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重生:这波操作笑翻全京城》 第1章 重生在被坑前夜!这破局我来踢 痛。 深入骨髓的痛,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签子,从四肢百骸直戳心脏。沈微婉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青纱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花熏香。 “小姐,您醒了?可是魇着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沈微婉僵硬地转头,看见春桃那张带着关切的脸。春桃,她的贴身侍女,早在三年前就被婶娘柳氏发卖了,怎么会在这里? 她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雕花拔步床,墙角的梅花妆奁,桌上还放着她未绣完的并蒂莲帕子——这不是她十五岁时的闺房吗? 沈微婉猛地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钻心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小姐,您怎么了?脸白得跟纸似的。”春桃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沈微婉却一把抓住春桃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春桃,今年是哪一年?今日是何日子?” 春桃被她抓得生疼,嗫嚅道:“小姐,您睡糊涂了?今年是永安二十七年,今日……今日是您十五岁生辰的前一日啊。” 永安二十七年! 沈微婉的心脏狠狠一缩。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明天,她的好婶娘柳氏,会第一次哄骗她去偷拿亲娘留下的赤金步摇,说是给堂姐沈若柔做定亲信物。而她那个时候傻,真信了柳氏的鬼话,觉得婶娘是为了她好,欢天喜地地把步摇交了出去。 那是一切悲剧的开端。 从那以后,柳氏和沈若柔就像蛀虫一样,一点点蚕食将军府的家产,哄骗她签下各种地契商铺,最后甚至让她替沈若柔嫁给了那个瘸腿的渣男李修。 想起李修那张虚伪的脸,沈微婉就一阵作呕。婚后三年,她被李修和柳氏联手诬陷与人私通,最后被乱棍打死在雪地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临死前,她清楚地看见沈若柔依偎在李修怀里,笑得得意又残忍。 “小姐?小姐您怎么哭了?”春桃见她眼眶通红,泪珠滚滚落下,吓得手足无措。 沈微婉抹了把脸,将眼泪和恨意一起抹去。哭?她沈微婉重生一次,再不会为那些渣滓掉一滴眼泪! “春桃,”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去,打盆冷水来,我要洗脸。” 春桃虽然疑惑,但还是赶紧端来了冷水。沈微婉将脸埋进水里,刺骨的凉意让她彻底清醒。镜中的少女,眉清目秀,只是眼神还有些懵懂,但眼底深处,已经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小姐,您今天怪怪的……”春桃小声嘀咕。 沈微婉抬起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突然抓住春桃的手,认真地说:“春桃,你愿意信我吗?” 春桃被她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奴婢当然信小姐。” “好!”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从今天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问为什么。只要你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绝不让你再受委屈!” 前世,春桃因为替她说话,被柳氏发卖到了最下等的窑子,下场凄惨。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还要护好身边的人。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突然变得陌生的眼神,心里虽然疑惑,但多年的主仆情谊让她选择了相信:“奴婢听小姐的!” 沈微婉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在屋里踱步。明天就是她的生辰,柳氏肯定会按前世的剧本,来哄骗她偷步摇。她必须想个办法,不仅要保住步摇,还要让柳氏当众出丑,杀杀她的威风。 “五谷净手……”沈微婉突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前世她好像听母亲的陪房嬷嬷说过,将军府有个规矩,凡是动先夫人遗物,都要行五谷净手之礼,以示敬重。 柳氏那么贪财虚伪,肯定不知道这个规矩,就算知道,也绝不会真的去做。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沈微婉脑中成型。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柳氏,沈若柔,你们准备好了吗?这一世,换我来坑你们了! “春桃,”沈微婉拍了拍手,“去,给我找个最大的陶盆,再去库房找些谷子、黄豆、黑豆,越多越好,再抓两把沙子石子掺进去。” 春桃瞪大了眼睛:“小姐,您要这些做什么?” “别问,”沈微婉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明天有好戏看了。对了,再找几块旧帕子,洗干净了给我。” 春桃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去办了。看着春桃忙前忙后的身影,沈微婉走到窗边,望着隔壁婶娘院落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笑语声。 柳氏,沈若柔,你们现在笑得越欢,明天就会摔得越惨! 她还记得,前世柳氏为了显得自己慈爱,每次哄骗她的时候,都会拉着她的手,用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抚摸她的头发,说着虚伪的关心话语。 很好。 沈微婉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那就从你的手开始,好好“疼爱”一下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沈微婉就被春桃叫醒。她故意赖了会儿床,磨磨蹭蹭地梳妆打扮,直到听见外面传来柳氏的声音,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去。 “婉婉,我的好侄女,快让婶娘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柳氏穿着一身簇新的锦缎衣裙,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看见沈微婉出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作势就要拉她的手。 沈微婉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往后缩了缩:“婶娘早。” 柳氏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依旧笑得一脸“慈爱”:“傻孩子,跟婶娘还客气什么?来,让婶娘看看你。” 这一次,沈微婉没有再躲,任由柳氏拉住她的手。柳氏的手果然如前世般柔软光滑,还带着淡淡的脂粉香。 “婉婉啊,”柳氏叹了口气,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开始了她的表演,“时间过得真快,你都十五了。说起来,你娘走得早,你爹又常年在外,婶娘看着你,就跟看着自己亲女儿一样。” 沈微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讥讽,小声道:“多谢婶娘疼我。” “傻孩子,跟婶娘说什么谢字。”柳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越发温柔,“对了,婉婉,你娘留给你的那支赤金步摇,还收着吗?” 来了! 沈微婉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迷茫的神色:“步摇?是娘下葬时戴的那支吗?我收在妆奁里了,婶娘问这个做什么?”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故作感慨地说:“唉,那支步摇我见过,真是难得的好物。你看你堂姐若柔,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前几日有个不错的人家来提亲,若柔看上了一支金步摇,可婶娘家底薄,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她顿了顿,观察着沈微婉的表情,见她只是呆呆地听着,便继续说道:“我想着,你那支步摇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给若柔做定亲信物?等她嫁得好了,以后还能帮衬你不是?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微婉抬起头,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柳氏:“婶娘,您说的是真的吗?若柔姐姐戴上我的步摇,就能嫁个好人家?” 柳氏心中一喜,连忙点头:“自然是真的!婶娘还能骗你不成?” “可是……”沈微婉皱起眉头,露出为难的神色,“娘临终前说过,那支步摇是她的心头好,让我好好收着,不能轻易示人。而且,我好像听奶娘说过,动先夫人的遗物,得行‘五谷净手’之礼,不然会惊扰先夫人的英灵呢。” “五谷净手?”柳氏一愣,她从未听过这个规矩,“什么五谷净手?” “就是用五谷杂粮洗手啊,”沈微婉说得煞有介事,“奶娘说,这是我们将军府的规矩,以示对先夫人的敬重。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得问问老管家才行。” 柳氏心里暗骂一声麻烦,但为了那支赤金步摇,还是耐着性子说:“既然是规矩,那自然不能破。只是不知道这五谷净手,具体要怎么做?” 沈微婉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懵懂样子:“我也不太清楚呢,要不婶娘陪我一起去问问老管家?顺便让老管家准备一下,毕竟是动娘的遗物,马虎不得。” 柳氏有些犹豫,她可不想去伺候那个古板的老管家。但转念一想,只要能拿到步摇,忍一忍又何妨?于是她点点头:“也好,那婶娘陪你去问问。” 沈微婉心中早已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天真模样:“谢谢婶娘!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柳氏有些措手不及,“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不早,”沈微婉拉着柳氏的手,热情地说,“早问清楚早放心嘛。走啦婶娘!” 说着,她也不管柳氏愿不愿意,直接拉着她就往外走。柳氏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心里暗骂这死丫头今天怎么这么热情,但也只能跟着她走。 两人来到前院,正好遇见老管家正在吩咐下人做事。沈微婉立刻松开柳氏的手,跑到老管家面前,行了一礼:“老管家,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老管家看见沈微婉,微微颔首:“大小姐有何事?” 沈微婉指了指跟过来的柳氏,说道:“婶娘想借我娘留下的赤金步摇给堂姐做定亲信物,我记得奶娘说过,动先夫人的遗物,得行五谷净手之礼,不知这礼该如何行?” 老管家看了柳氏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然后对沈微婉说:“大小姐还记得这个规矩,老奴很欣慰。这五谷净手,需得用当年先夫人最喜欢的五谷杂粮,炒熟了,用温水和匀,然后净手三次,以示敬重。” “还要炒熟的五谷?”柳氏忍不住开口,“这可麻烦了,一时半会儿上哪去找?” 老管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先夫人最喜欢的五谷,府里库房都有。至于麻烦,为表敬重,麻烦些也是应该的。” 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有些难看。 沈微婉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拉着柳氏的手,一脸期待地说:“婶娘,您看,老管家都说了,得行五谷净手之礼呢。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库房取五谷?” 柳氏现在只想赶紧拿到步摇,哪里还管什么五谷净手,她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既然这么麻烦,那这步摇就算了吧,我再想办法给若柔买一支就是了。” “那怎么行?”沈微婉立刻“急”了,“婶娘,您不是说若柔姐姐戴上我的步摇就能嫁个好人家吗?怎么能算了呢?不就是五谷净手吗?我觉得挺简单的,要不我自己来?” 说着,她不等柳氏反应,就对春桃喊道:“春桃,去把我昨天让你准备的五谷杂粮端来!” 春桃早就等在一旁,闻言立刻端着一个大陶盆走了过来。陶盆里装着满满的五谷杂粮,仔细一看,里面不仅有谷子、黄豆、黑豆,还有不少粗糙的沙子和小石子。 柳氏看着那盆乱七八糟的东西,眉头皱成了一团:“婉婉,你这是做什么?” 沈微婉一脸“天真”地说:“婶娘,这就是五谷杂粮啊!虽然没炒熟,但意思到了就行啦!您看,这谷子多金贵,搓一搓能去晦气呢!” 说着,她拿起一把五谷,就往柳氏手里塞:“婶娘,您最疼我了,肯定愿意替我洗手敬娘吧?您看,就像这样……” 柳氏看着那粗糙的谷子和硌人的石子,再看看沈微婉那双“期待”的眼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把手缩回来,却被沈微婉死死抓住。 “婶娘,您就帮帮我吧!”沈微婉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下人都听见了,“您看,这么多下人看着呢,您就示范一下,让我学学怎么净手嘛!” 柳氏骑虎难下,周围的下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她要是不洗,岂不是显得自己不敬重先夫人?但这盆里的东西一看就硌手,洗一下还不得脱层皮? “婶娘?”沈微婉还在“催促”,手里的五谷已经塞进了柳氏的手心。 柳氏咬了咬牙,心想洗一下应该没事,反正就是做做样子。于是她勉强笑了笑,将手伸进了陶盆里。 “哎呀!”刚一接触到那些粗糙的谷子和石子,柳氏就忍不住轻呼一声,手心传来一阵刺痛。 沈微婉立刻“关心”地问:“婶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太用力了?我帮您搓搓吧!” 说着,她也不管柳氏愿不愿意,抓起一把五谷就往柳氏手上搓去。粗糙的谷子和石子在柳氏细腻的手心上摩擦,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婉婉,够了够了……”柳氏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沈微婉抓得更紧。 “婶娘,您不是说为了我好吗?”沈微婉的声音突然拔高,“现在只是让您替我洗个手,您就喊疼?难道您对我娘的敬意,还比不上这一盆五谷杂粮吗?” 周围的下人再也忍不住,纷纷低下头,肩膀却在不停地抖动。老管家也是一脸憋笑的表情,咳嗽了两声,转过身去。 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沈微婉在她手上“搓洗”。没一会儿,她的手心就被搓得通红,隐隐有些破皮。 “快看!”沈微婉突然指着柳氏的手,惊呼道,“婶娘,您的手都搓破了!为了我的步摇,您真是太辛苦了!” 这下,周围的下人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氏再也受不了了,猛地抽回手,看着自己通红破皮的手心,又看看周围下人憋笑的表情,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你……你故意的!” 沈微婉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婶娘,我怎么会故意呢?我只是想让您帮我净手敬娘啊。您看,您的手都破了,肯定是感动了娘的在天之灵。那步摇,我看还是先不借了,等您手好了再说吧。” 柳氏看着沈微婉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手,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沈微婉看着柳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一回合,搞定! 春桃凑到她身边,小声问:“小姐,您这招也太厉害了吧?” 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谷子,挑眉道:“这才哪到哪?跟我斗,她柳氏还嫩了点!走,回房去,本小姐要好好休息一下,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说完,她昂首挺胸地走回了自己的院落,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下人。 从此,将军府里多了一个新的笑话:二夫人为了一支步摇,把手搓破了皮,成了全府的笑柄。而大小姐沈微婉,似乎也不像以前那么傻了,甚至还隐隐有了些不好惹的架势。 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中畅快淋漓。 柳氏,沈若柔,李修……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这一世,我沈微婉,要做自己的主人,活得风生水起! 她拿起桌上的赤金步摇,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很好,第一步,保住了它。 接下来,该轮到沈若柔那个白莲花了吧? 沈微婉嘴角的笑容越发狡黠,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2章 前世血债今要还!婶娘堂姐等着瞧 “噗——” 沈微婉刚把一口茶咽下去,就听见窗外传来压抑的嗤笑声。她抬眼一看,春桃正蹲在窗根下,肩膀抖得像筛糠。 “笑什么呢?”沈微婉放下茶盏,挑眉问道。 春桃连忙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笑意:“小姐,我刚才路过二夫人院子,看见她正让丫鬟用冰敷手呢!那手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还边敷边骂‘小贱人’,怕是在咒您呢。” 沈微婉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骂吧,最好把嗓子骂哑了,省得她天天假惺惺地装慈爱。” 想起昨天柳氏被五谷杂粮搓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但这笑意很快就被眼底的寒芒取代。 笑?她现在更想让那些人哭。 “春桃,”沈微婉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还记得我娘去世那年吗?” 春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小心翼翼地说:“记得……夫人走的时候,小姐您才十岁,二夫人就接管了中馈,说要替将军爷照顾您……” “照顾?”沈微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一拍桌子,“她那是照顾吗?她是把我当傻子耍,把将军府当成她柳家的金库!” 春桃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低下头不敢说话。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有些账,她得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你记不记得,我十五岁那年,她是怎么哄骗我把库房钥匙交出去的?”她盯着春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春桃想了想,迟疑地说:“好像是……她说库房年久失修,需要清点财物修缮,让您把钥匙给她暂管几天?” “暂管?”沈微婉冷笑一声,“那把钥匙一到她手里,就再也没还回来!从那以后,将军府的田庄铺子,流水一样进了她的腰包!我爹留下的那些金银珠宝,还有字画古董,全被她偷偷变卖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柳氏院落的方向,眼神冰冷:“我还记得,她每次哄骗我,都说‘婉婉啊,婶娘都是为你好’,‘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我真是蠢!被她pUA得团团转,把她当成亲娘一样信任!” “pUA?”春桃歪着头,一脸茫然,“小姐,那是什么?” 沈微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个前世的词,摆了摆手:“就是……就是花言巧语骗傻子的意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沈若柔那个白莲花!表面上对我嘘寒问暖,背地里却撺掇她娘算计我!我那件陪嫁的云锦嫁衣,就是被她偷偷换成了粗布麻衣!还有我娘留给我的那对玉镯,她说帮我收着,结果转眼就戴在了自己手上!” 春桃听得目瞪口呆,这些事她以前也略有耳闻,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被沈微婉亲口说出来,还说得如此详细。 “小姐,您……您怎么突然说这些?”春桃小心翼翼地问。 沈微婉转过身,看着春桃,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因为我想起来了,春桃。我全都想起来了。” 她走到妆奁前,打开一个暗格,拿出一支样式古朴的木簪。这是她前世临死前,偷偷藏在头发里的唯一遗物。 “你看这个,”沈微婉把木簪递给春桃,“这是我娘的遗物,柳氏没抢去,是因为她嫌这簪子不起眼。但我知道,这是我娘当年嫁给我爹时,我爹亲手给她做的。” 春桃接过木簪,触手温润,确实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上面刻着的“婉”字,却透着一股温情。 “就是因为我护着这么一支破簪子,柳氏和沈若柔才觉得我傻,觉得我好控制。”沈微婉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们骗我说,李修是个年轻有为的才子,只是不小心摔瘸了腿。他们骗我说,替沈若柔嫁过去,是为了将军府的名声。他们骗我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以后将军府还是我的……” 说到这里,沈微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恨意:“结果呢?李修根本不是什么才子,就是个好赌成性的无赖!他娶我,就是为了将军府的家产!婚后三天,他就把我锁在柴房,每天逼着我写休书,把将军府的地契商铺都交给他!” 春桃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木簪差点掉在地上:“小姐,您……您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我说了,你信吗?”沈微婉苦笑一声,“那时候的我,被他们洗了脑,还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惹丈夫生气了。直到有一天,我听见柳氏和沈若柔在外面说话,才知道他们早就勾结好了李修,把我当成了换钱的工具!” 她闭上眼睛,前世那刺骨的寒冷仿佛又回到了身上:“他们诬陷我跟府里的马夫私通,李修就带着人把我拖到雪地里,用乱棍打我……我记得那天的雪很大,落在我身上,一点都不冷,因为我的血已经流干了……” “小姐!”春桃再也忍不住,扑过来抱住沈微婉,哭着说,“您别说了!太吓人了!” 沈微婉拍了拍春桃的背,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要说,春桃。我不仅要说,我还要让他们都记住!柳氏,沈若柔,李修……所有害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推开春桃,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春桃,我问你,你愿意帮我吗?帮我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帮我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春桃看着沈微婉眼中从未有过的狠厉和坚定,想起小姐前世的遭遇,又想到自己跟着小姐这些年受的委屈,一咬牙,跪在地上:“小姐!奴婢愿意!只要能帮您报仇,让奴婢做什么都行!” “好!”沈微婉扶起春桃,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开始写写画画。春桃凑过去一看,只见纸上画着将军府的地形图,还有一些人名和数字。 “小姐,您这是……” “我在列清单,”沈微婉头也不抬地说,“柳氏这些年贪了多少,沈若柔做了多少手脚,李修又从她那里拿了多少好处,我都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她指着地图上的库房位置:“看到了吗?这里面不仅有金银珠宝,还有我爹当年留下的兵书和信件,这些都是柳氏想要的东西。前世我把钥匙给了她,让她里应外合,把将军府掏空了。这一世,我不仅要守住库房,还要让她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春桃看着沈微婉眼中闪烁的精光,突然觉得眼前的小姐好像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嫡女,而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寒光四射,锐不可当。 “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春桃忍不住问。 沈微婉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仇要一个一个报。柳氏不是想抢我的步摇吗?昨天只是给她个小小的教训。接下来,我要让她知道,惹到我沈微婉,下场会有多惨!”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深吸一口气:“春桃,去把老管家叫来,就说我有事问他。” “老管家?”春桃有些犹豫,“他老人家一向古板,又跟二夫人走得近,会听我们的吗?” “以前或许不会,但现在嘛……”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昨天柳氏当众出糗,老管家也在场。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心里未必就真的向着柳氏。只要我拿出点真本事,不怕他不站到我这边来。” 春桃将信将疑地去了。沈微婉则走到窗边,看着柳氏院落的方向,喃喃自语:“柳氏,沈若柔,你们等着吧。这一世,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还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没过多久,春桃就带着老管家来了。老管家还是那副古板的样子,见了沈微婉,只是微微颔首:“大小姐找老奴有何事?” 沈微婉示意春桃上茶,然后开门见山:“老管家,我想问你,库房的钥匙,除了我手里的这把,还有备用的吗?” 老管家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沉吟了一下说:“回大小姐,库房的钥匙一直由您保管,并没有备用的。当年将军爷特意交代过,钥匙只能由嫡长女掌管。” “是吗?”沈微婉挑眉,“可我怎么听说,二夫人昨天找了锁匠,想撬库房的锁呢?” 老管家脸色一变,连忙说:“大小姐切勿听信谣言!二夫人只是关心库房安全,想请锁匠看看锁有没有问题。” “哦?是吗?”沈微婉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正好,我也觉得库房的锁该换了。老管家,你帮我找个靠谱的锁匠,今天就把锁换了。另外,库房的守卫也要加强,我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库房里的东西不翼而飞了。”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平静的脸,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眼前的大小姐,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傻气?这说话的语气,这眼神里的锐利,分明是胸有成竹,步步为营! “这……”老管家有些迟疑,“换锁之事,是否该先告知二夫人一声?” “为什么要告知她?”沈微婉放下茶杯,眼神陡然变冷,“库房是将军府的库房,钥匙在我手里,我想做什么,需要经过她的同意吗?” 老管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大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老管家,”沈微婉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是忠心事主的。我爹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将军府的家产落入外人之手。你若肯帮我,我沈微婉保证,以后将军府绝不会亏待你。但如果你非要站在柳氏那边……” 她没有说完,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却不言而喻。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将军在世时的嘱托,终于咬牙说道:“大小姐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库房的锁,老奴这就去换!守卫也立刻加强!” “很好。”沈微婉满意地点点头,“还有,从今天起,府里的账目,我要亲自过目。二夫人那里的中馈账目,让她每天都送到我这里来。” “这……”老管家有些为难,“二夫人那边……” “你就说,是我的意思。”沈微婉打断他,“如果她有异议,让她来找我。”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不容置疑的样子,终于躬身行礼:“是,老奴这就去办。” 看着老管家匆匆离去的背影,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就这么相信老管家?万一他……” “他不会。”沈微婉打断她,“老管家跟了我爹一辈子,是个重情义的人。只是以前看我太傻,才不得不敷衍柳氏。现在我露出獠牙了,他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走到窗前,看着老管家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氏,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闪烁的寒光,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或许,跟着这样的小姐,真的能改变命运也说不定? 沈微婉转过身,看着春桃,拍了拍手:“好了,别发呆了。咱们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重头戏?”春桃好奇地问。 “对啊,”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春日宴快到了吧?我记得,沈若柔那个白莲花,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给我呢。”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您是说……” “没错,”沈微婉点点头,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她想让我出丑?那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次,我要让她在全京城贵女面前,好好‘风光’一把!”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沈微婉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神格外明亮。那里面,没有了前世的怯懦和迷茫,只有复仇的火焰和必胜的决心。 柳氏,沈若柔,李修……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一世,轮到我沈微婉,来坑你们了! 第3章 白莲花婶娘上线?我先装个傻白甜 日头刚爬过将军府的飞檐,柳氏就踩着碎步进了沈微婉的院子。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金丝燕窝,另一个捧着锦盒,远远瞧着就透着股“慈爱婶娘来送福利”的架势。 春桃正在廊下晒草药,看见柳氏来了,赶紧跑进屋里通报:“小姐,二夫人来了,手里还端着燕窝呢!” 沈微婉正对着镜子描眉,闻言勾了勾嘴角。来了?比她算的时辰早了半盏茶。她把眉笔一丢,往床上一歪,扯过被子盖住半边脸,声音蔫蔫的:“头疼,不想见人。” 春桃急了:“小姐,二夫人都到门口了!” “头疼就是头疼,”沈微婉闷声闷气,“让她在外面等着。” 话音刚落,柳氏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就飘了进来:“婉婉啊,婶娘听说你不舒服,特意给你炖了燕窝补补身子~” 说着,人已经掀了帘子进来,身上的脂粉味香得呛人。她走到床边,伸手就想去摸沈微婉的额头,语气那叫一个柔肠百转:“我的好侄女,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风寒?” 沈微婉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猛地坐起来,脸上瞬间堆起委屈巴巴的笑:“婶娘!您怎么来了?” 她这一下动作太快,柳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假笑差点挂不住。沈微婉却像没看见一样,一把抓住柳氏的手,往自己脸上蹭了蹭:“婶娘的手好暖和,婉婉头疼,一看见婶娘就好多了。” 柳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傻孩子,跟婶娘还客气什么。你看你,小脸都瘦尖了,快把这燕窝喝了。” 她使了个眼色,丫鬟立刻把燕窝递上来。沈微婉接过来,却不喝,只是盯着柳氏身后的锦盒看,眼睛亮晶晶的:“婶娘,那盒子里是什么呀?是给婉婉的礼物吗?” 柳氏心中一喜,暗道这傻丫头果然好骗,面上却叹了口气:“唉,不是给你的。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她拉着沈微婉的手,往桌边引,语气放得更柔了:“婉婉啊,你也知道,你堂姐若柔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前几日,吏部侍郎家派人来提亲,看上了你堂姐,说是看中了她的品性端庄……” 沈微婉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在冷笑。吏部侍郎家?她记得前世这门亲事成了,沈若柔嫁过去没两年就把夫家搅得鸡犬不宁,最后还是柳氏拿出将军府的钱才摆平。 “……就是对方家要求高,彩礼要一支赤金步摇,”柳氏终于说到了正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想着,你娘留给你的那支赤金步摇,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给你堂姐应个景?等她嫁过去了,将来有了出息,还能少得你的好处?” 来了!沈微婉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手指绞着衣角:“可是……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 “傻孩子,念想能当饭吃吗?”柳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你娘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堂姐嫁得好,替你撑腰不是?你看你,一个姑娘家,守着那步摇有什么用?不如做个人情,将来你堂姐记着你的好,还能帮衬你。” 沈微婉抬起头,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猛地点头:“婶娘说得对!婉婉听婶娘的!” 柳氏心中大喜,差点笑出声来,面上却依旧装着慈爱:“好孩子,就知道你最懂事了。那步摇……” “不过呀,”沈微婉突然打断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婶娘,那步摇我一直供在我娘的牌位前呢。我奶娘说过,动先夫人的遗物,得按规矩来,不然会惊扰了她老人家的英灵。” 柳氏皱了皱眉:“什么规矩?” “就是‘五谷净手’呀!”沈微婉说得煞有介事,“奶娘说,要用五种金贵的粮食炒热了,拌上清水洗手,洗够七七四十九下,才能去动先夫人的东西呢。” “五谷净手?”柳氏听得一头雾水,她怎么从没听过这规矩?怕是这傻丫头自己编的吧? 沈微婉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怀疑,拉着她就往屋外走:“婶娘您看,我都准备好了呢!” 只见院子里的石桌上,果然放着一个大陶盆,里面装着黄澄澄的谷子、黑乎乎的豆子,还有……不少粗粝的沙子和小石子。旁边还放着一个水桶,里面的水看着也混着点泥星子。 柳氏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婉婉,你这是做什么?这哪里是五谷?里面还有沙子!” “哎呀婶娘,”沈微婉一脸“无辜”,“这就是五谷呀!您看这谷子、黄豆、黑豆,多金贵!沙子是为了去晦气的呀!奶娘说,洗的时候要用力搓,把晦气都搓掉,我娘才会保佑堂姐嫁得好呢!” 她说着,就热情地拿起柳氏的手,往陶盆里按:“婶娘您最疼我了,肯定愿意替我洗手敬娘吧?您看这谷子多金贵,搓一搓能去晦气呢!” 柳氏的手刚伸进陶盆,就被粗糙的沙子和石子硌得龇牙咧嘴。那感觉,就像把手伸进了碎玻璃里,又疼又痒。她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沈微婉死死按住。 “婶娘,用力搓呀!”沈微婉在一旁“加油打气”,声音还故意拔高,“您看,这沙子多管用,才搓了两下,您的手就红了,肯定是把晦气搓出来了!” 周围伺候的下人们早就围了过来,见柳氏被搓得五官扭曲,一个个都低着头,肩膀却抖得厉害,显然是在憋笑。春桃更是夸张,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衣服,肩膀一耸一耸的。 柳氏被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心火辣辣地疼,还沾了一身的泥污。她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甩开沈微婉的手,厉声喝道:“沈微婉!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微婉被她甩得一个趔趄,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眼眶也红了:“婶娘,您怎么了?不是说好了替我洗手敬娘吗?是不是婉婉哪里做得不对?”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奶娘说这是规矩,婉婉也是为了堂姐好呀……婶娘您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婉婉自己来就是了……” 说着,她就作势要自己去搓那盆“五谷”,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都怪婉婉笨,连让婶娘帮忙洗个手都做不好……” 这一下,周围的下人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个胆大的还小声嘀咕:“二夫人不是最疼大小姐吗?怎么连洗手都不愿意?” 柳氏看着沈微婉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再看看周围下人们似笑非笑的眼神,气得浑身发抖。她要是再闹下去,岂不是坐实了自己不愿意帮沈微婉,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够了!”柳氏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婶娘不是不愿意,只是这规矩……太过繁琐了些。既然你这么看重,那这步摇……就算了吧。” 她说着,狠狠地瞪了沈微婉一眼,转身就走,连带来的燕窝和锦盒都忘了拿。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泪瞬间就收了回去。她对着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心领神会,追了上去:“二夫人,您的燕窝和盒子!” 柳氏头也不回:“拿走!都给她!” 春桃端着燕窝和盒子回来,一脸崇拜:“小姐,您这招太厉害了!二夫人脸都绿了!” 沈微婉拿起一块点心,慢条斯理地吃着,眼神却冷了下来:“这才哪到哪。柳氏这么容易就放弃了?我看她是憋着更大的坏呢。” 她打开柳氏留下的锦盒,里面果然是空的。沈微婉冷笑一声:“果然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春桃把燕窝递给她:“小姐,这燕窝还喝吗?” “喝,为什么不喝?”沈微婉挑眉,“柳氏送来的,不喝白不喝。不过……” 她看了看那盆还没收拾的“五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把这盆东西给我留着,说不定下次还有用呢。”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小姐,您是说……” “嘘——”沈微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隔墙有耳。” 她走到窗边,看着柳氏院落的方向,低声道:“柳氏,沈若柔,你们给我等着。这将军府的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惹了我,有你们好受的!”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闪烁的精光,突然觉得,跟着这样的小姐,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老管家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恭敬地说:“大小姐,库房的锁已经换好了,这是新钥匙。” 沈微婉接过钥匙,入手冰凉,却让她感到一阵安心。她看着老管家,认真地说:“老管家,以后库房的事,就拜托您了。” 老管家躬身行礼:“大小姐放心,老奴一定尽心尽责。” 看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沈微婉握紧了手中的钥匙。赤金步摇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要一步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春桃,”沈微婉突然开口,“去把我娘的牌位擦一擦,再点三炷香。” “是,小姐。” 沈微婉走到牌位前,看着母亲的灵位,低声道:“娘,您看着吧。女儿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了。那些抢走我们东西的人,女儿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沈微婉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神格外明亮。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懵懂,只有坚定和锐利。 白莲花婶娘?傻白甜? 呵,谁演谁知道。 接下来,该轮到那位好堂姐沈若柔了吧?沈微婉想起前世沈若柔那副伪善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春日宴快到了,沈若柔,你准备好接受我的“回礼”了吗? 她拿起桌上的眉笔,对着镜子,缓缓描起了眉。这一次,她要画一个最凌厉的眉形,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锋芒毕露。 柳氏,沈若柔,李修……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等着吧。 这一世,她沈微婉,要做那个执棋的人,将所有的棋子,都踩在脚下!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开始的“复仇大戏”,奏响了序曲。而这场戏的主角,正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狡黠而自信的笑容。 第4章 装乖卖傻第一步:先给婶娘灌迷汤 柳氏甩着被搓得通红的手回到院子,越想越气,茶盏往桌上一磕,溅出的水花湿了袖口金线绣的缠枝莲。旁边的贴身嬷嬷赶紧递上软帕:“夫人,您消消气,大小姐那边……” “消气?”柳氏扯下头上的赤金抹额,“那小贱人分明是装疯卖傻!真当我看不出来?”她想起昨天被那盆混着石子的五谷磨得手心破皮,全府下人憋笑的嘴脸,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她毕竟是将军府嫡长女,”嬷嬷低声劝,“万一闹大了,传到老夫人耳中……” 柳氏眼神一厉:“老夫人在京郊庄子养病,远着呢!”她揉着发疼的手腕,突然冷笑,“哼,以为装天真就能护住那支步摇?我偏要拿到手!若柔的亲事不能黄,将军府的东西更不能便宜了那小贱人!” 隔日清晨,柳氏换了身素净的青色素缎裙,特意没戴任何首饰,端着一碗莲子羹往沈微婉院子去。她算准了这丫头最爱听软话,昨天吃了亏,今天得换个法子哄。 刚到垂花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沈微婉的哭腔,那声音抑扬顿挫,比戏台上的青衣还婉转:“呜呜呜……娘啊……您怎么就丢下婉婉走了啊……” 柳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走几步,只见沈微婉跪在嫡母牌位前,哭得梨花带雨,春桃在一旁捧着帕子,眼眶也红红的。 “婉婉这是怎么了?”柳氏赶紧放下莲子羹,作势去扶她,“好端端的,怎么哭成这样?” 沈微婉像是没听见,反而哭得更凶,突然转身抱住柳氏的大腿,鼻涕眼泪全蹭在她素净的裙摆上:“婶娘!呜呜呜……我想我娘了……” 柳氏被她抱得一个趔趄,闻着裙摆上的眼泪味,差点嫌恶地推开她,但看着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小丫鬟,只能强装慈爱地拍着她后背:“好孩子,不哭不哭,婶娘在呢。” “婶娘……”沈微婉抬起泪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您对我真好……比我亲娘还疼我……” 柳氏嘴角抽了抽,亲娘?她亲娘可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自己不过是个填房的遗孀。但面上却笑得更温柔:“傻孩子,婶娘不疼你疼谁?快起来,地上凉。” 沈微婉却抱得更紧,脑袋在她腿上蹭来蹭去:“可是……可是我娘临终前说过,那支赤金步摇不能动的……她说要供在牌位前,每天上香祈福,才能保将军府平安……” 柳氏心中一喜,总算说到正题了,连忙顺着话头说:“哦?还有这说法?你娘也真是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哪有活人要紧?若柔的亲事可是大事……” “不行啊婶娘!”沈微婉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我娘说了,动了步摇会遭报应的!前几日我做了个梦,梦见娘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要是把步摇给人,就要我去阴曹地府陪她!” 这话一出,周围的丫鬟们都倒吸一口凉气,春桃更是“啊”了一声,捂住了嘴。柳氏也被唬得心里发毛,虽说她不信这些,但嫡母当年何等威风,突然被沈微婉这么一说,后背竟起了层鸡皮疙瘩。 “你这孩子,别胡说八道!”柳氏强作镇定,“怪力乱神的话也信?” “我没胡说!”沈微婉哭得更凶,一把鼻涕一把泪,“娘还说,谁要是动了步摇,谁就会……就会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她边说边偷偷抬眼,看见柳氏脸色发白,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演得更像,“婶娘,您说这可怎么办啊?若柔姐姐的亲事重要,可我也怕遭报应啊……” 柳氏被她哭嚎得头都大了,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虽然贪财,但更惜命。那步摇再值钱,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要紧。 “哎呀,这……”柳氏搓着手,第一次在沈微婉面前露出犹豫的神色,“或许……或许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是的婶娘!”沈微婉抓住她的手,往牌位前拉,“您看,我每天都给娘上香,她肯定是显灵了!要不……要不婶娘帮我去寒山寺问问佛祖?让高僧给算算,这步摇到底能不能动?” 柳氏被她拉得一个踉跄,看着牌位上嫡母的画像,那眼神仿佛真的在盯着自己,吓得她赶紧收回手:“这……去寒山寺?太远了吧?” “不远不远!”沈微婉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婶娘最疼我了,肯定愿意帮我这个忙的对吧?听说寒山寺的高僧最灵验了,您去帮我问问,若柔姐姐的亲事和步摇的事,佛祖怎么说。要是佛祖说能给,我立马就给!” 柳氏看着沈微婉天真无邪的脸,心里却把她骂了千百遍。好个小贱人!绕来绕去,还是不想给步摇,还把她往寒山寺推。寒山寺那地方,山路崎岖,来回得好几天,她才不去吃那个苦! 但看着沈微婉期盼的眼神,还有周围下人们的目光,柳氏骑虎难下,只能咬牙点头:“好好好,婶娘去,婶娘这就派人去问!” “真的吗婶娘?”沈微婉立刻破涕为笑,抱着柳氏的胳膊摇晃,“婶娘您真好!比我亲娘还亲!等您问完回来,我天天给您捶腿!” 柳氏被她晃得头晕,勉强挤出笑容:“好孩子,快起来,地上脏。”她低头看见自己裙摆上的泪痕和鼻涕印,心疼得直抽气,却只能忍着。 沈微婉这才松开手,擦了擦眼泪,拿起桌上的莲子羹:“婶娘,这是给我做的吗?真好喝!”说着就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吃得满脸都是。 柳氏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越发笃定这丫头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刚才那番话肯定是听了哪个婆子的胡诌。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你慢慢吃,婶娘还有事。” “婶娘慢走!”沈微婉嘴里含着莲子,含糊地喊,等柳氏一走,立刻把莲子羹往桌上一放,掏出帕子擦嘴,冲春桃挤眼睛:“怎么样?我这哭功还行吧?” 春桃捂着嘴笑:“小姐,您刚才那眼泪掉得比珍珠还快,二夫人肯定信了!” “信?”沈微婉冷笑一声,“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府上下都听见了。”她走到窗边,看着柳氏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就不信,她柳氏敢担上‘动先夫人遗物遭报应’的名声。” 春桃好奇地问:“小姐,您真让二夫人去寒山寺啊?” “她去才怪呢。”沈微婉拿起梳子梳头,“她要是不去,就证明她心虚,怕遭报应。要是去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寒山寺的路那么难走,正好让她吃点苦头。” 正说着,老管家在门外咳嗽了一声:“大小姐,账房送这个月的月例来了。” 沈微婉眼睛一亮:“让他进来!” 老管家捧着一个木盒进来,里面是几两碎银和一叠钱票。沈微婉数了数,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比上个月少了一半?” 老管家叹了口气:“回大小姐,二夫人说……府中开销大,各院都减了月例。” 沈微婉把钱票往桌上一拍:“开销大?我看是她自己克扣中饱私囊吧!”她想起前世柳氏就是这样,一点点蚕食将军府的家产,气得牙痒痒。 “大小姐息怒,”老管家低声道,“如今二夫人掌管中馈,老奴也不好多说。不过……”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这是老奴偷偷记下的几笔账,您看看。” 沈微婉接过纸条,上面记着几笔奇怪的支出:“绸缎庄二十匹云锦,记在厨房采买账上?”“珠宝行一支玉簪,记在祭祀用品上?” “好啊柳氏!”沈微婉气得把纸条捏成一团,“拿将军府的钱给自己买珠宝绸缎,还记在公账上!” 老管家忧心忡忡:“大小姐,再这样下去,将军府的家底怕是要被她掏空了。”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跟柳氏正面硬刚的时候,她得先稳住阵脚。 “老管家,”沈微婉把钱票塞回木盒,“从今天起,我的月例我自己去账房领,不用她派人送。还有,库房的钥匙你收好了,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打开。” “是,大小姐。”老管家躬身应下,看着沈微婉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点头。这大小姐,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等人都走了,春桃才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二夫人要是再找您要步摇怎么办?” 沈微婉走到牌位前,看着母亲的画像,眼神温柔又坚定:“她要是识相,就该知道适可而止。要是不识相……”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介意再给她灌几碗迷汤,让她晕头转向,把自己坑进去!”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精光,突然觉得,跟着这样的小姐,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 而此时的柳氏回到自己院子,正在让丫鬟给她揉手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沈微婉那丫头,今天哭哭啼啼的样子,怎么看都像在演戏。还有那什么“遭报应”的话,肯定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嬷嬷,”柳氏猛地坐起来,“你说,那小贱人是不是故意不想给步摇,才编出那些鬼话?” 嬷嬷想了想,点头道:“夫人,奴婢也觉得奇怪。嫡夫人过世前最疼大小姐,怎么会说那种话?怕是大小姐自己编的,想稳住您。” 柳氏一拍桌子:“我就知道!好个小贱人,学会跟我耍心眼了!”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不行,步摇必须拿到手!若柔的亲事不能黄!” “那夫人,还去寒山寺问吗?”嬷嬷小心翼翼地问。 “去?”柳氏冷笑,“我才不去那穷山僻壤!”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不过……可以让别人去。” “别人?” “嗯,”柳氏嘴角露出一丝阴狠,“让厨房里那个新来的婆子去。就说大小姐孝心可嘉,派她去寒山寺替大小姐祈福,顺便问问步摇的事。” 嬷嬷恍然大悟:“夫人高见!这样既全了大小姐的孝心,又不用夫人亲自去,妙啊!” 柳氏得意地笑了:“哼,沈微婉,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等那婆子从寒山寺回来,不管她说什么,我都说是佛祖同意了,看你还怎么推脱!” 她哪里知道,沈微婉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手。此刻的沈微婉,正让春桃去厨房传话,就说二夫人慈悲为怀,特意派了个婆子去寒山寺替大小姐祈福,费用从二夫人的月例里扣。 春桃领命而去,沈微婉则拿起桌上的账本,开始细细研究。柳氏克扣的每一笔账,她都要记下来,将来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沈微婉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神格外明亮。装乖卖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还有更多“惊喜”等着柳氏和沈若柔呢。 柳氏,你就等着吧。这碗迷汤,我会让你喝得心甘情愿,然后自己跳进坑里,爬都爬不出来! 第5章 搓手礼预定!婶娘的“慈爱”我承受不起 卯时三刻,晨光刚漫过雕花窗棂,沈微婉就踹开了春桃的铺盖卷。 “小姐!天还没亮呢!”春桃裹着被子打滚,头发乱得像鸟窝。 沈微婉一脚踩在床沿上,手里晃着根鸡毛掸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春桃激灵一下坐起来,揉着眼睛往墙角指:“在、在那儿呢……小姐,您真要这么干啊?二夫人昨儿才被石子搓破手,今儿要是再……” 墙角立着个豁了口的粗陶盆,里面堆着半盆黄澄澄的谷子,混着黑黢黢的豆子,最上头还撒了层指甲盖大的碎石子,盆底沉着一圈干硬的泥巴块。春桃昨儿筛石子时磨破了三根手指,到现在还疼得龇牙。 “放心,”沈微婉用鸡毛掸子戳了戳陶盆,石子哗啦作响,“婶娘越疼,咱们笑得越欢。”她想起前世柳氏拿着她的嫁妆去当铺换钱时那副得意嘴脸,眼底寒光一闪,“这叫提前收点‘慈爱税’。” 春桃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可二夫人要是不来呢?” “她会来的。”沈微婉坐到镜前,让春桃给她梳双丫髻,“昨儿我那通哭嚎,她肯定以为我是个被吓破胆的软柿子,今儿保准带着新花样来哄骗。”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柳氏的哭腔:“婉婉啊,婶娘给你送桂花糕来了~” 春桃吓得手一抖,梳子卡在沈微婉头发里。沈微婉忍着疼,冲她使了个眼色:“戏来了,接客。” 柳氏跨进房门时,正看见沈微婉对着镜子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心里暗喜,连忙放下食盒,扭着腰肢凑过去:“我的好侄女,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伤心了?” 沈微婉猛地回头,眼睛红肿得像兔子:“婶娘!我、我梦见我娘了……” 柳氏心中一紧,面上却笑得更柔:“傻孩子,想你娘是应该的,快别哭了,看这眼睛肿得。”她伸手想摸沈微婉的头,却被对方猛地躲开。 “娘在梦里骂我了!”沈微婉扑到柳氏怀里,哭得更大声,“她说我要是把步摇给人,就要打断我的手!婶娘,我好怕啊……” 柳氏被她哭得一个头两个大,拍着她后背的手僵住了。打断手?这小贱人又在搞什么鬼? “婉婉别怕,”柳氏咬着牙,挤出慈爱的笑容,“那是梦,当不得真。你娘在天有灵,只会盼着你好。” “可我还是怕……”沈微婉抬起泪眼,指着墙角的粗陶盆,“我听奶娘说,行过‘五谷净手礼’就能消灾。婶娘,您再帮我搓搓手吧?昨天搓完后,我心里踏实多了。” 柳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盆里的谷子石子在晨光下闪着“凶光”,昨天手心那火辣辣的疼瞬间回笼。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手:“婉婉啊,这规矩太折腾人了,婶娘昨天手还疼呢……” “婶娘!”沈微婉突然拔高声音,眼泪啪嗒掉在柳氏的锦绣裙上,“您是不是不疼我了?是不是觉得我不如若柔姐姐重要?” 这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院子里扫落叶的仆妇们都停下了动作,竖起耳朵偷听。柳氏脸色铁青,看着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要是不答应,岂不是坐实了“偏心”的罪名? “疼!怎么不疼你!”柳氏牙咬得咯吱响,心一横,不就是搓手吗?忍忍就过去了!她强装笑脸,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来,婶娘帮你搓。” 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把陶盆抱过来,还贴心地倒了瓢冷水进去:“婶娘,用冷水搓更灵验呢!” 冰凉的水混着石子裹住柳氏的手,刚搓第一下,粗糙的碎石子就像小刀一样刮过皮肤。柳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 “婶娘,用力啊!”沈微婉在一旁“加油打气”,“奶娘说要搓够一百下呢!” “一、二、三……”春桃在旁边数着数,声音越数越大,引得窗外的仆妇们憋笑到肩膀发抖。 柳氏的手在泥水里被石子磨得通红,每搓一下都像在受刑。她想喊停,却被沈微婉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周围还有那么多下人看着。她只能咬着牙,一下一下地搓,指甲缝里全是泥巴和谷壳。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春桃高声报数。 柳氏猛地抽回手,手心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好几处都磨破了皮。她再也顾不上形象,对着沈微婉尖叫:“沈微婉!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微婉“吓”得往后一缩,眼眶又红了:“婶娘,您怎么又生气了?不是说好了帮我消灾吗?”她转头对春桃说,“快,把婶娘的手包起来,这么破了皮,可不能沾水了。” 春桃强忍着笑,拿出粗布帕子就要去包。柳氏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挥开帕子:“滚!都给我滚!”她跺着脚跑出院子,裙摆上还沾着泥点子,引得路过的下人们纷纷低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这下二夫人该不敢再来要步摇了吧?” “她敢。”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下次再来,就得带‘搓手费’了。”她走到窗边,看着柳氏消失在月洞门后,眼神逐渐冷下来,“柳氏,这才只是开始。” 午后,春桃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脸上笑开了花:“小姐,您是没看见,二夫人回房后把屋里的花瓶都砸了!还说再也不来咱们院了。” “她不来,我还不稀罕呢。”沈微婉接过酸梅汤,呷了一口,“对了,春日宴的帖子送来了吗?” “送来了送来了!”春桃从袖中掏出一张洒金红帖,“太傅夫人亲发的帖子,说请京中贵女去府里赏牡丹。” 沈微婉接过帖子,指尖在“春日宴”三个字上划过。她记得前世这场宴会,沈若柔就是在那时设计“借衣”,让她穿着缝了草屑的衣服出尽洋相。 “赏牡丹?”沈微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好啊,正好让我去会会那位好堂姐。”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的笑容,莫名打了个寒颤:“小姐,您又有主意了?” “那是自然。”沈微婉放下酸梅汤,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半旧的襦裙,“沈若柔不是喜欢玩‘借衣’的把戏吗?这次,我让她穿着自己的‘好衣服’,好好在宴会上‘风光’一把。” 她翻出一件沈若柔去年送她的、颜色俗艳的粉色纱裙,指尖在裙摆上轻轻划过。这裙子看着漂亮,料子却极易勾丝,沈若柔当初就是故意送她这件,想看她出丑。 “春桃,”沈微婉拿起裙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去,找些最痒的草屑来,越多越好。”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兴奋地搓手:“小姐,您是说……” “没错。”沈微婉点头,“沈若柔想让我穿发痒的衣服?那我就‘投桃报李’,让她也尝尝痒得抓心挠肝的滋味。” 主仆二人在屋里嘀咕了半晌,春桃领命去找草屑,沈微婉则拿出针线,对着那件粉色纱裙比划。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明明是做着整人的勾当,眼神却亮得惊人。 傍晚时分,老管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大小姐,库房的锁都换好了,这是新钥匙。” 沈微婉接过钥匙,入手冰凉,却让她感到一阵安心。她看着老管家,认真地说:“老管家,多谢你了。” 老管家躬身行礼:“大小姐言重了,这是老奴分内之事。”他顿了顿,低声道,“二夫人下午派人去账房,说要支用库房里的云锦,被老奴以‘大小姐新换了锁,钥匙在您这儿’为由挡回去了。” “做得好。”沈微婉赞许地点头,“以后凡是柳氏要动库房的东西,没有我的手令,一概不许给。” “是。”老管家看着眼前这位大小姐,心中感慨万千。短短几天,她就像变了个人,不仅守住了赤金步摇,还让二夫人吃了两次瘪,连库房的钥匙都牢牢握在了手里。 老管家走后,沈微婉把钥匙放进一个暗格里,又拿出前世记忆里的库房清单,对照着老管家给的账目,一笔一笔地核对。柳氏克扣的每一笔钱,她都要记清楚,将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春桃抱着一捧晒干的草屑回来时,正看见沈微婉对着账本皱眉。她把草屑放在桌上,小声问:“小姐,还在看账呢?” “嗯。”沈微婉头也不抬,“柳氏这几年贪了不少,得想个办法让她吐出来。” 春桃看着桌上的草屑,又看看账本,突然说:“小姐,要不咱们也给二夫人设个‘搓手礼’?让她把贪的钱都搓出来?” 沈微婉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脑袋瓜子,跟我越来越像了。”她放下账本,拿起草屑,“先解决了沈若柔再说。春日宴上,有她好戏看。” 夜深了,沈微婉点着油灯,一针一线地把草屑缝进粉色纱裙的里衬。春桃在一旁打着哈欠,帮她递针线。 “小姐,您说二夫人今晚会做噩梦吗?”春桃小声问。 沈微婉手下一顿,想起柳氏被搓手时那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肯定会。说不定还会梦见满屋子的石子追着她跑呢。” 主仆二人低声笑了起来,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映着她们忙碌的身影。谁也没注意到,院墙上闪过一道黑影,很快又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柳氏派人送来帖子,说自己“染了风寒”,春日宴就不去了。沈微婉看着帖子,冷笑一声:“怕了?晚了。” 她把粉色纱裙交给春桃收好,又叮嘱了几句。春桃连连点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走吧,”沈微婉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咱们也该去准备准备,赴这场‘好戏’了。” 春桃跟在她身后,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自家小姐这次去春日宴,肯定又能让那位二小姐吃个大亏。 而此刻的沈若柔,正对着镜子试穿新做的月白襦裙,心里盘算着如何在春日宴上让沈微婉出丑。她完全不知道,一件缝满草屑的粉色纱裙,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惊喜”。 京城的春日宴,即将上演一场新的闹剧。而这一次,主角换成了沈微婉,她将用自己的方式,让所有看不起她、算计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第6章 婶娘想骗传家宝?先试试五谷搓手礼 卯时三刻的日光刚漫过将军府西跨院的雕花飞檐,柳氏鬓边的鎏金镶玉步摇还在簪盒里晃悠,她就踩着碎步闯进了沈微婉的“汀兰院”。身后的丫鬟翠儿捧着描金食盒,里头三层垫着雪白软绸,码着十二块水晶糕——这点心要用上好的太湖糯米磨粉,蒸制时得嵌三枚完整的洞庭橘瓣,是沈微婉前世及笄前最爱的零嘴。柳氏深谙“糖衣炮弹”的妙处,当年便是用这招哄着傻侄女交出了第一份田契。 “婉婉啊——婶娘给你送好吃的来了!”柳氏捏着帕子的兰花指翘得老高,声线甜腻得能滴出蜜来,眼角余光却像钩子似的,直往沈微婉床头的紫檀木匣瞟。那匣子四角包金,正是沈微婉嫡母的陪嫁之物,赤金步摇便锁在里头,簪头镶嵌的九颗东珠在她梦里晃了无数回。 廊下突然扑棱棱飞起一片绿羽,沈微婉正蹲在鹦鹉架前撒粟米,闻言回头时,晨曦恰好掠过她发间的素银簪子,映得那双杏眼亮如晨星:“婶娘!”她丢下竹勺就往前扑,发间的碎发蹭过柳氏织金缠枝莲的裙摆,“您怎么知道我馋水晶糕了?昨儿还跟春桃念叨呢!” 柳氏心中暗笑,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她拍着沈微婉的手背,指尖在她腕间虚虚一掐——这是她惯用的小动作,既显亲昵又能试探对方反应。“傻孩子,”她语气甜得发腻,目光却再次飘向紫檀木匣,“婶娘还能不疼你?快起来,地上凉。”她状似无意地用袖口拂过匣盖,“对了婉婉,你娘那支赤金步摇……听说御史夫人前日还夸它成色好呢。” “啊呀!”沈微婉突然蹦起来,惊得柳氏手一抖,食盒里的水晶糕晃出半块。她眨巴着眼睛凑近柳氏耳边,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婶娘不说我都忘了!昨儿夜里我梦见娘了——”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柳氏骤然绷紧的嘴角,继续压低声音,“娘说赤金步摇是她的心尖肉,谁要动它,就得先过‘五谷净手礼’这关!不然啊……”她猛地往后一缩,捂住嘴作惊恐状,“要遭天打雷劈的!” “五谷净手礼?”柳氏眼皮狠狠一跳,前几日那盆混着碎石子的谷子仿佛又硌在掌心。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背,那里还留着上次搓手留下的淡红印子。昨儿夜里她刚让大夫敷了三贴金疮药,此刻被沈微婉一提,掌心竟又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是呀是呀!”沈微婉拽着柳氏就往廊下走,月白色裙角扫过廊柱下的青苔。廊下那只豁口粗陶盆赫然在目,里头的谷子混着黑豆,最上头还漂着几块干裂的泥巴块,显然是特意晒干后又泼了水,此刻正散发出一股土腥味。柳氏看着那盆“五谷杂粮”,脸上的粉都快被气掉了,翡翠簪子在鬓边晃得像片发了霉的菜叶。 “婶娘,”沈微婉突然捧起一把谷粒,热情地往柳氏袖口里塞,指尖的力道却大得惊人,“您最疼我了,肯定愿意替我洗手敬娘吧?您看这谷子多金贵,搓一搓能去晦气、保平安呢!”冰凉的谷粒混着棱角分明的碎石子,瞬间硌得柳氏手心发麻。她想抽手,却被沈微婉攥住手腕,那看似柔弱的力道竟像铁钳般牢固。 周围扫地的婆子、浇花的小厮早已围了过来,扫帚和水壶停在半空,个个低头盯着地面,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春桃掐着腰站在陶盆边,扯着嗓子开始数数:“一、二、三……婶娘用力呀!奶娘说要搓满一百下,不然心不诚呢!”她故意把“心不诚”三个字咬得极重,引得旁边的小丫鬟“噗嗤”一声笑,又赶紧用帕子捂住嘴。 柳氏的手在泥水里被石子磨得通红,每搓一下都像被针锥扎进肉里。她瞥见下人们憋笑的模样,又看看沈微婉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若是此刻停手,岂不是坐实了对先夫人不敬?她咬着银牙,眼睁睁看着春桃数到“九十九”,掌心已然渗出血丝。 “一百!”春桃高声报数,话音未落,柳氏猛地抽回手,掌心红得发紫,几道血痕蜿蜒而下。她再也顾不上仪态,指着沈微婉尖叫:“沈微婉!你个小贱人!你故意的!” 沈微婉“吓”得往后一缩,眼眶瞬间浮起水光,声音带着哭腔:“婶娘,您怎么又生气了?不是说好了帮我敬娘吗?”她转头对春桃喊道,“快!把最好的金疮药拿来,给婶娘擦擦——这么金贵的手,要是留了疤,以后怎么戴镯子呀?”春桃憋着笑,从袖中掏出个油布包,里头是最便宜的艾草膏——这还是上次柳氏克扣下人的伤药,如今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柳氏看着那黑乎乎的药膏,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挥开春桃的手:“滚!都给我滚!”她跺着脚跑出院子,镶珠的裙摆扫过廊下的陶盆,溅起的泥点糊了满裙。头上的鎏金步摇歪在一边,簪头的玉坠子晃来晃去,倒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沈微婉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下来。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这下二夫人该彻底死了心吧?” “死不死心不重要,”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谷粒,踢了踢脚边的陶盆,石子哗啦作响,“重要的是全府都知道,她柳氏为了一支步摇,连亲侄女的‘孝心’都不愿成全。”她蹲下身,用树枝拨了拨盆里的石子,“下次再来,我往里面掺碎瓷片——反正她手皮糙,多搓几次就习惯了。” 春桃吓得一哆嗦:“小姐,那不得把二夫人的手搓废了?” “废了才好,”沈微婉哼了一声,想起前世柳氏用她的嫁妆换了三十箱南珠送给相好的,眼底寒光一闪,“省得她整天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进来了,手里一串铜钥匙在晨光里晃悠:“大小姐,库房的锁都换好了,这是新钥匙。”沈微婉接过钥匙,入手冰凉,却让她想起前世被柳氏哄骗交出钥匙的那个雪夜。她握紧钥匙,对老管家郑重颔首:“老管家,多谢你了。” 老管家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二夫人下午又派人去账房,说要支用库房里的云锦,被老奴以‘钥匙在大小姐处’挡回去了。她气得把账房先生的算盘都摔了。” “做得好。”沈微婉赞许地笑了,这老管家果然是父亲留下的忠仆。她将钥匙放进妆奁的暗格,又拿出一卷泛黄的绢布——那是她凭记忆画出的前世库房清单。春桃抱着一捧晒干的草屑进来,草屑里还混着几根带刺的苍耳:“小姐,您要的‘痒痒草’找来了!听后厨张嫂子说,这草沾在衣服上,能痒得人抓心挠肝。” 沈微婉眼睛一亮,接过草屑就往那件粉色纱裙的里衬塞。这裙子是去年沈若柔“好心”送她的,看似华美,料子却极易勾丝,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她指尖灵巧地穿过纱裙,将苍耳和草屑缝进裙摆的暗褶里,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春日宴快到了,也该让好堂姐尝尝‘借衣’的滋味了。” 春桃看着她飞针走线的手,忍不住问:“小姐,您说二夫人今晚会做噩梦吗?” 沈微婉手下一顿,想起柳氏被搓手时龇牙咧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肯定会。说不定还会梦见满屋子的石子追着她跑,边跑边喊‘别搓了别搓了’!”主仆二人笑作一团,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正是柳氏派来的探子。沈微婉眼神一冷,却只当没看见——就让她把这“疯傻”的名声传出去吧,越疯傻,越能让敌人放松警惕。 次日清晨,柳氏的帖子送到汀兰院,说自己“偶感风寒,春日宴恐难赴约”。沈微婉捏着帖子,指腹摩挲着“风寒”二字,冷笑一声将帖子丢在桌上:“怕了?晚了。”她将缝好的粉色纱裙交给春桃,裙摆的暗褶里藏着整整齐齐的草屑,“藏好了,到时候看我怎么让沈若柔在太傅府的牡丹宴上,‘风光’个够。” 春桃接过裙子,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而此刻的沈若柔正在自己的“柔兰院”里,对着镜子试穿月白襦裙,裙摆上绣着时兴的“并蒂莲”纹样。她完全没注意到,贴身丫鬟送来的备用裙兜里,不知何时多了些细碎的草屑——那是沈微婉昨夜趁她看戏时,偷偷塞进去的“惊喜”。 京城的春日宴即将开场,太傅府的牡丹开得正盛。沈微婉看着铜镜里自己素净的脸,指尖轻轻划过鬓边的素银簪子。柳氏、沈若柔,还有那个瘸腿的李修……你们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这一世,她不仅要护住将军府的家产,更要让所有欠了她的人,都尝尝这“五谷搓手礼”般的滋味——疼在手上,羞在脸上,最后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第7章 指尖飞舞泥花溅!婶娘的手不是手是搓衣板 柳氏第三次踏入汀兰院时,手里的描金食盒换成了整匹的云锦。湖蓝色的料子上绣着缠枝莲,是上个月她从库房克扣下来的贡品。她算准了沈微婉爱美,特意选了这匹最招摇的布料,打算用“裁新衣”的由头,哄骗那支赤金步摇。 “婉婉啊,婶娘给你送好东西来了!”柳氏捏着嗓子跨进月亮门,目光精准地锁向沈微婉腕间——那里空空如也,赤金步摇果然还在紫檀木匣里。她身后的丫鬟捧着云锦展开,湖蓝色的流光映得她脸上的粉都亮了几分,“你看这料子,给你裁件新襦裙多好看,配上你娘那支赤金步摇,保准艳压群芳!” 沈微婉正蹲在廊下给鹦鹉喂食,闻言回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哇!婶娘对我真好!”她丢下鸟食扑过来,手指在云锦上摸来摸去,“就是……这料子这么金贵,配我头上的素银簪子会不会太浪费呀?” 柳氏心中暗喜,鱼儿上钩了!她拍着沈微婉的手背,语气甜腻:“傻孩子,好东西就是要戴出来才不浪费。你娘那支赤金步摇啊,放着也是放着,不如……” “啊呀!”沈微婉突然蹦起来,吓得柳氏手里的云锦差点掉地上,“婶娘不说我都忘了!昨儿夜里我又梦见娘了!”她眨巴着眼睛凑近柳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娘说赤金步摇是她的心尖肉,谁要动它呀——”她故意拖长音,突然提高嗓门,“得先过‘五谷净手礼’!不然要遭天打雷劈的!” 柳氏眼皮狠狠一跳,前两次被搓手的疼还在掌心蔓延。她看着沈微婉身后廊下那只熟悉的粗陶盆,里面的谷子混着黑豆,最上头漂着的不再是干泥巴,而是几块棱角分明的碎瓷片!她的翡翠簪子在鬓边晃了晃,差点被气歪。 “婶娘,”沈微婉拽着柳氏就往陶盆走,月白色裙摆扫过地上的青苔,“您看我这次准备的‘五谷’多金贵!还加了碎玉片呢,搓一搓能去晦气、保平安,还能磨掉手上的死皮!”她捧起一把混着碎瓷的谷粒,热情地往柳氏袖口里塞,“您最疼我了,肯定愿意替我洗手敬娘吧?” 冰凉的谷粒混着尖锐的碎瓷片硌得柳氏手心一紧,她想抽手,却被沈微婉攥得死紧。周围扫地的婆子、浇花的小厮早已围了过来,扫帚和水壶停在半空,个个低头盯着地面,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春桃掐着腰站在陶盆边,手里还拿着根树枝当“计数棒”。 “婶娘,用力搓呀!”沈微婉仰着天真无邪的脸,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奶娘说这次得搓满二百下,不然心不诚!您看这碎瓷片多‘金贵’,搓出泡才显诚意呢!” “一、二、三……”春桃扯着嗓子开始数数,故意把“三”拖成三个调,引得旁边的小丫鬟“噗嗤”一声笑,又赶紧用帕子捂住嘴。 柳氏的手在泥水里被碎瓷片磨得生疼,每搓一下都像被针扎进肉里。泥巴混着谷粒溅在她的织金裙上,几点泥星子还甩到了她精心描画的眉梢。她瞥见下人们憋笑的模样,又看看沈微婉那双“期待”的大眼睛,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若是此刻停手,岂不是坐实了对先夫人不敬? “九十九、一百、一百零一……”春桃的计数棒敲得陶盆“咚咚”响。柳氏的手心已然渗出血丝,碎瓷片划破的伤口浸在泥水里,疼得她龇牙咧嘴。她的表情从最初的“慈爱”逐渐扭曲,眉头皱成一团,嘴角抽搐得像在抽筋,活脱脱一副“便秘”的模样。 “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二百!”春桃高声报数,话音未落,柳氏猛地抽回手,掌心红得发紫,几道血痕蜿蜒而下,还沾着几粒顽固的谷子。她再也顾不上仪态,指着沈微婉尖叫:“沈微婉!你个小贱人!你故意在里面加了碎瓷片!” 沈微婉“吓”得往后一缩,眼眶瞬间浮起水光,声音带着哭腔:“婶娘,您怎么又生气了?不是说好了帮我敬娘吗?”她转头对春桃喊道,“快!把最好的金疮药拿来,给婶娘擦擦——这么金贵的手,要是留了疤,以后怎么戴您那对翡翠镯子呀?” 春桃憋着笑,从袖中掏出个油布包,里头是上次没用完的艾草膏——这还是柳氏克扣下人的伤药,如今再次“物归原主”。柳氏看着那黑乎乎的药膏,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挥开春桃的手:“滚!都给我滚!”她跺着脚跑出院子,镶珠的裙摆扫过廊下的陶盆,溅起的泥花糊了满裙,头上的鎏金步摇彻底歪向一边,簪头的玉坠子晃来晃去,像在跳丧舞。 沈微婉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下来。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这次加了碎瓷片,二夫人的手会不会……” “破点皮而已,”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谷粒,踢了踢脚边的陶盆,碎瓷片哗啦作响,“比起她前世拿我的嫁妆去讨好相好,这点疼算什么?”她蹲下身,用树枝拨了拨盆里的碎瓷片,“下次再来,我往里面掺河沙,看她还敢不敢打步摇的主意。” 春桃吓得一哆嗦:“小姐,那不得把二夫人的手搓成搓衣板?” “搓成搓衣板才好,”沈微婉哼了一声,想起前世柳氏用她的钱买通账房做假账,眼底寒光一闪,“省得她整天动手动脚想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大小姐,这是这个月各院的用度账,二夫人那边……”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又多报了二十两胭脂水粉钱。” 沈微婉接过账册,指尖划过柳氏的名字,冷笑道:“二十两?她上个月才从库房顺走两匹云锦,当我不知?”她将账册递给春桃,“收好,以后每笔账都给我记清楚了,等攒够了数,一起跟她算。” 老管家躬身行礼,欲言又止:“大小姐,二夫人刚才在账房大发脾气,说……说要找您算账。” “算账?”沈微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正好,我也想跟她算算‘五谷净手礼’的误工费——每次搓手,我可得损失半盆金贵的谷子呢。” 老管家看着眼前这位谈笑风生的大小姐,想起她幼时被柳氏哄得团团转的模样,忍不住感慨:“大小姐真是长大了。” 沈微婉看着老管家欣慰的眼神,心中微动。她将账册放进暗格,又拿出那卷前世的库房清单,指尖划过“赤金步摇”四个字:“老管家,守住库房,就是守住将军府的根。” 老管家郑重颔首,转身离去。沈微婉走到窗边,望着柳氏院落的方向,低声道:“柳氏,三次搓手礼,算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敢打步摇的主意,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金贵’的代价。” 春桃抱着一捧晒干的苍耳进来,神秘兮兮地说:“小姐,您要的‘痒痒草’又找来了!这次还混了些带刺的野蔷薇,保证痒得人抓心挠肝。” 沈微婉眼睛一亮,接过苍耳就往那件粉色纱裙的里衬塞。这裙子是沈若柔去年“好心”送她的,如今裙摆的暗褶里已经缝满了草屑,再加上这些带刺的苍耳,足够让那位好堂姐在春日宴上“风光”一把了。她指尖灵巧地穿过纱裙,将苍耳的尖刺藏进针脚里,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春日宴快到了,也该让好堂姐尝尝‘借衣’的滋味了。” 春桃看着她飞针走线的手,忍不住问:“小姐,您说二夫人这次会不会学乖,不敢再来了?” 沈微婉手下一顿,想起柳氏三次被搓手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不过……”她瞥了眼廊下的陶盆,“下次再来,我得准备个更大的盆,多放点‘金贵’的东西,免得她觉得我招待不周。” 主仆二人正笑闹着,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正是柳氏派来的探子。沈微婉眼神一冷,却只当没看见——就让她把这“疯傻”的名声传出去吧,越疯傻,越能让敌人放松警惕。 次日清晨,柳氏的院子里传来摔茶杯的声响,隔着三条巷子都能听见她尖利的咒骂:“沈微婉!小贱人!跟我玩阴的!等着瞧!” 沈微婉坐在镜前,由春桃给她梳头,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柳氏,沈若柔,还有那个瘸腿的李修……你们的“惊喜”,才刚刚开始呢。这一世,她不仅要护住将军府的家产,更要让所有欠了她的人,都尝尝这“五谷搓手礼”般的滋味——疼在手上,羞在脸上,最后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沈微婉的素银簪子上,映得她眼底的光芒越发明亮。下一场“好戏”,就等着春日宴的开场了。 第8章 全府下人憋笑实录:嫡女这招有点野 第8章 标题:全府下人憋笑实录:嫡女这招有点野 卯时的日头刚碾过东跨院的青瓦,柳氏第四次踏入汀兰院时,指尖掐着一盒贡品珍珠粉。那盒子镏金缠枝纹,里头的珍珠粉磨得比西湖春雪还细,足够尚书府千金敷半年的脸。她算准了沈微婉爱美,拿这当诱饵,眼刀直往床头紫檀木匣剜——赤金步摇就锁在里头,簪头九颗东珠能晃花人眼。 “婉婉啊,婶娘给你送仙露来了!”柳氏捏着昆曲腔跨进月亮门,丫鬟捧盒的手晃了晃,珍珠粉在晨光里浮起银雾,衬得她脸上的铅粉像层劣质墙灰,“你看这南海珠粉,配你娘那支赤金步摇,保准宴会上人人夸你是月里嫦娥!” 沈微婉正蹲在廊下给鹦鹉喂粟米,闻言回头时,瞳孔亮得像落了两把星星:“哇!婶娘对我比亲娘还亲!”她扑过来的瞬间,柳氏袖口的蜜蜡手串差点被拽掉,指尖在珍珠粉盒上蹭出个月牙印,“就是这粉太金贵,配我这素面朝天的脸,跟叫花子戴金冠似的。” 柳氏心中窃喜,鱼儿总算咬钩!她拍着沈微婉手背,指甲缝里还留着上次搓手的泥渍:“傻囡囡,好东西就要亮出来。你娘那步摇放着生灰,不如……” “啊呀!”沈微婉蹦起来的动静惊飞了鹦鹉,柳氏手一抖,半盒珍珠粉撒在青石板上,活像泼了碗碎银子。“昨儿夜里我梦见娘了!”她突然凑近柳氏耳边,声线压得比蚊子叫还低,“娘说赤金步摇是她的心尖肉,谁要动——”话音陡然拔高,惊得廊下麻雀扑棱棱飞起,“得先过‘五谷净手礼’!不然要遭天打雷劈的!” 柳氏眼皮跳得像安了雀儿,前三回搓手的疼从掌心直窜天灵盖。她盯着廊下那只豁口陶盆,里头的谷子混着黑豆,最上头漂着半盆黄河细沙,颗颗都像磨脚石。鬓边的翡翠簪子晃了晃,险些栽进发髻里。 “婶娘您看!”沈微婉拽着她往陶盆走,月白裙摆扫过青苔,溅起几点泥星子,“这次的‘五谷’加了黄河贡沙,搓一搓能去三十年晦气,还能把您手上的富贵包都磨平呢!”她捧起一把混着沙砾的谷粒,不由分说塞进柳氏袖管,那冰凉触感混着沙砾硌得柳氏指节发白。 周围扫地的婆子把扫帚竖成屏风,浇花的小厮躲在太湖石后,只露出半截蓑衣。春桃掐着腰站在陶盆边,手里树枝当令旗,嘴角抽搐得像在跳大神。 “婶娘用力搓呀!”沈微婉仰着天真脸,嗓门大得能震碎檐角冰棱,“奶娘说要搓满三百下,不然心不诚!您看这沙子多金贵,搓出泡才显孝心呢!” “一——二——三——”春桃拖长音数数,故意把“三”拐三个弯,假山后传来“噗嗤”闷笑,紧接着是管事妈妈的拧肉声。柳氏的手在泥水里搓得飞转,河沙混着谷粒像砂纸打磨,泥浆甩在织金裙上,溅成歪歪扭扭的梅花印,有几滴还挂在她眉梢,活像爬了只泥虫。 “九十九!一百!”春桃的树枝敲得陶盆“哐哐”响,柳氏掌心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沙砾嵌进纹路里,疼得她龇牙咧嘴。那表情从“慈爱”拧成“便秘”,嘴角抽得能拴住驴,活脱脱戏台上的丑角。 “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三百!”春桃话音未落,柳氏猛地抽回手,掌心发紫,密密麻麻全是红痕,还沾着几粒倔强的河沙。她指着沈微婉尖叫,唾沫星子飞了三尺远:“小贱人!你敢在里面掺河沙!” 沈微婉“吓”得跌坐地上,眼眶瞬间红透,哭腔却亮得传遍全院:“婶娘怎么又生气了?您看您的手都搓破了!为了我娘的步摇,您真是比亲娘还伟大啊!” 这话像颗笑弹炸开,藏在各处的下人再也憋不住。扫院子的小厮笑弯了腰,被管事妈妈拧着耳朵拖走时还笑得直打嗝;老管家转过身咳嗽,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连廊下晒的腊肉都跟着颤了颤。 “快拿金疮药!”沈微婉指着春桃大喊,“给婶娘擦最好的——”春桃憋笑掏出油布包,里头还是那坨黑乎乎的艾草膏。柳氏看着药膏,气得浑身筛糠,扬手把包扇飞,镶珠裙摆扫过陶盆,溅起的泥浆糊了满裙,鎏金步摇彻底歪成刁民帽,簪头玉坠子晃得像在哭丧。 沈微婉望着她踉跄的背影,嘴角笑意渐冷。春桃凑过来,盯着她掌心的河沙:“小姐,这次加河沙会不会太狠了?” “狠?”沈微婉踢了踢陶盆,河沙哗啦作响,“比起她拿我嫁妆养外室,这点疼算给她挠痒。”她用树枝拨拉盆底,“下次掺核桃壳,看她还敢不敢伸爪子。” 春桃打了个寒噤:“那不得把二夫人的手搓成搓衣板?” “搓成铁砂掌才好。”沈微婉想起前世柳氏拿她的钱买通账房,眼底淬了冰,“省得她见天儿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正说着,老管家拄拐走近,咳了两声:“二夫人在院里砸了三屉首饰盒,还说要去老夫人那儿告状。” 沈微婉挑眉,指尖绕着素银簪子转圈圈:“告状?正好让老夫人瞧瞧,她疼爱的二儿媳为了支步摇,是怎么把嫡亲侄女当搓衣板使的。” 老管家看着眼前这位笑里藏刀的大小姐,想起她幼时被柳氏哄得拿金镯子换糖人的模样,忍不住喟叹:“大小姐倒是脱胎换骨了。” “人总是要长记性的。”沈微婉将河沙倒在树根下,“下次柳氏再来,直接告诉她——想拿步摇?先把这盆‘金贵’五谷当饭吃了。” 老管家愣了愣,随即抚须笑了:“老奴明白。” 主仆说话间,假山后传来窃窃私语。 “瞧见没?二夫人那脸绿得跟翡翠簪子似的!” “小声点!大小姐这招太野了,三回把二夫人搓成猪肝手,以前咋没发现她这么虎?” “以后有二夫人哭的时候喽……” 春桃听见议论,笑得眉眼弯弯:“小姐,下人们都在夸您呢!” 沈微婉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素银簪子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们不是夸我,是看猴戏呢。”她转头冲春桃狡黠一笑,“不过这猴戏,才刚开锣。” 窗外阳光正好,陶盆底的河沙闪着细碎金光。全府下人的憋笑还在继续,而将军府的风已经变了——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嫡女不见了,如今站在廊下的,是个揣着“五谷搓手礼”的刺猬,谁想沾惹,先问问她掌心的沙砾答不答应。 春桃抱着一捧带刺的野蔷薇进来,花瓣间还夹着细刺:“小姐,‘痒痒花’找来了!这次混了野蔷薇刺,保证痒得人想扒层皮!” 沈微婉接过蔷薇,指尖在粉色纱裙里衬游走,将尖刺藏进针脚。春日宴的帖子在妆奁里躺着,沈若柔的“惊喜”该备货了。她嘴角勾起笑,针尖穿过纱料时,窗外的麻雀正衔着柳氏掉落的一缕发丝,扑棱棱飞向沈若柔的柔兰院。 这将军府的沙雕风暴,才刚刚卷起第一朵泥花呢。 第9章 社死现场!婶娘的手成了全府笑柄 柳氏逃回“柔兰院”时,辰时的日头正晒得青石板发烫。她鬓边的鎏金步摇歪斜得快要掉下来,簪头九颗东珠上沾着泥星子,随着她踉跄的脚步在脸颊旁晃荡,活像挂了串脏兮兮的泪滴。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双手——红肿得如同刚从滚水里捞出来的猪蹄,指缝间还嵌着暗黄色的河沙,每走一步,掌心的刺痛就顺着手臂窜上脊梁,疼得她龇牙咧嘴,嘴角不自觉地抽搐。 “砰——”柳氏一脚踹开雕花木门,镶珠的裙摆扫过门槛,溅起的泥点精准地糊了贴身丫鬟翠儿一脸。翠儿刚从后厨端来燕窝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一抖,白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两半,温热的粥水淌在青砖上,映出柳氏扭曲的脸。 “死人了吗?!”柳氏尖利的嗓音划破庭院,“还不快拿冰水来!没看见老娘的手快废了吗?!” 翠儿哆嗦着跑去舀来铜盆冰水,柳氏二话不说将双手浸入水中,刺骨的凉意让她倒吸一口长气,指腹上被河沙磨出的细密红痕遇冷泛白,像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蠕动。她忍不住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却又死死咬着下唇,不愿在丫鬟面前露出更多狼狈。 “夫人,您这手……”翠儿看着那双手,喉结滚动着,“大小姐也太狠心了,怎么能用黄河沙给您搓手呢?那玩意儿比石子还磨人……” “闭嘴!”柳氏猛地抽回手,冰水泼了翠儿半张脸,“什么大小姐?不过是个没娘教的野种!再敢提她,看我撕烂你的嘴!”她盯着水面上浮着的河沙颗粒,想起沈微婉那“天真无邪”的笑脸,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小贱人!肯定是故意的!不就是支破步摇吗?至于用河沙磋磨我?!” 正骂着,窗外传来下人们压抑的窃笑声。柳氏竖起耳朵,只听见扫院子的婆子压低嗓音:“瞧见没?二夫人那双手,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另一个声音接话:“小声点!我听前院小厮说,大小姐让她用黄河沙搓了三百下呢!” “我的天!那沙粒跟砂纸似的!二夫人为了支步摇,也太拼了吧?” “拼个啥哟!我看是财迷心窍!见过抠门的,没见过为了贪财把自己手搓成猪蹄的!” 柳氏听得气血上涌,抓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就砸了出去。“哐当”一声,茶杯在廊下碎成几片,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扫地的婆子们吓得丢了扫帚四散奔逃,躲在太湖石后的小厮们憋笑憋得肩膀乱颤,连路过的老管家都忍不住转过身,对着石榴树咳了两声,嘴角却抿得死紧,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汀兰院内,沈微婉正靠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啃着春桃递来的脆苹果。听见远处柔兰院传来的叫骂声和瓷器碎裂声,她“咔嚓”咬下一大口苹果,汁水顺着嘴角流下,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小姐,您听二夫人那动静,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春桃扒着窗户缝偷看,笑得前仰后合,“刚才我路过膳房,听见厨子们都在说,二夫人的手肿得能塞进面盆了!” 沈微婉随手抹了把嘴角的汁水,挑眉道:“面盆?说得我都饿了。晚上让厨房炖个红烧猪蹄,要选最肥美的后蹄,多放花椒辣椒,给我好好补补。” “小姐您可真会吃!”春桃递过绣帕,“不过说真的,您这招太绝了!三番五次让二夫人吃瘪,现在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昨儿我去领月例,账房先生还偷偷问我,大小姐是不是开窍了呢!” 沈微婉擦了擦手,笑容渐冷:“开窍?他们以前觉得我傻,才敢跟着柳氏欺负我。现在让他们看看,将军府的嫡长女,到底是谁说了算。”她走到紫檀木衣柜前,推开柜门,那件粉色纱裙静静挂在里面,裙摆的暗褶在光线下微微起伏。她指尖划过纱料,想起前世春日宴上,自己穿着沈若柔“借”来的衣服,浑身发痒抓挠不止的狼狈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春桃,”沈微婉突然转身,“太傅夫人的春日宴帖子,送来了吗?” “送来了送来了!”春桃连忙从妆奁里掏出烫金帖子,上面用泥金写着“太傅府邀沈大小姐共赏牡丹”,“太傅夫人还特意嘱咐,让您务必穿得漂亮些,说要引荐您给几位公府夫人呢!” 沈微婉接过帖子,指尖在“春日宴”三个字上轻轻打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漂亮?我看某人是想让我‘漂亮’地出丑吧。”她晃了晃帖子,对春桃道:“去,把我那件水绿色的素色襦裙找出来,再拿一件半旧的侍女外衣备着。” 春桃愣了一下:“小姐,太傅夫人让您穿漂亮些,您怎么要穿半旧的衣服?” “穿新衣服干嘛?”沈微婉挑眉,从衣柜深处拿出那件粉色纱裙,对着阳光一照,里衬中隐约可见细小的蔷薇刺闪着微光,“有人想给我准备‘特制’衣裳,我总得回份‘大礼’吧?”她将纱裙递给春桃,“沈若柔不是最爱借衣服装大方吗?这次让她穿着自己的‘好衣服’,在宴会上好好‘风光’一把。” 主仆二人正嘀咕着,门外传来老管家的轻叩声:“大小姐,二夫人派翠儿来传话,说……说想借您的赤金步摇,去大慈恩寺替您祈福。” 沈微婉和春桃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春桃捂着嘴道:“二夫人这是贼心不死啊!手都搓成那样了,还惦记着步摇呢!” “借步摇?”沈微婉将吃剩的苹果核丢进花盆,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告诉翠儿,想借可以——”她故意拖长音调,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让你家夫人先把上次那盆河沙吃了,再搓够五百下‘五谷净手礼’。什么时候搓够了,什么时候来拿步摇。” 老管家在门外顿了顿,传来低低的笑声:“老奴明白,这就去回话。” 等老管家走后,春桃笑得直拍大腿:“小姐,您可真损!二夫人要是听见这话,怕是要气晕过去!” “气晕了才好,”沈微婉走到窗边,望着柔兰院的方向,眼神冰冷,“省得她整天伸长了手,想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顿了顿,转头问春桃:“你说全府都在笑她手肿,她会不会跑去老夫人那儿告状?” “肯定会!”春桃点头如捣蒜,“二夫人最会在老夫人面前装可怜了,每次克扣咱们月例,转头就在老夫人面前哭穷,说府里开销大呢!” “装可怜?”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桌上的素银簪子别在发间,“正好,我也该去‘关心’一下婶娘的手了。走,咱们去给老夫人请安,顺便‘慰问’一下婶娘。”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您这是要去看戏?” “不,”沈微婉整了整衣襟,脸上瞬间扬起天真无邪的笑容,那笑容甜得像撒了把蜜糖,眼底却藏着狡黠的光,“我是去给婶娘‘送关怀’的。” 主仆二人往老夫人居住的“松鹤堂”走去时,路过柔兰院,只见院门口围了一圈丫鬟婆子,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院里瞧,脸上憋着笑,肩膀却抖个不停。 “看什么呢?”春桃叉着腰喊道。 一个小丫鬟吓得转身,结结巴巴地说:“回、回春桃姐姐,二夫人在屋里砸东西呢!边砸边说要去老夫人那儿告状,说、说大小姐欺负她……” 沈微婉闻言,笑得更欢了。她理了理裙角,脸上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对春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告诉老夫人,就说我听说婶娘手伤了,特意备了金疮药,前来请安。” 春桃心领神会,拔腿就往松鹤堂跑。沈微婉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路过柔兰院门口时,故意提高嗓门,声音甜得发腻:“哎呀!婶娘的手还疼吗?我那儿有太医院开的上好金疮药,这就给您送去——” 屋里的砸东西声骤然停止。紧接着,柳氏尖利的尖叫隔着窗户飞出来:“沈微婉!你个小贱人!给我滚!” 沈微婉充耳不闻,反而笑得更甜,对着紧闭的房门喊道:“婶娘别客气呀!为了我娘的步摇,您连手都搓破了,我做侄女的怎么能不关心呢?等下我让春桃把药放在门口,您记得擦呀——” 周围的下人们再也憋不住,“噗嗤”“哈哈哈”的笑声此起彼伏,有几个胆大的小厮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柔兰院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似乎是梳妆台被推倒了,紧接着是柳氏气急败坏的骂声和丫鬟的惊叫声。 沈微婉听着屋里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下来。她加快脚步往松鹤堂走去,阳光洒在她素净的裙角上,映得她眼中的光格外明亮。柳氏,这只是开始。你和你女儿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等春日宴过了,下一个就轮到沈若柔了。 这时,春桃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颊通红:“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去呢!二夫人也在那儿,正拉着老夫人的手哭哭啼啼地告状,说您用河沙磋磨她,还不给她步摇呢!” “哦?”沈微婉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正好,我去给她‘作证’。”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脚步轻快地往松鹤堂走去。堂前的石榴树开得正艳,花瓣落在青砖上,像洒了一地的红血。一场新的“好戏”,即将在老夫人的正房里开锣。而全府上下关于“二夫人的猪蹄手”的笑谈,还在继续发酵,从膳房传到马厩,从丫鬟婆子的嘴里传到小厮们的耳中,成了将军府里最热闹的谈资。 柳氏以为自己只是手肿成了笑柄?不,沈微婉勾了勾嘴角,真正的社死现场,永远在下一幕。她要让柳氏和沈若柔,把前世加诸在她身上的羞辱,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第10章 装弱卖惨谁不会?我比婶娘更会演! 柳氏打发翠儿送伤药的辰光,沈微婉正对着青铜镜练习眨眼落泪的绝技。春桃端着洗脸水进门时,见她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活像被蜜蜂蜇了脸,吓得手一抖,铜盆在青砖上磕出“哐当”声响:“小姐,您这是中了哪门子邪?” 沈微婉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指尖戳了戳镜中自己的脸颊:“练戏呢。等下柳氏的人来了,看我怎么把她那盆‘好心’伤药,熬成她自讨苦吃的黄连汤。”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翠儿扯着嗓子的通报:“大小姐,我家夫人念您一片孝心,特让我送金疮药来了!” 沈微婉冲春桃使了个眼色,Instant切换成“天真懵懂”模式,裙摆扫过门槛时还故意打了个趔趄:“翠儿姐姐!婶娘的手好些了吗?” 翠儿瞧着她亮晶晶的杏眼,再想起自家夫人那双手——红肿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的馒头,指缝间还残留着未洗净的河沙,嘴角忍不住抽搐。她将青瓷药罐递过去,皮笑肉不笑:“我家夫人说了,大小姐孝心可嘉,就是这‘五谷净手礼’的法子……忒糙了些。这是太医院的金疮药,您留着用吧。” 沈微婉接过药罐,指尖在冰凉的瓷面上划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柳氏果然没安好心,这药罐分量轻得像空的,指不定装的还是上次那罐艾草膏。她面上却陡然变色,眼眶“唰”地红透:“婶娘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我……” 翠儿吓了一跳,刚想劝她,就见沈微婉抱着药罐拔腿就往门外跑,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声浪震得廊下的鹦鹉都扑棱着翅膀乱叫:“婶娘!我对不住您啊——” 柳氏正在房里让丫鬟敷着冰帕子,听见这哭嚎声,气得冰帕子都甩到了地上:“这小贱人又在作什么妖?!” 没等她骂完,沈微婉已“扑通”跪到了柔兰院正厅,怀里的药罐磕在青砖上发出脆响。她仰着泪脸,抓住柳氏的裙摆就不撒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襟:“都怪我!都怪我笨手笨脚,非要让婶娘帮我搓什么五谷净手礼,把您的手都搓破了……” 周围扫地的、浇花的、伺候茶水的下人全围了过来,看着沈微婉哭得撕心裂肺,再瞅瞅柳氏那双手——红肿透亮,指腹上的血痕在冰帕子下若隐若现,活像刚被狼啃过。有个新来的小丫鬟没憋住,“噗嗤”笑出声,立刻被管事妈妈拧着耳朵拖到了假山后。 “你、你起来!”柳氏被她抱得动弹不得,绣鞋在青砖上碾出几道泥印,“谁让你跪了?!” “我不起来!”沈微婉哭得更凶,嗓门陡然拔高,“全府都知道婶娘为了我娘的步摇,硬生生搓了三百下黄河沙!现在手都废了,还惦记着给我送药……呜呜呜……我沈微婉何德何能,摊上您这么好的婶娘啊!” 这话如同一记响鞭,抽得在场下人们憋笑的肩膀乱颤。谁不知道柳氏觊觎那支赤金步摇?如今被沈微婉哭着喊着“为了步摇伤了手”,倒显得她为老不尊,跟个贪财婆子似的。 柳氏的脸“唰”地涨成了猪肝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胡扯!我何时提过步摇?!” “婶娘还嘴硬!”沈微婉猛地抬头,眼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您没提步摇,为何三番五次来我院里?不是要看我娘的牌位,就是要‘替我祈福’?现在手伤成这样,还让翠儿姐姐送药——您分明是怕我不肯把步摇给若柔姐姐做定亲信物,才、才……”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指着柳氏的手,带着哭腔大喊:“大家快来看!婶娘为了我堂姐的婚事,把自己的手都搓废了!这是何等的慈爱啊!” “噗——” “哈哈哈……” 压抑的笑声像开了闸的洪水,廊下的小厮笑得蹲在地上拍大腿,几个婆子转身用袖子掩面,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柳氏看着周围人憋笑的嘴脸,听着沈微婉“情真意切”的哭诉,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够了!”柳氏猛地推开沈微婉,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沈微婉!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我是看你孤苦伶仃,才……” “才什么?”沈微婉抹着眼泪站起来,把药罐往柳氏怀里一塞,哭得更伤心了,“才想把我娘的遗物抢过去给堂姐?才想让我这个嫡女在府里抬不起头?婶娘,您就别装了!” 她突然对着柳氏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婶娘的‘慈爱’,婉婉心领了。这金疮药,您还是留着自己用吧。等您手好了,婉婉再备上‘五谷净手礼’,好好给您赔罪——这次一定把河沙筛它个七七四十九遍,绝不让您再受半点伤!” 说完,她福了福身,拉着目瞪口呆的春桃转身就走,留下柳氏握着那罐轻飘飘的伤药,在一众下人的憋笑声中,脸绿了又紫,紫了又青,活像个被踩烂的茄子。 回到汀兰院,沈微婉关上门就笑得直不起腰,春桃笑得蹲在地上捶腿:“小姐!您刚才那哭声,比戏班子里的花旦还厉害!二夫人脸都气成调色盘了!” “跟我玩装弱卖惨?”沈微婉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拿起桌上的药罐晃了晃,“也不看看我前世被她pUA了多少年。”她拧开盖子,果然是半罐发黑的艾草膏,“还想拿这玩意儿糊弄我?下次让她直接送金疮药,不然我就哭到她把库房钥匙交出来。” 春桃接过药罐,好奇地问:“小姐,现在全府都知道二夫人抢步摇被您反将了一军,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跟看猴戏似的。” “看猴戏就对了。”沈微婉走到衣柜前,抚摸着那件缝满野蔷薇刺的粉色纱裙,“柳氏越丢人,我越好办事。”她想起前世春日宴上被沈若柔设计的狼狈,眼底寒光一闪,“下一场戏,该轮到咱们好堂姐了。” 正说着,老管家在门外轻叩:“大小姐,二夫人让账房送来了这个月的月例,比往常多了两倍,还说……说以后府中用度,您若有想法,尽可吩咐。” 沈微婉挑眉,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哦?柳氏转性了?” 老管家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笑意:“方才您从柔兰院出来后,二夫人把妆奁镜台都砸了,还骂下人们嚼舌根。现在全府都在传,二夫人为了步摇被您‘孝心’劝退,连月例都翻倍讨好您呢。” “讨好?”沈微婉将钱袋抛给春桃,“把这些钱分发给各院下人,就说是婶娘感念大家‘关心’她的手伤,特意赏的。” 老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抚须笑道:“大小姐高明。” 等老管家走后,春桃数着银子眼睛发亮:“小姐,您这是要收买人心?” “不是收买,是让他们看看,”沈微婉走到窗边,望着柔兰院方向,“谁才是将军府真正能给他们撑腰的主子。柳氏想靠克扣立威?我偏要让她知道,拿将军府的钱充好人,这事儿只有我做得,她不配。”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头,抱着银子去了。沈微婉则拿出针线,又往粉色纱裙里缝了几簇野蔷薇刺——针尖穿过纱料时,想起前世沈若柔那虚伪的笑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柳氏派人送伤药?不过是想试探她的底线。如今她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被沈微婉当众“捧杀”,成了全府笑柄。但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戏,还得看三日后的春日宴。 三日后,太傅府的牡丹开得泼天富贵。沈微婉穿着半旧的素色襦裙,披着青竹色侍女外衣,站在赏花人群的角落里,活像片不起眼的叶子。 沈若柔则穿着崭新的月白襦裙,裙摆上绣着并蒂莲,正被一群贵女簇拥着,眼角却时不时瞟向沈微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端着茶盏,“不经意”地走向沈微婉,手腕一斜,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沈微婉的素裙上。 “哎呀!妹妹对不住!”沈若柔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声音却拔高了几分,“都怪我笨手笨脚,把你衣服弄脏了。我带了备用的衣裳,妹妹不嫌弃的话,先换上吧?” 沈微婉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心里冷笑——来了。她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裙摆,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怎么好意思……只是我身形比姐姐丰满些,怕是穿不上吧?” “哎,妹妹说什么呢!”沈若柔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指甲却暗暗用力,“先穿着遮丑嘛,总比湿着强。”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沈微婉往换衣间拉,袖中那包早就准备好的痒痒草屑,在袖口里窸窣作响。 沈微婉任由她拉着,指尖却在袖中捏紧了另一包更细碎的野蔷薇刺。装弱卖惨?这招柳氏用了十几年,如今她沈微婉学成出师,第一个要回敬的,就是眼前这位好堂姐。 换衣间的雕花木门“吱呀”关上时,沈微婉看着沈若柔迫不及待掏出的月白襦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柳氏,沈若柔,你们的“惊喜”,从来不会迟到。这春日宴的舞台,该轮到我来唱戏了。 第11章 堂姐看戏?先给你喂口“绿茶”尝尝 柳氏第四次在柔兰院摔碎茶盏时,沈若柔正躲在雕花屏风后,用绣帕掩着嘴偷笑。铜盆里的冰水早换了三回,她娘那双手依旧红肿得像熟透的螃蟹,指腹上的血痕结了痂,看着就疼。 “娘,您就别气了,”沈若柔晃着柳氏的胳膊,眼尾却瞟向窗外,“等春日宴过了,女儿有的是办法拿到那支步摇。” 柳氏甩开她的手,疼得倒吸凉气:“办法?你有什么办法?上次让你准备的痒痒草,不是被那小贱人反坑了吗?” 沈若柔脸上的笑僵了僵。春日宴上她被痒得抓耳挠腮的丑态,至今仍是京中贵女的笑柄。她压下心头的憋屈,柔声哄道:“娘,这次不一样。女儿听说七皇子也会去春日宴,到时候让李公子……” 话没说完,院门外传来沈微婉清亮的嗓音:“婶娘!堂姐!我来给你们送点心啦!” 柳氏和沈若柔对视一眼,前者赶紧用帕子盖住手,后者则立刻换上温婉可人的笑脸,躲到柳氏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眼底却闪着看好戏的光。 沈微婉端着一碟桂花糕走进来,故意“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糕点撒了一地。她“哎呀”一声蹲下身,抬眼看见屏风后沈若柔偷笑的模样,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天真无邪的困惑:“堂姐,你躲在婶娘身后做什么呀?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沈若柔被问得一噎,只好从柳氏身后挪出来,捻着帕子假笑:“妹妹说什么呢,我只是……只是看娘手疼,过来陪陪她。” “哦——”沈微婉拉长音调,捡起一块没沾灰的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堂姐真是孝顺。不像我,笨手笨脚的,还让婶娘为了我的事伤了手。” 柳氏见缝插针,立刻握住沈微婉的手,指尖在她腕间掐了把:“婉婉这是说什么话,婶娘疼你还来不及呢。对了,你娘那支赤金步摇……” “啊呀!”沈微婉突然打断她,转向沈若柔,眼睛亮得像撒了把星星,“堂姐,你说我是不是该听婶娘的话,把步摇给你呀?” 沈若柔心里狂喜,面上却故作惊讶:“妹妹这是说哪里话!那是婶婶的遗物,我怎么能要呢?” “可是婶娘说,你嫁得好也是替我争光呀!”沈微婉歪着头,一脸“纯真”,“但我又怕我娘的牌位伤心……堂姐,你跟我最亲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这话像块蜜糖,堵得沈若柔说不出拒绝的话。她要是说不要,就驳了母亲的面子;要是说要,又显得自己贪得无厌。她只好扯着帕子,挤出温柔的笑:“妹妹别听娘的,娘是怕你不懂事,才……才那么说的。步摇是婶婶的心爱之物,自然该由妹妹好好保管。” “真的吗?”沈微婉眨着眼睛,往前凑了凑,“可婶娘说,你早就看好了那支步摇,说上面的东珠配你的嫁衣正好呢!” 柳氏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想开口却被沈微婉抢先一步。沈若柔的脸“唰”地红了,又白了,嘴硬道:“妹妹听错了吧?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哦?是吗?”沈微婉故作失望地瘪瘪嘴,转头对柳氏说,“婶娘,看来是我记错了。那就算了,反正步摇在我娘牌位前供着,谁也拿不走。” 她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桂花糕,拍了拍灰又塞进嘴里,含糊道:“不过堂姐刚才躲在屏风后笑,是不是觉得我不把步摇给你,很可笑呀?” 沈若柔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柳氏赶紧打圆场:“小孩子家别乱猜,你堂姐那是……那是看你可爱呢!” “是吗?”沈微婉歪头看向沈若柔,笑容天真,眼底却藏着狡黠,“可我怎么觉得,堂姐是在笑我傻,不懂得‘替自己争光’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丫鬟婆子们再也憋不住,纷纷低下头,肩膀抖得像筛糠。有个胆大的小厮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被管事妈妈狠狠瞪了一眼。 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妹妹说笑了,我怎么会这么想……” “那就好!”沈微婉拍了拍手,一脸如释重负,“我就知道堂姐最疼我了!等我将来嫁得好了,一定给堂姐也寻个好亲事,让你也风光风光!” 柳氏和沈若柔听得嘴角抽搐。这小贱人哪里是傻,分明是拿话堵他们!沈若柔想嫁得好,不就是想攀附权贵吗?现在被沈微婉这么一说,倒显得她们母女俩心思龌龊。 沈微婉看着她们吃瘪的模样,心里暗爽,面上却依旧“天真”:“对了婶娘,您手还疼吗?我那儿有上好的金疮药,要不要再给您送点?” 柳氏想起上次被她哭着“送药”的惨状,猛地摆手:“不用了!你快回去吧!” “那好吧。”沈微婉福了福身,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柳氏和沈若柔在原地气得冒烟。 回到汀兰院,春桃笑得直拍大腿:“小姐,您刚才那几句话,把二夫人和二小姐堵得哑口无言!尤其是那句‘堂姐躲在屏风后笑’,啧啧,瞧二小姐那脸,比猪肝还难看!” 沈微婉坐在镜前,让春桃给她梳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我玩绿茶这套?她还嫩了点。”她拿起桌上的赤金步摇,簪头的东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想拿我的东西?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春桃帮她插好素银簪子,好奇地问:“小姐,春日宴就快到了,您真打算让二小姐穿着那件缝了痒痒草的裙子?” “不然呢?”沈微婉挑眉,从妆奁里拿出一包晒干的野蔷薇刺,“上次让她痒了半场,这次得让她痒足全场。”她将刺小心翼翼地缝进粉色纱裙的里衬,“顺便再给她加点料,让她知道什么叫‘惊喜’。” 正说着,老管家在门外轻叩:“大小姐,二夫人让账房送来了这个月的例银,还说……说春日宴的衣裳,让您自己去库房挑料子。” 沈微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柳氏转性了?” 老管家低声道:“不是转性,是京中贵女都在传,二小姐春日宴上被痒得抓脸的事,二夫人怕丢面子,才……” “怕丢面子?”沈微婉放下针线,笑得意味深长,“她早该怕了。去告诉账房,就说我谢谢婶娘好意,衣裳我自己备着就行,就不劳她费心了。” 老管家走后,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干嘛不拿库房的料子?那可都是好东西!” “好东西?”沈微婉拿起那件半旧的素色襦裙,“柳氏会这么好心?指不定又在料子上动了手脚。与其穿她准备的衣裳,不如我自己准备‘惊喜’。” 她将缝好的粉色纱裙递给春桃:“把这个藏好了,春日宴那天,找机会塞进沈若柔的衣箱里。” 春桃接过裙子,只觉得手里痒痒的,低头一看,裙摆暗褶里果然藏着不少细小的刺:“小姐,您这是……” “野蔷薇刺,”沈微婉勾唇一笑,“保证让她痒得恨不得把皮扒下来。” 三日后,春日宴如期而至。太傅府的牡丹开得泼天富贵,满园子都是锦衣华服的贵女。沈微婉穿着半旧的素色襦裙,披着青竹色侍女外衣,故意站在角落里啃点心,引得不少贵女侧目。 沈若柔则穿着崭新的月白色襦裙,裙摆上绣着并蒂莲,正被一群贵女围着,眼角却时不时瞟向沈微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端着茶盏,“不经意”地走向沈微婉,手腕一斜,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沈微婉的素裙上。 “哎呀!妹妹对不住!”沈若柔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声音却拔高了几分,“都怪我笨手笨脚,把你衣服弄脏了。我带了备用的衣裳,妹妹不嫌弃的话,先换上吧?” 沈微婉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心里冷笑——来了。她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裙摆,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怎么好意思……只是我身形比姐姐丰满些,怕是穿不上吧?” “哎,妹妹说什么呢!”沈若柔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指甲却暗暗用力,“先穿着遮丑嘛,总比湿着强。”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沈微婉往换衣间拉,袖中那包早就准备好的痒痒草屑,在袖口里窸窣作响。 沈微婉任由她拉着,指尖却在袖中捏紧了另一包更细碎的野蔷薇刺。换衣间的雕花木门“吱呀”关上时,沈微婉看着沈若柔迫不及待掏出的月白襦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姐姐,你对我真好,”沈微婉接过裙子,故意在裙摆上摸来摸去,“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肯定合身!”沈若柔催促道,“快换上吧,我在外面等你。” 等沈若柔一走,沈微婉立刻将袖中的野蔷薇刺抖落在月白襦裙的里衬上,又把沈若柔准备的痒痒草屑偷偷塞进自己的素裙口袋里。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 没过多久,沈若柔见沈微婉还没出来,不耐烦地推门进去,却见她正对着镜子发呆:“妹妹,你怎么还没换……”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沈微婉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湿哒哒的素裙:“你怎么没穿我的衣服?” “哎呀,姐姐,你的衣服我实在穿不上,”沈微婉一脸抱歉,“可能是我太胖了吧。不过没关系,我披着侍女的外衣就行。” 沈若柔气得差点晕过去,却只能强装笑脸:“那好吧,妹妹快出来吧,太傅夫人还等着呢。” 等沈若柔换好自己的月白襦裙出来时,沈微婉正站在太傅夫人身边,指着自己湿掉的裙摆,委屈巴巴地说:“夫人,都怪我堂姐不小心,把茶水泼在我身上了……” 太傅夫人见状,立刻命人取来一件新的襦裙给沈微婉换上。沈微婉道了谢,转头看见沈若柔走过来,立刻露出担忧的表情:“堂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众人这才注意到,沈若柔从换衣间出来后,就一直不自觉地抓挠着手臂和腰间,脸色也有些不对劲。起初大家以为是花粉过敏,可她越挠越厉害,甚至开始抓挠脖子,妆容都被她抓花了。 “我、我没事……”沈若柔痒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当众发作,“可能是……是天气太热了吧。” “是吗?”沈微婉故作关心地凑近,“可我看堂姐痒得厉害,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她说着,伸手想帮沈若柔整理衣领,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脖子。沈若柔猛地一缩,痒得差点叫出声,引得周围贵女纷纷侧目。 “沈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看她抓挠的样子,好像很痒啊……” “莫不是中了什么邪?” 议论声越来越大,沈若柔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狠狠地瞪了沈微婉一眼,捂着脸跑向休息区。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 装弱卖惨?绿茶把戏?沈若柔,跟我玩,你还太嫩了点。这春日宴的“惊喜”,你还喜欢吗? 躲在假山后的七皇子萧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笑容狡黠又明亮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将军府的嫡女,果然比话本里写的还要有趣。 沈微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假山方向,却只看到一片绿意。她耸耸肩,转身走向太傅夫人,准备上演下一场“可怜小可爱”的戏码。 春日宴的闹剧,才刚刚开始。而沈微婉的复仇之路,也在这一场场啼笑皆非的“沙雕操作”中,越走越顺。柳氏和沈若柔,你们准备好迎接下一个“惊喜”了吗? 第12章 库房钥匙摸底战:婶娘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飘过将军府西跨院,沈微婉蹲在假山后,盯着远处那排灰瓦白墙的库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的青苔。春桃抱着一篮刚摘的蔷薇花,蹲在她旁边直犯嘀咕:“小姐,您都在这儿蹲半个时辰了,不是说找夫人的遗物吗?咋蹲到库房来了?” “嘘!”沈微婉猛地捂住她的嘴,眼睛却没离开库房门口那两个交头接耳的婆子,“你看那两个,是柳氏的陪房周嬷嬷和王婆子。” 春桃眯起眼,只见周嬷嬷正踮着脚往库房门缝里瞧,王婆子搓着手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往四下张望。 “……将军走得急,钥匙八成在那小贱人手里……”周嬷嬷的声音飘过来,带着浓浓的贪婪,“等夫人拿到钥匙,这满库房的绸缎香料,还不都是咱们的?到时候给您孙子做几身新衣裳,那才叫风光!” 王婆子笑得满脸褶子:“可不是嘛!听说库房最里头还锁着几箱南珠呢,夫人说了,拿到钥匙先取两箱给二小姐做嫁妆……” 沈微婉眼底寒光一闪。果然,柳氏的爪子早就伸到库房了。前世她就是被这对主仆哄骗,傻乎乎地交出了钥匙,才让柳氏把将军府的家底搬空。 “小姐,她们这是想偷钥匙啊?”春桃吓得声音发颤。 “偷?”沈微婉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青苔,“柳氏那老狐狸,巴不得我主动把钥匙送她手上呢。”她站起身,理了理半旧的素裙,“走,咱们过去‘打个招呼’。” 春桃吓得拽住她:“小姐!她们要是发现咱们偷听……” “发现了才好。”沈微婉甩开她的手,脸上瞬间换上“天真无邪”的笑容,蹦蹦跳跳地朝库房走去,“周嬷嬷!王嬷嬷!你们在这儿干嘛呀?” 周嬷嬷和王婆子吓得一哆嗦,转身看见沈微婉,脸上的贪婪瞬间换成谄媚的笑:“哎哟,是大小姐啊!老奴们……老奴们在这儿晒太阳呢!” “晒太阳?”沈微婉歪着头,指了指紧闭的库房大门,“库房门口的太阳特别暖和吗?” 周嬷嬷眼神闪烁,赶紧打圆场:“嗨,老奴这不是瞧着库房久没人打扫,想帮着擦擦门吗!”她说着,故意挡在门缝前,“大小姐怎么跑这儿来了?夫人不是让您在屋里抄女红吗?” “我来找我娘的遗物呀!”沈微婉说着,突然蹲在地上扒拉草丛,“我娘说过,她把一支玉簪子埋在库房附近了,让我有空找找……” 王婆子眼珠一转,假惺惺地说:“哎呀,大小姐怎么不早说!老奴帮您找!” “真的吗?太好了!”沈微婉眼睛一亮,拉着王婆子的手就往草丛里拽,“我娘说埋在第三棵石榴树下,咱们一起挖!” 周嬷嬷脸色一变,那棵石榴树正好在库房侧门旁边,要是真挖起来,岂不是暴露了她们刚才在门缝偷窥?她赶紧拉住王婆子:“别瞎掺和!大小姐的遗物,咱们下人怎么好动手?走走走,夫人还等着咱们回话呢!” 说着,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沈微婉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姐,她们跑了!”春桃松了口气。 “跑了才好。”沈微婉走到库房门前,指尖划过冰冷的门板,“不然怎么知道她们心里有鬼?”她蹲下身,假装继续找簪子,眼睛却快速扫视着门锁和周围的环境。 库房是三开间的青砖房,门锁是黄铜打造的双鱼锁,看起来坚固,实则锁芯缝隙里卡着几根稻草——显然是周嬷嬷刚才试图撬锁留下的痕迹。墙角的排水口有些松动,旁边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垛,正好能挡住视线。 “春桃,”沈微婉低声道,“你去前院找老管家,就说我找不到娘的遗物,急得哭了,让他来帮忙。” “啊?找老管家?”春桃愣住了。 “让你去你就去,”沈微婉塞给她一把瓜子,“路上慢慢吃,别跑太快。” 春桃虽疑惑,还是点点头走了。沈微婉等她走远,立刻跑到排水口,用力一推,那块青砖竟松动了!她心中一喜,果然有漏洞!前世她从不知道库房还有这处暗门,看来柳氏的人早就摸清楚了。 她刚想探头看看里面,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沈微婉心里一紧,立刻躺倒在草丛里,抱着膝盖哭起来:“呜呜呜……娘,您的玉簪子到底在哪儿啊……” 来人正是老管家,他拄着拐杖,看见沈微婉趴在地上哭,赶紧上前:“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沈微婉抬起泪眼,指着库房:“老管家,我娘说把玉簪子埋在这儿了,可我怎么也找不到……” 老管家叹了口气:“夫人去世时,老奴就在旁边,没听说埋了什么玉簪子啊……” “有的!”沈微婉猛地坐起来,“我娘托梦告诉我的!就在第三棵石榴树下!” 老管家无奈,只好让人搬来锄头。沈微婉趁机指着排水口:“老管家,您看那儿是不是有东西?” 老管家弯腰去看,沈微婉则假装帮忙,偷偷往排水口里塞了块小石头,卡住了里面的插销。等下人挖了半天没找到东西,沈微婉才“失望”地擦干眼泪:“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老管家安慰了她几句,便带着人走了。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卡住的排水口,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小姐,您刚才到底在干嘛呀?”春桃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半把瓜子。 “摸底。”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土,“柳氏想偷钥匙,库房的排水口就是她们的突破口。”她指了指排水口,“我刚才塞了块石头,暂时堵住了。”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您真聪明!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沈微婉挑眉,从袖中掏出一串钥匙,在阳光下晃了晃,“自然是把钥匙藏好,再给柳氏送份‘大礼’。” 这串钥匙是她今早趁柳氏不注意,从她房里偷拿的备用钥匙,虽然不是开库房的,但足以让柳氏误以为她有机可乘。 “送礼?送什么礼?”春桃好奇地问。 沈微婉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春桃听完,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这招也太损了!” “对付柳氏这种人,不损怎么行?”沈微婉收起钥匙,眼神冷下来,“前世她把我当傻子耍,这一世,该轮到她尝尝被耍的滋味了。” 当晚,月黑风高。周嬷嬷果然带着两个小厮,偷偷摸到库房后的排水口。 “夫人说了,今晚务必打开库房,拿到那箱南珠。”周嬷嬷低声道,“那小贱人肯定把钥匙藏在屋里,咱们从排水口进去,先把南珠拿到手,再慢慢找钥匙!” 小厮们点头,刚想撬开排水口,却发现里面被石头卡住了。 “怎么回事?”周嬷嬷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沈微婉的声音:“谁在那儿?是不是有贼?” 周嬷嬷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躲进柴火垛。只见沈微婉提着一盏灯笼,带着几个家丁走过来,手里还挥舞着一串钥匙:“我就知道有人想偷库房!幸好我早有准备,把钥匙藏好了!” 她晃了晃钥匙,故意好了说:“你们看,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备用钥匙,谁也别想拿到!” 周嬷嬷在柴火垛后看得眼红,心里暗骂:小贱人,果然把钥匙藏起来了! 等沈微婉走后,周嬷嬷立刻带着人溜出来,心里有了主意:既然排水口走不通,那就从钥匙下手!只要拿到沈微婉手里的钥匙,还怕开不了库房? 第二天,沈微婉刚用完早膳,柳氏就带着沈若柔来了,脸上堆着假笑:“婉婉啊,听说你昨晚在库房抓贼?没吓到吧?” “吓死我了!”沈微婉立刻扑到柳氏怀里,“幸好我把娘给的备用钥匙藏好了,不然库房里的东西就被偷光了!” 柳氏眼神一亮,拍着她的背:“还是婉婉聪明!不过这钥匙放你那儿也不安全,不如交给婶娘保管?婶娘替你守着,谁也偷不走!” “不行!”沈微婉猛地抬头,把钥匙紧紧抱在怀里,“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我不能给别人!” 柳氏心里暗骂,脸上却笑得更甜:“傻孩子,婶娘还能害你不成?这样吧,你把钥匙给婶娘,婶娘给你换个更安全的地方藏着,好不好?” 沈微婉假装犹豫,看了看沈若柔,又看了看柳氏,终于“勉强”点头:“那……婶娘可一定要帮我藏好啊!” 她把钥匙递给柳氏,柳氏心里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放心吧,婶娘一定帮你守好!” 等柳氏母女走后,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真把钥匙给二夫人了?那可是……” “你觉得呢?”沈微婉挑眉,从枕头下又拿出一串钥匙,“刚才给她的,是我让铁匠铺新打的假钥匙。”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您这是将计就计!” “不然呢?”沈微婉把玩着真钥匙,“柳氏不是想拿钥匙开库房吗?就让她拿假钥匙去开,看看她能不能把锁捅坏。” 她顿了顿,眼神冷下来:“等她捅坏了锁,我就去报官,说她监守自盗,想偷将军府的家产!” 春桃听得目瞪口呆:“小姐,您这招太绝了!” 沈微婉笑了笑,走到窗边,看着柳氏院落的方向。柳氏,你的算盘打得震天响,可惜打错了如意算盘。这库房的钥匙,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而此刻的柳氏,正躲在房里,拿着那串假钥匙,对着库房的双鱼锁比划。周嬷嬷在一旁献殷勤:“夫人,您看这钥匙,跟真的一模一样!肯定能打开!” 柳氏得意地笑了:“那是自然!等打开库房,先把那箱南珠拿到手,再慢慢收拾那个小贱人!” 她将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钥匙竟然断在了锁孔里! 柳氏和周嬷嬷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柳氏尖叫道。 周嬷嬷赶紧上前查看,只见锁孔里卡着半截钥匙,而锁芯似乎也被捅坏了。 “夫人,这、这钥匙是假的!”周嬷嬷吓得脸色惨白。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好个沈微婉!竟敢耍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沈微婉的声音:“哎呀!婶娘,您怎么把我的钥匙弄断了?那可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啊!” 柳氏抬头,只见沈微婉带着老管家和几个家丁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震惊”和“委屈”。 “婶娘,您不是说帮我藏钥匙吗?怎么跑到库房来了?”沈微婉指着断在锁孔里的钥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管家上前一看,脸色大变:“二夫人,您、您这是想打开库房?” 柳氏百口莫辩,看着沈微婉那“天真无邪”的脸,气得差点晕过去。她知道,自己又中了沈微婉的圈套! 沈微婉看着柳氏吃瘪的模样,心里冷笑。柳氏,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库房的钥匙,你别想拿到,将军府的家产,你更别想染指! 接下来,该轮到沈若柔了。春日宴上的“惊喜”,准备好了吗? 第13章 老管家的怀疑:大小姐莫不是中邪了?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掠过将军府西跨院,沈微婉蹲在库房外第三棵石榴树下,指尖扒拉着草根,耳朵却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春桃抱着一篮刚摘的蔷薇花,蹲在旁边直犯嘀咕:“小姐,您都在这儿蹲半个时辰了,不是说找夫人的玉簪子吗?咋跟库房杠上了?” “嘘!”沈微婉猛地捂住她的嘴,眼睛盯着远处拄拐走来的身影,“老管家来了,看好戏。” 老管家年近六十,须发皆白,是将军府的老人,最是古板。他看见沈微婉蹲在库房附近,眉头立刻皱成川字:“大小姐,蹲在此处作甚?” 沈微婉立刻换上“傻白甜”的招牌笑容,眼睛亮得像撒了把星星:“管家爷爷!我在找我娘的发簪呀~” 她举起沾满泥土的手,晃了晃,“我娘说埋在这棵树下的!” 老管家看着她手背上的泥渍,又看了看紧闭的库房大门,语气严肃:“夫人下葬时,老奴亲自收殓,并未见什么玉簪子。大小姐莫要听信谣言,库房重地,不可随意靠近。” “可是我娘托梦说有的呀!”沈微婉歪着头,手指戳了戳老管家的拐杖,“管家爷爷,库房里是不是有好多宝贝呀?有没有会发光的夜明珠?我想拿一颗给婶娘,她手受伤了,看见宝贝就不疼了!” 老管家:“……” 他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着有人要拿库房夜明珠哄婶娘的。这大小姐怕不是真傻?可前几日二夫人搓手的事,又做得那般利落,半点不像傻人。 “大小姐,库房乃将军府重地,岂容儿戏?”老管家板起脸,“随老奴回房去,莫要在此胡闹。” “不要!”沈微婉突然抱住老管家的腿,“我还没找到发簪呢!管家爷爷,您帮我找找嘛~ 我娘说了,找到发簪就能打开库房,里面有好多好吃的蜜饯!” 老管家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他低头看着沈微婉仰着的天真脸,心里却打起了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以前的大小姐虽傻,却从不敢如此纠缠。如今不仅敢跟二夫人斗,还三番五次在库房附近晃悠,说话做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机灵劲儿。 “大小姐,”老管家沉声道,“库房钥匙在您手中,何必找什么发簪?” 沈微婉眼睛一转,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钥匙?什么钥匙?哦!是婶娘昨天拿去玩的那串吗?她说像糖葫芦,还说要帮我藏起来呢!” 老管家心中一惊。钥匙在二夫人手里?不可能!将军临终前明明把库房钥匙交给了大小姐。可看沈微婉这副懵懂的样子,又不像说谎。难道二夫人真从大小姐手里骗走了钥匙? “二夫人何时拿了您的钥匙?”老管家追问。 “就昨天呀!”沈微婉掰着手指头数,“婶娘说我的钥匙好看,拿去给堂姐玩了。管家爷爷,堂姐是不是把钥匙藏起来了?你帮我问问她嘛~” 老管家看着她一脸“天真”,心里疑窦丛生。二夫人觊觎库房已久,若真拿到钥匙,还不翻天?可大小姐这反应……倒像是被二夫人哄骗了,自己却浑然不觉。 “大小姐,”老管家放缓语气,“库房钥匙乃将军府命脉,万万不可交于他人。您仔细想想,钥匙到底在哪儿?” 沈微婉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手:“啊!我想起来了!钥匙被我埋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了!等桃花开了,就能长出新钥匙!” 老管家:“……” 他活了六十年,第一次听见钥匙能种出来的。这大小姐莫不是中邪了?可中邪的人,能让二夫人三番五次吃瘪? “大小姐,老奴劝您莫要再胡闹,”老管家叹了口气,“随老奴回房,老奴让人帮您找发簪。” “不要!”沈微婉跺脚,“我就要在这儿找!管家爷爷,您看那是什么?” 她突然指着老管家身后,眼睛瞪得溜圆。 老管家下意识回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走廊。再转回来时,沈微婉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远了,还不忘回头喊:“管家爷爷,等我找到发簪,分你一颗蜜饯呀!” 老管家站在原地,看着沈微婉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大小姐,既不像以前那般傻气,也不像中了邪。她的眼神太亮,动作太灵活,刚才那番话看似傻气,却句句都在试探库房和钥匙。 “老奴是不是老糊涂了?”老管家喃喃自语,“难道大小姐……是装的?” 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若大小姐真是装疯卖傻,那这心思……未免太可怕了。可若不是,她为何能把二夫人治得服服帖帖? 老管家拄着拐杖,走到石榴树下,看着沈微婉扒拉出来的土坑。坑里除了草根,什么都没有。他蹲下身,指尖拂过泥土,突然发现坑底有一块不起眼的碎石,棱角被磨得光滑,像是被人刻意放过。 “奇怪……”老管家拿起碎石,心里的怀疑更重了。大小姐在库房外转悠,绝不是找什么发簪。她到底在干什么? 回到汀兰院,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刚才跟老管家瞎掰扯啥?钥匙不是在您枕头底下藏着吗?” 沈微婉坐在镜前,擦着手上的泥,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掰扯怎么让老管家怀疑柳氏?”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您是想让老管家盯着二夫人?” “不然呢?”沈微婉挑眉,“老管家是父亲的忠仆,只要他怀疑柳氏,就会帮我盯着库房。刚才我故意说钥匙在柳氏手里,老管家这会儿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顿了顿,从枕头下拿出真钥匙,在阳光下晃了晃:“柳氏拿着假钥匙捅坏了锁,老管家肯定会去查看。到时候发现锁坏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柳氏。” 春桃听得目瞪口呆:“小姐,您这招借刀杀人,也太绝了!” “对付柳氏这种老狐狸,不用点手段怎么行?”沈微婉收起钥匙,“老管家现在肯定觉得我要么是傻,要么是中邪了。就让他疑神疑鬼去吧,等我拿到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再给他个惊喜。”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春桃探头一看,小声道:“小姐,老管家来了!” 沈微婉立刻切换回“傻白甜”模式,趴在桌上画着不成形的蝴蝶:“春桃,你说我娘的发簪到底在哪儿呀?” 老管家走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眼神更加复杂。他清了清嗓子:“大小姐,老奴让人把您院子里的桃树挖了,并未找到钥匙。” 沈微婉抬起头,一脸茫然:“挖桃树干嘛?我娘说的是桃花开了,钥匙就长出来了呀!管家爷爷,你把桃树挖了,钥匙不长了怎么办?” 老管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惑:“大小姐,库房的锁……好像坏了。” “锁坏了?”沈微婉眨眨眼,“是不是被妖怪弄坏了?我就说库房里有宝贝,妖怪想来偷!” 老管家看着她煞有其事的样子,心里那点怀疑又动摇了。或许……她真的傻?可锁坏了是事实,二夫人又拿着大小姐的“钥匙”,这其中必有蹊跷。 “大小姐,”老管家决定试探一下,“二夫人说,是您把钥匙给了她,让她帮忙保管?” 沈微婉立刻点头:“是呀是呀!婶娘说我的钥匙好看,拿去给堂姐玩了。管家爷爷,你让婶娘把钥匙还给我吧,我还要种钥匙呢!” 老管家彻底没了主意。这大小姐的思维天马行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说她傻,她能把二夫人耍得团团转;说她聪明,她又说出种钥匙这种话。 “老奴知道了,”老管家叹了口气,“大小姐好好待在房里,莫要再去库房附近了。” 等老管家走后,春桃忍不住笑:“小姐,您看老管家那表情,都快怀疑人生了!” 沈微婉收起笑容,眼神冷下来:“老管家越怀疑,柳氏就越难下手。接下来,该让柳氏尝尝被怀疑的滋味了。” 她拿出一张纸,上面记着库房的进出记录,那是她前世的记忆。柳氏每次克扣中饱私囊,都会在账本上做手脚,但总有蛛丝马迹。 “春桃,”沈微婉道,“你去账房,就说我要查上个月的胭脂水粉账,越详细越好。” 春桃不解:“小姐,查那干嘛?” “自然是找柳氏的把柄。”沈微婉冷笑,“她不是喜欢贪小便宜吗?我倒要看看,她从库房里顺走了多少东西。” 老管家回到自己房里,拿出将军临终前的遗书,反复翻看。遗书上明明白白写着,库房钥匙交于嫡女沈微婉。可如今大小姐行为怪异,钥匙又到了二夫人手里,库房的锁还坏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老管家喃喃自语。他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搞得晕头转向。 他想起沈微婉刚才那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把二夫人搓手搓得嗷嗷叫,想起她三番五次在库房附近转悠……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莫非……大小姐不是傻,也不是中邪……而是……” 老管家猛地一拍桌子,“而是真的变聪明了?!” 这个念头让他激动得手都抖了。若大小姐真的变聪明了,那将军府就有救了!可她为何要装疯卖傻?难道是为了对付二夫人? 老管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大小姐看似傻气的行为,实则处处针对二夫人:搓手礼让二夫人出糗,装疯卖傻让二夫人放松警惕,如今又把钥匙的水搅浑,让他去怀疑二夫人。 “好一个沈微婉!”老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将军的女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汀兰院的方向,捋着胡须笑了。不管大小姐是真傻还是假傻,只要她能护住将军府,老奴就护着她! “来人!”老管家喊道,“去库房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尤其是二夫人身边的人!” 而此刻的沈微婉,正对着账本笑得得意。春桃从账房回来,带来了一叠厚厚的账单。沈微婉翻看着,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柳氏上个月报了二十两胭脂水粉钱,可库房的出库记录里,只有五两的开销。 “果然有问题!”沈微婉眼中寒光一闪,“柳氏,你的死期不远了!” 老管家的怀疑,账本上的漏洞,还有柳氏手里的假钥匙……这一切都在沈微婉的计划之中。接下来,她只需要静待时机,就能把柳氏贪墨的证据甩在她脸上! 而此刻的柳氏,还被蒙在鼓里,拿着假钥匙,对着坏了的锁孔发愁,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沈微婉挖好的坑里。 老管家站在库房外,看着紧锁的大门,心中感慨万千。大小姐莫不是中邪了?不,她是长大了,长成了能撑起将军府的大树了! 下一章,该轮到沈若柔了。春日宴上的“惊喜”,准备好了吗?沈微婉拿起针线,开始缝制下一个“礼物”。这一次,她要让沈若柔在全京城贵女面前,彻底抬不起头! 第14章 反向PUA!婶娘,你听我解释(我不) 柳氏第五次踏入汀兰院时,手里没捧食盒,也没拿布料,而是叉着腰,身后跟了一串膀大腰圆的婆子,活像来砸场子的。沈微婉正蹲在廊下给鹦鹉喂食,见她这阵仗,故意把鸟食撒了一地。 “沈微婉!”柳氏一脚踹开矮凳,鎏金步摇在鬓边晃得像面破旗,“你给我站起来!” 沈微婉“吓”得一哆嗦,回头时眼睛瞪得溜圆:“婶娘?您这是咋了?谁惹您生气啦?” “还能有谁?!”柳氏上前一步,指甲差点戳到沈微婉鼻尖,“你个没良心的小贱人!我掏心掏肺对你好,你却三番五次让我在府里出糗!那赤金步摇到底给不给?!” 春桃吓得躲到柱子后,老管家拄着拐杖站在月洞门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下人们远远围观,手里的扫帚拖把停在半空,生怕错过这场“年度大戏”。 沈微婉眨巴着眼睛,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抱住柳氏的腿不放:“婶娘我错了!都怪我!都怪我太想念亲娘,才让您为我受苦……” 柳氏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泥地里。她强压下怒火,挤出假笑:“知道错就好!赶紧把步摇拿出来,给你堂姐做定亲信物!” “好好好!”沈微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步摇给您!您帮我供在娘的牌位前吧!” 柳氏心中狂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哎!这才是我的好侄女……” “不过……”沈微婉突然打断她,抹了把鼻涕眼泪,“供牌位得按规矩来呀!奶娘说啦,每天都得用‘五谷净手礼’给牌位请安呢!” 柳氏脸上的笑僵住了:“五、五谷净手礼?”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掌心,前几次被搓出的茧子还在隐隐作痛。 “是呀是呀!”沈微婉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撒了把星星,“就是用五种金贵的粮食洗手,我都替您备好了呢!” 她指了指廊下那只熟悉的粗陶盆,里面的谷子混着黑豆,最上头漂着半盆碎核桃壳。 柳氏看着那盆“五谷杂粮”,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碎核桃壳!这小贱人居然想让她用核桃壳搓手?!那玩意儿比河沙还硌人,搓一下能掉层皮! “婶娘,您看这核桃壳多金贵,”沈微婉热情地捧起一把,往柳氏袖口里塞,“搓一搓能去晦气、保平安,还能把您手上的富贵包都磨平呢!” 冰凉的核桃壳混着谷粒硌得柳氏手心生疼,她想抽手,却被沈微婉攥得死紧。周围下人们的憋笑声像潮水般涌来,有个小厮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被管事妈妈狠狠拧了把胳膊。 “沈微婉!你敢算计我?!”柳氏气得浑身发抖。 “算计?”沈微婉松开手,跪坐在地上,一脸“委屈”,“婶娘您说什么呢?我这是为您好呀!您不是说堂姐嫁得好也是替我争光吗?那替我给娘的牌位搓手,不也是争光吗?”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提高嗓门:“大家快来看呀!婶娘为了堂姐的婚事,连每天搓核桃壳的苦都愿意吃!这是何等的慈爱啊!” “哈哈哈……”下人们再也憋不住,笑声此起彼伏。柳氏看着周围人憋笑的嘴脸,听着沈微婉“情真意切”的哭诉,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够了!”柳氏猛地甩开沈微婉,指着她尖叫,“那步摇我不要了!你留着自己搓核桃壳吧!” “婶娘您别呀!”沈微婉爬起来想追,却被春桃拉住,“您不是说为了我好吗?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柳氏头也不回地跑出汀兰院,裙摆上溅满了泥点,头上的步摇彻底歪向一边,活像个战败的公鸡。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下来。 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这招也太绝了!二夫人脸都气绿了!” “跟我玩pUA?”沈微婉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也不看看我前世被谁pUA大的。” 她踢了踢脚边的陶盆,核桃壳哗啦作响,“下次往里面掺玻璃碴子,看她还敢不敢打步摇的主意。” 老管家拄着拐杖走近,咳嗽了两声:“大小姐,二夫人在自己院里砸了一屋子东西,还说……说要去老夫人那儿告您不孝。” 沈微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告我不孝?正好,我也想让老夫人知道,她疼爱的二儿媳是怎么逼我交出母亲遗物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走,春桃,跟我去给老夫人‘请安’,顺便‘解释解释’。” 老夫人的松鹤堂里,柳氏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把沈微婉说得十恶不赦:“……娘您是不知道,那小贱人多嚣张!不仅不给步摇,还拿核桃壳搓我的手……” 老夫人皱着眉,刚想开口,沈微婉就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柳氏旁边,哭得比她还凶:“祖母!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柳氏一愣,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赶紧抢话:“娘,您看她……” “婶娘您别再说了!”沈微婉打断她,转向老夫人,泪眼婆娑,“都怪我不好,太想念亲娘了,才想让婶娘帮我给娘的牌位行‘五谷净手礼’。婶娘心疼我,答应每天搓核桃壳替我尽孝,我、我却没告诉她核桃壳要先泡软……” 老夫人听得一头雾水:“五谷净手礼?核桃壳?” “是呀祖母!”沈微婉使劲点头,“奶娘说,想让亲娘在天之灵保佑堂姐嫁得好,就得用五谷净手礼天天祈福。婶娘知道后,主动说帮我搓手,还说堂姐嫁得好也是替我争光……” 她越说越“感动”,抓住柳氏的手就往老夫人面前送:“祖母您看!婶娘为了我,手都搓红了!我不让她搓,她还骂我不懂事,说这是为我好……” 柳氏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沈微婉攥得死死的。老夫人看着她手上的红印子,又看看沈微婉“感激涕零”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二家的,”老夫人沉声道,“你让婉婉用核桃壳搓手?” 柳氏急得脸通红:“娘,不是的!是她算计我……” “婶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沈微婉“震惊”地看着柳氏,“您不是说为了我好吗?怎么能跟祖母撒谎呢?” 她转向老夫人,哭得更伤心了,“祖母,都怪我太笨了,没告诉婶娘核桃壳要泡软了再搓。要不我把步摇给婶娘,让她每天替我搓手祈福吧?不过得先说好,每天三百下,不能少哦~” 柳氏猛地抬头,差点晕过去:“三百下?!沈微婉你做梦!” “婶娘,”沈微婉歪着头,一脸“天真”,“您不是说为了我,什么苦都愿意吃吗?怎么三百下就不行了?是不是不想让堂姐嫁得好呀?” 老夫人看着柳氏气急败坏的样子,又看看沈微婉“纯真”的脸,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她叹了口气,对柳氏说:“老二家的,婉婉年纪小,你做婶娘的多担待些。那步摇是她娘的遗物,你就别惦记了。” 柳氏不敢反驳老夫人,只能恨恨地瞪着沈微婉,气得说不出话。沈微婉则“乖巧”地给老夫人捶腿,嘴里还念叨着:“婶娘真好,以后我每天都给您准备五谷杂粮,咱们一起替堂姐祈福呀~” 柳氏听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憋在心里。她知道,自己又被这小贱人摆了一道! 从松鹤堂出来,春桃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刚才那番话,把二夫人堵得哑口无言!老夫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沈微婉揉了揉笑僵的脸颊,眼神冷下来:“这才哪儿到哪儿。柳氏想抢我的东西,就得先问问我手里的‘五谷杂粮’答不答应。”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春日宴就在明日,沈若柔的“惊喜”也该准备好了。想起前世春日宴上自己被痒得抓耳挠腮的惨状,沈微婉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春桃,”沈微婉道,“把那件粉色纱裙拿出来,再检查一遍,确保每一针每一线都缝好了野蔷薇刺。” 春桃点点头,又忍不住问:“小姐,您说明日春日宴,二小姐会痒成什么样?” 沈微婉勾唇一笑:“痒到她恨不得把皮扒下来,让全京城的贵女都看看,她沈若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正说着,老管家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大小姐,这是七皇子府送来的帖子,邀您明日春日宴同游。” 沈微婉接过帖子,心中一动。七皇子萧煜?那个总在暗中观察她的男人。她想起前世对他毫无印象,今生却几次三番感觉到他的目光,不禁有些好奇。 “知道了。”沈微婉将帖子收好,“告诉来人,我明日准时赴约。” 老管家走后,春桃忍不住八卦:“小姐,七皇子怎么突然邀您同游?莫不是……” “别瞎想。”沈微婉打断她,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大概是觉得我比戏台上的小丑还好玩吧。” 不管萧煜是何用意,沈微婉都不在意。她现在只想好好准备明日的春日宴,让沈若柔尝尝什么叫“求锤得锤”。 柳氏,沈若柔,李修……你们的“惊喜”,一个接一个呢。这反向pUA只是开胃小菜,明日的春日宴,才是真正的大戏! 沈微婉走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素净的脸,指尖划过鬓边的素银簪子。明日,她要让沈若柔在全京城贵女面前,彻底沦为笑柄!而她沈微婉,将踩着这些人的脸,活得比谁都精彩! 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将军府的下人们还在偷偷议论着柳氏被反向pUA的糗事,笑声传遍了每个角落。而沈微婉的复仇之路,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越走越宽。 第15章 全府伙食降级?婶娘的抠门本色藏不住了 巳时三刻的日头晒得青石板发烫,春桃端着黑漆食盒冲进汀兰院,裙摆扫过廊下的青苔,惊起两只麻雀。她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发髻歪在一边,活像被狗追了三条街:“小姐!您快看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食盒“哐当”砸在酸枝木桌上,馊味混着霉气扑面而来。三菜一汤躺在粗瓷碗里:青菜蔫得像泡了水的抹布,豆腐上爬着蛛网似的绿霉,唯一的荤菜是几块黑黢黢的老腊肉,用银簪子戳下去能弹起来,汤水里漂着的烂菜叶还沾着泥星子。沈微婉正给鹦鹉喂粟米,闻见味就往后一躲,袖中帕子掩了鼻:“柳氏又把馊水当贡品送来了?” “比馊水还离谱!”春桃把食盒盖子摔得震天响,“小厨房的张嫂子偷偷说,二夫人昨儿掐着腰下令,嫡女院伙食按最低等份例走,连下人的份都不如!您瞧这腊肉,硬得能崩掉后槽牙,怕不是从去年腊八一放放到现在?” 沈微婉用银簪子挑起半块霉豆腐,青灰色的霉斑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前世她总被柳氏灌迷魂汤,说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顿顿对着这些馊饭掉眼泪,还以为真是自己配不上好伙食。如今想来,柳氏哪是磋磨她胃口,分明是要磋磨掉她争家产的力气。 “小姐,咱们必须去理论!”春桃气得直揪衣角,“凭什么柔兰院顿顿燕窝鱼翅,咱们这儿连猪食都不如?我听说二夫人昨儿还赏了她娘家侄子十两银子打酒!” 沈微婉突然笑了,眼尾弯弯像只偷腥的猫:“理论?干嘛要跟钱过不去?” 春桃愣住:“跟钱过不去?” “你想啊,”沈微婉端起食盒,指尖在霉豆腐上点了点,“婶娘这是怕我吃太好忘本,特意准备的‘忆苦思甜’饭。”她冲春桃使了个眼色,发髻上的素银簪子晃出细碎银光,“走,端着去柔兰院,给婶娘磕三个响头谢恩。” 春桃虽一头雾水,还是跟着端起汤碗。主仆二人抬着馊饭,故意绕着府中最热闹的九曲回廊走。路过膳房时,沈微婉突然停步,对着蒸腾的热气扬声道:“王师傅!多谢婶娘让您做的‘忆苦思甜’饭呀!” 掌勺的王师傅探出头,满脸油汗瞬间僵住。食盒里的馊饭在阳光下泛着酸臭,他看着沈微婉“真诚”的笑脸,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沈微婉却自顾自地夹起一块霉豆腐,举得高高的:“您瞧这霉斑,青一块白一块,像不像雨后的青苔?婶娘说这叫‘天然花纹’,比御膳房的雕花点心还金贵呢!” 周围淘米的小厮、择菜的婆子全围了过来,扁担水桶丢了一地。有个新来的小厮挠着头:“大小姐,这饭……能吃吗?我家猪都不吃馊豆腐。” “胡说!”沈微婉眼睛一瞪,夹着霉豆腐的银簪子晃了晃,“婶娘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看这腊肉,”她用力咬了一口,“咯嘣脆,比坚果还耐嚼,以后我出门带两块,遇到歹人能当暗器使!” “噗嗤——”不知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哄笑声像炸了锅的黄豆,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春桃适时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又响又清晰:“可不是嘛,二夫人昨儿还说呢,要让小姐顿顿吃这饭,吃到出阁为止,说是‘磨练心性’!” 这话如同一把盐撒在油锅里,下人们笑得前仰后合。谁不知道柳氏掌管中馈时雁过拔毛,如今连嫡女的伙食都克扣,还美其名曰“忆苦思甜”,这抠门劲儿都能写进《京城吝啬鬼列传》了。 柔兰院门口,柳氏正指挥丫鬟晒新得的云锦,十二幅料子铺满整个庭院,霞光似的晃眼。听见远处的笑闹声,她皱眉啐了口:“哪个小蹄子在那儿发疯?” 话未落音,沈微婉已端着食盒笑盈盈地进来,素色裙摆扫过云锦边角,惊得柳氏尖叫:“作死!踩坏了云锦你赔得起吗?!” 沈微婉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馊味瞬间盖过了熏香。她指着碗里的烂菜叶,脸上是“感激涕零”的表情:“婶娘!谢谢您特意准备的‘忆苦思甜’饭!您看这青菜,蔫得恰到好处,像极了雨后的芭蕉叶;这豆腐,霉得层次分明,比画儿还好看!” 柳氏看着食盒里的馊饭,精心描画的眉峰狠狠抽搐:“谁让你把这脏东西端来的?!” “婶娘您别谦虚呀!”沈微婉提高嗓门,惊飞了檐下的燕子,“全府都知道您疼我,怕我吃太好养成骄纵性子,特意让厨房做这‘忆苦思甜’饭!”她夹起那块老腊肉,对着阳光照了照,“您瞧这肉,硬得能当防身武器,上次有只野猫扑我,我拿肉一砸,它嗷呜一声就跑了!” 周围晒绸缎的丫鬟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个胆大的婆子“噗”地笑出声,赶紧低头用袖子掩面。柳氏看着她们颤抖的肩膀,再看看沈微婉天真无邪的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翡翠护甲差点掐进掌心。 “够了!”柳氏猛地一拍石桌,胭脂水粉震得撒了半盒,“爱吃不吃!饿死你个小贱人!” “哎!婶娘别生气呀!”沈微婉立刻换上委屈脸,眼眶红得恰到好处,“我吃,我肯定吃!就是……”她故意顿了顿,瞟了眼周围竖起耳朵的下人,“能不能跟厨房说声,下次馊饭别搁三天再送?我怕吃坏肚子,还得劳烦婶娘请大夫,又得破费您的体己钱……”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柳氏脸上。她克扣伙食本是想磋磨沈微婉,如今被倒打一耙,反而显得自己抠门到连嫡女的救命饭都要省。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食盒就想砸,却被沈微婉抢先一步端起。 “婶娘别生气,”沈微婉端着食盒往后退,裙摆扫过一地云锦,“这‘忆苦思甜’饭我端回去慢慢吃,争取顿顿光盘,不辜负您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说完,她拉着春桃,在一片压抑的憋笑声中扬长而去。柳氏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看被馊水污染的云锦,气得抓起桌上的翡翠梳子就砸,却砸中了刚进来的丫鬟,疼得那丫鬟“哎哟”乱叫。 回到汀兰院,春桃笑得蹲在地上捶腿:“小姐!您刚才那番话,把二夫人堵得脸都绿了!现在全府都在传,二夫人抠门抠到给嫡女吃猪食!” 沈微婉用银簪子拨拉着碗里的馊豆腐,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抠门?这才哪到哪。”她想起前世柳氏用她的嫁妆给外室买宅院,用将军府的库银贴补娘家弟弟赌博,指节捏得发白,“春桃,去把老管家叫来,就说我要查膳房近半年的流水账。” 春桃愣住:“查账?小姐,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沈微婉勾唇一笑,簪尖挑起一粒霉斑,“自然是让婶娘的抠门本色,在老夫人面前好好亮亮相。” 老管家拄着拐杖进来时,看见桌上的馊饭,雪白的胡须都气得发抖:“大小姐,这是……” “老管家您看,”沈微婉推过食盒,银簪子敲了敲霉豆腐,“婶娘怕我忘了本,特意准备的‘忆苦思甜’饭。您说我一个嫡女,每月例银二十两,怎么就配吃这等‘山珍海味’呢?” 老管家看着碗里的馊饭,又看看沈微婉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突然想起将军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让他护好嫡女。他叹了口气,拐杖在青砖上顿了顿:“老奴这就去查。” 半个时辰后,老管家回来时脸色铁青,手里的账册被捏得发皱:“大小姐,您瞧瞧!” 沈微婉接过账册,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记着:嫡女院每月伙食银五十两。可翻到支出明细,买青菜用了三钱,豆腐二钱,那几块老腊肉记着“去年剩余库存”,合着一个月花在她身上的伙食银连五两都不到,剩下的四十多两,全记在“二夫人娘家补贴”“二小姐首饰添置”名下。 “果然如此。”沈微婉将账册递给春桃,“去,把这个送到老夫人那里,就说我多谢婶娘的‘忆苦思甜’饭,顺便请老夫人看看,这五十两银子是怎么长出翅膀飞了的。”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平静的侧脸,突然想起她幼时被柳氏哄骗着拿金镯子换糖人的模样,如今却能不动声色地设局,只觉得恍如隔世。这大小姐,真是应了那句“凤凰涅盘”了。 松鹤堂里,老夫人看着账册,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把茶盏砸得粉碎。柳氏被叫来时,看见账册上的数字,脸瞬间白得像纸。 “老二家的!”老夫人用拐杖指着她的鼻子,声音抖得厉害,“嫡女院每月五十两伙食银,你用到哪儿去了?!” 柳氏“噗通”跪地,翡翠簪子掉在地上:“娘,我……我是想让婉婉节俭些,如今世道不好,得……” “节俭?”老夫人抓起账册甩在她脸上,“五十两银子,你只花五两!剩下的是不是都填了你娘家那无底洞?!你弟弟昨儿还在赌场输了三百两,是不是你掏的钱?!” 柳氏吓得磕头如捣蒜,发髻散了半边,珠翠落了一地。周围站着的管事妈妈、各院丫鬟看得清清楚楚,眼神里全是鄙夷。从此,“将军府二夫人抠门抠到喝嫡女血”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出将军府,传到京中各府太太小姐的茶余饭后。 而汀兰院里,沈微婉正对着一桌热气腾腾的外卖佳肴大快朵颐。春桃夹起一块红烧肉,油光在她嘴角晃悠:“小姐,您这招太高了!既让二夫人丢了脸,咱们还能吃上糖醋排骨!” 沈微婉咬着鸡腿,含糊道:“这才哪到哪。”她想起明日春日宴上沈若柔准备的“惊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氏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至于沈若柔……”她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的‘惊喜’,我早备好了回礼。”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军府的下人们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说起柳氏的抠门事就笑得前仰后合。而沈微婉的复仇棋盘上,柳氏这颗棋子已被将了一军,下一个,该轮到沈若柔了。那朵娇滴滴的白莲花,等着在春日宴上被野蔷薇刺扎得哭爹喊娘吧。 第16章 厨房舌战!婶娘,这馊菜是给猪吃的? 未时三刻,柳氏正对着一桌子山珍海味用膳,水晶肘子颤巍巍地卧在白瓷盘里,燕窝粥炖得乳白,旁边还摆着一碟刚上市的荔枝。她用银匙舀起一勺燕窝,正准备送入口中,沈微婉端着食盒“砰”地撞开了膳房的门。 “婶娘!”沈微婉的声音亮得像撞钟,惊得柳氏手一抖,燕窝洒在织金桌布上,“您快看厨房给我送的午饭!” 食盒掀开的瞬间,一股酸馊味扑面而来。三块霉豆腐歪在碗里,青灰色的霉斑像泼了墨水,旁边是几块黑黢黢的老腊肉,硬得能当暗器。柳氏捏着帕子捂住鼻,眉头皱成疙瘩:“什么东西这么臭?!” “是我的午饭呀!”沈微婉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霉豆腐晃出碗沿,“厨房说这是婶娘特意吩咐的‘忆苦思甜’饭,可我闻着怎么跟猪圈里的食槽一个味儿?” 柳氏气得银匙“哐当”掉在碗里,燕窝粥溅了满桌:“沈微婉!你少在这儿胡言乱语!” “我没胡言乱语呀婶娘,”沈微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夹起一块霉豆腐举到柳氏面前,“您瞧这豆腐上的霉斑,跟我以前在乡下看的猪食一模一样!张大叔说,猪吃了馊食长得可快了,三天就能长三斤膘呢!” 周围伺候的丫鬟婆子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个新来的小丫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立刻被管事妈妈拧得龇牙咧嘴。柳氏看着沈微婉手中的霉豆腐,再看看自己面前的水晶肘子,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你把我当猪养呢婶娘?”沈微婉歪着头,语气天真,“可我听说猪吃馊食会拉肚子,上次王大爷家的猪吃了馊豆腐,泻了三天三夜呢!婶娘是想让我也……” “够了!”柳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这是让你节俭!你别给我胡搅蛮缠!” “节俭?”沈微婉放下霉豆腐,指着柳氏桌上的荔枝,“婶娘您一顿饭够我吃半年,怎么到我这儿就成节俭了?您瞧这腊肉,”她拿起一块甩了甩,“硬得能砸核桃,怕是去年腊八一放放到现在吧?厨房张嫂子说,这肉喂狗都不吃呢!” “你!”柳氏气得说不出话,脸上的粉都被气裂了缝。她看着周围下人憋笑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被沈微婉耍得团团转。 “婶娘您别生气呀,”沈微婉突然换上委屈的表情,眼眶红得恰到好处,“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吃太好学坏。可这馊饭实在太难吃了,我昨天吃了一口,晚上就肚子疼,还以为自己要去见我娘了呢……” 她说着,竟“呜呜”地哭了起来,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婶娘,您就行行好,别让我跟猪吃一样的东西了……我不想变成小猪仔……” 这哭声引来了路过的老管家,他拄着拐杖进来,看见桌上的馊饭和柳氏铁青的脸,心里已然明白。沈微婉见状,哭得更凶了:“老管家!您来得正好!您看看婶娘给我吃的东西,是不是跟猪食一模一样?” 老管家看着霉豆腐,白胡子气得发抖:“二夫人,嫡女院的伙食……” “老管家你别听她胡说!”柳氏急忙打断,“这是我让她忆苦思甜……” “忆苦思甜?”沈微婉抹着眼泪站起来,“那婶娘您也尝尝呗!您看这霉豆腐,多有层次感;这老腊肉,多有嚼劲!” 她端起食盒就往柳氏面前送,“婶娘您先吃,吃完我再吃!” 柳氏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滚开!别拿那脏东西靠近我!” “婶娘您不吃啊?”沈微婉停下脚步,一脸“失望”,“可您说过,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呀!上次您吃荔枝,还说要给我留两颗呢……”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柳氏脸上。她上周确实收了贡品荔枝,却一颗没给沈微婉,全给了自己女儿沈若柔。周围的下人们听得清清楚楚,看向柳氏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够了!都给我滚!”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荔枝就砸向沈微婉,“以后嫡女院的伙食,爱吃不吃!饿死你个小贱人!” 荔枝“啪嗒”掉在地上,滚到沈微婉脚边。她弯腰捡起一颗,放在鼻尖闻了闻,突然笑了:“婶娘,这荔枝真甜。可惜我吃不上,只能留给您和堂姐吃了。” 说完,她拉着春桃,在一片压抑的憋笑声中昂首挺胸地走了。柳氏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看桌上的馊饭和下人们鄙夷的眼神,气得抓起银匙就扔,却砸中了进来收拾的丫鬟,疼得那丫鬟尖叫出声。 回到汀兰院,春桃笑得直拍大腿:“小姐!您刚才那番话,把二夫人堵得脸都紫了!下人们都说,二夫人抠门抠到喝西北风了!” 沈微婉坐在镜前,用银簪子挑掉裙角的霉斑,眼神冷得像冰:“这才哪到哪。”她想起前世柳氏用她的嫁妆给外室买宅子,用将军府的库银给娘家弟弟还赌债,指节捏得发白,“春桃,去把老管家叫来,就说我要查膳房的采购账。” 春桃愣住:“还要查账?” “当然要查,”沈微婉勾唇一笑,簪尖在阳光下划出冷光,“柳氏不是喜欢把馊饭当宝贝吗?我让她看看,她克扣的银子够买多少头猪。” 老管家来时,手里多了一叠账本,脸色比刚才更差:“大小姐,您瞧吧。这是膳房近三个月的采购账,光是猪肉就买了三百斤,可嫡女院连一片肉星都没见着。” 沈微婉接过账本,只见上面记着:三月采购五花肉一百斤,记在“二夫人娘家食用”;四月采购排骨八十斤,记在“二小姐滋补”;五月采购精肉一百二十斤,记在“二夫人滋补”。合着她这个嫡女,连口肉汤都喝不上,所有肉食全进了柳氏母女和她娘家的肚子。 “好一个‘忆苦思甜’。”沈微婉将账本摔在桌上,“老管家,劳烦您把这些账本送到老夫人那里,就说我谢谢婶娘的‘猪食’,顺便请老夫人看看,这三百斤猪肉都进了谁的肚子。”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冰冷的眼神,想起将军临终前的嘱托,重重地点头:“老奴这就去。” 松鹤堂里,老夫人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把茶盏砸得粉碎。柳氏被叫来时,看见账本上的“二夫人娘家食用”几个字,脸瞬间白得像纸。 “老二家的!”老夫人用拐杖指着她的鼻子,“三百斤猪肉!你让嫡女院吃馊豆腐,自己娘家吃成猪?!” 柳氏“噗通”跪地,翡翠簪子掉在地上:“娘,我……我是想着婉婉年轻,吃太好伤脾胃……” “伤脾胃?”老夫人抓起账本甩在她脸上,“你娘家侄子一顿吃五斤肉就不伤脾胃?你女儿天天燕窝鱼翅就不伤脾胃?!” 柳氏吓得磕头如捣蒜,发髻散了半边,珠翠落了一地。周围站着的管事妈妈们看得清清楚楚,眼神里全是不屑。从此,“将军府二夫人把嫡女当猪养”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出将军府,传到了京中各府的茶余饭后。 而汀兰院里,沈微婉正让春桃从外面叫了一桌全猪宴,红烧肉、排骨玉米汤、溜肝尖摆了满满一桌子。春桃夹起一块红烧肉,油光在嘴角晃悠:“小姐,您这招太高了!现在全府都知道二夫人是铁公鸡,连嫡女的口粮都克扣!” 沈微婉咬着排骨,含糊道:“这才哪到哪。”她想起明日的春日宴,想起沈若柔准备的“惊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氏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至于沈若柔……”她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的‘惊喜’,我早备好了回礼。”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军府的下人们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说起柳氏的抠门事就笑得前仰后合。而沈微婉的复仇棋盘上,柳氏这颗棋子已被将了一军,下一个,该轮到沈若柔了。那朵娇滴滴的白莲花,等着在春日宴上被野蔷薇刺扎得哭爹喊娘吧。 春桃看着沈微婉眼中的寒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姐,您明日真要让二小姐穿那件缝了野蔷薇刺的裙子?” “不然呢?”沈微婉挑眉,拿起一块排骨晃了晃,“她想让我出丑,我自然要‘投桃报李’。就怕她到时候痒得连亲娘都不认识。” 主仆二人正说着,老管家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帖子:“大小姐,七皇子府派人送来了春日宴的帖子,邀您同游御花园。” 沈微婉接过帖子,指尖在“七皇子萧煜”几个字上划过,想起前世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今生却几次三番感觉到他的目光。她勾唇一笑:“知道了,回帖说我明日准时赴约。” 老管家走后,春桃忍不住八卦:“小姐,七皇子怎么总邀您?莫不是……” “别瞎想,”沈微婉放下帖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大概是觉得我比戏台上的小丑还好玩吧。” 不管萧煜是何用意,沈微婉都不在意。她现在只想好好准备明日的春日宴,让沈若柔尝尝什么叫“求锤得锤”。柳氏,沈若柔,你们的“惊喜”,一个接一个呢!这厨房舌战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等着呢。 第17章 下人的站队:嫡女不好惹,婶娘要失势? 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厨房管事王婆子揣着食盒,猫着腰溜进汀兰院。食盒里是刚出锅的鲜肉包子和红枣莲子粥,热气透过竹编缝隙往上冒,香得春桃直咽口水。 “王婆子,你这是……”春桃瞪大眼,看着她把食盒往桌上放。 王婆子搓着手,满脸堆笑:“春桃姑娘,这是给大小姐的早饭。您瞧,精肉包子,红枣粥,管保热乎。” 沈微婉从内室出来,素衣上还带着睡意,看见食盒却笑了:“王婆子,这是柳氏让你送的?” 王婆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不不不!是小的……小的看大小姐前几日吃的饭实在……实在不像样,想着您是嫡女,不能亏了身子。”她压低声音,“二夫人那边,小的已经打点过了,您放心吃。” 沈微婉挑眉,拿起一个包子咬了口,汤汁瞬间在嘴里炸开:“嗯,比前几日的霉豆腐好吃多了。”她看向王婆子,“你就不怕柳氏知道了罚你?” 王婆子苦着脸:“大小姐,不是小的怕不怕,是这府里的人都看明白了——”她顿了顿,看向门外,“二夫人再这么克扣下去,怕是连我们下人的饭都要吃馊的了。” 正说着,院外传来柳氏的尖叫:“王婆子!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王婆子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沈微婉却不慌不忙,擦了擦嘴:“慌什么?有我呢。” 柳氏带着一群婆子冲进院,指着王婆子的鼻子骂:“好啊!我让你给嫡女院送馊饭,你竟敢偷偷送好的?!是不是活腻了?!” 王婆子吓得磕头如捣蒜:“夫人饶命!小的只是看大小姐……” “看她什么?!”柳氏一脚踹在食盒上,包子滚了一地,“一个没娘的丫头,也配吃精肉包子?!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周围的下人闻讯赶来,看着地上的包子和柳氏铁青的脸,都不敢出声。就在这时,打杂的小厮李四突然开口:“夫人,王婆子也是一片好心……” 柳氏转头怒视:“你也想找死?!” “不是的夫人,”李四挠着头,“就是……就是大小姐前几日吃的饭,确实跟猪食似的,我们看着也不忍心……” “你胡说什么!”柳氏气得发抖。 “我们也觉得,”旁边的张嫂子也忍不住开口,“嫡女毕竟是嫡女,再怎么忆苦思甜,也不能吃馊豆腐啊……” “就是就是,”越来越多的下人附和,“二夫人,您就饶了王婆子吧,她也是怕大小姐饿坏了……” 柳氏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片下人,个个都替王婆子求情,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以前见了她大气都不敢喘,如今竟敢当众反驳她? “你们……你们都反了不成?!”柳氏尖叫,“我才是这府里的主母!谁敢多嘴!” “主母就能克扣嫡女的伙食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老管家拄着拐杖走进来,“二夫人,将军在时,何曾让嫡女吃过一口馊饭?” 柳氏看着老管家严肃的脸,再看看周围下人们不再畏惧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这些下人,竟然开始向着沈微婉了? 沈微婉适时地开口,声音带着委屈:“婶娘,您别生气,王婆子也是好心。要不就算了吧,我继续吃我的‘忆苦思甜’饭就是了……” 她说着,捡起地上的包子,拍了拍灰就想往嘴里送。王婆子见状,急忙喊道:“大小姐使不得!地上脏!” “没事,”沈微婉笑得天真,“婶娘说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就像前几日的霉豆腐,吃了也没拉肚子呢……” 柳氏看着她手里的包子,又看看周围下人们憋笑的表情,只觉得一阵眩晕。她想发作,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不再是敬畏,而是鄙夷和不满。 “好……好得很!”柳氏指着沈微婉,气得说不出话,“沈微婉,你行!” 说完,她甩袖而去,身后的婆子们面面相觑,也赶紧跟着走了。王婆子瘫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老管家叹了口气,对沈微婉说:“大小姐,以后……还是小心些吧。” 沈微婉点点头,看着老管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氏,你终于发现了?这府里的人心,早就不在你那儿了。 接下来的几天,汀兰院的伙食果然好了起来。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送山珍海味,但至少顿顿有热菜热饭,还有新鲜的水果。下人们见了沈微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反而会主动打招呼。 春桃看着桌上的糖醋排骨,笑得合不拢嘴:“小姐,您看!下人们都向着咱们了!” 沈微婉夹起一块排骨,慢条斯理地说:“这才哪到哪。柳氏克扣中饱私囊,早就不得人心了,我只是帮他们把窗户纸捅破了而已。” 她想起前世,这些下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但这只是第一步,她要的,是整个将军府的人心。 “小姐,”春桃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听说,二夫人这几日在房里摔了好几个杯子,还把翠儿姑娘打了一顿呢!” 沈微婉挑眉:“哦?她这是气急败坏了?” “可不是嘛!”春桃点头,“还有呢,老管家把膳房的账本给老夫人看了,老夫人把二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让她把克扣的银子吐出来呢!” 沈微婉笑了:“吐出来?柳氏那铁公鸡,能吐出来才怪。” “可不是嘛,”春桃撇嘴,“二夫人哭哭啼啼说没钱,老夫人气得让她把陪嫁首饰拿出来抵账呢!” 沈微婉放下筷子,眼神冷下来:“柳氏的陪嫁?怕是早就被她典当了吧。” 正说着,老管家又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大小姐,这是七皇子府送来的,邀您明日去参加马球会。” 沈微婉接过信,心中一动。萧煜最近怎么总是邀她?难道真像春桃说的…… “知道了,”沈微婉把信收好,“回帖说我明日准时到。” 老管家走后,春桃忍不住八卦:“小姐,七皇子是不是看上您了?” 沈微婉白了她一眼:“别瞎想,他就是觉得我好玩罢了。” 好玩?恐怕不止吧。沈微婉想起萧煜那双深邃的眼睛,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的首要任务,是彻底扳倒柳氏和沈若柔。 马球会当天,沈微婉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站在七皇子府的马球场边。萧煜骑着一匹白马过来,递给她一根球杆:“沈大小姐,可会打马球?” 沈微婉接过球杆,笑得狡黠:“不会,但我会抢。” 萧煜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哦?怎么抢?” “就像这样——”沈微婉突然策马而出,趁着别人不注意,一把抢走了球,还冲萧煜眨了眨眼。 萧煜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个沈微婉,果然跟传闻中一样有趣。 马球场上,沈微婉左冲右突,虽然技术不行,但胜在胆大心细,几次都抢到了球。场边的贵女们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那个以前呆呆傻傻的将军府嫡女,竟然如此灵活。 沈若柔也在场,看着沈微婉出尽风头,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故意策马靠近,想把沈微婉撞下马。 沈微婉早有防备,侧身躲过,还“不小心”用球杆勾住了沈若柔的缰绳。沈若柔的马受惊,猛地往前冲去,差点把她甩下来。 “哎呀,堂姐,你没事吧?”沈微婉假装关心,“你的马怎么这么不听话?” 沈若柔气得脸色发白,却只能咬牙说:“没事,多谢妹妹关心。” 萧煜策马过来,看了沈若柔一眼,眼神冷淡:“沈二小姐,马球场上,还是小心为妙。” 沈若柔看着萧煜维护沈微婉的样子,心里更是嫉妒。她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策马离开了。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若柔,这只是开始,你的“惊喜”,还在后头呢。 萧煜看着沈微婉,突然问:“你好像很讨厌你的堂姐?” 沈微婉转头,笑得天真:“七皇子说笑了,我们姐妹感情好着呢。” 萧煜挑眉,不置可否。他自然知道沈微婉和沈若柔的关系,只是没想到,这个看似天真的少女,心里藏着这么多算计。 马球会结束后,萧煜送沈微婉回府。路上,他突然说:“沈微婉,你很有趣。” 沈微婉一愣,随即笑道:“多谢七皇子夸奖,比起有趣,我更擅长惹人生气。” 萧煜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少女身上,有太多他看不透的东西。但他并不反感,反而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萧煜说完,策马而去。 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萧煜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只是觉得自己有趣吗? 不管怎样,有七皇子的关注,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沈微婉深吸一口气,回到将军府。 刚进府,就看见柳氏带着人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沈微婉,你还知道回来?!”柳氏厉声喝道,“你可知错?” 沈微婉装傻:“婶娘,我何错之有?” “你还敢狡辩!”柳氏指着她,“你在马球场上冲撞你堂姐,还害得她差点摔下马,你可知罪?!” 沈微婉一脸委屈:“婶娘,我不是故意的,是堂姐的马自己受惊了……” “你还敢顶嘴!”柳氏气得发抖,“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周围的下人闻言,却都不动。他们看看柳氏,又看看沈微婉,谁也不想得罪现在得势的嫡女。 柳氏见状,更加愤怒:“你们都聋了吗?!我让你们把她关起来!” 老管家走出来,沉声道:“二夫人,大小姐是嫡女,您无权关押。” 柳氏看着周围下人们冷漠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她真的失势了。这些下人,已经不再听她的命令了。 沈微婉看着柳氏难看的脸色,心里冷笑。柳氏,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下人的站队,只是她计划中的一步。接下来,她要做的,是彻底掌控将军府的大权,让柳氏和沈若柔,再也无法翻身。 而此时的柳氏,看着眼前不再听她命令的下人,和一脸得意的沈微婉,第一次感到了恐慌。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斗不过这个死丫头了。但她不甘心,她还要挣扎,还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将军府展开。而沈微婉,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切挑战。 第18章 堂姐的“好心”?送你一支“带刺”的发钗 暮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微婉正蹲在汀兰院的葡萄架下,用竹片给新抽芽的藤蔓搭架子,春桃蹲在一旁,往她围裙兜里塞刚摘的蔷薇花瓣。 “小姐,您说二小姐今个儿咋没来找茬?”春桃压低声音,指尖捏碎了一片粉花瓣,“前几日二夫人被您怼得吃不下饭,她不该来替她娘出头吗?” 沈微婉将竹片插进土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急什么?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沈若柔。”她抖了抖围裙,花瓣簌簌落在草地上,“昨儿柳氏被罚俸半年,她怕是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妹妹在忙什么呢?姐姐来瞧你了~” 沈微婉挑眉,冲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心领神会,夸张地喊道:“呀!是二小姐来了!小姐,您快擦擦手!” 沈若柔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手里捏着一支流光溢彩的发钗,款步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温婉的笑,眼尾却不自觉地抽了抽——沈微婉身上的素布围裙沾满了泥土,哪有半分嫡女的样子? “堂姐来了?”沈微婉直起身,故意用沾着泥的手去接她递来的发钗,“这发钗真好看,是给我的吗?” 沈若柔见状,赶紧缩回手,用绣帕掩着嘴笑:“妹妹手上脏,我替你戴上。”她举着发钗,对准沈微婉的发髻,指尖却在钗头的红宝石下轻轻一按——那里藏着一根细小的尖刺,是她特意让铁匠打的,足以扎破头皮,让沈微婉当众出丑。 春桃吓得想上前,却被沈微婉一个眼神止住。沈微婉顺从地低下头,余光却紧紧盯着钗头的尖刺。就在发钗即将碰到头皮的瞬间,她突然直起身子,手指点着钗头的红宝石,惊呼:“呀!堂姐,这红宝石下面怎么有个尖尖?” 沈若柔手一抖,尖刺擦着沈微婉的发顶划过,戳散了她的发髻。她强装镇定:“妹妹看错了吧?这是钗头的流苏坠子……” “不是坠子呀!”沈微婉抢过发钗,举到阳光下细看,“你瞧这尖尖,跟我昨天扎破手的绣花针一模一样!”她突然转头对春桃说,“春桃,快拿我的鞋垫来!堂姐肯定是怕我无聊,送我扎鞋垫玩的!” 春桃憋笑憋得满脸通红,配合地喊道:“哎!就来!小姐您可算有新针用了!” 沈若柔的脸“唰”地白了。那尖刺是她精心藏的,怎么会被发现?她看着沈微婉天真无邪的脸,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女像只狡黠的狐狸,明明手里捏着证据,却偏要装疯卖傻地把她架在火上烤。 “妹妹说笑了,”沈若柔强撑着笑,想去抢发钗,“这是上好的赤金镶宝石钗,怎会是扎鞋垫的……” “不是吗?”沈微婉往后一躲,发钗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光,“可这尖尖真的很锋利呢!你看,”她突然抓起沈若柔的手,把钗头按在她的帕子上,“轻轻一戳就破了!堂姐是不是嫌我以前的绣花针太钝了?” 沈若柔的素纱帕子瞬间被戳出个洞,她惊得缩回手,又气又急:“沈微婉!你……” “我什么呀堂姐?”沈微婉歪着头,把发钗举得高高的,“你不是说这钗子配我好看吗?可它会扎人呀!”她突然提高嗓门,对着院外喊道,“来人啊!堂姐送我一支会扎人的发钗!是不是想让我变成刺猬呀?” 正在扫院子的小厮们听见喊声,纷纷探头探脑。沈微婉趁机把发钗扔在桌上,指着钗头的尖刺:“你们看!这尖刺多锋利!堂姐还说不是扎鞋垫的!” 下人们看着那明晃晃的尖刺,再看看沈若柔煞白的脸,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又赶紧低下头。沈若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 “我、我没有!”沈若柔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你自己弄的!你想污蔑我!” “污蔑?”沈微婉拿起发钗,突然凑近沈若柔,压低声音,“堂姐,这尖刺藏得这么隐蔽,我若不是前世被你扎过一次,怕是也发现不了呢。” 沈若柔浑身一僵,惊恐地看着沈微婉。前世?她怎么会知道?! 沈微婉直起身子,又换上天真的笑容:“堂姐别生气呀,”她把发钗塞回沈若柔手里,“既然这钗子这么金贵,还是堂姐自己留着吧。我这笨手笨脚的,别把它弄坏了。” 沈若柔握着发钗,指尖被尖刺硌得生疼,却不敢松手。她看着周围下人们鄙夷的目光,听着沈微婉似笑非笑的话语,只觉得无地自容。 “我、我先走了!”沈若柔猛地转身,裙摆扫翻了旁边的花盆,泥土撒了一地。她头也不回地跑出汀兰院,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沈若柔走后,春桃再也憋不住,笑得蹲在地上:“小姐!您刚才那招太绝了!二小姐脸都白得跟纸似的!” 沈微婉捡起地上的发钗,用布擦了擦,看着钗头的尖刺冷笑:“这点小把戏,也想伤我?”她想起前世被沈若柔用类似的发钗扎破头皮,血流不止,却还被反咬一口说自己不小心,眼中寒光一闪,“沈若柔,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春桃凑过来看:“小姐,这钗子上的尖刺藏得真隐蔽,您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知道她是什么货色。”沈微婉将发钗扔进首饰盒,“前世她就用这招让我在及笄宴上出丑,今个儿不过是故技重施。”她拿起桌上的蔷薇花瓣,放在鼻尖轻嗅,“可惜啊,她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大小姐,方才二小姐跑出去时,撞翻了二夫人院里的锦鲤池,现在整个府都在传,二小姐送您带刺的发钗,想扎伤您呢。” 沈微婉挑眉:“哦?传得这么快?” “可不是嘛,”老管家捋着胡须,“下人们都说,二小姐看着温婉,心里却藏着尖刺呢。” 沈微婉笑了:“老管家,劳烦您把这支发钗送到老夫人那里,就说堂姐心疼我,送我一支‘防身’发钗。” 老管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着点头:“老奴明白。” 松鹤堂里,老夫人看着那支带刺的发钗,气得浑身发抖。沈若柔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辩解:“祖母,不是这样的!是妹妹误会了……” “误会?”老夫人将发钗摔在她面前,“这尖刺藏在宝石底下,是误会吗?若不是婉婉眼尖,怕是现在已经被你扎破头了!” 柳氏在一旁帮腔:“娘,若柔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送个发钗……” “闭嘴!”老夫人怒视柳氏,“你们母女俩安的什么心,当我老糊涂了吗?从今日起,若柔禁足半月,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沈若柔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禁足半月,意味着她将错过即将到来的皇家赏花宴,那可是她攀附权贵的好机会! 柳氏也慌了,想求情却被老夫人瞪了回去。她看着沈若柔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想起自己被降了月例,心中对沈微婉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汀兰院里,春桃端来一碗冰镇绿豆沙,喜滋滋地说:“小姐,您听说了吗?二小姐被老夫人禁足了!二夫人也被老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呢!” 沈微婉接过绿豆沙,小口喝着:“意料之中。” “还有呢,”春桃压低声音,“七皇子府派人来送帖子了,邀您明日去参加皇家赏花宴!” 沈微婉挑眉,接过帖子一看,果然是萧煜的亲笔。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邀她了,这个七皇子,到底想做什么? “知道了,”沈微婉将帖子放在桌上,“回帖说我明日准时到。” 春桃忍不住八卦:“小姐,七皇子是不是看上您了?” 沈微婉白了她一眼:“别瞎想,他就是觉得我好玩罢了。”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有些异样。萧煜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探究和兴味,不像单纯觉得好玩。 “好玩?”春桃撇嘴,“哪有皇子觉得姑娘好玩还三番五次邀请的?” 沈微婉没再说话,看着窗外的蔷薇花出神。萧煜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但也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或许,利用他的关注,可以更快地扳倒柳氏和沈若柔。 “春桃,”沈微婉突然说,“把我那件月白色的襦裙找出来,明日去赏花宴,我要穿。” 春桃一愣:“那不是您最喜欢的裙子吗?怎么突然要穿?”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因为,我要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嫡女风范。” 她想起沈若柔被禁足,柳氏失势,心中畅快淋漓。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她要做的,是让她们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皇家赏花宴,将是她的下一个舞台。沈若柔,柳氏,你们准备好迎接下一个“惊喜”了吗? 窗外的蔷薇花开得正艳,沈微婉看着那一片灿烂的粉色,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活得让所有仇人都后悔莫及。 而此时的沈若柔,正躲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恨得咬牙切齿。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想办法,让沈微婉付出代价!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皇家赏花宴上展开。沈微婉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新的挑战。她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她有信心,一步一步,将所有仇人踩在脚下。 第19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尖刺发钗扎谁手? 皇家赏花宴设在御花园的牡丹亭,各色牡丹开得泼天富贵,映得满庭锦衣华服都失了颜色。沈微婉穿着月白色襦裙,裙摆绣着几枝墨色修竹,素净得像一捧新雪,偏偏头上斜插着那支沈若柔送的赤金镶宝石发钗,钗头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小姐,您真要戴这支钗子?”春桃跟在身后,看着钗头若隐若现的尖刺,心里直打鼓,“万一二小姐……” “就怕她不来呢。”沈微婉勾唇一笑,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昨晚她已用钳子把钗头的尖刺掰成了弯钩,角度刁钻得像只蓄势待发的毒蝎。她晃了晃脑袋,发钗在鬓边轻轻颤动,“你瞧,多好看,跟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正说着,假山后转出个身影,正是本该禁足的沈若柔。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溜出来,脸上敷着厚厚的粉,遮住了前几日被气出的痘子,看见沈微婉头上的发钗,眼底闪过一丝嫉恨,随即又换上温婉的笑:“妹妹也来了?这支发钗戴在你头上,真是好看。” 沈微婉歪头,故意让发钗晃得更厉害:“是吗?堂姐眼光真好,就是这钗头有点硌人,昨晚还扎破了我的手指呢。”她说着,举起食指,上面果然贴着片小小的创可贴——那是她今早用针扎的,血珠恰到好处。 沈若柔的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笑得更甜:“是吗?让我看看。”她凑近一步,伸手就想去拨弄发钗,“许是做工粗糙了些,我帮你调整下……” 就在她指尖触到钗头的瞬间,沈微婉猛地侧身,同时手腕轻抬——沈若柔的食指精准地撞上了那道弯刺! “啊!”沈若柔痛呼出声,鲜血瞬间从指腹涌出,滴在月白色的裙摆上,像落了朵妖艳的红梅。 “堂姐!”沈微婉惊呼,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惊恐”,“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的发钗扎到了?” 周围的贵女们闻声围过来,看着沈若柔流血的手指和那支发钗,眼神瞬间变得微妙。太傅家的千金掩着嘴:“这发钗……怎么会有刺?” “我不知道啊!”沈微婉松开手,退后半步,脸上写满“无辜”,“这是堂姐前几日送我的,她说好看,让我戴着……都怪我,不该戴这么危险的东西,差点伤到堂姐!” 沈若柔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又看看周围人怀疑的目光,急得脸通红:“不是的!是你自己弄的!这钗子本来没有刺!” “没有刺?”沈微婉拿起发钗,对着阳光一照,那道弯刺明晃晃地露了出来,“可堂姐你看,这刺多尖啊!昨晚我扎破手,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呢,原来真的有问题!” 她突然转向旁边的七皇子萧煜,后者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沈微婉眼眶一红,声音带了哭腔:“七皇子殿下,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呀?堂姐好心送我发钗,怎么会有刺呢?” 萧煜挑眉,目光落在沈若柔滴血的手指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沈二小姐送的发钗,竟有如此‘惊喜’?” 这话一出,周围的贵女们再也憋不住,纷纷交头接耳。 “难怪沈二小姐前几日被禁足,原来是送带刺的发钗给嫡姐?” “啧啧,这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幸好沈大小姐没事,不然可就惨了……” 沈若柔听着议论,只觉得一阵眩晕,鲜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石路上,像在她心上砸出一个个血坑。她想辩解,却发现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连一向偏袒她的柳氏都躲在人群后,不敢上前。 “我没有!”沈若柔尖叫,指着沈微婉,“是她!是她自己弄的尖刺,想陷害我!” “堂姐,”沈微婉摇摇头,把发钗递给旁边的老嬷嬷检查,“这刺上还有您的血呢,怎么会是我弄的?” 老嬷嬷接过发钗,看清那道刁钻的弯刺,脸色也沉了下来。这刺明显是人为掰弯的,而且角度刚好能在触碰时扎伤人,绝非巧合。 萧煜上前一步,从老嬷嬷手中拿过发钗,指尖轻轻拂过弯刺,眼神冷了几分:“沈二小姐,皇家宴会上行此歹毒之事,你可知罪?” 沈若柔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她看着萧煜冰冷的眼神,又看看周围人鄙夷的目光,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输了。这支发钗,本是她用来陷害沈微婉的,如今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我……我……”沈若柔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微婉适时地“哎呀”一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堂姐,你别吓我呀!是不是疼坏了?快,快叫太医!” 她转头对春桃使眼色,春桃立刻会意,尖叫着跑去叫人。周围的贵女们看着沈微婉“关切”的样子,再看看沈若柔狼狈的模样,心中对沈微婉的同情又多了几分,对沈若柔的反感也更深了。 萧煜看着沈微婉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个女人,总能在不经意间,把一手烂牌打得风生水起。他将发钗递给身边的侍卫,低声道:“收好,这可是物证。” 侍卫领命,沈若柔看着发钗被拿走,彻底瘫软在地。她知道,这次之后,她在京城贵女圈里,算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闹剧收场,沈若柔被柳氏匆匆带走,据说回去后就发起了高烧,柳氏也被太后叫去训斥了一番。沈微婉则成了全场同情的对象,太傅夫人还特意送了支新的玉簪给她,安慰她“别被小人所害”。 “小姐,您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真是太绝了!”春桃帮沈微婉卸下头饰,忍不住赞叹,“二小姐那表情,跟吃了屎似的!” 沈微婉对着镜子,取下那支惹祸的发钗,扔进妆奁最深的抽屉:“跟我玩阴的?她还嫩了点。”她想起前世被沈若柔用类似的手段陷害,差点毁了容,眼底寒光一闪,“这只是利息。” 春桃端来温水,犹豫着问:“小姐,七皇子殿下刚才……是不是又帮您了?” 沈微婉接过毛巾擦手,想起萧煜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微动:“他只是看不惯龌龊事罢了。”话虽如此,她却记得萧煜看她时,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兴味。 “才不是呢!”春桃撇嘴,“我看七皇子殿下看您的眼神,跟看稀世珍宝似的!” 正说着,院外传来通传:“七皇子殿下驾到——” 沈微婉和春桃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萧煜怎么会来将军府? 萧煜穿着一身月白常服,腰间系着玉带,墨发用玉冠束起,比在宴会上更显俊朗。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房内简单的陈设,最后落在沈微婉身上:“沈大小姐,今日之事,受惊了。” 沈微婉福身行礼:“有劳殿下挂心,臣女无碍。” 萧煜摆摆手,示意下人退下,才从袖中拿出一支木盒:“这支发钗,本王让人重新熔了,送你支新的,免得再被‘误伤’。”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凤凰展翅的造型,羽毛上的翠羽在光线下流转着七彩光芒,比沈若柔送的那支不知华贵多少倍。 沈微婉挑眉:“殿下这是……” “算是赔礼。”萧煜嘴角含笑,“赔你今日被打扰了赏花的兴致。” 沈微婉看着步摇,又看看萧煜,突然笑了:“殿下何必如此客气?比起步摇,臣女更想知道,殿下屡次相助,所为何来?” 萧煜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怯意,只有探究和坦然,心中微动:“你觉得呢?” “臣女觉得,”沈微婉拿起步摇,在手中晃了晃,“殿下觉得我有趣,像个会拆招的戏班子小丑。” 萧煜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是直白。”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不过,本王觉得,你比戏班子里的小丑,有趣多了。” 沈微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赶紧后退一步,将步摇插在发髻上:“多谢殿下赏赐,臣女很喜欢。” 萧煜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喜欢就好。改日本王再邀你去骑马,可愿赏光?” “自然愿意。”沈微婉点头,心中却在盘算,萧煜频频示好,到底有何目的? 萧煜又说了几句话,便告辞了。沈微婉站在窗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春桃凑过来:“小姐,七皇子对您也太好了吧?又是送步摇,又是邀您骑马……”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微婉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账本,“不过,他的‘殷勤’,我不介意多收一些。” 她翻开账本,上面记着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每一笔都清晰明了。柳氏,沈若柔,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沈微婉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一章,该是时候,让柳氏为她的贪婪付出代价了。而七皇子萧煜,或许会成为她扳倒柳氏的关键一步。 这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戏码,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她要上演的,是一场让整个将军府都天翻地覆的大戏。 第20章 京城贵女圈传闻:将军府嫡女好像……变聪明了? 暮春的暖风吹过丞相府的流苏窗幔,将满室茶香与蜜饯甜香卷成一团。十五六位锦衣华服的贵女围坐在九曲回廊下,手中的团扇摇得飞快,眼神却像探照灯似的,齐刷刷落在入口处——今日茶会的主角,本该是刚从家庙回来的沈若柔,此刻却成了缺席的笑柄。 “哎,你们听说了吗?”太傅家的千金李嫣然压低声音,团扇遮着半张脸,眼尾却瞟向空着的主位,“将军府的沈大小姐,前几日把她婶娘手搓破了!” “搓破手?”户部尚书家的嫡女张明珠惊呼,差点打翻茶盏,“怎么搓的?” “还用问?”李嫣然撇嘴,故意提高嗓门,“就是她婶娘想骗她娘的赤金步摇,结果她端来一盆带石子的‘五谷杂粮’,非让她婶娘‘净手敬娘’,搓得那叫一个血肉模糊!下人们憋笑都憋出内伤了!” 周围的贵女们“噗嗤”笑出声,有人忍不住接话:“我还听说,她堂姐沈二小姐送她一支带刺的发钗,想扎她头皮,结果被她反手一掰,把沈二小姐的手扎得鲜血直流!” “真的假的?”有人咋舌,“那沈二小姐不是一向温婉吗?” “温婉个啥!”张明珠放下茶盏,语气鄙夷,“我娘说,将军府的二夫人克扣嫡女伙食,给人家吃馊豆腐,结果被沈大小姐端着馊饭满府喊‘婶娘疼我,让我忆苦思甜’,闹得老夫人都知道了,罚得二夫人半年没月例!” 茶会瞬间炸开了锅,贵女们交头接耳,团扇遮不住满脸的兴奋。这些传闻像长了翅膀,从将军府的下人口中飞出,经各府管事妈妈的添油加醋,如今已是京城贵女圈最热的谈资。 “要我说啊,”李嫣然摇着团扇,眼神闪烁,“这沈大小姐怕是不傻了。你们想啊,以前她多憨,现在呢?三番五次让她婶娘和堂姐吃瘪,连七皇子都频频邀她参加宴会!” “七皇子?”众人惊呼。谁不知道七皇子萧煜眼高于顶,从不屑于掺和世家内斗,怎会对沈微婉另眼相看? “可不是嘛!”李嫣然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哥在宫里当值,说七皇子前几日在皇家赏花宴上,亲自为沈大小姐撑腰,还送了她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呢!” 就在这时,回廊尽头传来环佩叮当声,沈若柔在柳氏的陪同下姗姗来迟。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裙,脸上敷着厚厚的铅粉,试图遮住眼底的青黑,却掩不住嘴角的僵硬。 “哟,这不是沈二小姐吗?”李嫣然故意提高嗓门,“前几日手伤着了,今儿怎么有空来喝茶?” 沈若柔脸色一白,指尖紧紧攥住帕子。皇家赏花宴上被发钗扎伤的事,早已传遍京城,此刻被当众提起,如同在她伤口上撒盐。柳氏赶紧打圆场:“犬女前几日不慎伤了手,劳各位小姐挂心了。” “不慎?”张明珠冷笑,“我可听说,是给堂姐送发钗时自己扎的?沈二小姐这手,可真‘不小心’。”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沈若柔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转身就想走。柳氏又气又急,却只能强装笑脸:“小孩子家闹着玩呢,让各位见笑了。” “玩?”李嫣然站起身,走到沈若柔面前,似笑非笑,“送带刺的发钗也是玩?沈二小姐这玩笑,可开得有点大了。” 沈若柔被堵得说不出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柳氏见状,再也顾不上体面,拉着她匆匆离去,身后传来贵女们毫不掩饰的笑声。 将军府汀兰院内,沈微婉正对着铜镜插那支萧煜送的赤金点翠步摇,凤凰展翅的造型在鬓边流光溢彩。春桃端着刚切好的蜜瓜进来,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听说了吗?沈二小姐在丞相府茶会上被人怼哭了!现在全京城都在传,她送您带刺发钗反被扎,成了天大的笑话!” 沈微婉对着镜子挑眉,步摇上的翠羽随之一颤:“哦?这么快就传开了?” “可不是嘛!”春桃把蜜瓜递给她,“还有呢!说您把二夫人搓手搓得满府皆知,连太后都听说了,还夸您‘有其母之风’呢!” 沈微婉咬了口蜜瓜,汁水甜得沁心。前世她死后,母亲的娘家因她受辱而衰落,如今太后这句“有其母之风”,无疑是在变相撑腰。她想起母亲曾是名动京华的武将之女,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对了小姐,”春桃神秘兮兮地凑近,“七皇子殿下又派人送帖子了,邀您明日去城郊别院骑马呢!” 沈微婉接过烫金帖子,指尖划过“萧煜”二字,想起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心中微动。自皇家赏花宴后,萧煜的邀约越发频繁,从马球会到赏花宴,再到如今的城郊别院,意图昭然若揭。 “知道了,”沈微婉将帖子放在妆台上,“回帖说我明日准时到。” 春桃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忍不住八卦:“小姐,七皇子对您这么好,是不是……” “别瞎想,”沈微婉打断她,拿起账本翻阅,“他只是觉得我有趣罢了。”话虽如此,她却想起萧煜每次看她时,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绝非单纯的“有趣”。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大小姐,库房的老钥匙找到了!您瞧,这是老奴从旧物箱里翻出来的。” 沈微婉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铜钥匙,入手冰凉,却让她心头一暖。这是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库房钥匙,前世被柳氏哄骗交出,如今终于物归原主。她抚摸着钥匙上的雕花,想起父亲的音容笑貌,眼眶微热。 “老管家,”沈微婉将钥匙收好,“明日起,库房的钥匙由我亲自掌管。柳氏那边,你盯着点,别让她再动歪心思。” 老管家重重点头:“老奴省得!二夫人自从被老夫人罚了月例,最近老实多了,只是……”他顿了顿,面露忧色,“老奴听说,二夫人最近总往城外的庄子跑,不知在谋划什么。” 沈微婉闻言,眼神一冷。城外的庄子?柳氏那个贪婪的性子,怕是又在转移将军府的财产了。 “知道了,”沈微婉合上账本,“你派人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老管家走后,沈微婉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盛开的蔷薇。柳氏,沈若柔,你们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如今京城贵女圈都知道我不好惹,你们再想算计我,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次日,城郊别院的跑马场上,沈微婉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正在驯马。萧煜骑着一匹雪白的汗血宝马,站在一旁观看,眼神里带着欣赏。 “沈大小姐的骑术,精进不少。”萧煜递过水壶,“以前可没见你碰过马。” 沈微婉接过水壶,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笑道:“以前笨,怕摔着。现在想开了,与其被人当靶子射,不如自己先跑起来。” 萧煜闻言,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看得通透。”他看着沈微婉被风吹起的发丝,眼神柔和,“听说今日丞相府的茶会,你又成了主角?” 沈微婉挑眉:“哦?殿下也听说了?” “不仅听说,”萧煜凑近一步,声音压低,“本王还听说,你把沈二小姐怼得落荒而逃,吓得她以后都不敢参加茶会了。” 沈微婉看着他眼中的促狭,忍不住笑道:“殿下消息挺灵通。不过是些闺阁小事,让殿下见笑了。” “小事?”萧煜摇头,“能让柳氏母女吃瘪的‘小事’,在本王看来,可比那些吟风弄月的诗会有趣多了。”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李修骑着马一瘸一拐地走来,脸色比前几日更加阴沉。自从“断袖”传闻传开,他成了京城笑柄,今日特意赶来,就是想找沈微婉理论。 “沈微婉!”李修勒住马,声音嘶哑,“你为何要散播谣言毁我名声?!” 沈微婉挑眉,装作惊讶:“李公子何出此言?我何时散播谣言了?” “不是你是谁?”李修气得脸色铁青,“除了你,谁会说我……说我喜欢男子?!” “哦?”沈微婉故作疑惑,转头问萧煜,“殿下,您听说了吗?有人说李公子喜欢男子?这可真是……劲爆的传闻。” 萧煜配合地挑眉:“哦?本王倒是听说,李公子与沈二小姐花园私会被撞破,至于其他传闻……本王倒是不知。” 李修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对七皇子不敬,只能将怒火撒在沈微婉身上:“沈微婉!你别装了!不是你是谁?!” “李公子慎言,”沈微婉收起笑容,眼神冷冽,“空口无凭的话,可是要负责的。您若再胡言乱语,我可就要报官了。” 李修看着沈微婉冰冷的眼神,突然想起她最近的种种“事迹”,心中一怯,竟一时语塞。 萧煜见状,适时开口:“李公子,谣言止于智者。你若再纠缠沈大小姐,休怪本王不客气。” 李修看着萧煜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只能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策马离去,背影显得更加瘸了。 看着李修落荒而逃的样子,沈微婉忍不住笑了。萧煜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一动,忍不住问:“你就不怕他报复?” “报复?”沈微婉挑眉,“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精力报复我?再说了,”她看着萧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殿下撑腰,怕什么?” 萧煜闻言,朗声大笑:“好个伶牙俐齿的沈微婉!” 阳光洒在跑马场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沈微婉看着萧煜爽朗的笑容,心中第一次对未来有了一丝期待。或许,这一世,她不仅能报仇雪恨,还能找到一个真正懂她、护她的人。 京城的传闻还在继续,将军府嫡女变聪明的消息越传越广。而沈微婉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要做的,是彻底清查库房,让柳氏的贪婪无所遁形。至于七皇子萧煜,他的出现,究竟是意外,还是命中注定?沈微婉看着远方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将军府酝酿。而沈微婉,早已做好了准备,迎接所有的挑战。 第21章 婶娘的毒计升级!想让我去“祈福”? 春日的阳光洒在将军府的庭院里,暖融融的,可沈微婉的房里气氛却有些微妙。沈微婉正坐在铜镜前,由春桃帮着梳理头发,她手里把玩着一支翡翠簪子,眼睛盯着镜子,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帘一挑,柳氏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柳氏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看着亲切,可沈微婉心里清楚,这笑容背后准没好事。 “婉婉啊,”柳氏快步走到沈微婉身边,拉着她的手,声音里透着关切,“你瞧你,这些日子都瘦了,婶娘看着心疼。” 沈微婉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说道:“婶娘,婉婉没事,就是府里的事儿有些多,让婶娘操心了。” 柳氏轻轻拍了拍沈微婉的手,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这将军府上下这么多事儿,婶娘一个人操持,真是有些力不从心。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啊,婉婉。” 沈微婉心里暗自警惕,脸上却依旧是甜甜的笑容:“婶娘,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婉婉听着呢。” 柳氏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是这样的,我昨天夜里做了个梦,梦到你去世的母亲了。她在梦里跟我说,让你去城外的寒山寺替她祈福,这样她在那边也能安心。” 沈微婉一听,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心想这柳氏还真是会找借口,不过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婶娘,去寒山寺祈福可不是小事,得准备不少东西呢,会不会太麻烦了?” 柳氏连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这些婶娘都替你准备好了。你呀,只要安心去祈福就行,这也是为了你母亲,更是为了咱们将军府的运势。” 沈微婉心里明白,柳氏这是想把她支开,好趁机对将军府的库房下手。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婶娘对婉婉真好!不过,我听说去寒山寺祈福,要用最上等的五谷杂粮敬菩萨,这样菩萨才会显灵。婶娘,您能不能给我准备十车谷子、五车石子呀?” 柳氏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微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十车谷子、五车石子?婉婉,你要这么多做什么?” 沈微婉一脸认真地解释道:“婶娘,您不懂,这是规矩。谷子代表着五谷丰登,石子代表着坚如磐石,这样才能表达我们的诚意。而且寒山寺的菩萨可灵验了,只要咱们心诚,肯定能保佑咱们将军府越来越好。” 柳氏的脸涨得通红,心里气得要命,却又不好发作。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容:“婉婉啊,这也太多了吧,咱们府里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这么多啊。” 沈微婉故意嘟起嘴,一脸委屈地说:“婶娘,您不是说为了我母亲,为了将军府吗?怎么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是不是婶娘不想让我去替母亲祈福呀?” 柳氏被沈微婉这几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勉强说道:“婉婉,你别误会,婶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数量实在是……” 沈微婉不等柳氏说完,就拉着她的胳膊摇晃起来:“婶娘,您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您要是不答应,婉婉会伤心的。” 柳氏看着沈微婉那副撒娇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却又毫无办法。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沈微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闹得府里人尽皆知,到时候自己反而更难堪。 “好好好,”柳氏无奈地妥协了,“婶娘答应你,这就去让人准备。” 沈微婉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谢谢婶娘,婶娘最好了!我就知道婶娘不会拒绝我的。” 柳氏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敷衍地笑了笑:“你这孩子,就会哄婶娘开心。行了,你先准备准备,等东西准备好了,咱们就出发。” 说完,柳氏带着丫鬟匆匆离开了沈微婉的房间。一出门,她就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房门,低声咒骂道:“这个小贱人,越来越难对付了!” 而房间里,沈微婉看着柳氏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春桃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小姐,您可真厉害,又把那老虔婆给耍了。不过,咱们真的要十车谷子、五车石子吗?” 沈微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当然是逗她玩的,她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被她支开?不过,这十车谷子、五车石子嘛,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春桃,你去盯着点,要是她敢敷衍了事,咱们可有好戏看了。” 春桃捂着嘴笑了起来:“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盯紧了。那老虔婆这次肯定要肉疼了。” 沈微婉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柳氏,这只是个开始,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受的。” 接下来的几天,将军府里一片忙碌。柳氏为了准备沈微婉要的十车谷子、五车石子,可费了不少力气。她四处派人去采购,又要监督下人们搬运,忙得焦头烂额。而沈微婉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在府里悠闲地散步、赏花,时不时还去看看柳氏的“进度”,把柳氏气得不轻。 终于,出发去寒山寺的日子到了。一大早,柳氏就带着沈微婉和一群下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将军府。一路上,柳氏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而沈微婉则是满脸兴奋,仿佛真的是去祈福一样。 到了寒山寺,寺里的方丈早已得到消息,出来迎接。柳氏和沈微婉在方丈的带领下,先去大雄宝殿上香。沈微婉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可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上完香后,方丈安排沈微婉和柳氏在禅房休息。柳氏趁着沈微婉不注意,悄悄把一个贴身丫鬟叫到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丫鬟点了点头,便偷偷溜出了禅房。 沈微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装作毫不知情。她伸了个懒腰,对柳氏说:“婶娘,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先去忙吧。” 柳氏巴不得沈微婉能睡一会儿,这样她就可以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了。她连忙说道:“好,你睡吧,婶娘去外面转转。” 说完,柳氏就带着几个丫鬟离开了禅房。沈微婉等她们走远后,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会意,悄悄打开房门,跟了上去。 柳氏带着丫鬟们来到了寒山寺的后院,那里有一间存放杂物的小屋。柳氏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便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小屋的门。 原来,她之前就和寒山寺的一个小和尚勾结好了,把将军府库房的一些重要账本和钥匙藏在了这里。她打算趁着沈微婉在寒山寺祈福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偷出来,然后再想办法转移将军府的财产。 柳氏走进小屋,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她藏好的账本和钥匙。她得意地笑了笑,刚要把箱子抱起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柳氏吓得浑身一颤,回头一看,只见沈微婉和春桃带着几个寺里的僧人站在门口。沈微婉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婶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柳氏惊慌失措,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来看看,这……这是误会。” 沈微婉冷笑一声:“误会?婶娘,您觉得我会相信吗?您以为把我骗到寒山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这些东西?您也太小看我了。” 柳氏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了,她咬了咬牙,突然把箱子朝沈微婉扔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跑。沈微婉轻松地躲开了箱子,对身边的僧人说:“麻烦几位大师,把她抓住。” 僧人们立刻追了上去,很快就把柳氏抓住了。柳氏被押到沈微婉面前,她满脸怨恨地看着沈微婉:“你这个小贱人,你怎么会知道的?” 沈微婉走到柳氏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说:“婶娘,您别忘了,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傻丫头了。您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说完,沈微婉从春桃手里接过箱子,打开看了看,确认里面的东西都在。她站起身来,对柳氏说:“婶娘,您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柳氏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而沈微婉则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开了小屋。她知道,这只是她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好戏等着她和这些所谓的“亲人”…… 第22章 十车五谷震山门!菩萨见了都得抖三抖 晨光刚漫过将军府的青瓦,前院就传来了车轱辘碾地的吱呀声。 账房先生刘忠弓着背,对着库房门口那十辆蒙着草席的大车直揉太阳穴。席子缝里漏出的不是金黄谷粒,是混着褐色泥巴的碎石子,偶尔滚出颗发黑的豆子,还沾着半截草须。 \"春桃姑娘,\"刘忠搓着干枯的手指,往沈微婉的院落方向瞟了瞟,\"这...这真是大小姐要的十车五谷?\" 春桃抱着胳膊,一脸\"你懂什么\"的表情:\"刘先生,我家小姐说了,去寒山寺替夫人祈福,就得用最'实在'的五谷。您看这石子,多圆润;这泥巴,多肥沃;这谷壳子,多喜庆!\" 刘忠嘴角抽了抽。他今早被叫去库房,说大小姐要支十车五谷,还特别交代\"带泥带石,越多越好\"。他跑去问柳氏,柳氏正对着铜镜贴花钿,听了这话手一抖,胭脂点歪了半边脸。 \"十车?\"柳氏声音尖利,\"她当是喂猪呢!\" 可想起在寒山寺禅房被沈微婉撞破的事,柳氏心里就发虚。那死丫头现在鬼精得像只狐狸,万一不答应,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她咬牙切齿地挥挥手:\"给她!让她折腾去!\" 此刻,刘忠看着这十车\"五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哪是五谷,分明是从乱葬岗拉来的渣土! \"还愣着做什么?\"春桃叉腰道,\"赶紧让车夫把车赶到寒山寺去,我家小姐还等着用呢!\" 刘忠长叹一声,转身招呼车夫。车队晃晃悠悠出了将军府,引得路过的小贩都伸长脖子瞧。 \"嘿,这将军府拉这么多泥巴做啥?\" \"嘘,小声点,听说大小姐要去寒山寺祈福,这是给菩萨的贡品呢!\" \"贡品?菩萨见了怕是都得抖三抖!\" 笑声顺着风飘远,柳氏坐在自己院里,听着下人的回禀,气得把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她指着管家鼻子,\"就不能拦着点?让她这么胡闹,将军府的脸都被丢尽了!\" 管家缩着脖子:\"夫人,大小姐说了,这是替老夫人祈福的规矩,谁敢拦就是对老夫人不敬...\" 柳氏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何尝不知道沈微婉是故意的?可那死丫头每次都拿\"孝道\"当幌子,她根本没法反驳! \"去!\"柳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备车,我亲自去寒山寺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寒山寺山门前,十几个和尚围着那十辆大车,个个面色凝重。 为首的慧明方丈捻着佛珠,看着车夫掀起草席,露出底下黑黄相间的\"五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阿弥陀佛...\"方丈看着石子堆里躺着的半块碎瓦,\"沈大小姐这是...?\" 沈微婉穿着一身素净的襦裙,蹦蹦跳跳地从马车里钻出来,手里还捧着个油纸包。 \"方丈大师!\"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我给菩萨带了'好东西'!\" 说着,她掀开一块草席,指着里面混着牛粪的谷壳:\"您看这五谷,可是我特意让婶娘准备的,说这样才显得心诚!\" 旁边的小沙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慧明方丈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 \"大小姐有心了...\"方丈硬着头皮道,\"只是这五谷...似乎有些特别。\" \"特别好是不是?\"沈微婉拍手道,\"我就知道菩萨肯定喜欢!对了方丈,等会儿祈福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把这些五谷撒在大殿前?我娘说过,这样能把晦气都冲走!\" 慧明方丈看着那十车\"晦气\",只觉得头皮发麻。撒在大殿前?恐怕菩萨真要显灵,第一个就把他这方丈劈了! \"这个...大小姐,\"方丈沉吟道,\"寺庙祈福,自有规矩。这五谷...还是先放在后院吧,老衲让人清理一下。\" \"清理?\"沈微婉眨眨眼,一脸天真,\"为什么要清理?这上面可都是'诚意'呢!婶娘说了,搓一搓能去晦气,菩萨肯定也喜欢用这个'洗手'!\" \"噗——\"刚才那小沙弥又没忍住。 慧明方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活了六十年,见过给寺庙捐香油钱的,见过捐田地的,可从没见过有人给菩萨送十车泥巴石子的! 就在这时,柳氏的马车也到了。她一下车就看到那十车\"五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微婉!\"柳氏指着那堆泥巴,声音都在发抖,\"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就是你说的五谷?你是想让菩萨看笑话吗?\" 沈微婉立刻收起笑容,委屈地瘪起嘴:\"婶娘,我这不是为了替娘祈福吗?你不是说要心诚则灵吗?我看这五谷多实在,比那些干干净净的谷子有诚意多了...\" 她说着,眼睛还红了起来:\"是不是婶娘觉得我花了钱,心疼了?可这是为了我娘啊...呜呜呜...\" 周围的和尚和车夫都看了过来。柳氏被她哭得下不来台,又气又急,偏偏还不能发作。 \"你...你胡说什么!\"柳氏咬着牙,\"我是怕你不懂规矩,得罪了菩萨!\" \"我没有!\"沈微婉哭得更凶了,\"方丈大师,你说是不是?我这是心诚...\" 慧明方丈看着眼前这出戏,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咳了两声,打圆场道:\"夫人息怒,大小姐也是一片孝心。这样吧,这五谷就先放在后院,老衲让人挑拣一下,明日再用于祈福仪式。\" 柳氏这才勉强压下火气,狠狠瞪了沈微婉一眼。 沈微婉偷偷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朝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心领神会,凑到沈微婉耳边\"小声\"道: \"小姐,您不知道,刚才账房先生说,为了买这些五谷,夫人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呢!说是特意去乡下收的'极品'...\" 柳氏耳朵尖,一下就听见了。她差点没晕过去——什么乡下收的极品,分明是她被沈微婉坑了,不得不从自己私房钱里掏银子填窟窿! \"你...你们...\"柳氏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微婉却一脸惊讶:\"是吗?婶娘对我真好!\"她转头对着柳氏,笑得一脸灿烂,\"婶娘,等祈福完了,剩下的五谷能不能送给我?我想拿回去给院子里的花施肥,肯定长得特别好!\" 柳氏:\"......\" 她现在只想把沈微婉这死丫头扔进那十车泥巴里! 折腾了大半天,十车\"五谷\"终于被挪到了后院。柳氏借口身体不适,先回了客房。沈微婉则拉着慧明方丈,非要去大殿看看。 大雄宝殿里香烟缭绕,庄严肃穆。沈微婉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一脸虔诚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她知道,自家小姐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然,沈微婉睁开眼睛,对着菩萨像大声说道:\"菩萨保佑,保佑我婶娘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就是别让她再动我家库房的主意了,不然就让她天天搓石子,手疼!\" 慧明方丈:\"......\" 这祈福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沈微婉说完,又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麦芽糖。 \"菩萨,\"她把糖放在供桌上,\"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甜着呢!您要是觉得我说得对,就吃一口哈!\" 春桃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慧明方丈看着供桌上的麦芽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也见过刁蛮任性的贵女,可像沈微婉这样...嗯...别具一格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阿弥陀佛,\"方丈捻着佛珠,\"大小姐心意已到,菩萨会保佑你的。\" 沈微婉这才满意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方丈,\"她歪着头,\"我听说你们寺庙里有个规矩,祈福的时候要在五谷里掺点香灰,这样菩萨才能收到心意,是不是?\" 慧明方丈一愣:\"阿弥陀佛,老衲从未听说过此等规矩。\" \"啊?\"沈微婉故作惊讶,\"可我婶娘说的呀!她说这样最灵验了!\" 春桃在一旁配合道:\"是啊是啊,夫人还特意让我们多带点香灰呢!\" 慧明方丈心里明白了。这肯定又是沈微婉的圈套,想让柳氏再出一次丑。 \"这个...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方丈打哈哈道,\"大小姐若觉得需要,加些香灰也无妨。\" 沈微婉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春桃,咱们去把后院那些五谷都掺上香灰,一定要掺得满满的!\" 春桃领命而去。柳氏在客房里听到下人回禀,说沈微婉要把香灰掺进五谷里,差点没气晕过去。那十车泥巴石子已经够丢人的了,再掺上香灰,成什么样子?! 她想阻止,可沈微婉拿着\"婶娘说的规矩\"当挡箭牌,她根本没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花大价钱弄来的十车\"五谷\",被掺上黑黢黢的香灰,变成了一堆真正的垃圾。 傍晚时分,沈微婉哼着小曲,准备回将军府。柳氏板着脸,一句话也不想说。 路过后院时,沈微婉特意停下脚步,看着那十车被香灰染得黑漆漆的\"五谷\",满意地点点头。 \"婶娘,\"她转头笑道,\"您看,这样是不是更有诚意了?\" 柳氏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骂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沙弥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小姐,这是刚才有人托我交给您的。\" 沈微婉接过信,疑惑地打开。只见上面用狂放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十车五谷震山门,菩萨见了笑三分。下次坑人带上本王,如何?\" 落款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煜\"字。 沈微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是那个七皇子萧煜。他怎么会知道这事?还派人送信到寒山寺来? 春桃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奇地问:\"小姐,谁啊?\" 沈微婉把信揉成一团,塞进袖兜里,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一个...想看热闹的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柳氏铁青的脸,又看了看那十车\"惊天地泣鬼神\"的五谷,心情大好。 这一趟寒山寺之行,虽然没抓到柳氏的现行,但也让她好好出了一口恶气。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柳氏为了准备这十车五谷,确实动用了不少私房钱,说不定还挪用了公中款项。这可是个收集证据的好机会。 \"走吧,婶娘,\"沈微婉笑得一脸无害,\"咱们回家。等过几天,我再陪您来看看这五谷有没有'显灵'~\" 柳氏看着她那副样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有种预感,自从沈微婉\"变聪明\"后,她的日子,怕是一天比一天难过了... 而坐在马车上的沈微婉,摸着袖兜里的纸团,心里却在盘算着。萧煜...这个七皇子,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下次坑人带上他?或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马车辘辘,驶向京城。夕阳的余晖洒在沈微婉的脸上,映得她眼底的光芒越发明亮。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还要活得风生水起,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大跌眼镜! 第23章 山寺偶遇!神秘公子多看了我一眼? 寒山寺的钟声慢悠悠晃过檐角,惊飞了几羽灰鸽子。 沈微婉跪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眼皮子却重得像挂了铅块。昨儿夜里她熬夜琢磨怎么从柳氏手里抠出库房钥匙的账本,这会儿对着慈眉善目的菩萨像,只觉得佛光大典都变成了催眠曲。 “小姐,您都跪半个时辰了,要不咱歇会儿?”春桃蹲在旁边,小声嘀咕,“那十车五谷刚被和尚们挪到后山,柳氏夫人在客房气得摔了三个茶盏呢。” 沈微婉“唔”了声,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盹的小鸡仔。她偷偷掀开眼皮,见慧明方丈带着弟子们在偏殿诵经,柳氏的贴身丫鬟守在殿门口打哈欠,立刻来了精神。 “春桃,”她压低声音,眼珠滴溜溜转,“替我盯着点,我去后殿找个地方‘静心’。” 说完,她猫着腰溜出大殿,绕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槐花正开得盛,簌簌落了一地白。沈微婉找了块背阴的青石板,往草地上一躺,裙摆一盖脸,瞬间就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梦见自己抱着库房钥匙啃烧鸡,突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滚下了坡—— “砰!” 沈微婉摔得七荤八素,脑袋撞在硬邦邦的门板上。她迷迷糊糊掀开裙摆,只见眼前光影斑驳,檀香混着淡淡的墨香萦绕鼻尖。 “这是哪儿?”她揉着发疼的额头坐起来,发现自己滚进了一间雅致的禅房。 房间中央摆着张梨花木茶案,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正临窗而坐。他背对着门口,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袖口绣着暗金缠枝莲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听到动静,男子缓缓转过身。 沈微婉顿时看呆了。 这人长得可真俊啊!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唇色是淡淡的绯色,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明明带着笑意,却又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小施主,祈福祈福,怎么把自己祈到泥里去了?” 沈微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摸了摸头发——果然沾了不少草屑和槐花。再看看自己的裙摆,下摆全是泥印子,刚才滚进来的时候,怕是把人家干净的地板也蹭脏了。 “呃……”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位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打了个盹,不小心滚进来了。” 男子挑眉,视线扫过她沾满泥的裙摆,又落到她脸上那抹心虚的红晕上,饶有兴致地问:“哦?在菩萨眼皮子底下打盹,小施主胆子不小。”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看着面生,不像寒山寺的和尚,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只是他说话带刺,听着不像善茬。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歪着头问:“公子不知道吗?我这是在‘接地气’呢!菩萨说了,要想祈福灵验,就得先跟土地公公打好招呼,不然福气飘在天上,接不住呀!” 男子被她这番歪理逗得低笑出声,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好听:“哦?竟有这等说法?” “当然了!”沈微婉煞有介事地点头,“就像我婶娘说的,给菩萨上供得用十车五谷,这样菩萨才知道咱们凡人日子过得‘实在’!” 她故意把“十车五谷”四个字咬得极重,眼睛偷偷观察着男子的反应。 只见男子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十车五谷……倒是好大的诚意。小施主的婶娘,真是个‘心善’的人。” 沈微婉心里一凛。这人知道十车五谷的事?难道他也是京城来的? 就在这时,春桃气喘吁吁地跑来找她,一看见禅房里的男子,吓得差点跪下去:“小姐!您怎么在这儿……这位是……” 沈微婉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没事没事,刚才不小心滚进来了,这位公子人很好,没怪我。” 她又转头对男子福了福身:“多谢公子不怪,小女子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拉着春桃就想溜。 “等等。”男子叫住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施主,还未请教芳名?” 沈微婉脚步一顿,回头笑得一脸灿烂:“公子叫我婉婉就好。我还有事,先走啦!” 说完,她拽着春桃飞快地跑出了禅房,仿佛身后有老虎在追。 跑出好远,春桃才喘着气问:“小姐,刚才那位公子……看着不像普通人啊,您怎么不多问问?” 沈微婉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问什么问?没看见人家穿得那么贵吗?万一是什么惹不起的角色,咱们赶紧溜才是正经!”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犯嘀咕。那男子气质卓然,绝非等闲之辈,而且他似乎对自己的事很了解。难道是…… “春桃,”她突然停下脚步,“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位公子有点眼熟?” 春桃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不眼熟啊,不过他长得是真好看,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似的。” 沈微婉皱着眉,总觉得那男子的眼神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刚才给沈微婉送信的小沙弥跑了过来,手里又拿着一封信。 “婉婉小姐,刚才那位公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沈微婉惊讶地接过信,打开一看,还是那熟悉的狂放字体: “滚地祈福法,本王倒是头一回见。下次若再滚进本王房里,可要收‘地皮费’了。” 落款依旧是那个“煜”字。 “本王?”沈微婉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想起刚才男子袖口那暗金缠枝莲纹——那可是皇子才能用的纹样! “春桃!”她抓住侍女的手,声音都有些发抖,“刚才那位……好像是七皇子萧煜!” 春桃也吓了一跳:“七皇子?就是那个传说中最不受宠,却又最聪明的七皇子?” 沈微婉点点头,脑子里嗡嗡作响。难怪觉得眼熟,前世她远远见过七皇子几次,只是他总是一副闲散模样,跟刚才那个腹黑的公子判若两人。 “他怎么会在寒山寺?还微服私访?”春桃疑惑地问。 沈微婉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管他呢!反正他刚才看见我滚得那么狼狈,还笑话我……” 她晃了晃手里的信:“不过这‘地皮费’嘛……本小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闪烁的精光,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小姐,您想干嘛?” 沈微婉把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拍了拍手:“干嘛?当然是找他‘要’回来啦!他看了我这么久,怎么着也得请我吃顿素斋吧?” 春桃:“……” 小姐,您的重点是不是歪了? 与此同时,禅房内。 萧煜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看着沈微婉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迟迟未散。 “殿下,”屏风后走出一个黑衣侍卫,躬身道,“刚才那女子就是将军府的嫡女沈微婉?果然如您所说,有趣得很。” 萧煜“嗯”了一声,想起沈微婉滚进来时那副灰头土脸却还强装镇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十车五谷震山门,滚地祈福法……这沈微婉,倒是比京城里那些循规蹈矩的贵女有意思多了。” 侍卫忍不住问:“殿下,您为何对她如此关注?不过是个后宅女子……” 萧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盛开的槐花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深意:“后宅女子?能把柳氏那种老狐狸耍得团团转,能让李修那厮身败名裂,这沈微婉可不止‘后宅女子’那么简单。” 他想起前世听说的那些事,沈微婉前世的结局凄惨,这一世却像变了个人,手段频出,把将军府搅了个天翻地覆,却又让人觉得痛快淋漓。 “而且,”萧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王觉得,她跟本王……倒是挺投缘的。” 侍卫:“……” 殿下,您确定不是因为人家滚进您房里,您觉得新鲜? 萧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瞥了他一眼:“去查查柳氏最近的账目,看看她为了那十车五谷,到底动了多少手脚。” “是。” 侍卫退下后,萧煜拿起桌上的一张宣纸,上面是他刚才随手画下的沈微婉滚地时的狼狈模样,旁边还题了一行小字:“憨态可掬,颇具童趣。” 他看着画,低笑出声:“沈微婉……有点意思。” 沈微婉带着春桃在寒山寺里转悠,美其名曰“寻找七皇子付地皮费”,实则是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萧煜,顺便探探柳氏的底。 路过客房区时,她听见柳氏的房间里传来争吵声。 “……你说什么?库房的钥匙还在她手里?不是让你想办法拿过来吗?” 柳氏的声音尖利。 “夫人,”一个男声小心翼翼地说,“大小姐看得紧,而且老管家最近也盯得严,小的实在找不到机会……” “废物!一群废物!”柳氏气急败坏,“再找不到钥匙,等将军府的财产被她查出来,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沈微婉悄悄趴在窗纸上,听得心里冷笑。柳氏果然坐不住了,开始着急找库房钥匙了。 “夫人,”那男声又说,“要不咱们……用点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那男声压低了声音,“找个由头,把大小姐禁足,或者……” 沈微婉没听清后面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意窜上脊背。柳氏这是狗急跳墙了? 她刚想再凑近点听,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小施主,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沈微婉吓得一哆嗦,差点撞在窗户上。她猛地回头,只见萧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串佛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七……七皇子?”沈微婉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心里暗道倒霉,怎么又被他撞见了。 萧煜挑了挑眉:“哦?小施主认识本王?” 沈微婉赶紧摇头:“不认识不认识,只是看公子气度不凡,猜的……” 萧煜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贴在窗纸上的耳朵上,故意提高了声音:“既然不认识,那本王可要抓你去见官了,擅闯皇家寺院,还偷听他人隐私……” “别别别!”沈微婉赶紧摆手,“我认识,我认识您是七皇子殿下!” 她苦着脸,心想这下完了,被皇子抓到偷听,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知萧煜却突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沈微婉心里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听到婶娘在跟人商量,好像要对我不利,找库房钥匙……” 萧煜眼神微凛,似乎并不意外:“柳氏的手段,本王略有耳闻。你一个小姑娘家,留在将军府恐怕不太安全。” 沈微婉心里一动,试探着问:“殿下,您……是不是也觉得柳氏有问题?” 萧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想怎么样?” 沈微婉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突然鼓起勇气说:“我想拿回属于我爹的东西,让那些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萧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狡黠、坚韧和一丝不服输的倔强,像一颗蒙尘的明珠,终于开始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而是多了一丝欣赏:“好。如果本王帮你,你打算怎么报答?” 沈微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她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报答?等我把柳氏赶出去,将军府的库房里可有不少好东西,殿下要是不嫌弃,随便挑!” 萧煜被她这副“财迷”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沈微婉,你还真是……坦诚。” 沈微婉眨了眨眼:“跟殿下说话,自然要坦诚了!” 她心里却在嘀咕:反正库房里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分你一点算什么?再说了,有皇子当靠山,以后坑起人来不是更方便吗? 萧煜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心里越发觉得有趣。他点了点头:“好,本王答应你。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沈微婉好奇的眼神,缓缓说道:“本王不要你的东西,只要你……” 沈微婉心里一紧,难道他想要人? 只听萧煜接着说:“只要你以后再想出什么‘沙雕’操作,记得告诉本王一声,让本王也乐乐。” 沈微婉:“……” 原来皇子的乐趣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殿下,您这要求也太……别致了吧?” 萧煜挑眉:“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沈微婉赶紧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有了七皇子当“观众”,以后坑人的时候,岂不是更有成就感? 就在这时,柳氏的房门“砰”地一声打开了,柳氏铁青着脸走了出来,看见沈微婉和萧煜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七……七皇子殿下?”柳氏赶紧福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您怎么会在这里?” 萧煜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本王在跟你侄女聊天,有问题吗?” 柳氏脸色一白,连忙摇头:“没问题没问题,是臣妇打扰了殿下和大小姐……” 沈微婉看着柳氏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爽,故意凑近萧煜,小声说:“殿下,刚才我好像听见婶娘说要请您喝杯茶呢!” 萧煜嘴角微扬,配合着说:“哦?是吗?那本王可要好好尝尝柳夫人的茶了。” 柳氏:“……”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看着柳氏僵硬的笑脸,沈微婉和萧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竟有种莫名的和谐。 沈微婉心里嘀咕:这七皇子,虽然有点腹黑,但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 而萧煜看着身边这个胆大妄为、满脑子“沙雕”主意的少女,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或许,这趟寒山寺之行,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第24章 社死×2!被皇子撞见我滚成泥猴? 寒山寺后院的青苔石径上,沈微婉保持着狗啃泥的姿势,脸贴着冰凉的石板,鼻尖还蹭上了块湿漉漉的青苔。 \"小姐!您没事吧?\"春桃的尖叫划破寂静,她连滚带爬地从月亮门冲进来,裙摆绊在树根上,差点和自家小姐来个叠罗汉。 沈微婉哼哼唧唧地抬起头,额前碎发黏着泥点子,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她刚在老槐树下研究怎么用槐花编个花环去忽悠柳氏,谁知石板太滑,一个没站稳就上演了\"平地摔\"绝技,直接滚进了隔壁禅房的门槛。 更要命的是—— 她一抬头,就看见刚才那个月白锦袍的男子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的茶盏还冒着热气,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活像看见谁家的猫偷吃鱼被抓了现行。 沈微婉脑子里\"嗡\"一声,前世被乱棍打死的寒意还没散去,这辈子的社死瞬间就来了个double kill。 \"七……七皇子?\"她哆嗦着吐出这三个字,舌头都快打了结。刚才在禅房里没敢认,这会儿看清他腰间那枚羊脂玉珏——那是皇室宗亲独有的佩饰! 萧煜挑眉,目光从她糊满泥巴的脸颊滑到翘起的泥裤脚,茶盏在指尖转了半圈:\"沈大小姐这是……在践行什么祈福新仪式?\" 他身后的黑衣侍卫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心想这位将军府嫡女果然名不虚传,别人祈福焚香沐浴,她祈福直接滚成泥猴。 沈微婉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她堂堂将军府嫡女,就算重生后走沙雕路线,也不能这么狼狈啊!尤其对方还是未来会捧着圣旨问她\"嫁不嫁\"的七皇子! \"我……\"她挣扎着爬起来,裙摆上的泥水滴答滴答往下掉,头发上还挂着几片嫩绿的槐树叶,\"我这是……与土地公公交流感情呢!\" 萧煜:\"哦?交流感情需要用滚的?\" \"当然!\"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这个台阶往上爬,脸颊上的泥被她激动得蹭花了,活像只偷喝墨水的小花猫,\"您想啊,菩萨住天上,土地公管地下,我不跟土地公打好关系,他怎么帮我把福气从地里托起来?这叫'接地气式祈福'!\" 春桃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里默默给自家小姐的胡扯能力点了个赞。 萧煜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他原以为沈微婉只是有点小聪明,没想到这胡编乱造的本事堪称一绝,偏偏还说得煞有介事,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切入点。 \"所以,\"他放下茶盏,上前一步,指尖差点碰到她头发上的草屑,又在半空中顿住,\"沈大小姐的'接地气',把本王的禅房门槛都砸出个坑来?\" 沈微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扇精致的雕花木门下,果然有块石板被她滚得裂了道缝。她咽了口唾沫,干笑道:\"这说明……土地公公太热情,跟我来了个亲密接触?\" 萧煜:\"……\" 他现在有点怀疑,这位沈大小姐是不是把所有智商都用在胡说八道上了。 就在这时,柳氏带着一群下人匆匆赶来,远远就看见沈微婉站在七皇子面前,满身泥污,顿时眼睛一亮,觉得抓住了把柄。 \"哎呀!婉婉你这是做什么呢?\"柳氏夸张地尖叫着跑过来,想一把将沈微婉拉开,\"快别在皇子殿下面前丢人现眼了!\" 沈微婉早有防备,往旁边一躲,恰好躲到萧煜身后,还故意蹭了蹭他的衣摆:\"婶娘您别碰我,我刚跟土地公公交流完,身上都是'福气'呢!\" 萧煜低头,看着自己月白锦袍下摆沾上的泥手印,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找靠山了。 柳氏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想发作,又不敢在七皇子面前失态,只能挤出笑脸:\"殿下,让您见笑了,这孩子就是性子野了点……\" \"性子野?\"萧煜打断她,目光落在沈微婉亮晶晶的眼睛上,\"本王倒觉得,沈大小姐率真可爱,比那些矫揉造作的闺秀有趣多了。\" 沈微婉:\"!!!\" 夸我?七皇子居然夸我? 柳氏:\"……\" 率真可爱?可爱到把禅房门槛滚裂? 春桃在一旁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生怕是做梦。她家小姐什么时候成了皇子口中\"率真可爱\"的典范了? 萧煜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柳氏,转而问沈微婉:\"方才听你说,在跟土地公公交流?不知土地公公可有托梦给你,说本王的茶好不好喝?\" 沈微婉眨眨眼,立刻get到他的意思——这是在给她台阶下呢! 她立刻摆出虔诚的表情,双手合十:\"土地公公说了,殿下的茶是'天上甘露水,地上第一香',就是……就是让我别再滚了,说他老腰快被我撞断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拍了萧煜的马屁,又圆了自己滚地的糗事,还顺带调侃了一下土地公公,听得萧煜又是一声轻笑。 \"既然土地公公都开口了,\"萧煜拂了拂衣袖,\"那本王就勉强收留你,让你在禅房里歇歇,顺便……赔本王的门槛。\" 沈微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委屈:\"可我没钱赔……\" \"没钱?\"萧煜挑眉,\"那就用你的'接地气祈福法',替本王祈福十日,如何?\" \"成交!\"沈微婉立刻答应,心里盘算着:十日换一个皇子靠山,血赚! 柳氏在旁边听得肺都快气炸了。她本来想借沈微婉出丑来踩她一脚,没想到反而让她在七皇子面前刷了存在感,还得了个\"率真可爱\"的评价? \"殿下,\"柳氏不甘心地开口,\"婉婉年纪小不懂事,怕是扰了您清修,还是让臣妾带她回去吧……\" \"不必了。\"萧煜淡淡道,\"本王与沈大小姐相谈甚欢,柳夫人还是先去看看那十车五谷是否安顿好了吧。\" 提到十车五谷,柳氏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那堆混着泥巴石子的玩意儿还在后山扔着,和尚们见了都直摇头,说从未见过如此\"实在\"的贡品。 沈微婉看着柳氏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爽,忍不住补了一句:\"是啊婶娘,您快去看看吧,别让五谷里的石子把菩萨的脚硌着了!\" 萧煜:\"……\" 这丫头,损起人来真是毫不留情。 柳氏再也待不下去,勉强福了福身,带着下人灰溜溜地走了。 禅房外终于清净下来。春桃自觉地退到远处放风,把空间留给这两位\"相谈甚欢\"的男女。 沈微婉看着萧煜,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凄惨的结局,又看看眼前这个虽然腹黑但似乎并无恶意的皇子,心里百感交集。 \"殿下,\"她难得正经了一次,\"您为什么要帮我?\" 萧煜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她也坐。沈微婉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满身的泥,还是站着没动。 萧煜见状,也不勉强,只慢悠悠地说:\"你觉得,本王是在帮你?\" \"不然呢?\"沈微婉撇嘴,\"刚才要不是您替我说话,柳氏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生吞活剥?\"萧煜失笑,\"本王只是觉得,看柳氏吃瘪,比看佛经有意思多了。\" 沈微婉:\"……\" 果然是皇子的乐趣,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奇葩。 \"不过,\"萧煜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沈微婉,你最好想清楚,一旦卷入这些后宅争斗,甚至牵扯到朝堂,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这是在提醒她?沈微婉心里一动,抬眼看他:\"殿下是觉得,我斗不过柳氏?\" \"柳氏不过是跳梁小丑,\"萧煜语气轻蔑,\"本王是怕你玩脱了,把自己搭进去。毕竟……\"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能把祈福变成滚地的,全京城也就你一个。\" 沈微婉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气的! \"我这叫不走寻常路!\"她梗着脖子反驳,\"再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柳氏敢坑我,我就敢让她知道什么叫'惊喜'!\"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倔强光芒,萧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期待她所谓的\"惊喜\"了。 \"好,\"他站起身,\"既然你有这份心气,本王就拭目以待。\" 说完,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到她面前:\"擦擦脸吧,泥猴。\" 沈微婉看着那块绣着暗金花纹的手帕,又看看萧煜含笑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谢……谢谢殿下。\"她低声道,心里却在嘀咕:这皇子怎么回事,一会儿毒舌一会儿又挺贴心,比柳氏那老狐狸还难猜。 萧煜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禅房。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手帕,突然想起什么,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殿下!\" 萧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等我把柳氏赶出去,一定请您喝最好的茶,比您刚才喝的还好喝!\" 萧煜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 \"好,本王等着!\" 看着他重新走进禅房,沈微婉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刚才那番对话,比跟柳氏斗智斗勇还累人。 春桃凑过来,看着她手里的手帕,眼睛亮晶晶的:\"小姐,七皇子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啊?\" 沈微婉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人家是皇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么会对我这个'泥猴'有意思?\"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收进袖中,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走了,\"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回房换衣服去,一会儿还要去'监督'婶娘收拾那十车五谷呢!\" 春桃吐了吐舌头,跟在她身后。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将沈微婉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回头望了一眼禅房的方向,嘴角忍不住上扬。 七皇子萧煜……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 只是不知道,这位皇子殿下,能不能接住她接下来的\"惊喜\"呢? 沈微婉摸了摸袖中的手帕,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25章 皇子内心OS:这姑娘怕不是个沙雕吧?有点意思 寒山寺的晚钟撞碎夕阳时,沈微婉终于在春桃的帮助下,把头发上最后一根草屑摘了下来。 \"小姐,您这头发都梳断三根梳子了。\"春桃举着半截木梳,欲哭无泪,\"刚才那泥点子粘得也太牢了!\" 沈微婉对着铜镜转了个圈,身上是向慧明方丈借来的素色布裙,虽然宽大了些,总算摆脱了泥猴形象。她摸了摸光溜溜的额头,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手: \"坏了!七皇子给的手帕还没还呢!\"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您是不是想借机再去找七皇子?\" \"胡说!\"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那手帕质地一看就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这可是未来老公送的第一件\"礼物\",得好好收着!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清了清嗓子:\"走,去禅房还手帕。顺便……看看柳氏有没有把十车五谷给菩萨'送终'。\" 主仆二人刚走到回廊,就看见萧煜正站在庭院里,背对着她们,望着满树槐花出神。他换下了月白锦袍,穿了件寻常的青布长衫,却依旧难掩贵气,连风吹动衣摆的弧度都透着讲究。 沈微婉心里嘀咕:这皇子怎么跟个望夫石似的,难不成在等我? 她正想着,萧煜突然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大小姐,找本王有事?\" 沈微婉被抓包,却一点不慌,反而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从袖中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殿下,多谢您的手帕,洗干净了还您。\" 萧煜接过手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心里莫名一动。他低头看了看手帕——上面绣着的暗金缠枝莲纹清晰可见,显然没被洗过。 \"哦?\"他挑眉,\"沈大小姐这是……没洗?\" 沈微婉眨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洗了呀!不过我看这料子太金贵,怕洗坏了,就用清水漂了漂,晾了半天才干呢!\" 春桃在一旁默默捂脸:小姐,您明明把帕子藏在枕头底下压根没动好不好! 萧煜自然不信,但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懒得戳穿,只将手帕随手塞进袖中:\"罢了,送你了。\" \"真的?\"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把帕子又抢了回来,宝贝似的塞进袖兜,\"那多谢殿下啦!以后我擦嘴就用它了!\" 萧煜:\"……\" 他突然有点后悔,这手帕要是被她用来擦嘴,怕是再难找回半分皇子信物的矜贵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柳氏尖利的声音:\"……你们几个动作快点!把这些石子都筛出来,要是让殿下看见,仔细你们的皮!\" 沈微婉和萧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走,瞧瞧去。\"沈微婉搓了搓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看婶娘怎么给菩萨'挑拣'贡品。\" 萧煜失笑,跟在她身后。他倒要看看,这丫头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后院的空地上,柳氏正指挥着几个粗使婆子,对着那十车\"五谷\"唉声叹气。所谓的五谷,如今成了泥巴石子大杂烩,筛出来的谷子没两把,倒是堆了小山似的碎石子。 \"夫人,这……这咋筛啊?\"一个婆子哭丧着脸,\"石子比谷子还多!\" 柳氏气得跺脚:\"怎么筛?用手捡!一颗颗给我把谷子挑出来!\" 沈微婉躲在假山后,看得直乐,忍不住小声吐槽:\"婶娘这是打算用手捡出十车谷子?怕是捡到明年开春也捡不完!\" 萧煜站在她身边,闻着她发间残留的淡淡槐花香,看着她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 这姑娘……确实跟京城里那些循规蹈矩的贵女不一样。别人见了皇子要么战战兢兢,要么想方设法攀附,唯有她,敢在他面前滚成泥猴,敢把十车泥巴当贡品,现在还躲在假山后,像个偷糖吃的小耗子,偷偷嘲笑自己的婶娘。 \"在想什么?\"沈微婉回头,正好对上萧煜探究的目光,不由得一愣,\"殿下干嘛这么看着我?\" 萧煜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本王在想,沈大小姐的'接地气祈福法',不知菩萨是否喜欢?\" 沈微婉立刻来了精神,凑上前压低声音:\"殿下,实不相瞒,我刚才去大殿看了,菩萨脸上的金漆都被我那十车五谷的'诚意'吓得掉了一块!\" 萧煜:\"……\"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微婉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很想知道,这丫头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思妙想。 \"对了殿下,\"沈微婉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说,\"您说我婶娘要是把这些石子都筛出来,能不能拿去卖钱?现在京城修园子,最缺的就是这种'天然鹅卵石'了!\" 萧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堆碎石子确实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要是真当鹅卵石卖……好像还真能忽悠到人? 他忍不住笑出声:\"沈大小姐这是打算帮你婶娘开源节流?\" \"那当然!\"沈微婉煞有介事地点头,\"毕竟她老人家为了我娘的遗物,手都搓破了,我这做侄女的,不得心疼心疼?\" 萧煜看着她明明在说贴心话,眼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突然觉得,这将军府的日子,似乎因为这个沙雕姑娘的存在,变得有趣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沈微婉,你就不怕柳氏知道是你故意刁难,找你麻烦?\" 沈微婉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麻烦?她不找我麻烦,我还觉得日子过得没意思呢!再说了……\" 她抬眼看向萧煜,笑得一脸灿烂,\"我现在有殿下您当靠山,还怕她不成?\" 萧煜的心猛地一跳。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像撒了一把碎钻,亮晶晶的,晃得他有些失神。 他见过无数美人,或端庄,或妩媚,或温婉,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鲜活灵动,像颗小太阳似的姑娘。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只有满满的真诚和狡黠,还有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生命力。 \"靠山?\"萧煜定了定神,恢复了惯常的戏谑语气,\"本王可从不做亏本买卖。给你当靠山,你拿什么报答?\" 沈微婉眨眨眼,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跟石子较劲的柳氏:\"我请您看免费的'婶娘筛石子真人秀',每天一场,包您看得过瘾!\" 萧煜:\"……\" 这报答方式,果然很沈微婉。 就在这时,柳氏终于发现了他们,连忙带着婆子们跑过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殿下,大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沈微婉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指着那堆石子说:\"婶娘,您还在筛呢?需不需要我帮忙呀?我手可巧了,能帮您挑出最圆的石子!\" 柳氏嘴角抽了抽,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点小事哪能劳烦大小姐!您和殿下聊着,我先忙着!\"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沈微婉真的\"帮忙\",到时候指不定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看着柳氏狼狈的背影,沈微婉和萧煜再次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婶娘肯定怕我往石子里掺沙子!\"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又摔一跤。 萧煜看着她毫无形象的样子,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想:这姑娘怕不是个沙雕吧?可怎么就觉得……有点意思呢? \"好了,不看了,\"萧煜收敛笑容,\"本王还有事,先回房了。\" \"哦,殿下慢走!\"沈微婉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收起笑容,轻轻吁了口气。 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说七皇子是不是真觉得您有意思啊?\" 沈微婉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人家是皇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不过……\" 她摸了摸袖中的手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七皇子,好像真的跟传闻中不一样呢。\" 至少,他不像前世那样,对她的死活漠不关心。 \"走了,\"沈微婉拍了拍裙子,\"回房去,明天还要看婶娘筛石子呢!顺便想想,怎么才能让她把这些石子卖个好价钱,也好补贴补贴咱们将军府的家用嘛!\" 春桃:\"……小姐,您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沈微婉挑眉:\"那是!自己的家产,当然要精打细算!\"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寒山寺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沈微婉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和春桃一起往客房走去,裙摆上的槐花香气,在晚风中渐渐散开。 而禅房内,萧煜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茶杯,杯中倒映出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沈微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点意思。\" 黑衣侍卫从屏风后走出,躬身道:\"殿下,柳氏的账目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她确实挪用了将军府不少公款,去填那十车五谷的窟窿。\" 萧煜\"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把证据整理好,找个合适的时机,送到老管家手里。\" \"是。\"侍卫顿了顿,忍不住问,\"殿下,您为何要帮沈微婉?仅仅是因为她有趣?\" 萧煜抬眼,目光落在窗外盛开的槐花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然呢?看着她把柳氏那群人耍得团团转,可比看那些虚伪的世家争斗有意思多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更想看看,这个满身沙雕气息的姑娘,到底能在这吃人的后宅和朝堂中,走出一条怎样的路。 或许,这趟寒山寺之行,最大的收获,不是查到了柳氏的罪证,而是遇到了沈微婉这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想到沈微婉刚才做鬼脸时俏皮的样子,萧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看来,这京城的日子,真的要变得热闹了。 第26章 婶娘偷摸开库房?我早给锁眼塞了辣椒面!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飘过将军府高墙时,沈微婉正蹲在自家院门口,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小姐,您都画了二十八个圈了。\"春桃端着盆洗脸水,瞅着她脚下歪歪扭扭的痕迹,\"再画下去,地都要被您戳穿了。\" 沈微婉头也不抬,树枝猛地戳断:\"戳穿好啊,最好能戳到婶娘的贼心!\" 自打从寒山寺回来,她就觉得眼皮直跳。柳氏在山上被十车五谷折腾得人仰马翻,回府后却异常安静,这可不是那老虔婆的作风。她掐指一算——坏了,怕是盯上库房了! \"春桃,\"沈微婉扔掉树枝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跟我去库房看看。\" 主仆二人绕到库房后墙,果然看见柳氏的贴身婆子鬼鬼祟祟地望风,库房门口还站着个陌生男人,背着工具箱,一看就是锁匠。 \"来了!\"春桃低声惊呼。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在回府路上,她就料到柳氏会狗急跳墙,特意让春桃找了包晒干的辣椒面,用细布包好,趁没人注意时塞进了库房门锁的锁眼里。 \"看着吧,\"沈微婉抱臂往树后一躲,\"马上有好戏看。\" 只见柳氏从角落里钻出来,穿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裳,脸上却难掩急切:\"王锁匠,动作快点,要是被那小贱人发现——\" \"柳夫人放心,\"锁匠拍着胸脯,掏出根细铁丝捅进锁眼,\"我这手艺,开个库房锁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手腕一转,铁丝在锁眼里搅动起来。柳氏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几乎把脸贴在锁上:\"怎么样?开了吗?\" 就在这时,锁匠猛地一用力—— \"阿嚏!\" 锁眼里突然喷出一股红棕色的粉末,不偏不倚全飞进了柳氏的眼睛里! \"啊——!\"柳氏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我的眼睛!疼!疼死我了!\" 锁匠也被呛得直咳嗽,抹了把脸:\"什么东西?怎么辣眼睛?\" 周围的婆子们吓傻了,赶紧围上去想扶柳氏,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快!快找水!\" 沈微婉见时机成熟,带着春桃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满是\"担忧\":\"哎呀!婶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地上了?\" 柳氏疼得眼泪鼻涕直流,眼睛肿得像桃子,听见沈微婉的声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个小贱人!是不是你干的?!\" \"我?\"沈微婉故作惊讶,蹲下来想看看她的眼睛,被柳氏挥手打开,\"婶娘您说什么呢?我刚从院里出来,就看见您在这儿打滚,还以为您中邪了呢!\" 她转头问锁匠:\"这位师傅,我婶娘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跟锁眼杠上了?\" 锁匠被问得哑口无言,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柳氏,又看看沈微婉天真无邪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这将军府的水,怕是比锁眼还深! \"我……我也不知道啊……\"锁匠背起工具箱就想溜,\"夫人您慢慢疼,我先走了!\" \"站住!\"柳氏忍着剧痛喊道,\"我的钱呢?\" \"钱?\"锁匠跑得更快了,\"治眼睛要紧!夫人再见!\" 看着锁匠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微婉差点笑出声。她蹲在柳氏面前,故意放大声音:\"婶娘,您说您也是,想看库房就跟我说嘛,何必偷偷摸摸找锁匠呢?这下好了,眼睛被锁眼'咬'了吧?\" \"你闭嘴!\"柳氏气得想打她,却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在地上乱摸,\"春桃!给我水!快!\" 春桃早就准备好了一盆清水,却被沈微婉使了个眼色,故意泼偏了些,溅了柳氏一身。 \"哎呀!\"春桃惊呼,\"对不起夫人,我手滑了!\" 柳氏被冷水一激,眼睛更疼了,气得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沈微婉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跟我没完?\"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婶娘您可别冤枉我,我好心来看您,您却要跟我没完?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您这个做婶娘的,故意找我这个没娘的孩子麻烦呢!\"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周围的下人都听见。几个躲在远处看热闹的仆妇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柳氏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现在眼睛火辣辣地疼,只想赶紧回房上药,再跟沈微婉计较。 \"扶我回去!\"柳氏咬着牙,由两个婆子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沈微婉一眼。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春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姐,您这辣椒面可真管用!柳氏那老虔婆的眼睛,怕是要肿三天三夜了!\" 沈微婉哼了一声,走到库房门前,掏出帕子擦掉锁眼周围的辣椒面:\"三天?我看她这辈子都不敢再打库房的主意了!\" \"可是小姐,\"春桃担忧地说,\"柳氏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不善罢甘休才好呢!\"沈微婉冷笑,\"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惹谁也别惹我沈微婉!走,回房去,等会儿老管家该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老管家就急匆匆地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护院。 \"大小姐,听说库房这边出事了?\"老管家一脸严肃,\"柳夫人眼睛怎么了?\" 沈微婉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脸委屈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自己塞辣椒面的部分,只说柳氏带锁匠来撬锁,结果不知怎么就被锁眼里的东西呛到了。 \"老管家,\"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婶娘该不会是想……想动我爹留下的东西吧?\" 老管家眉头紧锁。他虽然古板,但对将军府忠心耿耿,一直怀疑柳氏中饱私囊,只是苦无证据。今天这事,让他心里有了数。 \"大小姐放心,\"老管家叹了口气,\"库房是将军的心血,老奴一定会守好的。只是……柳夫人那边……\" \"婶娘那边您不用担心,\"沈微婉摆摆手,\"她就是一时糊涂,等眼睛好了,肯定会明白事理的。\"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镇定的样子,心里暗暗惊讶。这大小姐,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仅不傻,还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对了老管家,\"沈微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爹留下的那串库房钥匙,一直由您保管着吧?\" 老管家点点头:\"自然,老奴一直贴身带着。\" \"那就好,\"沈微婉松了口气,\"我还怕被婶娘偷去呢!您可一定要收好,那可是我爹的心血啊!\" 老管家看着她真挚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小姐放心,有老奴在,库房钥匙就丢不了!\" 看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沈微婉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库房钥匙在老管家手里,暂时是安全的,但柳氏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她必须尽快找到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 \"春桃,\"沈微婉低声说,\"去把我那个小账本拿来,咱们再对对账,看看柳氏到底在哪些地方动了手脚。\" \"是!\"春桃脆生生地应下,小跑着去了。 沈微婉靠在库房冰冷的门上,望着天边的晚霞,眼神逐渐坚定。 柳氏,沈若柔,还有那些前世欺辱过她的人,这一世,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 沈微婉猛地回头,只见七皇子萧煜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假山上,手里摇着把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七……七皇子?\"沈微婉吓了一跳,\"您怎么来了?\" 萧煜纵身跳下假山,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落在她脸上:\"本王路过,顺便来看看,沈大小姐是如何让你婶娘'跟锁眼有仇'的。\" 沈微婉脸颊一热,刚才她那番\"表演\",怕是全被这皇子看在眼里了。 \"殿下说笑了,\"她干笑两声,\"不过是婶娘自己不小心罢了。\" \"哦?\"萧煜挑眉,走近一步,\"不小心到需要用辣椒面来'不小心'?\"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是辣椒面?难道刚才他一直在附近? 看着她惊讶的表情,萧煜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本王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恰巧路过,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辣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欣赏:\"沈微婉,你倒是越来越让本王刮目相看了。\" 被皇子当面夸奖,沈微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殿下过奖了,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嘛。\" \"被逼无奈?\"萧煜轻笑,\"能把'被逼无奈'做得如此行云流水,全京城恐怕也只有你了。\" 沈微婉被他夸得有些飘飘然,忍不住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看着她这副小得意的样子,萧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个给你,治眼疼的,说不定……你婶娘能用得上。\" 沈微婉接过瓷瓶,打开一闻,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 \"谢殿下!\"她眼睛一亮,\"殿下真是太贴心了!\" 萧煜摆摆手:\"好了,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殿下慢走!\"沈微婉挥了挥手,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春桃抱着账本跑回来,看见她手里的瓷瓶,好奇地问:\"小姐,这是什么?\" \"治眼疼的药,\"沈微婉晃了晃瓷瓶,\"七皇子给的。\" 春桃眼睛瞪得溜圆:\"七皇子?他怎么来了?还送药?\" 沈微婉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这药来得正好,等会儿给婶娘送去,看看她敢不敢用!\"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走进了房间。 夕阳下,将军府的库房静静地矗立着,仿佛一个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府内的明争暗斗。而沈微婉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她。 但她不怕。 因为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傻嫡女,她是手握前世记忆,带着一肚子\"歪机灵\"的沈微婉! 柳氏,你准备好了吗?下一场\"惊喜\",正在路上呢! 第27章 人赃并获!婶娘撬锁现场惨不忍睹 初夏的日头晒得人发昏,将军府库房前却跟炸了锅似的。 柳氏捂着红肿如桃的眼睛在地上打滚,指缝里渗出的水珠也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嘴里嗬嗬地倒抽气:\"疼死我了……锁眼里头灌了辣椒面啊!\" \"啥?辣椒面?\"围观的婆子们吓得后退三尺,看向沈微婉的眼神都带了点敬畏——大小姐啥时候这么狠了? \"都让开!\"老管家拄着拐杖快步赶来,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护院,见库房门口一片狼藉,锁匠还攥着撬锁的铁丝发呆,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微婉适时地往老管家身后躲了躲,声音怯生生的:\"老管家,您可来了……我刚路过,就看见婶娘跟锁匠师傅在这儿……\" 柳氏听见声音,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往前爬了两步,嘶哑着嗓子喊:\"老东西!快!快把这小贱人抓起来!是她害我!\" \"害您?\"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蹲下来想帮她吹吹眼睛,被柳氏挥手拍开,\"婶娘您可别冤枉我呀,我这不刚从花园摘了朵芍药,想给您房里添点香气呢!\" 她扬起手里的花,粉嫩嫩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衬得她一脸纯良。 老管家皱眉看着地上的锁匠工具,又看看柳氏指缝间的红痕,沉声道:\"柳夫人,您带锁匠来库房做什么?\" 柳氏被问得一噎,总不能说自己想撬锁偷东西吧?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突然捶着地哭嚎:\"我苦命的夫君啊!这库房夜夜闹鬼,我怕惊扰了将军的英灵,特意请锁匠来看看能不能加固门锁啊!\" \"闹鬼?\"沈微婉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婶娘,您前儿个不是还说库房好好的,让我别瞎操心吗?怎么突然就闹鬼了?\"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是不是……您前儿个拿了库房里的金丝楠木匣子,惹得我爹的英灵不高兴了?\" \"你胡说!\"柳氏尖叫起来,眼睛疼得她眼前发黑,\"我什么时候拿过……\" \"哦?没拿过呀?\"沈微婉歪着头,\"那锁匠师傅来做什么?难道是帮您把鬼放出来?\" 锁匠一听这话,吓得差点把工具扔了:\"我没有!我就是来看看锁……\" \"看看锁需要带撬棍吗?\"老管家指着地上的铁钎,语气严厉,\"柳夫人,库房乃将军府重地,未经允许擅自带锁匠撬锁,该当何罪?\" 柳氏彻底慌了,眼泪混着辣椒面的刺激,让她连狡辩都没力气,只能捂着眼睛哼哼:\"我……我是为了府里安全……\" \"为了安全更该通知老奴。\"老管家冷哼一声,\"来人,送柳夫人回房上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两个婆子上前想扶柳氏,却被她一把推开:\"放开我!我没做错!是沈微婉陷害我!\" 沈微婉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担忧:\"婶娘,您眼睛都肿成这样了,还是先去上药吧!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兜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七皇子殿下赐的金疮药,您要不要试试?\" \"七皇子?\"柳氏猛地抬头,眼睛被辣椒面辣得睁不开,只能模糊看见沈微婉手里的瓶子,\"他为什么给你药?\" \"可能是看我可怜吧。\"沈微婉叹了口气,\"毕竟我一个没娘的孩子,婶娘又总找我麻烦,连皇子殿下都看不下去了呢。\" 这话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下人们听得清清楚楚。之前柳氏苛待嫡女的传闻本就有,现在加上撬锁被抓,众人看向柳氏的眼神都变了。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又怕得罪七皇子,只能在婆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沈微婉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锁匠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不等老管家开口,就扑通一声跪下:\"老管家饶命!是柳夫人雇我来的,说事成之后给我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老管家眼神一厉,\"将军府的库房是十两银子能撬的?\" 锁匠吓得磕头如捣蒜:\"小的不知死活!小的有眼无珠!求老管家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沈微婉在一旁\"好心\"提醒:\"老管家,既然锁匠师傅这么害怕,要不就把他送到官府去?让官府判他个私闯民宅,意图盗窃?\" \"别别别!\"锁匠脸都白了,\"大小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老管家看着锁匠吓破胆的样子,又看看沈微婉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已然有了数。他挥挥手:\"念你初犯,滚吧!以后再敢踏入将军府半步,打断你的腿!\" 锁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比来时快了三倍不止。 库房前终于清净下来,老管家看着沈微婉,眼神复杂:\"大小姐,这辣椒面……\" 沈微婉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老管家,我也是怕婶娘偷偷拿我爹的东西,才想了这个笨办法……您可别告诉别人啊!\" 老管家看着她眼底的狡黠,突然觉得眼前的大小姐跟以前判若两人。以前的沈微婉只会哭闹,现在却能不动声色地设下陷阱,让柳氏吃了个大亏。 \"库房的钥匙,老奴会看得更紧。\"老管家叹了口气,\"只是柳氏那边……\" \"婶娘那边您放心,\"沈微婉摆摆手,\"她现在眼睛疼得睁不开,哪还有心思管别的?倒是老管家,\"她凑近一步,\"我觉得库房的账目可能有问题,等婶娘好了,咱们要不要对对账?\" 老管家一怔,随即点头:\"大小姐说得是,是该好好查查了。\" 看着老管家若有所思的样子,沈微婉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老管家肯配合,查出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就不难了。 \"对了,\"沈微婉像是想起什么,\"刚才七皇子殿下路过,还问起库房的事呢。\" \"七皇子?\"老管家吃了一惊,\"殿下怎么会来?\" \"可能是路过吧。\"沈微婉含糊道,\"不过殿下说,让我们小心些,别让心怀不轨的人钻了空子。\" 老管家脸色凝重起来。七皇子虽然看似闲散,却是个极有城府的。他既然特意提起,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老奴明白了。\"老管家郑重地说,\"大小姐放心,库房有老奴在,绝不会让柳氏得逞!\" 看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沈微婉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真把七皇子搬出来了?\" \"不然呢?\"沈微婉挑眉,\"对付柳氏这种人,就得用她最怕的东西。她不是一直想攀高枝吗?让她知道七皇子关注着将军府,借她个胆子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小姐您真厉害!\"春桃眼里满是崇拜,\"刚才柳氏那老虔婆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沈微婉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转头看向库房紧闭的大门,眼神逐渐坚定。 柳氏,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你欠我的,欠将军府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在这时,墙头上突然探过来一个脑袋,月白锦袍,玉簪束发,正是七皇子萧煜。 他手里摇着折扇,挑眉看着她:\"沈大小姐,又把人折腾惨了?\" 沈微婉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他,没好气地说:\"殿下怎么跟个贼似的爬墙头?\" 萧煜纵身跳下,掸了掸衣摆:\"本王这叫体察民情。\"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刚才那出'鬼闹库房',演得不错。\" \"那是!\"沈微婉得意洋洋,\"也不看看是谁演的!\" 看着她小孔雀开屏似的样子,萧煜忍不住笑了:\"给你的药,柳氏用了吗?\" \"她哪敢用啊?\"沈微婉撇嘴,\"怕是以为我给的是毒药呢!\" 萧煜失笑,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给你,桂花糕,刚从街上买的。\" 沈微婉眼睛一亮,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香喷喷的桂花糕:\"谢谢殿下!\" 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萧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少吃点,小心噎着。\" \"知道了知道了,殿下比我娘还啰嗦。\"沈微婉含糊不清地说,心里却暖洋洋的。 夕阳下,两人站在库房前,一个吃得不亦乐乎,一个看得眉眼含笑,倒像是一幅和谐的画卷。 春桃识趣地退到一边,心里直嘀咕:七皇子对小姐也太好了吧?又是送药又是送点心的,该不会是真的看上小姐了吧? 沈微婉吃完桂花糕,擦了擦嘴:\"殿下,您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萧煜收起折扇,目光变得深邃:\"柳氏的账目,本王让人查了,确实有问题。\" 沈微婉眼睛一亮:\"真的?\" \"嗯,\"萧煜点头,\"她不仅克扣中馈,还偷偷变卖了将军府不少东西。证据,本王已经让人送给老管家了。\" 沈微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这样就能把她赶出去了!\" \"没那么容易,\"萧煜泼了盆冷水,\"柳氏在将军府经营多年,肯定会反扑。你要小心。\" \"我知道!\"沈微婉握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才不怕她呢!\" 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样子,萧煜忍不住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住,转而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小聪明用在正途上,别总想着往锁眼里塞辣椒面。\" 沈微婉捂着额头,不满地嘟囔:\"那也比被人欺负强!\" 萧煜失笑:\"好了,本王先走了,有事让人去宫里传个信。\" \"殿下慢走!\"沈微婉挥挥手,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力量。 有老管家帮忙,有七皇子提供证据,柳氏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转头对春桃说:\"走,回房去,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让婶娘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春桃用力点头:\"是!小姐!\" 夕阳的余晖洒在将军府的青瓦上,也洒在沈微婉充满自信的脸上。 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好将军府,还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而柳氏,此刻正躺在房里,眼睛肿得像核桃,听着下人们的窃窃私语,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跟沈微婉之间的战争,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次,她面对的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嫡女,而是一个浑身是刺、诡计多端的小辣椒!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将军府酝酿。 第28章 老管家的转变:大小姐或许能守住将军府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飘过垂花门时,老管家正坐在账房里,对着一叠厚厚的账本长吁短叹。 自打上次库房撬锁事件后,柳氏就像被戳破的皮球,窝在院里养眼睛,暂时没了动静。可老管家心里清楚,那老虔婆绝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正在憋什么坏水。 \"老管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沈微婉探进个脑袋,手里端着碗冰镇绿豆沙,\"我看您这几天愁眉苦脸的,特意让厨房煮了点解腻的。\" 老管家抬眼,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不过短短几个月,这大小姐就像脱胎换骨一般,再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跟在柳氏身后傻笑的傻姑娘了。 \"大小姐有心了。\"老管家放下狼毫笔,看着她把青瓷碗放在桌上,绿豆沙上还飘着几片新鲜的薄荷叶,\"只是这账......\" 沈微婉装作好奇地凑过去,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怎么了老管家?是哪里不对吗?\" 老管家叹了口气,指着其中几行字:\"你看这几笔,采买胭脂水粉的开销,比往年多出三倍不止。还有这处,说是修缮花园,可我去看过,不过是补种了几株月季,哪用得了这么多银子?\" 沈微婉心里了然,面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呀!这么多?难不成是账房先生算错了?\" \"算错?\"老管家摇摇头,\"柳氏掌管中馈这些年,怕是早就把将军府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以前老奴没证据,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 他顿了顿,看向沈微婉的眼神复杂:\"大小姐,上次库房的事,老奴......\" \"老管家您别这么说,\"沈微婉连忙摆手,\"我知道您是为了将军府好。其实那天锁眼里的辣椒面......\" \"老奴知道是你做的。\"老管家突然打断她,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做得好!要是换了以前的大小姐,怕是早就被柳氏哄得把钥匙交出去了。\" 沈微婉眨眨眼,没想到老管家会突然夸奖她。 老管家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郑重:\"大小姐,实不相瞒,自打将军去世后,老奴一直担心这将军府会落入旁人之手。柳氏母女虎视眈眈,而您......\" 他没说下去,但沈微婉明白他的意思。以前的她,确实是扶不起的阿斗。 \"老管家,\"沈微婉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让您操心了。但现在我明白了,这将军府是我爹用命换来的,我绝不会让它落到柳氏那种人手里!\" 看着她眼底的光芒,老管家心中一动。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像沈微婉这样,从天真傻气到聪慧果敢转变如此之大的,还是头一回见。 \"好,好啊!\"老管家连说两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将军在天有灵,总算没看错人!\" 他站起身,走到里间,从一个上了锁的木匣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上面还挂着块磨损的羊脂玉。 \"大小姐,\"老管家双手捧着钥匙,郑重地递给她,\"这是将军府库房的钥匙,老奴替将军守了十年,现在......该交给您了。\" 沈微婉看着那串熟悉的钥匙,鼻尖一酸。前世,她就是把这串钥匙交给了柳氏,才导致了后来的悲剧。没想到今生,老管家竟然会亲手交给她。 \"老管家,这......\"她有些犹豫。 \"拿着吧,\"老管家把钥匙塞进她手里,\"您有勇有谋,又肯为将军府着想,这钥匙在您手里,老奴放心。\" 钥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沈微婉握紧了拳头,重重地点头:\"老管家您放心,我一定守好将军府,绝不让我爹的心血白费!\" 就在这时,春桃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小姐!老管家!柳氏那边有动静了!\" \"怎么了?\"沈微婉和老管家同时问道。 \"我刚才路过柳氏院子,听见她在屋里跟沈若柔嚷嚷,说什么'不能再等了','必须把钥匙弄到手'!\"春桃喘着气,\"还说......说要找机会把您支开!\" 老管家脸色一沉:\"果然贼心不死!\" 沈微婉却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支开我?正好,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 她转头对老管家说:\"老管家,既然柳氏这么着急,咱们不如将计就计?\" 老管家眼睛一亮:\"大小姐有什么主意?\" \"您看这样......\"沈微婉凑近老管家,低声说了几句。 老管家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将计就计!大小姐,您这脑子,真是比诸葛孔明还厉害!\" 沈微婉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老管家您过奖了,这都是跟您学的。\" 看着眼前两人一唱一和,春桃忍不住插嘴:\"小姐,您就别谦虚了,刚才老管家还夸您呢,说您是将军府的福星!\" 沈微婉脸颊微红,看着手里的钥匙,心里充满了力量。有老管家的支持,她更有信心打赢这场仗了。 \"对了老管家,\"沈微婉想起什么,\"上次七皇子让人送来的账目证据,您看了吗?\" \"看了看了!\"老管家点头,\"铁证如山!柳氏这些年克扣中饱私囊的数目,足够把她送官了!\" \"那就好,\"沈微婉眼神一厉,\"等柳氏再动手,咱们就把这些证据一起呈给官府,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眼中的寒光,心中感慨万千。看来,将军府真的有救了。 \"大小姐,\"老管家郑重地说,\"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奴做的,您尽管吩咐!\" \"老管家您言重了,\"沈微婉笑道,\"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要齐心协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好像是柳氏的声音。 \"走,出去看看,\"沈微婉把钥匙交给春桃保管,\"看看婶娘又在唱哪出戏。\" 主仆二人跟着老管家来到前院,只见柳氏眼睛红肿着,正带着一群婆子,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沈微婉!你给我出来!\"柳氏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是不是又在背后搞鬼了?\" 沈微婉故作惊讶:\"婶娘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谁惹我?除了你还有谁!\"柳氏指着她,\"我告诉你,别以为耍了点小聪明就能翻天了!这将军府还是我说了算!\" \"哦?是吗?\"沈微婉挑眉,\"那不知道婶娘昨天让人去城南当铺当的那对翡翠手镯,算不算您说了算呢?\" 柳氏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沈微婉微微一笑,\"我还知道您上个月让人卖了库房里的两匹云锦,得了一百两银子,却记在采买布料的账上呢。\" 柳氏被说中了心事,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老管家就知道了。\"沈微婉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上前一步,沉声道:\"柳夫人,您这些年中饱私囊的证据,老奴这里可都记着呢!\" 柳氏看着老管家严肃的表情,又看看沈微婉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斗不过这个小丫头了。 \"你......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柳氏尖叫道。 \"算计?\"沈微婉冷笑,\"婶娘,这叫证据确凿。您还是想想,怎么跟官府解释吧。\" \"官府?\"柳氏吓了一跳,\"你要报官?\" \"如果婶娘再不收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沈微婉眼神冰冷。 柳氏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侄女,再看看站在她身后的老管家,突然觉得一阵无力。她知道,自己在将军府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你等着!\"柳氏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婆子们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柳氏狼狈的背影,春桃忍不住欢呼:\"小姐,您太厉害了!把柳氏那老虔婆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老管家也笑着点头:\"大小姐,看来老奴真是没看错人,您一定能守住将军府!\" 沈微婉看着夕阳下的将军府,心里充满了感慨。前世的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而现在,她不仅守住了钥匙,还赢得了老管家的支持。 \"老管家,\"沈微婉转头,笑容灿烂,\"咱们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老管家看着她自信的样子,欣慰地点头。他知道,将军府的未来,有希望了。 而此刻的柳氏,躲在自己的院子里,气得把妆奁都砸了。她知道,沈微婉这丫头是来真的了。可她不甘心,她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娘,怎么办啊?\"沈若柔在一旁哭哭啼啼,\"沈微婉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我们根本斗不过她!\" 柳氏咬牙切齿:\"斗不过?我就不信了!她不就是有老管家撑腰吗?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柔,你去办件事......\" 沈若柔凑近,听着母亲的吩咐,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娘,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都得行!\"柳氏眼神凶狠,\"不然我们娘俩以后就得喝西北风了!\" 沈若柔看着母亲狰狞的面孔,只能点点头:\"好......好的娘,我这就去办。\"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沈微婉和老管家,也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将军府的风波,远未平息。 第29章 柳氏的阴谋破产!赤金步摇稳如泰山 初夏的蝉鸣刚在将军府虬结的老槐树枝头响起,柳氏居住的\"晚晴院\"便爆出瓷器碎裂的脆响。鎏金茶盏砸在青砖上迸成三瓣,碎瓷片溅到跪地的婆子手背上,渗出几点血珠。 \"废物!一群废物!\"柳氏用绣帕捂着仍带红肿的左眼,锦缎裙摆扫过满地碎片,石榴红的裙角沾了星点茶渍。她昨儿个被辣椒面灼伤的眼角还敷着药膏,此刻因暴怒而微微抽搐,\"连个十五岁的丫头片子都斗不过,我养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那婆子趴在地上,额头几乎磕到碎瓷:\"夫人息怒...大小姐如今有老管家撑腰,库房四周日夜都有护院巡逻,小的们实在找不到空隙...\" \"找不到空隙?