈攻击下,賨人军队彻底崩溃,士兵们四处逃窜,毫无抵抗之力。他们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战场上一片狼藉。 朴胡和袁约见大势已去,身边除了一些战战兢兢的亲兵,其他士兵已经全部投降,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只能狼狈地投降。两人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地被士兵押到了王平面前。他们不敢直视王平愤怒的眼睛,心中充满了恐惧。 这场战斗的结果,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不仅彻底改变了宕渠的局势,也对整个益州的格局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王平凭借着出色的军事才能和政治智慧,成功地收拢了宕渠的賨人。他没有对投降的賨人赶尽杀绝,而是采取了怀柔政策,安抚他们的情绪,给予他们生活的保障。这一举措赢得了賨人的信任和拥护,为后期李远在益州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第66章 得巴中 且说那王平,在达县成功击败夷王大军后,士气大振,便带人一鼓作气顺势攻入宕渠县。这宕渠县乃是巴中的要地,拿下此处,巴中便有了被全面掌控的可能。王平深知此地重要,他回忆起李远之前治理汉中的手段,心中有了主意,决心在此建立公审,让正义得以伸张。 公审当日,宕渠县的百姓纷纷赶来,将公审之地围得水泄不通。王平站在台上,神色威严,身旁锦衣卫呈上详尽的情报。随着王平的讲述,夷王的种种恶行被一一揭露。原来,这夷王平日里勾结贪官污吏,在当地作威作福。他压迫普通賨人百姓,手段极其残忍,不仅剥削民脂民膏,还将百姓贩卖为奴,肆意抬高物价,扰乱民生。更为可恶的是,他挑唆賨人反叛,只为自己能爬上高位,满足一己私欲。 台下的百姓们听着王平的诉说,情绪逐渐激动起来。人群中,有的百姓不禁哭泣出声。他们中许多人因家境贫寒,被夷王哄骗,无奈将自己的子女卖出去做奴婢,骨肉分离之痛,至今难以释怀。还有些妇女,她们的丈夫被夷王蛊惑,跟着去参加黄巾反叛朝廷,最终战死沙场。可他们的家庭不但没有得到任何补偿,反而因失去顶梁柱而破败不堪,生活陷入绝望的深渊,而夷王却依旧过着奢靡的生活,高高在上,对他们的苦难视而不见。 也有一部分百姓,他们早就看透了夷王等人的丑恶嘴脸,只是一直碍于夷王的淫威,敢怒不敢言。如今,被王平挑明了真相,压抑许久的愤怒瞬间爆发,一时间,怒骂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朴胡、袁约等夷王押跪在台上,看着台下愤怒的百姓,心中惊恐万分。此时,若不是有汉中军在一旁维持秩序,他们恐怕早已被愤怒的百姓冲上台去,撕成碎片。 王平见民愤已起,时机成熟,便宣布依据汉中法律,开始处置这些恶徒。他判处首恶夷王和为非作歹的帮凶斩刑,以平民愤;对于那些作恶稍微轻的帮凶,则判处劳动改造,让他们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同时,王平还下令划分收缴来的土地,将其归还给当地百姓,让他们能够安居乐业。此外,他宣布释放前几天被抓的俘虏。这一举措,乃是李远的意思。这些賨人大部分是被夷王蒙蔽裹挟才参与出兵的,如今宕渠已被攻下,正值耕种时节,释放俘虏既能收获人心,提高粮食收入,又能减轻后勤的压力,可谓一举多得。 处理完宕渠的夷王等剥削者之后,王平带人驻守在宕渠县,同时安排张虎赵龙带着其他人,继续向巴中其他地方进军。 在张虎赵龙的带领下,汉中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便攻下了整个巴中。拿下巴中后,王平收到了李远的命令,此时道路还没有修好,汉中对巴中援助不了太多,暂时不能扩大地盘,于是他下令停止军事行动,开始整顿巴中。他要将巴中打造成一个稳固的大后方。 这样一来,便能减少汉中对剑阁的物资消耗,也为日后的战略布局打下坚实的基础。而阎圃则带着一众官员,奔赴在巴中的各个地方,处理政务,安抚百姓,开垦荒地,努力让这片土地恢复往日的生机。 不仅仅是賨人,还有当地的汉人,汉中官员们都做到一视同仁,给予所有人一样的待遇。黄邵的政治部也分布在各地,宣扬李远的理念,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一时间整个宕渠都热火朝天起来。 另一边,在益州成都府中,刘焉正与下面的官员们商议着益州各地的政务。他收到了贾龙的来信,信中提到他们猜测李远拥有天雷武器。刘焉从未见识过这所谓的天雷武器,在他的想象中,不过是与投石车差不多的东西罢了。 对于安排说客前往武都一事,刘焉表示赞同。如今剑阁被李远占领,如一把钢刀抵在自己咽喉,若能通过说客说服氏人和羌人攻击李远的汉中势力,或许能够围魏救赵,迫使李远回军。于是,他当即安排了说客,让他们通过阴平小路走捷径前往武都。 在前几日,刘焉又收到了关于巴中使者传来的消息。听闻李远派人出兵巴中,他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李远果然觊觎益州之地,这让他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喜的是他认为李远此举乃是一步烂棋。 在他看来,巴中的賨人举棋不定,如今李远来袭必定会反抗李远的进攻,把賨人推到自己这边,而且李远分兵巴中,那么剑阁中的兵力必然会减少。想到这里,他心中暗自得意,觉得有机可乘,随后便安排人前往剑阁下,命令贾龙等人要不惜一切代价,攻下剑阁,拿下李远,夺取那所谓的天雷武器。 就在刘焉满心期待着贾龙的好消息时,下人匆匆来报,之前派往巴中的使者回来了。刘焉一听,连忙说道:“快,快请进来。”他心里暗自琢磨,莫不是巴中的局势又出现了什么新状况?使者走进来,只见他一身狼狈,满脸疲惫。刘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使者哭丧着脸,说道:“主公,大事不好!那汉中的王平已经击败了巴中的夷王。我趁着他攻打宕渠县的时候,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如今恐怕巴中已经被他全部拿下了。” 刘焉听到这个消息,犹如五雷轰顶,他没有想到李远的军队这么厉害,賨人的勇武他是见过的,就是因为不好攻打,才让他们在宕渠一带拥兵自重的,如今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落入了李远之手。这不仅让他失去了巴中这个重要的战略要地,而且极有可能被李远趁虚而入,攻打成都。此时的刘焉,意识到自己小瞧了李远,顿时气急攻心,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第67章 锦衣卫 当刘焉悠悠转醒,入目仍是那熟悉的场景,幼子刘璋的哭声如之前一般钻进他的耳中。本就虚弱的他,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烦躁。他张了张嘴,却发觉喉咙干涩,连发出声音都无比艰难,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已然快走到了尽头。而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公元194年,刘焉与在朝中的长子左中郎将刘范及征西将军马腾策划进攻长安,事败,长子刘范与次子刘诞皆被杀,议郎庞羲送刘焉孙辈入蜀,不久刘焉便发背疮而死。而如今,因为李远的出现,他昏死过两次,此刻身体如油尽灯枯,生命的烛火在狂风中摇摇欲熄。 刘焉强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刘璋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刘焉喘着粗气,吩咐下人将益州的文武官员速速召来。 此时的益州,长久以来太平无事,之前的黄巾之乱对这里的影响也不大。府库中粮草兵甲充足,益州兵马总数大概有二十万左右。然而,之前张修攻打汉中已经损失了五万兵马,如今又有贾龙的八万兵马被死死牵制在剑阁之下。南中地区还需要兵马防备南蛮,成都府的守备兵力仅有两万左右。其他郡县更是兵力空虚,王平的军队极有可能长驱直入,形势岌岌可危。 待文武官员到齐,刘焉强打精神,下令让冷苞和邓贤前往巴西郡征兵三万,以抵御王平的进攻;又命令自家亲信刘璝在成都征兵两万,并加紧训练。 这时,益州从事王累站了出来,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公,如今正值农忙时节,若强行征兵五万,恐怕会激起民愤啊。” 刘焉面色一沉,厉声道:“如今李远的汉中军已经攻入我益州腹地,再不征兵,难道要把这偌大的益州拱手相让吗?” 众人见刘焉态度坚决,便不再言语。随后,刘焉以需要静养为由,将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待众人离去,他又偷偷叫来自己的心腹,低声吩咐道:“你们速速秘密前往洛阳,找到公子他们,让他们想尽办法回益州。”刘焉身为益州牧,手握军政大权,汉帝自然而然的将他的儿子们留在洛阳作为质子。 刘焉这些年一直致力于平衡益州本土势力和自己带来的东洲势力,只有平衡他才能掌权,也在为后人铺路。他深知,一旦让手下官员知晓自己召回质子,必然会猜到自己身体抱恙,不久于人世。届时益州恐怕会陷入动乱。 更何况自己身边只有一个暗弱的刘璋,哪怕自己死后东洲势力支持刘璋继位,前方的益州势力中贾龙手握八万大军,足以打破了双方的平衡,让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他赶紧打发下人按照医者的配方去抓药,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活下去,要么活到他满意的长子回来,要么活到成功驱逐李远,然后再从贾龙手中收回兵权。 下人拿着药方,急冲冲地跑出州牧府。一路上横冲直撞,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突然,他与一个行人迎面相撞,下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顿时,他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也不管对方如何,直接将其打倒在地,而后骑在对方身上,挥起拳头就砸,嘴里还骂骂咧咧:“瞎了你的狗眼!看到州牧府的人都不让道,打死你也活该!” 周围的百姓听到是州牧府的人,都吓得纷纷躲避,不敢上前劝阻。那行人只能用手护住头,一边承受着拳打脚踢,一边苦苦求饶。 下人打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起身,啐了一口道:“小爷我现在忙着帮州牧办事,这次先放过你。下次再让我碰见,看我不打死你!”说罢,朝着地上吐了口口水,大摇大摆地走了。 行人见此,都纷纷绕路而行,生怕惹祸上身。那被打的男子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起身,脚步踉跄地离开了。 男子拖着受伤的身体,不多时便走进了一条小巷。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便有节奏地敲响了旁边一间房子的门。不一会儿,屋内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天王盖地虎。” 男子连忙压低声音回复:“小鸡炖蘑菇。”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探出头来,谨慎地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有异常后,才低声说道:“快进来。” 男子走进房间,屋内一妙龄女子正焦急地在屋内踱步,时不时望向门口。看到两人进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待看清男子身上的伤,女子满脸担忧地问道:“卢百户,沈小旗这是怎么了?” 中年男子,也就是卢剑星,连忙说道:“先去拿药酒来。” 女子应了一声“是”,便匆匆跑到后院去找药酒。 卢剑星转身看向受伤的男子,问道:“沈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拿情报吗?怎么搞成这样?” 沈炼苦笑着,将刚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份情报,说道:“这是我被那家伙揍的时候,他偷偷塞我身上来的。” 卢剑星看着沈炼,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这时,女子周妙彤拿着药酒回来了,卢剑星说道:“妙彤,你来给沈炼擦药,我先把情报传回去。” 周妙彤心疼地走到沈炼身边,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沈炼看着周妙彤关切的模样,心里一暖,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 周妙彤轻声问道:“痛吗?” 沈炼摇了摇头,嘴上说着“不痛”,心里却暗自骂道:“狗日的靳一川,下手可真狠!” 就在两人你侬我侬之时,后院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几只白鸽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带着重要的情报,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益州的局势却依旧波谲云诡,暗潮涌动。 卢剑星和沈炼、靳一川都的李远之前收拢的流民,后面三兄弟被发展成锦衣卫,被安排入益州打探情报。靳一川混入州牧府中成为小厮,沈炼外出时老掉牙的情景英雄救美救下了被人欺负的周妙彤。于是便在周妙彤的配合下,入住在州牧府附近。 第68章 水路 在剑阁关的府衙之中,气氛显得格外静谧。李远正凝视着面前的棋局,眉头微蹙,似乎在思索着下一步的落子之处。对面的法正,脸上则是一脸的无奈与无语。他暗自回想起之前贾诩说过的话:“主公下象棋,是又菜又爱玩。”如今看来,确实如此,主公这一步棋,已经思考了大半天,却还是迟迟没有落下。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走进营帐,恭敬地说道:“主公,法军师,成都那边传来重要消息。”说完,便将翻译好的信报呈递给李远。 李远接过信报,快速浏览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随后将信报递给法正。法正接过,细细读完后,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笑呵呵地说道:“如今看来,刘焉怕是命不久矣。在这生死关头,他必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击退我们。主公,依我之见,我们大可按兵不动,以静制动,慢慢拖住他们。” 李远点了点头,对法正的提议表示赞同。随后,他吩咐法正将这份情报传回汉中,着重提醒贾诩富贵等人要提防武都的异族。同时,他还要求贾诩等人根据之前的策划在米仓山一带,利用火药炸开一条河道,联通巴中的南江。如此一来,便能通过水运,将物资和人员顺利调动进来,大力支援巴中的发展,后面出兵中原也可以把益州的物资调动出来。 之前刘邦出汉中便是通过水运源源不断的出兵出粮,后面因为地震原因,截断了水流,后面只能通过陆路运输,极为不便。历史上诸葛亮多次出兵都是因为粮草不济而失败的。 在李远出兵益州前,众人已经在沙盘上做过兵棋推演,当时李远便提出通过火药的威力,炸开两边河流的薄弱点,打开益州和汉中直接的水路,而让王平先攻巴中便是为了这水路。 交代完这些事宜后,李远又想起了什么,他让锦衣卫将自己写给蔡琰的书信一同带回汉中。待法正出去执行传递情报任务后,李远再度将目光投向棋盘,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此时,李远的脑海中,仿佛有两个小人在争吵。一个身着黑衣的小孩说道:“趁法正不在,偷偷拿走他的棋子,这样就能轻松赢了。”而另一个白衣小孩则反驳道:“你可是主公,怎能做出如此无赖之事?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黑衣小孩却不依不饶:“一直输下去多没面子,就偷偷拿走一个棋子,不会有人发现的。”白衣小孩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道:“好吧,就只能拿一个。” 于是,在这一番纠结之后,李远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悄悄从法正的棋盘中拿走了棋子。 待法正返回营帐时,眼前的棋局让他瞬间愣住了。只见自己这边,竟然只剩下老将和两个士两个相,车马炮兵等重要棋子一个都不剩。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棋盘,又看了看一脸正经的李远,心中不禁暗自腹诽:“不是吧,好歹给我留一个车马炮啊。”他心中明白,肯定是主公趁自己不在,偷偷动了手脚。回想起之前自己总是赢主公,难道是赢太多了,让主公连面子都顾不上了,才做出这种事。 在李远的这般“不懈努力”之下,他终于赢了法正一局。看着那来之不易的胜利,李远的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仿佛赢得了一场至关重要的战役。 在汉中府中,尽管李远并不在汉中,但一切事务依旧有条不紊地运行着。贾诩和杜杰正在太守府内处理政务,一名锦衣卫匆匆进来禀报:“贾军师,杜主薄,主公传来信报。” 贾诩接过信报,仔细阅读完毕后,将其递给杜杰。随后,他让人去把杜富贵叫来,同时安排人手将李远给蔡琰的书信送过去。 没过多久,杜富贵便赶到了太守府。贾诩将信报递给他,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公传来消息,益州的刘焉可能会联合武都的异族攻打我汉中。如今杜将军你可带领人马驻守在河池一带,密切提防氏人和羌人的动向。”杜富贵领命后,立刻着手准备前往河池。 接着,贾诩又对杜杰说道:“杜杰,你带领人手前往米仓山,按照之前拟定的爆破方案,利用火药炸开河道,接通南江。我会让黄权带领新水军全力配合你。”杜杰领命后,也迅速去安排相关事宜。 待杜杰离开后,贾诩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案,揉了揉有些发软的肩膀,然后又继续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之中。 而在太守府的内宅,蔡琰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李远的书信,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信中,李远详细地描述了他这段时间在前线的所见所闻,虽然没有直白地表达想念之情,但字里行间却处处透露着对她的思念。 蔡琰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一脸的母性光辉。原来,李远与蔡琰分别之时,竟一发入魂,蔡昭姬已然有了身孕。这个消息是在李远到达葭萌关的时候被杜芸检查出来的。蔡琰深知如今战事紧张,李远身在前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影响到他,于是便叮嘱贾诩等人不要将此事告知李远。众人也都听从了蔡琰的安排。 一旁的蔡贞姬看着满脸笑意的姐姐,好奇地问道:“姐姐,姐夫在信里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开心?” 蔡琰收起信件,笑着对蔡贞姬说道:“你这小丫头,人小鬼大的。学堂布置的作业做完了吗?上次考试你可比卢毓差了一大截呢。” 蔡贞姬一听,立刻撅起了嘴,说道:“姐,我早就做完了。你别老是拿我和那个呆子比。” 因为蔡琰怀有身孕,蔡邕特意让蔡贞姬住进太守府,陪伴在蔡琰身边,好让她在闲暇之余能有个解闷的伴儿。姐妹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屋内充满了温馨的气息,与外面紧张的战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69章 洛阳火起 此时的司隶洛阳城仿若一座人间炼狱,凄厉的哭声穿破厚重阴霾,直上云霄。 之前虎牢关下,三英战平吕布,如同一股强劲的风暴,瞬间点燃了联军的斗志,士气大振。与此同时,白波军如猛虎出山,一举击败牛辅,占领河东,直逼洛阳。整座都城陷入风雨飘摇,局势岌岌可危,仿若随时都会被兵马彻底吞噬。 在洛阳城深处的太师府中,董卓的谋士李儒,神色凝重地向董卓进言:“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这句街市间传唱的童谣,仿若神秘的天谕,在李儒的剖析下,充满了令人难以抗拒的说服力。 李儒有条不紊地分析道,西汉传承十二帝,东汉同样历经十二帝,如今汉室已步入“传二十五帝”的阶段,依照天运轮回之说,迁都长安无疑是顺应天命之举,既能趋吉避凶,又能确保政权安稳。更何况,洛阳四周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宛如一座毫无防备的孤堡;而长安凭借崤函之险,易守难攻,是绝佳的战略要地。李儒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继续说道:“不妨将洛阳拱手让给关东诸侯,再施离间之计,挑起他们的内乱。我军则在长安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坐收渔翁之利。” 此时的董卓,早已深陷权势的泥沼,丧失了争雄天下的雄心壮志,一心只求自保。李儒的这番话,恰似一场及时雨,正中他的下怀。于是,董卓在朝堂之上,毫无顾忌地宣布迁都长安。此令一出,犹如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司徒杨彪和太尉黄琬,挺身而出,直言反对,却被董卓当场免职罢官,逐出朝堂。尚书周毖和城门校尉伍琼,也因极力劝谏,触怒董卓,惨遭杀害。一时间,朝堂上下人人自危,无人再敢发出反对的声音。 为了尽快完成迁都,董卓命令李傕、郭汜率领西凉兵马,驱赶洛阳百姓前往长安。这些西凉军士如同饿狼一般,在驱赶百姓的过程中,肆意奸淫妇女,抢夺粮食财物,所到之处,哀鸿遍野。百姓们拖家带口,哭声震天,行走稍慢者,便会被三千军催督手持白刃斩杀。洛阳城中,火光冲天,浓烟弥漫,昔日繁华的都城,瞬间沦为一片废墟。 在洛阳城郊一处看似普通的民房之下,隐藏着一条宽大的密道。密道之中,近百人或坐或卧,气氛压抑而凝重。角落处,堆放着大量珍贵的书简,在昏黄的烛光下,散发着古朴的气息。突然,密道入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一位背着包裹的男子匆匆而入。众人见状,立刻围了上去。 男子小心翼翼地将包裹取下,打开后露出里面的干粮。他默默不语,有条不紊地将干粮分发给众人,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分完后,男子拿着手中剩余的一点干粮,走到一旁的领头人面前,轻声说道:“汪同知,你也吃点吧。” 领头人汪直接过干粮,看向男子问道:“陆千户,如今外面情况究竟如何?” 陆文昭双眼通红,声音哽咽,愤怒地述说着外面西凉士兵的暴行:“我出去拿干粮的时候,亲眼看到西凉军抢走了邻居的财物。邻居稍有反抗,就被他们残忍杀害。”陆文昭在洛阳生活了数年,与周围的邻居相处融洽,亲如家人。如今目睹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愤怒与无奈。但是为了不暴露密道中的兄弟,为了主公的大业,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默默离开。 汪直拍了拍陆文昭的肩膀,安慰道:“西凉军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总有一天,我们定要为洛阳百姓报仇雪恨。这世道,诸侯们只知道争权夺利,全然不顾百姓死活。所以,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助主公完成大业,建立一个幼有所教、少有所学、壮有所为、老有所养的太平盛世。” 陆文昭重重地点了点头,用力撕咬着手中的干粮,仿佛将其当成了作恶多端的西凉军。 汪直,原本是李远的学生之一。他为人冷静果断,处事严谨,被李远发展成为锦衣卫。在廖化回到汉中后,汪直接任锦衣卫同知一职。在李远出兵益州的时候,特意安排汪直前往洛阳。他深知董卓迁都长安时,火烧了整座城池,洛阳里的典籍必将遭受劫难,于是命汪直尽最大努力保护这些珍贵的书籍。 陆文昭,曾经是被廖化带到洛阳的黄巾军一员。在廖化的悉心教导下,他逐渐成长为一名忠诚勇敢的锦衣卫千户。在这动荡不安的年代,他和汪直一样,怀揣着对主公的忠诚,对太平盛世的向往,在黑暗中默默坚守。 密道中,众人吃完干粮后,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汪直看着角落里的竹简,心中思绪万千。这些书简是之前卢家和蔡家的藏书,他这段时间也会拿起来看,里面的内容让他受益良多。他渐渐明白老师为什么格外关注这些藏书。这是是文化的瑰宝,是文明的象征和传承。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绝不能让这些书籍毁于战火。 “陆千户,”汪直打破沉默,说道,“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明日,你再出去打探一下消息,看看西凉军的动向。同时,想办法联系其他兄弟,看看能否找到洛阳城中藏书阁的位置。” 陆文昭点头应道:“明白。我会小心行事,不会暴露我们的行踪。” 就在这时,密道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众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视着入口。汪直示意大家保持安静,自己则悄悄地靠近入口,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脚步声越来越近,密道中的气氛也愈发紧张。突然,入口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我,王二。”汪直听出是自己人的声音,这才松了一口气,示意众人放下武器。 王二匆匆走进密道,神色慌张地说道:“同知大人,不好了!并州军已经被去挖掘汉帝的墓葬,西凉军在驱赶百姓后,已经在洛阳四处点火。” 汪直闻言,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今晚,我们就开始入洛阳宫中转移里面的书籍。陆千户,你带领一部分兄弟,负责搬运书籍。王二,你去联系其他兄弟,让他们在密道口接应我们。” 众人领命后,立刻行动起来。密道中。陆文昭带领着兄弟们,趁着夜色的掩护,一步步靠近洛阳宫殿。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避开了西凉军的剩余部队。 经过一番艰难的跋涉,众人终于在火势烧到藏书阁之前,将书简搬入地道。汪直看着眼前的书籍,心中感慨万千。 第70章 攻防 在蜀汉广袤的疆土上,剑阁关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矗立在崇山峻岭之间。前几日,益州军营内灯火通明,张任带着工匠和士兵连夜赶工,制作投石机,用来攻打剑阁。对于张任来说,这不仅仅是投石机,更是他崭露头角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把握。随着工匠们的齐声吆喝,十台投石机终于在夜色中成型。 贾龙得知消息后,第二天便带着一众将领前往校场。安排张任实验一下投石机的威力,随着张任的安排,军士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磨盘大的石头搬上投石机。“发射!”随着一声令下,“轰隆”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石头如流星般飞出,重重地砸在前方两百来米处。前方的树木在强大的冲击力下,像脆弱的稻草般被拦腰截断,枝叶横飞。 看着眼前的场景,贾龙等人仰天大笑,自以为找到了李远天雷的秘密,以为他之前也是用投石机攻破剑阁,只是之前的剑阁溃兵不知道吗,误以为是天雷。 贾龙大手一挥,下令道:“张任,你带着士兵把投石车推到剑阁下。吴懿,速速召集士兵,准备攻打剑阁。雷同,留着营地务必守好大营。” 此时,剑阁关上,大虎正带着士兵巡逻。他刚从运粮队调任至此,与廖化两人轮流守城。今日恰好轮到他当班,百无聊赖之际,大虎拿起望远镜向远处望去。就在这时,他看到张任带着一行人推着投石车,浩浩荡荡地朝剑阁关逼近。大虎脸色骤变,立刻叫来身边的下属,急切地说道:“快去告诉主公,说益州军准备用投石车攻城!” 安排完报信的士兵后,大虎一边迅速组织士兵进入防御位置,一边用望远镜密切观察着敌军的动向。此时,益州军的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刀盾兵在前开道,张任带着投石车紧跟其后在后面缓缓前行,弓弩手则是在投石机左右,后方则是贾龙和吴懿带着密密麻麻的士兵。 接到消息的李远带着法正和廖化匆匆赶来。李远神色凝重地问道:“大虎,现在是什么情况?”大虎挺直腰杆,汇报道:“主公,敌人应该是刚做好投石机,打算前来尝试攻城的。您看前面益州军队,前面刀盾兵开路,后面跟着投石车和弓弩手,后方还有大量部队。但是没有带其他的攻城利器。” 李远望着越来越近的益州军,突然微微一笑,说道:“大虎,考一考你,还记不记得学堂里学过的知识,投石机一般能投多远?”大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说道:“大概在130 - 500米左右。不过如果要投得准一些,至少得在两百米以内。” 李远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错,你小子没有松懈。投石车的优缺点你也清楚,这一仗就由你指挥,我们当看客,好好看看你的本事。”大虎感受到李远信任的目光,脱口而出:“老师,请您放心!”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日里只有私底下,他们这些学生才会叫李远老师,在公开场合都和大家一样称呼李远为主公。 廖化在一旁笑着打趣道:“大虎,你小子运气真好,我驻守了那么久都没人来攻城,你一来就有仗打了。”大虎挠了挠头,回应道:“元俭大哥,这次出征你拿先击败了益州先锋,又拿下来葭萌关,首功你已经拿到了,王平现在也攻入巴中了,就我还没有功劳呢。”李远在一旁摆了摆手,说道:“好了,这偌大的益州,还怕没有功劳、没有仗打吗?” 随着益州军一步步逼近,投石车也被缓缓推近。就在投石车即将停下的时候,前方的刀盾手列好了阵,举起手里的盾牌,防止关上的箭矢。 剑阁关上大虎大喝一声:“发射!”,十台八牛弩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大的弩箭如同钢铁巨蟒,带着破风之势直射而出。其中一支弩箭精准地射断了投石机的木架,投石机发出“嘎吱”的断裂声,随后轰然倒下,重重地砸向下方的士兵。士兵们发出凄惨的叫声,被砸得血肉模糊。那些没有射中的弩箭,带着余威贯穿了后面的士兵,瞬间在益州军的队伍中撕开了一道血口。 益州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看着惨死的同胞,前面的刀盾手和弓箭手瞬间陷入慌乱。张任心急如焚,一边大声呼喊着安抚士兵,一边试图重新组织队伍。然而,就在这时,又传来“嗖嗖嗖”的声音。张任凭借武将对危险的敏锐感知,侧身一闪,躲过了一支弩箭。但他身边的士兵就没那么幸运了,又一架投石机被击碎,木片横飞,砸向周围的士兵。 后方的贾龙和吴懿在第一波攻击时就被镇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远竟然拥有如此犀利的武器,自己辛苦打造的投石机还未发挥作用,就被轻易摧毁。随着第二波攻击的到来,贾龙如梦初醒,急切地喊道:“快鸣金收兵,快!快!快!”吴懿也迅速反应过来,配合贾龙指挥军队撤退。 前面的张任听到鸣金声,心中一松,带着军队往后撤退。投石车太过笨重,此时士兵们已经心力交瘁,根本没有力气将其推回去,而且关上的汉中军随时有可能放箭,张任只能丢下剩余的投石机。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建造的投石机就这样被轻易击败,张任满心苦涩。 见益州军离开后,大虎安排士兵下去打扫战场。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和鲜血。士兵们将尸体一一掩埋,随后把剩下的八架投石车推回剑阁。大虎心想,虽然己方已有其他强大的武器,但投石车用来守城也能发挥不小的作用。 关上的李远看着大虎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满意地点点头。他下令后勤部队准备好酒肉,犒劳一下辛苦作战的士兵。 第71章 战后 剑阁关外的营寨里,因为大量士兵带出去攻城,剩余的人警惕着巡逻。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守将雷同身着厚重的铠甲,腰间佩刀,在营寨中来回踱步,眼神时不时望向远方,正焦急地等待着贾龙等人率军归来。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单膝跪地,大声禀报道:“雷将军,刘焉大人派来的使者到了!”雷同闻言,微微皱眉,挥手示意士兵将使者带进来。片刻后,使者大步走进营寨,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雷同,神色凝重地说道:“雷将军,巴中有信息传来,汉中的李贼之前已经分兵两万让王平攻取巴中,如今剑阁守备兵力不足。主公下令,让你们不惜代价即刻拿下剑阁,活捉李远!” 雷同接过书信,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暗自思忖。此前,他亲眼见识过投石车的威力,心想若能善用这等利器,加上剑阁内人员不足,或许真能一战拿下剑阁。想到这里,他就对张任一阵羡慕,既提出制造投石机,如今又能攻下剑阁。正想着,一名士兵又急匆匆地跑来:“雷将军,贾将军带着大军回来了!” 雷同回过神来,脸上满是疑惑,怎么这么快,难不成李远放弃剑阁了吗,赶忙下令打开营寨大门迎接。当大军映入眼帘时,他心中的疑惑更浓了。只见军队虽未呈现出经历激烈战斗的模样,可士兵们个个垂头丧气,士气全无。 雷同快步上前,对着贾龙问道:“将军,你们这是……”贾龙疲惫地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先安排士兵回营,晚点来中军大帐议事。”说完,便将军队交给雷同处理,自己则带着沉默不语的吴懿和神色苦涩的张任先行返回大帐。雷同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贾龙等人回到中军大帐,刘焉的使者早已等候在此。使者看到他们,上前说道:“贾龙将军,如今李远那贼子分兵攻打巴中,剑阁守备空虚,主公要求你们趁机拿下剑阁,活捉李贼!” 贾龙气极反笑:“恐怕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使者仗着自己是刘焉的心腹,见贾龙如此这般的态度,顿时有些生气,正要发作,贾龙再次打断他:“好了,话不想多说一遍,等雷将军进来一起说。” 使者不是傻子,看到贾龙这样说话,知道是有关剑阁的要事要说,便静静的站在一旁,等待雷同的到来。 不一会儿,雷同走进大帐。贾龙示意张任将剑阁下的战况详细告知众人。张任深吸一口气,缓缓讲述起来:“当我们抵达剑阁时,本想用投石车一举攻破城门。可没想到,李远早有防备。他们先是用巨型弓弩发动攻击,那弓弩射程极远,至少超过五百米,远超我们弓箭手的射程。还没等我们靠近,投石车便被摧毁。弓箭威力巨大,一次性可以射穿八九人,中箭者无一生还。许多士兵当场就被吓破了胆……” 雷同听完,满脸震惊,没想到连投石车这样的利器还没开始用就已经折戟沉沙。他看向张任,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使者听完,冷汗直冒,全然不顾贾龙在场,向着同为刘焉心腹的吴懿直接问道:“吴将军,那李远真有这般厉害?”吴懿默默地点了点头。 贾龙看着前倨后恭的使者,心中一阵作呕。之前还口口声声叫着李贼,如今被吓破胆却改称李远。贾龙沉声道:“你回去把这事禀报主公,让益州那边的幕僚想想办法。以剑阁的险要地势,再加上李远手中的这些武器,纵然我们八万人拼光了,也未必能拿下剑阁。”使者不敢再放肆,恭敬地领命离开。 贾龙转头看向张任,见他满脸苦涩。他深知这一仗并非张任的过错,张任能想到用投石车,已然展现出了一定的谋略。这一战的失利,主要是因为他们对李远的势力了解不足,严重低估了对方。贾龙没有处罚张任,也没有过多安慰。他明白,张任有大将之资,只是现在还稍显稚嫩,希望这次的失败能让他快速成长起来。 贾龙静下心来,仔细盘算着局势。今天虽然没有遭受重大伤亡,但对军队士气的打击却是致命的。李远的巨型弓弩射程远超他们的想象,弓箭手与之相比,射程相差四百多米。这意味着,若要强攻剑阁,他们的士兵将在这四百米的距离内,遭受李远军队的无情攻击,不知要付出多少生命的代价。而且,李远手中还有类似投石机的天雷,谁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有其他秘密武器。想到这里,贾龙对这场战争愈发没有信心。同时,他对李远这个人也充满了好奇,心中隐隐有了一种预感:益州或许真的会落入李远之手。 与益州大营的死气沉沉截然不同,剑阁内一片欢声笑语。李远早已安排后勤准备好了庆功酒,妥善安排好驻守的士兵后,让其余人尽情吃喝庆祝。 酒足饭饱后,李远留下廖化和大虎,吩咐道:“如今贾龙等人今天被我们打怕了,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攻城。你二人去战俘营,挑选思想过关的人手,训练新军。”廖化和大虎齐声应道:“是!” 贾龙在大营中彻夜难眠,思考着应对之策;李远则在剑阁内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益州的局势,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愈发紧张,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而这,或许只是个开始 。 接下来的日子里,贾龙一面整顿军队,试图恢复士气,一面派人打探李远的动向。他深知,若想扭转局势,必须知己知彼。而李远这边,廖化和大虎按照他的吩咐,在战俘营中精心挑选人员,展开了紧张的新军训练。 在这看似平静的对峙背后,双方都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交锋。战争的阴云,依旧笼罩在益州的上空,不知何时会再次爆发更为激烈的冲突…… 第72章 坚壁清野 益州牧刘焉在成都府衙内,听着使者传回的消息,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愈发阴沉,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剑阁前线的军情,如同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此时,八万益州大军屯驻在剑门关下,每日人吃马嚼的,消耗的钱粮如同流水。若就此撤兵,汉中李远的军队必将长驱直入,肆意攻略益州的土地。可继续僵持下去,如此庞大的消耗,益州又能支撑几时?刘焉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传令召集益州文武前来议事。 不多时,益州的文臣武将们鱼贯而入。大堂内气氛凝重,众人交头接耳,脸上满是忧虑。刘焉让使者将剑阁的情况重新讲述一遍。当众人听闻汉中军拥有能让战局产生四百米差距的利器时,皆面露震惊之色,而且李远的手里还有那神秘的天雷。尤其是武将们,他们深知这四百米意味着什么,一场胜负或许就在这距离之间。 刘焉缓缓起身,声音略显沙哑:“汉中军有此利器,武都那边的异族怕是难以发挥作用。如今朝廷被董卓把持,其他诸侯忙着联盟对付董卓,根本无暇顾及我们。诸位,可有破敌之策?” 大堂内一阵沉默,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应答。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主公,松愿入剑阁,探查李远的意图,说服他退兵。”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青年男子走出。此人额钁头尖,鼻僵齿露,身材矮小,不满五尺,长相虽丑,声音却如铜钟般响亮。正是益州世家子弟张松。 刘焉眉头微皱,说道:“如今李远占据主动,你打算如何说服他退兵?” 张松自信满满,向前迈出一步:“主公,其一,李远远道而来,深入益州,其后方汉中必然空虚。我们可放出风去,称武都将出兵袭击汉中,扰乱他的方寸。其二,我益州兵甲钱粮充足,若与李远死磕到底,即便能分出胜负,也是两败俱伤。李远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其三,汉中通往益州的道路艰险,粮草转运极为困难,时日越久李远也难以维持。我们不妨许以一定的钱粮,让李远退兵。待日后,安排探子去获取李远武器的制作图纸。凭借我益州的人力物力,再加上那先进的武器,拿下汉中易如反掌。” 刘焉沉思片刻,觉得张松所言虽有些想当然,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说道:“既然如此,你便出使剑阁,务必小心行事。”张松领命,退了下去。 随后,刘焉又安排了一些其他事务,将众人打发走。正当他准备起身离开时,发现堂内还有一位青年男子静静地站在那里。刘焉认出,他是广汉郡的郑度,也是自己入益州后,征召的世家青年才俊之一。 郑度上前拱手说道:“主公,那李远绝非等闲之辈,张子乔此次出使,恐怕难以成功。” 刘焉重新坐下,看着郑度:“你为何这般认为?” 郑度一脸严肃:“看李远的所作所为必然是有备而来,而且他的手段层出不穷。张子乔的那三条计策,难以打动他。”因为张松为人自视甚高,且因面貌丑陋而敏感自卑。若是郑度当场反驳,恐招来他的敌视。张家在益州是大世族,在成都势力庞大,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郑度才选择在其他人都离开后建言。 刘焉点点头,他也清楚张松的办法不一定能奏效,但当时无人提出更好的建议,只能让张松去试一试。“你可有更好的策略?” 郑度清了清嗓子,说道:“如今李远凭借利器占据上风,贾龙将军的八万大军在剑门关下,每日消耗巨大,长此以往,益州的元气将被慢慢耗尽。” “可若撤军,李远便会趁机长驱直入,甚至可能与巴中的王平合兵一处。”刘焉忧心忡忡地说道。 “主公,李远的兵粮物资皆从汉中运来。蜀道艰难,有些地方只能靠人力搬运,耗费巨大。王平攻入巴中,其目的正是为了减轻后勤压力。”郑度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刘焉的神色,继续说道,“我们不如尽驱巴西梓潼的百姓,过涪水以西。将当地的仓廪野谷全部烧毁,深挖战壕,高筑壁垒,坚守不出。待李远前来挑战,切勿应战。时间一长,他们粮草断绝,不出百日,必然退兵。届时,我们再乘虚追击,定能擒获李远。” 刘焉听后,眼睛一亮,拍手称赞:“好计!郑度,我封你为我军军师,即刻前往贾龙大军中,让他配合你迁移百姓,坚壁清野。”郑度领命,大步离去。 看着郑度离去的背影,刘焉陷入沉思。张子乔不可能不知道李远不会退兵,如今前往剑阁,怕是要在李远面前争取世家的利益。李远在汉中的所作所为之前杨家已经宣扬出来,如果李远能放过他们,估计大部分人便会倒戈相向。如果李远拒绝,世家怕是都要拿出一百二十分力气来对付他。 历史上张松在刘璋继位益州牧后,做到了益州别驾的位置,自恃才华横溢,却在刘璋帐下长期得不到重用,空有一腔抱负,无处施展。 张松决定另寻明主,他绘制了西川地图,带着这份“厚礼”,首先投奔曹操。曹操彼时志得意满,对张松其貌不扬的外表心生轻视,又厌烦他言语冲撞,对其极为冷落。遭此对待,张松愤而离去,转投刘备。 刘备礼贤下士,对张松恭敬有加,让张松深感被重视。权衡之下,张松将西川地图献出,为刘备出谋划策,打算助其谋取益州。然而,张松的密谋被兄长张肃察觉,张肃为求自保,向刘璋告发。刘璋盛怒之下,处死了张松。 历史上,刘备攻打益州时,郑度也曾向刘璋提出坚壁清野的策略,连刘备都为之震惊,胆寒。可惜刘璋妇人之仁,没有采纳,反而罢免了郑度。而刘焉与刘璋不同,他更有魄力,或者说,他更在乎自己的利益,而非百姓的死活。在这乱世之中,为了保住自己的权势地位,牺牲一些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第73章 对策 蜀地的成都城中青石板路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张松与郑度的府邸内一片忙乱,家丁们进进出出,为自家主人准备书籍,换洗的衣物,为他们的出行做准备。 张家张松正坐在书房捻着胡须,目光不时望向窗外,他自然知道李远不可能三言两语就退兵,他之所以建言出使,其目的也是为了给世家找条后路,为自己寻一明主,刘焉日渐衰老,刘璋懦弱难扶,益州只怕要改写李了,自己先行投靠,李远为了收买人心也要给自己高位。 天下财富土地世家占据九成,李远若是想要在乱世中取得天下,势必要和世家联手,不然李远就是与天下人作对,之前李远在汉中的所作所为他当做是李远不知道世家的能力,这次出使他定要让李远知道,天下是世家豪强的天下。 与此同时,远在剑阁的李远正坐在大厅内,手中握着锦衣卫送来的密件。微风吹动阳光照射的树影,透过窗户在案头摇曳,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当看到密件中记载的郑度驱民烧粮之策时,李远不禁冷笑一声。 这个方法是没有错,但是古代的军队是“匪过如梳,兵过如篦”,让他们坚壁清野便犹如蝗虫过境,民不聊生。他本就熟读《三国演义》,对郑度这条计策再熟悉不过,没想到自己穿越而来,竟让这计策提前问世。 “刘焉绝非刘璋那般暗弱之人,以他的枭雄本性,必然会采用郑度坚壁清野的策略。”李远低声自语,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他深知,一旦刘焉实施此计,百姓必将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不想因为自己而使得百姓流离失所。李远也有自己的底气,他来自后世知道历史的走向,手里掌握着火药这一大杀器,更重要的是,他早已布局,对益州的局势了如指掌。 此时,法正与廖化、大虎步入书房。法正身着一袭青衫,神色沉稳;廖化则身披铠甲,英气逼人。李远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坚定:“孝直,通知杜杰、阎圃,务必加快爆破河道的进度。记住,这次耽误他们农忙一定要给民工们足额补偿,不可亏待了他们。” 法正拱手领命:“主公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李远又转向廖化:“元检,汉中那边运送的武器这两日便到。你带领新军做好接收准备,让大家尽快熟悉新式武器。” “大虎,新一批的燧发枪部队也会一同抵达,你要抓紧时间磨合,下次作战,你将担任前锋。” 廖化、大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抱拳说道:“末将定不辱使命!” 待两人离去,李远再次将目光投向地图。益州山川险要,历来易守难攻,但李远对此早已胸有成竹。这些年,他在汉中一边发展教育,培养人才,一边训练军队,扩充实力。 锦衣卫更是遍布各地,将益州的地形地貌、军政民情摸得一清二楚。至于张松是否会像历史上那样带着川蜀地图前来,李远并不在意,因为益州的山川关隘早已深深印在他们的脑海中,多次兵棋推演让他们对各种战局都有应对之策。 李远心中清楚,自己的目标不仅仅是益州,更是天下百姓的福祉。在这个乱世之中,唯有结束纷争,才能让百姓过上安宁的生活。然而,人才的短缺一直制约着他的发展,这也是他迟迟未对益州动手的原因。但如今,人才已经培养的差不多了,这一次他将要拿下半个益州。 巴中的工地上,烈日高悬,无数賨人和汉人在河道边忙碌着。劳作了一上午的人们三三两两坐在地上,开始享用午餐。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哈哈,我吃到了一块肉丝!” 附近的人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不少人盯着自己手中的午餐,仿佛多看几眼,肉丝就会凭空出现。一个年轻人收回羡慕的目光,看向身旁的中年人:“三叔,你说我们来这里修河道,地里的粮食怎么办?他们说会给补偿,能靠谱吗?” 中年人咽下一口饭,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家里有你三婶照应,你不用担心。自从汉中军来了之后,那些贪官污吏被抓走了,官老爷也被赶跑了。他们不仅为你父母、爷爷奶奶报了仇,还分给我们几亩地。” 中年人指了指手中的饭碗:“就说这修河道,要是以前,那就是无偿劳役,哪有工钱和补偿?饭都得自己带。现在呢,咱们不仅能拿到工钱,偶尔还能吃到肉。” 中年人目光坚定:“你三叔我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别说有补偿,就算没有,我也要帮李太守把这河道修好。” 说完,中年人快速扒完碗里的饭,起身走向河道。工地上,许多怀着同样想法的人也纷纷起身,继续投入到劳作中。他们的身影在烈日下显得格外坚定,仿佛在诉说着对李远的信任与支持。 数日后,汉中的武器顺利运抵剑阁。廖化带领新军有条不紊地进行接收,在廖化的指导下,开始认真训练。大虎也接管了燧发枪部队,根据之前学习和王平的经验,慢慢的进行磨合。 与此同时,杜杰、阎圃传来消息,河道即将打通,黄权的水军和汉中的物资随时可以通过水路运往战场。 李远得知消息后,立即下令王平率军攻入巴西阆中,等待黄权的水军到来,乘船而上 ,对贾龙的八万大军形成合围之势。一切都按照李远的计划进行着,刘焉的坚壁清野策略还未实施,便已注定失败。 在成都,张松与郑度终于收拾好行装,准备前往剑阁。一个准备跟李远谈判,一个跟贾龙一起坚壁清野。他们并不知道,李远早已洞悉他们的谋划,一场决定益州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而李远,将凭借着自己的智慧与将士的勇气,向着统一天下、拯救百姓的目标迈进。 第74章 阆中被阻 这日,营帐内,王平正坐在大营里仔细研读兵书。一名传令兵匆匆入帐,递上一封书信。王平拆开一看,是李远的来信。信中要求他即刻出兵占领巴西阆中,然后再乘坐黄权水军的船只,悄悄抵达贾龙身后,配合李远实行包围。 王平不敢耽搁,迅速传令召集兵马。一时间,军营里号角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士兵们匆忙披甲执锐,准备挥师巴西。 与此同时,在汉中,杜杰站在高处,俯瞰着即将爆破的山体。他大手一挥,驱离了两边的民工,下达了爆破的命令。“轰!轰!轰!”接连几声巨响,瞬间,地动山摇,巨大的轰鸣声如滚滚雷霆,响彻山谷。大地剧烈颤抖,滚滚浓烟瞬间弥漫开来。参与工程的民工们,虽此前见识过爆破作业,但如此规模的爆破,如此震撼的场面,还是让他们惊恐万分。不少人双腿发软,瘫倒在地;更有甚者,吓得直接跪地磕头,祈求上苍庇佑。 待硝烟渐渐散去,汉中与巴中两地百姓,透过弥漫的烟雾,隐隐能望见彼此。杜杰望着爆破效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笑着点点头。随即吩咐下属发出信号,让上游的人开闸放水。不多时,湍急的水流如万马奔腾,从汉中汹涌流向巴中。水流越来越大,原本干涸的河道很快被填满。巴中的百姓目睹这一幕,激动得欢呼雀跃,高呼“万岁”。 为测试新开通的航道能否正常通行,杜杰安排了一艘小船顺流而下。小船顺利的从汉中一地抵达巴中的南江后,船上的士兵放出信鸽,随后留在原地,在一旁等待黄权水军的到来。黄权在水寨收到信鸽传来的消息后,大手一挥,果断下令出发。一万水军驾驶着近百条大船,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水寨。由于每条船装载了不少物资粮草,船身吃水很深。 这支水军如今成立还不到一年,战斗经验相对匮乏,但运送粮草物资和兵员调动还是能够胜任的。黄权心中暗自发誓,他日一定要为主公训练出一支纵横天下的水军。 水军顺利抵达南江附近,在阎圃的指挥下,两岸百姓配合着士兵开始卸载粮食。这是之前承诺给巴中百姓的补偿,以弥补因挖掘河道导致他们错过耕种时节的损失。卸下粮草后,船只变得更加轻便灵活。 黄权告别阎圃,下令水军再次出发,按照李远和法正制定的计划,水军顺流而下先进入宕渠,然后改道嘉陵江,前往阆中接应王平的兵马,在消息还没有传到之前,通过水路把兵马运到剑阁附近,一举包抄贾龙的八万大军。 此时的阆中城里,已集结了一支规模不小的守军。除了原本的五千兵马外,冷苞和邓贤又强行征募了三万人,总兵力达到三万五千人。 冷苞和邓贤虽算不上名将,麾下兵马也并非精锐之师,但他们深知汉中军拥有强大的武器装备,不敢掉以轻心,于是收拢兵力,如同缩头乌龟一般,死守阆中城。而当王平的大军快要抵达阆中城下时,他们立即安排人用沙石将城门堵得严严实实。 不久后,王平率领大军抵达阆中城下。看着紧闭的城门和严阵以待的益州守军,王平尝试通过叫骂挑衅,试图激怒城中守军,诱使守军出城迎战。然而,无论他如何叫骂,城内的益州军都充耳不闻,没有任何回应。 无奈之下,王平只得下令:“把火炮拉上来,轰开大门!”随着一声巨响,阆中城门被炸得粉碎,城墙上的益州军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惊慌失措,乱作一团。冷苞和邓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住,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迅速整顿兵马,准备应对。 王平本以为城门炸开后便可顺利进城,没想到在望远镜里看到大门后面被沙石堵得死死的。根本无法通行。望着眼前的障碍,王平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只得无奈下令:“回军!” 阆中城地理位置险要,占据水陆两道,凭借其独特的水路优势,易守难攻。若不能拿下这座城池,王平的大军根本无法通过。水军若不能破开水寨也无法通行,如果自己绕开阆中城,不仅要时刻提防里面的益州军出动,而且耗时太久,无法短时间内对贾龙大军形成合围。 回到大营,王平坐在案前,眉头紧锁,思索着如何攻下阆中。如今城门被堵死,想要进城,只能用大量火药炸开城墙。但他这次出征,所带的火药数量有限。难道真的只能等水军到来,水陆并进才能攻城?王平心中清楚,若如此,必定会耽误大量时间,而且对自己的军队来说伤亡过大。剑阁下的贾龙大军很可能会得到消息撤离。一旦让贾龙逃脱,此次作战的目标便难以实现。 王平心急如焚,在营帐中来回踱步。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正当王平陷入沉思时,一名士兵匆匆走进营帐,呈上一封密信。王平拆开信,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原来,这是一封阆中城内锦衣卫的情报,信中详细描述了因为冷苞邓贤的临时想法,没有把他们堵门的情报及时传出。 而且在他们即将传递情报的时间,阆中城内守军的司马马忠找来过来,声称已经知道他们就是汉中军密探的存在,但是马忠并没有告发他们,也没有捉拿他们,反而是让他们通知王平,他明夜子时驻守阆中,到时候举火为号,让王平可以趁机拿下阆中, 王平不断思索着这个方案的可行性,对于那个马忠,王平从未听过,也不知道这份情报会不会是益州军的陷阱,但如果是真的这也是个绝佳的时机,那就意味着他可以里应外合拿下阆中,这是一个高风险也是一个高回报的机会。 第75章 马忠 当人谈三国时期的马忠的时候,脑海中率先浮现的,多是三国东吴潘璋麾下的司马。正是此人,在吕蒙白衣渡江之计得逞后,于麦城设下重重陷阱,成功活捉关羽关平,由此在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然而,在蜀汉的阵营里,同样有一位马忠,他的故事同样扣人心弦。 马忠,本名狐笃,籍贯巴西阆中。早年,因父母的缘故,他在外祖父家中寄养长大。在这片充满烟火气的土地上,狐笃成长为一个坚毅沉稳的青年。他喜好读书,性格豪爽,对长辈极为孝顺,在阆中当地积累了不错的名声,被举荐为阆中郡吏。 后面刘备为关羽报仇,兴兵伐吴,却在夷陵遭遇惨败。消息传来,巴西郡太守阎芝,即刻派狐笃押送五千兵源奔赴前线。狐笃不负所托,顺利完成任务,其出色的表现得到了刘备的赞赏。当时,刘备因战略失误,致使镇北将军黄权被迫投降曹魏。刘备虽痛失黄权,却对狐笃称赞有加:“我虽失去黄权,却得到狐笃,这世间,从来不缺贤才啊!” 刘备驾崩后,诸葛亮秉持着兴复汉室的宏愿,开启了一系列军政举措,狐笃也迎来了人生的重大转折。诸葛亮对狐笃委以重任,让他参与南征行动。狐笃出任过牂牁太守,凭借卓越的军事才能与政治智慧,迅速平定朱褒叛乱。 在担任丞相参军期间,他将后方军政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尽显文武双全之能。此后,他又挥师讨伐汶山郡作乱的羌人,凭借恩威并施的策略,不仅平定叛乱,还赢得了当地民众的敬重。在担任庲降都督期间,他多次统军平叛,加强对夷人的管理,深受蛮夷爱戴。 而现在,狐笃刚为阆中小吏,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从巴中逃离过来的官吏口中听闻了汉中将军王平的事迹。王平与狐笃有着相似的经历,同样在外祖父家长大,而后凭借自身努力在汉中太守李远麾下建功立业,恢复父姓。这个事在狐笃心中种下了一颗向往成功的种子,他暗自下定决心,要投靠李远,成为像王平一样的人物。 夜晚月光如水,洒在狐笃外祖父家的庭院中。狐笃郑重地跪在外祖父和外祖母面前,语气坚定地说道:“外祖父,外祖母,我想改回马姓,前往剑阁投奔李太守,效仿王平将军,建立一番功业,以报答二老的养育之恩。” 外祖父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伸手将狐笃扶起,眼中满是欣慰:“你父母将你托付给我时,你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如今已成长为有志青年。建功立业,这想法很有出息,比你那几个只知守家的表兄强多了。” 接着,外祖父缓缓说道:“你父母托付我时曾言,待你年满二十,便让你改回马姓。你父亲早已为你取好名字,叫马忠,字德信。日后征战沙场,务必小心行事,你们马家如今就只剩你这一根独苗了。我们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愿你平安归来。无论你姓马还是姓狐,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好孙子。”马忠听后,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 就在马忠准备辞去官职,踏上前往剑阁的征程时,益州牧刘焉派遣冷苞、邓贤前往巴西征兵三万,以抵御王平的进攻。马忠心中一动,暗自盘算:既然要投靠李远,何不以阆中为晋升之阶?于是,他积极投身到冷苞、邓贤的征兵行动中。凭借在阆中积累的民望,马忠成功招募到大量士兵,冷苞、邓贤对他的表现十分满意,任命他为军中司马。 不久后,王平率领大军抵达阆中城下。马忠登上城楼,俯瞰着城下整齐排列、气势磅礴的军队,心中不禁赞叹:“果真是虎狼之师!大丈夫就该率领这样的军队,驰骋沙场,建功立业。”正想着,只见王平军中推出几台粗壮的钢管。马忠正疑惑间,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阆中城门瞬间被炸得粉碎,城墙也剧烈颤抖起来。 马忠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呆立当场,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他心中明白,这便是传闻中汉中军的天雷武器,威力果然惊人。然而,城门后方早已被冷苞、邓贤等人用沙石堵得严严实实。马忠暗自思忖:仅凭这几台武器,短时间内难以攻破阆中。 王平撤军后,马忠与其他将领进行换防。在巡逻途中,他来到一间位于巷弄深处的居民房面前。这房子平日里看似普通,但里面都是李远安排在阆中的锦衣卫。之前做小吏的时候马忠每日值班都会路过此地,偶尔会看到有鸽子从房子里飞出。起初,他并未在意。但当汉中军攻入益州后,鸽子飞出的频率明显增加,这让马忠心生疑虑。 自马忠担任司马后,他安排了心腹在附近密切关注房子里鸽子的动向。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他发现鸽子大多飞往剑阁和巴中方向。马忠心中已有九成把握,认定这里是汉中军的密探据点。 马忠独自一人来到居民房门前,毫不犹豫地推开院门。屋内顿时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不一会儿,从屋里走出三四个男子。为首的是一位面容憨厚、看上去和蔼可亲的中年人,他快步走到马忠面前,脸上堆满笑容:“军爷,不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马忠目光如炬,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是汉中派来的密探吧?”众人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慌乱之色。中年人强装镇定,赔笑道:“军爷说笑了,我们都是本分的良民,怎么会是密探呢?” 马忠微微一笑,说道:“你们不必紧张,我此番前来,并非要抓你们。今天城下的巨响,你们应该听到了吧?”中年人点头道:“听到了,就像打雷一样,把我们都吓坏了。”马忠接着说道:“那是王平将军在攻打阆中。可惜城门临时被沙石堵住,城内也被管控起来,这些情况,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短时间内,阆中恐怕难以攻破。” 中年人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马忠。马忠见状,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用鸽子传递消息。你们去告诉王平将军,明晚子时,我将驻守城墙,到时举火为号,里应外合,助他拿下阆中。”中年人沉声问道:“阁下究竟是何人?为何要相助我们?”马忠昂首挺胸,答道:“我是阆中司马马忠,一个想要成为王平将军一样的人。” 马忠离开后,旁边的人凑到中年人身边,急切地问道:“头,现在怎么办?”中年人沉思片刻,说道:“按他说的做,把消息传给王平将军。” 第76章 策反 暮色缓缓笼罩着阆中城。马忠骑着马,穿过阆中城安静的街道。今天,他不仅目睹了汉中军那威力惊人的攻城器械,更是借助汉中的密探传递消息,准备迎接汉中大将王平入阆中。 回到自己部队的驻守地,马忠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旁的士兵,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他快步走进营帐,立刻吩咐下去:“去,准备一桌丰盛的酒菜,再把咱们部队里的军官都找来,就说我要请他们喝酒。”士兵领命而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马忠的这些军官,一部分是他外祖父家族的族人,血脉相连的亲情让他们紧密相依;另一部分则是与他从小一起摸爬滚打、嬉笑玩闹的伙伴。多年的相处,铸就了深厚的信任,他们是马忠最为倚重的心腹。也正是因为有这些人在身边支持,马忠才有底气向锦衣卫许下协助王平拿下阆中的承诺。 不多时,一群人有说有笑地朝马忠的营帐走来。马忠远远瞧见,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热情地迎上去:“兄弟们,快进来!”众人鱼贯而入,营帐内顿时热闹起来。 “德信大哥,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请兄弟们吃饭了?”一个年轻军官笑着问道,脸上带着几分好奇。 马忠微微一叹,神色变得凝重:“今日,汉中大将王平率军已抵达阆中,大战一触即发。战场上这刀枪无眼的,谁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和兄弟们一起喝酒畅谈了。” 这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让宴上的气氛凝固。战争,意味着死亡与分离。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本是本分在家的通百姓,如今被益州军强征入伍,若不是马忠聚集众人从中庇护,恐怕早已成为别人手下的大头兵,战场上的炮灰。如今战争即将开始,不管身处在哪个位置,都生死难料,毕竟“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见众人兴致低落,马忠巧妙地转移话题:“今天白天在城墙上,大家都看到汉中军的攻城武器了吗?” 此言一出,营帐内顿时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有的军官点头,他们今天跟随马忠在城墙上驻守,亲眼目睹了那武器的威力;有的则摇头,满脸好奇,只听人描述过武器威力巨大,却未曾亲眼所见。 “那武器,比咱们太守府里的柱子还粗还长!”一个军官站起身,比划着,脸上带着几分惊恐,“一声巨响,城门就碎成了渣!要不是后面沙石堵住,汉中军早就攻进来了。真不敢想象,这要是打在人身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其他人听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马忠接着又抛出一个话题:“大家可听说过汉中军在巴中是如何治理百姓的?” “我听说了!”一个军官抢着说道,“在巴中,那些作威作福的官老爷都被抓了起来,他们霸占的土地全分给了百姓。而且,赋税也减免了,百姓日子过得比以前好多了!,而且那汉中军还给他们租赁铁质农具,听说开荒种地特别方便” “真的?那些贪官污吏,早就该收拾了!”另一个军官握紧拳头,愤愤不平,“平时就作威作福的,要征收各种税,这次要不是他们咱们也不会被拉来当兵。我听其他营的人说,那些给钱的人就不用当兵,没给钱的都强行拉过来,有的营里有五六十岁的老头,还有十来岁刚出头的小子,真是造孽啊!” “要是汉中军能来巴西这边,说不定咱们家人也能过上好日子。”又有人小声说道。 马忠听着众人的议论,嘴角微微上扬。这时,几个心思敏锐的军官察觉到马忠今天的话别有深意,纷纷闭上嘴,静静地看着他。很快,其他人也反应过来,营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马忠身上。 马忠见时机成熟,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兄弟们,不瞒大家,我早就想投靠汉中军了。只是之前被征兵的事耽搁了。如今,这是天赐良机!明晚,咱们负责驻守阆中城墙,到时候我们配合汉中军登城,打开大门,迎接汉中军入城,让巴西也变成第二个巴中!” 经过马忠之前的一番引导,众人心中既畏惧汉中军的强大武器,又对汉中军治理下的美好生活充满憧憬。片刻沉默后,众人纷纷起身,抱拳行礼:“愿听大哥安排!” 马忠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自信。他原本就相信,只要自己提出投靠汉中军,这些兄弟定会追随。但经过今天的铺垫,他知道,兄弟们投奔汉中军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与此同时,在阆中城下的汉中大营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士兵们有的忙着砍伐树木,有的在打磨铁钉,大家齐心协力,紧锣密鼓地制作云梯。 王平在营帐中来回踱步,心中反复权衡。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马忠,但他打算亲自带领士兵登上城墙。他认为,这是自己的选择,若马忠欺骗了他们,那么后果理应由自己承担。 张虎和赵龙得知后,急忙赶到营帐。张虎拱手说道:“将军,您身为一军大将,肩负着整个军队的重任,怎能轻易涉险?我们二人愿代替您前往。” 赵龙也在一旁附和:“李老师曾教导我们,为将者不可意气用事。您不仅要为冲锋在前的士兵负责,更要为全军将士的安危着想。” 王平停下脚步,沉思良久。他深知二人所言有理,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点了点头:“好,就依你们。” 在张虎和赵龙的争取下,张虎获得了先锋阆中的任务。走出营帐,张虎抬头望向夜空,繁星闪烁,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胜利。他握紧拳头,暗暗发誓,定要不负重托,拿下阆中城 。 第77章 送酒 董卓在灵帝死后率西凉军如恶狼般踏入洛阳,失利后一把大火将这座千年古都烧得满目疮痍。洛阳城中百姓哭嚎震天,达官显贵们也在董卓的威逼下,如同待宰羔羊般被掳往长安。以袁绍为首的关东联军,打着勤王的旗号,迅速集结。孙坚作为联军先锋,一马当先,率部如猛虎般率先攻入洛阳。 残垣断壁间,孙坚踏入了洛阳宫殿的废墟。这时有士兵来报,在一口幽深的古井旁发现了异常。孙坚得知后赶来,亲自下井探寻。当他的手触碰到那枚温润的玉玺时,借着微弱的光线,玉玺底部“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映入眼帘。 刹那间,孙坚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曾经对大汉朝廷的忠诚,在权力的诱惑下渐渐消散,一个争夺天下的野心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孙坚的手下武将深知如今局势微妙,纷纷建议他先回江东图谋大事。孙坚权衡之下,决定托疾归江东。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此时身边的侍卫中竟有袁绍的同乡。此人连夜向袁绍告密。袁绍得知后,在孙坚请辞的时候带着诸侯们气势汹汹地来逼问。 孙坚心中慌乱,却强装镇定,当场杀了告密的侍卫,然后 指天发誓:“如果我拿了玉玺,便让我万箭穿心而亡!”诸侯见孙坚信誓旦旦便放他回去,可是谁能料到,这句誓言竟成了他命运的谶语。所以说人啊,饭不能乱吃,话更不能乱说。 而远在战火中的益州阆中城里,天色渐渐昏暗,晚霞如血布满天空。马忠带着手下前往阆中城墙上换防。换防结束后,他示意手下后抱着一坛酒,朝着今夜守城的邓贤营帐走去。邓贤守城的这一行动,白天是冷苞和邓贤两人共同安排的。原来,他们担心在军中会有人偷偷私通汉中军,于是便决定两人轮流带人在城墙驻守,相互监视这守城的驻军。 昨日,汉中军的王平率军攻城,却无功而返。这让邓贤愈发得意,自以为找到了克制汉中军的办法。正当他志得意满之时,下人前来通报:“邓将军,今日驻守城防的司马马忠求见。”邓贤对马忠这个年轻有为的将领颇有好感,当初自己来时他是第一个投靠自己,在征兵的时候又积极的拉出了一支队伍,当即吩咐:“快让他进来。” 马忠踏入营帐,邓贤一眼便看到他手中的酒坛,眉头瞬间皱起。马忠满脸堆笑,恭敬说道:“邓将军,末将偶然得到一坛好酒,特意拿来与将军共饮。”邓贤脸色一沉,厉声喝道:“马忠,军中严禁饮酒,你难道忘了我们的军规吗?,速速离去,不然我便行军法了。” 马忠不慌不忙,拱手说道:“将军,如今汉中军被我们阻挡在城下,有您在此坐镇,那王平此次必定会无功而返。末将觉得,今日值得庆贺一番。”这番恭维让邓贤心中的怒火消了几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马忠见状,继续说道:“这坛酒,是末将倾尽家财购得的烧刀酒。听闻此酒乃是李远所酿,与先帝换取汉中太守之位。还被先帝赐名,一直难得一见。末将想着,唯有将军这样的英雄,才配饮用此酒。”实际上,这酒并非马忠购买所得。 邓贤一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莫不是那传说中千金难得的烧刀美酒?” 马忠笑道:“正是此酒” 其实被贾诩带去洛阳的烧刀酒,大多被灵帝和文武百官喝完,即便偶尔有剩余,也都被洛阳权贵抢购,根本流不出洛阳。 “马将军,你是如何得到的?” 马忠故作神秘地说:“之前机缘巧合,这酒流落到阆中,末将倾尽家产有幸购得。今日特来与将军分享。” 回到今日白天,当冷苞和邓贤让众将来商议驻防一事,当场宣布两人将轮流驻守城墙时,其他军官轮流配合,马忠便开始思索今晚如何拖住邓贤,为接应汉中军创造机会。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借口。散会后,马忠不知不觉走到了锦衣卫的住处。他略一犹豫,推门而入。 屋内顿时一阵鸡飞狗跳。片刻后,昨日的那几个锦衣卫走了出来。中年锦衣卫头领冷冷问道:“马将军,今日前来又有何事?”马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告知:“今日冷苞邓贤宣布轮流驻守城墙,今夜若要接应王平将军,必须拖住邓贤,可我实在想不出办法,你们可有良策?” 众人陷入沉思,房间里一片寂静。就在马忠以为他们也无计可施时,锦衣卫首领像是下了重大决心,说道:“你稍等一下。”说罢,他走进屋内,拿着一把锄头出来,走到院墙角落,开始挖掘。 其他人看到首领的举动,瞬间恍然大悟,眼中却又流露出浓浓的不舍。马忠满心疑惑地看着这一切。不一会儿,首领挖出一个坛子。他小心翼翼地清理干净坛外的泥土,将酒坛递给马忠,目光却始终不舍地盯着坛子:“这是我们从汉中带来的烧刀酒,这么多年过去,如今只剩下这最后一坛了。” 马忠轻轻揭开坛口,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即便他平时不太好酒,此刻也不禁口齿生津。再看那几个锦衣卫,早已口水直流。马忠哈哈大笑:“用这美酒换取阆中城,值了!”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马忠带着酒坛离去。 时间来到子时。在马忠的不断劝酒下,邓贤渐渐醉眼朦胧。与此同时,马忠的部下用各种借口,成功拖住了邓贤的部下。一名士兵站在城墙上,挥舞着火把,发出了信号。 阆中城下,张虎看到城墙上的火光,果断下令:“出发!”一千先登部队,如同黑夜中的幽灵,推着云梯,悄无声息地朝着阆中城墙逼近……一场决定阆中命运的大战,在这寂静的夜色中,悄然拉开了帷幕。 第78章 入城 在古时候,因营养的匮乏,古人大多数患有夜盲症,一到夜晚便视物不清,所以以前夜袭总是可以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而自从李远来到后,他均衡各种食物搭配,让治下居民都丰富营养,麾下的军队,伙食丰富多样,早已杜绝了夜盲症的困扰。 黑夜,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阆中城紧紧笼罩。在张虎的带领下,第一批先登部队犹如鬼魅般,悄然无息地朝着城墙靠近。他们动作敏捷,悄无声息地攀爬着云梯,很快登上了城墙。与此同时,城下的王平正有条不紊地指挥士兵,在张虎登城后准备挖开城门口堆积如山的沙石,为大部队入城开辟通道。 随着登上城墙的先登队伍越来越多,脚步声和铠甲的碰撞声终于引起了阆中守军的注意。邓贤的部下,一名站岗的士兵,突然大喝一声:“什么人?”然而,他的话音还在夜空中回荡,马忠的部下早已如猎豹般扑了上去,寒光一闪,利刃瞬间刺入其腹中。 紧接着,杀人者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迅速系在手中。一时间,马忠的部下如同一群训练有素的刺客,在黑暗中朝着周围的守军发起了致命袭击。邓贤的部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少人还未反应过来就被斩杀,即便反应过来的,也被自己人的突然背刺弄得晕头转向。 稍微有点远的部队,看到如此情况,立即组织起来,一边发出预警一边向他们杀来。 张虎见状,立刻大声喊道:“兄弟们,快前去帮忙!手系白布者,皆是自己人!”随着汉中军的全面加入,城墙上的厮杀声愈发激烈。不过片刻,阆中守军便被斩杀殆尽。 然而,激烈的厮杀声早已划破夜空,附近的巡逻部队听到动静后,迅速敲响了手中铜锣。刹那间,城中各处的阆中部队,如同被惊醒的野兽,手持火把,朝着城墙飞速赶来。在漆黑的夜里,这些火把组成的队伍,宛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火龙,向着城墙汇聚。 此时,城墙的营帐中,一身酒气的马忠踉跄着走了出来。他陪着邓贤喝了几杯酒,现在眼神有些迷离,却难掩兴奋,朝着张虎说道:“将军,我乃阆中司马马忠!阆中守将邓贤已被我灌醉,此刻正被我绑在营房里呼呼大睡!”张虎闻言,抱拳道:“马将军,我是王平将军麾下张虎。如今城中各处兵马蜂拥而来,我这就带人前去阻挡。马将军,还请你带着部队协助王将军,打开城门!”马忠点头应道:“好!” 待张虎带人离去后,马忠晃了晃昏沉的脑袋,大声喊道:“兄弟们,走!打开城门,迎接汉中军入城!”城下,王平听到城墙上传来激烈的厮杀声,心急如焚,不断催促士兵加快挖沙石的速度。他深知,张虎此刻要独自抵挡整个阆中大军,仅靠云梯运兵,无异于杯水车薪,时间越长张虎等人越发危险。 街道上,张虎已经与最快赶来的阆中兵马短兵相接。汉中军凭借着优良的武器和日复一日的严格训练,在战斗中占据了上风,很快将阆中兵马打得节节败退。然而,随着阆中其他军队源源不断地涌入,战场形势瞬间逆转。汉中军开始出现伤亡,压力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冷苞带着援军赶到。他望着黑夜里模糊不清的厮杀场景,略作思索后,果断下令:“把火把丢到附近的民宅!”不一会儿,火光冲天,附近的民宅瞬间被熊熊大火吞噬。冷苞看着陷入拉锯战的战场,又下令道:“弓箭手准备!”一旁的副将面露难色,提醒道:“将军,我们的兄弟还在那里啊!”冷苞却一脸冷酷,说道:“没时间在这里磨蹭了!再不快动手,汉中军马上就要入城了!” 随着冷苞一声令下,如雨般的箭矢朝着战场射去。刹那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死伤无数。张虎躲闪不及,肩膀中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铠甲。他强忍着剧痛,迅速让剩下的士兵躲进附近的居民房里。益州军剩下的人也跟着躲了起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疲惫,已然不想再战斗下去。张虎盯着远处的冷苞,心中怒骂:“这个敌将,真是心狠手辣!” 冷苞组织好部队,让刀盾手在前开路,弓箭手紧随其后,只要哪里有动静,便立刻朝着哪里射击。益州军就这样一步步朝着城墙逼近。张虎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拖住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张虎,爷爷我来救你了!”张虎心中一喜,听出这是赵龙的声音,随后笑骂道:“狗日的赵龙,又占老子便宜!”冷苞见状,立刻下令部队继续逼近。 赵龙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大声喊道:“火器营准备,放!”随着一声令下,火器营的士兵扣动扳机,一声声巨响在狭小的街道中回荡。益州军挤作一团,根本无处可躲,顿时死伤大片。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益州军,慌乱地向后逃窜。冷苞见状,立刻下令督战队持刀拦住逃兵,杀了几个带头逃跑的士兵后,才勉强止住了逃兵的脚步。 冷苞看着赵龙身后越来越多的汉中军,心中明白,阆中城门恐怕已经被打开,阆中城失守只是时间问题。他对着副将说道:“你在这里带兵挡住他们,我去后面调其他部队过来!”说完,便带着亲兵匆匆离去。其实,冷苞心里清楚,阆中城已经守不住了,他这是准备找机会准备通过后面的水寨偷偷逃走。 而此时,城门口的马忠已经完全打开城门,王平带领着大部队如潮水般涌入阆中城。一场决定阆中归属的大战,终于进入了尾声…… 第79章 说客 在剑阁关里的房间之中,李远紧握着王平送来的密信,面色愈发凝重。密信中,王平不仅详述了成功攻克阆中城,登上黄权船只的辉煌战果,还附上了一篇深刻的检讨书,同时提及马忠发现信鸽传递情报,以及对锦衣卫存在的推断。 信中,王平坦诚这段时间的连续胜利,让自己心态逐渐膨胀,对敌产生了轻视之心。若不是马忠从中协助,恐怕此次作战不仅要耗费大量时间,甚至可能导致合围计划功亏一篑。看完信,李远陷入沉思,这段时间又何止王平一人心态飘了,自己同样被接连的胜利冲昏头脑,开始小觑敌人。 李远能取得如今的胜利,一方面靠麾下士兵的悍勇,对局势的预判,热武器的突然使用;另一方面,锦衣卫的情报支持也至关重要。然而,他心里清楚,士兵再勇猛,也难以抵挡无休止的人海战术。而且当下热武器威力有限,一旦被敌人找到应对之策,很容易被克制。古人虽在认知上不及现代人,但绝不愚笨,连马忠这样在三国中出场不多的将领,都能察觉到飞鸽传信的锦衣卫,那些智谋过人的谋士、经验丰富的将领,若有所警觉,必然也能发现。 想到这里,李远转头对法正说道:“孝直,速速将这封信传回汉中,让诸位将领都认真研读,务必收起骄纵之心,时刻铭记骄兵必败的道理。再让贾诩通知锦衣卫,行事务必更加隐秘,这世上从不缺聪明人,他们稍有不慎就会暴露。另外,让有福加大对枪支火药的研究力度。”法正同样被王平的消息惊得心头一颤,连忙应道:“是!” 就在此时,驻守城墙的廖化派来的传令兵匆匆入帐:“启禀将军,益州使者张松求见!”李远略作思索,说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一个身材矮小、面容丑陋的青年男子步入帐中。李远对张松的相貌并未感到意外,毕竟后世各种奇人异相他见得多了。张松见李远并未像其他人那样,露出厌恶的表情,心中暗自欣喜,拱手行礼道:“在下张松,张子乔,拜见李府君。” 李远明知故问地说道:“阁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张松神色一正,说道:“在下此番前来,实是为了两地百姓着想,特来商议休兵之事。”李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哦?莫不是刘益州打算向我投降?” 张松一时语塞,满脸惊讶地看着李远,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想法。稍作镇定后,张松说道:“府君说笑了,我益州兵甲充足,粮草丰饶,可参战之士不下百万。如今两家相争,只会两败俱伤,受苦的还是无辜百姓。” 法正刚将情报传递完毕回来,听到张松这番话,忍不住反驳道:“益州使者这不是颠倒黑白吗?此前可是益州率先出兵攻打我汉中,那时怎么没考虑百姓死活?如今被我们击败,却又打着为百姓着想的旗号来谈休兵,简直可笑至极!” 张松看向与自己年纪相仿的法正,问道:“阁下又是何人?”法正昂首回应:“在下法正,法孝直,现任汉中军右军师。” 李远看着这两位在历史上一同投靠刘备的好友,如今却针锋相对,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张松赶忙解释道:“此前益州府内有奸人作祟,致使主公对李府君产生误会,从而引发战事。如今主公已惩处奸人,特命我前来向府君说明情况,希望两家能够休兵言和。” 法正冷哼一声:“之前说打就打,现在说休就休,当我汉中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吗?”张松并不慌张,接着说道:“府君如今率大军深入益州,汉中必然空虚。听闻武都一带的异族正虎视眈眈,府君不担心后院起火吗。” 李远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松:“你们远在益州,竟对武都的情况了如指掌,耳目还真是灵通。不过,他们若敢来,就让他们试试,看看能不能踏进汉中半步。”张松见李远如此自信,心知汉中必定还有后手,这围魏救赵之计恐怕难以奏效。 张松眼珠一转,又道:“李府君长途跋涉而来,粮草补给必定困难。不若就此退兵,我主愿赠送粮草十万石。”李远哈哈大笑:“待我拿下益州,所有粮草辎重都归我所有,区区十万石粮草,又何足挂齿!” 见张松还想开口,李远抬手打断:“我正打算明日与你们开战,正巧子乔你来了。回去告诉贾龙,明日一早,咱们决一死战!”张松急忙劝阻:“府君,何必如此冲动?”李远斩钉截铁地说:“子乔不必多言,我灭蜀之心已定!” 张松无奈地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去告知贾龙将军。不过,我还有一事想问府君。”“何事?”“松听闻府君在汉中对世家豪强极为严厉,强收土地,禁止蓄养私奴。在巴中甚至提出‘打土豪分田地’的口号,可有此事?”李远坦然道:“正是。” “李府君难道不知,天下土地和财富大多掌握在世家手中?府君此举,是要与天下人为敌啊!”张松言辞激烈。李远怒目而视:“你们有何资格代表天下人?你们手中的土地财富是怎么来的,张子乔你心里清楚。你们把百姓逼得走投无路,逼出来一个张角,逼出来了黄巾!” 张松振振有词:“自古以来,便是世家豪强替天子管理百姓。”李远驳斥道:“自古以来的做法,就一定是对的吗?”张松冷冷地盯着李远:“既然如此。李府君,我便告辞了。”说完,拱手离去。 张松离开后,李远立刻派人叫来廖化和大虎,开始部署明日的决战。另一边,张松回到贾龙大营,看到郑度后,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郑度解释道:“主公担心李远不肯退兵,特意派我来协助贾龙将军,实施坚壁清野之计,撤军至梓潼。” 张松知道这是郑度的计谋,虽对此人如此行事风格有所不满,但大敌当前,这坚壁清野之策确实可行,便不再计较。张松将李远的话转达给众人:“李远让我来通报,他打算明日一早与我们决战。” 众将闻言,皆感震惊。李远此前一直驻守汉中,从未有主动交战的迹象。而且据汉中探子回报,汉中并未调兵前来,昨日阆中传来消息,王平大军正前在巴西,短时间内也无法赶到。李远此时突然决定开战,究竟有何阴谋? 贾龙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军有八万之众,即便不能取胜,也不至于遭受重大损失。”随后开始安排作战任务:“张任,明日你率一万人为前军。听闻汉中军武器犀利,让士兵拉开间距,疏散队形。吴懿统领后军,谨防汉中军设伏。雷同留守大营,其余人随我坐镇中军。” 众将齐声应诺:“诺!” 第80章 火炮显威 正午时分,阆中城外的官道上。阆中守将冷苞,身披染血的铠甲,带着几名亲兵,神色慌张,正朝着贾龙驻军处奔逃。马蹄声碎,冷苞等人刚转过一处山坳,便与益州派来的使者迎面撞上。 使者一身官服,见到冷苞,先是一怔,随即朗声道:“冷苞将军,怎会在此?主公急令,命你等即刻将阆中百姓迁走,施行坚壁清野之策。”冷苞听闻,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哭腔:“阆中已然失守!” “什么?”使者大惊失色,身形踉跄后退半步,“阆中竟已沦陷?”冷苞长叹一声,脸上满是不甘:“此前王平率军来袭,我与邓贤以沙石堵门,勉强抵挡了汉中军的攻城利器。可不想,军中司马马忠突然叛乱,里应外合,助王平拿下了阆中。我正打算前往贾龙将军处,让他提防王平大军。” 就在冷苞诉说之际,一名亲兵突然惊呼:“将军,后方有大量水军船只!”众人闻声转头,只见浩浩荡荡的船队如黑色的长龙,破浪而来。冷苞皱眉,喃喃自语:“莫不是主公调动了江州水军?”使者一脸茫然,摇头道:“益州府从未下达调动水军的命令。益州水军本就兵力稀缺、船只寥寥,即便调动,恐也无济于事。这船队,瞧着不像是益州水军,难道是荆州水军?” 随着船队越来越近,众人脸色骤变。船帆之上,“汉中军”三个大字清晰可见,船头立着两面大旗,一面绣着“黄”,一面绣着“王”。正是王平!原来,王平拿下阆中后,立刻让黄权迅速赶来,留下受伤的张虎和五千士兵看管俘虏,自己则带着其余士兵与马忠,登上了黄权的战船。 冷苞心中暗叫不好,瞬间明白汉中军这是要从水路突袭贾龙大军。然而自己即便快马加鞭,抵达贾龙驻地也需两天,而水军只需一日便可赶到。冷苞当机立断,命令亲兵快马奔赴剑阁,希望可以通知到贾龙让他加强戒备,尽管希望渺茫。又派人前往梓潼,让守军提前做好防御准备,以防贾龙大军战败后,汉中军长驱直入。安排妥当,他便与使者一同返回成都,向刘焉汇报战况。 第二日清晨,阳光初照,汉中军大营内号角齐鸣。李远身披银色战甲,英姿飒爽地站在军前,身旁是排列整齐的士兵。他让法正在城墙上观察敌军动向,同时负责与黄权、王平等人联络。 贾龙营寨中,战鼓擂动。贾龙、张松、郑度等人率领大军出寨。当贾龙看到前方汉中军整齐的军阵,士兵们如雕塑般纹丝不动,心中不禁一惊。张松眉头紧皱,疑惑道:“李远手中怎还有这许多军队?”郑度捻着胡须,悠悠开口:“想来是之前张修的五万大军,被汉中军收编了。” 贾龙命张任率领一万前军先行出战。这一万士兵队列松散,行动间窸窸窣窣,这是贾龙特意安排的,旨在降低汉中军利器造成的伤害。 日头渐高,炽热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汉中军依旧纹丝不动,益州军却已开始骚动。士兵们交头接耳,脚步也不自觉地挪动起来。贾龙深知,再这么等下去,士气必将崩溃,于是咬咬牙,下令张任冲锋。他心里清楚,汉中军武器威力巨大,唯有采用人海战术,贴近对方,才能让他们的弓弩无法发挥作用。 张任得令,挥舞长枪,带着士兵冲向汉中军。当益州军踏入射击范围,汉中军前方的李大虎一声令下:“开枪!”火器营士兵迅速扣动扳机,一排排子弹如雨点般射出,瞬间清空了前方的益州军。 张任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继续下令部队冲锋,试图与汉中军近身肉搏。贾龙等人第一次见到火枪,被吓了一跳。不过,贾龙很快镇定下来,大笑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雷武器?威力似乎也不过如此,而且人数过少,攻击间隔较长。传令下去,督战队上前!” 在督战队的刀斧威逼下,张任的前军再次发起冲锋。然而,火器营仅有一千人,四散的益州军越来越近,后方的廖化果断下令:“弓弩手、八牛弩,射击!”一时间,箭矢如蝗,八牛弩发射出的巨大弩箭呼啸而过,再次阻挡了益州军的进攻。这是李远从后世带来的战术理念:能远距离火力覆盖,就绝不与敌人短兵相接。 见部队再次被压制,贾龙心急如焚,扯着嗓子下令:“全军出击,活捉李远,赏千金,官升三级!”这道命令如同一剂猛药,刺激得益州军眼睛泛红,不顾一切地冲向汉中军。李远听着战场上自己的“标价”,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益州军,眼中闪过一丝怜悯,喃喃自语:“果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李远随即下令:“火炮营,射击!”数十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在益州军阵营中炸开。尘烟四起,爆炸声震耳欲聋。在爆炸范围内的益州军,瞬间血肉横飞,有的士兵肢体不全,有的被气浪掀飞。即便有一两个侥幸未死的,也是浑身伤痕累累,在地上痛苦地呼喊。 这惨烈的场景,瞬间惊醒了那些想建功立业的益州士兵。恐惧如瘟疫般蔓延,士兵们纷纷溃逃。贾龙见状,声嘶力竭地大喊:“不要跑,压上去!压上去!”但此时,他的声音已被淹没在混乱之中。 随着第二次炮击,督战队也开始动摇,士兵们纷纷转身逃离。贾龙见大势已去,无奈之下,只能带着残部一同撤退。然而,后方的汉中军正步步紧逼,前方突然又出现一股溃军,为首的正是驻守营寨的雷同。 雷同策马来到贾龙身边,气喘吁吁地说道:“贾将军,河道里突然冒出一支水军,已经攻破了营寨,堵住了我们的退路!”贾龙等人闻言,脸色惨白。来不及多想,贾龙急忙下令:“快,向山坡上撤退!”众人掉转马头,朝着山坡奔去,身后,喊杀声、惨叫声依旧不绝于耳…… 第81章 枭雄 东汉末年,风云激荡,洛阳城在战火中摇摇欲坠。城垣之上,硝烟未尽,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将洛阳城的轮廓勾勒得愈发苍凉。联军大营内,灯火通明,酒气熏天。曹操,这位败军之将,身着染血的铠甲,步履踉跄地踏入大营。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愤怒,衣甲破碎,血迹斑斑,身后跟着寥寥无几的残兵,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此时,联军诸公正设宴欢庆,对曹操的归来似乎并不在意。他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全然不顾曹操刚刚经历的惨败。曹操望着这一幕,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猛地将手中的佩剑重重地拍在案几上,声如洪钟地怒吼道:“匹夫竖子,不足与谋!当今天子蒙难,你们却在这里醉生梦死。我曹孟德去追击逆贼,为的是匡扶汉室,而你们……” 这一声怒吼,如同一道惊雷,瞬间让整个大营安静下来。诸侯们面面相觑,有的惊愕,有的不屑,但曹操已无心顾及他们的反应。他留下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后,带着残兵愤然退出联军大营,马蹄声渐行渐远,只留下一片死寂。 此前,联军顺利占领洛阳后,便陷入了无休止的争权夺利之中,裹足不前,无人愿意再西进追击董卓,营救天子。唯有曹操心怀大义,毅然起兵前往长安追击营救天子。他深知,天子乃天下正统,若被叛军裹挟,天下将永无宁日。 然而,当曹操率军行至半途,突然遭到董卓麾下大将徐荣的埋伏。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箭如雨下,曹操的军队陷入了混乱。与此同时,吕布的并州铁骑如旋风般从侧翼杀出,马蹄声如雷,刀光闪烁,曹军顿时陷入了两面夹击的绝境。 曹操的马匹在混乱中中箭,他整个人摔倒在地,险些被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族人曹洪如神兵天降,迅速将自己的马匹让给曹操,并大声说出了那句名言:“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 随后,曹操翻身上马,曹洪手持长刀,护着曹操奋力杀出包围。在激烈的拼杀中,曹洪身上多处受伤,但他始终紧紧跟随在曹操身边,不离不弃。就在曹操等人精疲力竭之时,夏侯渊、夏侯惇两兄弟率领援军赶到。他们如猛虎般冲入敌阵,与西凉军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这才使得曹操得以死里逃生。 联军的冷漠和自私深深刺激了曹操,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个世道。曾经,他励志做大汉的征西将军,手持五色杀棒,不畏强权,一心只为匡扶汉室。然而,残酷的现实让他明白,在这个乱世之中,唯有靠自己的力量才能最可靠。从那一刻起,曹操的心中燃起了争霸天下的雄心,他逐渐从一个忠于汉室的臣子,转变成了一位逐鹿天下的大枭雄。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蜀地,另一场激烈的战斗刚刚结束。剑阁下,贾龙等人率领的益州军在汉中军的猛烈攻击下,狼狈逃窜。他们带着不足万人的溃兵,如同丧家之犬般逃往附近的山坡,企图据守待援。山脚下,是如潮水般涌来的汉中军。益州军的败局已无法挽回,剩下的士兵在汉中军的两面夹击下,纷纷缴械投降。 汉中军主将李远站在高处,俯瞰着战场。他冷静地下达命令:“王平,你即刻带兵围住贾龙等人,务必防止他们突围;大虎,你负责看管俘虏,不可有丝毫懈怠;廖化,你带领士兵打扫战场。另外,派人通知剑阁内的秦胜男,让她带着医疗兵出来救治伤员。”众人领命后,迅速行动起来,整个战场呈现出一片忙碌的景象。 就在汉中军紧锣密鼓地打扫战场时,突然,一位士兵的惊呼声打破了平静:“快来,这里有个大官,还活着呢!”这声呼喊如同磁石一般,吸引了不远处的秦胜男和廖化。与此同时,被火炮震晕的张任也在这呼喊声中渐渐苏醒。 张任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兴奋的汉中军士兵,心中顿时明白自己身处险境,心中暗叫不好。他毫不犹豫地一脚将身旁的士兵踹开,然后迅速拿起一旁自己的钢枪,严阵以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不屈,仿佛一只被困的猛兽,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那士兵被踢翻在地,手中的钢刀脱手而出,朝着正在赶来的秦胜男滑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廖化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抓住刀尖。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刀刃汩汩而下,但廖化却紧紧握住刀,没有丝毫退缩。 廖化将钢刀丢下,挥手示意士兵将张任团团围住,然后大声说道:“那敌将,如今你们已经败了,放下武器,投降吧!”张任环顾四周,看着远处一排排投降的益州军,又看看手持武器对着自己的汉中军,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刚准备持枪战斗,却因旧伤未愈,一阵眩晕,昏死了过去。廖化见状,立刻让人先把张任绑起来,再派人给他治疗。 秦胜男走到廖化身边,看着他受伤的手,关切地说道:“廖将军,你手受伤了,我给你包扎一下吧。”廖化却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道:“无碍,小小伤口而已,秦大夫你还是先救治其他兄弟。”然而,秦胜男并没有理会他的话,径直拿起他受伤的手,用酒精仔细地清理伤口,然后熟练地进行包扎。在包扎过程中,秦胜男不时叮嘱廖化要注意伤口的护理,廖化看着秦胜男专注的神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战场的硝烟渐渐散去,剑阁内,李远正在安排贾穆等人准备接收俘虏。他深知,这一战虽然取得了胜利,但后续的工作还十分艰巨。为了稳定占领地区的局势,他让汉中的贾诩再调一批学员过来,安排在各地处理政务。 第82章 旧时代 夕阳落山,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剑阁关下。山下,李远麾下的汉中军营地灯火摇曳,炊烟袅袅。伙夫们熟练地往大锅里添着食材,浓郁的饭香裹挟在夜风之中,如一只无形的手,向山坡上飘去。饥肠辘辘的益州军士兵们,被这股香味刺激得喉结上下滚动,肚子里的饥饿感愈发汹涌。 这些益州军从清晨简单吃了点早饭,便奔赴战场,一整天都在拼杀,滴水未进。不少人目光开始变得贪婪急促,时不时瞟向将领们的马匹。贾龙身为益州军主将,自然察觉到了士兵们的异样。他长叹一声,无奈下令:“杀马充饥!” 雷同听闻,大惊失色,急忙劝阻:“将军!一旦杀了马匹,咱们突围时没了脚力,如何冲出去?”贾龙沉默不语,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到一棵树下,缓缓坐下,闭目养神。雷同还想再劝,吴懿伸手拦住了他,低声问道:“雷将军,依你看,咱们还有突围的机会吗?” 雷同顿时语塞,回想起下午组织的几次突围行动,每次都被汉中军如暴雨般的箭雨击退。战场上,己方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鲜血染红了大地。他无奈地闭上嘴,心中满是绝望。 吴懿望着树下面容憔悴的贾龙,心中百感交集。他本是刘焉心腹派来监视贾龙的,但在相处过程中,贾龙卓越的军事才能和为人处世的风度,让他十分钦佩,两人之间相处颇为融洽。贾龙在排兵布阵方面的独到见解,也让吴懿受益匪浅。只可惜,他们碰上了李远这位后世之人,以及他带来的跨时代武器。这位足智多谋的益州军统帅,时运不济,败局已定。 与此同时,剑阁关内的汉中军营地,一场庆功宴正热闹非凡。营帐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众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待众人酒足饭饱,李远遣散了其他将领,唯独留下马忠。 “德信,”李远微笑着看向马忠,眼中满是赞许,“此次若不是你助力我军拿下阆中,王平等人未必能及时赶到。这一战,首功当属你!” 马忠连忙起身,谦逊道:“主公,您手握火炮这等犀利武器,还有水军神兵天降。即便没有我马忠,王将军凭借精锐之师,同样可以拿下阆中。” 李远摆摆手,感慨道:“我还得感谢你。你指出锦衣卫的失误,给我敲响了警钟,这可是大功一件。”马忠心中一暖,他原以为主公得知锦衣卫的失误会恼羞成怒,没想到李远胸怀竟如此宽广,对他不但没有丝毫恼怒,反而赞赏有加。 李远接着说道:“德信,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有意对你委以重任。”马忠起身,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愿为主公效死!” 李远示意马忠坐下,缓缓说道:“如今益州大部分兵马已被我们降伏,我打算乘胜追击,收取广汉、梓潼、江州、巴东等地,封锁益州方向通往外部的道路。若你现在参军,我即刻拨给你一支人马,让你攻城拔寨,建功立业。” 马忠心中一动,但还是试探着问道:“主公,若我不选择现在参军,又当如何?”李远爽朗地笑道:“那我便送你前往汉中,进入兵学院学习火器的运用。日后,你就负责带领火器营,为我军开疆拓土。” 马忠早就被火炮在战场上展现出的巨大威力所折服,听闻此言,激动得满脸通红,连忙说道:“主公,我愿前往汉中学习!”李远满意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这是给兵学院卢师的信,你交给他,他自会安排你后续的学习。” 马忠双手接过信封,恭敬道:“多谢主公栽培!”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他好好学习,随后让他回去收拾行囊,明日一早便出发前往汉中。 经过昨晚汉中军分发食物,以及之前同为益州军的士兵们讲述汉中军的种种好处,新降的益州军士兵们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开始期待李远对他们的安排。 次日,李远在山坡下组织了一场诉苦大会。政治部的黄邵站在高台上,声音激昂:“弟兄们!你们可知道,朝廷是如何用商鞅的驭民五术来压榨咱们的?世家豪强又是用什么手段巧取豪夺,让咱们失去田地,流离失所,沦为他们的私奴的!” 接着,黄邵一步步将他们的手段讲出来,再让之前投降的益州军士兵代表和新降的益州军士兵代表上台,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台下群情激愤,士兵们握紧了拳头,眼中燃烧着怒火。山坡上,贾龙等士族将领和张松、郑度等人,听着台下的控诉,冷汗直冒。他们没想到,李远竟用如此大胆的方式,将世家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李远走上高台,高声宣布对俘虏的处理结果:“首先,为了惩罚你们之前的抵抗,所有人要进行半年的义务劳动。在这期间,汉中军会保障你们的三餐。半年之后,在我军占领区,你们可以选择返回家乡。而愿意留下来的,我军会按照招工标准,每日支付工钱!” 俘虏们听后,欢呼雀跃。山坡上的益州军士兵们见状,纷纷走下山坡,向汉中军投降。最后,只剩下贾龙等将领和寥寥几个亲兵。看着王平带领兵马步步逼近,贾龙长叹一声:“蝼蚁尚且偷生,李远并非嗜杀之人,你们降了吧。” 亲兵和吴懿张松等人纷纷放下武器,向汉中军走去。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宝剑出鞘的声音。众人回头一看,只见贾龙倒在血泊之中。对贾龙而言,身为臣子,不能为刘焉分忧,抵御外敌;身为将领,损兵折将,丢城失地;身为世家之主,无力阻止世家的衰败。在这多重愧疚之下,他选择以死谢罪,结束了自己充满遗憾的一生。 剑阁关的风依旧呼啸着,见证着这场战争的落幕,也预示着一个时代的落幕,一个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第83章 八卦 剑阁深处,气氛凝重而压抑。李远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听着士兵来报贾龙自刎的消息,心中五味杂陈,长叹一声,缓缓说道:“将其厚葬吧,也算是对这位敌手的敬重。”言罢,他挥挥手,示意士兵退下,随即招来法正,一同商议下一步军事行动。 此时的剑阁,李远麾下军队约莫五万之众,而俘虏还多达六万有余。如此庞大的数字,给后勤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粮食的消耗、营帐的分配、人员的管理,每一项都如沉重的巨石,压在李远心头。 在俘虏营中,昏暗的光线透过栅栏,洒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吴懿一行人拖着沉重的步伐,与张鲁等人不期而遇。张鲁脸上挂着一丝苦笑,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们也被打败了?贾龙将军呢?” 雷同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低声回道:“贾龙将军自刎身亡了。” 众人闻言,顿时陷入沉默。张鲁望着远处,喃喃自语:“汉中军火器太过厉害,这般下去,益州怕要落入李远手里。” 这时,张松双手抱胸,冷笑道:“那李远行事如同暴秦,妄图以武力攻取天下。可天下如此广袤,即便他能一时得逞,最后还不是得像秦始皇一样,启用我们读书人来治理天下。到那时,这天下,迟早还不是我们的。” 角落之中,严颜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缓缓摇头道:“我听汉中军讲,李远竟制造出了大量书籍,而且汉中所有适龄儿童都被安排上学了。” “不可能!”张松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反驳道,“李远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书籍?”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已信了几分。毕竟,能制造出威力巨大武器的人,做出这等事似乎也并非全无可能。 张鲁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们被安排劳作,指挥我们的都是汉中的学子。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批新人,由老人带着新人学习。你们想想,他们学这些管理经验,是为了什么?” 张松脸色骤变,终于明白了李远敢驱离世家的底气所在。原来,他根本就不需要依靠世家的力量来治理百姓。 三日后,剑阁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李远站在地图前,手中的令箭寒光闪烁,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任务:“黄权,你带领水军,顺流而下,攻入巴东,务必占领鱼复一地,封锁通往荆州的水路。” “末将遵命!”黄权抱拳领命,声音洪亮。 李远目光一转,看向王平:“王平,你乘船回阆中,与张虎汇合,妥善处理阆中的三万降军,再寻机攻下江州。” “是!”王平应道,身姿挺拔。 “大虎,你率军攻打广汉郡,贾穆带人前往接收。” “得令!”大虎和贾穆齐声应和。 李远又看向众人,继续说道:“第一批俘虏,已吸收两万人,剩下三万人,一部分原籍是我们占领的已经释放。其余转为民工,负责修筑前往梓潼的道路。新降的益州军,安排去挖通嘉陵江到汉水的河道。”这嘉陵江到汉水此前因地震被阻断的,导致水路难通。 随着李远的命令逐一下达,议事厅里的将领们纷纷领命离去。最后,厅内只剩下廖化一人。李远看着廖化,脸上露出一丝八卦的笑容:“元俭,先留一下,我问你一件私事。” 廖化心中一紧,不知道李远要问什么。就听李远笑着说:“这几天军营里传得沸沸扬扬,那医疗兵的负责人秦胜男,隔三差五就来找你,你们俩究竟是什么情况?” 廖化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讲述起之前为救秦胜男,手掌受伤的经过。李远看着廖化窘迫的样子,不禁轻笑出声。在他心中,廖化虽是野路子出身,却聪慧好学、忠心耿耿。刚投靠自己时,便被安排到洛阳,一呆就是四五年,毫无怨言。如今的廖化,更是戒骄戒躁,统领一方绰绰有余,未来成就必然远超历史。 李远笑着说:“你也知道,我一向提倡婚姻自由,只要你们觉得合适,我是不会反对的。” 廖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不是,我……” 李远自然知道他想说什么。秦胜男一直跟着自己学习,而廖化出身黄巾,难免有些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李远笑骂道:“我这个做老师的都没反对,人家女孩子都主动找你了,你一个大男人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矫情什么!”说完,把廖化赶出了议事厅。 廖化刚一出门,就感觉一左一右两只手搭在了自己肩膀上。转头一看,正是先出来的王平和大虎。两人笑盈盈地看着他,王平调侃道:“我该叫你元俭大哥,还是妹夫呢?” 他们几人曾在桃源村一起长大,又一同跟着李远学习。在王平和大虎心中,秦胜男就如同亲妹妹一般。对于廖化的为人,他们是比较放心的,但作为大舅哥,在出征前敲打敲打他也是必要的。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你们在干嘛?”三人回头,只见秦胜男手里拿着医疗箱,正看着他们。 王平讪笑着说:“我们正和妹夫,呸,是元俭大哥,商量着准备出征,打算好好聚一聚,喝一喝。” 秦胜男皱了皱眉头,认真地说:“不行,廖将军身上有伤,不能喝酒。” 王平连忙应道:“好,好。”说着,拉着大虎匆匆走开,两人勾肩搭背,一边走一边窃窃私语。 廖化一脸茫然,嘟囔道:“我就是手掌划破了点皮,现在都结痂了,凭啥不能喝酒?” 正当廖化准备开口质问,秦胜男轻声说道:“喝酒伤身,将军还是不要过量饮酒为好。” 廖化看着秦胜男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说道:“好的,秦大夫。” 秦胜男微微撅起嘴,嗔怪道:“不是说了吗?别那么客气,叫我胜男就好。” “好的,胜男。”廖化应道,看着秦胜男转身欲走,他鼓足勇气说道:“胜男,今日你可有空闲?” 秦胜男摇摇头,遗憾地说:“不行,今日我要安排医疗兵随军的事。” 廖化心中一阵失落,就在这时,秦胜男又说道:“不过明日我沐休,有时间。”廖化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 第84章 生与死 在汉中太守府内,雕花木门紧闭,蔡邕身着一袭深灰色长袍,在房门外焦虑地踱步。他时不时望向紧闭的房门,神色凝重,眼神中满是担忧。屋内,蔡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尖锐的箭矢,穿透房门,刺痛着外面每一个人的心。女侍者们脚步匆匆,端着热气腾腾的水盆鱼贯而入,又神色慌张地拿着带血的布条出来,气氛紧张得如同绷紧的弓弦。 听到姐姐的惨叫,蔡贞姬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一旁卢毓的手臂,指甲几乎陷入他的皮肉之中,痛得卢毓龇牙咧嘴,却又不敢出声。 卢植站在一旁,眼里同样着急,但还是故作沉稳地开口:“伯喈,你先坐下歇歇。现在行知远在益州,昭姬如今生产,你是她唯一的依靠,可千万不能乱了分寸。”蔡邕长叹一声,眉头紧皱:“子干,我何尝不知,可为人父者,怎能不担忧女儿安危?我实在是坐不住啊!” 卢植说道:“那杜大夫已经进去,她是行知和华佗亲手教出的高徒,医术精湛,你要相信杜大夫一定可以让昭姬平平安安生产的” 正说着,处理完政务的贾诩匆匆赶来。他刚要开口,屋内突然传来蔡琰一声惨痛的呼喊,紧接着,婴儿清脆的啼哭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众人快步围到房门口,片刻后,杜芸满脸疲惫地抱着一个被衣服包裹住婴儿走了出来,声音带着一丝欣慰:“幸不辱命,母女平安。只是主母刚经历生产,如今身心俱疲,还望诸位暂时不要打扰到她。” 蔡邕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婴儿粉嫩的小脸,熟睡的模样,不禁老泪纵横,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贾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在他看来,主母此番未能产下嫡子,实在有些遗憾。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心中想着,主公和主母还年轻,来日方长。 随即,他安排下人通过飞鸽,将这一消息第一时间送往益州,告知孩子的父亲李远。此前,为了不影响主公在益州的谋划,众人一直瞒着主公主母怀孕的消息,如今生产顺利,自然要第一时间让主公知晓。 而与汉中太守府的喜庆氛围截然不同,益州牧府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息,愁云惨淡。自昨日起,坏消息如汹涌的潮水般接连传来。先是广安方向传来急报,称发现大量水军逆流而上,战船遮天蔽日,来意不明。 紧接着,阆中方向,冷苞灰头土脸地逃回益州牧府,带来了阆中失守的噩耗。那王平率领精锐部队,趁着夜色,加上城内马忠的接应,攻入阆中,城中守军猝不及防,阆中很快沦陷。如今,汉中水军正协同陆军,逆流而上准备围攻剑阁下的贾龙大军。 最后,冷苞派往剑阁的部下快马也传来消息,贾龙大军在剑阁被汉中军两面夹击遭遇惨败,全军覆没,主将贾龙见大势已去,自刎身亡。 这一连串的打击如重锤般,狠狠砸在益州牧刘焉的心头。他本就年老体衰,之前已经晕过去两次,身体大不如前。此番接二连三的坏消息,让他当场昏死过去。一旁的刘璋大惊失色,连忙派人请来城中最好的医者。待医者来到府内把脉后,无奈地摇头叹息,刘璋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不由的悲从中来。 许久,刘焉缓缓睁开沉重的双眼,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与绝望。他吩咐下人将文武百官召来,如今长子不在身边,这益州牧的重担,只能落到刘璋肩上了。待武文到齐刘焉缓缓开口:“如今我时日无多,尔等好好辅助季玉,驱逐李远,保我益州基业。” 待其他人走后,刘焉看着刘璋,目光中满是期许与担忧:“季玉,为父命不久矣,这益州就交给你了。那李远对世家豪强手段强硬,你继位后,务必让益州的世家出人出粮,共同抵御他。” 