\"柳氏冷笑一声,翡翠护甲刮过紫檀木桌沿,发出刺耳声响,\"沈微婉以为抱上老东西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她探身凑近妆镜,用银簪拨了拨鬓边的珍珠钗,镜中映出眼底未消的血丝,\"她娘那支赤金步摇,我要定了!\" 立在一旁的沈若柔绞着月白帕子,袖口绣的并蒂莲被拧得变了形:\"娘,那步摇不是供在灵堂吗?听说还上了黄铜锁...\" \"上锁才好!\"柳氏突然转身,珠翠满头的发髻晃得流苏乱颤,\"正因为供在灵堂还加了锁,才显得沈微婉不孝——连母亲遗物都要加锁防备,传出去就是苛待亡母的罪名!只要拿到步摇,我便去祠堂请族老评理,就算老管家护着她,也堵不住全京城的悠悠众口!\" 她拽过沈若柔的手腕,尖利的指甲几乎嵌进女儿皮肉:\"听着,今晚子时三刻,等前院打更人敲过三更,你就溜进灵堂。\"柳氏压低声音,熏香混着药膏的气味扑在沈若柔脸上,\"供桌第三个抽屉里有备用钥匙,拿到步摇后立刻从西角门出去,我已让小厮备好了马车...\" 沈若柔脸色比窗纸还白:\"娘,若是被抓住...\" \"抓住?\"柳氏从妆奁里摸出个青花小瓶,倒出两颗褐色药丸,\"我早让厨房在她今晚的绿豆沙里下了安神散,量足足的!等她睡得跟死猪似的,整个将军府就是咱们的天下!\"瓷瓶在掌心晃出细碎声响,\"只要步摇到手,我自有办法让她担上监守自盗的罪名,到时候老东西也保不住她!\" 与此同时,沈微婉的\"汀兰院\"里,春桃正捧着白铜托盘,碗中绿豆沙浮着几片新鲜薄荷叶。 \"小姐,这是柳氏院里新送来的'清火茶',\"小丫鬟用银匙搅了搅,碗底沉着几片从未见过的深绿叶片,\"您真要喝吗?方才我看见柳氏房里的婆子鬼鬼祟祟往里面撒东西...\" 沈微婉接过白瓷碗,指尖触到微凉的碗壁。她凑到鼻尖轻嗅,甜腻的绿豆香里果然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嘴角勾起抹冷笑:\"自然要喝,怎能辜负婶娘'一片苦心'?\" 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响,沈微婉仰头将绿豆沙一饮而尽,舌尖尝到极淡的麻涩感。她把空碗递给春桃,指节敲了敲妆台:\"去东跨院把刘师傅叫来,就说我要瞧瞧那支'凤凰来仪'的仿品。\" 片刻后,老银匠刘师傅捧着红锦匣进来,匣中赤金步摇在烛火下流光溢彩。九寸长的簪身缀满米粒大的金珠,展翅凤凰的尾羽上嵌着鸽血红宝石,正是沈微婉生母的陪嫁之物。 \"刘师傅手艺越发精湛了。\"沈微婉用镊子夹起步摇,对着光细看凤凰眼底的碎钻,\"这红宝石的色泽竟与真品分毫不差。\" 老银匠捋着山羊胡笑道:\"大小姐放心,老奴特意寻了波斯进贡的琉璃碎,才做出这以假乱真的效果。\" 春桃看着沈微婉用仿制步摇换下真品,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姐,真要把这么贵重的步摇藏在荷包里?\" \"不然呢?\"沈微婉将真步摇塞进贴身的锦缎荷包,凤凰尾羽的珠串在裙下轻轻晃动,\"柳氏想偷步摇栽赃我监守自盗,我若不将计就计,岂不是辜负了她这番'美意'?\"她对着铜镜调整发间的素银簪,眼尾笑意狡黠,\"等会儿子时,咱们就去灵堂演场'守株待兔'的好戏。\" 子时三刻,更夫的梆子声穿过长廊时,沈若柔正猫着腰溜进灵堂。月洞窗外的梧桐树影映在青砖上,供桌上的长明灯摇曳着昏黄烛火,灯芯爆出的火星落在\"慈严沈母之位\"的牌位上。 她攥着铁丝的手心全是冷汗,绣鞋踩在蒲团上悄无声息。供桌上的紫木匣果然上着锁,铜锁在灯影里泛着冷光。沈若柔刚把铁丝探进锁孔,身后突然响起衣袂带风的声响。 \"谁?!\"她猛地转身,铁丝\"叮当\"掉在地上。沈微婉提着羊角宫灯立在门口,杏黄灯笼穗在风中轻摆,老管家带着四个持棍护院分立两侧,灯笼光照得灵堂亮如白昼。 \"堂姐?\"沈微婉故作惊讶,宫灯移向沈若柔紧握铁丝的手,\"三更半夜的,你在我娘灵堂里做什么?\" 沈若柔的脸比灵堂的白幡还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黑衣上沾着墙外的蔷薇刺,发间珠花歪向一边,活像刚从草堆里滚出来。 老管家弯腰捡起地上的铁丝,铜锁的齿痕清晰可见:\"二小姐深夜持械闯入灵堂,是想请夫人的步摇去'做客'?\" 沈微婉上前打开紫木匣,空荡的丝绒衬里在灯下泛着微光:\"呀!我娘的赤金步摇呢?\"她猛地回头,发间素银簪晃出冷光,\"堂姐,你方才鬼鬼祟祟的,是不是知道步摇去哪儿了?\" \"我没有!\"沈若柔尖叫着后退,撞得身后的香炉叮当响,\"我只是来给伯母上香...\" \"上香需要带撬锁的铁丝?\"沈微婉步步紧逼,鞋尖碾过地上的铁丝发出脆响,\"还是说...是婶娘让你来的?\" \"你胡说!\"沈若柔下意识反驳,随即捂住嘴,眼中闪过惊慌。老管家朝护院使了个眼色,粗壮的汉子上前两步,铁钳似的手攥住沈若柔的胳膊。 柳氏在房里盯着沙漏,眼见三更梆子响过两刻,仍不见女儿回来,心里像被猫爪挠着。突然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她猛地掀起门帘,却见沈若柔披头散发地被押在中间,发髻上还挂着灵堂的蜘蛛网。 \"娘!\"沈若柔看见柳氏,哇地哭出来,脸上还沾着香灰。 沈微婉跟在后面,手里托着空木匣,匣底的丝绒被灯照得发红:\"婶娘,堂姐深更半夜去灵堂'上香',还带着撬锁的家什,您说该如何处置呢?\" 柳氏看着女儿狼狈的模样,又看看空木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突然拔高声音:\"你血口喷人!若柔只是念及伯母恩情,想去添盏香油...\" \"哦?\"沈微婉从袖中取出赤金步摇,凤凰尾羽的珠串在灯下划出金线,\"那婶娘可知,这步摇为何会在我身上?\" 赤金步摇的红宝石映着柳氏震惊的脸,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屏风:\"你...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您以为,\"沈微婉将步摇供回牌位前,指尖抚过凤凰的羽翼,\"我为何要喝那碗加了料的绿豆沙?\"她转身时,素银簪在灯下闪了闪,\"婶娘想栽赃陷害,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老管家展开账本,墨迹未干的纸页沙沙作响:\"柳夫人,二小姐夜闯灵堂盗窃主母遗物,按将军府规矩,轻则杖责三十,重则送往家庙——\" \"够了!\"柳氏突然打断,眼中闪过怨毒,\"沈微婉,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沈微婉看着牌位前重新安放的步摇,凤凰的尾羽在长明灯下轻轻晃动:\"有没有完,可不是您说了算。\"她转头对老管家笑道,\"既然堂姐是'无心之失',便饶了她这遭吧。不过灵堂以后还是由我亲自看守为好,省得再出什么'上香'的误会。\" 老管家躬身应是,护院们押着还在抽噎的沈若柔离开时,柳氏扶着屏风的手指节泛白。 次日清晨,柳氏母女夜闯灵堂偷步摇的事已传遍将军府。当值的婆子们聚在井台边窃窃私语,看见柳氏的贴身丫鬟路过,立刻噤声低头,眼角的余光却跟着那丫鬟的背影。 柳氏躲在房里不肯出门,连镜中的自己都觉得面目可憎。她昨儿半夜让人去查,才知道沈微婉根本没喝那碗绿豆沙,反而将计就计换了假步摇——想到这里,她猛地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盒砸向铜镜,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映出她扭曲的脸。 沈若柔更是哭了一整夜,右脸颊上起了成片的红疹。她躲在帐子里不肯见人,脑海里反复回放灵堂里沈微婉冷笑的模样,还有下人们指指点点的眼神。 与此同时,沈微婉正带着春桃在灵堂擦拭步摇。赤金凤凰在阳光下闪耀,沈微婉用软布细细擦过凤凰的羽翼,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前世这步摇被柳氏拿去换了赌债,最终不知所踪。 \"大小姐,\"老管家捧着账簿进来,花白胡须上沾着晨露,\"柳氏这些年中饱私囊的账目,老奴已理出了头绪。\" 沈微婉将步摇放回锦盒,抬头时眼底闪过寒光:\"很好,这只是第一步。\"她看着牌位上母亲的名字,声音轻却坚定,\"她欠我们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话音未落,春桃气喘吁吁地跑进灵堂,鬓边的绢花歪到了耳后:\"小姐!七皇子殿下派人送东西来了!\" 沈微婉一愣,只见穿紫袍的小太监捧着鎏金锦盒走进来,盒盖打开时,一支通体莹润的碧玉莲花簪躺在红绒上。玉簪的花瓣层层叠叠,连花蕊都是用碎钻嵌成,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殿下说,听闻大小姐护住了令堂遗物,特以此簪相赠,聊表庆贺。\"小太监躬身退下时,袖中掉出张素笺,上面是狂放的墨字:\"凤凰归巢,可喜可贺。另:辣椒面锁眼的法子,本王甚为欣赏。\" 沈微婉捏着素笺,指尖传来墨香。老管家看着玉簪上栩栩如生的莲花,捋须笑道:\"七皇子对大小姐,倒是比亲兄长还上心。\" 晨曦透过窗棂,照在赤金步摇和碧玉莲花簪上,映得沈微婉的眼底亮如星辰。她将玉簪插在发髻间,碧玉的清凉触感顺着发丝蔓延,忽然想起七皇子在寒山寺递来的手帕,还有他眼中揶揄的笑意。 \"老管家,\"沈微婉转身时,素银簪已换成了那支碧玉莲花,\"通知账房,从今日起,府中采买账目由我亲自过目。\"她抚摸着锦盒里的赤金步摇,凤凰的尾羽轻轻晃动,\"柳氏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此刻躲在房里的柳氏,还在对着铜镜撕扯头上的珠钗,却不知沈微婉已拿着账簿,带着老管家走向了账房。一场席卷将军府的风暴,正随着初升的太阳,悄然拉开序幕。 第30章 第一卷终:沙雕嫡女已上线,渣亲准备接招吧! 初夏的阳光穿过将军府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微婉站在庭院里,望着柳氏居住的晚晴院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晚晴院的屋檐下,几株原本开得正盛的蔷薇被虫蛀了枝叶,蔫哒哒地垂着,倒像是柳氏如今的境遇。 \"小姐,您都站半个时辰了,\"春桃抱着件外衫走过来,见她盯着晚晴院出神,小声道,\"柳氏母女这几日都没出过院门,听说沈二小姐脸上的红疹还没消呢。\" 沈微婉转过身,阳光照得她瞳孔发亮,像是落了碎金:\"没出过院门?怕是没脸出来吧。\"她抬手拨了拨鬓边的碧玉莲花簪,那是七皇子送的,玉质温润,却透着股不容忽视的贵气,\"昨儿个账房先生报账,说晚晴院这个月的月例银子都快发不出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春桃捂着嘴笑:\"可不是嘛!自从老管家把采买权收回来,柳氏那些中饱私囊的法子都行不通了。昨儿个她想支十两银子打首饰,都被老管家拿账本怼了回去!\" 提到老管家,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自灵堂事件后,那老人家几乎成了她的左膀右臂,不仅将库房钥匙交给了她,还主动清查起柳氏多年的账目,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涂改痕迹,看得人触目惊心。 \"对了小姐,\"春桃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小厨房新做的桃花酥,您尝尝?\" 沈微婉接过咬了一口,酥皮掉了满手:\"嗯,比上个月的好吃。\"她忽然停下动作,看着指尖的碎屑,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上个月,她还只能吃到发酸的点心,柳氏却用将军府的银子给自己打了套赤金头面。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雪地里的乱棍、沈若柔得意的笑、柳氏数着库房钥匙时贪婪的眼神……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小姐?\"春桃担忧地看着她突然变化的脸色。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指尖的红痕慢慢消退。她抬头看向春桃,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复仇的快意:\"春桃,你说我以前是不是特别傻?\" 春桃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傻得把豺狼当亲人,\"沈微婉掸了掸裙摆上的酥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把亲娘的遗物拱手让人,把自己的婚事替给堂姐,最后落得个乱棍打死的下场。\" 她的声音很轻,春桃却听得毛骨悚然。这些事小姐从未细说,此刻轻描淡写的语气,反而让人心头发紧。 \"不过现在好了,\"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利落,\"豺狼还是那些豺狼,可我不是以前那只傻羊了。\"她望向晚晴院,眼神锐利如刀,\"柳氏想吞了将军府的家产?沈若柔想抢我的名声地位?下辈子吧!\" 话音刚落,晚晴院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接着是柳氏尖利的骂声:\"废物!连个点心都做不好,我养你们何用!\" 沈微婉挑眉,对春桃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悄悄挪到月亮门后,只见柳氏正对着一个小丫鬟撒气,桌上摆着的点心正是她刚才吃的桃花酥,只是晚晴院的这份明显少了糖霜,卖相也差了许多。 \"夫人,这月的糖霜配额被削减了三成,小厨房说……\"丫鬟畏畏缩缩地开口。 \"说什么?\"柳氏抄起桌上的茶盏又要砸,却在看到沈微婉站在月亮门时,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瞬间堆起虚伪的笑,\"哎呀,是婉婉啊,快进来坐。\" 沈微婉施施然走进去,扫了眼桌上的点心:\"婶娘这是怎么了?跟点心置气?\" 柳氏捏着帕子,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没什么,就是这丫头手笨。婉婉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你看你堂姐脸上的红疹……\" \"堂姐脸上的红疹?\"沈微婉故作惊讶,\"哎呀,莫不是中了什么邪?前几日我还见她去灵堂'上香',该不会是惊扰了我娘吧?\" \"你!\"柳氏气得脸色发青,偏偏又无法反驳。灵堂事件后,\"沈二小姐夜闯灵堂被抓\"的事早就在府里传开,下人们看她们母女的眼神都变了,如今沈微婉当面提起,简直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沈微婉却像没看见她的脸色,拿起一块点心掰了掰:\"婶娘,不是我说您,这月例银子紧张,就别讲究那些虚礼了。你看我,现在吃得可简单了,一天三顿粗茶淡饭,\"她故意咂咂嘴,\"不过话说回来,以前我吃的那些发酸点心,婶娘是不是该把克扣我的伙食,加倍还回来啊?\" 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沈微婉带着春桃扬长而去,气得浑身发抖。 走出晚晴院,春桃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把柳氏噎得脸都绿了!\" 沈微婉却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幽深:\"这才哪到哪?\"她摸了摸袖中母亲的赤金步摇,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安,\"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老管家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等呈报给族长,够她喝一壶的。\" \"那沈若柔呢?\"春桃问。 \"沈若柔?\"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是爱美吗?不是想当京城贵女典范吗?我偏要让她知道,嫉妒别人的滋味,有多难受。\"想起前世替嫁的屈辱,她眼中寒光一闪,\"至于李修那个瘸腿渣男……呵,他现在怕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吧?\" 春桃想起京城最近的传闻,李公子\"断袖\"的笑话传得沸沸扬扬,忍不住道:\"小姐,您可真够狠的。\" \"狠?\"沈微婉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阳光刺眼,她却笑得灿烂,\"跟他们对我做的事比起来,这算什么?\" 前世的雪地、乱棍、临死前的绝望,如烙印般刻在她心底。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风生水起,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走了春桃,\"沈微婉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吃饭去!下一顿,我要吃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还有芙蓉糕,一样都不能少,让柳氏把以前克扣我的,全都吐出来!\" \"哎!\"春桃笑着应下,跟在她身后。 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不远处,老管家正带着账房先生走向库房,手里的账本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而在将军府外,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七皇子萧煜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棋子,听着侍卫的回禀:\"殿下,将军府那边,沈大小姐已掌控中馈,柳氏母女失势,李修那边……还在躲着。\" 萧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沈微婉倒是动作快。\"他想起寒山寺里那个滚成泥猴的少女,还有灵堂前手持步摇的坚定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看来,这京城的日子,要热闹起来了。\" 侍卫看着自家殿下难得的兴致,忍不住问:\"殿下,那沈大小姐……\" \"她?\"萧煜放下棋子,目光望向将军府的方向,\"是个有趣的人。本王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夕阳西下,将军府的角门开了条缝,一个小厮偷偷摸摸地溜出来,怀里揣着个包裹,正是柳氏派去当铺的人。 沈微婉站在楼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春桃端着刚炖好的雪梨汤进来:\"小姐,您怎么还不去用晚膳?\" 沈微婉接过汤碗,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不急,先看看婶娘又要当什么东西换银子。\"她舀了勺汤喝,清甜的味道滑入喉咙,\"春桃,你说,等柳氏把能当的都当了,该怎么办呢?\" 春桃想了想:\"大概会求着小姐您吧?\" \"求我?\"沈微婉笑了,眼中却没有半分暖意,\"她当初把我娘的步摇拿去换赌债的时候,可没想过求我。\"她放下汤碗,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的晚霞,\"春桃,你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头。 沈微婉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古灵精怪的笑容:\"好了,不说这些了!走,吃饭去!我要去小厨房看看,今天的糖醋排骨有没有多放糖!\" \"哎!\" 主仆二人说笑着下楼,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花园时,沈微婉看见几株被柳氏移栽过来的名贵牡丹,因为照料不周,已经开始枯萎。她蹲下身,拨了拨泥土,对春桃说:\"把这些花移回我娘的院子,好好照料着。\" \"是!\" 看着春桃小心地移栽牡丹,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前世的阴霾似乎还萦绕在心头,但今生的阳光却如此真实温暖。她抬头望向天空,仿佛看见母亲温柔的笑脸。 \"娘,您看,\"她在心里默念,\"女儿把您的步摇保住了,将军府,女儿也会守住的。\" 晚膳时,沈微婉果然在小厨房找到了多放了糖的糖醋排骨,还有撒了满满一层果仁的芙蓉糕。她吃得心满意足,看着柳氏派去当铺的小厮垂头丧气地回来,想必是没当到什么钱。 \"小姐,柳氏房里的灯还亮着,\"春桃趴在窗台上偷看,\"好像在跟沈若柔吵架。\" 沈微婉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让她们吵,吵得越凶越好。\"她伸了个懒腰,\"春桃,明天咱们去街上逛逛,听说新开了家胭脂铺,我要去买点好东西,可不能辜负了七皇子送的玉簪,对吧?\" 春桃捂着嘴笑:\"小姐,您就惦记着七皇子的玉簪呢?\" \"那当然,\"沈微婉挑眉,\"这么好看的玉簪,当然要配最好的胭脂了!\" 夜深了,将军府渐渐安静下来。沈微婉躺在床上,手里攥着赤金步摇,感受着它的冰凉。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从重生时的惊慌,到现在的步步为营,她终于在这吃人的后宅里,为自己挣得了一席之地。 柳氏的阴谋破产了,沈若柔的算计落空了,李修成了京城笑柄。而她,沈微婉,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傻嫡女。 沙雕?没错,她就是要做个不好惹的沙雕嫡女! 谁要是再敢惹她,就等着接招吧! 第一卷,完。 第31章 春日宴将至!堂姐的“绿茶”剧本已写好 暮春时节,京城的柳絮刚落尽,太傅府的牡丹就开得泼泼洒洒。春日宴的帖子像雪片般飞出太傅府,落在各府贵女的妆台上,也让将军府的晚晴院添了几分阴云。 沈若柔对着铜镜,将一支珍珠步摇簪在鬓边,镜中映出她紧抿的嘴唇。侍女青禾捧着件月白色襦裙走近,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正是她为春日宴准备的新衣裳。 \"小姐,您看这裙子还行吗?\"青禾献宝似的展开裙摆,\"奴婢特意让绣娘在领口加了珍珠璎珞。\" 沈若柔没说话,目光却瞟向窗外。隔着一道月亮门,沈微婉的汀兰院传来嬉笑声,隐约还能听见裁衣师傅的夸赞:\"大小姐这件芙蓉锦裙真是好看,这配色,这绣工,放眼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件!\" 芙蓉锦裙?沈若柔捏紧了帕子。那是沈微婉用将军府库房里的极品蜀锦做的,据说上面的芙蓉花是用七彩丝线绣的,阳光下能映出彩虹般的光。她求了母亲好几次,柳氏才从库房里抠出半匹普通云锦给她,跟沈微婉的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小姐,您怎么了?\"青禾见她脸色不好,小声问道。 \"没事。\"沈若柔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像被针扎着。凭什么沈微婉一个没娘的孤女,就能穿最好的衣裳,用最好的料子?而她这个庶女,却要处处看人脸色?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青禾招招手:\"你去,把我上次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 青禾一愣,随即了然,从箱子底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荨麻草屑。这是柳氏托人弄来的,据说缝在衣服里,穿上后皮肤会痒得钻心,却又看不出什么痕迹。 \"小姐,您真要这么做?\"青禾有些犹豫,\"要是被发现了...\" \"发现什么?\"沈若柔眼神一厉,\"我只是好心借衣服给妹妹穿,谁知道她自己皮肤娇贵,过敏了呢?\"她拿起针线,将草屑小心翼翼地缝进月白色襦裙的内衬里,\"沈微婉不是喜欢出风头吗?这次就让她在春日宴上好好'风光'一把!\" 她想象着沈微婉穿着发痒的裙子在宴会上抓耳挠腮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等她出了丑,看谁还会说她是将军府的嫡长女!\" 与此同时,汀兰院里,沈微婉正对着镜子转圈,身上正是那件惹眼的芙蓉锦裙。七彩丝线绣的芙蓉花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弯弯。 \"小姐,您这裙子也太好看了!\"春桃看得眼睛都直了,\"听说太傅夫人看了帖子都问呢,说您这裙子是从哪儿做的。\" 沈微婉捏了捏裙摆,想起前世春日宴上,她就是穿着这件裙子,被沈若柔泼了茶水,然后\"好心\"借了她带草屑的衣服,结果痒了一晚上,还被人笑话。 \"好看是好看,\"她故作烦恼地叹了口气,\"就是怕被人盯上啊。\" 春桃没听懂:\"盯上?谁会盯上小姐的裙子?\" 沈微婉眨眨眼,凑近春桃耳边:\"你猜,我那好堂姐,看着我这裙子,心里会怎么想?\"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是说沈若柔?她肯定嫉妒死了!\" \"何止嫉妒。\"沈微婉冷笑一声,\"我猜啊,她正准备着什么'惊喜'给我呢。\"她想起前世沈若柔那假惺惺的样子,还有事后装作无辜的嘴脸,心里就冷笑。 \"那怎么办啊小姐?\"春桃有些担心,\"要不咱换件衣服?\" \"换衣服?\"沈微婉挑眉,\"为什么要换?我好不容易做了这么好看的裙子,不穿出去显摆显摆,多可惜?\"她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支素银簪别在发间,\"春桃,你去帮我做件事。\" \"小姐您说!\" \"你去看看沈若柔最近在忙什么,尤其是她那件月白色的新裙子。\"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对了,顺便帮我带句话给她。\" \"带什么话?\" \"就说,\"沈微婉眨眨眼,\"我这件裙子有点大,怕是穿不了多久,问她要不要'借'去穿穿?\" 春桃愣住了:\"小姐,您这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呗。\"沈微婉拿起桌上的蜜饯塞进嘴里,\"她不是喜欢玩'借衣服'的把戏吗?这次,我让她玩个够!\" 春桃领命而去,没多久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小姐,您猜怎么着?沈若柔果然在折腾她那件月白裙子,还不让人靠近呢!\" 沈微婉正在看账本,闻言放下笔:\"哦?她怎么折腾的?\" \"我假装路过,看见青禾在门口守着,说小姐您要借裙子,沈若柔在里面气得直摔东西呢!\"春桃压低声音,\"不过我偷偷瞅了一眼,她好像在往裙子里缝什么东西...\" \"缝东西?\"沈微婉挑眉,果然跟前世一样,是荨麻草屑。她前世就是吃了这个亏,痒得整夜睡不着,还被说成是得了怪病。 \"小姐,那咱们怎么办?\"春桃有些着急,\"要不咱别穿这件裙子了?\" \"穿!为什么不穿?\"沈微婉站起身,走到衣架前,看着那件芙蓉锦裙,\"不仅要穿,还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去春日宴!\" 她转头对春桃笑道:\"春桃,你说,要是沈若柔发现,她准备的'惊喜'最后落到了自己头上,会是什么表情?\" 春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小姐,您是说...?\" \"嘘...\"沈微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天机不可泄露。你去帮我准备点东西,咱们得给堂姐的'绿茶'剧本,加点料!\" 春日宴当天,太傅府的牡丹园里花团锦簇,各府贵女云集。沈微婉穿着芙蓉锦裙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七彩的芙蓉花在阳光下闪耀,衬得她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哎呀,这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吗?\"太傅夫人笑着迎上来,\"这身裙子可真漂亮,是哪家绣坊做的?\" 沈微婉福了福身,笑得天真烂漫:\"让夫人见笑了,是家里的老裁缝随便做的,就是料子是以前库房里剩下的,没想到还能穿。\" 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旁边的贵女们一阵羡慕。剩下的料子都能做出这么美的裙子,将军府的家底可见一斑。 沈若柔站在人群里,看着沈微婉被众星捧月,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拧烂了。她今天穿的月白裙子,跟沈微婉的比起来,确实黯然失色。 \"妹妹,你这裙子真好看。\"沈若柔挤出笑容,走过去拉住沈微婉的手,\"就是不知道耐不耐脏,一会儿要是弄脏了可就可惜了。\" 沈微婉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担忧的表情:\"是啊,我也怕呢。不过幸好我带了件备用的衣服,就是怕麻烦姐姐你。\" \"看妹妹说的什么话,\"沈若柔立刻接口,\"咱们姐妹之间,哪有什么麻烦的?要是真弄脏了,就穿我的备用衣服吧,我那件月白色的,跟妹妹你的气质可配了!\" 她说着,还特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暗示自己的衣服也不差。 沈微婉心里笑得不行,面上却感激涕零:\"真的吗?那就太感谢姐姐了!\"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端着茶水经过,沈若柔\"不小心\"撞了上去,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沈微婉的芙蓉锦裙上。 \"哎呀!\"沈若柔尖叫一声,\"妹妹,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周围的贵女们都围了过来,看着沈微婉裙子上的茶渍,纷纷惋惜。 沈微婉\"吓得\"后退一步,眼眶都红了:\"我的裙子...这可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啊...\" \"妹妹别哭,\"沈若柔立刻搂住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就是一件裙子吗?快跟我去换衣服,穿我的!\" 她说着,就拉着沈微婉往偏厅走,眼神里充满了得意。沈微婉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偏厅里,沈若柔迫不及待地拿出那件月白色的襦裙:\"妹妹,你快穿上,别着凉了。\" 沈微婉接过裙子,故意在手里摸了摸,果然在内衬里摸到了粗糙的草屑。她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这...这是姐姐的新衣服吧?我穿不太合适吧?\" \"合适合适,\"沈若柔赶紧说,\"快穿上,别让外面的人等急了。\" 沈微婉\"勉强\"答应,转身换衣服。背对着沈若柔时,她迅速将内衬里的草屑抖落在自己的裙摆上,然后又悄悄将一些草屑塞进沈若柔的裙兜里。 \"好了姐姐,\"沈微婉转过身,穿着沈若柔的月白裙子,\"你看,是不是有点大?\" 沈若柔看着她穿上自己的裙子,心里一阵得意,嘴上却说:\"不大不大,妹妹穿着正好。\"她低头整理自己的裙摆,不小心摸到了裙兜里的草屑,却没在意。 两人回到宴会上,沈微婉故意拉着沈若柔四处走动,很快就有贵女发现了她裙子上的茶渍。 \"哎呀,微婉妹妹,你的裙子怎么弄脏了?\" 沈微婉\"委屈\"地说:\"都怪我不小心,幸好有姐姐借我衣服穿。\" 沈若柔立刻摆出姐姐的姿态:\"妹妹客气了,快坐下歇歇吧。\" 可没过多久,沈若柔就觉得身上开始发痒。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痒,后来越来越厉害,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她忍不住用手去挠,却越挠越痒,脸上的妆容都快花了。 \"姐姐,你怎么了?\"沈微婉故作关心地问。 \"没...没事...\"沈若柔痒得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挠着胳膊和腿,形象全无。 周围的贵女们都看在眼里,开始窃窃私语。 \"咦,沈二小姐这是怎么了?一直在挠痒痒?\" \"是啊,看着好难受啊,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不会是传染病吧?咱们离她远点...\" 沈若柔听到这些话,气得脸都白了,又痒又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明明是想让沈微婉出丑的,怎么变成自己了? 沈微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爽得不行,面上却露出担忧的表情:\"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沈若柔咬着牙,痒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我自己回去!\" 她说着,也顾不上形象了,捂着脸匆匆离开了宴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围的贵女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微婉站在原地,看着沈若柔消失在拐角,嘴角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春桃凑过来,小声说:\"小姐,您可真厉害,沈若柔肯定没想到,草屑会跑到自己身上去!\" 沈微婉眨眨眼,看着自己裙子上的茶渍,突然想到什么,拉着春桃就往太傅夫人那边跑。 \"夫人,夫人!\"沈微婉带着哭腔,\"我的裙子被弄脏了,现在没衣服穿了...\" 太傅夫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想起沈若柔刚才的丑态,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笑着拍了拍沈微婉的手:\"傻孩子,不就是一件裙子吗?我让人去库房给你找件新的,肯定比你那件还漂亮!\" 沈微婉立刻破涕为笑:\"真的吗?谢谢夫人!\" 看着太傅夫人让人去拿新裙子,春桃忍不住小声说:\"小姐,您这招'反向薅羊毛'可真高,不仅没出丑,还白嫖了一件新裙子!\" 沈微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跟我斗,我堂姐还嫩了点!\" 阳光透过牡丹花枝洒在她身上,芙蓉锦裙上的茶渍显得有些狼狈,但她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无比。 沈若柔,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讨回来! 而在宴会的另一角,七皇子萧煜穿着一身月白锦袍,摇着折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看到沈微婉对着太傅夫人撒娇要新裙子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个沈微婉,\"他摇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身边的侍卫低声问:\"殿下,需要属下...\" \"不用,\"萧煜摆摆手,\"让她自己玩,本王看着就好。\" 他看着沈微婉拿到新裙子后得意的小表情,觉得这春日宴,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多了。 第32章 绿茶语录:“妹妹,你的衣服脏了,穿我的吧~” 太傅府的牡丹园里,春光正盛。 姚黄魏紫开得泼泼洒洒,连风里都裹着甜腻的花香。各府贵女三三两两聚在水榭边,团扇轻摇,眼波却时不时瞟向园中央——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女沈微婉,正被一群人围着。 她今日穿了件芙蓉锦裙,七彩丝线绣的芙蓉花在日光下流转生辉,走动时裙摆如流霞曳地,把满园春色都衬得黯淡了几分。 “微婉妹妹这件裙子,当真是我见过最别致的。”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凑近了看,语气里满是羡慕,“这配色,怕是宫里的尚服局也难做出吧?” 沈微婉抿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模样天真:“姐姐谬赞了,不过是家里老裁缝的手艺,料子也是库房里压箱底的旧物,不值什么钱的。” 这话听得旁边贵女们心里直泛酸。将军府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旧料子都能做出这等佳品。 躲在假山后的沈若柔捏紧了帕子,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身上的月白襦裙是母亲好不容易从库房抠出的云锦,此刻在沈微婉的芙蓉锦裙面前,简直像块粗麻布。 “小姐,”贴身丫鬟青禾低声道,“时候差不多了,太傅夫人该请大家去暖阁用茶了。” 沈若柔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嫉火,脸上瞬间堆起温婉可人的笑:“知道了。” 她理了理鬓边的珍珠钗,踩着碎步走向人群,恰好与转身的沈微婉撞了个正着。 “哎呀!” 一声惊呼响起,沈若柔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全泼在了沈微婉的芙蓉锦裙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微婉裙摆上那片醒目的茶渍上。 沈微婉“受惊”地后退半步,眼圈瞬间红了,看着裙摆上的污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 “妹妹!对不起!对不起!”沈若柔立刻扑上去,抓住沈微婉的手,眼眶也红了,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沈微婉的表情,见她只是委屈地咬着唇,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面上却哭得更凶:“这可是你最喜欢的裙子吧?都怪我,都怪我……” “姐姐别这样,”沈微婉抽回手,声音带着哽咽,“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看路……” “怎么能不怪我呢!”沈若柔打断她,抓着她的胳膊不放,“你看这茶渍,怕是洗不掉了,这可怎么办呀……” 她说着,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拉着沈微婉就往旁边的偏厅走:“妹妹,你别担心!我带了件备用的裙子,虽然不如你的好看,但先换上遮遮丑也好!” 沈微婉“犹豫”着不肯走:“这怎么好意思,那是姐姐的新衣服吧?” “什么新衣服旧衣服的,”沈若柔说得慷慨激昂,眼角却飞快地瞟了青禾一眼,青禾立刻会意,从旁边的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咱们姐妹之间,哪能分这么清?快跟我去换上,不然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这个做姐姐的苛待你呢!” 她打开锦盒,里面正是那件月白色的襦裙,领口的珍珠璎珞在光线下闪着微光,看着倒是精致。 但沈微婉知道,这看似精致的裙子里,藏着怎样的“惊喜”。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笑,再抬头时,眼眶更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沈若柔热情地把裙子塞到她怀里,指尖不经意地在她手背上掐了一下,声音却甜得发腻,“快穿上吧,我的好妹妹~ 不然等会儿宴会上,大家该笑话你了。” 那声“好妹妹”叫得无比亲热,听得周围几个贵女都露出了“姐妹情深”的感动表情。 只有沈微婉知道,这声“好妹妹”背后,藏着多少算计。 她“勉强”接过裙子,声音细若蚊蝇:“那……那就谢谢姐姐了……” “跟姐姐还客气什么!”沈若柔笑得一脸“慈爱”,拉着她就往偏厅走,路过青禾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青禾立刻心领神会,落后半步,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小包东西,想往沈微婉怀里的裙子上撒。 沈微婉早有防备,假装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沈若柔一侧倾斜。 “哎呀!” 沈若柔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怀里的裙子也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姐姐!”沈微婉连忙道歉,弯腰去捡裙子,趁众人不注意,飞快地用指尖蘸了蘸裙摆上的茶渍,然后在捡起裙子的瞬间,将指尖的污渍蹭在了沈若柔的袖口上。 同时,她“不小心”把青禾手里的草屑包撞掉在地上,草屑撒了一地。 “哎呀!这是什么?”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指着地上的草屑,“姐姐,你怀里怎么会有草屑?” 沈若柔低头一看,见草屑撒了一地,青禾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解释:“这……这可能是路上沾的吧……” “路上沾的?”沈微婉歪着头,一脸天真,“可咱们一路走来都是石板路,哪来的草屑呢?” 她拿起裙子,对着光看了看,惊呼道:“呀!姐姐,你这裙子里面好像也有草屑呢!” 沈若柔心里一惊,连忙抢过裙子,翻过来一看,果然在内衬里发现了几根细小的草屑。她暗暗骂了青禾一句废物,面上却强作镇定:“哎呀,肯定是库房里放久了,落了灰,妹妹别介意,我让丫鬟拍拍就好!” 她说着,抢过裙子,让青禾赶紧拍打,暗地里却把剩下的草屑都抖落在裙摆内侧。 沈微婉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姐姐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会让裙子里有草屑呢。” 她顿了顿,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姐姐,这草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前几日我在花园里看到的荨麻草呢,听说这草沾在皮肤上会很痒的,姐姐你可千万别沾上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听到的贵女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着沈若柔手里的裙子,眼神都变了。 沈若柔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心里把沈微婉骂了千百遍,嘴上却还要强装镇定:“妹妹别瞎说,这就是普通的草屑,快换上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把裙子塞给沈微婉,推着她进了偏厅。 偏厅里,沈微婉看着手里的裙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若柔,你想让我穿这带草屑的裙子出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背对着沈若柔,假装换衣服,实则飞快地将内衬里的草屑都抖落在自己的裙摆上,然后又悄悄抓了一把,塞进了沈若柔的裙兜里。 “姐姐,”沈微婉转过身,穿着沈若柔的月白裙子,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你这裙子好像有点大,我穿着不太合身呢。” 沈若柔看着她穿上自己的裙子,心里得意极了,嘴上却说:“不合身也先穿着吧,总比穿着脏裙子出去好。” 她低头整理自己的裙摆,不小心摸到了裙兜里的草屑,却没在意,只想着等会儿沈微婉出丑的样子。 “走吧妹妹,”沈若柔拉着沈微婉的手,笑得一脸“温柔”,“别让大家等急了。” 沈微婉任由她拉着,心里却在盘算。 沈若柔,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两人回到宴会上,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咦?微婉妹妹怎么换衣服了?” 沈微婉“委屈”地低下头,小声说:“不小心弄脏了,借姐姐的衣服穿穿。” 沈若柔立刻摆出“好姐姐”的姿态,柔声说:“妹妹别难过,不就是一件裙子吗,回头姐姐让母亲再给你做一件更好看的。”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展示自己身上的衣服,却没注意到,她的裙摆上,还沾着几根细小的草屑。 沈微婉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心里笑得不行,面上却露出感激的表情:“谢谢姐姐。” 就在这时,太傅夫人走了过来,看到沈微婉身上的裙子,愣了一下:“微婉,你这是怎么了?” 沈微婉还没开口,沈若柔就抢先说道:“都怪我不小心,把妹妹的裙子弄脏了,只好让她穿我的。” 太傅夫人看了看沈微婉身上的月白裙子,又看了看她脸上的委屈,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拍了拍沈微婉的手,笑道:“傻孩子,不就是一件裙子吗?走,我让人去库房给你找件新的,保准比这件还漂亮!” 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破涕为笑:“真的吗?谢谢夫人!” 沈若柔看着太傅夫人对沈微婉如此亲昵,心里嫉妒得发疯,嘴上却还要装作大方:“夫人,不用这么麻烦了,妹妹穿我的就行……” “这怎么行?”太傅夫人打断她,“微婉是将军府的嫡长女,哪能穿着别人的衣服参加宴会?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在了。” 她说着,不容分说地拉着沈微婉就走,留下沈若柔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沈微婉跟着太傅夫人离开的背影,沈若柔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沈微婉,你给我等着! 她哪里知道,自己怀里的裙子虽然没让沈微婉穿上,可那些草屑,却已经悄悄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 而此时的沈微婉,跟着太傅夫人走向内室,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真的要让太傅夫人给您找新裙子啊?” 沈微婉眨了眨眼,低声道:“为什么不要?送上门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倒是想看看,等会儿沈若柔发现自己身上痒起来,会是什么表情。” 春桃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姐,您可真坏。” 沈微婉挑眉:“对付坏人,自然要用‘坏’办法。” 两人说笑着走进内室,留下外面的沈若柔,还在为自己的“妙计”得意,却不知一场“抓痒大戏”,即将在她身上上演。 而在不远处的水榭上,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看到沈微婉对着太傅夫人撒娇要新裙子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个沈微婉,”他摇摇头,眼中满是笑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身边的侍卫低声问:“殿下,需要属下……” “不用,”萧煜摆摆手,目光追随着沈微婉消失的方向,“让她自己玩,本王看着就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沙雕嫡女,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牡丹园里,春光依旧明媚,只是这明媚之下,早已暗流涌动。一场由“借衣”引发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3章 想坑我?先问我袖里的"转移术"答不答应! 太傅府偏厅的雕花木门刚关上,沈若柔就迫不及待地把月白襦裙往沈微婉怀里塞,珍珠璎珞在烛光下晃出虚伪的光:\"妹妹快换上,别让外面人等急了。\" 沈微婉捏着裙摆往后缩,指尖刚触到内衬里硌人的草屑,立刻\"哎呀\"一声松手:\"姐姐,你这裙子里怎么毛毛糙糙的?\" 沈若柔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温婉:\"许是库房放久了,有点浮灰,妹妹别介意呀~\"她伸手想替沈微婉整理,指甲却暗中掐向对方手腕。 \"嘶——\"沈微婉猛地后退半步,恰好撞在春桃端来的水盆边,溅起的水花湿了沈若柔的袖口。\"对不起姐姐!\"她慌忙道歉,趁势抓住沈若柔的衣袖擦拭,指尖却像穿花蝴蝶般探进对方裙兜。 \"你看你,总是这么毛手毛脚。\"沈若柔抽回手,嫌恶地掸了掸水渍,没注意到裙兜里多了一小撮细碎的草屑。 沈微婉低着头,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刚才趁乱,她早把月白裙里的荨麻草屑全抖进了沈若柔常服的裙兜——那蠢货为了显摆,把备用裙装也挂在偏厅屏风上,正好方便她\"加料\"。 \"姐姐,\"她突然指着沈若柔的裙摆惊呼,\"你裙子上有草屑!\" 沈若柔一惊,低头看见裙摆内侧果然粘着几根绿毛,慌忙拍打:\"这……这定是方才路上沾的!\" \"是吗?\"沈微婉歪头,拿起月白裙对着光晃了晃,\"可我这裙子里也有呢,跟姐姐裙兜里的一模一样呢。\"她指尖轻捻,捏起一小撮草屑举到沈若柔眼前,\"姐姐,这好像是会让人皮肤发痒的荨麻草呀?\"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着打掉她的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是普通草屑罢了!妹妹若不想穿就直说,何必编这些瞎话!\" \"我没有编瞎话呀。\"沈微婉委屈地瘪嘴,眼圈瞬间红了,\"前几日我在花园被荨麻草扎过,大夫说这草碰了皮肤会起红疙瘩,痒得钻心呢……\" 这话一出,旁边伺候的丫鬟们都下意识退了半步。青禾脸色煞白,偷偷瞪了沈若柔一眼——早让你别用这损招! 沈若柔气得指甲掐进掌心,却只能强装镇定:\"妹妹别自己吓自己,快换衣服吧。\"她一把抢过月白裙,粗鲁地往沈微婉身上套,\"再磨蹭,太傅夫人该派人来催了!\" 沈微婉顺从地抬手让她套上,却在转身系腰带时,状似无意地用袖口蹭过沈若柔挂在屏风上的常服裙摆。春桃眼疾手快,假装整理衣服,飞快地将最后一点草屑全抖了上去。 \"好了好了,\"沈若柔看着沈微婉穿上月白裙,满意地上下打量,\"你看,多合身,快出去吧。\" 沈微婉\"勉强\"点头,临出门前突然指着沈若柔的头发:\"姐姐,你头发上好像也有草屑呢。\" 沈若柔慌忙抬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摸到。她狐疑地看着沈微婉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两人回到牡丹园时,太傅夫人正带着贵女们赏花。沈微婉一出现,众人目光立刻聚焦在她身上——月白裙穿在她身上果然大了一号,领口的珍珠璎珞歪歪扭扭,衬得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微婉这是怎么了?\"太傅夫人见状,立刻招手让她过去。 沈微婉刚走近,沈若柔就抢着开口:\"都怪我不小心,把妹妹的芙蓉裙弄脏了,只好让她穿我的。\"她说着,还体贴地替沈微婉整理领口,指甲却暗中勾住珍珠璎珞往下拽。 \"哎呀!\"沈微婉适时地惊呼,珍珠璎珞\"啪嗒\"一声断裂,珠子滚了满地。她慌忙蹲身去捡,却故意撞向沈若柔的裙摆。 \"妹妹你看你!\"沈若柔尖叫着后退,恰好退到一丛牡丹旁,裙摆扫过花枝,几片花瓣落在上面。她下意识地去拂,却突然觉得大腿内侧一阵奇痒。 \"怎么了若柔?\"旁边的贵女问道。 \"没……没事。\"沈若柔强忍着痒意,心里却暗骂沈微婉手笨。可那痒意越来越厉害,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钻动,让她忍不住用指尖去掐。 沈微婉低着头捡珍珠,嘴角却快翘到耳根。她知道,荨麻草的效力该发作了。 \"夫人,\"她突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这衣服穿着实在不合身,还把姐姐的珍珠璎珞弄断了……\" 太傅夫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看看沈若柔不停扭捏的姿态,心里已然明了。她拍了拍沈微婉的手:\"傻孩子,断了就断了,多大点事。走,我带你去库房挑件新的,保准比你那件芙蓉裙还好看!\" \"真的吗?谢谢夫人!\"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破涕为笑。 沈若柔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大腿内侧的痒意已经蔓延到腰间,让她恨不得当场掀开裙子抓挠。她再也忍不住,对旁边的青禾使了个眼色,匆匆往偏厅跑去。 偏厅里,沈若柔迫不及待地脱下常服,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当她撩起裙摆时,只见雪白的肌肤上起了一片红疙瘩,密密麻麻的,看得她头皮发麻。 \"青禾!快!快给我看看!\"她尖叫着转身,却看见青禾正对着她的常服裙摆发呆。 \"小姐……\"青禾颤声说,\"您这裙子里……全是荨麻草屑!\" 沈若柔猛地回头,看见裙摆内衬里果然沾着不少细碎的草屑,跟她塞进月白裙里的一模一样!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她算计我!\" \"那现在怎么办啊小姐?\"青禾急得团团转,\"这红疙瘩看着好吓人,要是被人看见……\" \"还能怎么办?\"沈若柔咬牙切齿,\"快!快帮我找水洗!找药膏!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可等她们手忙脚乱地清洗完,红疙瘩却越抓越痒,连脸上都开始发烫。沈若柔看着铜镜里自己红肿的脸,气得把妆奁都砸了。 与此同时,沈微婉正跟着太傅夫人在库房挑衣服。太傅府的库房比将军府的小些,却也琳琅满目。沈微婉一眼就看中了件石榴红的蹙金绣裙,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莲,比她那件芙蓉裙还要华丽。 \"夫人,这件好看!\"她指着裙子,眼睛亮晶晶的。 太傅夫人笑道:\"你这孩子,就喜欢亮色。\"她挥挥手,让丫鬟取下来,\"去试试吧,要是合身,就送给你了。\" 沈微婉立刻抱着裙子去偏厅换上。石榴红的裙摆展开,金线在烛光下闪烁,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好看!真是太好看了!\"太傅夫人连连点头,\"比你那件芙蓉裙还衬你。\" 沈微婉转了个圈,裙摆如盛开的石榴花:\"谢谢夫人!\"她心里乐开了花,这波反向薅羊毛简直血赚! 春桃在一旁偷笑:\"小姐,您这招'草屑转移术'可真高,沈若柔现在怕是痒得钻心呢。\" \"那是,\"沈微婉挑眉,\"也不看看我是谁。想坑我?先问我袖里的'转移术'答不答应!\"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沈微婉挑帘一看,只见沈若柔正捂着脸从另一个偏厅跑出来,头发散乱,脸上红肿一片,哪里还有半分温婉模样。 \"快看!那不是沈二小姐吗?\" \"她脸怎么了?红成那样!\" \"好像还在抓痒呢,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贵女们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沈若柔耳朵里。她又羞又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顾得上形象,捂着脸就往太傅府大门跑。 沈微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沈若柔,这只是个开始。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我会一点一点,加倍奉还! \"小姐,\"春桃指着远处,\"七皇子殿下好像在看您呢。\" 沈微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水榭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月白锦袍,玉簪束发,正是七皇子萧煜。他摇着折扇,目光遥遥望来,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这家伙怎么总在这种时候出现? \"走吧春桃,\"她拉着丫鬟转身,\"咱们去跟夫人道谢,然后打道回府,让某人好好在家'痒'个够!\" 春桃憋着笑跟上去,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牡丹花丛中,只留下身后贵女们关于\"沈二小姐怪病\"的议论声,和水榭上萧煜眼中越来越深的笑意。 \"这个沈微婉……\"萧煜摇摇头,折扇轻敲掌心,\"倒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身边的侍卫低声问:\"殿下,需要属下……\" \"不必,\"萧煜摆手,目光追随着那抹石榴红的身影,\"让她玩,本王等着看她下次又能变出什么花样。\" 春日宴的风波并未平息,沈若柔的\"怪病\"很快传遍京城,而沈微婉则穿着太傅夫人送的新裙子,成了人人同情的\"可怜小可爱\"。 一场由\"借衣\"引发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沈微婉知道,她的沙雕反坑之路,还长着呢。 第34章 主角的神操作:草屑搬家,堂姐的痒肉预定! 太傅府偏厅的鎏金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沈若柔捏着沈微婉的手腕往屏风后拽,珍珠璎珞在袖口晃出细碎的光:\"妹妹快换衣服,再磨蹭宴席都要散了!\" 沈微婉任由她拽着,指尖却在月白裙的内衬上蹭了蹭,果然沾了一手细碎的草屑。她突然\"哎呀\"一声停步,捂着胳膊直皱眉:\"堂姐,你这裙子料子好像有点扎人呢。\" \"扎人?\"沈若柔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得温婉,\"傻妹妹,这可是上好的云锦,怎么会扎人?定是你心里着急,弄错了。\"她作势要替沈微婉整理衣领,指甲却暗中掐向对方锁骨。 \"嘶——\"沈微婉猛地后退,恰好撞在春桃端来的铜盆架上。清水晃出盆沿,不偏不倚洒在沈若柔脚边的衣箱上——那里面正放着沈若柔的常服。 \"小姐!\"春桃惊呼着去扶,袖口却\"不小心\"扫过沈微婉手中的月白裙,将内衬的草屑全抖落在湿漉漉的箱盖上。 \"你这贱婢!\"沈若柔尖叫着推开春桃,看着衣箱上沾着的草屑,脸色瞬间变了,\"沈微婉!你故意的!\" \"我没有呀堂姐。\"沈微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蹲身去捡掉落的发簪,指尖却飞快地将箱盖上的草屑碾进湿润的木纹里,\"就是觉得这裙子里好像有东西,你听——\" 她突然把裙子凑到沈若柔耳边抖动,草屑摩擦布料发出细微的\"簌簌\"声。旁边伺候的丫鬟们都好奇地探头,青禾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去抢裙子。 \"哎呀堂姐,你听这声音,是不是像小虫子在爬呀?\"沈微婉吓得把裙子扔在桌上,捂着嘴后退半步,\"前几日我在花园见过这种草屑,好像叫荨麻?听老嬷嬷说,碰了皮肤会起红疙瘩呢。\" \"你胡说!\"沈若柔一把抓起裙子抖了抖,草屑纷纷扬扬落在她自己的裙摆上,\"不过是普通草屑罢了!青禾,快给我拿刷子来!\" 春桃早就等着这句话,立刻\"乖巧\"地递过毛刷,却在递过去时,袖口偷偷蹭过沈若柔的常服下摆。沈微婉眼尖地看见,几根草屑稳稳地粘在了湖蓝色的缎面上。 \"姐姐你看,\"沈微婉指着沈若柔的裙摆,\"你裙子上也有呢!\" 沈若柔低头一看,果然看见裙摆内侧沾着几根绿毛,气得差点捏碎手中的毛刷。她狠狠瞪了青禾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还不快帮我弄掉!\" 青禾哭丧着脸去拍草屑,却越拍越乱,反而把更多草屑拍到了常服上。沈微婉在一旁\"好心\"提醒:\"堂姐,要不你把常服也换下来一起刷刷吧?免得沾了草屑穿着难受。\" \"不用!\"沈若柔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现在只想赶紧把沈微婉打发走,免得再生事端,\"你快把我的裙子穿上!再废话,太傅夫人该生气了!\" 沈微婉\"委屈\"地抿抿嘴,慢吞吞地拿起月白裙:\"那好吧,不过堂姐,你这裙子真的好香啊,是什么熏香?\"她故意把裙子凑到鼻尖猛嗅,趁机用裙摆扫过沈若柔的常服。 \"不过是普通的百合香。\"沈若柔不耐烦地挥手,\"快换!\" 沈微婉这才慢悠悠地走进屏风后,隔着纱帐看见春桃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刚才那一下,至少有半把草屑粘在了沈若柔的常服上。 \"堂姐,\"沈微婉突然探出头,手里拎着裙腰带,\"这带子好像短了点,你帮我系一下吧?\" 沈若柔没好气地走过去,弯腰替她系腰带。沈微婉趁机往她身后一躲,裙摆\"不小心\"扫过旁边挂着的常服——又是几片草屑精准着陆。 \"好了好了!\"沈若柔系完腰带,嫌恶地后退两步,\"快出去吧,别再磨蹭了!\" 沈微婉这才整了整衣领,从屏风后走出来,月白裙穿在她身上果然大了一号,领口的珍珠璎珞歪到了锁骨边。她故意扯了扯衣领,皱着眉说:\"堂姐,这领口好像也有点扎人呢。\" \"扎扎扎!就你事多!\"沈若柔推着她往门外走,\"快出去,别给我丢人了!\" 两人刚走到牡丹园门口,就被一群贵女围了上来。沈微婉立刻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指着自己的脖子:\"不知怎么回事,穿了堂姐的裙子,脖子有点痒痒的。\" \"是吗?\"太傅夫人恰好路过,关切地凑近查看,\"是不是对什么料子过敏?\" 沈若柔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沈微婉说出草屑的事,连忙抢着说:\"夫人别听她瞎说,就是小孩子家娇气。妹妹,你看太傅夫人给你找了新裙子呢!\"她指着丫鬟捧着的石榴红蹙金绣裙,想转移话题。 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忘了\"痒\"的事,扑过去摸着新裙子:\"哇!好漂亮!谢谢夫人!\" 太傅夫人被她逗笑了:\"快去换上吧,这才像咱们将军府的大小姐。\" 沈若柔看着沈微婉欢天喜地跑向偏厅,气得牙痒痒,却突然觉得自己后腰一阵奇痒。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挠,却被旁边的贵女看见了。 \"若柔妹妹,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若柔强装镇定:\"没事没事,可能是被蚊子咬了。\"但那痒意越来越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让她忍不住在原地扭来扭去。 沈微婉换好石榴红的新裙子出来,恰好看见沈若柔扭捏的样子,心里笑得快要憋不住,面上却关切地问:\"堂姐,你怎么一直在动呀?是不是也被蚊子咬了?\" \"你才被蚊子咬了!\"沈若柔没好气地瞪她,却因为用力挠痒,不小心把鬓边的珠花弄掉了。 \"哎呀,堂姐你的珠花!\"沈微婉惊呼着去捡,却在弯腰时,用裙摆蹭过沈若柔的小腿。沈若柔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痒,差点叫出声来。 \"够了!\"沈若柔再也忍不住,捂着腿就往偏厅跑,\"我去换衣服!\"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太傅夫人皱了皱眉:\"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沈微婉适时地叹了口气,小声说:\"可能是堂姐太热心了,刚才非要把裙子借给我,自己却穿了沾了草屑的常服……\" \"草屑?\"太傅夫人挑眉。 沈微婉立刻捂住嘴,像是说漏了嘴:\"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堂姐说那是普通草屑……\" 旁边的贵女们却已经竖起了耳朵,开始窃窃私语。沈微婉知道,这波\"草屑搬家\"的神操作,算是彻底成功了。 \"夫人,\"她拉了拉太傅夫人的袖子,指着石榴红的新裙子,\"这裙子真好看,就是不知道耐不耐脏,要是再被弄脏了可怎么办呀?\" 太傅夫人被她逗笑了:\"傻孩子,脏了再换就是,以后常来太傅府玩,夫人这里好料子多着呢。\" 沈微婉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夫人!\" 不远处的水榭上,萧煜摇着折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看到沈微婉用裙摆\"不小心\"蹭沈若柔小腿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殿下,这沈大小姐可真……\"侍卫想说\"刁钻\",却又觉得不够贴切。 \"是有趣。\"萧煜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把草屑当武器使,还能玩出'搬家'的花样,也就她想得出。\" 他看着沈微婉穿着石榴红的裙子蹦蹦跳跳,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走,\"萧煜合上折扇,\"本王去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而此刻的偏厅里,沈若柔正疯狂地撕扯着常服,只见雪白的肌肤上起了一片红疙瘩,痒得她抓耳挠腮,妆容都花了。 \"青禾!快!快给我找药膏!\"她尖叫着,却没注意到,掉落的草屑正粘在她新换的里衣上。 青禾哭丧着脸:\"小姐,药膏都用完了!\" \"废物!一群废物!\"沈若柔气得把里衣扔在地上,却突然觉得后背也开始发痒。她这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草屑已经粘满了她的里衣内衬! \"沈微婉!\"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我跟你没完!\" 可她不知道,这只是沈微婉\"草屑转移术\"的初级操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沈微婉站在牡丹花丛中,看着偏厅方向扬起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沈若柔,想坑我?先问问我袖里的\"草屑转移术\"答不答应!下次,我可得找些更厉害的\"料\",给你准备个更大的\"惊喜\"! 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说沈若柔现在是不是痒得想撞墙?\" 沈微婉眨眨眼,看着自己身上崭新的石榴红裙子,心情大好:\"何止撞墙,怕是想把皮都扒下来呢!走,咱们去吃点心,让她慢慢痒去!\" 主仆二人说笑着走向宴席,留下身后贵女们关于\"沈二小姐怪病\"的议论声,和水榭上萧煜越来越深的笑意。 这场由\"借衣\"引发的战争,才刚刚进入高潮。而沈微婉的沙雕反坑之路,注定要让全京城都笑翻在地。 第35章 临时换装间风云:谁把草屑揣兜里了? 太傅府的牡丹园东侧,三间临水而建的暖阁被临时改作换装间。沈微婉刚跨进西侧暖阁,就捏着月白裙的领口往后跳了三尺远。 \"小姐,您慢点!\"春桃慌忙扶住她,顺手将手里的包袱往妆台上一放,\"幸亏您提前让奴婢把素衣藏在这儿了。\" 沈微婉拍着胸口喘气,眼睛盯着那堆月白锦缎直皱眉:\"快!赶紧把这破裙子扔远点,熏得我头疼。\"她刚才故意把裙子扔在熏笼边,就是要让热气把草屑的涩味烘得更浓,方便等会儿\"加料\"。 春桃手脚麻利地抖开包袱,里面是件半旧的浅碧色襦裙:\"小姐,您真不穿沈若柔的裙子?太傅夫人还等着呢。\" \"穿她的?\"沈微婉冷笑一声,褪下月白裙时故意让内衬擦过妆台边缘,\"她想让我变成猴屁股,我偏要让她自己痒成筛子。\"指尖沾着的草屑簌簌落在台面上,她用帕子一裹,悄无声息地塞进春桃手里。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春桃把草屑包塞进袖兜,展开素衣伺候她穿上。 沈微婉对着铜镜调整衣领,浅碧色衬得她肤色更白:\"你去隔壁暖阁看看,\"她压低声音,\"重点盯着沈若柔换下来的常服,尤其是裙兜。\" 春桃心领神会,猫着腰溜了出去。沈微婉则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耳朵却竖得老高。隔壁暖阁传来沈若柔的尖叫:\"青禾!你眼睛瞎了吗?这裙子上怎么全是草屑!\"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啊......\"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许是方才放在衣箱里沾上的?\" \"废物!\"沈若柔的声音拔高,\"还不快帮我拍掉!太傅夫人还等着呢!\" 沈微婉嘴角勾起笑意。方才春桃洒在衣箱上的水,早就把草屑牢牢粘在常服上了,这会儿怕是越拍越乱。她故意提高嗓门:\"堂姐,你没事吧?我好像听见你在骂人?\" \"我没事!\"沈若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妹妹快换好出来,别让夫人等急了!\" \"哦——\"沈微婉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走出暖阁,浅碧色襦裙在风中扬起,\"堂姐,你看我穿这件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太素了?\" 沈若柔刚换好常服,湖蓝色的裙摆扫过门槛时,裙兜里的草屑簌簌掉落。她强装镇定地上下打量沈微婉,却突然觉得大腿内侧一阵奇痒:\"素是素了点,不过总比穿脏衣服强。\"她说着,下意识地去摸裙兜,指尖触到一团粗糙的东西。 \"堂姐,你在摸什么?\"沈微婉故作好奇地凑近,\"呀!你裙兜里好像有东西!\" 沈若柔猛地缩回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没什么!快走吧!\"她拽着沈微婉就往外走,却因为腿痒走得歪歪扭扭。 两人刚走到牡丹亭,就被等候的太傅夫人逮个正着。太傅夫人看着沈微婉的浅碧襦裙,眉头微蹙:\"怎么穿了这么件旧衣服?\" 沈微婉立刻瘪嘴,指着沈若柔的裙摆:\"堂姐说她的裙子我穿不合身,让我穿自己的......\"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着打断她,却因为痒意难忍,手忙脚乱地去抓后腰,\"我明明把新裙子给你了!\" \"可你的新裙子里有草屑呀堂姐,\"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声音甜得发腻,\"你看,你自己裙子上也有呢!\"她伸手想去指,却\"不小心\"把沈若柔的裙兜翻了出来,里面的草屑哗啦啦掉了一地。 周围的贵女们发出一阵惊呼。沈若柔看着满地的草屑,又看看自己裙摆上沾着的绿毛,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这是误会!\" \"误会?\"太傅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若柔,你让微婉穿带草屑的裙子?\" \"我没有!\"沈若柔急得快要哭了,腿上的痒意越来越重,让她忍不住扭动身体,\"是她自己弄上去的!\" \"我怎么会往自己衣服上弄草屑呢堂姐?\"沈微婉委屈地瘪嘴,\"倒是你,刚才在偏厅里骂丫鬟的声音,我可都听见了呢。\" 贵女们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沈若柔,那眼神里的怀疑和鄙夷几乎要把她刺穿。沈若柔又羞又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后腰的痒意让她控制不住地伸手去抓,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够了!\"太傅夫人皱着眉打断她,\"微婉,跟我来,我再给你找件新裙子。\"她厌恶地看了沈若柔一眼,带着沈微婉往内室走。 沈若柔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脸上也开始发痒。她捂着脸冲进偏厅,对着镜子一照,只见脸颊上起了一片红疙瘩,吓得她尖叫着打翻了妆台。 水榭上,萧煜摇着折扇,将这出闹剧尽收眼底。当看到沈微婉\"不小心\"翻出沈若柔裙兜里的草屑时,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殿下,这沈大小姐可真......\"侍卫想说\"刁钻\",却被萧煜抬手打断。 \"是妙。\"萧煜望着沈微婉跟着太傅夫人走进内室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草屑藏裙兜,借衣反害己,这法子亏她想得出。\" 侍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沈若柔的丫鬟青禾正手忙脚乱地给自家小姐擦药,而沈若柔抓耳挠腮的模样,活像只被捅了马蜂窝的猴子。 \"殿下,需要属下......\"侍卫话没说完,就见萧煜放下折扇,起身走向游廊。 \"本王去看看,\"他嘴角噙着笑意,\"太傅夫人的库房里,有没有能配得上那丫头的料子。\" 内室里,太傅夫人打开一个朱漆木箱,里面叠着几件色泽艳丽的华服。沈微婉一眼就看中了件石榴红的蹙金绣裙,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莲,比她那件芙蓉锦裙还要华丽。 \"夫人,这件好看!\"她指着裙子,眼睛亮晶晶的。 太傅夫人被她逗笑了:\"你这孩子,就喜欢亮色。\"她挥挥手让丫鬟取下来,\"去试试吧,要是合身,就送给你了。\" 沈微婉抱着裙子跑进屏风后,听见外面传来春桃的声音:\"小姐,七皇子殿下让人送了匹云锦过来,说给您赔礼。\" \"赔礼?\"沈微婉一边换衣服一边嘀咕,\"他赔什么礼?\" 春桃掀开屏风一角,压低声音:\"送东西的小太监说,殿下觉得您今天受了委屈,特意选了匹'蝉翼纱'赔罪。\" 沈微婉差点被裙带绊倒。蝉翼纱?那可是贡品,薄如蝉翼,轻若烟雾,整个京城一年也未必有一匹。这七皇子到底想干什么? 她换好石榴红的裙子走出来,金线在烛光下闪烁,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太傅夫人连连点头:\"好看!真是太好看了!比你那件芙蓉裙还衬你。\" 沈微婉转了个圈,裙摆如盛开的石榴花:\"谢谢夫人!也谢谢七皇子殿下!\"她心里却在盘算,这萧煜莫不是看上她了?不然干嘛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沈微婉挑帘一看,只见沈若柔正捂着脸从偏厅跑出来,头发散乱,脸上红肿一片,哪里还有半分温婉模样。 \"快看!那不是沈二小姐吗?\" \"她脸怎么了?红成那样!\" \"好像还在抓痒呢,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贵女们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沈若柔耳朵里。她又羞又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顾得上形象,捂着脸就往太傅府大门跑。 沈微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沈若柔,这只是个开始。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我会一点一点,加倍奉还! \"小姐,\"春桃指着远处,\"七皇子殿下好像在看您呢。\" 沈微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水榭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月白锦袍,玉簪束发,正是七皇子萧煜。他摇着折扇,目光遥遥望来,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这家伙怎么总在这种时候出现? \"走吧春桃,\"她拉着丫鬟转身,\"咱们去跟夫人道谢,然后打道回府,让某人好好在家'痒'个够!\" 春桃憋着笑跟上去,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牡丹花丛中,只留下身后贵女们关于\"沈二小姐怪病\"的议论声,和水榭上萧煜眼中越来越深的笑意。 这场由\"借衣\"引发的战争,才刚刚进入高潮。而沈微婉的沙雕反坑之路,注定要让全京城都笑翻在地。当她穿着崭新的石榴红裙子走出太傅府时,街上的百姓都在议论: \"瞧见没?那就是将军府的嫡女,把她堂姐治得服服帖帖的!\" \"可不是嘛,听说今天春日宴上,沈二小姐痒得满地打滚,脸都丢尽了!\" 沈微婉坐在马车里,听着窗外的议论,忍不住掀开窗帘一角。夕阳下,七皇子骑着高头大马从车旁经过,特意放慢了速度,对她扬了扬下巴,眼神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微婉赶紧放下窗帘,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这家伙,该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小姐,您脸怎么红了?\"春桃好奇地看着她。 \"胡说!\"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心里却乐开了花。被皇子看上怎么了?总比被瘸腿渣男骗婚强! 马车缓缓驶离太傅府,沈微婉靠在车壁上,摸着腰间的赤金步摇。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将军府,还要把所有仇人踩在脚下,活得风生水起。至于那个总是看热闹的七皇子......或许,拉他一起坑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无奈地摇摇头。她家小姐啊,怕是要把京城搅个天翻地覆了。 第36章 痒!痒!痒!堂姐的抓挠大戏开场了! 太傅府的宴会厅里,丝竹声悠扬,贵女们三三两两围坐,精致的茶点摆了满桌。沈若柔强撑着坐在角落里,湖蓝色的常服衬得她脸色越发苍白。 \"姐姐,你怎么不吃点心呀?\"沈微婉端着一碟桃花酥凑过来,石榴红的裙摆扫过沈若柔的膝头,\"这桃花酥可好吃了,我特意给你留了几块。\" 沈若柔勉强扯出个笑容,指尖却在裙摆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大腿内侧的痒意像藤蔓一样蔓延,从最初的轻微刺痛变成钻心的痒,让她恨不得立刻撕开裙子抓个痛快。 \"我......我不太饿。\"她低头避开沈微婉的目光,却瞥见对方袖口沾着的一点草屑——那是刚才换衣服时不小心沾上的。心头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的裙兜,触到里面粗糙的草屑,脸色瞬间白了。 \"姐姐你看,\"沈微婉突然指着她的袖口,\"你衣服上好像也有草屑呢!\" 周围的贵女们闻声看过来。沈若柔慌忙用帕子去擦,却越擦越乱,反而把裙兜里的草屑抖落在裙摆上。 \"哎呀,\"沈微婉故作惊讶,\"堂姐,你是不是也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方才我换衣服时,好像看见你裙兜里有草屑呢。\"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着打断她,大腿内侧的痒意突然加剧,让她忍不住弓起身子,手忙脚乱地去摸后腰,\"我......我只是不小心沾上的!\" \"是吗?\"沈微婉歪着头,\"可我刚才换衣服时,明明看见青禾在你裙子上拍了半天呢。\" 贵女们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沈若柔,那眼神里的怀疑像针一样扎得她浑身难受。她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却因为腿痒差点摔倒。 \"若柔妹妹,你怎么了?\"太傅夫人恰好路过,见状连忙扶住她,\"脸色这么差,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若柔张了张嘴,想说是沈微婉陷害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呻吟。后腰的痒意已经蔓延到整个背部,让她控制不住地扭动身体,手指隔着衣料疯狂抓挠。 \"我......我痒......\"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 \"痒?\"太傅夫人皱起眉,\"哪里痒?\" 沈若柔指了指自己的腰,又指了指大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围的贵女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纷纷离她远了些。 \"莫不是中了什么邪?\" \"看着怪吓人的,别是传染病吧?\" \"快叫大夫来!\"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沈若柔羞愤交加,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猛地推开太傅夫人,捂着脸就往外跑,却因为痒意和慌乱,脚下一崴,\"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堂姐!\"沈微婉惊呼着想去扶,却被春桃悄悄拉住。 \"小姐,别去,\"春桃低声说,\"您看她裙子里掉出来的东西。\" 沈微婉定睛一看,只见沈若柔摔倒时,裙兜里的草屑哗啦啦掉了一地,甚至有几片粘在了她的头发上。周围的贵女们见状,纷纷掩鼻后退,看向沈若柔的眼神充满了嫌弃。 \"天呐,她裙兜里怎么全是草屑?\" \"怪不得会痒,这是把草地穿身上了吧?\" \"太恶心了,快离她远点!\" 沈若柔趴在地上,听着这些议论,又感觉到身上越来越厉害的痒意,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再也顾不上形象,在地上打起滚来,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衣服,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红肿的疙瘩。 \"够了!\"太傅夫人脸色铁青,\"来人,送沈二小姐去偏厅!再去请大夫!\" 几个婆子上前想扶沈若柔,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都别碰我!\"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发散乱,妆容花得像鬼,尖叫着跑出了宴会厅。 沈微婉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转头对太傅夫人说:\"夫人,堂姐她......\" \"行了,\"太傅夫人摆摆手,看着沈若柔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微婉,你没事就好。\" 沈微婉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我没事,就是担心堂姐......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难受?\"太傅夫人冷哼一声,\"自己往裙子里塞草屑,能不难受吗?\" 沈微婉心中一惊,没想到太傅夫人已经看出来了。她低下头,小声说:\"夫人,其实......堂姐之前非要把她的裙子借给我穿,我觉得有点扎人,就没穿......\" 太傅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好了,不说了。你这身裙子很好看,就穿着吧。\" 沈微婉立刻破涕为笑:\"谢谢夫人!\" 不远处的柱子后,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将这出闹剧尽收眼底。当看到沈若柔在地上打滚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殿下,这沈二小姐也太惨了点。\"侍卫低声说。 \"惨?\"萧煜挑眉,\"自作自受罢了。\"他望向沈微婉,只见她正对着太傅夫人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倒是沈微婉,这手反坑玩得漂亮。\" 侍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沈微婉正偷偷对春桃比了个\"耶\"的手势,俏皮的模样让人心头一暖。 \"殿下,您看她......\" \"走吧,\"萧煜合上折扇,\"本王去看看,太傅夫人的库房里还有没有更漂亮的料子,别委屈了咱们的小机灵鬼。\" 偏厅里,沈若柔还在不停地抓挠,身上的红疙瘩越来越多。青禾哭丧着脸给她涂药膏,却一点用都没有。 \"小姐,您忍忍,大夫马上就来了......\" \"忍?我怎么忍!\"沈若柔一把打翻药膏,\"都是沈微婉!是她把草屑塞我裙子里的!我要杀了她!\" \"小姐,小声点......\"青禾吓得脸色发白,\"外面全是议论您的人......\" 沈若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她猛地扑到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而在宴会厅里,沈微婉正端着一杯茶,听着周围贵女们的议论。 \"你看见没?沈二小姐刚才那模样,简直像个疯子!\" \"可不是嘛,还以为她多温婉呢,原来是个草包!\" \"还是沈大小姐好,又漂亮又懂事,刚才还担心她堂姐呢。\" 沈微婉听着这些话,心里乐开了花。她知道,沈若柔的\"温婉\"人设,算是彻底崩了。 \"小姐,\"春桃凑过来,\"七皇子殿下让人送了盏燕窝羹来,说给您压压惊。\" 沈微婉挑眉:\"他又搞什么?\" \"不知道呢,\"春桃把燕窝羹放在桌上,\"不过那小太监说,殿下觉得您今天特别厉害。\" 沈微婉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甜丝丝的燕窝滑入喉咙,心里却在盘算。这七皇子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看上她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沈微婉掀帘一看,只见沈若柔的父亲,将军府的二爷,正匆匆赶来,脸色铁青。 \"糟了小姐,\"春桃低声说,\"二老爷来了,怕是要找您麻烦。\" 沈微婉却一点都不慌,反而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二叔,您可来了,堂姐她......\" 二老爷看见沈微婉身上的石榴红裙子,又想到女儿的丑态,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还有脸叫我二叔!若柔是不是你害的?\" 沈微婉立刻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二叔,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和堂姐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害她?是堂姐自己不小心沾了草屑,我还劝她小心呢......\"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看得周围的贵女们都忍不住替她说话。 \"二老爷,这可不能怪微婉妹妹,是若柔妹妹自己......\" \"就是,我们都看见了,是若柔妹妹自己裙兜里有草屑......\" 二老爷看着众人的反应,再看看沈微婉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发作。 沈微婉见状,哭得更凶了:\"二叔,我知道堂姐误会我了,可我真的没有害她......如果堂姐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够了!\"二老爷被她哭得头都大了,又看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只好憋了一肚子火,\"我去看看若柔!\"说完,便匆匆走进了偏厅。 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春桃递过手帕,小声说:\"小姐,您这眼泪掉得也太及时了吧?\" 沈微婉擦干眼泪,调皮地眨眨眼:\"跟我斗?他们还嫩了点!\"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石榴红的裙子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得她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这场由\"借衣\"引发的战争,沈微婉大获全胜。而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还要让柳氏和沈若柔付出更大的代价! \"走吧春桃,\"沈微婉拍了拍裙摆,\"咱们去看看,七皇子送的燕窝羹还有没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好戏呀!\" 春桃笑着跟上去,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身后贵女们对沈若柔的议论声,和偏厅里传来的隐约哭嚎。 春日宴的风波并未平息,沈若柔的\"抓挠大戏\"很快传遍京城,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谈。而沈微婉则凭借着机智和\"可怜小可爱\"的形象,赢得了更多人的同情和喜爱。 七皇子萧煜站在水榭上,看着沈微婉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个沙雕嫡女,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更精彩的花样来! 第37章 当众抓屁股?白莲花人设崩成表情包! 太傅府宴会厅的鎏金香炉里,龙涎香燃得正旺,却盖不住沈若柔身上散发出的草药味。她缩在角落的梨花木椅上,湖蓝色裙摆在膝盖上扭成一团,指尖隔着衣料狠命抓挠着大腿内侧。 \"姐姐,你真的不喝点菊花茶败败火吗?\"沈微婉端着茶盏凑近,石榴红裙摆扫过沈若柔的裙角,\"我瞧你脸色不大好呢。\" 沈若柔猛地抬头,额角的珍珠花钿歪到了眉心,露出的肌肤上全是细密的红疙瘩。她想瞪沈微婉,却因后腰一阵奇痒而五官扭曲,手忙脚乱地去够后背:\"滚......\" \"姐姐你说什么?\"沈微婉故作惊讶,往前凑了半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叫大夫?\" 周围的贵女们本在窃窃私语,见状纷纷围了过来。吏部尚书家的千金眼尖,指着沈若柔的袖口惊呼:\"天呐!沈二小姐袖口怎么有草屑?\"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沈若柔袖口果然沾着几根绿毛,随着她抓挠的动作簌簌掉落。更骇人的是,她裙摆下露出的脚踝处,也有红肿的疙瘩顺着袜口蔓延。 \"痒......\"沈若柔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呻吟,双手在腰间乱抓,\"好痒......\" \"莫不是中了什么毒?\"太傅夫人皱眉走近,刚想查看,沈若柔却突然尖叫着跳起来,手直接伸进裙底狠抓。 \"呀!\"周围贵女们吓得后退,几个胆小的直接捂住了眼睛。 沈若柔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腾\"地红透,慌忙放下手,却因痒意难忍,又忍不住去抓屁股。她扭动着身体,活像热锅上的蚂蚁,精心描绘的远山眉被冷汗浸花,糊成了两道黑痕。 \"沈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看着像......像猴子挠痒!\" \"嘘!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沈若柔耳朵,她又羞又愤,突然指着沈微婉尖叫:\"是你!是你害我!你往我裙子里塞了草屑!\"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沈微婉。 沈微婉却一脸茫然地眨眨眼,举起双手:\"堂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她转向太傅夫人,眼眶瞬间红了,\"夫人,我一直跟您在一起,哪有时间往堂姐裙子里塞草屑呀......\" \"你就是有!\"沈若柔状若疯狂,扑上来想抓沈微婉,却因腿痒一个趔趄,\"扑通\"摔在地上,裙底露出的小腿上全是抓挠的红痕。 \"堂姐!\"沈微婉惊呼着后退,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了沈若柔的裙兜。草屑哗啦啦掉了一地,甚至有几片粘在了她的发髻上。 \"天呐!裙兜里真的有草屑!\" \"她居然把草屑当宝贝揣着?\" \"白莲花人设彻底崩了吧!\" 贵女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掏出帕子掩鼻,看沈若柔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太傅夫人脸色铁青,拂袖道:\"够了!来人,把沈二小姐送回府!以后没有我的请帖,不必再来太傅府了!\" 沈若柔瘫在地上,听着\"白莲花\"、\"装模作样\"的议论声,看着沈微婉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不是因为痒,而是因为彻底的绝望和羞辱。她精心维持的温婉形象,在众目睽睽之下,崩成了一个抓耳挠腮的表情包。 水榭的九曲回廊上,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将这幕闹剧尽收眼底。当看到沈若柔摔倒露出腿上的红疙瘩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扇骨敲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响。 \"殿下,这沈二小姐怕是没脸见人了。\"侍卫低声道。 \"没脸见人?\"萧煜挑眉,目光落在不远处巧笑倩兮的沈微婉身上,\"比起某人的'五谷洗手礼'和'草屑转移术',这点痒算什么?\" 侍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沈微婉正接过春桃递来的酸梅汤,嘴角翘成狡黠的弧度,活像只偷吃到鸡的狐狸。 \"殿下,您看沈大小姐这招......\" \"妙,实在是妙。\"萧煜打断他,眼中笑意更深,\"别人挖坑她填土,别人使坏她借力打力,这脑子......\"他摇着折扇,\"本王越来越有兴趣了。\" 话音刚落,沈微婉像是感应到什么,抬眼望向水榭,恰好对上萧煜的目光。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萧煜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折扇遮唇,却掩不住眼底的兴味。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宴会厅里,沈微婉看着沈若柔被婆子们架走,哭嚎声渐渐远去,这才收起了脸上的委屈,对太傅夫人福了福身:\"夫人,让您见笑了。\" 太傅夫人看着她,眼神复杂,半晌才叹道:\"微婉,你心里有数就好。\"她拍了拍沈微婉的手,\"去玩吧,别被这糟心事扫了兴。\" 沈微婉乖巧点头,转身却对春桃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溜到无人的假山后,沈微婉再也忍不住,扶着石头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春桃你没看见,沈若柔刚才抓屁股的样子,跟街上耍猴的似的!\" \"小姐,您可小点声!\"春桃也笑得肩膀直抖,\"不过说真的,您这招太绝了,草屑全粘她自己身上,谁都挑不出错来。\" 沈微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想起前世被沈若柔设计替嫁的屈辱,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才哪到哪?她和柳氏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让她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石榴红的蹙金绣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走,回去吃点心,顺便听听大家怎么编排沈若柔——这免费的戏,不看白不看!\" 主仆二人说笑着往宴会厅走,路过莲池时,却见七皇子萧煜斜倚在九曲桥的栏杆上,手中折扇轻点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沈大小姐笑得这么开心,可是有什么喜事?\"萧煜挑眉,目光落在她因笑而泛红的脸颊上。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惊讶:\"原来是七皇子殿下!我刚才在笑......笑堂姐不小心摔了一跤,样子有点滑稽。\" \"哦?\"萧煜拖长了音调,\"本王倒觉得,某人挖坑埋人的样子,比摔跤更滑稽。\" 沈微婉心头一跳,这家伙居然看得这么清楚?她眨了眨眼,决定装傻:\"殿下说什么呢?微婉听不懂。\" 萧煜看着她故作天真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听不懂就算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折扇,\"不过本王倒是听说,太傅夫人库房里的蝉翼纱,被某个小机灵鬼顺走了?\" 沈微婉脸颊一红,那匹蝉翼纱确实是她让春桃去\"借\"的,美其名曰\"替堂姐赔罪\"。她干咳一声:\"殿下消息真灵通......\" \"本王的消息灵通之处,你以后会慢慢知道。\"萧煜直起身,走到她面前,突然凑近,\"不过下次再玩'草屑搬家'的游戏,记得叫上本王——看你挖坑,可比看杂耍有意思多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微婉猛地后退半步,心跳如鼓:\"殿......殿下说笑了!\" 萧煜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却没再逗她,只挥了挥折扇:\"去吧,别让太傅夫人等急了。\" 沈微婉如蒙大赦,拉着春桃匆匆跑了,直到看不见萧煜的身影,才靠在假山上大口喘气。 \"小姐,您脸怎么这么红?\"春桃好奇地问。 \"热的!\"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这七皇子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看上她了? 她甩甩头,把这些想法抛开。现在最重要的,是彻底搞垮柳氏和沈若柔,守护好将军府。至于那个总是看热闹的七皇子......嗯,或许可以拉来当盟友? 想到这里,沈微婉又笑了起来,带着春桃蹦蹦跳跳地回到宴会厅。此时的宴会厅里,关于沈若柔\"当众抓屁股\"的笑话已经传遍,贵女们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敬畏——同情她被堂姐坑,敬畏她的机智。 沈微婉端起一块芙蓉糕,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沈若柔,这只是个开始。下次,我可得想个更有趣的法子,让你和柳氏好好\"爽\"一把! 而在宴会厅的另一角,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微婉,本王等着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这京城的日子,有你在,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38章 社死名场面!二小姐,您是长跳蚤了吗? 太傅府宴会厅的鎏金大钟刚敲过未时三刻,铜钟上铸造的缠枝莲纹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沈若柔死死攥着湖蓝色裙摆,指腹已经将锦缎掐出三道深褶,大腿内侧的痒意如同点燃的引线,从最初的蚁噬般刺痛蔓延成燎原之火,每隔半盏茶的功夫就逼得她用指甲狠狠掐进皮肉——这力道若是用在绣绷上,早已绣出半朵并蒂莲。 \"若柔妹妹,\"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林楚然端着描金荔枝膏走近,八寸高的花盆底鞋踩得青砖哒哒作响,\"我瞧你从方才起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莫不是裙底长了跳蚤?\" 鎏金香炉里的龙涎香突然变得刺鼻,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沈若柔不停抽搐的后腰上。她正用指尖狠抠着裙摆里侧,被这声惊雷般的质问吓得手一抖,腰间的珍珠璎珞\"啪嗒\"断了两串,圆润的珠子滚落在青砖缝隙里,像极了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你血口喷人!\"沈若柔猛地抬头,额角的珍珠花钿歪到眉骨,露出的肌肤上满是指甲抓出的红痕,宛如劣质胭脂抹花了脸,\"不过是被蚊子咬了几口!\" \"蚊子?\"林楚然挑眉逼近半步,团扇上的孔雀翎毛扫过沈若柔鼻尖,\"哪路蚊子专咬后腰和大腿根?难不成你钻了太傅府的草丛?\" 压抑的笑声如潮水般漫过宴会厅,几个胆小的贵女用镶玉团扇遮着嘴,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沈若柔盯着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讥讽,只觉得后槽牙咬得发酸,偏偏后腰的痒意又如期而至,手指不受控制地往裙摆里探,指尖刚触到粗糙的草屑,就像摸到烙铁般弹开。 \"哎呀堂姐!\"沈微婉突然从人群中挤过来,石榴红裙摆如同一团火焰扫过沈若柔膝盖,手中白铜药膏盒晃得人眼花,\"你瞧这抓痕都渗血了!快试试我这薄荷艾草膏,昨儿个刚让厨房熬的!\" 她作势就要往沈若柔腰间抹,指尖却\"不慎\"蹭到对方裙摆内侧——那里正沾着几根顽强的荨麻草屑。沈若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尖叫着拍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扑通\"撞翻了身后的酸枝木茶几。青瓷茶盏摔得粉碎,碎瓷片溅上户部侍郎家小姐的蹙金裙角,褐色的茶水更是泼了她自己一鞋,湿哒哒的锦缎黏在脚踝,痒意趁机蔓延得更凶。 \"我的新鞋!\"侍郎家小姐尖声哭嚎,绣花鞋上的珍珠被茶水泡得发白。 \"对不住对不住...\"沈若柔慌忙道歉,弯腰时后腰奇痒难忍,下意识弓起身子狠抓一把。这姿势落在众人眼里,活像戏台上翻跟头的猴子,引得哄笑声浪瞬间冲破殿顶——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用帕子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连太傅府的老嬷嬷都忍不住转过身,肩膀剧烈抖动。 \"天爷!她这是中了什么邪?\" \"我瞧着像街头耍猴的挠虱子!\" \"该不会真是从草堆里滚出来的吧?\" 议论声如针般扎进沈若柔耳膜,她的脸从绯红褪成青白,又从青白涨成猪肝色。正要辩解,却发现手指还插在裙腰里,慌忙抽出时,竟带出几片细碎的草屑,绿莹莹地粘在指尖,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草屑!她裙兜里有草屑!\"林楚然眼尖地指着地上的草屑,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沈若柔裙兜掉落的草屑上,那几缕不起眼的绿色仿佛突然被放大百倍,刺得她瞳孔骤缩。沈微婉适时地捂住嘴,水杏眼瞪得溜圆:\"堂姐,你裙兜里怎么会有这东西?难道...\" 她故意顿住话头,眼尾余光瞟向沈若柔红肿的肌肤,欲言又止的模样比任何指控都更具杀伤力。 \"难道什么?\"林楚然追问,周围的贵女们也纷纷凑近,八卦的目光几乎要将沈若柔凌迟。 沈微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却字字清晰:\"前儿个听府里老嬷嬷说,荨麻草沾在衣料里,穿了能让人浑身起红疙瘩,痒得钻心...\" \"荨麻草?!\" \"就是西跨院那片能把狗都痒疯的毒草?\" 贵女们如避蛇蝎般后退三尺,有人掏出水獭皮手帕掩住口鼻,有人甚至躲到柱子后面,看沈若柔的眼神如同在看什么瘟疫传染源。一个胆小的庶女甚至惊呼着打翻了茶托,瓷器碎裂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沈若柔终于崩溃了,指着沈微婉的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是你!定是你往我裙子里塞的草屑!你嫉妒我比你得宠!\" \"我嫉妒堂姐?\"沈微婉委屈地红了眼眶,水润的眸子像盛了两汪秋水,后退半步时\"不小心\"撞在太傅夫人身上,声音带着哭腔,\"夫人您瞧见的,我一直陪在您身边,哪有机会做这种事?莫不是堂姐痒糊涂了...\" 太傅夫人看着沈若柔披头散发、抓耳挠腮的疯癫模样,又看看沈微婉泫然欲泣的可怜相,脸上的粉霜都快被怒气震落:\"够了!沈二小姐既然身体不适,就先回府请大夫吧!\" \"我不!\"沈若柔甩开搀扶的婆子,状若疯狂地扑向沈微婉,发丝散乱如鬼魅,\"是她害我!你们都被这小贱人骗了!\" 沈微婉早有准备,往太傅夫人身后一躲,沈若柔扑了个空,后背狠狠撞在描金漆屏风上。\"哗啦\"一声巨响,屏风轰然倒塌,露出后面斜倚立柱的七皇子萧煜——他手中折扇轻摇,玉冠下的眉眼噙着玩味的笑,显然已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沈若柔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索命无常,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她这幅丑态,竟被当今皇子看了去! \"七皇子殿下...\"太傅夫人惊得花容失色,慌忙福身行礼。 萧煜摆摆手,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沈微婉身上,恰好撞见她偷偷眨来的眼风,忍不住低笑出声,折扇轻敲掌心:\"太傅夫人不必多礼。本王不过是路过,却不想撞见如此'精彩'的场面。\" 他特意加重\"精彩\"二字,目光如刀扫过沈若柔狼狈的模样,毫不掩饰其中的讥讽。沈若柔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倒在碎屏风旁,裙摆散开如一朵衰败的蓝色鸢尾。 \"堂姐!\"沈微婉惊呼着上前,弯腰时指尖飞快地将一块沾着草屑的帕子塞进沈若柔袖兜,动作快得像只偷腥的猫。 半个时辰后,沈若柔被抬上马车时,裸露的小臂上红疙瘩已连成一片,活像被开水烫过。她在昏迷中仍无意识地抓挠,嘴里反复念叨着\"沈微婉害我\",却只换来车夫和婆子们的撇嘴——谁都知道这位二小姐素日里如何作威作福,如今落得这步田地,倒像是活该。 将军府二门守将看着自家二小姐披头散发、满脸抓痕的模样,惊得差点把手中长棍砸在石板路上。消息如野火般燎遍全府,当柳氏踩着三寸金莲冲进女儿闺房时,沈若柔正把自己挠成个花脸猫,锦被上落满了抓下来的皮屑。 \"废物!简直是废物!\"柳氏看着女儿红肿流脓的皮肤,气得浑身发颤,翡翠护甲刮过妆台发出刺耳声响,\"我让你去给沈微婉下套,你倒好,把自己套进茅坑里了!\" 沈若柔躺在床上,痒泪混合着胭脂水流进鬓角,哽咽着将春日宴的事复述一遍。柳氏越听脸色越青,尤其听到七皇子也在场时,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你说什么?七皇子亲眼看见了?\" \"娘!就是沈微婉算计我!\"沈若柔抓住母亲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皮肉,\"您得给我报仇啊!不然我没脸见人了!\" 柳氏嫌恶地抽回手,看着女儿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只觉心口堵得发慌:\"报仇?拿什么报?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在太傅府当众抓痒,活像个从窑子里出来的疯妇!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攀高枝!\" 盛怒之下,她扬手就要打,却被沈若柔偏头躲开。 \"娘!\"沈若柔尖叫着蜷缩起来,\"您不帮我,我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你敢死?\"柳氏甩开她的手,珠翠满头的发髻都因气急而歪斜,\"我柳氏没有你这么蠢的女儿!\"说罢狠狠摔门而去,鎏金门环撞击门框的声音,像极了沈若柔心碎的声响。 沈若柔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又看看镜中自己满身的红疙瘩,终于伏在枕头上嚎啕大哭。她精心维系了十五年的温婉人设,她对沈微婉的所有嫉妒与算计,都在今日这场\"抓痒大戏\"中,碎成了比地上草屑更不值钱的尘埃。 与此同时,沈微婉正坐在汀兰院的葡萄架下,慢条斯理地用银匙舀着七皇子送来的冰镇绿豆沙。翡翠色的沙冰里嵌着通红的蜜豆,甜丝丝的凉意滑入喉咙,驱散了春日宴上的最后一丝燥热。 \"小姐,\"春桃凑到她耳边,眼睛笑得像弯月,\"方才门房来报,说沈二小姐回府就被柳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禁足在院子里不许出来呢!\" \"禁足?\"沈微婉挑眉,银匙在白瓷碗里转出一圈涟漪,\"倒是便宜她了,该把她扔到猪圈里,让她跟荨麻草作伴才好。\" \"还有呢,\"春桃从袖中摸出张素笺,上面是狂放的墨字,\"七皇子殿下让人送绿豆沙时,还附了这张纸条,说...说您今日的'表演'堪称绝妙,下次挖坑务必叫上他观摩。\" 沈微婉手一抖,银匙\"当啷\"掉进碗里,溅起的冰沙沾在唇角。她慌忙用帕子擦嘴,心里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他...他胡说八道些什么!\" 嘴上这般斥责,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素笺边缘。自重生以来,这七皇子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每次她挖坑埋人时,总能瞥见那道月白身影。想起他在屏风后似笑非笑的眼神,沈微婉只觉脸颊发烫,比刚喝完的红糖姜茶还要滚烫。 \"小姐,您说七皇子是不是...\"春桃话未说完,就被沈微婉捂住了嘴。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被皇子这般关注,倒像是在苦药里掺了蜜,虽有些羞赧,却也甜丝丝的。 她放下瓷碗走到窗边,望着柳氏院落方向升起的袅袅炊烟,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沈若柔,这不过是开胃小菜。前世你们母女加诸在我身上的苦楚,我会化作千百道荨麻草,一根一根,扎进你们心尖最痒的地方。 至于那位总爱看热闹的七皇子...沈微婉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或许,拉着皇子一起挖坑,会比单打独斗更有趣? 夕阳透过葡萄叶隙洒在她身上,石榴红的裙摆被染成金红,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眼底的光比天边晚霞更亮,这京城的日子,果然因为这些\"惊喜\",才变得如此让人期待。 第39章 主角神补刀:"堂姐,我有止痒秘方哦~" 初夏的日头正盛,毒辣的光线炙烤着将军府的青石板路,蒸腾起的热气仿佛能将鞋底融化。沈微婉踩着一双软缎镶珍珠的三寸弓鞋,裙摆轻扫过廊下垂落的紫藤花串,慢悠悠地晃向听竹院。廊外的石榴树开得正艳,火红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极了沈若柔此刻身上那些恼人的红疙瘩。 \"站住!二小姐正在静养,外人不得靠近!\"听竹院门口的婆子横眉立目地阻拦,脸上的褶子像晒干的橘子皮。 春桃眼疾手快地塞过一锭碎银,笑道:\"张嬷嬷,我家小姐就是来瞧瞧二小姐,带了点绿豆沙解解暑,耽误不了片刻的。\"那碎银在婆子掌心沉甸甸的,她掂量了两下,才不情不愿地让开道,嘴里还嘟囔着:\"真是现世报,好好的姑娘家弄得一身疙瘩...\" 绕过爬满青苔的太湖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混杂着隐隐的抓挠声,像猫爪在刮擦窗棂。沈微婉挑开半旧的湘妃竹帘,就见沈若柔趴在雕花大床上,湖蓝色的寝衣皱成一团,露出的小臂上红疙瘩密集成片,远远看去竟像撒了一把晒干的红小豆,有些地方甚至被抓得渗出了血丝。 \"堂姐,我来瞧你啦!\"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像朵迎着太阳的向日葵,手中描金食盒晃出细碎的光,\"听说你身上不适,我特意让小厨房熬了冰镇绿豆沙,败火止痒最好了。\" 沈若柔猛地抬头,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鬓角,一双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血丝纵横:\"沈微婉!你少装模作样!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她挣扎着想坐起,后腰处突然一阵奇痒,忍不住弓起身子在床柱上蹭了蹭,寝衣下摆掀起,露出的小腿上也是一道道抓痕,活像被野猫挠过。 \"瞧你说的,\"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指尖的翡翠护甲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冷光,\"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妹,我这不担心你嘛。\"她凑近两步,故意吸了吸鼻子,秀眉微蹙,\"呀,堂姐你身上这味儿可真冲,是把药铺搬屋里了?\" \"要你管!\"沈若柔翻身坐起,锦被滑落露出更多红疙瘩,她再也顾不上形象,用指甲狠狠抓挠着小臂,\"滚滚滚!谁要你假好心!\" \"堂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沈微婉歪着头,水杏眼里满是\"关切\",\"我瞧着不像是普通的蚊虫叮咬呢,倒像是...过敏了?\"她突然拍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对了!前儿个我跟府里老嬷嬷学了个土方子,专治各种过敏红疙瘩,灵验得很呢!\" 沈若柔抓痒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问:\"什么方子?\"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能向仇人请教! 沈微婉却像没看见她的窘迫,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嬷嬷说,用墙角根下的湿泥巴糊在痒处,拔毒止痒,立竿见影!\"她说着就作势要脱鞋,\"你等着,我去给你抠点东边墙角的湿润泥巴,那地方的土最养人...\" \"你敢!\"沈若柔尖叫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床头的雕花栏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沈微婉你安的什么心!想让我顶着一身泥巴出丑是不是?\"她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后腰的痒意又起,手指不受控制地往衣摆里探。 \"堂姐你怎么这么想我呢?\"沈微婉委屈地瘪起嘴,眼圈微微泛红,\"那泥巴可是好东西,去年我被蚊子咬了个大包,就是用这法子治好的。你看,就像这样...\"她弯腰假装去抠床脚的砖缝,石榴红的裙摆扫过沈若柔的锦被,带起一阵风。 \"滚!给我滚出去!\"沈若柔抓起枕边的羊脂玉枕就砸过来,却被沈微婉轻巧地侧身躲过,玉枕\"砰\"地砸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纹。 \"哎呀堂姐,\"沈微婉躲到春桃身后,声音里带着哭腔,\"好心当成驴肝肺就算了,怎么还动手呢?我们走,春桃,别打扰堂姐'养伤'了。\" 主仆二人刚走到门口,就撞见柳氏带着一群婆子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她头戴赤金点翠抹额,裙摆上的蹙金牡丹被气得簌簌发抖:\"沈微婉!你又来欺负若柔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婶娘您可冤枉我了!\"沈微婉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我就是惦记堂姐,特意送点绿豆沙来,谁知道堂姐见了我就像见了仇人,还拿玉枕砸我...\" \"你还敢狡辩!\"柳氏指着她的鼻子,翡翠护甲几乎戳到沈微婉脸上,\"若柔好好的怎么会一身疙瘩?不是你弄的是谁弄的?\" \"婶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沈微婉后退半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春日宴上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是堂姐自己裙子里藏了草屑才弄成这样,怎么能赖我呢?\"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再说了,我要是真有那本事,怎么不让婶娘您也长点疙瘩呢?也好让您尝尝这滋味...\"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柳氏脸上。她气得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偏偏周围的婆子们都低下头,肩膀忍不住微微抖动——谁不知道沈二小姐是自己作的呢?只是碍于柳氏的面子不敢说罢了。 \"你...你...\"柳氏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着沈微婉,指甲都在发抖,\"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让你知道厉害!\" \"婶娘您可别等着了,\"沈微婉笑嘻嘻地摆手,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我瞧着堂姐这疙瘩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您还是多琢磨琢磨怎么止痒吧。对了,墙角泥真的管用,婶娘要是信不过,不妨自己先试试?\" 说完,她不等柳氏发作,拉着春桃转身就跑,留下柳氏在原地气得跳脚,听竹院里传来沈若柔更压抑的哭声,夹杂着柳氏的咒骂声,像一出热闹的市井杂剧。 回到汀兰院,春桃再也忍不住,笑倒在铺着蝉翼纱的软榻上,眼泪都笑了出来:\"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把柳氏噎得脸都绿了!那墙角泥的法子,亏您怎么想出来的!\" 沈微婉端起桌上的冰镇绿豆沙,用银匙轻轻搅动着,翡翠色的沙冰里嵌着通红的蜜豆,甜丝丝的凉气扑面而来:\"跟我斗?她们还嫩了点。\"想起沈若柔抓耳挠腮的狼狈模样,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尾的梨涡若隐若现。 \"对了小姐,\"春桃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上面绣着缠枝莲纹,\"刚才七皇子殿下派人送了这个来,说是赏您的。\" 沈微婉挑眉接过,打开锦盒的瞬间,一道温润的白光溢出——里面是一支通体莹润的羊脂玉簪,簪头雕刻着两朵并蒂莲,花瓣的脉络清晰可见,触手生凉,显然是上好的暖玉。锦盒底部还压着一张素笺,上面是七皇子萧煜狂放不羁的墨字:\"闻卿妙解'泥疗奇方',本王特赠玉簪一支,望勿将此'良方'用至本王身上,以免污了本王的龙体。\" \"谁要给他用泥巴了!\"沈微婉脸颊瞬间飞红,像是染上了天边的晚霞,她嗔怪地将玉簪插在发髻间,冰凉的玉质贴着头皮,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这七皇子,消息倒灵通得像安了千里眼顺风耳,连她调侃沈若柔的话都能传到他耳朵里。 春桃看着她家小姐耳尖的红晕,捂嘴偷笑:\"小姐,七皇子对您可真是上心,每次您'办正事',他都有赏赐呢。\" \"去你的!\"沈微婉瞪了她一眼,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簪头的并蒂莲,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甜丝丝的。她走到窗边,望着听竹院方向袅袅升起的炊烟,眼神渐渐冷冽下来。 沈若柔,柳氏,这仅仅是个开始。前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化作千百根细针,一根一根,慢慢扎进你们的心尖。下次,定要想个更绝妙的法子,让她们好好\"爽\"一把! 正思忖间,老管家匆匆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封皮上的烫金隶书\"中馈支出\"已有些褪色:\"大小姐,柳氏这些年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老奴又理出几桩。您瞧这几笔,光是去年冬天,就以采购皮草为名,多报了三百两银子...\" 沈微婉接过账簿,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数字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奏响了复仇的序曲。她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很好。婶娘不是最爱钱吗?那就让她看看,从将军府贪走的每一分银子,都是要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她合上账簿,对老管家吩咐道:\"备车,我要去一趟慈安寺。\" \"去寺里做什么?\"春桃好奇地问,\"难道真去祈福?\" 沈微婉眨了眨眼,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自然是去'祈福'啊。顺便...看看能不能遇上什么'老朋友'。\"她想起前世柳氏与李修暗中勾结,试图将她推入火坑的场景,眼底寒光一闪——李修那个瘸腿渣男,也该轮到他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了。 慈安寺的钟声悠扬,混着燃香的青烟在半空中缭绕。沈微婉穿着一身素色襦裙,跪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面前的观音像慈眉善目,她却无心礼佛,心思全在隔壁隔间传来的咳嗽声上。 \"咳咳...慢着点,急什么!\"一个略显尖利的男声响起,带着不耐烦的咳嗽。 沈微婉悄悄抬眼,透过雕花窗格,只见李修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小厮,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多日不见,李修瘦了不少,眼窝深陷,原本就有些跛的右腿似乎更瘸了,每走一步都要靠拐杖撑着,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烦躁与疲惫。看来\"断袖\"的传闻让他在京城里寸步难行,只能躲到寺庙里避避风头。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着观音像虔诚地祷告:\"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求您保佑民女早日寻得如意郎君,不求他权倾朝野,但愿他品行端正,可千万别像有些人,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却...唉,菩萨您知道的,民女最怕遇上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了...\" 李修刚在隔壁蒲团跪下,闻言猛地回头,透过窗格看到沈微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气得脸色瞬间铁青,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刚想发作,沈微婉却先一步站起身,对着他福了福身,笑得天真无邪:\"呀!这不是李公子吗?真是巧啊,您也来上香祈福?\" 李修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原来是沈大小姐,真是...好巧。\"他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 \"是啊是啊,\"沈微婉眨了眨眼,往前走近两步,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几个香客都能听清,\"听说李公子最近身子不适,在家静养?也是,毕竟那些'断袖'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是该好好在家休息,免得被人误会了去。\" \"你胡说什么!\"李修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狠狠戳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的一声巨响,差点因用力过猛而摔倒,\"那都是污蔑!是谣言!\" \"哦?是谣言啊,\"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像个好奇的孩童,\"可我前儿个还看见您和一位公子在城西茶楼里相谈甚欢呢,那位公子生得眉清目秀,李公子看他的眼神...啧啧,真是含情脉脉呢。\"她捂住嘴,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哎呀,当我没说当我没说,许是我看错了...\" 周围的香客们纷纷侧目,对着李修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原来是李公子啊,我就说嘛,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出门了...\" \"啧啧,断袖...这事儿可真够恶心的...\" \"怪不得之前跟沈二小姐走那么近,原来是拿人家当挡箭牌呢...\" 李修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想反驳,却发现沈微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无辜\",让他有口难辩。周围香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李修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沈微婉,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将她凌迟。最终,他还是抵不过周围的指指点点,猛地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冲出了大殿,瘸腿比平时更明显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慈安寺。 沈微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春桃凑过来,低声道:\"小姐,您这张嘴可真厉害,把李修气得脸都绿了,走路都快瘸成麻花了。\" \"这才哪到哪,\"沈微婉掸了掸素色裙摆上的灰尘,抬头望着大殿外盛开的牡丹,\"对付这种渣男,就得用这种'杀人诛心'的法子。走,咱们去后院看看,听说那里的绿牡丹开得正盛呢。\" 她知道,经此一闹,李修\"断袖\"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来。接下来,就该轮到柳氏了。沈微婉摸了摸发髻上那支温润的玉簪,七皇子送的礼物似乎真的带来了好运,让她在复仇的路上走得更加顺畅。 夕阳透过寺庙的窗棂,将沈微婉的素色襦裙染上一层温暖的金光,她望着远处层叠的青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这京城的日子,因为这些接踵而至的\"惊喜\",正变得越来越有趣,越来越让她期待。前世的阴霾早已散去,今生的她,定要活得风生水起,将所有仇人都踩在脚下,活出属于自己的爽文人生! 第40章 春桃神助攻:"小姐,您的裙子真干净!" 暮春的风裹着成团的柳絮,扑簌簌飘过将军府雕花木制的垂花门。沈微婉临窗而坐,菱花镜里映出她素色襦裙的身影——月白色软缎上用银线绣着几簇淡青色兰花,领口袖口滚着豆绿镶边,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下显得清雅绝伦。春桃正用螺钿梳子替她绾发,乌亮的发丝间簪入一支羊脂白玉兰簪,莹润的玉色衬得她脖颈如天鹅般修长。 \"小姐,您这身打扮真好看,\"春桃的声音故意扬高了几分,指尖拂过沈微婉肩侧的兰花刺绣,\"不像沈二小姐,好好的春日宴弄得一身红疙瘩,听说昨夜还在屋里抓得吱哇乱叫呢!\" 沈微婉对着镜子挑眉,镜中自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小蹄子,小声些,仔细隔墙有耳。\"她嘴上训斥,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角的滚边。 \"怕什么呀小姐,\"春桃噗嗤笑出声,蹲下身替沈微婉整理裙摆,故意用袖口蹭过她的裙角,\"全京城谁不知道沈二小姐自己往裙子里缝荨麻草?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坑得在太傅府当众抓屁股——\"她突然压低声音,指尖点了点沈微婉的素色裙摆,\"您看您这素衣,虽不华贵却干净得体,幸好那日没穿她那件'毒裙子',不然此刻怕是要跟她一样,在闺房里跟痒虫打仗呢!\" 这话一出,外间收拾妆奁的两个小丫鬟顿时停了动作,互相对视时眼里都映着了然的光。春日宴上沈若柔抓挠失态的闹剧早已传遍九城,只是无人敢明言草屑来历,春桃这直白的点拨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众人的猜想——原来那日沈微婉根本没穿那件藏草屑的裙子! \"春桃,不得无礼,\"沈微婉假意沉下脸,嘴角却忍不住噙着笑意,\"堂姐许是一时疏忽,你怎么能如此编排?\" \"小姐就是心善!\"春桃瘪着嘴站起身,替沈微婉抚平裙上的褶皱,\"要不是您机灵,提前让奴婢把备用素衣藏在太傅府偏厅,现在遭罪的可不就是您了?那荨麻草痒起来钻心,想想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高亢也不低微,刚够让廊下路过的柳氏听得字字清晰。此刻柳氏正拽着沈若柔的贴身丫鬟青禾往汀兰院走,绣着缠枝莲的锦帕在手中被捏得发皱,闻言顿时气得眉峰倒竖,抬脚踹开半掩的雕花木门时,门框发出\"吱呀\"一声呻吟。 \"沈微婉!\"柳氏跨进门时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赤金抹额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你主仆二人躲在屋里嚼什么舌根?当我是聋子不成!\" 沈微婉缓缓起身福礼,脸上满是无辜:\"婶娘安好。春桃不过是随口说了些闲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随口闲话?\"柳氏尖利的声音划破室内的宁静,食指直指春桃鼻尖,\"她刚才说若柔往裙子里塞草屑,是不是你在背后教唆的?\" \"婶娘这话从何说起?\"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水杏眸里盛满了委屈,\"春日宴上多少双眼睛看着,是堂姐自己从锦盒里取出的裙子,穿了才浑身发痒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噤若寒蝉的青禾身上,\"青禾姐姐,当日替堂姐取备用衣裙的人是你吧?难道没仔细检查衣料?\" 青禾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脸色煞白,绞着衣角的手指都在发抖,支吾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当时......\" 柳氏看着青禾的怂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抓不到把柄,只能将怒火尽数撒在沈微婉身上:\"你少在这儿装无辜!若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好看!\" \"婶娘放心,\"沈微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讥诮,声音却甜得发腻,\"堂姐只是皮肤娇嫩,受了些草屑刺激,过几日自然会好。倒是我,\"她抬手抚了抚素色衣襟,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本想穿新制的芙蓉锦裙赴宴,却被堂姐不慎泼了茶水,只能换这素衣,倒让婶娘见笑了。\" 这话明着是自怜,暗里却重提沈若柔故意泼茶的旧事。柳氏听得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只能狠狠甩袖,翡翠护甲在日光下划过一道冷光:\"你给我等着!\"说罢便带着青禾怒气冲冲地离去,裙摆扫过门槛时扬起一阵尘埃。 柳氏一走,春桃立刻凑到沈微婉身边,压低声音笑得肩膀直颤:\"小姐,您刚才那番话可真厉害,把柳氏噎得眼睛都瞪圆了!\" 沈微婉从妆台上拿起一块蜜饯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她含糊道:\"跟我斗?她还差得远呢。对了,老管家那边怎么样了?\" \"都按您的吩咐备好了,\"春桃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账册副本,\"柳氏这些年克扣中馈、虚报采买的证据都在这儿,光是去年冬天那笔皮草采购,就多报了三百两银子。\" \"不急,\"沈微婉擦了擦嘴角的糖渍,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让她们再蹦跶几日,好戏还在后头。\"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上的玉簪,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七皇子,\"对了,七皇子那边可有消息?\" \"还没呢,\"春桃摇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不过听说李修那瘸子自从慈安寺回来就没出过门,京城里的公子哥都在传,说他在茶楼跟相好的拉拉扯扯被撞见——\"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通传声:\"七皇子殿下来访——\" 主仆二人皆是一怔,沈微婉连忙起身整理仪容,心里却犯起嘀咕:这家伙怎么三天两头往将军府跑? 月白锦袍的萧煜摇着折扇走进来,墨发用玉冠束起,腰间玉带扣上嵌着的和田玉在日光下温润生光。他的目光在沈微婉的素色襦裙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大小姐今日倒是清雅,与往日的张扬不同。\" \"见过殿下,\"沈微婉依礼福身,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不过是家常打扮,让殿下见笑了。\" 萧煜在主位坐下,侍女奉上新沏的碧螺春,他呷了一口,目光却落在垂手侍立的春桃身上:\"方才在门外,本王似乎听见有人提及'裙子干净',可是在说本王送的玉簪与这素衣相得益彰?\" 沈微婉脸颊微热,还未开口,春桃便抢着回话,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殿下真是明察秋毫!我家小姐昨日还说,这玉簪配素衣才显得脱俗,比那些绣金戴银的样式好看百倍呢!\" \"哦?是吗?\"萧煜挑眉,看向沈微婉的眼神带着促狭,\"本王还以为沈大小姐更喜欢热闹些的装扮。\" 沈微婉瞪了春桃一眼,对萧煜道:\"殿下别听这丫头胡说,她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傻丫头。\" \"傻丫头说得倒是有理,\"萧煜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笑意,\"素衣配玉簪,确有一番风味。不像有些人,穿金戴银却藏着一肚子草屑,平白污了好衣裳。\" 这话明夸暗讽,沈微婉忍不住笑出声,心里暗道这七皇子毒舌起来倒也有趣。正想着,却见萧煜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推到她面前:\"本王听说沈二小姐'身体不适',特意备了份薄礼,还请沈大小姐代为转交。\" 沈微婉疑惑地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满满当当装着晒干的荨麻草,褐色的草茎上还带着细小的绒毛。她顿时哭笑不得:\"殿下这是何意?\" \"听闻这草止痒奇效,\"萧煜笑得促狭,折扇轻点着锦盒边缘,\"送给沈二小姐,也算是本王的一点'心意',聊表关切。\" 春桃在一旁憋笑憋得脸色发红,肩膀抖得像筛糠。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对萧煜道:\"殿下费心了,只是堂姐见了这份'心意',怕是要气得当场晕过去。\" \"哦?\"萧煜故作惊讶,\"难道沈二小姐不喜欢?本王还特意让人去城外采来的上等货色。\" \"不是不喜欢,\"沈微婉合上锦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只是这草与堂姐'缘分'太深,见了难免勾起春日宴的'美事',怕是要触景伤情呢。\" 萧煜闻言朗声大笑,站起身道:\"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扰沈大小姐了。改日本王再来看你......和你的'干净裙子'。\"说罢便转身离去,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 送走萧煜,沈微婉看着桌上的荨麻草锦盒,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七皇子,行事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小姐,七皇子对您可真好,\"春桃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还特意送荨麻草给沈若柔,这仇报得可真够别致!\" \"去你的,\"沈微婉敲了敲春桃的额头,心里却像揣了块蜜糖般甜丝丝的。她刚想再说些什么,老管家却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笺。 \"大小姐,这是李修府上差人送来的,说是务必请您亲启。\" 沈微婉拆开信笺,只见上面是李修略显颤抖的字迹,字里行间满是哀求,求她看在往日情分上,帮忙澄清\"断袖\"的传闻,言辞卑微得几乎要伏地叩首。 \"呵,\"沈微婉冷笑一声,将信笺丢在桌上,信纸边缘被她捏得发皱,\"早干什么去了?当初设计骗婚时怎么没想过今日?想让我帮忙?做梦!\" 她走到窗边,目光穿过庭院,落在柳氏居住的撷芳院方向。此刻撷芳院的垂花门紧闭着,檐角的铜铃在风中摇曳,却敲不出半分悦耳声响。沈微婉看着那扇门,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却,如同冬日结冻的湖面。 \"春桃,\"她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前院备车,我们现在就去御史台。\" \"现在?\"春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等了吗小姐?\" \"不等了,\"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指尖轻轻划过妆台上的账册副本,\"是时候让婶娘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了。\" 马车驶离将军府时,沈微婉掀开窗帘一角。暮春的阳光正好,将青石板路照得发亮,不远处的街角停着一辆低调的乌木马车,车窗半开着,露出七皇子萧煜月白的衣袖。他正倚在车壁上,手中酒杯遥遥向她举起,隔着熙攘的人流,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沈微婉微微一怔,随即也抬手,隔着车窗对他遥遥颔首。放下窗帘的刹那,她看见萧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 马车缓缓前行,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脸上从容的笑意,心里明白,下一场席卷京城的风暴,就要来了。而她,将永远是小姐最锋利的那把刀,最坚实的后盾。这一次,她们必将让所有仇人,付出血的代价。 第41章 舆论反转!受害者竟是我自己?不,是堂姐! 暮春的风裹着馥郁的槐花香,掠过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将\"醉仙楼\"二楼的说书声卷向半空。穿青布衫的小厮踮着脚尖收起招幡,幡面上\"新到话本《春日宴奇痒记》\"的墨字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将军府汀兰院的雕花窗棂前,沈微婉正用银簪尖轻轻划开一块水晶糕,莹白的糕体里裹着琥珀色的玫瑰酱,在透过窗棂的光斑里折射出蜜色流光,宛如凝固的晨露。 \"小姐您瞧!\"春桃攥着半张边角卷起的油印小报扑到窗边,指尖用力点着豆腐块大小的文章,发髻上新换的石榴红绒花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晃出细碎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琉璃厂的书坊都把春日宴的事编成话本了!说沈二小姐抓痒抓得把胭脂都蹭到脖子根上,活像只被捅了马蜂窝的猴子!\" 沈微婉挑眉,水晶糕在银簪上颤巍巍地晃了晃,险些掉落。她用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怎么个编法?莫不是把我说成了只会哭鼻子的呆子?\" \"说书的瞎掰呢!\"春桃笑得肩膀直颤,将小报往桌上一压,纸角蹭到了砚台边缘的墨痕。\"里面说她裙子里缝了整把荨麻草,痒得在太傅府演了出'猴儿捞月',还把太傅夫人的茶盏撞翻了!最绝的是那句——'原是想害嫡姐穿毒裙,怎料反将草屑作嫁衣'!\" 话音未落,月洞门外突然传来环佩叮当的脆响,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林楚然拖着曳地的蹙金绣牡丹裙裾冲了进来,八寸高的花盆底鞋把青砖踩得咚咚作响,活像擂鼓一般。\"微婉妹妹!我们来给你撑腰了!\"她身后跟着四位相熟的贵女,裙摆上的绣花都因疾走而微微凌乱,李御史家的小姐甚至把团扇攥得变了形,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沈微婉起身相迎时,素色襦裙的袖口不经意拂过妆台,碰得青瓷笔洗叮咚作响,里面刚研好的墨汁晃出一圈涟漪。林楚然一屁股坐在紫檀木椅上,手指点着沈微婉的裙角直咋舌:\"我的亲妹妹!换了旁的姑娘早哭成泪人了,你倒好,还有心思吃水晶糕?心可真宽!\" 李小姐将团扇\"啪\"地拍在桌上,扇面绘着的并蒂莲图案都仿佛因怒意而颤抖:\"我们刚从撷芳院过来,您猜怎么着?沈二小姐正对着镜子抹药膏呢,脸上的红疙瘩密得跟撒了把朱砂似的,瞧着都渗人!\" 沈微婉端茶的手顿在半空,青瓷茶盏里的碧螺春晃出几滴,落在描金茶托上。她抬眼时睫毛轻轻颤了颤,水杏眸里瞬间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恰似月下湖面升起的轻霭。\"姐姐们快别这么说,\"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的缠枝莲纹,\"许是堂姐的常服不小心沾了草屑罢了......\"话音渐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那日她非要把新做的月白裙给我穿,说怕我着凉......\" \"月白裙?\"林楚然猛地拍桌而起,髻上的赤金步摇撞得身后的缂丝屏风叮当作响,惊起了梁上筑巢的燕子。\"我可亲眼看见您穿的是自己的素衣!她的备用裙压根没动过——难不成她想拿毒裙子害您,自己反倒穿错了?\" 沈微婉\"惊讶\"地抬头,茶盏在手中晃得更厉害,险些脱手。\"姐姐快别瞎说......\"她慌忙用帕子按住茶盏,却故意让袖口擦过桌角,半块杏仁酥\"啪嗒\"一声滚落在地。恰在此时,春桃端着点心盘走进来,脚下\"不慎\"一滑,整盘杏仁酥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在李小姐的蹙金裙角。 \"都怪奴婢笨手笨脚!\"春桃惊呼着蹲身捡拾,却突然\"哎呀\"一声,手指指向李小姐裙上的碎屑,\"不像沈二小姐的丫鬟青禾,能把带草屑的裙子收得那么'仔细'——奴婢听说,那日在偏厅换衣时,青禾姐姐还特意抖了抖常服呢!\" 这话如同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瞬间刺破了贵女们心中最后一层顾虑。林楚然\"嚯\"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点心匣子就往外走:\"走!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伪君子,谁爱跟她做姐妹谁做去,咱们不待了!\"李小姐啐了一口,团扇狠狠指向撷芳院的方向:\"以后谁再跟沈若柔来往,就是跟我们吏部林家过不去!\" 喧嚣声渐渐远去,庭院重归寂静。沈微婉望着空荡荡的月洞门,指尖轻轻叩响了妆台上的铜镜。镜面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如同寒潭破冰。春桃适时递过一块绣帕,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小姐,您这招'以退为进'使绝了!现在全京城的贵女圈都在传,说沈若柔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把自己坑成了笑话!\" 与此同时,将军府撷芳院正上演着另一出截然不同的戏码。沈若柔趴在雕花大床上,指甲几乎要抠进锦被里,后颈处未消的红疙瘩在藕荷色的衣领间若隐若现,如同劣质胭脂点染的瑕疵。柳氏举着鸡毛掸子在房里焦躁地踱步,翡翠护甲刮过妆台发出刺耳的声响,宛如利爪划过玻璃。\"废物!十足的废物!\"她突然将掸子狠狠抽在床柱上,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扑了沈若柔一头一脸。\"现在御史台都找上门了,说我克扣中馈——定是沈微婉那小贱人告的状!\" 沈若柔猛地抬头,发丝散乱如荒草,眼底布满血丝:\"娘,我明明把草屑缝在月白裙的内衬里了,怎么会跑到常服上......\" \"还敢提!\"柳氏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沈若柔脸颊瞬间红肿。\"要不是你蠢到把换下来的裙子乱丢,能让春桃那小蹄子钻了空子?我看你这脑子真是被驴踢了!\"话音未落,丫鬟青禾跌跌撞撞闯进来,发髻上的银饰都歪到了耳边,气喘吁吁地禀报:\"夫人!二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喝茶呢!\" 柳氏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见了催命的丧钟。她慌忙整理仪容,拽着还在抽泣的沈若柔就往前厅跑,绣花鞋在青砖上擦出急促的声响。 前厅里,萧煜斜倚在太师椅上,月白锦袍的袖口垂到雕花扶手上,如同流泻的月光。他手中折扇轻点着茶盏,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墙上的字画,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直到柳氏母女狼狈地走进来,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在沈若柔颈间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同月下初绽的寒梅。\"柳夫人来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王今日来,是想问问沈二小姐——\"折扇突然停在半空,扇骨指向沈若柔煞白的脸,\"春日宴上那草屑,究竟是如何跑进常服里的?\" 沈若柔膝盖一软,险些跪坐在地,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殿下明鉴!是沈微婉害我!她趁我不注意把草屑塞进了我的常服......\" \"哦?\"萧煜挑眉,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春桃,\"本王倒是听说,那日沈大小姐自始至终穿的都是自己的素衣?\" 春桃福礼时,袖中不慎掉出半片干枯的草屑,她慌忙捡起,指尖微微发抖:\"回殿下,我家小姐的素衣一直锁在箱中,从未动过。倒是沈二小姐的常服......\"她故意顿住,眼尾余光瞟着沈若柔越来越白的脸,\"那日在偏厅换衣时,奴婢好像看见青禾姐姐抖落了不少草屑呢。\" 萧煜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茶水四溅,溅在案上摊开的将军府采买账册上,晕开深色的墨迹。那账册上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数目清晰可见,如同狰狞的毒蛇在墨字间跳跃。他缓缓站起身,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沈若柔的发顶,带来一阵冰冷的风。\"沈二小姐,\"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下次想害人,先看好自己的裙兜,别把毒计反施诸己。\" 汀兰院的夕阳将沈微婉的素裙染成金红色,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火焰织就的披风。她捏着账册的手指泛白,上面柳氏虚报的皮草数目像毒蛇般蜷曲着,每一个数字都刺痛着她的双眼。老管家捧着一个古朴的木匣走进来,铜锁打开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如同开启了命运的齿轮。\"大小姐,这是您要的最后一本账册,连同库房的玉印都在这里了。\" 匣中露出半枚羊脂玉印,印文\"将军府库房\"四个篆字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冷光。沈微婉指尖抚过印纽的麒麟纹,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前世跪在雪地里,双手颤抖着交出库房钥匙的自己,那时的雪落在脸上,比此刻的玉印还要冰冷。春桃突然指着窗外,语气带着惊喜:\"小姐您看!\" 七皇子的乌木马车静静停在垂花门外,车窗缓缓降下的刹那,萧煜修长的手指举起酒盏,隔着庭院遥遥一敬,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沈微婉下意识抚上发髻的并蒂莲玉簪,那是他送的礼物,此刻在夕照里莹润如泪,仿佛承载着无声的承诺。 \"春桃,\"她忽然轻笑出声,玉印在掌心硌出微凉的触感,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备车,我们去御史台。\" 暮春的最后一缕风卷过汀兰院,将沈微婉的话送向天际,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是时候让某些人,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沼,身败名裂的滋味了。\"雕花窗棂外,柳氏院落的灯火明明灭灭,如同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命运。而朱雀大街的书坊里,新话本的油墨香正随着晚风弥漫,标题《嫡女智斗白莲花》的烫金字在灯笼下晃出狡黠的光,仿佛在预告着下一场即将上演的精彩戏码。 庭院深处,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在夕阳下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那个在雪地里被乱棍打死的少女重叠又分离。这一次,她的小姐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手握利刃的猎手,即将迎来属于她的复仇时刻。而窗外那辆乌木马车里的人,或许将是这场复仇剧中,最意想不到的同盟。 第42章 太傅夫人的关注:这嫡女有点意思 春日宴的牡丹开得正盛,太傅府的后花园里花香混着熏香,熏得人有些发昏。沈微婉披着春桃的素色外衣,站在廊下看丫鬟们收拾碎了的茶盏,眼角余光却瞟着不远处抓耳挠腮的沈若柔。 \"小姐,您看沈二小姐,\"春桃压低声音,\"痒得都快把裙子抓破了。\" 沈微婉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贵女听见。果然,几个原本围着沈若柔的贵女交换了眼神,悄悄退到了她这边。 \"沈大小姐,您可真是大度,\"一个庶女小声说,\"换了我,早跟沈二小姐急眼了。\" 沈微婉抬起头,眼里含着点水光:\"都是一家人,堂姐也不是故意的。\" 这话刚说完,就看见太傅夫人在一众仆妇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老夫人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褙子,头上的赤金翟纹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若柔和沈微婉。 沈微婉心里一凛,知道重头戏来了。她立刻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声音带着点委屈:\"夫人,都怪我不小心,让堂姐为我担心了。\" 太傅夫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身上披着的旧外衣,又看了看沈若柔那件沾满草屑的常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听说,是沈二小姐把茶水泼到了你身上?\"太傅夫人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沈微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堂姐不是故意的,还把自己的备用裙拿给我穿,只是...只是我的身材比堂姐丰腴些,穿不上罢了。\" 这话一说,周围的贵女们顿时恍然大悟。之前只觉得沈若柔突然发痒奇怪,现在才明白,原来她是想让沈微婉穿那件带草屑的裙子! \"哦?\"太傅夫人的目光转向沈若柔,\"沈二小姐的备用裙呢?\" 沈若柔正痒得钻心,听见这话,下意识地说:\"在...在偏厅...\" \"是吗?\"太傅夫人淡淡道,\"可我怎么听说,沈大小姐自始至终都穿着自己的素衣,倒是沈二小姐,穿了件沾了草屑的常服?\" 沈若柔脸色煞白,张口结舌:\"我...我...\" 她哪里知道,沈微婉早就让春桃把那件月白裙藏了起来,还故意在偏厅留下了些草屑,让人以为她穿的是常服。 \"夫人,\"沈微婉适时地插话,\"许是堂姐的常服不小心沾了草屑吧,都怪我,要是我穿了堂姐的备用裙,堂姐就不会这样了...\" 这话看似自责,实则坐实了沈若柔的算计。太傅夫人看着沈微婉清澈的眼睛,又看看沈若柔狼狈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罢了,\"太傅夫人摆了摆手,\"春桃,带你们家小姐去换件衣服,就穿我库房里那件新到的藕荷色襦裙吧。\" 周围的贵女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太傅夫人的库房里的衣服,那都是贡品,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她竟然要送给沈微婉? 沈微婉心里一喜,面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这...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太傅夫人难得地笑了笑,\"你这孩子,倒是比你堂姐实在。\" 这话一出,沈若柔差点晕过去。实在?这不是明摆着说她虚伪吗? 沈微婉福了福身,跟着春桃往内室走。路过七皇子身边时,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却发现萧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长,让她脸颊一热。 \"沈大小姐好手段。\"萧煜低声说。 沈微婉脚步一顿,随即笑道:\"殿下说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哦?\"萧煜挑眉,\"那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二小姐的裙子里有草屑?\" 沈微婉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何出此言?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萧煜没再说话,只是摇着折扇,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这个沈微婉,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内室里,春桃帮沈微婉换上藕荷色的襦裙,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莲,衬得她肌肤胜雪。 \"小姐,您可真厉害,\"春桃一边帮她整理裙摆,一边说,\"这下全京城都知道沈二小姐是什么人了。\" 沈微婉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哪到哪。柳氏和沈若柔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她想起前世的惨死,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对了小姐,\"春桃想起什么,\"七皇子刚才跟您说什么了?\" 沈微婉脸颊微红:\"没什么,就是随口说了句。\" 她心里却在琢磨,七皇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难道真的像春桃说的那样,对自己有意思? 正想着,外面传来喧闹声。沈微婉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了出去。 只见沈若柔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摔倒在牡丹花丛里,身上的红疙瘩被枝叶一蹭,痒得她满地打滚。周围的贵女们都躲得远远的,指指点点。 \"哎呀,堂姐!\"沈微婉故作惊讶地跑过去,\"您怎么摔倒了?\" 沈若柔抬起头,脸上又是抓痕又是泥污,看见沈微婉身上的藕荷色襦裙,眼睛都红了:\"沈微婉!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我的!\" \"堂姐,您说什么呢?\"沈微婉后退一步,脸上满是委屈,\"我只是担心您啊。\" \"担心我?\"沈若柔尖利地笑了起来,\"你巴不得我死!你以为你穿上太傅夫人的衣服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娘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贵女们更是窃窃私语。太傅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沈二小姐,\"太傅夫人冷冷地说,\"看来你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了。来人,送沈二小姐回府。\" 几个婆子上前,架起还在哭闹的沈若柔往外走。沈若柔一边挣扎一边咒骂,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沈若柔,这只是开始。 \"沈大小姐,\"太傅夫人走到她面前,\"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沈微婉福了福身,心里清楚,太傅夫人这是要向她示好。将军府虽然势微,但她父亲的名声还在,加上七皇子若有若无的关注,让她成了香饽饽。 \"多谢夫人。\"沈微婉温顺地说。 太傅夫人点了点头,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欣赏:\"你这孩子,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沈微婉心里一松,知道自己已经赢得了太傅夫人的好感。有了太傅夫人的支持,柳氏和沈若柔想要再算计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宴会结束后,沈微婉坐着马车回府。春桃兴奋地说着今天的事,沈微婉却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七皇子萧煜,太傅夫人,还有柳氏和沈若柔...这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但她不怕,她有前世的记忆,有一肚子的\"歪机灵\",还有春桃这个忠心的助手。 \"小姐,您看,是七皇子的马车。\"春桃指着窗外。 沈微婉抬头,看见七皇子的马车与她的并行,车窗开着,萧煜正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接着。\"萧煜说着,将食盒扔了过来。 春桃连忙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桃花酥。 沈微婉抬起头,想问他什么,却见萧煜对她笑了笑,马车渐渐远去。 她拿起一块桃花酥,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心里却在想,这个七皇子,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他想做什么,沈微婉都不打算退缩。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还要活得精彩。至于感情,她暂时还没空想。 回到将军府,沈微婉刚下车,就看见柳氏带着人等在门口,脸色铁青。 \"沈微婉!你还有脸回来!\"柳氏指着她,\"你是不是跟太傅夫人说了什么?为什么若柔回来就被禁足了?\" 沈微婉看着她,心里冷笑。来得正好,她正想找柳氏呢。 \"婶娘这话从何说起?\"沈微婉故作惊讶,\"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倒是堂姐,在太傅府大闹一场,连累将军府的名声,婶娘还是先管管堂姐吧。\" \"你!\"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沈微婉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婶娘最好管好自己的手,别伸得太长。不然,下一个被禁足的,可能就是您了。\" 说完,她不再看柳氏铁青的脸,带着春桃昂首走进了汀兰院。 柳氏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沈微婉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傻子了。这个丫头,变得越来越难对付了。 汀兰院里,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春桃端来茶水,忍不住问:\"小姐,您刚才跟柳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微婉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提醒她,别做太多亏心事。\" 她拿起七皇子送的桃花酥,又吃了一块。甜美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暂时忘记了烦恼。 接下来,该是对付柳氏的时候了。她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老管家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了。 沈微婉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种种。乱棍,雪地,还有柳氏和沈若柔得意的笑容。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宰割。她要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春桃,\"沈微婉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御史台。\" 春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小姐,您是要...?\" \"嗯,\"沈微婉点头,\"是时候,送婶娘一份'大礼'了。\" 窗外的夕阳,将她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宛如一幅剪影。只是这剪影,不再是柔弱可欺的模样,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这京城的天,快要变了。而她沈微婉,将是这场变革的主角。 第43章 白嫖新裙子!主角反向薅羊毛成功 太傅府内室的雕花梨木衣架上,新取来的月白色襦裙正静静垂落。裙摆在地龙纹地毯上流淌出月光般的光泽,银线绣就的缠枝莲纹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比沈微婉原本那件被茶水泼脏的芙蓉锦裙华贵了不止十倍。 \"我的天!\"春桃捧着裙子的手都在发抖,\"小姐,这料子是贡品云纹缎吧?太傅夫人怎么舍得送您?\" 沈微婉对着菱花镜转了个圈,月白裙角扬起时,裙里子用的竟是淡青色的云锦,衬得她肤色像刚剥壳的荔枝。她指尖划过腰间攒珠的蝴蝶结,故意睁大眼睛看向身后的太傅夫人:\"夫人,这裙子太贵重了,我、我怎么好意思收?\" 太傅夫人正由侍女伺候着喝茶,闻言放下白铜茶盏,嘴角的皱纹笑成了朵菊花:\"你这孩子,方才在外面还嘴硬,现在倒知道不好意思了?\"她打量着沈微婉,越看越觉得顺眼,\"你穿着比若柔那丫头好看多了,就该配这样的料子。\" 这话音刚落,外间突然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几个跟着太傅夫人进来的贵女扒在门框上,看着沈微婉身上的云纹缎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那可是今年宫里刚赏给太傅夫人的贡品,据说整个京城只有两匹! \"夫人,\"沈微婉绞着裙带,装作局促不安的样子,\"其实我那件芙蓉锦裙也挺好的,就是被堂姐泼了点茶水...要不我还是穿自己的吧?\"她越是推辞,太傅夫人越是觉得她不贪慕虚荣。 \"哎!\"太傅夫人摆摆手,头上的赤金翟纹钗晃出清脆的响声,\"什么芙蓉锦?在我这儿就数这件月白裙最配你。\"她想起沈若柔刚才在宴会上抓耳挠腮的丑态,又看了看眼前亭亭玉立的沈微婉,心里越发有了计较。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咳声。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走进来,目光在沈微婉身上的月白裙上转了一圈,挑眉道:\"哟,沈大小姐这是鸟枪换炮了?\" 沈微婉脸颊一红,福礼道:\"见过殿下。是太傅夫人见我衣裳脏了,好心赏的。\" 太傅夫人笑道:\"殿下也觉得这裙子衬微婉吧?我就说她穿什么都好看。\" 萧煜走到沈微婉面前,折扇轻轻挑起她的裙角:\"确实不错,比某些人穿带草屑的裙子强多了。\"这话明着夸沈微婉,暗里却讽刺沈若柔,逗得太傅夫人直笑。 沈微婉趁机道:\"殿下取笑了。其实我更不好意思的是,\"她故意顿了顿,看向太傅夫人,\"这裙子比我原来那件贵这么多,我怕婶娘知道了要说我贪小便宜...\" 太傅夫人一听这话,立刻沉下脸:\"她敢!一个后宅妇人,管得着我给嫡亲侄女送件衣裳?\"她想起柳氏平日在府里克扣中饱私囊的传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微婉你听着,以后缺什么少什么,尽管来找我,别受那起子人的气!\" 春桃在一旁适时地插话说:\"夫人您不知道,我家小姐平日在府里连新料子都难得做一件,哪像沈二小姐,月月都有新衣裳...\" \"春桃!\"沈微婉假装呵斥,\"别乱说话!\" \"哎,孩子说的也是实话。\"太傅夫人叹了口气,拉着沈微婉的手,\"你父亲是为国捐躯的英雄,岂能让你受这等委屈?\"她越说越心疼,\"这样吧,我库房里还有匹藕荷色的软缎,改明儿让人给你送去做夏裙。\" 沈微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夫人,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太傅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我就喜欢你这直爽性子,比那些弯弯绕绕的强多了。\" 站在一旁的萧煜看着沈微婉眨眼间又\"骗\"到一匹软缎,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丫头,不去做商人真是可惜了,空手套白狼的本事倒是一流。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喧闹声。沈微婉掀开帘子一看,只见沈若柔被两个婆子架着往外走,身上的常服皱巴巴的,脸上还有没消的红疙瘩。路过内室时,沈若柔猛地挣脱婆子,指着沈微婉尖叫:\"沈微婉!你这个贱人!穿了我的裙子还不够,还要抢夫人的赏赐!\" 沈微婉吓得往后一躲,躲到太傅夫人身后:\"堂姐,你胡说什么呢?这是夫人赏我的...\" \"赏她的?\"沈若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夫人明明说过那云纹缎要给我做嫁妆的!你肯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太傅夫人脸色一沉:\"沈二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云纹缎我早说过是给微婉的,何时成了你的嫁妆?\" 沈若柔还想再说,却被太傅夫人身边的嬷嬷狠狠瞪了一眼:\"二小姐请回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看着沈若柔被拖走的狼狈模样,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微婉,别理她。\"太傅夫人安慰道,\"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以后少跟她来往。\" \"嗯。\"沈微婉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沈若柔这一闹,反而坐实了她善妒的性子,以后在贵女圈里更难立足了。 \"对了殿下,\"太傅夫人转向萧煜,\"您看微婉这孩子怎么样?\" 萧煜摇着折扇,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挺好,挺有趣的。\" \"有趣?\"太傅夫人笑道,\"我看是古灵精怪才对。\" 沈微婉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绞着裙带。她知道,太傅夫人这是在为她铺路。有了太傅夫人的支持,柳氏和沈若柔以后想动她,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萧煜站起身,\"太傅夫人,沈大小姐,告辞。\" \"殿下慢走。\"太傅夫人起身相送。 沈微婉也跟着福礼,却在低头时看见萧煜对她眨了眨眼。她心里一跳,连忙抬起头,却见萧煜已经转身走了。 \"这孩子...\"太傅夫人看着萧煜的背影,若有所思。 送完萧煜回来,太傅夫人拉着沈微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微婉啊,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你父亲当年对我家有恩,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沈微婉心里一暖,真诚地说:\"多谢夫人。\"她知道,太傅夫人这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帮她,但她也清楚,光靠父亲的余荫是不够的,还得靠自己。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府了。\"太傅夫人让人取来一个锦盒,\"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点心,路上吃。\" 沈微婉接过锦盒,里面是精致的桃花酥和杏仁饼。她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点心,更是太傅夫人的一份心意。 坐上回府的马车,春桃兴奋地打开锦盒:\"小姐,您看!这桃花酥做得跟真的一样!\" 沈微婉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给她一个教训了。 \"春桃,\"沈微婉突然开口,\"你说,要是婶娘知道我从太傅夫人这儿拿了这么多好处,会是什么表情?\" 春桃想了想,笑道:\"肯定气得脸都绿了!\" 沈微婉也笑了:\"那我们就等着看她脸色吧。\" 马车缓缓驶回将军府,沈微婉掀开窗帘一角,看见七皇子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萧煜倚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块桃花酥,正对着她的马车笑。 沈微婉心里一甜,连忙放下窗帘。这个七皇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回到府里,果然不出所料,柳氏已经在汀兰院等着了。看见沈微婉穿着月白色的云纹缎裙,手里还拿着太傅夫人送的锦盒,柳氏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沈微婉!你还有脸回来!\"柳氏指着她,\"你是不是去太傅夫人那儿告我的状了?不然她怎么会给你这么贵重的裙子?\" 沈微婉故作惊讶:\"婶娘说什么呢?夫人是看我衣裳脏了,好心赏我的。倒是堂姐,今天在太傅府可出了不少风头呢。\" \"你!\"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沈若柔回来后就一直哭闹,把她的脸都丢尽了。 \"婶娘,\"沈微婉上前一步,声音压低,\"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堂姐今天在太傅府说的话,可是传到夫人耳朵里了。夫人还问我,为什么府里的月例银子总是不够用呢。\" 柳氏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微婉耸耸肩,\"就是觉得,婶娘掌管中馈也不容易,以后还是精打细算些好,别让底下人钻了空子,惹得夫人不高兴。\" 说完,沈微婉不再看柳氏铁青的脸,带着春桃走进了内室。她知道,这句话已经足够让柳氏心惊胆战了。 内室里,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刚才说的话,会不会太直接了?\" 沈微婉脱着裙子,笑道:\"对付柳氏这种人,就得直来直去。她要是聪明,就该收敛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 沈微婉拿起太傅夫人送的锦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然,我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寒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知道,小姐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嫡女了。从今天起,将军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而此刻的撷芳院,柳氏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憔悴的脸,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她知道,沈微婉这是在警告她。如果再不知收敛,下一个被赶出将军府的,可能就是她了。 \"夫人,\"丫鬟青禾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们还是收敛点吧?\" 柳氏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收敛?凭什么!那死丫头凭什么骑在我头上?\"她想起沈微婉身上的云纹缎裙,想起太傅夫人对她的偏爱,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青禾看着柳氏扭曲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知道,夫人又要出什么坏主意了。 沈微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穿着月白裙的自己,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柳氏,沈若柔,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看似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睚眦必报的心。 接下来,该轮到柳氏了。沈微婉拿起桌上的账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她已经收集完毕。是时候,送柳氏一份\"大礼\"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光芒,知道又有好戏看了。她忍不住搓了搓手,期待着下一场\"惊喜\"的到来。 而此刻的七皇子府,萧煜把玩着手中的桃花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沈微婉,这个有趣的女人,总能给他带来惊喜。他倒要看看,她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京城的夜,依旧繁华。但对于将军府来说,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看似柔弱,实则手腕强硬的嫡女——沈微婉。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44章 堂姐的崩溃:我的名声!我的白莲花! 雕花马车猛地停在将军府二门前,沈若柔几乎是被两个婆子架下车的。月白色的常服下摆沾满草屑,后颈处的衣领被抓得稀烂,露出的肌肤上布满红肿的抓痕,远远看去像爬了层红蚂蚁。 \"松开!\"她尖叫着甩开婆子的手,发髻上的珍珠花钿歪到了耳后,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刚走进垂花门,就听见转角处传来丫鬟们的窃笑。 \"瞧见没?二小姐这是从哪儿滚回来的?\" \"嘘...听说在太傅府抓痒抓成了猴屁股!\" 沈若柔猛地转身,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谁在胡说八道!\" 回答她的是更响亮的嗤笑声。她气得浑身发抖,提起裙摆就往撷芳院跑,却因腿上奇痒难忍,一个趔趄撞在月亮门上,额头磕出个青包。 \"小姐!\"贴身丫鬟青禾慌忙扶住她,\"您慢点!\" 一脚踏进房门,沈若柔就撕扯着衣服尖叫:\"脱!快给我脱了!\"青禾战战兢兢地解开她的裙带,月白常服滑落在地时,草屑簌簌往下掉,在青砖上堆成一小堆。 \"草屑?怎么会有这么多草屑!\"青禾吓得脸都白了,\"那日明明抖过裙子的...\" 沈若柔扑到镜前,只见镜中人脸色蜡黄,眼线被泪水晕成两条黑痕,脸颊和脖颈上全是指甲抓出的血印,原本精心描绘的远山眉也花成了毛毛虫。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玉梳砸向镜子,\"哐当\"一声,镜面裂成蛛网。 \"沈微婉!\"她指着碎裂的镜子尖叫,\"是你!一定是你把草屑抖进我裙子里的!\" 青禾吓得跪倒在地:\"小姐,您小声点...隔墙有耳...\" \"我让你小声点!\"沈若柔一脚踹在青禾背上,\"都是你!要不是你没看好裙子,我怎么会被她算计!\"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贵女们的说笑声。沈若柔猛地掀开窗帘,只见林楚然带着几个贵女从院外经过,人人都指着撷芳院的方向窃笑。 \"瞧见没?那就是沈二小姐的院子,听说她今天在太傅府抓痒把脸都抓花了!\" \"何止啊!我还听说,她本想害沈大小姐穿带草屑的裙子,结果自己穿错了!\" \"啧啧,这心肠也太歹毒了吧?亏得沈大小姐还替她说话...\"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沈若柔耳朵里。她看着贵女们嫌弃的表情,又看看地上的草屑和自己狼狈的模样,突然瘫坐在地,号啕大哭起来。 \"我的名声...我的白莲花...\"她抓起地上的草屑往嘴里塞,\"沈微婉!我跟你没完!我要杀了你!\" 青禾吓得抱住她的腿:\"小姐!您冷静点啊!\" \"冷静?\"沈若柔甩开她,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砸向门口,\"我怎么冷静?全京城都在笑我!笑我是个蠢妇!笑我心肠歹毒!\" 正闹得不可开交,柳氏带着一群婆子冲了进来。看到女儿披头散发、满脸抓痕的样子,她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干什么?发疯吗!\" \"娘!\"沈若柔扑进柳氏怀里,\"是沈微婉!她害我!现在全京城都在笑我...\" 柳氏看着女儿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想起太傅夫人那冰冷的眼神,突然扬手给了她一巴掌:\"废物!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让你去算计人,你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现在好了,将军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娘...\"沈若柔捂着脸,不敢相信母亲会打她。 \"别叫我娘!\"柳氏甩开她,\"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待在院子里,不许再出去丢人现眼!\" 说完,柳氏头也不回地走了。沈若柔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又看看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哈哈哈...白莲花...我的白莲花...\" 她爬起来,在房间里疯狂翻找,把所有漂亮的衣服都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踩。突然,她摸到了压在箱底的一支赤金步摇——那是柳氏偷偷从沈微婉母亲牌位前拿回来,准备给她做嫁妆的。 \"都是因为你!\"沈若柔抓起步摇砸向墙壁,\"要不是为了这些破东西,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步摇撞在青砖上,碎成几瓣。沈若柔看着地上的碎片,突然想起春日宴上沈微婉穿着太傅夫人送的云纹缎裙,被七皇子另眼相看的样子。 \"萧煜...七皇子...\"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沈微婉,你抢我的衣服,抢我的名声,是不是还想抢我的皇子?\"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镜前,看着自己抓花的脸,突然笑了:\"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你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青禾看着自家小姐突然冷静下来的样子,反而觉得更害怕了:\"小姐,您...您想干什么?\" 沈若柔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异常平静:\"青禾,去给我准备笔墨。我要写封信。\" \"写信?给谁写?\" 沈若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自然是...给李修。\" 与此同时,汀兰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沈微婉穿着太傅夫人送的月白襦裙,正对着镜子调整发簪。春桃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沙走进来,笑得合不拢嘴:\"小姐,您是没看见,撷芳院那边都快闹翻天了!听说沈二小姐把妆台都砸了!\" 沈微婉接过绿豆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冰凉的甜意驱散了午后的燥热:\"砸了?砸得好。\" \"还有呢,\"春桃压低声音,\"柳氏刚才去了趟撷芳院,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听说还打了沈二小姐一巴掌!\" 沈微婉挑眉:\"哦?柳氏终于忍不住了?\" \"可不是嘛!\"春桃兴奋地说,\"现在全府上下都在传,说沈二小姐心肠歹毒,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坑惨了!\" 沈微婉放下瓷碗,走到窗边。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月白裙上的银线缠枝莲闪着微光。她想起前世沈若柔穿着嫁衣风光大嫁的样子,又看看如今她狼狈不堪的处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只是开始。\"她轻声说。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寒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知道,小姐的报复才刚刚拉开序幕。 \"对了小姐,\"春桃想起什么,\"七皇子殿下让人送了东西来,说是赏您的。\" 沈微婉接过春桃递来的锦盒,里面是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簪,簪头雕刻着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锦盒底下压着一张素笺,上面是七皇子狂放的墨字:\"闻卿又获新衣,本王特赠玉簪为贺。另:沈二小姐抓痒一事,甚妙。\" 沈微婉看着素笺,忍不住笑了。这七皇子,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小姐,七皇子对您可真好,\"春桃在一旁打趣,\"每次您收拾完人,他都送礼。\" 沈微婉脸颊微红,把玉簪插在发髻上:\"别瞎说。\"心里却甜丝丝的。 正说着,老管家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大小姐,这是从李修府上送来的,说是加急件。\" 沈微婉拆开一看,只见信中李修言辞恳切,求她帮忙澄清\"断袖\"的传闻,甚至提出要送她一箱珠宝作为答谢。 \"呵,\"沈微婉冷笑一声,将信丢在桌上,\"早干什么去了?\"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眼中的冷光,躬身道:\"大小姐,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已经全部整理好了,随时可以送往御史台。\" 沈微婉点点头:\"再等等。\"她走到书案前,提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字,吹干后交给老管家,\"你让人把这个送到李修府上,就说...是沈二小姐托我转交的。\" 老管家看了眼纸上的字,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沈微婉的用意,忍不住赞叹:\"大小姐真是高明!\" 春桃好奇地凑过去,只见纸上写着八个字:\"断袖非虚,可证于我。\" 沈微婉看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沈若柔,你想拉李修下水?那我就帮你一把。 三日后,京城再次爆出猛料:沈二小姐沈若柔亲笔书信流出,信中竟为李修\"断袖\"之事作证,言辞间暗示两人早有私情,李修实为利用她作挡箭牌。 这下整个京城都炸锅了。之前\"李公子与沈二小姐花园私会\"的传闻还没平息,又爆出这等猛料,人们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李修宁愿背负\"断袖\"骂名,也要和沈若柔撇清关系,原来是早就被她缠上了! 撷芳院内,沈若柔看着传遍京城的书信抄本,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青禾吓得连忙扶住她,却发现她家小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竟是被活活气吐血了。 而汀兰院内,沈微婉看着春桃带回来的书信抄本,满意地笑了。她端起七皇子送的玉簪,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玉簪在阳光下莹润生辉。 \"春桃,\"她轻声说,\"准备一下,过几日该去庙里还愿了。\"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小姐是要去慈安寺?\" 沈微婉点点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沈若柔,柳氏,李修...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下一个,该轮到柳氏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月白裙上的银线莲纹上,闪闪烁烁,如同沈微婉此刻的心情。这京城的戏,才刚刚上演到精彩处呢。 第45章 七皇子的围观:这姑娘坑人手法有点妙 暮春的阳光斜斜穿透太傅府流觞亭的雕花槅扇,鎏金兽纹香炉中升起的龙涎香与廊外的芍药香缠绵交织。七皇子萧煜半倚在湘妃竹榻上,玄色衣摆垂落于猩红毹毯,白玉酒盏在修长指尖缓缓旋动,琥珀色的酒水倒映着他慵懒的眉眼。周遭贵女们精心编排的奉承话如聒噪的蝉鸣,从宴开伊始便萦绕耳畔,此刻更让他眉间浮起不耐的褶皱。 \"殿下,沈二小姐那边好像出了事。\"贴身侍从阿福猫着腰凑到榻前,声线压得极低,却惊得萧煜手中酒盏微微倾斜,几滴琼浆溅落在绣着金线螭纹的袖口。 折扇轻叩下颌的动作骤然停住,那双半阖的凤目陡然睁开,寒星般的眸光扫向百步外的牡丹花丛。只见沈若柔正疯狂抓挠着脖颈,珠翠满头的发髻歪斜欲坠,珍珠流苏随着剧烈动作如断了线的雨珠噼里啪啦掉落,翠色裙裾沾满草屑,狼狈得活像刚从柴房滚出来的粗使丫鬟。反观游廊下的沈微婉,单薄身影裹着侍女的素色外衣,苍白的小脸配着泛红的眼尾,恰似寒雪中一株摇摇欲坠的白梅,惹得周遭贵女们纷纷掏出帕子拭泪。 \"有趣。\"萧煜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将酒盏重重搁在嵌螺钿的案几上,起身时湘妃竹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惊得廊下白鸽扑棱棱飞向天际。玄色衣袂扫过案头,带起几片飘落的花瓣,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假山的青石阶沁着凉意,萧煜拾级而上,蟒纹玉带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站在制高点俯瞰,沈若柔的尖叫与沈微婉压抑的啜泣声交织成奇特的乐章,远比方才宴会上堆砌典故的诗词更令人热血沸腾。侍从阿福欲言又止,却被萧煜抬手制止,折扇上镌刻的\"逍遥\"二字在风中轻轻晃动。 \"不,是太有意思了。\"萧煜摇着折扇,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沈微婉。看她接过春桃递来的帕子,指尖轻颤着擦拭眼角,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可就在转身背对众人的刹那,那双杏眼狡黠地冲侍女眨动,嘴角勾起的弧度分明是偷吃到腥的狐狸。萧煜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折扇重重敲在手背,惊起假山上栖息的麻雀,扑棱棱的振翅声惊动了远处赏花的贵女。 太傅夫人的八宝翟纹轿辇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由远及近,萧煜旋即隐入假山的阴影中。鎏金护甲划过雕花栏杆的声响清脆悦耳,太傅夫人在一众贵女簇拥下款步而来,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夫人,都怪我不小心,让堂姐为我担心了。\"沈微婉软糯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肩头微微颤抖,活像受惊的小鹿。萧煜眯起眼睛,将她绞着裙带的手指看得真切——因为用力过度,指尖已泛起青白,分明是在强忍着笑意。再看太傅夫人满脸疼惜地将人搂进怀中,他险些笑出声来,这拙劣又精妙的演技,怕是连教坊司的名角儿都要甘拜下风。 当沈微婉垂眸推辞云纹缎裙时,萧煜终于按捺不住,摇着折扇从太湖石后转出:\"哟,沈大小姐这是鸟枪换炮了?\" 少女受惊般抬头的刹那,春日的阳光恰好穿过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水润的杏眼蒙着层薄薄的雾气,恰似清晨沾满露珠的桃花。萧煜呼吸微滞,忽觉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将她耳尖的红晕照得几乎透明。那句\"怕婶娘说我贪小便宜\"从她口中说出,看似怯懦,实则暗藏锋芒,分明是在给柳氏挖坑。这招以退为进,当真是妙极! \"殿下也觉得这裙子衬微婉吧?\"太傅夫人笑盈盈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绪。萧煜的目光重新落在沈微婉身上,月白襦裙上银线绣的缠枝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腰间攒珠蝴蝶结随着呼吸起伏,竟真像是从《洛神赋图》中走出来的仙子。 \"确实不错,比某些人穿带草屑的裙子强多了。\"萧煜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被婆子架走的沈若柔,后者此刻正涕泪横流,发髻上的珍珠钗子歪到了后脑勺,活像个滑稽的戏子。沈微婉抬眸望向他时,眼底闪过惊讶,旋即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那副羞怯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生爱怜。可萧煜却深知,这柔弱表象下藏着怎样锋利的爪牙。 \"殿下,该回宫了。\"阿福在旁小声提醒。萧煜却摆摆手,重新靠在假山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不急,再看会儿好戏。\"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沈微婉在太傅夫人面前巧笑嫣然,时而低头弄帕,时而轻蹙黛眉,将娇憨与柔弱演绎得恰到好处。这姑娘总能带给他惊喜,从用\"五谷净手\"戏耍柳氏,到将计就计反坑沈若柔,再到如今轻松从太傅夫人手中\"骗\"得贡品,手段之精妙,远超他的想象。 \"春桃,你家小姐平日都这么机灵?\"萧煜突然开口,吓得正在整理裙摆的春桃险些跌倒。小侍女慌忙福礼,脸颊涨得通红:\"回殿下,小姐...小姐最近像是突然开窍了。\" \"开窍?\"萧煜轻笑出声,折扇轻点春桃的肩膀,\"依本王看,她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话音未落,沈微婉突然转头看向假山方向,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是被火燎到般,脸颊\"腾\"地红透,慌乱低头时,发间的玉步摇跟着轻轻晃动,叮咚声响清脆悦耳。 这抹红晕让萧煜心情大好,他摇着折扇大步走出假山:\"沈大小姐,这出戏演得不错。\"沈微婉福了福身,声音软乎乎的:\"让殿下见笑了,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实说?\"萧煜步步逼近,折扇挑起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脸颊,\"那本王倒想听听,你是如何'实话实说'把草屑转移到沈二小姐裙兜里的?\"沈微婉眼神闪烁,杏眼滴溜溜一转:\"殿下何出此言?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哦?\"萧煜似笑非笑地收回折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扇骨,\"看来本王得好好盯着你,免得哪天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银子。\"沈微婉眨了眨眼,嘴角勾起甜甜的笑:\"殿下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萧煜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玄色衣袂带起一阵清风,拂落沈微婉鬓边的碎发。她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这个七皇子,每次出现都让她心跳如擂鼓,可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又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小姐,七皇子好像看穿您的计谋了。\"春桃凑过来小声说道。沈微婉轻笑一声,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眼神坚定:\"看穿了又如何?只要他不拆穿就好。况且,我倒觉得,有他看着这场戏,说不定会更精彩。\" 回到汀兰院时,西天的晚霞正烧得浓烈。沈微婉刚在美人榻上坐下,小厮便捧着描金漆盒进来。打开盒盖,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簪静静卧在锦缎上,簪头雕刻的并蒂莲栩栩如生,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锦盒底下压着张素笺,是七皇子狂放不羁的字迹:\"闻卿又获新衣,本王特赠玉簪为贺。另:沈二小姐抓痒一事,甚妙。\" \"小姐,您说七皇子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啊?\"春桃凑过来打趣,眼睛弯成月牙。沈微婉脸颊绯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别瞎说。\"可心里却甜丝丝的,像含了块桂花糖。她将玉簪别在发间,对着铜镜轻转,月白襦裙上的银线莲纹与玉簪相映成趣,倒真像是为这套衣裳量身定制。 \"春桃,\"沈微婉突然敛去笑意,眼神变得冷冽如霜,\"去把老管家叫来,柳氏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春桃郑重点头,转身时裙摆扫过满地霞光。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书房内,青铜博山炉中升起袅袅青烟。萧煜把玩着手中的桃花酥,突然毫无预兆地笑出声来,惊得正在研磨的侍从手一抖,墨汁溅在宣纸上晕开大片乌云。 \"殿下,何事如此开心?\"侍从好奇地问道。萧煜挑眉,凤目中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芒:\"本王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猎物,这场京城的好戏,才刚刚开始。\"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将军府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沈微婉,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更精彩的花样。 暮春的风裹挟着玉兰花香掠过京城,青石板路上卷起的落英打着旋儿。将军府内,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让七皇子都忍不住驻足围观的女子——沈微婉。她的每一步算计,都像是精心编排的戏码,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在这场嫡女的复仇之路上,七皇子的加入,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而沈微婉,又将如何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宅斗争中,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标? 第46章 柳氏的气急败坏:赔钱货!连个裙子都搞不定! 撷芳院的雕花木门被\"砰\"地踹开,柳氏头上的赤金抹额歪到了鬓角,翡翠护甲在门框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沈若柔蜷缩在锦被里,后颈的红疙瘩透过纱衣渗出血丝,听见动静慌忙抬头,却被柳氏劈头盖脸的唾沫星子喷了个正着。 \"废物!十足的废物!\"柳氏抓起妆台上的翡翠梳子就砸过去,梳齿在锦被上砸出个坑,\"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是个会穿发痒裙子的蠢货!\" 沈若柔吓得缩成一团,发髻上的珍珠花钿簌簌往下掉:\"娘...我...\" \"你还敢叫娘?\"柳氏冲到床边,一把揪住女儿的头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春日宴是什么场合?是让你去给沈微婉做垫脚石的吗?\"她越说越气,扬手就给了沈若柔一巴掌,\"啪\"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娘!\"沈若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决堤而出,\"是沈微婉算计我!她把草屑抖进我的裙兜里...呜呜呜...\" \"算计?\"柳氏甩开她的头发,沈若柔的脑袋撞在床柱上,发出\"咚\"的闷响。柳氏指着她后颈的红疙瘩,声音尖利如刀,\"我看你是猪脑子!她一个没娘的孤女,怎么就比你这嫡亲的小姐机灵百倍?\" 窗外突然传来下人们的窃笑,柳氏猛地掀开窗帘,只见两个小丫鬟正躲在太湖石后交头接耳,看见她立刻作鸟兽散。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盏就砸过去,青瓷碎片溅在丫鬟们逃窜的脚边。 \"反了!真是反了!\"柳氏抓着头发在房里踱步,翡翠护甲划过紫檀木妆台,留下几道白印,\"以前那个见了我就唯唯诺诺的傻子呢?怎么突然就变得比猴还精?\" 沈若柔抽噎着说:\"娘,她肯定是中了邪...不然怎么会突然变聪明...\" \"中邪?\"柳氏冷笑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身抓住沈若柔的手腕,\"你给我说清楚!那草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抖进去的?\" 沈若柔被捏得生疼,哭喊道:\"不是我!是春桃!肯定是春桃趁我不注意弄的!\" \"春桃?\"柳氏眯起眼睛,想起沈微婉那个突然变得伶牙俐齿的侍女,\"一个小丫鬟哪来的胆子?分明是沈微婉教的!\"她越想越觉得后怕,沈微婉要是真的变聪明了,那将军府的家产... \"娘,现在怎么办啊?\"沈若柔拉着柳氏的裙摆,\"太傅夫人都给沈微婉送云纹缎了...以后贵女们都要围着她转了...\" \"云纹缎?\"柳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出声,\"那可是宫里赏的贡品!她一个没娘的丫头片子,也配穿云纹缎?\"她猛地甩开沈若柔的手,在房里团团转,\"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下去!\" 就在这时,丫鬟青禾端着药碗进来,吓得跪在地上:\"夫人,二小姐该上药了...\" \"滚!\"柳氏一脚踹在药碗上,褐色的药汁溅了青禾一身,\"都是你们这些废物!连个裙子都看不住!\" 青禾吓得浑身发抖,不敢作声。沈若柔看着母亲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什么,哭着说:\"娘,沈微婉还收了七皇子的玉簪!就是那支并蒂莲的...\" \"什么?\"柳氏的声音陡然拔高,掐着沈若柔的下巴,\"你说清楚!七皇子为什么送她玉簪?\" \"我...我也不知道...\"沈若柔被掐得喘不过气,\"春日宴上七皇子还跟她说话了...说她穿云纹缎好看...\" 柳氏松开手,一屁股坐在绣墩上,脸色由红转青。七皇子萧煜是什么人?那是连皇帝都另眼相看的皇子!他怎么会看上沈微婉?难道...难道沈微婉真的有什么狐媚手段? \"不行...绝对不行...\"柳氏喃喃自语,突然抓起桌上的账册,\"沈微婉,你以为得了太傅夫人和七皇子的青睐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只要将军府的中馈还在我手里,你就别想翻身!\" 沈若柔看着母亲眼中的狠厉,突然觉得有些陌生。柳氏深吸一口气,对青禾吼道:\"去!把库房钥匙拿来!\" 青禾愣了一下:\"夫人,库房钥匙不是在...\" \"少废话!\"柳氏抄起鸡毛掸子就打过去,\"让你拿你就拿!再啰嗦打断你的腿!\" 青禾吓得连滚带爬地出去了。柳氏在房里来回踱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沈微婉,你不是想要家产吗?我偏不让你如意!就算是砸了,也不能便宜了你! 沈若柔看着母亲疯狂的样子,突然感到一阵恐惧。她小声说:\"娘,我们要不要...要不要找李修帮忙?\" \"李修?\"柳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个瘸腿的断袖?现在自身难保,还能帮我们?\"她想起李修被传断袖的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怪你!要不是你跟他不清不楚,能惹出这么多麻烦?\" 沈若柔被骂得不敢作声,只能低头掉眼泪。柳氏看着女儿这副没用的样子,更是心烦意乱。就在这时,青禾哭丧着脸回来:\"夫人...库房钥匙...不见了...\" \"什么?\"柳氏如遭雷击,\"你说什么?\" \"钥匙...钥匙不在原来的地方了...\"青禾吓得浑身发抖,\"我把抽屉都翻遍了...也没有...\" 柳氏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库房钥匙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她明明一直锁在梳妆台最里面的抽屉里...难道是... \"沈微婉!\"柳氏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一定是她!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偷我的钥匙!\" 沈若柔也吓傻了:\"娘,钥匙怎么会在她那里?\" \"还能怎么在她那里?\"柳氏抓起桌上的剪刀,在房里疯狂地翻找,\"肯定是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了!这个小贱人,不仅要抢我的家产,还要抢我的钥匙!\" 青禾在一旁小声说:\"夫人,会不会是...老管家...\" \"老管家?\"柳氏停下动作,想起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老东西,\"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肯定是他跟沈微婉勾结!\"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气得浑身发抖,\"好啊...好得很!沈微婉,你翅膀硬了是吧?敢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沈若柔看着母亲疯狂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她小声说:\"娘,我们现在怎么办?\" 柳氏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怎么办?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她走到窗边,看着汀兰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沈微婉,你以为拿到钥匙就能掌管库房了?我让你拿得走,却用不了!\" 沈若柔不解地问:\"娘,您是什么意思?\" 柳氏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你以为库房里真的有那么多宝贝吗?这些年我早就把值钱的东西都转移了!就算她拿到钥匙,打开的也是个空库房!\" 沈若柔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娘,您...您把东西都转移了?\" \"不然你以为我们家哪来的钱维持这么大的排场?\"柳氏冷笑一声,\"沈微婉那个蠢货,就算拿到钥匙又能怎么样?看着一堆破铜烂铁傻眼吧!\" 沈若柔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还是娘厉害!\" 柳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又沉了下来:\"不过这口气我咽不下!沈微婉让我们出了这么大的丑,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娘,我们该怎么做?\"沈若柔连忙问。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说:\"你忘了?沈微婉的亲娘是怎么死的?\" 沈若柔一愣,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娘,您是说...?\" \"没错!\"柳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她这么喜欢装神弄鬼,那我们就给她加点料!让她也尝尝被人诬陷的滋味!\" 沈若柔看着母亲阴狠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只要能让沈微婉倒霉,她什么都愿意做! \"娘,我们该怎么做?\"沈若柔急切地问。 柳氏凑到女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沈若柔听着母亲的计划,脸上露出了笑容,连连点头:\"好!就这么办!这次一定要让沈微婉身败名裂!\" 柳氏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沈微婉,你以为你赢了吗?好戏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汀兰院内,沈微婉正把玩着手中的库房钥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春桃在一旁小声说:\"小姐,柳氏那边闹得可凶了,听说把梳妆台都砸了。\" 沈微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砸得好。让她再蹦跶几天,等她把所有的牌都打完了,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自信的样子,忍不住问:\"小姐,您真的确定库房里的东西都被柳氏转移了?\" 沈微婉笑了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不仅知道她转移了东西,还知道她把东西藏在哪里。\" 春桃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 沈微婉神秘地笑了笑:\"秘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撷芳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柳氏,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突然觉得眼前的小姐陌生又熟悉。她知道,小姐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嫡女了。现在的小姐,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寒光闪闪,无人能敌。 \"春桃,\"沈微婉突然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准备一下,我们该去拜访一下李修了。\"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兴奋地说:\"小姐,您是想...?\" 沈微婉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没错。柳氏不是想利用李修吗?那我们就给她加点猛料,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春桃激动地说:\"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沈微婉笑了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柳氏,沈若柔,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这一次,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还要让你们为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沈微婉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一次,风暴的中心,将是柳氏和她那愚蠢的女儿。沈微婉知道,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47章 主角的"无辜"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撷芳院的雕花木门被踹开时,沈微婉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簪挑着杏仁酥。柳氏冲进来的动静太大,震得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她头上的赤金抹额歪到了鬓角,翡翠护甲在门框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沈微婉!\"柳氏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三尺远,\"你还有脸在这儿吃点心?我问你,若柔是不是你算计的?\" 沈微婉吓了一跳,杏仁酥\"啪嗒\"掉在桌上,她睁大眼睛,水杏眸里满是\"震惊\":\"婶娘您说什么呢?堂姐在春日宴上发痒,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心疼?\"柳氏尖叫着抓起桌上的茶盏,\"你会心疼?我看你是恨不得她去死!\"茶盏砸在地上,碎片溅到沈微婉裙角,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春桃\"哎呀\"一声扑过去,挡在沈微婉身前:\"夫人您别吓着我们小姐!春日宴上小姐还帮二小姐找止痒的草药呢!\" \"找草药?\"柳氏冷笑,\"我看是你俩合伙把草屑抖进她裙兜里的吧!\" 沈微婉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发颤:\"婶娘怎么能这么想我?那日堂姐把茶水泼我身上,又把备用裙给我穿,我心里还感激呢!\"她绞着帕子,指尖微微发抖,\"谁知道她自己的常服会有草屑...我、我还以为是花园里的草籽不小心沾上去的...\" \"你还狡辩!\"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过来。沈微婉适时地往后一躲,撞在春桃怀里,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婶娘!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您这么冤枉我?\" 这哭声引来了外间的丫鬟婆子,老管家也匆匆赶来。他看着柳氏狰狞的脸和沈微婉委屈的模样,眉头皱成了川字:\"夫人,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气?\" \"好好说?\"柳氏指着沈微婉,\"你问她!库房钥匙是不是她偷的?\" 沈微婉哭得更凶了:\"库房钥匙?我连库房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会偷钥匙?婶娘是不是弄错了?\" 春桃也跟着帮腔:\"是啊夫人!小姐天天在汀兰院待着,从没去过库房那边!\" 柳氏被堵得说不出话,突然瞥见沈微婉发髻上的玉簪,尖叫道:\"好啊!你还敢戴七皇子送的簪子!是不是靠狐媚手段勾搭上了皇子,才敢这么无法无天?\" 这话一出,周围的下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沈微婉猛地抬头,脸上挂着泪珠,眼神却清亮:\"婶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七皇子殿下只是看我可怜,才送了支普通玉簪。倒是堂姐,\"她话锋一转,\"听说春日宴后,李修公子派人送了信来?\" 柳氏脸色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沈微婉抹了把眼泪,\"昨天李府的小厮在门口转悠,手里还拿着堂姐的手帕呢!\"她故意提高声音,\"婶娘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李修公子呀!\" 周围的下人顿时窃窃私语。柳氏又气又急,突然抓起桌上的账册砸过去:\"你这个小贱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沈微婉早有准备,往老管家身后一躲:\"婶娘!您身为长辈,怎能如此不讲道理?我父亲在天有灵,看到您这么欺负我,怕是也不会瞑目!\" 这话戳中了柳氏的痛处,她动作一滞。老管家趁机拦住她:\"夫人息怒!大小姐是将军府的嫡长女,您这样成何体统?\" 柳氏看着周围下人们鄙夷的目光,突然觉得一阵眩晕,指着沈微婉道:\"你...你给我等着!\"说完便踉跄着跑了出去。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春桃递过帕子:\"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 沈微婉接过帕子,擦干脸上的泪:\"跟她斗,就得比她更会装。\"她拿起桌上的杏仁酥,却发现已经碎了,\"可惜了我的点心。\" 老管家叹了口气:\"大小姐,柳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沈微婉眼神一冷,\"她不是怀疑我拿了库房钥匙吗?那就让她疑神疑鬼好了。\"她看向老管家,\"钥匙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按您说的,放在了柳氏的妆匣里。\"老管家低声道,\"只等您一声令下,就能让人'发现'。\" \"不急。\"沈微婉站起身,\"先让她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她走到窗边,看着撷芳院的方向,\"春桃,去把那盒荨麻草给我拿来。\" 春桃愣了一下:\"小姐,您要那东西做什么?\" \"自然是有用。\"沈微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柳氏不是喜欢栽赃陷害吗?我也让她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 正说着,小厮突然来报:\"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在前厅等着呢。\" 沈微婉挑了挑眉:\"他怎么又来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期待。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对老管家道:\"您先去忙吧,我去前厅看看。\" 前厅里,萧煜正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看到沈微婉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沈大小姐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沈微婉福了福身:\"让殿下见笑了,刚才被婶娘误会,心里有点委屈。\" \"哦?\"萧煜挑眉,\"本王听说,是沈二小姐在春日宴上抓痒出了丑,柳氏迁怒于你?\" \"殿下消息真灵通。\"沈微婉低着头,\"其实也不怪婶娘,堂姐受了委屈,她心里着急也是难免的。\" 萧煜看着她明明占了上风,却还在替仇人说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啊,就是心太软。\"他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本王让人做了些新点心,你尝尝。\" 沈微婉打开锦盒,里面是精致的桃花酥,比刚才碎掉的杏仁酥好看多了。她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殿下总是这么破费,我都不好意思了。\" \"无妨。\"萧煜看着她,\"听说柳氏在找库房钥匙?\" 沈微婉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啊,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婶娘急得很。\" 萧煜轻笑一声:\"钥匙丢了也好,省得被某些人拿去私藏家产。\"他站起身,\"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沈微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马车远去,心里琢磨着他的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春桃凑过来:\"小姐,七皇子对您可真好,每次都送东西。\" 沈微婉脸颊微红:\"别瞎说。\"她拿着锦盒回到汀兰院,看着里面的桃花酥,突然有了主意。 \"春桃,\"她吩咐道,\"把这些点心分一半给撷芳院送去,就说是七皇子殿下赏的。\" 春桃愣住了:\"小姐,您要给柳氏和沈若柔送点心?\" \"是啊。\"沈微婉笑了笑,\"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尤其是那盒荨麻草,也一起送去,就说...是给堂姐止痒的。\"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您这是要...\" \"嘘。\"沈微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着看好戏吧。\" 果然,没过多久,撷芳院就传来了沈若柔的尖叫声。春桃跑回来禀报:\"小姐,沈二小姐收到点心和荨麻草,气得把桌子都掀了!柳氏还以为是您故意羞辱她们呢!\" 沈微婉正在品尝桃花酥,闻言笑了:\"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一片好心呢。\" \"还有呢!\"春桃兴奋地说,\"下人们都在传,说七皇子殿下偏心您,连点心都只给您送!柳氏听了,脸都气绿了!\" 沈微婉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她放下点心,拿起桌上的账本,\"接下来,该算算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账了。\" 老管家适时地进来:\"大小姐,柳氏这些年虚报采买的证据,都在这里了。\"他递过一个木匣。 沈微婉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账册。她翻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氏,你贪了这么多,是时候还回来了。\"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春桃急切地问。 \"不急。\"沈微婉合上木匣,\"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眼神格外明亮,\"我要让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坚定的眼神,知道又一场好戏即将上演。而这一次,胜利一定属于她们。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中,萧煜听着侍从的禀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殿下,沈大小姐把点心和荨麻草送给了柳氏和沈二小姐。\" 萧煜摇着折扇:\"哦?她倒是有趣。\" \"还有,沈大小姐好像在收集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将军府的戏,越来越精彩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将军府的方向,\"沈微婉,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春日的风拂过京城,带来了花香,也带来了新的风暴。将军府内,沈微婉的复仇计划正在一步步展开,而柳氏和沈若柔,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沈微婉看着手中的账册,心中默念:婶娘,堂姐,前世你们欠我的,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第48章 下人的嘴碎:二小姐痒成那样,真是活久见 京城的风像个穿街走巷的碎嘴婆子,卷着暮春的柳絮和槐花香,把春日宴的闹剧吹得满街都是。天刚蒙蒙亮,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就响起了王老头的竹板声,他挑着糖葫芦担子,铜铃铛在晨雾里叮当作响,扯着嗓子喊新编的顺口溜,调子拐了十八个弯: \"哎——瞧一瞧看一看嘞!沈二小姐爱抓痒,春日宴上出洋相哟——嫡女借衣没穿上,反让堂姐遭了秧!草屑塞进裙兜里,抓得脸花像鬼样嘞——\" 竹板敲得震天响,穿紫袄的小厮捂着肚子笑弯了腰,腰间的玉佩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王大爷,您这词儿比茶楼的说书先生还损!昨儿个我在醉仙楼听书,那先生讲这事时,台下人都笑喷了茶水!\"旁边卖豆腐脑的张婶舀着雪白的豆腐,木勺在陶碗里转出圈儿,接话茬的声音能穿透三条街:\"可不是嘛!我家隔壁的婆子在太傅府当差,说二小姐痒得在牡丹花丛里打滚,把太傅夫人最宝贝的'醉杨妃'都踩坏了三株!\" 这话顺着风飘进路过的青布马车,车帘\"唰\"地被掀开一角,春桃气得小脸蛋通红,发髻上的石榴红绒花跟着乱颤:\"小姐您听!这都编成顺口溜了,还说二小姐抓得脸花像鬼样——\" 沈微婉正用银簪拨弄着车窗上的流苏,闻言噗嗤笑出声,银簪在晨光里划出一道亮闪闪的弧线,簪头的珍珠坠子轻轻晃动:\"编得挺好,至少没冤枉她。\"她掀开窗帘,看见街角茶摊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唾沫横飞,讲的正是\"沈二小姐毒裙奇痒\"的段子,底下茶客拍着桌子大笑,溅出的茶水湿了邻座的青布长衫。 将军府后门的小厮们正往厨房送菜,挑水的老王头压低声音,水桶在石板路上晃出涟漪,水光映着他脸上的皱纹:\"跟你们说个秘闻!二小姐回府时,婆子们给她换衣服,从裙子里抖落出半把干巴巴的荨麻草屑!\"劈柴的李四\"哐当\"丢下斧头,柴屑溅了一鞋,他抹了把汗,声音压得更低:\"我就说嘛!那天大小姐在太傅夫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转头就换上太傅夫人赏的云纹缎裙——啧啧,这才叫蔫萝卜辣心,把二小姐坑得明明白白!\" 话音未落,撷芳院方向突然爆出\"哐当\"巨响,像是青花瓷摔碎的声音。柳氏攥着半块碎瓷片,翡翠护甲深深嵌进掌心,指缝里渗出血珠,染红了翠绿的甲面。她盯着地上的桃花酥碎屑,那是春桃刚送来又被沈若柔打翻的,食盒上七皇子府的烫金标记在晨光里刺得她眼睛生疼,仿佛每一道金线都在嘲笑她的狼狈。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柳氏抬脚踹翻身边的绣墩,珍珠流苏散了一地,在青砖上滚成一片惨白,有几颗掉进了砖缝里,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下人们都在笑若柔,连街头的叫花子都敢编段子!再这样下去,将军府的脸往哪儿搁?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参加下个月的赏荷宴?\" 沈若柔披头散发地扑在妆台上,后颈的抓痕结了血痂,随着她的动作裂开细缝,渗出的血珠染红了月白色的里衣。她抓起一把木梳砸向镜子,镜面裂成蛛网,映出她扭曲的脸:\"娘!您得给我报仇啊!肯定是沈微婉指使那些小贩编的!她就是想让我没脸见人,想毁了我的名声!\" \"报仇?拿什么报仇?\"柳氏猛地揪住女儿的头发,金钗被扯得歪到耳后,刺痛让沈若柔尖叫出声,\"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穿带草屑的裙子抓成猴屁股,李修家的小厮见了我们都绕道走!前儿个我去李府,门房直接说'二小姐身子不适,不便见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沈若柔尖叫着推开母亲,发髻上的赤金步摇掉在地上,簪头的珍珠滚到柳氏脚边,像一颗凝固的泪珠。她指着母亲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猫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用荨麻草,说什么'轻轻一痒就能让沈微婉出丑',我能落到这步田地吗?现在全京城都在笑我,你满意了?\" \"你还敢顶嘴?\"柳氏扬手就要打,却听见窗外传来压抑的嗤笑。两个扫院子的丫鬟躲在太湖石后,其中一个捂着嘴指指点点,发间的银饰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听说二小姐昨晚又在屋里抓痒,叫得跟杀猪似的,隔着墙都听得见!\"另一个捅了捅同伴,压低声音:\"嘘...快看,大小姐的丫鬟春桃端着点心过去了!\" 春桃提着食盒进门时,正看见柳氏母女扭打在一起,发簪子掉了一地,有几支插进了地毯里。她吓得后退半步,却还是福了福礼,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夫人,二小姐,我家小姐让送些桃花酥来,说是七皇子殿下府里新做的点心,特意嘱咐给二小姐尝尝。\" 沈若柔猛地抬头,看见食盒上那枚熟悉的七皇子府徽,像是被烫到般尖叫着打翻食盒。桃花酥撒了一地,有几块滚到柳氏脚边,春桃却不慌不忙地弯腰捡起一块,吹了吹上面的灰,指尖的动作轻柔:\"二小姐,这可是七皇子殿下特意吩咐御厨做的,知道您皮肤敏感,糖都少放了半勺呢。\" 柳氏的动作陡然僵住,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血痕。七皇子?他怎么会给若柔送点心?春桃像是没看见她煞白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声音甜得发腻,像裹了蜜糖:\"对了,殿下还说,荨麻草止痒效果好,让奴婢把剩下的半盒也给二小姐送来,说免得您夜里又痒得睡不着——您看,这是殿下特意让人找的上好荨麻草,晒干磨成粉了呢。\" \"滚!都给我滚出去!\"沈若柔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盒砸过去,却被春桃灵活躲开,胭脂洒了一地,像一滩凝固的血。柳氏看着女儿癫狂的模样,又想到七皇子对沈微婉毫不掩饰的偏爱,那眼神、那笑意,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突然腿一软瘫坐在地,丝绸裙摆在青砖上拖出褶皱,喃喃道:\"完了...这下全完了...将军府的脸都被丢尽了...若柔这辈子算是毁了...\" 汀兰院内,沈微婉听着春桃绘声绘色的描述,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桃花酥掉在了月白色的裙摆上,碎屑沾了一片。她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指着春桃的鼻尖,银簪上的珍珠坠子晃个不停:\"你是没看见,柳氏的脸绿得跟青菜似的!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 春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压低声音,凑近沈微婉耳边:\"小姐,老管家那边都办妥了,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账册副本,昨儿夜里就塞进御史台递牌子的箱子里了。\"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担忧,眉头皱成个疙瘩,\"不过...奴婢昨天看见柳氏偷偷让小厮去药铺,买了足足三两砒霜,说是要毒老鼠...那小厮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说实话...\" 沈微婉咬着桃花酥的动作猛地一顿,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是暖光,却让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冷。她缓缓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指尖的动作很慢,眼神瞬间冷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毒老鼠?我看她是想毒死我这只'眼中钉'吧。\" 傍晚时分,七皇子府的小厮突然送来个描金锦盒,盒子上系着明黄色的缎带,在夕阳下格外醒目。春桃好奇地打开,里面滚出只毛茸茸的雪白兔子玩偶,爪子里还抱着片绣上去的荨麻草叶子,针脚细密,连叶脉都清清楚楚。沈微婉看着玩偶屁股上用金线绣的\"痒\"字,忍不住笑出声,却在锦盒底部摸到一张折叠的素笺,上面是七皇子狂放不羁的字迹: \"柳氏买砒霜,本王已替你解决。另:兔子赠你,解闷。\" \"小姐,七皇子连这都知道?\"春桃瞪圆了眼睛,看着沈微婉把兔子搂在怀里,指尖轻轻划过柔软的绒毛,那触感像冬日里的暖炉,\"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好像在咱们府里安了眼睛似的。\"沈微婉没说话,却想起前世死在雪地里的那个夜晚,冰冷的棍棒落在身上,血渗进雪里,又被冻住,而今生却有个人,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下了暗处的刀,连这点小事都放在心上。 深夜的撷芳院烛火摇曳,豆大的烛芯爆出灯花,映着柳氏扭曲的脸。她盯着妆台上的砒霜小瓶,瓶身映出她深陷的眼窝和凌乱的发丝,像个狰狞的鬼魅。沈若柔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娘,我们不能再等了!沈微婉现在有太傅夫人和七皇子撑腰,再不动手,我们就要被她逼死了!明天慈安寺祈福,是个好机会...\" \"你懂什么!\"柳氏甩开女儿的手,将砒霜倒进香炉里,白色粉末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像一层薄薄的霜,\"七皇子那边我早打点好了,他身边的太监收了我的好处,明日慈安寺,我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猫叫,像婴儿的啼哭,柳氏慌忙吹灭蜡烛,黑暗中没看见房梁上垂下一根细索,悄无声息地勾走了香炉里的砒霜粉末,只留下淡淡的药味在空气里弥漫。 第二日清晨,春桃捧着个香炉走进汀兰院,里面果然掺着细密的白色粉末,在晨光里闪着微光。沈微婉拿起桌上的兔子玩偶,捏了捏它爪子里的荨麻草,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像只偷到腥的狐狸:\"告诉厨房,今天的点心多放三倍蜜糖,要甜得发齁,我要请婶娘和堂姐过来'喝茶'。\" 春桃眨了眨眼,突然明白过来,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小姐,您这是要...?\" \"不着急。\"沈微婉替兔子整理好耳朵,阳光落在她眼底,映出点点笑意,却带着一丝冷冽,\"上次她想让我穿毒裙,这次我请她尝尝'毒点心'的滋味——不过这毒,得让她自己心甘情愿喝下去才行。\"她想起七皇子纸条上的字,掌心的兔子玩偶仿佛还带着他的温度,\"柳氏,玩阴的,你还嫩了点。真当我还是前世那个任你拿捏的傻子吗?\" 京城的风又起了,吹得汀兰院的风铃叮当作响,像是在演奏一曲欢快的前奏。撷芳院里,柳氏正对着空了的砒霜瓶子发呆,全然不知自己的毒计早已败露,还在盘算着慈安寺的\"好机会\"。而沈微婉看着窗外湛蓝的天,轻轻抚摸着兔子玩偶上的\"痒\"字,心里盘算着下一场好戏——这一次,该轮到柳氏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了,就像当初她让自己穿那身带草屑的裙子一样,加倍奉还。 第49章 贵女圈新梗:"小心沈二小姐的'痒裙\\'哦!" 暮春的慈安寺飘着清甜的檀香,后院的牡丹开得正盛,姚黄魏紫开得泼泼洒洒,却没几个贵女有心思赏花。林楚然扒着假山石缝,珍珠耳坠晃荡着,冲身后的小姐妹使劲招手,发髻上的红绒花随着动作乱颤:\"快来看!沈二小姐又穿那件藕荷色裙子了,啧啧,料子都起球了,也不怕再沾草屑!\" 李御史家的嫡女捏着洒金帕子笑弯了腰,绣着缠枝莲的裙摆扫过青石板:\"前儿个我娘还念叨呢,说以后见着沈二小姐得绕着走,免得被她'借衣服'——上次我家新来的丫鬟不懂事,差点把她那件带草屑的旧裙递出去,被我娘打了二十板子!\"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环佩叮当声,沈若柔带着丫鬟气冲冲走来,脚步踉跄得像踩了棉花。她后颈的疤痕在月白色衣领间若隐若现,袖口磨出的毛边随着动作晃悠,发髻上的珍珠花钿歪到了耳后,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你们在笑什么?\"沈若柔瞪圆了眼睛,嗓音尖利得能扎破耳膜,珍珠花钿随着动作颤颤巍巍,几乎要掉下来。林楚然立刻板起脸,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指尖的蔻丹鲜红刺眼:\"呀!二小姐您也来上香?我还当您在府里擦止痒泥呢——沈大小姐说那玩意儿挺管用,就是味道像马厩里的干草,熏得人头疼。\" 周围的贵女们顿时憋笑到肩膀发抖,有人忍不住用帕子掩住嘴,发出\"嗤嗤\"的笑声。沈若柔的脸\"腾\"地红透,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活像煮熟的虾子:\"沈微婉又在背后说我坏话!那个小贱人!\"她转头就往禅房跑,裙摆扬起时露出里面缝补过的痕迹,却听见有人小声嘀咕:\"跑什么呀,难道真有止痒泥?我还想借点呢!\" 禅房内青烟袅袅,沈微婉正对着观音像上香,闻言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指尖的玉镯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春桃捧着三炷香凑过来,压低声音笑得肩膀直抖:\"小姐,林小姐她们把'痒裙'的梗传遍了,现在见着沈二小姐就问'要不要借衣服',吓得她昨天在府里把所有旧裙子都烧了!\" \"是吗?\"沈微婉接过香插进香炉,香灰簌簌落在蒲团上,\"前儿个还有人问我,说沈二小姐的裙子是不是用荨麻草织的,自带挠痒功能呢。\"她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门缝里的人影,立刻\"惊讶\"地捂嘴,声音甜得发腻:\"堂姐?您也来拜佛消灾呀?\" 沈若柔被撞破偷听,脸一阵青一阵白,活像被霜打的茄子:\"谁、谁消灾了!我是来...来给祖母祈福!\"她瞥见沈微婉腕上的羊脂玉镯,突然尖叫着扑上来,指甲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沈微婉!你又戴新首饰!是不是偷了库房的东西?我就知道你手脚不干净!\" \"堂姐这话从何说起?\"沈微婉歪头装无辜,玉镯在手腕上晃出清脆的响声,\"这是七皇子殿下赏的,说我上次帮他找回了走失的雪团——就是那只雪白的兔子。\"她故意晃了晃手腕,笑容天真烂漫,\"倒是堂姐,您后颈的红疙瘩...还没好利索?我那儿还有半盒止痒泥,要不您拿去用?\" 沈若柔下意识捂住脖子,正好露出袖口磨破的毛边。林楚然眼尖,立刻指着她的袖子惊呼:\"哎呀!二小姐您袖口怎么破了?莫不是被草屑磨的?我听说荨麻草可锋利了,能把细皮嫩肉都挠出血呢!\"贵女们顿时笑作一团,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若柔气得跺脚,转身就跑,却\"砰\"地撞翻了香案上的供果盘,苹果梨滚了一地。老尼姑皱着眉进来,捻着佛珠念了声\"阿弥陀佛\"。沈若柔慌忙道歉,却听见沈微婉\"贴心\"地说:\"堂姐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手不太稳,上次在春日宴也是,把茶水泼我一身呢,还非要把自己的裙子借给我穿。\"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对呀!\"李御史家的小姐立刻接话,\"就是那次泼了大小姐,还'好心'借衣服——结果自己穿上发痒的裙子,在宴会上抓成猴屁股!\"沈若柔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转身跑出禅房,发髻上的金钗\"啪嗒\"掉在地上,滚进了供桌底下。 \"小姐,您这张嘴可真厉害。\"春桃递过帕子,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不过柳氏昨儿个让人在府里撒石灰,说是驱邪,怕是又要搞事了。\"沈微婉擦着手,看着香灰飘落在蒲团上,眼神冷了下来:\"搞事?那就让她搞个大的,我正好缺个乐子。\" 傍晚回府时,沈微婉在角门遇见老管家。老人颤巍巍递过个油纸包,压低声音像偷鸡的狐狸:\"大小姐,这是柳氏让小厮买的砒霜,被我换了包糯米粉。您瞧这雪白的,跟真的似的!\"沈微婉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细腻的糯米粉,忍不住笑出了声:\"做得好,下次她要是'误食'了,可别赖我没提醒。\" 刚走进汀兰院,就看见七皇子的小厮等在门口,捧着个描金锦盒,笑得一脸神秘:\"殿下说,听说沈二小姐又'痒'了,特意送些桂花糕压惊。\"沈微婉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块晶莹的糕点,旁边还有张字条,字迹狂放不羁:\"若柔蠢钝,卿勿挂怀。另:慈安寺的牡丹,比撷芳院的好看。\" \"七皇子殿下可真有意思。\"春桃捂着嘴笑,\"每次都在沈二小姐出丑后送东西,这是生怕全京城不知道他偏心您?\"沈微婉捏起块糕点,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想起前世此刻还在替沈若柔绣嫁衣,被针扎得满手是血,如今却成了被皇子偏爱的嫡女,心里像打翻了蜜罐。 深夜,撷芳院传来沈若柔的尖叫,像杀猪似的划破夜空。春桃偷偷扒着墙根听了回来,笑得直不起腰,差点把发髻笑歪:\"小姐!柳氏把糯米粉当砒霜撒在您院门口,结果自己踩了个狗吃屎,现在正揪着小厮的耳朵骂呢!说他买的砒霜是假的,连滑人都不管用!\" 沈微婉正在看账本,闻言提笔在柳氏虚报的皮草数目上画了个大红圈:\"告诉厨房,明天给婶娘送碗莲子羹,就说...祛祛她身上的晦气。记得多放点糖,甜死她。\"她想起七皇子字条上的话,忍不住望向窗外。慈安寺的牡丹开得正好,而撷芳院的花,怕是早就被嫉妒啃秃了根。 第二日,沈微婉带着春桃去给柳氏送羹,刚到撷芳院就听见里面\"哐当\"摔东西的声音。柳氏看见她,像看见了杀父仇人,披头散发地扑上来,发髻上的银钗都歪了:\"沈微婉!是不是你换了我的砒霜?快说!\"沈微婉后退半步,\"不小心\"打翻了莲子羹,汤汁溅在柳氏裙角。 春桃适时地尖叫,声音能穿透房顶:\"哎呀!夫人您裙子上是什么?白白的粉末...莫不是...砒霜?\"柳氏低头一看,裙摆上果然沾着星星点点的糯米粉,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拍打裙子:\"不!不是!这是...这是...糯米粉!对,是我用来驱邪的!\" \"是糯米粉吧?\"沈微婉蹲身捡起碗碎片,笑得天真无邪,\"我就知道婶娘怕虫,特意让厨房做了祛虫的莲子羹,里面加了糯米粉呢。\"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婶娘要是喜欢,我明天再送一碗?这次多加点糯米粉,保证虫子见了都绕道走!\" 柳氏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到天灵盖。这哪里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傻子?这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狐狸!她指着沈微婉,气得嘴唇直哆嗦:\"你...你偷了库房钥匙!老管家肯定是帮凶!\" \"钥匙?\"沈微婉故作惊讶,从袖中掏出一把铜钥匙,在柳氏眼前晃了晃,钥匙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婶娘说的是这个吗?老管家说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让我先替您收着。\" 柳氏看着那把熟悉的钥匙,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沈微婉却像没事人一样,对春桃说:\"你看,婶娘果然忘了,还以为我偷的呢。\"她把钥匙放回袖中,对着柳氏福了福礼,笑得一脸纯良,\"婶娘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免得耽误您'驱邪'。\" 走出撷芳院,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真把钥匙拿回来了?\"沈微婉摇头,晃了晃袖中,铜钥匙在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假的。真钥匙早让老管家藏到夫人牌位底下了。\"她抬头看着湛蓝的天,想起七皇子说的慈安寺牡丹,\"春桃,备车,咱们去慈安寺赏牡丹,顺便...听听贵女们又编了什么新段子。\" 马车驶出院门时,正看见沈若柔偷偷躲在树后,像只受惊的兔子。沈微婉掀起车帘,对她笑道:\"堂姐要不要一起去?听说慈安寺的牡丹开得正好,比春日宴上的'痒裙'可好看多了。\" 沈若柔尖叫着跑开,裙角扬起时,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里子。春桃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小姐,您说她还敢穿新裙子吗?\"沈微婉笑了,指尖划过车窗上的雕花,眼神狡黠:\"她敢穿,我就敢让她再痒一次——不过下次,可就不是草屑这么简单了,得让她尝尝什么叫'痒彻心扉'。\" 慈安寺的牡丹依旧开得艳丽,贵女们围在一起,看见沈微婉就笑着招手,像看见自家亲姐妹:\"沈大小姐快来!我们正说呢,以后参加宴会,都得备着'止痒泥',免得被沈二小姐'借衣服'!\" 沈微婉走过去,听见有人小声嘀咕:\"听说七皇子又给她送东西了,真是羡煞旁人...\"她坐下时,故意露出腕上的玉镯,笑道:\"不过是些小玩意儿,倒是堂姐,昨天在撷芳院摔了一跤,也不知道现在好些没?听说摔得可惨了,跟个泥猴似的。\" 贵女们顿时心照不宣地笑起来,林楚然凑近她,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我听说柳氏想告您偷钥匙,结果被老管家怼回去了!说她自己把钥匙锁在箱子里,转头就忘了!\"沈微婉端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茶汤在杯中晃出涟漪:\"是吗?那可真是委屈婶娘了,毕竟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也是有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映得玉镯越发莹润。沈微婉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冷,今生的阳光却格外温暖。贵女圈的新梗还在继续,而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柳氏和沈若柔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下一次,该轮到她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了。 第50章 老管家的赞赏:大小姐,这波操作高啊! 暮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汀兰院青砖地面上投下铜钱似的光斑,连廊下悬挂的鹦鹉笼都被镀上一层暖金。笼中绿羽鹦鹉正啄食着瓷碟里的粟米,每一次低头都让尾羽上的虹彩在光柱中流转。老管家佝偻着背立在廊下,指节因攥紧手中账本而微微发白,袖口补丁处的线头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像几根不安分的琴弦。他盯着紧闭的雕花木门,喉结滚动了三次,浑浊的眼瞳映着门上\"汀兰院\"三个褪色的隶字,终于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用铜环叩门。那铜环因常年摩挲而光滑如镜,映出他紧锁的眉头。 \"大小姐,老奴有事禀报。\"声线带着晨露般的微颤,尾音被穿堂风掠走半分。 屋内传来玉簪轻叩铜镜的脆响,如珠落玉盘。沈微婉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带着刚用完点心的慵懒,还沾着桃花酥的甜腻:\"进来吧,管家。\" 老人推门时,檀木轴发出\"吱呀\"轻响,惊得鹦鹉扑棱起翅膀。沈微婉正对着菱花铜镜插簪,月白色襦裙上银线绣的缠枝莲随着动作流转光泽,每一针银线都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亮。她鬓边那支并蒂莲玉簪尤为夺目,羊脂玉的簪身流转着温润的光,正是三日前七皇子差人送来的,簪头两朵莲花的花蕊处还嵌着极小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妆台上摆着半块桃花酥,碎屑散落在缠枝莲纹的瓷碟里,旁边压着的素笺一角露出\"痒\"字的尾钩,笔锋凌厉,显然是七皇子独有的狂草,笺纸上还留着淡淡的墨香。 \"大小姐,\"老管家将账本放在酸枝木桌上,指腹摩挲着封皮上\"中馈\"二字的烫金,那烫金因岁月磨损而有些斑驳,\"春日宴的事,前院后厨都传遍了。\"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沈微婉腕上突然多出来的羊脂玉镯——那是昨日太傅夫人派人送来的谢礼,玉镯内壁还刻着细小的\"福\"字。 沈微婉转过身时,嘴角还沾着一点桃酥碎屑,杏眼弯成狡黠的月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哦?管家听说什么了?莫不是说我又被堂姐欺负了?\"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嘴角,却故意留下一点碎屑,像只偷吃东西的小兽。 老管家喉头滚动,目光落在她鬓边晃动的玉簪上,终究换了说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听说大小姐得了太傅夫人青睐,那身云纹缎裙穿得真是...光彩照人。\"他顿住话头,想起前日下人描述沈若柔在宴会上抓挠的丑态,忍不住咳了一声。 \"光彩照人?\"沈微婉拿起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擦拭嘴角,指尖在镜中映出俏皮的弧度,\"我倒觉得,堂姐在宴会上表演'抓痒舞'更光彩照人些。\"她说着,突然模仿起沈若柔抓耳挠腮的模样,惹得一旁侍立的春桃抿嘴偷笑。 老管家突然撩起长衫前摆,对着沈微婉深深一揖,花白胡须几乎扫到青砖地面,腰间的玉佩\"叮\"地一声撞在桌角:\"大小姐!您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真是高啊!\"他直起腰时,眼角皱纹里都漾着赞叹,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既没沾手草屑,又让二小姐当众出丑,末了还得了太傅夫人怜惜,这步棋走得比将军当年用兵还妙!\"提到已故的将军,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管家过奖了。\"沈微婉挑眉,玉簪在鬓边划出半道银弧,簪头珍珠轻轻磕在镜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不过是把她缝在我裙里的草屑,原样还回去罢了。\"她翻开账本,指尖点在某行采买记录上,指甲染着凤仙花的绯红,\"倒是管家你看,柳氏这月采买的胭脂水粉,够给全城青楼姑娘用半年了。\" 老管家顺着她指尖看去,账本上\"上等苏合香\"的数目后跟着一串刺眼的零,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一个丑陋的伤疤。他重重叹了口气,袖中青筋暴起,仿佛那不是数字,而是剜在他心上的刀:\"自从将军去后,库房钥匙就没离过她手心,老奴连库房门槛都摸不着...唉,将军在时,库房钥匙都是亲手交给老奴保管的...\" \"钥匙?\"沈微婉放下账本,指节轻叩桌面,想起三日前故意在柳氏窗前晃悠的那把镀铜假钥匙,那钥匙上还特意抹了层羊油,摸上去黏腻不堪,\"不出三日,钥匙自然会到该去的地方。\"她突然侧耳,撷芳院方向传来瓷器碎裂声,伴随着柳氏尖利的咒骂,\"听见没?柳氏又在砸东西了。昨儿个她派小厮摸进我房里,怕是连钥匙盒子的漆都没摸到。\" 春桃从窗外缩回脑袋,发间绒花上还沾着片柳絮,气喘吁吁地说:\"小姐,我瞧着柳氏今早眼都哭肿了,眼下乌青一片,怕是昨晚又没睡好。\"她说话时,手指紧张地揪着裙角,那是她紧张时的老毛病。 沈微婉拿起桌上琉璃镇纸抛接,淡青色琉璃在掌心流转,映着她眼底的冷光:\"她当然睡不好。\"镇纸突然顿在半空,她看向老管家,眼神锐利如刀,\"管家,今夜子时,你带些信得过的家丁,去撷芳院地窖走一趟。\" 老管家瞳孔骤缩,像被针扎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大小姐是说...柳氏转移出去的...\" \"除了那些见不得光的田契珠宝,难道还能是她囤的砒霜?\"沈微婉冷笑,想起前日在柳氏妆匣里发现的三个砒霜小瓶,瓶口还沾着白色粉末,\"那毒妇买那么多砒霜,一半想害我,一半怕是怕人发现她藏私。\"她说话时,指尖轻轻划过镇纸边缘,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寒冷。 三更梆子响过,月光被乌云啃得残缺不全,像一块被啮咬的酥饼。老管家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猫腰摸进撷芳院西侧的地窖。朽木梯子发出\"咯吱\"呻吟,每一步都像踩在锈蚀的琴弦上,霉味混着土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痒。灯笼光晃过蛛网密布的墙角时,几个半人高的柏木箱子映入眼帘,箱盖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却在边缘处露出被擦拭过的痕迹。 \"打开!\"老管家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怒火。家丁们合力掀开箱盖的瞬间,珍珠翡翠的光泽刺得人睁不开眼,一串东珠项链从箱内滑落,在霉土上滚出一道流光。最上面那叠田契边角露着\"镇国将军府\"的朱红印鉴,正是三年前突然\"遗失\"的那批,印泥的颜色依旧鲜艳,像凝固的血。 \"老奴就知道!\"老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戳在箱壁上咚咚作响,仿佛要将满腔的愤怒都砸进木头里,\"将军拿命换来的家产,竟被这毒妇藏在这种地方!\"他想起将军出征前嘱托的话语,眼眶瞬间红了。 话音未落,地窖门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火柴擦划的声响。老管家猛地吹灭灯笼,带着家丁躲到木箱后,屏住呼吸。火把光亮起时,柳氏尖利的嗓音划破黑暗,像指甲刮过玻璃:\"催什么催!等沈微婉那小贱人一死,这些东西还怕不是你的?\"她说话时,火把光照在她扭曲的脸上,法令纹里嵌着灰垢,显得格外狰狞。 沈若柔的声音带着贪婪,比平日尖细了几分:\"娘,我听说七皇子最近总往汀兰院跑...万一他...\" \"七皇子?\"柳氏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木箱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等我用砒霜解决了沈微婉,再把这些东西运出去,咱们去南方买个庄子,比在这看人脸色强百倍!\"她踢了踢木箱,发出沉闷的响声,惊得墙角的老鼠窜出洞口。 老管家在暗处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掌心沁出冷汗。突然,头顶传来瓦片轻响,一把镀铜钥匙\"当啷\"掉在柳氏肩头,那钥匙正是沈微婉故意放在窗沿上的假钥匙。 \"谁?!\"柳氏吓得火把脱手,火舌舔到墙角蛛网,瞬间腾起蓝烟,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老管家趁机带人冲出,账册拍在木箱上发出巨响,像一声惊雷:\"柳氏!私藏家产,意图谋害嫡女,你可知罪?\" 火把余烬中,柳氏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群,又看看地上那把熟悉的镀铜钥匙,腿一软瘫在霉土上,发髻上的银钗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沈若柔尖叫着去抢老管家手中的账册,却被家丁死死按住,发髻上的金钗掉在珠宝箱里,与珍珠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像一曲绝望的哀歌。 汀兰院内,沈微婉听完春桃气喘吁吁的汇报,将手中茶盏放在桌上,青瓷底与桌面碰撞出清响,茶盏里的残茶晃出边缘。\"押到正厅去。\"她站起身,月白色襦裙扫过地面,\"我倒要听听,柳氏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正厅内,柳氏披头散发地瘫在地上,发髻上的抹额歪到鼻尖,翡翠护甲断了两根,露出里面粗糙的指甲。她看见沈微婉进来,突然挣扎着尖叫,声音嘶哑:\"老管家!你敢以下犯上?我可是将军府的二爷遗孀!\" \"遗孀就能私藏家产?\"沈微婉将一叠账册摔在她面前,纸页翻飞间露出柳氏克扣中饱的记录,每一笔都签着她的名字,\"就能买砒霜毒害嫡女?\"账册摔在地上,惊起一阵灰尘。 柳氏盯着账册上自己的签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脸上的脂粉被汗水冲花,露出蜡黄的皮肤。沈若柔却突然挣脱家丁,披头散发地扑向沈微婉,指甲几乎要挠到她的脸:\"是你!都是你算计我们!你这个贱人!\" 沈微婉侧身避开,春桃眼疾手快地按住沈若柔,却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门框都在轻颤。七皇子萧煜穿着常服大步走进,腰间玉带扣在烛火下闪着冷光,手中明黄圣旨被风扬起一角,卷轴上的龙纹栩栩如生。 \"本王奉陛下旨意,查将军府贪墨案。\"他目光扫过地上的柳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鹰,\"看来,本王还是来晚了些。\" 柳氏听到\"圣旨\"二字,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被旁边的家丁掐住人中才勉强醒转。沈微婉上前一步福礼,却听见萧煜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调侃:\"这波'请君入瓮',倒是比上次'痒裙'更妙。\" 她抬眸看他,却见他眼底映着烛火,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认真。\"那是自然,\"沈微婉挑眉,玉簪在鬓边轻颤,簪头珍珠晃了晃,\"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她说话时,脸颊微微发烫,幸好烛火昏暗,无人察觉。 三日后,圣旨宣读完毕。柳氏被革去所有身份,押往岭南永不得回京;沈若柔送往京郊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老管家捧着失而复得的库房钥匙,那钥匙上还留着将军当年的指温,他跪在沈微婉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泪来,滴在钥匙上,像落了两滴珍珠:\"大小姐,您终于替将军守住了家业...\" 沈微婉扶起老人,阳光透过正厅雕花窗棂,照在她腕上的玉镯上,反射出温暖的光。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棍棒,那种刺骨的寒冷仿佛还留在骨髓里,又看看身边含笑的萧煜,他正用折扇轻点着掌心,眼神温柔,嘴角的笑意真切。她嘴角扬起释然的笑,那笑容里有苦尽甘来的轻松:\"这才只是开始。\" 春桃抱着一摞账本走进来,账本上还带着库房的霉味,她嘟囔着:\"小姐,库房里清点出的珠宝够装十口箱子,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沈微婉接过一支赤金步摇,正是当年婶娘想骗走的那支,步摇上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像一滴凝固的血。\"自然是...准备嫁妆。\"她指尖划过步摇上的纹路,那是母亲当年最喜欢的样式。 \"嫁妆?\"萧煜挑眉,手中折扇敲在掌心,发出\"啪\"的一声,\"本王的圣旨还未宣,沈大小姐就急着准备嫁妆了?\"他说话时,故意凑近一步,身上的冷梅香气萦绕在沈微婉鼻尖。 沈微婉脸颊微红,却梗着脖子将步摇插进发髻,步摇上的流苏轻轻晃动:\"谁说给你准备的?我自己的嫁妆,当然要把将军府的宝贝都戴上,省得有人再说我是没娘的孤女!\"她说着,却偷偷抬眼,看见萧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老管家看着这对眉眼间都带着狡黠的璧人,忍不住捋着胡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欣慰和释然。庭院里的紫藤开得正盛,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场无声的祝福。沈微婉望着阳光下的将军府,琉璃瓦在天际勾勒出金色的轮廓,知道那些阴暗的过往终于被清扫干净,而她的好日子,才刚刚拉开序幕。那未来的日子,必定像此刻的阳光一样,温暖而耀眼。 第51章 柳氏的新阴谋:让她嫁个丑八怪! 撷芳院的雕花窗棂糊着崭新的桑皮纸,却挡不住里面飘出的脂粉臭气。柳氏对着铜镜调整赤金抹额,翡翠护甲在镜面上刮出刺耳声响,突然\"啪\"地拍碎了粉盒:\"沈微婉那小贱人最近出尽风头,真当没人治得了她?\" 沈若柔捧着药碗进来,后颈的抓痕还敷着黑乎乎的止痒泥:\"娘,她现在有太傅夫人和七皇子撑腰,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柳氏转身时,抹额上的珍珠坠子晃得人眼晕,\"娘有的是办法!\"她从妆匣深处摸出张烫金拜帖,上面印着\"富甲天下\"四个大字,\"城西的王百万听说了吗?年过半百才死了老婆,正想娶个年轻貌美的填房呢。\" 沈若柔凑近一看,拜帖边角烫着金箔,散发着铜钱味:\"王百万?就是那个满脸麻子、走路还瘸腿的富商?\" \"瘸腿怎么了?\"柳氏掐了把女儿的脸,\"人家有钱!我已经托刘媒婆去说了,只要沈微婉嫁过去,王百万答应给咱们一万两聘礼!\"她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一起,\"到时候她嫁个又老又丑的,就算有七皇子撑腰又怎样?还不是得天天对着那张麻脸!\" 沈若柔也笑起来,药碗里的药汁晃出边缘:\"娘您真厉害!等沈微婉嫁过去,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那是自然。\"柳氏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刘媒婆说了,明日就带王百万的生辰八字来,到时候我就去找老管家,就说...就说这是将军生前定下的娃娃亲!\" 第二日清晨,沈微婉正在院里逗弄七皇子送的兔子,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柳氏带着刘媒婆来了,说...说要给您提亲!\" 沈微婉捏着菜叶的手顿住,兔子趁机叼走了菜叶。她想起前世柳氏也是这样,用\"娃娃亲\"的名义把她骗去嫁给瘸腿渣男,眼底寒光一闪:\"提亲?提的哪门子亲?\" \"就是城西的王百万!\"春桃急得直跺脚,\"听说那王老爷都五十了,满脸大麻子,还死过三任老婆呢!\" 沈微婉把兔子塞进春桃怀里,拍了拍手上的菜叶碎屑:\"哦?这么好的亲事,柳氏怎么不留给她宝贝女儿?\" 正说着,柳氏的尖嗓门已经飘到院门口:\"沈微婉!你娘走得早,婶娘替你做主是应该的!王百万家大业大,你嫁过去就是享福!\" 沈微婉迎出去时,故意睁大眼睛,一脸天真:\"婶娘要给我提亲?是给我找了个像七皇子那样好看的夫君吗?\" 柳氏被噎了一下,刘媒婆赶紧打圆场:\"哎哟大小姐,王老爷虽然年纪大些,但疼人啊!您看这生辰八字,跟您可是天作之合!\"她说着,递过一张红纸,上面写着\"王富贵,年五十,庚戌年生\"。 沈微婉接过八字帖,突然\"哎呀\"一声:\"这庚戌年...不是属狗的吗?我属鸡啊!鸡犬不宁,这可怎么行?\"她转头对春桃说,\"快把我娘的八字拿来,让媒婆算算冲不冲!\" 春桃早就备好假八字帖,沈微婉接过来往刘媒婆面前一递:\"媒婆您看,我娘说过,要找个属龙的夫君,这样才'龙凤呈祥'呢!\" 刘媒婆看着帖上\"丙辰年生\"四个大字,脸都绿了:\"这...这属龙的可不好找啊...\" \"怎么不好找?\"沈微婉歪头一笑,鬓边的玉簪轻轻晃动,\"七皇子就是属龙的呀!媒婆您要是能把七皇子说给我,我天天给您烧高香!\"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你别胡闹!王老爷的聘礼可是一万两!\" \"一万两?\"沈微婉故作惊讶,\"够买多少斤桂花糕啊?不过我听说,王老爷前几任夫人都是嫁过去没多久就...哎呀,我胆子小,可不敢去填房。\" 刘媒婆听出话里的意思,擦了擦汗:\"大小姐说笑了,王老爷那是...那是时运不济...\" \"是吗?\"沈微婉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可我听说,王老爷喜欢打老婆呢!前几天还把小妾的腿打断了,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刘媒婆脸都白了,连柳氏都愣住了。沈微婉却像没事人一样,拉着刘媒婆的手:\"媒婆您可不能骗我呀,我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被打断了腿,以后怎么走路啊?\" 刘媒婆吓得连连后退:\"不...不是的!都是谣言!\"她看了眼柳氏,又看了看沈微婉,突然福了福礼,\"夫人,大小姐,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这亲...亲事下次再说!\"说完转身就跑,连轿子都没坐。 柳氏看着她的背影,气得跳脚:\"刘媒婆!你怎么走了?\" 沈微婉看着柳氏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笑,嘴上却委屈地说:\"婶娘,您看您给我找的什么夫君啊?又老又丑就算了,还打人!我要是嫁过去,怕是活不过三天!\" 柳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突然看见门口停着的七皇子的马车,眼珠一转,指着沈微婉尖叫:\"你是不是早就跟七皇子私通了?不然怎么一提他你就脸红!\"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更委屈了:\"婶娘您说什么呢!七皇子是金枝玉叶,怎么会看上我?您再胡说,我可要告诉太傅夫人了!\" 正说着,七皇子萧煜掀开车帘走下来,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本王怎么听说,有人要给沈大小姐说亲?\" 柳氏看见七皇子,吓得立刻换上笑脸:\"殿下您怎么来了?我...我是看微婉年纪大了,想替她操心婚事...\" 萧煜没理她,径直走到沈微婉面前,看见她手里的八字帖,挑眉:\"王百万?\" 沈微婉赶紧把帖子藏到身后,脸红得像苹果:\"殿下别听婶娘瞎说,我...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萧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吗?本王倒觉得,王百万挺有钱的。\" 沈微婉急了:\"有钱有什么用?他...他长得像癞蛤蟆!\" 柳氏在一旁急得跺脚:\"殿下,您别听她胡说!王老爷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会打断小妾的腿?\"萧煜打断她,眼神冷了下来,\"柳氏,将军府的嫡女,也是你能随意糟践的?\" 柳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再说话。萧煜转头对沈微婉说:\"既然有人这么热心,本王倒是想起个人选。\" 沈微婉好奇地问:\"谁啊?\" 萧煜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自然是本王。\" 沈微婉脸\"腾\"地红了,春桃在一旁捂嘴偷笑。柳氏看着眼前的情景,气得差点晕过去,指着沈微婉说不出话。 萧煜直起身,对柳氏说:\"柳氏,以后沈大小姐的婚事,本王会亲自过问。你要是再敢胡来,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柳氏吓得赶紧跪下:\"殿下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萧煜没再理她,对沈微婉说:\"走吧,本王带你去吃桂花糕。\" 沈微婉看了眼柳氏,得意地跟着七皇子走了。春桃跟在后面,偷偷对柳氏做了个鬼脸。 柳氏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沈若柔从屋里出来,看见母亲的样子,小声问:\"娘,现在怎么办?\" 柳氏咬牙切齿地说:\"怎么办?这次算她运气好!下次,下次我一定找个更丑的,让她嫁不出去!\" 沈若柔看着母亲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嫉妒。她跺了跺脚,跑回屋里,留下柳氏一个人在院里气得直喘粗气。 沈微婉坐在七皇子的马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甜丝丝的。萧煜看着她偷笑的样子,忍不住问:\"笑什么?\" 沈微婉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婶娘刚才的样子太好笑了。\" 萧煜挑眉:\"是吗?我倒觉得,你刚才说王百万像癞蛤蟆的时候,更有趣。\" 沈微婉脸一红,捶了他一下:\"殿下就知道取笑我!\" 萧煜抓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好了,不取笑你了。以后你的婚事,有本王在,没人能欺负你。\" 沈微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想起前世的凄惨,再看看现在,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马车停在一家糕饼铺前,萧煜先下车,然后伸手扶她下来。沈微婉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 刚走进糕饼铺,就听见旁边的桌子上有人议论:\"听说了吗?城西的王百万想娶将军府的大小姐,结果被人家嫌弃长得丑!\"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七皇子亲自去解围了呢!\" \"哇!七皇子对沈大小姐可真好啊!\" 沈微婉听着这些议论,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萧煜却像没听见一样,对伙计说:\"来两斤桂花糕,要最新鲜的。\" 伙计看着他们,眼睛里充满了羡慕:\"好嘞!客官您稍等!\" 沈微婉捅了捅萧煜:\"殿下,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 萧煜装作不懂:\"听见什么?\" \"就是...就是关于我们的议论...\" 萧煜凑近她,低声说:\"那你想不想让他们说得更厉害一点?\" 沈微婉好奇地问:\"怎么说?\" 萧煜笑了笑,没说话。等桂花糕上来,他突然拿起一块,喂到沈微婉嘴边:\"尝尝看,甜不甜?\" 沈微婉吓了一跳,看看周围,好多人都在看着他们,脸更红了,小声说:\"殿下,这里好多人呢...\" 萧煜却不管,坚持要喂她。沈微婉只好张开嘴,咬了一小口。桂花糕又香又甜,一直甜到心里。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哎呀!七皇子对沈大小姐也太宠溺了吧!\" \"我看他们俩肯定有戏!\" \"这下柳氏可没辙了,七皇子亲自护着沈大小姐呢!\" 沈微婉听着这些话,心里又羞又喜。萧煜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吃完桂花糕,萧煜又带着沈微婉去逛了集市。一路上,他给她买了糖人、糖葫芦,还买了一只会学舌的鹦鹉。沈微婉玩得很开心,暂时忘了柳氏的阴谋。 直到傍晚,七皇子才送她回将军府。临别时,萧煜看着她,认真地说:\"微婉,相信我,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嫁给最好的人。\" 沈微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相信殿下!\" 看着七皇子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沈微婉才转身回府。春桃抱着鹦鹉,兴奋地说:\"小姐,七皇子对您真好!刚才在集市上,好多人都羡慕您呢!\" 沈微婉笑了笑,心里却在想,柳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阴谋。不过没关系,她有七皇子帮忙,还有自己的智慧,一定能化险为夷。 回到汀兰院,沈微婉刚坐下,老管家就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大小姐,这是您父亲的老部下送来的信,说柳氏最近又在联系别的媒婆,好像想给您说一门更差的亲事。\" 沈微婉接过信,看完后冷笑一声:\"柳氏还真是不死心啊!这次又是谁?\" 老管家叹了口气:\"是城东的李屠户,据说长得五大三粗,还喜欢喝酒打人...\" 沈微婉气得把信拍在桌上:\"柳氏真是太过分了!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春桃在一旁说:\"小姐,这次咱们怎么办?\" 沈微婉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柳氏这么热心,那我就帮她一把,让她把这门亲事说成!\" 老管家和春桃都愣住了:\"小姐,您说什么?\" 沈微婉神秘地笑了笑:\"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这次,我要让柳氏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管家和春桃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小姐的计划,但还是选择相信她。沈微婉拿起笔,开始写信,她要让七皇子帮忙,一起演这场戏。 柳氏,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摆布的傻丫头吗?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惹我沈微婉,下场会很惨!沈微婉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坚定。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不过,她不怕,因为她有信心,一定能赢! 第52章 主角的先知:想塞丑男?我先放个"天定姻缘"的大招! 初夏的蝉鸣刚在将军府虬结的槐树枝头响起,第一声嘶鸣便被撷芳院冲出的柳氏惊得戛然而止。她翡翠护甲死死掐住刘媒婆的胳膊,十指尖尖几乎嵌进对方皲裂的皮肉里,声音比树梢的蝉鸣还要尖利三分:\"不是让你三日内把城东李屠户领上门?这都第五日了!当老娘的话是耳旁风?\" 刘媒婆疼得龇牙咧嘴,揉着青肿的胳膊往后缩,发髻上的绒花被柳氏拽得歪到了鬓角:\"我的好夫人哎!您当这是买菜呢?现在全城都在传——\"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凑近柳氏耳边,\"说大小姐前儿个夜里得了神仙托梦,姻缘大事要靠解谜定夺!\" \"解谜?\"柳氏拔高的声线震得头顶槐树叶簌簌抖动,几只刚落定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惊飞,\"沈微婉那小贱人又在耍什么妖蛾子?莫不是看七皇子多看了她两眼,就敢拿神仙说事?\"她翡翠护甲刮过角门的铜环,发出刺耳的声响。 与此同时,汀兰院内的紫藤花架下,沈微婉正用竹筷拨弄着鹦鹉食罐里的粟米。笼中绿羽鹦鹉歪着脑袋啄食,尾羽上的虹彩在斑驳日光下流转,忽听得春桃气喘吁吁跑来,鬓边新簪的茉莉钗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香:\"小姐!刘媒婆刚从撷芳院出来,柳氏那老虔婆掐得她胳膊都青了!\" 沈微婉闻言笑得前仰后合,竹筷\"当啷\"掉进食罐,惊得鹦鹉扑棱起翅膀。她按住笑疼的肚子,指节蹭过鹦鹉笼的雕花竹栏:\"还真信了?不过是昨儿夜里故意在厨房说梦话,跟厨娘念叨'神仙托梦,姻缘天定',没想这消息比长了翅膀还快。\" \"小姐您可真会玩!\"春桃替她簪上七皇子今早差人送来的茉莉钗,珠翠相撞发出清响,\"现在前院门房都在猜,您到底出了什么刁钻谜题,连太傅府的公子都托人来问呢!\" 沈微婉逗弄着鹦鹉,看它啄食时尾巴翘起的弧度,突然从袖中掏出张素笺。笺上是她特意用左手写的歪扭字迹,四句打油诗墨迹未干:\"拿去,让门房贴在府门口,就说解出此题者...本小姐自当'考虑考虑'。\" 春桃接过素笺一看,乐得直拍大腿,绢子都笑掉在地上:\"小姐您这诗——'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这不是隔壁私塾蒙童都知道的谜底吗?\" \"嘘!\"沈微婉捂住她的嘴,眼尾笑得弯成月牙,\"就得让柳氏以为是什么旷世难题,最好找个目不识丁的屠户来献丑,到时候...\"她想象着柳氏领个文盲上门的场景,笑得肩膀直颤,眼泪都沁了出来,\"噗嗤——你没见柳氏上次找的王百万,满脸麻子还瘸腿,这次指不定找个什么活宝呢!\" 三日后的京城街头,将军府门前的谜题成了比茶楼说书更火爆的谈资。\"听风楼\"里的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震得茶盏里的水花四溅:\"列位看官!可知镇国将军府的嫡大小姐设了谜题招亲?解出者便能抱得美人归!\" \"快说快说!什么谜题这么金贵?\"前排茶客拍着桌子起哄,茶渍溅到邻座的青布长衫上。 \"您且听好——\"先生摇头晃脑,折扇\"唰\"地展开,\"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话音未落,角落里喝着残茶的乞丐突然把破碗往桌上一拍:\"这谜底不是'画'吗!老子在城隍庙见过!\"满座哗然,几个斯文公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说书先生更是气得把醒木砸在桌上:\"哪来的叫花子乱插嘴!坏了本官的说书兴致!\" 而此刻的撷芳院内,柳氏正捏着块油腻的抹布,往王屠户的脏衣服上别红花。这屠户五大三粗,袖口还沾着猪血,咧嘴一笑露出颗晃眼的金牙:\"夫人您就放一百个心!不就是个'画'吗?昨儿个刘媒婆都教过了!\" 柳氏眯着眼打量他,翡翠护甲刮过他衣襟上的油垢:\"光知道谜底还不够!春桃那小蹄子说,大小姐还加了个什么...对联?\"她挠着头皮,簪子上的珍珠坠子晃得人眼晕,\"好像是什么'天定姻缘神仙卜',要对下联...\" 王屠户抹了把油脸,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不就是对对子吗?老子杀猪时,常听隔壁秀才念叨!下联就对...就对'杀猪刀快能宰猪'!多工整!\" 柳氏听得嘴角抽搐,却还是塞给他一锭银子:\"事成之后,还有十两!要是让沈微婉那贱人嫁了你,老子赏你一头活猪!\" 申时三刻,日头正盛。王屠户晃着膀子来到将军府门前,杀猪刀般的嗓门震得门环直响:\"谜底是'画'!老子解出来了!沈微婉快出来嫁给老子!\" 围观的百姓顿时哄笑起来,有孩童指着他油腻的头发喊\"臭杀猪的\"。春桃扒着门缝看得乐不可支,转身就往汀兰院跑,裙摆扫落了台阶上的青苔:\"小姐!柳氏果然带了个杀猪的来!满脸横肉,还镶着金牙呢!\" 沈微婉正在绣架前穿针引线,闻言将绣花针往绷子上一插,丝线在阳光下拉出银亮的弧线。她理了理月白色襦裙,鬓边茉莉钗随动作轻颤,走到门前时故意睁大眼睛,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位壮士...您确定谜底是'画'?\" 王屠户挺起油光发亮的肚子,唾沫星子横飞:\"那还有假!老子杀猪时,见过地主家挂的画,跟诗里说的一模一样!\" \"慢着。\"沈微婉突然抬手打断,素笺在风中扬起一角,\"神仙托梦时还说了,解出谜题不算,需得对出下联才算数。\"她扬声念道,\"上联是'天定姻缘神仙卜',请壮士赐教。\" 王屠户顿时傻眼了,铜铃大的眼睛瞪着素笺上的字,抓着头皮憋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有了!下联就是——'杀猪刀快能宰猪'!\" 围观百姓笑得东倒西歪,有妇人笑得扶着墙直不起腰。柳氏躲在人群后气得脸发青,翡翠护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沈微婉却叹了口气,故作遗憾地摇头:\"壮士果然豪气干云,只是这下联...怕是与神仙之意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七皇子萧煜翻身下马,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手中折扇轻敲王屠户的肩膀,声音带着戏谑:\"本王倒是有个下联——'地设佳偶皇子求'。\" 沈微婉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含笑的星子,脸颊瞬间飞红如霞。王屠户被皇子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额头磕得青石板\"咚咚\"响:\"殿...殿下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萧煜却径直走到沈微婉面前,折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檀木扇骨划过她细腻的肌肤:\"沈大小姐,本王这下联...可解得对?\" 周围百姓爆发出震耳的起哄声,\"在一起\"的喊声此起彼伏。柳氏尖叫着想冲上前,却被侍卫拦住,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看着萧煜眼中毫不掩饰的认真,突然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刺骨寒冷,那时她被乱棍打倒,眼前最后一抹光都带着血色。而此刻,眼前人眼中映着她的模样,温暖得让她鼻尖发酸。 \"殿下...\"她声音微颤,指尖攥紧了袖口,\"您这下联...怕是早在春日宴时就想好了吧?\" 萧煜低笑出声,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从春日宴见你第一面,看你把草屑抖进沈若柔裙兜时,就想好了。\" 柳氏被侍卫\"请\"回撷芳院时,正是暮色四合。她一进门就抓起妆台上的铜镜砸在地上,碎镜片映出她扭曲的脸:\"废物!全都是废物!\"沈若柔躲在屏风后,看着母亲摔碎了半屋子瓷器,吓得瑟瑟发抖。 \"娘,七皇子都亲自出面了,咱们...咱们还是算了吧?\"她话音刚落,柳氏就抓起一支发簪砸过来,簪头的珍珠擦着她耳边飞过:\"算了?都是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在春日宴上抓成猴屁股,七皇子能看上那个小贱人?\" 沈若柔捂着头哭起来,却听见窗外传来下人们的议论声,清晰地飘进屋内:\"听说了吗?七皇子在将军府门前对对联提亲呢!\" \"那下联'地设佳偶皇子求',啧啧,多风雅!比杀猪刀强百倍!\" 柳氏听着这些话,眼前一黑,扶着梳妆台才勉强站稳。而汀兰院内,沈微婉正摩挲着七皇子留下的折扇,扇面上新题的字迹还带着墨香:\"谜题虽妙,不如嫁我。\" 春桃凑过来,看着她家小姐泛红的耳根,掩嘴偷笑:\"小姐,您这招'天定姻缘'可真是高!不仅挡了丑男,还把七皇子的心牢牢套住了!\" 沈微婉捏了捏春桃的脸,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霞光将将军府的飞檐染成金红。柳氏,沈若柔,你们机关算尽,却不知真心可贵。这一世,她不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风风光光地嫁给那个懂她、护她的七皇子。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咚—咚—\"的声响在暮色中回荡。沈微婉拿起折扇,指尖轻轻划过\"皇子求\"三个字,嘴角扬起狡黠的笑。七皇子,你这姻缘,我应了。但想娶我沈微婉,往后的\"惊喜\",可还多着呢。 第53章 谜题现世!"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难倒众人? 初夏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将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晒得滚烫,连墙角的青苔都卷成了碎纸。门房老周头拄着枣木拐杖,眯缝着眼睛打量眼前乌泱泱的人潮——从辰时到未时,解谜题的人龙已从朱漆大门排到了朱雀大街尾,穿长衫的酸儒捏着胡须摇头晃脑,扎青布头巾的商贩踮脚张望,甚至有牧童牵着奶羊挤在人群里,羊角上还挂着写满答案的纸条。 \"都让让!让让嘞!\"春桃用描金团扇拨开人群,缎面裙摆扫过满地瓜子壳,\"我家小姐有令,谜题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想解的赶紧排队候着!\"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沸油,人群霎时炸开了锅。卖糖葫芦的王老头把担子往石墩上一磕,竹板敲得震天响:\"嘿!这题有意思!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怕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挠头!\"旁边算卦的瞎子突然收起罗盘,捻着山羊胡摇头晃脑:\"此乃太极生两仪之辩,非三纲五常不能解也!\"话音未落,背后一个挑粪的老汉接话:\"解个屁!我家老母鸡昨儿还下了仨蛋呢!\" 撷芳院内,柳氏正用银镊子拔着鬓角新生的白发,听着下人的汇报,翡翠护甲\"啪\"地捏碎了碟中蜜饯,琥珀色的果肉溅在月白裙裾上。\"沈微婉又在耍什么鬼把戏?\"她对着铜镜拧眉,额间的赤金抹额被气得微微颤抖,\"弄个没头没尾的破题糊弄人,当全京城都是傻子?\" 沈若柔凑到母亲身边,后颈结痂的抓痕在衣领间若隐若现,那是春日宴上留下的耻辱印记。\"娘,\"她压低声音,指尖绞着帕子,\"听说七皇子昨儿个也去了,在府门前站了足足半个时辰呢!\" \"七皇子?\"柳氏眼睛陡然发亮,掐着女儿胳膊的手都松了松,\"他解出来了?是不是看上咱们若柔了?\" \"没呢!\"下人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殿下问大小姐,鸡和蛋都不如她亲手做的桂花糕好吃,大小姐当场笑弯了腰,还给了殿下一块点心呢!\" 汀兰院内,紫藤花架下挂着个精致的鹦鹉笼,沈微婉正往笼栏上系小纸条,每张纸条都写着才子们的答案。春桃抱着一摞烫金拜帖踉跄进门,鬓边的茉莉钗险些掉下来:\"小姐!又来三个翰林编修!一个说'鸡生蛋,蛋生鸡,循环无穷',一个引了《易经》里的'太极生两仪',还有一个更绝——\"她喘了口气,眼睛笑成月牙,\"说上古时期先有凤凰,后来褪了毛才变成鸡!\" \"噗——\"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险些从绣凳上摔下去,手中的纸条散了一地。\"凤凰变鸡?\"她揉着笑疼的肚子,指节敲了敲鹦鹉笼,\"这脑洞比柳氏的贪心还大!怕是把《山海经》当菜谱读了吧?\" 春桃替她捶背,瞥见她掌心捏着的素笺,上面是七皇子今早差人送来的纸条,墨字狂放不羁:\"鸡同鸭讲\"。\"小姐,\"春桃忍不住嘀咕,\"您到底想干嘛呀?再这么下去,全京城的人都要把将军府当耍猴戏的场子了!\" 沈微婉逗弄着笼中鹦鹉,看它用尖喙啄食纸条上的墨字,眼底的笑意渐渐凝成冷光。\"我就是要让柳氏看看,\"她指尖划过笼栏上的雕花,声音轻得像柳絮,\"想把杀猪的、瘸腿的塞给我?先过了我这关再说!\"想起前世被强行塞给瘸腿渣男的惨状,她睫毛颤了颤,\"这次不光要挡婚,还要让全京城都知道,我沈微婉的婚事,轮不到旁人大放厥词!\" 申时三刻,日头偏西,柳氏拽着个穿茧绸长衫的胖子硬挤进人群。这胖子名叫钱满肚,是她花五十两银子雇来的落第秀才,据说能把《论语》倒背如流,此刻却被挤得满头大汗,圆滚滚的肚子把衣襟撑得像个西瓜。 \"让开让开!\"柳氏用镶玉的指甲推开旁人,尖利的嗓音划破喧嚣,\"我家先生来解谜题了!都给我让条道!\" 钱满肚整整歪斜的儒巾,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此题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天地大道!\"他扫了眼围观百姓,摇头晃脑地念道,\"《诗经》有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鸟乃鸡之先祖,是以先有鸡而后有蛋!\"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玄鸟是凤凰!跟鸡差着八丈远呢!\"钱满肚脸色一红,慌忙翻出另一套说辞:\"《庄子》曰'混沌开窍',鸡为阳,蛋为阴,阳生阴,阴化阳,故先有鸡而后有蛋!\" 沈微婉正趴在二楼窗沿偷听,闻言笑得肩膀直抖,故意探出头,声音甜得发腻:\"先生说阳生阴?\"她晃了晃手中的团扇,\"那我家鸡窝里的老母鸡,昨儿个刚下了个蛋,难道是阳气太盛?可鸡蛋孵出小鸡时,又是阴生阳了?您说到底是谁生谁呀?\" 钱满肚被问得张口结舌,胖脸憋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反正就是先有鸡!再问自杀!\" \"错啦!\"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我家老母鸡说了,它昨儿个下的蛋最新鲜!\" 围观百姓哄堂大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钱满肚羞得无地自容,被柳氏揪着耳朵骂:\"废物!五十两银子喂狗了!连个鸡和蛋都分不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七皇子萧煜翻身下马,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手中提着个食盒,盒盖上还沾着新鲜的桂花碎屑。\"本王来给沈大小姐送桂花糕,\"他挑眉看向二楼的沈微婉,眼底含笑,\"顺便...解个谜题。\" 沈微婉眼睛一亮,故意刁难:\"殿下请说,这千古难题,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萧煜走上前,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本王觉得,先有你——\"他顿了顿,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脸颊,声音压低成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呢喃,\"有了你这古灵精怪的小脑袋,才生出这么多刁钻谜题。\" 周围的百姓\"哦~\"地起哄,有人吹起了口哨,春桃在一旁笑得直捂嘴。沈微婉心跳如鼓,却梗着脖子嘴硬:\"殿下这答案...勉强算对!\" 萧煜轻笑出声,打开食盒,里面是晶莹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既然算对,可否请本王进去喝杯茶?\" 柳氏看着两人在众人面前眉目传情,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尖叫着扑上前:\"沈微婉!你竟敢私会皇子!成何体统!我要告你不守妇道!\" 沈微婉转身,笑得天真无邪,声音却像淬了冰:\"婶娘说笑了,\"她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殿下是来解题的,顺便送桂花糕给我——哪像婶娘,一门心思要把我嫁给杀猪的、瘸腿的,生怕我嫁得好呢!\" 百姓们顿时想起柳氏之前给沈微婉说亲的丑事,纷纷指指点点,窃笑声像潮水般涌来。柳氏脸一阵青一阵白,被沈若柔搀扶着才没瘫倒在地。 七皇子上前一步,挡住柳氏的去路,眼神冷冽如冰:\"柳氏,\"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军府的嫡女,婚姻大事自有陛下做主。你再敢从中作梗,本王不介意现在就请陛下评评理,看看你这婶娘是如何'疼爱'侄女的!\" \"陛下\"二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柳氏魂飞魄散。她看着七皇子眼中的寒意,再看看周围百姓鄙夷的目光,终于撑不住,拉着沈若柔仓皇逃走,发髻上的金钗都跑掉了一支。 沈微婉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对七皇子福了福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多谢殿下解围。\" 萧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低声说:\"谢就不必了,\"他晃了晃空空的食盒,\"不如...请本王尝尝你亲手做的桂花糕?听说比御膳房的还好吃。\" 沈微婉脸颊微红,却大方点头:\"殿下请。\"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和七皇子并肩走进汀兰院,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她偷偷嘀咕:\"这谜题解的...怎么像是在撒糖呢?\" 夕阳西下,将军府门前的人群渐渐散去,只有那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谜题还挂在门楣上,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沈微婉站在庭院里,看着七皇子蹲在鹦鹉笼前,用桂花糕逗弄着那只绿羽鹦鹉,听着他讲宫里的趣事,偶尔被他逗得发笑。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指尖残留着糕点的温热,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寒冷和绝望,再看看眼前这个愿意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一世的阳光格外温暖。 柳氏,沈若柔,你们的算计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而属于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她看着七皇子回头时眼中的温柔笑意,嘴角扬起甜蜜的笑。这道困扰众人的谜题,不仅难倒了满京城的才子,也悄然困住了某个皇子的心呢。 第54章 奇葩答案大赏:鸡生蛋!蛋生鸡!才子们吵成一锅粥 初夏的蝉鸣像被火烤过的铜钲,裹着正午的热风在将军府门前翻卷。门房老周头拄着包浆厚实的枣木拐杖,一屁股墩在青石门墩上,浑浊的眼睛瞅着眼前乌泱泱的人潮直犯晕——从辰时到巳时,解谜题的队伍非但没短,反而从朱漆大门排到了巷口的老槐树,穿湖蓝贡缎的秀才们撸着袖子争得面红耳赤,卖胡饼的王二麻子把担子往地上一撂,干脆坐在石碾上嗑瓜子看热闹,连隔壁巷的王婆子都搬着小板凳来占位,说是比茶楼里的说书还下饭。 \"都让一让!我家小姐有令!\"春桃举着沈微婉的缂丝团扇往人堆里挤,月白色裙摆扫过满地瓜子壳,发髻上新换的石榴红绒花颤巍巍快要掉下来,\"听好了——我家小姐说了,今儿个答不对题的,统统罚抄《女诫》一百遍!\" 这话如同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人群\"嗡\"地炸开了锅。翰林院的编修陈先生\"嚯\"地站起身,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嗓门压过树梢的蝉鸣:\"愚以为先有鸡!《易经》有云'太极生两仪',鸡为阳,蛋为阴,阳化气,阴成形,此乃天道循环,焉有先阴后阳之理?\" \"放你娘的臭狗屁!\"卖猪肉的张屠户把油乎乎的扁担往地上一磕,惊得旁边啄米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乱窜,\"没蛋哪来的鸡?我家老母鸡昨儿还下了三个蛋,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懂个球!\"陈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象牙扳指在掌心搓得咯吱响,\"上古时期混沌初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第一只神鸡破混沌而出,方有蛋生!\" \"神鸡?\"卖糖葫芦的王老头把扁担往肩上一扛,竹板敲得震天响,\"照你这么说,鸡是孙悟空他二大爷?我看呐,准是先有蛋!不然鸡从哪个姥姥家来?\" 汀兰院二楼的临窗软榻上,沈微婉跷着腿嗑着新炒的五香瓜子,听着楼下的争吵声笑得前仰后合,瓜子皮像雪片似的往窗外扔。\"春桃你瞧那个穿紫袍的胖子,\"她指着楼下那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笑得肩膀直颤,\"昨儿个还引经据典说先有凤凰,今儿个改说先有乌龟了!怕是昨儿晚上被他婆娘踹下床,脑子摔坏了吧?\" 春桃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绣着并蒂莲的绢子都滑到了地上:\"小姐您快看那个算卦的瞎子!\"她指着角落里摇头晃脑的老瞎子,\"方才摸出个罗盘转了半天,说什么'鸡是蛋的前世,蛋是鸡的来生',还说算出来小姐您的姻缘藏在蛋壳里呢!\" 沈微婉刚嗑进嘴的瓜子\"噗\"地喷了出来,捶着胸口往窗外看,却见撷芳院方向静得反常,连往日里叽叽喳喳的麻雀都没了声息。\"不对劲,\"她捏碎一颗饱满的瓜子,指尖沾着细碎的盐粒,\"柳氏那老虔婆能忍得住?莫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话音未落,春桃突然指着楼下惊呼,指甲差点戳到窗棂上的雕花:\"小姐!您瞧谁来了!柳氏又拽着那个钱满肚胖子来了!\" 楼下的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条道,柳氏掐着钱满肚的胳膊往前推,翡翠护甲几乎嵌进他汗津津的肉里,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废物!待会儿给我好好答!再答错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钱满肚穿着件崭新的宝蓝色贡缎长衫,却掩不住腋下的汗渍,他手忙脚乱地整整歪斜的儒巾,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唾沫星子溅到前排百姓的脸上:\"列位静听!此乃哲学之终极辩题,需从《山海经》溯本追源——\" \"少他妈拽文!\"张屠户不耐烦地啐了口唾沫,\"老子就问你,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钱满肚翻了个白眼,摇头晃脑地念道:\"《山海经·南山经》载'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可见凤凰乃鸡之先祖,凤凰生蛋,蛋化鸡雏,是以先有蛋而后有鸡!\" \"凤凰变鸡?\"沈微婉在楼上笑得拍案而起,团扇差点从手里飞出去,\"先生说凤凰生蛋孵出鸡,那凤凰又是从哪个蛋里蹦出来的?难不成是龙生的?\" 钱满肚被问得一噎,肥脸憋得通红,慌忙从袖筒里掏出本破旧的《易经》,手指在书页上胡乱点着:\"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生鸡和蛋!对!就是八卦生的!\" \"放你娘的罗圈屁!\"张屠户抄起扁担作势要打,\"说了跟没说一样!老子看你就是个骗子!\" 围观的百姓笑得东倒西歪,有妇人笑得扶着墙直不起腰,钱满肚羞得无地自容,被柳氏揪住耳朵骂得狗血淋头:\"废物!五十两银子喂狗了!连个鸡和蛋都分不清!\"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七皇子萧煜翻身下马,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手中提着个描金食盒,盒盖缝隙里溢出清甜的桂花香。\"本王来给沈大小姐送些新作的桂花糕,\"他抬头看向二楼的沈微婉,眼底含笑,\"顺便听听,今日诸位才子又有何高论?\" 沈微婉眼睛一亮,故意板起脸刁难:\"殿下饱读诗书,必定知晓这千古难题——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萧煜走上前,突然从食盒里取出块晶莹的桂花糕,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掌心:\"本王觉得,先有这桂花糕——\"他看着她咬下糕点时亮晶晶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不然哪来的甜?\" 周围的百姓\"哄\"地笑开了,春桃在一旁直嘀咕:\"殿下这答案...怎么跟吃的杠上了?\" 柳氏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笑,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尖叫着扑上前,发髻上的赤金步摇都晃歪了:\"沈微婉!你竟敢再次私会皇子!我要去御史台告你不守妇道!\" 沈微婉咽下嘴里的桂花糕,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婶娘说笑了,\"她故意提高嗓门,让周围百姓都听见,\"殿下是瞧我解闷儿辛苦,特来送点心的,哪像婶娘,一门心思要把我嫁给杀猪的、瘸腿的,生怕我嫁得好呢!\" 百姓们顿时想起柳氏之前干的丑事,纷纷指指点点,嘘声四起。柳氏脸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指着七皇子尖叫:\"七皇子包庇沈微婉!他们肯定有私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哦?\"萧煜挑眉,眼神陡然冷了下来,像腊月里的寒冰,\"柳氏是想告本王?\" 柳氏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后退半步,却还嘴硬:\"本来就是!你们...你们孤男寡女...\" \"住口!\"沈微婉突然打断她,扬声说道,\"婶娘既然这么关心我的婚事,不如也来解解这谜题?只要您能答上来,往后我的婚事便全听您安排!\" 柳氏顿时语塞,她哪懂什么鸡生蛋蛋生鸡,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旁边的钱满肚突然喊:\"我知道!先有鸡!\" \"错!\"沈微婉摇着团扇,笑得狡黠,\"我家鸡窝里刚孵出的小鸡,可是正儿八经从蛋里来的!婶娘要是不信,我这就带您去鸡窝瞧瞧?\" 百姓们笑得更欢了,柳氏羞愤交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被旁边的沈若柔慌忙扶住。 夕阳西下时,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只有几个迂腐的酸儒还在树下争论不休。沈微婉站在庭院里,看着七皇子蹲在鹦鹉笼前,用桂花糕逗弄那只绿羽鹦鹉,心里像揣了块暖玉,暖暖的。\"殿下,\"她走过去,递过一块新出炉的桂花糕,\"您说,这谜题到底有没有答案?\" 萧煜接过糕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答案不重要,\"他抬眸看她,夕阳的金辉洒在他眼底,漾起细碎的光,\"重要的是,从今往后,没人再敢随意给你说亲了。\" 沈微婉脸颊一热,却梗着脖子嘴硬:\"谁要你帮忙了!我自己就能搞定!\" \"哦?\"萧煜挑眉,故意逗她,\"那明日本王便不来了,省得碍了沈大小姐的事。\" \"别!\"沈微婉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不好意思,慌忙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地上的落花。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偷偷对七皇子笑道:\"殿下,我家小姐就是嘴硬心软,心里头呀,可盼着您来呢!\" 萧煜轻笑出声,看着沈微婉跑远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柳氏,沈若柔,你们的算计在她的聪慧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而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为她挡住所有风雨。 将军府门前的谜题还挂在那里,夕阳的金辉为那几个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沈微婉趴在窗台上,看着七皇子翻身上马的挺拔背影,嘴角扬起甜蜜的笑。这一世,她不仅要报前世的仇,更要牢牢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这道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谜题,不过是她重生路上,一段啼笑皆非的小插曲罢了。未来的路还长,她的精彩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55章 七皇子的"歪解":"因你想吃,所以先有厨子" 初夏的日头毒辣得像把火,将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晒得能煎熟鸡蛋。槐树枝头的蝉鸣扯成连绵的丝线,缠得人心烦意乱。门房老周头拄着包浆厚实的枣木拐杖,一屁股墩在青石门墩上,浑浊的眼睛瞅着眼前乌泱泱的人潮直犯晕——从辰时到未时,解谜题的队伍非但没短,反而从朱漆大门排到了巷口的老槐树,穿湖蓝贡缎的秀才们撸着袖子争得面红耳赤,卖胡饼的王二麻子把担子往石墩上一撂,干脆坐在石碾上嗑瓜子看热闹,连隔壁巷的王婆子都搬着小板凳来占位,说是比茶楼里的说书还下饭。 \"让一让!都让一让!我家小姐要出题了!\"春桃举着沈微婉的缂丝团扇往人堆里挤,月白色裙摆扫过满地瓜子壳,鬓边新换的茉莉钗颤巍巍快要掉下来,\"听好了——我家小姐说了,今儿个答不对题的,统统罚抄《女诫》一百遍!\" 这话如同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人群\"嗡\"地炸开了锅。翰林院的陈编修\"嚯\"地站起身,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嗓门压过树梢的蝉鸣:\"愚以为先有鸡!《易经》有云'太极生两仪',鸡为阳,蛋为阴,阳化气,阴成形,此乃天道循环,焉有先阴后阳之理?\" \"放你娘的臭狗屁!\"卖猪肉的张屠户把油乎乎的扁担往地上一磕,惊得旁边啄米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乱窜,\"没蛋哪来的鸡?我家老母鸡昨儿还下了三个蛋,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懂个球!\"陈编修气得吹胡子瞪眼,象牙扳指在掌心搓得咯吱响,\"上古时期混沌初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第一只神鸡破混沌而出,方有蛋生!\" \"神鸡?\"卖糖葫芦的王老头把扁担往肩上一扛,竹板敲得震天响,\"照你这么说,鸡是孙悟空他二大爷?我看呐,准是先有蛋!不然鸡从哪个姥姥家来?\" 汀兰院二楼的临窗软榻上,沈微婉跷着腿嗑着新炒的五香瓜子,听着楼下的争吵声笑得前仰后合,瓜子皮像雪片似的往窗外扔。\"春桃你瞧那个穿紫袍的胖子,\"她指着楼下那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笑得肩膀直颤,\"昨儿个还引经据典说先有凤凰,今儿个改说先有乌龟了!怕是昨儿晚上被他婆娘踹下床,脑子摔坏了吧?\" 春桃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绣着并蒂莲的绢子都滑到了地上:\"小姐您快看那个算卦的瞎子!\"她指着角落里摇头晃脑的老瞎子,\"方才摸出个罗盘转了半天,说什么'鸡是蛋的前世,蛋是鸡的来生',还说算出来小姐您的姻缘藏在蛋壳里呢!\" 沈微婉刚嗑进嘴的瓜子\"噗\"地喷了出来,捶着胸口往窗外看,却见撷芳院方向静得反常,连往日里叽叽喳喳的麻雀都没了声息。\"不对劲,\"她捏碎一颗饱满的瓜子,指尖沾着细碎的盐粒,\"柳氏那老虔婆能忍得住?莫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话音未落,春桃突然指着巷口惊呼,指甲差点戳到窗棂上的雕花:\"小姐!您瞧谁来了!七皇子殿下的墨色马车!\" 青石板路上,七皇子萧煜的墨色马车碾过斑驳的树影,驾车的小厮轻勒缰绳,雪白的马蹄踏在滚烫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车帘掀开,萧煜翻身下马,月白锦袍在燥热的风里扬起一角,腰间玉带扣上镶嵌的墨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左手提着个描金食盒,盒盖缝隙里溢出清甜的桂花香,径直往将军府门前走来,周围的百姓像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条道,窃窃私语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快看!是七皇子殿下!\" \"殿下怎么亲自来了?莫不是也要解那鸡和蛋的谜题?\" \"没瞧见殿下提着食盒吗?怕是给沈大小姐送她爱吃的桂花糕吧!\" 沈微婉趴在雕花窗沿上,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脏莫名地漏跳了半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春桃在一旁促狭地偷笑:\"小姐,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小心被殿下瞧见笑话。\" 萧煜抬头看向二楼,恰好对上沈微婉慌乱挪开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他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本王听说沈大小姐设了道千古难题,特来...送些 freshly made 的桂花糕助助兴。\"他特意加重了\"freshly made\"的语气,惹得周围几个懂些洋文的公子哥低声窃笑。 沈微婉脸颊一热,故意板起脸,探出半个身子:\"哟,殿下日理万机,也对这鸡生蛋蛋生鸡的闲事感兴趣?\" 萧煜走上前,将食盒递给旁边的春桃,目光落在沈微婉泛红的耳垂上,带着一丝狡黠:\"自然。\"他顿了顿,环视四周伸长脖子的百姓,故意拖长语调,\"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楼下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连树上的蝉鸣都仿佛停了一瞬。陈编修捋着胡须,正准备引经据典附和,张屠户也停下了和秀才的推搡,瞪圆了眼睛等殿下的高论。 萧煜看着沈微婉亮晶晶的杏眼,突然轻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这有何难。\"他摇着扇子,慢悠悠地开口,\"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全取决于——\"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直到沈微婉忍不住挑眉,才接着说,\"取决于你想吃什么。想喝鸡汤,便先有鸡;想食蛋羹,便先有蛋。\"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陈编修气得吹胡子瞪眼,拂袖而起:\"荒谬!殿下这是何解?简直是歪理邪说!\" 萧煜挑眉,看向气得脸色铁青的陈编修:\"哦?那先生说说,若没有厨子,纵有满山的鸡、满筐的蛋,又如何能变成香喷喷的鸡汤、滑嫩嫩的蛋羹?\"他转向沈微婉,眼神陡然温柔下来,像揉碎了一汪春水,\"所以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低,却让周围屏息倾听的百姓都能听清:\"重要的是先有能做出你爱吃的桂花糕的厨子。\" 沈微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他直不起腰:\"殿下!您这答案...真是歪得有理!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周围的百姓笑得更欢了,张屠户拍着大腿喊:\"殿下说得对!没厨子,鸡和蛋都是白搭!我家婆娘要是不会炖鸡,我这辈子都喝不上鸡汤!\" 陈编修气得胡子都翘起来,跺着脚骂道:\"朽木不可雕也!荒谬!简直荒谬!\"说罢拂袖而去,惹得众人笑得更大声。 撷芳院的雕花窗后,柳氏捏着一方绞丝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帕子被揉得皱巴巴的。沈若柔在一旁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娘,七皇子对沈微婉也太...太好了吧?\" \"好?\"柳氏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扭曲成难看的弧度,\"好个屁!我就不信他能护着那小贱人一辈子!\"她死死盯着楼下相视而笑的两人,仿佛要用目光在他们身上戳出两个洞,\"等着吧,等我找到机会,定要让沈微婉那小贱人嫁不成!就算嫁给叫花子,也不能让她风光!\" 将军府门前,萧煜看着沈微婉笑弯的眉眼,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上前一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本王的答案,可还合沈大小姐的心意?\" 沈微婉收了笑,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认真,郑重地点了点头:\"满意。\"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寒冷和绝望,再看看眼前人眼中的暖意,鼻尖突然有些发酸,\"只是...殿下何必对我这么好?\" 萧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出手,想替她拂去颊边不小心沾上的瓜子碎屑,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转而从食盒里拿起一块还温热的桂花糕,塞进她手里:\"因为...\"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因为本王想让你往后余生,每天都能吃到甜丝丝的桂花糕。\" 沈微婉握着那块温热的桂花糕,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桂花香。她低头咬了一小口,软糯的糕点在舌尖化开,甜意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深处。 春桃在一旁看得直乐,偷偷对着七皇子眨了眨眼睛,换来他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就在这时,撷芳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氏带着沈若柔突然冲了出来,柳氏的发髻歪在一边,赤金步摇摇摇欲坠,指着沈微婉尖着嗓子喊:\"沈微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又和七皇子私会!成何体统!\" 沈微婉咽下嘴里的桂花糕,转过身,脸上笑容未散,眼底却结了层薄冰:\"婶娘说笑了,\"她扬了扬手中的桂花糕,声音清亮,\"殿下是瞧我解闷儿辛苦,特来送点心的,不像婶娘,一门心思只想着把我嫁给杀猪的、瘸腿的,生怕我嫁得好呢。\" 周围的百姓顿时想起柳氏之前干的丑事,嘘声、哄笑声响成一片。柳氏脸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指着七皇子尖叫:\"七皇子殿下!您身为天潢贵胄,怎能如此不知廉耻,与一个庶女勾勾搭搭!\" 萧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沈微婉身前,声音冰寒刺骨:\"柳氏,注意你的言辞。\"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柳氏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本王与沈大小姐光明磊落,倒是你,三番五次想破坏沈大小姐的名声,究竟是何居心?\" 柳氏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浑身一颤,却还嘴硬:\"我...我只是关心她!怕她被人骗了!\" \"关心?\"沈微婉冷笑一声,往前一步,直视着柳氏躲闪的眼睛,\"关心我是否嫁给城东那个一嘴黄牙的屠户?还是城西那个瘸腿的李公子?婶娘的关心,真是让我'感天动地'啊。\" 周围的百姓笑得更厉害了,有人甚至鼓起了掌。柳氏羞愤交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被旁边的沈若柔慌忙扶住,发髻上的金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萧煜不再理会失态的柳氏,转向沈微婉,语气恢复了温和:\"本王先送你进去。\" 沈微婉点点头,跟着他往府里走。春桃提着食盒,跟在后面,偷偷对着柳氏做了个鬼脸,气得柳氏浑身发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将军府的青石板路。七皇子准备离开时,沈微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挺拔的身影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殿下。\" 萧煜勒住马缰,回头看她,眼中带着询问:\"嗯?\" \"今日的答案,\"沈微婉迎着他的目光,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很喜欢。\" 萧煜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如同破开云层的阳光:\"喜欢就好。明日,本王再给你带城南老字号的玫瑰酥。\" \"好。\"沈微婉用力点头,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府。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凑趣道:\"小姐,殿下对您可真好,奴婢都羡慕了。\" 沈微婉摸着手里残留的桂花糕碎屑,想起七皇子温柔的眼神和那句\"想让你每天都能吃到桂花糕\",心里暖烘烘的。是啊,他对她真好。前世的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她挡住所有风雨,愿意用这样笨拙又真诚的方式对她好。 将军府门前的谜题还挂在那里,夕阳的金辉洒在上面,仿佛给这道千古难题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沈微婉知道,七皇子的答案或许不是最符合圣贤书的,却是最让她心动的。 柳氏,沈若柔,你们的算计和阴谋,在真心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而她,有七皇子的守护,有自己的智慧和前世的记忆,这一世,她不仅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更要牢牢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抬头看向天边绚烂的晚霞,嘴角扬起一抹坚定而幸福的笑容。七皇子,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这一世,我不会再辜负你的心意,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咚—咚—\"的声响在暮色中回荡。沈微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灯火渐亮的将军府。属于她的幸福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道困扰了无数人的鸡和蛋的谜题,在她心里,已经有了最温暖、最甜蜜的答案。 第56章 主角的"心动":这皇子有点对我胃口啊! 初夏的风裹着老槐树的花香,将将军府门前悬挂的谜题幌子吹得哗啦啦作响。沈微婉趴在临窗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上雕刻的缠枝莲纹,日光透过雕花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却怎么也暖不了她此刻乱如麻的心思——满脑子都是七皇子萧煜那句\"先有能做出你爱吃的桂花糕的厨子\"。 \"小姐,您都盯着那幌子瞧了快一个时辰啦!\"春桃端着白地青花的冰盘走进来,盘里码着新切的冰镇西瓜,红壤上还凝着水珠,\"莫不是还在琢磨七皇子殿下那句'厨子论'?\" 沈微婉猛地回神,抓起枕边的靠垫就往春桃身上砸,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去你的!本小姐是在想...想他那答案简直歪到九霄云外去了!\" 春桃灵巧地接住靠垫,看着自家小姐泛红的耳垂笑得眉眼弯弯:\"可奴婢瞅着,殿下那答案虽歪,却歪得格外讨喜呢。哪像翰林院的陈编修,之乎者也拽了半天,听得人太阳穴直跳。\" 沈微婉叉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冰凉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燥热。