刘焉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董扶和赵韪是我们带来的老人,王累李肃是益州本土的官员,这两边人,都不可以让他们独掌大权,需相互监督,加以制衡,这样你才能安稳的坐住益州牧的位置。 刘璝虽是自家人,但兵权之事,不可不防。我未因冷苞丢城而处罚他,就是要让他对我们感恩戴德,留下他制衡刘璝。再者,你性格柔弱无刚,如今诸侯纷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必须学会果敢决断,方能守住益州。” 刘焉紧紧握住刘璋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叮嘱道:“季玉,记住为父的话……”话音未落,刘焉的手缓缓垂下,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刘璋望着父亲的遗体,悲痛欲绝,放声大哭。 剑阁关城在朦胧的晨雾中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汉中太守李远身穿锦服,正于城楼上巡视,如今王平已经抵达阆中在整顿兵马,黄权正往巴东方向进发,大虎和贾穆也传来好消息,广汉大部分城池望风而降。如今自己占领的地界越来越大,政务也越来越繁琐。 眼睛望向汉中方向。自率军出征以来,他已许久未见到家人了,心中的思念如潮水般蔓延。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快步上来,对着李远说道:“主公!汉中传来急讯!”李远心中一颤,从信使手中接过信件。展开信纸的瞬间,他那坚毅的面庞上先是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紧接着,狂喜如火山喷发般在脸上绽放。三十多岁的他,终于迎来了自己的骨肉! 但很快,愧疚与心疼如潮水般将李远淹没。他深受现代思想的熏陶,深知妻子蔡琰生产时的艰难与脆弱。此刻,自己却因战事无法陪伴在她身边,心中不由的自责起来。更让他心疼的是,蔡琰为了不影响他出征,竟一直将消息隐瞒。想到这里,李远紧紧握住拳头,心中满是对妻子的亏欠。 第85章 贵贱之分 李远回到自己在剑阁的房间,平复了许久,才缓缓铺开信纸,蘸上浓墨,开始给蔡琰写信。他的笔触轻柔而深情,诉说着对妻子的思念,对女儿的关爱,以及对不能陪伴在侧的愧疚。 信中,他为女儿取名为李依依,取自《诗经·小雅·采薇》中的“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一来,这诗句充满了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与眷恋;二来,李依依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依依”也暗含着第一的意思。 写完给蔡琰的信,李远似又想起了什么,拿起另一张纸奋笔疾书。待墨迹干透,他将信仔细封好,叫来亲信,命其速速送往汉中。随后,又吩咐道:“去把廖化将军请来,我有要事相商。”待廖化赶到,李远沉声道:“元检如今大军已经休整的差不多了,其他方向都传来了好消息,我们也要准备行动了。传令下去,全军整备,三日后出兵梓潼!” 与此同时,益州府内一片哀戚。益州牧刘焉因病去世,整个府邸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然而,李远大军压境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打破了这份哀伤。在这危急关头,益州文武官员们匆忙聚集,决定按照刘焉的遗嘱,将刘焉匆匆下葬后,拥立刘璋为新任益州牧。随后,他们派人快马加鞭,向朝廷通报此事,并请求朝廷可以派兵支援。 刘璋坐在主位上,手中紧握着广汉巴东城池失守的战报,李远出兵梓潼的消息。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一旁的董扶见状,暗暗叹了口气,心中感慨:小主公的胆气,与老主公相比,实在相差甚远。而赵韪则一脸不屑,眼中流露出对刘璋怯懦的轻蔑。在历史的轨迹中,赵韪正是因不满刘璋的统治,联合荆州刘表发动叛乱,虽最终被刘焉留下的东洲军平定,但此刻,他心中的野心已在悄然滋生。 董扶向前一步,拱手说道:“主公,如今朝廷被董卓把持,关东诸侯与董卓激战正酣,自顾不暇,恐怕难以分兵来援。”众人纷纷点头,他们心里明白,向朝廷求援不过是聊胜于无,主要是为了使拥立刘璋的行为合乎礼法,毕竟州牧一般是由朝廷安排,虽然现在朝廷对益州没有太大影响力,但为了不落人口舌,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董扶接着说道:“李远兵锋锐利,我益州连番损兵折将,如今形势危急。依我之见,可将南中驻守的军队调回,增强防御。”众人对此并无异议。毕竟,相较于南蛮的潜在威胁,李远的大军才是燃眉之急。 董扶目光深邃,继续献策:“南蛮人勇猛善战,且善驱虎豹猛兽,多有异术。可派人前往南中,说服他们出兵相助,抵挡李远。”刘璋环顾众人,见无人反对,便点头应允,安排使者即刻前往南中召回驻守的吴班和军队。 待众人散去,府中只剩下刘璋和董扶。刘璋疑惑地看着董扶,问道:“董世叔,你还有何事要说?”董扶凝视着刘璋,表情严肃,缓缓说道:“主公,南蛮人贪婪成性,恐怕难以轻易说服。必要时,需割让越嶲和永昌两郡,方能换取他们出兵。” 刘璋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看着董扶银鱼的眼神,咽了咽口水,犹豫片刻后,还是低声说道:“好。”董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内心期望刘璋能义正言辞地拒绝,扞卫汉家土地。可刘璋的怯懦让他失望了。 董扶长叹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去安排使者出使南中。”走出大厅,董扶抬头仰望天空,喃喃自语:“主公,为了你的基业,我董扶愿背负这割地的骂名。” 而在汉中府内,贾诩刚将李远给蔡琰的信送出,正准备与卢植、蔡邕商议益州境内办学之事,就被两人拉住。只见卢植和蔡邕争得面红耳赤,一个引经据典,力陈某个名字的精妙;另一个旁征博引,夸赞另一个名字的独到。 贾诩见状,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脸上带着淡定的微笑。这两位皆是德高望重的大儒,得罪任何一方都不妥,保持沉默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 就在这时,蔡贞姬从内室跑了出来,喊道:“爹爹,卢伯伯,别争了!姐夫已经给孩子取好名字了,叫李依依。”蔡邕和卢植闻言,不禁皱起眉头。在当时社会,单名尊贵、双名低贱的观念深入人心,李依依这个双名,让他们感到十分诧异。 蔡贞姬笑着将一封信递给蔡邕,说道:“这是姐夫给你们的信。”说完,便蹦蹦跳跳地跑回内室,去看小外甥女了。 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后,儒家经典《周礼》成为社会秩序的准则。“为尊者讳”的原则要求人们避免使用皇帝的名字,单字名因此成为避免避讳的首选。 王莽建立新朝后,更是宣布“国中不得有二名”,将双字名视为非法。虽新朝短暂,但这一观念却被后世的既得利益者利用,成为区分贵贱的标准。 蔡邕展开信纸,只见上面详细阐述了李远为女儿取双名的缘由。李远在信中写道:“名字取决于父母,而成就在于自己。难不成仅凭一个名字就能判定一个人的贵贱?大汉的名将周亚夫、霍去病皆为双名,难道他们不够富贵? 以我李远如今的地位,即使女儿去双子名,难不成就会让她变得卑贱嘛?这不过是既得利益者为凸显自身高贵而设的枷锁。如今,我李远愿为天下先,打破这一桎梏!” 卢植看完信,不禁赞叹道:“行知好大的气魄!倒是我等狭隘了。”蔡邕也深以为然,将信递给一旁的贾诩。既然名字已定,三人便继续商议益州办学之事,为传播知识、培养人才出谋划策。 贾诩看完信后,他立刻安排人将信送往报馆,希望借此让天下百姓都知晓主公的雄心壮志,打破陈腐观念的束缚。 第86章 梓潼 汉中军在李远和廖化的率领下,兵锋直指益州重镇梓潼,一场惊心动魄的攻防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梓潼城下,阳光洒在汉中军将士的铠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大军阵列严整,军旗猎猎作响,士兵们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梓潼城的方向,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肃杀的气息,他们正严阵以待,准备对梓潼城展开一场进攻。城墙上,守将高沛身披铁甲,面色凝重,眼神警惕地审视着城下的汉中军。 不久前,高沛接到冷苞亲兵带来的建议,早早命人用沙石将梓潼城的大门堵得严严实实,只等成都方向的援军到来。在他看来,只要坚守住城池,汉中军的利器就发挥不出优势,等待援军的到来,便可化解此次危机。 此前的成都府中,新任益州牧刘璋得知梓潼告急,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即派冷苞率领两万大军前往救援。冷苞曾与汉中军交战过,也抵挡过汉中军的进攻,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若不是之前出了内应,恐怕汉中军难以轻易得手阆中。冷苞率军出发后,成都府的防御力量瞬间空虚,只剩下刘璝和一些新军。刘璋心急如焚,赶忙派人催促南中的吴班大军尽快回援。 与此同时,李远在大军前面收到了梓潼城内锦衣卫送来的密报。看完密报,李远嘴角泛起一丝轻笑。此前,王平率军攻打阆中城未能成功,主要是因为当时轻敌,火炮弹药带的不足,王平同时又不想让士兵在攻城战中遭受过多伤亡,这才暂时退兵。 没想到,冷苞高沛等人竟误以为找到了抵挡汉中军的方法。李远随即下令,将火炮推出来。经过这段时间汉中方面的物资供给,除去王平、黄权等人带走的部分,李远手中仍有近二十门火炮,以及若干弹药。 城墙之上,高沛看到汉中军推出的火炮,心中不禁一紧。他早就听闻李远手中火器的威名,今日一见,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但还是强装镇定,暗暗祈祷冷苞的方法能够奏效。随着李远一声令下,“轰!轰!轰!”二十门火炮齐声轰鸣,巨大的声响震得人耳鼓生疼,滚滚浓烟瞬间笼罩了梓潼城。高沛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火炮真正发射时,那震天动地的声音和脚下剧烈摇晃的城墙,还是让他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仿佛天崩地裂一般。远处的士兵惊慌失措地大喊:“高将军,不好了!这边的城墙倒塌了!”高沛心中暗叫不好,这才意识到汉中军根本没打算攻打城门,而是将目标对准了城墙。 城下,汉中军在廖化的指挥下,迅速朝着城墙倒塌的缺口冲去。高沛见状,急忙组织兵马前去拦截,试图堵住缺口。益州军躲在缺口后面,利用城墙的掩护,向冲来的汉中军疯狂射箭。由于缺口狭窄,汉中军的兵马施展不开,火枪手也无法有效的攻击到躲在城墙后的益州军,而城墙上的还有益州军正不断向下投掷石块,一时间,汉中军被压制在城墙前面,难以推进。 廖化见此情形,当机立断,下令:“掷弹手上前!”话音刚落,两支队伍迅速从阵中走出。他们手持铁盾,紧密排列,如同移动的堡垒,抵挡飞过来的箭矢和石块,缓缓向城墙缺口靠近。益州军的箭矢如雨点般射来,打在铁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待队伍靠近城下,一左一右停下,突然,铁盾打开,两名士兵迅速将冒着烟的手榴弹丢入缺口。“轰!轰!”几声巨响过后,传来益州军的惨叫。两名掷弹手随后又连续丢出几枚手榴弹,待爆炸声响起,廖化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带领士兵如猛虎般冲入城中。 城内,不少益州军士兵在爆炸中受伤,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而那些没有受伤的士兵看到廖化带兵冲了进来,纷纷围拢过来进行阻挡。廖化毫无惧色犹如战神附体一般,长枪挥舞,寒光闪烁,所到之处,益州军纷纷倒地。随着越来越多的汉中军从缺口涌入,益州军渐渐抵挡不住,节节败退。 高沛看到汉中军入城,局势已经无法挽回,知道梓潼城已经守不住了,无奈之下,只好带着残部朝着锦阳方向逃窜。待廖化清理完城墙附近的益州军,让人清理门口的沙石,李远随后率军队顺利进入梓潼城,然后他下令让医疗队伍立刻下令救治伤兵,同时安排人手开始修缮城墙。此外,他还让人通知汉中的商会进入益州,在各处开展贸易活动,带动当地经济发展。 此时,李远心中清楚,如今攻占一半益州,已经达到了极限。一方面,治理新占领地区的人手不足,经验短缺;另一方面,大量军队和俘虏使得粮草供应也逐渐告急。于是,他立刻写信通知王平、大虎、黄权等人,让他们在攻下城池后,就地修整,保境安民,等待来年粮草充裕再继续攻伐其他地境。 而逃出去的高沛在途中遇到了前来救援的冷苞。在听完高沛讲述汉中军攻城的经过,得知城墙是被火炮击塌,冷苞惊出一身冷汗,还以为有方法可以抵挡汉中军,没想到火炮的威力如此巨大,居然连城墙都可以攻塌。 他意识到,汉中军的火器威力远超想象,益州军若想抵挡,必须另寻良策。冷苞随即派人回成都,向刘璋禀报此事,自己则和高沛在涪城加紧修筑城池,准备迎接汉中军的下一轮进攻。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益州局势陷入了微妙的僵持。汉中军在已占领地区休养生息,巩固防线,而益州军则在冷苞等人的带领下,积极备战,修筑工事,防止汉中军的进攻。双方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交锋的机会。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似乎正在益州境内悄然酝酿…… 第87章 乱局 其他的地界也开始狼烟滚滚,各方势力在华夏大地上激烈角逐,局势瞬息万变。就在李远挥师西进,刀锋暂歇,与刘璋在益州边境形成对峙之势时,中原大地的另一处,以讨伐董卓为名组建的关东联军,已经分崩离析,诸侯联盟已经散退。 洛阳,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在董卓的暴行下,已沦为一片废墟。附近的居民被董卓强行迁走,田地荒芜,粮食无收。联军大营内,粮草告罄,士兵们饥肠辘辘,士气低落。孙坚和曹操因为之前的情况,已经带人先后率军撤离。兖州刺史刘岱与东郡太守桥瑁,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竟拔刀相向,自相残杀。联军内部矛盾瞬间激化,如同一座摇摇欲坠的大厦,瞬间分崩离析。各路诸侯见状,纷纷带着自己的人马,返回各自的驻地。 袁绍屯兵渤海郡,这里兵精粮足,实力不容小觑。冀州牧韩馥虽曾是袁家故吏,但在这乱世之中,利益早已取代了旧情。韩馥对袁绍的崛起深感忌惮,担心其威胁到自己在冀州的统治,因此处处限制袁绍的发展。 袁绍岂是甘愿屈居人下之人?他的谋士们为其献上了一条妙计。袁绍一面派人秘密前往幽州,与公孙瓒联盟,让其攻打韩馥,承诺平分冀州;另一面,又暗中派人接触韩馥手下的谋士荀谌和大将麹义,试图从内部瓦解韩馥的势力,为谋取冀州做准备。 兖州方向,由于此前诸侯忙于讨董,内部兵力空虚,黄巾军趁机壮大。青州黄巾军如潮水般涌入任城,新任东郡太守王肱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当地的世家豪强为了自保,联名邀请曹操入主东郡。曹操素有大志,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消息传出,泰山钜人于禁、平阳卫国人乐进、山阳钜野人李典等一批骁勇善战的将领,纷纷慕名而来,投奔曹操麾下。他们渴望在曹操的带领下,建功立业,在这乱世中闯出一片天地。 荆州方向,孙坚率领大军返回长沙。此前,袁绍将孙坚找到传国玉玺的消息透露给了荆州牧刘表。刘表身为汉室宗亲,在这乱世中自然也有入主天下的野心。于是派大将黄祖在孙坚归途中设伏。双方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战斗,黄祖不敌孙坚,一路溃败,逃回襄阳。孙坚取得胜利后,不满刘表的阻挡,直接率军追击。 此时的刘备三兄弟,仍在幽州公孙瓒手下效力。他们胸怀大志,却一直未能找到施展才华的机会。 洛阳城中,表面上一片平静,实则暗流涌动。锦衣卫正利用汉中的商会,将大量珍贵的藏书秘密运输回汉中。这些藏书不仅是文化的瑰宝,更是知识和智慧的象征,对于汉中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长安城的刘府中,传来一阵悲痛的哭声。刘焉的长子刘范和次子刘诞,在得知父亲身死的消息后,悲痛欲绝,嚎啕大哭。此前,刘焉派人通知他们回益州,可当时正值董卓迁都长安,一路上西凉军戒备森严,他们无法脱身。如今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却传来了父亲去世的噩耗。刘范心中更是五味杂陈,作为长子,他被当成质子留在长安,州牧的位置被弟弟刘璋占据,这让他感到无比的失落和不甘。 但眼下,驱逐汉中李远才是当务之急。刘范和刘诞平复好心情后,决定前往太师府找董卓。在他们看来,如今长安的军政大权都掌握在董卓手中,与其去找形同虚设的天子,不如直接求助于董卓。 两人来到太师府,见到董卓后,声泪俱下地哭诉着汉中李远的种种恶行。他们称李远包藏祸心,攻击益州,逼死州牧刘焉,其罪行罄竹难书,恳请董卓出兵攻打汉中,维护汉家威严。董卓听后,脸上露出一丝敷衍的笑容,随便安慰了他们几句,便打发他们走了。 董卓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婿兼谋士李儒,问道:“文优,你对此事有何看法?”李儒沉思片刻后,开口道:“丈人,那李远如今被拖在益州,汉中空虚,这正是我们攻取汉中的大好时机。听闻李远手中有天雷之物,若能得到它,再加上我们的西凉铁骑,天下将无人能敌。” 然而,此时的董卓已不复当年的雄心壮志,没有争夺天下的想法。他长叹一声,说道:“我们这段时间连续征战,将士们早已疲惫不堪,不可再兴兵了。那李远所谓的天雷之物,想来不过是刘范等人夸大其词罢了。在这战场上,最终还是骑兵说了算。”说完,董卓找了个借口,将李儒赶了出去。 李儒心中明白,董卓已经没有了称霸天下的野心。他让人在长安外修建郿坞,将大量的粮草、珠宝和美女藏于其中,打算在那里安享晚年。李儒看着汉中商队带来的烈酒、玻璃、纸张等物品,这些前所未有的新奇玩意儿,让冷清的长安逐渐变得繁华起来。李儒深知,李远绝非等闲之辈,那天雷之物极有可能是真的。 回到府中,李儒派人找来并州军中的张辽。在李儒眼中,张辽有勇有谋,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可做一方统帅。此前,李儒多次向董卓推举张辽,但都未能成功。 张辽走进府中,恭敬地行礼道:“军师找我有何吩咐?”李儒看着张辽,语重心长地说道:“文远,如今汉中太守李远无视朝廷,贸然攻打益州。你率人前往汉中,以向朝廷供酒为名,打探一下汉中的虚实。”张辽拱手应道:“是,军师。” 与此同时,司徒王允的府邸内,正张灯结彩,准备宴请吕布。王允深知吕布武艺高强,在董卓麾下举足轻重。他心中早已谋划了一个除掉董卓的计划,而吕布,正是这个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各方势力在这乱世之中,如同汹涌的暗流,即将掀起一场更为激烈的风暴。 第88章 并州狼骑 张辽奉李儒之命,准备前往汉中传达旨意。这消息很快被锦衣卫飞报至汉中。李远此前已经做好了对董卓的应对之策,贾诩依照李远的想法,当即传命散关守将裴元绍,不得放张辽等人入关。 李远虽身处益州,却依然记得历史的走向。他知晓董卓入长安后,不久便会被吕布所杀,因此并不介意与董卓撕破脸皮。 张辽率领一众随行人员,浩浩荡荡抵达散关。然而,散关之上,裴元绍早已严阵以待。随着一声令下,散关城门轰然关闭。张辽等人在城下大声呼喊,言辞恳切,可城上的守军仿若未闻,纹丝不动。即便张辽搬出皇帝的圣旨,在这紧闭的城门前,也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烈日高悬,炽热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大地。张辽见散关毫无放行的迹象,无奈之下,只能带着人马悻悻离去。返程途中,张辽冷静地做出部署:“你们各自率领一支人马,前往附近村庄打探消息。切记,不可惊扰百姓!” 众人领命后,兵马分成三队,朝着不同方向散开。 此时,散关关内,早已回去的裴元绍正坐在书房中,全神贯注地研读兵书。一名士兵匆匆跑来,禀报道:“裴将军,长安来的使者已经退走了。” 裴元绍微微点头,心中思忖:想来他也能猜到,我们是有意不让他们入关。随即吩咐道:“你安排人手,密切留意,绝不能让他们假扮百姓混入关内。” 士兵领命,却并未离去,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裴元绍见状,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有话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士兵犹豫片刻,说道:“裴将军,杜大夫今早出城后,到现在还没回来。” 裴元绍闻言,手中的书瞬间滑落,惊讶道:“怎么回事?杜芸为何出城?” 原来,董卓迁都之举,致使大量流民涌入汉中。李远深知人口大规模流动,极易引发疫病传播,于是下令各关卡严格排查,要求流民先在隔离区洗澡消毒,经过一段时间观察,确定无恙后,再分批放行。同时,他还安排医学院的人员前往各关卡,协助诊断。杜芸便是在前段时间,带着学生抵达散关,参与防疫工作的。 士兵解释道:“今早,外面村子传来消息,说大半个村子的人都感染了疾病。杜大夫得知后,一大早就出城赶去了,至今未归。” 裴元绍听闻,神色凝重,一边快步向外走去,一边下令:“立刻召集亲兵,随我前去接应!” 说罢,拿起武器,飞身上马,率领众人朝着散关城外疾驰而去。 另一边,野外,一支并州军正在搜寻情报。一名士兵疾驰而来,向队长秦宜禄报告:“秦将军,前面发现一座村庄!” 秦宜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邪笑着说:“兄弟们,咱们过去打探情报,顺便找点乐子。” 在他的带领下,一众并州军如同恶狼一般,朝着村庄狂奔而去。 此时,村庄里,杜芸刚刚为村民诊断完毕,长舒一口气:还好,只是村民们吃坏了东西,并未感染疫病。这也多亏了汉中方面这段时间的宣传,村民们提高了警惕,没有贸然收留流民。 杜芸对着村长说道:“我已经找到治疗方法了,只是现在草药不足。我回城中安排人送药过来,让大家服下,静养两天就好。” 村民们和村长感激不已,自汉中军来到此地,不仅没有歧视他们这些关外之人,还提供农具、种子,帮助他们抵御兵匪。这次,本以为只能请来普通医者,没想到竟是华佗神医的高徒前来诊治,众人对汉中的归属感愈发强烈。 就在众人行至村口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七八名并州骑兵已如旋风般冲到眼前。 秦宜禄一眼便看到了躲在村民身后的杜芸和两名汉中侍卫,顿时两眼放光,大笑道:“哈哈,秦爷我运气不错,不仅找到了汉中军,还碰上了这么个小娘子!” 村长脸色凝重,正欲开口,守护杜芸的两名士兵挺身而出,手持长枪,严阵以待,其中一人回头说道:“村长,麻烦您带大家护好杜大夫!” 村长重重地点点头,带着村民,小心翼翼地将杜芸护送到村子里藏起来。 秦宜禄见他们不肯配合,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 随即指挥骑兵围杀过去。由于骑兵无法在狭窄的村口展开冲锋,战斗力大打折扣。加上并州军不想轻易伤亡,一时间,竟被配合默契的两名汉中士兵挡在了村口。 秦宜禄见状,恼羞成怒,喊道:“跑起来!” 并州军骑兵立刻驱马绕到村外,凭借精湛的骑术,迅速调头,向两名汉中士兵杀来。在战马的冲击下,一名并州军成功荡开了汉中士兵的长枪,另一名骑兵则趁机将长枪狠狠刺入汉中士兵的身体。 然而,受伤的汉中士兵并未倒下,他口吐鲜血,却用双手死死抓住长枪,让对方无法拔出。就在这时,另一名汉中士兵瞅准时机,将长枪刺入这名骑兵的腹中。但寡不敌众,其他并州骑兵纷纷出手,最终两名汉中士兵壮烈牺牲。 看着村口的三具尸体,秦宜禄怒不可遏。自己人多势众,又是骑兵,竟然还折损了一人。他恶狠狠地指向村子,吼道:“给我搜!” 由于之前两名汉中士兵的阻拦,大部分村民都已成功躲起来。但那些生病的村民,因行动不便,被并州军一一抓了出来。 秦宜禄找不到杜芸,便将生病的村民集中在一起,大声威胁道:“我知道你们都藏在村里!只要把那个女孩交出来,我们立马就走,否则,这些人都得死!” 躲起来的村民们闻言,愤怒不已,纷纷想要冲出去。村长赶忙拦住众人,而一些妻儿老小被抓的村民,眼神开始闪烁,不自觉地看向杜芸。 村长深知他们的想法,正准备开口劝说,却见杜芸从医疗箱中取出一把手术刀,神色坚定地对村长说:“村长,如果您能去到散关,就让守将裴元绍告诉老师,就说杜芸没有给他丢脸。” 说完,不顾众人阻拦,毅然走出藏身之处。 村长望着杜芸离去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第89章 杜夫人? 秦宜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杜芸,心中暗自得意:这女子真是天真,以为出来就能救这些人? 秦宜禄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之前那两个士兵拼命护着你,想必你在汉中军里地位应该不低吧?如今李远公然攻打益州,藐视朝廷威严,董太师派我们前来问罪,他却关闭散关,对抗朝廷。待我回去禀报太师,朝廷大军一到,李远必死无疑。小娘子,你不如弃暗投明,嫁给我,我保你平安富贵。” 说着,便伸出手,妄图摸杜芸的脸。 杜芸心中愤怒不已,手在袖中紧紧握住手术刀,正准备拼死反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长空,秦宜禄的手臂瞬间被打断。紧接着,枪声接连响起,剩余的并州军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一一击毙。 原来,裴元绍等人在秦宜禄聚集村民时,就已赶到附近。裴元绍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村口的尸体。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果断下令弃马步行,悄悄靠近村庄,好在及时赶到,救下了杜芸。 秦宜禄捂着手臂,疼得惨叫连连。看着将自己围得水泄不通的汉中军,他色厉内荏地喊道:“我是朝廷使者,你们敢动我,就是与朝廷作对!现在放我走,我可以既往不咎!” 裴元绍冷笑一声,并未理会他,而是有条不紊地安排士兵,将村民转移到散关内。他让生病的村民骑马先行,又派人回关通知,安排人马前来接应。同时,吩咐士兵将村口两位兄弟的尸体妥善带回。 秦宜禄见裴元绍等人不理会自己,还以为他们被自己的话吓到了,心中暗自盘算:等回到长安,一定要在太师面前进言,攻打汉中,报仇雪恨。 就在众人准备离去时,裴元绍走到秦宜禄面前,笑着说:“送你一件礼物。” 说罢,将一个冒烟的棍状物丢给秦宜禄,随后带着众人迅速离开。 秦宜禄捡起那个东西,满心不屑:就这破玩意儿,也想赔罪?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 “轰” 的一声巨响,秦宜禄瞬间被炸得血肉横飞。裴元绍听到爆炸声,回头微微一笑,继续带队前行。 裴元绍等人离开后不久,张辽因在集合人马时,发现秦宜禄一行人失踪,便带着兵马前来寻找。看到村口的尸体,张辽心中一惊,迅速带人冲进村庄。当看到秦宜禄那惨不忍睹的死状时,这位在边塞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猛将,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士兵匆匆而来,向张辽报告:“张将军,吕布将军急召您回长安!” 张辽无奈,只能带领兵马返回长安。不久后,一支汉中军赶到村庄,将并州军的尸体妥善掩埋。 李远是后面在杜芸和裴元绍的婚事上,才得知这件事的。他宽慰了杜芸一番,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被炸死的敌将叫秦宜禄。 在三国的历史中,秦宜禄并不出名。但他的夫人杜氏,却有着 “赛貂蝉” 的美誉。传闻水淹下邳后,关羽曾多次向曹操讨要杜氏,曹操心中好奇,亲自查看,结果惊为天人,将杜氏纳入自己房中,此事也成为曹操始终无法收服关羽的原因之一。 至于杜芸,是否就是杜氏,在这平行世界中,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 随着嘉陵江与汉水的航道成功打通,将汉中方向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运往益州。也为商贸往来开辟了新的通道。他们带来的不仅是货物,更是一股新的活力,使得益州北部的经济瞬间被激活,呈现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汉中制造的曲辕犁,以其先进的设计和高效的性能,极大地提升了农业生产效率;而占城稻的引进,更是让这片土地的粮食产量大幅增长。在两者的推动下,益州北部处处洋溢着繁荣的气息。 然而,同属益州,南部的百姓却深陷苦难的泥沼。为了抵御李远率领的汉中军,当地世家大族纷纷出人出粮,强征大量百姓充作兵马。百姓流离失所,世家们趁机大肆兼并土地,致使民不聊生。 反观益州北部,汉中军推行的一系列利民政策,以及先进的思想观念,如春风般吹过边境。许多百姓听闻北部的美好生活,冒着被抓捕的风险,偷偷越过边境,前往汉中军占领区。而在益州南部的其他地区,百姓不堪重负,时不时爆发叛乱。尽管每次都被益州方面残酷镇压,但反抗的火焰却如同星星之火,有愈演愈烈之势。 随着粮草辎重的补充,汉中军占领区逐渐安定下来。李远见时机成熟,果断下达进攻指令。他命令大虎从广汉出发,直逼成都;王平则从江州进军,形成夹击之势;自己则亲率廖化,攻打锦阳涪城,试图从三面合围成都城,一举拿下益州的核心。 在南蛮之地,刘璋与董扶为了挽救危局,以割地为诱饵,成功说服南蛮出兵相助。小蛮王孟获率领三万南蛮勇士,未婚妻祝融夫人也带着祝融部精锐加入其中,再加上当地豪强雍闿的人马,共计五万人。越巂郡的高定也率领三万兵马赶来支援,总计八万大军,对外号称十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成都进发。 李远大军抵达涪城后,展开了连续一天的猛烈炮轰。震耳欲聋的炮声如雷霆般响彻天际,涪城的城墙在炮火的洗礼下摇摇欲坠。最终,城墙轰然倒塌,李远率军如猛虎般冲入城中。然而,冷苞和高沛早已带着残部逃之夭夭。 雒城,作为成都的门户,战略地位极其重要。一旦雒城被攻破,李远的大军将长驱直入,兵临成都城下。此时,驻守雒城的是从南中紧急调回的吴班大军。吴班身为吴懿的族弟,为人豪爽侠义,在历史上,他在蜀汉的官位仅次于吴懿,曾助力刘备攻打东吴,并与诸葛亮一同北伐。 吴班深知雒城的重要性,他将各种防守策略运用得淋漓尽致,试图抵挡李远的进攻。然而,面对李远手中那些前所未见的先进武器,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些武器威力巨大,所到之处,攻城拔寨,无坚不摧。吴班绞尽脑汁,却始终找不到有效的应对之策。 就在吴班巡查防御工事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报告:“吴将军,涪城失守,冷苞、高沛二位将军带兵归来。”吴班听闻,神色一紧,立刻说道:“待我前往核实一番,务必谨防汉中军趁机混入。”待确定二人身份无误后,吴班下令开城迎接。听完两人对涪城之战的描述,吴班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万万没想到,即便加固后的城墙,依然无法抵挡李远的进攻。如今涪城已失,汉中军兵临雒城城下,恐怕只是时间问题 。 第90章 南蛮 涪城之中,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古朴的案几上。李远身着玄色锦袍,眉头微蹙,手中紧握着锦衣卫飞鸽送来的密函。南蛮大军正迅速逼近犍为郡,朝成都方向而来。 李远将密函置于案上,目光移向堆积如山的文书。此前贾龙大军的俘虏,除了尚在敌占区的,几乎都已释放,后续的修路建设已经缓慢下来。如今南蛮军队携众多劳力而来,恰似一场及时雨。 李远沉思,賨人和蛮人是不一样的,賨人与汉人久居,行为举止、文化习俗几乎相同,融入汉地轻而易举。然而南蛮大多居于偏远边角,时常下山掳掠汉民,他们文化信仰与汉人迥异,畏威而不畏德。既然南蛮已经出兵援救成都,那就将他们都留下充当劳工,再挥师攻取南蛮之地,以优厚福利吸引南蛮下山,与汉人融合,开办汉学学堂,逐步实施汉化。 想到此处,李远立刻命人传法正、廖化前来议事。不多时,二人匆匆入厅,行礼后,三人围聚在巨大的沙盘前。李远手持木杆,指向沙盘上的山川城池,阐述着自己的想法。三人反复推演,法正指出几处关键地形;廖化则凭借丰富的作战经验,对兵力部署提出建议。 最终,李远敲定作战计划:令大虎率军攻打汶山、雅安;王平占领德阳、内江一带;黄权率水军拿下宜宾、乐山等地,再与自己的部队相互配合,形成关门打狗之势,一举拿下成都和南蛮大军。 待法正、廖化离去,李远陷入沉思。望着沙盘上的雅安,他脑海中灵光一闪,想起后世闻名的茶马古道。其中一条从云南经丽江进入卫藏,另一条则从成都出发,经雅安抵达拉萨。若能提前开辟这条商道,不仅能促进贸易繁荣,还能增强对西南地区的掌控。于是,李远当即提笔,修书一封送往汉中的商学院,吩咐商学院的院长沈万筹备物资,安排人手前来开辟茶马古道。 几日后,诸将收到李远的军令,依计出兵。黄权在妥善安排好鱼复对荆州方向的防御后,率领水军,带着新招募的甘宁、沈弥、娄发等人,沿水路而下,准备截断南蛮的退路。 甘宁,本是巴郡游侠,麾下八百锦帆营横行郡县,专抢不法豪强,从不惊扰普通百姓。在原本历史中曾被荆州方面煽动,反叛刘璋,兵败后流落荆州,依附刘表,后又转投孙权,以百骑劫曹营而威震天下。 此前黄权入巴东的时候,甘宁正纠集一群游侠,在各郡县横行无忌,抢夺财物。然而,黄权率领的水军将其击败后发现,甘宁掠夺的对象多为不法豪强,从未伤害过普通百姓,便打算放他一马。没想到这一仗,反而让甘宁如梦初醒,他带着手下毅然投入黄权的水军,决心建功立业。 与此同时,北上的南蛮军队所到之处,看着愈发富饶的土地,眼中的贪婪之火愈发炽热。他们肆意抢夺沿途村庄的物资。一路烧杀抢掠,所到之处,村庄化为废墟,百姓流离失所。他们将抢到的盐铁等物资堆积如山,大笑着汉人的懦弱。成都府内,为了借助南蛮之力抵御李远,官员们对南蛮的暴行视而不见,任由百姓受苦。 南蛮大营中,篝火熊熊,照亮了一张张贪婪的脸庞。祝融身着从汉民女子处抢来的服饰,在火光下扭动腰肢,发出刺耳的笑声:“这大汉之地,真是富饶!连寻常女子都能穿如此华服,为何我们要在山上受苦?” 一旁的高定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这不过是益州偏远之地,成都府的繁华,远超你的想象,更不用说中原腹地了。”众人听后,眼中的贪婪之火愈发旺盛。孟获猛地站起身来,手中长刀重重地砍在案几上,大声吼道:“汉人自相残杀,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良机!待击败李远,拿下成都,我要做益州之王!” 孟优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说道:“大哥,那李远连益州军队都能击败,绝非等闲之辈,我们不可掉以轻心。”孟获仰头大笑,笑声在营帐中回荡:“在南中时,我们因攻城艰难,未能得手。但这次,我们带来了木鹿大王的象兵和兀突骨大王藤甲兵,天下还有谁能阻挡我们?”话音刚落,营帐内响起一片欢呼声,众人沉浸在即将胜利的美梦中。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南蛮军队继续北进,所过之处鸡犬不宁。而李远这边,各路人马也在紧锣密鼓地行动。大虎率军向汶山、雅安进发,一路上翻山越岭,士气高昂。王平则顺利占领德阳、内江,稳固防线。黄权的水军在江上乘风破浪,直逼宜宾、乐山。 当南蛮军队抵达成都附近时,李远的包围圈已悄然形成。孟获等人尚沉浸在即将攻占成都的美梦中,浑然不知危险已悄然降临。 荆州襄阳城外,长沙太守孙坚,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如猛虎般的气势,在多次交锋中击败了刘表麾下的大将黄祖,随后率大军将襄阳城团团围住。黄祖不甘失败,趁夜组织了一支精锐部队,对孙坚的营地发动突然袭击。然而,孙坚早有防备,迅速调兵遣将,将黄祖的袭击部队打得落花流水。黄祖见势不妙,带着残兵败将逃往岘山之中。 孙坚求胜心切,不顾天色已晚,乘胜连夜追击。月光下,孙坚骑着高头大马,身先士卒,带领着士兵们在崎岖的山路上疾驰。突然,一阵密集的箭雨从竹木暗处射来。孙坚躲避不及,被一支冷箭射中要害,当场坠马身亡。 这位驰骋沙场多年的猛将,就这样陨落于乱箭之中,令人扼腕叹息。孙坚之子孙策,面对父亲的突然离世,悲痛欲绝。但他深知此时不能沉浸在悲伤之中,为了保存父亲留下的势力,孙策只得带着父亲的部将,前往南阳依附袁术。 第91章 雒城 与此同时,益州之地也陷入了一场激烈的战争。在涪城的李远大军经过休整后,便起兵向雒城进发。 汉中军抵达雒城城下后,看着不断被加固的防御工事,李远立即让人把火炮推了出来,吴班看着汉中军的动作,根据冷苞和高沛的介绍,知晓这就是汉中军的强大火器,就是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能不能挡住汉中军。 当火炮齐射时,巨大的轰鸣声震得地动山摇,炮弹如雨点般落在城墙上,城墙剧烈颤抖,碎块溅起四射。益州军将领吴班,望着这一幕,脸色苍白如纸,他知道在这强大的威力下,任何防御都无济于事。他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精兵,在火炮的威力下瑟瑟发抖,士气全无。 吴班深知,再这样下去,城墙上就是上来再多的士兵都迟早会被火炮消灭。于是,他果断下令让士兵退到城里,分散在各个街道巷口。吴班心中盘算着,等下引汉中军入城,跟他们短兵相接,利用益州军人数上的优势,在巷战中贴身攻击,就不相信到时候李远还能下令直接开炮不成。 李远看着空无一人的城墙,心中起了一丝疑虑。他下令让炮兵停止射击,先派人前去确定城墙上是否真的没有人。待士兵回报城墙上确实无人后,李远才下令大军入城。 踏入雒城,寂静的街道弥漫着诡异的气息。李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下意识地挥手,下令士兵先行停下。就在这时,一旁的谋士法正走上前,低声说道:“主公,只怕那吴班将士兵散在城内各地,准备与我军贴身厮杀。”李远听后,心中一凛,他意识到如今攻守易形,不能再以之前直来直去的打法来应对。 不过他想到要在巷战中与自己短兵相接,那么他们将分散开,各部之间毫无联系,需要士兵有坚定的信念,不怕牺牲,或者得到当地居民的大力支持。不过益州军好像都没有。 思索片刻后,李远吩咐下去,让士兵分散行动,每队里必须带着政治部的宣传员,以及原益州投降的士兵。每到一个街道口,政治部的人便开始宣扬汉中的政策,描绘汉中百姓安居乐业的景象,益州兵则现身说法,宣扬汉中优待俘虏的政策。 随着时间的推移,出去投降的益州兵越来越多,不少百姓也主动向汉中军举报益州军的藏匿地点。偶尔有一些顽固分子负隅顽抗,也被训练有素的汉中军迅速拿下。经过两天两夜的艰苦清理,雒城中的敌军被彻底清除干净。李远骑着马,缓缓进入雒城,正式入主这座城池。 吴班带着残兵逃回成都。成都城内,人心惶惶。与渴望李远到来的普通百姓不同,城内的士族惊恐万分。他们深知,李远兵锋势不可挡,若是让他攻破成都,自家的权势富贵将化为泡影。于是,这些士族联袂去找刘璋,纷纷叫嚷着让他下令继续征兵。在他们看来,只有不断上涨的兵马人数,才能稍稍抚平内心的恐惧。 成都城外的南蛮大营里,孟获等人正听着士兵带来的消息。就在昨天,他们刚到成都城下,却被刘璋等人以成都府人满为由,不允许他们进入成都,只能在城外驻扎。孟获拦住了恼怒的其他蛮将,说道:“不要意气用事,当务之急先击败汉中的李远,到时候我们在杀入成都,把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狗东西都杀了。”然后下令安营扎寨。 当听到手下士兵打探到的消息,益州军对汉中军火炮的形容时,众蛮将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之前益州使者为了让蛮人出兵,并未提及火器之事。 木鹿大王皱着眉头说道:“那李远如果有如此武器,只怕我们难以胜他,我这象兵,最怕的就是巨响,到时候就怕控制不住象兵。”一旁的巨汉兀突骨,拍着胸膛说道:“诸位放心,我乌戈的藤甲兵刀枪不入,到时候我们贴身杀出,一举攻破汉中军。”兀突骨是乌戈国的国王,也是孟获的好友。在益州使者入南蛮的时候,他正好跟孟获在一起,听闻此事后,特意带着藤甲兵前来助阵。 孟获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大声说道:“那汉人怎么比得过我们骁勇善战,到时候我们一拥而上,先打败李远,再占领成都。到时候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让汉人给我们当奴隶!”众蛮将听后,纷纷欢呼起来,营地里充满了一股狂热的气息。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远在雒城积极筹备下一步的军事行动。他一方面安抚百姓,稳定民心,另一方面将之前运输过来的武器弹药进行补充,加强对军队的训练,提升配合度。而成都城内,刘璋在士族的压力下,不断征兵,使得城内民怨沸腾。南蛮大营中,孟获等人也在紧锣密鼓地策划着进攻方案,他们与成都城内的刘璋势力,看似目标一致,实则各怀鬼胎。各方势力如同紧绷的弓弦,一场决定益州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在确定王平等人即将抵达预定位置后,李远凝视着手中的军事地图,对着廖化和法正说道:“全军补充物资,即刻出兵成都!”军令如山,整装待发的汉中军队迅速行动起来,马蹄声、脚步声交织成一片,向着成都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成都城内,李远出兵的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传开。士族们听闻后,纷纷带着大量的物资出城,前去慰问城外的南蛮大军。望着南蛮士兵争抢物资时那毫无吃相的模样,士族们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视。然而,为了自身的利益,他们不得不强颜欢笑,极尽奉承之能事,恳请南蛮出兵打败李远。南蛮士兵看着堆积如山的丰富物资,眼神中贪婪的火焰愈发炽热,入主成都、享受这花花世界的欲望在心中疯狂滋长。 第92章 破南蛮 第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李远便率领大军逼近南蛮大营。孟获得到消息后,也毫不示弱,亲自披挂上阵,带领着八万南蛮军气势汹汹地奔赴战场。八万南蛮军漫山遍野地分布着,虽阵型毫无章法,但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彪悍气息,却让人不敢小觑。这些南蛮士兵常年在深山老林里穿梭,与豺狼虎豹等猛兽搏斗,能够存活下来的,无论男女,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 成都城墙上,刘璋与一众文武士族神情凝重地站在那里,俯瞰着即将爆发大战的战场,心中默默期待着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吴班则率领两万益州兵马出城,与南蛮军相互接应。就在这时,南蛮军中一员猛将骑着战马疾驰而出,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在战场中央大声叫嚣道:“我乃金环三结!汉军之中,可有人敢与我一决高下?”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汉中军的纹丝不动,整个战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金环三结见无人应战,越发嚣张起来,不断地辱骂挑衅。身后的南蛮士兵也跟着一起哄笑,嘲笑汉中军懦弱无能。李远看着在战场上上蹿下跳的金环三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随即下令:“火器营,派最好的射击手,送他上路。”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金环三结应声倒地,身体软绵绵地从战马上坠落。南蛮军瞬间哑口无言,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孟获很快回过神来,愤怒地吼道:“汉军卑鄙,居然暗箭伤人!儿郎们,跟我冲,为金环三结元帅报仇!”话音刚落,孟获手持大刀,一马当先地冲向汉中军。身后的南蛮士兵如同潮水般,呐喊着跟在孟获身后,向着汉中军冲杀过去。 廖化见南蛮军冲来,冷静地指挥火器营和弓弩手:“听我号令,一起射击!”刹那间,火器营的火舌与弓弩手的箭雨交织在一起,向着南蛮军倾泻而去。南蛮士兵手中的木制盾牌在强大的火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根本无法抵挡。大量的南蛮士兵被射杀,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孟获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依旧疯狂地驱使士兵冲锋。原来,他这是在吸引汉中军的注意力,以便让兀突骨带领藤甲兵从侧翼突袭汉中军。 然而,一大早便潜伏过去的兀突骨等人,早已被汉中军的探子通过望远镜发现,并迅速汇报给了李远。李远得知消息后,不动声色,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随着汉中军与南蛮军正面交战进入白热化,兀突骨集结了一万藤甲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着李远军队的左翼迅猛杀出。 李远见藤甲兵出动,下令:“准备八牛连弩,等他们进入攻击范围再射击!”这八牛连弩是汉中工匠结合八牛弩和连弩的特点,精心研制而成。士兵只需将弩箭放入特制的箭匣,一次便可装填十支弩箭,大大提高了射击效率,只是攻击距离比单支发射时稍短。此前打通嘉陵江后,汉中将这批武器运来,一直没有派上用场,这次李远特意拿出来对付藤甲兵。 看着藤甲兵如潮水般涌来,前方的汉中军故意做出骚乱的假象。孟获见状,心中大喜,立即安排士兵再次发动冲锋。就在藤甲兵进入八牛连弩的攻击范围时,李远果断下令:“射击!”伴随着一阵“邦邦邦”的声响,弩箭如雨点般射向藤甲兵。前排的藤甲兵被密集的弩箭射成了刺猬,后面的藤甲兵则被单支弩箭一一命中。 兀突骨凭借着惊人的巨力,奋力推开了被巨箭串起来、朝着他飞来的藤甲兵。他意识到李远早有防备,当机立断,下令士兵撤退。然而,八牛连弩的装填速度远超他的想象。就在他带着兵马撤退时,一支弩箭从背后射来,精准地射中了他的腿部,将他钉在了地上。兀突骨挣扎着想要起身,又有三四支弩箭射来,穿透了他的身体。这位传闻中身披鳞甲、刀箭不入、能生撕虎狼的猛将,就这样命丧沙场。 正面战场上,南蛮军在孟获的驱使下,距离汉中军越来越近。廖化看着逼近的敌人,冷冷一笑,向身后的掷弹手发出命令:“动手!”掷弹手们迅速将手榴弹投向敌群,瞬间,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趁着南蛮军陷入混乱,骚乱的汉中军队立即将枪口和弓箭对准南蛮军,猛烈射击。与此同时,后方的火炮也发出了怒吼,炮弹在南蛮军身后炸开,掀起一片片尘土和血肉。 冲在最前面的董荼那、阿会喃和孟优,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中当场毙命。孟获也被炸伤了手臂,鲜血直流。一系列的打击让南蛮军彻底陷入了混乱,被炸懵的他们不知所措。而火炮的轰鸣声,更是惊吓到了后面的象兵。象兵们在战场上四处狂奔,所到之处,南蛮士兵被踩得死伤无数。 吴班站在一旁,目睹着战场形势的急剧变化,脸色大变,急忙下令:“快,回城!不能让南蛮军冲散过来!”说罢,益州军迅速撤回城内。此时,汉中军开始稳步向前推进,尽管速度缓慢,但每一步都如同死神的脚步声,让南蛮军胆战心惊。 一些南蛮士兵再也受不了这种巨大的压力,转身向后逃窜。很快,这种恐慌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越来越多的南蛮士兵跟着一起逃跑。孟获原本打算寻求益州军的帮助,听到益州军回城的消息后,不禁破口大骂。他捂着受伤的手臂,带着祝融夫人、木鹿大王、朵思大王和一些残兵败将,朝着南中方向狼狈逃窜。 孟获心中清楚,在这开阔的野外,南蛮军根本不是李远的对手。但南中是他们的主场,那里山林茂密,蛇虫鼠蚁横行,毒泉瘴气弥漫。他坚信,李远一旦进入南中,必将陷入困境,到那时,他定要让李远为今日的胜利付出惨重的代价 。 第93章 抓捕 成都城墙之上,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来临之前。刘璋带着一众官员,紧张地注视着城外的局势。突然,战场上一声惊雷般的炮响传来,刘璋等人吓得脸色苍白,后面只见南蛮大军如潮水般溃败逃窜。刘璋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狼狈不堪。 一旁的赵韪看到刘璋这副模样,心中满是鄙夷,就这样的人物还想执掌益州,真是笑话。赵韪原本盘算着,在日后逐步架空刘璋,从而夺取益州的统治权。可李远军队的火炮,如同重锤,瞬间敲醒了他的美梦。赵韪望着城外气势汹汹的李远军队,心中暗叹,这益州恐怕要改姓“李”了。 董扶赶忙上前,将刘璋扶起。两人默默无言,朝着州牧府走去。此时的董扶,脑海中一片混乱,面对李远强大的军事力量,他实在想不出任何抵御的办法,总不能带着刘璋也逃亡南中吧。 刘璋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董世叔,这益州难道真的守不住了吗?”董扶拍了拍刘璋的肩膀,安慰道:“孩子,别怕,有世叔在,定会保你周全。”刘璋只是软弱不是傻子,他能感受到赵韪对他的不屑,以及董扶对他的忠心。 与此同时,成都城内的士族们已经知道南蛮失败,已经无法阻止汉中军入主益州,于是纷纷匆忙赶回家中。他们一边安排家人收拾金银财宝、细软衣物,一边让家族中的年轻子弟尽快逃离成都,以躲避即将到来的汉中军。 城外,李远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军队。他先是安排士兵收拢南蛮的俘虏,随后又组织人手处理战场上的尸体,并打扫战场。做完这一切后,李远下令在成都城外安营扎寨。李远心中想到,历史上刘璋最终投降了刘备。如今刘璋走投无路,会不会选择向自己投降呢?毕竟战争不仅会造成人员伤亡,还会消耗大量的物资,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在李远与南蛮激烈交战之时,大虎、王平、黄权分别从不同方向,率领军队缓缓逼近成都。一路上,不断有南蛮的溃兵被他们抓获。以及一些试图偷偷逃离成都的士族,也没能逃过他们的搜查。大部分南蛮溃兵朝着南中方向逃窜,在乐山一带,被黄权的军队成功堵住。 孟获等人在逃亡过程中,由于走得匆忙,没有携带任何辎重。他们只能在附近的山林中打猎,勉强维持生计。当看到前方出现汉中大军时,众人吓得惊慌失措。此时,前后都有汉中军的身影,他们仿佛陷入了绝境,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就在众人绝望之时,朵思走到孟获面前,献计道:“小蛮王,我看前面的汉中军人数不多,想来也没带多少厉害的武器。我们可以趁机收拢兵马,全力冲出去。”孟获听后,觉得有几分道理,便点了点头,让朵思打出自己的旗号,收拢溃逃的南蛮士兵。 一天之后,大约有三万南蛮军聚集在孟获麾下。孟获看着眼前的军队,心中满是苦涩。此次出征,南蛮军损失了一半以上的兵力,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轻易离开南中。这汉军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孟获站在高处,对着南蛮士兵大声喊道:“儿郎们,前面就是通往南中的路,如今被汉中军堵住了。只要我们冲开他们,就能回家了!”一开始,听到汉中军三个字,南蛮士兵们心中都充满了恐惧。但一听到“回家”二字,他们的眼神中又燃起了希望。士兵们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高呼:“回家!回家!” 黄权听到南蛮士兵的呼喊声,转头问旁边的士兵:“李将军和王将军的军队还有多久能到?”士兵连忙回复:“早上传来消息,他们已经在急行军赶来,预计中午就能到达。”黄权点了点头,对着身旁的将士们下令:“让弟兄们死死守住防线,绝不能让南蛮冲破防线,一定要把他们留在这里!” 没过多久,山林中突然杀出大批南蛮士兵,如潮水般冲向严阵以待的汉中军。由于需要防守的区域较大,此时在乐山防线的汉中军仅有五千人,其余军队正在赶来的路上。 南蛮士兵悍不畏死,他们冒着汉中军如雨点般的箭雨,奋勇向前。终于,南蛮士兵成功冲到了汉中军面前,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的厮杀。 在汉中军中,新加入的甘宁手持汉中制造的龙雀大刀,宛如猛虎下山,勇猛无比地杀向南蛮军队。只见他手起刀落,瞬间劈死了高定。随后,又迅速冲向朵思,将其斩杀。沈弥和娄发一人负责拖住祝融夫人,一人则杀向木鹿大王。 双方陷入了僵持状态,就在这时,王平、李大虎的军队终于赶到。他们从两边对南蛮军展开包抄,南蛮军顿时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困境。 孟获虽然手臂受伤,但依然勇猛不减。他挥舞着武器,一路杀穿了汉中军的防线。前方就是大河,只要渡过河,就进入犍为郡了,然后就能回到南中了。就在他准备渡河时,身后传来呼喊声。孟获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未婚妻祝融夫人,被沈弥和娄发擒住。 孟获只看了一眼,咬了咬牙,直接跳入河中。紧接着,又有一道身影跟着跳入水中。不久后,甘宁拖着孟获从水中出来,哈哈大笑道:“想从水里逃走,可问过我这水中蛟龙甘兴霸吗?”孟获低着头,不敢看甘宁,更不敢看向一旁的祝融夫人,脸上满是羞愧之色。 随着孟获被擒,南蛮军彻底失去了抵抗的意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这场益州的争夺战,以李远为首的汉中军大获全胜而告终。除了少部分没有往南中方向的人外,其他南蛮军都被抓获。成都城内,刘璋在确定南蛮军战败,世族四散逃离的消息后,心中五味杂陈,他始终没有守好父亲留给他的基业。 第94章 投降 李远率领的汉中军,凭借着严明的纪律和卓越的指挥,不仅成功抵御了南蛮的侵袭,还将孟获等蛮军首领一网打尽。在当地的公审大会上,孟获、祝融夫人等下令掠夺汉民的蛮军首领被依法处决,其他蛮人则被安排参与修路等劳役。 李远深知,这些蛮人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与汉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不可轻易放过,南蛮百姓对于首领有着天生的信服,这也是为什么之前诸葛武侯要七擒孟获来收拢南蛮。 但是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处理南蛮的问题。本不需要留下蛮王这些不定因素。让剩下的南蛮通过劳动,为自己的罪行赎罪,同时也为益州的建设贡献力量。 为了让蛮人真正融入华夏文明,李远还承诺,会让他们的家人子女接受汉文化的教育。在他看来,文化的融合才是真正的长治久安之道。这些举措可以断绝这些南蛮回到南中,可以使得南中的南蛮百姓更好的融入汉家文化。也让蜀郡的百姓对李远更加拥戴。一时间,李远的名字在蜀郡传颂开来,成为了百姓心中的英雄。 与此同时,李远并没有放松对益州的布局。他与大虎王平率领的军队一起,将成都城围得水泄不通。成都城的大门紧闭,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就在这时,成都城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位使者缓缓走出,朝着汉中军大营走去。 此时,李远正在大营中给商学院的学生讲解茶马古道的地形图。他详细地介绍了茶马古道的路线、沿途的地理环境以及可能遇到的各种问题。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李远耐心地解答着,他希望通过这些知识的传授,培养出一批有见识、有能力的人才,为以后的发展贡献力量。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走进大营,向李远报告:“主公,成都派来了使者,请求求见。”李远听后,微微点头,说道:“把人带进来。”然后,他将资料和地图交给学生,让他们先回去研究。 不久,一位满头白发的中年使者走进大营。他正是益州使者董扶。董扶看着坐在大营中间的李远,拱手行礼,声音沙哑地说道:“益州使者董扶,见过李府君。”李远看着一脸憔悴的董扶,心中不禁感叹,为了刘焉的基业,这位不惑之年的益州官员确实劳心劳力。 董扶接着说道:“府君神威,我益州军无一人是将军的敌手。为保成都内无辜百姓,我主特意遣我来与府君请降。”说完,董扶的背似乎又弯了几分。李远点点头,能不战而胜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他说道:“刘益州深明大义,我可保他一生平安。” 董扶听后,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府君,我主乃一州之主,如今开城向你投降,这爵位一事……”李远摆手打断了董扶的话,严肃地说道:“你要清楚,我等着你们投降,只是不想增加无辜的伤亡,并不代表我打不下成都。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董扶一时语塞,他了解汉中军的政策,但让刘璋从高高在上的州牧,变成一位毫无权力的富家翁,他觉得对不起刘焉的嘱托。 李远对此却毫不妥协,在他看来,刘焉刘璋等人的一句话,让无数百姓死在战场,如今想凭借一句投降就继续身处高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些死在战场、被南蛮掠杀的百姓,同样也是父母的心头肉,是他们的妻儿子女的顶梁柱。 董扶无奈地开口道:“此事我还需跟我家主公商榷一番。”李远冷冷地说道:“不送。”说罢,便直接离去,不再理会董扶。董扶从李远的口气中听出了怒火,但作为剥削阶层的一员,他无法理解李远对平民百姓的看重。 李远离开大营后,找到了廖化,吩咐他从当天开始,每日炮击成都城一小时。他要让成都城内的刘璋一行人知道,他们的投降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如果不降,待汉中军入城,条件就不会这么宽容了。 董扶回到成都后,将李远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刘璋。刘璋听后,一阵恼怒。他觉得自己好歹是益州牧,如今将城池相让,李远却只让他做一个富家翁,这简直是看不起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主公,汉中军攻打城池了!”刘璋吓得瘫软在地,他没想到汉中军这么快就开战了,连让他答应条件的时间都不给。 半个时辰后,炮击结束。听到汉中军没有下一步行动,刘璋松了一口气。此时,成都城墙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但刘璋吴班等人已经无暇顾及。汉中军的火炮威力如此巨大,就算抢修,也于事无补。 接下来的一连三日,成都城墙被炸塌多处。城内百姓每天都能看到城外汉中军操练的身影,但汉中军却没有继续攻击。刘璋等人很快猜到了李远的想法,他们深知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哪里还有谈条件的资格。 刘璋找来董扶,无奈地说道:“董世叔,烦你再出去一趟,告诉李远,明日一早我便开门投降。”说完,刘璋掩面而泣。曾经的益州牧,如今不得不向他人低头,自己父亲交给自己的基业最后还是没有保住。 就在益州局势尘埃落定之时,长安城内也陷入了一片混乱。司徒王允通过美人计,成功离间了董卓和吕布。吕布此前召回张辽,就是为了和王允一起诛杀董卓。在一场激烈的政变中,董卓被吕布杀,王允掌握了朝廷的大权。 然而,王允在除去董卓后,已经膨胀了起来,直接拒绝了董卓部下郭汜、李傕等人的投降,并对他们赶尽杀绝。尽管这次没有贾诩的“一语乱汉”,但郭汜、李傕等人还是做出了和历史上一样的决定——反攻长安。一场新的腥风血雨,即将在长安城内上演…… 第95章 时局 兖州,这片位于中原腹地的沃土,在这个动荡的年代也未能幸免于难,如今已经成为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 兖州牧刘岱,手握重兵,为人却刚愎自用。彼时,青州的黄巾军百万之众如汹涌浪潮,席卷而来。济北相鲍信心急如焚,多次进谏,劝刘岱切勿正面迎战黄巾军,避其锋芒。然而,刘岱对鲍信的忠言置若罔闻,执意率军出击。结果,在与黄巾军的激战中,刘岱兵败身亡,兖州瞬间群龙无首,局势岌岌可危。 在这关键时刻,兖州的世家大族与鲍信商议后,一致举荐时任东郡太守的曹操出任兖州牧。曹操素有大志,且谋略过人,到任后,迅速整顿兵马,与青州黄巾军展开激战。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战斗,曹操成功击败青州黄巾,并收降了黄巾百万之众。他从降卒中挑选精锐,组建了一支战斗力极强的军队——青州军。从此,青州军在曹操的带领下,南征北战,威名远扬。 与此同时,长安方向也陷入了一片兵荒马乱。董卓被杀后,其旧部李傕、郭汜向王允投降,求一活命的机会,然而在诛杀董卓后,王允志得意满,刚愎自用,利用貂蝉收服吕布,把持朝政,拒绝的西凉军的投降。 这次没有贾诩的“一语乱汉”,但是心怀不满李傕、郭汜,在董卓的女婿牛辅被杀后,召集西凉旧部张济、樊稠等人,打着为董卓报仇的旗号,率军攻打长安。吕布率领并州军奋起抵抗,但由于双方兵力悬殊,吕布最终兵败,不得不退回长安城中。西凉军在李傕、郭汜的指挥下,将长安团团围住。 长达八天的围困,加上长安城内士兵的反叛,西凉军一举攻下了长安。当西凉军攻破长安城门时,司徒王允为了保住汉室的颜面,将刺杀董卓的策划全部揽在自己身上,毅然赴死。而吕布则趁着混乱带着貂蝉、家眷和并州军,逃往中原。 此后,李傕、郭汜把持朝政,将皇帝视为傀儡,将百官视为无物,对自己和西凉各部将大加封赏。其行径比董卓更加无法无天。加之西凉军纪律涣散,在李傕、郭汜的放纵下对长安三辅地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纷纷逃往汉中。 在遥远的成都城里,李远也在紧锣密鼓地展开自己的布局。他按照事先的安排,收缴了益州州牧府的财富。不过,他并未赶尽杀绝,而是给刘璋留下了足够其挥霍一生的财富,随后将刘璋及其家眷送回汉中看管。对于出谋划策引南蛮入成都的董扶,李远罚他前往通往南中的路上,修桥铺路,让他用余生为自己的罪行赎罪。 成都的士族们看到刘璋和董扶的下场,表面上纷纷向李远示好,试图讨好他;暗地里却偷偷分散家财,谋划着逃离成都。然而,成都城早已被李远的大军牢牢掌控,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李远的监视之下。那些试图出逃的人,都被抓了回来。第一批在李远未入成都的子弟大部分也被抓住,只有少数几个聪明的子弟,选择躲进山林,才逃过一劫。 李远在收集完世家的罪证后,正准备对他们动手之时。走投无路的士族决定联合起来,孤注一掷,准备刺杀李远。但他们的阴谋很快被锦衣卫察觉。在法正的精心安排下,李远一方将计就计,请君入瓮,成功拿下了世家安排的刺客,借机清除了世家手中的私兵。 随后,李远将世家的罪行在成都百姓面前一一揭露,对他们进行了严厉的惩处,清理了城内的不法士族,惩治了那些欺男霸女的恶徒。同时,政治部的人积极开展宣传工作,在成都各地,宣扬李远的治理方针,提供各种耕种工具。就这样,李远成功赢得了成都百姓的民心。 此时,李远的势力已经远超历史上的刘璋。但他并未因此而骄傲自满,而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写信回汉中,要求贾诩等人继续往益州运送物资,并让医学院那边送来防瘴气和驱散蛇虫鼠蚁的药品,为攻伐南中做准备。 为了稳固成都的统治,李远进行了一系列的人事安排。他让阎圃过来处理成都的政务,王平则带领兵马驻守,防止世家残余势力作乱。黄权则率领水军回防鱼复防止荆州方面的来犯,廖化带兵驻守阆中。 阆中地理位置重要,廖化驻守此地,一旦有特殊情况,可随时支援成都、汉中、鱼复等地。历史上刘备拿下汉中后把太守一职给了魏延,而没有给自己的兄弟张飞,让人误以为刘备是对张飞之前失去徐州的不信任。其实刘备是把最重要的阆中的驻防给了张飞。 而李远自己,则决定带着大虎亲征南中。这个时候,中原诸侯并起,各方势力正在打的不可开交,或者是暗中积蓄力量。那些未来称霸天下的大势力,此时还未发展起来。离李远最近的长安西凉军,在掌控朝政后,已失去了争霸天下的野心。 荆州的刘表,虽有一定实力,但受到当地世家的掣肘,无法对李远发动大规模的进攻。因此,李远认为,此时正是收取南中的最佳时机。若不趁现在拿下南中,日后与中原诸侯对战时,南中很可能成为后顾之忧。 在他人眼中,南中是一片不毛之地,瘴气横生,收之无用,历史上的刘璋和刘备以及后期的诸葛武侯,对南中也是用绥靖政策,只要当地遵从命令,不反抗即可。但李远深知,南中蕴含着丰富的资源矿产,还有各种珍贵的药材。 此外,南中还拥有通往东南亚地区的贸易路线。一旦掌控南中,不仅可以为自己的势力提供充足的物资支持,还能通过贸易获取巨额财富,增强自身实力。于是,李远在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后,带着大虎踏上了南征之路。 第96章 制裁 在汉中府内。蔡琰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己的妹妹正和女儿争抢着玩具,两人互不相让,稚嫩的争吵声在庭院里回荡。 蔡琰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妹妹再过几年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可行事却越发跟个孩子一样。来汉中后,父亲蔡邕一门心思扑在办学上,自己也整日围着孩子打转,疏忽了对妹妹的管教。看来,过段时间得找父亲好好谈谈,不能任由妹妹这样下去了。 这几年李远正奔波在外,南征北战,还未曾见过自己孩子一面。心中满是亏欠的他,只要一有闲暇,便凭借记忆,动手制作后世的小玩具,通过商学院安排的商人送回汉中。这些充满新奇创意的玩具,不仅给孩子们带来了无尽欢乐,也让商学院的学生敏锐地捕捉到了商机。 他们迅速开办玩具工厂,一方面吸纳了大量流民,解决了就业难题;另一方面,在李远一系列有效举措的推动下,汉中百姓早已摆脱了饥饿的困扰,生活水平逐步提升,对生活品质的追求也日益高涨,玩具市场的需求愈发旺盛。 在汉中城最热闹的街道上,有一家远近闻名的酒楼。这一日,卢植和蔡邕恰好都得空,相约来到这里,品尝汉中极具特色的涮羊肉。盘中鲜嫩的羊肉,原是杜富贵击败武都异族的战利品。此后,商学院安排专人前往武都开展贸易,凭借汉中独有的烈酒、茶叶以及晶莹剔透的玻璃,从武都换回了不计其数的牛羊。 卢植和蔡邕靠窗而坐,一边享受着美食,一边俯瞰着楼下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间,行人如织,叫卖声、谈笑声此起彼伏。蔡邕夹起一片羊肉,感慨道:“行知之前说‘无商不富’,果真是至理名言。如今,这些商人往来奔波,为汉中带来了丰厚的收益。” 卢植点头赞同,端起酒杯,浅酌一口,说道:“确实如此。上次在学校,我听闻商学院的学生核算收益。照目前的形势发展下去,他们有意劝说行知降低农税。” “真的吗?”蔡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若能降低农税,行知的功绩可与古之圣人相媲美。”话锋一转,他又忍不住叹气,“可惜,汉中之外的百姓,仍深陷水深火热之中。尤其是最近从三辅地区逃来的百姓,听闻西凉军在当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行径简直禽兽不如。” 卢植冷哼一声,言语中满是愤懑:“还不是王允刚愎自用,对董卓旧部赶尽杀绝,把他们逼得走投无路,才导致长安大乱,祸害了大汉百姓。” 蔡邕摆了摆手,神色有些黯然:“好了,逝者已矣,还是别再议论王子师了。只是可怜了三辅的百姓,若行知此时不是去攻打南中,而是挥师解救长安,那该多好。”蔡邕不知道,在历史的轨迹中,董卓死后,他因念及董卓的知遇之恩,面露悲伤,最终被王允杀害。 卢植看着蔡邕,这位好友在学术上造诣颇深,却对军事谋略不甚精通。他耐心解释道:“行知此番攻打南中,实则是为了消除后顾之忧。西凉军以骑兵为主,作战时冲锋迅猛。而行知的火器发射频率较低,间隔时间长,一旦被西凉军骑兵近身,局势将十分被动。” 蔡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又皱起眉头,担忧地问道:“如今我们的商人四处奔走,汉中的消息和行知的理念,必然会传到其他诸侯耳中。倘若他们联合起来攻打我们,该如何是好?” 卢植笑了笑,成竹在胸地分析道:“这种担忧大可不必。其一,此前诸侯联军讨伐董卓,最终不欢而散。如今,他们更是为了争夺地盘,相互攻伐。让他们此刻停战,进而联合起来,简直难如登天。 其二,若要攻打汉中,要么途经长安,要么借道荆州。李傕郭汜和刘表,都不会允许其他诸侯的军队进入自己的地界,他们岂会引狼入室。” 说完,卢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接着说道: “其三,汉室如今威信扫地,这些诸侯个个野心勃勃,忙着争抢地盘。益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们短期内不会将精力放在益州这边。” 事实正如李远和卢植所料,当商人将李远拿下益州,并在当地推行的治理理念,传到各路诸侯耳中时,各方反应截然不同。 长安城中,李傕郭汜正忙着逼迫皇帝给自己封赏官职,沉醉于权力带来的快感之中。他们自恃骑兵强大,对李远不屑一顾,压根没把李远的崛起放在眼里。 荆州的刘表,得知李远在益州的所作所为后,心中动了攻打益州的念头。然而,他当初单枪匹马进入荆州,靠着荆州世家的支持,才站稳脚跟。如今,荆州世家担心与李远正面交锋会让自己遭受损失,纷纷出面阻挠。刘表虽有心攻打益州,却因世家的掣肘,无法付诸行动。 南阳的袁术,出身四世三公的名门世家,自视甚高,向来瞧不起他人,自然也不把李远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李远不过是靠运气上位的“幸进之徒”,所谓的天雷武器,更是和张角的法术一样,是糊弄人的把戏。 冀州的袁绍,虽对李远的崛起有所警惕,但此时的他,正被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多次击败,焦头烂额。为了扭转局势,袁绍决定孤注一掷,派麴义率领八百先登死士为前锋,准备在界桥与公孙瓒展开决战,根本无暇顾及李远。 兖州的曹操,刚刚收编百万黄巾军,还没来得及消化,后方兖州世家又在大肆强占人口和资源,气得曹操多次盖饭。在一次次冲突中,曹操对世家的杀心也越来越重。 其他诸侯,要么距离益州路途遥远,鞭长莫及;要么对李远的做法嗤之以鼻。但是在世家的建议下,他们纷纷采取行动,封锁对益州的资源供应,试图切断益州的铁、盐等重要物资来源,同时限制人口流入,妄图以此逼迫李远向世家妥协,甚至直接将李远拖垮。 李远收到锦衣卫传来的消息后,只是轻笑一声。他的图书馆里,藏有中国各地的矿产分布图,凭借这些资料,益州完全能够实现资源自给自足。况且,经过李远这么多年的努力,汉中一地逐渐走向工业化道路,随着时间的推移,究竟是谁制裁谁,还尚未可知。 第97章 盐井、矿产 南中大地崇山峻岭,层峦叠嶂,山间羊肠小道蜿蜒崎岖,此地山川险峻,成为了后面大部分朝代都不愿花费太多的时间精力征伐的原因。李远和大虎商议后,决定此次仅携带五门火炮。而后,两万将士——一万老兵与一万新兵,攻打南中。 与此同时,贾穆根据李远的安排,带人奔赴犍为郡。此地位于后世的自贡一带,盐矿资源极为丰富。李远命他在此地开挖井盐,提炼精盐,充实军资,惠及百姓,打破外界诸侯对益州的盐铁封锁。而且李远心中另有谋划,他让贾穆熟悉南中一定的情况,日后打算让贾穆坐镇南中四郡,推行蛮人汉化政策,如同历史上的庲降都督一职,稳固他们在南中的统治。 彼时,越嶲郡中的大部分兵马都被高定带入成都,内部防御空虚。李远和大虎带着军队进入后,几乎兵不血刃,便拿下了越嶲郡的大部分地区。而李远进军的消息也迅速传遍南中,让在靠近永昌的南蛮部落中,引发了轩然大波。 老蛮王,孟获的父亲,在通过逃过李远大军追捕的南蛮士兵中得知长子孟获被汉中军擒获处死,二子孟优战死的噩耗后,悲愤交加。他召集来各部落头领,在议事大厅中,声音如洪钟般响起:“那汉人劳役我子民,杀害我儿,此仇不报,我有何颜面面对南蛮的列祖列宗!我打算先出兵永昌,杀光那里的汉人,为我儿,为我们的子民报仇!”话音刚落,那些子女陪着孟获一起出兵被杀的部落头领纷纷响应,群情激愤。 然而,也有一部分头领有着不一样的意见。一位老者站起身来,忧心忡忡地说道:“蛮王,之前孟获出兵,几乎带走了族里所有青壮。如今部落里剩下的,老的老,少的少。而且,逃回的溃兵都说了,汉中军拥有厉害的武器,犹如天雷一般,我们若贸然出兵,恐难取胜啊。” 老蛮王冷哼一声,他知道自己勇猛的儿子死去,部落中大部分青年损失,这些人正虎视眈眈自己蛮王的位置,如此推脱不过是为了不想自己有所损罢了。 老蛮王说道:“难不成我儿郎们的血就白流了?这仇不报了?”就在众人争论不休之时,一名蛮人急匆匆地冲进大厅:“蛮王,各位头领,大事不好!李远已经发兵过来,越嶲郡差不多都投降了汉中军,过不了多久,就要到我们这里了!” 大厅内瞬间乱作一团,有人被之前俘虏描述的汉中军武器威力吓得脸色苍白,惶惶不安;有人因亲人死于李远之手,双眼通红,叫嚷着要报仇雪恨。老蛮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响:“都给我闭嘴!”在他多年的淫威震慑下,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老蛮王目光如鹰,扫视一圈后,沉声道:“那汉人在平地,仗着武器犀利,我们或许难以抗衡。但如今他们踏入我们的地界,这山林沟壑,便是我们的主场!我们定要让他们尝尝蛮人的厉害!”随后,他看着下方的部落首领们,下令道:“如今汉人已经兵临城下,你们回去,立刻动员部落中的可战之士,我们要将这伙汉军彻底留在南中!” 众首领起身,齐声应道:“谨遵蛮王号令!”随后,他们匆匆散去,各自回部落召集兵马。哪怕是想争权夺利的头领在听到汉军来犯的消息后,也放下的心里的小心思,赶忙回去调兵。 老蛮王独自坐在大厅中,望着儿子的遗物,喃喃自语:“我儿,你且慢行,为父定让汉军来给你陪葬。” 另一边,李远率军行至后世的攀枝花一地,便下令大军暂停前进。此地矿产资源丰富,种类繁多且储量巨大。李远此番南征,除了平定南蛮,更重要的是开发这里的资源。他一边让军队适应南中闷热潮湿的天气,此前南中闷热的天气让军中的将士们有些不适。一边派遣人手,依据后世地图的记载,探寻矿产的具体位置。 同时,李远提笔写信,安排其他人着手准备。攀枝花临水,他让汉中和黄权制造船只,以便拉运物资。自董卓、李儒铸造劣质小币代替五铢钱后,市场秩序大乱,物价飞涨。李远早就考虑建立一套自己的货币体系,只是苦于金银铜矿产不足,且自身影响力有限,担心百姓难以接受。如今,南中丰富的矿产资源为他提供了契机。 李远通知有福,命他研究水力压力机,用于制造钱币。又让贾诩与卢植、蔡邕一同设计新的币种。在他的谋划下,一场改变益州和大汉各地格局的变革,正悄然拉开帷幕……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远一面积极筹备,一面密切关注南蛮的动向。他深知,南蛮在这片土地上经营多年,熟悉地形,且民风彪悍,不可小觑。而老蛮王也在紧锣密鼓地集结兵力,他发誓要为儿子报仇,将汉军留出南中。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一天,李远派出的斥候来报,南蛮各部落已经动员起来,兵力逐渐向这边集结。李远沉思片刻,召集众将商议对策。大虎率先说道:“主公,我们不如主动出击,趁着南蛮尚未集结完毕,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李远摇了摇头,说道:“南蛮熟悉地形,贸然出击,我们未必能占到便宜。我们暂且按兵不动,消磨他们的锐气。” 与此同时,在南蛮的营地中,老蛮王也在与众首领商议作战计划。一位年轻的首领提议道:“蛮王,我们可以利用山林的掩护,设下埋伏,等汉军进入伏击圈,再一举将他们歼灭。”老蛮王点了点头,说道:“此计甚好。但汉军武器犀利,我们不可正面硬拼,需多设几道防线,逐步消耗他们的力量。” 时间一天天过去,但李远通过合理的调度,让军队逐渐适应了环境。而在南蛮营地,各部落的战士们也在加紧集合,磨刀霍霍,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第98章 刺激 南蛮部落的战士与汉军士兵大不相同。经过李远这些年的努力,出征的将士都是职业化的军人,他们只需要每日进行训练,不需要去考虑其他的问题。而南蛮士兵就是普通百姓平日里忙着种植、打猎,只有在战争来临之际,才会在头领带领下匆匆集结。 李远大军的身后有汉中有益州方面的支持,粮草辎重可以通过水路源源不断的运输进来。而南蛮一地本就贫瘠,粮食产量不多,打猎只能维持少量人的温饱,南蛮为何时常攻掠汉地,就是为了获取日常所需的资源。 所以李远一直停兵攀枝花,不断消耗南蛮的锐气和资源,减少自己部队的伤亡,把他们逼的走投无路。为后面收取整个南蛮做准备。 此前南蛮因为被董扶的割地所吸引,让未来的蛮王孟获带领族中的数万青壮出征,如今都被李远俘虏在益州一地劳动改造,让南蛮不少家庭失去了顶梁柱,日子过得艰苦。如今,剩下的勇士又被老蛮王征集到前线,部落里的生产生活陷入停滞,南蛮百姓怨声载道。 老蛮王深知这一危机,如果不妥善处理,不等李远到来,军队便会分崩离析,每天都派出大量斥候,密切关注李远的一举一动,希望李远能早点出兵进入,结束这场战事。 就在老蛮王被部落内外的压力逼得喘不过气,准备下令让各族兵马撤回时,斥候传来消息:李远大军开拔了!老蛮王精神一振,立即传令各部队进入战斗状态,他相信,只要汉军踏入那片预设的山谷,就将陷入南蛮勇士的重重包围,插翅难逃。 山谷前,李远勒住缰绳,目光如炬,扫视着前方茂密的山林。他立刻下令大军原地休息,安营扎寨,并安排一部分士兵时刻保持警惕,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茂林,李远不禁感叹:“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南蛮人果然将自身的优势和山林的地利发挥到了极致。” 在以往的作战经验中,若山林中有伏兵,如果刚刚进入埋伏则山林中野兽四起,鸣叫不断,又或者是早早埋伏,而里面的野兽闻到人气便会一片死寂,飞鸟不敢落,走兽不敢行。 可眼前这片山林,鸟鸣兽吼,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无人潜伏。若不是侦察兵用望远镜发现了南蛮人隐藏时露出的些许破绽,自己大军贸然进入,恐怕会遭受重大伤亡。“看来,望远镜也并非万能。”李远低声自语,随后吩咐锦衣卫将这一发现传到各个将领和汉中兵学院的手中,提醒其他将领,切不可过度依赖器械,忽视战场的实际情况。 山林深处,老蛮王和他的部下们紧紧盯着山下的汉军,看到李远大军突然停下,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们凭借着丰富的打猎经验,对自己的隐藏手段充满自信,不相信李远可以发现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汉军为何会突然停止前进。 思索片刻后,老蛮王开口道:“汉军远道而来,一路跋山涉水,加之水土不服,想必士兵如今已是疲惫不堪,这才停下来安营休息。依我看,他们休憩完毕明天定会进入山谷。”于是,他传令下去,让隐藏的士兵按兵不动,切不可暴露行迹。 一旁的士兵接到命令,便猫着身子悄悄潜伏下去,在一个个不起眼的地方,向里面潜伏的蛮兵传达着蛮王的命令。 第二天清晨,起来的李远安排昨夜值班的士兵休息。这时候侦察兵传来消息,南蛮伏兵昨夜并未行动,一直待在原地。李远心中了然,南蛮人显然还不死心,仍想在山林中等待着汉军进入埋伏圈。他略一沉思,计上心来,让人把大虎叫了过来,然后对着大虎低声吩咐了一番。大虎听完,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随即领命而去。 不久,汉军大营营门缓缓打开,一支千余人左右的队伍鱼贯而出。山林中的老蛮王等人顿时绷紧了神经,压制住内心的激动,以为这是汉军发先头部队,大军随后出发,准备随时发动攻击。然而,就在这支队伍在即将踏入埋伏圈时,却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士兵们开始进行各种操练,在埋伏圈边缘来回穿梭,这无疑是在挑战着老蛮王等人的耐心。 老蛮王强压着心头的杀意,示意蛮兵不要轻举妄动。此时出击,不仅无法对汉军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会早早暴露出自己的位置。过了许久,这支队伍才返回大营,不久之后营中升起袅袅炊烟,汉军开始埋锅造饭。 闻着从汉军大营里飘出来的香味,老蛮王身旁的蛮兵们个个饥肠辘辘,不少人忍不住吞咽口水。与他们不同,老蛮王心中却涌起一丝兴奋,他觉得汉军吃完饭后,应该就会进入山谷。 没过多久,汉军大营中三三两两走出一些士兵,他们手里拿着食物,一边走一边大口吃着,朝着埋伏圈走来。这些士兵似乎故意挑衅,在埋伏圈附近轮流展示着手中的食物,一个接着一个。老蛮王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意识到,汉军显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埋伏,这一系列举动都是在故意刺激南蛮士兵。 老蛮王气得咬牙切齿,但理智告诉他,此时不能冲动。南蛮士兵从昨天到现在,为了不暴露行踪,一直忍饥挨饿,在山林中潜伏了一整晚。尽管他们有草药驱赶蛇蚁,但野外山地湿润,根本无法正常休息,长时间的潜伏和饥饿,已经让大部分士兵疲惫不堪,失去了战斗力。无奈之下,老蛮王只得下令撤退,准备回去休整,养精蓄锐后再找汉军算账。 李远通过侦查得知蛮兵已经撤离,当即下令大军出发。汉军迅速通过了这片暗藏危机的山林,继续朝着目的地前进。这场没有硝烟的较量,以汉军的胜利告终。 第99章 军犬 在山谷的另一边,茂密丛林环绕之处,便是南蛮大军的聚集地。这里树木遮天蔽日,四周弥漫着神秘而又危险的气息。老蛮王端坐在营帐之中,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就在刚刚,他听到族人前来汇报,李远率领的汉军已经顺利通过了那片精心设伏的山林。 老蛮王猛地一拍桌子,发出沉闷的声响,心中满是恼怒。自己和族人们辛辛苦苦在此埋伏了一昼夜,本想着给汉军来个措手不及,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可如今却毫无成效。这不仅让这次伏击计划彻底落空,更糟糕的是,族人们的士气也因此下降。 老蛮王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拿定了主意,吩咐族人速速将各位头领召集过来议事。不多时,各位南蛮头领陆续来到营帐。老蛮王站起身来,目光扫过众人,大声说道:“那汉军实在是无耻至极,竟然故意奚落我等南蛮勇士。此仇不报,我等有何颜面立足于这天地之间?我决意今夜夜袭汉军大营,让他们知道我们南蛮可不是好惹的!” 众头领听了老蛮王的话,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即便夜袭不成功,凭借着熟悉的环境,也能全身而退,不会遭受太大的损失。于是,众人一致同意了老蛮王的夜袭计划,一场针对汉军的行动悄然在夜幕的掩护下筹备起来。 而在汉军大营这边,李远虽然率领大军顺利通过了山林,可他的心情却丝毫没有因此而轻松起来。自己还是低估了南蛮这片土地的复杂和危险。尽管一路上汉军都小心翼翼、缓慢前行,但还是难以避免地遭遇了麻烦。有三名士兵不幸被山林中的毒虫咬伤,其中两名士兵在及时救治下,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可另一名士兵却没那么幸运,在医疗兵赶到之前,就已经中毒身亡。 李远坐在营帐中,满脸忧虑地思考着应对之策。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紧接着便是一片开弓拉弦的声音,随后,大营之外传来阵阵惨叫声和激烈的冲锋厮杀声。李远心中一紧,立刻站起身来。不一会儿,大虎和法正匆匆走进营帐。大虎一脸兴奋地说道:“主公,那南蛮果然如法军师所料,前来袭营,不过已经被兄弟们打退了!” 李远点了点头,有法正这位足智多谋的军师在身边,他心里还是比较踏实的。但他的脸上依旧带着忧虑之色,法正敏锐地察觉到了李远的心事,开口问道:“主公,您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或许我等能为您分忧。” 李远叹了口气,说道:“此前我实在是太低估南中的环境了,还未正式与敌人交战,仅仅是因为这恶劣的自然环境,就已经出现了伤亡,实在是让人痛心啊!” 法正安慰道:“主公,您不必如此自责。正是因为您提前安排,让医学院提供了大量的草药,才使得另外两名战士得以活命。这足以证明您的深谋远虑啊!” 李远心里明白,法正是在安慰自己,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众人忙活了这么久来应对夜袭,如今夜袭已退,李远便让大家先去休息。 就在李远准备休息之际,他突然灵机一动,脑海中闪过一个之前从未考虑过的兵种——军犬。他想到,军犬拥有灵敏的视觉和嗅觉,完全可以充当哨兵,提前预警敌人的来袭,甚至在追击敌人时也能发挥巨大的作用。 想到这里,李远顿时来了精神,他立刻提笔修书一份,分别派人送往汉中给贾诩、富贵,以及成都给阎圃、王平等人,让他们务必寻找合适的狗狗,并训练成军犬,以增强我军作战的实力。 而南蛮这边,老蛮王接连两次的行动都以失败告终,这使得他在族中的威望大打折扣。不少头领看着老蛮王,心中开始蠢蠢欲动,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心思。 老蛮王自然也察觉到了族人们的异样,但他并未慌乱。他再次召集众人,神色凝重地说道:“如今看来,正面与汉军硬抗,我们毫无胜算;暗中埋伏,又容易被他们发觉。我决定避其锋芒,先行撤退。在撤退的路上,我们把能用的山泉水井全部堵住,让李远他们尝尝我们南中毒泉的厉害!” 老蛮王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位头领站出来反驳道:“蛮王,那些水井可都是我们族人辛辛苦苦打出来的,泉眼也是历经了一代代人试毒才找到的。要是都堵住了,到时候我们的族人该如何生活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对老蛮王的这个计策表示质疑和反驳。老蛮王看着众人,心中一阵无奈,随后长叹一声说道:“我两个儿子都已经死在了汉军手里,我也已经老了,这蛮王的位置我恐怕也坐不了多久了。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不少人都想做蛮王,可是这位置只有一个,该怎么办呢?那李远与我等有着不共戴天之仇,谁要是能杀了他,我就拥立谁做下一个蛮王,你们觉得如何?” 众头领听了这话,都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老蛮王悄悄示意自己的手下,在营帐外大声宣扬:“杀李远者,做蛮王!”不一会儿,这呼声便传遍了整个场地,此起彼伏。众头领心里明白,这是老蛮王的阳谋,他这是在逼着大家拿出自己的家底,与李远抗争到底。 但同时,在蛮王这个位置诱惑下,他们也纷纷心动。权衡再三,众人最终还是同意了老蛮王的策略,决定按照计划堵住泉水,只留下毒泉,等待李远的汉军上钩。 在南中地区,有四种毒泉,其一曰哑泉,其水色蓝颇甜,人若饮之,则不能言,严重者虚脱、痉挛甚至死亡;其二曰灭泉,如果用灭泉之水沐浴,皮肉皆烂,见骨必死;其三曰黑泉,如果黑泉的泉水沾到人身上,将会手足变黑而死;其四曰柔泉,误饮了柔泉之水,甚至只是从柔泉旁边经过,便有可能中毒,将会身躯软弱如绵而死。 第100章 将计就计 李远担心南蛮后面还会设下什么埋伏。所以,大军每到一处,他就赶忙派出侦察兵,让他们先去探清四周的情况。 第一天,侦察兵们仔细搜索,没有发现南蛮军队的一丝踪迹,整个山林里,除了风声和偶尔的鸟鸣,安静得有些诡异。第二天,同样一无所获,山林中弥漫着一种让人不安的静谧。这反常的平静,反而让李远更加担心,他皱着眉头,心里琢磨着:“南蛮到底在搞什么鬼?莫不是在谋划着什么阴谋?” 思索再三,他决定把法正和大虎叫来,一起商量对策。 就在他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大虎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脚步急促,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还没等站稳,大虎就大声说道:“主公,不好了!炊事班的士兵来报,他们在煮热水的时候,闻到水里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好像被人下了毒!” 李远听后,心里猛地一紧,“难道南蛮真在水里下毒,想以此阻挡我军前进?” 事不宜迟,他立刻跟着大虎,快步向炊事班走去。一路上,李远暗自庆幸之前就立下规矩,部队里所有人都不许喝生水,必须把水煮沸才能饮用,不然还不知道要有多少战士因此丧命。 等他们赶到炊事班,只见一排伙头兵正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又疑惑地盯着那口大锅。锅中的水呈现出一种怪异的蓝色,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李远走上前,神色严肃地开口问道:“这水是从哪里打来的?” 一个战士赶忙上前,恭敬地回答道:“主公,这是今天到了这里之后,在附近找到的一处泉水打来的。之前打水做饭,从来没出过这种情况。” 李远微微点头,看着那锅散发着异味的蓝水,脑海中突然闪过诸葛武侯征讨南中的故事。他记得,南蛮之地有四种毒泉,其中哑泉最为常见,其他毒泉相对少见。 根据后世对毒泉的研究推测,哑泉是因为水中含有硫酸铜,人一旦饮用就会中毒。不过,这种毒可以用石灰来中和,再把水烧热,就能安全饮用了。 灭泉呢,很可能是地热形成的熔岩水,温度极高,危险万分。黑泉和哑泉的中毒原理差不多,是绿矾中毒,同样可以用石灰来处理。而柔泉,则是因为水中释放出有毒气体,人靠近就会中毒。目前对付柔泉,暂时只能用鸡鸭等动物来预警。 想到这里,李远心中有了主意。他立刻让人去取来生石灰,然后小心翼翼地将生石灰放入那锅毒水中。生石灰一接触到水,就立刻产生了剧烈的反应,水面上泛起滚滚白色泡沫,刺鼻的气味也愈发浓烈。大家都紧张地盯着大锅,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反应渐渐平息,水中的杂质慢慢沉淀到了锅底。李远让人把上面相对清澈的水舀出来,接着放在火上烧沸。为了确保安全,他又让人抓来几只鸡鸭,等水凉下后先让它们喝这些处理过的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着那些鸡鸭,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过了一阵子,只见那些鸡鸭喝完水后,并没有出现异常,依旧活蹦乱跳的。李远见状,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准备自己拿起放凉的水喝。可就在这时,之前回答问题的那个战士动作迅速地抢过水杯,一仰头就把水喝了下去,还笑着对李远说:“主公,我刚好有点口渴,就先喝啦,我这就给您重新倒一杯。” 李远心里明白,这个战士是担心水里还有毒,想帮自己试毒。他心中一阵感动,伸手拍了拍战士的肩膀,说道:“好小子,你这份心意我领了,但下不为例。” 说完,接过重新倒满的水杯,一饮而尽,然后把杯子递给了大虎。 大家依次喝完水,确认安全后,李远深知,这毒泉的问题可不能只解决一次就了事,必须让所有士兵都提高警惕。于是,他根据后世处理毒泉的方法,编了一首简单易记的顺口溜,让人在军中传唱,牢牢记住了应对毒泉的方法。 除此之外,李远还想到,这南蛮之地,蛇虫鼠蚁众多,说不定还会带来更多的麻烦。于是,他马上派人前往成都,让那里多调配一些驱赶蛇虫鼠蚁的草药,尽快送到军中。同时,他下令让士兵们多饲养鸡鸭等动物,利用它们对危险的敏锐感知,提前发现有毒气体,保障大家的安全。 与此同时,李远营帐内烛火摇曳,他正与法正促膝而谈,二人共同谋划着一场精妙的诱敌之计。他们打算佯装大军深受毒泉之害,部队不断减员,以此为饵,引南蛮大军主动出击。 在深山密林中,有一处隐蔽的蛮王营帐。老蛮王高坐其上,满脸沧桑却透着凶狠。这时,探子匆匆来报,称李远大军误饮毒泉水,每日都有不少士兵毒发身亡,而李远仍强行进军,军中人心惶惶,一路上逃兵不断。 老蛮王听闻,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笑声在营帐中回荡,充满了复仇的快感:“李远,你也有今日!我儿子的命,你得拿全军来偿!”笑罢,他急切地命令探子继续紧盯李远军队动向,务必查清李远手中还剩多少兵力。 而后,老蛮王迅速召集各部落头领。众人到齐后,老蛮王脸上难掩得意,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众人。众人听后,群情激奋。老蛮王大手一挥,下令各部落继续调兵,准备一举将李远部队歼灭,彻底解决这个心头大患 ,为儿子报仇雪恨。殊不知,这一切都在李远的算计之中。 这些头领为了争夺蛮王的位子,不断的从自己部落里筹集足够的物资和兵力,那些南蛮头领们开始变本加厉地压榨百姓。他们挨家挨户地搜刮粮食、牲畜,强征未成年的男子入伍。南蛮百姓本就因之前的战事苦不堪言,如今更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对这些头领们的怨恨日益加深。 第101章 包围 两天后的清晨,阳光刚刚洒在南蛮的营寨上,老蛮王和一众头领便聚集在帐中,商议着如何应对汉军。突然,一名探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急切地禀报:“蛮王,诸位头领,那李远的大军这几天可遭了大难!被毒泉毒翻了四五千人,又有好多士兵半路当了逃兵。如今,他就是把伤兵都算上,也凑不出一万人马了!” 老蛮王听后,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营帐中回荡:“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李远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立刻点齐兵马,随我出征,一举将这伙汉人消灭!” 与此同时,在汉军大营中,法正神色从容地走到李远面前,双手抱拳,恭敬地说道:“主公,南蛮的探子已经回去复命了。依我看,不出多久,南蛮大军必然倾巢而出。” 李远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嗯,通知大虎,务必小心谨慎,千万不能让南蛮的探子察觉我们的计划。再传令各营,依照原定计划,向包围圈缓缓撤退,把南蛮人引入我们的陷阱。” 法正领命而去,有条不紊地安排各项任务。一时间,汉军大营中看似一片慌乱,士兵们匆忙收拾行装,朝着预设的包围圈行进。 老蛮王率领着大军在行军途中,又有探子来报:“蛮王,那李远看样子是坚持不住了,正在仓皇撤退呢!” 老蛮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大手一挥,高声下令:“儿郎们,加快速度!绝不能让这伙汉人跑了!给我追!” 然而,老蛮王拼凑起来的这支军队,实在是不堪大用。大部分士兵要么是十来岁的毛头小子,乳臭未干,尚未经历过真正的战争;要么是四五十岁的老人,体力不支,早已没了当年的勇猛。才行军没多久,队伍就变得拖沓起来,速度越来越慢。 老蛮王看着这情形,心中焦急万分。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连忙让族人在军中四处宣传:“在我的蛮王洞内藏着数不尽的珠宝钱粮!只要杀一名汉人,就赏十石粮食;要是谁能杀了李远,整个蛮王洞的财宝都归他!” 这一招果然奏效,被这些诱人的承诺冲昏头脑的蛮兵们,仿佛打了鸡血一般,瞬间来了精神,嗷嗷叫着朝着李远大军撤退的方向狂奔而去。老蛮王看着这疯狂的一幕,心中暗自得意地笑了:“冲吧,冲吧!都给我冲过去和汉人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候,看谁还能威胁到我蛮王的位置。等我为孟获报了仇,再娶几个漂亮女子,再生几个儿子,这蛮王的宝座还不是我们家的。” 经过一上午的奔袭,老蛮王等人终于远远地望见了汉军的身影,眼看就要追上了。老蛮王见士兵们都疲惫不堪,便下令先让士兵们原地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厮杀。 而此时的李远,已经率领大军顺利抵达了包围圈。他迅速指挥士兵们列好阵势,同时让法正派人通知大虎等伏兵,做好合围南蛮大军的准备。一切都在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休息完毕,老蛮王一声令下,南蛮大军如潮水般朝着汉军阵地涌去。乌央央的人群,喊杀声震天,气势汹汹。然而,当他们靠近汉军阵地,看到严阵以待的汉军时,老蛮王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不安。这些汉军,怎么看起来如此精神抖擞,完全不像是一支遭受重创、仓皇逃窜的军队?但此时,进攻的命令已经下达,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硬着头皮下令冲锋,期望能一举冲垮汉军的防线。 就在南蛮大军进入汉军的攻击范围时,李远果断下令:“火器营、弓弩营,准备!放!”瞬间,火光冲天,箭如雨下,冲在前面的南蛮士兵纷纷倒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惨叫声不绝于耳。南蛮大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阵脚大乱,纷纷向后退去。 老蛮王见状,气得咬牙切齿。他一边大声咒骂,一边让士兵们准备好木头制作的简易盾牌,同时继续诱惑他们:“杀汉军者,重重有赏!赏钱赏粮!给我冲!”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蛮兵们再次鼓起勇气,举着木盾,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这些木盾虽然简陋,但在一定程度上抵挡了汉军的弓箭射击,尽管还有伤亡,但他们还是一步步逼近了汉军阵地。 李远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不慌不忙地再次下令:“火炮,瞄准,放!”随着一声令下,五门火炮同时发出怒吼,巨大的炮弹呼啸着冲向敌群,瞬间在南蛮大军中炸开了花。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让蛮军陷入了一片混乱。许多蛮兵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他们大多迷信神明,此时都惊恐地以为是李远得到了神明的相助,纷纷跪地求饶,祈求神明的谅解。 看着退下来的蛮兵,老蛮王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他暴跳如雷,却又无计可施。没想到李远区区不足万人的军队,武器竟然如此犀利,让他的计划彻底落空。 这时,一位头领战战兢兢地走到老蛮王面前,低声说道:“蛮王,我们不是汉军的对手,还是撤退吧。” 老蛮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怒吼道:“不杀李远,你们难道不想做蛮王了吗?” 那头领却鼓起勇气反驳道:“再这样打下去,蛮人都要被打光了,就算做了蛮王,又有什么用呢?” 老蛮王还没来得及回话,那头领竟然直接带着自己的族人转身就跑。其他头领见状,也纷纷效仿,带着自己的人马四散奔逃。 然而,他们刚转身跑了没几步,四周突然涌出无数汉军,将他们团团包围。原来,之前李远利用毒泉制造士兵被毒杀、逃亡的假象,实际上是让那些“逃亡”的士兵在大虎的带领下,悄悄在后面集结埋伏。如今,时机成熟,他们成功地将南蛮大军引入了包围圈,准备一举将其歼灭。 第102章 矛盾转移 南蛮军虽悍勇,但在汉军的精良装备与战术配合下,节节败退。随着汉军的步步紧逼,南蛮军被压缩至一处山谷插翅难逃。 李远派人用汉语和南蛮语向被困的南蛮军劝降,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南蛮军士兵们左顾右盼,见同伴皆无投降之意,又畏惧身后头领的威严,只得继续紧紧握住长矛,双手却因恐惧而微微颤抖,死死盯着汉军,眼中满是绝望与挣扎。 见劝降效果不佳,李远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下令将汉军的秘密武器——火炮推了出来。巨大的火炮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南蛮军,士兵们做出一副即将开炮的动作。这刚刚造成巨大杀伤的战争利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不少南蛮士兵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立刻丢下武器,跪地投降。一人投降,便如星火燎原,后面的南蛮士兵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纷纷效仿,瞬间,投降的南蛮士兵便在阵前跪了一片。 那些南蛮头领们见大势已去,心中虽有不甘,但性命攸关,也赶忙丢下武器,跟着一起投降。毕竟,蛮王的位子虽诱人,可没了性命,一切皆是虚妄。然而,老蛮王却如困兽犹斗,他心中懊悔不已,恨自己小瞧了汉军,恨自己贪心不足,妄图与大汉争雄。但一切都已太晚,他拿起武器,带着对他忠心耿耿的族人,发出绝望而又疯狂的吼叫,向着李远的方向发起了最后的冲锋,试图做殊死一搏。 李远神色冷峻,毫不犹豫地下令:“火枪营,开枪!”随着一阵密集的枪响,硝烟弥漫,两轮齐射过后,最后负隅顽抗的南蛮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老蛮王的死,让其他头领们心中既兴奋又忐忑。兴奋的是,最大的竞争对手已死,自己或许还有机会在南中之地争得一席之地;忐忑的是,如今自己的性命都掌握在汉军将领李远的手中,生死未卜。 有聪明的头领反应极快,立刻跪地,向着李远高呼:“将军,我等皆是被这蛮王父子欺骗蛊惑,才冒犯了天军。还望将军慈悲为怀,放过我等山民。”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其他南蛮见状,也纷纷下跪,乞求李远饶他们一命,山谷中满是求饶之声。 李远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却十分清楚。这些南蛮如今恭敬顺从,不过是畏惧汉军的强大。若有一日自己失势,汉军撤离,这些人必定会故态复萌,再次带着南蛮掠夺汉地。他没有立刻回应,而是下令让人处理战场上的尸首,打扫战场,随后转身走开,留下那些忐忑不安的头领和南蛮俘虏,任由他们在恐惧与不安中煎熬。 待战场清理完毕,李远命人搭建起一座高台。他让人将南蛮头领和普通南蛮分开,把俘虏们按照汉军的安排,一列列站得整整齐齐。这些南蛮俘虏心中虽满是忐忑,但在汉军的利刃与威严下,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只能乖乖听从指挥。 李远站在高台上,目光如炬,扫视着台下的南蛮百姓,声音洪亮地说道:“南蛮的百姓们,我知道你们此刻心中害怕,担心我们汉军会如何处置你们。但你们可曾想过,这一切究竟是谁造成的?或许有人会想,是我们汉军来了,才让你们陷入这般境地。你们还有七八万青壮留在益州,心中或许对我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对吗?”台下的南蛮百姓们静静地听着,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李远顿了顿,接着说道:“可仔细想想,这些究竟是谁造成的?是谁带领蛮兵侵入益州?又是谁驱使你们来与我军作战?是你们率先挑起战争,那就必须做好兵败的准备。这就如同你们进山打猎,有可能获得猎物,改善生活,但同样也可能被山中的猛兽吞食。这便是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道理。”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振聋发聩。 “但是,你们觉得这样做值得吗?你们胜利了,好处都被蛮王和那些头领们拿走;你们失败了,他们却不甘心,逼着你们继续战斗,抢走你们的粮食,带走你们的青壮,让你们的家庭支离破碎。”李远的话语充满了感染力,说到百姓们的痛处,不少南蛮百姓露出悲愤之色,纷纷点头。 “我知道南中这边地处偏僻,资源匮乏,日子过得十分艰苦。如今我们来了,我们汉中军的将士们,大多出身穷苦人家,曾经也和你们一样,过着艰难的日子。但我们凭借着每个人的努力,让生活渐渐好了起来。”李远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带着一丝亲切,“现在,我们同样把这些方法带给你们。我会派人教你们耕种粮食,种植果物,从此不必再为食物担忧。我们益州的船队,会源源不断地带来物资,你们想要的盐、铁、布,都可以通过交换获得。只要你们踏实肯干,未来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随着李远描绘着美好的未来,南蛮的百姓们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中渐渐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们从未想过,还能有这样的生活。 李远见时机已到,话锋一转:“但是,按照你们南蛮的规矩,你们辛苦的收获都要由头领来支配。我们汉中军是最讲规矩的,可不知道这些头领平日里有没有压迫你们。我们不能随意处置他们,所以,你们可以把这些头领的恶行说出来,我们汉中军一定会为你们做主。” 随后,士兵们将南蛮头领和他们的手下都带到了高台上。这些头领们听到李远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有的哀求地看着台下的百姓,眼中满是惶恐,希望他们能念及往日的“恩情”,说自己的好话;有的则习惯了平日里的压迫,恶狠狠地怒视着台下的百姓,试图用眼神威慑他们,让他们不敢说出自己的恶行。 南蛮百姓们被压迫了太久,一开始都不敢说话,场面一片寂静。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李远的话在他们耳边不断回响。他们心想,自己与汉人争斗了这么多年,你争我夺本是常事。但这些头领凭什么一直压迫我们?之前也就罢了,如今汉人都准备帮我们改善生活,如果放过这些头领,那以后再好的日子也轮不到自己。 终于,队伍里传出一声怒吼:“弄死他们!”这一声,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瞬间激起千层浪。所有的蛮人都痛恨地看着台上的头领,纷纷开口,向汉军诉说着这么多年所遭受的委屈与压迫。有人哭诉头领抢走了自己辛苦积攒的粮食,有人痛斥头领强占了自己的土地,还有人揭露头领随意打骂、欺凌百姓的种种恶行。一时间,山谷中充满了愤怒的声讨声。 李远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激愤的南蛮百姓,心中暗自欣慰,知道自己的目的终于达成了。他巧妙地将之前交战的仇恨转移到了头领身上,大大减少了南蛮百姓对汉人的反感。又通过一系列惠民政策,将头领和普通南蛮百姓置于对立面。经此一遭,即使日后有心怀不轨之人,也很难再煽动这些南蛮百姓反叛了。 第103章 收南蛮 李远率军平定南中的南蛮后,那些被俘获的南蛮人在他的安排下,开始了繁重却意义非凡的劳作。在烈日的炙烤下,南蛮俘虏们挥汗如雨,他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一条连接南蛮部落与外界河水的水泥路,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逐渐成型。 回想起之前,李远巧妙地利用南蛮内部的矛盾,挑动普通南蛮对部落头领及其亲信的不满情绪。在一场精心策划的行动中,李远处死了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头领,瞬间消除了普通南蛮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而后,他又命人准备了丰盛的食物,让南蛮百姓饱餐一顿。这一恩一威,恰到好处,赢得了南蛮百姓的感激与初步信任。 李远深知,想要真正收服南蛮,必须从长远打算。他将年幼的南蛮放回山上,耐心地嘱咐他们回去劝说剩下的族人下山。同时,他留下年长一些的人继续修路,这一次,目标是修一条从河道通往南蛮大山深处的水泥路。 李远心里清楚,南蛮之所以长久以来发展滞后,除了过去汉人对他们的打压,其自身所处的地理环境也是一大制约因素。这里穷山恶水,耕种艰难,山路崎岖蜿蜒,物资运输极为不便,“想要富,先修路”,这句看似简单的道理,却是打开南蛮发展大门的关键钥匙。 在李远的耐心解释下,再加上一日三餐的稳定供给,那些留下来修路的南蛮百姓渐渐燃起了希望,劳作的热情愈发高涨。起初,山上剩余的妇孺对于这些回来的年幼南蛮所说的话,大多持怀疑态度。毕竟,从小到大,他们都被灌输着要听从部落头领的指令,同时也被反复告知汉人皆是狡猾之徒,不可轻信。 然而,时间是最好的证明。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山上的物资愈发匮乏,一些胆大的妇女终于按捺不住,决定冒险下山,与汉军接触。当她们小心翼翼地走下山,眼前的景象让她们大为震惊。只见南蛮和汉人一同劳作,场面热火朝天,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孩子们的话似乎并非毫无根据。 当这些妇女表达了想要交易的来意后,李远事先安排好的军官热情地接待了她们。军官按照事先定下的规矩,将她们带来的毛皮、草药等物品,换成了一份份珍贵的粮食和盐巴。南蛮妇女们看着换来的丰厚物资,眼中满是惊喜与感激。她们心里清楚,若是之前委托头领去与汉人交易,同样数量的物品,恐怕只能换到如今这些物资的十分之一。 她们迫不及待地带着物资回到山上,将山下的所见所闻、所经历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其他族人。这一下,原本还有所顾虑的南蛮妇女们也纷纷心动,陆陆续续地下山,与汉军展开了物资交换。就在汉军这次出征带来的物资即将消耗殆尽之时,那条至关重要的水泥路终于修好了。与此同时,益州方向支援的物资和人员也陆续抵达。 看着李远兑现了当初的承诺,南蛮人心中对他的信服又多了几分。李远趁机安排开办了学堂,让南蛮的孩子们都有机会接受教育。或许那些已逝的蛮王或者头领倘若泉下有知,定会明白李远这是在逐步消除南蛮原有的文化,试图将他们同化为汉人。但对于普通南蛮百姓而言,只要日子能够越过越好,生活能够安稳富足,这些似乎都不再重要。 与此同时,李远着手布局商业拓展计划,他派遣之前参与茶马古道剩余的商学院的精英团队,这一次取道南蛮之地,向着丽江进发。待抵达丽江后,他们将继续向藏区前行,肩负起开辟茶马古道第二条路线的重任 。 随着南蛮与外界的交流日益频繁,不少南蛮百姓开始主动走下山来。在李远安排的官员的帮助下,他们建房造舍,开垦荒地,准备开启全新的生活。南蛮之地气候温暖湿润,十分适宜种植茶叶和稻子。李远还安排人利用火药炸开了不少险恶之地,一方面加快了开荒的进度,另一方面也是在向这些南蛮百姓展示汉军的实力,恩威并施,才能确保这片土地的长治久安。 李远郑重地嘱咐官员们,对待这些南蛮百姓,一定要做到与汉人一视同仁。既然他们享受了发展带来的福利,自然也要遵守相应的规章制度。待南中这边的事务逐渐步入正轨,李远便率领大军,马不停蹄地继续前往永昌郡。 在青州方向,局势剑拔弩张。剩余的黄巾军在渠帅管亥的率领下,将孔融所在的北海郡围得水泄不通。孔融乃清流名士,可麾下能征善战之人寥寥。唯一拿得出手的武将武安国,还在之前虎牢关之战中被吕布挑断手臂,战力尽失。 孔融等人面对兵临城下的困境,一时无计可施,愁眉不展。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太史慈挺身而出。他曾因杀人远逃辽东,期间母亲承蒙孔融照拂。为报恩情,太史慈单枪匹马,凭借精湛骑术与过人胆识,突出重围,为孔融搬来援军,解北海之围。 另一边,逃出长安的吕布前去投奔袁绍,在攻打黑山军时,他确实立下战功。但吕布野心勃勃,行事张狂。他平日里就对袁绍部将满脸不屑,相处中矛盾频发;又屡次向袁绍提出扩充军队的无理要求;甚至放纵士兵四处劫掠,引得民怨沸腾。 吕布的种种行径,逐渐引发袁绍猜忌,袁绍遂起了杀心。察觉到危险的吕布,果断脱离袁绍,转而投奔好友河内太守张扬。 随着曹操在兖州的势力逐渐稳固,此前为躲避战乱而逃往徐州琅琊的曹嵩,听闻儿子已站稳脚跟,便带着家眷和丰厚的财物,满心欢喜地准备前往兖州,打算在曹操身边安享晚年。 徐州牧陶谦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暗自思量。此时的曹操势力渐盛,陶谦深知与曹操交好对自己的徐州百利而无一害。为表诚意,他特意选派手下都尉张闿,率领一队人马护送曹嵩一家。换来曹操的好感,为徐州寻得一个坚实的倚靠。 第104章 廉政 徐州之地,牧守陶谦本欲与势力渐起的曹操结交,为自己寻得几分安稳。谁料,他派出护送曹操父亲曹嵩的都尉张闿,原是黄巾降将,生性贪婪。当看到曹嵩一行携带着大量财物时,张闿心中的贪念瞬间被点燃,在途中悍然出手,残忍杀害了曹嵩及其家人,随后带着抢夺的财物逃往淮南。 此时的曹操,刚刚在兖州处理了以边让为首的世家势力,正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听闻父亲被害的噩耗,他如遭雷击,当场昏死过去。待悠悠转醒,曹家的曹仁、曹洪,夏侯家的夏侯渊、夏侯惇等一众将领,纷纷挺身而出,眼中满是悲愤与杀意,高声请战:“末将愿为先锋,杀入徐州,为老太爷报仇雪恨!”其他诸将也群情激奋,齐声响应,愿随曹操出征。 曹操悲愤交加,当即下令,点齐兵马,筹备粮草,准备挥师徐州。将领们领命而去,各自忙碌起来。曹操帐下的谋士们,此时却无人出言阻止。在他们看来,身为人子,为父报仇乃是天经地义之事,况且如此一来,正好师出有名,可以借此机会攻略徐州,扩充自身的地盘与势力。 曹操深知此番出征,兖州必然空虚。他虽心中忧虑,但权衡之下,还是将妻儿老小托付给了好友张邈。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位至交好友在最关键的时候背叛了他。而在另一边,曹操心中的白月光陈宫,找到了刚刚从袁绍手下脱离出来的吕布等人,一番密谈之后,一个针对曹操的计划悄然在暗处酝酿。 且说李远,这段时间在南中地区大展宏图,接连收复了永昌郡、益州郡和牂柯郡。在处理完这些地方大大小小的豪强势力后,他留下大虎驻守,负责当地的军事防御,又安排贾穆处理政务,而后便带着其余众人,踏上了返回成都的路途。 一路上,随着离成都越来越近,眼前的景象也越发繁华起来。道路两旁,稻田一望无际,稻穗沉甸甸地低垂着,预示着今年将会是一个丰收之年。路上的百姓,个个脸色红润,笑容满面,洋溢着富足与安宁。李远看着这一切,心中的疲惫也渐渐消散,心情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虽然这段时间他四处奔波,身心俱疲,但如今手握汉中、四川两大盆地,后方稳固,再无后顾之忧。后世人人常说“金角银边草肚皮”,自己已然占据了这天下最大的“金角”之地,接下来,便是要与三国时期的那些英雄豪杰、人杰之士一较高下了。 李远回到成都后,众人摆下宴席,为他接风洗尘。宴后,李远留意到王平神色有些异样,心不在焉,便将他留了下来,关切地问道:“子均,看你这般模样,可是有什么心事?” 王平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道:“主公,实不相瞒,我看上了一位女子。” 李远闻言,不禁笑道:“这可是好事啊!怎么,难道是想让我传授你些追求女子的诀窍?” 王平急忙摆摆手,说道:“不是的,主公。只是这个女子身份有些特殊。” 李远顿时来了兴趣,好奇地问道:“哦?能有多特殊?说来听听。” 王平深吸一口气,说道:“她是吴懿的妹妹,之前乃是益州牧刘璋的寡嫂,名叫吴苋。” 李远微微皱眉,问道:“刘璋去汉中之时,她为何没有一同前往?” 王平解释道:“刘璋并未带她去汉中,她便回到了吴家。后来吴家被查封,她也流落民间。有一次我外出休息时偶然碰到了她,一来二去,便渐渐熟悉起来了。” 李远看着王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那她对于我们查封吴家的政策,是何看法?” 王平说道:“她曾说过,刚开始对我们确实有些怨恨。但后来流落民间,独自生活之后,才真正体会到底层百姓的艰辛。她还讲,以前在吴家虽然衣食无忧,却如同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事事都被随意安排。如今她在学堂教导学生,虽然日子辛苦些,却感觉活得更有尊严,更像个真正的人了。” 李远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说道:“既然她有如此觉悟,那便是与我们志同道合之人。你二人的事情,我不反对。” 王平听了,心中一喜,但随即又面露犹豫之色,说道:“可是,老师,外面一直都在流传,说这吴苋有皇后之命,我……” 李远打断他的话,正色道:“子均,这不过是吴家和刘家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故意散布的谣言罢了。若她真有皇后命,那她之前的未婚夫又怎会突然暴毙?你不必为此担忧,大胆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便是。” 王平听了,心中的顾虑顿时消散,连忙应道:“喏。”随后,满怀欣喜地离开了。 李远望着王平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信任王平,相信自己的学生不会欺骗自己。但他也清楚,官场复杂,难保日后不会有世家大族企图通过钱财、美色等手段来腐蚀自己的官员队伍。 想到这里,李远立刻派人将黄邵叫来。黄邵匆匆赶来,不明所以地问道:“主公,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李远看着他,问道:“子美,如今政治部的各项事务进展如何?” 黄邵恭敬地回答道:“回主公,一切正常。” 李远接着说道:“那若是将你调离政治部,会对工作产生影响吗?” 黄邵思索片刻,说道:“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 李远这才将自己心中的顾虑详细地说了出来,并命黄邵组建廉政部,专门负责监察官员的收入情况,严查是否存在贪污受贿、草菅人命等违法乱纪行为。 不过,为了防止廉政部权力过大,演变成类似后世臭名昭着的特务组织,李远特意对其权力进行了制衡。他只赋予廉政部监察检测的权力,将抓捕权交给了治安部,审批权则归属政院。如此一来,三权分立,相互监督,相互制衡,从而有效避免了权力过度集中而滋生的腐败问题。 第105章 现状 汉中城,今日被一片热烈的氛围所笼罩。阳光倾洒在城墙上,为其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街道两旁,百姓们自发聚集,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原来是出征数年的太守李远,终于凯旋而归。 这些年,即便李远征战在外,他精心制定的政策,在贾诩与杜杰的悉心推行下,汉中大地呈现出一片繁荣昌盛的景象。农田里,庄稼茁壮成长,麦浪翻滚;工坊中,工匠们技艺娴熟,生产繁忙;集市上,人来人往,商品琳琅满目。 李远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身披战甲,英姿飒爽地带领着大军行进在汉中城的主干道上。沿途扫过道路两旁热情欢呼的百姓。百姓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如汹涌的浪潮。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旗帜,眼中满是对太守归来的喜悦与敬意。 其中,一些百姓在人群中焦急地张望,眼神中带着隐隐的担忧,他们在寻找自己出征的亲人。尽管不断有消息传来,称汉中军凭借犀利的武器,伤亡并不惨重,但亲人未归,那份牵挂与不安始终萦绕在心头。 在接受完汉中百姓诚挚的欢迎后,李远吩咐大山带领部队下去,妥善安排士兵们的休息与放假事宜。士兵们长途跋涉归来,身心俱疲,此刻听到放假休息的消息,眼中满是欣喜。 李远则径直前往太守府。府内,汉中的文武官员早已等候多时。此前,李远特意传信,不让他们出城迎接,一切如常工作,不必搞那些繁文缛节的形式主义。除了熟悉的文武官员,府中还有马忠以及一些陌生的年轻面孔。 他们朝气蓬勃,眼神中透着自信与期待,想必是这几年从学院中脱颖而出的优秀学生。此外,卢植与蔡邕这两位学识渊博、德高望重的老者也在其中。他们平日里虽悠闲自在,但对学院之事极为上心,此番特意前来,准备向李远详细汇报学院的情况。 李远刚踏入府门,身为老丈人的蔡邕便快步迎上前去。看着李远略显消瘦的面容,蔡邕心中满是心疼,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行知,这几年你受苦了。”蔡邕早已将李远当作亲生儿子一般看待,这份关怀出自肺腑。 李远连忙伸手扶住蔡邕,神情恭敬而温和地说道:“岳父大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百姓谋福祉,又怎会觉得辛苦呢。” 随后,李远与在场的每一个人亲切寒暄。尤其是面对那些新面孔,他们激动不已,纷纷主动介绍自己是哪一期的学生,话语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李远微笑着倾听,不时点头回应,眼神中流露出对这些年轻才俊的赞赏与期许。 待寒暄结束,李远神色变得庄重起来,开口说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外征战,对汉中的情况大多是通过书信了解。如今回来了,我想知道,现在汉中到底是怎样一番景象?” 贾诩向前一步,身姿挺拔,有条不紊地汇报:“如今,除了武都,益州其他郡县皆已被我们拿下。加上流民、私奴以及南蛮賨人,我们领地内大概有近千万人口。军队方面,包括水军在内,我们拥有大约16万精兵。大虎将军率领两万兵马镇守南中,黄权将军带领两万水军防御荆州,王平将军率两万兵马镇守成都,廖化将军两万驻守阆中,周仓将军两万驻守房陵,裴元绍将军两万驻守散关,杜富贵将军两万防御武都,而汉中城内则有一万兵马驻守,以及今日回来的一万大军。” 李远认真听完,缓缓点头。益州刚刚平定,局势尚不稳定,确实需要足够的兵马驻守,以防止心怀不轨之人趁机作乱。待当地百姓生活安定,社会秩序恢复正常,再合理调动兵马也不迟。 李远神情肃穆,对贾诩郑重说道:“文和,那些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的战士,我们绝不能辜负他们。一定要将抚恤金足额发放到他们家人手中,绝不能让我们的英雄流血又让他们的家人流泪。此外,在汉中城外选一处合适的地方,建立一座英雄纪念碑,把牺牲战士的姓名和他们的英勇事迹都刻在上面。每年清明,我们都要举行庄重的祭拜仪式,让后人永远铭记他们的奉献与牺牲。” 贾诩神色凝重,拱手应道:“喏!” 李远又将目光转向武将们,说道:“部队中有一些上了年纪的老兵,他们为我们征战多年,立下赫赫战功。如今,是时候让他们安稳一些了,可以安排他们从事就近的治安工作,协助当地官员治理百姓。这样既能发挥他们的经验,又能让他们过上相对安稳的生活。” 武将们听到李远如此贴心的安排,心中满是感动与激动。杜富贵大声应道:“喏!” 这时,杜杰上前一步,神色忧虑地说道:“主公,这几年连续开战,汉中的资源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李远神色平静,再次点头,安慰道:“不必过于担忧。接下来的几年,我们不会再轻易开战,要好好休养生息。虽然之前我们在向益州进军的过程中投入了大量资源,但只要益州的各项事务运转起来,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供应。我们要有长远的眼光,熬过这段艰难时期,未来必将迎来更繁荣的局面。” 李远稍作停顿,接着问道:“中原方向如今有什么变化?” 现任锦衣卫指挥使的汪直快步出列,恭敬地汇报:“主公,冀州的袁绍已击败公孙瓒和黑山军张燕,在冀州站稳了脚跟。青州北海的黄巾军,被孔融请来的刘关张三兄弟击溃。兖州的曹操攻入徐州,徐州军节节败退。曹操在徐州大肆屠杀百姓,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场面惨不忍睹。” “混账!”一声愤怒的斥责从一旁传来,正是蔡邕。蔡邕满脸怒容,气得浑身发抖,“陶谦识人不明,害死他父亲,曹操找陶谦报仇便是,为何要对无辜百姓下此毒手?百姓何罪之有啊!”蔡邕与曹操曾是好友,如今得知曹操如此暴虐的行径,心中既震惊又愤怒,实在难以接受。 第106章 币种 见蔡邕神情间难掩失态之色,李远微微示意,其他文武官员心领神会,陆续退出房间。一时间,屋内仅剩下李远、卢植与蔡邕三人。 卢植神色凝重,率先打破沉默:“先前许劭在月旦评中评价曹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如今看来,果真是一针见血。这曹孟德手段狠辣决绝,远超我们以往的认知,之前倒是小觑他了。” 李远微微颔首,曹操的能力在历史长河中早有定论,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其行事手段却与李远的理念背道而驰,令他难以苟同。李远目光坚定,沉声道:“丈人,世伯,且放宽心。日后我定当击败曹操,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卢植与蔡邕对李远的能力向来深信不疑,闻言皆点头表示认可。卢植接着说道:“行知,如今学院已在益州开办,可师资力量严重不足。不少地方一人需身兼两职,偏远之处更是无人愿意前往任教。” 李远略作思忖,回应道:“此前被查封的士族家中,尚有一些识字的家眷。我会安排政治部的人前去考察,倘若他们思想有所转变,能够认同我们的理念,不妨让他们采用我们的教材,从事启蒙教育工作。再者,对于愿意前往偏远山区任教的教师,理当给予相应补偿,解决他们一家人的后顾之忧,如此方能让他们安心教学。” 卢植听后,暗自点头。此方法虽看似有些功利,却不失为解决当前困境的良策。毕竟,前往偏远地区任教本就更加艰辛,给予补偿也是合情合理之事。 蔡邕此时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几枚硬币,说道:“这是我们几人耗时许久、反复琢磨设计出来的新币种。依据不同成分,打造出铜、银、金三种材质,大小共计六个币种。其中,小铜币可替代以往的五铢钱,一个大铜币等同于十个小铜币;一百个大铜币可兑换一个小银币,一个大银币又等于十个小银币;一百个大银币方能兑换一个小金币,而一个大金币则等于十个小金币。如此一来,百姓便可依据自身钱财数量,兑换相应的币种,使用起来也更为便捷。” 李远伸出手,郑重地接过蔡邕递来的硬币。他将硬币置于掌心,细细端详。铜币之上,精致地刻着绽放的花朵;银币表面,蜿蜒的河流线条流畅;金币则雕刻着巍峨山川,气势磅礴。小币种的尺寸约为大币种的一半,拿在手里,分量和设计都恰到好处 。 这种小面额的币种可满足百姓日常生活开销,大面额的币种则便于人们外出远行时携带,确实是巧妙的设计。不过,新币种的发行,不仅需要依靠自身的信誉让百姓信服,更需要强大的财政支持,以维持其稳定的购买力。好在如今李远在这两方面的条件都已基本成熟,只需着手大量制造币种,开办钱庄,便可逐步将新币种投入市场流通。 就在李远与卢植、蔡邕二人深入商讨之际,房间门外悄然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远,满是好奇与探寻。 李远正专注于和卢植、蔡邕商讨要事,不经意间注意到门边有个小小的身影。抬眸望去,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像春日里初绽的花朵般可爱。他的心瞬间被柔情填满,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温和笑意。李远快步走到女孩身边,缓缓蹲下,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微风:“你是小依依吗?” 女孩先是乖巧地点点头,紧接着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跑到蔡邕身旁,奶声奶气地喊着:“外祖抱抱。”蔡邕满眼慈爱,立刻将她抱起,卢植也在一旁,满脸笑意地逗弄着女孩。蔡邕看向李远,对女孩说道:“这是你父亲,之前一直在外,今天才刚回来。来,让你爹抱抱。”说完,便轻轻把女孩递到了李远怀里 ,李远稳稳地接住,将女儿紧紧拥在怀中 。 小女孩天真无邪,脆生生地回答道:“你是母亲说的在外面回来的父亲吗?” 李远慈爱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柔声道:“是我。” 说罢,他看向一旁正满脸笑意的卢植和蔡邕,说道:“丈人,世伯,政事繁杂,一时也难以商讨周全,不如明日再继续详谈,可好?” 卢植和蔡邕皆是豁达之人,见状不禁哈哈大笑,又逗弄了小女孩几句,才转身离开房间。 李远紧紧抱着女儿,脚步轻快得如同春日里的飞燕,往后院走去。日光倾洒,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庭院之中,蔡琰早已等候多时,那眼中的期盼与思念浓得化不开。李远加快了脚步,走到她身边,轻声呢喃:“琰儿,我回来了。” 蔡琰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些微哽咽:“夫君这段时间在外,受累了。” 李远还没来得及回应,怀里的女儿就脆生生地开了口:“娘亲哭鼻子,羞羞脸。”那稚嫩又天真的童声一下子打破了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夫妻二人相视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眼中的爱意与温柔却愈发深沉 。 后院之中,花草繁盛,微风拂过,送来阵阵芬芳。远将女儿轻轻放在如茵的柔软草地上,女儿像只欢快的小鹿,在花丛间嬉笑奔跑,银铃般的笑声洒满整个庭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妻子蔡琰,她眉眼含笑,温柔如水。李远望着妻女,心中被幸福与安宁填满,这一刻,所有的政务纷扰、权谋争斗都被他抛诸脑后,他只愿沉浸在这份平凡而珍贵的温暖里。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昏暗下来。李远和蔡琰将女儿交给如今已是管家的何秦氏。小依依满脸懵懂,平日里她都是依偎在母亲身旁入睡,如今这般安排让她满心不解。看着女儿眼眶泛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李远赶忙蹲下身子,和声细语地哄着,说晚上有要紧事要和母亲商量,让她乖乖先去睡觉。何秦氏心领神会,笑着牵过女孩的手走开。庭院里,只留下迫不及待的李远和脸颊绯红、略带羞涩的蔡琰。 第107章 部署 自李远挥军拿下益州之后,便按兵不动,韬光养晦。其他诸侯见状,以为他的发展势头已被成功钳制,便不再将其视为心腹大患,转而专注于彼此之间的攻伐,你争我夺,战火纷飞。 此时,历史的车轮按照惯性滚滚向前。曹操亲率大军攻打徐州,徐州告急。刘备出于大义,领兵前往救援。而就在曹操后方,陈宫暗中联合张邈、张超兄弟,趁曹操主力在外,迎吕布进入兖州,给了曹操致命的背刺。曹操得知后方生乱,不得不回师救援,与吕布的军队在濮阳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一时间难分高下。 在徐州这边,陶谦因年迈体衰,又忧心战事,不久后病逝。刘备顺理成章地入驻徐州,成为一方之主。而吕布在与曹操的争斗中逐渐落了下风,兵败之后,无奈之下投靠刘备,被安置在小沛驻守。 视线转到长安,刘焉的长子刘范和次子刘延,眼见着西凉军迟迟未能为父报仇雪恨,心中焦急万分。于是,他们暗中联系西凉马腾,希望他能率军进入长安,以图重振朝廷声威,再以朝廷的名义要求诸侯 攻打益州。 然而,此事却被李傕、郭汜察觉,刘范和刘延惨遭诛杀。马腾兴兵攻打长安,李傕、郭汜出兵迎战,双方在长安城外展开激战。最终,马腾兵败。在击败马腾等人后,樊稠因私放马腾,被李傕以通敌之罪诛杀。 这一事件使得西凉军内部人心惶惶,众将离心离德,李傕与郭汜之间也因此产生了深深的裂痕,矛盾日益激化,最终反目成仇。而此时的汉献帝刘协与百官,在这混乱的局势中,深感长安已非久留之地,于是准备东归洛阳。 益州虽被其他诸侯在物资上进行封锁,外界的物资难以流入,但益州凭借自身独特的技艺,生产出的奢侈品和工艺品却精美绝伦,在各路诸侯和世家大族中风靡一时。如今,谁家若是没有几件益州出产的玻璃杯、醇香烈酒或是珍贵书籍,都不好意思,仿佛低人一等。 汉中太守府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地斑驳。蔡琰身着素色罗裙,正一脸严肃地教育着女儿。“依依,女孩子家一定要矜持,怎能随意爬树呢?成何体统!”她的声音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小依依低着头,小手紧张地捏着衣角,粉嫩的小脸满是慌乱。 一旁,李远正逗着年幼的儿子,看着女儿受委屈的模样,忍不住开口:“好了,琰儿,小孩子爱玩本就是天性,别总是说她了。依依平日里还是很乖巧的。”依依闻言,立刻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地看向父亲。 蔡琰白了李远一眼,嗔怪道:“每次你都护着她,再这样下去,都要把她惯成疯丫头了。”李远尴尬地笑了笑,面对火力全开的蔡琰,他也只能选择退让。他悄悄给女儿使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蹲下身子,继续逗弄着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儿子,心中暗自想着:“小子,现在你看热闹是心高气傲,待会儿你姐收拾你,是生死难料。” 就在这时,侍者匆匆赶来禀报道:“主公,贾军师和法军师前来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李远心中一动,今天是沐休之日,这两位军师一同前来,想必是有重要的战机出现了。他连忙将孩子交给蔡琰,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前往前面的议事厅。 李远走进议事厅,只见贾诩和法正正悠闲地坐在那里品茶。他笑着打趣道:“怎么,二位这是来我这儿蹭茶喝了?”贾诩嘴角微微上扬,轻抿一口茶,缓缓说道:“不得不说,主公这儿的茶,确实比自家的香。”李远摆了摆手,笑道:“别打趣了,你们俩一同前来,莫不是攻打长安的时机到了?” 两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法正向前一步,拱手说道:“主公,之前长安的李傕、郭汜相互攻伐,如今汉帝和百官正在逃往洛阳,还派人传檄各路诸侯前来勤王护驾。李傕、郭汜二人得知消息后,如今已暂时停战,正准备前往再次控制天子。”李远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量:李傕、郭汜一走,长安必定空虚,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接着问道:“那西凉一地如今局势如何?” 法正继续说道:“马腾上次兵败长安后,后方空虚,被韩遂趁机偷袭。韩遂杀害了马腾的妻子,其部下阎行甚至差点杀死马腾的长子马超。如今马腾与韩遂势同水火。”李远听后,心中了然,这局势与历史的走向相差无几,看来是时候动手收取长安和西凉了。 他当即下令:“吩咐下去,召集所有文武官员,速来议事厅议事!” 不一会儿,除了还在益州的王平、大虎、黄权等人,其他官员皆已到齐。李远大步走到沙盘前,目光坚定地说道:“如今李傕、郭汜准备前往洛阳,长安一带兵力空虚,正是我们收取长安的绝佳时机!裴元绍听令!”裴元绍立刻出列,抱拳行礼:“末将在!”“你即刻带领兵马,迅速向新平进发,阻断长安与凉州的通道!”“遵命!”裴元绍领命退下。 “周仓!”“末将在!”“你率领部下,过武都,攻入狄道,钳制韩遂!”“得令!”周仓领命,满脸兴奋,摩拳擦掌。 “马忠!”“末将在此!”“你带领精锐部队,走子午道,在附近潜伏。待李傕、郭汜返回长安之时,与内应一起夺下潼关。不仅要防止二人败逃,更要警惕关东诸侯趁乱而入!”“末将定不辱使命!”马忠神色坚毅,大声应道。 “杜富贵,甘兴霸!”“主公!”“你们二人随我一起,攻打长安。先拿下长安的西凉军,再挥师西进,攻打西凉!”“是!愿随主公赴汤蹈火!”杜富贵和甘宁热血沸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第108章 线膛 李远继续开口“此次出兵,意义重大。我为主帅,富贵为副帅,贾诩为军师,杜杰与卢毓随行。” 贾诩听闻任命,微微欠身,“多谢主公信任,诩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芒。他自幼生长于凉州,对那里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了如指掌,此番出征,可谓是如鱼得水。 杜杰站在一旁,神色恭敬。多年来,他专注于政务处理,早已褪去了曾经的青涩与稚嫩,变得老练而沉稳。此次若能攻下长安,他将肩负起主政长安政务的重任,为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带来新的生机。 卢毓,这位从学院以第一名成绩毕业的年轻才俊,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他渴望在实战中历练自己,将所学知识运用到实际中,为李远的大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李远微微点头,目光中满是期许。随后,他将目光转向地图上的汉中,继续说道:“汉中乃我军要地。法正、廖化听令,我命你们二人驻守汉中,务必保我后方安稳。” 法正与廖化对视一眼,同时抱拳领命:“末将领命,定当誓死保卫汉中!” 待众人离去后,李远独自一人前往研究所。这些年来,在他的推动下,武器研发取得了巨大的进展。曾经的火枪火炮已经更新换代为线膛枪和线膛炮,威力和射程都得到了大幅提升。火炮还配备了轻便的胶轮,使得马匹能够轻松拉动,这对于克制来去如风的骑兵来说,无疑是一大杀器。 走进研究所,只见何有福正和一群学生围在一张图纸前,热烈地讨论着李远提出的装甲车设计方案。何有福全神贯注,眉头紧锁,手中的笔在图纸上不停地比划着,完全没有察觉到李远的到来。 “有福。”李远轻声唤道。 何有福这才抬起头,看到李远,连忙放下手中的笔,快步迎了上来:“主公,您怎么来了?是有新的研究想法吗?” 李远看着眼前这个一心扑在研究上,甚至有些魔怔的学生,心中既欣慰又有些无奈:“别总是埋头苦干,也要多回家看看。你爹娘常跟我抱怨,说你自从妻子生产时回去过一次,就再没回过家。再这样下去,等孩子学说话了,都不知道自己的爹长什么样。” 何有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主公教训得是,我一定找时间回去。” 李远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此次来,是要告诉你,我军准备拿下长安和西凉。你之前研究出来的蒸汽机火车,在益州这多山的地形里不好安装。等拿下长安,我打算让你爹负责修建一条从长安通往凉州的铁路,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研究所也要搬到长安去。” 何有福一听,顿时兴奋起来:“太好了主公!”去年李远他们就通过蒸汽机设计出了火车,还在汉中附近建了一小段铁路进行测试,效果非常好。只是益州山路崎岖,没有后世那些开山工具,这才搁置了下来。 离开研究所后,李远又来到了学院。一路上,不断有学生向他行礼问好:“老师好!” 这些年,李远除了处理政务和推动发明创造外,还经常来学院授课。他讲课不拘一格,历史、政治、社会、时局等内容信手拈来,每一堂课都座无虚席。不仅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就连学院里的老师也常常被他的精彩讲解所吸引,每次听完都觉得受益匪浅。 来到院长办公室,卢植和蔡邕正在悠闲地下着围棋。学院步入正轨后,在众多毕业学生的协助下,他们二人的压力减轻了许多,平日里便时常跟着华佗养生,或是去各处学院巡查,生活过得十分惬意。 李远走进办公室,看到两人正在对弈,也不打扰,自顾自地在一旁坐下,开始泡茶。过了许久,两人终于下完了这一局。 蔡邕抬起头,看到李远,微笑着说道:“行知,你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来了?” 李远起身,恭敬地说道:“丈人,世伯,如今天子逃往洛阳,李傕郭汜二人准备出兵,长安空虚,我打算趁机出兵拿下雍凉两地。” 卢植和蔡邕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卢植神色凝重地说道:“行知,当今天子也是个可怜人,被人挟持,四处漂泊。日后你若能迎回天子,还望能留他一条生路。” 李远郑重地点点头:“世伯放心,只要天子不伤害百姓,按照我们的政策,绝不会取他性命。” 卢植和蔡邕对李远的为人十分了解,知道他言出必行,便放下心来。 李远接着说道:“等拿下雍凉两地,学堂势必要进一步铺开,二位恐怕又要忙碌起来了。” 蔡邕哈哈一笑:“忙点好啊!看着这些学子们每日勤奋苦读,努力上进,我们两个老头子也是干劲十足啊!” 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李远告别卢植和蔡邕,回到了太守府。虽然他已经拿下了整个益州,但他并未向朝廷讨要官职。而朝廷中的官员,因为李远打压世家的举动,对他十分厌恶,自然也不可能让天子册封他。 回到家中,一家人正在准备吃晚饭。李远看着一脸开心的女儿依依,和满脸不高兴的儿子李武,心中觉得十分有趣。果然,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依依,小武,过段时间我们要搬家了,你们觉得怎么样?”李远笑着对孩子们说道。 依依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爹,我们要搬到哪里去啊?是你之前讲故事里的成都吗?” 李远笑着摇摇头:“不是,是长安。” 李武好奇地问道:“长安好玩吗?” 李远耐心地解释道:“长安可好玩了,比我们这里大多了,有很多有趣的地方。” 依依又问道:“那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也会一起去吗?” 李远回答道:“当然,大家都会一起去。” “好耶!那我们快点搬家吧!”依依高兴地拍起手来。 晚上,李远洗漱完回到房间,蔡琰正坐在床边等他。看到李远回来,蔡琰起身迎了上去,关切地说道:“夫君此次出征,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李远轻轻握住蔡琰的手,温柔地说道:“放心吧,琰儿,我会的。” 蔡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夫君一人在外,多有不便。要不纳几个姐妹,也好照顾你的生活。” 李远心中一暖,他知道蔡琰这是为他着想,但他心意已决:“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你别多想,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纳妾的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说着,李远坏笑了一下,“所以,我们李家开枝散叶可就全靠你了。” 蔡琰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捶了李远一下,靠在了他的怀里。房间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息。 第109章 南匈奴 在过去的几年里,李远于汉中担任全州总领之职,全身心投入到兵马革新的大业之中。他大力整顿军队,为军中注入了诸多年轻热血之士,使得整个军队充满了朝气与活力。军队中持有火器的士兵数量大幅增长,足足达到了三万之众。 为了让这支军队不仅具备强大的武力,更拥有坚定的信念,李远根据后世的模式,安排先进的知识分子进入军队担任指导员一职。这些指导员肩负重任,从思想层面入手,稳固军心,让每一位士兵都深刻明白战斗的意义与使命,清晰知晓自己究竟为何而战、为谁而战,从而赋予了这支军队强大的精神内核。 也就在这期间,李远迎来了人生中的一大喜事——儿子呱呱坠地。同年,麾下将领富贵与马忠不负所望,成功拿下了益州最后一块地武都。李远满心欢喜,起初本欲为儿子取名世民,然而这个名字背后所蕴含的因果,让他联想到那些 “父慈子孝” 情节,思虑再三,终是作罢,最后为儿子取名李武。 凭借武都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再加上茶马古道带来的巨大便利,李远顺势开启了大规模的马匹收集计划。在他的精心筹备下,很快便组建起了一支万人规模的精锐骑兵部队。这支部队的装备堪称奢华,每名骑兵配备三匹马,同时还配备了马镫、马鞍和马蹄铁这 “马中三宝”。如此一来,骑兵在战场上的机动性和战斗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李远这次出兵,将这支精锐骑兵其一分为二。五千骑兵交周仓指挥,命其出兵攻打韩遂;而他自己则亲率另外五千骑兵,目标直指长安。 兵马粮草皆已筹备妥当,就在此时,李远得知李傕、郭汜离开了长安的消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李远当机立断,即刻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长安进发。 此刻的长安,由李傕的侄子李暹、李利,以及郭汜的心腹部下伍习共同驻守。然而,李暹、李利与伍习分属不同阵营,彼此之间互不信任,在城中相互提防,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长安城表面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一日,李暹与李利在府中悠然自得地饮酒作乐,尽情享受这安宁时光。突然,一名探马神色慌张地匆匆来报:“二位将军,大事不妙!汉中李远率领两万兵马已出汉中,现在已经攻下陈仓,此刻正直逼长安而来!” 李暹听闻此言,愤怒地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下,大声吼道:“这李远好大的胆子,竟敢趁我叔父不在之机偷袭长安。我定要让他知道我西凉铁骑的厉害!来人呐,速速点齐一万兵马,随我出城,踏平汉中军!” 李利也赶忙站起身来,神情急切地说道:“兄长,我愿与你一同前往,共同抗击敌军!”李暹却神色凝重地摆了摆手,说道:“不可。若我们二人都率兵出城迎敌,长安必定会落入郭汜他们手中。你务必留在长安,时刻留意伍习的动向,绝不能让他趁机独占长安。” 李利听后,虽心中满是不甘,但也深知其中的利害关系,只得无奈点头道:“好吧,兄长你万事小心,我在长安静候你凯旋归来。” 另一边,伍习同样收到了李远攻下陈仓的消息。他刚派人去通知郭汜,下人便匆忙来报:“伍将军,不好了!李暹正在调动兵马,看样子似乎要出城。”伍习闻言,顿时警觉起来,说道:“随我去看看!”待伍习赶到之时,李暹的兵马已然备好粮水,整齐列队,整装待发。 伍习走上前去,开口问道:“李将军,如此大动干戈,率兵这是要往何处去啊?”李暹神色冷峻,面无表情地回道:“那汉中军趁我叔父不在偷袭长安,如今我准备出城,将他们一举踏平。伍将军与我兄弟安心驻守长安便是。”伍习心中虽疑虑重重,但也不便多问,只能说道:“那我就祝将军旗开得胜。”他暗自思忖,自己只求稳稳守住长安,等郭汜回来,便是大功一件,无需冒险出城。 李暹带着兵马,意气风发地出城,朝着李远的方向疾驰而去。与伍习的保守不同,李傕早年一直没有亲生儿子,便将这些子侄视为己出,尤其是李暹,更是被李傕当作接班人悉心培养。然而,李傕的夫人在前两年为他诞下一个儿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李暹深感自身地位受到威胁。他担心李傕会改变主意,将接班人之位传给亲生儿子。因此,李暹迫切地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与价值,从而稳固自己在李傕心中的地位。 此时的李远,正率领大军正在通过岐山,朝着扶风方向稳步进发。就在这时,贾诩从后方赶来,说道:“主公,刚刚长安锦衣卫送来消息,李傕的侄子李暹率领一万西凉铁骑前来迎战。”李远接过密报,嘴角微微上扬,自信地说道:“正好,之前一直没有与骑兵作战的经验,这次就与他们的骑兵好好过过招,也能从中总结些实战经验。” 与此同时,李傕、郭汜的大军可谓势如破竹。顺利越过潼关,大军顺利抵达弘农。此前被杨奉、董奉等人排挤的弘农张济、张绣两叔侄见状,瞅准时机,带着兵马前来援助。而负责护送天子的杨奉,面对李傕、郭汜的强大攻势,深知仅凭自己的力量根本难以抵挡,于是急忙向河东的白波军和南匈奴发出求援信息。 南匈奴如今的单于于夫罗收到求援信息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权衡利弊,做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决定。他派自己的叔叔去卑率军援救天子,以此彰显南匈奴对汉室的支持;同时,又让左贤王(自己的弟弟呼厨泉)和右贤王(自己的儿子刘豹)以攻打李傕郭汜为名,率军前往掠夺长安,企图在这乱世之中分一杯羹,扩大南匈奴的势力范围。一时间,各方势力的行动相互交织,使得原本就错综复杂的局势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110章 马钧 在李暹率领西凉军一路烧杀抢掠,疯狂抢夺粮草,朝着李远所在方向匆匆赶去之时,李远正于扶风的一个村庄外,满心疑虑地徘徊着。 富贵与贾诩见状,赶忙上前询问:“主公,您可有什么烦心事?” 李远抬手指向村子,问道:“你们瞧这村子里的水车,是不是与咱们汉中的极为相似?” 贾诩眉头紧皱,陷入沉思。富贵则满不在乎地说道:“说不定是咱们汉中的商人带到这儿来的呢。” 李远缓缓摇头,分析道:“我们一路走来,经过了那么多村庄,其他地方都没有这种水车,唯独这个村子有,难道不觉得蹊跷吗?外面的人只知道奢侈品,有多少人相信我们的农具真的可以提高产量” 富贵一听,恍然大悟:“对啊!外界的人向来只热衷于咱们汉中的工艺品,至于这水车,还真没听说有多少人贩卖到外地。” 贾诩也点头表示赞同:“想来这村子里,要么藏着技艺精湛的能工巧匠,要么住着极有远见之人,特意让人从汉中购置而来。” 李远眼神坚定,说道:“不管是哪种情况,此人必定是个人才。既然咱们到了这儿,我和贾诩先进村去探个究竟。富贵,你带领大军继续前行。” 说罢,李远便带着贾诩和警卫们,打马朝着村子走去。 此前,李远的大军路过此地却并未进村,村民们一开始满心恐惧,后来渐渐放下心来。他们从往来的商人那里听闻,汉中军纪律严明,从不骚扰百姓。 可如今,看着突然到来的李远一行人,村民们又紧张起来,生怕消息有误,这些汉中军会跟西凉军一样,是来强征粮草的兵痞。 李远赶忙驱马上前,和声说道:“老乡,你们这些水车,是自己制作的,还是从商人那儿买来的呀?” 村民们沉默了许久,终于有一个人站出来回答:“这是村里的马木匠做的。” 李远微笑着安抚道:“老乡,不必担忧,我们汉中军向来不扰民。只是这水车和我们汉中的一模一样,所以特意来打听一下。可否麻烦你带我们去找找那位马木匠呢?” 村民们见李远一行人虽然人数不少,但个个态度亲和,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将军,我这就带您去找马木匠。” 说完,便在前面带路。李远见马匹可能会惊扰到村民,便让所有人下马,留下几人看守马匹,其余人则跟着村民步行前往。 村民们见李远如此体贴入微,心中暗自赞叹:这汉中军果然名不虚传,从不扰民。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村民鼓起勇气说道:“将军,那马木匠为人老实木讷,一门心思都扑在木工手艺上。要是待会儿有所怠慢,还望将军海涵,不要见怪。” 李远笑着回应:“放心吧,我的弟子也和他一样,我不会怪罪的。”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一间房屋前,村民上前敲门,喊道:“小钧,有位将军看到你做的水车,特地来看看你。” 不一会儿,门缓缓打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走了出来。他衣衫有些破旧邋遢,身上还沾着不少木屑。 年轻人看到众人,紧张得结结巴巴:“将…将军,找…找我有…有什么事吗?” 李远看着他,心中一动,又听他姓马,瞬间想到了一个人——马钧。 李远温和地说道:“村民说村里的水车是你制作的,我特来见识见识你这位能工巧匠。” 马钧满脸腼腆,不好意思地说:“这也…不能说全是我…做的。我…听路过的商人提…说起汉中一地,有这种水车,按…照他们的描述,我…才试着做出来的。” 李远赞叹道:“仅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就能还原出水车的样子,你可真是了不起。还未请教你尊姓大名?” “我…我叫马钧。” 李远心中确定,眼前之人正是马钧,便接着说道:“可否让我们进你家看看?” 马钧连忙说道:“自…然可以,就…是寒舍…简陋,恐…怕怠慢将军了。”说着,便打开大门,做出请进的手势。 李远带着贾诩、两名护卫以及村长走进屋内。只见屋内到处都是木屑,木屑之中有一个半成品,看起来像是犁。李远指着犁问道:“你这是打算做曲辕犁吗?” 马钧回答道:“是…啊!听…说汉中的犁特别好用,想…做出来让…村民开荒,就…是一直不得要领。” 李远仔细观察着犁的样子,然后向马钧详细讲述了后续的制作步骤,以及他目前制作过程中出现的一些错误之处。 马钧思索片刻,顿时喜形于色:“是…啊,正…是如此,多…谢将军指点!” 李远看着马钧,诚恳地说道:“马钧,你极具才华,可愿跟随我?我那儿有许多和你一样的人,我相信在那里,你定能更进一步,发挥所长。” 马钧一听,心中暗自揣测,眼前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便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是?” 李远爽朗地大笑起来:“我便是汉中太守李远。” 马钧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愿…愿意,只是…” 一旁的村长赶忙拉住他,说道:“马小子,这可是大好的前程摆在眼前,还提什么要求!” 李远赶忙说道:“你放心,如今我军前来,就是为了消灭西凉军,拨乱反正,还天下一个太平盛世。村里的事你无需担忧,后续我会陆续安排官员前来治理。你所知晓的这些农具,也都会在各地推广开来。” 村长感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就要跪地谢恩,李远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他:“老丈,万不可如此!” 随后,李远又转向马钧,问道:“马钧,你是想跟我一同攻下长安,在长安等待研究院的人到来,还是先送你去汉中呢?” 马钧早已迫不及待,说道:“我…愿先去汉中。” 李远哈哈大笑,立刻安排警卫先护送马钧前往汉中。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赶来禀报:“主公,那李暹的大军还有一日左右便会抵达此处。” 李远转头对村长说道:“老丈,您赶紧让村里人找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能被西凉军发现。待我去收拾他们!” 村长听到后,迅速组织村民躲避战火。 第111章 应对 当李远妥善安置好村民,便一刻也不敢耽搁,带着贾诩和警卫,快马加鞭地去追赶大军。尘土飞扬,毕竟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着战局的走向。 此时,富贵也知道李暹大军明日就能抵达的消息,让大军停下休整。士兵们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埋锅造饭,袅袅炊烟缓缓升起。 李远一到营地,立刻开口说道:“把附近的地形图拿来!”。警卫迅速行动,片刻后便将地图呈到众人面前。李远、贾诩、富贵等人迅速围坐在一起,目光紧紧盯着摊开在地上的地图。 李远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沉声道:“这李暹行军好快啊,短短几天就到了扶风郡。看来他是铁了心要拿我们邀功!”言语间,对李暹的急切攻势感到些许意外。 贾诩轻抚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根据锦衣卫传来的消息,这李暹乃是李傕的侄子。之前李傕无子,一直对李暹极为看重,视如己出。可如今李傕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对李暹便渐渐疏远了。想来这李暹如此迫切地向主公进攻,是想在李傕面前好好表现一番,重新赢回李傕的青睐与信任。”贾诩将李暹背后的动机剖析得淋漓尽致。 李远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说道:“既然他这么想要拿我的人头去邀功,那我怎么也得让他给我留点‘赏钱’。”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豪迈。 贾诩微微颔首,神色间却透着几分忧虑,说道:“主公,这西凉军骑兵来去如风,行动敏捷。想要一举将他们擒获,着实有些困难啊。”作为谋士,他深知西凉骑兵的优势与特点,不敢有丝毫轻敌之心。 李远说道:“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的马跑不起来。文和,这西凉军到我们这边的必经之路,有哪些地方适合设下埋伏?”他深知,想要战胜西凉骑兵,不能正面硬刚,必须智取,利用地形优势来限制对方的机动性。 贾诩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肯定地说道:“不管他们走哪条路,都必定要美阳这个地方渡河。美阳地势开阔,无险可守,李暹大军只需要过河便可以长驱直入。”对地形的熟悉和精准的判断,正是贾诩作为顶级谋士的过人之处。 李远闻言,眼中一亮说道:“行,那就在美阳设下埋伏。文和你让锦衣卫打探清楚李暹明日过河的具体位置,到时候我们就等他自投罗网。” 李远接着对贾诩问道:“那李傕郭汜如今到了哪里?” “如今他们已经与弘农的张济张绣汇合,差不多到了渑池。” 李远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想来这几天他们就会收到我们出兵的消息,到时候他们应该会回兵救援。你让张济张绣找机会一同回来,驻守潼光。再让马忠随时待命,配合张济张绣拿下潼光。”李远的战略眼光独到,不仅着眼于眼前与李暹的战斗,还谋划着更长远的布局。 贾诩拱手应道:“是。”然后便起身去安排发送信息,传达李远的命令。 说起张济张绣叔侄。在历史上,就因为李傕杀害了樊稠,导致西凉军人心惶惶,各个将领之间相互提防。他们担心被牵连,在贾诩的建议下请求驻守弘农一地。 而这一世,李远在樊稠死后 特意让与张济同乡的贾诩,修书一封前去说服他们归降自己。贾诩凭借着对张济的了解和同乡之情,在信中贾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分析了当前的局势和投靠李远的诸多好处。张济张绣权衡利弊之后,最终决定投靠李远,此前汉帝联系与李傕郭汜不和的西凉将领准备东归的消息,便是张济传递回去的。 李远坐在营帐中等着贾诩回来后询问道:“甘兴霸他们出发了没有?”贾诩回答:“昨日船只已经抵达渭水,想来这两日就能到。”李远微微点头,接着说道:“派人通知甘兴霸,早点过来还能混点肉吃,不然汤都喝不到。” 后世有着“八水绕长安”之说,李远在计划攻长安的时候,就调了甘宁和一万水军过来。只是汉水没有通渭水,李远只能提前让人偷摸造船,待出兵后,让民工和水军把船只拖运到渭水,这一番筹备可谓煞费苦心。 与此同时,李暹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行动着。李暹能被李傕看中,自然不是等闲之辈。这几日长途跋涉,骑兵们都有些吃不消了,于是他安排士兵休整,打算明天再出发。随后,他派出斥候去打探李远大军的消息。 夜幕降临,斥候终于回来了,斥候队长单膝跪地,禀报道:“李将军,那李远大军如今驻守在美阳县一带。”李暹看着地图,对着其他将领分析道:“这李远正好在我们的必经之路,想来是想要借这河水来阻击我们。” 一个将领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将军,如今我们没有船只,恐怕难以过去。”李暹却大笑起来,自信满满地说:“这李远无谋,为将者当知天时地利。”然后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地方说道:“如今是枯水期,这里位于上游水位稍浅,不足半个身子,可以轻易过河。” 将领又提出疑虑:“贸然过河恐李远半渡而击。”李暹早有打算,说道:“到时候我们留一半人马在前面迷惑他们,以外我们是从渡口渡河,剩下的人随我到上游过河,从侧后杀汉中军,到时候前后夹击,活捉李远。你们想想,这几年长安来了多少汉中的商人,那些美酒,那些玻璃都是汉中来的,到时候用李远拿下汉中,这些财富都是我们的了。” 其他将领被李暹描绘的美好前景所迷惑,纷纷阿谀奉承道:“将军好计策,不愧是李傕将军的接班人,将来必定能统领我们西凉军。”李暹听着这些恭维的话,不禁飘飘然起来。而一旁的斥候队长,此时却悄然退出了营帐。 第112章 击败 不久,李远那边便收到了李暹的部署。李远听闻后,不禁感叹道:“这个李暹还是有点脑子啊。”贾诩却不屑地说:“不过是靠着李傕蒙荫的小子,连知己知彼都不知道,何况他打探的消息都是我们给他的。” 李远随后开始调兵遣将,他下令让骑兵趁着夜色渡河,悄悄埋伏起来。又吩咐杜富贵带着军队在前面佯装中计,被西凉军牵制在渡口,待自己这边开战,杜富贵就带着兵马,配合骑兵,水军。拿下这一部分敌人。 同时,让甘兴霸的水军,在河的两岸设伏,待这边击溃李暹的兵马,敌人必然往后退却,这时候就需要甘宁的水军堵住他们的退路。贾诩和杜富贵领命退下,各自安排士兵前往埋伏点,静静地等待着西凉军自投罗网。 第二日一早,李暹在收到斥候传来的消息,得知汉中军兵马并无调动的迹象后,便放心来直接分兵。他自己带着五千骑兵在上游渡河,另外五千骑兵则负责吸引李远的注意。 李暹看着河对岸安静的空地,心中虽然隐隐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即使李远有所埋伏,自己的骑兵也可以凭借速度快速逃离。于是,他大手一挥,果断下令:“过河!”刚开始,李暹安排自己的亲兵率先过河,见河对岸没有异常动静,他才慢慢放下心来,带着他叔父留给他的一部分飞熊军过河。 然后是剩下的骑兵,待兵马全部过完后,一直没有敌人出现,李暹不禁大笑起来,狂妄地说道:“看来这李远也是无能之辈,居然没有考虑到地利这一块,正好让小爷我拿下你的人头,献给我叔父。”于是,李暹率领西凉军,朝着李远的驻军方向前进。 因为李暹的军队没有马蹄铁,而河道附近碎石太多,很容易伤害马蹄,所以李暹便带领军队绕道大路前行。途经一片空地的时候,前面的兵马不知道踩到了什么,突然传来“咔嚓”的声音。还不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地上突然炸开,一时间人马俱碎。马匹被爆炸声惊吓,四处逃窜,纵然西凉军精通马术,此时此刻却也控制不住受惊的马匹。随后,这一路上四处响起了爆炸声,整个军队顿时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被炸得浑身是血的李暹大声呵斥道:“别慌张,控制马匹,向后撤退!”然而,待众人调转马头,却看到后面的河道上两边都是船只。虽然中间的浅水区没有船只,但船只上的兵马正手持弓弩,严阵以待,只要他们敢过河,便能将他们射成刺猬。 另一边,负责吸引李远注意的西凉军,在听到远处传来的爆炸声后,纷纷控制住受惊的马匹。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震动的声响,回头一看,却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支骑兵朝他们疾驰而来。 而四周的水中,不断地涌出船只,有的朝他们靠近,有的则是连成浮桥,让杜富贵的大军顺利过河。西凉军的将领看到如此情况,立刻组织兵马朝身后的骑兵杀去。 在另一边的战场上,李远率领火器营步步紧逼。李暹组织了几次冲锋,都被李远凭借火器的优势打退。李暹想过从两边的河岸逃跑,但是到处都是碎石,马匹不断受伤,士兵们纷纷摔下马来,变成步兵后,却又被两边的火器弓箭击毙。 看着被不断压缩的生存空间,李暹派人前去跟李远谈判求和,而李远给出的要求是无条件投降。这让李暹十分气恼,他心想,如果自己此时投降,还如何做西凉军的接班人? 于是,李暹孤注一掷,让兵马齐齐过河,企图用人命淌出一条路来。然而,此时的西凉军,已经被洛阳、长安抢夺而来的财富迷了心智,失去了之前不畏死的血性。 在李暹和亲兵过河后,身后的西凉军竟然齐齐下马,朝着李远请降。李暹下水后才发现后面的兵马已经投降,他又气又恼,但此时已经无路可退。他只能让剩下的兵马把自己围在中间,朝着来时的方向突围。 两边的水军不断射击,李暹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他只能潜水下去试图逃脱。李暹虽然在水下,但还是被弓弩所伤,疼痛让他不由自主地张开了嘴,水瞬间灌了进口中。他不得不起身换气,就在他起身的那一刻,被数只箭矢射中胸膛,倒在了水面上。 另一边,杜富贵带领剩下的兵马渡河。看着上游流下来的血水,杜富贵心急如焚,不由地加快了脚步,心里想着,再不快点这些西凉军就要被消灭了,自己可不能错过这场战功。 汉中骑兵采用李远所说的“放风筝”战术,西凉军一贴进来,就用弓箭和火器回击,始终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就是不让他们靠近。凭借着双方武器的差距,汉中军不断收割着西凉军的生命。看着后面不断过河的汉中军,西凉军将领下令兵马,不惜一切代价冲出去。 然而,就在他们冲击骑兵的时候,骑兵却没有再次射击,而是从衣服上取出一小节木头棒子朝他们丢去。这些木头棒子落地的时候,响起了阵阵的爆炸,运气差的西凉军被炸得血肉模糊,还有的被受惊的马匹摔在地上,被四处乱窜的马儿踩得肠穿肚烂。 而汉中军这边李远早就考虑到这个情况,在训练骑兵的时候,便时不时在附近放起手榴弹,最终让自己这边的马匹都习惯了爆炸的声音。 其他西凉军见情况不对,赶忙安抚好马匹,慢慢往后撤退。而后面的步军则列好阵型,步步前进。这里没有李暹指挥,其他将领对视一眼后,深知大势已去,纷纷选择下马投降,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这场渭水之战,以李远的大获全胜而告终。李远凭借着出色的谋略和先进的武器,成功击败了李暹的西凉军。 第113章 徐晃 李傕与郭汜率领着西凉军精锐,和弘农加入的张济张绣等人,在新安方向追上了逃往洛阳的汉帝一行人。一时间,黄沙漫天,喊杀声震得人耳鼓生疼,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杨奉眼见形势危急,让天子和百官先行,自己带着兵马断后。李傕与郭汜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在战场上配合默契。李傕手中令旗挥舞,有条不紊地指挥着兵马;郭汜则身先士卒,手持长刀,大声呼喝,激励着士兵的士气。在他们的带领下,西凉军如同汹涌的潮水,迅速向杨奉大军压去。 杨奉的军队虽然拼死抵抗,但在西凉军的猛烈攻击下,渐渐难以支撑,防线迅速崩溃。就在杨奉等人陷入绝境,即将被西凉军包围之时,变故突生。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支兵马如同一把利刃,从一旁杀出。为首的大将身材魁梧,手持大斧,气势汹汹。 他目光坚定,双腿一夹马腹,手中的大斧挥舞得虎虎生风,寒光闪烁,所到之处,西凉军士兵纷纷惨叫着倒下,竟无一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一回合。迅速突破了西凉军的重重包围,杀到了杨奉身边。 大声喊道:“杨将军,我来救你!”说着,他挥舞大斧,为杨奉和其他士兵杀出了一条血路。在他的掩护下,杨奉等人终于突出重围。 李傕与郭汜望着远去的杨奉等人,心中满是震惊与感叹。李傕忍不住说道:“此人勇武,不在之前的华雄之下,你们可认得此人?” 一旁的将领连忙上前说道:“将军,此人乃河东人士,姓徐名晃,字公明,现为杨奉帐下骑都尉。” 李傕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冷笑着说:“待我拿下天子,便让天子下令让这徐晃乖乖投入我门下。” 郭汜在一旁听了,脸色却变得阴沉起来。他心中暗自思量,如此猛将,若是归了李傕,那日后自己在李傕面前还有何优势?说不定还会被李傕压制。想到这里,郭汜心中便想着如何先下手为强。 就在郭汜暗自思索之际,一名骑兵从后方飞驰而来,大声禀报:“郭将军,李将军,那汉中的李远出兵长安,已拿下陈仓,如今长安的李暹将军已经率一万兵马前去抵挡李远。” 李傕与郭汜对视一眼,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的“邻居”李远,竟然会趁他们出兵在外,偷袭他们的后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郭汜心思一转说道:“李稚然,你那宝贝侄子如今贸然出兵,你还不快回去,不要到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希望李傕可以先回去,这样一来,就算李傕回去独占长安,自己掌控天子,拿下洛阳,也不算亏。 李傕冷哼一声,心中自然明白郭汜的心思。他说道:“我那侄儿带着一万骑兵前去,纵使不敌,亦不会大败,待我拿下天子,自然会回去。”说完,李傕打马前行,毫不理会郭汜。 郭汜见状,也冷哼一声,只得骑马跟上。对于李傕来说,他对侄子李暹十分信任。他的儿子还小,目前还没有更换继承人的想法,不然也不会把飞熊军留给他。飞熊军可是之前董卓的精锐部队,一直由李傕郭汜二人带领。董卓死后,他们带领西凉军反攻长安,击败吕布。后来两人产生冲突,飞熊军才一分为二。此次李傕出兵,留下了手中三分之一的飞熊军给李暹,足见他对李暹的看重。 李傕郭汜走后,一名青年将军骑马来到一位中年将军旁边。这青年将军正是张绣,中年将军则是张济。张绣一脸担忧地说道:“叔父,那李远真的可以击败骑兵吗?” 张济瞪了张绣一眼,严肃地说道:“要叫主公,如今我们已投入汉中军,不可如此冒犯主公。” 张绣嘟哝了一声:“是。”随后又接着说:“叔父,这长安一地一马平川,如果李傕郭汜大军回击,那主公不一定能抵挡住西凉骑兵啊。” 张济没有直接回答张绣的问题,而是话锋一转:“佑维,还记得上次给我们写信的贾诩吗?” 张绣疑惑地回答:“就是叔父之前的好友吗?” 张济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钦佩之色:“我不了解李远有多厉害,但是我知道贾文和的能力。说实话,就我这点本事,如果不是跟他是同乡,还不一定能成为他的好友。” 张绣惊讶地说道:“那贾诩果真如此厉害?” 张济认真地说道:“那贾诩机智百出,从不立于危墙之下。之前我加入西凉军时便想邀请他出山,没想到他一家居然不翼而飞,还是上次收到信件才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在汉中。此次他和主公一起出征,必然是有万全的把握。佑维,如果有一天叔父不在,你一定要听贾诩的话,可保你无恙。”说完,张济拍拍张绣的肩膀,骑马前行,留下张绣还在原地思索。 在美阳方向,李远率领的大军成功击败了李暹的一万骑兵,战场上硝烟弥漫,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李远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安排士兵打扫战场,掩埋尸体。对于死去的马匹,士兵们将其肉割下,煮肉做菜,犒劳辛苦作战的将士们;对于没有受伤的马匹,则小心地收拢起来,让随军的军器营为这些马匹配上马中三宝,并入自己的骑兵当中。 待士兵们吃饱喝足后,李远找到甘宁,说道:“兴霸,我已经让锦衣卫扮作溃兵逃回长安,你立刻率领水军先行抵达长安,佯装大军,牵制长安的西凉军,让他们招唤李傕郭汜回军。” 甘宁领命道:“喏。”随后,他带领着水军迅速登上战船,朝着长安方向进发。战船在水面上破浪前行,气势恢宏。 而李远则和富贵贾诩带着大军,朝着武功方向继续前进。 第114章 杜畿 长安城中,跟外面的兵荒马乱不同 ,此时的李府内却酒香四溢。李利瘫坐在雕花檀木椅上,眼神迷离,面前的桌案摆满了珍馐美馔与美酒佳酿,手中紧紧握着一只玉杯,仰头又灌下一大口酒。 在他心中,叔父李傕与兄长李暹,手握西凉军的精锐之师,此次出征,定能如往日般凯旋而归,胜利似乎是板上钉钉之事,他只需在这府中继续享受这奢靡生活即可。 对于李利而,兄长李暹,一直是叔父李傕着重培养的接班人,而叔父李傕的亲儿子李式,虽年纪尚小,却也被李傕寄予厚望。反观自己,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本事,久而久之,他也断了那份心思,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纨绔。 突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府邸内的迷醉氛围。李利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抬眼望去,只见一名下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厅,脸色煞白,连行礼都顾不上,气喘吁吁地喊道:“李将军,不好了!那伍习带人过来了!” 李利闻言,原本醉醺醺的神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惊慌。他心里清楚,伍习是郭汜心腹,在长安留守就是制衡自己和兄长的,如今这般贸然带人前来。难道是想趁着叔父和兄长在外征战,趁机独占长安? 还没等李利理清思绪,伍习已经带着几个士兵大步闯了进来。李利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伍将军,你这是要干什么?擅闯我府邸,意欲何为?” 伍习冷笑冷地说道:“李暹将军兵败了!” 这短短几个字,如同晴天霹雳,让李利呆立当场,他下意识地摇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兄长怎么可能兵败?你一定是在骗我!” 伍习也不与他争辩,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把人带过来。” 话音刚落,两名士兵抬着一个精疲力尽的斥候走了进来。那斥候衣衫褴褛,艰难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我原本是李暹将军手下的斥候。李暹将军在美阳中了李远大军的埋伏,全军覆没。我当时带着几个斥候在前方游弋,被汉中军追杀,幸得手下拼死相助,才得以逃脱……” 听到这番话,李利只觉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伍习看着李利这副狼狈的模样,眼中的不屑愈发明显。若不是此刻汉中军大兵压境,他早就动手独掌长安了。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进来,大声喊道:“不好了,二位将军!那河水中出现大量水军!” 李利和伍习听闻,连忙起身,快步赶到城墙之上。 站在城墙上放眼望去,只见河面上浩浩荡荡的船蜿蜒而来,每一艘船上都站满了士兵,刀枪林立,旗帜飘扬。李利见状,顿时吓得失了声,喃喃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伍习没有理会李利的惊慌失措,迅速做出部署:“快!派人通知李傕、郭汜两位将军,让他们立刻率军回援。” 李利如梦初醒,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快去,快叫叔父回来救我们。” 伍习接着看向李利,说道:“之前李暹带走了大量兵马,如今长安城不足万人。你带着亲兵,立刻去收拢长安的青壮来守城,我负责驻守城墙。” 李利虽然心中害怕,但此刻也明白事态紧急,保命要紧。他忙不迭地点点头,匆匆下去。 他心里清楚,自己能有今日的安逸生活,全靠叔父和兄长的庇护,自己毫无军事经验,如今有伍习出面主持大局,哪怕事后会被他吞并,也只能先保住性命再说。 与此同时,甘宁率领的水军已经抵达岸边。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疏散附近的村民,并安营扎寨。实际上,这支水军只有一万来人,为了虚张声势,甘宁命人制作了大量稻草人,密密麻麻地放置在船的两边,远远望去,就像是有千军万马。这样一来,既能把西凉军堵在长安城内,又能给对方造成大军压境的心理压力。 夜幕时分,甘宁在营帐内用过饭后,开始安排士兵巡逻,以防城内西凉军的突袭。就在这时,一名士兵走进营帐,恭敬地报告道:“甘将军,门外有一文士求见。” 甘宁闻言,不禁感到纳闷。主公此前并未提及会派人来接应,这深夜来访的文士究竟是何许人也?他略作思忖后,说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儿,一名三十来岁的文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营帐。此人面容清瘦,眼神睿智,举止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甘宁打量了他一番,开口问道:“你是何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文士微微一笑,拱手行礼道:“将军,在下乃京兆功曹杜畿,字伯侯。” 甘宁听闻,心中微微一动,接着问道:“杜先生如今来找我,有何要事?” 杜畿诚恳地说道:“久闻汉中军以人为本,从不扰民。今日见将军安排士兵疏散百姓,心中甚是敬佩,特来替乡亲们前来感谢。” 甘宁听后,脸上露出自豪的神情,说道:“这是我们汉中军的宗旨,我家主公一向提倡军民鱼水情,爱护百姓乃是本分。” 杜畿点点头,抚着胡须说道:“甘将军此次前来,应该没有带太多兵马吧?” 甘宁脸色骤变,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紧紧盯着杜畿,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剑柄上。 杜畿似乎早已料到甘宁的反应,他不慌不忙地笑道:“甘将军,若我想与汉中军为敌,此时此刻我就应该出现在长安城中了。” 甘宁听他这么一说,心中的戒备稍稍放下,问道:“你是如何发现的?” 杜畿解释道:“甘将军虽然将军营建造得颇为宏大,但是埋锅造饭的时候,却可以通过炊烟,大概推算出大致的人数。” 甘宁这才恍然大悟,懊悔地拍了拍额头,叹道:“唉,都怪我疏忽大意,居然没想到这个细节,真是功亏一篑啊!” 杜畿见状,连忙安慰道:“将军不必担心,我也是因为在大营附近才能发现的,那长安城距离远,如今又是夜间,难以发觉。” 甘宁听后,心中稍安,拱手说道:“多谢杜先生提点。” 杜畿接着说道:“之前董卓入洛阳的时候,让兵马夜间出去,白天入城,让人误以为大军源源不断抵达,将军同样可以这样做,让士兵夜间出去,白天在长安城外下船入营寨。如此一来,定能迷惑城中敌军。” 甘宁听了,不禁眼前一亮,赞叹道:“杜先生大才啊!此计甚妙,我愿向主公举荐杜先生。” 杜畿闻言,心中大喜,连忙感谢。他此次前来,本就是想投奔汉中军,一展自己的抱负。 杜畿历史上也是赫赫有名。他为人识大体,顾大局,心怀天下百姓。在曹操手下担任河东太守期间,政绩斐然,其十六年的太守生涯,在历史上留下了 “常为天下最” 的美誉。 当时,常年的战争导致人口大量流失,为了恢复人口,曹操下达政令,征集寡妇,分派到妇女少的地区婚配生育。杜畿每次征集的寡妇,都是那些战死沙场或病故之人的妻子,数量相对较少。而后来赵俨担任河东太守时,却征集了许多活人妻,引起了百姓的不满。魏文帝曹丕得知此事后,质问杜畿为何征集的寡妇数量如此之少。杜畿正颜厉色地回答道:“我以前征集的寡妇,都是死人妻。现在赵俨征集的,都是活人妻!” 这番话,充分体现了杜畿的正直与爱民之心。 不仅如此,杜畿的孙子杜预,更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他在西晋时期,率军攻灭东吴,结束了三国鼎立的局面,实现了全国统一。与诸葛亮一起被列入文武两庙,备受后人敬仰。而唐朝时期着名的 “房谋杜断” 中的杜如晦,同样是杜畿的后人。 第115章 潼关 甘宁依照杜畿的筹谋,展开了一系列虚虚实实的行动。他不断地制造兵马频繁入营的假象,战旗烈烈,人喊马嘶,种种动静都被刻意营造得声势浩大,让守在城内的李利和伍习如惊弓之鸟。他们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那看似源源不断涌入的兵马,心中满是恐惧与不安,只能派人不断的通报李傕、郭汜。然后死死地守住城墙,不敢出城迎战了。 此时的长安城中,又是一番混乱不堪的景象。李利为了守住城池,下令让西凉军强拉城中的青壮男子去守城。西凉军本就军纪松弛,如今有了这样的借口,更是肆无忌惮。他们在大街小巷横冲直撞,公然闯入百姓家中,见什么抢什么,金银财宝、粮食衣物,无一幸免。城中百姓叫苦不迭,哭声、骂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整个长安陷入了一片人心惶惶的恐慌氛围之中。 而李远终于率领大军赶来汇合。甘宁一见到李远,便滔滔不绝地夸赞起杜畿的智谋与策略。李远被勾起了兴趣,随后与杜畿促膝长谈,两人相互交流着治理理念,李远不禁在心中感叹,杜畿果然是名留青史的人物,虽然还有一些局限性,不过在这个时代能把百姓看重的人不多了,于是他安排杜畿跟随自己学习,以后好委以重任。 与此同时,被杨奉等人死死挡在函谷关下的李傕、郭汜等人也收到了来自长安的急信。当李傕得知自己侄子的身死后,顿时悲痛欲绝,心中的怒火也熊熊燃烧。郭汜亦是一脸担忧之色,眉头紧锁,他深知若是汉中军拿下长安,他们的后路便会被彻底截断,届时将陷入绝境。 然而,在这紧张压抑的氛围中,张济和张绣叔侄却偷偷隐藏起自己内心的兴奋。 而此时,杨奉召来的白波军和南匈奴的援兵也正在火速赶来。李傕、郭汜等人明白,短时间内想要拿下函谷关已是不可能的事情。无奈之下,他们只得随即下令大军撤回长安。让被困在城中的汉帝刘协和满朝百官都松了一口气。 中原一地收到勤王消息的袁绍却陷入了沉思。多年来大权在握,他早已习惯了那种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感觉,如今让他头上再顶着一个名义上的天子来压制自己,他心中满是抵触。 刘表,身为汉室宗亲,有着这样的名头,在地方上也有着自己的势力和威望,对他来说,天子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吉祥物,他并不需要借助天子来提升自己的地位。 然而,兖州的曹操却截然不同。他帐下的荀彧和毛玠提出了“奉天子以令不臣”的策略,曹操深以为然。在他看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既能在乱世中树立起自己忠义的形象,又能借助天子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诸侯,增强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于是,曹操果断决定出兵勤王护驾。 心急如焚的李傕、郭汜二人带着大军一路疾驰,当他们来到潼关时,张济突然上前说道:“二位将军,我心中实在担忧那汉中军和杨奉等人暗中联合,对我们不利。依我之见,不若我与侄儿张绣在潼关驻守,凭借这险要地势,定能防止他们的偷袭,为二位将军守住后方。”李傕、郭汜二人此时一心想着赶回长安,也未多加怀疑,便同意了张济的请求,让他带着兵马留下,然后自己则带着大军继续朝着长安前进。 就在李傕、郭汜离开三个时辰后,潼关的守军便发现关下出现了一支万人的兵马。张济和张绣对视一眼,心中明白,这想必就是汉中军的兵马,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他们急忙来到城关查看,只见下面一员将领威风凛凛,正是马忠。马忠见了城头的张济和张绣,立刻交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信物。张济和张绣仔细核实无误后,便安排人打开城门,将马忠等人迎了进来。 马忠一进城,便抱拳行礼说道:“二位将军,我乃汉中马忠,特奉主公之命前来驻守潼关。如今主公已经兵围长安,就等着李傕、郭汜二人自投罗网。此事还需要二位将军大力协助,还望二位能跟在李傕、郭汜等人后面,寻机封锁他们的退路,如此大事可成。” 张济和张绣听后,也抱拳回应,表示愿意全力配合。他们与马忠又详细交代了一番,便带着兵马朝着长安方向而去。而马忠则带着自己的部队,开始在潼关驻守,组织士兵修缮城墙,加固防御工事,准备抵御可能来自关东诸侯的进攻。 当张济和张绣的部队行军到华阴时,张济却突然停下了马来。张绣见状,不禁疑惑地问道:“叔父,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张济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我想见一见一位故人。”他所说的故人,便是华阴的段煨。 谈到汉末名将,人们一般首先想到的是汉末三杰。然而,在他们之前,还有威名赫赫的凉州三明,即皇甫规、张奂和段颎。段颎在汉桓帝时期,可谓是令西凉羌人闻风丧胆。他率领大军与羌人作战,杀得羌人人头滚滚,尸横遍野。 贾诩早年曾被抓,就是谎称自己是段颎的外孙,才得以逃脱一劫。段颎后来官至太尉一职,位极人臣。但可惜的是,他因依附阉人,在政治斗争中被清算,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而段煨,便是段颎的族弟。董卓进入洛阳,掌控朝政之后,便提拔了这位曾经老领导的族弟。董卓迁都长安后,段煨便一直驻守在华阴。与李傕、郭汜等残暴的部将不同,段煨治理地方颇有一套。他注重农业生产,鼓励百姓耕种,让百姓安居乐业。在他的治理下,华阴政通人和,百姓生活安乐,他也因此赢得了良好的政声。 汉帝逃往洛阳的时候,段煨曾出城迎接天子,尽显臣子的忠诚。然而,他与杨定之间素有嫌隙。杨定竟不顾天子的安危,对段煨发起猛攻,这一攻就是十几天。但即便如此,段煨仍坚守自己的职责,照常为天子供应膳食,侍奉百官,没有丝毫懈怠。 可后来李傕、郭汜打着支援段煨的名义前来,却让汉帝仓惶出逃,这一番折腾下来,段煨反而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境地。 在原本的历史中,后面段煨与关中其他将领,受汉帝的诏令,参与讨伐李傕、郭汜的行动。 第116章 中计 张济让张绣带着兵马在外面驻守,自己则带着亲兵入华阴城面见段煨,这也是李远和贾诩的意思。贾诩和段煨以及张济都是老乡,只是之前段煨心中还有汉室,贾诩选择内应的时候自然是选择张济张绣叔侄。 而如今对段煨有知遇之恩的董卓早就已死,他又看不惯李傕郭汜二人的所作所为,又因为杨定等人被汉室疏远,此时的他正两头难以融入如无根之萍,正好可以借机让他归顺。而张济也佩服他的公义,不想与这位老乡最后刀剑相向,便根据贾诩给的书信入城说服段煨。 另一边李傕、郭汜统领的西凉铁骑经过几天的日夜兼程,终于抵达了临潼,而李傕则下令大军原地休息,养精蓄锐。 “李稚然,那长安近在咫尺,我等只需快马加鞭,今日晚时便能兵临城下,为何在此停下修整?”郭汜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目光中满是不解与焦躁。这位久经沙场的悍将,此刻恨不得立刻挥师东进,踏平长安。 李傕微微皱眉,目光深邃而冷静:“郭阿多,长安城高墙厚,岂是一时半刻能攻下的?我军连日急行军,早已人困马乏,犹如强弩之末。若此时贸然前进,正中李远下怀,一旦中了汉中军的埋伏,到时候军心大乱,长安便会落到李远手中。”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缓缓比划。 郭汜沉思片刻,缓缓点头。这么多年来,他与李傕并肩作战,李傕的谋略和他的勇武配合一直是他们取胜的关键。如今,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让他对接下来的行动多了几分信心。 李傕随即唤来亲信,吩咐道:“你速带一队人马先行,潜入长安,探清虚实。若城中无恙,便入城告知李利、伍习,明日让他们出城吸引李远注意,我与郭将军率骑兵从后突袭,前后夹击,定能大破敌军!”亲信领命,带着人即刻出发。 第二日正午,烈日高悬,李傕、郭汜率领的西凉铁骑如潮水般杀向长安。远远望去,长安城下,李远的大军正与长安的守军激战正酣。喊杀声震天,箭矢如雨,烟尘蔽日。 “时机已到!”李傕一声令下,西凉骑兵如离弦之箭,朝着战场疾驰而去。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入战阵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正在厮杀的汉中军突然向两侧散开,露出一条通道。不等西凉军反应过来,长安的守军突然亮出一排从未见过的武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 “放!”随着一声令下,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前面的西凉军应声倒地。与此同时,两侧的汉中军纷纷投出手榴弹,爆炸声此起彼伏。刹那间,西凉骑兵阵脚大乱,战马受惊,四处狂奔,不断的有骑兵倒地,惨叫声响彻云霄。 李傕、郭汜面色骤变,多年征战的经验让他们瞬间意识到:长安只怕已落入敌手!就在此时,四周伏兵尽出,杀声震天。失去了骑兵冲锋的优势,马背上的西凉军如同活靶子,被汉军的火器无情收割。 “撤!快撤!”李傕大声呼喊,和郭汜一起带领残部奋力突围。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甘宁率领的水军的不断骚扰。箭矢、弩炮从水面上呼啸而来,西凉军死伤惨重。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却迎面撞上了杜富贵率领的五千骑兵。汉军骑兵凭借精良的火器,对西凉军展开了猛烈攻击,箭矢与子弹交织,如同死神的镰刀,不断收割着生命。 李傕、郭汜没有理会汉中骑兵的骚扰,带着兵马拼尽全力朝着外面冲杀,,终于二人杀出重围,带领残部仓皇撤离。就在他们以为暂时脱离危险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抬头望去,只见张济、张绣率领的军队拦住了去路。 看到张济张绣二人,李傕心中暗自疑惑,而郭汜已经被汉中军的多次埋伏杀的胆寒,他走过去准备让张济二人庇佑。李傕突然反应过来,想要开口。然而在郭汜靠近的瞬间,张绣突然暴起,手中的虎头金枪如闪电般刺出,直取郭汜要害。郭汜不及防备,金枪刺穿腹部,鲜血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跌落马下。 “杀!”张绣一声令下,军队如潮水般涌向李傕。李傕大惊失色,只得调转马头,带着剩余的人马继续奔逃,而张绣则带着人追杀过去。看着郭汜的尸体,张济长舒一口气,对身边的人说道:“忠明,我就说主公定能妙计破敌!如今郭汜已死,李傕也蹦跶不了多久了。走,我们前去面见主公!” 段煨看着地下郭汜的尸身,心中感慨万千。这位纵横沙场多年的悍将,终究未能逃过死亡的安排。他也愈发期待与李远的会面,想要亲眼见识一下这位能让贾诩倾心辅佐的主公,究竟有着怎样的过人之处。 原来,就在李傕的亲信潜入长安的那一刻,李远早已通过密布的情报网络掌握了敌军的计划。他不动声色,暗中布局:待亲信出城报信后,立即命锦衣卫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李利。 随后,又以李利的名义邀请伍习前来商议军务。伍习虽对李利这个公子哥为不满,但念及李傕郭汜的命令,而城中的李家军现在由李李掌握,明天的出城诱敌还需要他的配合。于是来到李府,结果中了埋伏,被锦衣卫生擒。 长安城内群龙无首,锦衣卫借用伍习的名义调动城防,而李远趁机率军入城,控制了局势。他让士兵换上长安守军的服饰,明天跟他们在城下演戏,迷惑李傕郭汜等人。又命杜富贵、甘宁等将领在城外各处设伏。等李傕、郭汜自投罗网。 待他们中计后,埋伏好的士兵一批批杀出,将西凉军不断的分割开。失去两位头领,以及骑兵的优势后,已经没有多少人选择殊死一战。全部下马受降。 第117章 宴请 暮色渐浓,长安城巍峨的城墙下,一队士兵押解着神色萎靡的俘虏缓缓走过,脚步声在青石路上回响,打破了夜的宁静。李远站在城头,望着这一幕,眼神深邃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战略布局。 “安排下去让人,看管好这些俘虏,不可有丝毫懈怠。”李远转身对身旁的亲卫吩咐道,“另外,速速让人准备丰盛的饭菜,为我军接风洗尘。此番他们征战,辛苦了。” “诺!”警卫领命而去,脚步匆匆。 不多时,张绣策马而来,神情略显疲惫与懊恼。他翻身下马,声音中满是自责:“主公,末将无能,让李傕那贼跑了。此次追击,本已将其围困,却不想他狡猾异常,趁乱逃脱!” 李远上前一步,目光温和说道:“张将军无需自责。那李傕如今已是丧家之犬,东逃西窜,通往西凉的道路已被我军牢牢封死,他插翅难飞,翻不起什么风浪了。此次追击,将军已竭尽全力,功不可没。” 说罢,李远亲切地拉着张绣的手,朝长安城内的一处居所走去。一路上,李远与他们谈笑风生,询问着征战途中的种种细节,言语间满是关切。段煨此前听闻李远手段强硬,心中不免有些忐忑,此刻见他如此和蔼可亲,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走进居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厨房的侍者们正有条不紊地将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桌,红烧鱼的鲜香、烤羊肉的焦香、清蒸鸡的清香交织在一起,令人垂涎欲滴。张济、张绣、段煨三人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不禁咽了咽口水。他们曾在皇宫中享用过无数佳宴,却从未闻过这般诱人的香气。 李远向来不喜繁文缛节,更不愿在吃饭时谈论政务。他笑着大手一挥,说道:“诸位将军,一路奔波,辛苦了。莫要客气,开动吧!”说罢,便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入口中。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动起筷子。张济、张绣、段煨三人面面相觑,稍作犹豫后,也入乡随俗,大快朵颐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吃得酣畅淋漓。李远看着张济、张绣、段煨三人还在尽情享用美食,脸上露出会心的微笑。当初,他麾下的将领们第一次在他这里吃饭时,也是这般模样。如今,他们早已成为生死与共的兄弟。 渐渐地,张济、张绣、段煨三人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吃相有些不雅,不禁面露赧色,神情略显尴尬。李远见状,连忙笑道:“无妨,无妨!在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该吃吃,该喝喝,吃饱喝足,才能有力气打仗!” 张绣正打算再次动筷,却被一旁脸色黝黑的张济拉住。张济心中暗想,这个侄子也太没有眼力见了,主公都放下筷子了,怎能还自顾自地吃呢?张绣领会了叔父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筷子。李远也不再强求,挥手示意侍者将残羹撤下。他深知,张济、张绣、段煨三人刚刚投奔,对自己还不够熟悉,难免会有些拘谨,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饭后,李远带着众人来到旁边的临时作战厅。作战厅内,一盏盏油灯将房间照得明亮。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沙盘,上面细致地标注着雍凉之地的城市、山脉、河流,甚至连道路和关隘都清晰可见。张济、张绣、段煨三人第一次见到如此精妙的沙盘,不禁大为震惊,眼神中满是赞叹与好奇。 在李远的示意下,贾诩缓步上前。他身着一袭青衫,神情从容而自信。贾诩缓缓说道:“如今,我军已成功击败西凉李傕、郭汜,顺利拿下扶风郡、京兆郡等地。剩下左冯翊之地,兵力薄弱,我军一旦兵临城下,他们必然望风而降。” 众人纷纷点头,深以为然。贾诩接着说道:“凉州那边传来消息,裴元绍将军已占据新平郡,击败了众多割据势力,如今正率军向安定、北地一带进军。周仓将军也成功击败宋建等人拿下陇西郡,并且在临洮大破韩遂。韩遂兵败后,逃回金城,向羌人求援。而武威的马腾,已收到韩遂的求援信。虽说马腾与韩遂有杀妻之仇,但如今唇亡齿寒,依我之见,马腾定会出兵相助。” 李远微微颔首,心中对裴元绍和周仓充满信心。他们手下皆是精兵强将,配备着最先进的武器,战斗力极为强悍。有他们在凉州征战,李远很是放心。 贾诩又指着并州、洛阳方向,神色严肃地说道:“如今天子已抵达洛阳,白波军和南匈奴应杨奉的求援,纷纷赶到。然而,洛阳如今空虚,物资匮乏,根本养不起这么多兵马。杨奉想让他们退兵,而白波军却想跟杨奉争权夺利。去卑已率领南匈奴大军朝长安而来,南匈奴的左右贤王呼厨泉和刘豹,也正从并州方向率军逼近蒲坂津。” 李远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冷冷说道:“这些胡人,竟敢如此猖獗!既然来了,就别想再回去!”他扫视着厅内的将领,开始调兵遣将:“富贵,你留守长安,接应从汉中赶来的人马,务必确保长安万无一失。杜杰,你负责处理长安的政务,安抚百姓,筹备粮草,保障军需。柱子,你安排俘虏,即刻开始铺设通往西凉的铁路,此乃重中之重,关系到我军日后的粮草运输和兵力调配。” “张绣,你负责率领汉中骑兵,张济,你率领原西凉铁骑,进军蒲坂津,堵住匈奴的后路,绝不能让他们逃脱。段煨,你与我率大军,配合甘宁的水军,先击溃匈奴再一举拿下左冯翊。另外,传令马忠,严守潼关,不可放一兵一卒入关!” 将领们纷纷领命,眼神中充满了斗志。李远看着麾下的将领,心中豪情万丈,这一战他要击败匈奴避免后世再出现五胡乱华的情况。 第118章 呼厨泉 长安内张绣一马当先,率领精锐骑兵向着蒲坂津疾驰而去。张绣在马背上身姿挺拔,目光炯炯。他昨日就看中汉中骑兵的马登和马蹄铁神奇无比,如今亲身一试,才真正体会到其中的精妙之处。 这看似小小的物件,却仿佛赋予了战马和骑手全新的力量,让他在马上的动作更加流畅自如,心中暗自思量:“有了这些东西,我起码能多发挥三成的武力。”这不仅是装备的提升,更是战斗力的飞跃。 与此同时,李远和段煨选择了水路,乘船顺流而下。而张济则留在原地,耐心等待着为战马安装马中三宝。 在汉中,蔡琰、法正等人得知李远成功拿下长安的消息后,立刻开始筹备前往长安的事宜。研究院里,马均的到来给装甲车的制造带来了巨大的突破。这个痴迷于机械制造的奇才,一进入研究院,就仿佛置身于天堂。 以往,他的那些奇思妙想和高深理论,在村民们眼中如同天书,无人能懂。而在这里,大部分人都能与他交流探讨,理解他的想法。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李远和有福提供的诸多书籍,如同一座知识的宝库,让他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其中的养分,全身心地投入到研究之中。为了不影响研究进度,研究院只派出了少数人前往长安指导铁路安装,其他人则继续留在汉中,专注于装甲车的研发制造。 此时,通过蒲坂津的匈奴大军分成了两路。左贤王呼厨泉率领一路人马,朝着蒲城进发,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右贤王刘豹则带着另一路人马,直奔临晋,妄图一步步逼近长安,在这片富饶的土地上肆意妄为。 呼厨泉的军队在行军途中,前方的士兵突然疾驰而来禀报道:“左贤王,我们在前面抓住一行人,为首的自称是大汉的车骑将军李傕,说要来见贤王!” 呼厨泉心中一惊,李傕的名号他早有耳闻,这位曾经在西凉和长安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带着满心的疑惑,他跟着士兵前去查看。只见匈奴骑兵围成一个大大的圆圈,中间是几个狼狈不堪的西凉军士兵,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满是疲惫。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有西凉军的,也有匈奴的,鲜血染红了这片土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呼厨泉穿过人群,来到李傕面前,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怀疑,问道:“你说你是车骑将军李傕?为何会流落如此地步?”李傕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自己如何中了汉中军的埋伏,以及张济、张绣如何背刺自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呼厨泉。呼厨泉听后,不禁惊呼道:“那汉中军的火器果真如此厉害?”李傕苦笑着说:“纵横天下的西凉军如今只剩我们几个了,你觉得呢?” 呼厨泉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寒意,汉人拥有如此厉害的武器,那他们匈奴的未来岂不是更加艰难?想到这里,他又突然想起了刘豹正准备前往长安。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如今哥哥于夫罗身体欠佳,叔叔去卑年老,如果刘豹死在长安,那自己不就是未来的匈奴单于了吗?这个想法让他心中一阵火热,权力的诱惑如同熊熊烈火,燃烧着他的内心。 呼厨泉本想下令回匈奴,避开汉军的锋芒,保留自己的实力。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他深知,如果自己就这样下令回军,没有让士兵们掠夺到足够的物资,那么自己在军中的威望必然会一落千丈,士兵们也会看轻自己。权衡再三,呼厨泉与李傕反复确认情况后,最终下令让士兵们加快速度前往蒲城掠夺,然后迅速撤离。 他心中盘算着,自己进入左冯翊,李远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等他得知消息,自己早已带着战利品回军了。而且,还有刘豹在前往长安的路上,就算李远有所行动,也可以让刘豹当替死鬼。想到这里,他又下令将李傕等人带上,他心中暗想,俘虏大汉的车骑将军,这可是一件天大的功劳,足以让他在匈奴中威望大增。 就在刘豹率领匈奴骑兵在临晋烧杀抢掠的时候,李远和张绣几乎同时抵达了附近。远远望去,临晋城上空浓烟滚滚,惨叫声、哭喊声随风传来。李远部下一个个义愤填膺,眼中冒火,纷纷向李远请战,要求立刻出兵,杀退匈奴,解救百姓。 李远心中同样怒火中烧,但他强忍住怒气,伸手制止了众将。他深知,此时贸然行动并非明智之举。如果现在出击,即使能够击败匈奴,他们也会四散逃离,到时候必然会去抢夺更多的百姓。而如果把他们堵在城中,以匈奴的残暴,城中的百姓必然会遭到更加残酷的迫害。必须想办法把他们引出城外,然后一网打尽。想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贾诩。 贾诩似乎早就猜到了李远的想法,从一抵达这里,就一直在仔细研究手中的地图。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他不慌不忙地打开地图,指着临晋旁边的一处地方,胸有成竹地说道:“此处形似葫芦之口,易进难出。我们可以派人假扮运粮队,吸引匈奴上钩。待匈奴中计进入葫芦口后,我军从后面堵住出口,将他们一举歼灭。为以防万一,还需催促张济将军尽快赶来支援。”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称是,就在汉中的将领们争先恐后地争抢诱敌任务的时候,段煨挺身而出,大声说道:“主公,末将新降,还未立寸功,就让我去吧!” 李远看着段煨坚定的眼神,心中颇为感动,但也有些犹豫。段煨见状,再次说道:“末将必不辱使命!”李远沉思片刻,最终说道:“忠明,你此次前往,带着火器营前去,将火炮藏于运粮车中。好好利用这些火器,学习它们的运用方法。” 段煨听着李远的话他大声应道:“喏!” 第119章 瓮中捉鳖 天色渐渐明亮,临晋城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临晋城中间的县衙里匈奴右贤王刘豹推开大门,晨光斜斜地照进屋内,映出满地凌乱的锦缎与玉簪。床榻之上,几名衣衫不整的女子蜷缩在角落,恐惧的目光追随着这个匈奴首领的一举一动。 \"把她们带上。\"刘豹漫不经心地整了整衣襟对着门口的匈奴亲兵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回匈奴后,本王还要慢慢享用。\" 就在这时,一名骑兵疾驰而来,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右贤王!前方发现一支汉军运粮队,正朝长安方向行进!\" 刘豹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有多少人?可看清楚了?\" \"约莫一千农夫,两千士兵,车马载着重物,行进缓慢。\"斥候喘着粗气汇报,\"末将偷偷跟在后面,还看到马车上掉落了些粮食。\" 刘豹计算着自己和汉军的人数差距,猛地握紧腰间的弯刀说道:\"速速召集城中兵马!决不能让他们跑了!\" 片刻间,临晋城内号角声此起彼伏,一阵鸡飞狗跳后匈奴骑兵纷纷集结。刘豹留下右谷蠡王以及三千人驻守城池,看管城内物资和人口,亲自则率领其余人马,按照斥候说的向着运粮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负责押运粮草的段煨将军也收到了消息。一名联络官在收到飞鸽信件后赶来:\"段将军!临晋城内刘豹带着匈奴大军朝这边杀来!\" 段煨心中一惊。虽然此前已经知道汉中军是通过飞鸽传书获取敌情,但真正面对时,仍不免感到震撼,这信息传递的也太快了。随后他立刻下令:\"全军加速通过山谷,在前面出口设伏!\" 葫芦口地势险要,两侧山峰陡峭,中间仅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段煨望着这片天然的战场,心中暗暗赞叹。通过山谷后,身后可以看到匈奴骑兵奔驰而来卷起的沙尘。段煨让士兵准备好藏着马车上的武器,他看着麾下士兵有条不紊地从马车上取下武器装备,没有丝毫慌乱,不禁感慨:\"果然是天下强兵,远非我以往训练的士卒可比。\" 刘豹率领的匈奴大军很快抵达葫芦口处。望着前方狭窄的通道,他抬手示意全军停止前进。 \"右贤王,为何停下?汉军运粮队就在前方啊!\"一旁的一名将领急切地问道。 刘豹凝视着山谷,沉声道:\"你们看,此处地势险要,若运粮队是汉军诱饵,汉军在两侧山上设伏,等我军进入山谷时突然袭击,后果不堪设想。\" \"那该如何是好?万一真是运粮队,错过岂不可惜?\" 刘豹略作思索,派遣斥候分两路向周围侦察。不久,斥候回报并未发现汉军埋伏。尽管如此,刘豹仍心存疑虑,决定先派一部分兵力进入山谷试探,自己则率领主力在谷口等候。 进入山谷的匈奴将领心中忐忑不安,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然而,直到他们快要走出山谷,依然没有任何异常。于是,他派人快马回报刘豹,自己则准备先行率军突袭运粮队。 继续前行的匈奴将领远远望见运粮队,只见汉军士卒手持奇异的武器严阵以待,后方则是一群看似普通的农夫。他狂妄地大笑:\"汉将听着!速速投降,交出粮草,饶你们不死!\" 然而,汉军阵营中一片寂静。火器营将士恪守纪律,不为所动;段煨更是轻蔑地冷哼一声,对这番挑衅不屑一顾。 匈奴将领见无人应答顿感恼羞成怒,大手一挥:\"给我冲!\" 段煨转身对副将说道:\"火器我尚不熟悉,此战由你指挥,我在一旁学习。\" 副将点头示意,待匈奴骑兵进入射程,果断下令:\"开火!\" 霎时间,枪炮声震耳欲聋,山谷间硝烟弥漫。冲在前面的匈奴骑兵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剩下的匈奴人勒住受惊的马匹,后面假扮民夫的火炮营也同时开炮,不断的压缩匈奴人的空间,逼着他们慌乱地向山谷深处退去。 段煨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果然是改变天下格局的利器。他目不转睛地观察着火枪火炮的装填、发射过程,心中默默盘算着日后如何指挥这样的部队作战。 听到山谷那边传来的枪炮声,刘豹脸色骤变,立即下令撤军。然而,他们退路已被截断——李远事先埋伏在后面的火炮突然轰鸣,野树杂草间腾起冲天火光。与此同时,张绣率领的汉中骑兵从两侧杀出,与火炮的威力相配合,将匈奴大军逼入山谷深处。紧接着,李远亲自率领步兵步步紧逼,形成合围之势,将匈奴大军堵在狭小的山谷通道上。 临晋城内,右谷蠡王听到远处传来的火炮轰鸣之声,顿感不妙。这时候门口的守军来报:\"右谷蠡王,外面有大量汉军准备攻城。”右谷蠡王大吃一惊正当他准备率军支援时,一声巨响传来,城门被炸开,喊杀声震天。一名士兵惊慌失措地跑来报告:\"右谷蠡王!汉军炸开城门攻进来了!\" 右谷蠡王当机立断:\"所有人丢弃手中的物资,从侧门撤退!\" 甘宁率领的水军迅速控制了临晋城。他一面安抚百姓,解救被俘妇女,一面严令:\"胆敢趁乱作恶者,杀无赦!\" 城外,刚逃出生天的右谷蠡王还未喘过气,便被赶来的西凉军和张济团团围住。 葫芦口内,在汉军的猛烈攻击下,匈奴军心大乱。随着火炮的不断轰鸣,匈奴士兵终于崩溃,纷纷放下武器投降。然而,李远却发现,匈奴右贤王刘豹不知所踪。 经过审讯,一名匈奴士兵供认:\"就在我们投降时,右贤王带着几个亲兵,弃马逃向山上。\" 李远想起刘豹劫掠临晋的暴行,又想到历史上他掳走蔡琰的恶行,眼神变得冰冷:\"传令下去,带军犬上山搜索!务必将刘豹捉拿!其余人打扫战场。\" 第120章 夜袭 另一边的匈奴大军在呼厨泉的带领下攻下蒲城。短短两日,蒲城内,百姓蒙难,盐铁、粮食、布匹等战略物资被匈奴人劫掠一空,无数工匠、女子沦为匈奴人的阶下囚。呼厨泉担心占领长安的汉中军打过来,便下令部队撤军。 当然他并没有安排人去通知刘豹,想坐视刘豹撞上汉中军,自己则回去准备接手单于之位。这一短视之举,也将他自己置于万劫不复之地。 匈奴大军浩浩荡荡踏上归途,队伍中弥漫着骄纵与贪婪的气息。走在前面的匈奴士卒,满脸得意,不时脱离大队,在沿途烧杀抢掠,肆意妄为。后方的马车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和女子工匠。凄厉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令人心碎的人间惨剧。 这位昔日不可一世的西凉军阀李傕,现在和工匠一起被关押,如今沦为阶下囚。目睹着匈奴人的暴行,却无动于衷。他的亲兵早已被匈奴人诛杀殆尽,自己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他,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在这乱世中求生,只想在呼厨泉的手下保存自己的性命。 距离蒲坂津仅一日之遥,呼厨泉自认为已脱离危险,汉军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犯境的消息,便下令大军休整。夜幕降临,匈奴营地内篝火四起,疲惫的士卒们放松了警惕,沉浸在劫掠的喜悦中。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场致命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李远在接到沿途锦衣卫传来的匈奴人的动向,精心制定了营救计划。他知道如果让匈奴人通过蒲板津,那么短时间内自己则没有办法救下蒲城百姓和工匠的性命,所以必须迅速行动。 在凌晨三四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甘宁率领着百名精锐士卒,乔装成匈奴人的模样,如鬼魅般潜入营地。他们行动敏捷,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默契十足,这是之前汉中军训练中的一环。 甘宁等人悄悄接近被关押的工匠和女子,轻声安抚,示意他们保持安静。随后,他们开始悄然解决营地周边的匈奴岗哨。刀光闪烁,鲜血飞溅,匈奴士卒还未发出呼救,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然而,他们的行动被一旁关押的李傕发现。李傕心中充满了对汉中军的怨恨,他猜到这些人是汉中军来解救俘虏的,于是不顾一切地大声呼喊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如同一记惊雷,打破了营地的宁静。甘宁心中暗叫不好,毫不犹豫地抄起一旁的钢枪,朝着李傕的方向奋力投掷。钢枪如流星般划过夜空,精准地刺穿了李傕的胸膛。李傕瞪大了双眼,带着不甘与绝望,倒在地上。但他的喊声,已经惊醒了整个匈奴营地,无数匈奴士卒从睡梦中惊醒,手持武器,如潮水般涌来。 在营地外埋伏已久的李远,听到杀喊声,立刻意识到计划已经暴露。他当机立断,下令炮兵朝着匈奴主营开炮。“轰隆!轰隆!轰隆!”三声巨响,火光冲天,匈奴营地瞬间陷入混乱。段煨率领士兵如猛虎下山般杀入后营,接应陷入重围的甘宁。 张绣则率领骑兵,从左边冲向匈奴前营,牵制呼厨泉的主力。张济则带兵从右边攻打,配合张绣围剿呼厨泉部,李远则安排炮兵不断炮击中营,阻断匈奴之间的联系。 战场上,炮击声、喊杀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甘宁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勇猛无畏,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在匈奴人群中左冲右突。他的身上早已沾满了鲜血,衣服破烂不堪,但他依然毫不退缩。然而,由于要保护的俘虏众多,汉中军的行动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匈奴人疯狂反扑,不断有女子和工匠倒在血泊之中。 就在局势万分危急之时,身后传来火枪的声音,前面的匈奴军被击毙,正是段煨率军赶来支援。他挥舞着大刀,大声怒吼,带领士兵们击溃了匈奴的攻势。匈奴见此情景不断的向后撤离。 段煨扶起有些力竭的甘宁,关切地说道:“兴霸,你且先休息,待我来处理这群匈奴!”甘宁却毫不退缩,撕下一块破烂的衣服,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目光坚定地说道:“不用!”随即,他拿起一旁士兵身上的手榴弹,朝着匈奴方向投去。 段煨看着甘宁勇猛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敬佩,不禁赞叹道:“真虎将也!”他立即派人将妇人、工匠和受伤的士兵转移到安全地带,自己则亲自带领士兵,紧紧跟随在甘宁身后,不断的收割匈奴的性命。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发白。经过长时间的血战,匈奴人终于抵挡不住汉中军的猛烈攻击。呼厨泉见大势已去,带着一部分残兵败将仓皇逃离。剩下的匈奴士卒,在汉军的重重包围下,最终选择了投降。 这场夜袭之战,虽然最终取得了胜利,但却付出了巨大的代价。甘宁带领的百人小队,仅剩不到五人。新投靠的西凉军由于不适应夜战,伤亡惨重。张济在战斗中被匈奴的弓箭射伤手臂,鲜血直流。 李远站在战场上,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废墟,心中五味杂陈。原本,他精心制定的计划是让甘宁解救俘虏后,再进行炮击和突袭,这样既能减少伤亡,又能确保胜利。然而,李傕的破坏让计划提前暴露,导致局势变得异常凶险。对于李傕,李远心中充满了愤怒,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但如今,李傕已死,再多的愤怒也无济于事。 为了防止疫病的发生,李远强忍着内心的对李傕的厌恶,下令将李傕的尸体与匈奴人的尸体一同埋葬。随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后续事宜。他让张绣带兵继续追击呼厨泉,务必要将这个祸首绳之以法;让张济带着伤兵返回长安休养,好好治疗伤势;段煨则负责打扫战场,筹备拿下左冯翊的相关事宜。 第121章 活捉 暮色如血,残阳将天际染成一片猩红。马不停蹄的呼厨泉率领着最后几十名匈奴骑兵,如同惊弓之鸟般向着蒲坂津狂奔。马蹄声急促而杂乱,身后扬起的尘土,仿佛是他们逃亡的印记。 这片通往蒲坂津的必经之路,两侧是茂密的茂林,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呼厨泉心中隐隐不安,但是如今却也顾不上多想,只盼能尽快渡过黄河,逃离汉军的追击。 突然,一声凄厉的马嘶划破长空。走在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重重摔倒在地,原来是被隐藏在草丛中的绊马索绊倒。紧接着,一张张渔网如天罗地网般从树上倾泻而下,将后续的骑兵们牢牢网住。这些匈奴骑兵在渔网中挣扎,却越陷越深,如同被困住的野兽。 四周响起了汉军整齐而洪亮的喊杀声,无数汉军将士从林中冲出,手持长枪,如潮水般将匈奴骑兵包围。呼厨泉一手死死拉住缰绳,另一只手抓住头上的渔网,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阵阵嘶鸣。他环顾四周,只见汉军阵容严整,寒光闪烁的兵器在夕阳下泛着冷芒,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长袍的文士施施然从树影中走出。正是贾诩!原来,在李远击败刘豹后,便率军夜袭呼厨泉大营,而贾诩则带着一部分兵马驻守蒲板津,谨防有漏网之鱼。而今天早上呼厨泉逃脱后,李远便让人飞鸽给贾诩,让他早做准备。 于是贾诩便带着一支精锐伏兵在此必经之路等候,终于活捉逃亡的呼厨泉。看着被抓捕的匈奴,贾诩挥了挥手,汉军将士便将呼厨泉等一众匈奴人押解下去。 与此同时,躲藏的刘豹也在山林中被军犬发觉最终汉军生擒。李远虽然知道后世大家融为一家,但是这些人如今做的恶,李远是没有资格替百姓原谅他们。对于这些匈奴首领,绝不能心慈手软。他当即下令,在当地将呼厨泉和刘豹当众斩首。鲜血染红了大地,收获了当地的人心,也震慑了剩余的匈奴俘虏。 李远将这些俘虏和步军交给了段煨,命他在蒲坂津修筑防御工事。蒲坂津乃是黄河要津,枯水时节是通往长安的要道,战略地位极为重要。段煨领命后,立即组织人手,日夜赶工。原本破败的城墙在汉军的监督下,匈奴俘虏的的努力中,逐渐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另一边,去卑率领着匈奴大军,在潼关外受阻。望着眼前高大巍峨的潼关城墙,去卑心中满是闷恨。匈奴人擅长骑射,却不擅攻城,又缺乏必要的攻城器械。去卑无奈之下,决定效仿呼厨泉几人,从蒲坂津绕道进入长安一带。 当去卑的大军抵达蒲坂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大惊失色。只见蒲坂津早已被汉军占领,段煨正指挥着士兵们紧张地修筑城墙。去卑心中一沉,连忙派出斥候前去打探消息。 段煨很快便发现了去卑大军的踪迹。他深知自己麾下皆是步军,难以追上匈奴骑兵,且李远曾嘱咐过,当下的首要任务是打通西域,稳固关中局势。如今呼厨泉和刘豹已死,匈奴精锐大损,剩下的匈奴人不足为惧。于是,他下令全军严阵以待,却并不主动出击。 没过多久,派出去的斥候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首领!大事不好!左贤王呼厨泉和右贤王刘豹已被汉军斩杀,我匈奴大军死伤惨重,剩余之人也被汉军驱使修筑城墙!”去卑闻言,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心中清楚,此次南侵,匈奴不仅未能得逞,反而折损了大量青壮。如今匈奴国内空虚,一旦鲜卑得知此事,必然会趁虚而入。去卑不敢再做停留,当机立断,下令全军撤回匈奴之地。 在处理完蒲坂津的事务后,李远率领骑兵,与张绣、贾诩等人一同攻略左冯翊的其他城池。汉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各地守军见西凉军已降,匈奴已败,纷纷开城投降。 李远在顺利拿下左冯翊后,便率军准备回到长安休整。然后再攻略凉州。 与此同时,汉中的法正、廖化等人也抵达了长安。李远根据战略部署,命廖化率军直奔武光。武光是荆襄一带通往汉中的重要关隘,战略地位极为重要。廖化领命后,立即整军出发,一路疾行,很快便将武光收入囊中。 张济在长安疗养好伤势后,也奉命前往汉中房陵驻守。加上驻守渔复的黄权,李远领地的重要关隘已全部被自己的军队掌控。这些关隘如同坚固的堡垒,将关东诸侯阻挡在外,为李远稳固后方、图谋发展提供了坚实的保障。 而在武威方向,局势却依旧紧张。周仓率领的汉军与韩遂的联军对峙已久。周仓麾下兵力虽少,但将士们个个精悍,且装备了先进的武器,战斗力不容小觑。韩遂这边则联合了梁兴、李堪等众多小军阀,还有不少羌人助阵,兵力占据绝对优势。双方在武威一带僵持不下,战事一触即发。 马腾本打算出兵援助韩遂,却不料裴元绍突然率军攻入安定,直逼他的老巢。马腾无奈,只得放弃支援韩遂的计划,回军抵御裴元绍。一时间,凉州大地战火纷飞,各方势力陷入了混战之中。 在淮南寿春,孙策的内心也在经历着激烈的挣扎。他手中握着传国玉玺,这是权力的象征,也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宝物。然而,对于孙策来说,更重要的是父亲孙坚留下的部将和兵马。只有拥有了这些,他才能在这乱世中立足,实现自己的抱负。 经过深思熟虑,孙策终于下定决心,打算用传国玉玺与袁术交换父亲的旧部和兵马。他深知,这是一场豪赌,但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他别无选择。当孙策带着传国玉玺走进袁术的府邸时,一场改变江东格局的交易即将拉开帷幕…… 第122章 凉州 长安城中,晨雾初散,阳光洒在焕然一新的城墙上,折射出金色的光芒。李远骑在马上,望着眼前这熟悉又陌生的城池,内心感慨万千。数月前,他率军收复长安时,这里还满是战火留下的疮痍,断壁残垣随处可见,百姓们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疲惫。而如今,因长安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加之杜杰等一众能臣的精心治理,这座古老的都城已然重焕生机。 长安的宫殿已被李远等人妥善封存,在宫殿旁,一座崭新的办公楼拔地而起。那办公楼采用了新式的建筑风格,加上四周安装上了玻璃,里面宽敞明亮,与古朴的宫殿形成鲜明对比,仿佛象征着新时代的开启。 汉中的各类学院、工厂,也都纷纷在长安设立分院。长安作为秦汉两朝的古都,又是丝绸之路的起点,有着深厚的底蕴和优越的条件,这些分院在这片土地上,未来势必会蓬勃发展,甚至超越原有的学院与工厂。 城门口,商贾往来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修缮一新的建筑彰显着繁华。法正、杜杰等人早已在城门口等候。他们见到李远归来,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主公,一路辛苦了!”法正上前拱手说道。李远笑着摆了摆手:“不辛苦,能看到长安如今的模样,一切都值了。”杜杰也笑着说道:“这都是主公的英明领导,如今长安百废俱兴,未来更是可期。” 蔡琰因身怀六甲,不便前来迎接。蔡邕和卢植正忙于学院事务,也未能到场。李远吩咐张绣带着士兵前往蓝田大营驻扎休整。“西凉尚未平定,待大军休整完毕,我们还要继续出征。”李远张绣说道。张绣领命而去。 李远回到自己在长安的府邸,这里虽没有宫殿的宏伟,但却充满了家的温馨。他吩咐侍者不要声张,独自向后院走去。后院中,蔡琰正坐在房间里,她挺着大肚子,手中拿着蜜饯,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书。墙角处,李依依和李武正低着头,面朝墙壁,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琰儿,我回来了。”李远轻声说道。蔡琰听到声音,激动地放下手中的书,急忙起身向李远跑来。李远见状,心中一惊,赶忙快步上前扶住她:“慢点慢点,你这怀着身孕,可千万不能激动,小心伤着孩子。” 一旁的李依依和李武听到父亲的声音,也兴奋地喊道:“爹,你回来了!”说着便要跑过来。蔡琰回过头,瞪了他们一眼,两人立马缩了缩脖子,停下脚步,乖乖地站在原地。 李远看着这一幕,不禁笑道:“这是怎么了?他们两个怎么被罚面壁思过了?”蔡琰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从汉中搬家到长安,大家都忙着整理,实在抽不出时间看管他们。谁知道,今天你家闺女居然偷偷带着弟弟跑出去玩。幸好有锦衣卫跟着,及时把他们带了回来。”蔡琰眼神中满是担忧,“夫君,现如今你拿下长安,我们的势力日渐强大,成昔日强秦之势。可树大招风,万一有人心存歹念,后果不堪设想。” 李远看着两个孩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确实是原则问题,他也不好说情。好在看在李远的份上,蔡琰只是严肃地警告了两人一番,便让他们出去玩了。 “琰儿,不要动怒,你也要多为肚子里的小家伙着想。”李远轻声说道。蔡琰点了点头:“夫君,如今我身子不便,依依和武儿的学业,我想让贞姬来负责。”李远听到“贞姬”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的还是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姑娘形象。让她教孩子,能行吗?别把自己的儿女带得更皮了,“贞姬行吗?她以前可是个十足的调皮鬼。” 蔡琰笑着解释道:“夫君放心,贞姬如今嫁人后,性子已经收敛了许多。之前在汉中,她已经在小学做了一段时间老师,大家对她的评价都很不错呢。”李远听后,沉思片刻:“那既然如此,这段时间就交给贞姬了。正好打算让卢毓留在长安跟着杜杰学习处理政务,让他有时间也一起照看一二。”蔡琰笑道:“正好给他们夫妻二人增加点带娃经验。” 李远搂住蔡琰,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还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了吧!真希望能一直陪在你们身边。”说到这里,李远的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可惜如今西凉战事胶灼,过几日大军休整好后,我便要带军出征。看来是看不到这个小家伙出生了。” 蔡琰心中虽有不舍,但还是强颜欢笑:“夫君要以大事为重,何况我之前已经生过依依和武儿,身子骨无恙,又有华老神医和杜芸在侧,你就安心出征吧。我和孩子等你凯旋归来。” 接下来的几日,李远一边在长安处理政务,一边陪伴着蔡琰和两个孩子。他们一同漫步在各大学院之中,看着学子们勤奋学习的模样,李远心中满是欣慰。他深知,人才才是成就大业的根本,百年大计,教育为先。 这一日,李远正在检查由西凉俘虏修筑的铁路。铁路蜿蜒向前,宛如一条钢铁巨龙,从长安通往凉州。就在这时,贾诩匆匆赶来:“主公,武器已经全部准备就绪,粮草已经开始运往陈仓,我们随时可以出兵。” 李远望着远方,目光坚定:“好,通知下去,两天后出发,出兵天水,先拿下汉阳郡。” 出征的日子很快到来。这一天,长安城外,军旗飘扬,战马嘶鸣。李远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大军,心中豪情万丈。他回头看了看城门口,蔡琰、李依依和李武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不舍。蔡琰强忍着泪水,向李远挥手:“夫君,一定要平安归来!”李远也向他们挥了挥手,然后调转马头,大声喊道:“出发!” 第123章 姜家 天水城中,细雨绵绵。姜府正厅内,檀香缭绕,气氛凝重。姜家族中德高望重的大约二十余人齐聚一堂,前当家主母杨氏端坐在主位,眼神中透着忧虑。自从西凉刺史耿鄙征调六郡兵马讨伐韩遂,却因内讧被杀后,西凉便陷入了群龙无首的混乱局面。 董卓带兵前往洛阳,此后韩遂马腾等各个势力联合羌人割据,汉阳郡各大士族联合抵御外敌,如今,新兴势力李远崛起,先是拿下长安,又击败匈奴,大军正朝着天水方向逼近。 \"如今李远势如破竹,先前已占据陇西和安定两郡,不日便会兵临天水。你们说说,姜家该作何选择?是战,还是降?\"杨氏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焦虑。 长子姜叙率先开口:\"母亲,不知杨家那边有何打算?\"姜家与杨家世代联姻,杨氏本是杨家之女,如今杨家的家主杨阜,见了她都要尊称一声姑姑。 