想起萧煜说这话时故意拖长的语调,还有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心脏就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挠,痒痒的。\"讨喜?\"她含糊地咕哝着,西瓜汁顺着嘴角流下,\"不过是个会耍嘴皮子的皇家子弟罢了...\" 话虽如此,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世那个瘸腿渣男李修的嘴脸——只会捧着圣贤书装深情,哪有萧煜这般随口一说就能逗得她发笑的风趣?这么一对比,萧煜那套\"沙雕智慧\"简直是污浊泥沼里开出的清莲! \"小姐,撷芳院又传来砸东西的动静了!\"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听说是七皇子殿下昨日替您解围,柳氏气得把妆台上的翡翠簪子都摔碎了!\" 沈微婉冷笑一声,将西瓜皮扔进果盘,清脆的碰撞声里满是不屑:\"砸吧,最好把她屋里的玉器都砸光才好。\"她利落地起身理了理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上银线绣的并蒂莲随着动作流转光泽,\"春桃,随我去前院逛逛,别让某些人以为我沈微婉是个能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将军府朱漆大门前,柳氏正带着沈若柔堵在门廊下,手中挥舞着一张边角磨损的婚书,脸上妆粉被气得簌簌掉落:\"沈微婉!你父亲在时明明与王家定下了娃娃亲,休想仗着七皇子撑腰就赖婚!\" 沈微婉挑眉看着她,眼底满是戏谑:\"哦?哪家王家?是城东那个卖猪肉的王屠户,还是城西走路一瘸一拐的王公子?\" 柳氏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休要胡搅蛮缠!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 \"吏部侍郎?\"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声音却故意扬得很高,\"可我怎么听说,那位王公子上个月刚纳了第八房美妾?听说还是从秦淮河畔赎回来的头牌呢!\" 围观的百姓顿时爆发出哄笑,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柳氏这是又在为难沈大小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七皇子萧煜骑着高头大马而来,墨色的锦袍在风中扬起,腰间玉带扣上的墨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左手提着个食盒,盒盖缝隙里溢出淡淡的甜香,显然又是给沈微婉送吃食来了。 柳氏见状,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殿下可要为老身做主啊!沈微婉仗着有您撑腰,竟想赖掉与王家的娃娃亲,这让老身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将军交代啊!\" 萧煜翻身下马,将食盒递给一旁的春桃,目光淡淡扫过柳氏手中的婚书:\"哦?本王倒不知,将军府嫡女的婚事,何时轮到婶娘来做主了?\" 柳氏被问得一噎,却仍强辩道:\"老身是她婶娘,自然要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 \"婶娘?\"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据本王所知,将军府的中馈本该由嫡母掌管,如今却落在婶娘手中,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吧?\"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柳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沈微婉在一旁看得暗笑,这七皇子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却总能精准戳中柳氏的痛处,比她那些咋咋呼呼的\"沙雕操作\"可厉害多了! 萧煜转头看向沈微婉,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化成温柔的笑意,像春日暖阳:\"沈大小姐,本王新得了些牛乳冰酪,可愿与本王一同品尝?\" 沈微婉迎上他眼中的期待,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她故意板起脸,指尖绞着裙角:\"殿下昨日的答案倒是'精妙'得很,只可惜...并非我心中的正解哦。\" 萧煜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哦?那沈大小姐不妨说说,何为正解?\" 沈微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的正解嘛...需得先答对下一题才行。\" \"还有题?\"萧煜挑高了眉,眼中笑意更浓。 \"自然!\"沈微婉挺了挺小胸脯,故意拖长语调,\"请听题——这天地之间,究竟是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 周围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柳氏气得跺脚,指着沈微婉尖叫:\"沈微婉!你这成何体统!竟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如此不知廉耻的问题!\" 萧煜却朗声大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直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在本王看来,先有你。\" 沈微婉愣住了:\"我?\" \"嗯,\"萧煜凝视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先有了你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才让本王觉得这钢筋水泥堆砌的京城,总算有了点鲜活的意思。\" 沈微婉的脸颊\"腾\"地红透,像被夏日骄阳晒熟的桃子。这家伙...怎么突然说起情话来了!春桃在一旁看得直乐,偷偷用手肘戳了戳她家小姐的腰。沈微婉慌忙后退半步,强作镇定地摆手:\"殿...殿下又在胡言乱语!\" 萧煜轻笑一声,不再逗她,转而面向柳氏,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柳氏,将军府的内务,本王自会禀明陛下处置。至于沈大小姐的婚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百姓,\"自有皇家为她择婿,就不劳婶娘费心了。\" 柳氏听到\"陛下\"二字,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煜自然地接过春桃手中的食盒,陪着沈微婉走进将军府,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汀兰院内,沈微婉盯着桌上白瓷碗里的牛乳冰酪,上面撒着细碎的玫瑰花瓣,可她脑子里全是萧煜刚才那句\"先有了你...\"。这家伙,说起情话来跟不要钱似的,偏偏还让人心里甜滋滋的。 \"小姐,您脸怎么比那冰酪上的玫瑰还红?\"春桃递过一面螺钿小镜,促狭地眨眨眼。 沈微婉一瞧,镜中映出的少女双颊绯红,眼神慌乱,果然像煮熟的虾子。她慌忙用团扇遮住半张脸,嘟囔道:\"天太热了!定是这鬼天气闹的!\" 春桃笑得更欢了:\"是是是,这天儿热得七皇子殿下都忍不住三番五次来给小姐送冰品呢~\" \"去你的!\"沈微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像泡在蜜罐里。不得不说,这七皇子虽然有时候沙雕得很,但比起前世那个只会算计的瘸腿渣男李修,简直是云泥之别。 \"对了小姐,\"春桃想起一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方才厨房的张妈说,柳氏偷偷派了小厮去城西李府,好像是想撮合沈若柔和那个瘸腿的李修!\" 沈微婉眼中寒光一闪,前世被李修骗得家破人亡的惨痛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李修?\"她冷笑一声,指尖攥紧了手中的银匙,\"他还敢在京城露面?\" \"可不是嘛!\"春桃气得直跺脚,\"柳氏肯定是想让沈若柔嫁入李家,再联手来坑咱们将军府!\" 沈微婉将银匙重重放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想联手?那就让他们好好'联'一次。\"她舀起一勺冰酪送入口中,冰凉的甜意让她瞬间冷静下来,\"春桃,你附耳过来...如此这般...\" 春桃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拍手称赞:\"小姐,您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可真溜!\" 三日后,京城的大街小巷突然炸开了锅。不知从何处传出消息,说那瘸腿的李修根本不是腿脚不便,而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断袖\"之癖!更有甚者绘声绘色地描述,亲眼看见李修与七皇子身边的某位侍卫在茶楼后院举止亲密,还手拉手地买了同一块桂花糕! 消息传到李修耳朵里时,他正在用早膳,气得当场将碗碟砸了个粉碎,瘸着腿就要冲出去找沈微婉对质,却被匆匆赶来的柳氏死死拦住:\"你疯了?现在冲出去,不是正好坐实了那些腌臜传闻吗?\" 沈若柔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娘,这下可怎么办?要是我真嫁过去,岂不是要被全京城的人笑死?\" 柳氏看着女儿哭得红肿的眼睛,咬牙切齿道:\"慌什么!为娘再想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而此刻的汀兰院内,沈微婉正与萧煜一起逗弄着那只绿羽鹦鹉,听着春桃绘声绘色地汇报李修的糗事,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萧煜放下手中的粟米,忍不住赞叹:\"沈大小姐这招'移花接木',用得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沈微婉得意地挑眉,小脸上满是狡黠:\"那是!也不看看我跟谁学的~\" 萧煜凑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哦?难道是跟本王学的?\" 沈微婉抬眼,撞进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清晰地看见他眼中映出的自己,心跳瞬间失序。她慌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鬓边的玉簪:\"谁要跟你学!本小姐这叫天赋异禀!\" 萧煜低笑出声,不再追问。两人一时无话,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沈微婉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正专注地看着鹦鹉啄食,阳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柔和的下颌线,竟看得有些失神。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这个有点沙雕、有点腹黑,却总在她需要时挺身而出的七皇子...好像真的挺对她胃口的。前世的她被亲情和爱情伤得太深,早已将心门紧闭,可萧煜的出现,像一束光,硬生生照进了她冰封的世界。他的风趣,他的维护,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都让她渐渐卸下了心防。 \"那个...殿下,\"沈微婉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煜转头看她,眼神认真得让她有些心慌:\"因为本王觉得,你很有趣。\"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是那种...想让人放在心尖上,一直留在身边的有趣。\"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又开始发烫。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小声嘀咕:\"就知道油嘴滑舌...\" 萧煜轻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好了,不逗你了。\"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柳氏和沈若柔那边,本王会处理妥当。你只需安心做你的镇国将军府嫡女,其他的事情,有本王在。\" 沈微婉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半分虚假,只有满满的真诚和暖意。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或许可以试着相信一次,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相信他能给她一世安稳。 \"嗯。\"她轻轻点头,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春桃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终于展露笑颜,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她家小姐吃了那么多苦,终于要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夕阳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剪影。沈微婉看着身边的萧煜,心里悄悄做了个决定:这个有点沙雕、却让她心动的皇子,她认定了!至于柳氏和沈若柔那些跳梁小丑般的算计,不过是她幸福路上的几颗小石子,踢开便是! 这一世,她不仅要报前世血仇,守住将军府的家业,还要牢牢抓住眼前这个人,和他一起,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爽透京城! 第57章 柳氏的气急败坏×2:好好的丑男亲,怎么变成选才子了? 初夏的日头毒辣得像把火,将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晒得能煎熟鸡蛋。门房老周头拄着包浆厚实的枣木拐杖,眯缝着眼睛瞅着眼前乌泱泱的人潮——从朱雀大街正街排到巷口老槐树的长队里,穿湖蓝贡缎的秀才们捧着线装书袋交头接耳,卖糖葫芦的王老头趁机把竹签子敲得震天响,连巡街的金吾卫都忍不住勒住马缰,甲叶碰撞着凑到人群外围,钢盔下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想瞧瞧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到底在搞什么西洋镜。 \"让一让!都让一让!我家小姐要出新题了!\"春桃举着沈微婉的缂丝团扇往人堆里挤,月白色裙摆扫过满地瓜子壳,鬓边新换的红玛瑙钗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都安静听着!我家小姐说了,今日谜题是'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解出来的赏十两银子!\"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进沸油,人群\"嗡\"地炸开了锅。翰林院的王编修\"嚯\"地站起,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自然是先有男人!《周易》有云'乾为天,坤为地',乾阳为男,坤阴为女,阳先阴后,此乃天道循环!\" \"放你的酸儒臭屁!\"卖猪肉的张屠户把油乎乎的扁担往地上一磕,惊得路边老母鸡扑棱着翅膀乱窜,\"没女人哪来的男人?我娘生我时,我爹还在村口老槐树下灌黄汤呢!\" \"你懂个球!\"王编修气得吹胡子瞪眼,象牙扳指在掌心搓得咯吱响,\"盘古开天辟地,先有伏羲后有女娲,这可是上古神话传说!女娲抟土造人,先造的是男人!\" 撷芳院内,梨花木梳妆台上的铜镜碎成八瓣,柳氏翡翠护甲\"啪\"地捏碎了一支羊脂玉簪,碎屑溅在月白裙裾上:\"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扒着窗棂缝隙往外看,门前涌动的人头密得像蜂巢,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沈微婉那个小贱人,不好好待字闺中,竟在门口摆起了选夫擂台!当真是不知廉耻!\" 沈若柔缩在描金屏风后,后颈的旧抓痕被她挠得泛起红印,声音细若蚊蝇:\"娘,现在全京城都在传...说大小姐是'天定姻缘',连七皇子殿下都天天遣人送东西来...\" \"七皇子?\"柳氏猛地转身,赤金抹额歪到了鬓角,珍珠坠子晃得人眼晕,\"他不是来解那劳什子谜题的吧?\" \"可不是嘛!\"贴身丫鬟吓得声音发颤,\"昨儿个殿下差人送了整盒冰镇荔枝,玉盒上还刻着'解语'二字,说是给大小姐解闷的...\" \"气死我了!\"柳氏抓起桌上的青花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到沈若柔裙角,\"去!立刻把刘媒婆给我拎来!我倒要问问,她拿了我的银子,为什么没把城东的王屠户、城西的李瘸子塞进将军府大门!\" 半个时辰后,刘媒婆顶着正午的日头跑来,发髻上的绒花被汗水浸得蔫哒哒,进门就\"噗通\"跪在青砖上:\"夫人饶命!不是老身不尽心,实在是沈大小姐她...\" \"她什么她!\"柳氏抬脚就踹,绣鞋上的珍珠被踢得乱晃,\"我给了你五十两雪花银,让你找又老又丑的鳏夫,你倒好,现在将军府门口全是酸掉牙的秀才!\" 刘媒婆哭丧着脸,袖子抹着汗:\"我的好夫人哎!您是不知道啊!\"她往地上磕了个响头,\"沈大小姐不知从哪学来的歪招,搞了个'天定姻缘'的谜题,放话出来说谁解出来才能提亲!现在全京城的举子都跟疯了似的往那儿凑,连七皇子...\" \"七皇子也是你能提的?\"柳氏掐住她的脖子,翡翠护甲几乎嵌进皮肉,\"我不管!今日你就算是绑,也得把那个瘸腿的李修给我塞进将军府!\" 正闹着,小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裙子上还沾着泥点:\"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又出新题了,这次是...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柳氏眼前一黑,扶着梳妆台才没晕过去,声音都在抖:\"鸡和蛋?她怎么不问先有祖宗还是先有爹娘!\" 汀兰院的紫藤花架下,沈微婉跷着腿嗑瓜子,听着春桃学舌柳氏的糗事,笑得前仰后合,瓜子皮撒了一地:\"哈哈哈,柳氏现在怕是气成河豚了吧?指不定在撷芳院摔了多少东西呢!\" 萧煜放下手中的粟米罐,挑眉看她,眼底漾着笑意:\"本王倒觉得,沈大小姐这谜题出得妙。\"他往前坐了坐,折扇轻敲石桌,\"尤其是那句'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本王的答案可还合心意?\" 沈微婉想起他昨日说\"先有你\",脸颊腾地红了,故意板起脸:\"殿下的答案...勉强算个歪理邪说吧。\" \"哦?\"萧煜轻笑,身子往前倾了倾,\"那本王倒想听听,沈大小姐心中的正解。\" 沈微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清了清嗓子:\"我的正解嘛...得先答对下一题才行。\"她晃了晃团扇,\"听好了——是先有富贵还是先有才华?\" 萧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哦?沈大小姐这题,是在考本王?\" \"殿下若是答不上来,\"沈微婉故作严肃地抿着嘴,\"以后就别来汀兰院送点心了。\" 萧煜沉思片刻,突然伸手握住她放在石桌上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本王以为,先有你。\" 沈微婉一愣:\"我?\" \"嗯,\"萧煜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先有了你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本王才知道,金山银山皆为浮云,八斗才华亦不如你有趣。\" 沈微婉的心跳如鼓,正要反驳,前院突然传来嘈杂的推搡声。春桃匆匆跑进来,裙摆都没来得及理:\"小姐!柳氏带着李修来了,说要亲自解谜题!\" 沈微婉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来得正好。\"她起身理了理衣襟,对萧煜眨眨眼,\"殿下,看好戏了。\" 将军府门前,柳氏拽着瘸腿的李修硬往人群里挤,尖利的嗓音划破喧嚣:\"沈微婉!你个小贱人让开!李公子来解谜题了!\" 沈微婉站在二楼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噙着笑:\"哦?李公子要解哪道题?\" 李修挺了挺腰板,想装出斯文模样,却因紧张而结巴:\"自...自然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回想读过的圣贤书,\"在下以为,先有鸡!《礼记》云'鸡者,吉也',吉祥之物,当为天下先...\" \"错!\"沈微婉打断他,声音清亮,\"我家鸡窝里的老母鸡昨天下了三个蛋,你倒是给我变只鸡出来?\" 李修的脸\"唰\"地红了,强辩道:\"那...那就是先有蛋!没有蛋,哪来的鸡?\" \"又错!\"沈微婉摇着团扇,笑得狡黠,\"蛋是鸡生的,鸡是蛋孵的,你倒说说,这头一个蛋,是谁下的?\" 周围百姓爆发出哄笑,有人指着李修喊:\"瞧他那瘸腿,怕是被谜题难瘸了吧!\"李修气得脸色铁青,瘸腿不自觉地更明显了。柳氏赶紧打圆场,尖着嗓子喊:\"哎呀,李公子只是一时紧张!沈微婉你别为难他,快把谜题的答案说出来!\" 沈微婉轻笑一声,故意拖长语调:\"答案?很简单——\"她环视四周,声音清脆如铃,\"先有想娶我的人,才有这满门的谜题!\" 萧煜不知何时已站到二楼她身侧,接话道:\"比如本王。\" 众人惊呼出声,柳氏和李修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沈微婉看着萧煜眼中的笑意,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道:\"殿下又胡说!\" 萧煜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沈微婉身前,目光冷冽地扫过柳氏和李修:\"柳氏,李修,\"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将军府的嫡女,轮得到你们在此指手画脚?\"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再敢上门纠缠,本王不介意请你们去刑部大牢喝杯凉茶。\" 柳氏被他眼神吓得魂飞魄散,拉着同样瑟瑟发抖的李修,在百姓的哄笑中仓皇逃走。围观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纷纷称赞沈微婉聪明伶俐,七皇子深情款款。 夕阳西下时,门前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几个酸儒还在树下争论。沈微婉看着萧煜的背影,想起前世被柳氏和李修联手算计的惨状,如今却能笑着看他们落荒而逃,心中百感交集。 \"在想什么?\"萧煜转过身,不知何时手里多了块晶莹的桂花糕,递到她面前。 沈微婉接过糕点,小声说:\"在想...幸好有你。\" 萧煜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傻瓜。\" 春桃在一旁看着,偷偷抿嘴笑了。她家小姐,终于找到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撷芳院内,柳氏摔碎了最后一个玉瓶,满地狼藉。沈若柔怯生生地问:\"娘,现在...现在怎么办?\" 柳氏盯着满地碎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怎么办?我就不信斗不过那个小贱人!\"她猛地抬头,声音尖利,\"去!给我备轿!我要进宫求见太后!\" 沈若柔一惊:\"太后?娘,您要做什么?\" 柳氏冷笑一声,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我要请太后下旨,把沈微婉指给那个年过半百的王尚书!\"她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我就不信,她还敢抗旨不成!\" 沈若柔看着母亲扭曲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害怕,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嫉妒。她跺了跺脚,捂着脸跑回自己的房间。 汀兰院内,沈微婉听完春桃汇报柳氏要去求太后的消息,只是淡淡一笑,拿起案头的狼毫。 \"小姐,您不担心吗?\"春桃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忍不住问。 沈微婉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笔尖在宣纸上落下:\"担心?我倒要看看,柳氏能搬出什么救兵。\"她把写好的纸条递给春桃,\"去,把这个贴到府门口。\" 春桃接过一看,上面用俏皮的小楷写着:\"下上面:太后和皇子同时掉水里,先救谁?\"她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小姐,这题...太risky了吧?\" 沈微婉挑眉,看着窗外七皇子的马车缓缓驶来:\"risky?柳氏想拿太后来压我,我就先堵了她的路。\"她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再说了,我相信殿下不会让我为难的。\"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光芒,也跟着笑了。是啊,有七皇子在,柳氏那些腌臜阴谋,迟早会被拆得粉碎。 这一世,她家小姐定会护好将军府,把那些坏人都踩在脚下,和七皇子殿下一起,过上最恣意快活的日子。 将军府门前的新谜题再次引爆京城,百姓们围在榜前指指点点,猜想着沈大小姐到底要做什么。而七皇子萧煜看到谜题时,只是轻笑一声,对身边的侍卫低语:\"去告诉沈大小姐,本王的答案是:先救她。无论她是在岸上,还是在水里。\" 沈微婉收到侍卫转述的答案时,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暖暖的。她知道,无论柳氏如何折腾,她都不会再害怕了。因为她有萧煜,有自己的智慧,这一世,她必将赢得漂亮,活得精彩。 第58章 谜题的"正确"答案:"先有我,后有姻缘"! 初夏的风裹着老槐树的甜香,将将军府门前的喧嚣揉成沸腾的粥。门房老周头拄着包浆厚重的枣木拐杖,眯缝着眼睛瞅着眼前密如蜂巢的人潮——从朱雀大街正街排到巷口老槐树的长队里,穿湖蓝贡缎的秀才们捧着线装书袋争得面红耳赤,卖糖画的王老头趁机推出\"鸡兔同笼\"的新鲜造型,铜勺里的糖稀在青石板上拉出金黄的弧线,就连巡街的金吾卫都勒住了战马,甲叶碰撞着往前挤,头盔上的红缨在人堆里晃得像片风中的枫林。 \"让一让!都给我让一让!我家小姐要公布答案了!\"春桃举着沈微婉的缂丝团扇往人堆里挤,月白色裙摆扫过满地的瓜子壳,鬓边新换的珍珠钗随着动作颤巍巍地晃,碎钻在日光下溅出细碎的光:\"都竖起耳朵听着!我家小姐说了,答错的人...罚抄《女诫》一百遍!抄不完不准回家!\" 这话如同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吵嚷的声浪霎时凝固。翰林院的王编修\"嚯\"地站起,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象牙扳指在掌心搓得咯吱响:\"必定是先有男人!《周易》有云'乾为天,坤为地',乾阳为男,坤阴为女,阳先阴后,此乃天道昭昭!\" \"放你娘的酸儒臭屁!\"卖猪肉的张屠户把油乎乎的扁担往地上一磕,惊得路边老母鸡扑棱着翅膀窜进人堆,\"没女人哪来的男人?我娘生我时,我爹还在村口老槐树下灌黄汤呢!没我娘那十月怀胎,哪有他狗日的张屠户!\" \"肃静!\"春桃拔高嗓门,团扇狠狠指向二楼的雕花栏杆,\"我家小姐要说话了!\" 汀兰院二楼的临窗栏杆旁,沈微婉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蹙金襦裙,裙摆上银线绣的并蒂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像两朵在碧波上摇曳的睡莲。她扒着雕花栏杆往下看,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哎呀呀,诸位静一静嘛——\" 底下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连树上聒噪的蝉鸣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沈微婉眨着亮晶晶的杏眼,眼尾扫过柳氏藏身的角落,故意拖长了语调:\"关于'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这道题呀,本小姐的答案是...\" 柳氏躲在人群第三排,翡翠护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她死死盯着栏杆上的沈微婉,牙缝里挤出碎语:\"肯定是先有男人!这小贱人懂个屁!\"身旁的沈若柔缩着脖子,后颈的旧抓痕被她挠得泛起红印,声音细若蚊蝇:\"娘,万一七皇子他...\" \"闭嘴!\"柳氏狠狠瞪她一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巷口一道墨色身影,七皇子萧煜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喉头滚动着没说出的咒骂。 沈微婉环视着底下仰起的无数张脸,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告诉你们吧!神仙托梦给本小姐啦——先有我沈微婉,后有我的姻缘!\" 全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哄笑。王编修气得胡子都翘上了天,拂袖大骂:\"胡闹!简直是牝鸡司晨,荒谬绝伦!\"张屠户却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唾沫星子溅到前排秀才的青布长衫上:\"大小姐说得对!没有您这活色生香的美人胚子,哪来的姻缘哟!\" 沈微婉叉着腰,装作一脸正经地摆手:\"所以呀,谁能让本小姐看顺眼,谁就是天定良缘!\"她说着,眼尾故意扫过刚翻身下马的萧煜,眼波流转间尽是笑意,\"比如说...天天给本小姐送桂花糕的人?\" 萧煜将缰绳递给随从,月白锦袍下摆扫过青石板,他提着个描金食盒走上前,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声音里漾着笑意:\"沈大小姐这答案,倒是坦诚得可爱,像刚出炉的桂花糕,甜得人发慌。\" 柳氏气得面皮发紫,再也忍不住,尖叫着拨开人群冲出来,发髻上的赤金抹额歪到了鬓角:\"沈微婉!你这不知廉耻的小贱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言乱语!\" 沈微婉挑眉看着她,笑得天真烂漫:\"哟,婶娘又来啦?难道您知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答案?快说来听听,让大伙儿也长长见识?\" 柳氏被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脸涨得像紫茄子,强辩道:\"我...我是来宣旨的!太后有懿旨!\" \"太后懿旨?\"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她心中一凛,面上却笑得更甜,\"哎呀,没想到太后也关心我的谜题呀?\" 萧煜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在沈微婉身前,目光冷冽如冰,扫过柳氏抖个不停的手:\"柳氏,太后懿旨何在?\" 柳氏哆嗦着从袖中掏出明黄的卷轴,指尖几乎捏碎了上面的玉轴:\"太后有旨...命镇国将军府嫡女沈微婉...嫁与吏部尚书王大人为继室!\" \"王尚书?\"沈微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就是那个年过五十,已经娶过三任夫人,走路都要丫鬟扶着的王尚书?\" 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浪几乎掀翻了将军府的飞檐。王编修捻着胡须连连摇头:\"王尚书虽有才名,然年事已高,且家风不佳...\"话没说完就被柳氏尖利的叫声打断:\"太后旨意,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置疑!还不速速接旨!\" 萧煜看着柳氏扭曲的脸,突然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另一道明黄卷轴,嘴角扬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太后懿旨,自然要遵。不过...\"他顿了顿,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展开圣旨,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本王也有父皇口谕在此——\" 沈微婉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萧煜对她飞快地眨了眨眼,展开的圣旨上赫然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将军府嫡长女沈微婉,聪慧淑慎,性行淑均,特将其指婚于七皇子萧煜为正妃,钦此!\"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停了。三秒后,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冲破云霄,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柳氏\"啊\"地一声,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太后懿旨飘落在地,被人群踩得粉碎。沈若柔尖叫着去扶母亲,却被兴奋的百姓挤得东倒西歪,发髻上的珠花散落一地。 沈微婉怔怔地看着萧煜,手心被冷汗浸湿,心跳如鼓:\"殿...殿下?这...这是真的?\" 萧煜利落地收起圣旨,上前一步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自然是真的。我早就说过,先有你,后有姻缘。你的姻缘,本王接了。\" 夕阳西下时,将军府门前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的瓜子壳和零星的议论声。沈微婉站在门廊下,看着萧煜的马车消失在巷口的暮色中,手心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春桃捧着那道皇帝的圣旨,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小姐,您可真厉害!把柳氏那老虔婆气得当场晕过去,还得了皇子妃的诰命!这下看谁还敢给您乱说亲!\" 沈微婉接过圣旨,指尖轻轻划过\"七皇子萧煜\"五个字,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寒冷和绝望,眼眶不由得微热。这一世,她不仅报了血仇,守住了将军府,还抓住了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 \"春桃,\"她轻声说,目光投向天边绚烂的晚霞,\"去把门前的谜题幌子撤了吧。\" \"撤了?\"春桃愣了一下,\"那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谜题还挂着呢...\" 沈微婉摇摇头,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不用了。\"她望向巷口的方向,仿佛还能看见萧煜回头时宠溺的眼神,\"因为...我的姻缘,已经找到了呀。\" 撷芳院内,柳氏在一片刺鼻的醋味中醒来,耳边是下人们压低的议论声:\"听说了吗?大小姐要嫁给七皇子了!可不是嘛!太后的懿旨都被皇上的圣旨压下去了,柳氏当场就气晕了!\" 她猛地坐起身,头上的银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指着门外尖叫:\"不可能!一定是沈微婉那个小贱人使了妖法!是她勾引得七皇子给她撑腰!\" 沈若柔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后颈的抓痕被她挠破了皮:\"娘,现在...现在可怎么办呀?沈微婉成了皇子妃,我们...\"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挣扎着下床,发髻散乱如鬼魅:\"怎么办?我就不信斗不过她!去!给我备轿!我要进宫求见皇后娘娘!\"她踉跄着往外走,却不知道此刻的坤宁宫里,皇后正看着七皇子萧煜呈上的柳氏克扣将军府中馈的账册,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厌恶。 汀兰院内,沈微婉收到柳氏要去求皇后的消息时,正在镜前簪萧煜新送的茉莉钗。春桃在一旁忧心忡忡:\"小姐,柳氏要是求到皇后那儿,万一皇后娘娘偏心...\" \"求就求呗,\"沈微婉对着镜子轻笑,茉莉钗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反正...我有殿下呀。\"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沈微婉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快步走到窗边,只见萧煜翻身下马,手中提着个食盒,正是她最爱的城南老字号桂花糕。 \"沈大小姐,\"他仰头看她,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本王来讨赏了。\" 沈微婉脸颊微红,故意板起脸,指尖点着窗沿:\"哦?七皇子殿下想要什么赏?\" 萧煜轻笑,打开食盒,里面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自然是...\"他拖长了语调,目光紧锁着她,\"你的姻缘呀。\" 春桃在一旁捂住嘴偷笑,悄悄退了出去,把这片温馨的天地留给了他们。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两人长长的影子。沈微婉看着萧煜眼中的深情,心里像揣了个暖炉,暖暖的。 她探出身子,从食盒里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丢给萧煜,笑道:\"那你得先答对本小姐的最后一道题!\" 萧煜稳稳接住糕点,挑眉看她,眼中满是笑意:\"哦?什么题能难倒本王?\" 沈微婉眨了眨眼,夕阳的光映在她眼底,像落满了碎钻,声音清脆如银铃:\"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大婚呀?\" 萧煜闻言大笑,声音爽朗如钟,在暮色中传开:\"择日不如撞日,本王看...就明天如何?\" 沈微婉笑着摇头,心里却甜得像泡在蜜罐里。她知道,属于她的幸福,才刚刚开始。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那些阴暗的算计和阴谋,都将在她和萧煜的幸福面前,化为过眼云烟。 将军府的门前,那道曾经难倒无数才子的谜题幌子已经被撤下,晚风拂过空空的木杆,仿佛在低语着这个夏天最动人的故事。而沈微婉的传奇,才刚刚拉开最华丽的序幕,在七皇子萧煜宠溺的目光中,在京城百姓的赞叹声中,走向最璀璨的未来。 第59章 柳氏阴谋破产!丑男富商被拒之门外 初夏的蝉鸣像被火烤过的铜钲,裹着正午的热风在将军府门前翻卷。门房老周头拄着包浆厚实的枣木拐杖,一屁股墩在青石门墩上,浑浊的眼睛瞅着眼前密如蜂巢的人潮——穿杭绸长衫的富商捋着油光水滑的胡须,酸文假醋的秀才们捧着《诗经》争论不休,扎白头巾的商贩踮脚张望,连巡街的金吾卫都把玄色战马拴在街角,甲叶碰撞着挤到前排,头盔红缨在人堆里晃得像片枫林。 \"让一让!都给我让开!我家小姐要考富商啦!\"春桃举着沈微婉的缂丝团扇往人堆里挤,月白色裙摆扫过满地瓜子壳,鬓边新换的红宝石钗随着动作颤巍巍,碎钻在日光下溅出细碎的光:\"都竖起耳朵听着!城东的钱满贯钱老爷来解谜题了!\" 话音刚落,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让开条道。柳氏拽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往前推,她翡翠护甲深深掐进那人胳膊,酱紫色蟒纹缎袍被拽得皱巴巴。钱满贯的肚子把衣襟撑得像发酵过度的馒头,走路时层层叠叠的肥肉跟着晃动,正是城里有名的土财主,据说家里的银子能铺满地皮。 \"都让开!\"柳氏尖着嗓子喊,发髻上的赤金抹额歪到了鬓角,\"这是钱老爷!富可敌国!你们这群穷酸别挡道!\" 钱满贯甩开柳氏的手,唾沫星子飞溅到前排百姓脸上:\"小娘子!听说你出了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破题?老爷我来答!\"他拍着肚皮,金镶玉的腰带扣被挤得发出呻吟。 汀兰院二楼的雕花栏杆旁,沈微婉正和七皇子萧煜用草茎斗草,听见楼下的喧哗,扒着栏杆往下瞅。当看清钱满贯的长相时,她\"噗\"地笑出声,手里的三叶草掉在地上,笑得肩膀直颤:\"殿下您瞧!\" 萧煜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钱满贯的脸又圆又扁,一双小眼睛眯成缝,笑起来时两颊的肥肉堆成褶子,活像井台边的老瓦罐。他忍俊不禁,折扇掩唇:\"确实深邃,像枯井里落了两颗黑芝麻。\" 春桃在一旁憋笑到发抖,绢子都快揉烂了:\"小姐,柳氏又想塞丑男了!上次的钱满肚,这次的钱满贯,莫不是从丑男堆里扒拉出来的?\" 沈微婉收了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指尖敲了敲栏杆:\"来得好。春桃,去把东跨院那盆'五谷杂粮'端来。\" \"啊?那盆掺着石子的谷子还留着?\"春桃瞪圆了眼,\"都馊了吧?\" \"馊了才好,\"沈微婉歪头笑,梨涡浅浅,\"给柳氏准备的'惊喜',就得这味儿才够劲。\" 将军府门前,钱满贯正唾沫横飞地答题,大肚子把缎袍撑得快要崩开:\"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难解的题!听好了——先有鸡!没鸡哪来的蛋?这还用问?\" \"错!\"沈微婉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清脆得像撞碎了玉盘,\"钱老爷,您这答案和您的长相一样——歪到十八里地外的姥姥家了!\" 钱满贯愣了一下,小眼睛瞪成绿豆:\"小娘子怎么说话呢?老爷我这长相可是福相!\" 沈微婉提着裙摆\"噔噔噔\"跑下楼,故意绕着钱满贯转了三圈,突然拍手惊呼,声音甜得发腻:\"哎呀呀!钱老爷您这脸盘子,横看竖看都像我家后院那口老井!\" 众人定睛一看,钱满贯的脸又圆又凹,下巴上的肥肉垂下来,可不就像井台?顿时爆发出哄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还真是!井台边那圈青苔都没他脸圆!\" \"深邃是深邃,\"沈微婉装作惋惜地叹气,指尖戳了戳钱满贯胳膊上的肥肉,\"就是井底下黑黢黢的,晚上看了能吓哭小孩呢!\" 钱满贯气得脸涨成紫茄子,手指着沈微婉直哆嗦:\"你...你敢骂我?信不信老子用钱砸死你!\" \"哪敢骂您呀,\"沈微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长睫毛像小扇子,\"我是说您这长相有福气,像老井一样能盛水——不过得是泔水吧?\" 百姓们笑得前仰后合,张屠户拍着扁担喊:\"钱老爷,您这脸要是当井盖,能打两桶水不?\"钱满贯被笑得抬不起头,酱紫色的脸膛上青筋直跳,猛地甩开柳氏的手:\"老子不答了!\"他拂袖而去,肥肉晃得缎袍扣子\"崩\"地飞了一颗,\"老子有的是钱,还怕娶不到黄花大闺女?\" 柳氏看着钱满贯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翡翠护甲\"啪\"地捏碎了手里的帕子:\"沈微婉!你个小贱人!又坏我好事!\" 萧煜不知何时走到沈微婉身边,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他看着柳氏扭曲的脸,语气冷冽如冰:\"柳氏,看来你不仅中馈管得一塌糊涂,连给人说亲的眼光也堪忧。\" 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七皇子自然而然地站在沈微婉身侧,那护犊子的姿态刺得她眼睛生疼。沈微婉却拉住萧煜的袖子,仰着小脸小声说:\"殿下,您看她气的,脸都绿了,像个被踩扁的茄子!\" 萧煜低头看她,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春水,语气宠溺:\"嗯,还像个被戳破的河豚,肚子鼓得能撑船。\" 这话清晰地传到柳氏耳朵里,她眼前一黑,差点晕厥,沈若柔慌忙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指甲在沈若柔手腕上掐出几道红印:\"滚!都是你这个废物!连个男人都拴不住!\" 沈若柔委屈地瘪着嘴,后颈的旧抓痕被她挠得发红。沈微婉见状,故意提高声音:\"堂姐,你后颈又痒了?要不要我把上次那包'止痒'的草屑找出来?保证一抓就灵!\" 沈若柔吓得脸色煞白,捂在后颈的手攥得更紧,哭着跑回撷芳院,发髻上的珍珠钗掉在地上都没敢捡。柳氏看着众叛亲离的场面,跺着脚尖叫:\"沈微婉!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夕阳西下时,将军府门前终于安静下来,只有几个酸儒还在树下争论鸡和蛋。沈微婉坐在廊下,看着萧煜用银镊子剥荔枝,晶莹的果肉在夕阳下泛着光。 \"殿下,\"她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柳氏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煜将剥好的荔枝递给她,指尖擦过她的掌心:\"有我在,她掀不起风浪。\"他语气笃定,像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沈微婉咬下荔枝,甜美的汁水在舌尖化开,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寒冷,再看看眼前温暖的人,眼眶有些发热:\"殿下,谢谢你。\" 萧煜用绢子替她擦掉嘴角的汁水,动作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傻瓜,跟我还说谢?\" 春桃抱着账本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小姐!老管家说库房的钥匙找到了!\" \"真的?\"沈微婉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 \"嗯呢!\"春桃点头如捣蒜,\"在老夫人牌位后面的暗格里找到的,还挂着将军爷当年的玉佩呢!\" 萧煜看着她兴奋得发亮的眼睛,笑道:\"看来,将军在天有灵,也不想看自己的家业落入旁人之手。\" 沈微婉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那是青铜铸就的双鱼锁匙,上面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这把钥匙不仅是打开库房的关键,更是她重生的烙印,是沈家尊严的象征。 \"柳氏,\"她轻声呢喃,眼中闪过寒光,\"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萧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钥匙传来:\"嗯,我陪你。\" 撷芳院内,柳氏将最后一个玉瓶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到沈若柔裙角。她看着满地狼藉,眼中闪过阴狠的光,发髻散乱如鬼魅。 \"娘,现在...现在怎么办?\"沈若柔缩在角落,后颈的抓痕渗出血丝。 柳氏咬牙切齿,抓起一支金簪猛地折断:\"我就不信了!\"她声音嘶哑,像淬了毒的蛇,\"去!给我把城西的王屠户叫来!就算是用八抬大轿抢,也要把沈微婉嫁出去!\" 沈若柔吓得发抖,声音细若蚊蝇:\"娘,王屠户...他长得像黑瞎子...\" \"闭嘴!\"柳氏尖叫着甩了她一巴掌,\"只要能毁了沈微婉,就是嫁头猪也行!\" 但她不知道,此刻的汀兰院内,沈微婉正和七皇子并肩站在库房门前,老管家捧着账本恭敬地汇报:\"大小姐,七皇子,柳氏这些年克扣的中馈、变卖的田产,账册都在这里了。\" 沈微婉翻开泛黄的账本,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嘴角扬起冷笑。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铠甲。 \"春桃,\"她放下账本,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准备好宣纸和狼毫,我要给皇上写封信。\" 萧煜看着她挺直的背脊,眼中满是欣赏:\"需要本王帮你润色吗?\" 沈微婉摇头,拿起笔,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第一笔,字迹清秀却透着锋芒:\"不用。这是我沈家的家事,我要亲手了结。\"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两人并肩的影子。沈微婉知道,柳氏的阴谋不过是她复仇路上的一粒尘埃。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将军府的荣耀,还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而身边的七皇子,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将军府的夜静谧而充满力量,沈微婉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而那些跳梁小丑般的敌人,终将被她踩在脚下。 第60章 第二卷终:借衣反杀爽翻天,下一个渣男目标已锁定! 暮春的风裹着柳絮穿堂而过,将汀兰院紫藤花架上的花瓣吹得簌簌作响。沈微婉斜倚在临窗软榻上,指尖捻着颗莹白的荔枝,听着春桃绘声绘色地汇报最新八卦,喉头一紧,差点把果肉喷溅在月白纱帐上。 \"小姐您是没看见!\"春桃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洒金绢子险些甩到博古架上的青瓷瓶,\"昨儿个沈二小姐去相府赏花宴,刚踏入园子就被三五个贵女围住,张尚书家的嫡女扯着嗓子问'二小姐身上的痒症可大好了',李侍郎家的姑娘跟着起哄'听说那草屑挠破了皮要留疤呢',羞得沈二小姐当场捂着脸跑了,头上的赤金点翠簪子都掉在牡丹花丛里!\"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荔枝核被她弹进铜盆,发出清脆的响声:\"痒?我看她心里的痒比身上更难熬吧。想抢我的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她晃了晃手腕,金镶玉的镯子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前世被柳氏骗走的母亲遗物,如今好端端地戴在她手上。 自打春日宴上沈若柔穿着沾了草屑的石榴红裙抓耳挠腮,\"京城第一才女\"的人设便碎得像地上的瓷片。如今贵女圈茶会上,谁见了沈若柔不是掩唇偷笑?太傅夫人更是将给沈若柔的帖子收了回去,转邀沈微婉去府上品鉴新得的苏绣图谱。 \"还有更解气的呢!\"春桃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昨儿个柳氏去大相国寺烧香,刚在观音殿跪下,就被几个老封君指着脊梁骨骂'教女无方丢尽世家脸面',听说她回家就砸了一屋子东西,连那只常年不离手的翡翠镯子都摔成了三截!\" 沈微婉懒懒翻了个身,锦被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她望着窗外探进廊下的海棠花枝,瞳孔里映着摇曳的花影,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这对母女如今在京城成了过街老鼠,柳氏贪心不足蛇吞象,沈若柔自作聪明反被误,当真是活该。 \"对了小姐,\"春桃忽然想起什么,从袖筒里掏出张烫金帖子,\"七皇子殿下来了帖子,邀您明日去他府上赏牡丹呢。\" 沈微婉接过帖子,指尖触到\"萧煜\"二字时微微发烫。自鸡兔同笼谜题风波后,这位七皇子便成了将军府的常客,今日送南粤进贡的荔枝,明日遣人送来新裱的《寒江独钓图》,连府里最古板的老管家都私下嘀咕\"七皇子对大小姐真是用了心\"。 \"知道了。\"她将帖子放在妆台,面上故作平静,耳尖却悄悄泛红。这七皇子明明生得一副冷玉般的模样,撩起人来却像春日暖阳,总在不经意间让人乱了心神。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下人的通传声:\"大小姐,撷芳院的柳夫人和二小姐求见,说是特来给您赔礼。\" 沈微婉与春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漾起戏谑的光。赔礼?柳氏那只铁公鸡肯拔毛,怕是日头要从西边出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沈微婉坐直身子,理了理蹙金绣的裙摆,瞬间换上天真无邪的笑靥,活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柳氏携着沈若柔走进汀兰院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往日里珠光宝气的衣裙如今竟有些褪色,沈若柔更是一直低着头,精心描画的眉眼下,后颈处仍有淡红的抓痕透过脂粉渗出来。 \"婉婉啊...\"柳氏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巍巍伸手想拉沈微婉的手,却被她侧身避开,指尖只触到微凉的空气,\"之前...之前是婶娘糊涂,错怪你了。你堂姐也知悔了,这是她特意为你寻来的珠花...\" 沈微婉接过那支普通的银镶珠花,故意睁大眼睛作惊喜状:\"呀,堂姐太破费了!只是这珠花看着有些眼熟,倒让我想起娘生前常戴的那支赤金步摇,说是西域匠人打的,上面的凤凰羽毛还会随光变色呢。\" 柳氏的脸\"唰\"地褪成白纸色。那支赤金步摇是她心头的刺,当初哄骗不成反被沈微婉用一盆掺石子的五谷杂粮当众羞辱,如今听她提起,只觉得手心又泛起被石子硌磨的刺痛。 沈若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怨毒的光,却被柳氏暗中掐了把胳膊,疼得她险些叫出声,只能喏喏道:\"妹妹喜欢便好...\" 沈微婉把玩着珠花,慢悠悠道:\"婶娘和堂姐太客气了,其实我早忘了。只是有件事总挂在心上——\"她忽然凑近沈若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春日宴那天,堂姐身上起的'风疹',如今可大好了?我听府医说,那种山野草屑最是厉害,要是挠破了皮,怕是要留一辈子印子呢。\" 沈若柔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去摸后颈,指尖蹭掉一块脂粉,露出底下狰狞的红痕。柳氏见状慌忙打圆场,拽着沈若柔便往外走:\"小孩子家的玩笑话,让婉婉见笑了!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看着母女俩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微婉靠在门框上笑得直不起腰。春桃递过温茶,叹服道:\"小姐这张嘴越发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戳得她们体无完肤。\" 沈微婉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睫,却遮不住眸底的锋芒:\"这才哪到哪。柳氏和沈若柔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乱棍,想起瘸腿渣男李修假惺惺的嘴脸,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李修,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次日,沈微婉坐着青呢小轿来到七皇子府。萧煜早已候在花园月洞门,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丰神俊朗,手里还牵着只凤凰样式的风筝。 \"沈大小姐,\"他含笑迎上,将风筝线轴递给她,\"听闻你喜欢放风筝,本王特意让匠人照《山海经》里的毕方鸟做了这个。\" 沈微婉接过线轴,见那风筝扎得栩栩如生,尾羽上还缀着会随风轻颤的银箔,心中一暖。这七皇子看似疏懒,心思却细如发丝。 两人并肩走至牡丹园,各色牡丹开得正盛,姚黄魏紫争奇斗艳。萧煜替她举着风筝,看她牵着线奔跑,凤眸含笑:\"听说昨日柳氏母女去给你赔礼了?\" 沈微婉跑得脸颊泛红,停步回望他:\"不过是两只斗败的公鸡罢了。\"她将柳氏母女的糗事说了一遍,末了挑眉道,\"下一个,该轮到李修了。\" 萧煜闻言眼中寒光一闪:\"那瘸子还敢露面?\" \"他不仅敢露面,怕是还想故技重施呢。\"沈微婉冷笑,\"前世他就是在御花园堵我,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骗得我好苦。\" \"你打算如何处置?\"萧煜走近一步,周身萦绕着清冽的龙涎香。 沈微婉狡黠地眨眨眼,附在他耳边低语数句。萧煜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引得满园牡丹都似失了颜色:\"你这丫头,鬼主意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不过...本王喜欢。\" 春风拂过,卷起沈微婉的裙角,也吹动了萧煜额前的碎发。两人相视一笑,阳光透过花叶洒在身上,将影子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牡丹的甜香与少年人的意气。沈微婉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站在身侧,前世的血海深仇似乎也有了更温暖的注脚。 回到将军府,沈微婉立刻将春桃叫进内室。 \"小姐,您真要在御花园设局?\"春桃听完计划,眼睛瞪得像铜铃,\"要是李修那瘸子狗急跳墙怎么办?\" \"他敢?\"沈微婉把玩着一支羊脂玉簪,簪头的并蒂莲雕工细腻,\"李修最是好面子,我偏要在他最得意的地方撕开他的假面具。\"她想起前世李修在花园里说的\"以后有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春桃,你去办几件事:第一,让人放出风去,就说我近日常在御花园散心;第二,备上一支与沈若柔常用的锦帕同款的帕子;第三,去通知七皇子殿下,就说...戏要开锣了。\" 春桃越听越兴奋,连连应下。看着她领命而去的背影,沈微婉走到窗边,望着撷芳院方向沉沉的暮色。柳氏,沈若柔,李修...你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我已一一撕破。如今轮到我出牌了。 夕阳将将军府的飞檐染成金红,沈微婉抬手抚上腕间的玉镯,那是母亲留下的念想,也是她重生的铠甲。第二卷的帷幕已然落下,而下一卷的剧本,她已提笔写就——瘸腿渣男的\"断袖\"闹剧,即将在京城上演。 这一次,她不仅要报仇雪恨,更要活得风生水起。至于那些挡路的魑魅魍魉,不过是她爽文人生里,供人取乐的跳梁小丑罢了。 第61章 瘸腿渣男上线!这货还敢来骗婚? 初夏的日头毒辣得像把火,将将军府角门的青石板晒得滚烫,墙根下蜷缩的青苔早已卷成枯黄色,连路过的蚂蚁都得绕着走。沈微婉扒着门缝往外瞅,鼻尖险些蹭上门框的浮灰,却在看清门外景象时猛地后退半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穿一身湖蓝贡缎的李修正对着门缝反复整理衣领,那雕花梨木拐杖斜倚在肩头,蟒纹玉带勒得他本就凸起的肚腩更显臃肿,偏偏还要摆出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与前世雪地里举着休书逼她就范时的阴狠嘴脸判若两人。 \"小姐,您瞧他那德性!\"春桃捏着鼻子凑到门缝边,绣帕子掩着嘴直撇嘴,\"腰间挂的那块墨玉佩,还是去年您随手赏给他的小厮玩的呢!转眼就挂自己腰上充阔气,那绳子还是府里粗使丫头用剩的红绒线,真不嫌寒碜!\" 沈微婉眯起眼,看着李修故意将瘸腿往前伸,又挺直腰板试图装出气派模样,奈何左腿不自然的僵硬让他整个人晃了晃,活像只开屏时突然崴了脚的瘸孔雀。\"呵,\"她冷笑一声,指尖蹭过门缝积年的灰尘,在木门上留下道浅痕,\"这瘸子是嫌上次被传'断袖'的滋味不够酸爽,想再来尝尝社死的滋味?\" 三日前,李修从狐朋狗友处听闻沈微婉在春日宴上略施小计,便让沈若柔穿着沾了草屑的裙子当众抓成猴屁股,非但没打退堂鼓,反而觉得这嫡女\"有意思\",认定她不过是耍些小聪明,骨子里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蠢货。他特意花十两银子买通将军府后厨的小厮,打听到沈微婉常从角门去西街书铺,便算准时辰拄着拐杖候在这里,准备重演前世那套\"深情守护\"的戏码,顺便探探这\"变聪明\"的嫡女底细。 \"微婉!\"李修终于瞥见门缝里闪过的衣角,立刻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拐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发出\"邦邦\"的声响,惊得檐下筑巢的燕子扑棱着翅膀飞走,\"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柳夫人偏心若柔,可你怎能如此作践自己,在府门前设什么鸡兔同笼的谜题,让全京城笑话?\" 沈微婉\"砰\"地拉开角门,铁环碰撞的巨响惊得李修猛地往后一仰,雕花拐杖滑出掌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差点一屁股墩在滚烫的石板上。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故意皱紧眉头,声音里满是\"担忧\":\"哎呀呀,这不是李公子吗?您这腿...去年摔断时找的可是城西的庸医?怎么时至今日,走路还跟踩棉花似的?\" 李修被戳中痛处,青灰色的脸\"唰\"地涨红,又迅速褪成青白,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手指紧张地绞着腰间的玉佩绳:\"微婉,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苦,跟我走吧,我在城外置了处庄子,虽不奢华,却能护你...护你安稳度日。\" \"护着我?\"沈微婉猛地提高嗓门,声浪惊得路过的卖糖葫芦小贩手一抖,竹签上的山楂滚落一地,\"护着我像前世那样,替堂姐嫁给你这瘸子,再被你联手柳氏诬陷私通,乱棍打死在雪地里吗?\"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李修脸上,他脸色煞白地踉跄半步,下意识捂住嘴,仿佛能尝到前世雪地里那口腥甜。周围瞬间围拢来看热闹的百姓,卖胡饼的王婆子踮着脚往门里瞅,缺了颗门牙的嘴嚷嚷着:\"快看,是那个瘸腿的李公子!听说他想高攀将军府嫡女,人家姑娘压根瞧不上!\" 李修慌了神,慌忙摆手辩解,袖口的锦缎被自己攥出深深的褶皱:\"微婉,你听我解释,那都是柳夫人算计你!我对你...我对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鉴,你看这帕子...\"他手忙脚乱地从袖筒里掏帕子,却带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两半,碎屑沾了满鞋。 沈微婉眼尖,瞥见帕子角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并蒂莲,金线早已褪色,正是上个月沈若柔在撷芳院抱怨\"绣坏了\"的那块。\"哟——\"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指尖微微颤抖着指向帕子,那双杏眼瞪得溜圆,\"李公子,您这帕子...好像是我堂姐丢的那块呢!\"她突然拔高声调,让周围三层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堂姐前儿还在撷芳院哭鼻子,说那是她亲手绣给心上人的定情帕子,怎么好端端在您这儿?\" 李修吓得手一抖,帕子轻飘飘落在地上,上面还沾着他方才擦汗留下的油渍。他怎么也想不到,三日前沈若柔嫌弃地丢给他擦汗的帕子,竟成了催命符。\"不是的!微婉你听我说!\"他急得瘸腿更明显了,左脚在地上蹭来蹭去,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这是若柔...若柔看我赶路辛苦,临时借我擦汗的!\" \"哦?\"沈微婉歪头装天真,绕着李修转了半圈,裙摆扫过地上的糕渣,\"堂姐真好,擦汗都用定情帕子。不像我,只能用粗布帕子擦汗呢。\"她突然转向围观的百姓,嗓门清亮得像敲锣,\"你们说,我堂姐是不是对李公子特别'好'呀?好到把定情信物都送人的那种?\" \"哈哈哈!\"百姓们爆发出哄笑,张屠户拍着油腻的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扁担上的猪肉都跟着晃悠,\"李公子,你跟沈二小姐啥关系呀?这定情帕子都用上了,啥时候喝喜酒啊?\"李修急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发现舌头像打了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清脆的马蹄声,青石板路被踏得\"哒哒\"作响。七皇子萧煜骑着高头大马转过弯,看见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眉头微蹙,随即在瞥见人群中心那抹熟悉的身影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勒住缰绳,墨色锦袍在风中扬起,腰间玉带扣上的墨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怎么回事?\"萧煜翻身下马,靴底踏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目光落在满头大汗、面如死灰的李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李公子这是...在将军府门前演哪出苦情戏?\" 李修见了七皇子,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咚\"的闷响:\"殿下!您来得正好!沈微婉她...她误会我了!我对她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啊!\" 萧煜挑眉,慢悠悠地踱步到沈微婉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又在挖坑?\"沈微婉回以狡黠一笑,眼尾的梨涡若隐若现,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指着地上的帕子对萧煜说:\"殿下您看,李公子说这帕子是堂姐借他擦汗的,可堂姐明明说那是她准备送给未来夫君的定情帕子呀!\" 萧煜低头看着帕子上绣歪的并蒂莲,又看看李修慌乱得不停搓手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七八分。他故意板起脸,声如洪钟,让周围百姓都听得清楚:\"李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与沈二小姐私相授受定情之物,成何体统?此事若传扬出去,你让沈二小姐如何自处?\" \"我没有!\"李修吓得魂飞魄散,对着萧煜不停磕头,额头很快磕出红肿的包,\"殿下明鉴!我与沈二小姐清清白白,这帕子真是借的!若有半句假话,让我...让我瘸腿一辈子!\" \"清白?\"沈微婉立刻补刀,指着李修颤抖的手,声音里满是\"天真\",\"那您为何特意堵在我府门口,说要'护着'我?难道护着我就是拿堂姐的定情帕子,还把桂花糕掉一地吗?\" 围观百姓笑得更大声,有人指着李修喊:\"李公子,你到底想娶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啊?脚瘸心可不瘸嘛!就是就是,想吃天鹅肉也得看看自己啥模样!\"李修被问得面如死灰,只能不停地磕头,额角的包撞在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 萧煜看着沈微婉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心里暗道这丫头坑人手段越发精进,三言两语就把李修逼入绝境。他清了清嗓子,对李修说:\"李公子,此事本王自会奏明陛下,查清你与沈二小姐的'清白'。你先回府吧,别在将军府门前喧哗,扰了将军府的清净。\" 李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捡掉落的帕子和拐杖,瘸着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身后传来百姓们毫不掩饰的哄笑和指指点点,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多谢殿下解围。\"沈微婉对着萧煜福了福身,眼底却带着狡黠的笑意,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 萧煜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将军府嫡女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他惊喜。\"举手之劳。\"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个描金食盒,递到她面前,盒盖缝隙里溢出淡淡的甜香,\"方才路过城南老字号,见新出了桂花糕,便买了些。\" 沈微婉接过食盒,指尖触到盒身的温热,心里一暖。\"殿下,您怎么知道我爱吃桂花糕?\" 萧煜轻笑一声,指了指地上李修掉落的半块糕渣,眼神里带着戏谑:\"本王还知道,有人刚才把桂花糕掉地上了,怕是不如这个新鲜。\" 沈微婉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打开食盒。雪白的桂花糕上撒着细碎的糖桂花,甜香扑鼻,她忍不住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在舌尖化开,比李修掉在地上的那块不知美味多少倍。 春桃在一旁偷笑,看着自家小姐和七皇子有说有笑,心里乐开了花,悄悄退到一旁,给两人留出空间。 萧煜翻身上马,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沈微婉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李修这种人,不必多费心思。\" 沈微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阳光洒在他墨色的锦袍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她握紧了手中的食盒,轻声自语:\"放心吧殿下,这瘸子敢来骗婚,下次定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春桃凑上来,满眼崇拜:\"小姐,您刚才那招太厉害了,吓得李修脸都白了,跟见了鬼似的!\" 沈微婉挑眉,眼中闪过寒光,前世被李修和柳氏联手害死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那钻心的疼痛仿佛还留在骨血里。\"这才只是开始。\"她轻声说,指尖紧紧攥着食盒边缘,\"李修,柳氏,沈若柔...前世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转身走进将军府,阳光透过角门洒在她身上,为她披上一层金色的铠甲。第三卷的大戏,就此拉开序幕。而那瘸腿渣男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下一次,她不仅要让李修和沈若柔的\"私情\"彻底曝光,还要送他一顶\"断袖\"的帽子,让他在京城彻底社死,永世不得翻身! 第62章 “微婉,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渣男的油腻台词大赏 暮春时节,将军府后花园的蔷薇开得泼泼洒洒,粉白花瓣落了一地,衬着蜿蜒的石子路,本该是副赏心悦目的景致。 沈微婉正领着侍女春桃,慢悠悠地往荷池边去。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层烟霞色纱衣,乌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只簪了支简单的白玉簪,瞧着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不谙世事”的纯良。 春桃跟在后面,小声嘀咕:“小姐,您说那柳氏怎么就没动静了?前儿被您拿‘五谷净手’坑了一把,手都搓破皮了,这几日都没敢出房门呢。” 沈微婉脚步一顿,回头冲春桃挤挤眼,压低声音:“嘘——婶娘那是在养精蓄锐呢。你想啊,她那宝贝女儿沈若柔,上次春日宴被我弄得当众挠痒痒,丢了那么大的脸,能善罢甘休?指不定这会儿正跟她娘合计着怎么再给我下套呢。” 她话音刚落,前方假山拐角处,突然转出一个人影,正是那瘸了一条腿的李修。 李修今日穿了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张脸本就不算俊朗,硬要摆出深情款款的模样,反倒显得有些油腻。他手里还摇着把折扇,见了沈微婉,立刻收了扇子,一瘸一拐地迎上来,脸上堆起自以为温柔的笑。 “微婉妹妹,”他开口,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磁性,“真是巧,我正想寻你说几句话。” 春桃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挡在沈微婉身前,警惕地看着李修:“李公子,请自重!我家小姐在府中散步,不待客。” 李修却像没听见春桃的话,目光直直地落在沈微婉脸上,摆出一副忧郁又痛心的表情:“春桃姑娘退下吧,我与你家小姐说的,是体己话。” 他顿了顿,往前挪了半步,语气更加“深情”:“微婉,我知道,你在府里过得不易。你婶娘她……唉,终究不是亲娘,怕是没少苛待你。” 沈微婉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眨巴着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静静地看着他。 李修见她这副模样,只当她是默认了,心中更是得意,觉得这“傻”嫡女果然还是好拿捏。他继续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怜惜”:“你别怕,以后……以后有我呢。我李修虽然家境不如从前,但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伸手去碰沈微婉的胳膊,那姿态,活像个准备上演英雄救美的蹩脚戏子。 “等等!”沈微婉突然往后一跳,躲开了他的手,脸上露出困惑又茫然的表情,“你谁啊?” 李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深情”瞬间裂开一条缝:“微婉妹妹,你……你怎么了?我是李修啊,上次春日宴,我们还说过话的。” “李修?”沈微婉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恍然大悟般拍手,“哦——你就是那个……走路有点不方便的李公子?” “走路有点不方便”这几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还特意扫了眼他那条瘸腿。 李修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他最忌讳别人提他的腿疾,偏偏沈微婉说得这么直白,还是当着侍女的面! “微婉妹妹,”他咬着牙,强压着火气,“休要拿为兄的腿疾说笑。我今日来,是真心关心你。” “关心我?”沈微婉眨眨眼,一脸“天真”,“可我们好像不熟吧?李公子,你这样拦着我,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说你我孤男寡女在花园里私会,那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呀?” 她说着,还故意往四周看了看,声音也拔高了一些:“哎呀,幸好没什么人。不然传到我婶娘耳朵里,她又该说我不检点了,说不定还要罚我呢!” 李修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本想上演一出“深情守护”的戏码,博取沈微婉的好感,顺便探探她的口风,看看这重生后的“傻”嫡女是不是真的变聪明了。可没想到,沈微婉不仅不接他的茬,反而句句都在往“男女大防”上引,倒像是他在故意轻薄她一样。 “微婉,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李修慌忙解释,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我只是听说,你婶娘想霸占你父亲留下的家产,还想给你说门不好的亲事……我是担心你啊!” “担心我?”沈微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李公子说笑了。我父亲留下的家产,自有我这个嫡女掌管,轮不到旁人置喙。至于亲事嘛……” 她拖长了音调,上下打量着李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李公子该不会是……想给我介绍亲事吧?可是我听说,李公子自己的亲事都还没着落呢。” 李修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确实因为腿疾和家道中落,婚事一直不顺,这也是他盯上沈微婉的原因之一。将军府虽然暂时势弱,但底蕴还在,沈微婉又是嫡女,若能娶了她,不仅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嫁妆,还能借助将军府的名头撑撑场面。 “微婉,你怎么能这么说?”李修强装镇定,“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你看,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南海珍珠,听说戴了能安神……” 他说着,就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果然躺着一颗圆润的珍珠。 沈微婉看着那颗珍珠,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真的被吸引了。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拿,李修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可就在手指快要碰到珍珠的瞬间,沈微婉的手突然顿住了,脸上的“惊艳”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嫌弃:“李公子,你这珍珠……该不会是从哪个当铺里淘来的吧?我瞧着色泽有些暗淡,怕是年份不够吧?” 李修:“……” 这珍珠确实是他好不容易才凑钱买来的,虽然不是顶级货色,但也绝不是当铺里的便宜货! “还有啊,”沈微婉像是没看到他铁青的脸色,继续“天真”地说道,“李公子,你上次是不是也给我堂姐沈若柔送过东西啊?我好像看见她戴过一支跟你这盒子很像的步摇呢。” “你胡说!”李修猛地拔高声音,眼神有些慌乱,“我何时给她送过东西?微婉,你可别听人乱嚼舌根!” “哦?是吗?”沈微婉歪着头,一脸“无辜”,“可我明明记得,上次在老太太的寿宴上,你跟我堂姐在角落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呢,还塞给她一个小包裹。难道是我看错了?” 她这话半真半假,李修确实曾想过拉拢沈若柔,让她帮忙在沈微婉面前美言几句,顺便探探将军府的底,送东西也是有的,但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可经沈微婉这么一说,却像是坐实了他和沈若柔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我那是跟她打听你的近况!”李修急忙辩解,额头上的汗更多了,“微婉,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想上前抓住沈微婉的手,证明自己的“真心”。 沈微婉见状,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同时惊呼一声:“哎呀!李公子,你想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打扫落叶的两个小厮听见。那两个小厮好奇地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李修也察觉到了有人,顿时慌了神。他要是被人撞见在花园里纠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那他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微婉,你别喊!”他压低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沈微婉打断他,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说清楚你为什么要送我珍珠,还要拉我的手吗?李公子,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喊人了!” 她说着,就作势要往回跑,嘴里还嚷嚷着:“春桃,我们快走,这李公子好奇怪啊!” 春桃早就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听到沈微婉的话,立刻配合地喊道:“小姐,您慢点!” 李修看着沈微婉主仆二人跑远的背影,手里还拿着那个打开的珍珠盒子,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他精心准备的“深情”戏码,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沈微婉这丫头,哪里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嫡女?她分明就是个伶牙俐齿、专会气人的小辣椒! “李公子?”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修猛地回头,只见沈若柔带着两个侍女,正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李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刚才好像听见……微婉妹妹的声音?” 李修看着沈若柔那张看似温婉实则暗藏算计的脸,心中的怒火和憋屈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李公子,”沈若柔却快步追了上来,拦住他,“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微婉妹妹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她那个人,脑子一向不大好使,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李修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沈若柔:“沈二小姐,你妹妹脑子好不好使,我不清楚。但我清楚,以后若再让我碰上这种事,我李修可不会再顾及什么情面!” 说完,他也不管沈若柔一脸错愕的表情,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背影都透着一股狼狈和恼怒。 沈若柔站在原地,看着李修远去的方向,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她刚才躲在月亮门后,把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沈微婉那丫头,竟然敢那样怼李修,还把他气得够呛! “这个沈微婉……”沈若柔咬着牙,低声自语,“看来真是不能再小看她了。” 她转头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去,给我盯着点,看看沈微婉最近都在做些什么。还有,把李公子刚才在这里的事,不动声色地传到我娘耳朵里去。” “是,小姐。”侍女应声而去。 沈若柔看着蔷薇花丛中飘落的花瓣,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沈微婉,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吗?好戏,还在后头呢。 而另一边,沈微婉拉着春桃跑了一段路,确认李修没有追上来后,才停下脚步,扶着一棵柳树,笑得前仰后合。 “小姐,您刚才可真是太厉害了!”春桃也跟着笑,“把那李公子怼得哑口无言,脸都绿了!特别是那句‘走路有点不方便’,说得太解气了!” 沈微婉笑够了,直起身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解气?这才哪到哪啊。这李修,上辈子坑了我那么惨,这辈子想就这么算了?没门!”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春桃,你看着吧,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我不仅要让他娶不到我,还要让他名声扫地,在这京城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光芒,心中一振,用力点头:“嗯!奴婢相信小姐!” 沈微婉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水榭亭子里,坐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那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侧脸线条流畅,在夕阳的映照下,竟显得有些不真实的俊美。他似乎察觉到了沈微婉的注视,抬眸看了过来,目光深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微婉心中一凛,认出了那人——是七皇子萧煜。 她怎么把他给忘了?前世她对这位七皇子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平日里不太引人注目,性子也有些冷淡。但重生后,她隐约记得,好像在一些场合见过他,而且他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打脸”渣亲的现场。 难道……他一直在观察自己? 沈微婉的心里打起了小鼓。这位七皇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既然能在波谲云诡的皇子争斗中活到现在,还保持着一副闲散的样子,就说明他的心思深沉得很。 萧煜见沈微婉看了过来,也不避讳,反而合上了书,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戏。 沈微婉定了定神,朝着萧煜的方向福了福身,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拉着春桃,快步离开了花园。 直到走出花园,春桃才小声问:“小姐,刚才那个是七皇子吧?他怎么会在我们府里?” “谁知道呢。”沈微婉摇摇头,心里却在盘算。萧煜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刻意?他刚才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不管怎样,这个七皇子,以后得小心应付了。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李修和沈若柔这两个麻烦。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李修,沈若柔,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等着吧,下一次,我会让你们知道,惹到我沈微婉,到底是什么下场! 第63章 主角的反套路:“抱歉,我脸盲,认不出瘸子” 暮春的风卷着落英掠过假山,将不远处水榭里隐约的棋落声送过来。沈微婉正蹲在蔷薇花丛边,拿根细树枝戳着泥土里搬家的蚂蚁,春桃捧着个油纸包站在一旁,里面是刚从厨房顺来的糖渍梅子。 “小姐,您都戳坏三窝蚂蚁了,”春桃小声嘀咕,“莫不是还在想昨儿李修那事儿?” 沈微婉头也不抬,用树枝圈住一只落单的工蚁:“我在想,这人啊,跟蚂蚁似的,明明自己腿瘸,偏要学孔雀开屏——”她忽然直起腰,朝身后扬声,“李公子,您这‘屏’开得这么响,是想吓飞我的蚂蚁吗?” 话音落时,拄着梨木拐杖的李修正从月洞门转出来。他今日换了身石青色锦袍,腰间玉佩晃荡,偏要做出玉树临风的姿态,可惜那条瘸腿每走一步都让袍角歪斜,活像只踩了钉子的公鸭。 “微婉妹妹,”李修压着嗓子,试图复刻昨日的“深情”,却因嘴角抽搐显得格外扭曲,“昨日你我话未说尽,为兄今日特来——” “特来证明您腿没好利索?”沈微婉打断他,手里的树枝还滴着泥点,“我瞧着您这拐杖比昨儿更亮了,是特意去铁匠铺包了层铜皮?防着戳断了不好走路?” 春桃“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裙角。李修的脸“腾”地涨成猪肝色,拐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沈微婉!你莫要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沈微婉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歪头,“李公子,咱们好像真的不熟吧?昨儿你说认识我,我还当你是……”她忽然凑近,盯着李修的瘸腿猛瞧,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李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听沈微婉恍然大悟般拍手:“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前儿在城西马厩里摔断腿的那个马夫大哥!对不对?”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修气得拐杖都在抖,“我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李修!你怎敢将我与马夫混为一谈!” “啊?不是马夫?”沈微婉眨巴着眼睛,手指点着下巴,“可你的腿……跟我看见的那个马夫大哥一样一瘸一拐的呀。而且他当时也穿得挺体面,说是帮主子遛马摔的,跟您这‘走路不小心’的说辞差不多呢。” 她顿了顿,忽然露出“歉疚”的表情:“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打小就脸盲,尤其记不住瘸子……不是,是腿脚不便的人。李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脑子不好使的一般见识啊。” “脸盲?记不住瘸子?”李修被这连串的“补刀”气得浑身发抖,偏偏沈微婉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语气真诚,活像真的只是认错了人,“沈微婉!你少在这儿装疯卖傻!你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呀?”沈微婉摊开手,树枝上的泥点掉在李修锃亮的靴面上,“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说了,李公子您总往我这儿凑,到底图个啥呀?难不成……”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李修耳边,用刚好能让旁边扫地的小厮听见的音量说:“难不成您跟我那堂姐沈若柔一样,也觉得我这将军府嫡女的位置坐着舒服,想过来蹭两口饭吃?” “你血口喷人!”李修猛地后退一步,拐杖差点戳到自己的脚,“我与沈二小姐清清白白,何谈蹭饭之说!” “哦?清清白白?”沈微婉挑眉,忽然指向李修的袖口,“那李公子袖口这朵缠枝莲绣纹,怎么跟我堂姐上个月丢的那块帕子花样一模一样?我记得她那帕子边角还缺了根丝线,是被她养的猫抓的。” 李修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袖口——那里确实绣着朵缠枝莲,是他母亲特意找绣娘绣的。可沈若柔的帕子?他何时见过? “你……你别乱联想!”李修慌忙辩解,“这是我自己的绣纹,与旁人何干!” “是吗?”沈微婉歪头,一脸“困惑”,“可我怎么听说,前儿你还托我房里的小丫鬟,给我堂姐送了包蜜饯呢?那小丫鬟嘴笨,把‘给二小姐’说成了‘给我家小姐’,被我发现了才招认的。李公子,您这蜜饯,是想甜谁的心呀?” 这话半真半假,实则是沈微婉今早特意吩咐小丫鬟去散播的“谣言”。李修听了却如遭雷击——他确实曾想通过丫鬟给沈若柔递话,但绝没送过蜜饯!这沈微婉,分明是在给他和沈若柔硬凑关系! “沈微婉!你到底想做什么!”李修的声音都带上了怒意,“我一片真心待你,你却处处污蔑我与你堂姐!” “真心?”沈微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后退了两步,夸张地捂着嘴,“李公子,您可别吓我!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您这‘真心’。再说了,您这‘真心’要是给错了人,传到我堂姐耳朵里,她怕是要哭着来找我算账呢。” 她说着,还故意往花园外望了望,提高嗓门:“哎呀,你们看那是谁?好像是我堂姐带着人过来了!李公子,您要不要先躲躲?免得被她撞见您跟我在这儿‘私会’,又得误会些什么。” 李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月亮门外果然影影绰绰来了几个人影,领头的那个身段,隐约像是沈若柔。他顿时慌了神——要是被沈若柔撞见他跟沈微婉在这里拉扯,那他之前想通过沈若柔打探将军府的打算就全完了! “我……我先走了!”李修也顾不上“深情”戏码了,拄着拐杖转身就想溜,偏偏心急之下,瘸腿一崴,差点摔个狗吃屎。 “李公子慢走啊!”沈微婉在他身后“贴心”地喊道,“下次走路当心点,别再把另一条腿也摔瘸了!不然以后娶媳妇可难了!” 李修踉跄着跑出花园,连头都没敢回。不远处的水榭里,七皇子萧煜执子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对面的老臣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朝政,却没注意到这位平日里闲散的皇子,目光早已落在了花园里那个笑得像只偷腥猫儿的嫡女身上。 “小姐,您可真能掰扯!”春桃见李修跑了,凑上来笑得前仰后合,“什么马夫大哥,什么脸盲认不出瘸子,亏您怎么想出来的!” 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泥,挑眉:“跟这种人说话,就得用他听得懂的‘道理’。你瞧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比昨儿还精彩吧?” 她顿了顿,眼神冷下来:“不过这李修也是奇怪,明知我不好惹了,还三番五次凑上来,莫不是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子?” 春桃想了想:“会不会是……柳氏在背后撺掇的?她昨儿吃了亏,保不齐想让李修来探探您的底,或者干脆坏您名声?” “有道理。”沈微婉点头,捡起地上的树枝在手里把玩,“柳氏那人,最擅长借刀杀人。李修想攀附将军府,她想除掉我这个嫡女,俩人倒是一拍即合。” 她忽然冷笑一声:“可惜啊,这把‘刀’钝了点,还没砍到我,先把自己划得鲜血淋漓了。” 正说着,沈若柔果然带着两个侍女走了进来,看见沈微婉,故作惊讶:“哎呀,妹妹原来在这里?我刚才好像看见李公子慌慌张张跑出去,脸色不大好,你们没起什么冲突吧?” 沈微婉抬眸,看着沈若柔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走到沈若柔面前:“堂姐,你可算来了!刚才李公子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跑来找我,说什么‘一片真心’,还非要塞给我东西,我不接他就堵着不让我走!”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我跟他说男女授受不亲,他还不听,说什么‘知道我在府里受委屈’,让我跟他走……堂姐,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吓死了!” 沈若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沈微婉会跟李修大吵一架,她正好过来“劝和”,顺便坐实沈微婉不懂规矩的名声,没想到沈微婉倒打一耙,把自己说成了受害者! “妹妹,你别害怕,”沈若柔强装镇定,拍了拍沈微婉的肩膀,“李公子或许是……太担心你了吧。他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沈微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堂姐,你可别替他说话!他刚才还说,他跟你很熟,让我有什么事去找你呢!还说……还说你上次丢的帕子在他那儿,是你特意送给他的!” “你胡说!”沈若柔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住嘴,“我何时送过他帕子!” “是吗?”沈微婉眨眨眼,一脸“无辜”,“可他袖口的绣纹,跟你那帕子一模一样呢。而且他还说,前儿给你送了蜜饯,是托我房里丫鬟送的……堂姐,你要是没收到,可得去问问他,是不是送错人了呀?”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沈若柔头晕目眩。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微婉会把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扣在她头上!李修送她帕子?送她蜜饯?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微婉!你……你血口喷人!”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微婉的手都在颤,“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编排我和李公子?” “编排?”沈微婉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堂姐,我怎么会编排你呢?我只是把李公子说的话告诉了你而已。他要是没说过,你去找他对质呀,跟我生气做什么?” 她顿了顿,忽然“恍然大悟”:“哦!难道……李公子说的是真的?堂姐,你真的跟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住口!”沈若柔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的假象,尖叫出声,“沈微婉!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我看你是嫉妒我比你得人心,故意在这里搬弄是非!” “我嫉妒你?”沈微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堂姐,你说笑了。我虽然脑子不大好使,但也知道,被人指着鼻子说‘跟瘸子有私情’,可不是什么‘得人心’的事。” 她话音刚落,周围打扫的下人们都忍不住低下了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沈若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态被这么多人看在眼里,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你……你们都看什么看!”沈若柔恼羞成怒地呵斥下人们,却只换来更压抑的窃笑声。 沈微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畅快极了。她故意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堂姐,你也别生气。我知道你可能是被李公子误会了,毕竟他这人……” 她拖长了音调,瞥了眼李修离开的方向:“毕竟他这人,眼光不太好,脑子也不大清楚,说不定真把你当成什么……可以随便托付‘真心’的人了呢。” 说完,她也不等沈若柔反驳,拉着春桃就走:“堂姐,我先回房了,省得再被李公子堵着,又惹出什么误会来。您慢慢逛啊。” 沈若柔站在原地,看着沈微婉轻快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这个沈微婉,绝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看穿了自己和柳氏的打算,才故意在这里设套,让自己难堪! “小姐,”旁边的侍女小声提醒,“咱们要不要去告诉夫人?” 沈若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告诉母亲?母亲知道了只会骂她没用,连个沈微婉都对付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和李修有私情”的谣言传出去! “去,”沈若柔咬牙切齿地吩咐,“立刻去打听,刚才这里的事,有多少人看见了,都跟谁传了!还有,想办法把水搅浑,就说……就说李公子其实是看上了别的姑娘,误把微婉当成了人家!” 侍女领命而去,沈若柔看着满园的落英,眼神阴鸷。沈微婉,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而另一边,沈微婉回到自己的院落,刚坐下喝了口茶,春桃就凑上来,一脸崇拜:“小姐,您刚才那番话,说得可真解气!把沈若柔怼得哑口无言,脸都绿了!” 沈微婉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才哪到哪啊。跟李修这瘸子和沈若柔这白莲花玩,就得用点‘歪招’。你瞧着吧,他们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不过,我刚才好像看见水榭里有人影,你说……会不会是七皇子?” 春桃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像。小姐,七皇子怎么总在咱们府里晃悠啊?他该不会是……” “谁知道呢。”沈微婉摇摇头,心里却打起了小鼓。这位七皇子,每次都在她“打脸”渣亲的时候出现,是巧合,还是刻意?他又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怎样,这京城里的浑水,怕是要越搅越浑了。沈微婉拿起一颗糖渍梅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也好,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谁能在这浑水里,笑到最后! 第64章 春桃神助攻:“小姐,马夫哪有穿这么好的?” 暮春的日头晒得人懒洋洋,沈微婉正蹲在荷池边,拿块碎馒头屑逗弄水里的锦鲤。春桃捧着个油纸包站在一旁,里面是刚从厨房顺来的糖桂花糕,热气混着甜香,引得廊下扫落叶的小厮频频回头。 “小姐,您再喂下去,鱼都要撑死了。”春桃戳了戳沈微婉的背,“昨儿李修那瘸子被您怼跑,今儿该不会又来寻骂吧?” 沈微婉头也不抬,将最后一点馒头屑撒进水里:“来?最好天天来。我还愁没人给咱们解闷呢。”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拐杖杵地的“笃笃”声,节奏急促,透着股气急败坏。 春桃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小姐,说曹操曹操到——那瘸子来了,还穿了身新衣裳呢!” 沈微婉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回头看向来人。李修正站在三步开外,一身簇新的湖蓝色锦袍,腰间玉带擦得锃亮,偏偏那条瘸腿让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硬是把锦袍穿出了寿衣的架势。 “沈微婉!”李修开口就带着火气,拐杖狠狠戳在青石板上,惊飞了荷池边的两只蜻蜓,“你昨日为何要当众污蔑我与沈二小姐?!” 沈微婉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李公子?您是……?” “我是李修!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李修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前日在花园,你还说我是马夫!昨日又说我与沈二小姐有私情!你到底是何居心?!” “马夫?”沈微婉恍然大悟般拍手,转头看向春桃,“春桃,我就说看着眼熟!前儿在西市马厩,是不是有个瘸腿的马夫摔断了腿?” 春桃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煞有介事地打量着李修的腿:“哎小姐,您这记性可真好!不过……”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上下扫视李修的锦袍,“马夫哪有穿这么好的料子?您瞧这锦袍,比咱们府里管家的衣裳都讲究呢!” 李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冷哼一声:“哼,我乃世家子弟,自然与下等人不同!” “哦?世家子弟?”春桃故作惊讶,“那您这腿……该不会是上次偷咱们府里腊肉,被护院打断的那个贼吧?我记得那人也是一瘸一拐的,跟您这姿势一模一样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修气得拐杖都快戳断了,“我何时偷过你家腊肉?!” “没偷过?”沈微婉歪着头,“可春桃说的那个贼,穿的也是蓝色衣裳,跟您这件差不多呢。对了,他被打断腿时,还喊着‘我是吏部侍郎家的亲戚’,跟您这身份也能对上号。” “我呸!”李修彻底被激怒了,“沈微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今日来,是要你当众澄清,我与沈二小姐清清白白,绝无半点私情!” “澄清?”沈微婉眨眨眼,“可我昨天听见你跟我堂姐说,‘微婉那傻子好拿捏,等我娶了她,将军府的家产就有你一份’……难道我听错了?”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李修脸色煞白。他确实跟柳氏说过类似的话,想通过联姻榨取将军府的财产,再分沈若柔一些好处,让她帮忙吹枕边风。可这话怎么会被沈微婉听见?! “你……你什么时候听见的?!”李修下意识地追问,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失言,慌忙改口,“不!我没说过!是你捏造的!” “我捏造?”沈微婉一脸“委屈”,“李公子,话可不能乱说。当时我就在假山后面喂猫,听得清清楚楚呢。你还说,‘沈若柔那丫头虽然贪心,但好歹比沈微婉聪明些,以后可以当个帮手’……” 她越说越“逼真”,连李修当时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周围打扫的下人们早已停下了手里的活,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李修彻底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微婉不仅不傻,还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心思抖搂得差不多了。他指着沈微婉,气得说不出话:“你……你……” “我什么我?”沈微婉摊开手,“李公子,您要是没说过,干嘛这么激动呀?难不成……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绝对不是!”李修吼道,声音都有些破音,“我对天发誓,我对微婉妹妹一片真心,绝无半点歹念!” “真心?”春桃在一旁嗤笑一声,“李公子的真心可真特别,不是把我们小姐认成马夫,就是跟我们二小姐商量着怎么算计将军府。这真心,怕不是从哪个当铺里淘来的吧?” “你……”李修被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活像个被戳破的猪肝。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丢脸,猛地转身,拄着拐杖就想走,偏偏心急之下,瘸腿又是一崴,差点栽进荷池里。 “李公子慢走啊!”沈微婉在他身后“贴心”地喊道,“下次走路当心点,别再把另一条腿也摔瘸了!不然以后真要去马厩当差,人家还嫌您腿脚不利索呢!” 李修踉跄着跑出花园,连头都没敢回。不远处的水榭里,七皇子萧煜放下手中的棋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面的老臣还在念叨着河工的奏折,却没注意到这位皇子的目光,早已追随着那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嫡女。 “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李修一走,春桃立刻凑上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特别是那句‘偷腊肉的贼’,我看他脸都绿了!” 沈微婉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挑眉:“这还得多亏了你的神助攻啊。‘马夫哪有穿这么好的’,这话问得妙,直接戳中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春桃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侍女!跟着小姐混,没点眼力见儿怎么行?” 两人正说着,沈若柔带着侍女匆匆赶来,脸色铁青,显然是听说了刚才的事。她一见到沈微婉,就厉声质问:“沈微婉!你又对李公子做了什么?!他刚才气冲冲地跑出府,说再也不来了!” 沈微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堂姐,我哪敢对李公子做什么呀?是他自己跑来,说要跟我‘澄清’什么‘私情’,我都被他吓坏了呢。” “澄清?”沈若柔冷哼一声,“我看是你又在胡说八道,污蔑他与我吧!” “我污蔑?”沈微婉故作惊讶,“堂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公子刚才自己都承认了,说跟您商量着怎么‘拿捏’我,怎么分将军府的家产呢。哦对了,他还说您‘虽然贪心,但还算聪明’,让我跟您多学学呢。” “你胡说!”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李修绝不可能说这种话!” “是吗?”沈微婉歪着头,“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不过堂姐,李公子三番五次来咱们府,又是找我又是找你,传出去怕是不好听。要不您还是跟婶娘说说,让他以后别来了,省得惹出什么误会,败坏了您的名声。” 这话戳中了沈若柔的痛处。她本来就担心“她与李修有私情”的谣言散播开来,现在听沈微婉这么一说,更是又气又急,偏偏又拿不出证据反驳。 “沈微婉!你……你给我等着!”沈若柔撂下狠话,转身就走,裙摆扫过石子路,发出“沙沙”的声响,透着一股狼狈。 看着她的背影,春桃忍不住吐槽:“小姐,您瞧她那样,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沈微婉笑了笑,眼神却冷了下来:“这才刚开始呢。李修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散播点‘新消息’了,保证他过不了几天,就能成为京城里最‘有名’的人。” 春桃好奇地问:“什么新消息?” 沈微婉凑近她,低声说了几句。春桃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这招也太绝了!要是真传出去,那李修可就彻底没脸见人了!” 沈微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没脸见人?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敢惹我,就得做好被我怼到社死的准备。” 她顿了顿,看向水榭的方向,那里早已没了萧煜的身影。不知为何,想起那位七皇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悸动。 “走吧,”沈微婉甩甩头,抛开那些纷乱的思绪,“回房吃点心去,顺便听听外面的‘新传闻’什么时候能传进将军府。” 春桃应了一声,跟着沈微婉往回走。阳光透过花架洒在两人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谁也没注意到,假山后面,一个小丫鬟正缩着脖子,把刚才听到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准备一会儿就去柳氏的院里“报信”。 而此时的李修,正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家中,气得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曾经任人拿捏的“傻”嫡女,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处处针对他? 就在他烦躁不安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公子,不好了!外面都在传……传您……” “传我什么?!”李修没好气地问。 小厮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外面都在传,说您……说您之所以三番五次去将军府,不是为了沈大小姐,而是为了……为了看府里的侍卫!还说您上次在花园里堵沈大小姐,其实是想……想向她打听侍卫的生辰八字……” “放你娘的狗屁!”李修怒吼一声,差点晕过去,“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小厮吓得缩了缩脖子:“小的也不知道,反正外面都这么传……还说您……您其实喜欢的是男人,接近沈二小姐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噗——”李修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此刻的将军府里,沈微婉正咬着一块糖桂花糕,听着春桃眉飞色舞地汇报外面的“新传闻”,笑得差点噎着。 “小姐,您是没看见,刚才李府的小厮跑出来买伤药,脸色跟锅底似的!”春桃笑得直拍大腿,“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断袖’呢!” 沈微婉咽下嘴里的糕点,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断袖’?这才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咱们得让这传闻传得更‘逼真’一点,最好让他连家门都不敢出。”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李修啊李修,前世你让我替你嫁给那个瘸子,这辈子,我就让你尝尝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断袖’的滋味。这,才只是利息呢。” 阳光正好,茶香袅袅。沈微婉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飞舞的柳絮,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把所有亏欠过她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第65章 渣男的Plan B:找堂姐联手演苦肉计 初夏的风裹着石榴花香,吹得将军府花园里的珠帘叮咚作响。沈微婉正蹲在假山旁,拿根细竹枝拨弄着石缝里的青苔,春桃捧着个冰镇酸梅汤站在一旁,眼尖地瞅见远处月洞门晃过一抹宝蓝色衣角。 “小姐,”春桃压低声音,“那瘸子又来了,还带着二小姐呢!” 沈微婉头也不抬,竹枝在青苔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渣”字:“哦?看来是昨天的‘断袖’传闻没听够,想再来讨个新封号?” 话音未落,李修已拄着拐杖,与沈若柔并肩走了进来。今日李修换了身簇新的宝蓝色锦袍,腰间玉佩晃荡,偏偏那条瘸腿每走一步都让袍角歪斜,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鸭。沈若柔则穿了身藕荷色纱裙,眼尾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哟,这不是李公子和堂姐吗?”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俩人这是约好了来花园里‘谈事’?” 李修深吸一口气,压下被“瘸子”二字刺疼的火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微婉妹妹,为兄今日来,是想与你澄清一件事。” 沈若柔适时地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哭腔:“是啊妹妹,我与李公子清清白白,之前都是误会,你千万别再听信谣言,冤枉了好人。” “误会?”沈微婉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什么误会?难道堂姐不是因为李公子送的那块‘缺了根丝线的帕子’,才哭红了眼睛?” 李修脸色一僵——那帕子的梗他还没摆脱呢!沈若柔更是急得跺脚:“妹妹你怎么还提这个!我都说了那是假的!” “哦?是假的?”沈微婉恍然大悟般拍手,“那看来李公子袖口的缠枝莲,真的只是巧合了?” “正是!”李修赶紧接话,生怕沈微婉再提什么刁钻问题,“微婉妹妹,为兄知道你对我有些误解,今日特意请二小姐作证,我对妹妹你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他说着,还特意往前挪了半步,试图与沈若柔拉开距离,却不小心踩在沈若柔的裙角上,两人踉跄着差点抱在一起。 “哎呀!”沈若柔惊呼一声,顺势靠在李修肩上,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李公子,你小心些!” 李修慌忙推开她,却又怕动作太大显得心虚,只好僵着身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二小姐当心。” 这一幕落在沈微婉眼里,差点没笑出声。她故意瞪大了眼睛,指着两人:“堂姐!李公子!你们……你们怎么靠得这么近?” 李修心里一喜,暗道“计划通”,连忙摆出深情款款的模样:“微婉妹妹,你别误会,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微婉打断他,突然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难道……你们刚才说的‘澄清’,就是澄清你们俩其实早就私定终身,只是怕我这个‘傻’嫡女碍事,才故意瞒着我?”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出声,脸色煞白,“我与李公子根本没有!” “没有?”沈微婉挑眉,“可你们刚才那‘深情对视’,那‘不小心的依偎’,连我这傻子都看出来不对劲了,难道旁人会看不出?”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嗓门,让周围打扫的下人们都能听见:“哎呀,这下可糟了!要是被外人看见堂姐和李公子在花园里这般亲近,怕是又要传出什么‘私会’的谣言了!堂姐,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呀?” 沈若柔被这话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又无法反驳——刚才那一幕确实容易引人遐想。李修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本想与沈若柔演一出“清白”戏码,顺便让沈微婉吃醋,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 “沈微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李修怒吼道,“我与二小姐只是商议如何帮你澄清谣言,何曾有过半点私情!” “帮我澄清?”沈微婉故作惊讶,“李公子真是好心呢。不过……”她忽然凑近李修,压低声音,“您确定不是想借堂姐的手,再给我使什么绊子?比如……往我衣服里塞草屑之类的?” 李修下意识地看向沈若柔,只见她眼神闪烁,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之前春日宴上塞草屑的事,正是柳氏母女策划的,李修也知情。 “我……我没有!”李修慌忙否认,却显得底气不足。 “没有就好。”沈微婉耸耸肩,退开一步,“不过李公子,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我听说,最近京城里关于您的‘新传闻’可热闹了。” “什么新传闻?”李修警惕地问。 沈微婉眨眨眼,一脸“无辜”:“就是说……您之所以总往我们将军府跑,其实是为了看我们府里的侍卫统领?还说您上次在花园里堵我,是想打听他的生辰八字……” “放你的狗屁!”李修气得拐杖都快戳穿地面,“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哦?不是吗?”沈微婉歪着头,“可外面的人都这么传呢。还有人说,您上次送给我堂姐的‘缺了根丝线的帕子’,其实是想送给侍卫统领,结果送错了人……” “够了!”李修彻底被激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微婉竟然能把谣言编得如此离谱又“逼真”,“沈微婉!你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疯子?”沈微婉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是啊,我是疯子,可至少我这疯子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瘸着腿还到处勾搭,最后落得个‘断袖’的名声,连家门都不敢出。” “你!”李修被戳中痛处,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想走,却又被沈微婉叫住。 “李公子,慢走啊!”沈微婉扬声喊道,“下次想演苦肉计,麻烦找个演技好点的搭档,别像我堂姐这样,眼泪还没掉下来,眼尾就先抽抽了——那可不是‘委屈’,那是‘嫉妒’呢!” 李修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沈若柔则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尾——那里确实因为嫉妒沈微婉,时常会不自主地抽搐! “沈微婉!你……你给我等着!”沈若柔撂下狠话,捂着脸跑了,裙摆扫过石子路,发出“沙沙”的声响,透着一股狼狈。 李修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沈微婉,知道自己这次的plan b彻底失败了,还被反将了一军,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逃离了花园。 “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李修一走,春桃立刻凑上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特别是那句‘眼尾抽抽是嫉妒’,我看二小姐脸都绿了!” 沈微婉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挑眉:“这还得多亏了李公子和堂姐的‘精彩表演’。你瞧他们那配合,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戏精’。” 春桃咯咯地笑:“可不是嘛,那深情对视,那不小心的依偎,要不是知道他们是演戏,我都差点信了呢!” 沈微婉冷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信?他们巴不得别人信呢。只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我。想在我面前玩苦肉计?下辈子吧。” 她顿了顿,看向水榭的方向,那里又出现了七皇子萧煜的身影。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正拿着本书在看,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隔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走吧,”沈微婉收回目光,“回房去,等着看李公子的‘断袖’传闻再升升级。顺便想想, next plan该怎么玩。” 春桃应了一声,跟着沈微婉往回走。阳光透过花架洒在两人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谁也没注意到,假山后面,一个小丫鬟正缩着脖子,把刚才听到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准备一会儿就去柳氏的院里“报信”。 而此时的李修,正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家中,气得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曾经任人拿捏的“傻”嫡女,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处处针对他? “公子,”小厮小心翼翼地进来,“外面的传闻又变了……” “又变了?!”李修怒吼道,“还能怎么变?!” 小厮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现在外面都说……说您之所以跟二小姐走得近,是因为她长得像您‘心仪的那位侍卫统领’……还说您其实是想借二小姐接近侍卫统领……” “噗——”李修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此刻的将军府里,沈微婉正咬着一块冰镇西瓜,听着春桃眉飞色舞地汇报外面的“新传闻”,笑得差点噎着。 “小姐,您是没看见,刚才李府的小厮跑出来请大夫,脸色跟锅底似的!”春桃笑得直拍大腿,“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断袖’就算了,眼光还这么差,竟然喜欢侍卫统领那种五大三粗的汉子!” 沈微婉咽下嘴里的西瓜,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地说:“眼光差?这才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咱们得让这传闻传得更‘逼真’一点,最好让他连京城都待不下去。”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李修啊李修,前世你让我替你嫁给那个瘸子,这辈子,我就让你尝尝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断袖’的滋味。这,才只是利息呢。” 阳光正好,茶香袅袅。沈微婉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飞舞的柳絮,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把所有亏欠过她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不远处的水榭里,七皇子萧煜放下手中的书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旁边的老臣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朝政,却没注意到这位平日里闲散的皇子,指尖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回味刚才花园里那场精彩的“反杀”。 “沈微婉……”萧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加深,“有点意思。” 第66章 主角的神走位!“哎呀,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初夏的日头晒得人懒懒散散,沈微婉拎着个食盒,正跟春桃往花园角门走。食盒里是刚出炉的桃花酥,她打算去探望府里告老的老嬷嬷,顺便绕开婶娘柳氏的院子——那女人最近见她就跟见了债主似的,眼神能剜人。 “小姐,您说李修那瘸子昨儿被您怼得喷了血,今儿该消停了吧?”春桃踮脚往假山后瞅了瞅,“还有二小姐,听说她眼尾的抽搐更厉害了,昨儿用了半盒香粉都没遮住。” 沈微婉挑眉,捏起一块桃花酥咬了小口:“消停?狗改不了吃屎。他们越是急着洗白,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她话音刚落,前方月洞门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争执声。 “李公子,你放开我!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是沈若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若柔,你听我解释,我对沈微婉真的只是兄妹之情!”李修的声音紧随其后,还带着点“深情款款”的油腻,“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所属!” 春桃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姐,他们……他们这是在演哪出?”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食盒塞给春桃,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还能是哪出?见单枪匹马坑不了我,就想演‘深情鸳鸯’恶心我呢。”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吩咐,“呆会儿我‘不小心’闯进去,你就按老规矩,往人多的地方跑,知道吗?” 春桃立刻心领神会,用力点头。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月洞门边,只见李修正抓着沈若柔的手腕,两人站在盛开的蔷薇花架下,姿态“亲昵”。沈若柔半推半就,眼尾的红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偏偏还要装作羞涩:“李公子,快松开,要是被微婉看见了,又要误会了……” “误会?”李修趁机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到沈若柔身上,“就让她误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李修喜欢的是你!” 这一幕落在沈微婉眼里,差点没把刚吃的桃花酥吐出来。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一冲,手里的帕子“不小心”掉在地上。 “哎哟!”沈微婉捂着眼睛,尖声惊叫,“堂姐!你怎么跟陌生男人在花园里拉拉扯扯呀!” 李修和沈若柔吓了一跳,慌忙分开。李修强作镇定:“微婉妹妹,你别误会,我跟你堂姐只是……” “只是什么?”沈微婉从指缝里偷看,表情“惊恐”,“只是在学话本里的男女私会吗?天呐!这要是传出去,堂姐你还怎么嫁人呀!” 她说着,故意往后退了几步,声音越拔越高:“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你胡说!”沈若柔又气又急,偏偏沈微婉那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任谁看都是她理亏,“我与李公子清清白白,是你自己闯进来乱看!” “我乱看?”沈微婉眨巴着眼睛,一脸“委屈”,“我只是路过而已,谁知道会撞见堂姐跟……跟‘陌生男人’在这儿‘谈心事’呀。”她特意把“陌生男人”四个字咬得极重,还故意瞥了眼李修的瘸腿。 李修被她看得太阳穴直跳,强压着火气:“微婉,我是你李大哥,怎么能说是陌生男人?” “李大哥?”沈微婉歪着头,作势思考,“可我记得,‘李大哥’前儿还在跟我说‘一片真心’,今儿就跟堂姐‘情投意合’了?这转变也太快了吧?难道……” 她突然捂住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李大哥你是脚瘸心也瘸,见一个爱一个?哎呀,幸好我没答应你的‘真心’,不然以后岂不是也要被你甩了?” “你!”李修气得拐杖重重杵地,差点没站稳,“沈微婉!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话注意?”沈微婉往后一跳,躲过他差点戳到自己的拐杖,“李大哥,男女授受不亲,你拿拐杖指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打人?” 她一边说,一边往花园深处退,声音故意传遍整个园子:“春桃!快来呀!李公子要打我!堂姐还帮着他!呜呜呜……” 春桃早就按计划跑到了花园主路,此刻听见呼喊,立刻带着几个路过的扫地小厮和一位前来拜访的太傅府贵女跑了过来。 “小姐!您怎么了?”春桃扑到沈微婉身边,看见李修和沈若柔站在花架下,故意惊呼,“呀!二小姐?李公子?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那位贵女本是来找柳氏喝茶的,没想到撞见这出“好戏”,顿时来了兴致,上下打量着李修和沈若柔,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沈若柔见状,脸“腾”地红了,急忙解释:“王小姐,你别误会,我跟李公子只是……只是偶遇,在说些家常。” “家常?”沈微婉立刻接话,脸上还挂着“受惊”的泪痕,“堂姐,你们的‘家常’可真特别,又是拉手又是凑近的,跟我在话本里看到的‘私会’一模一样呢!” “你闭嘴!”沈若柔尖叫出声,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的假象,“沈微婉!你分明是故意的!” “我故意的?”沈微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堂姐,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路过,不小心看到了而已。倒是堂姐和李公子,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近’,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 她顿了顿,看向那位贵女,语气“担忧”:“王小姐,您说是不是?要是让太傅夫人知道了,怕是要误会堂姐行为不端呢。” 那贵女本就爱八卦,此刻见有热闹可看,自然不会放过,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的表情:“哎呀,沈二小姐,李公子,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在花园里做出这等……这等有失体统的事呢?” 李修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王小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沈微婉她……” “是我什么?”沈微婉立刻打断他,“是我凭空捏造,还是我把你们俩按在这儿的?李公子,说话要讲证据呀。” 她转头看向周围的小厮,故意提高嗓门:“你们都看到了吧?是李公子抓着我堂姐的手不放,我堂姐想挣脱都挣脱不了呢!” 那几个小厮本就看李修和沈若柔不顺眼,此刻见沈微婉发问,立刻心领神会,纷纷点头:“是啊是啊,我们都看到了,是李公子抓着二小姐的手!” “还有!”一个嘴快的小厮补充道,“我们还听见李公子说‘喜欢二小姐’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沈若柔脸色煞白,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李修更是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 沈微婉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对那贵女福了福身:“王小姐,抱歉让您见笑了。我看堂姐和李公子还有‘要事’商议,我们就先告辞了。” 她说着,拉着春桃就走,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补了一句:“堂姐,李公子,你们继续聊,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哦!” 那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花园,气得沈若柔和李修差点当场吐血。 “小姐,您这走位绝了!”走出老远,春桃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刚好引来了王小姐,这下有她回去一传,沈若柔和李修的‘私情’可就坐实了!” 沈微婉挑眉,捏起最后一块桃花酥塞进嘴里:“坐实?这才哪到哪。你忘了咱们之前放出去的‘断袖’传闻了?”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是说……” “嗯哼,”沈微婉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们俩这么‘情投意合’,那不如让李修的‘断袖’传闻再加把火——就说他其实是拿沈若柔当挡箭牌,真正喜欢的是……” 她凑近春桃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春桃听完,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这招也太损了!要是真这么传出去,李修怕是要找地缝钻进去了!” “钻地缝?”沈微婉冷笑一声,“便宜他了。前世他让我替他嫁给那个瘸子,这辈子,我就要让他尝尝身败名裂、人人喊打的滋味。” 两人说着话,路过水榭时,沈微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只见七皇子萧煜正坐在里面,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沈微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这七皇子最近出现得也太频繁了,难不成真像春桃说的,是来看她“表演”的? “小姐,七皇子好像又在看您呢。”春桃也发现了,小声嘀咕。 “看就看呗,”沈微婉故作镇定,“反正咱们占理,还怕人看?”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打起了小鼓。这位七皇子,到底是敌是友? 回到自己的院落,沈微婉立刻让春桃去办两件事:一是把“李修借沈若柔挡箭牌,实则心仪侍卫统领”的消息散播出去;二是让人“不小心”把李修之前送错帕子、堵门表白的“证据”透露给太傅府的贵女。 “记住,要做得自然,”沈微婉叮嘱道,“就像听来的八卦一样,别让人抓住把柄。” “放心吧小姐,”春桃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 看着春桃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沈微婉靠在软榻上,长长地舒了口气。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李修,沈若柔,柳氏……一个个仇人在她脑海中闪过。前世的惨死如同烙印,时刻提醒着她不能心软。 “别急,”沈微婉轻声对自己说,“一个个来,总会轮到你们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把所有亏欠过她的人,都拖进泥潭里,让他们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而此刻的水榭里,七皇子萧煜放下手中的棋子,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眼神深邃。旁边的侍卫低声问道:“殿下,需要属下……” “不必,”萧煜打断他,嘴角的笑意加深,“这出戏,比宫里的杂耍好看多了。让她自己玩,我们看着就好。” 侍卫愣了愣,不敢多问,只得躬身退下。 萧煜望向沈微婉院落的方向,眸光闪烁。这个将军府的嫡女,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看似疯疯癫癫,实则步步为营,每次都能精准地戳中敌人的痛处,把一手烂牌打得风生水起。 “沈微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花园里的风波还在继续,“李公子与沈二小姐私会被撞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将军府,又从将军府扩散到整个京城。而更劲爆的“李公子其实是断袖,拿沈二小姐当挡箭牌”的传闻,也在沈微婉的推波助澜下,悄然发酵。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的上空酝酿。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微婉,此刻正悠哉地吃着冰镇西瓜,等着看李修和沈若柔的下一场“好戏”。毕竟,这才只是开始呢。 第67章 社死现场×2!渣男堂姐被抓包,百口莫辩 初夏的风卷着荷香钻进花园,沈微婉蹲在太湖石旁,拿根狗尾巴草逗弄一只误入花丛的瓢虫。春桃捧着冰镇绿豆沙站在三步开外,眼尖地瞅见月洞门那边晃出两团人影——李修的宝蓝色锦袍和沈若柔的藕荷色纱裙,像两块打翻的调色盘,在绿莹莹的园子里格外扎眼。 “小姐,”春桃压低声音,绿豆沙的瓷碗晃出细响,“那俩‘戏精’又凑一块儿了,瞧李修那手,恨不得挂在二小姐腰上呢!” 沈微婉眯眼望去,果然见李修拄着拐杖,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搭在沈若柔手肘上,两人挨得极近,连说话时呼出的气都能喷到对方脸上。沈若柔垂着眼,指尖绞着帕子,嘴角却藏不住那点窃喜,活像偷吃到鸡的狐狸。 “啧,”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看来前儿的‘断袖’传闻还没听够,想再来出‘深情鸳鸯’的戏码?”她将狗尾巴草往石缝里一插,冲春桃使了个眼色,“呆会儿我‘路过’,你就按老规矩——往人最多的水榭那边跑,记得把王太傅家的千金也‘请’过来。” 春桃心领神会,端着绿豆沙蹑手蹑脚地溜向主路。沈微婉则整整衣领,故意咳了两声,慢悠悠地朝蔷薇花架走去。 “李公子,你松开!”沈若柔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嗔怪,“若是被微婉看见,又要编排我了!” “编排?”李修的声音透着股油腻的自信,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声,“若柔,你何必怕她?那傻子除了会撒泼耍赖,还懂什么?”他说着,手腕一使劲,竟想把沈若柔往怀里拉,“等我娶了她,将军府的家产还不是你我……” “啪!” 沈微婉手里的帕子“不小心”掉在地上,她睁大眼睛,指着相拥的两人,尖叫声响彻花园:“呀!堂姐!李公子!你们在做什么?!” 李修和沈若柔如遭雷击,慌忙分开。李修踉跄着后退,拐杖戳在青苔上一滑,眼看就要摔倒。沈微婉见状,“好心”地伸手去扶,却在指尖碰到他胳膊的瞬间,猛地用力一推! “哎呀!”李修本就腿脚不便,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咚”地一声摔进沈若柔怀里。两人重心不稳,双双滚落在地,沈若柔的纱裙被扯得老高,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李修的发冠也歪了,几缕头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狼狈不堪。 “你们……你们别过来!”沈微婉躲到假山后,声音抖得像受惊的小兔子,“我这就去告诉婶娘!还有太傅家的王小姐,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她这话一出,躲在廊下的春桃立刻拔高嗓门:“小姐!您慢点!别摔着!”同时撒开腿往水榭方向跑,路过正在赏花的王太傅千金时,故意“不小心”撞掉了她手里的团扇。 “春桃!你慌什么!”王小姐柳眉倒竖,却在看见花园中央的“盛况”时,瞬间瞪大了眼睛——李修和沈若柔正从地上爬起来,沈若柔的衣襟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的抹胸,李修的锦袍沾满了泥草,两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活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鸳鸯。 “天呐!”王小姐捂住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沈二小姐?李公子?你们……” 周围的扫地小厮、浇花婆子早已被惊动,此刻全围了过来,脑袋探得像伸长的乌龟,指指点点的窃笑声此起彼伏。 “啧啧,这光天化日的……” “李公子不是说喜欢大小姐吗?怎么跟二小姐缠上了?” “快看二小姐的衣服!扣子都开了!” 沈若柔听见议论,低头看见自己凌乱的衣襟,尖叫一声,慌忙用帕子遮掩,脸涨得比熟透的番茄还红。李修则又羞又怒,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沈微婉藏身的假山怒吼:“沈微婉!你算计我!” “我算计你?”沈微婉从假山后探出头,脸上挂着“无辜”的泪痕,“李公子,我只是路过而已,谁让你自己站不稳,还把堂姐拉倒了呢?”她顿了顿,看向王小姐,语气委屈,“王小姐,您都看见了吧?是李公子先动手动脚的!” “你胡说!”李修气得拐杖都在颤,“明明是你推我!” “我推你?”沈微婉眨巴着眼睛,一脸“困惑”,“我离你那么远,怎么推你?难不成我会隔空打牛?李公子,你该不会是做了亏心事,脑子也糊涂了吧?” 她转头对围观的下人们说:“你们都看到了吧?是李公子自己没站稳,还想冤枉我!” 那些早就看不惯李修和沈若柔的下人们,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 “是啊是啊,是李公子自己摔的!” “我也看见了,大小姐离得老远呢!” “二小姐衣裳都乱了,肯定是李公子耍流氓!” “你……你们……”李修被众人指戳着,气得说不出话,偏偏他瘸着腿,刚才又摔了一跤,连站稳都费劲,更别提争辩了。 沈若柔见状,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丢脸,连忙整理好衣襟,强作镇定地对王小姐福了福身:“王小姐,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还请您不要外传……” “误会?”沈微婉立刻接话,从假山后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块干净的帕子,“堂姐,这可怎么是误会呢?李公子抱着您摔在地上,连衣服都扯乱了,这要是传出去,您以后还怎么嫁人呀?” 她顿了顿,故作“担忧”地看向李修:“还有李公子,您这‘断袖’的传闻刚消停点,怎么又跟堂姐扯上了?难不成……您之前喜欢侍卫统领是假,喜欢堂姐才是真?可堂姐毕竟是女子呀,您这口味变得可真快!” “断袖”二字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李修脸上。他本就因“断袖”传闻被人指指点点,此刻被沈微婉当众提起,更是羞愤欲绝,猛地喷出一口血,差点晕过去。 “沈微婉!你……你不得好死!”李修嘶吼着,拄着拐杖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花园,那狼狈的模样,活像被鬼追着。 沈若柔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竟真的晕了过去。 “堂姐!”沈微婉惊呼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只对旁边的小厮说,“还不快把二小姐扶回房去?别在这儿晒坏了。” 王小姐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早已惊得说不出话,直到沈若柔被抬走,才拉住沈微婉,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微婉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公子他……真的是断袖?” 沈微婉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王小姐,我也不清楚。只是前儿听下人说,李公子总在府外盯着侍卫看,还托人送过帕子……至于堂姐嘛……”她故意压低声音,“可能是被他骗了吧。”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成功在王小姐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等王小姐告辞离开时,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场“渣男骗婚不成,转骗堂姐,还暗藏断袖癖好”的大戏。 “小姐,您这招‘借刀杀人’可真绝!”春桃扶着沈微婉往回走,笑得肩膀直抖,“瞧李修那口血喷的,跟不要钱似的!二小姐更惨,直接吓晕了!” 沈微婉挑眉,指尖蹭掉裙摆上的一点草屑:“这才哪到哪?真正的‘社死’,是让他们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她顿了顿,看向水榭的方向——七皇子萧煜正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她身上。 不知为何,被那双眼眸注视着,沈微婉心里竟有些发毛。她福了福身,算是打过招呼,便快步离开了。 萧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旁边的侍卫低声问:“殿下,需要属下……” “不必,”萧煜打断他,目光追随着沈微婉消失在月洞门后,“这丫头的‘戏’,比宫里的杂耍好看多了。”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你说,她下一步会怎么玩?” 侍卫沉默不语,他实在猜不透那位将军府嫡女的心思——明明是深闺娇女,却偏要用这般“歪招”,把好好的世家子弟和贵女玩弄于股掌之间,偏偏还让人挑不出错处。 而此刻的沈微婉,正坐在自己的院落里,听着春桃汇报外面的“新动静”。 “小姐,您是没看见,李修回府时被邻居撞见,人家直接关了大门!”春桃绘声绘色地说,“还有二小姐,醒了之后就一直哭,柳氏夫人把院子里的下人都打了一遍,说是他们乱传闲话!” 沈微婉端起茶盏,抿了口微凉的茶水,眼神冷冽:“哭?打下人?早干嘛去了?”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沿敲出轻快的节奏,“告诉外面的人,就说……李公子之所以纠缠堂姐,是因为堂姐长得像他那位‘心仪的侍卫统领’,还说他早就想‘断袖’不成,才拿堂姐当挡箭牌。” “噗——”春桃差点喷茶,“小姐,您这……也太损了吧?” “损?”沈微婉冷笑一声,“比起他们前世对我做的事,这算什么?”她想起雪地里的乱棍,想起自己含恨而死的模样,眼底寒光一闪,“李修,沈若柔,柳氏……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寒意。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让所有仇人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而此刻的李府,李修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苍白如纸的脸,猛地将铜镜砸在地上。镜面上,“断袖”“渣男”“瘸子”的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沈微婉!”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怨毒,“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 可惜,他的狠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小厮惊慌的叫声:“公子!不好了!外面有人在墙上写您的……您的‘光辉事迹’呢!” 李修踉跄着跑到门口,只见自家院外的白墙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李修断袖,专爱侍卫,骗财骗色,人人喊打!”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李修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没脸再在京城待下去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微婉,正悠闲地坐在葡萄架下,听着春桃念着最新的“街头八卦”,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 社死现场?这才只是个开始呢。 第68章 “他是我表哥!”“不,我是她未婚夫!”大型翻车现场 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将军府正厅的金砖上投下斑驳光影。沈微婉端坐在主位下首,手里捏着块刚送来的冰镇绿豆糕,眼角余光却瞟着厅门口——柳氏正拽着沈若柔的手腕,把她往厅里拖,后者裙摆上还沾着今早摔进泥坑时的草屑。 “婉婉啊,”柳氏一进门就换上副哭丧脸,松开沈若柔的手,转而抓住沈微婉的胳膊,指甲却暗暗掐进她肉里,“你跟娘说说,若柔她……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可不能真把那些混话传出去啊!” 沈微婉“哎呦”一声,故意往旁边躲:“婶娘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她眨巴着眼睛,看向低头绞帕子的沈若柔,“堂姐今早不是跟李公子在花园里‘表哥表妹’地叙旧吗?怎么还哭上了?” “表哥?!”柳氏和沈若柔同时惊呼。沈若柔猛地抬头,眼尾抽搐着想辩解,却被柳氏抢先一步。 “对!就是表哥!”柳氏连连点头,脸上挤出褶子,“李修他娘是我远房表妹,论起来若柔该叫他一声表哥!小孩子家凑一起说说话,哪就成了外面传的那样?肯定是下人乱嚼舌根!” 沈微婉故作恍然大悟,拍着手道:“哦——原来是表哥!我说呢,李公子怎么总往咱们府跑,原来是走亲戚呀!”她顿了顿,歪头看向沈若柔,“可堂姐今早不是说李公子是‘心仪之人’吗?怎么又成表哥了?难道大晟王朝的表哥都能拉手摔进泥里?” “你……”沈若柔气得脸通红,偏偏柳氏在旁边使眼色,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笃笃”的拐杖声,李修正一瘸一拐地闯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那是今早被家丁“不小心”撞到的。他看见沈微婉,眼睛一亮,竟忘了柳氏的叮嘱,拄着拐杖就往她面前凑:“微婉!你听我解释,我跟你堂姐真的没什么!我心里只有你——” “李公子!”柳氏尖叫着打断他,恨不得拿拐杖敲他脑袋,“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先回家吗?” 李修却像没听见,只顾着对沈微婉表忠心:“微婉,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我不是你堂姐的表哥,我是……”他一激动,舌头打了结,“我是、我是……” 沈若柔眼看他要说出更离谱的话,慌忙插嘴:“他是我表哥!亲表哥!” “不是!”李修猛地转头,对着沈若柔怒吼,“我什么时候成你表哥了?我爹跟你娘八竿子打不着!”他又转回来,试图抓住沈微婉的手,“微婉,你别信她的!我是真心想娶你,做你的未婚夫!” “轰——” 这话一出,满厅寂静。柳氏手里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沈若柔目瞪口呆,连旁边端茶的小厮都忘了走路,瓷杯晃出的茶水洒了一地。 沈微婉“嚯”地站起来,往后跳了两步,脸上写满“惊恐”:“未婚夫?!李公子,你可别胡说!我连你姓什么都快忘了,怎么就成未婚夫妻了?”她转向柳氏,“婶娘,您听见了吧?李公子说要做我未婚夫!可他刚才还跟堂姐在花园里搂搂抱抱呢!这、这算什么呀?”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修说不出话:“你……你……” 李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透,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不是那个意思?”沈微婉挑眉,绕着他走了一圈,“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李公子想‘一脚踏两船’?一边跟堂姐‘表哥表妹’地亲近,一边又想当我未婚夫?啧啧,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就是腿瘸了点,跑得不够快,被抓包了吧?” “我没有!”李修怒吼,拐杖重重杵地,“是你堂姐勾引我!她天天给我送帕子送点心,还说你坏话,说你傻……” “李修!”沈若柔尖叫着扑过去,想捂他的嘴,却被他一把推开,踉跄着摔在地上。 “够了!”柳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门口对李修怒吼,“你给我滚!立刻马上滚出将军府!” 李修看看柳氏,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沈微婉,再想想外面的“断袖”传闻和今早的狼狈,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拄着拐杖转身就走,边走边嘟囔:“都怪你沈微婉!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厅里只剩下柳氏粗重的喘气声和沈若柔压抑的哭声。 沈微婉看着地上的沈若柔,忽然“哎呀”一声,蹲下身想扶她,却“不小心”把手里的绿豆糕掉在她裙摆的草屑上:“堂姐,你没事吧?瞧这裙子脏的,快回房换一件吧。对了,刚才李公子说你送他帕子点心,还说我坏话……是真的吗?” 沈若柔猛地抬头,眼里充满怨毒,却在看到柳氏杀人的目光时,又迅速低下头,哭唧唧地说:“妹妹,你别听李修胡说,他是气急败坏了才乱咬人……” “哦?是吗?”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可我怎么听说,前儿你还让小丫鬟给李公子送了块绣着缠枝莲的帕子?那帕子跟李公子袖口的花纹可真像呢。” 柳氏脸色一变,厉声打断:“够了!微婉,若柔是你堂姐,你怎么能这么编排她?” “我编排她?”沈微婉故作委屈,“婶娘,我只是把李公子的话重复一遍而已。再说了,李公子刚才都承认了,是堂姐勾引他呢。”她顿了顿,看向柳氏,“婶娘,您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堂姐还怎么嫁人呀?” 柳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瞪着沈微婉,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沈微婉却像没看见,福了福身:“婶娘,堂姐,既然误会解开了,我就先回房了。哦对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李公子说想当我未婚夫的事,我就当没听见。但他跟堂姐的‘表哥表妹’情,您二位可得跟外面说清楚,别再让人误会了——毕竟,谁家表哥会跟表妹在花园里摔成那样呀,对吧?” 说完,她不等柳氏回答,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沈若柔压抑的哭声。 “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春桃跟在她身后,笑得直不起腰,“李修那傻子,居然说自己是未婚夫,把二小姐和柳氏夫人都坑惨了!” 沈微婉挑眉,捏起春桃手里的半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厉害?这才哪到哪。你没看见柳氏那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 “她敢!”春桃哼了一声,“现在府里谁不知道柳氏母女和李修的丑事?老管家刚才还在库房门口叹气呢,说幸好小姐您聪明,不然将军府的脸都要被她们丢尽了!” 沈微婉脚步一顿,看向远处的库房方向。老管家是父亲的旧部,以前总觉得她傻,现在态度却慢慢变了。这是个好兆头。 “走吧,”沈微婉拍拍手,“回房睡午觉去。等睡醒了,再听听外面又有什么‘新故事’——比如,‘李公子求娶不成反被拒,恼羞成怒曝堂姐丑事’之类的,肯定很精彩。” 春桃咯咯地笑,跟着她往院子里走。路过水榭时,沈微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只见七皇子萧煜正坐在里面,手里拿着本书,目光却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知为何,被那双眼眸注视着,沈微婉心里竟有些发毛。她加快脚步,拉着春桃钻进了月洞门。 萧煜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旁边的侍卫低声问:“殿下,那李修如此蠢笨,还要继续看着吗?” “自然。”萧煜合上书,眸光深邃,“你不觉得,看沈微婉收拾这些跳梁小丑,比看折子有趣多了?”他顿了顿,想起刚才沈微婉那狡黠的眼神,嘴角笑意加深,“再说,她接下来的‘戏’,本王还想接着看呢。” 侍卫不敢多问,只得躬身退下。 而此刻的沈微婉,正躺在软榻上,听着春桃汇报最新的“街头八卦”。 “小姐,您是没看见,李修回家路上被小孩扔石子,喊他‘断袖未婚夫’!”春桃笑得前仰后合,“还有二小姐,据说今早睡醒发现院里的下人都在偷偷笑她,气得把镜子都砸了!” 沈微婉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修,沈若柔,柳氏……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沈微婉翻了个身,决定睡个好觉——毕竟,下午还要去“探望”一下气急败坏的婶娘和堂姐,给她们“送”点“安慰”呢。 这京城的热闹,她可不想错过。 第69章 主角补刀王:“堂姐,你什么时候多了个瘸腿表哥?” 初夏的风裹着槐花香掠过将军府的回廊,老槐树上的蝉正扯着嗓子嘶鸣,将午后的暑气搅得更盛。沈微婉蹲在假山背阴处,指尖捏着支竹蜻蜓,正专注地看着一队蚂蚁搬运半粒米糠。竹蜻蜓的竹柄被摩挲得发亮,是她前儿让小厮削的,此刻斜插在蚁穴旁,倒像是给这群小生灵立了座歪歪扭扭的界碑。 “小姐,”春桃蹑手蹑脚地凑过来,怀里抱着个描金食盒,盒盖缝隙里溢出蜜饯的甜香,混着冰镇酸梅汤的凉气,“柳氏夫人带着二小姐往花园来了,那脸色——啧啧,跟刚从黄连缸里捞出来似的。” 沈微婉眼皮未抬,竹蜻蜓在指尖转了个圈,精准地挡住一只试图绕路的工蚁:“哦?是来跟我‘解释’表哥的事儿?”话音未落,月洞门处果然晃出两道身影。柳氏穿着身半旧的青绿色褙子,发髻上的银钗歪了半支,显然是匆忙出门。她身后的沈若柔则攥着帕子,眼尾的肌肉正不受控制地抽搐,藕荷色纱裙的腰侧沾着片新鲜的草屑,显然是今早摔跤时蹭上的,此刻被她慌乱中拍得变形,像块揉皱的抹布。 “婉婉!”柳氏老远就伸出手,指尖的金戒指在阳光下晃了晃,却在触到沈微婉手腕前半寸处顿住——后者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灵活躲开,竹蜻蜓“啪嗒”掉在青石板上,惊飞了几只聚集在裂缝里的小虫子。 “婶娘走路当心,”沈微婉蹲身去捡竹蜻蜓,指尖故意蹭过石缝里的青苔,沾了抹湿泥也不在意,“昨儿堂姐跟‘表哥’在花园里演摔跤戏码,您今儿可别跟着效仿——要是传出去将军府的夫人走路都脚不沾地,多损咱们府的体面。” 柳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粉霜被气得裂开细缝,露出蜡黄的底色:“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若柔她……她是遇上远房表哥,兄妹俩叙旧罢了,小孩子家打打闹闹,当什么真!” “叙旧?”沈微婉终于站起身,竹蜻蜓在掌心滴溜溜转着,阳光透过竹片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堂姐什么时候多了个瘸腿表哥?我怎么不记得将军府的亲戚里有这号人物?哦对了——”她忽然拍了下手,竹蜻蜓险些甩到柳氏的鬓角,“上次在城西马厩,我倒是看见个瘸腿的马夫在给枣红马喂草料,那会儿他还活蹦乱跳地跟马说话呢,怎么今儿就拄上梨木拐杖,成了您嘴里的‘表哥’?”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出声,眼尾的抽搐陡然加剧,几乎要带动半边脸颊,“他是我娘娘家的远房表哥!小时候爬树摔断了腿,跟你这傻子说了你也不懂!” “远房表哥?”沈微婉作恍然大悟状,绕着沈若柔走了半圈,竹蜻蜓的影子在她裙摆上晃来晃去,“那可真是巧了——我方才瞧着那位‘表哥’袖口坠着方帕子,跟堂姐昨儿落在我房里的那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忽然凑近,指尖点了点沈若柔的袖袋,“我记得那帕子角上还绣着个‘柔’字呢——难不成表哥的闺名也叫‘柔’?” “噗嗤——”旁边扫落叶的小厮没忍住,赶紧低头用扫帚挡住脸,肩膀却抖得像筛糠。柳氏的脸“腾”地涨成猪肝色,狠狠剜了小厮一眼,回头对沈微婉强笑道:“小孩子家的帕子,花色相仿罢了,哪能就着了相……” “相仿?”沈微婉挑眉,从袖袋里掏出一方月白色软缎帕子,边角处用银线绣着个娟秀的“柔”字,针脚细密,正是沈若柔常用的样式,“婶娘您瞧,这是堂姐昨儿落在我房里的,她说寻了好久,还以为被哪个不长眼的偷了去。怎么今日就到了‘表哥’的袖口上?难道表哥也有收集姑娘家帕子的癖好?” 沈若柔盯着那方帕子,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偏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柳氏见状急得直跺脚,劈手抢过帕子塞进自己袖袋,缎面擦过她粗糙的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小孩子家的东西乱丢,别瞎联想!若柔,还不赶紧跟你妹妹说清楚!” 被逼到墙角的沈若柔只得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帕子被她绞得变了形:“妹妹,那帕子……是我不慎遗落,表哥捡到了想还给我,才、才暂时收在袖口的……” “哦?捡到的?”沈微婉拖长了音调,绕着沈若柔走了一圈,故意将竹蜻蜓的影子投在她腰侧的草屑上,“可我还听说,前儿有个嘴笨的小丫鬟,说替‘表哥’给堂姐送蜜饯,结果错送到我房里来了。”她忽然凑近沈若柔耳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周围:“堂姐,表哥送的蜜饯甜吗?可比他送我的南海珍珠差远了——哦对了,那珍珠该不会也是路上‘捡’的吧?” “你……”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周围下人们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体无完肤。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 “啧啧,二小姐跟表哥这交情,可不一般呐。” “还远房表哥呢,我看是‘远房相好’吧?” “那帕子上的‘柔’字,总不能是假的吧?难不成表哥是女扮男装?” 柳氏见场面彻底失控,慌忙上前打圆场,肥硕的身躯挡在沈若柔面前:“够了够了!小孩子家的事儿,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婉婉,你堂姐脸皮薄,快别打趣她了!”她说着就去拉沈若柔的手,想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却被沈微婉笑眯眯地拦住。 “婶娘别急呀,”沈微婉侧身挡在月洞门前,竹蜻蜓在指尖转出一阵残影,“我还有件事想问堂姐——您这位‘瘸腿表哥’,既然是远房亲戚,怎么三天两头往咱们府里跑?是惦记着我爹留下的那些老物件,还是……”她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三步内的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惦记着堂姐你这块‘肥肉’呀?” “沈微婉!”沈若柔彻底崩溃,尖叫着扑上来想抓她,却被沈微婉一个灵巧的转身躲开。情急之下,她手边的竹蜻蜓“嗖”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在路过的老管家帽子上,竹片撞在乌纱帽翅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哎呀!对不住老管家!”沈微婉慌忙道歉,趁机绕过柳氏,像只脱缰的小兔子般冲向老管家,“婶娘,堂姐,你们慢慢聊,我去给老管家赔罪啦!”话音未落,她已拉着春桃消失在月洞门后,只留下柳氏和沈若柔在一众下人的注视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活像两尊被晒化的泥菩萨。 “小姐,您这补刀术真是绝了!”跑出半刻钟,春桃才扶着假山喘过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特别是那句‘瘸腿表哥’,还有帕子上的‘柔’字,我瞧着二小姐的脸都紫得能滴出血来!” 沈微婉接过春桃递来的冰镇酸梅汤,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暑气:“绝?这才哪到哪。”她抹了抹嘴角,指尖蹭到的泥渍在瓷杯上留下个模糊的印子,“你没看见柳氏抢帕子时那慌张样——若真是捡到的,她慌什么?” 春桃恍然大悟,压低声音:“小姐是说,那帕子根本就是二小姐送给他的?” “不然呢?”沈微婉冷笑一声,将空杯递给春桃,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李修那瘸子想攀附将军府,柳氏想借他打压我,沈若柔又贪他许诺的好处,三个人凑一块儿演这出戏,以为能瞒天过海?”她忽然顿住脚步,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水榭——七皇子萧煜正坐在栏杆旁,手里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们这边,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不知为何,被那双眼眸注视着,沈微婉心里竟有些发毛。她拉着春桃加快脚步:“走,回房去。你待会儿让小厮去街上‘散播’点消息——就说将军府二小姐与‘瘸腿表哥’私相授受,连绣着闺名的帕子都送出去了,再顺便提提李修送珍珠的‘美事’。”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这要是传出去,二小姐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 “嫁人?”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寒意,“前世他们让我替沈若柔嫁给瘸子,让我冻死在雪地里,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慢慢算。现在不过是让她尝尝名声尽毁的滋味,算什么?”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忽然觉得这暖融融的夏日竟有些刺骨。 与此同时,水榭里的七皇子萧煜放下手中的棋子,玉指轻叩着石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旁边侍立的黑衣侍卫低声问:“殿下,那李修蠢笨如猪,还要继续留意吗?” “自然。”萧煜抬眸,眸光深邃如古井,“你不觉得,看这位沈大小姐收拾跳梁小丑,比看御史台那些冗长的折子有趣多了?”他想起刚才沈微婉歪着头说“瘸腿表哥”时,眼里那狡黠的光,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加深,“特别是那句‘表哥也叫柔’,亏她怎么想出来的。” 侍卫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退下。 回到院落的沈微婉刚坐下,老管家就捧着个描金漆木盒来了。老人的胡子微微颤抖,显然心情复杂:“大小姐,这是……这是将军当年留下的部分旧物,此前被二夫人收在她院里,说是……” “说是怕我这傻子弄丢了,对吧?”沈微婉挑眉,接过木盒。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扑面而来,里面静静躺着几封用火漆封印的旧信,和一枚虎符样式的墨玉佩。她拿起玉佩,触手生凉,佩身上刻着的缠枝莲纹与父亲常穿的软甲暗纹如出一辙。 老管家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愧疚:“大小姐如今聪慧过人,老奴……老奴之前是有眼无珠。” 沈微婉将玉佩贴身放好,玉佩的凉意透过衣衫传来,仿佛父亲的体温。她抬眸看向老管家,眼神平静:“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只是以后库房的钥匙,还请老管家多费心——别再让某些人拿了我的东西,去讨好不相干的‘表哥’才好。” 老管家脸色一肃,郑重拱手:“大小姐放心,老奴省得!” 看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沈微婉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手中的玉佩传来温润的触感,那是父亲留下的力量。 将军府的家产,她会一点点拿回来。至于李修和沈若柔?他们的戏,才刚刚开场。而这场由她主导的京城闹剧,她会让它一直演下去,直到所有仇人都付出代价。 第70章 人证物证俱全!渣男堂姐的"私情"锤了 初夏的日光如同融化的金子,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泼洒在将军府后花园的青石小径上。百年老槐的枝叶在头顶织成密网,筛下满地碎金般的光斑,偶有风吹过,光斑便随着槐树叶的摇曳在青石板上明明灭灭,像极了沈微婉此刻眼底闪烁的寒光。她蹲在九曲鱼池边,指尖捏着半块松仁绿豆糕,正慢条斯理地将碎屑撒进水里,引得锦鲤们甩着红绸般的尾鳍争相跃起,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小姐,\"春桃抱着个裹着蓝布的冰镇梅汤罐子,小碎步挪到她身边,鬓角的汗珠顺着粉颈滑进衣领,\"柳氏夫人带着二小姐和李修往这边来了,还跟着太傅家的千金、翰林夫人好几位贵女呢!\"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看那阵仗,跟打擂台似的!\" 沈微婉挑眉,最后一点糕渣落入水中,惊得一条肥硕的锦鲤\"啪嗒\"跃出水面。她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目光投向月洞门方向,那里果然晃出一簇人影。柳氏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褙子,腰间的玉带被她肥胖的身躯绷得快要断裂,发髻上的赤金点翠钗歪向一边,显然是匆忙间未曾整理。她身后的沈若柔脸色惨白如纸,往日里精心描画的眉眼下挂着青黑,眼尾的肌肉正不受控制地抽搐,藕荷色纱裙的下摆还沾着几片新鲜的草屑,随着她颤抖的双腿轻轻晃动。 最显眼的还是旁边一瘸一拐的李修。他今日换了身宝蓝色锦袍,却忘了打理袖口的褶皱,一方月白色帕子正从袖袋里滑出半截,边角处的银线绣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而跟在他们身后的王若涵,正挽着翰林夫人的手臂,那双惯会描花的丹凤眼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像极了发现血腥味的鬣狗,将场中景象扫得滴水不漏。 \"婉婉!\"柳氏老远就抻着脖子喊,脸上堆起的褶子几乎要挤掉鬓边的珠花,她伸出戴着赤金戒指的手,试图摆出慈和姿态,\"你这孩子,怎么蹲在鱼池边?快起来,仔细污了新做的裙子!\" 沈微婉慢悠悠地站起身,故意在裙摆上蹭了蹭指尖的糕渣,雪白的素纱裙上顿时晕开一小块油渍。她抬眸,眼神清澈得像初生的小鹿:\"婶娘急什么?莫不是给我带了什么'惊喜'?\"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李修的袖口,惊呼一声:\"呀!李公子,您袖口这帕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李修下意识地缩手,却慢了半拍。眼尖的王若涵早已踏前一步,掩着镶金边的团扇笑道:\"咦?这帕子的花色,倒像是沈二小姐平日里常用的那几款呢!尤其是这角上的缠枝莲纹,绣得可真别致。\" 沈若柔猛地一颤,仿佛被针扎了似的后退半步,声音尖利得变调:\"王小姐看错了!不过是市面上常见的月白帕子罢了,哪有什么别致!\" \"常见?\"沈微婉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从袖袋里掏出一方帕子扬手展开。月白色的软缎在风中轻轻摇曳,边角处用银线绣着一个娟秀的\"柔\"字,正是沈若柔的闺名,\"巧了,堂姐昨儿落在我房里的帕子,跟李公子袖口这方,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这'柔'字的绣法,都像是出自同一个绣娘之手呢。\" 周围的贵女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几个眼尖的立刻凑上前去。翰林夫人扶了扶鼻梁上的抹金眼镜,仔细端详片刻,点头道:\"可不是嘛!这'柔'字底下的缠枝纹底,是京中'锦绣阁'特有的针法,我上月还见沈二小姐用过同款帕子,当时还夸这绣工精致呢。\" 李修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慌忙将帕子往袖袋里塞,结结巴巴地辩解:\"这、这是我路上捡的!对,就是前几日在将军府门口捡的!\" \"路上捡的?\"沈微婉歪着头,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可我怎么听说,前儿有小丫鬟瞧见李公子趁着暮色,偷偷往二小姐的绣房窗缝里塞东西?难不成也是路上'捡'的?\"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出声,脸颊涨得通红,眼尾的抽搐愈发剧烈,几乎要带动半边脸颊,\"李修是我母亲的远房表哥!表兄妹之间互赠些小物件,有什么稀奇!\" \"表哥?\"王若涵故作困惑地歪头,看向身边的翰林夫人,\"我怎么记得吏部侍郎家的族谱里,并没这门亲戚呀?倒是听说李公子近日频频往将军府跑,还以为是想求娶沈大小姐,怎的竟跟二小姐成了'表哥表妹'?\"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的水珠,瞬间在人群中炸开。周围的贵女们顿时交头接耳,目光像探照灯般在李修和沈若柔身上扫来扫去: \"怪不得沈二小姐最近总往花园跑,原来是会情郎!\" \"李公子不是腿有残疾吗?怎么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嘘......我还听说他托媒人向大小姐提亲呢,这不是脚踩两条船吗?\" 柳氏见场面彻底失控,肥胖的身躯往前一挡,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各位小姐别听这丫头胡说!若柔跟李公子只是......只是许久未见,叙叙旧情罢了!对,就是叙旧!\" \"叙旧需要在花园里拉拉扯扯?\"沈微婉突然提高音量,纤纤玉指指向李修腰间,\"哦对了,李公子腰间这枚玉佩,看着也挺眼熟——好像是我母亲当年赏给堂姐的及笄礼物呢!堂姐,你何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借'给表哥了?\"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李修腰间果然挂着一枚羊脂玉双鱼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美,正是去年沈若柔及笄时,柳氏从沈微婉母亲的遗物中翻出来,特意赏给沈若柔的。沈若柔见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够了!\"柳氏再也维持不住体面,脸上的粉霜被气得簌簌掉落,她指着沈微婉怒吼,唾沫星子横飞,\"你这丫头疯言疯语!来人,快送二小姐回房!\" \"婶娘别急呀,\"沈微婉侧身挡住去路,手里的帕子轻轻晃动,像一面胜利的旗帜,\"这么多贵女都在呢,正好给评评理——堂姐跟'表哥'在花园里拉拉扯扯,还互赠贴身玉佩帕子,这要是传出去,将军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顿了顿,忽然捂住嘴,故作惊恐地睁大眼睛:\"哎呀!我想起来了!前儿李公子还堵在花园里跟我说,要八抬大轿娶我做夫人呢!这转眼就成了堂姐的'表哥',难不成他想......想一脚踏两条船,把我们姐妹都娶了?\" \"轰——\" 贵女们的议论声瞬间拔高,看向李修和沈若柔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与戏谑。几个胆大的甚至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李修被众人的目光刺得如芒在背,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又气又急之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噗\"地溅在身前的青石板上,随即瘫倒在地,拐杖滚出老远。 沈若柔目睹这一幕,再也支撑不住,尖叫一声,彻底晕了过去,软倒在侍女怀里。 \"李公子!二小姐!\"柳氏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想去搀扶,却被王若涵不软不硬地拦住。 王若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柳夫人,依我看,还是先遣人去请大夫吧。只是这'表哥表妹'的佳话,怕是不等大夫来,就要传遍整个京城了呢。\" 沈微婉站在一旁,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看着柳氏手忙脚乱的狼狈,看着李修和沈若柔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惨状,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畅快的笑。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水榭——七皇子萧煜正凭栏而立,一身玄色锦袍在绿树掩映下格外醒目。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目光隔着层层叠叠的花树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眼神深邃如古井,让人看不真切。 不知为何,被那双眼眸注视着,沈微婉的心跳竟漏了半拍,脸颊微微发烫。她慌忙移开视线,对春桃使了个眼色:\"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了,省得污了眼睛。\" 回到清晖院,春桃兴奋得像只刚偷到腥的小猫,一边给沈微婉递上凉茶,一边叽叽喳喳地说:\"小姐,您今天可真是太厉害了!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啊!我看他们以后还怎么狡辩!\" 沈微婉接过冰凉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感受着那透心的凉意。她抬眸,眼神冷冽如霜:\"狡辩?他们现在怕是自身难保了。李修想攀附将军府,沈若柔想抢我的位置,柳氏想吞家产......这笔账,才刚刚开始算。\" 正如沈微婉所料,不出半日,\"李公子与沈二小姐私通,被沈大小姐当场撞破\"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京城的角角落落。好事者添油加醋,将李修描绘成一个脚踩两条船的无耻渣男,而沈若柔则成了不顾廉耻、私会外男的浪荡贵女。更有人翻出李修之前求娶沈微婉的传闻,将他的行径批驳得一无是处。 傍晚时分,老管家匆匆来到清晖院,手里捧着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大小姐,库房的钥匙,老奴给您要回来了!二夫人现在焦头烂额,被外面的流言蜚语搅得坐立不安,再也顾不上管库房的事了!\" 沈微婉接过那串冰凉的铜钥匙,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握着将军府的百年基业。钥匙上还带着老管家掌心的温度,却也残留着岁月的沧桑。她想起前世自己傻傻地将钥匙交给柳氏,最终导致家破人亡,心中百感交集。如今,父亲留下的家业,终于开始回到她的手中。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远处的京城繁华依旧,但属于她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修,沈若柔,柳氏......你们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而此刻水榭中的七皇子萧煜,将手中的墨玉棋子轻轻叩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他看着将军府方向逐渐亮起的灯火,眸光深邃如夜。这个总是能带来惊喜的将军府嫡女,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圈圈涟漪。看来,这个京城的夏天,注定不会无聊了。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喃喃自语:\"有点意思。\" 第71章 七皇子的"神助攻":"李公子,你口味挺独特" 初夏的日头正盛,将将军府后花园的青石小径烤得发烫。百年槐荫虽密,却漏下无数金箔似的光斑,落在李修瘫坐的石板上。他宝蓝色的锦袍沾满泥草,腰间玉带歪斜得快要滑落,最刺眼的是袖口那方月白帕子,绣着的\"柔\"字在日光下泛着银线的光泽,像一面屈辱的旗号在微风中颤栗。嘴角未擦净的血痂已凝结成暗紫色,他涣散的目光盯着砖缝里的蚂蚁,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窃笑,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却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不远处的沈若柔被侍女架着,发髻散乱如秋草,半边脸颊的胭脂被汗水洇成模糊的绯红,露出底下青白的肤色,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喃喃:\"不是的...真的不是...\"那声音细若蚊蚋,很快被嘈杂的议论声吞没。 柳氏肥胖的身躯挡在李修面前,手里的锦帕不住擦拭额角的汗珠,指上的赤金戒指在阳光下晃出慌乱的光。她一边吩咐小厮\"快去请刘大夫\",一边用余光斜睨着围观的贵女们,试图用自己的身板遮住李修的狼狈,可那截绣帕反而从她臂弯下更显眼地探出来。\"都别看了!\"她拔高的声音带着颤音,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激起更大的哗然,几个胆大的贵女甚至笑出了声。 沈微婉立在人群外围的石榴树下,指尖碾着半块融化的绿豆糕,深绿色的糖浆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藕荷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春桃凑到她耳边,声如蚊蚋:\"小姐您瞧,李修那模样,跟西市被顽童追打的瘸腿野狗似的!二小姐更绝,脸白得能拿去糊墙纸了。\" 沈微婉挑眉,目光扫过场中:\"急什么,压轴戏还没登场呢。\"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伴随着侍卫刻意压低的开道吆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月洞门的拱券下转出一匹神骏的雪白追风马,马蹄踏在青砖上发出\"嗒嗒\"的脆响,马上之人勒着金镶玉辔头,身姿挺拔如松,在满庭绿意中格外醒目。 七皇子萧煜今日身着月白色暗纹常服,衣摆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海水纹,乌发以同色锦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墨玉腰带垂落的流苏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动,未着皇子朝服的他少了几分威严,却因那与生俱来的贵气,让满庭花草都仿佛失了颜色。骏马在花园中央踏碎一地光斑,萧煜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不像深居宫中的皇子,月白广袖拂过空气,带起一阵清冽的龙涎香,瞬间压过了周遭的汗味与脂粉气。 \"这是唱的哪出?\"萧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平了满场的喧哗。他踱步至李修面前,墨玉般的眸子先落在那方刺目的绣帕上,又缓缓上移,扫过李修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李公子这是...与沈二小姐切磋武艺?\" 李修猛地抬头,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在触及萧煜眼中那抹冷冽时,将所有话语都咽回了喉咙。那目光像把薄刃,看似温和地滑过,却精准地剖开他所有的伪装,直抵袖口那方罪证,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尤其是方才那抱腰落马的招式,\"萧煜故意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若柔散乱的衣襟和撕裂的裙角,\"本王在宫中看了二十年武戏,也没见过这般'柔情似水'的路数。\"他拖长语调,转向周围憋笑憋得脸色发红的贵女们,眼角的余光瞥见王若涵已经笑得扶住了侍女的肩膀,\"李公子这口味...\"他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倒是挺独特。\" \"噗嗤——\"翰林夫人到底没忍住,手中的团扇\"啪\"地展开,却遮不住肩头剧烈的颤抖。王若涵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踩了旁边侍女的裙摆,引来周围一片哄笑。满场的窃笑如潮水般涌来,撞在李修惨白的脸上,比最响亮的耳光更让他无地自容。 \"殿下明鉴!\"柳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肥硕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头上的金钗险些掉落,\"不过是年轻人玩闹时不慎摔跤,绝无半点私情啊!\"她匍匐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指甲深深抠进了青砖的缝隙里。 \"摔跤?\"萧煜挑眉,踱步至沈若柔面前,后者受惊般瑟缩了一下。他指着沈若柔散乱的云鬓和撕裂的锦裙,\"沈二小姐这云鬓散乱,锦裙撕裂,也是摔跤所致?\"他忽然俯身,指尖虚指李修袖口的绣帕,动作优雅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这方绣着'柔'字的帕子——李公子何时与沈二小姐这般亲昵,连闺名绣帕都贴身收藏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修的心上。他只觉一阵血气翻涌,眼前瞬间发黑,\"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他终于明白,这位七皇子哪里是在问话,分明是拿着钝刀,在他的伤口上反复切割,将他最后一丝尊严碾得粉碎。 躲在石榴树后的沈微婉看着这一幕,心里暗叫痛快,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她从未想过七皇子会突然现身,更未料到他三言两语便将李修和沈若柔钉死在耻辱柱上。正思忖间,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见萧煜正看向这边,墨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沈微婉心头猛地一跳,慌忙低头整理裙角,指尖却不小心勾住了腰间的龙纹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罢了,\"萧煜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对跪在地上的柳氏淡淡道,\"既是家事,本王不便插手。只是李公子这身子骨,还是请个好大夫瞧瞧——\"他顿了顿,看向李修瘫软的身躯,\"别回头'切磋'不成,把另一条腿也摔瘸了,那可就真成了京城里的大笑话。\"说罢,他不再看地上狼狈的二人,转身走向沈微婉。 月白色的身影在眼前站定,清冽的龙涎香萦绕身侧。沈微婉定了定神,福身行礼,面上堆起天真无邪的笑:\"见过殿下。\" \"方才本王在府外,见你蹲在鱼池边,\"萧煜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探究的意味,\"可是在赏鱼?\" \"回殿下,\"沈微婉抬眸,眸光清澈如洗,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懵懂,\"不过是天热躲荫罢了。谁知刚坐下,就瞧见堂姐和李公子...\"她适时地露出一丝惶恐,\"唉,也不知怎么就摔成那样,可把臣女吓坏了。\"她特意加重\"吓坏了\"三个字,眼角余光瞥见春桃憋笑憋得通红的脸,自己也险些绷不住。 萧煜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眸明明映着他的身影,却像藏着两汪深潭,瞧不见底。\"哦?\"他忽然轻笑一声,向前半步,压低了声音,\"本王倒觉得,沈大小姐这'吓坏了'的模样,倒是看得挺入神。\"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懵懂:\"殿下说笑了,臣女只是担心堂姐罢了。\"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却撞在粗糙的石榴树干上,指尖下意识地掐住了裙角的流苏,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萧煜没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心底。沈微婉被他看得背脊发紧,直到他转身走向骏马,才暗暗松了口气,手心却已沁出薄汗。 \"柳夫人,\"萧煜翻身上马,雪白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咴咴\"的叫声,\"您还是快些'处理'家事吧。\"他特意将\"处理\"二字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话音未落,骏马扬蹄而去,雪白的尾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留下满场哄笑和柳氏铁青的脸。 直到七皇子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压抑的笑声才彻底爆发出来。 \"七皇子殿下可真是金句频出!这嘴皮子比御史大夫还厉害!\" \"那'口味独特'四个字,听得我肚子疼!李修怕是要找地缝钻了!\" \"可不是嘛,瞧他吐的那口血,怕是把肺都气炸了!\" 柳氏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她狠狠地剜了沈微婉一眼,那目光里的怨毒几乎要将人凌迟,却碍于皇子刚走,不敢发作,只能死死攥紧了手中的锦帕。 沈微婉却恍若未觉,对着柳氏福了福身,语气\"关切\":\"婶娘,既然殿下已走,臣女就先回房了。堂姐和李公子...您还是赶紧请大夫吧,别耽误了病情。\"说罢,她转身带着春桃,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步履从容地离开花园,裙摆划过地面,留下一道利落的弧线,背影挺直如松。 \"小姐,\"走出老远,春桃才拍着胸口感叹,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七皇子殿下那番话,简直是神仙助攻!把李修怼得连血都喷了,二小姐更是脸都没地方搁了!\" 沈微婉嘴角上扬,心情大好:\"是啊,倒没看出七皇子这般...风趣。\"想起萧煜临走前那深邃的目光,她的心湖不由得泛起微澜,却又很快压下,\"走,回房去,等着听更热闹的戏。\" 回到清晖院不久,春桃便气喘吁吁地回来禀报,发髻都跑散了一缕:\"小姐,李修被七皇子怼完,当场又晕过去了!被人抬回家时跟死狗似的,路上还被小孩扔了泥巴!二小姐更惨,被柳氏拖回院里就禁了足,听说还挨了二十板子,现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呢!\" 沈微婉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库房寻回的龙纹玉佩,那是父亲当年的贴身之物,触手温润。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玉佩上,映出淡淡的光晕。她嘴角噙着冷笑,眸光冷冽如冰。李修,沈若柔,柳氏...这仅仅是开始。前世你们让我替嫁、让我惨死雪地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正临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窗外日光正好,将庭院里的芭蕉叶照得发亮,他却视而不见,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花园里那个躲在石榴树后,明明在偷笑却偏要装出无辜模样的少女。 \"殿下,\"侍卫低声禀报,\"李修已被抬回府,大夫说气急攻心,需静养数月。沈二小姐被禁足,柳氏那边暂无动作。\" 萧煜\"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棋盘上,却没有落子。\"那个沈微婉...\"他忽然轻笑出声,墨玉棋子在指尖转出清越的声响,\"倒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侍卫愣在原地,不明白殿下为何对一个将军府的嫡女如此上心,却不敢多问。 萧煜却不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个沈微婉,总能在他以为看清时,又露出新的趣味。她不像其他闺秀那般扭捏作态,也不像寻常女子那样畏惧皇权,反而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总能用最出人意料的方式解决麻烦,还带着几分令人捧腹的沙雕气。看来这漫长夏日,因着这个有趣的姑娘,倒是不会太过乏味了。他决定了,改日定要再去将军府\"拜访\",瞧瞧这位沈大小姐,还能玩出什么令人捧腹又惊叹的新花样来。想到此处,他低头看着棋盘,指尖的墨玉棋子终于落下,\"啪\"的一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仿佛为这场即将拉开序幕的新戏,敲响了开场的锣鼓。 第72章 渣男的垂死挣扎:“我是被她勾引的!” 初夏的日头把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晒得发烫,连门口两尊石狮子都被烤得仿佛在冒热气。李修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冲到将军府门前时,额头上的汗已经把鬓角的头发粘成了绺,宝蓝色的锦袍皱巴巴的,活像被水泡过的抹布。他身后跟着两个稀稀拉拉的小厮,脸上都带着尴尬的神色,显然是被主人硬拉来的。 “沈微婉!你给我出来!”李修用拐杖狠狠敲着朱漆大门,声音嘶哑,“你这个毒妇!竟敢污蔑我!我要跟你对质!” 门房老王头从门缝里探出头,一看是李修,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李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将军府可不是您撒野的地方。” “让她出来!”李修激动得拐杖都快戳穿门板,“我要告诉所有人,是沈若柔勾引我的!跟我没关系!是她!都是她!” 周围路过的百姓听见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哟,这不是那个瘸腿的李公子吗?” “可不是嘛!听说他跟将军府的二小姐有私情,还被大小姐撞破了!” “刚才还听人说他是断袖呢!怎么又扯上二小姐了?” 李修听见议论,脸涨得通红,对着人群大喊:“我不是断袖!是沈微婉造谣!她嫉妒我跟若柔情投意合,所以才污蔑我!”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沈微婉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在春桃的搀扶下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谁在门口嚷嚷呀?吵得我午睡得不安稳。” 她一看到李修,立刻捂住嘴,往后退了半步:“呀!是李公子?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昨天不是还跟堂姐在花园里‘表哥表妹’地叙旧吗?” 李修见了沈微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往前凑:“微婉!你听我解释!是沈若柔!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我对她根本没感觉,我心里只有你啊!” “我?”沈微婉眨巴着眼睛,一脸惊恐,“李公子,你可别胡说!我跟你素不相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男女授受不亲,你再这样,我可要喊人了!” “我没有胡说!”李修急得跳脚,“是沈若柔!她天天给我送东西,还说你坏话,说你是个傻子,配不上我……” “够了!”沈微婉突然拔高声音,脸上的困惑瞬间变成了愤怒,“李修!你自己行为不端,跟堂姐私通被撞破,现在居然想把责任推给堂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转向围观的百姓,大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李修!自己做了丑事,却把责任推给女人!怪不得外面都说他是断袖,连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 “你胡说!”李修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是断袖!我是被沈若柔勾引的!” “哦?被勾引的?”沈微婉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收了堂姐的绣帕?为什么戴着她送的玉佩?难不成也是她硬塞给你的?” 李修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憋得像个紫茄子。 沈微婉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对门房老王头使了个眼色:“王伯,你看这疯子,跑到咱们将军府门口胡言乱语,还想污蔑我和堂姐。这种人,别让他脏了咱们府的地。” 老王头心领神会,立刻招呼旁边的小厮:“听见了吗?大小姐说了,这是个疯子,别让他在这儿撒野!” 几个小厮早就看李修不顺眼,立刻上前驱赶。李修还想挣扎,嘴里不停地喊着:“我不是疯子!是沈若柔勾引我的!沈微婉你这个毒妇……” 沈微婉皱了皱眉头,对春桃说:“春桃,去,端盆水来,给李公子‘醒醒脑’。” 春桃早就等着这句话,立刻跑进去端了一盆冷水出来。李修还在大喊大叫,春桃看准时机,“哗啦”一声,整盆水全泼在了李修身上。 “啊!”李修被冷水一激,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但也更加狼狈。他身上的锦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也全湿了,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活像一只落汤鸡。 围观的百姓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下凉快了吧!” “活该!自己做了丑事还敢来闹事!” “真是丢人现眼!” 李修被笑得无地自容,看着沈微婉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他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逃离了现场,身后的小厮也赶紧跟上,生怕慢了一步被人笑话。 沈微婉看着李修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围观的百姓福了福身:“让各位见笑了。这人脑子不大清楚,惊扰了大家,实在抱歉。” 说完,她便转身回府,留下身后一片议论声。 “这将军府的大小姐可真厉害!” “可不是嘛!几句话就把那姓李的怼得哑口无言!” “还泼水赶人,真是爽快!” 回到府里,春桃帮沈微婉换下外衣,忍不住笑道:“小姐,您刚才可真威风!那李修被您泼了水,跟个丧家之犬似的跑了!” 沈微婉拿起镜子,看着镜中自己平静的脸,淡淡道:“这才哪到哪。他越是挣扎,就越显得可笑。” “可是小姐,”春桃有些担心,“他刚才喊着是二小姐勾引他,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沈微婉打断她,“他说的话,有人信吗?他现在就是个跳梁小丑,说什么都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而且,他这么一闹,反而坐实了他和堂姐的私情,还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推卸责任的懦夫。这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真是高明!” 沈微婉笑了笑,没再说话。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中却一片冰冷。李修,沈若柔,柳氏……你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果然,没过多久,李修跑到将军府门口闹事,被沈微婉泼水赶走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人们听说李修不仅承认了和沈若柔的私情,还把责任推给女方,纷纷嘲笑他是个懦夫、软饭男。而“断袖”的传闻也再次甚嚣尘上,甚至有人编了顺口溜在街上传唱。 “李公子,腿儿瘸,勾引表妹被戳破,泼盆冷水醒醒脑,断袖之名跑不了!” 李修彻底成了京城的笑柄,连家门都不敢出。而沈若柔则被柳氏禁足在房里,每天以泪洗面,还时不时传来她因为抑郁而发疯的消息。 沈微婉对此充耳不闻,只是让春桃每天去打听消息,然后默默记下。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柳氏还掌管着中馈,将军府的家产还没有完全拿回来,她不能有丝毫懈怠。 这一天,老管家来到沈微婉的院子,神色激动:“大小姐,好消息!二夫人那边出了点岔子,库房的钥匙,老奴已经拿到手了!” 沈微婉接过沉甸甸的钥匙,心中百感交集。父亲留下的家产,终于要回到自己手中了。她看着老管家,郑重地说:“王伯,辛苦你了。从今往后,将军府的家业,就拜托你了。” 老管家连忙跪下:“大小姐放心,老奴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让二夫人再染指分毫!” 送走老管家,沈微婉拿着钥匙,来到库房门前。打开沉重的大门,里面堆放着无数箱笼,散发着陈旧的气息。她走进去,抚摸着那些熟悉的箱子,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爹,”她轻声说,“女儿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将军府的一切,女儿都会守护好。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女儿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走出库房,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沈微婉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就在这时,春桃匆匆跑来:“小姐,不好了!七皇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呢!” 沈微婉一愣,七皇子怎么会突然来?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向前厅走去。 前厅里,萧煜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看到沈微婉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沈大小姐,别来无恙啊。” 沈微婉福了福身:“见过殿下。不知殿下今日驾临,有何指教?” 萧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玩味:“指教谈不上。只是听说,今日将军府门前很是热闹,本王就过来看看,顺便……” 他顿了顿,看着沈微婉,缓缓说道:“顺便问问沈大小姐,那盆水,泼得可还痛快?” 沈微婉心中一跳,没想到七皇子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她抬起头,迎上萧煜的目光,坦然道:“让殿下见笑了。只是对付这种疯子,泼水已经是客气的了。” 萧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倒是爽快。不过,本王倒觉得,你这招‘泼水醒人’,比那些弯弯绕绕的计谋,爽快多了。” 沈微婉看着萧煜眼中的笑意,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发烫。她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萧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站起身,走到沈微婉面前,轻声说:“好了,本王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声,李修的事,本王已经让人处理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去你门前闹事了。” 沈微婉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萧煜:“殿下……” 萧煜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好了,本王先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前厅,留下沈微婉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春桃走过来,小声说:“小姐,七皇子殿下对您可真好。” 沈微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萧煜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七皇子为什么要帮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却没有答案。她甩了甩头,把这些思绪抛开。现在最重要的,是守护好将军府,让那些仇人得到应有的报应。至于七皇子……也许,他只是觉得有趣吧。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管未来如何,她都会勇敢地走下去,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第73章 主角的"歪招":散播谣言,让渣男变"断袖"! 初夏的蝉鸣如同一把钝锯,反复切割着京城午后的燥热。\"听风楼\"茶楼二楼的临窗雅间内,沈微婉正用一支银质茶簪拨弄着青瓷茶盏里漂浮的茉莉花瓣,雪白的茉莉在碧绿色的茶汤中旋转,像极了她此刻眼底狡黠的光。春桃趴在雕花木窗沿上,鼻尖几乎蹭到窗纸,兴奋得指尖直搓:\"小姐您瞧!张老头那山羊胡都快被唾沫星子浸湿了!\" 沈微婉抬眸望去,楼下大堂里,留着山羊胡的说书人张老头正\"啪\"地拍下醒木,枣木醒木撞击桌面的声响惊飞了梁上筑巢的麻雀。\"列位看官!\"张老头拖长了腔调,三角眼扫过满场攒动的人头,\"今儿个咱不聊瓦岗寨的英雄,单说这京城瘸腿李公子的'断袖'秘闻——\" \"哦——!\"满场听客顿时炸开了锅,瓜子花生壳噼里啪啦砸在桌上,几个心急的茶客甚至站了起来,把茶水洒了满桌。 张老头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到近乎耳语:\"话说上月初七,李公子在将军府后花园与沈二小姐拉拉扯扯,您道怎么着?嘿!被他那位相好的'情郎'撞了个正着!\"他突然拔高声音,惊得邻座的胖商人差点翻了椅子。 \"啥?李修还有相好的男人?\"前排卖布的王掌柜惊得把嘴里的茶喷了对面小厮一脸。 \"可不是嘛!\"张老头唾沫横飞,山羊胡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那情郎是个穿皂衣的俊俏小哥,当场就甩了李公子一巴掌,骂他'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哭喊着'你我在西街'悦来客栈'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啧啧,这动静闹得,连将军府的大小姐都引着家丁过来了——\" 雅间内,沈微婉听得肩膀直抖,差点把茶盏扣在桌上。她前日花五两银子塞给张老头的剧本,被这老江湖添油加醋成了狗血戏码,连\"悦来客栈\"的地名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春桃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小姐,今早李修他爹出门拜客,被胡同里的顽童扔了三个鸡蛋!柳氏去相国寺上香,刚踏进山门就被几个老嬷嬷指着鼻子骂'养出断袖女婿的老虔婆',脸都绿了!\" 沈微婉放下茶盏,指尖在窗棂上敲出轻快的节奏,看着街对面李府紧闭的朱漆大门:\"五两银子买他全家社会性死亡,划算。\"她忽然坐直身子,眸光冷冽,\"但光靠说书的嘴不够,得让谣言长脚跑。\" 当天下午,京城各条胡同的槐荫下、井台边,忽然多了些\"知情识趣\"的闲聊客。 \"哎哎,听说了吗?李修跟沈二小姐根本不是私情,是他相好的跟沈二小姐争风吃醋打起来了!\"卖水的老王头压低声音,水桶在石板路上磕出闷响。 \"真的假的?我还瞅见李修昨儿进了西街'醉仙楼',专挑二楼雅间跟俊俏店小二喝酒呢!\"隔壁胡同的王媒婆咬着耳朵,金耳环晃得像两颗小灯笼。 \"可不是嘛!上月我瞧他袖口绣着并蒂莲,哪是大男人用的花样?分明是相好的送的定情物!\"菜摊的刘大婶把白菜帮子一扔,唾沫横飞。 谣言像泼在干柴上的热油,\"刺啦\"一声燃遍京城。就连街头卖糖葫芦的瞎眼老汉都编了新段子,敲着竹板唱:\"李公子,腿儿瘸,心里装着美小哥,花园私会被撞破,断袖之名传九街——嘞!\" 李府内,李修躲在书房里,听着墙外传来的唱词,气得抄起砚台就砸向门板。\"砰\"的一声巨响后,门板上糊着的《朱子家训》被墨汁染得漆黑。\"反了!全反了!\"他瘸着腿在屋里打转,宝蓝色的睡袍拖在地上,沾满了打翻的茶渍,\"去!给我把外面的混帐都抓起来!\" 小厮缩在门口瑟瑟发抖:\"公子,外面全是扔菜叶子的百姓,还有人举着'断袖'的牌子呢!\" 内院正房里,柳氏对着镜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翡翠耳坠被气得晃个不停。她好不容易托关系给沈若柔说的户部侍郎家的亲事,今早媒人直接把庚帖甩在她脸上:\"我家公子可不敢娶个跟'断袖'不清不楚的女人,怕污了门楣!\" 沈若柔突然尖叫着摔碎了梳妆台上的铜镜,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手背,鲜血滴在藕荷色的裙裾上:\"是沈微婉!一定是她搞的鬼!\"她想起前日李修在将军府门前大喊\"被勾引\",如今又爆出\"断袖\"传闻,顿时明白这是连环计——先坐实她的私情,再把李修打成断袖,让她永世不得翻身!\"娘!你得给我报仇啊!\"她抓住柳氏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 柳氏疼得倒吸凉气,眼底却燃起怨毒的光:\"急什么?娘这就去找你外祖父,他好歹是五品礼部员外郎,定要参沈微婉个败坏门风!\" 然而她们没料到,沈微婉早让春桃盯着柳氏的动向。当柳父——那位五品员外郎板着脸踏入将军府时,沈微婉正带着春桃在花园里逗弄一只雪白的鹦鹉,鹦鹉学舌般叫着\"好吃好吃\"。 \"外祖父大驾光临,外孙女有失远迎。\"沈微婉放下鸟笼,福身时故意让袖口滑落,露出腕上父亲留下的龙纹玉镯。 员外郎清了清嗓子,官靴在青石板上碾出痕迹:\"微婉啊,不是外祖父说你,李修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你身为将军府嫡长女,也该注意些——\" \"注意影响?\"沈微婉忽然打断他,歪着头眨眼睛,纯真得像初开的白莲,\"外祖父是说李修跟堂姐在花园搂搂抱抱的事吗?这可不能怪我呀!\"她忽然提高音量,惊得旁边扫地的小厮停了扫帚,\"是李修自己行为不端,那日还被七皇子殿下撞见了呢!\" \"七皇子?\"员外郎的官帽翅子都抖了抖。 \"是呀是呀!\"沈微婉睁大眼睛,语气天真无邪,\"七皇子殿下还说,李修那'口味独特',让我离他远些呢!\"她特意朝水榭方向瞟了一眼,那里正有个月白色的身影闪过,\"外祖父您想啊,连七皇子都这么说了,我哪儿还敢跟李修扯上关系?倒是堂姐,跟这样的人不清不楚,才该注意影响吧?\" 员外郎被噎得满脸通红,他哪想到这丫头如此伶牙俐齿,还把七皇子搬出来当挡箭牌。他知道七皇子看似闲散,却是皇帝跟前的红人,顿时把弹劾的话咽了回去,胡乱扯了句\"天气炎热\"就匆匆告辞,官靴差点在青石板上打滑。 \"小姐,您刚才太厉害了!\"春桃竖起大拇指,看着员外郎落荒而逃的背影直乐。 沈微婉没说话,目光投向水榭。不知何时,七皇子萧煜又坐在了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目光穿过盛开的石榴花,遥遥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偶遇\",沈微婉心里嘀咕:难不成这皇子真看上她这\"断袖风波\"的女主角了? 正想着,萧煜忽然起身,月白色衣摆在风中扬起,径直朝她走来。沈微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捏紧了裙角。 \"沈大小姐,\"萧煜在她面前站定,墨玉般的眸子映着她的倒影,\"这京城的说书段子,可是你一手编排的?\" 沈微婉装傻充愣:\"殿下说什么?臣女听不懂。\" \"哦?\"萧煜逼近半步,清冽的龙涎香萦绕身侧,\"那本王倒想听听,西街'悦来客栈'的'情郎',又是从何而来?\" 沈微婉眼神闪烁,正要狡辩,萧煜却忽然轻笑出声:\"罢了,本王对腌臜事没兴趣。\"他从袖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塞进她手里,\"李修的父亲今早递了辞呈,回老家了。\" 沈微婉惊讶地抬头,李父那从五品的官位,竟被谣言逼得辞官了? 萧煜看着她微张的小嘴,眼底笑意更深:\"你的'歪招',比千军万马都管用。\"他顿了顿,指了指她手里的油纸包,\"西街的糖糕,配茶不错。\"说完转身就走,月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月洞门后。 沈微婉捏着温热的糖糕,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春桃凑过来:\"小姐,七皇子殿下这是...给您送点心?\" 她没回答,只是拆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撒着芝麻的糖糕,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傍晚,老管家匆匆送来一封信:\"大小姐,李修托人送来的,说是...道歉信。\" 沈微婉拆开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沈微婉,算你狠!我李修认栽,求你高抬贵手,别再散播谣言了...\" 她看完信,随手扔进火盆。火苗\"噼啪\"一声,将信纸卷成黑色的灰烬。\"春桃,\"她盯着跳动的火焰,声音冷冽,\"去告诉张老头,就说...李修早就跟他府里的侍卫统领私通,沈二小姐不过是他用来挡箭牌的棋子。\"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这招够绝!\"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听完侍卫禀报沈微婉的最新\"谣言攻势\",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兵书,拿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啪\"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殿下,这沈大小姐手段...\"侍卫不知该如何形容。 萧煜看着棋盘上渐渐成形的棋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趣,比本王想象的还要有趣。\"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在他墨玉般的瞳孔里燃起一点金芒。这个夏天,因为这个古灵精怪的嫡女,注定不会平静了。而他,倒是很期待,她下一场\"歪招\"又会如何精彩。 第74章 京城百姓的脑洞:"怪不得他瘸腿,是被情夫打断的?" 初夏的日头毒辣得像把烙铁,将京城石板路烤得滋滋冒热气。可再烫的天气,也比不上街头巷尾翻腾的流言——自沈微婉那手\"断袖\"谣言抛出后,这事儿就跟长了翅膀的野火,顺着茶楼酒肆的飞檐走壁,钻进了每个百姓的舌根底下,烤得李修一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听风楼」二楼大堂里,说书人张老头一拍枣木醒木,\"啪\"的声响惊飞了梁上筑巢的麻雀。他捋了捋油光水滑的山羊胡,三角眼扫过满场攒动的人头,故意拖长了腔调:\"列位看官!昨儿个咱讲到李公子西街会情郎,今儿个咱深挖他那瘸腿的妙处——\" \"妙处?瘸腿还有啥妙处?\"前排卖猪肉的王屠户把油腻的袖子一捋,咧着嘴乐,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张老头猛地压低声音,唾沫星子溅到前排茶客的鼻尖上:\"您道他那腿怎么瘸的?嘿!不是骑马摔的,也不是打仗伤的,是跟相好的争风吃醋,被另一个情夫打断的!\" \"我的个亲娘!\"后排缝补匠的婆娘手一抖,绣花针\"噗\"地扎进了拇指,血珠瞬间冒了出来,\"怪不得我总见他往西街'眠花楼'钻!那地儿不就是京城有名的男风馆吗?\" 这话如同火星子掉进了滚油锅里,\"刺啦\"一声炸翻了全场。茶客们顿时像打了鸡血,脑袋凑得跟糖葫芦似的: \"我说呢!上月我瞅见他跟个穿皂衣的俊俏小哥在巷子里拉拉扯扯,原来是争风吃醋打起来了!\" \"那沈二小姐算个啥?挡箭牌呗!\" \"啧啧啧,可怜见的,被个断袖当幌子耍,这脸可往哪儿搁哟!\" 与此同时,李府后门的阴影里,李修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斗篷,像个偷鸡的黄鼠狼般探出头。他刚想溜出去抓副安神药,就听见隔壁王婆子尖利的嗓门:\"瞧见没?那就是李家断袖公子!听说腿是被相好的打断的!\" \"真的假的?\"卖花姑娘瞪圆了眼睛,手里的茉莉花篮晃得直响,\"我还卖过花给他呢!\" 李修气得浑身筛糠,瘸腿猛地一崴,\"哎哟\"一声差点栽进墙角的阴沟里。更要命的是,几个梳着冲天辫的顽童举着树枝围了上来,拍着手唱顺口溜:\"李瘸子,断袖郎,西街眠花楼里藏,情夫争风打断腿,将军府里骗姑娘——\" \"滚!都给我滚远点!\"李修歇斯底里地吼着,抄起墙角的破扫帚就砸过去。顽童们嬉笑着躲开,一个胆大的捡起烂番茄\"啪\"地砸在他斗篷上,红色的汁液顺着灰布往下淌,像极了他此刻滴血的心。 他连滚带爬地逃回府,\"砰\"地摔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墙外的笑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他猛地踹翻了桌上的铜镜,\"哗啦\"一声,镜面碎成八瓣,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沈微婉!我操你八辈祖宗!\" 内院正房里,柳氏对着账本唉声叹气,翡翠护甲在宣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自打李修\"断袖\"的谣言传开,她家门槛都快被退婚的媒人踩穿了。\"娘!\"沈若柔哭丧着脸冲进来,发髻上的珍珠花钿摇摇欲坠,\"我今儿去相国寺上香,被几个老虔婆指着鼻子骂'断袖的相好',我不如死了算了!\" 柳氏心烦意乱地把账本一摔:\"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当初跟李修不清不楚,能惹出这档子破事?\"她忽然压低声音,脸上的粉霜簌簌掉落,\"我托人打听了,沈微婉那小贱人花钱雇了十个说书的,天天在茶楼里编排咱们呢!\" 沈若柔眼睛一亮:\"那我们也雇人辟谣!\" \"辟个屁的谣!\"柳氏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盏都震得跳起来,\"现在满京城都信李修是断袖,谁还信咱们的话?昨儿你外祖父想上折子参沈微婉,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七皇子轻飘飘一句'市井流言,何必当真'怼回来了!\" 提到七皇子,沈若柔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她想起那日花园里,七皇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和那句\"口味独特\",脸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此同时,将军府清晖院内,沈微婉正翘着腿躺在美人靠上,慢条斯理地吐着葡萄籽,听春桃汇报\"战况\"。\"小姐,\"春桃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冰湃酸梅汤洒了,\"今早李修想出门,被顽童堵在巷子里扔了三个烂菜帮子!还有更绝的,不知哪个才子在李府门口贴了副对联——'断袖门前是非多,瘸腿公子风流债',横批'咎由自取'!\" \"噗嗤——\"沈微婉一口葡萄汁喷了出来,葡萄籽溅在池塘里,惊得锦鲤四散逃窜。她抹了把嘴,笑得直拍大腿:\"干得漂亮!去告诉张老头,今晚加五两银子,让他把李修瘸腿的'情夫打断说'编得再离谱点,最好扯上西域舞姬什么的,越狗血越好!\" \"好嘞!\"春桃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沈微婉独自望着池塘出神。水面波光粼粼,映出她眼底的冷光。李修不过是棋盘上的小卒,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这几日老管家已经查到柳氏克扣中馈的证据,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收网。 \"在想什么?\"一个清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沈微婉浑身一僵,回头见七皇子萧煜斜倚在月洞门下,手里把玩着一把玉骨折扇,月白色衣摆在风中扬起,说不出的俊朗风流。 \"殿、殿下?\"沈微婉慌忙起身福礼,心里嘀咕这尊大佛怎么又来了,\"您怎么有空来臣女这儿?\" 萧煜踱步过来,目光落在她脚边的葡萄籽上,似笑非笑:\"听说李修的瘸腿,被百姓们编排成情夫打断的了?\" 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臣女不知,许是百姓们闲着没事瞎编的吧。\" \"哦?\"萧煜挑眉,折扇\"啪\"地展开,轻敲着掌心,\"那百姓们还说,李修常去的'眠花楼',上个月有人看见你府里的小厮送过帖子?\" 沈微婉心头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天真:\"殿下说笑了,臣女深闺女子,怎会知道那种地方?\" 萧煜忽然上前半步,清冽的龙涎香扑面而来,他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本王倒是觉得,百姓们的脑洞有趣得很。\"他顿了顿,墨玉般的眸子紧盯着她,\"比如...你下一步想怎么玩?\" 沈微婉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好奇,像个看见新奇玩意儿的孩子。她忽然觉得,这七皇子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殿下想知道?\"沈微婉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嘴角扬起标志性的\"欠揍\"弧度,\"臣女偏不告诉你!\" 萧煜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笑声惊飞了池塘边的翠鸟:\"有趣!果然有趣!\"他摇着折扇转身,\"本王等着看你下一步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微婉若有所思。七皇子到底什么意思?他一次次的\"偶遇\",是敌是友? 傍晚时分,老管家匆匆来到清晖院,手里捧着一叠泛黄的账本,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大小姐,找到了!柳氏克扣中馈的证据找到了!她把库房里的云锦和苏绣偷偷运出去变卖,账册上都记着经手人的名字呢!\" 沈微婉接过账本,指尖划过上面的墨迹,仿佛能看见柳氏贪婪的嘴脸。她眼中寒光一闪,将账本合上:\"好,做得好。\"她顿了顿,对老管家说,\"你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将军府开月例,该让某些人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了。\" 老管家心领神会,躬身退下。沈微婉走到窗前,看着李府方向燃起的袅袅炊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李修,柳氏,沈若柔...你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前世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听着侍卫的禀报,忍不住摇头失笑。他把玩着手中的玉棋子,看着棋盘上渐渐成型的棋局:\"这个沈微婉,\"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手段越来越狠了。\" 侍卫低声问:\"殿下,需要属下...\" \"不必。\"萧煜打断他,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本王倒要看看,她到底能把这京城搅起多大的风浪。\" 夜色渐浓,京城的流言仍在继续发酵。不知哪个才子又编了新段子,被孩子们唱得满街都是:\"李公子,腿儿瘸,眠花楼里会情郎,情郎吃醋打断腿,将军府里骗娇娘——\" 这朗朗上口的顺口溜,随着夏夜的风,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而故事的主角们还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将军府酝酿。沈微婉的复仇之路,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高潮。 第75章 李修的母亲哭晕在厕所:"儿啊,咱家名声全毁了!" 初夏的蝉鸣黏腻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在李府斑驳的青瓦檐角下扯着破锣嗓子嘶鸣。日头毒辣,将门前石狮子晒得滚烫,却烘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颓败气息——自从李修\"断袖\"的谣言如瘟疫般席卷京城,这座曾靠着几分薄面维持体面的宅邸,早已成了过街老鼠的巢穴。三日前还提着龙凤饼笑盈盈上门的王媒婆,今早竟隔着三条街就捏着鼻子绕道走,绣花鞋尖恨不得踢飞路上的石子,生怕沾了门楣上的晦气。正房内,李母王氏捏着张揉成菜团的庚帖,指节在雕花太师椅扶手上碾出深深的凹痕,靛青锦帕被绞得快要脱线,露出底下磨损的经纬。 \"哐当——\"雕花木门被狠狠踹开,朽坏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李修灰布斗篷的下摆还沾着半块腐烂的白菜叶,暗绿色的霉斑像丑陋的胎记,死死贴在褪色的锦缎上。他瘸着腿在青砖地上拖出两道黑印,散乱的头发里夹着干草屑,左眼下方青了一块,眼眶却红得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兔子:\"娘!又是沈微婉那个小贱人!定是她花银子买通了全城的说书瞎子!\" 王氏猛地起身,揉皱的庚帖\"啪\"地甩在李修脸上,劣质的宣纸边缘刮过他颧骨,留下一道红痕。\"杀?你拿什么杀?\"她尖利的嗓音震得梁上的蛛网簌簌落灰,肥胖的身躯气得直颤,腰间的玉带扣被勒得咯咯作响,\"拿你那条被情夫打断的瘸腿去将军府门口蹦跶吗?啊?你瞅瞅现在满大街怎么唱——'李瘸子,断袖郎,西街眠花楼里藏,情夫争风打断腿,将军府里骗娇娘'!\"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在李修额角,\"你爹昨儿个递了辞呈,从五品的乌纱帽哐当落地,连翰林院的老同僚都躲着他走!\" 李修被庚帖抽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在剥落的石灰墙上,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暴跳起来:\"是她造谣!我不是断袖!\" \"不是?\"王氏抄起桌上描金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就往他身上抽。檀木柄撞在李修肩胛骨上发出\"啪啪\"闷响,掸子上的孔雀翎毛簌簌掉落,粘在他乱发上:\"那西街'眠花楼'的烫金帖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你袖口沈若柔的绣帕是自己钻进去的?啊?\"她越打越狠,声音因愤怒而变调,\"现在倒好!王家撕了庚帖还摔了聘礼匣子,张家托人送来休书时连门都不肯进,就连街口卖豆腐的老王头,都指着咱们家祖坟骂'断子绝孙的断袖窝'!\" 鸡毛掸子的绒毛沾满李修肩头,他却像块木桩似的直挺挺站着,任由母亲抽打。夕阳透过破败的窗棂照进来,在他眼底映出怨毒的黑浪:\"是沈若柔先勾引我的!她天天往我书房塞点心,还说沈微婉是个傻子,娶了她就能拿到将军府的库房钥匙!还有柳氏那个老虔婆,答应我事成之后分我三成家产!\" \"还提沈若柔?\"王氏气得喉头发出嗬嗬声,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脖颈,脸上的粉霜簌簌掉落,\"人家二小姐现在出门得戴三层帷帽,前儿去相国寺上香,被藏经阁的老尼姑指着脊梁骨骂'断袖的相好',当场就晕过去了!柳氏今早派人来,说要跟咱们家划清界限,还把送来的滋补品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爆发出下人的惊叫:\"夫人!老夫人晕过去了!\" 王氏手中的鸡毛掸子\"啪嗒\"落地,心脏像被冰锥狠狠攥住,肥胖的身躯踉跄着冲出房门。厕所旁的石榴树下,李修的祖母正瘫在青苔遍布的石栏边,嘴角挂着白沫,双眼翻白——她方才扶着丫鬟去茅厕,隔着矮墙听见巷口顽童唱\"情夫打断腿\"的顺口溜,回来时就一口气没上来。旁边小厮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磕得咯咯响:\"老、老夫人听见'断袖'俩字,就、就直挺挺倒下了......\" \"混帐东西!还不快去请刘大夫!\"王氏扑到李母身边,指甲几乎掐进老人蜡黄的人中,绣着缠枝莲的袖口蹭到石栏上的青苔,留下暗绿色的污渍。李修跟在后面,看着祖母晕厥时失禁的裤脚,嚣张的气焰瞬间熄了火,瘸腿一软跪坐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有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冲开灰扑扑的污垢。 与此同时,将军府清晖院内,沈微婉正用银叉戳着冰镇西瓜,红色的瓜汁顺着白玉盘沿往下淌,在桌布上晕开暗湿的痕迹。春桃蹲在葡萄架下,笑得肩膀直颤,发髻上的石榴花险些掉下来:\"小姐您是没看见!李母醒过来抄起扫帚追着李修打,边打边骂'断袖儿子害我绝后',那扫帚毛飞得满院子都是,最后还是家丁们拦着才没把他腿打断!\" \"哭晕在厕所?\"沈微婉噗嗤笑出声,西瓜汁溅在月白色裙裾上,她却毫不在意,用帕子随意擦了擦,指尖划过青玉镇纸的冰凉纹路,\"这李母也算个人物,把'断袖'的戏码演得比戏班子还足。\"她放下银叉,看着葡萄叶隙间漏下的阳光,眼神陡然冷冽如冰,\"李修这条疯狗现在自顾不暇,也该轮到柳氏那老虔婆了。\" 春桃连忙递上一叠蓝布包裹的账本,封皮上\"中馈\"二字被摩挲得发毛,露出底下的竹青色布料:\"老管家说,柳氏昨儿半夜把库房钥匙交给了陪嫁的周嬷嬷,还把变卖绸缎的账册藏在妆奁最底层,用绣品盖着。\" 沈微婉刚翻开账本,月洞门外忽然传来折扇叩击石板的声响。七皇子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月白色衣摆扫过廊下的蔷薇丛,惊起一片粉白花瓣,落在他墨玉腰带上。他身后小太监捧着食盒,刚揭开雕花木盖,就飘出热乎的糖糕香气,芝麻粒在油光中滋滋作响。 \"殿下又来观战?\"沈微婉起身福礼,故意瞟了眼食盒,眼角余光瞥见他袖口绣着的暗纹龙形,\"这是给战败者的慰问品?\" 萧煜将食盒推到她面前,糖糕上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听说李母在茅厕边哭晕了,本王来瞧瞧赢家有没有空吃点心。\"他挑眉看着她,折扇在掌心敲出规律的声响,\"下一步是要掀柳氏的老底了?\" 沈微婉捏起块糖糕,烫得指尖直跳却面不改色,咬下时糖汁烫得她舌尖发麻,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她抬眸看向萧煜,阳光透过葡萄叶隙落在她眼底,像碎钻般闪烁,\"比如库房里被柳氏偷运出去的云锦,够给她做多少件寿衣;还有她克扣了三年的月钱,够买多少副棺材。\" 萧煜收起折扇,檀木柄在掌心转出清越的声响:\"柳氏的兄长是吏部侍郎,你确定要在这时候动手?那老匹夫的门生遍布六部。\" \"为什么不?\"沈微婉舔了舔指尖的糖霜,笑得眉眼弯弯,\"趁李修这滩浑水还没澄清,正好把柳氏一起拖进来喝洗脚水。等吏部侍郎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萧煜忽然低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竟带着几分欣赏:\"需要本王帮忙吗?\" \"殿下想怎么帮?\"沈微婉挑眉,糖糕的甜腻在舌尖化开,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简单。\"萧煜凑近半步,清冽的龙涎香混着糖糕的热气扑来,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耳畔,\"本王让吏部侍郎明日称病,七日不上朝。\" 沈微婉心头微动,这七皇子的手竟能轻易扼住吏部的咽喉。她敛衽一礼,指尖触到账本边缘的粗糙纸页,那上面记载着柳氏三年来的贪墨数目:\"那便多谢殿下了。等柳氏倒台,臣女请殿下来吃将军府的断头饭。\" 萧煜摆摆手,转身时折扇在半空划出一道银白弧线:\"记得请本王坐主位,看你如何'招待'柳氏。\" 看着他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身影,沈微婉将最后一块糖糕塞进嘴里,对春桃扬了扬下巴:\"去告诉老管家,明日开月例,我要亲自去账房'查账'。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莲子羹,柳氏那老虔婆见了血,得喝点东西压惊。\" 春桃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小跑出月亮门时裙摆扫落一片蔷薇花瓣。沈微婉推开窗,看着李府方向沉沉的暮色,夕阳将那片宅邸染成不祥的血红色。她指尖划过账本上触目惊心的数字,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柳氏克扣中馈的账册,该见见光了。 日落时分,李府终于传来消息,李母醒转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浪几乎掀翻屋顶:\"我的儿啊!咱家百年名声全毁在你这断袖手里了!\"她抓着花白的头发往柱子上撞,被王氏死死抱住,发髻散下的银钗掉在地上,滚进墙角的鼠洞。李修缩在屏风后,听着母亲的哭嚎和下人们的窃窃私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来滴在破旧的靴面上,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蚀骨的恨意像毒蛇般啃噬着心脏——他知道,从沈微婉在花园里掀开绣帕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输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此刻的将军府书房,沈微婉借着烛光翻看账册,老管家在一旁低声汇报,烛芯爆出的火星落在账本边缘,烧出细小的孔洞:\"大小姐,柳氏今晚把库房钥匙给了周嬷嬷,还往吏部侍郎府送了两箱南海珍珠,说是给老夫人压惊。\" \"知道了。\"沈微婉合上账册,烛光在她眼底映出寒芒,\"告诉厨房,明日的莲子羹里多放些冰糖,柳氏喜欢甜的。\" 夜风渐起,京城的角落里又响起新的顺口溜,被顽童们拍着手唱得震天响:\"李公子,真可怜,断袖名声传上天,亲娘哭晕茅厕边,将军府外讨饭吃——\"这俚语随着晚风飘进李府破败的窗棂,钻进李修的耳朵里。他猛地砸翻了桌上的药碗,碎瓷片溅在瘸腿上,划出数道血痕,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窗外将军府方向的灯火,眼中翻涌着绝望的黑浪。 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看着密报上\"吏部侍郎染疾\"的朱砂批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提笔在末尾添上\"准假七日\",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像极了棋盘上落下的关键一子。烛火摇曳中,他低声自语:\"沈微婉......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一场针对柳氏的风暴,正随着黎明前的黑暗悄然聚集。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已变得凄厉,仿佛在为即将覆灭的李家奏响挽歌。而李修和他摇摇欲坠的家族,不过是这场风暴中,第一片被狂风撕碎的败叶。沈微婉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展开最锋利的篇章。 第76章 沈若柔的崩溃:"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断袖!" 初夏的蝉鸣尖利如刀,刮过将军府西跨院雕花窗棂时,把沈若柔的耳膜刺得生疼。她死死盯着梳妆镜里的倒影——眼圈红肿得像熟透的烂桃,鸦青色的眉黛被泪水晕染成两道扭曲的墨痕,上好的杭绸粉裙沾着干涸的茶渍,裙摆处还留着今早摔碎瓷片划开的裂口。桌上那面菱花镜边缘布满蛛网般的细碎裂纹,第三道裂痕是她用银梳砸出来的,此刻镜中映出的人脸,倒像是被蛛网困住的困兽。 \"小姐,您都哭了三个时辰了,再哭眼睛真要瞎了......\"贴身丫鬟绿萼捧着渗着凉意的冰帕子,指尖在绣着缠枝莲的帕角上绞出褶皱,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沈若柔猛地扬手,冰帕子\"啪\"地甩在青砖地上,沁出的水渍迅速洇开:\"瞎了才好!\"她抓起镶螺钿的蜜饯匣子,狠狠砸向楠木雕花房门,乌梅干混着碎瓷片滚了一地,\"省得看见这张被全京城骂作'勾引断袖'的脸!\"尖利的嗓音撞在梁柱上,惊得梁间燕子扑棱棱飞起。 房门\"吱呀\"被撞开,柳氏肥胖的身影堵在门框间,赤金点翠簪子在鬓边晃出刺目的光。她盯着地上的狼藉,镶玉的护甲在袖中掐得发白:\"作死的蹄子!还敢在屋里撒野?\"目光扫过满地碎瓷,腮帮子气得直颤,\"我刚从李府回来,李母托人带话,说只要你肯下嫁,就把祖传的羊脂玉镯给你做聘礼!\" \"嫁?\"沈若柔突然发出破锣般的尖叫,抓起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就掷过去,丹蔻染红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柳氏慌忙侧身躲过,胭脂盒砸在门板上,朱砂色的粉末溅上雕花,像一道凝固的血痕。\"娘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她跌坐在满地狼藉中,发髻上的珍珠流苏散了一半,\"李修是断袖!西街茶馆的小厮都在说他跟侍卫统领在客栈过夜!我嫁过去是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吗?\" 柳氏裙摆扫落半面妆台,螺钿首饰盒摔在地上,翡翠头面滚出老远:\"放屁!那是沈微婉花钱买的谣言!\"她扑到沈若柔面前,肥腻的手指戳着女儿额头,金戒指硌得沈若柔生疼,\"你以为现在还有哪家公子敢娶你?全城都知道你跟李修在花园搂搂抱抱,只有那瘸子现在跟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不嫁!\"沈若柔突然抓起一把碎镜碴,狠狠往手腕上划去,锋利的镜片在暮色中闪过寒光。柳氏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攥住她的手腕,指甲嵌进女儿皮肉里,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我的小祖宗!你要是死了,娘也不活了!\"她死死按住沈若柔的手,胖脸憋得通红,\"你以为沈微婉那小贱人会放过我们?只有跟李修绑在一起,咱们才能联手报仇!\" \"报仇?\"沈若柔笑得浑身发颤,发髻散乱如荒草,泪水混着脂粉淌进嘴角,\"李修他爹都递了辞呈回老家了!昨天我去相国寺,连扫地的小沙弥都指着我笑'断袖相好'!\"她突然反抓住柳氏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那层肥膘里,\"都是你!要不是你贪将军府的家产,非要我抢沈微婉的婚事,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炸开。柳氏甩着发疼的手掌,胸前的赤金璎珞晃得人眼晕:\"逆女!还敢怪起我来了?要不是你非要抢那门婚事,能惹上李修那个丧门星?\" 沈若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陡然腾起怨毒的火光。她盯着镜中自己狼狈的模样,突然抓起妆台上的金簪,狠狠抵在喉头:\"我今天就死给你看!让你跟李修那断袖一起去喝西北风!\"尖利的簪头刺破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 \"别!\"柳氏吓得脸如金纸,扑通跪在地上抱住女儿双腿,发髻上的珠花掉在沈若柔裙摆上,\"好,好!不嫁就不嫁!娘不逼你了还不行吗?\" 就在这时,绿萼跌跌撞撞闯进来,裙摆沾着半截草屑:\"夫人!小姐!外面...外面又有新段子了!\" 柳氏没好气地吼道:\"又是什么腌臜话?\" 绿萼哆嗦着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孩子们在唱...'沈二小姐,真可怜,勾栏断袖玩得欢,嫁不出去没人要,将军府里哭皇天'...\" \"啊——!\"沈若柔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猛地推开柳氏,疯了似的抓起妆台上所有能砸的东西往窗外扔去。粉盒、梳篦、翡翠头面、铜镜碎片雨点般飞出,砸在院中的石榴树上,惊飞了满树麻雀。一片碎镜碴划破窗纸,落在廊下正在清扫的小丫鬟额角,渗出血丝。 与此同时,将军府清晖院内,沈微婉正用银签子剔着岭南进贡的荔枝,晶莹的果肉在白玉碟中泛着水光。春桃蹲在葡萄架下,笑得肩膀直颤:\"小姐,您是没看见!二小姐把妆台都砸烂了!柳氏夫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沈微婉将荔枝核吐进玛瑙碟,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哦?她终于知道怕了?\"指尖划过冰凉的玉碟边缘,留下一道湿痕。 \"可不是嘛!\"春桃掰着手指头数,\"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二小姐跟断袖不清不楚,吏部侍郎家今早把庚帖都烧了!还有张御史家的公子,听说昨天在诗会上当众说'宁娶乞丐女,不娶断袖相好'呢!\" 沈微婉放下荔枝,望着西跨院方向袅袅升起的炊烟,眸光冷冽如冰:\"柳氏还想撮合她跟李修?真是病急乱投医。\"她转头对春桃扬了扬下巴,\"去告诉厨房,炖锅冰糖燕窝送到西跨院,就说...姐姐心情不好,妹妹聊表心意。\"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这是要火上浇油?\" \"不,\"沈微婉摇头,指尖碾着一粒荔枝壳,\"是要让她记清楚,得罪我的下场。\" 傍晚时分,一碗雪白的燕窝被绿萼端进沈若柔房中。她正对着残破的镜子抹泪,看见白瓷碗就觉得一阵反胃:\"拿走!谁要吃她的假惺惺!\" 绿萼小声提醒:\"小姐,这燕窝里...好像撒了桂花。\" 沈若柔指尖一顿,猛地想起沈微婉最爱在甜品里加桂花。她抓起碗就想砸,却在触到碗壁时僵住——碗底压着一张素白笺纸,上面是沈微婉清秀的字迹,每一笔都像细针扎在心上:\"姐姐若嫁李修,妹妹定送厚礼;若不嫁,便请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将燕窝狠狠摔在地上。瓷片溅起的汤汁洒在月白色裙裾上,像无数嘲笑的眼睛。她盯着满地狼藉,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意——沈微婉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要把自己逼到绝境。 \"绿萼,\"沈若柔突然冷静下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去我衣柜里,把那身青布素衣找出来,我要去家庙祈福。\" 绿萼吓了一跳,绞着帕子劝道:\"小姐,家庙条件艰苦,况且您身子......\" \"我受够了!\"沈若柔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鬓边未取下的金簪晃出冷光,\"与其在这儿被沈微婉笑死,不如去家庙躲个清静!等风头过了,我定要让她百倍偿还!\" 清晖院内,沈微婉看着春桃递来的素衣清单,嘴角笑意更深。她提笔在\"青布素裙\"四字上画了个圈,墨色在宣纸上晕开:\"告诉守门的家丁,没有我的手令,西跨院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春桃领命而去,沈微婉走到窗前,看着西跨院渐渐熄灭的灯火,眼中寒光闪烁。沈若柔,这只是开始。前世你看着我替你嫁给李修,看着我被乱棍打死在雪地,如今不过是让你尝尝被世人唾弃的滋味,又算得了什么?她摸了摸袖中老管家连夜整理的账册,那上面每一笔数字都浸着柳氏的贪婪。明日开月例,该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七皇子府中,萧煜听着侍卫禀报沈若柔想出家的消息,手中的玉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震散了一局残棋。他挑眉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这沈若柔终于知道怕了。\" 侍卫低声道:\"沈大小姐让人堵了西跨院的门,还送了碗加了桂花的燕窝。\" \"桂花?\"萧煜把玩着棋子,玉色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倒是个记仇的性子。\"他将棋子拍在棋盘天元处,\"告诉暗卫,盯紧柳氏,别让她狗急跳墙坏了沈微婉的好戏。\" 夜深了,沈若柔坐在梳妆台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腕上母亲给的玉镯硌得生疼,她第一次生出悔意——如果当初没有听信母亲的话去抢沈微婉的婚事,如果没有在花园里接过李修递来的帕子,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可一切都晚了,门外传来家丁巡逻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将军府的囚徒,一个被断袖传闻和沈微婉的报复困住的囚徒。 而沈微婉站在廊下,望着天边一弯弦月,心中只有冰冷的快意。李修垮了,沈若柔困了,现在轮到柳氏了。她抚摸着袖中账册的棱角,那是老管家熬了三个通宵才整理出的证据。明天,就在明天的月例会上,她要让柳氏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都暴露在阳光下。一场针对柳氏的风暴,正在悄然聚集,而沈若柔的崩溃,不过是这场风暴来临前,最后一声无力的哀鸣。沈微婉的复仇之路,已经踏上了最关键的台阶,每一步,都要让那些亏欠她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第77章 主角的"无辜"表演:"断袖?我怎么不知道?" 初夏的阳光透过太傅府宴客厅的雕花窗棂,在金砖地面上洒下铜钱似的光斑。沈微婉捏着茶盏的指尖划过青瓷杯沿,那道冰裂纹路像极了沈若柔今早砸镜子时留下的痕迹。她垂眸吹开浮沫,听着周围贵女们嗡嗡的议论声,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随着唇角的笑意轻轻晃动。今日太傅夫人的赏花宴聚齐了京城半数贵女,穿红着绿的身影在抄手游廊下攒动,正是她登台\"唱戏\"的好时候。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王若涵突然压低声音,镶着红宝石的护甲在桌布上划出细响,眼尾却瞟向主位旁的沈微婉,\"李修那档子事闹得沸反盈天,昨儿个我家厨子买菜,还听见菜贩子唱'断袖瘸子骗娇娘'呢!\" 翰林夫人的女儿张曼玉立刻接话,故意把纨扇往桌上一拍:\"何止呢!我亲耳听见西街茶楼的说书人讲,李修跟个皂衣小哥在'眠花楼'喝花酒,被沈二小姐当场抓包!\" 二十余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沈微婉,像无数根细针钉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沈微婉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碰撞出清响,她抬起眼时,那双杏眼睁得溜圆,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断袖?李公子吗?\"她歪着头,发间的玉簪流苏晃出细碎的光,\"不可能吧?前儿个我在花园还见他攥着堂姐的手,说什么'此生非若柔不娶'呢!\" 王若涵\"噗嗤\"笑出声,团扇掩着嘴却遮不住笑意:\"我的傻妹妹!全城都在传,李修跟你堂姐根本是逢场作戏,拿她当挡箭牌呢!\" \"啊?\"沈微婉猛地抬手捂住嘴,指尖的蔻丹染红了脸颊旁的碎发,\"那、那堂姐岂不是太可怜了?\"她忽然蹙眉,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声音陡然压低却足够周围人听清,\"说起来上月初七,堂姐特意把李公子引到假山后,该不会是……早就知道他好男色,想当场揭穿吧?\"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进沸油,满场顿时响起\"嘶\"的抽气声。穿藕荷色襦裙的贵女们立刻凑得更近,发髻上的珠翠撞出细碎声响: \"对啊!沈二小姐那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花园?\" \"莫不是想捉奸不成反被赖上?\" \"啧啧,这李修也太不是东西了,拿黄花大闺女当幌子!\" 沈微婉看着众人信以为真的表情,心里早已笑开了花,面上却蹙着眉尖,指尖绞着帕子:\"希望是我瞎猜……堂姐要是知道自己被当枪使,得多心寒啊。\"她说话时特意偏头看向月洞门,恰好看见沈若柔在柳氏的搀扶下走进来。 沈若柔今日穿了身素白罗裙,眼圈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发髻上只簪了支银钗,在满场锦绣堆里显得格外落魄。她刚踏进门就感受到无数目光,下意识往柳氏身后缩,却被柳氏狠狠掐了把胳膊。 柳氏强装镇定,鎏金护甲敲着桌沿干咳两声:\"哟,什么事这么热闹?\"她话音未落,王若涵就快人快语地接话:\"柳夫人,我们正说李修呢,谁知他是那种人,可把二小姐害苦了!\" 柳氏脸上的粉霜簌簌掉落,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小孩子家的玩笑话,当不得真……若柔,还不跟你妹妹打招呼?\" 沈若柔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像刀子般剜向沈微婉,却在触及她那双\"无辜\"的杏眼时骤然瑟缩。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妹妹……安好。\" 沈微婉立刻露出关切的神情,往前半步:\"堂姐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中了暑气?\"她转头对春桃使眼色,\"快去库房取些冰镇的绿豆沙来,给二小姐降降火。\" \"不用了!\"沈若柔猛地拔高声音,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发白,引来满场窃窃私语。她这才意识到失态,慌忙低下头,发丝垂落遮住了通红的耳廓。 沈微婉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看向柳氏时眼神\"诚恳\":\"婶娘,堂姐受了这么大委屈,您可得好好开导她,别让她憋出病来才好。\" 柳氏被噎得满脸紫涨,刚想反驳,月洞门外忽然传来清越的马蹄声。七皇子萧煜在太傅的陪同下走进来,月白色常服上的暗纹龙形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角落里的沈微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大小姐,\"萧煜踱步过来,腰间的墨玉流苏扫过桌沿,\"方才本王在外面,好像听见你在聊李修的趣事?\" 沈微婉福身时,袖底的龙纹玉佩轻轻晃动:\"回殿下,不过是听姐妹们说起,觉得李公子和堂姐的事有些蹊跷。\" \"蹊跷?\"萧煜挑眉,折扇\"啪\"地展开,扇面上的墨竹在风中轻颤,\"本王倒想听听,如何蹊跷?\" \"就是觉得堂姐太可怜了,\"沈微婉眨着眼睛,睫毛像受惊的蝶翼,\"好端端的姑娘家,被人当挡箭牌不说,还落得个'勾引断袖'的名声……\"她忽然压低声音,\"殿下说,李公子那样的人,怎么就偏偏看上堂姐了呢?\" 萧煜看着她明晃晃的\"表演\",喉头溢出一声轻笑:\"你倒是心疼你堂姐。\" \"一家人嘛,\"沈微婉理所当然地抬眸,阳光落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金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柳氏在旁听得太阳穴直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沈若柔更是浑身发抖,却只能死死攥着裙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萧煜不再逗她,转而提议去花园猜灯谜。众人如蒙大赦般起身,沈微婉故意落在最后,春桃凑到她耳边:\"小姐,您方才那话可真够劲儿,二小姐的脸都白透了!\" 沈微婉嘴角上扬,看着七皇子走在前方的挺拔背影:\"这才哪到哪。\" 花园里的九曲桥畔扎着灯谜架,贵女们叽叽喳喳地围着谜面。沈微婉却径直走向独自站在石榴树下的沈若柔,裙摆在青石板上扫出无声的弧度。 \"堂姐,\"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你别太难过了,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 沈若柔猛地回头,眼中燃着怒火:\"沈微婉!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那些谣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沈微婉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手按在胸口:\"堂姐怎么能这么说?李公子和你的事,那天花园里多少人看着呢……\"她故意顿住,看向远处的人群,\"再说了,断袖的传言也不是我编的,西街的说书先生都讲了三天了。\" \"你!\"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你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沈微婉歪头,一脸懵懂,\"堂姐有话不妨直说,也好让妹妹明白。\" 沈若柔看着她无辜的模样,突然想起前世沈微婉被她哄骗时的傻样,如今却被这张脸算计得毫无还手之力,一股怨毒涌上心头:\"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堂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沈微婉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罢了。\"她转身欲走,却被王若涵叫住:\"微婉妹妹,七皇子让你过去呢!\" 沈微婉应了声,临走前特意回头对沈若柔说:\"堂姐好好散心,别想太多。\" 她走到萧煜身边时,他正盯着一个灯谜出神。那谜面写着\"东边日出西边雨\",旁边挂着个精巧的玉兔灯笼。 \"殿下叫我?\" 萧煜指着谜面:\"这个,你可会猜?\" 沈微婉看了眼,笑道:\"是'汨'字。东边日出为'日',西边落雨为'氵',合起来便是。\"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倒是个 clever 的丫头。\"他忽然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方才你与沈二小姐的对话,本王可都听见了。\" 沈微婉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殿下听见什么了?\" \"听见你如何'关心'她,\"萧煜的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也听见你如何把'断袖'的帽子扣得更牢。\" 沈微婉尴尬地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殿下说笑了,我只是就事论事。\" 萧煜不再追问,转而说起京郊的马场,可沈微婉却心不在焉。她能感觉到七皇子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像带着钩子,仿佛要将她心底的盘算都勾出来。 宴会结束回府时,春桃绘声绘色地汇报:\"小姐,您走后柳夫人和二小姐在花园大吵了一架!二小姐哭着说要去家庙,柳夫人气得打了她一巴掌呢!\" 沈微婉坐在镜前卸钗,闻言勾唇:\"打得好。\"她看着镜中自己平静的脸,眼中却寒光闪烁,\"去告诉老管家,把柳氏克扣中馈的账册再核对一遍,明日月例会,该让某些人醒醒了。\" \"是!\"春桃应声而去。 沈微婉拿起桌上的龙纹玉佩,触手温润。这是父亲的遗物,前世她为了讨好柳氏,竟把它当了换钱。如今物归原主,却再也换不回前世的命。她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嘴角勾起冰冷的笑。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听着侍卫的汇报,手中的玉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殿下,沈大小姐今日在太傅府,把'断袖'的传言坐实得滴水不漏。\"侍卫低声道,\"柳氏气得摔了三个茶盏,沈二小姐更是闭门不出。\" 萧煜把玩着棋子,墨玉在烛光下泛着幽光:\"这个沈微婉……\"他忽然轻笑出声,\"倒是比本王想象的更有趣。\"他顿了顿,\"吏部侍郎那边如何了?\" \"回殿下,已按您的吩咐称病,柳氏派去的人吃了闭门羹。\" 萧煜点点头:\"很好。明日月例会,有场好戏看了。\" 侍卫退下后,萧煜走到窗前,望着将军府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府邸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沈微婉便是巨兽口中最锋利的獠牙。他想起白日里她那双含笑的杏眼,忽然觉得这枯燥的京城,因着这个女子,倒是多了几分趣味。 第二天清晨,将军府的正厅里,柳氏穿着簇新的织金裙褂,带着沈若柔趾高气扬地走进来。她昨夜已收到吏部侍郎称病的消息,心中虽有些不安,却仍觉得沈微婉掀不起风浪。 沈微婉早已端坐主位,老管家捧着账册站在一旁。她看着柳氏走进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柳氏,你的末日,到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早已布好了局,只等收网。 第78章 七皇子的"欣赏":这姑娘造谣的本事比我还强 初夏的风裹着后园莲池的荷香,拂过将军府清晖院的葡萄架,将串串青藤吹得簌簌作响。沈微婉斜倚在临水的美人靠上,银簪尖挑着青瓷碗里的冰镇绿豆沙,琥珀色的汤汁里浮着几瓣新鲜茉莉,被她搅出一圈圈涟漪。春桃蹲在旁边的太湖石旁,兴奋得鼻尖冒汗,手指绞着腰间的桃红汗巾:\"小姐您听!街口卖豆腐的王老头又在唱新段子了——'李瘸子,断袖郎,西街眠花楼里藏,情夫争风打断腿,将军府外喝米汤'!这调子跟张老头的说书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半勺绿豆沙溅在月白色裙裾上,晕开一小片暗湿的痕迹。她用银簪敲了敲碗沿,挑眉道:\"张老头拿了我五两雪花银,自然得编些让街坊们听得过瘾的新词儿。\"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月洞门外晃过一抹月白色衣角,立刻敛起笑意,正襟危坐。 七皇子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扇面上的墨竹在光影里明明灭灭。他驻足在葡萄架下,目光落在沈微婉裙上的豆沙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大小姐好雅兴,这绿豆沙滋味如何?\" 沈微婉连忙起身福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上的湿痕:\"有劳殿下挂心,不过是天气炎热,取些冰品消暑罢了。\"她垂着眼睫,故意避开他探究的视线,耳尖却悄悄泛红——自上次花园\"偶遇\"后,七皇子已连着三日来清晖院\"串门\",每次都带着不同的点心,倒让她有些摸不透这位皇子的心思。 \"消暑?\"萧煜在石桌旁坐下,折扇\"啪\"地展开,敲了敲桌面的青石板,\"本王倒觉得沈大小姐最近火气颇旺,西街'眠花楼情夫'的故事,可是你这位深闺小姐的手笔?\" 沈微婉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杏眼睁得溜圆:\"殿下说笑了,臣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西街在哪都不知晓,怎会编那些腌臜话?\"她顿了顿,忽然歪头看向萧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阴影,\"不过...谣言这东西,有时候确实比刀子好用呢~\" 萧煜闻言失笑,扇面轻颤带起一缕荷香:\"哦?愿闻其详。\" \"就说李公子这事吧,\"沈微婉舀起一勺绿豆沙,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舌尖尝到沁凉的甜,\"若我逢人就说他是断袖,怕是要被当成疯婆子。可找个说书先生编段'情夫撞破'的戏码,再让卖菜的把顺口溜唱遍大街小巷...\"她狡黠地眨眨眼,\"不出三日,满城皆知。这叫什么?借...借力打力?\" 萧煜凝视着她眼底闪烁的精光,忽然觉得这姑娘比宫里那些工于心计的妃嫔有趣百倍。他见过太多故作端庄的女子,却从未见过如此坦诚自己\"造谣\"还一脸得意的。\"你倒是坦诚。\"他放下折扇,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就不怕本王治你个散播谣言、败坏朝纲的罪名?\" 沈微婉放下瓷碗,直视着他墨玉般的眸子,嘴角扬起\"欠揍\"的弧度:\"殿下会吗?\"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中浮动着荷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药味。春桃紧张得攥碎了手里的汗巾,生怕七皇子一怒之下治罪小姐。 萧煜忽然朗声大笑,惊飞了葡萄架上栖息的麻雀:\"有趣!真是有趣!\"他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个锦盒放在石桌上,盒盖边缘烫金的缠枝莲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本王不仅不治罪,还要赏你。\" 沈微婉挑眉打开锦盒,里面是两块撒着黑芝麻的糖糕,还带着刚出炉的温热。她想起三日前萧煜送的也是西街糖糕,心头微暖,嘴上却不饶人:\"殿下这是...欣赏臣女造谣的本事?\" \"不止。\"萧煜的目光落在她沾着糖霜的指尖,眼神深邃,\"本王欣赏你有仇必报的爽快劲儿,比本王那些勾心斗角的兄弟有意思多了。\" 沈微婉心中一动,正要接话,老管家匆匆从月洞门进来,看见七皇子先是一愣,随即躬身行礼:\"大小姐,殿下,柳氏今早把库房钥匙交给陪嫁的周嬷嬷了,还派人去吏部侍郎府送信,像是要请救兵。\" 沈微婉冷笑一声,指尖划过石桌上的糖糕碎屑:\"请救兵?可惜啊,她那位做侍郎的兄长,怕是自身难保了。\"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萧煜。 萧煜心照不宣地笑了,指节敲了敲石桌:\"老管家,将军府的账册可都备好了?\" 老管家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捋着胡须道:\"回殿下,都按大小姐的吩咐整理妥当,就等...\" \"看来,本王又有好戏可看了。\"萧煜起身离开,走到月洞门时忽然回头,折扇在手中划出半道银弧,\"沈微婉,下次再编故事,记得叫上本王一起听。\" 看着他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身影,春桃凑到沈微婉耳边:\"小姐,七皇子殿下这是...要帮咱们?\" 沈微婉拿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谁知道呢。不过这糖糕,确实比谣言甜。\" 【库房对峙】 傍晚的斜阳将将军府库房的铜锁照得发亮,柳氏正指挥着周嬷嬷开锁,镶金的护甲在锁孔旁划出刺耳的声响。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扬声道:\"哟,大小姐终于舍得来看库房了?我管了三年中馈,今日想着清点清点,省得有人背后说闲话。\" 沈微婉站在阴影里,看着柳氏身上簇新的织金裙褂,笑道:\"婶娘说笑了,府中上下谁不知您掌管中馈辛苦?只是父亲留下的西域地毯、母亲的陪嫁锦缎,臣女也想瞧瞧,毕竟...将来这库房,总是要交接的。\" \"交接?\"柳氏猛地转身,脸上的粉霜簌簌掉落,\"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微婉耸耸肩,走到锈迹斑斑的铜锁前,\"只是听说婶娘最近手头紧,怕您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罢了。\" \"你血口喷人!\"柳氏气得浑身发颤,肥胖的身躯将库房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是不是血口喷人,打开门便知。\"沈微婉向老管家使了个眼色,老管家上前一步,将备用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一声,库房大门缓缓打开。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原本该放着西域地毯的架子上空空如也,母亲陪嫁的十二箱苏绣锦缎也只剩三个空箱。柳氏见状,脸上血色尽褪,却强作镇定:\"许是...许是我记错了位置...\" 沈微婉走到空架前,指尖拂过积灰的木板:\"这里原是放着父亲征西时缴获的波斯地毯,那边该是母亲的'凤穿牡丹'锦缎。婶娘,这些东西去哪儿了?\" 柳氏支吾着说不出话,旁边的周嬷嬷突然\"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大小姐饶命!是夫人让我把东西运出去变卖的!每笔账都记在...记在夫人的陪嫁妆奁里!\" \"你胡说!\"柳氏尖叫着踹向周嬷嬷,却被沈微婉一个眼神制止。 \"账册在哪里?\"沈微婉蹲下身,声音冰冷。 \"在...在夫人的紫檀木妆奁第三层!\"周嬷嬷哭喊着,\"夫人还说吏部侍郎老爷会保她...\" 沈微婉冷笑一声,直起身看向面如死灰的柳氏:\"婶娘,现在没话说了吧?\" 柳氏瘫坐在地,肥胖的身躯堵住库房门口:\"我...我是为了府里开销...将军府开销大...\" \"为了开销,把父亲的战利品和母亲的陪嫁都卖了?\"沈微婉步步紧逼,\"婶娘,跟我去见官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七皇子殿下来了——!\" 萧煜带着侍卫走进库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瘫坐的柳氏,对沈微婉笑道:\"看来,本王还是来晚了一步。\" 沈微婉福礼道:\"有劳殿下挂心,只是家务事,不敢劳烦...\" \"家务事?\"萧煜打断她,看向柳氏的目光冷冽,\"私卖将军府家产,怕是要变成国事了。\"他对身后的侍卫下令,\"将柳氏与周嬷嬷带回皇子府,听候发落。\" 柳氏尖叫着被侍卫拖走,发髻散乱,金簪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沈若柔躲在柱子后,吓得浑身发抖,看向沈微婉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萧煜走到沈微婉身边,看着她平静的侧脸:\"这下,将军府的家产保住了。\" \"多谢殿下相助。\"沈微婉真心道谢,目光落在库房深处父亲的灵位上,心中百感交集。 \"不用谢我,\"萧煜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要谢就谢你自己——\"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笑意,\"造谣的本事比本王还强。\" 沈微婉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他:\"殿下过奖了。\" \"不过,\"萧煜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本王有个问题。\" \"殿下请讲。\" \"你把李修说成断袖,就不怕将来没人敢娶你?\" 沈微婉一怔,随即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嘴角扬起自信的笑:\"怕什么?反正...\"她抬眸看向萧煜,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不是还有殿下吗?\" 萧煜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映在积灰的石板路上。沈微婉看着七皇子爽朗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一世的路,或许真的能走出不一样的风景。 【皇子心思】 是夜,七皇子府书房内,萧煜把玩着沈微婉无意间落在石桌上的银簪,簪头的珍珠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侍卫进来禀报:\"殿下,沈大小姐已接管将军府中馈,柳氏关押在府中柴房,吏部侍郎称病不出。\" 萧煜\"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将军府的方向:\"沈微婉那边,送过去的安胎药可收了?\" 侍卫一愣:\"殿下,沈大小姐并未...\" \"本王知道。\"萧煜放下银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是想看看,她收到'安胎药'时是何反应。\"他想起白日里沈微婉那句\"反正还有殿下\",忍不住摇头失笑,\"这姑娘...倒是比本王养在园子里的猢狲还机灵。\" 侍卫低声道:\"殿下对沈大小姐,似乎格外...关注。\" 萧煜拿起桌上的兵书,却无心翻看,脑海里全是沈微婉狡黠的笑脸:\"你见过有人把造谣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还能把对手逼得走投无路的吗?\"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本王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与此同时,将军府清晖院内,沈微婉看着春桃捧来的锦盒,里面赫然是一盒\"安胎益气\"的补品。她挑眉看向送东西的七皇子侍卫:\"七皇子这是何意?\" 侍卫恭敬道:\"殿下说,沈大小姐近日操劳,需好生将养。\"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对春桃说:\"收着吧,改日炖了给柳氏送去,她年纪大了,更需要补补。\" 春桃捂着嘴偷笑,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闪烁的精光,忽然觉得,跟着这样的小姐,往后的日子定会像戏文里唱的那样,精彩万分。而远处七皇子府的书房里,萧煜听见侍卫回报沈微婉的\"回礼\",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惊得檐下的鹦鹉都跟着叫起来:\"有趣!有趣!\" 沈微婉的复仇之路,因七皇子的介入而多了几分变数。但她知道,无论前路如何,这一世,她定要活得淋漓尽致,将所有亏欠过她的人,一一清算。而那位对她\"欣赏有加\"的七皇子,究竟是敌是友,或许要等到最后,才能揭晓。 第79章 渣男的最后一搏:写血书表清白,结果写歪了 初夏的雷阵雨如同打翻了的天河,噼里啪啦砸在李府破败的雕花窗棂上,将窗纸洇出深浅不一的水痕。李修瘫坐在书房剥落的紫檀木椅上,面前铺着的宣纸上只有几个歪扭的墨字,砚台里的徽墨泛着冷光,像极了他此刻沉到谷底的心情。三天前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在马球场上指着他笑\"断袖瘸子\",昨天管家哭丧着脸说府里的狗叼回半块贴着\"断袖\"字条的烧饼——整个京城的笑柄,如今正活生生地坐在这堆狼藉里。 \"公、公子......\"小厮缩在门框后,发颤的声音被雷声吞没一半,\"外面又有新段子了......\" 李修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像两头燃着残焰的破灯笼:\"唱什么?!\" \"说您...您想写血书表清白,结果把'清白'写成了'青柏'......\"小厮话音未落,就见李修一脚踹翻了整张书案。半干的墨汁\"啪\"地溅上白墙,在雨光中洇出狰狞的墨迹,宛如一幅抽象的泣血图。 \"青柏!又是青柏!\"李修抓起桌上的狼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竹制笔杆被捏得吱呀作响,\"我李修今日就写一封血书,让全京城看看什么叫清白!\"他狠咬中指,血珠滴在宣纸上的瞬间,窗外一道惊雷轰然炸响,震得窗棂剧烈晃动。 \"我李修对天发誓——\"他嘶吼着将笔尖戳向宣纸,血与墨在狼毫上混作一团,\"绝、绝不是断袖......\"写到\"清白\"二字时,又是一声炸雷劈下,他手腕猛地一抖,笔尖在宣纸上划出一道狰狞的弧线,\"白\"字的最后一笔硬生生拐向了右侧,与\"青\"字连成一片,赫然变成了\"青柏\"二字。 \"公子,您写歪了......\"小厮壮着胆子提醒,却被李修一声怒吼吓得缩成一团。 \"闭嘴!\"李修抓起宣纸想重写,却听见院墙外爆发出哄堂大笑。他踉跄着冲到窗边,只见几个梳着冲天辫的顽童正扒着院墙,手里高举着一张纸大声嚷嚷:\"快看李公子的血书!'我李修是青柏'——青柏楼不是男风馆吗?!\" \"什么?!\"李修眼前一黑,这才发现那张写错的血书不知何时被人从窗缝里抽走了。他想冲出去抢,却被小厮死死抱住:\"公子!外面全是看热闹的人,您出去就是自讨羞辱啊!\" 【街头闹剧:青柏楼的\"实锤\"】 这场\"血书闹剧\"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眨眼间在京城炸开了锅。午后的朱雀大街上,卖糖葫芦的瞎眼老汉敲着竹板,用破锣嗓子唱出新段子:\"李公子,手太抖,想写清白变青柏,青柏楼里会情郎,断袖之名实锤喽——\" \"哈哈哈!\"王屠户笑得浑身肥肉乱颤,手里的屠刀\"哐当\"掉在肉案上,\"青柏楼我知道啊!西街最大的男风馆,听说里面的小倌比姑娘还水灵!\" 缝补匠的婆娘戳着鞋底接话,唾沫星子溅到旁边的绣绷上:\"我昨儿个亲眼瞧见那血书了!血红的'青柏'二字,写得比胭脂还艳!怪不得他总往西街钻,原来是去会相好的!\" 李府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前,顽童们举着用 charcoal 仿写的\"血书\"复印件,追着出来买米的小厮唱:\"瘸腿断袖李公子,青柏楼里找相好,情夫打断瘸腿杆,将军府外喝米汤——\"一块烂西瓜\"啪\"地砸在门楣上,红色的汁液顺着剥落的漆皮往下淌,像极了李修那封写错的血书在雨中融化。 【将军府清晖院:看戏与递刀】 清晖院内的荷塘边,沈微婉正用银簪拨弄着雨后的荷叶,听春桃笑得前仰后合,连话都说不连贯:\"小姐...您是没看见!李修在书房砸了一屋子东西,把祖传的玉镇纸都摔碎了!还把小厮的脸都打肿了!\" \"哦?\"沈微婉指尖一挑,晶莹的水珠从荷叶上滚落,砸在水面惊起一圈涟漪,\"他那血书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也巧!\"春桃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听说他写'清白'时天上打炸雷,手一抖就写成'青柏'了!偏偏青柏就是西街那家......\" 沈微婉放下银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尾的弧度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是吗?那可得好好'恭喜'他了。\"话音未落,就见月洞门外晃过一抹月白色衣角,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走来,鞋底还沾着未干的泥点。 萧煜在石桌旁坐下,将一个油纸包推给她,油纸边缘还冒着热气:\"西街老字号的糖糕,刚出炉时撒了层桂花。\"他挑眉看着她,折扇在掌心敲出规律的声响,\"听说李修的血书成了京城最新的街头剧?\" 沈微婉打开油纸包,芝麻糖糕的甜香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殿下消息倒是灵通。\"她咬下一口,滚烫的糖汁在舌尖化开,\"可惜啊,有些人想表清白,偏偏手不听使唤。\" \"是不听他的使唤,还是不听你的使唤?\"萧煜轻笑,扇面上的墨竹在光影里明明灭灭,\"本王倒觉得,这出戏比你上次请的说书先生演得还妙,至少没花银子。\" 沈微婉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玩味:\"殿下过奖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操控别人的手腕。\" \"哦?\"萧煜忽然凑近半步,清冽的龙涎香混着糖糕的热气扑来,他压低声音,\"那本王可得多谢沈大小姐,让本王白看了场好戏。\" 【渣男的崩溃:泥坑里的绝望】 李修蜷缩在卧房的角落里,听着墙外一波高过一波的笑骂声,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的小丑。不过是手滑写错了一个字,怎么就成了断袖的\"实锤\"?他想不通,更想不通柳氏为何会在此时送来那样一封信——\"李修,好自为之。若柔已入家庙,勿念。\" \"沈微婉!我跟你没完——!\"他抓起桌上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管家冲进来拦他:\"公子!您不能去啊!将军府现在是铜墙铁壁,您去了就是送死!\" \"让开!\"李修一把推开管家,瘸着腿冲出房门,却在门口撞见一群举着\"青柏\"木牌的顽童。他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匕首想吓唬人,脚下却被青苔一滑,\"扑通\"一声摔进院角的泥坑里。 \"快看!断袖瘸子掉泥坑了!\"顽童们拍手大笑,有人往泥坑里扔石子,\"青柏楼的相好是不是在里面等你啊?\" 李修挣扎着爬起来,满身污泥糊住了眼睛,匕首也掉在泥里。他看着周围那些充满嘲讽的面孔,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断袖瘸子\"的笑骂声。眼前一黑,他直直地晕了过去,额头撞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团血花。 【七皇子的心思:看戏与布局】 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听着侍卫的汇报,忍不住将手中的玉棋子\"啪\"地按在棋盘上,震散了一局残棋。\"这个李修,倒是个妙人,亲手给沈微婉递了把实锤的锤子。\"他把玩着棋子,墨玉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沈微婉那边什么动静?\" \"回殿下,\"侍卫憋笑回答,\"沈大小姐正在吃您送的糖糕,还让丫鬟做了块'青柏楼VIp'的木牌,说要给李府送去当门匾。\" 萧煜闻言朗声大笑,笑声惊得檐下的鹦鹉都跟着叫起来:\"有趣!真是有趣!\"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将军府方向隐隐绰绰的灯火,\"告诉暗卫,盯紧李修,别让他真死了——本王还等着看沈微婉怎么给他'送终'呢。\" 【主角的\"贴心\":木牌与账册】 傍晚时分,春桃举着一块写着\"青柏楼专用\"的柳木牌从李府回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小姐!李府的门房看见木牌脸都绿了,差点没把木牌吞下去!后来还追着我骂街呢!\" 沈微婉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指尖划过妆台上母亲留下的螺钿梳妆盒,眼中寒光一闪。李修的闹剧不过是餐前甜点,真正的主菜还在将军府内院——柳氏和沈若柔还在等着她收拾。 \"春桃,\"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雨后的荷风,\"去前院告诉老管家,把柳氏这三年的中馈账册再整理一遍,明日巳时,我要在正厅亲自审账。\" \"是!\"春桃应声而去,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 沈微婉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十五岁的自己。这张脸曾写满天真愚蠢,如今却盛满了冷冽的快意。柳氏,沈若柔,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前世雪地里的乱棍之痛,今生定要让你们百倍偿还。 此刻的七皇子府中,萧煜拿起桌上沈微婉无意间落下的一支珍珠银簪,簪头的东珠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他想起白日里她咬着糖糕,眼尾含笑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个女子总能在他以为看透时,又甩出一记意想不到的\"妙手\"。他开始期待,明日的审账会上,她又会如何让柳氏\"粉墨登场\"。 京城的雨终于停了,一弯新月爬上东山头。李府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那是苏醒的李修在泥坑里发疯。沈微婉吹灭烛火,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渐起的蝉鸣,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像把最锋利的刀,将所有仇人一一凌迟。而明日的账册会审,不过是这把刀扬起的第一记寒光。 第80章 李修的社会性死亡:瘸着腿都躲不开嘲笑 初夏的日头毒辣得像把火,将京城石板路烤得发烫。李修缩在临街\"悦来客栈\"二楼最偏僻的角落,指节抠着蒙尘的窗棂缝隙,眼睁睁看着三个梳着冲天辫的顽童用炭笔在自家门墙上涂鸦。歪歪扭扭的\"断袖\"二字旁边,还画着个撅着屁股的瘸腿小人,身后追着个挥扇子的锦衣公子——那画风稚拙,却一眼能看出是在描摹他被七皇子\"偶遇\"时的狼狈模样。 \"公、公子......\"小厮缩在桌角,手里油乎乎的豆汁包还在往下滴着汤水,\"要不咱们先回吧?西街的王屠户正带着儿子往咱家门口搬磨刀石呢......\" 李修猛地回头,眼白里布满血丝,活像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厉鬼。他抓起桌上缺了口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口,劣质烧酒辣得喉咙冒火,却压不住心口的腥甜:\"回?我能回哪儿去?\"酒液顺着嘴角淌进破旧的衣领,\"我李修世代簪缨,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三天前那封写错的血书如今成了京城最火的段子,连讨饭的瞎子都能敲着竹板唱\"李公子,手太抖,青柏楼里会情郎\"。 他\"嚯\"地起身,瘸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惊飞了梁上筑巢的燕子:\"备马!我要去将军府!我倒要看看沈微婉那小贱人,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街头闹剧:石子与烂菜叶齐飞】 当李修骑着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冲出客栈时,身后立刻响起尖嗓子的童谣,像一群苍蝇嗡嗡作响:\"李瘸子,断袖郎,青柏楼里藏情郎,情郎打断瘸腿杆,将军府外喝米汤——\" 他回头就看见五六个顽童举着树枝追来,为首的小胖墩攥着半块尖利的石子\"嗖\"地砸来,不偏不倚砸在马鞍铜饰上,惊得老马人立而起。李修险险抱住马脖子,听见周围店铺里爆发出哄笑,有卖胭脂的婆娘探出头来,故意拔高嗓门:\"快看呀!青柏楼的相好出门遛弯啦!\" 他咬牙夹紧马腹,瘸腿老马踉跄着往前跑,身后的叫骂声却像长了翅膀:\"断袖瘸子过街喽——\"烂菜叶、瓜子壳雨点般砸来,一块带着馊味的西瓜皮精准地糊在他后脑勺上,红色的汁液顺着头发往下淌,黏腻得像血。路过绸缎庄时,掌柜的竟将绣着\"断袖\"二字的帕子系在竹竿上,对着他晃得不亦乐乎:\"李公子瞧一瞧!青柏楼专供款,买一送一嘞!\" 李修只觉得脸上像被烙铁烫过,他想拔刀,却发现佩刀早在前几天被讨债的当掉了。老马被吓得连连嘶鸣,驮着他冲进一条窄巷,身后的哄笑声却越来越响,仿佛整个京城的人都扒在墙头看他的笑话。 【巷口埋伏:乞丐们的\"欢迎仪式\"】 刚拐进僻静的巷子,李修就听见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突然从墙根下涌出来,为首的老乞丐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脖子上挂着块写着\"青柏楼VIp\"的木牌,牌角还系着半条红绸子,晃得人眼晕。 \"就是他!断袖瘸子!\"老乞丐挥舞着拐杖,豁了牙的嘴笑得漏风,一群乞丐立刻围上来,举着破碗高喊:\"断袖来啦!青柏楼的相好来啦!\" 李修勒住马缰,惊怒交加:\"你们想干什么?我是吏部侍郎的世交!\" \"吏部侍郎?\"老乞丐歪头打量他,突然\"呸\"地吐了口唾沫,\"那老东西昨儿个还往我破碗里扔铜板呢!兄弟们,这瘸子欠了咱们三个月的讨饭钱!\" 话音未落,乞丐们一拥而上,有的拽马缰,有的抱马腿,还有人掏出锅底灰往他脸上抹。李修听见他们喊着整齐的口号:\"断袖瘸子快给钱!青柏楼里玩得欢!不给钱就打断腿!\"老马受惊过度,前蹄乱踢,李修拼命想控制住缰绳,却被老乞丐死死抓住了马镫。 \"放开!\"他抽出腰间仅剩的匕首,却被一个抱着他腿的小乞丐咬住了裤脚,\"再不放我杀了你们!\" \"杀人啦!断袖瘸子杀人啦!\"乞丐们轰然散开,却又围在巷口拍着手喊,很快引来更多看热闹的人。李修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听着\"断袖杀人\"的喊声此起彼伏,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他狠抽一鞭,瘸腿老马吃痛,驮着他撞开人群狂奔,身后传来乞丐们整齐的起哄声:\"断袖跑啦——瘸腿断袖夹着尾巴跑啦——\" 【将军府清晖院:七皇子的\"吃瓜\"时刻】 清晖院内的葡萄架下,沈微婉正用银签子剔着岭南进贡的荔枝,听春桃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小姐您是没看见!\"春桃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李修被乞丐追得鞋都跑掉了一只!老乞丐举着'青柏楼VIp'的牌子追了三条街,最后还是巡城兵帮忙才解围呢!\"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荔枝核\"叮\"地掉进玉碟:\"老乞丐的赏钱给足了?\" \"给了!\"春桃立刻点头,\"每人五文钱,还多给了老乞丐一串糖葫芦!他说下次有这等热闹事,一定提前来报信!\" 这时,月洞门外传来折扇叩击石板的声响。七皇子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月白色衣摆上沾着几粒泥点,显然是刚从街上回来。他在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沈微婉面前的荔枝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大小姐好雅兴,又在府里听什么街头趣闻呢?\" 沈微婉起身福礼,故意装傻:\"殿下说笑了,不过是吃些水果罢了。\" 萧煜挑眉,指了指院外:\"本王刚才在朱雀巷,看见一位瘸腿公子被一群乞丐追着喊'断袖',那场面——\"他拖长了音调,\"倒像是沈大小姐惯用的'借刀杀人'之计。\" 沈微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歪头:\"殿下说什么呢?我不过是看李公子许久不出门,让乞丐们帮忙'请'他出来透透气罢了。\" \"哦?\"萧煜接过小太监奉上的糖糕,\"不知李公子欠了沈大小姐什么'透气费'?\" \"自然是......\"沈微婉拿起一块糖糕,笑得狡黠,\"欠了全京城百姓的'笑话债'呀。用名声来还,不是最公平的买卖吗?\" 萧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精光,忽然觉得这姑娘比棋盘上的任何棋子都要有趣:\"你倒是总能想出些'公平'的法子。\"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柳氏今早把库房钥匙交给了周嬷嬷?\" \"嗯哼。\"沈微婉挑眉,舌尖舔掉指尖的糖霜,\"就等殿下的'东风'了。\" 【李府绝境:棺材与绝望】 当李修连滚带爬逃回李府时,浑身沾满了泥污,头发里还夹着草屑和半片烂菜叶。他刚到门口,就看见管家哭丧着脸迎出来,手里捏着封烫了蜡的信笺:\"公子,吏部侍郎府派人来说......说以后不再与咱们家有任何往来了......\" \"滚!\"李修一脚踹开管家,瘸着腿冲进院子,却看见母亲王氏正蹲在天井里撒纸钱,白花花的纸片飞得满院都是。\"儿啊!咱家完了呀!\"王氏看见他,哭得更凶,\"你爹的门生都断了联系,隔壁王婆子说要给咱们家立个'贞节牌坊',让后人都瞧瞧断袖家的'风光'!\" \"贞节牌坊?\"李修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是断袖牌坊吧!\"他冲进书房,抓起桌上的端砚狠狠砸在地上,石屑飞溅:\"沈微婉!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公、公子!不好了!外面......外面有人送来了棺材!\" 李修跌跌撞撞冲到门口,只见府门前停着一口薄皮白茬棺材,棺材盖上用朱砂笔写着八个大字:\"青柏楼李公之柩\"。送棺材的两个轿夫扔下话就走:\"沈大小姐说,给李公子提前备着,免得哪天死在街头没人收尸!\"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起哄:\"李公子快进去躺躺!看看合不合身!\"李修看着那口棺材,又听见墙头上顽童们唱起新段子:\"断袖瘸子要归西,青柏楼里摆宴席——\"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栽进了门口的泥水坑里。 【七皇子的书房:有趣的猎物】 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听着侍卫的汇报,忍不住将手中的玉棋子\"啪\"地按在棋盘上。\"沈微婉连棺材都送过去了?\"他把玩着沈微婉上次落下的一支珍珠银簪,\"倒是够狠。\" \"回殿下,\"侍卫憋笑回答,\"李修晕过去了,太医说是急火攻心。沈大小姐还特意让人在棺材上画了青柏楼的门匾。\" 萧煜朗声大笑,震得架上的鹦鹉都扑棱起翅膀:\"有趣!真是有趣!\"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将军府方向的袅袅炊烟,\"告诉暗卫,盯紧李修,别让他真死了——本王还等着看沈微婉怎么给他办'后事'呢。\" 【主角的算盘:账册与鸿门宴】 傍晚时分,沈微婉看着春桃捧回来的棺材账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账单上清晰记着:薄皮棺材一口,朱砂题字费三钱,轿夫跑腿费五钱。李修的社会性死亡不过是道开胃小菜,真正的主菜,该轮到柳氏了。 \"春桃,\"她放下账单,指尖划过紫檀木桌面,\"老管家整理的账册呢?\" \"在这儿呢小姐!\"春桃连忙呈上一叠蓝布包裹的账册,封皮上\"中馈\"二字被摩挲得发亮,\"柳氏变卖的每一匹云锦、每一件玉器都记在上面,连她偷偷典当了夫人的金镶玉发簪都有记录!\" 沈微婉翻开账册,烛光映着她眼中的寒光。上面每一笔数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前世被冻死的伤口上。柳氏,你克扣中馈三年,侵吞将军府家产,这笔账,也该清算了。她抬头看向窗外七皇子府的方向,想起萧煜玩味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这位七皇子屡次相助,究竟是何用意? 但眼下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她合上账册,对春桃吩咐:\"去告诉厨房,明日卯时就开始准备,我要请婶娘来清晖院'好好'吃顿早膳。记得让膳房做她最爱的水晶肘子,再配上......账册里记着她偷偷卖掉的那坛陈年花雕。\" \"是!\"春桃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外跑,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 沈微婉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十五岁的自己。这张曾经写满天真的脸上,如今只剩下冷冽的快意。柳氏,沈若柔,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就像李修如今的下场一样,你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李府传来王氏凄厉的哭嚎,而将军府的清晖院却灯火通明。沈微婉坐在书桌前,将柳氏的账册摊开,逐字逐句地核对着。一场针对柳氏的风暴,正在悄然聚集,而李修的社会性死亡,不过是这场风暴来临前,最后一声无关痛痒的蝉鸣。 第81章 柳氏的算盘:"废物!连个男人都搞不定!" 初夏的蝉鸣在将军府西跨院的槐树上扯着破锣嗓子,柳氏手抄着镶金边的锦帕,在屋里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砖被她踩得咯吱作响。桌上的茶盏早凉透了,旁边放着刚从李府送回来的退礼——一对掉了珠的玉镯,正是当初她想用来巴结李母的聘礼。 \"废物!真是个废物!\"柳氏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茶盏就往地上砸,瓷片溅到沈若柔裙角,\"让你勾搭个男人都搞成这样!现在好了,嫡女没嫁成,反倒成了断袖的相好!\" 沈若柔缩在绣墩上,脸上还留着昨夜哭出的红痕,闻言猛地抬头:\"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绞着帕子,眼圈又红了,\"都怪沈微婉!是她算计我!要不是她在花园里大喊大叫,李修怎么会...怎么会...\" \"够了!\"柳氏上前一步,肥厚的手指戳着沈若柔的额头,\"事到如今还知道怪别人?我让你把李修哄得团团转,你倒好,被沈微婉三言两语就破了功!现在全京城都在笑你是断袖的相好,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沈若柔被戳得一个趔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我哪知道沈微婉会那么坏!她以前不是挺傻的吗?谁知道重生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着柳氏。 柳氏眯起眼睛:\"你说什么?重生?\" 沈若柔吓得脸色惨白,慌忙摇头:\"我...我胡说的娘,我是说她好像突然变聪明了...\" 柳氏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但眼下李修的事更让她焦心。\"聪明?我看是成精了!\"她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清晖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自从她回来,就没让我们娘俩好过!先是那支赤金步摇,再是春日宴上的破事,现在又把李修搞成那样...她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啊娘?\"沈若柔也顾不上哭了,抓住柳氏的袖子,\"李修现在人人喊打,吏部侍郎那边也断了联系,我们...我们以后可怎么过啊?\" 柳氏甩开她的手,走到妆台前,拿起一面铜镜。镜中的女人眼角已现皱纹,脂粉也掩盖不住焦虑的神色。\"还能怎么办?\"她咬牙切齿地说,\"怪只怪你没本事!要是你能早点把李修牢牢抓住,哪有沈微婉什么事?\" \"我...\"沈若柔还想辩解,却被柳氏打断。 \"行了!\"柳氏把铜镜摔在桌上,\"哭哭啼啼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对付沈微婉那个小贱人!她现在掌管了中馈,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就在这时,丫鬟绿萼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夫人,小姐,不好了!沈大小姐让人把库房的钥匙收走了,还说...还说明天要彻查府中账目!\" \"什么?\"柳氏脸色骤变,\"她敢!\" \"夫人,沈大小姐还说...\"绿萼吓得声音发颤,\"她说您要是不配合,就...就报官处理!\" \"报官?\"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敢把家丑外扬?\" \"娘,怎么办啊?\"沈若柔也慌了神,\"要是查账的话,我们...我们...\" 柳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什么!\"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沈微婉以为拿到钥匙就能翻天了?她别忘了,我弟弟还在吏部呢!\" \"可是舅舅不是称病了吗?\"沈若柔疑惑地问。 \"称病?\"柳氏冷笑一声,\"那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看我怎么让她沈微婉好看!\"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绿萼,备马!我要去吏部侍郎府一趟!\" \"夫人,现在出去恐怕...\"绿萼有些担心。 \"怕什么?\"柳氏瞪了她一眼,\"再不去,我们娘俩就要喝西北风了!\" 看着柳氏风风火火地出去,沈若柔瘫坐在椅子上,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她恨沈微婉,恨她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更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不是自己贪心,如果不是自己轻信柳氏的话,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春桃的声音:\"二小姐,我家小姐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若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我不去!\" 春桃推开门,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二小姐,我家小姐说了,要是您不去,怕是...有些东西就要保不住了哦。\" 沈若柔心里一紧,她知道春桃说的是什么。那些年柳氏克扣中馈,变卖府中财物的证据,恐怕都在沈微婉手里了。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着春桃走出了房门。 清晖院内,沈微婉正坐在葡萄架下,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看到沈若柔进来,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堂姐来了?快坐。\" 沈若柔梗着脖子,不肯坐下:\"沈微婉,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微婉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来:\"我想怎么样?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沈家的东西而已。倒是堂姐,现在李修成了断袖笑柄,你这个'相好'打算怎么办啊?\"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道,\"我跟李修什么关系都没有!\" \"哦?是吗?\"沈微婉挑眉,\"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李修的袖帕是你的,你们还在花园里'私会'呢。\"她故意加重了\"私会\"两个字。 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那些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早已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沈微婉,你到底想干什么?\"沈若柔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已经让李修身败名裂了,还想怎么样?\" 沈微婉站起身,走到沈若柔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们母女为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凑近沈若柔,低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前世是你和柳氏联手,骗我交出库房钥匙,又哄我嫁给李修那个渣男,最后还诬陷我私通,让我死在乱棍之下吗?\" 沈若柔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沈微婉冷笑一声,\"所以,堂姐,劝你和柳氏安分守己,不然...下一个身败名裂的,可能就是你们了。\" 沈若柔看着沈微婉眼中的寒光,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知道,自己和母亲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沈微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前世的痛苦,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还要守护好将军府,活出个人样来。 就在这时,春桃进来禀报:\"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 沈微婉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恢复了平静的笑容:\"快请。\" 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走进来,看到沈若柔也在,挑了挑眉:\"哦?原来二小姐也在。\" 沈若柔连忙起身行礼,不敢看萧煜的眼睛。 萧煜也没理她,径直走到沈微婉面前:\"本王听说,沈大小姐要彻查府中账目了?\" 沈微婉微微一笑:\"是啊,府中账目混乱,是该好好整理一下了。\" 萧煜看着她眼中的狡黠,忍不住笑了:\"需要本王帮忙吗?\" 沈微婉眨了眨眼:\"殿下要是能把吏部侍郎的病'治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萧煜朗声大笑:\"这个好办!\"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若柔,故意提高声音,\"不过嘛,有些人要是识相,自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也就省得麻烦了。\" 沈若柔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她知道,七皇子这是在警告自己和母亲。看来,她们真的没有退路了。 沈微婉看着萧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助自己,至少现在,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那就多谢殿下了。\"沈微婉福了福身。 萧煜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对了,本王让人买了些西街的糖糕,你尝尝?\" 沈微婉接过糖糕,心里甜滋滋的。看来,今天不仅能看柳氏和沈若柔的笑话,还能吃到美味的糖糕,真是美好的一天。 而此时的吏部侍郎府,柳氏正跪在弟弟面前哭诉,希望他能出面帮自己。但吏部侍郎却连连摇头,说自己现在自身难保,让她好自为之。柳氏看着弟弟冷漠的脸,知道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回到将军府,柳氏看到沈若柔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废物!真是个废物!\"她再次打骂道,\"连个男人都搞不定,现在连你舅舅都不肯帮我们了!\" 沈若柔只是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氏看着女儿,又想到沈微婉那得意的样子,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猛地站起来,\"沈微婉,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微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和沈若柔自投罗网了。而七皇子萧煜的支持,更是让沈微婉如虎添翼。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将军府悄然酝酿。而柳氏和沈若柔的算盘,也即将彻底落空。沈微婉知道,自己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82章 主角的"善良":"堂姐,我给你介绍个'好人家\\'吧?" 初夏的风裹着后园莲池的荷香,掠过将军府西跨院的月洞门,却驱不散廊下月季丛中弥漫的颓败气息。沈微婉捏着一方素白罗帕,指尖划过廊柱上剥落的朱漆,慢悠悠晃进院子。廊下的红木花架上,原本开得正盛的月月红蒙上了层薄灰,就像这院里住着的人——自从李修的\"断袖\"传闻如瘟疫般蔓延,沈若柔便再没踏出过房门,连窗棂纸都泛着陈旧的黄。 \"堂姐~\"沈微婉的声音甜得像新熬的麦芽糖,尾音拖得长长的,推开半掩的槅扇门。屋内光线昏暗,檀香混着脂粉馊味扑面而来,只见沈若柔披散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昨夜哭出的红痕还蜿蜒在颧骨上。 沈若柔猛地回头,乌木梳\"啪\"地掉在地上,眼中腾起的怒火几乎要烧穿沈微婉的素色襦裙:\"沈微婉!你又来做什么?!\" 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纤指捏起桌上一块长了绿毛的梅花糕:\"呀!堂姐怎么吃这个?\"她转头对门外使眼色,\"春桃,去厨房端些刚出炉的芙蓉糕来,再沏壶茉莉香片,给二小姐醒醒神。\" 春桃憋着笑应了声\"欸\",裙摆扫过门槛时抖落一片柳絮。沈若柔盯着沈微婉指尖的霉变糕点,气得太阳穴直跳:\"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李修变成断袖笑柄,你满意了?现在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瞧堂姐说的什么话~\"沈微婉拎着裙角坐在绣墩上,指尖划过桌面积灰,画出一道清晰的痕迹,\"我可是听说堂姐连日茶饭不思,特意来瞧瞧。\"她忽然压低声音,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城外法华寺的住持昨日还托人带话,说寺里新招洒扫尼姑......\" \"尼姑?\"沈若柔霍地站起身,锦鞋踩碎了地上的木梳,\"你让我去当尼姑?!\" \"不是当尼姑啦~\"沈微婉歪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发间的玉簪流苏轻轻晃动,\"是去做洒扫,专门负责打理...嗯...净房。\"她特意加重\"净房\"二字,观察着沈若柔煞白的脸色,\"我听说那寺里的厕所可干净了,每日用檀香熏着,正缺个手脚麻利的。堂姐去了,既能修身养性,又能远离那些...咳咳,断袖是非,多好呀~\" \"你找死!\"沈若柔尖叫着抄起桌上的螺钿妆奁砸过去,珠翠首饰撒了一地。沈微婉轻巧侧身,妆奁\"咚\"地砸在门板上,震落一片漆皮。 \"堂姐这是怎么了?\"沈微婉捂着胸口,一脸\"受伤\",\"我可是一片好心呢。如今全京城都知道堂姐和断袖牵扯不清,哪家公子还敢下聘?去法华寺扫厕所,好歹有口饱饭吃呀~\"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哦对了,我跟住持说好了,堂姐去了就赐法号'净垢',寓意洗清尘垢,多贴切!\" \"滚!给我滚出去——!\"沈若柔抓起铜镜就要砸,却被沈微婉灵活躲开。看着堂姐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的模样,沈微婉强忍着笑退出房门,春桃正好捧着点心匣子过来,憋笑憋得肩膀直颤。 \"小姐,您可真会气人!\"春桃跟着沈微婉走到月洞门,\"二小姐脸都绿了,跟城隍庙的小鬼似的!\" \"这才哪到哪。\"沈微婉捏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抬眼瞥见月洞门外晃过一抹月白色衣角,嘴角立刻勾起笑意,\"七皇子殿下这是闻着热闹来了?\" 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扇面上的墨竹在阳光下明明灭灭,鞋尖还沾着几片柳絮:\"本王在府里都听见西跨院砸东西,还以为闹鬼了。\"他瞥见沈微婉嘴角的糕屑,挑眉道,\"又去逗你堂姐了?\" \"殿下说笑了,\"沈微婉擦了擦嘴,故意把绿豆糕递过去,\"不过是给她指条明路罢了。\"她看着萧煜接过糕点的手,忽然想起什么,\"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将军府?\" \"自然是给你送东西。\"萧煜示意身后的小太监,锦盒打开,里面是两枚造型别致的桃花酥,粉白的酥皮上点缀着真桃花瓣,\"西街新开的'酥香居',尝尝?\" 沈微婉拿起一块,桃花的甜香混着酥皮的油润在鼻尖萦绕:\"殿下倒是有心。\"她咬下一口,忽然状似无意地问,\"我听说吏部侍郎的'风寒'...好些了?\" 萧煜轻笑出声,折扇敲了敲掌心:\"快了。不过嘛...\"他忽然凑近半步,清冽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有些人若是识相,病好得更快。\" 沈微婉心照不宣地弯起嘴角,正要接话,老管家却急匆匆从垂花门跑来,花白的胡子都在发抖:\"大小姐!柳氏夫人把自己锁在房里,说是...说是要绝食明志!\" \"绝食?\"沈微婉挑眉,将剩下的桃花酥塞进嘴里,\"她倒是会挑时候,知道明日月例,想装可怜躲过去?\" 萧煜放下折扇,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坐不住就对了。\"沈微婉眼中寒光一闪,对春桃道,\"去厨房传话,给柳氏夫人送点...嗯,昨天的剩饭剩菜,就说绝食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绝。\" 春桃领命而去,萧煜看着沈微婉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你倒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那是自然,\"沈微婉舔了舔指尖的酥皮碎屑,\"对了殿下,明日月例,您要不要来'观礼'?\" \"哦?\"萧煜挑眉,\"本王去了,不怕搅了你的好戏?\" \"殿下不来,这戏怎么能唱得精彩?\"沈微婉笑得狡黠,眼尾的弧度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再说了,有殿下镇场,某些人才不敢撒泼打滚不是?\" 萧煜朗声大笑,震得廊下的鹦鹉都扑棱起翅膀:\"好!明日本王定来给你捧场!\"他转身离开时,忽然回头,\"对了,那'净垢'的法号,取得不错。\" 看着萧煜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沈微婉收起笑容,对老管家伸出手:\"账册都备好了?\" \"都备好了大小姐!\"老管家连忙呈上一叠蓝布包裹的账册,封皮上\"中馈\"二字被摩挲得发亮,\"柳氏这三年克扣的月钱、变卖的玉器绸缎,每一笔都记在上面,连她偷拿夫人的赤金镶玉镯都有记录!\" 沈微婉翻开账册,指尖划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前世被乱棍打死在雪地里的寒意似乎又涌上心头。她看着西跨院方向紧闭的窗棂,眼中冷光闪烁——柳氏,沈若柔,你们欠我的,终于要还了。 【西跨院的崩溃】 沈若柔在房里哭了整整一下午,听见春桃送来的馊饭馊菜,抓起碗就砸在门上:\"拿开!我就是饿死,也不吃她沈微婉的东西!\" 绿萼跪在地上收拾碎片,哭丧着脸劝:\"小姐,您多少吃点吧...夫人也在绝食呢,您要是再病倒了...\" \"她绝食?\"沈若柔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她就知道用绝食装可怜!要不是她贪心不足,非要抢将军府的家产,我怎么会被李修那个断袖牵连?!\"想起沈微婉说的\"净垢\"法号,她突然抓起妆台上的鎏金剪刀,朝着自己头发就剪下去。 \"小姐使不得!\"绿萼尖叫着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剪刀\"咔哒\"一声剪掉一缕发丝,\"您要是真剪了头发,就真成尼姑了呀!\" 沈若柔哭得浑身发抖,锦帕都绞成了麻花:\"成尼姑也好!省得在这儿被沈微婉笑死!被全京城的人指着脊梁骨骂!\" 就在这时,柳氏的贴身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二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商议!\" 沈若柔甩开绿萼,胡乱抹了把脸,跟着丫鬟来到柳氏的院子。只见柳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看见沈若柔就伸出手,声音有气无力:\"我的儿啊...咱们娘俩命好苦啊...\" \"娘,您就别装了!\"沈若柔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沈微婉都要把我们逼死了,您还在这儿演什么苦肉计!\" 柳氏闻言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全然不见刚才的虚弱:\"逼死我们?我看是她活得不耐烦了!\"她压低声音,拽着沈若柔的手腕,\"若柔,你舅舅那边有消息了,他说吏部的印把子还在手里,等他'病'好了,第一个就参沈微婉治家不严!\" \"舅舅肯帮我们了?\"沈若柔眼里燃起希望,抓住柳氏的手,\"那...那我们就能把中馈夺回来了?\" \"自然!\"柳氏咬牙切齿,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沈微婉以为拿到几本破账册就能翻天?她别忘了,你舅舅是吏部侍郎,想治她个嫡女不孝、搅乱家宅的罪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沈若柔这才稍微安心,却没看见柳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她派去吏部的人早就被挡了回来,弟弟根本不肯见她,所谓的\"帮忙\"不过是自欺欺人。 【主角的算计】 清晖院内,沈微婉听着春桃绘声绘色地汇报柳氏母女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手中的桃花酥掰成两半:\"吏部侍郎?\"她把玩着酥脆的点心渣,\"七皇子既然说他'快好了',那便是快了。\" 春桃不解地挠头:\"小姐,七皇子殿下为什么总帮咱们呀?他可是皇子呢...\" \"为什么?\"沈微婉挑眉,将点心渣洒在窗外的荷缸里,引来几条红鲤争抢,\"大概是觉得我比棋盘上的棋子有趣吧。\"她转过身,看着满桌的账册,笑容渐冷,\"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月例,该让某些人付出代价了。\" 夜色渐深,将军府里一片寂静,只有西跨院偶尔传来母女俩压抑的争吵声。沈微婉坐在灯下,逐页核对着账册,烛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明明灭灭。每一笔记录都像一把刀,刻着前世的血与泪——母亲的陪嫁、父亲的战利品、府中下人被克扣的月钱...她指尖划过\"赤金步摇\"那笔账,正是前世被柳氏骗走的遗物。 \"春桃,\"沈微婉忽然开口,\"明日给我备身素净些的衣服,记住,要显得...委屈又坚定。\" \"好嘞!\"春桃眼睛一亮,立刻明白小姐又要\"演戏\"了。 第二天清晨,沈微婉换上一身月白色素纱襦裙,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镜中的少女眼神清澈,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月例会上的这场戏,该开场了。 当沈微婉走进正厅时,柳氏和沈若柔早已端坐主位,柳氏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却掩不住眼底的青黑,沈若柔则低头绞着帕子,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她们看见沈微婉身后跟着抱账册的老管家,以及老管家身后站着的七皇子萧煜,柳氏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绣鞋上。 \"大小姐今日倒是来得早。\"柳氏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婶娘说笑了,\"沈微婉福了福身,目光扫过柳氏苍白的脸,微微一笑,\"今日月例,自然不能迟到。\"她示意老管家将账册放在桌上,锦缎封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 柳氏盯着那叠账册,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知道,从沈微婉翻开账册的那一刻起,她和女儿的末日,便真正来临了。而沈微婉那看似\"善良\"的笑容背后,藏着的是比刀刃更锋利的报复。 第83章 七皇子的"投喂":"听说你喜欢看别人吃瘪?" 初夏的日头透过清晖院的梧桐叶,在青砖上洒下铜钱似的光斑。沈微婉正趴在桌上核对账册,鼻尖几乎要蹭到墨迹未干的纸页,突然听见春桃在月洞门外惊呼:\"我的天!这是...这是西街'酥香居'的点心匣子?\" 她头也不抬地翻了页账册:\"又不是没见过,咋咋呼呼的。\" \"不一样啊小姐!\"春桃抱着个描金漆盒冲进屋,盒盖上烫金的\"酥香居\"三个字在阳光下晃眼,\"往常就两碟,今儿个是一整筐!还贴着七皇子府的封条呢!\" 沈微婉这才抬眼,只见春桃身后跟着两个宫装小太监,抬着个半人高的食盒,里面层层叠叠全是油纸包,甜香混着奶香扑面而来。她挑眉接过春桃递来的杏黄色纸条,上面是萧煜那手龙飞凤舞的字: \"闻李公子轶事令沈大小姐胃口大开,特备京城名点助兴。另:若需听吏部侍郎'病况',可至西跨院假山上候着。\" \"噗——\"沈微婉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蹭过\"胃口大开\"四个字,想起昨日李修被乞丐追着喊\"断袖\"的惨状,确实下饭。她捏起一块桃花酥咬下,酥皮簌簌落在账册上,对春桃道:\"去拿张纸来,我要回条。\" 春桃递过宣纸,沈微婉提笔蘸墨,歪头想了想,写道: \"谢殿下投喂。若再送两筐'贵妃笑',臣女能把李公子的笑话编成《断袖歪传》,扉页可题'七皇子殿下御览'。\" 小太监捧着回条走后,春桃凑到食盒边咽口水:\"小姐,七皇子殿下怎么总给咱们送吃的?昨儿个才送了糖糕,今儿个又送这么多...\" \"馋你的嘴呗。\"沈微婉头也不抬地圈出账册上柳氏克扣的一笔月钱,\"或者...想看我吃瘪?\"她想起萧煜每次来看戏时那玩味的眼神,嘴角扬起弧度。 正说着,老管家匆匆走进来,手里捏着张油渍麻花的纸条:\"大小姐,柳氏夫人让厨房送了信,说...说绝食第三天了,再不给她请太医,怕是要不行了。\" 沈微婉放下狼毫,看着账册上\"柳氏月例克扣明细\"那一页,指尖敲了敲桌面:\"哦?她还能撑到第三天?\" 老管家苦笑:\"夫人把馊饭倒了一地,说是要'全尸',下人们都不敢靠近。\" \"全尸?\"沈微婉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酥皮,\"走,去瞧瞧这位'贞烈'婶娘。\" 【西跨院的绝食闹剧】 柳氏的院子里弥漫着一股馊味,丫鬟们躲在廊下不敢上前。沈微婉捏着帕子推开门,只见柳氏躺在雕花大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却滴溜溜乱转,看见沈微婉进来,立刻哎哟哎哟地哼唧:\"婉婉...婶娘对不住你...让我死了吧...\" \"婶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沈微婉走到桌边,拿起一碗原封未动的糙米饭,\"昨儿个的饭还没动呢?绝食也要循序渐进,哪有一口不吃的道理?\" 柳氏翻了个白眼,咳嗽两声:\"我...我咽不下...心里堵得慌...\" \"心里堵?\"沈微婉放下饭碗,笑眯眯地凑近,\"是堵着变卖将军府家产的事呢,还是堵着李修成断袖的事?\" 柳氏猛地睁眼,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沈微婉拿起账册,哗啦翻开,\"那婶娘说说,这三年来,库房里少了的二十匹云锦、十对玉如意,都去哪儿了?哦对了,还有我母亲的赤金镶玉镯,当在了'宝昌号',当了三百两银子,对吗?\" 柳氏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突然坐起身尖叫:\"你偷看我的账!\" \"您掌管中馈,账册本该公示。\"沈微婉合上账册,\"明日月例,不如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咱们好好对对账?\" 柳氏看着沈微婉眼中的冷光,忽然意识到这丫头不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她双腿一软,又躺回床上,声音虚弱:\"我...我头晕...要请太医...\" \"请太医?\"沈微婉挑眉,\"行啊,我这就去请。\"她转身对春桃使眼色,\"去七皇子府请太医,就说我婶娘...快不行了。\" 柳氏闻言猛地坐起:\"你去七皇子府做什么?!\" \"婶娘都快死了,自然要请最好的太医。\"沈微婉笑得天真,\"再说了,七皇子殿下关心臣女家事,想必不会推辞。\" 看着柳氏瞬间煞白的脸,沈微婉强忍着笑走出房间。春桃跟在后面憋笑:\"小姐,您这是要吓死她呀?\" \"吓死了多没意思,\"沈微婉捏起一块七皇子送的芙蓉糕,\"要让她活着看自己身败名裂,才叫痛快。\" 【假山后的\"偶遇\"】 傍晚时分,沈微婉揣着账本晃到西跨院假山后,果然看见萧煜靠在石洞里,手里把玩着枚玉棋子。夕阳把他的月白色衣摆染成橘红,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沈大小姐的《断袖歪传》,写到哪一章了?\" \"正想请教殿下,\"沈微婉坐到他对面,晃了晃手里的账册,\"李修的'青柏楼血书'那一章,要不要加上吏部侍郎'病中'探望的情节?\" 萧煜轻笑,棋子在掌心转了个圈:\"吏部侍郎?他今早还在府里打马吊呢。\" \"哦?\"沈微婉挑眉,\"那他的'风寒',怕是好得太快了吧?\"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萧煜抬眸看她,眼中映着晚霞,\"不过嘛,若有人送两筐'贵妃笑'来,说不定能'药到病除'。\" 沈微婉被逗笑,从袖中掏出张纸:\"殿下瞧我给李修编的顺口溜——'李瘸子,手太抖,青柏楼里写血书,想写清白变断袖,京城百姓笑破肚'。\" 萧煜接过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正拿着扫帚追打欺负春桃的小厮,明明气得脸红,嘴里却喊着\"我要告官\",那副装模作样的傻样,现在想来倒也有趣。 \"明日月例,\"萧煜收起纸,语气认真了些,\"柳氏怕是要狗急跳墙。\" \"跳?\"沈微婉把玩着账册边缘,\"我怕她连墙都爬不上。\"她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页,\"您瞧这笔,她把库房的金丝楠木桌当普通木头卖了,买家正是吏部侍郎的远房表弟。\" 萧煜凑近看,指尖几乎碰到她的手,沈微婉猛地缩回手,账册\"啪\"地合上。两人都愣了一下,萧煜率先笑出声:\"沈大小姐这是...怕本王抢你的账册?\" \"自然不是,\"沈微婉别过脸,耳根却有点发烫,\"只是觉得...殿下该去用晚膳了。\" \"哦?\"萧煜挑眉,\"是你该用晚膳了吧?本王送的点心,可还合胃口?\" 沈微婉想起那筐点心,嘴硬道:\"也就那样,不如我自己做的好吃。\" \"哦?\"萧煜来了兴致,\"沈大小姐还会做点心?\" \"当然,\"沈微婉挺直腰板,\"等我收拾完柳氏,给殿下做'断袖酥',保准酥脆可口。\" 萧煜朗声大笑,惊飞了假山上的麻雀。他起身拍了拍衣摆:\"那本王拭目以待。明日月例,本王会让吏部侍郎'恰好'路过将军府,看看他'病中'是否还能管闲事。\" 看着萧煜离开的背影,沈微婉摸了摸发烫的耳根,忽然觉得这七皇子,比李修的笑话还有趣。她晃了晃账册,明天的月例,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深夜的准备】 夜深了,清晖院的灯还亮着。沈微婉看着春桃把账册装进锦盒,忽然想起前世被乱棍打死的那个雪夜。那时她也像现在这样对账册,柳氏却带着人闯进来,说她私通,乱棍就落了下来。 \"小姐,您怎么了?\"春桃见她发呆,小声问。 \"没事。\"沈微婉摇摇头,指尖划过锦盒上的龙纹,\"只是在想,明天过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春桃握紧拳头:\"嗯!小姐一定能赢!\" \"不是我能赢,\"沈微婉笑了笑,\"是正义能赢。\"她吹灭烛火,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这一世,她不仅要赢,还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而此时的七皇子府,萧煜看着沈微婉写的顺口溜,嘴角一直没放下。侍卫进来禀报:\"殿下,吏部侍郎那边已安排妥当,明日会'路过'将军府。\" \"嗯,\"萧煜收起纸,\"再去'酥香居'订两筐'贵妃笑',明日送到将军府,就说...本王等着看《断袖歪传》的大结局。\" 侍卫憋笑应下。萧煜走到窗前,望着将军府的方向,月光洒在他脸上,难得有了几分柔和。这个沈微婉,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第二天一早,沈微婉换上正红色的衣裙,看着镜中的自己。红色象征正义,也象征复仇。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月例会上的那场戏,即将开场。而七皇子的\"投喂\",不过是这场大戏里,最甜的一剂调味剂。 第84章 渣男的报应:被家族逐出,上街乞讨没人给 初夏的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李修单薄的葛布衫上,瞬间浸透了衣衫,黏在他骨瘦如柴的身上。他像只落水狗般蜷缩在李府后门的门洞里,雨水顺着门框流下,在他脚边积成浑浊的水洼。门内传来家具被砸的巨响,夹杂着父亲暴跳如雷的吼声:\"滚!我李家没有你这个断袖孽子!\" 三天前,家族祠堂里,长老们用桃木杖指着他的鼻尖,将\"有辱门风\"的牌匾砸在他脚边。此刻他怀里揣着母亲偷偷塞的五个铜板,胃里饿得像被猫爪挠心。雨帘中,他看见管家王伯撑着油布伞出来,伞面绣着李家的云纹,却径直走向巷口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夫正吆喝着去西街\"青柏楼\",据说那里新来了个会唱小曲的俊美小倌。 \"王伯!\"李修挣扎着爬起来,瘸腿在泥水里打滑,溅起的泥浆糊了裤腿,\"我是阿修啊!给我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 王伯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像看街边的秽物,嘴角撇出嫌恶的弧度:\"李公子?咱们府里可没断袖主子。\"马车辘辘驶远,车轮碾过积水,劈头盖脸溅了李修一脸泥水,混着他眼角的泪,糊得他睁不开眼。 【街头乞讨:烂菜叶与哄笑交响曲】 雨停后,夕阳把青石板路烤出蒸腾的水汽。李修一瘸一拐晃到朱雀大街,昔日他骑着火麒麟宝马经过时,百姓们都得垂首避让,如今却像躲瘟疫般四散。他刚在\"王记包子铺\"前站定,油腻的掌柜就扯着嗓子吆喝:\"都来看!青柏楼的头牌相好来买包子啦!\" 几个挎着菜篮的婆娘立刻围上来,指指点点的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 \"哟呵,这不是李家那个瘸腿吗?怎么不去青柏楼找你的相好暖床?\" \"听说被家里扫地出门了,断袖佬没人要咯!\" \"活该!骗人家姑娘当挡箭牌,缺德事做尽,遭报应了吧?\" 李修的脸从脖颈红到耳根,捏着铜板的手簌簌发抖:\"我...我买个肉包...\" \"不卖!\"掌柜的\"啪\"地合上蒸笼盖,油光光的脸皱成包子,\"怕你这断袖手摸过的包子,我们吃了也变兔子!\" 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一个梳着冲天辫的顽童捡起路边烂菜叶扔过来:\"断袖瘸子!滚出朱雀街!\"更多的烂菜叶、瓜子壳、甚至半块馊掉的窝头雨点般砸来,李修抱头鼠窜,却被一块滑腻的西瓜皮绊倒,\"扑通\"一声摔进街边泥坑。 \"快看!断袖掉粪坑啦!\"顽童们拍着手跳脚,周围店铺的伙计们探出头来哄笑,连路过的乞丐都对着他指指点点。李修挣扎着爬起来,浑身糊满黑泥,瘸腿旧伤被摔得钻心剧痛。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沈微婉被柳氏诬陷私通,浑身是血地被拖出将军府,他当时正搂着沈若柔在暖阁里喝酒,笑着说那傻子终于没了碍事。如今报应临头,他才懂什么叫生不如死。 【巷口偶遇:春桃的\"慈悲\"投喂】 李修连滚带爬躲进僻静的梨花巷,刚靠在墙根喘口气,就听见清脆的女声:\"哟,这不是李公子吗?怎么在这儿演泥人戏呢?\" 春桃提着食盒站在巷口,身后跟着两个捧点心匣子的小丫鬟,显然刚从西街\"酥香居\"回来。她看见李修浑身污泥的惨状,故意瞪大眼睛:\"我的天!李公子这是掉茅厕了?怎么比我家小姐养的旺财还脏?\" 李修又羞又怒,嘶哑着嗓子吼:\"滚!\" \"哎别呀,\"春桃放下食盒,从里面掏出个油乎乎的馒头,用两根手指捏着,像捏什么脏东西,\"我家小姐心善,让我给您带点吃的。\"她\"啪\"地把馒头扔在泥地上,馒头滚了两圈,沾满污垢,\"不过您这金贵身份,怕是瞧不上我们下人的粗食吧?\" 李修盯着地上的馒头,又看看春桃似笑非笑的脸,想起沈微婉每次\"好心\"递来的毒苹果——前世他就是这样被柳氏母女当枪使,把沈微婉的善良当愚蠢。胃里的饥饿感压倒了羞耻,他猛地扑过去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干硬的馒头噎得他直咳嗽,泪水混合着污泥流下。 春桃冷笑一声,用帕子掩着鼻子:\"慢慢吃,别噎死了。我家小姐说了,下次给您送馊饭,省得您嫌这馒头不够味儿。\"说完提着食盒扬长而去,留下李修攥着半个脏馒头,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咳得撕心裂肺。 【将军府下午茶:七皇子的\"应援\"】 清晖院内,沈微婉听着春桃绘声绘色的汇报,笑得伏在桌上直拍大腿:\"摔泥坑吃脏馒头?哈哈哈!春桃你怎么不拍个画下来?\" \"小姐!\"春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模样,比城外野狗还惨!瘸腿一拐一拐的,跟刚从乱葬岗爬出来似的!\" 沈微婉拿起一块七皇子新送的\"贵妃笑\",粉白的酥皮入口即化,甜香混着桂花香在舌尖漾开:\"活该。前世他把我当傻子耍,拿我当挡箭牌骗婚,如今不过是把债讨回来罢了。\"她想起李修当初在花园里假装深情的油腻台词,眼底寒光一闪。 这时老管家匆匆进来,花白胡子抖着:\"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还带了两筐点心,说是给您助助兴!\" 沈微婉挑眉:\"又来投喂?这位殿下怕是开点心铺的吧?\" 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月白色衣摆一尘不染,身后小太监抬着两个描金食盒:\"听闻李公子上街乞讨了?本王特意备了'断头饭',给沈大小姐的《断袖歪传》添点素材。\"他掀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芙蓉糕、桃花酥,还有张洒金笺纸条:\"闻李公子好烂菜叶,本王备精致点心一盒,望其'断袖'大道,走得顺遂。\" \"噗——\"沈微婉笑得差点把茶喷出来,\"殿下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李修要是看见这纸条,怕是得当场气死。\"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萧煜坐下,看着她嘴角的糕屑,眼神带笑,\"不过本王更好奇——柳氏那头母老虎,准备好明日月例的戏码了吗?\" \"就等殿下的'东风'了。\"沈微婉擦了擦嘴,指尖敲了敲桌上的账册,\"明日啊,定让她尝尝身败名裂是个什么滋味。\" 【破庙绝响:迟来的悔恨】 三更梆子响过,破庙里只有李修压抑的咳嗽声。他缩在冰冷的神台角落,听着庙外传来孩童们改编的童谣:\"李瘸子,断袖郎,青柏楼里睡情郎,骗了姑娘当盾牌,如今乞讨没人赏——\" 他咳出一口血沫,染红了破旧的衣襟。怀里母亲塞的玉佩硌得胸口生疼,那是他唯一的念想,却连当铺都不肯收。想起沈若柔往日的温柔笑脸,想起柳氏许诺的将军府财富,想起沈微婉曾经清澈无辜的眼睛——如果当初没有听信柳氏的挑唆,如果没有把沈微婉当成攀附权贵的垫脚石,如今何至于此? \"咳咳...噗——\"又一口血沫喷出,李修挣扎着爬到庙门口,望着将军府方向的灯火。他终于明白,沈微婉不是变聪明了,她是带着前世的血债回来了。而他,不过是她复仇棋盘上,第一个被碾得粉碎的卒子。 当铺的伙计从门缝里扔出石子:\"断袖!快走!别脏了我们地界!\" 李修彻底崩溃了,瘫坐在泥泞里嚎啕大哭,哭声被夜风吹散,无人听闻。曾经鲜衣怒马的李公子,如今连一口热饭都求不到,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永远的笑柄。 【皇子夜话:看戏与筹谋】 七皇子府书房内,萧煜听着侍卫的汇报,指尖把玩着沈微婉遗落的一支素银簪子:\"李修在破庙咳血了?\" \"是,殿下。\"侍卫憋笑,\"还哭着喊着说后悔,说不该骗沈大小姐...\" 萧煜轻笑一声,将银簪放在棋盘边:\"后悔?早干嘛去了。\"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将军府西跨院的灯火,\"告诉暗卫,盯紧柳氏,明日月例,别让她狗急跳墙伤了人。沈大小姐的戏,可不能让旁人搅了局。\" \"是。\" 萧煜拿起桌上沈微婉写的《断袖歪传》草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李修的糗事,配着顽童画的瘸腿小人漫画。他摇摇头,嘴角扬起笑意。这个沈微婉,总能用最\"沙雕\"的方式,把仇人踩在脚下。明日的月例会审,想必会比李修的笑话更精彩。 【主角收网:五谷杂粮再登场】 沈微婉看着春桃整理好的账册,指尖停在\"赤金步摇\"那笔记录上,想起第一次对付柳氏时端出的\"五谷杂粮\"。她走到镜前,换上一身月白色素裙,脸上敷了薄粉,做出恰到好处的忧虑神情。 \"春桃,\"她轻声吩咐,\"明日月例,把那盆'五谷杂粮'重新备上,记得多加些碎石子。\" \"啊?\"春桃愣住,\"小姐,那不是第一次对付柳氏用的吗?\" \"对。\"沈微婉嘴角扬起冷笑,眼中寒光闪烁,\"有些人啊,就是记吃不记打,得让她再尝尝被石子硌手的滋味。\" 夜色渐深,将军府西跨院传来柳氏母女压抑的争吵声。沈微婉吹灭烛火,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蝉鸣。李修的报应只是开始,明日月例,她将亲手揭开柳氏克扣中饱的画皮,让这对母女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第二天清晨,沈微婉走进正厅时,柳氏正端坐主位,脸色苍白却强装镇定。当她看见沈微婉身后老管家抱着的账册,以及春桃端着的那盆熟悉的\"五谷杂粮\"时,保养得宜的手猛地一抖,茶盏里的茶水溅出,湿了衣襟。而此刻的朱雀大街上,李修正拖着瘸腿,在百姓的嘲笑中,继续他乞讨无门的悲惨一日,成为沈微婉爽文人生里,一个微不足道却大快人心的注脚。 第85章 沈若柔的"桃花运":媒婆上门推荐……五十岁鳏夫 初夏的蝉鸣如同一把钝锯,刮过将军府西跨院摇摇欲坠的葡萄架。沈若柔对着斑驳的铜镜,用镊子狠狠夹住鬓角一根银丝,用力一扯——伴随着一声闷哼,镜中女子眼窝深陷,往日精心描绘的远山眉已褪成稀疏的淡青,嘴角那颗曾被赞为\"点睛之笔\"的美人痣,此刻在蜡黄的肤色上像一块甩不掉的霉斑。 \"小姐!您再拔就要成尼姑了!\"丫鬟绿萼捧着开裂的螺钿妆奁踉跄进来,奁内几支银簪东倒西歪,最值钱的一支赤金点翠簪早被柳氏拿去换了胭脂,\"夫人在前厅喊您,说...说来了贵客。\" 沈若柔手一抖,镊子\"当啷\"掉在妆台上。贵客?自李修的\"断袖\"传闻像瘟疫般蔓延,西跨院的门槛早被嫌弃的唾沫淹了,连送菜的厨子都绕着月亮门走。她扶着梳妆台站起来,绣鞋踩过满地掉落的发丝,突然听见前厅传来柳氏炸雷般的吼声: \"五十岁?!还死了三任老婆?张媒婆你是拿猪油蒙了心!\" 沈若柔心头一紧,提着裙摆往前厅跑,刚到游廊就看见张媒婆叉着腰站在厅中,三角眼斜睨着柱子后躲躲藏藏的自己。这媒婆穿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却比穿绫罗的柳氏更有气势: \"柳夫人这话可就外行了!\"张媒婆尖利的嗓音刺破空气,\"您家二小姐如今这名声,能嫁出去就是烧高香了!城西王员外虽是鳏夫,可人家开绸缎庄的,前两任夫人都是得痨病走的,绝不是克妻命!\" 柳氏的翡翠护甲深深掐进掌心,胭脂抹得过重的脸颊涨成猪肝色:\"我女儿金枝玉叶,岂能嫁给半截身子入黄土的老头子?你走!我们不嫁!\" \"不嫁?\"张媒婆冷笑一声,从袖筒里抖出两张皱巴巴的庚帖,\"城东棺材铺的李老五,三十岁,就是有点罗锅;南城杀猪的赵屠户,四十岁,刚给老娘送了终——柳夫人您挑哪个?\" \"扑通\"一声,沈若柔跌坐在青石板上,绣花鞋碾碎了阶前的青苔。五十岁鳏夫?棺材铺老板?杀猪匠?这些往日里她连正眼都不会瞧的人,如今竟成了她唯一的\"良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想起前世自己风光大嫁时,沈微婉还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替她捧嫁衣,如今风水轮流转,她竟连给那些人提鞋都不配。 【媒婆的毒舌:癞蛤蟆与天鹅肉】 张媒婆见沈若柔面如死灰,越发来了兴致,将庚帖\"啪\"地拍在桌上:\"王员外说了,看在老将军的面子上,彩礼只收半价,还搭城西三间铺面!柳夫人要是嫌老,这赵屠户说了,娶二小姐回去能镇宅,他那杀猪刀都能收收戾气!\" \"够了!\"柳氏抓起庚帖就往地上扔,鎏金茶盏在桌上磕出刺耳的声响,\"我女儿就算烂在府里,也不嫁给这些歪瓜裂枣!\" \"烂在府里?\"张媒婆扯着嗓子笑,唾沫星子溅到柳氏镶金边的裙角,\"上个月李修在青柏楼写血书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谁不知道二小姐跟断袖勾肩搭背?如今别说世家公子,就是胡同里卖豆腐的王老五,都怕娶回去玷污了门板!\" 沈若柔猛地抬头,泪水决堤而下:\"你胡说!我跟李修什么关系都没有!是沈微婉陷害我!\" \"哟呵,还赖上嫡姐了?\"张媒婆翻了个大白眼,\"全城都看见你跟李修在花园搂搂抱抱,被大小姐撞个正着!现在倒打一耙?我劝您啊,趁早应了王员外,好歹能混口饱饭,别学那李修,现在蹲在朱雀街要饭,连狗都嫌他脏!\"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抄起茶盏就想砸过去,却被张媒婆灵活躲开。媒婆扭着腰往门外走,临走前还抛下一句:\"三日后等您回信,过时可就只能嫁给棺材铺的李老五了!\" 【将军府的\"下午茶\":七皇子的桃花酥】 清晖院内,沈微婉用银签子剔着岭南进贡的荔枝,听春桃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帕子都掉在地上。 \"小姐您是没看见!\"春桃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二小姐听见棺材铺老板,脸都白得跟纸似的!柳氏夫人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五十岁鳏夫?\"沈微婉\"噗嗤\"笑出声,荔枝核精准地弹进玉碟,\"这张媒婆倒是个妙人,专挑能气死她们的主儿。\"她想起前世沈若柔嫁入吏部侍郎府时的风光,如今却只能在泥沼里挣扎,心中那口憋了两世的恶气终于顺畅了些。 正说着,老管家捧着描金食盒进来,胡子笑得一颤一颤:\"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说给您送'桃花酥'助助兴。\" 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月白色衣摆扫过廊下的蔷薇,惊起一片粉白花瓣。他身后小太监抬着个四四方方的食盒,掀开盖子便是一阵甜香——里面是粉白相间的桃花酥,每块都用模具压出精致的桃花纹,中心嵌着颗亮晶晶的糖霜。 \"听闻沈二小姐有了'好姻缘',\"萧煜挑眉,指尖敲了敲食盒边缘,\"本王特送桃花酥来,祝她...早生贵子?\" 沈微婉拿起一块,酥皮在指尖簌簌落下:\"殿下消息倒是灵通,比我这将军府的人都清楚。\"她咬下一口,甜腻的桃泥混着桂花香在舌尖漾开,忽然抬眸看向萧煜,\"不过殿下怎知我堂姐的'桃花'开得这么艳?\" \"本王的消息自然灵通。\"萧煜坐下,目光落在她嘴角的糖霜上,\"只是好奇沈大小姐打算如何'恭喜'令堂姐?\" 沈微婉眨眨眼,故意将桃花酥举到眼前:\"自然是...送份大礼。\"她想起沈若柔最看重的脸面,心中已有了计较——那支被柳氏偷去的赤金步摇,正好派上用场。 【沈若柔的崩溃:白绫与毒酒】 西跨院的闺房里,沈若柔抱着绣花枕头哭得撕心裂肺,发髻散乱如草窝:\"娘!我不嫁!我死也不嫁那个老头子!\" 柳氏看着女儿红肿如桃的眼睛,心如刀绞却又无计可施。她想替女儿出头,可李修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如今哪家肯要一个跟断袖牵扯不清的姑娘? \"都是沈微婉!是她害了我!\"沈若柔突然抓起妆台上的剪刀,\"我去杀了她!\" \"你疯了!\"柳氏抢下剪刀,指甲在女儿手腕上掐出几道红印,\"现在惹她,咱们连这院子都待不下去了!\" 母女俩正抱头痛哭,丫鬟绿萼突然在门外喊:\"夫人!小姐!清晖院送来贺礼了!\" 柳氏擦干眼泪,看见绿萼捧着个红绸包裹的锦盒进来。沈若柔以为是羞辱,扬手就将锦盒打翻在地——赤金步摇滚落在青砖上,簪头的东珠在昏暗光线下熠熠生辉,正是当年柳氏想从沈微婉那里骗走的遗物。步摇旁还压着张纸条,上面是沈微婉清秀的字迹: \"听闻堂姐喜得良缘,特送母妃遗物为贺。望堂姐与王员外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另:王员外若嫌弃,城西棺材铺李老五也是良配。\" \"沈微婉!\"沈若柔抓起步摇想砸,指尖却触到冰凉的赤金,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可如今,这华丽的步摇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早已破碎的自尊上。她猛地看向妆台角落——那里挂着一条备用的白绫,是上次被沈微婉气得想寻死时留下的。 \"娘...\"沈若柔突然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白绫,\"我不想活了...\" 【皇子的\"看戏\":桃花酥与毒计】 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听着侍卫的汇报,指尖把玩着沈微婉遗落的素银簪子。 \"沈二小姐把白绫都挂上了?\"他轻笑一声,将银簪放在棋盘边。 \"是,殿下,\"侍卫憋笑,\"被柳氏抢下来了,现在母女俩在房里哭天抢地。\" 萧煜拿起桌上沈微婉新送来的《断袖歪传》手稿,最新一页画着沈若柔被媒婆追着塞庚帖的插画,旁边配着打油诗:\"五十鳏夫上门来,棺材屠户排成排,二小姐,快出来,挑个老公好投胎。\" \"这丫头,\"他摇摇头,嘴角却扬起笑意,\"一支步摇比刀子还锋利。\"随即对侍卫道:\"告诉暗卫,盯紧柳氏,别让她狗急跳墙伤了人——沈大小姐的戏,可不能中途砸了场子。\" 【主角的\"祝福\":棺材铺与屠户】 清晖院内,沈微婉看着春桃带回来的空锦盒,想起沈若柔看见步摇时又爱又恨的表情,嘴角扬起冷笑。那支步摇本是母亲的陪嫁,前世被柳氏偷去送给沈若柔撑场面,如今物归原主,却成了刺向敌人心脏的匕首。 \"春桃,\"她放下茶盏,眼神冷冽,\"去告诉张媒婆,就说我这个做姐姐的,全力支持堂姐嫁给王员外。再把李老五和赵屠户的庚帖也送去,就说...让堂姐慢慢挑,别委屈了自己。\" 春桃瞪大眼睛:\"小姐,您这是...\" \"你不懂。\"沈微婉拿起七皇子新送的桃花酥,咬下一口,\"有些人啊,只有把她逼到绝路,她才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色渐深,西跨院传来沈若柔压抑的哭声,夹杂着柳氏的咒骂。沈微婉吹灭烛火,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沈若柔的\"桃花运\"不过是餐前点心,明日的月例会审,才是真正的盛宴——她早已备好了账册,只等柳氏母女跳进她挖好的坑。 第二天清晨,张媒婆果然带着李老五和赵屠户的庚帖再次上门,柳氏当场气得晕厥,沈若柔则将自己锁在房里,任凭谁叫都不肯出来。而清晖院内,沈微婉正享用着七皇子新送来的玫瑰酥,看着账册上柳氏克扣中馈的记录,眼中寒光闪烁。这场复仇大戏,在沈若柔的\"桃花运\"里,终于拉开了最高潮的序幕。 第86章 主角的"毒舌":"堂姐,五十岁挺好,懂得疼人" 初夏的日头正盛,透过西跨院那株老梧桐树的叶隙,在青砖地上筛下铜钱似的光斑。沈微婉捏着一方绣着缠枝莲的素白帕子,慢悠悠晃进院子,廊下的朱砂月季开得正艳,却掩不住墙角青苔疯长的颓败——自媒婆上门提亲五十岁鳏夫,沈若柔便再未踏出房门,连雕花木窗都蒙上了薄薄一层灰。 \"堂姐~\"沈微婉的声音甜得像新熬的蜜糖,尾音拖得袅袅绕绕,推开半掩的槅扇门。屋内光线昏沉,檀香味混着脂粉馊味扑面而来,只见沈若柔披散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是一面碎成蛛网的铜镜,地上散落着摔裂的螺钿妆奁,一支断了簪头的银鎏金步摇滚到沈微婉脚边。 沈若柔猛地回头,乌木梳\"啪\"地砸在地上,眼圈红肿如桃,眼底血丝纵横:\"沈微婉!你来做什么?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弯腰捡起那支断簪:\"呀,堂姐这是怎么了?谁把您惹得这般生气?\"她转头对身后的春桃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把镜子碎片扫了,仔细扎了堂姐的脚。\" 春桃抿着嘴应了声\"是\",拿出小扫帚时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沈若柔盯着沈微婉指尖的断簪,气得指尖发颤:\"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若不是你害我名声尽毁,我怎会落到被五十岁老头子挑拣的地步?你满意了?\" \"瞧堂姐说的什么话~\"沈微婉坐在雕花绣墩上,指尖划过积灰的梳妆台,画出一道清晰的痕迹,\"我这不是特意来恭喜堂姐吗?五十岁的鳏夫多好啊,比那瘸腿断袖的李修强多了——至少王员外身子骨硬朗,能活久些,不像李修,如今怕是连口热饭都讨不上呢。\" \"你找死!\"沈若柔尖叫着抓起桌上的胭脂盒砸过去,被沈微婉侧身躲过。胭脂盒\"咚\"地砸在门板上,朱砂红的粉末簌簌落下,在青砖上洇出刺目的痕迹,像极了沈若柔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沈微婉歪着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发间的玉簪流苏轻轻晃动:\"堂姐何必动气?五十岁怎么了?都说年长些的懂得疼人。不像某些人,表面装得深情款款,背地里却连青柏楼的门朝哪开都清楚呢。\"她刻意加重\"断袖\"二字,看着沈若柔瞬间煞白的脸,慢悠悠补刀,\"再说了,王员外家大业大,堂姐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可比跟着断袖瘸子喝西北风强多了,多风光!\" \"风光?\"沈若柔猛地站起来,锦鞋碾碎了地上的镜碴,\"你让我嫁给一个能做我爹的老头子,这就是你说的风光?沈微婉,你安的什么狼心狗肺!\" \"哎呀堂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沈微婉也站起身,走到那面破碎的铜镜前,弯腰捡起一块巴掌大的镜片,递到沈若柔面前,\"想当初堂姐可是一门心思要嫁给李修那个瘸腿断袖,如今换作五十岁的良人,怎么说也是天大的进步。来,照照您这沉鱼落雁的容貌,提前适应适应做员外夫人的气派。\" 沈若柔看着镜片里自己憔悴蜡黄的脸,又想起沈微婉话里话外的讽刺,气得浑身发抖,扬手拍开镜片。碎片\"叮\"地撞在墙角,她指着沈微婉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滚!你给我滚出我的院子!\" \"好好好,我这就走~\"沈微婉耸耸肩,走到门口又回头,语气甜腻却字字带刺,\"对了堂姐,我可听说王员外最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了,堂姐嫁过去后可得好生伺候,争取早日开枝散叶——不然啊,等老头子百年之后,这偌大的家产,可就没您什么事了~\" 看着沈若柔气得浑身筛糠、几乎晕厥的模样,沈微婉这才满意地转身,强忍着笑走出院子。春桃紧随其后,一出月洞门就憋不住笑:\"小姐,您可真会戳人痛处!二小姐那张脸啊,先是白后是青,跟染缸似的!\"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她听得懂的话。\"沈微婉接过春桃递来的酸梅汤,喝了一口压下笑意,抬眼看见月洞门外晃过一抹月白色衣角,嘴角立刻扬起狡黠的弧度,\"瞧,七皇子殿下这是踩着点来观战了。\" 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扇面上的墨竹在阳光下明明灭灭,鞋尖还沾着几片新落的梧桐叶:\"本王在巷口就听见西跨院砸东西,还以为进了土匪窝。\"他瞥见沈微婉嘴角的酸梅汤渍,挑眉道,\"又去逗你那可怜的堂姐了?\" \"殿下说笑了,\"沈微婉擦了擦嘴角,故意把酸梅汤递给春桃,\"不过是去恭喜她觅得良缘罢了。\"她接过小太监捧来的锦盒,打开见是造型精巧的荷花酥,不由得弯了眼,\"东街那家'藕香斋'的点心?殿下倒是消息灵通。\" \"本王的消息自然灵通。\"萧煜在石桌旁坐下,看着她捻起一块荷花酥,\"比如吏部侍郎的'风寒',听说今日又加重了,连床都下不得呢。\"他凑近半步,清冽的龙涎香混着点心甜香袭来,\"不过嘛,有些人若是识相些,这病好起来也快。\" 沈微婉心照不宣地笑了,刚要接话,老管家却匆匆从垂花门赶来,花白胡子抖得厉害:\"大小姐,柳氏夫人请您去正厅一趟,说是...说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沈微婉挑眉,将最后一块荷花酥塞进嘴里,\"我看是狗急跳墙吧?\" 萧煜放下折扇站起身:\"走,本王陪你去瞧瞧。\" 两人来到柳氏居住的荣安堂,只见柳氏穿着一身簇新的织金襦裙,却难掩眼底的青黑,看见沈微婉进来,\"啪\"地一拍桌子,茶盏里的茶水溅出大半:\"沈微婉!你到底想把我们娘俩逼到什么地步?今日羞辱若柔,明日是不是就要把我们赶出将军府?\" 沈微婉故作委屈地眨眨眼:\"婶娘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柔是我堂姐,她要嫁人,我这个做妹妹的去恭喜几句,怎么就成了羞辱?\" \"恭喜?\"柳氏气得声音尖利,\"你那是恭喜吗?你骂她嫁老头子,咒她生不出孩子,这是一个妹妹该说的话?\" \"婶娘可冤枉我了。\"沈微婉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茶盏,\"五十岁的鳏夫怎么了?至少比断袖强吧?再说堂姐如今这名声,能嫁出去就不错了——难道婶娘还想留着她在府里吃一辈子白饭?\" \"你...你怎么能如此刻薄!\"柳氏被噎得满脸通红,指着沈微婉的手都在发抖,\"若柔可是你的亲堂姐!\"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沈微婉放下茶盏,声音陡然转冷,\"婶娘若是嫌弃王员外,城东棺材铺的李老五、南城的赵屠户也不错,虽说是罗锅和杀猪的,但至少是年轻力壮的——堂姐若是不嫌弃,我明日就去替她应下这门亲事,保证风风光光地送她出门。\" 柳氏气得眼前发黑,险些晕厥,幸好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一直冷眼旁观的萧煜此刻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柳夫人,沈大小姐也是为令爱着想。如今这京城里,愿意娶令爱的人家,怕是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了。\" 柳氏听见萧煜发话,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只能恨恨地瞪着沈微婉,却不敢再放狠话。沈微婉见状,适时起身福礼:\"既然婶娘没事,那我就先回清晖院了。堂姐那边,还请婶娘多费心劝劝,莫要耽误了这门好亲事。\" 说罢,她带着春桃转身就走,留下柳氏在正厅气得浑身发抖。萧煜看着沈微婉的背影,忍不住低声笑问:\"你这张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对付恶人,自然要用恶语。\"沈微婉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明日月例,还需殿下帮个小忙。\" \"哦?\"萧煜挑眉,\"但说无妨。\" \"婶娘那人,惯会撒泼耍赖。\"沈微婉放慢脚步,\"明日我拿出账册时,怕是她要哭闹撒野——届时还请殿下坐镇,免得她闹得不成体统。\" \"这个容易。\"萧煜朗声大笑,\"本王明日定来给你撑场,顺便瞧瞧柳氏夫人如何'母慈子孝'。\" 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沈微婉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对春桃沉声道:\"去把老管家整理的账册再拿过来,仔细核对一遍柳氏变卖玉器那几笔。明日月例,便是收网之时。\" \"是!\"春桃应声而去。 沈微婉走到窗前,望着西跨院的方向,夕阳将她的侧脸染成暖红,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光。柳氏,沈若柔,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而今日的毒舌,不过是这场复仇戏码里,一段小小的插曲罢了。 夜色渐深,将军府里一片寂静,唯有西跨院偶尔传来沈若柔压抑的哭声。沈微婉坐在灯下,逐页核对着账册,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与十五岁少女不符的沉稳与狠厉。她知道,明日的月例会审,将是压垮柳氏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属于她的爽文人生,才刚刚拉开最精彩的序幕。 第87章 老管家的“欣慰”:大小姐,这波操作解气! 将军府的灵堂里,烛火摇曳。老管家佝偻着背,对着沈微婉父亲的牌位长吁短叹。他手里攥着帕子,仔细擦拭着牌位上的浮灰,眼眶微微发红:“将军啊,您走之后,府里乌烟瘴气,老奴无能……” 忽听得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老管家慌忙抹了把眼角,转身便见沈微婉蹦蹦跳跳地进来,春桃抱着一叠账本跟在后面。沈微婉歪头看着他:“管家爷爷,您在这儿跟我爹说什么悄悄话呢?” 老管家一怔,结结巴巴道:“大、大小姐,老奴只是……只是觉得,您如今的手段,比将军当年还厉害啊!” 沈微婉眼睛一亮,嘴角翘成欠揍的弧度:“哟,管家爷爷这是夸我呢?”她上前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低调低调,我这叫为民除害。” 春桃在一旁抿嘴偷笑,小声吐槽:“小姐,您这哪里是为民除害,分明是把京城的渣男渣女都得罪遍了。” 沈微婉瞪了她一眼:“怎么说话呢?我这是替天行道!” 老管家看着主仆俩斗嘴,不禁想起从前沈微婉被柳氏母女欺负的模样,眼眶又湿润了。他颤抖着声音说:“大小姐,老奴从前误会您了……” 沈微婉摆摆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咱们不是一条心嘛!”她指了指春桃怀里的账本,“对了,库房的钥匙都收回来了吧?” 春桃忙不迭点头:“收回来了,小姐放心,柳氏那泼妇再也别想染指库房!”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沈微婉皱眉道:“怎么回事?” 春桃探头往外看了看,回来禀报:“是柳氏院子里的人,说是要找大小姐理论。” 沈微婉冷笑一声:“来得正好,我还没找她们算账呢!” 她带着老管家和春桃来到院子里,只见柳氏叉着腰,带着几个婆子气势汹汹地站在那儿。沈若柔躲在她身后,眼神怨毒。 柳氏一见沈微婉,立刻换了副嘴脸,哭哭啼啼道:“婉婉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李公子呢?他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夫婿……” 沈微婉打断她:“未婚夫婿?婶娘怕是忘了,我早就和李修退婚了。再说了,他和堂姐的‘私情’都传遍京城了,婶娘还有脸提?” 柳氏脸色一白,强辩道:“那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造谣……” “误会?”沈微婉冷笑,“李修袖口的手帕可是堂姐的,当时那么多宾客都看见了。婶娘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去问问那些人。” 沈若柔再也忍不住,尖叫道:“沈微婉,你别血口喷人!” 沈微婉歪头看着她:“血口喷人?那你倒是说说,李修怎么会有你的手帕?” 沈若柔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柳氏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散播李公子的谣言,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笑话咱们将军府!” 沈微婉挑了挑眉:“笑话将军府?婶娘怕是搞错了,现在大家笑话的是李修和堂姐。再说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沈微婉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婶娘最好老实点,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样,我不介意把你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送到官府去。” 柳氏脸色骤变,她知道沈微婉说得出做得到。她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拉着沈若柔转身就走。 沈微婉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春桃凑过来:“小姐,就这样放过她们了?” 沈微婉摇摇头:“当然不,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时,老管家走上前,犹豫道:“大小姐,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微婉笑道:“管家爷爷但说无妨。” 老管家叹了口气:“柳氏母女虽然可恶,但毕竟是将军府的人,您这样赶尽杀绝,会不会……” 沈微婉打断他:“管家爷爷,我知道您心软,但有些人不值得同情。柳氏母女这些年做了多少坏事,您比我清楚。要是不彻底铲除她们,将军府永远不得安宁。” 老管家沉默片刻,点点头:“大小姐说得对,老奴明白了。” 沈微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来:“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派人送来了请帖。” 沈微婉接过请帖,打开一看,是七皇子萧煜邀请她参加明日的诗会。她嘴角一扬:“来得正好。” 春桃好奇地探头看了看:“小姐,七皇子怎么突然邀请您了?” 沈微婉眨了眨眼:“大概是听说了我最近的‘壮举’,想见识见识吧。” 老管家担忧道:“大小姐,诗会都是京城的贵女参加,您……” 沈微婉摆摆手:“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应对。” 第二天,沈微婉带着春桃来到诗会现场。刚一进门,就引起了一阵骚动。众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沈微婉装作没看见,大大方方地走到座位上。这时,七皇子萧煜走了过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沈小姐,别来无恙。” 沈微婉起身行礼:“见过七皇子殿下。” 萧煜打量着她:“沈小姐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沈微婉笑道:“殿下谬赞了,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萧煜意味深长地说:“沈小姐的手段,本王可是佩服得很。” 沈微婉眨了眨眼:“殿下过奖了,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哪里有什么手段。” 萧煜轻笑一声:“沈小姐若是弱女子,那这京城就没有厉害的人了。” 两人正说着,沈若柔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妹妹真是好手段,连七皇子殿下都被你迷住了。” 沈微婉转头看着她:“堂姐说笑了,我和七皇子殿下不过是普通朋友。” 沈若柔冷笑一声:“普通朋友?我看未必吧。妹妹还是小心点,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微婉还没来得及反驳,萧煜突然开口:“沈二小姐这是在嫉妒吗?” 沈若柔脸色一白:“殿下说笑了,我怎么会嫉妒妹妹。” 萧煜淡淡道:“最好如此,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寒意让沈若柔不寒而栗。她不敢再逗留,匆匆离开了。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七皇子殿下,您这威慑力可真大。” 萧煜挑眉道:“怎么,沈小姐怕了?” 沈微婉摇摇头:“我才不怕呢,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萧煜赞赏地看着她:“沈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沈微婉眨了眨眼:“殿下谬赞了,我不过是不想被人欺负罢了。” 萧煜突然压低声音:“沈小姐,本王有个提议。” 沈微婉好奇地问:“什么提议?” 萧煜笑道:“不如咱们联手,把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收拾了。” 沈微婉眼睛一亮:“殿下此话当真?” 萧煜点点头:“本王从不食言。” 沈微婉咧嘴一笑:“好,那咱们就联手坑……啊不,联手过日子,保证天天有‘惊喜’!” 萧煜被她的话逗笑了:“沈小姐,你可真是个妙人。” 两人相视而笑,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向来高冷的七皇子,竟然会对一个被称为“傻”嫡女的沈微婉如此青睐。 诗会结束后,沈微婉回到将军府,老管家迎了上来:“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沈微婉调皮地眨了眨眼:“管家爷爷,您这是八卦呢?” 老管家老脸一红:“老奴只是关心大小姐的终身大事。” 沈微婉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春桃在一旁插嘴:“小姐,七皇子殿下长得那么俊,又有权势,您就从了吧。” 沈微婉瞪了她一眼:“春桃,你皮痒了是不是?” 春桃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老管家看着主仆俩,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沈微婉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嫡女了,她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将军府。 晚上,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禁想起前世的种种。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一定要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付出代价,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时,春桃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小姐,该用宵夜了。” 沈微婉接过粥,喝了一口:“春桃,你说七皇子殿下为什么会突然对我感兴趣?” 春桃想了想:“大概是被小姐的智慧和美貌吸引了吧。” 沈微婉噗嗤一笑:“智慧和美貌?我看是被我的‘沙雕操作’吸引了吧。” 春桃也笑了:“不管怎样,小姐现在可是风光无限,整个京城都在传您的事迹呢。” 沈微婉摇摇头:“风光是一时的,我得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让柳氏母女有可乘之机。” 春桃点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 沈微婉看着春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管家,春桃是最忠心于她的人。 “春桃,谢谢你。”沈微婉轻声说。 春桃红了眼眶:“小姐,您别这么说,奴婢能跟着您,是奴婢的福气。”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月亮洒下柔和的光芒,仿佛在为她们的友谊和未来祝福。 第88章 柳氏的新阴谋:勾结外臣,想搞垮将军府 夜漏三更,将军府西跨院的烛火隔着窗棂,将柳氏的影子映在糊纸窗上,像一张扭曲的蛛网。紫檀木梳妆台上,鎏金烛台的火苗“噼啪”炸开灯花,映得她眼角的细纹都在发颤。沈若柔缩在锦榻边缘,藕荷色裙裾被她绞得皱成一团:“娘,昨儿个沈微婉把库房钥匙收走时,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再这么下去,咱们连月钱都要被克扣了!” 柳氏猛地一拍花梨木妆台,珐琅彩茶盏“当啷”跳起,滚烫的残茶溅在她镶着赤金护甲的指尖。她倒抽一口凉气,却顾不上烫,压低声音时喉咙里像含着碎冰:“慌什么!当年你爹在的时候,将军府的中馈是谁攥着?如今不过是个死了爹的小丫头片子,也敢骑在我头上?”她探身从妆台暗格里摸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蜡印上“周”字被指腹碾得发花,“我早让人递了帖子给户部侍郎周明远——当年他跟你姑父在漕运上结过梁子,正愁没机会拿捏将军府呢。” 沈若柔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周侍郎?可将军府哪有什么把柄能抓?” 柳氏扯出一抹冷笑,金镶玉护甲划过密信封口,发出细碎的声响:“没有,便造一个!”她抖开信纸,青竹纹宣纸上是账房先生秦忠的蝇头小楷,“你瞧这几笔——戍守北境的军费调拨,我让秦忠在账册里添了几笔糊涂账,再把库房几箱旧甲胄的数目改小了。周明远只要拿着这假账册参一本,皇上必定派御史来查。”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喵呜”一声猫叫,尾音拖得格外诡异。柳氏脸色骤变,三根护甲“咔”地掐进掌心,吹灭烛火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黑暗中,只有老鼠窜过房梁的“窸窣”声,混着沈若柔压抑的抽气声,像无数根细针往人骨缝里钻。 次日辰时,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游廊青砖上投下斑驳光影。沈微婉翘着二郎腿坐在美人靠上,手里嗑着新炒的五香瓜子,碎壳“噗”地吐进春桃捧着的白瓷碟里。老管家佝偻着背匆匆走来,山羊胡上还沾着晨露,附在她耳边时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大小姐,门房刚递了帖子——户部侍郎周明远带着衙役,说奉旨查账!” “查账?”沈微婉指尖的瓜子“啪”地裂开,嘴角却翘成得意的弧度,“来得好。春桃,去库房把那几箱旧账本搬出来,记得把第三摞最上面那本‘特殊’的账本换上去。” 春桃眨着杏眼,绞在腰间的绢子突然松开:“小姐说的是……记着柳氏克扣各院月钱的那本?可那账本不是被柳氏搜走了吗?” “傻丫头,”沈微婉将瓜子仁抛进嘴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三天前我就让你把真账本藏到祠堂香案底下,现在压在最上面的,是我照着真账本描了一半的假货——只不过多添了几行柳氏给周明远送礼的‘明细’。”她晃了晃指尖的瓜子壳,“柳氏想借外臣的手搞垮将军府?我倒要看看,她这把火烧不烧得死自己。” 未时三刻,周明远带着二十来个衙役踹开将军府角门时,鎏金衔环门环被撞得“哐当”巨响。柳氏踩着三寸高的花盆底鞋迎上去,月白色披帛在风中抖得像招魂幡:“周大人!您可算来了!我们将军府这几个月……唉,真是被那不懂事的丫头搅得鸡犬不宁!” 周明远捻着山羊胡,八团海水纹补子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斜睨着柳氏,鼻孔里哼出一声:“沈夫人放心,本官奉了皇上口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话音未落,却见沈微婉叼着根酸角枝晃悠出来,藕荷色襦裙下摆沾着半片草屑,活像刚从假山上滚下来。 “周大人这是唱的哪出?”沈微婉歪着头,酸角枝在齿间转得飞快,“我爹留下的将军府,从开国到现在没少过一两军饷,难不成您是来替我婶娘查她克扣下人的月钱?” 周明远脸色一沉,官靴重重碾在青砖上:“有人举报将军府私扣北境军费!沈大小姐若是没做亏心事,何必怕本官查账?” “私扣军费?”沈微婉突然拔高声音,酸角枝“啪”地掉在地上,“周大人可别血口喷人!我爹当年在北境砍杀胡人的时候,您怕是还在翰林院抄书吧?”她往旁边一闪,指着库房方向,“想查?请便!只是查不出什么,我可得去御前问问,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污蔑忠良之后!” 周明远被噎得脸色发青,一挥手让衙役冲进库房。沈微婉趁着混乱,冲春桃使了个眼刀。春桃立刻猫着腰溜向柳氏住的撷芳院,裙角扫过月洞门时,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 半个时辰后,八名衙役抬着四箱账本出来,箱盖打开时扬起一阵灰尘。周明远撸起袖子刚翻了两页,脸上的油光就变成了冷汗——账册上的朱批清晰无比,每笔军费调拨都有兵部大印,反倒是几笔中馈支出格外扎眼:“五月初五,支银二十两,与周侍郎夫人添妆”、“六月初六,支银五十两,为周侍郎贺寿”。 柳氏在旁边看得心焦,偷偷用脚尖踢了踢周明远的靴底。周明远猛地合上账册,咳嗽声像破锣:“沈大小姐,本官发现……这账目似乎有些混乱。” “混乱?”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转向身后的老管家,“管家爷爷,您不是说账目都按祖制记着吗?难不成是库房进了耗子,把账本啃花了?” 老管家拄着龙头拐杖上前,花白胡子抖得厉害:“回大小姐,自打老奴接管库房,账册便锁在樟木箱里,莫说耗子,连只蟑螂都进不去。周大人若是不信,不妨逐笔核对。” 周明远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刚要开口狡辩,却见春桃跌跌撞撞跑来,发髻散了半边:“小姐!不好了!撷芳院的秦账房……他卷着包袱从狗洞跑了!” 沈微婉挑眉:“跑了?他欠了赌债还是怎么着?” 春桃“扑通”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本蓝布封皮的账册,封面还沾着泥渍:“奴婢在他床板下搜到这个!里面记着柳氏夫人这三年来,克扣各院月钱、变卖库房绸缎的明细!” 柳氏尖叫着扑过去抢账册,金护甲险些刮到春桃的脸:“你个小蹄子敢诬陷我!这账册是假的!是沈微婉教你做的手脚!” “假的?”沈微婉抢过账册,翻开某一页时故意举得高高的,“哟,这里还记着‘周侍郎端午收礼:翡翠鼻烟壶一对,白银三百两’呢!周大人,您啥时候改收鼻烟壶了?” 周明远“咕咚”咽了口唾沫,官服后心瞬间洇出一片汗渍。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手指颤抖着指向柳氏:“是她!是沈柳氏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伪造将军府私扣军饷的罪证!” “周明远你敢卖我!”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赤金步摇歪到一边,珠串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沈微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柳氏,声音甜得像蜜糖:“婶娘,您说您好好的管家奶奶不当,非要勾结外臣陷害自家?这下好了,不仅没搞垮将军府,反倒把自己的赃证送上门了。” 恰在此时,垂花门外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内侍尖利的通报:“七皇子殿下驾到——” 萧煜掀着石青色锦袍下摆走进来,腰间玉带扣在日光下闪着冷光。他扫了眼满地狼藉,目光最终落在周明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侍郎好大的官威,查案查到勋贵府邸来了?可知私闯将军府,按律当杖责八十?” 周明远“噗通”跪倒,额头在青砖上磕出闷响:“殿下饶命!是沈柳氏蛊惑小人!求殿下开恩!” 萧煜懒得再看他,对身后侍卫冷声道:“拖下去,送大理寺。至于沈柳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氏惨白的脸,“勾结外臣,意图构陷忠良,其罪当诛。不过念在她是将军府姻亲,便交由宗人府看管,听候发落。” 柳氏尖叫着去抓萧煜的衣摆,却被侍卫一脚踹开:“七皇子!我是冤枉的!是沈微婉设的圈套!” “圈套?”萧煜终于看向沈微婉,眸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本王倒觉得,沈大小姐不过是替天行道。”他转向沈微婉,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沈小姐,库房钥匙可收回了?” 沈微婉福了福身,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回殿下,不仅钥匙收回来了,连婶娘藏在夹墙里的私房账本都找着了。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春桃手里拿过那本蓝布账册,“这里面还记着不少有趣的事呢,说不定能帮殿下您……呃,了解民情?” 萧煜接过账册随意翻了两页,突然低笑出声。他将账册递给侍卫,对沈微婉道:“沈小姐果然聪慧。不过本王有个提议——”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不如咱们联手,把这些跳梁小丑一次性收拾干净?” 沈微婉心跳漏了半拍,却故意歪头装傻:“联手?殿下可别骗我,我这人傻,容易当真。” “本王从不骗人。”萧煜直起身,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明日城南的诗会,本王希望能与沈小姐同席。” 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沈若柔躲在廊柱后咬碎了银牙。柳氏被侍卫架着经过她身边时,突然扭头嘶吼:“若柔!快去找李修!让他想办法!” 暮色四合时,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春桃将一碗燕窝粥放在梨花木桌上。粥里的金丝枣在烛火下泛着光泽,她却没什么胃口:“春桃,你说柳氏让沈若柔去找李修……那瘸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春桃替她拢了拢披帛,小声道:“小姐,李修虽然成了笑柄,但他毕竟是李家嫡子,说不定会使阴招……” “阴招?”沈微婉捏起一颗金丝枣,在指尖转得飞快,“正好,我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能玩出什么花样。”她突然笑起来,眼里映着烛火,像落满了碎星,“春桃你瞧着吧,明日诗会,可有好戏看了。”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檐角,将竹影筛在窗纸上。沈微婉嚼着金丝枣,想起萧煜临走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一世,她不仅要守住将军府,还要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至于那七皇子……她舔了舔唇角的枣汁,说不定,真是个不错的“盟友”呢。 第89章 主角的将计就计:“婶娘,您的‘情书\\’掉了” 卯时三刻的将军府,晨雾还没散尽,后厨飘来的油条香混着井水味,在青石板路上漫开。沈微婉蹲在月亮门后,扒着门缝看柳氏的贴身婆子张妈鬼鬼祟祟地往角门走,袖筒里鼓囊囊的像是揣了个荷包。 “春桃,”沈微婉头也不回地捻起块石子,“瞧见没?柳氏这老虔婆又要搞事了。” 春桃踮着脚望了眼,绞着帕子小声道:“小姐,昨儿个周明远被抓时,柳氏在撷芳院砸了三个茶盏呢,指不定又想勾结谁……” “勾结?”沈微婉冷笑一声,将石子抛进旁边的荷花缸,“她现在就是过街老鼠,谁还敢沾她?不过嘛——”她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老鼠急了会咬猫,咱们得给她下个套。” 说话间,张妈已走到角门边,正准备把袖筒里的东西塞给门外的人。沈微婉突然跳出来,手里晃着根刚折的柳枝:“张妈妈,大清早的在这儿玩‘投壶’呢?” 张妈吓得一哆嗦,袖筒里的信笺“啪嗒”掉在地上。沈微婉眼疾手快捡起来,展开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哎哟喂,这是谁家的情书啊?” 信纸上是柳氏特有的娟秀小楷,内容却让春桃都憋不住笑:“……将军府伙食愈发差了,昨日午膳的红烧肉竟少放了半勺糖,厨子怕是被沈微婉那小蹄子收买了……” 张妈脸色煞白,扑上来想抢信:“大小姐快还给我!这、这是夫人写给老家姐妹的信!” “写给姐妹的?”沈微婉故意把信举得高高的,“可这字里行间的怨气,比我爹当年喝醉酒骂胡人的话还冲呢!婶娘莫不是……”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张妈的耳朵,“给哪个相好的写情书,抱怨在我家受委屈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正好让路过的老管家听见。老管家拄着拐杖,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大小姐,这可不能乱说!夫人是长辈……” “我哪敢乱说呀,”沈微婉把信往老管家手里一塞,“您瞧瞧这内容,除了跟相好的抱怨,谁家姐妹会聊红烧肉放几勺糖?” 老管家眯着眼看完信,脸色从红变青,又从青变紫。他活了六十多年,头回见当家主母给“外人”写这种鸡毛蒜皮的信,还写得跟怨妇似的。 正僵持间,柳氏踩着花盆底鞋匆匆赶来,发髻上的珍珠流苏晃得叮当作响:“沈微婉!你又在欺负张妈!还不把信还给我!” 沈微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把信往柳氏面前一递:“婶娘,您可算来了!刚才我和管家爷爷还在猜呢,这是谁家的‘情书’写得这么有意思,抱怨咱们府里的红烧肉没放够糖——婶娘莫不是外头有‘心上人’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沈微婉,却被老管家拦住。 “夫人息怒,”老管家把信递给柳氏,语气里带着失望,“就算是给老家姐妹写信,也不该抱怨府里的伙食。将军在时,最忌讳下人议论府中私事。” 柳氏看着信上的内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信原本是她写给城外尼姑庵的静慧师太,想让师太帮忙联系李修,谁知被沈微婉动了手脚,换成了她昨天随手写的抱怨稿! “这、这不是我写的!”柳氏尖叫道,“是沈微婉伪造的!她想败坏我的名声!” “伪造?”沈微婉故作惊讶,“婶娘的字我哪能模仿得来?再说了,这信纸还是您去年过生日时,太傅夫人送的洒金宣纸呢——难不成太傅夫人也帮我伪造情书?” 周围的下人早已围了过来,听着主仆三人的争吵,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人小声嘀咕:“怪不得昨儿个厨房的红烧肉没甜味,原来是夫人嫌弃……”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是厨子手抖呢!” 柳氏听着下人的议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指着沈微婉,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沈微婉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凑到柳氏耳边轻声道:“婶娘,下次想勾结外臣,可得把信藏好了。不然再掉出来,可就不是抱怨红烧肉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就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呢。” 柳氏猛地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沈微婉。她这才明白,自己又中了这小蹄子的圈套! “好了好了,”沈微婉拍了拍手,像是刚处理完一件小事,“婶娘既然没事,那就回去吧。对了,”她转头对老管家说,“管家爷爷,以后府里的伙食还是按老规矩来,别委屈了婶娘——毕竟,她老人家可是要给‘心上人’写信抱怨的呢。” 老管家咳了两声,强忍着笑意:“老奴知道了,大小姐放心。” 柳氏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发簪都没顾上捡。沈若柔从假山后探出头,看着母亲狼狈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沈微婉看着她们母女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怎么知道柳氏要送信?还提前准备了假信?” “哼,”沈微婉掸了掸衣袖上的灰,“昨儿个周明远被抓,她就该知道收敛。可她偏偏不死心,昨儿半夜我就让你去撷芳院‘借’了她的信纸和印泥,又模仿着她的笔迹写了封‘抱怨信’——我就知道她今晚会忍不住。”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真是太聪明了!就是……这信里说红烧肉少放糖,是不是真的啊?” 沈微婉挑眉:“你猜?” 两人正说着,前院突然传来通报声:“七皇子殿下驾到——” 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蹦蹦跳跳地往前院跑。春桃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嘀咕:“小姐这变脸的功夫,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萧煜站在垂花门前,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少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沈微婉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福了福身:“见过七皇子殿下。” 萧煜打量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沈小姐今日似乎格外高兴?” “那是自然,”沈微婉眨了眨眼,“刚才帮婶娘‘捡’到一封‘情书’,觉得挺有意思的。” “情书?”萧煜挑眉,“哦?不知是哪位才子能入沈夫人的眼?” 沈微婉故作神秘地凑近他,压低声音说:“是抱怨咱们府里红烧肉没放够糖的‘才子’——殿下说,有趣不有趣?” 萧煜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他看着沈微婉眼里狡黠的光,突然觉得这将军府的日子,似乎比宫里的权谋争斗有趣多了。 “确实有趣,”萧煜收敛起笑容,正色道,“本王今日来,是想告诉你,周明远在大理寺已经招了,柳氏给他的五百两银子,确实是从将军府中馈克扣来的。” 沈微婉点头:“我就知道她手脚不干净。” “还有,”萧煜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李修那边,本王也让人盯着呢。柳氏昨天派张妈去见他,怕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沈微婉心里一暖,嘴上却调侃道:“哟,殿下这是打算给我当‘保镖’啊?” 萧煜轻笑:“为有趣的人当保镖,本王乐意。” 两人正说着,撷芳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沈微婉挑眉:“看来婶娘还没闹够呢。”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需要本王帮忙吗?” “不用不用,”沈微婉摆摆手,“对付这种跳梁小丑,我自己就够了。不过嘛……”她突然狡黠地一笑,“殿下若是有空,不妨留下来看看戏?我保证,比茶楼里的杂耍好看多了。” 萧煜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点头:“好,本王就看看沈小姐如何‘唱戏’。” 沈微婉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对春桃说:“走,咱们去撷芳院‘看戏’去!” 春桃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沈微婉身后。萧煜看着少女轻快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他知道,有沈微婉在,将军府的这场“戏”,只会越来越精彩。 来到撷芳院门口,就听见柳氏在里面哭喊:“我的首饰盒呢?里面的翡翠镯子可是我娘家带来的!” 沈微婉挑了挑眉,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上前,装作惊讶地说:“夫人的翡翠镯子丢了?会不会是……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偷了?” 柳氏哭喊道:“肯定是沈微婉!一定是她为了报复我,把我的镯子偷走了!” 沈微婉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啃着:“婶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您的镯子丢了,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 “不是你是谁?”柳氏指着沈微婉,“这府里除了你,谁还敢动我的东西?” “哦?”沈微婉放下苹果,擦了擦手,“婶娘这么肯定?那不如让管家爷爷把府里的下人都叫来,搜一搜看看?” 柳氏一愣,她哪敢真搜?这撷芳院里,光是她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钱就有好几箱,要是搜出来,那还得了? “我……我只是随口说说……”柳氏顿时泄了气。 沈微婉冷笑一声:“婶娘,您还是省省吧。与其在这里冤枉人,不如好好想想,您的镯子到底丢在哪儿了——说不定,是被您的‘心上人’拿走了呢?” “你!”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沈微婉不再理她,转身对萧煜说:“殿下,您看这‘戏’怎么样?是不是挺无聊的?” 萧煜忍住笑,点头道:“确实无聊。不过,本王倒觉得,沈小姐比这‘戏’有意思多了。” 沈微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两人相视一笑,留下柳氏在原地气得跳脚。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和七皇子之间的互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小姐这波操作,怕是连七皇子都要被她‘拐’走了吧……” 晚上,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忍不住笑出声来。春桃端着燕窝粥进来,好奇地问:“小姐,您笑什么呢?” 沈微婉接过粥,喝了一口:“我在想,柳氏今天那副吃瘪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春桃也笑了:“可不是嘛,脸都气绿了。不过小姐,您说柳氏和李修会不会还有后招?” 沈微婉放下粥碗,眼神变得锐利:“肯定会有。不过没关系,他们越是蹦跶,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她顿了顿,突然狡黠地一笑,“春桃,你说我下次再给婶娘‘捡’到一封‘情书’,内容换成她抱怨李修瘸腿怎么样?” 春桃吓了一跳:“小姐,这可太损了吧?” 沈微婉挑眉:“对付恶人,就得用恶招。再说了,我说的也是实话啊——李修本来就瘸腿,难道还不让人说了?” 春桃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姐,您可真是越来越‘坏’了……” 沈微婉哈哈大笑:“这叫兵不厌诈!好了,不说了,明天还要去参加诗会呢,得早点休息。” 春桃帮她铺好床,忍不住又问:“小姐,您说明天诗会上,七皇子会不会也去啊?” 沈微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想去就去呗,反正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我。”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窗棂上,沈微婉嘴角带着笑意,渐渐进入了梦乡。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嫡女,她要做自己的主人,把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踩在脚下!而七皇子萧煜的出现,似乎给她的复仇之路,增添了一抹意想不到的色彩…… 第90章 第三卷终:渣男变笑柄,下一个坑挖给谁呢? 初夏的京城街头像块被烤透的蜜糖糕,蝉鸣黏在青石板上,连风都带着油坊炸馓子的香气。沈微婉把帷帽纱帘又往下拽了拽,蹲在王记烤鸭摊前时,木簪子上坠着的琉璃珠蹭到了油乎乎的案板。 “春桃,”她用帕子掩着嘴,指尖戳了戳侍女的腰眼,“瞧那辆青布马车,车辕上拴着的可是李府的鎏金铃铛?” 春桃踮起脚尖,石榴红裙裾扫过墙角青苔。她猛地捂住嘴,袖口的银铃铛“叮铃”一响:“小姐!真是李修!昨儿个我在绸缎庄听见小厮说,他家厨娘跳槽时卷走了半袋糯米,还骂主子是‘断袖瘸子’呢!” 马车里的李修正用折扇挡着脸,象牙扇骨被攥得发白。车窗外“断袖”“瘸腿”的议论声像热油泼在他脸上,偏偏那扇骨上还刻着沈若柔送的并蒂莲——就是这柄扇子,让他在三天前的马球赛上被人起哄“给相好的扇风”。他下意识摸向袖口,那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早被沈微婉抖落了草屑,现在全城都传他拿堂姐当幌子,暗地里跟戏班武生在胭脂巷喝花酒。 “啧,”沈微婉咬下一块冒油的鸭皮,油脂顺着指缝往下滴,“早知道该往他靴子里塞辣椒面,现在让小孩拿石子砸,还是便宜他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鸭骨头在里头哗啦作响。 春桃接过油纸包时,瞥见沈微婉帷帽下翘起的嘴角:“小姐,柳氏昨儿个被宗人府嬷嬷搜出三箱翡翠,账册里还记着她把将军府的白额虎褥子当了二十两银子——那可是老将军征西时猎的虎!” “当掉了?”沈微婉挑眉,帷帽上的珍珠流苏晃了晃,“走,回府瞧瞧,说不定能在撷芳院捡到沈若柔的‘嫁妆’——比如她那套刻着‘嫡女’的妆奁?” 主仆俩溜进将军府角门时,撷芳院正飘来摔茶盏的脆响。沈若柔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墨绿蹙金裙上沾着茶渍,手里攥着的家信被指甲掐出了窟窿:“娘!我不跟静慧师太去家庙!我还要参加明儿个的诗会呢!” 柳氏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押在廊下,满头珠翠歪向一边:“不去等着沈微婉把你卖去烟花巷吗?师太说了,你在观音庵抄满一百遍《心经》,就能……” “就能看着她嫁给七皇子风光大嫁吗?”沈若柔突然抓起桌上的铜镜砸向门板,镜面碎成蛛网,“我恨她!恨她抢了我的一切!” 假山后的沈微婉听得直乐,用胳膊肘捅了捅春桃:“听见没?抄经赎罪?我看她该抄《妒妇记》,学学怎么别把眼珠子瞪出来。”她掏出块七皇子送的紫苏蜜饯塞进嘴里,酸甜味混着烤鸭香,惬意得眯起眼。 春桃忍着笑,替沈微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帷帽:“小姐,七皇子昨儿个差人送了新做的蜜饯,还特意嘱咐是去了核的。” “知道了知道了,”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的鸭骨头,“等会儿回房就着他的蜜饯啃鸭架——对了,把我娘那支赤金步摇找出来,明儿个戴去诗会,晃得她们眼晕。” 话音未落,老管家拄着拐杖匆匆走来,紫檀木拐杖头磕在青砖上“笃笃”响:“大小姐,宗人府的人刚走,说柳氏私卖府中财物证据确凿,皇上念在老将军面上,只把她禁足在偏院。倒是沈二小姐……” “送去家庙了吧?”沈微婉踢开脚边一颗石子,看着它骨碌碌滚进青苔缝里,“也好,省得她在府里碍眼。” 老管家叹了口气,山羊胡上还沾着汗珠:“大小姐,如今李修成了笑柄,柳氏也失了势,您……” “您想说我该收手了?”沈微婉歪头一笑,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在她脸上洒下斑驳光影,“管家爷爷,豺狼不咬人时,也得防着它爪子沾血呢。您瞧——”她指向墙外,一只雪白的信鸽正扑棱棱落在假山上,“七皇子府的‘传信鸟’又来送‘战书’了。” 信鸽脚上绑着金丝小筒,春桃眼疾手快解下,展开竟是幅工笔画——画中少女歪头蹲在烤鸭摊前,手里攥着半块油汪汪的鸭腿,旁边用飞白体题着:“明日诗会,本王于水榭备了南炉桂花鸭,附荷叶卷饼三碟。” “切,”沈微婉把画塞进袖袋,指尖却悄悄摩挲着画中少女翘起的嘴角,“就知道用吃的哄人。”嘴上这么说,耳垂却悄悄红了,幸好被帷帽遮住。 老管家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捋着胡子笑了:“大小姐,老奴瞧着七皇子殿下对您……” “打住!”沈微婉猛地捂住耳朵,发间的琉璃珠“哗啦”一声,“我现在只琢磨着下一卷该挖什么坑——你说,要是我在诗会上‘不小心’把七皇子的玉龙佩掉进荷花池,他会不会跳下去捞?”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按住沈微婉的手:“小姐!那可是皇上亲赐的玉龙佩!听说上面刻着‘江山永固’呢!” “怕什么,”沈微婉眨眨眼,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他昨儿个还说我‘甚合本王胃口’,说不定跳下去时还能‘不小心’抱我一下——就当是赔玉佩了。” 主仆俩正说得热闹,撷芳院的雕花门“吱呀”裂开条缝。柳氏披头散发地冲出来,发髻上的珍珠流苏散了一半,看见沈微婉就像看见索命鬼:“沈微婉!你把我女儿弄到哪个贼窝去了?!” 沈微婉慢悠悠转过身,手里把玩着信鸽的尾羽,羽毛上还沾着点鸽食碎屑:“婶娘,您该关心的不是若柔妹妹,而是您藏在夹墙里的那箱南海珍珠——宗人府的嬷嬷说,那珠子够您在偏院吃十年素斋配白粥了。”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扑上来想抓沈微婉的帷帽,却被她灵活躲开。沈微婉退到假山后,突然惊呼一声,指着柳氏的发髻:“哎呀!七皇子殿下的信鸽怎么在您头上‘落粪’了?” 柳氏下意识一摸头,满手都是温热的鸽粪。周围扫地的仆妇再也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有人偷偷用袖子掩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柳氏看着自己满手的秽物,又听见下人们压抑的笑声,眼前一黑,直挺挺晕了过去,发髻上最后一支银簪子“叮”地掉进了池塘。 “看吧,”沈微婉拍了拍手,从袖袋里掏出块干帕子擦手指,“我早说过,惹我容易犯‘脑疾’。” 春桃递过温水,看着柳氏被嬷嬷拖走的狼狈样,小声嘀咕:“小姐,您这招‘鸽屎砸头’也太……” “对付毒蛇,就得用雄黄。”沈微婉擦干净手,望向七皇子府的方向,夕阳把她的影子拉成细长的月牙,“春桃,你说下一卷,该怎么‘招待’那位殿下呢?总不能老让他拿烤鸭当‘糖衣炮弹’吧?”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里狡黠的光,就知道又有“好戏”要开场了。她帮沈微婉理了理裙摆:“小姐,您还是先想想明日诗会吧——听说太傅家的千金备了‘好诗’要‘请教’您呢。” “请教?”沈微婉挑眉,嘴角翘成欠揍的弧度,从袖袋里摸出张折叠的纸,上面画着个瘸腿公子哥抱着男人大腿的滑稽画,“正好,我也备了‘惊喜’——比如在她们诗稿里夹上‘断袖’笑话集?” 主仆俩说笑着往回走,夕阳给将军府的飞檐镀上金边。沈微婉回头望了眼撷芳院,柳氏正被嬷嬷架着往偏院走,嘴里还在含糊地骂着;远处街角,李府的青布马车匆匆驶过,帘子缝里露出半张灰败的脸,正被几个顽童追着喊“断袖瘸子”。 真好。 她想。 渣男成了过街老鼠,绿茶被送去吃斋念佛,恶婶娘被禁足抄经——这第三卷的结局,比王记烤鸭还香,比七皇子送的紫苏蜜饯还甜。 回到房间,沈微婉把七皇子的画铺在梨花木桌上,看着画中那个叼着鸭骨头、眼睛亮晶晶的少女,忍不住笑出声。春桃端来温水,看着自家小姐对着画发呆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小姐,您说七皇子殿下到底看上您哪点了?您瞧他画的,跟个小叫花子似的……” 沈微婉擦着脸,水汽氤氲了她的眼:“可能……看上我够‘傻’吧。”她把脸埋进温热的毛巾里,声音闷闷的,“不过春桃,你说……这次会不会是真的?不像李修那样骗婚,是真的……想跟我过日子?” 春桃愣了愣,随即噗嗤笑出声:“小姐,管他真假呢!咱们现在有将军府的家产,有老管家和我,就算七皇子是假的,咱们也不吃亏——要是他敢变心,咱们就把他的‘断袖’传闻……” “去你的!”沈微婉扔过毛巾,却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泪痣在烛火下微微发亮。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梧桐树梢,沈微婉趴在桌上,指尖划过画中少女的眉眼。下一卷的剧本该怎么写?是继续挖坑埋掉那些不长眼的蠢货,还是……试试把那位总送烤鸭的殿下也拐进自己的“沙雕”世界? 她摸了摸下巴,突然坐直身子,从妆奁里翻出支螺子黛。在画的角落,她添了只扑棱棱的鸭子,嘴里叼着枚栩栩如生的玉龙佩,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殿下亲启:明日池塘若不见玉佩,便请将本小姐捞回府中,权当赔礼。” 封好信系在信鸽脚上,沈微婉打了个哈欠,倒在铺着锦被的软榻上。春桃帮她盖上薄毯,看着自家小姐嘴角熟睡时仍挂着的笑意,忍不住摇头轻笑。 这京城啊,怕是又要因为她家小姐这满肚子的“歪机灵”,笑翻了天了。而那只载着“战书”的信鸽,正扑棱棱飞向七皇子府的方向,在墨蓝的夜空里划出一道雪白的弧线——下一卷的故事,正随着这封信,悄然拉开序幕。 第91章 婶娘的毒计升级!诗会上要让我当众出丑? 五月初六,京城的石榴花开得像团火,把太傅府的水榭映得通红。沈微婉扒着妆奁里的赤金步摇,突然“哎哟”一声——簪子上的东珠滚落在镜面上,骨碌碌停在柳氏送来的帖子旁。 “小姐,还在瞅这破帖子呢?”春桃端着胭脂膏进来,见沈微婉盯着帖子上“皇家诗会”四个字直发呆,忍不住撇嘴,“柳氏那老虔婆昨儿个还跟翰林学士家的公子咬耳朵呢,指不定又憋着坏水。” 沈微婉捏起东珠抛着玩,珍珠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坏水?她那点脑子,除了往我坑里倒,还能装啥?”她突然坐直身子,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对了,你说翰林学士家的公子叫啥来着?” “好像是……李从文?”春桃绞着帕子,“听说这人酸得很,连走路都要背两句《诗经》,昨儿个还在茶楼里骂卖馄饨的没文化呢!” “李从文?”沈微婉念叨着这名字,突然拍案而起,珠翠头饰在镜中晃出一片流光,“春桃,去把我那本‘压箱底’的书拿来!” “压箱底的书?”春桃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小姐说的是……那本《民间笑话大全》?” “嘘!”沈微婉捂住她的嘴,警惕地望了望窗外,“小声点!那可是我从旧货摊淘来的‘宝贝’,里面的‘诗’比柳氏的脸皮还厚呢!” 主仆俩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匆匆进来,胡子上沾着柳絮:“大小姐,柳氏让张妈送来话,说诗会上得‘好好表现’,别给将军府丢脸。”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奴瞧着不对劲,她昨儿个去了翰林学士府……” “知道了管家爷爷,”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的东珠,“不就是想让我在诗会上出丑吗?正好,我也想让她瞧瞧,什么叫‘惊喜’。” 老管家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老将军出征前说的话:“沈家的丫头,就得像刀子一样利落。”他忍不住捋着胡子笑了:“大小姐需要老奴做什么?” “帮我准备个‘道具’,”沈微婉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老管家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胡子都翘起来:“大小姐这招……够‘妙’!” 与此同时,撷芳院里柳氏正对着铜镜插簪子,鎏金凤凰步摇在发间晃出细碎的光。沈若柔蹲在一旁收拾包袱,脸上还带着家庙回来的憔悴:“娘,真能让沈微婉出丑吗?她现在鬼精鬼精的……” “放心,”柳氏对着镜子调整步摇角度,指甲在镜面上划出细响,“我早跟李从文说好了,诗会上让他出题,专挑些偏门的——什么‘夜壶’‘茅厕’之类的,量她一个不爱读书的能作出什么诗?” 沈若柔眼睛一亮:“夜壶?娘您真高明!要是她作不出来,全京城都会笑她草包!” “不止呢,”柳氏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我还让人放了话,说她连‘鹅鹅鹅’都不会念——等会儿诗会上,有她哭的!” 母女俩正说得高兴,张妈匆匆进来:“夫人,七皇子殿下的人送了帖子来,说……说要跟大小姐同席。” 柳氏手里的步摇“叮”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了:“七皇子?他凑什么热闹!” 沈若柔也慌了:“娘,这可怎么办?有七皇子在,李从文还敢刁难吗?” “怕什么!”柳氏猛地拍案,“皇子也得讲道理!诗会就是以诗会友,难道还能包庇一个草包?”她重新插好步摇,眼神狠厉,“沈微婉,这次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巳时三刻,太傅府水榭早已坐满了京城贵女。沈微婉戴着新做的流苏帷帽,刚踏入水榭就听见窃窃私语: “瞧,那就是将军府的嫡女,听说连‘之乎者也’都认不全呢!” “柳夫人说了,她待会儿怕是要当众出丑了……” “嘘!七皇子殿下在那边呢!” 沈微婉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七皇子的席位。萧煜穿着月白锦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见她过来,嘴角勾起熟悉的笑意:“沈小姐今日……戴的是‘捕虫网’?” 沈微婉一把扯下帷帽,露出满头珠翠:“殿下懂什么,这叫‘时尚’——对了,您今儿个带桂花鸭了吗?” 萧煜低笑出声,指了指桌上的食盒:“自然备着,不过……”他凑近半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本王听说,有人准备了‘惊喜’给沈小姐?” 沈微婉心里一暖,面上却装傻:“惊喜?难道是柳氏婶娘要送我‘夜壶’当礼物?” 萧煜挑眉,刚要说话,就见柳氏扭着腰走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婉婉啊,可算来了!快过来,李公子正等着跟你‘讨教’呢!” 沈微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公子哥正摇头晃脑,看见她时眼睛一亮,活像饿狼看见肉。 “沈小姐,”李从文作了个揖,酸溜溜地开口,“久闻小姐才名,今日特备一题——就以‘夜壶’为题,作五律一首,如何?”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以夜壶作诗,这分明是刁难!柳氏掩着嘴偷笑,沈若柔更是得意地看着沈微婉,等着看她出丑。 沈微婉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歪头道:“夜壶?这有何难?” 李从文一愣,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那……请沈小姐赐教。” 沈微婉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音调:“好,那我就献丑了——” 她顿了顿,突然张口就来: “夜壶本是泥, 肚大脖子细。 白天墙角蹲, 晚上装……” “停!”李从文脸色涨得通红,“沈小姐!诗乃雅事,岂能如此俚俗!” 沈微婉眨眨眼,装作委屈:“李公子不是让以夜壶为题吗?我这诗可是‘写实’呢!” “你……”李从文气得说不出话,“这等粗鄙之语,也配叫诗?” “哦?”沈微婉挑眉,“那依李公子之见,夜壶该如何入诗?” 李从文得意地捋了捋胡须,摇头晃脑道:“吾以为,当以‘器虽鄙陋,却有容乃大’之意境……” “得了吧!”沈微婉打断他,“说白了不就是个装尿的壶吗?李公子非要酸文假醋,怕是连夜壶长啥样都没见过吧?” 全场哄堂大笑,李从文的脸由红变紫,又由紫变青,指着沈微婉说不出话。柳氏的笑容僵在脸上,沈若柔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开口:“沈小姐此诗虽俗,却胜在‘真实’。倒是李公子,满口之乎者也,却连生活常识都不懂,未免有些……” 他话未说完,却足以让李从文无地自容。李从文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拂袖而去。 柳氏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哎呀,李公子许是累了,婉婉你别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不过婶娘,您刚才说我连‘鹅鹅鹅’都不会念,要不我现在念给您听听?” 她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念道: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 念完还歪着头问柳氏:“婶娘,我念得对吗?有没有比您家若柔妹妹强呀?” 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沈若柔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周围的贵女们再也憋不住,纷纷笑出声来。 萧煜看着沈微婉得意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上扬,心里却想:这丫头,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沈微婉却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只顾着跟春桃使眼色。春桃心领神会,悄悄退到一旁,没过多久就端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回来。 “小姐,您的‘道具’来了。”春桃说着,揭开了红布。 只见托盘上放着一个……夜壶?! 沈微婉拿起夜壶,对着柳氏笑道:“婶娘,既然李公子走了,不如您来以这夜壶作诗吧?也好让大家见识见识您的‘雅兴’。” 柳氏看着那锃亮的夜壶,差点晕过去。她尖叫道:“沈微婉!你……你成心羞辱我!” “羞辱?”沈微婉故作惊讶,“我这可是向李公子学的‘雅事’呢!婶娘不是说要‘好好表现’吗?” 周围的贵女们笑得前仰后合,连太傅夫人都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嘴。柳氏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匆匆离开,沈若柔也赶紧跟了上去。 “看吧,”沈微婉放下夜壶,拍了拍手,“我说了会有‘惊喜’的。” 萧煜看着她,突然开口:“沈小姐,本王发现你越来越有趣了。” 沈微婉挑眉:“哦?殿下这是在夸我?” “自然,”萧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本王很期待,你接下来还会带来什么‘惊喜’。” 沈微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殿下,您的桂花鸭……” “在这儿呢,”萧煜推过食盒,“不过本王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萧煜凑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诗会结束后,本王想请沈小姐……去七皇子府‘赏月光’。”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跳,脸上有些发烫。她看着萧煜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这诗会的“惊喜”,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第92章 酸儒的挑衅:“沈大小姐,敢以蛛网为题作诗吗?” 太傅府的水榭廊下,紫藤花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沈微婉正用银签子戳着七皇子送来的桂花鸭,油汪汪的鸭皮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折扇敲掌心的“啪啪”声。 “沈大小姐好雅兴。” 沈微婉嚼着鸭腿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湖蓝长衫的公子哥摇着泥金折扇,玉冠上的白玉簪子晃得人眼晕。她咽下嘴里的肉,含糊道:“王公子?您这扇子……是刚从窑子里拿的吧?闻着一股胭脂味。” 王朗的脸“腾”地红了,折扇差点掉在地上。周围的贵女们“噗嗤”笑出声,柳氏赶紧用帕子掩着嘴,往王朗身边凑了凑:“王公子莫怪,我这侄女性子直……” “性子直?”王朗冷哼一声,扇面上的墨竹图被他捏得发皱,“听闻沈大小姐前日以‘夜壶’作诗技惊四座,王某不才,想请大小姐以庭中蛛网为题,即兴一首如何?” 话音刚落,水榭里顿时静得能听见鱼跃出水面的“扑通”声。蛛网——这题目分明是暗讽沈微婉心思如蛛网般阴毒!柳氏眼中闪过得意,沈若柔更是握紧了帕子,等着看她出丑。 沈微婉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顺着王朗指的方向望去。廊下果然挂着张蛛网,晨光里沾着露珠,像撒了把碎银子。她突然拍手笑道:“蛛网?这有何难!” 王朗挑眉:“哦?那请沈大小姐赐教。” 沈微婉清了清嗓子,故意绕着廊柱走了一圈,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声。她突然停在蛛网前,指尖差点戳到蛛丝: “小小蜘蛛精, 织网当营生。 早上粘露水, 中午捕蚊蝇。 傍晚太阳晒, 网破亮晶晶—— 咦? 谁拿竹竿捅我网? 害我晚饭没吃成!” 全诗念完,水榭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王朗的脸由红变紫,折扇“啪”地合上,指着沈微婉说不出话:“你……你这算什么诗!俚俗不堪,毫无意境!” “意境?”沈微婉歪头,指尖蹭了蹭嘴角的油星,“王公子瞧这蛛网,早上沾露水是美,中午捕蚊蝇是用,傍晚被晒破是命——难道非要像您扇子上的墨竹那样,看着好看却中看不中用?” “你!”王朗气得浑身发抖,“一派胡言!诗以言志,岂容你如此亵渎!” “诗以言志啊?”沈微婉恍然大悟,突然拔高声音,“那我再念一首‘言志’的——” 她挺了挺小胸脯,奶声奶气地念道: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念完还煞有介事地对王朗说:“王公子,这诗言的是种田人的志,您听懂了吗?” 周围的贵女们笑得前仰后合,连太傅夫人都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王朗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好诗。”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沈微婉回头,只见七皇子萧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月白锦袍上落着几片紫藤花瓣。他看着她,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沈小姐此诗,比那些无病呻吟的酸诗强多了。” 王朗猛地抬头:“殿下!这等俚语怎能……” “怎能比你的墨竹有意境?”萧煜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倒觉得,能把蛛网写成‘捕蚊蝇’的实在,把种田写成‘汗滴禾下土’的真诚——王公子,你说呢?” 王朗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比廊下的青苔还绿。柳氏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殿下息怒,王公子也是一时兴起……” “兴起?”沈微婉眨眨眼,“婶娘不是说我连‘鹅鹅鹅’都不会念吗?怎么现在又觉得王公子‘兴起’得有理了?” 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沈若柔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这时,春桃突然端着个托盘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小姐,老管家让我给您送‘道具’来了!” 沈微婉接过托盘,只见上面放着一张……放大版的蛛网?网丝是用银丝编的,上面还挂着几只栩栩如生的假蚊蝇。她拿起蛛网,突然往王朗面前一递:“王公子,您瞧这蛛网编得多好!要不您也以这网为题,作首‘有意境’的诗?” 王朗看着那张闪着银光的蛛网,又看看周围人憋笑的表情,只觉得无地自容。他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甩袖而去:“不可理喻!” “慢走不送!”沈微婉对着他的背影挥挥手,转头对萧煜咧嘴一笑,“殿下,您的桂花鸭还有吗?刚才吵架费嗓子,得补补。” 萧煜看着她嘴角的油星,忍不住笑了,亲自打开食盒:“早给你留着腿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刚才那首‘锄禾日当午’……你从哪儿听来的?” 沈微婉心里一慌,面上却装傻:“就……路边听卖馄饨的大爷念的呀!殿下也觉得好?” 萧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把一块最大的鸭腿夹给她:“嗯,挺好。” 柳氏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吃鸭子,气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沈若柔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娘,不能就这么算了!” 柳氏阴沉着脸,看着沈微婉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对沈若柔使了个眼色。沈若柔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故作温婉地说:“妹妹真是才华横溢,连蛛网都能作出如此‘别致’的诗。不过……不知妹妹可会作‘正经’些的诗?比如以‘梅花’为题?” 梅花——这是最常见的诗题,若沈微婉作不出,之前的“才华”就成了笑话。柳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等着看沈微婉出丑。 沈微婉舔了舔手指,看着沈若柔假惺惺的脸,突然笑道:“梅花?这有何难——” 她放下鸭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全诗念完,水榭里再次陷入寂静。这次不是嘲笑,而是震惊。连太傅夫人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微婉。这首诗意境高远,格调清雅,哪里像刚才作“蛛网诗”的人能写出来的? 沈若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柳氏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王朗刚走到水榭门口,听见这首诗也停下了脚步,满脸不可思议。 萧煜看着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他轻声道:“沈小姐……果然总能给本王惊喜。” 沈微婉对上他的目光,心里“扑通”一跳,赶紧低下头扒拉鸭腿:“殿下过奖了,我这都是……跟卖馄饨大爷学的。” 周围的贵女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围了上来: “沈大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 “刚才那首梅花诗,当真是妙!” “以前是我们误会您了……” 柳氏和沈若柔被挤在人群外,看着沈微婉被众星捧月,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沈微婉偷偷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心领神会,大声道:“小姐,老管家让您早点回府,说给您炖了补脑子的汤呢!” 沈微婉借机从人群中挤出来,对萧煜福了福身:“殿下,我先回府了。” 萧煜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路上小心。” 沈微婉转身离开,路过柳氏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小声说:“婶娘,下次想让我作诗,记得找些‘有趣’的题目——比如‘茅厕’什么的,我更擅长。”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微婉扬长而去。沈若柔跺着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娘,怎么办?沈微婉她……” “慌什么!”柳氏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诗会还没结束,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走运!” 沈微婉走出太傅府,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春桃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问:“小姐,您刚才那首梅花诗……” “嘘!”沈微婉捂住她的嘴,“秘密!”她回头望了望太傅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春桃,你说,下一个该轮到谁来‘挑衅’我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里的光,就知道又有“好戏”要上演了。她小声嘀咕:“小姐,您现在可是‘才女’了,以后是不是不用再啃鸭腿了?” “胡说!”沈微婉拍了她一下,“才女就不能吃鸭腿了?走,回府让厨房炖只更大的!” 主仆俩说笑着走远,留下太傅府里一片混乱。七皇子萧煜站在水榭楼上,看着沈微婉的背影,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倒映出他嘴角温柔的笑意。 “沈微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本王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王不知道的。” 第93章 主角的神反应:“蛛网?这不就是我婶娘的心思吗?” 初夏的风裹着紫藤花的甜香掠过太傅府水榭,将廊下悬挂的蛛网吹得如琴弦般震颤。沈微婉用一支鎏金小簪挑着碟中桂花糖糕,糖霜在阳光下碎成金粉,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折扇击掌的脆响,比昨日王朗那酸儒的动静更显刻意。 “沈大小姐好雅兴。” 她嚼着软糯的糖糕转身,只见一个身着酱紫色暗花长衫的公子哥摇着泥金折扇走近,玉冠上镶嵌的鸽血红宝石在天光下流转,却被他刻意扬起的下巴衬得像块廉价玛瑙。沈微婉咽下口中糕点,故意用沾着糖霜的指尖指了指他的扇子:“刘公子这把泥金扇……莫不是刚从城南酱园赊的?闻着竟有股陈醋混着酱油的怪味。” 刘公子举扇的手猛地一僵,扇骨擦过下巴时险些划出红痕。周围交头接耳的贵女们顿时爆出一阵闷笑,柳氏慌忙用绣帕掩唇,身子却下意识往刘公子身侧倾:“刘公子莫怪,我这侄女打小性子直爽,说话没轻没重……” “性子直爽?”刘公子冷笑一声,扇面上的寒梅图被他攥得泛起褶皱,“听闻沈大小姐前日以‘夜壶’‘蛛网’作诗技惊四座,刘某不才,倒想请大小姐以‘柳丝’为题,即兴一首如何?” 水榭里霎时静得能听见池中锦鲤跃出水面的“扑通”声。柳丝——这题目明着咏物,暗里却影射沈微婉心思如柳氏般纠缠算计!柳氏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紧,眼角余光瞥见沈若柔掐着帕子的指节泛白,母女俩交换了个得意的眼神。 沈微婉却眨巴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顺着刘公子所指望去。水榭外那株老柳的枝条正被风卷得狂舞,凌乱的丝绦扫过湖面,倒真像极了柳氏撒泼时披散的发髻。她忽然拍手笑出声:“柳丝?这有何难!” 刘公子挑眉时,沈微婉已提着裙摆绕着柳树走了三圈,青石板上的青苔被她扫得簌簌作响。她陡然停在柳氏面前,指尖几乎点上对方绣着缠枝莲的鞋面,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路边一棵柳, 枝条乱抖擞。 春来发新芽, 夏到绿如绸。 秋风一吹晃悠悠, 冬天光杆立桥头—— 咦? 怎么看着像婶娘? 从春吵到秋!” 尾音落下的刹那,水榭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刘公子的脸由绯红涨成酱紫,折扇“啪”地合拢时险些折断扇骨,指着沈微婉的手不住颤抖:“你……你这算什么诗!分明是借题发挥,人身攻击!” “攻击?”沈微婉歪头,用帕子蹭去嘴角的糖霜,眼神却像淬了蜜的针尖,“刘公子且看这柳丝,春生嫩芽是生机,夏覆浓荫是用处,秋风中摇曳是自在,冬日里枯槁是本色——怎的到了我婶娘这儿,就非得学梧桐硬装高贵,最后落得个枝枯叶散的下场?” “你一派胡言!”刘公子气得七窍生烟,“诗以言志,岂容你如此亵渎风雅!” “哦?诗以言志?”沈微婉恍然大悟般拔高声音,突然转向柳氏的方向,抑扬顿挫地念道: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念完还煞有介事地转向刘公子:“刘公子,此诗言的是农人种田的艰辛之志,您可听懂了?”她话音一转,忽然望向柳氏,“倒是婶娘,往日克扣下人的月钱时,可曾念过这‘粒粒皆辛苦’?” 太傅夫人手中的茶杯“当啷”一声磕在案几上,周围贵女们笑得前仰后合,柳氏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恨不得将头埋进衣襟。沈若柔更是气得浑身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诗。” 清冷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沈微婉回头时,见七皇子萧煜不知何时立在紫藤花架下,月白锦袍上落着几片柳絮,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看着她,语气里的赞赏毫不掩饰:“沈小姐此诗,比那些无病呻吟的酸诗强上千倍。” 刘公子猛地抬头:“殿下!这等俚语村言怎能……” “怎能及得上你的寒梅图有意境?”萧煜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本王倒觉得,能把柳丝比作‘从春吵到秋’的直白,胜过你扇面上那幅无病呻吟的寒梅百倍。刘公子以为呢?” 刘公子被噎得面色铁青,柳氏见状忙上前打圆场:“殿下息怒,刘公子只是一时兴起……” “兴起?”沈微婉眨眨眼,突然指着柳氏的发髻惊呼,“婶娘快看!您鬓边落了片柳絮——倒与方才那柳丝生得一般无二呢!” 柳氏下意识伸手去拂,惹得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沈若柔再也按捺不住,尖声喊道:“沈微婉!你少得意忘形!有本事你再作一首!” 沈微婉挑眉:“堂姐想让我以何为题?‘婶娘的算盘珠’还是‘堂姐的嫉妒心’?” 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柳氏强扯出笑容拉住女儿,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沈微婉:“婉婉莫与你堂姐置气。既然你诗才如此出众,不如以‘明月’为题,作首正经些的诗让大家品鉴?” “明月?”沈微婉舔去指尖的糖霜,看着柳氏眼中暗藏的得意,忽然轻笑出声。她走到水榭栏杆旁,望着天边初升的一弯月牙,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全诗念罢,水榭里鸦雀无声。太傅夫人手中的茶盏滑落在软垫上,太傅家的千金们个个目瞪口呆。这首诗意境空灵淡远,哪里像是方才作“柳丝诗”的顽劣少女能出口的? 沈若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柳氏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刘公子张了张嘴,却被诗中那份幽远的意境堵得说不出半个字,只能呆呆地看着沈微婉。 萧煜的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他缓步上前,声音低沉而清晰:“沈小姐……总能给本王带来惊喜。” 沈微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慌忙低头去拿案上的糖糕:“殿下谬赞了,不过是……不过是府里老管家教的顺口溜罢了。” “沈大小姐深藏不露啊!” “方才那首《静夜思》,当真是神来之笔!” 贵女们蜂拥而上,将柳氏母女挤在圈外。沈微婉偷偷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心领神会,拔高声音道:“小姐,老管家遣人来说,后厨炖了‘碧玉柳丝汤’给您补脑子呢!” 沈微婉借机福了福身:“殿下,臣女先行告退。” 萧煜颔首,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路上小心。” 路过柳氏身边时,沈微婉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婶娘下次若再想出题,不妨试试‘算盘珠子’——侄女算您克扣的月钱,可比作诗拿手多了。” 柳氏气得浑身发颤,眼睁睁看着沈微婉扬长而去。沈若柔跺着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她怎么什么诗都会作?” “慌什么!”柳氏咬牙切齿,拉着刘公子躲进假山后,“诗会还没结束!你再想个刁钻题目,定要让她当众出丑!” 刘公子揉着发疼的胸口,没好气道:“还能有什么题目?她连‘锄禾日当午’都能信口拈来!” 柳氏眼珠一转,狠声道:“有了!让她以‘老妇’为题作诗!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如何影射!” 刘公子恍然大悟,狞笑道:“沈夫人高妙!以‘老妇’为题,看她如何应答!” 两人在假山后密谋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七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煜对身后侍卫低语:“去告诉厨房,今晚本王要在府中设宴,主料用新采的柳芽,给沈小姐做道‘金丝柳芽桂花鸭’。” 侍卫领命而去,萧煜望着沈微婉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带扣。他倒要看看,当那个满肚子“歪诗”的小丫头遇上“老妇”题,又会蹦出怎样令人捧腹又惊艳的神作。 夕阳将太傅府的飞檐染成金红,沈微婉走在回府的马车上,春桃忍不住凑上前:“小姐,您方才那首明月诗……” “嘘!”沈微婉捂住她的嘴,眼波流转间满是狡黠,“这是我从城西旧货摊一本破书里看来的——春桃你说,下一场诗会,柳氏那老虔婆又会想出什么歪题?”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闪烁的精光,无奈地摇摇头:“依奴婢看,小姐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七皇子的‘柳丝桂花鸭’吧——上次您把他送的翡翠镯子‘不小心’掉进鸭汤里,殿下可还记着仇呢!” 沈微婉闻言哈哈大笑,马车辘辘驶过青石板路,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而此刻的太傅府水榭里,柳氏正拉着刘公子走向人群,一场新的刁难,正在暮色中悄然酝酿。 第94章 七皇子憋笑实录:“这诗……好像有点道理” 太傅府的九曲桥畔,暮春的风卷着紫藤花的甜香掠过湖面,将廊下悬挂的竹帘吹得簌簌作响。七皇子萧煜斜倚在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后,指间的白玉茶杯随着肩膀的颤抖晃出圈圈涟漪,杯中的碧螺春险些泼溅到月白锦袍的暗纹袖摆上。身旁的侍从墨书急得直搓手,望着自家殿下憋得通红的耳根,压低声音道:“殿下,您瞧这茶盏都快晃成拨浪鼓了!” “多事。”萧煜抹了把险些笑出的泪花,嘴角却仍像被线牵着般不住上扬,“没见本王在琢磨‘民间采风’?”他透过石缝望去,只见水榭中央的沈微婉正被三个青衫酸儒围得密不透风,为首的王朗举着泥金折扇唾沫横飞,扇面上的墨竹图被气得发颤:“沈大小姐,方才那首‘蛛网诗’文理不通,有本事以‘牛粪’为题,作首雅诗!” 墨书吓得手一抖,差点跪到青苔石径上:“殿、殿下,这题目也太……腌臜了吧?” “嘘!”萧煜屈指弹了弹石缝间的草屑,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榭里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只见沈微婉闻言眼睛一亮,像发现新玩具的孩童般蹲下身,指尖戳了戳池边湿润的青苔,清脆的嗓音突然响起: “春日牛耕田, 遍地黄金丸。 农夫拾回家, 沃土堆成山。 花草见了笑开颜, 禾苗见了腰板挺—— 咦? 酸儒嫌臭捂鼻子, 不如去吃蜜饯甜!” 尾音落下的刹那,水榭里先是针落可闻的寂静,随即爆发出轰然大笑。王朗的脸“腾”地涨成紫茄子,折扇“啪”地拍在石桌上,震得棋盘上的棋子纷纷滚落:“粗鄙!简直是污了这流觞曲水的风雅之地!” “污了?”沈微婉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站起身,发丝间的琉璃珠随着动作叮咚作响,“王公子可知‘化作春泥更护花’?没这‘牛粪’肥沃土地,哪来您扇面上那几竿假模假式的墨竹开花?” “噗——”萧煜再也绷不住,茶盏里的茶水溅到衣襟上,烫得他一激灵却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墨书急得直拽他袖子,险些哭出来:“我的殿下!您可是皇子啊!仪态!注意仪态!” “仪态能当桂花鸭吃?”萧煜掏出手帕擦着衣襟,眼底却亮得惊人,“你且细听——” “够了!”王朗指着沈微婉,额角青筋直跳,“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以‘破鞋’为题,作!” 沈微婉刚挑眉欲言,一道清润的嗓音忽然从假山后传来。萧煜慢悠悠踱步而出,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沾着露珠的鸢尾花,发间还沾着两片顽皮的紫藤花瓣。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得抑扬顿挫:“王公子稍安勿躁,此诗虽俗,却暗合‘机关算尽太聪明’的妙理,妙啊!” 王朗一愣:“殿下何出此言?” “你看这‘蛛网诗’,”萧煜走到沈微婉身侧,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婶娘算盘精,算计如网系’——岂非在说世间算计如蛛网,看似绵密实则易破?比你那扇面上学究气的墨竹,可实在多了。” 沈微婉偷偷在袖中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却听萧煜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王朗僵硬的脸:“至于‘牛粪诗’,更是道出‘万物循环’的至理。王公子若嫌其臭,怕是从未见过田间‘晨兴理荒秽’的景象吧?” 王朗被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脸色由紫转青,活像被踩了尾巴的公鸡。躲在人群后的柳氏气得直跺脚,手里的绢子几乎被绞碎,身旁的沈若柔更是掐碎了帕子上的并蒂莲刺绣。 “殿下谬赞了,”沈微婉歪头装傻,发间的流苏扫过泛红的脸颊,“我就是瞎念叨,哪懂什么大道理。” 萧煜看着她亮晶晶的杏眼,忽然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哦?那‘破鞋’一题,沈小姐可有更妙的解法?” 沈微婉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指向王朗那双擦得锃亮的云头靴:“破鞋啊——‘旧鞋穿破底,新鞋磨脚跟,不如光脚走,自在又省心。婶娘爱穿高跟履,扭了脚踝怨路不平,哈哈哈!’” 这诗一出,连端坐在主位的太傅夫人都忍不住用翡翠镶边的帕子掩住唇,肩头微微颤抖。王朗浑身发抖,手指着沈微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 “我什么我?”沈微婉叉着腰,裙摆上的缠枝莲纹随着动作扬起,“王公子要是没题目了,我还能以‘酸儒’为题呢——‘酸儒酸掉牙,开口之乎者,肚子没墨水,只会装样子!’” “哈哈哈!”萧煜再也不顾皇子仪态,放声大笑,惊飞了池边饮水的白鹭。墨书在旁急得满头大汗,却见自家殿下笑够了,才慢条斯理地转向面如死灰的王朗,眼神陡然冷冽:“王公子,诗以言志,非以雅俗分高低。沈小姐之诗,胜在真切有趣,你说呢?” 王朗迎着七皇子眼中的寒意,顿时泄了气,躬身喏喏道:“殿……殿下圣明。” 柳氏见势不妙,赶紧拨开人群上前,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婉婉啊,别跟王公子置气,快过来尝尝太傅府新制的蜜瓜……” “不了婶娘,”沈微婉后退半步,俏皮地眨眨眼,“我怕吃了您的蜜瓜,回头就要被‘以瓜皮为题’考校诗才啦。”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柳氏的脸霎时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沈若柔更是躲到母亲身后,死死攥着衣角不敢抬头。 萧煜见状,对沈微婉使了个眼色,语气带着几分诱哄:“沈小姐,本王忽然想起,御花园的荷花开了,不如……” “不去不去!”沈微婉立刻摆手,指尖绞着腰间的玉佩流苏,“上次去您的御花园,锦鲤把我最喜欢的珊瑚发簪叼走了,我还没找您算账呢!” 萧煜挑眉,眼底笑意更深:“哦?那本王赔你一支赤金步摇如何?就当……赔你那支被锦鲤叼走的发簪。” 沈微婉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随即又傲娇地撇嘴:“谁要你的步摇,我自己库房里多的是!”话虽如此,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截莹白的贝齿。 墨书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自家殿下何时学会用步摇哄女孩子了?还说得如此自然! “既然如此,”萧煜转身,袍角扫过一地落英,“本王先行告退,改日再请沈小姐……赏荷。”他特意加重了“赏荷”二字,引得沈微婉翻了个可爱的白眼:“殿下还是先管好您那些贪吃的锦鲤吧!” 看着萧煜大笑离去的背影,沈微婉偷偷松了口气,手心里却沁出薄汗。春桃凑到她耳边,笑得狡黠:“小姐,七皇子对您可真……” “去你的!”沈微婉拍开她的手,脸颊却泛起红晕,“谁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嘴上硬邦邦,心里却像泡在蜜水里,甜滋滋的。 待七皇子走远,柳氏立刻上前,脸上的虚伪笑容荡然无存:“沈微婉,你今日在诗会上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放肆?”沈微婉挑眉,凑近柳氏,压低声音道,“比起婶娘克扣下人月钱、私卖府中财物,我这几句诗算得了什么?哦对了,”她状似无意地拨弄着护甲,“听说宗人府的人又来查账了,您藏在夹墙里的那箱南珠,可还安稳?” 柳氏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惊疑:“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婶娘忘了?我可是您手把手教出来的‘傻’嫡女啊,这些小把戏,自然看得清楚。”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柳氏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沈若柔连忙扶住母亲,焦急道:“娘,现在可怎么办?” 柳氏咬牙切齿,眼中闪过狠厉:“去!立刻去你舅舅柳侍郎府中!我就不信,凭我兄长的官威,还斗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夕阳将太傅府的飞檐染成金红,沈微婉走出角门,春桃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忍不住问:“小姐,您刚才跟七皇子……” “别问别问!”沈微婉摆手,指着街边的烤鸭摊,“走,先买只烤鸭回府!饿死本小姐了!” 主仆俩说笑着走远,没注意到街角那辆低调的乌木马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七皇子萧煜带笑的脸。他望着沈微婉啃着糖葫芦蹦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殿下,回府吗?”墨书轻声问。 “回府,”萧煜放下车窗,语气带着几分愉悦,“告诉厨房,炖一只最大的桂花鸭,本王要请‘民间智慧’小姐来府中……‘赏荷’。” 墨书忍笑应下,心想殿下这“赏荷”的借口,怕是连府里的锦鲤都不信吧? 马车缓缓驶去,留下满街的夕阳与紫藤花香。沈微婉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奇怪,谁在念叨本小姐?” 春桃偷笑:“怕是七皇子殿下在想您呢!” “去你的!”沈微婉红着脸拍她,心里却忍不住想:萧煜那个家伙,下次再用烤鸭诱惑我,我就……就勉为其难地去一次吧,顺便看看他的锦鲤还敢不敢叼我的发簪! 刚走到将军府门前,老管家就拄着拐杖匆匆迎出,脸色焦急:“大小姐,柳氏的哥哥柳侍郎派人来了,说是要亲自‘拜访’您……” 沈微婉挑眉,将最后一口糖葫芦咽下,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哦?来得正好,本小姐正愁没新题目作诗呢!”她舔了舔指尖的糖霜,对春桃挥挥手,“走,回房备笔墨!本小姐倒要瞧瞧,这位柳侍郎的官靴,能经得起几句‘雅诗’推敲!” 春桃噗嗤笑出声,连忙跟上:“小姐,您可真是……” “少废话!”沈微婉大步流星跨进府门,夕阳在她身后落下长长一道影子,“看本小姐怎么用一首诗,把柳侍郎怼得找不着北!” 此刻的七皇子府中,萧煜展开一张画纸,上面是沈微婉随手画的歪歪扭扭的鸭子,正叼着一枚玉龙佩。他看着画,笑得不亦乐乎,全然忘了皇子的矜持。这京城的天,怕是真要被这位沙雕嫡女搅个天翻地覆了——而他,甘之如饴。 第95章 婶娘气到摔帕子:“这死丫头哪来的歪诗!” 暮春时节,太傅府水榭的风还裹着紫藤花的残韵,那淡紫色的花瓣浮在青石板上,被往来宾客的绣鞋碾出几缕若有似无的甜香。沈微婉刚将王朗怼得哑口无言,鬓边的珍珠步摇尚在轻轻晃动,便被一群花枝招展的贵女围了个水泄不通。她们手中的鲛绡团扇摇得如蝶翼纷飞,七嘴八舌的赞叹声像碎玉般砸过来—— “沈姐姐方才那两句‘牛粪亦能滋玉树,破鞋犹可踏青云’,当真是惊才绝艳!” “可不是嘛,王公子那脸都绿得跟水榭外的荷叶似的了!” “快说说,姐姐怎会想到如此妙喻?” 沈微婉被挤得左右摇晃,只得笑着去扶鬓边的簪子:“诸位妹妹慢些,我这支‘并蒂莲’簪子快被挤掉啦!”那簪子是用南海珍珠与赤金打造,莲心处嵌着两粒鸽血红宝石,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她话音刚落,便觉袖口被人轻轻一拽,原是相府千金张明月怕挤坏了她的首饰,特意往后退了半步。 躲在九曲桥畔假山后的柳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手中的锦帕早已被攥得变了形,月白色的缎面上浸出点点汗渍,指节泛白得如同水榭下的汉白玉栏杆。身旁的沈若柔踮着脚尖张望,绣鞋尖不耐烦地碾着地上的青苔,眼尾因嫉妒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娘,您瞧沈微婉那狐媚样儿,又在勾引人了!凭什么她能得这么多小姐追捧?” “闭嘴!”柳氏猛地回神,声音压得像淬了冰,“没瞧见太傅夫人都在那边看着吗?成何体统!”她死死盯着沈微婉巧笑倩兮的模样,脑海里忽然闪过三日前在库房撞见这丫头偷背诗集的情景,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定是她提前知晓今日有诗会,特意背了些歪诗来卖弄!我就不信她真有这般急智!” “柳夫人这话可差矣。”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柳氏惊得转身,见是吏部尚书的夫人李氏,正摇着绘有寒梅图的团扇,笑意吟吟地望着她,“方才王公子临时以‘牛粪’‘破鞋’为题,那题目何等俚俗,便是男儿家也需沉吟片刻,沈大小姐却能张口就来,这份敏捷,岂是死记硬背能有的?” 旁边的刘夫人也凑了过来,她素来疼惜自家那个笨嘴拙舌的儿子,此刻更是连连点头:“李夫人说得是!我家那混小子若有沈大小姐一半的机灵,我便是少活十年也甘愿!”她话音未落,周围几个相熟的夫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目光纷纷投向水榭中央的沈微婉,那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柳氏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偏偏又无话可驳。她眼睁睁看着沈微婉接过张明月递来的酸梅汤,又对太傅夫人福了福身,连那素来严肃的老夫人都难得露出了笑容,招手让她近前说话。沈若柔见母亲脸色发白,急得直跺脚:“娘!您快想想办法呀!再让她这么出风头,父亲该更看重她了!” 柳氏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忽然拔高声音,那尖利的调子惊得水榭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婉婉啊!你跟太傅夫人说完话,快来见见你柳舅舅!他刚从宫里当值回来,听说你在这儿,特意绕路来看你呢!” 人群闻声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只见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踱步而出。他留着两撇山羊胡,眼角的笑纹里却藏着几分倨傲,正是礼部侍郎柳乘风——柳氏的嫡亲兄长。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沈微婉,从她略显凌乱的鬓发,一直看到她裙角沾着的几点草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久闻沈大小姐才名远播,今日有幸得见,老夫倒想请教一二。” 沈微婉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讽,面上却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舅舅快别折煞外甥女了!我那点小聪明,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哪比得上您老人家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呀!”她说着,还特意屈膝福了福,袖子里的一枚杏仁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哦?”柳乘风挑眉,山羊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既然如此,便以‘老妇’为题,作一首七言绝句吧。”他特意将“老妇”二字咬得极重,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柳氏微微发福的腰身,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敢不敢拿自己的婶娘开涮。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连水面上的涟漪都仿佛静止了。躲在另一处假山后的七皇子萧煜,正用茶盖拨弄着杯中的碧螺春,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用袖口掩住嘴。身旁的侍卫墨书小声提醒:“殿下,您再笑,茶水该从鼻孔里冒出来了。” “多事。”萧煜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又探出头去,目光如同黏在沈微婉身上一般,连手中的茶杯倾斜了几分都未察觉。 只见沈微婉眨巴着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忽然一拍巴掌,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檐下的风铃:“‘老妇’?这有何难——”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晖!” 全诗念罢,水榭内外鸦雀无声。太傅夫人手中的佛珠“啪嗒”掉了一颗,张明月忘了摇扇,连柳乘风脸上的笑容都僵成了一块寒冰。他捻着山羊胡的手指微微颤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这诗虽好,却与‘老妇’二字有何相干?分明是偷换概念!” “怎么会不相干呢?”沈微婉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天下慈母,哪个不是从青丝熬成白发的老妇?难道在舅舅眼中,为游子缝补衣衫的母亲,就不算‘老妇’了吗?”她话音刚落,太傅夫人忽然抚掌大笑,那笑声震得廊下的鹦鹉都跟着叫了两声:“好一个‘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沈大小姐不仅才思敏捷,更是心怀孝道,难得!难得啊!” 柳氏站在人群外围,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她看着太傅夫人拉着沈微婉的手嘘寒问暖,看着周围夫人们赞许的目光,再想到自己方才被当众影射为“老妇”,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再也顾不得仪态,“啪”地一声将手中的锦帕摔在地上,那帕子上绣着的并蒂莲被摔得变了形:“够了!沈微婉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不过是会背几首酸诗,就敢在太傅府卖弄风骚了?” “婶娘这话说的,”沈微婉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帕子,用指尖捏着一角抖了抖,“外甥女不过是个粗笨丫头,若不多念几句‘歪诗’,又怎能衬得您老人家‘端庄贤淑,母仪天下’呢?”她特意将“母仪天下”四个字咬得极重,惹得旁边几个憋笑的贵女再也忍不住,纷纷转过头去。 柳氏气得浑身筛糠,眼前阵阵发黑,眼看就要晕厥过去。沈若柔慌忙上前搀扶,却被柳氏狠狠甩开:“滚开!没用的东西!”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朵刺目的红。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而带着笑意的声音自月洞门方向传来:“柳侍郎,柳夫人,你们这是在太傅府摆起审堂的架子了?围着本王的未婚妻做什么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七皇子萧煜身着一件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羊脂玉腰带,手中端着一个食盒,正慢悠悠地走来。他墨发未束,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桃花眼越发勾人。 “未婚妻?!”柳氏尖叫出声,声音尖利得如同指甲刮过琉璃,“殿下莫要开玩笑!沈微婉不过是个……” “哦?”萧煜挑眉,随手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混合着鸭肉的酥香顿时弥漫开来。他用银筷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鸭腿,径直递到沈微婉面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尝尝看,这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鸭,本王特意给你留的。” 沈微婉看着那块皮脆肉嫩的鸭腿,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口水差点流出来。她故作嫌弃地撇嘴:“谁要吃你的东西,我自己……”话未说完,手却已经很诚实地接过鸭腿,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油渍沾在嘴角都未察觉。 萧煜见状,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星,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围的贵女们看得目瞪口呆,张明月更是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柳氏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指着萧煜的手都在发颤:“殿……殿下!您乃是金枝玉叶,怎能与这种……” “柳夫人。”萧煜打断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腊月寒冰,“本王的婚事,何时轮到你一个侍郎夫人来置喙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乘风铁青的脸,“柳侍郎若是公务繁忙,便请先回吧,莫要扰了本王与未婚妻用膳。” 柳乘风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看着萧煜眼中毫不掩饰的警告,又看了看周围夫人们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今日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臣失言了。既然殿下与沈小姐有事,臣就先告退了。”说罢,他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发抖的柳氏,拽着面如死灰的沈若柔,几乎是落荒而逃。 待柳家人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沈微婉才咽下最后一口鸭腿,用帕子擦了擦嘴,没好气地瞪着萧煜:“谁是你未婚妻?胡说八道些什么!” 萧煜挑眉,伸手把玩着她垂落的发尾:“哦?那方才是谁吃得那般香甜?连骨头都快嚼碎了。” “要你管!”沈微婉的脸颊泛起红晕,像熟透的桃子。她猛地甩开萧煜的手,转身就往水榭外跑,连侍立在一旁的春桃都没顾上。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裙角的流苏在石板路上扫出细碎的声响。 萧煜望着她仓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墨书忍不住凑上前:“殿下,您这招‘未婚妻’使得可真是高,柳家人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高什么高。”萧煜收起笑容,目光追随着沈微婉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再不出手,那丫头怕是要被人欺负哭了。”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上面竟画着一只鸭子叼着一枚玉龙佩,笔法稚拙却趣味十足,“去,让膳房把今日最新鲜的桂花鸭送到将军府,就说……本王的未婚妻爱吃。” “是,殿下。”墨书强忍着笑意应下,看着自家殿下把玩着那块帕子,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矜贵模样。 另一边,沈微婉气喘吁吁地跑回将军府,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春桃好不容易才追上她,一边喘气一边笑道:“小姐,您跑什么呀?七皇子殿下对您……” “闭嘴!”沈微婉捂住耳朵,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再提那个登徒子,我就把你许配给王朗做填房!” 春桃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小姐,方才老管家说,柳侍郎派人送了帖子来,说是三日后在府中设宴,特意请您过府‘切磋诗艺’呢。” 沈微婉闻言停下脚步,挑眉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容。她伸手摸了摸鬓边的碎发,指尖还残留着桂花鸭的香气:“哦?柳侍郎这是不服气,想找场子来了?”她捏了捏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春桃,去把我的端砚和狼毫笔拿来。” “小姐,您又要作歪诗了吗?”春桃捂着嘴偷笑。 “胡说!”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次本小姐要作‘雅诗’,作那种能把柳侍郎气得当场背诵《孝经》的雅诗!” 夕阳下,沈微婉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鸭骨头。这京城的天,怕是又要因为她这满肚子的“歪机灵”,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了。而此刻的七皇子府中,萧煜正对着那块“鸭叼玉龙佩”的画帕傻笑,连贴身太监进来禀报要事都未曾察觉。这场围绕着诗才与权谋的交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96章 第二轮刁难!“请以‘夜壶\\’为题,作七言律诗” 太傅府水榭的风裹挟着最后一缕紫藤花香掠过湖面,将廊下悬挂的琉璃风铃撞出细碎的声响。王朗站在水榭中央,手中的泥金折扇“啪”地一声捏碎了扇骨,露出里面泛着霉斑的竹篾。他指着角落里那只半掩在绿植后的青瓷夜壶,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墨色的瞳孔里映着沈微婉从容的脸:“沈大小姐不是自诩才思敏捷吗?敢以‘夜壶’为题,作一首合辙押韵的七言律诗吗?”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沸油,满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夜壶乃内室污秽之物,莫说在风雅诗会上当众题咏,便是提及都嫌有失体面。柳氏躲在假山石后,绣帕下的嘴角早已翘到耳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沈若柔攥着帕子的指节泛白,眼尾因期待而微微抽搐,连呼吸都屏住了,只等沈微婉面红耳赤地当场出丑。 沈微婉却像听见什么有趣的玩意儿,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裙摆扫过青石板上的青苔,三两步蹦到夜壶旁。那只青瓷夜壶烧得倒是精巧,壶身绘着缠枝莲纹,此刻却被她扒着壶沿左看右看,连壶底的窑印都瞧得仔仔细细。突然,她一拍巴掌,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夜壶?这题目妙啊!比先前那‘牛粪’可有意思多了!” 王朗的脸色瞬间从得意转为错愕,眼睁睁看着沈微婉负手踱步,裙摆上的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她忽然停步,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夜壶肚大嘴巴小, 蹲坐墙角不烦恼。 白日装尽三急秽, 夜晚安眠五更晓。 不与玉杯争雅趣, 却替凡人解愁扰。 若问此物像何人? 在座某位心头宝!” 最后一个“宝”字尾音上扬,像根羽毛搔在众人的心尖上。水榭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连池中游鱼都仿佛停了摆,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张明月笑得扶着柱子直不起腰,太傅夫人手中的佛珠“啪嗒”掉在案几上,连侍立在旁的家丁都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抖得像筛糠。 王朗的脸“腾”地涨成紫茄子,指着沈微婉的手不住颤抖,袖口的锦缎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你……你敢影射本公子!” “影射?”沈微婉歪着头,指尖在夜壶光滑的釉面上敲出“笃笃”的声响,像在敲打一面小鼓,“我明明在夸夜壶实用呢!白日夜里默默奉献,从不与玉杯争宠——这般美德,岂是寻常器物能比?倒是王公子,怎么就觉得我在说你?难道您……”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间满是促狭,“觉得自己与这夜壶有几分神似?” “够了!”柳氏再也按捺不住,从假山后尖叫着冲出,头上的赤金抹额都歪了几分,“沈微婉你太放肆了!作诗怎能如此低俗不堪!简直有辱斯文!” “低俗?”一个慵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七皇子萧煜端着食盒缓步走来,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廊下的青苔,手中的桂花鸭还冒着热气。他挑眉看向柳氏,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王倒觉得这诗妙极了。‘不与玉杯争雅趣,却替凡人解愁扰’——这不正是在说某些酸儒空有皮囊,实则连夜壶都不如吗?” 王朗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脸色由紫转青,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柳氏更是面如死灰,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石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太傅夫人却抚掌而笑,眼中满是赞赏:“殿下说得是!沈大小姐此诗,以俗物喻世情,倒是颇有几分禅意呢!” 沈微婉见状,趁机抱起那只青瓷夜壶,作势要往王朗面前送:“王公子既然觉得夜壶低俗,不如用它盛杯新茶尝尝?太傅府的雨前龙井,配这‘雅物’正好呢!” 王朗“哇”地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踉跄后退,差点栽进身后的荷花池。沈若柔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嫌恶地一把甩开,锦帕掉在地上都无暇去捡:“别碰我!脏!” 萧煜无奈地摇摇头,将手中的桂花鸭塞给沈微婉,趁人不备低声道:“再闹下去,太傅府的夜壶都要被你玩出花了。”温热的鸭油香窜进鼻尖,沈微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啃着鸭腿含糊不清地嘟囔:“谁让他们先找骂呢……” 话未说完,她眼角余光瞥见柳氏对家丁使了个眼色。只见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抬着一张书案走来,案上摆着端砚狼毫,墨汁都已研好。柳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沈微婉,你若真有本事,就再以‘粪桶’为题作一首!” “粪桶?”全场再次哗然。春桃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拽住沈微婉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小姐,这题目……” 沈微婉却将鸭腿往春桃手里一塞,抹了抹嘴,径直走到书案前。她提起狼毫,笔尖在墨汁里转了两圈,突然一挥而就: “粪桶虽臭能肥田, 胜过酸儒空言谈。 柳家婶娘心头爱, 算计全往里面填……” “够了!”柳氏尖叫着上前,一把打翻了砚台。漆黑的墨汁飞溅而出,不偏不倚溅了沈若柔满身,吓得她发出一声尖叫。沈微婉趁机往后一跳,捂住嘴惊呼:“哎呀!婶娘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诗气得恼羞成怒了?” 萧煜眼疾手快地将沈微婉护在身后,墨色的瞳孔里结了层寒冰,冷冷地盯着柳氏:“柳夫人这是何意?好好的诗会,难不成要变成泼墨大会?” 柳氏看着七皇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又瞥见周围贵女们鄙夷的目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发髻上的珠钗散落一地:“殿下恕罪!臣妾……臣妾一时失仪,还望殿下和太傅夫人恕罪!” 太傅夫人皱着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今日诗会就到这里吧。柳夫人,你带着若柔先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柳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拽着哭哭啼啼的沈若柔往外走。沈若柔的襦裙上沾满墨汁,发髻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婉,活像个被雨淋湿的鹌鹑。王朗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走到月洞门时,还被沈微婉扬声喊住:“王公子慢走啊!记得回去常拿夜壶喝茶,败败您这满身的酸气!” 等柳家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沈微婉才松了口气,后背却被人轻轻捏住。她回头,正对上萧煜似笑非笑的眼睛:“胆子越来越大了,连‘粪桶’都敢写,就不怕惹祸?” “谁让他们逼我的!”沈微婉拍开他的手,忽然想起什么,眯着眼看他,“对了,你怎么又掐着点送鸭腿?难不成在我身上装了千里眼?” 萧煜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怕你饿。”他顿了顿,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明日我府里办荷宴,来吗?” 沈微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忙往后退了半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荷宴?有烤鸭吗?” “管够。”萧煜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荷叶裹着烤,保证你没吃过。” “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去吧!”沈微婉扬起下巴,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她转身招呼春桃,“走了走了,回府敷敷脸,方才笑得脸都僵了!”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春桃跟在后面直摇头,小声嘀咕:“小姐,您这脸比川剧变脸还快……” 萧煜站在水榭中央,看着沈微婉蹦跳着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墨书低声提醒:“殿下,柳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正好,”萧煜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那上面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鸭子,是沈微婉上次随手画了送他的,“本王倒想看看,他们还能从哪个茅厕里掏出‘雅物’来刁难。” 与此同时,柳府正厅里一片狼藉。柳氏将一整桌茶具扫落在地,青花瓷碎片溅得满地都是:“沈微婉!我定要让你知道厉害!”沈若柔哭丧着脸,指着自己满身的墨渍:“娘,她现在有七皇子撑腰,我们怎么斗得过啊……” 柳氏眼神狠厉,抓起桌上的发簪狠狠摔在地上:“斗不过?你舅舅可是礼部侍郎!明日我就去找他,让他请出文坛泰斗,定要在皇上面前揭穿沈微婉的草包真面目!我就不信,她还能把‘马桶’也作出花来!” 夜色渐浓,将军府的灯笼次第亮起。沈微婉啃着春桃新切的蜜瓜,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喃喃道:“谁在念叨本小姐?难不成是柳氏那老虔婆又在使坏?” 春桃端来温水,忧心忡忡:“小姐,明日七皇子的荷宴……” “怕什么!”沈微婉抹了抹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敢搬出文坛泰斗,我就敢把‘马桶’写成花!再说了,”她想起萧煜温柔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是还有七皇子给我撑腰嘛,他那桂花鸭挺好吃的,多蹭几顿不亏!”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京城上空悄然酝酿,而沈微婉的“诗坛泥石流”之名,即将随着柳氏的阴谋,传到那九五之尊的耳中…… 第97章 神转折!“夜壶诗”竟成全场最佳? 太傅府水榭的风裹挟着暮春的最后一丝紫藤甜香,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因紧张和惊愕而产生的压抑气息。砚台翻倒后的墨汁在青石板上肆意流淌,宛如一幅荒诞的水墨画,与周围雅致的景致格格不入。 沈微婉那清脆的叩击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青瓷夜壶的壶沿上,仿佛是命运的鼓点,在寂静得近乎窒息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当她念出“在座某位心头宝”这句诗时,声音清脆悦耳,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扎进了王朗的太阳穴。 王朗瞬间慌了神,腰间那象征身份的和田玉双鱼佩“啪嗒”一声坠地,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他尊严破碎的声音。他的玉带被攥得扭曲变形,原本还算俊朗的脸,此刻由绛紫涨成了猪肝色,活脱脱像极了被塞进灶膛里炙烤的茄子,狼狈又滑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七皇子萧煜突然抬手,玉扳指碰撞发出清越的响声,惊飞了檐下正在筑巢的燕子。他身着月白锦袍,步伐优雅地踱步到夜壶旁,锦袍的下摆轻轻扫过沾着墨汁的青苔,袍角暗绣的云纹在天光的照耀下流转生姿,宛如流动的星河。“好诗!借物讽人,妙在浑然天成!”他的声音清朗有力,在水榭中回荡。 这声喝彩,犹如沸油泼进滚水,瞬间打破了场上的僵局。太傅夫人原本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颤,那串佛珠“哗啦”一声散了串,翡翠佛头在案几上蹦跳着,仿佛也在为这戏剧性的一幕而惊叹。张明月更是惊愕得忘了掩唇,手中的帕子无声地滑落在地,露出她那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就连平日里严守规矩的侍立家丁,此刻也忘了礼仪,纷纷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张望着。 王朗踉跄半步,山羊胡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败叶,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殿下!此等俚俗之作……简直有辱斯文!” “俚俗?”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指尖轻点夜壶上歪扭的缠枝莲纹,语气中满是戏谑,“王公子三日前在‘宝珍斋’花五十两买这夜壶,言明送宠妾‘解语花’做妆奁,当本王不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三十余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王朗的腰间,那里果然少了个常戴的珊瑚荷包。有好事者突然想起前日王朗在绸缎庄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拍着胸脯吹嘘自己“寻得前朝官窑雅玩”,再看看眼前这歪扭的壶身,分明就是窑工失手的残次品,不禁让人啼笑皆非。 “你……”王朗失声喊出,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慌乱,袖口的锦缎被他攥出了数道褶皱,露出里面浆洗过度的粗布里子,狼狈至极。原来这夜壶是他为了讨好青楼出身的宠妾所购,后来嫌其滑稽,便暂存水榭,却万万没想到,这竟成了今日诗会上让他颜面扫地的“罪魁祸首”。 “沈小姐这首诗,”萧煜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夜壶肚大嘴巴小’,画的不就是某些人空有皮囊,肚里男盗女娼?”他的眼波似有若无地扫过柳氏煞白的脸,“末句‘心头宝’,怕比王公子的‘解语花’更贴切?” 沈微婉见状,趁机拍手,琉璃珠发簪在鬓边晃出细碎的流光,她巧笑嫣然:“殿下说得是!哪像有些人,戴着儒巾装风雅,肚里全是……” “够了!”柳氏尖叫着扑出,发间的赤金凤凰步摇歪斜欲坠,满脸的狰狞与不甘。然而,她却被太傅夫人一个冷眼噎在了原地。老夫人抚着心口,语气威严:“七皇子评诗,轮得到你插嘴?”她看向沈微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玩味。 更绝的是,到了次日清晨,朱雀大街上突然传来了清脆的童谣声。扎着红头绳的顽童们蹦蹦跳跳地拍着手,欢快地传唱着:“夜壶肚大像王郎,嘴巴小来心眼脏,白日装尽三急秽,夜晚安眠梦黄粱——”这清脆的童声与糖葫芦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引得茶肆酒肆里的人们哄笑连连。据说,将军府的春桃姑娘,给每个传唱的孩子都发了蜜渍梅子,看着孩子们开心地唱着,她的脸上也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王朗躲在府里,恼羞成怒,连砸三件古董。当他听闻童谣后,更是气得将痰盂狠狠砸向门上的“诗礼传家”匾额,只听“咔嚓”一声,木匾应声裂开半道缝,仿佛也在嘲笑他的虚伪与狼狈。柳氏则拽着哭花脸的沈若柔,火急火燎地冲进柳侍郎书房。柳氏将紫檀木镇纸拍得跳起三寸高,声嘶力竭地喊道:“哥哥!再不想办法,柳家要被踩进泥里了!” 柳侍郎将狼毫笔狠狠掷在宣纸上,墨点溅湿了半幅《出师表》,他沉着脸说道:“慌什么!明日端午宫宴,皇上点名见‘诗坛泥石流’,我已请动周掌院,备好‘屎尿屁’三重题!定要让她在皇上面前原形毕露!”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将军府,此时的沈微婉正用银簪戳着七皇子新送的荔枝酥,一脸的惬意。春桃急得在屋里不停地打转,绞着帕子的手指都泛白了,她忧心忡忡地说道:“小姐!皇上要见您……这要是作不出诗,可怎么办呀?” “作不出诗?”沈微婉挑眉,酥皮碎屑落在她那鲜艳的石榴裙上,她满不在乎地说道,“上次用夜壶,这次说不定用马桶!怕什么!” 话音未落,窗外便传来一声轻笑。七皇子斜倚在梧桐树旁,月白披风在微风中扬起一角,手中的食盒还冒着热气,他调侃道:“沈小姐果然胸有成竹,本王的荷叶烤鸭可合胃口?” “勉勉强强吧。”沈微婉调皮地踢开雕花窗,阳光瞬间洒进屋内,落进她明亮的眼底,“作‘马桶诗’能讨金瓜子吗?” 萧煜大笑起来,走近时,他的袖口不经意间拂过窗沿的茉莉,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发间的流苏,温柔地说道:“若逗得皇上笑,本王把御花园锦鲤全捞来赔罪。”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细纹微微弯起,像极了沈微婉曾经画在笺纸上的展翅蝶,美好而又令人心动。 端午宫宴当天,沈微婉身着一袭崭新的石榴红蹙金裙,裙摆上金线绣就的牡丹栩栩如生,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她跟在七皇子身后,优雅地踏入太和殿。殿内檀香袅袅,青烟在明黄帷帐间缭绕升腾,金砖铺就的地面映着帷帐的颜色,显得庄重而华贵。百官们屏息凝神,如蝶翼敛翅般安静,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传闻中的“诗坛泥石流”身上。 柳氏母女躲在汉白玉柱后,眼神中满是得意与期待,沈若柔掐着帕子的指尖都泛青了,似乎已经看到了沈微婉出丑的模样。翰林院掌院学士周老先生则抚着三寸白须,神态倨傲,他的袖口隐约露出写着“粪桶”二字的题笺,就等着看沈微婉的笑话。 明黄帷帐后的皇上目光温和,笑着说道:“听闻沈爱卿能以俗物入诗?以‘马桶’为题,请!” 刹那间,满殿寂静如冰封,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连烛台里灯芯的爆响都清晰可闻。沈微婉转着腰间的双鱼玉佩,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而自信,声音清亮如檐角铜铃:“马桶圆圆似玉盘,皇家气度不一般——” 周掌院冷哼一声,白须不屑地抖了抖:“不过是寻常起兴……” “若问此盘装何物?”沈微婉突然拔高声音,清脆的声音惊得梁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龙涎香饼往里填!” “噗——”七皇子一个没忍住,刚饮的碧螺春喷了满桌,茶渍在明黄桌布上晕开,形成一片片深色的痕迹。皇上先是一愣,随即拍着龙椅,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宝座后的九龙屏风都在轻轻颤抖:“好个‘龙涎香饼’!赏玉如意!” 柳氏听到这话,“咚”地一声瘫软在地,头上的金钗散落一地,珠翠在金砖上砸出细碎的声响,她一脸的不可置信。沈若柔更是尖叫出声,却被眼疾手快的宫女死死按住。 沈微婉偷偷地对七皇子比了个“耶”,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突然被一股温暖包裹——七皇子隔着广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三层锦缎传来,让沈微婉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殿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在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沈微婉看着七皇子,听着自己那比作诗时还要响亮、还要慌乱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这充满挑战与惊喜的“诗坛泥石流”的日子,似乎也格外美好。 第98章 春桃的迷之操作:"小姐,您快把诗抄下来卖钱!" 端午宫宴后的第三日,暮春的阳光像蜜糖般流淌在将军府的角角落落。临水轩外,百年梧桐舒展着枝桠,将细碎的光影筛落在青石板路上,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沈微婉斜倚在湘妃竹榻上,银簪子灵巧地挑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朱唇轻抿,百无聊赖地晃着绣着并蒂莲的脚尖,裙摆上的金线随着动作闪烁,如同流动的星河。 忽然,月洞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青石砖上跌跌撞撞地奔跑。紧接着,春桃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穿透了雕花木门:\"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竹榻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沈微婉坐直了身子,指尖轻弹,那枚剥好的荔枝肉便\"啪嗒\"一声,不偏不倚掉进了春桃大张的嘴里。她挑眉看向自家侍女,只见春桃发髻歪斜,几缕碎发黏在汗津津的额头上,绣鞋上还沾着新鲜的泥点,模样狼狈又滑稽。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慌什么?难不成柳氏那老虔婆又往我胭脂盒里掺巴豆粉了?\" \"比那还稀奇呢!\"春桃顾不上咀嚼嘴里的荔枝,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上面\"夜壶诗\"几个字墨迹未干,歪歪扭扭的字迹透着几分仓促,\"方才后门来了个穿湖蓝长衫的书生,捧着这诗非要见您,说愿出十两银子买版权呢!\" \"十两?\"沈微婉霍然起身,竹榻被带得剧烈晃动,发出一阵抗议般的声响。她鬓边的珍珠流苏发簪随着动作划出半道银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沈微婉美目圆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买首骂酸儒的打油诗?\"她忽然一拍大腿,惊得树梢栖息的麻雀扑棱棱四散飞去,震得满架紫藤花簌簌落下,粉紫色的花瓣如雨点般飘落,\"对啊!春桃,快取我的螺子黛和蝉翼纸来!把本小姐作过的'蛛网诗''夜壶诗''马桶诗'全抄一百份,咱们这就去朱雀大街支摊子!\" 春桃瞪大了眼睛,指尖紧张地绞着帕子,帕角都快被她揉出了褶皱:\"小姐,这……这哪成啊?哪有侯门贵女当街卖诗的?传出去要被御史台弹劾的!\" \"弹劾?\"沈微婉动作利落地从樟木箱里翻出半旧的青布襦裙,眨眼间便换好了衣裳。她将满头珠翠取下,换成一支朴素的素银簪子,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鬓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晃了晃腰间巴掌大的双鱼玉佩,活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本小姐偏要做这京城第一个卖诗的贵女!诗集标题就叫——《京城第一才女沙雕诗集》!再配上副标题:看傻白甜如何逆袭成诗坛泥石流!\" 半个时辰后,朱雀大街最热闹的绸缎庄对面,一个简陋却醒目的书摊悄然支起。沈微婉戴着青纱帷帽,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杏眼,灵动的眸光像藏着星星。她故意将石榴红裙的一角露在帷帽下,那抹鲜艳的红色在青布襦裙外晃来晃去,如同春日里最艳丽的花朵,又像一块香甜的蜜糖,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春桃举着一块用木板临时制作的招牌,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地写着\"沈才女打油诗集,十文钱一首,买五送一\"。她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鼓足勇气喊道:\"瞧一瞧看一看嘞!将军府嫡长女亲笔诗作,比茶楼的说书段子还精彩——\" 起初,路人只是好奇地瞥上两眼,只当是哪个穷酸书生在卖文。直到一个留着山羊胡、身着灰布长衫的老学究背着手踱了过来,他拈着胡须,目光扫过诗稿,随即嗤笑出声:\"'夜壶肚大嘴巴小'?这等粗鄙之语也敢称诗?简直有辱斯文!\" \"老先生可看仔细了!\"沈微婉突然掀开帷帽一角,露出半张精致的小脸,吓得老学究下意识后退半步。她晃着手里的诗稿,声音清亮如银铃,字字句句都带着俏皮的笑意,\"您可知这诗里藏着王公子花五十两买夜壶送宠妾的风流韵事?还有那首'马桶诗',可是把当今圣上都逗得拍案叫绝,当场赏了玉如意呢!\" 这话一出,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沸油,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几个曾参加过春日宴的贵女纷纷用团扇掩住嘴,笑得眉眼弯弯,手中的折扇摇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卖糖葫芦的老汉直接把担子一放,粗糙的大手掏出两枚铜板,咧着嘴笑道:\"姑娘,给我来首骂酸儒的!回家念给我那秀才儿子听听,让他知道读书可不是装样子!\" 就在生意渐入佳境时,街角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都给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只见柳氏带着沈若柔气势汹汹地赶来,身后还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柳氏头上的赤金凤凰步摇随着她疾走的动作歪到一边,钗头的珍珠晃来晃去,衬得她此刻的脸色愈发狰狞。她伸出戴着翡翠护甲的手指,指着书摊,指尖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沈微婉!你身为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女,竟在此当街贩卖腌臜诗文,简直丢尽了祖宗的脸!\" 沈微婉却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将铜板一枚枚放进竹筐,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数了三遍。铜钱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演奏一曲胜利的乐章。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婶娘这话说的,我卖诗赚的十文钱,可比您从库房里克扣的白花花银子干净多了。\"说着,她突然从摊位下抽出另一张纸,上面赫然是柳氏前日让人送来的\"劝诫信\"。字迹虽然娟秀,可字里行间却透着满满的算计。沈微婉扬了扬信纸,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要不我再卖点这个?标题就叫《伪善婶娘的百种面孔》,买十首诗送一章独家爆料如何?\" \"你——!\"柳氏气得脸色煞白,精心描绘的丹蔻几乎要嵌进掌心。周围的百姓顿时起了哄,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原来是将军府的内斗啊!\" \"难怪沈大小姐要卖诗,怕是被苛待了吧?\" \"看那柳夫人的样子,就不像个善茬!\" 沈若柔见状,尖叫着扑上来要抢诗稿,却被眼疾手快的春桃拦住。两人推搡间,沈微婉突然惊呼一声:\"呀!堂姐袖子里掉东西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沈若柔宽大的袖管里,骨碌碌滚出半块发霉的桂花糕。糕点上布满了青黑色的霉斑,正是三日前柳氏以\"府中节俭\"为名,将本该分给下人的点心克扣大半,只留下的这些边角料。 \"天呐!二小姐把好东西都私藏了!\" \"平时装得那么贤良,原来是个伪君子!\" 指责声浪越来越高,沈若柔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脸呜呜哭起来。柳氏又气又急,却碍于围观百姓太多,只能狠狠瞪了沈微婉一眼,拉着女儿狼狈逃窜。临走前,她还不忘撂下狠话:\"沈微婉,你给我等着!\" \"婶娘慢走啊!\"沈微婉扬着嗓子喊道,眉眼弯弯,满是得意,\"下次想买诗记得提前预约,咱们毕竟是'一家人',给您打八折!\" 哄笑声中,沈微婉正准备收摊,却突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她抬眼望去,只见七皇子萧煜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的酒肆二楼。他一身月白锦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的玉带扣镶嵌着上等和田玉,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满是兴味。 下一刻,萧煜已出现在书摊前,步履优雅,如同闲庭信步。他指尖随意翻看着诗稿,修长的手指拂过纸张,\"沈小姐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啊。\"他顿了顿,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沈微婉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这《沙雕诗集》,本王全要了。不过本王有个条件——以后'未来皇子妃'的新作,可只能卖给我一人。\" 沈微婉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装作不在意。她挑眉,故意绕着萧煜走了一圈,裙摆扫过他的脚踝,\"殿下这是要垄断生意?不过......\"她故意拖长语调,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在你长得还算顺眼的份上,先付定金。\" 萧煜低笑出声,笑声清朗如金石相击。他从袖中取出个沉甸甸的荷包,随手丢在书摊上,金线绣着的云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够不够买你一辈子的诗?\" 夕阳西下,余晖为京城镀上一层金色。将军府的马车缓缓驶离朱雀大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春桃抱着装满铜钱的竹筐,笑得合不拢嘴:\"小姐,您看这银子,足足有二百多两呢!\" 沈微婉掀开窗帘一角,看着不远处骑马随行的七皇子。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诗稿,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沈微婉忽然觉得,这把前世的血泪化作现世的打油诗,将仇人踩在脚下还能顺便赚银子的日子,简直比蜜糖还要甜上三分。 而更让她期待的是,当她把\"诗集畅销\"的消息传到柳氏耳中时,那位婶娘气到摔碎古董的精彩场面,想必会比今日街头的闹剧更加好看。想到这里,沈微婉忍不住笑出声,清脆的笑声惊得车窗外的七皇子抬头望来,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这京城的天,注定要被她这颗\"诗坛泥石流\"搅得越来越热闹了。 第99章 诗集爆卖!"婶娘算盘诗"成百姓最爱 朱雀大街的晨光如同融化的蜜糖,缓缓漫过\"锦绣阁\"三层高的雕花飞檐,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流动的暖金色。街角那棵百年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梳理羽毛,忽然被下方沸腾的人声惊得扑棱棱飞起——沈微婉的《沙雕诗集》摊子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连老槐树投下的阴影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竹篱笆搭成的简易书案前,春桃数铜板的手指缝里都磨出了淡淡的红印,竹筐里的铜钱堆成了小山,每一枚都沾着清晨的露水和市井的烟火气,随着她颤抖的指尖叮当作响。一个系着蓝布围裙的豆腐脑老汉好不容易从人缝里挤到前排,粗糙的手掌\"啪\"地把三枚铜板拍在案上,指腹的老茧蹭得宣纸上泛起毛边:\"姑娘!给俺来首骂后宅妇人的!昨儿俺婆娘就学着那柳夫人的样儿,把俺藏鞋底的二十文钱翻出来了!\" 沈微婉正用狼毫笔在半透明的蝉翼纸上勾画,闻言抬眼一笑,晨光恰好落在她微翘的眼角,像栖着两颗碎钻般闪亮。她手腕轻转,笔尖在纸上划出个俏皮的弧度,徽墨在宣纸上晕开淡淡的水痕:\"大爷您听好了——\" \"小小算盘八根弦, 婶娘指尖转得欢。 前算后算上下算, 算来算去算家产。 算破眉头算破嘴, 算尽良心算尽善。 一朝算盘珠子散, 砸了自家紫金冠!\" 尾音落下的刹那,围观的人群像炸开的豆荚,轰然叫好声浪几乎掀翻了绸缎庄的幌子。卖糖葫芦的王大叔把扁担往肩头一扛,串着红果的草靶差点戳到旁边货郎的鼻子:\"这诗好!跟俺婆娘翻俺枕头下私房钱时一个样!\"几个穿粗布短打的脚夫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把肩上的扁担都震得晃悠;菜篮里晃着青菜的妇人一边念叨一边往家走,发髻上的木簪随着摇头的动作叮当作响;就连路过的三驾马车都停了下来,车帘缝隙里露出贵女们用团扇掩住的、忍笑的眉眼。 此刻的柳府正厅,梨花木茶盏\"啪嗒\"一声碎在青砖上,青瓷碎片溅到柳氏绣着缠枝莲的裙角,惊得趴在脚边的哈巴狗\"呜呜\"直叫。侍女捧着新买来的诗集,指尖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宣纸上\"婶娘算盘诗\"五个字用朱砂写得通红,像五根烧红的铁针扎在柳氏眼里。 \"反了!简直反了天!\"柳氏抬脚就往诗稿上踩,赤金镶鸽血红宝石的鞋跟将\"算尽良心\"四个字碾得模糊,宣纸纤维在鞋底发出吱呀的呻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当街卖这些腌臜东西,丢尽了将军府的脸!丢尽了我柳家十八代的脸!\"她猛地转身,发髻上的赤金凤凰步摇剧烈晃动,一串珍珠流苏噼里啪啦地打在脸颊上,留下几道红印。 沈若柔捂着红肿的脸颊,哭腔里带着委屈:\"娘,现在满大街都在唱这首诗,方才我去'妙手回春'胭脂铺,张掌柜还问我......问我柳府是不是真的连下人的月钱都克扣......\" \"问你什么?\"柳氏反手就是一巴掌,翡翠护甲在沈若柔脸上划出三道细红痕,\"哭丧着脸给谁看!去!把府上最壮的四个家丁给我叫来,把朱雀大街那个小贱人摊子给我砸了!我倒要看看,没了这破诗,她还拿什么妖言惑众!\"她说话时太阳穴突突直跳,鬓边的金箔花钿都跟着颤动。 半个时辰后,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扛着水火棍冲到书摊前,腰间的铁铃铛晃得哗啦作响。领头的家丁一脚踢翻书案,蝉翼纸混着铜钱骨碌碌滚了一地,几张墨迹未干的诗稿粘在青石板上:\"沈微婉妖言惑众,当街贩卖禁书,跟我们去见官!\"他嗓门洪亮,却被百姓们如潮的怒喝瞬间淹没。 \"凭什么砸摊子?\"卖糖葫芦的王大叔把扁担一横,串着红果的草靶差点戳到家丁喉结上,\"这诗说的不就是柳夫人克扣下人的月钱吗?俺们听得痛快!\" \"就是!俺花十文钱买的诗,凭啥不让卖?柳府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柳夫人怕是急了吧?诗里算家产算破头的,可不就是她那张刻薄脸!\" 百姓们像潮水般围上来,卖菜的小贩举着青菜,挑水的脚夫扛着扁担,连穿长衫的赶考书生都攥着油乎乎的诗稿往前挤。家丁们被挤得左摇右晃,水火棍举在半空不敢落下,脸涨得比猪肝还红,额角的汗珠顺着刀疤滑落。 沈微婉却从人缝里钻出来,手里挥着新写的诗稿,发间的素银簪子在晨光中闪了闪,簪头的小银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各位街坊邻里,柳夫人嫌我诗里说她算盘精,可这字字句句,哪句不是咱老百姓心里的话?\"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眼波扫过人群,\"要不我再作首'柳府家丁横行诗'?讲讲他们怎么欺负卖豆腐脑的大爷?\" \"好啊!\"百姓们笑得前仰后合,铜钱像雨点般砸在春桃怀里的竹筐里,春桃笑得见牙不见眼,手忙脚乱地往钱袋里塞,裙摆上挂着的三个铜钱袋被压得直往下坠,系绳都快绷断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青石板上的晨光。七皇子萧煜骑着雪白的河西骏马蹄踏落花,月白披风在晨风中扬起如帆,金镶玉的马嚼子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翻身下马,锦靴踩在散落的诗稿上,随手丢给家丁一锭十两重的银子,银锭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砸了本王未婚妻的摊子,打算用什么赔?\" 家丁们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了一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磕出的声响和铜钱落地声混在一起。柳氏坐在八抬大轿里刚赶到,闻言掀开轿帘一角,翡翠护甲掐进掌心,看见七皇子腰间那枚羊脂玉双鱼佩,顿时眼一翻,瘫软在锦垫上,头上的赤金步摇滚落在轿板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萧煜却看都没看轿子里的人,径直走到沈微婉面前,挑眉时眼角细纹微弯,像展开的蝶翼:\"沈小姐的诗,本王要预定十份。\" 沈微婉眨了眨眼,故意提高声音好让周围百姓听见,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殿下要预定可以,不过得加价——谁让您是皇子呢?普通百姓十文钱一首,您得给二十文!\" 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七皇子却不恼,反而从袖中取出个绣着云纹的沉甸甸荷包,往竹筐里一丢,荷包砸在铜钱堆上,发出\"噗\"的闷响:\"依你。再多加一百两,买你明日的独家新作,可不许卖给别人。\" 夕阳西下时,沈微婉坐在临水轩的竹榻上,面前的紫檀木桌上堆着白花花的银子,足足有三百多两,映得她脸颊发亮。春桃捧着账本喜滋滋地算着账,算盘珠子打得飞快,嘴里还哼着\"婶娘算盘诗\"的调子:\"小姐,照这架势,咱们把诗集刻成木版印成册,保准能赚够十箱桂花鸭的钱!\" 沈微婉望着窗外七皇子府的方向,那里正飘来熟悉的桂花香混着鸭肉的香气,勾得她肚子\"咕咕\"叫。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指尖敲了敲桌上摊开的诗稿,墨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印!不仅要印,还要把'婶娘算盘诗'刻成版画,配上柳氏抠门时眯眼的画像,让全京城的人都瞧瞧她那张爱算计的脸!\" 与此同时,柳府的梳妆台前,柳氏看着铜镜里自己气得扭曲的脸,猛地将镶满宝石的妆台扫翻。翡翠头面、珍珠钗环撒了一地,一支赤金步摇滚到墙角,正是当年她想从沈微婉那里骗走的那支,步摇上的珍珠在烛火下黯淡无光。沈若柔怯怯地递上一杯参茶,却被她劈手打翻,参汤洒在绣鞋上,烫得她尖叫一声:\"哭什么哭!去!备轿!找你舅舅柳侍郎去!我就不信,凭着他礼部侍郎的官威,还斗不过一个靠卖酸诗的小贱人!\"她说话时,镜中的自己鬓发散乱,嘴角因愤怒而抽搐。 夜色渐浓,将军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窗纸上映着沈微婉伏案的身影。春桃端来一碗莲子羹,忽然指着窗外惊呼:\"小姐,您看!\" 只见七皇子府方向的护城河里,一盏盏莲花灯顺流漂来,温润的烛光映在水面上,随波晃动,像散落的星辰。每盏灯上都用朱笔写着她作的诗,灯油在水面上晕开一圈圈金红的涟漪。最前面那盏最大的莲花灯上,赫然写着\"婶娘算盘精,算计如网系\",灯影摇曳,将沈微婉的脸颊映得微微发烫,连耳垂都染上了红晕。 她托着腮,看着灯影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这把诗当刀使、把日子过成戏的人生,似乎比她重生那天站在雪地里、被乱棍打死时想象的,要精彩千万倍。而护城河尽头的七皇子府里,萧煜正对着一盏刻着\"婉\"字的莲花灯轻笑,指尖拂过灯面上刚干的墨迹,那里是他亲手写的下一句——\"网破自有天来收\",墨字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如同他眼中化不开的温柔。 这京城的夜,注定因这些漂浮的诗灯,而变得格外不平静。当柳氏的轿子匆匆赶往柳侍郎府时,朱雀大街的茶肆里,说书先生正敲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着\"将军府嫡女当街卖诗,气煞柳夫人\"的段子,台下叫好声与铜钱声齐飞,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第100章 太傅夫人的赏识:"这丫头,是个妙人!" 初夏的风裹着石榴花炽烈的甜香,掠过将军府垂花门时,将檐下悬挂的铜铃撞出一串清响。春桃踮着脚尖,正将一支素银玉兰簪别入沈微婉发间,簪头那朵玲珑的白玉兰刚沾上鬓角,前院老管家就跌跌撞撞地穿过月亮门,山羊胡上还沾着晶亮的汗珠:\"大小姐!太傅府的管事嬷嬷递了名帖,说太傅夫人请您即刻过府!\" 沈微婉正将一块淋着蜜汁的桂花糕送入口中,闻言手指一颤,糕点险些掉在月白素裙上。春桃\"哎呀\"一声扶住她的手肘,绣帕下的指尖都在发颤:\"小姐,莫不是您在朱雀大街卖诗的事传到太傅夫人耳中了?她老人家向来讲究规矩,怕是要怪罪咱们......\" \"怪罪?\"沈微婉舔了舔指尖的糖渍,黑曜石般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笑了,\"前年上元节,我可瞧见太傅夫人偷偷买过街头的糖画兔子——她老人家说不定是看上我的'沙雕诗'了呢!\"她想起前世太傅夫人总在宴会上偷偷收集民间俚语,藏在袖中的《笑林广记》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半个时辰后,沈微婉坐上青布马车,车帘缝隙里漏进的阳光在她鼻尖跳跃。路过太傅府门前的石狮子时,车辕突然一轻,廊下那只羽毛斑斓的鹦鹉竟扑棱着翅膀跟了上来,脆生生喊着:\"贵客到——贵客到——\"逗得她忍不住掀开车帘,见那鹦鹉爪子上拴着金丝,正歪着头看她,红喙上还沾着几粒粟米。 管事嬷嬷引着她穿过九曲回廊,廊外一池睡莲开得正盛,锦鲤在荷叶下穿梭,搅碎了满池天光。暖阁门帘一掀,一股淡墨混着薄荷的清香扑面而来,太傅夫人正临窗而坐,手中一卷书将半张脸遮住,翡翠佛珠顺着指缝滑落,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就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太傅夫人放下书卷,目光透过老花镜落在她身上。沈微婉福身行礼时,瞥见夫人鬓边那支赤金扁簪已有些许划痕,月白素缎裙角还沾着几点墨迹——倒像是刚从书堆里捞出来的。 \"听说你在水榭诗会作了首'夜壶诗'?\"太傅夫人指尖轻叩着梨花木桌,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微婉心头咯噔一跳,面上却做出懵懂模样:\"夫人说的是哪首呀?民女近来倒是作了'蛛网诗'讽酸儒,'算盘诗'劝婶娘......\" \"少装糊涂!\"太傅夫人突然笑出声,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绽开的菊花,\"就是那首'夜壶肚大嘴巴小'——写得好!比我那几个孙子作的无病呻吟强百倍!\"她起身走到紫檀木书架前,抽出一本蓝布封面的册子,封皮上\"民间笑谈\"四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显然是亲手所书。 沈微婉接过册子翻开,里面全是用蝇头小楷抄录的市井顺口溜:\"三个和尚没水喝,四个婆娘一台戏\"、\"隔壁王婆卖西瓜,自卖自夸顶呱呱\"......她忍不住念出声,念到\"茅房蹲坑不用慌,自带香饼赛蜜糖\"时,太傅夫人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连手中的佛珠都差点甩出去。 \"可不是嘛!\"夫人指着册子上某段批注,\"你看这'婶娘算盘精',跟你的'算来算去算家产'简直异曲同工!\"沈微婉这才发现,册子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太傅夫人的批注,某首\"新妇进门闹哄哄\"旁还画了个挤眉弄眼的小人。 正说着,侍女捧来茶点,描金漆盘里的水晶肘子颤巍巍的,琥珀色的酱汁裹着肉皮,看得沈微婉直咽口水。太傅夫人见状,直接将盘子推到她面前:\"吃吧,别学那些大家闺秀装模作样——我就待见你这爽快性子!\" 沈微婉也不客气,银筷夹起一大块肘子送入口中,软糯的肉皮在舌尖化开,甜咸交织的滋味让她眯起了眼。春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悄悄拽她袖口,却被她不动声色地甩开,反而又夹了块带筋的肘子。 \"听说你在街头卖诗赚了不少?\"太傅夫人呷着碧螺春,忽然压低声音,\"多少银子啊?跟老婆子说说,也好让我那几个只会啃书本的孙子臊臊脸!\" 沈微婉咽下肉,含糊道:\"也就......几百两吧。\"话音刚落,太傅夫人笑得更欢了:\"好!比我那大孙子考中探花时赚的谢师礼还多!\" 两人正聊得投缘,暖阁外忽然传来环佩声响。沈微婉抬眼,见七皇子萧煜端着个食盒走进来,月白锦袍上还沾着几片花瓣,显然是从御花园直接过来的。他看见沈微婉时挑了挑眉,玉扳指叩了叩食盒:\"原来沈小姐也在,本王还想着给祖母送些新制的绿豆糕......\" \"得了吧你!\"太傅夫人接过食盒,嗔怪道,\"你母妃送来的水晶肘子还没吃完呢,微婉正吃得起劲!\" 萧煜在沈微婉身边坐下,故意凑近几分,雪松般的气息混着肘子的甜香:\"沈小姐的'婶娘算盘诗'如今连御膳房的厨子都会唱了,本王想买本诗集收藏,不知售价多少?\" 沈微婉白他一眼,用银筷敲了敲空盘子:\"给殿下自然要收双倍——谁让您是皇子呢!\" 太傅夫人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你们俩啊,一个像窜天猴,一个像粘人糖,倒真是天生一对活宝!\" 正说着,管家匆匆进来,在太傅夫人耳边低语几句。沈微婉看见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听她摆摆手:\"让柳夫人在偏厅等着吧。\"转头又对沈微婉笑道:\"别管那些腌臜人,咱们接着聊《民间笑谈》。\" 偏厅里,柳氏已经等得脚底板发麻。她盯着墙上挂着的《松鹤延年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画是她前年送的,如今看来却像在嘲笑她。终于等到太傅夫人进来,她立刻福身:\"夫人,您得为妾身做主啊!沈微婉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太傅夫人坐下就端起茶盏,\"是不是为了微婉作的诗?我看那诗挺好,至少说得是实话——不像有些人,表面贤良淑德,背地里算计得比算盘还精。\" 柳氏噎得脸色发紫:\"夫人,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当街卖诗成何体统!简直丢尽了将军府的脸......\" \"够了。\"太傅夫人放下茶盏,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你这当婶娘的,与其盯着晚辈的诗,不如多管管自家库房的账目——听说你克扣下人的月钱,都够买几车水晶肘子了?\" 柳氏浑身一颤,不敢再言,只能捏着帕子恨恨告退。躲在屏风后的沈微婉看得解气,忍不住对着太傅夫人的背影比了个大拇指。太傅夫人回头瞪她:\"还不出来?再躲着,煜儿把剩下的肘子都吃完了!\" 果然,萧煜正用银叉戳着最后一块肘子,见她出来,故意慢悠悠送入口中,还夸张地咂咂嘴:\"嗯,真香。\"沈微婉眼疾手快抢过盘子,却只抢到一小块肉皮,气得直跺脚。 太傅夫人看着两人闹哄哄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我说你们俩,要斗嘴就赶紧把婚事定了,省得天天往我这儿跑!\" 沈微婉和萧煜同时愣住,一个差点被肉皮噎着,一个手一抖,银叉掉在盘子里。暖阁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 从太傅府出来时,沈微婉坐在马车上还有些发懵。春桃替她卸下簪子,忍不住问:\"小姐,太傅夫人是不是真有意撮合您和七皇子?\" 沈微婉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柳树梢:\"撮合不撮合的不重要——\"她忽然坐直身子,\"春桃,把我的诗稿都找出来,挑些有意思的抄成册!\" \"小姐,您还真打算给皇上看啊?\"春桃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不?\"沈微婉嘴角扬起自信的笑,\"这天下能作诗的,可不只有那些摇头晃脑的酸儒!\"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时,她掀起车帘,看见七皇子骑着白马跟在车后,手中晃着一把绘着\"婶娘算盘诗\"的折扇,正朝她挑眉微笑。 而此刻的柳府,柳氏将妆台上的翡翠头面扫了一地。沈若柔怯怯地递上热茶,却被她一把打翻:\"气死我了!太傅夫人居然护着那个小贱人!\"忽然,她听见下人们在窗外议论:\"听说皇上在御花园里,让内侍念沈大小姐的'夜壶诗'呢......\" 柳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皇上?\"她抓起桌上的金镶玉算盘,狠狠砸在地上,算珠滚了一地,\"也好!就让皇上看看她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夕阳将将军府的飞檐染成金红色,沈微婉在书房里铺开宣纸,提笔写下\"沙雕诗集第二册\"几个大字。春桃端来冰镇酸梅汤,看见她正在抄录\"柳府家丁横行诗\",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这诗要是让皇上看见了......\" \"看见了才好呢!\"沈微婉蘸饱墨汁,笔尖在纸上划出利落的弧线,\"说不定皇上一高兴,还会赏我几车水晶肘子呢!\"窗外,七皇子府的方向飘来熟悉的桂花香,不知是谁家的莲花灯提前放入了护城河,灯影在水波里晃动,像极了太傅夫人眼中狡黠的笑意。这京城的天,注定要被她的诗搅得更热闹了。 第101章 七皇子的"投喂"升级:"送你一筐灵感,够写十首诗不?" 初夏的日头毒辣起来,将军府嫡母院里那棵百年石榴树开得泼泼洒洒,枝头坠满的花苞像无数盏小灯笼,却比不过春桃搬进书房的那筐荔枝惹眼。描金漆盒往梨花木桌上一放,盖子掀开时\"啪\"的轻响,惊飞了窗台上打盹的麻雀。 \"小姐!您瞧这荔枝!\"春桃的声音里带着惊叹,她小心翼翼拨开覆在上面的湿棉布,一股清甜果香瞬间漫开。颗颗荔枝裹着晶莹水珠,红得像朝霞浸染的云彩,饱满的果皮仿佛一掐就能渗出汁水来。 沈微婉正对着宣纸发呆,笔尖悬在\"夏日闲愁\"四字上方,墨滴恰好落在\"愁\"字的点画上,晕开个核桃大的墨团。她闻声凑过去,指尖刚碰到荔枝冰凉的果皮,就被春桃拍开:\"小姐小心!这荔枝金贵着呢,听说七皇子特意让人快马加鞭从岭南送来的!\" 盒底压着张洒金薛涛笺,萧煜的字龙飞凤舞,墨色里还透着点淡淡的龙涎香:\"听闻沈小姐文思枯竭,特送岭南'红尘妃子笑'一筐,够写'日啖荔枝三百颗'的佳作否?\" \"文思枯竭?\"沈微婉嗤笑一声,指甲轻轻掐破荔枝皮,清甜汁水溅在指尖,\"我看他是吃饱了撑的。\"话虽如此,她却想起前世冻死在雪地里时,连口热粥都喝不上,如今却有皇子巴巴地送来整筐荔枝,心里某处忽然软了软。 春桃在一旁咋舌:\"七皇子对小姐真是没话说,上次送桂花鸭,上上次送糖蒸酥酪,再上次......\" \"去你的!\"沈微婉笑着拍开她的手,却在瞥见砚台里快干涸的墨汁时,眼珠滴溜溜一转,\"春桃,把我那方芙蓉砚取来,再磨点松烟墨——本小姐今日就回他一首'荔枝打油诗'!\" 半个时辰后,七皇子府的墨书捧着回信走进书房时,萧煜正临着《快雪时晴帖》。他展开那封墨迹未干的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谢殿下荔枝。然比起灵感,臣女更缺买荔枝之资。敢问殿下可否惠赐银两?附打油诗一首:'荔枝好吃钱难赚,皇子殿下行行善。若问银子何时到,明日街头摆诗摊!'\" 信纸角落还沾着块暗黄的荔枝渍,像朵歪歪扭扭的花。萧煜看着那行\"街头摆诗摊\",忍不住笑出声,手中狼毫一抖,墨滴在宣纸上晕开,倒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这丫头,倒是实诚得可爱。\"他指尖敲了敲紫檀木书桌,\"去库房取三百两银票,再备两坛十年陈的女儿红——本王要去将军府串串门。\" 墨书领命时,余光瞥见自家殿下对着信纸笑得眉眼弯弯,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朝堂上的冷冽。 与此同时,柳府正厅里,黄花梨木桌上摔着一叠诗稿,\"婶娘算盘诗\"五个朱砂大字刺得柳氏眼睛生疼。她刚从下人嘴里听说七皇子又给沈微婉送了荔枝,气得将茶盏狠狠砸在地上:\"沈微婉那小贱人!不过会作几首粗鄙打油诗,竟能得七皇子如此青睐?\" 沈若柔怯怯地递上酸梅汤,袖口还沾着方才练字时的墨渍:\"娘,听说皇上近日要在御花园设荔枝宴......\" \"荔枝宴?\"柳氏冷笑一声,尖利的指甲刮过诗稿边缘,发出\"吱呀\"声响,\"正好!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把荔枝也作出花来!\"她猛地起身,在屋里踱步,翡翠护甲撞在妆台上叮当作响,\"我已买通内侍省的刘公公,到时候皇上命众人作诗助兴,定会'特意'让沈微婉以荔枝为题——若是作不出,或是作得俚俗不堪,定要让她在皇上面前丢尽脸面!\" 三日后,御花园的荔枝宴上,太湖石旁堆着小山似的荔枝筐,红艳艳的果子映着水光,看得人食指大动。沈微婉捏着颗荔枝把玩,眼角余光瞥见柳氏正与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交头接耳,不由得在心里骂了句\"老虔婆\"。 春桃紧张得揪着她的袖子,声音发颤:\"小姐,柳氏刚才跟那内侍使眼色了,怕是要出坏水......\" 话音未落,就听内侍尖着嗓子喊道:\"皇上有旨——听闻镇国将军府沈大小姐才思敏捷,特命以'荔枝'为题,作七言绝句一首,为宴助兴!\" 满座哗然。柳氏躲在假山后,用团扇掩着嘴偷笑,扇骨上的珍珠流苏抖个不停;沈若柔则伸长脖子望着,就等沈微婉张口结舌的丑态。 沈微婉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露出懵懂神色:\"以荔枝作诗?这有何难!\"她晃悠悠走到荔枝树下,指尖捻起颗最大最红的果子,忽然扬声开口: \"岭南荔枝红似火, 七皇子送我一筐货。 问我写诗为哪般? 吃完还想再来个!\" 最后一个\"个\"字尾音上扬,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满场先是死一般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太傅夫人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皇上先是一愣,随即拍着龙椅大笑,震得宝座后的屏风都在轻颤:\"好个'吃完还想再来个'!沈爱卿果然有趣,赏!\" 柳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萧煜却端着酒杯走来,月白锦袍在阳光下流动,他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沈小姐这首诗,倒是提醒了本王,明日该送你一筐龙眼了。\" 沈微婉白他一眼,将荔枝塞进嘴里,汁水甜得眯起眼:\"殿下还是直接送银子吧,省得我每次都得费劲想诗。\" 荔枝宴后,沈微婉的\"荔枝诗\"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街头巷尾的顽童们拍着手传唱:\"七皇子,会投喂,荔枝一筐接一筐;沈小姐,会写诗,吃完还想要银钱!\"茶楼酒肆里的说书先生更是添油加醋,把七皇子送荔枝的事编成了段子,听得百姓们哈哈大笑。 柳氏躲在府里听着下人们的转述,气得砸碎了一屋子瓷器,连最心爱的翡翠玉镯都摔成了两半。可她越是生气,沈微婉的诗名就越响亮,连宫里的小太监都偷偷传唱\"吃完还想再来个\"。 将军府里,沈微婉数着萧煜送来的三百两银票,笑得见牙不见眼。春桃在一旁收拾银票,忍不住红着脸问:\"小姐,七皇子对您这么好,是不是......是不是想娶您啊?\" 沈微婉笔尖一顿,望向窗外七皇子府的方向,那里似乎又飘来了熟悉的桂花鸭香气。她拿起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皇子投喂不停歇,银子诗稿一起来。若是哪天嫁皇子,定要他把国库开!\"写完自己先笑倒在软榻上,惹得春桃也跟着咯咯直笑。 此刻的七皇子府书房里,萧煜看着沈微婉新送来的诗稿,上面还画着个扎着双丫髻、啃着荔枝的卡通小人,不由得摇头失笑。墨书在一旁低声道:\"殿下,柳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听说她又去求柳侍郎了。\" 萧煜放下诗稿,指尖划过宣纸上沈微婉歪扭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正好,本王也该给她送份'大礼'了。\"他拿起朱砂笔,在诗稿背面写下一行字,墨色鲜红如荔汁:\"待我娶你之日,国库随你开。\" 夏日的风穿过庭院,将荔枝的甜香和墨香卷在一起,悠悠吹向将军府的方向。沈微婉趴在窗台上数着天上的白云,忽然觉得,这被皇子\"投喂\"的日子,好像离嫁给皇子的那天,真的越来越近了。而柳氏那些蹦跶的小把戏,在她和萧煜的默契面前,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 第1章 重生在被坑前夜!这破局我来踢 痛。 深入骨髓的痛,像有无数根烧红的铁签子,从四肢百骸直戳心脏。沈微婉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青纱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兰花熏香。 “小姐,您醒了?可是魇着了?”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沈微婉僵硬地转头,看见春桃那张带着关切的脸。春桃,她的贴身侍女,早在三年前就被婶娘柳氏发卖了,怎么会在这里? 她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雕花拔步床,墙角的梅花妆奁,桌上还放着她未绣完的并蒂莲帕子——这不是她十五岁时的闺房吗? 沈微婉猛地抬手,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钻心的疼让她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梦! 她真的……回来了? “小姐,您怎么了?脸白得跟纸似的。”春桃吓了一跳,连忙扶住她。 沈微婉却一把抓住春桃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春桃,今年是哪一年?今日是何日子?” 春桃被她抓得生疼,嗫嚅道:“小姐,您睡糊涂了?今年是永安二十七年,今日……今日是您十五岁生辰的前一日啊。” 永安二十七年! 沈微婉的心脏狠狠一缩。她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明天,她的好婶娘柳氏,会第一次哄骗她去偷拿亲娘留下的赤金步摇,说是给堂姐沈若柔做定亲信物。而她那个时候傻,真信了柳氏的鬼话,觉得婶娘是为了她好,欢天喜地地把步摇交了出去。 那是一切悲剧的开端。 从那以后,柳氏和沈若柔就像蛀虫一样,一点点蚕食将军府的家产,哄骗她签下各种地契商铺,最后甚至让她替沈若柔嫁给了那个瘸腿的渣男李修。 想起李修那张虚伪的脸,沈微婉就一阵作呕。婚后三年,她被李修和柳氏联手诬陷与人私通,最后被乱棍打死在雪地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临死前,她清楚地看见沈若柔依偎在李修怀里,笑得得意又残忍。 “小姐?小姐您怎么哭了?”春桃见她眼眶通红,泪珠滚滚落下,吓得手足无措。 沈微婉抹了把脸,将眼泪和恨意一起抹去。哭?她沈微婉重生一次,再不会为那些渣滓掉一滴眼泪! “春桃,”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清明而锐利,“去,打盆冷水来,我要洗脸。” 春桃虽然疑惑,但还是赶紧端来了冷水。沈微婉将脸埋进水里,刺骨的凉意让她彻底清醒。镜中的少女,眉清目秀,只是眼神还有些懵懂,但眼底深处,已经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小姐,您今天怪怪的……”春桃小声嘀咕。 沈微婉抬起头,甩了甩脸上的水珠,突然抓住春桃的手,认真地说:“春桃,你愿意信我吗?” 春桃被她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点头:“奴婢当然信小姐。” “好!”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从今天起,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问为什么。只要你跟着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绝不让你再受委屈!” 前世,春桃因为替她说话,被柳氏发卖到了最下等的窑子,下场凄惨。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还要护好身边的人。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突然变得陌生的眼神,心里虽然疑惑,但多年的主仆情谊让她选择了相信:“奴婢听小姐的!” 沈微婉满意地点点头,开始在屋里踱步。明天就是她的生辰,柳氏肯定会按前世的剧本,来哄骗她偷步摇。她必须想个办法,不仅要保住步摇,还要让柳氏当众出丑,杀杀她的威风。 “五谷净手……”沈微婉突然停下脚步,喃喃自语。前世她好像听母亲的陪房嬷嬷说过,将军府有个规矩,凡是动先夫人遗物,都要行五谷净手之礼,以示敬重。 柳氏那么贪财虚伪,肯定不知道这个规矩,就算知道,也绝不会真的去做。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沈微婉脑中成型。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柳氏,沈若柔,你们准备好了吗?这一世,换我来坑你们了! “春桃,”沈微婉拍了拍手,“去,给我找个最大的陶盆,再去库房找些谷子、黄豆、黑豆,越多越好,再抓两把沙子石子掺进去。” 春桃瞪大了眼睛:“小姐,您要这些做什么?” “别问,”沈微婉神秘兮兮地眨眨眼,“明天有好戏看了。对了,再找几块旧帕子,洗干净了给我。” 春桃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赶紧去办了。看着春桃忙前忙后的身影,沈微婉走到窗边,望着隔壁婶娘院落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笑语声。 柳氏,沈若柔,你们现在笑得越欢,明天就会摔得越惨! 她还记得,前世柳氏为了显得自己慈爱,每次哄骗她的时候,都会拉着她的手,用那双保养得宜的手,抚摸她的头发,说着虚伪的关心话语。 很好。 沈微婉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天真无邪”的笑容。那就从你的手开始,好好“疼爱”一下吧。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沈微婉就被春桃叫醒。她故意赖了会儿床,磨磨蹭蹭地梳妆打扮,直到听见外面传来柳氏的声音,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去。 “婉婉,我的好侄女,快让婶娘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柳氏穿着一身簇新的锦缎衣裙,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看见沈微婉出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作势就要拉她的手。 沈微婉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往后缩了缩:“婶娘早。” 柳氏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掩饰过去,依旧笑得一脸“慈爱”:“傻孩子,跟婶娘还客气什么?来,让婶娘看看你。” 这一次,沈微婉没有再躲,任由柳氏拉住她的手。柳氏的手果然如前世般柔软光滑,还带着淡淡的脂粉香。 “婉婉啊,”柳氏叹了口气,拉着她在桌边坐下,开始了她的表演,“时间过得真快,你都十五了。说起来,你娘走得早,你爹又常年在外,婶娘看着你,就跟看着自己亲女儿一样。” 沈微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讥讽,小声道:“多谢婶娘疼我。” “傻孩子,跟婶娘说什么谢字。”柳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越发温柔,“对了,婉婉,你娘留给你的那支赤金步摇,还收着吗?” 来了! 沈微婉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迷茫的神色:“步摇?是娘下葬时戴的那支吗?我收在妆奁里了,婶娘问这个做什么?”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故作感慨地说:“唉,那支步摇我见过,真是难得的好物。你看你堂姐若柔,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前几日有个不错的人家来提亲,若柔看上了一支金步摇,可婶娘家底薄,实在拿不出那么多钱……” 她顿了顿,观察着沈微婉的表情,见她只是呆呆地听着,便继续说道:“我想着,你那支步摇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给若柔做定亲信物?等她嫁得好了,以后还能帮衬你不是?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沈微婉抬起头,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看着柳氏:“婶娘,您说的是真的吗?若柔姐姐戴上我的步摇,就能嫁个好人家?” 柳氏心中一喜,连忙点头:“自然是真的!婶娘还能骗你不成?” “可是……”沈微婉皱起眉头,露出为难的神色,“娘临终前说过,那支步摇是她的心头好,让我好好收着,不能轻易示人。而且,我好像听奶娘说过,动先夫人的遗物,得行‘五谷净手’之礼,不然会惊扰先夫人的英灵呢。” “五谷净手?”柳氏一愣,她从未听过这个规矩,“什么五谷净手?” “就是用五谷杂粮洗手啊,”沈微婉说得煞有介事,“奶娘说,这是我们将军府的规矩,以示对先夫人的敬重。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得问问老管家才行。” 柳氏心里暗骂一声麻烦,但为了那支赤金步摇,还是耐着性子说:“既然是规矩,那自然不能破。只是不知道这五谷净手,具体要怎么做?” 沈微婉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懵懂样子:“我也不太清楚呢,要不婶娘陪我一起去问问老管家?顺便让老管家准备一下,毕竟是动娘的遗物,马虎不得。” 柳氏有些犹豫,她可不想去伺候那个古板的老管家。但转念一想,只要能拿到步摇,忍一忍又何妨?于是她点点头:“也好,那婶娘陪你去问问。” 沈微婉心中早已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是那副天真模样:“谢谢婶娘!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现在?”柳氏有些措手不及,“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不早,”沈微婉拉着柳氏的手,热情地说,“早问清楚早放心嘛。走啦婶娘!” 说着,她也不管柳氏愿不愿意,直接拉着她就往外走。柳氏被她拉得一个趔趄,心里暗骂这死丫头今天怎么这么热情,但也只能跟着她走。 两人来到前院,正好遇见老管家正在吩咐下人做事。沈微婉立刻松开柳氏的手,跑到老管家面前,行了一礼:“老管家,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老管家看见沈微婉,微微颔首:“大小姐有何事?” 沈微婉指了指跟过来的柳氏,说道:“婶娘想借我娘留下的赤金步摇给堂姐做定亲信物,我记得奶娘说过,动先夫人的遗物,得行五谷净手之礼,不知这礼该如何行?” 老管家看了柳氏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然后对沈微婉说:“大小姐还记得这个规矩,老奴很欣慰。这五谷净手,需得用当年先夫人最喜欢的五谷杂粮,炒熟了,用温水和匀,然后净手三次,以示敬重。” “还要炒熟的五谷?”柳氏忍不住开口,“这可麻烦了,一时半会儿上哪去找?” 老管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先夫人最喜欢的五谷,府里库房都有。至于麻烦,为表敬重,麻烦些也是应该的。” 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色有些难看。 沈微婉却像是没看见一样,拉着柳氏的手,一脸期待地说:“婶娘,您看,老管家都说了,得行五谷净手之礼呢。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库房取五谷?” 柳氏现在只想赶紧拿到步摇,哪里还管什么五谷净手,她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既然这么麻烦,那这步摇就算了吧,我再想办法给若柔买一支就是了。” “那怎么行?”沈微婉立刻“急”了,“婶娘,您不是说若柔姐姐戴上我的步摇就能嫁个好人家吗?怎么能算了呢?不就是五谷净手吗?我觉得挺简单的,要不我自己来?” 说着,她不等柳氏反应,就对春桃喊道:“春桃,去把我昨天让你准备的五谷杂粮端来!” 春桃早就等在一旁,闻言立刻端着一个大陶盆走了过来。陶盆里装着满满的五谷杂粮,仔细一看,里面不仅有谷子、黄豆、黑豆,还有不少粗糙的沙子和小石子。 柳氏看着那盆乱七八糟的东西,眉头皱成了一团:“婉婉,你这是做什么?” 沈微婉一脸“天真”地说:“婶娘,这就是五谷杂粮啊!虽然没炒熟,但意思到了就行啦!您看,这谷子多金贵,搓一搓能去晦气呢!” 说着,她拿起一把五谷,就往柳氏手里塞:“婶娘,您最疼我了,肯定愿意替我洗手敬娘吧?您看,就像这样……” 柳氏看着那粗糙的谷子和硌人的石子,再看看沈微婉那双“期待”的眼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想把手缩回来,却被沈微婉死死抓住。 “婶娘,您就帮帮我吧!”沈微婉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下人都听见了,“您看,这么多下人看着呢,您就示范一下,让我学学怎么净手嘛!” 柳氏骑虎难下,周围的下人都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她要是不洗,岂不是显得自己不敬重先夫人?但这盆里的东西一看就硌手,洗一下还不得脱层皮? “婶娘?”沈微婉还在“催促”,手里的五谷已经塞进了柳氏的手心。 柳氏咬了咬牙,心想洗一下应该没事,反正就是做做样子。于是她勉强笑了笑,将手伸进了陶盆里。 “哎呀!”刚一接触到那些粗糙的谷子和石子,柳氏就忍不住轻呼一声,手心传来一阵刺痛。 沈微婉立刻“关心”地问:“婶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太用力了?我帮您搓搓吧!” 说着,她也不管柳氏愿不愿意,抓起一把五谷就往柳氏手上搓去。粗糙的谷子和石子在柳氏细腻的手心上摩擦,疼得她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婉婉,够了够了……”柳氏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沈微婉抓得更紧。 “婶娘,您不是说为了我好吗?”沈微婉的声音突然拔高,“现在只是让您替我洗个手,您就喊疼?难道您对我娘的敬意,还比不上这一盆五谷杂粮吗?” 周围的下人再也忍不住,纷纷低下头,肩膀却在不停地抖动。老管家也是一脸憋笑的表情,咳嗽了两声,转过身去。 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任由沈微婉在她手上“搓洗”。没一会儿,她的手心就被搓得通红,隐隐有些破皮。 “快看!”沈微婉突然指着柳氏的手,惊呼道,“婶娘,您的手都搓破了!为了我的步摇,您真是太辛苦了!” 这下,周围的下人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柳氏再也受不了了,猛地抽回手,看着自己通红破皮的手心,又看看周围下人憋笑的表情,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你……你故意的!” 沈微婉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婶娘,我怎么会故意呢?我只是想让您帮我净手敬娘啊。您看,您的手都破了,肯定是感动了娘的在天之灵。那步摇,我看还是先不借了,等您手好了再说吧。” 柳氏看着沈微婉那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手,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转身就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沈微婉看着柳氏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第一回合,搞定! 春桃凑到她身边,小声问:“小姐,您这招也太厉害了吧?” 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谷子,挑眉道:“这才哪到哪?跟我斗,她柳氏还嫩了点!走,回房去,本小姐要好好休息一下,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说完,她昂首挺胸地走回了自己的院落,留下一众目瞪口呆的下人。 从此,将军府里多了一个新的笑话:二夫人为了一支步摇,把手搓破了皮,成了全府的笑柄。而大小姐沈微婉,似乎也不像以前那么傻了,甚至还隐隐有了些不好惹的架势。 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中畅快淋漓。 柳氏,沈若柔,李修……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这一世,我沈微婉,要做自己的主人,活得风生水起! 她拿起桌上的赤金步摇,阳光洒在上面,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很好,第一步,保住了它。 接下来,该轮到沈若柔那个白莲花了吧? 沈微婉嘴角的笑容越发狡黠,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了。 第2章 前世血债今要还!婶娘堂姐等着瞧 “噗——” 沈微婉刚把一口茶咽下去,就听见窗外传来压抑的嗤笑声。她抬眼一看,春桃正蹲在窗根下,肩膀抖得像筛糠。 “笑什么呢?”沈微婉放下茶盏,挑眉问道。 春桃连忙站起来,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笑意:“小姐,我刚才路过二夫人院子,看见她正让丫鬟用冰敷手呢!那手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还边敷边骂‘小贱人’,怕是在咒您呢。” 沈微婉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笑:“骂吧,最好把嗓子骂哑了,省得她天天假惺惺地装慈爱。” 想起昨天柳氏被五谷杂粮搓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笑。但这笑意很快就被眼底的寒芒取代。 笑?她现在更想让那些人哭。 “春桃,”沈微婉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你还记得我娘去世那年吗?” 春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小心翼翼地说:“记得……夫人走的时候,小姐您才十岁,二夫人就接管了中馈,说要替将军爷照顾您……” “照顾?”沈微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猛地一拍桌子,“她那是照顾吗?她是把我当傻子耍,把将军府当成她柳家的金库!” 春桃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低下头不敢说话。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有些账,她得一笔一笔地算清楚。 “你记不记得,我十五岁那年,她是怎么哄骗我把库房钥匙交出去的?”她盯着春桃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春桃想了想,迟疑地说:“好像是……她说库房年久失修,需要清点财物修缮,让您把钥匙给她暂管几天?” “暂管?”沈微婉冷笑一声,“那把钥匙一到她手里,就再也没还回来!从那以后,将军府的田庄铺子,流水一样进了她的腰包!我爹留下的那些金银珠宝,还有字画古董,全被她偷偷变卖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柳氏院落的方向,眼神冰冷:“我还记得,她每次哄骗我,都说‘婉婉啊,婶娘都是为你好’,‘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我真是蠢!被她pUA得团团转,把她当成亲娘一样信任!” “pUA?”春桃歪着头,一脸茫然,“小姐,那是什么?” 沈微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个前世的词,摆了摆手:“就是……就是花言巧语骗傻子的意思。”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沈若柔那个白莲花!表面上对我嘘寒问暖,背地里却撺掇她娘算计我!我那件陪嫁的云锦嫁衣,就是被她偷偷换成了粗布麻衣!还有我娘留给我的那对玉镯,她说帮我收着,结果转眼就戴在了自己手上!” 春桃听得目瞪口呆,这些事她以前也略有耳闻,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被沈微婉亲口说出来,还说得如此详细。 “小姐,您……您怎么突然说这些?”春桃小心翼翼地问。 沈微婉转过身,看着春桃,眼神里充满了坚定:“因为我想起来了,春桃。我全都想起来了。” 她走到妆奁前,打开一个暗格,拿出一支样式古朴的木簪。这是她前世临死前,偷偷藏在头发里的唯一遗物。 “你看这个,”沈微婉把木簪递给春桃,“这是我娘的遗物,柳氏没抢去,是因为她嫌这簪子不起眼。但我知道,这是我娘当年嫁给我爹时,我爹亲手给她做的。” 春桃接过木簪,触手温润,确实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上面刻着的“婉”字,却透着一股温情。 “就是因为我护着这么一支破簪子,柳氏和沈若柔才觉得我傻,觉得我好控制。”沈微婉的声音有些哽咽,“他们骗我说,李修是个年轻有为的才子,只是不小心摔瘸了腿。他们骗我说,替沈若柔嫁过去,是为了将军府的名声。他们骗我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以后将军府还是我的……” 说到这里,沈微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恨意:“结果呢?李修根本不是什么才子,就是个好赌成性的无赖!他娶我,就是为了将军府的家产!婚后三天,他就把我锁在柴房,每天逼着我写休书,把将军府的地契商铺都交给他!” 春桃吓得脸色发白,手里的木簪差点掉在地上:“小姐,您……您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我说了,你信吗?”沈微婉苦笑一声,“那时候的我,被他们洗了脑,还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惹丈夫生气了。直到有一天,我听见柳氏和沈若柔在外面说话,才知道他们早就勾结好了李修,把我当成了换钱的工具!” 她闭上眼睛,前世那刺骨的寒冷仿佛又回到了身上:“他们诬陷我跟府里的马夫私通,李修就带着人把我拖到雪地里,用乱棍打我……我记得那天的雪很大,落在我身上,一点都不冷,因为我的血已经流干了……” “小姐!”春桃再也忍不住,扑过来抱住沈微婉,哭着说,“您别说了!太吓人了!” 沈微婉拍了拍春桃的背,眼神却异常坚定:“我要说,春桃。我不仅要说,我还要让他们都记住!柳氏,沈若柔,李修……所有害过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推开春桃,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春桃,我问你,你愿意帮我吗?帮我把属于我的东西都拿回来,帮我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春桃看着沈微婉眼中从未有过的狠厉和坚定,想起小姐前世的遭遇,又想到自己跟着小姐这些年受的委屈,一咬牙,跪在地上:“小姐!奴婢愿意!只要能帮您报仇,让奴婢做什么都行!” “好!”沈微婉扶起春桃,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开始写写画画。春桃凑过去一看,只见纸上画着将军府的地形图,还有一些人名和数字。 “小姐,您这是……” “我在列清单,”沈微婉头也不抬地说,“柳氏这些年贪了多少,沈若柔做了多少手脚,李修又从她那里拿了多少好处,我都要一笔一笔算清楚!” 她指着地图上的库房位置:“看到了吗?这里面不仅有金银珠宝,还有我爹当年留下的兵书和信件,这些都是柳氏想要的东西。前世我把钥匙给了她,让她里应外合,把将军府掏空了。这一世,我不仅要守住库房,还要让她把吃进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春桃看着沈微婉眼中闪烁的精光,突然觉得眼前的小姐好像变了个人。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嫡女,而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寒光四射,锐不可当。 “小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春桃忍不住问。 沈微婉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仇要一个一个报。柳氏不是想抢我的步摇吗?昨天只是给她个小小的教训。接下来,我要让她知道,惹到我沈微婉,下场会有多惨!”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深吸一口气:“春桃,去把老管家叫来,就说我有事问他。” “老管家?”春桃有些犹豫,“他老人家一向古板,又跟二夫人走得近,会听我们的吗?” “以前或许不会,但现在嘛……”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昨天柳氏当众出糗,老管家也在场。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心里未必就真的向着柳氏。只要我拿出点真本事,不怕他不站到我这边来。” 春桃将信将疑地去了。沈微婉则走到窗边,看着柳氏院落的方向,喃喃自语:“柳氏,沈若柔,你们等着吧。这一世,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还要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没过多久,春桃就带着老管家来了。老管家还是那副古板的样子,见了沈微婉,只是微微颔首:“大小姐找老奴有何事?” 沈微婉示意春桃上茶,然后开门见山:“老管家,我想问你,库房的钥匙,除了我手里的这把,还有备用的吗?” 老管家一愣,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沉吟了一下说:“回大小姐,库房的钥匙一直由您保管,并没有备用的。当年将军爷特意交代过,钥匙只能由嫡长女掌管。” “是吗?”沈微婉挑眉,“可我怎么听说,二夫人昨天找了锁匠,想撬库房的锁呢?” 老管家脸色一变,连忙说:“大小姐切勿听信谣言!二夫人只是关心库房安全,想请锁匠看看锁有没有问题。” “哦?是吗?”沈微婉不置可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正好,我也觉得库房的锁该换了。老管家,你帮我找个靠谱的锁匠,今天就把锁换了。另外,库房的守卫也要加强,我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库房里的东西不翼而飞了。”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平静的脸,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眼前的大小姐,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傻气?这说话的语气,这眼神里的锐利,分明是胸有成竹,步步为营! “这……”老管家有些迟疑,“换锁之事,是否该先告知二夫人一声?” “为什么要告知她?”沈微婉放下茶杯,眼神陡然变冷,“库房是将军府的库房,钥匙在我手里,我想做什么,需要经过她的同意吗?” 老管家被她问得哑口无言,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汗。他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大小姐,真的不一样了。 “老管家,”沈微婉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知道你是忠心事主的。我爹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将军府的家产落入外人之手。你若肯帮我,我沈微婉保证,以后将军府绝不会亏待你。但如果你非要站在柳氏那边……” 她没有说完,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却不言而喻。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坚定的眼神,又想起将军在世时的嘱托,终于咬牙说道:“大小姐放心!老奴知道该怎么做!库房的锁,老奴这就去换!守卫也立刻加强!” “很好。”沈微婉满意地点点头,“还有,从今天起,府里的账目,我要亲自过目。二夫人那里的中馈账目,让她每天都送到我这里来。” “这……”老管家有些为难,“二夫人那边……” “你就说,是我的意思。”沈微婉打断他,“如果她有异议,让她来找我。”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不容置疑的样子,终于躬身行礼:“是,老奴这就去办。” 看着老管家匆匆离去的背影,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就这么相信老管家?万一他……” “他不会。”沈微婉打断她,“老管家跟了我爹一辈子,是个重情义的人。只是以前看我太傻,才不得不敷衍柳氏。现在我露出獠牙了,他自然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她走到窗前,看着老管家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氏,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闪烁的寒光,突然觉得,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平静了。但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或许,跟着这样的小姐,真的能改变命运也说不定? 沈微婉转过身,看着春桃,拍了拍手:“好了,别发呆了。咱们的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重头戏?”春桃好奇地问。 “对啊,”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春日宴快到了吧?我记得,沈若柔那个白莲花,可是准备了一份‘大礼’给我呢。”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您是说……” “没错,”沈微婉点点头,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她想让我出丑?那我就让她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一次,我要让她在全京城贵女面前,好好‘风光’一把!”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沈微婉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神格外明亮。那里面,没有了前世的怯懦和迷茫,只有复仇的火焰和必胜的决心。 柳氏,沈若柔,李修……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一世,轮到我沈微婉,来坑你们了! 第3章 白莲花婶娘上线?我先装个傻白甜 日头刚爬过将军府的飞檐,柳氏就踩着碎步进了沈微婉的院子。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个捧着金丝燕窝,另一个捧着锦盒,远远瞧着就透着股“慈爱婶娘来送福利”的架势。 春桃正在廊下晒草药,看见柳氏来了,赶紧跑进屋里通报:“小姐,二夫人来了,手里还端着燕窝呢!” 沈微婉正对着镜子描眉,闻言勾了勾嘴角。来了?比她算的时辰早了半盏茶。她把眉笔一丢,往床上一歪,扯过被子盖住半边脸,声音蔫蔫的:“头疼,不想见人。” 春桃急了:“小姐,二夫人都到门口了!” “头疼就是头疼,”沈微婉闷声闷气,“让她在外面等着。” 话音刚落,柳氏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就飘了进来:“婉婉啊,婶娘听说你不舒服,特意给你炖了燕窝补补身子~” 说着,人已经掀了帘子进来,身上的脂粉味香得呛人。她走到床边,伸手就想去摸沈微婉的额头,语气那叫一个柔肠百转:“我的好侄女,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风寒?” 沈微婉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猛地坐起来,脸上瞬间堆起委屈巴巴的笑:“婶娘!您怎么来了?” 她这一下动作太快,柳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假笑差点挂不住。沈微婉却像没看见一样,一把抓住柳氏的手,往自己脸上蹭了蹭:“婶娘的手好暖和,婉婉头疼,一看见婶娘就好多了。” 柳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傻孩子,跟婶娘还客气什么。你看你,小脸都瘦尖了,快把这燕窝喝了。” 她使了个眼色,丫鬟立刻把燕窝递上来。沈微婉接过来,却不喝,只是盯着柳氏身后的锦盒看,眼睛亮晶晶的:“婶娘,那盒子里是什么呀?是给婉婉的礼物吗?” 柳氏心中一喜,暗道这傻丫头果然好骗,面上却叹了口气:“唉,不是给你的。是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她拉着沈微婉的手,往桌边引,语气放得更柔了:“婉婉啊,你也知道,你堂姐若柔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前几日,吏部侍郎家派人来提亲,看上了你堂姐,说是看中了她的品性端庄……” 沈微婉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却在冷笑。吏部侍郎家?她记得前世这门亲事成了,沈若柔嫁过去没两年就把夫家搅得鸡犬不宁,最后还是柳氏拿出将军府的钱才摆平。 “……就是对方家要求高,彩礼要一支赤金步摇,”柳氏终于说到了正题,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不好意思,“我想着,你娘留给你的那支赤金步摇,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先给你堂姐应个景?等她嫁过去了,将来有了出息,还能少得你的好处?” 来了!沈微婉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为难的神色,手指绞着衣角:“可是……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 “傻孩子,念想能当饭吃吗?”柳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重心长,“你娘在天有灵,也希望你堂姐嫁得好,替你撑腰不是?你看你,一个姑娘家,守着那步摇有什么用?不如做个人情,将来你堂姐记着你的好,还能帮衬你。” 沈微婉抬起头,眨巴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猛地点头:“婶娘说得对!婉婉听婶娘的!” 柳氏心中大喜,差点笑出声来,面上却依旧装着慈爱:“好孩子,就知道你最懂事了。那步摇……” “不过呀,”沈微婉突然打断她,歪着头,一脸认真,“婶娘,那步摇我一直供在我娘的牌位前呢。我奶娘说过,动先夫人的遗物,得按规矩来,不然会惊扰了她老人家的英灵。” 柳氏皱了皱眉:“什么规矩?” “就是‘五谷净手’呀!”沈微婉说得煞有介事,“奶娘说,要用五种金贵的粮食炒热了,拌上清水洗手,洗够七七四十九下,才能去动先夫人的东西呢。” “五谷净手?”柳氏听得一头雾水,她怎么从没听过这规矩?怕是这傻丫头自己编的吧? 沈微婉却像是没看见她的怀疑,拉着她就往屋外走:“婶娘您看,我都准备好了呢!” 只见院子里的石桌上,果然放着一个大陶盆,里面装着黄澄澄的谷子、黑乎乎的豆子,还有……不少粗粝的沙子和小石子。旁边还放着一个水桶,里面的水看着也混着点泥星子。 柳氏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婉婉,你这是做什么?这哪里是五谷?里面还有沙子!” “哎呀婶娘,”沈微婉一脸“无辜”,“这就是五谷呀!您看这谷子、黄豆、黑豆,多金贵!沙子是为了去晦气的呀!奶娘说,洗的时候要用力搓,把晦气都搓掉,我娘才会保佑堂姐嫁得好呢!” 她说着,就热情地拿起柳氏的手,往陶盆里按:“婶娘您最疼我了,肯定愿意替我洗手敬娘吧?您看这谷子多金贵,搓一搓能去晦气呢!” 柳氏的手刚伸进陶盆,就被粗糙的沙子和石子硌得龇牙咧嘴。那感觉,就像把手伸进了碎玻璃里,又疼又痒。她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沈微婉死死按住。 “婶娘,用力搓呀!”沈微婉在一旁“加油打气”,声音还故意拔高,“您看,这沙子多管用,才搓了两下,您的手就红了,肯定是把晦气搓出来了!” 周围伺候的下人们早就围了过来,见柳氏被搓得五官扭曲,一个个都低着头,肩膀却抖得厉害,显然是在憋笑。春桃更是夸张,转过身去,假装整理衣服,肩膀一耸一耸的。 柳氏被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手心火辣辣地疼,还沾了一身的泥污。她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甩开沈微婉的手,厉声喝道:“沈微婉!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微婉被她甩得一个趔趄,脸上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眼眶也红了:“婶娘,您怎么了?不是说好了替我洗手敬娘吗?是不是婉婉哪里做得不对?”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奶娘说这是规矩,婉婉也是为了堂姐好呀……婶娘您要是不愿意,就算了,婉婉自己来就是了……” 说着,她就作势要自己去搓那盆“五谷”,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都怪婉婉笨,连让婶娘帮忙洗个手都做不好……” 这一下,周围的下人再也憋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有个胆大的还小声嘀咕:“二夫人不是最疼大小姐吗?怎么连洗手都不愿意?” 柳氏看着沈微婉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再看看周围下人们似笑非笑的眼神,气得浑身发抖。她要是再闹下去,岂不是坐实了自己不愿意帮沈微婉,显得自己小肚鸡肠? “够了!”柳氏咬着牙,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婶娘不是不愿意,只是这规矩……太过繁琐了些。既然你这么看重,那这步摇……就算了吧。” 她说着,狠狠地瞪了沈微婉一眼,转身就走,连带来的燕窝和锦盒都忘了拿。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泪瞬间就收了回去。她对着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心领神会,追了上去:“二夫人,您的燕窝和盒子!” 柳氏头也不回:“拿走!都给她!” 春桃端着燕窝和盒子回来,一脸崇拜:“小姐,您这招太厉害了!二夫人脸都绿了!” 沈微婉拿起一块点心,慢条斯理地吃着,眼神却冷了下来:“这才哪到哪。柳氏这么容易就放弃了?我看她是憋着更大的坏呢。” 她打开柳氏留下的锦盒,里面果然是空的。沈微婉冷笑一声:“果然是来空手套白狼的。” 春桃把燕窝递给她:“小姐,这燕窝还喝吗?” “喝,为什么不喝?”沈微婉挑眉,“柳氏送来的,不喝白不喝。不过……” 她看了看那盆还没收拾的“五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把这盆东西给我留着,说不定下次还有用呢。”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小姐,您是说……” “嘘——”沈微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隔墙有耳。” 她走到窗边,看着柳氏院落的方向,低声道:“柳氏,沈若柔,你们给我等着。这将军府的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惹了我,有你们好受的!”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闪烁的精光,突然觉得,跟着这样的小姐,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是老管家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串钥匙,恭敬地说:“大小姐,库房的锁已经换好了,这是新钥匙。” 沈微婉接过钥匙,入手冰凉,却让她感到一阵安心。她看着老管家,认真地说:“老管家,以后库房的事,就拜托您了。” 老管家躬身行礼:“大小姐放心,老奴一定尽心尽责。” 看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沈微婉握紧了手中的钥匙。赤金步摇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要一步步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春桃,”沈微婉突然开口,“去把我娘的牌位擦一擦,再点三炷香。” “是,小姐。” 沈微婉走到牌位前,看着母亲的灵位,低声道:“娘,您看着吧。女儿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了。那些抢走我们东西的人,女儿会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沈微婉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神格外明亮。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懵懂,只有坚定和锐利。 白莲花婶娘?傻白甜? 呵,谁演谁知道。 接下来,该轮到那位好堂姐沈若柔了吧?沈微婉想起前世沈若柔那副伪善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春日宴快到了,沈若柔,你准备好接受我的“回礼”了吗? 她拿起桌上的眉笔,对着镜子,缓缓描起了眉。这一次,她要画一个最凌厉的眉形,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锋芒毕露。 柳氏,沈若柔,李修……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等着吧。 这一世,她沈微婉,要做那个执棋的人,将所有的棋子,都踩在脚下!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开始的“复仇大戏”,奏响了序曲。而这场戏的主角,正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狡黠而自信的笑容。 第4章 装乖卖傻第一步:先给婶娘灌迷汤 柳氏甩着被搓得通红的手回到院子,越想越气,茶盏往桌上一磕,溅出的水花湿了袖口金线绣的缠枝莲。旁边的贴身嬷嬷赶紧递上软帕:“夫人,您消消气,大小姐那边……” “消气?”柳氏扯下头上的赤金抹额,“那小贱人分明是装疯卖傻!真当我看不出来?”她想起昨天被那盆混着石子的五谷磨得手心破皮,全府下人憋笑的嘴脸,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可她毕竟是将军府嫡长女,”嬷嬷低声劝,“万一闹大了,传到老夫人耳中……” 柳氏眼神一厉:“老夫人在京郊庄子养病,远着呢!”她揉着发疼的手腕,突然冷笑,“哼,以为装天真就能护住那支步摇?我偏要拿到手!若柔的亲事不能黄,将军府的东西更不能便宜了那小贱人!” 隔日清晨,柳氏换了身素净的青色素缎裙,特意没戴任何首饰,端着一碗莲子羹往沈微婉院子去。她算准了这丫头最爱听软话,昨天吃了亏,今天得换个法子哄。 刚到垂花门,就听见院子里传来沈微婉的哭腔,那声音抑扬顿挫,比戏台上的青衣还婉转:“呜呜呜……娘啊……您怎么就丢下婉婉走了啊……” 柳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快走几步,只见沈微婉跪在嫡母牌位前,哭得梨花带雨,春桃在一旁捧着帕子,眼眶也红红的。 “婉婉这是怎么了?”柳氏赶紧放下莲子羹,作势去扶她,“好端端的,怎么哭成这样?” 沈微婉像是没听见,反而哭得更凶,突然转身抱住柳氏的大腿,鼻涕眼泪全蹭在她素净的裙摆上:“婶娘!呜呜呜……我想我娘了……” 柳氏被她抱得一个趔趄,闻着裙摆上的眼泪味,差点嫌恶地推开她,但看着周围几个探头探脑的小丫鬟,只能强装慈爱地拍着她后背:“好孩子,不哭不哭,婶娘在呢。” “婶娘……”沈微婉抬起泪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您对我真好……比我亲娘还疼我……” 柳氏嘴角抽了抽,亲娘?她亲娘可是将军明媒正娶的夫人,自己不过是个填房的遗孀。但面上却笑得更温柔:“傻孩子,婶娘不疼你疼谁?快起来,地上凉。” 沈微婉却抱得更紧,脑袋在她腿上蹭来蹭去:“可是……可是我娘临终前说过,那支赤金步摇不能动的……她说要供在牌位前,每天上香祈福,才能保将军府平安……” 柳氏心中一喜,总算说到正题了,连忙顺着话头说:“哦?还有这说法?你娘也真是的,东西放着也是放着,哪有活人要紧?若柔的亲事可是大事……” “不行啊婶娘!”沈微婉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我娘说了,动了步摇会遭报应的!前几日我做了个梦,梦见娘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要是把步摇给人,就要我去阴曹地府陪她!” 这话一出,周围的丫鬟们都倒吸一口凉气,春桃更是“啊”了一声,捂住了嘴。柳氏也被唬得心里发毛,虽说她不信这些,但嫡母当年何等威风,突然被沈微婉这么一说,后背竟起了层鸡皮疙瘩。 “你这孩子,别胡说八道!”柳氏强作镇定,“怪力乱神的话也信?” “我没胡说!”沈微婉哭得更凶,一把鼻涕一把泪,“娘还说,谁要是动了步摇,谁就会……就会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她边说边偷偷抬眼,看见柳氏脸色发白,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演得更像,“婶娘,您说这可怎么办啊?若柔姐姐的亲事重要,可我也怕遭报应啊……” 柳氏被她哭嚎得头都大了,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这些字眼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她虽然贪财,但更惜命。那步摇再值钱,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要紧。 “哎呀,这……”柳氏搓着手,第一次在沈微婉面前露出犹豫的神色,“或许……或许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是的婶娘!”沈微婉抓住她的手,往牌位前拉,“您看,我每天都给娘上香,她肯定是显灵了!要不……要不婶娘帮我去寒山寺问问佛祖?让高僧给算算,这步摇到底能不能动?” 柳氏被她拉得一个踉跄,看着牌位上嫡母的画像,那眼神仿佛真的在盯着自己,吓得她赶紧收回手:“这……去寒山寺?太远了吧?” “不远不远!”沈微婉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的,“婶娘最疼我了,肯定愿意帮我这个忙的对吧?听说寒山寺的高僧最灵验了,您去帮我问问,若柔姐姐的亲事和步摇的事,佛祖怎么说。要是佛祖说能给,我立马就给!” 柳氏看着沈微婉天真无邪的脸,心里却把她骂了千百遍。好个小贱人!绕来绕去,还是不想给步摇,还把她往寒山寺推。寒山寺那地方,山路崎岖,来回得好几天,她才不去吃那个苦! 但看着沈微婉期盼的眼神,还有周围下人们的目光,柳氏骑虎难下,只能咬牙点头:“好好好,婶娘去,婶娘这就派人去问!” “真的吗婶娘?”沈微婉立刻破涕为笑,抱着柳氏的胳膊摇晃,“婶娘您真好!比我亲娘还亲!等您问完回来,我天天给您捶腿!” 柳氏被她晃得头晕,勉强挤出笑容:“好孩子,快起来,地上脏。”她低头看见自己裙摆上的泪痕和鼻涕印,心疼得直抽气,却只能忍着。 沈微婉这才松开手,擦了擦眼泪,拿起桌上的莲子羹:“婶娘,这是给我做的吗?真好喝!”说着就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吃得满脸都是。 柳氏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越发笃定这丫头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刚才那番话肯定是听了哪个婆子的胡诌。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你慢慢吃,婶娘还有事。” “婶娘慢走!”沈微婉嘴里含着莲子,含糊地喊,等柳氏一走,立刻把莲子羹往桌上一放,掏出帕子擦嘴,冲春桃挤眼睛:“怎么样?我这哭功还行吧?” 春桃捂着嘴笑:“小姐,您刚才那眼泪掉得比珍珠还快,二夫人肯定信了!” “信?”沈微婉冷笑一声,“她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府上下都听见了。”她走到窗边,看着柳氏匆匆离去的背影,“我就不信,她柳氏敢担上‘动先夫人遗物遭报应’的名声。” 春桃好奇地问:“小姐,您真让二夫人去寒山寺啊?” “她去才怪呢。”沈微婉拿起梳子梳头,“她要是不去,就证明她心虚,怕遭报应。要是去了……”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寒山寺的路那么难走,正好让她吃点苦头。” 正说着,老管家在门外咳嗽了一声:“大小姐,账房送这个月的月例来了。” 沈微婉眼睛一亮:“让他进来!” 老管家捧着一个木盒进来,里面是几两碎银和一叠钱票。沈微婉数了数,眉头皱了起来:“怎么比上个月少了一半?” 老管家叹了口气:“回大小姐,二夫人说……府中开销大,各院都减了月例。” 沈微婉把钱票往桌上一拍:“开销大?我看是她自己克扣中饱私囊吧!”她想起前世柳氏就是这样,一点点蚕食将军府的家产,气得牙痒痒。 “大小姐息怒,”老管家低声道,“如今二夫人掌管中馈,老奴也不好多说。不过……”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这是老奴偷偷记下的几笔账,您看看。” 沈微婉接过纸条,上面记着几笔奇怪的支出:“绸缎庄二十匹云锦,记在厨房采买账上?”“珠宝行一支玉簪,记在祭祀用品上?” “好啊柳氏!”沈微婉气得把纸条捏成一团,“拿将军府的钱给自己买珠宝绸缎,还记在公账上!” 老管家忧心忡忡:“大小姐,再这样下去,将军府的家底怕是要被她掏空了。”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跟柳氏正面硬刚的时候,她得先稳住阵脚。 “老管家,”沈微婉把钱票塞回木盒,“从今天起,我的月例我自己去账房领,不用她派人送。还有,库房的钥匙你收好了,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打开。” “是,大小姐。”老管家躬身应下,看着沈微婉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点头。这大小姐,果然跟以前不一样了。 等人都走了,春桃才小心翼翼地问:“小姐,二夫人要是再找您要步摇怎么办?” 沈微婉走到牌位前,看着母亲的画像,眼神温柔又坚定:“她要是识相,就该知道适可而止。要是不识相……”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不介意再给她灌几碗迷汤,让她晕头转向,把自己坑进去!”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精光,突然觉得,跟着这样的小姐,以后的日子肯定不会无聊了。 而此时的柳氏回到自己院子,正在让丫鬟给她揉手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沈微婉那丫头,今天哭哭啼啼的样子,怎么看都像在演戏。还有那什么“遭报应”的话,肯定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嬷嬷,”柳氏猛地坐起来,“你说,那小贱人是不是故意不想给步摇,才编出那些鬼话?” 嬷嬷想了想,点头道:“夫人,奴婢也觉得奇怪。嫡夫人过世前最疼大小姐,怎么会说那种话?怕是大小姐自己编的,想稳住您。” 柳氏一拍桌子:“我就知道!好个小贱人,学会跟我耍心眼了!”她揉着发疼的太阳穴,“不行,步摇必须拿到手!若柔的亲事不能黄!” “那夫人,还去寒山寺问吗?”嬷嬷小心翼翼地问。 “去?”柳氏冷笑,“我才不去那穷山僻壤!”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不过……可以让别人去。” “别人?” “嗯,”柳氏嘴角露出一丝阴狠,“让厨房里那个新来的婆子去。就说大小姐孝心可嘉,派她去寒山寺替大小姐祈福,顺便问问步摇的事。” 嬷嬷恍然大悟:“夫人高见!这样既全了大小姐的孝心,又不用夫人亲自去,妙啊!” 柳氏得意地笑了:“哼,沈微婉,跟我斗?你还嫩了点!等那婆子从寒山寺回来,不管她说什么,我都说是佛祖同意了,看你还怎么推脱!” 她哪里知道,沈微婉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一手。此刻的沈微婉,正让春桃去厨房传话,就说二夫人慈悲为怀,特意派了个婆子去寒山寺替大小姐祈福,费用从二夫人的月例里扣。 春桃领命而去,沈微婉则拿起桌上的账本,开始细细研究。柳氏克扣的每一笔账,她都要记下来,将来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沈微婉的脸上,映得她的眼神格外明亮。装乖卖傻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还有更多“惊喜”等着柳氏和沈若柔呢。 柳氏,你就等着吧。这碗迷汤,我会让你喝得心甘情愿,然后自己跳进坑里,爬都爬不出来! 第5章 搓手礼预定!婶娘的“慈爱”我承受不起 卯时三刻,晨光刚漫过雕花窗棂,沈微婉就踹开了春桃的铺盖卷。 “小姐!天还没亮呢!”春桃裹着被子打滚,头发乱得像鸟窝。 沈微婉一脚踩在床沿上,手里晃着根鸡毛掸子:“太阳都晒屁股了!让你准备的东西呢?” 春桃激灵一下坐起来,揉着眼睛往墙角指:“在、在那儿呢……小姐,您真要这么干啊?二夫人昨儿才被石子搓破手,今儿要是再……” 墙角立着个豁了口的粗陶盆,里面堆着半盆黄澄澄的谷子,混着黑黢黢的豆子,最上头还撒了层指甲盖大的碎石子,盆底沉着一圈干硬的泥巴块。春桃昨儿筛石子时磨破了三根手指,到现在还疼得龇牙。 “放心,”沈微婉用鸡毛掸子戳了戳陶盆,石子哗啦作响,“婶娘越疼,咱们笑得越欢。”她想起前世柳氏拿着她的嫁妆去当铺换钱时那副得意嘴脸,眼底寒光一闪,“这叫提前收点‘慈爱税’。” 春桃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可二夫人要是不来呢?” “她会来的。”沈微婉坐到镜前,让春桃给她梳双丫髻,“昨儿我那通哭嚎,她肯定以为我是个被吓破胆的软柿子,今儿保准带着新花样来哄骗。”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柳氏的哭腔:“婉婉啊,婶娘给你送桂花糕来了~” 春桃吓得手一抖,梳子卡在沈微婉头发里。沈微婉忍着疼,冲她使了个眼色:“戏来了,接客。” 柳氏跨进房门时,正看见沈微婉对着镜子抹眼泪,肩膀一抽一抽的。她心里暗喜,连忙放下食盒,扭着腰肢凑过去:“我的好侄女,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伤心了?” 沈微婉猛地回头,眼睛红肿得像兔子:“婶娘!我、我梦见我娘了……” 柳氏心中一紧,面上却笑得更柔:“傻孩子,想你娘是应该的,快别哭了,看这眼睛肿得。”她伸手想摸沈微婉的头,却被对方猛地躲开。 “娘在梦里骂我了!”沈微婉扑到柳氏怀里,哭得更大声,“她说我要是把步摇给人,就要打断我的手!婶娘,我好怕啊……” 柳氏被她哭得一个头两个大,拍着她后背的手僵住了。打断手?这小贱人又在搞什么鬼? “婉婉别怕,”柳氏咬着牙,挤出慈爱的笑容,“那是梦,当不得真。你娘在天有灵,只会盼着你好。” “可我还是怕……”沈微婉抬起泪眼,指着墙角的粗陶盆,“我听奶娘说,行过‘五谷净手礼’就能消灾。婶娘,您再帮我搓搓手吧?昨天搓完后,我心里踏实多了。” 柳氏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盆里的谷子石子在晨光下闪着“凶光”,昨天手心那火辣辣的疼瞬间回笼。她下意识地往后缩手:“婉婉啊,这规矩太折腾人了,婶娘昨天手还疼呢……” “婶娘!”沈微婉突然拔高声音,眼泪啪嗒掉在柳氏的锦绣裙上,“您是不是不疼我了?是不是觉得我不如若柔姐姐重要?” 这一嗓子喊得惊天动地,院子里扫落叶的仆妇们都停下了动作,竖起耳朵偷听。柳氏脸色铁青,看着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要是不答应,岂不是坐实了“偏心”的罪名? “疼!怎么不疼你!”柳氏牙咬得咯吱响,心一横,不就是搓手吗?忍忍就过去了!她强装笑脸,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来,婶娘帮你搓。” 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把陶盆抱过来,还贴心地倒了瓢冷水进去:“婶娘,用冷水搓更灵验呢!” 冰凉的水混着石子裹住柳氏的手,刚搓第一下,粗糙的碎石子就像小刀一样刮过皮肤。柳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笑容瞬间扭曲。 “婶娘,用力啊!”沈微婉在一旁“加油打气”,“奶娘说要搓够一百下呢!” “一、二、三……”春桃在旁边数着数,声音越数越大,引得窗外的仆妇们憋笑到肩膀发抖。 柳氏的手在泥水里被石子磨得通红,每搓一下都像在受刑。她想喊停,却被沈微婉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周围还有那么多下人看着。她只能咬着牙,一下一下地搓,指甲缝里全是泥巴和谷壳。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春桃高声报数。 柳氏猛地抽回手,手心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好几处都磨破了皮。她再也顾不上形象,对着沈微婉尖叫:“沈微婉!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微婉“吓”得往后一缩,眼眶又红了:“婶娘,您怎么又生气了?不是说好了帮我消灾吗?”她转头对春桃说,“快,把婶娘的手包起来,这么破了皮,可不能沾水了。” 春桃强忍着笑,拿出粗布帕子就要去包。柳氏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挥开帕子:“滚!都给我滚!”她跺着脚跑出院子,裙摆上还沾着泥点子,引得路过的下人们纷纷低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这下二夫人该不敢再来要步摇了吧?” “她敢。”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下次再来,就得带‘搓手费’了。”她走到窗边,看着柳氏消失在月洞门后,眼神逐渐冷下来,“柳氏,这才只是开始。” 午后,春桃端着一碗冰镇酸梅汤进来,脸上笑开了花:“小姐,您是没看见,二夫人回房后把屋里的花瓶都砸了!还说再也不来咱们院了。” “她不来,我还不稀罕呢。”沈微婉接过酸梅汤,呷了一口,“对了,春日宴的帖子送来了吗?” “送来了送来了!”春桃从袖中掏出一张洒金红帖,“太傅夫人亲发的帖子,说请京中贵女去府里赏牡丹。” 沈微婉接过帖子,指尖在“春日宴”三个字上划过。她记得前世这场宴会,沈若柔就是在那时设计“借衣”,让她穿着缝了草屑的衣服出尽洋相。 “赏牡丹?”沈微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好啊,正好让我去会会那位好堂姐。”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的笑容,莫名打了个寒颤:“小姐,您又有主意了?” “那是自然。”沈微婉放下酸梅汤,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里面挂着几件半旧的襦裙,“沈若柔不是喜欢玩‘借衣’的把戏吗?这次,我让她穿着自己的‘好衣服’,好好在宴会上‘风光’一把。” 她翻出一件沈若柔去年送她的、颜色俗艳的粉色纱裙,指尖在裙摆上轻轻划过。这裙子看着漂亮,料子却极易勾丝,沈若柔当初就是故意送她这件,想看她出丑。 “春桃,”沈微婉拿起裙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去,找些最痒的草屑来,越多越好。”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兴奋地搓手:“小姐,您是说……” “没错。”沈微婉点头,“沈若柔想让我穿发痒的衣服?那我就‘投桃报李’,让她也尝尝痒得抓心挠肝的滋味。” 主仆二人在屋里嘀咕了半晌,春桃领命去找草屑,沈微婉则拿出针线,对着那件粉色纱裙比划。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明明是做着整人的勾当,眼神却亮得惊人。 傍晚时分,老管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大小姐,库房的锁都换好了,这是新钥匙。” 沈微婉接过钥匙,入手冰凉,却让她感到一阵安心。她看着老管家,认真地说:“老管家,多谢你了。” 老管家躬身行礼:“大小姐言重了,这是老奴分内之事。”他顿了顿,低声道,“二夫人下午派人去账房,说要支用库房里的云锦,被老奴以‘大小姐新换了锁,钥匙在您这儿’为由挡回去了。” “做得好。”沈微婉赞许地点头,“以后凡是柳氏要动库房的东西,没有我的手令,一概不许给。” “是。”老管家看着眼前这位大小姐,心中感慨万千。短短几天,她就像变了个人,不仅守住了赤金步摇,还让二夫人吃了两次瘪,连库房的钥匙都牢牢握在了手里。 老管家走后,沈微婉把钥匙放进一个暗格里,又拿出前世记忆里的库房清单,对照着老管家给的账目,一笔一笔地核对。柳氏克扣的每一笔钱,她都要记清楚,将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春桃抱着一捧晒干的草屑回来时,正看见沈微婉对着账本皱眉。她把草屑放在桌上,小声问:“小姐,还在看账呢?” “嗯。”沈微婉头也不抬,“柳氏这几年贪了不少,得想个办法让她吐出来。” 春桃看着桌上的草屑,又看看账本,突然说:“小姐,要不咱们也给二夫人设个‘搓手礼’?让她把贪的钱都搓出来?” 沈微婉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脑袋瓜子,跟我越来越像了。”她放下账本,拿起草屑,“先解决了沈若柔再说。春日宴上,有她好戏看。” 夜深了,沈微婉点着油灯,一针一线地把草屑缝进粉色纱裙的里衬。春桃在一旁打着哈欠,帮她递针线。 “小姐,您说二夫人今晚会做噩梦吗?”春桃小声问。 沈微婉手下一顿,想起柳氏被搓手时那副龇牙咧嘴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肯定会。说不定还会梦见满屋子的石子追着她跑呢。” 主仆二人低声笑了起来,窗外的月光洒进屋里,映着她们忙碌的身影。谁也没注意到,院墙上闪过一道黑影,很快又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柳氏派人送来帖子,说自己“染了风寒”,春日宴就不去了。沈微婉看着帖子,冷笑一声:“怕了?晚了。” 她把粉色纱裙交给春桃收好,又叮嘱了几句。春桃连连点头,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走吧,”沈微婉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咱们也该去准备准备,赴这场‘好戏’了。” 春桃跟在她身后,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自家小姐这次去春日宴,肯定又能让那位二小姐吃个大亏。 而此刻的沈若柔,正对着镜子试穿新做的月白襦裙,心里盘算着如何在春日宴上让沈微婉出丑。她完全不知道,一件缝满草屑的粉色纱裙,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惊喜”。 京城的春日宴,即将上演一场新的闹剧。而这一次,主角换成了沈微婉,她将用自己的方式,让所有看不起她、算计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第6章 婶娘想骗传家宝?先试试五谷搓手礼 卯时三刻的日光刚漫过将军府西跨院的雕花飞檐,柳氏鬓边的鎏金镶玉步摇还在簪盒里晃悠,她就踩着碎步闯进了沈微婉的“汀兰院”。身后的丫鬟翠儿捧着描金食盒,里头三层垫着雪白软绸,码着十二块水晶糕——这点心要用上好的太湖糯米磨粉,蒸制时得嵌三枚完整的洞庭橘瓣,是沈微婉前世及笄前最爱的零嘴。柳氏深谙“糖衣炮弹”的妙处,当年便是用这招哄着傻侄女交出了第一份田契。 “婉婉啊——婶娘给你送好吃的来了!”柳氏捏着帕子的兰花指翘得老高,声线甜腻得能滴出蜜来,眼角余光却像钩子似的,直往沈微婉床头的紫檀木匣瞟。那匣子四角包金,正是沈微婉嫡母的陪嫁之物,赤金步摇便锁在里头,簪头镶嵌的九颗东珠在她梦里晃了无数回。 廊下突然扑棱棱飞起一片绿羽,沈微婉正蹲在鹦鹉架前撒粟米,闻言回头时,晨曦恰好掠过她发间的素银簪子,映得那双杏眼亮如晨星:“婶娘!”她丢下竹勺就往前扑,发间的碎发蹭过柳氏织金缠枝莲的裙摆,“您怎么知道我馋水晶糕了?昨儿还跟春桃念叨呢!” 柳氏心中暗笑,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她拍着沈微婉的手背,指尖在她腕间虚虚一掐——这是她惯用的小动作,既显亲昵又能试探对方反应。“傻孩子,”她语气甜得发腻,目光却再次飘向紫檀木匣,“婶娘还能不疼你?快起来,地上凉。”她状似无意地用袖口拂过匣盖,“对了婉婉,你娘那支赤金步摇……听说御史夫人前日还夸它成色好呢。” “啊呀!”沈微婉突然蹦起来,惊得柳氏手一抖,食盒里的水晶糕晃出半块。她眨巴着眼睛凑近柳氏耳边,声线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婶娘不说我都忘了!昨儿夜里我梦见娘了——”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柳氏骤然绷紧的嘴角,继续压低声音,“娘说赤金步摇是她的心尖肉,谁要动它,就得先过‘五谷净手礼’这关!不然啊……”她猛地往后一缩,捂住嘴作惊恐状,“要遭天打雷劈的!” “五谷净手礼?”柳氏眼皮狠狠一跳,前几日那盆混着碎石子的谷子仿佛又硌在掌心。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背,那里还留着上次搓手留下的淡红印子。昨儿夜里她刚让大夫敷了三贴金疮药,此刻被沈微婉一提,掌心竟又泛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是呀是呀!”沈微婉拽着柳氏就往廊下走,月白色裙角扫过廊柱下的青苔。廊下那只豁口粗陶盆赫然在目,里头的谷子混着黑豆,最上头还漂着几块干裂的泥巴块,显然是特意晒干后又泼了水,此刻正散发出一股土腥味。柳氏看着那盆“五谷杂粮”,脸上的粉都快被气掉了,翡翠簪子在鬓边晃得像片发了霉的菜叶。 “婶娘,”沈微婉突然捧起一把谷粒,热情地往柳氏袖口里塞,指尖的力道却大得惊人,“您最疼我了,肯定愿意替我洗手敬娘吧?您看这谷子多金贵,搓一搓能去晦气、保平安呢!”冰凉的谷粒混着棱角分明的碎石子,瞬间硌得柳氏手心发麻。她想抽手,却被沈微婉攥住手腕,那看似柔弱的力道竟像铁钳般牢固。 周围扫地的婆子、浇花的小厮早已围了过来,扫帚和水壶停在半空,个个低头盯着地面,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春桃掐着腰站在陶盆边,扯着嗓子开始数数:“一、二、三……婶娘用力呀!奶娘说要搓满一百下,不然心不诚呢!”她故意把“心不诚”三个字咬得极重,引得旁边的小丫鬟“噗嗤”一声笑,又赶紧用帕子捂住嘴。 柳氏的手在泥水里被石子磨得通红,每搓一下都像被针锥扎进肉里。她瞥见下人们憋笑的模样,又看看沈微婉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若是此刻停手,岂不是坐实了对先夫人不敬?她咬着银牙,眼睁睁看着春桃数到“九十九”,掌心已然渗出血丝。 “一百!”春桃高声报数,话音未落,柳氏猛地抽回手,掌心红得发紫,几道血痕蜿蜒而下。她再也顾不上仪态,指着沈微婉尖叫:“沈微婉!你个小贱人!你故意的!” 沈微婉“吓”得往后一缩,眼眶瞬间浮起水光,声音带着哭腔:“婶娘,您怎么又生气了?不是说好了帮我敬娘吗?”她转头对春桃喊道,“快!把最好的金疮药拿来,给婶娘擦擦——这么金贵的手,要是留了疤,以后怎么戴镯子呀?”春桃憋着笑,从袖中掏出个油布包,里头是最便宜的艾草膏——这还是上次柳氏克扣下人的伤药,如今原封不动地送了回来。 柳氏看着那黑乎乎的药膏,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挥开春桃的手:“滚!都给我滚!”她跺着脚跑出院子,镶珠的裙摆扫过廊下的陶盆,溅起的泥点糊了满裙。头上的鎏金步摇歪在一边,簪头的玉坠子晃来晃去,倒像是在嘲笑她的狼狈。 沈微婉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下来。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这下二夫人该彻底死了心吧?” “死不死心不重要,”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谷粒,踢了踢脚边的陶盆,石子哗啦作响,“重要的是全府都知道,她柳氏为了一支步摇,连亲侄女的‘孝心’都不愿成全。”她蹲下身,用树枝拨了拨盆里的石子,“下次再来,我往里面掺碎瓷片——反正她手皮糙,多搓几次就习惯了。” 春桃吓得一哆嗦:“小姐,那不得把二夫人的手搓废了?” “废了才好,”沈微婉哼了一声,想起前世柳氏用她的嫁妆换了三十箱南珠送给相好的,眼底寒光一闪,“省得她整天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进来了,手里一串铜钥匙在晨光里晃悠:“大小姐,库房的锁都换好了,这是新钥匙。”沈微婉接过钥匙,入手冰凉,却让她想起前世被柳氏哄骗交出钥匙的那个雪夜。她握紧钥匙,对老管家郑重颔首:“老管家,多谢你了。” 老管家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二夫人下午又派人去账房,说要支用库房里的云锦,被老奴以‘钥匙在大小姐处’挡回去了。她气得把账房先生的算盘都摔了。” “做得好。”沈微婉赞许地笑了,这老管家果然是父亲留下的忠仆。她将钥匙放进妆奁的暗格,又拿出一卷泛黄的绢布——那是她凭记忆画出的前世库房清单。春桃抱着一捧晒干的草屑进来,草屑里还混着几根带刺的苍耳:“小姐,您要的‘痒痒草’找来了!听后厨张嫂子说,这草沾在衣服上,能痒得人抓心挠肝。” 沈微婉眼睛一亮,接过草屑就往那件粉色纱裙的里衬塞。这裙子是去年沈若柔“好心”送她的,看似华美,料子却极易勾丝,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她指尖灵巧地穿过纱裙,将苍耳和草屑缝进裙摆的暗褶里,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春日宴快到了,也该让好堂姐尝尝‘借衣’的滋味了。” 春桃看着她飞针走线的手,忍不住问:“小姐,您说二夫人今晚会做噩梦吗?” 沈微婉手下一顿,想起柳氏被搓手时龇牙咧嘴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肯定会。说不定还会梦见满屋子的石子追着她跑,边跑边喊‘别搓了别搓了’!”主仆二人笑作一团,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正是柳氏派来的探子。沈微婉眼神一冷,却只当没看见——就让她把这“疯傻”的名声传出去吧,越疯傻,越能让敌人放松警惕。 次日清晨,柳氏的帖子送到汀兰院,说自己“偶感风寒,春日宴恐难赴约”。沈微婉捏着帖子,指腹摩挲着“风寒”二字,冷笑一声将帖子丢在桌上:“怕了?晚了。”她将缝好的粉色纱裙交给春桃,裙摆的暗褶里藏着整整齐齐的草屑,“藏好了,到时候看我怎么让沈若柔在太傅府的牡丹宴上,‘风光’个够。” 春桃接过裙子,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而此刻的沈若柔正在自己的“柔兰院”里,对着镜子试穿月白襦裙,裙摆上绣着时兴的“并蒂莲”纹样。她完全没注意到,贴身丫鬟送来的备用裙兜里,不知何时多了些细碎的草屑——那是沈微婉昨夜趁她看戏时,偷偷塞进去的“惊喜”。 京城的春日宴即将开场,太傅府的牡丹开得正盛。沈微婉看着铜镜里自己素净的脸,指尖轻轻划过鬓边的素银簪子。柳氏、沈若柔,还有那个瘸腿的李修……你们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这一世,她不仅要护住将军府的家产,更要让所有欠了她的人,都尝尝这“五谷搓手礼”般的滋味——疼在手上,羞在脸上,最后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第7章 指尖飞舞泥花溅!婶娘的手不是手是搓衣板 柳氏第三次踏入汀兰院时,手里的描金食盒换成了整匹的云锦。湖蓝色的料子上绣着缠枝莲,是上个月她从库房克扣下来的贡品。她算准了沈微婉爱美,特意选了这匹最招摇的布料,打算用“裁新衣”的由头,哄骗那支赤金步摇。 “婉婉啊,婶娘给你送好东西来了!”柳氏捏着嗓子跨进月亮门,目光精准地锁向沈微婉腕间——那里空空如也,赤金步摇果然还在紫檀木匣里。她身后的丫鬟捧着云锦展开,湖蓝色的流光映得她脸上的粉都亮了几分,“你看这料子,给你裁件新襦裙多好看,配上你娘那支赤金步摇,保准艳压群芳!” 沈微婉正蹲在廊下给鹦鹉喂食,闻言回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哇!婶娘对我真好!”她丢下鸟食扑过来,手指在云锦上摸来摸去,“就是……这料子这么金贵,配我头上的素银簪子会不会太浪费呀?” 柳氏心中暗喜,鱼儿上钩了!她拍着沈微婉的手背,语气甜腻:“傻孩子,好东西就是要戴出来才不浪费。你娘那支赤金步摇啊,放着也是放着,不如……” “啊呀!”沈微婉突然蹦起来,吓得柳氏手里的云锦差点掉地上,“婶娘不说我都忘了!昨儿夜里我又梦见娘了!”她眨巴着眼睛凑近柳氏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娘说赤金步摇是她的心尖肉,谁要动它呀——”她故意拖长音,突然提高嗓门,“得先过‘五谷净手礼’!不然要遭天打雷劈的!” 柳氏眼皮狠狠一跳,前两次被搓手的疼还在掌心蔓延。她看着沈微婉身后廊下那只熟悉的粗陶盆,里面的谷子混着黑豆,最上头漂着的不再是干泥巴,而是几块棱角分明的碎瓷片!她的翡翠簪子在鬓边晃了晃,差点被气歪。 “婶娘,”沈微婉拽着柳氏就往陶盆走,月白色裙摆扫过地上的青苔,“您看我这次准备的‘五谷’多金贵!还加了碎玉片呢,搓一搓能去晦气、保平安,还能磨掉手上的死皮!”她捧起一把混着碎瓷的谷粒,热情地往柳氏袖口里塞,“您最疼我了,肯定愿意替我洗手敬娘吧?” 冰凉的谷粒混着尖锐的碎瓷片硌得柳氏手心一紧,她想抽手,却被沈微婉攥得死紧。周围扫地的婆子、浇花的小厮早已围了过来,扫帚和水壶停在半空,个个低头盯着地面,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春桃掐着腰站在陶盆边,手里还拿着根树枝当“计数棒”。 “婶娘,用力搓呀!”沈微婉仰着天真无邪的脸,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奶娘说这次得搓满二百下,不然心不诚!您看这碎瓷片多‘金贵’,搓出泡才显诚意呢!” “一、二、三……”春桃扯着嗓子开始数数,故意把“三”拖成三个调,引得旁边的小丫鬟“噗嗤”一声笑,又赶紧用帕子捂住嘴。 柳氏的手在泥水里被碎瓷片磨得生疼,每搓一下都像被针扎进肉里。泥巴混着谷粒溅在她的织金裙上,几点泥星子还甩到了她精心描画的眉梢。她瞥见下人们憋笑的模样,又看看沈微婉那双“期待”的大眼睛,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若是此刻停手,岂不是坐实了对先夫人不敬? “九十九、一百、一百零一……”春桃的计数棒敲得陶盆“咚咚”响。柳氏的手心已然渗出血丝,碎瓷片划破的伤口浸在泥水里,疼得她龇牙咧嘴。她的表情从最初的“慈爱”逐渐扭曲,眉头皱成一团,嘴角抽搐得像在抽筋,活脱脱一副“便秘”的模样。 “一百九十八、一百九十九、二百!”春桃高声报数,话音未落,柳氏猛地抽回手,掌心红得发紫,几道血痕蜿蜒而下,还沾着几粒顽固的谷子。她再也顾不上仪态,指着沈微婉尖叫:“沈微婉!你个小贱人!你故意在里面加了碎瓷片!” 沈微婉“吓”得往后一缩,眼眶瞬间浮起水光,声音带着哭腔:“婶娘,您怎么又生气了?不是说好了帮我敬娘吗?”她转头对春桃喊道,“快!把最好的金疮药拿来,给婶娘擦擦——这么金贵的手,要是留了疤,以后怎么戴您那对翡翠镯子呀?” 春桃憋着笑,从袖中掏出个油布包,里头是上次没用完的艾草膏——这还是柳氏克扣下人的伤药,如今再次“物归原主”。柳氏看着那黑乎乎的药膏,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挥开春桃的手:“滚!都给我滚!”她跺着脚跑出院子,镶珠的裙摆扫过廊下的陶盆,溅起的泥花糊了满裙,头上的鎏金步摇彻底歪向一边,簪头的玉坠子晃来晃去,像在跳丧舞。 沈微婉望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下来。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这次加了碎瓷片,二夫人的手会不会……” “破点皮而已,”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谷粒,踢了踢脚边的陶盆,碎瓷片哗啦作响,“比起她前世拿我的嫁妆去讨好相好,这点疼算什么?”她蹲下身,用树枝拨了拨盆里的碎瓷片,“下次再来,我往里面掺河沙,看她还敢不敢打步摇的主意。” 春桃吓得一哆嗦:“小姐,那不得把二夫人的手搓成搓衣板?” “搓成搓衣板才好,”沈微婉哼了一声,想起前世柳氏用她的钱买通账房做假账,眼底寒光一闪,“省得她整天动手动脚想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进来了,手里拿着一本账册:“大小姐,这是这个月各院的用度账,二夫人那边……”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又多报了二十两胭脂水粉钱。” 沈微婉接过账册,指尖划过柳氏的名字,冷笑道:“二十两?她上个月才从库房顺走两匹云锦,当我不知?”她将账册递给春桃,“收好,以后每笔账都给我记清楚了,等攒够了数,一起跟她算。” 老管家躬身行礼,欲言又止:“大小姐,二夫人刚才在账房大发脾气,说……说要找您算账。” “算账?”沈微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正好,我也想跟她算算‘五谷净手礼’的误工费——每次搓手,我可得损失半盆金贵的谷子呢。” 老管家看着眼前这位谈笑风生的大小姐,想起她幼时被柳氏哄得团团转的模样,忍不住感慨:“大小姐真是长大了。” 沈微婉看着老管家欣慰的眼神,心中微动。她将账册放进暗格,又拿出那卷前世的库房清单,指尖划过“赤金步摇”四个字:“老管家,守住库房,就是守住将军府的根。” 老管家郑重颔首,转身离去。沈微婉走到窗边,望着柳氏院落的方向,低声道:“柳氏,三次搓手礼,算是给你个教训。下次再敢打步摇的主意,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金贵’的代价。” 春桃抱着一捧晒干的苍耳进来,神秘兮兮地说:“小姐,您要的‘痒痒草’又找来了!这次还混了些带刺的野蔷薇,保证痒得人抓心挠肝。” 沈微婉眼睛一亮,接过苍耳就往那件粉色纱裙的里衬塞。这裙子是沈若柔去年“好心”送她的,如今裙摆的暗褶里已经缝满了草屑,再加上这些带刺的苍耳,足够让那位好堂姐在春日宴上“风光”一把了。她指尖灵巧地穿过纱裙,将苍耳的尖刺藏进针脚里,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春日宴快到了,也该让好堂姐尝尝‘借衣’的滋味了。” 春桃看着她飞针走线的手,忍不住问:“小姐,您说二夫人这次会不会学乖,不敢再来了?” 沈微婉手下一顿,想起柳氏三次被搓手的狼狈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她?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不过……”她瞥了眼廊下的陶盆,“下次再来,我得准备个更大的盆,多放点‘金贵’的东西,免得她觉得我招待不周。” 主仆二人正笑闹着,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正是柳氏派来的探子。沈微婉眼神一冷,却只当没看见——就让她把这“疯傻”的名声传出去吧,越疯傻,越能让敌人放松警惕。 次日清晨,柳氏的院子里传来摔茶杯的声响,隔着三条巷子都能听见她尖利的咒骂:“沈微婉!小贱人!跟我玩阴的!等着瞧!” 沈微婉坐在镜前,由春桃给她梳头,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柳氏,沈若柔,还有那个瘸腿的李修……你们的“惊喜”,才刚刚开始呢。这一世,她不仅要护住将军府的家产,更要让所有欠了她的人,都尝尝这“五谷搓手礼”般的滋味——疼在手上,羞在脸上,最后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沈微婉的素银簪子上,映得她眼底的光芒越发明亮。下一场“好戏”,就等着春日宴的开场了。 第8章 全府下人憋笑实录:嫡女这招有点野 第8章 标题:全府下人憋笑实录:嫡女这招有点野 卯时的日头刚碾过东跨院的青瓦,柳氏第四次踏入汀兰院时,指尖掐着一盒贡品珍珠粉。那盒子镏金缠枝纹,里头的珍珠粉磨得比西湖春雪还细,足够尚书府千金敷半年的脸。她算准了沈微婉爱美,拿这当诱饵,眼刀直往床头紫檀木匣剜——赤金步摇就锁在里头,簪头九颗东珠能晃花人眼。 “婉婉啊,婶娘给你送仙露来了!”柳氏捏着昆曲腔跨进月亮门,丫鬟捧盒的手晃了晃,珍珠粉在晨光里浮起银雾,衬得她脸上的铅粉像层劣质墙灰,“你看这南海珠粉,配你娘那支赤金步摇,保准宴会上人人夸你是月里嫦娥!” 沈微婉正蹲在廊下给鹦鹉喂粟米,闻言回头时,瞳孔亮得像落了两把星星:“哇!婶娘对我比亲娘还亲!”她扑过来的瞬间,柳氏袖口的蜜蜡手串差点被拽掉,指尖在珍珠粉盒上蹭出个月牙印,“就是这粉太金贵,配我这素面朝天的脸,跟叫花子戴金冠似的。” 柳氏心中窃喜,鱼儿总算咬钩!她拍着沈微婉手背,指甲缝里还留着上次搓手的泥渍:“傻囡囡,好东西就要亮出来。你娘那步摇放着生灰,不如……” “啊呀!”沈微婉蹦起来的动静惊飞了鹦鹉,柳氏手一抖,半盒珍珠粉撒在青石板上,活像泼了碗碎银子。“昨儿夜里我梦见娘了!”她突然凑近柳氏耳边,声线压得比蚊子叫还低,“娘说赤金步摇是她的心尖肉,谁要动——”话音陡然拔高,惊得廊下麻雀扑棱棱飞起,“得先过‘五谷净手礼’!不然要遭天打雷劈的!” 柳氏眼皮跳得像安了雀儿,前三回搓手的疼从掌心直窜天灵盖。她盯着廊下那只豁口陶盆,里头的谷子混着黑豆,最上头漂着半盆黄河细沙,颗颗都像磨脚石。鬓边的翡翠簪子晃了晃,险些栽进发髻里。 “婶娘您看!”沈微婉拽着她往陶盆走,月白裙摆扫过青苔,溅起几点泥星子,“这次的‘五谷’加了黄河贡沙,搓一搓能去三十年晦气,还能把您手上的富贵包都磨平呢!”她捧起一把混着沙砾的谷粒,不由分说塞进柳氏袖管,那冰凉触感混着沙砾硌得柳氏指节发白。 周围扫地的婆子把扫帚竖成屏风,浇花的小厮躲在太湖石后,只露出半截蓑衣。春桃掐着腰站在陶盆边,手里树枝当令旗,嘴角抽搐得像在跳大神。 “婶娘用力搓呀!”沈微婉仰着天真脸,嗓门大得能震碎檐角冰棱,“奶娘说要搓满三百下,不然心不诚!您看这沙子多金贵,搓出泡才显孝心呢!” “一——二——三——”春桃拖长音数数,故意把“三”拐三个弯,假山后传来“噗嗤”闷笑,紧接着是管事妈妈的拧肉声。柳氏的手在泥水里搓得飞转,河沙混着谷粒像砂纸打磨,泥浆甩在织金裙上,溅成歪歪扭扭的梅花印,有几滴还挂在她眉梢,活像爬了只泥虫。 “九十九!一百!”春桃的树枝敲得陶盆“哐哐”响,柳氏掌心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沙砾嵌进纹路里,疼得她龇牙咧嘴。那表情从“慈爱”拧成“便秘”,嘴角抽得能拴住驴,活脱脱戏台上的丑角。 “二百九十八!二百九十九!三百!”春桃话音未落,柳氏猛地抽回手,掌心发紫,密密麻麻全是红痕,还沾着几粒倔强的河沙。她指着沈微婉尖叫,唾沫星子飞了三尺远:“小贱人!你敢在里面掺河沙!” 沈微婉“吓”得跌坐地上,眼眶瞬间红透,哭腔却亮得传遍全院:“婶娘怎么又生气了?您看您的手都搓破了!为了我娘的步摇,您真是比亲娘还伟大啊!” 这话像颗笑弹炸开,藏在各处的下人再也憋不住。扫院子的小厮笑弯了腰,被管事妈妈拧着耳朵拖走时还笑得直打嗝;老管家转过身咳嗽,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连廊下晒的腊肉都跟着颤了颤。 “快拿金疮药!”沈微婉指着春桃大喊,“给婶娘擦最好的——”春桃憋笑掏出油布包,里头还是那坨黑乎乎的艾草膏。柳氏看着药膏,气得浑身筛糠,扬手把包扇飞,镶珠裙摆扫过陶盆,溅起的泥浆糊了满裙,鎏金步摇彻底歪成刁民帽,簪头玉坠子晃得像在哭丧。 沈微婉望着她踉跄的背影,嘴角笑意渐冷。春桃凑过来,盯着她掌心的河沙:“小姐,这次加河沙会不会太狠了?” “狠?”沈微婉踢了踢陶盆,河沙哗啦作响,“比起她拿我嫁妆养外室,这点疼算给她挠痒。”她用树枝拨拉盆底,“下次掺核桃壳,看她还敢不敢伸爪子。” 春桃打了个寒噤:“那不得把二夫人的手搓成搓衣板?” “搓成铁砂掌才好。”沈微婉想起前世柳氏拿她的钱买通账房,眼底淬了冰,“省得她见天儿惦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正说着,老管家拄拐走近,咳了两声:“二夫人在院里砸了三屉首饰盒,还说要去老夫人那儿告状。” 沈微婉挑眉,指尖绕着素银簪子转圈圈:“告状?正好让老夫人瞧瞧,她疼爱的二儿媳为了支步摇,是怎么把嫡亲侄女当搓衣板使的。” 老管家看着眼前这位笑里藏刀的大小姐,想起她幼时被柳氏哄得拿金镯子换糖人的模样,忍不住喟叹:“大小姐倒是脱胎换骨了。” “人总是要长记性的。”沈微婉将河沙倒在树根下,“下次柳氏再来,直接告诉她——想拿步摇?先把这盆‘金贵’五谷当饭吃了。” 老管家愣了愣,随即抚须笑了:“老奴明白。” 主仆说话间,假山后传来窃窃私语。 “瞧见没?二夫人那脸绿得跟翡翠簪子似的!” “小声点!大小姐这招太野了,三回把二夫人搓成猪肝手,以前咋没发现她这么虎?” “以后有二夫人哭的时候喽……” 春桃听见议论,笑得眉眼弯弯:“小姐,下人们都在夸您呢!” 沈微婉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素银簪子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他们不是夸我,是看猴戏呢。”她转头冲春桃狡黠一笑,“不过这猴戏,才刚开锣。” 窗外阳光正好,陶盆底的河沙闪着细碎金光。全府下人的憋笑还在继续,而将军府的风已经变了——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嫡女不见了,如今站在廊下的,是个揣着“五谷搓手礼”的刺猬,谁想沾惹,先问问她掌心的沙砾答不答应。 春桃抱着一捧带刺的野蔷薇进来,花瓣间还夹着细刺:“小姐,‘痒痒花’找来了!这次混了野蔷薇刺,保证痒得人想扒层皮!” 沈微婉接过蔷薇,指尖在粉色纱裙里衬游走,将尖刺藏进针脚。春日宴的帖子在妆奁里躺着,沈若柔的“惊喜”该备货了。她嘴角勾起笑,针尖穿过纱料时,窗外的麻雀正衔着柳氏掉落的一缕发丝,扑棱棱飞向沈若柔的柔兰院。 这将军府的沙雕风暴,才刚刚卷起第一朵泥花呢。 第9章 社死现场!婶娘的手成了全府笑柄 柳氏逃回“柔兰院”时,辰时的日头正晒得青石板发烫。她鬓边的鎏金步摇歪斜得快要掉下来,簪头九颗东珠上沾着泥星子,随着她踉跄的脚步在脸颊旁晃荡,活像挂了串脏兮兮的泪滴。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双手——红肿得如同刚从滚水里捞出来的猪蹄,指缝间还嵌着暗黄色的河沙,每走一步,掌心的刺痛就顺着手臂窜上脊梁,疼得她龇牙咧嘴,嘴角不自觉地抽搐。 “砰——”柳氏一脚踹开雕花木门,镶珠的裙摆扫过门槛,溅起的泥点精准地糊了贴身丫鬟翠儿一脸。翠儿刚从后厨端来燕窝粥,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一抖,白瓷碗摔在地上碎成两半,温热的粥水淌在青砖上,映出柳氏扭曲的脸。 “死人了吗?!”柳氏尖利的嗓音划破庭院,“还不快拿冰水来!没看见老娘的手快废了吗?!” 翠儿哆嗦着跑去舀来铜盆冰水,柳氏二话不说将双手浸入水中,刺骨的凉意让她倒吸一口长气,指腹上被河沙磨出的细密红痕遇冷泛白,像无数条小蛇在皮肤下蠕动。她忍不住发出“嘶嘶”的抽气声,却又死死咬着下唇,不愿在丫鬟面前露出更多狼狈。 “夫人,您这手……”翠儿看着那双手,喉结滚动着,“大小姐也太狠心了,怎么能用黄河沙给您搓手呢?那玩意儿比石子还磨人……” “闭嘴!”柳氏猛地抽回手,冰水泼了翠儿半张脸,“什么大小姐?不过是个没娘教的野种!再敢提她,看我撕烂你的嘴!”她盯着水面上浮着的河沙颗粒,想起沈微婉那“天真无邪”的笑脸,气得胸腔剧烈起伏,“小贱人!肯定是故意的!不就是支破步摇吗?至于用河沙磋磨我?!” 正骂着,窗外传来下人们压抑的窃笑声。柳氏竖起耳朵,只听见扫院子的婆子压低嗓音:“瞧见没?二夫人那双手,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 另一个声音接话:“小声点!我听前院小厮说,大小姐让她用黄河沙搓了三百下呢!” “我的天!那沙粒跟砂纸似的!二夫人为了支步摇,也太拼了吧?” “拼个啥哟!我看是财迷心窍!见过抠门的,没见过为了贪财把自己手搓成猪蹄的!” 柳氏听得气血上涌,抓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就砸了出去。“哐当”一声,茶杯在廊下碎成几片,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扫地的婆子们吓得丢了扫帚四散奔逃,躲在太湖石后的小厮们憋笑憋得肩膀乱颤,连路过的老管家都忍不住转过身,对着石榴树咳了两声,嘴角却抿得死紧,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汀兰院内,沈微婉正靠在廊下的美人靠上,啃着春桃递来的脆苹果。听见远处柔兰院传来的叫骂声和瓷器碎裂声,她“咔嚓”咬下一大口苹果,汁水顺着嘴角流下,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 “小姐,您听二夫人那动静,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春桃扒着窗户缝偷看,笑得前仰后合,“刚才我路过膳房,听见厨子们都在说,二夫人的手肿得能塞进面盆了!” 沈微婉随手抹了把嘴角的汁水,挑眉道:“面盆?说得我都饿了。晚上让厨房炖个红烧猪蹄,要选最肥美的后蹄,多放花椒辣椒,给我好好补补。” “小姐您可真会吃!”春桃递过绣帕,“不过说真的,您这招太绝了!三番五次让二夫人吃瘪,现在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昨儿我去领月例,账房先生还偷偷问我,大小姐是不是开窍了呢!” 沈微婉擦了擦手,笑容渐冷:“开窍?他们以前觉得我傻,才敢跟着柳氏欺负我。现在让他们看看,将军府的嫡长女,到底是谁说了算。”她走到紫檀木衣柜前,推开柜门,那件粉色纱裙静静挂在里面,裙摆的暗褶在光线下微微起伏。她指尖划过纱料,想起前世春日宴上,自己穿着沈若柔“借”来的衣服,浑身发痒抓挠不止的狼狈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春桃,”沈微婉突然转身,“太傅夫人的春日宴帖子,送来了吗?” “送来了送来了!”春桃连忙从妆奁里掏出烫金帖子,上面用泥金写着“太傅府邀沈大小姐共赏牡丹”,“太傅夫人还特意嘱咐,让您务必穿得漂亮些,说要引荐您给几位公府夫人呢!” 沈微婉接过帖子,指尖在“春日宴”三个字上轻轻打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漂亮?我看某人是想让我‘漂亮’地出丑吧。”她晃了晃帖子,对春桃道:“去,把我那件水绿色的素色襦裙找出来,再拿一件半旧的侍女外衣备着。” 春桃愣了一下:“小姐,太傅夫人让您穿漂亮些,您怎么要穿半旧的衣服?” “穿新衣服干嘛?”沈微婉挑眉,从衣柜深处拿出那件粉色纱裙,对着阳光一照,里衬中隐约可见细小的蔷薇刺闪着微光,“有人想给我准备‘特制’衣裳,我总得回份‘大礼’吧?”她将纱裙递给春桃,“沈若柔不是最爱借衣服装大方吗?这次让她穿着自己的‘好衣服’,在宴会上好好‘风光’一把。” 主仆二人正嘀咕着,门外传来老管家的轻叩声:“大小姐,二夫人派翠儿来传话,说……说想借您的赤金步摇,去大慈恩寺替您祈福。” 沈微婉和春桃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春桃捂着嘴道:“二夫人这是贼心不死啊!手都搓成那样了,还惦记着步摇呢!” “借步摇?”沈微婉将吃剩的苹果核丢进花盆,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告诉翠儿,想借可以——”她故意拖长音调,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让你家夫人先把上次那盆河沙吃了,再搓够五百下‘五谷净手礼’。什么时候搓够了,什么时候来拿步摇。” 老管家在门外顿了顿,传来低低的笑声:“老奴明白,这就去回话。” 等老管家走后,春桃笑得直拍大腿:“小姐,您可真损!二夫人要是听见这话,怕是要气晕过去!” “气晕了才好,”沈微婉走到窗边,望着柔兰院的方向,眼神冰冷,“省得她整天伸长了手,想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顿了顿,转头问春桃:“你说全府都在笑她手肿,她会不会跑去老夫人那儿告状?” “肯定会!”春桃点头如捣蒜,“二夫人最会在老夫人面前装可怜了,每次克扣咱们月例,转头就在老夫人面前哭穷,说府里开销大呢!” “装可怜?”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桌上的素银簪子别在发间,“正好,我也该去‘关心’一下婶娘的手了。走,咱们去给老夫人请安,顺便‘慰问’一下婶娘。”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您这是要去看戏?” “不,”沈微婉整了整衣襟,脸上瞬间扬起天真无邪的笑容,那笑容甜得像撒了把蜜糖,眼底却藏着狡黠的光,“我是去给婶娘‘送关怀’的。” 主仆二人往老夫人居住的“松鹤堂”走去时,路过柔兰院,只见院门口围了一圈丫鬟婆子,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院里瞧,脸上憋着笑,肩膀却抖个不停。 “看什么呢?”春桃叉着腰喊道。 一个小丫鬟吓得转身,结结巴巴地说:“回、回春桃姐姐,二夫人在屋里砸东西呢!边砸边说要去老夫人那儿告状,说、说大小姐欺负她……” 沈微婉闻言,笑得更欢了。她理了理裙角,脸上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对春桃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告诉老夫人,就说我听说婶娘手伤了,特意备了金疮药,前来请安。” 春桃心领神会,拔腿就往松鹤堂跑。沈微婉则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路过柔兰院门口时,故意提高嗓门,声音甜得发腻:“哎呀!婶娘的手还疼吗?我那儿有太医院开的上好金疮药,这就给您送去——” 屋里的砸东西声骤然停止。紧接着,柳氏尖利的尖叫隔着窗户飞出来:“沈微婉!你个小贱人!给我滚!” 沈微婉充耳不闻,反而笑得更甜,对着紧闭的房门喊道:“婶娘别客气呀!为了我娘的步摇,您连手都搓破了,我做侄女的怎么能不关心呢?等下我让春桃把药放在门口,您记得擦呀——” 周围的下人们再也憋不住,“噗嗤”“哈哈哈”的笑声此起彼伏,有几个胆大的小厮笑得蹲在地上直拍大腿。柔兰院里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似乎是梳妆台被推倒了,紧接着是柳氏气急败坏的骂声和丫鬟的惊叫声。 沈微婉听着屋里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下来。她加快脚步往松鹤堂走去,阳光洒在她素净的裙角上,映得她眼中的光格外明亮。柳氏,这只是开始。你和你女儿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等春日宴过了,下一个就轮到沈若柔了。 这时,春桃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脸颊通红:“小姐,老夫人让您过去呢!二夫人也在那儿,正拉着老夫人的手哭哭啼啼地告状,说您用河沙磋磨她,还不给她步摇呢!” “哦?”沈微婉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那正好,我去给她‘作证’。”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脚步轻快地往松鹤堂走去。堂前的石榴树开得正艳,花瓣落在青砖上,像洒了一地的红血。一场新的“好戏”,即将在老夫人的正房里开锣。而全府上下关于“二夫人的猪蹄手”的笑谈,还在继续发酵,从膳房传到马厩,从丫鬟婆子的嘴里传到小厮们的耳中,成了将军府里最热闹的谈资。 柳氏以为自己只是手肿成了笑柄?不,沈微婉勾了勾嘴角,真正的社死现场,永远在下一幕。她要让柳氏和沈若柔,把前世加诸在她身上的羞辱,百倍千倍地还回来。 第10章 装弱卖惨谁不会?我比婶娘更会演! 柳氏打发翠儿送伤药的辰光,沈微婉正对着青铜镜练习眨眼落泪的绝技。春桃端着洗脸水进门时,见她左眼皮跳完右眼皮跳,活像被蜜蜂蜇了脸,吓得手一抖,铜盆在青砖上磕出“哐当”声响:“小姐,您这是中了哪门子邪?” 沈微婉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指尖戳了戳镜中自己的脸颊:“练戏呢。等下柳氏的人来了,看我怎么把她那盆‘好心’伤药,熬成她自讨苦吃的黄连汤。”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翠儿扯着嗓子的通报:“大小姐,我家夫人念您一片孝心,特让我送金疮药来了!” 沈微婉冲春桃使了个眼色,Instant切换成“天真懵懂”模式,裙摆扫过门槛时还故意打了个趔趄:“翠儿姐姐!婶娘的手好些了吗?” 翠儿瞧着她亮晶晶的杏眼,再想起自家夫人那双手——红肿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的馒头,指缝间还残留着未洗净的河沙,嘴角忍不住抽搐。她将青瓷药罐递过去,皮笑肉不笑:“我家夫人说了,大小姐孝心可嘉,就是这‘五谷净手礼’的法子……忒糙了些。这是太医院的金疮药,您留着用吧。” 沈微婉接过药罐,指尖在冰凉的瓷面上划过,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柳氏果然没安好心,这药罐分量轻得像空的,指不定装的还是上次那罐艾草膏。她面上却陡然变色,眼眶“唰”地红透:“婶娘都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我……” 翠儿吓了一跳,刚想劝她,就见沈微婉抱着药罐拔腿就往门外跑,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声浪震得廊下的鹦鹉都扑棱着翅膀乱叫:“婶娘!我对不住您啊——” 柳氏正在房里让丫鬟敷着冰帕子,听见这哭嚎声,气得冰帕子都甩到了地上:“这小贱人又在作什么妖?!” 没等她骂完,沈微婉已“扑通”跪到了柔兰院正厅,怀里的药罐磕在青砖上发出脆响。她仰着泪脸,抓住柳氏的裙摆就不撒手,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襟:“都怪我!都怪我笨手笨脚,非要让婶娘帮我搓什么五谷净手礼,把您的手都搓破了……” 周围扫地的、浇花的、伺候茶水的下人全围了过来,看着沈微婉哭得撕心裂肺,再瞅瞅柳氏那双手——红肿透亮,指腹上的血痕在冰帕子下若隐若现,活像刚被狼啃过。有个新来的小丫鬟没憋住,“噗嗤”笑出声,立刻被管事妈妈拧着耳朵拖到了假山后。 “你、你起来!”柳氏被她抱得动弹不得,绣鞋在青砖上碾出几道泥印,“谁让你跪了?!” “我不起来!”沈微婉哭得更凶,嗓门陡然拔高,“全府都知道婶娘为了我娘的步摇,硬生生搓了三百下黄河沙!现在手都废了,还惦记着给我送药……呜呜呜……我沈微婉何德何能,摊上您这么好的婶娘啊!” 这话如同一记响鞭,抽得在场下人们憋笑的肩膀乱颤。谁不知道柳氏觊觎那支赤金步摇?如今被沈微婉哭着喊着“为了步摇伤了手”,倒显得她为老不尊,跟个贪财婆子似的。 柳氏的脸“唰”地涨成了猪肝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胡扯!我何时提过步摇?!” “婶娘还嘴硬!”沈微婉猛地抬头,眼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珍珠,“您没提步摇,为何三番五次来我院里?不是要看我娘的牌位,就是要‘替我祈福’?现在手伤成这样,还让翠儿姐姐送药——您分明是怕我不肯把步摇给若柔姐姐做定亲信物,才、才……”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指着柳氏的手,带着哭腔大喊:“大家快来看!婶娘为了我堂姐的婚事,把自己的手都搓废了!这是何等的慈爱啊!” “噗——” “哈哈哈……” 压抑的笑声像开了闸的洪水,廊下的小厮笑得蹲在地上拍大腿,几个婆子转身用袖子掩面,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柳氏看着周围人憋笑的嘴脸,听着沈微婉“情真意切”的哭诉,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够了!”柳氏猛地推开沈微婉,气得声音都在发抖,“沈微婉!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我是看你孤苦伶仃,才……” “才什么?”沈微婉抹着眼泪站起来,把药罐往柳氏怀里一塞,哭得更伤心了,“才想把我娘的遗物抢过去给堂姐?才想让我这个嫡女在府里抬不起头?婶娘,您就别装了!” 她突然对着柳氏深深一拜,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婶娘的‘慈爱’,婉婉心领了。这金疮药,您还是留着自己用吧。等您手好了,婉婉再备上‘五谷净手礼’,好好给您赔罪——这次一定把河沙筛它个七七四十九遍,绝不让您再受半点伤!” 说完,她福了福身,拉着目瞪口呆的春桃转身就走,留下柳氏握着那罐轻飘飘的伤药,在一众下人的憋笑声中,脸绿了又紫,紫了又青,活像个被踩烂的茄子。 回到汀兰院,沈微婉关上门就笑得直不起腰,春桃笑得蹲在地上捶腿:“小姐!您刚才那哭声,比戏班子里的花旦还厉害!二夫人脸都气成调色盘了!” “跟我玩装弱卖惨?”沈微婉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拿起桌上的药罐晃了晃,“也不看看我前世被她pUA了多少年。”她拧开盖子,果然是半罐发黑的艾草膏,“还想拿这玩意儿糊弄我?下次让她直接送金疮药,不然我就哭到她把库房钥匙交出来。” 春桃接过药罐,好奇地问:“小姐,现在全府都知道二夫人抢步摇被您反将了一军,下人们看她的眼神都跟看猴戏似的。” “看猴戏就对了。”沈微婉走到衣柜前,抚摸着那件缝满野蔷薇刺的粉色纱裙,“柳氏越丢人,我越好办事。”她想起前世春日宴上被沈若柔设计的狼狈,眼底寒光一闪,“下一场戏,该轮到咱们好堂姐了。” 正说着,老管家在门外轻叩:“大小姐,二夫人让账房送来了这个月的月例,比往常多了两倍,还说……说以后府中用度,您若有想法,尽可吩咐。” 沈微婉挑眉,接过沉甸甸的钱袋:“哦?柳氏转性了?” 老管家压低声音,嘴角带着笑意:“方才您从柔兰院出来后,二夫人把妆奁镜台都砸了,还骂下人们嚼舌根。现在全府都在传,二夫人为了步摇被您‘孝心’劝退,连月例都翻倍讨好您呢。” “讨好?”沈微婉将钱袋抛给春桃,“把这些钱分发给各院下人,就说是婶娘感念大家‘关心’她的手伤,特意赏的。” 老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抚须笑道:“大小姐高明。” 等老管家走后,春桃数着银子眼睛发亮:“小姐,您这是要收买人心?” “不是收买,是让他们看看,”沈微婉走到窗边,望着柔兰院方向,“谁才是将军府真正能给他们撑腰的主子。柳氏想靠克扣立威?我偏要让她知道,拿将军府的钱充好人,这事儿只有我做得,她不配。”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头,抱着银子去了。沈微婉则拿出针线,又往粉色纱裙里缝了几簇野蔷薇刺——针尖穿过纱料时,想起前世沈若柔那虚伪的笑脸,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柳氏派人送伤药?不过是想试探她的底线。如今她不仅没占到便宜,反而被沈微婉当众“捧杀”,成了全府笑柄。但这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戏,还得看三日后的春日宴。 三日后,太傅府的牡丹开得泼天富贵。沈微婉穿着半旧的素色襦裙,披着青竹色侍女外衣,站在赏花人群的角落里,活像片不起眼的叶子。 沈若柔则穿着崭新的月白襦裙,裙摆上绣着并蒂莲,正被一群贵女簇拥着,眼角却时不时瞟向沈微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端着茶盏,“不经意”地走向沈微婉,手腕一斜,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沈微婉的素裙上。 “哎呀!妹妹对不住!”沈若柔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声音却拔高了几分,“都怪我笨手笨脚,把你衣服弄脏了。我带了备用的衣裳,妹妹不嫌弃的话,先换上吧?” 沈微婉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心里冷笑——来了。她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裙摆,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怎么好意思……只是我身形比姐姐丰满些,怕是穿不上吧?” “哎,妹妹说什么呢!”沈若柔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指甲却暗暗用力,“先穿着遮丑嘛,总比湿着强。”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沈微婉往换衣间拉,袖中那包早就准备好的痒痒草屑,在袖口里窸窣作响。 沈微婉任由她拉着,指尖却在袖中捏紧了另一包更细碎的野蔷薇刺。装弱卖惨?这招柳氏用了十几年,如今她沈微婉学成出师,第一个要回敬的,就是眼前这位好堂姐。 换衣间的雕花木门“吱呀”关上时,沈微婉看着沈若柔迫不及待掏出的月白襦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柳氏,沈若柔,你们的“惊喜”,从来不会迟到。这春日宴的舞台,该轮到我来唱戏了。 第11章 堂姐看戏?先给你喂口“绿茶”尝尝 柳氏第四次在柔兰院摔碎茶盏时,沈若柔正躲在雕花屏风后,用绣帕掩着嘴偷笑。铜盆里的冰水早换了三回,她娘那双手依旧红肿得像熟透的螃蟹,指腹上的血痕结了痂,看着就疼。 “娘,您就别气了,”沈若柔晃着柳氏的胳膊,眼尾却瞟向窗外,“等春日宴过了,女儿有的是办法拿到那支步摇。” 柳氏甩开她的手,疼得倒吸凉气:“办法?你有什么办法?上次让你准备的痒痒草,不是被那小贱人反坑了吗?” 沈若柔脸上的笑僵了僵。春日宴上她被痒得抓耳挠腮的丑态,至今仍是京中贵女的笑柄。她压下心头的憋屈,柔声哄道:“娘,这次不一样。女儿听说七皇子也会去春日宴,到时候让李公子……” 话没说完,院门外传来沈微婉清亮的嗓音:“婶娘!堂姐!我来给你们送点心啦!” 柳氏和沈若柔对视一眼,前者赶紧用帕子盖住手,后者则立刻换上温婉可人的笑脸,躲到柳氏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眼底却闪着看好戏的光。 沈微婉端着一碟桂花糕走进来,故意“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下,糕点撒了一地。她“哎呀”一声蹲下身,抬眼看见屏风后沈若柔偷笑的模样,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天真无邪的困惑:“堂姐,你躲在婶娘身后做什么呀?是在跟我玩捉迷藏吗?” 沈若柔被问得一噎,只好从柳氏身后挪出来,捻着帕子假笑:“妹妹说什么呢,我只是……只是看娘手疼,过来陪陪她。” “哦——”沈微婉拉长音调,捡起一块没沾灰的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堂姐真是孝顺。不像我,笨手笨脚的,还让婶娘为了我的事伤了手。” 柳氏见缝插针,立刻握住沈微婉的手,指尖在她腕间掐了把:“婉婉这是说什么话,婶娘疼你还来不及呢。对了,你娘那支赤金步摇……” “啊呀!”沈微婉突然打断她,转向沈若柔,眼睛亮得像撒了把星星,“堂姐,你说我是不是该听婶娘的话,把步摇给你呀?” 沈若柔心里狂喜,面上却故作惊讶:“妹妹这是说哪里话!那是婶婶的遗物,我怎么能要呢?” “可是婶娘说,你嫁得好也是替我争光呀!”沈微婉歪着头,一脸“纯真”,“但我又怕我娘的牌位伤心……堂姐,你跟我最亲了,你说我该怎么办呀?” 这话像块蜜糖,堵得沈若柔说不出拒绝的话。她要是说不要,就驳了母亲的面子;要是说要,又显得自己贪得无厌。她只好扯着帕子,挤出温柔的笑:“妹妹别听娘的,娘是怕你不懂事,才……才那么说的。步摇是婶婶的心爱之物,自然该由妹妹好好保管。” “真的吗?”沈微婉眨着眼睛,往前凑了凑,“可婶娘说,你早就看好了那支步摇,说上面的东珠配你的嫁衣正好呢!” 柳氏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想开口却被沈微婉抢先一步。沈若柔的脸“唰”地红了,又白了,嘴硬道:“妹妹听错了吧?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哦?是吗?”沈微婉故作失望地瘪瘪嘴,转头对柳氏说,“婶娘,看来是我记错了。那就算了,反正步摇在我娘牌位前供着,谁也拿不走。” 她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桂花糕,拍了拍灰又塞进嘴里,含糊道:“不过堂姐刚才躲在屏风后笑,是不是觉得我不把步摇给你,很可笑呀?” 沈若柔被戳中痛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柳氏赶紧打圆场:“小孩子家别乱猜,你堂姐那是……那是看你可爱呢!” “是吗?”沈微婉歪头看向沈若柔,笑容天真,眼底却藏着狡黠,“可我怎么觉得,堂姐是在笑我傻,不懂得‘替自己争光’呢?” 这话一出,周围的丫鬟婆子们再也憋不住,纷纷低下头,肩膀抖得像筛糠。有个胆大的小厮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被管事妈妈狠狠瞪了一眼。 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妹妹说笑了,我怎么会这么想……” “那就好!”沈微婉拍了拍手,一脸如释重负,“我就知道堂姐最疼我了!等我将来嫁得好了,一定给堂姐也寻个好亲事,让你也风光风光!” 柳氏和沈若柔听得嘴角抽搐。这小贱人哪里是傻,分明是拿话堵他们!沈若柔想嫁得好,不就是想攀附权贵吗?现在被沈微婉这么一说,倒显得她们母女俩心思龌龊。 沈微婉看着她们吃瘪的模样,心里暗爽,面上却依旧“天真”:“对了婶娘,您手还疼吗?我那儿有上好的金疮药,要不要再给您送点?” 柳氏想起上次被她哭着“送药”的惨状,猛地摆手:“不用了!你快回去吧!” “那好吧。”沈微婉福了福身,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柳氏和沈若柔在原地气得冒烟。 回到汀兰院,春桃笑得直拍大腿:“小姐,您刚才那几句话,把二夫人和二小姐堵得哑口无言!尤其是那句‘堂姐躲在屏风后笑’,啧啧,瞧二小姐那脸,比猪肝还难看!” 沈微婉坐在镜前,让春桃给她梳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跟我玩绿茶这套?她还嫩了点。”她拿起桌上的赤金步摇,簪头的东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想拿我的东西?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春桃帮她插好素银簪子,好奇地问:“小姐,春日宴就快到了,您真打算让二小姐穿着那件缝了痒痒草的裙子?” “不然呢?”沈微婉挑眉,从妆奁里拿出一包晒干的野蔷薇刺,“上次让她痒了半场,这次得让她痒足全场。”她将刺小心翼翼地缝进粉色纱裙的里衬,“顺便再给她加点料,让她知道什么叫‘惊喜’。” 正说着,老管家在门外轻叩:“大小姐,二夫人让账房送来了这个月的例银,还说……说春日宴的衣裳,让您自己去库房挑料子。” 沈微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哦?柳氏转性了?” 老管家低声道:“不是转性,是京中贵女都在传,二小姐春日宴上被痒得抓脸的事,二夫人怕丢面子,才……” “怕丢面子?”沈微婉放下针线,笑得意味深长,“她早该怕了。去告诉账房,就说我谢谢婶娘好意,衣裳我自己备着就行,就不劳她费心了。” 老管家走后,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干嘛不拿库房的料子?那可都是好东西!” “好东西?”沈微婉拿起那件半旧的素色襦裙,“柳氏会这么好心?指不定又在料子上动了手脚。与其穿她准备的衣裳,不如我自己准备‘惊喜’。” 她将缝好的粉色纱裙递给春桃:“把这个藏好了,春日宴那天,找机会塞进沈若柔的衣箱里。” 春桃接过裙子,只觉得手里痒痒的,低头一看,裙摆暗褶里果然藏着不少细小的刺:“小姐,您这是……” “野蔷薇刺,”沈微婉勾唇一笑,“保证让她痒得恨不得把皮扒下来。” 三日后,春日宴如期而至。太傅府的牡丹开得泼天富贵,满园子都是锦衣华服的贵女。沈微婉穿着半旧的素色襦裙,披着青竹色侍女外衣,故意站在角落里啃点心,引得不少贵女侧目。 沈若柔则穿着崭新的月白色襦裙,裙摆上绣着并蒂莲,正被一群贵女围着,眼角却时不时瞟向沈微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她端着茶盏,“不经意”地走向沈微婉,手腕一斜,滚烫的茶水尽数泼在沈微婉的素裙上。 “哎呀!妹妹对不住!”沈若柔立刻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声音却拔高了几分,“都怪我笨手笨脚,把你衣服弄脏了。我带了备用的衣裳,妹妹不嫌弃的话,先换上吧?” 沈微婉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心里冷笑——来了。她低头看了看湿透的裙摆,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怎么好意思……只是我身形比姐姐丰满些,怕是穿不上吧?” “哎,妹妹说什么呢!”沈若柔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指甲却暗暗用力,“先穿着遮丑嘛,总比湿着强。”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沈微婉往换衣间拉,袖中那包早就准备好的痒痒草屑,在袖口里窸窣作响。 沈微婉任由她拉着,指尖却在袖中捏紧了另一包更细碎的野蔷薇刺。换衣间的雕花木门“吱呀”关上时,沈微婉看着沈若柔迫不及待掏出的月白襦裙,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姐姐,你对我真好,”沈微婉接过裙子,故意在裙摆上摸来摸去,“就是不知道合不合身……” “肯定合身!”沈若柔催促道,“快换上吧,我在外面等你。” 等沈若柔一走,沈微婉立刻将袖中的野蔷薇刺抖落在月白襦裙的里衬上,又把沈若柔准备的痒痒草屑偷偷塞进自己的素裙口袋里。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角,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 没过多久,沈若柔见沈微婉还没出来,不耐烦地推门进去,却见她正对着镜子发呆:“妹妹,你怎么还没换……”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沈微婉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湿哒哒的素裙:“你怎么没穿我的衣服?” “哎呀,姐姐,你的衣服我实在穿不上,”沈微婉一脸抱歉,“可能是我太胖了吧。不过没关系,我披着侍女的外衣就行。” 沈若柔气得差点晕过去,却只能强装笑脸:“那好吧,妹妹快出来吧,太傅夫人还等着呢。” 等沈若柔换好自己的月白襦裙出来时,沈微婉正站在太傅夫人身边,指着自己湿掉的裙摆,委屈巴巴地说:“夫人,都怪我堂姐不小心,把茶水泼在我身上了……” 太傅夫人见状,立刻命人取来一件新的襦裙给沈微婉换上。沈微婉道了谢,转头看见沈若柔走过来,立刻露出担忧的表情:“堂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众人这才注意到,沈若柔从换衣间出来后,就一直不自觉地抓挠着手臂和腰间,脸色也有些不对劲。起初大家以为是花粉过敏,可她越挠越厉害,甚至开始抓挠脖子,妆容都被她抓花了。 “我、我没事……”沈若柔痒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当众发作,“可能是……是天气太热了吧。” “是吗?”沈微婉故作关心地凑近,“可我看堂姐痒得厉害,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她说着,伸手想帮沈若柔整理衣领,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脖子。沈若柔猛地一缩,痒得差点叫出声,引得周围贵女纷纷侧目。 “沈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看她抓挠的样子,好像很痒啊……” “莫不是中了什么邪?” 议论声越来越大,沈若柔羞愤交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狠狠地瞪了沈微婉一眼,捂着脸跑向休息区。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笑。 装弱卖惨?绿茶把戏?沈若柔,跟我玩,你还太嫩了点。这春日宴的“惊喜”,你还喜欢吗? 躲在假山后的七皇子萧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笑容狡黠又明亮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这将军府的嫡女,果然比话本里写的还要有趣。 沈微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假山方向,却只看到一片绿意。她耸耸肩,转身走向太傅夫人,准备上演下一场“可怜小可爱”的戏码。 春日宴的闹剧,才刚刚开始。而沈微婉的复仇之路,也在这一场场啼笑皆非的“沙雕操作”中,越走越顺。柳氏和沈若柔,你们准备好迎接下一个“惊喜”了吗? 第12章 库房钥匙摸底战:婶娘的算盘打得震天响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飘过将军府西跨院,沈微婉蹲在假山后,盯着远处那排灰瓦白墙的库房,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的青苔。春桃抱着一篮刚摘的蔷薇花,蹲在她旁边直犯嘀咕:“小姐,您都在这儿蹲半个时辰了,不是说找夫人的遗物吗?咋蹲到库房来了?” “嘘!”沈微婉猛地捂住她的嘴,眼睛却没离开库房门口那两个交头接耳的婆子,“你看那两个,是柳氏的陪房周嬷嬷和王婆子。” 春桃眯起眼,只见周嬷嬷正踮着脚往库房门缝里瞧,王婆子搓着手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往四下张望。 “……将军走得急,钥匙八成在那小贱人手里……”周嬷嬷的声音飘过来,带着浓浓的贪婪,“等夫人拿到钥匙,这满库房的绸缎香料,还不都是咱们的?到时候给您孙子做几身新衣裳,那才叫风光!” 王婆子笑得满脸褶子:“可不是嘛!听说库房最里头还锁着几箱南珠呢,夫人说了,拿到钥匙先取两箱给二小姐做嫁妆……” 沈微婉眼底寒光一闪。果然,柳氏的爪子早就伸到库房了。前世她就是被这对主仆哄骗,傻乎乎地交出了钥匙,才让柳氏把将军府的家底搬空。 “小姐,她们这是想偷钥匙啊?”春桃吓得声音发颤。 “偷?”沈微婉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青苔,“柳氏那老狐狸,巴不得我主动把钥匙送她手上呢。”她站起身,理了理半旧的素裙,“走,咱们过去‘打个招呼’。” 春桃吓得拽住她:“小姐!她们要是发现咱们偷听……” “发现了才好。”沈微婉甩开她的手,脸上瞬间换上“天真无邪”的笑容,蹦蹦跳跳地朝库房走去,“周嬷嬷!王嬷嬷!你们在这儿干嘛呀?” 周嬷嬷和王婆子吓得一哆嗦,转身看见沈微婉,脸上的贪婪瞬间换成谄媚的笑:“哎哟,是大小姐啊!老奴们……老奴们在这儿晒太阳呢!” “晒太阳?”沈微婉歪着头,指了指紧闭的库房大门,“库房门口的太阳特别暖和吗?” 周嬷嬷眼神闪烁,赶紧打圆场:“嗨,老奴这不是瞧着库房久没人打扫,想帮着擦擦门吗!”她说着,故意挡在门缝前,“大小姐怎么跑这儿来了?夫人不是让您在屋里抄女红吗?” “我来找我娘的遗物呀!”沈微婉说着,突然蹲在地上扒拉草丛,“我娘说过,她把一支玉簪子埋在库房附近了,让我有空找找……” 王婆子眼珠一转,假惺惺地说:“哎呀,大小姐怎么不早说!老奴帮您找!” “真的吗?太好了!”沈微婉眼睛一亮,拉着王婆子的手就往草丛里拽,“我娘说埋在第三棵石榴树下,咱们一起挖!” 周嬷嬷脸色一变,那棵石榴树正好在库房侧门旁边,要是真挖起来,岂不是暴露了她们刚才在门缝偷窥?她赶紧拉住王婆子:“别瞎掺和!大小姐的遗物,咱们下人怎么好动手?走走走,夫人还等着咱们回话呢!” 说着,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沈微婉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姐,她们跑了!”春桃松了口气。 “跑了才好。”沈微婉走到库房门前,指尖划过冰冷的门板,“不然怎么知道她们心里有鬼?”她蹲下身,假装继续找簪子,眼睛却快速扫视着门锁和周围的环境。 库房是三开间的青砖房,门锁是黄铜打造的双鱼锁,看起来坚固,实则锁芯缝隙里卡着几根稻草——显然是周嬷嬷刚才试图撬锁留下的痕迹。墙角的排水口有些松动,旁边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垛,正好能挡住视线。 “春桃,”沈微婉低声道,“你去前院找老管家,就说我找不到娘的遗物,急得哭了,让他来帮忙。” “啊?找老管家?”春桃愣住了。 “让你去你就去,”沈微婉塞给她一把瓜子,“路上慢慢吃,别跑太快。” 春桃虽疑惑,还是点点头走了。沈微婉等她走远,立刻跑到排水口,用力一推,那块青砖竟松动了!她心中一喜,果然有漏洞!前世她从不知道库房还有这处暗门,看来柳氏的人早就摸清楚了。 她刚想探头看看里面,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沈微婉心里一紧,立刻躺倒在草丛里,抱着膝盖哭起来:“呜呜呜……娘,您的玉簪子到底在哪儿啊……” 来人正是老管家,他拄着拐杖,看见沈微婉趴在地上哭,赶紧上前:“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沈微婉抬起泪眼,指着库房:“老管家,我娘说把玉簪子埋在这儿了,可我怎么也找不到……” 老管家叹了口气:“夫人去世时,老奴就在旁边,没听说埋了什么玉簪子啊……” “有的!”沈微婉猛地坐起来,“我娘托梦告诉我的!就在第三棵石榴树下!” 老管家无奈,只好让人搬来锄头。沈微婉趁机指着排水口:“老管家,您看那儿是不是有东西?” 老管家弯腰去看,沈微婉则假装帮忙,偷偷往排水口里塞了块小石头,卡住了里面的插销。等下人挖了半天没找到东西,沈微婉才“失望”地擦干眼泪:“可能是我记错了吧……” 老管家安慰了她几句,便带着人走了。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卡住的排水口,嘴角露出得意的笑。 “小姐,您刚才到底在干嘛呀?”春桃不知何时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半把瓜子。 “摸底。”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土,“柳氏想偷钥匙,库房的排水口就是她们的突破口。”她指了指排水口,“我刚才塞了块石头,暂时堵住了。”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您真聪明!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沈微婉挑眉,从袖中掏出一串钥匙,在阳光下晃了晃,“自然是把钥匙藏好,再给柳氏送份‘大礼’。” 这串钥匙是她今早趁柳氏不注意,从她房里偷拿的备用钥匙,虽然不是开库房的,但足以让柳氏误以为她有机可乘。 “送礼?送什么礼?”春桃好奇地问。 沈微婉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春桃听完,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这招也太损了!” “对付柳氏这种人,不损怎么行?”沈微婉收起钥匙,眼神冷下来,“前世她把我当傻子耍,这一世,该轮到她尝尝被耍的滋味了。” 当晚,月黑风高。周嬷嬷果然带着两个小厮,偷偷摸到库房后的排水口。 “夫人说了,今晚务必打开库房,拿到那箱南珠。”周嬷嬷低声道,“那小贱人肯定把钥匙藏在屋里,咱们从排水口进去,先把南珠拿到手,再慢慢找钥匙!” 小厮们点头,刚想撬开排水口,却发现里面被石头卡住了。 “怎么回事?”周嬷嬷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沈微婉的声音:“谁在那儿?是不是有贼?” 周嬷嬷等人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躲进柴火垛。只见沈微婉提着一盏灯笼,带着几个家丁走过来,手里还挥舞着一串钥匙:“我就知道有人想偷库房!幸好我早有准备,把钥匙藏好了!” 她晃了晃钥匙,故意好了说:“你们看,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备用钥匙,谁也别想拿到!” 周嬷嬷在柴火垛后看得眼红,心里暗骂:小贱人,果然把钥匙藏起来了! 等沈微婉走后,周嬷嬷立刻带着人溜出来,心里有了主意:既然排水口走不通,那就从钥匙下手!只要拿到沈微婉手里的钥匙,还怕开不了库房? 第二天,沈微婉刚用完早膳,柳氏就带着沈若柔来了,脸上堆着假笑:“婉婉啊,听说你昨晚在库房抓贼?没吓到吧?” “吓死我了!”