杨氏轻叹一声:\"你表弟杨阜打算暂避锋芒,先逃往关东,投奔一位诸侯,待他们击败李远后再回来。\" 姜叙与杨阜素来交好,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心动。杨氏见状,语重心长道:\"伯奕,如今是姜家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如今你已经是姜家的家主,要有自己的主见。姜家是姜家,杨家是杨家,不可混为一谈。\" 杨氏虽然是杨家女,但如今身处姜家,她必须要为姜家的未来考虑,如果按照长子的做法,迟早有一天姜家会变成杨家的附庸。 姜叙连忙道:\"母亲,表弟学识渊博,眼光独到,我相信他的判断。这李远虽一时得势,但我观其行事残暴不仁,对我等士族更是赶尽杀绝,早晚会被人所灭的。\" 杨氏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既然你心意已决,那就带着心腹家小,投奔你表弟,一同前往关东吧。\" \"母亲!您不和我们一起走吗?\"姜叙大惊失色。 \"如今李远大军压境,陇西和安定已失。若是我们举族迁移,目标太大,必然会被发现。你们轻装简行,反倒容易脱身。\"杨氏解释道,\"再说,世家大族向来懂得分散风险,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我带着剩下的人归降李远,以姜家的名声,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姜叙仍不放心:\"可是李远残暴不仁,对士族手段狠辣,万一......\" \"我已派人仔细打探过。\"杨氏打断他,\"李远虽严厉惩治欺压百姓的士族,但对守法的士族,不过是收缴土地、释放奴隶,性命还是得以保全的。咱们姜家世代耕读,向来奉公守法,即使有一些人打着姜家的名义为非作歹,以李远只诛首恶的作风,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在母亲的再三劝说下,姜叙终于放下心来。他含泪告别母亲和族人,带着家小与心腹,匆匆赶往杨家与杨阜汇合。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杨氏心中满是不舍。但她很快收敛情绪,转头吩咐道:\"把家中的田地、私奴造册登记,待李远大军到来时,一并交出去。\" \"交出去我们以后靠什么过活?\"一位族老跳出来反对,\"我们可以联合其他士族,出动家兵,共同抵御李远!\" 杨氏闻言大怒:\"益州刘焉、西凉李傕郭汜,连匈奴人都败在李远手中,金城的韩遂、武威的马腾也被他压制。你们说说,我们能出多少兵力?又有谁来带兵抵挡得住?\" 一连串质问,让那族老涨红了脸,灰溜溜地退回到人群中。杨氏心中冷笑,她何尝不明白这些人的心思——见主家离去,便想趁机掌控家兵,取而代之。真是一群鼠目寸光之辈! 待众人散去,厅内只剩下杨氏和一个少年。这是她的次子姜囧,年方十六,虽年少却聪慧过人。 \"仲奕,此番留你下来,心中可有怨言?\"杨氏轻声问道。 姜囧连忙跪下:\"孩儿虽不是母亲亲生,但是母亲视我如己出,一切用度跟大哥相差无几,连字都取为仲奕,族中的地位只在大哥之下,岂敢有怨言?\" 杨氏扶起儿子,感慨道:\"姜家这一辈,只有你和你兄长有出息,你父母早亡,我将你改为嫡系一脉,就是希望你兄弟二人以后可以相扶扶持。但如今却是要你们有不同的选择。族里的其他人都是目光短浅之徒。若有一天你兄长遭遇不测,姜家的未来就要靠你了。\" 姜囧疑惑道:\"母亲,您是担心兄长和表哥他们的逃亡计划会出问题吗?\" \"你表哥自幼聪慧过人,既然做了决定,应该能平安抵达关东。\"杨氏摇摇头,\"只是这李远,实在让人捉摸不透。身为士族,我本应厌恶他推行的新政,但不得不承认,他的魄力和格局,远超常人。手握重兵,又有雄心壮志,我担心日后无人能与他抗衡。而你兄长和表哥,却选择与他为敌......\" 夜色渐深,姜府内灯火渐次熄灭。杨氏站在窗前,望着阴云密布的天空,心中暗自祈祷。她明白,这是一个乱世,姜家的命运,从此将走向不同的方向。无论选择哪条道路,都充满了未知与挑战。 而此时,在通往关东的道路上,杨阜姜叙一行人正冒雨前行,趁着李远大军还未抵达之前,先一步逃离天水。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怎样的未来。而留在天水的姜囧,也在母亲的教导下,开始学习如何管理家族事务,收集汉中传来的各种信息政策,为即将到来的变革做好准备。 李远的大军,正如同这春日的暴雨,不可阻挡地逼近。整个西凉,乃至天下,都将在这场风暴中,迎来新的格局。姜家和杨家的选择,不过是乱世中无数世家大族的缩影。战与降,去与留,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家族的兴衰存亡。而历史的车轮,也将在这一个个选择中,滚滚向前,永不停息。 第124章 韩遂 李远大军进入汉阳郡的城墙时,漫天的烟尘中,河西走廊的命运已经悄然转向。这座扼守丝路咽喉的重镇,此刻正见证着一场权力更迭的风暴。 凉州士族在李远铁蹄声中选择了投降。凉州士族虽在当地也算有头有脸,但和中原关外那些根基深厚、势力庞大的士族比起来,实在逊色不少。这里的世家在连年战火中艰难求生。羌胡铁骑的侵扰、朝廷控制力的衰退,反倒让他们可以在李远的手中觅得生机。 连年的征战,西凉死伤了无数百姓,加上人口不断的流失,城外野外广袤的荒田中,随处可见被遗弃的村落,士族们无需巧取豪夺,便能够轻易将万亩良田纳入囊中,无需使用下三滥的手段。所以,在听到李远出兵的消息,姜家、赵氏等大族默契地展开两手布局:安排族中子弟和杨阜等人一样,前往关东地区择一诸侯投奔,留下的则带着族谱印信,良田私奴登记在册,将其献给李远,寻得活命的。 李远在汉阳太守府的议事厅里,手指轻轻叩击着檀木案几。李远心里清楚,这些士族不过是在两头下注,无论哪方获胜,他们的家族都能得以保全。 不过他并不在意,在他看来,阶级从古至今一直存在,即便日是如今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在日后也可能成为新的阶级。但他想要做的,是缩小阶级之间的差距,给底层人上升的机会和通道。 他明白,要是社会阶层固化,那离改朝换代也就不远了。思索再三后,李远接受了士族们的投降。那些企图抵抗的人,早就被各大家族“清理门户”,主动交了出来。 拿下汉阳郡后,李远任命杜畿为汉阳太守,并打算让他日后担任凉州刺史。消息传开,长安和汉中的商会纷纷满载着蜀锦、铁器与盐巴,市集上渐渐响起久违的叫卖声。 一时间,汉阳郡热闹非凡,生意红火。对于那些投降的士族,李远收缴了他们的土地,解放了私奴,但也留下了他们的家财,让他们短期内还能维持生活。至于以后是入朝为官,还是经商谋生,就全看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窗外,新铸的\"汉\"字军旗猎猎作响,杜畿正在校场点验降卒和家兵。目光如炬,已开始规划将此地打造成丝绸之路的跳板。 那些交出田契、遣散私奴的士族,捧着保留下来的细软,望着堆积如山的新书卷,心中五味杂陈。姜囧、赵昂尹奉等士族留下来的子弟,在目睹李远带来的大量书籍后,跟家族长辈商榷一番,毅然踏上东去长安的求学之路,他们知道,一个全新的时代正在来临,再不改变,他们将被淘汰。 而李远在杜畿站稳脚跟后,便带着贾诩和张绣继续率军西进,目标直指金城,准备与早已在此的周仓汇合。 此时的金城,却是另一番光景。韩遂正愁眉不展望着地图上不断逼近的红点,手中的狼毫在\"汉阳\"二字上洇开墨渍。周仓率领的骑兵在城外扎下营寨,如同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他们。韩遂曾联合羌人骑兵曾试图突袭,却在对方的枪炮阵前折损千骑,如今龟缩在金城内,每日消耗着本就不多的粮草。 \"报——李远大军已过允吾,三日后便至金城!\"斥候的急报让议事厅内气氛骤然凝固。韩遂挥挥手让斥侯先行下去,然后将案上的竹简扫落,露出斑驳的《孙子兵法》残卷。一旁的成公英抚着胡须,目光凝重:“主公,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打败周仓,挫挫他们的锐气,这样后面才能更好地对付李远。” 另一边的阎行却苦笑摇头:\"谈何容易?周仓那些骑兵手持弓弩火器,威力巨大,射程又远,我军骑兵未近身便死伤惨重。更要命的是,他们从不恋战,打一轮便策马远遁,等我军追击时,又以弓弩齐射,如此反复,我军疲惫不堪。\"他的铁甲上还留着前日交锋时的箭痕,说起战况,仍心有余悸。 韩遂无奈地说:“是啊,羌人吃了几次亏后,都不敢和周仓交战了。现在大家困在金城,每天人要吃饭,马要吃草,粮草供应越来越紧张。再不想办法打败周仓,恐怕这些羌人都要跑光了。” 一时间,大厅里一片寂静,众人都被周仓的“放风筝战术”搞得没了主意。 韩遂踱步至兵器架前,取下一副崭新的马蹬。马蹬在烛火下泛着冷光,这是他耗费大量生铁仿制的汉中军装备。\"不得不说李远此人,当真有鬼神之智。\"韩遂抚摸着马蹬的纹路,\"马鞍能让我们稳稳地坐在马背上,马蹬能让我们在马上使出更大的力气,那马蹄铁更是厉害,能减少马蹄磨损,延长战马使用时间。只是金城里的生铁快用完了,没办法大量生产马蹄铁。\"他的话语中充满不甘与无奈。 韩遂思索片刻,阴沉的对着成公英说道:公英,你去跟羌人商议,我这边有可以提升骑兵威力的装备,想要就要他们出人出粮” 成公英上前一步,神色忧虑:\"主公,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羌地本来就盛产马匹,要是再配上马蹬和马鞍,对我们汉人来说,未必是件好事啊。\" 韩遂猛地转身,眼中闪过阴鸷:\"那又如何?李远断我生路,我若不借羌人之力,难道坐以待毙?怪就怪李远,是他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抓起案上的马镫,\"以马蹬、马鞍为饵,向羌人索要两万骑兵。粮草自备,他们若想得到这些装备,就该马上出兵助我击败李远。\" 洛阳城外。曹操的前锋夏侯兄弟已经带领前锋抵达,城内的杨奉和白波军的韩暹还在忙着争权夺利,丝毫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而天子和百官却想接着曹操的兵马,来制衡杨奉韩暹。 第125章 彻里吉 金城的局势已然如紧绷的弓弦,一触即发。李远的大军正朝着金城滚滚而来,其势锐不可当,让金城笼罩在愈发浓重的阴霾之下。韩遂被困于金城,听着斥候带来的消息,心急如焚,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为解这燃眉之急,他将仿制的马镫、马鞍当作合作筹码,向羌人寻求援助,期望他们能出兵出粮,助自己抵御李远的进攻。 当羌人的王子彻里吉第一次见到这仿制的马镫和马鞍时,眼中瞬间爆发出异样的光芒。他迫不及待地翻身上马,策马奔腾于金城的街道之上。 随着马蹄扬起的尘土,彻里吉真切地感受到了马鞍所带来的稳固支撑,每一次颠簸,都被这精巧的设计巧妙化解;而马镫更是赋予了他在马背上发力的绝佳优势,只需轻轻一踩,便能驱使战马如离弦之箭般飞驰。 彻里吉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在街道上心中慨叹:“此乃天赐铁骑神器!有了这等宝物,何愁霸业不成!” 兴奋不已的彻里吉,当即派自己的心腹快马加鞭赶回烧羌部落,向自己的父亲——羌王详细描述了马镫和马鞍的神奇之处,并言辞恳切地请求增派兵马。他在心中暗自勾勒着一幅宏伟蓝图:借助这“马中三宝”,打造一支无敌的铁骑,纵横天下,成就一番彪炳史册的霸业。 此时,正率领大军稳步向金城挺进的李远,通过金城内锦衣卫传来的密报,对韩遂与彻里吉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对于马镫和马鞍轻易被人仿制出来,李远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在他的眼中,随着火器技术的不断革新,以及研究院中装甲车雏形构想的逐渐成型,传统骑兵在未来战场上的战略地位,终将被时代的洪流所淘汰。他只是轻轻一笑,只要自己一直保持武器的优势,便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数日后,李远的大军终于抵达了金城外围周仓的营寨。远远望去,只见周仓早已身披厚重的战甲,威风凛凛地站在营门口,正翘首以盼着李远的到来。李远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紧紧握住周仓的手,关切地问道:“元福,别来无恙啊!在这西凉的土地上,一切还适应吗?” 周仓听闻,顿时爽朗大笑,充满了豪迈之气:“哈哈,主公啊,有仗打的日子,那叫一个舒坦!想当初在房陵驻守,眼睁睁看着王平他们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可把我眼馋坏了!” 李远微微一笑,吩咐随行的士兵先行休整,随后与周仓并肩步入中军大帐。二人落座后,李远神色一正,问道:“元福,近来金城可有什么异动?” 周仓挠了挠头,憨笑着说道:“自上次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后,那帮家伙就龟缩在城内,再也不敢出来了。兄弟们每日除了操练,就是盼着敌军能出城,都快闲得浑身不自在了!” 李远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密报,递给周仓:“锦衣卫传来消息,韩遂已仿制出马镫,还以此向羌人换取了两万援军。估计援军一到,他们便会出城与我们决一死战。” “好啊!”周仓一听,眼中燃起熊熊的战意,“主公不瞒您说,兄弟们早就摩拳擦掌了!”看着周仓那迫不及待的模样,李远不禁摇头失笑。他心里明白,这位猛将确实是被之前守城的日子憋坏了,早就渴望在战场上痛痛快快地厮杀一场。 与此同时,金城内韩遂得知李远大军已至,赶忙召集众将商议对策。而另一边,彻里吉则在营帐中不停地催促部落速速发兵。这位年轻气盛的羌人王子,心中盘算着更为庞大的野心。 他不仅对马镫和马鞍垂涎三尺,更觊觎着汉军的先进武器。在他的幻想中,自己将率领着这支装备精良的无敌之师,一路杀进中原,去领略那繁华世界的无限风光。至于韩遂,不过是父亲的旧友罢了,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又算得了什么呢? 时间回溯到不久之前,韩遂在与周仓的交锋中惨败,灰溜溜地逃回了金城。凭借着自己在羌人部落中多年积累的威望,他向羌王发出了求援信。羌王念及旧情,派遣自己的儿子彻里吉与大将越吉,率领着近一万的羌骑援军抵达了金城。 彻里吉年轻气盛,刚愎自用。他见周仓只有五千左右的骑兵,便将父王“听从韩遂调遣”的叮嘱抛诸脑后,未作任何周密的部署,便贸然下令向周仓的营地发起冲锋。 周仓远远望见羌人骑兵袭来,便亲自率领骑兵,利用对武器的威力以及精妙的战术优势,巧妙地将羌人骑兵引入了预设的战场。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羌人骑兵的嘶喊声与汉军的战鼓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但很快,战局便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周仓麾下的士兵们熟练地运用着手榴弹和火器弓弩,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硝烟瞬间弥漫了整个战场。 羌人从未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阵脚大乱。原本整齐的骑兵阵列,瞬间变得七零八落,士兵们四处逃窜,毫无还手之力。 待硝烟渐渐散尽,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羌人的尸首,一片狼藉。彻里吉与越吉好不容易才从混乱中脱身,惊魂未定地狼狈逃回城中。他们心有余悸,误以为这种神奇的武器韩遂也有,便急不可待地跑到韩遂面前索要。 韩遂看着他们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真是哭笑不得,无奈地解释道:“此乃汉中军独有的火器,威力惊人。我若有此等神兵,何至于被困守在此地,苦苦挣扎?” 彻里吉心有不甘,暗中派人多方调查,在确认韩遂所言非虚后,不禁感到郁郁寡欢。他本想继续增兵与汉军再战抢夺武器,但又担心这样做会引起韩遂的猜忌。 恰在此时,韩遂主动找上门来,提出希望他能增调兵马,并承诺愿意提供马镫和马鞍。这简直正中彻里吉下怀,他大喜过望,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第126章 迁都 金城郡的边陲之地,羌王独自端坐在营帐之中,他手中紧紧攥着韩遂送来的密信,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韩遂在信中说明用马镫和马鞍两种马中神器,请求羌王集结两万骑兵火速支援金城。羌王心中冷哼一声,将信重重地摔在地上,怒声道:“若我部落当真能轻易凑出两万骑兵,又何须与韩遂这等人为伍?早就该一统羌族,拿下西凉,成就一番霸业了!” 羌王心里跟明镜儿似的,韩遂这分明是妄图把整个羌族都绑上他的战车,驱使羌人的力量去替他抵挡李远,而他自己则躲在背后坐收渔利,但是这马镫和马鞍他又想要。 就在羌王正暗自思忖之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的心腹神色匆匆地撩开帐帘,单膝跪地,禀报道:“大王,刚刚收到彻里吉王子传回来的最新情报,汉军所使用的武器威力惊人,远超我们平日所见的寻常兵器,王子让我们一定要出兵,得到那武器。” 羌王听闻此言,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锋利的佩刀。若是出兵支援韩遂,面对汉军那威力恐怖的武器,自己部落的骑兵极有可能遭受重创,损兵折将不说,还可能危及整个部落的未来;可要是不出兵,一旦韩遂被李远击败,下一个遭殃的说不定就是自己的部落,唇亡齿寒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营帐内的气氛愈发凝重,羌王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权衡着出兵与不出兵的利弊。 沉吟良久,羌王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猛地停下脚步,大声对心腹说道:“传我命令,召集各部落首领即刻前来议事!” 不多时,各部落首领纷纷赶到,齐聚在羌王的营帐之中。羌王先是言辞严厉地分析了当前局势的严峻性,强调若不支援韩遂,羌族可能面临的灭顶之灾。而后话锋一转,许下重诺,承诺战后会给予丰厚的战利品和广袤的牧场,作为对各部落出兵的犒赏。 在羌王一番威逼利诱之下,各部落首领虽心中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咬咬牙,拼凑出了两万骑兵,交由经验丰富的雅丹丞相统领,浩浩荡荡地朝着金城方向开拔而去。 “报!启禀主公,羌人骑兵已经出发了!”一名斥候快马加鞭赶来,向李远禀报。 李远缓缓转身,对着身旁的贾诩、周仓、张绣等人说道:“时机就快到了,是时候让这些西凉军阀和羌人好好见识一下咱们汉中军的真正实力了。” 与此同时,在中卫一带,马腾与裴元绍也陷入了胶着状态。裴元绍率领的步军虽然没有骑兵那种机动力,但凭借着战术配合,武器先进,愣是没有让马腾占到一丝便宜。 马腾的骑兵数次发起冲锋,试图冲破裴元绍步军的防线,然而每次都被汉中军的火器打得丢盔弃甲,狼狈而回。 马腾的大营内,马超一脸怒容,大步流星地闯入帐中,“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马鞭狠狠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父亲,那裴元绍实在是太可恨了!我几次派人前去挑衅,他们就像缩头乌龟一样,就是不应战!” 马腾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忧虑,缓缓说道:“孟起,这裴元绍显然是奉了李远的命令,想死死牵制住我们,不让我们有机会去支援韩遂。” 马超大声说道:“若非李远突然来袭,打乱了计划,我定要亲手斩杀韩遂,报杀母之仇!” 马腾神色一正,严肃地说道:“孟起,你要牢牢记住。即使要杀韩遂,也必须等到我们击败李远之后。如今的形势,唇亡齿寒,韩遂若败,汉中军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所以,当下我们必须先放下私人恩怨,一致对外。” 马超虽然心中依旧充满不甘,但也明白父亲所言句句在理,只得强压下心头怒火,抱拳应道:“是,父亲。” 马腾沉思片刻,接着说道:“我们不能总是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那裴元绍麾下大多是步军,行动相对缓慢。他们肯定顾虑我们会去劫他们的粮草,所以必然不敢让军队过于深入武威。我打算先率领五千骑兵,趁着夜色前往金城支援韩遂。你留三千骑兵在此,继续牵制裴元绍。” 马超顿时来了精神,双眼放光,大声应道:“是!父亲放心,孩儿定不辱使命!” 马腾看着马超,还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嘱道:“我让庞德留下辅助你。你这性子太急,遇事一定要多与他商议,切不可莽撞行事,坏了大事。” 马超点头称是。就这样,马腾在精心安排好一切后,趁着夜色的掩护,率领着五千骑兵,离开了大营,连夜朝着金城方向疾驰而去。 而裴元绍通过斥候送回的情报,很快就猜到了马腾的意图。当即修书一封,详细说明了马腾的动向和自己的判断,派人以飞鸽传书的方式送往李远处,提醒他务必多加防范。 李远收到裴元绍的信后,立即下令加强营地的戒备。同时,他继续与贾诩等人围坐在营帐内,深入商讨作战计划。在金城一带,韩遂和羌人占据着地利优势,想要设伏出奇制胜并非易事。 唯有凭借汉中军强大的实力,在正面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对手,才能让羌人真正心服口服,也便于日后通过贸易往来等手段,逐步实现对西凉地区的有效控制。 此时,曹操率领着大军终于抵达了洛阳。城中一片破败景象,天子和百官们早已饿得面黄肌瘦,形容枯槁。曹操见到这般情景,立刻命人送去食物,对天子和百官殷勤侍奉,礼数周到。再加上此前他曾孤军追击董卓,那英勇无畏的壮举早已传遍天下,使得他“汉室忠臣”的名号愈发响亮。一时间,君臣之间相处得颇为融洽,仿佛真的是其乐融融。 然而,曹操心中却另有一番盘算。在他的大营之中,他与荀彧、董昭两位谋士围坐在一起,曹操看着二人,神色凝重地说道:“如今天子命我征伐李傕、郭汜,可我军兵力不足,兖州又地处四战之地,四周诸侯虎视眈眈。二位可有什么良策,能助我解天子之急?” 荀彧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主公,依我之见,可请天子下诏,命关中诸侯一同出兵围攻李傕、郭汜。再派遣朝中德高望重的重臣前去指挥战事。” 曹操微微点头,陷入了思索,觉得荀彧的计划目前来说最为合适。他抬眼看向荀彧,问道:“那以文若之见,可有合适的人选?” 荀彧胸有成竹地回复道:“钟繇钟元常,此人心向主公,在朝中地位也颇高,是担当此重任的合适人选。”一旁的董昭也附和道:“钟繇确实是不二人选。另外,可让韦端担任凉州刺史,统领凉州兵马协助钟繇,必能事半功倍。” 曹操细细思量二人所言,觉得这两人确实既具备能力又无太大野心,先让他们掌控局势,日后再慢慢收为己用也不迟。主意已定,曹操当即起身,入朝面见天子,将这一计划一五一十地奏明。 随后,曹操又以洛阳历经战乱,不宜久居为由,向天子提议迁都许都。杨奉、韩暹不愿意天子脱离自己的掌握,极力阻拦。然而,曹操岂会轻易放弃自己的计划,双方很快爆发了一场激烈的冲突。最终,杨奉、韩暹等人被曹操击败,无奈之下,只得投奔袁术。 第127章 失利 羌人的两万援军在雅丹丞相的带领下,浩浩荡荡地抵达了金城。紧接着,马腾的五千援军也悄然进入了这座已人满为患的城池。此刻,金城内的兵力瞬间膨胀至近五万之众,仿佛给这座面临危机的城市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然而,城中粮草极度匮乏,即便有羌人带过来的粮草,也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这迫在眉睫的困境。韩遂深知,继续这样坐以待毙,无疑是死路一条,唯有主动出击,与李远展开一场殊死决战,或许还能为自己和麾下的将士们搏得一线生机。 而在另一边,李远手中握有骑兵一万,步军两万。虽然从兵力上看,他不及韩遂,但他手中所掌握的火器,却是克敌制胜的关键法宝。当得知韩遂主动约战的消息后,李远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犹豫地应下了这封战书。在他看来,这场战争不仅仅是火器之间的激烈较量,更是传统骑兵在历史舞台上落下帷幕的一场标志性对决。 决战之日终于来临,清晨的曙光刚刚破晓,淡淡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尽,给整个战场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又凝重的面纱。两军在金城之外的开阔地带严阵对垒,气氛压抑得仿佛空气都能被拧出水来。韩遂深知汉中军向来不与人斗将的规矩,略作思索后,便迅速制定了一套作战计划。 他命令投靠自己的候选、梁兴等人率领麾下精锐士兵作为先锋,率先发起冲锋。又安排阎行带领一部分兵马与羌人紧紧跟随在后,而他自己则和彻里吉、马腾一起,带着剩下的兵马作为最后的冲锋力量,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韩遂之所以如此安排,心中有着自己的算计。羌人虽然人数众多,但毕竟来自不同的部落,难以驾驭。若贸然将他们作为前锋,极有可能在战场上生出变故,影响战局。而马腾与自己有着不共戴天的杀妻之仇、毁家之恨,此次能前来援助,已然是意外之喜,韩遂心里清楚,自己根本指挥不动马腾。所以,他只好让投靠自己的梁兴等人充当先锋。一旦他们的兵马在战场上有所损失,自己便可以顺势吞灭他们的势力,扩充自己的力量。 侯选、梁兴等人接到命令后,心中满是不满与不甘。他们心里明白,如今身处韩遂的势力范围,而羌人与韩遂交好,若是胆敢反抗,必将被韩遂迅速吞并,落得个身首异处的悲惨下场。唯有击败李远,才有一线生机。 于是,他们强忍着心中的怨气,咬牙催动兵马,如潮水般朝着李远的阵营迅猛杀去。阎行与越吉带领的部队紧随其后,马蹄声如滚滚闷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一时间尘土飞扬,遮天蔽日,不多时便如疾风般冲到了李远阵前。 李远静静地站在中军前,身姿挺拔如松,将敌军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早在战前便已精心排兵布阵完毕,把周仓和张绣的骑兵巧妙地布置在两翼,自己则亲自率领精锐部队坐镇中央。看着只有一小部分骑兵冲锋,李远果断而又坚定地下令:“弓弩射击!” 随着这一声令下,后方的一排排弓弩手射击,如今弓弩上加装了轮滑组,大大提高了弩车装填和射击的效率。箭矢划破长空,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如同一群群黑色的厉鸟,带着死亡的气息,瞬间便清空了敌军前方的骑兵。 梁兴、候选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打得措手不及,惊恐万分地连忙拉住马匹。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同伴们凄惨的求救声与战马绝望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丧钟,无情地冲击着剩下士兵的心理防线。马匹看到同伴们纷纷倒在血泊之中,也吓得浑身颤抖,不断后退,原本整齐有序的冲锋阵型顿时大乱。 李远见对方停下脚步,退到了攻击范围之外,便果断下令弩兵暂停攻击。刹那间,战场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唯有伤者痛苦的呻吟声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在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不多时,韩遂、彻里吉和马腾也率领大军赶到了战场。看着眼前这惨烈的场景,众人皆是沉默不语,脸上满是震惊与凝重之色。韩遂和马腾都曾与汉中军交过手,深知李远的实力远不止于此,汉中军手中那威力惊人的火炮、火枪、手榴弹等火器尚未展露锋芒。而其他人,他们并没有太多与汉中军交战的经历,仅仅知道汉中军骑兵所使用的火器和手榴弹的威力。 韩遂见状,深知此时军心不稳,必须尽快鼓舞士气,否则这场决战还未真正开始,便已注定失败。他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心中有所顾虑,但如今我军人数众多,占据着绝对的优势。若不趁此良机一举拿下李远,日后你们谁又能独自应对他的强大攻势?李远的所作所为,你们也都有所耳闻。他每攻占一地,便要求交出所有土地财富,对那些欺压百姓之人一律进行公审。你们觉得,以你们过往的所作所为,一旦落入他的手中,还能有活路吗?” 韩遂的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众人的心中。这些军阀们早已习惯了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享受着土皇帝般的奢华生活,又怎肯轻易交出手中的权力和财富?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恐惧与不安的神色。 韩遂见自己的话起到了效果,心中暗自得意,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那李远此刻就在前方,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奋勇杀敌,将他击败,他手中的这些先进武器便尽归我们所有。到那时,天下之大,还有谁能阻挡我们的脚步?荣华富贵、千秋霸业,皆在眼前,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勇气去争取!” 在韩遂的威逼利诱之下,众人心中的贪欲被彻底点燃,仿佛李远变成了一块人人都想争抢的香饽饽。韩遂见时机已到,趁热打铁,再次下令让候选、梁兴继续发起攻击,同时让彻里吉率领羌人大军一同冲锋,而他自己则亲率部队攻击李远的左翼,马腾攻击李远的右翼。 韩遂之所以安排自己攻击汉中军的左翼,是担心万一战场失利,他便打算放弃金城,迅速逃往武威、张掖等地,以保存自己的实力。羌人身处金城郡附近,难以跟着自己一同逃窜,梁兴等人又并非自己的嫡系部队,正好可以利用他们拖住李远的大军。在这充满尔虞我诈的西凉大地上,韩遂早已不是第一次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抛弃盟友。 第128章 一窝蜂 在弥漫着紧张气息的战场上,随着韩遂等人发起第二次冲锋,局势陡然间剑拔弩张。彻里吉骑在高大的战马上,手中紧紧挥舞着寒光闪闪的弯刀,眼中闪烁着贪婪而狂热的光芒。在他心中,只要能成功擒住汉军主帅李远,那可就意味着不仅能缴获大量令人垂涎的先进武器,更能借此在羌族中威望大增,成就一番霸业。 随着彻里吉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如同吹响了进攻的号角,两万多名羌人骑兵和梁兴与候选几人手下那五千名左右的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汹涌潮水,向着汉军阵地奔腾而去。马蹄声如滚滚闷雷,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那气势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前方的事物都碾碎。 而在汉军阵营之中,李远稳稳地立于中军高台之上,神色镇定自若,用望远镜关注着敌军的一举一动。他的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传令张绣、周仓,让他们自由发挥。”李远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却透着一股令人心安的沉稳与坚毅。 当羌人骑兵如狂风般迅猛地冲到距离汉军阵地不足百步之时,彻里吉的心中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不安。依照这个距离,汉军早就会万箭齐发。可这一次,对面的汉军阵地却异常安静,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就在彻里吉满心疑虑,犹豫是否要继续进攻的瞬间,李远猛地高高抬手,大声下令:“放!” 刹那间,仿佛地动山摇一般,汉军阵地上瞬间腾起一片浓烟。火炮那如雷霆般的轰鸣声、火枪清脆的爆响与强弩低沉的嗡鸣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令人胆寒的死亡交响乐。第一排炮弹如流星赶月般划过天空,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落入羌人骑兵阵中。 骑兵的机动性太强,很容易贴近,人数众多的话火枪和手榴弹不一定可以阻挡,这是李远在之前对战李暹的时候发现的,为此李远让研究所精心准备了另一种武器,就是明朝军队的“一窝蜂”一次性将装有火药的32支弩箭放入六边形炮筒中发射,虽然精确度不高,但是覆盖范围广,堪称古代版的喀秋莎。 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如同连绵不绝的惊雷在人群中炸响。无数羌人连人带马被强大的爆炸力量直接掀上半空,随后又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重重落下。彻里吉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气浪迎面扑来,那力量仿佛能将一切都撕裂。他本能地伸出手臂护住头部,整个人却仍被这股气浪无情地掀翻在地。 待那滚滚烟尘终于渐渐散去,彻里吉惊恐地瞪大了双眼,眼前的景象宛如人间炼狱,让他的血液瞬间凝固。往日那些剽悍勇猛的羌人骑兵,此刻死伤惨重,一片狼藉。断肢残臂四处散落,鲜血将大地染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幸存的战马也在痛苦地嘶鸣着,它们有的身上插着炮弹碎片,有的被爆炸的冲击力震得浑身颤抖,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随后,身旁不断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无论是羌人还是汉人,都在这无情的战火中纷纷倒下。受惊的马儿四处疯狂逃窜,那些不幸落下马的士兵,瞬间便被受惊的马儿无情地踩踏在身上。只听得一声声惨叫传来,有的士兵骨头被生生踩断,发出令人心悸的咔嚓声;有的则直接被踩得血肉模糊,当场死去。 彻里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心中引以为傲的部族精锐,在汉军如此恐怖的火器打击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如同脆弱的蝼蚁。“撤退!快撤!”彻里吉声嘶力竭地喊道,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深深的恐惧。他深知,如果再继续打下去,整个羌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他无比后悔自己当初因贪心汉军的武器,而盲目地卷入这场战争。 与此同时,在左翼战场,韩遂和阎行同样陷入了绝境之中,难以脱身。张绣率领的骑兵训练有素,他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轮射,火枪的子弹如雨点般朝着西凉骑兵倾泻而去。西凉骑兵根本抬不起头来,只要稍稍露出身形,就会被无情的子弹击中。 更让韩遂和阎行绝望的是,汉军骑兵在冲锋时,马背的口袋不断朝着地上抛洒出装满碎石与蒺藜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物件,在战场上却发挥了巨大的杀伤力。西凉骑兵的战马纷纷被这些碎石和蒺藜扎伤,嘶鸣着痛苦倒地。原来,李远早已派人暗中仔细调查,西凉军虽然仿制了马蹬和马鞍,但由于缺铁,马蹄铁并未在军中普及。如今在战场上却成了致命的弱点,让西凉骑兵吃尽了苦头。 而在右翼战场,周仓也如法炮制,凭借着汉军先进的火器与巧妙的战术安排,将敌军死死压制。马腾在后方看羌人死伤惨重,心中明白这场战争已经彻底失败,再继续挣扎下去也只是徒劳。“撤往武威!”马腾咬着牙下令。此刻再不撤退,自己和手下的将士们都将葬身于此。随后,马腾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通知正在安定与裴元绍对峙的马超,生怕儿子陷入汉军包围。 李远果断下令全军追击。汉军将士们士气高昂,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扑向那些溃逃的敌军。战场上喊杀声震天,汉军的追击势不可挡。 经过一番激烈的追杀,梁兴与候选的部队几乎全军覆没。梁兴在乱军之中战死沙场,候选则被汉军生擒,昔日的威风早已荡然无存。韩遂与马腾带着残部,狼狈地朝着武威方向逃窜。而羌人更是死伤无数,元气大伤,他们慌不择路地退回边界,还要担心李远是否会秋后算账。 这场金城之战,最终以李远的大获全胜而完美告终。韩遂等人拼凑起来的联军损失过半,元气大伤,随后李远顺势攻下了金城,驻守金城的成公英和韩遂的一家老小落入李远手中。 第129章 召集 李远成功接收金城后深知,要稳固对金城的统治,就必须妥善处理与周边异族的关系。于是,他安排人马,向金城郡的所有异族发出议事通知。 此时,在烧羌之地,一场惨败的阴影正笼罩着羌人部落。羌王焦急地带着族人前去迎接狼狈逃窜回来的羌人大军。只见大军灰头土脸,士气低落。王子彻里吉和雅丹丞相一脸颓废,眼神中满是绝望与恐惧;越吉被子弹击中手臂,因流血过多,脸色惨白地躺在马车上,虚弱不堪。 羌王心急如焚,赶紧上前询问:“彻里吉,你们这是怎么了?”彻里吉哭丧着脸,声音中带着颤抖与懊悔:“父王,那汉军的火器实在太厉害了。我原以为他们只有用手丢出来的爆破物,那韩遂也没有告诉我们。我们骑兵冲锋,却直接被他们的火器打断,儿郎们死伤惨重啊!” 羌王听闻,只觉一阵头昏目眩。这些骑兵是他向烧羌各个部族许下重利才集结起来的,如今惨败,不仅损失了大量精锐,更让他担心以后难以再得到各部族的拥立。而且死伤如此惨重,他不得不忧虑白马羌和生羌会趁机联合起来对付他们。 此时,羌王内心满是后悔自己的贪心,但事已至此,只能想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他无奈地让其他部落的人先回去,随后向惊魂失措的彻里吉和雅丹询问具体战况。当听到汉军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时,他心惊肉跳,意识到如今的大汉已不再是曾经那个衰落的王朝,内部竟出现了如此雄主和厉害的武器,羌人的未来充满了未知与危机,难不成又要像从前一样被赶跑吗? 一天后,还没从失败的震惊中缓过神来的羌王,便接到手下的禀报:“羌王,外面有一队汉军骑兵,要求来见您。”羌王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但还是带着亲兵出帐前去查看。隔壁的彻里吉和雅丹听到动静,也一同跟来。 走到大营门口,只见十来位汉军骑兵,身着墨绿军装,外披一层皮甲,威风凛凛地骑着战马,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们。彻里吉和雅丹看到这些骑兵,仿佛想起了战场上那可怕的一幕,顿时心惊肉跳,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为首的骑兵队长见羌王出来,催马缓步上前,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家主公有令,让羌王和合部族头领,于月底,在金城议事。”羌王虽心中忐忑,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应道:“好。”在得知羌王的回答后,汉军骑兵便迅速骑马离开,朝着其他部落而去。 雅丹见状,急忙上前劝阻:“羌王,不能去啊,万一李远不讲信用,把你扣下来怎么办啊。”羌王苦笑着说道:“我也担心,但是没有办法。不去的话,除非短时间内我们举家迁移到外地,否则就要面对汉军的怒火。按照你们描述的情况,即使我们和生羌、白马羌联合,也打不过他啊。”雅丹听后,沉默不语,汉军武器的威力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到了下午,烧羌的其他部落首领也纷纷赶来。他们同样收到了汉中骑兵的通知,此次前来,一是商量议事之事,二是要求羌王兑现之前出兵时许下的承诺。头领们你一言我一语,不断诉说着为羌王出兵所付出的代价,强调如今已经损失了这么多人马,之前的承诺必须兑现。 羌王自然不肯轻易答应,辩解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大家一同出兵,我这边也是损失惨重,没有取得胜利,如何兑现承诺?”在不断的争论与交谈中,羌王为了平息众怒,最终无奈地将自己的一部分牛羊分发给众人,以此降低他们的不满。 待得到自己想要的补偿后,一位首领对着羌王问道:“羌王,那李远让我们月底前往金城,要不要去啊?”羌王说道:“你们也应该从族人那里听到李远的武器有多厉害,如果不去,这里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首领想到自己打探消息时,族人那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中刚刚因获得牛羊而产生的喜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生羌和白马羌那边也接到了汉中骑兵带来的消息。起初,他们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毕竟他们与汉人打了近百年交道,时降时叛,早已习惯了这种局势。汉军势大就投靠,汉军势微就掠夺。然而,当传来金城的韩遂被击败逃亡,烧羌损失惨重的消息后,他们才开始重视起来。 就在这时,烧羌的羌王主动来找他们。原本,烧羌势大,又背靠韩遂,需要生羌和白马羌一直联合起来才能勉强抵抗。若不是李远大军在侧,这一次他们说不定此时趁着烧羌损失惨重联合攻打了。在三个部落的中央,三个羌王终于见面。 生羌王率先开口,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烧羌王,听说你儿子惹了那汉军,被打的丢盔卸甲啊,可一点都没有你的风范。”烧羌王心急如焚,严肃地说道:“如今是我等生死存亡之际,没有时间在这里跟你胡诌。”白马羌王疑惑地问道:“难不成那汉军真那么厉害?打不过我们还不能逃吗?” 在烧羌王的示意下,一位跟随彻里吉参加金城之战的羌人上前,详细地向他们讲述了汉军的武器。从一次能射出十支弩箭的“马中三宝”弓弩,到火枪、火炮,再到“一窝蜂”,每说出一个武器,三个羌王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他们想到,即使带着族人暂时逃离,在其他地方也很难找到水草丰富的牧场,而且他们还需要汉人的盐铁布等物资。如果汉人拥有这些厉害的武器,那么以后他们将无法随意掠夺,生存都将成为问题。 白马羌王问道:“烧羌王,你是打算去面见李远吗?”烧羌王坚定地说道:“脱离汉人只会让我们灭亡的更快,去金城还有一线生机。李远他有能力处理我们,却叫我们去谈,想来不会故意设陷。”白马羌王思索片刻后,说道:“好,那我陪你一起去。”一旁的生羌王也说道:“还有我。”至此,此前还勾心斗角的三人,为了共同的生存,决定站在一起。 另一边,经过多日的长途跋涉,曹操带着天子百官来到了自己领地的许昌,并将其更名为许都,在此建立天子行宫,改元建安。被天下封为司空的曹操,此时正在司空府,与荀彧以及荀彧带来的谋士郭嘉一起讨论天下局势。 第130章 郭嘉 此前,曹操的谋士戏志才不幸病逝,临终前向曹操推荐了自己的好友郭嘉。可惜当时正逢迎奉天子之事,此事便被耽搁下来。回到许都后,荀彧再次向曹操推荐郭嘉,曹操对这个被自己两个谋士先后推荐的人才充满了好奇。 郭嘉曾投靠过袁绍,但他发现袁绍为人好谋无决,难以成就大事,于是便选择隐居起来。经过一番深入交谈,曹操对郭嘉的智谋赞叹不已,尤其佩服他对人心的精准把控,认为他是能辅佐自己成就大业的关键人物。而郭嘉也觉得曹操勇武果断,是值得追随的明主。 就在这时,下人前来禀报:“主公,钟繇、韦端求见。”曹操和荀彧面面相觑,他们此前派这二人前往长安和西凉,如今却出现在这里,心中不禁猜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变故。于是,曹操让人将他们请进来。 钟繇和韦端进来后,对着曹操行礼说道:“拜见曹司空。”曹操带着荀彧和郭嘉回礼。钟繇说道:“司空,我和休甫奉天子命入长安西凉,结果在潼关被阻,我等无法前往,特来请罪。”曹操大度地说道:“无妨,就是辛苦二位了,你们舟车劳顿,先行休息吧,晚点我便带你们面见天子。”钟繇和韦端也是聪明人,见曹操有意支开他们,便拱手退下。 曹操转头对荀彧说道:“文若,那李傕郭汜如今封锁潼关,看来我们之前的策划无用了。”就在荀彧思考对策时,郭嘉突然开口道:“主公,或许封锁潼关的不是李傕郭汜。李郭二人虽然不敬天子,但依旧遵从天子诏令,当今天下,只有一人对天子诏令置若罔闻。” 曹操思索片刻,问道:“你是说益州的李远?”荀彧疑惑地说道:“我等将物资封禁,难以通往益州,李远如今被困在益州,怎么会出兵长安呢?” 郭嘉不慌不忙地说道:“主公,文若,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如今益州传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就连今日我们喝的这酒,都是益州制造的。”曹操和荀彧仔细一想,确实发现不知不觉间,身边益州生产的东西越来越常见。如果益州能生产出这些东西,那就意味着他们根本没有被限制物资供应。 郭嘉随后从怀中拿出几个币种,说道:“主公文若,可曾见过这个。”两人点点头,他们的商队在流通交易中,自然接触过这些制作精良、便于携带和交易的币种,各大商户也都屯了不少。随后两人反应过来,这些币种产自益州,这就说明益州并不缺矿产资源。曹操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个李远,险些被他蒙蔽了。” 郭嘉继续说道:“我在隐居的时候,有时候碰到汉中的商队,休息时他们对客栈的食物总是不屑一顾。前段时间,我特意借机灌醉商人,打探情报。商人说那益州汉中的食物是如何美味,出来后吃其他食物都味同嚼蜡,如果不是为了赚钱,他们才不愿离开。而且他们还透露益州之地已经在售卖精盐,百姓都能轻易买到。” 郭嘉神情严肃地分析道:“此前益州不缺物资,一直在养精蓄锐,如今看来,李远必然是击败了李傕郭汜,拿下了雍州之地。如今李远已经成强秦之势,他日必将是主公最大的敌人。”曹操没想到李远竟不声不响地拿下了长安,若他再拿下凉州,坐拥益州关中,那局势将对自己极为不利。毕竟此前秦皇和汉高祖便是从这些地方发家统一天下的。 此前,曹操让卢洪、赵达建立校事府监测百官,此时他立刻安排他们先去益州长安,打探情报。不知不觉间,身边出现了如此强大的对手,曹操只感觉自己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时光飞逝,很快便到了月底。烧羌、生羌和白马羌的部落首领,在三个羌王的带领下,抵达金城城下。李远派出张绣率领骑兵前去接应。 羌人刚刚停下脚步,便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支骑兵队伍朝他们逼近。有些首领心中顿时充满恐惧,以为是李远派人来杀他们。好在骑兵在将军张绣的带领下,整齐划一地停在了他们面前。看着这支令行禁止、动作如一的骑兵队伍,三个羌王心中明白,这是李远给他们的下马威,但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支骑兵确实精锐无比。 张绣并没有直接带他们入城,而是领着他们前往一边的军营。见羌王们有些紧张,张绣笑着说道:“诸位莫慌,我家主公正在军营操练兵马,不在城中。正好让诸位也见识一下我汉军的风采。” 于是,羌人便跟着张绣进入军营。刚一入营,他们就看到一排排士兵手持长枪,正对着前面的木靶进行射击。枪声响起,巨大的声响惊得羌人的马匹不停地嘶叫、躁动,即使他们精通马术,此时也难以控制。 张绣装作抱歉地说道:“抱歉诸位,我汉中军的武器声音有点大,容易惊扰马匹,我们还是下马而行吧。”说完,张绣率先下马,羌人见状,也只能纷纷下马。看着那被打得破烂不堪的木靶,三个羌王心中暗自想着,这恐怕就是火枪了吧,果然威力惊人。 往前走,一队汉中军正在进行投掷训练。起初,羌人并未在意,直到一个战士不小心拉了引线,“轰”的一声爆炸响起,巨大的爆炸声让羌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看到前面的战士没有看爆炸地,而是盯着这边看,张绣嘴角不禁抽搐,心中抱怨这些人,做戏都不会。 接着,张绣又带着他们见识了火炮和“一窝蜂”。之前看到火枪和手榴弹时,羌人心中还想着或许可以凭借骑兵的速度和人海战术取胜。但看到火炮那强大的远攻能力和“一窝蜂”的近战威力后,他们彻底绝望了,深知骑兵的优势在这些武器面前荡然无存,一个远攻,一个近战,将他们压制得死死的。 众人面如死灰,如同行尸走肉般被张绣带入大营。李远这边早有准备,让他们入座后,便让人分发奶茶给他们。羌人看着这与他们之前喝的不一样的奶,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顿时眼睛发亮,纷纷看向李远。 李远见状,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我带过来的茶,可以中和牛奶中的膻味。”随后,他又展示了带来的玻璃杯、烈酒、布匹等物品。这些精美的物品让羌人看得一阵眼热,心中满是羡慕与渴望。 第131章 吞并 在金城之下,汉军训练营的营帐之中,气氛略显凝重。烧羌王努力压抑着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贪婪,目光紧紧锁定在主位上悠然端坐的李远,声音低沉地发问:“李公,不知您此番举动,究竟意欲何为?”他的话语看似平淡,实则暗藏玄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毕竟李远先是以强大的实力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而后又拿出这些令人心动的东西,背后必定有着重大且深远的谋划。 李远神色从容淡定,他不紧不慢地端起案几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顿时,茶香在唇齿间缓缓散开。放下茶盏后,他才缓缓开口:“这些东西我都可以跟你们交易。”短短一句话,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让在场的羌人首领们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各自打起了小算盘。 烧羌王心中那被压抑的贪婪之火,瞬间被这句话点燃,但他深知不能轻易表露出来,于是强作镇定,继续问道:“那我们需要为此付出怎样的代价呢?”在他看来,这世上从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更何况李远麾下兵强马壮,又手握火枪等先进武器,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如此大方,背后必定隐藏着更为深远的盘算。 李远神色陡然一凛严肃且认真地说道:“汉羌之间相互征战已近百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双方不知死了多少人,鲜血早已流成了河。我今日,便是想要彻底解决双方之间的仇恨,让汉羌两家的百姓能够和睦相处,共享太平。 我可以保留你们羌人的身份,但是你们必须承认自己是汉人的分支,今后需要遵守我们的规章制度。我会安排官员前来进行管理,你们既可以选择继续放牧,维持以往的生活方式,也可以学习我们汉人耕种,开启新的生活。”他的声音沉稳有力,狠狠地敲在众羌人的心坎上。这看似温和的提议,实际上却是在逐步将羌人纳入汉人的统治体系,改变他们长久以来形成的生活与管理方式。 生羌王听闻此言,顿时怒不可遏,忍不住冷哼一声,大声反驳道:“说得倒是好听,你这不就是想吞并我们吗!”在他心中,羌人有着自己独特的骄傲与悠久的传统,怎能如此轻易地屈服于汉人之下,成为别人的附庸,这简直是对羌人尊严的践踏。 李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坚定且毫不退缩地迎上生羌王愤怒的目光,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觉得自己还有其他选择吗?若是同意,我不仅可以保留你们的习俗,还会安排你们的子孙进入学堂学习,让他们享受和汉人一样的待遇,日后也有机会在朝堂之上出将入相,成就一番大业。但若是不同意,那就立刻迁出金城郡,不要在此逗留。”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生羌王彻底被激怒了,脸涨得通红,几乎是吼着说道:“我们在这片土地上居住了这么多年,岂是你说让迁移就迁移的!”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在这片土地上,羌人世代繁衍生活,早已将其视为自己的根,自己的家园,如今却要被逼迫离开,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李远猛地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日月所照之处,皆是我汉土。若是不愿听从安排,又不肯迁移者,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时间地点你们随意选择,咱们明刀明枪地干一场,如何?”他的声音在营帐内久久回荡,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让在场的众羌人不禁心头一颤。李远心里很清楚,对待这些游牧民族,仅仅靠怀柔政策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展现出足够的强硬态度,才能让他们真正从心底里臣服。 李远的这番话,如同重重的一记闷锤,砸得在场的众羌人冷汗直冒。生羌王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行无疑是在自寻死路。如今李远的势力已然占据益州、雍州和大半个凉州,兵强马壮不说,武器更是充裕精良,以金城这些羌人的现有实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烧羌王见势不妙,急忙出来打圆场,满脸赔笑地说道:“李公,此事事关重大,不知可否允许我等商量一番,再给您答复?”他希望能借此机会,为羌人争取更多的时间,好让大家都冷静下来,仔细权衡其中的利弊得失。 李远微微颔首,神色依旧严肃,说道:“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不愿归附者,立刻离开汉地,否则便视挑衅我汉族天威!”说罢,他挥了挥手,示意羌人首领们可以退下了。 看着羌人们离去的背影,李远心中暗自思索。他深知,北边的异族和南边的异族有着本质的区别。南边的异族大多生活在山林之中,行动多有受限,只要防护措施得当,很难对汉人造成太大的实质性伤害。 而北方的游牧民族,凭借骑兵强大的机动性,可以在广袤的草原上不断迁移,一旦发难,便对周边地区造成大面积的破坏。所以,对于这些羌人,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将他们收为己用,纳入自己的统治体系,让他们成为自己的子民;要么就彻底将他们赶出去,让他们自生自灭,绝不能让他们成为金城郡未来发展的隐患。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一切正如李远所料。大部分羌人早已习惯依附强者,而且他们实在不愿意离开这片熟悉的土地,去往其他未知的不毛之地。除了少数与汉人之间有着深仇大恨,同时又不愿放弃手中权势的一两个部落,毅然选择离开外,其他的羌人纷纷归附了李远。 李远见时机成熟,迅速采取行动。他将羌人进行拆分,让烧羌、生羌、白马羌等各部落与本地的汉人混合居住。这样一来,既能促进不同民族之间的融合,增进彼此的了解与交流,又能有效防止他们联合起来生事。同时,他精心安排官员进行管理,并严格要求官员对待羌人和汉人必须一视同仁,赏罚分明,确保治理过程的公平公正,让羌人真正感受到融入汉人生活的好处。 对于羌人的头领和羌王,他给他们保留了名义上的地位,让他们在族人面前依旧有一定的颜面,但却巧妙地收拢了他们的军权,消除了潜在的军事威胁。同时,将他们的财务统一换成钱财,让他们成为富有的富家翁。 这些头领和羌王可以自由选择进入金城,或者前往汉中、长安等地居住,他们的子女也都被安排进学堂学习知识。起初,有些头领心里并不情愿,但在李远这一系列“糖衣炮弹”的攻势下,逐渐沉迷于安逸舒适的生活,慢慢地忘却了曾经心中的野心与反抗的念头。 第132章 武威 在成功妥善安置好羌人之后,李远便全身心地将精力投入到金城郡的治理工作当中。这一日,阳光洒落在金城的议事厅内,李远正与一众官员热烈地商议着金城郡的治理方针以及羌人的后续安置事宜。众人各抒己见,气氛热烈而融洽。 突然,只见贾诩神色匆匆地朝着议事厅赶来。李远不经意间抬眼,瞧见贾诩这副模样,心中不禁一动。他不动声色地示意其他官员继续讨论,而后自己则起身,快步走出厅外去迎接贾诩。 李远面带微笑,看着神色略显焦急的贾诩,调侃道:“文和,你这般神色匆匆的模样,可不太像平日里的你啊。”在李远的印象里,贾诩向来以沉稳冷静着称,无论面对何种复杂局面,都能保持从容不迫,足智多谋地应对。能让他如此着急的事情,想必绝非寻常之事。 贾诩微微皱眉,将手中紧紧攥着的情报递到李远手中,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公,这世上能人异士众多,如今已经有人开始密切关注我们,朝我们的领地派遣探子了。” 李远赶忙接过密报,全神贯注地阅读起来。这份情报是潜伏在曹操司空府中的明家兄弟传来的。由于曹操生性多疑,行事谨慎,他们并未打探到之前曹操在房间与其他人交谈的具体内容。 不过,他们还是获取到了关键信息:曹操新近招揽了一位谋士,名为郭嘉。而且,如今已经成功混入校事府的明家大哥,接到了调查汉中与长安相关事宜的命令。由此可以推测,极有可能是这位郭嘉的建议,引发了曹操对李远这边势力的高度重视。 李远看完情报,不禁感慨道:“这明家兄弟还真是具备潜伏的天赋,居然都混进曹操的校事。”对于曹操等人将目光投向自己,李远其实早有心理准备,并未感到太过惊讶。他心里清楚,古人都不是傻子,自己在关中所做出的一系列举动,迟早会被各方势力发现。更何况曹操身边如今还有郭嘉这样的鬼才谋士,被曹操盯上,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贾诩面露担忧之色,赶忙问道:“主公,那我们要不要派人设法阻止曹军的探子呢?”在贾诩看来,苟起来发育,不被别人发觉最好。 李远轻轻摇了摇头,神色从容地说道:“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啊。我们只需安排人手,着重保护好研究所和军工厂的人员,谨防曹操的人混入其中搞破坏就行。另外,也要保护好我们的官员,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对我们的官员下手。 至于其他地方,他们想看想学,就让他们去。倘若他们真有本事能仿造出来,以后我们接收他们的势力时,正好可以轻松接管。”李远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从容。 贾诩依旧有些担心,眉头紧锁着说道:“就怕他们打探到消息后,联合各路诸侯一起来讨伐我们。”毕竟自家主公的做法理念跟他们格格不入,对世家豪强没有任何好脸色,各方势力为了防止自己这边做大,随时都有可能联合起来。 李远笑着安慰贾诩道:“放心吧,即便天下诸侯一同来攻,我们也有足够的实力抵挡,更何况这一两年内,他们不见得就能联合起来。”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仿佛对局势的发展早已了如指掌,胸有成竹。 贾诩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为何这么说呢?”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李远如此笃定的原因。 李远只是摇摇头,并未立刻作答。他心里明白,根据自己所知的书中内容,此前曹操与吕布大战的时候,中原大地蝗虫肆虐,庄稼颗粒无收。各路诸侯如今都面临着粮草严重不足的困境,纷纷选择偃旗息鼓,休养生息。 而且,即便曹操打探出了自己这边的情况,那些世家大族也愿意为诸侯提供粮草。那得到玉玺的袁术差不多也要称帝了。到那时,为了维护汉室正统的名号,曹操必定会先集中精力对付袁术,根本无暇顾及自己。而这段时间,自己早就拿下西凉、打通丝绸之路了。 贾诩见李远又像之前一样神神秘秘的,便明白他自有打算,于是拱手告退,下去着手安排李远交代的各项事宜。李远望着贾诩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思索。 他深知,自己最具优势的地方,除了那些先进的武器装备,便是独特新颖的思想理念。武器即便不幸被对方盗取仿造,自己这边凭借先进的技术,也能不断更新换代,只是如此一来,或许会在未来的战争中造成更多的人员伤亡。 而对于自己的思想理念,他从来都不禁止传播,然而,那些出身世家的诸侯们即使真知道这样做可以快速提升实力,真的有勇气放弃手中的权力,进行大刀阔斧的变革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思索片刻后,李远回过神来,抖擞精神,转身再次走进房间,与其他人继续商议政事。 与此同时,在西凉的武威郡,韩遂跟随马腾一同进入了这片土地。马腾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实在难以抵挡李远在金城的强大势力,出于无奈,便收留了韩遂。然而,随着马超的归来,韩遂与马超之间的复杂关系,瞬间让马腾的势力内部氛围变得微妙起来。 韩遂与马超有着杀母之仇,而阎行也曾在马超年幼之时刺伤过他。尽管马腾一直从中压制着马超的怒火,但马超还是时不时地找各种借口,故意挑衅韩遂和阎行,双方之间的矛盾犹如紧绷的弓弦,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一些离开金城郡的羌人赶到了武威,带来了李远占领金城、收伏其他羌人的消息。马超听闻后,心中一凛,暂时收敛了自己的脾气。他心里明白,李远的威胁近在咫尺,再找韩遂等人的麻烦,必然会便宜李远。 第133章 攻敌必救 处理完金城事宜的李远率领大军与裴元绍汇合,目标直指武威的马腾。 武威郡内,众人面对李远的来势汹汹,意见不一,气氛凝重。韩遂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他深知李远势力庞大,绝非轻易可敌。在议事厅中,他缓缓起身,踱步片刻后说道:“李远势大,我等若硬抗,恐难有胜算。张掖、敦煌路途遥远,我军可撤往此地,借空间消耗李远粮草,如此方能暂避锋芒,实在不行还可以退往西域。”韩遂的话语中透着谨慎,这乱世之中,保存实力才是关键。 阎行站在一旁,面色复杂。他本不愿离开故地,然而金城已回不去,马家与他仇怨颇深,无奈之下,只能附和韩遂的提议。他心中虽有不甘,但局势所迫,也只能如此。 马腾对韩遂的为人早有了解,此前韩遂杀边章,弃羌人,多次背叛盟友,岂能放心与他同去。马腾他不愿将自己和部下的命运交到一个不可信之人手中。 马超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他手握长枪,大声说道:“父亲,上次失败不过是人数不足,人心不齐。如今我愿再次集结人马,定能抵御李远。”马超的话语中充满了自信与豪情,他渴望在战场上证明自己的实力。 经过一番激烈的争论,马腾最终做出决定。他叫来心腹大将庞德和侄儿马岱,神情严肃地说道:“你二人速带一家老小以及两千骑兵先往张掖方向而去,务必保护好马家家小安全。”庞德和马岱领命而去,他们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 韩遂也带着两千兵马前往张掖,而阎行则被马腾要求留下。阎行的武力只比马超差一点,留下可助马腾一臂之力。且只有阎行留下,韩遂才没有实力对马腾家小不利。阎行虽心有不愿,但也只能听从安排。 随后,马腾凭借自己在武威羌人中的威望,召集了参狼羌和零羌,向他们借兵抵御李远。马超在羌人中素有威名,他“神威天将军”的称号早已传遍附近。马腾吸取之前的教训,将兵马分为三部,由自己、马超和阎行分别带领,采用骚扰战术,破坏李远的粮道,试图让李远知难而退。 马腾等人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在李远大军行进途中不断骚扰。白天,他们隐藏在山林之中,突然发动袭击,打完就跑;夜晚,他们趁着夜色掩护,进行夜袭。李远的军队虽然拥有望远镜和火器,但在这种游击战下,也难以发挥出全部威力。他们出兵缓慢,时不时就要停下来防备,追击马腾等人又常常无功而返。 一天夜里,因马腾等人的夜袭,李远心烦意乱,急忙请来贾诩商量对策。李远在营帐中来回踱步,说道:“文和,这马腾等人实在太膈应人了,可有良策解决?” 贾诩沉思片刻,说道:“主公,马腾等人借助地利阻击我军,我们可缓步推进,不断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 李远摇摇头,说道:“此方法我亦想过,打呆仗结硬寨,需大量人力物力。我军走的是精兵路线,为了马腾征兵调兵,得不偿失。” 贾诩见状,又说道:“主公,攻敌所必救。我军可派骑兵直扑武威,马腾必定会来救援,届时我们便可在途中设伏。” 李远眼前一亮,点头说道:“此计甚妙!马腾若失武威,便如无根之萍,再无立足之地。”于是,李远立刻安排后勤调动马匹和粮草,准备突袭武威。 一连几天,李远的军队都没有动静。藏匿在远处的马超见状,心中大喜,他找到马腾说道:“父亲,如今李远已疲惫不堪,想来是在思量撤军之事,不敢再进军。我们是否要让妹妹他们回来?” 马腾却神色凝重,摇摇头说道:“李远能有如今势力,岂是泛泛之辈,何况他身边还有贾诩这样的谋士。我等切不可大意。” 马超心中不以为然,觉得父亲过于谨慎,甚至怀疑父亲是不是老了,变得畏首畏尾。阎行虽认同马腾的话,但他深知自己客将的身份,且与马超有嫌隙,便默不作声。 就在此时,一名斥候急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主公,少将军,一个时辰前,李远突然出动骑兵,直奔武威而去!” 马腾大惊失色,瞬间明白李远的意图。他说道:“李远这是逼我们正面作战。武威是我军老巢,若失,我军前后受敌,空间将越来越小,物资也将断绝,兵马必然溃散。” 马超急切地说道:“父亲,武威不能有失,我们速速回去阻止李远。” 马腾沉思片刻,说道:“孟起,你留在此地阻挡汉中军步军,我和彦明将军回去阻击李远。” 马超和阎行拱手称:“喏。” 马腾看着马超,语重心长地说道:“孟起,你千万要小心,不可中了汉中军的奸计。若情况不对,立即撤退。”马超心不在焉地答应着,心中却想着尽快证明自己的实力。 李远这边,其实并没有倾巢而出。他留下三千骑兵给贾诩,用来对付马超,自己则率领七千骑兵,一万步军或是骑马,或是乘坐马车,马车上装满了干粮和武器,向武威进发。行军途中,李远不禁懊恼,他想到:“如今的火炮虽已轻便,但还是不如后世的掷弹筒。要是有福和研究院的学生能尽快研制出掷弹筒的炮弹就好了,那样定能更快平定天下。” 马超藏匿之处,又一名斥候来报:“少将军,汉军开始出动了。” 马超听闻,豪情万丈地喊道:“部队集结,随我前去击败敌军!”马超在马家军和羌人中威望极高,很快,他便集结好部队,向裴元绍带领的汉军冲去。 战场上,马超骑着一匹矫健的战马,手持长枪,大声呼喊着冲锋。他凭借精湛的马术和出色的指挥能力,带领骑兵在汉军阵前来回穿梭。裴元绍的大军被折腾得精疲力尽,最终,裴元绍无奈地带着兵马缓缓退回营地。 看着汉军退回,马超得意洋洋,心中暗想:“看来即使父亲不在,我也能轻松抵挡汉军。” 第134章 宋建 在汉军军营中,贾诩向裴元绍问道:“可看清对方留下来的将领是谁?” 裴元绍回答:“军师,是马腾之子,马超。” 贾诩嘴角微微上扬,心中已有了计策,“马超虽勇猛,但比起他父亲,还是好对付多了。”一场针对马超的计谋正在贾诩心中悄然形成。 李远率领的大军正以雷霆之势快速逼近武威。马蹄踏过干燥的土地,扬起阵阵尘土,仿佛在宣告着一场大战的即将来临。 就在李远大军行进之际,一名侦察兵快马加鞭,疾驰而来,声音急促:“主公,马腾、阎行率领兵马从后方追击而来!” 李远目光扫过身旁的周仓和张绣,沉声道:“元福(周仓),你带军断后,务必挡住马腾追兵;佑维(张绣),你带兵接应元福,切莫让马腾等人通过。其他人随我继续进军武威,不可贻误战机!” 周仓和张绣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诺!”二人迅速调转马头,率领骑兵停在大军后方,严阵以待。李远则一马当先,带着其他兵马继续朝着武威前进,马蹄声渐行渐远。 半个时辰后,地平线上扬起一道长长的烟尘,如同一蜿蜒的黄龙,朝着周仓等人的方向席卷而来。周仓仔细眺望:“来了!”随着马腾大军的临近,马腾远远地看到前方阻拦的汉中军,略作思索,便示意阎行绕路继续追击李远的主力。 张绣见状,立即分出一部分兵马,死死拦住阎行的去路。一时间,四方兵马在这荒原之上形成僵持之势。马腾望着前方的汉中军,心中满是忌惮。他深知汉中军的火器威力巨大,贸然攻击只会损失惨重。而周仓和张绣这边,他们接到的命令只是拖延时间,不让马腾等人继续追击李远,因此并不主动出击,只是严密防守。 马腾心急如焚,武威城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一旦李远拿下武威,整个西凉的局势都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思忖良久,他决定冒险一试,采用佯攻之计。他挑选出一队心腹亲兵,低声嘱咐道:“你们务必冒死突围,前往羌人之地。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借来援兵,到武威阻挡李远!事成之后,本将军必有重赏!” 这队亲兵领命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一个方向冲去。马腾随即下令大军发动攻击,霎时间,喊杀声震天。阎行虽对马腾突然的进攻感到不解,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只能率军攻向张绣。 周仓和张绣见马家军冲锋而来,不慌不忙,指挥部队且战且退,如同放风筝一般。汉中军的火器开始发挥威力,一声声枪响划破长空,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马家军的阵脚顿时大乱。在丢下百名士兵的尸体后,马腾停止了攻击,见亲兵已经跑远,希望他们可以赶在李远抵达之前求来援军。 此时,一名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到周仓面前:“周将军,刚刚有一伙小股马家军趁机绕路逃了出去,兄弟们已经追上去了!”周仓脸色一沉,沉思片刻后说道:“他们多半是去找援军了。你立刻派人去通知主公,让他务必小心,加强防备!”侦察兵领命,朝着另一边的传信兵过去,让他们飞鸽通知李远。 另一边,阎行回归马腾大军,心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马将军,为何突然发动进攻?这贸然行动,只怕会折损我军士气啊!”马腾叹了口气,将自己派人突围去借兵的计划告诉了阎行。阎行听后,心中虽有不满,但也明白局势危急,只能将不满暂时压下。 而在撤往张掖的路上,韩遂等人意外地碰到了一个“熟人”——枹罕的河首平汉王宋建。说起这个宋建,也是个颇具传奇色彩的人物。当年,汉廷内部黄巾起义爆发,天下大乱,西凉地区更是群龙无首。宋建趁机聚集部下,在枹罕自称称王,改元,设置百官。不过,他的势力范围有限,影响力也不大,鲜少有人知晓。 之前,周仓出兵陇西,宋建不知天高地厚,竟带兵迎战。结果,在汉中军的强大攻势下,宋建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回枹罕。他本想凭借城池固守,却不料汉中军的火炮威力惊人,城门被轰开后,宋建只能带着心腹宋仁、宋勇仓皇逃离。 此后,他一直隐藏在附近,本想坐山观虎斗,等着韩遂和汉中军两败俱伤,自己好渔翁得利。可他万万没想到,汉中军武器犀利,即便是联合了羌人的韩遂也根本不是对手。宋建深知,如今的西凉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挡李远的脚步,于是便准备前往张掖,伺机东山再起,却在此处碰到了韩遂和马家老小。 韩遂看着宋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宋建,我还以为你早就战死沙场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宋建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你韩遂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怎么,这是打不过李远,准备逃亡张掖?”韩遂也不隐瞒,将自己和马腾的部署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建。 宋建听后,缓缓摇头,眼中满是不屑:“依我看,马腾此举不过是徒劳无功,他根本无法阻止汉中军。”说着,他的目光落在马腾一家老小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心中萌生——吞并这伙人马,壮大自己的势力。 宋建刚想开口和韩遂商议,韩遂却先一步说道:“如今我们若是火拼,只会便宜了李远。依我之见,到时候不如我们三家一同前往西域。凭我们三家的兵马,在西域闯出一片天绝非难事。李远如今势大,必然会引起关东诸侯的忌惮,到时候他们定会联合起来讨伐李远。等时机成熟,我们再杀回西凉!” 宋建心中虽有不甘,但也明白韩遂所言有理。在这乱世之中,唯有保存实力,才能有翻身的机会。于是,他强压下心中的贪欲,点头同意了韩遂的提议。然而,表面上达成共识的两人,各自心中却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第135章 拿下武威 在中军大营之中,贾诩静静地坐在营帐内,神色专注,唯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不多时,警卫匆匆入帐,带来了裴元绍又一次被马超击退的消息。听闻此言,贾诩嘴角终于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场持续了几日的出兵行动却连连受挫,足以使得原本就年轻气盛的马超愈发得意忘形,逐渐放松了应有的警惕。 “通知裴将军”贾诩将手中冷透的茶水猛地泼在帐前的沙地上,看着茶水迅速被干燥的沙土吞噬“明日让他率部佯装溃逃,务必让马超以为我军已然疲惫不堪,再无再战之力。然后丢下大营,诈败后撤十里。”警卫得令,立刻转身疾步而出。 贾诩则缓缓起身,仔细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迈出营帐。此时,外面三千精骑早已整装待发,为了确保行动隐蔽,马蹄都裹上了厚厚的软布,就连马嚼子也缠上了麻布。贾诩翻身上马,率领着这支精锐骑兵,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离开军营,朝着事先选定的埋伏点悄然前行。 与此同时,李远亲自率领的先锋军正趁着晨雾的掩护,迅速逼近武威城。连续两日的急行军,让士兵们疲惫不堪。他们眼眶泛青,脸上满是倦容,身上的衣物也因汗水反复浸湿又风干,凝结出一层白花花的盐霜。然而,当巍峨的武威城墙轮廓隐隐出现在地平线上时,队伍里还是忍不住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声。士兵们深知,目的地就在眼前,一场大战即将来临。 李远勒住缰绳,目光锐利地扫过城头飘扬的“马”字大旗。根据情报,马腾大军大多还在后方,城内兵力空虚,并没有多少士兵驻守。李远当机立断,下令士兵们从马车上取出武器,准备趁着援军尚未抵达之际,一鼓作气攻下武威城。只要进入武威,士兵们便能好好休整一番。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转头望去,只见马腾派出求援的亲兵,正带着两千余羌骑如疾风般从西北方向疾驰而来。 原来,马腾的亲兵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巧妙地躲过了汉中军侦察兵的追杀,最终成功抵达了马超外祖所在的部落。为了说服他们出兵援助,马腾许下了丰厚的武器和粮食作为补偿。 而且,马超外祖也明白,他们与马腾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前他们就曾借兵给马腾抵御李远,现在部落中的士兵如今已所剩不多。无奈之下,马超外祖只好让自己的儿子前往附近交好的部落借兵。经过一番东拼西凑,终于集结了大约两千人,便立刻朝着武威方向进发。 远处,传来一阵苍凉的牛角号声,那声音在晨雾中回荡,仿佛预示着一场恶战即将爆发。李远望着羌人骑兵扬起的漫天尘雾,又转头看看身后疲惫不堪的士卒。他心里清楚,此时若要攻城,只怕会遭到骑兵的偷袭,腹背受敌。 于是,他果断下令:“将辎重车首尾相连,构筑防线!所有人拿好武器!”李远此举,一是为了给对方示敌以弱,若能引来羌人攻击自然最好,即便没有引来,也可以让部队稍作休息,恢复体力。 汉军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原本整齐的行军阵列瞬间化作一道蜿蜒的木质屏障。马超的舅舅看到汉军这副模样,赶忙向马超的外祖说道:“父亲,如今汉军疲惫不堪,正下马休息,这可是我们趁机击溃他们的大好时机。要是等他们恢复元气,防线稳固建好,只怕就难以攻打了。”马超的外祖略作思考,觉得有理,便点头同意了。 他身旁的马腾亲兵见状,赶紧上前劝阻:“老羌王大人,汉军火器犀利,威力惊人,万不可轻敌啊!”然而,此时的老羌王早已被眼前看似唾手可得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劝。他觉得汉军远道而来,长途奔波,只怕没有携带那么多火器。只见他猛地挥起手中的雕翎大纛,大声下令:“传我命令,全军冲锋!” 两千羌骑如汹涌的潮水般朝着还在构建的车阵席卷而来。李远手持望远镜,紧紧盯着乌泱泱冲过来的羌人,心中默默计算着双方的距离。当敌军战马踏入攻击范围之内时,他突然高高举起令旗,大声吼道:“开炮!” 刹那间,轰鸣声如惊雷炸响,十二门虎蹲炮同时射出。炮弹砸入密集的骑兵阵列,前排的战马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连人带马滚作一团。后方的骑兵收不住马势,接连撞上去,瞬间在阵前堆起一座血肉山丘。老羌王的坐骑也被气浪掀翻,他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挣扎着从马尸下艰难爬出。此时的他,脸上糊满了血污和沙土,耳边还回荡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脑袋里嗡嗡作响。 “撤!快撤!”老羌王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嘶吼着,却惊恐地发现汉军已经从车阵两侧迅速包抄过来。四周传来此起彼伏的枪响,起身溃逃的羌人骑兵一个个被精准击毙。老羌王眼睁睁看着身边的族人一个个倒下,心中懊悔不已,后悔当初没听马腾亲兵的劝阻。此刻,他也顾不得许多,只能带着残部,朝着老家的方向狼狈逃窜。 李远望着远去的羌人背影,伸手抹了把脸上的硝烟,神色冷峻,转头果断下令:“留一千人警戒,其余人调转炮口,攻城!”在他身后,汉军士兵们齐心协力,推着改造过的火炮缓缓向前,炮管稳稳地对准了武威城墙。 此时的武威城墙上,守将庞明望着城外的惨状,脸色惨白,额角冷汗直冒。原本以为有羌人援军相助,便可高枕无忧,谁料老羌王如此莽撞轻敌,竟被汉军一击即溃。他紧紧握紧腰间佩剑,听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炮车轱辘声,心中充满了绝望。忽然,脚下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隆”巨响——第一发炮弹已经精准命中城门。 砖石碎屑如雨点般落下,庞明看着城门处裂开的巨大缝隙,心中明白大势已去。他咬咬牙,带着亲兵,从侧门突围而出,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当第二发炮弹彻底轰开城门时,李远的汉军如潮水般汹涌涌入城中。城头的“马”字大旗轰然坠落,取而代之的是一面赤色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武威城已被李远的汉军成功攻占。 第136章 兵败 马超骑在那匹嘶鸣不已的战马上,目光紧紧盯着裴元绍大军撤退的方向,眼神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志得意满。在之前的数次交锋中,马超凭借着他擅长的游击袭扰战术,将裴元绍的部队搅得鸡犬不宁,折腾得疲惫不堪。此刻,看着汉军那狼狈后撤的模样,马超心中满是得意,暗自想着:有我马超在此,汉中军休想再往前踏出一步。 “少将军,汉中军没有回归大营,而是朝着安定方向退去!”一名斥候快马加鞭,气喘吁吁地赶来禀报道。马超听闻,心中顿时一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在他看来,裴元绍大军如今士气低落,已然没了再战的勇气。 没了裴元绍的支援,深入武威的李远部成了孤立无援的孤军,覆灭只是早晚的事情。不过,马超虽然年轻气盛,但多年的征战还是让他保持着一丝谨慎。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又接连派出数拨斥候前去探查。不多时,斥候们纷纷返回,得到的回报如出一辙:汉中军确实已经撤退。 马超站在裴元绍遗弃的空营前,脚下的黄土还残留着汉军驻扎时的痕迹。他缓缓扫视着那空荡荡的营帐,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传令下去,全军追击!定要将裴元绍彻底赶出武威,而后再集中兵力将李远一网打尽!”马超挥舞着马鞭,豪情万丈地指向远方,大声喊道。 大军一路前行,行至一片郁郁葱葱的密林前,马超猛地勒住缰绳。“逢林莫入”这句古老的训诫在他脑海中瞬间响起,敏锐的直觉让他心生警惕。他当机立断,下令大军停下,随后派出一队精锐斥候进入林中仔细探查。不多时,斥候们匆匆返回,手中捧着断裂的枪杆和破碎的金属部件。“少将军,林中并未发现汉军的踪迹,却找到了这些汉军遗落的武器!” 马超接过那截断枪,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曾在远处见识过汉中军所使用的神秘火器,其威力巨大,令人胆寒。如今,这些珍贵的武器竟然被遗弃在此,马超心中不禁大喜过望。“看来汉军已然军心涣散,慌乱之下连如此利器都顾不上了。若能缴获这些火器,我马家军的战力必将大大增强!”他越想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马家军凭借这些火器称霸西凉的场景。当即,他下令兵分三批,陆续进入这片密林。 当马超率领最后一路人马踏入密林时,几只信鸽从后面振翅而起,划破天际,朝着山的另一边裴元绍大军的方向飞去。而此时沉浸在即将缴获火器美梦中的马超,对此却浑然不觉。 裴元绍在收到飞鸽传来的消息,得知马超大军已经全部进入山林后,毫不犹豫地直接下令:“开炮!”瞬间,数十门火炮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炮弹如流星般划破夜空,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精准地坠入密林中。按照之前学习过的徐进弹幕战术,有条不紊地将炮火一点点向前延伸。 刹那间,爆炸声如滚滚惊雷,震天动地,火光冲天而起。一颗颗炮弹在密林中炸开,粗壮的树木被炸得四分五裂,残枝断木如雨点般纷纷落下。马家军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受惊的战马嘶鸣不已,四处乱窜,士兵们惊慌失措,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四处奔逃。惨叫声、呼救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整个密林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马超被这突如其来的炮击惊得面色惨白如纸,他胯下的战马也被强大的气浪掀翻,将他重重地甩落在地。身边的亲卫们见状,急忙围拢过来,用自己的身体为他挡住飞溅的弹片和碎石。“少将军,快走!”亲卫们声嘶力竭地大喊着,试图拉起马超逃离这危险之地。 然而,密集的炮火如同死神无情的镰刀,肆意地收割着生命。一颗颗炮弹在他们身边炸开,泥土和鲜血四处飞溅。马超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心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他咬着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试图带着士兵杀出去。但在这铺天盖地的炮火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那么徒劳。 密林外,贾诩静静地看着炮火中的山林,脑海中回想起主公说过的话:热武器的出现,代表时代已经变了。 他们还是抱着固有的思维,以为埋伏只能是在山林里,却想不到火炮的攻击距离,完全可以在外面直接进行炮击。这次总算是成功处理了这烦人的马超,不枉他精心安排让人丢下废弃的枪支零件来吸引马超上钩。 炮击持续了许久,渐渐地,后面的炮火停歇了下来。密林中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和横七竖八的尸体。马家军死伤惨重,侥幸活着的士兵们也都失魂落魄,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马超艰难地推开身上亲卫的尸体,看着眼前这惨不忍睹的景象,心中充满了绝望。但他强忍着伤痛,咬了咬牙,开始收拢起残部,朝着进林的地方退去。 而在混乱中有一些马家军在炮击的时候直接逃出了密林,前面却碰到了裴元绍准备入林的大军,后面又遇到了贾诩率领的骑兵,一时间,这些马家军如同瓮中之鳖,直接被击毙在路口。马超听到逃回来的士兵的话,晃了晃昏沉的脑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心里明白,继续呆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冲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握紧长枪,大喝一声:“随我冲!”便朝着贾诩的方向冲去。 然而,此时的马家军早已是强弩之末,哪里还有什么战斗力。经过刚刚那一阵猛烈的炮击,马匹受惊四处逃窜,如今只有少数人还有马匹,其他人都只能徒步作战,变成了步军。 马超凭借着自己在军中的威望,鼓舞着大军朝着汉军冲去。而他自己则瞅准时机,带着几名亲卫从侧翼突围而出。他们拼命地策马狂奔,身后是汉军如雷般的喊杀声和清脆的枪击声。马超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短短一会儿的功夫,路上已经布满了马家军士兵的尸体,心中满是苦涩和不甘。这一战,他不仅损失惨重,更让他深刻见识到了汉中军新式战法的强大威力。 马蹄声渐渐远去,马超一行人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剩下的马家军和羌人群龙无首,在恐惧和绝望之下,纷纷跪地请降。就在这时,贾诩收到了李远派人送来的信件。信中告知他,李远那边已经成功拿下了武威,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合围对付马腾和阎行。 第137章 入营 在武威城外,浓重的硝烟久久未曾散去。庞明紧紧地握着缰绳,胯下的战马大口喘着粗气。庞明望着城门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忧虑与迷茫。作为马家军的心腹大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时武威城对于马家军的重要意义。 在他看来,李远的汉中军竟能兵临城下,想必是马腾已然被李远击败,才致使如今这般局面。然而,他却不知,此刻马腾正在赶来支援的途中,只是早已被李远的骑兵死死阻拦,无法前行一步。 庞明与哥哥庞德,对马家向来忠心耿耿。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前往张掖找到马家老小。于是,他带着为数不多的亲兵,向着张掖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庞明心赶路之时,几名马腾的亲兵正策马狂奔而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焦急。“庞将军!”一名亲兵远远地就高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慌张。待靠近后,他赶忙说道:“主公他们被李远的骑兵挡在半路,根本无法回援武威,特意派我等前来,让我们去找羌王老大人支援!” 庞明听闻,心中猛地一震,原来并非马腾被击败,而是另有隐情。他来不及细想,不假思索地立即调转马头,向着马腾所在的方向飞驰而去,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还来得及。 此时的马腾,正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坐立不安,不时地掀开帐帘,目光焦急地望向武威的方向。按照正常的行军时间来算,李远应该早已抵达武威城下,他的心紧紧揪着,不知道庞明能不能坚守住城墙,也不知道羌人那边是否已经出兵援助。各种各样的猜测在他脑海中如乱麻般盘旋,让他心烦意乱。 自从派出亲信去求援后,马腾便和阎行率军,想尽办法试图通过其他路线返回武威。然而,他们的每一次尝试都被汉军敏锐地发现并进行阻拦。他们就像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一次次奋力冲击,却又一次次被无情地击退。但马腾并未就此放弃,他咬着牙,带领着将士们一步步艰难地朝着武威前进,心中始终怀揣着一丝希望。 另一边,周仓和张绣收到了李远传来的消息:武威已被成功拿下。李远在信中明确命令他们,务必死死牵制住马腾,等待与贾诩、裴元绍会合后,对马腾形成合围之势,将马家军一网打尽。接到命令后,他们丝毫不敢懈怠,立刻调整部署,加强了对马腾部队的监视与封锁等待着合围的最佳时机。 夜幕缓缓降临。庞明一行人终于在夜色的掩护下,抵达了马腾的大营。作为久经沙场的宿将,庞明深知此时的军心极为脆弱。如果自己贸然进入大营,让士兵们发现本该驻守武威的自己出现在这里,他们必然会猜到武威已经失守,到那时,军心大乱,后果将不堪设想。 于是,庞明小心翼翼地悄悄联系了看守大营的马腾亲信。“兄弟,这次务必帮我个大忙。”庞明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我要见主公,但绝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你想办法带人掩护我进去,再给我找块布遮住脸,千万别走漏了风声。” 亲信听后,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应允下来。随后,他带着庞明绕过大营的主要通道,小心翼翼地避开士兵们的视线,如同鬼魅般悄悄进入了马腾的营帐。 此时的马腾,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心忧虑,难以入眠。突然,营帐外传来亲兵恭敬的声音:“主公,庞明将军在营外求见!”马腾心中“咯噔”一下,猛地翻身坐起,急切地说道:“快,快让他进来!”他的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庞明的到来,或许带来的不是什么好消息。 庞明一进营帐,“扑通”一声便重重地跪下,头深深地低着,声音带着几分自责与愧疚说道:“主公,末将无能,武威已经被汉中军攻陷了!”马腾听后,只觉眼前一阵发黑。 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床沿,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摔倒。“可是我那岳丈没有派人来吗?”马腾声音颤抖地问道。庞明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老大人带了两千骑兵过来,可他们太小看李远了,直接就冲击李远的大军,结果被打得溃不成军。” 马腾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中又气又急。他气岳父的鲁莽无知,若不是这般贸然行事,而是在李远攻城时采用骚扰阻断的策略,或许还有转机,如今却白白损失了这么多兵力。但事已至此,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带领大家脱身,否则整个马家军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 就在此时,大营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炸雷般惊醒了熟睡的士兵。整个大营顿时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沸腾起来,喊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乱成一团。马腾心中一惊,连忙让亲兵将庞明隐藏起来,自己则快步走出营帐查看情况。 只见马超和几名士兵灰头土脸地回来了,他们身上带着伤,神情疲惫不堪,狼狈至极。马超看到马腾,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难过,快步上前,低头说道:“父亲,我中了那汉中军的奸计,如今大军只剩我们几个了。” 马腾心中又气又急,气的是自己明明再三叮嘱过马超要多加小心,不可轻敌,可他还是中了敌人的圈套;急的是马超口无遮拦,在大营中说出这样的话,必然会极大地影响士气。 马腾强作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大声对周围的士兵说道:“大家放心,我已经派人找到了通往武威的小路,大家好好休息,明日我就带你们回家!”士兵们听了这话,心中稍感安慰,陆陆续续地回到营帐休息。阎行站在一旁,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没有多想,便转身返回自己的营帐。 马腾阴沉着脸,将马超带回大营,严肃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再三让你多加注意吗?”马超低着头,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连续几次击退裴元绍后,对方突然毫无征兆地撤退,他们以为汉军已经溃败,便贸然追击,结果进入了敌人设下的埋伏圈,随后便遭到火炮的猛烈攻击,大军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 第138章 落幕 见马腾沉默不语,马超心中焦急如焚,忍不住急切地说道:“父亲,我们明日得早点出发回武威啊,不然等裴元绍大军赶来,我们可就彻底陷入包围,插翅难飞了!” 马腾无奈地苦笑着,缓缓说道:“哪有什么通往武威的小路啊,还不是你在外面那么大声说出来,我担心士气就此低落,没办法才故意骗他们的。”马超听父亲这么一说,顿时满脸羞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莽撞险些给大军带来灭顶之灾。 马腾看着马超,接着说道:“武威已经丢了,如今这局势,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脱身,前往张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马超听闻,满脸惊愕,惊道:“父亲,武威怎么会丢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马腾对着帐外轻声喊道:“让庞明进来。”不一会儿,庞明再次进入营帐,将武威丢失的前后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马超听完,惊慌失措地看向马腾,焦急问道:“父亲,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才好?”马腾神色凝重,沉声道:“如今李远必定是打算让周仓、张绣和贾诩等人联合起来围困我们,我们这大军想要整体走脱,几乎没有可能。为今之计,只有带着亲信,趁夜逃离,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马超和庞明听后,皆沉默不语。他们心里清楚,在如今的情况下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另一边,阎行回到营帐,满心疲惫,正准备休息。他发现身边的亲兵一直站在那里,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便说道:“你先下去吧,我要休息了。”亲兵却往前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将军,刚刚在外面,我看到马腾的亲兵带着一个人偷偷藏起来了。”阎行心中猛地一惊,追问道:“你可看清是何人?”亲兵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是庞家双虎之一的庞明。” 阎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庞明本应驻守武威,如今却出现在这里,答案只有一个:武威已经被李远拿下了。他咬牙切齿地暗自想到,这么大的事马腾都没有告诉自己,根本没打算管我们这些人的死活。 阎行思索片刻,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对亲兵说道:“你下去之后,悄悄出营,去对面找到汉中军,就说我阎行打算弃暗投明,愿意助他们拿下马腾。”亲兵领命后,小心翼翼地离开了营帐。阎行又叫来其他几个亲信,让他们密切关注马腾大营里的一举一动,随时向自己汇报。 阎行心中暗自盘算着:马腾不仁在先,有这么大的事都不告知自己实情,那就别怪自己不义了。如今汉中军实力如此强大,根本难以抗衡,西域那边又不是什么好去处。此时投降汉中军,或许还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听说汉中军对待投降之人,除了一些恶贯满盈的会被处决,其他人大多只是安排去劳动改造。自己若能帮他们拿下马腾,说不定还能免去劳役,后半生做个安分的富家翁,倒也不不用每天提心吊胆的。 不久之后,阎行的亲兵顺利抵达汉中军大营,向周仓和张绣通报了阎行准备投靠的消息。两人听后,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惊喜。看来,拿下马腾已经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就在此时,一名侦察兵急匆匆地跑进大帐,大声禀报道:“周将军!张将军!马腾大营那边有情况,好像他们自己人打起来了!”周仓和张绣不敢耽搁,立刻召集兵马,向着马腾大营疾驰而去。 原来,阎行在营帐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没过多久,前去监视马腾的亲兵匆匆回来报告:“将军,马腾召集了心腹将领见面,然后他们急匆匆出去,开始召集人马,看样子像是要出大营。”阎行咬牙切齿地说道:“这马腾还真是果断,居然现在就打算逃离,也不通知其他人,看来是想舍弃大军,自己断断尾逃生。”他立刻下令:“去,召集我们的部队集合!” 当马腾等人偷偷出大营时,阎行带着部队气势汹汹地拦住了去路。“马太守,这么晚了,您这是想到哪里去啊?”阎行冷笑着问道,眼神中满是嘲讽。 马腾强作镇定,试图掩饰心中的慌乱,说道:“之前说的那条小路好像有点问题,我这是带人去查看一下,确保我们明日能够顺利通行。”阎行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马太守,那位应该是庞明将军吧!他怎么不在武威驻守,却跑到这里来了,莫不是武威已经被他弄丢了吧。” 马腾见事情已经败露,知道再隐瞒也无济于事,当机立断,一挥手,带着大军不顾一切地往营外冲去。阎行赶忙催动兵马进行阻击,而剩下的士兵听到武威丢失的消息,顿时慌了神,纷纷大声喊道:“马将军,不要丢下我们,带我们一起走吧!” 马腾愤恨地看了阎行一眼,心中充满了怒火,但此时也无暇顾及,只能继续催促兵马突围。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原来是汉中军赶到了。阎行看到周仓和张绣,立刻高声喊道:“周将军,张将军,那马腾打算连夜逃跑!”马腾见状,怒不可遏,大声骂道:“阎行,你居然敢投敌”阎行冷笑道:“马寿成,是你不义在先,丢下我们自己逃跑,我这叫弃暗投明。” 马腾狠狠瞪了阎行几眼,深知此时多说无益,带着马超、庞明和几名马家族人,在夜色的掩护下,拼了命地杀出一条血路。阎行则带着剩下的人,纷纷放下兵器,向汉中军投降。 天色渐渐明朗起来,微弱的曙光慢慢照亮大地。马超不经意间瞥向身旁的父亲马腾,却惊见他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右手正死死捂住腹部,暗红的血迹正顺着指缝缓缓渗出,在铁甲上晕染开,触目惊心。 经过一夜的颠簸,那血迹早已浸透甲胄,顺着马鞍一滴一滴地滴落,在马背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痕迹。马超焦急地喊道:“父亲,您受伤了!”马腾咬着牙,强忍着疼痛说道:“无妨,继续赶路,不能让汉中军追上……” 第139章 棉花 马超心急如焚,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马腾的缰绳,而后用力一拉。那匹战马吃痛,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随即停了下来。庞明等人察觉到异样,纷纷勒住马匹,迅速围拢过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之色。 马腾缓缓抬起头,想要挤出一丝笑容安慰众人,可那笑容却无比凄惨。他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支撑的力量,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向前栽倒。马超眼疾手快,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稳稳地将父亲抱住。怀中的马腾气息微弱,生命的火焰正迅速黯淡下去,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此刻的马腾,心中五味杂陈,满是不甘与牵挂。他的其他儿子都还年幼,难以承担起家族的重任。而眼前这个庶长子马超,武艺高强,性格坚毅,一直是他最为寄予厚望的孩子。 他艰难地抬起手,好不容易才抓住马超的手臂,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孟起,我……我不行了。你一定要赶到张掖,找到弟弟妹妹,好好保护他们。那李远深不可测,心机与手段都远超常人,你……你不是他的对手,不要想着为我报仇。找到弟妹后,立刻前往西域,那里山高路远,李远想必不会追击。还有……一定要当心韩遂,此人背信弃义,不可轻信!” 就在马腾艰难地交代遗言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犹如沉闷的雷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马腾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他挣扎着坐直身体,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走!快走!” 马超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着说道:“父亲,我带你一起走!我不能丢下你!” “不要婆婆妈妈!”马腾怒目圆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你们快带少主走!”这一声怒吼,不仅是对儿子的催促,更是在向众人宣告,在自己死后,由马超接管马家,扛起振兴家族的重任。 庞明等人深知局势万分危急,他们强忍着悲痛,强行拉住马超,翻身上马,向着远方疾驰而去。马超忍不住回头望去,只见父亲无力地瘫倒在地,那身影在旷野中显得那么孤独与凄凉,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 马腾望着发白的天空,心中不禁想起马家的祖训:光复马家先祖马伏波的荣光。曾经的壮志豪情,如今却化作无尽的遗憾。他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生命的流失。 没过多久,汉中军的一队骑兵追了上来。骑兵队长翻身下马,快步走近查看。当看清地上之人的面容时,不禁惊讶地惊呼:“是敌酋马腾!”他蹲下身子,仔细检查马腾身上的伤口,眉头紧紧皱起,对着身旁的士兵说道:“应该是昨天晚上中弹,这一夜骑马颠簸,不断挤压内脏,失血过多才导致身亡。” 队长沉思片刻,当机立断下令道:“你们两个把马腾的尸体带回去,交给周将军和张将军处置。我带着其他人继续追击,务必将马超等人拿下!”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其余士兵扬尘而去。 与此同时,周仓和张绣已经将俘虏妥善安置。他们根据不同情况,将俘虏分为三部分:阎行及其士兵被遣返回金城,由张绣亲自带兵监督。只要在金城核实他们没有烧杀抢掠的恶行,再加上这次阻挡马腾的功劳,阎行等人基本可以获得释放。而马家军、羌人,以及后面贾诩带来的俘虏,则被安排去修路,连接长安到西凉的铁路。 此时的武威郡内,安排士兵像金城一样传令四方羌人前来议事。闲来无事的李远便抽时间逛逛马腾的府邸。缓缓漫步其中,心中感慨万千。他来到练武台,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武器,长枪、大刀、弓箭……每一件都寒光闪闪,似乎在诉说着马家子弟昔日的英勇与豪迈。“真是勇武之家啊,”李远喃喃自语道,“只可惜,如今的天下,早已不是单靠勇猛就能称霸的时代了。火器的出现,彻底改变了战争的格局,再勇猛的战士,在火枪火炮面前,也显得那么脆弱。” 李远继续在府邸中闲逛,不知不觉来到了后院。突然,一株特殊的植物吸引了他的目光。李远心中猛地一震,仿佛发现了稀世珍宝,快步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摘下一个小小的花苞,拿在手中仔细观察。他的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多年来,他派人在西北各地苦苦寻找的东西,没想到竟然在马腾的府中出现了——棉花! 李远抑制住内心的激动,转身对一旁的警卫说道:“立刻去找马腾府邸之前的下人,问清楚是谁负责种植这个的,让他马上来见我。” 警卫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着一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前来。那男子战战兢兢,浑身微微颤抖。警卫介绍道:“主公,就是此人负责种植这个作物。” 男子声音颤抖地说道:“将军,这是之前马家小姐让我种植的白叠子花朵。” 李远露出温和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说道:“不用紧张。你告诉我,这个种植了多久?还有没有种子?” 男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回答道:“种了两年了,之前的种子都收在仓库里。” 李远眼中闪过一丝喜悦,说道:“好!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带人专门种植这个白叠子。晚点我会让人从仓库把种子给你送过来,务必好好照料。” 男子虽然不明白这位太守为何对这白叠子如此重视,但还是恭敬地领命而去。李远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棉花,心中已经开始谋划起未来。、 棉花的出现,对于西北乃至整个天下,都将产生深远的影响。它不仅可以用来制作棉衣,让百姓在寒冬中不再受冻,还能用于制作棉被、布料,发展纺织业,带来巨大的经济利益。李远仿佛已经看到了西北大地因棉花而繁荣发展的美好景象,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第140章 危机 李远延续着他在金城时行之有效的策略,将本地羌人部落纳入自己的麾下与汉人融合。马超的外祖,在目睹李远日益壮大的势力后,权衡利弊,最终也不得不低下头颅,选择臣服。 李远深知西凉局势盘根错节,错综复杂。尽管马超的外祖暂时表示臣服,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表面的平静,暗流仍在深处涌动。因此,他暗中授意锦衣卫密切监视这些势力,尤其是马超的外祖部落和阎行。在他看来,韩遂与马超若有朝一日妄图染指西凉,极有可能会借助这些潜在的力量兴风作浪。唯有未雨绸缪,提前布局,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与此同时,周仓与裴元绍正按照李远的命令,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张掖进发。李远给他们下达了重要的任务——占领玉门关,将此地精心打造成为通往西域的战略桥头堡。 此时西域诸国林立,地域辽阔,路途遥远,再加上中原局势尚未稳定,李远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先占据玉门关,重新打通丝绸之路,开启与西域的经济贸易往来。待日后铁路修建完成,锦衣卫绘制好详细准确的地图,再一举拿下整个西域。 至于韩遂和马超,只要他们能够安分守己,不主动挑起事端,或许还能在这乱世中求得一条活路;但如果他们执意要与自己抗衡,那就将他们碾压过去。 而在遥远的许都司空府内,曹操刚刚处理完堆积如山的政务,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此前,兖州地区遭遇了严重的蝗虫灾害,大片农田被毁,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曹操借鉴了益州的屯田之法,果断任命韩浩、枣祗负责具体实施。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屯田之策成效显着,粮食产量稳步提升,这让一直为此事忧心忡忡的曹操心中大石终于落地。 一旁的荀攸和程昱同样忙得不可开交,整日里为曹操处理各种事务。此时,他们也终于能稍作休息,缓解一下连日来的疲惫。荀攸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程昱轻轻捶打着自己的肩膀,两人心中不禁暗自感叹,李远占据益州、汉中,又大力推行屯田之策,想必粮草储备极为充足,相比之下,他们恐怕无需再为粮草问题而担忧了。 就在众人稍作休憩之时,荀彧神色匆匆地从外面赶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曹操看到荀彧,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说道:“文若,你看今年的粮草收获颇丰啊!屯田之策果然成效显着,这可多亏了韩浩和枣祗他们的努力。” 荀彧却一脸凝重,丝毫没有被曹操的喜悦所感染,说道:“主公,奉孝已经在家研究益州的情报,两天没有出门了。我今日去了奉孝府邸,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还特意叮嘱下人不要让人打扰。” 曹操闻言,心中猛地一惊,这才想起前两天卢洪、赵达送来益州情报时,自己正被各种事务忙得焦头烂额,便顺手将此事交给了一旁的郭嘉。他意识到事情可能不妙,郭嘉本就体弱多病,如今又如此拼命,万一有个闪失……想到此处,曹操心急如焚,脱口而出:“糟了。”便带着荀彧等人匆匆前往郭嘉的府邸。 荀攸和程昱紧跟在后面,心中满是担忧。他们与郭嘉有过多次接触,深知其智谋超群,眼光独到。如今这份情报能让郭嘉如此痴迷,废寝忘食地研究,必定事关重大。 很快,曹操一行人便抵达了郭府门口。众人急忙下马,脚步匆匆地朝里面走去。郭府的下人看到曹操到来,纷纷恭敬地行礼。曹操顾不上寒暄,带着荀彧等人直奔郭嘉的房间。 房间门口,两位家丁笔直地站在那里,郭府的管家则在门口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朝房间内张望,脸上满是忧虑之色。看到曹操过来,管家急忙上前行礼。曹操挥手打断他,急切地说道:“快,快打开门让奉孝出来!你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不知道照顾好家主?都好几天没有吃喝了!” 管家连忙点头,心中也是忐忑不安。此前郭嘉严令不许打扰,作为下人,他不敢违抗。如今有曹操的命令,他才敢去开门。就在管家即将打开房门时,门从里面被缓缓推开,只见郭嘉脸色苍白如纸,头发凌乱不堪,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他张开干裂的嘴唇,对着管家说道:“去,给我拿壶酒来!” 管家不敢耽搁,匆匆跑开。这时,郭嘉才看到曹操等人,他说道:“主公,文若,公达,仲德,你们来了正好,快进来,我有要事相商。” 曹操等人走进房间,管家也及时送来了酒。郭嘉示意管家退下,然后对着曹操身后的典韦说道:“典韦将军,劳烦你带人封锁大门,不要让其他人接近。” 典韦看向曹操,曹操微微点头。他相信郭嘉必有重要之事,不会无缘无故下此命令。于是,典韦领命出去,迅速安排虎卫把守各个路口,严禁任何人靠近。