沈微婉立刻扑到柳氏怀里,“幸好我把娘给的备用钥匙藏好了,不然库房里的东西就被偷光了!” 柳氏眼神一亮,拍着她的背:“还是婉婉聪明!不过这钥匙放你那儿也不安全,不如交给婶娘保管?婶娘替你守着,谁也偷不走!” “不行!”沈微婉猛地抬头,把钥匙紧紧抱在怀里,“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我不能给别人!” 柳氏心里暗骂,脸上却笑得更甜:“傻孩子,婶娘还能害你不成?这样吧,你把钥匙给婶娘,婶娘给你换个更安全的地方藏着,好不好?” 沈微婉假装犹豫,看了看沈若柔,又看了看柳氏,终于“勉强”点头:“那……婶娘可一定要帮我藏好啊!” 她把钥匙递给柳氏,柳氏心里狂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放心吧,婶娘一定帮你守好!” 等柳氏母女走后,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真把钥匙给二夫人了?那可是……” “你觉得呢?”沈微婉挑眉,从枕头下又拿出一串钥匙,“刚才给她的,是我让铁匠铺新打的假钥匙。”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您这是将计就计!” “不然呢?”沈微婉把玩着真钥匙,“柳氏不是想拿钥匙开库房吗?就让她拿假钥匙去开,看看她能不能把锁捅坏。” 她顿了顿,眼神冷下来:“等她捅坏了锁,我就去报官,说她监守自盗,想偷将军府的家产!” 春桃听得目瞪口呆:“小姐,您这招太绝了!” 沈微婉笑了笑,走到窗边,看着柳氏院落的方向。柳氏,你的算盘打得震天响,可惜打错了如意算盘。这库房的钥匙,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 而此刻的柳氏,正躲在房里,拿着那串假钥匙,对着库房的双鱼锁比划。周嬷嬷在一旁献殷勤:“夫人,您看这钥匙,跟真的一模一样!肯定能打开!” 柳氏得意地笑了:“那是自然!等打开库房,先把那箱南珠拿到手,再慢慢收拾那个小贱人!” 她将钥匙插进锁孔,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钥匙竟然断在了锁孔里! 柳氏和周嬷嬷都愣住了。 “怎么回事?”柳氏尖叫道。 周嬷嬷赶紧上前查看,只见锁孔里卡着半截钥匙,而锁芯似乎也被捅坏了。 “夫人,这、这钥匙是假的!”周嬷嬷吓得脸色惨白。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好个沈微婉!竟敢耍我!”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沈微婉的声音:“哎呀!婶娘,您怎么把我的钥匙弄断了?那可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啊!” 柳氏抬头,只见沈微婉带着老管家和几个家丁站在门口,脸上带着“震惊”和“委屈”。 “婶娘,您不是说帮我藏钥匙吗?怎么跑到库房来了?”沈微婉指着断在锁孔里的钥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管家上前一看,脸色大变:“二夫人,您、您这是想打开库房?” 柳氏百口莫辩,看着沈微婉那“天真无邪”的脸,气得差点晕过去。她知道,自己又中了沈微婉的圈套! 沈微婉看着柳氏吃瘪的模样,心里冷笑。柳氏,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库房的钥匙,你别想拿到,将军府的家产,你更别想染指! 接下来,该轮到沈若柔了。春日宴上的“惊喜”,准备好了吗? 第13章 老管家的怀疑:大小姐莫不是中邪了?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掠过将军府西跨院,沈微婉蹲在库房外第三棵石榴树下,指尖扒拉着草根,耳朵却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春桃抱着一篮刚摘的蔷薇花,蹲在旁边直犯嘀咕:“小姐,您都在这儿蹲半个时辰了,不是说找夫人的玉簪子吗?咋跟库房杠上了?” “嘘!”沈微婉猛地捂住她的嘴,眼睛盯着远处拄拐走来的身影,“老管家来了,看好戏。” 老管家年近六十,须发皆白,是将军府的老人,最是古板。他看见沈微婉蹲在库房附近,眉头立刻皱成川字:“大小姐,蹲在此处作甚?” 沈微婉立刻换上“傻白甜”的招牌笑容,眼睛亮得像撒了把星星:“管家爷爷!我在找我娘的发簪呀~” 她举起沾满泥土的手,晃了晃,“我娘说埋在这棵树下的!” 老管家看着她手背上的泥渍,又看了看紧闭的库房大门,语气严肃:“夫人下葬时,老奴亲自收殓,并未见什么玉簪子。大小姐莫要听信谣言,库房重地,不可随意靠近。” “可是我娘托梦说有的呀!”沈微婉歪着头,手指戳了戳老管家的拐杖,“管家爷爷,库房里是不是有好多宝贝呀?有没有会发光的夜明珠?我想拿一颗给婶娘,她手受伤了,看见宝贝就不疼了!” 老管家:“……” 他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着有人要拿库房夜明珠哄婶娘的。这大小姐怕不是真傻?可前几日二夫人搓手的事,又做得那般利落,半点不像傻人。 “大小姐,库房乃将军府重地,岂容儿戏?”老管家板起脸,“随老奴回房去,莫要在此胡闹。” “不要!”沈微婉突然抱住老管家的腿,“我还没找到发簪呢!管家爷爷,您帮我找找嘛~ 我娘说了,找到发簪就能打开库房,里面有好多好吃的蜜饯!” 老管家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他低头看着沈微婉仰着的天真脸,心里却打起了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以前的大小姐虽傻,却从不敢如此纠缠。如今不仅敢跟二夫人斗,还三番五次在库房附近晃悠,说话做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机灵劲儿。 “大小姐,”老管家沉声道,“库房钥匙在您手中,何必找什么发簪?” 沈微婉眼睛一转,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钥匙?什么钥匙?哦!是婶娘昨天拿去玩的那串吗?她说像糖葫芦,还说要帮我藏起来呢!” 老管家心中一惊。钥匙在二夫人手里?不可能!将军临终前明明把库房钥匙交给了大小姐。可看沈微婉这副懵懂的样子,又不像说谎。难道二夫人真从大小姐手里骗走了钥匙? “二夫人何时拿了您的钥匙?”老管家追问。 “就昨天呀!”沈微婉掰着手指头数,“婶娘说我的钥匙好看,拿去给堂姐玩了。管家爷爷,堂姐是不是把钥匙藏起来了?你帮我问问她嘛~” 老管家看着她一脸“天真”,心里疑窦丛生。二夫人觊觎库房已久,若真拿到钥匙,还不翻天?可大小姐这反应……倒像是被二夫人哄骗了,自己却浑然不觉。 “大小姐,”老管家放缓语气,“库房钥匙乃将军府命脉,万万不可交于他人。您仔细想想,钥匙到底在哪儿?” 沈微婉歪着头想了半天,突然一拍手:“啊!我想起来了!钥匙被我埋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了!等桃花开了,就能长出新钥匙!” 老管家:“……” 他活了六十年,第一次听见钥匙能种出来的。这大小姐莫不是中邪了?可中邪的人,能让二夫人三番五次吃瘪? “大小姐,老奴劝您莫要再胡闹,”老管家叹了口气,“随老奴回房,老奴让人帮您找发簪。” “不要!”沈微婉跺脚,“我就要在这儿找!管家爷爷,您看那是什么?” 她突然指着老管家身后,眼睛瞪得溜圆。 老管家下意识回头,却只看见空荡荡的走廊。再转回来时,沈微婉已经蹦蹦跳跳地跑远了,还不忘回头喊:“管家爷爷,等我找到发簪,分你一颗蜜饯呀!” 老管家站在原地,看着沈微婉的背影,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大小姐,既不像以前那般傻气,也不像中了邪。她的眼神太亮,动作太灵活,刚才那番话看似傻气,却句句都在试探库房和钥匙。 “老奴是不是老糊涂了?”老管家喃喃自语,“难道大小姐……是装的?” 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若大小姐真是装疯卖傻,那这心思……未免太可怕了。可若不是,她为何能把二夫人治得服服帖帖? 老管家拄着拐杖,走到石榴树下,看着沈微婉扒拉出来的土坑。坑里除了草根,什么都没有。他蹲下身,指尖拂过泥土,突然发现坑底有一块不起眼的碎石,棱角被磨得光滑,像是被人刻意放过。 “奇怪……”老管家拿起碎石,心里的怀疑更重了。大小姐在库房外转悠,绝不是找什么发簪。她到底在干什么? 回到汀兰院,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刚才跟老管家瞎掰扯啥?钥匙不是在您枕头底下藏着吗?” 沈微婉坐在镜前,擦着手上的泥,嘴角勾起一抹笑:“不掰扯怎么让老管家怀疑柳氏?”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您是想让老管家盯着二夫人?” “不然呢?”沈微婉挑眉,“老管家是父亲的忠仆,只要他怀疑柳氏,就会帮我盯着库房。刚才我故意说钥匙在柳氏手里,老管家这会儿肯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顿了顿,从枕头下拿出真钥匙,在阳光下晃了晃:“柳氏拿着假钥匙捅坏了锁,老管家肯定会去查看。到时候发现锁坏了,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柳氏。” 春桃听得目瞪口呆:“小姐,您这招借刀杀人,也太绝了!” “对付柳氏这种老狐狸,不用点手段怎么行?”沈微婉收起钥匙,“老管家现在肯定觉得我要么是傻,要么是中邪了。就让他疑神疑鬼去吧,等我拿到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再给他个惊喜。”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春桃探头一看,小声道:“小姐,老管家来了!” 沈微婉立刻切换回“傻白甜”模式,趴在桌上画着不成形的蝴蝶:“春桃,你说我娘的发簪到底在哪儿呀?” 老管家走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眼神更加复杂。他清了清嗓子:“大小姐,老奴让人把您院子里的桃树挖了,并未找到钥匙。” 沈微婉抬起头,一脸茫然:“挖桃树干嘛?我娘说的是桃花开了,钥匙就长出来了呀!管家爷爷,你把桃树挖了,钥匙不长了怎么办?” 老管家:“……”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疑惑:“大小姐,库房的锁……好像坏了。” “锁坏了?”沈微婉眨眨眼,“是不是被妖怪弄坏了?我就说库房里有宝贝,妖怪想来偷!” 老管家看着她煞有其事的样子,心里那点怀疑又动摇了。或许……她真的傻?可锁坏了是事实,二夫人又拿着大小姐的“钥匙”,这其中必有蹊跷。 “大小姐,”老管家决定试探一下,“二夫人说,是您把钥匙给了她,让她帮忙保管?” 沈微婉立刻点头:“是呀是呀!婶娘说我的钥匙好看,拿去给堂姐玩了。管家爷爷,你让婶娘把钥匙还给我吧,我还要种钥匙呢!” 老管家彻底没了主意。这大小姐的思维天马行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说她傻,她能把二夫人耍得团团转;说她聪明,她又说出种钥匙这种话。 “老奴知道了,”老管家叹了口气,“大小姐好好待在房里,莫要再去库房附近了。” 等老管家走后,春桃忍不住笑:“小姐,您看老管家那表情,都快怀疑人生了!” 沈微婉收起笑容,眼神冷下来:“老管家越怀疑,柳氏就越难下手。接下来,该让柳氏尝尝被怀疑的滋味了。” 她拿出一张纸,上面记着库房的进出记录,那是她前世的记忆。柳氏每次克扣中饱私囊,都会在账本上做手脚,但总有蛛丝马迹。 “春桃,”沈微婉道,“你去账房,就说我要查上个月的胭脂水粉账,越详细越好。” 春桃不解:“小姐,查那干嘛?” “自然是找柳氏的把柄。”沈微婉冷笑,“她不是喜欢贪小便宜吗?我倒要看看,她从库房里顺走了多少东西。” 老管家回到自己房里,拿出将军临终前的遗书,反复翻看。遗书上明明白白写着,库房钥匙交于嫡女沈微婉。可如今大小姐行为怪异,钥匙又到了二夫人手里,库房的锁还坏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老管家喃喃自语。他活了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被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搞得晕头转向。 他想起沈微婉刚才那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把二夫人搓手搓得嗷嗷叫,想起她三番五次在库房附近转悠……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 “莫非……大小姐不是傻,也不是中邪……而是……” 老管家猛地一拍桌子,“而是真的变聪明了?!” 这个念头让他激动得手都抖了。若大小姐真的变聪明了,那将军府就有救了!可她为何要装疯卖傻?难道是为了对付二夫人? 老管家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大小姐看似傻气的行为,实则处处针对二夫人:搓手礼让二夫人出糗,装疯卖傻让二夫人放松警惕,如今又把钥匙的水搅浑,让他去怀疑二夫人。 “好一个沈微婉!”老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愧是将军的女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汀兰院的方向,捋着胡须笑了。不管大小姐是真傻还是假傻,只要她能护住将军府,老奴就护着她! “来人!”老管家喊道,“去库房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尤其是二夫人身边的人!” 而此刻的沈微婉,正对着账本笑得得意。春桃从账房回来,带来了一叠厚厚的账单。沈微婉翻看着,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柳氏上个月报了二十两胭脂水粉钱,可库房的出库记录里,只有五两的开销。 “果然有问题!”沈微婉眼中寒光一闪,“柳氏,你的死期不远了!” 老管家的怀疑,账本上的漏洞,还有柳氏手里的假钥匙……这一切都在沈微婉的计划之中。接下来,她只需要静待时机,就能把柳氏贪墨的证据甩在她脸上! 而此刻的柳氏,还被蒙在鼓里,拿着假钥匙,对着坏了的锁孔发愁,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沈微婉挖好的坑里。 老管家站在库房外,看着紧锁的大门,心中感慨万千。大小姐莫不是中邪了?不,她是长大了,长成了能撑起将军府的大树了! 下一章,该轮到沈若柔了。春日宴上的“惊喜”,准备好了吗?沈微婉拿起针线,开始缝制下一个“礼物”。这一次,她要让沈若柔在全京城贵女面前,彻底抬不起头! 第14章 反向PUA!婶娘,你听我解释(我不) 柳氏第五次踏入汀兰院时,手里没捧食盒,也没拿布料,而是叉着腰,身后跟了一串膀大腰圆的婆子,活像来砸场子的。沈微婉正蹲在廊下给鹦鹉喂食,见她这阵仗,故意把鸟食撒了一地。 “沈微婉!”柳氏一脚踹开矮凳,鎏金步摇在鬓边晃得像面破旗,“你给我站起来!” 沈微婉“吓”得一哆嗦,回头时眼睛瞪得溜圆:“婶娘?您这是咋了?谁惹您生气啦?” “还能有谁?!”柳氏上前一步,指甲差点戳到沈微婉鼻尖,“你个没良心的小贱人!我掏心掏肺对你好,你却三番五次让我在府里出糗!那赤金步摇到底给不给?!” 春桃吓得躲到柱子后,老管家拄着拐杖站在月洞门外,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下人们远远围观,手里的扫帚拖把停在半空,生怕错过这场“年度大戏”。 沈微婉眨巴着眼睛,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抱住柳氏的腿不放:“婶娘我错了!都怪我!都怪我太想念亲娘,才让您为我受苦……” 柳氏被她抱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泥地里。她强压下怒火,挤出假笑:“知道错就好!赶紧把步摇拿出来,给你堂姐做定亲信物!” “好好好!”沈微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步摇给您!您帮我供在娘的牌位前吧!” 柳氏心中狂喜,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哎!这才是我的好侄女……” “不过……”沈微婉突然打断她,抹了把鼻涕眼泪,“供牌位得按规矩来呀!奶娘说啦,每天都得用‘五谷净手礼’给牌位请安呢!” 柳氏脸上的笑僵住了:“五、五谷净手礼?”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掌心,前几次被搓出的茧子还在隐隐作痛。 “是呀是呀!”沈微婉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撒了把星星,“就是用五种金贵的粮食洗手,我都替您备好了呢!” 她指了指廊下那只熟悉的粗陶盆,里面的谷子混着黑豆,最上头漂着半盆碎核桃壳。 柳氏看着那盆“五谷杂粮”,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碎核桃壳!这小贱人居然想让她用核桃壳搓手?!那玩意儿比河沙还硌人,搓一下能掉层皮! “婶娘,您看这核桃壳多金贵,”沈微婉热情地捧起一把,往柳氏袖口里塞,“搓一搓能去晦气、保平安,还能把您手上的富贵包都磨平呢!” 冰凉的核桃壳混着谷粒硌得柳氏手心生疼,她想抽手,却被沈微婉攥得死紧。周围下人们的憋笑声像潮水般涌来,有个小厮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被管事妈妈狠狠拧了把胳膊。 “沈微婉!你敢算计我?!”柳氏气得浑身发抖。 “算计?”沈微婉松开手,跪坐在地上,一脸“委屈”,“婶娘您说什么呢?我这是为您好呀!您不是说堂姐嫁得好也是替我争光吗?那替我给娘的牌位搓手,不也是争光吗?” 她越说越“激动”,突然提高嗓门:“大家快来看呀!婶娘为了堂姐的婚事,连每天搓核桃壳的苦都愿意吃!这是何等的慈爱啊!” “哈哈哈……”下人们再也憋不住,笑声此起彼伏。柳氏看着周围人憋笑的嘴脸,听着沈微婉“情真意切”的哭诉,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够了!”柳氏猛地甩开沈微婉,指着她尖叫,“那步摇我不要了!你留着自己搓核桃壳吧!” “婶娘您别呀!”沈微婉爬起来想追,却被春桃拉住,“您不是说为了我好吗?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柳氏头也不回地跑出汀兰院,裙摆上溅满了泥点,头上的步摇彻底歪向一边,活像个战败的公鸡。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冷下来。 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这招也太绝了!二夫人脸都气绿了!” “跟我玩pUA?”沈微婉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也不看看我前世被谁pUA大的。” 她踢了踢脚边的陶盆,核桃壳哗啦作响,“下次往里面掺玻璃碴子,看她还敢不敢打步摇的主意。” 老管家拄着拐杖走近,咳嗽了两声:“大小姐,二夫人在自己院里砸了一屋子东西,还说……说要去老夫人那儿告您不孝。” 沈微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告我不孝?正好,我也想让老夫人知道,她疼爱的二儿媳是怎么逼我交出母亲遗物的。”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走,春桃,跟我去给老夫人‘请安’,顺便‘解释解释’。” 老夫人的松鹤堂里,柳氏正跪在地上哭哭啼啼,把沈微婉说得十恶不赦:“……娘您是不知道,那小贱人多嚣张!不仅不给步摇,还拿核桃壳搓我的手……” 老夫人皱着眉,刚想开口,沈微婉就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在柳氏旁边,哭得比她还凶:“祖母!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柳氏一愣,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赶紧抢话:“娘,您看她……” “婶娘您别再说了!”沈微婉打断她,转向老夫人,泪眼婆娑,“都怪我不好,太想念亲娘了,才想让婶娘帮我给娘的牌位行‘五谷净手礼’。婶娘心疼我,答应每天搓核桃壳替我尽孝,我、我却没告诉她核桃壳要先泡软……” 老夫人听得一头雾水:“五谷净手礼?核桃壳?” “是呀祖母!”沈微婉使劲点头,“奶娘说,想让亲娘在天之灵保佑堂姐嫁得好,就得用五谷净手礼天天祈福。婶娘知道后,主动说帮我搓手,还说堂姐嫁得好也是替我争光……” 她越说越“感动”,抓住柳氏的手就往老夫人面前送:“祖母您看!婶娘为了我,手都搓红了!我不让她搓,她还骂我不懂事,说这是为我好……” 柳氏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沈微婉攥得死死的。老夫人看着她手上的红印子,又看看沈微婉“感激涕零”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 “老二家的,”老夫人沉声道,“你让婉婉用核桃壳搓手?” 柳氏急得脸通红:“娘,不是的!是她算计我……” “婶娘您怎么能这么说?”沈微婉“震惊”地看着柳氏,“您不是说为了我好吗?怎么能跟祖母撒谎呢?” 她转向老夫人,哭得更伤心了,“祖母,都怪我太笨了,没告诉婶娘核桃壳要泡软了再搓。要不我把步摇给婶娘,让她每天替我搓手祈福吧?不过得先说好,每天三百下,不能少哦~” 柳氏猛地抬头,差点晕过去:“三百下?!沈微婉你做梦!” “婶娘,”沈微婉歪着头,一脸“天真”,“您不是说为了我,什么苦都愿意吃吗?怎么三百下就不行了?是不是不想让堂姐嫁得好呀?” 老夫人看着柳氏气急败坏的样子,又看看沈微婉“纯真”的脸,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她叹了口气,对柳氏说:“老二家的,婉婉年纪小,你做婶娘的多担待些。那步摇是她娘的遗物,你就别惦记了。” 柳氏不敢反驳老夫人,只能恨恨地瞪着沈微婉,气得说不出话。沈微婉则“乖巧”地给老夫人捶腿,嘴里还念叨着:“婶娘真好,以后我每天都给您准备五谷杂粮,咱们一起替堂姐祈福呀~” 柳氏听得浑身发抖,却只能憋在心里。她知道,自己又被这小贱人摆了一道! 从松鹤堂出来,春桃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刚才那番话,把二夫人堵得哑口无言!老夫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沈微婉揉了揉笑僵的脸颊,眼神冷下来:“这才哪儿到哪儿。柳氏想抢我的东西,就得先问问我手里的‘五谷杂粮’答不答应。”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春日宴就在明日,沈若柔的“惊喜”也该准备好了。想起前世春日宴上自己被痒得抓耳挠腮的惨状,沈微婉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春桃,”沈微婉道,“把那件粉色纱裙拿出来,再检查一遍,确保每一针每一线都缝好了野蔷薇刺。” 春桃点点头,又忍不住问:“小姐,您说明日春日宴,二小姐会痒成什么样?” 沈微婉勾唇一笑:“痒到她恨不得把皮扒下来,让全京城的贵女都看看,她沈若柔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正说着,老管家匆匆赶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大小姐,这是七皇子府送来的帖子,邀您明日春日宴同游。” 沈微婉接过帖子,心中一动。七皇子萧煜?那个总在暗中观察她的男人。她想起前世对他毫无印象,今生却几次三番感觉到他的目光,不禁有些好奇。 “知道了。”沈微婉将帖子收好,“告诉来人,我明日准时赴约。” 老管家走后,春桃忍不住八卦:“小姐,七皇子怎么突然邀您同游?莫不是……” “别瞎想。”沈微婉打断她,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大概是觉得我比戏台上的小丑还好玩吧。” 不管萧煜是何用意,沈微婉都不在意。她现在只想好好准备明日的春日宴,让沈若柔尝尝什么叫“求锤得锤”。 柳氏,沈若柔,李修……你们的“惊喜”,一个接一个呢。这反向pUA只是开胃小菜,明日的春日宴,才是真正的大戏! 沈微婉走到镜前,看着镜中自己素净的脸,指尖划过鬓边的素银簪子。明日,她要让沈若柔在全京城贵女面前,彻底沦为笑柄!而她沈微婉,将踩着这些人的脸,活得比谁都精彩! 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将军府的下人们还在偷偷议论着柳氏被反向pUA的糗事,笑声传遍了每个角落。而沈微婉的复仇之路,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越走越宽。 第15章 全府伙食降级?婶娘的抠门本色藏不住了 巳时三刻的日头晒得青石板发烫,春桃端着黑漆食盒冲进汀兰院,裙摆扫过廊下的青苔,惊起两只麻雀。她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发髻歪在一边,活像被狗追了三条街:“小姐!您快看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食盒“哐当”砸在酸枝木桌上,馊味混着霉气扑面而来。三菜一汤躺在粗瓷碗里:青菜蔫得像泡了水的抹布,豆腐上爬着蛛网似的绿霉,唯一的荤菜是几块黑黢黢的老腊肉,用银簪子戳下去能弹起来,汤水里漂着的烂菜叶还沾着泥星子。沈微婉正给鹦鹉喂粟米,闻见味就往后一躲,袖中帕子掩了鼻:“柳氏又把馊水当贡品送来了?” “比馊水还离谱!”春桃把食盒盖子摔得震天响,“小厨房的张嫂子偷偷说,二夫人昨儿掐着腰下令,嫡女院伙食按最低等份例走,连下人的份都不如!您瞧这腊肉,硬得能崩掉后槽牙,怕不是从去年腊八一放放到现在?” 沈微婉用银簪子挑起半块霉豆腐,青灰色的霉斑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前世她总被柳氏灌迷魂汤,说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顿顿对着这些馊饭掉眼泪,还以为真是自己配不上好伙食。如今想来,柳氏哪是磋磨她胃口,分明是要磋磨掉她争家产的力气。 “小姐,咱们必须去理论!”春桃气得直揪衣角,“凭什么柔兰院顿顿燕窝鱼翅,咱们这儿连猪食都不如?我听说二夫人昨儿还赏了她娘家侄子十两银子打酒!” 沈微婉突然笑了,眼尾弯弯像只偷腥的猫:“理论?干嘛要跟钱过不去?” 春桃愣住:“跟钱过不去?” “你想啊,”沈微婉端起食盒,指尖在霉豆腐上点了点,“婶娘这是怕我吃太好忘本,特意准备的‘忆苦思甜’饭。”她冲春桃使了个眼色,发髻上的素银簪子晃出细碎银光,“走,端着去柔兰院,给婶娘磕三个响头谢恩。” 春桃虽一头雾水,还是跟着端起汤碗。主仆二人抬着馊饭,故意绕着府中最热闹的九曲回廊走。路过膳房时,沈微婉突然停步,对着蒸腾的热气扬声道:“王师傅!多谢婶娘让您做的‘忆苦思甜’饭呀!” 掌勺的王师傅探出头,满脸油汗瞬间僵住。食盒里的馊饭在阳光下泛着酸臭,他看着沈微婉“真诚”的笑脸,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沈微婉却自顾自地夹起一块霉豆腐,举得高高的:“您瞧这霉斑,青一块白一块,像不像雨后的青苔?婶娘说这叫‘天然花纹’,比御膳房的雕花点心还金贵呢!” 周围淘米的小厮、择菜的婆子全围了过来,扁担水桶丢了一地。有个新来的小厮挠着头:“大小姐,这饭……能吃吗?我家猪都不吃馊豆腐。” “胡说!”沈微婉眼睛一瞪,夹着霉豆腐的银簪子晃了晃,“婶娘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看这腊肉,”她用力咬了一口,“咯嘣脆,比坚果还耐嚼,以后我出门带两块,遇到歹人能当暗器使!” “噗嗤——”不知谁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哄笑声像炸了锅的黄豆,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春桃适时地叹了口气,声音压得又响又清晰:“可不是嘛,二夫人昨儿还说呢,要让小姐顿顿吃这饭,吃到出阁为止,说是‘磨练心性’!” 这话如同一把盐撒在油锅里,下人们笑得前仰后合。谁不知道柳氏掌管中馈时雁过拔毛,如今连嫡女的伙食都克扣,还美其名曰“忆苦思甜”,这抠门劲儿都能写进《京城吝啬鬼列传》了。 柔兰院门口,柳氏正指挥丫鬟晒新得的云锦,十二幅料子铺满整个庭院,霞光似的晃眼。听见远处的笑闹声,她皱眉啐了口:“哪个小蹄子在那儿发疯?” 话未落音,沈微婉已端着食盒笑盈盈地进来,素色裙摆扫过云锦边角,惊得柳氏尖叫:“作死!踩坏了云锦你赔得起吗?!” 沈微婉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馊味瞬间盖过了熏香。她指着碗里的烂菜叶,脸上是“感激涕零”的表情:“婶娘!谢谢您特意准备的‘忆苦思甜’饭!您看这青菜,蔫得恰到好处,像极了雨后的芭蕉叶;这豆腐,霉得层次分明,比画儿还好看!” 柳氏看着食盒里的馊饭,精心描画的眉峰狠狠抽搐:“谁让你把这脏东西端来的?!” “婶娘您别谦虚呀!”沈微婉提高嗓门,惊飞了檐下的燕子,“全府都知道您疼我,怕我吃太好养成骄纵性子,特意让厨房做这‘忆苦思甜’饭!”她夹起那块老腊肉,对着阳光照了照,“您瞧这肉,硬得能当防身武器,上次有只野猫扑我,我拿肉一砸,它嗷呜一声就跑了!” 周围晒绸缎的丫鬟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个胆大的婆子“噗”地笑出声,赶紧低头用袖子掩面。柳氏看着她们颤抖的肩膀,再看看沈微婉天真无邪的脸,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翡翠护甲差点掐进掌心。 “够了!”柳氏猛地一拍石桌,胭脂水粉震得撒了半盒,“爱吃不吃!饿死你个小贱人!” “哎!婶娘别生气呀!”沈微婉立刻换上委屈脸,眼眶红得恰到好处,“我吃,我肯定吃!就是……”她故意顿了顿,瞟了眼周围竖起耳朵的下人,“能不能跟厨房说声,下次馊饭别搁三天再送?我怕吃坏肚子,还得劳烦婶娘请大夫,又得破费您的体己钱……”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柳氏脸上。她克扣伙食本是想磋磨沈微婉,如今被倒打一耙,反而显得自己抠门到连嫡女的救命饭都要省。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抓起食盒就想砸,却被沈微婉抢先一步端起。 “婶娘别生气,”沈微婉端着食盒往后退,裙摆扫过一地云锦,“这‘忆苦思甜’饭我端回去慢慢吃,争取顿顿光盘,不辜负您老人家的一片苦心!” 说完,她拉着春桃,在一片压抑的憋笑声中扬长而去。柳氏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看被馊水污染的云锦,气得抓起桌上的翡翠梳子就砸,却砸中了刚进来的丫鬟,疼得那丫鬟“哎哟”乱叫。 回到汀兰院,春桃笑得蹲在地上捶腿:“小姐!您刚才那番话,把二夫人堵得脸都绿了!现在全府都在传,二夫人抠门抠到给嫡女吃猪食!” 沈微婉用银簪子拨拉着碗里的馊豆腐,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抠门?这才哪到哪。”她想起前世柳氏用她的嫁妆给外室买宅院,用将军府的库银贴补娘家弟弟赌博,指节捏得发白,“春桃,去把老管家叫来,就说我要查膳房近半年的流水账。” 春桃愣住:“查账?小姐,您要做什么?” “做什么?”沈微婉勾唇一笑,簪尖挑起一粒霉斑,“自然是让婶娘的抠门本色,在老夫人面前好好亮亮相。” 老管家拄着拐杖进来时,看见桌上的馊饭,雪白的胡须都气得发抖:“大小姐,这是……” “老管家您看,”沈微婉推过食盒,银簪子敲了敲霉豆腐,“婶娘怕我忘了本,特意准备的‘忆苦思甜’饭。您说我一个嫡女,每月例银二十两,怎么就配吃这等‘山珍海味’呢?” 老管家看着碗里的馊饭,又看看沈微婉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突然想起将军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让他护好嫡女。他叹了口气,拐杖在青砖上顿了顿:“老奴这就去查。” 半个时辰后,老管家回来时脸色铁青,手里的账册被捏得发皱:“大小姐,您瞧瞧!” 沈微婉接过账册,只见上面用蝇头小楷记着:嫡女院每月伙食银五十两。可翻到支出明细,买青菜用了三钱,豆腐二钱,那几块老腊肉记着“去年剩余库存”,合着一个月花在她身上的伙食银连五两都不到,剩下的四十多两,全记在“二夫人娘家补贴”“二小姐首饰添置”名下。 “果然如此。”沈微婉将账册递给春桃,“去,把这个送到老夫人那里,就说我多谢婶娘的‘忆苦思甜’饭,顺便请老夫人看看,这五十两银子是怎么长出翅膀飞了的。”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平静的侧脸,突然想起她幼时被柳氏哄骗着拿金镯子换糖人的模样,如今却能不动声色地设局,只觉得恍如隔世。这大小姐,真是应了那句“凤凰涅盘”了。 松鹤堂里,老夫人看着账册,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把茶盏砸得粉碎。柳氏被叫来时,看见账册上的数字,脸瞬间白得像纸。 “老二家的!”老夫人用拐杖指着她的鼻子,声音抖得厉害,“嫡女院每月五十两伙食银,你用到哪儿去了?!” 柳氏“噗通”跪地,翡翠簪子掉在地上:“娘,我……我是想让婉婉节俭些,如今世道不好,得……” “节俭?”老夫人抓起账册甩在她脸上,“五十两银子,你只花五两!剩下的是不是都填了你娘家那无底洞?!你弟弟昨儿还在赌场输了三百两,是不是你掏的钱?!” 柳氏吓得磕头如捣蒜,发髻散了半边,珠翠落了一地。周围站着的管事妈妈、各院丫鬟看得清清楚楚,眼神里全是鄙夷。从此,“将军府二夫人抠门抠到喝嫡女血”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出将军府,传到京中各府太太小姐的茶余饭后。 而汀兰院里,沈微婉正对着一桌热气腾腾的外卖佳肴大快朵颐。春桃夹起一块红烧肉,油光在她嘴角晃悠:“小姐,您这招太高了!既让二夫人丢了脸,咱们还能吃上糖醋排骨!” 沈微婉咬着鸡腿,含糊道:“这才哪到哪。”她想起明日春日宴上沈若柔准备的“惊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氏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至于沈若柔……”她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的‘惊喜’,我早备好了回礼。”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军府的下人们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说起柳氏的抠门事就笑得前仰后合。而沈微婉的复仇棋盘上,柳氏这颗棋子已被将了一军,下一个,该轮到沈若柔了。那朵娇滴滴的白莲花,等着在春日宴上被野蔷薇刺扎得哭爹喊娘吧。 第16章 厨房舌战!婶娘,这馊菜是给猪吃的? 未时三刻,柳氏正对着一桌子山珍海味用膳,水晶肘子颤巍巍地卧在白瓷盘里,燕窝粥炖得乳白,旁边还摆着一碟刚上市的荔枝。她用银匙舀起一勺燕窝,正准备送入口中,沈微婉端着食盒“砰”地撞开了膳房的门。 “婶娘!”沈微婉的声音亮得像撞钟,惊得柳氏手一抖,燕窝洒在织金桌布上,“您快看厨房给我送的午饭!” 食盒掀开的瞬间,一股酸馊味扑面而来。三块霉豆腐歪在碗里,青灰色的霉斑像泼了墨水,旁边是几块黑黢黢的老腊肉,硬得能当暗器。柳氏捏着帕子捂住鼻,眉头皱成疙瘩:“什么东西这么臭?!” “是我的午饭呀!”沈微婉把食盒往桌上一放,霉豆腐晃出碗沿,“厨房说这是婶娘特意吩咐的‘忆苦思甜’饭,可我闻着怎么跟猪圈里的食槽一个味儿?” 柳氏气得银匙“哐当”掉在碗里,燕窝粥溅了满桌:“沈微婉!你少在这儿胡言乱语!” “我没胡言乱语呀婶娘,”沈微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夹起一块霉豆腐举到柳氏面前,“您瞧这豆腐上的霉斑,跟我以前在乡下看的猪食一模一样!张大叔说,猪吃了馊食长得可快了,三天就能长三斤膘呢!” 周围伺候的丫鬟婆子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个新来的小丫鬟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立刻被管事妈妈拧得龇牙咧嘴。柳氏看着沈微婉手中的霉豆腐,再看看自己面前的水晶肘子,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你把我当猪养呢婶娘?”沈微婉歪着头,语气天真,“可我听说猪吃馊食会拉肚子,上次王大爷家的猪吃了馊豆腐,泻了三天三夜呢!婶娘是想让我也……” “够了!”柳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作响,“这是让你节俭!你别给我胡搅蛮缠!” “节俭?”沈微婉放下霉豆腐,指着柳氏桌上的荔枝,“婶娘您一顿饭够我吃半年,怎么到我这儿就成节俭了?您瞧这腊肉,”她拿起一块甩了甩,“硬得能砸核桃,怕是去年腊八一放放到现在吧?厨房张嫂子说,这肉喂狗都不吃呢!” “你!”柳氏气得说不出话,脸上的粉都被气裂了缝。她看着周围下人憋笑的眼神,只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被沈微婉耍得团团转。 “婶娘您别生气呀,”沈微婉突然换上委屈的表情,眼眶红得恰到好处,“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吃太好学坏。可这馊饭实在太难吃了,我昨天吃了一口,晚上就肚子疼,还以为自己要去见我娘了呢……” 她说着,竟“呜呜”地哭了起来,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婶娘,您就行行好,别让我跟猪吃一样的东西了……我不想变成小猪仔……” 这哭声引来了路过的老管家,他拄着拐杖进来,看见桌上的馊饭和柳氏铁青的脸,心里已然明白。沈微婉见状,哭得更凶了:“老管家!您来得正好!您看看婶娘给我吃的东西,是不是跟猪食一模一样?” 老管家看着霉豆腐,白胡子气得发抖:“二夫人,嫡女院的伙食……” “老管家你别听她胡说!”柳氏急忙打断,“这是我让她忆苦思甜……” “忆苦思甜?”沈微婉抹着眼泪站起来,“那婶娘您也尝尝呗!您看这霉豆腐,多有层次感;这老腊肉,多有嚼劲!” 她端起食盒就往柳氏面前送,“婶娘您先吃,吃完我再吃!” 柳氏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滚开!别拿那脏东西靠近我!” “婶娘您不吃啊?”沈微婉停下脚步,一脸“失望”,“可您说过,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呀!上次您吃荔枝,还说要给我留两颗呢……” 这话像巴掌似的扇在柳氏脸上。她上周确实收了贡品荔枝,却一颗没给沈微婉,全给了自己女儿沈若柔。周围的下人们听得清清楚楚,看向柳氏的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够了!都给我滚!”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荔枝就砸向沈微婉,“以后嫡女院的伙食,爱吃不吃!饿死你个小贱人!” 荔枝“啪嗒”掉在地上,滚到沈微婉脚边。她弯腰捡起一颗,放在鼻尖闻了闻,突然笑了:“婶娘,这荔枝真甜。可惜我吃不上,只能留给您和堂姐吃了。” 说完,她拉着春桃,在一片压抑的憋笑声中昂首挺胸地走了。柳氏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看桌上的馊饭和下人们鄙夷的眼神,气得抓起银匙就扔,却砸中了进来收拾的丫鬟,疼得那丫鬟尖叫出声。 回到汀兰院,春桃笑得直拍大腿:“小姐!您刚才那番话,把二夫人堵得脸都紫了!下人们都说,二夫人抠门抠到喝西北风了!” 沈微婉坐在镜前,用银簪子挑掉裙角的霉斑,眼神冷得像冰:“这才哪到哪。”她想起前世柳氏用她的嫁妆给外室买宅子,用将军府的库银给娘家弟弟还赌债,指节捏得发白,“春桃,去把老管家叫来,就说我要查膳房的采购账。” 春桃愣住:“还要查账?” “当然要查,”沈微婉勾唇一笑,簪尖在阳光下划出冷光,“柳氏不是喜欢把馊饭当宝贝吗?我让她看看,她克扣的银子够买多少头猪。” 老管家来时,手里多了一叠账本,脸色比刚才更差:“大小姐,您瞧吧。这是膳房近三个月的采购账,光是猪肉就买了三百斤,可嫡女院连一片肉星都没见着。” 沈微婉接过账本,只见上面记着:三月采购五花肉一百斤,记在“二夫人娘家食用”;四月采购排骨八十斤,记在“二小姐滋补”;五月采购精肉一百二十斤,记在“二夫人滋补”。合着她这个嫡女,连口肉汤都喝不上,所有肉食全进了柳氏母女和她娘家的肚子。 “好一个‘忆苦思甜’。”沈微婉将账本摔在桌上,“老管家,劳烦您把这些账本送到老夫人那里,就说我谢谢婶娘的‘猪食’,顺便请老夫人看看,这三百斤猪肉都进了谁的肚子。”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冰冷的眼神,想起将军临终前的嘱托,重重地点头:“老奴这就去。” 松鹤堂里,老夫人看着账本上的数字,气得浑身发抖,当场把茶盏砸得粉碎。柳氏被叫来时,看见账本上的“二夫人娘家食用”几个字,脸瞬间白得像纸。 “老二家的!”老夫人用拐杖指着她的鼻子,“三百斤猪肉!你让嫡女院吃馊豆腐,自己娘家吃成猪?!” 柳氏“噗通”跪地,翡翠簪子掉在地上:“娘,我……我是想着婉婉年轻,吃太好伤脾胃……” “伤脾胃?”老夫人抓起账本甩在她脸上,“你娘家侄子一顿吃五斤肉就不伤脾胃?你女儿天天燕窝鱼翅就不伤脾胃?!” 柳氏吓得磕头如捣蒜,发髻散了半边,珠翠落了一地。周围站着的管事妈妈们看得清清楚楚,眼神里全是不屑。从此,“将军府二夫人把嫡女当猪养”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似的飞出将军府,传到了京中各府的茶余饭后。 而汀兰院里,沈微婉正让春桃从外面叫了一桌全猪宴,红烧肉、排骨玉米汤、溜肝尖摆了满满一桌子。春桃夹起一块红烧肉,油光在嘴角晃悠:“小姐,您这招太高了!现在全府都知道二夫人是铁公鸡,连嫡女的口粮都克扣!” 沈微婉咬着排骨,含糊道:“这才哪到哪。”她想起明日的春日宴,想起沈若柔准备的“惊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氏欠我的,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至于沈若柔……”她擦了擦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的‘惊喜’,我早备好了回礼。” 窗外的阳光正好,将军府的下人们还在角落里窃窃私语,说起柳氏的抠门事就笑得前仰后合。而沈微婉的复仇棋盘上,柳氏这颗棋子已被将了一军,下一个,该轮到沈若柔了。那朵娇滴滴的白莲花,等着在春日宴上被野蔷薇刺扎得哭爹喊娘吧。 春桃看着沈微婉眼中的寒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姐,您明日真要让二小姐穿那件缝了野蔷薇刺的裙子?” “不然呢?”沈微婉挑眉,拿起一块排骨晃了晃,“她想让我出丑,我自然要‘投桃报李’。就怕她到时候痒得连亲娘都不认识。” 主仆二人正说着,老管家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烫金帖子:“大小姐,七皇子府派人送来了春日宴的帖子,邀您同游御花园。” 沈微婉接过帖子,指尖在“七皇子萧煜”几个字上划过,想起前世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今生却几次三番感觉到他的目光。她勾唇一笑:“知道了,回帖说我明日准时赴约。” 老管家走后,春桃忍不住八卦:“小姐,七皇子怎么总邀您?莫不是……” “别瞎想,”沈微婉放下帖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大概是觉得我比戏台上的小丑还好玩吧。” 不管萧煜是何用意,沈微婉都不在意。她现在只想好好准备明日的春日宴,让沈若柔尝尝什么叫“求锤得锤”。柳氏,沈若柔,你们的“惊喜”,一个接一个呢!这厨房舌战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等着呢。 第17章 下人的站队:嫡女不好惹,婶娘要失势? 卯时三刻,天刚蒙蒙亮,厨房管事王婆子揣着食盒,猫着腰溜进汀兰院。食盒里是刚出锅的鲜肉包子和红枣莲子粥,热气透过竹编缝隙往上冒,香得春桃直咽口水。 “王婆子,你这是……”春桃瞪大眼,看着她把食盒往桌上放。 王婆子搓着手,满脸堆笑:“春桃姑娘,这是给大小姐的早饭。您瞧,精肉包子,红枣粥,管保热乎。” 沈微婉从内室出来,素衣上还带着睡意,看见食盒却笑了:“王婆子,这是柳氏让你送的?” 王婆子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不不不!是小的……小的看大小姐前几日吃的饭实在……实在不像样,想着您是嫡女,不能亏了身子。”她压低声音,“二夫人那边,小的已经打点过了,您放心吃。” 沈微婉挑眉,拿起一个包子咬了口,汤汁瞬间在嘴里炸开:“嗯,比前几日的霉豆腐好吃多了。”她看向王婆子,“你就不怕柳氏知道了罚你?” 王婆子苦着脸:“大小姐,不是小的怕不怕,是这府里的人都看明白了——”她顿了顿,看向门外,“二夫人再这么克扣下去,怕是连我们下人的饭都要吃馊的了。” 正说着,院外传来柳氏的尖叫:“王婆子!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给我滚出来!” 王婆子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跪下。沈微婉却不慌不忙,擦了擦嘴:“慌什么?有我呢。” 柳氏带着一群婆子冲进院,指着王婆子的鼻子骂:“好啊!我让你给嫡女院送馊饭,你竟敢偷偷送好的?!是不是活腻了?!” 王婆子吓得磕头如捣蒜:“夫人饶命!小的只是看大小姐……” “看她什么?!”柳氏一脚踹在食盒上,包子滚了一地,“一个没娘的丫头,也配吃精肉包子?!来人!把这贱婢拖下去,打二十板子!” 周围的下人闻讯赶来,看着地上的包子和柳氏铁青的脸,都不敢出声。就在这时,打杂的小厮李四突然开口:“夫人,王婆子也是一片好心……” 柳氏转头怒视:“你也想找死?!” “不是的夫人,”李四挠着头,“就是……就是大小姐前几日吃的饭,确实跟猪食似的,我们看着也不忍心……” “你胡说什么!”柳氏气得发抖。 “我们也觉得,”旁边的张嫂子也忍不住开口,“嫡女毕竟是嫡女,再怎么忆苦思甜,也不能吃馊豆腐啊……” “就是就是,”越来越多的下人附和,“二夫人,您就饶了王婆子吧,她也是怕大小姐饿坏了……” 柳氏看着眼前乌泱泱一片下人,个个都替王婆子求情,心里咯噔一下。这些人以前见了她大气都不敢喘,如今竟敢当众反驳她? “你们……你们都反了不成?!”柳氏尖叫,“我才是这府里的主母!谁敢多嘴!” “主母就能克扣嫡女的伙食吗?”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老管家拄着拐杖走进来,“二夫人,将军在时,何曾让嫡女吃过一口馊饭?” 柳氏看着老管家严肃的脸,再看看周围下人们不再畏惧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这些下人,竟然开始向着沈微婉了? 沈微婉适时地开口,声音带着委屈:“婶娘,您别生气,王婆子也是好心。要不就算了吧,我继续吃我的‘忆苦思甜’饭就是了……” 她说着,捡起地上的包子,拍了拍灰就想往嘴里送。王婆子见状,急忙喊道:“大小姐使不得!地上脏!” “没事,”沈微婉笑得天真,“婶娘说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就像前几日的霉豆腐,吃了也没拉肚子呢……” 柳氏看着她手里的包子,又看看周围下人们憋笑的表情,只觉得一阵眩晕。她想发作,却发现所有人都看着她,眼神里不再是敬畏,而是鄙夷和不满。 “好……好得很!”柳氏指着沈微婉,气得说不出话,“沈微婉,你行!” 说完,她甩袖而去,身后的婆子们面面相觑,也赶紧跟着走了。王婆子瘫在地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老管家叹了口气,对沈微婉说:“大小姐,以后……还是小心些吧。” 沈微婉点点头,看着老管家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氏,你终于发现了?这府里的人心,早就不在你那儿了。 接下来的几天,汀兰院的伙食果然好了起来。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送山珍海味,但至少顿顿有热菜热饭,还有新鲜的水果。下人们见了沈微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躲着,反而会主动打招呼。 春桃看着桌上的糖醋排骨,笑得合不拢嘴:“小姐,您看!下人们都向着咱们了!” 沈微婉夹起一块排骨,慢条斯理地说:“这才哪到哪。柳氏克扣中饱私囊,早就不得人心了,我只是帮他们把窗户纸捅破了而已。” 她想起前世,这些下人也是敢怒不敢言,如今不过是顺势而为。但这只是第一步,她要的,是整个将军府的人心。 “小姐,”春桃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听说,二夫人这几日在房里摔了好几个杯子,还把翠儿姑娘打了一顿呢!” 沈微婉挑眉:“哦?她这是气急败坏了?” “可不是嘛!”春桃点头,“还有呢,老管家把膳房的账本给老夫人看了,老夫人把二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让她把克扣的银子吐出来呢!” 沈微婉笑了:“吐出来?柳氏那铁公鸡,能吐出来才怪。” “可不是嘛,”春桃撇嘴,“二夫人哭哭啼啼说没钱,老夫人气得让她把陪嫁首饰拿出来抵账呢!” 沈微婉放下筷子,眼神冷下来:“柳氏的陪嫁?怕是早就被她典当了吧。” 正说着,老管家又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大小姐,这是七皇子府送来的,邀您明日去参加马球会。” 沈微婉接过信,心中一动。萧煜最近怎么总是邀她?难道真像春桃说的…… “知道了,”沈微婉把信收好,“回帖说我明日准时到。” 老管家走后,春桃忍不住八卦:“小姐,七皇子是不是看上您了?” 沈微婉白了她一眼:“别瞎想,他就是觉得我好玩罢了。” 好玩?恐怕不止吧。沈微婉想起萧煜那双深邃的眼睛,总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不一样。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的首要任务,是彻底扳倒柳氏和沈若柔。 马球会当天,沈微婉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站在七皇子府的马球场边。萧煜骑着一匹白马过来,递给她一根球杆:“沈大小姐,可会打马球?” 沈微婉接过球杆,笑得狡黠:“不会,但我会抢。” 萧煜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哦?怎么抢?” “就像这样——”沈微婉突然策马而出,趁着别人不注意,一把抢走了球,还冲萧煜眨了眨眼。 萧煜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这个沈微婉,果然跟传闻中一样有趣。 马球场上,沈微婉左冲右突,虽然技术不行,但胜在胆大心细,几次都抢到了球。场边的贵女们看得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那个以前呆呆傻傻的将军府嫡女,竟然如此灵活。 沈若柔也在场,看着沈微婉出尽风头,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她故意策马靠近,想把沈微婉撞下马。 沈微婉早有防备,侧身躲过,还“不小心”用球杆勾住了沈若柔的缰绳。沈若柔的马受惊,猛地往前冲去,差点把她甩下来。 “哎呀,堂姐,你没事吧?”沈微婉假装关心,“你的马怎么这么不听话?” 沈若柔气得脸色发白,却只能咬牙说:“没事,多谢妹妹关心。” 萧煜策马过来,看了沈若柔一眼,眼神冷淡:“沈二小姐,马球场上,还是小心为妙。” 沈若柔看着萧煜维护沈微婉的样子,心里更是嫉妒。她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策马离开了。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若柔,这只是开始,你的“惊喜”,还在后头呢。 萧煜看着沈微婉,突然问:“你好像很讨厌你的堂姐?” 沈微婉转头,笑得天真:“七皇子说笑了,我们姐妹感情好着呢。” 萧煜挑眉,不置可否。他自然知道沈微婉和沈若柔的关系,只是没想到,这个看似天真的少女,心里藏着这么多算计。 马球会结束后,萧煜送沈微婉回府。路上,他突然说:“沈微婉,你很有趣。” 沈微婉一愣,随即笑道:“多谢七皇子夸奖,比起有趣,我更擅长惹人生气。” 萧煜看着她明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少女身上,有太多他看不透的东西。但他并不反感,反而觉得越来越有意思。 “以后有事,可以来找我。”萧煜说完,策马而去。 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萧煜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真的只是觉得自己有趣吗? 不管怎样,有七皇子的关注,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沈微婉深吸一口气,回到将军府。 刚进府,就看见柳氏带着人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沈微婉,你还知道回来?!”柳氏厉声喝道,“你可知错?” 沈微婉装傻:“婶娘,我何错之有?” “你还敢狡辩!”柳氏指着她,“你在马球场上冲撞你堂姐,还害得她差点摔下马,你可知罪?!” 沈微婉一脸委屈:“婶娘,我不是故意的,是堂姐的马自己受惊了……” “你还敢顶嘴!”柳氏气得发抖,“来人!把她给我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周围的下人闻言,却都不动。他们看看柳氏,又看看沈微婉,谁也不想得罪现在得势的嫡女。 柳氏见状,更加愤怒:“你们都聋了吗?!我让你们把她关起来!” 老管家走出来,沉声道:“二夫人,大小姐是嫡女,您无权关押。” 柳氏看着周围下人们冷漠的眼神,突然意识到,她真的失势了。这些下人,已经不再听她的命令了。 沈微婉看着柳氏难看的脸色,心里冷笑。柳氏,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下人的站队,只是她计划中的一步。接下来,她要做的,是彻底掌控将军府的大权,让柳氏和沈若柔,再也无法翻身。 而此时的柳氏,看着眼前不再听她命令的下人,和一脸得意的沈微婉,第一次感到了恐慌。她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斗不过这个死丫头了。但她不甘心,她还要挣扎,还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将军府展开。而沈微婉,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一切挑战。 第18章 堂姐的“好心”?送你一支“带刺”的发钗 暮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微婉正蹲在汀兰院的葡萄架下,用竹片给新抽芽的藤蔓搭架子,春桃蹲在一旁,往她围裙兜里塞刚摘的蔷薇花瓣。 “小姐,您说二小姐今个儿咋没来找茬?”春桃压低声音,指尖捏碎了一片粉花瓣,“前几日二夫人被您怼得吃不下饭,她不该来替她娘出头吗?” 沈微婉将竹片插进土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急什么?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沈若柔。”她抖了抖围裙,花瓣簌簌落在草地上,“昨儿柳氏被罚俸半年,她怕是坐不住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娇滴滴的声音:“妹妹在忙什么呢?姐姐来瞧你了~” 沈微婉挑眉,冲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心领神会,夸张地喊道:“呀!是二小姐来了!小姐,您快擦擦手!” 沈若柔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手里捏着一支流光溢彩的发钗,款步走了进来。她脸上挂着温婉的笑,眼尾却不自觉地抽了抽——沈微婉身上的素布围裙沾满了泥土,哪有半分嫡女的样子? “堂姐来了?”沈微婉直起身,故意用沾着泥的手去接她递来的发钗,“这发钗真好看,是给我的吗?” 沈若柔见状,赶紧缩回手,用绣帕掩着嘴笑:“妹妹手上脏,我替你戴上。”她举着发钗,对准沈微婉的发髻,指尖却在钗头的红宝石下轻轻一按——那里藏着一根细小的尖刺,是她特意让铁匠打的,足以扎破头皮,让沈微婉当众出丑。 春桃吓得想上前,却被沈微婉一个眼神止住。沈微婉顺从地低下头,余光却紧紧盯着钗头的尖刺。就在发钗即将碰到头皮的瞬间,她突然直起身子,手指点着钗头的红宝石,惊呼:“呀!堂姐,这红宝石下面怎么有个尖尖?” 沈若柔手一抖,尖刺擦着沈微婉的发顶划过,戳散了她的发髻。她强装镇定:“妹妹看错了吧?这是钗头的流苏坠子……” “不是坠子呀!”沈微婉抢过发钗,举到阳光下细看,“你瞧这尖尖,跟我昨天扎破手的绣花针一模一样!”她突然转头对春桃说,“春桃,快拿我的鞋垫来!堂姐肯定是怕我无聊,送我扎鞋垫玩的!” 春桃憋笑憋得满脸通红,配合地喊道:“哎!就来!小姐您可算有新针用了!” 沈若柔的脸“唰”地白了。那尖刺是她精心藏的,怎么会被发现?她看着沈微婉天真无邪的脸,突然觉得眼前的少女像只狡黠的狐狸,明明手里捏着证据,却偏要装疯卖傻地把她架在火上烤。 “妹妹说笑了,”沈若柔强撑着笑,想去抢发钗,“这是上好的赤金镶宝石钗,怎会是扎鞋垫的……” “不是吗?”沈微婉往后一躲,发钗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光,“可这尖尖真的很锋利呢!你看,”她突然抓起沈若柔的手,把钗头按在她的帕子上,“轻轻一戳就破了!堂姐是不是嫌我以前的绣花针太钝了?” 沈若柔的素纱帕子瞬间被戳出个洞,她惊得缩回手,又气又急:“沈微婉!你……” “我什么呀堂姐?”沈微婉歪着头,把发钗举得高高的,“你不是说这钗子配我好看吗?可它会扎人呀!”她突然提高嗓门,对着院外喊道,“来人啊!堂姐送我一支会扎人的发钗!是不是想让我变成刺猬呀?” 正在扫院子的小厮们听见喊声,纷纷探头探脑。沈微婉趁机把发钗扔在桌上,指着钗头的尖刺:“你们看!这尖刺多锋利!堂姐还说不是扎鞋垫的!” 下人们看着那明晃晃的尖刺,再看看沈若柔煞白的脸,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又赶紧低下头。沈若柔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当众扇了十几个耳光。 “我、我没有!”沈若柔跺脚,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你自己弄的!你想污蔑我!” “污蔑?”沈微婉拿起发钗,突然凑近沈若柔,压低声音,“堂姐,这尖刺藏得这么隐蔽,我若不是前世被你扎过一次,怕是也发现不了呢。” 沈若柔浑身一僵,惊恐地看着沈微婉。前世?她怎么会知道?! 沈微婉直起身子,又换上天真的笑容:“堂姐别生气呀,”她把发钗塞回沈若柔手里,“既然这钗子这么金贵,还是堂姐自己留着吧。我这笨手笨脚的,别把它弄坏了。” 沈若柔握着发钗,指尖被尖刺硌得生疼,却不敢松手。她看着周围下人们鄙夷的目光,听着沈微婉似笑非笑的话语,只觉得无地自容。 “我、我先走了!”沈若柔猛地转身,裙摆扫翻了旁边的花盆,泥土撒了一地。她头也不回地跑出汀兰院,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沈若柔走后,春桃再也憋不住,笑得蹲在地上:“小姐!您刚才那招太绝了!二小姐脸都白得跟纸似的!” 沈微婉捡起地上的发钗,用布擦了擦,看着钗头的尖刺冷笑:“这点小把戏,也想伤我?”她想起前世被沈若柔用类似的发钗扎破头皮,血流不止,却还被反咬一口说自己不小心,眼中寒光一闪,“沈若柔,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春桃凑过来看:“小姐,这钗子上的尖刺藏得真隐蔽,您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知道她是什么货色。”沈微婉将发钗扔进首饰盒,“前世她就用这招让我在及笄宴上出丑,今个儿不过是故技重施。”她拿起桌上的蔷薇花瓣,放在鼻尖轻嗅,“可惜啊,她忘了,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大小姐,方才二小姐跑出去时,撞翻了二夫人院里的锦鲤池,现在整个府都在传,二小姐送您带刺的发钗,想扎伤您呢。” 沈微婉挑眉:“哦?传得这么快?” “可不是嘛,”老管家捋着胡须,“下人们都说,二小姐看着温婉,心里却藏着尖刺呢。” 沈微婉笑了:“老管家,劳烦您把这支发钗送到老夫人那里,就说堂姐心疼我,送我一支‘防身’发钗。” 老管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着点头:“老奴明白。” 松鹤堂里,老夫人看着那支带刺的发钗,气得浑身发抖。沈若柔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地辩解:“祖母,不是这样的!是妹妹误会了……” “误会?”老夫人将发钗摔在她面前,“这尖刺藏在宝石底下,是误会吗?若不是婉婉眼尖,怕是现在已经被你扎破头了!” 柳氏在一旁帮腔:“娘,若柔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送个发钗……” “闭嘴!”老夫人怒视柳氏,“你们母女俩安的什么心,当我老糊涂了吗?从今日起,若柔禁足半月,没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沈若柔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禁足半月,意味着她将错过即将到来的皇家赏花宴,那可是她攀附权贵的好机会! 柳氏也慌了,想求情却被老夫人瞪了回去。她看着沈若柔失魂落魄的样子,又想起自己被降了月例,心中对沈微婉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 汀兰院里,春桃端来一碗冰镇绿豆沙,喜滋滋地说:“小姐,您听说了吗?二小姐被老夫人禁足了!二夫人也被老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呢!” 沈微婉接过绿豆沙,小口喝着:“意料之中。” “还有呢,”春桃压低声音,“七皇子府派人来送帖子了,邀您明日去参加皇家赏花宴!” 沈微婉挑眉,接过帖子一看,果然是萧煜的亲笔。这已经是他第三次邀她了,这个七皇子,到底想做什么? “知道了,”沈微婉将帖子放在桌上,“回帖说我明日准时到。” 春桃忍不住八卦:“小姐,七皇子是不是看上您了?” 沈微婉白了她一眼:“别瞎想,他就是觉得我好玩罢了。”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有些异样。萧煜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探究和兴味,不像单纯觉得好玩。 “好玩?”春桃撇嘴,“哪有皇子觉得姑娘好玩还三番五次邀请的?” 沈微婉没再说话,看着窗外的蔷薇花出神。萧煜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但也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助力。或许,利用他的关注,可以更快地扳倒柳氏和沈若柔。 “春桃,”沈微婉突然说,“把我那件月白色的襦裙找出来,明日去赏花宴,我要穿。” 春桃一愣:“那不是您最喜欢的裙子吗?怎么突然要穿?”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因为,我要让某些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嫡女风范。” 她想起沈若柔被禁足,柳氏失势,心中畅快淋漓。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她要做的,是让她们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皇家赏花宴,将是她的下一个舞台。沈若柔,柳氏,你们准备好迎接下一个“惊喜”了吗? 窗外的蔷薇花开得正艳,沈微婉看着那一片灿烂的粉色,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活得让所有仇人都后悔莫及。 而此时的沈若柔,正躲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阳光,恨得咬牙切齿。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想办法,让沈微婉付出代价!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皇家赏花宴上展开。沈微婉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新的挑战。她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她有信心,一步一步,将所有仇人踩在脚下。 第19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尖刺发钗扎谁手? 皇家赏花宴设在御花园的牡丹亭,各色牡丹开得泼天富贵,映得满庭锦衣华服都失了颜色。沈微婉穿着月白色襦裙,裙摆绣着几枝墨色修竹,素净得像一捧新雪,偏偏头上斜插着那支沈若柔送的赤金镶宝石发钗,钗头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小姐,您真要戴这支钗子?”春桃跟在身后,看着钗头若隐若现的尖刺,心里直打鼓,“万一二小姐……” “就怕她不来呢。”沈微婉勾唇一笑,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捻——昨晚她已用钳子把钗头的尖刺掰成了弯钩,角度刁钻得像只蓄势待发的毒蝎。她晃了晃脑袋,发钗在鬓边轻轻颤动,“你瞧,多好看,跟为我量身定做的一样。” 正说着,假山后转出个身影,正是本该禁足的沈若柔。她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溜出来,脸上敷着厚厚的粉,遮住了前几日被气出的痘子,看见沈微婉头上的发钗,眼底闪过一丝嫉恨,随即又换上温婉的笑:“妹妹也来了?这支发钗戴在你头上,真是好看。” 沈微婉歪头,故意让发钗晃得更厉害:“是吗?堂姐眼光真好,就是这钗头有点硌人,昨晚还扎破了我的手指呢。”她说着,举起食指,上面果然贴着片小小的创可贴——那是她今早用针扎的,血珠恰到好处。 沈若柔的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笑得更甜:“是吗?让我看看。”她凑近一步,伸手就想去拨弄发钗,“许是做工粗糙了些,我帮你调整下……” 就在她指尖触到钗头的瞬间,沈微婉猛地侧身,同时手腕轻抬——沈若柔的食指精准地撞上了那道弯刺! “啊!”沈若柔痛呼出声,鲜血瞬间从指腹涌出,滴在月白色的裙摆上,像落了朵妖艳的红梅。 “堂姐!”沈微婉惊呼,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惊恐”,“你怎么了?是不是被我的发钗扎到了?” 周围的贵女们闻声围过来,看着沈若柔流血的手指和那支发钗,眼神瞬间变得微妙。太傅家的千金掩着嘴:“这发钗……怎么会有刺?” “我不知道啊!”沈微婉松开手,退后半步,脸上写满“无辜”,“这是堂姐前几日送我的,她说好看,让我戴着……都怪我,不该戴这么危险的东西,差点伤到堂姐!” 沈若柔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又看看周围人怀疑的目光,急得脸通红:“不是的!是你自己弄的!这钗子本来没有刺!” “没有刺?”沈微婉拿起发钗,对着阳光一照,那道弯刺明晃晃地露了出来,“可堂姐你看,这刺多尖啊!昨晚我扎破手,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呢,原来真的有问题!” 她突然转向旁边的七皇子萧煜,后者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边。沈微婉眼眶一红,声音带了哭腔:“七皇子殿下,您说这是怎么回事呀?堂姐好心送我发钗,怎么会有刺呢?” 萧煜挑眉,目光落在沈若柔滴血的手指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沈二小姐送的发钗,竟有如此‘惊喜’?” 这话一出,周围的贵女们再也憋不住,纷纷交头接耳。 “难怪沈二小姐前几日被禁足,原来是送带刺的发钗给嫡姐?” “啧啧,这心思也太歹毒了吧?” “幸好沈大小姐没事,不然可就惨了……” 沈若柔听着议论,只觉得一阵眩晕,鲜血顺着指尖滴在青石路上,像在她心上砸出一个个血坑。她想辩解,却发现所有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连一向偏袒她的柳氏都躲在人群后,不敢上前。 “我没有!”沈若柔尖叫,指着沈微婉,“是她!是她自己弄的尖刺,想陷害我!” “堂姐,”沈微婉摇摇头,把发钗递给旁边的老嬷嬷检查,“这刺上还有您的血呢,怎么会是我弄的?” 老嬷嬷接过发钗,看清那道刁钻的弯刺,脸色也沉了下来。这刺明显是人为掰弯的,而且角度刚好能在触碰时扎伤人,绝非巧合。 萧煜上前一步,从老嬷嬷手中拿过发钗,指尖轻轻拂过弯刺,眼神冷了几分:“沈二小姐,皇家宴会上行此歹毒之事,你可知罪?” 沈若柔吓得腿一软,差点跪下。她看着萧煜冰冷的眼神,又看看周围人鄙夷的目光,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输了。这支发钗,本是她用来陷害沈微婉的,如今却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 “我……我……”沈若柔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微婉适时地“哎呀”一声,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堂姐,你别吓我呀!是不是疼坏了?快,快叫太医!” 她转头对春桃使眼色,春桃立刻会意,尖叫着跑去叫人。周围的贵女们看着沈微婉“关切”的样子,再看看沈若柔狼狈的模样,心中对沈微婉的同情又多了几分,对沈若柔的反感也更深了。 萧煜看着沈微婉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个女人,总能在不经意间,把一手烂牌打得风生水起。他将发钗递给身边的侍卫,低声道:“收好,这可是物证。” 侍卫领命,沈若柔看着发钗被拿走,彻底瘫软在地。她知道,这次之后,她在京城贵女圈里,算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闹剧收场,沈若柔被柳氏匆匆带走,据说回去后就发起了高烧,柳氏也被太后叫去训斥了一番。沈微婉则成了全场同情的对象,太傅夫人还特意送了支新的玉簪给她,安慰她“别被小人所害”。 “小姐,您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真是太绝了!”春桃帮沈微婉卸下头饰,忍不住赞叹,“二小姐那表情,跟吃了屎似的!” 沈微婉对着镜子,取下那支惹祸的发钗,扔进妆奁最深的抽屉:“跟我玩阴的?她还嫩了点。”她想起前世被沈若柔用类似的手段陷害,差点毁了容,眼底寒光一闪,“这只是利息。” 春桃端来温水,犹豫着问:“小姐,七皇子殿下刚才……是不是又帮您了?” 沈微婉接过毛巾擦手,想起萧煜那双深邃的眼睛,心里微动:“他只是看不惯龌龊事罢了。”话虽如此,她却记得萧煜看她时,眼中那抹毫不掩饰的兴味。 “才不是呢!”春桃撇嘴,“我看七皇子殿下看您的眼神,跟看稀世珍宝似的!” 正说着,院外传来通传:“七皇子殿下驾到——” 沈微婉和春桃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萧煜怎么会来将军府? 萧煜穿着一身月白常服,腰间系着玉带,墨发用玉冠束起,比在宴会上更显俊朗。他走进来,目光扫过房内简单的陈设,最后落在沈微婉身上:“沈大小姐,今日之事,受惊了。” 沈微婉福身行礼:“有劳殿下挂心,臣女无碍。” 萧煜摆摆手,示意下人退下,才从袖中拿出一支木盒:“这支发钗,本王让人重新熔了,送你支新的,免得再被‘误伤’。”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凤凰展翅的造型,羽毛上的翠羽在光线下流转着七彩光芒,比沈若柔送的那支不知华贵多少倍。 沈微婉挑眉:“殿下这是……” “算是赔礼。”萧煜嘴角含笑,“赔你今日被打扰了赏花的兴致。” 沈微婉看着步摇,又看看萧煜,突然笑了:“殿下何必如此客气?比起步摇,臣女更想知道,殿下屡次相助,所为何来?” 萧煜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面没有丝毫怯意,只有探究和坦然,心中微动:“你觉得呢?” “臣女觉得,”沈微婉拿起步摇,在手中晃了晃,“殿下觉得我有趣,像个会拆招的戏班子小丑。” 萧煜闻言,忍不住笑出声:“你倒是直白。”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不过,本王觉得,你比戏班子里的小丑,有趣多了。” 沈微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赶紧后退一步,将步摇插在发髻上:“多谢殿下赏赐,臣女很喜欢。” 萧煜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喜欢就好。改日本王再邀你去骑马,可愿赏光?” “自然愿意。”沈微婉点头,心中却在盘算,萧煜频频示好,到底有何目的? 萧煜又说了几句话,便告辞了。沈微婉站在窗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春桃凑过来:“小姐,七皇子对您也太好了吧?又是送步摇,又是邀您骑马……”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沈微婉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账本,“不过,他的‘殷勤’,我不介意多收一些。” 她翻开账本,上面记着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每一笔都清晰明了。柳氏,沈若柔,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沈微婉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下一章,该是时候,让柳氏为她的贪婪付出代价了。而七皇子萧煜,或许会成为她扳倒柳氏的关键一步。 这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戏码,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她要上演的,是一场让整个将军府都天翻地覆的大戏。 第20章 京城贵女圈传闻:将军府嫡女好像……变聪明了? 暮春的暖风吹过丞相府的流苏窗幔,将满室茶香与蜜饯甜香卷成一团。十五六位锦衣华服的贵女围坐在九曲回廊下,手中的团扇摇得飞快,眼神却像探照灯似的,齐刷刷落在入口处——今日茶会的主角,本该是刚从家庙回来的沈若柔,此刻却成了缺席的笑柄。 “哎,你们听说了吗?”太傅家的千金李嫣然压低声音,团扇遮着半张脸,眼尾却瞟向空着的主位,“将军府的沈大小姐,前几日把她婶娘手搓破了!” “搓破手?”户部尚书家的嫡女张明珠惊呼,差点打翻茶盏,“怎么搓的?” “还用问?”李嫣然撇嘴,故意提高嗓门,“就是她婶娘想骗她娘的赤金步摇,结果她端来一盆带石子的‘五谷杂粮’,非让她婶娘‘净手敬娘’,搓得那叫一个血肉模糊!下人们憋笑都憋出内伤了!” 周围的贵女们“噗嗤”笑出声,有人忍不住接话:“我还听说,她堂姐沈二小姐送她一支带刺的发钗,想扎她头皮,结果被她反手一掰,把沈二小姐的手扎得鲜血直流!” “真的假的?”有人咋舌,“那沈二小姐不是一向温婉吗?” “温婉个啥!”张明珠放下茶盏,语气鄙夷,“我娘说,将军府的二夫人克扣嫡女伙食,给人家吃馊豆腐,结果被沈大小姐端着馊饭满府喊‘婶娘疼我,让我忆苦思甜’,闹得老夫人都知道了,罚得二夫人半年没月例!” 茶会瞬间炸开了锅,贵女们交头接耳,团扇遮不住满脸的兴奋。这些传闻像长了翅膀,从将军府的下人口中飞出,经各府管事妈妈的添油加醋,如今已是京城贵女圈最热的谈资。 “要我说啊,”李嫣然摇着团扇,眼神闪烁,“这沈大小姐怕是不傻了。你们想啊,以前她多憨,现在呢?三番五次让她婶娘和堂姐吃瘪,连七皇子都频频邀她参加宴会!” “七皇子?”众人惊呼。谁不知道七皇子萧煜眼高于顶,从不屑于掺和世家内斗,怎会对沈微婉另眼相看? “可不是嘛!”李嫣然神秘兮兮地凑近,“我哥在宫里当值,说七皇子前几日在皇家赏花宴上,亲自为沈大小姐撑腰,还送了她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呢!” 就在这时,回廊尽头传来环佩叮当声,沈若柔在柳氏的陪同下姗姗来迟。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衣裙,脸上敷着厚厚的铅粉,试图遮住眼底的青黑,却掩不住嘴角的僵硬。 “哟,这不是沈二小姐吗?”李嫣然故意提高嗓门,“前几日手伤着了,今儿怎么有空来喝茶?” 沈若柔脸色一白,指尖紧紧攥住帕子。皇家赏花宴上被发钗扎伤的事,早已传遍京城,此刻被当众提起,如同在她伤口上撒盐。柳氏赶紧打圆场:“犬女前几日不慎伤了手,劳各位小姐挂心了。” “不慎?”张明珠冷笑,“我可听说,是给堂姐送发钗时自己扎的?沈二小姐这手,可真‘不小心’。”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嗤笑。沈若柔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转身就想走。柳氏又气又急,却只能强装笑脸:“小孩子家闹着玩呢,让各位见笑了。” “玩?”李嫣然站起身,走到沈若柔面前,似笑非笑,“送带刺的发钗也是玩?沈二小姐这玩笑,可开得有点大了。” 沈若柔被堵得说不出话,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柳氏见状,再也顾不上体面,拉着她匆匆离去,身后传来贵女们毫不掩饰的笑声。 将军府汀兰院内,沈微婉正对着铜镜插那支萧煜送的赤金点翠步摇,凤凰展翅的造型在鬓边流光溢彩。春桃端着刚切好的蜜瓜进来,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听说了吗?沈二小姐在丞相府茶会上被人怼哭了!现在全京城都在传,她送您带刺发钗反被扎,成了天大的笑话!” 沈微婉对着镜子挑眉,步摇上的翠羽随之一颤:“哦?这么快就传开了?” “可不是嘛!”春桃把蜜瓜递给她,“还有呢!说您把二夫人搓手搓得满府皆知,连太后都听说了,还夸您‘有其母之风’呢!” 沈微婉咬了口蜜瓜,汁水甜得沁心。前世她死后,母亲的娘家因她受辱而衰落,如今太后这句“有其母之风”,无疑是在变相撑腰。她想起母亲曾是名动京华的武将之女,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对了小姐,”春桃神秘兮兮地凑近,“七皇子殿下又派人送帖子了,邀您明日去城郊别院骑马呢!” 沈微婉接过烫金帖子,指尖划过“萧煜”二字,想起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心中微动。自皇家赏花宴后,萧煜的邀约越发频繁,从马球会到赏花宴,再到如今的城郊别院,意图昭然若揭。 “知道了,”沈微婉将帖子放在妆台上,“回帖说我明日准时到。” 春桃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忍不住八卦:“小姐,七皇子对您这么好,是不是……” “别瞎想,”沈微婉打断她,拿起账本翻阅,“他只是觉得我有趣罢了。”话虽如此,她却想起萧煜每次看她时,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探究,绝非单纯的“有趣”。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大小姐,库房的老钥匙找到了!您瞧,这是老奴从旧物箱里翻出来的。” 沈微婉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铜钥匙,入手冰凉,却让她心头一暖。这是父亲临终前交给她的库房钥匙,前世被柳氏哄骗交出,如今终于物归原主。她抚摸着钥匙上的雕花,想起父亲的音容笑貌,眼眶微热。 “老管家,”沈微婉将钥匙收好,“明日起,库房的钥匙由我亲自掌管。柳氏那边,你盯着点,别让她再动歪心思。” 老管家重重点头:“老奴省得!二夫人自从被老夫人罚了月例,最近老实多了,只是……”他顿了顿,面露忧色,“老奴听说,二夫人最近总往城外的庄子跑,不知在谋划什么。” 沈微婉闻言,眼神一冷。城外的庄子?柳氏那个贪婪的性子,怕是又在转移将军府的财产了。 “知道了,”沈微婉合上账本,“你派人盯着,有什么动静立刻告诉我。” 老管家走后,沈微婉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盛开的蔷薇。柳氏,沈若柔,你们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如今京城贵女圈都知道我不好惹,你们再想算计我,可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次日,城郊别院的跑马场上,沈微婉穿着一身利落的骑装,正在驯马。萧煜骑着一匹雪白的汗血宝马,站在一旁观看,眼神里带着欣赏。 “沈大小姐的骑术,精进不少。”萧煜递过水壶,“以前可没见你碰过马。” 沈微婉接过水壶,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笑道:“以前笨,怕摔着。现在想开了,与其被人当靶子射,不如自己先跑起来。” 萧煜闻言,忍不住笑了:“你倒是看得通透。”他看着沈微婉被风吹起的发丝,眼神柔和,“听说今日丞相府的茶会,你又成了主角?” 沈微婉挑眉:“哦?殿下也听说了?” “不仅听说,”萧煜凑近一步,声音压低,“本王还听说,你把沈二小姐怼得落荒而逃,吓得她以后都不敢参加茶会了。” 沈微婉看着他眼中的促狭,忍不住笑道:“殿下消息挺灵通。不过是些闺阁小事,让殿下见笑了。” “小事?”萧煜摇头,“能让柳氏母女吃瘪的‘小事’,在本王看来,可比那些吟风弄月的诗会有趣多了。” 两人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李修骑着马一瘸一拐地走来,脸色比前几日更加阴沉。自从“断袖”传闻传开,他成了京城笑柄,今日特意赶来,就是想找沈微婉理论。 “沈微婉!”李修勒住马,声音嘶哑,“你为何要散播谣言毁我名声?!” 沈微婉挑眉,装作惊讶:“李公子何出此言?我何时散播谣言了?” “不是你是谁?”李修气得脸色铁青,“除了你,谁会说我……说我喜欢男子?!” “哦?”沈微婉故作疑惑,转头问萧煜,“殿下,您听说了吗?有人说李公子喜欢男子?这可真是……劲爆的传闻。” 萧煜配合地挑眉:“哦?本王倒是听说,李公子与沈二小姐花园私会被撞破,至于其他传闻……本王倒是不知。” 李修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对七皇子不敬,只能将怒火撒在沈微婉身上:“沈微婉!你别装了!不是你是谁?!” “李公子慎言,”沈微婉收起笑容,眼神冷冽,“空口无凭的话,可是要负责的。您若再胡言乱语,我可就要报官了。” 李修看着沈微婉冰冷的眼神,突然想起她最近的种种“事迹”,心中一怯,竟一时语塞。 萧煜见状,适时开口:“李公子,谣言止于智者。你若再纠缠沈大小姐,休怪本王不客气。” 李修看着萧煜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讨不到好,只能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策马离去,背影显得更加瘸了。 看着李修落荒而逃的样子,沈微婉忍不住笑了。萧煜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中一动,忍不住问:“你就不怕他报复?” “报复?”沈微婉挑眉,“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精力报复我?再说了,”她看着萧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殿下撑腰,怕什么?” 萧煜闻言,朗声大笑:“好个伶牙俐齿的沈微婉!” 阳光洒在跑马场上,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沈微婉看着萧煜爽朗的笑容,心中第一次对未来有了一丝期待。或许,这一世,她不仅能报仇雪恨,还能找到一个真正懂她、护她的人。 京城的传闻还在继续,将军府嫡女变聪明的消息越传越广。而沈微婉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要做的,是彻底清查库房,让柳氏的贪婪无所遁形。至于七皇子萧煜,他的出现,究竟是意外,还是命中注定?沈微婉看着远方的天际,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将军府酝酿。而沈微婉,早已做好了准备,迎接所有的挑战。 第21章 婶娘的毒计升级!想让我去“祈福”? 春日的阳光洒在将军府的庭院里,暖融融的,可沈微婉的房里气氛却有些微妙。沈微婉正坐在铜镜前,由春桃帮着梳理头发,她手里把玩着一支翡翠簪子,眼睛盯着镜子,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门帘一挑,柳氏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柳氏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看着亲切,可沈微婉心里清楚,这笑容背后准没好事。 “婉婉啊,”柳氏快步走到沈微婉身边,拉着她的手,声音里透着关切,“你瞧你,这些日子都瘦了,婶娘看着心疼。” 沈微婉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说道:“婶娘,婉婉没事,就是府里的事儿有些多,让婶娘操心了。” 柳氏轻轻拍了拍沈微婉的手,叹了口气:“可不是嘛,这将军府上下这么多事儿,婶娘一个人操持,真是有些力不从心。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啊,婉婉。” 沈微婉心里暗自警惕,脸上却依旧是甜甜的笑容:“婶娘,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婉婉听着呢。” 柳氏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神情:“是这样的,我昨天夜里做了个梦,梦到你去世的母亲了。她在梦里跟我说,让你去城外的寒山寺替她祈福,这样她在那边也能安心。” 沈微婉一听,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心想这柳氏还真是会找借口,不过面上还是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婶娘,去寒山寺祈福可不是小事,得准备不少东西呢,会不会太麻烦了?” 柳氏连忙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这些婶娘都替你准备好了。你呀,只要安心去祈福就行,这也是为了你母亲,更是为了咱们将军府的运势。” 沈微婉心里明白,柳氏这是想把她支开,好趁机对将军府的库房下手。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脸上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婶娘对婉婉真好!不过,我听说去寒山寺祈福,要用最上等的五谷杂粮敬菩萨,这样菩萨才会显灵。婶娘,您能不能给我准备十车谷子、五车石子呀?” 柳氏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沈微婉,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说什么?十车谷子、五车石子?婉婉,你要这么多做什么?” 沈微婉一脸认真地解释道:“婶娘,您不懂,这是规矩。谷子代表着五谷丰登,石子代表着坚如磐石,这样才能表达我们的诚意。而且寒山寺的菩萨可灵验了,只要咱们心诚,肯定能保佑咱们将军府越来越好。” 柳氏的脸涨得通红,心里气得要命,却又不好发作。她咬了咬牙,挤出一丝笑容:“婉婉啊,这也太多了吧,咱们府里一时半会儿也凑不出这么多啊。” 沈微婉故意嘟起嘴,一脸委屈地说:“婶娘,您不是说为了我母亲,为了将军府吗?怎么连这点东西都舍不得?是不是婶娘不想让我去替母亲祈福呀?” 柳氏被沈微婉这几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勉强说道:“婉婉,你别误会,婶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数量实在是……” 沈微婉不等柳氏说完,就拉着她的胳膊摇晃起来:“婶娘,您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您要是不答应,婉婉会伤心的。” 柳氏看着沈微婉那副撒娇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却又毫无办法。她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沈微婉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闹得府里人尽皆知,到时候自己反而更难堪。 “好好好,”柳氏无奈地妥协了,“婶娘答应你,这就去让人准备。” 沈微婉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谢谢婶娘,婶娘最好了!我就知道婶娘不会拒绝我的。” 柳氏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敷衍地笑了笑:“你这孩子,就会哄婶娘开心。行了,你先准备准备,等东西准备好了,咱们就出发。” 说完,柳氏带着丫鬟匆匆离开了沈微婉的房间。一出门,她就狠狠地瞪了一眼身后的房门,低声咒骂道:“这个小贱人,越来越难对付了!” 而房间里,沈微婉看着柳氏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春桃在一旁忍不住说道:“小姐,您可真厉害,又把那老虔婆给耍了。不过,咱们真的要十车谷子、五车石子吗?” 沈微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当然是逗她玩的,她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就被她支开?不过,这十车谷子、五车石子嘛,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春桃,你去盯着点,要是她敢敷衍了事,咱们可有好戏看了。” 春桃捂着嘴笑了起来:“小姐放心,奴婢一定盯紧了。那老虔婆这次肯定要肉疼了。” 沈微婉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柳氏,这只是个开始,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好受的。” 接下来的几天,将军府里一片忙碌。柳氏为了准备沈微婉要的十车谷子、五车石子,可费了不少力气。她四处派人去采购,又要监督下人们搬运,忙得焦头烂额。而沈微婉呢,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在府里悠闲地散步、赏花,时不时还去看看柳氏的“进度”,把柳氏气得不轻。 终于,出发去寒山寺的日子到了。一大早,柳氏就带着沈微婉和一群下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将军府。一路上,柳氏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而沈微婉则是满脸兴奋,仿佛真的是去祈福一样。 到了寒山寺,寺里的方丈早已得到消息,出来迎接。柳氏和沈微婉在方丈的带领下,先去大雄宝殿上香。沈微婉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可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上完香后,方丈安排沈微婉和柳氏在禅房休息。柳氏趁着沈微婉不注意,悄悄把一个贴身丫鬟叫到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丫鬟点了点头,便偷偷溜出了禅房。 沈微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装作毫不知情。她伸了个懒腰,对柳氏说:“婶娘,我有点累了,想睡一会儿。您要是有什么事,就先去忙吧。” 柳氏巴不得沈微婉能睡一会儿,这样她就可以放心地去做自己的事了。她连忙说道:“好,你睡吧,婶娘去外面转转。” 说完,柳氏就带着几个丫鬟离开了禅房。沈微婉等她们走远后,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会意,悄悄打开房门,跟了上去。 柳氏带着丫鬟们来到了寒山寺的后院,那里有一间存放杂物的小屋。柳氏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人,便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小屋的门。 原来,她之前就和寒山寺的一个小和尚勾结好了,把将军府库房的一些重要账本和钥匙藏在了这里。她打算趁着沈微婉在寒山寺祈福的时候,把这些东西偷出来,然后再想办法转移将军府的财产。 柳氏走进小屋,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木箱,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她藏好的账本和钥匙。她得意地笑了笑,刚要把箱子抱起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柳氏吓得浑身一颤,回头一看,只见沈微婉和春桃带着几个寺里的僧人站在门口。沈微婉双手抱胸,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婶娘,您这是在做什么呢?” 柳氏惊慌失措,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只是来看看,这……这是误会。” 沈微婉冷笑一声:“误会?婶娘,您觉得我会相信吗?您以为把我骗到寒山寺,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走这些东西?您也太小看我了。” 柳氏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了,她咬了咬牙,突然把箱子朝沈微婉扔了过去,然后转身就跑。沈微婉轻松地躲开了箱子,对身边的僧人说:“麻烦几位大师,把她抓住。” 僧人们立刻追了上去,很快就把柳氏抓住了。柳氏被押到沈微婉面前,她满脸怨恨地看着沈微婉:“你这个小贱人,你怎么会知道的?” 沈微婉走到柳氏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的眼睛说:“婶娘,您别忘了,我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傻丫头了。您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说完,沈微婉从春桃手里接过箱子,打开看了看,确认里面的东西都在。她站起身来,对柳氏说:“婶娘,您就等着接受惩罚吧。” 柳氏瘫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而沈微婉则带着胜利的笑容,离开了小屋。她知道,这只是她复仇计划的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好戏等着她和这些所谓的“亲人”…… 第22章 十车五谷震山门!菩萨见了都得抖三抖 晨光刚漫过将军府的青瓦,前院就传来了车轱辘碾地的吱呀声。 账房先生刘忠弓着背,对着库房门口那十辆蒙着草席的大车直揉太阳穴。席子缝里漏出的不是金黄谷粒,是混着褐色泥巴的碎石子,偶尔滚出颗发黑的豆子,还沾着半截草须。 \"春桃姑娘,\"刘忠搓着干枯的手指,往沈微婉的院落方向瞟了瞟,\"这...这真是大小姐要的十车五谷?\" 春桃抱着胳膊,一脸\"你懂什么\"的表情:\"刘先生,我家小姐说了,去寒山寺替夫人祈福,就得用最'实在'的五谷。您看这石子,多圆润;这泥巴,多肥沃;这谷壳子,多喜庆!\" 刘忠嘴角抽了抽。他今早被叫去库房,说大小姐要支十车五谷,还特别交代\"带泥带石,越多越好\"。他跑去问柳氏,柳氏正对着铜镜贴花钿,听了这话手一抖,胭脂点歪了半边脸。 \"十车?\"柳氏声音尖利,\"她当是喂猪呢!\" 可想起在寒山寺禅房被沈微婉撞破的事,柳氏心里就发虚。那死丫头现在鬼精得像只狐狸,万一不答应,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她咬牙切齿地挥挥手:\"给她!让她折腾去!\" 此刻,刘忠看着这十车\"五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哪是五谷,分明是从乱葬岗拉来的渣土! \"还愣着做什么?\"春桃叉腰道,\"赶紧让车夫把车赶到寒山寺去,我家小姐还等着用呢!\" 刘忠长叹一声,转身招呼车夫。车队晃晃悠悠出了将军府,引得路过的小贩都伸长脖子瞧。 \"嘿,这将军府拉这么多泥巴做啥?\" \"嘘,小声点,听说大小姐要去寒山寺祈福,这是给菩萨的贡品呢!\" \"贡品?菩萨见了怕是都得抖三抖!\" 笑声顺着风飘远,柳氏坐在自己院里,听着下人的回禀,气得把手里的茶盏砸在地上。 \"废物!一群废物!\"她指着管家鼻子,\"就不能拦着点?让她这么胡闹,将军府的脸都被丢尽了!\" 管家缩着脖子:\"夫人,大小姐说了,这是替老夫人祈福的规矩,谁敢拦就是对老夫人不敬...\" 柳氏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何尝不知道沈微婉是故意的?可那死丫头每次都拿\"孝道\"当幌子,她根本没法反驳! \"去!\"柳氏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备车,我亲自去寒山寺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鬼!\" 寒山寺山门前,十几个和尚围着那十辆大车,个个面色凝重。 为首的慧明方丈捻着佛珠,看着车夫掀起草席,露出底下黑黄相间的\"五谷\",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阿弥陀佛...\"方丈看着石子堆里躺着的半块碎瓦,\"沈大小姐这是...?\" 沈微婉穿着一身素净的襦裙,蹦蹦跳跳地从马车里钻出来,手里还捧着个油纸包。 \"方丈大师!\"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到鸡的小狐狸,\"我给菩萨带了'好东西'!\" 说着,她掀开一块草席,指着里面混着牛粪的谷壳:\"您看这五谷,可是我特意让婶娘准备的,说这样才显得心诚!\" 旁边的小沙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慧明方丈瞪了一眼,赶紧低下头。 \"大小姐有心了...\"方丈硬着头皮道,\"只是这五谷...似乎有些特别。\" \"特别好是不是?\"沈微婉拍手道,\"我就知道菩萨肯定喜欢!对了方丈,等会儿祈福的时候,能不能让我把这些五谷撒在大殿前?我娘说过,这样能把晦气都冲走!\" 慧明方丈看着那十车\"晦气\",只觉得头皮发麻。撒在大殿前?恐怕菩萨真要显灵,第一个就把他这方丈劈了! \"这个...大小姐,\"方丈沉吟道,\"寺庙祈福,自有规矩。这五谷...还是先放在后院吧,老衲让人清理一下。\" \"清理?\"沈微婉眨眨眼,一脸天真,\"为什么要清理?这上面可都是'诚意'呢!婶娘说了,搓一搓能去晦气,菩萨肯定也喜欢用这个'洗手'!\" \"噗——\"刚才那小沙弥又没忍住。 慧明方丈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活了六十年,见过给寺庙捐香油钱的,见过捐田地的,可从没见过有人给菩萨送十车泥巴石子的! 就在这时,柳氏的马车也到了。她一下车就看到那十车\"五谷\",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沈微婉!\"柳氏指着那堆泥巴,声音都在发抖,\"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就是你说的五谷?你是想让菩萨看笑话吗?\" 沈微婉立刻收起笑容,委屈地瘪起嘴:\"婶娘,我这不是为了替娘祈福吗?你不是说要心诚则灵吗?我看这五谷多实在,比那些干干净净的谷子有诚意多了...\" 她说着,眼睛还红了起来:\"是不是婶娘觉得我花了钱,心疼了?可这是为了我娘啊...呜呜呜...\" 周围的和尚和车夫都看了过来。柳氏被她哭得下不来台,又气又急,偏偏还不能发作。 \"你...你胡说什么!\"柳氏咬着牙,\"我是怕你不懂规矩,得罪了菩萨!\" \"我没有!\"沈微婉哭得更凶了,\"方丈大师,你说是不是?我这是心诚...\" 慧明方丈看着眼前这出戏,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咳了两声,打圆场道:\"夫人息怒,大小姐也是一片孝心。这样吧,这五谷就先放在后院,老衲让人挑拣一下,明日再用于祈福仪式。\" 柳氏这才勉强压下火气,狠狠瞪了沈微婉一眼。 沈微婉偷偷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朝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心领神会,凑到沈微婉耳边\"小声\"道: \"小姐,您不知道,刚才账房先生说,为了买这些五谷,夫人可是花了不少银子呢!说是特意去乡下收的'极品'...\" 柳氏耳朵尖,一下就听见了。她差点没晕过去——什么乡下收的极品,分明是她被沈微婉坑了,不得不从自己私房钱里掏银子填窟窿! \"你...你们...\"柳氏气得说不出话来。 沈微婉却一脸惊讶:\"是吗?婶娘对我真好!\"她转头对着柳氏,笑得一脸灿烂,\"婶娘,等祈福完了,剩下的五谷能不能送给我?我想拿回去给院子里的花施肥,肯定长得特别好!\" 柳氏:\"......\" 她现在只想把沈微婉这死丫头扔进那十车泥巴里! 折腾了大半天,十车\"五谷\"终于被挪到了后院。柳氏借口身体不适,先回了客房。沈微婉则拉着慧明方丈,非要去大殿看看。 大雄宝殿里香烟缭绕,庄严肃穆。沈微婉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春桃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一脸虔诚的样子,忍不住想笑。她知道,自家小姐肯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果然,沈微婉睁开眼睛,对着菩萨像大声说道:\"菩萨保佑,保佑我婶娘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就是别让她再动我家库房的主意了,不然就让她天天搓石子,手疼!\" 慧明方丈:\"......\" 这祈福词,他还是第一次听见。 沈微婉说完,又从怀里掏出那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麦芽糖。 \"菩萨,\"她把糖放在供桌上,\"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甜着呢!您要是觉得我说得对,就吃一口哈!\" 春桃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慧明方丈看着供桌上的麦芽糖,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少女,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端庄贤淑的大家闺秀,也见过刁蛮任性的贵女,可像沈微婉这样...嗯...别具一格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阿弥陀佛,\"方丈捻着佛珠,\"大小姐心意已到,菩萨会保佑你的。\" 沈微婉这才满意地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方丈,\"她歪着头,\"我听说你们寺庙里有个规矩,祈福的时候要在五谷里掺点香灰,这样菩萨才能收到心意,是不是?\" 慧明方丈一愣:\"阿弥陀佛,老衲从未听说过此等规矩。\" \"啊?\"沈微婉故作惊讶,\"可我婶娘说的呀!她说这样最灵验了!\" 春桃在一旁配合道:\"是啊是啊,夫人还特意让我们多带点香灰呢!\" 慧明方丈心里明白了。这肯定又是沈微婉的圈套,想让柳氏再出一次丑。 \"这个...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方丈打哈哈道,\"大小姐若觉得需要,加些香灰也无妨。\" 沈微婉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春桃,咱们去把后院那些五谷都掺上香灰,一定要掺得满满的!\" 春桃领命而去。柳氏在客房里听到下人回禀,说沈微婉要把香灰掺进五谷里,差点没气晕过去。那十车泥巴石子已经够丢人的了,再掺上香灰,成什么样子?! 她想阻止,可沈微婉拿着\"婶娘说的规矩\"当挡箭牌,她根本没法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花大价钱弄来的十车\"五谷\",被掺上黑黢黢的香灰,变成了一堆真正的垃圾。 傍晚时分,沈微婉哼着小曲,准备回将军府。柳氏板着脸,一句话也不想说。 路过后院时,沈微婉特意停下脚步,看着那十车被香灰染得黑漆漆的\"五谷\",满意地点点头。 \"婶娘,\"她转头笑道,\"您看,这样是不是更有诚意了?\" 柳氏死死咬着嘴唇,才没让自己骂出声来。 就在这时,一个小沙弥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小姐,这是刚才有人托我交给您的。\" 沈微婉接过信,疑惑地打开。只见上面用狂放的字体写着一行字: \"十车五谷震山门,菩萨见了笑三分。下次坑人带上本王,如何?\" 落款是一个歪歪扭扭的\"煜\"字。 沈微婉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原来是那个七皇子萧煜。他怎么会知道这事?还派人送信到寒山寺来? 春桃凑过来看了一眼,好奇地问:\"小姐,谁啊?\" 沈微婉把信揉成一团,塞进袖兜里,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一个...想看热闹的人。\" 她回头看了一眼柳氏铁青的脸,又看了看那十车\"惊天地泣鬼神\"的五谷,心情大好。 这一趟寒山寺之行,虽然没抓到柳氏的现行,但也让她好好出了一口恶气。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柳氏为了准备这十车五谷,确实动用了不少私房钱,说不定还挪用了公中款项。这可是个收集证据的好机会。 \"走吧,婶娘,\"沈微婉笑得一脸无害,\"咱们回家。等过几天,我再陪您来看看这五谷有没有'显灵'~\" 柳氏看着她那副样子,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有种预感,自从沈微婉\"变聪明\"后,她的日子,怕是一天比一天难过了... 而坐在马车上的沈微婉,摸着袖兜里的纸团,心里却在盘算着。萧煜...这个七皇子,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下次坑人带上他?或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马车辘辘,驶向京城。夕阳的余晖洒在沈微婉的脸上,映得她眼底的光芒越发明亮。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还要活得风生水起,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大跌眼镜! 第23章 山寺偶遇!神秘公子多看了我一眼? 寒山寺的钟声慢悠悠晃过檐角,惊飞了几羽灰鸽子。 沈微婉跪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眼皮子却重得像挂了铅块。昨儿夜里她熬夜琢磨怎么从柳氏手里抠出库房钥匙的账本,这会儿对着慈眉善目的菩萨像,只觉得佛光大典都变成了催眠曲。 “小姐,您都跪半个时辰了,要不咱歇会儿?”春桃蹲在旁边,小声嘀咕,“那十车五谷刚被和尚们挪到后山,柳氏夫人在客房气得摔了三个茶盏呢。” 沈微婉“唔”了声,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盹的小鸡仔。她偷偷掀开眼皮,见慧明方丈带着弟子们在偏殿诵经,柳氏的贴身丫鬟守在殿门口打哈欠,立刻来了精神。 “春桃,”她压低声音,眼珠滴溜溜转,“替我盯着点,我去后殿找个地方‘静心’。” 说完,她猫着腰溜出大殿,绕到后院那棵老槐树下。槐花正开得盛,簌簌落了一地白。沈微婉找了块背阴的青石板,往草地上一躺,裙摆一盖脸,瞬间就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梦见自己抱着库房钥匙啃烧鸡,突然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滚下了坡—— “砰!” 沈微婉摔得七荤八素,脑袋撞在硬邦邦的门板上。她迷迷糊糊掀开裙摆,只见眼前光影斑驳,檀香混着淡淡的墨香萦绕鼻尖。 “这是哪儿?”她揉着发疼的额头坐起来,发现自己滚进了一间雅致的禅房。 房间中央摆着张梨花木茶案,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正临窗而坐。他背对着门口,墨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袖口绣着暗金缠枝莲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听到动静,男子缓缓转过身。 沈微婉顿时看呆了。 这人长得可真俊啊!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唇色是淡淡的绯色,尤其是那双眼睛,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明明带着笑意,却又让人觉得深不可测。 男子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小施主,祈福祈福,怎么把自己祈到泥里去了?” 沈微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摸了摸头发——果然沾了不少草屑和槐花。再看看自己的裙摆,下摆全是泥印子,刚才滚进来的时候,怕是把人家干净的地板也蹭脏了。 “呃……”她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这位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打了个盹,不小心滚进来了。” 男子挑眉,视线扫过她沾满泥的裙摆,又落到她脸上那抹心虚的红晕上,饶有兴致地问:“哦?在菩萨眼皮子底下打盹,小施主胆子不小。”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这人看着面生,不像寒山寺的和尚,倒像是哪家的贵公子。只是他说话带刺,听着不像善茬。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歪着头问:“公子不知道吗?我这是在‘接地气’呢!菩萨说了,要想祈福灵验,就得先跟土地公公打好招呼,不然福气飘在天上,接不住呀!” 男子被她这番歪理逗得低笑出声,声音如玉石相击,清越好听:“哦?竟有这等说法?” “当然了!”沈微婉煞有介事地点头,“就像我婶娘说的,给菩萨上供得用十车五谷,这样菩萨才知道咱们凡人日子过得‘实在’!” 她故意把“十车五谷”四个字咬得极重,眼睛偷偷观察着男子的反应。 只见男子端起茶盏的手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十车五谷……倒是好大的诚意。小施主的婶娘,真是个‘心善’的人。” 沈微婉心里一凛。这人知道十车五谷的事?难道他也是京城来的? 就在这时,春桃气喘吁吁地跑来找她,一看见禅房里的男子,吓得差点跪下去:“小姐!您怎么在这儿……这位是……” 沈微婉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没事没事,刚才不小心滚进来了,这位公子人很好,没怪我。” 她又转头对男子福了福身:“多谢公子不怪,小女子先行告退了。” 说完,她拉着春桃就想溜。 “等等。”男子叫住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小施主,还未请教芳名?” 沈微婉脚步一顿,回头笑得一脸灿烂:“公子叫我婉婉就好。我还有事,先走啦!” 说完,她拽着春桃飞快地跑出了禅房,仿佛身后有老虎在追。 跑出好远,春桃才喘着气问:“小姐,刚才那位公子……看着不像普通人啊,您怎么不多问问?” 沈微婉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问什么问?没看见人家穿得那么贵吗?万一是什么惹不起的角色,咱们赶紧溜才是正经!”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犯嘀咕。那男子气质卓然,绝非等闲之辈,而且他似乎对自己的事很了解。难道是…… “春桃,”她突然停下脚步,“你觉不觉得,刚才那位公子有点眼熟?” 春桃歪着脑袋想了想,摇头:“不眼熟啊,不过他长得是真好看,跟画儿里走出来的似的。” 沈微婉皱着眉,总觉得那男子的眼神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就在这时,刚才给沈微婉送信的小沙弥跑了过来,手里又拿着一封信。 “婉婉小姐,刚才那位公子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沈微婉惊讶地接过信,打开一看,还是那熟悉的狂放字体: “滚地祈福法,本王倒是头一回见。下次若再滚进本王房里,可要收‘地皮费’了。” 落款依旧是那个“煜”字。 “本王?”沈微婉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想起刚才男子袖口那暗金缠枝莲纹——那可是皇子才能用的纹样! “春桃!”她抓住侍女的手,声音都有些发抖,“刚才那位……好像是七皇子萧煜!” 春桃也吓了一跳:“七皇子?就是那个传说中最不受宠,却又最聪明的七皇子?” 沈微婉点点头,脑子里嗡嗡作响。难怪觉得眼熟,前世她远远见过七皇子几次,只是他总是一副闲散模样,跟刚才那个腹黑的公子判若两人。 “他怎么会在寒山寺?还微服私访?”春桃疑惑地问。 沈微婉揉了揉眉心,突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管他呢!反正他刚才看见我滚得那么狼狈,还笑话我……” 她晃了晃手里的信:“不过这‘地皮费’嘛……本小姐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闪烁的精光,就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小姐,您想干嘛?” 沈微婉把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拍了拍手:“干嘛?当然是找他‘要’回来啦!他看了我这么久,怎么着也得请我吃顿素斋吧?” 春桃:“……” 小姐,您的重点是不是歪了? 与此同时,禅房内。 萧煜把玩着手中的玉杯,看着沈微婉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迟迟未散。 “殿下,”屏风后走出一个黑衣侍卫,躬身道,“刚才那女子就是将军府的嫡女沈微婉?果然如您所说,有趣得很。” 萧煜“嗯”了一声,想起沈微婉滚进来时那副灰头土脸却还强装镇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十车五谷震山门,滚地祈福法……这沈微婉,倒是比京城里那些循规蹈矩的贵女有意思多了。” 侍卫忍不住问:“殿下,您为何对她如此关注?不过是个后宅女子……” 萧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盛开的槐花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深意:“后宅女子?能把柳氏那种老狐狸耍得团团转,能让李修那厮身败名裂,这沈微婉可不止‘后宅女子’那么简单。” 他想起前世听说的那些事,沈微婉前世的结局凄惨,这一世却像变了个人,手段频出,把将军府搅了个天翻地覆,却又让人觉得痛快淋漓。 “而且,”萧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本王觉得,她跟本王……倒是挺投缘的。” 侍卫:“……” 殿下,您确定不是因为人家滚进您房里,您觉得新鲜? 萧煜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瞥了他一眼:“去查查柳氏最近的账目,看看她为了那十车五谷,到底动了多少手脚。” “是。” 侍卫退下后,萧煜拿起桌上的一张宣纸,上面是他刚才随手画下的沈微婉滚地时的狼狈模样,旁边还题了一行小字:“憨态可掬,颇具童趣。” 他看着画,低笑出声:“沈微婉……有点意思。” 沈微婉带着春桃在寒山寺里转悠,美其名曰“寻找七皇子付地皮费”,实则是想看看能不能再遇到萧煜,顺便探探柳氏的底。 路过客房区时,她听见柳氏的房间里传来争吵声。 “……你说什么?库房的钥匙还在她手里?不是让你想办法拿过来吗?” 柳氏的声音尖利。 “夫人,”一个男声小心翼翼地说,“大小姐看得紧,而且老管家最近也盯得严,小的实在找不到机会……” “废物!一群废物!”柳氏气急败坏,“再找不到钥匙,等将军府的财产被她查出来,咱们都得喝西北风!” 沈微婉悄悄趴在窗纸上,听得心里冷笑。柳氏果然坐不住了,开始着急找库房钥匙了。 “夫人,”那男声又说,“要不咱们……用点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那男声压低了声音,“找个由头,把大小姐禁足,或者……” 沈微婉没听清后面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意窜上脊背。柳氏这是狗急跳墙了? 她刚想再凑近点听,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小施主,偷听可不是好习惯。” 沈微婉吓得一哆嗦,差点撞在窗户上。她猛地回头,只见萧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手里还拿着一串佛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七……七皇子?”沈微婉结结巴巴地叫了一声,心里暗道倒霉,怎么又被他撞见了。 萧煜挑了挑眉:“哦?小施主认识本王?” 沈微婉赶紧摇头:“不认识不认识,只是看公子气度不凡,猜的……” 萧煜轻笑一声,目光落在她贴在窗纸上的耳朵上,故意提高了声音:“既然不认识,那本王可要抓你去见官了,擅闯皇家寺院,还偷听他人隐私……” “别别别!”沈微婉赶紧摆手,“我认识,我认识您是七皇子殿下!” 她苦着脸,心想这下完了,被皇子抓到偷听,可不是闹着玩的。 谁知萧煜却突然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沈微婉心里一紧,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听到婶娘在跟人商量,好像要对我不利,找库房钥匙……” 萧煜眼神微凛,似乎并不意外:“柳氏的手段,本王略有耳闻。你一个小姑娘家,留在将军府恐怕不太安全。” 沈微婉心里一动,试探着问:“殿下,您……是不是也觉得柳氏有问题?” 萧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想怎么样?” 沈微婉看着他深邃的眼睛,突然鼓起勇气说:“我想拿回属于我爹的东西,让那些欺负我的人付出代价!”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萧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混杂着狡黠、坚韧和一丝不服输的倔强,像一颗蒙尘的明珠,终于开始散发出属于自己的光芒。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这次的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玩味,而是多了一丝欣赏:“好。如果本王帮你,你打算怎么报答?” 沈微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她想了想,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报答?等我把柳氏赶出去,将军府的库房里可有不少好东西,殿下要是不嫌弃,随便挑!” 萧煜被她这副“财迷”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沈微婉,你还真是……坦诚。” 沈微婉眨了眨眼:“跟殿下说话,自然要坦诚了!” 她心里却在嘀咕:反正库房里的东西本来就是我的,分你一点算什么?再说了,有皇子当靠山,以后坑起人来不是更方便吗? 萧煜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心里越发觉得有趣。他点了点头:“好,本王答应你。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看着沈微婉好奇的眼神,缓缓说道:“本王不要你的东西,只要你……” 沈微婉心里一紧,难道他想要人? 只听萧煜接着说:“只要你以后再想出什么‘沙雕’操作,记得告诉本王一声,让本王也乐乐。” 沈微婉:“……” 原来皇子的乐趣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殿下,您这要求也太……别致了吧?” 萧煜挑眉:“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沈微婉赶紧点头,心里却乐开了花。有了七皇子当“观众”,以后坑人的时候,岂不是更有成就感? 就在这时,柳氏的房门“砰”地一声打开了,柳氏铁青着脸走了出来,看见沈微婉和萧煜站在门口,吓了一跳。 “七……七皇子殿下?”柳氏赶紧福身,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您怎么会在这里?” 萧煜淡淡瞥了她一眼,眼神冰冷:“本王在跟你侄女聊天,有问题吗?” 柳氏脸色一白,连忙摇头:“没问题没问题,是臣妇打扰了殿下和大小姐……” 沈微婉看着柳氏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爽,故意凑近萧煜,小声说:“殿下,刚才我好像听见婶娘说要请您喝杯茶呢!” 萧煜嘴角微扬,配合着说:“哦?是吗?那本王可要好好尝尝柳夫人的茶了。” 柳氏:“……”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看着柳氏僵硬的笑脸,沈微婉和萧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竟有种莫名的和谐。 沈微婉心里嘀咕:这七皇子,虽然有点腹黑,但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 而萧煜看着身边这个胆大妄为、满脑子“沙雕”主意的少女,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或许,这趟寒山寺之行,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第24章 社死×2!被皇子撞见我滚成泥猴? 寒山寺后院的青苔石径上,沈微婉保持着狗啃泥的姿势,脸贴着冰凉的石板,鼻尖还蹭上了块湿漉漉的青苔。 \"小姐!您没事吧?\"春桃的尖叫划破寂静,她连滚带爬地从月亮门冲进来,裙摆绊在树根上,差点和自家小姐来个叠罗汉。 沈微婉哼哼唧唧地抬起头,额前碎发黏着泥点子,糊得眼睛都快睁不开。她刚在老槐树下研究怎么用槐花编个花环去忽悠柳氏,谁知石板太滑,一个没站稳就上演了\"平地摔\"绝技,直接滚进了隔壁禅房的门槛。 更要命的是—— 她一抬头,就看见刚才那个月白锦袍的男子正站在廊下,手里端着的茶盏还冒着热气,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活像看见谁家的猫偷吃鱼被抓了现行。 沈微婉脑子里\"嗡\"一声,前世被乱棍打死的寒意还没散去,这辈子的社死瞬间就来了个double kill。 \"七……七皇子?\"她哆嗦着吐出这三个字,舌头都快打了结。刚才在禅房里没敢认,这会儿看清他腰间那枚羊脂玉珏——那是皇室宗亲独有的佩饰! 萧煜挑眉,目光从她糊满泥巴的脸颊滑到翘起的泥裤脚,茶盏在指尖转了半圈:\"沈大小姐这是……在践行什么祈福新仪式?\" 他身后的黑衣侍卫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心想这位将军府嫡女果然名不虚传,别人祈福焚香沐浴,她祈福直接滚成泥猴。 沈微婉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她堂堂将军府嫡女,就算重生后走沙雕路线,也不能这么狼狈啊!尤其对方还是未来会捧着圣旨问她\"嫁不嫁\"的七皇子! \"我……\"她挣扎着爬起来,裙摆上的泥水滴答滴答往下掉,头发上还挂着几片嫩绿的槐树叶,\"我这是……与土地公公交流感情呢!\" 萧煜:\"哦?交流感情需要用滚的?\" \"当然!\"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这个台阶往上爬,脸颊上的泥被她激动得蹭花了,活像只偷喝墨水的小花猫,\"您想啊,菩萨住天上,土地公管地下,我不跟土地公打好关系,他怎么帮我把福气从地里托起来?这叫'接地气式祈福'!\" 春桃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心里默默给自家小姐的胡扯能力点了个赞。 萧煜终于没忍住,低笑出声。他原以为沈微婉只是有点小聪明,没想到这胡编乱造的本事堪称一绝,偏偏还说得煞有介事,让人想反驳都找不到切入点。 \"所以,\"他放下茶盏,上前一步,指尖差点碰到她头发上的草屑,又在半空中顿住,\"沈大小姐的'接地气',把本王的禅房门槛都砸出个坑来?\" 沈微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扇精致的雕花木门下,果然有块石板被她滚得裂了道缝。她咽了口唾沫,干笑道:\"这说明……土地公公太热情,跟我来了个亲密接触?\" 萧煜:\"……\" 他现在有点怀疑,这位沈大小姐是不是把所有智商都用在胡说八道上了。 就在这时,柳氏带着一群下人匆匆赶来,远远就看见沈微婉站在七皇子面前,满身泥污,顿时眼睛一亮,觉得抓住了把柄。 \"哎呀!婉婉你这是做什么呢?\"柳氏夸张地尖叫着跑过来,想一把将沈微婉拉开,\"快别在皇子殿下面前丢人现眼了!\" 沈微婉早有防备,往旁边一躲,恰好躲到萧煜身后,还故意蹭了蹭他的衣摆:\"婶娘您别碰我,我刚跟土地公公交流完,身上都是'福气'呢!\" 萧煜低头,看着自己月白锦袍下摆沾上的泥手印,嘴角抽了抽。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找靠山了。 柳氏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想发作,又不敢在七皇子面前失态,只能挤出笑脸:\"殿下,让您见笑了,这孩子就是性子野了点……\" \"性子野?\"萧煜打断她,目光落在沈微婉亮晶晶的眼睛上,\"本王倒觉得,沈大小姐率真可爱,比那些矫揉造作的闺秀有趣多了。\" 沈微婉:\"!!!\" 夸我?七皇子居然夸我? 柳氏:\"……\" 率真可爱?可爱到把禅房门槛滚裂? 春桃在一旁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生怕是做梦。她家小姐什么时候成了皇子口中\"率真可爱\"的典范了? 萧煜不再理会脸色难看的柳氏,转而问沈微婉:\"方才听你说,在跟土地公公交流?不知土地公公可有托梦给你,说本王的茶好不好喝?\" 沈微婉眨眨眼,立刻get到他的意思——这是在给她台阶下呢! 她立刻摆出虔诚的表情,双手合十:\"土地公公说了,殿下的茶是'天上甘露水,地上第一香',就是……就是让我别再滚了,说他老腰快被我撞断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拍了萧煜的马屁,又圆了自己滚地的糗事,还顺带调侃了一下土地公公,听得萧煜又是一声轻笑。 \"既然土地公公都开口了,\"萧煜拂了拂衣袖,\"那本王就勉强收留你,让你在禅房里歇歇,顺便……赔本王的门槛。\" 沈微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作委屈:\"可我没钱赔……\" \"没钱?\"萧煜挑眉,\"那就用你的'接地气祈福法',替本王祈福十日,如何?\" \"成交!\"沈微婉立刻答应,心里盘算着:十日换一个皇子靠山,血赚! 柳氏在旁边听得肺都快气炸了。她本来想借沈微婉出丑来踩她一脚,没想到反而让她在七皇子面前刷了存在感,还得了个\"率真可爱\"的评价? \"殿下,\"柳氏不甘心地开口,\"婉婉年纪小不懂事,怕是扰了您清修,还是让臣妾带她回去吧……\" \"不必了。\"萧煜淡淡道,\"本王与沈大小姐相谈甚欢,柳夫人还是先去看看那十车五谷是否安顿好了吧。\" 提到十车五谷,柳氏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那堆混着泥巴石子的玩意儿还在后山扔着,和尚们见了都直摇头,说从未见过如此\"实在\"的贡品。 沈微婉看着柳氏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爽,忍不住补了一句:\"是啊婶娘,您快去看看吧,别让五谷里的石子把菩萨的脚硌着了!\" 萧煜:\"……\" 这丫头,损起人来真是毫不留情。 柳氏再也待不下去,勉强福了福身,带着下人灰溜溜地走了。 禅房外终于清净下来。春桃自觉地退到远处放风,把空间留给这两位\"相谈甚欢\"的男女。 沈微婉看着萧煜,突然想起前世自己凄惨的结局,又看看眼前这个虽然腹黑但似乎并无恶意的皇子,心里百感交集。 \"殿下,\"她难得正经了一次,\"您为什么要帮我?\" 萧煜走到石桌旁坐下,示意她也坐。沈微婉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满身的泥,还是站着没动。 萧煜见状,也不勉强,只慢悠悠地说:\"你觉得,本王是在帮你?\" \"不然呢?\"沈微婉撇嘴,\"刚才要不是您替我说话,柳氏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生吞活剥?\"萧煜失笑,\"本王只是觉得,看柳氏吃瘪,比看佛经有意思多了。\" 沈微婉:\"……\" 果然是皇子的乐趣,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奇葩。 \"不过,\"萧煜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沈微婉,你最好想清楚,一旦卷入这些后宅争斗,甚至牵扯到朝堂,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这是在提醒她?沈微婉心里一动,抬眼看他:\"殿下是觉得,我斗不过柳氏?\" \"柳氏不过是跳梁小丑,\"萧煜语气轻蔑,\"本王是怕你玩脱了,把自己搭进去。毕竟……\"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能把祈福变成滚地的,全京城也就你一个。\" 沈微婉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气的! \"我这叫不走寻常路!\"她梗着脖子反驳,\"再说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柳氏敢坑我,我就敢让她知道什么叫'惊喜'!\"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倔强光芒,萧煜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期待她所谓的\"惊喜\"了。 \"好,\"他站起身,\"既然你有这份心气,本王就拭目以待。\" 说完,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递到她面前:\"擦擦脸吧,泥猴。\" 沈微婉看着那块绣着暗金花纹的手帕,又看看萧煜含笑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谢……谢谢殿下。\"她低声道,心里却在嘀咕:这皇子怎么回事,一会儿毒舌一会儿又挺贴心,比柳氏那老狐狸还难猜。 萧煜没再说什么,转身走进了禅房。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手帕,突然想起什么,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殿下!\" 萧煜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等我把柳氏赶出去,一定请您喝最好的茶,比您刚才喝的还好喝!\" 萧煜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后院里回荡。 \"好,本王等着!\" 看着他重新走进禅房,沈微婉才松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透了。刚才那番对话,比跟柳氏斗智斗勇还累人。 春桃凑过来,看着她手里的手帕,眼睛亮晶晶的:\"小姐,七皇子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啊?\" 沈微婉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人家是皇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么会对我这个'泥猴'有意思?\"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将手帕收进袖中,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走了,\"她拍了拍身上的泥,\"回房换衣服去,一会儿还要去'监督'婶娘收拾那十车五谷呢!\" 春桃吐了吐舌头,跟在她身后。 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将沈微婉的影子拉得老长。她回头望了一眼禅房的方向,嘴角忍不住上扬。 七皇子萧煜……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 只是不知道,这位皇子殿下,能不能接住她接下来的\"惊喜\"呢? 沈微婉摸了摸袖中的手帕,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第25章 皇子内心OS:这姑娘怕不是个沙雕吧?有点意思 寒山寺的晚钟撞碎夕阳时,沈微婉终于在春桃的帮助下,把头发上最后一根草屑摘了下来。 \"小姐,您这头发都梳断三根梳子了。\"春桃举着半截木梳,欲哭无泪,\"刚才那泥点子粘得也太牢了!\" 沈微婉对着铜镜转了个圈,身上是向慧明方丈借来的素色布裙,虽然宽大了些,总算摆脱了泥猴形象。她摸了摸光溜溜的额头,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一拍手: \"坏了!七皇子给的手帕还没还呢!\"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您是不是想借机再去找七皇子?\" \"胡说!\"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那手帕质地一看就价值不菲,更重要的是——这可是未来老公送的第一件\"礼物\",得好好收着!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清了清嗓子:\"走,去禅房还手帕。顺便……看看柳氏有没有把十车五谷给菩萨'送终'。\" 主仆二人刚走到回廊,就看见萧煜正站在庭院里,背对着她们,望着满树槐花出神。他换下了月白锦袍,穿了件寻常的青布长衫,却依旧难掩贵气,连风吹动衣摆的弧度都透着讲究。 沈微婉心里嘀咕:这皇子怎么跟个望夫石似的,难不成在等我? 她正想着,萧煜突然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沈大小姐,找本王有事?\" 沈微婉被抓包,却一点不慌,反而大大方方地走过去,从袖中掏出那块洁白的手帕,递了过去:\"殿下,多谢您的手帕,洗干净了还您。\" 萧煜接过手帕,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心里莫名一动。他低头看了看手帕——上面绣着的暗金缠枝莲纹清晰可见,显然没被洗过。 \"哦?\"他挑眉,\"沈大小姐这是……没洗?\" 沈微婉眨眨眼,面不改色心不跳:\"洗了呀!不过我看这料子太金贵,怕洗坏了,就用清水漂了漂,晾了半天才干呢!\" 春桃在一旁默默捂脸:小姐,您明明把帕子藏在枕头底下压根没动好不好! 萧煜自然不信,但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也懒得戳穿,只将手帕随手塞进袖中:\"罢了,送你了。\" \"真的?\"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把帕子又抢了回来,宝贝似的塞进袖兜,\"那多谢殿下啦!以后我擦嘴就用它了!\" 萧煜:\"……\" 他突然有点后悔,这手帕要是被她用来擦嘴,怕是再难找回半分皇子信物的矜贵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柳氏尖利的声音:\"……你们几个动作快点!把这些石子都筛出来,要是让殿下看见,仔细你们的皮!\" 沈微婉和萧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走,瞧瞧去。\"沈微婉搓了搓手,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看婶娘怎么给菩萨'挑拣'贡品。\" 萧煜失笑,跟在她身后。他倒要看看,这丫头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后院的空地上,柳氏正指挥着几个粗使婆子,对着那十车\"五谷\"唉声叹气。所谓的五谷,如今成了泥巴石子大杂烩,筛出来的谷子没两把,倒是堆了小山似的碎石子。 \"夫人,这……这咋筛啊?\"一个婆子哭丧着脸,\"石子比谷子还多!\" 柳氏气得跺脚:\"怎么筛?用手捡!一颗颗给我把谷子挑出来!\" 沈微婉躲在假山后,看得直乐,忍不住小声吐槽:\"婶娘这是打算用手捡出十车谷子?怕是捡到明年开春也捡不完!\" 萧煜站在她身边,闻着她发间残留的淡淡槐花香,看着她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 这姑娘……确实跟京城里那些循规蹈矩的贵女不一样。别人见了皇子要么战战兢兢,要么想方设法攀附,唯有她,敢在他面前滚成泥猴,敢把十车泥巴当贡品,现在还躲在假山后,像个偷糖吃的小耗子,偷偷嘲笑自己的婶娘。 \"在想什么?\"沈微婉回头,正好对上萧煜探究的目光,不由得一愣,\"殿下干嘛这么看着我?\" 萧煜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失态:\"本王在想,沈大小姐的'接地气祈福法',不知菩萨是否喜欢?\" 沈微婉立刻来了精神,凑上前压低声音:\"殿下,实不相瞒,我刚才去大殿看了,菩萨脸上的金漆都被我那十车五谷的'诚意'吓得掉了一块!\" 萧煜:\"……\" 他放下茶杯,看着沈微婉亮晶晶的眼睛,突然很想知道,这丫头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思妙想。 \"对了殿下,\"沈微婉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说,\"您说我婶娘要是把这些石子都筛出来,能不能拿去卖钱?现在京城修园子,最缺的就是这种'天然鹅卵石'了!\" 萧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堆碎石子确实大小不一,形状各异,要是真当鹅卵石卖……好像还真能忽悠到人? 他忍不住笑出声:\"沈大小姐这是打算帮你婶娘开源节流?\" \"那当然!\"沈微婉煞有介事地点头,\"毕竟她老人家为了我娘的遗物,手都搓破了,我这做侄女的,不得心疼心疼?\" 萧煜看着她明明在说贴心话,眼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突然觉得,这将军府的日子,似乎因为这个沙雕姑娘的存在,变得有趣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沈微婉,你就不怕柳氏知道是你故意刁难,找你麻烦?\" 沈微婉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麻烦?她不找我麻烦,我还觉得日子过得没意思呢!再说了……\" 她抬眼看向萧煜,笑得一脸灿烂,\"我现在有殿下您当靠山,还怕她不成?\" 萧煜的心猛地一跳。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她含笑的眉眼上,像撒了一把碎钻,亮晶晶的,晃得他有些失神。 他见过无数美人,或端庄,或妩媚,或温婉,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鲜活灵动,像颗小太阳似的姑娘。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只有满满的真诚和狡黠,还有一种……让人想要靠近的生命力。 \"靠山?\"萧煜定了定神,恢复了惯常的戏谑语气,\"本王可从不做亏本买卖。给你当靠山,你拿什么报答?\" 沈微婉眨眨眼,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跟石子较劲的柳氏:\"我请您看免费的'婶娘筛石子真人秀',每天一场,包您看得过瘾!\" 萧煜:\"……\" 这报答方式,果然很沈微婉。 就在这时,柳氏终于发现了他们,连忙带着婆子们跑过来,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殿下,大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沈微婉立刻收起玩笑的神色,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指着那堆石子说:\"婶娘,您还在筛呢?需不需要我帮忙呀?我手可巧了,能帮您挑出最圆的石子!\" 柳氏嘴角抽了抽,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点小事哪能劳烦大小姐!您和殿下聊着,我先忙着!\"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怕沈微婉真的\"帮忙\",到时候指不定又搞出什么幺蛾子。 看着柳氏狼狈的背影,沈微婉和萧煜再次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婶娘肯定怕我往石子里掺沙子!\"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又摔一跤。 萧煜看着她毫无形象的样子,摇了摇头,心里却在想:这姑娘怕不是个沙雕吧?可怎么就觉得……有点意思呢? \"好了,不看了,\"萧煜收敛笑容,\"本王还有事,先回房了。\" \"哦,殿下慢走!\"沈微婉挥了挥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收起笑容,轻轻吁了口气。 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说七皇子是不是真觉得您有意思啊?\" 沈微婉白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人家是皇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不过……\" 她摸了摸袖中的手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七皇子,好像真的跟传闻中不一样呢。\" 至少,他不像前世那样,对她的死活漠不关心。 \"走了,\"沈微婉拍了拍裙子,\"回房去,明天还要看婶娘筛石子呢!顺便想想,怎么才能让她把这些石子卖个好价钱,也好补贴补贴咱们将军府的家用嘛!\" 春桃:\"……小姐,您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 沈微婉挑眉:\"那是!自己的家产,当然要精打细算!\"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寒山寺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沈微婉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和春桃一起往客房走去,裙摆上的槐花香气,在晚风中渐渐散开。 而禅房内,萧煜坐在桌前,看着手中的茶杯,杯中倒映出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 \"沈微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有点意思。\" 黑衣侍卫从屏风后走出,躬身道:\"殿下,柳氏的账目已经查得差不多了,她确实挪用了将军府不少公款,去填那十车五谷的窟窿。\" 萧煜\"嗯\"了一声,语气平淡:\"把证据整理好,找个合适的时机,送到老管家手里。\" \"是。\"侍卫顿了顿,忍不住问,\"殿下,您为何要帮沈微婉?仅仅是因为她有趣?\" 萧煜抬眼,目光落在窗外盛开的槐花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然呢?看着她把柳氏那群人耍得团团转,可比看那些虚伪的世家争斗有意思多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他更想看看,这个满身沙雕气息的姑娘,到底能在这吃人的后宅和朝堂中,走出一条怎样的路。 或许,这趟寒山寺之行,最大的收获,不是查到了柳氏的罪证,而是遇到了沈微婉这个……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想到沈微婉刚才做鬼脸时俏皮的样子,萧煜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看来,这京城的日子,真的要变得热闹了。 第26章 婶娘偷摸开库房?我早给锁眼塞了辣椒面!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飘过将军府高墙时,沈微婉正蹲在自家院门口,拿根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小姐,您都画了二十八个圈了。\"春桃端着盆洗脸水,瞅着她脚下歪歪扭扭的痕迹,\"再画下去,地都要被您戳穿了。\" 沈微婉头也不抬,树枝猛地戳断:\"戳穿好啊,最好能戳到婶娘的贼心!\" 自打从寒山寺回来,她就觉得眼皮直跳。柳氏在山上被十车五谷折腾得人仰马翻,回府后却异常安静,这可不是那老虔婆的作风。她掐指一算——坏了,怕是盯上库房了! \"春桃,\"沈微婉扔掉树枝站起来,拍了拍裙摆,\"跟我去库房看看。\" 主仆二人绕到库房后墙,果然看见柳氏的贴身婆子鬼鬼祟祟地望风,库房门口还站着个陌生男人,背着工具箱,一看就是锁匠。 \"来了!\"春桃低声惊呼。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早在回府路上,她就料到柳氏会狗急跳墙,特意让春桃找了包晒干的辣椒面,用细布包好,趁没人注意时塞进了库房门锁的锁眼里。 \"看着吧,\"沈微婉抱臂往树后一躲,\"马上有好戏看。\" 只见柳氏从角落里钻出来,穿着身不起眼的青布衣裳,脸上却难掩急切:\"王锁匠,动作快点,要是被那小贱人发现——\" \"柳夫人放心,\"锁匠拍着胸脯,掏出根细铁丝捅进锁眼,\"我这手艺,开个库房锁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他手腕一转,铁丝在锁眼里搅动起来。柳氏迫不及待地凑上前,几乎把脸贴在锁上:\"怎么样?开了吗?\" 就在这时,锁匠猛地一用力—— \"阿嚏!\" 锁眼里突然喷出一股红棕色的粉末,不偏不倚全飞进了柳氏的眼睛里! \"啊——!\"柳氏惨叫一声,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我的眼睛!疼!疼死我了!\" 锁匠也被呛得直咳嗽,抹了把脸:\"什么东西?怎么辣眼睛?\" 周围的婆子们吓傻了,赶紧围上去想扶柳氏,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快!快找水!\" 沈微婉见时机成熟,带着春桃慢悠悠地走出来,脸上满是\"担忧\":\"哎呀!婶娘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地上了?\" 柳氏疼得眼泪鼻涕直流,眼睛肿得像桃子,听见沈微婉的声音,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个小贱人!是不是你干的?!\" \"我?\"沈微婉故作惊讶,蹲下来想看看她的眼睛,被柳氏挥手打开,\"婶娘您说什么呢?我刚从院里出来,就看见您在这儿打滚,还以为您中邪了呢!\" 她转头问锁匠:\"这位师傅,我婶娘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跟锁眼杠上了?\" 锁匠被问得哑口无言,看着地上痛苦不堪的柳氏,又看看沈微婉天真无邪的脸,心里咯噔一下:这将军府的水,怕是比锁眼还深! \"我……我也不知道啊……\"锁匠背起工具箱就想溜,\"夫人您慢慢疼,我先走了!\" \"站住!\"柳氏忍着剧痛喊道,\"我的钱呢?\" \"钱?\"锁匠跑得更快了,\"治眼睛要紧!夫人再见!\" 看着锁匠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微婉差点笑出声。她蹲在柳氏面前,故意放大声音:\"婶娘,您说您也是,想看库房就跟我说嘛,何必偷偷摸摸找锁匠呢?这下好了,眼睛被锁眼'咬'了吧?\" \"你闭嘴!\"柳氏气得想打她,却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在地上乱摸,\"春桃!给我水!快!\" 春桃早就准备好了一盆清水,却被沈微婉使了个眼色,故意泼偏了些,溅了柳氏一身。 \"哎呀!\"春桃惊呼,\"对不起夫人,我手滑了!\" 柳氏被冷水一激,眼睛更疼了,气得破口大骂:\"废物!一群废物!沈微婉你等着,我跟你没完!\" \"跟我没完?\"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婶娘您可别冤枉我,我好心来看您,您却要跟我没完?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您这个做婶娘的,故意找我这个没娘的孩子麻烦呢!\"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周围的下人都听见。几个躲在远处看热闹的仆妇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柳氏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她现在眼睛火辣辣地疼,只想赶紧回房上药,再跟沈微婉计较。 \"扶我回去!\"柳氏咬着牙,由两个婆子架着,一瘸一拐地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沈微婉一眼。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春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姐,您这辣椒面可真管用!柳氏那老虔婆的眼睛,怕是要肿三天三夜了!\" 沈微婉哼了一声,走到库房门前,掏出帕子擦掉锁眼周围的辣椒面:\"三天?我看她这辈子都不敢再打库房的主意了!\" \"可是小姐,\"春桃担忧地说,\"柳氏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不善罢甘休才好呢!\"沈微婉冷笑,\"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惹谁也别惹我沈微婉!走,回房去,等会儿老管家该来了。\" 果然,没过多久,老管家就急匆匆地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护院。 \"大小姐,听说库房这边出事了?\"老管家一脸严肃,\"柳夫人眼睛怎么了?\" 沈微婉早就想好了说辞,一脸委屈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当然,省略了自己塞辣椒面的部分,只说柳氏带锁匠来撬锁,结果不知怎么就被锁眼里的东西呛到了。 \"老管家,\"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婶娘该不会是想……想动我爹留下的东西吧?\" 老管家眉头紧锁。他虽然古板,但对将军府忠心耿耿,一直怀疑柳氏中饱私囊,只是苦无证据。今天这事,让他心里有了数。 \"大小姐放心,\"老管家叹了口气,\"库房是将军的心血,老奴一定会守好的。只是……柳夫人那边……\" \"婶娘那边您不用担心,\"沈微婉摆摆手,\"她就是一时糊涂,等眼睛好了,肯定会明白事理的。\"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镇定的样子,心里暗暗惊讶。这大小姐,好像真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不仅不傻,还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对了老管家,\"沈微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爹留下的那串库房钥匙,一直由您保管着吧?\" 老管家点点头:\"自然,老奴一直贴身带着。\" \"那就好,\"沈微婉松了口气,\"我还怕被婶娘偷去呢!您可一定要收好,那可是我爹的心血啊!\" 老管家看着她真挚的眼神,郑重地点了点头:\"大小姐放心,有老奴在,库房钥匙就丢不了!\" 看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沈微婉嘴角的笑容慢慢收敛。库房钥匙在老管家手里,暂时是安全的,但柳氏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她必须尽快找到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 \"春桃,\"沈微婉低声说,\"去把我那个小账本拿来,咱们再对对账,看看柳氏到底在哪些地方动了手脚。\" \"是!\"春桃脆生生地应下,小跑着去了。 沈微婉靠在库房冰冷的门上,望着天边的晚霞,眼神逐渐坚定。 柳氏,沈若柔,还有那些前世欺辱过她的人,这一世,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一声轻笑,带着几分熟悉的戏谑。 沈微婉猛地回头,只见七皇子萧煜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的假山上,手里摇着把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七……七皇子?\"沈微婉吓了一跳,\"您怎么来了?\" 萧煜纵身跳下假山,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落在她脸上:\"本王路过,顺便来看看,沈大小姐是如何让你婶娘'跟锁眼有仇'的。\" 沈微婉脸颊一热,刚才她那番\"表演\",怕是全被这皇子看在眼里了。 \"殿下说笑了,\"她干笑两声,\"不过是婶娘自己不小心罢了。\" \"哦?\"萧煜挑眉,走近一步,\"不小心到需要用辣椒面来'不小心'?\"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是辣椒面?难道刚才他一直在附近? 看着她惊讶的表情,萧煜忍不住笑了起来:\"放心,本王不是故意偷听,只是恰巧路过,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辣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欣赏:\"沈微婉,你倒是越来越让本王刮目相看了。\" 被皇子当面夸奖,沈微婉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殿下过奖了,我这也是被逼无奈嘛。\" \"被逼无奈?\"萧煜轻笑,\"能把'被逼无奈'做得如此行云流水,全京城恐怕也只有你了。\" 沈微婉被他夸得有些飘飘然,忍不住得意地扬起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看着她这副小得意的样子,萧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个给你,治眼疼的,说不定……你婶娘能用得上。\" 沈微婉接过瓷瓶,打开一闻,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面而来。 \"谢殿下!\"她眼睛一亮,\"殿下真是太贴心了!\" 萧煜摆摆手:\"好了,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殿下慢走!\"沈微婉挥了挥手,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心里暖洋洋的。 春桃抱着账本跑回来,看见她手里的瓷瓶,好奇地问:\"小姐,这是什么?\" \"治眼疼的药,\"沈微婉晃了晃瓷瓶,\"七皇子给的。\" 春桃眼睛瞪得溜圆:\"七皇子?他怎么来了?还送药?\" 沈微婉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这药来得正好,等会儿给婶娘送去,看看她敢不敢用!\" 主仆二人相视一笑,走进了房间。 夕阳下,将军府的库房静静地矗立着,仿佛一个沉默的守护者,见证着府内的明争暗斗。而沈微婉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她。 但她不怕。 因为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傻嫡女,她是手握前世记忆,带着一肚子\"歪机灵\"的沈微婉! 柳氏,你准备好了吗?下一场\"惊喜\",正在路上呢! 第27章 人赃并获!婶娘撬锁现场惨不忍睹 初夏的日头晒得人发昏,将军府库房前却跟炸了锅似的。 柳氏捂着红肿如桃的眼睛在地上打滚,指缝里渗出的水珠也不知是眼泪还是鼻涕,嘴里嗬嗬地倒抽气:\"疼死我了……锁眼里头灌了辣椒面啊!\" \"啥?辣椒面?\"围观的婆子们吓得后退三尺,看向沈微婉的眼神都带了点敬畏——大小姐啥时候这么狠了? \"都让开!\"老管家拄着拐杖快步赶来,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护院,见库房门口一片狼藉,锁匠还攥着撬锁的铁丝发呆,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微婉适时地往老管家身后躲了躲,声音怯生生的:\"老管家,您可来了……我刚路过,就看见婶娘跟锁匠师傅在这儿……\" 柳氏听见声音,跟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往前爬了两步,嘶哑着嗓子喊:\"老东西!快!快把这小贱人抓起来!是她害我!\" \"害您?\"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蹲下来想帮她吹吹眼睛,被柳氏挥手拍开,\"婶娘您可别冤枉我呀,我这不刚从花园摘了朵芍药,想给您房里添点香气呢!\" 她扬起手里的花,粉嫩嫩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衬得她一脸纯良。 老管家皱眉看着地上的锁匠工具,又看看柳氏指缝间的红痕,沉声道:\"柳夫人,您带锁匠来库房做什么?\" 柳氏被问得一噎,总不能说自己想撬锁偷东西吧?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突然捶着地哭嚎:\"我苦命的夫君啊!这库房夜夜闹鬼,我怕惊扰了将军的英灵,特意请锁匠来看看能不能加固门锁啊!\" \"闹鬼?\"沈微婉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婶娘,您前儿个不是还说库房好好的,让我别瞎操心吗?怎么突然就闹鬼了?\"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是不是……您前儿个拿了库房里的金丝楠木匣子,惹得我爹的英灵不高兴了?\" \"你胡说!\"柳氏尖叫起来,眼睛疼得她眼前发黑,\"我什么时候拿过……\" \"哦?没拿过呀?\"沈微婉歪着头,\"那锁匠师傅来做什么?难道是帮您把鬼放出来?\" 锁匠一听这话,吓得差点把工具扔了:\"我没有!我就是来看看锁……\" \"看看锁需要带撬棍吗?\"老管家指着地上的铁钎,语气严厉,\"柳夫人,库房乃将军府重地,未经允许擅自带锁匠撬锁,该当何罪?\" 柳氏彻底慌了,眼泪混着辣椒面的刺激,让她连狡辩都没力气,只能捂着眼睛哼哼:\"我……我是为了府里安全……\" \"为了安全更该通知老奴。\"老管家冷哼一声,\"来人,送柳夫人回房上药,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两个婆子上前想扶柳氏,却被她一把推开:\"放开我!我没做错!是沈微婉陷害我!\" 沈微婉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担忧:\"婶娘,您眼睛都肿成这样了,还是先去上药吧!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袖兜里掏出个小瓷瓶,\"这是七皇子殿下赐的金疮药,您要不要试试?\" \"七皇子?\"柳氏猛地抬头,眼睛被辣椒面辣得睁不开,只能模糊看见沈微婉手里的瓶子,\"他为什么给你药?\" \"可能是看我可怜吧。\"沈微婉叹了口气,\"毕竟我一个没娘的孩子,婶娘又总找我麻烦,连皇子殿下都看不下去了呢。\" 这话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的下人们听得清清楚楚。之前柳氏苛待嫡女的传闻本就有,现在加上撬锁被抓,众人看向柳氏的眼神都变了。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想骂又怕得罪七皇子,只能在婆子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临走前还恶狠狠地瞪了沈微婉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锁匠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不等老管家开口,就扑通一声跪下:\"老管家饶命!是柳夫人雇我来的,说事成之后给我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老管家眼神一厉,\"将军府的库房是十两银子能撬的?\" 锁匠吓得磕头如捣蒜:\"小的不知死活!小的有眼无珠!求老管家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吧!\" 沈微婉在一旁\"好心\"提醒:\"老管家,既然锁匠师傅这么害怕,要不就把他送到官府去?让官府判他个私闯民宅,意图盗窃?\" \"别别别!\"锁匠脸都白了,\"大小姐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老管家看着锁匠吓破胆的样子,又看看沈微婉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已然有了数。他挥挥手:\"念你初犯,滚吧!以后再敢踏入将军府半步,打断你的腿!\" 锁匠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比来时快了三倍不止。 库房前终于清净下来,老管家看着沈微婉,眼神复杂:\"大小姐,这辣椒面……\" 沈微婉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老管家,我也是怕婶娘偷偷拿我爹的东西,才想了这个笨办法……您可别告诉别人啊!\" 老管家看着她眼底的狡黠,突然觉得眼前的大小姐跟以前判若两人。以前的沈微婉只会哭闹,现在却能不动声色地设下陷阱,让柳氏吃了个大亏。 \"库房的钥匙,老奴会看得更紧。\"老管家叹了口气,\"只是柳氏那边……\" \"婶娘那边您放心,\"沈微婉摆摆手,\"她现在眼睛疼得睁不开,哪还有心思管别的?倒是老管家,\"她凑近一步,\"我觉得库房的账目可能有问题,等婶娘好了,咱们要不要对对账?\" 老管家一怔,随即点头:\"大小姐说得是,是该好好查查了。\" 看着老管家若有所思的样子,沈微婉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老管家肯配合,查出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就不难了。 \"对了,\"沈微婉像是想起什么,\"刚才七皇子殿下路过,还问起库房的事呢。\" \"七皇子?\"老管家吃了一惊,\"殿下怎么会来?\" \"可能是路过吧。\"沈微婉含糊道,\"不过殿下说,让我们小心些,别让心怀不轨的人钻了空子。\" 老管家脸色凝重起来。七皇子虽然看似闲散,却是个极有城府的。他既然特意提起,显然是知道了什么。 \"老奴明白了。\"老管家郑重地说,\"大小姐放心,库房有老奴在,绝不会让柳氏得逞!\" 看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沈微婉嘴角的笑容慢慢扩大。 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真把七皇子搬出来了?\" \"不然呢?\"沈微婉挑眉,\"对付柳氏这种人,就得用她最怕的东西。她不是一直想攀高枝吗?让她知道七皇子关注着将军府,借她个胆子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小姐您真厉害!\"春桃眼里满是崇拜,\"刚才柳氏那老虔婆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 沈微婉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转头看向库房紧闭的大门,眼神逐渐坚定。 柳氏,你以为这样就完了?你欠我的,欠将军府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就在这时,墙头上突然探过来一个脑袋,月白锦袍,玉簪束发,正是七皇子萧煜。 他手里摇着折扇,挑眉看着她:\"沈大小姐,又把人折腾惨了?\" 沈微婉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他,没好气地说:\"殿下怎么跟个贼似的爬墙头?\" 萧煜纵身跳下,掸了掸衣摆:\"本王这叫体察民情。\"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刚才那出'鬼闹库房',演得不错。\" \"那是!\"沈微婉得意洋洋,\"也不看看是谁演的!\" 看着她小孔雀开屏似的样子,萧煜忍不住笑了:\"给你的药,柳氏用了吗?\" \"她哪敢用啊?\"沈微婉撇嘴,\"怕是以为我给的是毒药呢!\" 萧煜失笑,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给你,桂花糕,刚从街上买的。\" 沈微婉眼睛一亮,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是香喷喷的桂花糕:\"谢谢殿下!\" 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萧煜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少吃点,小心噎着。\" \"知道了知道了,殿下比我娘还啰嗦。\"沈微婉含糊不清地说,心里却暖洋洋的。 夕阳下,两人站在库房前,一个吃得不亦乐乎,一个看得眉眼含笑,倒像是一幅和谐的画卷。 春桃识趣地退到一边,心里直嘀咕:七皇子对小姐也太好了吧?又是送药又是送点心的,该不会是真的看上小姐了吧? 沈微婉吃完桂花糕,擦了擦嘴:\"殿下,您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啊?\" 萧煜收起折扇,目光变得深邃:\"柳氏的账目,本王让人查了,确实有问题。\" 沈微婉眼睛一亮:\"真的?\" \"嗯,\"萧煜点头,\"她不仅克扣中馈,还偷偷变卖了将军府不少东西。证据,本王已经让人送给老管家了。\" 沈微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好了!这样就能把她赶出去了!\" \"没那么容易,\"萧煜泼了盆冷水,\"柳氏在将军府经营多年,肯定会反扑。你要小心。\" \"我知道!\"沈微婉握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才不怕她呢!\" 看着她斗志昂扬的样子,萧煜忍不住伸手,想揉揉她的头发,却在半空中顿住,转而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小聪明用在正途上,别总想着往锁眼里塞辣椒面。\" 沈微婉捂着额头,不满地嘟囔:\"那也比被人欺负强!\" 萧煜失笑:\"好了,本王先走了,有事让人去宫里传个信。\" \"殿下慢走!\"沈微婉挥挥手,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力量。 有老管家帮忙,有七皇子提供证据,柳氏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转头对春桃说:\"走,回房去,咱们得好好合计合计,怎么让婶娘把吃进去的,全都吐出来!\" 春桃用力点头:\"是!小姐!\" 夕阳的余晖洒在将军府的青瓦上,也洒在沈微婉充满自信的脸上。 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好将军府,还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而柳氏,此刻正躺在房里,眼睛肿得像核桃,听着下人们的窃窃私语,气得浑身发抖。 她知道,自己跟沈微婉之间的战争,已经正式拉开了帷幕。只是她没想到,这一次,她面对的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嫡女,而是一个浑身是刺、诡计多端的小辣椒!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将军府酝酿。 第28章 老管家的转变:大小姐或许能守住将军府 暮春的风卷着柳絮飘过垂花门时,老管家正坐在账房里,对着一叠厚厚的账本长吁短叹。 自打上次库房撬锁事件后,柳氏就像被戳破的皮球,窝在院里养眼睛,暂时没了动静。可老管家心里清楚,那老虔婆绝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正在憋什么坏水。 \"老管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沈微婉探进个脑袋,手里端着碗冰镇绿豆沙,\"我看您这几天愁眉苦脸的,特意让厨房煮了点解腻的。\" 老管家抬眼,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少女。不过短短几个月,这大小姐就像脱胎换骨一般,再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跟在柳氏身后傻笑的傻姑娘了。 \"大小姐有心了。\"老管家放下狼毫笔,看着她把青瓷碗放在桌上,绿豆沙上还飘着几片新鲜的薄荷叶,\"只是这账......\" 沈微婉装作好奇地凑过去,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怎么了老管家?是哪里不对吗?\" 老管家叹了口气,指着其中几行字:\"你看这几笔,采买胭脂水粉的开销,比往年多出三倍不止。还有这处,说是修缮花园,可我去看过,不过是补种了几株月季,哪用得了这么多银子?\" 沈微婉心里了然,面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呀!这么多?难不成是账房先生算错了?\" \"算错?\"老管家摇摇头,\"柳氏掌管中馈这些年,怕是早就把将军府当成了自家的钱袋子。以前老奴没证据,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 他顿了顿,看向沈微婉的眼神复杂:\"大小姐,上次库房的事,老奴......\" \"老管家您别这么说,\"沈微婉连忙摆手,\"我知道您是为了将军府好。其实那天锁眼里的辣椒面......\" \"老奴知道是你做的。\"老管家突然打断她,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做得好!要是换了以前的大小姐,怕是早就被柳氏哄得把钥匙交出去了。\" 沈微婉眨眨眼,没想到老管家会突然夸奖她。 老管家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郑重:\"大小姐,实不相瞒,自打将军去世后,老奴一直担心这将军府会落入旁人之手。柳氏母女虎视眈眈,而您......\" 他没说下去,但沈微婉明白他的意思。以前的她,确实是扶不起的阿斗。 \"老管家,\"沈微婉挺直脊背,眼神坚定,\"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让您操心了。但现在我明白了,这将军府是我爹用命换来的,我绝不会让它落到柳氏那种人手里!\" 看着她眼底的光芒,老管家心中一动。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可像沈微婉这样,从天真傻气到聪慧果敢转变如此之大的,还是头一回见。 \"好,好啊!\"老管家连说两个好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将军在天有灵,总算没看错人!\" 他站起身,走到里间,从一个上了锁的木匣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钥匙,上面还挂着块磨损的羊脂玉。 \"大小姐,\"老管家双手捧着钥匙,郑重地递给她,\"这是将军府库房的钥匙,老奴替将军守了十年,现在......该交给您了。\" 沈微婉看着那串熟悉的钥匙,鼻尖一酸。前世,她就是把这串钥匙交给了柳氏,才导致了后来的悲剧。没想到今生,老管家竟然会亲手交给她。 \"老管家,这......\"她有些犹豫。 \"拿着吧,\"老管家把钥匙塞进她手里,\"您有勇有谋,又肯为将军府着想,这钥匙在您手里,老奴放心。\" 钥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沈微婉握紧了拳头,重重地点头:\"老管家您放心,我一定守好将军府,绝不让我爹的心血白费!\" 就在这时,春桃急匆匆地跑进来,脸上带着兴奋:\"小姐!老管家!柳氏那边有动静了!\" \"怎么了?\"沈微婉和老管家同时问道。 \"我刚才路过柳氏院子,听见她在屋里跟沈若柔嚷嚷,说什么'不能再等了','必须把钥匙弄到手'!\"春桃喘着气,\"还说......说要找机会把您支开!\" 老管家脸色一沉:\"果然贼心不死!\" 沈微婉却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支开我?正好,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样。\" 她转头对老管家说:\"老管家,既然柳氏这么着急,咱们不如将计就计?\" 老管家眼睛一亮:\"大小姐有什么主意?\" \"您看这样......\"沈微婉凑近老管家,低声说了几句。 老管家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将计就计!大小姐,您这脑子,真是比诸葛孔明还厉害!\" 沈微婉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老管家您过奖了,这都是跟您学的。\" 看着眼前两人一唱一和,春桃忍不住插嘴:\"小姐,您就别谦虚了,刚才老管家还夸您呢,说您是将军府的福星!\" 沈微婉脸颊微红,看着手里的钥匙,心里充满了力量。有老管家的支持,她更有信心打赢这场仗了。 \"对了老管家,\"沈微婉想起什么,\"上次七皇子让人送来的账目证据,您看了吗?\" \"看了看了!\"老管家点头,\"铁证如山!柳氏这些年克扣中饱私囊的数目,足够把她送官了!\" \"那就好,\"沈微婉眼神一厉,\"等柳氏再动手,咱们就把这些证据一起呈给官府,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眼中的寒光,心中感慨万千。看来,将军府真的有救了。 \"大小姐,\"老管家郑重地说,\"以后有什么需要老奴做的,您尽管吩咐!\" \"老管家您言重了,\"沈微婉笑道,\"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要齐心协力。\"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好像是柳氏的声音。 \"走,出去看看,\"沈微婉把钥匙交给春桃保管,\"看看婶娘又在唱哪出戏。\" 主仆二人跟着老管家来到前院,只见柳氏眼睛红肿着,正带着一群婆子,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 \"沈微婉!你给我出来!\"柳氏叉着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你是不是又在背后搞鬼了?\" 沈微婉故作惊讶:\"婶娘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谁惹我?除了你还有谁!\"柳氏指着她,\"我告诉你,别以为耍了点小聪明就能翻天了!这将军府还是我说了算!\" \"哦?是吗?\"沈微婉挑眉,\"那不知道婶娘昨天让人去城南当铺当的那对翡翠手镯,算不算您说了算呢?\" 柳氏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沈微婉微微一笑,\"我还知道您上个月让人卖了库房里的两匹云锦,得了一百两银子,却记在采买布料的账上呢。\" 柳氏被说中了心事,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老管家就知道了。\"沈微婉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上前一步,沉声道:\"柳夫人,您这些年中饱私囊的证据,老奴这里可都记着呢!\" 柳氏看着老管家严肃的表情,又看看沈微婉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斗不过这个小丫头了。 \"你......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我!\"柳氏尖叫道。 \"算计?\"沈微婉冷笑,\"婶娘,这叫证据确凿。您还是想想,怎么跟官府解释吧。\" \"官府?\"柳氏吓了一跳,\"你要报官?\" \"如果婶娘再不收手,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沈微婉眼神冰冷。 柳氏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侄女,再看看站在她身后的老管家,突然觉得一阵无力。她知道,自己在将军府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你等着!\"柳氏撂下一句狠话,带着婆子们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柳氏狼狈的背影,春桃忍不住欢呼:\"小姐,您太厉害了!把柳氏那老虔婆吓得都不敢说话了!\" 老管家也笑着点头:\"大小姐,看来老奴真是没看错人,您一定能守住将军府!\" 沈微婉看着夕阳下的将军府,心里充满了感慨。前世的她,从未想过自己能有今天。而现在,她不仅守住了钥匙,还赢得了老管家的支持。 \"老管家,\"沈微婉转头,笑容灿烂,\"咱们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老管家看着她自信的样子,欣慰地点头。他知道,将军府的未来,有希望了。 而此刻的柳氏,躲在自己的院子里,气得把妆奁都砸了。她知道,沈微婉这丫头是来真的了。可她不甘心,她辛苦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娘,怎么办啊?\"沈若柔在一旁哭哭啼啼,\"沈微婉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我们根本斗不过她!\" 柳氏咬牙切齿:\"斗不过?我就不信了!她不就是有老管家撑腰吗?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顺风顺水!\"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若柔,你去办件事......\" 沈若柔凑近,听着母亲的吩咐,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娘,这......这能行吗?\" \"行不行都得行!\"柳氏眼神凶狠,\"不然我们娘俩以后就得喝西北风了!\" 沈若柔看着母亲狰狞的面孔,只能点点头:\"好......好的娘,我这就去办。\" 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而沈微婉和老管家,也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将军府的风波,远未平息。 第29章 柳氏的阴谋破产!赤金步摇稳如泰山 初夏的蝉鸣刚在将军府虬结的老槐树枝头响起,柳氏居住的\"晚晴院\"便爆出瓷器碎裂的脆响。鎏金茶盏砸在青砖上迸成三瓣,碎瓷片溅到跪地的婆子手背上,渗出几点血珠。 \"废物!一群废物!\"柳氏用绣帕捂着仍带红肿的左眼,锦缎裙摆扫过满地碎片,石榴红的裙角沾了星点茶渍。她昨儿个被辣椒面灼伤的眼角还敷着药膏,此刻因暴怒而微微抽搐,\"连个十五岁的丫头片子都斗不过,我养你们这群饭桶何用?\" 那婆子趴在地上,额头几乎磕到碎瓷:\"夫人息怒...大小姐如今有老管家撑腰,库房四周日夜都有护院巡逻,小的们实在找不到空隙...\" \"找不到空隙?\"柳氏冷笑一声,翡翠护甲刮过紫檀木桌沿,发出刺耳声响,\"沈微婉以为抱上老东西的大腿就能高枕无忧了?\"她探身凑近妆镜,用银簪拨了拨鬓边的珍珠钗,镜中映出眼底未消的血丝,\"她娘那支赤金步摇,我要定了!\" 立在一旁的沈若柔绞着月白帕子,袖口绣的并蒂莲被拧得变了形:\"娘,那步摇不是供在灵堂吗?听说还上了黄铜锁...\" \"上锁才好!\"柳氏突然转身,珠翠满头的发髻晃得流苏乱颤,\"正因为供在灵堂还加了锁,才显得沈微婉不孝——连母亲遗物都要加锁防备,传出去就是苛待亡母的罪名!只要拿到步摇,我便去祠堂请族老评理,就算老管家护着她,也堵不住全京城的悠悠众口!\" 她拽过沈若柔的手腕,尖利的指甲几乎嵌进女儿皮肉:\"听着,今晚子时三刻,等前院打更人敲过三更,你就溜进灵堂。\"柳氏压低声音,熏香混着药膏的气味扑在沈若柔脸上,\"供桌第三个抽屉里有备用钥匙,拿到步摇后立刻从西角门出去,我已让小厮备好了马车...\" 沈若柔脸色比窗纸还白:\"娘,若是被抓住...\" \"抓住?\"柳氏从妆奁里摸出个青花小瓶,倒出两颗褐色药丸,\"我早让厨房在她今晚的绿豆沙里下了安神散,量足足的!等她睡得跟死猪似的,整个将军府就是咱们的天下!\"瓷瓶在掌心晃出细碎声响,\"只要步摇到手,我自有办法让她担上监守自盗的罪名,到时候老东西也保不住她!\" 与此同时,沈微婉的\"汀兰院\"里,春桃正捧着白铜托盘,碗中绿豆沙浮着几片新鲜薄荷叶。 \"小姐,这是柳氏院里新送来的'清火茶',\"小丫鬟用银匙搅了搅,碗底沉着几片从未见过的深绿叶片,\"您真要喝吗?方才我看见柳氏房里的婆子鬼鬼祟祟往里面撒东西...\" 沈微婉接过白瓷碗,指尖触到微凉的碗壁。她凑到鼻尖轻嗅,甜腻的绿豆香里果然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嘴角勾起抹冷笑:\"自然要喝,怎能辜负婶娘'一片苦心'?\" 瓷勺碰着碗沿发出清响,沈微婉仰头将绿豆沙一饮而尽,舌尖尝到极淡的麻涩感。她把空碗递给春桃,指节敲了敲妆台:\"去东跨院把刘师傅叫来,就说我要瞧瞧那支'凤凰来仪'的仿品。\" 片刻后,老银匠刘师傅捧着红锦匣进来,匣中赤金步摇在烛火下流光溢彩。九寸长的簪身缀满米粒大的金珠,展翅凤凰的尾羽上嵌着鸽血红宝石,正是沈微婉生母的陪嫁之物。 \"刘师傅手艺越发精湛了。\"沈微婉用镊子夹起步摇,对着光细看凤凰眼底的碎钻,\"这红宝石的色泽竟与真品分毫不差。\" 老银匠捋着山羊胡笑道:\"大小姐放心,老奴特意寻了波斯进贡的琉璃碎,才做出这以假乱真的效果。\" 春桃看着沈微婉用仿制步摇换下真品,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姐,真要把这么贵重的步摇藏在荷包里?\" \"不然呢?\"沈微婉将真步摇塞进贴身的锦缎荷包,凤凰尾羽的珠串在裙下轻轻晃动,\"柳氏想偷步摇栽赃我监守自盗,我若不将计就计,岂不是辜负了她这番'美意'?\"她对着铜镜调整发间的素银簪,眼尾笑意狡黠,\"等会儿子时,咱们就去灵堂演场'守株待兔'的好戏。\" 子时三刻,更夫的梆子声穿过长廊时,沈若柔正猫着腰溜进灵堂。月洞窗外的梧桐树影映在青砖上,供桌上的长明灯摇曳着昏黄烛火,灯芯爆出的火星落在\"慈严沈母之位\"的牌位上。 她攥着铁丝的手心全是冷汗,绣鞋踩在蒲团上悄无声息。供桌上的紫木匣果然上着锁,铜锁在灯影里泛着冷光。沈若柔刚把铁丝探进锁孔,身后突然响起衣袂带风的声响。 \"谁?!\"她猛地转身,铁丝\"叮当\"掉在地上。沈微婉提着羊角宫灯立在门口,杏黄灯笼穗在风中轻摆,老管家带着四个持棍护院分立两侧,灯笼光照得灵堂亮如白昼。 \"堂姐?\"沈微婉故作惊讶,宫灯移向沈若柔紧握铁丝的手,\"三更半夜的,你在我娘灵堂里做什么?\" 沈若柔的脸比灵堂的白幡还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她黑衣上沾着墙外的蔷薇刺,发间珠花歪向一边,活像刚从草堆里滚出来。 老管家弯腰捡起地上的铁丝,铜锁的齿痕清晰可见:\"二小姐深夜持械闯入灵堂,是想请夫人的步摇去'做客'?\" 沈微婉上前打开紫木匣,空荡的丝绒衬里在灯下泛着微光:\"呀!我娘的赤金步摇呢?\"她猛地回头,发间素银簪晃出冷光,\"堂姐,你方才鬼鬼祟祟的,是不是知道步摇去哪儿了?\" \"我没有!\"沈若柔尖叫着后退,撞得身后的香炉叮当响,\"我只是来给伯母上香...\" \"上香需要带撬锁的铁丝?\"沈微婉步步紧逼,鞋尖碾过地上的铁丝发出脆响,\"还是说...是婶娘让你来的?\" \"你胡说!\"沈若柔下意识反驳,随即捂住嘴,眼中闪过惊慌。老管家朝护院使了个眼色,粗壮的汉子上前两步,铁钳似的手攥住沈若柔的胳膊。 柳氏在房里盯着沙漏,眼见三更梆子响过两刻,仍不见女儿回来,心里像被猫爪挠着。突然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她猛地掀起门帘,却见沈若柔披头散发地被押在中间,发髻上还挂着灵堂的蜘蛛网。 \"娘!\"沈若柔看见柳氏,哇地哭出来,脸上还沾着香灰。 沈微婉跟在后面,手里托着空木匣,匣底的丝绒被灯照得发红:\"婶娘,堂姐深更半夜去灵堂'上香',还带着撬锁的家什,您说该如何处置呢?\" 柳氏看着女儿狼狈的模样,又看看空木匣,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突然拔高声音:\"你血口喷人!若柔只是念及伯母恩情,想去添盏香油...\" \"哦?\"沈微婉从袖中取出赤金步摇,凤凰尾羽的珠串在灯下划出金线,\"那婶娘可知,这步摇为何会在我身上?\" 赤金步摇的红宝石映着柳氏震惊的脸,她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到身后的屏风:\"你...你早就知道了?\" \"不然您以为,\"沈微婉将步摇供回牌位前,指尖抚过凤凰的羽翼,\"我为何要喝那碗加了料的绿豆沙?\"她转身时,素银簪在灯下闪了闪,\"婶娘想栽赃陷害,是不是忘了我现在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老管家展开账本,墨迹未干的纸页沙沙作响:\"柳夫人,二小姐夜闯灵堂盗窃主母遗物,按将军府规矩,轻则杖责三十,重则送往家庙——\" \"够了!\"柳氏突然打断,眼中闪过怨毒,\"沈微婉,你别得意!这事没完!\" 沈微婉看着牌位前重新安放的步摇,凤凰的尾羽在长明灯下轻轻晃动:\"有没有完,可不是您说了算。\"她转头对老管家笑道,\"既然堂姐是'无心之失',便饶了她这遭吧。不过灵堂以后还是由我亲自看守为好,省得再出什么'上香'的误会。\" 老管家躬身应是,护院们押着还在抽噎的沈若柔离开时,柳氏扶着屏风的手指节泛白。 次日清晨,柳氏母女夜闯灵堂偷步摇的事已传遍将军府。当值的婆子们聚在井台边窃窃私语,看见柳氏的贴身丫鬟路过,立刻噤声低头,眼角的余光却跟着那丫鬟的背影。 柳氏躲在房里不肯出门,连镜中的自己都觉得面目可憎。她昨儿半夜让人去查,才知道沈微婉根本没喝那碗绿豆沙,反而将计就计换了假步摇——想到这里,她猛地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盒砸向铜镜,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映出她扭曲的脸。 沈若柔更是哭了一整夜,右脸颊上起了成片的红疹。她躲在帐子里不肯见人,脑海里反复回放灵堂里沈微婉冷笑的模样,还有下人们指指点点的眼神。 与此同时,沈微婉正带着春桃在灵堂擦拭步摇。赤金凤凰在阳光下闪耀,沈微婉用软布细细擦过凤凰的羽翼,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忽然想起前世这步摇被柳氏拿去换了赌债,最终不知所踪。 \"大小姐,\"老管家捧着账簿进来,花白胡须上沾着晨露,\"柳氏这些年中饱私囊的账目,老奴已理出了头绪。\" 沈微婉将步摇放回锦盒,抬头时眼底闪过寒光:\"很好,这只是第一步。\"她看着牌位上母亲的名字,声音轻却坚定,\"她欠我们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话音未落,春桃气喘吁吁地跑进灵堂,鬓边的绢花歪到了耳后:\"小姐!七皇子殿下派人送东西来了!\" 沈微婉一愣,只见穿紫袍的小太监捧着鎏金锦盒走进来,盒盖打开时,一支通体莹润的碧玉莲花簪躺在红绒上。玉簪的花瓣层层叠叠,连花蕊都是用碎钻嵌成,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光泽。 \"殿下说,听闻大小姐护住了令堂遗物,特以此簪相赠,聊表庆贺。\"小太监躬身退下时,袖中掉出张素笺,上面是狂放的墨字:\"凤凰归巢,可喜可贺。另:辣椒面锁眼的法子,本王甚为欣赏。\" 沈微婉捏着素笺,指尖传来墨香。老管家看着玉簪上栩栩如生的莲花,捋须笑道:\"七皇子对大小姐,倒是比亲兄长还上心。\" 晨曦透过窗棂,照在赤金步摇和碧玉莲花簪上,映得沈微婉的眼底亮如星辰。她将玉簪插在发髻间,碧玉的清凉触感顺着发丝蔓延,忽然想起七皇子在寒山寺递来的手帕,还有他眼中揶揄的笑意。 \"老管家,\"沈微婉转身时,素银簪已换成了那支碧玉莲花,\"通知账房,从今日起,府中采买账目由我亲自过目。\"她抚摸着锦盒里的赤金步摇,凤凰的尾羽轻轻晃动,\"柳氏的好日子,到头了。\" 而此刻躲在房里的柳氏,还在对着铜镜撕扯头上的珠钗,却不知沈微婉已拿着账簿,带着老管家走向了账房。一场席卷将军府的风暴,正随着初升的太阳,悄然拉开序幕。 第30章 第一卷终:沙雕嫡女已上线,渣亲准备接招吧! 初夏的阳光穿过将军府的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微婉站在庭院里,望着柳氏居住的晚晴院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晚晴院的屋檐下,几株原本开得正盛的蔷薇被虫蛀了枝叶,蔫哒哒地垂着,倒像是柳氏如今的境遇。 \"小姐,您都站半个时辰了,\"春桃抱着件外衫走过来,见她盯着晚晴院出神,小声道,\"柳氏母女这几日都没出过院门,听说沈二小姐脸上的红疹还没消呢。\" 沈微婉转过身,阳光照得她瞳孔发亮,像是落了碎金:\"没出过院门?怕是没脸出来吧。\"她抬手拨了拨鬓边的碧玉莲花簪,那是七皇子送的,玉质温润,却透着股不容忽视的贵气,\"昨儿个账房先生报账,说晚晴院这个月的月例银子都快发不出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春桃捂着嘴笑:\"可不是嘛!自从老管家把采买权收回来,柳氏那些中饱私囊的法子都行不通了。昨儿个她想支十两银子打首饰,都被老管家拿账本怼了回去!\" 提到老管家,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自灵堂事件后,那老人家几乎成了她的左膀右臂,不仅将库房钥匙交给了她,还主动清查起柳氏多年的账目,账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涂改痕迹,看得人触目惊心。 \"对了小姐,\"春桃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这是小厨房新做的桃花酥,您尝尝?\" 沈微婉接过咬了一口,酥皮掉了满手:\"嗯,比上个月的好吃。\"她忽然停下动作,看着指尖的碎屑,眼神渐渐沉了下去。 上个月,她还只能吃到发酸的点心,柳氏却用将军府的银子给自己打了套赤金头面。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雪地里的乱棍、沈若柔得意的笑、柳氏数着库房钥匙时贪婪的眼神……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小姐?\"春桃担忧地看着她突然变化的脸色。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指尖的红痕慢慢消退。她抬头看向春桃,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那笑容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复仇的快意:\"春桃,你说我以前是不是特别傻?\" 春桃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傻得把豺狼当亲人,\"沈微婉掸了掸裙摆上的酥皮,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把亲娘的遗物拱手让人,把自己的婚事替给堂姐,最后落得个乱棍打死的下场。\" 她的声音很轻,春桃却听得毛骨悚然。这些事小姐从未细说,此刻轻描淡写的语气,反而让人心头发紧。 \"不过现在好了,\"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灰,动作利落,\"豺狼还是那些豺狼,可我不是以前那只傻羊了。\"她望向晚晴院,眼神锐利如刀,\"柳氏想吞了将军府的家产?沈若柔想抢我的名声地位?下辈子吧!\" 话音刚落,晚晴院方向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接着是柳氏尖利的骂声:\"废物!连个点心都做不好,我养你们何用!\" 沈微婉挑眉,对春桃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悄悄挪到月亮门后,只见柳氏正对着一个小丫鬟撒气,桌上摆着的点心正是她刚才吃的桃花酥,只是晚晴院的这份明显少了糖霜,卖相也差了许多。 \"夫人,这月的糖霜配额被削减了三成,小厨房说……\"丫鬟畏畏缩缩地开口。 \"说什么?\"柳氏抄起桌上的茶盏又要砸,却在看到沈微婉站在月亮门时,动作猛地顿住,脸上瞬间堆起虚伪的笑,\"哎呀,是婉婉啊,快进来坐。\" 沈微婉施施然走进去,扫了眼桌上的点心:\"婶娘这是怎么了?跟点心置气?\" 柳氏捏着帕子,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没什么,就是这丫头手笨。婉婉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你看你堂姐脸上的红疹……\" \"堂姐脸上的红疹?\"沈微婉故作惊讶,\"哎呀,莫不是中了什么邪?前几日我还见她去灵堂'上香',该不会是惊扰了我娘吧?\" \"你!\"柳氏气得脸色发青,偏偏又无法反驳。灵堂事件后,\"沈二小姐夜闯灵堂被抓\"的事早就在府里传开,下人们看她们母女的眼神都变了,如今沈微婉当面提起,简直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沈微婉却像没看见她的脸色,拿起一块点心掰了掰:\"婶娘,不是我说您,这月例银子紧张,就别讲究那些虚礼了。你看我,现在吃得可简单了,一天三顿粗茶淡饭,\"她故意咂咂嘴,\"不过话说回来,以前我吃的那些发酸点心,婶娘是不是该把克扣我的伙食,加倍还回来啊?\" 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沈微婉带着春桃扬长而去,气得浑身发抖。 走出晚晴院,春桃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把柳氏噎得脸都绿了!\" 沈微婉却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幽深:\"这才哪到哪?\"她摸了摸袖中母亲的赤金步摇,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安,\"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老管家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等呈报给族长,够她喝一壶的。\" \"那沈若柔呢?\"春桃问。 \"沈若柔?\"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不是爱美吗?不是想当京城贵女典范吗?我偏要让她知道,嫉妒别人的滋味,有多难受。\"想起前世替嫁的屈辱,她眼中寒光一闪,\"至于李修那个瘸腿渣男……呵,他现在怕是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吧?\" 春桃想起京城最近的传闻,李公子\"断袖\"的笑话传得沸沸扬扬,忍不住道:\"小姐,您可真够狠的。\" \"狠?\"沈微婉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阳光刺眼,她却笑得灿烂,\"跟他们对我做的事比起来,这算什么?\" 前世的雪地、乱棍、临死前的绝望,如烙印般刻在她心底。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风生水起,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走了春桃,\"沈微婉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吃饭去!下一顿,我要吃糖醋排骨、红烧狮子头,还有芙蓉糕,一样都不能少,让柳氏把以前克扣我的,全都吐出来!\" \"哎!\"春桃笑着应下,跟在她身后。 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晚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不远处,老管家正带着账房先生走向库房,手里的账本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而在将军府外,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七皇子萧煜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棋子,听着侍卫的回禀:\"殿下,将军府那边,沈大小姐已掌控中馈,柳氏母女失势,李修那边……还在躲着。\" 萧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哦?沈微婉倒是动作快。\"他想起寒山寺里那个滚成泥猴的少女,还有灵堂前手持步摇的坚定眼神,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看来,这京城的日子,要热闹起来了。\" 侍卫看着自家殿下难得的兴致,忍不住问:\"殿下,那沈大小姐……\" \"她?\"萧煜放下棋子,目光望向将军府的方向,\"是个有趣的人。本王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夕阳西下,将军府的角门开了条缝,一个小厮偷偷摸摸地溜出来,怀里揣着个包裹,正是柳氏派去当铺的人。 沈微婉站在楼上,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春桃端着刚炖好的雪梨汤进来:\"小姐,您怎么还不去用晚膳?\" 沈微婉接过汤碗,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不急,先看看婶娘又要当什么东西换银子。\"她舀了勺汤喝,清甜的味道滑入喉咙,\"春桃,你说,等柳氏把能当的都当了,该怎么办呢?\" 春桃想了想:\"大概会求着小姐您吧?\" \"求我?\"沈微婉笑了,眼中却没有半分暖意,\"她当初把我娘的步摇拿去换赌债的时候,可没想过求我。\"她放下汤碗,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的晚霞,\"春桃,你记住,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春桃似懂非懂地点头。 沈微婉转过身,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古灵精怪的笑容:\"好了,不说这些了!走,吃饭去!我要去小厨房看看,今天的糖醋排骨有没有多放糖!\" \"哎!\" 主仆二人说笑着下楼,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路过花园时,沈微婉看见几株被柳氏移栽过来的名贵牡丹,因为照料不周,已经开始枯萎。她蹲下身,拨了拨泥土,对春桃说:\"把这些花移回我娘的院子,好好照料着。\" \"是!\" 看着春桃小心地移栽牡丹,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前世的阴霾似乎还萦绕在心头,但今生的阳光却如此真实温暖。她抬头望向天空,仿佛看见母亲温柔的笑脸。 \"娘,您看,\"她在心里默念,\"女儿把您的步摇保住了,将军府,女儿也会守住的。\" 晚膳时,沈微婉果然在小厨房找到了多放了糖的糖醋排骨,还有撒了满满一层果仁的芙蓉糕。她吃得心满意足,看着柳氏派去当铺的小厮垂头丧气地回来,想必是没当到什么钱。 \"小姐,柳氏房里的灯还亮着,\"春桃趴在窗台上偷看,\"好像在跟沈若柔吵架。\" 沈微婉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让她们吵,吵得越凶越好。\"她伸了个懒腰,\"春桃,明天咱们去街上逛逛,听说新开了家胭脂铺,我要去买点好东西,可不能辜负了七皇子送的玉簪,对吧?\" 春桃捂着嘴笑:\"小姐,您就惦记着七皇子的玉簪呢?\" \"那当然,\"沈微婉挑眉,\"这么好看的玉簪,当然要配最好的胭脂了!\" 夜深了,将军府渐渐安静下来。沈微婉躺在床上,手里攥着赤金步摇,感受着它的冰凉。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事,从重生时的惊慌,到现在的步步为营,她终于在这吃人的后宅里,为自己挣得了一席之地。 柳氏的阴谋破产了,沈若柔的算计落空了,李修成了京城笑柄。而她,沈微婉,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傻嫡女。 沙雕?没错,她就是要做个不好惹的沙雕嫡女! 谁要是再敢惹她,就等着接招吧! 第一卷,完。 第31章 春日宴将至!堂姐的“绿茶”剧本已写好 暮春时节,京城的柳絮刚落尽,太傅府的牡丹就开得泼泼洒洒。春日宴的帖子像雪片般飞出太傅府,落在各府贵女的妆台上,也让将军府的晚晴院添了几分阴云。 沈若柔对着铜镜,将一支珍珠步摇簪在鬓边,镜中映出她紧抿的嘴唇。侍女青禾捧着件月白色襦裙走近,裙摆上用银线绣着缠枝莲,正是她为春日宴准备的新衣裳。 \"小姐,您看这裙子还行吗?\"青禾献宝似的展开裙摆,\"奴婢特意让绣娘在领口加了珍珠璎珞。\" 沈若柔没说话,目光却瞟向窗外。隔着一道月亮门,沈微婉的汀兰院传来嬉笑声,隐约还能听见裁衣师傅的夸赞:\"大小姐这件芙蓉锦裙真是好看,这配色,这绣工,放眼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件!\" 芙蓉锦裙?沈若柔捏紧了帕子。那是沈微婉用将军府库房里的极品蜀锦做的,据说上面的芙蓉花是用七彩丝线绣的,阳光下能映出彩虹般的光。她求了母亲好几次,柳氏才从库房里抠出半匹普通云锦给她,跟沈微婉的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小姐,您怎么了?\"青禾见她脸色不好,小声问道。 \"没事。\"沈若柔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像被针扎着。凭什么沈微婉一个没娘的孤女,就能穿最好的衣裳,用最好的料子?而她这个庶女,却要处处看人脸色? 她突然想起什么,对青禾招招手:\"你去,把我上次让你准备的东西拿来。\" 青禾一愣,随即了然,从箱子底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晒干的荨麻草屑。这是柳氏托人弄来的,据说缝在衣服里,穿上后皮肤会痒得钻心,却又看不出什么痕迹。 \"小姐,您真要这么做?\"青禾有些犹豫,\"要是被发现了...\" \"发现什么?\"沈若柔眼神一厉,\"我只是好心借衣服给妹妹穿,谁知道她自己皮肤娇贵,过敏了呢?\"她拿起针线,将草屑小心翼翼地缝进月白色襦裙的内衬里,\"沈微婉不是喜欢出风头吗?这次就让她在春日宴上好好'风光'一把!\" 她想象着沈微婉穿着发痒的裙子在宴会上抓耳挠腮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等她出了丑,看谁还会说她是将军府的嫡长女!\" 与此同时,汀兰院里,沈微婉正对着镜子转圈,身上正是那件惹眼的芙蓉锦裙。七彩丝线绣的芙蓉花随着她的动作流光溢彩,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弯弯。 \"小姐,您这裙子也太好看了!\"春桃看得眼睛都直了,\"听说太傅夫人看了帖子都问呢,说您这裙子是从哪儿做的。\" 沈微婉捏了捏裙摆,想起前世春日宴上,她就是穿着这件裙子,被沈若柔泼了茶水,然后\"好心\"借了她带草屑的衣服,结果痒了一晚上,还被人笑话。 \"好看是好看,\"她故作烦恼地叹了口气,\"就是怕被人盯上啊。\" 春桃没听懂:\"盯上?谁会盯上小姐的裙子?\" 沈微婉眨眨眼,凑近春桃耳边:\"你猜,我那好堂姐,看着我这裙子,心里会怎么想?\"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是说沈若柔?她肯定嫉妒死了!\" \"何止嫉妒。\"沈微婉冷笑一声,\"我猜啊,她正准备着什么'惊喜'给我呢。\"她想起前世沈若柔那假惺惺的样子,还有事后装作无辜的嘴脸,心里就冷笑。 \"那怎么办啊小姐?\"春桃有些担心,\"要不咱换件衣服?\" \"换衣服?\"沈微婉挑眉,\"为什么要换?我好不容易做了这么好看的裙子,不穿出去显摆显摆,多可惜?\"她走到妆台前,拿起一支素银簪别在发间,\"春桃,你去帮我做件事。\" \"小姐您说!\" \"你去看看沈若柔最近在忙什么,尤其是她那件月白色的新裙子。\"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对了,顺便帮我带句话给她。\" \"带什么话?\" \"就说,\"沈微婉眨眨眼,\"我这件裙子有点大,怕是穿不了多久,问她要不要'借'去穿穿?\" 春桃愣住了:\"小姐,您这是...\"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呗。\"沈微婉拿起桌上的蜜饯塞进嘴里,\"她不是喜欢玩'借衣服'的把戏吗?这次,我让她玩个够!\" 春桃领命而去,没多久就回来了,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小姐,您猜怎么着?沈若柔果然在折腾她那件月白裙子,还不让人靠近呢!\" 沈微婉正在看账本,闻言放下笔:\"哦?她怎么折腾的?\" \"我假装路过,看见青禾在门口守着,说小姐您要借裙子,沈若柔在里面气得直摔东西呢!\"春桃压低声音,\"不过我偷偷瞅了一眼,她好像在往裙子里缝什么东西...\" \"缝东西?\"沈微婉挑眉,果然跟前世一样,是荨麻草屑。她前世就是吃了这个亏,痒得整夜睡不着,还被说成是得了怪病。 \"小姐,那咱们怎么办?\"春桃有些着急,\"要不咱别穿这件裙子了?\" \"穿!为什么不穿?\"沈微婉站起身,走到衣架前,看着那件芙蓉锦裙,\"不仅要穿,还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去春日宴!\" 她转头对春桃笑道:\"春桃,你说,要是沈若柔发现,她准备的'惊喜'最后落到了自己头上,会是什么表情?\" 春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小姐,您是说...?\" \"嘘...\"沈微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天机不可泄露。你去帮我准备点东西,咱们得给堂姐的'绿茶'剧本,加点料!\" 春日宴当天,太傅府的牡丹园里花团锦簇,各府贵女云集。沈微婉穿着芙蓉锦裙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七彩的芙蓉花在阳光下闪耀,衬得她如同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哎呀,这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吗?\"太傅夫人笑着迎上来,\"这身裙子可真漂亮,是哪家绣坊做的?\" 沈微婉福了福身,笑得天真烂漫:\"让夫人见笑了,是家里的老裁缝随便做的,就是料子是以前库房里剩下的,没想到还能穿。\" 她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却让旁边的贵女们一阵羡慕。剩下的料子都能做出这么美的裙子,将军府的家底可见一斑。 沈若柔站在人群里,看着沈微婉被众星捧月,手里的帕子都快被拧烂了。她今天穿的月白裙子,跟沈微婉的比起来,确实黯然失色。 \"妹妹,你这裙子真好看。\"沈若柔挤出笑容,走过去拉住沈微婉的手,\"就是不知道耐不耐脏,一会儿要是弄脏了可就可惜了。\" 沈微婉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担忧的表情:\"是啊,我也怕呢。不过幸好我带了件备用的衣服,就是怕麻烦姐姐你。\" \"看妹妹说的什么话,\"沈若柔立刻接口,\"咱们姐妹之间,哪有什么麻烦的?要是真弄脏了,就穿我的备用衣服吧,我那件月白色的,跟妹妹你的气质可配了!\" 她说着,还特意晃了晃手腕上的玉镯,暗示自己的衣服也不差。 沈微婉心里笑得不行,面上却感激涕零:\"真的吗?那就太感谢姐姐了!\"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端着茶水经过,沈若柔\"不小心\"撞了上去,滚烫的茶水全泼在了沈微婉的芙蓉锦裙上。 \"哎呀!\"沈若柔尖叫一声,\"妹妹,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周围的贵女们都围了过来,看着沈微婉裙子上的茶渍,纷纷惋惜。 沈微婉\"吓得\"后退一步,眼眶都红了:\"我的裙子...这可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啊...\" \"妹妹别哭,\"沈若柔立刻搂住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就是一件裙子吗?快跟我去换衣服,穿我的!\" 她说着,就拉着沈微婉往偏厅走,眼神里充满了得意。沈微婉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偏厅里,沈若柔迫不及待地拿出那件月白色的襦裙:\"妹妹,你快穿上,别着凉了。\" 沈微婉接过裙子,故意在手里摸了摸,果然在内衬里摸到了粗糙的草屑。她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的表情:\"这...这是姐姐的新衣服吧?我穿不太合适吧?\" \"合适合适,\"沈若柔赶紧说,\"快穿上,别让外面的人等急了。\" 沈微婉\"勉强\"答应,转身换衣服。背对着沈若柔时,她迅速将内衬里的草屑抖落在自己的裙摆上,然后又悄悄将一些草屑塞进沈若柔的裙兜里。 \"好了姐姐,\"沈微婉转过身,穿着沈若柔的月白裙子,\"你看,是不是有点大?\" 沈若柔看着她穿上自己的裙子,心里一阵得意,嘴上却说:\"不大不大,妹妹穿着正好。\"她低头整理自己的裙摆,不小心摸到了裙兜里的草屑,却没在意。 两人回到宴会上,沈微婉故意拉着沈若柔四处走动,很快就有贵女发现了她裙子上的茶渍。 \"哎呀,微婉妹妹,你的裙子怎么弄脏了?\" 沈微婉\"委屈\"地说:\"都怪我不小心,幸好有姐姐借我衣服穿。\" 沈若柔立刻摆出姐姐的姿态:\"妹妹客气了,快坐下歇歇吧。\" 可没过多久,沈若柔就觉得身上开始发痒。一开始只是轻微的痒,后来越来越厉害,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爬。她忍不住用手去挠,却越挠越痒,脸上的妆容都快花了。 \"姐姐,你怎么了?\"沈微婉故作关心地问。 \"没...没事...\"沈若柔痒得说不出话,只能不停地挠着胳膊和腿,形象全无。 周围的贵女们都看在眼里,开始窃窃私语。 \"咦,沈二小姐这是怎么了?一直在挠痒痒?\" \"是啊,看着好难受啊,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不会是传染病吧?咱们离她远点...\" 沈若柔听到这些话,气得脸都白了,又痒又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明明是想让沈微婉出丑的,怎么变成自己了? 沈微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爽得不行,面上却露出担忧的表情:\"姐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沈若柔咬着牙,痒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我自己回去!\" 她说着,也顾不上形象了,捂着脸匆匆离开了宴会。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围的贵女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微婉站在原地,看着沈若柔消失在拐角,嘴角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春桃凑过来,小声说:\"小姐,您可真厉害,沈若柔肯定没想到,草屑会跑到自己身上去!\" 沈微婉眨眨眼,看着自己裙子上的茶渍,突然想到什么,拉着春桃就往太傅夫人那边跑。 \"夫人,夫人!\"沈微婉带着哭腔,\"我的裙子被弄脏了,现在没衣服穿了...\" 太傅夫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又想起沈若柔刚才的丑态,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笑着拍了拍沈微婉的手:\"傻孩子,不就是一件裙子吗?我让人去库房给你找件新的,肯定比你那件还漂亮!\" 沈微婉立刻破涕为笑:\"真的吗?谢谢夫人!\" 看着太傅夫人让人去拿新裙子,春桃忍不住小声说:\"小姐,您这招'反向薅羊毛'可真高,不仅没出丑,还白嫖了一件新裙子!\" 沈微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跟我斗,我堂姐还嫩了点!\" 阳光透过牡丹花枝洒在她身上,芙蓉锦裙上的茶渍显得有些狼狈,但她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无比。 沈若柔,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慢慢讨回来! 而在宴会的另一角,七皇子萧煜穿着一身月白锦袍,摇着折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看到沈微婉对着太傅夫人撒娇要新裙子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个沈微婉,\"他摇摇头,眼中却满是笑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身边的侍卫低声问:\"殿下,需要属下...\" \"不用,\"萧煜摆摆手,\"让她自己玩,本王看着就好。\" 他看着沈微婉拿到新裙子后得意的小表情,觉得这春日宴,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多了。 第32章 绿茶语录:“妹妹,你的衣服脏了,穿我的吧~” 太傅府的牡丹园里,春光正盛。 姚黄魏紫开得泼泼洒洒,连风里都裹着甜腻的花香。各府贵女三三两两聚在水榭边,团扇轻摇,眼波却时不时瞟向园中央——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女沈微婉,正被一群人围着。 她今日穿了件芙蓉锦裙,七彩丝线绣的芙蓉花在日光下流转生辉,走动时裙摆如流霞曳地,把满园春色都衬得黯淡了几分。 “微婉妹妹这件裙子,当真是我见过最别致的。”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凑近了看,语气里满是羡慕,“这配色,怕是宫里的尚服局也难做出吧?” 沈微婉抿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模样天真:“姐姐谬赞了,不过是家里老裁缝的手艺,料子也是库房里压箱底的旧物,不值什么钱的。” 这话听得旁边贵女们心里直泛酸。将军府果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旧料子都能做出这等佳品。 躲在假山后的沈若柔捏紧了帕子,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身上的月白襦裙是母亲好不容易从库房抠出的云锦,此刻在沈微婉的芙蓉锦裙面前,简直像块粗麻布。 “小姐,”贴身丫鬟青禾低声道,“时候差不多了,太傅夫人该请大家去暖阁用茶了。” 沈若柔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嫉火,脸上瞬间堆起温婉可人的笑:“知道了。” 她理了理鬓边的珍珠钗,踩着碎步走向人群,恰好与转身的沈微婉撞了个正着。 “哎呀!” 一声惊呼响起,沈若柔手中的茶盏“哐当”落地,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全泼在了沈微婉的芙蓉锦裙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微婉裙摆上那片醒目的茶渍上。 沈微婉“受惊”地后退半步,眼圈瞬间红了,看着裙摆上的污渍,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那模样,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兔子。 “妹妹!对不起!对不起!”沈若柔立刻扑上去,抓住沈微婉的手,眼眶也红了,声音带着哭腔,“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沈微婉的表情,见她只是委屈地咬着唇,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面上却哭得更凶:“这可是你最喜欢的裙子吧?都怪我,都怪我……” “姐姐别这样,”沈微婉抽回手,声音带着哽咽,“不怪你,是我自己没看路……” “怎么能不怪我呢!”沈若柔打断她,抓着她的胳膊不放,“你看这茶渍,怕是洗不掉了,这可怎么办呀……” 她说着,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拉着沈微婉就往旁边的偏厅走:“妹妹,你别担心!我带了件备用的裙子,虽然不如你的好看,但先换上遮遮丑也好!” 沈微婉“犹豫”着不肯走:“这怎么好意思,那是姐姐的新衣服吧?” “什么新衣服旧衣服的,”沈若柔说得慷慨激昂,眼角却飞快地瞟了青禾一眼,青禾立刻会意,从旁边的丫鬟手中接过一个锦盒,“咱们姐妹之间,哪能分这么清?快跟我去换上,不然让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这个做姐姐的苛待你呢!” 她打开锦盒,里面正是那件月白色的襦裙,领口的珍珠璎珞在光线下闪着微光,看着倒是精致。 但沈微婉知道,这看似精致的裙子里,藏着怎样的“惊喜”。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冷笑,再抬头时,眼眶更红了:“这……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沈若柔热情地把裙子塞到她怀里,指尖不经意地在她手背上掐了一下,声音却甜得发腻,“快穿上吧,我的好妹妹~ 不然等会儿宴会上,大家该笑话你了。” 那声“好妹妹”叫得无比亲热,听得周围几个贵女都露出了“姐妹情深”的感动表情。 只有沈微婉知道,这声“好妹妹”背后,藏着多少算计。 她“勉强”接过裙子,声音细若蚊蝇:“那……那就谢谢姐姐了……” “跟姐姐还客气什么!”沈若柔笑得一脸“慈爱”,拉着她就往偏厅走,路过青禾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青禾立刻心领神会,落后半步,悄悄从袖中摸出一小包东西,想往沈微婉怀里的裙子上撒。 沈微婉早有防备,假装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沈若柔一侧倾斜。 “哎呀!” 沈若柔被她撞得一个趔趄,怀里的裙子也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姐姐!”沈微婉连忙道歉,弯腰去捡裙子,趁众人不注意,飞快地用指尖蘸了蘸裙摆上的茶渍,然后在捡起裙子的瞬间,将指尖的污渍蹭在了沈若柔的袖口上。 同时,她“不小心”把青禾手里的草屑包撞掉在地上,草屑撒了一地。 “哎呀!这是什么?”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指着地上的草屑,“姐姐,你怀里怎么会有草屑?” 沈若柔低头一看,见草屑撒了一地,青禾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解释:“这……这可能是路上沾的吧……” “路上沾的?”沈微婉歪着头,一脸天真,“可咱们一路走来都是石板路,哪来的草屑呢?” 她拿起裙子,对着光看了看,惊呼道:“呀!姐姐,你这裙子里面好像也有草屑呢!” 沈若柔心里一惊,连忙抢过裙子,翻过来一看,果然在内衬里发现了几根细小的草屑。她暗暗骂了青禾一句废物,面上却强作镇定:“哎呀,肯定是库房里放久了,落了灰,妹妹别介意,我让丫鬟拍拍就好!” 她说着,抢过裙子,让青禾赶紧拍打,暗地里却把剩下的草屑都抖落在裙摆内侧。 沈微婉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是这样,我说呢,姐姐这么爱干净的人,怎么会让裙子里有草屑呢。” 她顿了顿,又“贴心”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姐姐,这草屑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前几日我在花园里看到的荨麻草呢,听说这草沾在皮肤上会很痒的,姐姐你可千万别沾上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听到的贵女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看着沈若柔手里的裙子,眼神都变了。 沈若柔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心里把沈微婉骂了千百遍,嘴上却还要强装镇定:“妹妹别瞎说,这就是普通的草屑,快换上吧,别让大家等急了。”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把裙子塞给沈微婉,推着她进了偏厅。 偏厅里,沈微婉看着手里的裙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若柔,你想让我穿这带草屑的裙子出丑?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背对着沈若柔,假装换衣服,实则飞快地将内衬里的草屑都抖落在自己的裙摆上,然后又悄悄抓了一把,塞进了沈若柔的裙兜里。 “姐姐,”沈微婉转过身,穿着沈若柔的月白裙子,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你这裙子好像有点大,我穿着不太合身呢。” 沈若柔看着她穿上自己的裙子,心里得意极了,嘴上却说:“不合身也先穿着吧,总比穿着脏裙子出去好。” 她低头整理自己的裙摆,不小心摸到了裙兜里的草屑,却没在意,只想着等会儿沈微婉出丑的样子。 “走吧妹妹,”沈若柔拉着沈微婉的手,笑得一脸“温柔”,“别让大家等急了。” 沈微婉任由她拉着,心里却在盘算。 沈若柔,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两人回到宴会上,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咦?微婉妹妹怎么换衣服了?” 沈微婉“委屈”地低下头,小声说:“不小心弄脏了,借姐姐的衣服穿穿。” 沈若柔立刻摆出“好姐姐”的姿态,柔声说:“妹妹别难过,不就是一件裙子吗,回头姐姐让母亲再给你做一件更好看的。” 她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展示自己身上的衣服,却没注意到,她的裙摆上,还沾着几根细小的草屑。 沈微婉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心里笑得不行,面上却露出感激的表情:“谢谢姐姐。” 就在这时,太傅夫人走了过来,看到沈微婉身上的裙子,愣了一下:“微婉,你这是怎么了?” 沈微婉还没开口,沈若柔就抢先说道:“都怪我不小心,把妹妹的裙子弄脏了,只好让她穿我的。” 太傅夫人看了看沈微婉身上的月白裙子,又看了看她脸上的委屈,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她拍了拍沈微婉的手,笑道:“傻孩子,不就是一件裙子吗?走,我让人去库房给你找件新的,保准比这件还漂亮!” 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破涕为笑:“真的吗?谢谢夫人!” 沈若柔看着太傅夫人对沈微婉如此亲昵,心里嫉妒得发疯,嘴上却还要装作大方:“夫人,不用这么麻烦了,妹妹穿我的就行……” “这怎么行?”太傅夫人打断她,“微婉是将军府的嫡长女,哪能穿着别人的衣服参加宴会?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在了。” 她说着,不容分说地拉着沈微婉就走,留下沈若柔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看着沈微婉跟着太傅夫人离开的背影,沈若柔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沈微婉,你给我等着! 她哪里知道,自己怀里的裙子虽然没让沈微婉穿上,可那些草屑,却已经悄悄转移到了她自己身上。 而此时的沈微婉,跟着太傅夫人走向内室,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真的要让太傅夫人给您找新裙子啊?” 沈微婉眨了眨眼,低声道:“为什么不要?送上门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倒是想看看,等会儿沈若柔发现自己身上痒起来,会是什么表情。” 春桃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姐,您可真坏。” 沈微婉挑眉:“对付坏人,自然要用‘坏’办法。” 两人说笑着走进内室,留下外面的沈若柔,还在为自己的“妙计”得意,却不知一场“抓痒大戏”,即将在她身上上演。 而在不远处的水榭上,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看到沈微婉对着太傅夫人撒娇要新裙子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个沈微婉,”他摇摇头,眼中满是笑意,“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身边的侍卫低声问:“殿下,需要属下……” “不用,”萧煜摆摆手,目光追随着沈微婉消失的方向,“让她自己玩,本王看着就好。” 他倒要看看,这个沙雕嫡女,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牡丹园里,春光依旧明媚,只是这明媚之下,早已暗流涌动。一场由“借衣”引发的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33章 想坑我?先问我袖里的"转移术"答不答应! 太傅府偏厅的雕花木门刚关上,沈若柔就迫不及待地把月白襦裙往沈微婉怀里塞,珍珠璎珞在烛光下晃出虚伪的光:\"妹妹快换上,别让外面人等急了。\" 沈微婉捏着裙摆往后缩,指尖刚触到内衬里硌人的草屑,立刻\"哎呀\"一声松手:\"姐姐,你这裙子里怎么毛毛糙糙的?\" 沈若柔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温婉:\"许是库房放久了,有点浮灰,妹妹别介意呀~\"她伸手想替沈微婉整理,指甲却暗中掐向对方手腕。 \"嘶——\"沈微婉猛地后退半步,恰好撞在春桃端来的水盆边,溅起的水花湿了沈若柔的袖口。\"对不起姐姐!\"她慌忙道歉,趁势抓住沈若柔的衣袖擦拭,指尖却像穿花蝴蝶般探进对方裙兜。 \"你看你,总是这么毛手毛脚。\"沈若柔抽回手,嫌恶地掸了掸水渍,没注意到裙兜里多了一小撮细碎的草屑。 沈微婉低着头,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刚才趁乱,她早把月白裙里的荨麻草屑全抖进了沈若柔常服的裙兜——那蠢货为了显摆,把备用裙装也挂在偏厅屏风上,正好方便她\"加料\"。 \"姐姐,\"她突然指着沈若柔的裙摆惊呼,\"你裙子上有草屑!\" 沈若柔一惊,低头看见裙摆内侧果然粘着几根绿毛,慌忙拍打:\"这……这定是方才路上沾的!\" \"是吗?\"沈微婉歪头,拿起月白裙对着光晃了晃,\"可我这裙子里也有呢,跟姐姐裙兜里的一模一样呢。\"她指尖轻捻,捏起一小撮草屑举到沈若柔眼前,\"姐姐,这好像是会让人皮肤发痒的荨麻草呀?\"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着打掉她的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不过是普通草屑罢了!妹妹若不想穿就直说,何必编这些瞎话!\" \"我没有编瞎话呀。\"沈微婉委屈地瘪嘴,眼圈瞬间红了,\"前几日我在花园被荨麻草扎过,大夫说这草碰了皮肤会起红疙瘩,痒得钻心呢……\" 这话一出,旁边伺候的丫鬟们都下意识退了半步。青禾脸色煞白,偷偷瞪了沈若柔一眼——早让你别用这损招! 沈若柔气得指甲掐进掌心,却只能强装镇定:\"妹妹别自己吓自己,快换衣服吧。\"她一把抢过月白裙,粗鲁地往沈微婉身上套,\"再磨蹭,太傅夫人该派人来催了!\" 沈微婉顺从地抬手让她套上,却在转身系腰带时,状似无意地用袖口蹭过沈若柔挂在屏风上的常服裙摆。春桃眼疾手快,假装整理衣服,飞快地将最后一点草屑全抖了上去。 \"好了好了,\"沈若柔看着沈微婉穿上月白裙,满意地上下打量,\"你看,多合身,快出去吧。\" 沈微婉\"勉强\"点头,临出门前突然指着沈若柔的头发:\"姐姐,你头发上好像也有草屑呢。\" 沈若柔慌忙抬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摸到。她狐疑地看着沈微婉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两人回到牡丹园时,太傅夫人正带着贵女们赏花。沈微婉一出现,众人目光立刻聚焦在她身上——月白裙穿在她身上果然大了一号,领口的珍珠璎珞歪歪扭扭,衬得她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微婉这是怎么了?\"太傅夫人见状,立刻招手让她过去。 沈微婉刚走近,沈若柔就抢着开口:\"都怪我不小心,把妹妹的芙蓉裙弄脏了,只好让她穿我的。\"她说着,还体贴地替沈微婉整理领口,指甲却暗中勾住珍珠璎珞往下拽。 \"哎呀!\"沈微婉适时地惊呼,珍珠璎珞\"啪嗒\"一声断裂,珠子滚了满地。她慌忙蹲身去捡,却故意撞向沈若柔的裙摆。 \"妹妹你看你!\"沈若柔尖叫着后退,恰好退到一丛牡丹旁,裙摆扫过花枝,几片花瓣落在上面。她下意识地去拂,却突然觉得大腿内侧一阵奇痒。 \"怎么了若柔?\"旁边的贵女问道。 \"没……没事。\"沈若柔强忍着痒意,心里却暗骂沈微婉手笨。可那痒意越来越厉害,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下钻动,让她忍不住用指尖去掐。 沈微婉低着头捡珍珠,嘴角却快翘到耳根。她知道,荨麻草的效力该发作了。 \"夫人,\"她突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我这衣服穿着实在不合身,还把姐姐的珍珠璎珞弄断了……\" 太傅夫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又看看沈若柔不停扭捏的姿态,心里已然明了。她拍了拍沈微婉的手:\"傻孩子,断了就断了,多大点事。走,我带你去库房挑件新的,保准比你那件芙蓉裙还好看!\" \"真的吗?谢谢夫人!\"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破涕为笑。 沈若柔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大腿内侧的痒意已经蔓延到腰间,让她恨不得当场掀开裙子抓挠。她再也忍不住,对旁边的青禾使了个眼色,匆匆往偏厅跑去。 偏厅里,沈若柔迫不及待地脱下常服,想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当她撩起裙摆时,只见雪白的肌肤上起了一片红疙瘩,密密麻麻的,看得她头皮发麻。 \"青禾!快!快给我看看!\"她尖叫着转身,却看见青禾正对着她的常服裙摆发呆。 \"小姐……\"青禾颤声说,\"您这裙子里……全是荨麻草屑!\" 沈若柔猛地回头,看见裙摆内衬里果然沾着不少细碎的草屑,跟她塞进月白裙里的一模一样!她瞬间明白了什么,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她算计我!\" \"那现在怎么办啊小姐?\"青禾急得团团转,\"这红疙瘩看着好吓人,要是被人看见……\" \"还能怎么办?\"沈若柔咬牙切齿,\"快!快帮我找水洗!找药膏!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可等她们手忙脚乱地清洗完,红疙瘩却越抓越痒,连脸上都开始发烫。沈若柔看着铜镜里自己红肿的脸,气得把妆奁都砸了。 与此同时,沈微婉正跟着太傅夫人在库房挑衣服。太傅府的库房比将军府的小些,却也琳琅满目。沈微婉一眼就看中了件石榴红的蹙金绣裙,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莲,比她那件芙蓉裙还要华丽。 \"夫人,这件好看!\"她指着裙子,眼睛亮晶晶的。 太傅夫人笑道:\"你这孩子,就喜欢亮色。\"她挥挥手,让丫鬟取下来,\"去试试吧,要是合身,就送给你了。\" 沈微婉立刻抱着裙子去偏厅换上。石榴红的裙摆展开,金线在烛光下闪烁,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好看!真是太好看了!\"太傅夫人连连点头,\"比你那件芙蓉裙还衬你。\" 沈微婉转了个圈,裙摆如盛开的石榴花:\"谢谢夫人!\"她心里乐开了花,这波反向薅羊毛简直血赚! 春桃在一旁偷笑:\"小姐,您这招'草屑转移术'可真高,沈若柔现在怕是痒得钻心呢。\" \"那是,\"沈微婉挑眉,\"也不看看我是谁。想坑我?先问我袖里的'转移术'答不答应!\"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沈微婉挑帘一看,只见沈若柔正捂着脸从另一个偏厅跑出来,头发散乱,脸上红肿一片,哪里还有半分温婉模样。 \"快看!那不是沈二小姐吗?\" \"她脸怎么了?红成那样!\" \"好像还在抓痒呢,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贵女们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沈若柔耳朵里。她又羞又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顾得上形象,捂着脸就往太傅府大门跑。 沈微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沈若柔,这只是个开始。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我会一点一点,加倍奉还! \"小姐,\"春桃指着远处,\"七皇子殿下好像在看您呢。\" 沈微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水榭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月白锦袍,玉簪束发,正是七皇子萧煜。他摇着折扇,目光遥遥望来,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这家伙怎么总在这种时候出现? \"走吧春桃,\"她拉着丫鬟转身,\"咱们去跟夫人道谢,然后打道回府,让某人好好在家'痒'个够!\" 春桃憋着笑跟上去,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牡丹花丛中,只留下身后贵女们关于\"沈二小姐怪病\"的议论声,和水榭上萧煜眼中越来越深的笑意。 \"这个沈微婉……\"萧煜摇摇头,折扇轻敲掌心,\"倒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身边的侍卫低声问:\"殿下,需要属下……\" \"不必,\"萧煜摆手,目光追随着那抹石榴红的身影,\"让她玩,本王等着看她下次又能变出什么花样。\" 春日宴的风波并未平息,沈若柔的\"怪病\"很快传遍京城,而沈微婉则穿着太傅夫人送的新裙子,成了人人同情的\"可怜小可爱\"。 一场由\"借衣\"引发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而沈微婉知道,她的沙雕反坑之路,还长着呢。 第34章 主角的神操作:草屑搬家,堂姐的痒肉预定! 太傅府偏厅的鎏金香炉里飘出袅袅青烟,沈若柔捏着沈微婉的手腕往屏风后拽,珍珠璎珞在袖口晃出细碎的光:\"妹妹快换衣服,再磨蹭宴席都要散了!\" 沈微婉任由她拽着,指尖却在月白裙的内衬上蹭了蹭,果然沾了一手细碎的草屑。她突然\"哎呀\"一声停步,捂着胳膊直皱眉:\"堂姐,你这裙子料子好像有点扎人呢。\" \"扎人?\"沈若柔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得温婉,\"傻妹妹,这可是上好的云锦,怎么会扎人?定是你心里着急,弄错了。\"她作势要替沈微婉整理衣领,指甲却暗中掐向对方锁骨。 \"嘶——\"沈微婉猛地后退,恰好撞在春桃端来的铜盆架上。清水晃出盆沿,不偏不倚洒在沈若柔脚边的衣箱上——那里面正放着沈若柔的常服。 \"小姐!\"春桃惊呼着去扶,袖口却\"不小心\"扫过沈微婉手中的月白裙,将内衬的草屑全抖落在湿漉漉的箱盖上。 \"你这贱婢!\"沈若柔尖叫着推开春桃,看着衣箱上沾着的草屑,脸色瞬间变了,\"沈微婉!你故意的!\" \"我没有呀堂姐。\"沈微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蹲身去捡掉落的发簪,指尖却飞快地将箱盖上的草屑碾进湿润的木纹里,\"就是觉得这裙子里好像有东西,你听——\" 她突然把裙子凑到沈若柔耳边抖动,草屑摩擦布料发出细微的\"簌簌\"声。旁边伺候的丫鬟们都好奇地探头,青禾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地想去抢裙子。 \"哎呀堂姐,你听这声音,是不是像小虫子在爬呀?\"沈微婉吓得把裙子扔在桌上,捂着嘴后退半步,\"前几日我在花园见过这种草屑,好像叫荨麻?听老嬷嬷说,碰了皮肤会起红疙瘩呢。\" \"你胡说!\"沈若柔一把抓起裙子抖了抖,草屑纷纷扬扬落在她自己的裙摆上,\"不过是普通草屑罢了!青禾,快给我拿刷子来!\" 春桃早就等着这句话,立刻\"乖巧\"地递过毛刷,却在递过去时,袖口偷偷蹭过沈若柔的常服下摆。沈微婉眼尖地看见,几根草屑稳稳地粘在了湖蓝色的缎面上。 \"姐姐你看,\"沈微婉指着沈若柔的裙摆,\"你裙子上也有呢!\" 沈若柔低头一看,果然看见裙摆内侧沾着几根绿毛,气得差点捏碎手中的毛刷。她狠狠瞪了青禾一眼,压低声音骂道:\"还不快帮我弄掉!\" 青禾哭丧着脸去拍草屑,却越拍越乱,反而把更多草屑拍到了常服上。沈微婉在一旁\"好心\"提醒:\"堂姐,要不你把常服也换下来一起刷刷吧?免得沾了草屑穿着难受。\" \"不用!\"沈若柔几乎是吼出来的,她现在只想赶紧把沈微婉打发走,免得再生事端,\"你快把我的裙子穿上!再废话,太傅夫人该生气了!\" 沈微婉\"委屈\"地抿抿嘴,慢吞吞地拿起月白裙:\"那好吧,不过堂姐,你这裙子真的好香啊,是什么熏香?\"她故意把裙子凑到鼻尖猛嗅,趁机用裙摆扫过沈若柔的常服。 \"不过是普通的百合香。\"沈若柔不耐烦地挥手,\"快换!\" 沈微婉这才慢悠悠地走进屏风后,隔着纱帐看见春桃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刚才那一下,至少有半把草屑粘在了沈若柔的常服上。 \"堂姐,\"沈微婉突然探出头,手里拎着裙腰带,\"这带子好像短了点,你帮我系一下吧?\" 沈若柔没好气地走过去,弯腰替她系腰带。沈微婉趁机往她身后一躲,裙摆\"不小心\"扫过旁边挂着的常服——又是几片草屑精准着陆。 \"好了好了!\"沈若柔系完腰带,嫌恶地后退两步,\"快出去吧,别再磨蹭了!\" 沈微婉这才整了整衣领,从屏风后走出来,月白裙穿在她身上果然大了一号,领口的珍珠璎珞歪到了锁骨边。她故意扯了扯衣领,皱着眉说:\"堂姐,这领口好像也有点扎人呢。\" \"扎扎扎!就你事多!\"沈若柔推着她往门外走,\"快出去,别给我丢人了!\" 两人刚走到牡丹园门口,就被一群贵女围了上来。沈微婉立刻摆出委屈巴巴的表情,指着自己的脖子:\"不知怎么回事,穿了堂姐的裙子,脖子有点痒痒的。\" \"是吗?\"太傅夫人恰好路过,关切地凑近查看,\"是不是对什么料子过敏?\" 沈若柔心里咯噔一下,生怕沈微婉说出草屑的事,连忙抢着说:\"夫人别听她瞎说,就是小孩子家娇气。妹妹,你看太傅夫人给你找了新裙子呢!\"她指着丫鬟捧着的石榴红蹙金绣裙,想转移话题。 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忘了\"痒\"的事,扑过去摸着新裙子:\"哇!好漂亮!谢谢夫人!\" 太傅夫人被她逗笑了:\"快去换上吧,这才像咱们将军府的大小姐。\" 沈若柔看着沈微婉欢天喜地跑向偏厅,气得牙痒痒,却突然觉得自己后腰一阵奇痒。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挠,却被旁边的贵女看见了。 \"若柔妹妹,你怎么了?\"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若柔强装镇定:\"没事没事,可能是被蚊子咬了。\"但那痒意越来越厉害,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让她忍不住在原地扭来扭去。 沈微婉换好石榴红的新裙子出来,恰好看见沈若柔扭捏的样子,心里笑得快要憋不住,面上却关切地问:\"堂姐,你怎么一直在动呀?是不是也被蚊子咬了?\" \"你才被蚊子咬了!\"沈若柔没好气地瞪她,却因为用力挠痒,不小心把鬓边的珠花弄掉了。 \"哎呀,堂姐你的珠花!\"沈微婉惊呼着去捡,却在弯腰时,用裙摆蹭过沈若柔的小腿。沈若柔只觉得腿上一阵剧痒,差点叫出声来。 \"够了!\"沈若柔再也忍不住,捂着腿就往偏厅跑,\"我去换衣服!\"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太傅夫人皱了皱眉:\"这孩子今天怎么怪怪的?\" 沈微婉适时地叹了口气,小声说:\"可能是堂姐太热心了,刚才非要把裙子借给我,自己却穿了沾了草屑的常服……\" \"草屑?\"太傅夫人挑眉。 沈微婉立刻捂住嘴,像是说漏了嘴:\"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堂姐说那是普通草屑……\" 旁边的贵女们却已经竖起了耳朵,开始窃窃私语。沈微婉知道,这波\"草屑搬家\"的神操作,算是彻底成功了。 \"夫人,\"她拉了拉太傅夫人的袖子,指着石榴红的新裙子,\"这裙子真好看,就是不知道耐不耐脏,要是再被弄脏了可怎么办呀?\" 太傅夫人被她逗笑了:\"傻孩子,脏了再换就是,以后常来太傅府玩,夫人这里好料子多着呢。\" 沈微婉立刻笑得眉眼弯弯:\"谢谢夫人!\" 不远处的水榭上,萧煜摇着折扇,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当看到沈微婉用裙摆\"不小心\"蹭沈若柔小腿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殿下,这沈大小姐可真……\"侍卫想说\"刁钻\",却又觉得不够贴切。 \"是有趣。\"萧煜打断他,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把草屑当武器使,还能玩出'搬家'的花样,也就她想得出。\" 他看着沈微婉穿着石榴红的裙子蹦蹦跳跳,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走,\"萧煜合上折扇,\"本王去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而此刻的偏厅里,沈若柔正疯狂地撕扯着常服,只见雪白的肌肤上起了一片红疙瘩,痒得她抓耳挠腮,妆容都花了。 \"青禾!快!快给我找药膏!\"她尖叫着,却没注意到,掉落的草屑正粘在她新换的里衣上。 青禾哭丧着脸:\"小姐,药膏都用完了!\" \"废物!一群废物!\"沈若柔气得把里衣扔在地上,却突然觉得后背也开始发痒。她这才惊恐地发现,不知何时,草屑已经粘满了她的里衣内衬! \"沈微婉!\"她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怨毒,\"我跟你没完!\" 可她不知道,这只是沈微婉\"草屑转移术\"的初级操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沈微婉站在牡丹花丛中,看着偏厅方向扬起的尘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沈若柔,想坑我?先问问我袖里的\"草屑转移术\"答不答应!下次,我可得找些更厉害的\"料\",给你准备个更大的\"惊喜\"! 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说沈若柔现在是不是痒得想撞墙?\" 沈微婉眨眨眼,看着自己身上崭新的石榴红裙子,心情大好:\"何止撞墙,怕是想把皮都扒下来呢!走,咱们去吃点心,让她慢慢痒去!\" 主仆二人说笑着走向宴席,留下身后贵女们关于\"沈二小姐怪病\"的议论声,和水榭上萧煜越来越深的笑意。 这场由\"借衣\"引发的战争,才刚刚进入高潮。而沈微婉的沙雕反坑之路,注定要让全京城都笑翻在地。 第35章 临时换装间风云:谁把草屑揣兜里了? 太傅府的牡丹园东侧,三间临水而建的暖阁被临时改作换装间。沈微婉刚跨进西侧暖阁,就捏着月白裙的领口往后跳了三尺远。 \"小姐,您慢点!\"春桃慌忙扶住她,顺手将手里的包袱往妆台上一放,\"幸亏您提前让奴婢把素衣藏在这儿了。\" 沈微婉拍着胸口喘气,眼睛盯着那堆月白锦缎直皱眉:\"快!赶紧把这破裙子扔远点,熏得我头疼。\"她刚才故意把裙子扔在熏笼边,就是要让热气把草屑的涩味烘得更浓,方便等会儿\"加料\"。 春桃手脚麻利地抖开包袱,里面是件半旧的浅碧色襦裙:\"小姐,您真不穿沈若柔的裙子?太傅夫人还等着呢。\" \"穿她的?\"沈微婉冷笑一声,褪下月白裙时故意让内衬擦过妆台边缘,\"她想让我变成猴屁股,我偏要让她自己痒成筛子。\"指尖沾着的草屑簌簌落在台面上,她用帕子一裹,悄无声息地塞进春桃手里。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春桃把草屑包塞进袖兜,展开素衣伺候她穿上。 沈微婉对着铜镜调整衣领,浅碧色衬得她肤色更白:\"你去隔壁暖阁看看,\"她压低声音,\"重点盯着沈若柔换下来的常服,尤其是裙兜。\" 春桃心领神会,猫着腰溜了出去。沈微婉则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耳朵却竖得老高。隔壁暖阁传来沈若柔的尖叫:\"青禾!你眼睛瞎了吗?这裙子上怎么全是草屑!\" \"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啊......\"青禾的声音带着哭腔,\"许是方才放在衣箱里沾上的?\" \"废物!\"沈若柔的声音拔高,\"还不快帮我拍掉!太傅夫人还等着呢!\" 沈微婉嘴角勾起笑意。方才春桃洒在衣箱上的水,早就把草屑牢牢粘在常服上了,这会儿怕是越拍越乱。她故意提高嗓门:\"堂姐,你没事吧?我好像听见你在骂人?\" \"我没事!\"沈若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妹妹快换好出来,别让夫人等急了!\" \"哦——\"沈微婉拖长了音调,慢悠悠地走出暖阁,浅碧色襦裙在风中扬起,\"堂姐,你看我穿这件怎么样?是不是有点太素了?\" 沈若柔刚换好常服,湖蓝色的裙摆扫过门槛时,裙兜里的草屑簌簌掉落。她强装镇定地上下打量沈微婉,却突然觉得大腿内侧一阵奇痒:\"素是素了点,不过总比穿脏衣服强。\"她说着,下意识地去摸裙兜,指尖触到一团粗糙的东西。 \"堂姐,你在摸什么?\"沈微婉故作好奇地凑近,\"呀!你裙兜里好像有东西!\" 沈若柔猛地缩回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没什么!快走吧!\"她拽着沈微婉就往外走,却因为腿痒走得歪歪扭扭。 两人刚走到牡丹亭,就被等候的太傅夫人逮个正着。太傅夫人看着沈微婉的浅碧襦裙,眉头微蹙:\"怎么穿了这么件旧衣服?\" 沈微婉立刻瘪嘴,指着沈若柔的裙摆:\"堂姐说她的裙子我穿不合身,让我穿自己的......\"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着打断她,却因为痒意难忍,手忙脚乱地去抓后腰,\"我明明把新裙子给你了!\" \"可你的新裙子里有草屑呀堂姐,\"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声音甜得发腻,\"你看,你自己裙子上也有呢!\"她伸手想去指,却\"不小心\"把沈若柔的裙兜翻了出来,里面的草屑哗啦啦掉了一地。 周围的贵女们发出一阵惊呼。沈若柔看着满地的草屑,又看看自己裙摆上沾着的绿毛,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这是误会!\" \"误会?\"太傅夫人的脸色沉了下来,\"若柔,你让微婉穿带草屑的裙子?\" \"我没有!\"沈若柔急得快要哭了,腿上的痒意越来越重,让她忍不住扭动身体,\"是她自己弄上去的!\" \"我怎么会往自己衣服上弄草屑呢堂姐?\"沈微婉委屈地瘪嘴,\"倒是你,刚才在偏厅里骂丫鬟的声音,我可都听见了呢。\" 贵女们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沈若柔,那眼神里的怀疑和鄙夷几乎要把她刺穿。沈若柔又羞又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后腰的痒意让她控制不住地伸手去抓,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够了!\"太傅夫人皱着眉打断她,\"微婉,跟我来,我再给你找件新裙子。\"她厌恶地看了沈若柔一眼,带着沈微婉往内室走。 沈若柔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脸上也开始发痒。她捂着脸冲进偏厅,对着镜子一照,只见脸颊上起了一片红疙瘩,吓得她尖叫着打翻了妆台。 水榭上,萧煜摇着折扇,将这出闹剧尽收眼底。当看到沈微婉\"不小心\"翻出沈若柔裙兜里的草屑时,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殿下,这沈大小姐可真......\"侍卫想说\"刁钻\",却被萧煜抬手打断。 \"是妙。\"萧煜望着沈微婉跟着太傅夫人走进内室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兴味的光芒,\"草屑藏裙兜,借衣反害己,这法子亏她想得出。\" 侍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沈若柔的丫鬟青禾正手忙脚乱地给自家小姐擦药,而沈若柔抓耳挠腮的模样,活像只被捅了马蜂窝的猴子。 \"殿下,需要属下......\"侍卫话没说完,就见萧煜放下折扇,起身走向游廊。 \"本王去看看,\"他嘴角噙着笑意,\"太傅夫人的库房里,有没有能配得上那丫头的料子。\" 内室里,太傅夫人打开一个朱漆木箱,里面叠着几件色泽艳丽的华服。沈微婉一眼就看中了件石榴红的蹙金绣裙,上面用金线绣着缠枝莲,比她那件芙蓉锦裙还要华丽。 \"夫人,这件好看!\"她指着裙子,眼睛亮晶晶的。 太傅夫人被她逗笑了:\"你这孩子,就喜欢亮色。\"她挥挥手让丫鬟取下来,\"去试试吧,要是合身,就送给你了。\" 沈微婉抱着裙子跑进屏风后,听见外面传来春桃的声音:\"小姐,七皇子殿下让人送了匹云锦过来,说给您赔礼。\" \"赔礼?\"沈微婉一边换衣服一边嘀咕,\"他赔什么礼?\" 春桃掀开屏风一角,压低声音:\"送东西的小太监说,殿下觉得您今天受了委屈,特意选了匹'蝉翼纱'赔罪。\" 沈微婉差点被裙带绊倒。蝉翼纱?那可是贡品,薄如蝉翼,轻若烟雾,整个京城一年也未必有一匹。这七皇子到底想干什么? 她换好石榴红的裙子走出来,金线在烛光下闪烁,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太傅夫人连连点头:\"好看!真是太好看了!比你那件芙蓉裙还衬你。\" 沈微婉转了个圈,裙摆如盛开的石榴花:\"谢谢夫人!也谢谢七皇子殿下!\"她心里却在盘算,这萧煜莫不是看上她了?不然干嘛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沈微婉挑帘一看,只见沈若柔正捂着脸从偏厅跑出来,头发散乱,脸上红肿一片,哪里还有半分温婉模样。 \"快看!那不是沈二小姐吗?\" \"她脸怎么了?红成那样!\" \"好像还在抓痒呢,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贵女们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沈若柔耳朵里。她又羞又痒,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哪里还顾得上形象,捂着脸就往太傅府大门跑。 沈微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沈若柔,这只是个开始。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羞辱,我会一点一点,加倍奉还! \"小姐,\"春桃指着远处,\"七皇子殿下好像在看您呢。\" 沈微婉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水榭上站着个熟悉的身影,月白锦袍,玉簪束发,正是七皇子萧煜。他摇着折扇,目光遥遥望来,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这家伙怎么总在这种时候出现? \"走吧春桃,\"她拉着丫鬟转身,\"咱们去跟夫人道谢,然后打道回府,让某人好好在家'痒'个够!\" 春桃憋着笑跟上去,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牡丹花丛中,只留下身后贵女们关于\"沈二小姐怪病\"的议论声,和水榭上萧煜眼中越来越深的笑意。 这场由\"借衣\"引发的战争,才刚刚进入高潮。而沈微婉的沙雕反坑之路,注定要让全京城都笑翻在地。当她穿着崭新的石榴红裙子走出太傅府时,街上的百姓都在议论: \"瞧见没?那就是将军府的嫡女,把她堂姐治得服服帖帖的!\" \"可不是嘛,听说今天春日宴上,沈二小姐痒得满地打滚,脸都丢尽了!\" 沈微婉坐在马车里,听着窗外的议论,忍不住掀开窗帘一角。夕阳下,七皇子骑着高头大马从车旁经过,特意放慢了速度,对她扬了扬下巴,眼神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沈微婉赶紧放下窗帘,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这家伙,该不会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小姐,您脸怎么红了?\"春桃好奇地看着她。 \"胡说!\"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心里却乐开了花。被皇子看上怎么了?总比被瘸腿渣男骗婚强! 马车缓缓驶离太傅府,沈微婉靠在车壁上,摸着腰间的赤金步摇。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将军府,还要把所有仇人踩在脚下,活得风生水起。至于那个总是看热闹的七皇子......或许,拉他一起坑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无奈地摇摇头。她家小姐啊,怕是要把京城搅个天翻地覆了。 第36章 痒!痒!痒!堂姐的抓挠大戏开场了! 太傅府的宴会厅里,丝竹声悠扬,贵女们三三两两围坐,精致的茶点摆了满桌。沈若柔强撑着坐在角落里,湖蓝色的常服衬得她脸色越发苍白。 \"姐姐,你怎么不吃点心呀?\"沈微婉端着一碟桃花酥凑过来,石榴红的裙摆扫过沈若柔的膝头,\"这桃花酥可好吃了,我特意给你留了几块。\" 沈若柔勉强扯出个笑容,指尖却在裙摆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大腿内侧的痒意像藤蔓一样蔓延,从最初的轻微刺痛变成钻心的痒,让她恨不得立刻撕开裙子抓个痛快。 \"我......我不太饿。\"她低头避开沈微婉的目光,却瞥见对方袖口沾着的一点草屑——那是刚才换衣服时不小心沾上的。心头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拽了拽自己的裙兜,触到里面粗糙的草屑,脸色瞬间白了。 \"姐姐你看,\"沈微婉突然指着她的袖口,\"你衣服上好像也有草屑呢!\" 周围的贵女们闻声看过来。沈若柔慌忙用帕子去擦,却越擦越乱,反而把裙兜里的草屑抖落在裙摆上。 \"哎呀,\"沈微婉故作惊讶,\"堂姐,你是不是也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方才我换衣服时,好像看见你裙兜里有草屑呢。\"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着打断她,大腿内侧的痒意突然加剧,让她忍不住弓起身子,手忙脚乱地去摸后腰,\"我......我只是不小心沾上的!\" \"是吗?\"沈微婉歪着头,\"可我刚才换衣服时,明明看见青禾在你裙子上拍了半天呢。\" 贵女们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沈若柔,那眼神里的怀疑像针一样扎得她浑身难受。她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却因为腿痒差点摔倒。 \"若柔妹妹,你怎么了?\"太傅夫人恰好路过,见状连忙扶住她,\"脸色这么差,可是哪里不舒服?\" 沈若柔张了张嘴,想说是沈微婉陷害她,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呻吟。后腰的痒意已经蔓延到整个背部,让她控制不住地扭动身体,手指隔着衣料疯狂抓挠。 \"我......我痒......\"她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哭腔。 \"痒?\"太傅夫人皱起眉,\"哪里痒?\" 沈若柔指了指自己的腰,又指了指大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周围的贵女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纷纷离她远了些。 \"莫不是中了什么邪?\" \"看着怪吓人的,别是传染病吧?\" \"快叫大夫来!\" 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沈若柔羞愤交加,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猛地推开太傅夫人,捂着脸就往外跑,却因为痒意和慌乱,脚下一崴,\"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堂姐!\"沈微婉惊呼着想去扶,却被春桃悄悄拉住。 \"小姐,别去,\"春桃低声说,\"您看她裙子里掉出来的东西。\" 沈微婉定睛一看,只见沈若柔摔倒时,裙兜里的草屑哗啦啦掉了一地,甚至有几片粘在了她的头发上。周围的贵女们见状,纷纷掩鼻后退,看向沈若柔的眼神充满了嫌弃。 \"天呐,她裙兜里怎么全是草屑?\" \"怪不得会痒,这是把草地穿身上了吧?\" \"太恶心了,快离她远点!\" 沈若柔趴在地上,听着这些议论,又感觉到身上越来越厉害的痒意,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再也顾不上形象,在地上打起滚来,双手疯狂地撕扯着衣服,露出的肌肤上布满了红肿的疙瘩。 \"够了!\"太傅夫人脸色铁青,\"来人,送沈二小姐去偏厅!再去请大夫!\" 几个婆子上前想扶沈若柔,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都别碰我!\"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头发散乱,妆容花得像鬼,尖叫着跑出了宴会厅。 沈微婉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转头对太傅夫人说:\"夫人,堂姐她......\" \"行了,\"太傅夫人摆摆手,看着沈若柔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微婉,你没事就好。\" 沈微婉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我没事,就是担心堂姐......她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难受?\"太傅夫人冷哼一声,\"自己往裙子里塞草屑,能不难受吗?\" 沈微婉心中一惊,没想到太傅夫人已经看出来了。她低下头,小声说:\"夫人,其实......堂姐之前非要把她的裙子借给我穿,我觉得有点扎人,就没穿......\" 太傅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好了,不说了。你这身裙子很好看,就穿着吧。\" 沈微婉立刻破涕为笑:\"谢谢夫人!\" 不远处的柱子后,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将这出闹剧尽收眼底。当看到沈若柔在地上打滚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殿下,这沈二小姐也太惨了点。\"侍卫低声说。 \"惨?\"萧煜挑眉,\"自作自受罢了。\"他望向沈微婉,只见她正对着太傅夫人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倒是沈微婉,这手反坑玩得漂亮。\" 侍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沈微婉正偷偷对春桃比了个\"耶\"的手势,俏皮的模样让人心头一暖。 \"殿下,您看她......\" \"走吧,\"萧煜合上折扇,\"本王去看看,太傅夫人的库房里还有没有更漂亮的料子,别委屈了咱们的小机灵鬼。\" 偏厅里,沈若柔还在不停地抓挠,身上的红疙瘩越来越多。青禾哭丧着脸给她涂药膏,却一点用都没有。 \"小姐,您忍忍,大夫马上就来了......\" \"忍?我怎么忍!\"沈若柔一把打翻药膏,\"都是沈微婉!是她把草屑塞我裙子里的!我要杀了她!\" \"小姐,小声点......\"青禾吓得脸色发白,\"外面全是议论您的人......\" 沈若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成了全京城的笑话。她猛地扑到床上,把头埋在枕头里,发出压抑的哭声。 而在宴会厅里,沈微婉正端着一杯茶,听着周围贵女们的议论。 \"你看见没?沈二小姐刚才那模样,简直像个疯子!\" \"可不是嘛,还以为她多温婉呢,原来是个草包!\" \"还是沈大小姐好,又漂亮又懂事,刚才还担心她堂姐呢。\" 沈微婉听着这些话,心里乐开了花。她知道,沈若柔的\"温婉\"人设,算是彻底崩了。 \"小姐,\"春桃凑过来,\"七皇子殿下让人送了盏燕窝羹来,说给您压压惊。\" 沈微婉挑眉:\"他又搞什么?\" \"不知道呢,\"春桃把燕窝羹放在桌上,\"不过那小太监说,殿下觉得您今天特别厉害。\" 沈微婉拿起汤匙舀了一口,甜丝丝的燕窝滑入喉咙,心里却在盘算。这七皇子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看上她了?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沈微婉掀帘一看,只见沈若柔的父亲,将军府的二爷,正匆匆赶来,脸色铁青。 \"糟了小姐,\"春桃低声说,\"二老爷来了,怕是要找您麻烦。\" 沈微婉却一点都不慌,反而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二叔,您可来了,堂姐她......\" 二老爷看见沈微婉身上的石榴红裙子,又想到女儿的丑态,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还有脸叫我二叔!若柔是不是你害的?\" 沈微婉立刻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二叔,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和堂姐感情那么好,怎么会害她?是堂姐自己不小心沾了草屑,我还劝她小心呢......\" 她说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看得周围的贵女们都忍不住替她说话。 \"二老爷,这可不能怪微婉妹妹,是若柔妹妹自己......\" \"就是,我们都看见了,是若柔妹妹自己裙兜里有草屑......\" 二老爷看着众人的反应,再看看沈微婉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如何发作。 沈微婉见状,哭得更凶了:\"二叔,我知道堂姐误会我了,可我真的没有害她......如果堂姐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够了!\"二老爷被她哭得头都大了,又看看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只好憋了一肚子火,\"我去看看若柔!\"说完,便匆匆走进了偏厅。 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春桃递过手帕,小声说:\"小姐,您这眼泪掉得也太及时了吧?\" 沈微婉擦干眼泪,调皮地眨眨眼:\"跟我斗?他们还嫩了点!\"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石榴红的裙子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映得她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这场由\"借衣\"引发的战争,沈微婉大获全胜。而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还要让柳氏和沈若柔付出更大的代价! \"走吧春桃,\"沈微婉拍了拍裙摆,\"咱们去看看,七皇子送的燕窝羹还有没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好戏呀!\" 春桃笑着跟上去,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身后贵女们对沈若柔的议论声,和偏厅里传来的隐约哭嚎。 春日宴的风波并未平息,沈若柔的\"抓挠大戏\"很快传遍京城,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谈。而沈微婉则凭借着机智和\"可怜小可爱\"的形象,赢得了更多人的同情和喜爱。 七皇子萧煜站在水榭上,看着沈微婉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个沙雕嫡女,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他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更精彩的花样来! 第37章 当众抓屁股?白莲花人设崩成表情包! 太傅府宴会厅的鎏金香炉里,龙涎香燃得正旺,却盖不住沈若柔身上散发出的草药味。她缩在角落的梨花木椅上,湖蓝色裙摆在膝盖上扭成一团,指尖隔着衣料狠命抓挠着大腿内侧。 \"姐姐,你真的不喝点菊花茶败败火吗?\"沈微婉端着茶盏凑近,石榴红裙摆扫过沈若柔的裙角,\"我瞧你脸色不大好呢。\" 沈若柔猛地抬头,额角的珍珠花钿歪到了眉心,露出的肌肤上全是细密的红疙瘩。她想瞪沈微婉,却因后腰一阵奇痒而五官扭曲,手忙脚乱地去够后背:\"滚......\" \"姐姐你说什么?\"沈微婉故作惊讶,往前凑了半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帮你叫大夫?\" 周围的贵女们本在窃窃私语,见状纷纷围了过来。吏部尚书家的千金眼尖,指着沈若柔的袖口惊呼:\"天呐!沈二小姐袖口怎么有草屑?\"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沈若柔袖口果然沾着几根绿毛,随着她抓挠的动作簌簌掉落。更骇人的是,她裙摆下露出的脚踝处,也有红肿的疙瘩顺着袜口蔓延。 \"痒......\"沈若柔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呻吟,双手在腰间乱抓,\"好痒......\" \"莫不是中了什么毒?\"太傅夫人皱眉走近,刚想查看,沈若柔却突然尖叫着跳起来,手直接伸进裙底狠抓。 \"呀!\"周围贵女们吓得后退,几个胆小的直接捂住了眼睛。 沈若柔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腾\"地红透,慌忙放下手,却因痒意难忍,又忍不住去抓屁股。她扭动着身体,活像热锅上的蚂蚁,精心描绘的远山眉被冷汗浸花,糊成了两道黑痕。 \"沈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看着像......像猴子挠痒!\" \"嘘!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沈若柔耳朵,她又羞又愤,突然指着沈微婉尖叫:\"是你!是你害我!你往我裙子里塞了草屑!\"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沈微婉。 沈微婉却一脸茫然地眨眨眼,举起双手:\"堂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做这种事?\"她转向太傅夫人,眼眶瞬间红了,\"夫人,我一直跟您在一起,哪有时间往堂姐裙子里塞草屑呀......\" \"你就是有!\"沈若柔状若疯狂,扑上来想抓沈微婉,却因腿痒一个趔趄,\"扑通\"摔在地上,裙底露出的小腿上全是抓挠的红痕。 \"堂姐!\"沈微婉惊呼着后退,脚下却\"不小心\"踢到了沈若柔的裙兜。草屑哗啦啦掉了一地,甚至有几片粘在了她的发髻上。 \"天呐!裙兜里真的有草屑!\" \"她居然把草屑当宝贝揣着?\" \"白莲花人设彻底崩了吧!\" 贵女们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少人掏出帕子掩鼻,看沈若柔的眼神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太傅夫人脸色铁青,拂袖道:\"够了!来人,把沈二小姐送回府!以后没有我的请帖,不必再来太傅府了!\" 沈若柔瘫在地上,听着\"白莲花\"、\"装模作样\"的议论声,看着沈微婉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终于哇地一声哭出来,不是因为痒,而是因为彻底的绝望和羞辱。她精心维持的温婉形象,在众目睽睽之下,崩成了一个抓耳挠腮的表情包。 水榭的九曲回廊上,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将这幕闹剧尽收眼底。当看到沈若柔摔倒露出腿上的红疙瘩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扇骨敲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响。 \"殿下,这沈二小姐怕是没脸见人了。\"侍卫低声道。 \"没脸见人?\"萧煜挑眉,目光落在不远处巧笑倩兮的沈微婉身上,\"比起某人的'五谷洗手礼'和'草屑转移术',这点痒算什么?\" 侍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沈微婉正接过春桃递来的酸梅汤,嘴角翘成狡黠的弧度,活像只偷吃到鸡的狐狸。 \"殿下,您看沈大小姐这招......\" \"妙,实在是妙。\"萧煜打断他,眼中笑意更深,\"别人挖坑她填土,别人使坏她借力打力,这脑子......\"他摇着折扇,\"本王越来越有兴趣了。\" 话音刚落,沈微婉像是感应到什么,抬眼望向水榭,恰好对上萧煜的目光。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萧煜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折扇遮唇,却掩不住眼底的兴味。这丫头,倒是越来越大胆了。 宴会厅里,沈微婉看着沈若柔被婆子们架走,哭嚎声渐渐远去,这才收起了脸上的委屈,对太傅夫人福了福身:\"夫人,让您见笑了。\" 太傅夫人看着她,眼神复杂,半晌才叹道:\"微婉,你心里有数就好。\"她拍了拍沈微婉的手,\"去玩吧,别被这糟心事扫了兴。\" 沈微婉乖巧点头,转身却对春桃使了个眼色。主仆二人溜到无人的假山后,沈微婉再也忍不住,扶着石头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春桃你没看见,沈若柔刚才抓屁股的样子,跟街上耍猴的似的!\" \"小姐,您可小点声!\"春桃也笑得肩膀直抖,\"不过说真的,您这招太绝了,草屑全粘她自己身上,谁都挑不出错来。\" 沈微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想起前世被沈若柔设计替嫁的屈辱,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才哪到哪?她和柳氏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让她们连本带利还回来!\"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石榴红的蹙金绣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走,回去吃点心,顺便听听大家怎么编排沈若柔——这免费的戏,不看白不看!\" 主仆二人说笑着往宴会厅走,路过莲池时,却见七皇子萧煜斜倚在九曲桥的栏杆上,手中折扇轻点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 \"沈大小姐笑得这么开心,可是有什么喜事?\"萧煜挑眉,目光落在她因笑而泛红的脸颊上。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惊讶:\"原来是七皇子殿下!我刚才在笑......笑堂姐不小心摔了一跤,样子有点滑稽。\" \"哦?\"萧煜拖长了音调,\"本王倒觉得,某人挖坑埋人的样子,比摔跤更滑稽。\" 沈微婉心头一跳,这家伙居然看得这么清楚?她眨了眨眼,决定装傻:\"殿下说什么呢?微婉听不懂。\" 萧煜看着她故作天真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听不懂就算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折扇,\"不过本王倒是听说,太傅夫人库房里的蝉翼纱,被某个小机灵鬼顺走了?\" 沈微婉脸颊一红,那匹蝉翼纱确实是她让春桃去\"借\"的,美其名曰\"替堂姐赔罪\"。她干咳一声:\"殿下消息真灵通......\" \"本王的消息灵通之处,你以后会慢慢知道。\"萧煜直起身,走到她面前,突然凑近,\"不过下次再玩'草屑搬家'的游戏,记得叫上本王——看你挖坑,可比看杂耍有意思多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沈微婉猛地后退半步,心跳如鼓:\"殿......殿下说笑了!\" 萧煜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眼中笑意更深,却没再逗她,只挥了挥折扇:\"去吧,别让太傅夫人等急了。\" 沈微婉如蒙大赦,拉着春桃匆匆跑了,直到看不见萧煜的身影,才靠在假山上大口喘气。 \"小姐,您脸怎么这么红?\"春桃好奇地问。 \"热的!\"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这七皇子到底什么意思?难不成真的看上她了? 她甩甩头,把这些想法抛开。现在最重要的,是彻底搞垮柳氏和沈若柔,守护好将军府。至于那个总是看热闹的七皇子......嗯,或许可以拉来当盟友? 想到这里,沈微婉又笑了起来,带着春桃蹦蹦跳跳地回到宴会厅。此时的宴会厅里,关于沈若柔\"当众抓屁股\"的笑话已经传遍,贵女们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和敬畏——同情她被堂姐坑,敬畏她的机智。 沈微婉端起一块芙蓉糕,听着周围的议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沈若柔,这只是个开始。下次,我可得想个更有趣的法子,让你和柳氏好好\"爽\"一把! 而在宴会厅的另一角,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看着那个在人群中笑得没心没肺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微婉,本王等着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这京城的日子,有你在,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第38章 社死名场面!二小姐,您是长跳蚤了吗? 太傅府宴会厅的鎏金大钟刚敲过未时三刻,铜钟上铸造的缠枝莲纹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沈若柔死死攥着湖蓝色裙摆,指腹已经将锦缎掐出三道深褶,大腿内侧的痒意如同点燃的引线,从最初的蚁噬般刺痛蔓延成燎原之火,每隔半盏茶的功夫就逼得她用指甲狠狠掐进皮肉——这力道若是用在绣绷上,早已绣出半朵并蒂莲。 \"若柔妹妹,\"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林楚然端着描金荔枝膏走近,八寸高的花盆底鞋踩得青砖哒哒作响,\"我瞧你从方才起就像热锅上的蚂蚁,莫不是裙底长了跳蚤?\" 鎏金香炉里的龙涎香突然变得刺鼻,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钉在沈若柔不停抽搐的后腰上。她正用指尖狠抠着裙摆里侧,被这声惊雷般的质问吓得手一抖,腰间的珍珠璎珞\"啪嗒\"断了两串,圆润的珠子滚落在青砖缝隙里,像极了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你血口喷人!\"沈若柔猛地抬头,额角的珍珠花钿歪到眉骨,露出的肌肤上满是指甲抓出的红痕,宛如劣质胭脂抹花了脸,\"不过是被蚊子咬了几口!\" \"蚊子?\"林楚然挑眉逼近半步,团扇上的孔雀翎毛扫过沈若柔鼻尖,\"哪路蚊子专咬后腰和大腿根?难不成你钻了太傅府的草丛?\" 压抑的笑声如潮水般漫过宴会厅,几个胆小的贵女用镶玉团扇遮着嘴,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沈若柔盯着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讥讽,只觉得后槽牙咬得发酸,偏偏后腰的痒意又如期而至,手指不受控制地往裙摆里探,指尖刚触到粗糙的草屑,就像摸到烙铁般弹开。 \"哎呀堂姐!\"沈微婉突然从人群中挤过来,石榴红裙摆如同一团火焰扫过沈若柔膝盖,手中白铜药膏盒晃得人眼花,\"你瞧这抓痕都渗血了!快试试我这薄荷艾草膏,昨儿个刚让厨房熬的!\" 她作势就要往沈若柔腰间抹,指尖却\"不慎\"蹭到对方裙摆内侧——那里正沾着几根顽强的荨麻草屑。沈若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跳起,尖叫着拍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扑通\"撞翻了身后的酸枝木茶几。青瓷茶盏摔得粉碎,碎瓷片溅上户部侍郎家小姐的蹙金裙角,褐色的茶水更是泼了她自己一鞋,湿哒哒的锦缎黏在脚踝,痒意趁机蔓延得更凶。 \"我的新鞋!\"侍郎家小姐尖声哭嚎,绣花鞋上的珍珠被茶水泡得发白。 \"对不住对不住...\"沈若柔慌忙道歉,弯腰时后腰奇痒难忍,下意识弓起身子狠抓一把。这姿势落在众人眼里,活像戏台上翻跟头的猴子,引得哄笑声浪瞬间冲破殿顶——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用帕子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连太傅府的老嬷嬷都忍不住转过身,肩膀剧烈抖动。 \"天爷!她这是中了什么邪?\" \"我瞧着像街头耍猴的挠虱子!\" \"该不会真是从草堆里滚出来的吧?\" 议论声如针般扎进沈若柔耳膜,她的脸从绯红褪成青白,又从青白涨成猪肝色。正要辩解,却发现手指还插在裙腰里,慌忙抽出时,竟带出几片细碎的草屑,绿莹莹地粘在指尖,在日光下格外刺眼。 \"草屑!她裙兜里有草屑!\"林楚然眼尖地指着地上的草屑,声音里带着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沈若柔裙兜掉落的草屑上,那几缕不起眼的绿色仿佛突然被放大百倍,刺得她瞳孔骤缩。沈微婉适时地捂住嘴,水杏眼瞪得溜圆:\"堂姐,你裙兜里怎么会有这东西?难道...\" 她故意顿住话头,眼尾余光瞟向沈若柔红肿的肌肤,欲言又止的模样比任何指控都更具杀伤力。 \"难道什么?\"林楚然追问,周围的贵女们也纷纷凑近,八卦的目光几乎要将沈若柔凌迟。 沈微婉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却字字清晰:\"前儿个听府里老嬷嬷说,荨麻草沾在衣料里,穿了能让人浑身起红疙瘩,痒得钻心...\" \"荨麻草?!\" \"就是西跨院那片能把狗都痒疯的毒草?\" 贵女们如避蛇蝎般后退三尺,有人掏出水獭皮手帕掩住口鼻,有人甚至躲到柱子后面,看沈若柔的眼神如同在看什么瘟疫传染源。一个胆小的庶女甚至惊呼着打翻了茶托,瓷器碎裂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格外刺耳。 沈若柔终于崩溃了,指着沈微婉的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是你!定是你往我裙子里塞的草屑!你嫉妒我比你得宠!\" \"我嫉妒堂姐?\"沈微婉委屈地红了眼眶,水润的眸子像盛了两汪秋水,后退半步时\"不小心\"撞在太傅夫人身上,声音带着哭腔,\"夫人您瞧见的,我一直陪在您身边,哪有机会做这种事?莫不是堂姐痒糊涂了...\" 太傅夫人看着沈若柔披头散发、抓耳挠腮的疯癫模样,又看看沈微婉泫然欲泣的可怜相,脸上的粉霜都快被怒气震落:\"够了!沈二小姐既然身体不适,就先回府请大夫吧!\" \"我不!\"沈若柔甩开搀扶的婆子,状若疯狂地扑向沈微婉,发丝散乱如鬼魅,\"是她害我!你们都被这小贱人骗了!\" 沈微婉早有准备,往太傅夫人身后一躲,沈若柔扑了个空,后背狠狠撞在描金漆屏风上。\"哗啦\"一声巨响,屏风轰然倒塌,露出后面斜倚立柱的七皇子萧煜——他手中折扇轻摇,玉冠下的眉眼噙着玩味的笑,显然已将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沈若柔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索命无常,脸上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她这幅丑态,竟被当今皇子看了去! \"七皇子殿下...\"太傅夫人惊得花容失色,慌忙福身行礼。 萧煜摆摆手,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沈微婉身上,恰好撞见她偷偷眨来的眼风,忍不住低笑出声,折扇轻敲掌心:\"太傅夫人不必多礼。本王不过是路过,却不想撞见如此'精彩'的场面。\" 他特意加重\"精彩\"二字,目光如刀扫过沈若柔狼狈的模样,毫不掩饰其中的讥讽。沈若柔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倒在碎屏风旁,裙摆散开如一朵衰败的蓝色鸢尾。 \"堂姐!\"沈微婉惊呼着上前,弯腰时指尖飞快地将一块沾着草屑的帕子塞进沈若柔袖兜,动作快得像只偷腥的猫。 半个时辰后,沈若柔被抬上马车时,裸露的小臂上红疙瘩已连成一片,活像被开水烫过。她在昏迷中仍无意识地抓挠,嘴里反复念叨着\"沈微婉害我\",却只换来车夫和婆子们的撇嘴——谁都知道这位二小姐素日里如何作威作福,如今落得这步田地,倒像是活该。 将军府二门守将看着自家二小姐披头散发、满脸抓痕的模样,惊得差点把手中长棍砸在石板路上。消息如野火般燎遍全府,当柳氏踩着三寸金莲冲进女儿闺房时,沈若柔正把自己挠成个花脸猫,锦被上落满了抓下来的皮屑。 \"废物!简直是废物!\"柳氏看着女儿红肿流脓的皮肤,气得浑身发颤,翡翠护甲刮过妆台发出刺耳声响,\"我让你去给沈微婉下套,你倒好,把自己套进茅坑里了!\" 沈若柔躺在床上,痒泪混合着胭脂水流进鬓角,哽咽着将春日宴的事复述一遍。柳氏越听脸色越青,尤其听到七皇子也在场时,眼前一黑险些栽倒:\"你说什么?七皇子亲眼看见了?\" \"娘!就是沈微婉算计我!\"沈若柔抓住母亲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皮肉,\"您得给我报仇啊!不然我没脸见人了!\" 柳氏嫌恶地抽回手,看着女儿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只觉心口堵得发慌:\"报仇?拿什么报?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在太傅府当众抓痒,活像个从窑子里出来的疯妇!我看你以后还怎么攀高枝!\" 盛怒之下,她扬手就要打,却被沈若柔偏头躲开。 \"娘!\"沈若柔尖叫着蜷缩起来,\"您不帮我,我就撞死在这柱子上!\" \"你敢死?\"柳氏甩开她的手,珠翠满头的发髻都因气急而歪斜,\"我柳氏没有你这么蠢的女儿!\"说罢狠狠摔门而去,鎏金门环撞击门框的声音,像极了沈若柔心碎的声响。 沈若柔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又看看镜中自己满身的红疙瘩,终于伏在枕头上嚎啕大哭。她精心维系了十五年的温婉人设,她对沈微婉的所有嫉妒与算计,都在今日这场\"抓痒大戏\"中,碎成了比地上草屑更不值钱的尘埃。 与此同时,沈微婉正坐在汀兰院的葡萄架下,慢条斯理地用银匙舀着七皇子送来的冰镇绿豆沙。翡翠色的沙冰里嵌着通红的蜜豆,甜丝丝的凉意滑入喉咙,驱散了春日宴上的最后一丝燥热。 \"小姐,\"春桃凑到她耳边,眼睛笑得像弯月,\"方才门房来报,说沈二小姐回府就被柳夫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被禁足在院子里不许出来呢!\" \"禁足?\"沈微婉挑眉,银匙在白瓷碗里转出一圈涟漪,\"倒是便宜她了,该把她扔到猪圈里,让她跟荨麻草作伴才好。\" \"还有呢,\"春桃从袖中摸出张素笺,上面是狂放的墨字,\"七皇子殿下让人送绿豆沙时,还附了这张纸条,说...说您今日的'表演'堪称绝妙,下次挖坑务必叫上他观摩。\" 沈微婉手一抖,银匙\"当啷\"掉进碗里,溅起的冰沙沾在唇角。她慌忙用帕子擦嘴,心里却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他...他胡说八道些什么!\" 嘴上这般斥责,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素笺边缘。自重生以来,这七皇子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每次她挖坑埋人时,总能瞥见那道月白身影。想起他在屏风后似笑非笑的眼神,沈微婉只觉脸颊发烫,比刚喝完的红糖姜茶还要滚烫。 \"小姐,您说七皇子是不是...\"春桃话未说完,就被沈微婉捂住了嘴。 \"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却藏不住眼底的笑意。被皇子这般关注,倒像是在苦药里掺了蜜,虽有些羞赧,却也甜丝丝的。 她放下瓷碗走到窗边,望着柳氏院落方向升起的袅袅炊烟,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沈若柔,这不过是开胃小菜。前世你们母女加诸在我身上的苦楚,我会化作千百道荨麻草,一根一根,扎进你们心尖最痒的地方。 至于那位总爱看热闹的七皇子...沈微婉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或许,拉着皇子一起挖坑,会比单打独斗更有趣? 夕阳透过葡萄叶隙洒在她身上,石榴红的裙摆被染成金红,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她眼底的光比天边晚霞更亮,这京城的日子,果然因为这些\"惊喜\",才变得如此让人期待。 第39章 主角神补刀:"堂姐,我有止痒秘方哦~" 初夏的日头正盛,毒辣的光线炙烤着将军府的青石板路,蒸腾起的热气仿佛能将鞋底融化。沈微婉踩着一双软缎镶珍珠的三寸弓鞋,裙摆轻扫过廊下垂落的紫藤花串,慢悠悠地晃向听竹院。廊外的石榴树开得正艳,火红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极了沈若柔此刻身上那些恼人的红疙瘩。 \"站住!二小姐正在静养,外人不得靠近!\"听竹院门口的婆子横眉立目地阻拦,脸上的褶子像晒干的橘子皮。 春桃眼疾手快地塞过一锭碎银,笑道:\"张嬷嬷,我家小姐就是来瞧瞧二小姐,带了点绿豆沙解解暑,耽误不了片刻的。\"那碎银在婆子掌心沉甸甸的,她掂量了两下,才不情不愿地让开道,嘴里还嘟囔着:\"真是现世报,好好的姑娘家弄得一身疙瘩...\" 绕过爬满青苔的太湖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混杂着隐隐的抓挠声,像猫爪在刮擦窗棂。沈微婉挑开半旧的湘妃竹帘,就见沈若柔趴在雕花大床上,湖蓝色的寝衣皱成一团,露出的小臂上红疙瘩密集成片,远远看去竟像撒了一把晒干的红小豆,有些地方甚至被抓得渗出了血丝。 \"堂姐,我来瞧你啦!\"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像朵迎着太阳的向日葵,手中描金食盒晃出细碎的光,\"听说你身上不适,我特意让小厨房熬了冰镇绿豆沙,败火止痒最好了。\" 沈若柔猛地抬头,额前的碎发黏在汗湿的鬓角,一双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血丝纵横:\"沈微婉!你少装模作样!来看我笑话的是不是?\"她挣扎着想坐起,后腰处突然一阵奇痒,忍不住弓起身子在床柱上蹭了蹭,寝衣下摆掀起,露出的小腿上也是一道道抓痕,活像被野猫挠过。 \"瞧你说的,\"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指尖的翡翠护甲在阳光下闪过一抹冷光,\"咱们可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姐妹,我这不担心你嘛。\"她凑近两步,故意吸了吸鼻子,秀眉微蹙,\"呀,堂姐你身上这味儿可真冲,是把药铺搬屋里了?\" \"要你管!\"沈若柔翻身坐起,锦被滑落露出更多红疙瘩,她再也顾不上形象,用指甲狠狠抓挠着小臂,\"滚滚滚!谁要你假好心!\" \"堂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沈微婉歪着头,水杏眼里满是\"关切\",\"我瞧着不像是普通的蚊虫叮咬呢,倒像是...过敏了?\"她突然拍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对了!前儿个我跟府里老嬷嬷学了个土方子,专治各种过敏红疙瘩,灵验得很呢!\" 沈若柔抓痒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地问:\"什么方子?\"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能向仇人请教! 沈微婉却像没看见她的窘迫,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老嬷嬷说,用墙角根下的湿泥巴糊在痒处,拔毒止痒,立竿见影!\"她说着就作势要脱鞋,\"你等着,我去给你抠点东边墙角的湿润泥巴,那地方的土最养人...\" \"你敢!\"沈若柔尖叫着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床头的雕花栏杆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沈微婉你安的什么心!想让我顶着一身泥巴出丑是不是?\"她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后腰的痒意又起,手指不受控制地往衣摆里探。 \"堂姐你怎么这么想我呢?\"沈微婉委屈地瘪起嘴,眼圈微微泛红,\"那泥巴可是好东西,去年我被蚊子咬了个大包,就是用这法子治好的。你看,就像这样...\"她弯腰假装去抠床脚的砖缝,石榴红的裙摆扫过沈若柔的锦被,带起一阵风。 \"滚!给我滚出去!\"沈若柔抓起枕边的羊脂玉枕就砸过来,却被沈微婉轻巧地侧身躲过,玉枕\"砰\"地砸在地上,摔出一道裂纹。 \"哎呀堂姐,\"沈微婉躲到春桃身后,声音里带着哭腔,\"好心当成驴肝肺就算了,怎么还动手呢?我们走,春桃,别打扰堂姐'养伤'了。\" 主仆二人刚走到门口,就撞见柳氏带着一群婆子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她头戴赤金点翠抹额,裙摆上的蹙金牡丹被气得簌簌发抖:\"沈微婉!你又来欺负若柔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婶娘您可冤枉我了!\"沈微婉立刻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眼眶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我就是惦记堂姐,特意送点绿豆沙来,谁知道堂姐见了我就像见了仇人,还拿玉枕砸我...\" \"你还敢狡辩!\"柳氏指着她的鼻子,翡翠护甲几乎戳到沈微婉脸上,\"若柔好好的怎么会一身疙瘩?不是你弄的是谁弄的?\" \"婶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沈微婉后退半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委屈的哽咽,\"春日宴上多少双眼睛看着呢,是堂姐自己裙子里藏了草屑才弄成这样,怎么能赖我呢?\"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再说了,我要是真有那本事,怎么不让婶娘您也长点疙瘩呢?也好让您尝尝这滋味...\" 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柳氏脸上。她气得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偏偏周围的婆子们都低下头,肩膀忍不住微微抖动——谁不知道沈二小姐是自己作的呢?只是碍于柳氏的面子不敢说罢了。 \"你...你...\"柳氏气得说不出话,手指着沈微婉,指甲都在发抖,\"你给我等着!我迟早让你知道厉害!\" \"婶娘您可别等着了,\"沈微婉笑嘻嘻地摆手,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我瞧着堂姐这疙瘩一时半会儿好不了,您还是多琢磨琢磨怎么止痒吧。对了,墙角泥真的管用,婶娘要是信不过,不妨自己先试试?\" 说完,她不等柳氏发作,拉着春桃转身就跑,留下柳氏在原地气得跳脚,听竹院里传来沈若柔更压抑的哭声,夹杂着柳氏的咒骂声,像一出热闹的市井杂剧。 回到汀兰院,春桃再也忍不住,笑倒在铺着蝉翼纱的软榻上,眼泪都笑了出来:\"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把柳氏噎得脸都绿了!那墙角泥的法子,亏您怎么想出来的!\" 沈微婉端起桌上的冰镇绿豆沙,用银匙轻轻搅动着,翡翠色的沙冰里嵌着通红的蜜豆,甜丝丝的凉气扑面而来:\"跟我斗?她们还嫩了点。\"想起沈若柔抓耳挠腮的狼狈模样,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尾的梨涡若隐若现。 \"对了小姐,\"春桃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锦盒,上面绣着缠枝莲纹,\"刚才七皇子殿下派人送了这个来,说是赏您的。\" 沈微婉挑眉接过,打开锦盒的瞬间,一道温润的白光溢出——里面是一支通体莹润的羊脂玉簪,簪头雕刻着两朵并蒂莲,花瓣的脉络清晰可见,触手生凉,显然是上好的暖玉。锦盒底部还压着一张素笺,上面是七皇子萧煜狂放不羁的墨字:\"闻卿妙解'泥疗奇方',本王特赠玉簪一支,望勿将此'良方'用至本王身上,以免污了本王的龙体。\" \"谁要给他用泥巴了!\"沈微婉脸颊瞬间飞红,像是染上了天边的晚霞,她嗔怪地将玉簪插在发髻间,冰凉的玉质贴着头皮,却压不住心里的燥热。这七皇子,消息倒灵通得像安了千里眼顺风耳,连她调侃沈若柔的话都能传到他耳朵里。 春桃看着她家小姐耳尖的红晕,捂嘴偷笑:\"小姐,七皇子对您可真是上心,每次您'办正事',他都有赏赐呢。\" \"去你的!\"沈微婉瞪了她一眼,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簪头的并蒂莲,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小兔子,甜丝丝的。她走到窗边,望着听竹院方向袅袅升起的炊烟,眼神渐渐冷冽下来。 沈若柔,柳氏,这仅仅是个开始。前世你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化作千百根细针,一根一根,慢慢扎进你们的心尖。下次,定要想个更绝妙的法子,让她们好好\"爽\"一把! 正思忖间,老管家匆匆走进来,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封皮上的烫金隶书\"中馈支出\"已有些褪色:\"大小姐,柳氏这些年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老奴又理出几桩。您瞧这几笔,光是去年冬天,就以采购皮草为名,多报了三百两银子...\" 沈微婉接过账簿,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上面的数字像一个个跳动的音符,奏响了复仇的序曲。她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数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很好。婶娘不是最爱钱吗?那就让她看看,从将军府贪走的每一分银子,都是要连本带利还回来的。\" 她合上账簿,对老管家吩咐道:\"备车,我要去一趟慈安寺。\" \"去寺里做什么?\"春桃好奇地问,\"难道真去祈福?\" 沈微婉眨了眨眼,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眼底,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自然是去'祈福'啊。顺便...看看能不能遇上什么'老朋友'。\"她想起前世柳氏与李修暗中勾结,试图将她推入火坑的场景,眼底寒光一闪——李修那个瘸腿渣男,也该轮到他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了。 慈安寺的钟声悠扬,混着燃香的青烟在半空中缭绕。沈微婉穿着一身素色襦裙,跪在大雄宝殿的蒲团上,面前的观音像慈眉善目,她却无心礼佛,心思全在隔壁隔间传来的咳嗽声上。 \"咳咳...慢着点,急什么!\"一个略显尖利的男声响起,带着不耐烦的咳嗽。 沈微婉悄悄抬眼,透过雕花窗格,只见李修拄着一根乌木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个小厮,正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多日不见,李修瘦了不少,眼窝深陷,原本就有些跛的右腿似乎更瘸了,每走一步都要靠拐杖撑着,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烦躁与疲惫。看来\"断袖\"的传闻让他在京城里寸步难行,只能躲到寺庙里避避风头。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着观音像虔诚地祷告:\"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求您保佑民女早日寻得如意郎君,不求他权倾朝野,但愿他品行端正,可千万别像有些人,表面上人模狗样,背地里却...唉,菩萨您知道的,民女最怕遇上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伪君子了...\" 李修刚在隔壁蒲团跪下,闻言猛地回头,透过窗格看到沈微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气得脸色瞬间铁青,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他刚想发作,沈微婉却先一步站起身,对着他福了福身,笑得天真无邪:\"呀!这不是李公子吗?真是巧啊,您也来上香祈福?\" 李修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原来是沈大小姐,真是...好巧。\"他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 \"是啊是啊,\"沈微婉眨了眨眼,往前走近两步,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几个香客都能听清,\"听说李公子最近身子不适,在家静养?也是,毕竟那些'断袖'的传闻闹得沸沸扬扬,是该好好在家休息,免得被人误会了去。\" \"你胡说什么!\"李修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拐杖狠狠戳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的一声巨响,差点因用力过猛而摔倒,\"那都是污蔑!是谣言!\" \"哦?是谣言啊,\"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像个好奇的孩童,\"可我前儿个还看见您和一位公子在城西茶楼里相谈甚欢呢,那位公子生得眉清目秀,李公子看他的眼神...啧啧,真是含情脉脉呢。\"她捂住嘴,像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哎呀,当我没说当我没说,许是我看错了...\" 周围的香客们纷纷侧目,对着李修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原来是李公子啊,我就说嘛,好好的怎么突然不出门了...\" \"啧啧,断袖...这事儿可真够恶心的...\" \"怪不得之前跟沈二小姐走那么近,原来是拿人家当挡箭牌呢...\" 李修听着这些议论,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想反驳,却发现沈微婉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无辜\",让他有口难辩。周围香客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李修气得说不出话,只能狠狠瞪着沈微婉,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将她凌迟。最终,他还是抵不过周围的指指点点,猛地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冲出了大殿,瘸腿比平时更明显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离了慈安寺。 沈微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轻笑出声。春桃凑过来,低声道:\"小姐,您这张嘴可真厉害,把李修气得脸都绿了,走路都快瘸成麻花了。\" \"这才哪到哪,\"沈微婉掸了掸素色裙摆上的灰尘,抬头望着大殿外盛开的牡丹,\"对付这种渣男,就得用这种'杀人诛心'的法子。走,咱们去后院看看,听说那里的绿牡丹开得正盛呢。\" 她知道,经此一闹,李修\"断袖\"的名声算是彻底坐实了,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来。接下来,就该轮到柳氏了。沈微婉摸了摸发髻上那支温润的玉簪,七皇子送的礼物似乎真的带来了好运,让她在复仇的路上走得更加顺畅。 夕阳透过寺庙的窗棂,将沈微婉的素色襦裙染上一层温暖的金光,她望着远处层叠的青山,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这京城的日子,因为这些接踵而至的\"惊喜\",正变得越来越有趣,越来越让她期待。前世的阴霾早已散去,今生的她,定要活得风生水起,将所有仇人都踩在脚下,活出属于自己的爽文人生! 第40章 春桃神助攻:"小姐,您的裙子真干净!" 暮春的风裹着成团的柳絮,扑簌簌飘过将军府雕花木制的垂花门。沈微婉临窗而坐,菱花镜里映出她素色襦裙的身影——月白色软缎上用银线绣着几簇淡青色兰花,领口袖口滚着豆绿镶边,在透过窗棂的日光下显得清雅绝伦。春桃正用螺钿梳子替她绾发,乌亮的发丝间簪入一支羊脂白玉兰簪,莹润的玉色衬得她脖颈如天鹅般修长。 \"小姐,您这身打扮真好看,\"春桃的声音故意扬高了几分,指尖拂过沈微婉肩侧的兰花刺绣,\"不像沈二小姐,好好的春日宴弄得一身红疙瘩,听说昨夜还在屋里抓得吱哇乱叫呢!\" 沈微婉对着镜子挑眉,镜中自己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小蹄子,小声些,仔细隔墙有耳。\"她嘴上训斥,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裙角的滚边。 \"怕什么呀小姐,\"春桃噗嗤笑出声,蹲下身替沈微婉整理裙摆,故意用袖口蹭过她的裙角,\"全京城谁不知道沈二小姐自己往裙子里缝荨麻草?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坑得在太傅府当众抓屁股——\"她突然压低声音,指尖点了点沈微婉的素色裙摆,\"您看您这素衣,虽不华贵却干净得体,幸好那日没穿她那件'毒裙子',不然此刻怕是要跟她一样,在闺房里跟痒虫打仗呢!\" 这话一出,外间收拾妆奁的两个小丫鬟顿时停了动作,互相对视时眼里都映着了然的光。春日宴上沈若柔抓挠失态的闹剧早已传遍九城,只是无人敢明言草屑来历,春桃这直白的点拨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众人的猜想——原来那日沈微婉根本没穿那件藏草屑的裙子! \"春桃,不得无礼,\"沈微婉假意沉下脸,嘴角却忍不住噙着笑意,\"堂姐许是一时疏忽,你怎么能如此编排?\" \"小姐就是心善!\"春桃瘪着嘴站起身,替沈微婉抚平裙上的褶皱,\"要不是您机灵,提前让奴婢把备用素衣藏在太傅府偏厅,现在遭罪的可不就是您了?那荨麻草痒起来钻心,想想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主仆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高亢也不低微,刚够让廊下路过的柳氏听得字字清晰。此刻柳氏正拽着沈若柔的贴身丫鬟青禾往汀兰院走,绣着缠枝莲的锦帕在手中被捏得发皱,闻言顿时气得眉峰倒竖,抬脚踹开半掩的雕花木门时,门框发出\"吱呀\"一声呻吟。 \"沈微婉!\"柳氏跨进门时胸口剧烈起伏,额前的赤金抹额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你主仆二人躲在屋里嚼什么舌根?当我是聋子不成!\" 沈微婉缓缓起身福礼,脸上满是无辜:\"婶娘安好。春桃不过是随口说了些闲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随口闲话?\"柳氏尖利的声音划破室内的宁静,食指直指春桃鼻尖,\"她刚才说若柔往裙子里塞草屑,是不是你在背后教唆的?\" \"婶娘这话从何说起?\"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水杏眸里盛满了委屈,\"春日宴上多少双眼睛看着,是堂姐自己从锦盒里取出的裙子,穿了才浑身发痒的,怎么能怪到我头上呢?\"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噤若寒蝉的青禾身上,\"青禾姐姐,当日替堂姐取备用衣裙的人是你吧?难道没仔细检查衣料?\" 青禾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脸色煞白,绞着衣角的手指都在发抖,支吾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我......我当时......\" 柳氏看着青禾的怂样,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抓不到把柄,只能将怒火尽数撒在沈微婉身上:\"你少在这儿装无辜!若柔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你好看!\" \"婶娘放心,\"沈微婉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讥诮,声音却甜得发腻,\"堂姐只是皮肤娇嫩,受了些草屑刺激,过几日自然会好。倒是我,\"她抬手抚了抚素色衣襟,语气带上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本想穿新制的芙蓉锦裙赴宴,却被堂姐不慎泼了茶水,只能换这素衣,倒让婶娘见笑了。\" 这话明着是自怜,暗里却重提沈若柔故意泼茶的旧事。柳氏听得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只能狠狠甩袖,翡翠护甲在日光下划过一道冷光:\"你给我等着!\"说罢便带着青禾怒气冲冲地离去,裙摆扫过门槛时扬起一阵尘埃。 柳氏一走,春桃立刻凑到沈微婉身边,压低声音笑得肩膀直颤:\"小姐,您刚才那番话可真厉害,把柳氏噎得眼睛都瞪圆了!\" 沈微婉从妆台上拿起一块蜜饯塞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她含糊道:\"跟我斗?她还差得远呢。对了,老管家那边怎么样了?\" \"都按您的吩咐备好了,\"春桃从袖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账册副本,\"柳氏这些年克扣中馈、虚报采买的证据都在这儿,光是去年冬天那笔皮草采购,就多报了三百两银子。\" \"不急,\"沈微婉擦了擦嘴角的糖渍,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上,\"让她们再蹦跶几日,好戏还在后头。\"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发髻上的玉簪,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七皇子,\"对了,七皇子那边可有消息?\" \"还没呢,\"春桃摇摇头,又想起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不过听说李修那瘸子自从慈安寺回来就没出过门,京城里的公子哥都在传,说他在茶楼跟相好的拉拉扯扯被撞见——\"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通传声:\"七皇子殿下来访——\" 主仆二人皆是一怔,沈微婉连忙起身整理仪容,心里却犯起嘀咕:这家伙怎么三天两头往将军府跑? 月白锦袍的萧煜摇着折扇走进来,墨发用玉冠束起,腰间玉带扣上嵌着的和田玉在日光下温润生光。他的目光在沈微婉的素色襦裙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大小姐今日倒是清雅,与往日的张扬不同。\" \"见过殿下,\"沈微婉依礼福身,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不过是家常打扮,让殿下见笑了。\" 萧煜在主位坐下,侍女奉上新沏的碧螺春,他呷了一口,目光却落在垂手侍立的春桃身上:\"方才在门外,本王似乎听见有人提及'裙子干净',可是在说本王送的玉簪与这素衣相得益彰?\" 沈微婉脸颊微热,还未开口,春桃便抢着回话,脸上堆着讨好的笑:\"殿下真是明察秋毫!我家小姐昨日还说,这玉簪配素衣才显得脱俗,比那些绣金戴银的样式好看百倍呢!\" \"哦?是吗?\"萧煜挑眉,看向沈微婉的眼神带着促狭,\"本王还以为沈大小姐更喜欢热闹些的装扮。\" 沈微婉瞪了春桃一眼,对萧煜道:\"殿下别听这丫头胡说,她就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傻丫头。\" \"傻丫头说得倒是有理,\"萧煜放下茶盏,声音里带着笑意,\"素衣配玉簪,确有一番风味。不像有些人,穿金戴银却藏着一肚子草屑,平白污了好衣裳。\" 这话明夸暗讽,沈微婉忍不住笑出声,心里暗道这七皇子毒舌起来倒也有趣。正想着,却见萧煜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推到她面前:\"本王听说沈二小姐'身体不适',特意备了份薄礼,还请沈大小姐代为转交。\" 沈微婉疑惑地打开锦盒,只见里面满满当当装着晒干的荨麻草,褐色的草茎上还带着细小的绒毛。她顿时哭笑不得:\"殿下这是何意?\" \"听闻这草止痒奇效,\"萧煜笑得促狭,折扇轻点着锦盒边缘,\"送给沈二小姐,也算是本王的一点'心意',聊表关切。\" 春桃在一旁憋笑憋得脸色发红,肩膀抖得像筛糠。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对萧煜道:\"殿下费心了,只是堂姐见了这份'心意',怕是要气得当场晕过去。\" \"哦?\"萧煜故作惊讶,\"难道沈二小姐不喜欢?本王还特意让人去城外采来的上等货色。\" \"不是不喜欢,\"沈微婉合上锦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只是这草与堂姐'缘分'太深,见了难免勾起春日宴的'美事',怕是要触景伤情呢。\" 萧煜闻言朗声大笑,站起身道:\"既然如此,本王就不打扰沈大小姐了。改日本王再来看你......和你的'干净裙子'。\"说罢便转身离去,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地面,留下一串爽朗的笑声。 送走萧煜,沈微婉看着桌上的荨麻草锦盒,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七皇子,行事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 \"小姐,七皇子对您可真好,\"春桃凑过来,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还特意送荨麻草给沈若柔,这仇报得可真够别致!\" \"去你的,\"沈微婉敲了敲春桃的额头,心里却像揣了块蜜糖般甜丝丝的。她刚想再说些什么,老管家却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笺。 \"大小姐,这是李修府上差人送来的,说是务必请您亲启。\" 沈微婉拆开信笺,只见上面是李修略显颤抖的字迹,字里行间满是哀求,求她看在往日情分上,帮忙澄清\"断袖\"的传闻,言辞卑微得几乎要伏地叩首。 \"呵,\"沈微婉冷笑一声,将信笺丢在桌上,信纸边缘被她捏得发皱,\"早干什么去了?当初设计骗婚时怎么没想过今日?想让我帮忙?做梦!\" 她走到窗边,目光穿过庭院,落在柳氏居住的撷芳院方向。此刻撷芳院的垂花门紧闭着,檐角的铜铃在风中摇曳,却敲不出半分悦耳声响。沈微婉看着那扇门,眼底的温度一点点冷却,如同冬日结冻的湖面。 \"春桃,\"她转过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去前院备车,我们现在就去御史台。\" \"现在?\"春桃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等了吗小姐?\" \"不等了,\"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指尖轻轻划过妆台上的账册副本,\"是时候让婶娘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了。\" 马车驶离将军府时,沈微婉掀开窗帘一角。暮春的阳光正好,将青石板路照得发亮,不远处的街角停着一辆低调的乌木马车,车窗半开着,露出七皇子萧煜月白的衣袖。他正倚在车壁上,手中酒杯遥遥向她举起,隔着熙攘的人流,对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沈微婉微微一怔,随即也抬手,隔着车窗对他遥遥颔首。放下窗帘的刹那,她看见萧煜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 马车缓缓前行,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脸上从容的笑意,心里明白,下一场席卷京城的风暴,就要来了。而她,将永远是小姐最锋利的那把刀,最坚实的后盾。这一次,她们必将让所有仇人,付出血的代价。 第41章 舆论反转!受害者竟是我自己?不,是堂姐! 暮春的风裹着馥郁的槐花香,掠过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将\"醉仙楼\"二楼的说书声卷向半空。穿青布衫的小厮踮着脚尖收起招幡,幡面上\"新到话本《春日宴奇痒记》\"的墨字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将军府汀兰院的雕花窗棂前,沈微婉正用银簪尖轻轻划开一块水晶糕,莹白的糕体里裹着琥珀色的玫瑰酱,在透过窗棂的光斑里折射出蜜色流光,宛如凝固的晨露。 \"小姐您瞧!\"春桃攥着半张边角卷起的油印小报扑到窗边,指尖用力点着豆腐块大小的文章,发髻上新换的石榴红绒花随着动作剧烈晃动,晃出细碎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琉璃厂的书坊都把春日宴的事编成话本了!说沈二小姐抓痒抓得把胭脂都蹭到脖子根上,活像只被捅了马蜂窝的猴子!\" 沈微婉挑眉,水晶糕在银簪上颤巍巍地晃了晃,险些掉落。她用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怎么个编法?莫不是把我说成了只会哭鼻子的呆子?\" \"说书的瞎掰呢!\"春桃笑得肩膀直颤,将小报往桌上一压,纸角蹭到了砚台边缘的墨痕。\"里面说她裙子里缝了整把荨麻草,痒得在太傅府演了出'猴儿捞月',还把太傅夫人的茶盏撞翻了!最绝的是那句——'原是想害嫡姐穿毒裙,怎料反将草屑作嫁衣'!\" 话音未落,月洞门外突然传来环佩叮当的脆响,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林楚然拖着曳地的蹙金绣牡丹裙裾冲了进来,八寸高的花盆底鞋把青砖踩得咚咚作响,活像擂鼓一般。\"微婉妹妹!我们来给你撑腰了!\"她身后跟着四位相熟的贵女,裙摆上的绣花都因疾走而微微凌乱,李御史家的小姐甚至把团扇攥得变了形,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沈微婉起身相迎时,素色襦裙的袖口不经意拂过妆台,碰得青瓷笔洗叮咚作响,里面刚研好的墨汁晃出一圈涟漪。林楚然一屁股坐在紫檀木椅上,手指点着沈微婉的裙角直咋舌:\"我的亲妹妹!换了旁的姑娘早哭成泪人了,你倒好,还有心思吃水晶糕?心可真宽!\" 李小姐将团扇\"啪\"地拍在桌上,扇面绘着的并蒂莲图案都仿佛因怒意而颤抖:\"我们刚从撷芳院过来,您猜怎么着?沈二小姐正对着镜子抹药膏呢,脸上的红疙瘩密得跟撒了把朱砂似的,瞧着都渗人!\" 沈微婉端茶的手顿在半空,青瓷茶盏里的碧螺春晃出几滴,落在描金茶托上。她抬眼时睫毛轻轻颤了颤,水杏眸里瞬间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恰似月下湖面升起的轻霭。\"姐姐们快别这么说,\"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的缠枝莲纹,\"许是堂姐的常服不小心沾了草屑罢了......\"话音渐低,带着恰到好处的犹豫,\"那日她非要把新做的月白裙给我穿,说怕我着凉......\" \"月白裙?\"林楚然猛地拍桌而起,髻上的赤金步摇撞得身后的缂丝屏风叮当作响,惊起了梁上筑巢的燕子。\"我可亲眼看见您穿的是自己的素衣!她的备用裙压根没动过——难不成她想拿毒裙子害您,自己反倒穿错了?\" 沈微婉\"惊讶\"地抬头,茶盏在手中晃得更厉害,险些脱手。\"姐姐快别瞎说......\"她慌忙用帕子按住茶盏,却故意让袖口擦过桌角,半块杏仁酥\"啪嗒\"一声滚落在地。恰在此时,春桃端着点心盘走进来,脚下\"不慎\"一滑,整盘杏仁酥如同天女散花般撒在李小姐的蹙金裙角。 \"都怪奴婢笨手笨脚!\"春桃惊呼着蹲身捡拾,却突然\"哎呀\"一声,手指指向李小姐裙上的碎屑,\"不像沈二小姐的丫鬟青禾,能把带草屑的裙子收得那么'仔细'——奴婢听说,那日在偏厅换衣时,青禾姐姐还特意抖了抖常服呢!\" 这话如同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瞬间刺破了贵女们心中最后一层顾虑。林楚然\"嚯\"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点心匣子就往外走:\"走!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伪君子,谁爱跟她做姐妹谁做去,咱们不待了!\"李小姐啐了一口,团扇狠狠指向撷芳院的方向:\"以后谁再跟沈若柔来往,就是跟我们吏部林家过不去!\" 喧嚣声渐渐远去,庭院重归寂静。沈微婉望着空荡荡的月洞门,指尖轻轻叩响了妆台上的铜镜。镜面映出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如同寒潭破冰。春桃适时递过一块绣帕,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小姐,您这招'以退为进'使绝了!现在全京城的贵女圈都在传,说沈若柔偷鸡不成蚀把米,反把自己坑成了笑话!\" 与此同时,将军府撷芳院正上演着另一出截然不同的戏码。沈若柔趴在雕花大床上,指甲几乎要抠进锦被里,后颈处未消的红疙瘩在藕荷色的衣领间若隐若现,如同劣质胭脂点染的瑕疵。柳氏举着鸡毛掸子在房里焦躁地踱步,翡翠护甲刮过妆台发出刺耳的声响,宛如利爪划过玻璃。\"废物!十足的废物!\"她突然将掸子狠狠抽在床柱上,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扑了沈若柔一头一脸。\"现在御史台都找上门了,说我克扣中馈——定是沈微婉那小贱人告的状!\" 沈若柔猛地抬头,发丝散乱如荒草,眼底布满血丝:\"娘,我明明把草屑缝在月白裙的内衬里了,怎么会跑到常服上......\" \"还敢提!\"柳氏扬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沈若柔脸颊瞬间红肿。\"要不是你蠢到把换下来的裙子乱丢,能让春桃那小蹄子钻了空子?我看你这脑子真是被驴踢了!\"话音未落,丫鬟青禾跌跌撞撞闯进来,发髻上的银饰都歪到了耳边,气喘吁吁地禀报:\"夫人!二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喝茶呢!\" 柳氏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听见了催命的丧钟。她慌忙整理仪容,拽着还在抽泣的沈若柔就往前厅跑,绣花鞋在青砖上擦出急促的声响。 前厅里,萧煜斜倚在太师椅上,月白锦袍的袖口垂到雕花扶手上,如同流泻的月光。他手中折扇轻点着茶盏,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墙上的字画,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直到柳氏母女狼狈地走进来,他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在沈若柔颈间的疤痕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同月下初绽的寒梅。\"柳夫人来了。\"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本王今日来,是想问问沈二小姐——\"折扇突然停在半空,扇骨指向沈若柔煞白的脸,\"春日宴上那草屑,究竟是如何跑进常服里的?\" 沈若柔膝盖一软,险些跪坐在地,声音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殿下明鉴!是沈微婉害我!她趁我不注意把草屑塞进了我的常服......\" \"哦?\"萧煜挑眉,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春桃,\"本王倒是听说,那日沈大小姐自始至终穿的都是自己的素衣?\" 春桃福礼时,袖中不慎掉出半片干枯的草屑,她慌忙捡起,指尖微微发抖:\"回殿下,我家小姐的素衣一直锁在箱中,从未动过。倒是沈二小姐的常服......\"她故意顿住,眼尾余光瞟着沈若柔越来越白的脸,\"那日在偏厅换衣时,奴婢好像看见青禾姐姐抖落了不少草屑呢。\" 萧煜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茶水四溅,溅在案上摊开的将军府采买账册上,晕开深色的墨迹。那账册上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数目清晰可见,如同狰狞的毒蛇在墨字间跳跃。他缓缓站起身,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沈若柔的发顶,带来一阵冰冷的风。\"沈二小姐,\"他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下次想害人,先看好自己的裙兜,别把毒计反施诸己。\" 汀兰院的夕阳将沈微婉的素裙染成金红色,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火焰织就的披风。她捏着账册的手指泛白,上面柳氏虚报的皮草数目像毒蛇般蜷曲着,每一个数字都刺痛着她的双眼。老管家捧着一个古朴的木匣走进来,铜锁打开时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如同开启了命运的齿轮。\"大小姐,这是您要的最后一本账册,连同库房的玉印都在这里了。\" 匣中露出半枚羊脂玉印,印文\"将军府库房\"四个篆字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冷光。沈微婉指尖抚过印纽的麒麟纹,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前世跪在雪地里,双手颤抖着交出库房钥匙的自己,那时的雪落在脸上,比此刻的玉印还要冰冷。春桃突然指着窗外,语气带着惊喜:\"小姐您看!\" 七皇子的乌木马车静静停在垂花门外,车窗缓缓降下的刹那,萧煜修长的手指举起酒盏,隔着庭院遥遥一敬,眼中闪烁着意味深长的光芒。沈微婉下意识抚上发髻的并蒂莲玉簪,那是他送的礼物,此刻在夕照里莹润如泪,仿佛承载着无声的承诺。 \"春桃,\"她忽然轻笑出声,玉印在掌心硌出微凉的触感,却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备车,我们去御史台。\" 暮春的最后一缕风卷过汀兰院,将沈微婉的话送向天际,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是时候让某些人,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沼,身败名裂的滋味了。\"雕花窗棂外,柳氏院落的灯火明明灭灭,如同她此刻摇摇欲坠的命运。而朱雀大街的书坊里,新话本的油墨香正随着晚风弥漫,标题《嫡女智斗白莲花》的烫金字在灯笼下晃出狡黠的光,仿佛在预告着下一场即将上演的精彩戏码。 庭院深处,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在夕阳下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与记忆中那个在雪地里被乱棍打死的少女重叠又分离。这一次,她的小姐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手握利刃的猎手,即将迎来属于她的复仇时刻。而窗外那辆乌木马车里的人,或许将是这场复仇剧中,最意想不到的同盟。 第42章 太傅夫人的关注:这嫡女有点意思 春日宴的牡丹开得正盛,太傅府的后花园里花香混着熏香,熏得人有些发昏。沈微婉披着春桃的素色外衣,站在廊下看丫鬟们收拾碎了的茶盏,眼角余光却瞟着不远处抓耳挠腮的沈若柔。 \"小姐,您看沈二小姐,\"春桃压低声音,\"痒得都快把裙子抓破了。\" 沈微婉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贵女听见。果然,几个原本围着沈若柔的贵女交换了眼神,悄悄退到了她这边。 \"沈大小姐,您可真是大度,\"一个庶女小声说,\"换了我,早跟沈二小姐急眼了。\" 沈微婉抬起头,眼里含着点水光:\"都是一家人,堂姐也不是故意的。\" 这话刚说完,就看见太傅夫人在一众仆妇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老夫人穿着一身石青色的褙子,头上的赤金翟纹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若柔和沈微婉。 沈微婉心里一凛,知道重头戏来了。她立刻上前一步,福了福身,声音带着点委屈:\"夫人,都怪我不小心,让堂姐为我担心了。\" 太傅夫人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身上披着的旧外衣,又看了看沈若柔那件沾满草屑的常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听说,是沈二小姐把茶水泼到了你身上?\"太傅夫人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的议论声都停了下来。 沈微婉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堂姐不是故意的,还把自己的备用裙拿给我穿,只是...只是我的身材比堂姐丰腴些,穿不上罢了。\" 这话一说,周围的贵女们顿时恍然大悟。之前只觉得沈若柔突然发痒奇怪,现在才明白,原来她是想让沈微婉穿那件带草屑的裙子! \"哦?\"太傅夫人的目光转向沈若柔,\"沈二小姐的备用裙呢?\" 沈若柔正痒得钻心,听见这话,下意识地说:\"在...在偏厅...\" \"是吗?\"太傅夫人淡淡道,\"可我怎么听说,沈大小姐自始至终都穿着自己的素衣,倒是沈二小姐,穿了件沾了草屑的常服?\" 沈若柔脸色煞白,张口结舌:\"我...我...\" 她哪里知道,沈微婉早就让春桃把那件月白裙藏了起来,还故意在偏厅留下了些草屑,让人以为她穿的是常服。 \"夫人,\"沈微婉适时地插话,\"许是堂姐的常服不小心沾了草屑吧,都怪我,要是我穿了堂姐的备用裙,堂姐就不会这样了...\" 这话看似自责,实则坐实了沈若柔的算计。太傅夫人看着沈微婉清澈的眼睛,又看看沈若柔狼狈的样子,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罢了,\"太傅夫人摆了摆手,\"春桃,带你们家小姐去换件衣服,就穿我库房里那件新到的藕荷色襦裙吧。\" 周围的贵女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太傅夫人的库房里的衣服,那都是贡品,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她竟然要送给沈微婉? 沈微婉心里一喜,面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这...这怎么好意思...\" \"无妨,\"太傅夫人难得地笑了笑,\"你这孩子,倒是比你堂姐实在。\" 这话一出,沈若柔差点晕过去。实在?这不是明摆着说她虚伪吗? 沈微婉福了福身,跟着春桃往内室走。路过七皇子身边时,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却发现萧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长,让她脸颊一热。 \"沈大小姐好手段。\"萧煜低声说。 沈微婉脚步一顿,随即笑道:\"殿下说笑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哦?\"萧煜挑眉,\"那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沈二小姐的裙子里有草屑?\" 沈微婉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何出此言?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萧煜没再说话,只是摇着折扇,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的兴趣更浓了。这个沈微婉,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内室里,春桃帮沈微婉换上藕荷色的襦裙,上面用银线绣着缠枝莲,衬得她肌肤胜雪。 \"小姐,您可真厉害,\"春桃一边帮她整理裙摆,一边说,\"这下全京城都知道沈二小姐是什么人了。\" 沈微婉对着镜子转了个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哪到哪。柳氏和沈若柔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她想起前世的惨死,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对了小姐,\"春桃想起什么,\"七皇子刚才跟您说什么了?\" 沈微婉脸颊微红:\"没什么,就是随口说了句。\" 她心里却在琢磨,七皇子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现,难道真的像春桃说的那样,对自己有意思? 正想着,外面传来喧闹声。沈微婉整理了一下衣襟,走了出去。 只见沈若柔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摔倒在牡丹花丛里,身上的红疙瘩被枝叶一蹭,痒得她满地打滚。周围的贵女们都躲得远远的,指指点点。 \"哎呀,堂姐!\"沈微婉故作惊讶地跑过去,\"您怎么摔倒了?\" 沈若柔抬起头,脸上又是抓痕又是泥污,看见沈微婉身上的藕荷色襦裙,眼睛都红了:\"沈微婉!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我的!\" \"堂姐,您说什么呢?\"沈微婉后退一步,脸上满是委屈,\"我只是担心您啊。\" \"担心我?\"沈若柔尖利地笑了起来,\"你巴不得我死!你以为你穿上太傅夫人的衣服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我娘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一出,周围的贵女们更是窃窃私语。太傅夫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沈二小姐,\"太傅夫人冷冷地说,\"看来你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了。来人,送沈二小姐回府。\" 几个婆子上前,架起还在哭闹的沈若柔往外走。沈若柔一边挣扎一边咒骂,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样子。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沈若柔,这只是开始。 \"沈大小姐,\"太傅夫人走到她面前,\"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 沈微婉福了福身,心里清楚,太傅夫人这是要向她示好。将军府虽然势微,但她父亲的名声还在,加上七皇子若有若无的关注,让她成了香饽饽。 \"多谢夫人。\"沈微婉温顺地说。 太傅夫人点了点头,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欣赏:\"你这孩子,倒是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沈微婉心里一松,知道自己已经赢得了太傅夫人的好感。有了太傅夫人的支持,柳氏和沈若柔想要再算计她,就没那么容易了。 宴会结束后,沈微婉坐着马车回府。春桃兴奋地说着今天的事,沈微婉却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七皇子萧煜,太傅夫人,还有柳氏和沈若柔...这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但她不怕,她有前世的记忆,有一肚子的\"歪机灵\",还有春桃这个忠心的助手。 \"小姐,您看,是七皇子的马车。\"春桃指着窗外。 沈微婉抬头,看见七皇子的马车与她的并行,车窗开着,萧煜正看着她,手里拿着一个食盒。 \"接着。\"萧煜说着,将食盒扔了过来。 春桃连忙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桃花酥。 沈微婉抬起头,想问他什么,却见萧煜对她笑了笑,马车渐渐远去。 她拿起一块桃花酥,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心里却在想,这个七皇子,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他想做什么,沈微婉都不打算退缩。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还要活得精彩。至于感情,她暂时还没空想。 回到将军府,沈微婉刚下车,就看见柳氏带着人等在门口,脸色铁青。 \"沈微婉!你还有脸回来!\"柳氏指着她,\"你是不是跟太傅夫人说了什么?为什么若柔回来就被禁足了?\" 沈微婉看着她,心里冷笑。来得正好,她正想找柳氏呢。 \"婶娘这话从何说起?\"沈微婉故作惊讶,\"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倒是堂姐,在太傅府大闹一场,连累将军府的名声,婶娘还是先管管堂姐吧。\" \"你!\"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还有,\"沈微婉上前一步,声音压低,\"婶娘最好管好自己的手,别伸得太长。不然,下一个被禁足的,可能就是您了。\" 说完,她不再看柳氏铁青的脸,带着春桃昂首走进了汀兰院。 柳氏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沈微婉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傻子了。这个丫头,变得越来越难对付了。 汀兰院里,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春桃端来茶水,忍不住问:\"小姐,您刚才跟柳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沈微婉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提醒她,别做太多亏心事。\" 她拿起七皇子送的桃花酥,又吃了一块。甜美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她暂时忘记了烦恼。 接下来,该是对付柳氏的时候了。她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老管家已经整理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了。 沈微婉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前世的种种。乱棍,雪地,还有柳氏和沈若柔得意的笑容。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宰割。她要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春桃,\"沈微婉睁开眼睛,眼神坚定,\"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去御史台。\" 春桃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小姐,您是要...?\" \"嗯,\"沈微婉点头,\"是时候,送婶娘一份'大礼'了。\" 窗外的夕阳,将她的身影映在窗纸上,宛如一幅剪影。只是这剪影,不再是柔弱可欺的模样,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这京城的天,快要变了。而她沈微婉,将是这场变革的主角。 第43章 白嫖新裙子!主角反向薅羊毛成功 太傅府内室的雕花梨木衣架上,新取来的月白色襦裙正静静垂落。裙摆在地龙纹地毯上流淌出月光般的光泽,银线绣就的缠枝莲纹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比沈微婉原本那件被茶水泼脏的芙蓉锦裙华贵了不止十倍。 \"我的天!\"春桃捧着裙子的手都在发抖,\"小姐,这料子是贡品云纹缎吧?太傅夫人怎么舍得送您?\" 沈微婉对着菱花镜转了个圈,月白裙角扬起时,裙里子用的竟是淡青色的云锦,衬得她肤色像刚剥壳的荔枝。她指尖划过腰间攒珠的蝴蝶结,故意睁大眼睛看向身后的太傅夫人:\"夫人,这裙子太贵重了,我、我怎么好意思收?\" 太傅夫人正由侍女伺候着喝茶,闻言放下白铜茶盏,嘴角的皱纹笑成了朵菊花:\"你这孩子,方才在外面还嘴硬,现在倒知道不好意思了?\"她打量着沈微婉,越看越觉得顺眼,\"你穿着比若柔那丫头好看多了,就该配这样的料子。\" 这话音刚落,外间突然传来压抑的抽气声。几个跟着太傅夫人进来的贵女扒在门框上,看着沈微婉身上的云纹缎裙,眼睛都快瞪出来了——那可是今年宫里刚赏给太傅夫人的贡品,据说整个京城只有两匹! \"夫人,\"沈微婉绞着裙带,装作局促不安的样子,\"其实我那件芙蓉锦裙也挺好的,就是被堂姐泼了点茶水...要不我还是穿自己的吧?\"她越是推辞,太傅夫人越是觉得她不贪慕虚荣。 \"哎!\"太傅夫人摆摆手,头上的赤金翟纹钗晃出清脆的响声,\"什么芙蓉锦?在我这儿就数这件月白裙最配你。\"她想起沈若柔刚才在宴会上抓耳挠腮的丑态,又看了看眼前亭亭玉立的沈微婉,心里越发有了计较。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咳声。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走进来,目光在沈微婉身上的月白裙上转了一圈,挑眉道:\"哟,沈大小姐这是鸟枪换炮了?\" 沈微婉脸颊一红,福礼道:\"见过殿下。是太傅夫人见我衣裳脏了,好心赏的。\" 太傅夫人笑道:\"殿下也觉得这裙子衬微婉吧?我就说她穿什么都好看。\" 萧煜走到沈微婉面前,折扇轻轻挑起她的裙角:\"确实不错,比某些人穿带草屑的裙子强多了。\"这话明着夸沈微婉,暗里却讽刺沈若柔,逗得太傅夫人直笑。 沈微婉趁机道:\"殿下取笑了。其实我更不好意思的是,\"她故意顿了顿,看向太傅夫人,\"这裙子比我原来那件贵这么多,我怕婶娘知道了要说我贪小便宜...\" 太傅夫人一听这话,立刻沉下脸:\"她敢!一个后宅妇人,管得着我给嫡亲侄女送件衣裳?\"她想起柳氏平日在府里克扣中饱私囊的传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微婉你听着,以后缺什么少什么,尽管来找我,别受那起子人的气!\" 春桃在一旁适时地插话说:\"夫人您不知道,我家小姐平日在府里连新料子都难得做一件,哪像沈二小姐,月月都有新衣裳...\" \"春桃!\"沈微婉假装呵斥,\"别乱说话!\" \"哎,孩子说的也是实话。\"太傅夫人叹了口气,拉着沈微婉的手,\"你父亲是为国捐躯的英雄,岂能让你受这等委屈?\"她越说越心疼,\"这样吧,我库房里还有匹藕荷色的软缎,改明儿让人给你送去做夏裙。\" 沈微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夫人,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太傅夫人拍了拍她的手,\"我就喜欢你这直爽性子,比那些弯弯绕绕的强多了。\" 站在一旁的萧煜看着沈微婉眨眼间又\"骗\"到一匹软缎,忍不住低笑出声。这丫头,不去做商人真是可惜了,空手套白狼的本事倒是一流。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一阵喧闹声。沈微婉掀开帘子一看,只见沈若柔被两个婆子架着往外走,身上的常服皱巴巴的,脸上还有没消的红疙瘩。路过内室时,沈若柔猛地挣脱婆子,指着沈微婉尖叫:\"沈微婉!你这个贱人!穿了我的裙子还不够,还要抢夫人的赏赐!\" 沈微婉吓得往后一躲,躲到太傅夫人身后:\"堂姐,你胡说什么呢?这是夫人赏我的...\" \"赏她的?\"沈若柔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夫人明明说过那云纹缎要给我做嫁妆的!你肯定是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太傅夫人脸色一沉:\"沈二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云纹缎我早说过是给微婉的,何时成了你的嫁妆?\" 沈若柔还想再说,却被太傅夫人身边的嬷嬷狠狠瞪了一眼:\"二小姐请回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看着沈若柔被拖走的狼狈模样,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微婉,别理她。\"太傅夫人安慰道,\"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以后少跟她来往。\" \"嗯。\"沈微婉点点头,心里却在盘算。沈若柔这一闹,反而坐实了她善妒的性子,以后在贵女圈里更难立足了。 \"对了殿下,\"太傅夫人转向萧煜,\"您看微婉这孩子怎么样?\" 萧煜摇着折扇,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挺好,挺有趣的。\" \"有趣?\"太傅夫人笑道,\"我看是古灵精怪才对。\" 沈微婉被他们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绞着裙带。她知道,太傅夫人这是在为她铺路。有了太傅夫人的支持,柳氏和沈若柔以后想动她,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告辞了。\"萧煜站起身,\"太傅夫人,沈大小姐,告辞。\" \"殿下慢走。\"太傅夫人起身相送。 沈微婉也跟着福礼,却在低头时看见萧煜对她眨了眨眼。她心里一跳,连忙抬起头,却见萧煜已经转身走了。 \"这孩子...\"太傅夫人看着萧煜的背影,若有所思。 送完萧煜回来,太傅夫人拉着沈微婉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微婉啊,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你父亲当年对我家有恩,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欺负。\" 沈微婉心里一暖,真诚地说:\"多谢夫人。\"她知道,太傅夫人这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帮她,但她也清楚,光靠父亲的余荫是不够的,还得靠自己。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府了。\"太傅夫人让人取来一个锦盒,\"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点心,路上吃。\" 沈微婉接过锦盒,里面是精致的桃花酥和杏仁饼。她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点心,更是太傅夫人的一份心意。 坐上回府的马车,春桃兴奋地打开锦盒:\"小姐,您看!这桃花酥做得跟真的一样!\" 沈微婉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走。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是时候给她一个教训了。 \"春桃,\"沈微婉突然开口,\"你说,要是婶娘知道我从太傅夫人这儿拿了这么多好处,会是什么表情?\" 春桃想了想,笑道:\"肯定气得脸都绿了!\" 沈微婉也笑了:\"那我们就等着看她脸色吧。\" 马车缓缓驶回将军府,沈微婉掀开窗帘一角,看见七皇子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萧煜倚在车壁上,手里拿着一块桃花酥,正对着她的马车笑。 沈微婉心里一甜,连忙放下窗帘。这个七皇子,真是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了。 回到府里,果然不出所料,柳氏已经在汀兰院等着了。看见沈微婉穿着月白色的云纹缎裙,手里还拿着太傅夫人送的锦盒,柳氏的脸瞬间变得铁青。 \"沈微婉!你还有脸回来!\"柳氏指着她,\"你是不是去太傅夫人那儿告我的状了?不然她怎么会给你这么贵重的裙子?\" 沈微婉故作惊讶:\"婶娘说什么呢?夫人是看我衣裳脏了,好心赏我的。倒是堂姐,今天在太傅府可出了不少风头呢。\" \"你!\"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沈若柔回来后就一直哭闹,把她的脸都丢尽了。 \"婶娘,\"沈微婉上前一步,声音压低,\"有些话我本不想说,但堂姐今天在太傅府说的话,可是传到夫人耳朵里了。夫人还问我,为什么府里的月例银子总是不够用呢。\" 柳氏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微婉耸耸肩,\"就是觉得,婶娘掌管中馈也不容易,以后还是精打细算些好,别让底下人钻了空子,惹得夫人不高兴。\" 说完,沈微婉不再看柳氏铁青的脸,带着春桃走进了内室。她知道,这句话已经足够让柳氏心惊胆战了。 内室里,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刚才说的话,会不会太直接了?\" 沈微婉脱着裙子,笑道:\"对付柳氏这种人,就得直来直去。她要是聪明,就该收敛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 沈微婉拿起太傅夫人送的锦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然,我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寒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知道,小姐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嫡女了。从今天起,将军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而此刻的撷芳院,柳氏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憔悴的脸,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她知道,沈微婉这是在警告她。如果再不知收敛,下一个被赶出将军府的,可能就是她了。 \"夫人,\"丫鬟青禾小心翼翼地说,\"要不我们还是收敛点吧?\" 柳氏猛地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收敛?凭什么!那死丫头凭什么骑在我头上?\"她想起沈微婉身上的云纹缎裙,想起太傅夫人对她的偏爱,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我不好过,她也别想好过!\" 青禾看着柳氏扭曲的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知道,夫人又要出什么坏主意了。 沈微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穿着月白裙的自己,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柳氏,沈若柔,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这看似柔弱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怎样睚眦必报的心。 接下来,该轮到柳氏了。沈微婉拿起桌上的账本,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她已经收集完毕。是时候,送柳氏一份\"大礼\"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光芒,知道又有好戏看了。她忍不住搓了搓手,期待着下一场\"惊喜\"的到来。 而此刻的七皇子府,萧煜把玩着手中的桃花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沈微婉,这个有趣的女人,总能给他带来惊喜。他倒要看看,她接下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京城的夜,依旧繁华。但对于将军府来说,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看似柔弱,实则手腕强硬的嫡女——沈微婉。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44章 堂姐的崩溃:我的名声!我的白莲花! 雕花马车猛地停在将军府二门前,沈若柔几乎是被两个婆子架下车的。月白色的常服下摆沾满草屑,后颈处的衣领被抓得稀烂,露出的肌肤上布满红肿的抓痕,远远看去像爬了层红蚂蚁。 \"松开!\"她尖叫着甩开婆子的手,发髻上的珍珠花钿歪到了耳后,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刚走进垂花门,就听见转角处传来丫鬟们的窃笑。 \"瞧见没?二小姐这是从哪儿滚回来的?\" \"嘘...听说在太傅府抓痒抓成了猴屁股!\" 沈若柔猛地转身,尖利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谁在胡说八道!\" 回答她的是更响亮的嗤笑声。她气得浑身发抖,提起裙摆就往撷芳院跑,却因腿上奇痒难忍,一个趔趄撞在月亮门上,额头磕出个青包。 \"小姐!\"贴身丫鬟青禾慌忙扶住她,\"您慢点!\" 一脚踏进房门,沈若柔就撕扯着衣服尖叫:\"脱!快给我脱了!\"青禾战战兢兢地解开她的裙带,月白常服滑落在地时,草屑簌簌往下掉,在青砖上堆成一小堆。 \"草屑?怎么会有这么多草屑!\"青禾吓得脸都白了,\"那日明明抖过裙子的...\" 沈若柔扑到镜前,只见镜中人脸色蜡黄,眼线被泪水晕成两条黑痕,脸颊和脖颈上全是指甲抓出的血印,原本精心描绘的远山眉也花成了毛毛虫。她猛地抓起桌上的玉梳砸向镜子,\"哐当\"一声,镜面裂成蛛网。 \"沈微婉!\"她指着碎裂的镜子尖叫,\"是你!一定是你把草屑抖进我裙子里的!\" 青禾吓得跪倒在地:\"小姐,您小声点...隔墙有耳...\" \"我让你小声点!\"沈若柔一脚踹在青禾背上,\"都是你!要不是你没看好裙子,我怎么会被她算计!\"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贵女们的说笑声。沈若柔猛地掀开窗帘,只见林楚然带着几个贵女从院外经过,人人都指着撷芳院的方向窃笑。 \"瞧见没?那就是沈二小姐的院子,听说她今天在太傅府抓痒把脸都抓花了!\" \"何止啊!我还听说,她本想害沈大小姐穿带草屑的裙子,结果自己穿错了!\" \"啧啧,这心肠也太歹毒了吧?亏得沈大小姐还替她说话...\"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沈若柔耳朵里。她看着贵女们嫌弃的表情,又看看地上的草屑和自己狼狈的模样,突然瘫坐在地,号啕大哭起来。 \"我的名声...我的白莲花...\"她抓起地上的草屑往嘴里塞,\"沈微婉!我跟你没完!我要杀了你!\" 青禾吓得抱住她的腿:\"小姐!您冷静点啊!\" \"冷静?\"沈若柔甩开她,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砸向门口,\"我怎么冷静?全京城都在笑我!笑我是个蠢妇!笑我心肠歹毒!\" 正闹得不可开交,柳氏带着一群婆子冲了进来。看到女儿披头散发、满脸抓痕的样子,她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干什么?发疯吗!\" \"娘!\"沈若柔扑进柳氏怀里,\"是沈微婉!她害我!现在全京城都在笑我...\" 柳氏看着女儿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又想起太傅夫人那冰冷的眼神,突然扬手给了她一巴掌:\"废物!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让你去算计人,你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现在好了,将军府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娘...\"沈若柔捂着脸,不敢相信母亲会打她。 \"别叫我娘!\"柳氏甩开她,\"从今天起,你给我好好待在院子里,不许再出去丢人现眼!\" 说完,柳氏头也不回地走了。沈若柔看着母亲决绝的背影,又看看空荡荡的房间,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哈哈哈...白莲花...我的白莲花...\" 她爬起来,在房间里疯狂翻找,把所有漂亮的衣服都扔在地上,用脚使劲踩。突然,她摸到了压在箱底的一支赤金步摇——那是柳氏偷偷从沈微婉母亲牌位前拿回来,准备给她做嫁妆的。 \"都是因为你!\"沈若柔抓起步摇砸向墙壁,\"要不是为了这些破东西,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步摇撞在青砖上,碎成几瓣。沈若柔看着地上的碎片,突然想起春日宴上沈微婉穿着太傅夫人送的云纹缎裙,被七皇子另眼相看的样子。 \"萧煜...七皇子...\"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沈微婉,你抢我的衣服,抢我的名声,是不是还想抢我的皇子?\"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镜前,看着自己抓花的脸,突然笑了:\"不...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让你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青禾看着自家小姐突然冷静下来的样子,反而觉得更害怕了:\"小姐,您...您想干什么?\" 沈若柔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异常平静:\"青禾,去给我准备笔墨。我要写封信。\" \"写信?给谁写?\" 沈若柔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自然是...给李修。\" 与此同时,汀兰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沈微婉穿着太傅夫人送的月白襦裙,正对着镜子调整发簪。春桃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沙走进来,笑得合不拢嘴:\"小姐,您是没看见,撷芳院那边都快闹翻天了!听说沈二小姐把妆台都砸了!\" 沈微婉接过绿豆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冰凉的甜意驱散了午后的燥热:\"砸了?砸得好。\" \"还有呢,\"春桃压低声音,\"柳氏刚才去了趟撷芳院,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听说还打了沈二小姐一巴掌!\" 沈微婉挑眉:\"哦?柳氏终于忍不住了?\" \"可不是嘛!\"春桃兴奋地说,\"现在全府上下都在传,说沈二小姐心肠歹毒,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坑惨了!\" 沈微婉放下瓷碗,走到窗边。夕阳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月白裙上的银线缠枝莲闪着微光。她想起前世沈若柔穿着嫁衣风光大嫁的样子,又看看如今她狼狈不堪的处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才只是开始。\"她轻声说。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寒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知道,小姐的报复才刚刚拉开序幕。 \"对了小姐,\"春桃想起什么,\"七皇子殿下让人送了东西来,说是赏您的。\" 沈微婉接过春桃递来的锦盒,里面是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簪,簪头雕刻着朵栩栩如生的并蒂莲。锦盒底下压着一张素笺,上面是七皇子狂放的墨字:\"闻卿又获新衣,本王特赠玉簪为贺。另:沈二小姐抓痒一事,甚妙。\" 沈微婉看着素笺,忍不住笑了。这七皇子,消息倒是灵通得很。 \"小姐,七皇子对您可真好,\"春桃在一旁打趣,\"每次您收拾完人,他都送礼。\" 沈微婉脸颊微红,把玉簪插在发髻上:\"别瞎说。\"心里却甜丝丝的。 正说着,老管家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大小姐,这是从李修府上送来的,说是加急件。\" 沈微婉拆开一看,只见信中李修言辞恳切,求她帮忙澄清\"断袖\"的传闻,甚至提出要送她一箱珠宝作为答谢。 \"呵,\"沈微婉冷笑一声,将信丢在桌上,\"早干什么去了?\"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眼中的冷光,躬身道:\"大小姐,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已经全部整理好了,随时可以送往御史台。\" 沈微婉点点头:\"再等等。\"她走到书案前,提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下几个字,吹干后交给老管家,\"你让人把这个送到李修府上,就说...是沈二小姐托我转交的。\" 老管家看了眼纸上的字,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沈微婉的用意,忍不住赞叹:\"大小姐真是高明!\" 春桃好奇地凑过去,只见纸上写着八个字:\"断袖非虚,可证于我。\" 沈微婉看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沈若柔,你想拉李修下水?那我就帮你一把。 三日后,京城再次爆出猛料:沈二小姐沈若柔亲笔书信流出,信中竟为李修\"断袖\"之事作证,言辞间暗示两人早有私情,李修实为利用她作挡箭牌。 这下整个京城都炸锅了。之前\"李公子与沈二小姐花园私会\"的传闻还没平息,又爆出这等猛料,人们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李修宁愿背负\"断袖\"骂名,也要和沈若柔撇清关系,原来是早就被她缠上了! 撷芳院内,沈若柔看着传遍京城的书信抄本,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青禾吓得连忙扶住她,却发现她家小姐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竟是被活活气吐血了。 而汀兰院内,沈微婉看着春桃带回来的书信抄本,满意地笑了。她端起七皇子送的玉簪,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玉簪在阳光下莹润生辉。 \"春桃,\"她轻声说,\"准备一下,过几日该去庙里还愿了。\"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小姐是要去慈安寺?\" 沈微婉点点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沈若柔,柳氏,李修...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下一个,该轮到柳氏了。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月白裙上的银线莲纹上,闪闪烁烁,如同沈微婉此刻的心情。这京城的戏,才刚刚上演到精彩处呢。 第45章 七皇子的围观:这姑娘坑人手法有点妙 暮春的阳光斜斜穿透太傅府流觞亭的雕花槅扇,鎏金兽纹香炉中升起的龙涎香与廊外的芍药香缠绵交织。七皇子萧煜半倚在湘妃竹榻上,玄色衣摆垂落于猩红毹毯,白玉酒盏在修长指尖缓缓旋动,琥珀色的酒水倒映着他慵懒的眉眼。周遭贵女们精心编排的奉承话如聒噪的蝉鸣,从宴开伊始便萦绕耳畔,此刻更让他眉间浮起不耐的褶皱。 \"殿下,沈二小姐那边好像出了事。\"贴身侍从阿福猫着腰凑到榻前,声线压得极低,却惊得萧煜手中酒盏微微倾斜,几滴琼浆溅落在绣着金线螭纹的袖口。 折扇轻叩下颌的动作骤然停住,那双半阖的凤目陡然睁开,寒星般的眸光扫向百步外的牡丹花丛。只见沈若柔正疯狂抓挠着脖颈,珠翠满头的发髻歪斜欲坠,珍珠流苏随着剧烈动作如断了线的雨珠噼里啪啦掉落,翠色裙裾沾满草屑,狼狈得活像刚从柴房滚出来的粗使丫鬟。反观游廊下的沈微婉,单薄身影裹着侍女的素色外衣,苍白的小脸配着泛红的眼尾,恰似寒雪中一株摇摇欲坠的白梅,惹得周遭贵女们纷纷掏出帕子拭泪。 \"有趣。\"萧煜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将酒盏重重搁在嵌螺钿的案几上,起身时湘妃竹榻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惊得廊下白鸽扑棱棱飞向天际。玄色衣袂扫过案头,带起几片飘落的花瓣,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假山的青石阶沁着凉意,萧煜拾级而上,蟒纹玉带扣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站在制高点俯瞰,沈若柔的尖叫与沈微婉压抑的啜泣声交织成奇特的乐章,远比方才宴会上堆砌典故的诗词更令人热血沸腾。侍从阿福欲言又止,却被萧煜抬手制止,折扇上镌刻的\"逍遥\"二字在风中轻轻晃动。 \"不,是太有意思了。\"萧煜摇着折扇,目光如鹰隼般紧盯着沈微婉。看她接过春桃递来的帕子,指尖轻颤着擦拭眼角,活脱脱一只受惊的小白兔。可就在转身背对众人的刹那,那双杏眼狡黠地冲侍女眨动,嘴角勾起的弧度分明是偷吃到腥的狐狸。萧煜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折扇重重敲在手背,惊起假山上栖息的麻雀,扑棱棱的振翅声惊动了远处赏花的贵女。 太傅夫人的八宝翟纹轿辇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由远及近,萧煜旋即隐入假山的阴影中。鎏金护甲划过雕花栏杆的声响清脆悦耳,太傅夫人在一众贵女簇拥下款步而来,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夫人,都怪我不小心,让堂姐为我担心了。\"沈微婉软糯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肩头微微颤抖,活像受惊的小鹿。萧煜眯起眼睛,将她绞着裙带的手指看得真切——因为用力过度,指尖已泛起青白,分明是在强忍着笑意。再看太傅夫人满脸疼惜地将人搂进怀中,他险些笑出声来,这拙劣又精妙的演技,怕是连教坊司的名角儿都要甘拜下风。 当沈微婉垂眸推辞云纹缎裙时,萧煜终于按捺不住,摇着折扇从太湖石后转出:\"哟,沈大小姐这是鸟枪换炮了?\" 少女受惊般抬头的刹那,春日的阳光恰好穿过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水润的杏眼蒙着层薄薄的雾气,恰似清晨沾满露珠的桃花。萧煜呼吸微滞,忽觉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将她耳尖的红晕照得几乎透明。那句\"怕婶娘说我贪小便宜\"从她口中说出,看似怯懦,实则暗藏锋芒,分明是在给柳氏挖坑。这招以退为进,当真是妙极! \"殿下也觉得这裙子衬微婉吧?\"太傅夫人笑盈盈的询问打断了他的思绪。萧煜的目光重新落在沈微婉身上,月白襦裙上银线绣的缠枝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腰间攒珠蝴蝶结随着呼吸起伏,竟真像是从《洛神赋图》中走出来的仙子。 \"确实不错,比某些人穿带草屑的裙子强多了。\"萧煜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被婆子架走的沈若柔,后者此刻正涕泪横流,发髻上的珍珠钗子歪到了后脑勺,活像个滑稽的戏子。沈微婉抬眸望向他时,眼底闪过惊讶,旋即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那副羞怯模样任谁见了都要心生爱怜。可萧煜却深知,这柔弱表象下藏着怎样锋利的爪牙。 \"殿下,该回宫了。\"阿福在旁小声提醒。萧煜却摆摆手,重新靠在假山上,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掌心:\"不急,再看会儿好戏。\"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沈微婉在太傅夫人面前巧笑嫣然,时而低头弄帕,时而轻蹙黛眉,将娇憨与柔弱演绎得恰到好处。这姑娘总能带给他惊喜,从用\"五谷净手\"戏耍柳氏,到将计就计反坑沈若柔,再到如今轻松从太傅夫人手中\"骗\"得贡品,手段之精妙,远超他的想象。 \"春桃,你家小姐平日都这么机灵?\"萧煜突然开口,吓得正在整理裙摆的春桃险些跌倒。小侍女慌忙福礼,脸颊涨得通红:\"回殿下,小姐...小姐最近像是突然开窍了。\" \"开窍?\"萧煜轻笑出声,折扇轻点春桃的肩膀,\"依本王看,她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话音未落,沈微婉突然转头看向假山方向,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是被火燎到般,脸颊\"腾\"地红透,慌乱低头时,发间的玉步摇跟着轻轻晃动,叮咚声响清脆悦耳。 这抹红晕让萧煜心情大好,他摇着折扇大步走出假山:\"沈大小姐,这出戏演得不错。\"沈微婉福了福身,声音软乎乎的:\"让殿下见笑了,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实话实说?\"萧煜步步逼近,折扇挑起她的下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脸颊,\"那本王倒想听听,你是如何'实话实说'把草屑转移到沈二小姐裙兜里的?\"沈微婉眼神闪烁,杏眼滴溜溜一转:\"殿下何出此言?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哦?\"萧煜似笑非笑地收回折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扇骨,\"看来本王得好好盯着你,免得哪天被你卖了还帮你数银子。\"沈微婉眨了眨眼,嘴角勾起甜甜的笑:\"殿下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萧煜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玄色衣袂带起一阵清风,拂落沈微婉鬓边的碎发。她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下意识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这个七皇子,每次出现都让她心跳如擂鼓,可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又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伪装。 \"小姐,七皇子好像看穿您的计谋了。\"春桃凑过来小声说道。沈微婉轻笑一声,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眼神坚定:\"看穿了又如何?只要他不拆穿就好。况且,我倒觉得,有他看着这场戏,说不定会更精彩。\" 回到汀兰院时,西天的晚霞正烧得浓烈。沈微婉刚在美人榻上坐下,小厮便捧着描金漆盒进来。打开盒盖,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簪静静卧在锦缎上,簪头雕刻的并蒂莲栩栩如生,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锦盒底下压着张素笺,是七皇子狂放不羁的字迹:\"闻卿又获新衣,本王特赠玉簪为贺。另:沈二小姐抓痒一事,甚妙。\" \"小姐,您说七皇子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啊?\"春桃凑过来打趣,眼睛弯成月牙。沈微婉脸颊绯红,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别瞎说。\"可心里却甜丝丝的,像含了块桂花糖。她将玉簪别在发间,对着铜镜轻转,月白襦裙上的银线莲纹与玉簪相映成趣,倒真像是为这套衣裳量身定制。 \"春桃,\"沈微婉突然敛去笑意,眼神变得冷冽如霜,\"去把老管家叫来,柳氏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春桃郑重点头,转身时裙摆扫过满地霞光。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书房内,青铜博山炉中升起袅袅青烟。萧煜把玩着手中的桃花酥,突然毫无预兆地笑出声来,惊得正在研磨的侍从手一抖,墨汁溅在宣纸上晕开大片乌云。 \"殿下,何事如此开心?\"侍从好奇地问道。萧煜挑眉,凤目中闪烁着兴味盎然的光芒:\"本王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猎物,这场京城的好戏,才刚刚开始。\"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将军府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沈微婉,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更精彩的花样。 暮春的风裹挟着玉兰花香掠过京城,青石板路上卷起的落英打着旋儿。将军府内,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那个让七皇子都忍不住驻足围观的女子——沈微婉。她的每一步算计,都像是精心编排的戏码,让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在这场嫡女的复仇之路上,七皇子的加入,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而沈微婉,又将如何在这波谲云诡的后宅斗争中,一步步实现自己的目标? 第46章 柳氏的气急败坏:赔钱货!连个裙子都搞不定! 撷芳院的雕花木门被\"砰\"地踹开,柳氏头上的赤金抹额歪到了鬓角,翡翠护甲在门框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沈若柔蜷缩在锦被里,后颈的红疙瘩透过纱衣渗出血丝,听见动静慌忙抬头,却被柳氏劈头盖脸的唾沫星子喷了个正着。 \"废物!十足的废物!\"柳氏抓起妆台上的翡翠梳子就砸过去,梳齿在锦被上砸出个坑,\"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是个会穿发痒裙子的蠢货!\" 沈若柔吓得缩成一团,发髻上的珍珠花钿簌簌往下掉:\"娘...我...\" \"你还敢叫娘?\"柳氏冲到床边,一把揪住女儿的头发,\"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春日宴是什么场合?是让你去给沈微婉做垫脚石的吗?\"她越说越气,扬手就给了沈若柔一巴掌,\"啪\"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娘!\"沈若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决堤而出,\"是沈微婉算计我!她把草屑抖进我的裙兜里...呜呜呜...\" \"算计?\"柳氏甩开她的头发,沈若柔的脑袋撞在床柱上,发出\"咚\"的闷响。柳氏指着她后颈的红疙瘩,声音尖利如刀,\"我看你是猪脑子!她一个没娘的孤女,怎么就比你这嫡亲的小姐机灵百倍?\" 窗外突然传来下人们的窃笑,柳氏猛地掀开窗帘,只见两个小丫鬟正躲在太湖石后交头接耳,看见她立刻作鸟兽散。她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茶盏就砸过去,青瓷碎片溅在丫鬟们逃窜的脚边。 \"反了!真是反了!\"柳氏抓着头发在房里踱步,翡翠护甲划过紫檀木妆台,留下几道白印,\"以前那个见了我就唯唯诺诺的傻子呢?怎么突然就变得比猴还精?\" 沈若柔抽噎着说:\"娘,她肯定是中了邪...不然怎么会突然变聪明...\" \"中邪?\"柳氏冷笑一声,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身抓住沈若柔的手腕,\"你给我说清楚!那草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抖进去的?\" 沈若柔被捏得生疼,哭喊道:\"不是我!是春桃!肯定是春桃趁我不注意弄的!\" \"春桃?\"柳氏眯起眼睛,想起沈微婉那个突然变得伶牙俐齿的侍女,\"一个小丫鬟哪来的胆子?分明是沈微婉教的!\"她越想越觉得后怕,沈微婉要是真的变聪明了,那将军府的家产... \"娘,现在怎么办啊?\"沈若柔拉着柳氏的裙摆,\"太傅夫人都给沈微婉送云纹缎了...以后贵女们都要围着她转了...\" \"云纹缎?\"柳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出声,\"那可是宫里赏的贡品!她一个没娘的丫头片子,也配穿云纹缎?\"她猛地甩开沈若柔的手,在房里团团转,\"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下去!\" 就在这时,丫鬟青禾端着药碗进来,吓得跪在地上:\"夫人,二小姐该上药了...\" \"滚!\"柳氏一脚踹在药碗上,褐色的药汁溅了青禾一身,\"都是你们这些废物!连个裙子都看不住!\" 青禾吓得浑身发抖,不敢作声。沈若柔看着母亲扭曲的脸,突然想起什么,哭着说:\"娘,沈微婉还收了七皇子的玉簪!就是那支并蒂莲的...\" \"什么?\"柳氏的声音陡然拔高,掐着沈若柔的下巴,\"你说清楚!七皇子为什么送她玉簪?\" \"我...我也不知道...\"沈若柔被掐得喘不过气,\"春日宴上七皇子还跟她说话了...说她穿云纹缎好看...\" 柳氏松开手,一屁股坐在绣墩上,脸色由红转青。七皇子萧煜是什么人?那是连皇帝都另眼相看的皇子!他怎么会看上沈微婉?难道...难道沈微婉真的有什么狐媚手段? \"不行...绝对不行...\"柳氏喃喃自语,突然抓起桌上的账册,\"沈微婉,你以为得了太傅夫人和七皇子的青睐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只要将军府的中馈还在我手里,你就别想翻身!\" 沈若柔看着母亲眼中的狠厉,突然觉得有些陌生。柳氏深吸一口气,对青禾吼道:\"去!把库房钥匙拿来!\" 青禾愣了一下:\"夫人,库房钥匙不是在...\" \"少废话!\"柳氏抄起鸡毛掸子就打过去,\"让你拿你就拿!再啰嗦打断你的腿!\" 青禾吓得连滚带爬地出去了。柳氏在房里来回踱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沈微婉,你不是想要家产吗?我偏不让你如意!就算是砸了,也不能便宜了你! 沈若柔看着母亲疯狂的样子,突然感到一阵恐惧。她小声说:\"娘,我们要不要...要不要找李修帮忙?\" \"李修?\"柳氏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个瘸腿的断袖?现在自身难保,还能帮我们?\"她想起李修被传断袖的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都怪你!要不是你跟他不清不楚,能惹出这么多麻烦?\" 沈若柔被骂得不敢作声,只能低头掉眼泪。柳氏看着女儿这副没用的样子,更是心烦意乱。就在这时,青禾哭丧着脸回来:\"夫人...库房钥匙...不见了...\" \"什么?\"柳氏如遭雷击,\"你说什么?\" \"钥匙...钥匙不在原来的地方了...\"青禾吓得浑身发抖,\"我把抽屉都翻遍了...也没有...\" 柳氏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库房钥匙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她明明一直锁在梳妆台最里面的抽屉里...难道是... \"沈微婉!\"柳氏猛地站起来,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一定是她!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偷我的钥匙!\" 沈若柔也吓傻了:\"娘,钥匙怎么会在她那里?\" \"还能怎么在她那里?\"柳氏抓起桌上的剪刀,在房里疯狂地翻找,\"肯定是她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了!这个小贱人,不仅要抢我的家产,还要抢我的钥匙!\" 青禾在一旁小声说:\"夫人,会不会是...老管家...\" \"老管家?\"柳氏停下动作,想起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老东西,\"他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肯定是他跟沈微婉勾结!\"她越想越觉得可能,气得浑身发抖,\"好啊...好得很!沈微婉,你翅膀硬了是吧?敢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沈若柔看着母亲疯狂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害怕。她小声说:\"娘,我们现在怎么办?\" 柳氏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怎么办?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她走到窗边,看着汀兰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沈微婉,你以为拿到钥匙就能掌管库房了?我让你拿得走,却用不了!\" 沈若柔不解地问:\"娘,您是什么意思?\" 柳氏转过身,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你以为库房里真的有那么多宝贝吗?这些年我早就把值钱的东西都转移了!就算她拿到钥匙,打开的也是个空库房!\" 沈若柔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娘,您...您把东西都转移了?\" \"不然你以为我们家哪来的钱维持这么大的排场?\"柳氏冷笑一声,\"沈微婉那个蠢货,就算拿到钥匙又能怎么样?看着一堆破铜烂铁傻眼吧!\" 沈若柔这才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还是娘厉害!\" 柳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却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又沉了下来:\"不过这口气我咽不下!沈微婉让我们出了这么大的丑,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娘,我们该怎么做?\"沈若柔连忙问。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说:\"你忘了?沈微婉的亲娘是怎么死的?\" 沈若柔一愣,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娘,您是说...?\" \"没错!\"柳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既然她这么喜欢装神弄鬼,那我们就给她加点料!让她也尝尝被人诬陷的滋味!\" 沈若柔看着母亲阴狠的表情,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兴奋。只要能让沈微婉倒霉,她什么都愿意做! \"娘,我们该怎么做?\"沈若柔急切地问。 柳氏凑到女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沈若柔听着母亲的计划,脸上露出了笑容,连连点头:\"好!就这么办!这次一定要让沈微婉身败名裂!\" 柳氏满意地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沈微婉,你以为你赢了吗?好戏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汀兰院内,沈微婉正把玩着手中的库房钥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春桃在一旁小声说:\"小姐,柳氏那边闹得可凶了,听说把梳妆台都砸了。\" 沈微婉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砸得好。让她再蹦跶几天,等她把所有的牌都打完了,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自信的样子,忍不住问:\"小姐,您真的确定库房里的东西都被柳氏转移了?\" 沈微婉笑了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我不仅知道她转移了东西,还知道她把东西藏在哪里。\" 春桃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 沈微婉神秘地笑了笑:\"秘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撷芳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柳氏,你以为你很聪明吗?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的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突然觉得眼前的小姐陌生又熟悉。她知道,小姐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嫡女了。现在的小姐,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寒光闪闪,无人能敌。 \"春桃,\"沈微婉突然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准备一下,我们该去拜访一下李修了。\"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小姐的意思,兴奋地说:\"小姐,您是想...?\" 沈微婉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没错。柳氏不是想利用李修吗?那我们就给她加点猛料,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春桃激动地说:\"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沈微婉笑了笑,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柳氏,沈若柔,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这一次,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还要让你们为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沈微婉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这一次,风暴的中心,将是柳氏和她那愚蠢的女儿。沈微婉知道,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47章 主角的"无辜"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撷芳院的雕花木门被踹开时,沈微婉正慢条斯理地用银簪挑着杏仁酥。柳氏冲进来的动静太大,震得梁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她头上的赤金抹额歪到了鬓角,翡翠护甲在门框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沈微婉!\"柳氏指着她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三尺远,\"你还有脸在这儿吃点心?我问你,若柔是不是你算计的?\" 沈微婉吓了一跳,杏仁酥\"啪嗒\"掉在桌上,她睁大眼睛,水杏眸里满是\"震惊\":\"婶娘您说什么呢?堂姐在春日宴上发痒,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心疼?\"柳氏尖叫着抓起桌上的茶盏,\"你会心疼?我看你是恨不得她去死!\"茶盏砸在地上,碎片溅到沈微婉裙角,她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春桃\"哎呀\"一声扑过去,挡在沈微婉身前:\"夫人您别吓着我们小姐!春日宴上小姐还帮二小姐找止痒的草药呢!\" \"找草药?\"柳氏冷笑,\"我看是你俩合伙把草屑抖进她裙兜里的吧!\" 沈微婉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发颤:\"婶娘怎么能这么想我?那日堂姐把茶水泼我身上,又把备用裙给我穿,我心里还感激呢!\"她绞着帕子,指尖微微发抖,\"谁知道她自己的常服会有草屑...我、我还以为是花园里的草籽不小心沾上去的...\" \"你还狡辩!\"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过来。沈微婉适时地往后一躲,撞在春桃怀里,眼泪\"唰\"地掉了下来:\"婶娘!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让您这么冤枉我?\" 这哭声引来了外间的丫鬟婆子,老管家也匆匆赶来。他看着柳氏狰狞的脸和沈微婉委屈的模样,眉头皱成了川字:\"夫人,有话好好说,何必动气?\" \"好好说?\"柳氏指着沈微婉,\"你问她!库房钥匙是不是她偷的?\" 沈微婉哭得更凶了:\"库房钥匙?我连库房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会偷钥匙?婶娘是不是弄错了?\" 春桃也跟着帮腔:\"是啊夫人!小姐天天在汀兰院待着,从没去过库房那边!\" 柳氏被堵得说不出话,突然瞥见沈微婉发髻上的玉簪,尖叫道:\"好啊!你还敢戴七皇子送的簪子!是不是靠狐媚手段勾搭上了皇子,才敢这么无法无天?\" 这话一出,周围的下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沈微婉猛地抬头,脸上挂着泪珠,眼神却清亮:\"婶娘这话可不能乱说!七皇子殿下只是看我可怜,才送了支普通玉簪。倒是堂姐,\"她话锋一转,\"听说春日宴后,李修公子派人送了信来?\" 柳氏脸色煞白:\"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沈微婉抹了把眼泪,\"昨天李府的小厮在门口转悠,手里还拿着堂姐的手帕呢!\"她故意提高声音,\"婶娘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李修公子呀!\" 周围的下人顿时窃窃私语。柳氏又气又急,突然抓起桌上的账册砸过去:\"你这个小贱人!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沈微婉早有准备,往老管家身后一躲:\"婶娘!您身为长辈,怎能如此不讲道理?我父亲在天有灵,看到您这么欺负我,怕是也不会瞑目!\" 这话戳中了柳氏的痛处,她动作一滞。老管家趁机拦住她:\"夫人息怒!大小姐是将军府的嫡长女,您这样成何体统?\" 柳氏看着周围下人们鄙夷的目光,突然觉得一阵眩晕,指着沈微婉道:\"你...你给我等着!\"说完便踉跄着跑了出去。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春桃递过帕子:\"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 沈微婉接过帕子,擦干脸上的泪:\"跟她斗,就得比她更会装。\"她拿起桌上的杏仁酥,却发现已经碎了,\"可惜了我的点心。\" 老管家叹了口气:\"大小姐,柳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沈微婉眼神一冷,\"她不是怀疑我拿了库房钥匙吗?那就让她疑神疑鬼好了。\"她看向老管家,\"钥匙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都按您说的,放在了柳氏的妆匣里。\"老管家低声道,\"只等您一声令下,就能让人'发现'。\" \"不急。\"沈微婉站起身,\"先让她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她走到窗边,看着撷芳院的方向,\"春桃,去把那盒荨麻草给我拿来。\" 春桃愣了一下:\"小姐,您要那东西做什么?\" \"自然是有用。\"沈微婉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柳氏不是喜欢栽赃陷害吗?我也让她尝尝被人冤枉的滋味。\" 正说着,小厮突然来报:\"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在前厅等着呢。\" 沈微婉挑了挑眉:\"他怎么又来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期待。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对老管家道:\"您先去忙吧,我去前厅看看。\" 前厅里,萧煜正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看到沈微婉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沈大小姐今天好像不太高兴?\" 沈微婉福了福身:\"让殿下见笑了,刚才被婶娘误会,心里有点委屈。\" \"哦?\"萧煜挑眉,\"本王听说,是沈二小姐在春日宴上抓痒出了丑,柳氏迁怒于你?\" \"殿下消息真灵通。\"沈微婉低着头,\"其实也不怪婶娘,堂姐受了委屈,她心里着急也是难免的。\" 萧煜看着她明明占了上风,却还在替仇人说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啊,就是心太软。\"他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本王让人做了些新点心,你尝尝。\" 沈微婉打开锦盒,里面是精致的桃花酥,比刚才碎掉的杏仁酥好看多了。她心里一暖,嘴上却说:\"殿下总是这么破费,我都不好意思了。\" \"无妨。\"萧煜看着她,\"听说柳氏在找库房钥匙?\" 沈微婉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啊,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婶娘急得很。\" 萧煜轻笑一声:\"钥匙丢了也好,省得被某些人拿去私藏家产。\"他站起身,\"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沈微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马车远去,心里琢磨着他的话。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春桃凑过来:\"小姐,七皇子对您可真好,每次都送东西。\" 沈微婉脸颊微红:\"别瞎说。\"她拿着锦盒回到汀兰院,看着里面的桃花酥,突然有了主意。 \"春桃,\"她吩咐道,\"把这些点心分一半给撷芳院送去,就说是七皇子殿下赏的。\" 春桃愣住了:\"小姐,您要给柳氏和沈若柔送点心?\" \"是啊。\"沈微婉笑了笑,\"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嘛。\"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尤其是那盒荨麻草,也一起送去,就说...是给堂姐止痒的。\"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您这是要...\" \"嘘。\"沈微婉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等着看好戏吧。\" 果然,没过多久,撷芳院就传来了沈若柔的尖叫声。春桃跑回来禀报:\"小姐,沈二小姐收到点心和荨麻草,气得把桌子都掀了!柳氏还以为是您故意羞辱她们呢!\" 沈微婉正在品尝桃花酥,闻言笑了:\"哦?那真是太可惜了,我一片好心呢。\" \"还有呢!\"春桃兴奋地说,\"下人们都在传,说七皇子殿下偏心您,连点心都只给您送!柳氏听了,脸都气绿了!\" 沈微婉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她放下点心,拿起桌上的账本,\"接下来,该算算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账了。\" 老管家适时地进来:\"大小姐,柳氏这些年虚报采买的证据,都在这里了。\"他递过一个木匣。 沈微婉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厚厚的账册。她翻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柳氏,你贪了这么多,是时候还回来了。\" \"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春桃急切地问。 \"不急。\"沈微婉合上木匣,\"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她看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眼神格外明亮,\"我要让她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坚定的眼神,知道又一场好戏即将上演。而这一次,胜利一定属于她们。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中,萧煜听着侍从的禀报,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殿下,沈大小姐把点心和荨麻草送给了柳氏和沈二小姐。\" 萧煜摇着折扇:\"哦?她倒是有趣。\" \"还有,沈大小姐好像在收集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这将军府的戏,越来越精彩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将军府的方向,\"沈微婉,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春日的风拂过京城,带来了花香,也带来了新的风暴。将军府内,沈微婉的复仇计划正在一步步展开,而柳氏和沈若柔,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沈微婉看着手中的账册,心中默念:婶娘,堂姐,前世你们欠我的,这一世,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第48章 下人的嘴碎:二小姐痒成那样,真是活久见 京城的风像个穿街走巷的碎嘴婆子,卷着暮春的柳絮和槐花香,把春日宴的闹剧吹得满街都是。天刚蒙蒙亮,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就响起了王老头的竹板声,他挑着糖葫芦担子,铜铃铛在晨雾里叮当作响,扯着嗓子喊新编的顺口溜,调子拐了十八个弯: \"哎——瞧一瞧看一看嘞!沈二小姐爱抓痒,春日宴上出洋相哟——嫡女借衣没穿上,反让堂姐遭了秧!草屑塞进裙兜里,抓得脸花像鬼样嘞——\" 竹板敲得震天响,穿紫袄的小厮捂着肚子笑弯了腰,腰间的玉佩在晨光里晃出细碎的光:\"王大爷,您这词儿比茶楼的说书先生还损!昨儿个我在醉仙楼听书,那先生讲这事时,台下人都笑喷了茶水!\"旁边卖豆腐脑的张婶舀着雪白的豆腐,木勺在陶碗里转出圈儿,接话茬的声音能穿透三条街:\"可不是嘛!我家隔壁的婆子在太傅府当差,说二小姐痒得在牡丹花丛里打滚,把太傅夫人最宝贝的'醉杨妃'都踩坏了三株!\" 这话顺着风飘进路过的青布马车,车帘\"唰\"地被掀开一角,春桃气得小脸蛋通红,发髻上的石榴红绒花跟着乱颤:\"小姐您听!这都编成顺口溜了,还说二小姐抓得脸花像鬼样——\" 沈微婉正用银簪拨弄着车窗上的流苏,闻言噗嗤笑出声,银簪在晨光里划出一道亮闪闪的弧线,簪头的珍珠坠子轻轻晃动:\"编得挺好,至少没冤枉她。\"她掀开窗帘,看见街角茶摊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唾沫横飞,讲的正是\"沈二小姐毒裙奇痒\"的段子,底下茶客拍着桌子大笑,溅出的茶水湿了邻座的青布长衫。 将军府后门的小厮们正往厨房送菜,挑水的老王头压低声音,水桶在石板路上晃出涟漪,水光映着他脸上的皱纹:\"跟你们说个秘闻!二小姐回府时,婆子们给她换衣服,从裙子里抖落出半把干巴巴的荨麻草屑!\"劈柴的李四\"哐当\"丢下斧头,柴屑溅了一鞋,他抹了把汗,声音压得更低:\"我就说嘛!那天大小姐在太傅夫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转头就换上太傅夫人赏的云纹缎裙——啧啧,这才叫蔫萝卜辣心,把二小姐坑得明明白白!\" 话音未落,撷芳院方向突然爆出\"哐当\"巨响,像是青花瓷摔碎的声音。柳氏攥着半块碎瓷片,翡翠护甲深深嵌进掌心,指缝里渗出血珠,染红了翠绿的甲面。她盯着地上的桃花酥碎屑,那是春桃刚送来又被沈若柔打翻的,食盒上七皇子府的烫金标记在晨光里刺得她眼睛生疼,仿佛每一道金线都在嘲笑她的狼狈。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柳氏抬脚踹翻身边的绣墩,珍珠流苏散了一地,在青砖上滚成一片惨白,有几颗掉进了砖缝里,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下人们都在笑若柔,连街头的叫花子都敢编段子!再这样下去,将军府的脸往哪儿搁?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参加下个月的赏荷宴?\" 沈若柔披头散发地扑在妆台上,后颈的抓痕结了血痂,随着她的动作裂开细缝,渗出的血珠染红了月白色的里衣。她抓起一把木梳砸向镜子,镜面裂成蛛网,映出她扭曲的脸:\"娘!您得给我报仇啊!肯定是沈微婉指使那些小贩编的!她就是想让我没脸见人,想毁了我的名声!\" \"报仇?拿什么报仇?\"柳氏猛地揪住女儿的头发,金钗被扯得歪到耳后,刺痛让沈若柔尖叫出声,\"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你穿带草屑的裙子抓成猴屁股,李修家的小厮见了我们都绕道走!前儿个我去李府,门房直接说'二小姐身子不适,不便见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沈若柔尖叫着推开母亲,发髻上的赤金步摇掉在地上,簪头的珍珠滚到柳氏脚边,像一颗凝固的泪珠。她指着母亲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猫叫,划破了清晨的寂静:\"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用荨麻草,说什么'轻轻一痒就能让沈微婉出丑',我能落到这步田地吗?现在全京城都在笑我,你满意了?\" \"你还敢顶嘴?\"柳氏扬手就要打,却听见窗外传来压抑的嗤笑。两个扫院子的丫鬟躲在太湖石后,其中一个捂着嘴指指点点,发间的银饰在晨光里一闪一闪:\"听说二小姐昨晚又在屋里抓痒,叫得跟杀猪似的,隔着墙都听得见!\"另一个捅了捅同伴,压低声音:\"嘘...快看,大小姐的丫鬟春桃端着点心过去了!\" 春桃提着食盒进门时,正看见柳氏母女扭打在一起,发簪子掉了一地,有几支插进了地毯里。她吓得后退半步,却还是福了福礼,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夫人,二小姐,我家小姐让送些桃花酥来,说是七皇子殿下府里新做的点心,特意嘱咐给二小姐尝尝。\" 沈若柔猛地抬头,看见食盒上那枚熟悉的七皇子府徽,像是被烫到般尖叫着打翻食盒。桃花酥撒了一地,有几块滚到柳氏脚边,春桃却不慌不忙地弯腰捡起一块,吹了吹上面的灰,指尖的动作轻柔:\"二小姐,这可是七皇子殿下特意吩咐御厨做的,知道您皮肤敏感,糖都少放了半勺呢。\" 柳氏的动作陡然僵住,涂着蔻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弯月形的血痕。七皇子?他怎么会给若柔送点心?春桃像是没看见她煞白的脸色,又补了一句,声音甜得发腻,像裹了蜜糖:\"对了,殿下还说,荨麻草止痒效果好,让奴婢把剩下的半盒也给二小姐送来,说免得您夜里又痒得睡不着——您看,这是殿下特意让人找的上好荨麻草,晒干磨成粉了呢。\" \"滚!都给我滚出去!\"沈若柔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盒砸过去,却被春桃灵活躲开,胭脂洒了一地,像一滩凝固的血。柳氏看着女儿癫狂的模样,又想到七皇子对沈微婉毫不掩饰的偏爱,那眼神、那笑意,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突然腿一软瘫坐在地,丝绸裙摆在青砖上拖出褶皱,喃喃道:\"完了...这下全完了...将军府的脸都被丢尽了...若柔这辈子算是毁了...\" 汀兰院内,沈微婉听着春桃绘声绘色的描述,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桃花酥掉在了月白色的裙摆上,碎屑沾了一片。她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指着春桃的鼻尖,银簪上的珍珠坠子晃个不停:\"你是没看见,柳氏的脸绿得跟青菜似的!那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了,跟淬了毒的刀子似的!\" 春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压低声音,凑近沈微婉耳边:\"小姐,老管家那边都办妥了,柳氏克扣中饱私囊的账册副本,昨儿夜里就塞进御史台递牌子的箱子里了。\"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担忧,眉头皱成个疙瘩,\"不过...奴婢昨天看见柳氏偷偷让小厮去药铺,买了足足三两砒霜,说是要毒老鼠...那小厮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没说实话...\" 沈微婉咬着桃花酥的动作猛地一顿,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是暖光,却让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冷。她缓缓擦了擦嘴角的碎屑,指尖的动作很慢,眼神瞬间冷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毒老鼠?我看她是想毒死我这只'眼中钉'吧。\" 傍晚时分,七皇子府的小厮突然送来个描金锦盒,盒子上系着明黄色的缎带,在夕阳下格外醒目。春桃好奇地打开,里面滚出只毛茸茸的雪白兔子玩偶,爪子里还抱着片绣上去的荨麻草叶子,针脚细密,连叶脉都清清楚楚。沈微婉看着玩偶屁股上用金线绣的\"痒\"字,忍不住笑出声,却在锦盒底部摸到一张折叠的素笺,上面是七皇子狂放不羁的字迹: \"柳氏买砒霜,本王已替你解决。另:兔子赠你,解闷。\" \"小姐,七皇子连这都知道?\"春桃瞪圆了眼睛,看着沈微婉把兔子搂在怀里,指尖轻轻划过柔软的绒毛,那触感像冬日里的暖炉,\"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好像在咱们府里安了眼睛似的。\"沈微婉没说话,却想起前世死在雪地里的那个夜晚,冰冷的棍棒落在身上,血渗进雪里,又被冻住,而今生却有个人,不动声色地替她挡下了暗处的刀,连这点小事都放在心上。 深夜的撷芳院烛火摇曳,豆大的烛芯爆出灯花,映着柳氏扭曲的脸。她盯着妆台上的砒霜小瓶,瓶身映出她深陷的眼窝和凌乱的发丝,像个狰狞的鬼魅。沈若柔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娘,我们不能再等了!沈微婉现在有太傅夫人和七皇子撑腰,再不动手,我们就要被她逼死了!明天慈安寺祈福,是个好机会...\" \"你懂什么!\"柳氏甩开女儿的手,将砒霜倒进香炉里,白色粉末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像一层薄薄的霜,\"七皇子那边我早打点好了,他身边的太监收了我的好处,明日慈安寺,我让她神不知鬼不觉地...\"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猫叫,像婴儿的啼哭,柳氏慌忙吹灭蜡烛,黑暗中没看见房梁上垂下一根细索,悄无声息地勾走了香炉里的砒霜粉末,只留下淡淡的药味在空气里弥漫。 第二日清晨,春桃捧着个香炉走进汀兰院,里面果然掺着细密的白色粉末,在晨光里闪着微光。沈微婉拿起桌上的兔子玩偶,捏了捏它爪子里的荨麻草,嘴角勾起狡黠的笑,像只偷到腥的狐狸:\"告诉厨房,今天的点心多放三倍蜜糖,要甜得发齁,我要请婶娘和堂姐过来'喝茶'。\" 春桃眨了眨眼,突然明白过来,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小姐,您这是要...?\" \"不着急。\"沈微婉替兔子整理好耳朵,阳光落在她眼底,映出点点笑意,却带着一丝冷冽,\"上次她想让我穿毒裙,这次我请她尝尝'毒点心'的滋味——不过这毒,得让她自己心甘情愿喝下去才行。\"她想起七皇子纸条上的字,掌心的兔子玩偶仿佛还带着他的温度,\"柳氏,玩阴的,你还嫩了点。真当我还是前世那个任你拿捏的傻子吗?\" 京城的风又起了,吹得汀兰院的风铃叮当作响,像是在演奏一曲欢快的前奏。撷芳院里,柳氏正对着空了的砒霜瓶子发呆,全然不知自己的毒计早已败露,还在盘算着慈安寺的\"好机会\"。而沈微婉看着窗外湛蓝的天,轻轻抚摸着兔子玩偶上的\"痒\"字,心里盘算着下一场好戏——这一次,该轮到柳氏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了,就像当初她让自己穿那身带草屑的裙子一样,加倍奉还。 第49章 贵女圈新梗:"小心沈二小姐的'痒裙\\'哦!" 暮春的慈安寺飘着清甜的檀香,后院的牡丹开得正盛,姚黄魏紫开得泼泼洒洒,却没几个贵女有心思赏花。林楚然扒着假山石缝,珍珠耳坠晃荡着,冲身后的小姐妹使劲招手,发髻上的红绒花随着动作乱颤:\"快来看!沈二小姐又穿那件藕荷色裙子了,啧啧,料子都起球了,也不怕再沾草屑!\" 李御史家的嫡女捏着洒金帕子笑弯了腰,绣着缠枝莲的裙摆扫过青石板:\"前儿个我娘还念叨呢,说以后见着沈二小姐得绕着走,免得被她'借衣服'——上次我家新来的丫鬟不懂事,差点把她那件带草屑的旧裙递出去,被我娘打了二十板子!\" 话音未落,不远处传来环佩叮当声,沈若柔带着丫鬟气冲冲走来,脚步踉跄得像踩了棉花。她后颈的疤痕在月白色衣领间若隐若现,袖口磨出的毛边随着动作晃悠,发髻上的珍珠花钿歪到了耳后,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尖上。 \"你们在笑什么?\"沈若柔瞪圆了眼睛,嗓音尖利得能扎破耳膜,珍珠花钿随着动作颤颤巍巍,几乎要掉下来。林楚然立刻板起脸,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指尖的蔻丹鲜红刺眼:\"呀!二小姐您也来上香?我还当您在府里擦止痒泥呢——沈大小姐说那玩意儿挺管用,就是味道像马厩里的干草,熏得人头疼。\" 周围的贵女们顿时憋笑到肩膀发抖,有人忍不住用帕子掩住嘴,发出\"嗤嗤\"的笑声。沈若柔的脸\"腾\"地红透,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活像煮熟的虾子:\"沈微婉又在背后说我坏话!那个小贱人!\"她转头就往禅房跑,裙摆扬起时露出里面缝补过的痕迹,却听见有人小声嘀咕:\"跑什么呀,难道真有止痒泥?我还想借点呢!\" 禅房内青烟袅袅,沈微婉正对着观音像上香,闻言嘴角勾起狡黠的笑,指尖的玉镯在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春桃捧着三炷香凑过来,压低声音笑得肩膀直抖:\"小姐,林小姐她们把'痒裙'的梗传遍了,现在见着沈二小姐就问'要不要借衣服',吓得她昨天在府里把所有旧裙子都烧了!\" \"是吗?\"沈微婉接过香插进香炉,香灰簌簌落在蒲团上,\"前儿个还有人问我,说沈二小姐的裙子是不是用荨麻草织的,自带挠痒功能呢。\"她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门缝里的人影,立刻\"惊讶\"地捂嘴,声音甜得发腻:\"堂姐?您也来拜佛消灾呀?\" 沈若柔被撞破偷听,脸一阵青一阵白,活像被霜打的茄子:\"谁、谁消灾了!我是来...来给祖母祈福!\"她瞥见沈微婉腕上的羊脂玉镯,突然尖叫着扑上来,指甲几乎要戳到对方脸上:\"沈微婉!你又戴新首饰!是不是偷了库房的东西?我就知道你手脚不干净!\" \"堂姐这话从何说起?\"沈微婉歪头装无辜,玉镯在手腕上晃出清脆的响声,\"这是七皇子殿下赏的,说我上次帮他找回了走失的雪团——就是那只雪白的兔子。\"她故意晃了晃手腕,笑容天真烂漫,\"倒是堂姐,您后颈的红疙瘩...还没好利索?我那儿还有半盒止痒泥,要不您拿去用?\" 沈若柔下意识捂住脖子,正好露出袖口磨破的毛边。林楚然眼尖,立刻指着她的袖子惊呼:\"哎呀!二小姐您袖口怎么破了?莫不是被草屑磨的?我听说荨麻草可锋利了,能把细皮嫩肉都挠出血呢!\"贵女们顿时笑作一团,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若柔气得跺脚,转身就跑,却\"砰\"地撞翻了香案上的供果盘,苹果梨滚了一地。老尼姑皱着眉进来,捻着佛珠念了声\"阿弥陀佛\"。沈若柔慌忙道歉,却听见沈微婉\"贴心\"地说:\"堂姐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手不太稳,上次在春日宴也是,把茶水泼我一身呢,还非要把自己的裙子借给我穿。\" 这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众人的话匣子。\"对呀!\"李御史家的小姐立刻接话,\"就是那次泼了大小姐,还'好心'借衣服——结果自己穿上发痒的裙子,在宴会上抓成猴屁股!\"沈若柔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转身跑出禅房,发髻上的金钗\"啪嗒\"掉在地上,滚进了供桌底下。 \"小姐,您这张嘴可真厉害。\"春桃递过帕子,眼睛笑得眯成了月牙,\"不过柳氏昨儿个让人在府里撒石灰,说是驱邪,怕是又要搞事了。\"沈微婉擦着手,看着香灰飘落在蒲团上,眼神冷了下来:\"搞事?那就让她搞个大的,我正好缺个乐子。\" 傍晚回府时,沈微婉在角门遇见老管家。老人颤巍巍递过个油纸包,压低声音像偷鸡的狐狸:\"大小姐,这是柳氏让小厮买的砒霜,被我换了包糯米粉。您瞧这雪白的,跟真的似的!\"沈微婉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细腻的糯米粉,忍不住笑出了声:\"做得好,下次她要是'误食'了,可别赖我没提醒。\" 刚走进汀兰院,就看见七皇子的小厮等在门口,捧着个描金锦盒,笑得一脸神秘:\"殿下说,听说沈二小姐又'痒'了,特意送些桂花糕压惊。\"沈微婉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几块晶莹的糕点,旁边还有张字条,字迹狂放不羁:\"若柔蠢钝,卿勿挂怀。另:慈安寺的牡丹,比撷芳院的好看。\" \"七皇子殿下可真有意思。\"春桃捂着嘴笑,\"每次都在沈二小姐出丑后送东西,这是生怕全京城不知道他偏心您?\"沈微婉捏起块糕点,桂花的甜香在舌尖化开,想起前世此刻还在替沈若柔绣嫁衣,被针扎得满手是血,如今却成了被皇子偏爱的嫡女,心里像打翻了蜜罐。 深夜,撷芳院传来沈若柔的尖叫,像杀猪似的划破夜空。春桃偷偷扒着墙根听了回来,笑得直不起腰,差点把发髻笑歪:\"小姐!柳氏把糯米粉当砒霜撒在您院门口,结果自己踩了个狗吃屎,现在正揪着小厮的耳朵骂呢!说他买的砒霜是假的,连滑人都不管用!\" 沈微婉正在看账本,闻言提笔在柳氏虚报的皮草数目上画了个大红圈:\"告诉厨房,明天给婶娘送碗莲子羹,就说...祛祛她身上的晦气。记得多放点糖,甜死她。\"她想起七皇子字条上的话,忍不住望向窗外。慈安寺的牡丹开得正好,而撷芳院的花,怕是早就被嫉妒啃秃了根。 第二日,沈微婉带着春桃去给柳氏送羹,刚到撷芳院就听见里面\"哐当\"摔东西的声音。柳氏看见她,像看见了杀父仇人,披头散发地扑上来,发髻上的银钗都歪了:\"沈微婉!是不是你换了我的砒霜?快说!\"沈微婉后退半步,\"不小心\"打翻了莲子羹,汤汁溅在柳氏裙角。 春桃适时地尖叫,声音能穿透房顶:\"哎呀!夫人您裙子上是什么?白白的粉末...莫不是...砒霜?\"柳氏低头一看,裙摆上果然沾着星星点点的糯米粉,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拍打裙子:\"不!不是!这是...这是...糯米粉!对,是我用来驱邪的!\" \"是糯米粉吧?\"沈微婉蹲身捡起碗碎片,笑得天真无邪,\"我就知道婶娘怕虫,特意让厨房做了祛虫的莲子羹,里面加了糯米粉呢。\"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婶娘要是喜欢,我明天再送一碗?这次多加点糯米粉,保证虫子见了都绕道走!\" 柳氏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一阵寒意从脚底窜到天灵盖。这哪里是以前那个任她拿捏的傻子?这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狐狸!她指着沈微婉,气得嘴唇直哆嗦:\"你...你偷了库房钥匙!老管家肯定是帮凶!\" \"钥匙?\"沈微婉故作惊讶,从袖中掏出一把铜钥匙,在柳氏眼前晃了晃,钥匙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婶娘说的是这个吗?老管家说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让我先替您收着。\" 柳氏看着那把熟悉的钥匙,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沈微婉却像没事人一样,对春桃说:\"你看,婶娘果然忘了,还以为我偷的呢。\"她把钥匙放回袖中,对着柳氏福了福礼,笑得一脸纯良,\"婶娘好好歇着,我先回去了,免得耽误您'驱邪'。\" 走出撷芳院,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真把钥匙拿回来了?\"沈微婉摇头,晃了晃袖中,铜钥匙在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假的。真钥匙早让老管家藏到夫人牌位底下了。\"她抬头看着湛蓝的天,想起七皇子说的慈安寺牡丹,\"春桃,备车,咱们去慈安寺赏牡丹,顺便...听听贵女们又编了什么新段子。\" 马车驶出院门时,正看见沈若柔偷偷躲在树后,像只受惊的兔子。沈微婉掀起车帘,对她笑道:\"堂姐要不要一起去?听说慈安寺的牡丹开得正好,比春日宴上的'痒裙'可好看多了。\" 沈若柔尖叫着跑开,裙角扬起时,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里子。春桃看着她的背影,小声说:\"小姐,您说她还敢穿新裙子吗?\"沈微婉笑了,指尖划过车窗上的雕花,眼神狡黠:\"她敢穿,我就敢让她再痒一次——不过下次,可就不是草屑这么简单了,得让她尝尝什么叫'痒彻心扉'。\" 慈安寺的牡丹依旧开得艳丽,贵女们围在一起,看见沈微婉就笑着招手,像看见自家亲姐妹:\"沈大小姐快来!我们正说呢,以后参加宴会,都得备着'止痒泥',免得被沈二小姐'借衣服'!\" 沈微婉走过去,听见有人小声嘀咕:\"听说七皇子又给她送东西了,真是羡煞旁人...\"她坐下时,故意露出腕上的玉镯,笑道:\"不过是些小玩意儿,倒是堂姐,昨天在撷芳院摔了一跤,也不知道现在好些没?听说摔得可惨了,跟个泥猴似的。\" 贵女们顿时心照不宣地笑起来,林楚然凑近她,压低声音像分享秘密:\"我听说柳氏想告您偷钥匙,结果被老管家怼回去了!说她自己把钥匙锁在箱子里,转头就忘了!\"沈微婉端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茶汤在杯中晃出涟漪:\"是吗?那可真是委屈婶娘了,毕竟年纪大了,记性不好也是有的。\"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映得玉镯越发莹润。沈微婉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汤,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冷,今生的阳光却格外温暖。贵女圈的新梗还在继续,而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柳氏和沈若柔的好日子,已经不多了。下一次,该轮到她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身败名裂了。 第50章 老管家的赞赏:大小姐,这波操作高啊! 暮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汀兰院青砖地面上投下铜钱似的光斑,连廊下悬挂的鹦鹉笼都被镀上一层暖金。笼中绿羽鹦鹉正啄食着瓷碟里的粟米,每一次低头都让尾羽上的虹彩在光柱中流转。老管家佝偻着背立在廊下,指节因攥紧手中账本而微微发白,袖口补丁处的线头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像几根不安分的琴弦。他盯着紧闭的雕花木门,喉结滚动了三次,浑浊的眼瞳映着门上\"汀兰院\"三个褪色的隶字,终于抬起布满老年斑的手,用铜环叩门。那铜环因常年摩挲而光滑如镜,映出他紧锁的眉头。 \"大小姐,老奴有事禀报。\"声线带着晨露般的微颤,尾音被穿堂风掠走半分。 屋内传来玉簪轻叩铜镜的脆响,如珠落玉盘。沈微婉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出来,带着刚用完点心的慵懒,还沾着桃花酥的甜腻:\"进来吧,管家。\" 老人推门时,檀木轴发出\"吱呀\"轻响,惊得鹦鹉扑棱起翅膀。沈微婉正对着菱花铜镜插簪,月白色襦裙上银线绣的缠枝莲随着动作流转光泽,每一针银线都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亮。她鬓边那支并蒂莲玉簪尤为夺目,羊脂玉的簪身流转着温润的光,正是三日前七皇子差人送来的,簪头两朵莲花的花蕊处还嵌着极小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妆台上摆着半块桃花酥,碎屑散落在缠枝莲纹的瓷碟里,旁边压着的素笺一角露出\"痒\"字的尾钩,笔锋凌厉,显然是七皇子独有的狂草,笺纸上还留着淡淡的墨香。 \"大小姐,\"老管家将账本放在酸枝木桌上,指腹摩挲着封皮上\"中馈\"二字的烫金,那烫金因岁月磨损而有些斑驳,\"春日宴的事,前院后厨都传遍了。\"他说话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沈微婉腕上突然多出来的羊脂玉镯——那是昨日太傅夫人派人送来的谢礼,玉镯内壁还刻着细小的\"福\"字。 沈微婉转过身时,嘴角还沾着一点桃酥碎屑,杏眼弯成狡黠的月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哦?管家听说什么了?莫不是说我又被堂姐欺负了?\"她说话时,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嘴角,却故意留下一点碎屑,像只偷吃东西的小兽。 老管家喉头滚动,目光落在她鬓边晃动的玉簪上,终究换了说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听说大小姐得了太傅夫人青睐,那身云纹缎裙穿得真是...光彩照人。\"他顿住话头,想起前日下人描述沈若柔在宴会上抓挠的丑态,忍不住咳了一声。 \"光彩照人?\"沈微婉拿起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擦拭嘴角,指尖在镜中映出俏皮的弧度,\"我倒觉得,堂姐在宴会上表演'抓痒舞'更光彩照人些。\"她说着,突然模仿起沈若柔抓耳挠腮的模样,惹得一旁侍立的春桃抿嘴偷笑。 老管家突然撩起长衫前摆,对着沈微婉深深一揖,花白胡须几乎扫到青砖地面,腰间的玉佩\"叮\"地一声撞在桌角:\"大小姐!您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当真是高啊!\"他直起腰时,眼角皱纹里都漾着赞叹,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既没沾手草屑,又让二小姐当众出丑,末了还得了太傅夫人怜惜,这步棋走得比将军当年用兵还妙!\"提到已故的将军,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 \"管家过奖了。\"沈微婉挑眉,玉簪在鬓边划出半道银弧,簪头珍珠轻轻磕在镜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不过是把她缝在我裙里的草屑,原样还回去罢了。\"她翻开账本,指尖点在某行采买记录上,指甲染着凤仙花的绯红,\"倒是管家你看,柳氏这月采买的胭脂水粉,够给全城青楼姑娘用半年了。\" 老管家顺着她指尖看去,账本上\"上等苏合香\"的数目后跟着一串刺眼的零,墨迹在宣纸上晕开,像一个丑陋的伤疤。他重重叹了口气,袖中青筋暴起,仿佛那不是数字,而是剜在他心上的刀:\"自从将军去后,库房钥匙就没离过她手心,老奴连库房门槛都摸不着...唉,将军在时,库房钥匙都是亲手交给老奴保管的...\" \"钥匙?\"沈微婉放下账本,指节轻叩桌面,想起三日前故意在柳氏窗前晃悠的那把镀铜假钥匙,那钥匙上还特意抹了层羊油,摸上去黏腻不堪,\"不出三日,钥匙自然会到该去的地方。\"她突然侧耳,撷芳院方向传来瓷器碎裂声,伴随着柳氏尖利的咒骂,\"听见没?柳氏又在砸东西了。昨儿个她派小厮摸进我房里,怕是连钥匙盒子的漆都没摸到。\" 春桃从窗外缩回脑袋,发间绒花上还沾着片柳絮,气喘吁吁地说:\"小姐,我瞧着柳氏今早眼都哭肿了,眼下乌青一片,怕是昨晚又没睡好。\"她说话时,手指紧张地揪着裙角,那是她紧张时的老毛病。 沈微婉拿起桌上琉璃镇纸抛接,淡青色琉璃在掌心流转,映着她眼底的冷光:\"她当然睡不好。\"镇纸突然顿在半空,她看向老管家,眼神锐利如刀,\"管家,今夜子时,你带些信得过的家丁,去撷芳院地窖走一趟。\" 老管家瞳孔骤缩,像被针扎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大小姐是说...柳氏转移出去的...\" \"除了那些见不得光的田契珠宝,难道还能是她囤的砒霜?\"沈微婉冷笑,想起前日在柳氏妆匣里发现的三个砒霜小瓶,瓶口还沾着白色粉末,\"那毒妇买那么多砒霜,一半想害我,一半怕是怕人发现她藏私。\"她说话时,指尖轻轻划过镇纸边缘,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寒冷。 三更梆子响过,月光被乌云啃得残缺不全,像一块被啮咬的酥饼。老管家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猫腰摸进撷芳院西侧的地窖。朽木梯子发出\"咯吱\"呻吟,每一步都像踩在锈蚀的琴弦上,霉味混着土腥气扑面而来,呛得人喉咙发痒。灯笼光晃过蛛网密布的墙角时,几个半人高的柏木箱子映入眼帘,箱盖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却在边缘处露出被擦拭过的痕迹。 \"打开!\"老管家声音发颤,带着压抑的怒火。家丁们合力掀开箱盖的瞬间,珍珠翡翠的光泽刺得人睁不开眼,一串东珠项链从箱内滑落,在霉土上滚出一道流光。最上面那叠田契边角露着\"镇国将军府\"的朱红印鉴,正是三年前突然\"遗失\"的那批,印泥的颜色依旧鲜艳,像凝固的血。 \"老奴就知道!\"老人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戳在箱壁上咚咚作响,仿佛要将满腔的愤怒都砸进木头里,\"将军拿命换来的家产,竟被这毒妇藏在这种地方!\"他想起将军出征前嘱托的话语,眼眶瞬间红了。 话音未落,地窖门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伴随着火柴擦划的声响。老管家猛地吹灭灯笼,带着家丁躲到木箱后,屏住呼吸。火把光亮起时,柳氏尖利的嗓音划破黑暗,像指甲刮过玻璃:\"催什么催!等沈微婉那小贱人一死,这些东西还怕不是你的?\"她说话时,火把光照在她扭曲的脸上,法令纹里嵌着灰垢,显得格外狰狞。 沈若柔的声音带着贪婪,比平日尖细了几分:\"娘,我听说七皇子最近总往汀兰院跑...万一他...\" \"七皇子?\"柳氏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木箱上,\"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罢了!等我用砒霜解决了沈微婉,再把这些东西运出去,咱们去南方买个庄子,比在这看人脸色强百倍!\"她踢了踢木箱,发出沉闷的响声,惊得墙角的老鼠窜出洞口。 老管家在暗处捏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掌心沁出冷汗。突然,头顶传来瓦片轻响,一把镀铜钥匙\"当啷\"掉在柳氏肩头,那钥匙正是沈微婉故意放在窗沿上的假钥匙。 \"谁?!\"柳氏吓得火把脱手,火舌舔到墙角蛛网,瞬间腾起蓝烟,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老管家趁机带人冲出,账册拍在木箱上发出巨响,像一声惊雷:\"柳氏!私藏家产,意图谋害嫡女,你可知罪?\" 火把余烬中,柳氏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群,又看看地上那把熟悉的镀铜钥匙,腿一软瘫在霉土上,发髻上的银钗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沈若柔尖叫着去抢老管家手中的账册,却被家丁死死按住,发髻上的金钗掉在珠宝箱里,与珍珠碰撞出清脆的响声,像一曲绝望的哀歌。 汀兰院内,沈微婉听完春桃气喘吁吁的汇报,将手中茶盏放在桌上,青瓷底与桌面碰撞出清响,茶盏里的残茶晃出边缘。\"押到正厅去。\"她站起身,月白色襦裙扫过地面,\"我倒要听听,柳氏还能编出什么花来。\" 正厅内,柳氏披头散发地瘫在地上,发髻上的抹额歪到鼻尖,翡翠护甲断了两根,露出里面粗糙的指甲。她看见沈微婉进来,突然挣扎着尖叫,声音嘶哑:\"老管家!你敢以下犯上?我可是将军府的二爷遗孀!\" \"遗孀就能私藏家产?\"沈微婉将一叠账册摔在她面前,纸页翻飞间露出柳氏克扣中饱的记录,每一笔都签着她的名字,\"就能买砒霜毒害嫡女?\"账册摔在地上,惊起一阵灰尘。 柳氏盯着账册上自己的签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脸上的脂粉被汗水冲花,露出蜡黄的皮肤。沈若柔却突然挣脱家丁,披头散发地扑向沈微婉,指甲几乎要挠到她的脸:\"是你!都是你算计我们!你这个贱人!\" 沈微婉侧身避开,春桃眼疾手快地按住沈若柔,却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门框都在轻颤。七皇子萧煜穿着常服大步走进,腰间玉带扣在烛火下闪着冷光,手中明黄圣旨被风扬起一角,卷轴上的龙纹栩栩如生。 \"本王奉陛下旨意,查将军府贪墨案。\"他目光扫过地上的柳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锐利如鹰,\"看来,本王还是来晚了些。\" 柳氏听到\"圣旨\"二字,眼睛一翻就要晕过去,被旁边的家丁掐住人中才勉强醒转。沈微婉上前一步福礼,却听见萧煜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带着一丝调侃:\"这波'请君入瓮',倒是比上次'痒裙'更妙。\" 她抬眸看他,却见他眼底映着烛火,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此刻盛满了认真。\"那是自然,\"沈微婉挑眉,玉簪在鬓边轻颤,簪头珍珠晃了晃,\"也不看看是谁教的。\"她说话时,脸颊微微发烫,幸好烛火昏暗,无人察觉。 三日后,圣旨宣读完毕。柳氏被革去所有身份,押往岭南永不得回京;沈若柔送往京郊家庙,青灯古佛了此残生。老管家捧着失而复得的库房钥匙,那钥匙上还留着将军当年的指温,他跪在沈微婉面前,浑浊的眼睛里滚出泪来,滴在钥匙上,像落了两滴珍珠:\"大小姐,您终于替将军守住了家业...\" 沈微婉扶起老人,阳光透过正厅雕花窗棂,照在她腕上的玉镯上,反射出温暖的光。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棍棒,那种刺骨的寒冷仿佛还留在骨髓里,又看看身边含笑的萧煜,他正用折扇轻点着掌心,眼神温柔,嘴角的笑意真切。她嘴角扬起释然的笑,那笑容里有苦尽甘来的轻松:\"这才只是开始。\" 春桃抱着一摞账本走进来,账本上还带着库房的霉味,她嘟囔着:\"小姐,库房里清点出的珠宝够装十口箱子,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沈微婉接过一支赤金步摇,正是当年婶娘想骗走的那支,步摇上的红宝石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像一滴凝固的血。\"自然是...准备嫁妆。\"她指尖划过步摇上的纹路,那是母亲当年最喜欢的样式。 \"嫁妆?\"萧煜挑眉,手中折扇敲在掌心,发出\"啪\"的一声,\"本王的圣旨还未宣,沈大小姐就急着准备嫁妆了?\"他说话时,故意凑近一步,身上的冷梅香气萦绕在沈微婉鼻尖。 沈微婉脸颊微红,却梗着脖子将步摇插进发髻,步摇上的流苏轻轻晃动:\"谁说给你准备的?我自己的嫁妆,当然要把将军府的宝贝都戴上,省得有人再说我是没娘的孤女!\"她说着,却偷偷抬眼,看见萧煜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老管家看着这对眉眼间都带着狡黠的璧人,忍不住捋着胡须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欣慰和释然。庭院里的紫藤开得正盛,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场无声的祝福。沈微婉望着阳光下的将军府,琉璃瓦在天际勾勒出金色的轮廓,知道那些阴暗的过往终于被清扫干净,而她的好日子,才刚刚拉开序幕。那未来的日子,必定像此刻的阳光一样,温暖而耀眼。 第51章 柳氏的新阴谋:让她嫁个丑八怪! 撷芳院的雕花窗棂糊着崭新的桑皮纸,却挡不住里面飘出的脂粉臭气。柳氏对着铜镜调整赤金抹额,翡翠护甲在镜面上刮出刺耳声响,突然\"啪\"地拍碎了粉盒:\"沈微婉那小贱人最近出尽风头,真当没人治得了她?\" 沈若柔捧着药碗进来,后颈的抓痕还敷着黑乎乎的止痒泥:\"娘,她现在有太傅夫人和七皇子撑腰,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办法?\"柳氏转身时,抹额上的珍珠坠子晃得人眼晕,\"娘有的是办法!\"她从妆匣深处摸出张烫金拜帖,上面印着\"富甲天下\"四个大字,\"城西的王百万听说了吗?年过半百才死了老婆,正想娶个年轻貌美的填房呢。\" 沈若柔凑近一看,拜帖边角烫着金箔,散发着铜钱味:\"王百万?就是那个满脸麻子、走路还瘸腿的富商?\" \"瘸腿怎么了?\"柳氏掐了把女儿的脸,\"人家有钱!我已经托刘媒婆去说了,只要沈微婉嫁过去,王百万答应给咱们一万两聘礼!\"她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一起,\"到时候她嫁个又老又丑的,就算有七皇子撑腰又怎样?还不是得天天对着那张麻脸!\" 沈若柔也笑起来,药碗里的药汁晃出边缘:\"娘您真厉害!等沈微婉嫁过去,我看她还怎么得意!\" \"那是自然。\"柳氏对着镜子理了理鬓发,\"刘媒婆说了,明日就带王百万的生辰八字来,到时候我就去找老管家,就说...就说这是将军生前定下的娃娃亲!\" 第二日清晨,沈微婉正在院里逗弄七皇子送的兔子,春桃慌慌张张跑进来:\"小姐!柳氏带着刘媒婆来了,说...说要给您提亲!\" 沈微婉捏着菜叶的手顿住,兔子趁机叼走了菜叶。她想起前世柳氏也是这样,用\"娃娃亲\"的名义把她骗去嫁给瘸腿渣男,眼底寒光一闪:\"提亲?提的哪门子亲?\" \"就是城西的王百万!\"春桃急得直跺脚,\"听说那王老爷都五十了,满脸大麻子,还死过三任老婆呢!\" 沈微婉把兔子塞进春桃怀里,拍了拍手上的菜叶碎屑:\"哦?这么好的亲事,柳氏怎么不留给她宝贝女儿?\" 正说着,柳氏的尖嗓门已经飘到院门口:\"沈微婉!你娘走得早,婶娘替你做主是应该的!王百万家大业大,你嫁过去就是享福!\" 沈微婉迎出去时,故意睁大眼睛,一脸天真:\"婶娘要给我提亲?是给我找了个像七皇子那样好看的夫君吗?\" 柳氏被噎了一下,刘媒婆赶紧打圆场:\"哎哟大小姐,王老爷虽然年纪大些,但疼人啊!您看这生辰八字,跟您可是天作之合!\"她说着,递过一张红纸,上面写着\"王富贵,年五十,庚戌年生\"。 沈微婉接过八字帖,突然\"哎呀\"一声:\"这庚戌年...不是属狗的吗?我属鸡啊!鸡犬不宁,这可怎么行?\"她转头对春桃说,\"快把我娘的八字拿来,让媒婆算算冲不冲!\" 春桃早就备好假八字帖,沈微婉接过来往刘媒婆面前一递:\"媒婆您看,我娘说过,要找个属龙的夫君,这样才'龙凤呈祥'呢!\" 刘媒婆看着帖上\"丙辰年生\"四个大字,脸都绿了:\"这...这属龙的可不好找啊...\" \"怎么不好找?\"沈微婉歪头一笑,鬓边的玉簪轻轻晃动,\"七皇子就是属龙的呀!媒婆您要是能把七皇子说给我,我天天给您烧高香!\"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你别胡闹!王老爷的聘礼可是一万两!\" \"一万两?\"沈微婉故作惊讶,\"够买多少斤桂花糕啊?不过我听说,王老爷前几任夫人都是嫁过去没多久就...哎呀,我胆子小,可不敢去填房。\" 刘媒婆听出话里的意思,擦了擦汗:\"大小姐说笑了,王老爷那是...那是时运不济...\" \"是吗?\"沈微婉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可我听说,王老爷喜欢打老婆呢!前几天还把小妾的腿打断了,是真的吗?\" 这话一出,刘媒婆脸都白了,连柳氏都愣住了。沈微婉却像没事人一样,拉着刘媒婆的手:\"媒婆您可不能骗我呀,我这细皮嫩肉的,要是被打断了腿,以后怎么走路啊?\" 刘媒婆吓得连连后退:\"不...不是的!都是谣言!\"她看了眼柳氏,又看了看沈微婉,突然福了福礼,\"夫人,大小姐,我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事,这亲...亲事下次再说!\"说完转身就跑,连轿子都没坐。 柳氏看着她的背影,气得跳脚:\"刘媒婆!你怎么走了?\" 沈微婉看着柳氏吃瘪的样子,心里暗笑,嘴上却委屈地说:\"婶娘,您看您给我找的什么夫君啊?又老又丑就算了,还打人!我要是嫁过去,怕是活不过三天!\" 柳氏被她噎得说不出话,突然看见门口停着的七皇子的马车,眼珠一转,指着沈微婉尖叫:\"你是不是早就跟七皇子私通了?不然怎么一提他你就脸红!\"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更委屈了:\"婶娘您说什么呢!七皇子是金枝玉叶,怎么会看上我?您再胡说,我可要告诉太傅夫人了!\" 正说着,七皇子萧煜掀开车帘走下来,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哦?本王怎么听说,有人要给沈大小姐说亲?\" 柳氏看见七皇子,吓得立刻换上笑脸:\"殿下您怎么来了?我...我是看微婉年纪大了,想替她操心婚事...\" 萧煜没理她,径直走到沈微婉面前,看见她手里的八字帖,挑眉:\"王百万?\" 沈微婉赶紧把帖子藏到身后,脸红得像苹果:\"殿下别听婶娘瞎说,我...我才不要嫁给他呢!\" 萧煜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是吗?本王倒觉得,王百万挺有钱的。\" 沈微婉急了:\"有钱有什么用?他...他长得像癞蛤蟆!\" 柳氏在一旁急得跺脚:\"殿下,您别听她胡说!王老爷是个老实人...\" \"老实人会打断小妾的腿?\"萧煜打断她,眼神冷了下来,\"柳氏,将军府的嫡女,也是你能随意糟践的?\" 柳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再说话。萧煜转头对沈微婉说:\"既然有人这么热心,本王倒是想起个人选。\" 沈微婉好奇地问:\"谁啊?\" 萧煜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自然是本王。\" 沈微婉脸\"腾\"地红了,春桃在一旁捂嘴偷笑。柳氏看着眼前的情景,气得差点晕过去,指着沈微婉说不出话。 萧煜直起身,对柳氏说:\"柳氏,以后沈大小姐的婚事,本王会亲自过问。你要是再敢胡来,就别怪本王不客气。\" 柳氏吓得赶紧跪下:\"殿下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萧煜没再理她,对沈微婉说:\"走吧,本王带你去吃桂花糕。\" 沈微婉看了眼柳氏,得意地跟着七皇子走了。春桃跟在后面,偷偷对柳氏做了个鬼脸。 柳氏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沈若柔从屋里出来,看见母亲的样子,小声问:\"娘,现在怎么办?\" 柳氏咬牙切齿地说:\"怎么办?这次算她运气好!下次,下次我一定找个更丑的,让她嫁不出去!\" 沈若柔看着母亲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嫉妒。她跺了跺脚,跑回屋里,留下柳氏一个人在院里气得直喘粗气。 沈微婉坐在七皇子的马车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甜丝丝的。萧煜看着她偷笑的样子,忍不住问:\"笑什么?\" 沈微婉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婶娘刚才的样子太好笑了。\" 萧煜挑眉:\"是吗?我倒觉得,你刚才说王百万像癞蛤蟆的时候,更有趣。\" 沈微婉脸一红,捶了他一下:\"殿下就知道取笑我!\" 萧煜抓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好了,不取笑你了。以后你的婚事,有本王在,没人能欺负你。\" 沈微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想起前世的凄惨,再看看现在,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马车停在一家糕饼铺前,萧煜先下车,然后伸手扶她下来。沈微婉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 刚走进糕饼铺,就听见旁边的桌子上有人议论:\"听说了吗?城西的王百万想娶将军府的大小姐,结果被人家嫌弃长得丑!\" \"可不是嘛!我还听说,七皇子亲自去解围了呢!\" \"哇!七皇子对沈大小姐可真好啊!\" 沈微婉听着这些议论,脸红得快要滴出水来。萧煜却像没听见一样,对伙计说:\"来两斤桂花糕,要最新鲜的。\" 伙计看着他们,眼睛里充满了羡慕:\"好嘞!客官您稍等!\" 沈微婉捅了捅萧煜:\"殿下,你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 萧煜装作不懂:\"听见什么?\" \"就是...就是关于我们的议论...\" 萧煜凑近她,低声说:\"那你想不想让他们说得更厉害一点?\" 沈微婉好奇地问:\"怎么说?\" 萧煜笑了笑,没说话。等桂花糕上来,他突然拿起一块,喂到沈微婉嘴边:\"尝尝看,甜不甜?\" 沈微婉吓了一跳,看看周围,好多人都在看着他们,脸更红了,小声说:\"殿下,这里好多人呢...\" 萧煜却不管,坚持要喂她。沈微婉只好张开嘴,咬了一小口。桂花糕又香又甜,一直甜到心里。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哎呀!七皇子对沈大小姐也太宠溺了吧!\" \"我看他们俩肯定有戏!\" \"这下柳氏可没辙了,七皇子亲自护着沈大小姐呢!\" 沈微婉听着这些话,心里又羞又喜。萧煜看着她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吃完桂花糕,萧煜又带着沈微婉去逛了集市。一路上,他给她买了糖人、糖葫芦,还买了一只会学舌的鹦鹉。沈微婉玩得很开心,暂时忘了柳氏的阴谋。 直到傍晚,七皇子才送她回将军府。临别时,萧煜看着她,认真地说:\"微婉,相信我,我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嫁给最好的人。\" 沈微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相信殿下!\" 看着七皇子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沈微婉才转身回府。春桃抱着鹦鹉,兴奋地说:\"小姐,七皇子对您真好!刚才在集市上,好多人都羡慕您呢!\" 沈微婉笑了笑,心里却在想,柳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下次不知道又会想出什么阴谋。不过没关系,她有七皇子帮忙,还有自己的智慧,一定能化险为夷。 回到汀兰院,沈微婉刚坐下,老管家就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大小姐,这是您父亲的老部下送来的信,说柳氏最近又在联系别的媒婆,好像想给您说一门更差的亲事。\" 沈微婉接过信,看完后冷笑一声:\"柳氏还真是不死心啊!这次又是谁?\" 老管家叹了口气:\"是城东的李屠户,据说长得五大三粗,还喜欢喝酒打人...\" 沈微婉气得把信拍在桌上:\"柳氏真是太过分了!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春桃在一旁说:\"小姐,这次咱们怎么办?\" 沈微婉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既然柳氏这么热心,那我就帮她一把,让她把这门亲事说成!\" 老管家和春桃都愣住了:\"小姐,您说什么?\" 沈微婉神秘地笑了笑:\"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这次,我要让柳氏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管家和春桃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白小姐的计划,但还是选择相信她。沈微婉拿起笔,开始写信,她要让七皇子帮忙,一起演这场戏。 柳氏,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摆布的傻丫头吗?这一次,我要让你知道,惹我沈微婉,下场会很惨!沈微婉看着窗外的月亮,眼神坚定。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不过,她不怕,因为她有信心,一定能赢! 第52章 主角的先知:想塞丑男?我先放个"天定姻缘"的大招! 初夏的蝉鸣刚在将军府虬结的槐树枝头响起,第一声嘶鸣便被撷芳院冲出的柳氏惊得戛然而止。她翡翠护甲死死掐住刘媒婆的胳膊,十指尖尖几乎嵌进对方皲裂的皮肉里,声音比树梢的蝉鸣还要尖利三分:\"不是让你三日内把城东李屠户领上门?这都第五日了!当老娘的话是耳旁风?\" 刘媒婆疼得龇牙咧嘴,揉着青肿的胳膊往后缩,发髻上的绒花被柳氏拽得歪到了鬓角:\"我的好夫人哎!您当这是买菜呢?现在全城都在传——\"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凑近柳氏耳边,\"说大小姐前儿个夜里得了神仙托梦,姻缘大事要靠解谜定夺!\" \"解谜?\"柳氏拔高的声线震得头顶槐树叶簌簌抖动,几只刚落定的麻雀扑棱着翅膀惊飞,\"沈微婉那小贱人又在耍什么妖蛾子?莫不是看七皇子多看了她两眼,就敢拿神仙说事?\"她翡翠护甲刮过角门的铜环,发出刺耳的声响。 与此同时,汀兰院内的紫藤花架下,沈微婉正用竹筷拨弄着鹦鹉食罐里的粟米。笼中绿羽鹦鹉歪着脑袋啄食,尾羽上的虹彩在斑驳日光下流转,忽听得春桃气喘吁吁跑来,鬓边新簪的茉莉钗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香:\"小姐!刘媒婆刚从撷芳院出来,柳氏那老虔婆掐得她胳膊都青了!\" 沈微婉闻言笑得前仰后合,竹筷\"当啷\"掉进食罐,惊得鹦鹉扑棱起翅膀。她按住笑疼的肚子,指节蹭过鹦鹉笼的雕花竹栏:\"还真信了?不过是昨儿夜里故意在厨房说梦话,跟厨娘念叨'神仙托梦,姻缘天定',没想这消息比长了翅膀还快。\" \"小姐您可真会玩!\"春桃替她簪上七皇子今早差人送来的茉莉钗,珠翠相撞发出清响,\"现在前院门房都在猜,您到底出了什么刁钻谜题,连太傅府的公子都托人来问呢!\" 沈微婉逗弄着鹦鹉,看它啄食时尾巴翘起的弧度,突然从袖中掏出张素笺。笺上是她特意用左手写的歪扭字迹,四句打油诗墨迹未干:\"拿去,让门房贴在府门口,就说解出此题者...本小姐自当'考虑考虑'。\" 春桃接过素笺一看,乐得直拍大腿,绢子都笑掉在地上:\"小姐您这诗——'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这不是隔壁私塾蒙童都知道的谜底吗?\" \"嘘!\"沈微婉捂住她的嘴,眼尾笑得弯成月牙,\"就得让柳氏以为是什么旷世难题,最好找个目不识丁的屠户来献丑,到时候...\"她想象着柳氏领个文盲上门的场景,笑得肩膀直颤,眼泪都沁了出来,\"噗嗤——你没见柳氏上次找的王百万,满脸麻子还瘸腿,这次指不定找个什么活宝呢!\" 三日后的京城街头,将军府门前的谜题成了比茶楼说书更火爆的谈资。\"听风楼\"里的说书先生惊堂木一拍,震得茶盏里的水花四溅:\"列位看官!可知镇国将军府的嫡大小姐设了谜题招亲?解出者便能抱得美人归!\" \"快说快说!什么谜题这么金贵?\"前排茶客拍着桌子起哄,茶渍溅到邻座的青布长衫上。 \"您且听好——\"先生摇头晃脑,折扇\"唰\"地展开,\"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话音未落,角落里喝着残茶的乞丐突然把破碗往桌上一拍:\"这谜底不是'画'吗!老子在城隍庙见过!\"满座哗然,几个斯文公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说书先生更是气得把醒木砸在桌上:\"哪来的叫花子乱插嘴!坏了本官的说书兴致!\" 而此刻的撷芳院内,柳氏正捏着块油腻的抹布,往王屠户的脏衣服上别红花。这屠户五大三粗,袖口还沾着猪血,咧嘴一笑露出颗晃眼的金牙:\"夫人您就放一百个心!不就是个'画'吗?昨儿个刘媒婆都教过了!\" 柳氏眯着眼打量他,翡翠护甲刮过他衣襟上的油垢:\"光知道谜底还不够!春桃那小蹄子说,大小姐还加了个什么...对联?\"她挠着头皮,簪子上的珍珠坠子晃得人眼晕,\"好像是什么'天定姻缘神仙卜',要对下联...\" 王屠户抹了把油脸,满不在乎地挥挥手:\"不就是对对子吗?老子杀猪时,常听隔壁秀才念叨!下联就对...就对'杀猪刀快能宰猪'!多工整!\" 柳氏听得嘴角抽搐,却还是塞给他一锭银子:\"事成之后,还有十两!要是让沈微婉那贱人嫁了你,老子赏你一头活猪!\" 申时三刻,日头正盛。王屠户晃着膀子来到将军府门前,杀猪刀般的嗓门震得门环直响:\"谜底是'画'!老子解出来了!沈微婉快出来嫁给老子!\" 围观的百姓顿时哄笑起来,有孩童指着他油腻的头发喊\"臭杀猪的\"。春桃扒着门缝看得乐不可支,转身就往汀兰院跑,裙摆扫落了台阶上的青苔:\"小姐!柳氏果然带了个杀猪的来!满脸横肉,还镶着金牙呢!\" 沈微婉正在绣架前穿针引线,闻言将绣花针往绷子上一插,丝线在阳光下拉出银亮的弧线。她理了理月白色襦裙,鬓边茉莉钗随动作轻颤,走到门前时故意睁大眼睛,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这位壮士...您确定谜底是'画'?\" 王屠户挺起油光发亮的肚子,唾沫星子横飞:\"那还有假!老子杀猪时,见过地主家挂的画,跟诗里说的一模一样!\" \"慢着。\"沈微婉突然抬手打断,素笺在风中扬起一角,\"神仙托梦时还说了,解出谜题不算,需得对出下联才算数。\"她扬声念道,\"上联是'天定姻缘神仙卜',请壮士赐教。\" 王屠户顿时傻眼了,铜铃大的眼睛瞪着素笺上的字,抓着头皮憋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有了!下联就是——'杀猪刀快能宰猪'!\" 围观百姓笑得东倒西歪,有妇人笑得扶着墙直不起腰。柳氏躲在人群后气得脸发青,翡翠护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沈微婉却叹了口气,故作遗憾地摇头:\"壮士果然豪气干云,只是这下联...怕是与神仙之意差了十万八千里。\"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七皇子萧煜翻身下马,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手中折扇轻敲王屠户的肩膀,声音带着戏谑:\"本王倒是有个下联——'地设佳偶皇子求'。\" 沈微婉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含笑的星子,脸颊瞬间飞红如霞。王屠户被皇子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额头磕得青石板\"咚咚\"响:\"殿...殿下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萧煜却径直走到沈微婉面前,折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檀木扇骨划过她细腻的肌肤:\"沈大小姐,本王这下联...可解得对?\" 周围百姓爆发出震耳的起哄声,\"在一起\"的喊声此起彼伏。柳氏尖叫着想冲上前,却被侍卫拦住,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看着萧煜眼中毫不掩饰的认真,突然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刺骨寒冷,那时她被乱棍打倒,眼前最后一抹光都带着血色。而此刻,眼前人眼中映着她的模样,温暖得让她鼻尖发酸。 \"殿下...\"她声音微颤,指尖攥紧了袖口,\"您这下联...怕是早在春日宴时就想好了吧?\" 萧煜低笑出声,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从春日宴见你第一面,看你把草屑抖进沈若柔裙兜时,就想好了。\" 柳氏被侍卫\"请\"回撷芳院时,正是暮色四合。她一进门就抓起妆台上的铜镜砸在地上,碎镜片映出她扭曲的脸:\"废物!全都是废物!\"沈若柔躲在屏风后,看着母亲摔碎了半屋子瓷器,吓得瑟瑟发抖。 \"娘,七皇子都亲自出面了,咱们...咱们还是算了吧?\"她话音刚落,柳氏就抓起一支发簪砸过来,簪头的珍珠擦着她耳边飞过:\"算了?都是你这个废物!要不是你在春日宴上抓成猴屁股,七皇子能看上那个小贱人?\" 沈若柔捂着头哭起来,却听见窗外传来下人们的议论声,清晰地飘进屋内:\"听说了吗?七皇子在将军府门前对对联提亲呢!\" \"那下联'地设佳偶皇子求',啧啧,多风雅!比杀猪刀强百倍!\" 柳氏听着这些话,眼前一黑,扶着梳妆台才勉强站稳。而汀兰院内,沈微婉正摩挲着七皇子留下的折扇,扇面上新题的字迹还带着墨香:\"谜题虽妙,不如嫁我。\" 春桃凑过来,看着她家小姐泛红的耳根,掩嘴偷笑:\"小姐,您这招'天定姻缘'可真是高!不仅挡了丑男,还把七皇子的心牢牢套住了!\" 沈微婉捏了捏春桃的脸,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霞光将将军府的飞檐染成金红。柳氏,沈若柔,你们机关算尽,却不知真心可贵。这一世,她不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要风风光光地嫁给那个懂她、护她的七皇子。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咚—咚—\"的声响在暮色中回荡。沈微婉拿起折扇,指尖轻轻划过\"皇子求\"三个字,嘴角扬起狡黠的笑。七皇子,你这姻缘,我应了。但想娶我沈微婉,往后的\"惊喜\",可还多着呢。 第53章 谜题现世!"先有鸡还是先有蛋"难倒众人? 初夏的阳光像融化的金子,将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晒得滚烫,连墙角的青苔都卷成了碎纸。门房老周头拄着枣木拐杖,眯缝着眼睛打量眼前乌泱泱的人潮——从辰时到未时,解谜题的人龙已从朱漆大门排到了朱雀大街尾,穿长衫的酸儒捏着胡须摇头晃脑,扎青布头巾的商贩踮脚张望,甚至有牧童牵着奶羊挤在人群里,羊角上还挂着写满答案的纸条。 \"都让让!让让嘞!\"春桃用描金团扇拨开人群,缎面裙摆扫过满地瓜子壳,\"我家小姐有令,谜题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想解的赶紧排队候着!\"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沸油,人群霎时炸开了锅。卖糖葫芦的王老头把担子往石墩上一磕,竹板敲得震天响:\"嘿!这题有意思!先有鸡还是先有蛋?怕是玉皇大帝来了也得挠头!\"旁边算卦的瞎子突然收起罗盘,捻着山羊胡摇头晃脑:\"此乃太极生两仪之辩,非三纲五常不能解也!\"话音未落,背后一个挑粪的老汉接话:\"解个屁!我家老母鸡昨儿还下了仨蛋呢!\" 撷芳院内,柳氏正用银镊子拔着鬓角新生的白发,听着下人的汇报,翡翠护甲\"啪\"地捏碎了碟中蜜饯,琥珀色的果肉溅在月白裙裾上。\"沈微婉又在耍什么鬼把戏?\"她对着铜镜拧眉,额间的赤金抹额被气得微微颤抖,\"弄个没头没尾的破题糊弄人,当全京城都是傻子?\" 沈若柔凑到母亲身边,后颈结痂的抓痕在衣领间若隐若现,那是春日宴上留下的耻辱印记。\"娘,\"她压低声音,指尖绞着帕子,\"听说七皇子昨儿个也去了,在府门前站了足足半个时辰呢!\" \"七皇子?\"柳氏眼睛陡然发亮,掐着女儿胳膊的手都松了松,\"他解出来了?是不是看上咱们若柔了?\" \"没呢!\"下人捂着嘴笑得肩膀直颤,\"殿下问大小姐,鸡和蛋都不如她亲手做的桂花糕好吃,大小姐当场笑弯了腰,还给了殿下一块点心呢!\" 汀兰院内,紫藤花架下挂着个精致的鹦鹉笼,沈微婉正往笼栏上系小纸条,每张纸条都写着才子们的答案。春桃抱着一摞烫金拜帖踉跄进门,鬓边的茉莉钗险些掉下来:\"小姐!又来三个翰林编修!一个说'鸡生蛋,蛋生鸡,循环无穷',一个引了《易经》里的'太极生两仪',还有一个更绝——\"她喘了口气,眼睛笑成月牙,\"说上古时期先有凤凰,后来褪了毛才变成鸡!\" \"噗——\"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险些从绣凳上摔下去,手中的纸条散了一地。\"凤凰变鸡?\"她揉着笑疼的肚子,指节敲了敲鹦鹉笼,\"这脑洞比柳氏的贪心还大!怕是把《山海经》当菜谱读了吧?\" 春桃替她捶背,瞥见她掌心捏着的素笺,上面是七皇子今早差人送来的纸条,墨字狂放不羁:\"鸡同鸭讲\"。\"小姐,\"春桃忍不住嘀咕,\"您到底想干嘛呀?再这么下去,全京城的人都要把将军府当耍猴戏的场子了!\" 沈微婉逗弄着笼中鹦鹉,看它用尖喙啄食纸条上的墨字,眼底的笑意渐渐凝成冷光。\"我就是要让柳氏看看,\"她指尖划过笼栏上的雕花,声音轻得像柳絮,\"想把杀猪的、瘸腿的塞给我?先过了我这关再说!\"想起前世被强行塞给瘸腿渣男的惨状,她睫毛颤了颤,\"这次不光要挡婚,还要让全京城都知道,我沈微婉的婚事,轮不到旁人大放厥词!\" 申时三刻,日头偏西,柳氏拽着个穿茧绸长衫的胖子硬挤进人群。这胖子名叫钱满肚,是她花五十两银子雇来的落第秀才,据说能把《论语》倒背如流,此刻却被挤得满头大汗,圆滚滚的肚子把衣襟撑得像个西瓜。 \"让开让开!\"柳氏用镶玉的指甲推开旁人,尖利的嗓音划破喧嚣,\"我家先生来解谜题了!都给我让条道!\" 钱满肚整整歪斜的儒巾,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此题看似简单,实则蕴含天地大道!\"他扫了眼围观百姓,摇头晃脑地念道,\"《诗经》有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鸟乃鸡之先祖,是以先有鸡而后有蛋!\"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玄鸟是凤凰!跟鸡差着八丈远呢!\"钱满肚脸色一红,慌忙翻出另一套说辞:\"《庄子》曰'混沌开窍',鸡为阳,蛋为阴,阳生阴,阴化阳,故先有鸡而后有蛋!\" 沈微婉正趴在二楼窗沿偷听,闻言笑得肩膀直抖,故意探出头,声音甜得发腻:\"先生说阳生阴?\"她晃了晃手中的团扇,\"那我家鸡窝里的老母鸡,昨儿个刚下了个蛋,难道是阳气太盛?可鸡蛋孵出小鸡时,又是阴生阳了?您说到底是谁生谁呀?\" 钱满肚被问得张口结舌,胖脸憋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反正就是先有鸡!再问自杀!\" \"错啦!\"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我家老母鸡说了,它昨儿个下的蛋最新鲜!\" 围观百姓哄堂大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钱满肚羞得无地自容,被柳氏揪着耳朵骂:\"废物!五十两银子喂狗了!连个鸡和蛋都分不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七皇子萧煜翻身下马,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手中提着个食盒,盒盖上还沾着新鲜的桂花碎屑。\"本王来给沈大小姐送桂花糕,\"他挑眉看向二楼的沈微婉,眼底含笑,\"顺便...解个谜题。\" 沈微婉眼睛一亮,故意刁难:\"殿下请说,这千古难题,到底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萧煜走上前,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鬓角:\"本王觉得,先有你——\"他顿了顿,看着她瞬间泛红的脸颊,声音压低成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呢喃,\"有了你这古灵精怪的小脑袋,才生出这么多刁钻谜题。\" 周围的百姓\"哦~\"地起哄,有人吹起了口哨,春桃在一旁笑得直捂嘴。沈微婉心跳如鼓,却梗着脖子嘴硬:\"殿下这答案...勉强算对!\" 萧煜轻笑出声,打开食盒,里面是晶莹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既然算对,可否请本王进去喝杯茶?\" 柳氏看着两人在众人面前眉目传情,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尖叫着扑上前:\"沈微婉!你竟敢私会皇子!成何体统!我要告你不守妇道!\" 沈微婉转身,笑得天真无邪,声音却像淬了冰:\"婶娘说笑了,\"她晃了晃手中的食盒,\"殿下是来解题的,顺便送桂花糕给我——哪像婶娘,一门心思要把我嫁给杀猪的、瘸腿的,生怕我嫁得好呢!\" 百姓们顿时想起柳氏之前给沈微婉说亲的丑事,纷纷指指点点,窃笑声像潮水般涌来。柳氏脸一阵青一阵白,被沈若柔搀扶着才没瘫倒在地。 七皇子上前一步,挡住柳氏的去路,眼神冷冽如冰:\"柳氏,\"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军府的嫡女,婚姻大事自有陛下做主。你再敢从中作梗,本王不介意现在就请陛下评评理,看看你这婶娘是如何'疼爱'侄女的!\" \"陛下\"二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得柳氏魂飞魄散。她看着七皇子眼中的寒意,再看看周围百姓鄙夷的目光,终于撑不住,拉着沈若柔仓皇逃走,发髻上的金钗都跑掉了一支。 沈微婉看着她们狼狈的背影,对七皇子福了福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多谢殿下解围。\" 萧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低声说:\"谢就不必了,\"他晃了晃空空的食盒,\"不如...请本王尝尝你亲手做的桂花糕?听说比御膳房的还好吃。\" 沈微婉脸颊微红,却大方点头:\"殿下请。\"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和七皇子并肩走进汀兰院,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般配。她偷偷嘀咕:\"这谜题解的...怎么像是在撒糖呢?\" 夕阳西下,将军府门前的人群渐渐散去,只有那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谜题还挂在门楣上,被晚风吹得轻轻晃动。沈微婉站在庭院里,看着七皇子蹲在鹦鹉笼前,用桂花糕逗弄着那只绿羽鹦鹉,听着他讲宫里的趣事,偶尔被他逗得发笑。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指尖残留着糕点的温热,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寒冷和绝望,再看看眼前这个愿意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男人,突然觉得这一世的阳光格外温暖。 柳氏,沈若柔,你们的算计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而属于我的幸福,才刚刚开始。她看着七皇子回头时眼中的温柔笑意,嘴角扬起甜蜜的笑。这道困扰众人的谜题,不仅难倒了满京城的才子,也悄然困住了某个皇子的心呢。 第54章 奇葩答案大赏:鸡生蛋!蛋生鸡!才子们吵成一锅粥 初夏的蝉鸣像被火烤过的铜钲,裹着正午的热风在将军府门前翻卷。门房老周头拄着包浆厚实的枣木拐杖,一屁股墩在青石门墩上,浑浊的眼睛瞅着眼前乌泱泱的人潮直犯晕——从辰时到巳时,解谜题的队伍非但没短,反而从朱漆大门排到了巷口的老槐树,穿湖蓝贡缎的秀才们撸着袖子争得面红耳赤,卖胡饼的王二麻子把担子往地上一撂,干脆坐在石碾上嗑瓜子看热闹,连隔壁巷的王婆子都搬着小板凳来占位,说是比茶楼里的说书还下饭。 \"都让一让!我家小姐有令!\"春桃举着沈微婉的缂丝团扇往人堆里挤,月白色裙摆扫过满地瓜子壳,发髻上新换的石榴红绒花颤巍巍快要掉下来,\"听好了——我家小姐说了,今儿个答不对题的,统统罚抄《女诫》一百遍!\" 这话如同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人群\"嗡\"地炸开了锅。翰林院的编修陈先生\"嚯\"地站起身,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嗓门压过树梢的蝉鸣:\"愚以为先有鸡!《易经》有云'太极生两仪',鸡为阳,蛋为阴,阳化气,阴成形,此乃天道循环,焉有先阴后阳之理?\" \"放你娘的臭狗屁!\"卖猪肉的张屠户把油乎乎的扁担往地上一磕,惊得旁边啄米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乱窜,\"没蛋哪来的鸡?我家老母鸡昨儿还下了三个蛋,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懂个球!\"陈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象牙扳指在掌心搓得咯吱响,\"上古时期混沌初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第一只神鸡破混沌而出,方有蛋生!\" \"神鸡?\"卖糖葫芦的王老头把扁担往肩上一扛,竹板敲得震天响,\"照你这么说,鸡是孙悟空他二大爷?我看呐,准是先有蛋!不然鸡从哪个姥姥家来?\" 汀兰院二楼的临窗软榻上,沈微婉跷着腿嗑着新炒的五香瓜子,听着楼下的争吵声笑得前仰后合,瓜子皮像雪片似的往窗外扔。\"春桃你瞧那个穿紫袍的胖子,\"她指着楼下那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笑得肩膀直颤,\"昨儿个还引经据典说先有凤凰,今儿个改说先有乌龟了!怕是昨儿晚上被他婆娘踹下床,脑子摔坏了吧?\" 春桃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绣着并蒂莲的绢子都滑到了地上:\"小姐您快看那个算卦的瞎子!\"她指着角落里摇头晃脑的老瞎子,\"方才摸出个罗盘转了半天,说什么'鸡是蛋的前世,蛋是鸡的来生',还说算出来小姐您的姻缘藏在蛋壳里呢!\" 沈微婉刚嗑进嘴的瓜子\"噗\"地喷了出来,捶着胸口往窗外看,却见撷芳院方向静得反常,连往日里叽叽喳喳的麻雀都没了声息。\"不对劲,\"她捏碎一颗饱满的瓜子,指尖沾着细碎的盐粒,\"柳氏那老虔婆能忍得住?莫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话音未落,春桃突然指着楼下惊呼,指甲差点戳到窗棂上的雕花:\"小姐!您瞧谁来了!柳氏又拽着那个钱满肚胖子来了!\" 楼下的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条道,柳氏掐着钱满肚的胳膊往前推,翡翠护甲几乎嵌进他汗津津的肉里,声音尖利得能划破耳膜:\"废物!待会儿给我好好答!再答错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钱满肚穿着件崭新的宝蓝色贡缎长衫,却掩不住腋下的汗渍,他手忙脚乱地整整歪斜的儒巾,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唾沫星子溅到前排百姓的脸上:\"列位静听!此乃哲学之终极辩题,需从《山海经》溯本追源——\" \"少他妈拽文!\"张屠户不耐烦地啐了口唾沫,\"老子就问你,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钱满肚翻了个白眼,摇头晃脑地念道:\"《山海经·南山经》载'有鸟焉,其状如鸡,五采而文,名曰凤皇',可见凤凰乃鸡之先祖,凤凰生蛋,蛋化鸡雏,是以先有蛋而后有鸡!\" \"凤凰变鸡?\"沈微婉在楼上笑得拍案而起,团扇差点从手里飞出去,\"先生说凤凰生蛋孵出鸡,那凤凰又是从哪个蛋里蹦出来的?难不成是龙生的?\" 钱满肚被问得一噎,肥脸憋得通红,慌忙从袖筒里掏出本破旧的《易经》,手指在书页上胡乱点着:\"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生鸡和蛋!对!就是八卦生的!\" \"放你娘的罗圈屁!\"张屠户抄起扁担作势要打,\"说了跟没说一样!老子看你就是个骗子!\" 围观的百姓笑得东倒西歪,有妇人笑得扶着墙直不起腰,钱满肚羞得无地自容,被柳氏揪住耳朵骂得狗血淋头:\"废物!五十两银子喂狗了!连个鸡和蛋都分不清!\"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七皇子萧煜翻身下马,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手中提着个描金食盒,盒盖缝隙里溢出清甜的桂花香。\"本王来给沈大小姐送些新作的桂花糕,\"他抬头看向二楼的沈微婉,眼底含笑,\"顺便听听,今日诸位才子又有何高论?\" 沈微婉眼睛一亮,故意板起脸刁难:\"殿下饱读诗书,必定知晓这千古难题——究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萧煜走上前,突然从食盒里取出块晶莹的桂花糕,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掌心:\"本王觉得,先有这桂花糕——\"他看着她咬下糕点时亮晶晶的眼睛,声音压低了几分,\"不然哪来的甜?\" 周围的百姓\"哄\"地笑开了,春桃在一旁直嘀咕:\"殿下这答案...怎么跟吃的杠上了?\" 柳氏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笑,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尖叫着扑上前,发髻上的赤金步摇都晃歪了:\"沈微婉!你竟敢再次私会皇子!我要去御史台告你不守妇道!\" 沈微婉咽下嘴里的桂花糕,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婶娘说笑了,\"她故意提高嗓门,让周围百姓都听见,\"殿下是瞧我解闷儿辛苦,特来送点心的,哪像婶娘,一门心思要把我嫁给杀猪的、瘸腿的,生怕我嫁得好呢!\" 百姓们顿时想起柳氏之前干的丑事,纷纷指指点点,嘘声四起。柳氏脸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指着七皇子尖叫:\"七皇子包庇沈微婉!他们肯定有私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成何体统!\" \"哦?\"萧煜挑眉,眼神陡然冷了下来,像腊月里的寒冰,\"柳氏是想告本王?\" 柳氏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后退半步,却还嘴硬:\"本来就是!你们...你们孤男寡女...\" \"住口!\"沈微婉突然打断她,扬声说道,\"婶娘既然这么关心我的婚事,不如也来解解这谜题?只要您能答上来,往后我的婚事便全听您安排!\" 柳氏顿时语塞,她哪懂什么鸡生蛋蛋生鸡,支吾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旁边的钱满肚突然喊:\"我知道!先有鸡!\" \"错!\"沈微婉摇着团扇,笑得狡黠,\"我家鸡窝里刚孵出的小鸡,可是正儿八经从蛋里来的!婶娘要是不信,我这就带您去鸡窝瞧瞧?\" 百姓们笑得更欢了,柳氏羞愤交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被旁边的沈若柔慌忙扶住。 夕阳西下时,喧闹的人群渐渐散去,只有几个迂腐的酸儒还在树下争论不休。沈微婉站在庭院里,看着七皇子蹲在鹦鹉笼前,用桂花糕逗弄那只绿羽鹦鹉,心里像揣了块暖玉,暖暖的。\"殿下,\"她走过去,递过一块新出炉的桂花糕,\"您说,这谜题到底有没有答案?\" 萧煜接过糕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微凉的触感:\"答案不重要,\"他抬眸看她,夕阳的金辉洒在他眼底,漾起细碎的光,\"重要的是,从今往后,没人再敢随意给你说亲了。\" 沈微婉脸颊一热,却梗着脖子嘴硬:\"谁要你帮忙了!我自己就能搞定!\" \"哦?\"萧煜挑眉,故意逗她,\"那明日本王便不来了,省得碍了沈大小姐的事。\" \"别!\"沈微婉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不好意思,慌忙转身就走,裙摆扫过地上的落花。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的背影,偷偷对七皇子笑道:\"殿下,我家小姐就是嘴硬心软,心里头呀,可盼着您来呢!\" 萧煜轻笑出声,看着沈微婉跑远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柳氏,沈若柔,你们的算计在她的聪慧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而他,会一直守在她身边,为她挡住所有风雨。 将军府门前的谜题还挂在那里,夕阳的金辉为那几个字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沈微婉趴在窗台上,看着七皇子翻身上马的挺拔背影,嘴角扬起甜蜜的笑。这一世,她不仅要报前世的仇,更要牢牢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而这道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谜题,不过是她重生路上,一段啼笑皆非的小插曲罢了。未来的路还长,她的精彩人生,才刚刚开始。 第55章 七皇子的"歪解":"因你想吃,所以先有厨子" 初夏的日头毒辣得像把火,将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晒得能煎熟鸡蛋。槐树枝头的蝉鸣扯成连绵的丝线,缠得人心烦意乱。门房老周头拄着包浆厚实的枣木拐杖,一屁股墩在青石门墩上,浑浊的眼睛瞅着眼前乌泱泱的人潮直犯晕——从辰时到未时,解谜题的队伍非但没短,反而从朱漆大门排到了巷口的老槐树,穿湖蓝贡缎的秀才们撸着袖子争得面红耳赤,卖胡饼的王二麻子把担子往石墩上一撂,干脆坐在石碾上嗑瓜子看热闹,连隔壁巷的王婆子都搬着小板凳来占位,说是比茶楼里的说书还下饭。 \"让一让!都让一让!我家小姐要出题了!\"春桃举着沈微婉的缂丝团扇往人堆里挤,月白色裙摆扫过满地瓜子壳,鬓边新换的茉莉钗颤巍巍快要掉下来,\"听好了——我家小姐说了,今儿个答不对题的,统统罚抄《女诫》一百遍!\" 这话如同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人群\"嗡\"地炸开了锅。翰林院的陈编修\"嚯\"地站起身,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嗓门压过树梢的蝉鸣:\"愚以为先有鸡!《易经》有云'太极生两仪',鸡为阳,蛋为阴,阳化气,阴成形,此乃天道循环,焉有先阴后阳之理?\" \"放你娘的臭狗屁!\"卖猪肉的张屠户把油乎乎的扁担往地上一磕,惊得旁边啄米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乱窜,\"没蛋哪来的鸡?我家老母鸡昨儿还下了三个蛋,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你懂个球!\"陈编修气得吹胡子瞪眼,象牙扳指在掌心搓得咯吱响,\"上古时期混沌初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第一只神鸡破混沌而出,方有蛋生!\" \"神鸡?\"卖糖葫芦的王老头把扁担往肩上一扛,竹板敲得震天响,\"照你这么说,鸡是孙悟空他二大爷?我看呐,准是先有蛋!不然鸡从哪个姥姥家来?\" 汀兰院二楼的临窗软榻上,沈微婉跷着腿嗑着新炒的五香瓜子,听着楼下的争吵声笑得前仰后合,瓜子皮像雪片似的往窗外扔。\"春桃你瞧那个穿紫袍的胖子,\"她指着楼下那个脑满肠肥的中年人,笑得肩膀直颤,\"昨儿个还引经据典说先有凤凰,今儿个改说先有乌龟了!怕是昨儿晚上被他婆娘踹下床,脑子摔坏了吧?\" 春桃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绣着并蒂莲的绢子都滑到了地上:\"小姐您快看那个算卦的瞎子!\"她指着角落里摇头晃脑的老瞎子,\"方才摸出个罗盘转了半天,说什么'鸡是蛋的前世,蛋是鸡的来生',还说算出来小姐您的姻缘藏在蛋壳里呢!\" 沈微婉刚嗑进嘴的瓜子\"噗\"地喷了出来,捶着胸口往窗外看,却见撷芳院方向静得反常,连往日里叽叽喳喳的麻雀都没了声息。\"不对劲,\"她捏碎一颗饱满的瓜子,指尖沾着细碎的盐粒,\"柳氏那老虔婆能忍得住?莫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话音未落,春桃突然指着巷口惊呼,指甲差点戳到窗棂上的雕花:\"小姐!您瞧谁来了!七皇子殿下的墨色马车!\" 青石板路上,七皇子萧煜的墨色马车碾过斑驳的树影,驾车的小厮轻勒缰绳,雪白的马蹄踏在滚烫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车帘掀开,萧煜翻身下马,月白锦袍在燥热的风里扬起一角,腰间玉带扣上镶嵌的墨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左手提着个描金食盒,盒盖缝隙里溢出清甜的桂花香,径直往将军府门前走来,周围的百姓像摩西分海般自动让开条道,窃窃私语声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快看!是七皇子殿下!\" \"殿下怎么亲自来了?莫不是也要解那鸡和蛋的谜题?\" \"没瞧见殿下提着食盒吗?怕是给沈大小姐送她爱吃的桂花糕吧!\" 沈微婉趴在雕花窗沿上,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脏莫名地漏跳了半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角。春桃在一旁促狭地偷笑:\"小姐,您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小心被殿下瞧见笑话。\" 萧煜抬头看向二楼,恰好对上沈微婉慌乱挪开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他扬了扬手中的食盒,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本王听说沈大小姐设了道千古难题,特来...送些 freshly made 的桂花糕助助兴。\"他特意加重了\"freshly made\"的语气,惹得周围几个懂些洋文的公子哥低声窃笑。 沈微婉脸颊一热,故意板起脸,探出半个身子:\"哟,殿下日理万机,也对这鸡生蛋蛋生鸡的闲事感兴趣?\" 萧煜走上前,将食盒递给旁边的春桃,目光落在沈微婉泛红的耳垂上,带着一丝狡黠:\"自然。\"他顿了顿,环视四周伸长脖子的百姓,故意拖长语调,\"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楼下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竖起耳朵,连树上的蝉鸣都仿佛停了一瞬。陈编修捋着胡须,正准备引经据典附和,张屠户也停下了和秀才的推搡,瞪圆了眼睛等殿下的高论。 萧煜看着沈微婉亮晶晶的杏眼,突然轻笑一声,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这有何难。\"他摇着扇子,慢悠悠地开口,\"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全取决于——\"他故意卖了个关子,直到沈微婉忍不住挑眉,才接着说,\"取决于你想吃什么。想喝鸡汤,便先有鸡;想食蛋羹,便先有蛋。\"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陈编修气得吹胡子瞪眼,拂袖而起:\"荒谬!殿下这是何解?简直是歪理邪说!\" 萧煜挑眉,看向气得脸色铁青的陈编修:\"哦?那先生说说,若没有厨子,纵有满山的鸡、满筐的蛋,又如何能变成香喷喷的鸡汤、滑嫩嫩的蛋羹?\"他转向沈微婉,眼神陡然温柔下来,像揉碎了一汪春水,\"所以啊,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往前半步,声音压低,却让周围屏息倾听的百姓都能听清:\"重要的是先有能做出你爱吃的桂花糕的厨子。\" 沈微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他直不起腰:\"殿下!您这答案...真是歪得有理!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周围的百姓笑得更欢了,张屠户拍着大腿喊:\"殿下说得对!没厨子,鸡和蛋都是白搭!我家婆娘要是不会炖鸡,我这辈子都喝不上鸡汤!\" 陈编修气得胡子都翘起来,跺着脚骂道:\"朽木不可雕也!荒谬!简直荒谬!\"说罢拂袖而去,惹得众人笑得更大声。 撷芳院的雕花窗后,柳氏捏着一方绞丝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帕子被揉得皱巴巴的。沈若柔在一旁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蝇:\"娘,七皇子对沈微婉也太...太好了吧?\" \"好?\"柳氏猛地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嘴角扭曲成难看的弧度,\"好个屁!我就不信他能护着那小贱人一辈子!\"她死死盯着楼下相视而笑的两人,仿佛要用目光在他们身上戳出两个洞,\"等着吧,等我找到机会,定要让沈微婉那小贱人嫁不成!就算嫁给叫花子,也不能让她风光!\" 将军府门前,萧煜看着沈微婉笑弯的眉眼,心中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上前一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本王的答案,可还合沈大小姐的心意?\" 沈微婉收了笑,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认真,郑重地点了点头:\"满意。\"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寒冷和绝望,再看看眼前人眼中的暖意,鼻尖突然有些发酸,\"只是...殿下何必对我这么好?\" 萧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伸出手,想替她拂去颊边不小心沾上的瓜子碎屑,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转而从食盒里拿起一块还温热的桂花糕,塞进她手里:\"因为...\"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因为本王想让你往后余生,每天都能吃到甜丝丝的桂花糕。\" 沈微婉握着那块温热的桂花糕,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鼻尖萦绕着清甜的桂花香。她低头咬了一小口,软糯的糕点在舌尖化开,甜意一直蔓延到心底最深处。 春桃在一旁看得直乐,偷偷对着七皇子眨了眨眼睛,换来他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就在这时,撷芳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氏带着沈若柔突然冲了出来,柳氏的发髻歪在一边,赤金步摇摇摇欲坠,指着沈微婉尖着嗓子喊:\"沈微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贱人!又和七皇子私会!成何体统!\" 沈微婉咽下嘴里的桂花糕,转过身,脸上笑容未散,眼底却结了层薄冰:\"婶娘说笑了,\"她扬了扬手中的桂花糕,声音清亮,\"殿下是瞧我解闷儿辛苦,特来送点心的,不像婶娘,一门心思只想着把我嫁给杀猪的、瘸腿的,生怕我嫁得好呢。\" 周围的百姓顿时想起柳氏之前干的丑事,嘘声、哄笑声响成一片。柳氏脸一阵青一阵白,突然指着七皇子尖叫:\"七皇子殿下!您身为天潢贵胄,怎能如此不知廉耻,与一个庶女勾勾搭搭!\" 萧煜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沈微婉身前,声音冰寒刺骨:\"柳氏,注意你的言辞。\"他周身散发出的威压让柳氏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本王与沈大小姐光明磊落,倒是你,三番五次想破坏沈大小姐的名声,究竟是何居心?\" 柳氏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浑身一颤,却还嘴硬:\"我...我只是关心她!怕她被人骗了!\" \"关心?\"沈微婉冷笑一声,往前一步,直视着柳氏躲闪的眼睛,\"关心我是否嫁给城东那个一嘴黄牙的屠户?还是城西那个瘸腿的李公子?婶娘的关心,真是让我'感天动地'啊。\" 周围的百姓笑得更厉害了,有人甚至鼓起了掌。柳氏羞愤交加,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被旁边的沈若柔慌忙扶住,发髻上的金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萧煜不再理会失态的柳氏,转向沈微婉,语气恢复了温和:\"本王先送你进去。\" 沈微婉点点头,跟着他往府里走。春桃提着食盒,跟在后面,偷偷对着柳氏做了个鬼脸,气得柳氏浑身发抖。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将军府的青石板路。七皇子准备离开时,沈微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挺拔的身影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殿下。\" 萧煜勒住马缰,回头看她,眼中带着询问:\"嗯?\" \"今日的答案,\"沈微婉迎着他的目光,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很喜欢。\" 萧煜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如同破开云层的阳光:\"喜欢就好。明日,本王再给你带城南老字号的玫瑰酥。\" \"好。\"沈微婉用力点头,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府。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凑趣道:\"小姐,殿下对您可真好,奴婢都羡慕了。\" 沈微婉摸着手里残留的桂花糕碎屑,想起七皇子温柔的眼神和那句\"想让你每天都能吃到桂花糕\",心里暖烘烘的。是啊,他对她真好。前世的她,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她挡住所有风雨,愿意用这样笨拙又真诚的方式对她好。 将军府门前的谜题还挂在那里,夕阳的金辉洒在上面,仿佛给这道千古难题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沈微婉知道,七皇子的答案或许不是最符合圣贤书的,却是最让她心动的。 柳氏,沈若柔,你们的算计和阴谋,在真心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把戏。而她,有七皇子的守护,有自己的智慧和前世的记忆,这一世,她不仅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更要牢牢抓住属于自己的幸福。 她抬头看向天边绚烂的晚霞,嘴角扬起一抹坚定而幸福的笑容。七皇子,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这一世,我不会再辜负你的心意,也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 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咚—咚—\"的声响在暮色中回荡。沈微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灯火渐亮的将军府。属于她的幸福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道困扰了无数人的鸡和蛋的谜题,在她心里,已经有了最温暖、最甜蜜的答案。 第56章 主角的"心动":这皇子有点对我胃口啊! 初夏的风裹着老槐树的花香,将将军府门前悬挂的谜题幌子吹得哗啦啦作响。沈微婉趴在临窗软榻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棂上雕刻的缠枝莲纹,日光透过雕花在她手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却怎么也暖不了她此刻乱如麻的心思——满脑子都是七皇子萧煜那句\"先有能做出你爱吃的桂花糕的厨子\"。 \"小姐,您都盯着那幌子瞧了快一个时辰啦!\"春桃端着白地青花的冰盘走进来,盘里码着新切的冰镇西瓜,红壤上还凝着水珠,\"莫不是还在琢磨七皇子殿下那句'厨子论'?\" 沈微婉猛地回神,抓起枕边的靠垫就往春桃身上砸,耳尖却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红:\"去你的!本小姐是在想...想他那答案简直歪到九霄云外去了!\" 春桃灵巧地接住靠垫,看着自家小姐泛红的耳垂笑得眉眼弯弯:\"可奴婢瞅着,殿下那答案虽歪,却歪得格外讨喜呢。哪像翰林院的陈编修,之乎者也拽了半天,听得人太阳穴直跳。\" 沈微婉叉起一块西瓜塞进嘴里,冰凉的汁水顺着喉咙滑下,却压不住心底那点莫名的燥热。想起萧煜说这话时故意拖长的语调,还有眼底那抹狡黠的笑意,心脏就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挠,痒痒的。\"讨喜?\"她含糊地咕哝着,西瓜汁顺着嘴角流下,\"不过是个会耍嘴皮子的皇家子弟罢了...\" 话虽如此,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世那个瘸腿渣男李修的嘴脸——只会捧着圣贤书装深情,哪有萧煜这般随口一说就能逗得她发笑的风趣?这么一对比,萧煜那套\"沙雕智慧\"简直是污浊泥沼里开出的清莲! \"小姐,撷芳院又传来砸东西的动静了!\"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听说是七皇子殿下昨日替您解围,柳氏气得把妆台上的翡翠簪子都摔碎了!\" 沈微婉冷笑一声,将西瓜皮扔进果盘,清脆的碰撞声里满是不屑:\"砸吧,最好把她屋里的玉器都砸光才好。\"她利落地起身理了理月白色的襦裙,裙摆上银线绣的并蒂莲随着动作流转光泽,\"春桃,随我去前院逛逛,别让某些人以为我沈微婉是个能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将军府朱漆大门前,柳氏正带着沈若柔堵在门廊下,手中挥舞着一张边角磨损的婚书,脸上妆粉被气得簌簌掉落:\"沈微婉!你父亲在时明明与王家定下了娃娃亲,休想仗着七皇子撑腰就赖婚!\" 沈微婉挑眉看着她,眼底满是戏谑:\"哦?哪家王家?是城东那个卖猪肉的王屠户,还是城西走路一瘸一拐的王公子?\" 柳氏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休要胡搅蛮缠!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 \"吏部侍郎?\"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声音却故意扬得很高,\"可我怎么听说,那位王公子上个月刚纳了第八房美妾?听说还是从秦淮河畔赎回来的头牌呢!\" 围观的百姓顿时爆发出哄笑,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一道清朗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柳氏这是又在为难沈大小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七皇子萧煜骑着高头大马而来,墨色的锦袍在风中扬起,腰间玉带扣上的墨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左手提着个食盒,盒盖缝隙里溢出淡淡的甜香,显然又是给沈微婉送吃食来了。 柳氏见状,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拍着大腿哭嚎起来:\"殿下可要为老身做主啊!沈微婉仗着有您撑腰,竟想赖掉与王家的娃娃亲,这让老身如何向九泉之下的将军交代啊!\" 萧煜翻身下马,将食盒递给一旁的春桃,目光淡淡扫过柳氏手中的婚书:\"哦?本王倒不知,将军府嫡女的婚事,何时轮到婶娘来做主了?\" 柳氏被问得一噎,却仍强辩道:\"老身是她婶娘,自然要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 \"婶娘?\"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据本王所知,将军府的中馈本该由嫡母掌管,如今却落在婶娘手中,这其中怕是另有隐情吧?\"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柳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沈微婉在一旁看得暗笑,这七皇子看似随意的几句话,却总能精准戳中柳氏的痛处,比她那些咋咋呼呼的\"沙雕操作\"可厉害多了! 萧煜转头看向沈微婉,眼底的冷意瞬间融化成温柔的笑意,像春日暖阳:\"沈大小姐,本王新得了些牛乳冰酪,可愿与本王一同品尝?\" 沈微婉迎上他眼中的期待,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她故意板起脸,指尖绞着裙角:\"殿下昨日的答案倒是'精妙'得很,只可惜...并非我心中的正解哦。\" 萧煜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哦?那沈大小姐不妨说说,何为正解?\" 沈微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我的正解嘛...需得先答对下一题才行。\" \"还有题?\"萧煜挑高了眉,眼中笑意更浓。 \"自然!\"沈微婉挺了挺小胸脯,故意拖长语调,\"请听题——这天地之间,究竟是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 周围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哄笑。柳氏气得跺脚,指着沈微婉尖叫:\"沈微婉!你这成何体统!竟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出如此不知廉耻的问题!\" 萧煜却朗声大笑,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直到只有两人能听见:\"在本王看来,先有你。\" 沈微婉愣住了:\"我?\" \"嗯,\"萧煜凝视着她的眼睛,神情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先有了你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才让本王觉得这钢筋水泥堆砌的京城,总算有了点鲜活的意思。\" 沈微婉的脸颊\"腾\"地红透,像被夏日骄阳晒熟的桃子。这家伙...怎么突然说起情话来了!春桃在一旁看得直乐,偷偷用手肘戳了戳她家小姐的腰。沈微婉慌忙后退半步,强作镇定地摆手:\"殿...殿下又在胡言乱语!\" 萧煜轻笑一声,不再逗她,转而面向柳氏,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柳氏,将军府的内务,本王自会禀明陛下处置。至于沈大小姐的婚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观的百姓,\"自有皇家为她择婿,就不劳婶娘费心了。\" 柳氏听到\"陛下\"二字,吓得魂飞魄散,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煜自然地接过春桃手中的食盒,陪着沈微婉走进将军府,两人并肩而行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和谐。 汀兰院内,沈微婉盯着桌上白瓷碗里的牛乳冰酪,上面撒着细碎的玫瑰花瓣,可她脑子里全是萧煜刚才那句\"先有了你...\"。这家伙,说起情话来跟不要钱似的,偏偏还让人心里甜滋滋的。 \"小姐,您脸怎么比那冰酪上的玫瑰还红?\"春桃递过一面螺钿小镜,促狭地眨眨眼。 沈微婉一瞧,镜中映出的少女双颊绯红,眼神慌乱,果然像煮熟的虾子。她慌忙用团扇遮住半张脸,嘟囔道:\"天太热了!定是这鬼天气闹的!\" 春桃笑得更欢了:\"是是是,这天儿热得七皇子殿下都忍不住三番五次来给小姐送冰品呢~\" \"去你的!\"沈微婉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心里却像泡在蜜罐里。不得不说,这七皇子虽然有时候沙雕得很,但比起前世那个只会算计的瘸腿渣男李修,简直是云泥之别。 \"对了小姐,\"春桃想起一事,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方才厨房的张妈说,柳氏偷偷派了小厮去城西李府,好像是想撮合沈若柔和那个瘸腿的李修!\" 沈微婉眼中寒光一闪,前世被李修骗得家破人亡的惨痛记忆瞬间涌上心头。\"李修?\"她冷笑一声,指尖攥紧了手中的银匙,\"他还敢在京城露面?\" \"可不是嘛!\"春桃气得直跺脚,\"柳氏肯定是想让沈若柔嫁入李家,再联手来坑咱们将军府!\" 沈微婉将银匙重重放在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想联手?那就让他们好好'联'一次。\"她舀起一勺冰酪送入口中,冰凉的甜意让她瞬间冷静下来,\"春桃,你附耳过来...如此这般...\" 春桃越听眼睛越亮,最后忍不住拍手称赞:\"小姐,您这招'借刀杀人'玩得可真溜!\" 三日后,京城的大街小巷突然炸开了锅。不知从何处传出消息,说那瘸腿的李修根本不是腿脚不便,而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断袖\"之癖!更有甚者绘声绘色地描述,亲眼看见李修与七皇子身边的某位侍卫在茶楼后院举止亲密,还手拉手地买了同一块桂花糕! 消息传到李修耳朵里时,他正在用早膳,气得当场将碗碟砸了个粉碎,瘸着腿就要冲出去找沈微婉对质,却被匆匆赶来的柳氏死死拦住:\"你疯了?现在冲出去,不是正好坐实了那些腌臜传闻吗?\" 沈若柔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手里的帕子都快绞烂了:\"娘,这下可怎么办?要是我真嫁过去,岂不是要被全京城的人笑死?\" 柳氏看着女儿哭得红肿的眼睛,咬牙切齿道:\"慌什么!为娘再想想办法...总会有办法的!\" 而此刻的汀兰院内,沈微婉正与萧煜一起逗弄着那只绿羽鹦鹉,听着春桃绘声绘色地汇报李修的糗事,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萧煜放下手中的粟米,忍不住赞叹:\"沈大小姐这招'移花接木',用得是越发炉火纯青了。\" 沈微婉得意地挑眉,小脸上满是狡黠:\"那是!也不看看我跟谁学的~\" 萧煜凑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哦?难道是跟本王学的?\" 沈微婉抬眼,撞进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清晰地看见他眼中映出的自己,心跳瞬间失序。她慌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鬓边的玉簪:\"谁要跟你学!本小姐这叫天赋异禀!\" 萧煜低笑出声,不再追问。两人一时无话,却并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沈微婉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正专注地看着鹦鹉啄食,阳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柔和的下颌线,竟看得有些失神。 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这个有点沙雕、有点腹黑,却总在她需要时挺身而出的七皇子...好像真的挺对她胃口的。前世的她被亲情和爱情伤得太深,早已将心门紧闭,可萧煜的出现,像一束光,硬生生照进了她冰封的世界。他的风趣,他的维护,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都让她渐渐卸下了心防。 \"那个...殿下,\"沈微婉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萧煜转头看她,眼神认真得让她有些心慌:\"因为本王觉得,你很有趣。\"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是那种...想让人放在心尖上,一直留在身边的有趣。\"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又开始发烫。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小声嘀咕:\"就知道油嘴滑舌...\" 萧煜轻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好了,不逗你了。\"他的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柳氏和沈若柔那边,本王会处理妥当。你只需安心做你的镇国将军府嫡女,其他的事情,有本王在。\" 沈微婉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没有半分虚假,只有满满的真诚和暖意。那一刻,她突然觉得,或许可以试着相信一次,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相信他能给她一世安稳。 \"嗯。\"她轻轻点头,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春桃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终于展露笑颜,心里也跟着乐开了花。她家小姐吃了那么多苦,终于要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夕阳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剪影。沈微婉看着身边的萧煜,心里悄悄做了个决定:这个有点沙雕、却让她心动的皇子,她认定了!至于柳氏和沈若柔那些跳梁小丑般的算计,不过是她幸福路上的几颗小石子,踢开便是! 这一世,她不仅要报前世血仇,守住将军府的家业,还要牢牢抓住眼前这个人,和他一起,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爽透京城! 第57章 柳氏的气急败坏×2:好好的丑男亲,怎么变成选才子了? 初夏的日头毒辣得像把火,将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晒得能煎熟鸡蛋。门房老周头拄着包浆厚实的枣木拐杖,眯缝着眼睛瞅着眼前乌泱泱的人潮——从朱雀大街正街排到巷口老槐树的长队里,穿湖蓝贡缎的秀才们捧着线装书袋交头接耳,卖糖葫芦的王老头趁机把竹签子敲得震天响,连巡街的金吾卫都忍不住勒住马缰,甲叶碰撞着凑到人群外围,钢盔下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想瞧瞧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到底在搞什么西洋镜。 \"让一让!都让一让!我家小姐要出新题了!\"春桃举着沈微婉的缂丝团扇往人堆里挤,月白色裙摆扫过满地瓜子壳,鬓边新换的红玛瑙钗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都安静听着!我家小姐说了,今日谜题是'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解出来的赏十两银子!\"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进沸油,人群\"嗡\"地炸开了锅。翰林院的王编修\"嚯\"地站起,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自然是先有男人!《周易》有云'乾为天,坤为地',乾阳为男,坤阴为女,阳先阴后,此乃天道循环!\" \"放你的酸儒臭屁!\"卖猪肉的张屠户把油乎乎的扁担往地上一磕,惊得路边老母鸡扑棱着翅膀乱窜,\"没女人哪来的男人?我娘生我时,我爹还在村口老槐树下灌黄汤呢!\" \"你懂个球!\"王编修气得吹胡子瞪眼,象牙扳指在掌心搓得咯吱响,\"盘古开天辟地,先有伏羲后有女娲,这可是上古神话传说!女娲抟土造人,先造的是男人!\" 撷芳院内,梨花木梳妆台上的铜镜碎成八瓣,柳氏翡翠护甲\"啪\"地捏碎了一支羊脂玉簪,碎屑溅在月白裙裾上:\"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她扒着窗棂缝隙往外看,门前涌动的人头密得像蜂巢,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沈微婉那个小贱人,不好好待字闺中,竟在门口摆起了选夫擂台!当真是不知廉耻!\" 沈若柔缩在描金屏风后,后颈的旧抓痕被她挠得泛起红印,声音细若蚊蝇:\"娘,现在全京城都在传...说大小姐是'天定姻缘',连七皇子殿下都天天遣人送东西来...\" \"七皇子?\"柳氏猛地转身,赤金抹额歪到了鬓角,珍珠坠子晃得人眼晕,\"他不是来解那劳什子谜题的吧?\" \"可不是嘛!\"贴身丫鬟吓得声音发颤,\"昨儿个殿下差人送了整盒冰镇荔枝,玉盒上还刻着'解语'二字,说是给大小姐解闷的...\" \"气死我了!\"柳氏抓起桌上的青花茶盏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到沈若柔裙角,\"去!立刻把刘媒婆给我拎来!我倒要问问,她拿了我的银子,为什么没把城东的王屠户、城西的李瘸子塞进将军府大门!\" 半个时辰后,刘媒婆顶着正午的日头跑来,发髻上的绒花被汗水浸得蔫哒哒,进门就\"噗通\"跪在青砖上:\"夫人饶命!不是老身不尽心,实在是沈大小姐她...\" \"她什么她!\"柳氏抬脚就踹,绣鞋上的珍珠被踢得乱晃,\"我给了你五十两雪花银,让你找又老又丑的鳏夫,你倒好,现在将军府门口全是酸掉牙的秀才!\" 刘媒婆哭丧着脸,袖子抹着汗:\"我的好夫人哎!您是不知道啊!\"她往地上磕了个响头,\"沈大小姐不知从哪学来的歪招,搞了个'天定姻缘'的谜题,放话出来说谁解出来才能提亲!现在全京城的举子都跟疯了似的往那儿凑,连七皇子...\" \"七皇子也是你能提的?\"柳氏掐住她的脖子,翡翠护甲几乎嵌进皮肉,\"我不管!今日你就算是绑,也得把那个瘸腿的李修给我塞进将军府!\" 正闹着,小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裙子上还沾着泥点:\"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又出新题了,这次是...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柳氏眼前一黑,扶着梳妆台才没晕过去,声音都在抖:\"鸡和蛋?她怎么不问先有祖宗还是先有爹娘!\" 汀兰院的紫藤花架下,沈微婉跷着腿嗑瓜子,听着春桃学舌柳氏的糗事,笑得前仰后合,瓜子皮撒了一地:\"哈哈哈,柳氏现在怕是气成河豚了吧?指不定在撷芳院摔了多少东西呢!\" 萧煜放下手中的粟米罐,挑眉看她,眼底漾着笑意:\"本王倒觉得,沈大小姐这谜题出得妙。\"他往前坐了坐,折扇轻敲石桌,\"尤其是那句'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本王的答案可还合心意?\" 沈微婉想起他昨日说\"先有你\",脸颊腾地红了,故意板起脸:\"殿下的答案...勉强算个歪理邪说吧。\" \"哦?\"萧煜轻笑,身子往前倾了倾,\"那本王倒想听听,沈大小姐心中的正解。\" 沈微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清了清嗓子:\"我的正解嘛...得先答对下一题才行。\"她晃了晃团扇,\"听好了——是先有富贵还是先有才华?\" 萧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哦?沈大小姐这题,是在考本王?\" \"殿下若是答不上来,\"沈微婉故作严肃地抿着嘴,\"以后就别来汀兰院送点心了。\" 萧煜沉思片刻,突然伸手握住她放在石桌上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本王以为,先有你。\" 沈微婉一愣:\"我?\" \"嗯,\"萧煜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认真得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先有了你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本王才知道,金山银山皆为浮云,八斗才华亦不如你有趣。\" 沈微婉的心跳如鼓,正要反驳,前院突然传来嘈杂的推搡声。春桃匆匆跑进来,裙摆都没来得及理:\"小姐!柳氏带着李修来了,说要亲自解谜题!\" 沈微婉冷笑一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来得正好。\"她起身理了理衣襟,对萧煜眨眨眼,\"殿下,看好戏了。\" 将军府门前,柳氏拽着瘸腿的李修硬往人群里挤,尖利的嗓音划破喧嚣:\"沈微婉!你个小贱人让开!李公子来解谜题了!\" 沈微婉站在二楼栏杆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噙着笑:\"哦?李公子要解哪道题?\" 李修挺了挺腰板,想装出斯文模样,却因紧张而结巴:\"自...自然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回想读过的圣贤书,\"在下以为,先有鸡!《礼记》云'鸡者,吉也',吉祥之物,当为天下先...\" \"错!\"沈微婉打断他,声音清亮,\"我家鸡窝里的老母鸡昨天下了三个蛋,你倒是给我变只鸡出来?\" 李修的脸\"唰\"地红了,强辩道:\"那...那就是先有蛋!没有蛋,哪来的鸡?\" \"又错!\"沈微婉摇着团扇,笑得狡黠,\"蛋是鸡生的,鸡是蛋孵的,你倒说说,这头一个蛋,是谁下的?\" 周围百姓爆发出哄笑,有人指着李修喊:\"瞧他那瘸腿,怕是被谜题难瘸了吧!\"李修气得脸色铁青,瘸腿不自觉地更明显了。柳氏赶紧打圆场,尖着嗓子喊:\"哎呀,李公子只是一时紧张!沈微婉你别为难他,快把谜题的答案说出来!\" 沈微婉轻笑一声,故意拖长语调:\"答案?很简单——\"她环视四周,声音清脆如铃,\"先有想娶我的人,才有这满门的谜题!\" 萧煜不知何时已站到二楼她身侧,接话道:\"比如本王。\" 众人惊呼出声,柳氏和李修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沈微婉看着萧煜眼中的笑意,心里甜丝丝的,嘴上却道:\"殿下又胡说!\" 萧煜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沈微婉身前,目光冷冽地扫过柳氏和李修:\"柳氏,李修,\"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将军府的嫡女,轮得到你们在此指手画脚?\"他顿了顿,语气更冷,\"再敢上门纠缠,本王不介意请你们去刑部大牢喝杯凉茶。\" 柳氏被他眼神吓得魂飞魄散,拉着同样瑟瑟发抖的李修,在百姓的哄笑中仓皇逃走。围观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纷纷称赞沈微婉聪明伶俐,七皇子深情款款。 夕阳西下时,门前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几个酸儒还在树下争论。沈微婉看着萧煜的背影,想起前世被柳氏和李修联手算计的惨状,如今却能笑着看他们落荒而逃,心中百感交集。 \"在想什么?\"萧煜转过身,不知何时手里多了块晶莹的桂花糕,递到她面前。 沈微婉接过糕点,小声说:\"在想...幸好有你。\" 萧煜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亲昵:\"傻瓜。\" 春桃在一旁看着,偷偷抿嘴笑了。她家小姐,终于找到了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人。 撷芳院内,柳氏摔碎了最后一个玉瓶,满地狼藉。沈若柔怯生生地问:\"娘,现在...现在怎么办?\" 柳氏盯着满地碎片,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怎么办?我就不信斗不过那个小贱人!\"她猛地抬头,声音尖利,\"去!给我备轿!我要进宫求见太后!\" 沈若柔一惊:\"太后?娘,您要做什么?\" 柳氏冷笑一声,嘴角勾起扭曲的弧度:\"我要请太后下旨,把沈微婉指给那个年过半百的王尚书!\"她眼中闪着疯狂的光,\"我就不信,她还敢抗旨不成!\" 沈若柔看着母亲扭曲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害怕,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嫉妒。她跺了跺脚,捂着脸跑回自己的房间。 汀兰院内,沈微婉听完春桃汇报柳氏要去求太后的消息,只是淡淡一笑,拿起案头的狼毫。 \"小姐,您不担心吗?\"春桃看着她平静的样子,忍不住问。 沈微婉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笔尖在宣纸上落下:\"担心?我倒要看看,柳氏能搬出什么救兵。\"她把写好的纸条递给春桃,\"去,把这个贴到府门口。\" 春桃接过一看,上面用俏皮的小楷写着:\"下上面:太后和皇子同时掉水里,先救谁?\"她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小姐,这题...太risky了吧?\" 沈微婉挑眉,看着窗外七皇子的马车缓缓驶来:\"risky?柳氏想拿太后来压我,我就先堵了她的路。\"她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再说了,我相信殿下不会让我为难的。\"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光芒,也跟着笑了。是啊,有七皇子在,柳氏那些腌臜阴谋,迟早会被拆得粉碎。 这一世,她家小姐定会护好将军府,把那些坏人都踩在脚下,和七皇子殿下一起,过上最恣意快活的日子。 将军府门前的新谜题再次引爆京城,百姓们围在榜前指指点点,猜想着沈大小姐到底要做什么。而七皇子萧煜看到谜题时,只是轻笑一声,对身边的侍卫低语:\"去告诉沈大小姐,本王的答案是:先救她。无论她是在岸上,还是在水里。\" 沈微婉收到侍卫转述的答案时,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像揣了个暖炉,暖暖的。她知道,无论柳氏如何折腾,她都不会再害怕了。因为她有萧煜,有自己的智慧,这一世,她必将赢得漂亮,活得精彩。 第58章 谜题的"正确"答案:"先有我,后有姻缘"! 初夏的风裹着老槐树的甜香,将将军府门前的喧嚣揉成沸腾的粥。门房老周头拄着包浆厚重的枣木拐杖,眯缝着眼睛瞅着眼前密如蜂巢的人潮——从朱雀大街正街排到巷口老槐树的长队里,穿湖蓝贡缎的秀才们捧着线装书袋争得面红耳赤,卖糖画的王老头趁机推出\"鸡兔同笼\"的新鲜造型,铜勺里的糖稀在青石板上拉出金黄的弧线,就连巡街的金吾卫都勒住了战马,甲叶碰撞着往前挤,头盔上的红缨在人堆里晃得像片风中的枫林。 \"让一让!都给我让一让!我家小姐要公布答案了!\"春桃举着沈微婉的缂丝团扇往人堆里挤,月白色裙摆扫过满地的瓜子壳,鬓边新换的珍珠钗随着动作颤巍巍地晃,碎钻在日光下溅出细碎的光:\"都竖起耳朵听着!我家小姐说了,答错的人...罚抄《女诫》一百遍!抄不完不准回家!\" 这话如同往滚油锅里泼了瓢冷水,吵嚷的声浪霎时凝固。翰林院的王编修\"嚯\"地站起,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象牙扳指在掌心搓得咯吱响:\"必定是先有男人!《周易》有云'乾为天,坤为地',乾阳为男,坤阴为女,阳先阴后,此乃天道昭昭!\" \"放你娘的酸儒臭屁!\"卖猪肉的张屠户把油乎乎的扁担往地上一磕,惊得路边老母鸡扑棱着翅膀窜进人堆,\"没女人哪来的男人?我娘生我时,我爹还在村口老槐树下灌黄汤呢!没我娘那十月怀胎,哪有他狗日的张屠户!\" \"肃静!\"春桃拔高嗓门,团扇狠狠指向二楼的雕花栏杆,\"我家小姐要说话了!\" 汀兰院二楼的临窗栏杆旁,沈微婉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蹙金襦裙,裙摆上银线绣的并蒂莲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起伏,像两朵在碧波上摇曳的睡莲。她扒着雕花栏杆往下看,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故意清了清嗓子,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哎呀呀,诸位静一静嘛——\" 底下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连树上聒噪的蝉鸣都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沈微婉眨着亮晶晶的杏眼,眼尾扫过柳氏藏身的角落,故意拖长了语调:\"关于'先有男人还是先有女人'这道题呀,本小姐的答案是...\" 柳氏躲在人群第三排,翡翠护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她死死盯着栏杆上的沈微婉,牙缝里挤出碎语:\"肯定是先有男人!这小贱人懂个屁!\"身旁的沈若柔缩着脖子,后颈的旧抓痕被她挠得泛起红印,声音细若蚊蝇:\"娘,万一七皇子他...\" \"闭嘴!\"柳氏狠狠瞪她一眼,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巷口一道墨色身影,七皇子萧煜骑着高头大马疾驰而来,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喉头滚动着没说出的咒骂。 沈微婉环视着底下仰起的无数张脸,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告诉你们吧!神仙托梦给本小姐啦——先有我沈微婉,后有我的姻缘!\" 全场寂静三秒,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哄笑。王编修气得胡子都翘上了天,拂袖大骂:\"胡闹!简直是牝鸡司晨,荒谬绝伦!\"张屠户却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唾沫星子溅到前排秀才的青布长衫上:\"大小姐说得对!没有您这活色生香的美人胚子,哪来的姻缘哟!\" 沈微婉叉着腰,装作一脸正经地摆手:\"所以呀,谁能让本小姐看顺眼,谁就是天定良缘!\"她说着,眼尾故意扫过刚翻身下马的萧煜,眼波流转间尽是笑意,\"比如说...天天给本小姐送桂花糕的人?\" 萧煜将缰绳递给随从,月白锦袍下摆扫过青石板,他提着个描金食盒走上前,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声音里漾着笑意:\"沈大小姐这答案,倒是坦诚得可爱,像刚出炉的桂花糕,甜得人发慌。\" 柳氏气得面皮发紫,再也忍不住,尖叫着拨开人群冲出来,发髻上的赤金抹额歪到了鬓角:\"沈微婉!你这不知廉耻的小贱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胡言乱语!\" 沈微婉挑眉看着她,笑得天真烂漫:\"哟,婶娘又来啦?难道您知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答案?快说来听听,让大伙儿也长长见识?\" 柳氏被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脸涨得像紫茄子,强辩道:\"我...我是来宣旨的!太后有懿旨!\" \"太后懿旨?\"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捂住嘴,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起。她心中一凛,面上却笑得更甜,\"哎呀,没想到太后也关心我的谜题呀?\" 萧煜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挡在沈微婉身前,目光冷冽如冰,扫过柳氏抖个不停的手:\"柳氏,太后懿旨何在?\" 柳氏哆嗦着从袖中掏出明黄的卷轴,指尖几乎捏碎了上面的玉轴:\"太后有旨...命镇国将军府嫡女沈微婉...嫁与吏部尚书王大人为继室!\" \"王尚书?\"沈微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就是那个年过五十,已经娶过三任夫人,走路都要丫鬟扶着的王尚书?\" 百姓们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浪几乎掀翻了将军府的飞檐。王编修捻着胡须连连摇头:\"王尚书虽有才名,然年事已高,且家风不佳...\"话没说完就被柳氏尖利的叫声打断:\"太后旨意,岂容你一个黄毛丫头置疑!还不速速接旨!\" 萧煜看着柳氏扭曲的脸,突然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另一道明黄卷轴,嘴角扬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太后懿旨,自然要遵。不过...\"他顿了顿,在众人屏息凝神的注视下展开圣旨,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本王也有父皇口谕在此——\" 沈微婉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萧煜对她飞快地眨了眨眼,展开的圣旨上赫然写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将军府嫡长女沈微婉,聪慧淑慎,性行淑均,特将其指婚于七皇子萧煜为正妃,钦此!\"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停了。三秒后,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冲破云霄,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柳氏\"啊\"地一声,眼睛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手中的太后懿旨飘落在地,被人群踩得粉碎。沈若柔尖叫着去扶母亲,却被兴奋的百姓挤得东倒西歪,发髻上的珠花散落一地。 沈微婉怔怔地看着萧煜,手心被冷汗浸湿,心跳如鼓:\"殿...殿下?这...这是真的?\" 萧煜利落地收起圣旨,上前一步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他的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自然是真的。我早就说过,先有你,后有姻缘。你的姻缘,本王接了。\" 夕阳西下时,将军府门前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满地的瓜子壳和零星的议论声。沈微婉站在门廊下,看着萧煜的马车消失在巷口的暮色中,手心里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春桃捧着那道皇帝的圣旨,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道:\"小姐,您可真厉害!把柳氏那老虔婆气得当场晕过去,还得了皇子妃的诰命!这下看谁还敢给您乱说亲!\" 沈微婉接过圣旨,指尖轻轻划过\"七皇子萧煜\"五个字,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寒冷和绝望,眼眶不由得微热。这一世,她不仅报了血仇,守住了将军府,还抓住了这份失而复得的幸福。 \"春桃,\"她轻声说,目光投向天边绚烂的晚霞,\"去把门前的谜题幌子撤了吧。\" \"撤了?\"春桃愣了一下,\"那道'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谜题还挂着呢...\" 沈微婉摇摇头,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不用了。\"她望向巷口的方向,仿佛还能看见萧煜回头时宠溺的眼神,\"因为...我的姻缘,已经找到了呀。\" 撷芳院内,柳氏在一片刺鼻的醋味中醒来,耳边是下人们压低的议论声:\"听说了吗?大小姐要嫁给七皇子了!可不是嘛!太后的懿旨都被皇上的圣旨压下去了,柳氏当场就气晕了!\" 她猛地坐起身,头上的银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指着门外尖叫:\"不可能!一定是沈微婉那个小贱人使了妖法!是她勾引得七皇子给她撑腰!\" 沈若柔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后颈的抓痕被她挠破了皮:\"娘,现在...现在可怎么办呀?沈微婉成了皇子妃,我们...\"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挣扎着下床,发髻散乱如鬼魅:\"怎么办?我就不信斗不过她!去!给我备轿!我要进宫求见皇后娘娘!\"她踉跄着往外走,却不知道此刻的坤宁宫里,皇后正看着七皇子萧煜呈上的柳氏克扣将军府中馈的账册,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厌恶。 汀兰院内,沈微婉收到柳氏要去求皇后的消息时,正在镜前簪萧煜新送的茉莉钗。春桃在一旁忧心忡忡:\"小姐,柳氏要是求到皇后那儿,万一皇后娘娘偏心...\" \"求就求呗,\"沈微婉对着镜子轻笑,茉莉钗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反正...我有殿下呀。\"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沈微婉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快步走到窗边,只见萧煜翻身下马,手中提着个食盒,正是她最爱的城南老字号桂花糕。 \"沈大小姐,\"他仰头看她,眼中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本王来讨赏了。\" 沈微婉脸颊微红,故意板起脸,指尖点着窗沿:\"哦?七皇子殿下想要什么赏?\" 萧煜轻笑,打开食盒,里面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自然是...\"他拖长了语调,目光紧锁着她,\"你的姻缘呀。\" 春桃在一旁捂住嘴偷笑,悄悄退了出去,把这片温馨的天地留给了他们。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两人长长的影子。沈微婉看着萧煜眼中的深情,心里像揣了个暖炉,暖暖的。 她探出身子,从食盒里拿起一块桂花糕,轻轻丢给萧煜,笑道:\"那你得先答对本小姐的最后一道题!\" 萧煜稳稳接住糕点,挑眉看她,眼中满是笑意:\"哦?什么题能难倒本王?\" 沈微婉眨了眨眼,夕阳的光映在她眼底,像落满了碎钻,声音清脆如银铃:\"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大婚呀?\" 萧煜闻言大笑,声音爽朗如钟,在暮色中传开:\"择日不如撞日,本王看...就明天如何?\" 沈微婉笑着摇头,心里却甜得像泡在蜜罐里。她知道,属于她的幸福,才刚刚开始。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那些阴暗的算计和阴谋,都将在她和萧煜的幸福面前,化为过眼云烟。 将军府的门前,那道曾经难倒无数才子的谜题幌子已经被撤下,晚风拂过空空的木杆,仿佛在低语着这个夏天最动人的故事。而沈微婉的传奇,才刚刚拉开最华丽的序幕,在七皇子萧煜宠溺的目光中,在京城百姓的赞叹声中,走向最璀璨的未来。 第59章 柳氏阴谋破产!丑男富商被拒之门外 初夏的蝉鸣像被火烤过的铜钲,裹着正午的热风在将军府门前翻卷。门房老周头拄着包浆厚实的枣木拐杖,一屁股墩在青石门墩上,浑浊的眼睛瞅着眼前密如蜂巢的人潮——穿杭绸长衫的富商捋着油光水滑的胡须,酸文假醋的秀才们捧着《诗经》争论不休,扎白头巾的商贩踮脚张望,连巡街的金吾卫都把玄色战马拴在街角,甲叶碰撞着挤到前排,头盔红缨在人堆里晃得像片枫林。 \"让一让!都给我让开!我家小姐要考富商啦!\"春桃举着沈微婉的缂丝团扇往人堆里挤,月白色裙摆扫过满地瓜子壳,鬓边新换的红宝石钗随着动作颤巍巍,碎钻在日光下溅出细碎的光:\"都竖起耳朵听着!城东的钱满贯钱老爷来解谜题了!\" 话音刚落,人群像摩西分海般让开条道。柳氏拽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往前推,她翡翠护甲深深掐进那人胳膊,酱紫色蟒纹缎袍被拽得皱巴巴。钱满贯的肚子把衣襟撑得像发酵过度的馒头,走路时层层叠叠的肥肉跟着晃动,正是城里有名的土财主,据说家里的银子能铺满地皮。 \"都让开!\"柳氏尖着嗓子喊,发髻上的赤金抹额歪到了鬓角,\"这是钱老爷!富可敌国!你们这群穷酸别挡道!\" 钱满贯甩开柳氏的手,唾沫星子飞溅到前排百姓脸上:\"小娘子!听说你出了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破题?老爷我来答!\"他拍着肚皮,金镶玉的腰带扣被挤得发出呻吟。 汀兰院二楼的雕花栏杆旁,沈微婉正和七皇子萧煜用草茎斗草,听见楼下的喧哗,扒着栏杆往下瞅。当看清钱满贯的长相时,她\"噗\"地笑出声,手里的三叶草掉在地上,笑得肩膀直颤:\"殿下您瞧!\" 萧煜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钱满贯的脸又圆又扁,一双小眼睛眯成缝,笑起来时两颊的肥肉堆成褶子,活像井台边的老瓦罐。他忍俊不禁,折扇掩唇:\"确实深邃,像枯井里落了两颗黑芝麻。\" 春桃在一旁憋笑到发抖,绢子都快揉烂了:\"小姐,柳氏又想塞丑男了!上次的钱满肚,这次的钱满贯,莫不是从丑男堆里扒拉出来的?\" 沈微婉收了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指尖敲了敲栏杆:\"来得好。春桃,去把东跨院那盆'五谷杂粮'端来。\" \"啊?那盆掺着石子的谷子还留着?\"春桃瞪圆了眼,\"都馊了吧?\" \"馊了才好,\"沈微婉歪头笑,梨涡浅浅,\"给柳氏准备的'惊喜',就得这味儿才够劲。\" 将军府门前,钱满贯正唾沫横飞地答题,大肚子把缎袍撑得快要崩开:\"老子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难解的题!听好了——先有鸡!没鸡哪来的蛋?这还用问?\" \"错!\"沈微婉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清脆得像撞碎了玉盘,\"钱老爷,您这答案和您的长相一样——歪到十八里地外的姥姥家了!\" 钱满贯愣了一下,小眼睛瞪成绿豆:\"小娘子怎么说话呢?老爷我这长相可是福相!\" 沈微婉提着裙摆\"噔噔噔\"跑下楼,故意绕着钱满贯转了三圈,突然拍手惊呼,声音甜得发腻:\"哎呀呀!钱老爷您这脸盘子,横看竖看都像我家后院那口老井!\" 众人定睛一看,钱满贯的脸又圆又凹,下巴上的肥肉垂下来,可不就像井台?顿时爆发出哄笑,有人笑得直拍大腿:\"还真是!井台边那圈青苔都没他脸圆!\" \"深邃是深邃,\"沈微婉装作惋惜地叹气,指尖戳了戳钱满贯胳膊上的肥肉,\"就是井底下黑黢黢的,晚上看了能吓哭小孩呢!\" 钱满贯气得脸涨成紫茄子,手指着沈微婉直哆嗦:\"你...你敢骂我?信不信老子用钱砸死你!\" \"哪敢骂您呀,\"沈微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长睫毛像小扇子,\"我是说您这长相有福气,像老井一样能盛水——不过得是泔水吧?\" 百姓们笑得前仰后合,张屠户拍着扁担喊:\"钱老爷,您这脸要是当井盖,能打两桶水不?\"钱满贯被笑得抬不起头,酱紫色的脸膛上青筋直跳,猛地甩开柳氏的手:\"老子不答了!\"他拂袖而去,肥肉晃得缎袍扣子\"崩\"地飞了一颗,\"老子有的是钱,还怕娶不到黄花大闺女?\" 柳氏看着钱满贯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翡翠护甲\"啪\"地捏碎了手里的帕子:\"沈微婉!你个小贱人!又坏我好事!\" 萧煜不知何时走到沈微婉身边,月白锦袍在风中扬起,他看着柳氏扭曲的脸,语气冷冽如冰:\"柳氏,看来你不仅中馈管得一塌糊涂,连给人说亲的眼光也堪忧。\" 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七皇子自然而然地站在沈微婉身侧,那护犊子的姿态刺得她眼睛生疼。沈微婉却拉住萧煜的袖子,仰着小脸小声说:\"殿下,您看她气的,脸都绿了,像个被踩扁的茄子!\" 萧煜低头看她,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作春水,语气宠溺:\"嗯,还像个被戳破的河豚,肚子鼓得能撑船。\" 这话清晰地传到柳氏耳朵里,她眼前一黑,差点晕厥,沈若柔慌忙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指甲在沈若柔手腕上掐出几道红印:\"滚!都是你这个废物!连个男人都拴不住!\" 沈若柔委屈地瘪着嘴,后颈的旧抓痕被她挠得发红。沈微婉见状,故意提高声音:\"堂姐,你后颈又痒了?要不要我把上次那包'止痒'的草屑找出来?保证一抓就灵!\" 沈若柔吓得脸色煞白,捂在后颈的手攥得更紧,哭着跑回撷芳院,发髻上的珍珠钗掉在地上都没敢捡。柳氏看着众叛亲离的场面,跺着脚尖叫:\"沈微婉!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夕阳西下时,将军府门前终于安静下来,只有几个酸儒还在树下争论鸡和蛋。沈微婉坐在廊下,看着萧煜用银镊子剥荔枝,晶莹的果肉在夕阳下泛着光。 \"殿下,\"她突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柳氏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煜将剥好的荔枝递给她,指尖擦过她的掌心:\"有我在,她掀不起风浪。\"他语气笃定,像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沈微婉咬下荔枝,甜美的汁水在舌尖化开,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寒冷,再看看眼前温暖的人,眼眶有些发热:\"殿下,谢谢你。\" 萧煜用绢子替她擦掉嘴角的汁水,动作温柔得像羽毛拂过:\"傻瓜,跟我还说谢?\" 春桃抱着账本跑过来,脸上笑开了花:\"小姐!老管家说库房的钥匙找到了!\" \"真的?\"沈微婉眼睛一亮,蹭地站起来。 \"嗯呢!\"春桃点头如捣蒜,\"在老夫人牌位后面的暗格里找到的,还挂着将军爷当年的玉佩呢!\" 萧煜看着她兴奋得发亮的眼睛,笑道:\"看来,将军在天有灵,也不想看自己的家业落入旁人之手。\" 沈微婉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那是青铜铸就的双鱼锁匙,上面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这把钥匙不仅是打开库房的关键,更是她重生的烙印,是沈家尊严的象征。 \"柳氏,\"她轻声呢喃,眼中闪过寒光,\"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萧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钥匙传来:\"嗯,我陪你。\" 撷芳院内,柳氏将最后一个玉瓶砸在地上,碎瓷片溅到沈若柔裙角。她看着满地狼藉,眼中闪过阴狠的光,发髻散乱如鬼魅。 \"娘,现在...现在怎么办?\"沈若柔缩在角落,后颈的抓痕渗出血丝。 柳氏咬牙切齿,抓起一支金簪猛地折断:\"我就不信了!\"她声音嘶哑,像淬了毒的蛇,\"去!给我把城西的王屠户叫来!就算是用八抬大轿抢,也要把沈微婉嫁出去!\" 沈若柔吓得发抖,声音细若蚊蝇:\"娘,王屠户...他长得像黑瞎子...\" \"闭嘴!\"柳氏尖叫着甩了她一巴掌,\"只要能毁了沈微婉,就是嫁头猪也行!\" 但她不知道,此刻的汀兰院内,沈微婉正和七皇子并肩站在库房门前,老管家捧着账本恭敬地汇报:\"大小姐,七皇子,柳氏这些年克扣的中馈、变卖的田产,账册都在这里了。\" 沈微婉翻开泛黄的账本,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嘴角扬起冷笑。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铠甲。 \"春桃,\"她放下账本,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准备好宣纸和狼毫,我要给皇上写封信。\" 萧煜看着她挺直的背脊,眼中满是欣赏:\"需要本王帮你润色吗?\" 沈微婉摇头,拿起笔,墨汁在宣纸上晕开第一笔,字迹清秀却透着锋芒:\"不用。这是我沈家的家事,我要亲手了结。\" 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两人并肩的影子。沈微婉知道,柳氏的阴谋不过是她复仇路上的一粒尘埃。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将军府的荣耀,还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而身边的七皇子,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 将军府的夜静谧而充满力量,沈微婉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心中充满了希望。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而那些跳梁小丑般的敌人,终将被她踩在脚下。 第60章 第二卷终:借衣反杀爽翻天,下一个渣男目标已锁定! 暮春的风裹着柳絮穿堂而过,将汀兰院紫藤花架上的花瓣吹得簌簌作响。沈微婉斜倚在临窗软榻上,指尖捻着颗莹白的荔枝,听着春桃绘声绘色地汇报最新八卦,喉头一紧,差点把果肉喷溅在月白纱帐上。 \"小姐您是没看见!\"春桃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洒金绢子险些甩到博古架上的青瓷瓶,\"昨儿个沈二小姐去相府赏花宴,刚踏入园子就被三五个贵女围住,张尚书家的嫡女扯着嗓子问'二小姐身上的痒症可大好了',李侍郎家的姑娘跟着起哄'听说那草屑挠破了皮要留疤呢',羞得沈二小姐当场捂着脸跑了,头上的赤金点翠簪子都掉在牡丹花丛里!\"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荔枝核被她弹进铜盆,发出清脆的响声:\"痒?我看她心里的痒比身上更难熬吧。想抢我的东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她晃了晃手腕,金镶玉的镯子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是前世被柳氏骗走的母亲遗物,如今好端端地戴在她手上。 自打春日宴上沈若柔穿着沾了草屑的石榴红裙抓耳挠腮,\"京城第一才女\"的人设便碎得像地上的瓷片。如今贵女圈茶会上,谁见了沈若柔不是掩唇偷笑?太傅夫人更是将给沈若柔的帖子收了回去,转邀沈微婉去府上品鉴新得的苏绣图谱。 \"还有更解气的呢!\"春桃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昨儿个柳氏去大相国寺烧香,刚在观音殿跪下,就被几个老封君指着脊梁骨骂'教女无方丢尽世家脸面',听说她回家就砸了一屋子东西,连那只常年不离手的翡翠镯子都摔成了三截!\" 沈微婉懒懒翻了个身,锦被滑落露出一截皓腕。她望着窗外探进廊下的海棠花枝,瞳孔里映着摇曳的花影,眼底却掠过一丝寒芒。这对母女如今在京城成了过街老鼠,柳氏贪心不足蛇吞象,沈若柔自作聪明反被误,当真是活该。 \"对了小姐,\"春桃忽然想起什么,从袖筒里掏出张烫金帖子,\"七皇子殿下来了帖子,邀您明日去他府上赏牡丹呢。\" 沈微婉接过帖子,指尖触到\"萧煜\"二字时微微发烫。自鸡兔同笼谜题风波后,这位七皇子便成了将军府的常客,今日送南粤进贡的荔枝,明日遣人送来新裱的《寒江独钓图》,连府里最古板的老管家都私下嘀咕\"七皇子对大小姐真是用了心\"。 \"知道了。\"她将帖子放在妆台,面上故作平静,耳尖却悄悄泛红。这七皇子明明生得一副冷玉般的模样,撩起人来却像春日暖阳,总在不经意间让人乱了心神。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下人的通传声:\"大小姐,撷芳院的柳夫人和二小姐求见,说是特来给您赔礼。\" 沈微婉与春桃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漾起戏谑的光。赔礼?柳氏那只铁公鸡肯拔毛,怕是日头要从西边出来了。 \"让她们进来吧。\"沈微婉坐直身子,理了理蹙金绣的裙摆,瞬间换上天真无邪的笑靥,活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柳氏携着沈若柔走进汀兰院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往日里珠光宝气的衣裙如今竟有些褪色,沈若柔更是一直低着头,精心描画的眉眼下,后颈处仍有淡红的抓痕透过脂粉渗出来。 \"婉婉啊...\"柳氏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巍巍伸手想拉沈微婉的手,却被她侧身避开,指尖只触到微凉的空气,\"之前...之前是婶娘糊涂,错怪你了。你堂姐也知悔了,这是她特意为你寻来的珠花...\" 沈微婉接过那支普通的银镶珠花,故意睁大眼睛作惊喜状:\"呀,堂姐太破费了!只是这珠花看着有些眼熟,倒让我想起娘生前常戴的那支赤金步摇,说是西域匠人打的,上面的凤凰羽毛还会随光变色呢。\" 柳氏的脸\"唰\"地褪成白纸色。那支赤金步摇是她心头的刺,当初哄骗不成反被沈微婉用一盆掺石子的五谷杂粮当众羞辱,如今听她提起,只觉得手心又泛起被石子硌磨的刺痛。 沈若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怨毒的光,却被柳氏暗中掐了把胳膊,疼得她险些叫出声,只能喏喏道:\"妹妹喜欢便好...\" 沈微婉把玩着珠花,慢悠悠道:\"婶娘和堂姐太客气了,其实我早忘了。只是有件事总挂在心上——\"她忽然凑近沈若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春日宴那天,堂姐身上起的'风疹',如今可大好了?我听府医说,那种山野草屑最是厉害,要是挠破了皮,怕是要留一辈子印子呢。\" 沈若柔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去摸后颈,指尖蹭掉一块脂粉,露出底下狰狞的红痕。柳氏见状慌忙打圆场,拽着沈若柔便往外走:\"小孩子家的玩笑话,让婉婉见笑了!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 看着母女俩落荒而逃的背影,沈微婉靠在门框上笑得直不起腰。春桃递过温茶,叹服道:\"小姐这张嘴越发厉害了,三言两语就戳得她们体无完肤。\" 沈微婉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睫,却遮不住眸底的锋芒:\"这才哪到哪。柳氏和沈若柔不过是跳梁小丑,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乱棍,想起瘸腿渣男李修假惺惺的嘴脸,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李修,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次日,沈微婉坐着青呢小轿来到七皇子府。萧煜早已候在花园月洞门,一身月白锦袍衬得他丰神俊朗,手里还牵着只凤凰样式的风筝。 \"沈大小姐,\"他含笑迎上,将风筝线轴递给她,\"听闻你喜欢放风筝,本王特意让匠人照《山海经》里的毕方鸟做了这个。\" 沈微婉接过线轴,见那风筝扎得栩栩如生,尾羽上还缀着会随风轻颤的银箔,心中一暖。这七皇子看似疏懒,心思却细如发丝。 两人并肩走至牡丹园,各色牡丹开得正盛,姚黄魏紫争奇斗艳。萧煜替她举着风筝,看她牵着线奔跑,凤眸含笑:\"听说昨日柳氏母女去给你赔礼了?\" 沈微婉跑得脸颊泛红,停步回望他:\"不过是两只斗败的公鸡罢了。\"她将柳氏母女的糗事说了一遍,末了挑眉道,\"下一个,该轮到李修了。\" 萧煜闻言眼中寒光一闪:\"那瘸子还敢露面?\" \"他不仅敢露面,怕是还想故技重施呢。\"沈微婉冷笑,\"前世他就是在御花园堵我,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骗得我好苦。\" \"你打算如何处置?\"萧煜走近一步,周身萦绕着清冽的龙涎香。 沈微婉狡黠地眨眨眼,附在他耳边低语数句。萧煜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引得满园牡丹都似失了颜色:\"你这丫头,鬼主意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不过...本王喜欢。\" 春风拂过,卷起沈微婉的裙角,也吹动了萧煜额前的碎发。两人相视一笑,阳光透过花叶洒在身上,将影子叠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牡丹的甜香与少年人的意气。沈微婉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人站在身侧,前世的血海深仇似乎也有了更温暖的注脚。 回到将军府,沈微婉立刻将春桃叫进内室。 \"小姐,您真要在御花园设局?\"春桃听完计划,眼睛瞪得像铜铃,\"要是李修那瘸子狗急跳墙怎么办?\" \"他敢?\"沈微婉把玩着一支羊脂玉簪,簪头的并蒂莲雕工细腻,\"李修最是好面子,我偏要在他最得意的地方撕开他的假面具。\"她想起前世李修在花园里说的\"以后有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春桃,你去办几件事:第一,让人放出风去,就说我近日常在御花园散心;第二,备上一支与沈若柔常用的锦帕同款的帕子;第三,去通知七皇子殿下,就说...戏要开锣了。\" 春桃越听越兴奋,连连应下。看着她领命而去的背影,沈微婉走到窗边,望着撷芳院方向沉沉的暮色。柳氏,沈若柔,李修...你们布下的天罗地网,我已一一撕破。如今轮到我出牌了。 夕阳将将军府的飞檐染成金红,沈微婉抬手抚上腕间的玉镯,那是母亲留下的念想,也是她重生的铠甲。第二卷的帷幕已然落下,而下一卷的剧本,她已提笔写就——瘸腿渣男的\"断袖\"闹剧,即将在京城上演。 这一次,她不仅要报仇雪恨,更要活得风生水起。至于那些挡路的魑魅魍魉,不过是她爽文人生里,供人取乐的跳梁小丑罢了。 第61章 瘸腿渣男上线!这货还敢来骗婚? 初夏的日头毒辣得像把火,将将军府角门的青石板晒得滚烫,墙根下蜷缩的青苔早已卷成枯黄色,连路过的蚂蚁都得绕着走。沈微婉扒着门缝往外瞅,鼻尖险些蹭上门框的浮灰,却在看清门外景象时猛地后退半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穿一身湖蓝贡缎的李修正对着门缝反复整理衣领,那雕花梨木拐杖斜倚在肩头,蟒纹玉带勒得他本就凸起的肚腩更显臃肿,偏偏还要摆出副深情款款的模样,与前世雪地里举着休书逼她就范时的阴狠嘴脸判若两人。 \"小姐,您瞧他那德性!\"春桃捏着鼻子凑到门缝边,绣帕子掩着嘴直撇嘴,\"腰间挂的那块墨玉佩,还是去年您随手赏给他的小厮玩的呢!转眼就挂自己腰上充阔气,那绳子还是府里粗使丫头用剩的红绒线,真不嫌寒碜!\" 沈微婉眯起眼,看着李修故意将瘸腿往前伸,又挺直腰板试图装出气派模样,奈何左腿不自然的僵硬让他整个人晃了晃,活像只开屏时突然崴了脚的瘸孔雀。\"呵,\"她冷笑一声,指尖蹭过门缝积年的灰尘,在木门上留下道浅痕,\"这瘸子是嫌上次被传'断袖'的滋味不够酸爽,想再来尝尝社死的滋味?\" 三日前,李修从狐朋狗友处听闻沈微婉在春日宴上略施小计,便让沈若柔穿着沾了草屑的裙子当众抓成猴屁股,非但没打退堂鼓,反而觉得这嫡女\"有意思\",认定她不过是耍些小聪明,骨子里还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蠢货。他特意花十两银子买通将军府后厨的小厮,打听到沈微婉常从角门去西街书铺,便算准时辰拄着拐杖候在这里,准备重演前世那套\"深情守护\"的戏码,顺便探探这\"变聪明\"的嫡女底细。 \"微婉!\"李修终于瞥见门缝里闪过的衣角,立刻换上痛心疾首的表情,拐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发出\"邦邦\"的声响,惊得檐下筑巢的燕子扑棱着翅膀飞走,\"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柳夫人偏心若柔,可你怎能如此作践自己,在府门前设什么鸡兔同笼的谜题,让全京城笑话?\" 沈微婉\"砰\"地拉开角门,铁环碰撞的巨响惊得李修猛地往后一仰,雕花拐杖滑出掌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踉跄着后退半步,差点一屁股墩在滚烫的石板上。她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故意皱紧眉头,声音里满是\"担忧\":\"哎呀呀,这不是李公子吗?您这腿...去年摔断时找的可是城西的庸医?怎么时至今日,走路还跟踩棉花似的?\" 李修被戳中痛处,青灰色的脸\"唰\"地涨红,又迅速褪成青白,强装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手指紧张地绞着腰间的玉佩绳:\"微婉,别闹了。我知道你心里苦,跟我走吧,我在城外置了处庄子,虽不奢华,却能护你...护你安稳度日。\" \"护着我?\"沈微婉猛地提高嗓门,声浪惊得路过的卖糖葫芦小贩手一抖,竹签上的山楂滚落一地,\"护着我像前世那样,替堂姐嫁给你这瘸子,再被你联手柳氏诬陷私通,乱棍打死在雪地里吗?\"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李修脸上,他脸色煞白地踉跄半步,下意识捂住嘴,仿佛能尝到前世雪地里那口腥甜。周围瞬间围拢来看热闹的百姓,卖胡饼的王婆子踮着脚往门里瞅,缺了颗门牙的嘴嚷嚷着:\"快看,是那个瘸腿的李公子!听说他想高攀将军府嫡女,人家姑娘压根瞧不上!\" 李修慌了神,慌忙摆手辩解,袖口的锦缎被自己攥出深深的褶皱:\"微婉,你听我解释,那都是柳夫人算计你!我对你...我对你一片真心天地可鉴,你看这帕子...\"他手忙脚乱地从袖筒里掏帕子,却带出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两半,碎屑沾了满鞋。 沈微婉眼尖,瞥见帕子角上绣着朵歪歪扭扭的并蒂莲,金线早已褪色,正是上个月沈若柔在撷芳院抱怨\"绣坏了\"的那块。\"哟——\"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指尖微微颤抖着指向帕子,那双杏眼瞪得溜圆,\"李公子,您这帕子...好像是我堂姐丢的那块呢!\"她突然拔高声调,让周围三层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堂姐前儿还在撷芳院哭鼻子,说那是她亲手绣给心上人的定情帕子,怎么好端端在您这儿?\" 李修吓得手一抖,帕子轻飘飘落在地上,上面还沾着他方才擦汗留下的油渍。他怎么也想不到,三日前沈若柔嫌弃地丢给他擦汗的帕子,竟成了催命符。\"不是的!微婉你听我说!\"他急得瘸腿更明显了,左脚在地上蹭来蹭去,活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这是若柔...若柔看我赶路辛苦,临时借我擦汗的!\" \"哦?\"沈微婉歪头装天真,绕着李修转了半圈,裙摆扫过地上的糕渣,\"堂姐真好,擦汗都用定情帕子。不像我,只能用粗布帕子擦汗呢。\"她突然转向围观的百姓,嗓门清亮得像敲锣,\"你们说,我堂姐是不是对李公子特别'好'呀?好到把定情信物都送人的那种?\" \"哈哈哈!\"百姓们爆发出哄笑,张屠户拍着油腻的大腿笑得前仰后合,扁担上的猪肉都跟着晃悠,\"李公子,你跟沈二小姐啥关系呀?这定情帕子都用上了,啥时候喝喜酒啊?\"李修急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想解释,却发现舌头像打了结,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了众人眼中的笑柄。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清脆的马蹄声,青石板路被踏得\"哒哒\"作响。七皇子萧煜骑着高头大马转过弯,看见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眉头微蹙,随即在瞥见人群中心那抹熟悉的身影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勒住缰绳,墨色锦袍在风中扬起,腰间玉带扣上的墨玉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怎么回事?\"萧煜翻身下马,靴底踏在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目光落在满头大汗、面如死灰的李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李公子这是...在将军府门前演哪出苦情戏?\" 李修见了七皇子,如同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咚\"的闷响:\"殿下!您来得正好!沈微婉她...她误会我了!我对她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啊!\" 萧煜挑眉,慢悠悠地踱步到沈微婉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又在挖坑?\"沈微婉回以狡黠一笑,眼尾的梨涡若隐若现,立刻换上委屈巴巴的表情,指着地上的帕子对萧煜说:\"殿下您看,李公子说这帕子是堂姐借他擦汗的,可堂姐明明说那是她准备送给未来夫君的定情帕子呀!\" 萧煜低头看着帕子上绣歪的并蒂莲,又看看李修慌乱得不停搓手的模样,瞬间明白了七八分。他故意板起脸,声如洪钟,让周围百姓都听得清楚:\"李公子,男女授受不亲,你与沈二小姐私相授受定情之物,成何体统?此事若传扬出去,你让沈二小姐如何自处?\" \"我没有!\"李修吓得魂飞魄散,对着萧煜不停磕头,额头很快磕出红肿的包,\"殿下明鉴!我与沈二小姐清清白白,这帕子真是借的!若有半句假话,让我...让我瘸腿一辈子!\" \"清白?\"沈微婉立刻补刀,指着李修颤抖的手,声音里满是\"天真\",\"那您为何特意堵在我府门口,说要'护着'我?难道护着我就是拿堂姐的定情帕子,还把桂花糕掉一地吗?\" 围观百姓笑得更大声,有人指着李修喊:\"李公子,你到底想娶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啊?脚瘸心可不瘸嘛!就是就是,想吃天鹅肉也得看看自己啥模样!\"李修被问得面如死灰,只能不停地磕头,额角的包撞在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停下。 萧煜看着沈微婉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心里暗道这丫头坑人手段越发精进,三言两语就把李修逼入绝境。他清了清嗓子,对李修说:\"李公子,此事本王自会奏明陛下,查清你与沈二小姐的'清白'。你先回府吧,别在将军府门前喧哗,扰了将军府的清净。\" 李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捡掉落的帕子和拐杖,瘸着腿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离了现场,身后传来百姓们毫不掩饰的哄笑和指指点点,让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多谢殿下解围。\"沈微婉对着萧煜福了福身,眼底却带着狡黠的笑意,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 萧煜看着她,突然觉得这将军府嫡女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他惊喜。\"举手之劳。\"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个描金食盒,递到她面前,盒盖缝隙里溢出淡淡的甜香,\"方才路过城南老字号,见新出了桂花糕,便买了些。\" 沈微婉接过食盒,指尖触到盒身的温热,心里一暖。\"殿下,您怎么知道我爱吃桂花糕?\" 萧煜轻笑一声,指了指地上李修掉落的半块糕渣,眼神里带着戏谑:\"本王还知道,有人刚才把桂花糕掉地上了,怕是不如这个新鲜。\" 沈微婉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打开食盒。雪白的桂花糕上撒着细碎的糖桂花,甜香扑鼻,她忍不住咬了一口,软糯香甜在舌尖化开,比李修掉在地上的那块不知美味多少倍。 春桃在一旁偷笑,看着自家小姐和七皇子有说有笑,心里乐开了花,悄悄退到一旁,给两人留出空间。 萧煜翻身上马,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沈微婉一眼,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李修这种人,不必多费心思。\" 沈微婉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阳光洒在他墨色的锦袍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她握紧了手中的食盒,轻声自语:\"放心吧殿下,这瘸子敢来骗婚,下次定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春桃凑上来,满眼崇拜:\"小姐,您刚才那招太厉害了,吓得李修脸都白了,跟见了鬼似的!\" 沈微婉挑眉,眼中闪过寒光,前世被李修和柳氏联手害死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那钻心的疼痛仿佛还留在骨血里。\"这才只是开始。\"她轻声说,指尖紧紧攥着食盒边缘,\"李修,柳氏,沈若柔...前世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她转身走进将军府,阳光透过角门洒在她身上,为她披上一层金色的铠甲。第三卷的大戏,就此拉开序幕。而那瘸腿渣男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下一次,她不仅要让李修和沈若柔的\"私情\"彻底曝光,还要送他一顶\"断袖\"的帽子,让他在京城彻底社死,永世不得翻身! 第62章 “微婉,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渣男的油腻台词大赏 暮春时节,将军府后花园的蔷薇开得泼泼洒洒,粉白花瓣落了一地,衬着蜿蜒的石子路,本该是副赏心悦目的景致。 沈微婉正领着侍女春桃,慢悠悠地往荷池边去。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一层烟霞色纱衣,乌发松松挽了个随云髻,只簪了支简单的白玉簪,瞧着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不谙世事”的纯良。 春桃跟在后面,小声嘀咕:“小姐,您说那柳氏怎么就没动静了?前儿被您拿‘五谷净手’坑了一把,手都搓破皮了,这几日都没敢出房门呢。” 沈微婉脚步一顿,回头冲春桃挤挤眼,压低声音:“嘘——婶娘那是在养精蓄锐呢。你想啊,她那宝贝女儿沈若柔,上次春日宴被我弄得当众挠痒痒,丢了那么大的脸,能善罢甘休?指不定这会儿正跟她娘合计着怎么再给我下套呢。” 她话音刚落,前方假山拐角处,突然转出一个人影,正是那瘸了一条腿的李修。 李修今日穿了身宝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那张脸本就不算俊朗,硬要摆出深情款款的模样,反倒显得有些油腻。他手里还摇着把折扇,见了沈微婉,立刻收了扇子,一瘸一拐地迎上来,脸上堆起自以为温柔的笑。 “微婉妹妹,”他开口,声音刻意放得低沉,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磁性,“真是巧,我正想寻你说几句话。” 春桃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挡在沈微婉身前,警惕地看着李修:“李公子,请自重!我家小姐在府中散步,不待客。” 李修却像没听见春桃的话,目光直直地落在沈微婉脸上,摆出一副忧郁又痛心的表情:“春桃姑娘退下吧,我与你家小姐说的,是体己话。” 他顿了顿,往前挪了半步,语气更加“深情”:“微婉,我知道,你在府里过得不易。你婶娘她……唉,终究不是亲娘,怕是没少苛待你。” 沈微婉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眨巴着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像只受惊的小鹿,静静地看着他。 李修见她这副模样,只当她是默认了,心中更是得意,觉得这“傻”嫡女果然还是好拿捏。他继续说道,语气里充满了“怜惜”:“你别怕,以后……以后有我呢。我李修虽然家境不如从前,但也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一边说,一边还想伸手去碰沈微婉的胳膊,那姿态,活像个准备上演英雄救美的蹩脚戏子。 “等等!”沈微婉突然往后一跳,躲开了他的手,脸上露出困惑又茫然的表情,“你谁啊?” 李修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深情”瞬间裂开一条缝:“微婉妹妹,你……你怎么了?我是李修啊,上次春日宴,我们还说过话的。” “李修?”沈微婉歪着头,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忽然恍然大悟般拍手,“哦——你就是那个……走路有点不方便的李公子?” “走路有点不方便”这几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还特意扫了眼他那条瘸腿。 李修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不是害羞,是气的。他最忌讳别人提他的腿疾,偏偏沈微婉说得这么直白,还是当着侍女的面! “微婉妹妹,”他咬着牙,强压着火气,“休要拿为兄的腿疾说笑。我今日来,是真心关心你。” “关心我?”沈微婉眨眨眼,一脸“天真”,“可我们好像不熟吧?李公子,你这样拦着我,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说你我孤男寡女在花园里私会,那我这名声还要不要了呀?” 她说着,还故意往四周看了看,声音也拔高了一些:“哎呀,幸好没什么人。不然传到我婶娘耳朵里,她又该说我不检点了,说不定还要罚我呢!” 李修被她这一连串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他本想上演一出“深情守护”的戏码,博取沈微婉的好感,顺便探探她的口风,看看这重生后的“傻”嫡女是不是真的变聪明了。可没想到,沈微婉不仅不接他的茬,反而句句都在往“男女大防”上引,倒像是他在故意轻薄她一样。 “微婉,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李修慌忙解释,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我只是听说,你婶娘想霸占你父亲留下的家产,还想给你说门不好的亲事……我是担心你啊!” “担心我?”沈微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李公子说笑了。我父亲留下的家产,自有我这个嫡女掌管,轮不到旁人置喙。至于亲事嘛……” 她拖长了音调,上下打量着李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李公子该不会是……想给我介绍亲事吧?可是我听说,李公子自己的亲事都还没着落呢。” 李修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确实因为腿疾和家道中落,婚事一直不顺,这也是他盯上沈微婉的原因之一。将军府虽然暂时势弱,但底蕴还在,沈微婉又是嫡女,若能娶了她,不仅能得到一笔丰厚的嫁妆,还能借助将军府的名头撑撑场面。 “微婉,你怎么能这么说?”李修强装镇定,“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你看,这是我特意为你寻来的南海珍珠,听说戴了能安神……” 他说着,就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果然躺着一颗圆润的珍珠。 沈微婉看着那颗珍珠,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真的被吸引了。她伸出手,似乎想去拿,李修心中一喜,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可就在手指快要碰到珍珠的瞬间,沈微婉的手突然顿住了,脸上的“惊艳”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嫌弃:“李公子,你这珍珠……该不会是从哪个当铺里淘来的吧?我瞧着色泽有些暗淡,怕是年份不够吧?” 李修:“……” 这珍珠确实是他好不容易才凑钱买来的,虽然不是顶级货色,但也绝不是当铺里的便宜货! “还有啊,”沈微婉像是没看到他铁青的脸色,继续“天真”地说道,“李公子,你上次是不是也给我堂姐沈若柔送过东西啊?我好像看见她戴过一支跟你这盒子很像的步摇呢。” “你胡说!”李修猛地拔高声音,眼神有些慌乱,“我何时给她送过东西?微婉,你可别听人乱嚼舌根!” “哦?是吗?”沈微婉歪着头,一脸“无辜”,“可我明明记得,上次在老太太的寿宴上,你跟我堂姐在角落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呢,还塞给她一个小包裹。难道是我看错了?” 她这话半真半假,李修确实曾想过拉拢沈若柔,让她帮忙在沈微婉面前美言几句,顺便探探将军府的底,送东西也是有的,但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可经沈微婉这么一说,却像是坐实了他和沈若柔之间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我……我那是跟她打听你的近况!”李修急忙辩解,额头上的汗更多了,“微婉,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想上前抓住沈微婉的手,证明自己的“真心”。 沈微婉见状,立刻往后退了一大步,同时惊呼一声:“哎呀!李公子,你想做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啊!”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打扫落叶的两个小厮听见。那两个小厮好奇地抬起头,往这边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假装没看见,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李修也察觉到了有人,顿时慌了神。他要是被人撞见在花园里纠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那他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微婉,你别喊!”他压低声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我只是想跟你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沈微婉打断他,脸上带着“委屈”的表情,“说清楚你为什么要送我珍珠,还要拉我的手吗?李公子,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喊人了!” 她说着,就作势要往回跑,嘴里还嚷嚷着:“春桃,我们快走,这李公子好奇怪啊!” 春桃早就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听到沈微婉的话,立刻配合地喊道:“小姐,您慢点!” 李修看着沈微婉主仆二人跑远的背影,手里还拿着那个打开的珍珠盒子,僵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他精心准备的“深情”戏码,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沈微婉这丫头,哪里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嫡女?她分明就是个伶牙俐齿、专会气人的小辣椒! “李公子?”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修猛地回头,只见沈若柔带着两个侍女,正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李公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刚才好像听见……微婉妹妹的声音?” 李修看着沈若柔那张看似温婉实则暗藏算计的脸,心中的怒火和憋屈一下子找到了发泄口。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身就想走。 “李公子,”沈若柔却快步追了上来,拦住他,“您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微婉妹妹又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她那个人,脑子一向不大好使,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李修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沈若柔:“沈二小姐,你妹妹脑子好不好使,我不清楚。但我清楚,以后若再让我碰上这种事,我李修可不会再顾及什么情面!” 说完,他也不管沈若柔一脸错愕的表情,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背影都透着一股狼狈和恼怒。 沈若柔站在原地,看着李修远去的方向,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她刚才躲在月亮门后,把刚才的一幕看得清清楚楚。沈微婉那丫头,竟然敢那样怼李修,还把他气得够呛! “这个沈微婉……”沈若柔咬着牙,低声自语,“看来真是不能再小看她了。” 她转头对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去,给我盯着点,看看沈微婉最近都在做些什么。还有,把李公子刚才在这里的事,不动声色地传到我娘耳朵里去。” “是,小姐。”侍女应声而去。 沈若柔看着蔷薇花丛中飘落的花瓣,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沈微婉,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吗?好戏,还在后头呢。 而另一边,沈微婉拉着春桃跑了一段路,确认李修没有追上来后,才停下脚步,扶着一棵柳树,笑得前仰后合。 “小姐,您刚才可真是太厉害了!”春桃也跟着笑,“把那李公子怼得哑口无言,脸都绿了!特别是那句‘走路有点不方便’,说得太解气了!” 沈微婉笑够了,直起身子,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解气?这才哪到哪啊。这李修,上辈子坑了我那么惨,这辈子想就这么算了?没门!”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春桃,你看着吧,今天这事,只是个开始。我不仅要让他娶不到我,还要让他名声扫地,在这京城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光芒,心中一振,用力点头:“嗯!奴婢相信小姐!” 沈微婉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顺着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水榭亭子里,坐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那男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侧脸线条流畅,在夕阳的映照下,竟显得有些不真实的俊美。他似乎察觉到了沈微婉的注视,抬眸看了过来,目光深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微婉心中一凛,认出了那人——是七皇子萧煜。 她怎么把他给忘了?前世她对这位七皇子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平日里不太引人注目,性子也有些冷淡。但重生后,她隐约记得,好像在一些场合见过他,而且他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打脸”渣亲的现场。 难道……他一直在观察自己? 沈微婉的心里打起了小鼓。这位七皇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既然能在波谲云诡的皇子争斗中活到现在,还保持着一副闲散的样子,就说明他的心思深沉得很。 萧煜见沈微婉看了过来,也不避讳,反而合上了书,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她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出有趣的戏。 沈微婉定了定神,朝着萧煜的方向福了福身,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拉着春桃,快步离开了花园。 直到走出花园,春桃才小声问:“小姐,刚才那个是七皇子吧?他怎么会在我们府里?” “谁知道呢。”沈微婉摇摇头,心里却在盘算。萧煜的出现,是巧合,还是刻意?他刚才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不管怎样,这个七皇子,以后得小心应付了。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疑虑。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李修和沈若柔这两个麻烦。 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李修,沈若柔,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等着吧,下一次,我会让你们知道,惹到我沈微婉,到底是什么下场! 第63章 主角的反套路:“抱歉,我脸盲,认不出瘸子” 暮春的风卷着落英掠过假山,将不远处水榭里隐约的棋落声送过来。沈微婉正蹲在蔷薇花丛边,拿根细树枝戳着泥土里搬家的蚂蚁,春桃捧着个油纸包站在一旁,里面是刚从厨房顺来的糖渍梅子。 “小姐,您都戳坏三窝蚂蚁了,”春桃小声嘀咕,“莫不是还在想昨儿李修那事儿?” 沈微婉头也不抬,用树枝圈住一只落单的工蚁:“我在想,这人啊,跟蚂蚁似的,明明自己腿瘸,偏要学孔雀开屏——”她忽然直起腰,朝身后扬声,“李公子,您这‘屏’开得这么响,是想吓飞我的蚂蚁吗?” 话音落时,拄着梨木拐杖的李修正从月洞门转出来。他今日换了身石青色锦袍,腰间玉佩晃荡,偏要做出玉树临风的姿态,可惜那条瘸腿每走一步都让袍角歪斜,活像只踩了钉子的公鸭。 “微婉妹妹,”李修压着嗓子,试图复刻昨日的“深情”,却因嘴角抽搐显得格外扭曲,“昨日你我话未说尽,为兄今日特来——” “特来证明您腿没好利索?”沈微婉打断他,手里的树枝还滴着泥点,“我瞧着您这拐杖比昨儿更亮了,是特意去铁匠铺包了层铜皮?防着戳断了不好走路?” 春桃“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低头假装整理裙角。李修的脸“腾”地涨成猪肝色,拐杖重重杵在青石板上:“沈微婉!你莫要胡搅蛮缠!” “我胡搅蛮缠?”沈微婉睁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歪头,“李公子,咱们好像真的不熟吧?昨儿你说认识我,我还当你是……”她忽然凑近,盯着李修的瘸腿猛瞧,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李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听沈微婉恍然大悟般拍手:“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前儿在城西马厩里摔断腿的那个马夫大哥!对不对?”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修气得拐杖都在抖,“我是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李修!你怎敢将我与马夫混为一谈!” “啊?不是马夫?”沈微婉眨巴着眼睛,手指点着下巴,“可你的腿……跟我看见的那个马夫大哥一样一瘸一拐的呀。而且他当时也穿得挺体面,说是帮主子遛马摔的,跟您这‘走路不小心’的说辞差不多呢。” 她顿了顿,忽然露出“歉疚”的表情:“哎呀,对不住对不住!我打小就脸盲,尤其记不住瘸子……不是,是腿脚不便的人。李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脑子不好使的一般见识啊。” “脸盲?记不住瘸子?”李修被这连串的“补刀”气得浑身发抖,偏偏沈微婉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语气真诚,活像真的只是认错了人,“沈微婉!你少在这儿装疯卖傻!你分明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呀?”沈微婉摊开手,树枝上的泥点掉在李修锃亮的靴面上,“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再说了,李公子您总往我这儿凑,到底图个啥呀?难不成……” 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李修耳边,用刚好能让旁边扫地的小厮听见的音量说:“难不成您跟我那堂姐沈若柔一样,也觉得我这将军府嫡女的位置坐着舒服,想过来蹭两口饭吃?” “你血口喷人!”李修猛地后退一步,拐杖差点戳到自己的脚,“我与沈二小姐清清白白,何谈蹭饭之说!” “哦?清清白白?”沈微婉挑眉,忽然指向李修的袖口,“那李公子袖口这朵缠枝莲绣纹,怎么跟我堂姐上个月丢的那块帕子花样一模一样?我记得她那帕子边角还缺了根丝线,是被她养的猫抓的。” 李修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袖口——那里确实绣着朵缠枝莲,是他母亲特意找绣娘绣的。可沈若柔的帕子?他何时见过? “你……你别乱联想!”李修慌忙辩解,“这是我自己的绣纹,与旁人何干!” “是吗?”沈微婉歪头,一脸“困惑”,“可我怎么听说,前儿你还托我房里的小丫鬟,给我堂姐送了包蜜饯呢?那小丫鬟嘴笨,把‘给二小姐’说成了‘给我家小姐’,被我发现了才招认的。李公子,您这蜜饯,是想甜谁的心呀?” 这话半真半假,实则是沈微婉今早特意吩咐小丫鬟去散播的“谣言”。李修听了却如遭雷击——他确实曾想通过丫鬟给沈若柔递话,但绝没送过蜜饯!这沈微婉,分明是在给他和沈若柔硬凑关系! “沈微婉!你到底想做什么!”李修的声音都带上了怒意,“我一片真心待你,你却处处污蔑我与你堂姐!” “真心?”沈微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往后退了两步,夸张地捂着嘴,“李公子,您可别吓我!我这小心脏可受不了您这‘真心’。再说了,您这‘真心’要是给错了人,传到我堂姐耳朵里,她怕是要哭着来找我算账呢。” 她说着,还故意往花园外望了望,提高嗓门:“哎呀,你们看那是谁?好像是我堂姐带着人过来了!李公子,您要不要先躲躲?免得被她撞见您跟我在这儿‘私会’,又得误会些什么。” 李修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月亮门外果然影影绰绰来了几个人影,领头的那个身段,隐约像是沈若柔。他顿时慌了神——要是被沈若柔撞见他跟沈微婉在这里拉扯,那他之前想通过沈若柔打探将军府的打算就全完了! “我……我先走了!”李修也顾不上“深情”戏码了,拄着拐杖转身就想溜,偏偏心急之下,瘸腿一崴,差点摔个狗吃屎。 “李公子慢走啊!”沈微婉在他身后“贴心”地喊道,“下次走路当心点,别再把另一条腿也摔瘸了!不然以后娶媳妇可难了!” 李修踉跄着跑出花园,连头都没敢回。不远处的水榭里,七皇子萧煜执子的手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对面的老臣还在滔滔不绝地讲着朝政,却没注意到这位平日里闲散的皇子,目光早已落在了花园里那个笑得像只偷腥猫儿的嫡女身上。 “小姐,您可真能掰扯!”春桃见李修跑了,凑上来笑得前仰后合,“什么马夫大哥,什么脸盲认不出瘸子,亏您怎么想出来的!” 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泥,挑眉:“跟这种人说话,就得用他听得懂的‘道理’。你瞧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比昨儿还精彩吧?” 她顿了顿,眼神冷下来:“不过这李修也是奇怪,明知我不好惹了,还三番五次凑上来,莫不是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傻子?” 春桃想了想:“会不会是……柳氏在背后撺掇的?她昨儿吃了亏,保不齐想让李修来探探您的底,或者干脆坏您名声?” “有道理。”沈微婉点头,捡起地上的树枝在手里把玩,“柳氏那人,最擅长借刀杀人。李修想攀附将军府,她想除掉我这个嫡女,俩人倒是一拍即合。” 她忽然冷笑一声:“可惜啊,这把‘刀’钝了点,还没砍到我,先把自己划得鲜血淋漓了。” 正说着,沈若柔果然带着两个侍女走了进来,看见沈微婉,故作惊讶:“哎呀,妹妹原来在这里?我刚才好像看见李公子慌慌张张跑出去,脸色不大好,你们没起什么冲突吧?” 沈微婉抬眸,看着沈若柔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走到沈若柔面前:“堂姐,你可算来了!刚才李公子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跑来找我,说什么‘一片真心’,还非要塞给我东西,我不接他就堵着不让我走!” 她越说越“委屈”,眼圈都红了:“我跟他说男女授受不亲,他还不听,说什么‘知道我在府里受委屈’,让我跟他走……堂姐,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吓死了!” 沈若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她还以为沈微婉会跟李修大吵一架,她正好过来“劝和”,顺便坐实沈微婉不懂规矩的名声,没想到沈微婉倒打一耙,把自己说成了受害者! “妹妹,你别害怕,”沈若柔强装镇定,拍了拍沈微婉的肩膀,“李公子或许是……太担心你了吧。他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沈微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恐”,“堂姐,你可别替他说话!他刚才还说,他跟你很熟,让我有什么事去找你呢!还说……还说你上次丢的帕子在他那儿,是你特意送给他的!” “你胡说!”沈若柔脸色骤变,下意识地捂住嘴,“我何时送过他帕子!” “是吗?”沈微婉眨眨眼,一脸“无辜”,“可他袖口的绣纹,跟你那帕子一模一样呢。而且他还说,前儿给你送了蜜饯,是托我房里丫鬟送的……堂姐,你要是没收到,可得去问问他,是不是送错人了呀?”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沈若柔头晕目眩。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微婉会把这些“莫须有”的事情扣在她头上!李修送她帕子?送她蜜饯?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沈微婉!你……你血口喷人!”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微婉的手都在颤,“你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编排我和李公子?” “编排?”沈微婉后退一步,脸上露出“受伤”的表情,“堂姐,我怎么会编排你呢?我只是把李公子说的话告诉了你而已。他要是没说过,你去找他对质呀,跟我生气做什么?” 她顿了顿,忽然“恍然大悟”:“哦!难道……李公子说的是真的?堂姐,你真的跟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住口!”沈若柔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的假象,尖叫出声,“沈微婉!你少在这里含血喷人!我看你是嫉妒我比你得人心,故意在这里搬弄是非!” “我嫉妒你?”沈微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堂姐,你说笑了。我虽然脑子不大好使,但也知道,被人指着鼻子说‘跟瘸子有私情’,可不是什么‘得人心’的事。” 她话音刚落,周围打扫的下人们都忍不住低下了头,肩膀一耸一耸的。沈若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失态被这么多人看在眼里,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你……你们都看什么看!”沈若柔恼羞成怒地呵斥下人们,却只换来更压抑的窃笑声。 沈微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里畅快极了。她故意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不小:“堂姐,你也别生气。我知道你可能是被李公子误会了,毕竟他这人……” 她拖长了音调,瞥了眼李修离开的方向:“毕竟他这人,眼光不太好,脑子也不大清楚,说不定真把你当成什么……可以随便托付‘真心’的人了呢。” 说完,她也不等沈若柔反驳,拉着春桃就走:“堂姐,我先回房了,省得再被李公子堵着,又惹出什么误会来。您慢慢逛啊。” 沈若柔站在原地,看着沈微婉轻快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这个沈微婉,绝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看穿了自己和柳氏的打算,才故意在这里设套,让自己难堪! “小姐,”旁边的侍女小声提醒,“咱们要不要去告诉夫人?” 沈若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告诉母亲?母亲知道了只会骂她没用,连个沈微婉都对付不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和李修有私情”的谣言传出去! “去,”沈若柔咬牙切齿地吩咐,“立刻去打听,刚才这里的事,有多少人看见了,都跟谁传了!还有,想办法把水搅浑,就说……就说李公子其实是看上了别的姑娘,误把微婉当成了人家!” 侍女领命而去,沈若柔看着满园的落英,眼神阴鸷。沈微婉,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而另一边,沈微婉回到自己的院落,刚坐下喝了口茶,春桃就凑上来,一脸崇拜:“小姐,您刚才那番话,说得可真解气!把沈若柔怼得哑口无言,脸都绿了!” 沈微婉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才哪到哪啊。跟李修这瘸子和沈若柔这白莲花玩,就得用点‘歪招’。你瞧着吧,他们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不过,我刚才好像看见水榭里有人影,你说……会不会是七皇子?” 春桃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有点像。小姐,七皇子怎么总在咱们府里晃悠啊?他该不会是……” “谁知道呢。”沈微婉摇摇头,心里却打起了小鼓。这位七皇子,每次都在她“打脸”渣亲的时候出现,是巧合,还是刻意?他又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怎样,这京城里的浑水,怕是要越搅越浑了。沈微婉拿起一颗糖渍梅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也好,这一世,她倒要看看,谁能在这浑水里,笑到最后! 第64章 春桃神助攻:“小姐,马夫哪有穿这么好的?” 暮春的日头晒得人懒洋洋,沈微婉正蹲在荷池边,拿块碎馒头屑逗弄水里的锦鲤。春桃捧着个油纸包站在一旁,里面是刚从厨房顺来的糖桂花糕,热气混着甜香,引得廊下扫落叶的小厮频频回头。 “小姐,您再喂下去,鱼都要撑死了。”春桃戳了戳沈微婉的背,“昨儿李修那瘸子被您怼跑,今儿该不会又来寻骂吧?” 沈微婉头也不抬,将最后一点馒头屑撒进水里:“来?最好天天来。我还愁没人给咱们解闷呢。”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拐杖杵地的“笃笃”声,节奏急促,透着股气急败坏。 春桃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小姐,说曹操曹操到——那瘸子来了,还穿了身新衣裳呢!” 沈微婉慢悠悠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回头看向来人。李修正站在三步开外,一身簇新的湖蓝色锦袍,腰间玉带擦得锃亮,偏偏那条瘸腿让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硬是把锦袍穿出了寿衣的架势。 “沈微婉!”李修开口就带着火气,拐杖狠狠戳在青石板上,惊飞了荷池边的两只蜻蜓,“你昨日为何要当众污蔑我与沈二小姐?!” 沈微婉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李公子?您是……?” “我是李修!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李修气得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前日在花园,你还说我是马夫!昨日又说我与沈二小姐有私情!你到底是何居心?!” “马夫?”沈微婉恍然大悟般拍手,转头看向春桃,“春桃,我就说看着眼熟!前儿在西市马厩,是不是有个瘸腿的马夫摔断了腿?” 春桃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煞有介事地打量着李修的腿:“哎小姐,您这记性可真好!不过……”她故意拖长了音调,上下扫视李修的锦袍,“马夫哪有穿这么好的料子?您瞧这锦袍,比咱们府里管家的衣裳都讲究呢!” 李修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冷哼一声:“哼,我乃世家子弟,自然与下等人不同!” “哦?世家子弟?”春桃故作惊讶,“那您这腿……该不会是上次偷咱们府里腊肉,被护院打断的那个贼吧?我记得那人也是一瘸一拐的,跟您这姿势一模一样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李修气得拐杖都快戳断了,“我何时偷过你家腊肉?!” “没偷过?”沈微婉歪着头,“可春桃说的那个贼,穿的也是蓝色衣裳,跟您这件差不多呢。对了,他被打断腿时,还喊着‘我是吏部侍郎家的亲戚’,跟您这身份也能对上号。” “我呸!”李修彻底被激怒了,“沈微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今日来,是要你当众澄清,我与沈二小姐清清白白,绝无半点私情!” “澄清?”沈微婉眨眨眼,“可我昨天听见你跟我堂姐说,‘微婉那傻子好拿捏,等我娶了她,将军府的家产就有你一份’……难道我听错了?” 这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李修脸色煞白。他确实跟柳氏说过类似的话,想通过联姻榨取将军府的财产,再分沈若柔一些好处,让她帮忙吹枕边风。可这话怎么会被沈微婉听见?! “你……你什么时候听见的?!”李修下意识地追问,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失言,慌忙改口,“不!我没说过!是你捏造的!” “我捏造?”沈微婉一脸“委屈”,“李公子,话可不能乱说。当时我就在假山后面喂猫,听得清清楚楚呢。你还说,‘沈若柔那丫头虽然贪心,但好歹比沈微婉聪明些,以后可以当个帮手’……” 她越说越“逼真”,连李修当时的语气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周围打扫的下人们早已停下了手里的活,竖起耳朵听得津津有味,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李修彻底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微婉不仅不傻,还如此伶牙俐齿,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心思抖搂得差不多了。他指着沈微婉,气得说不出话:“你……你……” “我什么我?”沈微婉摊开手,“李公子,您要是没说过,干嘛这么激动呀?难不成……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绝对不是!”李修吼道,声音都有些破音,“我对天发誓,我对微婉妹妹一片真心,绝无半点歹念!” “真心?”春桃在一旁嗤笑一声,“李公子的真心可真特别,不是把我们小姐认成马夫,就是跟我们二小姐商量着怎么算计将军府。这真心,怕不是从哪个当铺里淘来的吧?” “你……”李修被主仆二人一唱一和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活像个被戳破的猪肝。他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丢脸,猛地转身,拄着拐杖就想走,偏偏心急之下,瘸腿又是一崴,差点栽进荷池里。 “李公子慢走啊!”沈微婉在他身后“贴心”地喊道,“下次走路当心点,别再把另一条腿也摔瘸了!不然以后真要去马厩当差,人家还嫌您腿脚不利索呢!” 李修踉跄着跑出花园,连头都没敢回。不远处的水榭里,七皇子萧煜放下手中的棋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对面的老臣还在念叨着河工的奏折,却没注意到这位皇子的目光,早已追随着那个笑得像只小狐狸的嫡女。 “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李修一走,春桃立刻凑上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特别是那句‘偷腊肉的贼’,我看他脸都绿了!” 沈微婉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挑眉:“这还得多亏了你的神助攻啊。‘马夫哪有穿这么好的’,这话问得妙,直接戳中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春桃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侍女!跟着小姐混,没点眼力见儿怎么行?” 两人正说着,沈若柔带着侍女匆匆赶来,脸色铁青,显然是听说了刚才的事。她一见到沈微婉,就厉声质问:“沈微婉!你又对李公子做了什么?!他刚才气冲冲地跑出府,说再也不来了!” 沈微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堂姐,我哪敢对李公子做什么呀?是他自己跑来,说要跟我‘澄清’什么‘私情’,我都被他吓坏了呢。” “澄清?”沈若柔冷哼一声,“我看是你又在胡说八道,污蔑他与我吧!” “我污蔑?”沈微婉故作惊讶,“堂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李公子刚才自己都承认了,说跟您商量着怎么‘拿捏’我,怎么分将军府的家产呢。哦对了,他还说您‘虽然贪心,但还算聪明’,让我跟您多学学呢。” “你胡说!”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李修绝不可能说这种话!” “是吗?”沈微婉歪着头,“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不过堂姐,李公子三番五次来咱们府,又是找我又是找你,传出去怕是不好听。要不您还是跟婶娘说说,让他以后别来了,省得惹出什么误会,败坏了您的名声。” 这话戳中了沈若柔的痛处。她本来就担心“她与李修有私情”的谣言散播开来,现在听沈微婉这么一说,更是又气又急,偏偏又拿不出证据反驳。 “沈微婉!你……你给我等着!”沈若柔撂下狠话,转身就走,裙摆扫过石子路,发出“沙沙”的声响,透着一股狼狈。 看着她的背影,春桃忍不住吐槽:“小姐,您瞧她那样,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沈微婉笑了笑,眼神却冷了下来:“这才刚开始呢。李修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散播点‘新消息’了,保证他过不了几天,就能成为京城里最‘有名’的人。” 春桃好奇地问:“什么新消息?” 沈微婉凑近她,低声说了几句。春桃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这招也太绝了!要是真传出去,那李修可就彻底没脸见人了!” 沈微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没脸见人?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敢惹我,就得做好被我怼到社死的准备。” 她顿了顿,看向水榭的方向,那里早已没了萧煜的身影。不知为何,想起那位七皇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她心里竟有些莫名的悸动。 “走吧,”沈微婉甩甩头,抛开那些纷乱的思绪,“回房吃点心去,顺便听听外面的‘新传闻’什么时候能传进将军府。” 春桃应了一声,跟着沈微婉往回走。阳光透过花架洒在两人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谁也没注意到,假山后面,一个小丫鬟正缩着脖子,把刚才听到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准备一会儿就去柳氏的院里“报信”。 而此时的李修,正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家中,气得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曾经任人拿捏的“傻”嫡女,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处处针对他? 就在他烦躁不安时,门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公子,不好了!外面都在传……传您……” “传我什么?!”李修没好气地问。 小厮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外面都在传,说您……说您之所以三番五次去将军府,不是为了沈大小姐,而是为了……为了看府里的侍卫!还说您上次在花园里堵沈大小姐,其实是想……想向她打听侍卫的生辰八字……” “放你娘的狗屁!”李修怒吼一声,差点晕过去,“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小厮吓得缩了缩脖子:“小的也不知道,反正外面都这么传……还说您……您其实喜欢的是男人,接近沈二小姐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噗——”李修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此刻的将军府里,沈微婉正咬着一块糖桂花糕,听着春桃眉飞色舞地汇报外面的“新传闻”,笑得差点噎着。 “小姐,您是没看见,刚才李府的小厮跑出来买伤药,脸色跟锅底似的!”春桃笑得直拍大腿,“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断袖’呢!” 沈微婉咽下嘴里的糕点,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断袖’?这才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咱们得让这传闻传得更‘逼真’一点,最好让他连家门都不敢出。”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李修啊李修,前世你让我替你嫁给那个瘸子,这辈子,我就让你尝尝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断袖’的滋味。这,才只是利息呢。” 阳光正好,茶香袅袅。沈微婉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飞舞的柳絮,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把所有亏欠过她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第65章 渣男的Plan B:找堂姐联手演苦肉计 初夏的风裹着石榴花香,吹得将军府花园里的珠帘叮咚作响。沈微婉正蹲在假山旁,拿根细竹枝拨弄着石缝里的青苔,春桃捧着个冰镇酸梅汤站在一旁,眼尖地瞅见远处月洞门晃过一抹宝蓝色衣角。 “小姐,”春桃压低声音,“那瘸子又来了,还带着二小姐呢!” 沈微婉头也不抬,竹枝在青苔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渣”字:“哦?看来是昨天的‘断袖’传闻没听够,想再来讨个新封号?” 话音未落,李修已拄着拐杖,与沈若柔并肩走了进来。今日李修换了身簇新的宝蓝色锦袍,腰间玉佩晃荡,偏偏那条瘸腿每走一步都让袍角歪斜,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鸭。沈若柔则穿了身藕荷色纱裙,眼尾泛红,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哟,这不是李公子和堂姐吗?”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俩人这是约好了来花园里‘谈事’?” 李修深吸一口气,压下被“瘸子”二字刺疼的火气,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微婉妹妹,为兄今日来,是想与你澄清一件事。” 沈若柔适时地接过话头,声音带着哭腔:“是啊妹妹,我与李公子清清白白,之前都是误会,你千万别再听信谣言,冤枉了好人。” “误会?”沈微婉眨巴着眼睛,一脸茫然,“什么误会?难道堂姐不是因为李公子送的那块‘缺了根丝线的帕子’,才哭红了眼睛?” 李修脸色一僵——那帕子的梗他还没摆脱呢!沈若柔更是急得跺脚:“妹妹你怎么还提这个!我都说了那是假的!” “哦?是假的?”沈微婉恍然大悟般拍手,“那看来李公子袖口的缠枝莲,真的只是巧合了?” “正是!”李修赶紧接话,生怕沈微婉再提什么刁钻问题,“微婉妹妹,为兄知道你对我有些误解,今日特意请二小姐作证,我对妹妹你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鉴!” 他说着,还特意往前挪了半步,试图与沈若柔拉开距离,却不小心踩在沈若柔的裙角上,两人踉跄着差点抱在一起。 “哎呀!”沈若柔惊呼一声,顺势靠在李修肩上,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李公子,你小心些!” 李修慌忙推开她,却又怕动作太大显得心虚,只好僵着身子,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二小姐当心。” 这一幕落在沈微婉眼里,差点没笑出声。她故意瞪大了眼睛,指着两人:“堂姐!李公子!你们……你们怎么靠得这么近?” 李修心里一喜,暗道“计划通”,连忙摆出深情款款的模样:“微婉妹妹,你别误会,我只是……” “只是什么?”沈微婉打断他,突然换上一副“惊恐”的表情,“难道……你们刚才说的‘澄清’,就是澄清你们俩其实早就私定终身,只是怕我这个‘傻’嫡女碍事,才故意瞒着我?”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出声,脸色煞白,“我与李公子根本没有!” “没有?”沈微婉挑眉,“可你们刚才那‘深情对视’,那‘不小心的依偎’,连我这傻子都看出来不对劲了,难道旁人会看不出?” 她顿了顿,故意提高嗓门,让周围打扫的下人们都能听见:“哎呀,这下可糟了!要是被外人看见堂姐和李公子在花园里这般亲近,怕是又要传出什么‘私会’的谣言了!堂姐,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呀?” 沈若柔被这话戳中痛处,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又无法反驳——刚才那一幕确实容易引人遐想。李修更是急得满头大汗,他本想与沈若柔演一出“清白”戏码,顺便让沈微婉吃醋,没想到反被她将了一军! “沈微婉!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李修怒吼道,“我与二小姐只是商议如何帮你澄清谣言,何曾有过半点私情!” “帮我澄清?”沈微婉故作惊讶,“李公子真是好心呢。不过……”她忽然凑近李修,压低声音,“您确定不是想借堂姐的手,再给我使什么绊子?比如……往我衣服里塞草屑之类的?” 李修下意识地看向沈若柔,只见她眼神闪烁,显然被说中了心事。之前春日宴上塞草屑的事,正是柳氏母女策划的,李修也知情。 “我……我没有!”李修慌忙否认,却显得底气不足。 “没有就好。”沈微婉耸耸肩,退开一步,“不过李公子,您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我听说,最近京城里关于您的‘新传闻’可热闹了。” “什么新传闻?”李修警惕地问。 沈微婉眨眨眼,一脸“无辜”:“就是说……您之所以总往我们将军府跑,其实是为了看我们府里的侍卫统领?还说您上次在花园里堵我,是想打听他的生辰八字……” “放你的狗屁!”李修气得拐杖都快戳穿地面,“我何时说过这种话!” “哦?不是吗?”沈微婉歪着头,“可外面的人都这么传呢。还有人说,您上次送给我堂姐的‘缺了根丝线的帕子’,其实是想送给侍卫统领,结果送错了人……” “够了!”李修彻底被激怒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微婉竟然能把谣言编得如此离谱又“逼真”,“沈微婉!你简直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疯子?”沈微婉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是啊,我是疯子,可至少我这疯子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瘸着腿还到处勾搭,最后落得个‘断袖’的名声,连家门都不敢出。” “你!”李修被戳中痛处,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想走,却又被沈微婉叫住。 “李公子,慢走啊!”沈微婉扬声喊道,“下次想演苦肉计,麻烦找个演技好点的搭档,别像我堂姐这样,眼泪还没掉下来,眼尾就先抽抽了——那可不是‘委屈’,那是‘嫉妒’呢!” 李修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栽倒。沈若柔则惊怒交加,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尾——那里确实因为嫉妒沈微婉,时常会不自主地抽搐! “沈微婉!你……你给我等着!”沈若柔撂下狠话,捂着脸跑了,裙摆扫过石子路,发出“沙沙”的声响,透着一股狼狈。 李修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沈微婉,知道自己这次的plan b彻底失败了,还被反将了一军,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逃离了花园。 “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李修一走,春桃立刻凑上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特别是那句‘眼尾抽抽是嫉妒’,我看二小姐脸都绿了!” 沈微婉拍了拍春桃的肩膀,挑眉:“这还得多亏了李公子和堂姐的‘精彩表演’。你瞧他们那配合,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戏精’。” 春桃咯咯地笑:“可不是嘛,那深情对视,那不小心的依偎,要不是知道他们是演戏,我都差点信了呢!” 沈微婉冷笑一声,眼神冷了下来:“信?他们巴不得别人信呢。只可惜,他们遇上的是我。想在我面前玩苦肉计?下辈子吧。” 她顿了顿,看向水榭的方向,那里又出现了七皇子萧煜的身影。他依旧是一身玄色锦袍,正拿着本书在看,阳光落在他身上,却仿佛隔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走吧,”沈微婉收回目光,“回房去,等着看李公子的‘断袖’传闻再升升级。顺便想想, next plan该怎么玩。” 春桃应了一声,跟着沈微婉往回走。阳光透过花架洒在两人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谁也没注意到,假山后面,一个小丫鬟正缩着脖子,把刚才听到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准备一会儿就去柳氏的院里“报信”。 而此时的李修,正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家中,气得将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曾经任人拿捏的“傻”嫡女,怎么突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处处针对他? “公子,”小厮小心翼翼地进来,“外面的传闻又变了……” “又变了?!”李修怒吼道,“还能怎么变?!” 小厮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现在外面都说……说您之所以跟二小姐走得近,是因为她长得像您‘心仪的那位侍卫统领’……还说您其实是想借二小姐接近侍卫统领……” “噗——”李修一口气没上来,猛地喷出一口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而此刻的将军府里,沈微婉正咬着一块冰镇西瓜,听着春桃眉飞色舞地汇报外面的“新传闻”,笑得差点噎着。 “小姐,您是没看见,刚才李府的小厮跑出来请大夫,脸色跟锅底似的!”春桃笑得直拍大腿,“还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断袖’就算了,眼光还这么差,竟然喜欢侍卫统领那种五大三粗的汉子!” 沈微婉咽下嘴里的西瓜,擦了擦嘴角,慢悠悠地说:“眼光差?这才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咱们得让这传闻传得更‘逼真’一点,最好让他连京城都待不下去。” 她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李修啊李修,前世你让我替你嫁给那个瘸子,这辈子,我就让你尝尝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断袖’的滋味。这,才只是利息呢。” 阳光正好,茶香袅袅。沈微婉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飞舞的柳絮,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把所有亏欠过她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不远处的水榭里,七皇子萧煜放下手中的书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兴味。旁边的老臣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朝政,却没注意到这位平日里闲散的皇子,指尖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仿佛在回味刚才花园里那场精彩的“反杀”。 “沈微婉……”萧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的笑意加深,“有点意思。” 第66章 主角的神走位!“哎呀,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初夏的日头晒得人懒懒散散,沈微婉拎着个食盒,正跟春桃往花园角门走。食盒里是刚出炉的桃花酥,她打算去探望府里告老的老嬷嬷,顺便绕开婶娘柳氏的院子——那女人最近见她就跟见了债主似的,眼神能剜人。 “小姐,您说李修那瘸子昨儿被您怼得喷了血,今儿该消停了吧?”春桃踮脚往假山后瞅了瞅,“还有二小姐,听说她眼尾的抽搐更厉害了,昨儿用了半盒香粉都没遮住。” 沈微婉挑眉,捏起一块桃花酥咬了小口:“消停?狗改不了吃屎。他们越是急着洗白,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她话音刚落,前方月洞门忽然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争执声。 “李公子,你放开我!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是沈若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若柔,你听我解释,我对沈微婉真的只是兄妹之情!”李修的声音紧随其后,还带着点“深情款款”的油腻,“只有你,才是我心中所属!” 春桃顿时瞪大了眼睛:“小姐,他们……他们这是在演哪出?”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食盒塞给春桃,理了理裙摆上的褶皱:“还能是哪出?见单枪匹马坑不了我,就想演‘深情鸳鸯’恶心我呢。”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吩咐,“呆会儿我‘不小心’闯进去,你就按老规矩,往人多的地方跑,知道吗?” 春桃立刻心领神会,用力点头。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月洞门边,只见李修正抓着沈若柔的手腕,两人站在盛开的蔷薇花架下,姿态“亲昵”。沈若柔半推半就,眼尾的红痕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偏偏还要装作羞涩:“李公子,快松开,要是被微婉看见了,又要误会了……” “误会?”李修趁机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贴到沈若柔身上,“就让她误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李修喜欢的是你!” 这一幕落在沈微婉眼里,差点没把刚吃的桃花酥吐出来。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一冲,手里的帕子“不小心”掉在地上。 “哎哟!”沈微婉捂着眼睛,尖声惊叫,“堂姐!你怎么跟陌生男人在花园里拉拉扯扯呀!” 李修和沈若柔吓了一跳,慌忙分开。李修强作镇定:“微婉妹妹,你别误会,我跟你堂姐只是……” “只是什么?”沈微婉从指缝里偷看,表情“惊恐”,“只是在学话本里的男女私会吗?天呐!这要是传出去,堂姐你还怎么嫁人呀!” 她说着,故意往后退了几步,声音越拔越高:“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你胡说!”沈若柔又气又急,偏偏沈微婉那副“受惊小白兔”的模样,任谁看都是她理亏,“我与李公子清清白白,是你自己闯进来乱看!” “我乱看?”沈微婉眨巴着眼睛,一脸“委屈”,“我只是路过而已,谁知道会撞见堂姐跟……跟‘陌生男人’在这儿‘谈心事’呀。”她特意把“陌生男人”四个字咬得极重,还故意瞥了眼李修的瘸腿。 李修被她看得太阳穴直跳,强压着火气:“微婉,我是你李大哥,怎么能说是陌生男人?” “李大哥?”沈微婉歪着头,作势思考,“可我记得,‘李大哥’前儿还在跟我说‘一片真心’,今儿就跟堂姐‘情投意合’了?这转变也太快了吧?难道……” 她突然捂住嘴,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难道李大哥你是脚瘸心也瘸,见一个爱一个?哎呀,幸好我没答应你的‘真心’,不然以后岂不是也要被你甩了?” “你!”李修气得拐杖重重杵地,差点没站稳,“沈微婉!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话注意?”沈微婉往后一跳,躲过他差点戳到自己的拐杖,“李大哥,男女授受不亲,你拿拐杖指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想打人?” 她一边说,一边往花园深处退,声音故意传遍整个园子:“春桃!快来呀!李公子要打我!堂姐还帮着他!呜呜呜……” 春桃早就按计划跑到了花园主路,此刻听见呼喊,立刻带着几个路过的扫地小厮和一位前来拜访的太傅府贵女跑了过来。 “小姐!您怎么了?”春桃扑到沈微婉身边,看见李修和沈若柔站在花架下,故意惊呼,“呀!二小姐?李公子?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那位贵女本是来找柳氏喝茶的,没想到撞见这出“好戏”,顿时来了兴致,上下打量着李修和沈若柔,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沈若柔见状,脸“腾”地红了,急忙解释:“王小姐,你别误会,我跟李公子只是……只是偶遇,在说些家常。” “家常?”沈微婉立刻接话,脸上还挂着“受惊”的泪痕,“堂姐,你们的‘家常’可真特别,又是拉手又是凑近的,跟我在话本里看到的‘私会’一模一样呢!” “你闭嘴!”沈若柔尖叫出声,再也维持不住温婉的假象,“沈微婉!你分明是故意的!” “我故意的?”沈微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堂姐,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路过,不小心看到了而已。倒是堂姐和李公子,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近’,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 她顿了顿,看向那位贵女,语气“担忧”:“王小姐,您说是不是?要是让太傅夫人知道了,怕是要误会堂姐行为不端呢。” 那贵女本就爱八卦,此刻见有热闹可看,自然不会放过,立刻摆出一副“痛心”的表情:“哎呀,沈二小姐,李公子,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在花园里做出这等……这等有失体统的事呢?” 李修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王小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沈微婉她……” “是我什么?”沈微婉立刻打断他,“是我凭空捏造,还是我把你们俩按在这儿的?李公子,说话要讲证据呀。” 她转头看向周围的小厮,故意提高嗓门:“你们都看到了吧?是李公子抓着我堂姐的手不放,我堂姐想挣脱都挣脱不了呢!” 那几个小厮本就看李修和沈若柔不顺眼,此刻见沈微婉发问,立刻心领神会,纷纷点头:“是啊是啊,我们都看到了,是李公子抓着二小姐的手!” “还有!”一个嘴快的小厮补充道,“我们还听见李公子说‘喜欢二小姐’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沈若柔脸色煞白,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晕过去。李修更是百口莫辩,气得浑身发抖。 沈微婉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对那贵女福了福身:“王小姐,抱歉让您见笑了。我看堂姐和李公子还有‘要事’商议,我们就先告辞了。” 她说着,拉着春桃就走,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补了一句:“堂姐,李公子,你们继续聊,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见哦!” 那声音清脆响亮,传遍了整个花园,气得沈若柔和李修差点当场吐血。 “小姐,您这走位绝了!”走出老远,春桃才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刚好引来了王小姐,这下有她回去一传,沈若柔和李修的‘私情’可就坐实了!” 沈微婉挑眉,捏起最后一块桃花酥塞进嘴里:“坐实?这才哪到哪。你忘了咱们之前放出去的‘断袖’传闻了?”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是说……” “嗯哼,”沈微婉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他们俩这么‘情投意合’,那不如让李修的‘断袖’传闻再加把火——就说他其实是拿沈若柔当挡箭牌,真正喜欢的是……” 她凑近春桃耳边,低声说了几个字。春桃听完,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这招也太损了!要是真这么传出去,李修怕是要找地缝钻进去了!” “钻地缝?”沈微婉冷笑一声,“便宜他了。前世他让我替他嫁给那个瘸子,这辈子,我就要让他尝尝身败名裂、人人喊打的滋味。” 两人说着话,路过水榭时,沈微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只见七皇子萧煜正坐在里面,手里把玩着一枚棋子,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沈微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这七皇子最近出现得也太频繁了,难不成真像春桃说的,是来看她“表演”的? “小姐,七皇子好像又在看您呢。”春桃也发现了,小声嘀咕。 “看就看呗,”沈微婉故作镇定,“反正咱们占理,还怕人看?”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打起了小鼓。这位七皇子,到底是敌是友? 回到自己的院落,沈微婉立刻让春桃去办两件事:一是把“李修借沈若柔挡箭牌,实则心仪侍卫统领”的消息散播出去;二是让人“不小心”把李修之前送错帕子、堵门表白的“证据”透露给太傅府的贵女。 “记住,要做得自然,”沈微婉叮嘱道,“就像听来的八卦一样,别让人抓住把柄。” “放心吧小姐,”春桃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 看着春桃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沈微婉靠在软榻上,长长地舒了口气。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李修,沈若柔,柳氏……一个个仇人在她脑海中闪过。前世的惨死如同烙印,时刻提醒着她不能心软。 “别急,”沈微婉轻声对自己说,“一个个来,总会轮到你们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把所有亏欠过她的人,都拖进泥潭里,让他们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而此刻的水榭里,七皇子萧煜放下手中的棋子,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眼神深邃。旁边的侍卫低声问道:“殿下,需要属下……” “不必,”萧煜打断他,嘴角的笑意加深,“这出戏,比宫里的杂耍好看多了。让她自己玩,我们看着就好。” 侍卫愣了愣,不敢多问,只得躬身退下。 萧煜望向沈微婉院落的方向,眸光闪烁。这个将军府的嫡女,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看似疯疯癫癫,实则步步为营,每次都能精准地戳中敌人的痛处,把一手烂牌打得风生水起。 “沈微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花园里的风波还在继续,“李公子与沈二小姐私会被撞破”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将军府,又从将军府扩散到整个京城。而更劲爆的“李公子其实是断袖,拿沈二小姐当挡箭牌”的传闻,也在沈微婉的推波助澜下,悄然发酵。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的上空酝酿。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微婉,此刻正悠哉地吃着冰镇西瓜,等着看李修和沈若柔的下一场“好戏”。毕竟,这才只是开始呢。 第67章 社死现场×2!渣男堂姐被抓包,百口莫辩 初夏的风卷着荷香钻进花园,沈微婉蹲在太湖石旁,拿根狗尾巴草逗弄一只误入花丛的瓢虫。春桃捧着冰镇绿豆沙站在三步开外,眼尖地瞅见月洞门那边晃出两团人影——李修的宝蓝色锦袍和沈若柔的藕荷色纱裙,像两块打翻的调色盘,在绿莹莹的园子里格外扎眼。 “小姐,”春桃压低声音,绿豆沙的瓷碗晃出细响,“那俩‘戏精’又凑一块儿了,瞧李修那手,恨不得挂在二小姐腰上呢!” 沈微婉眯眼望去,果然见李修拄着拐杖,另一只手“不经意”地搭在沈若柔手肘上,两人挨得极近,连说话时呼出的气都能喷到对方脸上。沈若柔垂着眼,指尖绞着帕子,嘴角却藏不住那点窃喜,活像偷吃到鸡的狐狸。 “啧,”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看来前儿的‘断袖’传闻还没听够,想再来出‘深情鸳鸯’的戏码?”她将狗尾巴草往石缝里一插,冲春桃使了个眼色,“呆会儿我‘路过’,你就按老规矩——往人最多的水榭那边跑,记得把王太傅家的千金也‘请’过来。” 春桃心领神会,端着绿豆沙蹑手蹑脚地溜向主路。沈微婉则整整衣领,故意咳了两声,慢悠悠地朝蔷薇花架走去。 “李公子,你松开!”沈若柔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嗔怪,“若是被微婉看见,又要编排我了!” “编排?”李修的声音透着股油腻的自信,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声,“若柔,你何必怕她?那傻子除了会撒泼耍赖,还懂什么?”他说着,手腕一使劲,竟想把沈若柔往怀里拉,“等我娶了她,将军府的家产还不是你我……” “啪!” 沈微婉手里的帕子“不小心”掉在地上,她睁大眼睛,指着相拥的两人,尖叫声响彻花园:“呀!堂姐!李公子!你们在做什么?!” 李修和沈若柔如遭雷击,慌忙分开。李修踉跄着后退,拐杖戳在青苔上一滑,眼看就要摔倒。沈微婉见状,“好心”地伸手去扶,却在指尖碰到他胳膊的瞬间,猛地用力一推! “哎呀!”李修本就腿脚不便,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咚”地一声摔进沈若柔怀里。两人重心不稳,双双滚落在地,沈若柔的纱裙被扯得老高,露出一截雪白的脚踝,李修的发冠也歪了,几缕头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狼狈不堪。 “你们……你们别过来!”沈微婉躲到假山后,声音抖得像受惊的小兔子,“我这就去告诉婶娘!还有太傅家的王小姐,让大家都来评评理!” 她这话一出,躲在廊下的春桃立刻拔高嗓门:“小姐!您慢点!别摔着!”同时撒开腿往水榭方向跑,路过正在赏花的王太傅千金时,故意“不小心”撞掉了她手里的团扇。 “春桃!你慌什么!”王小姐柳眉倒竖,却在看见花园中央的“盛况”时,瞬间瞪大了眼睛——李修和沈若柔正从地上爬起来,沈若柔的衣襟扯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的抹胸,李修的锦袍沾满了泥草,两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活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的鸳鸯。 “天呐!”王小姐捂住嘴,眼里闪过一丝兴奋,“沈二小姐?李公子?你们……” 周围的扫地小厮、浇花婆子早已被惊动,此刻全围了过来,脑袋探得像伸长的乌龟,指指点点的窃笑声此起彼伏。 “啧啧,这光天化日的……” “李公子不是说喜欢大小姐吗?怎么跟二小姐缠上了?” “快看二小姐的衣服!扣子都开了!” 沈若柔听见议论,低头看见自己凌乱的衣襟,尖叫一声,慌忙用帕子遮掩,脸涨得比熟透的番茄还红。李修则又羞又怒,挣扎着站起来,指着沈微婉藏身的假山怒吼:“沈微婉!你算计我!” “我算计你?”沈微婉从假山后探出头,脸上挂着“无辜”的泪痕,“李公子,我只是路过而已,谁让你自己站不稳,还把堂姐拉倒了呢?”她顿了顿,看向王小姐,语气委屈,“王小姐,您都看见了吧?是李公子先动手动脚的!” “你胡说!”李修气得拐杖都在颤,“明明是你推我!” “我推你?”沈微婉眨巴着眼睛,一脸“困惑”,“我离你那么远,怎么推你?难不成我会隔空打牛?李公子,你该不会是做了亏心事,脑子也糊涂了吧?” 她转头对围观的下人们说:“你们都看到了吧?是李公子自己没站稳,还想冤枉我!” 那些早就看不惯李修和沈若柔的下人们,立刻心领神会地附和: “是啊是啊,是李公子自己摔的!” “我也看见了,大小姐离得老远呢!” “二小姐衣裳都乱了,肯定是李公子耍流氓!” “你……你们……”李修被众人指戳着,气得说不出话,偏偏他瘸着腿,刚才又摔了一跤,连站稳都费劲,更别提争辩了。 沈若柔见状,知道再待下去只会更丢脸,连忙整理好衣襟,强作镇定地对王小姐福了福身:“王小姐,今日之事纯属误会,还请您不要外传……” “误会?”沈微婉立刻接话,从假山后走出来,手里还捏着块干净的帕子,“堂姐,这可怎么是误会呢?李公子抱着您摔在地上,连衣服都扯乱了,这要是传出去,您以后还怎么嫁人呀?” 她顿了顿,故作“担忧”地看向李修:“还有李公子,您这‘断袖’的传闻刚消停点,怎么又跟堂姐扯上了?难不成……您之前喜欢侍卫统领是假,喜欢堂姐才是真?可堂姐毕竟是女子呀,您这口味变得可真快!” “断袖”二字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李修脸上。他本就因“断袖”传闻被人指指点点,此刻被沈微婉当众提起,更是羞愤欲绝,猛地喷出一口血,差点晕过去。 “沈微婉!你……你不得好死!”李修嘶吼着,拄着拐杖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花园,那狼狈的模样,活像被鬼追着。 沈若柔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竟真的晕了过去。 “堂姐!”沈微婉惊呼一声,却站在原地没动,只对旁边的小厮说,“还不快把二小姐扶回房去?别在这儿晒坏了。” 王小姐看着眼前这出闹剧,早已惊得说不出话,直到沈若柔被抬走,才拉住沈微婉,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微婉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公子他……真的是断袖?” 沈微婉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王小姐,我也不清楚。只是前儿听下人说,李公子总在府外盯着侍卫看,还托人送过帕子……至于堂姐嘛……”她故意压低声音,“可能是被他骗了吧。”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成功在王小姐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等王小姐告辞离开时,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一场“渣男骗婚不成,转骗堂姐,还暗藏断袖癖好”的大戏。 “小姐,您这招‘借刀杀人’可真绝!”春桃扶着沈微婉往回走,笑得肩膀直抖,“瞧李修那口血喷的,跟不要钱似的!二小姐更惨,直接吓晕了!” 沈微婉挑眉,指尖蹭掉裙摆上的一点草屑:“这才哪到哪?真正的‘社死’,是让他们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她顿了顿,看向水榭的方向——七皇子萧煜正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她身上。 不知为何,被那双眼眸注视着,沈微婉心里竟有些发毛。她福了福身,算是打过招呼,便快步离开了。 萧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旁边的侍卫低声问:“殿下,需要属下……” “不必,”萧煜打断他,目光追随着沈微婉消失在月洞门后,“这丫头的‘戏’,比宫里的杂耍好看多了。”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你说,她下一步会怎么玩?” 侍卫沉默不语,他实在猜不透那位将军府嫡女的心思——明明是深闺娇女,却偏要用这般“歪招”,把好好的世家子弟和贵女玩弄于股掌之间,偏偏还让人挑不出错处。 而此刻的沈微婉,正坐在自己的院落里,听着春桃汇报外面的“新动静”。 “小姐,您是没看见,李修回府时被邻居撞见,人家直接关了大门!”春桃绘声绘色地说,“还有二小姐,醒了之后就一直哭,柳氏夫人把院子里的下人都打了一遍,说是他们乱传闲话!” 沈微婉端起茶盏,抿了口微凉的茶水,眼神冷冽:“哭?打下人?早干嘛去了?”她放下茶盏,指尖在桌沿敲出轻快的节奏,“告诉外面的人,就说……李公子之所以纠缠堂姐,是因为堂姐长得像他那位‘心仪的侍卫统领’,还说他早就想‘断袖’不成,才拿堂姐当挡箭牌。” “噗——”春桃差点喷茶,“小姐,您这……也太损了吧?” “损?”沈微婉冷笑一声,“比起他们前世对我做的事,这算什么?”她想起雪地里的乱棍,想起自己含恨而死的模样,眼底寒光一闪,“李修,沈若柔,柳氏……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她眼底的寒意。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让所有仇人都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而此刻的李府,李修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苍白如纸的脸,猛地将铜镜砸在地上。镜面上,“断袖”“渣男”“瘸子”的骂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沈微婉!”他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怨毒,“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 可惜,他的狠话还没说完,门外就传来小厮惊慌的叫声:“公子!不好了!外面有人在墙上写您的……您的‘光辉事迹’呢!” 李修踉跄着跑到门口,只见自家院外的白墙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李修断袖,专爱侍卫,骗财骗色,人人喊打!” 围观的百姓指指点点,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李修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没脸再在京城待下去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沈微婉,正悠闲地坐在葡萄架下,听着春桃念着最新的“街头八卦”,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 社死现场?这才只是个开始呢。 第68章 “他是我表哥!”“不,我是她未婚夫!”大型翻车现场 初夏的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将军府正厅的金砖上投下斑驳光影。沈微婉端坐在主位下首,手里捏着块刚送来的冰镇绿豆糕,眼角余光却瞟着厅门口——柳氏正拽着沈若柔的手腕,把她往厅里拖,后者裙摆上还沾着今早摔进泥坑时的草屑。 “婉婉啊,”柳氏一进门就换上副哭丧脸,松开沈若柔的手,转而抓住沈微婉的胳膊,指甲却暗暗掐进她肉里,“你跟娘说说,若柔她……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可不能真把那些混话传出去啊!” 沈微婉“哎呦”一声,故意往旁边躲:“婶娘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她眨巴着眼睛,看向低头绞帕子的沈若柔,“堂姐今早不是跟李公子在花园里‘表哥表妹’地叙旧吗?怎么还哭上了?” “表哥?!”柳氏和沈若柔同时惊呼。沈若柔猛地抬头,眼尾抽搐着想辩解,却被柳氏抢先一步。 “对!就是表哥!”柳氏连连点头,脸上挤出褶子,“李修他娘是我远房表妹,论起来若柔该叫他一声表哥!小孩子家凑一起说说话,哪就成了外面传的那样?肯定是下人乱嚼舌根!” 沈微婉故作恍然大悟,拍着手道:“哦——原来是表哥!我说呢,李公子怎么总往咱们府跑,原来是走亲戚呀!”她顿了顿,歪头看向沈若柔,“可堂姐今早不是说李公子是‘心仪之人’吗?怎么又成表哥了?难道大晟王朝的表哥都能拉手摔进泥里?” “你……”沈若柔气得脸通红,偏偏柳氏在旁边使眼色,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笃笃”的拐杖声,李修正一瘸一拐地闯进来,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淤青——那是今早被家丁“不小心”撞到的。他看见沈微婉,眼睛一亮,竟忘了柳氏的叮嘱,拄着拐杖就往她面前凑:“微婉!你听我解释,我跟你堂姐真的没什么!我心里只有你——” “李公子!”柳氏尖叫着打断他,恨不得拿拐杖敲他脑袋,“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先回家吗?” 李修却像没听见,只顾着对沈微婉表忠心:“微婉,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我不是你堂姐的表哥,我是……”他一激动,舌头打了结,“我是、我是……” 沈若柔眼看他要说出更离谱的话,慌忙插嘴:“他是我表哥!亲表哥!” “不是!”李修猛地转头,对着沈若柔怒吼,“我什么时候成你表哥了?我爹跟你娘八竿子打不着!”他又转回来,试图抓住沈微婉的手,“微婉,你别信她的!我是真心想娶你,做你的未婚夫!” “轰——” 这话一出,满厅寂静。柳氏手里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沈若柔目瞪口呆,连旁边端茶的小厮都忘了走路,瓷杯晃出的茶水洒了一地。 沈微婉“嚯”地站起来,往后跳了两步,脸上写满“惊恐”:“未婚夫?!李公子,你可别胡说!我连你姓什么都快忘了,怎么就成未婚夫妻了?”她转向柳氏,“婶娘,您听见了吧?李公子说要做我未婚夫!可他刚才还跟堂姐在花园里搂搂抱抱呢!这、这算什么呀?”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修说不出话:“你……你……” 李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腾”地红透,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不是那个意思?”沈微婉挑眉,绕着他走了一圈,“那是什么意思?难道李公子想‘一脚踏两船’?一边跟堂姐‘表哥表妹’地亲近,一边又想当我未婚夫?啧啧,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就是腿瘸了点,跑得不够快,被抓包了吧?” “我没有!”李修怒吼,拐杖重重杵地,“是你堂姐勾引我!她天天给我送帕子送点心,还说你坏话,说你傻……” “李修!”沈若柔尖叫着扑过去,想捂他的嘴,却被他一把推开,踉跄着摔在地上。 “够了!”柳氏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指着门口对李修怒吼,“你给我滚!立刻马上滚出将军府!” 李修看看柳氏,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沈微婉,再想想外面的“断袖”传闻和今早的狼狈,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拄着拐杖转身就走,边走边嘟囔:“都怪你沈微婉!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厅里只剩下柳氏粗重的喘气声和沈若柔压抑的哭声。 沈微婉看着地上的沈若柔,忽然“哎呀”一声,蹲下身想扶她,却“不小心”把手里的绿豆糕掉在她裙摆的草屑上:“堂姐,你没事吧?瞧这裙子脏的,快回房换一件吧。对了,刚才李公子说你送他帕子点心,还说我坏话……是真的吗?” 沈若柔猛地抬头,眼里充满怨毒,却在看到柳氏杀人的目光时,又迅速低下头,哭唧唧地说:“妹妹,你别听李修胡说,他是气急败坏了才乱咬人……” “哦?是吗?”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可我怎么听说,前儿你还让小丫鬟给李公子送了块绣着缠枝莲的帕子?那帕子跟李公子袖口的花纹可真像呢。” 柳氏脸色一变,厉声打断:“够了!微婉,若柔是你堂姐,你怎么能这么编排她?” “我编排她?”沈微婉故作委屈,“婶娘,我只是把李公子的话重复一遍而已。再说了,李公子刚才都承认了,是堂姐勾引他呢。”她顿了顿,看向柳氏,“婶娘,您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堂姐还怎么嫁人呀?” 柳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狠狠瞪着沈微婉,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沈微婉却像没看见,福了福身:“婶娘,堂姐,既然误会解开了,我就先回房了。哦对了,”她走到门口又回头,“李公子说想当我未婚夫的事,我就当没听见。但他跟堂姐的‘表哥表妹’情,您二位可得跟外面说清楚,别再让人误会了——毕竟,谁家表哥会跟表妹在花园里摔成那样呀,对吧?” 说完,她不等柳氏回答,转身就走,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沈若柔压抑的哭声。 “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春桃跟在她身后,笑得直不起腰,“李修那傻子,居然说自己是未婚夫,把二小姐和柳氏夫人都坑惨了!” 沈微婉挑眉,捏起春桃手里的半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厉害?这才哪到哪。你没看见柳氏那眼神,跟要吃了我似的。” “她敢!”春桃哼了一声,“现在府里谁不知道柳氏母女和李修的丑事?老管家刚才还在库房门口叹气呢,说幸好小姐您聪明,不然将军府的脸都要被她们丢尽了!” 沈微婉脚步一顿,看向远处的库房方向。老管家是父亲的旧部,以前总觉得她傻,现在态度却慢慢变了。这是个好兆头。 “走吧,”沈微婉拍拍手,“回房睡午觉去。等睡醒了,再听听外面又有什么‘新故事’——比如,‘李公子求娶不成反被拒,恼羞成怒曝堂姐丑事’之类的,肯定很精彩。” 春桃咯咯地笑,跟着她往院子里走。路过水榭时,沈微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只见七皇子萧煜正坐在里面,手里拿着本书,目光却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知为何,被那双眼眸注视着,沈微婉心里竟有些发毛。她加快脚步,拉着春桃钻进了月洞门。 萧煜看着她消失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石桌。旁边的侍卫低声问:“殿下,那李修如此蠢笨,还要继续看着吗?” “自然。”萧煜合上书,眸光深邃,“你不觉得,看沈微婉收拾这些跳梁小丑,比看折子有趣多了?”他顿了顿,想起刚才沈微婉那狡黠的眼神,嘴角笑意加深,“再说,她接下来的‘戏’,本王还想接着看呢。” 侍卫不敢多问,只得躬身退下。 而此刻的沈微婉,正躺在软榻上,听着春桃汇报最新的“街头八卦”。 “小姐,您是没看见,李修回家路上被小孩扔石子,喊他‘断袖未婚夫’!”春桃笑得前仰后合,“还有二小姐,据说今早睡醒发现院里的下人都在偷偷笑她,气得把镜子都砸了!” 沈微婉闭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修,沈若柔,柳氏……你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她脸上,暖洋洋的。沈微婉翻了个身,决定睡个好觉——毕竟,下午还要去“探望”一下气急败坏的婶娘和堂姐,给她们“送”点“安慰”呢。 这京城的热闹,她可不想错过。 第69章 主角补刀王:“堂姐,你什么时候多了个瘸腿表哥?” 初夏的风裹着槐花香掠过将军府的回廊,老槐树上的蝉正扯着嗓子嘶鸣,将午后的暑气搅得更盛。沈微婉蹲在假山背阴处,指尖捏着支竹蜻蜓,正专注地看着一队蚂蚁搬运半粒米糠。竹蜻蜓的竹柄被摩挲得发亮,是她前儿让小厮削的,此刻斜插在蚁穴旁,倒像是给这群小生灵立了座歪歪扭扭的界碑。 “小姐,”春桃蹑手蹑脚地凑过来,怀里抱着个描金食盒,盒盖缝隙里溢出蜜饯的甜香,混着冰镇酸梅汤的凉气,“柳氏夫人带着二小姐往花园来了,那脸色——啧啧,跟刚从黄连缸里捞出来似的。” 沈微婉眼皮未抬,竹蜻蜓在指尖转了个圈,精准地挡住一只试图绕路的工蚁:“哦?是来跟我‘解释’表哥的事儿?”话音未落,月洞门处果然晃出两道身影。柳氏穿着身半旧的青绿色褙子,发髻上的银钗歪了半支,显然是匆忙出门。她身后的沈若柔则攥着帕子,眼尾的肌肉正不受控制地抽搐,藕荷色纱裙的腰侧沾着片新鲜的草屑,显然是今早摔跤时蹭上的,此刻被她慌乱中拍得变形,像块揉皱的抹布。 “婉婉!”柳氏老远就伸出手,指尖的金戒指在阳光下晃了晃,却在触到沈微婉手腕前半寸处顿住——后者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灵活躲开,竹蜻蜓“啪嗒”掉在青石板上,惊飞了几只聚集在裂缝里的小虫子。 “婶娘走路当心,”沈微婉蹲身去捡竹蜻蜓,指尖故意蹭过石缝里的青苔,沾了抹湿泥也不在意,“昨儿堂姐跟‘表哥’在花园里演摔跤戏码,您今儿可别跟着效仿——要是传出去将军府的夫人走路都脚不沾地,多损咱们府的体面。” 柳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粉霜被气得裂开细缝,露出蜡黄的底色:“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若柔她……她是遇上远房表哥,兄妹俩叙旧罢了,小孩子家打打闹闹,当什么真!” “叙旧?”