自己则手持双戟,威风凛凛地站在门口,犹如一尊不可逾越的门神,守护着房间内的众人。 典韦出去后,曹操等人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郭嘉。郭嘉拿起酒壶,仰头便喝。由于几天未曾进水,他一口气喝得太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他苍白的脸泛起了潮红。他放下酒壶,苦笑着对众人说道:“主公,我们还是低估了李远。如今必须联合各大诸侯,共同讨伐李远,否则我等将死无葬身之地。” 曹操神色一凛,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奉孝,可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郭嘉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叠厚厚的情报,从中仔细找出一部分递给曹操,说道:“这里面记载着李远拿下益州和长安的战役。之前我们都以为关于他武器的传闻是夸大其词,不过是敌方为了渲染他的强大而编造的故事。 可如今看来,他们称为‘火器’的东西应该确有其事。张鲁、张修、贾龙,还有南蛮各部,都败在他手中。而且,汉中到益州之间,他竟然打通了两条水路。这等浩大的工程,绝非人力轻易可为,必然是使用了火器开山碎石。” 第141章 分析 曹操等人听完郭嘉的讲述,只觉背后一阵发凉无形的寒意顺着脊梁骨往上窜。如果李远真的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器,那在攻城掠地之时,所到之处将无往而不利。难怪刘焉、李傕等人会如此迅速地败亡在李远的手下。 郭嘉目光冷峻,继续说道:“你们仔细看,李远的每一步行动都似乎比其他人快上一步。若不是他有未卜先知之能,那必定是在刘焉身边安插了奸细,才能及时获取情报,从而做出相应的决策。甚至,我们这些人身边,也极有可能存在李远的眼线。” 曹操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紧紧盯着郭嘉,严肃地问道:“奉孝,你可以确定此事吗?这可不是小事,关乎重大啊!” 郭嘉神色坚定,毫不犹豫地说道:“主公,我敢肯定。李远每次都能抢占先机,必定是安排了奸细在敌方阵营。或许是他成为汉中太守之时,又或许更早的时候就精心布局安排下的这步棋。” 曹操对郭嘉的判断向来深信不疑,他必须尽快想办法揪出身边的内奸,以防后患无穷,不然一举一动都会被李远知晓。 荀攸皱着眉头,缓缓说道:“可是即便有内奸,如何能及时将消息传递出去呢?这中间路途遥远,普通的传递方式很难做到如此迅速。” 郭嘉说道:“这正是我接下来要说的关键所在。李远必定有快速传递情报的方法,甚至能做到一日千里,超乎我们的想象。” 程昱惊讶得下意识掰断了胡须,脱口而出:“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方法?这简直闻所未闻!” 郭嘉盯着程昱,眼中布满了因几日未眠而产生的血丝,但那眼神却依旧犀利,说道:“怎么不可能?如果地上跑的马匹不够快,那么天上飞的呢?昔日高祖被困,就是通过飞鸽求救。我想李远能如此迅速地传递消息,必定不是依靠普通的马匹传递,很可能就是利用信鸽。” 曹操听后,猛地站起来,对着门外大声喊道:“典韦,传令曹仁,搜罗全城,仔细抓捕家中养鸽子的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门外立刻传来典韦粗犷的应答声,紧接着便是他向着一旁虎卫吩咐任务的声音。 曹操苦笑着,语气中满是无奈与懊恼,说道:“没想到我们之前都看不起的那个‘幸进之辈’,竟然隐藏得如此之深。难怪蔡伯喈肯把女儿嫁给他,之前我还以为是李远强行娶亲,现在看来,其中只怕另有隐情。” 郭嘉却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公,还不止如此。李远的威胁,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众人再次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郭嘉,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郭嘉还会说出怎样惊人的消息。 郭嘉缓缓说道:“主公,不妨设想一下,如果你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器,如此便捷的传信手段,你会如何做?” 曹操沉思片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霸气,说道:“那我便会直接出兵,以雷霆之势,一举荡平乱世,结束这纷争不断的局面!” 郭嘉点头道:“是啊!李远如今的实力已经势不可挡,可他却依旧如此低调,丝毫没有显露出称霸天下的急切野心。我想除了我们之外,其他诸侯应该都还没有察觉到他的威胁。” 曹操听后,心中一惊。他深知李远年纪轻轻,却行事沉稳低调,与他这个年纪应有的年轻气盛截然不同。这种反常的行为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图谋? 郭嘉又从情报中拿出一部分,递给曹操等人,继续说道:“校事打探到,李远在汉中、益州,甚至长安,陆续开办了学堂、图书馆。有小学、大学,还有文学院、兵学院、商学院、医学院、工学院、农学院等等。此外,他还发行报纸,让各大学堂的弟子向百姓讲解政策。如今益州人才辈出,李远让这些人代替世家官员治理百姓。在益州、雍州,世家的权力已被拔除,他们只剩下富贵,再无实权。” 世家之所以能够经久不衰,屹立不倒,靠的就是牢牢控制书籍和纸张,将优秀的寒门子弟收入麾下,为自己所用。久而久之,门生故吏遍布朝野,形成了一股庞大而难以撼动的势力。 蔡侯纸发明多年,技术却一直没有更新,产量也没有提升,就是因为被朝廷和世家所把控,他们不愿底层人轻易学习知识,从而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而李远的所作所为,无疑是要斩断世家的根基。 荀彧、荀攸出身颖川大族,程昱是东阿世族,曹操虽与世家存在利益争夺,但他自己也是世家出身,从未想过要彻底消灭世家。如今李远的举措,让他们深刻意识到,李远不仅是在争夺天下,更是在颠覆整个社会秩序。 曹操等人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们下定决心,一定要想尽办法消灭李远,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郭嘉接着将剩下的情报递给曹操,神情严肃地说道:“这里面记载着李远的各种农耕手段,校事府已经带回了一部分。还有他们骑兵的‘马中三宝’,我们要尽快装备,提升自身实力。 之前对李远的物资封锁已经彻底失败,他找到了矿产和盐的来源,根本不需要从我们这边进口。而且,他还在南中开辟了通往其他地区的道路,如今又要拿下凉州,重启丝绸之路。时间拖得越久,我们与他的差距就会越大,胜算也就越小。必须尽快采取行动了。” 曹操等人纷纷点头,说道:“奉孝,你辛苦了,先去休息吧。这几日你着实劳累。我这就回去召集众人商议,联合各大诸侯讨伐李远。” 众人离开后,饥肠辘辘的郭嘉打算先吃点东西,再去沐浴休息一番。这几天的高强度思考和研究,让他身心俱疲,几乎到了极限。然而,就在他弄完一切准备休息时,曹操派人送来了新的情报——袁术称帝了。 郭嘉手中的情报瞬间滑落在地,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此前,他虽嘴上说李远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但从李远的发迹和布局来看,李远总是能精准地抓住关键点崛起,每一步都恰到好处,这让郭嘉不得不怀疑李远有未卜先知之能,只是之前怕影响到曹操等人的判断,所以没有明说。 此刻,他不禁喃喃自语:“李远,我不信你不知道校事府前去打探,而你如此有恃无恐不阻止,难道是因为早就料到袁术会称帝吗?” 对于曹操来说,他手握天子,为了维护汉室正统,就必须先处理袁术。否则,时间一长,一旦袁绍、刘表等人效仿袁术称帝,天下将会陷入各自称帝的混乱局面,到那时,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第142章 杨阜 曹操面色如铁,神色凝重地踏出郭府大门,他转身看向身旁的虎卫,吩咐道:“速传我令,召文武百官即刻至司空府议事,不得延误!”与此同时,曹仁也接到了密令,他迅速集结精兵,开始对全城进行戒严。士兵们挨家挨户地搜查家中养鸽子的人家。一时间,整座洛阳城人心惶惶,百姓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在司空府的议事厅内,武将们身着铠甲,威风凛凛。夏侯渊、夏侯惇兄弟,还有曹洪、曹纯于禁、李典、乐进、徐晃等一众猛将,个个身姿挺拔。文官们则身着宽袍大袖,毛玠、董昭、司马朗等人神色肃然。满厅之中,人才济济,皆是曹操麾下的栋梁之材。 然而,当他们瞥见曹操与荀彧等人那仿若乌云密布般凝重的脸色,又听闻曹仁正带兵在全城大肆搜查的消息时,心中不禁泛起阵阵忐忑不安。众人开始小声地窃窃私语,压抑的氛围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议事厅紧紧地笼罩其中。 就在曹操准备开口之时,亲信卢洪脚步匆匆地赶来求见。他带来了淮南的消息的消息,——袁术竟在淮南寿春公然称帝,建国号为“仲氏”,并且大张旗鼓地册封百官。此消息一经传开,大厅内瞬间炸开了锅。群臣们先是一阵惊愕,随后愤怒。众人议论纷纷,震惊与愤怒交织在每个人的脸上。 曹操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案,“啪”的一声巨响在厅内回荡,他大声怒喝道:“袁术这个匹夫,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僭越称帝!简直是大逆不道,罪无可赦!你等速速回去,加紧操练士兵,务必备足粮草,待来日随我一同征战淮南,讨伐这个逆贼!”众人被曹操的气势所感染,齐声领命,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厅,随后各自匆匆退下。 待众人散去,曹操疲惫地瘫坐在案牍前,单手无力地抚着额头,神色中满是忧虑。原本,他正谋划着如何应对李远。然而,袁术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称帝,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他原本的计划打得七零八落。曹操心里明白,袁术称帝一事影响极其重大,一旦处理不当,天下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 荀彧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主公,如今之计,唯有联合各路诸侯,以雷霆之势迅速剿灭袁术。待平定袁术之乱后,再携手共同讨伐李远。徐州的吕布、刘备,荆州的刘表,江东的孙策,再加上我军,五路大军齐发,定能将袁术一举歼灭。” 曹操微微点头,但心中仍有顾虑,缓缓问道:“袁本初那边……他会作何反应?”荀彧胸有成竹地继续说道:“主公无需担忧。袁绍与袁术虽是兄弟,但素来不和。如今袁术僭越称帝,袁绍必然不会相助。况且我军乃是奉天子之命,讨伐不臣之人,占据大义之名。袁绍即便心怀不轨,也不敢贸然偷袭我军后方,以免落得个不忠不义的骂名。” 在那个汉室虽已日渐衰落,但其威严仍在的时代,除了李远之外,各路诸侯表面上都还尊崇汉室,不敢公然违背汉室的权威。 曹操听后,心中稍感宽慰,随即果断下令:“你们派人去打造益州的耕种工具,还有那‘马中三宝’,尽快装备我军,提升战力。我先去面见天子,商议出兵讨伐袁术之事。”对于袁术这种践踏汉室尊严的行为,天子刘协自然是全力支持曹操出兵讨伐。还赐予曹操诸多嘉奖,以显示对曹操的恩宠与信任,希望曹操能尽快平定叛乱,重振汉室威严。 处理完宫中事务,曹操返回府邸。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见曹操归来,急忙迎上前,恭敬地禀报道:“司空,西凉天水的杨阜、姜叙前来求见,现已安排在客厅等候。”曹操听闻杨阜之名已久,心中一动,深知杨阜乃难得的贤才,于是快步向客厅走去。推开门,只见厅内坐着一位青年文士,身着素色长袍,气质不凡,正在闭目养神;旁边站着一位身形魁梧、稍显年长之人,眉头紧锁,满脸焦急之色。 见曹操进来,二人急忙起身行礼。青年文士声音清朗地说道:“在下杨阜,字义山,拜见曹司空。”另一人也赶忙跟着说道:“姜叙,字伯奕,见过曹司空。”曹操连忙伸手扶住二人,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说道:“二位贤才大名,我早已如雷贯耳,今日终得一见,实乃幸事。不知二位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杨阜缓缓将李远攻打凉州的经过娓娓道来。原来,李远先是拿下长安。在与匈奴交战时,大获全胜。而后,挥军西进,直取西凉。他所使用的武器威力巨大,堪称无人能敌。为躲避李远军队的追击,杨阜与姜叙带领族人,凭借着家族的商道,绕道羌胡、匈奴之地,才最终抵达洛阳。 杨阜继续说道:“李远不仅军事力量强大,对待世家的手段更是强硬。他在当地推行新政,大力打压豪强,积极收拢民心。我等此番前来,恳请司空以天子名义,联合诸侯,共同讨伐李远,拯救苍生百姓于水火之中。” 曹操闻言,长叹一声,无奈地摇头说道:“义山,不瞒你说,我此前已派人打探李远之事,正准备谋划应对之策,不料袁术突然称帝,打乱了全盘计划。如今我已向陛下请旨,联合吕布、刘备、刘表、孙策等诸侯攻打袁术。待平定袁术之后,再全力讨伐李远。此事还需二位贤才鼎力相助,共图大业。” 杨阜与姜叙对视一眼,心中虽有些失望,但也深知袁术称帝乃当前最为紧迫之事,必须先解决袁术之乱,方能集中精力对付李远。于是,二人郑重行礼道:“我等愿为主公效死,平定天下,恢复汉室太平!” 与此同时,在武威的李远也迎来了从长安远道而来的商队。看着那满载物资的车队,李远的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亲自走到商队众人面前,认真地嘱咐道:“此次前往西域,路途遥远,充满艰险。你们务必小心谨慎,多寻些未曾见过的种子回来,日后定有大用。” 第143章 反应 当杨阜、姜叙风尘仆仆地抵达许都之时,凉州的其他世家子弟却向着冀州邺城疾驰而去。此时的袁绍,再一次击败公孙瓒,成功将青州、幽州的大片疆土纳入囊中。他麾下坐拥冀州这片富饶之地,数十万甲士枕戈待旦,士气高昂,俨然已成为天下诸侯之首,势力如日中天。 随着这些从凉州赶来的子弟详细讲述李远的强大势力和神秘武器,还保持着几分清醒、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的袁绍,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召集自己冀州的文武官员前来议事。 邺城的议事厅内,青铜烛台闪的光芒,映照在满座文武的脸上。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威风凛凛。文臣席上,颍川派的荀谌、郭图、辛评。河北派的审配,逢纪等人神情冷峻。而田丰、沮授、许攸等人则自成一隅,神色各异地注视着阶下的凉州来客,似乎都在心中暗自揣度着局势。 “李远此人,麾下竟有能开山碎石的武器!”一名凉州子弟的话音刚落,厅内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颜良浓眉一挑,满脸怀疑地说道:“莫非是夸大其词?天下竟有如此神物?这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文丑则兴奋地摩挲着刀柄,眼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对这样的挑战充满期待。 郭图却抚掌冷笑,眼中透着一丝担忧与警觉:“若放任此人东出,其宣扬的‘平等’之说,必将动摇世家根基。此等威胁,不可小觑。”审配听后,更是激动说道:“不错!当趁他立足未稳,联合诸侯直捣长安!否则,待其势力稳固,必将成为大患。”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之际,一名亲卫突然神色匆匆地闯入厅内:“启禀主公!淮南袁术在寿春称帝,国号‘仲氏’,特封主公为邺侯!” 袁绍听闻,猛地怒目圆睁,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猛地掀翻面前的案几,那由玻璃制成的酒盏瞬间摔得粉碎,发出清脆的破裂声。“竖子袁公路!我袁家四世三公,世代对大汉忠心耿耿,竟出此僭越之徒!实在是辱没了袁家的名声!” 他气得胡须颤抖,想起自己虽为庶子,却早早过继给了伯父,在袁家也是嫡子的身份。然而这些年,袁术却以嫡子自居,多次在世家宴会上当众羞辱自己庶子出身的往事,“自今日起,袁术与我袁家再无瓜葛!天下诸侯若有讨伐逆贼者,我袁绍必全力相助!”袁绍的声音在议事厅内回荡,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田丰趁机上前,试图劝谏:“主公!如今曹操定会率先攻打袁术,我军若此时贸然西进,单独对付李远,只怕......”话还未说完,袁绍大声呵斥道:“田元皓!你是说我袁绍不如李远,没有曹操等人我就打不过李远吗?” 沮授见势不妙,急忙出列,躬身行礼道:“主公息怒。元皓之意,是担忧我军与李远鏖战之时,曹操击败袁术获取钱粮后,坐视我等与李远交战,从而坐收渔翁之利。况且公孙瓒残部未除,若冀州空虚,恐公孙瓒死灰复燃,给我军带来后顾之忧。” 袁绍听后,微微点点头,他心里其实也明白田丰的意思,只是田丰说话太过直白,又不看场合,实在让人气愤。 这时,许攸踱步而出说道:“主公,依我之见,不如趁曹操与袁术相争,我军先取幽州和青州,再图并州。待主公坐拥青、幽、冀、并四州,届时实力大增,与曹操联手,何愁李远不灭。若能获得李远的武器,那天下又有谁是主公的对手?”此言一出,袁绍顿时转怒为喜,抚掌大笑:“子远所言正合我意!此计甚妙!” 郭图见状,立刻抓住机会进言:“主公若攻青州,大公子袁谭勇武过人,又熟悉战事,可担此重任。以他的能力,定能为主公顺利拿下青州。”逢纪不甘示弱,紧接着说道:“并州乃兵家要地,三公子袁尚聪慧机敏,足智多谋,定能为主公建功,在并州立下赫赫战功。” 辛评却皱着眉头,提出反对意见:“不可,三公子年少,未经历战事,不可贸然用兵。而且我军取青幽两州已经是双线开战,兵力分散,实在难以再出兵攻取并州。此时应集中兵力,确保青州和幽州的战事顺利。” 两派顿时陷入激烈争吵,颍川派与河北派为自己支持的公子据理力争,争得面红耳赤。他们言辞激烈,互不相让,都试图说服袁绍采纳自己的建议。 田丰气得脸色铁青,看着众人在这李远威胁尚存的关键时刻,还在为了争权夺利而争吵,正要发作,却被沮授死死拉住。沮授低声劝道:“元皓慎言!你我皆知主公此举意在平衡两派,此刻触怒众人,于大局无益。”田丰长叹一声,无奈地退下,心中满是对局势的担忧和对众人短视的无奈。许攸则抱臂冷笑,袖手旁观这场闹剧。 袁绍揉着太阳穴,被这场争吵弄得头疼不已,终于忍不住大声喝止:“不必再争!显思(袁谭)率五万大军,以张合为副将、高览为先锋,辛评为军师,即刻出兵青州!显甫(袁尚)随我亲征幽州!”袁绍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众人这才渐渐安静下来。 散会后,颍川派簇拥着袁谭,仿佛青州已经唾手可得;河北派则围在袁尚身边,低声谋划着,让袁尚多讨袁绍欢心。唯有田丰与沮授望着漫天残阳,忧心忡忡。“主公此举看似英明,实则埋下祸根。”田丰喃喃道,“两派相争,他日必生祸乱。如此下去,冀州恐将陷入内忧外患的困境。”沮授沉默良久,苦笑道:“但愿是我等多虑。” 与此同时,袁术称帝的消息震动了整个天下。江东孙策连夜召集众将:“袁公路僭越称帝,乃天下公敌!即日起,我孙策与逆贼势不两立!” 刘表在荆州整饬军备,积极筹备应对之策,刘备则在小沛厉兵秣马,关羽、张飞更是磨刀霍霍,二人皆为汉室宗亲,若坐视袁术称帝而不管,那么他们的身份便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曹操的密使也在此时抵达徐州、江东。吕布望着“徐州牧”的印绶,仰头大笑:“曹孟德倒会做人!这印绶倒是来得及时。”孙策则将扬州牧的任命书重重拍在案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袁公路昔日欺我太甚,今日便是清算之时!我定要让他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 一时间,中原大地战云密布。袁绍在北方厉兵秣马,积极筹备扩张领土;曹操、吕布、孙策、刘备、刘表组成讨逆联军,气势汹汹地进兵淮南。 第144章 玉门关 张掖城,狂风呼啸,裹挟着漫天沙尘,狠狠扑向那残破不堪的城墙。马超稳稳地勒住青骢马,他的目光穿过飞扬的沙尘,紧紧盯着城中的一处宅院。自从在武威遭遇兵败一路辗转奔波,他终于在这里找到了失散已久的家小。 马超缓缓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门轴发出“嘎吱”的声响,映入眼帘的,是堂弟马岱和亲弟马休、马铁,还有年幼的妹妹。亲人重逢,一时间,一家人紧紧相拥,泣不成声。然而,当马超哽咽着说出父亲马腾被李远杀害的消息时,原本沉浸在重逢喜悦中的宅院,瞬间被悲痛所笼罩。随后哭声再次响起,那哭声中充满了悲伤与愤怒。 就在马超一家沉浸在无尽的悲痛之中时,韩遂和宋建却在自己的营帐里暗自窃喜。韩遂捻着胡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宋建说道:“马腾那老家伙,一向谨慎,着实不好对付。如今换成了年轻气盛的马超,倒是好办多了。”宋建连忙点头附和:“正是如此,这小子虽然勇猛过人,但到底还是太过稚嫩,经验不足,容易对付。” 马超继承家主之位,却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作为马腾的长子,马超不仅武艺高强,在战场上冲锋陷阵,无人能敌,更在军中拥有极高的威望。弟弟妹妹们从小就对这位兄长崇拜有加,而马腾在临终前,也明确表示由马超继承家业,扛起马家的大旗。庞德、马岱等人更是对马超忠心耿耿。 韩遂心里很清楚,马家的势力不容小觑。马超、马岱皆是万夫不当之勇,庞德更是勇冠三军,威名远扬,就连年幼的马休、马铁,也已在日常的训练和磨砺中,渐渐显露猛将的潜质。韩遂权衡再三,觉得不能与马家彻底为敌,于是决定主动向马超示好,寻求合作。 “贤侄,节哀顺变呐。”韩遂带着几分假意的悲痛,缓缓走到马超面前,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如今李远的大军气势汹汹,压境而来,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否则都将大祸临头啊。” 马超冷冷地盯着韩遂,目光犹如利刃般锋利。他怎能轻易忘记,眼前这个人,与自己有着不共戴天的杀母之仇。韩遂感受到马超那充满敌意的目光,心中一凛,连忙解释道:“过去的恩怨,暂且先放下吧。如今我们就像一根绳上的蚂蚱。唯有携手合作,共同对抗李远,才有生路啊。” 见马超的神色稍有缓和,韩遂赶忙继续说道:“不管李远何时来攻打我们,还是想夺回凉州,重新振作起来,都必须先扩充实力。依我之见,不如向西进入西域,在那里招募兵马,积蓄力量。我在关东还有些人脉,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定能为贤侄报得大仇,恢复马家的荣耀。” 马超沉思良久,觉得韩遂所说的话,在当前的局势下,似乎也有几分道理。虽然父亲生前曾告诫过他,千万不要轻信韩遂,但如今局势紧迫,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天后,正当马超安排庞德筹备西进事宜时,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匆匆来报:“主公!大事不好了!李远部将周仓率骑兵杀过来了,不出半日便会抵达此处!” 马超神色瞬间一凛,立刻果断下令:“伯瞻(马岱),速速集结人马,准备西进!”消息同时传到韩遂和宋建耳中,三人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合兵一处,踏上了西进之路。 这一路,可谓是艰辛异常。戈壁的风沙如同尖锐的刀刃,无情地刮在将士们的脸上。将士们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身心疲惫不堪。有的人因为体力不支,渐渐掉队;有的人则被这艰难的行程吓破了胆,偷偷逃亡。 等他们好不容易抵达敦煌时,原本浩浩荡荡的大军,已经锐减到三千余人。望着士气低落的众人,韩遂强打起精神,安抚道:“大家再坚持一下,再往前就是玉门关,过了关便是西域。到了那里,天高皇帝远,李远的追兵就再也追不上我们了!大家都有活路了!” 经过一番休整,大军继续前行。负责断后的庞德快马赶来,大声禀报道:“主公!周仓占据玉门关后,不再追击了!” 众人听后,纷纷将目光投向韩遂。这段时间,韩遂在应对危机时展现出的智谋,令人折服,大家都想听他分析其中的缘由。韩遂沉思片刻后,缓缓分析道:“我猜李远此番攻打西凉,除了想要剿灭我们这些势力,更重要的目的,是重启丝绸之路。如今李远出兵,关东诸侯必然有所警觉,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敢再贸然深入。所以,周仓应该不会继续前进了。而且,过不了多久,定会有商队往来。” 宋建听后,不屑地哼了一声:“哼!他们要是敢来,就杀个片甲不留,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来!”韩遂却赶忙摇头否决:“万万不可。西域物资匮乏,我们正需要与他们通商,通过贸易既能换取我们所需的物资,又能借此打探消息,了解外界的情况。” 众人听后,觉得韩遂说得有理。韩遂又指着地图,继续说道:“前方便是车师之地,那里人口众多,物产丰富。如果我们能拿下车师,便有了立足之地。这一战,还需孟起贤侄多多出力啊。”马超点头应允,心中暗自较劲:撤退时听你韩遂的,接下来可要让你们见识见识马家军的厉害。 另一边,周仓占据玉门关后,派人向张掖、酒泉各势力传话:要么归降李远,遵守汉中军的政策;要么就等着被剿灭,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之前韩遂等人和周仓都是快马加鞭地赶路,在这些势力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匆匆过去了。于是,这些人安排斥候前去打探凉州的情况。 当听说李远的新政后,不少势力心生抵触,觉得这些政策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于是决定联合起来对抗周仓,效仿韩遂等人逃往西域。就在这时,裴元绍率大军赶到。这些人从未见识过火器的威力,心中轻敌,贸然发动进攻。 结果,被裴元绍打得大败。周仓、裴元绍两军趁机夹击,很快就平定了张掖、酒泉。至此,李远彻底掌控了凉州全境。 第145章 许褚太史慈 随着凉州被成功平定,那曾中断已久的丝绸之路,重新焕发生机,再次贯通四方。商路畅通的喜讯,迅速李远的领地。曾经,那些因李远没收土地和非法资产而对他心怀怨气的世家豪强,在利益的强大驱使下,渐渐放下了心中的成见。他们深知,凭借家族深厚的底蕴,若能紧紧跟随李远参与通商贸易,必将成为第一批抓住机遇、获取丰厚利益的幸运者。 李远对于世家豪强的归附,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包容与远见卓识。他并未对这些人赶尽杀绝,而是在确保自身统治秩序稳固的前提下,慷慨地给予他们继续发展的机会。李远明确地向世家豪强提出要求,他们必须严格遵守自己制定的法律法规,按时且足额地缴纳税收,同时严禁任何形式的垄断贸易行为。 更为关键的是,李远承诺,即便这些人在境外遭遇不公待遇,受到外人欺负,也完全可以向他的军队寻求及时有效的帮助。如此举措,既充分彰显了李远的强大实力与责任担当,也让那些投降的世家豪强彻底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考虑到世家豪强的私兵被收走后,他们在安全方面必然存在担忧,李远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一举两得的巧妙办法。他推动退伍军人成立安保公司,这些安保公司一方面能够为世家豪强提供专业的雇佣服务,全方位保障他们通商的安全;另一方面,也为退伍士兵找到了全新的出路,切实解决了他们退役后的生计难题。 同时前方传来了好消息——裴元绍和周仓成功拿下了张掖和酒泉。李远处理完政务后,便前往检查棉花的种植情况。他心里十分清楚,在未来出兵北疆时,棉衣将成为保障士兵们在极度寒冷环境中作战的关键物资。因此,他郑重地吩咐相关人员,务必尽快扩大棉花的种植数量,确保棉衣能够充足供应。随后,李远带着张绣和贾诩,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途。 一路上,李远亲眼目睹西凉地区在他的精心治理下,正逐渐走向安定繁荣。曾经,这片土地饱受战乱之苦,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眼神中满是麻木与绝望。而如今,他们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脸。 看着家乡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身为西凉人的张绣感慨万千。他自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亲眼见证了无数次的战乱纷争,深知西凉军看似勇猛的背后,实则是被乱世所逼迫的无奈之举。 像董卓、李傕、郭汜这些人,之所以不愿意再回到西凉,就是因为这里土地贫瘠,且战乱频繁,百姓生活困苦不堪。而如今,李远的到来,让一切都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张绣在遣送完阎行一行人后,特意回到老家,亲身感受着家乡的崭新面貌,并将这些令人欣喜的变化写信告知了叔父张济。 路上贾诩带来了许都和邺城内的重要情报。贾诩说道:“主公,中原大地人杰辈出,如今我们已经很难再隐藏自身的实力。等到曹操、袁绍他们战事一结束,必定会联合起来攻打我们。我们是不是应该提前做好准备?”李远听后缓缓点了点头。 他心中明白,按照原本的历史进程,曹操攻打袁术或者袁绍攻打公孙瓒,都因为粮草供应等诸多问题,差不多耗费了两年的时间。但如今的局势已然不同,有了世家的全力助阵,各方势力之间的争斗变得更加错综复杂,他们极有可能更快地完成战事,进而将矛头指向自己。 于是,李远开始着手军事部署。他让周仓驻守玉门关,这里是丝绸之路的重要关隘,战略位置极其重要,可谓是咽喉之地;裴元绍则负责守卫凉州,大虎被调往益州,王平被调入汉中,杜富贵坐镇长安,因为士兵的训练都是按照标准进行,所以不存在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事,而将他们调动也是为了避免在一个地方呆的太久,形成山头主义。 并且让大山继续训练新兵,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黄权甘宁负责水军,张绣周仓负责骑兵,而李远对于士兵的福利也是最好的,导致征兵告示一出,大家都踊跃参军。 许都的曹仁虽然遵照曹操的命令大肆搜查,但幸运的是,之前因为马忠的事情,李远早已让锦衣卫提高了警惕。如今,许都内的情报传递都改为通过城外进行,巧妙地避开了曹仁的搜查。然而,李远也深知,曹操身边有智谋超群的鬼才郭嘉,这样的情报传递方式虽然暂时有效,但迟早会被发觉。 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危机,夜晚,李远悄然进入图书馆。在那众多的书籍中,寻找关于有线电和无线电的发展与研制资料。希望能够借助这些先进的技术,提升自己的通讯能力,在未来的战争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与此同时,曹操大军路过谯县。这时,夏侯渊匆忙前来禀报:“主公,在前面的许家庄,有流贼正在攻打。庄内有一位壮汉,力大无穷,武艺高强,他带领着乡亲们奋勇抵抗,成功击败了流贼。”曹操听闻后,心中不禁一动。 他深知夏侯渊为人自负,在曹军中,除了典韦,很少有人能够在武艺上胜过他。如今夏侯渊对这位壮汉如此推崇备至,想必此人必定是一员不可多得的猛将。曹操心中暗喜,当即带着典韦,快马加鞭前往许家庄查看,期待能将这位猛将纳入自己的麾下。 而在江东地区,孙策正亲自率领大军前往征讨袁术。在丹阳神亭岭,孙策的军队与太史慈不期而遇。太史慈此前单枪匹马出城,为孔融寻求援兵,成功报答了孔融对自己母亲的救助之恩后,便辗转前往扬州,投靠了同乡扬州牧刘繇。 然而,刘繇却未能慧眼识珠,没有重用太史慈,这使得太史慈空有一身绝世本领,却始终无处施展。 第146章 得将 看着溃败的流贼,曹操直接下令军队前往剿灭。很快,许家庄的危机成功解除 许家庄的百姓们对于帮他的曹军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而那位力大无穷、武艺高强,在流贼来袭时带领乡亲们奋起抵抗的壮汉许褚,更是对曹操的义举深感钦佩。 曹操见到许褚,一眼便看出他的不凡。许褚那魁梧的身材,让曹操意识到这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猛将。曹操诚心地向许褚发出邀请,许褚看到曹操击败葛坡贼,解决了自己和乡亲们的后顾之忧,当下毫不犹豫地欣然应允。从此,曹操的身边又增添了一员猛将,许褚与典韦一同守卫曹操,曹军的虎贲双雄就位。 与此同时,在神亭岭,太史慈手持双戟,身形矫健,如蛟龙出海,直逼孙策;孙策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中的长枪,虎虎生风。双方你来我往,招式精妙,武艺精湛,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在激战中,他们彼此都对对方的勇猛和高超武艺赞叹不已,心中不禁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战后,孙策深知太史慈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于是,孙策真诚地向太史慈发出招揽,太史慈被孙策的诚意所打动,同时也对孙策的雄才大略和广阔胸怀深感敬佩。经过一番思考,太史慈最终决定加入孙策的阵营。从此,这位江东除孙策外第一猛将太史慈就位。 而在刘备的阵营,也迎来了一位实力不凡的猛将——陈到。陈到武艺高强,在原本的历史记载中,他便是刘备手下精锐部队白毦兵的统帅。 此时,在寿春自称皇帝的袁术,却完全沉浸在荒淫无度的生活之中。他每日花天酒地,命人在宫殿中歌舞升平,美酒佳肴不断,身边美女如云。 这一日,阳光依旧明媚,宫殿内依旧欢声笑语。然而,一名士兵却神色慌张,脚步匆忙地仓惶跑了进来。他边跑边大声呼喊:“陛下,大事不好!”这突如其来的喊声,瞬间打破了宫殿内的欢乐氛围,惊扰了正在翩翩起舞的舞女,也打断了袁术享乐的美梦。袁术满脸的不满,愤怒地转过头,怒目而视。 士兵被袁术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但还是赶忙强忍着恐惧上前禀报道:“陛下,大事不妙啊!那曹操联合吕布、刘备、刘表、孙策几人向我们淮南杀来!” 袁术听闻,先是一愣,随即顿时大怒。他气得暴跳如雷,吼道:“那曹操不过是阉宦之后,出身卑微,何敢如此!刘备不过是个织席贩履之徒,能有多大能耐!吕布更是反复无常的三姓家奴,毫无信义可言!刘表不过是个守家之犬,只知龟缩自保!孙策那黄毛小儿,乳臭未干,他们居然敢冒犯朕!简直是胆大包天!来人,速速传文武百官前来议事!” 不多时,袁术手下的文武官员们纷纷匆忙赶到。众人听闻五路大军来袭的消息,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议论纷纷。阎象本来就一直不赞成袁术称帝,认为此举会招来各方势力的讨伐,此时他正想开口劝谏袁术,让他认清形势,寻求和解之策。然而,一旁的纪灵却抢先一步说道:“陛下,臣等愿为陛下分忧解难,定当竭尽全力,率领大军击败这些乱臣贼子,保陛下江山稳固!” 袁术见状,心中稍感安慰,大声说道:“好!纪灵、桥蕤、张勋、乐就听令,你们即刻点齐兵马,率军出征,务必击败来犯之敌,让他们知道朕的厉害!另外,杨奉和韩暹也一同前往,不得有误!” 为了应对曹操等人的进攻,袁术在自己的地界开始大肆征兵。汝南、寿春等地,原本是富饶之乡,百姓们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然而,袁术的强征暴敛却打破了这份宁静。他不顾百姓的死活,强行征召大量青壮年入伍,使得许多家庭失去了顶梁柱。不仅如此,为了筹备军饷,他还加重了赋税,使得百姓们生活负担极重,苦不堪言。百姓们纷纷背井离乡,朝着其他地方逃离。 而此时,李远正率领众人在返程途中。当他们行至陇县时,碰到了带领西凉军俘虏修筑铁路的何雨柱。只见工地上,西凉军俘虏们正劳作着,他们有的搬运石块,有的挖掘地基。李远看着这些俘虏们勤勤恳恳地劳作,心中颇为欣慰。这条铁路不仅能够加强地区之间的联系,还能促进经济的繁荣。 于是李远承诺他们,把铁路修到酒泉,就可以放他们回去。此言一出,如同给俘虏们打了一针强心剂。他们的眼中顿时燃起了希望的火花,劳作的劲头更足了。 李远在与俘虏们交流的过程中,注意到何雨柱表情有些异样。只见何雨柱欲言又止,似乎有话想说却又吞吞吐吐。李远深知何雨柱的为人,平日里何雨柱爽朗直率,做事干脆利落,今日这般模样,定有隐情。 于是,李远带着何雨柱来到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并让警卫在附近守卫,防止有人打扰。李远关切地问道:“柱子,你有什么事吗?怎么这般吞吞吐吐的,可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啊。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鼓起勇气说道:“主公,我发现有人在克扣修路的粮食。” 李远脸色瞬间一紧,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这种事情可不能马虎,关乎我们队伍的纪律。” 何雨柱赶忙说道:“主公,前段时间我就察觉到不对劲。原本给俘虏们吃的粮食,不知何时竟变成了旧粮,而且每个人的口粮也明显减少了。我本打算安排人去彻查此事,恰好主公您回来了粮食供应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李远神色凝重地点点头,说道:“好的,柱子。此事我会让廉政部门全力配合你,一定要揪出我们队伍里的这只害群之马!绝不能姑息纵容这种行为。我们的队伍是为了实现大业而组建的,纪律严明是根本。如果连粮食都有人敢克扣,那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这不仅关乎着俘虏们的生存,更关乎着我们整个队伍的声誉和未来。” 何雨柱犹豫了一下,面露难色地说道:“主公,这负责安排粮食的人,是我们之前桃源村出来的学生。您看这……” 第147章 反贪 李远摇了摇头,语气决然地说道:“柱子,不管这人是谁,只要胆敢贪污腐败,就绝不能姑息,必须受到应有的惩处。如果对这些蛀虫不严加惩治,其他人看到有机可乘,必定会纷纷效仿。到那时,我们这么多年艰苦奋斗的努力,岂不是全都付诸东流了?我们一路拼搏,所追求的不就是打破这种腐败的局面,给天下百姓营造一个公平公正、安居乐业的环境吗?” 何雨柱听了李远这番语,不禁羞愧地低下头说道:“我知道了,主公。我只是一时间念及以前在桃源村的情谊,一时心软,有些犹豫。毕竟大家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实在不忍心看他落得如此下场。” 李远神色缓和了些,和声说道:“我理解你重情重义,柱子。咱们在桃源村一起度过的日子,那些情谊我也铭记于心。但你要明白,我们现在肩负着更大的责任,这份责任不仅仅是对桃源村的乡亲,更是对天下所有受苦百姓的承诺。我们不能因为一己私情,就破坏了大局,坏了我们一直坚守的原则。” 何雨柱神色凝重,沉声道:“我明白,主公。我会坚定立场,全力配合彻查此事,绝不再心慈手软。” 交代完相关事宜后,李远面色严肃地转身走回营帐。张绣和贾诩远远瞧见李远这副神情,心中立刻明白,必定是发生了极为重要的事情。两人对视一眼,都不敢出声打扰。 李远心里清楚,这段时间连续的胜利,让队伍中的一些人迷失了方向,开始飘飘然起来,觉得是时候该享受胜利的果实了。这种心态一旦滋生,腐败的苗头便悄然出现若不及时清除,将会给整个队伍带来致命的伤害。 李远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道:“屠龙者不能成为恶龙。我们必须时刻保持清醒,绝不能让腐败侵蚀我们的队伍,绝不能重蹈那些腐败者的覆辙。”回到营帐后,李远立刻提笔写信给黄邵。 在信中,要求黄邵带领廉政部门对各处进行走访调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务必将队伍中的所有蛀虫都揪出来。同时,李远还向四大集团军发出通知,明确要求他们整肃队伍纪律。无论是谁,只要胆敢把手伸向军队,利用军队谋取私利,一律从严处理,绝不姑息。 就在曹操等人与袁术在战场上激战正酣,袁绍与公孙瓒也为了争夺地盘打得不可开交之时,李远的势力范围内,一场轰轰烈烈的肃风行动正如火如荼地全面展开。 当李远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抵达长安时,何雨柱那边也传来了调查的消息。那位来自桃源村的学生,在最初的时候,做事一直都是勤勤恳恳。在队伍中也获得了不少人的好评。刚接手后勤工作的时候,他还能够坚守自己的本心,严格履行职责,恪尽职守,把后勤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然而,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他结识了张家子弟。在与张家子弟频繁的交往中,他逐渐受到对方的影响,生活开始变得奢靡起来。张家子弟平日里骄奢淫逸,挥霍无度,在他们的怂恿下,这位桃源村的学生渐渐迷失了自我。 他开始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原本用于修路俘虏的粮食。不仅如此,他的胆子越来越大,甚至与其他世家子弟暗中勾结,用新粮去换取旧粮,从中谋取私利。 李远得知此事的详细经过后,心中既愤怒又痛心。他对这种忘本变质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同时又为曾经那个质朴努力的桃源村学生感到痛心疾首。李远深知,此事若不严肃处理,将会对整个队伍的风气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于是,他果断下令,要求相关人员对这起案件进行严格审理,务必深挖这条贪污链上的每一个人,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参与其中的腐败分子。 很快,案件的处理结果便出来了。凡是参与这次粮草私吞案的人员,无论其背景如何,一律予以处决。李远还特意安排将此事登报发行到各处,让所有人都知道这起贪污案件的处理结果。他要通过这种方式,向百姓们表明自己对贪污腐败行为零容忍的态度。 那位学生的父母,心疼儿子即将面临的悲惨结局,实在不忍心看到白发人送黑发人。他们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带着他年仅几岁的儿女,找到了一些之前桃源村的村民,希望大家能一起前去向李远求情,看是否能网开一面,饶儿子一命。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出门,便被一位手持拐杖的老者堵住了去路。此人正是退休在家,本应含饴弄孙、安享晚年的老寨主杜富贵。杜富贵虽然年事已高,但精神矍铄,满头白发更增添了他几分威严。他眼神犀利地盯着众人,严肃地质问道:“你们打算干什么?”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左顾右盼,却都因为心虚,没有人敢率先开口。这时,刘大妈再也忍不住,哭着说道:“老寨主,小山他知道错了,您德高望重,能不能去求求主公,饶他一命啊?他要是没了,这两个孩子可怎么办啊……”说着,刘大妈泣不成声。 杜富贵听后,脸色一沉,呵斥道:“一句知道错了,就能抵得过他犯下的过错吗?当初在桃源村读书的时候,主公是怎么教导他们的?出来为官做事,主公又是如何三令五申,反复强调要保持清廉,要为百姓谋福祉的?你们难道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杜富贵用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敲,情绪有些激动地继续说道:“你们当年是怎么逃往桃源村的,难道都忘了吗?那时候,我们被贪官污吏欺压得走投无路,四处逃亡,生活困苦得难以想象。 好不容易遇到主公,给了我们希望,让我们看到了改变的可能。如今小山却做着与那些贪官污吏同样的事,如果不制裁他,百姓们是不是又要走我们之前的老路,再次陷入无处申冤、四处逃亡的悲惨境地?我们不能因为他是我们的亲友,就忽视他所犯下的罪行。如果今天我们因为私情放过他,那以后还有什么公平正义可言?” 杜富贵的一番话,犹如重锤一般,敲醒了在场的每一个人。原本打算来帮忙求情的几人,听了这番话后,面露羞愧之色,纷纷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低下头,不敢再看杜富贵,默默地告辞离开。 第148章 后续 此时,只剩下悔恨交加的刘老汉,正嚎啕大哭的刘大妈,以及一直默默流泪的小山夫人和两个年幼还不太懂事的儿女。杜富贵见状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地说道:“老刘家的,要是搁以前,小山犯下这种事,抄家灭族都不为过。 如今主公只处理了小山一人,已经是宽宏大量了。今后,一定要好好培养这两个孩子,千万别让他们走上他们父亲的老路。生活上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主公和我一定会帮你们的。” 安慰完刘家人后,杜富贵缓缓地走了出去。他的步伐略显沉重,心中同样充满了痛心与无奈。毕竟桃源村的孩子们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亲眼见证了他们在李远的教导下学习知识,满怀壮志地想要改变社会,为百姓谋福利。可如今,却有一人走上了歧途,实在令人惋惜。 这时,后面缓缓跟上来一人,正是杜富贵的孙子杜杰。杜杰赶忙上前扶住杜富贵,关切地说道:“爷爷,您小心点。” 杜富贵问道:“去看了小山?” 杜杰点点头,神色有些黯然地说道:“看了,他在监狱里一直在说辜负了主公的期望,辜负了您的教导,还辜负了家人。他很后悔,一直在自责。” 杜富贵感慨地说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小杰,你一定要记住,做人做事一定要坚守本心,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被利益冲昏头脑。一旦一脚踏错,就可能悔恨终生啊。” 杜杰听后,郑重地点点头,将爷爷的话深深地铭记在心。这场因贪污引发的风波,虽然给李远的队伍带来了一定的冲击,但也让整个队伍得到了一次深刻的整顿。 随着刘家贪污案件的严肃处理,廉政之风迅速席卷李远势力范围内的各个角落。廉政部门奔走四方,对各处官员展开了全面且细致的调查。但凡发现有官员出现问题,绝不姑息,立即在当地公开登报处理,以彰显公正与威严,警示众人。 与此同时,各地那些剩余的世家豪强,也处理自家那些不知好歹、心存幻想的子弟。此前,李远虽然处决了部分违法乱纪的世家子弟,但留下了那些尚未犯错之人,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能高枕无忧。李远的容忍并非毫无底线,倘若他们胆敢重蹈覆辙,像从前那般肆意妄为,李远必定不会坐视不管,定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在众多世家之中,姜家的杨氏堪称明智。她深知家族子弟大多目光短浅,面对利益诱惑,往往会瞬间忘却头顶高悬的利刃。为避免被这些短视子弟连累,杨氏果断决定拆分家族。姜囧尚在长安求学,杨氏不愿因家族其他人的过错,影响到姜囧的前途。 随着姜囧从长安寄来的信件,详细讲述他在长安的所见所闻,杨氏越发意识到李远的强大。姜叙和杨阜,即便联合所有诸侯,恐怕也难以与李远抗衡。杨氏为此严令家人,务必老老实实遵纪守法,不可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李远心里十分清楚,这些留下来的世家之人,心中依旧眷恋着往昔的奢靡生活,企图恢复旧制。为防患于未然,他责令锦衣卫对这些人严密监视。李远深知,一旦自己与关东诸侯开战,难保这些人不会趁机生事。 处理完这些事务后,李远来到了迁至长安的研究所。这里承载着他对未来战争的诸多设想与期望,他迫切想看看众人研究出来的装甲车究竟如何。 只见一辆装甲车停在场地中央,伴随着一阵“突突突”的声响,车辆启动,同时冒出一些黑烟。装甲车配备了四个轮子,外面包裹着一层铁皮,车身装备了几支枪和一门小型火炮。它外形略显臃肿,内部空间倒是可以容纳六七个战士。随着车子缓缓开动,枪声与火炮声骤然响起。在场的众武将见状,眼中顿时燃起炽热的光芒,脑海中已然浮现出自己驾驶着这种战车在沙场上纵横驰骋的画面。 然而,李远注意到旁边的贾诩和法正微微皱眉。他心里明白,这二人必定察觉到了战车的弱点。实际上,这辆装甲车是李远专为应对北疆战事而构思打造的。北方草原广袤无垠,地势平坦开阔,若仅依靠骑兵,很难实现全面而稳固的占领。 步兵在与骑兵对抗时,又存在诸多先天劣势。若派遣大量步兵,后勤保障压力巨大;若兵力过少,则极易被骑兵迅速吞噬。基于此,李远才让有福等人研制这种装甲车,实现步车协同作战。如此一来,部队便可分成小股力量,稳扎稳打,一步步蚕食北方草原。 但对于中原战场而言,这种装甲车显然不太适用。中原地区地形复杂多样,山川、河流、丘陵等各种地貌交错纵横。 装甲车在这样的地形中,通行极为困难,而且其臃肿的外形容易暴露,一旦被敌方发现弱点,很容易遭到针对性打击,其实际作战效能或许还不如普通士兵搭配火炮。即使是未来战场上的陆战之王坦克,不也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不过,李远并未气馁,毕竟自己这才刚刚开始,他先是对研究人员的予以鼓励,而后依据自己所掌握的知识,为他们指明改进方向,如履代的创建、装甲的升级、发动机的提升以及机油品质的提炼等等。 针对中原战场,李远还让人着手实验另一种颇具潜力的杀器——掷弹筒。掷弹筒由两名士兵操作,能够较为快速地装填弹药,并对前方目标进行攻击。 然而,它目前还存在一些明显的问题,比如攻击距离有限,威力也不算太大,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弹药尚未开发出专门的生产线,完全依靠人工打造,生产效率极为低下,严重影响了其大规模装备和使用。李远针对这些问题,一一向研究人员提出改进要求,期望他们能尽快解决这些难题,提升掷弹筒的性能。 此外,通讯设备的研发也迫在眉睫。距离与关东诸侯可能爆发的大战,大约还有一两年的时间,李远打算利用这段时间,与有福、马钧一同努力,争取研制出高效的通讯设备。 第149章 联盟 淮南大地,硝烟弥漫,战火纷飞。袁术凭借着自身雄厚的兵力与充足的粮草储备,在五路大军的围攻之下,依旧展现出顽强的抵抗之力。这位在汉末前期号称第一的诸侯,占据着大汉最为富庶的南阳、汝南等地,坐拥广袤无垠的土地和众多的人口。 袁家此前的谋划可谓深远至极。家族中的一个子弟占据着渤海这片富饶之地,而冀州牧更是袁家的门生故吏,势力盘根错节。另一个子弟,也就是袁术,占据了当时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南阳和汝南,凭借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袁术成为了前期的第一诸侯。 而袁绍,则凭借自身的能力与家族的支持,成为了中期的第一诸侯。倘若这两位袁家子弟能够携手合作,以袁家的深厚底蕴和强大实力,没准早就可以实现一统天下的宏伟大业。可惜的是,二人一直矛盾重重,互不相容,致使曹操等势力得以慢慢发展壮大,最终将他们二人逐个消灭。 吕布、刘备、孙策虽然麾下将领个个勇猛无比,但无奈手中兵力有限,难以进一步扩大战果。而刘表手下的士兵,大多是世家大族的私奴。心中只想着保存自身实力,不愿意让自己的私奴过多伤亡,因此在进攻时,他们总是畏缩不前,行动缓慢。 曹操,作为五路大军中一股最为强大的势力,在对袁术的进攻中确实取得了一些胜利。他麾下兵强马壮,将领如云,凭借着自身出色的军事才能,以及谋士辅佐,在战场上一路高歌猛进,势如破竹。打得袁术的大将纪灵节节败退。纪灵在曹操的猛烈攻势下,毫无还手之力,无奈之下,只好退守城池,妄图凭借坚固的城墙,消耗曹操军队的锐。 就在曹操站在营帐前,望着眼前这座坚城,思索着如何破城之际,校事府的密探快马加鞭,带来了来自长安的消息。原来,不仅成功拿下了凉州,重新开通了那条中断已久的丝绸之路,更是在势力范围内开展了一场雷厉风行的肃风行动。 对于开通丝绸之路一事,曹操心中暗自思忖,若换作自己占据凉州,也必然会做出同样的决策。丝绸之路的重新开通,不仅意味着贸易的繁荣和财富的流入,更象征着在政治和军事上对西域地区影响力的提升。然而,真正让曹操心生钦佩与忌惮的,是李远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开展肃风行动。 历史上,官渡之战前夕,曹操的势力远不及袁绍。当时,他麾下的许多官员,纷纷暗中写信向袁绍投诚。待曹操击败袁绍后,缴获了这些书信。他虽心中愤怒,但最终却选择当众焚毁。 这一举动,一方面是为了安抚人心,稳定刚刚经历大战的局势,让那些心怀忐忑的官员能够安心为自己效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深知此事牵连甚广。众多世家在地方上势力庞大,根深蒂固,自己还需要依靠他们来治理地方,实在不敢轻易得罪,以免引发更大的动荡。 而如今,李远却毫无顾忌地对世家及自己的弟子下手,这无疑意味着他手中必定掌握着大量的人才储备,丝毫不惧无人可用。曹操心中清楚,若不尽快击败李远,日后即便自己拿下了李远的领地,在治理过程中也会困难重重。毕竟,不能将李远领地的百姓都赶尽杀绝。 此时,荀彧正在许都处理着政事,程昱则负责提防李远可能的异动。曹操深知此事的紧迫性,立即将此次出征中的谋士郭嘉和荀攸找来,一同商议应对之策。 待二人仔细看完关于李远的情报后,他们的脸上也不露出了严肃的神情。郭嘉和荀攸,皆是智谋超群之人,仅仅从这简短的情报中,便能敏锐地分析出诸多背后隐藏的信息。 郭嘉率先打破沉默,开口说道:“主公,如今的局势颇为复杂。刘表出兵却不出力,刘备、孙策、吕布虽有猛将冲锋陷阵,但兵力匮乏,难以取得重大战果。五路大军之中,唯有我们取得了些许胜利。 然而,若再在此处与袁术耗费过多时间,可能让李远趁机进一步发展壮大势力。依我之见,我们应当迅速召集其他诸侯,共同商议消灭袁术之良策。待袁术被消灭后,再组成强大的联盟,一同挥师西进,攻打李远。而且,我等在前线浴血奋战,那些世家大族享受着太平富贵,也该有所表示,出钱出力,全力支持我们的行动。”说罢,他与曹操一同将目光投向荀攸。 荀攸心领神会,连忙接过话茬说道:“主公放心,如今李远势力崛起,已然成为我们共同的大敌。世家大族们也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此事关乎他们自身利益,想必不会坐视不理。此次行动,他们必然会全力支持,出人出粮,共同对抗李远。”曹操听后,满意地点点头。 随即,他果断下令,让郭嘉迅速去联系其他诸侯,邀请他们前来会盟。同时,让荀攸即刻前往颖川,与各大家族沟通协调,争取他们出人出粮,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充分准备。 各路诸侯虽然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顾虑,但曹操此次是以天子的名义召集,而且传令四方,声势浩大。在这天下大义面前,必然不敢有任何小动作,否则将成为众矢之的。于是,他们纷纷响应曹操的号召。 刘备接到消息后,安排关羽带领士兵继续与袁术大军对峙,以稳住前线局势。自己则带着张飞、糜竺一同踏上了前往会盟之地的路途。 吕布得知消息后,将士兵交由魏续、高顺留守营地,亲自带着张辽前去会盟。陈宫深知曹操的为人,对此次会盟心存疑虑,坚持一同前往。 孙策得知会盟消息后,带着周瑜和太史慈踏上行程。荆州方面,在刘表的同意下,由侄儿刘磐带着蔡瑁和文聘前往。 就在吕布准备进入曹操大营时,陈宫连忙劝阻道:“温侯,我等还不清楚曹操召集我们前来的具体目的。此前在兖州,我们与他多次交战,结下了不少仇怨。如今贸然进入,只怕会有危险。不如在此等候其他人到来,大家一同前往,这样也能相互有个照应,多一份保障。”吕布仔细一想,觉得陈宫所言极是,便停下马来,在原地等候,心中暗自警惕。 第150章 联盟 2 不久之后,刘备一行人风尘仆仆地抵达曹军大营外。张飞一眼便瞧见了吕布,想起吕布之前趁他醉酒偷袭徐州的旧事,顿时怒从心头起,双眼圆睁,大声骂道:“三姓家奴,你这卑鄙小人,还我哥哥的徐州!”那声音犹如洪钟,在这空旷之地回荡,惊得周围的马匹都不安地嘶鸣起来。 吕布本就脾气暴躁,被张飞这一骂,顿时也被激怒,回骂道:“环眼贼,休得胡言!如今我是陛下亲封的徐州牧,这可是名正言顺。你们难道敢无视陛下的旨意吗?”吕布一边骂着,一边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之意。 刘备见势不妙,急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我家兄弟性子鲁莽,脾气急,温侯莫要怪罪。对于陛下的旨意,我等自然是必然遵从的。有温侯坐镇徐州,那徐州百姓定能平安无事,免受战乱之苦。” 说完,他赶紧拉着张飞走到一旁,压低声音说道:“翼德,你我如今暂居小沛,势单力薄,还要仰仗吕布。若贸然得罪他,只怕到时候我们兄弟再无立足之地,你可明白?”张飞听了,心中虽依旧愤愤不平,但也深知兄长所言极是,只好默默点头,暗自懊恼自己当初醉酒误事,让吕布趁机夺取了徐州。 紧接着,江东孙策等人也快马加鞭赶到了。孙策年轻气盛,比在场的其他人都晚一辈。但他久闻“人中吕布”和猛将张飞的大名,心中一直憋着一股劲,想与他们比试一番,好让他们见识见识江东子弟的厉害。 他刚准备大步上前,却被周瑜一把拉住。周瑜一脸严肃地说道:“伯符,你如今贵为人主,肩负着江东基业的重任,岂可轻易犯险。若有个闪失,江东的大业将何去何从?还望你以大局为重。”孙策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讪讪一笑,停下了脚步,心中却仍有些不甘。 最后抵达的是荆州的刘磐等人。吕布见刘表本人并未前来,心中顿生不满,忍不住说道:“刘荆州好大的架子,自己不来,却派个小辈前来,还让我们久等,莫不是看不起我们不成?”孙策与荆州有杀父之仇,此时听闻吕布之言,也怒目而视。 刘磐和文聘听到吕布的话,下意识地握住武器就要上前理论。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幸好被蔡瑁及时拉住。蔡瑁笑道:“诸位莫要动怒,我家主公前几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实在不宜出行,这才让我等前来,还望各位海涵。” 就在众人气氛紧张,一触即发之时,曹军大营中突然走出一队人马。为首的是曹操长子曹昂,他气宇轩昂,身后跟着两位威风凛凛的猛将,正是典韦和许褚。曹昂快步上前,对着众人拱手行礼,说道:“温侯,刘豫州,孙扬州,刘将军,我家父亲已在军营外的长亭备好酒宴,为诸位接风洗尘。”曹操深知诸侯们对于这次突然的联盟心存警惕,为了让他们安心,特意把会盟的地方放在了营外。 吕布听闻,打马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曹昂,说道:“曹孟德倒是生了个好儿子。”曹昂身后的典韦、许褚听到这话,以为吕布有轻视之意,顿时怒目而视,身上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曹昂却神色从容,摆摆手制止了他们,说道:“温侯谬赞了。”吕布轻蔑一笑,便带着众人朝着曹昂所指的方向走去。 刘备温和地对曹昂点点头,带着自己的人马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孙策看了看典韦、许褚,又紧了紧手中的长枪,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随时准备与二人一较高下。周瑜见状,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孙策这才无奈地一同进入。最后,荆州的刘磐等人对曹昂点点头,没说什么也进了营,蔡瑁则满脸堆笑地对曹昂友好地回了一礼。 众人来到长亭,只见亭中除了曹操和几位谋士,便是一些负责服侍的下人,并没有太多兵马。于是,他们也纷纷让自己的士兵停下,各自走进亭中。吕布、刘备、孙策、刘磐等人按照各自的身份地位左右坐下,张辽、陈宫、张飞、糜竺、周瑜、太史慈、文聘、蔡瑁等人则站在各自主公或者将领的身后。曹昂再次行了一礼,然后与郭嘉、荀攸坐到了最后,典韦、许褚则如两尊门神一般,站在曹操身后。 曹操见状,拿起一杯酒,对着吕布说道:“温侯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吕布回应道:“曹司空如今位极人臣,手握大权,可是风光无限啊。”两人表面上谈笑风生,仿佛之前在濮阳大战时那你死我活的紧张气氛从未存在过。曹操在说话间,深深看了陈宫一眼,陈宫却装作没看见,把头转向一边,没有理会曹操。 曹操又举杯对着刘备说道:“玄德,你我二人终于再次并肩作战,真是令人感慨万千。只是此次为何不见关将军啊?”刘备连忙举杯回应道:“我二弟如今正与叛贼袁术的大军对峙,实在抽不开身前来。” 接着,曹操看向孙策,眼中露出欣赏之色,说道:“伯符,真是少年英才啊,年纪轻轻就闯出如此大的名堂。这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比之昔日的文台兄也是毫不逊色。”孙策说道:“蒙家父余荫才有如今的成就,我父亲对曹司空当年援救陛下的义举也是钦佩不已。如今能与曹司空一同为汉室效力,实乃孙策之荣幸。” 曹操又转头问刘磐:“刘将军,此次为何不见刘荆州前来?刘荆州德高望重,我本还期望能与他共商大计呢。”刘磐恭敬地答道:“叔父前几日偶感风寒,身体抱恙,不宜出行,便让我等前来,听从陛下和司空的旨意。叔父虽未能亲临,但对此次联盟之事也是极为重视,定会全力支持。” 曹操听了众人的回答,放下酒杯,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这次让你们前来联盟,首要之事便是为了对付反贼袁术。如今我们五路大军出兵征讨,然而至今却收效甚微。长此以往,汉室颜面尽失,这是我们为人臣子的失职啊。” 第151章 往事 众人听了,都沉默不语。他们心里都清楚,袁术实力雄厚,毕竟占据着富庶之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击败他并非易事。而且,若强行进攻,必然会损兵折将,到时候在瓜分袁术地盘时,自己就会处于劣势。 刘备心思敏锐,灵光一闪,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问道:“敢问曹司空,除了对付袁术之外,此次会盟想必还有其他要事吧?”曹操听闻,神色愈发凝重。随着他表情的变化,长亭中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众人原本还在浅酌慢饮,此刻纷纷停下手中的酒杯,将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曹操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与揣测。 曹操深吸一口气,缓缓沉声说道:“除了对付袁术,此次召集你们前来,实则还有一件更为关键之事,那便是共同联盟,对付李远。”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露疑惑之色。在他们的预想中,曹操或许会提议联合大家对付北方势力强大的袁绍,却万万没想到,曹操口中的劲敌竟是李远。 吕布忍不住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说道:“曹孟德,我记得那李远不过是靠酿造美酒,才侥幸得了个汉中太守之位。他何德何能,怎么就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还要我们一同联盟对付他?莫不是你曹公如今老了,没了当年纵横天下的锐气,竟对这等人物如此忌惮?” 吕布这一番无礼的话语,彻底激怒了曹操身后的典韦和许褚。二人怒目圆睁,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仿佛下一秒就会冲上去与吕布一决高下。曹昂更是直接站起身来,手握住腰中的长剑,一脸不善地死死盯着吕布,只要曹操一声令下,他便会毫不犹豫地拔剑相向。 吕布身后的陈宫见状,微微摇头,心中暗自叹息吕布性子太过傲慢冲动。在这诸侯齐聚的场合,如此说话,无疑是在给自己和众人招惹麻烦。但此刻,话已出口,局面变得十分尴尬。 曹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他深知此时不能因一时意气而坏了大事,于是并未过多计较吕布的无礼,而是将校事府精心打探到的关于李远的详细情报,包括李远如今的势力范围、近期的军事行动等,逐一耐心地向众人说明。 随着曹操的讲述,整个长亭陷入了一片死寂,鸦雀无声。众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靠投机取巧上位的李远,竟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战绩。 他不仅成功击败了李傕、郭汜这两位在关中地区横行一时的悍将,一举拿下长安;还将韩遂赶跑,巧妙地收服了羌人,顺利收取了西凉之地;甚至连匈奴的左右贤王都被他处死,削弱了匈奴的势力。这一系列辉煌的战果,实在是超乎众人的想象。 吕布早年曾在边关与异族有过多年的交手经历,他深知异族骑兵的厉害之处。那些异族骑兵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在战场上往来穿梭,让人难以捉摸。他们时而分散骚扰,时而集中突击,令人防不胜防。 即使是吕布自己,凭借着超群的武艺和军事才能,在边关打出了威震四方的“飞将”名头,每次与异族交锋,也只能勉强击败他们,想要将其大量俘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吕布与西凉军共事多年,对西凉军的战斗力有着深刻的认识,深知其作战风格剽悍,实力不容小觑。他实在无法想象,李远究竟是凭借着怎样的手段,能够如此迅速地击败这些强大的敌人。因此,吕布心中不禁怀疑,曹操是不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故意夸大其词,欺骗他们。其他人听了曹操的讲述,心中同样将信将疑,纷纷把目光投向曹操,等待他给出进一步的解释。 曹操似乎察觉到了众人的疑虑,见状,又将打探到的关于李远手中拥有火枪、火炮等先进武器的重磅消息说了出来。众人听闻,顿时惊愕得合不拢嘴。 这时,刘备身后传来张飞如洪钟般的大嗓门:“没准这李远和之前的张角一样,是用些装神弄鬼的邪术骗人的把戏罢了。”然而,他的话并没有得到众人的认同。大家心里都明白,若仅仅是靠欺骗手段,李远绝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建立起如此庞大的势力,更不可能取得那些令人瞩目的战绩。 曹操也坦诚地表示,这些消息都是通过校事府多方打探而来,自己也并未亲眼见过这些武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各抒己见之时,吕布身后突然走出一人,正是张辽。他恭敬地对着众人抱拳行礼,说道:“温侯,曹司空,或许我曾见过这个武器。”众人闻言,惊讶地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张辽,吕布更是一脸意外,他跟随张辽多年,却从未听张辽提起过此事。 张辽见状,将之前李儒派遣他去汉中打探情况,秦宜禄被炸得面目全非的事情详细地说了出来。他神情严肃,仿佛那段恐怖的场景就在眼前,最后感慨地说道:“那个场景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末将驰骋沙场多年,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战,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惨状。此前一直不明白究竟是何物造成如此恐怖的杀伤力,如今看来,应该就是李远手下的火器无疑。” 张辽在并州军中,素有勇有谋之名,地位仅次于吕布。与他打过交道的曹操、刘备等人,都对他的能力十分了解,深知他为人稳重,不会信口开河。如今从他口中说出这番亲身经历,众人心中对曹操所言的疑虑顿时减少了许多,对李远的重视程度也大大提高。 这时,孙策身后的周瑜,开口问道:“张将军,你此前所说这件事是五六年前发生的?”张辽肯定地点点头。周瑜听后,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如此看来,李远手中的武器只怕比当年更加先进。如今的局势,恰似当年六国合纵攻秦一般。不知道曹司空有没有联系北方的袁绍? 第152章 歃血为盟 曹操心中暗自赞叹周瑜眼光独到,他着实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江东才俊竟能将局势看得如此透彻。想那之前六国合纵攻秦,便是因为人心不齐,导致最终联盟瓦解,功亏一篑。而如今,若最大的诸侯袁绍没有动静,其他人势必也不会轻易出兵。 曹操凝重地回答道:“袁绍那边也已经知晓李远之事,他此刻正在全力收取幽州。待时机成熟,便会与我们一同出兵攻打李远。袁绍坐拥冀州、青州等地,兵强马壮,粮草充足,能与我们协同作战,那胜算必将大增。” 曹操心中对袁绍出兵一事抱有百分百的肯定,毕竟除了皇家汉室之外,如今最大的世家便是袁家了。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其影响力不容小觑。袁绍作为袁家的代表人物,自然不会坐视李远势力的膨胀,威胁到袁家的地位和利益。 随后,曹操又将李远的理念,诸如开办学堂、处理世家以及最近开展的反腐行动等详细情报,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在场众人皆是一方豪杰,绝非愚笨之人,他们心里明白,李远的这些举措,犹如一把利刃,正逐渐动摇着他们的根基。 李远开办学堂,意在培养人才,打破世家对知识的垄断。长久以来,世家大族凭借着对知识的掌控,垄断了官场仕途,使得寒门子弟难有出头之日。而李远的这一举措,无疑是给了平民一个晋升的机会,这将极大地冲击世家大族的人才选拔优势。 处理世家,更是直接触动了世家大族的核心利益。李远对世家的一些不法行为进行整治,削弱世家的势力,这让世家大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而反腐行动,则是为了整顿吏治,树立公正清明的统治形象。李远通过打击腐败,赢得了百姓的民心,增强了自身势力的凝聚力和稳定性。 尤其是荆州的蔡瑁,心中更是焦急万分。深知李远若从益州顺江而下,可直接威胁荆州。一旦李远拿下荆州,蔡家在荆州多年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家族的荣华富贵也将烟消云散。蔡瑁想起蔡家在荆州的产业,那些良田美宅,商铺家业,还有家族子弟在荆州官场的地位,这一切都可能因为李远的进攻而毁于一旦。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一定要全力阻止李远。 此时,荀攸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道:“李贼妄图毁灭我们的家族,我们自然不能坐以待毙。此次,我们颖川世家打算出家奴五万,出粮草二十万石,助司空先击败袁术。”荀攸环视众人继续说道:“我们颖川世家已经联名通知各地家族,让他们出人出粮,帮助诸位扩大势力。先击败袁术,再攻打李远,铲除这个祸害,还天下一个太平。” 荀攸心中十分无奈,他清楚,世家拿出的人马钱粮越多,曹操、袁绍等人对世家的忌惮也会越深。但如今形势危急,若曹操等人失败,世家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两害相权取其轻,只能希望这次能够尽快消灭李远,让世家的付出有所回报。 于是,他们在长亭中歃血为盟,郑重地约定先击败袁术,再共同攻打李远。盟誓完毕后,众人火急火燎地赶回各自的领地,准备接手世家提供的人马钱粮,扩充自己的势力。 得知情况的世家豪强纷纷响应号召。颖川的荀家、钟家,河北的审家、甄家,徐州的陈家和糜家。江东的顾、张、朱、陆四姓。荆州的蔡家、蒯家、黄家等等,以及各地大大小小的世家豪强,都纷纷出人出粮。 各大诸侯也借此机会大量招兵买马,扩充军队。而淮南和幽州的世家,见形势不妙,纷纷放弃了袁术和公孙瓒,转而投靠其他诸侯。 袁术能走到今天,很大程度上是靠着四世三公的名头吸引来了众多士族依附。但如今这些世家的背离,让他的兵力和粮草供应都出现了严重问题。公孙瓒在幽州与袁绍的争斗本就处于劣势,世家的倒戈更是让他雪上加霜。他的军队士气低落,地盘也逐渐被袁绍蚕食。 吕布、刘备等人离开后,曹操将郭嘉找来,问道:“奉孝,今日在长亭中,你看这些人如何?”郭嘉沉思片刻后说道:“主公,吕布虽勇猛过人,但有勇无谋,行事冲动,只看到眼前的利益,不懂得审时度势,这样的人必定不会长久。 陈宫虽有智谋,但行事迟缓,往往会错失良机。唯有张辽,有勇有谋,不仅武艺高强,而且颇具谋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倘若有机会,主公不妨设法将其招揽至麾下,为我所用。 刘备此人,喜怒不形于色,绝非池中之物。若他能得到一位出色的谋主辅佐,日后必将成为主公的大敌。主公需多加留意。 孙策少年英才,有胆有识,然而,他为人好武,过于自负,不懂得爱惜自身,容易冲动行事。这种性格虽能在战场上勇往直前,但也可能会让他陷入险境。不过,他身边的周瑜却是个可造之材,眼光独到,智谋出众。对局势的判断精准,若能将周瑜拉拢过来,对主公的大业将有极大的帮助。 荆州的刘磐不过是刘表推出来的马前卒,刘表如今已无进取之心,只想偏安一隅,守着荆州这块地盘。而且蔡瑁对主公颇有好感,一直有意与主公交好。日后击败李远收服荆州,并非难事。” 曹操听后,缓缓点点头,郭嘉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曹操望着远方,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他深知,此次联盟虽汇聚了众多英雄豪杰,但各方心思各异,要想真正击败李远,并非易事。然而,曹操心中充满了信心,他相信凭借自己的才能和各方势力的协助,定能尽快消灭李远,实现自己统一天下的宏伟抱负。 第153章 鹿山门 袁术终于在喝完蜜水后死去,让曹操、刘备、吕布、孙策、刘表等各路诸侯,纷纷投身于争抢袁术留下“遗产”。争夺土地、人口、粮草等资源。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幽州,公孙瓒也和历史一样。在易京之战中,他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一败涂地。看着大势已去,公孙瓒最终选择自焚而亡。 袁谭挥师进攻青州。一路势如破竹,为袁绍进一步扩充了势力范围。经过一番激烈的争斗,袁绍成功坐拥冀州、青州以及幽州三地,成为了北方当之无愧的最强诸侯。 而在并州,局势则变得错综复杂。由于各方势力群龙无首,而隔壁就是被世家视为大敌的李远。王家凭借其在当地深厚的影响力和广泛的人脉资源,迅速联络并州各大世家。将大量的兵马钱粮运往河内太守张扬所部,全力支持他成为并州的代表,参与到围剿李远的行动之中。 一时间,张扬成为了并州各方势力汇聚的核心人物。曹操见此情形,顺势而为,借助汉帝刘协之手,册封张扬为并州牧。 此时的天下局势,暂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恰似暴风雨来临前那令人不安的宁静。表面上,各方诸侯似乎偃旗息鼓,不再轻易发动大规模战争,实则暗流涌动。各方诸侯在世家的全力支持下,纷纷暗自招兵买马,日夜加紧训练士兵,大量储备粮草,精心打造兵器,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充分的准备。 在荆州襄阳的鹿门山深处,有一座清幽的书院。这里绿树成荫,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世外桃源,与世隔绝,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然而,书院内的气氛却并不平静。 书院的一间教室里,学生们围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当前的天下局势。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年轻人特有的激情。 孟建,字公威,出身世家大族,自幼便饱读诗书,对天下局势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只见他站起身来说道:“如今天下大势已然明朗。除了李远之外,袁绍占据北方,实力最为雄厚。待诸侯联军击败李远后,袁绍必定会挥师南下,那时,恐怕无人能阻挡他的脚步。以袁绍四世三公的显赫家世,再加上他如今的强大实力,统一天下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石滔,字广元,虽出身寒门,但他勤奋好学,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在书院中崭露头角。反驳道:“自古以来,合纵之势皆难以成功。当年六国合纵抗秦,最终还不是被秦国各个击破?如今的诸侯联军亦是如此,各个心怀鬼胎,私心太重。一旦遇到利益冲突,必然会分崩离析,恐怕难以真正击败李远。而且,李远的势力也不容小觑,他的军队训练有素,火器更是威力惊人。” 崔州平轻轻摇头,接过话茬:“此言差矣。正是因为之前的合纵失败,所以诸侯们定会吸取教训。如今他们都清楚,李远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李远不同于秦皇,他是要彻底消除我们世家,断了我们的根基。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关头,纵然诸侯们有私心,也会先齐心协力对付李远。所以,这次合纵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众人各抒己见,争论得面红耳赤。孟公威和崔州平身为世家子弟,家族利益与世家的兴衰息息相关,他们从心底里抵触李远的改革,天然地站在了李远的对立面。 而石广元出身寒门,家族早已衰败,历经世间冷暖,他对李远提出的一些改革措施,如打击世家、减轻百姓负担等,反而更能理解和接受。在这场激烈的争论中,石广元渐渐感到势单力薄,难以招架孟公威和崔州平的轮番攻击。他的目光四处游移,显得有些无助,最后落在了旁边一直静静聆听的好友徐庶身上。 “元直,你有何看法?”石广元满怀期待地问道,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希望徐庶能给出一个不同的观点,为他解围。 徐庶,字元直,为人豪爽仗义,足智多谋。他微微抬起头,缓缓说道:“这次战争的决胜关键,不在于诸侯能否齐心,而是要看李远手中的火器,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样威力无穷。听闻李远的火器能在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威力,摧毁城墙,杀伤敌人。若是如此,即便诸侯联军人数众多,也难以抵挡。反之,若火器名不副实,诸侯联军或许还有一战之力。” 徐庶的话,让众人纷纷陷入沉思。他从一个独特的角度分析了这场战争的走向,让大家意识到火器在这场战争中的重要性。 这时,坐在徐庶旁边的两个青年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其中一个英俊潇洒,气质不凡,羽扇纶巾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正是有“卧龙”之称的诸葛亮;另一个虽然长相对不起观众,却目光如炬,透着一股聪慧劲儿,他便是“凤雏”庞统。 庞统性格直爽,快人快语,他接过话头说道:“元直所言极是。不管是出于何种目的,打着何种旗号,归根究底,这场战争都不可避免。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说完,他转过头,一脸狡黠地看着诸葛亮,调侃道:“小明,你说说,这些诸侯你最看重谁啊?”庞统总是喜欢开玩笑,他的话打破了刚才严肃的气氛。 诸葛亮轻轻皱了皱眉头,纠正道:“士元,我叫孔明,不叫小明。”诸葛亮对于庞统的调侃有些无奈,但他知道庞统并无恶意。 庞统却不以为然,依旧嬉皮笑脸地说道:“好的小明,没问题小明。”庞统继续开着玩笑,他想看看诸葛亮对这个问题的看法。 诸葛亮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摇着羽扇,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不过是一介布衣,只愿在这南阳之地,过着平淡的生活,躬耕陇亩,读书抚琴。谁胜谁负,与我又有何干呢?” “你就别装了,你一天到晚把自己比作管仲、乐毅,难道还真打算一辈子躬耕于南阳,对天下大事不闻不问?我才不信呢!”庞统可不相信诸葛亮的话,他深知诸葛亮胸怀大志,绝非甘于平凡之人。他继续调侃着,希望能从诸葛亮口中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第154章 人选 就在众人争论得热火朝天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咳嗽声。众人连忙噤声。只见今日授课的庞德公缓缓走了进来。他目光温和地扫视一圈,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说道:“你们能关心天下局势,这是好事。但记住,学问之道,不仅在于博闻强识,更在于学以致用。日后,不管你们投身于哪一方势力,都要心怀苍生,以天下为己任。切不可为了一己私利,而置百姓于水火之中。” 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称是。庞德公见状,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开始授课。书院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听见庞德公的声音在屋内回荡,讲述着治国理政之道、为人处世之理。 屋外,和庞德公一起听了半天的司马徽和黄承彦则悄悄走到另一间房子里,司马徽看着黄承彦,微笑着说道:“承彦兄,这些日子在我书院,你对这些弟子也有所了解了,可曾为月英找到如意郎君?” 黄承彦轻轻抚须点头,他的女儿黄月英,从小聪明伶俐,对奇淫巧技之事更是天赋异禀,有着超乎常人的领悟力。黄承彦只希望能为她找一个真心对她好。 于是,他放出消息,说自己的女儿面容丑陋,黄发黑皮。本以为此举能筛选出真正重情之人,没想到如今她年纪越来越大,却无人上门说亲。这次来到书院,便是因为听说这里有很多青年才俊,想来为女儿挑选一二。 司马徽大概能猜到黄承彦心中的人选。他深知自己的弟子们各有千秋,孟公威、石广元、崔州平三人,有州牧之才,日后必能在一方有所建树,治理好一方百姓;而徐庶、庞统、诸葛亮,更是有立国之能,是不可多得的大才,若能辅佐明主,必能成就一番霸业。 庞统与黄月英算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但黄承彦这次前来,显然是没有考虑他。徐庶年龄稍大,而且是寒门子弟,以黄家的门第,恐怕也难以将嫡女嫁给他。 而诸葛亮,他能力不下于徐庶和庞统,和月英的年岁又相差不大,且同样才华横溢,正是合适的人选。 黄承彦突然问道:“水镜,当今局势,你怎么看?李远的崛起,对天下世家豪强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威胁。” 司马徽从袖中掏出一份从长安获得的报纸,递给黄承彦。报纸上写道:“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那些世家豪强,用各种手段巧取豪夺我们的土地,然后逼着我们为他们耕种,美其名曰救斯济民,结果他们越救越富,我们越救越穷,到后面不得不贩儿卖女为生。 世家豪强又比我们高贵什么呢?这世界最大的公平就是大家都只有一条命。” 黄承彦看完,脸色微微一变,放下报纸说道:“这李远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把这些话说出来。他就不怕以后成功了,百姓也会因为这些言论而造他的反吗?” 司马徽摇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不知道李远为什么要告诉百姓这些话,但我知道,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所说的都是事实。关东诸侯即便如今赢了李远,也会有赵远、张远的出现,世家的种种恶行手段,早已激起民愤。如今百姓生活困苦,对世家的怨恨与日俱增,世家的统治根基已经动摇,注定走到了末路。” 黄承彦不禁想起了黄家的丑事,心中一阵悲凉。当年,黄家的分支黄忠跟随南阳太守秦颉在黄巾之战中屡立战功,他作战勇猛,本应得到重用。但因为不是主家,被主家子弟黄祖所嫉。 在黄忠的儿子黄叙重病的时候,黄祖竟想方设法阻止医生看病,最终,黄叙身死。而黄忠也因此深受打击,浪费了大好年华。如今,他只能跟在刘表的侄子刘磐手下为将,有黄祖在,黄忠恐怕再无出头之日。 汉末刷黄巾副本的那些人,基本都身居高位。而黄忠却一直名声不显,若不是后来黄忠跟随刘备,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又有谁能知道在荆州,还有这样一位老将,六十高龄仍能与关羽对战,后来甚至阵斩夏侯渊,立下赫赫战功呢? “唉,”黄承彦长叹一声,“没想到我们百年的世家,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水镜,你的弟子皆是有才之人,若让他们跟随其他诸侯,可否击败李远?” 司马徽苦笑着摇摇头:“我的弟子各有想法,岂是我能左右的。孟公威、石广元、崔州平他们三人,知足谨慎,在天下大势没有明朗之前,是不会随便投靠诸侯的。 庞士元因为面容丑陋,自尊心极强,一般诸侯难以驾驭。他虽有经天纬地之才,但性格高傲,若非真正能赏识他、重用他的明主,恐怕难以让他倾心辅佐。 孔明自比管仲乐毅,可是这天下,又有多少君主能真正放手让他专权呢?思来想去,也只有刘备或许能与他相得益彰。若没有李远,以孔明的才能,辅佐刘备定能成就一番大业,可如今李远横空出世,势力发展迅猛,即便有孔明相助,刘备也难以找到龙兴之地。 至于元直,他自幼由寡母带大,深知百姓疾苦,对百姓的苦难感同身受。若要投靠,首选的恐怕便是李远。” 黄承彦听后,沉默良久,心中五味杂陈。最后,他缓缓说道:“难不成我们百年世家,最终还是一场空吗?” 司马徽拍了拍黄承彦的肩膀,安慰道:“承彦,其实你我都清楚,李远并非是要杀光世家,而是要改变世家。他推行法治,只要世家子弟不犯法,依旧可以安稳度日。否则,卢子干和蔡伯喈也不可能跟随他。或许,这也是世家的一次新生之机。世家若能顺应时代潮流,做出改变,未必不能在新的秩序下继续发展。” 黄承彦想了想,缓缓说道:“罢了,反正我已经不再过问家族的事了。我现在只希望能为月英找到一个好归宿。”说完,他向司马徽告退。既然已经知晓孔明的才华,如今他想办法看看,孔明是否会嫌弃自家的“丑女”。 第155章 讨伐 建安三年,中以“惩奸除恶,匡扶汉室”为名的诸侯联盟正如白马之地,如同之前讨伐董卓时的场景,各路诸侯纷纷前来会盟。 袁绍和曹操看着这短短几年间,曾经参与联盟的旧人已所剩无几,不禁心生感慨。想当年,他们也曾年轻气盛,满怀壮志,为了讨伐董卓而奔走联合。如今,岁月流转,物是人非,二人作为当年的老友,不禁一同饮酒,回忆往昔。 如今袁绍势力最为强盛,又是汉帝亲自册封的大将军,已然坐拥冀、青、幽三州土地。在世家大族不遗余力的全力支持下,他的麾下集结了多达五十万的兵马,实力雄厚,着实令人胆寒。如果没有李远的话,他将是最大的敌人。 自然而然地被各路诸侯尊为联盟的盟主。而曹操,凭借着手中掌控天子占据了大义名分,被众人尊为副盟主。此时,袁绍手下的谋士陈琳正全神贯注地伏案疾书,鹅毛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一篇旨在声讨李远的檄文即将大功告成。 “主公,檄文已成。”陈琳恭恭敬敬地将写好的书纸呈上。袁绍神色庄重地展开细看,只见开篇写道:“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立非常之功......”檄文行文气势磅礴。 文中更是详尽地历数李远“窃据关中,妄图不轨,凶恶残暴”的种种令人发指的罪状,仿佛要将李远置于万劫不复的深渊之地。不愧是历史上写檄文把曹操的头痛治好的建安七子之一。 袁绍看完后,满意地点点头,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曹操说道:“孟德,此次我们再次并肩作战,一同铲除这等奸佞之徒。”曹操毫不犹豫地大声回应道:“本初兄放心,操愿亲率二十万大军,与诸位齐心协力,共诛此贼,为汉室尽忠!”二人相视大笑,笑声在营帐中回荡。然而,他们彼此心中却各怀算计,表面看似坚不可摧的联盟之下,实则早已暗流涌动。 袁绍除了想击败李远外,更是想借机夺取天下,便以协助曹操为由,派遣十万兵马前去相助,而曹操忌惮袁绍的势力,想借李远之手消耗袁绍的兵力,便同意下来。 按照袁绍手下谋士精心部署的战略,诸侯回到自己的领地,带着兵马开始进发。袁绍将亲自率领三十万大军,带着颜良文丑等武将,借道并州,直扑蒲坂津。 同时他答应曹操的借兵,由自己的心腹许攸以及张合、高览带领十万袁军,与曹操的二十万大军会合,共同组成第二路大军,直指潼关。袁绍自然看出曹操想借机消耗自己的兵力,而他也想借此机会在曹操的底盘按上钉子,顺势吞并并州和兖州,向着称霸天下的迈进。 与此同时,刘备、孙策、吕布组成的第三路大军,正浩浩荡荡地朝着武关进发。原本的作战计划中,孙策应与刘表合兵一处,从渔复通过水路进攻益州,以此断开益州与长安的联系,对李远形成包围之势。 然而,孙策与刘表之间有着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刘表坚决拒绝孙策的军队进入荆州腹地,还强硬地表示,自己荆州拥有三十万大军,水军更是天下闻名。足以凭借自身力量击败李远那刚刚组建不久的水军,无需与孙策合作。 在北方,南匈奴之地,因为呼厨泉和刘豹被李远处死,让本就体弱多病的单于于夫罗悲愤交加,不久之后,于夫罗便因病重不治而逝。新单于去卑在并州世家的游说下,拼凑出三万骑兵,准备与并州牧张扬的十万大军会合。他们打算趁李远被各路诸侯牵制得无暇分身的时候,直扑李远的北地郡,再与诸侯联军相互配合,对李远进行围剿。 在郭嘉的建议下,曹操以天子的名义,派遣使者快马加鞭前往交州,命令士燮出兵益州。意在牵制李远的益州后方,从而削弱其抵抗联军的力量。 此时,在关中长安城内将军府中,李远静静地凝视着巨大的沙盘,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沙盘上,各色小旗清晰地标记着诸侯联军的详细进军路线,这些都是潜伏在诸侯身边的锦衣卫历经千辛万苦传递回来的重要消息。 从沙盘上的局势来看,对李远而言,可谓四面楚歌。贾诩和法正分立在李远左右两侧,三人正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战略推演,虽然有火器在手,但是面对这百万之众,不得不小心行事,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主公,西凉刚刚归降,局势尚不稳定,人心也未完全归附,必须留下足够的重兵进行镇守。”贾诩手抚胡须,神色凝重地缓缓说道,“裴元绍将军有勇有谋,可坐镇西凉。如此一来,既能有效地抵御马超、韩遂等西凉旧势力可能发起的反扑,又能够震慑住羌胡部落,同时还能严密防备世家的任何异动,从而确保西凉地区的安稳。” 法正听后,点头表示完全赞同,并紧接着补充道:“荆州刘表方向,水战将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可由熟悉水战的黄权将军率领水军进行防御,凭借长江天险这一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抵御敌军的进攻。 同时,可以让王平将军坐镇长安,统筹蒲坂津、潼关、武关的防务。再令段煨、马忠、廖化三位将军各守一关,趁着联军没有接触过火器,可以先埋伏一波,然后再凭借坚固的关隘,以逸待劳,逐步消磨敌军的锐气。而我军则可以趁机击败一方来敌,再击败袁绍,袁绍一败则联军将会退却” 李远听后,陷入了沉思。他在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各种利弊,反复思考着每一个战略要点。片刻之后说道:“就依二位先生所言。调周仓和张绣各率一万骑兵,我为主将,富贵为副将,外加四万兵马,先集中力量击破张扬和匈奴,再攻取并州,斩断袁绍的侧翼力量。” 说完,他转头对一旁的汪直命令道:“锦衣卫即刻展开行动,务必彻底肃清境内所有敌探,绝不能让我军的任何部署外泄,一定要确保作战计划的机密性。” 第156章 “挟天子” 李远安排张绣打着自己的旗号,佯装大部队,缓缓朝着并州进发,以此来迷惑敌军的探子。与此同时,让还在西凉的周仓率领着一万骑兵,在西凉地区秘密前行,神不知鬼不觉地先行抵达北地郡,并在那里精心设下埋伏。 而李远自己,准备与富贵兵分两路,各自率军悄然通过左冯翊,隐藏在暗处准备瞅准时机,一举吞下张扬和南匈奴这两股势力。 夜幕缓缓笼罩了长安城。白日里的喧嚣渐渐平息。李远在将军府中处理完繁杂的军务,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家中。他刚迈进院门,一阵喧闹声便传入耳中。定睛一看,只见大女儿李依依正双手叉着腰,小脸因为生气涨得通红,宛如熟透的苹果。她的身边围着弟弟李武,还有两个奶娃娃。 李远微微一愣,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自己还在金城,那时,在长安的蔡琰身怀六甲,谁也没有料到她怀的竟是双胞胎。在那个缺乏先进医疗技术的时代,李远等人根本无法提前知晓这一情况。 所以,在蔡琰生产的时候,遭遇了难产的危机。幸亏有医术精湛的华佗和经验丰富的杜芸全力相助,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蔡琰终于生下了一对龙凤胎,母子三人才得以平安。 得知消息的李远心有余悸,便为儿子取名平安,寓意着全家都能平平安安;女儿在娘胎的时候可能营养被儿子抢走了,出生的时候身体瘦弱,便亲昵地唤作小小。那次经历,实在是让李远有些后怕,他暗暗想着,如今自己的二子二女已经凑够了两个好字,实在没有必要再生了。 “大闺女,这是怎么了?是谁惹我们家依依生气了呀?”李远蹲下身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一手轻轻抱起小小,另一只手慈爱地揽过平安。李武见此,趁机像个小猴子一样爬上父亲的后背,还调皮地伸手揪着他的头发。 “是陈琳!还有外祖父!”李武嘴快,抢先回答道。 “这两人怎么会惹你姐姐生气呢?”李远有些好奇地问道,这两人一人是她外公,一人远在冀州,怎么惹到自己的女儿了。 李依依气鼓鼓地说道:“今天在学堂里,先生们在讨论诸侯联军的事情。说那个冀州的陈琳写了一篇檄文,把父亲你骂得狗血淋头!我不懂什么是檄文。放学后,我就跑去问外祖父,没想到他居然还夸赞陈琳文笔好!”小姑娘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又开始气得不行。 原来,陈琳所写的那篇檄文,确实文采斐然,堪称佳作。文中不仅言辞犀利地痛斥李远“包藏祸心,图谋不轨”,将他贬低得一无是处,而且从文学角度来看,其用词精准、气势磅礴。 蔡邕身为当世大儒,对文学有着极高的鉴赏力。尽管他深知此文意在攻击李远,但出于对文学的尊重和欣赏,还是忍不住赞叹其文学造诣。可这却让一向护父心切的李依依难以接受,一气之下,竟然伸手拔了几根外祖父的胡子。 李远听后,真是哭笑不得。他既开心女儿对自己的一片孝心,又觉得她这样对自己的外祖有些没有礼貌。“依依啊,拔外祖父胡子可不对哦。不过……”他伸出手轻轻摸摸女儿的头,眼中满是欣慰,“你能这么护着爹,爹心里可开心了。明天记得找你外祖道歉。” 这时,趴在李远背上的李武突然冒出一个问题:“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呀?为什么他们要联合起来打你呢?” 李远差点没被这个问题弄得一个趔趄,站稳后无奈地说道:“你这小子,说的什么话呀!” 李依依白了弟弟一眼,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道:“笨蛋弟弟!这是因为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逼着其他人来打父亲的!” “挟天子这么厉害呀?那爹你也挟天子,然后找人去打他们!”李武天真无邪地说道。 “对啊爹!上次袁术不是自称天子吗?你把他‘挟’起来,不就可以了?”李依依眼睛突然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 李远彻底无语了,这姐弟俩的脑回路实在是太清奇了,袁术要是知道了估计得从地下爬起来谢谢你们把他当成天子,你们才是真正的“卧龙凤雏”吧。他无奈地摇摇头,抱起两个小的孩子,带着两个大的朝着内室走去,嘴里说道:“好了好了,这些事你们小孩子不懂。走,爹带你们去看娘。”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庭院中,映照着这温馨而又充满童趣的一幕。然而,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将爆发。李远心里清楚,等待他的将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但为了守护住这来之不易的安宁生活,守护自己的家人和百姓,他早已做好了充分准备。 驻守蒲板津的段煨、潼关的马忠、武关的廖化三位将领收到命令后正带领着士兵们在各自的防线上加紧部署。蒲坂津、潼关、武关的城墙上,气氛严肃而凝重。士兵们个个严阵以待,箭塔如林立般分布在城墙上,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箭矢,随时准备向敌军射去。 火炮掷弹筒等武器也都整齐地摆放着,只要敌军靠近,便会成为他们的噩梦。长安内杜富贵和大山精心挑选的四万精锐之师也已集结完毕,只待李远一声令下,便将如踏上征程。 而在千里之外,袁绍率领的大军已然气势汹汹地渡过了黄河,抵达并州。旌旗蔽日,一眼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的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士兵们步伐整齐,尘土飞扬,仿佛一条黑色的巨龙在大地上奔腾。 许攸、张合等人率领的西路军也正朝着潼关迅速逼近,与许都前来的曹操大军汇合,战马嘶鸣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刘备、孙策、吕布的东路军则通过之前袁术的领地朝着武关缓缓前行。刘表集结军队准备随时攻入益州。 第157章 意外 袁绍自冀州起兵,纠集了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杀向潼关。而先锋之位的归属,成为了袁军争夺的焦点。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袁绍既没有把这个重任交给勇冠三军、威名远扬的颜良和文丑,也没有考虑经验丰富的老将韩荣,而是给了自己的好友淳于琼。 淳于琼出身名门,家世显赫。早在灵帝时期,他就与袁绍、曹操一同担任西园八校之一。此次起兵,淳于琼不仅为袁绍提供了雄厚的物资支持,更为关键的是,他与袁绍乃是少年时便结下深厚情谊的好友。凭借这双重优势,淳于琼力压颜良、文丑等一众猛将,成功获得了袁军先锋的职位。 淳于琼骑在马上,身着华丽的战甲,腰间佩剑闪耀着寒光,整个人意气风发。他胯下的战马,装备着曹操提供图纸制造的“马中三宝”。曹操起初并不想把这图纸提供出去,毕竟这可是提升战力的关键装备。然而,荀彧却建议道,联军与李远交战,迟早会发现这些装备,倒不如此次拿出来,提升联军的胜算。如此,“马中三宝”便装备在了所有联军的战马上。 淳于琼毕竟出身西园八校,绝非泛泛之辈。他深知先锋之责重大。因此,一路行军,他都格外谨慎。每到一处,他便命士兵修桥铺路,要确保后面袁绍率领的大军能安稳前行。 当先锋大军抵达永济,此地临近蒲坂津,乃是兵家必争之地。淳于琼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不断派出斥候,如同撒网一般,四处打探敌情,生怕守城的段煨会趁机偷袭。 随着大军逐渐逼近潼关,在距离潼关仅剩一天路程时,袁军行至一片茂密的山林。这片山林,淳于琼顿时警觉起来,全身的肌肉紧绷,如同拉满的弓弦。一旁的副将见状,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淳于将军,斥候已反复探查,并未发现蒲坂津守军的踪迹。想必是我军势大,他们被吓得不敢轻举妄动了。” 淳于琼眉头紧皱,严肃地说道:“小心无大错,李远能在这乱世中崛起,绝非等闲之辈。更何况,他手中还有那威力惊人的火器,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副将听后,心中虽有不满,但也不敢再多言。 此时的袁绍大军,一路连战连捷,加上世家的帮助可谓兵强马壮。不少将领都因此滋生了轻敌自满情绪,幻想着早日助袁绍拿下天下,自己好封妻荫子、加官进爵,自然对淳于琼的谨慎不以为意。 然而,变故陡然发生。远处的天际,突然飞来一群炮弹,划破长空。袁军士兵们还未反应过来,炮弹便轰然落地,爆炸声响彻天际。与此同时,地面下段煨预先埋设的大量火药也接连引爆,一时间,火光冲天,硝烟弥漫。 天上地下同时炸开,整个山林瞬间陷入一片火海。袁军顿时陷入混乱,士兵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那副将倒霉至极,正好处于爆炸中心附近,直接被地上的爆炸掀飞,连尸骨都未留下,便消失在了这密林之中。 淳于琼反应迅速,在千钧一发之际,勉强躲开了飞起的石子,但那锋利的石子还是无情地割开了他的鼻子,鲜血如泉涌般喷出。剧痛之下,他再也支撑不住,摔落马下,昏死过去。而汉中的火炮却不止,一轮又一轮地向袁军倾泻着致命的火力。 后方的袁绍听闻淳于琼之前的行军表现,心中颇为满意。虽说选择淳于琼担任先锋,有一部分原因是念及旧情,但袁绍也绝非任人唯亲之辈。若淳于琼无能,他断不会将两万先锋大军交予淳于琼。 就在他暗自点头时,一名斥候惊慌失措地骑马跑来,气喘吁吁地禀报道:“主公,淳于将军前锋那边传来剧烈爆炸声,刚刚文丑将军已率兵前往查看!”田丰脸色瞬间大变,急忙说道:“主公,这恐怕就是李远火器的威力,只怕淳于将军陷入埋伏,凶多吉少啊!”袁绍心中猛地一紧,如同被重锤击中,连忙下令:“让颜良和韩荣率领骑兵,速速前去接应!全军加速前进!” 文丑心中虽对淳于琼抢走先锋之位有些不满,但为了袁绍的大业,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率领一千骑兵,疾驰而去,准备援救淳于琼。而此时,一直监视袁绍大军的侦察兵,迅速通过最新制造的发报机将消息传给段煨。 段煨看着手中发报机获取的情报,心中感慨万千。这发报机传递消息之快,远超飞鸽传书,在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实乃当之无愧的神器。 想起李远让他们稳健行事、不可轻易涉险的叮嘱,原本准备打扫战场的段煨,果断下令撤军,务必保护好火炮这一重要武器。火炮是他们对抗敌军的重要利器,绝不能有失。 半天后,文丑率领骑兵抵达爆炸地点。远远望去,前方山林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仿佛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文丑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随着逐渐靠近,山林中开始出现一些惊慌失措的袁军士兵,他们眼神呆滞,满脸恐惧,如同受惊的野兔。文丑让士兵上前询问情况,可这些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士兵,语无伦次,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文丑心急如焚,恼怒之下,亲自带人进入山林查看。 当文丑踏入山林,眼前的景象令他惊恐万分。只见四处都是断肢残臂,有的士兵被炸得飞落在树上,血肉模糊,场面惨不忍睹;碎石、枝干散落一地,整个山林宛如人间炼狱。文丑呆立当场,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原来是袁绍派来接应的颜良和韩荣赶到。他们看着眼前的惨状,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对李远的火器威力充满了忌惮。这场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袁军的士气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也为接下来的战事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158章 惨重 颜良和韩荣同样被眼前宛如地狱般的惨状惊得目瞪口呆。韩荣毕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在这混乱且惊悚的场景中,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他深知,如此惨烈的景象若传扬出去,必将如瘟疫般迅速蔓延恐惧,严重影响军心士气。 于是,他当机立断,立刻下令,要求手下严密控制住那些逃散的士兵,绝不能让恐慌情绪扩散。同时,他迅速组织人手清理战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仔细搜寻还有没有活着的人,以便从他们口中打探详细情况。 经过一番艰难的清理,原本两万之众的先锋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侥幸活下来的士兵也早已被吓得丢了魂魄,眼神中满是惊恐,完全失去了战斗力。淳于琼鼻子被削掉,整个人晕死过去,好在还有一丝气息尚存。韩荣不敢耽搁,赶忙派人将他小心翼翼地送回袁绍大军救治。随后,他让颜良和文丑继续带领士兵在周边四处搜索,以防汉中军还有后续的埋伏。 当袁绍看到昏迷不醒、面容可怖的淳于琼时,心中也是猛地一惊,犹如被重锤击中。他急忙找来军中最好的医者为淳于琼治疗。不久后,淳于琼悠悠转醒,意识逐渐恢复,看到袁绍,情绪瞬间激动起来,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袁绍赶忙按住他,焦急地问道:“仲简,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两万先锋大军怎会几乎全军覆没?”淳于琼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身体因疼痛微微颤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行军经过以及那突如其来、犹如噩梦般的爆炸。 帐篷内一片死寂,众人皆沉默不语。他们心里都清楚,淳于琼的行军安排并无差错,换做其他人,在那种情况下,恐怕也不过如此。李远手中的火器威力之恐怖,远超众人此前的想象,宛如来自地狱的恶魔,瞬间便能将一支军队化为乌有。 田丰打破沉默,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公,当立即通知其他诸侯,谨防李远的埋伏。”袁绍脸色阴沉得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心中满是不满。自己这边已经损兵折将,遭受重创,其他诸侯又岂能独善其身? 沮授见状,赶忙说道:“主公,莫要忘了,许攸和张合、高览二位将军还带着大军与曹操汇合。”袁绍这才如梦初醒,暗骂自己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险些忘了这一路至关重要的大军。他急忙派人快马加鞭给曹操送信,言辞恳切地让曹操多加小心,谨防李远的阴谋。 和曹操汇合的许攸也担心曹操会让他们做马前卒,没有同意曹操让他们当前锋的意思,所以曹操安排自己的兄弟夏侯惇为先锋,武将乐进为副将,一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另一边的曹操收到袁绍的消息后,脸色骤变,惊呼一声:“糟了!妙才(夏侯渊),你速速带人去接应元让(夏侯惇)和文谦(乐进)!”夏侯渊领命后,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出帐,飞身上马,率领骑兵如疾风般疾驰而去。 曹操心中仍是放心不下,安排好军中各项政务后,亲自带着曹纯和徐晃也追了上去。大军则交由曹洪主持,郭嘉、荀攸辅佐,程昱负责粮草调度。虽然如今为了对付李远,汉帝十分配合,但曹操生性多疑,还是担心后方生乱。因此,曹操出征前特意将曹仁留在许都镇守,确保后方万无一失。 然而,曹操和夏侯渊等人还是晚了一步。在他们快马加鞭赶路时,远处突然传来震天巨响。那巨响仿佛是大地的怒吼。曹操心中一沉,知道还是没能及时赶到。他带着骑兵迅速朝着爆炸地点奔去,心中盘算着,若能找到埋伏的潼关守军,缴获他们的武器,或许就能破解李远的武器秘密,为自己所用。 另一边,马忠在曹操出营时便通过侦察兵得到了消息。他深知此次行动时间紧迫,但为了给敌军沉重打击,还是决定冒险埋伏夏侯惇的先锋大军。当曹操绕过爆炸处,远远看到汉中军在撤退的时候,前方的骑兵突然踩到了什么,“轰”的一声巨响,爆炸瞬间发生,犹如平地惊雷。 马匹受惊,嘶鸣着四处乱窜,完全失去了控制。曹操等人急忙全力控制住战马,看着眼前这片看似平静却暗藏危机的开阔地,心中疑虑重重。他不敢再贸然前进,生怕还有更多致命的爆炸物埋伏在前方。纠结片刻后,曹操无奈地选择放弃,转身带兵去救援夏侯惇等人。 马忠通过望远镜看到曹操停下,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虽不惧曹操,但此次自己带领的是炮兵部队,一旦被骑兵近身,炮兵便失去了优势,后果不堪设想。还好曹操生性多疑,不敢继续冒险,这才让他的计划得以保全。 待曹操赶到夏侯惇被埋伏的地方,只见此地乃是通往潼关的必经之路。和段煨一样,马忠在此地精心埋设了火药,带着炮兵潜伏在远处。待夏侯惇大军毫无防备地进入埋伏圈,他一声令下,炮兵立即开炮,炮弹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引发地上火药爆炸。 由于此地较为开阔,曹军士兵伤亡相对较小,但由于马忠让炮兵先集火攻击武将,副将乐进不幸被炸死,夏侯惇也被溅起的石子打瞎了一只眼睛,从此成为“盲夏侯”。 与此同时,武关战场上,廖化也依样画葫芦,设下巧妙的埋伏。三家联军的先锋部队在此遭受重创,高顺被炸伤手臂,凌操被炸死,唯有张飞命大,虽安然无恙,但也被炸得满脸灰黑,头发蓬乱,模样狼狈不堪,就像化了烟熏妆一般。 这次的埋伏,让各路诸侯尚未抵达城下,便先领略了李远火器的恐怖威力。他们既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吓得胆战心惊,又更加坚定了消灭李远的决心。此后,诸侯们不断派出探子,进入李远的腹地,四处打探李远军队手中武器的详情。 第159章 张扬 在长江之上,荆州水军的战船破浪前行。江水被船头劈开,溅起高高的水花。蔡瑁威风凛凛地站在主舰的甲板上,身着华丽的战甲,腰间佩剑闪烁着寒光。他望着身后浩浩荡荡的船队,心中满是志得意满。 此次诸侯联军气势汹汹,号称百万之众,欲以排山倒海之势一举荡平李远势力。而蔡瑁,作为荆州水军的统帅,特意派族弟蔡中、蔡和担任先锋,打的是让他们在这场战事中积累战功,镀一镀金的如意算盘。如此一来,蔡家便能更加稳固地掌握荆州的军队,进一步巩固在荆州的地位,到时候是守卫荆州还是投靠其他诸侯,他也有更多的话语权。 然而,当荆州水军前锋驶入一片看似风平浪静的水域时。黄权早已率领伏兵在此等候多时,在荆州水军进入攻击范围内的时候。刹那间,四周突然响起火炮破空的呼啸声,一枚枚炮弹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落在船上。 爆炸之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江面都掀翻。荆州军哪里见过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顿时吓得惊慌失措。蔡中、蔡和所率的先锋船队瞬间陷入混乱,战船在火炮的强大威力下,如同脆弱的玩具般四分五裂。木板横飞,士兵们惨叫连连,纷纷落入江中。 混乱中,蔡中、蔡和不幸落水,江水迅速没过他们的头顶。好在亲兵们拼死相救,不顾自身安危地跳入江中,才将他们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消息传回,蔡瑁气得暴跳如雷。他精心安排的机会,就这样被这两个不争气的家伙白白错失了。他在甲板上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但当他得知其他诸侯的军队同样伤亡惨重时,心中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不过,随之而来的是深深的担忧。尚未与李远的主力部队正式交锋,联军便已遭受如此惨重的损失,接下来的战事该如何推进?胜利的希望又在哪里?蔡瑁望着滔滔江水,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 与此同时,李远已经率领大军偷偷潜伏到了黄陵附近休整,等待张扬的大军到来。在大军的帅帐中,他正悠然地翻阅着各路将军送来的捷报。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些诸侯们犯了与马超相同的致命错误——用传统冷兵器时代的固有思维来应对这场战争。在李远的军队面前,热武器的巨大优势如同不可逾越的鸿沟,那些陈旧的冷兵器又如何能与之抗衡?而且自己已经改变的传信方式,在排兵布阵中占据了先机。 联军失利的消息如同一把野火,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世家大族们得知后,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他们深知,李远的势力一旦壮大,必将对他们的利益构成严重威胁。