沈微婉终于站起身,竹蜻蜓在掌心滴溜溜转着,阳光透过竹片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堂姐什么时候多了个瘸腿表哥?我怎么不记得将军府的亲戚里有这号人物?哦对了——”她忽然拍了下手,竹蜻蜓险些甩到柳氏的鬓角,“上次在城西马厩,我倒是看见个瘸腿的马夫在给枣红马喂草料,那会儿他还活蹦乱跳地跟马说话呢,怎么今儿就拄上梨木拐杖,成了您嘴里的‘表哥’?”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出声,眼尾的抽搐陡然加剧,几乎要带动半边脸颊,“他是我娘娘家的远房表哥!小时候爬树摔断了腿,跟你这傻子说了你也不懂!” “远房表哥?”沈微婉作恍然大悟状,绕着沈若柔走了半圈,竹蜻蜓的影子在她裙摆上晃来晃去,“那可真是巧了——我方才瞧着那位‘表哥’袖口坠着方帕子,跟堂姐昨儿落在我房里的那方,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忽然凑近,指尖点了点沈若柔的袖袋,“我记得那帕子角上还绣着个‘柔’字呢——难不成表哥的闺名也叫‘柔’?” “噗嗤——”旁边扫落叶的小厮没忍住,赶紧低头用扫帚挡住脸,肩膀却抖得像筛糠。柳氏的脸“腾”地涨成猪肝色,狠狠剜了小厮一眼,回头对沈微婉强笑道:“小孩子家的帕子,花色相仿罢了,哪能就着了相……” “相仿?”沈微婉挑眉,从袖袋里掏出一方月白色软缎帕子,边角处用银线绣着个娟秀的“柔”字,针脚细密,正是沈若柔常用的样式,“婶娘您瞧,这是堂姐昨儿落在我房里的,她说寻了好久,还以为被哪个不长眼的偷了去。怎么今日就到了‘表哥’的袖口上?难道表哥也有收集姑娘家帕子的癖好?” 沈若柔盯着那方帕子,嘴唇哆嗦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偏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柳氏见状急得直跺脚,劈手抢过帕子塞进自己袖袋,缎面擦过她粗糙的指节,发出细微的声响:“小孩子家的东西乱丢,别瞎联想!若柔,还不赶紧跟你妹妹说清楚!” 被逼到墙角的沈若柔只得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帕子被她绞得变了形:“妹妹,那帕子……是我不慎遗落,表哥捡到了想还给我,才、才暂时收在袖口的……” “哦?捡到的?”沈微婉拖长了音调,绕着沈若柔走了一圈,故意将竹蜻蜓的影子投在她腰侧的草屑上,“可我还听说,前儿有个嘴笨的小丫鬟,说替‘表哥’给堂姐送蜜饯,结果错送到我房里来了。”她忽然凑近沈若柔耳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周围:“堂姐,表哥送的蜜饯甜吗?可比他送我的南海珍珠差远了——哦对了,那珍珠该不会也是路上‘捡’的吧?” “你……”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周围下人们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得她体无完肤。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 “啧啧,二小姐跟表哥这交情,可不一般呐。” “还远房表哥呢,我看是‘远房相好’吧?” “那帕子上的‘柔’字,总不能是假的吧?难不成表哥是女扮男装?” 柳氏见场面彻底失控,慌忙上前打圆场,肥硕的身躯挡在沈若柔面前:“够了够了!小孩子家的事儿,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婉婉,你堂姐脸皮薄,快别打趣她了!”她说着就去拉沈若柔的手,想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却被沈微婉笑眯眯地拦住。 “婶娘别急呀,”沈微婉侧身挡在月洞门前,竹蜻蜓在指尖转出一阵残影,“我还有件事想问堂姐——您这位‘瘸腿表哥’,既然是远房亲戚,怎么三天两头往咱们府里跑?是惦记着我爹留下的那些老物件,还是……”她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三步内的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惦记着堂姐你这块‘肥肉’呀?” “沈微婉!”沈若柔彻底崩溃,尖叫着扑上来想抓她,却被沈微婉一个灵巧的转身躲开。情急之下,她手边的竹蜻蜓“嗖”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落在路过的老管家帽子上,竹片撞在乌纱帽翅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哎呀!对不住老管家!”沈微婉慌忙道歉,趁机绕过柳氏,像只脱缰的小兔子般冲向老管家,“婶娘,堂姐,你们慢慢聊,我去给老管家赔罪啦!”话音未落,她已拉着春桃消失在月洞门后,只留下柳氏和沈若柔在一众下人的注视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活像两尊被晒化的泥菩萨。 “小姐,您这补刀术真是绝了!”跑出半刻钟,春桃才扶着假山喘过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特别是那句‘瘸腿表哥’,还有帕子上的‘柔’字,我瞧着二小姐的脸都紫得能滴出血来!” 沈微婉接过春桃递来的冰镇酸梅汤,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暑气:“绝?这才哪到哪。”她抹了抹嘴角,指尖蹭到的泥渍在瓷杯上留下个模糊的印子,“你没看见柳氏抢帕子时那慌张样——若真是捡到的,她慌什么?” 春桃恍然大悟,压低声音:“小姐是说,那帕子根本就是二小姐送给他的?” “不然呢?”沈微婉冷笑一声,将空杯递给春桃,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李修那瘸子想攀附将军府,柳氏想借他打压我,沈若柔又贪他许诺的好处,三个人凑一块儿演这出戏,以为能瞒天过海?”她忽然顿住脚步,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水榭——七皇子萧煜正坐在栏杆旁,手里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们这边,嘴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 不知为何,被那双眼眸注视着,沈微婉心里竟有些发毛。她拉着春桃加快脚步:“走,回房去。你待会儿让小厮去街上‘散播’点消息——就说将军府二小姐与‘瘸腿表哥’私相授受,连绣着闺名的帕子都送出去了,再顺便提提李修送珍珠的‘美事’。”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这要是传出去,二小姐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 “嫁人?”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脸上,却驱不散眼底的寒意,“前世他们让我替沈若柔嫁给瘸子,让我冻死在雪地里,这笔账,我会一笔一笔慢慢算。现在不过是让她尝尝名声尽毁的滋味,算什么?”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忽然觉得这暖融融的夏日竟有些刺骨。 与此同时,水榭里的七皇子萧煜放下手中的棋子,玉指轻叩着石桌,发出规律的“嗒嗒”声。旁边侍立的黑衣侍卫低声问:“殿下,那李修蠢笨如猪,还要继续留意吗?” “自然。”萧煜抬眸,眸光深邃如古井,“你不觉得,看这位沈大小姐收拾跳梁小丑,比看御史台那些冗长的折子有趣多了?”他想起刚才沈微婉歪着头说“瘸腿表哥”时,眼里那狡黠的光,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加深,“特别是那句‘表哥也叫柔’,亏她怎么想出来的。” 侍卫不敢多言,只得躬身退下。 回到院落的沈微婉刚坐下,老管家就捧着个描金漆木盒来了。老人的胡子微微颤抖,显然心情复杂:“大小姐,这是……这是将军当年留下的部分旧物,此前被二夫人收在她院里,说是……” “说是怕我这傻子弄丢了,对吧?”沈微婉挑眉,接过木盒。盒盖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扑面而来,里面静静躺着几封用火漆封印的旧信,和一枚虎符样式的墨玉佩。她拿起玉佩,触手生凉,佩身上刻着的缠枝莲纹与父亲常穿的软甲暗纹如出一辙。 老管家叹了口气,苍老的脸上满是愧疚:“大小姐如今聪慧过人,老奴……老奴之前是有眼无珠。” 沈微婉将玉佩贴身放好,玉佩的凉意透过衣衫传来,仿佛父亲的体温。她抬眸看向老管家,眼神平静:“过去的事不必再提。只是以后库房的钥匙,还请老管家多费心——别再让某些人拿了我的东西,去讨好不相干的‘表哥’才好。” 老管家脸色一肃,郑重拱手:“大小姐放心,老奴省得!” 看着老管家离去的背影,沈微婉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手中的玉佩传来温润的触感,那是父亲留下的力量。 将军府的家产,她会一点点拿回来。至于李修和沈若柔?他们的戏,才刚刚开场。而这场由她主导的京城闹剧,她会让它一直演下去,直到所有仇人都付出代价。 第70章 人证物证俱全!渣男堂姐的"私情"锤了 初夏的日光如同融化的金子,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泼洒在将军府后花园的青石小径上。百年老槐的枝叶在头顶织成密网,筛下满地碎金般的光斑,偶有风吹过,光斑便随着槐树叶的摇曳在青石板上明明灭灭,像极了沈微婉此刻眼底闪烁的寒光。她蹲在九曲鱼池边,指尖捏着半块松仁绿豆糕,正慢条斯理地将碎屑撒进水里,引得锦鲤们甩着红绸般的尾鳍争相跃起,溅起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小姐,\"春桃抱着个裹着蓝布的冰镇梅汤罐子,小碎步挪到她身边,鬓角的汗珠顺着粉颈滑进衣领,\"柳氏夫人带着二小姐和李修往这边来了,还跟着太傅家的千金、翰林夫人好几位贵女呢!\"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看那阵仗,跟打擂台似的!\" 沈微婉挑眉,最后一点糕渣落入水中,惊得一条肥硕的锦鲤\"啪嗒\"跃出水面。她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目光投向月洞门方向,那里果然晃出一簇人影。柳氏穿着一身半旧的藕荷色褙子,腰间的玉带被她肥胖的身躯绷得快要断裂,发髻上的赤金点翠钗歪向一边,显然是匆忙间未曾整理。她身后的沈若柔脸色惨白如纸,往日里精心描画的眉眼下挂着青黑,眼尾的肌肉正不受控制地抽搐,藕荷色纱裙的下摆还沾着几片新鲜的草屑,随着她颤抖的双腿轻轻晃动。 最显眼的还是旁边一瘸一拐的李修。他今日换了身宝蓝色锦袍,却忘了打理袖口的褶皱,一方月白色帕子正从袖袋里滑出半截,边角处的银线绣纹在阳光下格外刺眼。而跟在他们身后的王若涵,正挽着翰林夫人的手臂,那双惯会描花的丹凤眼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像极了发现血腥味的鬣狗,将场中景象扫得滴水不漏。 \"婉婉!\"柳氏老远就抻着脖子喊,脸上堆起的褶子几乎要挤掉鬓边的珠花,她伸出戴着赤金戒指的手,试图摆出慈和姿态,\"你这孩子,怎么蹲在鱼池边?快起来,仔细污了新做的裙子!\" 沈微婉慢悠悠地站起身,故意在裙摆上蹭了蹭指尖的糕渣,雪白的素纱裙上顿时晕开一小块油渍。她抬眸,眼神清澈得像初生的小鹿:\"婶娘急什么?莫不是给我带了什么'惊喜'?\"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忽然定格在李修的袖口,惊呼一声:\"呀!李公子,您袖口这帕子......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李修下意识地缩手,却慢了半拍。眼尖的王若涵早已踏前一步,掩着镶金边的团扇笑道:\"咦?这帕子的花色,倒像是沈二小姐平日里常用的那几款呢!尤其是这角上的缠枝莲纹,绣得可真别致。\" 沈若柔猛地一颤,仿佛被针扎了似的后退半步,声音尖利得变调:\"王小姐看错了!不过是市面上常见的月白帕子罢了,哪有什么别致!\" \"常见?\"沈微婉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从袖袋里掏出一方帕子扬手展开。月白色的软缎在风中轻轻摇曳,边角处用银线绣着一个娟秀的\"柔\"字,正是沈若柔的闺名,\"巧了,堂姐昨儿落在我房里的帕子,跟李公子袖口这方,当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连这'柔'字的绣法,都像是出自同一个绣娘之手呢。\" 周围的贵女们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几个眼尖的立刻凑上前去。翰林夫人扶了扶鼻梁上的抹金眼镜,仔细端详片刻,点头道:\"可不是嘛!这'柔'字底下的缠枝纹底,是京中'锦绣阁'特有的针法,我上月还见沈二小姐用过同款帕子,当时还夸这绣工精致呢。\" 李修的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慌忙将帕子往袖袋里塞,结结巴巴地辩解:\"这、这是我路上捡的!对,就是前几日在将军府门口捡的!\" \"路上捡的?\"沈微婉歪着头,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可我怎么听说,前儿有小丫鬟瞧见李公子趁着暮色,偷偷往二小姐的绣房窗缝里塞东西?难不成也是路上'捡'的?\"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出声,脸颊涨得通红,眼尾的抽搐愈发剧烈,几乎要带动半边脸颊,\"李修是我母亲的远房表哥!表兄妹之间互赠些小物件,有什么稀奇!\" \"表哥?\"王若涵故作困惑地歪头,看向身边的翰林夫人,\"我怎么记得吏部侍郎家的族谱里,并没这门亲戚呀?倒是听说李公子近日频频往将军府跑,还以为是想求娶沈大小姐,怎的竟跟二小姐成了'表哥表妹'?\"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的水珠,瞬间在人群中炸开。周围的贵女们顿时交头接耳,目光像探照灯般在李修和沈若柔身上扫来扫去: \"怪不得沈二小姐最近总往花园跑,原来是会情郎!\" \"李公子不是腿有残疾吗?怎么还有这等风流韵事?\" \"嘘......我还听说他托媒人向大小姐提亲呢,这不是脚踩两条船吗?\" 柳氏见场面彻底失控,肥胖的身躯往前一挡,急得声音都变了调:\"各位小姐别听这丫头胡说!若柔跟李公子只是......只是许久未见,叙叙旧情罢了!对,就是叙旧!\" \"叙旧需要在花园里拉拉扯扯?\"沈微婉突然提高音量,纤纤玉指指向李修腰间,\"哦对了,李公子腰间这枚玉佩,看着也挺眼熟——好像是我母亲当年赏给堂姐的及笄礼物呢!堂姐,你何时把这么贵重的东西'借'给表哥了?\"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李修腰间果然挂着一枚羊脂玉双鱼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美,正是去年沈若柔及笄时,柳氏从沈微婉母亲的遗物中翻出来,特意赏给沈若柔的。沈若柔见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 \"够了!\"柳氏再也维持不住体面,脸上的粉霜被气得簌簌掉落,她指着沈微婉怒吼,唾沫星子横飞,\"你这丫头疯言疯语!来人,快送二小姐回房!\" \"婶娘别急呀,\"沈微婉侧身挡住去路,手里的帕子轻轻晃动,像一面胜利的旗帜,\"这么多贵女都在呢,正好给评评理——堂姐跟'表哥'在花园里拉拉扯扯,还互赠贴身玉佩帕子,这要是传出去,将军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顿了顿,忽然捂住嘴,故作惊恐地睁大眼睛:\"哎呀!我想起来了!前儿李公子还堵在花园里跟我说,要八抬大轿娶我做夫人呢!这转眼就成了堂姐的'表哥',难不成他想......想一脚踏两条船,把我们姐妹都娶了?\" \"轰——\" 贵女们的议论声瞬间拔高,看向李修和沈若柔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与戏谑。几个胆大的甚至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李修被众人的目光刺得如芒在背,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又气又急之下,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噗\"地溅在身前的青石板上,随即瘫倒在地,拐杖滚出老远。 沈若柔目睹这一幕,再也支撑不住,尖叫一声,彻底晕了过去,软倒在侍女怀里。 \"李公子!二小姐!\"柳氏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想去搀扶,却被王若涵不软不硬地拦住。 王若涵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柳夫人,依我看,还是先遣人去请大夫吧。只是这'表哥表妹'的佳话,怕是不等大夫来,就要传遍整个京城了呢。\" 沈微婉站在一旁,看着乱作一团的人群,看着柳氏手忙脚乱的狼狈,看着李修和沈若柔如同丧家之犬般的惨状,嘴角终于勾起一抹畅快的笑。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水榭——七皇子萧煜正凭栏而立,一身玄色锦袍在绿树掩映下格外醒目。他手里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目光隔着层层叠叠的花树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那眼神深邃如古井,让人看不真切。 不知为何,被那双眼眸注视着,沈微婉的心跳竟漏了半拍,脸颊微微发烫。她慌忙移开视线,对春桃使了个眼色:\"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了,省得污了眼睛。\" 回到清晖院,春桃兴奋得像只刚偷到腥的小猫,一边给沈微婉递上凉茶,一边叽叽喳喳地说:\"小姐,您今天可真是太厉害了!人证物证俱全,铁证如山啊!我看他们以后还怎么狡辩!\" 沈微婉接过冰凉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杯沿,感受着那透心的凉意。她抬眸,眼神冷冽如霜:\"狡辩?他们现在怕是自身难保了。李修想攀附将军府,沈若柔想抢我的位置,柳氏想吞家产......这笔账,才刚刚开始算。\" 正如沈微婉所料,不出半日,\"李公子与沈二小姐私通,被沈大小姐当场撞破\"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了京城的角角落落。好事者添油加醋,将李修描绘成一个脚踩两条船的无耻渣男,而沈若柔则成了不顾廉耻、私会外男的浪荡贵女。更有人翻出李修之前求娶沈微婉的传闻,将他的行径批驳得一无是处。 傍晚时分,老管家匆匆来到清晖院,手里捧着一串沉甸甸的铜钥匙,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大小姐,库房的钥匙,老奴给您要回来了!二夫人现在焦头烂额,被外面的流言蜚语搅得坐立不安,再也顾不上管库房的事了!\" 沈微婉接过那串冰凉的铜钥匙,入手沉甸甸的,仿佛握着将军府的百年基业。钥匙上还带着老管家掌心的温度,却也残留着岁月的沧桑。她想起前世自己傻傻地将钥匙交给柳氏,最终导致家破人亡,心中百感交集。如今,父亲留下的家业,终于开始回到她的手中。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远处的京城繁华依旧,但属于她的战场,才刚刚拉开序幕。 李修,沈若柔,柳氏......你们的报应,还在后头呢。 而此刻水榭中的七皇子萧煜,将手中的墨玉棋子轻轻叩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他看着将军府方向逐渐亮起的灯火,眸光深邃如夜。这个总是能带来惊喜的将军府嫡女,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漾开圈圈涟漪。看来,这个京城的夏天,注定不会无聊了。他嘴角的笑意加深,喃喃自语:\"有点意思。\" 第71章 七皇子的"神助攻":"李公子,你口味挺独特" 初夏的日头正盛,将将军府后花园的青石小径烤得发烫。百年槐荫虽密,却漏下无数金箔似的光斑,落在李修瘫坐的石板上。他宝蓝色的锦袍沾满泥草,腰间玉带歪斜得快要滑落,最刺眼的是袖口那方月白帕子,绣着的\"柔\"字在日光下泛着银线的光泽,像一面屈辱的旗号在微风中颤栗。嘴角未擦净的血痂已凝结成暗紫色,他涣散的目光盯着砖缝里的蚂蚁,听着周围窸窸窣窣的窃笑,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却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不远处的沈若柔被侍女架着,发髻散乱如秋草,半边脸颊的胭脂被汗水洇成模糊的绯红,露出底下青白的肤色,口中还在无意识地喃喃:\"不是的...真的不是...\"那声音细若蚊蚋,很快被嘈杂的议论声吞没。 柳氏肥胖的身躯挡在李修面前,手里的锦帕不住擦拭额角的汗珠,指上的赤金戒指在阳光下晃出慌乱的光。她一边吩咐小厮\"快去请刘大夫\",一边用余光斜睨着围观的贵女们,试图用自己的身板遮住李修的狼狈,可那截绣帕反而从她臂弯下更显眼地探出来。\"都别看了!\"她拔高的声音带着颤音,像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激起更大的哗然,几个胆大的贵女甚至笑出了声。 沈微婉立在人群外围的石榴树下,指尖碾着半块融化的绿豆糕,深绿色的糖浆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藕荷色的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春桃凑到她耳边,声如蚊蚋:\"小姐您瞧,李修那模样,跟西市被顽童追打的瘸腿野狗似的!二小姐更绝,脸白得能拿去糊墙纸了。\" 沈微婉挑眉,目光扫过场中:\"急什么,压轴戏还没登场呢。\"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伴随着侍卫刻意压低的开道吆喝。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月洞门的拱券下转出一匹神骏的雪白追风马,马蹄踏在青砖上发出\"嗒嗒\"的脆响,马上之人勒着金镶玉辔头,身姿挺拔如松,在满庭绿意中格外醒目。 七皇子萧煜今日身着月白色暗纹常服,衣摆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海水纹,乌发以同色锦带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墨玉腰带垂落的流苏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动,未着皇子朝服的他少了几分威严,却因那与生俱来的贵气,让满庭花草都仿佛失了颜色。骏马在花园中央踏碎一地光斑,萧煜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不像深居宫中的皇子,月白广袖拂过空气,带起一阵清冽的龙涎香,瞬间压过了周遭的汗味与脂粉气。 \"这是唱的哪出?\"萧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像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荡平了满场的喧哗。他踱步至李修面前,墨玉般的眸子先落在那方刺目的绣帕上,又缓缓上移,扫过李修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李公子这是...与沈二小姐切磋武艺?\" 李修猛地抬头,干裂的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在触及萧煜眼中那抹冷冽时,将所有话语都咽回了喉咙。那目光像把薄刃,看似温和地滑过,却精准地剖开他所有的伪装,直抵袖口那方罪证,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尤其是方才那抱腰落马的招式,\"萧煜故意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若柔散乱的衣襟和撕裂的裙角,\"本王在宫中看了二十年武戏,也没见过这般'柔情似水'的路数。\"他拖长语调,转向周围憋笑憋得脸色发红的贵女们,眼角的余光瞥见王若涵已经笑得扶住了侍女的肩膀,\"李公子这口味...\"他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倒是挺独特。\" \"噗嗤——\"翰林夫人到底没忍住,手中的团扇\"啪\"地展开,却遮不住肩头剧烈的颤抖。王若涵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踩了旁边侍女的裙摆,引来周围一片哄笑。满场的窃笑如潮水般涌来,撞在李修惨白的脸上,比最响亮的耳光更让他无地自容。 \"殿下明鉴!\"柳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肥硕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头上的金钗险些掉落,\"不过是年轻人玩闹时不慎摔跤,绝无半点私情啊!\"她匍匐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指甲深深抠进了青砖的缝隙里。 \"摔跤?\"萧煜挑眉,踱步至沈若柔面前,后者受惊般瑟缩了一下。他指着沈若柔散乱的云鬓和撕裂的锦裙,\"沈二小姐这云鬓散乱,锦裙撕裂,也是摔跤所致?\"他忽然俯身,指尖虚指李修袖口的绣帕,动作优雅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这方绣着'柔'字的帕子——李公子何时与沈二小姐这般亲昵,连闺名绣帕都贴身收藏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修的心上。他只觉一阵血气翻涌,眼前瞬间发黑,\"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溅在青石板上,宛如雪地里绽开的红梅。他终于明白,这位七皇子哪里是在问话,分明是拿着钝刀,在他的伤口上反复切割,将他最后一丝尊严碾得粉碎。 躲在石榴树后的沈微婉看着这一幕,心里暗叫痛快,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裙角。她从未想过七皇子会突然现身,更未料到他三言两语便将李修和沈若柔钉死在耻辱柱上。正思忖间,忽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见萧煜正看向这边,墨色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她的影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沈微婉心头猛地一跳,慌忙低头整理裙角,指尖却不小心勾住了腰间的龙纹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些。 \"罢了,\"萧煜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对跪在地上的柳氏淡淡道,\"既是家事,本王不便插手。只是李公子这身子骨,还是请个好大夫瞧瞧——\"他顿了顿,看向李修瘫软的身躯,\"别回头'切磋'不成,把另一条腿也摔瘸了,那可就真成了京城里的大笑话。\"说罢,他不再看地上狼狈的二人,转身走向沈微婉。 月白色的身影在眼前站定,清冽的龙涎香萦绕身侧。沈微婉定了定神,福身行礼,面上堆起天真无邪的笑:\"见过殿下。\" \"方才本王在府外,见你蹲在鱼池边,\"萧煜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探究的意味,\"可是在赏鱼?\" \"回殿下,\"沈微婉抬眸,眸光清澈如洗,努力维持着脸上的懵懂,\"不过是天热躲荫罢了。谁知刚坐下,就瞧见堂姐和李公子...\"她适时地露出一丝惶恐,\"唉,也不知怎么就摔成那样,可把臣女吓坏了。\"她特意加重\"吓坏了\"三个字,眼角余光瞥见春桃憋笑憋得通红的脸,自己也险些绷不住。 萧煜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眸明明映着他的身影,却像藏着两汪深潭,瞧不见底。\"哦?\"他忽然轻笑一声,向前半步,压低了声音,\"本王倒觉得,沈大小姐这'吓坏了'的模样,倒是看得挺入神。\"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懵懂:\"殿下说笑了,臣女只是担心堂姐罢了。\"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腰却撞在粗糙的石榴树干上,指尖下意识地掐住了裙角的流苏,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萧煜没再追问,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所有的伪装,直抵心底。沈微婉被他看得背脊发紧,直到他转身走向骏马,才暗暗松了口气,手心却已沁出薄汗。 \"柳夫人,\"萧煜翻身上马,雪白的骏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咴咴\"的叫声,\"您还是快些'处理'家事吧。\"他特意将\"处理\"二字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话音未落,骏马扬蹄而去,雪白的尾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留下满场哄笑和柳氏铁青的脸。 直到七皇子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压抑的笑声才彻底爆发出来。 \"七皇子殿下可真是金句频出!这嘴皮子比御史大夫还厉害!\" \"那'口味独特'四个字,听得我肚子疼!李修怕是要找地缝钻了!\" \"可不是嘛,瞧他吐的那口血,怕是把肺都气炸了!\" 柳氏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她狠狠地剜了沈微婉一眼,那目光里的怨毒几乎要将人凌迟,却碍于皇子刚走,不敢发作,只能死死攥紧了手中的锦帕。 沈微婉却恍若未觉,对着柳氏福了福身,语气\"关切\":\"婶娘,既然殿下已走,臣女就先回房了。堂姐和李公子...您还是赶紧请大夫吧,别耽误了病情。\"说罢,她转身带着春桃,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步履从容地离开花园,裙摆划过地面,留下一道利落的弧线,背影挺直如松。 \"小姐,\"走出老远,春桃才拍着胸口感叹,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七皇子殿下那番话,简直是神仙助攻!把李修怼得连血都喷了,二小姐更是脸都没地方搁了!\" 沈微婉嘴角上扬,心情大好:\"是啊,倒没看出七皇子这般...风趣。\"想起萧煜临走前那深邃的目光,她的心湖不由得泛起微澜,却又很快压下,\"走,回房去,等着听更热闹的戏。\" 回到清晖院不久,春桃便气喘吁吁地回来禀报,发髻都跑散了一缕:\"小姐,李修被七皇子怼完,当场又晕过去了!被人抬回家时跟死狗似的,路上还被小孩扔了泥巴!二小姐更惨,被柳氏拖回院里就禁了足,听说还挨了二十板子,现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呢!\" 沈微婉坐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库房寻回的龙纹玉佩,那是父亲当年的贴身之物,触手温润。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玉佩上,映出淡淡的光晕。她嘴角噙着冷笑,眸光冷冽如冰。李修,沈若柔,柳氏...这仅仅是开始。前世你们让我替嫁、让我惨死雪地的账,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正临窗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窗外日光正好,将庭院里的芭蕉叶照得发亮,他却视而不见,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花园里那个躲在石榴树后,明明在偷笑却偏要装出无辜模样的少女。 \"殿下,\"侍卫低声禀报,\"李修已被抬回府,大夫说气急攻心,需静养数月。沈二小姐被禁足,柳氏那边暂无动作。\" 萧煜\"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棋盘上,却没有落子。\"那个沈微婉...\"他忽然轻笑出声,墨玉棋子在指尖转出清越的声响,\"倒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侍卫愣在原地,不明白殿下为何对一个将军府的嫡女如此上心,却不敢多问。 萧煜却不再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个沈微婉,总能在他以为看清时,又露出新的趣味。她不像其他闺秀那般扭捏作态,也不像寻常女子那样畏惧皇权,反而像只狡黠的小狐狸,总能用最出人意料的方式解决麻烦,还带着几分令人捧腹的沙雕气。看来这漫长夏日,因着这个有趣的姑娘,倒是不会太过乏味了。他决定了,改日定要再去将军府\"拜访\",瞧瞧这位沈大小姐,还能玩出什么令人捧腹又惊叹的新花样来。想到此处,他低头看着棋盘,指尖的墨玉棋子终于落下,\"啪\"的一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仿佛为这场即将拉开序幕的新戏,敲响了开场的锣鼓。 第72章 渣男的垂死挣扎:“我是被她勾引的!” 初夏的日头把将军府门前的青石板晒得发烫,连门口两尊石狮子都被烤得仿佛在冒热气。李修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冲到将军府门前时,额头上的汗已经把鬓角的头发粘成了绺,宝蓝色的锦袍皱巴巴的,活像被水泡过的抹布。他身后跟着两个稀稀拉拉的小厮,脸上都带着尴尬的神色,显然是被主人硬拉来的。 “沈微婉!你给我出来!”李修用拐杖狠狠敲着朱漆大门,声音嘶哑,“你这个毒妇!竟敢污蔑我!我要跟你对质!” 门房老王头从门缝里探出头,一看是李修,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李公子,您这是做什么?将军府可不是您撒野的地方。” “让她出来!”李修激动得拐杖都快戳穿门板,“我要告诉所有人,是沈若柔勾引我的!跟我没关系!是她!都是她!” 周围路过的百姓听见动静,纷纷围了过来,指指点点地看热闹。 “哟,这不是那个瘸腿的李公子吗?” “可不是嘛!听说他跟将军府的二小姐有私情,还被大小姐撞破了!” “刚才还听人说他是断袖呢!怎么又扯上二小姐了?” 李修听见议论,脸涨得通红,对着人群大喊:“我不是断袖!是沈微婉造谣!她嫉妒我跟若柔情投意合,所以才污蔑我!” 就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沈微婉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襦裙,在春桃的搀扶下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谁在门口嚷嚷呀?吵得我午睡得不安稳。” 她一看到李修,立刻捂住嘴,往后退了半步:“呀!是李公子?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昨天不是还跟堂姐在花园里‘表哥表妹’地叙旧吗?” 李修见了沈微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往前凑:“微婉!你听我解释!是沈若柔!是她主动勾引我的!我对她根本没感觉,我心里只有你啊!” “我?”沈微婉眨巴着眼睛,一脸惊恐,“李公子,你可别胡说!我跟你素不相识,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男女授受不亲,你再这样,我可要喊人了!” “我没有胡说!”李修急得跳脚,“是沈若柔!她天天给我送东西,还说你坏话,说你是个傻子,配不上我……” “够了!”沈微婉突然拔高声音,脸上的困惑瞬间变成了愤怒,“李修!你自己行为不端,跟堂姐私通被撞破,现在居然想把责任推给堂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她转向围观的百姓,大声说道:“各位街坊邻居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李修!自己做了丑事,却把责任推给女人!怪不得外面都说他是断袖,连承担责任的勇气都没有,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 “你胡说!”李修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是断袖!我是被沈若柔勾引的!” “哦?被勾引的?”沈微婉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收了堂姐的绣帕?为什么戴着她送的玉佩?难不成也是她硬塞给你的?” 李修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憋得像个紫茄子。 沈微婉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对门房老王头使了个眼色:“王伯,你看这疯子,跑到咱们将军府门口胡言乱语,还想污蔑我和堂姐。这种人,别让他脏了咱们府的地。” 老王头心领神会,立刻招呼旁边的小厮:“听见了吗?大小姐说了,这是个疯子,别让他在这儿撒野!” 几个小厮早就看李修不顺眼,立刻上前驱赶。李修还想挣扎,嘴里不停地喊着:“我不是疯子!是沈若柔勾引我的!沈微婉你这个毒妇……” 沈微婉皱了皱眉头,对春桃说:“春桃,去,端盆水来,给李公子‘醒醒脑’。” 春桃早就等着这句话,立刻跑进去端了一盆冷水出来。李修还在大喊大叫,春桃看准时机,“哗啦”一声,整盆水全泼在了李修身上。 “啊!”李修被冷水一激,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但也更加狼狈。他身上的锦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头发也全湿了,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活像一只落汤鸡。 围观的百姓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这下凉快了吧!” “活该!自己做了丑事还敢来闹事!” “真是丢人现眼!” 李修被笑得无地自容,看着沈微婉冰冷的眼神,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完了。他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转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逃离了现场,身后的小厮也赶紧跟上,生怕慢了一步被人笑话。 沈微婉看着李修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围观的百姓福了福身:“让各位见笑了。这人脑子不大清楚,惊扰了大家,实在抱歉。” 说完,她便转身回府,留下身后一片议论声。 “这将军府的大小姐可真厉害!” “可不是嘛!几句话就把那姓李的怼得哑口无言!” “还泼水赶人,真是爽快!” 回到府里,春桃帮沈微婉换下外衣,忍不住笑道:“小姐,您刚才可真威风!那李修被您泼了水,跟个丧家之犬似的跑了!” 沈微婉拿起镜子,看着镜中自己平静的脸,淡淡道:“这才哪到哪。他越是挣扎,就越显得可笑。” “可是小姐,”春桃有些担心,“他刚才喊着是二小姐勾引他,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沈微婉打断她,“他说的话,有人信吗?他现在就是个跳梁小丑,说什么都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而且,他这么一闹,反而坐实了他和堂姐的私情,还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推卸责任的懦夫。这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真是高明!” 沈微婉笑了笑,没再说话。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心中却一片冰冷。李修,沈若柔,柳氏……你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果然,没过多久,李修跑到将军府门口闹事,被沈微婉泼水赶走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人们听说李修不仅承认了和沈若柔的私情,还把责任推给女方,纷纷嘲笑他是个懦夫、软饭男。而“断袖”的传闻也再次甚嚣尘上,甚至有人编了顺口溜在街上传唱。 “李公子,腿儿瘸,勾引表妹被戳破,泼盆冷水醒醒脑,断袖之名跑不了!” 李修彻底成了京城的笑柄,连家门都不敢出。而沈若柔则被柳氏禁足在房里,每天以泪洗面,还时不时传来她因为抑郁而发疯的消息。 沈微婉对此充耳不闻,只是让春桃每天去打听消息,然后默默记下。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柳氏还掌管着中馈,将军府的家产还没有完全拿回来,她不能有丝毫懈怠。 这一天,老管家来到沈微婉的院子,神色激动:“大小姐,好消息!二夫人那边出了点岔子,库房的钥匙,老奴已经拿到手了!” 沈微婉接过沉甸甸的钥匙,心中百感交集。父亲留下的家产,终于要回到自己手中了。她看着老管家,郑重地说:“王伯,辛苦你了。从今往后,将军府的家业,就拜托你了。” 老管家连忙跪下:“大小姐放心,老奴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让二夫人再染指分毫!” 送走老管家,沈微婉拿着钥匙,来到库房门前。打开沉重的大门,里面堆放着无数箱笼,散发着陈旧的气息。她走进去,抚摸着那些熟悉的箱子,仿佛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爹,”她轻声说,“女儿没有辜负您的期望,将军府的一切,女儿都会守护好。那些欺负过我们的人,女儿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走出库房,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沈微婉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嘴角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就在这时,春桃匆匆跑来:“小姐,不好了!七皇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呢!” 沈微婉一愣,七皇子怎么会突然来?她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向前厅走去。 前厅里,萧煜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茶杯,看到沈微婉进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沈大小姐,别来无恙啊。” 沈微婉福了福身:“见过殿下。不知殿下今日驾临,有何指教?” 萧煜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玩味:“指教谈不上。只是听说,今日将军府门前很是热闹,本王就过来看看,顺便……” 他顿了顿,看着沈微婉,缓缓说道:“顺便问问沈大小姐,那盆水,泼得可还痛快?” 沈微婉心中一跳,没想到七皇子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她抬起头,迎上萧煜的目光,坦然道:“让殿下见笑了。只是对付这种疯子,泼水已经是客气的了。” 萧煜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倒是爽快。不过,本王倒觉得,你这招‘泼水醒人’,比那些弯弯绕绕的计谋,爽快多了。” 沈微婉看着萧煜眼中的笑意,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发烫。她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萧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他站起身,走到沈微婉面前,轻声说:“好了,本王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顺便告诉你一声,李修的事,本王已经让人处理了,以后不会再有人去你门前闹事了。” 沈微婉惊讶地抬起头,看着萧煜:“殿下……” 萧煜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好了,本王先走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前厅,留下沈微婉一个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春桃走过来,小声说:“小姐,七皇子殿下对您可真好。” 沈微婉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萧煜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七皇子为什么要帮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些问题在她脑海中盘旋,却没有答案。她甩了甩头,把这些思绪抛开。现在最重要的,是守护好将军府,让那些仇人得到应有的报应。至于七皇子……也许,他只是觉得有趣吧。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管未来如何,她都会勇敢地走下去,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第73章 主角的"歪招":散播谣言,让渣男变"断袖"! 初夏的蝉鸣如同一把钝锯,反复切割着京城午后的燥热。\"听风楼\"茶楼二楼的临窗雅间内,沈微婉正用一支银质茶簪拨弄着青瓷茶盏里漂浮的茉莉花瓣,雪白的茉莉在碧绿色的茶汤中旋转,像极了她此刻眼底狡黠的光。春桃趴在雕花木窗沿上,鼻尖几乎蹭到窗纸,兴奋得指尖直搓:\"小姐您瞧!张老头那山羊胡都快被唾沫星子浸湿了!\" 沈微婉抬眸望去,楼下大堂里,留着山羊胡的说书人张老头正\"啪\"地拍下醒木,枣木醒木撞击桌面的声响惊飞了梁上筑巢的麻雀。\"列位看官!\"张老头拖长了腔调,三角眼扫过满场攒动的人头,\"今儿个咱不聊瓦岗寨的英雄,单说这京城瘸腿李公子的'断袖'秘闻——\" \"哦——!\"满场听客顿时炸开了锅,瓜子花生壳噼里啪啦砸在桌上,几个心急的茶客甚至站了起来,把茶水洒了满桌。 张老头清了清嗓子,故意压低声音到近乎耳语:\"话说上月初七,李公子在将军府后花园与沈二小姐拉拉扯扯,您道怎么着?嘿!被他那位相好的'情郎'撞了个正着!\"他突然拔高声音,惊得邻座的胖商人差点翻了椅子。 \"啥?李修还有相好的男人?\"前排卖布的王掌柜惊得把嘴里的茶喷了对面小厮一脸。 \"可不是嘛!\"张老头唾沫横飞,山羊胡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那情郎是个穿皂衣的俊俏小哥,当场就甩了李公子一巴掌,骂他'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哭喊着'你我在西街'悦来客栈'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啧啧,这动静闹得,连将军府的大小姐都引着家丁过来了——\" 雅间内,沈微婉听得肩膀直抖,差点把茶盏扣在桌上。她前日花五两银子塞给张老头的剧本,被这老江湖添油加醋成了狗血戏码,连\"悦来客栈\"的地名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春桃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小姐,今早李修他爹出门拜客,被胡同里的顽童扔了三个鸡蛋!柳氏去相国寺上香,刚踏进山门就被几个老嬷嬷指着鼻子骂'养出断袖女婿的老虔婆',脸都绿了!\" 沈微婉放下茶盏,指尖在窗棂上敲出轻快的节奏,看着街对面李府紧闭的朱漆大门:\"五两银子买他全家社会性死亡,划算。\"她忽然坐直身子,眸光冷冽,\"但光靠说书的嘴不够,得让谣言长脚跑。\" 当天下午,京城各条胡同的槐荫下、井台边,忽然多了些\"知情识趣\"的闲聊客。 \"哎哎,听说了吗?李修跟沈二小姐根本不是私情,是他相好的跟沈二小姐争风吃醋打起来了!\"卖水的老王头压低声音,水桶在石板路上磕出闷响。 \"真的假的?我还瞅见李修昨儿进了西街'醉仙楼',专挑二楼雅间跟俊俏店小二喝酒呢!\"隔壁胡同的王媒婆咬着耳朵,金耳环晃得像两颗小灯笼。 \"可不是嘛!上月我瞧他袖口绣着并蒂莲,哪是大男人用的花样?分明是相好的送的定情物!\"菜摊的刘大婶把白菜帮子一扔,唾沫横飞。 谣言像泼在干柴上的热油,\"刺啦\"一声燃遍京城。就连街头卖糖葫芦的瞎眼老汉都编了新段子,敲着竹板唱:\"李公子,腿儿瘸,心里装着美小哥,花园私会被撞破,断袖之名传九街——嘞!\" 李府内,李修躲在书房里,听着墙外传来的唱词,气得抄起砚台就砸向门板。\"砰\"的一声巨响后,门板上糊着的《朱子家训》被墨汁染得漆黑。\"反了!全反了!\"他瘸着腿在屋里打转,宝蓝色的睡袍拖在地上,沾满了打翻的茶渍,\"去!给我把外面的混帐都抓起来!\" 小厮缩在门口瑟瑟发抖:\"公子,外面全是扔菜叶子的百姓,还有人举着'断袖'的牌子呢!\" 内院正房里,柳氏对着镜子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翡翠耳坠被气得晃个不停。她好不容易托关系给沈若柔说的户部侍郎家的亲事,今早媒人直接把庚帖甩在她脸上:\"我家公子可不敢娶个跟'断袖'不清不楚的女人,怕污了门楣!\" 沈若柔突然尖叫着摔碎了梳妆台上的铜镜,锋利的碎片划破了手背,鲜血滴在藕荷色的裙裾上:\"是沈微婉!一定是她搞的鬼!\"她想起前日李修在将军府门前大喊\"被勾引\",如今又爆出\"断袖\"传闻,顿时明白这是连环计——先坐实她的私情,再把李修打成断袖,让她永世不得翻身!\"娘!你得给我报仇啊!\"她抓住柳氏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 柳氏疼得倒吸凉气,眼底却燃起怨毒的光:\"急什么?娘这就去找你外祖父,他好歹是五品礼部员外郎,定要参沈微婉个败坏门风!\" 然而她们没料到,沈微婉早让春桃盯着柳氏的动向。当柳父——那位五品员外郎板着脸踏入将军府时,沈微婉正带着春桃在花园里逗弄一只雪白的鹦鹉,鹦鹉学舌般叫着\"好吃好吃\"。 \"外祖父大驾光临,外孙女有失远迎。\"沈微婉放下鸟笼,福身时故意让袖口滑落,露出腕上父亲留下的龙纹玉镯。 员外郎清了清嗓子,官靴在青石板上碾出痕迹:\"微婉啊,不是外祖父说你,李修的事闹得满城风雨,你身为将军府嫡长女,也该注意些——\" \"注意影响?\"沈微婉忽然打断他,歪着头眨眼睛,纯真得像初开的白莲,\"外祖父是说李修跟堂姐在花园搂搂抱抱的事吗?这可不能怪我呀!\"她忽然提高音量,惊得旁边扫地的小厮停了扫帚,\"是李修自己行为不端,那日还被七皇子殿下撞见了呢!\" \"七皇子?\"员外郎的官帽翅子都抖了抖。 \"是呀是呀!\"沈微婉睁大眼睛,语气天真无邪,\"七皇子殿下还说,李修那'口味独特',让我离他远些呢!\"她特意朝水榭方向瞟了一眼,那里正有个月白色的身影闪过,\"外祖父您想啊,连七皇子都这么说了,我哪儿还敢跟李修扯上关系?倒是堂姐,跟这样的人不清不楚,才该注意影响吧?\" 员外郎被噎得满脸通红,他哪想到这丫头如此伶牙俐齿,还把七皇子搬出来当挡箭牌。他知道七皇子看似闲散,却是皇帝跟前的红人,顿时把弹劾的话咽了回去,胡乱扯了句\"天气炎热\"就匆匆告辞,官靴差点在青石板上打滑。 \"小姐,您刚才太厉害了!\"春桃竖起大拇指,看着员外郎落荒而逃的背影直乐。 沈微婉没说话,目光投向水榭。不知何时,七皇子萧煜又坐在了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目光穿过盛开的石榴花,遥遥落在她身上,嘴角噙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笑。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偶遇\",沈微婉心里嘀咕:难不成这皇子真看上她这\"断袖风波\"的女主角了? 正想着,萧煜忽然起身,月白色衣摆在风中扬起,径直朝她走来。沈微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捏紧了裙角。 \"沈大小姐,\"萧煜在她面前站定,墨玉般的眸子映着她的倒影,\"这京城的说书段子,可是你一手编排的?\" 沈微婉装傻充愣:\"殿下说什么?臣女听不懂。\" \"哦?\"萧煜逼近半步,清冽的龙涎香萦绕身侧,\"那本王倒想听听,西街'悦来客栈'的'情郎',又是从何而来?\" 沈微婉眼神闪烁,正要狡辩,萧煜却忽然轻笑出声:\"罢了,本王对腌臜事没兴趣。\"他从袖袋里掏出个油纸包,塞进她手里,\"李修的父亲今早递了辞呈,回老家了。\" 沈微婉惊讶地抬头,李父那从五品的官位,竟被谣言逼得辞官了? 萧煜看着她微张的小嘴,眼底笑意更深:\"你的'歪招',比千军万马都管用。\"他顿了顿,指了指她手里的油纸包,\"西街的糖糕,配茶不错。\"说完转身就走,月白色身影很快消失在月洞门后。 沈微婉捏着温热的糖糕,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春桃凑过来:\"小姐,七皇子殿下这是...给您送点心?\" 她没回答,只是拆开油纸包,里面是两块撒着芝麻的糖糕,还带着温热的触感。 傍晚,老管家匆匆送来一封信:\"大小姐,李修托人送来的,说是...道歉信。\" 沈微婉拆开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沈微婉,算你狠!我李修认栽,求你高抬贵手,别再散播谣言了...\" 她看完信,随手扔进火盆。火苗\"噼啪\"一声,将信纸卷成黑色的灰烬。\"春桃,\"她盯着跳动的火焰,声音冷冽,\"去告诉张老头,就说...李修早就跟他府里的侍卫统领私通,沈二小姐不过是他用来挡箭牌的棋子。\"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这招够绝!\"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听完侍卫禀报沈微婉的最新\"谣言攻势\",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兵书,拿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啪\"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殿下,这沈大小姐手段...\"侍卫不知该如何形容。 萧煜看着棋盘上渐渐成形的棋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有趣,比本王想象的还要有趣。\"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在他墨玉般的瞳孔里燃起一点金芒。这个夏天,因为这个古灵精怪的嫡女,注定不会平静了。而他,倒是很期待,她下一场\"歪招\"又会如何精彩。 第74章 京城百姓的脑洞:"怪不得他瘸腿,是被情夫打断的?" 初夏的日头毒辣得像把烙铁,将京城石板路烤得滋滋冒热气。可再烫的天气,也比不上街头巷尾翻腾的流言——自沈微婉那手\"断袖\"谣言抛出后,这事儿就跟长了翅膀的野火,顺着茶楼酒肆的飞檐走壁,钻进了每个百姓的舌根底下,烤得李修一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听风楼」二楼大堂里,说书人张老头一拍枣木醒木,\"啪\"的声响惊飞了梁上筑巢的麻雀。他捋了捋油光水滑的山羊胡,三角眼扫过满场攒动的人头,故意拖长了腔调:\"列位看官!昨儿个咱讲到李公子西街会情郎,今儿个咱深挖他那瘸腿的妙处——\" \"妙处?瘸腿还有啥妙处?\"前排卖猪肉的王屠户把油腻的袖子一捋,咧着嘴乐,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 张老头猛地压低声音,唾沫星子溅到前排茶客的鼻尖上:\"您道他那腿怎么瘸的?嘿!不是骑马摔的,也不是打仗伤的,是跟相好的争风吃醋,被另一个情夫打断的!\" \"我的个亲娘!\"后排缝补匠的婆娘手一抖,绣花针\"噗\"地扎进了拇指,血珠瞬间冒了出来,\"怪不得我总见他往西街'眠花楼'钻!那地儿不就是京城有名的男风馆吗?\" 这话如同火星子掉进了滚油锅里,\"刺啦\"一声炸翻了全场。茶客们顿时像打了鸡血,脑袋凑得跟糖葫芦似的: \"我说呢!上月我瞅见他跟个穿皂衣的俊俏小哥在巷子里拉拉扯扯,原来是争风吃醋打起来了!\" \"那沈二小姐算个啥?挡箭牌呗!\" \"啧啧啧,可怜见的,被个断袖当幌子耍,这脸可往哪儿搁哟!\" 与此同时,李府后门的阴影里,李修裹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斗篷,像个偷鸡的黄鼠狼般探出头。他刚想溜出去抓副安神药,就听见隔壁王婆子尖利的嗓门:\"瞧见没?那就是李家断袖公子!听说腿是被相好的打断的!\" \"真的假的?\"卖花姑娘瞪圆了眼睛,手里的茉莉花篮晃得直响,\"我还卖过花给他呢!\" 李修气得浑身筛糠,瘸腿猛地一崴,\"哎哟\"一声差点栽进墙角的阴沟里。更要命的是,几个梳着冲天辫的顽童举着树枝围了上来,拍着手唱顺口溜:\"李瘸子,断袖郎,西街眠花楼里藏,情夫争风打断腿,将军府里骗姑娘——\" \"滚!都给我滚远点!\"李修歇斯底里地吼着,抄起墙角的破扫帚就砸过去。顽童们嬉笑着躲开,一个胆大的捡起烂番茄\"啪\"地砸在他斗篷上,红色的汁液顺着灰布往下淌,像极了他此刻滴血的心。 他连滚带爬地逃回府,\"砰\"地摔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墙外的笑骂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膜。他猛地踹翻了桌上的铜镜,\"哗啦\"一声,镜面碎成八瓣,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沈微婉!我操你八辈祖宗!\" 内院正房里,柳氏对着账本唉声叹气,翡翠护甲在宣纸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自打李修\"断袖\"的谣言传开,她家门槛都快被退婚的媒人踩穿了。\"娘!\"沈若柔哭丧着脸冲进来,发髻上的珍珠花钿摇摇欲坠,\"我今儿去相国寺上香,被几个老虔婆指着鼻子骂'断袖的相好',我不如死了算了!\" 柳氏心烦意乱地把账本一摔:\"哭哭哭!就知道哭!要不是你当初跟李修不清不楚,能惹出这档子破事?\"她忽然压低声音,脸上的粉霜簌簌掉落,\"我托人打听了,沈微婉那小贱人花钱雇了十个说书的,天天在茶楼里编排咱们呢!\" 沈若柔眼睛一亮:\"那我们也雇人辟谣!\" \"辟个屁的谣!\"柳氏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盏都震得跳起来,\"现在满京城都信李修是断袖,谁还信咱们的话?昨儿你外祖父想上折子参沈微婉,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七皇子轻飘飘一句'市井流言,何必当真'怼回来了!\" 提到七皇子,沈若柔瞬间像被戳破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她想起那日花园里,七皇子似笑非笑的眼神和那句\"口味独特\",脸颊顿时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此同时,将军府清晖院内,沈微婉正翘着腿躺在美人靠上,慢条斯理地吐着葡萄籽,听春桃汇报\"战况\"。\"小姐,\"春桃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冰湃酸梅汤洒了,\"今早李修想出门,被顽童堵在巷子里扔了三个烂菜帮子!还有更绝的,不知哪个才子在李府门口贴了副对联——'断袖门前是非多,瘸腿公子风流债',横批'咎由自取'!\" \"噗嗤——\"沈微婉一口葡萄汁喷了出来,葡萄籽溅在池塘里,惊得锦鲤四散逃窜。她抹了把嘴,笑得直拍大腿:\"干得漂亮!去告诉张老头,今晚加五两银子,让他把李修瘸腿的'情夫打断说'编得再离谱点,最好扯上西域舞姬什么的,越狗血越好!\" \"好嘞!\"春桃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沈微婉独自望着池塘出神。水面波光粼粼,映出她眼底的冷光。李修不过是棋盘上的小卒,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这几日老管家已经查到柳氏克扣中馈的证据,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收网。 \"在想什么?\"一个清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沈微婉浑身一僵,回头见七皇子萧煜斜倚在月洞门下,手里把玩着一把玉骨折扇,月白色衣摆在风中扬起,说不出的俊朗风流。 \"殿、殿下?\"沈微婉慌忙起身福礼,心里嘀咕这尊大佛怎么又来了,\"您怎么有空来臣女这儿?\" 萧煜踱步过来,目光落在她脚边的葡萄籽上,似笑非笑:\"听说李修的瘸腿,被百姓们编排成情夫打断的了?\" 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臣女不知,许是百姓们闲着没事瞎编的吧。\" \"哦?\"萧煜挑眉,折扇\"啪\"地展开,轻敲着掌心,\"那百姓们还说,李修常去的'眠花楼',上个月有人看见你府里的小厮送过帖子?\" 沈微婉心头咯噔一下,面上却依旧天真:\"殿下说笑了,臣女深闺女子,怎会知道那种地方?\" 萧煜忽然上前半步,清冽的龙涎香扑面而来,他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本王倒是觉得,百姓们的脑洞有趣得很。\"他顿了顿,墨玉般的眸子紧盯着她,\"比如...你下一步想怎么玩?\" 沈微婉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那里面没有嘲讽,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好奇,像个看见新奇玩意儿的孩子。她忽然觉得,这七皇子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殿下想知道?\"沈微婉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嘴角扬起标志性的\"欠揍\"弧度,\"臣女偏不告诉你!\" 萧煜愣了一下,随即朗声大笑,笑声惊飞了池塘边的翠鸟:\"有趣!果然有趣!\"他摇着折扇转身,\"本王等着看你下一步棋。\"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沈微婉若有所思。七皇子到底什么意思?他一次次的\"偶遇\",是敌是友? 傍晚时分,老管家匆匆来到清晖院,手里捧着一叠泛黄的账本,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大小姐,找到了!柳氏克扣中馈的证据找到了!她把库房里的云锦和苏绣偷偷运出去变卖,账册上都记着经手人的名字呢!\" 沈微婉接过账本,指尖划过上面的墨迹,仿佛能看见柳氏贪婪的嘴脸。她眼中寒光一闪,将账本合上:\"好,做得好。\"她顿了顿,对老管家说,\"你去准备一下,三日后将军府开月例,该让某些人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了。\" 老管家心领神会,躬身退下。沈微婉走到窗前,看着李府方向燃起的袅袅炊烟,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李修,柳氏,沈若柔...你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前世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一讨还。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听着侍卫的禀报,忍不住摇头失笑。他把玩着手中的玉棋子,看着棋盘上渐渐成型的棋局:\"这个沈微婉,\"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手段越来越狠了。\" 侍卫低声问:\"殿下,需要属下...\" \"不必。\"萧煜打断他,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本王倒要看看,她到底能把这京城搅起多大的风浪。\" 夜色渐浓,京城的流言仍在继续发酵。不知哪个才子又编了新段子,被孩子们唱得满街都是:\"李公子,腿儿瘸,眠花楼里会情郎,情郎吃醋打断腿,将军府里骗娇娘——\" 这朗朗上口的顺口溜,随着夏夜的风,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而故事的主角们还不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将军府酝酿。沈微婉的复仇之路,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高潮。 第75章 李修的母亲哭晕在厕所:"儿啊,咱家名声全毁了!" 初夏的蝉鸣黏腻得像化不开的麦芽糖,在李府斑驳的青瓦檐角下扯着破锣嗓子嘶鸣。日头毒辣,将门前石狮子晒得滚烫,却烘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颓败气息——自从李修\"断袖\"的谣言如瘟疫般席卷京城,这座曾靠着几分薄面维持体面的宅邸,早已成了过街老鼠的巢穴。三日前还提着龙凤饼笑盈盈上门的王媒婆,今早竟隔着三条街就捏着鼻子绕道走,绣花鞋尖恨不得踢飞路上的石子,生怕沾了门楣上的晦气。正房内,李母王氏捏着张揉成菜团的庚帖,指节在雕花太师椅扶手上碾出深深的凹痕,靛青锦帕被绞得快要脱线,露出底下磨损的经纬。 \"哐当——\"雕花木门被狠狠踹开,朽坏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李修灰布斗篷的下摆还沾着半块腐烂的白菜叶,暗绿色的霉斑像丑陋的胎记,死死贴在褪色的锦缎上。他瘸着腿在青砖地上拖出两道黑印,散乱的头发里夹着干草屑,左眼下方青了一块,眼眶却红得像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兔子:\"娘!又是沈微婉那个小贱人!定是她花银子买通了全城的说书瞎子!\" 王氏猛地起身,揉皱的庚帖\"啪\"地甩在李修脸上,劣质的宣纸边缘刮过他颧骨,留下一道红痕。\"杀?你拿什么杀?\"她尖利的嗓音震得梁上的蛛网簌簌落灰,肥胖的身躯气得直颤,腰间的玉带扣被勒得咯咯作响,\"拿你那条被情夫打断的瘸腿去将军府门口蹦跶吗?啊?你瞅瞅现在满大街怎么唱——'李瘸子,断袖郎,西街眠花楼里藏,情夫争风打断腿,将军府里骗娇娘'!\"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溅在李修额角,\"你爹昨儿个递了辞呈,从五品的乌纱帽哐当落地,连翰林院的老同僚都躲着他走!\" 李修被庚帖抽得一个趔趄,后背撞在剥落的石灰墙上,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般暴跳起来:\"是她造谣!我不是断袖!\" \"不是?\"王氏抄起桌上描金的鸡毛掸子,劈头盖脸就往他身上抽。檀木柄撞在李修肩胛骨上发出\"啪啪\"闷响,掸子上的孔雀翎毛簌簌掉落,粘在他乱发上:\"那西街'眠花楼'的烫金帖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你袖口沈若柔的绣帕是自己钻进去的?啊?\"她越打越狠,声音因愤怒而变调,\"现在倒好!王家撕了庚帖还摔了聘礼匣子,张家托人送来休书时连门都不肯进,就连街口卖豆腐的老王头,都指着咱们家祖坟骂'断子绝孙的断袖窝'!\" 鸡毛掸子的绒毛沾满李修肩头,他却像块木桩似的直挺挺站着,任由母亲抽打。夕阳透过破败的窗棂照进来,在他眼底映出怨毒的黑浪:\"是沈若柔先勾引我的!她天天往我书房塞点心,还说沈微婉是个傻子,娶了她就能拿到将军府的库房钥匙!还有柳氏那个老虔婆,答应我事成之后分我三成家产!\" \"还提沈若柔?\"王氏气得喉头发出嗬嗬声,仿佛被无形的手掐住脖颈,脸上的粉霜簌簌掉落,\"人家二小姐现在出门得戴三层帷帽,前儿去相国寺上香,被藏经阁的老尼姑指着脊梁骨骂'断袖的相好',当场就晕过去了!柳氏今早派人来,说要跟咱们家划清界限,还把送来的滋补品原封不动退了回来!\"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爆发出下人的惊叫:\"夫人!老夫人晕过去了!\" 王氏手中的鸡毛掸子\"啪嗒\"落地,心脏像被冰锥狠狠攥住,肥胖的身躯踉跄着冲出房门。厕所旁的石榴树下,李修的祖母正瘫在青苔遍布的石栏边,嘴角挂着白沫,双眼翻白——她方才扶着丫鬟去茅厕,隔着矮墙听见巷口顽童唱\"情夫打断腿\"的顺口溜,回来时就一口气没上来。旁边小厮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牙齿磕得咯咯响:\"老、老夫人听见'断袖'俩字,就、就直挺挺倒下了......\" \"混帐东西!还不快去请刘大夫!\"王氏扑到李母身边,指甲几乎掐进老人蜡黄的人中,绣着缠枝莲的袖口蹭到石栏上的青苔,留下暗绿色的污渍。李修跟在后面,看着祖母晕厥时失禁的裤脚,嚣张的气焰瞬间熄了火,瘸腿一软跪坐在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有浑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冲开灰扑扑的污垢。 与此同时,将军府清晖院内,沈微婉正用银叉戳着冰镇西瓜,红色的瓜汁顺着白玉盘沿往下淌,在桌布上晕开暗湿的痕迹。春桃蹲在葡萄架下,笑得肩膀直颤,发髻上的石榴花险些掉下来:\"小姐您是没看见!李母醒过来抄起扫帚追着李修打,边打边骂'断袖儿子害我绝后',那扫帚毛飞得满院子都是,最后还是家丁们拦着才没把他腿打断!\" \"哭晕在厕所?\"沈微婉噗嗤笑出声,西瓜汁溅在月白色裙裾上,她却毫不在意,用帕子随意擦了擦,指尖划过青玉镇纸的冰凉纹路,\"这李母也算个人物,把'断袖'的戏码演得比戏班子还足。\"她放下银叉,看着葡萄叶隙间漏下的阳光,眼神陡然冷冽如冰,\"李修这条疯狗现在自顾不暇,也该轮到柳氏那老虔婆了。\" 春桃连忙递上一叠蓝布包裹的账本,封皮上\"中馈\"二字被摩挲得发毛,露出底下的竹青色布料:\"老管家说,柳氏昨儿半夜把库房钥匙交给了陪嫁的周嬷嬷,还把变卖绸缎的账册藏在妆奁最底层,用绣品盖着。\" 沈微婉刚翻开账本,月洞门外忽然传来折扇叩击石板的声响。七皇子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月白色衣摆扫过廊下的蔷薇丛,惊起一片粉白花瓣,落在他墨玉腰带上。他身后小太监捧着食盒,刚揭开雕花木盖,就飘出热乎的糖糕香气,芝麻粒在油光中滋滋作响。 \"殿下又来观战?\"沈微婉起身福礼,故意瞟了眼食盒,眼角余光瞥见他袖口绣着的暗纹龙形,\"这是给战败者的慰问品?\" 萧煜将食盒推到她面前,糖糕上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听说李母在茅厕边哭晕了,本王来瞧瞧赢家有没有空吃点心。\"他挑眉看着她,折扇在掌心敲出规律的声响,\"下一步是要掀柳氏的老底了?\" 沈微婉捏起块糖糕,烫得指尖直跳却面不改色,咬下时糖汁烫得她舌尖发麻,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不过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她抬眸看向萧煜,阳光透过葡萄叶隙落在她眼底,像碎钻般闪烁,\"比如库房里被柳氏偷运出去的云锦,够给她做多少件寿衣;还有她克扣了三年的月钱,够买多少副棺材。\" 萧煜收起折扇,檀木柄在掌心转出清越的声响:\"柳氏的兄长是吏部侍郎,你确定要在这时候动手?那老匹夫的门生遍布六部。\" \"为什么不?\"沈微婉舔了舔指尖的糖霜,笑得眉眼弯弯,\"趁李修这滩浑水还没澄清,正好把柳氏一起拖进来喝洗脚水。等吏部侍郎反应过来,黄花菜都凉透了。\" 萧煜忽然低笑出声,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竟带着几分欣赏:\"需要本王帮忙吗?\" \"殿下想怎么帮?\"沈微婉挑眉,糖糕的甜腻在舌尖化开,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简单。\"萧煜凑近半步,清冽的龙涎香混着糖糕的热气扑来,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耳畔,\"本王让吏部侍郎明日称病,七日不上朝。\" 沈微婉心头微动,这七皇子的手竟能轻易扼住吏部的咽喉。她敛衽一礼,指尖触到账本边缘的粗糙纸页,那上面记载着柳氏三年来的贪墨数目:\"那便多谢殿下了。等柳氏倒台,臣女请殿下来吃将军府的断头饭。\" 萧煜摆摆手,转身时折扇在半空划出一道银白弧线:\"记得请本王坐主位,看你如何'招待'柳氏。\" 看着他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身影,沈微婉将最后一块糖糕塞进嘴里,对春桃扬了扬下巴:\"去告诉老管家,明日开月例,我要亲自去账房'查账'。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莲子羹,柳氏那老虔婆见了血,得喝点东西压惊。\" 春桃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小跑出月亮门时裙摆扫落一片蔷薇花瓣。沈微婉推开窗,看着李府方向沉沉的暮色,夕阳将那片宅邸染成不祥的血红色。她指尖划过账本上触目惊心的数字,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柳氏克扣中馈的账册,该见见光了。 日落时分,李府终于传来消息,李母醒转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浪几乎掀翻屋顶:\"我的儿啊!咱家百年名声全毁在你这断袖手里了!\"她抓着花白的头发往柱子上撞,被王氏死死抱住,发髻散下的银钗掉在地上,滚进墙角的鼠洞。李修缩在屏风后,听着母亲的哭嚎和下人们的窃窃私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来滴在破旧的靴面上,他却感觉不到疼,只有蚀骨的恨意像毒蛇般啃噬着心脏——他知道,从沈微婉在花园里掀开绣帕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了,输得连骨头都不剩。 而此刻的将军府书房,沈微婉借着烛光翻看账册,老管家在一旁低声汇报,烛芯爆出的火星落在账本边缘,烧出细小的孔洞:\"大小姐,柳氏今晚把库房钥匙给了周嬷嬷,还往吏部侍郎府送了两箱南海珍珠,说是给老夫人压惊。\" \"知道了。\"沈微婉合上账册,烛光在她眼底映出寒芒,\"告诉厨房,明日的莲子羹里多放些冰糖,柳氏喜欢甜的。\" 夜风渐起,京城的角落里又响起新的顺口溜,被顽童们拍着手唱得震天响:\"李公子,真可怜,断袖名声传上天,亲娘哭晕茅厕边,将军府外讨饭吃——\"这俚语随着晚风飘进李府破败的窗棂,钻进李修的耳朵里。他猛地砸翻了桌上的药碗,碎瓷片溅在瘸腿上,划出数道血痕,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盯着窗外将军府方向的灯火,眼中翻涌着绝望的黑浪。 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看着密报上\"吏部侍郎染疾\"的朱砂批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提笔在末尾添上\"准假七日\",墨滴落在宣纸上,晕开的痕迹像极了棋盘上落下的关键一子。烛火摇曳中,他低声自语:\"沈微婉......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一场针对柳氏的风暴,正随着黎明前的黑暗悄然聚集。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已变得凄厉,仿佛在为即将覆灭的李家奏响挽歌。而李修和他摇摇欲坠的家族,不过是这场风暴中,第一片被狂风撕碎的败叶。沈微婉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展开最锋利的篇章。 第76章 沈若柔的崩溃:"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断袖!" 初夏的蝉鸣尖利如刀,刮过将军府西跨院雕花窗棂时,把沈若柔的耳膜刺得生疼。她死死盯着梳妆镜里的倒影——眼圈红肿得像熟透的烂桃,鸦青色的眉黛被泪水晕染成两道扭曲的墨痕,上好的杭绸粉裙沾着干涸的茶渍,裙摆处还留着今早摔碎瓷片划开的裂口。桌上那面菱花镜边缘布满蛛网般的细碎裂纹,第三道裂痕是她用银梳砸出来的,此刻镜中映出的人脸,倒像是被蛛网困住的困兽。 \"小姐,您都哭了三个时辰了,再哭眼睛真要瞎了......\"贴身丫鬟绿萼捧着渗着凉意的冰帕子,指尖在绣着缠枝莲的帕角上绞出褶皱,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沈若柔猛地扬手,冰帕子\"啪\"地甩在青砖地上,沁出的水渍迅速洇开:\"瞎了才好!\"她抓起镶螺钿的蜜饯匣子,狠狠砸向楠木雕花房门,乌梅干混着碎瓷片滚了一地,\"省得看见这张被全京城骂作'勾引断袖'的脸!\"尖利的嗓音撞在梁柱上,惊得梁间燕子扑棱棱飞起。 房门\"吱呀\"被撞开,柳氏肥胖的身影堵在门框间,赤金点翠簪子在鬓边晃出刺目的光。她盯着地上的狼藉,镶玉的护甲在袖中掐得发白:\"作死的蹄子!还敢在屋里撒野?\"目光扫过满地碎瓷,腮帮子气得直颤,\"我刚从李府回来,李母托人带话,说只要你肯下嫁,就把祖传的羊脂玉镯给你做聘礼!\" \"嫁?\"沈若柔突然发出破锣般的尖叫,抓起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就掷过去,丹蔻染红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柳氏慌忙侧身躲过,胭脂盒砸在门板上,朱砂色的粉末溅上雕花,像一道凝固的血痕。\"娘你是被猪油蒙了心!\"她跌坐在满地狼藉中,发髻上的珍珠流苏散了一半,\"李修是断袖!西街茶馆的小厮都在说他跟侍卫统领在客栈过夜!我嫁过去是想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吗?\" 柳氏裙摆扫落半面妆台,螺钿首饰盒摔在地上,翡翠头面滚出老远:\"放屁!那是沈微婉花钱买的谣言!\"她扑到沈若柔面前,肥腻的手指戳着女儿额头,金戒指硌得沈若柔生疼,\"你以为现在还有哪家公子敢娶你?全城都知道你跟李修在花园搂搂抱抱,只有那瘸子现在跟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我不嫁!\"沈若柔突然抓起一把碎镜碴,狠狠往手腕上划去,锋利的镜片在暮色中闪过寒光。柳氏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攥住她的手腕,指甲嵌进女儿皮肉里,血珠瞬间渗了出来:\"我的小祖宗!你要是死了,娘也不活了!\"她死死按住沈若柔的手,胖脸憋得通红,\"你以为沈微婉那小贱人会放过我们?只有跟李修绑在一起,咱们才能联手报仇!\" \"报仇?\"沈若柔笑得浑身发颤,发髻散乱如荒草,泪水混着脂粉淌进嘴角,\"李修他爹都递了辞呈回老家了!昨天我去相国寺,连扫地的小沙弥都指着我笑'断袖相好'!\"她突然反抓住柳氏的胳膊,指甲深深掐进那层肥膘里,\"都是你!要不是你贪将军府的家产,非要我抢沈微婉的婚事,我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屋内炸开。柳氏甩着发疼的手掌,胸前的赤金璎珞晃得人眼晕:\"逆女!还敢怪起我来了?要不是你非要抢那门婚事,能惹上李修那个丧门星?\" 沈若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陡然腾起怨毒的火光。她盯着镜中自己狼狈的模样,突然抓起妆台上的金簪,狠狠抵在喉头:\"我今天就死给你看!让你跟李修那断袖一起去喝西北风!\"尖利的簪头刺破皮肤,渗出细小的血珠。 \"别!\"柳氏吓得脸如金纸,扑通跪在地上抱住女儿双腿,发髻上的珠花掉在沈若柔裙摆上,\"好,好!不嫁就不嫁!娘不逼你了还不行吗?\" 就在这时,绿萼跌跌撞撞闯进来,裙摆沾着半截草屑:\"夫人!小姐!外面...外面又有新段子了!\" 柳氏没好气地吼道:\"又是什么腌臜话?\" 绿萼哆嗦着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孩子们在唱...'沈二小姐,真可怜,勾栏断袖玩得欢,嫁不出去没人要,将军府里哭皇天'...\" \"啊——!\"沈若柔发出困兽般的嘶吼,猛地推开柳氏,疯了似的抓起妆台上所有能砸的东西往窗外扔去。粉盒、梳篦、翡翠头面、铜镜碎片雨点般飞出,砸在院中的石榴树上,惊飞了满树麻雀。一片碎镜碴划破窗纸,落在廊下正在清扫的小丫鬟额角,渗出血丝。 与此同时,将军府清晖院内,沈微婉正用银签子剔着岭南进贡的荔枝,晶莹的果肉在白玉碟中泛着水光。春桃蹲在葡萄架下,笑得肩膀直颤:\"小姐,您是没看见!二小姐把妆台都砸烂了!柳氏夫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 沈微婉将荔枝核吐进玛瑙碟,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哦?她终于知道怕了?\"指尖划过冰凉的玉碟边缘,留下一道湿痕。 \"可不是嘛!\"春桃掰着手指头数,\"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二小姐跟断袖不清不楚,吏部侍郎家今早把庚帖都烧了!还有张御史家的公子,听说昨天在诗会上当众说'宁娶乞丐女,不娶断袖相好'呢!\" 沈微婉放下荔枝,望着西跨院方向袅袅升起的炊烟,眸光冷冽如冰:\"柳氏还想撮合她跟李修?真是病急乱投医。\"她转头对春桃扬了扬下巴,\"去告诉厨房,炖锅冰糖燕窝送到西跨院,就说...姐姐心情不好,妹妹聊表心意。\"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这是要火上浇油?\" \"不,\"沈微婉摇头,指尖碾着一粒荔枝壳,\"是要让她记清楚,得罪我的下场。\" 傍晚时分,一碗雪白的燕窝被绿萼端进沈若柔房中。她正对着残破的镜子抹泪,看见白瓷碗就觉得一阵反胃:\"拿走!谁要吃她的假惺惺!\" 绿萼小声提醒:\"小姐,这燕窝里...好像撒了桂花。\" 沈若柔指尖一顿,猛地想起沈微婉最爱在甜品里加桂花。她抓起碗就想砸,却在触到碗壁时僵住——碗底压着一张素白笺纸,上面是沈微婉清秀的字迹,每一笔都像细针扎在心上:\"姐姐若嫁李修,妹妹定送厚礼;若不嫁,便请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将燕窝狠狠摔在地上。瓷片溅起的汤汁洒在月白色裙裾上,像无数嘲笑的眼睛。她盯着满地狼藉,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意——沈微婉不是在开玩笑,她是真的要把自己逼到绝境。 \"绿萼,\"沈若柔突然冷静下来,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去我衣柜里,把那身青布素衣找出来,我要去家庙祈福。\" 绿萼吓了一跳,绞着帕子劝道:\"小姐,家庙条件艰苦,况且您身子......\" \"我受够了!\"沈若柔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鬓边未取下的金簪晃出冷光,\"与其在这儿被沈微婉笑死,不如去家庙躲个清静!等风头过了,我定要让她百倍偿还!\" 清晖院内,沈微婉看着春桃递来的素衣清单,嘴角笑意更深。她提笔在\"青布素裙\"四字上画了个圈,墨色在宣纸上晕开:\"告诉守门的家丁,没有我的手令,西跨院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 春桃领命而去,沈微婉走到窗前,看着西跨院渐渐熄灭的灯火,眼中寒光闪烁。沈若柔,这只是开始。前世你看着我替你嫁给李修,看着我被乱棍打死在雪地,如今不过是让你尝尝被世人唾弃的滋味,又算得了什么?她摸了摸袖中老管家连夜整理的账册,那上面每一笔数字都浸着柳氏的贪婪。明日开月例,该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七皇子府中,萧煜听着侍卫禀报沈若柔想出家的消息,手中的玉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震散了一局残棋。他挑眉看着窗外渐浓的暮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有意思,这沈若柔终于知道怕了。\" 侍卫低声道:\"沈大小姐让人堵了西跨院的门,还送了碗加了桂花的燕窝。\" \"桂花?\"萧煜把玩着棋子,玉色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倒是个记仇的性子。\"他将棋子拍在棋盘天元处,\"告诉暗卫,盯紧柳氏,别让她狗急跳墙坏了沈微婉的好戏。\" 夜深了,沈若柔坐在梳妆台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腕上母亲给的玉镯硌得生疼,她第一次生出悔意——如果当初没有听信母亲的话去抢沈微婉的婚事,如果没有在花园里接过李修递来的帕子,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可一切都晚了,门外传来家丁巡逻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将军府的囚徒,一个被断袖传闻和沈微婉的报复困住的囚徒。 而沈微婉站在廊下,望着天边一弯弦月,心中只有冰冷的快意。李修垮了,沈若柔困了,现在轮到柳氏了。她抚摸着袖中账册的棱角,那是老管家熬了三个通宵才整理出的证据。明天,就在明天的月例会上,她要让柳氏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全都暴露在阳光下。一场针对柳氏的风暴,正在悄然聚集,而沈若柔的崩溃,不过是这场风暴来临前,最后一声无力的哀鸣。沈微婉的复仇之路,已经踏上了最关键的台阶,每一步,都要让那些亏欠她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第77章 主角的"无辜"表演:"断袖?我怎么不知道?" 初夏的阳光透过太傅府宴客厅的雕花窗棂,在金砖地面上洒下铜钱似的光斑。沈微婉捏着茶盏的指尖划过青瓷杯沿,那道冰裂纹路像极了沈若柔今早砸镜子时留下的痕迹。她垂眸吹开浮沫,听着周围贵女们嗡嗡的议论声,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随着唇角的笑意轻轻晃动。今日太傅夫人的赏花宴聚齐了京城半数贵女,穿红着绿的身影在抄手游廊下攒动,正是她登台\"唱戏\"的好时候。 \"哎哎,你们听说了吗?\"王若涵突然压低声音,镶着红宝石的护甲在桌布上划出细响,眼尾却瞟向主位旁的沈微婉,\"李修那档子事闹得沸反盈天,昨儿个我家厨子买菜,还听见菜贩子唱'断袖瘸子骗娇娘'呢!\" 翰林夫人的女儿张曼玉立刻接话,故意把纨扇往桌上一拍:\"何止呢!我亲耳听见西街茶楼的说书人讲,李修跟个皂衣小哥在'眠花楼'喝花酒,被沈二小姐当场抓包!\" 二十余道目光齐刷刷射向沈微婉,像无数根细针钉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沈微婉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碰撞出清响,她抬起眼时,那双杏眼睁得溜圆,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断袖?李公子吗?\"她歪着头,发间的玉簪流苏晃出细碎的光,\"不可能吧?前儿个我在花园还见他攥着堂姐的手,说什么'此生非若柔不娶'呢!\" 王若涵\"噗嗤\"笑出声,团扇掩着嘴却遮不住笑意:\"我的傻妹妹!全城都在传,李修跟你堂姐根本是逢场作戏,拿她当挡箭牌呢!\" \"啊?\"沈微婉猛地抬手捂住嘴,指尖的蔻丹染红了脸颊旁的碎发,\"那、那堂姐岂不是太可怜了?\"她忽然蹙眉,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声音陡然压低却足够周围人听清,\"说起来上月初七,堂姐特意把李公子引到假山后,该不会是……早就知道他好男色,想当场揭穿吧?\"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进沸油,满场顿时响起\"嘶\"的抽气声。穿藕荷色襦裙的贵女们立刻凑得更近,发髻上的珠翠撞出细碎声响: \"对啊!沈二小姐那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花园?\" \"莫不是想捉奸不成反被赖上?\" \"啧啧,这李修也太不是东西了,拿黄花大闺女当幌子!\" 沈微婉看着众人信以为真的表情,心里早已笑开了花,面上却蹙着眉尖,指尖绞着帕子:\"希望是我瞎猜……堂姐要是知道自己被当枪使,得多心寒啊。\"她说话时特意偏头看向月洞门,恰好看见沈若柔在柳氏的搀扶下走进来。 沈若柔今日穿了身素白罗裙,眼圈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发髻上只簪了支银钗,在满场锦绣堆里显得格外落魄。她刚踏进门就感受到无数目光,下意识往柳氏身后缩,却被柳氏狠狠掐了把胳膊。 柳氏强装镇定,鎏金护甲敲着桌沿干咳两声:\"哟,什么事这么热闹?\"她话音未落,王若涵就快人快语地接话:\"柳夫人,我们正说李修呢,谁知他是那种人,可把二小姐害苦了!\" 柳氏脸上的粉霜簌簌掉落,嘴角扯出僵硬的笑:\"小孩子家的玩笑话,当不得真……若柔,还不跟你妹妹打招呼?\" 沈若柔猛地抬头,怨毒的目光像刀子般剜向沈微婉,却在触及她那双\"无辜\"的杏眼时骤然瑟缩。她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妹妹……安好。\" 沈微婉立刻露出关切的神情,往前半步:\"堂姐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中了暑气?\"她转头对春桃使眼色,\"快去库房取些冰镇的绿豆沙来,给二小姐降降火。\" \"不用了!\"沈若柔猛地拔高声音,攥着帕子的手指关节发白,引来满场窃窃私语。她这才意识到失态,慌忙低下头,发丝垂落遮住了通红的耳廓。 沈微婉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看向柳氏时眼神\"诚恳\":\"婶娘,堂姐受了这么大委屈,您可得好好开导她,别让她憋出病来才好。\" 柳氏被噎得满脸紫涨,刚想反驳,月洞门外忽然传来清越的马蹄声。七皇子萧煜在太傅的陪同下走进来,月白色常服上的暗纹龙形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角落里的沈微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沈大小姐,\"萧煜踱步过来,腰间的墨玉流苏扫过桌沿,\"方才本王在外面,好像听见你在聊李修的趣事?\" 沈微婉福身时,袖底的龙纹玉佩轻轻晃动:\"回殿下,不过是听姐妹们说起,觉得李公子和堂姐的事有些蹊跷。\" \"蹊跷?\"萧煜挑眉,折扇\"啪\"地展开,扇面上的墨竹在风中轻颤,\"本王倒想听听,如何蹊跷?\" \"就是觉得堂姐太可怜了,\"沈微婉眨着眼睛,睫毛像受惊的蝶翼,\"好端端的姑娘家,被人当挡箭牌不说,还落得个'勾引断袖'的名声……\"她忽然压低声音,\"殿下说,李公子那样的人,怎么就偏偏看上堂姐了呢?\" 萧煜看着她明晃晃的\"表演\",喉头溢出一声轻笑:\"你倒是心疼你堂姐。\" \"一家人嘛,\"沈微婉理所当然地抬眸,阳光落在她眼底,映出细碎的金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 柳氏在旁听得太阳穴直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沈若柔更是浑身发抖,却只能死死攥着裙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萧煜不再逗她,转而提议去花园猜灯谜。众人如蒙大赦般起身,沈微婉故意落在最后,春桃凑到她耳边:\"小姐,您方才那话可真够劲儿,二小姐的脸都白透了!\" 沈微婉嘴角上扬,看着七皇子走在前方的挺拔背影:\"这才哪到哪。\" 花园里的九曲桥畔扎着灯谜架,贵女们叽叽喳喳地围着谜面。沈微婉却径直走向独自站在石榴树下的沈若柔,裙摆在青石板上扫出无声的弧度。 \"堂姐,\"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你别太难过了,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 沈若柔猛地回头,眼中燃着怒火:\"沈微婉!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那些谣言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沈微婉立刻露出委屈的表情,手按在胸口:\"堂姐怎么能这么说?李公子和你的事,那天花园里多少人看着呢……\"她故意顿住,看向远处的人群,\"再说了,断袖的传言也不是我编的,西街的说书先生都讲了三天了。\" \"你!\"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你明明知道……\" \"知道什么?\"沈微婉歪头,一脸懵懂,\"堂姐有话不妨直说,也好让妹妹明白。\" 沈若柔看着她无辜的模样,突然想起前世沈微婉被她哄骗时的傻样,如今却被这张脸算计得毫无还手之力,一股怨毒涌上心头:\"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堂姐这是说的什么话,\"沈微婉叹了口气,\"我只是担心你罢了。\"她转身欲走,却被王若涵叫住:\"微婉妹妹,七皇子让你过去呢!\" 沈微婉应了声,临走前特意回头对沈若柔说:\"堂姐好好散心,别想太多。\" 她走到萧煜身边时,他正盯着一个灯谜出神。那谜面写着\"东边日出西边雨\",旁边挂着个精巧的玉兔灯笼。 \"殿下叫我?\" 萧煜指着谜面:\"这个,你可会猜?\" 沈微婉看了眼,笑道:\"是'汨'字。东边日出为'日',西边落雨为'氵',合起来便是。\"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倒是个 clever 的丫头。\"他忽然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方才你与沈二小姐的对话,本王可都听见了。\" 沈微婉心头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殿下听见什么了?\" \"听见你如何'关心'她,\"萧煜的目光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也听见你如何把'断袖'的帽子扣得更牢。\" 沈微婉尴尬地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殿下说笑了,我只是就事论事。\" 萧煜不再追问,转而说起京郊的马场,可沈微婉却心不在焉。她能感觉到七皇子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像带着钩子,仿佛要将她心底的盘算都勾出来。 宴会结束回府时,春桃绘声绘色地汇报:\"小姐,您走后柳夫人和二小姐在花园大吵了一架!二小姐哭着说要去家庙,柳夫人气得打了她一巴掌呢!\" 沈微婉坐在镜前卸钗,闻言勾唇:\"打得好。\"她看着镜中自己平静的脸,眼中却寒光闪烁,\"去告诉老管家,把柳氏克扣中馈的账册再核对一遍,明日月例会,该让某些人醒醒了。\" \"是!\"春桃应声而去。 沈微婉拿起桌上的龙纹玉佩,触手温润。这是父亲的遗物,前世她为了讨好柳氏,竟把它当了换钱。如今物归原主,却再也换不回前世的命。她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嘴角勾起冰冷的笑。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听着侍卫的汇报,手中的玉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殿下,沈大小姐今日在太傅府,把'断袖'的传言坐实得滴水不漏。\"侍卫低声道,\"柳氏气得摔了三个茶盏,沈二小姐更是闭门不出。\" 萧煜把玩着棋子,墨玉在烛光下泛着幽光:\"这个沈微婉……\"他忽然轻笑出声,\"倒是比本王想象的更有趣。\"他顿了顿,\"吏部侍郎那边如何了?\" \"回殿下,已按您的吩咐称病,柳氏派去的人吃了闭门羹。\" 萧煜点点头:\"很好。明日月例会,有场好戏看了。\" 侍卫退下后,萧煜走到窗前,望着将军府的方向。夜色中,那座府邸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而沈微婉便是巨兽口中最锋利的獠牙。他想起白日里她那双含笑的杏眼,忽然觉得这枯燥的京城,因着这个女子,倒是多了几分趣味。 第二天清晨,将军府的正厅里,柳氏穿着簇新的织金裙褂,带着沈若柔趾高气扬地走进来。她昨夜已收到吏部侍郎称病的消息,心中虽有些不安,却仍觉得沈微婉掀不起风浪。 沈微婉早已端坐主位,老管家捧着账册站在一旁。她看着柳氏走进来,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柳氏,你的末日,到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早已布好了局,只等收网。 第78章 七皇子的"欣赏":这姑娘造谣的本事比我还强 初夏的风裹着后园莲池的荷香,拂过将军府清晖院的葡萄架,将串串青藤吹得簌簌作响。沈微婉斜倚在临水的美人靠上,银簪尖挑着青瓷碗里的冰镇绿豆沙,琥珀色的汤汁里浮着几瓣新鲜茉莉,被她搅出一圈圈涟漪。春桃蹲在旁边的太湖石旁,兴奋得鼻尖冒汗,手指绞着腰间的桃红汗巾:\"小姐您听!街口卖豆腐的王老头又在唱新段子了——'李瘸子,断袖郎,西街眠花楼里藏,情夫争风打断腿,将军府外喝米汤'!这调子跟张老头的说书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半勺绿豆沙溅在月白色裙裾上,晕开一小片暗湿的痕迹。她用银簪敲了敲碗沿,挑眉道:\"张老头拿了我五两雪花银,自然得编些让街坊们听得过瘾的新词儿。\"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月洞门外晃过一抹月白色衣角,立刻敛起笑意,正襟危坐。 七皇子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扇面上的墨竹在光影里明明灭灭。他驻足在葡萄架下,目光落在沈微婉裙上的豆沙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大小姐好雅兴,这绿豆沙滋味如何?\" 沈微婉连忙起身福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上的湿痕:\"有劳殿下挂心,不过是天气炎热,取些冰品消暑罢了。\"她垂着眼睫,故意避开他探究的视线,耳尖却悄悄泛红——自上次花园\"偶遇\"后,七皇子已连着三日来清晖院\"串门\",每次都带着不同的点心,倒让她有些摸不透这位皇子的心思。 \"消暑?\"萧煜在石桌旁坐下,折扇\"啪\"地展开,敲了敲桌面的青石板,\"本王倒觉得沈大小姐最近火气颇旺,西街'眠花楼情夫'的故事,可是你这位深闺小姐的手笔?\" 沈微婉心头一跳,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杏眼睁得溜圆:\"殿下说笑了,臣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西街在哪都不知晓,怎会编那些腌臜话?\"她顿了顿,忽然歪头看向萧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阴影,\"不过...谣言这东西,有时候确实比刀子好用呢~\" 萧煜闻言失笑,扇面轻颤带起一缕荷香:\"哦?愿闻其详。\" \"就说李公子这事吧,\"沈微婉舀起一勺绿豆沙,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舌尖尝到沁凉的甜,\"若我逢人就说他是断袖,怕是要被当成疯婆子。可找个说书先生编段'情夫撞破'的戏码,再让卖菜的把顺口溜唱遍大街小巷...\"她狡黠地眨眨眼,\"不出三日,满城皆知。这叫什么?借...借力打力?\" 萧煜凝视着她眼底闪烁的精光,忽然觉得这姑娘比宫里那些工于心计的妃嫔有趣百倍。他见过太多故作端庄的女子,却从未见过如此坦诚自己\"造谣\"还一脸得意的。\"你倒是坦诚。\"他放下折扇,身体前倾,声音压低,\"就不怕本王治你个散播谣言、败坏朝纲的罪名?\" 沈微婉放下瓷碗,直视着他墨玉般的眸子,嘴角扬起\"欠揍\"的弧度:\"殿下会吗?\"四目相对的刹那,空气中浮动着荷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药味。春桃紧张得攥碎了手里的汗巾,生怕七皇子一怒之下治罪小姐。 萧煜忽然朗声大笑,惊飞了葡萄架上栖息的麻雀:\"有趣!真是有趣!\"他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个锦盒放在石桌上,盒盖边缘烫金的缠枝莲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本王不仅不治罪,还要赏你。\" 沈微婉挑眉打开锦盒,里面是两块撒着黑芝麻的糖糕,还带着刚出炉的温热。她想起三日前萧煜送的也是西街糖糕,心头微暖,嘴上却不饶人:\"殿下这是...欣赏臣女造谣的本事?\" \"不止。\"萧煜的目光落在她沾着糖霜的指尖,眼神深邃,\"本王欣赏你有仇必报的爽快劲儿,比本王那些勾心斗角的兄弟有意思多了。\" 沈微婉心中一动,正要接话,老管家匆匆从月洞门进来,看见七皇子先是一愣,随即躬身行礼:\"大小姐,殿下,柳氏今早把库房钥匙交给陪嫁的周嬷嬷了,还派人去吏部侍郎府送信,像是要请救兵。\" 沈微婉冷笑一声,指尖划过石桌上的糖糕碎屑:\"请救兵?可惜啊,她那位做侍郎的兄长,怕是自身难保了。\"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看向萧煜。 萧煜心照不宣地笑了,指节敲了敲石桌:\"老管家,将军府的账册可都备好了?\" 老管家先是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捋着胡须道:\"回殿下,都按大小姐的吩咐整理妥当,就等...\" \"看来,本王又有好戏可看了。\"萧煜起身离开,走到月洞门时忽然回头,折扇在手中划出半道银弧,\"沈微婉,下次再编故事,记得叫上本王一起听。\" 看着他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身影,春桃凑到沈微婉耳边:\"小姐,七皇子殿下这是...要帮咱们?\" 沈微婉拿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谁知道呢。不过这糖糕,确实比谣言甜。\" 【库房对峙】 傍晚的斜阳将将军府库房的铜锁照得发亮,柳氏正指挥着周嬷嬷开锁,镶金的护甲在锁孔旁划出刺耳的声响。听见脚步声,她头也不回地扬声道:\"哟,大小姐终于舍得来看库房了?我管了三年中馈,今日想着清点清点,省得有人背后说闲话。\" 沈微婉站在阴影里,看着柳氏身上簇新的织金裙褂,笑道:\"婶娘说笑了,府中上下谁不知您掌管中馈辛苦?只是父亲留下的西域地毯、母亲的陪嫁锦缎,臣女也想瞧瞧,毕竟...将来这库房,总是要交接的。\" \"交接?\"柳氏猛地转身,脸上的粉霜簌簌掉落,\"大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沈微婉耸耸肩,走到锈迹斑斑的铜锁前,\"只是听说婶娘最近手头紧,怕您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罢了。\" \"你血口喷人!\"柳氏气得浑身发颤,肥胖的身躯将库房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是不是血口喷人,打开门便知。\"沈微婉向老管家使了个眼色,老管家上前一步,将备用钥匙插入锁孔。 \"咔嚓\"一声,库房大门缓缓打开。昏暗的光线下,只见原本该放着西域地毯的架子上空空如也,母亲陪嫁的十二箱苏绣锦缎也只剩三个空箱。柳氏见状,脸上血色尽褪,却强作镇定:\"许是...许是我记错了位置...\" 沈微婉走到空架前,指尖拂过积灰的木板:\"这里原是放着父亲征西时缴获的波斯地毯,那边该是母亲的'凤穿牡丹'锦缎。婶娘,这些东西去哪儿了?\" 柳氏支吾着说不出话,旁边的周嬷嬷突然\"噗通\"跪下,磕头如捣蒜:\"大小姐饶命!是夫人让我把东西运出去变卖的!每笔账都记在...记在夫人的陪嫁妆奁里!\" \"你胡说!\"柳氏尖叫着踹向周嬷嬷,却被沈微婉一个眼神制止。 \"账册在哪里?\"沈微婉蹲下身,声音冰冷。 \"在...在夫人的紫檀木妆奁第三层!\"周嬷嬷哭喊着,\"夫人还说吏部侍郎老爷会保她...\" 沈微婉冷笑一声,直起身看向面如死灰的柳氏:\"婶娘,现在没话说了吧?\" 柳氏瘫坐在地,肥胖的身躯堵住库房门口:\"我...我是为了府里开销...将军府开销大...\" \"为了开销,把父亲的战利品和母亲的陪嫁都卖了?\"沈微婉步步紧逼,\"婶娘,跟我去见官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七皇子殿下来了——!\" 萧煜带着侍卫走进库房,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瘫坐的柳氏,对沈微婉笑道:\"看来,本王还是来晚了一步。\" 沈微婉福礼道:\"有劳殿下挂心,只是家务事,不敢劳烦...\" \"家务事?\"萧煜打断她,看向柳氏的目光冷冽,\"私卖将军府家产,怕是要变成国事了。\"他对身后的侍卫下令,\"将柳氏与周嬷嬷带回皇子府,听候发落。\" 柳氏尖叫着被侍卫拖走,发髻散乱,金簪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沈若柔躲在柱子后,吓得浑身发抖,看向沈微婉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萧煜走到沈微婉身边,看着她平静的侧脸:\"这下,将军府的家产保住了。\" \"多谢殿下相助。\"沈微婉真心道谢,目光落在库房深处父亲的灵位上,心中百感交集。 \"不用谢我,\"萧煜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要谢就谢你自己——\"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笑意,\"造谣的本事比本王还强。\" 沈微婉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他:\"殿下过奖了。\" \"不过,\"萧煜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本王有个问题。\" \"殿下请讲。\" \"你把李修说成断袖,就不怕将来没人敢娶你?\" 沈微婉一怔,随即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嘴角扬起自信的笑:\"怕什么?反正...\"她抬眸看向萧煜,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不是还有殿下吗?\" 萧煜闻言先是一怔,随即朗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库房里回荡。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映在积灰的石板路上。沈微婉看着七皇子爽朗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一世的路,或许真的能走出不一样的风景。 【皇子心思】 是夜,七皇子府书房内,萧煜把玩着沈微婉无意间落在石桌上的银簪,簪头的珍珠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侍卫进来禀报:\"殿下,沈大小姐已接管将军府中馈,柳氏关押在府中柴房,吏部侍郎称病不出。\" 萧煜\"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将军府的方向:\"沈微婉那边,送过去的安胎药可收了?\" 侍卫一愣:\"殿下,沈大小姐并未...\" \"本王知道。\"萧煜放下银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是想看看,她收到'安胎药'时是何反应。\"他想起白日里沈微婉那句\"反正还有殿下\",忍不住摇头失笑,\"这姑娘...倒是比本王养在园子里的猢狲还机灵。\" 侍卫低声道:\"殿下对沈大小姐,似乎格外...关注。\" 萧煜拿起桌上的兵书,却无心翻看,脑海里全是沈微婉狡黠的笑脸:\"你见过有人把造谣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还能把对手逼得走投无路的吗?\"他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欣赏的光,\"本王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新花样。\" 与此同时,将军府清晖院内,沈微婉看着春桃捧来的锦盒,里面赫然是一盒\"安胎益气\"的补品。她挑眉看向送东西的七皇子侍卫:\"七皇子这是何意?\" 侍卫恭敬道:\"殿下说,沈大小姐近日操劳,需好生将养。\"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对春桃说:\"收着吧,改日炖了给柳氏送去,她年纪大了,更需要补补。\" 春桃捂着嘴偷笑,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闪烁的精光,忽然觉得,跟着这样的小姐,往后的日子定会像戏文里唱的那样,精彩万分。而远处七皇子府的书房里,萧煜听见侍卫回报沈微婉的\"回礼\",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惊得檐下的鹦鹉都跟着叫起来:\"有趣!有趣!\" 沈微婉的复仇之路,因七皇子的介入而多了几分变数。但她知道,无论前路如何,这一世,她定要活得淋漓尽致,将所有亏欠过她的人,一一清算。而那位对她\"欣赏有加\"的七皇子,究竟是敌是友,或许要等到最后,才能揭晓。 第79章 渣男的最后一搏:写血书表清白,结果写歪了 初夏的雷阵雨如同打翻了的天河,噼里啪啦砸在李府破败的雕花窗棂上,将窗纸洇出深浅不一的水痕。李修瘫坐在书房剥落的紫檀木椅上,面前铺着的宣纸上只有几个歪扭的墨字,砚台里的徽墨泛着冷光,像极了他此刻沉到谷底的心情。三天前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在马球场上指着他笑\"断袖瘸子\",昨天管家哭丧着脸说府里的狗叼回半块贴着\"断袖\"字条的烧饼——整个京城的笑柄,如今正活生生地坐在这堆狼藉里。 \"公、公子......\"小厮缩在门框后,发颤的声音被雷声吞没一半,\"外面又有新段子了......\" 李修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像两头燃着残焰的破灯笼:\"唱什么?!\" \"说您...您想写血书表清白,结果把'清白'写成了'青柏'......\"小厮话音未落,就见李修一脚踹翻了整张书案。半干的墨汁\"啪\"地溅上白墙,在雨光中洇出狰狞的墨迹,宛如一幅抽象的泣血图。 \"青柏!又是青柏!\"李修抓起桌上的狼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竹制笔杆被捏得吱呀作响,\"我李修今日就写一封血书,让全京城看看什么叫清白!\"他狠咬中指,血珠滴在宣纸上的瞬间,窗外一道惊雷轰然炸响,震得窗棂剧烈晃动。 \"我李修对天发誓——\"他嘶吼着将笔尖戳向宣纸,血与墨在狼毫上混作一团,\"绝、绝不是断袖......\"写到\"清白\"二字时,又是一声炸雷劈下,他手腕猛地一抖,笔尖在宣纸上划出一道狰狞的弧线,\"白\"字的最后一笔硬生生拐向了右侧,与\"青\"字连成一片,赫然变成了\"青柏\"二字。 \"公子,您写歪了......\"小厮壮着胆子提醒,却被李修一声怒吼吓得缩成一团。 \"闭嘴!\"李修抓起宣纸想重写,却听见院墙外爆发出哄堂大笑。他踉跄着冲到窗边,只见几个梳着冲天辫的顽童正扒着院墙,手里高举着一张纸大声嚷嚷:\"快看李公子的血书!'我李修是青柏'——青柏楼不是男风馆吗?!\" \"什么?!\"李修眼前一黑,这才发现那张写错的血书不知何时被人从窗缝里抽走了。他想冲出去抢,却被小厮死死抱住:\"公子!外面全是看热闹的人,您出去就是自讨羞辱啊!\" 【街头闹剧:青柏楼的\"实锤\"】 这场\"血书闹剧\"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眨眼间在京城炸开了锅。午后的朱雀大街上,卖糖葫芦的瞎眼老汉敲着竹板,用破锣嗓子唱出新段子:\"李公子,手太抖,想写清白变青柏,青柏楼里会情郎,断袖之名实锤喽——\" \"哈哈哈!\"王屠户笑得浑身肥肉乱颤,手里的屠刀\"哐当\"掉在肉案上,\"青柏楼我知道啊!西街最大的男风馆,听说里面的小倌比姑娘还水灵!\" 缝补匠的婆娘戳着鞋底接话,唾沫星子溅到旁边的绣绷上:\"我昨儿个亲眼瞧见那血书了!血红的'青柏'二字,写得比胭脂还艳!怪不得他总往西街钻,原来是去会相好的!\" 李府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前,顽童们举着用 charcoal 仿写的\"血书\"复印件,追着出来买米的小厮唱:\"瘸腿断袖李公子,青柏楼里找相好,情夫打断瘸腿杆,将军府外喝米汤——\"一块烂西瓜\"啪\"地砸在门楣上,红色的汁液顺着剥落的漆皮往下淌,像极了李修那封写错的血书在雨中融化。 【将军府清晖院:看戏与递刀】 清晖院内的荷塘边,沈微婉正用银簪拨弄着雨后的荷叶,听春桃笑得前仰后合,连话都说不连贯:\"小姐...您是没看见!李修在书房砸了一屋子东西,把祖传的玉镇纸都摔碎了!还把小厮的脸都打肿了!\" \"哦?\"沈微婉指尖一挑,晶莹的水珠从荷叶上滚落,砸在水面惊起一圈涟漪,\"他那血书到底怎么回事?\" \"说来也巧!\"春桃擦着笑出来的眼泪,\"听说他写'清白'时天上打炸雷,手一抖就写成'青柏'了!偏偏青柏就是西街那家......\" 沈微婉放下银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尾的弧度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是吗?那可得好好'恭喜'他了。\"话音未落,就见月洞门外晃过一抹月白色衣角,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走来,鞋底还沾着未干的泥点。 萧煜在石桌旁坐下,将一个油纸包推给她,油纸边缘还冒着热气:\"西街老字号的糖糕,刚出炉时撒了层桂花。\"他挑眉看着她,折扇在掌心敲出规律的声响,\"听说李修的血书成了京城最新的街头剧?\" 沈微婉打开油纸包,芝麻糖糕的甜香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殿下消息倒是灵通。\"她咬下一口,滚烫的糖汁在舌尖化开,\"可惜啊,有些人想表清白,偏偏手不听使唤。\" \"是不听他的使唤,还是不听你的使唤?\"萧煜轻笑,扇面上的墨竹在光影里明明灭灭,\"本王倒觉得,这出戏比你上次请的说书先生演得还妙,至少没花银子。\" 沈微婉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目光里,那里面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玩味:\"殿下过奖了,我可没那么大本事操控别人的手腕。\" \"哦?\"萧煜忽然凑近半步,清冽的龙涎香混着糖糕的热气扑来,他压低声音,\"那本王可得多谢沈大小姐,让本王白看了场好戏。\" 【渣男的崩溃:泥坑里的绝望】 李修蜷缩在卧房的角落里,听着墙外一波高过一波的笑骂声,感觉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的小丑。不过是手滑写错了一个字,怎么就成了断袖的\"实锤\"?他想不通,更想不通柳氏为何会在此时送来那样一封信——\"李修,好自为之。若柔已入家庙,勿念。\" \"沈微婉!我跟你没完——!\"他抓起桌上的匕首,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管家冲进来拦他:\"公子!您不能去啊!将军府现在是铜墙铁壁,您去了就是送死!\" \"让开!\"李修一把推开管家,瘸着腿冲出房门,却在门口撞见一群举着\"青柏\"木牌的顽童。他气得浑身发抖,扬起匕首想吓唬人,脚下却被青苔一滑,\"扑通\"一声摔进院角的泥坑里。 \"快看!断袖瘸子掉泥坑了!\"顽童们拍手大笑,有人往泥坑里扔石子,\"青柏楼的相好是不是在里面等你啊?\" 李修挣扎着爬起来,满身污泥糊住了眼睛,匕首也掉在泥里。他看着周围那些充满嘲讽的面孔,忽然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断袖瘸子\"的笑骂声。眼前一黑,他直直地晕了过去,额头撞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团血花。 【七皇子的心思:看戏与布局】 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听着侍卫的汇报,忍不住将手中的玉棋子\"啪\"地按在棋盘上,震散了一局残棋。\"这个李修,倒是个妙人,亲手给沈微婉递了把实锤的锤子。\"他把玩着棋子,墨玉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沈微婉那边什么动静?\" \"回殿下,\"侍卫憋笑回答,\"沈大小姐正在吃您送的糖糕,还让丫鬟做了块'青柏楼VIp'的木牌,说要给李府送去当门匾。\" 萧煜闻言朗声大笑,笑声惊得檐下的鹦鹉都跟着叫起来:\"有趣!真是有趣!\"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将军府方向隐隐绰绰的灯火,\"告诉暗卫,盯紧李修,别让他真死了——本王还等着看沈微婉怎么给他'送终'呢。\" 【主角的\"贴心\":木牌与账册】 傍晚时分,春桃举着一块写着\"青柏楼专用\"的柳木牌从李府回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小姐!李府的门房看见木牌脸都绿了,差点没把木牌吞下去!后来还追着我骂街呢!\" 沈微婉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指尖划过妆台上母亲留下的螺钿梳妆盒,眼中寒光一闪。李修的闹剧不过是餐前甜点,真正的主菜还在将军府内院——柳氏和沈若柔还在等着她收拾。 \"春桃,\"她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雨后的荷风,\"去前院告诉老管家,把柳氏这三年的中馈账册再整理一遍,明日巳时,我要在正厅亲自审账。\" \"是!\"春桃应声而去,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 沈微婉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十五岁的自己。这张脸曾写满天真愚蠢,如今却盛满了冷冽的快意。柳氏,沈若柔,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前世雪地里的乱棍之痛,今生定要让你们百倍偿还。 此刻的七皇子府中,萧煜拿起桌上沈微婉无意间落下的一支珍珠银簪,簪头的东珠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他想起白日里她咬着糖糕,眼尾含笑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个女子总能在他以为看透时,又甩出一记意想不到的\"妙手\"。他开始期待,明日的审账会上,她又会如何让柳氏\"粉墨登场\"。 京城的雨终于停了,一弯新月爬上东山头。李府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喊,那是苏醒的李修在泥坑里发疯。沈微婉吹灭烛火,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渐起的蝉鸣,嘴角带着一丝冷笑。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像把最锋利的刀,将所有仇人一一凌迟。而明日的账册会审,不过是这把刀扬起的第一记寒光。 第80章 李修的社会性死亡:瘸着腿都躲不开嘲笑 初夏的日头毒辣得像把火,将京城石板路烤得发烫。李修缩在临街\"悦来客栈\"二楼最偏僻的角落,指节抠着蒙尘的窗棂缝隙,眼睁睁看着三个梳着冲天辫的顽童用炭笔在自家门墙上涂鸦。歪歪扭扭的\"断袖\"二字旁边,还画着个撅着屁股的瘸腿小人,身后追着个挥扇子的锦衣公子——那画风稚拙,却一眼能看出是在描摹他被七皇子\"偶遇\"时的狼狈模样。 \"公、公子......\"小厮缩在桌角,手里油乎乎的豆汁包还在往下滴着汤水,\"要不咱们先回吧?西街的王屠户正带着儿子往咱家门口搬磨刀石呢......\" 李修猛地回头,眼白里布满血丝,活像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厉鬼。他抓起桌上缺了口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口,劣质烧酒辣得喉咙冒火,却压不住心口的腥甜:\"回?我能回哪儿去?\"酒液顺着嘴角淌进破旧的衣领,\"我李修世代簪缨,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三天前那封写错的血书如今成了京城最火的段子,连讨饭的瞎子都能敲着竹板唱\"李公子,手太抖,青柏楼里会情郎\"。 他\"嚯\"地起身,瘸腿在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惊飞了梁上筑巢的燕子:\"备马!我要去将军府!我倒要看看沈微婉那小贱人,到底长了几个脑袋!\" 【街头闹剧:石子与烂菜叶齐飞】 当李修骑着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冲出客栈时,身后立刻响起尖嗓子的童谣,像一群苍蝇嗡嗡作响:\"李瘸子,断袖郎,青柏楼里藏情郎,情郎打断瘸腿杆,将军府外喝米汤——\" 他回头就看见五六个顽童举着树枝追来,为首的小胖墩攥着半块尖利的石子\"嗖\"地砸来,不偏不倚砸在马鞍铜饰上,惊得老马人立而起。李修险险抱住马脖子,听见周围店铺里爆发出哄笑,有卖胭脂的婆娘探出头来,故意拔高嗓门:\"快看呀!青柏楼的相好出门遛弯啦!\" 他咬牙夹紧马腹,瘸腿老马踉跄着往前跑,身后的叫骂声却像长了翅膀:\"断袖瘸子过街喽——\"烂菜叶、瓜子壳雨点般砸来,一块带着馊味的西瓜皮精准地糊在他后脑勺上,红色的汁液顺着头发往下淌,黏腻得像血。路过绸缎庄时,掌柜的竟将绣着\"断袖\"二字的帕子系在竹竿上,对着他晃得不亦乐乎:\"李公子瞧一瞧!青柏楼专供款,买一送一嘞!\" 李修只觉得脸上像被烙铁烫过,他想拔刀,却发现佩刀早在前几天被讨债的当掉了。老马被吓得连连嘶鸣,驮着他冲进一条窄巷,身后的哄笑声却越来越响,仿佛整个京城的人都扒在墙头看他的笑话。 【巷口埋伏:乞丐们的\"欢迎仪式\"】 刚拐进僻静的巷子,李修就听见前方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突然从墙根下涌出来,为首的老乞丐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脖子上挂着块写着\"青柏楼VIp\"的木牌,牌角还系着半条红绸子,晃得人眼晕。 \"就是他!断袖瘸子!\"老乞丐挥舞着拐杖,豁了牙的嘴笑得漏风,一群乞丐立刻围上来,举着破碗高喊:\"断袖来啦!青柏楼的相好来啦!\" 李修勒住马缰,惊怒交加:\"你们想干什么?我是吏部侍郎的世交!\" \"吏部侍郎?\"老乞丐歪头打量他,突然\"呸\"地吐了口唾沫,\"那老东西昨儿个还往我破碗里扔铜板呢!兄弟们,这瘸子欠了咱们三个月的讨饭钱!\" 话音未落,乞丐们一拥而上,有的拽马缰,有的抱马腿,还有人掏出锅底灰往他脸上抹。李修听见他们喊着整齐的口号:\"断袖瘸子快给钱!青柏楼里玩得欢!不给钱就打断腿!\"老马受惊过度,前蹄乱踢,李修拼命想控制住缰绳,却被老乞丐死死抓住了马镫。 \"放开!\"他抽出腰间仅剩的匕首,却被一个抱着他腿的小乞丐咬住了裤脚,\"再不放我杀了你们!\" \"杀人啦!断袖瘸子杀人啦!\"乞丐们轰然散开,却又围在巷口拍着手喊,很快引来更多看热闹的人。李修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人群,听着\"断袖杀人\"的喊声此起彼伏,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他狠抽一鞭,瘸腿老马吃痛,驮着他撞开人群狂奔,身后传来乞丐们整齐的起哄声:\"断袖跑啦——瘸腿断袖夹着尾巴跑啦——\" 【将军府清晖院:七皇子的\"吃瓜\"时刻】 清晖院内的葡萄架下,沈微婉正用银签子剔着岭南进贡的荔枝,听春桃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小姐您是没看见!\"春桃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李修被乞丐追得鞋都跑掉了一只!老乞丐举着'青柏楼VIp'的牌子追了三条街,最后还是巡城兵帮忙才解围呢!\"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荔枝核\"叮\"地掉进玉碟:\"老乞丐的赏钱给足了?\" \"给了!\"春桃立刻点头,\"每人五文钱,还多给了老乞丐一串糖葫芦!他说下次有这等热闹事,一定提前来报信!\" 这时,月洞门外传来折扇叩击石板的声响。七皇子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月白色衣摆上沾着几粒泥点,显然是刚从街上回来。他在石桌旁坐下,目光扫过沈微婉面前的荔枝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沈大小姐好雅兴,又在府里听什么街头趣闻呢?\" 沈微婉起身福礼,故意装傻:\"殿下说笑了,不过是吃些水果罢了。\" 萧煜挑眉,指了指院外:\"本王刚才在朱雀巷,看见一位瘸腿公子被一群乞丐追着喊'断袖',那场面——\"他拖长了音调,\"倒像是沈大小姐惯用的'借刀杀人'之计。\" 沈微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歪头:\"殿下说什么呢?我不过是看李公子许久不出门,让乞丐们帮忙'请'他出来透透气罢了。\" \"哦?\"萧煜接过小太监奉上的糖糕,\"不知李公子欠了沈大小姐什么'透气费'?\" \"自然是......\"沈微婉拿起一块糖糕,笑得狡黠,\"欠了全京城百姓的'笑话债'呀。用名声来还,不是最公平的买卖吗?\" 萧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精光,忽然觉得这姑娘比棋盘上的任何棋子都要有趣:\"你倒是总能想出些'公平'的法子。\"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柳氏今早把库房钥匙交给了周嬷嬷?\" \"嗯哼。\"沈微婉挑眉,舌尖舔掉指尖的糖霜,\"就等殿下的'东风'了。\" 【李府绝境:棺材与绝望】 当李修连滚带爬逃回李府时,浑身沾满了泥污,头发里还夹着草屑和半片烂菜叶。他刚到门口,就看见管家哭丧着脸迎出来,手里捏着封烫了蜡的信笺:\"公子,吏部侍郎府派人来说......说以后不再与咱们家有任何往来了......\" \"滚!\"李修一脚踹开管家,瘸着腿冲进院子,却看见母亲王氏正蹲在天井里撒纸钱,白花花的纸片飞得满院都是。\"儿啊!咱家完了呀!\"王氏看见他,哭得更凶,\"你爹的门生都断了联系,隔壁王婆子说要给咱们家立个'贞节牌坊',让后人都瞧瞧断袖家的'风光'!\" \"贞节牌坊?\"李修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咳出一口血沫,\"是断袖牌坊吧!\"他冲进书房,抓起桌上的端砚狠狠砸在地上,石屑飞溅:\"沈微婉!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公、公子!不好了!外面......外面有人送来了棺材!\" 李修跌跌撞撞冲到门口,只见府门前停着一口薄皮白茬棺材,棺材盖上用朱砂笔写着八个大字:\"青柏楼李公之柩\"。送棺材的两个轿夫扔下话就走:\"沈大小姐说,给李公子提前备着,免得哪天死在街头没人收尸!\"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起哄:\"李公子快进去躺躺!看看合不合身!\"李修看着那口棺材,又听见墙头上顽童们唱起新段子:\"断袖瘸子要归西,青柏楼里摆宴席——\"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栽进了门口的泥水坑里。 【七皇子的书房:有趣的猎物】 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听着侍卫的汇报,忍不住将手中的玉棋子\"啪\"地按在棋盘上。\"沈微婉连棺材都送过去了?\"他把玩着沈微婉上次落下的一支珍珠银簪,\"倒是够狠。\" \"回殿下,\"侍卫憋笑回答,\"李修晕过去了,太医说是急火攻心。沈大小姐还特意让人在棺材上画了青柏楼的门匾。\" 萧煜朗声大笑,震得架上的鹦鹉都扑棱起翅膀:\"有趣!真是有趣!\"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将军府方向的袅袅炊烟,\"告诉暗卫,盯紧李修,别让他真死了——本王还等着看沈微婉怎么给他办'后事'呢。\" 【主角的算盘:账册与鸿门宴】 傍晚时分,沈微婉看着春桃捧回来的棺材账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账单上清晰记着:薄皮棺材一口,朱砂题字费三钱,轿夫跑腿费五钱。李修的社会性死亡不过是道开胃小菜,真正的主菜,该轮到柳氏了。 \"春桃,\"她放下账单,指尖划过紫檀木桌面,\"老管家整理的账册呢?\" \"在这儿呢小姐!\"春桃连忙呈上一叠蓝布包裹的账册,封皮上\"中馈\"二字被摩挲得发亮,\"柳氏变卖的每一匹云锦、每一件玉器都记在上面,连她偷偷典当了夫人的金镶玉发簪都有记录!\" 沈微婉翻开账册,烛光映着她眼中的寒光。上面每一笔数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前世被冻死的伤口上。柳氏,你克扣中馈三年,侵吞将军府家产,这笔账,也该清算了。她抬头看向窗外七皇子府的方向,想起萧煜玩味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这位七皇子屡次相助,究竟是何用意? 但眼下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她合上账册,对春桃吩咐:\"去告诉厨房,明日卯时就开始准备,我要请婶娘来清晖院'好好'吃顿早膳。记得让膳房做她最爱的水晶肘子,再配上......账册里记着她偷偷卖掉的那坛陈年花雕。\" \"是!\"春桃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外跑,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 沈微婉走到穿衣镜前,看着镜中十五岁的自己。这张曾经写满天真的脸上,如今只剩下冷冽的快意。柳氏,沈若柔,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就像李修如今的下场一样,你们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夜色渐深,李府传来王氏凄厉的哭嚎,而将军府的清晖院却灯火通明。沈微婉坐在书桌前,将柳氏的账册摊开,逐字逐句地核对着。一场针对柳氏的风暴,正在悄然聚集,而李修的社会性死亡,不过是这场风暴来临前,最后一声无关痛痒的蝉鸣。 第81章 柳氏的算盘:"废物!连个男人都搞不定!" 初夏的蝉鸣在将军府西跨院的槐树上扯着破锣嗓子,柳氏手抄着镶金边的锦帕,在屋里来回踱步,脚下的青砖被她踩得咯吱作响。桌上的茶盏早凉透了,旁边放着刚从李府送回来的退礼——一对掉了珠的玉镯,正是当初她想用来巴结李母的聘礼。 \"废物!真是个废物!\"柳氏猛地停下脚步,抓起桌上的茶盏就往地上砸,瓷片溅到沈若柔裙角,\"让你勾搭个男人都搞成这样!现在好了,嫡女没嫁成,反倒成了断袖的相好!\" 沈若柔缩在绣墩上,脸上还留着昨夜哭出的红痕,闻言猛地抬头:\"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她绞着帕子,眼圈又红了,\"都怪沈微婉!是她算计我!要不是她在花园里大喊大叫,李修怎么会...怎么会...\" \"够了!\"柳氏上前一步,肥厚的手指戳着沈若柔的额头,\"事到如今还知道怪别人?我让你把李修哄得团团转,你倒好,被沈微婉三言两语就破了功!现在全京城都在笑你是断袖的相好,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沈若柔被戳得一个趔趄,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我哪知道沈微婉会那么坏!她以前不是挺傻的吗?谁知道重生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她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着柳氏。 柳氏眯起眼睛:\"你说什么?重生?\" 沈若柔吓得脸色惨白,慌忙摇头:\"我...我胡说的娘,我是说她好像突然变聪明了...\" 柳氏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但眼下李修的事更让她焦心。\"聪明?我看是成精了!\"她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清晖院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自从她回来,就没让我们娘俩好过!先是那支赤金步摇,再是春日宴上的破事,现在又把李修搞成那样...她分明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现在怎么办啊娘?\"沈若柔也顾不上哭了,抓住柳氏的袖子,\"李修现在人人喊打,吏部侍郎那边也断了联系,我们...我们以后可怎么过啊?\" 柳氏甩开她的手,走到妆台前,拿起一面铜镜。镜中的女人眼角已现皱纹,脂粉也掩盖不住焦虑的神色。\"还能怎么办?\"她咬牙切齿地说,\"怪只怪你没本事!要是你能早点把李修牢牢抓住,哪有沈微婉什么事?\" \"我...\"沈若柔还想辩解,却被柳氏打断。 \"行了!\"柳氏把铜镜摔在桌上,\"哭哭啼啼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对付沈微婉那个小贱人!她现在掌管了中馈,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就在这时,丫鬟绿萼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夫人,小姐,不好了!沈大小姐让人把库房的钥匙收走了,还说...还说明天要彻查府中账目!\" \"什么?\"柳氏脸色骤变,\"她敢!\" \"夫人,沈大小姐还说...\"绿萼吓得声音发颤,\"她说您要是不配合,就...就报官处理!\" \"报官?\"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敢把家丑外扬?\" \"娘,怎么办啊?\"沈若柔也慌了神,\"要是查账的话,我们...我们...\" 柳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慌什么!\"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沈微婉以为拿到钥匙就能翻天了?她别忘了,我弟弟还在吏部呢!\" \"可是舅舅不是称病了吗?\"沈若柔疑惑地问。 \"称病?\"柳氏冷笑一声,\"那是暂时的!等风头过了,看我怎么让她沈微婉好看!\"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绿萼,备马!我要去吏部侍郎府一趟!\" \"夫人,现在出去恐怕...\"绿萼有些担心。 \"怕什么?\"柳氏瞪了她一眼,\"再不去,我们娘俩就要喝西北风了!\" 看着柳氏风风火火地出去,沈若柔瘫坐在椅子上,泪水再次涌了上来。她恨沈微婉,恨她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更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不是自己贪心,如果不是自己轻信柳氏的话,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春桃的声音:\"二小姐,我家小姐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沈若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我不去!\" 春桃推开门,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二小姐,我家小姐说了,要是您不去,怕是...有些东西就要保不住了哦。\" 沈若柔心里一紧,她知道春桃说的是什么。那些年柳氏克扣中馈,变卖府中财物的证据,恐怕都在沈微婉手里了。她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跟着春桃走出了房门。 清晖院内,沈微婉正坐在葡萄架下,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看到沈若柔进来,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堂姐来了?快坐。\" 沈若柔梗着脖子,不肯坐下:\"沈微婉,你到底想怎么样?\" 沈微婉放下茶杯,眼神冷了下来:\"我想怎么样?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沈家的东西而已。倒是堂姐,现在李修成了断袖笑柄,你这个'相好'打算怎么办啊?\"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道,\"我跟李修什么关系都没有!\" \"哦?是吗?\"沈微婉挑眉,\"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李修的袖帕是你的,你们还在花园里'私会'呢。\"她故意加重了\"私会\"两个字。 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那些谣言像长了翅膀一样,早已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沈微婉,你到底想干什么?\"沈若柔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已经让李修身败名裂了,还想怎么样?\" 沈微婉站起身,走到沈若柔面前,眼神锐利如刀:\"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们母女为前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她凑近沈若柔,低声说,\"你以为我不知道,前世是你和柳氏联手,骗我交出库房钥匙,又哄我嫁给李修那个渣男,最后还诬陷我私通,让我死在乱棍之下吗?\" 沈若柔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你...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沈微婉冷笑一声,\"所以,堂姐,劝你和柳氏安分守己,不然...下一个身败名裂的,可能就是你们了。\" 沈若柔看着沈微婉眼中的寒光,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她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知道,自己和母亲的好日子,真的到头了。 沈微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前世的痛苦,她永远不会忘记。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还要守护好将军府,活出个人样来。 就在这时,春桃进来禀报:\"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 沈微婉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恢复了平静的笑容:\"快请。\" 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走进来,看到沈若柔也在,挑了挑眉:\"哦?原来二小姐也在。\" 沈若柔连忙起身行礼,不敢看萧煜的眼睛。 萧煜也没理她,径直走到沈微婉面前:\"本王听说,沈大小姐要彻查府中账目了?\" 沈微婉微微一笑:\"是啊,府中账目混乱,是该好好整理一下了。\" 萧煜看着她眼中的狡黠,忍不住笑了:\"需要本王帮忙吗?\" 沈微婉眨了眨眼:\"殿下要是能把吏部侍郎的病'治好',那就再好不过了。\" 萧煜朗声大笑:\"这个好办!\"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沈若柔,故意提高声音,\"不过嘛,有些人要是识相,自己乖乖把东西交出来,也就省得麻烦了。\" 沈若柔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她知道,七皇子这是在警告自己和母亲。看来,她们真的没有退路了。 沈微婉看着萧煜,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帮助自己,至少现在,他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那就多谢殿下了。\"沈微婉福了福身。 萧煜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对了,本王让人买了些西街的糖糕,你尝尝?\" 沈微婉接过糖糕,心里甜滋滋的。看来,今天不仅能看柳氏和沈若柔的笑话,还能吃到美味的糖糕,真是美好的一天。 而此时的吏部侍郎府,柳氏正跪在弟弟面前哭诉,希望他能出面帮自己。但吏部侍郎却连连摇头,说自己现在自身难保,让她好自为之。柳氏看着弟弟冷漠的脸,知道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回到将军府,柳氏看到沈若柔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废物!真是个废物!\"她再次打骂道,\"连个男人都搞不定,现在连你舅舅都不肯帮我们了!\" 沈若柔只是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柳氏看着女儿,又想到沈微婉那得意的样子,心中恨得咬牙切齿。\"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猛地站起来,\"沈微婉,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微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和沈若柔自投罗网了。而七皇子萧煜的支持,更是让沈微婉如虎添翼。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将军府悄然酝酿。而柳氏和沈若柔的算盘,也即将彻底落空。沈微婉知道,自己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82章 主角的"善良":"堂姐,我给你介绍个'好人家\\'吧?" 初夏的风裹着后园莲池的荷香,掠过将军府西跨院的月洞门,却驱不散廊下月季丛中弥漫的颓败气息。沈微婉捏着一方素白罗帕,指尖划过廊柱上剥落的朱漆,慢悠悠晃进院子。廊下的红木花架上,原本开得正盛的月月红蒙上了层薄灰,就像这院里住着的人——自从李修的\"断袖\"传闻如瘟疫般蔓延,沈若柔便再没踏出过房门,连窗棂纸都泛着陈旧的黄。 \"堂姐~\"沈微婉的声音甜得像新熬的麦芽糖,尾音拖得长长的,推开半掩的槅扇门。屋内光线昏暗,檀香混着脂粉馊味扑面而来,只见沈若柔披散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的脸肿得像发面馒头,昨夜哭出的红痕还蜿蜒在颧骨上。 沈若柔猛地回头,乌木梳\"啪\"地掉在地上,眼中腾起的怒火几乎要烧穿沈微婉的素色襦裙:\"沈微婉!你又来做什么?!\" 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纤指捏起桌上一块长了绿毛的梅花糕:\"呀!堂姐怎么吃这个?\"她转头对门外使眼色,\"春桃,去厨房端些刚出炉的芙蓉糕来,再沏壶茉莉香片,给二小姐醒醒神。\" 春桃憋着笑应了声\"欸\",裙摆扫过门槛时抖落一片柳絮。沈若柔盯着沈微婉指尖的霉变糕点,气得太阳穴直跳:\"少在这儿装模作样!李修变成断袖笑柄,你满意了?现在来看我笑话,是不是?\" \"瞧堂姐说的什么话~\"沈微婉拎着裙角坐在绣墩上,指尖划过桌面积灰,画出一道清晰的痕迹,\"我可是听说堂姐连日茶饭不思,特意来瞧瞧。\"她忽然压低声音,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城外法华寺的住持昨日还托人带话,说寺里新招洒扫尼姑......\" \"尼姑?\"沈若柔霍地站起身,锦鞋踩碎了地上的木梳,\"你让我去当尼姑?!\" \"不是当尼姑啦~\"沈微婉歪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发间的玉簪流苏轻轻晃动,\"是去做洒扫,专门负责打理...嗯...净房。\"她特意加重\"净房\"二字,观察着沈若柔煞白的脸色,\"我听说那寺里的厕所可干净了,每日用檀香熏着,正缺个手脚麻利的。堂姐去了,既能修身养性,又能远离那些...咳咳,断袖是非,多好呀~\" \"你找死!\"沈若柔尖叫着抄起桌上的螺钿妆奁砸过去,珠翠首饰撒了一地。沈微婉轻巧侧身,妆奁\"咚\"地砸在门板上,震落一片漆皮。 \"堂姐这是怎么了?\"沈微婉捂着胸口,一脸\"受伤\",\"我可是一片好心呢。如今全京城都知道堂姐和断袖牵扯不清,哪家公子还敢下聘?去法华寺扫厕所,好歹有口饱饭吃呀~\"她凑近半步,压低声音,\"哦对了,我跟住持说好了,堂姐去了就赐法号'净垢',寓意洗清尘垢,多贴切!\" \"滚!给我滚出去——!\"沈若柔抓起铜镜就要砸,却被沈微婉灵活躲开。看着堂姐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发紫的模样,沈微婉强忍着笑退出房门,春桃正好捧着点心匣子过来,憋笑憋得肩膀直颤。 \"小姐,您可真会气人!\"春桃跟着沈微婉走到月洞门,\"二小姐脸都绿了,跟城隍庙的小鬼似的!\" \"这才哪到哪。\"沈微婉捏起一块绿豆糕塞进嘴里,抬眼瞥见月洞门外晃过一抹月白色衣角,嘴角立刻勾起笑意,\"七皇子殿下这是闻着热闹来了?\" 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扇面上的墨竹在阳光下明明灭灭,鞋尖还沾着几片柳絮:\"本王在府里都听见西跨院砸东西,还以为闹鬼了。\"他瞥见沈微婉嘴角的糕屑,挑眉道,\"又去逗你堂姐了?\" \"殿下说笑了,\"沈微婉擦了擦嘴,故意把绿豆糕递过去,\"不过是给她指条明路罢了。\"她看着萧煜接过糕点的手,忽然想起什么,\"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将军府?\" \"自然是给你送东西。\"萧煜示意身后的小太监,锦盒打开,里面是两枚造型别致的桃花酥,粉白的酥皮上点缀着真桃花瓣,\"西街新开的'酥香居',尝尝?\" 沈微婉拿起一块,桃花的甜香混着酥皮的油润在鼻尖萦绕:\"殿下倒是有心。\"她咬下一口,忽然状似无意地问,\"我听说吏部侍郎的'风寒'...好些了?\" 萧煜轻笑出声,折扇敲了敲掌心:\"快了。不过嘛...\"他忽然凑近半步,清冽的龙涎香扑面而来,\"有些人若是识相,病好得更快。\" 沈微婉心照不宣地弯起嘴角,正要接话,老管家却急匆匆从垂花门跑来,花白的胡子都在发抖:\"大小姐!柳氏夫人把自己锁在房里,说是...说是要绝食明志!\" \"绝食?\"沈微婉挑眉,将剩下的桃花酥塞进嘴里,\"她倒是会挑时候,知道明日月例,想装可怜躲过去?\" 萧煜放下折扇,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坐不住就对了。\"沈微婉眼中寒光一闪,对春桃道,\"去厨房传话,给柳氏夫人送点...嗯,昨天的剩饭剩菜,就说绝食也得吃饱了才有力气绝。\" 春桃领命而去,萧煜看着沈微婉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你倒是半点亏都不肯吃。\" \"那是自然,\"沈微婉舔了舔指尖的酥皮碎屑,\"对了殿下,明日月例,您要不要来'观礼'?\" \"哦?\"萧煜挑眉,\"本王去了,不怕搅了你的好戏?\" \"殿下不来,这戏怎么能唱得精彩?\"沈微婉笑得狡黠,眼尾的弧度像只狡黠的小狐狸,\"再说了,有殿下镇场,某些人才不敢撒泼打滚不是?\" 萧煜朗声大笑,震得廊下的鹦鹉都扑棱起翅膀:\"好!明日本王定来给你捧场!\"他转身离开时,忽然回头,\"对了,那'净垢'的法号,取得不错。\" 看着萧煜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沈微婉收起笑容,对老管家伸出手:\"账册都备好了?\" \"都备好了大小姐!\"老管家连忙呈上一叠蓝布包裹的账册,封皮上\"中馈\"二字被摩挲得发亮,\"柳氏这三年克扣的月钱、变卖的玉器绸缎,每一笔都记在上面,连她偷拿夫人的赤金镶玉镯都有记录!\" 沈微婉翻开账册,指尖划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前世被乱棍打死在雪地里的寒意似乎又涌上心头。她看着西跨院方向紧闭的窗棂,眼中冷光闪烁——柳氏,沈若柔,你们欠我的,终于要还了。 【西跨院的崩溃】 沈若柔在房里哭了整整一下午,听见春桃送来的馊饭馊菜,抓起碗就砸在门上:\"拿开!我就是饿死,也不吃她沈微婉的东西!\" 绿萼跪在地上收拾碎片,哭丧着脸劝:\"小姐,您多少吃点吧...夫人也在绝食呢,您要是再病倒了...\" \"她绝食?\"沈若柔猛地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珠,\"她就知道用绝食装可怜!要不是她贪心不足,非要抢将军府的家产,我怎么会被李修那个断袖牵连?!\"想起沈微婉说的\"净垢\"法号,她突然抓起妆台上的鎏金剪刀,朝着自己头发就剪下去。 \"小姐使不得!\"绿萼尖叫着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剪刀\"咔哒\"一声剪掉一缕发丝,\"您要是真剪了头发,就真成尼姑了呀!\" 沈若柔哭得浑身发抖,锦帕都绞成了麻花:\"成尼姑也好!省得在这儿被沈微婉笑死!被全京城的人指着脊梁骨骂!\" 就在这时,柳氏的贴身丫鬟气喘吁吁地跑来:\"二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商议!\" 沈若柔甩开绿萼,胡乱抹了把脸,跟着丫鬟来到柳氏的院子。只见柳氏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看见沈若柔就伸出手,声音有气无力:\"我的儿啊...咱们娘俩命好苦啊...\" \"娘,您就别装了!\"沈若柔没好气地甩开她的手,\"沈微婉都要把我们逼死了,您还在这儿演什么苦肉计!\" 柳氏闻言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全然不见刚才的虚弱:\"逼死我们?我看是她活得不耐烦了!\"她压低声音,拽着沈若柔的手腕,\"若柔,你舅舅那边有消息了,他说吏部的印把子还在手里,等他'病'好了,第一个就参沈微婉治家不严!\" \"舅舅肯帮我们了?\"沈若柔眼里燃起希望,抓住柳氏的手,\"那...那我们就能把中馈夺回来了?\" \"自然!\"柳氏咬牙切齿,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沈微婉以为拿到几本破账册就能翻天?她别忘了,你舅舅是吏部侍郎,想治她个嫡女不孝、搅乱家宅的罪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沈若柔这才稍微安心,却没看见柳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她派去吏部的人早就被挡了回来,弟弟根本不肯见她,所谓的\"帮忙\"不过是自欺欺人。 【主角的算计】 清晖院内,沈微婉听着春桃绘声绘色地汇报柳氏母女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手中的桃花酥掰成两半:\"吏部侍郎?\"她把玩着酥脆的点心渣,\"七皇子既然说他'快好了',那便是快了。\" 春桃不解地挠头:\"小姐,七皇子殿下为什么总帮咱们呀?他可是皇子呢...\" \"为什么?\"沈微婉挑眉,将点心渣洒在窗外的荷缸里,引来几条红鲤争抢,\"大概是觉得我比棋盘上的棋子有趣吧。\"她转过身,看着满桌的账册,笑容渐冷,\"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月例,该让某些人付出代价了。\" 夜色渐深,将军府里一片寂静,只有西跨院偶尔传来母女俩压抑的争吵声。沈微婉坐在灯下,逐页核对着账册,烛光将她的侧脸映得明明灭灭。每一笔记录都像一把刀,刻着前世的血与泪——母亲的陪嫁、父亲的战利品、府中下人被克扣的月钱...她指尖划过\"赤金步摇\"那笔账,正是前世被柳氏骗走的遗物。 \"春桃,\"沈微婉忽然开口,\"明日给我备身素净些的衣服,记住,要显得...委屈又坚定。\" \"好嘞!\"春桃眼睛一亮,立刻明白小姐又要\"演戏\"了。 第二天清晨,沈微婉换上一身月白色素纱襦裙,未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憔悴,镜中的少女眼神清澈,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冽。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月例会上的这场戏,该开场了。 当沈微婉走进正厅时,柳氏和沈若柔早已端坐主位,柳氏脸上敷着厚厚的脂粉,却掩不住眼底的青黑,沈若柔则低头绞着帕子,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她们看见沈微婉身后跟着抱账册的老管家,以及老管家身后站着的七皇子萧煜,柳氏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洒在绣鞋上。 \"大小姐今日倒是来得早。\"柳氏强作镇定,声音却有些发颤。 \"婶娘说笑了,\"沈微婉福了福身,目光扫过柳氏苍白的脸,微微一笑,\"今日月例,自然不能迟到。\"她示意老管家将账册放在桌上,锦缎封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既然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 柳氏盯着那叠账册,只觉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知道,从沈微婉翻开账册的那一刻起,她和女儿的末日,便真正来临了。而沈微婉那看似\"善良\"的笑容背后,藏着的是比刀刃更锋利的报复。 第83章 七皇子的"投喂":"听说你喜欢看别人吃瘪?" 初夏的日头透过清晖院的梧桐叶,在青砖上洒下铜钱似的光斑。沈微婉正趴在桌上核对账册,鼻尖几乎要蹭到墨迹未干的纸页,突然听见春桃在月洞门外惊呼:\"我的天!这是...这是西街'酥香居'的点心匣子?\" 她头也不抬地翻了页账册:\"又不是没见过,咋咋呼呼的。\" \"不一样啊小姐!\"春桃抱着个描金漆盒冲进屋,盒盖上烫金的\"酥香居\"三个字在阳光下晃眼,\"往常就两碟,今儿个是一整筐!还贴着七皇子府的封条呢!\" 沈微婉这才抬眼,只见春桃身后跟着两个宫装小太监,抬着个半人高的食盒,里面层层叠叠全是油纸包,甜香混着奶香扑面而来。她挑眉接过春桃递来的杏黄色纸条,上面是萧煜那手龙飞凤舞的字: \"闻李公子轶事令沈大小姐胃口大开,特备京城名点助兴。另:若需听吏部侍郎'病况',可至西跨院假山上候着。\" \"噗——\"沈微婉忍不住笑出声,指尖蹭过\"胃口大开\"四个字,想起昨日李修被乞丐追着喊\"断袖\"的惨状,确实下饭。她捏起一块桃花酥咬下,酥皮簌簌落在账册上,对春桃道:\"去拿张纸来,我要回条。\" 春桃递过宣纸,沈微婉提笔蘸墨,歪头想了想,写道: \"谢殿下投喂。若再送两筐'贵妃笑',臣女能把李公子的笑话编成《断袖歪传》,扉页可题'七皇子殿下御览'。\" 小太监捧着回条走后,春桃凑到食盒边咽口水:\"小姐,七皇子殿下怎么总给咱们送吃的?昨儿个才送了糖糕,今儿个又送这么多...\" \"馋你的嘴呗。\"沈微婉头也不抬地圈出账册上柳氏克扣的一笔月钱,\"或者...想看我吃瘪?\"她想起萧煜每次来看戏时那玩味的眼神,嘴角扬起弧度。 正说着,老管家匆匆走进来,手里捏着张油渍麻花的纸条:\"大小姐,柳氏夫人让厨房送了信,说...说绝食第三天了,再不给她请太医,怕是要不行了。\" 沈微婉放下狼毫,看着账册上\"柳氏月例克扣明细\"那一页,指尖敲了敲桌面:\"哦?她还能撑到第三天?\" 老管家苦笑:\"夫人把馊饭倒了一地,说是要'全尸',下人们都不敢靠近。\" \"全尸?\"沈微婉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酥皮,\"走,去瞧瞧这位'贞烈'婶娘。\" 【西跨院的绝食闹剧】 柳氏的院子里弥漫着一股馊味,丫鬟们躲在廊下不敢上前。沈微婉捏着帕子推开门,只见柳氏躺在雕花大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却滴溜溜乱转,看见沈微婉进来,立刻哎哟哎哟地哼唧:\"婉婉...婶娘对不住你...让我死了吧...\" \"婶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沈微婉走到桌边,拿起一碗原封未动的糙米饭,\"昨儿个的饭还没动呢?绝食也要循序渐进,哪有一口不吃的道理?\" 柳氏翻了个白眼,咳嗽两声:\"我...我咽不下...心里堵得慌...\" \"心里堵?\"沈微婉放下饭碗,笑眯眯地凑近,\"是堵着变卖将军府家产的事呢,还是堵着李修成断袖的事?\" 柳氏猛地睁眼,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沈微婉拿起账册,哗啦翻开,\"那婶娘说说,这三年来,库房里少了的二十匹云锦、十对玉如意,都去哪儿了?哦对了,还有我母亲的赤金镶玉镯,当在了'宝昌号',当了三百两银子,对吗?\" 柳氏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突然坐起身尖叫:\"你偷看我的账!\" \"您掌管中馈,账册本该公示。\"沈微婉合上账册,\"明日月例,不如当着全府下人的面,咱们好好对对账?\" 柳氏看着沈微婉眼中的冷光,忽然意识到这丫头不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她双腿一软,又躺回床上,声音虚弱:\"我...我头晕...要请太医...\" \"请太医?\"沈微婉挑眉,\"行啊,我这就去请。\"她转身对春桃使眼色,\"去七皇子府请太医,就说我婶娘...快不行了。\" 柳氏闻言猛地坐起:\"你去七皇子府做什么?!\" \"婶娘都快死了,自然要请最好的太医。\"沈微婉笑得天真,\"再说了,七皇子殿下关心臣女家事,想必不会推辞。\" 看着柳氏瞬间煞白的脸,沈微婉强忍着笑走出房间。春桃跟在后面憋笑:\"小姐,您这是要吓死她呀?\" \"吓死了多没意思,\"沈微婉捏起一块七皇子送的芙蓉糕,\"要让她活着看自己身败名裂,才叫痛快。\" 【假山后的\"偶遇\"】 傍晚时分,沈微婉揣着账本晃到西跨院假山后,果然看见萧煜靠在石洞里,手里把玩着枚玉棋子。夕阳把他的月白色衣摆染成橘红,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沈大小姐的《断袖歪传》,写到哪一章了?\" \"正想请教殿下,\"沈微婉坐到他对面,晃了晃手里的账册,\"李修的'青柏楼血书'那一章,要不要加上吏部侍郎'病中'探望的情节?\" 萧煜轻笑,棋子在掌心转了个圈:\"吏部侍郎?他今早还在府里打马吊呢。\" \"哦?\"沈微婉挑眉,\"那他的'风寒',怕是好得太快了吧?\"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萧煜抬眸看她,眼中映着晚霞,\"不过嘛,若有人送两筐'贵妃笑'来,说不定能'药到病除'。\" 沈微婉被逗笑,从袖中掏出张纸:\"殿下瞧我给李修编的顺口溜——'李瘸子,手太抖,青柏楼里写血书,想写清白变断袖,京城百姓笑破肚'。\" 萧煜接过纸,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正拿着扫帚追打欺负春桃的小厮,明明气得脸红,嘴里却喊着\"我要告官\",那副装模作样的傻样,现在想来倒也有趣。 \"明日月例,\"萧煜收起纸,语气认真了些,\"柳氏怕是要狗急跳墙。\" \"跳?\"沈微婉把玩着账册边缘,\"我怕她连墙都爬不上。\"她翻开账册,指着其中一页,\"您瞧这笔,她把库房的金丝楠木桌当普通木头卖了,买家正是吏部侍郎的远房表弟。\" 萧煜凑近看,指尖几乎碰到她的手,沈微婉猛地缩回手,账册\"啪\"地合上。两人都愣了一下,萧煜率先笑出声:\"沈大小姐这是...怕本王抢你的账册?\" \"自然不是,\"沈微婉别过脸,耳根却有点发烫,\"只是觉得...殿下该去用晚膳了。\" \"哦?\"萧煜挑眉,\"是你该用晚膳了吧?本王送的点心,可还合胃口?\" 沈微婉想起那筐点心,嘴硬道:\"也就那样,不如我自己做的好吃。\" \"哦?\"萧煜来了兴致,\"沈大小姐还会做点心?\" \"当然,\"沈微婉挺直腰板,\"等我收拾完柳氏,给殿下做'断袖酥',保准酥脆可口。\" 萧煜朗声大笑,惊飞了假山上的麻雀。他起身拍了拍衣摆:\"那本王拭目以待。明日月例,本王会让吏部侍郎'恰好'路过将军府,看看他'病中'是否还能管闲事。\" 看着萧煜离开的背影,沈微婉摸了摸发烫的耳根,忽然觉得这七皇子,比李修的笑话还有趣。她晃了晃账册,明天的月例,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深夜的准备】 夜深了,清晖院的灯还亮着。沈微婉看着春桃把账册装进锦盒,忽然想起前世被乱棍打死的那个雪夜。那时她也像现在这样对账册,柳氏却带着人闯进来,说她私通,乱棍就落了下来。 \"小姐,您怎么了?\"春桃见她发呆,小声问。 \"没事。\"沈微婉摇摇头,指尖划过锦盒上的龙纹,\"只是在想,明天过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春桃握紧拳头:\"嗯!小姐一定能赢!\" \"不是我能赢,\"沈微婉笑了笑,\"是正义能赢。\"她吹灭烛火,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这一世,她不仅要赢,还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而此时的七皇子府,萧煜看着沈微婉写的顺口溜,嘴角一直没放下。侍卫进来禀报:\"殿下,吏部侍郎那边已安排妥当,明日会'路过'将军府。\" \"嗯,\"萧煜收起纸,\"再去'酥香居'订两筐'贵妃笑',明日送到将军府,就说...本王等着看《断袖歪传》的大结局。\" 侍卫憋笑应下。萧煜走到窗前,望着将军府的方向,月光洒在他脸上,难得有了几分柔和。这个沈微婉,真是越来越让人期待了。 第二天一早,沈微婉换上正红色的衣裙,看着镜中的自己。红色象征正义,也象征复仇。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月例会上的那场戏,即将开场。而七皇子的\"投喂\",不过是这场大戏里,最甜的一剂调味剂。 第84章 渣男的报应:被家族逐出,上街乞讨没人给 初夏的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李修单薄的葛布衫上,瞬间浸透了衣衫,黏在他骨瘦如柴的身上。他像只落水狗般蜷缩在李府后门的门洞里,雨水顺着门框流下,在他脚边积成浑浊的水洼。门内传来家具被砸的巨响,夹杂着父亲暴跳如雷的吼声:\"滚!我李家没有你这个断袖孽子!\" 三天前,家族祠堂里,长老们用桃木杖指着他的鼻尖,将\"有辱门风\"的牌匾砸在他脚边。此刻他怀里揣着母亲偷偷塞的五个铜板,胃里饿得像被猫爪挠心。雨帘中,他看见管家王伯撑着油布伞出来,伞面绣着李家的云纹,却径直走向巷口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车夫正吆喝着去西街\"青柏楼\",据说那里新来了个会唱小曲的俊美小倌。 \"王伯!\"李修挣扎着爬起来,瘸腿在泥水里打滑,溅起的泥浆糊了裤腿,\"我是阿修啊!给我点吃的吧,我快饿死了!\" 王伯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像看街边的秽物,嘴角撇出嫌恶的弧度:\"李公子?咱们府里可没断袖主子。\"马车辘辘驶远,车轮碾过积水,劈头盖脸溅了李修一脸泥水,混着他眼角的泪,糊得他睁不开眼。 【街头乞讨:烂菜叶与哄笑交响曲】 雨停后,夕阳把青石板路烤出蒸腾的水汽。李修一瘸一拐晃到朱雀大街,昔日他骑着火麒麟宝马经过时,百姓们都得垂首避让,如今却像躲瘟疫般四散。他刚在\"王记包子铺\"前站定,油腻的掌柜就扯着嗓子吆喝:\"都来看!青柏楼的头牌相好来买包子啦!\" 几个挎着菜篮的婆娘立刻围上来,指指点点的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 \"哟呵,这不是李家那个瘸腿吗?怎么不去青柏楼找你的相好暖床?\" \"听说被家里扫地出门了,断袖佬没人要咯!\" \"活该!骗人家姑娘当挡箭牌,缺德事做尽,遭报应了吧?\" 李修的脸从脖颈红到耳根,捏着铜板的手簌簌发抖:\"我...我买个肉包...\" \"不卖!\"掌柜的\"啪\"地合上蒸笼盖,油光光的脸皱成包子,\"怕你这断袖手摸过的包子,我们吃了也变兔子!\" 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一个梳着冲天辫的顽童捡起路边烂菜叶扔过来:\"断袖瘸子!滚出朱雀街!\"更多的烂菜叶、瓜子壳、甚至半块馊掉的窝头雨点般砸来,李修抱头鼠窜,却被一块滑腻的西瓜皮绊倒,\"扑通\"一声摔进街边泥坑。 \"快看!断袖掉粪坑啦!\"顽童们拍着手跳脚,周围店铺的伙计们探出头来哄笑,连路过的乞丐都对着他指指点点。李修挣扎着爬起来,浑身糊满黑泥,瘸腿旧伤被摔得钻心剧痛。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沈微婉被柳氏诬陷私通,浑身是血地被拖出将军府,他当时正搂着沈若柔在暖阁里喝酒,笑着说那傻子终于没了碍事。如今报应临头,他才懂什么叫生不如死。 【巷口偶遇:春桃的\"慈悲\"投喂】 李修连滚带爬躲进僻静的梨花巷,刚靠在墙根喘口气,就听见清脆的女声:\"哟,这不是李公子吗?怎么在这儿演泥人戏呢?\" 春桃提着食盒站在巷口,身后跟着两个捧点心匣子的小丫鬟,显然刚从西街\"酥香居\"回来。她看见李修浑身污泥的惨状,故意瞪大眼睛:\"我的天!李公子这是掉茅厕了?怎么比我家小姐养的旺财还脏?\" 李修又羞又怒,嘶哑着嗓子吼:\"滚!\" \"哎别呀,\"春桃放下食盒,从里面掏出个油乎乎的馒头,用两根手指捏着,像捏什么脏东西,\"我家小姐心善,让我给您带点吃的。\"她\"啪\"地把馒头扔在泥地上,馒头滚了两圈,沾满污垢,\"不过您这金贵身份,怕是瞧不上我们下人的粗食吧?\" 李修盯着地上的馒头,又看看春桃似笑非笑的脸,想起沈微婉每次\"好心\"递来的毒苹果——前世他就是这样被柳氏母女当枪使,把沈微婉的善良当愚蠢。胃里的饥饿感压倒了羞耻,他猛地扑过去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干硬的馒头噎得他直咳嗽,泪水混合着污泥流下。 春桃冷笑一声,用帕子掩着鼻子:\"慢慢吃,别噎死了。我家小姐说了,下次给您送馊饭,省得您嫌这馒头不够味儿。\"说完提着食盒扬长而去,留下李修攥着半个脏馒头,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咳得撕心裂肺。 【将军府下午茶:七皇子的\"应援\"】 清晖院内,沈微婉听着春桃绘声绘色的汇报,笑得伏在桌上直拍大腿:\"摔泥坑吃脏馒头?哈哈哈!春桃你怎么不拍个画下来?\" \"小姐!\"春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模样,比城外野狗还惨!瘸腿一拐一拐的,跟刚从乱葬岗爬出来似的!\" 沈微婉拿起一块七皇子新送的\"贵妃笑\",粉白的酥皮入口即化,甜香混着桂花香在舌尖漾开:\"活该。前世他把我当傻子耍,拿我当挡箭牌骗婚,如今不过是把债讨回来罢了。\"她想起李修当初在花园里假装深情的油腻台词,眼底寒光一闪。 这时老管家匆匆进来,花白胡子抖着:\"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还带了两筐点心,说是给您助助兴!\" 沈微婉挑眉:\"又来投喂?这位殿下怕是开点心铺的吧?\" 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月白色衣摆一尘不染,身后小太监抬着两个描金食盒:\"听闻李公子上街乞讨了?本王特意备了'断头饭',给沈大小姐的《断袖歪传》添点素材。\"他掀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芙蓉糕、桃花酥,还有张洒金笺纸条:\"闻李公子好烂菜叶,本王备精致点心一盒,望其'断袖'大道,走得顺遂。\" \"噗——\"沈微婉笑得差点把茶喷出来,\"殿下这是唯恐天下不乱啊?李修要是看见这纸条,怕是得当场气死。\"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萧煜坐下,看着她嘴角的糕屑,眼神带笑,\"不过本王更好奇——柳氏那头母老虎,准备好明日月例的戏码了吗?\" \"就等殿下的'东风'了。\"沈微婉擦了擦嘴,指尖敲了敲桌上的账册,\"明日啊,定让她尝尝身败名裂是个什么滋味。\" 【破庙绝响:迟来的悔恨】 三更梆子响过,破庙里只有李修压抑的咳嗽声。他缩在冰冷的神台角落,听着庙外传来孩童们改编的童谣:\"李瘸子,断袖郎,青柏楼里睡情郎,骗了姑娘当盾牌,如今乞讨没人赏——\" 他咳出一口血沫,染红了破旧的衣襟。怀里母亲塞的玉佩硌得胸口生疼,那是他唯一的念想,却连当铺都不肯收。想起沈若柔往日的温柔笑脸,想起柳氏许诺的将军府财富,想起沈微婉曾经清澈无辜的眼睛——如果当初没有听信柳氏的挑唆,如果没有把沈微婉当成攀附权贵的垫脚石,如今何至于此? \"咳咳...噗——\"又一口血沫喷出,李修挣扎着爬到庙门口,望着将军府方向的灯火。他终于明白,沈微婉不是变聪明了,她是带着前世的血债回来了。而他,不过是她复仇棋盘上,第一个被碾得粉碎的卒子。 当铺的伙计从门缝里扔出石子:\"断袖!快走!别脏了我们地界!\" 李修彻底崩溃了,瘫坐在泥泞里嚎啕大哭,哭声被夜风吹散,无人听闻。曾经鲜衣怒马的李公子,如今连一口热饭都求不到,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永远的笑柄。 【皇子夜话:看戏与筹谋】 七皇子府书房内,萧煜听着侍卫的汇报,指尖把玩着沈微婉遗落的一支素银簪子:\"李修在破庙咳血了?\" \"是,殿下。\"侍卫憋笑,\"还哭着喊着说后悔,说不该骗沈大小姐...\" 萧煜轻笑一声,将银簪放在棋盘边:\"后悔?早干嘛去了。\"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将军府西跨院的灯火,\"告诉暗卫,盯紧柳氏,明日月例,别让她狗急跳墙伤了人。沈大小姐的戏,可不能让旁人搅了局。\" \"是。\" 萧煜拿起桌上沈微婉写的《断袖歪传》草稿,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李修的糗事,配着顽童画的瘸腿小人漫画。他摇摇头,嘴角扬起笑意。这个沈微婉,总能用最\"沙雕\"的方式,把仇人踩在脚下。明日的月例会审,想必会比李修的笑话更精彩。 【主角收网:五谷杂粮再登场】 沈微婉看着春桃整理好的账册,指尖停在\"赤金步摇\"那笔记录上,想起第一次对付柳氏时端出的\"五谷杂粮\"。她走到镜前,换上一身月白色素裙,脸上敷了薄粉,做出恰到好处的忧虑神情。 \"春桃,\"她轻声吩咐,\"明日月例,把那盆'五谷杂粮'重新备上,记得多加些碎石子。\" \"啊?\"春桃愣住,\"小姐,那不是第一次对付柳氏用的吗?\" \"对。\"沈微婉嘴角扬起冷笑,眼中寒光闪烁,\"有些人啊,就是记吃不记打,得让她再尝尝被石子硌手的滋味。\" 夜色渐深,将军府西跨院传来柳氏母女压抑的争吵声。沈微婉吹灭烛火,躺在床上听着窗外蝉鸣。李修的报应只是开始,明日月例,她将亲手揭开柳氏克扣中饱的画皮,让这对母女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第二天清晨,沈微婉走进正厅时,柳氏正端坐主位,脸色苍白却强装镇定。当她看见沈微婉身后老管家抱着的账册,以及春桃端着的那盆熟悉的\"五谷杂粮\"时,保养得宜的手猛地一抖,茶盏里的茶水溅出,湿了衣襟。而此刻的朱雀大街上,李修正拖着瘸腿,在百姓的嘲笑中,继续他乞讨无门的悲惨一日,成为沈微婉爽文人生里,一个微不足道却大快人心的注脚。 第85章 沈若柔的"桃花运":媒婆上门推荐……五十岁鳏夫 初夏的蝉鸣如同一把钝锯,刮过将军府西跨院摇摇欲坠的葡萄架。沈若柔对着斑驳的铜镜,用镊子狠狠夹住鬓角一根银丝,用力一扯——伴随着一声闷哼,镜中女子眼窝深陷,往日精心描绘的远山眉已褪成稀疏的淡青,嘴角那颗曾被赞为\"点睛之笔\"的美人痣,此刻在蜡黄的肤色上像一块甩不掉的霉斑。 \"小姐!您再拔就要成尼姑了!\"丫鬟绿萼捧着开裂的螺钿妆奁踉跄进来,奁内几支银簪东倒西歪,最值钱的一支赤金点翠簪早被柳氏拿去换了胭脂,\"夫人在前厅喊您,说...说来了贵客。\" 沈若柔手一抖,镊子\"当啷\"掉在妆台上。贵客?自李修的\"断袖\"传闻像瘟疫般蔓延,西跨院的门槛早被嫌弃的唾沫淹了,连送菜的厨子都绕着月亮门走。她扶着梳妆台站起来,绣鞋踩过满地掉落的发丝,突然听见前厅传来柳氏炸雷般的吼声: \"五十岁?!还死了三任老婆?张媒婆你是拿猪油蒙了心!\" 沈若柔心头一紧,提着裙摆往前厅跑,刚到游廊就看见张媒婆叉着腰站在厅中,三角眼斜睨着柱子后躲躲藏藏的自己。这媒婆穿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却比穿绫罗的柳氏更有气势: \"柳夫人这话可就外行了!\"张媒婆尖利的嗓音刺破空气,\"您家二小姐如今这名声,能嫁出去就是烧高香了!城西王员外虽是鳏夫,可人家开绸缎庄的,前两任夫人都是得痨病走的,绝不是克妻命!\" 柳氏的翡翠护甲深深掐进掌心,胭脂抹得过重的脸颊涨成猪肝色:\"我女儿金枝玉叶,岂能嫁给半截身子入黄土的老头子?你走!我们不嫁!\" \"不嫁?\"张媒婆冷笑一声,从袖筒里抖出两张皱巴巴的庚帖,\"城东棺材铺的李老五,三十岁,就是有点罗锅;南城杀猪的赵屠户,四十岁,刚给老娘送了终——柳夫人您挑哪个?\" \"扑通\"一声,沈若柔跌坐在青石板上,绣花鞋碾碎了阶前的青苔。五十岁鳏夫?棺材铺老板?杀猪匠?这些往日里她连正眼都不会瞧的人,如今竟成了她唯一的\"良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想起前世自己风光大嫁时,沈微婉还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替她捧嫁衣,如今风水轮流转,她竟连给那些人提鞋都不配。 【媒婆的毒舌:癞蛤蟆与天鹅肉】 张媒婆见沈若柔面如死灰,越发来了兴致,将庚帖\"啪\"地拍在桌上:\"王员外说了,看在老将军的面子上,彩礼只收半价,还搭城西三间铺面!柳夫人要是嫌老,这赵屠户说了,娶二小姐回去能镇宅,他那杀猪刀都能收收戾气!\" \"够了!\"柳氏抓起庚帖就往地上扔,鎏金茶盏在桌上磕出刺耳的声响,\"我女儿就算烂在府里,也不嫁给这些歪瓜裂枣!\" \"烂在府里?\"张媒婆扯着嗓子笑,唾沫星子溅到柳氏镶金边的裙角,\"上个月李修在青柏楼写血书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谁不知道二小姐跟断袖勾肩搭背?如今别说世家公子,就是胡同里卖豆腐的王老五,都怕娶回去玷污了门板!\" 沈若柔猛地抬头,泪水决堤而下:\"你胡说!我跟李修什么关系都没有!是沈微婉陷害我!\" \"哟呵,还赖上嫡姐了?\"张媒婆翻了个大白眼,\"全城都看见你跟李修在花园搂搂抱抱,被大小姐撞个正着!现在倒打一耙?我劝您啊,趁早应了王员外,好歹能混口饱饭,别学那李修,现在蹲在朱雀街要饭,连狗都嫌他脏!\"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抄起茶盏就想砸过去,却被张媒婆灵活躲开。媒婆扭着腰往门外走,临走前还抛下一句:\"三日后等您回信,过时可就只能嫁给棺材铺的李老五了!\" 【将军府的\"下午茶\":七皇子的桃花酥】 清晖院内,沈微婉用银签子剔着岭南进贡的荔枝,听春桃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帕子都掉在地上。 \"小姐您是没看见!\"春桃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二小姐听见棺材铺老板,脸都白得跟纸似的!柳氏夫人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五十岁鳏夫?\"沈微婉\"噗嗤\"笑出声,荔枝核精准地弹进玉碟,\"这张媒婆倒是个妙人,专挑能气死她们的主儿。\"她想起前世沈若柔嫁入吏部侍郎府时的风光,如今却只能在泥沼里挣扎,心中那口憋了两世的恶气终于顺畅了些。 正说着,老管家捧着描金食盒进来,胡子笑得一颤一颤:\"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说给您送'桃花酥'助助兴。\" 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月白色衣摆扫过廊下的蔷薇,惊起一片粉白花瓣。他身后小太监抬着个四四方方的食盒,掀开盖子便是一阵甜香——里面是粉白相间的桃花酥,每块都用模具压出精致的桃花纹,中心嵌着颗亮晶晶的糖霜。 \"听闻沈二小姐有了'好姻缘',\"萧煜挑眉,指尖敲了敲食盒边缘,\"本王特送桃花酥来,祝她...早生贵子?\" 沈微婉拿起一块,酥皮在指尖簌簌落下:\"殿下消息倒是灵通,比我这将军府的人都清楚。\"她咬下一口,甜腻的桃泥混着桂花香在舌尖漾开,忽然抬眸看向萧煜,\"不过殿下怎知我堂姐的'桃花'开得这么艳?\" \"本王的消息自然灵通。\"萧煜坐下,目光落在她嘴角的糖霜上,\"只是好奇沈大小姐打算如何'恭喜'令堂姐?\" 沈微婉眨眨眼,故意将桃花酥举到眼前:\"自然是...送份大礼。\"她想起沈若柔最看重的脸面,心中已有了计较——那支被柳氏偷去的赤金步摇,正好派上用场。 【沈若柔的崩溃:白绫与毒酒】 西跨院的闺房里,沈若柔抱着绣花枕头哭得撕心裂肺,发髻散乱如草窝:\"娘!我不嫁!我死也不嫁那个老头子!\" 柳氏看着女儿红肿如桃的眼睛,心如刀绞却又无计可施。她想替女儿出头,可李修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如今哪家肯要一个跟断袖牵扯不清的姑娘? \"都是沈微婉!是她害了我!\"沈若柔突然抓起妆台上的剪刀,\"我去杀了她!\" \"你疯了!\"柳氏抢下剪刀,指甲在女儿手腕上掐出几道红印,\"现在惹她,咱们连这院子都待不下去了!\" 母女俩正抱头痛哭,丫鬟绿萼突然在门外喊:\"夫人!小姐!清晖院送来贺礼了!\" 柳氏擦干眼泪,看见绿萼捧着个红绸包裹的锦盒进来。沈若柔以为是羞辱,扬手就将锦盒打翻在地——赤金步摇滚落在青砖上,簪头的东珠在昏暗光线下熠熠生辉,正是当年柳氏想从沈微婉那里骗走的遗物。步摇旁还压着张纸条,上面是沈微婉清秀的字迹: \"听闻堂姐喜得良缘,特送母妃遗物为贺。望堂姐与王员外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另:王员外若嫌弃,城西棺材铺李老五也是良配。\" \"沈微婉!\"沈若柔抓起步摇想砸,指尖却触到冰凉的赤金,那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可如今,这华丽的步摇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早已破碎的自尊上。她猛地看向妆台角落——那里挂着一条备用的白绫,是上次被沈微婉气得想寻死时留下的。 \"娘...\"沈若柔突然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地望着白绫,\"我不想活了...\" 【皇子的\"看戏\":桃花酥与毒计】 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听着侍卫的汇报,指尖把玩着沈微婉遗落的素银簪子。 \"沈二小姐把白绫都挂上了?\"他轻笑一声,将银簪放在棋盘边。 \"是,殿下,\"侍卫憋笑,\"被柳氏抢下来了,现在母女俩在房里哭天抢地。\" 萧煜拿起桌上沈微婉新送来的《断袖歪传》手稿,最新一页画着沈若柔被媒婆追着塞庚帖的插画,旁边配着打油诗:\"五十鳏夫上门来,棺材屠户排成排,二小姐,快出来,挑个老公好投胎。\" \"这丫头,\"他摇摇头,嘴角却扬起笑意,\"一支步摇比刀子还锋利。\"随即对侍卫道:\"告诉暗卫,盯紧柳氏,别让她狗急跳墙伤了人——沈大小姐的戏,可不能中途砸了场子。\" 【主角的\"祝福\":棺材铺与屠户】 清晖院内,沈微婉看着春桃带回来的空锦盒,想起沈若柔看见步摇时又爱又恨的表情,嘴角扬起冷笑。那支步摇本是母亲的陪嫁,前世被柳氏偷去送给沈若柔撑场面,如今物归原主,却成了刺向敌人心脏的匕首。 \"春桃,\"她放下茶盏,眼神冷冽,\"去告诉张媒婆,就说我这个做姐姐的,全力支持堂姐嫁给王员外。再把李老五和赵屠户的庚帖也送去,就说...让堂姐慢慢挑,别委屈了自己。\" 春桃瞪大眼睛:\"小姐,您这是...\" \"你不懂。\"沈微婉拿起七皇子新送的桃花酥,咬下一口,\"有些人啊,只有把她逼到绝路,她才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色渐深,西跨院传来沈若柔压抑的哭声,夹杂着柳氏的咒骂。沈微婉吹灭烛火,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蝉鸣。沈若柔的\"桃花运\"不过是餐前点心,明日的月例会审,才是真正的盛宴——她早已备好了账册,只等柳氏母女跳进她挖好的坑。 第二天清晨,张媒婆果然带着李老五和赵屠户的庚帖再次上门,柳氏当场气得晕厥,沈若柔则将自己锁在房里,任凭谁叫都不肯出来。而清晖院内,沈微婉正享用着七皇子新送来的玫瑰酥,看着账册上柳氏克扣中馈的记录,眼中寒光闪烁。这场复仇大戏,在沈若柔的\"桃花运\"里,终于拉开了最高潮的序幕。 第86章 主角的"毒舌":"堂姐,五十岁挺好,懂得疼人" 初夏的日头正盛,透过西跨院那株老梧桐树的叶隙,在青砖地上筛下铜钱似的光斑。沈微婉捏着一方绣着缠枝莲的素白帕子,慢悠悠晃进院子,廊下的朱砂月季开得正艳,却掩不住墙角青苔疯长的颓败——自媒婆上门提亲五十岁鳏夫,沈若柔便再未踏出房门,连雕花木窗都蒙上了薄薄一层灰。 \"堂姐~\"沈微婉的声音甜得像新熬的蜜糖,尾音拖得袅袅绕绕,推开半掩的槅扇门。屋内光线昏沉,檀香味混着脂粉馊味扑面而来,只见沈若柔披散着头发坐在梳妆台前,面前是一面碎成蛛网的铜镜,地上散落着摔裂的螺钿妆奁,一支断了簪头的银鎏金步摇滚到沈微婉脚边。 沈若柔猛地回头,乌木梳\"啪\"地砸在地上,眼圈红肿如桃,眼底血丝纵横:\"沈微婉!你来做什么?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眨了眨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弯腰捡起那支断簪:\"呀,堂姐这是怎么了?谁把您惹得这般生气?\"她转头对身后的春桃使了个眼色,\"还不快把镜子碎片扫了,仔细扎了堂姐的脚。\" 春桃抿着嘴应了声\"是\",拿出小扫帚时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沈若柔盯着沈微婉指尖的断簪,气得指尖发颤:\"少在这儿装模作样!若不是你害我名声尽毁,我怎会落到被五十岁老头子挑拣的地步?你满意了?\" \"瞧堂姐说的什么话~\"沈微婉坐在雕花绣墩上,指尖划过积灰的梳妆台,画出一道清晰的痕迹,\"我这不是特意来恭喜堂姐吗?五十岁的鳏夫多好啊,比那瘸腿断袖的李修强多了——至少王员外身子骨硬朗,能活久些,不像李修,如今怕是连口热饭都讨不上呢。\" \"你找死!\"沈若柔尖叫着抓起桌上的胭脂盒砸过去,被沈微婉侧身躲过。胭脂盒\"咚\"地砸在门板上,朱砂红的粉末簌簌落下,在青砖上洇出刺目的痕迹,像极了沈若柔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沈微婉歪着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发间的玉簪流苏轻轻晃动:\"堂姐何必动气?五十岁怎么了?都说年长些的懂得疼人。不像某些人,表面装得深情款款,背地里却连青柏楼的门朝哪开都清楚呢。\"她刻意加重\"断袖\"二字,看着沈若柔瞬间煞白的脸,慢悠悠补刀,\"再说了,王员外家大业大,堂姐嫁过去便是当家主母,可比跟着断袖瘸子喝西北风强多了,多风光!\" \"风光?\"沈若柔猛地站起来,锦鞋碾碎了地上的镜碴,\"你让我嫁给一个能做我爹的老头子,这就是你说的风光?沈微婉,你安的什么狼心狗肺!\" \"哎呀堂姐,话可不能这么说。\"沈微婉也站起身,走到那面破碎的铜镜前,弯腰捡起一块巴掌大的镜片,递到沈若柔面前,\"想当初堂姐可是一门心思要嫁给李修那个瘸腿断袖,如今换作五十岁的良人,怎么说也是天大的进步。来,照照您这沉鱼落雁的容貌,提前适应适应做员外夫人的气派。\" 沈若柔看着镜片里自己憔悴蜡黄的脸,又想起沈微婉话里话外的讽刺,气得浑身发抖,扬手拍开镜片。碎片\"叮\"地撞在墙角,她指着沈微婉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嘶哑:\"滚!你给我滚出我的院子!\" \"好好好,我这就走~\"沈微婉耸耸肩,走到门口又回头,语气甜腻却字字带刺,\"对了堂姐,我可听说王员外最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了,堂姐嫁过去后可得好生伺候,争取早日开枝散叶——不然啊,等老头子百年之后,这偌大的家产,可就没您什么事了~\" 看着沈若柔气得浑身筛糠、几乎晕厥的模样,沈微婉这才满意地转身,强忍着笑走出院子。春桃紧随其后,一出月洞门就憋不住笑:\"小姐,您可真会戳人痛处!二小姐那张脸啊,先是白后是青,跟染缸似的!\"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她听得懂的话。\"沈微婉接过春桃递来的酸梅汤,喝了一口压下笑意,抬眼看见月洞门外晃过一抹月白色衣角,嘴角立刻扬起狡黠的弧度,\"瞧,七皇子殿下这是踩着点来观战了。\" 萧煜摇着玉骨折扇走进来,扇面上的墨竹在阳光下明明灭灭,鞋尖还沾着几片新落的梧桐叶:\"本王在巷口就听见西跨院砸东西,还以为进了土匪窝。\"他瞥见沈微婉嘴角的酸梅汤渍,挑眉道,\"又去逗你那可怜的堂姐了?\" \"殿下说笑了,\"沈微婉擦了擦嘴角,故意把酸梅汤递给春桃,\"不过是去恭喜她觅得良缘罢了。\"她接过小太监捧来的锦盒,打开见是造型精巧的荷花酥,不由得弯了眼,\"东街那家'藕香斋'的点心?殿下倒是消息灵通。\" \"本王的消息自然灵通。\"萧煜在石桌旁坐下,看着她捻起一块荷花酥,\"比如吏部侍郎的'风寒',听说今日又加重了,连床都下不得呢。\"他凑近半步,清冽的龙涎香混着点心甜香袭来,\"不过嘛,有些人若是识相些,这病好起来也快。\" 沈微婉心照不宣地笑了,刚要接话,老管家却匆匆从垂花门赶来,花白胡子抖得厉害:\"大小姐,柳氏夫人请您去正厅一趟,说是...说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沈微婉挑眉,将最后一块荷花酥塞进嘴里,\"我看是狗急跳墙吧?\" 萧煜放下折扇站起身:\"走,本王陪你去瞧瞧。\" 两人来到柳氏居住的荣安堂,只见柳氏穿着一身簇新的织金襦裙,却难掩眼底的青黑,看见沈微婉进来,\"啪\"地一拍桌子,茶盏里的茶水溅出大半:\"沈微婉!你到底想把我们娘俩逼到什么地步?今日羞辱若柔,明日是不是就要把我们赶出将军府?\" 沈微婉故作委屈地眨眨眼:\"婶娘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柔是我堂姐,她要嫁人,我这个做妹妹的去恭喜几句,怎么就成了羞辱?\" \"恭喜?\"柳氏气得声音尖利,\"你那是恭喜吗?你骂她嫁老头子,咒她生不出孩子,这是一个妹妹该说的话?\" \"婶娘可冤枉我了。\"沈微婉坐下,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茶盏,\"五十岁的鳏夫怎么了?至少比断袖强吧?再说堂姐如今这名声,能嫁出去就不错了——难道婶娘还想留着她在府里吃一辈子白饭?\" \"你...你怎么能如此刻薄!\"柳氏被噎得满脸通红,指着沈微婉的手都在发抖,\"若柔可是你的亲堂姐!\"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沈微婉放下茶盏,声音陡然转冷,\"婶娘若是嫌弃王员外,城东棺材铺的李老五、南城的赵屠户也不错,虽说是罗锅和杀猪的,但至少是年轻力壮的——堂姐若是不嫌弃,我明日就去替她应下这门亲事,保证风风光光地送她出门。\" 柳氏气得眼前发黑,险些晕厥,幸好丫鬟眼疾手快扶住。一直冷眼旁观的萧煜此刻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柳夫人,沈大小姐也是为令爱着想。如今这京城里,愿意娶令爱的人家,怕是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了。\" 柳氏听见萧煜发话,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只能恨恨地瞪着沈微婉,却不敢再放狠话。沈微婉见状,适时起身福礼:\"既然婶娘没事,那我就先回清晖院了。堂姐那边,还请婶娘多费心劝劝,莫要耽误了这门好亲事。\" 说罢,她带着春桃转身就走,留下柳氏在正厅气得浑身发抖。萧煜看着沈微婉的背影,忍不住低声笑问:\"你这张嘴,是越来越厉害了。\" \"对付恶人,自然要用恶语。\"沈微婉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明日月例,还需殿下帮个小忙。\" \"哦?\"萧煜挑眉,\"但说无妨。\" \"婶娘那人,惯会撒泼耍赖。\"沈微婉放慢脚步,\"明日我拿出账册时,怕是她要哭闹撒野——届时还请殿下坐镇,免得她闹得不成体统。\" \"这个容易。\"萧煜朗声大笑,\"本王明日定来给你撑场,顺便瞧瞧柳氏夫人如何'母慈子孝'。\" 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沈微婉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对春桃沉声道:\"去把老管家整理的账册再拿过来,仔细核对一遍柳氏变卖玉器那几笔。明日月例,便是收网之时。\" \"是!\"春桃应声而去。 沈微婉走到窗前,望着西跨院的方向,夕阳将她的侧脸染成暖红,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光。柳氏,沈若柔,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而今日的毒舌,不过是这场复仇戏码里,一段小小的插曲罢了。 夜色渐深,将军府里一片寂静,唯有西跨院偶尔传来沈若柔压抑的哭声。沈微婉坐在灯下,逐页核对着账册,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与十五岁少女不符的沉稳与狠厉。她知道,明日的月例会审,将是压垮柳氏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属于她的爽文人生,才刚刚拉开最精彩的序幕。 第87章 老管家的“欣慰”:大小姐,这波操作解气! 将军府的灵堂里,烛火摇曳。老管家佝偻着背,对着沈微婉父亲的牌位长吁短叹。他手里攥着帕子,仔细擦拭着牌位上的浮灰,眼眶微微发红:“将军啊,您走之后,府里乌烟瘴气,老奴无能……” 忽听得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老管家慌忙抹了把眼角,转身便见沈微婉蹦蹦跳跳地进来,春桃抱着一叠账本跟在后面。沈微婉歪头看着他:“管家爷爷,您在这儿跟我爹说什么悄悄话呢?” 老管家一怔,结结巴巴道:“大、大小姐,老奴只是……只是觉得,您如今的手段,比将军当年还厉害啊!” 沈微婉眼睛一亮,嘴角翘成欠揍的弧度:“哟,管家爷爷这是夸我呢?”她上前拍了拍老管家的肩膀,“低调低调,我这叫为民除害。” 春桃在一旁抿嘴偷笑,小声吐槽:“小姐,您这哪里是为民除害,分明是把京城的渣男渣女都得罪遍了。” 沈微婉瞪了她一眼:“怎么说话呢?我这是替天行道!” 老管家看着主仆俩斗嘴,不禁想起从前沈微婉被柳氏母女欺负的模样,眼眶又湿润了。他颤抖着声音说:“大小姐,老奴从前误会您了……” 沈微婉摆摆手:“过去的事就别提了,现在咱们不是一条心嘛!”她指了指春桃怀里的账本,“对了,库房的钥匙都收回来了吧?” 春桃忙不迭点头:“收回来了,小姐放心,柳氏那泼妇再也别想染指库房!”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沈微婉皱眉道:“怎么回事?” 春桃探头往外看了看,回来禀报:“是柳氏院子里的人,说是要找大小姐理论。” 沈微婉冷笑一声:“来得正好,我还没找她们算账呢!” 她带着老管家和春桃来到院子里,只见柳氏叉着腰,带着几个婆子气势汹汹地站在那儿。沈若柔躲在她身后,眼神怨毒。 柳氏一见沈微婉,立刻换了副嘴脸,哭哭啼啼道:“婉婉啊,你怎么能这么对李公子呢?他好歹也是你的未婚夫婿……” 沈微婉打断她:“未婚夫婿?婶娘怕是忘了,我早就和李修退婚了。再说了,他和堂姐的‘私情’都传遍京城了,婶娘还有脸提?” 柳氏脸色一白,强辩道:“那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造谣……” “误会?”沈微婉冷笑,“李修袖口的手帕可是堂姐的,当时那么多宾客都看见了。婶娘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去问问那些人。” 沈若柔再也忍不住,尖叫道:“沈微婉,你别血口喷人!” 沈微婉歪头看着她:“血口喷人?那你倒是说说,李修怎么会有你的手帕?” 沈若柔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柳氏见势不妙,赶紧转移话题:“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该散播李公子的谣言,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笑话咱们将军府!” 沈微婉挑了挑眉:“笑话将军府?婶娘怕是搞错了,现在大家笑话的是李修和堂姐。再说了,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沈微婉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婶娘最好老实点,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样,我不介意把你克扣中饱私囊的证据送到官府去。” 柳氏脸色骤变,她知道沈微婉说得出做得到。她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拉着沈若柔转身就走。 沈微婉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春桃凑过来:“小姐,就这样放过她们了?” 沈微婉摇摇头:“当然不,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时,老管家走上前,犹豫道:“大小姐,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沈微婉笑道:“管家爷爷但说无妨。” 老管家叹了口气:“柳氏母女虽然可恶,但毕竟是将军府的人,您这样赶尽杀绝,会不会……” 沈微婉打断他:“管家爷爷,我知道您心软,但有些人不值得同情。柳氏母女这些年做了多少坏事,您比我清楚。要是不彻底铲除她们,将军府永远不得安宁。” 老管家沉默片刻,点点头:“大小姐说得对,老奴明白了。” 沈微婉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来:“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派人送来了请帖。” 沈微婉接过请帖,打开一看,是七皇子萧煜邀请她参加明日的诗会。她嘴角一扬:“来得正好。” 春桃好奇地探头看了看:“小姐,七皇子怎么突然邀请您了?” 沈微婉眨了眨眼:“大概是听说了我最近的‘壮举’,想见识见识吧。” 老管家担忧道:“大小姐,诗会都是京城的贵女参加,您……” 沈微婉摆摆手:“放心吧,我自有办法应对。” 第二天,沈微婉带着春桃来到诗会现场。刚一进门,就引起了一阵骚动。众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沈微婉装作没看见,大大方方地走到座位上。这时,七皇子萧煜走了过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沈小姐,别来无恙。” 沈微婉起身行礼:“见过七皇子殿下。” 萧煜打量着她:“沈小姐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沈微婉笑道:“殿下谬赞了,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萧煜意味深长地说:“沈小姐的手段,本王可是佩服得很。” 沈微婉眨了眨眼:“殿下过奖了,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哪里有什么手段。” 萧煜轻笑一声:“沈小姐若是弱女子,那这京城就没有厉害的人了。” 两人正说着,沈若柔走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妹妹真是好手段,连七皇子殿下都被你迷住了。” 沈微婉转头看着她:“堂姐说笑了,我和七皇子殿下不过是普通朋友。” 沈若柔冷笑一声:“普通朋友?我看未必吧。妹妹还是小心点,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微婉还没来得及反驳,萧煜突然开口:“沈二小姐这是在嫉妒吗?” 沈若柔脸色一白:“殿下说笑了,我怎么会嫉妒妹妹。” 萧煜淡淡道:“最好如此,否则……”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寒意让沈若柔不寒而栗。她不敢再逗留,匆匆离开了。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来:“七皇子殿下,您这威慑力可真大。” 萧煜挑眉道:“怎么,沈小姐怕了?” 沈微婉摇摇头:“我才不怕呢,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萧煜赞赏地看着她:“沈小姐果然与众不同。” 沈微婉眨了眨眼:“殿下谬赞了,我不过是不想被人欺负罢了。” 萧煜突然压低声音:“沈小姐,本王有个提议。” 沈微婉好奇地问:“什么提议?” 萧煜笑道:“不如咱们联手,把那些欺负你的人都收拾了。” 沈微婉眼睛一亮:“殿下此话当真?” 萧煜点点头:“本王从不食言。” 沈微婉咧嘴一笑:“好,那咱们就联手坑……啊不,联手过日子,保证天天有‘惊喜’!” 萧煜被她的话逗笑了:“沈小姐,你可真是个妙人。” 两人相视而笑,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向来高冷的七皇子,竟然会对一个被称为“傻”嫡女的沈微婉如此青睐。 诗会结束后,沈微婉回到将军府,老管家迎了上来:“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沈微婉调皮地眨了眨眼:“管家爷爷,您这是八卦呢?” 老管家老脸一红:“老奴只是关心大小姐的终身大事。” 沈微婉笑道:“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春桃在一旁插嘴:“小姐,七皇子殿下长得那么俊,又有权势,您就从了吧。” 沈微婉瞪了她一眼:“春桃,你皮痒了是不是?” 春桃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老管家看着主仆俩,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知道,沈微婉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嫡女了,她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将军府。 晚上,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不禁想起前世的种种。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一定要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付出代价,过上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 这时,春桃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小姐,该用宵夜了。” 沈微婉接过粥,喝了一口:“春桃,你说七皇子殿下为什么会突然对我感兴趣?” 春桃想了想:“大概是被小姐的智慧和美貌吸引了吧。” 沈微婉噗嗤一笑:“智慧和美貌?我看是被我的‘沙雕操作’吸引了吧。” 春桃也笑了:“不管怎样,小姐现在可是风光无限,整个京城都在传您的事迹呢。” 沈微婉摇摇头:“风光是一时的,我得时刻保持警惕,不能让柳氏母女有可乘之机。” 春桃点点头:“小姐放心,奴婢会一直陪着您的。” 沈微婉看着春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管家,春桃是最忠心于她的人。 “春桃,谢谢你。”沈微婉轻声说。 春桃红了眼眶:“小姐,您别这么说,奴婢能跟着您,是奴婢的福气。”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的月亮洒下柔和的光芒,仿佛在为她们的友谊和未来祝福。 第88章 柳氏的新阴谋:勾结外臣,想搞垮将军府 夜漏三更,将军府西跨院的烛火隔着窗棂,将柳氏的影子映在糊纸窗上,像一张扭曲的蛛网。紫檀木梳妆台上,鎏金烛台的火苗“噼啪”炸开灯花,映得她眼角的细纹都在发颤。沈若柔缩在锦榻边缘,藕荷色裙裾被她绞得皱成一团:“娘,昨儿个沈微婉把库房钥匙收走时,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再这么下去,咱们连月钱都要被克扣了!” 柳氏猛地一拍花梨木妆台,珐琅彩茶盏“当啷”跳起,滚烫的残茶溅在她镶着赤金护甲的指尖。她倒抽一口凉气,却顾不上烫,压低声音时喉咙里像含着碎冰:“慌什么!当年你爹在的时候,将军府的中馈是谁攥着?如今不过是个死了爹的小丫头片子,也敢骑在我头上?”她探身从妆台暗格里摸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蜡印上“周”字被指腹碾得发花,“我早让人递了帖子给户部侍郎周明远——当年他跟你姑父在漕运上结过梁子,正愁没机会拿捏将军府呢。” 沈若柔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周侍郎?可将军府哪有什么把柄能抓?” 柳氏扯出一抹冷笑,金镶玉护甲划过密信封口,发出细碎的声响:“没有,便造一个!”她抖开信纸,青竹纹宣纸上是账房先生秦忠的蝇头小楷,“你瞧这几笔——戍守北境的军费调拨,我让秦忠在账册里添了几笔糊涂账,再把库房几箱旧甲胄的数目改小了。周明远只要拿着这假账册参一本,皇上必定派御史来查。” 话未说完,窗外突然传来“喵呜”一声猫叫,尾音拖得格外诡异。柳氏脸色骤变,三根护甲“咔”地掐进掌心,吹灭烛火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黑暗中,只有老鼠窜过房梁的“窸窣”声,混着沈若柔压抑的抽气声,像无数根细针往人骨缝里钻。 次日辰时,日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游廊青砖上投下斑驳光影。沈微婉翘着二郎腿坐在美人靠上,手里嗑着新炒的五香瓜子,碎壳“噗”地吐进春桃捧着的白瓷碟里。老管家佝偻着背匆匆走来,山羊胡上还沾着晨露,附在她耳边时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大小姐,门房刚递了帖子——户部侍郎周明远带着衙役,说奉旨查账!” “查账?”沈微婉指尖的瓜子“啪”地裂开,嘴角却翘成得意的弧度,“来得好。春桃,去库房把那几箱旧账本搬出来,记得把第三摞最上面那本‘特殊’的账本换上去。” 春桃眨着杏眼,绞在腰间的绢子突然松开:“小姐说的是……记着柳氏克扣各院月钱的那本?可那账本不是被柳氏搜走了吗?” “傻丫头,”沈微婉将瓜子仁抛进嘴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三天前我就让你把真账本藏到祠堂香案底下,现在压在最上面的,是我照着真账本描了一半的假货——只不过多添了几行柳氏给周明远送礼的‘明细’。”她晃了晃指尖的瓜子壳,“柳氏想借外臣的手搞垮将军府?我倒要看看,她这把火烧不烧得死自己。” 未时三刻,周明远带着二十来个衙役踹开将军府角门时,鎏金衔环门环被撞得“哐当”巨响。柳氏踩着三寸高的花盆底鞋迎上去,月白色披帛在风中抖得像招魂幡:“周大人!您可算来了!我们将军府这几个月……唉,真是被那不懂事的丫头搅得鸡犬不宁!” 周明远捻着山羊胡,八团海水纹补子在日光下泛着冷光。他斜睨着柳氏,鼻孔里哼出一声:“沈夫人放心,本官奉了皇上口谕,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话音未落,却见沈微婉叼着根酸角枝晃悠出来,藕荷色襦裙下摆沾着半片草屑,活像刚从假山上滚下来。 “周大人这是唱的哪出?”沈微婉歪着头,酸角枝在齿间转得飞快,“我爹留下的将军府,从开国到现在没少过一两军饷,难不成您是来替我婶娘查她克扣下人的月钱?” 周明远脸色一沉,官靴重重碾在青砖上:“有人举报将军府私扣北境军费!沈大小姐若是没做亏心事,何必怕本官查账?” “私扣军费?”沈微婉突然拔高声音,酸角枝“啪”地掉在地上,“周大人可别血口喷人!我爹当年在北境砍杀胡人的时候,您怕是还在翰林院抄书吧?”她往旁边一闪,指着库房方向,“想查?请便!只是查不出什么,我可得去御前问问,是谁在背后嚼舌根,污蔑忠良之后!” 周明远被噎得脸色发青,一挥手让衙役冲进库房。沈微婉趁着混乱,冲春桃使了个眼刀。春桃立刻猫着腰溜向柳氏住的撷芳院,裙角扫过月洞门时,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 半个时辰后,八名衙役抬着四箱账本出来,箱盖打开时扬起一阵灰尘。周明远撸起袖子刚翻了两页,脸上的油光就变成了冷汗——账册上的朱批清晰无比,每笔军费调拨都有兵部大印,反倒是几笔中馈支出格外扎眼:“五月初五,支银二十两,与周侍郎夫人添妆”、“六月初六,支银五十两,为周侍郎贺寿”。 柳氏在旁边看得心焦,偷偷用脚尖踢了踢周明远的靴底。周明远猛地合上账册,咳嗽声像破锣:“沈大小姐,本官发现……这账目似乎有些混乱。” “混乱?”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转向身后的老管家,“管家爷爷,您不是说账目都按祖制记着吗?难不成是库房进了耗子,把账本啃花了?” 老管家拄着龙头拐杖上前,花白胡子抖得厉害:“回大小姐,自打老奴接管库房,账册便锁在樟木箱里,莫说耗子,连只蟑螂都进不去。周大人若是不信,不妨逐笔核对。” 周明远额头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刚要开口狡辩,却见春桃跌跌撞撞跑来,发髻散了半边:“小姐!不好了!撷芳院的秦账房……他卷着包袱从狗洞跑了!” 沈微婉挑眉:“跑了?他欠了赌债还是怎么着?” 春桃“扑通”跪在地上,从怀里掏出一本蓝布封皮的账册,封面还沾着泥渍:“奴婢在他床板下搜到这个!里面记着柳氏夫人这三年来,克扣各院月钱、变卖库房绸缎的明细!” 柳氏尖叫着扑过去抢账册,金护甲险些刮到春桃的脸:“你个小蹄子敢诬陷我!这账册是假的!是沈微婉教你做的手脚!” “假的?”沈微婉抢过账册,翻开某一页时故意举得高高的,“哟,这里还记着‘周侍郎端午收礼:翡翠鼻烟壶一对,白银三百两’呢!周大人,您啥时候改收鼻烟壶了?” 周明远“咕咚”咽了口唾沫,官服后心瞬间洇出一片汗渍。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手指颤抖着指向柳氏:“是她!是沈柳氏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让我伪造将军府私扣军饷的罪证!” “周明远你敢卖我!”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赤金步摇歪到一边,珠串噼里啪啦掉在地上。 沈微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地的柳氏,声音甜得像蜜糖:“婶娘,您说您好好的管家奶奶不当,非要勾结外臣陷害自家?这下好了,不仅没搞垮将军府,反倒把自己的赃证送上门了。” 恰在此时,垂花门外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内侍尖利的通报:“七皇子殿下驾到——” 萧煜掀着石青色锦袍下摆走进来,腰间玉带扣在日光下闪着冷光。他扫了眼满地狼藉,目光最终落在周明远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周侍郎好大的官威,查案查到勋贵府邸来了?可知私闯将军府,按律当杖责八十?” 周明远“噗通”跪倒,额头在青砖上磕出闷响:“殿下饶命!是沈柳氏蛊惑小人!求殿下开恩!” 萧煜懒得再看他,对身后侍卫冷声道:“拖下去,送大理寺。至于沈柳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氏惨白的脸,“勾结外臣,意图构陷忠良,其罪当诛。不过念在她是将军府姻亲,便交由宗人府看管,听候发落。” 柳氏尖叫着去抓萧煜的衣摆,却被侍卫一脚踹开:“七皇子!我是冤枉的!是沈微婉设的圈套!” “圈套?”萧煜终于看向沈微婉,眸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本王倒觉得,沈大小姐不过是替天行道。”他转向沈微婉,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沈小姐,库房钥匙可收回了?” 沈微婉福了福身,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回殿下,不仅钥匙收回来了,连婶娘藏在夹墙里的私房账本都找着了。哦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春桃手里拿过那本蓝布账册,“这里面还记着不少有趣的事呢,说不定能帮殿下您……呃,了解民情?” 萧煜接过账册随意翻了两页,突然低笑出声。他将账册递给侍卫,对沈微婉道:“沈小姐果然聪慧。不过本王有个提议——”他凑近半步,压低声音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不如咱们联手,把这些跳梁小丑一次性收拾干净?” 沈微婉心跳漏了半拍,却故意歪头装傻:“联手?殿下可别骗我,我这人傻,容易当真。” “本王从不骗人。”萧煜直起身,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明日城南的诗会,本王希望能与沈小姐同席。” 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沈若柔躲在廊柱后咬碎了银牙。柳氏被侍卫架着经过她身边时,突然扭头嘶吼:“若柔!快去找李修!让他想办法!” 暮色四合时,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春桃将一碗燕窝粥放在梨花木桌上。粥里的金丝枣在烛火下泛着光泽,她却没什么胃口:“春桃,你说柳氏让沈若柔去找李修……那瘸子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春桃替她拢了拢披帛,小声道:“小姐,李修虽然成了笑柄,但他毕竟是李家嫡子,说不定会使阴招……” “阴招?”沈微婉捏起一颗金丝枣,在指尖转得飞快,“正好,我倒要看看,这对狗男女能玩出什么花样。”她突然笑起来,眼里映着烛火,像落满了碎星,“春桃你瞧着吧,明日诗会,可有好戏看了。”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檐角,将竹影筛在窗纸上。沈微婉嚼着金丝枣,想起萧煜临走时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一世,她不仅要守住将军府,还要让所有害过她的人,都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至于那七皇子……她舔了舔唇角的枣汁,说不定,真是个不错的“盟友”呢。 第89章 主角的将计就计:“婶娘,您的‘情书\\’掉了” 卯时三刻的将军府,晨雾还没散尽,后厨飘来的油条香混着井水味,在青石板路上漫开。沈微婉蹲在月亮门后,扒着门缝看柳氏的贴身婆子张妈鬼鬼祟祟地往角门走,袖筒里鼓囊囊的像是揣了个荷包。 “春桃,”沈微婉头也不回地捻起块石子,“瞧见没?柳氏这老虔婆又要搞事了。” 春桃踮着脚望了眼,绞着帕子小声道:“小姐,昨儿个周明远被抓时,柳氏在撷芳院砸了三个茶盏呢,指不定又想勾结谁……” “勾结?”沈微婉冷笑一声,将石子抛进旁边的荷花缸,“她现在就是过街老鼠,谁还敢沾她?不过嘛——”她眼里闪过狡黠的光,“老鼠急了会咬猫,咱们得给她下个套。” 说话间,张妈已走到角门边,正准备把袖筒里的东西塞给门外的人。沈微婉突然跳出来,手里晃着根刚折的柳枝:“张妈妈,大清早的在这儿玩‘投壶’呢?” 张妈吓得一哆嗦,袖筒里的信笺“啪嗒”掉在地上。沈微婉眼疾手快捡起来,展开一看,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哎哟喂,这是谁家的情书啊?” 信纸上是柳氏特有的娟秀小楷,内容却让春桃都憋不住笑:“……将军府伙食愈发差了,昨日午膳的红烧肉竟少放了半勺糖,厨子怕是被沈微婉那小蹄子收买了……” 张妈脸色煞白,扑上来想抢信:“大小姐快还给我!这、这是夫人写给老家姐妹的信!” “写给姐妹的?”沈微婉故意把信举得高高的,“可这字里行间的怨气,比我爹当年喝醉酒骂胡人的话还冲呢!婶娘莫不是……”她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张妈的耳朵,“给哪个相好的写情书,抱怨在我家受委屈了?” 这话声音不大,却正好让路过的老管家听见。老管家拄着拐杖,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大小姐,这可不能乱说!夫人是长辈……” “我哪敢乱说呀,”沈微婉把信往老管家手里一塞,“您瞧瞧这内容,除了跟相好的抱怨,谁家姐妹会聊红烧肉放几勺糖?” 老管家眯着眼看完信,脸色从红变青,又从青变紫。他活了六十多年,头回见当家主母给“外人”写这种鸡毛蒜皮的信,还写得跟怨妇似的。 正僵持间,柳氏踩着花盆底鞋匆匆赶来,发髻上的珍珠流苏晃得叮当作响:“沈微婉!你又在欺负张妈!还不把信还给我!” 沈微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把信往柳氏面前一递:“婶娘,您可算来了!刚才我和管家爷爷还在猜呢,这是谁家的‘情书’写得这么有意思,抱怨咱们府里的红烧肉没放够糖——婶娘莫不是外头有‘心上人’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要打沈微婉,却被老管家拦住。 “夫人息怒,”老管家把信递给柳氏,语气里带着失望,“就算是给老家姐妹写信,也不该抱怨府里的伙食。将军在时,最忌讳下人议论府中私事。” 柳氏看着信上的内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信原本是她写给城外尼姑庵的静慧师太,想让师太帮忙联系李修,谁知被沈微婉动了手脚,换成了她昨天随手写的抱怨稿! “这、这不是我写的!”柳氏尖叫道,“是沈微婉伪造的!她想败坏我的名声!” “伪造?”沈微婉故作惊讶,“婶娘的字我哪能模仿得来?再说了,这信纸还是您去年过生日时,太傅夫人送的洒金宣纸呢——难不成太傅夫人也帮我伪造情书?” 周围的下人早已围了过来,听着主仆三人的争吵,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人小声嘀咕:“怪不得昨儿个厨房的红烧肉没甜味,原来是夫人嫌弃……” “可不是嘛,我还以为是厨子手抖呢!” 柳氏听着下人的议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她指着沈微婉,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你……” 沈微婉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凑到柳氏耳边轻声道:“婶娘,下次想勾结外臣,可得把信藏好了。不然再掉出来,可就不是抱怨红烧肉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就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呢。” 柳氏猛地后退一步,惊恐地看着沈微婉。她这才明白,自己又中了这小蹄子的圈套! “好了好了,”沈微婉拍了拍手,像是刚处理完一件小事,“婶娘既然没事,那就回去吧。对了,”她转头对老管家说,“管家爷爷,以后府里的伙食还是按老规矩来,别委屈了婶娘——毕竟,她老人家可是要给‘心上人’写信抱怨的呢。” 老管家咳了两声,强忍着笑意:“老奴知道了,大小姐放心。” 柳氏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转身就跑,连掉在地上的发簪都没顾上捡。沈若柔从假山后探出头,看着母亲狼狈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沈微婉看着她们母女的丑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怎么知道柳氏要送信?还提前准备了假信?” “哼,”沈微婉掸了掸衣袖上的灰,“昨儿个周明远被抓,她就该知道收敛。可她偏偏不死心,昨儿半夜我就让你去撷芳院‘借’了她的信纸和印泥,又模仿着她的笔迹写了封‘抱怨信’——我就知道她今晚会忍不住。”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真是太聪明了!就是……这信里说红烧肉少放糖,是不是真的啊?” 沈微婉挑眉:“你猜?” 两人正说着,前院突然传来通报声:“七皇子殿下驾到——” 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蹦蹦跳跳地往前院跑。春桃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嘀咕:“小姐这变脸的功夫,不去唱戏真是可惜了……” 萧煜站在垂花门前,看着朝自己跑来的少女,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沈微婉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福了福身:“见过七皇子殿下。” 萧煜打量着她,眼里带着笑意:“沈小姐今日似乎格外高兴?” “那是自然,”沈微婉眨了眨眼,“刚才帮婶娘‘捡’到一封‘情书’,觉得挺有意思的。” “情书?”萧煜挑眉,“哦?不知是哪位才子能入沈夫人的眼?” 沈微婉故作神秘地凑近他,压低声音说:“是抱怨咱们府里红烧肉没放够糖的‘才子’——殿下说,有趣不有趣?” 萧煜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他看着沈微婉眼里狡黠的光,突然觉得这将军府的日子,似乎比宫里的权谋争斗有趣多了。 “确实有趣,”萧煜收敛起笑容,正色道,“本王今日来,是想告诉你,周明远在大理寺已经招了,柳氏给他的五百两银子,确实是从将军府中馈克扣来的。” 沈微婉点头:“我就知道她手脚不干净。” “还有,”萧煜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李修那边,本王也让人盯着呢。柳氏昨天派张妈去见他,怕是又想耍什么花样。” 沈微婉心里一暖,嘴上却调侃道:“哟,殿下这是打算给我当‘保镖’啊?” 萧煜轻笑:“为有趣的人当保镖,本王乐意。” 两人正说着,撷芳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沈微婉挑眉:“看来婶娘还没闹够呢。”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需要本王帮忙吗?” “不用不用,”沈微婉摆摆手,“对付这种跳梁小丑,我自己就够了。不过嘛……”她突然狡黠地一笑,“殿下若是有空,不妨留下来看看戏?我保证,比茶楼里的杂耍好看多了。” 萧煜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点头:“好,本王就看看沈小姐如何‘唱戏’。” 沈微婉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对春桃说:“走,咱们去撷芳院‘看戏’去!” 春桃无奈地摇了摇头,跟在沈微婉身后。萧煜看着少女轻快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他知道,有沈微婉在,将军府的这场“戏”,只会越来越精彩。 来到撷芳院门口,就听见柳氏在里面哭喊:“我的首饰盒呢?里面的翡翠镯子可是我娘家带来的!” 沈微婉挑了挑眉,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上前,装作惊讶地说:“夫人的翡翠镯子丢了?会不会是……被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偷了?” 柳氏哭喊道:“肯定是沈微婉!一定是她为了报复我,把我的镯子偷走了!” 沈微婉慢悠悠地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个苹果啃着:“婶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您的镯子丢了,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 “不是你是谁?”柳氏指着沈微婉,“这府里除了你,谁还敢动我的东西?” “哦?”沈微婉放下苹果,擦了擦手,“婶娘这么肯定?那不如让管家爷爷把府里的下人都叫来,搜一搜看看?” 柳氏一愣,她哪敢真搜?这撷芳院里,光是她偷偷藏起来的私房钱就有好几箱,要是搜出来,那还得了? “我……我只是随口说说……”柳氏顿时泄了气。 沈微婉冷笑一声:“婶娘,您还是省省吧。与其在这里冤枉人,不如好好想想,您的镯子到底丢在哪儿了——说不定,是被您的‘心上人’拿走了呢?” “你!”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话可说。 沈微婉不再理她,转身对萧煜说:“殿下,您看这‘戏’怎么样?是不是挺无聊的?” 萧煜忍住笑,点头道:“确实无聊。不过,本王倒觉得,沈小姐比这‘戏’有意思多了。” 沈微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两人相视一笑,留下柳氏在原地气得跳脚。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和七皇子之间的互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小姐这波操作,怕是连七皇子都要被她‘拐’走了吧……” 晚上,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忍不住笑出声来。春桃端着燕窝粥进来,好奇地问:“小姐,您笑什么呢?” 沈微婉接过粥,喝了一口:“我在想,柳氏今天那副吃瘪的样子,真是太好笑了。” 春桃也笑了:“可不是嘛,脸都气绿了。不过小姐,您说柳氏和李修会不会还有后招?” 沈微婉放下粥碗,眼神变得锐利:“肯定会有。不过没关系,他们越是蹦跶,就越容易露出马脚。”她顿了顿,突然狡黠地一笑,“春桃,你说我下次再给婶娘‘捡’到一封‘情书’,内容换成她抱怨李修瘸腿怎么样?” 春桃吓了一跳:“小姐,这可太损了吧?” 沈微婉挑眉:“对付恶人,就得用恶招。再说了,我说的也是实话啊——李修本来就瘸腿,难道还不让人说了?” 春桃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姐,您可真是越来越‘坏’了……” 沈微婉哈哈大笑:“这叫兵不厌诈!好了,不说了,明天还要去参加诗会呢,得早点休息。” 春桃帮她铺好床,忍不住又问:“小姐,您说明天诗会上,七皇子会不会也去啊?” 沈微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想去就去呗,反正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我。”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在窗棂上,沈微婉嘴角带着笑意,渐渐进入了梦乡。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嫡女,她要做自己的主人,把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踩在脚下!而七皇子萧煜的出现,似乎给她的复仇之路,增添了一抹意想不到的色彩…… 第90章 第三卷终:渣男变笑柄,下一个坑挖给谁呢? 初夏的京城街头像块被烤透的蜜糖糕,蝉鸣黏在青石板上,连风都带着油坊炸馓子的香气。沈微婉把帷帽纱帘又往下拽了拽,蹲在王记烤鸭摊前时,木簪子上坠着的琉璃珠蹭到了油乎乎的案板。 “春桃,”她用帕子掩着嘴,指尖戳了戳侍女的腰眼,“瞧那辆青布马车,车辕上拴着的可是李府的鎏金铃铛?” 春桃踮起脚尖,石榴红裙裾扫过墙角青苔。她猛地捂住嘴,袖口的银铃铛“叮铃”一响:“小姐!真是李修!昨儿个我在绸缎庄听见小厮说,他家厨娘跳槽时卷走了半袋糯米,还骂主子是‘断袖瘸子’呢!” 马车里的李修正用折扇挡着脸,象牙扇骨被攥得发白。车窗外“断袖”“瘸腿”的议论声像热油泼在他脸上,偏偏那扇骨上还刻着沈若柔送的并蒂莲——就是这柄扇子,让他在三天前的马球赛上被人起哄“给相好的扇风”。他下意识摸向袖口,那方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早被沈微婉抖落了草屑,现在全城都传他拿堂姐当幌子,暗地里跟戏班武生在胭脂巷喝花酒。 “啧,”沈微婉咬下一块冒油的鸭皮,油脂顺着指缝往下滴,“早知道该往他靴子里塞辣椒面,现在让小孩拿石子砸,还是便宜他了。”她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鸭骨头在里头哗啦作响。 春桃接过油纸包时,瞥见沈微婉帷帽下翘起的嘴角:“小姐,柳氏昨儿个被宗人府嬷嬷搜出三箱翡翠,账册里还记着她把将军府的白额虎褥子当了二十两银子——那可是老将军征西时猎的虎!” “当掉了?”沈微婉挑眉,帷帽上的珍珠流苏晃了晃,“走,回府瞧瞧,说不定能在撷芳院捡到沈若柔的‘嫁妆’——比如她那套刻着‘嫡女’的妆奁?” 主仆俩溜进将军府角门时,撷芳院正飘来摔茶盏的脆响。沈若柔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墨绿蹙金裙上沾着茶渍,手里攥着的家信被指甲掐出了窟窿:“娘!我不跟静慧师太去家庙!我还要参加明儿个的诗会呢!” 柳氏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押在廊下,满头珠翠歪向一边:“不去等着沈微婉把你卖去烟花巷吗?师太说了,你在观音庵抄满一百遍《心经》,就能……” “就能看着她嫁给七皇子风光大嫁吗?”沈若柔突然抓起桌上的铜镜砸向门板,镜面碎成蛛网,“我恨她!恨她抢了我的一切!” 假山后的沈微婉听得直乐,用胳膊肘捅了捅春桃:“听见没?抄经赎罪?我看她该抄《妒妇记》,学学怎么别把眼珠子瞪出来。”她掏出块七皇子送的紫苏蜜饯塞进嘴里,酸甜味混着烤鸭香,惬意得眯起眼。 春桃忍着笑,替沈微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帷帽:“小姐,七皇子昨儿个差人送了新做的蜜饯,还特意嘱咐是去了核的。” “知道了知道了,”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的鸭骨头,“等会儿回房就着他的蜜饯啃鸭架——对了,把我娘那支赤金步摇找出来,明儿个戴去诗会,晃得她们眼晕。” 话音未落,老管家拄着拐杖匆匆走来,紫檀木拐杖头磕在青砖上“笃笃”响:“大小姐,宗人府的人刚走,说柳氏私卖府中财物证据确凿,皇上念在老将军面上,只把她禁足在偏院。倒是沈二小姐……” “送去家庙了吧?”沈微婉踢开脚边一颗石子,看着它骨碌碌滚进青苔缝里,“也好,省得她在府里碍眼。” 老管家叹了口气,山羊胡上还沾着汗珠:“大小姐,如今李修成了笑柄,柳氏也失了势,您……” “您想说我该收手了?”沈微婉歪头一笑,阳光透过紫藤花架,在她脸上洒下斑驳光影,“管家爷爷,豺狼不咬人时,也得防着它爪子沾血呢。您瞧——”她指向墙外,一只雪白的信鸽正扑棱棱落在假山上,“七皇子府的‘传信鸟’又来送‘战书’了。” 信鸽脚上绑着金丝小筒,春桃眼疾手快解下,展开竟是幅工笔画——画中少女歪头蹲在烤鸭摊前,手里攥着半块油汪汪的鸭腿,旁边用飞白体题着:“明日诗会,本王于水榭备了南炉桂花鸭,附荷叶卷饼三碟。” “切,”沈微婉把画塞进袖袋,指尖却悄悄摩挲着画中少女翘起的嘴角,“就知道用吃的哄人。”嘴上这么说,耳垂却悄悄红了,幸好被帷帽遮住。 老管家看着她的样子,突然捋着胡子笑了:“大小姐,老奴瞧着七皇子殿下对您……” “打住!”沈微婉猛地捂住耳朵,发间的琉璃珠“哗啦”一声,“我现在只琢磨着下一卷该挖什么坑——你说,要是我在诗会上‘不小心’把七皇子的玉龙佩掉进荷花池,他会不会跳下去捞?”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慌忙按住沈微婉的手:“小姐!那可是皇上亲赐的玉龙佩!听说上面刻着‘江山永固’呢!” “怕什么,”沈微婉眨眨眼,眼里闪过狡黠的光,“他昨儿个还说我‘甚合本王胃口’,说不定跳下去时还能‘不小心’抱我一下——就当是赔玉佩了。” 主仆俩正说得热闹,撷芳院的雕花门“吱呀”裂开条缝。柳氏披头散发地冲出来,发髻上的珍珠流苏散了一半,看见沈微婉就像看见索命鬼:“沈微婉!你把我女儿弄到哪个贼窝去了?!” 沈微婉慢悠悠转过身,手里把玩着信鸽的尾羽,羽毛上还沾着点鸽食碎屑:“婶娘,您该关心的不是若柔妹妹,而是您藏在夹墙里的那箱南海珍珠——宗人府的嬷嬷说,那珠子够您在偏院吃十年素斋配白粥了。”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扑上来想抓沈微婉的帷帽,却被她灵活躲开。沈微婉退到假山后,突然惊呼一声,指着柳氏的发髻:“哎呀!七皇子殿下的信鸽怎么在您头上‘落粪’了?” 柳氏下意识一摸头,满手都是温热的鸽粪。周围扫地的仆妇再也憋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有人偷偷用袖子掩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柳氏看着自己满手的秽物,又听见下人们压抑的笑声,眼前一黑,直挺挺晕了过去,发髻上最后一支银簪子“叮”地掉进了池塘。 “看吧,”沈微婉拍了拍手,从袖袋里掏出块干帕子擦手指,“我早说过,惹我容易犯‘脑疾’。” 春桃递过温水,看着柳氏被嬷嬷拖走的狼狈样,小声嘀咕:“小姐,您这招‘鸽屎砸头’也太……” “对付毒蛇,就得用雄黄。”沈微婉擦干净手,望向七皇子府的方向,夕阳把她的影子拉成细长的月牙,“春桃,你说下一卷,该怎么‘招待’那位殿下呢?总不能老让他拿烤鸭当‘糖衣炮弹’吧?”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里狡黠的光,就知道又有“好戏”要开场了。她帮沈微婉理了理裙摆:“小姐,您还是先想想明日诗会吧——听说太傅家的千金备了‘好诗’要‘请教’您呢。” “请教?”沈微婉挑眉,嘴角翘成欠揍的弧度,从袖袋里摸出张折叠的纸,上面画着个瘸腿公子哥抱着男人大腿的滑稽画,“正好,我也备了‘惊喜’——比如在她们诗稿里夹上‘断袖’笑话集?” 主仆俩说笑着往回走,夕阳给将军府的飞檐镀上金边。沈微婉回头望了眼撷芳院,柳氏正被嬷嬷架着往偏院走,嘴里还在含糊地骂着;远处街角,李府的青布马车匆匆驶过,帘子缝里露出半张灰败的脸,正被几个顽童追着喊“断袖瘸子”。 真好。 她想。 渣男成了过街老鼠,绿茶被送去吃斋念佛,恶婶娘被禁足抄经——这第三卷的结局,比王记烤鸭还香,比七皇子送的紫苏蜜饯还甜。 回到房间,沈微婉把七皇子的画铺在梨花木桌上,看着画中那个叼着鸭骨头、眼睛亮晶晶的少女,忍不住笑出声。春桃端来温水,看着自家小姐对着画发呆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问:“小姐,您说七皇子殿下到底看上您哪点了?您瞧他画的,跟个小叫花子似的……” 沈微婉擦着脸,水汽氤氲了她的眼:“可能……看上我够‘傻’吧。”她把脸埋进温热的毛巾里,声音闷闷的,“不过春桃,你说……这次会不会是真的?不像李修那样骗婚,是真的……想跟我过日子?” 春桃愣了愣,随即噗嗤笑出声:“小姐,管他真假呢!咱们现在有将军府的家产,有老管家和我,就算七皇子是假的,咱们也不吃亏——要是他敢变心,咱们就把他的‘断袖’传闻……” “去你的!”沈微婉扔过毛巾,却笑得眉眼弯弯,眼角的泪痣在烛火下微微发亮。 窗外的月亮悄悄爬上梧桐树梢,沈微婉趴在桌上,指尖划过画中少女的眉眼。下一卷的剧本该怎么写?是继续挖坑埋掉那些不长眼的蠢货,还是……试试把那位总送烤鸭的殿下也拐进自己的“沙雕”世界? 她摸了摸下巴,突然坐直身子,从妆奁里翻出支螺子黛。在画的角落,她添了只扑棱棱的鸭子,嘴里叼着枚栩栩如生的玉龙佩,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殿下亲启:明日池塘若不见玉佩,便请将本小姐捞回府中,权当赔礼。” 封好信系在信鸽脚上,沈微婉打了个哈欠,倒在铺着锦被的软榻上。春桃帮她盖上薄毯,看着自家小姐嘴角熟睡时仍挂着的笑意,忍不住摇头轻笑。 这京城啊,怕是又要因为她家小姐这满肚子的“歪机灵”,笑翻了天了。而那只载着“战书”的信鸽,正扑棱棱飞向七皇子府的方向,在墨蓝的夜空里划出一道雪白的弧线——下一卷的故事,正随着这封信,悄然拉开序幕。 第91章 婶娘的毒计升级!诗会上要让我当众出丑? 五月初六,京城的石榴花开得像团火,把太傅府的水榭映得通红。沈微婉扒着妆奁里的赤金步摇,突然“哎哟”一声——簪子上的东珠滚落在镜面上,骨碌碌停在柳氏送来的帖子旁。 “小姐,还在瞅这破帖子呢?”春桃端着胭脂膏进来,见沈微婉盯着帖子上“皇家诗会”四个字直发呆,忍不住撇嘴,“柳氏那老虔婆昨儿个还跟翰林学士家的公子咬耳朵呢,指不定又憋着坏水。” 沈微婉捏起东珠抛着玩,珍珠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坏水?她那点脑子,除了往我坑里倒,还能装啥?”她突然坐直身子,眼里闪过狡黠的光,“对了,你说翰林学士家的公子叫啥来着?” “好像是……李从文?”春桃绞着帕子,“听说这人酸得很,连走路都要背两句《诗经》,昨儿个还在茶楼里骂卖馄饨的没文化呢!” “李从文?”沈微婉念叨着这名字,突然拍案而起,珠翠头饰在镜中晃出一片流光,“春桃,去把我那本‘压箱底’的书拿来!” “压箱底的书?”春桃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小姐说的是……那本《民间笑话大全》?” “嘘!”沈微婉捂住她的嘴,警惕地望了望窗外,“小声点!那可是我从旧货摊淘来的‘宝贝’,里面的‘诗’比柳氏的脸皮还厚呢!” 主仆俩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匆匆进来,胡子上沾着柳絮:“大小姐,柳氏让张妈送来话,说诗会上得‘好好表现’,别给将军府丢脸。”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奴瞧着不对劲,她昨儿个去了翰林学士府……” “知道了管家爷爷,”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的东珠,“不就是想让我在诗会上出丑吗?正好,我也想让她瞧瞧,什么叫‘惊喜’。” 老管家看着她眼里的光,突然想起老将军出征前说的话:“沈家的丫头,就得像刀子一样利落。”他忍不住捋着胡子笑了:“大小姐需要老奴做什么?” “帮我准备个‘道具’,”沈微婉凑近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老管家先是一愣,随即笑得胡子都翘起来:“大小姐这招……够‘妙’!” 与此同时,撷芳院里柳氏正对着铜镜插簪子,鎏金凤凰步摇在发间晃出细碎的光。沈若柔蹲在一旁收拾包袱,脸上还带着家庙回来的憔悴:“娘,真能让沈微婉出丑吗?她现在鬼精鬼精的……” “放心,”柳氏对着镜子调整步摇角度,指甲在镜面上划出细响,“我早跟李从文说好了,诗会上让他出题,专挑些偏门的——什么‘夜壶’‘茅厕’之类的,量她一个不爱读书的能作出什么诗?” 沈若柔眼睛一亮:“夜壶?娘您真高明!要是她作不出来,全京城都会笑她草包!” “不止呢,”柳氏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我还让人放了话,说她连‘鹅鹅鹅’都不会念——等会儿诗会上,有她哭的!” 母女俩正说得高兴,张妈匆匆进来:“夫人,七皇子殿下的人送了帖子来,说……说要跟大小姐同席。” 柳氏手里的步摇“叮”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了:“七皇子?他凑什么热闹!” 沈若柔也慌了:“娘,这可怎么办?有七皇子在,李从文还敢刁难吗?” “怕什么!”柳氏猛地拍案,“皇子也得讲道理!诗会就是以诗会友,难道还能包庇一个草包?”她重新插好步摇,眼神狠厉,“沈微婉,这次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巳时三刻,太傅府水榭早已坐满了京城贵女。沈微婉戴着新做的流苏帷帽,刚踏入水榭就听见窃窃私语: “瞧,那就是将军府的嫡女,听说连‘之乎者也’都认不全呢!” “柳夫人说了,她待会儿怕是要当众出丑了……” “嘘!七皇子殿下在那边呢!” 沈微婉装作没听见,径直走向七皇子的席位。萧煜穿着月白锦袍,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见她过来,嘴角勾起熟悉的笑意:“沈小姐今日……戴的是‘捕虫网’?” 沈微婉一把扯下帷帽,露出满头珠翠:“殿下懂什么,这叫‘时尚’——对了,您今儿个带桂花鸭了吗?” 萧煜低笑出声,指了指桌上的食盒:“自然备着,不过……”他凑近半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本王听说,有人准备了‘惊喜’给沈小姐?” 沈微婉心里一暖,面上却装傻:“惊喜?难道是柳氏婶娘要送我‘夜壶’当礼物?” 萧煜挑眉,刚要说话,就见柳氏扭着腰走过来,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婉婉啊,可算来了!快过来,李公子正等着跟你‘讨教’呢!” 沈微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公子哥正摇头晃脑,看见她时眼睛一亮,活像饿狼看见肉。 “沈小姐,”李从文作了个揖,酸溜溜地开口,“久闻小姐才名,今日特备一题——就以‘夜壶’为题,作五律一首,如何?” 话音刚落,全场哗然。以夜壶作诗,这分明是刁难!柳氏掩着嘴偷笑,沈若柔更是得意地看着沈微婉,等着看她出丑。 沈微婉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歪头道:“夜壶?这有何难?” 李从文一愣,没想到她答应得如此爽快:“那……请沈小姐赐教。” 沈微婉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音调:“好,那我就献丑了——” 她顿了顿,突然张口就来: “夜壶本是泥, 肚大脖子细。 白天墙角蹲, 晚上装……” “停!”李从文脸色涨得通红,“沈小姐!诗乃雅事,岂能如此俚俗!” 沈微婉眨眨眼,装作委屈:“李公子不是让以夜壶为题吗?我这诗可是‘写实’呢!” “你……”李从文气得说不出话,“这等粗鄙之语,也配叫诗?” “哦?”沈微婉挑眉,“那依李公子之见,夜壶该如何入诗?” 李从文得意地捋了捋胡须,摇头晃脑道:“吾以为,当以‘器虽鄙陋,却有容乃大’之意境……” “得了吧!”沈微婉打断他,“说白了不就是个装尿的壶吗?李公子非要酸文假醋,怕是连夜壶长啥样都没见过吧?” 全场哄堂大笑,李从文的脸由红变紫,又由紫变青,指着沈微婉说不出话。柳氏的笑容僵在脸上,沈若柔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萧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开口:“沈小姐此诗虽俗,却胜在‘真实’。倒是李公子,满口之乎者也,却连生活常识都不懂,未免有些……” 他话未说完,却足以让李从文无地自容。李从文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拂袖而去。 柳氏见势不妙,赶紧打圆场:“哎呀,李公子许是累了,婉婉你别介意……” “我当然不介意,”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不过婶娘,您刚才说我连‘鹅鹅鹅’都不会念,要不我现在念给您听听?” 她清了清嗓子,奶声奶气地念道: “鹅鹅鹅, 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 红掌拨清波。” 念完还歪着头问柳氏:“婶娘,我念得对吗?有没有比您家若柔妹妹强呀?” 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沈若柔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周围的贵女们再也憋不住,纷纷笑出声来。 萧煜看着沈微婉得意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端起茶杯掩饰嘴角的上扬,心里却想:这丫头,果然没让本王失望。 沈微婉却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只顾着跟春桃使眼色。春桃心领神会,悄悄退到一旁,没过多久就端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回来。 “小姐,您的‘道具’来了。”春桃说着,揭开了红布。 只见托盘上放着一个……夜壶?! 沈微婉拿起夜壶,对着柳氏笑道:“婶娘,既然李公子走了,不如您来以这夜壶作诗吧?也好让大家见识见识您的‘雅兴’。” 柳氏看着那锃亮的夜壶,差点晕过去。她尖叫道:“沈微婉!你……你成心羞辱我!” “羞辱?”沈微婉故作惊讶,“我这可是向李公子学的‘雅事’呢!婶娘不是说要‘好好表现’吗?” 周围的贵女们笑得前仰后合,连太傅夫人都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嘴。柳氏再也待不下去,捂着脸匆匆离开,沈若柔也赶紧跟了上去。 “看吧,”沈微婉放下夜壶,拍了拍手,“我说了会有‘惊喜’的。” 萧煜看着她,突然开口:“沈小姐,本王发现你越来越有趣了。” 沈微婉挑眉:“哦?殿下这是在夸我?” “自然,”萧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本王很期待,你接下来还会带来什么‘惊喜’。” 沈微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殿下,您的桂花鸭……” “在这儿呢,”萧煜推过食盒,“不过本王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萧煜凑近,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诗会结束后,本王想请沈小姐……去七皇子府‘赏月光’。”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跳,脸上有些发烫。她看着萧煜眼里的笑意,突然觉得,这诗会的“惊喜”,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第92章 酸儒的挑衅:“沈大小姐,敢以蛛网为题作诗吗?” 太傅府的水榭廊下,紫藤花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沈微婉正用银签子戳着七皇子送来的桂花鸭,油汪汪的鸭皮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折扇敲掌心的“啪啪”声。 “沈大小姐好雅兴。” 沈微婉嚼着鸭腿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湖蓝长衫的公子哥摇着泥金折扇,玉冠上的白玉簪子晃得人眼晕。她咽下嘴里的肉,含糊道:“王公子?您这扇子……是刚从窑子里拿的吧?闻着一股胭脂味。” 王朗的脸“腾”地红了,折扇差点掉在地上。周围的贵女们“噗嗤”笑出声,柳氏赶紧用帕子掩着嘴,往王朗身边凑了凑:“王公子莫怪,我这侄女性子直……” “性子直?”王朗冷哼一声,扇面上的墨竹图被他捏得发皱,“听闻沈大小姐前日以‘夜壶’作诗技惊四座,王某不才,想请大小姐以庭中蛛网为题,即兴一首如何?” 话音刚落,水榭里顿时静得能听见鱼跃出水面的“扑通”声。蛛网——这题目分明是暗讽沈微婉心思如蛛网般阴毒!柳氏眼中闪过得意,沈若柔更是握紧了帕子,等着看她出丑。 沈微婉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顺着王朗指的方向望去。廊下果然挂着张蛛网,晨光里沾着露珠,像撒了把碎银子。她突然拍手笑道:“蛛网?这有何难!” 王朗挑眉:“哦?那请沈大小姐赐教。” 沈微婉清了清嗓子,故意绕着廊柱走了一圈,裙摆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声。她突然停在蛛网前,指尖差点戳到蛛丝: “小小蜘蛛精, 织网当营生。 早上粘露水, 中午捕蚊蝇。 傍晚太阳晒, 网破亮晶晶—— 咦? 谁拿竹竿捅我网? 害我晚饭没吃成!” 全诗念完,水榭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王朗的脸由红变紫,折扇“啪”地合上,指着沈微婉说不出话:“你……你这算什么诗!俚俗不堪,毫无意境!” “意境?”沈微婉歪头,指尖蹭了蹭嘴角的油星,“王公子瞧这蛛网,早上沾露水是美,中午捕蚊蝇是用,傍晚被晒破是命——难道非要像您扇子上的墨竹那样,看着好看却中看不中用?” “你!”王朗气得浑身发抖,“一派胡言!诗以言志,岂容你如此亵渎!” “诗以言志啊?”沈微婉恍然大悟,突然拔高声音,“那我再念一首‘言志’的——” 她挺了挺小胸脯,奶声奶气地念道: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念完还煞有介事地对王朗说:“王公子,这诗言的是种田人的志,您听懂了吗?” 周围的贵女们笑得前仰后合,连太傅夫人都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嘴,肩膀抖得像筛糠。王朗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 “好诗。”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沈微婉回头,只见七皇子萧煜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月白锦袍上落着几片紫藤花瓣。他看着她,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沈小姐此诗,比那些无病呻吟的酸诗强多了。” 王朗猛地抬头:“殿下!这等俚语怎能……” “怎能比你的墨竹有意境?”萧煜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王倒觉得,能把蛛网写成‘捕蚊蝇’的实在,把种田写成‘汗滴禾下土’的真诚——王公子,你说呢?” 王朗被噎得哑口无言,脸色比廊下的青苔还绿。柳氏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打圆场:“殿下息怒,王公子也是一时兴起……” “兴起?”沈微婉眨眨眼,“婶娘不是说我连‘鹅鹅鹅’都不会念吗?怎么现在又觉得王公子‘兴起’得有理了?” 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沈若柔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这时,春桃突然端着个托盘跑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小姐,老管家让我给您送‘道具’来了!” 沈微婉接过托盘,只见上面放着一张……放大版的蛛网?网丝是用银丝编的,上面还挂着几只栩栩如生的假蚊蝇。她拿起蛛网,突然往王朗面前一递:“王公子,您瞧这蛛网编得多好!要不您也以这网为题,作首‘有意境’的诗?” 王朗看着那张闪着银光的蛛网,又看看周围人憋笑的表情,只觉得无地自容。他恨恨地瞪了沈微婉一眼,甩袖而去:“不可理喻!” “慢走不送!”沈微婉对着他的背影挥挥手,转头对萧煜咧嘴一笑,“殿下,您的桂花鸭还有吗?刚才吵架费嗓子,得补补。” 萧煜看着她嘴角的油星,忍不住笑了,亲自打开食盒:“早给你留着腿呢。”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刚才那首‘锄禾日当午’……你从哪儿听来的?” 沈微婉心里一慌,面上却装傻:“就……路边听卖馄饨的大爷念的呀!殿下也觉得好?” 萧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把一块最大的鸭腿夹给她:“嗯,挺好。” 柳氏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吃鸭子,气得指甲都掐进了掌心。沈若柔凑到她耳边,咬牙切齿地说:“娘,不能就这么算了!” 柳氏阴沉着脸,看着沈微婉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对沈若柔使了个眼色。沈若柔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故作温婉地说:“妹妹真是才华横溢,连蛛网都能作出如此‘别致’的诗。不过……不知妹妹可会作‘正经’些的诗?比如以‘梅花’为题?” 梅花——这是最常见的诗题,若沈微婉作不出,之前的“才华”就成了笑话。柳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等着看沈微婉出丑。 沈微婉舔了舔手指,看着沈若柔假惺惺的脸,突然笑道:“梅花?这有何难——” 她放下鸭腿,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全诗念完,水榭里再次陷入寂静。这次不是嘲笑,而是震惊。连太傅夫人都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微婉。这首诗意境高远,格调清雅,哪里像刚才作“蛛网诗”的人能写出来的? 沈若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柳氏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王朗刚走到水榭门口,听见这首诗也停下了脚步,满脸不可思议。 萧煜看着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他轻声道:“沈小姐……果然总能给本王惊喜。” 沈微婉对上他的目光,心里“扑通”一跳,赶紧低下头扒拉鸭腿:“殿下过奖了,我这都是……跟卖馄饨大爷学的。” 周围的贵女们再也忍不住,纷纷围了上来: “沈大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啊!” “刚才那首梅花诗,当真是妙!” “以前是我们误会您了……” 柳氏和沈若柔被挤在人群外,看着沈微婉被众星捧月,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沈微婉偷偷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心领神会,大声道:“小姐,老管家让您早点回府,说给您炖了补脑子的汤呢!” 沈微婉借机从人群中挤出来,对萧煜福了福身:“殿下,我先回府了。” 萧煜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路上小心。” 沈微婉转身离开,路过柳氏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小声说:“婶娘,下次想让我作诗,记得找些‘有趣’的题目——比如‘茅厕’什么的,我更擅长。”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微婉扬长而去。沈若柔跺着脚,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娘,怎么办?沈微婉她……” “慌什么!”柳氏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诗会还没结束,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这么走运!” 沈微婉走出太傅府,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春桃跟在她身后,忍不住问:“小姐,您刚才那首梅花诗……” “嘘!”沈微婉捂住她的嘴,“秘密!”她回头望了望太傅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春桃,你说,下一个该轮到谁来‘挑衅’我了?”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里的光,就知道又有“好戏”要上演了。她小声嘀咕:“小姐,您现在可是‘才女’了,以后是不是不用再啃鸭腿了?” “胡说!”沈微婉拍了她一下,“才女就不能吃鸭腿了?走,回府让厨房炖只更大的!” 主仆俩说笑着走远,留下太傅府里一片混乱。七皇子萧煜站在水榭楼上,看着沈微婉的背影,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倒映出他嘴角温柔的笑意。 “沈微婉……”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本王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本王不知道的。” 第93章 主角的神反应:“蛛网?这不就是我婶娘的心思吗?” 初夏的风裹着紫藤花的甜香掠过太傅府水榭,将廊下悬挂的蛛网吹得如琴弦般震颤。沈微婉用一支鎏金小簪挑着碟中桂花糖糕,糖霜在阳光下碎成金粉,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折扇击掌的脆响,比昨日王朗那酸儒的动静更显刻意。 “沈大小姐好雅兴。” 她嚼着软糯的糖糕转身,只见一个身着酱紫色暗花长衫的公子哥摇着泥金折扇走近,玉冠上镶嵌的鸽血红宝石在天光下流转,却被他刻意扬起的下巴衬得像块廉价玛瑙。沈微婉咽下口中糕点,故意用沾着糖霜的指尖指了指他的扇子:“刘公子这把泥金扇……莫不是刚从城南酱园赊的?闻着竟有股陈醋混着酱油的怪味。” 刘公子举扇的手猛地一僵,扇骨擦过下巴时险些划出红痕。周围交头接耳的贵女们顿时爆出一阵闷笑,柳氏慌忙用绣帕掩唇,身子却下意识往刘公子身侧倾:“刘公子莫怪,我这侄女打小性子直爽,说话没轻没重……” “性子直爽?”刘公子冷笑一声,扇面上的寒梅图被他攥得泛起褶皱,“听闻沈大小姐前日以‘夜壶’‘蛛网’作诗技惊四座,刘某不才,倒想请大小姐以‘柳丝’为题,即兴一首如何?” 水榭里霎时静得能听见池中锦鲤跃出水面的“扑通”声。柳丝——这题目明着咏物,暗里却影射沈微婉心思如柳氏般纠缠算计!柳氏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攥紧,眼角余光瞥见沈若柔掐着帕子的指节泛白,母女俩交换了个得意的眼神。 沈微婉却眨巴着一双水光潋滟的杏眼,顺着刘公子所指望去。水榭外那株老柳的枝条正被风卷得狂舞,凌乱的丝绦扫过湖面,倒真像极了柳氏撒泼时披散的发髻。她忽然拍手笑出声:“柳丝?这有何难!” 刘公子挑眉时,沈微婉已提着裙摆绕着柳树走了三圈,青石板上的青苔被她扫得簌簌作响。她陡然停在柳氏面前,指尖几乎点上对方绣着缠枝莲的鞋面,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路边一棵柳, 枝条乱抖擞。 春来发新芽, 夏到绿如绸。 秋风一吹晃悠悠, 冬天光杆立桥头—— 咦? 怎么看着像婶娘? 从春吵到秋!” 尾音落下的刹那,水榭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刘公子的脸由绯红涨成酱紫,折扇“啪”地合拢时险些折断扇骨,指着沈微婉的手不住颤抖:“你……你这算什么诗!分明是借题发挥,人身攻击!” “攻击?”沈微婉歪头,用帕子蹭去嘴角的糖霜,眼神却像淬了蜜的针尖,“刘公子且看这柳丝,春生嫩芽是生机,夏覆浓荫是用处,秋风中摇曳是自在,冬日里枯槁是本色——怎的到了我婶娘这儿,就非得学梧桐硬装高贵,最后落得个枝枯叶散的下场?” “你一派胡言!”刘公子气得七窍生烟,“诗以言志,岂容你如此亵渎风雅!” “哦?诗以言志?”沈微婉恍然大悟般拔高声音,突然转向柳氏的方向,抑扬顿挫地念道: “锄禾日当午, 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 粒粒皆辛苦。” 念完还煞有介事地转向刘公子:“刘公子,此诗言的是农人种田的艰辛之志,您可听懂了?”她话音一转,忽然望向柳氏,“倒是婶娘,往日克扣下人的月钱时,可曾念过这‘粒粒皆辛苦’?” 太傅夫人手中的茶杯“当啷”一声磕在案几上,周围贵女们笑得前仰后合,柳氏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恨不得将头埋进衣襟。沈若柔更是气得浑身发颤,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诗。” 清冷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沈微婉回头时,见七皇子萧煜不知何时立在紫藤花架下,月白锦袍上落着几片柳絮,眼神却亮得惊人。他看着她,语气里的赞赏毫不掩饰:“沈小姐此诗,比那些无病呻吟的酸诗强上千倍。” 刘公子猛地抬头:“殿下!这等俚语村言怎能……” “怎能及得上你的寒梅图有意境?”萧煜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本王倒觉得,能把柳丝比作‘从春吵到秋’的直白,胜过你扇面上那幅无病呻吟的寒梅百倍。刘公子以为呢?” 刘公子被噎得面色铁青,柳氏见状忙上前打圆场:“殿下息怒,刘公子只是一时兴起……” “兴起?”沈微婉眨眨眼,突然指着柳氏的发髻惊呼,“婶娘快看!您鬓边落了片柳絮——倒与方才那柳丝生得一般无二呢!” 柳氏下意识伸手去拂,惹得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沈若柔再也按捺不住,尖声喊道:“沈微婉!你少得意忘形!有本事你再作一首!” 沈微婉挑眉:“堂姐想让我以何为题?‘婶娘的算盘珠’还是‘堂姐的嫉妒心’?” 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柳氏强扯出笑容拉住女儿,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沈微婉:“婉婉莫与你堂姐置气。既然你诗才如此出众,不如以‘明月’为题,作首正经些的诗让大家品鉴?” “明月?”沈微婉舔去指尖的糖霜,看着柳氏眼中暗藏的得意,忽然轻笑出声。她走到水榭栏杆旁,望着天边初升的一弯月牙,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低头思故乡。” 全诗念罢,水榭里鸦雀无声。太傅夫人手中的茶盏滑落在软垫上,太傅家的千金们个个目瞪口呆。这首诗意境空灵淡远,哪里像是方才作“柳丝诗”的顽劣少女能出口的? 沈若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柳氏更是惊得合不拢嘴。刘公子张了张嘴,却被诗中那份幽远的意境堵得说不出半个字,只能呆呆地看着沈微婉。 萧煜的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化为温柔的笑意。他缓步上前,声音低沉而清晰:“沈小姐……总能给本王带来惊喜。” 沈微婉被他看得心头一跳,慌忙低头去拿案上的糖糕:“殿下谬赞了,不过是……不过是府里老管家教的顺口溜罢了。” “沈大小姐深藏不露啊!” “方才那首《静夜思》,当真是神来之笔!” 贵女们蜂拥而上,将柳氏母女挤在圈外。沈微婉偷偷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心领神会,拔高声音道:“小姐,老管家遣人来说,后厨炖了‘碧玉柳丝汤’给您补脑子呢!” 沈微婉借机福了福身:“殿下,臣女先行告退。” 萧煜颔首,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宠溺:“路上小心。” 路过柳氏身边时,沈微婉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婶娘下次若再想出题,不妨试试‘算盘珠子’——侄女算您克扣的月钱,可比作诗拿手多了。” 柳氏气得浑身发颤,眼睁睁看着沈微婉扬长而去。沈若柔跺着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她怎么什么诗都会作?” “慌什么!”柳氏咬牙切齿,拉着刘公子躲进假山后,“诗会还没结束!你再想个刁钻题目,定要让她当众出丑!” 刘公子揉着发疼的胸口,没好气道:“还能有什么题目?她连‘锄禾日当午’都能信口拈来!” 柳氏眼珠一转,狠声道:“有了!让她以‘老妇’为题作诗!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如何影射!” 刘公子恍然大悟,狞笑道:“沈夫人高妙!以‘老妇’为题,看她如何应答!” 两人在假山后密谋时,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七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萧煜对身后侍卫低语:“去告诉厨房,今晚本王要在府中设宴,主料用新采的柳芽,给沈小姐做道‘金丝柳芽桂花鸭’。” 侍卫领命而去,萧煜望着沈微婉消失在月洞门后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带扣。他倒要看看,当那个满肚子“歪诗”的小丫头遇上“老妇”题,又会蹦出怎样令人捧腹又惊艳的神作。 夕阳将太傅府的飞檐染成金红,沈微婉走在回府的马车上,春桃忍不住凑上前:“小姐,您方才那首明月诗……” “嘘!”沈微婉捂住她的嘴,眼波流转间满是狡黠,“这是我从城西旧货摊一本破书里看来的——春桃你说,下一场诗会,柳氏那老虔婆又会想出什么歪题?”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闪烁的精光,无奈地摇摇头:“依奴婢看,小姐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七皇子的‘柳丝桂花鸭’吧——上次您把他送的翡翠镯子‘不小心’掉进鸭汤里,殿下可还记着仇呢!” 沈微婉闻言哈哈大笑,马车辘辘驶过青石板路,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而此刻的太傅府水榭里,柳氏正拉着刘公子走向人群,一场新的刁难,正在暮色中悄然酝酿。 第94章 七皇子憋笑实录:“这诗……好像有点道理” 太傅府的九曲桥畔,暮春的风卷着紫藤花的甜香掠过湖面,将廊下悬挂的竹帘吹得簌簌作响。七皇子萧煜斜倚在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后,指间的白玉茶杯随着肩膀的颤抖晃出圈圈涟漪,杯中的碧螺春险些泼溅到月白锦袍的暗纹袖摆上。身旁的侍从墨书急得直搓手,望着自家殿下憋得通红的耳根,压低声音道:“殿下,您瞧这茶盏都快晃成拨浪鼓了!” “多事。”萧煜抹了把险些笑出的泪花,嘴角却仍像被线牵着般不住上扬,“没见本王在琢磨‘民间采风’?”他透过石缝望去,只见水榭中央的沈微婉正被三个青衫酸儒围得密不透风,为首的王朗举着泥金折扇唾沫横飞,扇面上的墨竹图被气得发颤:“沈大小姐,方才那首‘蛛网诗’文理不通,有本事以‘牛粪’为题,作首雅诗!” 墨书吓得手一抖,差点跪到青苔石径上:“殿、殿下,这题目也太……腌臜了吧?” “嘘!”萧煜屈指弹了弹石缝间的草屑,目不转睛地盯着水榭里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只见沈微婉闻言眼睛一亮,像发现新玩具的孩童般蹲下身,指尖戳了戳池边湿润的青苔,清脆的嗓音突然响起: “春日牛耕田, 遍地黄金丸。 农夫拾回家, 沃土堆成山。 花草见了笑开颜, 禾苗见了腰板挺—— 咦? 酸儒嫌臭捂鼻子, 不如去吃蜜饯甜!” 尾音落下的刹那,水榭里先是针落可闻的寂静,随即爆发出轰然大笑。王朗的脸“腾”地涨成紫茄子,折扇“啪”地拍在石桌上,震得棋盘上的棋子纷纷滚落:“粗鄙!简直是污了这流觞曲水的风雅之地!” “污了?”沈微婉拍了拍裙摆上的草屑站起身,发丝间的琉璃珠随着动作叮咚作响,“王公子可知‘化作春泥更护花’?没这‘牛粪’肥沃土地,哪来您扇面上那几竿假模假式的墨竹开花?” “噗——”萧煜再也绷不住,茶盏里的茶水溅到衣襟上,烫得他一激灵却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墨书急得直拽他袖子,险些哭出来:“我的殿下!您可是皇子啊!仪态!注意仪态!” “仪态能当桂花鸭吃?”萧煜掏出手帕擦着衣襟,眼底却亮得惊人,“你且细听——” “够了!”王朗指着沈微婉,额角青筋直跳,“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样!以‘破鞋’为题,作!” 沈微婉刚挑眉欲言,一道清润的嗓音忽然从假山后传来。萧煜慢悠悠踱步而出,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沾着露珠的鸢尾花,发间还沾着两片顽皮的紫藤花瓣。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咳得抑扬顿挫:“王公子稍安勿躁,此诗虽俗,却暗合‘机关算尽太聪明’的妙理,妙啊!” 王朗一愣:“殿下何出此言?” “你看这‘蛛网诗’,”萧煜走到沈微婉身侧,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婶娘算盘精,算计如网系’——岂非在说世间算计如蛛网,看似绵密实则易破?比你那扇面上学究气的墨竹,可实在多了。” 沈微婉偷偷在袖中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却听萧煜话锋一转,目光扫过王朗僵硬的脸:“至于‘牛粪诗’,更是道出‘万物循环’的至理。王公子若嫌其臭,怕是从未见过田间‘晨兴理荒秽’的景象吧?” 王朗被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脸色由紫转青,活像被踩了尾巴的公鸡。躲在人群后的柳氏气得直跺脚,手里的绢子几乎被绞碎,身旁的沈若柔更是掐碎了帕子上的并蒂莲刺绣。 “殿下谬赞了,”沈微婉歪头装傻,发间的流苏扫过泛红的脸颊,“我就是瞎念叨,哪懂什么大道理。” 萧煜看着她亮晶晶的杏眼,忽然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哦?那‘破鞋’一题,沈小姐可有更妙的解法?” 沈微婉眼珠滴溜溜一转,突然指向王朗那双擦得锃亮的云头靴:“破鞋啊——‘旧鞋穿破底,新鞋磨脚跟,不如光脚走,自在又省心。婶娘爱穿高跟履,扭了脚踝怨路不平,哈哈哈!’” 这诗一出,连端坐在主位的太傅夫人都忍不住用翡翠镶边的帕子掩住唇,肩头微微颤抖。王朗浑身发抖,手指着沈微婉,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 “我什么我?”沈微婉叉着腰,裙摆上的缠枝莲纹随着动作扬起,“王公子要是没题目了,我还能以‘酸儒’为题呢——‘酸儒酸掉牙,开口之乎者,肚子没墨水,只会装样子!’” “哈哈哈!”萧煜再也不顾皇子仪态,放声大笑,惊飞了池边饮水的白鹭。墨书在旁急得满头大汗,却见自家殿下笑够了,才慢条斯理地转向面如死灰的王朗,眼神陡然冷冽:“王公子,诗以言志,非以雅俗分高低。沈小姐之诗,胜在真切有趣,你说呢?” 王朗迎着七皇子眼中的寒意,顿时泄了气,躬身喏喏道:“殿……殿下圣明。” 柳氏见势不妙,赶紧拨开人群上前,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婉婉啊,别跟王公子置气,快过来尝尝太傅府新制的蜜瓜……” “不了婶娘,”沈微婉后退半步,俏皮地眨眨眼,“我怕吃了您的蜜瓜,回头就要被‘以瓜皮为题’考校诗才啦。”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柳氏的脸霎时红一阵白一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沈若柔更是躲到母亲身后,死死攥着衣角不敢抬头。 萧煜见状,对沈微婉使了个眼色,语气带着几分诱哄:“沈小姐,本王忽然想起,御花园的荷花开了,不如……” “不去不去!”沈微婉立刻摆手,指尖绞着腰间的玉佩流苏,“上次去您的御花园,锦鲤把我最喜欢的珊瑚发簪叼走了,我还没找您算账呢!” 萧煜挑眉,眼底笑意更深:“哦?那本王赔你一支赤金步摇如何?就当……赔你那支被锦鲤叼走的发簪。” 沈微婉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随即又傲娇地撇嘴:“谁要你的步摇,我自己库房里多的是!”话虽如此,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截莹白的贝齿。 墨书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心想自家殿下何时学会用步摇哄女孩子了?还说得如此自然! “既然如此,”萧煜转身,袍角扫过一地落英,“本王先行告退,改日再请沈小姐……赏荷。”他特意加重了“赏荷”二字,引得沈微婉翻了个可爱的白眼:“殿下还是先管好您那些贪吃的锦鲤吧!” 看着萧煜大笑离去的背影,沈微婉偷偷松了口气,手心里却沁出薄汗。春桃凑到她耳边,笑得狡黠:“小姐,七皇子对您可真……” “去你的!”沈微婉拍开她的手,脸颊却泛起红晕,“谁知道他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嘴上硬邦邦,心里却像泡在蜜水里,甜滋滋的。 待七皇子走远,柳氏立刻上前,脸上的虚伪笑容荡然无存:“沈微婉,你今日在诗会上如此放肆,成何体统!” “放肆?”沈微婉挑眉,凑近柳氏,压低声音道,“比起婶娘克扣下人月钱、私卖府中财物,我这几句诗算得了什么?哦对了,”她状似无意地拨弄着护甲,“听说宗人府的人又来查账了,您藏在夹墙里的那箱南珠,可还安稳?” 柳氏脸色瞬间煞白,踉跄着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惊疑:“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婶娘忘了?我可是您手把手教出来的‘傻’嫡女啊,这些小把戏,自然看得清楚。”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柳氏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沈若柔连忙扶住母亲,焦急道:“娘,现在可怎么办?” 柳氏咬牙切齿,眼中闪过狠厉:“去!立刻去你舅舅柳侍郎府中!我就不信,凭我兄长的官威,还斗不过一个黄毛丫头!” 夕阳将太傅府的飞檐染成金红,沈微婉走出角门,春桃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忍不住问:“小姐,您刚才跟七皇子……” “别问别问!”沈微婉摆手,指着街边的烤鸭摊,“走,先买只烤鸭回府!饿死本小姐了!” 主仆俩说笑着走远,没注意到街角那辆低调的乌木马车。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七皇子萧煜带笑的脸。他望着沈微婉啃着糖葫芦蹦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殿下,回府吗?”墨书轻声问。 “回府,”萧煜放下车窗,语气带着几分愉悦,“告诉厨房,炖一只最大的桂花鸭,本王要请‘民间智慧’小姐来府中……‘赏荷’。” 墨书忍笑应下,心想殿下这“赏荷”的借口,怕是连府里的锦鲤都不信吧? 马车缓缓驶去,留下满街的夕阳与紫藤花香。沈微婉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奇怪,谁在念叨本小姐?” 春桃偷笑:“怕是七皇子殿下在想您呢!” “去你的!”沈微婉红着脸拍她,心里却忍不住想:萧煜那个家伙,下次再用烤鸭诱惑我,我就……就勉为其难地去一次吧,顺便看看他的锦鲤还敢不敢叼我的发簪! 刚走到将军府门前,老管家就拄着拐杖匆匆迎出,脸色焦急:“大小姐,柳氏的哥哥柳侍郎派人来了,说是要亲自‘拜访’您……” 沈微婉挑眉,将最后一口糖葫芦咽下,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哦?来得正好,本小姐正愁没新题目作诗呢!”她舔了舔指尖的糖霜,对春桃挥挥手,“走,回房备笔墨!本小姐倒要瞧瞧,这位柳侍郎的官靴,能经得起几句‘雅诗’推敲!” 春桃噗嗤笑出声,连忙跟上:“小姐,您可真是……” “少废话!”沈微婉大步流星跨进府门,夕阳在她身后落下长长一道影子,“看本小姐怎么用一首诗,把柳侍郎怼得找不着北!” 此刻的七皇子府中,萧煜展开一张画纸,上面是沈微婉随手画的歪歪扭扭的鸭子,正叼着一枚玉龙佩。他看着画,笑得不亦乐乎,全然忘了皇子的矜持。这京城的天,怕是真要被这位沙雕嫡女搅个天翻地覆了——而他,甘之如饴。 第95章 婶娘气到摔帕子:“这死丫头哪来的歪诗!” 暮春时节,太傅府水榭的风还裹着紫藤花的残韵,那淡紫色的花瓣浮在青石板上,被往来宾客的绣鞋碾出几缕若有似无的甜香。沈微婉刚将王朗怼得哑口无言,鬓边的珍珠步摇尚在轻轻晃动,便被一群花枝招展的贵女围了个水泄不通。她们手中的鲛绡团扇摇得如蝶翼纷飞,七嘴八舌的赞叹声像碎玉般砸过来—— “沈姐姐方才那两句‘牛粪亦能滋玉树,破鞋犹可踏青云’,当真是惊才绝艳!” “可不是嘛,王公子那脸都绿得跟水榭外的荷叶似的了!” “快说说,姐姐怎会想到如此妙喻?” 沈微婉被挤得左右摇晃,只得笑着去扶鬓边的簪子:“诸位妹妹慢些,我这支‘并蒂莲’簪子快被挤掉啦!”那簪子是用南海珍珠与赤金打造,莲心处嵌着两粒鸽血红宝石,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她话音刚落,便觉袖口被人轻轻一拽,原是相府千金张明月怕挤坏了她的首饰,特意往后退了半步。 躲在九曲桥畔假山后的柳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手中的锦帕早已被攥得变了形,月白色的缎面上浸出点点汗渍,指节泛白得如同水榭下的汉白玉栏杆。身旁的沈若柔踮着脚尖张望,绣鞋尖不耐烦地碾着地上的青苔,眼尾因嫉妒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娘,您瞧沈微婉那狐媚样儿,又在勾引人了!凭什么她能得这么多小姐追捧?” “闭嘴!”柳氏猛地回神,声音压得像淬了冰,“没瞧见太傅夫人都在那边看着吗?成何体统!”她死死盯着沈微婉巧笑倩兮的模样,脑海里忽然闪过三日前在库房撞见这丫头偷背诗集的情景,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定是她提前知晓今日有诗会,特意背了些歪诗来卖弄!我就不信她真有这般急智!” “柳夫人这话可差矣。”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柳氏惊得转身,见是吏部尚书的夫人李氏,正摇着绘有寒梅图的团扇,笑意吟吟地望着她,“方才王公子临时以‘牛粪’‘破鞋’为题,那题目何等俚俗,便是男儿家也需沉吟片刻,沈大小姐却能张口就来,这份敏捷,岂是死记硬背能有的?” 旁边的刘夫人也凑了过来,她素来疼惜自家那个笨嘴拙舌的儿子,此刻更是连连点头:“李夫人说得是!我家那混小子若有沈大小姐一半的机灵,我便是少活十年也甘愿!”她话音未落,周围几个相熟的夫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目光纷纷投向水榭中央的沈微婉,那眼神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 柳氏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偏偏又无话可驳。她眼睁睁看着沈微婉接过张明月递来的酸梅汤,又对太傅夫人福了福身,连那素来严肃的老夫人都难得露出了笑容,招手让她近前说话。沈若柔见母亲脸色发白,急得直跺脚:“娘!您快想想办法呀!再让她这么出风头,父亲该更看重她了!” 柳氏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两圈,忽然拔高声音,那尖利的调子惊得水榭上的麻雀扑棱棱飞了起来:“婉婉啊!你跟太傅夫人说完话,快来见见你柳舅舅!他刚从宫里当值回来,听说你在这儿,特意绕路来看你呢!” 人群闻声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只见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踱步而出。他留着两撇山羊胡,眼角的笑纹里却藏着几分倨傲,正是礼部侍郎柳乘风——柳氏的嫡亲兄长。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沈微婉,从她略显凌乱的鬓发,一直看到她裙角沾着的几点草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久闻沈大小姐才名远播,今日有幸得见,老夫倒想请教一二。” 沈微婉垂眸掩去眼底的讥讽,面上却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舅舅快别折煞外甥女了!我那点小聪明,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哪比得上您老人家饱读诗书,学富五车呀!”她说着,还特意屈膝福了福,袖子里的一枚杏仁核“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哦?”柳乘风挑眉,山羊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颤动,“既然如此,便以‘老妇’为题,作一首七言绝句吧。”他特意将“老妇”二字咬得极重,目光若有似无地瞟向柳氏微微发福的腰身,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敢不敢拿自己的婶娘开涮。 周遭的空气瞬间凝固,连水面上的涟漪都仿佛静止了。躲在另一处假山后的七皇子萧煜,正用茶盖拨弄着杯中的碧螺春,闻言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用袖口掩住嘴。身旁的侍卫墨书小声提醒:“殿下,您再笑,茶水该从鼻孔里冒出来了。” “多事。”萧煜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又探出头去,目光如同黏在沈微婉身上一般,连手中的茶杯倾斜了几分都未察觉。 只见沈微婉眨巴着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忽然一拍巴掌,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檐下的风铃:“‘老妇’?这有何难——”她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 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 报得三春晖!” 全诗念罢,水榭内外鸦雀无声。太傅夫人手中的佛珠“啪嗒”掉了一颗,张明月忘了摇扇,连柳乘风脸上的笑容都僵成了一块寒冰。他捻着山羊胡的手指微微颤抖,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这诗虽好,却与‘老妇’二字有何相干?分明是偷换概念!” “怎么会不相干呢?”沈微婉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天下慈母,哪个不是从青丝熬成白发的老妇?难道在舅舅眼中,为游子缝补衣衫的母亲,就不算‘老妇’了吗?”她话音刚落,太傅夫人忽然抚掌大笑,那笑声震得廊下的鹦鹉都跟着叫了两声:“好一个‘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沈大小姐不仅才思敏捷,更是心怀孝道,难得!难得啊!” 柳氏站在人群外围,只觉耳边嗡嗡作响。她看着太傅夫人拉着沈微婉的手嘘寒问暖,看着周围夫人们赞许的目光,再想到自己方才被当众影射为“老妇”,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再也顾不得仪态,“啪”地一声将手中的锦帕摔在地上,那帕子上绣着的并蒂莲被摔得变了形:“够了!沈微婉你少在这儿惺惺作态!不过是会背几首酸诗,就敢在太傅府卖弄风骚了?” “婶娘这话说的,”沈微婉慢条斯理地捡起地上的帕子,用指尖捏着一角抖了抖,“外甥女不过是个粗笨丫头,若不多念几句‘歪诗’,又怎能衬得您老人家‘端庄贤淑,母仪天下’呢?”她特意将“母仪天下”四个字咬得极重,惹得旁边几个憋笑的贵女再也忍不住,纷纷转过头去。 柳氏气得浑身筛糠,眼前阵阵发黑,眼看就要晕厥过去。沈若柔慌忙上前搀扶,却被柳氏狠狠甩开:“滚开!没用的东西!”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朵刺目的红。 就在这时,一个慵懒而带着笑意的声音自月洞门方向传来:“柳侍郎,柳夫人,你们这是在太傅府摆起审堂的架子了?围着本王的未婚妻做什么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七皇子萧煜身着一件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羊脂玉腰带,手中端着一个食盒,正慢悠悠地走来。他墨发未束,只用一根白玉簪松松绾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双桃花眼越发勾人。 “未婚妻?!”柳氏尖叫出声,声音尖利得如同指甲刮过琉璃,“殿下莫要开玩笑!沈微婉不过是个……” “哦?”萧煜挑眉,随手打开食盒,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混合着鸭肉的酥香顿时弥漫开来。他用银筷夹起一块油光发亮的鸭腿,径直递到沈微婉面前,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尝尝看,这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鸭,本王特意给你留的。” 沈微婉看着那块皮脆肉嫩的鸭腿,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口水差点流出来。她故作嫌弃地撇嘴:“谁要吃你的东西,我自己……”话未说完,手却已经很诚实地接过鸭腿,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油渍沾在嘴角都未察觉。 萧煜见状,忍不住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油星,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周围的贵女们看得目瞪口呆,张明月更是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柳氏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指着萧煜的手都在发颤:“殿……殿下!您乃是金枝玉叶,怎能与这种……” “柳夫人。”萧煜打断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如同腊月寒冰,“本王的婚事,何时轮到你一个侍郎夫人来置喙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乘风铁青的脸,“柳侍郎若是公务繁忙,便请先回吧,莫要扰了本王与未婚妻用膳。” 柳乘风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看着萧煜眼中毫不掩饰的警告,又看了看周围夫人们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今日再纠缠下去只会自取其辱。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臣失言了。既然殿下与沈小姐有事,臣就先告退了。”说罢,他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发抖的柳氏,拽着面如死灰的沈若柔,几乎是落荒而逃。 待柳家人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沈微婉才咽下最后一口鸭腿,用帕子擦了擦嘴,没好气地瞪着萧煜:“谁是你未婚妻?胡说八道些什么!” 萧煜挑眉,伸手把玩着她垂落的发尾:“哦?那方才是谁吃得那般香甜?连骨头都快嚼碎了。” “要你管!”沈微婉的脸颊泛起红晕,像熟透的桃子。她猛地甩开萧煜的手,转身就往水榭外跑,连侍立在一旁的春桃都没顾上。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裙角的流苏在石板路上扫出细碎的声响。 萧煜望着她仓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墨书忍不住凑上前:“殿下,您这招‘未婚妻’使得可真是高,柳家人连滚带爬地就跑了。” “高什么高。”萧煜收起笑容,目光追随着沈微婉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再不出手,那丫头怕是要被人欺负哭了。”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上面竟画着一只鸭子叼着一枚玉龙佩,笔法稚拙却趣味十足,“去,让膳房把今日最新鲜的桂花鸭送到将军府,就说……本王的未婚妻爱吃。” “是,殿下。”墨书强忍着笑意应下,看着自家殿下把玩着那块帕子,笑得像个偷吃到糖的孩子,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矜贵模样。 另一边,沈微婉气喘吁吁地跑回将军府,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春桃好不容易才追上她,一边喘气一边笑道:“小姐,您跑什么呀?七皇子殿下对您……” “闭嘴!”沈微婉捂住耳朵,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再提那个登徒子,我就把你许配给王朗做填房!” 春桃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转移话题:“小姐,方才老管家说,柳侍郎派人送了帖子来,说是三日后在府中设宴,特意请您过府‘切磋诗艺’呢。” 沈微婉闻言停下脚步,挑眉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容。她伸手摸了摸鬓边的碎发,指尖还残留着桂花鸭的香气:“哦?柳侍郎这是不服气,想找场子来了?”她捏了捏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春桃,去把我的端砚和狼毫笔拿来。” “小姐,您又要作歪诗了吗?”春桃捂着嘴偷笑。 “胡说!”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这次本小姐要作‘雅诗’,作那种能把柳侍郎气得当场背诵《孝经》的雅诗!” 夕阳下,沈微婉的影子被拉得老长,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鸭骨头。这京城的天,怕是又要因为她这满肚子的“歪机灵”,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了。而此刻的七皇子府中,萧煜正对着那块“鸭叼玉龙佩”的画帕傻笑,连贴身太监进来禀报要事都未曾察觉。这场围绕着诗才与权谋的交锋,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96章 第二轮刁难!“请以‘夜壶\\’为题,作七言律诗” 太傅府水榭的风裹挟着最后一缕紫藤花香掠过湖面,将廊下悬挂的琉璃风铃撞出细碎的声响。王朗站在水榭中央,手中的泥金折扇“啪”地一声捏碎了扇骨,露出里面泛着霉斑的竹篾。他指着角落里那只半掩在绿植后的青瓷夜壶,嘴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墨色的瞳孔里映着沈微婉从容的脸:“沈大小姐不是自诩才思敏捷吗?敢以‘夜壶’为题,作一首合辙押韵的七言律诗吗?”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沸油,满场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夜壶乃内室污秽之物,莫说在风雅诗会上当众题咏,便是提及都嫌有失体面。柳氏躲在假山石后,绣帕下的嘴角早已翘到耳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沈若柔攥着帕子的指节泛白,眼尾因期待而微微抽搐,连呼吸都屏住了,只等沈微婉面红耳赤地当场出丑。 沈微婉却像听见什么有趣的玩意儿,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裙摆扫过青石板上的青苔,三两步蹦到夜壶旁。那只青瓷夜壶烧得倒是精巧,壶身绘着缠枝莲纹,此刻却被她扒着壶沿左看右看,连壶底的窑印都瞧得仔仔细细。突然,她一拍巴掌,清脆的响声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夜壶?这题目妙啊!比先前那‘牛粪’可有意思多了!” 王朗的脸色瞬间从得意转为错愕,眼睁睁看着沈微婉负手踱步,裙摆上的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她忽然停步,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 “夜壶肚大嘴巴小, 蹲坐墙角不烦恼。 白日装尽三急秽, 夜晚安眠五更晓。 不与玉杯争雅趣, 却替凡人解愁扰。 若问此物像何人? 在座某位心头宝!” 最后一个“宝”字尾音上扬,像根羽毛搔在众人的心尖上。水榭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连池中游鱼都仿佛停了摆,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哄笑。张明月笑得扶着柱子直不起腰,太傅夫人手中的佛珠“啪嗒”掉在案几上,连侍立在旁的家丁都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抖得像筛糠。 王朗的脸“腾”地涨成紫茄子,指着沈微婉的手不住颤抖,袖口的锦缎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皱:“你……你敢影射本公子!” “影射?”沈微婉歪着头,指尖在夜壶光滑的釉面上敲出“笃笃”的声响,像在敲打一面小鼓,“我明明在夸夜壶实用呢!白日夜里默默奉献,从不与玉杯争宠——这般美德,岂是寻常器物能比?倒是王公子,怎么就觉得我在说你?难道您……”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波流转间满是促狭,“觉得自己与这夜壶有几分神似?” “够了!”柳氏再也按捺不住,从假山后尖叫着冲出,头上的赤金抹额都歪了几分,“沈微婉你太放肆了!作诗怎能如此低俗不堪!简直有辱斯文!” “低俗?”一个慵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七皇子萧煜端着食盒缓步走来,月白锦袍的下摆扫过廊下的青苔,手中的桂花鸭还冒着热气。他挑眉看向柳氏,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王倒觉得这诗妙极了。‘不与玉杯争雅趣,却替凡人解愁扰’——这不正是在说某些酸儒空有皮囊,实则连夜壶都不如吗?” 王朗被这话噎得一口气堵在喉咙,脸色由紫转青,活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公鸭。柳氏更是面如死灰,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石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太傅夫人却抚掌而笑,眼中满是赞赏:“殿下说得是!沈大小姐此诗,以俗物喻世情,倒是颇有几分禅意呢!” 沈微婉见状,趁机抱起那只青瓷夜壶,作势要往王朗面前送:“王公子既然觉得夜壶低俗,不如用它盛杯新茶尝尝?太傅府的雨前龙井,配这‘雅物’正好呢!” 王朗“哇”地一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踉跄后退,差点栽进身后的荷花池。沈若柔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嫌恶地一把甩开,锦帕掉在地上都无暇去捡:“别碰我!脏!” 萧煜无奈地摇摇头,将手中的桂花鸭塞给沈微婉,趁人不备低声道:“再闹下去,太傅府的夜壶都要被你玩出花了。”温热的鸭油香窜进鼻尖,沈微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啃着鸭腿含糊不清地嘟囔:“谁让他们先找骂呢……” 话未说完,她眼角余光瞥见柳氏对家丁使了个眼色。只见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抬着一张书案走来,案上摆着端砚狼毫,墨汁都已研好。柳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沈微婉,你若真有本事,就再以‘粪桶’为题作一首!” “粪桶?”全场再次哗然。春桃吓得脸色发白,慌忙拽住沈微婉的袖子,声音都在发抖:“小姐,这题目……” 沈微婉却将鸭腿往春桃手里一塞,抹了抹嘴,径直走到书案前。她提起狼毫,笔尖在墨汁里转了两圈,突然一挥而就: “粪桶虽臭能肥田, 胜过酸儒空言谈。 柳家婶娘心头爱, 算计全往里面填……” “够了!”柳氏尖叫着上前,一把打翻了砚台。漆黑的墨汁飞溅而出,不偏不倚溅了沈若柔满身,吓得她发出一声尖叫。沈微婉趁机往后一跳,捂住嘴惊呼:“哎呀!婶娘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被诗气得恼羞成怒了?” 萧煜眼疾手快地将沈微婉护在身后,墨色的瞳孔里结了层寒冰,冷冷地盯着柳氏:“柳夫人这是何意?好好的诗会,难不成要变成泼墨大会?” 柳氏看着七皇子眼中毫不掩饰的厌恶,又瞥见周围贵女们鄙夷的目光,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发髻上的珠钗散落一地:“殿下恕罪!臣妾……臣妾一时失仪,还望殿下和太傅夫人恕罪!” 太傅夫人皱着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今日诗会就到这里吧。柳夫人,你带着若柔先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柳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拽着哭哭啼啼的沈若柔往外走。沈若柔的襦裙上沾满墨汁,发髻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婉,活像个被雨淋湿的鹌鹑。王朗也灰溜溜地跟在后面,走到月洞门时,还被沈微婉扬声喊住:“王公子慢走啊!记得回去常拿夜壶喝茶,败败您这满身的酸气!” 等柳家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沈微婉才松了口气,后背却被人轻轻捏住。她回头,正对上萧煜似笑非笑的眼睛:“胆子越来越大了,连‘粪桶’都敢写,就不怕惹祸?” “谁让他们逼我的!”沈微婉拍开他的手,忽然想起什么,眯着眼看他,“对了,你怎么又掐着点送鸭腿?难不成在我身上装了千里眼?” 萧煜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怕你饿。”他顿了顿,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明日我府里办荷宴,来吗?” 沈微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忙往后退了半步,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荷宴?有烤鸭吗?” “管够。”萧煜的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荷叶裹着烤,保证你没吃过。” “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去吧!”沈微婉扬起下巴,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她转身招呼春桃,“走了走了,回府敷敷脸,方才笑得脸都僵了!” 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春桃跟在后面直摇头,小声嘀咕:“小姐,您这脸比川剧变脸还快……” 萧煜站在水榭中央,看着沈微婉蹦跳着离开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墨书低声提醒:“殿下,柳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正好,”萧煜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那上面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鸭子,是沈微婉上次随手画了送他的,“本王倒想看看,他们还能从哪个茅厕里掏出‘雅物’来刁难。” 与此同时,柳府正厅里一片狼藉。柳氏将一整桌茶具扫落在地,青花瓷碎片溅得满地都是:“沈微婉!我定要让你知道厉害!”沈若柔哭丧着脸,指着自己满身的墨渍:“娘,她现在有七皇子撑腰,我们怎么斗得过啊……” 柳氏眼神狠厉,抓起桌上的发簪狠狠摔在地上:“斗不过?你舅舅可是礼部侍郎!明日我就去找他,让他请出文坛泰斗,定要在皇上面前揭穿沈微婉的草包真面目!我就不信,她还能把‘马桶’也作出花来!” 夜色渐浓,将军府的灯笼次第亮起。沈微婉啃着春桃新切的蜜瓜,忽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喃喃道:“谁在念叨本小姐?难不成是柳氏那老虔婆又在使坏?” 春桃端来温水,忧心忡忡:“小姐,明日七皇子的荷宴……” “怕什么!”沈微婉抹了抹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敢搬出文坛泰斗,我就敢把‘马桶’写成花!再说了,”她想起萧煜温柔的眼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是还有七皇子给我撑腰嘛,他那桂花鸭挺好吃的,多蹭几顿不亏!”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京城上空悄然酝酿,而沈微婉的“诗坛泥石流”之名,即将随着柳氏的阴谋,传到那九五之尊的耳中…… 第97章 神转折!“夜壶诗”竟成全场最佳? 太傅府水榭的风裹挟着暮春的最后一丝紫藤甜香,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因紧张和惊愕而产生的压抑气息。砚台翻倒后的墨汁在青石板上肆意流淌,宛如一幅荒诞的水墨画,与周围雅致的景致格格不入。 沈微婉那清脆的叩击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青瓷夜壶的壶沿上,仿佛是命运的鼓点,在寂静得近乎窒息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当她念出“在座某位心头宝”这句诗时,声音清脆悦耳,却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比地扎进了王朗的太阳穴。 王朗瞬间慌了神,腰间那象征身份的和田玉双鱼佩“啪嗒”一声坠地,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他尊严破碎的声音。他的玉带被攥得扭曲变形,原本还算俊朗的脸,此刻由绛紫涨成了猪肝色,活脱脱像极了被塞进灶膛里炙烤的茄子,狼狈又滑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时刻,七皇子萧煜突然抬手,玉扳指碰撞发出清越的响声,惊飞了檐下正在筑巢的燕子。他身着月白锦袍,步伐优雅地踱步到夜壶旁,锦袍的下摆轻轻扫过沾着墨汁的青苔,袍角暗绣的云纹在天光的照耀下流转生姿,宛如流动的星河。“好诗!借物讽人,妙在浑然天成!”他的声音清朗有力,在水榭中回荡。 这声喝彩,犹如沸油泼进滚水,瞬间打破了场上的僵局。太傅夫人原本捻着佛珠的手猛地一颤,那串佛珠“哗啦”一声散了串,翡翠佛头在案几上蹦跳着,仿佛也在为这戏剧性的一幕而惊叹。张明月更是惊愕得忘了掩唇,手中的帕子无声地滑落在地,露出她那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红唇。就连平日里严守规矩的侍立家丁,此刻也忘了礼仪,纷纷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好奇地张望着。 王朗踉跄半步,山羊胡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败叶,他声嘶力竭地喊道:“殿下!此等俚俗之作……简直有辱斯文!” “俚俗?”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指尖轻点夜壶上歪扭的缠枝莲纹,语气中满是戏谑,“王公子三日前在‘宝珍斋’花五十两买这夜壶,言明送宠妾‘解语花’做妆奁,当本王不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三十余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王朗的腰间,那里果然少了个常戴的珊瑚荷包。有好事者突然想起前日王朗在绸缎庄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拍着胸脯吹嘘自己“寻得前朝官窑雅玩”,再看看眼前这歪扭的壶身,分明就是窑工失手的残次品,不禁让人啼笑皆非。 “你……”王朗失声喊出,声音中充满了震惊与慌乱,袖口的锦缎被他攥出了数道褶皱,露出里面浆洗过度的粗布里子,狼狈至极。原来这夜壶是他为了讨好青楼出身的宠妾所购,后来嫌其滑稽,便暂存水榭,却万万没想到,这竟成了今日诗会上让他颜面扫地的“罪魁祸首”。 “沈小姐这首诗,”萧煜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夜壶肚大嘴巴小’,画的不就是某些人空有皮囊,肚里男盗女娼?”他的眼波似有若无地扫过柳氏煞白的脸,“末句‘心头宝’,怕比王公子的‘解语花’更贴切?” 沈微婉见状,趁机拍手,琉璃珠发簪在鬓边晃出细碎的流光,她巧笑嫣然:“殿下说得是!哪像有些人,戴着儒巾装风雅,肚里全是……” “够了!”柳氏尖叫着扑出,发间的赤金凤凰步摇歪斜欲坠,满脸的狰狞与不甘。然而,她却被太傅夫人一个冷眼噎在了原地。老夫人抚着心口,语气威严:“七皇子评诗,轮得到你插嘴?”她看向沈微婉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与玩味。 更绝的是,到了次日清晨,朱雀大街上突然传来了清脆的童谣声。扎着红头绳的顽童们蹦蹦跳跳地拍着手,欢快地传唱着:“夜壶肚大像王郎,嘴巴小来心眼脏,白日装尽三急秽,夜晚安眠梦黄粱——”这清脆的童声与糖葫芦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引得茶肆酒肆里的人们哄笑连连。据说,将军府的春桃姑娘,给每个传唱的孩子都发了蜜渍梅子,看着孩子们开心地唱着,她的脸上也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王朗躲在府里,恼羞成怒,连砸三件古董。当他听闻童谣后,更是气得将痰盂狠狠砸向门上的“诗礼传家”匾额,只听“咔嚓”一声,木匾应声裂开半道缝,仿佛也在嘲笑他的虚伪与狼狈。柳氏则拽着哭花脸的沈若柔,火急火燎地冲进柳侍郎书房。柳氏将紫檀木镇纸拍得跳起三寸高,声嘶力竭地喊道:“哥哥!再不想办法,柳家要被踩进泥里了!” 柳侍郎将狼毫笔狠狠掷在宣纸上,墨点溅湿了半幅《出师表》,他沉着脸说道:“慌什么!明日端午宫宴,皇上点名见‘诗坛泥石流’,我已请动周掌院,备好‘屎尿屁’三重题!定要让她在皇上面前原形毕露!”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将军府,此时的沈微婉正用银簪戳着七皇子新送的荔枝酥,一脸的惬意。春桃急得在屋里不停地打转,绞着帕子的手指都泛白了,她忧心忡忡地说道:“小姐!皇上要见您……这要是作不出诗,可怎么办呀?” “作不出诗?”沈微婉挑眉,酥皮碎屑落在她那鲜艳的石榴裙上,她满不在乎地说道,“上次用夜壶,这次说不定用马桶!怕什么!” 话音未落,窗外便传来一声轻笑。七皇子斜倚在梧桐树旁,月白披风在微风中扬起一角,手中的食盒还冒着热气,他调侃道:“沈小姐果然胸有成竹,本王的荷叶烤鸭可合胃口?” “勉勉强强吧。”沈微婉调皮地踢开雕花窗,阳光瞬间洒进屋内,落进她明亮的眼底,“作‘马桶诗’能讨金瓜子吗?” 萧煜大笑起来,走近时,他的袖口不经意间拂过窗沿的茉莉,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发间的流苏,温柔地说道:“若逗得皇上笑,本王把御花园锦鲤全捞来赔罪。”他笑的时候,眼角的细纹微微弯起,像极了沈微婉曾经画在笺纸上的展翅蝶,美好而又令人心动。 端午宫宴当天,沈微婉身着一袭崭新的石榴红蹙金裙,裙摆上金线绣就的牡丹栩栩如生,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她跟在七皇子身后,优雅地踏入太和殿。殿内檀香袅袅,青烟在明黄帷帐间缭绕升腾,金砖铺就的地面映着帷帐的颜色,显得庄重而华贵。百官们屏息凝神,如蝶翼敛翅般安静,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传闻中的“诗坛泥石流”身上。 柳氏母女躲在汉白玉柱后,眼神中满是得意与期待,沈若柔掐着帕子的指尖都泛青了,似乎已经看到了沈微婉出丑的模样。翰林院掌院学士周老先生则抚着三寸白须,神态倨傲,他的袖口隐约露出写着“粪桶”二字的题笺,就等着看沈微婉的笑话。 明黄帷帐后的皇上目光温和,笑着说道:“听闻沈爱卿能以俗物入诗?以‘马桶’为题,请!” 刹那间,满殿寂静如冰封,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连烛台里灯芯的爆响都清晰可闻。沈微婉转着腰间的双鱼玉佩,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而自信,声音清亮如檐角铜铃:“马桶圆圆似玉盘,皇家气度不一般——” 周掌院冷哼一声,白须不屑地抖了抖:“不过是寻常起兴……” “若问此盘装何物?”沈微婉突然拔高声音,清脆的声音惊得梁上的麻雀扑棱棱乱飞,“龙涎香饼往里填!” “噗——”七皇子一个没忍住,刚饮的碧螺春喷了满桌,茶渍在明黄桌布上晕开,形成一片片深色的痕迹。皇上先是一愣,随即拍着龙椅,放声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宝座后的九龙屏风都在轻轻颤抖:“好个‘龙涎香饼’!赏玉如意!” 柳氏听到这话,“咚”地一声瘫软在地,头上的金钗散落一地,珠翠在金砖上砸出细碎的声响,她一脸的不可置信。沈若柔更是尖叫出声,却被眼疾手快的宫女死死按住。 沈微婉偷偷地对七皇子比了个“耶”,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就在这时,她的指尖突然被一股温暖包裹——七皇子隔着广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掌心的温度透过三层锦缎传来,让沈微婉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殿外阳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在金砖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沈微婉看着七皇子,听着自己那比作诗时还要响亮、还要慌乱的心跳声,突然觉得,这充满挑战与惊喜的“诗坛泥石流”的日子,似乎也格外美好。 第98章 春桃的迷之操作:"小姐,您快把诗抄下来卖钱!" 端午宫宴后的第三日,暮春的阳光像蜜糖般流淌在将军府的角角落落。临水轩外,百年梧桐舒展着枝桠,将细碎的光影筛落在青石板路上,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沈微婉斜倚在湘妃竹榻上,银簪子灵巧地挑着颗晶莹剔透的荔枝,朱唇轻抿,百无聊赖地晃着绣着并蒂莲的脚尖,裙摆上的金线随着动作闪烁,如同流动的星河。 忽然,月洞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青石砖上跌跌撞撞地奔跑。紧接着,春桃上气不接下气的呼喊穿透了雕花木门:\"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竹榻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沈微婉坐直了身子,指尖轻弹,那枚剥好的荔枝肉便\"啪嗒\"一声,不偏不倚掉进了春桃大张的嘴里。她挑眉看向自家侍女,只见春桃发髻歪斜,几缕碎发黏在汗津津的额头上,绣鞋上还沾着新鲜的泥点,模样狼狈又滑稽。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慌什么?难不成柳氏那老虔婆又往我胭脂盒里掺巴豆粉了?\" \"比那还稀奇呢!\"春桃顾不上咀嚼嘴里的荔枝,伸手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宣纸,上面\"夜壶诗\"几个字墨迹未干,歪歪扭扭的字迹透着几分仓促,\"方才后门来了个穿湖蓝长衫的书生,捧着这诗非要见您,说愿出十两银子买版权呢!\" \"十两?\"沈微婉霍然起身,竹榻被带得剧烈晃动,发出一阵抗议般的声响。她鬓边的珍珠流苏发簪随着动作划出半道银光,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沈微婉美目圆睁,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就买首骂酸儒的打油诗?\"她忽然一拍大腿,惊得树梢栖息的麻雀扑棱棱四散飞去,震得满架紫藤花簌簌落下,粉紫色的花瓣如雨点般飘落,\"对啊!春桃,快取我的螺子黛和蝉翼纸来!把本小姐作过的'蛛网诗''夜壶诗''马桶诗'全抄一百份,咱们这就去朱雀大街支摊子!\" 春桃瞪大了眼睛,指尖紧张地绞着帕子,帕角都快被她揉出了褶皱:\"小姐,这……这哪成啊?哪有侯门贵女当街卖诗的?传出去要被御史台弹劾的!\" \"弹劾?\"沈微婉动作利落地从樟木箱里翻出半旧的青布襦裙,眨眼间便换好了衣裳。她将满头珠翠取下,换成一支朴素的素银簪子,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鬓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晃了晃腰间巴掌大的双鱼玉佩,活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本小姐偏要做这京城第一个卖诗的贵女!诗集标题就叫——《京城第一才女沙雕诗集》!再配上副标题:看傻白甜如何逆袭成诗坛泥石流!\" 半个时辰后,朱雀大街最热闹的绸缎庄对面,一个简陋却醒目的书摊悄然支起。沈微婉戴着青纱帷帽,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杏眼,灵动的眸光像藏着星星。她故意将石榴红裙的一角露在帷帽下,那抹鲜艳的红色在青布襦裙外晃来晃去,如同春日里最艳丽的花朵,又像一块香甜的蜜糖,引得路人频频侧目。春桃举着一块用木板临时制作的招牌,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地写着\"沈才女打油诗集,十文钱一首,买五送一\"。她紧张得声音都在发颤,却还是鼓足勇气喊道:\"瞧一瞧看一看嘞!将军府嫡长女亲笔诗作,比茶楼的说书段子还精彩——\" 起初,路人只是好奇地瞥上两眼,只当是哪个穷酸书生在卖文。直到一个留着山羊胡、身着灰布长衫的老学究背着手踱了过来,他拈着胡须,目光扫过诗稿,随即嗤笑出声:\"'夜壶肚大嘴巴小'?这等粗鄙之语也敢称诗?简直有辱斯文!\" \"老先生可看仔细了!\"沈微婉突然掀开帷帽一角,露出半张精致的小脸,吓得老学究下意识后退半步。她晃着手里的诗稿,声音清亮如银铃,字字句句都带着俏皮的笑意,\"您可知这诗里藏着王公子花五十两买夜壶送宠妾的风流韵事?还有那首'马桶诗',可是把当今圣上都逗得拍案叫绝,当场赏了玉如意呢!\" 这话一出,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沸油,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几个曾参加过春日宴的贵女纷纷用团扇掩住嘴,笑得眉眼弯弯,手中的折扇摇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卖糖葫芦的老汉直接把担子一放,粗糙的大手掏出两枚铜板,咧着嘴笑道:\"姑娘,给我来首骂酸儒的!回家念给我那秀才儿子听听,让他知道读书可不是装样子!\" 就在生意渐入佳境时,街角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叫喊:\"都给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只见柳氏带着沈若柔气势汹汹地赶来,身后还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柳氏头上的赤金凤凰步摇随着她疾走的动作歪到一边,钗头的珍珠晃来晃去,衬得她此刻的脸色愈发狰狞。她伸出戴着翡翠护甲的手指,指着书摊,指尖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沈微婉!你身为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女,竟在此当街贩卖腌臜诗文,简直丢尽了祖宗的脸!\" 沈微婉却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将铜板一枚枚放进竹筐,故意当着众人的面数了三遍。铜钱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演奏一曲胜利的乐章。她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婶娘这话说的,我卖诗赚的十文钱,可比您从库房里克扣的白花花银子干净多了。\"说着,她突然从摊位下抽出另一张纸,上面赫然是柳氏前日让人送来的\"劝诫信\"。字迹虽然娟秀,可字里行间却透着满满的算计。沈微婉扬了扬信纸,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要不我再卖点这个?标题就叫《伪善婶娘的百种面孔》,买十首诗送一章独家爆料如何?\" \"你——!\"柳氏气得脸色煞白,精心描绘的丹蔻几乎要嵌进掌心。周围的百姓顿时起了哄,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原来是将军府的内斗啊!\" \"难怪沈大小姐要卖诗,怕是被苛待了吧?\" \"看那柳夫人的样子,就不像个善茬!\" 沈若柔见状,尖叫着扑上来要抢诗稿,却被眼疾手快的春桃拦住。两人推搡间,沈微婉突然惊呼一声:\"呀!堂姐袖子里掉东西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从沈若柔宽大的袖管里,骨碌碌滚出半块发霉的桂花糕。糕点上布满了青黑色的霉斑,正是三日前柳氏以\"府中节俭\"为名,将本该分给下人的点心克扣大半,只留下的这些边角料。 \"天呐!二小姐把好东西都私藏了!\" \"平时装得那么贤良,原来是个伪君子!\" 指责声浪越来越高,沈若柔脸色惨白如纸,捂着脸呜呜哭起来。柳氏又气又急,却碍于围观百姓太多,只能狠狠瞪了沈微婉一眼,拉着女儿狼狈逃窜。临走前,她还不忘撂下狠话:\"沈微婉,你给我等着!\" \"婶娘慢走啊!\"沈微婉扬着嗓子喊道,眉眼弯弯,满是得意,\"下次想买诗记得提前预约,咱们毕竟是'一家人',给您打八折!\" 哄笑声中,沈微婉正准备收摊,却突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身上。她抬眼望去,只见七皇子萧煜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的酒肆二楼。他一身月白锦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腰间的玉带扣镶嵌着上等和田玉,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中满是兴味。 下一刻,萧煜已出现在书摊前,步履优雅,如同闲庭信步。他指尖随意翻看着诗稿,修长的手指拂过纸张,\"沈小姐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啊。\"他顿了顿,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沈微婉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龙涎香,\"这《沙雕诗集》,本王全要了。不过本王有个条件——以后'未来皇子妃'的新作,可只能卖给我一人。\" 沈微婉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依旧装作不在意。她挑眉,故意绕着萧煜走了一圈,裙摆扫过他的脚踝,\"殿下这是要垄断生意?不过......\"她故意拖长语调,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看在你长得还算顺眼的份上,先付定金。\" 萧煜低笑出声,笑声清朗如金石相击。他从袖中取出个沉甸甸的荷包,随手丢在书摊上,金线绣着的云纹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够不够买你一辈子的诗?\" 夕阳西下,余晖为京城镀上一层金色。将军府的马车缓缓驶离朱雀大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春桃抱着装满铜钱的竹筐,笑得合不拢嘴:\"小姐,您看这银子,足足有二百多两呢!\" 沈微婉掀开窗帘一角,看着不远处骑马随行的七皇子。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诗稿,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沈微婉忽然觉得,这把前世的血泪化作现世的打油诗,将仇人踩在脚下还能顺便赚银子的日子,简直比蜜糖还要甜上三分。 而更让她期待的是,当她把\"诗集畅销\"的消息传到柳氏耳中时,那位婶娘气到摔碎古董的精彩场面,想必会比今日街头的闹剧更加好看。想到这里,沈微婉忍不住笑出声,清脆的笑声惊得车窗外的七皇子抬头望来,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 这京城的天,注定要被她这颗\"诗坛泥石流\"搅得越来越热闹了。 第99章 诗集爆卖!"婶娘算盘诗"成百姓最爱 朱雀大街的晨光如同融化的蜜糖,缓缓漫过\"锦绣阁\"三层高的雕花飞檐,给青石板路镀上了一层流动的暖金色。街角那棵百年老槐树上,几只麻雀正叽叽喳喳地梳理羽毛,忽然被下方沸腾的人声惊得扑棱棱飞起——沈微婉的《沙雕诗集》摊子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挤得密不透风的人群连老槐树投下的阴影都遮了个严严实实。 竹篱笆搭成的简易书案前,春桃数铜板的手指缝里都磨出了淡淡的红印,竹筐里的铜钱堆成了小山,每一枚都沾着清晨的露水和市井的烟火气,随着她颤抖的指尖叮当作响。一个系着蓝布围裙的豆腐脑老汉好不容易从人缝里挤到前排,粗糙的手掌\"啪\"地把三枚铜板拍在案上,指腹的老茧蹭得宣纸上泛起毛边:\"姑娘!给俺来首骂后宅妇人的!昨儿俺婆娘就学着那柳夫人的样儿,把俺藏鞋底的二十文钱翻出来了!\" 沈微婉正用狼毫笔在半透明的蝉翼纸上勾画,闻言抬眼一笑,晨光恰好落在她微翘的眼角,像栖着两颗碎钻般闪亮。她手腕轻转,笔尖在纸上划出个俏皮的弧度,徽墨在宣纸上晕开淡淡的水痕:\"大爷您听好了——\" \"小小算盘八根弦, 婶娘指尖转得欢。 前算后算上下算, 算来算去算家产。 算破眉头算破嘴, 算尽良心算尽善。 一朝算盘珠子散, 砸了自家紫金冠!\" 尾音落下的刹那,围观的人群像炸开的豆荚,轰然叫好声浪几乎掀翻了绸缎庄的幌子。卖糖葫芦的王大叔把扁担往肩头一扛,串着红果的草靶差点戳到旁边货郎的鼻子:\"这诗好!跟俺婆娘翻俺枕头下私房钱时一个样!\"几个穿粗布短打的脚夫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把肩上的扁担都震得晃悠;菜篮里晃着青菜的妇人一边念叨一边往家走,发髻上的木簪随着摇头的动作叮当作响;就连路过的三驾马车都停了下来,车帘缝隙里露出贵女们用团扇掩住的、忍笑的眉眼。 此刻的柳府正厅,梨花木茶盏\"啪嗒\"一声碎在青砖上,青瓷碎片溅到柳氏绣着缠枝莲的裙角,惊得趴在脚边的哈巴狗\"呜呜\"直叫。侍女捧着新买来的诗集,指尖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宣纸上\"婶娘算盘诗\"五个字用朱砂写得通红,像五根烧红的铁针扎在柳氏眼里。 \"反了!简直反了天!\"柳氏抬脚就往诗稿上踩,赤金镶鸽血红宝石的鞋跟将\"算尽良心\"四个字碾得模糊,宣纸纤维在鞋底发出吱呀的呻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当街卖这些腌臜东西,丢尽了将军府的脸!丢尽了我柳家十八代的脸!\"她猛地转身,发髻上的赤金凤凰步摇剧烈晃动,一串珍珠流苏噼里啪啦地打在脸颊上,留下几道红印。 沈若柔捂着红肿的脸颊,哭腔里带着委屈:\"娘,现在满大街都在唱这首诗,方才我去'妙手回春'胭脂铺,张掌柜还问我......问我柳府是不是真的连下人的月钱都克扣......\" \"问你什么?\"柳氏反手就是一巴掌,翡翠护甲在沈若柔脸上划出三道细红痕,\"哭丧着脸给谁看!去!把府上最壮的四个家丁给我叫来,把朱雀大街那个小贱人摊子给我砸了!我倒要看看,没了这破诗,她还拿什么妖言惑众!\"她说话时太阳穴突突直跳,鬓边的金箔花钿都跟着颤动。 半个时辰后,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扛着水火棍冲到书摊前,腰间的铁铃铛晃得哗啦作响。领头的家丁一脚踢翻书案,蝉翼纸混着铜钱骨碌碌滚了一地,几张墨迹未干的诗稿粘在青石板上:\"沈微婉妖言惑众,当街贩卖禁书,跟我们去见官!\"他嗓门洪亮,却被百姓们如潮的怒喝瞬间淹没。 \"凭什么砸摊子?\"卖糖葫芦的王大叔把扁担一横,串着红果的草靶差点戳到家丁喉结上,\"这诗说的不就是柳夫人克扣下人的月钱吗?俺们听得痛快!\" \"就是!俺花十文钱买的诗,凭啥不让卖?柳府还能只手遮天不成?\" \"柳夫人怕是急了吧?诗里算家产算破头的,可不就是她那张刻薄脸!\" 百姓们像潮水般围上来,卖菜的小贩举着青菜,挑水的脚夫扛着扁担,连穿长衫的赶考书生都攥着油乎乎的诗稿往前挤。家丁们被挤得左摇右晃,水火棍举在半空不敢落下,脸涨得比猪肝还红,额角的汗珠顺着刀疤滑落。 沈微婉却从人缝里钻出来,手里挥着新写的诗稿,发间的素银簪子在晨光中闪了闪,簪头的小银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各位街坊邻里,柳夫人嫌我诗里说她算盘精,可这字字句句,哪句不是咱老百姓心里的话?\"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语调,眼波扫过人群,\"要不我再作首'柳府家丁横行诗'?讲讲他们怎么欺负卖豆腐脑的大爷?\" \"好啊!\"百姓们笑得前仰后合,铜钱像雨点般砸在春桃怀里的竹筐里,春桃笑得见牙不见眼,手忙脚乱地往钱袋里塞,裙摆上挂着的三个铜钱袋被压得直往下坠,系绳都快绷断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越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青石板上的晨光。七皇子萧煜骑着雪白的河西骏马蹄踏落花,月白披风在晨风中扬起如帆,金镶玉的马嚼子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翻身下马,锦靴踩在散落的诗稿上,随手丢给家丁一锭十两重的银子,银锭在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砸了本王未婚妻的摊子,打算用什么赔?\" 家丁们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了一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磕出的声响和铜钱落地声混在一起。柳氏坐在八抬大轿里刚赶到,闻言掀开轿帘一角,翡翠护甲掐进掌心,看见七皇子腰间那枚羊脂玉双鱼佩,顿时眼一翻,瘫软在锦垫上,头上的赤金步摇滚落在轿板上,发出空洞的响声。 萧煜却看都没看轿子里的人,径直走到沈微婉面前,挑眉时眼角细纹微弯,像展开的蝶翼:\"沈小姐的诗,本王要预定十份。\" 沈微婉眨了眨眼,故意提高声音好让周围百姓听见,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殿下要预定可以,不过得加价——谁让您是皇子呢?普通百姓十文钱一首,您得给二十文!\" 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七皇子却不恼,反而从袖中取出个绣着云纹的沉甸甸荷包,往竹筐里一丢,荷包砸在铜钱堆上,发出\"噗\"的闷响:\"依你。再多加一百两,买你明日的独家新作,可不许卖给别人。\" 夕阳西下时,沈微婉坐在临水轩的竹榻上,面前的紫檀木桌上堆着白花花的银子,足足有三百多两,映得她脸颊发亮。春桃捧着账本喜滋滋地算着账,算盘珠子打得飞快,嘴里还哼着\"婶娘算盘诗\"的调子:\"小姐,照这架势,咱们把诗集刻成木版印成册,保准能赚够十箱桂花鸭的钱!\" 沈微婉望着窗外七皇子府的方向,那里正飘来熟悉的桂花香混着鸭肉的香气,勾得她肚子\"咕咕\"叫。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指尖敲了敲桌上摊开的诗稿,墨字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印!不仅要印,还要把'婶娘算盘诗'刻成版画,配上柳氏抠门时眯眼的画像,让全京城的人都瞧瞧她那张爱算计的脸!\" 与此同时,柳府的梳妆台前,柳氏看着铜镜里自己气得扭曲的脸,猛地将镶满宝石的妆台扫翻。翡翠头面、珍珠钗环撒了一地,一支赤金步摇滚到墙角,正是当年她想从沈微婉那里骗走的那支,步摇上的珍珠在烛火下黯淡无光。沈若柔怯怯地递上一杯参茶,却被她劈手打翻,参汤洒在绣鞋上,烫得她尖叫一声:\"哭什么哭!去!备轿!找你舅舅柳侍郎去!我就不信,凭着他礼部侍郎的官威,还斗不过一个靠卖酸诗的小贱人!\"她说话时,镜中的自己鬓发散乱,嘴角因愤怒而抽搐。 夜色渐浓,将军府的书房里烛火摇曳,窗纸上映着沈微婉伏案的身影。春桃端来一碗莲子羹,忽然指着窗外惊呼:\"小姐,您看!\" 只见七皇子府方向的护城河里,一盏盏莲花灯顺流漂来,温润的烛光映在水面上,随波晃动,像散落的星辰。