为了确保联军能够获胜,继续维持他们的特权和地位,他们开始疯狂地压榨农户。 田间的农民们被逼迫着缴纳更多的粮食,家中的青壮年也被强行征召入伍。一车车的物资,一批批的人口,源源不断地向前线输送。而汉帝刘协,原本心中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妄图在各方势力的争斗中谋求一丝生机,保住自己岌岌可危的皇位。但在杨彪、伏完等大臣的劝说下,他不得不放弃小动作。毕竟,若是曹操、袁绍等人取得胜利,杨彪、伏完等人或许还能在朝堂上保有一席之地,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但如果李远获胜,他们将彻底失去权利和地位。 此时,因为为李远提前进兵,让探马无法发现他们行军,加上袁绍派出的信使迟迟未到,让张扬等人错误地判断,李远如今必定因为其他战场的战事而自顾不暇,无力顾及他们。 于是张扬让匈奴军队担任先锋,并且承诺,若能拿下长安,允许他们在城中劫掠三日。去卑心中虽有疑虑,深知此举风险巨大,但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下,加之张扬又派手下大将杨丑与他一同担任先锋,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安排。 他骑在马上,望着眼前的荒野,心中默默祈祷着胜利,随后一挥手,率领匈奴骑兵浩浩荡荡地朝着前方进发,而张扬手下大将杨丑也带着兵马跟上,张扬则是带着大军在后面缓缓前行 而张扬此举,实则另有图谋。他妄图借助李远的力量,消耗匈奴大军。毕竟,匈奴占据着他并州老家的大片土地,袁绍承诺的河套之地,同样也是他觊觎已久的领地。如今手握重兵的张扬,又怎会轻易将这片沃土拱手相让?他盘算着,让匈奴军队在前冲锋陷阵,与李远的军队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则可坐收渔利。 张扬大军抵达上郡的时候。探马匆匆赶来,向张扬报告:“大人,李远亲自率军前往蒲坂津了!,长安一地如今空虚”张扬听闻,心中大喜过望。自被封为并州牧后,他的势力不断壮大,手中的兵马日益增多,野心也随之急剧膨胀。在他的心中所想,若能拿下李远,夺取长安,便能与其他诸侯一争高下,这天下,未必不能姓“张”! 然而,与张扬的得意洋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前锋的南匈奴单于去卑却是忧心忡忡。此次他听信王家的怂恿,几乎将匈奴族中所有能上马的青壮都带了出来,可谓是倾巢而出。一旦失败,匈奴将面临灭顶之灾,被其他部落吞并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场战争,他们只能胜不能败。不仅是为了给之前折损的匈奴大军报仇雪恨,更重要的是,袁绍等人承诺,若能击败李远,便将河套之地赐予匈奴,让他们得以休养生息,恢复往日的生机。河套之地,那是匈奴梦寐以求的肥美牧场。 前锋大军行至漆垣,距离李远的地界已近在咫尺,而远处的山丘上,周仓正透过望远镜,密切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李远早已让周仓在此埋伏。 自从收到消息后周仓便率领骑兵从西凉赶来后,便一直隐蔽在暗处。看着匈奴骑兵和并州军渐渐踏入火药区,周仓果断下达命令。霎时间,火炮轰鸣,一枚枚炮弹带着呼啸声飞向敌军。地下埋设的炸药包也接连爆炸,巨大的爆炸声如惊雷般响彻天际,火光冲天而起。滚滚浓烟中,敌军阵脚大乱,喊叫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第160章 击溃 作为这次联军前锋的匈奴人和并州军毫无防备,被突如其来的爆炸炸得人仰马翻。那一声声巨响,仿佛是地狱之门被猛然撞开,滚滚浓烟伴随着烈焰冲天而起。士兵们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强大的冲击力抛向空中,随后重重落下。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山地上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这一次,因为这边平地多,骑兵容易四散而逃。为了彻底击溃张扬安排的骑兵前锋,李远精心谋划,让周仓在这片平地上一圈又一圈地埋设了大量炸药,将敌军死死困住,不管他们朝着那边逃跑都会被炸起。 连番的爆炸过后,山地被炸得坑坑洼洼。杨丑和去卑的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南匈奴又失去了一位单于,而张扬应该感谢李远,毕竟在原本的历史上,杨丑干掉了张扬。 炮击过后,只有少数位于后方、尚未踏入包围圈的士兵,惊恐地瞪大双眼,拼命控制住受惊的马匹,掉转马头,仓皇逃窜。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个可怕的地狱。 周仓站在山丘上,看着这惨不忍睹的场景,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早早追随主公,没有成为他的对手。不然今日躺在这山谷中的恐怕就有自己了,想起之前投靠李远是为了吃饱饭,为了兄弟们,没想到如今竟然能到如此地步,真是世事无常。 随后,他迅速让人通知附近的士兵和民兵前来处理战场。战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尸体,若不及时处理,很容易引发疫病。安排妥当后,他便带着骑兵绕路追过去。他还有重要任务,要配合李远追杀张扬等人,杀入并州。 此时,张扬率领的大军刚刚抵达黄陵。黄陵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灾难。探马急匆匆地赶来禀报:“主公,前方发现两万左右的汉中军!”张扬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这杨丑和去卑是干什么吃的?先锋部队通过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敌军?” 但当他得知对方仅有两万兵力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轻视之意。毕竟,他手中握有十万大军,数量远超汉中军。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下令排兵布阵,准备将这股“不知天高地厚”的汉中军一举剿灭。 很快,张扬的军队完成了部署。然而,这些士兵大多是新近招募的,缺乏训练。现在的并州军中又缺乏善于练兵的将领,整个军队看起来稀稀拉拉,毫无纪律可言,活脱脱一群乌合之众。士兵们交头接耳,队形杂乱无章,完全没有一支正规军队应有的样子。 张扬派出新招揽的黑山军将领眭固前去挑战,企图给汉中军一个下马威。但汉中军却毫无应战之意,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张扬冷笑道:“这汉中军胆小如鼠,连出来战斗都不敢!”随后,他让亲兵四处宣扬,很快并州军队中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就在此时,汉中军在李远的指挥下,开始缓缓向前推进。士兵们迈着整齐的队列,步伐坚定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张扬的心坎上。与张扬那混乱不堪的军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张扬看着步步逼近的汉中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的军队数量是对方的数倍,就算李远的火器真有那么厉害,只要发动冲锋,跟他们贴身战斗,定能将敌军击溃。于是,他咬咬牙,果断下令,让士兵们发起冲锋。 就在这时,一队骑兵从后方疾驰而来。正是袁绍派来的信使,信使们早已疲惫不堪,马匹也累得气喘吁吁,但他们深知事情的严重性,拼命地飞奔向前,想要及时阻止张扬。然而,此时并州军的冲锋已经开始,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汉中军。马蹄声、喊杀声震耳欲聋,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这些带来了至关重要的消息——李远军队火器的巨大威力,以及袁军前锋全军覆没的噩耗。张扬听完信使的汇报,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惊慌失措地连忙下令鸣金收兵,想要让军队远离李远的大军。 但大军已经冲杀到半路,哪里是说停就能停的?士兵们被冲锋的气势裹挟着,根本无法立刻停下脚步。李远看到张扬想要收兵,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立即下令反击。霎时间,火炮齐鸣,炮弹如雨点般倾泻而下,在并州军中炸开。并州军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人仰马翻,无数士兵被炸得支离破碎,惨叫声回荡在战场上空。原本还在冲锋的并州军,纷纷停下脚步,转身疯狂地向后逃窜。 张扬也被火炮的威力吓得脸色惨白。他竭力控制住受惊的战马,声嘶力竭地催促将领们赶紧带领士兵撤退。就在这时,汉中军中出现了一些冒着黑烟的“怪兽”——正是研究所研制的战车。 战车轰鸣着向前冲去,后面的士兵紧紧跟随。战车所到之处,泥土飞溅,并州军士兵纷纷躲避。但还是有不少人躲避不及,被战车撞倒在地。那些受伤或是跑得慢的士兵,运气好的被俘虏,运气差的则惨死在战车之下,血肉模糊。 凭借着火器和战车的巨大优势,李远的军队大获全胜,快速突进,成功俘虏了大批并州军。随后,李远下令停止追击,先清理战场。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武器碎片。破碎尸块粘在了战车上都需要清理。 李远之所以不再追击是因为在张扬的前方还有杜富贵率领的大军在洛川等候,拦住了他的逃亡路线。 另一边,张绣在成功迷惑了并州军的耳目后,调转马头率领骑兵朝着甘泉疾驰而去,准备堵住张扬的退路。 这几场战争,让天下诸侯和百姓明白了热武器和冷兵器的差别。诸侯们除了派人打探李远的武器外,无一例外的提高的自己领地工匠的地位,想让他们复制出相应的武器。 第161章 暗流 长安城,在明媚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街道上,喧闹的市声与商贩此起彼伏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充满烟火气的市井交响乐。平日里,长安学院的学子们总是埋头苦读,今日难得放假,他们便纷纷涌出校门,尽情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姜囧与几位同窗好友并肩漫步在朱雀大街上,眼前繁华热闹的景象,丝毫让人觉察不到前线战事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这条贯通长安南北的主干道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凡。街道两侧商铺鳞次栉比,各类货物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绸缎庄内,五彩斑斓的绫罗绸缎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华丽与珍贵; 酒楼中,阵阵酒菜的香气扑鼻而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腹中馋虫大动;街边的小贩们扯着嗓子高声叫卖着糖葫芦、糖画等小吃和玩意儿,那独特的叫卖声仿佛有一种魔力,引得孩童们纷纷驻足围观,眼中满是渴望。 姜囧与好友们一路说说笑笑,尽情沉浸在这轻松愉悦的氛围之中,暂时忘却了学业的压力和外界的纷扰。 然而,就在他们兴致盎然地闲逛之时,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突然从街角匆匆窜出,径直与姜囧撞了个满怀。老人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哎呦喂,这可摔死我这把老骨头了。”姜囧也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站立不稳。 他正要开口向老人道歉,却突然觉得这声音有些似曾相识。他赶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将老人搀扶起来。就在他起身的瞬间,老人微微凑近他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了几句。 姜囧的脸色瞬间微微一变,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待老人转身离去后,姜囧转过身,一脸歉意地对同窗们说道:“诸位,真是不好意思,我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太舒服,可能是早上吃坏了肚子,现在肚子疼得厉害,想先回学院休息一下。你们继续在这里好好游玩吧,别因为我扫了大家的兴致。” 一位好友面露关切之色,赶忙问道:“仲奕,你这看起来可不太好,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万一你路上有个什么闪失,也好有个照应。” 姜囧强装出一副轻松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真的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而已,可能就是早上贪吃,吃多了点。回去躺一会儿应该就会好的。今天好不容易放个假,你们可千万别因为我浪费了这大好时光,我自己回去就行,你们放心去玩吧。” 与同学们告别之后,姜囧并没有朝着学院的方向走去,而是转身拐进了不远处的一条小巷。这里是长安的老城区,由于年久失修,房屋显得破败不堪,不少地方还贴着官府即将拆除重建的告示。平日里,这里鲜有人来往,显得格外冷清。 姜囧在错综复杂的小巷中拐过几个弯后,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略带试探性地轻声唤道:“大兄?” 老人缓缓伸手摘下假胡子和假发,露出一张姜囧熟悉的面孔,微笑着说道:“仲奕,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啊。” 与此同时,一个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了出来,正是与姜叙一同投奔曹操的杨阜。原来,他们二人奉曹操之命,秘密潜入长安。他们的任务是打探李远军队武器制造的机密,并且试图联络凉州旧部,打算在李远的腹地制造麻烦,以此来削弱李远的势力。 “表兄。”姜囧微微欠身,恭敬地向杨阜打了个招呼。作为姜家旁支子弟,姜囧一直以来都颇为感激杨氏的安排,正是因为他们的帮助,自己才得以归入主家一脉,也因此勉强能与杨阜以表亲相称。 姜叙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问道:“仲奕,你如今在长安学院求学,想必对长安的情况十分了解。你可曾知晓李远那些威力惊人的武器究竟是如何制造的?” 姜囧闻言,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也绝不能告诉你们。你们这次冒险回来,实在是太莽撞了,更不该来找我。” 在世家之间,一直存在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大家为了保全家族,往往会采取分散投资的策略,将家族的未来寄托在不同的势力身上。 就如同历史上的诸葛家,诸葛亮效力于蜀汉,诸葛瑾在东吴为官,诸葛诞则投身曹魏;荀家也是如此,荀谌在袁绍麾下出谋划策,荀攸、荀彧却为曹操效力。 各方主公之所以能够容忍世家子弟分散效力于不同阵营,是因为他们明白这是世家在乱世中自保的手段。然而,若是发现有人充当间谍,在不同势力之间互通情报,那是绝对不能被容忍的。 姜叙投奔曹操,姜囧留在凉州,而后进入长安学院求学,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遵循了这个规矩,各自为家族谋求不同的发展出路。如今姜叙和杨阜贸然来找姜囧,要求他泄露李远武器制造的机密,这无疑是将姜家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要是这件事被李远知晓,整个姜家都将跟着遭殃。 姜叙听了姜囧的话,沉默不语。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此次的行为确实坏了世家之间的规矩。这时,杨阜站出来开口说道:“仲奕,如今百万联军气势汹汹地杀向李远,李远这次必定在劫难逃。你若是能在此时弃暗投明,帮助我们获取关键情报,等联军大获全胜之后,姜家在这场战争中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曹司空向来赏罚分明,必定不会亏待姜家。到时候,姜家必定会在朝堂上占据更重要的地位,家族荣耀也将更上一层楼。” 姜囧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反驳道:“是吗?现在长安城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你们联军的前锋在前线遭遇李远的埋伏,损失惨重,这又该如何解释呢?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必胜之势?” 杨阜脸色微微一红,但仍强辩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失利罢了。联军之前对李远手中的火器了解不足,所以才吃了点亏。如今既然已经有了接触,必然能够找到破解之法。李远的那点手段,终究是难成气候的。” “既然你们如此有把握,已经有办法应对李远的武器,那又何必再来找我呢?”姜囧毫不客气地反问,这一句话让杨阜顿时语塞,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 第162章 争论 见姜囧不为所动,杨阜决定换个角度继续劝说。他语重心长地说道:“仲奕,你心里也清楚,自从李远掌权之后,世家的土地被没收,私奴也都被遣散,家里的日子肯定过得艰难无比。只要咱们齐心协力,把李远给击败了,那曾经属于我们的一切,不就都能重新夺回来吗?” 姜叙也在一旁附和着劝说道:“是啊,仲奕。现在联军正在全力进攻李远,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我们要是能里应外合,必定能扳回局面,让姜家重新威风起来。家族荣耀,这可是我们一直以来的追求啊。” 姜囧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就算你们真的击败了李远,又能怎样呢,重新建立一个政权?远的不说,就看之前的绿林赤眉起义,近的像黄巾之乱,如果世家一直不改变固有的生存模式,只知道无休止地压榨百姓,谋取私利,那么就算过了几百年,也不过又是一场改朝换代的循环罢了。 百姓们长期遭受压迫,早晚会起来反抗,到时候我们这些世家大族,都将成为他们反抗的对象。倒不如现在顺应形势,配合李远,尝试新的发展模式。就算没了土地,以姜家的深厚底蕴,无论是选择经商,还是从政,都完全能够让家族继续延续下去啊。” 杨阜听了姜囧这番话,忍不住怒斥道:“姜囧,我看你是在学院里读傻了吧!竟然帮着李远说起话来了。自古以来,世家大族就是这样生存的,一直都是我们统治着这片土地,凭什么要听他李远的安排? 就算真的改朝换代了,新的天子不还是得依靠我们世家来治理天下吗?那些平民百姓,没了土地也可以成为我们的私奴,能有口饭吃就该对我们感恩戴德了,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反抗?这一次都是李远在背后挑拨离间,蛊惑人心!” 姜囧想起在学院里读过的报纸,上面有句话说得真是一针见血:“他们拿走了你们的土地,还要你们对他们感恩戴德。”在学院求学的这段时间里,他接触到了太多世家欺压百姓的真实案例。随着家族势力不断膨胀,为了满足自己的生存需求和私欲,世家们总是不择手段地压榨平民。 “大兄,表兄,这世上没有能够千年不倒的王朝,也不存在永远昌盛的世家,唯有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才是真正的根基。”姜囧认真地说道。 杨阜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百姓,士农工商,自古以来“士”都是第一位,都是要我们士族代天牧民,管理百姓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姜囧忍不住呵斥道:“没有士族,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天下照样能正常运转。如今的长安就是最好的例子。李远在长安推行的新政,让百姓们的生活逐渐有了改善,就算没有世家,他们也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杨阜恼羞成怒,大声斥责道:“你这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歪理邪说,简直不懂尊卑!我们士族的地位,是历经多少代人努力才确立的,容不得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这是我在学院里,跟着卢植卢师和蔡邕蔡师学到的。”姜囧不卑不亢地回应道,眼神中透着坚定。 这话一出,杨阜顿时哑口无言。卢植和蔡邕都是当世大儒,他们德高望重,学问渊博,即便如今效力于李远,也依然备受世人尊敬。杨阜即便心中不满,也不好公然反驳。 一旁的姜叙看着眼前的弟弟,心中满是欣慰。他没想到,这个曾经在家族中并不起眼的弟弟,如今竟能在卢师和蔡师座下听课。 若姜囧知道他此刻的想法,恐怕又要忍不住吐槽一番。如今学院的授课模式早已发生了改变,卢植和蔡邕不再像以往那样只带寥寥几个学生,而是在李远的建议下,公开授课,所有学子都能聆听他们的教诲。 不过虽说方式变了,但能得到两位大儒的教导,确实是难得的机会,也难怪姜囧能有如此大的转变。 姜囧转向姜叙,诚恳地说道:“大兄,联军是赢不了李远的,你们还是尽早脱身,为自己做打算吧!继续跟着联军与李远为敌,最后恐怕只会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姜叙没有立刻回应,只是轻轻拍了拍姜囧的肩膀,说道:“仲奕,回去吧,好好学习。你选择相信李远,我和义山选择相信曹司空。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鹿死谁手。你放心,我不会再来找你了。以后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姜囧离开后,杨阜看着姜叙,眼中满是惊讶:“伯奕,以前你事事都听我的,今天这番话倒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 姜叙苦笑道:“总不能被弟弟比下去吧,如今长安校事府的人大部分都被锦衣卫清理了,就凭我们两个,想要再获取情报,恐怕是难上加难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要回凉州吗?” 杨阜沉思片刻,缓缓说道:“既然打探武器机密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我们先回凉州,联络其他同样反抗李远的世家子弟,在他的后方制造混乱,或许能打乱他的部署,为联军创造机会。只要能让李远腹背受敌,联军取胜的可能性就会大大增加。” 就在两人低声商议之际,几个身影从暗处悄然现身。原来,他们是锦衣卫的密探。一部分人悄悄跟上杨阜和姜叙,准备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另一部分则紧紧盯着姜囧,确保他没有偷偷传递情报;还有一人迅速将刚才的谈话内容整理好,火速送往贾诩手中。 贾诩看完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借你们的手,把那些潜藏在暗处的反对势力都引出来。这样一来,我们就能一网打尽,彻底消除隐患。”至于姜囧,贾诩并没有下令为难他。一来姜囧坚守原则,没有与姜叙等人同流合污,保持了自己的底线;二来这也是李远的意思。 之前李远在听闻姜囧的名字后吩咐贾诩等人,只要姜囧没有做出威胁自己的事,便不要为难他,要让他在长安安心求学,毕竟历史上两年后,姜囧的妻子将生下未来的大汉最后一位大将军姜维。看着姜维的面子上不去故意针对姜家,不过如今的局势,姜维能否正常出生还是两说。 第163章 束手无策 贾诩心里十分清楚,如果将李远在战场上击败张扬这一消息,过早地泄露出去,那些对李远心怀不满、一直蠢蠢欲动的势力,很可能就会暂时把自己的野心隐藏起来,不再轻易地暴露行迹。 所以,他暗中安排了人手,对这个消息进行了严密封锁,他静静地等待着局势的变化,准备把这个消息当成一枚“暗棋”,用它来撬动有异心之人的行动,进而为李远谋取更大的战略优势。 诸侯联军在前锋部队遭遇汉中军的伏击之后,仿佛变成了惊弓之鸟。他们行军的时候,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充满了警惕,就怕一不小心再次踏入汉中军精心设下的埋伏圈。一路上,时间就在这种紧张与不安的氛围中悄然流逝。终于,联军有惊无险地抵达了蒲坂津、潼关和武关城下。 蒲坂津、潼关、武关等地,经过李远麾下那些能工巧匠用水泥进行加固修缮之后,呈现出一种令人震撼的威严气势。 袁绍、曹操、吕布、刘备、孙策等诸侯,抬头望着眼前这座巍峨耸立、宛如钢铁巨兽般固若金汤的城池,牙关都不自觉地发酸。 在这之前,他们虽然从探子的口中得知城关被修缮得威武雄壮,但心里想着,无非就是比寻常的城池稍微高一些罢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连续不断地发起攻击,肯定是可以攻破的。 然而,此刻亲眼看到这坚不可摧的城关,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要想拿下这座城关,必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们不禁在心里暗自思忖,其他的城关想必也都是像这样难以攻克,这场仗,恐怕是越来越难打了。 蒲坂津下,袁绍的神情格外凝重,他缓缓转头,向身边最为倚重的两位谋士田丰、沮授问道:“元皓,公与,面对如此雄关,你们可有什么计策能够将其攻破?”李远手中那威力惊人的火器,再加上这固若金汤的城池,终于让袁绍从之前轻敌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重新变回了那个敢于对董卓亮剑的一世之杰。 田丰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缓缓说道:“主公,这蒲坂津地势极其险要,从外部直接强攻的话,实在是很难取得成效。依我个人的看法,咱们可以派人去联络张扬,让他行事小心谨慎一些。要是他能够绕到蒲坂津的后方,与我军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或许还有破城的一线生机。” 沮授也紧接着进言道:“主公,根据曹孟德那边打探来的消息,之前益州的贾龙曾经打造过投石机用来攻城,或许我们也可以借鉴这个方法,打造出威力更加强大的投石机,依靠它来冲击城关,说不定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袁绍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当即便按照他们的建议安排人手开始行动。他先是再派人迅速去联系张扬,传达前后夹击的作战计划;又命令随行的工匠立刻着手打造武器,争取早日造出威力强大的投石机;同时,还专门派人在四处打听,找寻先秦时期墨家和公输家的传人,破解眼前这令人头疼的困局。 除此之外,袁绍还让颜良、文丑带领士兵出兵到城下叫阵,试图用这种方式引汉中军出城作战,打破眼前的僵局。然而,颜良、文丑心里十分清楚汉中军火器的巨大威力,他们只是在离蒲坂津远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有气无力地叫骂着,那模样看起来实在是不伦不类。不过,袁绍对此也并没有过多地苛责他们,毕竟他自己都还没有找到能够克制火器的办法,又怎么能强求手下的将士去白白送死呢。 在听闻李远的相关事迹后,其他诸侯也纷纷意识到了墨家和公输家传人的重要性。他们开始重视起以往自己根本不屑一顾的所谓“奇技淫巧”,纷纷派人在四处寻访,都期望能够找到复制李远的良方。 在潼关城下,曹操等人的脸色阴沉得就像生铁一样,整个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就连平日里一向放荡不羁、足智多谋的郭嘉,此刻也是眉头紧锁,一脸的愁容。潼关这个地方,本身就是易守难攻的天然险要之地,再加上马忠抵达之后,对其进行了精心的整修和加固,更是变得坚不可摧,仿佛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不是仅仅依靠人力就能轻易攻破的。 就在众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在击败袁术时投靠曹操的刘晔站了出来,他说道:“主公,这是我这几天根据先秦时期的投石车改进而成的投石机图纸,或许能够帮助主公解决眼前的难题。”说完,他便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幅图纸,毕恭毕敬地递给曹操。 曹操赶忙接过图纸,仔仔细细地查看起来,看完之后,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子杨果然是大才啊!我让于禁全力配合你,你们务必尽快将投石机打造出来。”刘晔和于禁领命之后,迅速退下,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此事。 荀攸看到这种情况,也赶紧进言献策道:“主公,既然正面强攻很难攻破潼关,我们不如借着打造投石机的动静作为掩护,悄悄地挖掘地道。等到地道挖通之后,派一批精锐的士兵从地道潜入城中,来个里应外合,或许就能够一举拿下潼关。”曹操听完,觉得这个计策十分可行,当即便安排李典去组建掘子军,秘密地开挖地道。 安排完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曹操准备打道回府。他不经意间看到一旁的郭嘉正神情恍惚,好像在神游天外,还以为郭嘉在专心思考破城的计策,便关切地问道:“奉孝,你是不是在想破敌之法?” 郭嘉这才回过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主公,在下暂时还没有想出破敌的良策,我们在许都的时候,已经仔细搜索了好多天,但是却始终没有发现李远传递情报的踪迹;这一路上在行军的途中,也安排了人手时刻关注四周的情况,可是一直都没有看到有信鸽飞起。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汉中军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来传递情报、准确掌握我们行军位置的呢?” 第164章 骂战 众人听闻郭嘉的疑惑,皆是陷入了沉默,因为这也正是他们一直以来绞尽脑汁都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这时候,典韦瓮声瓮气地说道:“郭军师,没准李远就是派普通斥候打探消息,只是咱们大军行动,难免有所疏漏,没发现那些斥候罢了。” 众人听了,只是苦笑着摇头。他们自己花费了不少心思,好不容易培育出可以短距离通信的信鸽,由此便知飞鸽传信是个可行的办法,以李远的智谋和实力,又怎么可能如此简单地只用斥候传递情报呢?这样的想法,实在是过于天真了。 郭嘉心中其实还有一个想法,只是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来证实。他暗自琢磨着,如果汉中军摒弃了飞鸽传信这种快速的方式,那就意味着他们极有可能掌握了一种比飞鸽更加快捷、更加隐蔽的通信方式。可究竟是什么方式,能在这战场上神不知鬼不觉地传递情报,他一时也毫无头绪,只能在心中不停地暗自琢磨,试图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找到答案。 在回程的路上,曹操注意到许褚一直闷闷不乐,满脸的不高兴,便关切地问道:“仲康,还在想早上发生的事呢?”许褚气呼呼地回道:“主公,那许攸实在是太无礼了!早上你让我去邀请他一起出来探查敌情,他不仅不领情,还冷嘲热讽的,居然直呼主公的小名,我当时气得真想一刀劈了他!” 曹操无奈地说道:“你个憨货!如今李远才是我们共同的大敌,不就是叫我曹阿瞒吗?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犯不着为这点小事生气。以后再遇到他,你可万万不可动怒,实在不行就躲着他走,别和他一般见识。”许褚虽然满心的不服气,但也只能应道:“喏。” 曹操心里其实也憋着一股气,许攸如此无礼,他又怎么会不生气呢?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如今还需要借助袁绍的力量来共同对抗李远,而许攸作为袁绍的代表,手中还带着十万袁军,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而坏了大事。否则,一旦与许攸闹僵,只会让李远坐收渔利,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而许攸这边,心中也是有苦难言。他与袁绍、曹操本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好友,交情匪浅。可如今形势复杂,他带着十万袁军,身份变得十分敏感。如果他对曹操太过热情亲近,难免会引起袁绍的猜忌。 袁绍说不定早就暗中在军中安排了亲信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呢。而且他的家小都还在邺城,那可是袁绍的地盘,为了家人的安危着想,他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只能如此对待曹操,跟他保持距离,让袁绍知道自己不会投靠曹操,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灾祸。 再把目光转到武关这边,吕布、刘备、孙策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抵达之后,便各自安营扎寨,准备对武关发起进攻。然而,当他们面对这座经过加固修缮后固若金汤的武关时,即便随行的陈宫、陈登、周瑜等皆是智谋超群之士,此刻也都有些束手无策,一时间想不出什么有效的破城之法。无 奈之下,他们只能想出一个办法,让吕布、张飞等人到城下挑衅,期望能激怒城中的守军,引得他们出城作战,从而寻找破城的机会。 虽然吕布等人站得离武关较远,以避免遭到城上攻击,但张飞那大嗓门的叫骂声依旧清晰地传入城中。武关的守军听到他们肆意编排李远,一个个气得义愤填膺。有几个士官实在是忍不住了,便找到廖化说道:“廖将军,这张飞的嘴实在是太臭了!咱们给他来一炮,好好教训教训他!” 廖化却摇摇头,说道:“不行!距离太远了,咱们的火炮根本打不到他,而且一旦开火,还容易暴露我们火炮的攻击距离。到时候敌人有了防备,到时候就很难扩大战果。” 士官们不甘心地追问道:“难不成就这么眼睁睁地任由他在城下放肆,我们什么都不做?”廖化嘿嘿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他这算什么!之前我跟在主公身边,可是学了不少骂人的招式,等下有他好看的!” 没过多久,廖化安排去取铁皮扩音器的士兵回来了。廖化把早已在心里想好的话告诉士兵,让他对着城下大声宣扬。士官们直愣愣的看着廖化,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廖将军。 廖化看着他们的眼光,老脸一红说道:“这都是之前主公告诉我的”。士官们连连点点说道:“对对,都是主公说的” 看着他们敷衍的样子,廖化无语起来,这真是主公说的啊。这是之前李远攻占益州的时候,闲来无事便和廖化讲起了后世对三国的一些玩笑话。 士兵依言照做,那一番言辞,可谓是极尽夸张之能事。将吕布“三姓家奴”的过往添油加醋,生生说成“三家性奴”;把刘备与身边人的关系肆意编排,说什么“刘家通病就是男女通杀”,甚至还调侃起刘备和张飞、关羽同席而睡的情形;更过分的是,还编造出孙策和周瑜之间一些莫须有的故事,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武关上的士兵听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城下的联军士兵也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自家将军居然还有这样的“趣事”,一个个都露出好奇的神色,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吕布、刘备、孙策等人。 吕布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怒喝道:“贼子安敢如此辱我!”张飞更是暴跳如雷,眼睛瞪得像铜铃一般,吼道:“竟敢编排我大哥,我非捅死他不可!”孙策也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杀此獠,我誓不为人!”说罢,三人便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 好在张辽、刘备、周瑜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拉住他们。经过好一番劝说,三人才渐渐冷静下来,可心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无奈之下,他们只能下令撤军。可那些士兵们却依旧对刚才听到的内容恋恋不舍,一边走还一边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让吕布、刘备、孙策等人心中的怒火更是愈发难以平息,只觉得这口气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 第165章 上线和下线 在曹操袁绍等诸侯被堵在关外,为如何攻破城关而绞尽脑汁之时,岭南边陲的交州却是另一番景象。交州牧士燮正静静地倚着栏杆,目光投向外面那潮起潮落的景象,神情有些恍惚。自灵帝末年天下大乱以来,因山海的天然阻隔,交州一直偏安一隅。士燮也谨守本分,不参与中原的纷争,让士氏一族在这南疆之地享受荣华富贵。 然而,曹操帐下的使者历经千辛万苦,辗转千里,带着曹操的亲笔书信,终于抵达了龙编城。信中一方面对士燮治理交州所取得的功绩大加褒奖,另一方面又隐晦地提及了中原当下的局势——李远在汉中地区迅速崛起,他在治下推行的“打土豪、分田地”之策想至世家豪强于死地。 而且他手中的火器威力巨大,已经让各路诸侯深感不安,威胁着各方的利益,如今诸侯联军攻击李远,想让士燮从交州出兵,牵制李远益州兵马,助诸侯击败李远。士燮反复摩挲着手中的书信,思考着是否要参与这场战争。 当夜,士氏府邸内气氛凝重。士燮召集了士壹、士徽等五位族中核心人物,共同商议应对之策。长子士徽年轻气盛,率先忍不住拍案而起,愤怒地说道:“父亲,李远治下竟然要求我们世家交出土地和资产,还让百姓进入学堂,分明是要断绝我们这些世家大族的根基啊!”他的脸上满是焦虑与愤怒,仿佛看到了家族的未来岌岌可危。 话音未落,族弟士壹已抚着胡须,缓缓开口:“曹司空能特意遣使至此,足以说明李远已然成为了各方的心腹大患,火器的威力必然比我们想的还要巨大。我们与其坐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断,如果诸侯联盟失败,李远迟早会打到交州,到时候自己家族便会覆灭。 经过彻夜的激烈商议,最终决定在苍梧郡集结两万交州军精锐。这支军队不仅包含了士氏的私兵,还联合了乌浒、俚獠等南疆部族,可谓是汇聚了各方力量。作为主帅,士壹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他迅速做出部署,命士祗率五千步卒作为先锋,沿着郁水而上,直取益州的牂牁郡,期望能打开局面。 同时,士颂带着百余名通晓夷语的文士深入蛮寨,以盐铁等稀缺物资为诱饵,成功说服乌浒王亲率三万部众参战。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并州战场上,正上演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剿大戏。当李远击败张扬后,并州军是军心涣散,毫无斗志,十成中倒有五六成纷纷跪地请降,场面一片混乱,张扬趁机带着人马落荒而逃,李远安排人抓捕俘虏,打扫战场,随后和赶来的周仓击败了先锋逃散的兵马。那些曾经在河套草原上纵横驰骋、不可一世的匈奴骑士,此刻在火枪的攒射下,纷纷惨叫着坠马。 洛川河畔,杜富贵率领的两万汉中军早已严阵以待,设下了天罗地网。望着从黄陵逃往而来的并州军,下令军队围剿上去。本就恨不得多长两条腿的并州军,看着前面的两万汉中军,想起了被李远击败的事,已经毫无斗志,纷纷放下武器投降。唯有张扬带着二千精兵,以及世家子弟和世家私兵拼死突围,朝着甘泉方向仓皇奔逃,扬起一路尘土。 在甘泉谷的暮色中,已经逃亡数日的张扬等人正在山坡上休息,这时候斥候的马蹄声如急鼓般响起,惊飞了树上栖息的宿鸟。“报——!前方发现汉中军骑兵!”。 张扬猛地站起身,双手死死的捏住斥候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变得发白,说道:“你可看清了?前面怎么还有汉中军?” 那斥候忍着疼痛说道:“主公,我看的一清二楚,前方汉中军的骑兵堵住了我们的去路” 张扬放下双手,失了失神,前有阻挡,后有追兵。自己该何去何从。 “诸位,降了吧。”张扬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一般,充满了无奈与疲惫。在这绝境之中,他似乎已经看到了结局。话音未落,眭固已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主公何出此言!我们绕路回河东,凭借袁曹二公的势力,还怕不能东山再起吗?” 这位曾在黑山啸聚山林的悍将,此刻仍穿着那身镶金错银的华丽铠甲,腰间玉带上的犀角配饰在暮色中泛着冷冷的光泽。他本来就是贪图享乐,才舍弃黑山军投靠张扬。过惯了这种奢靡的生活,又怎舍得轻易放弃。 双方争执之间,王家的王凌与卫家的卫觊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他们的家族为张扬提供了无数的粮草军械,没想到张扬如此无能轻而易举的失败了,如今更是想带人投降,这是他们所不能容忍的。 张扬说道:“如今我军人困马乏,哪里逃得过对方的追击。而且李远手中的火器你们也看到了,袁绍曹操不一定敌得过,还不如早早投降,保全性命。” 眭固怒道:“反正我是不会降李远” 张扬被追击了几天现在也是火大说道:“眭白兔,由不得你造次,我才是主公。” “你这贪生怕死之徒,还有何面目做我等主公。”说完眭固拔出腰中佩剑对着张扬。 张扬看着眭固如此做法,大声说道:“来人,把眭固拿下”一旁是亲兵赶紧上前,而眭固带来的黑山军也直接拿出武器上前阻止。 一场激烈的内讧骤然爆发。张扬的亲兵与黑山军瞬间短兵相接,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王凌与卫家的卫觊带着家族私兵,在外围阻挡想增援张扬的兵马,给眭固创造机会。在混战之中,眭固瞅准机会,奋力掷出长剑,一道寒光闪过,张扬的胸前顿时绽开朵朵血花,他缓缓倒下,眼中满是不甘。 看到张扬身死,并州兵马群龙无首,纷纷退去,而眭固和王凌、卫觊带着兵马赶紧逃离,剩下的士兵在一个军官的安排下,向前面的张绣投降。 当张绣的骑兵踏入甘泉谷时,眼前到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望着倒在血泊中的张扬,心中或许也有些感慨这乱世的无常。“传令下去,收拢降卒,不必追击。”事实上,这支骑兵部队经过连日的奔波作战,早已人困马乏,能成功堵住张扬的退路,已经达到了极限。在清点战果时发现,除了眭固等少数人侥幸逃脱外,余下的并州军残部尽皆被俘。 第166章 黑山军 在并州大地,周仓率军与张绣成功汇合后,便把手中的兵马交付给张绣。张绣在休整完毕后率领着骑兵如疾风般朝着匈奴王庭杀去。 此时的匈奴之地,精锐力量在之前的两次与李远的战事中丧失殆尽,王庭附近大多是老弱妇孺,防御力量极为薄弱。李远深知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打算趁此契机,将匈奴人和之前的賨人羌人一样纳入汉家的体系之中。若对匈奴放任不管,这片广袤的土地极有可能被鲜卑或者乌桓等势力趁机占领,到时候又是一件麻烦事。 而周仓则做出了另一番行动。他换上了普通百姓的装束,带着精心挑选且同样换好装的二十名警卫,悄然潜入了太行山。这一次,他肩负着特殊的使命,准备去会见自己之前的老熟人——张燕。 自从黄巾军失败之后,张燕带着剩余的黄巾残部和百万流民,毅然进入太行山,开启了打游击的生涯,其队伍也因此被世人称作黑山军。然而,太行山区资源终究有限,要养活这号称百万之众的人口,粮草供应着实是一个难以解决的大问题。 为了维持生计,张燕一边组织百姓开垦荒地,期望增加粮食产量,一边不得不下山掳掠那些豪强富户。曾经,在袁绍与公孙瓒激烈交战之时,张燕抓住时机,一举攻下了邺城,可惜后来又被袁绍奋力夺回。后面袁绍站稳脚跟,在吕布投靠袁绍之际,袁绍还曾派遣吕布出征黑山军。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张燕在曹操击败袁绍,占领北方后,便审时度势,选择出山投降,给曹军带去了大量人口。而这一次,李远正谋划着拿下并州,却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难题——人口不足。 从其他地方大规模迁移人口并非易事,且并州当地人口相较于匈奴人并没有太多优势,若长此以往,恐生变故。于是,李远将目光投向了这百万黑山军,或许能成为解决并州人口问题的关键。 起初,李远打算安排其他人前去游说张燕,劝其归附。但周仓得知此事后,主动向李远请缨。他之前有在黄巾军中做卧底的经历,也曾经与张燕有过接触,两人也算是有过袍泽之谊,相信自己出面劝说,成功的可能性更大。李远权衡利弊后,最终同意了周仓的请求,让他前往太行山寻找张燕。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西北,暮色如墨将天水城笼罩其中。杨阜和姜叙历经千难万险,终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重新快回到了这座城池。一路上,他们小心翼翼,就是为了躲避汉中军的重重追查。 他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路边那一条条延伸向远方的铁路。这些铁路是西凉军俘虏在李远的命令下,付出了无数汗水修建而成的。枕木整齐排列,上面搭建着黑漆漆的钢铁。 杨阜皱着眉头,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喃喃自语:“李远不惜耗费如此巨大的人力物力建造这东西,究竟有何用处?”姜叙同样一脸茫然,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暗想着,这铁路能让李远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一定不是等闲之物。两人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瞬间,心中不约而同地生出破坏铁路的想法,试图借此削弱李远的力量。 然而,现实却无情地束缚住了他们的手脚。他们手中没有合适的工具,面对坚固的铁路,根本无从下手。而且,铁路沿线有士兵严密巡逻,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踪,招来杀身之祸。他们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破坏铁路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两人带着沉重的心情,继续前行。 一进入天水城,杨阜和姜叙便按照事先的约定分头行动。姜叙脚步匆匆,地朝着姜府走去,心中满是对家的思念与急切。杨阜则转身迈向杨家,步伐略显沉重,似乎每一步都承载着诸多忧虑。 姜府门前,冷冷清清,门可罗雀,与往日的热闹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一切皆是因为李远推行的政策,府内的私奴大多被遣散,只留下了少数对姜家忠心耿耿或是无处可去的人。 并且,留下的人也都转为了雇佣关系,与姜家不再是过去那种纯粹的主仆依附关系。姜叙走进府中,往日熟悉的场景如今却显得有些陌生。自从张家倒卖俘虏粮食出事之后,杨氏为了家族安危,无奈将旁支分离出去,偌大的姜府如今空荡荡的,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 后院已被改造成了菜地,青菜、萝卜等作物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给这略显衰败的府邸带来了一丝别样的生机。这样做是杨氏看了李远发行的报纸,心血来潮想要体验农耕生活,另一方面也是向李远传递一个信号,表明姜家愿意顺应改变,以求在这动荡不安的乱世中保全家族。 在后院休憩的杨氏,听闻管家轻声禀报:“老夫人,大公子回来了。”她原本平静的手微微一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毕竟,儿子许久未归,她日夜牵挂。但多年的阅历让她很快冷静下来,她深知如今局势复杂,容不得半点马虎。 她压低声音说道:“杨管家,安排侍者们都下去休息,再悄悄带大公子进来,不能让别人发现。”管家恭敬地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姜叙便出现在后院的房子里。 杨氏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子,眼中满是关切,却又带着一丝不安。她快步走上前,紧紧握住姜叙的手,轻声问道:“伯奕,你怎么突然回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姜叙不敢隐瞒,连忙将联军百万攻打李远,以及在长安找姜囧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杨氏听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伯奕,你有你弟一半的谨慎就好了,如今这关键时候,你还回来干什么,难道要姜家亡在你的手中吗?” 第167章 陷阱 姜叙见母亲如此决绝,心中焦急万分,赶忙急切地辩解道:“娘,那曹司空乃是当世人杰,其才能丝毫不输李远。倘若我们能召集族人,在凉州搅乱局势,再联合并州牧张扬等人,必定能让李远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如此一来,我们姜家便是匡扶汉室的大功臣,家族荣耀将更胜往昔啊。” 杨氏听闻此言,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怒目圆睁,抬手便给了姜叙一巴掌,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姜伯奕,我看你简直就是姜家的罪人!当初我就不该让你跟着杨义山,瞧瞧你如今被迷惑成什么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姜家之主的沉稳。” 姜叙脸颊上火辣辣的疼,但此时他满心都是复兴家业的计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杨氏大声喝止:“闭嘴!只要我还在世,姜家就绝不会跟着你去冒这种灭顶之灾的险。你走,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回来给姜家招惹祸端!” 姜叙见母亲态度如此坚决,说什么都听不进去,心中无奈至极,只能缓缓转身离开。待姜叙走后,杨氏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愤怒,叫来管家,语气坚定地吩咐道:“杨管家,你即刻通知下去,从今天起,姜叙逐出姜家。若有姜家子弟胆敢跟着姜叙胡来,一律逐出家门,绝不姑息!” 管家听闻此言,大吃一惊,脸上满是震惊之色,下意识地说道:“老夫人,大公子也是一心为了姜家啊,您这……”杨氏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失望与疲惫:“他哪里是为了姜家?他们若真能成功,那功劳恐怕都是杨家的;可一旦失败,姜家便会万劫不复,彻底消失。他怎么就不明白,做事要多为姜家的子弟考虑啊。 而且,要是真有十足的把握击败李远,还用得着来搞这些小伎俩吗?我看杨义山已经被冲昏了头脑,疯了。我们姜家可不能陪着他去送死。”管家听了只能无奈地领命下去。 杨氏独自坐在后院,望着天边那如钩的残月,心中暗自神伤。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那个聪慧过人、沉稳持重的侄子,如今为何会如此不智,做出这等近乎疯狂的决定。 历史上,杨阜在见过曹操一次后,便彻底被曹操的雄才大略所折服,从此费尽心思地帮助曹操谋取凉州。而这一世,杨阜依旧是曹操的死忠粉,对曹操的命令言听计从,为了曹操的霸业不惜一切代价。 另一边,杨阜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手段和智谋,成功地重新掌控了杨家。当姜叙找到杨阜,将杨氏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时,杨阜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拍了拍姜叙的肩膀,轻声安慰道:“伯奕勿忧,姑母只是过于小心谨慎罢了。待我们大功告成,击败李远,姑母必然不会怪罪你,甚至会以你为姜家做出的贡献为荣。”姜叙听了杨阜这番话,心中稍感宽慰,便按照之前的计划,负责去打探情报,而杨阜则四处奔走,联络其他世家。 杨阜凭借对天水城的熟悉,频繁出入各大世家府邸。他凭借着一张巧舌如簧的嘴,将曹操的雄才大略描绘得天花乱坠,仿佛曹操已然是那注定要一统天下的霸主。同时,他又许下重诺,称曹操日后会将丝绸之路的利益让渡十年给这些世家。在如此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各大世家纷纷心动,开始蠢蠢欲动。 他们迅速召集家族子弟,又四处找回那些曾经被遣散的死士。经过一番东拼西凑,大约集结了三千人。在这三千人中,一半是家族子弟,虽然他们大多未经太多战事的洗礼,但为了家族的荣耀与未来,一个个斗志昂扬。另一半则是受过家族深厚恩惠的死士,如今李远占领凉州时日尚短,还未让他们完全站起来,对家族依旧忠心耿耿,愿意为家族赴汤蹈火。 与此同时,姜叙也打探到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如今李远的军队几乎都被派去抵御联军,天水城内,如今仅有不到五百的士兵驻守。这个消息让杨阜和姜叙兴奋不已,他们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于是,杨阜立刻开始精心制定计划:先趁夜突袭士兵的住所,抢夺他们手中的火器,再裹挟整个天水城的百姓去破坏李远费尽心血修建的铁路,最后配合并州的张扬,从后方对李远形成包围之势,将李远一举击败。 终于,夜幕降临,杨阜和姜叙率领着集结起来的三千兵马,手持刀枪,神色紧张而又兴奋,悄悄地朝着营地摸去。他们的脚步轻缓而又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营中的士兵。 很快,他们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了营地外面。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然而,这种反常的安静却让杨阜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中满是警惕。 但此时,大军已经来到营地外,一切准备就绪,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杨阜一咬牙,大手用力一挥,喊道:“杀!” 刹那间,三千兵马如潮水般朝着营地汹涌冲去。就在他们即将冲进营地的瞬间,营地里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响。一道道火舌从黑暗中吞吐而出,冲在前面的反叛者瞬间被击倒在地,惨叫声在夜空中凄厉地回荡,仿佛是死神的咆哮。 姜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如纸,他惊恐地大喊道:“不好,中计了!”杨阜也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心中暗叫不好,想要立刻下令撤退,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阵阵沉重的脚步声,仿佛是大地在颤抖。杨阜和姜叙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一支军队如幽灵般从黑暗中缓缓走出。为首之人,正是从长安乘坐火车火速赶来的甘宁。甘宁手持长枪,身姿挺拔。 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夜空:“杨阜、姜叙,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聚众谋逆,还不快放下武器,早早投降!” 杨阜和姜叙看着眼前这绝境般的局势,心中充满了绝望。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李远竟然早已料到他们的行动,在此设下了陷阱,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 第168章 怀疑 夜色如墨,肃杀之气在大营前弥漫开来,杨阜等人知道如今自己的行事李远必然不会放过自己,于是在他们齐齐朝着外面冲杀出去,妄图逃离出去。 见叛军打算殊死一搏,甘宁便下令让士兵开枪,一时间枪击之声和惨叫之声破寂静的夜空。然而,这场看似一面倒的战斗,实则暗藏着不为人知的玄机。 甘宁,冷静地观察着战场的局势,有条不紊地指挥着战斗。他的心中牢记着贾军师临行前的安排,表面上,他让士兵开枪击毙叛军,营造出一副激烈交锋的的感觉,但实际上,他却暗中让士兵们收着劲儿开枪。 在他的刻意“关照”下,那些叛军虽然死伤不断,但他始终将目光紧紧锁定在杨阜和姜叙的身上,时刻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伤到了这两个关键人物。在他的掌控下,战斗的节奏被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让这场战斗看起来惊心动魄,又在不经意间为杨阜和姜叙的逃脱创造了机会。 随着时间的推移,经过一番看似激烈的交战,大部分叛军很快被击毙。而杨阜和姜叙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趁着战场上的混乱,慌不择路地逃离了现场。听着手下士兵的汇报,甘宁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暗自说道:总算是按照贾军师的安排,把这二人放走了。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他可是没少费心思,在战斗过程中多次暗中提醒士兵们注意分寸,把握好尺度。不然,以汉中军的强大实力,这场战斗恐怕早就可以画上句号了。 很快,在甘宁的安排下,一部分士兵押解着叛军俘虏登上了火车,继续前往武威修建铁路。随着火车缓缓开动,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那些参与反叛的世家子弟们,此时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李远耗费巨大精力修建铁路的真正作用。 这铁路犹如一条钢铁巨龙,朝发夕至,大大缩短了行军和物资运输的时间,使得汉中军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集结力量,应对突发情况。若是早知道铁路有如此惊人的威力,他们说什么也不会参与反叛,可如今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车厢内,世家的俘虏们一个个垂头丧气,懊悔不已,有这样的神物,如果他们跟着李远,在丝绸之路的贸易中必然可以大赚一笔,可是自己太贪心,又太小看李远的手段了。 与此同时,甘宁则带着其他士兵,开始配合锦衣卫一家一家地查抄参与反叛的世家。此前,天水部分世家见势不妙,为了自保,主动向李远投降,并推出家族中的“蛀虫”,这让李远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借口彻底清算他们。 而此次叛乱,无疑是给了李远一个绝佳的机会,借着这个由头,他终于可以将那些不听话的世家连根拔起,消除潜在的威胁。 枪炮声在深夜里格外刺耳,如同惊雷一般,惊醒了不少天水的百姓。他们惊恐地躲在家中,大气都不敢出,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而城中的姜家更是忐忑不安,杨氏的脸上写满了焦虑。原来,出兵前姜叙曾再次找上杨氏,希望她可以带着姜家一起参与,为姜家立下大功,却被杨氏果断拒绝。 天微微发白,晨曦透过云层,洒在天水城的大街小巷。为了生计,一些胆子较大的百姓终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然而,他们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兵马厮杀场景,外面一片安静祥和,仿佛昨夜的喧嚣只是一场噩梦。 不久后,士兵们开始在大街小巷张贴告示,上面写着:天水城内世家动乱,已经被全部镇压,让百姓安分守己,正常生活即可。看到告示的百姓这才放下心来,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活节奏。 而提心吊胆的杨氏,心中始终放心不下,便让杨管家出去打探消息。过了好一会儿,杨管家急匆匆地回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夫人,汉中军已经张贴告示,昨晚的反叛被全部镇压,参与反叛的世家全部被抄家了。”杨氏听后,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参与反叛,躲过了一劫;另一方面又担心姜叙和杨阜的安全。 这时,杨管家继续说道:“老夫人,我打听了,伤亡里面还没大公子和义山公子,俘虏的人员名单中也没有二位公子。听说昨夜镇压骚乱,有两人趁机逃脱,想来应该是大公子和义山公子。” 杨氏虽然对姜叙和杨阜的鲁莽行为气不打一处来,但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娘家侄子,血浓于水,心中还是忍不住担心。听到二人平安逃脱,她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心中暗自祈祷:希望经过这一次,这二人可以收敛,不要再想着反抗李远的事了。 再说逃出生天的杨阜和姜叙二人,在杨阜的建议下,一路躲躲藏藏,朝着西域方向逃去。他们心中仍不死心,打算前往西域找到马超和韩遂,联合西域各国,继续与李远作对。 在马背上,杨阜不时地用眼睛偷偷瞄向姜叙。昨夜汉中军的表现实在是太反常了,明显是有备而来,这让他心中充满了怀疑。他怀疑是有人向汉中军告密,而之前姜叙曾一人出去,说是去做姑母杨氏的思想工作,但在这敏感时刻,这一行为难免让人起疑。他心中暗自猜测,是不是姜叙告密,又或者是杨氏告密?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海中浮现,便挥之不去,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让他对姜叙的态度也渐渐变得冷漠和警惕起来。而姜叙也有所察觉,他心中甚是委屈,自己从小到大对这个表弟都言听计从,如今居然怀疑自己。 一路上,两人沉默不语,气氛格外压抑,只有马蹄声在寂静的小路上回荡,仿佛在诉说着他们未知的命运。 第169章 膈应 中午时分,烈日高悬,整个天水城仿佛被放进了巨大的蒸笼。甘宁处理完抄家事宜后,带着部分兵马,大摇大摆地朝着姜府行进。 杨管家在府门前远远望见,心中一紧,急忙转身,慌慌张张地朝着正在后院为姜叙和杨阜祈福的杨老夫人跑去。 他气喘吁吁地赶到杨氏面前,惊慌失措地说道:“老夫人,大事不好了,甘宁将军带兵前来!”杨氏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因为姜叙回来与她商议反叛的事败露,甘宁前来抄家。 恐惧涌上心头,但多年的家族历练让她很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急忙跟着管家匆匆去往大厅。 来到大厅,杨氏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上前说道:“甘将军,不知此番来到姜府,所为何事?” 甘宁不紧不慢地回应道:“老夫人,昨晚叛贼中有人供出为首的一位元凶叫姜叙,据我所知,他正是您的长子吧。” 杨氏心中一紧,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但她还是迅速调整情绪,很快镇定下来,说道:“甘将军,之前明公收复凉州的时候,姜叙就因不服王化,被我逐出姜家了。我也没想到,姜叙居然还敢返回来兴风作浪。若我事先知道他的行踪,必定会第一时间告知将军的。” 甘宁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原来如此,倒是我没有调查清楚,还望老夫人恕罪。”杨氏连忙说道:“将军也是为了明公的大业,恪尽职守,只是我姜家出了这种不孝子孙,实在是家门不幸。” “那我就不打扰老夫人了。”说完,甘宁作势准备起身离开,然后又看似不经意地,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如今主公已经击败张扬,顺利夺取并州之地,姜家只要诚心跟着主公,日后也不失一场富贵。” 杨氏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问道:“明公竟然已经击败了张扬?”甘宁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早就成了,只不过消息一直没有传出来罢了。”说完,甘宁便带人转身走出姜府。 杨氏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她终于明白,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李远精心布置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他们这些心有不甘、蠢蠢欲动的世家。可叹姜叙和杨阜还浑然不知,傻乎乎地撞了进来,稀里糊涂地成了李远计划中的棋子。 随后,她很快反应过来,甘宁这次前来分明是故意为之。以汉中军强大的情报能力,必然清楚她与姜叙之间的联系,若真想处置他们,直接带兵将姜府拿下便是,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这次前来,其一,是为了警告她,让姜家不要再有反抗李远的念头,乖乖听话,做给其他世家看;其二,天水城内其他世家因反叛被覆灭,如今只剩下姜家安然无恙,任谁都会怀疑是姜家出卖了其他世家。再加上甘宁如此大张旗鼓地前来却又没有处理姜家,这分明是明着告诉所有人,姜家与汉中军有着某种不可言说的联系。 如此一来,天水城的人会怎么看待姜家?只怕从此以后,姜家既无法再融入其他世家的圈子,在天水城也难以立足,最终只能乖乖地跟着李远走了。 杨氏心中又气又恨,暗自咒骂:“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家伙这般算计姜家!”而此时,远在长安的贾诩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看来最近实在是太累了,等这次战争结束,我可得乘坐火车回姑臧好好看看。” 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当然是贾诩。因为李远深知,在这乱世之中,人心复杂,难免会有人为了争权夺利,故意构陷他人。所以对于惩处叛贼,都需要确凿的证据来证明。而根据锦衣卫收集的情报显示,姜家确实没有派人跟随姜叙起兵反叛,所以暂时无法对姜家进行处置。于是,贾诩便想出了让甘宁这样做的计策,故意膈应姜家,让他们不敢再有二心。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太行山内。张燕坐在简易大寨里,正听着手下的来报:“首领,汉中军大将周仓求见。”听到这个名字,张燕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多年前的往事。 那时,他们都还在张曼成麾下效力,两人也算是共事过一段时间。记得曾经周仓提出要率军攻打汉中,当时张燕就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特意劝说张曼成要小心周仓,甚至还让张曼成安排卞喜暗中防备周仓。 不过,对于周仓的勇武,张燕还是颇为欣赏的。甚至在传出周仓等人被汉中军消灭的消息时,他还着实难过了一阵。后来,汉中军的势力逐渐强大,周仓的名字也再次传了出来,这才让张燕意识到,周仓之前所说的汉中有他的敌人,不过是为了骗取信任,故意带着兵马前往投靠罢了。 张燕内心深处,对周仓“背叛”大贤良师张角一事,着实憋着一股愤怒。想当年,他们同在黄巾军阵营,可周仓带兵投靠李远,这让张燕感觉遭到了背叛。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张燕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年轻气盛、冲动鲁莽的小将。岁月的磨砺和多年领导黑山军的经历,让他变得沉稳而理智。况且,周仓如今身为李远的代表,李远的势力和火器威力,随着诸侯联军的讨伐,早已天下皆知。在这样的形势下,他不能再意气用事。 其实,对于李远的一些主张,张燕内心是颇为认同的,甚至也产生过投奔的念头。只是,他们两方势力相距甚远,贸然投靠,风险实在太大。这次周仓前来,张燕猜测,或许是李远被诸侯联军困住,走投无路,想请自己出山为他解围。思索良久后,张燕还是决定让人将周仓等人请进大寨。 第170章 张燕 周仓的警卫被拦在外面,他独自一人跟随张燕的亲兵走进大厅。抬眼望去,只见张燕端坐在主位上,神情严肃。周仓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说道:“飞燕兄弟,好久不见呐。” 张燕听到这个已经许久没有被人叫过的名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嘴角泛起一丝讥讽的笑容:“周元福,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叛徒兄弟。” 周仓神色平静,缓缓说道:“我从未真正效忠过张角,从始至终,都是我家主公安排我去黄巾军卧底,完成任务后带着人马回汉中而已,又何来叛徒之说呢?” 张燕听后,气得猛地拍案而起,大声说道:“我就知道你这人信不过,当时还特意让曼成将军对你多加防备,没想到最后还是被你得逞了。若不是你带走了兵马,曼成将军也不至于大败。” 周仓看着张燕,语气平和地问道:“飞燕兄弟,难不成你真以为,就算我留下来,黄巾军就能击败汉军吗?” 张燕听了这话,顿时沉默了。这些年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管理着众多百姓,他对世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心里也明白,当年黄巾起义的失败,其实是必然的结果。 见张燕沉默,周仓便将自己如何遇见李远,以及李远对黄巾起义的看法,详细地说了出来。 张燕听后,满脸惊讶地问道:“你家主公真的是这么说的?他认为我们黄巾是起义?” 周仓肯定地点点头,说道:“这确实是主公的原话。大贤良师凭借自身的身份和影响力,本就能够开宗立派,逍遥自在。但他为了天下受苦的百姓,毅然起兵反抗,只是采用的方法不太恰当,最终才导致失败。” 在封建时代,“黄巾之乱”一直被统治者称作“造反”,因为统治者绝不允许百姓起来反抗自己。只有到了后世,人民当家做主,这才被正名为“起义”。多年的阅历让张燕很快冷静下来,他看着周仓,说道:“周元福,我很感激你家主公对我们的认可。不过,如今你家主公身处危机四伏之境,我们实在不可能冒险去帮助你,你请回吧!” 周仓却笑了笑,说道:“看来飞燕你的情报还是不够灵通啊!如今袁绍、曹操的联军还未抵达,前锋就已经被我军覆灭,他们现在被困在关下,束手无策。而张扬与匈奴的联军,也已经被我家主公击溃。我家主公此刻正在攻略并州,如今并州空虚,他打算吸纳你们黑山军,让你们能够在并州安居乐业。” 张燕听闻此言,大为震惊。他本以为,面对百万联军来袭,李远必定损失惨重,陷入困境。却没想到,李远不仅成功挡住了诸侯联军的进攻,还击败了张扬,顺势夺取了并州。这让张燕不禁思索,李远的势力究竟已经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张燕满脸狐疑地看着周仓,说道:“周元福,你可不要骗我。” 周仓诚恳地说道:“飞燕,你完全可以派人去打听一下。如今我主公正在拿下朔方,张绣带兵已经拿下匈奴王庭,如今并州大片肥沃的土地,正无人耕种,正适合安置你们黑山军。” 张燕沉思片刻,说道:“周元福,劳烦你在我这儿住下,待我派人打探清楚情报后,再做打算。” 周仓点点头,说道:“可以,正好这段时间连续征战,我也正好休息一下。” 周仓离开后,张燕立刻安排自己的心腹,快马加鞭前往各方打听消息。他心里清楚,如果李远真的拿下了并州,那就意味着诸侯联军根本无法撼动李远的地位。而且,一旦拿下并州,李远与黑山军的地盘就将相接,自己手下的百姓也能有一个安稳的去处。 这对于长期困守太行山,为粮草和发展发愁的黑山军来说,无疑是一个重大的机遇。但在做决定之前,他必须确认消息的真实性。毕竟,这关乎着黑山军上下近百万人的命运。 而另一边,从李远手中侥幸逃离的眭固,与王凌、卫觊一路狼狈地逃回了河东。眭固的心中,还怀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他想着,之前大家一起参与击杀张扬,好歹也算是共过事,有着一份情义在,或许王凌和卫觊会像当初支持张扬一样,转而支持自己。 然而,他终究是把事情想得太过美好了。当初他们参与击杀张扬,是世家大族们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不愿跟着张扬投靠李远罢了。在那些世家大族的眼中,出身黑山军的眭固,不过是个草莽之人,根本入不了他们的法眼。他们向来注重门第出身,又怎会真心瞧得上眭固这样的人呢? 更何况,李远军队所使用的火器威力,他们可是亲身领教过的。那种震天动地的爆炸,以及火器所带来的巨大杀伤力,让他们深知如今的并州,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抵御李远的进攻。在他们看来,继续留在并州与李远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只有投靠更强大的势力,才能在这乱世中保全家族。 于是,王凌和卫觊经过一番商议后,决定带着家族子弟以及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富,做出各自的选择。一部分人觉得袁绍势力庞大,根基深厚,便选择投靠袁绍;另一部分人则认为曹操手握天子占据大义,跟随曹操说不定能获得更多的机会,故而选择投奔曹操。 眭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就这样被他们无情地抛弃了。可是,如今李远的大军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抱怨和愤怒。为了保命,他也只能无奈地跟着那些世家子弟,一同投靠袁绍而去。 与此同时,在蒲坂津下,袁绍的心情可谓是糟糕透顶。他望着眼前那座依旧固若金汤的蒲坂津,脸色阴沉。之前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打造好的投石机,还没来得及发挥作用,就被城楼上的守军毫不留情地用大炮击碎。那一声声巨响,仿佛是在无情地嘲笑他的努力。 如今,他手下的谋士们绞尽脑汁,却依旧想不出任何有效的破城之法。而蒲坂津的枯水期也即将结束,一旦水位上涨,攻城的难度只会变得更大。袁绍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第171章 田丰 蒲坂津大营外,士兵们正在巡逻。袁绍在主帐内,焦头烂额。案头上堆积如山的政务,如今强征兵粮,自己麾下领地百姓怨声载道,令他眉头深锁,脸上满是焦虑与无奈。 “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主帐的沉默。帐外卫兵那洪亮的通报声,打断了袁绍混乱的思绪。紧接着,一名传令兵走入营帐,单膝跪地,急切地禀报道:“主公!派往并州联络张将军的人回来了,同行的还有自称并州世家的车队,以及并州将军眭固求见!” 袁绍听闻此言,手中正握着的玻璃酒杯不由自主地“当啷”一声坠地,并州世家为何会突然现身于此?眭固又为何离开了张扬?这一连串的疑问,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袁绍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迅速恢复了往日的果断,大声下令道:“快请诸位入帐!再传令审配、田丰、沮授等文武官员即刻前来议事!” 半个时辰后,两列人马依次鱼贯而入。为首的并州世家代表王凌,看上去神色憔悴不堪。他抱拳行礼时说道。“袁公!大事不妙啊!”王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张将军在黄陵遭遇李远大军,对方的火炮,那威力实在惊人!张将军的军队瞬间大乱,随后又连续碰到了李远精心设下的两股伏兵,麾下大军全军覆没,就连前锋匈奴部至今都音讯全无,恐怕……已遭遇不测啊……” 此言一出,整个营帐内顿时炸开了锅。文臣武将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声中满是震惊与不安。众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远竟能在并州掀起如此惊涛骇浪。 袁绍听闻此消息,瞳孔微微一缩,实在没想到,自己还被困在蒲坂津,寸步难行,而李远却已在并州取得了如此重大的战果。 “诸位莫慌!”袁绍猛地一拍桌案,巨大的声响震得案上的竹简哗哗作响。他目光扫过满脸惶惑的并州世家众人,大声说道:“李远若只是龟缩在长安,我军或许难以图谋。可如今他竟敢孤军深入并州,区区六万兵马,又如何抵挡我三十万精锐之师?” 袁绍的声音充满了自信与霸气,试图稳住众人慌乱的情绪。他又将目光投向王凌等人,“尔等且先下去安置,待我整军,亲率大军,踏平李远,为诸位夺回基业!” 随后,袁绍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眭固。他表面上对眭固礼遇有加,当场赐给他杂号将军之位,言辞之间尽显亲近之意。 然而,在他心底,却暗自冷笑。在袁绍看来,这个背叛主公的小人,不过是自己权宜之计中的一枚棋子罢了。可以用他来彰显自己的大度,树立礼贤下士的形象。 待众人退下后,营帐内袁绍看向现在他最为倚重的两位谋士田丰与沮授。沮授似乎猜到了袁绍心中所想,心领神会地向前一步,恭敬地说道:“主公所言极是!若能在此役击溃李远,那并州、长安之地便如同探囊取物,唾手可得。再缴获他那神秘的火器,天下大势便尽在主公掌握之中啊!” 袁绍听后,不禁抚须大笑,正要开口回应,却见沮授神色突然一凛,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只是方才王凌所言,李远的兵器似乎比曹操描述的更为诡异莫测。我军此前派往长安的细作,皆音讯全无,至今我们都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神秘的武器。” 稍作停顿,沮授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继续说道:“主公,我们可许以重利,邀北方鲜卑以及乌桓部南下。让这些异族先与李远厮杀,待双方两败俱伤之际,我军再凭借并州山川之险,将他的战车火器困于死地,如此一来,便可坐收渔翁之利!” 袁绍听后,缓缓点了点头。他觉得沮授的计策甚妙,正好可以让双方互相消耗,到时候自己再来收拾残局,坐享其成。 就在这时,田丰向前一步,说道:“主公,在并州还有另一队人马,如果可以请动他们,则胜算更大。” 袁绍略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田丰所说的正是黑山军张燕。一想到黑山军,袁绍的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之前黑山军在他与公孙瓒交战的时候,趁机偷袭邺城,这让他一直耿耿于怀,多年来双方也不断交战。只是张燕占据着地利优势,始终难以将其彻底清除。不过如今看来,正好可以让黑山军与李远相互争斗,不论是谁输谁赢,对自己来说都不失为一件好事。 于是,袁绍环顾众人,高声问道:“诸位可有人愿做说客,替我前往游说鲜卑、乌桓以及张燕?” 这段时间以来,袁绍多次向田丰、沮授问计,这让其他谋士心中不免担忧,生怕自己会因此失去袁绍的重用。此刻,河北派的辛评率先站了出来,抱拳说道:“主公,我愿前往鲜卑,说服鲜卑出兵来援。” 郭图见状,也不甘示弱地说道:“主公,我愿前往乌桓,说服乌桓出兵。” 辛评和郭图的家族与北方异族平日里多有贸易往来,加上袁绍势力庞大,威名远扬,异族不敢有丝毫不敬。他们自然愿意前往,期望借此机会为自己增添功劳。 然而,黑山军一向与袁绍作对,想要说服他们出兵,实在是一个不小的难题。而且,黑山军多次掠夺袁绍阵营中世家大族的产业,双方积怨已久,这些世家大族自然也不想派人前去。 这时候,逢纪眼珠子一转,心中暗自思忖,觉得这是一个排挤田丰的好机会,于是说道:“主公,既然田元皓出言推荐黑山军,不如就让元皓前往,说服张燕等人。想必以元皓的智谋,定能不辱使命。” 逢纪说完,除了田丰和沮授之外,其他谋士纷纷点头赞同。沮授心中暗自苦笑,他深知自己这位老友太过正直,平日里说话直来直去,已经不知不觉得罪了不少人。也罢,让他去黑山军也好,可以避开这些人的构陷,省得他们继续在袁绍面前搬弄是非。想到这里,沮授并没有出言反对。 袁绍听后,心中也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他想起之前田丰多次直言进谏,让自己下不来台,心中本就有些不悦。 如今正好顺水推舟,同意让田丰去说服张燕,带着张燕配合鲜卑、乌桓共同夹击李远。这样一来,既能解决眼前的难题,又能让自己耳根清净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第172章 部局 在蒲坂津大营内,袁绍安排好一切后,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通知曹操、刘备,刘表等人,告知他们自己准备与李远在并州展开一场决战,希望他们能继续对李远发起攻击,牵制李远的兵马,让长子袁谭和外甥高干带着新招募的二十万大军一起前往。 同时,他又传令冀州的甄家,让他们务必保证粮草的持续供应,不得有丝毫懈怠。一切布置妥当,袁绍便下令士兵准备,待许攸带兵回来接替他继续攻打蒲板津,便准备挥师并州。 众人纷纷走出营帐,各自忙碌着为出征做准备。沮授见田丰独自一人默默行走,便快步追了上去,轻声说道:“元皓,刚刚并非我不想帮你说话,实在是你这性子太过耿直,容易得罪人。这次离开去游说黑山军,对你而言或许反而是件好事。” 田丰微微点头,神色坦然:“公与,我心里明白。如今这局势,几乎不可能攻城成功。李远这次出长安孤军到并州,是我们仅有的机会。即便他们不说,我也打算主动向主公请缨。”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沮授,“公与,这边的事务就得多劳你费心了,希望我们能在并州携手击败李远,成就大业。” 沮授用力地点了点头,回应道:“好!元皓你放心前去,我定会竭尽全力。” 此时的李远,已然势如破竹,顺利拿下了整个上郡,正马不停蹄地朝着朔方郡进军。张绣在成功拿下匈奴王庭后,也随即挥师前往云中,其兵锋直指雁门。李远的势力已经稳稳占据了半个并州,实力愈发壮大。 刚抵达河阴的李远,这时候收到了周仓通过黑山军内部的锦衣卫传递过来的情报。情报上详细记载着周仓与张燕的对话,以及张燕目前已经安排探子前往打听汉中军是否真的击败了张扬。 李远看着情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看来张燕已经有了投靠的想法,若是黑山百姓能顺利迁入并州,那并州之地便稳如磐石了。 然而,还没等李远来得及细细思索,不一会儿,又来了一封电报。电报中记载着并州世家抵达袁军大营的消息,以及袁绍已经派人前去邀请鲜卑、乌桓以及张燕,准备四方合兵,加上袁谭带来二十万新力军,一同围剿自己。 李远看完电报,心中微微一凛,没想到袁绍居然如此迅速地做出了反应,还打算拉拢张燕一同对付自己。 看着情报,李远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大胆至极的想法。他深知这是一场险棋,但如果成功,北方战事便可以功于一役。于是,他赶忙叫来法正,铺开并州的地图,在上面一边比划一边详细阐述自己的计划。 李远打算故意营造出不敢与敌军正面相敌的假象。袁绍从河东而来,鲜卑与乌桓的骑兵则会从云中、雁门方向进攻,袁谭从代郡杀出,再加上可能从太行山杀出的张燕,他准备把这些敌人一步步引诱到雁门。到时候,只要能成功争取到张燕的配合,便可以在此地将他们一举歼灭。 法正听着李远的计划,不禁被这大胆的手笔惊得瞪大了眼睛。毕竟,袁绍手下足足有三十万大军,再加上鲜卑、乌桓的骑兵,和冀州新军兵力起码至少可以达到八十万之众。 而李远这边仅有六万人马,想要凭借这点兵力战胜如此庞大的敌人,而且对方还有众多骑兵,难度之大,可想而知。更何况,张燕到底会不会配合自己这边,还是个未知数。 但法正毕竟智谋过人,在短暂的震惊之后,他开始冷静分析。他觉得这个方法虽然充满了风险,但并非完全没有可行性。一来,己方的火器威力巨大,在战场上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二来,己方拥有锦衣卫和发报机。锦衣卫经过李远多年的经营,已经渗透到敌方各个阵营,获取准确的情报,而发报机则能够实现快速通信,让己方随时掌握敌人的动向,并且能够及时联络张燕。只要在实施过程中小心谨慎地操作,还是有很大机会取得胜利的。 想到这里,法正心中燃起了熊熊烈火。如果自己能帮助主公打赢这一场战役,那必将名留青史。一想到这样的成就,他就激动不已。 “主公,此计虽险,但并非不可行。不过,我们必须得万分小心,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尤其是与张燕的联络,务必确保万无一失。”法正看着李远,眼中满是坚定与期待。 李远说道:“孝直,我会让贾诩增派援兵过来,这次可能是锅夹生饭,不过夹生就夹生,也要把他们吃下” 在长安,贾诩收到了李远传回来的电报。看到李远那大胆至极的想法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此次会战,李远是以六万兵力去对抗袁绍联合鲜卑、乌桓等势力总计八十万之众,兵力悬殊如此之大,优势显然不在己方,主公这胃口着实太大了。 然而,贾诩毕竟智谋超群,他静下心来仔细分析,竟发现这看似疯狂的计划与法正的想法一样,并非毫无可行性。经过一番思索,贾诩立刻配合李远的部署采取行动,他召回甘宁,命其迅速集结兵马,并带上充足的武器装备,即刻出发前去支援李远,协助李远在这场大战中一举吞并敌军。 与此同时,远在太行山内的周仓也收到了同样的信息。看到李远的计划,他同样被这惊人的手笔所震撼。周仓心里清楚,这场战役胜负的关键,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己能否成功说服张燕,让黑山军配合李远作战。 周仓深知此事急不得,必须步步为营。此时张燕派出的探子尚未归来,张燕对自己还心存疑虑,并未完全信任。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贸然去找张燕,非但难以说服他,反而可能适得其反。 所以,他只能耐心等待,等探子回来,待张燕主动来找自己,那时再相机而动,说服张燕,为李远的大计增添关键助力。 第173章 霹雳车 潼关之下,硝烟弥漫,战火的余烬在空气中飘散,带着刺鼻的味道。曹操面色阴沉地站在阵前,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架霹雳车被守军用火炮击碎。那巨大的霹雳车在火炮的轰击下,瞬间四分五裂,破碎的部件四处飞溅,砸死砸伤了数名曹军士兵。惨叫声此起彼伏,让本就压抑的战场氛围愈发沉重。 曹操面无表情,眼中却隐隐闪过一丝怒色,他冷冷地下令鸣金收兵。攻城的徐晃听到锣声,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连忙带着战战兢兢的士兵,朝着营地狼狈退回。 自刘晔打造出第一台霹雳车,曹操等人满心期待,本以为这会是战场上的杀器,能助他们在攻城掠地时无往不利。当测试了一下霹雳车的威力后,曹操心中有些失望了。在见识过李远火器那惊天动地的威力后,这看似威猛的霹雳车,瞬间显得如此笨重且攻击距离短,如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随后,曹操迈着沉重的步伐去查看掘子军的进度。看着掘子军有条不紊地挖掘地道,曹操的脸色才稍稍缓和,满意地点点头后离开。 回到大营,曹操坐在营帐中,眉头紧锁,苦苦思索该如何应对李远。这时候,亲兵进来禀报:“主公,郭军师求见。”曹操立刻精神一振,说道:“还不快请奉孝进来。” 郭嘉走进营帐,如同往常一样,很自然地坐在了曹操下首。他看着曹操愁眉不展的样子,微微一笑,说道:“主公,可是对今天子扬的霹雳车不甚满意?” 曹操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霹雳车自然不差,其威力若是放在平常,确实可堪大用。可如今有火器这颗明珠在前,相较之下,总感觉霹雳车差强人意啊。”曹操是亲眼见识过火器威力的,那震天动地的爆炸,所到之处,无坚不摧,他做梦都想得到这样的武器。 郭嘉虽然没有亲眼目睹火器的威力,但他见到过曹军前锋被伏击的地方,地面坑坑洼洼,仿佛被巨兽肆虐过一般,那些巨大的坑洞,靠霹雳车根本无法打出这样的效果,他深知火器的恐怖。 郭嘉听了曹操的话,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说道:“主公,万事万物的发展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从无到有,从简到繁,一步步慢慢发展而来。即便是李远的火器,想必也不是刚开始就有如此惊人的威力。所以,还望主公莫要看轻霹雳车,说不定未来子扬他们能将霹雳车改良,使其拥有跟火器一样的威力呢。” 曹操听了郭嘉的话,心中豁然开朗,不禁大声说道:“幸得有奉孝,一番话如醍醐灌顶,险些让我迷失其中。” 曹操随即大声喊道:“来人!”这时候,门口今日值班的典韦大步流星地走进营帐。曹操说道:“恶来,你去让人支取一千溢金,赏给那些制造霹雳车的工匠。” 随后,曹操从桌子上拿出一叠纸张,那是从长安流传出来的蔡伯喈的飞白体书法,他一直珍藏着,时常拿出来临摹。曹操知道刘晔也是喜爱飞白体的人,于是把纸递给典韦,说道:“把这个交给子扬,就说我很满意他的霹雳车图纸,让他再继续努力,为我军造出更多的利器。” 郭嘉看着曹操的举动,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心中暗自感慨,自己这位主公,不仅善于听取他人意见,而且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取舍,比起之前效力的袁绍,实在是强太多了。若不是有李远这等劲敌在侧,以主公的能力和胸怀,自己必定全力辅佐,助主公夺取天下。 郭嘉这时候接着说道:“主公,我建议可以将霹雳车继续拿来攻城。” 曹操一脸诧异,疑惑地说道:“奉孝,就这霹雳车的威力,根本不可能是火器的对手啊,甚至还没靠近城门口,就会被守军的火炮击碎,这不是白白浪费吗?” 郭嘉神秘地一笑,说道:“要的正是如此,主公。只有我们连番进攻,却连番失败,才能让守军逐渐放下警惕。等他们放松戒备后,我们大军便可通过地道进入潼关,到时候便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曹操听后,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哈哈一笑说道:“奉孝好谋略啊!此计甚妙!” 郭嘉接着说道:“不仅如此,主公。我们还可以通过守军的攻击,准确判断他们火器的攻击范围。这样一来,等以后与汉中军交战,我们只要小心警惕,就不会轻易出现被汉中军埋伏的情况了。” 听到郭嘉提到被埋伏,曹操的心情瞬间又低落下来。想起自己的好兄弟夏侯惇在与汉中军的交战中被打瞎一只眼,爱将乐进更是不幸身死,曹操心中恨意顿生,暗暗发誓:“这个仇,我曹操必报!” 随后,曹营中便出现了这样的场景:曹操让工匠们日夜不停地制造霹雳车,每次攻城时,都带上一部分,派徐晃率兵前去。而每次攻城,都毫无悬念地被守军击败。虽然每次死伤的人数不算多,但对曹军的士气还是造成了一定的打击。即便曹操知道这是为了让守军放松警惕而故意为之的策略,可眼睁睁看着自己这边辛苦制造的武器被轻易摧毁,曹操心中还是五味杂陈。 不过,好消息是掘子军传来反馈,地道已经挖到了潼关之下,只要再给他们半天的时间,便可以成功通入城中。曹操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仿佛看到了攻破潼关的曙光。 与此同时,潼关上,马忠正拿着望远镜,冷冷地看着曹军撤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曹孟德,看来你差不多要动用地道这一招了。” 曹操和郭嘉为了防止消息泄密,可谓是煞费苦心。他们不仅安排重兵防守整个大营,而且派出了军中的神射手,埋伏在营地附近。防止汉中军使用飞鸽传信。但凡察觉到有任何风吹草动,神射手便会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直接射杀过去。他们以为这样就能隔绝李远对他们的情报探查,却万万没想到,李远的情报传递依靠的是他们看不见的媒介——电报。 通过电报,马忠早早地便知晓了曹操的打算。他在潼关后面,放置了大量的水缸,利用水缸能够感知地下动静的原理,来探查地道挖掘的大概方向。他静静地等待着曹操动手,便可以瓮中捉鳖,给曹操来个迎头痛击。 第174章 腹语 曹操回到大营之后,神色凝重且带着几分决然。立刻差人召集诸位将军,同时还特意请来了最近一直作壁上观的许攸、张合和高览几人。 不多时,将士们陆续抵达。从他们的神情中,便能看出心情并不美好。毕竟这几日,每日都奉命攻城,然而每次都铩羽而归,连对方的城墙都难以靠近,反而己方还遭受了不少损失,士气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曹操看着众人垂头丧气的模样,却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众人皆是一脸茫然,不明就里。曹操见状,开口说道:“看到你们这样,我反而高兴,因为这一战,我军必胜!” 一旁的许攸忍不住说道:“阿瞒,最近我看你连番失利,士气低落,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必胜的局面?”听到许攸竟然直呼曹操小名,在场众人纷纷皱眉,面露不悦之色。在他们心中,君辱臣死,许攸如此无礼,他们恨不能像许褚那般,直接拔刀将他劈了。但之前曹操已有命令,如今还需仰仗袁绍大军,对许攸还得暂且忍让。 曹操并不在意许攸的言语,镇定自若地说道:“汉中军接连取胜,如今正是志得意满之时,必然会对我等放松警惕。诸位难道没听过骄兵必败的道理吗?现如今,掘子军那边已经大功告成,地道已经挖到了潼关内。到时候派人通过地道,深入敌后,两面夹击,定能攻克潼关。” 众将士听完曹操的一番话,顿时热血沸腾,纷纷向曹操请战,士气大振。许攸看着曹操仅用三言两语,就轻松提升了将士们的士气,不禁对这个儿时的发小刮目相看。 曹操见士气可用,当即发号施令道:“决战就定于今夜!李典、许褚何在?” “末将在!”二人齐声回应,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坚毅。 “今天由你二人带领兵马,通过地道,在潼关内搅个天翻地覆。” “末将领命!” “徐晃、夏侯渊!” “末将在!” “你二人率军夜袭潼关。” “末将领命!” “于禁!” “末将在!” “守护好大营。” “末将领命!” 曹操看向许攸,许攸心领神会,说道:“阿瞒,来时本初说了,让我们配合你行动,今夜张合、高览便配合你们一起攻城。” 曹操点点头,说道:“其余人等,兵器不离手,战甲不离身,静待好消息,随时准备攻入潼关。” “末将领命!”众人齐声回应,声音响彻大营。 时间在众人的期待中缓缓流逝,天色终于渐渐暗沉下来。曹军大营的营门悄悄打开,士兵们小心翼翼地朝着潼关方向涌去。 此时,潼关内的马忠也得到了曹军行动的消息。他神色镇定,立刻找来麾下士官,开始安排任务。不一会儿,负责观察地道动静的士兵匆忙赶来,禀报道:“马将军,水缸有动静了,应该是曹军士兵涌入地道了。” 马忠微微点头,冷静地指挥其他人去各要点布防,自己则亲自带着一队精锐兵马,前往地道口,准备守株待兔,坐等曹军自投罗网。 为了确保此次行动成功,曹操特意从虎卫中挑选出精锐之士,让猛将许褚带队杀入,又配上足智多谋的李典。很快,他们顺着地道抵达了预定位置。然而,地道狭窄,士兵们身着厚重的铁甲,只能排着长长的队伍,依次等待出去。当第一个士兵刚一露头,便发现外面早已布满了汉中军,还没等他发出声响,就被迅速擒住,嘴巴也被紧紧捂住,随后被带到一旁,等待下一个曹军士兵上钩。 就这样,待抓了近十个人后,在马忠的示意下,士兵们手持火把,在地道口附近纷纷奔走大呼,故意营造出一种双方正在激烈交手、场面混乱不堪的假象。 很快,地道中的李典和许褚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他们以为时机已到,便赶紧催促士兵加快速度上去。而外面的夏侯渊、徐晃、张合和高览听到声音后,也觉得攻城的时机已经来临,于是带着士兵,扛着梯子,迅速赶到潼关下,准备展开攻城作战。 看着士兵们一个个顺着梯子往上爬,李典心中原本的激动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虑。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外面虽然嘈杂声不断,但仔细分辨,却完全不像是激烈厮杀的声音。 而且,自己派上去的士兵竟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呼喊,实在是太过蹊跷。就在许褚准备亲自上去查看的时候,李典伸手拉住了他,转头对着旁边的亲兵说道:“小高,你先上去,务必小心。” 亲兵小高坚定地点点头,朝着地道口爬去。许褚本来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李典平日里和蔼的脸上此刻满是严肃,便忍住了到嘴边的话。 小高很快爬出了地道口,两边的汉中军如法炮制,将他抓住。小高看着四周严阵以待的汉中军,以及被抓起来的一堆曹军士兵,瞬间明白自己这方中计了。 就在汉中军以为控制住了局面时,小高身上突然传出一阵声音:“家主,有埋伏,快撤!”汉中军众人皆是一惊,特别是用手捂住他嘴巴的士兵更是震惊不已,自己明明已经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怎么还能说话?随后,马忠反应过来,这世上不乏能人异士,早就听闻有人可以闭嘴说话,称为腹语,没想到今天竟碰到了一位。 原来,小高的父亲以前是以表演腹语为生,后来被李家收留。小高从小跟着父亲学习,练就了这门独特的技艺。而李典正是深知小高有这个能力,才特意让他上去查探情况。 地道内的李典等人也听到了小高发出的声音,李典脸色一变,急忙喊道:“快,中计了,所有人撤退!” 然而,此时地道口的马忠怎会轻易放过他们。他立刻让人把事先收集好的柴火点燃,投入地道中,然后浇水上去,又用牛皮堵住地道口,浓烟不断产生,快速充斥整个隧道。 与此同时,潼关城上,早已埋伏好的汉中军,看着快要爬上来的曹军,果断发动攻击。一时间,火炮声、手榴弹声此起彼伏,爆炸产生的火光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也照亮了夏侯渊等人惨白的脸。他们四人见势不妙,二话不说,鸣金收兵掉头就往大营方向逃去。 第175章 请辞 大营里的曹操等人突然听到潼关方向传来密集的火炮声,顿时呆住了。如此猛烈的爆炸声,显然表明汉中军早已做好了充足准备,才有如此密集的声音。这时候,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急忙赶到,禀报道:“主公,地道口突然涌出大量白烟!” 曹操大惊失色,脱口而出:“糟了,仲康(许褚字仲康),曼成(李典字曼成)!” 待曹操等人匆忙赶到地道口时,只见不时有士兵捂着口鼻,晕头转向地从地道里出来,却迟迟不见李典和许褚二人的身影,曹操心急如焚。然而,地道口太过狭小,根本不敢贸然派人下去寻找。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之时,地道口突然传出阵阵厮杀声。不一会儿,一个大汉浑身鲜血淋漓地杀出,正是许褚。随后,李典和一些士兵也陆续从地道里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 原来,地道口刚开始撤退时,士兵都还算有序。但随着汉中军往地道口灌入浓烟,士兵们顿时慌了神,争相逃命,你争我夺将地道口堵得死死的。 而李典和许褚又在队伍后面,很快就被浓烟呛得咳嗽不止。见士兵们完全不听指挥,场面混乱不堪,许褚不得已,挥舞着大刀,在人群中奋力杀出了一条血路,这才带着李典和部分士兵逃了出来。 在曹军大营中,曹操望着眼前浑身血迹的许褚、李典,以及狼狈而回的夏侯渊、徐晃、张合和高览几人,心中虽满是不甘,但他深知,此战失利并非这些人的过错。他长叹一口气,说道:“此战非是诸位将军之过,胜败乃兵家常事,诸位不必忧心。想必大家都累了吧!先好生下去休息,明日再想办法对付李远。” 众将士行礼后缓缓退下。郭嘉临走时看了曹操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此刻,他自己也陷入了沉思,一时想不出破局之法,留下来也无济于事。而对于曹操,他深信自己的主公乃是一代枭雄定能自我调节,重新振作。 众人离去后,偌大的营帐内只剩下曹操一人。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脑海中思绪万千。他现在心中迫切地想见一见李远,想看看这个能在乱世中搅弄风云,连面都没有见过就让他们损失惨重的人物究竟是何等模样。 同时,他也在苦苦思索着自己的下一步该如何走。继续留在潼关之下,如今看来毫无进展,每日耗费大量粮草,却始终无法攻破潼关。可是,如果现在就此退兵,那么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远势力日益强大,待其东出之时,自己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知思考了多久,天色渐渐发白,黎明的曙光悄然洒在营帐之上。这时,门口传来典韦的声音:“主公,许攸求见。” 曹操回过神来,说道:“让他进来。” 只见许攸带着一位传令兵走进营帐。许攸一进来便说道:“阿瞒,这次来是向你请辞的,不日我便要带着大军前往并州,与我家主公汇合。” 曹操闻言大惊,说道:“子远,不过是一时的失利,为何要舍我而去?” 许攸缓缓摇摇头,说道:“并非是因为昨日之事。如今李远已然击败张扬,出兵并州,我家主公打算联合北方的鲜卑、乌桓,以及张燕的黑山军,一同围剿李远。主公命我带着兵马前攻打蒲板津,营造大军还在的假象。” 曹操不禁说道:“没想到张扬居然这么快就败了。” 许攸点点头,随后示意自己带来的传令兵,让他给曹操详细讲述张扬兵败的过程。 随着传令兵的讲述,曹操心中越发认同郭嘉之前的观念。李远必然在他们身边埋伏了众多探子,而且拥有快速传递情报的手段。想必李远提前做好了周密的准备,就等着张扬一头扎进精心布置的包围圈,所以才能如此迅速地拿下并州之地。 再联想到自己昨夜的夜袭,已经做得足够隐蔽,可还是被汉中军知晓,看来自己大军之中也必定暗藏李远的探子。 曹操将这个猜测告诉了许攸,然后郑重地说道:“子远,这是我们唯一一个击败李远的机会,你回去一定要告诉本初,让他千万要小心行事。我这边会下令继续攻城,拖住潼关守军,不让他们分出援手前去支援李远。” 许攸点点头,与曹操告辞后,便回去整顿兵马,准备启程。 曹操随后招来一众文武官员,神色凝重地说道:“诸位,如今李远已经孤军深入并州,大将军袁绍如今召集鲜卑、乌桓和黑山军一同围剿李远。而我们的任务,就是要牢牢钉死在这里,绝不能让潼关守军分出兵力前去支援李远。从今日起,众将士每日都要带着兵马前去潼关挑衅,哪怕付出一些伤亡,只要能拖住他们就行。” 众将士齐声应道:“诺!” 随后,曹操又派人快马加鞭去通知其他诸侯,传信说道如果这次我们不能拿下李远,那么就只能等着被李远逐个收拾了! 很快,武关下的吕布、刘备、孙策几人也收到了曹操传来的信息。他们用一种略带意外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周瑜。 此前,陈宫在听闻曹操挖掘地道攻打潼关后,也曾向众人建议挖掘地道以攻下武关。不过,周瑜却拒绝了这一建议,他说道:“武关周边山脉众多,地势复杂,挖掘地道的难度太大。而且,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挖掘地道,一旦被敌军察觉,功亏一篑不说,还会暴露我们的作战意图。 还不如先观望曹孟德那边的情况,如果曹孟德可以攻下潼关,那么武关便指日可破;如果曹孟德失败,那就表明守军必然有所警惕,届时我们再挖掘地道,效果就不大了。” 听了周瑜的这一番分析,其他人都纷纷表示赞同。即便是提出挖掘地道建议的陈宫,也不禁佩服周瑜的见识和谋略。 第176章 周瑜 在武关之下,这段时间周瑜领兵作战的表现,着实让吕布、刘备、孙策等人都敬佩不已。他们在此地,不断派兵对武关守军进行试探性进攻。 然而,无论是吕布和其麾下的高顺带领的并州兵,还是刘备和帐下的张飞带领的徐州兵,所率兵马都轻易地被守军击败,伤亡惨重。战场上,士兵们的惨叫和鲜血,无不彰显着进攻的艰难。 唯有周瑜统领兵马时,情况截然不同。他总能凭借着卓越的军事才能,将伤亡降到最小,而且还在一次次的交锋中,不断试探出守军的各种武器特点,以及精确的攻击距离。 为众人汲取的众多信息,同样是面对失败,普通将领可能会一败涂地,毫无收获,而像周瑜这样的名将,却能从失败中汲取经验,获取大量宝贵的情报。 这一日,众人当他们收到了曹操的来信,了解到李远击败张扬,出兵并州。以及袁绍联合鲜卑,乌桓,黑山军围剿李远的信息,经过这段时间段的相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足智多谋的周瑜。 周瑜看着众人注视的目光,缓缓说道:“诸位,这段时间的攻城经历,想必大家都深切见识到了汉中军火器的威力。只要他们死守城墙,凭借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即便是我们再加一倍的人马,也根本难以攻入。 如今李远在并州孤军深入,而袁绍调集精兵,联合鲜卑,乌桓,黑山军一起围剿李远,这对我们而言,是唯一的机会。倘若袁绍能够击败李远,我们便可配合他长驱直入,拿下李远的领地,成就一番大业; 但若是袁绍和异族联军也都失败了,那我们恐怕也难以抵抗愈发强大的李远,最后只能坐以待毙,任由李远宰割。所以,这次我们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武关守军牢牢牵制住,不能让武关调走一兵一卒,为袁绍创造击败李远的机会。” 孙策听后,当即大声说道:“好!公瑾,从现在开始,就从我军起,所有兵马都由你来调度指挥!”孙策对周瑜的信任毫无保留,他深知周瑜的才能,相信在周瑜的带领下,他们江东子弟必然可以爆发巨大的威力。 刘备也紧接着说道:“周公瑾,此次重任就全靠你了,我军这次同样听凭你调度。”刘备虽然势力相对较弱,但也明白,在这复杂的局势下,唯有团结协作,才有一线生机。 吕布也接口道:“周公瑾,你在江东应该没有带领过骑兵吧,这次我把并州骑兵交予你调度,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吕布的并州骑兵战斗力强悍,他此举也是希望能借助周瑜的谋略,发挥骑兵的最大作用,牵制李远的兵马,为袁绍创造击杀李远的条件,也是为自己的好友张扬报仇。 周瑜闻言,站起身来,郑重地给众人行了一礼,说道:“瑜必然不负诸位所望,定当竭尽全力,完成使命。”周瑜深知,此刻众人将希望寄托于他,他不能有丝毫懈怠。 很快,袁绍和曹操派人传递的消息便流传到了各地。各大世家豪强的有智之士,对此也是心知肚明,知道这是唯一一次击败李远的机会,纷纷榨干了自己的物资钱粮,向着前线运去。 荆州的刘表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稍感宽慰,暂时放下了对蔡瑁的戒备,之前看蔡瑁手握重兵,却在鱼复那边毫无进展,让他认为是否是蔡瑁拥兵自重,现如今看到其他诸侯都没有进展,想来蔡瑁也是差不多奈何不了对面的守军。 于是,在荆州的世家配合下,他赶忙派人调度更多的兵马和钱粮,支援鱼复前线,期望能在这场群雄攻打李远的战争中,助他们一臂之力。 而蔡瑁此次也是铁了心要表现,不断地派人对鱼复发起攻击。然而,他的指挥却显得有些盲目和激进,导致帐下士兵伤亡不断,怨声载道。但蔡瑁却充耳不闻,一心只想死死拖住李远的兵马,想要让袁绍围剿李远成功。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南方,交州的大军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快要抵达益州境内。他们长途行军,疲惫不堪,却不知道,前方早已危机四伏。李大虎早已安排赵龙带着一支2000余人的精锐,在此等候多时。 因为交州大军之前没有见识过火器,也没有收到中原诸侯被埋伏的消息。赵龙充分利用信息差,在交州大军和蛮军必经之路,巧妙地埋伏了大量火药。 当交州大军和蛮军毫无防备地进入埋伏圈后,赵龙一声令下,顿时一阵猛烈的火力输出,火药爆炸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交州军和蛮军瞬间被炸得晕头转向,阵脚大乱。 蛮人本就迷信神明,在这突如其来的恐怖袭击面前,惊恐万分,纷纷跪下磕头求饶,祈求神明的庇佑。然而,火器可不长眼,无情的爆炸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求饶而停止。反倒是那些反应迅速、拔腿就跑的人,还有一些侥幸留下了性命,而那些跪地求饶的,大多尸骨无存。 见敌军大乱,赵龙立刻组织兵马发起冲锋。士兵们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军,背后枪声大作,交州军和蛮军被吓得魂飞魄散,恨不得生出翅膀立刻逃离这可怕的战场。 冲锋了一段时间后,赵龙见敌军已无抵抗之力,便让士兵停下,返回去打扫战场。他心里清楚,前面交州之地,山林众多,地形复杂,对他们的作战行动极为不便。 而且来之前李大虎特意嘱咐过,如今北方战场才是重中之重,对于交州的来袭,只需给予痛击,将他们打怕即可,无需过多纠缠。 在打扫战场的过程中,赵龙看着瑟瑟发抖的俘虏,一些是交州的汉人兵马,还有的是蛮族,越人都有,于是赵龙安排人给他们包扎,准备食物,后面再让宣传部的人给他们洗脑。这些人可是以后拿下交州,收拢交州人心的关键。 第177章 游说 在太行山深处,连绵起伏的山峦仿佛一条沉睡的巨龙,静静地守护着这片神秘的土地。周仓已经在此闲来无事待了好些天,每日看着山间的云雾缭绕,心中虽焦急,但也只能耐心等待。终于,他等来了张燕的召见。 周仓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朝着张燕所在的简陋大厅走去。刚一踏入大厅,就看到张燕笑盈盈地迎了上来,说道:“元福兄弟,我这黑山上的风景,你可曾看够呀?” 周仓心中暗自腹诽:“这张燕可真是属狗脸的,说变就变,我还是喜欢你之前桀骜不驯的样子。”不过,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说出口,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说道:“这段时间在这山上,可真是让我好好地休养了一番。飞燕,怎么样,我之前跟你说的没错吧!我家主公已经成功击败张扬,如今正准备一举拿下并州呢。” 张燕微微点头,说道:“确实如此,我派出去的探子都已经回报了。既然如此,我这就联系其他头目,准备收拾行装,前往并州投奔你家主公。” “且慢!”周仓连忙说道。 张燕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心中满是不解。之前急切劝说自己前去投靠的是周仓,如今又让自己等一下的还是他,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周仓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飞燕,如今我家主公虽然势大,但那袁绍可不是善茬,他已经准备联合鲜卑、乌桓一同对付我家主公。现在的并州,可谓将是烽烟四起,局势复杂万分。我家主公说了,让你们暂且按兵不动,等他先处理完袁绍和鲜卑、乌桓的联军,然后你们再出山不迟。” 张燕一听,顿时怒道:“周元福,你莫不是看不起我黑山军?” 周仓故作惊讶地问道:“何出此言啊,飞燕?” 张燕气愤地说道:“我既然已经打算投效你家主公,自然就不会惧怕袁绍等人。可为何还要等你们击败他们之后,我们才出山?我黑山军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自可以和你们并肩作战,一同击败袁绍等人。” 周仓看着张燕,缓缓说道:“飞燕,你有所不知,这次袁绍可是出动了五十万大军,再加上鲜卑、乌桓的兵力,总数不下七十万人马。而我家主公如今在并州满打满算才六万兵马,这实力悬殊实在太大,这场战斗凶险万分,实在不是你们现在能参与进来的呀。” 张燕不屑地说道:“袁绍我又不是没有打过,他们不过区区七十万大军而已。而你们加上我们黑山军,足足有十万大军,未必就不能与之一战。” 周仓差点笑出声来,心想:“这法军师说的激将法还真好用,看来张燕果然中计了。” 周仓佯装犹豫了一下,说道:“飞燕,你当真打算与我军共患难?” 张燕一脸严肃地说道:“你家主公仁义之名远扬,我们黑山军也不是孬种。待我回去整顿兵马,即刻前去与你家主公汇合,共同对抗袁绍。” 周仓见时机成熟,脸上露出笑容,说道:“既然飞燕你有如此决心,我这边倒是有一个计策,或许能让我们胜算大增。” 张燕震惊地看着周仓,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还能有计策?” 周仓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把田丰即将前来,劝说张燕联合出兵的消息说了出来,然后接着说道:“我们可以先假意迎合袁绍,与他们一起出兵。等到了关键时候,再配合我家主公,来个前后夹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张燕听完,不禁暗自佩服想出这个方法的人,心里想着反正肯定不可能是眼前的周仓。随后说道:“元福,这主意确实不错,到底是你家主公想出来的,还是哪位军师的计策呀?” 周仓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我家主公。”说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摸着头,讪讪一笑。 张燕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他,突然话锋一转,说道:“元福,你如今身处我太行山内,这消息又是如何得知的呢?还有你是怎么知道田丰向我这边而来?我这山上可是严加看守,不可能有人能够混进来通风报信的。” 于是,周仓便把发报机的事情以及李远早早布局锦衣卫的事跟他详细说了一下。张燕听完,再次震惊得合不拢嘴,没想到李远如此早就有先见之明,在各处安排了密探,同时也惊讶居然还有这种传信的方法,嘴巴不停的说道:“这怎么可能?世上竟有如此神器,能在瞬间传递消息。” 周仓点点头,说道:“起初我们也不敢相信,但是亲眼看着它从我们眼前发出情报,准确无误地传达信息,就不得不信了。” 张燕这时候兴奋地说道:“好!有如此神器相助,我们必然可以成功夹击袁绍等人。现在,就让我们在这里等候田丰的大驾光临吧。” 对于与李远合作共同攻击袁绍这件事,张燕心里十分清楚,必须高度保密。一来,此乃机密要事,知晓的人越多,消息就越容易泄露出去,一旦走漏风声,不仅合作计划会泡汤,丧失如此好的机会,还可能给黑山军带来灭顶之灾,让袁绍等人先一步对付自己; 二来,虽说如今他身为黑山军的首领,但在内部,仍有一部分头目对他并不服气。 想当年,黄巾大军战败后,张燕带着一众溃兵,一路辗转逃到了自己的老家太行山一带。在逃亡途中,不断有其他零散的兵马加入进来。那时,为了在这乱世中求得一线生机,众人见张燕武力高强,又对当地地形了如指掌,便一致推举他为共同的首领。 然而,当眼前的危险逐渐过去,那些手中握有兵马的人便开始心生异念。对于张燕下达的命令,他们常常是表面听从,实则阳奉阴违,比如眭固,就直接脱离黑山军,转投张扬麾下。 第178章 游说 2 张燕出身于贫寒之家,自幼便饱尝生活的艰辛,对那些流离失所、饱受苦难的流民疾苦,有着切肤之痛。也正因如此,他对这些无家可归的百姓格外怜惜与看重。 自他统领黑山军以来,便敞开胸怀,收容了大量的流民。在他的悉心照料与领导下,黑山军麾下的百姓数量日益增多,逐渐汇聚成一股庞大的力量。 不仅如此,张燕还得到了元老张白骑的支持。张白骑在黑山军中威望颇高,不过他无心权利,只想带着百姓过上安稳的日子,见张燕武力高强,有勇有谋,又心系百姓,便带头支持张燕,无疑为张燕增添了坚实的后盾。 而后,张燕又成功收伏了活跃在太行山的山匪王当和孙轻二人。这两人勇猛善战,手下也有一批人马,他们的归附,使得张燕的势力如虎添翼,在黑山军中脱颖而出,成为最为庞大的一股力量。 然而,张燕势力的壮大,却引起了其他头目的忌惮。他们担心有朝一日会被张燕吞并,为了自保,纷纷带着自己的兵马,分散到其他地方驻扎。这些头目表面上虽还尊张燕为黑山军首领,但实则心怀异志,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张燕一直严令手下众人,下山掠夺时,只能将目标对准那些为富不仁的豪强世家,绝不能对普通平民下手。一开始,众人倒也遵守这条规定。毕竟大家心里都清楚,普通百姓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身上实在没多少钱粮可搜刮,相比之下,豪强商户家中的财富才更为丰厚,掠夺他们才更有利可图。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多次下山搜刮,附近的大户人家大多听闻风声,吓得纷纷逃离,搬迁到别处去了。这下,这些人失去了原本的掠夺目标,心中的贪婪逐渐占据了上风,竟将目光残忍地投向了无辜的普通百姓。他们全然不顾张燕的命令,开始肆意抢夺百姓的财物,使得当地百姓苦不堪言。 此外,常山郡作为张燕的家乡,他对其有着深厚的情感,自然是格外用心保护。其他头目看在张燕的面子上,起初倒也没有对常山郡动手。然而,随着周边地区可掠夺的资源日益减少,常山郡因其相对富足,渐渐成了众人眼中的“香饽饽”。于毒、白绕等几个头目,更是对常山郡垂涎三尺,迫切地想去常山捞上一笔,大发横财。 张燕对这些手下的变化并非毫无察觉。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严重败坏了黑山军的名声,他早就想将这些“蛀虫”清理出黑山军,以正军风。但无奈之前袁绍大兵压境,黑山军面临着巨大的生存危机。为了共同抵御袁绍的进攻,张燕不得不暂时压抑心中的怒火,放下对这些人的不满,联合他们一起对抗袁绍。 等到袁绍退兵之后,局势稍有缓和,其他头目察觉到了张燕的意图。为了对抗张燕,于毒、白绕、李大目、左髭丈八等人便暗中勾结,联合起来,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这股势力让张燕有所忌惮,不敢轻易对他们动手,一时间,黑山军内部的矛盾愈发尖锐,局势变得错综复杂。 周仓听完张燕的讲述后,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目光坚定地说道:“飞燕,这次可真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咱们就借着这个契机,带着他们一起去与袁绍作战。到时候,瞅准时机配合我家主公,将这些心怀不轨的家伙一并收拾掉,彻底整顿黑山军。” 张燕赞同地点点头,说道:“元福,此前我对您家主公的了解,大多只是一些道听途说的传闻。你能否跟我详细讲讲,您家主公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周仓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述起来:“我家主公李远,那可是当世少有的英雄豪杰啊!他心怀天下一心就想着结束这乱世的纷争,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能过上安稳太平的好日子。自从起兵起事以来,无论行军到哪里,都对百姓秋毫无犯。他不仅严令士兵不许骚扰百姓,还常常开仓放粮,去救济那些在战乱中饱受苦难的黎民百姓,深受百姓的爱戴与拥护。” “主公更是独具慧眼,唯才是举。他从不计较出身的贵贱,只要你有真才实学,有能力,就一定能在他的麾下找到施展抱负的机会。就拿我自己来说吧,当初我不过是个没什么背景的一介武夫,有幸遇到了主公。主公不仅丝毫没有嫌弃我的出身低微,反而对我委以重任,让我能够在这乱世之中实现自己的价值,为天下百姓做点实事。” “主公还极为重视民生建设,在他所管辖的领地内,大力推行各种各样的利民政策。他鼓励百姓开垦那些荒芜的土地,积极组织兴修水利设施,大力发展农桑产业。如今,在主公的精心治理下,雍凉之地已然是一片百姓安居乐业、繁荣昌盛的景象,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 张燕静静地聆听着周仓的讲述,随着周仓的描述,他心中对李远的印象逐渐变得清晰而丰满起来。听完之后,他不禁感叹道:“听你这么一说,你家主公确实是一位难得一见的明主啊!若能追随这样的主公,或许真的能为黑山军的百姓谋得一个美好的未来,让大家不再漂泊受苦。” 周仓见张燕对李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赶忙趁热打铁地说道:“飞燕,我家主公不仅自身能力卓越超群,而且对待自己人更是真诚相待,毫无保留。此次与黑山军合作,主公必定会真心实意地对待大家,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个人。只要我们能够齐心协力,共同击败袁绍,日后在主公的麾下,黑山军一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 张燕沉思了许久,缓缓说道:“元福,我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家主公的为人。只是,此次行动实在太过关键,它关乎着黑山军上下所有人的命运,我们还需要再仔细谋划一番,确保万无一失。” 周仓点点头,说道:“飞燕,此事确实需要谨慎行事。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在随后的日子里,张燕一边秘密地筹备与李远合作的各项相关事宜,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斟酌,力求做到尽善尽美。另一边,他也时刻密切关注着黑山军内部那些心怀异志之人的一举一动,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第179章 游说 3 为了让张燕对李远的实力有更为直观、深刻的感受,周仓特意挑选了一个开阔的场地,展示了自己带来的手榴弹。只见周仓熟练地拉开引线,迅速扔出。 瞬间,一声震天巨响回荡在山谷之间,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强大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土地都为之震颤,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这一幕让张燕瞪大了眼睛,惊叹不已,心中对李远势力的强大有了更为具体的认知。 不仅如此,考虑到黑山军若要迁移百姓到并州,后续的管理工作千头万绪,至关重要。周仓通过神奇的发报机,向李远请求安排一些经验丰富的官员前来协助。 发报机发出的“滴滴答答”声,仿佛是连接两方的神秘纽带。李远很快回应,答应会尽快安排。目睹这神奇的通讯工具以及李远的高效回应,张燕与李远合作的信念愈发坚定不移。 为了将这场与袁绍的“合作”大戏演绎得毫无破绽,逼真无误,张燕、周仓以及远在并州的李远、法正,几人借助发报机频繁沟通。 精心商讨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设计不同的“剧本”。根据商议结果,这段时间张燕找了个恰当的借口,对外宣称周仓等人武艺高强,可为自己贴身护卫,将周仓和他的警卫安排成为自己的亲卫。周仓也顺势更名为张仓,隐匿在张燕身边。 这一日,张燕和周仓正在大厅里全神贯注地仔细对“剧本”。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匆匆走进来,神色略显紧张,抱拳说道:“张帅,外面有一人自称是袁绍麾下的冀州别驾田丰,前来求见。” 张燕与周仓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紧张,心领神会,看来这场精心筹备已久的大戏即将正式拉开帷幕。张燕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神色镇定下来,缓缓说道:“把人带进来。” 不多时,一位中年文士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进大厅。尽管这段时间的长途跋涉,让他看上去神色略显疲惫,面容带着些许憔悴,但眉眼之间那份刚毅果敢的气质却丝毫不减,反而在疲惫的映衬下,更添几分坚韧。 文士抬头看向主位之上的张燕,目光中透着恭敬与审视,恭敬地行礼说道:“冀州牧麾下田丰田元皓,见过平难中郎将。”这个“平难中郎将”的职位,是当年张燕在黑山势力如日中天,朝廷为了招安,由汉灵帝亲自封给他的。 张燕冷冷一笑,说道:“你田元皓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贯耳啊。之前袁军对我们黑山军那一番攻打,想必背后少不了你出谋划策吧!”张燕的眼神紧紧盯着田丰。 田丰神色平静如水,并未因张燕的质问而受到丝毫影响,他不卑不亢地继续说道:“张将军,此前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兵戈相向,实属无奈。而且,张将军之前率军掠夺我冀州,我冀州百姓可都记忆犹新啊。”田丰的语气平和,但话语却如同一把锐利的剑。 张燕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说道:“你说的倒也没错,那照你这么说,我现在宰了你,也没什么可说的吧?”说罢,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田丰。 田丰面无惧色,神色坦然,大义凛然地说道:“如果用我的人头,能够平息张将军的怒火,田丰愿意引颈自戮。”他微微抬起头,眼神坚定地与张燕对视。 看着田丰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张燕心中暗笑,不得不佩服法正对田丰性格的把握精准无比。他收起冷笑,缓缓坐下,说道:“好了,田元皓,你不在你家袁大将军身边好好辅佐,跑来我这穷乡僻壤,又是寻死又是觅活的,到底所为何事?”张燕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同时也在暗暗观察着田丰的反应。 田丰神色一正,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张将军可曾听闻李远此人?。 张燕故意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如今这天下,谁人不知道李远啊?你们不是纠集了百万联军去攻打他吗?怎么,打不下来,就跑来找我帮忙啦?” 田丰脸上闪过一丝忧虑,说道:不仅是没有打下来,而且并州牧张扬已经在与李远的交战中阵亡了。如今李远势如破竹,所到之处,无人能挡,正在并州大地席卷而来,那势头锐不可当,只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兵临太行山下。” 张燕故作不屑地冷哼一声,说道:“哼,大不了我就带人躲进深山里去,我就不信,李远还会花大把时间来追击我们。太行山地势复杂,易守难攻,他若敢来,定让他有来无回。”张燕双手抱胸,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田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张将军,你没有见识过李远手中火器的威力啊。那火器之强大,超乎想象,即便躲入深山,也不见得就能安然无恙。 而且,要是李远拿下整个北方,对太行山进行物资封锁,张将军觉得,您和您的手下在山里还能待得下去吗?到时候,缺衣少食,又如何抵挡李远的进攻?” 但为了把戏演下去,张燕故意说道:“我与李远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实在不行,我直接投靠李远便是了。说不定,他还能给我个一官半职,让我继续统领黑山军。”张燕假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犹豫的神情。 田丰连忙说道:“张将军,李远岂是那么容易打交道的人。李远凶名在外,在益州、雍州、凉州等地,可是杀得人头滚滚,手段极其狠辣。只怕将军今日投降,明日便会人头落地啊。他怎会容得下您这样有实力的人在身边,必定会想尽办法除掉您,以绝后患。”田丰的语气中充满了恐吓,试图让张燕打消投靠李远的念头。 一旁假扮亲兵的周仓,听到这话心中忍不住暗骂道:“你个老匹夫,颠倒黑白,我家主公杀的都是那些欺压百姓的恶人。而且如今到处都在修路,正缺少人手,怎么可能滥杀无辜。”周仓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表露出来,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 张燕自然也知道田丰所言不实,不过为了给自己找个“答应合作”的借口,故意装作惊讶地说道:“果真如此吗?我竟不知李远如此残暴。看来,投靠他绝非明智之举。”张燕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的神情,仿佛被田丰的话吓到了。 田丰见张燕似乎被说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赶忙趁热打铁,说道:“正是如此啊,张将军。所以我家主公决心为天下除去这个恶人。 如今,我家主公已经联合了北方的鲜卑、乌桓,再加上自家的三十万精兵,又从冀州调了二十万大军,可谓是兵强马壮。如果再有将军您的相助,李远这次必定插翅难逃。将军若能在此时出手,不仅能为天下除害,还能在我家主公麾下立下大功,日后必定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第180章 游说 4 在太行山那略显简陋的大厅里,气氛略显凝重。张燕双目紧紧盯着田丰,冷冷开口道:“田元皓,你该不会天真地以为,就凭你这几句轻飘飘的空话,就能驱使我黑山军为你家主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拼死拼活吧?” 田丰却神色从容镇定,他不慌不忙地回应道:“张将军,您可千万别这么想。此番出兵,绝非是为了我家主公个人的私利,而是为了天下百姓能够摆脱战乱之苦,重归太平,这可是为万民谋福祉的大义之举啊!您若能参与其中,必将在青史留名。至于出兵所需的所有兵器、粮草和钱财,我家主公已经下定决心,定会全力承担。” 张燕依旧面无表情,仿佛一尊石像,对田丰的话没有丝毫动容,依旧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田丰见状,心中暗自思忖,略作停顿后,继续娓娓道来:“若张将军此次愿意配合我家主公出兵,那我家主公还有额外的重赏。金银珠宝,一次性奉上整整十车;粮草方面,也会拨给将军五万石。如此丰厚的诚意,还望将军您能慎重考虑。” 听到这些诱人的条件,张燕微微挑起眉毛,嘴角不经意间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慢悠悠地说道:“你说的这些,确实很是吸引人。不过嘛,我也有两个条件,如果能够满足,我黑山军自然会毫不犹豫地出兵相助。” 田丰一听,心中顿时一喜,觉得事情有了转机。他赶忙说道:“请将军直言无妨,只要是在我家主公的能力范围之内,必定会答应您的要求。” 张燕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缓缓说道:“第一,既然如今并州牧张扬已经战死,那我要袁大将军上表向天子举荐我为并州牧,让我得以统领并州全境。第二,先将那五万石粮食运送过来,只要粮食一到,我即刻就出兵。” 田丰听闻这两个条件后,不但没有恼怒,反而心中窃喜。他心里清楚,谈判最怕的就是对方毫无所求,如今张燕提出条件,说明他还是有合作意向的。 于是,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说道:“张将军,您此次出兵讨伐李远,乃是顺应天下大义的壮举。这并州牧的位置,理所当然非您莫属。我这就立刻修书一封,让我家主公上表天子,为将军您正名。至于粮草,随后我就安排专人快马加鞭地运送过来。” 张燕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那田先生你就先在我这儿暂且住下,容我召集各位将领,一同商议出兵的具体事宜。” 说罢,张燕便安排手下人将田丰带下去休息。随后,他转头看向周仓。周仓立刻心领神会,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朝着张燕竖起一个大拇指,眼神中满是钦佩,仿佛在说:“你刚才的演技,真是绝了!” 张燕微微抬起头,挺起胸膛,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算是对周仓的回应。紧接着,他招来亲兵,神情严肃地吩咐道:“你们立刻去通知其他各位头目,让他们尽快前来集合。”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西域大地,杨阜与姜叙精心乔装打扮一番,混入了一支商队之中。他们一路上历经无数艰难险阻,风餐露宿,终于成功走出了玉门关。 这段时间,马超与韩遂等人在西域可谓是风头无两,混得风生水起。他们四处征战讨伐,凭借着从李远那里学的“马中三宝”,再加上自身勇猛无畏的战斗风格,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闯出了赫赫威名。 杨阜随便向路上的行人打听,便能轻易知晓马超等人的大致位置。得知消息后,二人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朝着马超所在的方向赶去。 凭借着跟随他们一同前来的三千精锐士兵,以及马超、庞德、马岱、庞明等人的英勇善战,一路势如破竹,接连击败了不少当地的势力,顺利夺取了众多城池。 许多胡人听闻马超的勇猛事迹后,纷纷慕名而来,甘愿投靠在他的麾下。如今,马超等人已经成功占据了高昌城,正厉兵秣马,准备在此抵御由车师、龟兹等国联合组成的联军。 在高昌府宽敞的大厅中,马超稳稳地端坐在主位之上。他的左边依次坐着韩遂、宋建以及宋仁、宋勇兄弟,右边则是堂弟马岱和部将庞德、庞明。马超如今势力之所以能够不断壮大,韩遂和宋建等人的帮助功不可没,因此马超平日里对他们也是颇为优待,以礼相待。 然而,韩遂和宋建二人原本就是称霸一方的诸侯,向来心高气傲,骨子里透着一股不甘人下的傲气,又怎会心甘情愿地一直屈居在马超之下呢?这段时间,他们暗中动作不断,拉拢了不少胡人将领,企图积累足够的力量,与马超分庭抗礼,争夺在西域的主导权。 但由于马超的势力如同异军突起,发展迅猛,接连让车师等国吃了不少败仗。车师国为了挽回局势,联合了龟兹等多个国家,组成了一支强大的联军,共同前来对抗马超。 在这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面对共同的强敌,韩遂和宋建不得不暂时放下心中那些各自的小心思,摒弃前嫌,齐心协力地帮助马超抵御西域联军。 就在他们围坐在一起,热烈且激烈地讨论着应对之策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士兵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道:“主公,城外有两个人求见,他们自称是汉庭派来的使者。” 马超等人听闻,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如今的大汉王朝,早已日薄西山,各地诸侯纷纷崛起,拥兵自重。曾经威严无比的汉庭,如今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辉煌和实力,又怎么可能有能力派遣使者前来呢? 韩遂率先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对着马超说道:“贤侄,与其在这里苦思冥想,猜来猜去,倒不如直接将他们召进来,一看究竟,便知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究竟怀揣着什么来意。” 马超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对着士兵说道:“好吧,那就把他们带进来吧。” 说来也颇为有趣,在历史上,杨阜曾为了曹操,在西凉地区竭尽全力地抵御马超的进攻。然而如今,他却又为了曹操,不远万里来到西域,将要带着马超去攻打西凉。倘若李远知晓了这戏剧性的一幕,恐怕也会忍不住感慨一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真爱’吧!” 第181章 游说 5 在高昌府那宽敞却略显简陋的大厅内,两名风尘仆仆的身影踏入厅中,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着一袭青灰色锦袍,虽一路奔波显得疲惫不堪,但眉眼间透着一股儒雅之气,举手投足间尽显饱学之士的风范;紧随其后的是一名身形魁梧的武将,铠甲上还沾着未干的尘土,那是长途跋涉的痕迹,腰间佩剑寒光凛凛,周身散发着虎狼之威。 此时,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两位自称是朝廷的使者,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好奇。 两人见众人目光汇聚,赶忙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装,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清朗而有力:“在下杨阜,字义山,见过诸位将军!”“在下姜叙,字伯奕,见过诸位将军!” 韩遂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可是天水杨家和姜家的俊杰?”韩遂在西凉一带经营多年,对周边的世家大族自然了如指掌,天水杨家和姜家的名号,他耳熟能详。 杨阜微微颔首,态度恭敬地答道:“正是在下二人。” 韩遂闻言,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话锋一转:“据我所知,你们天水世家不是已经选择投靠李远了吗?”韩遂对天水世家的动向也略有耳闻。 此言一出,厅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众人纷纷怒目而视,手不自觉地按向腰间兵器,眼神中充满了敌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两人当作李远派来的奸细拿下。 杨阜却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拱手,言辞恳切地说道:“李远势力庞大,家族中确有一些因各种缘由无法离开的人暂时归附于他。但我杨家、姜家的子弟,大多已逃往中原。如今,我二人是受许都汉室之命,特来与诸位商议大事。”杨阜清晰地表明自己的立场。 “什么许都汉室,依我看,不过是曹操曹孟德的傀儡罢了!”韩遂嗤笑一声,话语中满是不屑。 一旁的马超见杨阜与韩遂相谈,却将自己晾在一边,心中顿时不悦,脸色阴沉下来,冷冷说道:“好了,两位使者远道而来,究竟所为何事?”马超性格直爽暴躁,本就不擅长这种拐弯抹角的对话,见自己被忽视,自然心中不满,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怒气。 杨阜心中对马超的出身本就有些轻视,毕竟韩遂虽然之前反叛朝廷,但是出身西凉名门,在当地声望颇高,而马超虽武艺高强,但在文人眼中,不过是一介武夫。 不过,他深知此次前来的使命重大,还是强压下心中的情绪,郑重说道:“马将军,我此次前来,是想邀请您与我们联手,共同抗击李远。如今的李远,势力如昔日强秦般庞大,关东诸侯已组成百万大军,正在各地与他交战。” 马超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仿佛听到了什么振奋人心的消息,大笑道:“如此甚好!有这百万大军,李远这次必败无疑!” 杨阜却神色凝重,缓缓摇头,如同给马超泼了一盆冷水:“马将军,您曾与李远交过手,应当深知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近日,并州牧张扬与南匈奴联军在并州中了李远的埋伏,损失惨重。如今,李远已亲率大军攻入并州。”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间,让整个大厅陷入了死寂。众人万万没想到,李远竟如此厉害,不仅抵挡住了百万大军的进攻,还能主动出击,重创张扬和南匈奴。原本以为李远会忙于应对关东诸侯,没想到他还有余力在并州发动攻势。 马超皱起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既然李远如此强悍,即便我们加入,也未必能取胜。倒不如我率军一统西域,凭借西域的广袤地域和众多兵马,李远总不至于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长途跋涉来攻打我们吧?”马超开始盘算着自己的退路,试图在西域建立起自己的独立王国,避开李远的锋芒。 杨阜目光坚定地看向马超,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说道:“马将军,您可听说过李远让李傕、郭汜旧部修建的那条铁质道路?”杨阜深知,要打破马超的幻想,必须拿出更有力的论据。 马超点点头:“略有耳闻,只是不知这铁质道路究竟有何神奇之处。”马超虽听说过这条铁路,但对其具体作用并不清楚。 杨阜神色严肃,娓娓道来:“我曾混入商队,亲耳听见他们所说的铁路用途。李远命人制造了一种特殊的车辆,可以载着千百名士兵,沿着这铁质道路行进。 从长安到天水,清晨出发,傍晚便能抵达。即便到西域,也不过三日路程。若是将运送兵马改为运输物资。到那时,马将军即便占据西域,又如何抵挡李远的大军?”杨阜详细地描述着铁路的神奇之处,试图让马超认识到李远的威胁并非遥不可及。 原来,这段时间,杨阜凭借过人的智谋和胆识,混入往来的商队之中。他一路上小心翼翼地与商人们交谈,从他们口中得知了李远击败张扬的详细经过。他也明白了李远之前故意隐藏消息,就是为了设下圈套,引诱各方势力上钩。 而且,随着商队的往来,李远的强大和那条铁路的神奇,迟早会传遍天下。因此,杨阜并未隐瞒这些消息,而是选择用事实来劝说马超。 他深知,只有让马超真正认识到李远的威胁,才能说服他联手抗敌。让他们都知道,一旦李远解决了关东诸侯,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西凉。到那时,即便马超占据西域,面对李远通过铁路快速运送的大军和物资,也难以抵挡。 厅内众人听了杨阜的话,皆是面色凝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马超更是紧皱眉头,眼神中满是忧虑。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或许太过天真,李远的威胁远比他想象的要大。 而此时,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是继续坚守西域,还是与杨阜联手,共同对抗李远。 第182章 分别 在高昌府的大厅里,在座众人皆是历经风雨的人物,没有一个是愚笨之辈。如今李远并未对商队加以禁止,马超等人平日里也能通过商队打听各方消息。 他们心里清楚,杨阜若是敢在这种事上欺骗他们,那无疑是自寻死路。而且,李远自拿下长安后,便一直大力修路,可见道路对于他的势力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以李远层出不穷的手段,造出能够快速通行的车辆,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然而,众人此刻更为担忧的是自身的处境。一旦李远将铁路修到西域,凭借其强大的物资供应能力,西域恐怕迟早会被他纳入版图。到那时,难道他们还要一路朝着西边不断逃窜吗? 杨阜敏锐地察觉到众人的担忧,见状继续开口劝说道:“马将军,如今李远孤军深入并州,袁绍大将军已决意联合鲜卑、乌桓,一同对李远展开围剿。 这可是我们千载难逢的一次机会啊!若马将军您想重振马伏波将军的威望,为父报仇雪恨,眼下便是唯一的契机。”杨阜在得知李远攻入并州的消息后,便已精准预测到袁绍的行动。 他深知,凭借当前局势,攻城已无胜算,而在平原作战,再加上鲜卑、乌桓的骑兵助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马超听完杨阜的话,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韩遂和宋建。之前他在西域的一切都是二人的谋划,他心里明白,此事关乎重大,想看看他们两人的意见。 韩遂和宋建二人此刻也在心中暗自思索。他们深知,若不出兵,无论最终是李远取胜,还是诸侯获胜,中原大地恐怕都难再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而出兵的话,如果能够击败李远,他们便可趁机攻下凉州,割据一方,成就霸业;即便是出兵失败,他们作为主动进攻的一方,也还有继续逃窜的机会。 思索片刻后,韩遂缓缓站起身来,看着杨阜说道:“杨义山,如今车师、龟兹的联军就在前方,我们自顾不暇,实在是只怕无法相助啊。”韩遂虽有出兵之意,但也想先试探一下杨阜的诚意和能力。 杨阜闻言,微微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诸位,某愿凭借这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联军退兵,甚至说服他们一同出兵,共击李远。”杨阜对自己的口才和智谋充满信心,他相信自己能够说服联军改变立场。 在韩遂的眼神示意下,马超开口说道:“好,杨义山,只要你能说服联军,我便出兵攻击李远。”马超见韩遂似乎已有意向,再加上杨阜的承诺,便也松了口。 而在遥远的襄阳,这座在乱世中暂时保持着相对安宁的城市,正因为前线战事的紧张,以及主人翁一贯的低调风格,举行着一场颇为低调却又意义非凡的婚事。这场婚礼的主角,是黄家嫡女黄硕,世人常称其为黄月英,与琅琊诸葛家的二公子诸葛亮,如今大婚。 世家之间多有联姻之举,黄月英的母亲乃是荆州蔡氏的长女,蔡氏次女则嫁给了如今的荆州牧刘表为续弦。如此一来,诸葛亮成婚后,按辈分便要称呼蔡瑁为舅舅,称呼刘表为姨夫。 婚礼当日,一番热闹之后,宾主尽欢,客人陆续离去。然而,孔明并未像寻常新郎那般进入洞房,而是来到了庭院中的凉亭里,陪着自己的同窗好友,进行最后的道别。 此前,鹿门山也收到了李远击败张扬的消息,以他们对局势的敏锐洞察,自然猜到袁绍等人必定会联合鲜卑、乌桓,在并州与李远展开一场生死决战。 司马徽和庞德公经过一番商议,决定让他们结业。一方面,他们觉得自己该传授的知识和道理都已倾囊相授,剩下的就需要这些年轻人自己去乱世中实践、磨练了; 另一方面,如今天下战事的发展态势已逐渐明朗,如果李远取胜,那么放眼天下,恐怕无人能够抵挡他的霸业之路;若李远战败,那些夺取了李远武器装备的诸侯,必然会继续相互攻伐。而在众多诸侯之中,他们最看好的是冀州袁绍兵强马壮,其次便是兖州曹操占据大义。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他们让学生们自己去选择是前往投靠,还是继续坐上观壁。 此时的凉亭中,气氛略显沉闷,大家的兴致都不是很高。尽管他们来自不同的阶层,在思想观念上时常会有碰撞,但这几年同窗共读的情谊却是货真价实、深厚无比的。 庞统率先打破沉默,大声说道:“好了,咱们男子汉大丈夫离别,就应该大大方方的,切莫做出小女子那般扭捏姿态。”庞统性格豪爽,不愿看到大家这般沉闷的氛围。 崔州平接着说道:“广元,元直,如今天决定天下大势的大战一触即发,刀兵四起,不如你们就留在襄阳吧。”崔州平希望好友们能在襄阳一同谋求出路,相互照应。 徐庶轻轻摇头,感慨地说道:“家母一人含辛茹苦将我拉扯大,之前元直年少不懂事,当街杀人,害得家母整日提心吊胆。如今学业有成,元直只想立刻回到母亲身边,侍奉她老人家,以尽孝道。”徐庶想起母亲这些年的艰辛,眼中满是愧疚与思念。 石广元也点头说道:“是啊,伯母是我最敬佩的人,我也好久没有见到她了。”石广元对徐庶母亲的品德也十分敬重。 众人见徐庶以尽孝为由表明心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余下的话,他们没有再问徐庶和石广元,并州战事结束后打算投靠谁。但从这段时间徐庶和石广元的表现来看,即便李远在并州战败,只要他本人不死,他们二人必定会毫不犹豫地投靠李远。 在这个风云变幻的乱世中,无论是西域的马超等人,还是襄阳的这群年轻才俊,都面临着人生的重大抉择。他们的选择,将决定自己未来的命运走向。 第183章 错信 随后,他们便转移话题,开始回忆起这几年在学院的点点滴滴,讲述着学堂里发生的各种趣事。此刻,他们仿佛忘却了外面诸侯纷争的乱世,也抛开了阶层的差异,心中满是这几年共同学习、生活所结下的深厚同窗之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欢声笑语回荡在凉亭之中。这些琐碎而美好的回忆,如同繁星般点缀着他们的青春岁月。 最后,在众人善意的打趣下,孔明率先起身离开。毕竟今天是他的大喜日子,虽与同窗好友相聚甚欢,但也不能冷落了新婚妻子。看着孔明离去的背影,众人心中既有祝福,也有不舍。 接着,徐庶和石韬也起身告辞。他们明日一早便要踏上返回颍川老家的路途,去陪伴自己的亲人。徐庶心中满是对母亲的思念,石韬则期待着与家人团聚。他们与众人一一告别,约定日后有机会再相聚。 随后,崔州平和孟公威也相继离开,各自奔赴自己未知的前程。 此时,凉亭中只剩下酒量最好的庞统。他独自坐在那里,望着天上皎洁的明月,思绪万千。他想起与徐庶的种种过往,两人曾一同探讨天下大势,互相切磋学问。如今,乱世纷争,他们各自的选择或许会让彼此走上不同的道路。 庞统嘴中喃喃道:“元直,但愿我们不会在沙场相见。”他深知,在这动荡的时代,一切皆有可能,只希望好友们都能平安顺遂。 而在遥远的太行山内,张燕麾下的张白骑、王当、孙轻已经陆续抵达。而后,联合起来的于毒、白绕、李大目等人也带着各自的兵马前来。虽然张燕告知他们这次是袁绍派人来联合共同对付李远,但这些人对于张燕依然心有戒心,所以特意带着兵马前来,以防张燕对他们不利。 在那座简陋的大厅内,张燕看着众人说道:“诸位头领,如今李远来势汹汹,正在侵吞并州,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兵临太行山下。大将军袁绍特意派遣使者前来,希望与我们联盟,配合鲜卑、乌桓,一起围剿李远。” 张燕的话一出口,便惹得众人惊讶不已。张白骑、王当、孙轻等人惊讶,是因为张燕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不会参与天下争霸,只想带着黑山的百姓安稳过日子。而于毒、白绕等人则是诧异,他们之前与袁绍打得不可开交,如今怎么突然又要联盟起来。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田丰站了出来。他环顾四周,神色从容地说道:“诸位将军,此番联盟,大将军袁绍将为我们提供所需的兵甲钱粮。至于以前攻击冀州之事,大将军也既往不咎。事成之后,张将军将被举荐为并州牧,诸位将军也可为一郡之首。” 于毒几人听后,心中蠢蠢欲动。能成为郡守,享受荣华富贵,谁还愿意在这黑山之上过着打打杀杀的日子呢? 这时候,张白骑缓缓站起来,一脸严肃地质问张燕:“飞燕,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说过,不会带着黑山军参与争霸,如今为何言而无信?”张白骑对张燕的转变感到十分失望。 张燕看着张白骑,不慌不忙地说道:“张叔,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到时候侄儿成为并州牧,您老就是并州牧的叔叔,这难道不好吗?”张燕试图解释自己的决定。 张白骑却怒目而视,大声说道:“张燕,你这是利欲熏心,竟然拿我们黑山百姓的性命,去换取你的荣华富贵。早知如此,当初真不该选你做黑山首领!”张白骑对张燕的行为感到愤怒和痛心。 张燕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我敬你,才叫你一声叔叔。若不敬你,你又算什么东西?放着好好的荣华富贵不享,偏要窝在这山里种地,这算什么出息?”张燕此刻的态度,与往日判若两人。 张白骑气得脸色发红,手指着张燕,浑身颤抖。张燕却毫不理会,继续冷笑道:“叔叔,我看你是身体不适吧,张仓,把他带下去。”众人都明白,张燕说的“带下去”,实则就是将张白骑软禁起来。 紧接着,张燕环顾四周,大声说道:“这次我决定出兵相助袁大将军,谁赞成,谁反对?” 王当和孙轻毫不犹豫地站起来,一脸愤怒地说道:“张燕,我们兄弟真是眼瞎,错信了你。本以为你是一心为民着想的人,没想到你为了自己的私欲,竟要把我们黑山的百姓拉入战火之中。”王当和孙轻对张燕的行为感到无比失望。 张燕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冷哼道:“哼,当年不过是为了扩充实力才招降你们,没想到你们还傻乎乎地信了。张仓,把他们也一起拉下去。” 王当和孙轻被带走的时候,还不停地对着张燕咒骂。他们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觉得自己被张燕背叛了。 张燕看着剩下的人,目光落在了于毒和白绕身上,问道:“张首领,我们听你的,一起出兵。”于毒和白绕相视一眼,随后表态。 田丰见目的达到,嘴角微微上扬。 于是,张燕开始安排军事行动。他说道:“我这边出兵三万,于毒、白绕、李大目等人出兵三万,一共六万兵马,朝着并州李远所在的方向杀去。”众人听后,并无异议,随后便各自散去。 散去之后,李大目等人找到于毒,疑惑地问道:“于头领,张燕这是什么意思啊?” 于毒微微一笑,说道:“我看张燕和我们是一路人,之前他装模作样,都是做给张白骑他们看的,为的就是得到张白骑等人的支持。如今他大权在握,自然就一脚把他们踢开了。”于毒自认为看透了张燕的心思。 白绕接着问道:“那我们就听张燕的?” 于毒冷笑一声,说道:“如果张燕能让我们荣华富贵,听他的又何妨。要是不行,大不了我们直接投奔袁绍,到时候再吞并他张燕的势力。”于毒心中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第184章 再见联盟 夜晚,万籁俱寂,张燕和周仓悄悄来到一个偏僻的小房间。房间里,正是白天被关押起来的张白骑和王当、孙轻三人。 张白骑看到张燕走进来,故意调侃道:“呦,这不是我们未来的并州牧大人到了吗?” 张燕见状,失笑道:“叔叔,您就别打趣我了。” 张白骑收起笑容,严肃地问道:“飞燕,怎么样,这次我们几人演的怎么样?”说完,一旁的王当和孙轻也投来询问的目光,他们都很关心这次“表演”的效果。 张燕和周仓相视一笑,同时竖起两个大拇指。 张白骑、王当、孙轻三人看后,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张白骑又严肃地看着张燕,问道:“飞燕,你考虑清楚了吗?这次真的要带着兵马去做这么艰难的事?”张白骑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张燕的决定。 张燕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叔叔,我相信汉中军一定可以击败袁绍。李远愿意把并州大量土地给与我们,如此大的恩情,我张燕自然要全力相报。”张燕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和决心。 张白骑欣慰地说道:“好,有志气,不愧是我的好侄儿。这次你们就放心前去,后面有叔叔在。等你回来,我们一定拿下黑山上所有那些心怀不轨的‘蛀虫’,带着百姓迁移到并州。” 原来,在张白骑等人到达后,张燕经过一番试探,发现他们都认可李远的为人和理念。于是,张燕便同周仓一起,将自己与李远合作的计划详细地告诉了他们。 并且请求他们配合自己演戏,让于毒等人相信自己是为了荣华富贵才出兵,从而放心地跟自己一起出兵。同时,留下张白骑三人,等他们走后,带着剩下的一万兵马,清理黑山上那些不听从指挥、为非作歹的“蛀虫”,为黑山军迁移并州做好准备。 此时,张绣成功拿下匈奴王庭,率领大军顺利进入云中。当收到李远传来的消息后,他深知局势紧迫,没有丝毫耽搁,即刻点齐部众,马不停蹄地先行朝着雁门方向进发。 张绣肩负着重要使命,那就是迁移雁门附近的百姓,为即将爆发的大战做好充分准备。百姓是根基,只有确保他们的安全,才能让大军无后顾之忧,全力投入战斗。 而李远,表面上佯装不知袁绍的种种动作,依旧镇定自若地带着大军,有条不紊地朝着雁门稳步进发。其实,他心中已经将雁门视为与袁绍等人一决雌雄、问鼎天下的关键战场。 袁绍那边,在许攸等人顺利抵达之后,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留下韩荣以及受伤的淳于琼配合许攸,驻守在蒲板津下。旨在牵制敌方守军,使其无法增援李远。 而袁绍自己,则亲率威名远扬的河北四庭柱,连同其他一众足智多谋的谋士,浩浩荡荡地朝着河东方向气势汹汹地杀去。企图堵住李远的后路,将李远的大军牢牢地困在雁门,来一场瓮中捉鳖之战,从而一举奠定自己在乱世中的霸主地位。 鲜卑和乌桓这两个游牧部落,在收到袁绍抛出的橄榄枝后,一方面,袁绍许诺的各种丰厚物资。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足够让他们的部落过上富足的生活;还有那源源不断的粮草辎重,能让他们的族人在漫长的冬季衣食无忧。对于这些逐水草而居的游牧部落来说,如此诱惑实在难以抗拒。 另一方面,袁绍如今日益壮大的势力,也让他们心生畏惧。袁绍的军队训练有素,兵强马壮,在中原地区已经崭露头角,而且之前把他们打的抱头鼠窜的公孙瓒就是败在袁绍手中。 权衡利弊之后,他们最终还是选择出兵相助。在各自部落中召集了最为勇猛的健儿后,他们骑上骏马,挥舞着长刀,带着兵马朝着雁门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在太行山深处的张燕,也按照与田丰之前的约定,率领黑山军踏上了前往并州的征程。而在冀州,袁谭等人也已整军出发。至此,加上袁绍的大军、鲜卑和乌桓的铁骑,如今共有五路人马,如同一张巨大而紧密的罗网,从不同方向朝着李远悄然包围而来。 将视线转到遥远的西域,车师和龟兹等联军的大营内,气氛格外沉重压抑,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就在前两日,杨阜孤身一人,怀揣着使命,来到了这里。他向联军的诸位首领,详细阐述了李远那令人惊叹的势力。 然而,起初联军众人,尤其是车师王,对杨阜所说的内容根本不屑一顾,完全不相信。在他们的认知里,马超的勇猛和强大已经让他们吃尽了苦头,每次与马超交战,都被打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他们实在难以想象,这世上还能有比马超更厉害的人物。 但是,杨阜却信誓旦旦,言辞恳切,让他们心中不免泛起一丝疑虑。为了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联军首领们决定派人去寻找那些往来通商的商人,从他们那里打探关于李远的情报。没过多久,派出去的下人便带着打探到的情报匆匆返回。结果令人震惊不已,情报内容竟与杨阜所说的一模一样。 车师王和龟兹王并非愚蠢之辈,他们深知唇亡齿寒的道理。就像之前车师和龟兹两国之间时常争斗,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和领土,打得不可开交。但当马超崛起,其强大的势力对他们构成巨大威胁时,两国便立马摒弃前嫌,选择联合起来共同对付马超。 同样的道理,如今在他们身边出现了李远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他们心里清楚,绝不能奢望李远会放过他们。毕竟换位思考,如果自己拥有如此强大的势力和先进的武器,必然也会选择吞并周边土地,扩大自己的版图。 经过几位首领的一番商议,他们最终决定出兵配合马超,共同对付李远。不过,他们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一是击败李远后,马超不得继续留在西域,且日后汉人不可再带兵攻打西域诸国,他们渴望保持西域这片土地的相对独立;二是他们希望能够获得李远手中的先进武器。 第185章 雁门 马超等人听到车师龟兹愿意配合出兵的消息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对于马超他们来说,相比于西域这片陌生的土地,他们更渴望回到自己土生土长的凉州。 在他们心中,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所谓的合约不过是一纸空文。以后是否攻打西域,完全取决于双方实力的对比。只要他们足够强大,一切规则都可以改变。 在与车师龟兹达成联盟之后,马超和韩遂为了能够成功打进凉州,同时给李远制造麻烦,便各自派出亲信。趁着玉门关内还未察觉他们的动向,这些亲信悄悄回到西凉。 韩遂打算找到阎行。马超则是去联系他的外祖,企图让他们召集旧部,在凉州制造混乱,以此分散李远的兵力和注意力,为自己进军凉州创造有利条件。 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那些往来的商人之中,暗藏着李远精心布置的锦衣卫。时刻监视着各方的一举一动。杨阜和姜叙的每一个行动,都被锦衣卫密切监视,并及时传递给贾诩。如今,西域大军和马超结盟的消息,自然也迅速传回了李远的阵营。 李远得知这一消息后,嘴角微微上扬,早有预料的他立刻让裴元绍按照之前制定的计划行事。其实,李远此前就考虑到马超可能会反攻西凉,所以特意嘱咐裴元绍,到时候要示敌以弱,故意让马超等人以为自己被诸侯联军拖住,无暇顾及西凉,给他们一种能够顺利攻入西凉的希望。 这样一来,将他们拖在玉门关下,等自己这边处理完与袁绍等人的战事,便可以腾出手来,以雷霆之势直接杀向西凉,一举消灭这些妄图捣乱的“苍蝇”,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乱世,消息如同无形的风,迅速在各方势力间传递。袁绍自周瑜和曹操那里得知到关于李远火器的威力和射程后。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他赶忙召集麾下斥候,严令他们加大搜查范围。 斥候们对行军路线周边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无论是茂密的树林,还是隐蔽的山谷,都仔细搜索。袁绍期望通过这样的谨慎行动,确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李远打个措手不及,陷入埋伏。 与此同时,冀州接到袁绍的紧急军令后,袁绍的长子袁谭与外甥高干不敢有丝毫耽搁。他们迅速整顿兵马,即刻率领新招募的二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着雁门方向进发。这二十万新兵,大多是刚刚从冀州各地征召而来,虽然他们在实战经验上严重不足,但在数量上却颇具规模。袁绍将希望寄托在这庞大的兵力上,期望以此增强围剿李远的力量。 而在长安城内,甘宁接到贾诩的命令后,迅速集结自己的精锐部队,精心装载好充足的弹药,马不停蹄地踏上前往雁门的路途,配合李远作战一举击败袁绍和异族联军。 此时,天下的世家豪强们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场战争的重要性,他们密切关注着战争的走向,深知其结果将对整个天下局势产生深远的影响。 为了提前获取战争动态,以便为家族未来的发展做出决策,他们纷纷派出家中的心腹亲信。这些亲信乔装打扮成普通商人、流民等,混入前往并州的人群中,小心翼翼地打探消息。 一时间,天下各方的目光都聚焦在并州这片即将燃起熊熊战火的土地上,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场大战的结果,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刚刚抵达雁门的李远,此刻正与法正、杜富贵一同站在营帐内,紧紧盯着面前的沙盘。李远虽然凭对击败袁绍等人信心满满,但他和法正都有着更为长远的目标。他们不满足于简单的胜利,而是更希望能够通过这场战役扩大战果,为日后实现天下统一奠定更坚实的基础。 李远微微皱眉,目光紧锁沙盘,缓缓说道:“孝直,根据最新传来的情报,袁绍显然是被我们之前的交锋给彻底打怕了,此次行军异常缓慢。按照目前的行军速度估算,最先抵达的应该是鲜卑和乌桓的部队,接着是袁谭那边,而袁绍本人估计是最后才会抵达。 倘若我们现在就主动出击,我担心袁绍会因畏惧而直接选择撤军,如此一来,我们精心谋划的扩大战果的计划就难以实现了。” 法正听闻,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的目光在沙盘上缓缓扫过,他缓缓说道:“主公,鲜卑和乌桓一直生活在塞外,尚未真正见识过我们火器的厉害。我们不妨隐藏火炮这一武器,只使用火枪和弓弩与他们交战,营造出我方实力与鲜卑、乌桓骑兵相当的假象,佯装被他们堵在雁门,陷入难以脱身的困境。 袁绍得知这个消息后,必定会心急如焚。毕竟,如此巨大的功劳,既能消灭主公这样强劲的对手,又能威震天下,袁绍肯定不会让鲜卑、乌桓这些异族拿去这份荣耀,更不会让给袁谭。他一定会亲自率军赶来,占这份大功。” 李远听后,不禁点头称。法正的分析十分透彻。于是,他立刻让张绣按照法正的安排行事,去引诱鲜卑和乌桓的军队。张绣领命后,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他迅速从军中挑选出一批精锐骑兵,张绣明白,必须要让鲜卑和乌桓深信,李远的军队已被他们成功困住,且实力不过如此,这样才能引袁绍上钩。 安排完张绣的任务后,李远又转头对杜富贵说道:“富贵,你带着军队,尽快将附近的百姓迁移入城。百姓是我们的根基,是我们力量的源泉,绝不能让他们遭受刀兵之祸。”杜富贵神情严肃,拱手领命。他深知保护百姓的重要性,一刻也不敢耽搁,即刻组织军队,有条不紊地开展百姓迁移工作。 第186章 诱敌 张绣在接到诱敌的重要使命后,丝毫不敢懈怠,他从麾下众多骑兵中,精挑细选,每一位入选的骑兵皆是骑术精湛、作战经验丰富之辈。张绣亲自率领着这支精锐劲旅,朝着鲜卑军队所在的方向进发。 此时的鲜卑,已不再是曾经统一而强大的部落联盟,而是分化为三股主要势力,分别由轲比能、步度根和素利统领。在这三方势力中,素利的势力最为庞大,其麾下兵强马壮。 此次应袁绍之邀出兵,他野心勃勃,一口气便派出了八万控弦之士。这些骑兵自幼在马背上长大,骑射技艺娴熟无比,可谓是一支令人生畏的劲旅。 轲比能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向来对汉家文化极为推崇。恰逢大汉这几年陷入烽烟四起、天下大乱的困境,许多汉民为躲避战乱,流亡塞外。轲比能抓住这个机遇,巧妙地将这些汉民收拢至自己的部落。 这些汉民带来了先进的汉人技术,从农耕技术到手工技艺,从军事策略到文化知识,应有尽有。轲比能以开放和虚心的态度,积极学习这些先进技术,并将其融入自己部落的发展之中。在他的精心治理下,部落日益强盛,实力逐渐壮大。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他更是趁着中原大战的混乱局势,凭借着自身的谋略和不断积累的实力,成功统一了鲜卑各部,成为了一代鲜卑雄主。不过后来他被曹魏派出的刺客韩龙所杀,结束了其波澜壮阔的一生。 步度根身为之前鲜卑单于檀石槐的后代,在鲜卑部落中,因其拥有单于血脉,自然而然地占据着身份大义。许多念旧且忠诚的老人依旧追随着他,视他为正统的传承者。 平日里,素利势力过于强大,对轲比能和步度根的部落构成了严重威胁。为了求生存、保部落,轲比能和步度根不得不选择联合起来,共同抵御素利的压迫和侵犯。 如今面对袁绍的邀约,出于共同利益的考量,素利出兵八万,步度根出兵四万,轲比能出兵三万,共计十五万鲜卑大军,他们怀着各自的心思,浩浩荡荡地朝着并州进发。 轲比能并没有被袁绍许诺的丰厚利益冲昏头脑,他心思缜密,深知袁绍势力强盛,却仍要联合他们这些塞外部落对付李远,由此推断李远之强大,恐怕远在袁绍之上。此次出兵,他心中另有一番打算。 一方面,他想借此机会深入了解李远的真实实力,为日后的部落发展和决策提供重要依据;另一方面,他在自己的领地还留了两万兵马作为后手。他暗自盘算着,万一此次出兵失利,便趁机返回,凭借留下的兵力,说不定还能一举拿下整个鲜卑,成为真正统一鲜卑的霸主。 再将目光转向乌桓这边,曾经乌桓首领丘力居联合张纯兄弟起兵反叛大汉,然而,他们的反叛行动遭到了公孙瓒的强力打击,被打得溃不成军,元气大伤。后来,他们无奈投降了幽州牧刘虞。 丘力居去世时,因其嫡子那楼年幼,无法担当统领部落的重任,便让侄儿蹋顿暂时统领乌桓。随着那楼逐渐长大成人,丘力居之前的一些下属渐渐被那楼的身份吸引,纷纷投靠过去。 而蹋顿却贪恋手中的权力,不愿将统领之位归还给那楼,两人因此渐渐势同水火,矛盾日益尖锐。此次袁绍邀请出兵,两人都极为积极,都妄图借此机会赢得袁绍的好感和支持,进而在袁绍的帮助下,消灭对方,独掌乌桓大权。 因为此次任务的关键在于诱敌深入,张绣只带了五千骑兵,向着鲜卑方向稳步前行。当与鲜卑的前锋部队狭路相逢时,鲜卑军队仗着自己人多势众,根本不把张绣的五千骑兵放在眼里,毫无畏惧之色,直直地朝着张绣的部队冲杀过来。一时间,马蹄声如滚滚雷鸣,喊杀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将这片天地都震得颤抖起来。 张绣见状,神色镇定自若,没有丝毫慌乱。只见他一声令下,顿时喊杀声四起,汉军的火枪喷射出耀眼的火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声,刹那间硝烟弥漫,刺鼻的火药味迅速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弓弩手们也迅速张弓搭箭,动作娴熟而连贯。利箭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射向敌军,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射向鲜卑骑兵。 鲜卑的骑兵们乍见如此猛烈且神奇的火力,一时间阵脚大乱。他们长期在塞外生活,虽然勇猛彪悍,在草原上纵横驰骋,无所畏惧,但从未见识过这般威力巨大的武器。 那火枪喷射出的火焰和震耳欲聋的响声,让他们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开来。一些胆小的骑兵甚至下意识地勒住缰绳,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不敢再往前冲,原本整齐的冲锋队伍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后方的素利、轲比能和步度根看到前锋受挫,凭借他们多年在战场上积累的丰富作战经验,立刻敏锐地发现了汉军骑兵装备的“马中三宝”。三人迅速对局势做出判断,他们认为汉军的武器虽然厉害,但从射程和攻击方式来看,与他们熟悉的弓弩作用大致相似。 只要己方充分发挥人多势众的优势,不顾一切地欺身上前,缩短与汉军的距离,汉军的武器优势便难以发挥,到那时必然可以击败他们。于是,三人当机立断,同时大声命令士兵发起冲锋。 鲜卑骑兵们听到命令后,挥舞着长刀,口中呼喊着震天的口号,仿佛要借此驱散心中的恐惧,催动胯下骏马,如汹涌的潮水一般,向着张绣的部队猛冲过去。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不仅想击败汉军,洗刷前锋受挫的耻辱,还妄图夺取他们手中神奇的武器。 张绣见敌军来势汹汹,冷静地指挥骑兵佯装不敌,开始且战且退。他巧妙地利用周边复杂多变的地形,有效地减缓鲜卑大军的冲锋速度。巧妙地躲避鲜卑骑兵的视线,让鲜卑骑兵难以捉摸他的行踪。始终与鲜卑大军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让他们轻易靠近,又不彻底摆脱追击,仿佛在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鲜卑的军队见汉军节节败退,误以为自己占据了上风,兴奋不已。他们被眼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完全沉浸在追击的狂热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这一切皆是汉军有意为之。 第187章 加速 张绣巧妙地牵引着鲜卑大军,一步步踏入雁门这精心布置的“局”中。他凭借着精湛的演技,佯装不敌,且战且退,每一个动作、每一次交锋,都恰到好处,仿佛真的是节节败退,让鲜卑军队深信汉军已然溃不成军。 鲜卑的素利、轲比能和步度根等人见汉军如此狼狈,愈发骄狂,更是急切地催促大军加速追击。他们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一心想着尽快将汉军围歼,夺取那些令他们垂涎已久的神奇武器和先进装备。 尤其是轲比能,此人向来心思缜密,野心勃勃。他根据之前的观察和自己手下汉人工匠的描述,已经制造出了简易版的“马中三宝”。他亲自试过,发现这简易版的装备竟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骑兵的战力。 此刻,他一边追击,一边暗自思量,随即让亲信快马加鞭赶回自己的领地,吩咐他们大量制造这简易版的“马中三宝”。他心中打着如意算盘,想着就算素利和步度根也得到了这些装备,自己凭借先行制造的优势,也能比他们更胜一筹。 轲比能一边想着,一边喃喃自语:“这次中原之行,收获颇丰啊。”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势力因这些装备而日益壮大的美好前景。 终于,鲜卑大军在张绣的“引导”下,踏入了雁门。张绣见时机成熟,带着麾下骑兵如鬼魅般迅速撤入城中。与此同时,李远这边也恰到好处地“来不及”撤走,做出一副被困在城内的窘迫模样。 没过多久,乌桓大军也随后赶到。那楼和蹋顿各自心怀鬼胎,都渴望在这场战事中崭露头角,立下大功,以便在乌桓部落中巩固自己的地位。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与鲜卑军队合流,两方人马迅速将雁门城围得水泄不通,如同一把铁桶般的枷锁,将李远困在城中。 城墙上,李远的士兵们严阵以待。他们的神情看似慌乱,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慌乱之下隐隐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意志。 而城下,鲜卑和乌桓的骑兵们则士气高昂,他们觉得胜利已然近在咫尺,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能如猛虎下山般破城而入,将李远的势力一举歼灭,瓜分那诱人的胜利果实。 此时,袁谭正在行军途中。当他得知李远被困雁门的消息时,心中不禁大喜过望。他心里清楚,若能亲手拿下李远,那将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功,足以让他在袁绍众多子嗣中脱颖而出,大大提高自己在袁家乃至整个天下的威望。 在这个乱世,威望意味着权力,意味着地位。袁谭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众人敬仰的巅峰,享受着无上的荣耀。于是,他迫不及待地立刻下令加快行军速度,催促着那二十万新兵日夜兼程,向着雁门疾驰而去。 士兵们经过连日行军,早已疲惫不堪,然而在袁谭的严令之下,他们只能咬着牙,强忍着身体的酸痛和内心的疲惫,一步一步艰难前行。 袁绍自然也很快知晓了这个消息。袁绍心中一直偏爱三子袁尚,对于袁谭想要借此立功提升威望的想法,他心中十分不悦。在袁绍看来,如此大功,理应属于自己。 只有自己亲手将李远擒获,才能进一步巩固自己在诸侯中的地位,为日后的发展铺平道路,至于谁继承自己的大业那要自己说的算,而不是需要逼着自己交出位置。于是,他也动了加快行军速度的念头,打算亲自率军赶赴雁门,将李远这个心腹大患一举铲除。 然而,沮授却看出了其中的不妥。沮授跟随袁绍多年,深知李远智谋过人,绝非等闲之辈。他敏锐地察觉到,李远如此轻易被困,其中恐怕大有蹊跷,说不定是故意设下陷阱,引诱他们上钩。 于是,他赶忙劝阻袁绍:“主公,此事太过可疑,李远向来狡诈多端,此次被困雁门,极有可能是故意为之,设下了重重陷阱,就等着我们往里面钻。我军切不可贸然前行,以免陷入万劫不复的危险境地啊。” 可是,此时的袁绍已被即将到来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沮授的劝告。他一意孤行地说道:“吾意已决,李远如今被困城中,这分明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绝佳机会。若此时不抓住,更待何时?即便李远真有诈,以我军如此强大的兵力和雄厚的实力,又有何惧?” 袁绍自负地认为,凭借自己的力量,足以应对任何突发情况,根本不把李远的所谓“陷阱”放在眼里。 幸运的是,汉中军这边为了能够一次性将袁绍等人的势力彻底拿下,精心布局,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雁门这个“大口袋”上。 只要袁绍等人进入这个预设的战场,便有十足的把握将其一举歼灭。因此,他们并没有在袁绍行军的途中设下埋伏,而是耐心等待着袁绍等人乖乖钻进这个精心准备的“大口袋”。 袁绍加快行军的命令也传到了黑山军这边。张燕接到命令后,心中暗喜。他明白,这正是按照李远事先的计划行事。于是,他假装迫不及待想要立功,立刻传令全军加快行军速度。 实际上,这一切都是李远提前安排好的。李远深知袁绍生性多疑,心思缜密。只有让黑山军快袁绍一步抵达雁门,给袁绍制造一种“功劳随时可能被别人抢走”的危机感,袁绍才会在慌乱之中,想不了太多,急匆匆地赶来,从而顺利落入他们预设的陷阱。 视线转到凉州方向,韩遂的亲信一路奔波,历经艰辛,终于来到了一座宅子前。这里正是之前韩遂的部将阎行的住宅。韩遂的亲信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沉稳和庄重。他怀着忐忑而又期待的心情,缓缓上前叩响了大门。那清脆的敲门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第188章 入局 阎行抬眼望向眼前之人,隐隐觉得这面容似曾相识。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询问,那人便主动说道:“阎将军,我是韩遂将军的亲信,之前与您见过的。” 听闻这话,阎行心里“咯噔”一下,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警惕地环顾四周,仿佛周围有人此刻正隐匿在暗处窥视着他。他的内心瞬间波涛翻涌,毕竟如今他已投身李远麾下,实在不愿再与韩遂有任何瓜葛。 那亲信见阎行如此反应,不慌不忙地伸手探入衣服内衬,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书信,毕恭毕敬地递向阎行,说道:“阎将军,这是韩将军给您的信。”阎行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接过了信。缓缓展开信纸,映入眼帘的,是韩遂那看似饱含深情的话语。 信中一上来就大打感情牌,言辞恳切地提及阎行追随韩遂的那些日子里,韩遂待他就如同亲生儿子一般,关怀无微不至。紧接着,话锋一转,信里开始大肆抹黑李远,将李远描绘成施行“暴行”之人,还声称依照李远当下推行的政策,阎行土地钱粮尽失理应过得艰难困苦。 随后,信中又详细阐述了当前诸侯联合起来讨伐李远的局势,试图以此说服阎行出手相助。信中更是许下承诺,只要阎行能召集之前的旧部,破坏李远对西凉的物资供应,让裴元绍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助力马超与车师的大军成功攻克西凉,届时必定会给阎行极高的职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阎行读完信后,脸色越发凝重。他太了解韩遂的为人了,对信里的内容,他一个字都不信。回想起当年,韩遂先是背叛边章,后又与马腾反目成仇,其间被李远击败后,竟狠心抛弃家人,连与他并肩作战的成公英也被弃之不顾。 在阎行心里,韩遂早已毫无信誉可言,就是一个背信弃义之人。他将信凑近烛火,看着信纸在火焰中迅速卷曲、燃烧,最后化为灰烬。随后,他抬起头,看向韩遂的亲信,问道:“你如今在何处安身?” 亲信如实回答道:“如今汉中军管理极其严格,我没有身份证明,只能在城外十里处的一个山洞里勉强栖身。” 阎行略作思考后说道:“好,此事非同小可,你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我定会给你答复。” 亲信赶忙应道:“是。”随后向阎行告辞,转身匆匆返回城外的山洞。 亲信离开后,阎行独自静静地坐在大厅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回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刚回到金城的时候,因为协助李远成功拿下马腾的军队,立了功,虽然田地被收回,但其他财物都得以保留下来。 起初,他心里还犯嘀咕,担心钱财会越用越少,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以为继。然而,他紧跟李远推行的政策步伐,凭借自己与羌人相熟的优势,带着以前的旧部士兵,以低价收购羊羔,再转手卖给各大商铺,从中赚取差价。 后来,他又与来自长安的商队达成合作,将大量羊羔运往各地贩卖,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蒸蒸日上。 在这个过程中,金城太守对他的行为并未加以干涉。只要他没有压榨百姓,不存在欺诈行为,并且按时足额交税,就认可他是普通公民。如今,阎行的生活愈发安稳富足,整个凉州在李远的治理下也是一片繁荣景象,蒸蒸日上。 此次李远投身大战,可凉州百姓的生活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由此便足以看出李远如今势力之强大。况且,李远对待百姓宽厚仁慈,推行的政策也让凉州日益昌盛,这与韩遂信中所描述的李远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就在阎行沉思之时,一个软糯的声音传来:“爹爹。”紧接着,又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夫君。”阎行抬头看去,只见妻子阎成氏牵着女儿走了出来。阎行赶忙起身,看着妻子隆起的肚子,满是关切地说道:“夫人,小心点。”说着,他轻轻将女儿抱了起来。 阎成氏微笑着说道:“夫君,该吃饭了,刚刚的客人呢?” 阎行说道:“他有急事,先走了。你现在怀着身孕,不用等我。” 阎成氏只是温柔地笑了笑,随后跟着阎行来到餐厅用餐。阎行回到金城后,曾去看望正在劳动改造的成公英,成公英便拜托他帮忙照顾自己的家人。一来二去,阎行便与成公英的妹妹情投意合,最终结成连理。 餐桌上,阎行看着细嚼慢咽的妻子,又瞧瞧脸上沾着饭粒的女儿,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只感觉岁月如此静好,现世安稳无比。他轻声对阎成氏说道:“夫人,过两天我要出去送货,明天我就把岳父岳母接过来,也好方便照顾你。” 因为之前阎行也经常外出送货,所以阎成氏并未多想,只是叮嘱道:“夫君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 两天后,在长安城内,汪直正恭恭敬敬地向贾诩汇报阎行的一举一动。原来,第二天阎行不仅找到了成公成母,把他们接到阎府来照顾妻子,还前往拜见了金城太守,将韩遂派人联系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金城太守听闻后,丝毫不敢耽搁,赶忙将消息传回长安。贾诩得知此事后,见阎行如此懂事识趣,便改变了原计划。他决定让阎行假意投诚韩遂,趁机召集韩遂留下的旧部,借此机会观察谁怀有二心,然后将这些心怀不轨之人一网打尽。 为了方便行事,贾诩特意安排了一队锦衣卫,让他们充当阎行召集过来的亲兵。这队锦衣卫肩负着双重使命,一方面要密切监视阎行,毕竟人心隔肚皮,担心他表面投诚,实则另有阴谋,玩起无间道; 另一方面,他们携带发报机,以便随时将这边的情况传递回长安,让贾诩能够及时掌握局势动态,进而做出相应的决策。如此一来,一场围绕着韩遂旧部的暗中较量,在贾诩的精心布局下,悄然拉开了帷幕,而阎行,也在不经意间成为了这场棋局中的关键棋子,凉州的局势,也因此变得更加错综复杂。 第189章 优势在我 阎行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从太守府中走出。此刻,他只觉后背一阵发凉,下意识伸手一摸,满手冷汗。刚刚在太守府中的所见所闻,着实让他心有余悸。 他亲眼目睹了那神奇的电报,这看似普通的物件,却跨越了金城与长安之间遥远的距离,将整个地区紧密相连,使得信息能够瞬息可达。 更让他震撼的是,当他将韩遂之事告知后,贾诩等人竟能立刻拿出应对方案,仿佛一切早有准备。这让阎行明白,贾诩他们必定早就制定好了周全的计划,自己来与不来,对于他们而言,似乎都不会影响大局,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而此刻他手中紧握着的这份名单,更是意义非凡。那是锦衣卫与宣传部联合在金城细致排查后得出的结果,上面记录着极有可能怀有二心的人员信息。 阎行心中暗自思索,自己接下来要依照计划,邀请这些人加入所谓“反抗李远”的行动,实际上是要将他们一举擒获。 他不禁低声喃喃自语道:“唉,之前战败,实在是不冤啊。即便没有那威力惊人的火器,就凭李远这般高深的智谋和精妙的布局,我们又怎么可能赢得了他呢。韩遂啊韩遂,你说你好好找个安稳之地保命不好吗?非要去招惹李远,简直是自不量力,愚蠢至极。” 然而,另一方面,他的心中又隐隐泛起一丝激动。这段时间,成公英积极配合劳改,而且原本所犯过错也并非不可饶恕。贾诩也向他承诺,倘若此次阎行能够立下大功,便会释放成公英。 不仅如此,贾诩还提及,鉴于他这几年将运输生意经营得有声有色,到时候可以与商队进一步合作,开办一家物流公司。这对于阎行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具吸引力的美好前景,仿佛一扇通往更广阔未来的大门正在缓缓打开。 视线转而投向武威的羌人部落。马超的外祖,因年事已高,再加上之前被李远击败,心气已然消磨殆尽,早已没了年轻时那股冲劲,实在不想再卷入纷争之中,只想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然而,马超的舅舅却截然不同。这段时间赋闲在家的他,眼睁睁看着治下百姓在李远的治理下,生活愈发富足安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愤不平。在马超亲信的一番劝说下,他心中潜藏已久的贪念和野心,如同被点燃的干柴,熊熊燃烧起来。 最终,他同意了马超的要求,打算召集那些对李远心怀不满的族人,打算重新登上羌王的宝座,实现自己的野心。 于是,马超的舅舅重新拿起了屠刀,可令人心寒的是,他第一个对付的并非汉军,而是自己同属羌人的子民。他以各种残酷无情的手段,疯狂掠夺百姓的财富,使得百姓们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苦不堪言。 每一次的掠夺,都让他获得大量的财富,而这些不义之财,如同恶魔的诱惑,让他越发贪婪,深陷其中,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无法自拔。 对于这种情况,贾诩却抱着乐见其成的态度。与李远的宽厚仁慈不同,贾诩的手段更为阴狠果决。他心里明白,马超舅舅的残忍行径,虽然给羌人百姓带来了巨大的痛苦,但却能借此机会清除一些不安定的羌人势力。 同时,也能让剩下的羌人深刻明白,只有坚定不移地追随李远,生活才能安稳富足,否则,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痛苦与折磨。 目光再次回到雁门郡内。鲜卑和乌桓的军队,皆是在草原上纵横驰骋的精锐骑兵,他们在马背上长大,擅长在辽阔的草原上拼杀作战。然而,对于攻城这类复杂的军事行动,他们却一窍不通。 城墙上,李远的士兵们严阵以待。当鲜卑和乌桓的骑兵们发起冲锋时,士兵们立刻弯弓搭箭,一时间,羽箭如雨点般密集地射下。鲜卑和乌桓的骑兵们纷纷中箭,伴随着一声声惨叫,他们从马背上跌落,重重地摔在地上。一次次的进攻,都被李远的士兵们无情地击退,城墙下堆满了敌人的尸体。 见攻城无果,鲜卑和乌桓的首领们无奈之下,决定分兵四周进行掳掠。他们企图从周边地区获取足够的补给,同时等待袁绍的大军赶来,期望借助袁绍大军的强大力量,合力攻破雁门城。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李远早就料到了他们这一招,早早实行了坚壁清野的策略。百姓们都已被妥善地安置到安全的地方,物资也都被巧妙地转移或隐藏起来。所以,他们折腾了许久,几乎一无所获,除了一些残羹剩饭和寥寥无几的破旧物资,根本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 而此时,袁谭得知李远被围困在雁门城的消息后,兴奋得难以自持。他在心中暗自盘算,若是能亲手拿下李远,那将是一份无上的功劳。凭借这份功劳所带来的巨大威望,他便可以在袁绍众多子嗣中脱颖而出,稳稳地压制袁尚一头。 于是,他心急如焚地使劲催促手下士兵加快行军速度,恨不得立刻飞到雁门。士兵们在他的严厉命令下,尽管疲惫不堪,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但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咬着牙,拖着沉重的步伐,日夜兼程地朝着雁门方向艰难赶去。 袁绍那边同样也在争分夺秒地加快行军速度。根据传回来的情报显示,李远手中似乎并没有多少火器了。在袁绍看来,火器这种神奇而强大的武器,必定极为稀少,经过之前与诸侯联军的多次交战,李远手中的火器想必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坚信,此次正是一举剿灭李远的绝佳时机,绝对不能错过,一旦成功,自己的霸业便指日可待。 然而,沮授却忧心忡忡,进谏道:“主公,曹孟德之前特意提醒过我们,那李远在我们身边埋伏了大量的探子,而且他手中还有能够快速传递情报的手段,不可小觑。我担心此次李远被困雁门,很可能是故意为之,其中恐怕隐藏着巨大的阴谋啊。” 袁绍却对此不以为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公与,不要曹孟德说什么你就盲目相信。如果李远真有如此厉害的手段,现在又怎么会被我们重重包围,陷入这般困境呢? 如今我军共有五十万大军,加上鲜卑和乌桓的二十余万骑兵,再算上黑山军,总共兵力八十余万。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此次会战我们的兵力都是八十万对六万,优势在我” 第190章 袁谭 袁谭率领着大军,一路长途跋涉,终于来到了雁门郡城。这一路上,士兵们的脚步愈发沉重,疲惫之色尽显。可袁谭一心只想着立下大功,急切的心情早已冲昏了头脑,对士兵们的劳累全然不顾。刚一抵达目的地,他便迫不及待地发出命令,要求士兵们连夜打造攻城武器。 夜幕缓缓落下,将整个军营笼罩其中。然而,军营里却是灯火通明,犹如白昼。在袁谭的严令之下,士兵们尽管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却也只能强忍着,纷纷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之中。他们有的忙着砍伐树木,粗糙的树皮磨破了双手,可谁也不敢停下; 有的专心制作云梯,每一个榫卯都力求精准;还有的在打造弩车,沉重的部件压得他们气喘吁吁。那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一首疲惫与无奈交织的悲歌。 与此同时,袁谭派人前往鲜卑和乌桓的营地,邀请他们的首领来到自己的大帐。袁谭作为袁绍的长子,在袁绍庞大的势力范围内,地位尊崇无比。鲜卑和乌桓的首领们考虑到日后与袁绍势力的关系,都很给袁谭面子,纷纷欣然赴约。 大帐之内,美酒佳肴摆满了一桌,香气四溢。众人围坐在一起,推杯换盏,表面上看起来其乐融融。袁谭趁机施展起自己的交际手段,极力想要笼络人心。 他对着鲜卑和乌桓的首领们,不住地夸赞他们的英勇无畏,可以击败李远,仿佛他们是这世间最了不起的勇士。同时,袁谭还许下承诺,只要能够攻下雁门,战后他的父亲必定给予他们丰厚的赏赐。 在酒精的作用下,帐内的气氛愈发高涨热烈。鲜卑和乌桓的首领们渐渐放松了警惕,与袁谭熟络起来,此刻一心只想着携手共同攻下雁门,获取那令人心动的赏赐。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刚破晓,天边还泛着鱼肚白,袁谭便迫不及待地发动了对雁门的进攻。在他的鼓动之下,鲜卑和乌桓安排一部分的骑兵们下马,与袁军一同朝着雁门城墙冲去。城楼上,杜富贵肩负着守城的重任,他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城下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敌人,等他们 抵达攻击范围,杜富贵一声令下,犹如洪钟般的声音在城墙上回荡:“放箭!”刹那间,城墙上弓弩齐发,大量的弓弩手们动作娴熟,迅速张弓搭箭。 利箭如雨点般密密麻麻地射向敌军,带着呼啸的风声,无情地穿透敌人的身体。一时间,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整个战场上空。袁军和鲜卑、乌桓的联军在城下纷纷倒下,死伤惨重。 尽管没有动用火器,但仅仅凭借着大量弓弩所形成的强大火力,杜富贵成功地抵挡住了敌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袁谭站在阵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倒下,心中焦急万分,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可又无计可施。就在这时,袁绍的外甥高干保持着难得的冷静。他深知,如今军队长途跋涉而来,士兵们疲惫不堪,而敌军防守又如此严密,这样盲目地进攻下去,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实在是得不偿失。 于是,高干赶忙跑到袁谭身边,苦苦劝说:“兄长,您看如今我军历经长途奔波,士兵们早已疲惫不堪,而敌军防守坚固。再这样一味地进攻,恐怕伤亡会越来越惨重,实在是划不来啊!还请兄长暂且撤军,我们从长计议,再谋划破敌之策。” 高干言辞恳切,眼中满是忧虑。在高干的再三劝说下,袁谭终于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继续进攻确实不是明智之举。他心中虽有万般无奈,但也只好下令安排撤军。 时间匆匆而过,过了两日,黑山军终于抵达了雁门。袁谭一看到黑山军到来,心中立刻又打起了小算盘。他想着,若是能让黑山军去攻打雁门,消耗李远的守城物资。 而且之前黑山军攻打邺城,对于袁绍一方来说,那可是莫大的耻辱。如果能让他们和李远两败俱伤,自己便可坐收渔利,何乐而不为呢?于是,袁谭找到张燕等人,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燕如今早已心向李远,自然不会按照袁谭的想法去攻打李远。至于于毒和白绕等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精明得很,深知袁谭的心思。他们可不想让自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兵马去做无谓的牺牲,更何况如今袁绍不在,袁谭虽有长子的身份,但还不足以让他们为其拼命。 张燕等人便以黑山军长途跋涉,士兵们急需休整为由,果断地拒绝了袁谭。同在黑山军的田丰,同样深知此时进攻绝非良策,也赶忙出来劝阻袁谭。他希望袁谭能够耐心等待袁绍到来,到时候大家再共同商议破敌之策,这样胜算才更大。 袁谭听后,心中大为不悦,觉得田丰和张燕等人分明是故意与自己作对。他心中不禁对他们怀恨在心,可此时他也没有别的办法,毕竟黑山军并不受他直接管辖,他也只能暗自生气。 张燕抵达后,李远便知道计划即将进入关键阶段。于是,他让张燕带着兵马靠近鲜卑的位置驻扎,同时与其他黑山军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安排有两个好处,一来自己到时候攻打敌军不至于误伤张燕的兵马,二来在关键时刻,张燕的部队能够攻入鲜卑营地配合汉中军击败鲜卑。 而就在这时,电报员匆匆赶来,情报上显示袁绍还有四日便能到达。李远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派人发报通知甘宁,让他带领手下尽快跟上,千万不要错过这场至关重要的大战。毕竟对方的人数太多,即使李远可以轻易击败他们,但是却很难扩大战果,所以他需要甘宁从袁绍背后发起攻击,歼灭袁军。 第191章 兵临城下 袁绍率领着大军,一路畅行无阻,汉中军的埋伏,始终未曾出现。这一路的顺遂,让袁绍愈发笃定自己心中的猜想,坚信李远手中的火器已然所剩无几。 他满心得意,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神色,转头看向身旁的沮授,开口说道:“公与,你且看看,如今我军都快要兵临雁门城下了,那汉中军却依旧被困在城中,毫无突围的迹象。依我之见,那李远也不过如此,先前不过是仗着火器的威力才侥幸获胜罢了。 如今火器短缺,他还能拿什么与我们抗衡?又怎么可能是我军的对手呢?”袁绍的语气中满是轻蔑,仿佛李远已然是囊中之物,只能坐以待毙。 对于袁绍的这番言论,沮授并没有当场反驳。他心里明白,汉中军确实已经错失了最佳的埋伏时机。如今己方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凭借着绝对的兵力优势,即便只是围困,也能耗死李远。 沮授微微皱起眉头,心中虽仍隐隐有些担忧,但看着袁绍那自信满满的模样,觉得此刻再多说什么也只是徒劳,于是便将担忧暂且压在心底,默默祈祷一切能如袁绍所料,顺利拿下雁门,击败李远。 终于,袁绍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抵达了雁门。三十万大军,阵容庞大得如同一片黑色的海洋,气势恢宏,让人望而生畏。尽管士兵们连日赶路,身体略显疲惫,但毕竟是袁绍手下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依旧士气高昂,浑身散发着一股如虹的气势。 在这支大军中,有两支特殊的精兵,它们的威名令敌人闻风丧胆。一支是之前击败公孙瓒的先登死士,他们皆为弓弩手,个个箭术精湛,能够在远距离就给敌人造成巨大的杀伤。每一支箭射出,精准地飞向目标,仿佛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 另一支则是张合带领的大戟士,他们是重甲步兵,身披厚重的铠甲,手持巨大的戟,犹如一座座移动的堡垒。一旦冲锋陷阵,便锐不可当,所到之处,敌人无不纷纷避让。袁绍对这两支精兵寄予了厚望,将它们视作对付李远的王牌。 此时,在大营前,鲜卑的轲比能、步度根、素利,乌桓的蹋顿、那楼,黑山军的张燕、于毒,还有袁谭、高干、田丰等人,早已毕恭毕敬地等候着袁绍的到来。张燕望着袁绍那庞大的军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暗自思忖李远是否真的能够击败如此强大的对手。 一旁的周仓似乎看穿了张燕的心思,微微向他示意,轻声说道:“张将军不必担忧,我们汉中军打的就是精锐。”周仓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对汉中军坚定不移的信心。 袁谭为了讨好袁绍,早在大营中精心准备好了一场丰盛的酒宴,以此为袁绍接风洗尘。袁绍对这个长子的心思可谓是了如指掌。 这些年来,在继承人的问题上,他一直犹豫不决。一方面,几个儿子性格各不相同,各有其优缺点,让他难以抉择;另一方面,他也有意通过这种方式来平衡河北派和颖川派的势力。 因此,对于袁谭急切想要争功的行为,袁绍心中难免有些反感。不过,袁谭终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袁绍并没有过多地责备他。只是在心中暗自谋划,打算把与袁谭关系亲密的高干调走,给他一个警告,让他明白自己的地位并非稳固。 同时,袁绍还盘算着到时候安排次子袁熙迎娶甄家的女儿,然后将袁熙派到幽州,借此引入幽州派系,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如此便能更好地平衡各方势力,进一步巩固自己的统治。 袁绍看着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奔波,面容略显憔悴的田丰,心中竟莫名地涌起一丝心疼。或许真如那句“远香近臭”所说,之前田丰一直在自己身边,他对田丰的屡屡谏言心生厌烦; 而这段时间,田丰为他说服黑山军,又不辞辛劳地带领他们赶来雁门,这一系列的举动让袁绍重新想起了田丰的诸多好处,意识到田丰对自己的忠心与才能。 酒宴上,气氛热烈非凡。鲜卑和乌桓的头领们纷纷向袁绍表达善意,在他们眼中,与还未接班的袁谭相比,袁绍无疑是更为可靠、更具实力的合作对象。他们心里清楚,只有与袁绍交好,才能在这乱世纷争中获取更多的利益。 黑山军这边,于毒和白绕也赶忙向袁绍请罪,提及之前攻打邺城之事时,言辞极为恳切,态度更是谦卑到了极点。随后,他们明确表明立场,愿意投靠袁绍,为其效犬马之劳。 袁绍自然是来者不拒,虽然他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些异族,也瞧不上这些曾经造反的“泥腿子”,但如今正值攻城的关键时刻,正需要人手为自己冲锋陷阵,他们正好可以充当马前卒。 于是,在袁绍的有意暗示下,几人争先恐后地请命,都想要担任先锋,攻打雁门。他们都渴望在袁绍面前展现自己的能力,以期获得更多的赏赐和更高的地位。 而张燕虽然心中对袁绍的一些行为极为不屑,但为了配合李远的计划,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满脸堆笑地奉承袁绍,不能因个人情绪而坏了大事。 袁绍看着这些人在自己面前阿谀奉承,心中不禁有些飘飘然。不过,他还尚存一丝理智,深知李远仍在一旁,尚未被消灭,绝不可掉以轻心。思索片刻后,他下令明天让袁谭、黑山军以及鲜卑、乌桓的联军一同攻打雁门,企图一举拿下雁门,彻底消灭李远。 酒足饭饱之后,众人都带着几分醉意,昏昏沉沉地各自回到自己的营地。而田丰则向袁绍告辞,准备跟着张燕一同离开。袁绍见状,开口说道:“元皓,如今我军大军已然汇合,你便无需再继续跟着张燕了。” 田丰恭敬地回答道:“主公,张燕和于毒等人向来不合,矛盾颇深。我打算等主公成功拿下李远之后,从中挑拨二人关系,到时候主公便可趁机拿下黑山军,进而一举统一北方,成就霸业。” 袁绍听后,心中大喜,不禁赞叹道:“助我成就霸业者,非元皓莫属啊!”说罢,看着田丰离去的背影,仿佛已然看到了自己统一北方,称霸天下的美好未来。 第192章 计划 就在田丰离去不久,营帐外传来一阵沉稳而急促的脚步声,只见沮授掀开营帐的帘子,快步走了进来。此时的袁绍,脸上带着酒后泛起的红晕,眼神中透着几分迷离与慵懒。 见沮授进来,他微微摆了摆手,声音含混地说道:“公与,依我看呐,那李远如今必定是火器短缺,没了这厉害的依仗,否则以他往日的精明劲儿,怎么会错过眼下这大好时机,竟然都不来出兵偷袭我们。” 原来,在袁绍准备前往大营参加酒宴之际,沮授便忧心忡忡地来到他面前,进谏道:“主公,如今我军刚刚汇合,士兵们一路长途奔波,已然疲惫不堪,正是防备最为松懈的时候。倘若此时李远出兵偷袭,我军恐将陷入极为不利的境地啊!” 袁绍听了沮授的话,略作思索,心中也觉得颇为有理。他自己也深知骄兵必败的道理,行军打仗,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酿成大祸。 于是,袁绍当机立断,下令让沮授带领一部分兵马,在大营内设下周密的埋伏,就如同张开一张大网,只等着李远自投罗网。同时,他还特意安排高览和张合这两员得力将领配合沮授,再三叮嘱他们务必确保埋伏万无一失,绝不能让李远有机可乘。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直等到他们在酒宴上酒足饭饱,李远那边却依旧毫无动静,雁门城门紧紧关闭,没有丝毫要出兵的迹象。 沮授对此也是满心疑惑,百思不得其解。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如果李远连现在这个绝佳的出兵时机都错过了,那可真就只能等死了。 要知道,等我军士兵经过这一番休整,恢复元气之后,以李远那区区六万兵马,又怎么能敌得过我们八十万大军呢?那时,他可就真是必死无疑了。难不成李远竟连如今这显而易见的形势都看不出来吗? 沮授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却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毕竟在他看来,双方兵力悬殊如此之大,现如今又被包围在城墙,城内的物资只会越用越少,李远实在没有理由可以扭转整个战局。 而在雁门城内,李远正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一切。他深知一场大战已然迫在眉睫,此刻让士兵们吃饱肚子,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便是为即将到来的恶战积蓄力量。 即便袁绍没有设下埋伏,李远也不会轻易出兵突袭。这其中自有他的考量,一来是张燕如今还身处敌军之中,贸然出兵很容易误伤友军,从而坏了大事。张燕所部是此次计划中的重要一环,若因自己的鲁莽行动而导致其受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二来,李远有着更为精妙的战略打算,他打算等到半夜时分动手。届时,袁绍的大军经过连日的舟车劳顿,必然睡得深沉,警惕性也会大大降低。而城下因为袁绍的到来,己方的兵马大大增加,也会让鲜卑、乌桓等人逐渐放松警惕,认为李远不敢贸然出击。只有在这个时候出击,才能将战果最大化,给予敌军最为沉重的打击。 张燕和周仓刚刚回到自己的大营,警卫便神色匆匆地急忙上前,将李远发来的电报呈上。电报上面清晰地写着作战指令:李远打算从四更天开始炮击鲜卑大军的大营,届时张燕需带领大军,在第一次炮击结束后迅速乘机前往鲜卑大营,务必控制好他们的马匹,绝不能让他们骑马逃脱。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安排,是考虑到夜晚作战视线不佳,为避免张燕所部与其他汉人军队混淆,导致不必要的误伤,而李远那边早早就打探好了鲜卑放置马匹的地方,到时候李远也会避开这个位置炮击。 在北方这片土地上,这些异族之中,如今鲜卑的势力最为强大。李远此次打算先集中力量对付鲜卑,只要黑山军能够成功守住马匹,让鲜卑大军失去机动性,他们便难以逃脱汉中骑兵的追杀。 只要击败了鲜卑,乌桓人必然会望风而逃。至于袁绍的大军,到时候舟车劳顿,疲惫不堪,难以再次快速行军,到时候再配合甘宁的部队,将他们团团包围,便有望一举拿下袁绍的势力。 就在张燕和周仓仔细研究电报内容,认真商量今晚的部署之时,亲兵突然前来禀报:“张将军,田丰回来了。”张燕和周仓听后,不禁面面相觑,心中皆是一愣。 按常理来说,如今袁绍已经抵达,田丰作为袁绍的重要谋士,理应留在袁绍身边出谋划策,为袁绍的大业尽心尽力,为何又突然跑到他们这边来了呢?张燕略作思索,心中虽满是疑惑,但还是镇定地说道:“让他进来。” 不多时,田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营帐。张燕率先开口,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田先生,如今你不在大将军身边,怎么突然跑到我这儿来了?” 田丰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张将军,我与你初次见面便觉投缘,一见如故。此次特意跟主公申请,前来助你攻克雁门,可不能让那些异族和于毒等人独占这份功劳啊。” 张燕一听,立刻听出田丰这是在有意挑拨自己和于毒等人的关系。于是假装欣喜地说道:“有田先生相助,明日攻城,我军定然可以克敌制胜。” 张燕心中另有打算,他佯装出一副喝醉了,头晕脑胀,需要休息的模样,对田丰说道:“田先生,今日饮酒过多,实在有些疲惫不堪。不如你先下去休息,等晚上我召集好人马,你再前来,我们再详细布置明日攻城的具体事宜。”田丰见此情形,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告辞离开。 田丰走后,营帐内只剩下张燕和周仓。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明白,这田丰此次前来,无异于自投罗网,倒是白白送给他们一份大功。 第193章 反转 入暮时分张燕安排亲卫召集部下,前来大营商议明日出兵的事宜。此前,张燕囚禁张白骑、王当和孙轻一事,在部下们心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他们与张白骑等人相处已久,交情深厚,在他们眼中,张燕此举实在是有些不近人情,让人难以理解。然而,张燕在黑山军中威望极高,长久以来带领众人历经风雨,众人虽心中不满,却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无奈地将这份怨气默默压在心底。 没过多久,营帐外脚步声纷沓,部下们与田丰一同走进营帐。张燕目光扫过众人,见人已到齐,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诸位,如今袁大将军已然抵达,明日对我们黑山军而言,将是大展身手的绝佳时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在这场战事中,必定能立下赫赫大功。” 张燕话音刚落,一位平素就性情耿直的部将忍不住挺身而出,满脸愤慨,大声质问道:“张帅,难道你真打算用兄弟们的性命,去为自己换取荣华富贵吗?咱们这些兄弟,哪个不是被那些朝堂上的高官逼得走投无路,才无奈落草为寇。身边不知有多少亲人,都惨死在他们手中。如今,凭什么还要我们为这些人拼死拼活?” 张燕正要开口回应,田丰却急忙抢话说道:“将军,您这话可就不对了。如今我们出兵,乃是为天下百姓着想,征伐那李贼。若能在此战中建立功勋,袁大将军向来赏罚分明,自然不会忘记你们的付出,届时封妻荫子、加官进禄,荣华富贵那是唾手可得。” 那部将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屑,继续说道:“哼,什么为天下百姓,不过是你们用来哄骗我们的漂亮话罢了。张帅,你要是为了荣华富贵,想投靠袁绍,我们也不是不能理解。但要我们兄弟去当他的马前卒,白白送死,我们绝对不答应!” 其余众人听了这话,心中的情绪也被点燃,纷纷跟着叫嚷起来,一时间,营帐内嘈杂声四起,气氛变得紧张而混乱。 张燕脸色陡然一沉,大声喝道:“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众人心中一惊,都以为张燕要惩治这位直言的部将。可就在这时,只见两名亲兵如疾风般迅速上前,却出人意料地突然抓住了一旁的田丰。 一时间,众人都惊愕得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田丰更是难以置信地看着张燕,完全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张燕看着众人的反应,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营帐中回荡。笑罢,他缓缓说道:“诸位兄弟坚守本心,果然没有出乎我的预料。” 在大家满心疑惑,纷纷投来询问目光的时候,张燕神色一正,缓缓道出实情:“诸位,此次我出兵,绝非是为了帮助袁绍,而是要配合汉中军,将他们一举拿下。张叔和王当孙轻,之前是配合我演了一出戏,如今正在太行山上清理于毒、白绕等人的势力。” 田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张燕,那眼神仿佛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他怎么也没想到,张燕竟然打着这样的主意。他拼命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却被两名亲兵如铁钳般牢牢按住,动弹不得,嘴巴也被迅速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 部下们听了张燕的话,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一位部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张帅,你所说的这些,可都是真的?” 张燕神色坚定,目光炯炯地说道:“自然千真万确。”说着,他伸手指向一旁的周仓,介绍道,“他便是李远帐下大将周仓。之前没有告诉大家,实在是担心人多嘴杂,走漏了消息。还望兄弟们莫要怪罪。” 那位部将连忙摆手,说道:“不会不会。”相比于帮袁绍对付李远,他们内心深处其实更愿意帮李远对付袁绍。黑山军这些年日子过得艰苦,那些贪图富贵的人,早就投靠了于毒、白绕等人。 而剩下一直跟着张燕的,都是些只图安安稳稳过日子的人。他们也或多或少了解过李远的政策,心中十分向往那种能让他们安居乐业的生活。 张燕看着部下们,眼中满是欣慰,说道:“兄弟们,我张燕与大家同甘共苦这么多年,又怎会害大家呢。如今这是难得的机会,大家听我吩咐,四更时分,等汉中军炮击一停,我们便立刻率军攻入鲜卑的马场,绝不能让他们骑马逃脱,全力协助汉中军,拿下鲜卑。” 众将士听了,顿时兴奋不已,眼神中重新燃起斗志,一扫之前的阴霾与不满。他们纷纷领命,转身下去准备,脚步坚定而有力。 一旁的田丰面如死灰,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李远并非如袁绍所认为的那般火器用完了,而是故意示弱,布下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就等着他们一步步走进来,然后来个一网打尽。 他心中懊悔不已,恨自己为何如此大意,竟然没有识破张燕与李远的计谋。如今自己落入这般境地,恐怕袁绍等人此次也是凶多吉少了。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缓缓流逝,夜色愈发深沉,袁军经过这段时间的长途行军,早已疲惫不堪。袁绍担心李远趁机夜袭,不敢有丝毫懈怠,于是慎重地安排早已到达的袁谭负责夜间警戒,再三叮嘱他务必谨防李远夜袭。 袁谭安排手下大将吕旷、吕翔两兄弟带领士兵在营地周围仔细巡逻。安排妥当后,自己才早早回到营帐休息,养精蓄锐,想要明天击败李远,拿下头功。 鲜卑和乌桓的军队,这段时间与李远多次交锋,并未察觉到李远如袁绍所描述的那般无敌。在他们看来,李远也不过如此,渐渐就放松了警惕。 此刻,他们在营帐中或是安然入睡,鼾声阵阵;或是几人围坐在一起,小酌闲聊,笑声不断,全然不知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如同暴风雨般悄然降临。 于毒和白绕更是沉浸在升官发财的美梦中,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对即将到来的变故毫无察觉。唯有张燕麾下的将士们,牢记着张燕的吩咐,个个枕戈待旦,时刻准备着随时出击。 第194章 开始 田丰被绳索紧紧缚住,困在张燕的大帐之内。他心急如焚,满心想着挣脱这束缚,好赶去给袁绍报信,让袁绍提前有所防备,不至于陷入绝境。然而,那绳索将他的手脚牢牢禁锢,嘴巴也被布条紧紧塞住,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呜”声,那声音里满是焦急与无奈。 张燕看着田丰徒劳地挣扎,不禁开口劝道:“田先生,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即便你真能挣开这绳索,就凭你一人,难道还能敌得过我和周仓将军?你这不过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田丰却丝毫不为所动,双眼瞪得如同铜铃,恶狠狠地盯着张燕,那眼神仿佛要喷出火来。嘴里依旧不停地呜呜叫唤,仿佛要将心中积攒的愤怒与不甘,通过这含混的声音全部宣泄出来。 张燕见田丰如此执着,也不再多费口舌,与周仓一同静静地坐在一旁,闭目养神,心中默默等待着行动时刻的悄然来临。 与此同时,在雁门城内,李远与手下的大将们正在营帐中养精蓄锐,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营帐内静谧而沉稳。这时,法正走进营帐,在李远耳边轻声说道:“主公,时辰就快到了。” 李远缓缓睁开双眼,犀利地环视着营帐内的众人,眼语气沉稳而有力地说道:“诸位,是时候按计划行事了,出兵!我在雁门静候你们凯旋的好消息。”众人齐声领命。 随着一声令下,雁门郡城的北门缓缓开启,发出沉闷而厚重的声响,汉中军如同潮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出城门。队伍后面,马匹拉着火炮,还有装甲车,在夜色的掩护下,向着预定地点进发。 鲜卑和乌桓的斥候在黑暗中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动,待看清是汉中军来袭,顿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他们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策马拼命往回跑,一路大声呼喊:“敌袭!敌袭!”那尖锐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瞬间惊醒了正在熟睡中的乌桓和鲜卑大军。 轲比能、步度根、素利等鲜卑首领,被这喊叫声从睡梦中猛地惊醒,神色慌张地接连从营帐中冲出来。他们一边匆忙披上战甲,一边赶忙吩咐亲兵迅速集结大军,同时又安排人快马加鞭去通知黑山军和袁绍。 距离较近的黑山军自然也听到了这嘈杂的声响,张燕部下的将士们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每个人都紧紧握住手中的武器,等待着冲锋的命令。 就在这时,雁门城内四更天的梆子声准时响起,如同开战的信号。李远的炮兵也恰好抵达相应位置,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令下,火炮齐鸣,那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得大地都为之颤抖。炮弹如雨点般朝着鲜卑的大营倾泻而去,一时间,鲜卑大营内爆炸声四起,火光冲天。 从未见过如此威力火器的鲜卑人,顿时被炸得惊慌失措,抱头鼠窜,整个营地乱成了一锅粥。他们口中惊恐地念着“长生天保佑”,四处奔逃,试图躲避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有的人慌不择路,相互碰撞;有的人摔倒在地,却又挣扎着起身继续跑。同样在北门驻扎的乌桓军队,也被眼前这恐怖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蹋顿和那楼愣了片刻后,才赶紧大声呼喊,竭力召集部下,准备撤退。 而张燕部下的将士们,看到汉中军如此强大的火力,心中的斗志反而被彻底点燃,愈发激动起来。他们坚信,凭借着这样强大的力量,这次必定能大获全胜。将士们纷纷迅速聚集在营寨,全神贯注地等待着炮击停止。 于毒和白绕被这突如其来的火炮声吓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如纸,双腿发软。他们深知自己根本无力抵挡,赶忙带着手下的人,慌慌张张地召集士兵,朝着袁绍的营地匆匆靠近,一心只想寻求袁绍的庇护。 袁绍也被这如雷的火炮声从睡梦中惊醒,他来不及披上外衣,便仓惶地跑出营帐。周围的文臣武将听到动静,也纷纷从各自的营帐中赶来,神色紧张。这时,负责今夜警戒的吕翔匆忙跑来,急促地禀报道:“主公,那李远率军出了北门,正在全力炮击鲜卑大营,如今鲜卑的营地已经乱成一片。” 袁绍听后,心中猛地一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李远之前故意装作没有火器,就是为了引诱他们上钩。他不禁暗自思忖,如今自己会不会也已经陷入了李远精心布置的枪炮威胁之下呢? 就在袁绍犹豫不决之时,郭图赶忙凑到袁绍身边,焦急地说道:“主公,那李远显然是早有预谋,准备充分,我们还是赶紧撤吧!不然的话,恐怕很快就会陷入绝境,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沮授却不同意郭图的提议,急忙上前说道:“万万不可,主公!现在李远把火器都集中在对付鲜卑上,雁门内必然兵力空虚。若是我们能抓住这个机会,一举攻克雁门,拿下李远,定能反败为胜,扭转战局。” 郭图皱着眉头,一脸担忧地反驳道:“沮公与,你可千万莫要陷主公于不利之地啊!看李远这架势,明显是谋划已久,说不定在雁门周围设下了层层埋伏,就等着我们上钩呢。而且,就算我们费尽心力攻克雁门,万一李远根本不在城中,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宝贵的撤退时间。” 沮授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急切地说道:“主公,如今这已经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如果李远顺利击溃了鲜卑和乌桓,纵然我们现在可以选择撤退,但到时候李远乘胜追击,我们又能撤到哪里去呢?” 沮授和郭图等人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起来,都试图说服袁绍采纳自己的建议。袁绍被他们吵得心烦意乱,怒道:“都给我闭嘴!” 随后,袁绍神色坚毅地抽出长剑,他大声说道:“诸位,公与说的没错。就算是现在退了,到时候又能退到哪里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奋力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袁绍目光如电,环顾四周,大声喝道:“颜良、文丑,张合、高览何在?” “末将在!”四人齐声回应,那声音响彻夜空,尽显英勇豪迈之气。 “你们四人,各带兵马,即刻前往攻击雁门!务必全力以赴,不得有误!”袁绍果断地下达命令。 四人领命而去,迅速点齐各自的兵马。朝着雁门方向迅猛冲去。 袁绍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转头对着身边的众人说道:“诸位,且随我一同前往,攻克雁门,活捉李远!让他知道,我袁绍绝非轻易之辈!” 第195章 炮灰 就在袁绍准备振臂下令出兵之际,那持续轰鸣的炮击声骤然停歇。这突如其来的寂静,让本就紧张的战场气氛愈发凝重。张燕毫不犹豫地大手用力一挥,声若洪钟般高声喊道:“兄弟们,随我杀!”这一声呼喊,充满了无尽的豪情与斗志,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这压抑的寂静。 话音未落,张燕便带着大军攻入鲜卑营地。此刻的鲜卑人,本就被先前的火炮炸得晕头转向、惊慌失措,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更是让他们瞬间乱了阵脚,完全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鲜卑营地中的马场,原本那些安静吃草的马匹,早已被先前震耳欲聋的炮声吓得浑身瑟瑟发抖,仿佛筛糠一般。马场的马官们,更是被吓得魂飞魄散,平日里的镇定自若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完全没了方寸。在张燕大军如潮水般的猛烈攻击下,他们根本毫无抵抗之力,很快,这个鲜卑最大的马场便被张燕大军成功拿下。 要知道,鲜卑大营内共有三个马场,而这个最大的马场一旦丢失,对于鲜卑人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没了马匹,在这广袤无垠的战场上,他们仅凭双脚,又如何能跑得过拥有骑兵优势的汉中军呢? 轲比能、步度根和素利得知马场失守的消息,又惊又怒,气得破口大骂黑山军竟然背刺自己。但此刻容不得他们有丝毫耽搁与愤怒宣泄,形势紧迫,他们立刻安排大军趁着汉中军尚未全面展开攻击的间隙,拼死也要夺回马场。 在安排好手下出击后,这三人却不约而同地带着各自的亲兵,朝着其他马场奔去。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大势已去,李远的这次炮击,直接打碎了他们的野心。此刻,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逃离这个如同炼狱般可怕的地方,跑回草原,离李远越远越好。 而一旁的乌桓大军,同样被眼前这惨烈的景象吓得胆战心惊。他们深知局势对自己极为不利,保命要紧,也顾不上其他,慌慌张张地拔营起寨,快速逃离。 只能说他们运气着实不错,李远的汉中军一直秉持精兵路线,兵力本就有限,这次李远选择先对付鲜卑,确实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围堵他们。 与此同时,杜富贵带着三万兵马,以战车为先锋,如同一把尖锐的楔子,狠狠插入鲜卑大营。张绣和副将胡车儿则率领两万骑兵,绕着鲜卑大营不断开枪射击。将那些试图逃出去的鲜卑人往回驱赶,打算将鲜卑人困在了营寨之中。 在雁门城上,李远和法正正全神贯注地眺望着前方激烈的战况这时,一名侦察兵脚步匆匆地跑来,语气急切地禀报道:“主公,袁绍大营打开,正出兵朝着东门杀来!” 李远听闻,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他转头看向法正,说道:“孝直,看来我猜对了。这东门的防守重任,就交给你了。” 法正微微躬身,脸上满是佩服之色,说道:“主公识人之术高明,属下愿赌服输。这就前往东门部署防御。” 原来,早在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他们就特意预留了一万兵马在雁门。对于这一万兵马的用途,法正认为,若李远这边展示火炮威力,以袁绍的谨慎,必定心生畏惧,选择撤军,届时这一万兵马便可用来尾随追杀。 而李远则凭借着对袁绍的了解,认为袁绍在此时定会孤注一掷,选择攻打雁门,企图拿下自己,以此来扭转战局。所以,这一万兵马到时候需要用来守城。 两人为此还做了一个赌约,如果袁绍逃跑,则李远亲自带兵追击;如果袁绍攻城,则法正带兵守城。 在董卓入京的时候,袁绍竟敢在朝堂之上,直面权倾朝野的董卓,亮剑示威;在与公孙瓒对抗时,局势岌岌可危,他还敢在阵前鼓舞士气,最终实现反攻公孙瓒的壮举。从这些过往事迹足以见得,袁绍心中有着一股热血,绝非轻易退缩之辈。 此刻,在河北四庭柱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的带领下,袁军如汹涌澎湃的浪潮般朝着雁门发起了猛烈攻击。而在袁军身后,督战队手持利刃,寒光闪闪,胁迫着士兵们奋勇向前。在这种高压态势之下,袁军不断地攻城,前赴后继。 法正安排着守城事宜,只见他指挥士兵们使用掷弹筒,精准地将掷弹筒投放到袁军队伍中。瞬间,掷弹筒在袁军阵中炸开,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成功断开了袁军前后之间的联系。紧接着,士兵们又纷纷扔出手榴弹,一时间,爆炸声此起彼伏,硝烟弥漫。 颜良等人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士兵在爆炸中一个个倒下,却毫无办法,心中既愤怒又无奈,只能看着士兵们不断牺牲。 另一边,袁绍在整理好大军后,正气势汹汹地朝着雁门杀去。这时,斥候带着两个消息匆匆赶来。犹如晴天霹雳,让袁绍怒不可遏:张燕的黑山军竟然背叛了他们,此刻正配合李远攻入鲜卑大营;另一个消息是黑山军的于毒、白绕正率领军队赶来,寻求袁绍的庇护。 袁绍听到张燕背刺的消息,气得脸色铁青,怒发冲冠,怒吼道:“张燕匹夫,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一旁的郭图等人见状,趁机煽风点火,说道:“主公,都怪田丰,非要建言献策说服黑山军,才导致今日这般局面。依我看,那田丰怕是早就投靠了李远,这于毒、白绕等人只怕也投靠了李远。” 然而,此刻处于热血状态下的袁绍,智商在线。他冷冷地看着郭图等人,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们内心的小心思,看得他们冷汗直流,如坐针毡。 袁绍心里很清楚,田丰根本没有理由背叛自己。一来,田丰对自己一直忠心耿耿,虽然平日里说话直来直去,不太好听,但句句都是为自己着想,一心为自己的霸业谋划;二来,田家在冀州是名门大族,其家族利益与李远本就对立,从根本上就不可能投靠李远。 袁绍的眼神让郭图等人如芒在背。袁绍虽然平日里允许他们在一定范围内争权夺利,以便更好地掌控局势,但如今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还在内部互相指责、内讧,那无疑是在自寻死路。 袁绍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想起之前田丰所说,张燕和于毒等人素有嫌隙。他猜测,于毒等人应该是真心想要寻求自己的庇护。不过,袁绍此刻也顾不上他们是否真心,直接下令:“让于毒等人带领黑山军前往攻城!” 第196章 断后 于毒等人听到袁绍竟然派他们前去攻城的命令,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与白天他们还天真地以为李远没有火器时的轻松心态相比,此刻的他们,心中只有无尽的恐惧。因为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李远火器的巨大威力,那震天动地的爆炸和纷飞的战火,让他们从心底里畏惧,实在不想与李远为敌。 然而,袁绍的大军就近在咫尺。他们心里明白,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无奈之下,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领命前行。在行军的路上,他们心中不停地暗骂张燕。一方面骂他背叛袁绍,使得袁绍迁怒于他们,让自己陷入这进退两难的困境;另一方面又骂他投靠李远居然不跟自己等人通气,他们想着,要是早知道李远的火器如此厉害,说不定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一起投靠。 可是,他们却从来没有反思过自己平日里的所作所为。他们劣迹斑斑,恶行累累,李远又怎么可能轻易接纳他们呢?即便没有张燕这档子事,袁绍本就一向厌恶黑山军,又怎么会不把他们当作炮灰,随意驱使呢? 此时,在鲜卑营地,战斗正进行得如火如荼。面对气势汹汹杀过来的鲜卑人,黑山军的将士们毫不畏惧,个个眼神坚定,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刀枪,如猛虎般奋勇迎敌。 黑山军的成员大多是来自冀州、幽州、并州一带的流民,这些地区长期饱受异族的侵扰,他们对鲜卑人恨之入骨,所以此刻动起手来,那是毫不留情,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深深的仇恨。 双方厮杀得难解难分,鲜血染红了大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就在这时,后方渐渐传来枪炮之声。原来是杜富贵带着兵马及时赶到,只见战车在前面开道,发出沉闷的隆隆声,后面的士兵紧密跟随着,那整齐的步伐和默契的配合,颇有一种步坦协同的架势。 他们如同汹涌的潮水,迅速地朝着鲜卑人涌去,很快就将鲜卑人打得节节败退,并把他们往大营内驱赶。 在战斗过程中,黑山军的一些部将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汉中军大部分时间只是驱赶鲜卑人,偶尔遇到一两个,也以抓捕为主,并不急于将其击杀。 有个与鲜卑人有着血海深仇的部将忍不住心中的疑惑,上前问周仓:“周将军,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驱赶他们,直接杀了不是更省事吗?”这话一出口,其他部将也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周仓。 周仓嘿嘿一笑,耐心地解释道:“各位兄弟,杀了他们确实容易,可是大家不妨想想,等这场仗打完,到时候诸侯兄弟们的家小要入住并州,那修桥补路这些事儿,可都得自己动手了。 在益州和凉州,都是让这些异族和俘虏干活,当地的百姓们因此减免了大部分徭役,日子过得轻松不少。咱们留着这些鲜卑人,用处可大着呢。” 周仓的话让众人纷纷点头称是,即便是那些对鲜卑人恨之入骨的人,也觉得杀了他们实在是便宜他们了,就该让他们为并州的建设出一份力。 其实,李远早就对这些鲜卑俘虏有了安排。并州地区有着丰富的煤炭资源,他打算让这些俘虏参与从长安到并州的铁路修建,这样一来,就能更加便捷地运输煤炭。而且,煤矿挖掘也正需要大量的人力,这些鲜卑俘虏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张燕这时也凑了过来,对周仓说道:“元福,这场仗我们正面战场上插不上太多手,但也不能就这么干看着。这种抓俘虏的事儿交给我们怎么样?”“对啊对啊!”其他部将也纷纷响应,踊跃请命。 周仓点点头,觉得这是个不错的主意。随后,他找到正在前线指挥作战的杜富贵。杜富贵一听,有人主动提出帮忙看管俘虏,自然乐意至极,这样他就能更加专心地带着军队朝着战场中央杀去,扩大战果。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渐渐发白。沮授一脸愁容,脚步沉重地回到袁绍的马车旁。他在雁门城下,只见袁军横尸遍野,死伤无数。虽说雁门的城池不像蒲坂津那般高大雄伟,但李远凭借着火器的威力,在城墙上构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让袁军根本无法靠近,更别说攻克城池了。 坐在马车上的袁绍看到沮授回来,心中一紧,赶忙焦急地问道:“公与,前方战况究竟如何了?” 沮授无奈地摇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公,情况不容乐观啊。李远手中的火器威力实在是太大了,短时间内我们恐怕很难攻克雁门。为今之计,还请主公先行撤离吧。” 袁绍听了,皱着眉头说道:“公与,你之前不是还极力劝我攻城吗,怎么现在又突然劝我撤离?” 一旁的郭图等人本想趁机落井下石,说些风凉话,可一想起之前袁绍那凌厉的眼神,心里顿时一紧,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没敢开口。 沮授赶忙解释道:“主公,此一时彼一时啊。之前本想着趁李远不备,一举拿下他,没想到却功亏一篑。如今天色渐明,李远那边只要击溃了鲜卑,必定会率军插入我军侧翼。到那时,我们腹背受敌,只怕更加难以脱身了。” 袁绍听后,缓缓抬起头,望向天空,长叹一口气,神色落寞地幽幽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撤吧。” 沮授紧接着说道:“主公,恕沮授无礼,我想向主公讨要这三十万兵马的指挥权。” 袁绍似乎明白了沮授的意图,目光复杂地看着他,说道:“公与,你……” 沮授赶忙说道:“主公,如果大军全部撤退,城内守军一定会趁机追杀过来,到时候我们被拖住,一样逃不掉。而且我们带来的这三十万大军,连日奔波,早已疲惫不堪,只怕难以跟上撤离的速度。 索性留下他们,拖住汉中军的步伐。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等将领勇猛无敌,主公必然要带走。可若是只留下兵马,到时候他们一旦发现主公撤离,很容易发生溃逃。 而我未能帮主公识破李远的奸计,又浪费了主公撤退的时间,愿留下来指挥这些兵马,为主公赢得撤离的时间。” 袁绍看着沮授,心中五味杂陈。沮授这份忠诚和担当让他感动不已。但此刻局势危急,容不得他有过多的犹豫。袁绍紧紧握住沮授的手,语气沉重地说道:“公与,此去凶险万分,你一定要保重。若能平安归来,我袁绍定当重谢。” 沮授微微躬身,坚定地说道:“主公放心,沮授定不负所托。”说罢,他毅然转身,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那三十万大军。而袁绍则带着剩余的军队,缓缓开始撤离。 第197章 弃子 沮授站在高处,目光紧锁着雁门城下那胶着得如同乱麻的战局。眼下,袁军在颜良、文丑、张合、高览这四位猛将的带领下,如潮水般一次次地冲击着雁门防线。 然而,李远凭借着火器的强大威力,在城墙上构建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每一次袁军的冲锋,都被火器无情地击退,城下躺满了袁军将士的尸体,鲜血汩汩地流淌,将土地染得殷红。 沮授看着这惨烈的场景,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心生一计,决定以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四人攻城不利为借口,将他们从前线撤下,让他们跟袁绍一起撤离,这样也不会让其他人怀疑。 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四人,皆是战场上的悍将,此刻听闻沮授要将他们撤下,心中自然满是不甘。然而,军令如山,容不得他们有丝毫违抗。他们只能咬着牙,狠狠地瞪了一眼那高耸的雁门城墙,领命退下。 随后,沮授将目光缓缓投向了之前投靠过来的眭固。这个曾弑杀旧主的人,在沮授眼中,不过是一枚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沮授深知眭固此人贪婪,极易被利益诱惑。 于是,他找到眭固,满脸堆笑,言辞间尽是诱惑:“眭将军,如今正是你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只要你能拿下雁门,大功告成之后,加官进爵那是必然,金银财宝更是数不胜数,主公定会对你刮目相看。” 在沮授的连番许诺之下,眭固只觉得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飞黄腾达的未来。他的双眼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飘飘然起来,自以为得到了沮授乃至袁绍的重用。他满心欢喜地接过了攻城的指挥权,心中想着,定要借此机会大显身手,让所有人都对自己刮目相看。 此时,于毒、白绕等人正率领着黑山军在城下艰难攻城。昨日袁军人数众多,他们并未留意到已经投靠袁绍的眭固。今日,当他们看到指挥攻城的竟然是昔日黑山军的老熟人眭固时,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们纷纷围上前去,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于毒满脸堆笑,语气近乎讨好地说道:“眭将军,您瞧瞧这攻城实在是太难了,兄弟们伤亡惨重啊。您看能不能把我们换下来,让其他袁军上?我们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白绕也赶忙在一旁附和:“是啊,眭将军,我们之前可都是袍泽的,您就高抬贵手,体谅体谅兄弟们吧。” 眭固看着这些昔日的老熟人,心中暗自冷笑。他太了解这些人了,在眭固看来,他们说的话不过是为了逃避战斗的托词。他一心想着为自己谋取荣华富贵,拿下头功,好得到袁绍的赏识。 于是,他毫不留情地呵斥道:“你们别废话!如今正是建功立业的关键时刻,怎能退缩?都给我继续攻击!谁要是敢临阵退缩,军法处置!” 于毒、白绕等人环顾四周,只见袁军在沮授的命令下,如同一堵墙般紧紧盯着自己。他们心中明白,自己根本无法逃脱,无奈之下,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指挥手下的士兵进攻。 而沮授则站在后方,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在他眼中,这些人不过是弃子,能为大军撤离争取一些时间就足够了,至于他们的生死,他并不在意。 与此同时,在鲜卑大营,一场大战也即将落下帷幕。以战车为排头,后面紧跟着汉中军和黑山军,鲜卑大军节节败退,前营的溃败狠狠地冲击着后营的兵马。素利和步度根看着这混乱的局面,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实在无计可施。 此前,轲比能、步度根和素利三人眼见局势不妙,便带着亲信匆忙找到了其他马场,满心想着逃离这如同炼狱般可怕的战场。步度根和素利心中实在舍不得自己辛苦积攒的兵马,想着多召集一些一同逃走,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后路很快就被张绣和胡车儿率领的骑兵堵住。他们心急如焚,几次组织骑兵发起冲锋,试图冲破张绣等人的防线,可每一次都被无情地击退。 后来,前营的兵马如潮水般溃退回来,如同雪崩一般,不仅让士气大受打击,整个营地内更是人满为患。那些拥挤在一起的士兵和马匹,混乱不堪,根本没有足够的距离让马匹冲锋起来。就这样,他们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被牢牢地困在了营中。 只有轲比能有着壮士断腕的决心,他果断抛下兵马,带着一部分亲信,趁着张绣还未完全封锁所有出路,不顾一切地策马狂奔,总算是逃了出去。 在鲜卑大营内,前面是战车如巨兽般开路,所到之处,人马俱碎,所经之地一片狼藉。后面是手持火枪的汉中军,他们神情专注时刻准备着应对任何反抗。 再后面则是拿着绳索、面目狰狞的黑山军,他们眼中闪烁着复仇的光芒。 就在这时,战车缓缓停下,杜富贵从后面沉稳地走了出来。他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鲜卑人,是时候给他们一个选择了。他让人朝着鲜卑人喊话,声音洪亮地喊道:“鲜卑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投降吧!” 鲜卑人正惊慌失措地看着前面停下的汉人,听到这喊话声,起初,他们还心存疑虑,只是静静地听着。不一会儿,那让他们投降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越来越多的汉人跟着喊了起来。那声音如雷鸣般响彻整个营地,仿佛要将他们的意志彻底摧毁。 草原上的民族向来慕强,对于投降比自己强大的人,他们并不反感。在这铺天盖地的劝降声中,鲜卑人开始动摇了。他们面面相觑,眼中的恐惧逐渐取代了之前的抵抗意志。 渐渐地,有人放下了手中的兵器,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效仿。素利和步度根见大势已去,深知继续抵抗只是徒劳,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也只能无奈地选择投降。 至此,鲜卑大营的战斗基本结束,曾经不可一世的鲜卑大军土崩瓦解。而在雁门城下,眭固却还在盲目地指挥着于毒、白绕等人继续攻城,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和这些人都已成为了沮授计划中的弃子。 第198章 发觉 颜良、文丑、张合、高览四人,被沮授以攻城不利为由,将他们从前线撤下。认为沮授此举分明是故意让他们难堪。 四人一边愤愤不平地,心中窝火,都打定主意回去后要在袁绍面前好好状告沮授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然而,当他们来到袁绍面前,得知沮授竟打算留下来断后,以自己的生命为大军撤离争取时间时,四人心中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感激,对沮授的敬佩油然而生。 袁绍面色凝重,带着之前袁谭带来的二十万兵马以及两万骑兵,缓缓朝着冀州方向退去。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而沮授,则毅然决然地带着剩下的兵马以及黑山军,继续在雁门城下佯装攻城,试图以此迷惑李远,不让他察觉到自己已经撤离。 李远在城中,依靠着他那极为灵通的情报网络,没过多久便得知了袁绍逃离的消息。他嘴角微微上扬。当下,他立刻派人去通知杜富贵等人,尽快处理完鲜卑那边的战事,之后迅速从北门杀入东门,务必一举拿下城下那三十万袁军! 同时,他又赶忙派人通知甘宁,带兵前去挡住逃窜的袁绍等人,绝不能让他们逃脱,务必将其截住! 李远转身看向东门的方向,不禁赞叹道:“燕赵之地,果然多慷慨悲歌之士啊!”他心中清楚,袁绍麾下能指挥几十万大军作战,又如此不惧生死的,唯有沮授一人。 回想起原本历史上,袁绍大败之时,沮授也是挺身而出,指挥军队断后,为袁绍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所以,李远猜测,此次留下来断后的,必定是沮授。 在雁门城下,沮授依旧在指挥着大军继续攻城。他深知时间紧迫,必须争分夺秒地为袁绍的撤离争取更多时间。然而,这种不顾一切的攻城策略,却让士兵们的积怨越来越深。每一次冲锋,都伴随着惨重的伤亡,士兵们的心中渐渐充满了恐惧和不满。 眭固,这个原本以为得到重用、意气风发的将领,随着攻城的持续,心中的忧虑也越来越重。他终于反应过来,如果李远的大军从北门杀过来,他们必将陷入重重包围,到时候插翅难逃。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于是,眭固赶忙来到坐镇指挥的沮授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道:“沮军师,您看这雁门久攻不下,我军连续作战,士兵们已然疲惫不堪。您看是否能让主公安排新的生力军前来,继续攻城,也好早日拿下雁门啊?” 沮授脸色一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说道:“眭固,我们三十万人还拿不下这小小的雁门吗?我本还想着特意向主公举荐你,没想到你如此不堪重用。我再给你一个时辰,若是拿不下雁门,我便撤了你。不要管什么伤亡,我只要雁门!” 在沮授这番连哄带吓的话下,眭固无奈地领命而去。但他心中始终顾虑重重,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底悄然生出。他深知,这样继续下去,自己和士兵们都将面临巨大的危险。于是,他找来自己的心腹亲兵,低声而又严肃地吩咐道:“你们去后面打探一下,看看主公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务必小心谨慎,快去快回。” 眭固回到前线,强打起精神,继续安排士兵进攻。经过之前的战斗,两边都学精了。袁军和黑山军这边,每次冲锋总是畏缩不前,一旦城上投下炸弹,立马往后撤回。而城墙上,法正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下令让士兵们等敌军抵达城下后再发动攻击。 没过多久,去打探消息的亲兵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在眭固耳边低语了几句。眭固听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紧接着又气得涨红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袁绍居然真的抛下他们逃走了,而沮授到现在还在欺骗他。 眭固当下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逃跑,可他环顾四周,发现附近都是袁军。虽然这些人暂时由他指挥,但他心里清楚,他们实际上都只听从沮授的命令。而他现在手中直接掌控的兵马并不多,这让他陷入了绝境。 慌乱之中,他把目光投向了前面的于毒和白绕。他忍不住在心里暗骂自己,刚刚怎么就把他们给得罪了呢?不过这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赶忙安排亲兵去把黑山军的头目都找来。 不一会儿,于毒几人黑着脸走了过来。几次冲锋下来,他们好不容易积攒的兵马损失惨重,对于之前毫不讲情面,执意让他们攻城的眭固,心中满是怨恨。 眭固此时也不在乎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了,一脸严肃地说道:“诸位,有一个坏消息,我希望你们听到后,不要声张。” 其他人看着如此严肃的眭固,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眭固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道:“诸位,袁绍已经带人撤退了,如今我们都成了弃子。” 众人听后,皆是一脸震惊。不过因为之前眭固的提醒,他们并没有立刻声张。于毒脸色阴沉地说道:“眭白兔,你说的是真的?” 眭固点点头,说道:“我已经派亲兵去打探了,大营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剩下的这些兵马都是由沮授一人指挥。我们要想逃离这里,大家就得通力合作。” 白绕赶忙问道:“眭白兔,你打算怎么做?” 眭固说道:“待会我去面见沮授,到时候你们带兵制造混乱,我趁机挟持他,然后我们一起突围出去。” 几人对视一眼,思索片刻后,发觉眼下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纷纷说道:“好,这次我们就先听你的。” 说罢,他们各自退去,回去召集自己的兵马。而眭固则利用自己前线指挥的权力,调派其他兵马代替黑山军继续攻城,让黑山军休息片刻,等待时机实施计划。 在另一边,正在逃往冀州的袁绍等人,正加快行军速度。袁绍满心苦涩,回想起之前为了尽快抵达雁门,大军日夜兼程,不辞辛劳。没想到一天不到,局势却急转直下,又要如此狼狈地加速逃离,还不得不丢下三十万精兵。更让他痛心的是,沮授生死未卜,田丰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前面负责探路的斥候仓惶地赶了回来,惊慌失措地说道:“主公,大事不好,前方有四万汉中军挡住了去路!” 袁绍这段时间舟车劳顿,本就疲惫不堪,再加上心中郁结已久,听到这个消息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两眼一黑,昏死了过去。众人见状,顿时乱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第199章 对峙 见袁绍突然昏迷,原本就因战败而人心惶惶的队伍瞬间炸开了锅,众人顿时慌了神。袁绍身边的亲信们手忙脚乱,急忙四处寻找医者,盼望着能尽快让袁绍苏醒过来。 就在这混乱之际,郭图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中快速地盘算着利弊。思索片刻后,郭图赶忙站出来,提高音量提议道:“如今主公昏迷,局势万分危急,大军群龙无首,随时可能陷入绝境,需有人立刻接手指挥。 袁谭公子乃是主公长子,继承大统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此时由他暂代指挥之职,带领我们突出重围,实乃众望所归。”众人一听,纷纷觉得郭图所言有理。 袁谭身为袁绍长子,本就具有继承家业的天然优势,又有以郭图为首的颖川派在一旁全力支持。而袁尚此次并未随军前来,在这紧急关头,于情于理,由袁谭接手指挥,河北派众人纵然心中有些想法,却也确实无话可说。 袁谭见此情形,没有丝毫推辞,当仁不让地接过了指挥权。前方道路艰险重重,必须要做出艰难的取舍。他眉头紧锁,略作思索后,目光落在了张合和高览身上。 袁谭果断安排张合、高览二人带着五万兵马,连同张合手中那支令精锐大戟士留下阻敌。军方众人在袁绍诸子的争斗中,还未明确站队。 而张合、高览皆是冀州人,从地域上天生便与以冀州为根基的河北派亲近。且此时大军撤退,确实也需要有人留下断后,以拖延追兵的脚步。袁谭认为,做出这个决定,即便是袁绍醒来,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张合与高览听闻此令,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奈。但军令如山,容不得他们有丝毫违抗,况且大敌当前,他们也深知局势的严峻,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重大。 于是,二人只能默默领命,带着兵马迅速行动起来,在指定地点列好阵势,严阵以待准备抵御汉中军人马。 而袁谭则带着剩下的人马,神色匆匆地匆忙绕路朝着冀州方向赶去。他心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时刻担心着追兵随时会追上来。路上,袁谭不停地催促着队伍加快速度,期望能尽快摆脱追兵,安全撤回冀州。 另一边,甘宁所率领的四万兵马,皆是大山在长安精心训练的最新之师,队伍中还有一批从兵学院毕业的优秀学生。这些士兵们训练有素,朝气蓬勃,充满了战斗力。 甘宁看着对面袁军分兵的情形,心中迅速做出了战略部署。他转头对着此次兵学院毕业成绩最为优异的学生,亲切地说道:“伯岐,我给你留两万人,你在此消灭眼前这股敌军。我则亲自带人继续追击袁绍,绝不能让他轻易逃脱。” 甘宁口中的伯岐,便是张嶷,益州巴郡人。在原本的历史上中,他在蜀汉时期曾镇守南中,让当地的少数民族部落敬畏有加,维护了蜀汉南部边境的稳定。后来,他积极配合诸葛亮出祁山北伐,为兴复汉室的大业竭尽全力。 在王平死后,他接手了威名赫赫的无当飞军,继续协助姜维九次北伐中原。最终,在一次掩护姜维撤退的战斗中,他英勇奋战,直至战死沙场,用生命诠释了对蜀汉的忠诚。 张嶷出身贫寒,自幼便历经生活的磨难,但这也铸就了他清正廉洁的品质。他虽曾官至郡都尉,却两袖清风,连给自己治病的钱都没有。 而如今,因李远早早拿下益州,张嶷迎来了人生的转机。他凭借自身的聪慧与勤奋,顺利进入学堂学习,而后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兵学院。在兵学院里,他刻苦钻研军事知识,积极参加各种实践训练,最终以年级第一的成绩毕业。如今,他便带着诸位同学,配合甘宁领兵前来支援。 张嶷领命后,迅速整顿兵马,各项进攻事宜。此时,见甘宁准备带人追击袁绍,张合心急如焚。他深知,如果让甘宁顺利追击,袁绍的处境将更加危险。于是,他立刻准备带人上前阻止。张嶷眼尖,敏锐地察觉到了张合的行动。他当机立断,立马让人开炮。 随着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炮弹如流星般划过天空,在张合军前方炸开。强大的冲击力如汹涌的波涛,瞬间掀起了漫天的尘土和纷飞的土石。这突如其来的爆炸,让张合等人顿时陷入了混乱,他们被强大的气浪逼得连连后退,一时间阵脚大乱。 甘宁趁着这个间隙,一声令下,带着人如猛虎下山般迅速追击。汉中军平日里在李远的悉心治理下,吃得好,训练足,体力充沛。他们一路疾驰,与袁军的距离越来越近。 此时的袁谭,正为该让谁再留下断后而纠结不已。自己手下的武将,他实在舍不得让他们去面对危险,留下断后。 而颜良、文丑一直是袁绍的心腹爱将,深受袁绍的信任和重用,地位远非张合、高览可比。若把他们留下断后,日后袁绍醒来,恐怕难以向袁绍交代。 就在袁谭犹豫不决之时,袁绍悠悠转醒。他缓缓睁开双眼,了解到眼前紧迫的局势,心中明白已无太多选择。于是,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和心中的痛苦,当机立断地发话道:“吕旷、吕翔,你们二人留下断后!” 吕旷、吕翔听到袁绍的命令,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们深知,留下断后几乎等同于九死一生,但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服从命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违抗军令则必死无疑。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咬咬牙,领命而去。 吕旷、吕翔带着自己的亲兵,以及五万兵马,转身列阵,准备抵挡甘宁的追击。袁绍袁谭则带着剩下的军队,加快速度朝着冀州方向逃窜,心中不停地祈祷着能尽快摆脱甘宁的追击,安全回到冀州。 一边是甘宁带领的士气高昂、体力充沛的汉中军,一心想要追上袁绍,立下大功,他们步伐坚定,眼神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另一边是吕旷、吕翔带领的为了保命而不得不拼死抵抗的袁军,他们虽心怀恐惧,但为了生存也只能背水一战。 第200章 沮授 在雁门东门城下,于毒、白绕等人终于决定展开行动。他们敏锐地瞅准了袁军当下的困境,由于连番攻城的失利,袁军损失惨重,士兵们的身心都遭受了极大的创伤,军心动荡之际。 于毒和白绕等人,穿梭在袁军的队伍之中。诉说着继续留下的悲惨下场,不断添油加醋道:“兄弟们,咱们再这么下去,那可就是死路一条啊!你们想想,这一次次的冲锋,换来的只是兄弟们的死伤惨重,上头根本就不把咱们的命当回事!”煽动着士兵们内心深处的恐惧与求生的强烈欲望。 袁军的督战队察觉到了这股异动冲了过来。他们手中紧紧握着寒光闪闪的利刃,脸上神色凶狠呵斥着那些蠢蠢欲动、试图逃跑的士兵,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四周:“都给我站住!军令如山,谁敢擅自逃离,格杀勿论!”士兵们被这严厉的呵斥声震住了,与督战队就此僵持不下。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一触即发。 此时,一直在暗中观察局势的眭固,眼见时机已然成熟。他心中暗喜,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脚步匆匆地朝着中军大帐狂奔而去,准备去找沮授。他一头扎进大营,故意气喘吁吁,对着沮授喊道:“沮军师,大事不好了呀!前方黑山军不知为何突然哗变,现在正和督战队陷入对峙,情况那是万分危急啊!” 沮授一听,心中猛地“咯噔”一下,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他心里非常清楚,此时此刻直接关乎着袁绍能否顺利地撤离。如果这里出现大规模的混乱,就根本无法给袁绍创造足够的撤离时间。于是,他来不及做过多的思考,立刻匆匆走出大帐,带上身边那几个亲卫,朝着前线快步赶去,一心打算尽快镇压这场突如其来的“哗变”。 眭固则小心翼翼地跟在沮授身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不过,当他看到沮授身边那几个的亲卫时,心里明白此时动手绝非明智之举,于是强忍着心中那股冲动,耐心地等待着最佳时机的到来。 沮授带着人迅速赶到了前线,眼前对峙的混乱场面。他急忙大声命令手下人:“快去镇压,务必让局势尽快恢复稳定,不得有误!”随着沮授的手下纷纷朝着对峙人群冲过去,他身边的护卫人数渐渐减少。 眭固瞅准了这个绝佳的机会,慢慢地靠近沮授。就在众人的目光都被前面混乱的场景吸引得无暇他顾之时,眭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地抽出腰间那把寒光闪闪的宝剑,架在了沮授的脖子上,同时扯着嗓子大声吼道:“都给我住手!” 其他人听到后,纷纷转头,当看到沮授竟然被挟持时,都愣在了原地,手中的动作也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于毒、白绕等人见此情景,知道时机已经完全成熟,赶忙带着自己的手下,迅速来到眭固身边,将沮授和他的亲卫团团围住。 沮授面色镇定,没有丝毫慌乱,平静地说道:“眭固,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眭固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愤怒,说道:“沮授,你别以为能瞒得过我,袁绍早就已经带人撤退了,他把我们都留在这儿当弃子!”说完,他又提高音量,大声地对四周的将士们喊道:“各位将士们,袁绍已经抛下我们逃走了,他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把我们留在这里白白送死。大家要是还想活命,就跟我们一起逃吧!” 眭固的话,瞬间激起千层巨浪。士兵们听后,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们一直以为袁绍就在后方指挥着一切,没想到如今竟然被无情地丢弃了。一时间,众人迷茫,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名斥候从后面慌慌张张地快速跑来。他看到沮授被挟持的场景,也是一脸的茫然无措,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不过形势万分紧迫,由不得他多想,他赶紧大声说道:“不好了,北门的汉中军已经来了!” 沮授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微微一愣,随后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对着周围的诸位将士说道:“各位将士,赶快逃命去吧!” 原来,沮授在此前就仔细地研究过李远之前的战斗风格,发现李远每次作战都热衷于打歼灭战,并且喜欢通过俘虏大量的士兵为自己所用。于是,在攻城的之余,他特意安排了斥候密切地盯着北门的战斗情况。 他在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如果北门的汉中军朝这边赶来,就让这三十万兵马四散而逃。如此一来,不管是出于抓捕这些俘的考虑,还是担忧这些溃兵会骚扰百姓,李远都不得不安排人马去处理,这样就能大大地为袁绍拖延撤退的时间。 沮授的话一出口,大家这才意识到之前眭固说的都是真的。一时间,几十万大军顿时慌了神,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开始朝着冀州方向疯狂地狂奔,整个场面混乱不堪,哭喊声、叫骂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于毒等人没想到汉中军来得如此之快,又气又急,冲着沮授骂道:“都是你这个老匹夫!就是因为你,才害得我们落到这般田地!”说着,于毒怒不可遏,双眼通红,将手中的长枪高高举起,然后狠狠刺入沮授腹中。 沮授闷哼一声,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眭固、于毒、白绕等人不再多做停留,赶忙带着自己的士兵,混入慌乱的人群中拼命逃跑。 沮授身边的亲卫们赶忙围上前,将他扶起。沮授惨笑着,声音微弱地说道:“李远不会杀俘,待会汉中军来了,你们投降吧……”亲卫们听了,心中一阵悲痛,却都强忍着没有说话。 沮授缓缓地又说道:“我主在南,不可让我向北而死……”亲卫们听后,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泪水,轻轻地把沮授挪到了面朝南边的方向。 沮授看着南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里面有对袁绍的忠诚,有对局势的无奈,还有对自己命运的坦然。随后,他惨笑着闭上了双眼,就此死去。亲卫们默默地围在他身边,牢牢地护着他,守护着他们心中最后的忠诚与尊严。 在《三国演义》中,沮授曾掩护袁绍撤退,不幸被曹操俘虏。当时,他宁死不屈,坚决不愿投降曹操,留下了一句“我主在北不可使我向南而死”的豪言壮语。 而如今,在这雁门城下,他同样以自己的方式,为袁绍争取着最后的生机,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坚守着对袁绍的忠诚。 第201章 卫道士 李远和法正并肩站在雁门城楼上,面色如铁,他们俯瞰着城下那混乱不堪的场景,袁军毫无头绪地四处奔逃,宛如一群无头苍蝇。沮授临死前使出的这一招,实在是太过狠辣,精准无误地刺中了他们的要害。 汉中军一直以来都秉持着精兵路线,追求的是军队的质量而非数量,因此人数本就有限。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两难的艰难抉择:究竟是全力追击袁绍,力求将他彻底击败,还是选择俘虏这些袁军,稳定局势? 李远紧紧皱着眉头,那眉头紧皱。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股无奈与不甘强行压下。稍作思索后,他迅速下达命令:“令杜富贵、甘宁、张嶷、张绣即刻把守各个方向,绝不能让这些袁军逃散!一个都不许放走!”守将们听到命令,没有丝毫犹豫,齐刷刷地领命而去,那干脆利落的动作彰显出汉中军严明的军纪。 与此同时,发报员也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手中的设备将这一重要信息传递出去,确保各个将领能及时收到指令,展开行动。 法正留意到李远面色不佳,心中明白主公此刻的忧虑。他赶忙轻声劝慰道:“主公,您不必为此事太过介怀。您看袁绍如今精锐部队几乎已经丧失殆尽,现在的他,就如同秋后的蚂蚱,折腾不了几天了。咱们只需稍作整顿,养精蓄锐,日后必定一战而定乾坤。” 李远微微点头,他心里清楚,这些诸侯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能取得如今这样的成果,已经殊为不易。然而,想要继续发动大规模的攻击,以当前的状况来看,只怕还得耐心等待一段时间,等待各方面条件都成熟才行。 如今刚刚收复的并州,这里地处边境,长期以来饱受异族的侵扰,百姓生活困苦不堪。由于连年战乱,人口变得十分稀少,土地缺乏耕种,粮食产量不足。 而此次战役过后,并州军、鲜卑、匈奴、袁军以及于毒的黑山军俘虏,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有五十万之多。除此之外,还有张燕率领的黑山军以及黑山地区的百万百姓,他们的安置问题迫在眉睫。 要妥善安置这些人,需要大量的粮草来保障他们的生存,还得有足够的人手去组织、管理和分配资源。尽管在战争中从张扬、袁绍等人手中缴获了不少粮草,但面对如此庞大的需求,这些物资不过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在这种情况下,短时间内实在难以再动兵戈,发动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不过,如今袁绍战败的消息一旦传开,如曹操、刘备、孙策、吕布等人,想必会意识到形势的变化,纷纷选择撤军。如此一来,倒是给了李远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他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整顿内部,发展生产,增强自身实力。 就在李远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不一会儿,一名士兵脚步匆匆地赶来。他来到李远面前,恭敬地行礼后,汇报说:“主公,沮授已经身死。”接着,士兵将从沮授亲卫那里得知的一系列安排,详细地讲述给李远听。 李远听闻后,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感慨。虽然沮授作为封建时代的卫道士,一心只为袁绍尽忠,与自己处于敌对的立场,但他出众的智谋和坚定不移的忠诚,还是让李远忍不住心生敬佩。 李远缓缓地说道:“安排人将他面向冀州埋葬吧,也算是对他的一份尊重。毕竟,他也算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对手。” 视线转到城下,杜富贵得到命令后,迅速带领兵马,冲入逃窜的袁军之中。他的军队行动迅速,将袁军拦腰截断。随后,杜富贵与城上的守军相互配合,里应外合,成功地围住了大量士兵,其中就包括从前线狼狈逃离的于毒、白绕等人。于毒和白绕看着四周包围自己的汉中军,脸上写满了绝望和懊悔。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一番挣扎,最终还是没能逃脱被围困的命运,此刻的他们,就像被困在笼子里的困兽,无处可逃。 与此同时,张绣和重新回到汉中军的周仓,则带领着骑兵,追赶那些逃离出去的袁军。马蹄声如滚滚惊雷,在大地上回荡,他们不给袁军丝毫喘息的机会,紧紧咬在袁军身后,一旦发现有掉队或者试图逃跑的袁军士兵,便立刻上前将其制服。 另一边,在战场上,张嶷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指挥才能和勇猛无畏的作战风格,将张合、高览不断逼退。张合和高览虽然也是沙场宿将,但面对张嶷凌厉的攻势,也只能节节败退。而吕旷、吕翔在甘宁的猛烈攻击下,更是狼狈不堪,毫无还手之力。他们的队伍被打得七零八落,士兵们士气低落,节节败退。 在鲜卑大营,张燕正带人仔细看管着鲜卑人。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投靠了李远。 就在这时,负责看管田丰的亲兵神色慌张,匆匆跑来,焦急地说道:“张帅,不好了,大事不好了,田丰死了!”张燕听闻,心中猛地一惊,忙追问原因。 亲兵赶忙解释道:“当时您带兵去攻击鲜卑,我们几个人负责看管田丰。后来看到汉中军在战场上节节胜利,我们一时大意,放松了警惕。 田丰就趁机想要逃跑,我们发现后立刻追上去,就在追上他的时候,他心一横,竟直直地朝着我手中的刀撞了过来,当场就没了气息。” 张燕听后,心中不禁一阵惋惜。虽然之前他为了完成任务,演戏欺瞒了田丰,但田丰对袁绍的那份忠诚和气节,还是让他由衷地敬佩。他不敢耽搁,赶忙让人去将这一消息通知李远。 李远得知后,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将他和沮授一同安葬吧,让这两位老友在另一个世界也能相互作伴” 不久后,在雁门城下,沮授和田丰被安葬在了一起。两座新坟并排而立,静静地朝着冀州的方向。那两座坟茔,仿佛两位忠诚的卫士,即便身死,似乎也依然在遥望着主公所在的地方,诉说着他们那无尽的忠诚与无奈,也见证着这场风云变幻的战争所留下的痕迹。 第202章 张合 在硝烟尚未散尽的战场上,一门门火炮如同一头头钢铁巨兽,被缓缓地推入作战位置。那冰冷且黝黑的炮口,直勾勾地对准了已然士气全无的袁军。 在这股强大的威慑之下,袁军士兵们心中仅存的那一丝抵抗的念头,瞬间如轻烟般消散得无影无踪。 袁军士兵们纷纷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手中紧握的武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绝望与无奈。于毒、白绕等人环顾四周,眼见大势已去,周围的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选择了投降。他们心中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长叹一声,无奈地松开了手中的兵器,向汉中军低下了头。 眭固望着眼前这一片投降的场景,心中苦涩至极。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当初,如果早能料到李远的实力如此强大,或许就该听从张扬的劝告,毫不犹豫地直接投降。 那样的话,自己也不至于折腾这么久,不仅落得个弑主的千古恶名,还把自己逼到了如今这般走投无路的田地。然而,时光无法倒流,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咬牙,无奈地放下武器,向汉中军缴械投降。 与此同时,张合面色凝重地望着前方那混乱不堪的战场,心中的痛苦犹如刀绞一般,在不停地滴血。要知道,那可是他耗费了无数心血,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大戟士啊!每一个大戟士,都是从万千士兵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军中精锐,他为了打造这支劲旅,倾注了无数的时间和精力。 然而,在对面汉中军那威力惊人的火枪和火炮面前,这些精锐之士还未来得及施展他们的本领,便在一阵枪林弹雨和炮火轰鸣中死伤殆尽。张合满心都是悲愤与无奈,却又感到无比的无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血付诸东流。 张合和高览带着残余的军队节节败退,后方从雁门城下仓皇撤退的袁军,此时也慌慌张张地追了上来。两股溃兵瞬间搅和在一起,整个场面变得更加混乱不堪,士兵们四处奔逃,喊叫声、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就在这混乱之际,张绣和周仓率领着骑兵追了上来。他们一左一右,迅速地将溃兵包围。 高览看着眼前士气低落、毫无斗志的士兵们,又转头看了看四周包围的汉中军,心中明白,他们已经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了。于是,他转过头,对着张合说道:“儁义,如今咱们的军队已经没了斗志,军中粮草也所剩无几,咱们是真的逃不掉了。事到如今,还是投降吧!” 张合望着眼前这群失去了往日威风、垂头丧气的士兵,再看看外面那一层又一层将他们重重包围的汉中军,心中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内心在做着激烈的挣扎。但最终,他还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紧握的兵器,不再做无谓的抵抗。毕竟,他清楚地知道,继续抵抗只会让更多的士兵白白送命。 对于家小的安危,张合和高览倒是没有太多的担忧。毕竟他们是为了袁绍等人而被留下来断后的,从某种程度上说,袁绍和袁谭对他们有着所谓的“活命之恩”。 他们心里明白,无论是袁绍还是袁谭,都不会轻易对他们的家小下手。一旦对他们的家小不利,以后还有哪个将军愿意为他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留下来断后呢? 看着张合等人投降,张绣和周仓便把他们交给张嶷处理,而后带着骑兵继续去追赶袁绍。在追赶的路上,他们看到了被甘宁打得溃不成军的吕旷、吕翔等人。 吕旷、吕翔远远地看到汉中军骑兵气势汹汹地赶来,深知自己根本无力抵抗,于是果断地放弃了手下的兵马,带着自己的亲兵,朝着袁绍逃跑的方向狼狈逃窜而去。 张绣和周仓正准备继续追击,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快马加鞭地赶了过来,传达了李远的命令:不要再追击了。于是,张绣和周仓调转马头,返回去配合甘宁抓捕俘虏。 原来,李远经过深思熟虑,考虑到袁绍已经逃跑了一段时间,即便张绣和周仓继续追击,最多也不过是追上一些步兵,到时候无非是增加一些俘虏而已。 而且,让袁绍的这些残兵败将回到冀州,将自己的强大宣扬出去,反而能在日后攻打冀州时,对冀州的守军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使得攻打冀州的过程更加轻松一些。 在这次大战结束后,他开始安排后面一系列的人员调动。他计划让并州俘虏和袁军俘虏去屯田,规定并州人在屯田一年后便可释放。这样的安排,既能让俘虏们不会没有奔头闹事,又能利用他们的劳动力,为并州的农业发展做出贡献。 同时,李远安排鲜卑和匈奴俘虏去修路。让这些异族俘虏修路,不仅能加强并州的基础设施建设,也能让他们为这片土地的发展出一份力。 此外,李远还打算调在益州的阎圃来并州主持政务。阎圃经过多年的历练,政务能力出众,对地方治理有着丰富的经验。李远相信,凭借阎圃的能力,一定能在并州变得繁荣起来。 同时,李远调张龙镇守并州,打算给他留下四万兵马,以防止俘虏闹事。北方的异族被李远打得落花流水,如今他们只想离汉地远远的,再也不敢轻易靠近。但为了以防万一,李远还是做了周全的安排。 在张龙和阎圃还未抵达之前,李远将并州的政务暂时交给法正处理。在军事方面,李远打算让杜富贵带兵取代郡,让甘宁带兵取上党。进一步巩固对并州周边地区的控制,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而对于张绣和周仓,李远则让他们带着骑兵,越过阴山,准备直插西域,配合裴元绍击败马超和西域联军,将西域之地纳入自己的领地。 李远自己则计划带着张嶷和张燕,以及黑山军返回太行山。将山中的百姓迁移到并州,为并州增加人口。 第203章 反叛 随着李远在雁门一举击败袁绍,各方势力精心安插在附近的探子,在得知这一消息后,不敢有丝毫耽搁,纷纷飞身上马,快马加鞭地朝着各自所属的阵营疾驰而去。一时间,整个天下局势宛风云突变,各方势力人心惶惶。 并州的世家,早在张扬战败之际,就已经拖家带口投奔袁绍和曹操。如今,袁绍的大败的消息使得河东、河内、司隶附近的世家大族,将家中积攒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金银珠宝打包,带上家族传承多年的珍贵资源,扶老携幼,慌慌张张地朝着兖州、荆州,甚至遥远的江东等地奔逃而去。 他们期望能尽可能地远离李远,仿佛距离越远,危险便越小。在他们心中,还存着一丝幻想,期待着有朝一日击败李远,从而重回故地,恢复往日家族的荣光与辉煌。 曹操得知袁绍战败的消息时,正在营帐中和手下文武商量下一步的战略部署。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他整个人瞬间失了。他呆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落寞与无奈,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不甘与苦涩。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地抬起头,声音低沉地开口说道:“诸位,准备撤军吧” 回想起这段时间,他在潼关之下投入了大量的兵力,数万将士损失在城下,然而面对李远坚固的防线和强大的火器,却未能伤到对方分毫。曹操心中实在是充满了不甘,他一心想要成就霸业,却在李远这里屡屡受挫。 可如今袁绍已败,李远随时都有可能率领得胜之师,压境而来。曹操心中明白,以他目前的实力,已无力再与李远抗衡,如果继续僵持下去,恐怕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悲惨下场。 郭嘉听闻曹操下达的撤军命令,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充满了不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李远顺利消化掉新占领的土地和人口,其势力必将越发强大。到那时,他们这些人恐怕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了。 这段时间,郭嘉整日冥思苦想对付李远的良策,然而李远的火器威力实在惊人,让郭嘉难以找到破绽。况且,就算他们费尽心力攻克了潼关,若没有办法对付李远的火器,迟早还是会被李远凭借强大的火力打回去。郭嘉深知局势的严峻,却又无计可施,只能无奈地接受撤军的决定。 吕布、刘备、孙策等人也先后收到了袁绍战败的消息。经过一番权衡利弊,他们的反应与曹操如出一辙,无奈地选择了撤军。 在孙策的大营中,气氛压抑凝重。孙策坐在营帐之中,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他看着低头沉思的周瑜,忍不住开口问道:“公瑾,你说我们还有击败李远的可能吗?”周瑜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但愿可以凭借长江天险,抵御李远吧!”此时的周瑜,已然没有了当初的豪迈与自信,面对李远日益强大的势力,他只能寄希望于长江这道天然的屏障。 而且他心里十分明白,以李远的能力,既然能制造出威力巨大的火炮,那么未必就不能造出同样坚固的战船。一旦李远的战船出现在长江之上,他们所谓的天险或许也将不再保险。但如今局势如此,他也只能出言宽慰孙策,同时给自己和众人一些希望。 在西凉金城,局势也变得错综复杂起来。阎行与羌人世家暗中勾结,趁着李远在外全力抵御袁绍之际,在当地四处破坏铁路,抢夺物资。这条铁路乃是长安向玉门关运送物资的重要通道,随着铁路被破坏,玉门关的裴元绍顿时陷入了极为艰难的境地。 没有了火器的补给,他只能凭借着有限的兵力和陈旧的武器,勉强抵御马超与西域联军如潮水般的猛烈进攻。 反叛的消息很快传回了金城,因为阎行的所作所为,阎府瞬间陷入了混乱。府中的佣人听闻消息后,纷纷惊恐地离去,偌大的府邸转眼间变得冷冷清清。整个府邸也被当地军队严密把守。 府内,成公成母相对而坐,唉声叹气。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韩遂,自己的儿子、女婿都陷入了如此绝境。他们心中不禁对阎行生出一丝埋怨,觉得他为了韩遂的一己私利,全然不顾妻儿老小的死活。 阎成氏更是以泪洗面,她心中担忧夫君的安危。但她心中明白,自己如今身怀六甲,不能过度悲伤,以免影响到胎儿。她强忍着悲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吱呀”一声被缓缓打开,打破了府中的寂静。一个身穿飞鱼服的中年男子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了进来。 阎成氏看到来人,心中猛地一惊,站了起来,神色坚毅说道:“锦衣卫大人,我知道我夫君罪孽深重,我愿束手就擒。只是我腹中还有胎儿,孩子是无辜的,可否让我生产完,再去赴死?”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却又带着一股决然。 锦衣卫大人见状,轻声说道:“阎夫人莫慌,我不是来抓你的。其实你家夫君是在我们的授意下,故意为之。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引出那些心有不甘的匪徒,同时迷惑西域的韩遂。” 阎成氏听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下意识地问道:“大人,这是真的吗?” 锦衣卫大人郑重地点点头:“千真万确。本来这件事不应该过早告知你们,但我们主公考虑到你身怀六甲,不宜过度悲伤,所以特意让我来跟你说明情况,让你们不用担心。过段时间,你家夫君完成任务就会回来。” 阎成氏听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但这一次,不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喜极而泣。她感激地说道:“多谢大人为我带来好消息。” 锦衣卫大人摆摆手,说道:“我家主公说了,不能让英雄在外流血,家属在家流泪。不过,这段时间你们不可出门。一来阎行如今是叛逆的身份,我们担心百姓会有过激的行为,对你们不利; 二来你们知晓了这件事,我们担心消息泄露出去。虽然主公体谅你们,但也绝不能允许计划被破坏。”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让阎成氏和成公成母深知此事的严重性。 第204章 计中计 夜幕如墨,沉甸甸地压在金城的大地上。一处山坡上,阎行手下的叛军正沉浸在一片狂欢之中。他们刚刚又一次成功偷袭了汉中军的粮草场地,收获颇丰,此刻正围坐在一起,饮酒作乐。篝火熊熊燃烧,映照着他们兴奋而又贪婪的脸庞,欢声笑语在夜空中回荡,仿佛胜利已然在望。 这些叛军们一边大口灌着酒,一边眉飞色舞地幻想着李远的失败。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李远倒台后,加官进爵、腰缠万贯的美好未来。有人大声嚷嚷着:“等李远一垮,咱们可都是大功臣,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笑声愈发张狂。 然而,在一旁独自饮酒的阎行,却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心里清楚,这所谓的节节胜利,不过是精心布置的一场局。每一次看似成功的偷袭,其实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在他这两千左右的叛军中,足足有四分之一是汉中军假扮混入的。每次执行偷袭和破坏铁路的任务,都是安排这些“自己人”前去,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而剩下的叛军,只需负责搬运物资之类的轻松活儿,他们不明就里,还乐在其中。 就在阎行陷入沉思之时,一个身影从远处缓缓走来。阎行警觉地看过去,发现是这次配合他行动的锦衣卫千户沈炼。沈炼步伐沉稳,不一会儿就来到了阎行身边。 沈炼微笑着问道:“阎将军,在想什么呢?” 阎行轻轻叹了口气,说道:“不瞒你说,我现在满心都是家中的妻儿老小,还有我那尚未出生的孩子。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有些儿女情长?” 沈炼笑着摇摇头,说道:“怎么会呢?之前我家妙彤生育的时候,我也是这般牵肠挂肚。咱们主公曾说过:‘无情未必真英雄,怜子如何不丈夫。’对家人的牵挂,并不影响您是一位英雄。” 阎行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说道:“虽然我至今都没见过你家主公,但就凭这句话,就知道他是真豪杰。” 沈炼嘿嘿一笑,接着说道:“阎将军,你大可不必担心。主公考虑到你家夫人怀有身孕,特意安排我们锦衣卫告知你家夫人真相,而且还专门派了军队保护他们。” 阎行听后,心中一暖,赶忙说道:“那可真是多谢你们了。”自从领了这个秘密任务,为了防止韩遂等人察觉,阎行一直没敢告诉家人实情,这段时间他日夜担心家小的安危。 如今汉中军帮他解决了后顾之忧,不管这背后的原因是真心保护还是将他们作为人质,阎行都对这份做法十分感激。 沈炼继续说道:“这次还多亏了阎将军你,成功引出了这么多有二心的人。要说谢,也是我们得谢谢你。不过这场战争也快结束了,阎将军完成任务后就能早点回去与家人团聚了。” 阎行一听,大喜过望,赶忙问道:“可是李公那边有好消息了?” 沈炼点点头,神色中透着一丝自豪,说道:“正是!主公已经配合黑山张燕,一举击溃了八十万联军,还俘虏了五十万人马。袁绍和乌桓狼狈逃窜,鲜卑大军几乎全军覆没。” 阎行震惊不已,他虽然相信李远的实力,知道他定能取得胜利,但没想到战果如此辉煌。他不禁暗自庆幸自己当初明智的选择,没有继续与李远对抗。 沈炼接着说道:“阎将军,现在可以进入第三阶段计划了。你让韩遂的亲信去通知武威的叛军,然后再让他出去通知韩遂。等他一走,咱们的兄弟们便直接动手,处理掉这群叛军。” 阎行毫不犹豫地说道:“好!” 这次的计划总共分为五个阶段。第一阶段,阎行跟着韩遂的亲信召集旧部,为后续行动打下基础;第二阶段,阎行陆续吸纳锦衣卫和汉中军,扩大声势,吸引那些对李远心怀二心的人加入,从而将这些不稳定因素一网打尽; 第三阶段,就是像现在这样,把韩遂的亲信派出去,然后趁机剿灭这群叛军;第四阶段,安排汉中军假扮叛军,与武威马超的舅舅联合,寻机拿下他们,进一步瓦解敌方势力;第五阶段,假装从后面突袭玉门关,引诱马超和西域联军进入,再配合绕路而来的周仓和张绣,前后夹击,将敌人瓮中捉鳖。 阎行思索片刻后,找来韩遂的亲信,一脸严肃地说道:“如今咱们几次偷袭,汉中军的物资已经被破坏得差不多了。你去通知武威的羌王,就说时机差不多成熟,我与他一起夹击玉门关,迎接主公和马超浸润凉州。” 那亲信听后,思索了一下。这段时间阎行在破坏汉中军轨道和后勤方面表现得十分“出色”,他心想玉门关想必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如果这次计划成功,自己也能立下大功,说不定还能飞黄腾达。想到这里,他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韩遂的亲信就带着几个人匆匆离开了营地。他们先去联系武威的叛军,传达阎行的“计划”,之后再马不停蹄地去通知关外的韩遂。而阎行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着剩下的叛军准备袭击下一个据点。 这个据点里,早已按照沈炼的通知,被安排了昏睡药物放在食物里面。一切就将按照计划进行。 与此同时,在玉门关下,马超望着前面那摇摇欲坠的城关,心中满是得意。他转头对旁边的杨阜说道:“义山,这次多亏你联合西域大军,如今玉门关要不了多久就能被我们攻克。等拿下玉门关,本将军将重回西凉,你不如就留下,做我的军师,以后在我帐下,保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杨阜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说道:“多谢将军抬爱。”但他心中却在冷笑,暗自想着:就你这个有勇无谋的武夫,还想让我做你的主公?等拿下玉门关,我暂且委身于你,再暗中配合曹公,看我怎么拿下西凉。 第205章 替换 在金城,阳光洒落在另一座山谷的地面上,山谷里,叛军们正沉浸在虚幻的“胜利”喜悦之中,他们围聚在一起。阎行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暗自冷笑不已,可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维持着一副与叛军同流合污的模样。 为了顺利推进计划,他开始以各种看似合理且不会引起怀疑的理由,巧妙地将那些假扮成叛军的汉中军支开。 支开假冒叛军的汉中军后,阎行指使真正的叛军们,让他们拿着今天新掠夺来的物资,开始生火煮饭。长期以来,这些叛军已经习惯了阎行把那些脏活累活都分配给汉中军,而他们自己则坐享其成,从来都不觉得这种情况有什么不妥。 他们嘻嘻哈哈地忙碌着,不一会儿,山谷内炊烟袅袅升起,饭菜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在空气中肆意飘散。 叛军们经过一天的折腾,早已饥肠辘辘,此时闻到饭菜的香味,哪里还顾得上等人一起。他们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直接开吃起来。只见他们大口吞咽着食物,嘴里塞得满满的。 他们一边吃,一边大声地交谈着,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危机。在他们眼中,此刻的享受就是胜利的果实,却不知危险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没过多久,一位叛军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头晕目眩。他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周围,这才发现已经有一些同伴毫无征兆地一头栽倒在地,晕了过去。不少人跟他一样,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摇欲坠,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他刚想张口大声呼喊,却感觉眼前一黑,便直直地晕了过去。 就这样,在短短片刻之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山谷,一下子变得安静了下来,四周那些之前被支开的假冒叛军的汉中军,迅速冒了出来。他们训练有素,熟练地将昏迷叛军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从腰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索,开始将这些叛军紧紧捆住。 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不久后,这队汉中军抵达了山谷。为首的将领目光坚定,神色冷峻,他一声令下,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行动!”士兵们迅速分出一半人穿上刚刚扒下来的叛军衣服,另一半人则熟练地分散开来,负责看管这些俘虏,静静地等待他们醒来。 这时,沈炼走了过来。他与这次行动为首的将军低声交代完各项事宜,确保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妥当后,转头看向阎行,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默契,示意他可以出发了。 阎行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情绪,然后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带着这些假扮成叛军的汉中军,朝着武威的方向进发,准备去与马超的舅舅汇合。 与此同时,袁绍一行人经历漫长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冀州境内的中山国。焦触、张南早早地便带着兵马在此等候,前来接应袁绍等人。当袁绍看到熟悉的面孔和飘扬的军旗时,他那颗一直高悬着的心,终于敢稍稍放下了一些。一路上的担惊受怕,让他身心俱疲。 此时,他们才有时间来清点人数。原本剩余的十万大军,在这一路的逃跑过程中,因为各种原因,有的士兵忍受不了长途的奔波,选择逃跑;有的则在混乱中掉队,迷失了方向。如今,这支军队只剩下五万不到,竟折损了一半的人马在急行军的路上。 不过所幸骑兵倒是完好无损,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长途的奔波让士兵们一个个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疲惫与迷茫。 袁绍看着眼前这疲惫不堪的军队,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他深知军队如今急需休整,否则将无法再战。于是,他打算在中山先停留一段时间,让士兵们恢复一下体力,补充一些给养。 同时,他赶忙安排了一些探子,前往并州打探消息。他想要知道李远的下一步行动,以及自己在并州留下的势力究竟怎么样了。 此外,他还让马延、张顗带领一部分兵马,前往司隶去接应许攸他们。现在他的兵马损失巨大,许攸手中的十万大军便变得至关重要,容不得有任何闪失。 几天之后,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终于回来了。然而,他们带回的,却是大量不好消息。鲜卑大军几乎全军覆没;乌桓大军仓惶而逃。沮授手中的兵马和于毒的黑山军都被李远俘虏。 当袁绍听到沮授和田丰身死的消息时,整个人呆立在原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悲痛与自责。这二人对他忠心耿耿,一直以来为他出谋划策,为他的霸业殚精竭虑。如今却因他而死,袁绍心中充满了自责。 对于投降李远的张合高览,袁绍并没有让人去为难他们的家人。他心里明白袁谭当时的打算,在那种绝境下,不管安排谁殿后,都很难逃脱身死或者投降的命运。 同样,对于逃回来的吕旷吕翔兄弟,袁绍也没有加以责罚。此刻的他,已无力再去追究这些,稳定军心才是当务之急。 又休息了两天,袁绍突然听闻李远带着大军南下的消息。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以为李远是来追击自己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的心头。他不敢有丝毫停留,赶忙留下焦触、张南带兵驻守中山,自己则带着剩余的兵马,慌慌张张地跑回邺城。 然而,袁绍并不知道,李远此次的目标并非是他,而是太行山的黑山军百姓。李远打算将这些百姓迁移到并州,以充实并州的人口,为日后的发展打下基础。 在河内郡的一处世家府邸中,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家主面色阴沉。他对着自己的二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位二子面目阴鸷,鹰顾狼视,透露出一种狠厉的气息。听完父亲的话后,他微微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那笑容中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意味。随后,他带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家兵,朝着潼关的方向前行。 第206章 司马懿 在武威的地界,马超舅舅的日子那可真是举步维艰。这人目光短浅,行事鲁莽冲动,全不考虑后果。之前为了满足自己那点儿私欲,竟然率先对羌人子民大肆掠夺。 他这一通折腾,可把羌人给得罪苦了,对他是充满了抗拒和仇恨,纷纷远离他的势力范围,躲得远远的。而当地的汉人,早早就被迁移到了城中。 如今他手里头就握着千把来人马,就这点儿兵力,想要去攻城,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没办法呀,他只能又把主意打到了羌人身上,继续对他们下手,不断地抢夺羌人那本就不多的财物和粮食。 他这么一搞,羌人日子就越发难过,被他一步一步地逼向了汉人那边儿。可他不知道,这正好中了贾诩的计,就盼着他这么干呢,彻底的把羌人得罪,让羌人明白要过好日子就得听李远的。 就在前两天,韩遂的亲信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跟他说阎行马上就要和他们汇合了,还说要一起迎接马超等人入关。这亲信为了让他重视,还大肆吹嘘起阎行在金城的所谓“丰功伟绩”,说阎行在金城捣毁了大量汉中军的铁路据点,抢了大量的物资。 马超舅舅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就期望阎行能快点儿抵达,想让阎行帮他摆脱眼前的困境。 终于,在他苦苦盼望中,阎行带着一队精锐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这支队伍整齐划一,气势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乌合之众。马超舅舅见状,不禁感慨道:“不愧是能在金城搅得汉中军无力抵抗的强军啊!” 不过,他心里倒也没太嫉妒。在他想来,阎行再厉害,说到底也不过是韩遂手下的一个部将罢了。而自己可是马超的亲舅舅,现在马超势力庞大得很,就连韩遂都得听从马超的指挥,到时候自己的地位自然是不一般的,根本不用怕阎行抢了风头。 咱把目光转到另一边,从河内出来的司马懿带着家兵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路,终于抵达了潼关下。这会儿,曹军大营士兵们都在紧锣密鼓地收拾行装,准备撤军。 司马懿心里清楚,这儿到处都可能潜藏着汉中军的探子。所以,他就吩咐亲兵,让他们悄悄去联系司马朗,好让司马朗安排一下,带自己进入曹营,不能让锦衣卫发现了。 没过多久,司马朗就匆匆从营中出来了。他一看到司马懿,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赶忙问道:“仲达,你怎么突然跑到这儿来了?” 司马懿神色凝重得很,压低了声音说道:“兄长,如今李远已经把袁绍给击败了,家族经过商量,已经决定全部迁移到兖州去。我这次来,是想着能助曹公一臂之力,破当前的困境。” 司马朗听了,苦笑着摇摇头说:“仲达,我知道你从小就聪慧过人,智谋超群。可你不晓得,我们在这潼关之下已经僵持了好几个月,投入了二三十万兵马,结果死伤惨重,损失了好几万的兵力。如今就连那百万联军都失败了,现在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击败李远?” 司马懿目光坚定,缓缓说道:“兄长,如果咱们现在就这么撤军了,等李远顺利地消化掉新占领的土地和人口,到那时候,天下诸侯就都跟砧板上的鱼肉没什么区别,只能任由他李远宰割。 如今却是有一个方法,不过这方法风险不小。但要是运用得当,就算没办法直接把李远给击败,起码也有机会获得他那些先进的武器。只要咱们掌握了这些武器,那就还有跟他一战的资本呐。” 司马朗微微一愣,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赶忙问道:“果真如此?” 司马懿重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兄长,这儿人多嘴杂的,我现在不方便详细说。你先带我去见曹公,到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司马朗心里明白,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儿,耽搁不得,于是赶紧让司马懿在这儿等着,自己转身就朝着曹操的大帐快步奔去。 这时候,曹操正在大帐里焦头烂额。这次联军大败,他心情糟糕透顶,一直在琢磨着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应对李远那日益壮大的势力。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许褚掀开帐帘,走进来说道:“主公,司马朗求见。” 曹操眉头微微一皱,说道:“让他进来。” 只见司马朗急忙走进大帐,曹操看着他,心里有些惊讶。在他印象里,司马家一向注重家风家训,司马朗向来都是沉稳持重的,今天怎么这么慌张。曹操开口问道:“伯达,到底有什么要事,你为何这么匆忙啊?” 司马朗不敢耽搁,赶忙把刚刚司马懿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曹操。曹操听完,忍不住惊呼出声:“伯达,你兄弟真有办法让我得到李远的火器?” 司马朗赶忙说道:“主公,我家兄弟办事一向稳重,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轻易乱说的。” 曹操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说道:“好!伯达,你赶紧去把你家兄弟带进来。” 司马朗领命离开后,曹操转头对许褚说道:“你快去通知郭嘉、荀攸、程昱,让他们都过来,我倒要看看司马懿到底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帮我。”曹操心里清楚,要是真能得到李远的火器,那这局势说不定还有转机,所以他对司马懿即将提出的计策那是充满了期待。 而这会儿在帐外等待的司马懿,心里也没闲着,一直在暗自思索着接下来跟曹操见面要说的事儿。 他心里明白,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这个计策,那可是充满了变数和风险,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全盘皆输。但现在这情况,这或许是目前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了。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然后静静地等待着被传唤进入大帐。 第207章 内应 司马家的家主乃是司马朗和司马懿的父亲司马防。司马防此人,在朝堂之上那可是颇具声望,他眼光独到,善于发掘人才。想当年,司马防独具慧眼,举荐曹操担任洛阳北部尉这一官职。成为了曹操步入仕途的第一个台阶。 也正是在洛阳北部尉这个职位上,曹操展现出了他不畏强权的果敢与魄力。他设立五色棒,公然表明执法一视同仁,不论何人触犯法规,都将受到惩处。蹇硕作为当时权倾朝野的宦官,其叔父平日里仗着蹇硕的权势,横行霸道。 曹操毫不畏惧蹇硕的权势,毅然决然地用五色棒棒杀了蹇硕的叔父。曹操也因此声名大噪,无疑成为了曹操政治生涯的重要起点,也使得曹操对司马防心怀感激之情。 后来,曹操成功迎天子于许昌,自此大权在握,曹操是便投桃报李,征辟了司马防的长子司马朗为官。 而对于司马懿,曹操也早有耳闻。司马懿自幼便聪慧过人,在当地素有才名。曹操本也有意征辟他,然而,李远的突然崛起,各方势力围绕李远展开了一系列错综复杂的战事。曹操被这些战事缠身,整日殚精竭虑,忙得焦头烂额,分身乏术,征辟司马懿一事便只能耽搁了下来。 不一会儿,郭嘉、荀攸、程昱三人先后匆匆赶到。曹操神色凝重,他并未立刻开口说话,只是微微抬手,示意他们先坐下。众人刚刚落座,便看到司马朗带着一个青年走进帐中。这青年便是司马懿,只见他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一股阴鸷之气,却又不失沉稳与睿智。 曹操一看到司马懿,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急切的光芒,迫不及待地开口说道:“仲达,你说你有办法助我获得李远的火器,究竟是何办法?”毕竟在与李远的多次交锋中,李远所拥有的火器展现出了惊人的威力,让曹操的军队吃尽了苦头。若真能得到火器,那么当前被动的局势或许会大为改观。 曹操的话音刚落,一旁的郭嘉、荀攸、程昱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这个年轻的司马懿。他们的眼神中既充满了好奇实在难以想象这个年轻人能想出什么奇谋妙计来应对强大的李远。 司马懿镇定自若,朝着曹操恭敬地拱手行礼后,缓缓开口说道:“曹公,李远是从汉中发家崛起的,他那些威力惊人的火器,也是从汉中开始研究制造的。如果我们能成功拿下汉中,便有机会获得李远的火器,从而扭转当前对我们不利的局势。” 曹操等人静静地凝视着司马懿,眼神中透露出浓厚的兴趣,同时也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毕竟究竟要如何拿下汉中,这才是整个计划的关键所在。 司马懿见状,轻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曹公,想当初李远在拿下汉中时,以各种罪名剥夺了世家的土地和财富。汉中各大世家心中敢怒却不敢言。就在此前联军讨伐李远的时候,汉中的申家暗中联系了我父亲。他们有意配合我们,以解心头之恨。 父亲得知此事后,便让他们设法接近上庸守将张济。如今,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运作,申家兄弟已经让张济对他们信任有加。” 说到此处,司马懿稍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观察着他们的反应。见众人都在全神贯注地倾听,他接着说道:“到时候,我们大军果断渡过堵水,以雷霆之势直逼上庸城下。申家兄弟便可趁机发动突袭,出其不意地拿下张济。 如此一来,上庸城便落入我们手中,如今李远的兵马大多都被调往北疆作战,汉中空虚,防御薄弱。我们便能乘虚而入,一路势如破竹,直逼汉中。而且如今李远刚刚在与袁绍的大战中获胜,正是志得意满、放松警惕的时候,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杀他一个回马枪。” 司马懿的话音刚落,郭嘉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开口说道:“仲达,你怎么能确保,这不是汉中军故意设下的计谋,引诱我们上钩呢?毕竟此事关乎重大,稍有不慎,出击的兵马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郭嘉向来心思缜密,行事谨慎,考虑问题周全细致,对于这样大胆且充满风险的计划,他不得不防,必须要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在内。 司马懿似乎早有准备,只见他不慌不忙地说道:“郭军师,申家兄弟之前曾拜在我司马家门下求学,他们与家父时常有书信往来。在这些书信中,有他们专门设定的独特记号,别人根本无法假冒。 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也偷偷派人乔装打扮,潜入上庸打探消息,经过仔细核实,发现一切正如申家兄弟所说的一样,毫无差错。” 司马懿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上庸守将张济本就是西凉余孽,生性贪图享乐,申家兄弟正是抓住了他这个弱点,投其所好,不断献上世家偷藏起来的金银财宝。如今,张济已经对申家兄弟极为信任,甚至还将他们引入军中,委以一定的权力。 郭军师,如今这局势下,这也是我们目前唯一一次可以获取火器的机会了,一旦错过了,只怕再难有这样的契机。” 司马懿说完,营帐内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众人都在心中仔细权衡着这个计谋的可行性,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曹操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此计若能成功实施,确实能打破当前的困境,获得李远的火器,大大提升自身实力,在与李远的对抗中占据主动;但若是汉中军设下的陷阱,曹军必将遭受重创。 郭嘉则在心中反复思考着司马懿所说的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其中可能存在的破绽。他深知,这个决定关乎曹操势力的生死存亡,容不得半点马虎。荀攸和程昱也面色凝重,各自在心中盘算着此计的利弊。 过了许久,曹操缓缓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神色严肃地说道:“诸位,此计虽险象环生,但诚如仲达所言,或许这是我们目前摆脱困境、获取火器的唯一机会。大家不妨畅所欲言。” 第208章 曹昂 荀攸率先打破营帐内的沉默,他一脸凝重地对曹操说道:“主公,此计固然绝妙,然而实在太过凶险。校事府之前多方打探消息,李远麾下有一支情报组织锦衣卫,遍布各地。他们耳目众多,只怕主公您的大军还未抵达上庸,锦衣卫就已经将消息传递回去了。 一旦李远有所防备,我们这次行动必将功亏一篑,甚至可能陷入绝境。”荀攸向来以行事稳健、谋略周全着称,他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程昱听后,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公达所言极是,至今我们都还未摸清锦衣卫的底细,不知他们究竟隐藏在何处,又会以何种方式传递消息。不过,此事也并非毫无办法。这次偷袭行动,关键在于兵贵精而不贵多。我们可以让军队昼伏夜出,尽量避开锦衣卫的探子。而且,主公手中正好有一支兵马,能够确保其中没有锦衣卫的奸细。” 大家都知道程昱所说的这支兵马,这支精兵便是之前获得了马中三宝后,曹操提前组建的虎豹骑。其统领与历史记载一样,是主公的族弟曹纯。虎豹骑的将士们皆是从各大军队中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锐,不仅武艺高强,而且他们的家中老小都在主公手中。如此一来,他们对曹操绝对忠诚,断然不会背叛。 程昱的话正与曹操心中所想不谋而合,曹操原本就打算出动虎豹骑执行此次偷袭任务。然而,虎豹骑如今仅有五千人马,要深入李远的势力腹地,曹操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担忧。毕竟,这五千人一旦遭遇危险,几乎没有后援,稍有不慎,便可能全军覆没。 郭嘉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主公,如果此次要攻打上庸,必然要经过武关附近。既然如此,倒不如邀请吕布等人一同出击。吕布手中的并州狼骑和陷阵营皆是精锐之师,有他们相助,我们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大提升。”郭嘉深知,此次行动风险巨大,多一份助力便多一分胜算。 曹操心中虽然想着独自获取火器,以增强自身实力,但他也明白,有吕布相助,此次行动确实会轻松许多。 吕布此人,虽然人品饱受诟病,但在指挥骑兵作战方面,其战术无人能及。他手下的陷阵营更是以勇猛无畏、纪律严明着称,那句“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可不是空口白话,而是他们真实的写照。 况且,李远如今才是最大的威胁,只有让其他势力也具备一定的对抗李远的能力,才有机会击败李远。只要李远失败了,其他势力曹操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既然已经决定出兵,曹操等人便围绕出兵的具体事宜展开了详细的排兵布阵。曹操打算自己带兵出击,而荀攸和程昱都认为,曹操可以安排曹纯或者再派遣几位得力武将前去执行此次任务。 他们觉得曹操身为一军之主,坐镇后方指挥全局更为妥当,毕竟此次行动虽然关键,但也存在诸多变数,其他人带兵虽然在打仗方面或许也能胜任,但在处理突发事件时,可能能力不足,无法像曹操那样迅速做出正确决策。 郭嘉和司马懿则没有立刻说话。他们心里其实也认为曹操是此次行动最合适的人选,毕竟曹操的军事才能和领导威望无人能及,有他亲自指挥,成功的可能性无疑会更高。 然而,曹操亲自出征,危险系数也大大增加。郭嘉作为曹操的重要谋士,实在不好让自己的主公去冒这个险。而司马懿今日才与曹操接触,以他谨慎的性格,也不好过于直接地表明态度。 曹操经过深思熟虑,力排众议,最终决定自己亲自带着典韦、许褚,加上曹纯和虎豹骑出兵,然后让司马懿随军,暂时担任军师。司马懿见状,深知如果自己不随军,曹操肯定会心存疑虑,毕竟这个计划是自己提出的。 于是,他果断答应随军出征,以表决心。同时,曹操安排程昱先前往吕布军中,通知吕布配合行动,并要巧妙避开锦衣卫的探子,确保行动机密不被泄露。 至于荆州的刘表,曹操并没有打算通知他。一方面,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一个人知晓,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另一方面,刘表此人向来没有进取之心,行事优柔寡断。等他下决定,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而此次行动争分夺秒,时间可不等人。 商议确定好了之后,程昱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夜出营,快马加鞭直奔武关吕布而去。曹操则召来各位部将,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接下来的各项事宜。 曹操神色严肃地向众人说明了此次偷袭上庸的计划,话音刚落,武将们纷纷激动地起身请战,曹操看着众将的热情,呵呵一笑说道:“诸位莫要争了,我已经决定,这次出兵我为主将,亲自带领虎豹骑前去。曹纯、典韦、许褚陪同我一同出征。” 曹纯、典韦、许褚三人齐声领命,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忠诚。曹操接着看向夏侯渊和曹洪,说道:“妙才和子廉,你们的任务至关重要,一定要确保大军安全返回许都。” 夏侯渊和曹洪立刻起身,恭敬地领命道:“谨遵主公吩咐!” 曹操又扫视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其他诸将一切照旧,之前是怎么样的,后面还是怎么样。要让别人以为我还在大军之中,不可露出半点破绽。” 众将齐声应诺,起身领命。待众人离去后,一直默默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曹昂走上前,一脸坚定地对曹操说道:“父亲,这次出征就让孩儿代替父亲前往吧!”曹昂深知此次行动的危险性,但他一心想要为父亲分忧,希望能替父亲承担这份风险。 曹操心中一阵欣慰,他看着曹昂,眼神中既有慈爱又有严肃:“这次出征,关乎我们的未来,岂是你这一黄口小儿可以把握得住的。”曹操深知,此次行动绝非儿戏,需要丰富的作战经验和果断的决策能力,曹昂虽然勇敢,但还欠缺火候。 随后,曹操语气稍微缓和,语重心长地说道:“子修,你要好好配合你妙才叔父和子廉叔父带兵回军。如果为父出现意外,曹家的重担就要落在你肩上了。 郭奉孝和荀文若皆是为父的挚友,他们智谋超群。到时候,内事不决可问荀彧,外事不决可问郭嘉。”曹操对自己的身后事做了一番交代,他希望曹昂能明白自己的苦心,也希望曹家能在未来继续繁荣昌盛。 曹昂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地说道:“父亲……” 曹操摆摆手,示意他先下去。曹昂转身出去,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神情,没有人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 第209章 王越 在邺城那的府邸内,沉闷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袁尚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目光在底下一众幕僚身上扫过,眼神中满是焦虑与期盼。他召集这些幕僚,只为能想到击败李远的方法,寻得一丝破局的希望。 如今,李远在战场上大获全胜,其势力如日中天,而自家父亲袁绍却节节败退,形势急转直下。袁尚可不是那种糊涂无知的人,如果袁绍彻底失败,那么他与袁谭之间为了争夺权位的那些争斗,都将变得毫无意义,一切的谋划和野心都将消散。 此前,袁绍身边围着一群智谋之士,可面对李远,他们却都无计可施,尽管绞尽脑汁,一个个苦思冥想,眉头紧锁,可依旧是毫无头绪,拿不出一个有效的应对之策。 袁尚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这般举动,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但他实在是不甘心就这样坐以待毙,眼睁睁地看着局势一步步恶化。他只能缓缓地挥挥手,声音中透着疲惫与失望,让幕僚们先退下。 众人纷纷起身,带着一脸的无奈,鱼贯而出。没过多久,本已随着人群离去的人中,有一个身影又匆匆折返了回来。袁尚抬眼望去,见此人正是李孚,心中不禁有些吃惊,问道:“子宪,为何去而复返?” 李孚一脸恭敬地走上前,先行了一礼,而后说道:“公子,方才我想到一策,或许可以用来对付李远。只是此方法有些阴损,不太适宜让太多人知晓,否则一旦传扬出去,恐怕会对公子的威名造成损害。” 袁尚一听,原本黯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心中大喜,急忙催促道:“快快说来!” 李孚微微俯身,缓缓开口道:“公子可知燕山王越?” 袁尚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可是之前王子辩的剑席教师,素有当世第一剑客之称的那位?” 李孚赶忙点头道:“正是此人。昔日董卓专权,朝堂陷入大乱,王越也因此被驱赶出宫,如今已返回燕山。我听闻此人极为看重权势和官位,只要公子以大将军的名义,许以高官厚禄,让王越去行那刺客之事,说不定就能解如今的困局。” 袁尚听后,心中顿时明白了李孚为何不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此事。毕竟,刺客之道,非正道所为,容易遭人诟病。若是让大家知道他袁尚惯用刺客行事,只怕袁绍对他的印象会大打折扣,这对他未来在袁家的地位以及发展,都极为不利。 李孚似乎看出了袁尚心中的顾虑,赶忙说道:“公子,此事无需公子亲自出面,我愿意独自前往燕山,以主公的名义去说服王越。不管此事最终是成是败,所有的责任都由我一人承担,绝不会让公子受到牵连。” 袁尚听了李孚这番话,心中颇为感动,说道:“子宪先生,此事你尽管放心去做。我袁尚也不是那种不敢担当的人,只要能除掉李远这个心腹大患,些许名声受损又有何妨。” 李孚听了袁尚这一番充满担当的话语,大为感动,心中为袁尚效力的决心更加坚定了。 袁尚接着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只是李远身边必定有重兵把守,防守定然十分严密,只怕王越难以接近李远啊。” 李孚的面目瞬间闪过一丝狠意,说道:“公子,就算李远身边有重兵环绕,那他在长安的妻儿老小,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有重兵严密把守吧。只要王越能够抓住时机,劫持李远的家小,就不信李远不乖乖就范。” 袁尚听后,脸色微微一变,陷入了沉默。毕竟,祸不及家小,这是长久以来大家一直墨守的规矩,如果自己打破这个规矩,那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可不是简单的安排刺客这件事所能比拟的。 见袁尚沉默不语,李孚知道他内心难以抉择,也不便再多说什么,于是便向袁尚告辞,转身缓缓走出了房间。袁尚看着李孚离去的背影,心里明白,李孚这次出去,便是要踏上前往燕山寻找王越的路途。虽然心中纠结万分,但他终究没有出声制止,算是默许了李孚的行动。 而在遥远的太行山内,张白骑此时的心情却格外惬意。此前,他与王当、孙轻密切配合,成功清理了于毒、白绕留下的那些祸乱黑山的蛀虫。张白骑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松了一口气。 后来,随着汉中军的官员陆续抵达黑山。刚开始,张白骑看着这些人一个个文质彬彬,脸上带着书生气,心里还有些不太相信他们能够管理好黑山的百姓。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这些官员一到黑山,便迅速地融入了当地百姓的生活。他们带来了汉中地区先进的经验,亲自下到田间地头,耐心地教导百姓们耕种的技巧,从选种、播种到田间管理,每一个环节都讲解得细致入微。 在修建房屋方面,他们也毫不藏私,传授给百姓各种实用的方法,教大家如何建造更加坚固、舒适的住所。而且在处理各种事务时,他们始终秉持着公正公平的原则,不偏袒任何人,一视同仁。没过多久,这些官员便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和品德,赢得了黑山百姓的信任和尊重。 张白骑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乐开了花。他本就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之所以落草为寇,实在是被这混乱不堪的世道所逼迫。在他心中,一直渴望着能有一个让百姓安居乐业的机会。如今看到百姓们在汉中军官员的带领下,生活逐渐有了起色,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也不禁萌生了功成身退的想法。 就在这时,一个电报员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张白骑看到他,眼中顿时满是期待,心想他这次又给自己带来什么消息了。之前,这个电报员就带来了李远击败袁绍,以及李远准备南下的消息。 发报员走进来,说道:“白骑将军,主公和张燕将军已经朝着太行山赶来,不出两个时辰,就能抵达这里了。” 张白骑一听,顿时大喜过望。终于能够见到闻名遐迩的李远了,这让他既兴奋又有些紧张。他赶忙叫来自己的亲兵,急切地说道:“快,快去把王当、孙轻找来,我们一同去迎接李公。”亲兵领命出去。张白骑则在原地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想着见到李远后该说些什么,满心期待着与李远的会面。 第210章 赵子龙 李远与张燕、张嶷领着军队,沿着那蜿蜒曲折的道路,缓缓朝着黑山大营行进。道路两旁,青山连绵起伏,似是大地巨龙的脊梁,傲然挺立;绿水潺潺流淌,犹如一条灵动的丝带,蜿蜒其间。 刚刚经历了大战洗礼的李远,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而此刻,这一路的秀丽风光,让他难得地放松了下来。 张燕紧紧陪伴在李远的身旁,一路上兴高采烈地为他介绍着周边的风景。这段日子与李远的朝夕相处,让张燕对这位领袖的敬佩之情与日俱增。 此时,前方不远处的拐口便是黑山大营。一想到黑山百姓即将在李远的引领下,前往并州开启安稳的新生活,张燕的心中就涌起一阵难以言表的激动。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黑山百姓在并州安居乐业的场景,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满心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新开始。 就在众人怀揣着期待前行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侦察兵快马加鞭地赶来。侦察兵神色焦急,一到跟前便急切地禀报道:“主公,大事不好!黑山大营外,有一个白袍小将,正和张白骑、王当、孙轻三位将军打得不可开交!” 李远和张燕听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急忙挥动马鞭,催马向前。那马蹄扬起阵阵尘土,片刻间,他们便赶到了事发现场。 只见前方一位身着白袍的小将,骑在一匹神骏的白马上,手持一杆银枪。那小将英姿飒爽,威风凛凛,银枪在他手中犹如灵动的蛟龙,舞动如飞,闪烁的枪花令人眼花缭乱。 而张白骑、王当和孙轻三人,在他的凌厉攻势下,显得有些狼狈,节节败退。仔细看去,若不是这白袍小将似乎还留有余力,并未痛下杀心,只怕这三人早已性命不保。 张燕见此情形,怒喝一声。他手持长枪,毫不犹豫地径直杀入战场。四人形成合围之势,连番向那白袍小将发起攻击,这才勉强抵住对方的攻势。 李远在一旁望着眼前激烈的战斗场景,目光紧紧锁定在那白袍小将身上。他仔细打量着,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暗自嘀咕道:“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在常山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黑山呢?” 思索片刻后,李远转头对着身旁的张嶷说道:“伯岐,你即刻带人去阻止这场争斗,不过一定要格外注意,千万不能伤到那位将军。” 张嶷领命后,迅速点齐一队人马,朝着战场奔去。看到张嶷带人前来支援,张燕等人顿时士气大振,信心倍增。 然而,对面的白袍武将察觉到局势对自己不利,担心被包围,攻势瞬间变得更加猛烈。他手中的银枪如同毒蛇出洞,招招狠辣,直逼众人要害,显然已经渐渐起了杀心。 张嶷他并未贸然带着人马靠得太近,而是抬手示意。士兵们心领神会,纷纷迅速抽出长枪,朝着天空连开几枪。“砰砰砰”的枪声骤然响起,那声音在众人耳边炸响。 还在激烈对抗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枪声吓了一跳。受惊的马匹嘶叫着扬起前蹄,不受控制地乱蹦乱跳。众人不得不暂时停手,全力控制住受惊的马匹。 随后,张嶷等人迅速将枪口对准那白袍武将。刚刚枪声的巨大威力,以及他之前听闻的汉中军火器的厉害,让这位白袍武将心中猛地一凛。 他心中清楚,此时若是轻举妄动,必将陷入危险境地。于是,他虽然停止了攻击,但手中依旧紧紧握着长枪,眼神坚定而警惕,显然不是那种轻易会束手就擒的人。 李远从后面纵马赶来,来到近前。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后世看过的一部电影场景。于是,他开口说道:“来将可留姓名?” 不负所望,那人傲然回应道:“我乃常山赵子龙!阁下拥有汉中军的火器,想必应该是汉中军的人吧?又为何会出现在黑山?” 果然是他!李远心中暗道。他定了定神,说道:“我是李远,字行知。黑山军如今已经归附于我,我这次前来,自然是要带领百姓前往并州安家。” 赵云一听眼前之人竟是李远,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凶光,整个人瞬间进入高度戒备状态,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似乎下一秒就要不顾一切地扑上来与李远拼命。 这危险的气息让张嶷感到一阵紧张,他下意识将手指放在扳机上,全神贯注地盯着赵云,准备随时击毙他,以确保李远的安全。 李远心中满是疑惑,自己来到汉末之后,从来没有与赵云有过交集,也未曾做过任何得罪他的事,为何他对自己怀有如此强烈的敌意呢?李远不禁问道:“赵将军,你我二人今日才第一次见面,为何对我怀有这般强烈的敌意?” 赵云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李远,你这个逆贼!靠一些奇技淫巧获取高位,却不尊皇命,肆意杀人如麻,还欺压百姓,种种恶行简直罄竹难书!我自然是想为天下除去你这恶贼!” 其他人听到赵云如此公然地羞辱李远,顿时怒不可遏。在他们心中,李远是无比敬佩的领袖,怎能容忍他人这般污蔑? 众人纷纷举起手中武器,怒目而视,准备开枪反击。后面的张燕等四人也面露怒色,手持兵器,气势汹汹地准备杀过来与赵云拼命。而赵云则毫无惧色,手持长枪,直指李远,摆出一副随时进攻的架势,毫不退缩。 李远见状,大声喝道:“都停下!”随后,他目光如炬,直视赵云,缓缓说道:“早听闻常山有位英雄叫赵子龙,曾在公孙将军麾下奋勇作战,击溃乌桓,又曾随刘备支援徐州,本以为你是大智大勇之人,不曾想也是个糊涂蛋,不明是非之辈。” 赵云一听,顿时怒目圆睁,说道:“李远,休要辱我!” 李远毫不退缩,继续义正言辞地说道:“你不曾见过我,便直接对我辱骂攻击,这还不算糊涂,不算不明是非?” 赵云咬牙切齿地说道:“李远,人在做天在看,你所做的事天下人都知道,你还想诡辩?” 李远冷笑一声,说道:“天下人?这天下人之中,又有多少是真正见过我的?不过是人云亦云罢了,三人成虎的道理你难道没有听过吗?” 赵云一时语噎,李远所说确实在理。自从他从公孙瓒那边离开后,便回家照顾重伤的哥哥,对于李远的事情,都是从别人的交谈中得知,自己确实从未与李远接触过,也没有亲眼见过他的所作所为。 李远接着说道:“那我领地的百姓算不算天下人?这黑山百姓算不算天下人?你不妨问问他们,我李远到底是怎样的人。” 赵云依旧嘴硬道:“他们在你治下,肯定会帮着你说话。” 李远严肃地说道:“如果我真的欺压百姓,他们会真心帮我说话吗?你不去询问我治下百姓的真实看法,反而轻信那些从没有接触过我的人的片面之词,你还说你不是糊涂蛋?” 李远虽然内心比较欣赏赵云的武艺和为人,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之前赵云如此辱骂他,他自然要直接骂回去,不惯着他。 第211章 赵子龙 2 赵云双目紧紧盯着李远,说道:“李远,你休要在这里巧言令色!你当初分明是靠着酒水贿赂,才谋得了汉中太守之位。后来董卓专权,天下陷入大乱,你不思报答皇恩,反而趁机侵占益州,如此行径,竟然还敢在这里狡辩?” 李远神色镇定自若,坦然地回应道:“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当时灵帝急需大量钱财来充盈国库,而我则需要一个合适的地位,以便实施我的计划。即便没有我,以灵帝公然卖官鬻爵的做法,也总会有其他人花钱去买这个官位。这并非我一人的过错,实则是整个朝廷腐败不堪的集中体现。” 赵云怒不可遏:“你果然是个目无君父、大逆不道的人!” 李远毫不退缩,言辞愈发犀利地回应道:“君父?你口中所谓的君父,所作所为难道符合君父的标准吗?公然卖官鬻爵,将官职明码标价,这能算是为君之道? 把百姓逼得走投无路,生活困苦不堪,最终无奈起义,落草为寇,这难道是君父该有的作为?” 李远一边说着,一边环顾四周,然后提高音量接着说道,“把天下百姓的命运交托在一家一姓手中,要是上位者贤明,百姓或许还能勉强维持生计。但要是他们昏庸无道,天下百姓就得跟着受苦遭殃。 百姓们何其无辜,他们每天早出晚归,不辞辛劳地劳作,最终又得到了什么?得到的不过是没完没了的赋税,是变本加厉的残酷剥削。当被压迫得实在走投无路时,他们才不得不奋起反抗,成为黄巾军、黑山军。 你说说看,但凡家里还有一亩能勉强糊口的田地,谁愿意起来反抗,谁又愿意落草为寇,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呢?” 李远的这番话,狠狠地敲在四周黑山军以及张燕等人的心上。他们都是亲身经历过那些苦难岁月的人,对李远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感同身受。是啊,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会愿意放弃安稳的生活,踏上这条充满危险的道路呢? 赵云听到李远的话,起初还在为他对君父的“不敬”而气愤,但随着李远的讲述,他逐渐冷静下来,内心也不得不承认李远所言句句属实。 就拿他自己的赵家村来说,原本村民们赖以生存的田地被豪强强行侵占,为了活下去,村民们只能一步步艰难地往山里开荒。 因为村子离山脉太近,有一次他的哥哥在开荒途中,不幸碰到了黑山贼,惨遭毒手,重伤不治。回想起这些,赵云心中一阵刺痛,对李远的愤怒也随之渐渐平息了几分。 李远见赵云陷入了沉思,于是继续说道:“你说我杀人如麻,那我倒要问你,我究竟杀了多少人?我所杀的,哪一个不是罪有应得的贪官污吏,哪一个不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的恶徒。难道这些人不该杀吗?” 赵云皱着眉头,反驳道:“朝堂之上自有律法制度,即便他们有罪,也应当由朝廷依照法律来处置,而不是你私自设立公堂,擅自决定他人的生死。” 李远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赵子龙,看得出来,你拜了一位好师傅,他不仅传授给你高强的武艺,让你拥有了保家卫国的本领,还教你识字读书,让你懂得了不少道理。” 赵云心中一惊,脸上瞬间露出惊讶的神色,实在不明白李远怎么会知晓他拜师学艺的事情。 李远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没有理会他的惊讶,继续说道:“可是你知道吗?在这天下百姓之中,又有多少人能像你一样,有机会识字读书呢? 你所说的那些法度,都是由有权有势的人制定的。他们制定这些规则,不过是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普通百姓又有什么能力去反抗他们呢? 因为不识字,百姓们签下了一大堆卖儿卖女的契约;因为不识字,他们被屈打成招的事情还少吗?”李远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云,仿佛要把自己心中积压已久的愤慨一股脑地传达给他。 赵云被李远说得无言以对。自从他下山以来,亲眼目睹了太多这样的事情,让他深感无奈和痛心。他曾经试图去改变这一切,却发现无能为力,最终只能选择投身公孙瓒的军队,征讨异族,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寻求一丝慰藉。 四周的黑山军们听着李远的话,纷纷回忆起之前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想起那些逼得他们走投无路、最终起义的贪官污吏,心中的怒火如同被点燃的干柴,“轰”的一下熊熊燃烧起来。 李远接着说道:“百姓们大字不识一个,又怎么可能放下家中老小,长途跋涉去亲眼看看我李远到底是怎样的人,然后再回来向大家讲述真实的情况呢?” 赵云听了李远的话,心中猛地一动。对啊,在他们赵家村,除了自己有幸被师傅收入门下,其他村民们最远也就是去附近的村镇换取生活物资。他们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极其有限,对于李远的这些流言蜚语,很可能是有人故意四处传播的。 李远看到赵云的反应,心中暗暗点头,看来赵云还不算糊涂,已经开始意识到事情背后的真相了。 他趁热打铁,继续说道:“掌控天下舆论的是谁?是世家大族,是那些豪强。只有他们才有资格读书识字,而普通百姓往往对读书人的话深信不疑。 这些世家豪强牢牢把控着朝政,他们害怕有人与他们争夺权力,于是就控制书籍的传播,掌控笔墨纸砚的生产和流通。任何人想要出人头地,都不得不依附于他们。 长此以往,世家的势力越来越庞大,而百姓却越来越愚昧无知。不然你想想,蔡侯纸问世都已经百年了,为什么产量一直上不去?为什么纸张始终只在上层社会流传?” 赵云静静地听着,心中原本的疑惑逐渐解开。 第212章 宁有种乎 李远神情严肃,目光坚定地说道:“他们为什么如此痛恨我?因为我打破了他们的垄断。我打下了书籍和纸笔的价格,让人人都能买得起书。 我建立学堂,让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也有书可读,让天下百姓都有机会出将入相,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他们恨我,他们利用百姓的无知,编造各种谎言,煽动百姓来对抗我。” 赵云听完,彻底无言以对。他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被世家豪强的言论左右了思想,差点沦为他们利用的工具。 李远的话,如同一声惊雷,在黑山军中炸开。众人此时才恍然大悟,明白了那些当官的和世家豪强背后的险恶用心,他们自己可以没有出头之日,但是不允许自己的后代也永无出头之日。 不知是谁率先喊了一声:“杀了他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紧接着,所有人都跟着呐喊起来,这句在秦末时候的口号,在沉寂四百年后,重新在这块大地响起。黑山军、汉中军,包括张燕等人,就连赵云,心中也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李远看着眼前群情激愤的众人,他高高举起双手,向着众人示意安静,在他的安抚下,众人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刚刚还此起彼伏的呐喊声也渐渐平息。 赵云站在一旁,也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那股冲动,让自己重新恢复了冷静。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带着审视,看向李远说道:“阁下这煽动人心的本事,比起昔日的张角也不遑多让。” 李远神色坦然,毫不回避赵云的目光,回应道:“我并非是在蛊惑人心。如今这世道,世家豪强用虚假的表象粉饰太平,蒙蔽了百姓的双眼。 我只是将这层虚假的外衣撕开,让百姓看清这世间真实的模样。百姓心中都有自己的判断,他们自会根据事实做出属于自己的选择。” 赵云微微皱眉,又道:“就算你所说的这些都属实,可你制造出火器,致使无数士兵伤亡,难道这些人的性命,不该算在你头上吗?” 李远直直地看着赵云,说道:“赵子龙,你不妨仔细想想,即便我停止制造火器,那些诸侯就会就此停止发动战争吗? 就算没有我李远,诸侯们为了争夺土地、财富和至高无上的权力,依旧会不顾一切地相互厮杀,非要拼出一个胜负,天下才可能迎来短暂的和平。 我的百姓信任我、爱戴我,他们放心地把自家儿女送到我麾下当兵,我自然要竭尽全力保障每一个士兵都能平安归来。火器对于敌人而言,确实有着巨大的杀伤力,但对于我方士兵来说,它却是最大程度的保护。 而且,你若是了解我的行事风格就会清楚,我指挥的所有军事行动,都是以迫降为主要目的,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真正在战场上死伤的人数,其实并不多。 那些诸侯联军明知火器的威力,却依旧攻打我,他们视士兵和百姓的生命如草芥,把这些鲜活的生命当作消耗我的工具。他们动动嘴皮子,就全然不顾这些士兵是谁的父亲、谁的儿子,谁又是谁家支撑门户的顶梁柱,随意驱使他们奔赴死亡。 而且你也曾亲身支援过徐州,曹操在徐州屠城的暴行,杀害的百姓不计其数。你在公孙瓒手下时,袁绍攻打青州,又有多少城池惨遭屠戮,生灵涂炭,这些事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到底是我杀人如麻,还是这些诸侯才是真正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如果不以杀戮来制止更多的杀戮,汉人的元气迟早会被他们消耗殆尽。” 李远的这一番慷慨陈词,狠狠地撞击着赵云的内心。曹操、袁绍的种种暴行他历历在目,他一直以来都秉持着杀戮是错误的观念。然而今天李远的这一番话,为他提供了另一种看待杀戮与生存关系的视角,让他开始意识到这两者之间既相互对立又相互依存的关系。 见赵云逐渐放下了杀心,原本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些许,李远轻轻策马缓缓向前,一旁的张嶷和张燕等人赶忙紧紧跟了上去。李远侧过头,看着赵云,缓缓说道:“子龙,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随后,李远便将后世电影《英雄》的故事娓娓道来。他从无名身负的刺客使命说起,讲述残剑、飞雪和无名等人如何为了刺杀秦王。在爱恨情仇与家国大义之间的艰难抉择。 听完后,赵云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还在回味这个故事背后的深意。过了许久,他缓缓说道:“李府君,你的意思是无名最终不杀秦王,是因为残剑留下的‘天下’二字吗?” 李远点头道:“对,在残剑第一次行刺秦王的时候,他就已经领悟到,即便秦王死去,天下的战乱依旧不会就此停止。相反,六国很可能会趁机瓜分秦国,然后继续陷入无休止的征战之中。 到那时,受苦的依旧是天下百姓。而留下雄才大略的秦王,让他凭借强大的实力荡平天下,反而有可能结束这乱世的纷争,实现天下的大一统。毕竟秦王征伐天下所造成的死亡人数,远远比不上几百年来诸侯混战所导致的死伤。” 赵云眼中带着一丝探寻,问道:“李府君是打算做秦王这样的人吗?” 李远先是点点头,随后又缓缓摇摇头,说道:“我要像秦王一样荡平天下,结束这乱世纷争,让天下重归太平。但我不想成为像他那样的剥削者。 曾经有个人说过:‘君舟也,民水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然而,舟始终凌驾在水上,高高在上。但这样的状态并不会长久,迟早有一天,舟会因为腐朽而沉入水中。 而我认为,只有将自己融入水中,与百姓相互依存,同甘共苦,一起平淡度日,也一起面对风浪,才能真正实现天下的长治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