每盏灯上都用朱笔写着她作的诗,灯油在水面上晕开一圈圈金红的涟漪。最前面那盏最大的莲花灯上,赫然写着\"婶娘算盘精,算计如网系\",灯影摇曳,将沈微婉的脸颊映得微微发烫,连耳垂都染上了红晕。 她托着腮,看着灯影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这把诗当刀使、把日子过成戏的人生,似乎比她重生那天站在雪地里、被乱棍打死时想象的,要精彩千万倍。而护城河尽头的七皇子府里,萧煜正对着一盏刻着\"婉\"字的莲花灯轻笑,指尖拂过灯面上刚干的墨迹,那里是他亲手写的下一句——\"网破自有天来收\",墨字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如同他眼中化不开的温柔。 这京城的夜,注定因这些漂浮的诗灯,而变得格外不平静。当柳氏的轿子匆匆赶往柳侍郎府时,朱雀大街的茶肆里,说书先生正敲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着\"将军府嫡女当街卖诗,气煞柳夫人\"的段子,台下叫好声与铜钱声齐飞,比任何时候都要热闹。 第100章 太傅夫人的赏识:"这丫头,是个妙人!" 初夏的风裹着石榴花炽烈的甜香,掠过将军府垂花门时,将檐下悬挂的铜铃撞出一串清响。春桃踮着脚尖,正将一支素银玉兰簪别入沈微婉发间,簪头那朵玲珑的白玉兰刚沾上鬓角,前院老管家就跌跌撞撞地穿过月亮门,山羊胡上还沾着晶亮的汗珠:\"大小姐!太傅府的管事嬷嬷递了名帖,说太傅夫人请您即刻过府!\" 沈微婉正将一块淋着蜜汁的桂花糕送入口中,闻言手指一颤,糕点险些掉在月白素裙上。春桃\"哎呀\"一声扶住她的手肘,绣帕下的指尖都在发颤:\"小姐,莫不是您在朱雀大街卖诗的事传到太傅夫人耳中了?她老人家向来讲究规矩,怕是要怪罪咱们......\" \"怪罪?\"沈微婉舔了舔指尖的糖渍,黑曜石般的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笑了,\"前年上元节,我可瞧见太傅夫人偷偷买过街头的糖画兔子——她老人家说不定是看上我的'沙雕诗'了呢!\"她想起前世太傅夫人总在宴会上偷偷收集民间俚语,藏在袖中的《笑林广记》边角都磨得起了毛。 半个时辰后,沈微婉坐上青布马车,车帘缝隙里漏进的阳光在她鼻尖跳跃。路过太傅府门前的石狮子时,车辕突然一轻,廊下那只羽毛斑斓的鹦鹉竟扑棱着翅膀跟了上来,脆生生喊着:\"贵客到——贵客到——\"逗得她忍不住掀开车帘,见那鹦鹉爪子上拴着金丝,正歪着头看她,红喙上还沾着几粒粟米。 管事嬷嬷引着她穿过九曲回廊,廊外一池睡莲开得正盛,锦鲤在荷叶下穿梭,搅碎了满池天光。暖阁门帘一掀,一股淡墨混着薄荷的清香扑面而来,太傅夫人正临窗而坐,手中一卷书将半张脸遮住,翡翠佛珠顺着指缝滑落,发出细碎的声响。 \"你就是镇国将军府的嫡女?\"太傅夫人放下书卷,目光透过老花镜落在她身上。沈微婉福身行礼时,瞥见夫人鬓边那支赤金扁簪已有些许划痕,月白素缎裙角还沾着几点墨迹——倒像是刚从书堆里捞出来的。 \"听说你在水榭诗会作了首'夜壶诗'?\"太傅夫人指尖轻叩着梨花木桌,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微婉心头咯噔一跳,面上却做出懵懂模样:\"夫人说的是哪首呀?民女近来倒是作了'蛛网诗'讽酸儒,'算盘诗'劝婶娘......\" \"少装糊涂!\"太傅夫人突然笑出声,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绽开的菊花,\"就是那首'夜壶肚大嘴巴小'——写得好!比我那几个孙子作的无病呻吟强百倍!\"她起身走到紫檀木书架前,抽出一本蓝布封面的册子,封皮上\"民间笑谈\"四个字写得歪歪扭扭,显然是亲手所书。 沈微婉接过册子翻开,里面全是用蝇头小楷抄录的市井顺口溜:\"三个和尚没水喝,四个婆娘一台戏\"、\"隔壁王婆卖西瓜,自卖自夸顶呱呱\"......她忍不住念出声,念到\"茅房蹲坑不用慌,自带香饼赛蜜糖\"时,太傅夫人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连手中的佛珠都差点甩出去。 \"可不是嘛!\"夫人指着册子上某段批注,\"你看这'婶娘算盘精',跟你的'算来算去算家产'简直异曲同工!\"沈微婉这才发现,册子空白处密密麻麻全是太傅夫人的批注,某首\"新妇进门闹哄哄\"旁还画了个挤眉弄眼的小人。 正说着,侍女捧来茶点,描金漆盘里的水晶肘子颤巍巍的,琥珀色的酱汁裹着肉皮,看得沈微婉直咽口水。太傅夫人见状,直接将盘子推到她面前:\"吃吧,别学那些大家闺秀装模作样——我就待见你这爽快性子!\" 沈微婉也不客气,银筷夹起一大块肘子送入口中,软糯的肉皮在舌尖化开,甜咸交织的滋味让她眯起了眼。春桃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悄悄拽她袖口,却被她不动声色地甩开,反而又夹了块带筋的肘子。 \"听说你在街头卖诗赚了不少?\"太傅夫人呷着碧螺春,忽然压低声音,\"多少银子啊?跟老婆子说说,也好让我那几个只会啃书本的孙子臊臊脸!\" 沈微婉咽下肉,含糊道:\"也就......几百两吧。\"话音刚落,太傅夫人笑得更欢了:\"好!比我那大孙子考中探花时赚的谢师礼还多!\" 两人正聊得投缘,暖阁外忽然传来环佩声响。沈微婉抬眼,见七皇子萧煜端着个食盒走进来,月白锦袍上还沾着几片花瓣,显然是从御花园直接过来的。他看见沈微婉时挑了挑眉,玉扳指叩了叩食盒:\"原来沈小姐也在,本王还想着给祖母送些新制的绿豆糕......\" \"得了吧你!\"太傅夫人接过食盒,嗔怪道,\"你母妃送来的水晶肘子还没吃完呢,微婉正吃得起劲!\" 萧煜在沈微婉身边坐下,故意凑近几分,雪松般的气息混着肘子的甜香:\"沈小姐的'婶娘算盘诗'如今连御膳房的厨子都会唱了,本王想买本诗集收藏,不知售价多少?\" 沈微婉白他一眼,用银筷敲了敲空盘子:\"给殿下自然要收双倍——谁让您是皇子呢!\" 太傅夫人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你们俩啊,一个像窜天猴,一个像粘人糖,倒真是天生一对活宝!\" 正说着,管家匆匆进来,在太傅夫人耳边低语几句。沈微婉看见夫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听她摆摆手:\"让柳夫人在偏厅等着吧。\"转头又对沈微婉笑道:\"别管那些腌臜人,咱们接着聊《民间笑谈》。\" 偏厅里,柳氏已经等得脚底板发麻。她盯着墙上挂着的《松鹤延年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画是她前年送的,如今看来却像在嘲笑她。终于等到太傅夫人进来,她立刻福身:\"夫人,您得为妾身做主啊!沈微婉她......\"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太傅夫人坐下就端起茶盏,\"是不是为了微婉作的诗?我看那诗挺好,至少说得是实话——不像有些人,表面贤良淑德,背地里算计得比算盘还精。\" 柳氏噎得脸色发紫:\"夫人,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当街卖诗成何体统!简直丢尽了将军府的脸......\" \"够了。\"太傅夫人放下茶盏,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活法,你这当婶娘的,与其盯着晚辈的诗,不如多管管自家库房的账目——听说你克扣下人的月钱,都够买几车水晶肘子了?\" 柳氏浑身一颤,不敢再言,只能捏着帕子恨恨告退。躲在屏风后的沈微婉看得解气,忍不住对着太傅夫人的背影比了个大拇指。太傅夫人回头瞪她:\"还不出来?再躲着,煜儿把剩下的肘子都吃完了!\" 果然,萧煜正用银叉戳着最后一块肘子,见她出来,故意慢悠悠送入口中,还夸张地咂咂嘴:\"嗯,真香。\"沈微婉眼疾手快抢过盘子,却只抢到一小块肉皮,气得直跺脚。 太傅夫人看着两人闹哄哄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我说你们俩,要斗嘴就赶紧把婚事定了,省得天天往我这儿跑!\" 沈微婉和萧煜同时愣住,一个差点被肉皮噎着,一个手一抖,银叉掉在盘子里。暖阁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 从太傅府出来时,沈微婉坐在马车上还有些发懵。春桃替她卸下簪子,忍不住问:\"小姐,太傅夫人是不是真有意撮合您和七皇子?\" 沈微婉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柳树梢:\"撮合不撮合的不重要——\"她忽然坐直身子,\"春桃,把我的诗稿都找出来,挑些有意思的抄成册!\" \"小姐,您还真打算给皇上看啊?\"春桃瞪大了眼睛。 \"为什么不?\"沈微婉嘴角扬起自信的笑,\"这天下能作诗的,可不只有那些摇头晃脑的酸儒!\"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时,她掀起车帘,看见七皇子骑着白马跟在车后,手中晃着一把绘着\"婶娘算盘诗\"的折扇,正朝她挑眉微笑。 而此刻的柳府,柳氏将妆台上的翡翠头面扫了一地。沈若柔怯怯地递上热茶,却被她一把打翻:\"气死我了!太傅夫人居然护着那个小贱人!\"忽然,她听见下人们在窗外议论:\"听说皇上在御花园里,让内侍念沈大小姐的'夜壶诗'呢......\" 柳氏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皇上?\"她抓起桌上的金镶玉算盘,狠狠砸在地上,算珠滚了一地,\"也好!就让皇上看看她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夕阳将将军府的飞檐染成金红色,沈微婉在书房里铺开宣纸,提笔写下\"沙雕诗集第二册\"几个大字。春桃端来冰镇酸梅汤,看见她正在抄录\"柳府家丁横行诗\",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这诗要是让皇上看见了......\" \"看见了才好呢!\"沈微婉蘸饱墨汁,笔尖在纸上划出利落的弧线,\"说不定皇上一高兴,还会赏我几车水晶肘子呢!\"窗外,七皇子府的方向飘来熟悉的桂花香,不知是谁家的莲花灯提前放入了护城河,灯影在水波里晃动,像极了太傅夫人眼中狡黠的笑意。这京城的天,注定要被她的诗搅得更热闹了。 第101章 七皇子的"投喂"升级:"送你一筐灵感,够写十首诗不?" 初夏的日头毒辣起来,将军府嫡母院里那棵百年石榴树开得泼泼洒洒,枝头坠满的花苞像无数盏小灯笼,却比不过春桃搬进书房的那筐荔枝惹眼。描金漆盒往梨花木桌上一放,盖子掀开时\"啪\"的轻响,惊飞了窗台上打盹的麻雀。 \"小姐!您瞧这荔枝!\"春桃的声音里带着惊叹,她小心翼翼拨开覆在上面的湿棉布,一股清甜果香瞬间漫开。颗颗荔枝裹着晶莹水珠,红得像朝霞浸染的云彩,饱满的果皮仿佛一掐就能渗出汁水来。 沈微婉正对着宣纸发呆,笔尖悬在\"夏日闲愁\"四字上方,墨滴恰好落在\"愁\"字的点画上,晕开个核桃大的墨团。她闻声凑过去,指尖刚碰到荔枝冰凉的果皮,就被春桃拍开:\"小姐小心!这荔枝金贵着呢,听说七皇子特意让人快马加鞭从岭南送来的!\" 盒底压着张洒金薛涛笺,萧煜的字龙飞凤舞,墨色里还透着点淡淡的龙涎香:\"听闻沈小姐文思枯竭,特送岭南'红尘妃子笑'一筐,够写'日啖荔枝三百颗'的佳作否?\" \"文思枯竭?\"沈微婉嗤笑一声,指甲轻轻掐破荔枝皮,清甜汁水溅在指尖,\"我看他是吃饱了撑的。\"话虽如此,她却想起前世冻死在雪地里时,连口热粥都喝不上,如今却有皇子巴巴地送来整筐荔枝,心里某处忽然软了软。 春桃在一旁咋舌:\"七皇子对小姐真是没话说,上次送桂花鸭,上上次送糖蒸酥酪,再上次......\" \"去你的!\"沈微婉笑着拍开她的手,却在瞥见砚台里快干涸的墨汁时,眼珠滴溜溜一转,\"春桃,把我那方芙蓉砚取来,再磨点松烟墨——本小姐今日就回他一首'荔枝打油诗'!\" 半个时辰后,七皇子府的墨书捧着回信走进书房时,萧煜正临着《快雪时晴帖》。他展开那封墨迹未干的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谢殿下荔枝。然比起灵感,臣女更缺买荔枝之资。敢问殿下可否惠赐银两?附打油诗一首:'荔枝好吃钱难赚,皇子殿下行行善。若问银子何时到,明日街头摆诗摊!'\" 信纸角落还沾着块暗黄的荔枝渍,像朵歪歪扭扭的花。萧煜看着那行\"街头摆诗摊\",忍不住笑出声,手中狼毫一抖,墨滴在宣纸上晕开,倒像是雪地里绽开的红梅。\"这丫头,倒是实诚得可爱。\"他指尖敲了敲紫檀木书桌,\"去库房取三百两银票,再备两坛十年陈的女儿红——本王要去将军府串串门。\" 墨书领命时,余光瞥见自家殿下对着信纸笑得眉眼弯弯,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朝堂上的冷冽。 与此同时,柳府正厅里,黄花梨木桌上摔着一叠诗稿,\"婶娘算盘诗\"五个朱砂大字刺得柳氏眼睛生疼。她刚从下人嘴里听说七皇子又给沈微婉送了荔枝,气得将茶盏狠狠砸在地上:\"沈微婉那小贱人!不过会作几首粗鄙打油诗,竟能得七皇子如此青睐?\" 沈若柔怯怯地递上酸梅汤,袖口还沾着方才练字时的墨渍:\"娘,听说皇上近日要在御花园设荔枝宴......\" \"荔枝宴?\"柳氏冷笑一声,尖利的指甲刮过诗稿边缘,发出\"吱呀\"声响,\"正好!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把荔枝也作出花来!\"她猛地起身,在屋里踱步,翡翠护甲撞在妆台上叮当作响,\"我已买通内侍省的刘公公,到时候皇上命众人作诗助兴,定会'特意'让沈微婉以荔枝为题——若是作不出,或是作得俚俗不堪,定要让她在皇上面前丢尽脸面!\" 三日后,御花园的荔枝宴上,太湖石旁堆着小山似的荔枝筐,红艳艳的果子映着水光,看得人食指大动。沈微婉捏着颗荔枝把玩,眼角余光瞥见柳氏正与一个面白无须的内侍交头接耳,不由得在心里骂了句\"老虔婆\"。 春桃紧张得揪着她的袖子,声音发颤:\"小姐,柳氏刚才跟那内侍使眼色了,怕是要出坏水......\" 话音未落,就听内侍尖着嗓子喊道:\"皇上有旨——听闻镇国将军府沈大小姐才思敏捷,特命以'荔枝'为题,作七言绝句一首,为宴助兴!\" 满座哗然。柳氏躲在假山后,用团扇掩着嘴偷笑,扇骨上的珍珠流苏抖个不停;沈若柔则伸长脖子望着,就等沈微婉张口结舌的丑态。 沈微婉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露出懵懂神色:\"以荔枝作诗?这有何难!\"她晃悠悠走到荔枝树下,指尖捻起颗最大最红的果子,忽然扬声开口: \"岭南荔枝红似火, 七皇子送我一筐货。 问我写诗为哪般? 吃完还想再来个!\" 最后一个\"个\"字尾音上扬,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满场先是死一般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太傅夫人笑得直拍大腿,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皇上先是一愣,随即拍着龙椅大笑,震得宝座后的屏风都在轻颤:\"好个'吃完还想再来个'!沈爱卿果然有趣,赏!\" 柳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萧煜却端着酒杯走来,月白锦袍在阳光下流动,他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沈小姐这首诗,倒是提醒了本王,明日该送你一筐龙眼了。\" 沈微婉白他一眼,将荔枝塞进嘴里,汁水甜得眯起眼:\"殿下还是直接送银子吧,省得我每次都得费劲想诗。\" 荔枝宴后,沈微婉的\"荔枝诗\"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街头巷尾的顽童们拍着手传唱:\"七皇子,会投喂,荔枝一筐接一筐;沈小姐,会写诗,吃完还想要银钱!\"茶楼酒肆里的说书先生更是添油加醋,把七皇子送荔枝的事编成了段子,听得百姓们哈哈大笑。 柳氏躲在府里听着下人们的转述,气得砸碎了一屋子瓷器,连最心爱的翡翠玉镯都摔成了两半。可她越是生气,沈微婉的诗名就越响亮,连宫里的小太监都偷偷传唱\"吃完还想再来个\"。 将军府里,沈微婉数着萧煜送来的三百两银票,笑得见牙不见眼。春桃在一旁收拾银票,忍不住红着脸问:\"小姐,七皇子对您这么好,是不是......是不是想娶您啊?\" 沈微婉笔尖一顿,望向窗外七皇子府的方向,那里似乎又飘来了熟悉的桂花鸭香气。她拿起笔,在宣纸上龙飞凤舞:\"皇子投喂不停歇,银子诗稿一起来。若是哪天嫁皇子,定要他把国库开!\"写完自己先笑倒在软榻上,惹得春桃也跟着咯咯直笑。 此刻的七皇子府书房里,萧煜看着沈微婉新送来的诗稿,上面还画着个扎着双丫髻、啃着荔枝的卡通小人,不由得摇头失笑。墨书在一旁低声道:\"殿下,柳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听说她又去求柳侍郎了。\" 萧煜放下诗稿,指尖划过宣纸上沈微婉歪扭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冷冽:\"正好,本王也该给她送份'大礼'了。\"他拿起朱砂笔,在诗稿背面写下一行字,墨色鲜红如荔汁:\"待我娶你之日,国库随你开。\" 夏日的风穿过庭院,将荔枝的甜香和墨香卷在一起,悠悠吹向将军府的方向。沈微婉趴在窗台上数着天上的白云,忽然觉得,这被皇子\"投喂\"的日子,好像离嫁给皇子的那天,真的越来越近了。而柳氏那些蹦跶的小把戏,在她和萧煜的默契面前,不过是秋后的蚂蚱罢了。 第102章 沈若柔的嫉妒:"她那叫粗鄙!我才是真才女!" 初夏的蝉鸣如同一把把尖锐的细针,透过雕花窗棂密密麻麻地扎进沈若柔的耳膜。她将自己反锁在闺房里,藕荷色纱裙的精致下摆不慎蹭到了紫毫砚台,浓稠的徽墨在裙摆上晕开一朵歪扭的墨莲,她却浑然未觉。紫檀木书案上堆叠着烫金封面的《李太白诗集》《杜工部集》,还有几本边角磨圆的《花间集》,唯独缺了街角书摊那本红底黑字的《沙雕诗集》——那书名像一根淬了毒的细刺,扎得她眼底阵阵生疼。 \"小姐,您都伏案抄了三个时辰了,歇歇吧?\"贴身丫鬟绿萼端着白瓷碗走进来,银匙碰撞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望着沈若柔额角不断滚落的汗珠,手中的绣帕几乎要绞成麻花。 沈若柔猛地抬起头,眼圈红得如同熟透的樱桃,语气里满是不甘:\"歇什么歇?沈微婉那个小贱人不过会作几首粗鄙不堪的打油诗,就被七皇子捧到天上去了!\"她颤抖着抓起刚抄完的《静夜思》,指尖用力戳着宣纸,\"你仔细瞧瞧!'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这才是真正的诗!哪像她那些歪诗,跟街头巷尾的顺口溜有什么区别!\" 绿萼瞅着纸上走样的字迹,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沈若柔向来字如簪花小楷,今日却因情绪激动而笔走龙蛇,\"霜\"字的雨字头竟少了两点,末笔还拖出个墨疙瘩,活像只垂死挣扎的虫子。 正说着,柳氏摇着缂丝团扇款步而入,翡翠护甲刮过书案发出细微的声响。她快速扫过满桌的诗稿,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弧度:\"我的柔儿就是有志气!咱们名门闺秀,就得读圣贤书、作正经诗。\"她轻轻捏起《春望》的手稿,刻意提高了音量,\"'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多好的诗啊,比那'夜壶肚大嘴巴小'强上百倍!\" \"娘说得太对了!\"沈若柔的眼睛亮得惊人,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等我把这些诗整理成册散布出去,看谁还敢说沈微婉是才女!\" 柳氏满意地拍着她的手背,冰凉的翡翠硌得沈若柔生疼:\"我的好女儿,这就对了!明天娘带你去相国寺上香,顺便把你的诗稿拿给那些翰林学士瞧瞧,让他们评评理。\" 母女俩正说得兴致勃勃,绿萼突然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色白得像丧幡:\"小姐!夫人!出大事了!\" 柳氏不耐烦地摔了团扇:\"慌什么?天难道还能塌下来不成?\" \"比天塌下来还糟糕!\"绿萼哭丧着脸,声音都在颤抖,\"外面都在传......传二小姐抄的诗,跟去年落第的张秀才写的一模一样!\" \"你胡说八道什么!\"沈若柔猛地站起身,不慎打翻了砚台,墨汁如瀑布般在《咏柳》的诗稿上漫开,瞬间吞噬了娟秀的字迹。她一把抢过绿萼手中的《落第秀才诗抄》,只见\"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赫然在目,与自己抄给太傅府三小姐的诗稿字字不差,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蠢材!真是个蠢材!\"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给了沈若柔一巴掌,翡翠护甲在她脸上划出三道刺目的红痕,\"谁让你去买下九流的书?还把贺知章的诗当成张秀才的作品!\" 沈若柔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哭嚎起来:\"我......我看那本书没有署名......\"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嬉笑声。沈若柔强忍着疼痛扑到窗边,只见两个粗使丫鬟正蹲在太湖石后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沈二小姐把唐诗当成落第秀才的诗抄!\" \"跟沈大小姐比起来差远了,人家至少是自己编的打油诗......\" \"嘘!小点声,别让她们听见了......\" 沈若柔听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柳氏急忙扶住她发颤的身子,指甲深深掐进她的胳膊:\"我的儿,别怕!娘这就去找你舅舅,让他出面解决!\" 然而,柳氏刚走到垂花门,就被前院的喧闹声堵住了去路。只见十几个书生模样的人堵在门口,手里挥舞着诗稿,义愤填膺地喊道: \"沈二小姐既然号称才女,为何要抄袭唐人的诗?\" \"今天如果不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就去御史台告她!\" \"柳夫人,书香门第出了这等丑闻,难道就不怕玷污门楣吗?\"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得罪这些饱读诗书的举子,只能陪着笑脸说:\"各位先生误会了,小女只是一时糊涂......\" \"误会?\"为首的书生冷笑一声,\"我们已经把诗稿送遍了京城的各个诗社,不出明日,全京城的人都会知晓沈二小姐的'才华'!\" 书生们离去后,柳府门前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沈若柔躲在门后,听着外面\"才女变抄手\"的嘲笑,只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与此同时,将军府里,沈微婉正用银簪子戳着七皇子新送来的荔枝,果肉的清甜香气弥漫在空气中。春桃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小姐,您是没看见,沈二小姐的脸白得跟纸似的!柳夫人在门口转来转去,像个没头苍蝇,就是不敢开门!\" 沈微婉啃着荔枝,含糊不清地说:\"就她那点墨水,也配跟我比?简直是自不量力。\" \"对了,小姐,\"春桃神秘兮兮地递过一个锦盒,\"七皇子让人送来了这个。\"沈微婉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精致的羊毫笔,笔杆上刻着\"妙笔生花\"四个字,旁边还有一张字条,上面写着:\"闻沈二小姐欲与你比诗,特送笔一支,望你再出佳作,本王等着看笑话。\" 看着字条上熟悉的字迹,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这个七皇子,倒是越来越会看热闹了。\"她提起笔,略一思索,在宣纸上写下:\"才女难当啊,抄袭会露馅。还是打油诗,顺口又赚钱。\"写完后,她让春桃把诗稿送去七皇子府,还附带一句话:\"就说本小姐说了,下次比赛,让沈二小姐先学会自己作诗再来!\" 没过多久,春桃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模仿着萧煜的腔调说:\"七皇子让我给您带句话,他说:'沈小姐若是觉得无聊,本王陪你去街头看沈二小姐\"才女\"的笑话如何?顺便再给你买串糖葫芦。'\" 沈微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去回七皇子,就说本小姐同意了,不过糖葫芦要两串,还要加核桃馅的!\" 第二天,沈若柔抄袭的事情果然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编了新的顺口溜传唱:\"沈大才女真性情,打油诗里见真章。沈二小姐假正经,抄袭还被人当场。\" 柳府内,沈若柔对着镜子狠狠地砸了妆台,翡翠头面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柳氏在一旁咬牙切齿地说:\"我的儿,别生气!娘已经让你舅舅去买通顺天府尹了,看沈微婉还能得意多久!\" 而在朱雀大街上,沈微婉正晃着七皇子买的糖葫芦,看着他笨拙地帮自己挑出核桃馅,阳光洒在萧煜含笑的眼尾,形成一片温暖的光晕。沈微婉忽然觉得,这被人嫉妒的日子,有他在身边,竟比蜜糖还要甜上几分。 街角的书摊前,有人高声叫卖新刊的《沙雕诗集续集》,里面正收录着沈微婉的新作:\"抄袭不成反丢脸,才女原是纸糊鸢。不如跟我学打油,笑看小丑滚泥潭。\" 沈若柔躲在轿帘后,恰好听见了书贩的叫卖声,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但她并不知道,更大的笑话还在后面——七皇子府的小厮正捧着沈微婉的新诗集,快步往皇宫走去。据说,连皇上都听说了这位\"诗坛泥石流\"的新段子,想要亲自领教一番呢。 第103章 大型翻车!堂姐“原创诗”竟是抄的? 初秋时节,飒爽的微风轻拂,那馥郁的桂花香恰似灵动的仙子,悠悠然漫过相府那蜿蜒曲折的九曲回廊。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这甜香浸润,弥漫着令人沉醉的气息。沈若柔身着一袭藕荷色罗裙,裙摆上绣着的精致缠枝莲仿若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栩栩如生。发间那支赤金步摇随着她匆匆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然而,这华美的装扮却掩不住她眼底那一抹难以掩饰的紧张。今日相府举办的赏桂宴,对她而言,无疑是挽回自己受损名声的最后一线生机。 “小姐,您真要念那首诗?”贴身丫鬟绿萼提着裙摆,一路小跑着努力跟上沈若柔的脚步,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上次的事......” “闭嘴!”沈若柔猛地回头,动作之剧烈使得头上的珠翠一阵晃动。她眼尾那尚未消退的红痕,在这一瞬间显得格外醒目,透露出她内心的烦躁与不安。“那只是个意外!这次我千挑万选,找了个绝对没人读过的!”说罢,她从袖中掏出一张叠得极为工整的诗稿,展开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情,指着上面的诗句说道:“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瞧瞧,这意境,多么美妙!” 绿萼看着诗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毕竟小姐反复叮嘱,这是从旧书堆里寻觅出的“遗珠”,她实在不敢再多问半句。 此时,水榭之中早已坐满了京城的贵女们。众人身着华服,笑语嫣然,手中轻摇着团扇,营造出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太傅家三小姐张明月眼尖,瞧见沈若柔走进来,嘴角微微上扬,故意提高声音,略带嘲讽地说道:“哟,这不是那位会作‘妙诗’的沈二小姐吗?今日可有什么新作,让我们开开眼界呀?” 沈若柔心中一紧,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痕迹。但她面上却迅速挤出一抹笑容,回应道:“不过是闲来无事,写了首咏桂的拙作,还望各位姐妹不吝指点。”言罢,她清了清嗓子,缓缓展开诗稿,用一种自认为优雅的语调念道: “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徘徊灵树下,夜夜梦瑶台......” 前两句刚出口,坐在角落的沈微婉正端着桂花酿浅酌,听闻此诗,差点惊得将嘴里的酒喷了出来。她急忙用 elbow 轻轻捅了捅身边的春桃,压低声音说道:“这不是宋之问的诗吗?她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抄袭?” 春桃听闻,吓得赶紧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沈若柔沉浸在自己的“诗作”中,丝毫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异样动静。她越念越得意,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念完后,环顾四周,问道:“如何?这诗的意境,可还能入得各位姐妹的眼?” 张明月刚想开口讥讽,就在这时,突然有个书生模样的人急匆匆地闯进水榭。只见他手里挥舞着一张纸,神色激动地大声喊道:“沈二小姐!你怎能抄袭我的诗!”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哗然。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沈若柔,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质疑。沈若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强装镇定地反驳道:“你是何人?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乃去年落第秀才王远!”书生举起手中的诗稿,义正言辞地说道,“这首《咏桂》是我去年在贡院外触景生情所作,那稿纸如今还好好地压在我书斋之中呢!” 众人听闻,纷纷凑近查看。只见两张诗稿上的字迹虽截然不同,但内容却一字不差。张明月眼疾手快,一把抢过王秀才的稿纸,大声念道:“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连落款日期都清清楚楚!沈二小姐,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若柔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差点一头栽进水里。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仔细查过,这首诗并未收录在任何诗集之中,为何还是会被人认出。原来,王秀才虽在科举中落第,但曾在相国寺的题诗壁上写下过这首诗,恰好今日赴宴的王远对自己的诗作记忆犹新,一眼便认出了沈若柔所念之诗。 “原来是个抄袭的!” “上次抄唐诗,这次抄秀才,简直不要脸!” “亏她平日里还装出一副才女的模样,真是笑死人了......” 众人的议论声如同尖锐的针,一下下扎进沈若柔的耳朵里。她又羞又恼,捂着脸,只想立刻逃离这个令她难堪的地方。然而,张明月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伸手拦住沈若柔,冷冷地说道:“沈二小姐,抄了诗就想走?今日若不把事情说清楚,休想离开!”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一个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水榭外传了进来:“吵什么呢?本王老远就听见了。”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迈着悠然的步伐走进水榭。他身后跟着一个端着食盒的小厮,小厮神色恭敬,亦步亦趋。萧煜扫了一眼现场,目光落在沈若柔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说道:“沈二小姐又在展示自己的‘才华’?” 沈若柔见了七皇子,仿佛在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连忙跑到萧煜面前,带着哭腔说道:“殿下,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刁民污蔑我......” “污蔑?”萧煜轻轻挑眉,接过春桃递来的桂花糕,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眼神中满是不屑,“本王倒觉得,王秀才的诗比你的‘原创’强多了。”说罢,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沈微婉,问道:“沈大小姐,你觉得呢?” 沈微婉此时正吃得开心,听到七皇子的问话,她不慌不忙地抹了抹嘴,笑着回答道:“殿下说得是。不像有些人,肚子里没墨水,就知道偷别人的成果。” 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抖地指着沈微婉,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你少在这里得意!” “我得意什么?”沈微婉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得意我不会抄诗,还是得意有人给我送好吃的?”说着,她故意晃了晃七皇子刚送过来的糖渍桂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萧煜看着沈微婉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他将食盒轻轻推到沈微婉面前,眼神中带着宠溺,说道:“知道你爱吃,特意让御膳房做的。”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又是一阵窃笑。张明月忍不住调侃道:“七皇子对沈大小姐真是上心,不像某些人......” 沈若柔再也无法忍受这接连的羞辱,尖叫一声,转身跑出水榭。绿萼见状,急忙提起裙摆,紧跟在她身后离开。柳氏听闻消息匆匆赶来时,只看到女儿哭花了脸,周围的人正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她心中大怒,刚想发作,却被七皇子一个冷眼吓得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柳夫人,”萧煜放下食盒,语气冰冷,眼神中透着威严,“管好你家女儿,别再让她出来丢人现眼了。” 柳氏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敢怒不敢言,只能扶着沈若柔,匆匆离开。路过沈微婉身边时,沈若柔突然回头,眼神中充满怨毒,恶狠狠地说道:“沈微婉,我不会放过你!” 沈微婉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漫不经心地说道:“哦?那我可等着呢。不过下次抄诗,记得找个没人认识的,省得又闹笑话。” 这场宴会上的闹剧,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听闻此事,纷纷编了新的顺口溜:“沈二小姐爱抄袭,先抄唐诗后抄师。水榭翻车成笑柄,不如微婉打油诗。” 在将军府内,沈微婉正看着春桃递来的市井小报,笑得前仰后合,仿佛那上面的内容是世间最有趣的笑话。七皇子萧煜斜倚在窗边,看着她笑弯的眼睛,眼中满是笑意,忍不住开口问道:“有这么开心吗?” “那是!”沈微婉兴奋地晃着小报,眉飞色舞地说道,“你没看见沈若柔那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呢!” 萧煜轻轻走过来,伸出指尖,温柔地拂过她嘴角残留的糖渍,说道:“看把你乐的。不过,”他忽然凑近,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本王倒是觉得,你的打油诗比那些酸诗有趣多了。” 沈微婉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微泛红。她轻轻推开萧煜,佯装嗔怒地说道:“去去去,又想骗我作诗?” “不骗你,”萧煜笑着摇摇头,“不过明日宫宴,皇上说想听你作首‘应景’的诗,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沈微婉一愣,惊讶地说道:“皇上?他怎么也......” “自然是本王推荐的。”萧煜微微挑眉,眼中带着一丝促狭,“怎么?怕了?” “怕?”沈微婉扬起下巴,眼中满是自信,“本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就怕皇上听了我的诗,笑得把御膳都喷出来!” “那正好,”萧煜递给她一支崭新的狼毫,笑意盈盈地说道,“本王就等着看这一幕呢。” 看着七皇子眼中那充满笑意与期待的目光,沈微婉忽然觉得,这不断打脸的日子,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尤其是身边有这么个愿意陪她一起看笑话,支持她的人,更是让她底气十足。 而此刻的柳府,沈若柔正对着镜子,疯狂地撕毁诗稿。她的双眼通红,头发有些凌乱,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沈微婉,萧煜......我不会放过你们......”柳氏端着安神汤走进来,看到女儿这般疯狂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轻声安慰道:“柔儿,别气坏了身子。娘已经让你舅舅去求皇上,这次宫宴,定要让沈微婉好看!” 一场更大的风波,正在宫宴的背后悄然酝酿。但沈微婉并不害怕,她深知,无论柳氏和沈若柔再使出什么花样,她都有信心一一化解。毕竟,她可是那个能把生活过成段子,古灵精怪的沈微婉啊! 第104章 主角补刀:"堂姐,抄诗记得换个笔名呀" 相府水榭的桂花香还没散尽,沈若柔的哭嚎就先传了出来。她被王秀才当场揭穿抄袭,脸色比飘落的桂花还要惨白,偏偏沈微婉还端着个描金漆盘,慢悠悠地晃到她面前。 \"堂姐别慌呀,\"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把漆盘往石桌上一放,\"妹妹特意给你备了纸笔,要不现在改改诗?\" 沈若柔正被丫鬟架着,闻言猛地抬头,眼里全是血丝:\"沈微婉!你少在这里看笑话!\" \"我哪是看笑话呀,\"沈微婉拿起狼毫笔,在砚台里蘸饱了墨,\"你看这首《静夜思》,要是把'床前明月光'改成'窗前柳氏光',是不是既押韵,又能夸婶娘皮肤白?\"她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你瞧,'窗前柳氏光,疑是地上霜'——多贴切!\" 周围的贵女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张明月笑得直拍大腿:\"沈大小姐这改诗的本事,比作诗还厉害!\" 柳氏刚从偏厅赶来,听见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你放肆!\" \"婶娘别生气呀,\"沈微婉把笔塞到沈若柔手里,\"堂姐要是觉得不好,还可以再改改嘛。比如'举头望明月',改成'举头望柳氏',结尾再加上'低头思库房'——多符合婶娘的心意!\" 这话一出,连七皇子萧煜都没忍住,端着茶杯的手晃了晃,茶水洒在月白锦袍上。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开口:\"沈大小姐这改诗的才华,本王甘拜下风。\" 沈若柔看着手里的狼毫笔,又看看周围人嘲笑的目光,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溅了柳氏一裙子墨点。 \"你个小贱人!\"柳氏顾不上形象,扬手就要打沈微婉,却被萧煜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柳夫人,\"萧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在相府撒野,是不是忘了规矩?\" 柳氏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七皇子冰冷的眼神,吓得赶紧收回手,陪着笑脸:\"殿下息怒,是妾身管教无方......\" \"管教无方就该好好管教,\"沈微婉接过话头,捡起地上的笔,在沈若柔面前晃了晃,\"堂姐下次抄诗,记得换个没人认识的笔名,或者干脆署名'柳氏出品',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你......你......\"沈若柔气得说不出话,猛地咳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哎呀,堂姐怎么晕了?\"沈微婉故作惊讶,\"春桃,快扶二小姐去休息,别耽误了相府的宴会。\" 春桃强忍着笑,和绿萼一起把沈若柔架走。柳氏狠狠瞪了沈微婉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一场好好的赏桂宴,就这么被沈微婉搅成了闹剧。宾客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张明月凑到沈微婉身边,笑得前仰后合:\"微婉,你可真行!把沈二小姐气得吐血,太解气了!\" 萧煜也走了过来,手里多了个锦盒:\"本王赏你的。\" 沈微婉打开一看,里面是支羊毫笔,笔杆上刻着\"妙笔生花\"四个字,和之前送的那支一模一样。\"殿下这是让我多改几首诗?\" \"不,\"萧煜挑眉,\"本王是让你多写点有趣的诗,本王等着看。\" 两人正说着,相府管家匆匆走来,对着萧煜行了个礼:\"殿下,皇上有请。\" 萧煜点点头,临走前对沈微婉说:\"好好待着,别再惹事了。\" \"知道了,殿下。\"沈微婉摆摆手,看着萧煜离开的背影,心里琢磨着皇上找他做什么。 春桃端来一杯桂花酿:\"小姐,您刚才可真厉害,把沈二小姐气得脸都绿了!\" \"那是,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沈微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了,把这支笔收好,以后写诗就用它了。\" 没过多久,沈若柔抄袭被气吐血的消息就传遍了京城。百姓们又编了新的顺口溜:\"沈二小姐爱抄袭,被人揭穿气吐血。微婉小姐补刀狠,改诗改得真叫绝!\" 将军府里,老管家拿着市井小报,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大小姐,您可真是咱们将军府的福星!\" 沈微婉正在研究七皇子送的新笔,闻言头也不抬:\"福星可不敢当,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对了大小姐,\"老管家想起一事,\"柳侍郎府那边传来消息,说柳氏病倒了,沈二小姐也闭门不出了。\" \"病了?\"沈微婉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怕是气病的吧。也好,省得出来碍眼。\" 春桃端来一盘刚出炉的桂花糕:\"小姐,您快尝尝,这是厨房新做的,可香了!\" 沈微婉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甜糯的口感让她心情大好。\"还是吃点东西实在,管那些糟心事儿呢。\" 就在这时,七皇子府的小厮来了,递上一封信:\"我家殿下让我给大小姐送封信,还说让您看完去府里一趟。\" 沈微婉拆开信,上面只有八个字:\"皇上召见,与你有关。\" \"与我有关?\"沈微婉皱起眉头,\"皇上找我做什么?\" 春桃也紧张起来:\"小姐,会不会是柳氏他们在皇上面前告状了?\" \"告状?\"沈微婉冷笑一声,\"正好,本小姐也想见识见识皇上长什么样。\" 她换了身得体的衣裳,跟着小厮去了七皇子府。萧煜正在花园里等她,见她来了,直接说:\"皇上看了你改的诗,觉得很有趣,想见见你。\" \"见我?\"沈微婉有些意外,\"皇上不会是想治我的罪吧?\" \"治罪?\"萧煜挑眉,\"皇上说,你的诗比那些酸儒的有意思多了,想让你明天进宫一趟,给他也改几首诗。\" 沈微婉愣住了:\"皇上......也喜欢我的打油诗?\" \"不然你以为,本王为什么推荐你?\"萧煜笑了,\"走吧,本王跟你说说进宫的规矩,省得你到时候又闯祸。\" 看着萧煜耐心讲解的样子,沈微婉忽然觉得,这皇上召见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还能趁机在皇上面前再挫挫柳氏他们的锐气。 而此刻的柳府,柳氏正躺在床上喝着中药,沈若柔坐在旁边抹眼泪。\"娘,沈微婉太欺负人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柳氏放下药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娘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的。我已经让你舅舅去求皇上了,明天宫宴,定要让她在皇上面前出丑!\" 一场新的风波,正在皇宫里悄然酝酿。但沈微婉并不害怕,她知道,无论面对什么局面,她都有办法化解。毕竟,她可是那个能把生活过成段子的沈微婉啊! 第二天,沈微婉跟着七皇子进了宫。金碧辉煌的宫殿让她有些眼花缭乱,但她很快就镇定下来。皇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的沈微婉,脸上带着笑意:\"你就是沈微婉?\" \"臣女沈微婉,参见皇上。\"沈微婉不卑不亢地行了礼。 \"起来吧,\"皇上摆摆手,\"听说你诗写得不错,尤其是改诗的本事,连七皇子都赞不绝口。\" 沈微婉偷偷看了眼旁边的萧煜,见他嘴角上扬,知道他又在看热闹。\"皇上谬赞了,臣女只是瞎写罢了。\" \"哦?\"皇上来了兴趣,\"那你能不能把朕的《早朝诗》也改改?\"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皇上的诗也敢改?但她转念一想,来都来了,怕什么!\"皇上请赐诗。\" 皇上让人拿来诗稿,沈微婉一看,上面写着:\"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 沈微婉想了想,开口道:\"皇上,臣女斗胆了。\"她清了清嗓子,念道:\"鸡声茅店月,皇上早朝忙。人迹板桥霜,国库堆满粮。\" 皇上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好一个'国库堆满粮'!沈微婉,你果然有趣!\" 旁边的柳侍郎脸色却变了,他没想到沈微婉竟敢在皇上面前如此大胆,偏偏皇上还很喜欢。 柳氏和沈若柔站在宫女队列里,气得脸色铁青。沈若柔低声道:\"娘,怎么办?皇上好像很喜欢她......\" 柳氏咬牙切齿:\"别急,我还有后招!\" 就在这时,柳侍郎上前一步:\"皇上,臣觉得沈大小姐的诗虽然有趣,但终究难登大雅之堂,不如让小女沈若柔也作一首,给皇上助兴。\" 皇上来了兴趣:\"哦?沈二小姐也要作诗?好,朕倒要听听。\" 沈若柔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念道:\"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 她刚念两句,沈微婉就打断了她:\"堂姐,这首诗好像在哪里听过?哦对了,是昨天在相府听王秀才念过!\" 皇上闻言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王秀才不知何时也被传了进来,他上前一步:\"皇上,这首诗是臣去年所作,沈二小姐昨日在相府宴会上曾当众吟诵,被臣揭穿抄袭!\" 全场哗然。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沈若柔,你可知罪?\" 沈若柔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皇上饶命!臣女......臣女只是一时糊涂......\" 柳氏也赶紧跪下:\"皇上,都是妾身管教无方......\" 皇上冷哼一声:\"管教无方?朕看是家风不正!来人,将柳氏母女带出宫去,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再入宫门!\" \"遵旨!\" 看着柳氏和沈若柔被带走的狼狈模样,沈微婉忍不住想笑。这时,皇上又开口了:\"沈微婉,你倒是个有趣的丫头,以后有空多进宫来,给朕改改诗。\" \"臣女遵旨。\"沈微婉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这次进宫,不仅没出事,还得了皇上的青睐。 走出皇宫时,萧煜看着她:\"怎么样?没给你惹麻烦吧?\" \"麻烦?\"沈微婉挑眉,\"我看是帮我解决了麻烦才对。\"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下,七皇子的笑容格外耀眼。沈微婉忽然觉得,这被皇上召见的感觉,好像也挺不错的。而她和七皇子之间的故事,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105章 诗会反转!酸儒求拜师,主角成"民间诗圣"? 初秋的阳光透过将军府的梧桐叶,在青石板路上筛下斑驳的光影。沈微婉正靠在临水轩的竹榻上啃苹果,春桃蹲在旁边给她捏腿,嘴里还哼着最新的市井顺口溜:\"沈大才女真叫绝,打油诗里藏玄机,酸儒听了直磕头,皇上见了笑眯眯......\" \"行了行了,\"沈微婉吐掉苹果核,\"再唱下去,本小姐该被你吹上天了。\" 春桃嘿嘿一笑:\"本来就是嘛,昨天王秀才带着拜师帖来的时候,老管家的胡子都惊翘了!\" 说起王朗,沈微婉就想笑。那个在相府宴会上揭穿沈若柔抄袭的酸儒,居然真的捧着拜师帖找上门,说要学她作\"婶娘算盘\"那样的神作。 \"小姐,王秀才还在门外候着呢,\"春桃指了指前庭,\"您到底收不收啊?\" 沈微婉坐直身子,眼珠一转:\"收!怎么不收?不过得先让他去街头听三天顺口溜,不然哪懂民间疾苦?\" 正说着,老管家匆匆走来,山羊胡抖个不停:\"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还带着......带着王秀才!\" 沈微婉挑眉,萧煜这时候来做什么? 前院里,萧煜正看着王朗手里的拜师帖发笑。王朗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见沈微婉出来,立刻上前一步:\"沈先生!学生王朗,恳请您收我为徒!\" 沈微婉咬着刚递来的糖葫芦,含糊道:\"想拜师?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先生请讲!\"王朗恭敬地拱手。 \"你说,\"沈微婉绕着他走了一圈,\"婶娘算盘精,下一句该怎么接?\" 王朗愣住了,捻着胡须苦思冥想:\"这个......该押什么韵呢......\" 萧煜在一旁插话:\"本王觉得,'算尽家产一场空'不错。\" \"殿下果然深得我心!\"沈微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王秀才,听见没?想拜师,先去朱雀大街听三天百姓怎么骂柳氏,再来找我!\" 王朗虽然迂腐,却也不傻,立刻明白了沈微婉的意思:\"先生是让学生体验民间疾苦?\" \"差不多吧,\"沈微婉摆摆手,\"顺便帮我收集点新段子,要是能编出比'婶娘算盘'更妙的顺口溜,本小姐就考虑收你。\" 王朗大喜过望:\"学生遵命!\"说完就兴冲冲地走了。 萧煜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你这徒弟,怕是要把京城的顺口溜都记下来了。\" \"记下来才好,\"沈微婉挑眉,\"省得我天天挖空心思编诗。对了殿下,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萧煜凑近一步,压低声音:\"皇上让我告诉你,下次宫宴,想听听你写的《宫廷趣事》。\" 沈微婉眼睛一亮:\"皇上还真爱上我的打油诗了?\" \"不然你以为,\"萧煜敲了敲她的脑袋,\"本王为什么帮你?\" 两人正说着,春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柳府派人来下战书了!说三日后在烟雨楼办诗会,要跟您比诗!\" 沈微婉嗤笑一声:\"柳氏这是黔驴技穷了,居然想跟我比诗?\" \"怕是又有什么诡计,\"萧煜皱眉,\"要不要本王帮你?\" \"不用!\"沈微婉摆摆手,\"跟他们比诗,本小姐还没怕过谁!\" 三日后,烟雨楼。 柳氏和沈若柔坐在楼上最好的位置,看着楼下渐渐围拢的人群,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娘,这次找的酸儒可都是有名的才子,\"沈若柔低声道,\"定要让沈微婉输得爬不起来!\" 柳氏点点头,看着楼下的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以为会作几首粗鄙打油诗就了不起了?今天就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才华!\" 沈微婉带着春桃来到楼下,看见王朗也挤在人群里,手里还拿着个小本子,显然是来收集素材的。 \"沈大小姐!\"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站出来,正是柳氏请来的\"才子\"之一,\"听闻你擅长作'妙诗',今日便以'秋雨'为题,让我等见识见识!\" 沈微婉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实有下雨的迹象,便开口道:\"秋雨就秋雨,听好了—— '一场秋雨一场凉,柳氏算盘响叮当。 算来算去算自己,算得眼泪淌三行!'\" 全场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哄笑。柳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你又在含沙射影!\" \"我只是就景抒情而已,\"沈微婉耸耸肩,\"怎么,婶娘觉得这首诗说的是你?\" \"你!\"柳氏气得说不出话。 这时,另一个才子站出来:\"沈大小姐,不如我们来作七律,看谁更有文采!\" 沈微婉挑眉:\"七律?行啊,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作一首,你也得作一首,\"沈微婉笑道,\"就以'柳氏抠门'为题吧!\" 才子们面面相觑,这题目怎么作?柳氏的脸更绿了,赶紧咳嗽一声:\"换个题目!\" \"怎么?不敢了?\"沈微婉故意激他们。 就在这时,王朗挤到前面,拱手道:\"学生不才,愿与沈先生同作!\" 沈微婉眼前一亮:\"好!王秀才,你先来!\" 王朗清了清嗓子,念道:\"柳氏抠门天下知,一分钱掰两半花......\"刚念两句就卡壳了。 沈微婉哈哈大笑,接口道:\"柳氏抠门真是绝,买块豆腐都要赊。天天想着占便宜,最后落得空悲切!\" \"好!\"百姓们齐声叫好。 柳氏见势不妙,赶紧站起来:\"够了!沈微婉,你只会作这些粗鄙之语,有本事作首正经的!\" \"正经的?\"沈微婉挑眉,\"那我就作一首《劝柳氏》,你听好了—— '柳氏心术歪,算计惹人哀。 若想名声好,趁早把心改。 不然总有一天,全家都要挨踹!'\" 这首诗一出,连楼上的贵女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微婉说不出话。 沈若柔见状,赶紧站起来:\"沈微婉,你......你欺人太甚!\" \"我怎么欺人了?\"沈微婉歪着头,\"我说的都是实话呀。婶娘克扣下人月钱,堂姐抄袭诗作,难道不是事实吗?\" \"你......\"沈若柔脸色煞白,差点晕过去。 就在这时,萧煜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吵什么呢?本王老远就听见了。\" 众人回头,只见萧煜带着几个侍卫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小册子。 \"殿下!\"柳氏像是看到了救星,\"您来得正好,快评评理,沈微婉她......\" \"本王都听见了,\"萧煜打断她,翻开手中的册子,\"沈大小姐的诗,本王觉得挺好。倒是柳夫人,\"他顿了顿,\"这是本王刚收到的奏折,说你克扣军饷,可有此事?\" 柳氏脸色瞬间惨白:\"殿下,这......这是污蔑!\" \"污蔑?\"萧煜挑眉,\"那本王就让御史台好好查查吧。\" 柳氏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诗会,拉着沈若柔就想走。 \"婶娘别走啊,\"沈微婉在后面喊道,\"下次诗会,记得叫上我,我还想听听您作的'抠门诗'呢!\" 柳氏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狼狈地离开了烟雨楼。 王朗看着沈微婉,眼中满是崇拜:\"先生真乃神人也!学生佩服!\" \"行了行了,\"沈微婉摆摆手,\"你的顺口溜练得怎么样了?\" 王朗赶紧掏出小本子:\"先生请看!学生这几天收集了不少,还自己编了几首......\" 萧煜在一旁看着,忍不住笑了:\"看来,京城的'民间诗圣',非你莫属了。\" 沈微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 就在这时,春桃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帖子:\"小姐,宫里来人了,皇上让您明日进宫,说要听您讲'民间趣事'。\" 沈微婉眼睛一亮:\"皇上又召见?\" 萧煜挑眉:\"看来,你的打油诗,要打进皇宫了。\" \"那是!\"沈微婉笑道,\"等本小姐进宫,定要给皇上编几首更妙的,让他笑得合不拢嘴!\" 看着沈微婉自信的笑容,萧煜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知道,这个女子,注定要在这京城掀起更大的风浪。而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看她笑,看她闹,看她把那些宵小踩在脚下。 烟雨楼外,百姓们还在传唱着新的顺口溜:\"沈大才女真叫牛,诗会之上显身手。酸儒拜师皇上夸,柳氏见了直发抖!\" 而此刻的柳府,柳氏正对着镜子摔东西:\"沈微婉!萧煜!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若柔在一旁小声说:\"娘,现在怎么办?舅舅说,皇上好像真的要查我们了......\"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查就查!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就不信,斗不过一个小贱人!\" 一场新的风波,似乎又在悄然酝酿。但沈微婉并不害怕,她知道,无论柳氏再耍什么花样,她都有信心一一化解。毕竟,她可是那个能把生活过成段子的沈微婉啊! 第二天,沈微婉跟着萧煜进宫。路上,她忍不住问:\"殿下,皇上这次召见,不会是要治我的罪吧?\" 萧煜挑眉:\"治罪?皇上昨天还说,你的诗让他想起了民间的趣事,要封你做'民间诗待诏'呢。\" \"民间诗待诏?\"沈微婉眼睛一亮,\"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自然厉害,\"萧煜笑道,\"以后,你就是皇上的'开心果'了。\"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皇宫。皇上见到沈微婉,果然满脸笑容:\"沈爱卿,听说你又作了不少好诗?\" 沈微婉福了福身:\"皇上谬赞了,不过是些顺口溜罢了。\" \"顺口溜好啊!\"皇上哈哈大笑,\"比那些酸儒的诗有意思多了!快,给朕念几首听听!\" 沈微婉清了清嗓子,念道:\"皇上坐龙椅,天天忙国事。要是累了乏了,听听微婉诗......\" 皇上笑得前仰后合,连旁边的太监都忍不住偷笑。 就在这时,柳侍郎上前一步:\"皇上,臣觉得沈大小姐的诗虽然有趣,但终究难登大雅之堂,怕是会误导圣上......\" \"哦?\"皇上挑眉,\"柳爱卿觉得,什么诗才是大雅之堂?\" 柳侍郎得意地拿出一首诗:\"臣作了一首《颂圣诗》,请皇上品鉴。\" 皇上接过诗稿,看了一眼,眉头却皱了起来:\"这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沈微婉凑近一看,差点笑出声:\"皇上,这不是王秀才前天在街头念的顺口溜吗?怎么被柳侍郎抄来了?\" 皇上仔细一看,果然如此,顿时沉下脸:\"柳爱卿,这是何意?\" 柳侍郎脸色煞白,赶紧跪下:\"皇上饶命!臣......臣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皇上冷哼一声,\"来人,将柳侍郎拖下去,好好审问!\" 柳侍郎被拖走时,还在不停地喊冤。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想笑。 皇上看着沈微婉,眼中满是赞赏:\"沈爱卿,还是你实在。这样吧,朕封你为'民间诗待诏',以后常来宫里,给朕讲讲民间的趣事。\" \"臣女遵旨!\"沈微婉心里乐开了花。 走出皇宫时,萧煜看着她:\"怎么样?封官的感觉如何?\" \"挺好的,\"沈微婉挑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俸禄?\" 萧煜失笑:\"自然有。走,本王带你去领俸禄,顺便请你吃烤鸭。\" \"好啊!\"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 阳光下,七皇子和将军府嫡女并肩而行,引来路人纷纷侧目。百姓们又有了新的谈资:\"看,那就是皇上亲封的'民间诗圣'沈大小姐!旁边的是七皇子殿下!\" \"听说了吗?柳侍郎因为抄袭顺口溜被抓了!\" \"活该!谁让他们总跟沈大小姐作对!\" 沈微婉听着百姓们的议论,心里美滋滋的。她知道,这只是开始,以后的日子,只会更加精彩。而她,会一直这样爽下去,把所有的仇人都踩在脚下,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第106章 皇帝的"关注":"那个作夜壶诗的丫头,有点意思" 乾清宫的琉璃瓦在秋阳下闪着金光,皇帝歪在龙椅上,听着贴身太监小李子念市井小报。当\"夜壶肚大嘴巴小,婶娘算盘精过脑\"的句子从太监尖细的嗓子里飘出来时,皇帝突然拍着龙椅扶手大笑,震得宝座后的屏风都嗡嗡作响。 \"这丫头胆子不小!\"皇帝指着报纸上\"沈微婉\"三个字,胡子都笑翘了,\"比那些只会掉书袋的翰林强多了!小李子,再念一遍那首'算盘诗'!\" 小李子吓得一哆嗦,赶紧翻到那页:\"小小算盘八根弦,婶娘指尖转得欢......\" \"妙!实在是妙!\"皇帝笑得前仰后合,\"把柳氏那老虔婆算计人的样子写活了!\"他忽然坐直身子,对侍立一旁的七皇子萧煜说:\"萧煜,你跟这丫头熟,有空带她进宫来——别让她作正经诗,就讲讲民间笑话,朕听着比看奏折有意思!\" 萧煜嘴角抽了抽,想起沈微婉那满肚子的\"沙雕诗\",点头道:\"儿臣遵旨。\"他心里清楚,自家父皇怕是被那丫头的歪诗勾住了魂。 消息传到将军府时,沈微婉正在教春桃编新的顺口溜。\"小姐,宫里来人了!\"春桃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七皇子殿下让您准备准备,明日进宫呢!\" 沈微婉啃着桂花糕的手一顿:\"进宫?皇上找我做什么?\"她心里咯噔一下,别是柳氏又在皇上面前告黑状了吧? \"小李子公公说,皇上想听您讲笑话!\"春桃眼睛亮晶晶的,\"还说您作的'夜壶诗'把皇上都逗乐了!\" 沈微婉差点被糕点噎着。皇上居然喜欢她的歪诗?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次日一早,沈微婉跟着萧煜进了宫。路过御花园时,迎面撞上柳氏带着沈若柔从长春宫出来。柳氏看见沈微婉,眼睛一斜:\"哟,这不是会作'妙诗'的沈大小姐吗?怎么有空进宫了?\" 沈微婉眨眨眼,故意提高声音:\"婶娘不知道吗?皇上召我来念诗呢!就念那首'婶娘算盘精',皇上说了,比您家若柔姐姐抄的诗有意思多了!\" 沈若柔的脸\"唰\"地白了,柳氏更是气得指甲掐进掌心:\"你......皇上日理万机,岂会听你那些粗鄙之语!\" \"哦?\"沈微婉歪头,\"那可能是皇上想听听真话吧?不像有些人,就会说些'桂子月中落'的假话。\" 萧煜在一旁轻咳一声,打断道:\"柳夫人,沈小姐是奉皇上旨意进宫,耽误了时辰,您担待得起吗?\" 柳氏噎了一下,眼睁睁看着沈微婉跟着萧煜走远,气得浑身发抖。沈若柔小声说:\"娘,要不我们......\" \"闭嘴!\"柳氏狠狠瞪她一眼,\"去!找你舅舅柳侍郎,就说沈微婉要在皇上面前妖言惑众,让他想办法!\" 乾清宫内,皇帝果然没让沈微婉作正经诗,而是让她坐在偏殿的软榻上,像拉家常一样聊天。 \"听说你在街头卖诗?\"皇帝呷着茶,笑眯眯地看着她。 \"回皇上,\"沈微婉福了福身,\"赚点零花钱罢了,比不得宫里的金贵。\" \"哈哈哈!\"皇帝大笑,\"朕看你的诗比金子还金贵!再给朕念首新鲜的,就讲......讲朕昨天批奏折的事!\" 沈微婉心里一转,张口就来:\"皇上坐龙椅,朱笔拿手里。奏折堆成山,眼睛眯成米。忽然看到件趣事,乐得胡子翘三尺!\" 皇帝笑得差点把茶杯打翻:\"好!好个'胡子翘三尺'!比翰林们写的'圣心愉悦'有意思多了!\" 就在这时,柳侍郎匆匆进殿,拱手道:\"皇上,臣有事启奏!\"他斜眼瞥了沈微婉一眼,\"臣闻沈大小姐在民间散播俚俗之语,恐污了圣听,还请皇上明鉴!\" 沈微婉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害怕:\"柳大人何出此言?臣女只是把百姓的心里话写成诗罢了。比如那句'柳大人官帽歪,审案颠倒黑白'......\" \"你胡说!\"柳侍郎脸色大变。 \"哦?\"皇帝挑眉,\"沈爱卿,还有这诗?念来听听。\" 沈微婉偷偷看了眼萧煜,见他嘴角含笑,便大胆念道:\"柳大人,官帽歪,收了贿赂把案歪。原告变被告,黑白全颠倒。百姓见了直摇头,都说此官该罢黜!\"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柳侍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微婉说不出话。皇帝却摸着胡子,若有所思:\"嗯......这诗倒是有点意思。柳爱卿,你怎么看?\" 柳侍郎吓得赶紧跪下:\"皇上明鉴!这是污蔑!是妖言惑众!\" \"是不是污蔑,查查便知。\"皇帝淡淡道,\"小李子,传朕旨意,命御史台彻查柳侍郎近期审案记录。\" 柳侍郎瘫倒在地,面如死灰。沈微婉偷偷给萧煜使了个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从乾清宫出来,萧煜看着沈微婉:\"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柳侍郎都敢怼。\" \"谁让他找骂呢!\"沈微婉耸耸肩,\"对了殿下,皇上刚才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 萧煜低笑:\"皇上是觉得你有趣。不过,\"他忽然凑近,\"以后进宫,本王陪你,省得有人使坏。\" 沈微婉心里一暖,嘴上却道:\"殿下这是怕我给你丢脸?\" \"是怕你把皇上逗得忘了早朝。\"萧煜挑眉,\"走吧,本王带你去御膳房拿点好吃的,听说新做了糖蒸酥酪。\"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向御膳房,没注意到假山后柳氏怨毒的目光。 \"娘,现在怎么办?\"沈若柔吓得声音发颤。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不做二不休!沈微婉不是会作诗吗?就让她在中秋宫宴上作首'应景'的诗,要是作不好,定要让她万劫不复!\" 中秋宫宴很快到来。沈微婉接到请柬时,春桃紧张得不行:\"小姐,柳氏肯定没安好心!\" \"放心,\"沈微婉把玩着请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就是作诗吗?本小姐还没怕过谁!\" 她转头对春桃说:\"去,把我那本《民间笑话集》拿来,本小姐要好好准备准备,给皇上和各位贵人献上一份'大礼'!\"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也安定下来。她知道,自家小姐总能化险为夷,还能把敌人气得跳脚。 而此刻的皇宫里,皇帝正拿着沈微婉上次作的诗稿,对萧煜说:\"萧煜,中秋宫宴,朕要让沈爱卿作首压轴诗,就以'月亮'为题,看看她又能玩出什么花样!\" 萧煜躬身道:\"儿臣遵旨。\"他心里清楚,这场宫宴,怕是又要被沈微婉搅得鸡飞狗跳了。 果然,中秋宫宴那天,当沈微婉站起来作\"月亮诗\"时,满座皆静。柳氏和沈若柔坐在角落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等着看她出丑。 沈微婉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月儿圆,月儿亮,照得柳氏心发慌。想算计,想逞强,最后落得空一场......\" 诗还没念完,皇帝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沈若柔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微婉却像没看见一样,继续念道:\"月儿明,月儿亮,照得好人心不慌。七皇子,在身旁,保护微婉不受伤......\" 念到这里,她偷偷看了眼萧煜,见他眼中含笑,不由得脸颊一红。 满座宾客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笑。七皇子保护沈大小姐?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皇帝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好!好一个'七皇子,在身旁'!沈爱卿,你这诗里,可有什么深意啊?\" 萧煜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儿臣与沈小姐乃是好友,互相照顾也是应当。\" \"哦?好友?\"皇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朕看不止吧?\" 沈微婉赶紧接口:\"皇上,臣女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七皇子确实多次帮臣女解围,是个大好人!\" \"哈哈哈!\"皇帝大笑,\"好好好!既然是大好人,那朕就做主,让萧煜多'照顾'你一些!\" 柳氏听到这话,差点晕过去。这不是变相赐婚吗?她想阻止,却被皇帝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宫宴结束后,沈微婉跟着萧煜走出皇宫,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殿下,\"沈微婉忍不住问,\"皇上刚才那话......\" 萧煜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月光映在他眼中,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微婉,皇上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 沈微婉心跳加速,低下头不敢看他。 萧煜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声音低沉而温柔:\"微婉,嫁给我,好不好?\" 沈微婉看着他眼中的认真,想起前世的凄惨,再看看今生的温暖,用力点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好!\" 萧煜笑了,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傻瓜,哭什么?\" \"我高兴!\"沈微婉破涕为笑,\"高兴能遇到殿下,高兴能活出个人样!\"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而此刻的柳府,柳氏得知宫宴的结果后,气得砸碎了所有的瓷器。沈若柔在一旁哭哭啼啼,柳氏却一把推开她:\"哭什么哭!沈微婉能嫁给七皇子,我就不信我女儿嫁不得更好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去!给我备轿!我要去找太后!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让沈微婉嫁不成!\" 一场新的风波,又在悄然酝酿。但沈微婉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有萧煜在身边,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她都能笑着面对。这一世,她不仅要活得精彩,还要活得漂亮,让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第二天,京城又有了新的顺口溜:\"皇上赐婚七皇子,微婉乐得笑嘻嘻。柳氏气得当街骂,反被百姓笑掉牙!\" 沈微婉听着窗外的笑声,靠在萧煜怀里,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知道,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107章 七皇子的"心机":"进宫可以,得先答应我个条件" 秋阳透过将军府的梧桐叶,在青石板上筛出铜钱似的光斑。沈微婉正蹲在院子里教春桃编草蚂蚱,听见前院传来熟悉的马蹄声,头也不抬地哼了声:\"准是那只'心机'皇子又来了。\" 春桃刚把草叶绕成圈,闻言抬头:\"小姐,七皇子殿下每次来都带好吃的,怎么就成'心机'了?\" \"你懂什么,\"沈微婉把编好的蚂蚱往她手里一塞,\"上次送荔枝说是解闷,实则想看我出糗;这次指不定又想拿什么当幌子。\"话音未落,就见萧煜摇着折扇晃进了垂花门,月白锦袍上还沾着几片枫叶。 \"沈大小姐在背后说本王坏话?\"萧煜挑眉,折扇\"啪\"地展开,扇面上赫然题着她作的\"婶娘算盘诗\"。 沈微婉翻了个白眼:\"殿下耳朵这么灵,怎不去六扇门当捕快?\" 萧煜笑了笑,示意随从放下食盒:\"听闻你想吃全聚德的烤鸭,本王特意让人留了只刚出炉的。\"他顿了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故意拖长语调,\"不过嘛......\" \"我就知道!\"沈微婉拍着膝盖站起来,\"说吧,又想让我干什么?\" \"聪明。\"萧煜赞许地颔首,\"陛下昨日又提起你,说想听你讲讲市井趣闻。不过嘛,后宫规矩多,得有宗亲引荐才行。\" 沈微婉抱起胳膊:\"条件呢?\" 萧煜凑近一步,雪松般的气息混着烤鸭香扑来:\"做本王三天'诗友',陪我去逛......\"他故意压低声音,\"花鸟市场。\" \"花鸟市场?\"沈微婉愣住了,\"堂堂七皇子逛花鸟市场?\" \"不行?\"萧煜挑眉,\"本王想淘几盆稀罕花草,不行?\" 春桃在一旁小声嘀咕:\"殿下上次送小姐的那盆'醉仙颜',不是让花匠从江南运来的吗......\" 萧煜瞪了她一眼,春桃赶紧闭嘴。沈微婉却笑了,这皇子分明是找借口跟她相处,还非得装得一本正经。 \"成交!\"沈微婉爽快点头,\"但逛完得请我吃三斤桂花糖糕,外加那只烤鸭!\" \"没问题。\"萧煜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次日一早,沈微婉戴着帷帽,跟着萧煜的马车来到朱雀大街的花鸟市场。刚掀开帘子,就听见小贩的吆喝声:\"新鲜的鹦鹉!会说'婶娘算盘精'嘞!\" 沈微婉差点笑出声,萧煜却面不改色地递过一锭银子:\"把这鹦鹉包起来,送到七皇子府。\" 小贩喜滋滋地打包,旁边卖蛐蛐的老汉凑过来:\"这位公子小姐,买对蛐蛐吧!斗起来可凶了,跟那柳府的主仆似的!\" 沈微婉接过蛐蛐罐,见罐底刻着\"柳氏专用\"四个字,笑得前仰后合。萧煜无奈地摇头,又给她买了串糖葫芦,糖壳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两人走到卖兰花的摊子前,沈微婉一眼瞅见盆里歪歪扭扭的兰草,叶子黄了大半,却被摊主吹成\"稀有品种\"。她刚想开口调侃,忽然瞥见不远处柳氏的贴身嬷嬷正鬼鬼祟祟地张望。 \"殿下,\"沈微婉拽了拽萧煜的袖子,\"您看那盆草,像不像婶娘的脸?\" 萧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正撞见嬷嬷往一盆花里撒什么东西。他眼神一冷,对随从使了个眼色。没等嬷嬷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侍卫\"请\"到了僻静处。 \"说,在花里撒了什么?\"萧煜的声音冰冷。 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是......是柳夫人让奴婢撒的痒痒粉,想让沈大小姐......\" 沈微婉上前一步,摘下帷帽:\"哦?婶娘还真是'关心'我。\"她捡起那盆被撒了粉的月季,对着嬷嬷笑道,\"既然婶娘这么'好心',不如把这花送给她如何?就说'花开富贵,痒到难忘'。\" 萧煜低笑出声,让随从把嬷嬷送走,又对摊主说:\"这盆月季,本王买了,给柳府送去。\" 处理完麻烦,两人继续逛市场。沈微婉看中了一只会翻白眼的八哥,萧煜二话不说买下,还让鸟贩子在鸟腿上系了个银铃。 \"殿下,您这是要把整个市场搬回府?\"沈微婉啃着糖葫芦问。 \"给你玩。\"萧煜说得自然,\"对了,明日宫宴,柳氏怕是又要作妖,你准备得如何?\" 提到宫宴,沈微婉擦了擦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她狡黠地笑,\"要是殿下肯再请我吃顿烤鸭,我或许能多作几首'应景'的诗。\" \"贪吃鬼。\"萧煜敲了敲她的头,眼里却满是宠溺,\"本王让御膳房给你留着。\" 回宫的路上,沈微婉看着车窗外热闹的街景,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前世的勾心斗角,只有眼前的烟火气和身边人的陪伴。 \"殿下,\"她忽然开口,\"你说皇上为什么总召见我?\" 萧煜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因为你有趣,像束光。\"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发烫。她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微婉,\"萧煜的声音低沉,\"等解决了柳氏,本王就去求娶你。\" 沈微婉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她的模样,还有满满的认真。她吸了吸鼻子,故意逗他:\"求娶?那得准备十箱烤鸭当聘礼!\" \"给你二十箱。\"萧煜笑了,\"再把御膳房的烤鸭师傅给你送去。\" 两人相视而笑,马车辘辘驶过青石板路,留下一路欢声笑语。 而此刻的柳府,柳氏正对着那盆送来的月季破口大骂。嬷嬷跪在地上,哭诉着被七皇子撞见的经过。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柳氏气得摔了花瓶,\"沈微婉那小贱人,还有萧煜......我定要让他们好看!\" 沈若柔在一旁怯怯地说:\"娘,明日宫宴,不如我们......\" \"闭嘴!\"柳氏打断她,\"这次我找了位'高人',定要让沈微婉在皇上面前出尽洋相!\"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毁了她!\" 一场新的风波,正在宫宴的背后悄然酝酿。但沈微婉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无论柳氏耍什么花样,她都有萧煜在身边,有满肚子的\"沙雕诗\"当武器。 第二天宫宴,沈微婉穿着萧煜送的石榴红裙,跟着他走进宴会厅。刚落座,就听见柳氏阴阳怪气地说:\"哟,沈大小姐今天穿得这么艳,是想抢谁的风头啊?\" 沈微婉眨眨眼,故作惊讶:\"婶娘不知道吗?红色辟邪,尤其是辟'黑心肝'的邪呢!\" 满座宾客憋笑,柳氏气得脸都绿了。皇上却哈哈大笑:\"沈爱卿说得对!来人,给沈大小姐赐座!\" 柳氏眼睁睁看着沈微婉坐在七皇子身边,恨得牙痒痒。这时,她安排的\"高人\"——一位自诩诗仙的酸儒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臣听闻沈大小姐擅长'妙诗',臣愿与她切磋一二!\" 皇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沈微婉:\"沈爱卿,可愿应战?\" 沈微婉起身,笑得灿烂:\"臣女遵旨。不知这位先生想比什么?\" 酸儒捋着胡须:\"就以'秋菊'为题,作七律一首,如何?\" 柳氏得意地笑了,七律讲究平仄对仗,她就不信沈微婉那粗鄙的打油诗能比得上! 沈微婉却不慌不忙,清了清嗓子:\"秋菊秋菊遍地开,柳氏看见眼发呆。想掐花,想耍赖,结果手被蜜蜂睬。哎呀呀,疼得她,哎哟哎哟叫起来!\" 这首\"诗\"一出,满场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皇上笑得直拍大腿,柳氏则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微婉说不出话。 酸儒脸色煞白:\"你......你这是歪诗!\" \"歪诗怎么了?\"沈微婉挑眉,\"能让皇上开心,能让百姓喜欢,就是好诗!不像有些人,只会掉书袋,肚子里全是坏水!\" \"好!\"皇上大声叫好,\"沈爱卿说得对!赏!\" 柳氏见阴谋再次破产,气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沈若柔赶紧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滚!都是你这个废物!\" 宫宴在一片笑声中结束,沈微婉跟着萧煜走出宫殿,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微婉,\"萧煜停下脚步,\"刚才那首诗......\" \"是不是很妙?\"沈微婉得意地扬眉。 \"是很妙。\"萧煜看着她,眼神温柔,\"但本王更喜欢你。\" 沈微婉的心又开始怦怦直跳,她低下头,看见萧煜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锦盒。 \"这是本王给你的聘礼,\"萧煜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赤金步摇,上面镶嵌着璀璨的宝石,\"比你娘那支更漂亮,喜欢吗?\" 沈微婉看着步摇,又看看萧煜认真的脸,用力点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傻瓜,\"萧煜帮她擦掉眼泪,\"哭什么?\" \"我高兴!\"沈微婉吸了吸鼻子,\"高兴遇到你,高兴能嫁给你!\" 萧煜笑了,将步摇插在她发间:\"那明日,本王就去求娶你,让全京城都知道,你沈微婉是本王的王妃!\"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远处的柳府,柳氏还在歇斯底里地摔东西,她知道,自己彻底输给了那个曾经被她看不起的\"傻\"嫡女。 京城的百姓又有了新的顺口溜:\"七皇子,心机深,拐跑才女沈微婉。柳氏气,若柔哭,京城笑掉大牙喽!\" 沈微婉听着窗外的笑声,靠在萧煜怀里,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知道,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而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终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活得精彩,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沈微婉,不是好惹的! 第108章 主角的直球撩汉:"殿下,你鸟笼子歪了" 秋阳正好,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沈微婉掀开马车帘子一角,看见街边小贩举着糖葫芦串吆喝,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壳,在阳光下晃得人眼馋。 \"停车!\"她戳了戳旁边假寐的萧煜。 七皇子慢悠悠睁开眼,墨玉般的眸子映出她亮晶晶的脸:\"又想吃?\" \"殿下闻不到糖香吗?\"沈微婉已经扒着车门往外探,\"春桃,给钱!\" 萧煜无奈地笑,随手丢给车夫一锭银子:\"不必,本王请。\"他率先跳下马车,伸手要扶她,却被沈微婉拍开。 \"男女授受不亲,殿下忘了?\"她嘴上说着,却在落地时故意晃了晃,趁机抓住他的衣袖。 萧煜挑眉,任由她拽着,指尖却不动声色地蹭过她的手背。沈微婉心里一跳,面上却装作浑然不觉,直奔糖葫芦摊:\"要三串,多加核桃碎!\" \"好嘞!\"小贩笑得见牙不见眼,\"姑娘您可真有眼光,咱这糖葫芦......\" \"知道知道,全京城最甜。\"沈微婉塞了一串给春桃,自己咬下一颗,糖壳\"咔嚓\"一声脆响,酸甜的汁水混着核桃香在舌尖炸开。她满足地眯起眼,没注意到身旁的萧煜正盯着她沾了糖渍的嘴角走神。 \"殿下,您这鸟笼子......\"沈微婉突然指着他腰间,\"不是,您发簪歪了!\" 萧煜回过神,下意识摸向发髻——他今日微服,只簪了支普通的乌木发簪。沈微婉不等他反应,踮起脚尖就去扶,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耳垂。 \"嘶......\"萧煜猛地后退半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殿下怕痒?\" \"胡说!\"萧煜别过脸,假装看旁边的鹦鹉摊,\"本王只是......怕你摔着。\" \"哦?\"沈微婉拖长语调,故意凑近,\"那殿下下次站低点,省得我够不着。\" 春桃在一旁看得脸红,赶紧低头拨弄手里的糖葫芦。萧煜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去看鹦鹉?听说有只会背诗的。\" 果然,鹦鹉摊前围了一圈人。小贩正逗弄一只绿毛鹦鹉:\"来,给这位公子小姐背首诗!\" 鹦鹉歪着头,突然开口:\"婶娘算盘精,算尽家产空!\" 全场哄笑。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萧煜却面不改色地掏出银子:\"这鹦鹉,本王要了。\" \"殿下,您买它回去骂自己?\"沈微婉打趣。 \"不,\"萧煜看着她,眼神带笑,\"让它天天在你耳边念,省得你忘了怎么怼人。\" 两人斗着嘴往前走,路过卖蛐蛐的摊子时,沈微婉突然停步。一个灰衣老汉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这可是将军府库房里抓的'金翅大将军',能斗败柳府的'黑心肝'!\" 萧煜眼中寒光一闪,对随从使了个眼色。没等老汉反应,两个侍卫已上前低声问话。沈微婉趁机蹲下身,见蛐蛐罐底果然刻着\"柳氏专用\"四个字,笑得直拍大腿。 \"买下。\"萧煜扔给老汉一锭银子,\"再给本王找对'恩爱夫妻'。\" 老汉喜滋滋地又捧出个罐子:\"公子您瞧这对'梁祝',从不打架!\" 沈微婉探头一看,两只蛐蛐正挤在一起啃菜叶,顿时笑倒在萧煜肩上。他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靠着。春桃看得目瞪口呆,赶紧扭过头去看旁边的孔雀。 \"殿下,\"沈微婉喘着气,\"您这是要开斗蛐蛐大会?\" \"不,\"萧煜低头,热气拂过她的发顶,\"给你解闷。\" 两人又逛了卖兰花的摊子。沈微婉看中一盆歪脖子兰草,叶子黄了大半,摊主却说是\"稀有品种'凤回头'\"。她刚想调侃,忽然瞥见角落里柳氏的贴身嬷嬷正鬼鬼祟祟地往花盆里撒白粉。 \"殿下,\"沈微婉拽了拽他的袖子,\"您看那盆草,像不像婶娘的脸?\" 萧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眸色一冷。没等嬷嬷反应,两个侍卫已将她\"请\"到僻静处。沈微婉跟过去,听见嬷嬷颤抖着说:\"是......是柳夫人让撒的痒痒粉,想让沈大小姐......\" \"哦?\"沈微婉冷笑,捡起那盆被撒了粉的月季,\"婶娘还真是'贴心'。\"她转向萧煜,\"殿下,不如把这花送给婶娘?就说'花开富贵,痒到难忘'。\" 萧煜低笑出声,吩咐随从:\"照办。\" 处理完麻烦,两人继续往前走。沈微婉看中一只会翻白眼的八哥,萧煜立刻买下,还让鸟贩子在鸟腿上系了个银铃。 \"殿下,您这是要把整个市场搬回府?\"沈微婉啃着新买来的糖糕问。 \"给你玩。\"萧煜说得自然,\"对了,明日宫宴,柳氏怕是又要作妖,你准备得如何?\" 提到宫宴,沈微婉擦了擦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她狡黠地笑,\"要是殿下肯再请我吃顿烤鸭,我或许能多作几首'应景'的诗。\" \"贪吃鬼。\"萧煜敲了敲她的头,眼里却满是宠溺,\"本王让御膳房给你留着。\" 两人走到市场尽头,萧煜忽然停下脚步。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恰好圈住身旁的沈微婉。 \"微婉,\"他声音低沉,\"其实今日......\" \"我知道。\"沈微婉打断他,仰起脸,夕阳的金辉洒在她眼底,像落满了星星,\"殿下想约会就直说,何必找那么多借口?\" 萧煜愣住,随即失笑:\"你都知道了?\" \"不然以为我为什么答应?\"沈微婉挑眉,突然凑近他耳边,\"不过嘛,看在烤鸭的份上,本小姐就当是约会了。\" 她的气息温热,拂过耳廓时,萧煜感觉有电流窜过全身。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却见她指着自己的发髻,笑得不怀好意: \"殿下,你鸟笼子......不对,是发簪又歪了!\" 这次,萧煜没有躲。他看着她伸过来的手,任由她指尖触碰到自己的发丝,心跳如鼓。沈微婉也有些紧张,刚扶正发簪,就想收回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微婉,\"他凝视着她,眼神认真,\"明日宫宴后,本王就去求娶你。\"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跳,脸颊发烫。她想调侃几句,却发现喉咙发紧。春桃和随从们早已识趣地退到远处,朱雀大街的喧嚣仿佛都成了背景音。 \"哦?\"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故意装作不在意,\"那得准备十箱烤鸭当聘礼!\" \"给你二十箱。\"萧煜笑了,握紧她的手,\"再把御膳房的烤鸭师傅给你送去,天天给你烤。\" \"这还差不多。\"沈微婉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夕阳下,两人相视而笑。路过的百姓偷偷议论: \"那不是七皇子和将军府的大小姐吗?\" \"嘘!人家在约会呢!\" \"听说七皇子对沈大小姐可好了,天天送吃的!\" \"可不是嘛,沈大小姐多厉害,连皇子都被她拿下了!\" 沈微婉听见议论,偷偷瞪了萧煜一眼:\"都怪你,太高调!\" \"本王巴不得全京城都知道。\"萧煜握紧她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微婉,本王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沈微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想起前世的凄惨,再看看眼前的人,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知道了,啰嗦。\"她抽回手,却悄悄勾住他的小拇指,\"快走,烤鸭要凉了!\" 萧煜任由她勾着,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和七皇子的背影,偷偷抹了把眼泪——她家小姐,终于苦尽甘来了。 而此刻的柳府,柳氏正对着那盆送来的月季破口大骂。嬷嬷跪在地上,哭诉着被七皇子撞见的经过。 \"废物!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柳氏气得摔了花瓶,\"沈微婉那小贱人,还有萧煜......我定要让他们好看!\" 沈若柔在一旁怯怯地说:\"娘,明日宫宴,不如我们......\" \"闭嘴!\"柳氏打断她,\"这次我找了位'高人',定要让沈微婉在皇上面前出尽洋相!\"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就算拼了这条老命,我也要毁了她!\" 一场新的风波,正在宫宴的背后悄然酝酿。但沈微婉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无论柳氏耍什么花样,她都有萧煜在身边,有满肚子的\"沙雕诗\"当武器。 回到将军府,沈微婉看着萧煜送来的鹦鹉和蛐蛐,忽然觉得生活从未如此鲜活。春桃端来水盆,见她对着八哥傻笑,忍不住问: \"小姐,您跟七皇子......\" \"什么跟什么呀,\"沈微婉故作神秘,\"不过是约个会,顺便收了个'烤鸭聘礼'罢了。\" 春桃被逗笑,却也放下心来。她家小姐,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嫡女了。 夜深了,沈微婉看着窗外的月亮,想起萧煜认真的眼神,忍不住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明天的宫宴,又会有什么\"惊喜\"呢?她笑着摇摇头——不管是什么,她都接招了。 而七皇子府里,萧煜摩挲着袖中那支准备好的赤金步摇,嘴角噙着笑。明天过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那个古灵精怪的丫头娶回家了。至于柳氏的小把戏?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京城的百姓又有了新的顺口溜:\"七皇子,心机深,拐跑才女沈微婉。花鸟市场逛一逛,烤鸭聘礼送上门!\" 沈微婉听着窗外的笑声,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这一世,她不仅报了仇,守住了家产,还遇到了那个愿意陪她笑、陪她闹的人。真好。 第109章 婶娘的最后挣扎:买通考官,让她在诗会决赛出丑 秋后的蝉鸣已近尾声,却搅得京城权贵圈人心浮动。柳氏闺房内,鎏金铜炉里焚着昂贵的龙涎香,烟气缭绕中,她正对着菱花镜调整赤金步摇的角度。镜中女人眼角已现细纹,翡翠护甲在鬓边划出冷光,桌案上那叠码得整齐的三千两银票,正被烛火映得泛着诱人的金光。 \"夫人,事儿办妥了。\"管家婆子佝偻着背推门而入,额角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她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紫檀木匣放在桌上,谄媚的笑纹挤得眼角的皱纹更深,\"张大人收了银子,拍着胸脯保证,决赛时定会给沈微婉出个'好题目'。\" 柳氏嘴角勾起一抹狞笑,翡翠镯子重重撞在桌面:\"什么好题目?\" \"以'权谋'为题,作五言排律。\"婆子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张大人说了,这题目既要考文采对仗,又要论朝堂见识,量那没见过世面的小贱人,定会在皇上面前当场出丑!\" \"好!\"柳氏猛地拍案,震得茶盏里的浮沫四溅,\"沈微婉不是仗着会作几句打油诗就得意吗?让她用那些俚语写权谋!我倒要看看,她怎么在金銮殿上圆这场子!\"她眼中闪烁着赌徒般的狠厉,仿佛已经看到沈微婉跪地求饶的模样。 一旁的沈若柔绞着锦帕,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嫉妒的暗潮:\"娘,这次定要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她想起沈微婉在诗会上一次次出尽风头,又得七皇子青眼,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与此同时,将军府的梧桐树下,沈微婉正翘着腿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捻着颗紫葡萄,听春桃气喘吁吁地汇报。\"小姐!柳氏花了三千两买通主考官张大人,要在决赛出'权谋'题呢!\"春桃急得直跺脚,\"还是五言排律,那得讲究平仄对仗,咱们上哪儿弄这么深奥的诗去?\" 沈微婉慢条斯理地吐出葡萄籽,眸光狡黠如狐:\"权谋?这题我会啊。\" \"小姐您会?\"春桃惊得瞪圆了眼,手里的葡萄差点掉在地上。 \"自然会。\"沈微婉晃了晃藕荷色的裙摆,脚丫上的银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就是诸葛亮的《出师表》吗?'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改成五言排律不就成了?\" 春桃彻底傻眼:\"那也太......太直白了吧?皇上能喜欢?\" \"太什么?\"沈微婉挑眉,坐直身子凑近春桃,指尖在小丫鬟手心里画着圈,\"太接地气?放心,本小姐自有妙招。\"她压低声音耳语几句,说到得意处眼睛发亮,逗得春桃先是惊愕得张大嘴巴,随即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三日后,皇家诗会决赛在御花园的水榭拉开帷幕。汉白玉栏杆外残荷听雨,水榭内却灯火通明。皇上高坐主位,明黄的龙袍在烛火下流光溢彩,七皇子萧煜侍立一旁,玄色锦袍上的暗纹绣着腾云祥龙,他的目光却频频飘向台下那个素衣荆钗的身影。 柳氏母女坐在前排显要位置,柳氏一身织金锦裙,满头珠翠,沈若柔则穿着新做的石榴红裙,两人看着沈微婉仅着一身月白襦裙,未施粉黛的模样,眼中都闪过轻蔑的笑意。 主考官张大人整了整官袍,清了清嗓子,刻意拔高声音:\"本届诗会决赛题——以'权谋'为题,作五言排律一首,限一炷香内完成!\" 题一出,满场哗然。权谋二字涉及朝堂,女子作此题目本就犯忌,更何况是五言排律,既要押平声韵,又要中间两联对仗,稍有不慎便会触怒天威。柳氏掩着嘴偷笑,用胳膊肘碰了碰沈若柔,母女俩交换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眼神。 沈微婉却神色坦然,接过春桃递来的狼毫笔,在砚台里蘸饱了松烟墨。春桃紧张得手心冒汗,小声道:\"小姐,真按您说的写?要不要再想想?\" \"不然呢?\"沈微婉冲她眨眨眼,笔尖在雪浪宣纸上如龙蛇游走,墨汁在纸上晕开,竟有种说不出的潇洒。 柳氏见她动笔如飞,心中咯噔一下,却很快释然——一个闺阁少女,能懂什么权谋?定是在纸上乱涂乱画罢了。沈若柔更是伸长脖子,恨不得立刻看到那张纸上的笑话。 一炷香时间转瞬即逝。张大人依次收取诗稿,先展开沈若柔的诗卷,朗声道:\"权谋藏袖里,算尽锦华年。玉阶生白露,金殿起烽烟......\"辞藻虽华丽,却满是闺阁女子对朝堂的臆想,空洞无物。皇上听了只是淡淡点头,目光却落在沈微婉的诗稿上。 张大人深吸一口气,展开那页宣纸,脸色却瞬间变得煞白。他咳嗽了两声,声音发颤地念道: \"先帝创业难,中道崩了殂。 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得哭。 丞相亮鞠躬,死而后已乎? 亲贤远小人,此先汉兴故。 亲小人远贤,此后汉倾路。 陛下亦宜审,不宜偏私唔。 宫中府中,俱为一体吁......\" 念到\"益州疲得哭\"时,张大人险些咬到舌头。这哪里是五言排律?分明是把《出师表》拆成了大白话顺口溜,还硬生生塞进了\"疲得哭唔吁\"这些俚语! 满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太傅夫人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佛珠散落一地;翰林院的老学究们吹胡子瞪眼,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连站在殿角的侍卫都憋得肩膀直抖。 \"好个'益州疲得哭'!\"皇上忽然抚掌大笑,龙椅都跟着晃动,\"好个'宫中府中,俱为一体吁'!沈爱卿,你这诗虽形式不拘,却点中了权谋要害啊!亲贤远佞,正是治国之本!\" 柳氏脸色骤变,尖叫着起身:\"皇上!这诗粗鄙不堪,简直是对圣贤的大不敬,怎可......\" \"住口!\"皇上沉下脸,龙目扫过柳氏,\"比起那些堆砌辞藻、无病呻吟的酸诗,朕倒觉得这诗明白如话,道出了千古至理。张大人,\"他转向面如死灰的主考官,\"你出这'权谋'题,究竟是何用意啊?\" 张大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臣......臣罪该万死!只是想考验考生真实才学......\" 就在此时,沈微婉上前一步,福身行礼,清脆的声音响彻水榭:\"皇上,臣女这诗还有后几句呢。\"她朗声道: \"柳氏想权谋,三千两铺路。 买通主考官,题目设绝路。 以为难倒我,谁知我不怵。 掏出《出师表》,改改就应付。 劝婶娘莫作,天网恢恢唔。 再敢耍心机,小心挨板子吁!\" 最后一个\"吁\"字拖得老长,她还故意做出缩脖子的鬼脸,逗得皇上笑得直拍大腿,连声道:\"妙!太妙了!不仅点明权谋之要,还顺带揭了奸佞行径,好一个沈微婉!\" 萧煜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所言极是。沈大小姐此诗看似俚俗,实则立意深远,暗讽奸佞,实为难得的佳作。\" \"不错!\"皇上龙颜大悦,\"来人,赏沈微婉黄金百两,上等杭绸百匹!至于张大人......\"他眼神一冷,\"收受贿赂,构陷考生,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柳氏闻言如遭雷击,瘫软在座位上,面如死灰。沈若柔吓得躲在母亲身后,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觉得满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 诗会散场时,夕阳已将御花园染成金红。沈微婉抱着沉甸甸的金元宝,跟着萧煜走出水榭,元宝硌得她胳膊生疼,脸上却笑开了花。 \"殿下,\"她晃了晃怀里的元宝,\"您说这金元宝能换多少只全聚德的烤鸭?\" 萧煜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足够你从今天吃到当老妇人,天天不重样。\" 沈微婉拍开他的手,鼻子皱了皱:\"谁要吃一辈子!我还要留着这些元宝,等嫁人时让你用它们铺一条路,从将军府直铺到七皇子府门口!\" 萧煜眼中闪过温柔的光,低声道:\"好,本王不仅用金元宝铺路,还要用夜明珠镶嵌成银河,让你踩着星光嫁进来。\" 两人正说笑间,春桃气喘吁吁地跑来:\"小姐!宫里传来消息,皇上已下旨让柳氏交出将军府中馈,沈若柔禁足府中,没有命令不得外出!柳侍郎也被御史弹劾,正在御史台受审呢!\" 沈微婉挑眉,看向萧煜:\"哦?这么快?\" 萧煜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自然。本王只是让人将张大人收受贿赂的账册,顺便送到了御史台而已。\" 沈微婉看着他眼中的星光,忽然想起前世在雪地里挨饿受冻的日子,心中一暖,咧嘴笑道:\"殿下,你这权谋玩得比我那首打油诗可高明多了。\" \"那是,\"萧煜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不然怎么把你这只古灵精怪的小狐狸拐回家?\" 沈微婉脸颊发烫,捶了他一下,却忍不住弯起嘴角。两人笑闹着走远,身后是渐渐沉入暮色的皇宫,身前仿佛真的铺就了一条金光闪闪的\"烤鸭路\"。 京城的百姓很快又编了新的顺口溜,街头巷尾到处都在传唱: \"柳氏最后搏,三千两砸锅。 买通主考官,反被打脸呵。 微婉真厉害,《师表》改打油。 皇上哈哈笑,奸佞哭成狗!\" 而此刻的柳府,柳氏看着空荡荡的库房,那里曾堆满了她中饱私囊的金银珠宝,如今只剩下蛛网尘埃。她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账本撕得粉碎,纸屑像雪片一样落下。沈若柔跪在地上,脸颊上还留着母亲刚才打的巴掌印,哭着问:\"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柳氏猛地转身,眼中闪烁着绝望的狠厉,抓起妆台上的一支银簪,尖端在烛光下闪着冷光:\"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沈微婉,萧煜......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垫背!\"她的声音嘶哑,带着玉石俱焚的疯狂。 一场新的风波,正在黑暗中悄然酝酿。但走在夕阳下的沈微婉并不害怕,她靠在萧煜身边,听着他讲述宫里的趣闻,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气息,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心。这一世,她有了可以依靠的肩膀,有了保护自己的力量,更有一肚子不怕事的\"沙雕智慧\"。无论柳氏还有什么阴招,她都有信心接招——毕竟,能把《出师表》改成打油诗还让皇上叫好的人,这京城之中,恐怕也只有她沈微婉了。 她抬头看向天边绚烂的晚霞,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狐狸。属于她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110章 诗会决赛名场面!主角"背诵"出师表,震惊全场 御花园的银杏叶刚染上第一抹金辉,阳光透过层叠的叶隙,在汉白玉水榭的栏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柳氏端坐在前排贵宾席,一身织金锦裙衬得她面色愈发蜡黄,翡翠护甲反复摩挲着膝头的锦帕,指腹几乎要将那方上好的杭绸绞出洞来。桌案上摆放的鎏金香炉里焚着昂贵的龙涎香,烟气缭绕中,她盯着台下那个素衣荆钗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压抑不住的狞笑——三千两银票换来的\"权谋\"题如同定心丸,让她确信今日之后,沈微婉必将身败名裂。 身旁的沈若柔捏着绣帕的指尖泛白,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眼底的嫉火。她望着不远处七皇子萧煜偶尔飘向沈微婉的目光,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只要沈微婉在决赛中出丑,七皇子的视线迟早会回到自己身上。 主考官张大人整了整官袍上的仙鹤补子,那簇簇银线绣成的羽毛在阳光下微微晃动。他清了清嗓子,刻意拔高的声音穿透水榭:\"本届诗会决赛题——以'权谋'为题,作五言排律一首,限时一炷香!\" 题目一出,柳氏立刻用胳膊肘轻碰沈若柔,母女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得意眼神。这题目专挑女子短板,既要纵论朝堂权术,又要严守五言排律的严苛格律,量沈微婉那点打油诗的本事,此刻恐怕早已在台下抓耳挠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然而台下的沈微婉却异常平静,她接过春桃递来的狼毫笔,指尖在紫毫笔杆上轻轻摩挲,忽然抬眼望向柳氏,唇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那笑容像极了偷吃到鸡的狐狸。柳氏心头猛地一跳,莫名觉得那眼神里藏着什么诡计。 \"小姐,真要这么写?\"春桃压低声音,紧张得手心沁出薄汗,连递墨砚的手都微微发颤。沈微婉却将雪白的宣纸在案上展平,墨汁在精致的砚台里泛起幽光,她手腕轻扬,笔尖在半空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骤然落下—— 柳氏死死盯着她运笔的速度,见她落笔如飞,心中冷笑更甚:定是在纸上胡写乱画来充数!沈若柔更是伸长脖子,恨不得立刻看到那张宣纸上出现令人捧腹的笑话。 一炷香的时间在满场的寂静中悄然流逝。张大人依次收取诗稿,先是展开沈若柔的诗卷,朗声道:\"权谋藏袖里,算尽锦华年。玉阶生白露,金殿起烽烟......\"辞藻虽堆砌得华丽,却满是深闺女子对朝堂的虚妄臆想,皇上听了只是淡淡颔首,目光却早已落在沈微婉的诗稿上。 张大人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展开那页宣纸,目光触及纸上的字迹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他盯着那些力透纸背的墨字,喉结重重滚动了半晌,突然拔高声音,几乎是吼出来: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 水榭内刹那间寂静得落针可闻。首座的老学究\"嚯\"地站起身,胡须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太傅夫人手中的翡翠佛珠\"啪嗒\"一声散落满地,圆润的珠子在青砖上骨碌碌滚动;就连站在殿角的侍卫都忘了保持站姿,忍不住探头张望。这哪里是诗?分明是诸葛武侯那篇名垂青史的《出师表》! \"大胆!\"张大人猛地将诗稿拍在案上,檀木桌面发出\"咚\"的巨响,\"沈微婉,此乃诸葛丞相千古名篇,你竟敢冒名顶替,当作自己的诗作呈上来?\" 柳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着起身,翡翠护甲直指沈微婉:\"皇上!您瞧她这等行径,分明是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沈若柔也紧跟其后,声音尖利:\"妹妹!你就算作不出诗,也不该抄袭古人文章来糊弄皇上啊!\" 面对满场的哗然,沈微婉却不慌不忙地福身行礼,清脆的声音如珠落玉盘,穿透了喧嚣:\"张大人此言差矣。\"她抬眼望向龙椅上的皇上,眸光狡黠如狐,\"臣女听闻,诗以言志,文以载道。诸葛丞相这篇《出师表》,字字句句皆是忠君爱国、亲贤远佞的权谋大道,臣女斗胆借用,正是为了'以古讽今'。\" \"以古讽今?\"皇上捻着花白的胡须,眼中闪过浓厚的兴味,\"你且说来听听,如何个讽今法?\" 沈微婉缓缓转身,目光如刀般射向脸色铁青的柳氏,嘴角扬起一抹\"欠揍\"的弧度:\"诸葛丞相说'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可如今却有人'亲小人,远贤良',为了一己权谋算计,不惜花三千两银子买通考官,设下绝题想让臣女出丑——这难道不是'此后汉所以倾颓'的现世教训吗?\" \"你血口喷人!\"柳氏浑身剧震,翡翠镯子狠狠撞在桌沿,发出刺耳的脆响,\"我何时花过三千两......\" \"哦?\"沈微婉挑眉,语气带着十足的戏谑,\"难道婶娘没让管家婆子给张大人送过一叠厚厚的银票?\"她转向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张大人,步步紧逼,\"张大人,您说呢?那三千两银子,是不是刚好够买一个让臣女出丑的'好题目'?\" 张大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咚咚\"的声响:\"皇上饶命!是......是柳氏夫人指使臣......臣一时糊涂,收了她的银子......\" 满场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声。柳氏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座椅上,面如死灰;沈若柔尖叫一声,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全靠侍女搀扶才勉强站稳。 \"好个'以古讽今'!\"皇上突然抚掌大笑,震得龙椅都微微晃动,\"沈爱卿不仅记性好,更是借古喻今的妙手!比起那些无病呻吟、堆砌辞藻的酸诗,这篇《出师表》才真正道出了权谋的真谛!\" 萧煜上前一步,长身玉立,声音清朗:\"父皇所言极是。沈大小姐以圣贤文章警醒世人,针砭时弊,实为难得的大智大勇。\" 皇上连连点头,龙目扫过面如土色的柳氏,语气陡然转冷:\"来人!赏沈微婉黄金百两,上等杭绸千匹!至于柳氏......\"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乍现,\"竟敢贿赂考官,构陷宗亲,着即交出将军府中馈,禁足府中闭门思过!张大人收受贿赂,革职查办,永不录用!\" 柳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彻底瘫倒在椅子上,发髻散乱,珠翠掉落一地;沈若柔躲在母亲身后,浑身抖得像筛糠,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夕阳将湖面染成一片金红时,沈微婉抱着沉甸甸的金元宝,跟在萧煜身后走出水榭。元宝硌得她胳膊生疼,脸上却笑开了花。 \"殿下,\"她晃了晃怀里的金元宝,眉眼弯弯,\"您说这金子能换多少串糖葫芦?要那种裹着核桃碎的!\" 萧煜失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够你从街头买到街尾,天天换着花样吃,吃到牙都掉光。\" 沈微婉拍开他的手,鼻子皱成一团:\"谁要吃那么多糖葫芦!我要留着买全京城最好的烤鸭,还要买胭脂水粉,把自己打扮得比婶娘那身织金锦裙还亮眼!\" 两人正笑闹间,春桃气喘吁吁地跑来,脸色煞白:\"小姐!不好了!柳氏在府里闹着要撞柱,还喊着......喊着要找您同归于尽!\" 沈微婉挑眉,看向身旁的萧煜:\"哦?婶娘这是狗急跳墙了?\" 萧煜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却在看向沈微婉时瞬间化为温柔:\"本王已派人盯着柳府,她翻不起什么浪。\"他顿了顿,声音放柔,\"倒是你,近日就别出门了,本王让御膳房天天给你送烤鸭到将军府。\" 沈微婉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一暖,却故意撇嘴:\"才不要!本小姐还要去街头听新出炉的顺口溜呢,不然打油诗没了素材可怎么办?\" 果然不出三日,京城大街小巷都传唱开了新的童谣,连卖糖葫芦的小贩都跟着吆喝: \"微婉真厉害,《师表》当诗赛。 柳氏买考官,三千两砸坏。 皇上哈哈笑,奸佞全败北。 要问谁最牛?将军府嫡妹!\" 柳府内,柳氏听着墙外传来的稚嫩童声,气得浑身发抖,抓起妆台上的镜奁狠狠砸在地上,精致的螺钿镜匣摔得粉碎。沈若柔跪在地上,脸颊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哭着问:\"娘,现在中馈没了,父亲也被御史弹劾......我们该怎么办啊?\" 柳氏猛地抬头,眼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抓起一支尖利的金簪,簪尖在烛火下闪着冰冷的光:\"怎么办?一不做二不休!\"她的声音嘶哑而怨毒,\"沈微婉,萧煜......我就是化作厉鬼,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夜色渐浓,沈微婉坐在将军府的梧桐树下,听着春桃念着新收来的顺口溜,手里把玩着七皇子送来的赤金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随动作轻轻晃动,映着月光流转生辉。 \"小姐,七皇子让您别担心,他会处理好柳氏的。\"春桃说着,偷偷观察着自家小姐的脸色。 沈微婉却笑了,将步摇插在发间,笑容狡黠:\"处理?我倒希望婶娘再闹大点,不然本小姐的打油诗可就没新素材了。\"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脸上,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映得如同盛满了星光。她知道,柳氏的挣扎不过是困兽之斗,而她沈微婉,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傻嫡女。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七皇子的贴身侍卫快马赶到,递上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沈微婉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八个苍劲有力的字:\"柳氏买凶,小心暗处。\" 她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墨字在火苗中蜷曲、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头对春桃说:\"去,把本小姐的'防狼棍'拿来——就是上次削尖了的那根甘蔗!\" 春桃\"噗嗤\"一声笑出来,却还是快步去了。 沈微婉望着窗外渐深的夜色,想起前世雪地里刺骨的寒冷,再看看今生阳光下的温暖,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无论柳氏还有什么阴招,她都接得住。毕竟,能把《出师表》念成诗会杀招的人,这京城里,可只有她沈微婉一个。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看着手中的密报,对暗卫统领墨书沉声道:\"加派人手,把柳氏买通的所有杀手都给本王揪出来,一个不留。\"他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补充道,\"再送两坛十年陈的女儿红去将军府,就说......就说给沈大小姐压惊用。\" 墨书忍笑应下,看着自家殿下难得流露的局促模样,心中暗道:这哪里是压惊,分明是借着由头给未来王妃送酒赔笑。 京城的夜彻底深了,沈微婉枕着新成册的《沙雕诗集》安然入睡,梦里满是烤鸭的香气和糖葫芦的甜腻。她不知道,七皇子府的暗卫已如蛛网般撒向京城的各个角落,而柳氏最后的疯狂,也即将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上演。但她睡得格外安稳,因为她知道,无论多大的风浪,总有人会为她遮风挡雨,总有人会欣赏她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小聪明。 这一世,她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漂亮亮,赢得让所有曾经欺辱过她的人,都心服口服——或者,心胆俱裂。 第111章 七皇子神助攻:"考官糊涂!此乃借古喻今,妙!" 御花园水榭的鎏金宝顶在秋阳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檐角风铃叮咚作响,却掩不住场内凝滞如冰的空气。所有人的目光如芒刺般钉在沈微婉身上,柳氏指甲掐进掌心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张大人官袍上的银线仙鹤补子随着他的颤抖微微晃动,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案上的诗稿:\"皇上!沈微婉竟敢抄袭诸葛武侯的《出师表》,罪证确凿!\" 柳氏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立刻扑到龙椅前,翡翠护甲在青砖上磕出\"咔咔\"脆响,发髻上的赤金凤凰步摇剧烈晃动:\"皇上明鉴!此等欺君罔上的行径,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肃民风!\"她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沈微婉,仿佛已看到对方被拖走问罪的场景。 躲在柳氏身后的沈若柔将绣鞋尖碾进青砖缝里,指尖几乎要把绣着并蒂莲的帕子绞碎。只要沈微婉被定罪,七皇子那双总是追随着沈微婉的眼睛,迟早会回到自己身上。她甚至已在脑中预演了无数次,如何在七皇子面前\"温柔劝解\",坐实沈微婉的\"卑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静立在龙椅旁的萧煜忽然上前一步。玄色锦袍下摆扫过光洁的青砖,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气。他手腕轻转,\"啪\"地展开折扇,扇面上用狂草题着的\"婶娘算盘精\"五个字在阳光下若隐若现,正是沈微婉的\"墨宝\"。 \"张大人这话说得可就偏颇了。\"萧煜的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却带着一丝戏谑的尾音,\"沈大小姐以《出师表》明志,暗指将军府世代忠良,何错之有?\"他挑眉看向面如死灰的张大人,折扇在掌心轻叩,\"莫非张大人觉得,诸葛丞相的忠言,如今已不值一读了?\" \"七皇子殿下!这......这分明是照搬古人文章,如何能算诗作?\"张大人的官帽都快歪到后脑勺,额角的汗珠顺着皱纹滑落,滴在案上的诗稿边缘。 \"糊涂!\"萧煜陡然提高声音,折扇\"笃\"地敲在案几上,震得砚台里的墨汁都溅出几点,\"诸葛丞相'亲贤远佞'的告诫,难道在张大人眼中,只是迂腐之谈?沈大小姐借古讽今,针砭时弊,反被你指为抄袭?\"他转向龙椅,长身玉立的身影在阳光下镀上金边,\"父皇,臣弟以为,沈大小姐不仅无过,反而当赏。\" 皇上捻着花白胡须的手指一顿,龙目在萧煜与垂首而立的沈微婉之间流转,忽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好个借古讽今!好个针砭时弊!\"龙椅随着他的笑声微微震动,\"萧煜说得对!沈爱卿以圣贤文章警醒世人,你这考官却只看表面文章,当真是糊涂!\" 张大人如遭雷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撞在青砖上,发出\"咚\"的闷响:\"皇上饶命!臣......臣是被猪油蒙了心......\" 柳氏见状,尖叫着扑过去想拉扯皇上的龙袍,却被侍卫拦下:\"皇上!您怎么能被这丫头的花言巧语蒙骗......\" \"住口!\"皇上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玉石镇纸被震得跳起,\"柳氏!张大人已招认你贿赂考官之事,你还敢在此聒噪?\" 沈微婉适时抬起头,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声音甜得像刚熬好的蜜:\"婶娘,您真花了三千两银子呀?那可是够买好多只全聚德的烤鸭呢......\" 这话如同一颗炸雷投入平静的湖面,满场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太傅夫人笑得直揉笑出眼泪的眼角,翰林院的老学究们一边捋着胡须摇头,一边忍不住咧开嘴角,连站在殿角的侍卫都偷偷转过身,肩膀抖得像筛糠。 萧煜缓步走到沈微婉身边,借着俯身整理衣袖的动作压低声音:\"想吃烤鸭?本王让人给你送十只,全裹上核桃碎。\" 沈微婉斜睨他一眼,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回敬:\"殿下这是想把本小姐喂成胖丫头?\" 皇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中笑意更浓,几乎要溢出来:\"来人!赏沈微婉黄金百两,再赐'直言敢谏'匾额一块,悬挂于将军府正堂!\" \"轰\"的一声,柳氏如同一袋破布般瘫倒在地,发髻散乱,珠翠滚落了一地,有支碧玉簪子正巧滚到沈微婉脚边。沈若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白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被侍女手忙脚乱地扶住。 张大人被侍卫拖走时,还在哭喊着:\"柳氏夫人害我......是她给了我三千两银子......\"那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水榭的回廊尽头。 水榭外的银杏叶被秋风吹得簌簌作响,金黄的叶片如同碎金般飘落。沈微婉抱着沉甸甸的金元宝,跟在萧煜身后走出水榭。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玄色的袍角与她月白的裙裾交叠在一起,在青砖上勾勒出一幅暖融融的画面。 \"殿下,\"沈微婉晃了晃怀里的金元宝,元宝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您说这'直言敢谏'的匾额挂哪儿好?挂厨房的话,会不会把油烟都吓跑?\" 萧煜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随你。不过......\"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今晚本王府里新来了位江南厨子,烤鸭和糖蒸酥酪做得一绝,可愿赏光?\" 沈微婉挑眉,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除了糖蒸酥酪,可有桂花糖糕?\" \"你想吃的,本王都让厨房备着。\" 两人正说笑间,春桃提着裙摆气喘吁吁地跑来,脸上满是惊惶:\"小姐!不好了!柳府那边......柳氏夫人在府里放火了!\" 沈微婉的脚步猛地顿住,转头看向萧煜。他眼中的笑意瞬间被寒冰取代,语气冷冽如霜:\"本王去处理。你先回将军府,不许出门。\" \"我才不!\"沈微婉叉着腰,鼻尖微微扬起,\"婶娘放火,说不定能烧出些烤焦的银子呢,本小姐得去捡便宜!\" 萧煜无奈地看着她理直气壮的模样,最终还是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牵起她的手:\"好好好,本王陪你去'捡银子'。\" 柳府果然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将半边天幕都染成了灰黑色。烈焰舔舐着雕梁画栋,噼啪的燃烧声隔着几条街都清晰可闻。柳氏披头散发地站在火场前,身上的织金锦裙已被火舌燎出几个焦洞,手里还攥着半根烧得只剩炭头的火把,状若疯魔。 \"沈微婉!萧煜!我烧了这一切!烧了你们这群狗男女......\"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冲上来的侍卫死死按住,火把\"啪嗒\"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沈微婉站在远处的街角,看着火光映红柳氏扭曲的脸,那张曾经堆满虚伪笑容的面孔,此刻只剩下怨毒与疯狂。春桃小心翼翼地递来一块刚买的糖葫芦,糖壳在火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小姐,吃点东西吧......\" 她接过糖葫芦,咬下一颗裹着糖壳的山楂,酸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却驱不散心底那点微不可察的怅然。萧煜默默递来一方干净的手帕:\"嘴角有糖。\" \"要你管。\"沈微婉嘟囔着接过手帕,却在擦嘴时,偷偷抬眼看到他眼中的担忧,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三日后,圣旨颁下:柳氏因贿赂考官、纵火毁宅等多项罪名,被剥夺所有身份,流放三千里苦寒之地;沈若柔送往京郊家庙,永世不得回京;柳侍郎因失察包庇,被革职查办,抄没家产。 将军府尘封已久的库房前,沈微婉握着那把冰冷的铜钥匙,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老管家端来一杯热茶,声音带着哽咽:\"大小姐,您终于拿回属于将军府的东西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轻响,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刺目的金光瞬间倾泻而出——满室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古玩玉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那是父亲用血汗和性命换来的家产,是她前世被夺走的一切。 \"春桃,\"沈微婉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去,把东厢房第三格那箱金元宝搬出来,给七皇子府送去。\" \"啊?\"春桃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小姐,那可是整整一箱金元宝啊!\" 沈微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眼底却闪着亮晶晶的光:\"就说......就说感谢七皇子殿下请我吃了那么多顿烤鸭,这是'烤鸭换元宝'的谢礼!\" 七皇子府的书房里,萧煜看着眼前整箱的金元宝,哭笑不得。墨书在一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殿下,沈大小姐让小人转告,这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算是抵了您请她的烤鸭宴。\" 萧煜摇摇头,拿起一块成色十足的金元宝,在掌心掂了掂,忽然轻笑出声:\"告诉她,本王缺的不是元宝,是......\"他顿了顿,耳尖微微泛红,\"是她亲手做的糖蒸酥酪,要加双倍桂花的那种。\" 墨书领命而去,留下萧煜对着满箱的金元宝轻笑。窗外,京城的百姓又编了新的顺口溜,孩童们清脆的嗓音传遍大街小巷: \"七皇子,神助攻,三言两语定乾坤。 柳氏哭嚎若柔晕,微婉笑收金满盆。 库房大开元宝亮,日子甜过桂花糖!\" 将军府的梧桐树下,沈微婉靠在树干上,听着远处传来的歌谣,手里把玩着萧煜送的那支赤金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春桃端来刚蒸好的糖蒸酥酪,上面撒着一层细细的糖桂花:\"小姐,七皇子府的侍卫说,殿下让您再不去,他就要亲自来'抢人'了。\" \"抢就抢呗,\"沈微婉舀起一勺绵密的酥酪,送到嘴边,忽然狡黠地眨眨眼,\"不过得先让他背十首本小姐新写的打油诗,背不出来就......就罚他请吃一年的烤鸭!\" 阳光透过层叠的梧桐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映得那双眸子亮晶晶的,像盛满了夏夜的星光。她知道,前世雪地里的寒冷早已散尽,这一世,有肯为她撑腰的七皇子,有忠心耿耿的春桃,有失而复得的家产,还有一肚子说不完的\"沙雕诗\"。 远处传来熟悉的马蹄声,伴随着七皇子带着笑意的呼喊:\"沈微婉!本王来背诗了!快把你的打油诗拿出来!\" 沈微婉噗嗤一声笑出声,将最后一勺酥酪塞进嘴里,起身迎了出去。梧桐树下,两个身影渐渐靠近,清脆的笑声与少年意气的呼喊交织在一起,随着秋风传遍京城的每一个角落。这一次,她不仅赢回了失去的一切,更赢回了一个热气腾腾、充满\"惊喜\"的崭新人生。 第112章 主角"获奖":皇帝赐……一筐大白菜? 金秋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子,透过乾清宫雕花窗棂的缝隙,在金砖地面上流淌出蜿蜒的光河。沈微婉跪在丹陛之下,指尖无意识地掐着掌心暗纹——昨儿个在诗会上把婶娘柳氏怼得流放三千里的余韵还未散尽,今儿个皇上突然召见,莫不是要赏她两筐全聚德的脆皮烤鸭?想到那油亮流油的鸭皮,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连额头抵着的金砖凉意都忘了。 \"沈爱卿平身。\"龙椅上的老皇帝捻着山羊胡,笑得眼角皱纹堆成了绽放的菊花,明黄龙袍上的金线蟠龙在光影里似要腾空而起,\"昨儿个那首《出师表》改得忒妙!听得朕这把老骨头都想跟着念'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差点没把茶盏扣在奏章上!\" 沈微婉福身时偷偷抬眼,琉璃灯盏的光映得皇上龙袍上的金龙鳞片熠熠生辉,晃得她眼晕:\"皇上喜欢便是臣女的福气,不过是把心里那点大白话倒腾出来罢了。\" \"实话实说好!\"皇上猛地一拍龙椅扶手,震得案头的玉石镇纸\"当啷\"跳起,\"比翰林院那些掉书袋的酸儒强百倍!来人,把朕给沈爱卿的赏赐抬上来!\" 沈微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莫不是黄金百两?或是蜀地进贡的云锦?再不济像上次那样赏十只挂炉烤鸭也行啊!却见两个小太监弓着背抬进个半人高的紫竹筐,筐里堆着的东西绿得晃眼,新鲜的黑土还沾在菜叶根部,水珠顺着叶脉滚落到筐沿——竟是满满一筐刚从地里刨出来的大白菜! 满朝文武霎时静得能听见玉佩轻撞的叮当声。太傅夫人手里的翡翠佛珠\"啪嗒\"坠地,在金砖上骨碌碌滚出三尺远;站在龙椅旁的七皇子萧煜猛地咳嗽一声,袖中的折扇差点脱手,嘴角抽搐着又强行憋了回去,耳尖却悄悄泛起红意。 \"皇……皇上?\"沈微婉指着竹筐,怀疑自己被日头晒昏了头,\"这……这是御菜园新出的白菜?\" \"哈哈哈!\"皇上笑得前仰后合,龙袍下摆都跟着颤悠,\"朕早听说你诗里总念叨'婶娘算盘精,算尽家产空',特意让御菜园挑了最水灵的白菜!\"他捋着胡须,眼睛眯成条缝,像只偷藏蜜饯的老顽童,\"愿你往后啊,算得精明,吃得明白,别学那算盘珠子乱转悠!\" 沈微婉盯着白菜帮子上沾着的湿润泥土,心里直犯嘀咕:\"陛下,这白菜炖排骨搁点粉条才叫香呢……\"嘴上却笑得像朵迎着太阳的向日葵:\"谢皇上赏赐!您瞧这白菜绿得跟翡翠似的,回去定让厨房做道'翡翠白玉汤',顿顿吃着,就当是把皇上的教诲咽进肚子里!\" \"好好好!\"皇上满意地点头,龙目似笑非笑地扫过角落瑟瑟发抖的柳侍郎残党,那官员\"扑通\"一声跪倒,额头磕得金砖直响,\"还是沈爱卿实在!哪像有些人,满肚子九曲十八弯,算来算去算得自家满门抄斩!\" 退朝时沈微婉抱着竹筐走出宫门,碧绿的菜叶顶得她下巴生疼,竹筐边沿硌得小臂发麻。春桃苦着脸跟在身后,裙摆被风吹得乱晃:\"小姐,这筐白菜比您还高半个头,咋往将军府搬啊?总不能让您像卖菜丫头似的挎着吧?\" \"慌什么?\"沈微婉挑眉,下巴朝宫墙下那辆鎏金马车努了努,车辕上立着的侍卫正是七皇子府的标配,\"没看见七皇子殿下的马车停在老槐树下吗?\" 果然,车窗帘子\"刷\"地掀开,萧煜探出头来,墨玉般的眸子落在她怀里的竹筐上,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折扇\"啪\"地展开遮住半张脸,指节却因憋笑而微微泛白:\"沈大小姐这是得了皇上赏赐的'金山银山'?怎的看着比金砖还绿些?\" \"去你的!\"沈微婉把竹筐往车板上一放,碧绿的菜叶蹭得朱红漆车板上沾了片泥点,\"皇上说让我'算得精明,吃得明白'——殿下,这白菜分你一半,晚上可得请我吃白菜炒肉,要搁五花肉的那种!\" 萧煜伸手替她理开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擦过她耳垂时带起一阵微麻的痒意:\"成,再让厨房蒸两笼糖酥酪,管够。\"他顿了顿,忽然凑近,雪松气息混着阳光的味道扑进她鼻尖,\"不过本王有个条件。\" \"啥条件?\" \"这白菜炒肉,得你亲手做。\" 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沈微婉掀开窗帘一角,见街边说书先生正拍着醒木唾沫横飞:\"列位看官!话说那沈大小姐在诗会上念了段《出师表》,皇上一高兴,赏了整整一筐大白菜!\" \"啥?大白菜?\"卖糖葫芦的货郎瞪圆了眼睛,竹签子上的山楂都晃掉了一颗,\"皇上咋不赏金子银子?\" \"你懂个啥!\"旁边穿长衫的老秀才捋着胡须,摇头晃脑,\"此乃'清白传家'之意,皇上是夸沈大小姐心底敞亮,不像某些人满肚子算计!\" 沈微婉忍不住笑出声,转头看萧煜:\"殿下,您说百姓是不是觉得我傻?人家赏金子我得白菜。\" 萧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月白衣袖传来,暖得像晒过太阳的锦被:\"在本王眼里,你比谁都精明。\"他忽然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再说了,这白菜炒肉,本王就等着尝你的手艺。\" 将军府门前的石狮子上落满秋阳,老管家见着沈微婉抱着竹筐进门,花白胡子都翘了起来:\"大小姐,这是皇上赐的?\" \"可不是嘛!\"沈微婉把竹筐往院里石桌上一放,阳光透过菜叶照得她睫毛发亮,\"老管家,今晚咱吃白菜炖排骨,三层肉的那种,多搁点花椒!\" 老管家笑着应下,转身时偷偷抹了把眼睛——自打老将军过世,将军府多久没这么烟火气了? 三日后,柳氏流放三千里的消息传遍京城。有人在西市看见她披头散发缩在囚车里,指甲抓着栏杆骂骂咧咧,却只引来路人扔来的菜帮子和烂菜叶。而沈若柔被送往京郊家庙时,听说哭得晕死了三次,可人人都记得她在春日宴上挠成猴屁股的模样,谁也不肯递上一方帕子。 沈微婉站在尘封多年的库房前,看着老管家打开金丝楠木柜,里面的玉如意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这满室珍宝,前世被柳氏用十辆大车搬空,这一世终于完璧归赵。她指尖抚过一尊白玉麒麟,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冷。 \"小姐,\"春桃捧着封信跑进来,信封上烫金的七皇子府纹章在阳光下闪着光,\"殿下差人送来的!\" 信笺上是萧煜清俊的字迹,只有八个字:\"白菜已收,今晚等你。\" 沈微婉扑哧笑了,把信往袖袋里一塞:\"春桃,备车!去七皇子府蹭饭,顺便瞧瞧殿下把白菜炒糊了没!\" 七皇子府的膳房里飘着勾人的香气。萧煜系着月白围裙站在灶台前,袖子挽到肘弯,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锅里的白菜炒肉滋滋作响,酱油色的汤汁裹着肥瘦相间的肉片,绿莹莹的白菜帮吸饱了油光,在铁锅里翻卷。 \"殿下,您这手艺跟谁学的?\"沈微婉凑过去,鼻尖差点碰到他后背,温热的油烟味里混着他身上的雪松香。 萧煜回头,鼻尖沾了点酱油渍却浑然不觉,眼里漾着笑意:\"前儿个偷师御厨学的,知道你爱吃酸口,特意多放了半勺镇江陈醋。\" 她拿起竹筷夹了块肉,牙齿咬开焦香的外皮,滚烫的肉汁混着醋香在舌尖炸开:\"嗯!比御厨做得还够味!\" 萧煜笑了,拿起帕子替她擦掉嘴角的油渍,指腹擦过她唇瓣时,两人都顿住了。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了进来,给灶台镀上一层银边,白菜炒肉的香气里,藏着比糖酥酪更甜的滋味。 \"殿下,\"沈微婉忽然放下筷子,看着他围裙上的油点子,\"等把库房清点完,我们成亲吧。\" 萧煜手里的锅铲\"当啷\"一声掉在灶台上,他转过身,眼里的惊讶慢慢化作星光般的笑意:\"好。本王明天就去求娶,用八抬大轿,从午门抬到将军府,让全京城都知道!\" 三日后,七皇子求娶将军府嫡女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京城的角角落落。卖糖葫芦的大爷编了新顺口溜,拖着长腔唱: \"微婉真能干,皇上赏白菜。 婶娘流放了,堂姐去吃斋。 皇子来求娶,花轿抬门外! 将军府里红灯挂,日子甜过桂花糖喽——\" 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听着,手里把玩着他送的赤金步摇,珍珠在阳光下轻轻晃动。喜堂的红绸带在院子里飘着,老管家正指挥下人挂起大红灯笼,暖黄的光映在她脸上,热烘烘的。 \"殿下,\"她仰头看他,发间步摇的流苏扫过他下巴,\"你说皇上会不会后悔赏我白菜?\" 萧煜低头,在她额上印下轻吻,声音里带着笑意:\"他后悔什么?满朝文武都眼红本王,娶了个会作打油诗、能把白菜吃出花样的王妃。\" \"就你会贫嘴!\"沈微婉捶了他一下,却忍不住笑弯了眼。 远处传来春桃的声音:\"小姐!七皇子殿下!厨房说皇上赐的白菜炒好了,给您打包带回去——\" 沈微婉看着萧煜围裙上还没擦掉的油渍,又看看喜堂里晃动的红绸,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前世雪地里的冷,好像都被这白菜炒肉的香气暖化了。她靠在萧煜肩上,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世,真值了。那些害过她的人,早已成了百姓口中的笑谈;而她沈微婉,不仅守住了家,报了仇,还嫁给了心仪的人,往后的日子,定会像这白菜炒肉一样,香喷喷、热乎乎,爽透了! 此时的乾清宫里,老皇帝正听着太监念民间新出的顺口溜,笑得直拍大腿:\"好!这丫头果然没辜负朕的白菜!传旨下去,再赏她两筐御菜园的萝卜,让她接着炒肉吃!\"旁边的七皇子侍读憋着笑,心想皇上这赏赐,怕是要把未来七皇子妃喂成京城第一吃货了。 第113章 柳氏气到吐血:"我花了一百两,就换来她抱筐白菜?" 深秋的北风如刀,卷着枯黄的落叶拍打在流放囚车的木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柳氏蜷缩在冰冷的车厢角落,身上那件打了补丁的旧棉袍根本挡不住寒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车外忽然传来孩童稚嫩的歌谣,像一根根细针直扎她的耳膜: \"微婉真能干,皇上赏白菜。 婶娘气吐血,瘫在囚车里哎哟喂......\" \"闭嘴!\"柳氏猛地掀开车帘,露出一张蜡黄浮肿的脸。可车外只有几个光屁股小孩嬉笑着跑远,手里挥舞着刚从野地里摘来的狗尾巴草,清脆的笑声像魔咒般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她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甜,一口血沫险些喷涌而出,连忙用满是裂口的袖口捂住嘴,指缝间渗出的殷红在灰暗的棉袍上格外刺眼。 \"我说老婆子,你没事吧?\"旁边的解差皱着眉,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这女人从京城出发就没消停过,先是骂街骂得嗓子嘶哑,后又整日哭嚎,如今更是动不动就吐血,熏得这破囚车愈发难闻。 柳氏喘着粗气,眼前阵阵发黑。三天前在京郊驿站歇脚时,她无意间听到两个商人闲聊,说她花了一百两银子买通的诗会副考官,不仅没能让沈微婉出丑,反而被那小贱人用一篇《出师表》反将一军,引得皇上龙颜大悦,当场赏了一筐御菜园的新鲜白菜。 \"一百两啊......\"她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像破锣,\"那可是我藏在梳妆台暗格里,打算给若柔做嫁妆的体己钱......就换来她抱着白菜在皇上面前风光?\" 越想越气,柳氏只觉得心口像是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沈微婉那小贱人不仅没被治罪,反而得了皇上夸奖,听说七皇子还亲自派人给她送白菜炒肉!而自己呢?一朝沦为阶下囚,穿着囚服坐在这破车里,要去那三千里外的蛮荒之地,恐怕这辈子都回不了京城了。 \"噗——\"一口鲜血终于忍不住喷涌而出,溅在灰色的囚车木板上,宛如一朵瞬间枯萎的红花,在寒风中迅速失去色泽。 解差吓了一跳,慌忙叫来随行的老大夫。老大夫颤巍巍地搭了搭脉,眉头皱得像个疙瘩,连连摇头:\"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又忧思过度,导致气淤阻塞,伤及肺腑。依老夫看,得少动气,尤其......尤其得少听那位沈大小姐的事儿,否则这身子怕是......\" 柳氏眼睛一翻,差点晕死过去。少听沈微婉的事儿?如今这满大街,谁不在说她的\"英雄事迹\"?谁不在传唱那些嘲笑自己的顺口溜?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却暖意融融。沈微婉窝在铺着厚厚狐裘的软榻上,怀里抱着个暖烘烘的手炉,听春桃绘声绘色地念着新搜集来的顺口溜。 \"小姐,您快听听这个:'柳氏算盘精,打错小算盘。一百两没了,气成紫猪肝!'\"春桃笑得前仰后合,肩膀抖得像筛糠,\"还有呢,说柳氏在囚车里吐血,把盖的破棉被都染红了,解差还以为是染了什么怪病呢!\" 沈微婉正啃着刚炒好的糖栗子,闻言差点被栗子壳呛到:\"一百两?她不是花了三千两买通主考官吗?怎么又冒出一百两来?\" \"嗨,小姐您不知道,\"春桃撇了撇嘴,凑上前小声说,\"听说是买通那个副考官想使绊子,结果那副考官刚想开口刁难,就被站在一旁的七皇子殿下瞪了一眼,当场就吓得屁都没敢放,跟个鹌鹑似的缩回去了!\" 正说着,帘子一掀,萧煜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墨色的大氅上还沾着几片未落的雪花。他手里却稳稳捧着个食盒,一打开,顿时飘出一股甜糯的香气——是刚出炉的糖蒸酥酪。 \"在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萧煜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落在沈微婉鼓囊囊的腮帮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听说柳氏那老虔婆气吐血了?\" 沈微婉眼睛一亮,连忙放下栗子,凑到食盒前深吸一口气:\"殿下也听说了?大夫说她得少看我的'诗会表演'呢,怕多看两眼直接就气死了!\" 萧煜失笑,抽出袖中帕子,轻轻帮她擦掉嘴角沾着的糖霜:\"你这'表演'也太精彩了些,换作是我,怕是也要被气出内伤。\"他指尖的温度透过细棉帕传来,让沈微婉脸颊微微发烫。 两人正说笑间,老管家匆匆忙忙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封烫金帖子:\"大小姐,七皇子殿下,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让您明日进宫呢!\" 沈微婉挑眉,看向萧煜:\"又进宫?难道皇上这次要赏白菜干?\" 萧煜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暖炉烘得有些凌乱的鬓发,语气带着笑意:\"去了就知道了。不过这次本王陪你一起去,省得又有人想在背后使坏。\" 第二日进宫,乾清宫内果然摆着一个半人高的竹筐,只是里面不再是绿油油的白菜,而是黄澄澄、圆滚滚的冻柿子,上面还挂着晶莹的冰霜。 \"沈爱卿来了?\"皇上坐在龙椅上,指着竹筐笑得像个得了蜜糖的孩子,\"昨儿个听小李子说你爱吃冻柿子,朕特意让御果园摘了些最新鲜的,快尝尝?\" 沈微婉看着筐里饱满的冻柿子,心里顿时暖烘烘的。这皇上看着威严,没想到心思这么细:\"谢皇上!这冻柿子拌上白糖,吃起来又甜又凉,可好吃了!\" \"哈哈哈!\"皇上笑得前仰后合,胡子都翘了起来,\"就知道你爱吃!对了,朕听说柳氏那老虔婆在流放路上气吐血了?\" 沈微婉点点头,故意做出惋惜的模样:\"是啊,大夫还说她得少看臣女的'节目',不然身子吃不消呢。\" 皇上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活该!算计了一辈子,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他顿了顿,忽然看向站在一旁的萧煜,\"萧煜啊,你和微婉的婚事,朕看就定在腊月吧,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萧煜闻言,立刻躬身应道:\"儿臣遵旨。\" 沈微婉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偷偷抬眼看向萧煜,只见他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裹着一层暖融融的光。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甜得快要化了。 从宫里出来,萧煜牵着沈微婉的手,走在铺满落叶的御道上。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轻柔的曲子。 \"殿下,\"沈微婉晃了晃他的手,忍不住问道,\"皇上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能吃?又是白菜又是冻柿子的。\" 萧煜低头,捏了捏她因为寒冷而有些发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宠溺:\"皇上是觉得你真实,不似那些虚伪做作的世家女。\"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再说了,你爱吃什么,本王都给你寻来,就算你想吃天上的星星,本王也想法子给你摘。\" 沈微婉心里一暖,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激烈的争吵声。原来是几个柳侍郎的残余党羽正在跟负责发放俸禄的太监吵架,争得面红耳赤,好像是为了那点微薄的俸禄起了争执。 \"哼,\"沈微婉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些人,以前跟着柳氏作威作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 萧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安抚:\"别理他们,咱们回家吃冻柿子去,本王让厨房给你拌上双倍的白糖。\" 回到将军府,春桃早已将洗干净的冻柿子端了上来。沈微婉拿起一个,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咬下一口,冰凉甜糯的果肉瞬间在口中化开,甜得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小姐,\"春桃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外面又有新的顺口溜了,比上回的还逗呢!\" \"哦?快说来听听。\"沈微婉一边吃着冻柿子,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春桃。 春桃清了清嗓子,模仿着街头说书先生的腔调,摇头晃脑地念道: \"柳氏气吐血,只因算错钱。 一百两打水,气成紫甘蓝。 微婉嫁皇子,柿子甜又软。 京城百姓笑,日子比蜜甜!\" 沈微婉听得哈哈大笑,差点把嘴里的冻柿子喷出来。萧煜无奈地帮她拍着背,语气带着无奈:\"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看着萧煜眼中温柔的笑意,沈微婉心里充满了感激。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傻嫡女,她报了仇,守住了将军府,还遇到了萧煜这样真心待她的人。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如今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成了京城百姓口中的笑柄。而她的生活,就像这冻柿子一样,虽然经历过寒冬,却越来越甜,越来越有滋味。 \"殿下,\"沈微婉放下手中的冻柿子,认真地看着萧煜,眼中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谢谢你。\" 萧煜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谢什么?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她知道,这一世,她终于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样子,活得酣畅淋漓,爽!透!了! 而此刻的流放路上,寒风更紧了。柳氏躺在冰冷的囚车里,又听见了路边行人议论纷纷,说着京城最新的顺口溜。她挣扎着抬起头,只觉得心口一阵剧痛,又是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囚车的木板。解差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这一路,这老婆子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但这一切,都与沈微婉无关了。她的人生,早已翻开了崭新的篇章,充满了阳光、甜蜜和数不清的\"惊喜\",再没有一丝阴霾。 第114章 京城新潮流!人人会背"婶娘算盘诗" 霜降后的京城飘起第一场细雪,碎玉般的雪沫子扑在青石板路上,转眼就凝了层薄冰。沈微婉掀开暖轿帘角,雕花轿杆上挂着的暖手炉散着热气,却抵不过街边传来的热闹声浪。卖糖葫芦的大爷裹着灰棉袄,扁担两头的草把子上插满红通通的果串,见着轿子过来,忽然扯开嗓子喊:\"哎——又甜又脆的糖葫芦嘞!吃一口赛过沈大小姐的诗,甜到心窝子里去!\" \"噗嗤——\"春桃趴在轿沿笑出声,鬓边的银饰晃得叮当作响,\"小姐您听,现在卖糖葫芦的都拿您作诗引子了!\" 轿内的沈微婉正用银签子戳着块糖蒸酥酪,闻言挑眉,酥酪上的糖桂花沾了点在唇角:\"哦?那大爷咋编的?\" \"方才我听见了!\"春桃缩回车帘里,模仿着大爷的腔调,粗着嗓子唱,\"小小蛛网八根弦,柳氏算盘打得欢——后面记不清了,总归是说柳氏算来算去算自己,最后亏得底朝天!\" 话音未落,轿子猛地一停。沈微婉撩开厚重的猩红轿帘,只见街边围着一圈扎羊角辫的孩童,正拍着冻红的小手唱顺口溜,鼻涕泡随着歌声一吸一鼓: \"婶娘算盘精,算尽家产空。 偷鸡不成蚀把米,气成紫皮葱! 微婉小姐妙,《师表》当诗诵。 皇上赏了白菜筐,气得柳氏血喷涌!\" 孩子们唱得唾沫横飞,路过的轿夫和商贩笑得前仰后合,有个挑菜担的老汉笑得差点把筐里的韭菜撒一地。沈微婉靠在锦垫上笑得直抖,轿身都跟着晃:\"这都谁编的?把诸葛丞相的文章改成这样,不怕孔圣人从庙里爬出来打板子?\" 春桃用帕子帮她擦去嘴角的酥酪渍,眼里笑出了泪花:\"小姐,现在满京城都这样呢!昨儿个我去买胭脂,连城西的乞丐都编了莲花落,拄着拐棍见人就唱!\" 正说着,一个穿破棉袄的老乞丐晃到轿前,手里的竹板打得\"啪嗒\"响,扯着破锣嗓子唱: \"打竹板,响连天,听我说说柳氏冤—— 不冤不冤真不冤,三千两银买祸端! 微婉小姐真聪明,《出师表》里藏机关, 皇上一乐赏白菜,婶娘吐血倒大霉!\" 沈微婉笑得直拍大腿,从袖袋里摸出几个铜板让春桃递过去。老乞丐接了钱,忽然凑近轿帘压低声音:\"小姐,小道消息——柳氏那老婆子在路上又吐血了!解差说她天天拿头撞囚车,头发都撞掉一半啦!\" 轿子行至前门绸缎庄,沈微婉忽然抬手叫停。她掀帘望去,只见临街橱窗里挂着崭新的年画——戴瓜皮帽的老婆子趴在黑漆算盘上,算珠滚了一地,嘴角还挂着滴血,旁边用狂草题着八个大字:\"婶娘算盘,算死自己\"。 \"这是谁画的?\"沈微婉指着年画问迎出来的掌柜。 绸缎庄掌柜见是她,笑得满脸褶子堆成山,拱手道:\"是城西的王画师!他说您在诗会上那手《出师表》惊天地泣鬼神,特意泼墨画了这年画,昨儿个刚上架就卖了三百张!\" 春桃凑近细看,见年画角落用小楷题着\"仿沈大小姐打油诗意\",旁边还画了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怀里抱着颗比人还高的大白菜,可不就是沈微婉的模样?她忍不住戳戳画中人的白菜叶子:\"小姐您瞧,这白菜画得跟真的似的!\" 沈微婉正哭笑不得,忽然一阵马蹄声停在轿前。七皇子萧煜翻身下马,玄色大氅上落着雪沫,手里却扬着张年画:\"微婉,你看本王淘到了什么?\" 画上的柳氏对着算盘吐血,旁边配着\"三千两银打水漂,婶娘气成猪肝色\"的打油诗。沈微婉挑眉:\"殿下也赶这潮流?\" 萧煜走近轿帘,雪松香气混着雪意飘进来,他压低声音:\"本王买了十张,打算贴在王府库房梁柱上,让管账的小厮天天看,省得学柳氏动歪心思。\"他顿了顿,眼尾含笑,\"更有趣的是,听说柳氏现在出门得戴三层帷帽,前儿个有个顽童掀了她帷帽,当场唱着'婶娘算盘精'跑了三里地。\"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却见萧煜递进个描金食盒:\"知道你惦记御果园的冻柿子,本王让他们踩着梯子摘的最新鲜的。\" 食盒打开,里面码着十数个黄澄澄的冻柿子,表面结着晶莹的霜花。沈微婉拿起一个咬下,冰凉甜糯的果肉在舌尖化开,忍不住眯起眼:\"还是殿下懂我。\" 萧煜看着她吃得满足的模样,眼神软得像春柳:\"对了,父皇方才召见,说婚期就定在腊月初八,让你准备准备。\" \"噗——\"沈微婉一口冻柿子差点喷出来,手忙脚乱接住掉落的果肉:\"这、这么快?\" \"不快了。\"萧煜伸手替她理开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擦过她耳垂时微暖,\"本王从看你拿泥巴糊弄柳氏那天起,就等着这一天了。\" 回到将军府,老管家捧着一叠烫金帖子迎到垂花门:\"大小姐,各府送的贺礼帖子都在这儿,还有......\"他递上张年画,\"这是七皇子殿下让人送来的,说给您解闷。\" 沈微婉展开年画,只见画上柳氏坐在囚车里,周围围着唱顺口溜的孩童,题字是\"一车风雪三千里,不敌民间打油诗\"。她忍不住摇头,春桃却在一旁惊呼:\"小姐您看这个!\" 春桃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是块水绿绣帕,帕子中央用金线绣着个小算盘,旁边歪歪扭扭绣着三个字:\"算你狠\"。沈微婉噗嗤笑了:\"这是哪个调皮鬼绣的?\" \"是七皇子殿下亲手绣的!\"春桃红着脸,\"他说您把算盘打得比账房先生还精,这块帕子配您!\" 沈微婉指尖抚过绣线,心里像含了块化不开的蜜糖。窗外忽然传来孩童的歌声,调子比之前的更欢快,想必是新编了关于她婚讯的顺口溜。她走到窗边,见院里的老槐树挂满红灯笼,想起前世此时自己正缩在冷院啃硬馒头,如今却要嫁给心仪的皇子,眼眶不禁发热。 三日后,柳氏的流放队伍路过京城外城。她裹着打补丁的旧棉袍,头上罩着黑纱帷帽,却仍听见路边传来稚嫩的歌声: \"婶娘要流放,路上喝风凉。 微婉要出嫁,皇子做新郎! 红妆十里长,白菜变凤凰......\"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掀开帷帽想骂人,却被个扔石子的顽童砸中额头。\"呸!坏婶娘!偷人家家产该流放!\"孩童们哄笑着跑开,留下她捂着头瘫在囚车里。解差无奈地叹气:\"夫人,忍忍吧,过了这道城门就听不见了。\" 柳氏看着渐渐远去的城楼,眼前一黑,又晕死过去,嘴角还挂着血丝。 与此同时,将军府正厅里,沈微婉正对着铜镜试穿嫁衣。大红锦缎上用金线绣着展翅金凤,是萧煜亲自设计的纹样,凤嘴里还衔着颗米粒大的珍珠。春桃举着铜镜,忽然拍手笑道:\"小姐,外面又有新顺口溜了!听说是卖豆腐的大爷编的!\" \"哦?说来听听。\"沈微婉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嘴角不自觉上扬。 春桃清了清嗓子,用卖豆腐的腔调唱:\"微婉嫁皇子,喜气洋洋!柳氏流放去,哭爹喊娘!算盘精变穷光蛋,好人终得好报偿——最后还有句,说您和七皇子是'白菜配凤凰,天生一对儿'!\" 沈微婉笑了,拿起妆台上的赤金步摇插在发髻。这步摇曾被柳氏觊觎,如今终于光明正大地戴在她头上,凤凰展翅的造型在烛光下流光溢彩。院外忽然传来震天的锣鼓声,春桃扒着门缝看:\"小姐!七皇子的迎亲队伍到了!抬嫁妆的箱子排了半条街呢!\" 她深吸一口气,由喜娘搀扶着走出房门。阳光下,萧煜骑着高头大马,红色喜服衬得他眉眼俊朗,见她出来,翻身下马伸出手,掌心温热:\"微婉,本王来接你了。\" 沈微婉将手放入他掌心,听见街边百姓的议论声浪涌来: \"瞧瞧这嫁妆!听说有百子千孙的锦被,还有七皇子亲自画的《白菜图》!\" \"那是!沈大小姐多厉害,把柳氏那毒妇收拾得服服帖帖,活该有这福气!\" \"可不是嘛,以后谁敢惹她?没见七皇子看她的眼神,跟看稀世珍宝似的!\" 花轿起轿时,沈微婉掀开轿帘一角,见朱雀大街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孩童们举着用白菜叶扎的花束,跟着花轿唱新学的顺口溜: \"京城新潮流,人人会背诗。 婶娘成笑柄,微婉做王妃! 此生多快意,爽透一万里!\" 她靠在铺着红锦的轿壁上,听着喧天的锣鼓和欢快的歌谣,手里还攥着萧煜送的冻柿子帕子。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刺破云层,照得满街红妆耀眼。这一世,她没靠权谋巫术,只用一肚子\"沙雕智慧\"和前世记忆,就把仇人踩在脚下,嫁给了心仪的皇子,活得风生水起。 轿子行至宫墙下,沈微婉听见轿夫们也在低声哼唱:\"算盘打得精,不如人心善。微婉大小姐,福气堆成山......\"她忍不住笑了,嘴角扬起\"欠揍\"的弧度——这,才是她想要的人生,爽!透!了! 第115章 沈若柔的"才女"人设:碎得比夜壶还彻底 京郊慈云庵的腊梅开得正盛,冷冽的香气透过雕花窗棂渗进禅房,却化不开沈若柔眉间拧成的疙瘩。她对着一面磨花的铜镜,用细竹簪挑起螺子黛,精心描出远山眉,又将胭脂轻点在唇心——即便在这吃斋念佛的地方,她也得维持住京城贵女最后的体面。 \"小姐,长信侯府的诸位千金到了。\"小尼姑垂着眸站在门口,声音细若蚊蚋。 沈若柔立刻敛起所有戾气,脸上堆起温婉可人的笑,指尖捏着一方素色绣帕迎了出去。庵堂的回廊下,一群锦衣华服的贵女正簇拥着走来,为首的李嫣然穿着蹙金绣玉兰花的斗篷,扫了眼沈若柔身上洗得发白的素布襦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若柔妹妹果然潜心向佛,在这慈云庵清修,倒养出几分出尘气质。\" 这话听似夸赞,实则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沈若柔捏紧绣帕,面上依旧笑得柔和:\"不过是静心罢了。听说姐姐们要来,我特意备了些茶点,还有 recently 刚完成的绣屏,请姐姐们指点。\" 她转身从禅房捧出一架半人高的绣屏,屏上用彩线绣着几枝腊梅,疏影横斜,还算精致。但绣屏角落却用墨线题着首打油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这是我近日仿着前人意境写的,见笑了。\" 李嫣然凑近细看,忽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手里的鎏金镶玉手炉差点没拿稳:\"若柔妹妹这记性可真好!王荆公的《梅花》诗,何时成了你'仿着意境'写的?\" 周围的贵女们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沈若柔的脸\"唰\"地白了,指尖掐进掌心:\"我......我是化用,化用而已......\" \"化用?\"另一位穿石榴红斗篷的贵女指着绣屏右下角,笑得前仰后合,\"那这句'白菜炒肉香,吃得心发慌'又是哪门子化用?我怎么记得,这是上个月街头那帮孩童唱的顺口溜?\" 沈若柔猛地低头,只见绣屏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墨字,赫然是沈微婉常挂在嘴边的打油诗!她明明绣的是\"遥知不是雪\",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你!\"沈若柔猛地转头,指甲几乎要戳到旁边小尼姑的脸上,\"一定是沈微婉指使你换了我的绣屏!\" 小尼姑\"扑通\"跪倒在地,吓得浑身发抖:\"小姐饶命!奴婢今早起来就发现绣屏被换了,真的不是奴婢......\" 李嫣然冷笑一声,用绢子掩着嘴,扬声念道:\"沈二小姐手真巧,抄完诗来又抄稿,若是哪天没处抄,怕是要把自己描~\" \"哈哈哈——\"贵女们笑得东倒西歪,有人甚至拍着手跟着唱和。沈若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里的绣屏\"啪嗒\"一声摔在青石板上,绣着梅花的锦缎摔出几道褶皱,就像她此刻碎得比夜壶还彻底的\"才女\"人设。 将军府的暖阁里,沈微婉正对着铜镜比划大红嫁衣,听春桃笑得直拍大腿:\"小姐您是没看见!沈若柔在慈云庵被李嫣然她们围堵,那脸色绿得跟庵里的青菜似的!\" \"哦?\"沈微婉挑眉,任由绣娘们调整着嫁衣的下摆,\"她又抄了谁的诗?该不会是抄我的打油诗吧?\" \"可不是嘛!\"春桃从袖袋里掏出张描金笺纸,递到她面前,\"这是李嫣然让人送来的信,附了张绣屏的速写,您瞧——\" 纸上用炭笔勾勒着一架绣屏,上面的梅花旁赫然题着\"白菜炒肉香,吃得心发慌\"几个大字,旁边还画着个捂着脸的女子,一看就是沈若柔的模样。沈微婉看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嫁衣的流苏扯下来:\"她是不是觉得,只要跟'菜'沾边,就能蹭上我的名气?\" 正说笑间,帘子一掀,萧煜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墨色大氅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他手里捏着封明黄信笺,扬了扬眉:\"父皇让我们年后进宫谢恩。\"目光扫过桌上的画稿,忍不住笑道,\"听说沈若柔又闹了笑话?\" \"可不是嘛!\"沈微婉把画稿推到他面前,\"殿下您瞧,她连我的打油诗都抄,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 萧煜低头看着画上的\"白菜炒肉香\",嘴角噙着笑意:\"本王看她是急糊涂了。对了,御膳房新做了冻柿子点心,尝尝?\" 他打开展着金丝牡丹纹的食盒,里面整齐码着几排白菜形状的冻柿子糕,黄澄澄的糕体上还点缀着几粒黑芝麻,看着就诱人。沈微婉拿起一个咬下,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忍不住眯起眼:\"殿下这手艺越发精进了,比御厨做得还好吃。\" 萧煜用帕子帮她擦掉嘴角的糕屑,指尖擦过她唇瓣时微微一顿,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等成了亲,本王天天给你做,换着花样做。\" 三日后,沈若柔在慈云庵实在待不下去,趁庵主不注意,偷偷溜回京城。可她刚到城门口,就被一群嬉闹的孩童围住了。 \"沈二小姐,手真巧! 抄完诗,又抄稿, 不如跟我学打油, 白菜豆腐炒!\" 孩子们拍着冻红的小手,围着她又唱又跳。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沈若柔的耳朵。 \"快看!是那个抄袭的沈二小姐!\" \"听说她把街头的打油诗绣在梅花屏上,还说是自己写的,笑死人了!\" 沈若柔吓得魂飞魄散,捂着脸想从人缝里钻出去,却被眼尖的路人认了个真切。她再也顾不得体面,提起素裙踉踉跄跄地往城外跑,一直逃回慈云庵,再也没敢踏出山门半步。此后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而沈微婉的婚礼却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老管家捧着厚厚的礼单,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大小姐,七皇子殿下发来消息,说嫁妆里特意添了一百坛冻柿子醋,还说您最爱用这醋拌白菜炒肉。\" 沈微婉正对着镜子试戴母亲留下的赤金步摇,闻言弯了弯唇角:\"他倒是把我这点喜好记得清楚。\" 春桃在一旁整理着绣品,忽然举起一个绣绷:\"小姐,您瞧这个!\" 只见绣绷上用五彩丝线绣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算盘,旁边用金线绣着三个大字——\"算你狠\"。正是萧煜之前送她的那块绣帕放大版,被她改成了新房的门帘。 \"挂在新房门口,\"沈微婉挑眉,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让殿下天天进门就看见,省得他以后算计我。\" 老管家笑得直拍大腿:\"大小姐,七皇子殿下疼您还来不及,哪会算计?老奴这辈子还没见过哪个皇子对哪家姑娘这么上心的。\" 正说着,院外忽然传来喧闹的锣鼓声。春桃好奇地掀开窗纱一看,立刻回过头笑道:\"小姐!是街头的杂耍班子在唱新戏文呢,说的正是您和七皇子的婚事!\" 沈微婉提起裙摆跑到窗边,只见街头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一个杂耍艺人抛着三颗油亮的大白菜,嘴里唱着: \"微婉小姐真能干, 智斗婶娘和渣男, 七皇子,心窍开, 娶个才女做贤妻, 打油诗,顺口溜, 夫妻恩爱到白头!\" 围观的百姓们笑得前仰后合,纷纷拍手叫好。沈微婉看着那艺人抛接白菜的滑稽模样,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不知何时,萧煜走到了她的身边,温热的手掌轻轻覆上她的手背。 \"想听什么戏文,本王让他们编。\"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她耳边响起。 沈微婉转头看他,夕阳的金辉洒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将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她眨了眨眼,故意说道:\"那就编个《白菜状元娶亲记》吧,主角要是个会作打油诗的傻姑娘。\" 萧煜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宠溺:\"好,就依你。\"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听着街头热闹的戏文,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寒冷和绝望,再看看如今身边人的温柔眉眼,心里暖得像揣了个暖炉。 这一世,她用一肚子的\"沙雕智慧\",不仅报了血海深仇,守住了将军府的家产,还嫁给了真正疼她、懂她的人。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早已成了京城百姓口中的笑柄,而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街头的戏文还在继续,越唱越欢: \"沈二小姐脸皮厚, 抄袭不成反出丑, 微婉小姐福气好, 皇子疼来百姓笑, 往后日子甜如蜜, 幸福生活万年长!\" 沈微婉听着这欢快的调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是啊,往后的日子,定会像这戏文里唱的那样,甜如蜜糖,爽透了!她抬眼看向身边的萧煜,他也正看着她,眼里满是温柔的笑意。这一次,她知道,属于她的幸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16章 主角的"诗社":聚集京城所有"沙雕诗人" 京城入夏后的第一个晌午,日头毒辣得像要把青石板路烤化。沈微婉摇着一柄绘着\"白菜炒肉\"的竹骨折扇,扇面上的油亮肉片仿佛能滴出油来。她站在将军府朱漆大门前,看着春桃踮着脚往门旁照壁上贴大红告示,红纸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歪诗社\"招生啦! 不论出身,不看文凭,只要会编顺口溜、打油诗,哪怕是骂街的段子——来者不拒! 社长:沈微婉 地址:将军府西跨院 (注:每日申时提供免费酸梅汤,管够!) \"小姐,\"春桃抹了把额角的汗,油纸伞下的小脸皱成包子,\"您这诗社咋连要饭的都收啊?昨儿那老乞丐编的'柳氏算盘精,算死自己命'是挺逗,但咱们将军府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哎~\"沈微婉用扇骨轻轻敲了敲春桃的发顶,流苏穗子扫过她鼻尖,\"英雄不问出处,沙雕不分贵贱。昨儿个卖糖葫芦的王大爷那首'微婉嫁皇子,糖葫芦涨价五文钱',不比翰林院那些'云想衣裳花想容'的酸诗带劲?\" 话音未落,隔壁豆腐坊的张二哥扛着油亮的扁担路过,乌毡帽下的眼睛陡然发亮。他\"哐当\"一声放下扁担,凑到告示前念出声,胡茬子都兴奋得抖:\"沈大小姐!您这诗社收不收卖豆腐的?我昨儿蹲茅房憋出个'豆腐白又嫩,不如微婉狠,三言两语间,渣亲全玩完'......\" \"收!\"沈微婉笑得眼睛眯成月牙,扇面\"啪\"地展开遮住半张脸,\"进社先交三斤嫩豆腐当入社费!晚上本小姐要吃麻婆豆腐,多搁辣椒!\" 三日后,将军府西跨院的葡萄架下挤满了人。卖糖葫芦的王大爷揣着糖纸叠的诗稿,编竹筐的李老头攥着破毛笔,连拄拐棍的老乞丐都拄着根歪歪扭扭的竹板,最绝的是打更的赵大叔,怀里揣着个漏了底的梆子,扯开嗓子就喊:\"大小姐!我这有首'打更到天明,听见柳氏哼,点灯算银子,算成穷光蛋'!\" 沈微婉坐在石凳上拍案叫绝,茶盏里的酸梅汤都晃出了金边:\"好!赵大叔这韵脚押得比翰林院那帮老学究都顺溜!明儿个给您记头功,酸梅汤管够三缸!\" 正热闹得像庙会,葡萄架阴影里忽然冒出个闷声闷气的嗓音:\"我......我也想入社。\" 众人回头,见个穿洗得发白灰布长衫的书生缩在角落,衣角还沾着片梧桐叶。他攥着片巴掌大的叶子,指节都泛白了,叶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 \"日上三竿醒,忽见美人影。 想邀共早餐,发现没带银。\" 沈微婉挑眉,折扇在掌心敲了敲:\"这位公子,您这诗......挺写实啊。是饿了几天没吃饭?\" 书生唰地红了脸,连耳垂都透着粉,结结巴巴道:\"我......我路过,看告示说......说入社不要钱......\" 春桃悄悄拽沈微婉的袖子,压低声音:\"小姐,这人看着眼熟,昨儿在宫门口见七皇子殿下穿常服时,就是这双瞧人时带钩子的眼睛!\" \"嘘!\"沈微婉用扇面挡着嘴,故意拔高声调,\"入社可以!先交十首打油诗,主题嘛......就写'没钱吃饭的一百种惨状'!写不出来,就去厨房帮工抵社费!\" 书生如蒙大赦,连连点头,转身跑时长衫后摆都飞起来了。春桃望着他的背影直眨眼:\"小姐,您真知道是七皇子?\" 沈微婉晃了晃扇子,看着叶上那首诗憋笑:\"他那'忽见美人影',除了本小姐,还能看见谁?\" 当晚,七皇子府的书房里,萧煜对着案头那片梧桐叶长吁短叹。墨书捧着砚台憋笑到肩膀发颤:\"殿下,您这'发现没带银'写得太接地气,要是被沈大小姐知道是您......\" \"闭嘴!\"萧煜把叶子揉成球,又心疼地展开抚平,\"本王只是......只是体验民间疾苦!\"他想起白日里沈微婉促狭的眼神,耳尖不自觉泛红。 三日后的申时,歪诗社首次集会。沈微婉坐在葡萄架下的主位,看着社员们争相递\"作业\",笑得前仰后合: 王大爷拍着糖葫芦靶子唱:\"糖葫芦,甜又圆,微婉一笑值千钱。七皇子,不要脸,天天往这跑三趟,酸梅汤喝了十八碗!\" 老乞丐拄着竹板打拍子:\"打竹板,响叮咚,歪诗社里卧蛟龙。小姐聪明又漂亮,皇子追着喊'婉婉',脸红脖子粗!\" 张二哥扛着豆腐担子喊:\"豆腐白,小姐俏,皇子提亲放鞭炮。柳氏哭,若柔叫,京城百姓哈哈笑,豆腐卖得比蜜甜!\" 沈微婉笑得直拍大腿,忽然瞥见角落里的\"书生\"又递来片新叶子,上面写着: \"晨起想作诗,灵感却来迟。 问卿何所思,曰饿要吃梨。\" \"噗——\"沈微婉一口酸梅汤喷在扇面上,指着叶子笑到打跌:\"这位公子,您是属饿狼的吧?前天没钱吃饭,今儿个又想吃梨?\" 书生抱着袖子小声嘀咕:\"我......我真饿了......昨儿个御膳房做的梨膏糖,没抢到......\" 沈微婉忍笑,拔下发间银簪当笔,在叶背上批:\"殿下,饿肚子就直说,别写诗装可怜!下不为例,再交十首'论酸梅汤的一百种喝法',写好了请你吃烤鸭!\" 书生猛地抬头,撞进沈微婉含笑的眼眸,顿时哭笑不得。周围社员们还在起哄:\"这位公子快写!写完请我们吃梨!\" 没过几日,\"歪诗社\"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从街头传到宫墙里。有人在茶楼摇头:\"将军府嫡女竟跟乞丐混在一起,成何体统!\"转头就有卖包子的大爷怼回去:\"你懂个啥?人家写的诗能让皇上都笑!\" 这日皇上召见,金銮殿上摆着本线装诗集,封面写着《歪诗社第一辑》。皇上指着\"豆腐白又嫩\"那首笑得直拍龙椅:\"听说你弄了个'歪诗社'?连打更的都能入社?\" 沈微婉福身,裙摆扫过金砖:\"回皇上,诗不分贵贱,有趣就行。\" \"好!\"皇上捻着胡须大笑,龙袍上的金龙都跟着颤,\"比翰林院那些'云深不知处'的酸诗强百倍!朕也想入社,作首'皇帝日理万机,不如微婉会玩'如何?\" 满朝文武憋笑憋得脸色铁青,御史大夫的胡子都抖成了麻花。萧煜站在列班之首,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袖中的手悄悄攥紧了那片被批字的梧桐叶。 退朝时夕阳正好,萧煜牵着沈微婉走在宫道上,红墙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他晃了晃她的手:\"微婉,本王那'饿肚子诗',啥时候给个优?\" 沈微婉挑眉,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念:\"日上三竿醒,忽见美人影。想邀共早餐,其实想娶亲。\" 萧煜脚步一顿,随即笑得眉眼弯弯,反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这诗......本王给满分。明日就请父皇下旨,把'歪诗社'列为皇家特批社团,酸梅汤由御膳房专供!\" 远处传来孩童们的歌声,正是歪诗社新编的顺口溜,调子欢快得能掀翻宫墙: \"歪诗社,真有趣,三教九流都聚集。 小姐聪明又调皮,皇子追着跑断腿。 打油诗,顺口溜,逗得皇上哈哈笑。 京城人人都知道,微婉才是真大佬!\" 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笑出了声,阳光透过槐树叶隙落在她发间,赤金步摇上的珍珠轻轻晃动。这一世,她不仅报了血海深仇,嫁了心仪的皇子,还把整个京城变成了沙雕诗的乐园。那些曾高高在上的仇人,早已成了诗里的笑料,而她的人生,才刚刚铺开最鲜活有趣的篇章。 \"殿下,\"她仰头看他,眼里映着晚霞的光,\"以后咱们的孩子,必须进歪诗社当社长!\" 萧煜低头,在她额上印下轻吻,语气是藏不住的宠溺:\"好,让他从小就学着'饿肚子写诗',再编首'爹娘太沙雕,孩儿受不了'!\" 两人的笑声惊起树上的灰喜鹊,扑棱棱飞向染金的天空。京城的故事还在继续,而沈微婉的\"沙雕传奇\",正如她手中的折扇,每一次展开,都抖落出满袖星光与欢笑。 第117章 老管家的"骄傲":"我们大小姐,是诗坛泥石流!" 入夏的蝉鸣刚在将军府三百年树龄的老槐树上亮起第一声长调,前院门房就被闻讯而来的书迷挤破了门槛。老管家拄着包浆发亮的枣木拐杖,看着小厮们汗流浃背地将一摞摞线装书搬进库房,眉头皱得能夹死路过的蚊子:\"慢着点!这群毛头小子,没见着书角都磕卷边了?这都是......\" \"管家爷爷!\"春桃像只灵巧的燕子从人缝里钻出来,鬓边的银饰叮当作响,手里扬着本封面画着歪歪扭扭白菜的书册,\"是小姐的《歪诗三百首》!书坊老板说昨儿个辰时开印,未时就卖断货了,连西城桥洞下的老乞丐都拿讨来的钱买了本垫棺材板呢!\" 老管家接过书,指尖摩挲着封面上\"沈微婉 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那笔迹潦草得像被风吹过的狗尾巴草,却透着股不受拘束的劲儿。他颤巍巍翻开扉页,第一首便是那首传遍京城的\"婶娘算盘精,算尽家产空\",旁边配着幅简笔画——画中梳着旗头的老婆子趴在黑黢黢的算盘上,两个鼻孔里还冒着象征怒火的红烟,瞧着跟街面上卖的年画似的,俗气得很,却又传神得很。 \"唉......\"老管家长叹一声,浑浊的老眼望向正堂将军的画像,想起当年将军在世时,大小姐连《女诫》都背得磕磕绊绊,动辄被柳氏几句哄骗就红了眼眶,如今竟能出书了?\"将军啊,您要是能看见大小姐现在这模样......\" 正感慨间,穿了身月白纱裙的沈微婉摇着绘着\"白菜炒肉\"的竹骨折扇走来,扇面上的五花肉油亮得仿佛能滴出油来。她身后跟着抱了一摞书的萧煜,七皇子殿下今儿没穿蟒袍,月白常服衬得人如松如竹,袖兜里却鼓鼓囊囊的,不知塞了什么。 \"管家爷爷在这儿叹什么气呢?\"沈微婉挑眉,眼尖地瞅见他手里的诗集,\"哟!我的大作您也开始拜读了?有没有被本小姐的才华震撼到?\" 老管家\"啪\"地把书拍在桌上,山羊胡翘得老高:\"大小姐!您这诗......怎么能把柳氏画成叉着腰的母老虎?还有这'打油诗',平仄都不押,能算正经文章吗?\" 萧煜在一旁憋笑,从袖兜里掏出个油纸包:\"老管家,您尝尝这冰糖葫芦,王大爷说沾了您家大小姐的诗气,现在一串能多卖两文钱呢。\" 沈微婉眼疾手快抢过糖葫芦,咬下颗裹着晶亮糖壳的山楂,含糊不清地说:\"管家爷爷,这叫'民间艺术'!您瞧——\"她指着窗外,几个扎着羊角辫的孩童正追着跑着唱: \"老管家,心骄傲, 大小姐,真会搞。 歪诗一首笑破腰, 气歪柳氏半边脑!\" 老管家听得又气又笑,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张揉得皱巴巴的桑皮纸:\"大小姐,这是城西文宝斋送来的账册,您这诗集......卖了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沈微婉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够买全聚德多少只烤鸭啊?\" 萧煜无奈地用帕子帮她擦掉嘴角的糖渣:\"够你从这儿吃到皇宫门口,天天不重样。\" 正说着,门房小厮跌跌撞撞跑来,帽子都跑歪了:\"大小姐!七皇子殿下!不好了!书坊街有人卖盗版《歪诗三百首》,还把您画成了......画成了猪八戒!\" \"反了他了!\"沈微婉\"嚯\"地站起来,折扇在掌心拍得\"啪\"响,\"走!瞧瞧去!\" 一行人赶到书坊街时,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候。只见个脑满肠肥的胖子站在书摊后,唾沫横飞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嘞!沈大小姐最新力作,《歪诗三百猪》!只要五文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摊上的书封面画着个大耳朵长鼻子的猪精,手里还握着把破扇子,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书名。 \"住手!\"沈微婉叉腰站定,裙摆被夏日的风扬起,\"你这盗版书,不仅侵权,还丑化本小姐!\" 胖子斜睨她一眼,满脸不屑:\"你就是沈微婉?长得也就那样嘛,跟我画的猪精比起来,还差着两斤膘呢!\" 萧煜上前一步,月白常服被阳光镀上金边,眼神却冷得像腊月的冰:\"知道我是谁吗?\" 胖子上下打量他,见他虽衣着考究却没戴任何贵重饰品,撇撇嘴:\"你谁啊?穿得人模狗样的,难道是她相好的?\" \"啪!\"旁边的侍卫猛地甩出金光闪闪的兵符,\"睁大你的狗眼!这是七皇子殿下!\" 胖子脸上的横肉瞬间垮下来,\"噗通\"一声跪得震天响,额头直磕青石板:\"殿......殿下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是猪油蒙了心......\" 沈微婉蹲下身,捏着胖子的双下巴左右摇晃:\"本小姐的诗,是能随便盗版的吗?这样吧,你帮我吆喝三天'正版诗集,童叟无欺',再画十张本小姐的美少女画像贴在书坊门口,这事就算了。\" 胖子如蒙大赦,连连磕头。从此书坊街便多了道奇景——一个胖书商举着\"正版歪诗,拒绝猪精\"的牌子,边走边唱新编的顺口溜: \"正版书,质量好, 小姐画像赛貂蝉。 盗版书,是猪精, 看了半夜做噩梦!\" 这事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京城,最后连宫里的皇上都知道了。第二日召见时,皇上指着站在殿下的沈微婉,笑得龙椅都在颤:\"听说有人把你画成猪精了?\" 沈微婉福身,裙摆铺成朵盛开的花:\"回皇上,托您的洪福,现在正版诗集卖得更火了,书坊老板说要给我刻个'招财猪'的雕像供起来呢。\" \"哈哈哈!\"皇上笑得直拍大腿,\"好!朕再赏你个封号如何?就叫'诗坛泥石流'!\" 满朝文武憋笑憋得脸色铁青,站在殿外的老管家却听得老泪纵横。他摸着怀里藏着的那本《歪诗三百首》,指尖划过\"婶娘算盘精\"那页,喃喃自语:\"将军啊,咱们大小姐......真是诗坛泥石流啊......可这泥石流,冲得痛快!冲得解气!\" 退朝后,萧煜牵着沈微婉的手走在宫道上,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微婉,\"他低头看她,眼里盛着碎金般的光,\"父皇这'诗坛泥石流'的封号,你可还满意?\" 沈微婉挑眉,折扇敲了敲他的手背:\"满意!太满意了!以后咱们歪诗社就改名叫'泥石流分社',保证门庭若市!\" 两人正说笑间,春桃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小姐!七皇子殿下!王大爷说新编了首顺口溜,让我赶紧唱给您听!\" 只见不远处的宫墙下,王大爷扛着糖葫芦靶子,扯着嗓子唱得响亮: \"泥石流,哗啦啦, 小姐诗才顶呱呱。 盗版书商吓破胆, 皇子撑腰谁敢惹!\"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干脆靠在萧煜肩上直不起腰:\"殿下你听,这才叫真正的民间艺术!比翰林院那些酸诗强多了!\" 萧煜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以后咱们的孩子,也得从小跟着王大爷学编顺口溜。\"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将天际染成一片瑰丽的橘红。老管家站在将军府门口,看着七皇子的马车载着自家大小姐渐渐远去,两人的笑声隔着车帘都能听见。他抬手擦了擦眼角,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九泉之下的将军若看见如今的大小姐,定会捋着胡须哈哈大笑,说不定还会拍着大腿说:\"好!不愧是我沈某人的女儿,这'诗坛泥石流'的名号,响亮!\" 而京城的故事,就像沈微婉笔下的打油诗,永远充满着让人意想不到的沙雕与惊喜。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书坊街的胖子正苦着脸画着沈微婉的肖像,而歪诗社的社员们已经编好了新的顺口溜,准备迎接他们\"诗坛泥石流\"社长的下一场\"精彩表演\"。这日子,就跟大小姐诗里写的那样——爽!透!了! 第118章 七皇子的"表白"?"你的诗,比我的江山有趣" 戌时三刻的月光像融化的白银,淌过将军府西跨院的月洞门。沈微婉送走扛着糖葫芦靶子的王大爷,那老爷子还在扯着嗓子唱新编的\"歪诗社里人才多,大小姐她赛嫦娥\",声音飘在夏夜里格外清亮。转身时,她看见萧煜斜倚在月洞门框上,月白常服的衣摆被穿堂风扬起,手里把玩着一枚莹润的玉佩,玉色在灯笼光下泛着暖光。 \"殿下这是蹲点呢?\"沈微婉晃了晃手里卷边的《歪诗三百首》修订版,封面上\"诗坛泥石流\"五个金字被灯笼照得发亮,\"想偷学本社长的压箱底绝技?\" 萧煜直起身走近,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含笑的眼尾,连睫毛都镀着银边:\"本王来结稿费。\" \"稿费?\"沈微婉挑眉,折扇\"啪\"地展开遮住半张脸,扇骨上刻着的\"白菜炒肉\"四个字在阴影里若隐若现,\"殿下可还记得,上次那首'饿肚子诗'还欠着十坛冰镇酸梅汤呢。\" 萧煜低笑一声,将手中的玉佩递到她面前。那是枚羊脂白玉雕成的玉桃,桃子上趴着只歪头咧嘴的小猴子,猴毛根根分明,连爪子上的指甲都雕得清清楚楚。沈微婉凑近时,能闻到玉佩上淡淡的松木香,和他身上的气息相似。 \"这是......\"她指尖刚触到玉桃,就被那温润的凉意惊得缩回手。 \"我母妃留下的。\"萧煜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飞了月光,\"她临终前说,要把这玉桃送给能让我开怀大笑的人。\" 沈微婉握着折扇的手猛地收紧,扇骨硌得掌心生疼。她抬眼望进萧煜眼底,月色溶溶,落了满眸星光,忽然就想起前世雪地里,自己被乱棍打得奄奄一息时,好像也有双这样温柔的眼睛,只是那时以为是濒死的幻觉。 \"殿下,\"她故意歪头,嘴角扬起惯常\"欠揍\"的弧度,却发现声音有点发颤,\"我这诗可是明码标价的——这玉桃,能抵多少首'白菜炒肉'的稿费?\" 萧煜失笑,伸手轻轻握住她持扇的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薄纱衣袖传来,烫得她心尖一颤。\"不够的话......\"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锁着她,像是要把她吸进那双盛满星辰的眸子里,\"加上本皇子,够不够付你一辈子的稿费?\" 沈微婉的心\"咚\"地撞了下肋骨,像被扔进井里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她想张口调侃,却发现喉咙发紧,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旁边假山后传来春桃压抑的窃笑,连灯笼都跟着晃了三晃。 \"咳,\"她清了清嗓子,猛地甩开他的手,一把抢过玉桃揣进怀里,玉桃的凉意隔着衣襟熨帖着心口,\"看在玉桃和......和皇子的份上,本社长就勉强收下了。\"转身时脚步却有些乱,差点被门槛绊到,\"时候不早了,殿下请回吧,春桃——送客!\" 萧煜看着她几乎是逃进走廊的背影,月光落在他含笑的眉眼上,嘴角的弧度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知道,这只总爱竖起尖刺的小狐狸,终于愿意松开爪子,让他走进她的世界了。 回到房间,沈微婉把玉桃放在妆台上,月光透过窗棂正好照在玉桃上,那只小猴子仿佛活了过来,正歪着头对她笑。春桃端着莲子羹进来时,见她对着玉桃发呆,眼睛亮得惊人。 \"小姐,\"春桃把青瓷碗放在桌上,笑得眉眼弯弯,\"七皇子殿下刚才那话,分明就是在跟您表白呢!您看这玉桃,还是母妃留下的,多郑重啊!\" 沈微婉拿起玉桃摩挲着,指尖触到猴子毛茸茸的尾巴,嘴硬道:\"什么表白,明明是来抵诗债的。\"可心跳却快得像擂鼓,连耳根都悄悄红了。她想起萧煜说\"加上本皇子\"时的眼神,那里面的认真让她心慌,却又忍不住窃喜。 三日后,皇上在御花园设赏花宴,沈微婉本想以\"歪诗社要开会\"为由推掉,却被萧煜一句\"本王准备了新的'稿费'\"硬拉上了马车。马车里,他还神秘兮兮地说有重要东西给她,惹得她一路猜来猜去。 御花园里百花争艳,贵女们三三两两聚在水榭旁,看见沈微婉进来,议论声像蜜蜂似的嗡嗡响起。她刚在萧煜身边坐下,柳氏的残余党羽张御史就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八字胡翘得老高。 \"听闻沈大小姐诗才名动京城,\"张御史指着池中摇头摆尾的锦鲤,皮笑肉不笑地说,\"不如以这锦鲤为题,作首诗让老夫开开眼,也让大家见识见识'诗坛泥石流'的风采?\" 沈微婉刚要开口,萧煜却先一步放下酒杯,语气带着惯常的慵懒:\"张御史怕是忘了,微婉的诗向来是'民间艺术',太雅的题目她反而写不出。\" 张御史冷哼一声,捋着胡须道:\"哦?难道沈大小姐只会写些村野顺口溜?\" 沈微婉慢悠悠站起来,折扇在掌心敲了敲,走到池塘边。池中锦鲤正围着荷叶打转,肥美的身子在阳光下闪着金光。她盯着锦鲤看了两眼,张口就来: \"池里锦鲤肥,张御史眼馋。 想捞回家炖,可惜没带钱。\" 话音落下,满座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李嫣然笑得直拍大腿,连太傅夫人都忍不住用帕子掩着嘴。张御史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你......你这是侮辱斯文!简直是一派胡言!\" \"我只是实话实说啊,\"沈微婉耸耸肩,指着锦鲤无辜道,\"难道张御史看这鱼肥美的样子,就没想过红烧还是清蒸?\" 萧煜在一旁笑得差点把手中的白玉杯捏碎,他走到沈微婉身边,趁人不备低声道:\"微婉,你的诗啊,比本王书房里那些治国策论有趣多了,比江山社稷还有意思。\" 沈微婉的心又漏跳一拍,她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嘴角。阳光落在他含笑的眼睛里,那里面的欣赏和宠溺满得快要溢出来,让她想起昨晚那枚温润的玉桃。 宴会结束后,萧煜坚持要送沈微婉回府。马车里,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卷画轴:\"这是本王给你的新'稿费',收好。\" 沈微婉展开画轴,顿时哭笑不得。画上竟是她在歪诗社给社员们讲诗的场景:她一手叉腰,一手挥着折扇,眉头皱得老高,嘴皮子飞快地动着;旁边的王大爷扛着糖葫芦靶子听得直点头,老乞丐拄着竹板笑得露出缺牙,连树上的麻雀都停在枝头,歪着脑袋往下看。最绝的是画中她的表情,被画得活灵活现,像只护崽的母老虎。 \"殿下这画功......\"沈微婉指着画中自己叉腰的样子,\"把我画得这么凶,是想扣稿费吗?\" \"觉得如何?\"萧煜凑近她,雪松气息混着淡淡的墨香包围了她,\"本王亲自画的,耗时三天三夜。\" 沈微婉看着画,又看看眼前的人,忽然想起前世的自己,在将军府忍气吞声,被柳氏当棋子,最后惨死雪地。再看看现在,有疼她的老管家,忠心的春桃,还有眼前这个愿意为她画画、听她写诗的七皇子。鼻子忽然一酸,她吸了吸鼻子,笑道:\"画得真丑,不过......稿费我收下了。\" 萧煜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而有力:\"微婉,\"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以后你的诗,我来收藏。你的笑,我来守护。过去的苦,本王不会再让你受一遍。\" 沈微婉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面有疼惜,有承诺,还有满满的爱意。她忽然觉得,前世的一切苦难都像是一场噩梦,如今梦醒了,阳光正好。 马车停在将军府门口,沈微婉下车时,萧煜忽然叫住她:\"微婉。\" \"嗯?\"她回头,月光洒在她发间的玉桃上,闪闪发亮。 萧煜看着她,无奈又宠溺地说:\"下次写诗,能不能别总写'白菜炒肉'了?御膳房的厨子说,他们已经研究出十八种白菜做法了。\" 沈微婉哈哈大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夜里传开:\"那要看殿下的'稿费'给不给力了!要是天天有玉桃送,本社长就勉为其难写写'萝卜炖排骨'!\" 看着她跑进府门的身影,萧煜摇摇头,脸上却漾开温柔的笑意。他知道,他的\"诗坛泥石流\"大小姐,注定要让他的人生从此充满惊喜与欢笑,再无半分枯燥。 将军府的闺房里,沈微婉坐在妆台前,再次拿起那枚玉桃。小猴子在月光下笑得憨态可掬,她忍不住拿起笔,在新的诗稿上落下字迹,笔尖划过宣纸,沙沙作响: \"皇子送玉桃,表白太微妙。 若问我心意—— 嫁你没烦恼!\" 写完,她看着诗句,自己先笑出了声。窗外的月光正好,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照亮了那抹幸福的、满足的笑容。这一世,她不仅报了仇,守住了家,还等到了那个懂她、宠她、愿意把她的诗看得比江山还重的人。 真好。 这日子,就像她写的打油诗一样——爽!透!了! 第119章 第四卷终:诗坛泥石流已上线 夜,宛如一块深邃的墨玉,将整个世界悄然笼罩。晶莹的夜露,恰似颗颗圆润的珍珠,悄然滚落于将军府西跨院那青灰色的石板之上。它们在月光的轻抚下,折射出细碎而迷人的银芒,仿佛是夜的精灵在翩翩起舞。沈微婉静静地倚靠着月洞门那精雕细琢的雕花石柱,思绪似乎也随着这静谧的夜色飘远。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袋里那枚温润的羊脂玉桃,细腻的触感透过锦缎轻柔传来,仿佛她怀揣着的,是一颗正在微微跳动的璀璨星子。 不远处,萧煜斜倚在对面的月洞门框上,身姿挺拔而优雅。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常服,衣角在穿堂风的吹拂下轻轻扬起,恰似一朵在夜色中悠然漂浮的云朵,透着一种飘逸出尘的气质。袖间的玉扳指在灯笼那柔和的光芒映照下,泛出幽幽的光泽,为他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 “殿下还迟迟不走,莫不是盼着本社长请你共享宵夜?”沈微婉轻启朱唇,打破了这静谧的氛围。她手中晃着那本《歪诗三百首》的修订版,封面上“诗坛泥石流”五个烫金大字在灯笼光的映照下,晃得人眼有些发晕。新添的白菜图案,还沾染着尚未干透的墨迹,仿佛在诉说着这本书独特的创作历程。 萧煜不禁低笑一声,那笑声如同夜空中悠扬的乐章,混合着雪松淡淡的清新气息与夜露的丝丝清凉,悠悠地传了过来。他向前迈了半步,月光像是一位技艺精湛的画师,在他挺直的鼻梁上勾勒出一道明亮的银边,使他的面容更添几分英俊与深邃。“本王在此,不过是等着沈大小姐结算稿费罢了。” “结算?”沈微婉微微挑眉,手中折扇“啪”的一声潇洒展开。扇面上新绘的“白菜炒肉”图栩栩如生,油亮诱人的肉片边缘还精心描着金线,仿佛散发着阵阵香气。“殿下那首‘饿肚子诗’,可还欠着十坛冰镇酸梅汤呢,难道是想赖账不成?” “自然是来清账的。”萧煜凝视着她眼底那狡黠的光芒,眼神中满是宠溺。忽然,他抬起手,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鬓角,一片不知何时飘落的花瓣,被他稳稳地捏在指腹之间。“只是心中好奇,沈大小姐究竟打算如何‘坑’柳氏的私房钱呢?” 沈微婉心中猛地“咯噔”一下,这事儿她今早才在假山后面,与春桃低声密谋,连老管家都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个大概,他又是如何知晓的呢?正满心疑惑间,假山后突然传来春桃惊天动地的咳嗽声,紧接着便是老管家压低的嘟囔声:“姑娘家谈钱,终究是太俗了些......可偷听确实也不像话......” “春桃!老管家!”沈微婉又好气又好笑,双手叉腰,朝着假山的方向瞪了过去。只见青苔石缝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张春桃的脸,而老管家的枣木拐杖,正不偏不倚地戳在她的鞋面上。待她回头时,萧煜已然将一卷微微泛黄的账本递到了她的面前。账本的封皮上,“文宝斋”三个大字被摩挲得发亮,仿佛在诉说着它所经历的岁月与故事。 第120章 诗坛泥石流已上线,下一卷搞钱搞事业! “城西书坊刚刚送来的,”萧煜微微挑眉,看着她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你的诗集加印了三次,此次共得白银三千两百五十七两。” “三千两?!”沈微婉忍不住惊呼一声,一把将账本抢了过来。她的指尖迅速扫过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那不是账本,而是通往财富宝藏的地图。“这可够买全聚德烤鸭,从京城一路摆到通州啦!不过——”她忽然将账本重重地拍回萧煜的掌心,手中折扇轻轻敲打着掌心,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这还远远不够!本社长不仅要开设歪诗社分社,出版《坑婶娘三十六计》特辑,还要......” “还要把柳氏藏在梳妆台暗格里的私房钱,全部挖出来?”萧煜顺着她的话头接了下去,眼中满是纵容与笑意。“前世她巧取豪夺,吞了将军府多少田契铺子,这一世,确实该让她连本带利地全部吐出来。” 沈微婉紧紧握拳,前世那库房被搬得空空如也的凄惨景象,如同一幅不堪回首的画卷,在她眼前迅速闪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坚定地说道:“她当年用我娘的步摇,只换了区区三百两银子,这一世,我定要让她吐出三千两!” 萧煜看着她气得鼓起脸颊的可爱模样,不禁失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地说道:“好,本王帮你一同查账便是。不过——”他轻轻晃了晃腰间悬挂的玉桃挂饰,那羊脂玉在月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宛如一泓秋水。“不知收购本皇子,需要沈大小姐支付多少稿费呢?” “先欠着!”沈微婉眼疾手快,一下子抢过玉桃,将其挂在了自己的腰间。玉坠与她的鎏金算盘佩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作响,仿佛在演奏着一曲欢快的乐章。“等我把柳氏的钱都坑过来,再来好好评估你这皇子究竟值几个钱!” 月光温柔地洒下,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青石板上,那交叠的轮廓,在夜露的洇染下,渐渐变得模糊起来,宛如一幅朦胧的水墨画。春桃从假山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只见自家小姐笑得露出了后槽牙,而老管家则在一旁捋着胡子,不停地摇头,对着将军的画像,喃喃自语道:“将军啊,您闺女如今要带着皇子去抢钱了......” 三日后,京城最大的文宝斋书坊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潮水一般涌动,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沈微婉身着一身绯红褙子,站在临时搭建起的高台上,宛如一朵盛开的娇艳牡丹,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她手中折扇“唰”地一下展开,扇面上“坑婶娘专题”四个大字,赫然映入众人眼帘,显得格外醒目。 “乡亲们!”沈微婉扬声喊道,那清脆响亮的声音,宛如洪钟一般,瞬间盖过了周围嘈杂的人声。“《歪诗三百首》续集《坑婶娘三十六计》今日盛大首发!书中不仅内含对付绿茶白莲的打油诗十八首,更附赠‘算死老巫婆’顺口溜全集!” “大小姐!”卖糖葫芦的王大爷高高举着靶子,奋力往前挤去,那一串串糖葫芦在他的动作下晃得如同流星般闪烁。“有没有‘皇子追妻’篇呀?我家孙女正等着学呢!” 沈微婉微微挑眉,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人群外,萧煜正骑着一匹洁白如雪的骏马。七皇子今日身着一身绯红蟒袍,与她的衣色相互映衬,显得格外般配。听到王大爷的话,萧煜扬声说道:“本王包圆了!所有‘皇子篇’的稿费,都算在本王账上!” “好!”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那笑声如同海浪般此起彼伏。书坊老板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在了一起,仿佛一朵盛开的菊花。伙计们则抱着一摞摞书册,在人群中跑得飞快,忙得不亦乐乎。老管家站在账台后面,一边仔细地数着银子,嘴里一边不停地念叨着:“将军府嫡女卖诗......这成何体统......”然而,他的眼角却堆满了欣慰的笑纹,显然,他虽嘴上念叨,心里却为沈微婉感到高兴。 暮色如同一块巨大的灰色绸缎,缓缓地将天空与大地悄然覆盖。沈微婉在闺房之中,将账本摊开在桌上。白花花的银子,在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堆了几乎半桌。这时,春桃抱着一个漆盒,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盒盖上,印着七皇子府那独特的纹章,显得格外庄重。 “小姐!殿下差人送来的!”春桃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素笺,上面的墨字清俊有力,仿佛带着书写者的温度:“钱够了吗?不够本王有。” 沈微婉看着这行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随手拿起笔,在笺尾回道:“够买全聚德烤鸭了,殿下想蹭饭?”刚打发小厮送走回信,眨眼间,便又收到了回复。那笺纸上的墨迹尚湿,写着:“蹭一辈子的那种。” 窗外,忽然传来孩童清脆的歌声,那熟悉的调子,正是她教歪诗社新编的顺口溜: “泥石流,哗啦啦, 小姐赚钱顶呱呱。 坑完婶娘坑皇子, 未来王妃就是她!” 沈微婉轻轻摸着腰间的玉桃,又看了看账本上那令人欣喜的数字,眼中闪烁着坚定而兴奋的光芒。她忽然站起身来,将桌上的银子“哗啦啦”地倒进钱袋,动作干脆利落。 “春桃!”她的眼睛亮得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像极了发现宝藏的小狐狸,充满了活力与朝气。“收拾行李!下一卷,本小姐要当京城女首富!” “小姐加油!”春桃兴奋地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对沈微婉的支持与鼓励。“我这就去告诉王大爷,让他赶紧编‘搞钱’顺口溜!” 月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温柔地洒在沈微婉的身上,照亮了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她深知,下一卷的故事里,不仅有算不完的银子在等待着她,还有那个总是爱默默跟在她身后的七皇子,会陪伴着她,将这京城搅个天翻地覆。这一世,从报血海深仇,到在诗坛搅起风云,再到即将开启的搞钱大业,她沈微婉,就是要活得比打油诗更加精彩,比那白菜炒肉还要红火热闹! 第121章 婶娘的千层套路!假装上吊骗钥匙? 夜露凝霜,将军府西跨院的老槐树在月光下投下斑驳树影,库房铜锁上的锈迹在夜色里泛着青黑。柳氏缩在太湖石后,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弯月形血痕,三天前沈微婉以\"风水祭典\"为由骗走她二百两银票的画面在眼前晃荡,那丫头晃着库房钥匙时狡黠的笑,像根针直扎她心窝。 \"夫人,麻绳按您说的在老槐树枝杈上拴好了,\"贴身嬷嬷弓着背凑过来,手里粗麻绳的末端还沾着新鲜树汁,\"老奴特意选了最结实的皂角绳,吊个百八十斤没问题。\" 柳氏接过麻绳,蜡黄的脸上掠过一丝狠戾。沈微婉那小贱人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她就扮个吊死鬼堵在库房门口,等那丫头被吓得魂飞魄散时,还怕不交出库房钥匙?她特意让嬷嬷在脸上涂了灶灰,又用朱砂在眼角点了血痣,此刻穿着素白寝衣的模样,在月色下瞧着的确有几分瘆人。 三更梆子刚敲过,更夫的梆子声还在远处荡着,柳氏踩着预先放好的青石凳,将麻绳套上脖颈。嬷嬷在树下扶着她的腰,等绳结勒紧时,柳氏脚尖堪堪点地,摆出七分僵硬三分晃荡的吊死鬼架势。嬷嬷见状赶紧躲回假山石缝里,只露出半只眼睛盯着库房大门。 \"小姐,这都三更天了,柳氏真会来吗?\"春桃抱着暖手炉缩在廊下,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沈微婉却倚在廊柱上,手里抛着库房铜钥匙,钥匙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放心,\"沈微婉嘴角勾起\"欠揍\"的弧度,月光落在她眼底像碎了颗星星,\"那老虔婆被我坑了二百两,怕是连棺材本都想从库房捞回来。春桃,把油灯挑亮些,咱们该去'迎接'婶娘了。\" 主仆二人提着羊角油灯来到库房前,灯光劈开夜色,果然见老槐树下吊着团白影。春桃\"啊\"地尖叫一声,躲到沈微婉身后,手指攥紧她的衣袖:\"小姐!真有人上吊!\" 沈微婉却眼睛一亮,甩开春桃的手拍着巴掌往前凑,油灯光照亮柳氏惨白的脸和晃荡的素白寝衣:\"呀!婶娘您这是在玩什么新奇把戏?\" 柳氏听见声音心中一喜,暗忖这小贱人果然来了,当下故意晃了晃身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脚尖还在石凳上轻轻点动,做出垂死挣扎的模样。她算准了沈微婉再胆大也是个十五岁姑娘,见了这场面定要吓得跪地求饶。 谁知沈微婉非但没怕,反而凑到近前,油灯几乎要燎到柳氏的头发:\"婶娘这悬空术练得可真绝!快教教我,以后想开库房拿东西,岂不是不用爬墙了?\" 柳氏:\"......\" 她猛地睁开眼,正对上沈微婉亮晶晶的眼睛——那丫头正盯着她的脚瞧!自己脚尖还稳稳点在青石凳上呢! \"春桃你瞧,\"沈微婉指着柳氏的绣花鞋,鞋尖还沾着白天踩的泥点子,\"这叫'金鸡独立悬空术',婶娘深藏不露啊!\" 闻声赶来的家丁护院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几个年轻小厮转过身去,肩膀抖得像筛糠。老管家举着气死风灯赶来,灯光照见柳氏脸上斑驳的灶灰,气得胡子都翘起来:\"夫人这是唱的哪出?大半夜在库房前装神弄鬼!\" 柳氏又气又急,想把脚从石凳上挪开,脚踝却被麻绳缠住了!她这才发现,石凳表面油光发亮——沈微婉早让春桃在石凳上涂了层厚厚的桐油!她一着急用力,反而把脚踝缠得更紧,麻绳勒得脖颈生疼。 \"还不快把我放下来!\"柳氏又羞又怒,脸上的灶灰混着汗水往下掉,露出本来的蜡黄脸色。 沈微婉耸耸肩,对春桃摊手:\"听见没?婶娘这是表演'空中喊话'呢。春桃,快拿纸笔来,我得记下来,歪诗社正缺这种'行为艺术'题材。\" \"噗嗤——\"旁边的护院没忍住笑出声,紧接着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柳氏又气又慌,挣扎时一脚踢翻了青石凳,整个人\"嗖\"地吊了起来,麻绳勒得她眼冒金星,真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吓得魂飞魄散:\"救命!快救我!勒死我了——\" 老管家赶紧指挥护院搬来梯子,七手八脚把柳氏放下来。她瘫在地上咳嗽不止,脖颈上勒出深紫的血痕,发髻散了半边,几缕白发贴在汗湿的额角,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沈微婉蹲下身,故作关切地戳了戳她脖颈的红印:\"婶娘,您这悬空术火候不到啊,差点真把自己吊死了。\" 柳氏猛地抬头,指着沈微婉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早就知道了!你算计我!\" \"算计什么呀婶娘,\"沈微婉歪头装无辜,手里的铜钥匙晃得她眼晕,\"我只是路过看见婶娘练杂技呢。要不这样,明天我让管家在库房前搭个戏台子,婶娘天天来表演悬空术,门票钱咱们五五分成?\" \"哈哈哈哈——\"周围的下人们再也憋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柳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差点当场晕死过去。沈微婉哼着新编的顺口溜,拽着春桃转身就走,清脆的歌声飘在夜空中: \"婶娘半夜玩上吊, 想骗钥匙耍花招。 谁知遇上本姑娘, 悬空术变滑稽戏!\" 回到寝房,春桃笑得趴在桌上直捶腿:\"小姐,您可真神了!怎么知道柳氏要假装上吊啊?\" 沈微婉用软布擦着铜钥匙,钥匙柄上雕刻的饕餮纹被擦得发亮:\"那老虔婆被我坑了二百两,不做点出格事才怪。\"她拿起桌上的账本,翻开崭新的一页,\"春桃,把今晚的'场地费'记上——二百两整,就当婶娘租用库房前空地的表演费了。\" \"啊?这也要钱?\"春桃惊得瞪圆了眼睛,墨笔悬在账本上空。 \"当然要!\"沈微婉挑眉,指尖敲了敲账本,\"婶娘的千层套路,每一层都得明码标价。下次她要是学壁虎爬墙,咱们就收墙面磨损费;要是学老鼠打洞,就收土方开挖费!\" 正说着,窗外传来老管家的咳嗽声:\"大小姐,柳氏派嬷嬷来送帖子了,说脖子勒伤了要请大夫......\" 沈微婉头也不抬地翻着账本:\"告诉她,医药费从上次风水祭典的二百两里扣。对了,把库房角落里那本《江湖杂耍百式》找出来,送给婶娘当'养伤礼物',就说本小姐友情赠送,助力她精进悬空术。\" 老管家在窗外闷笑出声:\"是,大小姐,老奴这就去办。\" 柳氏房里一片狼藉,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摔了一地,嬷嬷正小心翼翼地给她脖颈涂着金疮药,药味混着她浓重的喘息声,熏得人透不过气。 \"沈微婉!小贱人!\"柳氏猛地挥手打翻药碗,褐色药汁溅在锦被上,\"敢算计到我头上!我非要让她知道厉害!\"脖颈上的勒痕火烧火燎地疼,比疼痛更难忍的是被当众羞辱的难堪,那些下人们憋笑的脸在她眼前晃荡,像无数根针在扎她的老脸。 \"夫人息怒,\"嬷嬷捡起碎碗片,小声劝道,\"要不咱们换个法子?库房钥匙......\" 柳氏眼神阴鸷地看向窗外,库房方向黑漆漆的,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怪兽。她猛地掀开枕头,摸出藏在下面的暗格账本,账本边角被她攥得发皱:\"换!当然要换!\"她指尖划过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那是她多年来克扣中饱私囊的铁证,\"沈微婉,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个小丫头片子!\" 次日清晨,歪诗社的葡萄架下挤满了人。沈微婉敲了敲石桌,宣布新决定:\"社内新增'防贼防盗'专题,即日起征集各类反套路打油诗!\" 卖糖葫芦的王大爷立刻举手,糖葫芦靶子差点戳到旁边的老乞丐:\"大小姐,我有首新作!'婶娘想偷钥,半夜玩上吊,小姐眼睛亮,一眼看穿了!'\" \"好!\"沈微婉拍手叫好,从袖袋里摸出三枚铜板,\"王大爷这诗生动形象,赏糖葫芦三串!\" 老管家站在月洞门后,看着自家大小姐被社员们围在中间笑得前仰后合,忍不住捋着胡子摇头。将军在世时,何曾想过嫡女会在西跨院带着一群贩夫走卒编顺口溜?可看着库房方向稳稳当当的铜锁,再想想柳氏昨儿半夜灰头土脸的模样,他嘴角又忍不住上扬——这库房,怕是比皇家金库还难进咯。 沈微婉把玩着腰间的算盘佩,望着库房方向眼神一凛。柳氏的千层套路,她接招了。这把铜钥匙,她握定了!下一场较量,那老虔婆又会使出什么幺蛾子?她摸了摸鼻尖,嘴角扬起自信的笑——不管什么套路,来者不拒!这场库房保卫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122章 主角的神操作:给"吊死鬼"递凳子! 天刚蒙蒙亮,铅灰色的晨雾还裹着露水冷意,将军府西跨院的青石板路上就响起了细碎的脚步声。沈微婉歪坐在梨花木梳妆台前,任由春桃将绞好的墨色发绳绕成双环髻,铜镜里映出她微挑的眉梢——院门外那阵由远及近的哭嚎,比昨儿算准的卯时三刻还早了半盏茶。 \"小姐,这声儿听着像柳夫人在角门那儿撒泼呢。\"春桃攥着木梳的手紧了紧,雕花梳齿在鬓边绞出一缕碎发,\"昨儿您刚堵了她要库房钥匙的口,今早就来寻后账了?\" 沈微婉指尖碾过妆台上那支赤金点翠步摇,前世就是这玩意儿引她入了圈套。她对着镜中映出的晨光扯了扯唇角,发间珍珠流苏随动作晃出细碎光影:\"来得好,省得我再费心思请她。去,把那盆昨儿泡好的茉莉水端来,我倒要瞧瞧,这位'慈眉善目'的婶娘能用什么把戏哭花了妆。\" 话音未落,雕花木门\"吱呀\"被撞开道缝,柳氏披头散发的身影就挤了进来。她身上那件月白素纱衫反着穿,领口歪歪扭扭地挂在肩头,发髻上的碧玉簪斜插着,几缕湿发黏在汗津津的额角,活像刚从水缸里捞出来的母鸡。 \"我的好侄女哟!\"柳氏\"噗通\"跪坐在青砖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就嚎开了,眼泪混着胭脂在脸颊上冲出两道沟壑,\"你可要给婶娘做主啊!这世道还有没有王法了,老婆子我为了将军府熬白了头,如今连库房的门都摸不着......\" 沈微婉慢悠悠起身,月白襦裙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风。她走到门槛边停住,歪着头打量地上的人,眼尾那点朱砂痣在晨光里晃得柳氏心头一跳——这丫头往日里见了她都怯生生的,怎的今日眼神亮得像淬了冰? \"婶娘这是唱的哪出?\"沈微婉抬手抚了抚鬓边流苏,声音甜得像含了蜜,\"大清早披头散发跪在我这儿,莫不是昨夜让什么脏东西附了身?昨儿我还见厨房新腌的芥菜疙瘩少了俩,难不成是婶娘您半夜摸黑偷吃,让耗子追得摔了跟头?\" 周围洒扫的婆子们\"噗嗤\"笑出声,又赶紧低头用帕子掩了嘴。柳氏被噎得脸色发青,指甲在青砖缝里抠出几道白印:\"你......你个小蹄子胡说什么!我是为了库房的事才......\" \"库房?\"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袖口的银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哎呀婶娘不说我都忘了,前儿我找城西的瞎眼刘半仙算了一卦,他说库房上头悬着团黑气,是当年战死的兵魂没散干净。还特意叮嘱我,这钥匙万万不能给旁人,不然冲撞了煞气,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她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重则全府上下都要跟着遭报应呢!\" 柳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起上个月库房管事突然暴毙的事,后脊泛起一层凉意。可转念想到库房里堆着的绸缎玉器,她又咬了咬牙,猛地磕头撞向旁边的廊柱:\"罢了罢了!我这把老骨头活着也是碍眼,不如撞死了去地下找将军赔罪!\" \"哎哎哎,婶娘您可别!\"沈微婉惊呼着上前,却不是去拉人,而是冲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会意,转身从耳房搬来个半人高的榆木方凳,\"咚\"地立在柳氏面前。 \"婶娘您瞧,\"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就要扶柳氏往凳子上站,\"站着撞柱子多费劲儿,踩这凳子上,使足了劲一撞,保准儿能去得痛痛快快。要不要我再帮您把头上这玉簪拔了?听说拿尖儿往太阳穴上戳,比撞柱子更省事儿呢!\" 柳氏吓得魂飞魄散,原本搭在柱子上的脑袋\"嗖\"地缩回来,发髻上的玉簪\"哐当\"掉在地上。她看着眼前笑得天真烂漫的少女,突然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这哪里是以前那个任她搓圆捏扁的傻嫡女,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小妖精! \"反了!你这孽障简直反了天了!\"柳氏连滚带爬地站起来,素纱衫下摆沾了满腿的尘土,\"我要去告诉老夫人,让她好好管教你这没规矩的东西!\" \"婶娘慢走啊。\"沈微婉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目送柳氏踉跄离去的背影,声音清亮得能穿透晨雾,\"对了婶娘,方才您磕头那地儿我回头让下人洒点糯米,免得您把脏东西带回去!\" 廊下的婆子们再也憋不住,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春桃递过帕子,看着自家小姐眼底的寒光,小声道:\"小姐,这柳氏吃了亏,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自然不会罢休。\"沈微婉接过帕子擦了擦指尖,那上面还留着方才扶柳氏时沾上的香粉味,\"去把老管家请来,我有要事吩咐。\" 辰时三刻,老管家佝偻着背走进来,手里还攥着串库房的铜钥匙。沈微婉指了指窗边的梨花木桌,桌上摊着张泛黄的地契:\"管家,昨儿柳氏来要钥匙,您猜她怎么说?她说库房年久失修,再不开门就要塌了。\" 老管家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胡说!上月刚请了工匠看过,库房地基扎实得很!\" \"所以我才编了个风水祭典的由头。\"沈微婉指尖划过地契上的朱砂印,\"管家,我想借这个由头清点库房。柳氏怕是早就往里面塞了私货,甚至可能安了眼线。\" 老管家沉吟片刻,从袖袋里摸出个油布包:\"大小姐,实不相瞒,昨儿您走后,我就觉得不对劲,偷偷查了查库房的出入账。\"他展开油布,里面是一叠泛黄的账本,\"您瞧这匹云锦,入库时记的是十二匹,出库却写着十五匹,平白多了三匹......\" 沈微婉接过账本,指尖在墨迹模糊的数字上划过。前世她就是太信任柳氏,从未查过这些账本,直到将军府被搬空才知道真相。她合上账本,看向老管家:\"管家,今晚子时,您带上信得过的人,咱们悄悄进库房。\" 老管家刚走,窗外突然闪过道黑影。沈微婉猛地起身,推开后窗就看见个穿青布衣裳的小丫鬟正往墙角躲。那身形她认得——是柳氏身边最得宠的丫鬟绿萼。 \"站住!\"沈微婉提气追了出去,绣花鞋在石子路上踩出清脆的声响。绿萼跑得飞快,却在转过月亮门时被地上的竹竿绊倒,\"哎哟\"一声摔在青苔石凳上。 \"说,谁派你来的?\"沈微婉掐住她的手腕,指尖的力道让绿萼疼得龇牙咧嘴。 \"是......是夫人......\"绿萼吓得眼泪直流,\"夫人说让我盯着您,要是看到您和老管家商量库房的事,就赶紧回去报信......\" 沈微婉松开手,看着绿萼手腕上那道青紫的印子,突然笑了:\"想不想换个活法?\" 绿萼茫然抬头,只见沈微婉从袖袋里摸出锭碎银,在她眼前晃了晃:\"替我办件事,这银子就是你的。要是办砸了......\"她指了指旁边的枯井,\"柳氏最恨吃里扒外的人,你说她要是知道你帮我,会怎么处置你?\" 绿萼打了个寒颤,猛地磕头:\"奴婢听大小姐的吩咐!\" 月上中天时,绿萼踮着脚溜进柳氏的房间。烛火下,柳氏正对着账本发脾气,见她回来,劈头就问:\"怎么样?沈微婉那小蹄子有没有动静?\" \"夫人,\"绿萼喘着气,故意做出惊慌的样子,\"大小姐和老管家今晚要进库房!还说......还说要把里面的东西都搬空,送到城外的庄子去!\" 柳氏猛地站起来,珠钗掉在地上都没察觉:\"什么?她敢!\" \"奴婢亲耳听见的!\"绿萼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慌乱,\"大小姐还说,等搬空了库房,就把您克扣中馈的事捅到官府去......\" \"反了反了!\"柳氏抓起桌上的翡翠镯子就往袖袋里塞,\"走,跟我去库房!今晚要是不让她交出钥匙,我就不姓柳!\" 三更梆子响过,柳氏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摸到库房外。只见库房大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她心中冷笑,一脚踹开大门:\"沈微婉,你给我......\" 话没说完就僵在原地。库房中央摆着张香案,老管家带着几个家丁正对着牌位上香,沈微婉穿着一身素白孝衣,手里捧着本厚厚的账本,见她进来,慢悠悠地抬起头:\"婶娘大半夜来库房,是想帮我一起给爹爹上香吗?\" 柳氏看着香案上将军的灵位,又看看周围家丁手里的棍棒,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绿萼不知何时退到了门外,正朝沈微婉使眼色。 \"婶娘这是做什么?\"沈微婉放下账本,拿起桌上的朱砂笔,\"方才我和管家正在清点库房,倒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比如这匹云锦,入库十二匹,出库十五匹,多出来的三匹,不知婶娘可知道去哪儿了?\" 柳氏脸色煞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沈微婉站起身,慢慢走到她面前,声音轻得像羽毛:\"婶娘不是说库房要塌了吗?怎么如今看来,倒是婶娘您心里的'库房',快要塌了呢?\"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沈微婉含笑的眼角。柳氏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有十五岁,却眼神锐利如刀的少女,突然觉得后脊一阵发凉——她好像从来都没看懂过,这个被她踩在脚下多年的嫡女,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思。 第123章 辣椒面锁眼2.0!婶娘偷配钥匙被辣哭 天擦黑时,柳氏房里的雕花窗棂映出两个人影。账房先生哈着腰递上个油布包,柳氏捻开一角瞅见里头的铜钥匙坯子,金镶玉的护甲在烛火下闪过冷光:\"锁匠那边靠谱?\" \"夫人放心,\"账房先生搓着手,\"城西王锁匠欠着您二十两银子,就是把龙椅的锁配了也不敢声张。\" 柳氏这才满意地哼了声,指甲在钥匙坯子上刮出细响。白日里被沈微婉堵在库房外的羞辱还火烧火燎地疼,她摸着腕上新添的翡翠镯子——那是典了陪嫁才凑够的配钥匙钱,若再拿不到库房钥匙,迟早要被那小蹄子算计得连渣都不剩。 \"去,告诉看门的老王头,子时后别在西跨院晃悠。\"柳氏将钥匙坯子塞进妆台暗格,\"还有,让绿萼把我那套夜行衣找出来。\" 账房先生走后,柳氏对着铜镜描眉,却见镜中人眼下青黑,嘴角因焦虑抽搐着。她猛地将眉笔摔在桌上——沈微婉那丫头自从重生后就像换了个人,先是拿五谷杂粮搓破她的手,又在库房设下风水祭典的圈套,如今怕是早防着她配钥匙了。 \"哼,再机灵也是个没娘的丫头。\"柳氏对着镜子扯出个狞笑,从妆台底层摸出个油纸包,\"这点辣椒面还治不了你?\" 与此同时,沈微婉正往春桃递来的瓷罐里倒芥末。黄绿色的酱汁混着红通通的辣椒面,在白瓷罐里搅出刺鼻的雾气,春桃捂着鼻子往后退:\"小姐,这味儿能把人呛死吧?\" \"就得呛死她。\"沈微婉用竹筷戳了戳罐子里的混合物,前世她亲眼看见柳氏用同样的法子对付不肯交账本的老管家,如今不过是\"礼尚往来\"。她将瓷罐递给春桃,\"等会儿你去库房,把这玩意儿塞满锁孔,再用蜡油封一层。\" 春桃接过瓷罐时手直哆嗦:\"小姐,要是被柳氏发现......\" \"她发现不了。\"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的铜钥匙,正是白日里老管家送来的库房备用钥匙,\"柳氏以为配了钥匙就能横行霸道,却不知这锁眼早被我动了手脚。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去厨房拿俩臭鸡蛋, tonight有好戏看。\" 三更梆子响过,柳氏裹着身黑布夜行衣摸到库房外。月黑风高,只有墙角的青苔在微光下泛着鬼火似的绿。她摸出怀里的铜钥匙,手心里全是汗,刚要往锁孔里插,却听见身后传来\"喵\"的一声猫叫。 \"死畜生!\"柳氏吓得手一抖,钥匙掉在青石板上。她骂骂咧咧地蹲身去捡,却没看见暗处的春桃正捂着嘴偷笑——那只猫正是沈微婉从杂役房抱来的狸花猫,脖子上还系着根会反光的红绳。 终于摸到钥匙,柳氏深吸一口气,将钥匙对准锁孔。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铜锁,突然一股浓烈的辛辣味直冲鼻腔,比陈年的老陈醋还呛人。她\"阿嚏\"打了个震天响,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钥匙\"当啷\"掉在地上。 \"什么东西?\"柳氏揉着通红的眼睛,只觉鼻孔里像塞了烧红的炭,火辣辣地疼。她不甘心地弯腰去捡钥匙,却没注意到锁孔里渗出的蜡油正顺着钥匙流到她手背上。 \"阿嚏!阿嚏——\"喷嚏一个接一个,柳氏的眼泪流成了小河,糊掉的妆容让她看起来像个唱戏的大花脸。她捂着鼻子往后退,却撞在身后的杂物堆上,\"哗啦\"一声,半筐烂菜叶扣在她头上。 \"谁?!\"巡逻的家丁举着火把冲过来,看见黑影正蹲在库房门口打喷嚏,手里还攥着根亮晶晶的东西。领头的家丁大喝一声:\"有贼!\" 柳氏想开口解释,却被又一个喷嚏呛得说不出话。家丁们一拥而上,扁担木棍雨点般落下,虽然力道不重,却把她打得抱头鼠窜。混乱中,不知是谁踢翻了墙角的泔水桶,馊水顺着她的衣领灌进去,熏得她差点晕过去。 \"别打了!是我!\"柳氏终于挤出半句话,却因呛咳变了调,听起来像半夜哭丧。家丁们举着火把凑近,看清那张花脸后全惊呆了——这不是平日里端着架子的柳夫人吗? \"夫......夫人?\"领头的家丁吓得扔掉扁担,\"您怎么穿成这样在这儿......\" 柳氏这会儿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头发上挂着烂菜叶,衣裳浸透了馊水,手里还攥着那把沾满蜡油的钥匙,鼻孔里不断渗出混合着辣椒面的鼻涕。她恶狠狠地瞪着家丁,却因眼睛辣得睁不开,只能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就在这时,沈微婉披着件素白寝衣跑过来,手里端着盏琉璃灯。灯光照亮柳氏狼狈的模样,她\"哎呀\"一声捂住嘴,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婶娘?您这是......半夜起来抓老鼠吗?\" 柳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觉得鼻腔里的辣味更重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沈微婉故作关切地走上前,却在靠近时\"不小心\"撞掉了她手里的钥匙:\"呀,这是什么?婶娘您拿库房钥匙做什么?\" 钥匙滚到火把旁,铜坯上的蜡油在火光下清晰可见。老管家不知何时也来了,他捡起钥匙,对着火光眯起眼:\"这钥匙......好像是新配的?\" 柳氏猛地抬头,想抢回钥匙,却被沈微婉抢先一步按住手腕。少女的指尖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婶娘,您不是说库房年久失修吗?怎么还有闲钱配钥匙?莫不是......\"她故意拖长声音,\"想趁夜偷偷搬空库房?\" 周围的家丁们闻言都倒吸一口凉气。柳氏又急又气,偏偏鼻子里的辣味还在作祟,\"阿嚏\"一声,鼻涕差点滴在沈微婉手背上。 \"婶娘您看您,\"沈微婉松开手,掏出手帕嫌恶地擦了擦指尖,\" sneeze都这么惊天动地。我看您还是赶紧回房洗洗吧,不然明儿个让下人们看见,还以为将军府进了丐帮长老呢。\" 柳氏被气得浑身发抖,却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狠狠瞪了沈微婉一眼,在家丁们憋笑的目光中,捂着脸踉跄着跑了。那把新配的钥匙还攥在老管家手里,蜡油上清晰地印着她的指痕。 \"大小姐,这......\"老管家看着手里的钥匙,又看看沈微婉,眼里满是疑惑。 沈微婉接过钥匙,在火把上烤了烤,蜡油融化后露出里面的辣椒面残渣:\"管家,您闻闻这味儿。\" 老管家凑近一闻,立刻被呛得后退半步:\"这是......辣椒面?\" \"还有芥末。\"沈微婉将钥匙递给春桃,\"去,把这玩意儿收好,将来可是个好证据。\"她转头看向老管家,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柳氏既然这么想进库房,不如咱们'成全'她?\" 老管家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大小姐的意思是......\" \"明天我就放话出去,说库房祭典需要婶娘主持。\"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到时候咱们备好账本,好好'请'她来查账。\" 月光明晃晃地照在库房的铜锁上,锁孔里残留的辣椒面在晨光中闪着细微的红光。沈微婉抬头看向柳氏院落的方向,只见那边的灯还亮着,隐约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惊喜\",才刚刚准备好。 回到房间时,春桃正捧着个瓷罐偷笑:\"小姐,您是怎么想到往锁眼里塞辣椒面的?柳氏今晚回去怕是要拿八缸水洗鼻子了。\" 沈微婉倒了杯凉茶漱口,辛辣的气味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她想起前世被柳氏灌下哑药的那个冬夜,喉咙里至今还留着火烧火燎的疼。指尖划过桌上的账本,上面记录着柳氏克扣的每一笔中馈,每一个数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春桃,\"沈微婉突然开口,\"去把那俩臭鸡蛋拿来。\" 春桃愣了愣,还是从柜子里拿出用油布包着的臭鸡蛋。沈微婉接过,放在鼻下闻了闻,立刻皱起眉头:\"嗯,够臭。明天给柳氏送去,就说看她昨晚辛苦,特意备的'补身子'的好东西。\" 春桃\"噗嗤\"笑出声,随即又担心地说:\"小姐,柳氏吃了这亏,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她越急,咱们的机会就越多。\"沈微婉将臭鸡蛋放在窗台上,月光透过窗棂照在蛋壳上,泛着青幽幽的光,\"告诉厨房,明天给柳氏送的早膳里多加些韭菜,我倒要看看,她顶着一嘴臭味怎么去跟那些贵夫人嚼舌根。\" 夜深了,将军府里除了柳氏房里的咒骂声,渐渐安静下来。沈微婉吹灭烛火,却毫无睡意。她知道,柳氏绝不会善罢甘休,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中,步步为营,直到将所有仇人都踩在脚下。 窗外,一只夜猫子蹲在屋脊上,碧绿的眼睛盯着柳氏院落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是在预告着什么。沈微婉嘴角上扬,在黑暗中露出一抹冷笑——辣椒面锁眼只是开胃小菜,接下来的\"大餐\",才刚刚开始筹备。 第124章 全府通报:"抓到一个偷辣椒面的贼!" 卯时三刻,将军府后厨的榆木桌上摆着笼屉,热气腾腾的包子刚出笼,却没人顾得上吃。洗碗的刘婆子攥着丝瓜瓤,凑到烧火丫头耳边:\"听说了吗?前院儿昨晚抓着贼了!\" \"啥贼?\"烧火丫头把柴火往灶膛里一塞,火星子溅到围裙上,\"库房那堆破铜烂铁还有人偷?\" \"不是偷东西的贼!\"刘婆子压低声音,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是偷辣椒面的贼!\" \"噗——\"烧火丫头笑得把火钳掉在地上,\"刘嬷嬷您可真会编!谁家贼半夜不偷金银偷辣椒面?\" \"骗你是小狗!\"刘婆子指天画地,\"昨儿后半夜我起夜,看见巡逻的家丁押着个人往柴房走,那味儿叫一个冲!隔着三条巷子都能闻见辣椒面混着馊水的味儿,那人还边走边打喷嚏,'阿嚏阿嚏'跟放炮似的!\" 这话像长了翅膀,顺着淘米水的流向淌遍了将军府。扫院子的小厮撞见挑水夫,把扁担往肩上一扛:\"哎,听说没?那贼被抓时浑身都是辣椒面,连鼻孔里都往外冒红沫子!\" 挑水夫把水桶重重顿在地上,溅起的水花湿了小厮的裤脚:\"我还听说,那贼穿的是黑衣裳,跟柳夫人房里的夜行衣一个料子!\" 消息传到柳氏耳朵里时,她正对着铜镜拔白头发。绿萼端着铜盆进来,盆底沉着的辣椒面残渣还没洗干净,\"哐当\"一声把盆放在梳妆台上:\"夫人,外头都在传......传您昨晚......\" \"传什么?!\"柳氏猛地回头,金镶玉的护甲刮在铜镜上,映出她扭曲的脸。昨夜被辣椒面呛得涕泪横流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今早起来鼻腔里火辣辣地疼,连带着眼睛都肿了。 \"传......传抓到个偷辣椒面的贼,浑身都是您房里的味儿......\"绿萼低下头,不敢看柳氏铁青的脸。窗外传来下人们的窃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柳氏心上。 \"放他娘的狗屁!\"柳氏抓起桌上的翡翠梳子就砸过去,绿萼吓得往旁边一躲,梳子\"哐当\"砸在门板上,齿子都断了两根,\"去!把那些嚼舌根的小蹄子全给我叫来,看我不撕烂她们的嘴!\" \"夫人使不得啊!\"绿萼连忙扶住她,\"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岂不是坐实了......\"她没说完,却见柳氏的脸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最后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沈微婉清脆的声音:\"婶娘!我给您送补药来啦!\" 柳氏听见这声音,恨不得把后槽牙咬碎。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整理了一下衣襟:\"让她进来。\" 沈微婉穿着身水绿色襦裙,手里端着个描金漆盒,身后跟着捧药罐的春桃。一进门,她就夸张地扇了扇鼻子:\"哎呀婶娘,您房里怎么这么大味儿?像是......像是辣椒面混着韭菜盒子?\" 柳氏早上为了压下鼻腔里的辣味,特意让厨房做了韭菜盒子,此刻被沈微婉当众点破,脸\"腾\"地红了。她看着沈微婉手里的漆盒,没好气道:\"什么补药?\" \"是我特意让厨房熬的'通鼻补气汤'!\"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打开漆盒露出里面黑黢黢的药汤,\"听说昨儿夜里府里进了贼,浑身都是辣椒面味儿,我还担心婶娘您受惊了呢。您看这汤里放了细辛、白芷,最能通鼻窍了!\" 春桃在一旁\"贴心\"地补充:\"小姐说了,这汤喝完能打百八十个喷嚏,把肚里的晦气全打出来!\" 柳氏看着那碗散发着怪味的药汤,又想起昨夜被辣椒面呛得死去活来的滋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忍着恶心,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婉婉有心了,只是婶娘今早有些头晕,怕是喝不得这汤。\" \"哎呀婶娘您可别客气!\"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这汤可是我特意让老管家盯着熬的,说是什么'贼见了都绕道'的秘方呢!您看,\"她指着药汤里飘着的红辣椒,\"这辣椒还是从库房里拿的,保证够劲儿!\" 柳氏听见\"库房\"二字,眼皮猛地一跳。她看着沈微婉天真无邪的脸,突然意识到这哪里是送补药,分明是来打脸的!那些关于\"偷辣椒面的贼\"的谣言,肯定是这小蹄子散布的! \"我看婶娘还是趁热喝了吧。\"沈微婉把药碗往柳氏面前送了送,热气带着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您要是不喝,回头下人们该说我这个做侄女的不孝了。您看,\"她故意提高声音,\"连春桃都替您吹凉了呢!\" 春桃配合地对着药碗吹气,嘴里还念叨着:\"夫人快喝吧,喝了就不打喷嚏了......\" 柳氏看着周围下人们憋笑的表情,只觉得无地自容。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药碗里的汤都洒了出来:\"够了!我不喝!\" 沈微婉\"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药碗,却\"不小心\"把碗碰倒了,黑黢黢的药汤泼了柳氏一身。\"婶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嘴上道歉,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您看这汤泼在您身上,跟昨晚那贼的遭遇真是像呢!\" 柳氏低头看着衣襟上的药渍,又闻着那熟悉的辣椒味,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沈微婉,半天说不出话来:\"你......你......\" \"我什么?\"沈微婉歪着头,一脸无辜,\"婶娘是想说这汤的味道好吗?那我让厨房再给您熬一锅,今晚睡前喝了,保准睡得香!\" \"滚!给我滚出去!\"柳氏终于忍不住,抓起桌上的粉盒就砸了过来。沈微婉早有准备,拉着春桃往旁边一躲,粉盒\"啪\"地摔在地上,白色的香粉洒了一地,像极了柳氏此刻惨白的脸。 跑出柳氏的院子,春桃才捂着嘴笑出声:\"小姐,您可真够损的!那碗药汤里放了多少辣椒面啊?\" 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柳氏院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不多不多,也就够她打一百个喷嚏的量。\"她转头对春桃说,\"去,告诉前院后院的管事,就说刚才婶娘不小心打翻了药汤,让他们派些手脚麻利的婆子去收拾,顺便......\"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寒光,\"顺便让大家都知道,婶娘房里的'辣椒味'是怎么来的。\" 春桃心领神会,笑着跑开了。沈微婉站在廊下,看着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她知道,仅仅让柳氏出丑是不够的,必须让她彻底失去掌管中馈的权力,才能保住将军府的家产。 \"大小姐。\"老管家佝偻着背走过来,手里拿着本账册,\"库房的新账本已经整理好了,您看看......\" \"先放我这儿吧。\"沈微婉接过账册,指尖划过封面上的烫金大字,\"对了管家,昨儿那贼的事,府里都传遍了吧?\" 老管家捋着胡须,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是啊,下人们都在猜呢。不过奇怪的是,那贼被抓时身上除了辣椒面,还有股子馊水味儿,倒像是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 \"是吗?\"沈微婉故作惊讶,\"那可真是委屈那贼了。对了管家,\"她凑近老管家,压低声音,\"我听说柳氏房里的绿萼,昨儿去厨房要了好多辣椒面,说是做什么......嗯......'驱邪香囊'?\" 老管家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说呢,今早看见绿萼洗帕子,水里漂的全是红沫子。\"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多言。沈微婉抱着账册往自己的院落走,阳光落在她身上,给月白色的裙角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知道,柳氏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日子,怕是更热闹了。 回到房间,沈微婉翻开账册,目光落在柳氏克扣的那几笔墨水上。前世,就是这几笔不起眼的开销,像蛀虫一样掏空了将军府。她拿起朱砂笔,在那几行字下画了波浪线,像给柳氏的棺材钉上了第一颗钉子。 \"小姐,\"春桃端着水盆进来,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您猜我刚才听见什么了?\" \"哦?听见什么了?\"沈微婉头也不抬地问。 \"我听见柳氏在屋里骂锁匠呢!\"春桃压低声音,\"说什么'配的好钥匙!让我在全府人面前丢尽了脸'!还说要去找那锁匠退钱......\" \"退钱?\"沈微婉放下笔,嘴角上扬,\"她敢去吗?要是让锁匠把配钥匙的事说出去,那才叫真正的丢尽脸面呢。\" 春桃恍然大悟:\"对啊!她要是去找锁匠,不就等于承认自己偷配库房钥匙了吗?\" \"所以啊,\"沈微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柳氏院落里升起的炊烟,\"她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这叫什么?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春桃被逗得直笑,沈微婉却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柳氏就像附在将军府身上的蛀虫,不把她连根拔起,将军府就永无宁日。 \"春桃,\"沈微婉突然开口,\"去把我那盒'特别'的香粉拿来。\" \"哪盒?\"春桃有些疑惑。 \"就是上次从柳氏房里'借'来的那盒,里面掺了痒痒粉的。\"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她喜欢往别人衣服里塞东西,那我也得'回礼'不是?\" 春桃明白过来,吐了吐舌头:\"小姐,您这招可真够......\" \"够什么?\" \"够解气!\"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了沈微婉眼底的寒光。全府通报的\"偷辣椒面的贼\"只是个开始,接下来,她还有更多\"惊喜\"要送给她亲爱的婶娘。而柳氏此刻还在房里对着镜子抹泪,全然不知自己已经一步步走进了沈微婉设下的陷阱,离身败名裂的结局越来越近。 第125章 老管家的神助攻:"大小姐,库房账本在这里!" 三更梆子敲过,沈微婉房里的灯还亮着。春桃打着哈欠往灯盏里添油,见自家小姐还在对着账本发呆,忍不住嘀咕:\"小姐,都熬了半夜了,柳氏那老虔婆就是只铁公鸡,账本上哪能看出花来?\" \"铁公鸡?\"沈微婉笔尖一顿,墨点在宣纸上晕开个小圈,\"她要是铁公鸡,我就得是拔毛钳。\"她指着账本上一笔\"库房修缮银三百两\",冷笑一声,\"上个月我让工匠看过,库房屋顶连块瓦都没缺,她这钱花哪儿去了?\" 春桃凑近一看,那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墨迹还透着股劣质油烟味:\"小姐,这字看着像......像柳氏房里的账房先生写的?\" \"不是像,就是他。\"沈微婉合上账本,指尖在封皮上敲出哒哒声,\"老管家说过,正经库房账本该用紫毫笔蘸徽墨写,瞧瞧这破字,跟鸡爪子刨的似的。\"她起身推开窗,夜风吹动檐下的铜铃,叮咚声里夹杂着细碎的脚步声。 \"谁?\"春桃抄起门后的鸡毛掸子,作势就要往外冲。 \"是老奴。\"苍老的声音在窗外响起,老管家佝偻着背站在月光下,手里抱着个油布包,\"大小姐,夜深露重,还没歇着?\" 沈微婉示意春桃开门,看着老管家怀里的包,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管家这是......\" \"嘘。\"老管家进门后立刻关窗,将油布包放在桌上,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的账册,\"大小姐,您前儿说要看历年账本,老奴找了三晚,总算从祠堂的香灰底下翻出来了。\" 烛光下,账册封皮上的烫金\"镇国将军府\"五个字已斑驳成暗黄色,翻开第一页,清秀的小楷记录着开国时的军备开销。沈微婉指尖划过字迹,突然停在一页边角卷起的纸上:\"管家,这'柳氏支银二十两,购胭脂水粉'是......\" \"是五年前的账。\"老管家叹了口气,捻着胡须的手有些颤抖,\"那时将军刚过世,夫人还在,柳氏仗着管中馈,每月都往自己房里搬东西。您看这行......\"他指着另一页,\"库房出库细布十匹,记的是给府里下人做冬衣,可老奴查了发放记录,连个布丝都没见到。\" 沈微婉的心跳有些加速,前世她只知道婶娘贪,却不知贪得如此明目张胆。她翻到最后一本,赫然看见自己及笄那年的记录:\"赤金步摇一支,记为柳氏借去观赏,至今未还\"——正是前世被她送给堂姐的那支! \"管家,\"沈微婉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账......柳氏知道吗?\" \"她?\"老管家冷笑一声,\"她只当老奴是个吃干饭的!前儿您用辣椒面治她,老奴就知道,大小姐变了,变得像将军当年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他从袖袋里摸出个油纸包,\"这是老奴偷偷抄录的柳氏近年克扣明细,只是......\" \"只是缺个证据链。\"沈微婉接过油纸包,里面是几张泛黄的草纸,上面用铅笔头歪歪扭扭地记着:\"五月初六,柳氏命人送库房绸缎三匹至沈若柔院\"、\"七月十五,中馈银百两,记为修缮,实则入了柳氏私库\"。 春桃在一旁看得义愤填膺:\"小姐,咱们拿着这些去报官!看她还敢不敢嚣张!\" \"报官?\"沈微婉摇摇头,将草纸折好塞进袖袋,\"柳氏掌管中馈多年,早把账做得滴水不漏。没凭没据去报官,反被她倒打一耙怎么办?\"她看向老管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管家,您说,要是柳氏自己把贪墨的证据交出来呢?\" 老管家一愣,随即抚掌而笑:\"大小姐是说......\" \"明日我就放话,说要请婶娘主持库房祭典,顺便清查账目。\"沈微婉走到妆台前,拿起支玉簪在掌心敲了敲,\"我再备本假账本,故意露出些'破绽',让她以为有机可乘......\" \"妙计!\"老管家眼里放出光来,\"柳氏那性子,见了银子比见了亲娘还亲,定会在假账本上做手脚!\" \"不止做手脚。\"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春桃,去把我那盒'特别'的印泥拿来。\" \"哪盒?\"春桃眨巴着眼睛。 \"就是掺了荧光粉的那盒,上次柳氏偷盖中馈印时,我偷偷换了她的。\"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她要是敢在假账本上盖章,明日太阳一晒,满手荧光粉,看她怎么赖!\" 老管家看着眼前少女眼中的精光,突然想起将军临终前的嘱托:\"老管家,婉婉这孩子心善,怕以后被人欺负......\"如今看来,这孩子何止不被欺负,简直能把欺负她的人啃得骨头都不剩! \"大小姐,老奴这就去安排。\"老管家躬身行礼,临走前又回头看了眼桌上的真账本,\"这些......\" \"您老收好。\"沈微婉将账册重新用油布包好,\"等明日柳氏自投罗网,这些就是送她上路的催命符。\" 老管家走后,春桃捧着印泥盒回来,好奇地问:\"小姐,这荧光粉真能管用?\" \"管不管用,试试就知道了。\"沈微婉打开印泥盒,里面的朱红色膏体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柳氏不是喜欢装模作样吗?明日让她在全府下人面前,演场'荧光手舞'的好戏。\" 次日清晨,将军府的晨雾里飘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扫院子的小厮撞见倒夜香的婆子,神秘兮兮地说:\"哎,听说了吗?大小姐要请柳夫人清查库房账了!\" \"清查账?\"婆子把夜香桶往地上一墩,\"柳夫人那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怕是要把大小姐坑哭吧?\" \"坑哭?我看是要被坑哭!\"小厮压低声音,\"我昨儿看见老管家往大小姐房里送了摞账册,黄皮的,跟祠堂里供着的似的!\" 这话像长了翅膀,很快飞到柳氏耳朵里。她正在用早膳,听见绿萼的禀报,差点把玉粥碗摔了:\"沈微婉那小蹄子要查账?她懂个屁!\" \"夫人,\"绿萼递上湿巾,\"要不要属下去探探风?听说老管家把历年账本都翻出来了......\" \"探什么风!\"柳氏抹了抹嘴,金镶玉的护甲在碗沿上刮出刺耳的响,\"她想查账?正好!我倒要看看,她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能翻出什么浪花来!\"她心里却有些发虚,那些年贪墨的银子,够她买十座宅院了,要是真被翻出来...... \"夫人,您看这......\"绿萼捧着个紫檀木匣进来,里面是几支崭新的狼毫笔。 \"哪来的?\"柳氏皱眉。 \"是大小姐差人送来的,说查账要用好笔。\"绿萼打开匣盖,露出里面雪白雪白的笔毫,\"还说......还说特意给您备了盒新印泥,怕旧的不灵光。\" 柳氏拿起一支笔,笔尖的毛软得像棉花,心里却打起了鼓。沈微婉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她看向那盒印泥,朱红色的膏体在阳光下泛着异样的光泽,突然想起昨晚账房先生说的话:\"夫人,那新配的钥匙不管用,怕是沈微婉早有防备......\" \"哼,想算计我?\"柳氏猛地将笔摔在桌上,\"绿萼,去把我那套万年红印泥拿来!我倒要看看,是谁算计谁!\" 巳时三刻,库房前的空地上摆开了两张花梨木桌。沈微婉穿着素白襦裙,端坐在主位上,老管家抱着账册站在一旁。柳氏则带着账房先生,大摇大摆地走来,身后跟着四个捧账本的丫鬟。 \"婉婉啊,\"柳氏坐下时故意把椅子弄得吱呀响,\"不是婶娘说你,这查账可是个精细活儿,你呀......\" \"婶娘说的是。\"沈微婉打断她,将一本封面崭新的账册推过去,\"所以才请婶娘来主持大局。您看这本,是我新记的库房流水,劳烦您给掌掌眼。\" 柳氏接过账册,心里冷笑。新记的账能有什么问题?她翻开第一页,只见上面记着:\"三月初三,入库云锦十二匹,出库十五匹, deficit三匹\"。 \"嗯?\"柳氏眉头一皱,\"怎么还有 deficit?\" \"是啊,\"沈微婉故作苦恼地托着腮,\"我怎么算都不对,还请婶娘教教我。\" 柳氏心里一动, deficit三匹?这不是跟她当年做的手脚一样吗?她拿起桌上的狼毫笔,刚要圈出 deficit二字,却瞥见沈微婉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等,\"柳氏放下笔,\"我还是用自己的笔吧。\"她从袖袋里摸出支旧毛笔,沾了沾自带的万年红印泥,在 deficit二字旁边写下:\"经查,此三匹为柳氏借用,待还。\"写完得意地吹了吹墨迹,等着看沈微婉吃瘪的样子。 \"婶娘真是厉害!\"沈微婉拍手称赞,\"那麻烦您在这行字上盖个印,省得我回头忘了。\" 柳氏不疑有他,拿起自己的象牙印章,在落款处狠狠一按。抬起印章时,却发现印泥有些不对劲,颜色比平时深了些,还带着点淡淡的蓝光。 \"这印泥......\"柳氏心里咯噔一下。 \"婶娘的印泥真好看,\"沈微婉拿起账册,对着阳光一照,\"您看这颜色,红得发紫,还带点荧光呢!\" \"荧光?\"柳氏猛地低头,只见自己按印章的手指上沾满了蓝色的粉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沾了萤火虫的翅膀! \"哎呀婶娘,您手怎么了?\"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指着她的手,\"怎么跟昨晚那偷辣椒面的贼似的,手上也会发光?\" 周围的下人们早就憋笑憋得肚子疼,此刻见柳氏手指上的荧光粉,再也忍不住,\"噗嗤\"声此起彼伏。账房先生看着柳氏手指上的蓝光,突然想起昨晚配钥匙时,锁匠手里那包会发光的辣椒面...... \"你......你们算计我!\"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想把手藏起来,却发现荧光粉越擦越多,连指甲缝里都是。 \"婶娘说什么呢,\"沈微婉放下账册,拿起老管家递来的真账本,\"我只是想请婶娘看看,这五年前借走的赤金步摇,什么时候能还?还有这十匹细布,到底做了多少件冬衣?\" 老管家适时地展开一张发放记录:\"启禀大小姐,五年前冬季,府里下人共领冬衣一百二十三件,用布一百二十匹,与库房出库记录吻合。但柳夫人账上记的十匹细布,并未出现在发放记录中。\" 柳氏看着眼前的真账本和发放记录,又看看自己发光的手指,突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沈微婉根本不是要查账,而是要她自己把贪墨的证据盖在纸上! \"我......我那十匹布是做了......做了......\"柳氏急得满头大汗,手指上的荧光粉在阳光下闪得更亮了。 \"做了什么?\"沈微婉逼近一步,眼里闪着寒光,\"是做了您房里的锦被,还是沈若柔身上的华服?\" 柳氏看着周围下人们鄙夷的目光,又看看沈微婉手里的真账本,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沈微婉看着瘫软在椅子上的柳氏,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要让柳氏把吃进去的每一分钱,都连本带利地吐出来!而老管家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大小姐运筹帷幄的样子,眼里满是欣慰——将军在天有灵,将军府终于有救了! 第126章 婶娘的"哭穷"戏码:"将军府快揭不开锅了!" 巳时三刻,将军府正厅的紫檀木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柳氏捏着银汤匙拨拉着碗里的鸽蛋,突然\"啪\"地把汤匙摔在桌上,银镯子撞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日子没法过了!\"柳氏扯着嗓子嚎,眼泪说来就来,\"将军府偌大的家业,如今连口热乎饭都快吃不上了......\" 沈微婉正夹着一筷子松鼠鳜鱼,闻言筷子顿在半空:\"婶娘这话从何说起?昨儿厨房还炖了燕窝,今儿又有鳜鱼,怎么就吃不上饭了?\" \"大小姐您是不知啊!\"柳氏用帕子抹着眼角,指甲上的金镶玉护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库房里的存粮早就见底了,连下人们的月钱都快发不出了......\"她说着,故意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腕上的赤金镶宝石镯子。 春桃在一旁憋不住了,小声嘀咕:\"小姐,我昨儿还看见库房新运了二十石白米呢......\" \"春桃!\"沈微婉瞪了她一眼,转头却换上副忧心忡忡的表情,\"哎呀婶娘,您说月钱发不出?这可不得了!\"她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数,\"张妈要给儿子娶媳妇,李伯要抓药,还有守门的老王头......\" \"谁说不是呢!\"柳氏见沈微婉上钩,哭得更凶了,\"我这做婶娘的,真是对不起将军在天之灵啊......\" \"婶娘别慌!\"沈微婉突然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我有办法了!\"她指着柳氏的手腕,眼里闪着\"天真\"的光,\"婶娘您这镯子看着就值钱!不如先当了给大家发月钱?\" 柳氏脸上的哭声瞬间僵住,像被人打了石膏。她下意识地捂住镯子,往后缩了缩:\"这、这镯子......\" \"怎么了婶娘?\"沈微婉凑近一步,\"您不是说将军府快揭不开锅了吗?舍掉这只镯子,能救多少下人的急呢!\"她转头对旁边的老管家说,\"管家,您说这镯子能当多少两?\" 老管家捋着胡须,假装打量:\"看这成色,少说也有二百两吧。\" \"二百两!\"沈微婉故作惊讶,\"那够发三个月的月钱了!婶娘,您就当是为了将军府,委屈一下吧!\" 柳氏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这镯子是她昨天刚从当铺赎回来的,花了一百八十两银子,怎么可能再当出去?她眼珠一转,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婉婉啊,这镯子......是假的!\" \"假的?\"沈微婉睁大眼睛,\"不可能吧?我看这金子黄澄澄的,宝石也亮晶晶的......\" \"真的是假的!\"柳氏把心一横,摘下镯子往桌上一丢,\"你看,这就是个铜胎镀银的玩意儿,不值钱!\" 周围的下人们早就竖着耳朵听,此刻闻言都忍不住偷笑。春桃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帕子捂住嘴。 \"哎呀婶娘,\"沈微婉拿起镯子对着阳光照,\"假的也没关系啊!当铺有时候眼拙,说不定能当几两银子呢?\"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听说鉴别金子真假,用牙咬最准了!\" \"用牙咬?\"柳氏吓得魂飞魄散,这镯子要是被咬出印子,还怎么戴? \"是啊!\"沈微婉把镯子递到柳氏面前,\"婶娘您咬一口试试,要是真金,牙印会自己慢慢消的。\" 柳氏看着沈微婉\"天真\"的脸,再看看周围下人们看好戏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要是不咬,就坐实了镯子是真的;要是咬了,好好的金镯子就毁了! \"我......我突然想起来,\"柳氏猛地站起来,\"厨房还炖着燕窝呢!我去看看!\"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正厅,连桌上的镯子都没拿。 沈微婉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她拿起桌上的镯子,对着老管家使了个眼色。 老管家心领神会,咳嗽一声:\"大小姐,既然柳夫人说这镯子是假的,不如......\" \"不如就赏给春桃吧!\"沈微婉把镯子塞进春桃手里,\"你不是一直想要个镯子吗?虽然是假的,戴着玩玩也好。\" 春桃接过镯子,只觉得沉甸甸的,分明是真金!她强忍着笑,福了福身:\"谢大小姐!\" 下人们见柳氏吃瘪,都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啧啧,柳夫人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连个镯子都舍不得当?\" \"谁说不是呢?我昨儿还看见她房里新做了件狐皮斗篷呢!\"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 沈微婉听着下人们的议论,心里暗自点头。柳氏越是哭穷,就越显得她贪婪虚伪。接下来,她要让柳氏把吃进去的家产,一样一样地吐出来! \"管家,\"沈微婉转头对老管家说,\"既然库房存粮见底了,那从今日起,咱们就厉行节约吧。\" \"大小姐想怎么做?\"老管家问。 \"很简单,\"沈微婉嘴角上扬,\"从柳夫人的月例开始扣!她不是说没钱发月钱吗?那就先拿她的月例顶上。还有她房里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能省的都省了。\" 老管家眼睛一亮:\"大小姐英明!\" \"对了,\"沈微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柳夫人不是说库房空虚吗?那就请她带头,把房里的贵重物品都捐出来,充公!\" 春桃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小姐,那柳夫人能同意吗?\" \"她同不同意不重要,\"沈微婉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鳜鱼放进嘴里,\"重要的是,要让全府上下都知道,是谁在败坏将军府的家产!\" 正说着,柳氏又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她看见沈微婉优哉游哉地吃鱼,气得牙痒痒,却又不敢发作。 \"婶娘,您回来了?\"沈微婉放下筷子,\"厨房的燕窝炖好了吗?\" 柳氏咬着牙,挤出个字:\"炖、炖好了。\" \"那就好,\"沈微婉笑了笑,\"不过我觉得,从今日起,咱们还是别吃燕窝了,太浪费。就喝些小米粥吧,既养胃,又省钱。\" 柳氏差点晕过去。她顿顿离不开燕窝,让她喝小米粥?这比杀了她还难受! \"婉婉啊,\"柳氏强忍着怒火,\"你这是不是太苛刻了?我毕竟是你的婶娘......\" \"婶娘说哪里话,\"沈微婉打断她,\"正是因为您是婶娘,才更应该带头节约不是吗?您说将军府快揭不开锅了,那咱们就一起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吧!\" 柳氏看着沈微婉\"天真\"的笑脸,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女比阎王还可怕。她知道,自己再哭穷下去,怕是连身上的衣服都要被沈微婉扒走了! \"我、我突然想起还有事,\"柳氏再也坐不住了,\"先走了!\"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正厅。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真是的,饭都没吃完就走,多浪费啊。\" 老管家和春桃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厅里的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下人们也敢大声说话了。 \"大小姐,您可真厉害!\"春桃崇拜地看着沈微婉,\"三言两语就把柳夫人怼得哑口无言!\" \"这才只是开始,\"沈微婉拿起汤匙,喝了一口汤,\"柳氏欠将军府的,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老管家捋着胡须,欣慰地看着沈微婉:\"大小姐有您在,将军府就有希望了!\" 沈微婉笑了笑,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柳氏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会想出更阴狠的招数。但她不怕,因为她有前世的记忆,有老管家的帮助,更有一颗守护将军府的心! 吃完午饭,沈微婉回到自己的院落,刚坐下没多久,春桃就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小姐,不好了!\"春桃气喘吁吁地说,\"柳夫人......柳夫人把自己反锁在房里,说要上吊!\" 沈微婉闻言,放下手中的账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是吗?走,去看看!\" 她倒要看看,柳氏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是真上吊,还是假上吊?如果是假的,她不介意再给柳氏递个凳子,让她好好\"表演\"一番! 来到柳氏的院落,果然看见房门紧闭,里面传来柳氏的哭嚎声。 \"我不活了!我对不起将军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围围了不少下人,都在窃窃私语。 \"唉,柳夫人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大小姐要扣她的月例吗?\" \"活该!谁让她天天哭穷,自己却大鱼大肉!\" 沈微婉走到房门前,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婶娘,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开门说嘛!\" 里面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又响了起来:\"我没脸见人了!你让我死吧!\" \"婶娘,\"沈微婉耐着性子说,\"您要是真想死,我不拦着。不过,您死之前,能不能先把库房的钥匙交出来?省得以后麻烦。\" 周围的下人们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大小姐也太直接了吧?人家要上吊,她却要钥匙! 里面的柳氏没想到沈微婉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微婉见她不说话,继续说:\"婶娘,您要是懒得开门,我这儿有个凳子,您要是需要,我给您递进去?站着上吊太累了,坐着舒服些。\" 这下,连旁边的老管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房里的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她这哪里是真的想上吊,不过是想以此威胁沈微婉罢了。没想到沈微婉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拿她的\"上吊\"开玩笑! \"沈微婉!你......你太过分了!\"柳氏在房里尖叫。 \"我过分?\"沈微婉挑了挑眉,\"婶娘,您要是不想死,就赶紧开门。不然,我可要让人撬门了!到时候,您光着身子吊在房里,被下人们看见,那才叫真的没脸呢!\" 柳氏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她刚才慌乱中,只穿着内衫,要是门被撬开,那还得了? \"别......别撬门!\"柳氏连忙喊道,\"我......我这就开门!\" 不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柳氏穿着内衫,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狼狈不堪。 \"婶娘,您没事吧?\"沈微婉故作关心地问,\"我还以为您真的上吊了呢!\" 柳氏看着沈微婉\"天真\"的脸,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是沈微婉的对手。 \"我没事,\"柳氏咬着牙说,\"刚才......刚才是我一时想不开。\" \"那就好,\"沈微婉笑了笑,\"既然没事,那就把库房的钥匙交出来吧。\" 柳氏脸色一变:\"你......\" \"婶娘,\"沈微婉打断她,\"您看您,刚才还寻死觅活的,现在就舍不得钥匙了?难道在您心里,钥匙比命还重要?\" 柳氏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自己再不交出钥匙,只会更加难堪。 \"钥匙......钥匙在我梳妆台上,\"柳氏有气无力地说,\"你自己去拿吧。\" 沈微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婶娘,以后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多吓人啊!\" 说完,她带着春桃和老管家走进柳氏的房间,果然在梳妆台上找到了库房的钥匙。 拿到钥匙,沈微婉心里松了一口气。这库房的钥匙,她终于拿回来了! \"婶娘,您好好休息吧,\"沈微婉拿着钥匙,转身离开了柳氏的院落,\"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看着沈微婉离去的背影,柳氏瘫坐在地上,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知道,自己彻底输给了这个曾经被她看作傻子的侄女。 沈微婉拿着库房钥匙,走在回房的路上,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她要彻底清查库房,把柳氏贪墨的家产全部找回来! 而此时的柳氏,还在为自己的失败而伤心难过,却不知道,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等着她呢!沈微婉已经准备好了,要让她为自己的贪婪和虚伪,付出惨重的代价! 第127章 反向薅羊毛!主角带全府下人找婶娘"借钱" 卯时的晨雾还没散,柳氏就捂着心口在院子里嚎上了。 \"作孽啊!将军府要败落了!\"她披头散发地坐在井边,手里挥着块打了补丁的帕子,\"连下人的月钱都发不出了,我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春桃端着水盆路过,差点被这哭嚎震倒:\"小姐,柳氏又在唱哪出?昨儿才被您怼得交了钥匙,今儿就开始哭穷了?\" 沈微婉正对着铜镜描眉,闻言勾了勾唇角:\"她这是嫌上次打脸不够疼,想再来一次。\"她放下眉笔,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走,去看看热闹。\" 主厅里,柳氏正对着老管家哭诉:\"管家啊,你看看这账本,库房里连十两银子都凑不齐了......\"她故意把账本翻得哗啦响,眼角却瞟着门口。 \"哦?库房没钱了?\"沈微婉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婶娘昨晚不是还戴着赤金镯子吗?我记得那镯子能当二百两呢。\" 柳氏手一抖,账本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把镯子往袖子里缩:\"那、那是假的!跟你说了多少遍了!\" \"假的?\"沈微婉故作惊讶,\"可我瞧着比真的还真呢。\"她转头对身后的下人们说,\"你们说,婶娘的镯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妈、李伯等十几个下人早就得了沈微婉的暗示,立刻七嘴八舌地接话: \"我瞧着是真的!前儿在阳光下还反光呢!\" \"对!我也看见过,金灿灿的,跟金子似的!\" \"柳夫人怎么会戴假镯子呢?肯定是真的!\" 柳氏被说得面红耳赤,气得浑身发抖:\"你们......你们别听大小姐胡说!这镯子就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沈微婉趁热打铁,\"那婶娘就把它给我吧?我拿去当铺问问,要是能当几两银子,也好给下人们发月钱啊。\" \"不行!\"柳氏一把捂住镯子,\"这是我的嫁妆,不能给你!\" \"嫁妆?\"沈微婉挑了挑眉,\"婶娘不是说将军府没钱了吗?您的嫁妆不该拿出来救急吗?\" 柳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把脸一板:\"我不管!反正这镯子不能动!\" 沈微婉见状,知道硬来不行,便换了个策略。她叹了口气,对下人们说:\"唉,既然婶娘说库房没钱了,咱们的月钱怕是发不出来了。也罢,我知道大家家里都等着米下锅,不如......\"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柳氏的眼睛:\"不如咱们去婶娘房里借钱吧?\" \"借钱?\"下人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立刻配合地跪倒一片: \"夫人行行好!我家孩子还等着米下锅呢!\" \"柳夫人,您就先借我十两银子吧,下个月发了月钱就还您!\" \"夫人,我娘病了,等着抓药呢......\" 乌泱泱一群人跪在柳氏面前,哭天抢地,把柳氏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们......你们这是做什么?\"柳氏指着下人们,气得说不出话,\"我哪里有钱借给你们!\" \"夫人,您就别藏着了!\"张妈哭诉道,\"我们都知道您房里有不少私房钱!\" \"对!前儿我还看见您让人抬了个箱子进去呢!\" \"夫人,您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柳氏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个个都伸着手要钱,顿时头大如斗。她想发火,可下人们都是府里的老人,得罪了他们,以后谁还听她的?她想跑,可门口被堵得严严实实,根本出不去。 \"我......我真的没钱!\"柳氏急得直跺脚。 \"婶娘,\"沈微婉慢悠悠地开口,\"您就别装了。下人们都等着钱救命呢,您就先借他们点吧。\"她故意提高声音,\"大家说,是不是?\" \"是!\"下人们异口同声地喊道。 柳氏看着沈微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明白过来,这一切都是沈微婉算计好的!她这哪里是来借钱,分明是来薅她的羊毛! \"沈微婉!\"柳氏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故意的!\" \"婶娘说什么呢,\"沈微婉一脸无辜,\"我只是看大家可怜,想帮他们一把而已。\"她走到柳氏面前,压低声音,\"婶娘,您要是再不拿出钱来,这些下人们可就要去街上嚷嚷,说将军府连月钱都发不出了哦。\" 柳氏闻言,脸色煞白。要是让外人知道将军府没钱了,她还怎么在京城贵妇人面前抬起头?再说了,将军府的脸面也不能丢啊! \"好......好你个沈微婉!\"柳氏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赢了!\" 她转身走进内室,不一会儿,抱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出来了。 \"这里面有五百两银子,\"柳氏把箱子往地上一放,\"你们自己分吧!\" 下人们见状,立刻围了上去,打开箱子一看,里面果然是白花花的银子! \"谢谢夫人!\" \"夫人真是大好人!\" \"夫人菩萨心肠!\" 下人们兴高采烈地分着银子,柳氏看着自己的私房钱就这么没了,心疼得直滴血,却又敢怒不敢言。 沈微婉看着柳氏那副吃了黄连的表情,心里暗爽。她走到柳氏面前,笑道:\"婶娘,您看,这不就解决了吗?您要是早拿出钱来,何至于此呢?\" 柳氏狠狠地瞪了沈微婉一眼,转身就想走。 \"等等,婶娘,\"沈微婉叫住她,\"还有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柳氏没好气地问。 \"您看,\"沈微婉指了指地上的箱子,\"这银子也借了,可下人们的月钱总不能一直借吧?\" \"那你想怎么样?\"柳氏警惕地看着沈微婉。 \"也没什么,\"沈微婉笑了笑,\"就是想请婶娘以后不要再哭穷了。将军府是什么家底,您心里清楚,我心里也清楚。要是再让我听见您说库房没钱了,\"她顿了顿,看着柳氏的眼睛,\"下次可就不是借钱这么简单了哦。\" 柳氏被沈微婉看得心里发毛,她知道,自己要是再敢耍花样,沈微婉肯定会想出更狠的招术来对付她。 \"我......我知道了。\"柳氏低下头,不敢再看沈微婉。 \"知道就好,\"沈微婉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婶娘您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带着下人们离开了正厅,只留下柳氏一个人在原地,对着空箱子欲哭无泪。 走出正厅,春桃忍不住笑道:\"小姐,您这招可真高!反向薅羊毛,把柳氏的私房钱都薅出来了!\" 沈微婉笑了笑,看着手里多出来的一百两银子——那是下人们分完钱后偷偷塞给她的,说是感谢她为大家做主。 \"这只是开始,\"沈微婉收起银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柳氏欠将军府的,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老管家在一旁捋着胡须,欣慰地看着沈微婉:\"大小姐,有您在,将军府就有希望了!\" 沈微婉点了点头,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她知道,柳氏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肯定会想出更阴狠的招数。但她不怕,因为她有前世的记忆,有全府下人的支持,更有一颗守护将军府的心! 回到自己的院落,沈微婉刚坐下,春桃就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小姐,您刚才可真威风!\"春桃崇拜地看着沈微婉,\"柳氏那张脸,都绿了!\" 沈微婉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光让她心疼钱还不够,我要让她把贪墨的家产,一样一样地吐出来!\" \"小姐,您打算怎么做?\"春桃好奇地问。 沈微婉放下茶杯,眼神闪烁:\"下一步,就是清查库房!我要让柳氏看看,她做的那些手脚,到底有多可笑!\"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老管家匆匆走了进来。 \"大小姐,\"老管家一脸严肃,\"柳氏刚才让人把自己反锁在房里,说是要上吊!\" 沈微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是吗?走,去看看!\" 她倒要看看,柳氏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是真上吊,还是假上吊?如果是假的,她不介意再给柳氏递个凳子,让她好好\"表演\"一番! 来到柳氏的院落,果然看见房门紧闭,里面传来柳氏的哭嚎声。 \"我不活了!我对不起将军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围围了不少下人,都在窃窃私语。 \"唉,柳夫人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大小姐让她掏钱吗?\" \"活该!谁让她贪那么多钱呢!\" 沈微婉走到房门前,清了清嗓子,大声说:\"婶娘,您这是做什么?有什么事开门说嘛!\" 里面的哭声顿了一下,随即又响了起来:\"我没脸见人了!你让我死吧!\" \"婶娘,\"沈微婉耐着性子说,\"您要是真想死,我不拦着。不过,您死之前,能不能先把贪墨的家产交出来?省得以后麻烦。\" 周围的下人们听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大小姐也太直接了吧?人家要上吊,她却要家产! 里面的柳氏没想到沈微婉会这么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微婉见她不说话,继续说:\"婶娘,您要是懒得开门,我这儿有个凳子,您要是需要,我给您递进去?站着上吊太累了,坐着舒服些。\" 这下,连旁边的老管家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房里的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她这哪里是真的想上吊,不过是想以此威胁沈微婉罢了。没想到沈微婉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拿她的\"上吊\"开玩笑! \"沈微婉!你......你太过分了!\"柳氏在房里尖叫。 \"我过分?\"沈微婉挑了挑眉,\"婶娘,您要是不想死,就赶紧开门。不然,我可要让人撬门了!到时候,您光着身子吊在房里,被下人们看见,那才叫真的没脸呢!\" 柳氏一听,吓得魂飞魄散。她刚才慌乱中,只穿着内衫,要是门被撬开,那还得了? \"别......别撬门!\"柳氏连忙喊道,\"我......我这就开门!\" 不一会儿,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柳氏穿着内衫,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泪痕,狼狈不堪。 \"婶娘,您没事吧?\"沈微婉故作关心地问,\"我还以为您真的上吊了呢!\" 柳氏看着沈微婉\"天真\"的脸,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但她知道,自己现在根本不是沈微婉的对手。 \"我没事,\"柳氏咬着牙说,\"刚才......刚才是我一时想不开。\" \"那就好,\"沈微婉笑了笑,\"既然没事,那就准备准备,跟我去清查库房吧。\" 柳氏脸色一变:\"你......\" \"婶娘,\"沈微婉打断她,\"您看您,刚才还寻死觅活的,现在就舍不得去库房了?难道在您心里,库房比命还重要?\" 柳氏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一阵红一阵白。她知道,自己再不配合,只会更加难堪。 \"好......好,我跟你去。\"柳氏有气无力地说。 沈微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婶娘,以后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多吓人啊!\" 说完,她带着柳氏和老管家前往库房,心里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清查库房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她要彻底揭露柳氏的真面目,让她为自己的贪婪和虚伪付出惨重的代价! 而此时的柳氏,跟在沈微婉身后,心里充满了悔恨和不甘。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落入了沈微婉的圈套,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 第128章 库房闹"鬼"?主角自导自演吓退婶娘 三更梆子敲过,将军府的库房在月光下投出青灰色的影子。柳氏缩在假山后,盯着库房门口的铜锁,指甲在袖袋里掐得发白。 \"死丫头片子,把库房守得跟铁桶似的......\"她啐了一口,想起白日里沈微婉带着下人们找她借钱的场景,心疼得肝儿直颤,\"不把库房的东西弄出来,我拿什么给若柔准备嫁妆?\" 绿萼抱着个油纸包凑过来,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夫人,都、都准备好了......就是这夜风吹的,怪瘆人的......\" 柳氏抢过油纸包,里面是半块猪油——她打算抹在锁孔里,让沈微婉明天开不了锁。刚要踮脚走近,西跨院的老槐树突然\"吱呀\"响了一声,惊得她差点把猪油掉在地上。 \"谁?!\"柳氏举着猪油包大喊,回音在空旷的院子里荡来荡去。 回答她的只有\"呜呜\"的风声,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柳氏咽了口唾沫,想起将军府里那些关于战死士兵的传闻,后脊泛起一层凉意。 \"夫人,您看那......\"绿萼指着库房房顶,吓得牙齿打颤。 柳氏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房檐下飘着团白花花的东西,在月光下晃来晃去,像极了披头散发的女鬼!她\"啊\"地一声尖叫,猪油包\"啪\"地掉在地上,滚进了旁边的水沟。 \"鬼......有鬼啊!\"柳氏转身就跑,裙角勾在假山上,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这时,库房墙根下突然传来\"喵呜——\"的叫声,凄厉得像婴儿啼哭。柳氏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捡猪油包了,撩起裙子就往自己的院落跑,边跑边喊:\"救命啊!库房闹鬼了!\" 躲在暗处的沈微婉看着柳氏狼狈的背影,差点笑出声。春桃从树后钻出来,手里还攥着团白布条:\"小姐,您这招真灵!柳氏吓得尿裤子了吧?\" \"差不多。\"沈微婉接过白布条——那是她让春桃用风筝线系在房檐上的,\"去把猫抱过来,再学两声叫,别让她疑心。\" 春桃抱着狸花猫回来,那猫刚被吵醒,\"喵呜\"叫了两声,正好接上柳氏的尖叫。沈微婉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柳氏院落的方向亮起了灯,知道这出戏该收场了。 \"大小姐?\"老管家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提着盏灯笼,\"刚才听见喊声,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事,\"沈微婉摆摆手,\"就是看见婶娘半夜在库房外跑,好像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她故意提高声音,\"婶娘不是说库房没钱了吗?半夜来这儿做什么?莫不是......\" 老管家立刻心领神会,咳嗽一声:\"是啊,老奴也觉得奇怪。库房年久失修,夜里阴气重,柳夫人还是少来为妙。\" 两人一唱一和,故意让柳氏派来探风的小厮听见。那小厮吓得屁滚尿流,跑回去禀报时,把白布条说成了三尺长的白鬼,把猫叫说成了冤魂啼哭,听得柳氏面无人色,当场就晕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将军府上下都传遍了库房闹鬼的消息。 \"听说了吗?柳夫人昨晚看见白无常了!\" \"可不是嘛!还听见鬼哭呢!\" \"库房那边邪乎得很,以后可得绕着走......\" 沈微婉坐在妆台前,听着春桃学舌,手里的眉笔顿了顿:\"哦?还有这回事?\" \"可不是嘛!\"春桃笑得前仰后合,\"柳氏房里的丫鬟说,她今早起来就让人把所有护身符都挂上了,连房门都不敢出!\" 正说着,老管家匆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大小姐,柳氏差人来说,库房的事她再也不管了,让您看着办呢!\" 沈微婉放下眉笔,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哦?这么快就认怂了?\" \"可不是嘛!\"老管家捋着胡须,\"她还说,以后中馈也交还给您,只求别让她再靠近库房半步!\" 沈微婉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招库房闹鬼,果然比辣椒面锁眼还管用!柳氏本就做贼心虚,被这么一吓,怕是再也不敢打库房的主意了。 \"管家,\"沈微婉起身,\"既然婶娘不管了,那咱们就好好清清库房。对了,把上次那本假账本拿出来,再添几笔'冤魂索债'的账,让她瞧瞧厉害。\" 老管家领命而去,沈微婉走到窗边,看着柳氏院落紧闭的房门,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 \"春桃,\"她突然说,\"去把我那串桃木珠子拿来,就说送给婶娘压惊。\" \"桃木珠子?\"春桃眨眨眼,\"小姐,那不是您玩的吗?\" \"是啊,\"沈微婉拿起珠子晃了晃,\"特意给婶娘挑的,保准她见了喜欢。\" 春桃立刻明白过来,憋着笑去拿珠子。这串珠子是沈微婉用桃木削的,上面还刻着歪歪扭扭的\"镇宅\"二字,说是保平安,实则丑得吓人。 果然,当春桃把珠子送到柳氏房里时,柳氏看着那串歪歪扭扭的桃木珠子,脸都绿了。 \"大小姐有心了,\"她咬着牙,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是我这身子不适,就不劳大小姐挂心了......\" \"婶娘说哪里话,\"春桃模仿着沈微婉的语气,\"大小姐说了,这珠子是从五台山求来的,专门镇库房的邪祟。婶娘您戴着,保准晚上睡得香!\" 柳氏看着春桃递过来的珠子,恨不得把它扔出去。可一想到昨晚的白影和鬼哭,她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只好捏着鼻子接了过来。 \"那就......多谢大小姐了。\"柳氏有气无力地说,把珠子挂在床头,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刻字,只觉得更加晦气。 春桃回到院里,把柳氏的反应学了一遍,逗得沈微婉哈哈大笑。 \"好了,\"沈微婉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库房的事暂时解决了,接下来......\" 她话没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让开!七皇子殿下驾到——\" 沈微婉和春桃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讶。七皇子萧煜?他怎么来了? 两人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裳,迎到院门外。只见萧煜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站在庭院里,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大小姐,\"萧煜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听说你这儿闹鬼了?本王特意来瞧瞧。\"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惊讶:\"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些流言蜚语罢了......\" \"哦?\"萧煜挑眉,\"可本王听说,有人被吓得尿了裤子?\" 沈微婉脸上一热,这消息怎么传到他耳朵里去了? 萧煜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不逗你了。本王是来告诉你,李修那小子被人打了。\" \"打了?\"沈微婉一愣,\"谁打的?\" \"还能有谁?\"萧煜摇着折扇,\"他不是被传断袖吗?前儿在街上调戏人家公子,被人家随从打了个半死,现在还躺在床上呢!\" 沈微婉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报应!那渣男前世害她那么惨,现在也算自食其果了。 \"对了,\"萧煜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本王还听说,你给柳氏送了串桃木珠子?\" 沈微婉脸上的笑容一僵,这家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萧煜看着她惊讶的样子,笑得更欢了:\"放心,本王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觉得......\"他顿了顿,看着沈微婉的眼睛,\"你这人,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沈微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殿下谬赞了......\" \"不是谬赞,\"萧煜收起折扇,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沈微婉,本王发现,跟你在一起,总能看到些不一样的风景。\" 沈微婉心里一跳,看着萧煜深邃的眼睛,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在这时,老管家匆匆走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大小姐,七皇子殿下,\"老管家躬身行礼,\"柳氏那边......\" \"知道了,\"沈微婉定了定神,\"我这就过去。\" 她转头对萧煜说:\"殿下,臣女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萧煜点点头,看着沈微婉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沈微婉走到半路,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厉害。七皇子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说那些话? \"小姐,您脸怎么红了?\"春桃好奇地问。 \"胡说什么!\"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快走,去看看婶娘又在搞什么鬼!\" 来到柳氏院落,只见柳氏正抱着头坐在床上,嘴里念念有词,床头挂着那串歪歪扭扭的桃木珠子。 \"婶娘,您这是怎么了?\"沈微婉故作关心地问。 柳氏抬起头,脸色苍白,指着窗外:\"鬼......鬼又来了......\" 沈微婉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窗户外挂着个白色的风筝,正是昨天晚上用的那个。 \"哎呀,这不是风筝吗?\"沈微婉故作惊讶,\"肯定是哪个下人不小心挂在那儿的,我让他们拿走。\" 说着,她示意春桃去取下风筝。柳氏看着风筝被拿走,才稍微松了口气。 \"婶娘,您就别自己吓自己了,\"沈微婉坐在床边,\"库房哪有什么鬼,都是您自己胡思乱想。\" 柳氏看着沈微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婉婉,那库房......\" \"库房没事,\"沈微婉打断她,\"我已经让管家清理过了,以后就由我来管吧。婶娘您还是好好休养,别再操心这些了。\" 柳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她知道,自己彻底输给了这个侄女。库房没拿到,中馈也交了出去,现在还被吓得魂不守舍,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沈微婉看着柳氏垂头丧气的样子,心里畅快极了。这才只是开始,等她清理完库房,拿到柳氏贪墨的证据,还有更大的惊喜等着她呢! 走出柳氏的院落,沈微婉深吸一口气。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知道,将军府的天,终于要晴了。 \"小姐,\"春桃跟上来,\"七皇子殿下还在院里等着呢。\" 沈微婉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襟,向院内走去。不管七皇子打的什么主意,她都不怕。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傻嫡女,她有能力保护自己,保护将军府。 而此刻的萧煜,正站在庭院里,看着沈微婉走来的方向,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知道,这个看似天真的少女,远比他想象的更加有趣,更加吸引人。或许,他的人生,也会因为这个少女,而变得不一样吧。 第129章 婶娘的"迷信"操作:请神婆作法反被坑 戌时三刻,将军府库房外突然响起了刺耳的铃铛声。柳氏裹着件玄色披风,缩在人群后,指甲几乎掐进绿萼的胳膊:\"来了来了!神婆总算来了!\" 春桃扶着沈微婉站在廊下,看着前院闹哄哄的景象,忍不住嘀咕:\"小姐,这柳氏是铁了心要把钱往水里扔啊?\" 沈微婉把玩着袖中一枚银角子,那是今早塞给神婆的定钱:\"她不扔钱,我怎么薅羊毛?\"她抬眼看向二门口,只见个身披猩红法衣的老妇正摇头晃脑地走进来,发髻上插着的野鸡翎子扫过门框,带下几片墙皮。 \"都让开!\"神婆把桃木剑往地上一顿,铜铃铛震得人耳膜发疼,\"老婆子我乃五台山下来的清虚仙姑,专斩天下邪祟!\" 柳氏立刻堆着笑迎上去,头上的赤金抹额在灯笼光下晃得人眼晕:\"仙姑快救救我!库房里的恶鬼夜夜啼哭,小妇人都快被吓破胆了!\" 沈微婉趁机往前凑了凑,故意让神婆看见自己,又慌忙躲到春桃身后,装作害怕的样子:\"姑......仙姑,那鬼......是不是穿着白衣服?\" 神婆斜睨了她一眼,见她衣着华贵,知道是正主,便清了清嗓子:\"正是!\"她突然拔高声音,桃木剑直指库房,\"那冤魂身着白衫,口吐鲜血,正是死不瞑目啊!\" 柳氏吓得\"哎呀\"一声,差点瘫在地上。沈微婉暗中给藏在树后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立刻学起了夜猫子叫,\"喵呜——\"的声音凄厉无比,听得众人后脊发凉。 \"听见了吗?\"神婆猛地转身,桃木剑指着柳氏,\"这就是冤魂在哭!\" 柳氏脸都白了,抓住神婆的袖子不放:\"仙姑救我!快想想办法!\" \"办法倒是有,\"神婆拖长了声音,眼睛却瞟着柳氏腕上的翡翠镯子,\"只是这恶鬼怨气太重,需得用贵人贴身之物镇邪。\" 沈微婉心中冷笑,果然来了。她往前一步,\"天真\"地问:\"仙姑,什么东西最镇邪啊?我娘留下的赤金步摇行不行?\" 神婆看着沈微婉空空如也的手腕,又看看柳氏满身的珠光宝气,故意摇头:\"步摇虽好,却不如......\"她突然指向柳氏的梳妆台方向,\"不如柳夫人房里那箱祖传的首饰!\" 柳氏脸色一变,那箱首饰是她藏了多年的压箱底,少说也值上千两银子。可一想到库房的\"恶鬼\",她又咬了咬牙:\"行......行!只要能驱鬼,什么都行!\" 沈微婉暗中给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捂着嘴惊呼:\"呀!仙姑您看!库房顶上有白影!\"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库房房顶果然飘着团白花花的东西,在夜风中晃来晃去。神婆趁机挥舞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柳氏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心疼首饰,连忙让绿萼去搬首饰箱。沈微婉则悄悄绕到库房侧面,从怀里摸出个牛皮纸包,里面是早就准备好的猪血——当然,是从厨房顺来的猪血丸子,搓碎了撒在库房门口。 \"血!是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众人低头一看,库房门口果然有暗红的\"血迹\"。神婆见状,突然一把抓住柳氏的手腕,厉声喝道:\"是你!就是你!\" 柳氏吓得魂不附体:\"我?我怎么了?\" \"你贪图将军府家产,克扣中馈,惹怒了将军亡魂!\"神婆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朵嗡嗡响,\"他说要带你下去作伴!\" \"啊——!\"柳氏尖叫一声,当场跪了下来,对着库房方向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微婉躲在假山后,差点笑出声。她给树后的小厮打了个手势,小厮立刻拉动事先系在房檐上的绳子,那团白影猛地飘到柳氏头顶,吓得她差点晕过去。 \"仙姑救我!\"柳氏抱住神婆的大腿,\"首饰箱就在我房里,您全拿去吧!只求您让将军亡魂放过我!\" 神婆见状,知道戏演得差不多了,便装模作样地画了道符,往柳氏额头一贴:\"罢了罢了!看在你诚心悔改的份上,老婆子我就替你走一趟阴曹!\"她说着,示意徒弟扛起首饰箱,\"记住,以后多做善事,否则......\" 神婆的话没说完,突然一阵风刮过,吹灭了所有灯笼。黑暗中,只听见首饰箱\"哐当\"落地的声音,以及神婆师徒仓皇离去的脚步声。 柳氏吓得缩在地上,半天不敢动弹。沈微婉让春桃点上灯笼,只见首饰箱敞着盖,里面空空如也——神婆早就带着首饰跑了! \"我的首饰!\"柳氏终于反应过来,扑到空箱子前,哭得撕心裂肺,\"天杀的神婆!骗了我的首饰啊!\" 沈微婉走上前,故作惊讶:\"婶娘,您没事吧?神婆呢?\" 柳氏抬起头,脸上又是泪又是灰,指着库房方向:\"鬼......鬼把神婆也抓走了!\" \"啊?\"沈微婉捂住嘴,\"不会吧?我刚才好像看见神婆师徒扛着箱子跑了......\" \"跑了?\"柳氏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自己是被神婆骗了!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声张——总不能说自己因为贪财请神婆驱鬼,结果被坑了吧? \"婶娘,\"沈微婉蹲下来,\"您看这库房......\" \"库房?\"柳氏打了个寒颤,\"不看了!再也不看了!\"她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这库房谁爱管谁管!我再也不管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院子,仿佛身后真有恶鬼在追。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春桃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姐,您这招可真高!不仅吓跑了柳氏,还让她赔了一箱首饰!\"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去,把库房门口的猪血丸子扫了,别真引来野狗。\" 春桃笑着去了。沈微婉抬头看向月亮,只见七皇子萧煜不知何时站在廊下,手里把玩着折扇,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大小姐,\"萧煜走近,\"这出戏演得不错啊。\" 沈微婉心里一跳,面上却装作惊讶:\"殿下怎么来了?\" \"路过。\"萧煜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顺便看看,是谁把柳氏吓得连滚带爬。\" 沈微婉尴尬地咳了一声:\"殿下说笑了,不过是婶娘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哦?\"萧煜挑眉,\"那神婆卷走的首饰,是不是也跟你没关系?\" 沈微婉眨了眨眼,决定装傻:\"神婆?什么神婆?我刚才一直在屋里,什么都不知道。\" 萧煜看着她故作无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我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只是觉得,你这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沈微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殿下谬赞了。\" \"不是谬赞。\"萧煜收起折扇,眼神变得认真起来,\"沈微婉,你很特别。\"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就在这时,老管家匆匆走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气氛。 \"大小姐,七皇子殿下,\"老管家躬身行礼,\"柳氏那边......\" \"知道了,\"沈微婉定了定神,\"让她好好歇着吧,以后库房的事,不用再问她了。\" 老管家领命而去。萧煜看着沈微婉,突然说:\"本王听说,李修那小子被打得更惨了。\" \"哦?\"沈微婉来了兴趣,\"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萧煜摇摇头,\"断袖的传闻闹得太大,他爹一气之下打断了他的另一条腿,现在躺在床上,连门都出不了了。\" 沈微婉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报应!那渣男前世害她那么惨,现在也算是自食其果了。 \"对了,\"萧煜突然想起什么,\"本王还听说,你让人往柳氏的熏香里加了东西?\" 沈微婉脸上的笑容一僵,这家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她确实让人在柳氏的熏香里加了些会让人做噩梦的草药,只是没想到萧煜也知道了。 萧煜看着她惊讶的样子,笑得更欢了:\"放心,本王不是告密的人。只是觉得......\"他顿了顿,看着沈微婉的眼睛,\"跟你在一起,总能看到些不一样的风景。\" 沈微婉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连忙转移话题:\"殿下,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萧煜点点头,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沈微婉,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 沈微婉回到房间,春桃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她泡在浴桶里,想着萧煜刚才的眼神,心里有些乱。那个高高在上的七皇子,怎么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关注? \"小姐,\"春桃端着点心进来,\"您跟七皇子......\" \"别瞎说!\"沈微婉打断她,\"快去把我的睡衣拿来。\" 春桃吐了吐舌头,转身去了。沈微婉靠在浴桶边,看着窗外的月亮,思绪万千。不管萧煜是什么目的,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将军府,让柳氏和沈若柔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早,沈微婉刚用完早膳,老管家就来了,脸上带着喜色。 \"大小姐,\"老管家搓着手,\"柳氏把中馈的钥匙交出来了!还说以后再也不过问府里的事了。\" 沈微婉接过钥匙,入手一片冰凉。她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很好,\"沈微婉点点头,\"通知下去,从今天起,府里的账目由我亲自打理。另外,把柳氏房里的用度削减一半,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老管家领命而去。沈微婉走到窗边,看着柳氏院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柳氏,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欠将军府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而此刻的柳氏,正抱着被子缩在床上,吓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请神婆驱鬼,反而被坑走了一箱首饰,还被吓得魂飞魄散。她知道,自己彻底斗不过沈微婉了,只能躲在房里,祈祷那个\"恶鬼\"不要再找她麻烦。 沈微婉看着手中的中馈钥匙,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彻底清查府中账目,把柳氏贪墨的家产全部追回来,然后,就是对付她的好堂姐——沈若柔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傻嫡女,她要做自己的铠甲,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一切,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第130章 主角补刀:"婶娘,神婆说您阳气太弱,得少去库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柳氏惨白的脸上。她裹着三床棉被缩在床头,听见院外传来沈微婉的声音,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婶娘~我来看您啦~\"沈微婉的声音甜得发腻,人未到,香风先飘了进来。 柳氏赶紧闭上眼睛装睡,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自从前天晚上被神婆吓得魂飞魄散,她就再也没出过房门,连看见穿白衣服的丫鬟都要尖叫。 \"婶娘这是怎么了?\"沈微婉故作惊讶地走到床边,\"脸色这么差,可是昨晚又没睡好?\" 春桃在一旁\"贴心\"地放下食盒:\"小姐特意让厨房炖了莲子百合粥,说给夫人压惊。\" 柳氏猛地睁开眼,看着沈微婉手里的粥碗,又想起神婆说的\"冤魂索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拿走!我不喝!\" 沈微婉眨了眨眼,把粥碗放在桌上:\"婶娘怎么了?难道还在怕库房的......\"她故意压低声音,\"......恶鬼?\" \"你闭嘴!\"柳氏尖叫一声,抓起枕头就砸过去,\"什么恶鬼!都是你搞的鬼!\" 沈微婉灵活地躲开,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婶娘怎么能这么说呢?昨天神婆托梦给我,还特意让我转告您呢。\" \"神婆?\"柳氏瞳孔骤缩,\"她、她跟你说什么了?\" \"神婆说,\"沈微婉凑近一步,神秘兮兮地说,\"库房是将军英灵所在,阳气最盛。可婶娘您......\"她上下打量着柳氏,\"阴气太重,去多了会折寿的。\" \"阴气太重?\"柳氏下意识地裹紧了被子,\"不可能!我、我天天吃斋念佛......\" \"哎呀婶娘,\"沈微婉打断她,\"神婆还说,上次您拿首饰箱去库房,已经触怒了将军亡魂。要不是她及时作法,您恐怕......\"她故意停顿,摇了摇头。 柳氏吓得浑身发抖,想起神婆临走前那声\"将军要带你作伴\",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她看着沈微婉脖子上挂着的库房钥匙,突然明白了什么。 \"是你!\"柳氏指着沈微婉,\"你跟神婆串通好了骗我!\" \"婶娘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沈微婉摊开手,\"神婆走的时候可是千叮万嘱,让我一定劝您少去库房。您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府里的下人们,谁不知道库房闹鬼?\" 正说着,窗外突然传来\"喵呜\"一声猫叫,凄厉得像婴儿啼哭。柳氏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钻进被子里:\"鬼啊!快赶走它!\" 沈微婉朝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强忍着笑,走到窗边赶走了那只被提前安排好的狸花猫。 \"婶娘您看,\"沈微婉叹了口气,\"神婆说得没错吧?这库房真不是您能去的地方。\"她故意把脖子上的钥匙晃了晃,\"您放心,库房有我看着,保证不让将军亡魂受委屈。\" 柳氏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沈微婉脖子上的钥匙,又看看窗外,终于彻底泄了气。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别想再染指库房了。 \"你......你出去!\"柳氏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以后库房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这就对了嘛婶娘,\"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您好好休养,我先去库房看看,别让将军亡魂等急了。\" 说完,她带着春桃转身离开,留下柳氏一个人在房里瑟瑟发抖。 走出柳氏的院落,春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姐,您这补刀可真够狠的!柳氏怕是这辈子都不敢靠近库房了。\" 沈微婉摸了摸脖子上的钥匙,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这才哪到哪?等我查清库房账目,还要让她把贪墨的银子全吐出来呢。\" 两人正说着,迎面走来一个身影。沈微婉抬头一看,竟是七皇子萧煜。 \"殿下怎么来了?\"沈微婉有些惊讶。 萧煜看着她脖子上的钥匙,挑眉笑道:\"听说有人被吓得不敢出房门,本王来瞧瞧,是谁把柳氏治得服服帖帖。\" 沈微婉尴尬地咳了一声:\"殿下说笑了,不过是婶娘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哦?\"萧煜走近一步,\"那神婆的话,也是她自己编的?\" 沈微婉眨了眨眼,决定装傻:\"神婆?什么神婆?我怎么不知道。\" 萧煜看着她故作无辜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了,本王又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沈微婉,你很有趣。\" 沈微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一步:\"殿下谬赞了。\" \"不是谬赞,\"萧煜收起笑容,\"本王欣赏你这样的人,有仇必报,从不拖泥带水。\"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就在这时,老管家匆匆走来。 \"大小姐,七皇子殿下,\"老管家躬身行礼,\"库房的账目已经整理好了,您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好,\"沈微婉立刻转移话题,\"殿下,臣女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萧煜点点头,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沈微婉,真是越来越让人好奇了。 沈微婉跟着老管家来到库房,看着堆积如山的箱笼,深吸了一口气。这里面藏着将军府的命脉,也是她前世失去的一切。 \"大小姐,\"老管家递过一本账册,\"这是柳氏掌管中馈以来的账目,您看看。\" 沈微婉接过账册,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很快就发现了问题。账面上记录着库房每年都有大量绸缎、玉器出库,用途却写得模棱两可,不是\"赏赐下人\",就是\"修缮府院\"。 \"管家,\"沈微婉指着一笔记录,\"去年出库的二十匹云锦,说是赏给柳氏的陪房,你还记得这事吗?\" 老管家眯着眼睛看了看,摇摇头:\"老奴不记得了。柳氏掌管中馈这些年,这样的记录太多了。\" 沈微婉合上账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些模糊的记录背后,不知藏了多少柳氏贪墨的证据。 \"管家,\"沈微婉站起身,\"从今天起,库房所有物品出库,必须有我和你的签字才行。另外,把柳氏这些年的账目再仔细核对一遍,我就不信查不出问题。\" 老管家领命而去。沈微婉走到一个贴满封条的木箱前,用钥匙打开了锁。箱子里装满了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显然是柳氏还没来得及转移的赃物。 \"柳氏啊柳氏,\"沈微婉轻声嘀咕,\"你欠将军府的,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她关上箱子,重新贴上封条,将钥匙紧紧握在手里。阳光透过库房的小窗照进来,照在她坚定的脸庞上。 就在这时,春桃匆匆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柳氏在自己院里烧纸钱呢!\" 沈微婉一愣,随即笑了起来:\"走,去看看热闹。\" 两人来到柳氏的院落,只见柳氏穿着一身素衣,跪在院子中央,面前堆着厚厚的纸钱,正一边烧一边哭嚎: \"将军啊!我错了!我不该贪图家产啊!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神婆啊!您快显灵啊!救救我吧!\" 周围的下人们都躲在远处偷看,脸上憋笑憋得通红。 沈微婉走到柳氏身边,故作惊讶地说:\"婶娘,您这是做什么?神婆不是说了吗,您阴气重,烧纸钱会引来更多脏东西的。\" 柳氏猛地抬起头,脸上又是泪又是灰:\"你还敢说!都怪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 \"婶娘,\"沈微婉打断她,\"神婆还说,您要是再胡闹,将军亡魂会更生气的。\" 柳氏闻言,吓得立刻熄灭了纸钱,瘫坐在地上。 沈微婉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畅快极了。她知道,柳氏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婶娘,\"沈微婉蹲下来,\"您还是回房歇着吧。库房的事,就别再操心了。\" 说完,她站起身,带着春桃离开了。身后,柳氏还在喃喃自语,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回到自己的院落,沈微婉看着脖子上的钥匙,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库房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要对付的,就是她那位好堂姐——沈若柔了。 \"春桃,\"沈微婉吩咐道,\"去打听一下,沈若柔最近在忙些什么。\" 春桃领命而去。沈微婉走到窗边,看着院外盛开的桃花,眼神变得坚定。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好将军府,还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而此时的柳氏,还在为自己的命运哀叹,全然不知沈微婉的下一个目标,已经对准了她的宝贝女儿沈若柔。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在将军府展开。 第131章 假账本钓鱼!主角设局引婶娘入瓮 卯时三刻,晨曦刚给将军府的飞檐镀上金边,春桃就端着水盆踉跄着冲进沈微婉的院落,鬓边的碎发都被冷汗浸湿了。 \"小姐!不好了!\"她压低声音,把水盆往桌上一顿,溅起的水花湿了账本,\"柳氏房里的绿萼刚才鬼鬼祟祟在您窗下晃悠,我假装掉了帕子,她偷看了两眼才走!\" 沈微婉正用朱砂笔在账本上圈画,闻言笔尖一顿,墨点在\"柳氏支银三百两购胭脂\"的条目上晕开。她对着晨光捻了捻指尖的墨渍,嘴角勾起抹\"欠揍\"的弧度:\"钩子放了三天,总算有鱼咬饵了。\" 春桃凑到桌边,看着摊开的假账本眼睛发亮。那本用蓝布封皮的账册是沈微婉连夜赶制的,里面用蝇头小楷记着:\"天启三年,将军于西跨院埋下黄金三千两,以备不时之需\",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藏宝图,终点标着棵老槐树。 \"小姐,这要是被柳氏看见......\"春桃搓着手,恨不得现在就把账本塞到柳氏眼皮底下。 \"所以才要让她'不小心'看见。\"沈微婉把账本合上,用蜡油在封皮上盖了个模糊的将军府印,\"去,把这本账册放在去柳氏院落的必经之路上,就丢在那堆落叶里,记得露出半角。\" 春桃领命而去,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她刚把账本丢在垂花门的梧桐树下,转身就看见柳氏的贴身丫鬟绿萼捏着帕子走过来,眼尖地瞥见了落叶堆里的蓝布角。 \"什么东西?\"绿萼警惕地左右看看,见四下无人,赶紧蹲下捡起账本。她不识字,却认得封皮上的将军府印,慌忙揣进怀里,一路小跑进了柳氏的院落。 此刻柳氏正对着铜镜贴花黄,听见绿萼气喘吁吁的汇报,指甲把胭脂膏都抠出了坑:\"你说什么?沈微婉的账本掉在地上?\" \"是呢夫人!\"绿萼献宝似的掏出账本,\"封皮上还有将军府的印呢!\" 柳氏抢过账本,翻开的瞬间眼睛就直了。那页\"西跨院埋金\"的记录写得有鼻子有眼,旁边的藏宝图虽然粗糙,却画着她院子里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 \"三千两黄金......\"柳氏喃喃自语,指尖在纸上摩挲,仿佛已经摸到了黄澄澄的金子,\"难怪沈微婉那小蹄子死活守着库房,原来是藏了这么大一笔财!\" 绿萼在一旁小声提醒:\"夫人,这会不会是......\" \"闭嘴!\"柳氏猛地合上账本,金镶玉的护甲在封皮上刮出刺耳的响,\"将军去世前最疼那个丫头,瞒着我藏私房钱有什么稀奇?\"她掂量着账本,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等我把金子挖出来,看她还拿什么跟我斗!\" 申时刚过,沈微婉就接到了老管家的密报。她正对着真账本核对外采办的丝绸数目,闻言把笔往砚台里一丢,笑得肩膀直抖:\"果然上钩了。让你准备的'惊喜',可别忘了。\" 老管家捋着胡须,眼里闪着精光:\"大小姐放心,西跨院那口枯井早就填上了臭鸡蛋,就等柳氏来'寻宝'了。\" 夜幕降临,将军府的西跨院笼罩在一片寂静中。柳氏穿着身粗布衣裳,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手里拎着锄头蹑手蹑脚地摸到老槐树下。 \"夫人,这......能行吗?\"一个婆子看着黑漆漆的枯井,心里直发怵。 \"少废话!\"柳氏瞪了她一眼,举起锄头就往树下刨,\"挖出钱来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锄头刚入土,就听见\"噗嗤\"一声,一股浓烈的臭味扑面而来。柳氏皱着眉挖了两锄头,突然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尖叫着掉进了枯井! \"夫人!\"婆子们吓得魂飞魄散,举着灯笼凑近一看,只见柳氏浑身沾满了黄色的蛋液,臭气熏天的烂菜叶粘了满头满脸。枯井里哪有什么黄金,只有半人高的臭鸡蛋和烂菜叶子! \"谁......谁干的!\"柳氏在井里跳脚,却不小心踩滑,\"噗通\"一声坐在了烂菜叶上,溅起的臭水糊了一脸。 就在这时,沈微婉带着春桃和一群下人举着灯笼赶来,看见井里的景象,故意捂住嘴惊呼:\"哎呀婶娘!您怎么掉井里去了?\" 柳氏抬头看见沈微婉似笑非笑的脸,顿时明白了什么,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是你算计我!\" \"婶娘这话从何说起,\"沈微婉故作惊讶,\"我听见动静赶来,还以为您在挖什么宝贝呢。\"她指了指柳氏手里还攥着的假账本,\"您手里拿的是什么?难不成......\" 老管家适时地咳嗽一声,上前一步:\"启禀大小姐,方才听见这边有动静,老奴过来一看,发现柳夫人拿着这本账册在挖地。\"他从柳氏手里抽出假账本,对着灯笼一照,\"大小姐,这账册好像是......\" \"是我的!\"柳氏慌忙去抢,却被沈微婉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上前一步挡住。 \"婶娘,\"沈微婉接过账本,指尖在\"西跨院埋金\"的条目上划过,\"您拿着我的账本,深更半夜在西跨院挖地,该不是......\"她故意拖长声音,\"该不是以为这里真有黄金吧?\" 周围的下人们早就憋笑憋得肚子疼,听见这话再也忍不住,\"噗嗤\"声此起彼伏。 \"我......\"柳氏看着自己一身的臭鸡蛋,又看看周围人憋笑的表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是看这井荒废了,想填了它!\" \"哦?\"沈微婉挑眉,\"可这账本上写着埋了黄金呢。婶娘该不会是......\"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该不会是想偷将军府的家产吧?\" \"你血口喷人!\"柳氏尖叫道,却因为身上的臭味显得毫无气势。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老管家就知道了。\"沈微婉转头看向老管家。 老管家心领神会,展开真账本:\"大小姐,老奴查了天启三年的记录,那年将军正在边关打仗,根本没回过京城。\"他顿了顿,看向柳氏,\"柳夫人,您手里的账本,怕是假的吧?\" 柳氏脸色煞白,看着沈微婉手里的假账本,终于明白自己掉进了陷阱。她想反驳,却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又看见下人们鄙夷的目光,顿时瘫软在枯井里。 \"婶娘,\"沈微婉蹲下身,看着井里的柳氏,\"您说您这是何苦呢?\"她晃了晃手里的假账本,\"以后啊,还是少看点这种闲书,免得半夜梦游掉井里。\" 说完,她站起身,对下人们挥挥手:\"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婶娘捞上来,送回房去好好洗洗。记住了,婶娘是不小心掉井里的,别出去乱传,免得坏了将军府的名声。\" 下人们强忍着笑,七手八脚地把柳氏从井里捞出来。柳氏浑身湿透,沾满了臭鸡蛋和烂菜叶,被两个婆子架着,狼狈不堪地回了自己的院落。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春桃在一旁小声问:\"小姐,这下柳氏该老实了吧?\" \"老实?\"沈微婉摇摇头,\"这只是给她个教训。\"她晃了晃手里的真账本,\"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呢。\" 老管家在一旁捋着胡须,欣慰地看着沈微婉:\"大小姐,有您在,将军府就有希望了。\" 沈微婉点点头,抬头看向夜空。月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坚定的光芒。她知道,柳氏虽然吃了亏,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彻底清查柳氏的账目,让她贪墨的证据大白于天下。 而此刻的柳氏,正在自己的院落里大发雷霆,把所有能看见的东西都砸了个遍。绿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给她擦着身上的臭鸡蛋。 \"沈微婉!我跟你没完!\"柳氏尖叫着,眼里充满了怨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彻底输给了那个曾经被她视为傻子的侄女。从辣椒面锁眼到假账本钓鱼,沈微婉的手段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让她措手不及。 沈微婉回到自己的院落,春桃已经准备好了热水。她泡在浴桶里,想着柳氏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姐,您笑什么呢?\"春桃端着点心进来,看见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 \"没什么,\"沈微婉摇摇头,\"只是觉得,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柳氏和沈若柔不会轻易放弃。但她有信心,用自己的智慧和前世的记忆,守护好将军府,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浴室外,月光皎洁,照亮了将军府的每一个角落。沈微婉知道,一场新的较量,正在悄然酝酿。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132章 婶娘夜探西跨院!挖地三尺挖出……臭鸡蛋? 夜漏三更,墨色的天幕压在将军府西跨院的飞檐上,老槐树的枝桠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柳氏裹着一身浆洗得发硬的青布斗篷,指尖掐着锈迹斑斑的锄头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鼻尖几乎要蹭到龟裂的泥地,浑浊的眼珠在油纸灯笼的光晕里骨碌乱转:\"绿萼,你再仔细瞧瞧——账本上画的藏宝图,确定是这棵树?\" \"夫人,千真万确啊!\"绿萼举着灯笼的手微微发颤,蜡油顺着灯柱淌下来,在她镶着银边的袖口上凝成疙瘩,\"那蓝布账本上画着三圈树纹,旁边还标了'西跨院老槐'四个字,跟这儿分毫不差!\" 旁边侍立的两个粗使婆子早等得不耐烦,其中一个叫王妈的壮妇抢过锄头,龇着黄牙笑道:\"夫人您瞧我的!当年我在乡下刨过祖坟,啥地界没挖过?不出三锄头,准叫那三千两黄金亮瞎您老的眼!\" 锄头带着破风之声砸进泥土,只听\"噗嗤\"一声闷响,像是戳破了灌满水的牛皮袋。柳氏正伸长脖子张望,一股浓烈的酸腐之气突然扑面而来,混杂着烂菜叶与变质蛋白的恶臭,熏得她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将晚饭呕出来:\"什么味道?!是死老鼠烂在地里了不成?\" 王妈握着锄头的手剧烈颤抖,锄尖上挂着一团暗黄色的黏糊物,在灯笼光下泛着油光:\"夫……夫人……好像是……臭鸡蛋?\" 柳氏瞳孔骤缩,一把夺过锄头疯狂刨挖。黄土翻飞间,半人高的土坑里露出个豁了口的陶坛,坛口封泥一脱落,二十几个发黑的鸡蛋骨碌碌滚出来,浓稠的蛋液混着烂白菜叶溅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瞬间洇出一片片油垢。 \"黄金呢?我的三千两黄金呢?!\"柳氏状若疯癫,用锄头狠戳坛身,\"咔嚓\"一声脆响,坛底破了个大洞,更浓郁的臭味冲天而起,熏得她涕泪横流,\"沈微婉!又是你这个小贱人搞的鬼!\" \"搞什么鬼呀婶娘?\"清脆的女声突然从老槐树后响起,沈微婉提着一盏琉璃绣球灯款步而出,灯穗上的珍珠坠子在夜风里轻轻摇曳。她身后跟着拄着枣木拐杖的老管家,以及十几个举着火把的精壮家丁,明晃晃的火光照亮了整个西跨院。 火把的光晕里,柳氏浑身沾满暗黄色的蛋液,几缕烂菜叶黏在她精心梳理的发髻上,手里的锄头还在往下滴着臭汁。周围的家丁们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纷纷低下头,肩膀却抑制不住地抖动,显然在憋笑。 \"你……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柳氏惊得松手,锄头\"哐当\"落地,溅起的蛋液点子飞到沈微婉的蹙金裙摆上。她这才发现,沈微婉身上的月白襦裙纤尘不染,显然早已在此等候。 \"刚来呀,\"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睁大杏眼,指尖指着土坑,\"我听见西跨院有动静,还以为进了贼呢!婶娘这是……半夜三更挖地基?莫不是将军府的地底下埋着什么宝贝?\" 老管家适时地轻咳一声,拐杖尖戳了戳破坛子:\"启禀大小姐,老奴瞧着像是……上月厨房管事埋的臭鸡蛋,说是沤些水肥好养西跨院的牡丹。\" \"沤肥料?\"沈微婉立刻捂住口鼻,往后退了半步,嫌恶地看着柳氏,\"哎呀婶娘,您怎么挖这个呀?您闻闻您身上这味儿——啧啧,比城南粪坑的味道还冲三分呢!\" 柳氏低头看着自己满身的秽物,又瞥见周围家丁们憋笑憋得通红的脸,一股血气直冲头顶。她指着沈微婉,气得浑身发抖:\"你算计我!那本账册是你故意丢的是不是?\" \"婶娘这话从何说起,\"沈微婉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我不过是丢了本记着菜谱的闲书,怎么就成了藏宝图呢?再说了,\"她故意提高声调,\"大家可都看见了,婶娘半夜不睡觉,跑到西跨院来挖臭鸡蛋施肥!这份为府里花草操心的心意,真是感天动地呢!\" \"不是的!我是……\"柳氏急于辩解,却瞥见绿萼正悄悄往人后缩,显然不愿被牵连。周围的家丁们再也绷不住,\"噗嗤\"、\"嘿嘿\"的笑声此起彼伏,像无数根针戳在她脸上。 \"够了!\"柳氏尖叫着转身就跑,提起沾满蛋液的裙摆刚跑出两步,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摔进了土坑!坑底的臭鸡蛋被她压得稀烂,暗黄色的浆液糊了她满头满脸,连嘴里都灌进了几口臭汁。 \"哎呀婶娘!\"沈微婉惊呼着后退三尺,手里的琉璃灯差点掉在地上,\"您小心着点呀!这坑里全是臭鸡蛋,别摔着了——回头染了什么怪病,可别说是我没提醒您!\" 老管家连忙指挥家丁:\"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婶娘扶起来,送回房去好生洗漱!都记好了——\"他故意拖长声调,\"婶娘是起夜时不小心掉进了……呃,粪坑,谁要是出去乱传,仔细你们的皮!\" 家丁们强忍着笑,七手八脚地将柳氏从坑里拽出来。她浑身湿透,头发上挂着烂菜叶,脸上分不清是蛋液还是泪水,被两个婆子架着,连头都抬不起来,脚下的绣鞋也跑丢了一只,狼狈地踉跄着消失在月洞门外。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春桃凑到她耳边,小声笑道:\"小姐,这下柳氏怕是三天都不敢出门了。您没瞧见她刚才摔进坑时,那脸比吃了屎还难看!\" \"这才哪到哪,\"沈微婉用一方熏香帕子掩着口鼻,眼神却亮得惊人,\"去,让厨房熬两桶艾草水给婶娘送去,再备上十块香胰子——可别让这臭味熏坏了府里的花花草草,传出去人家还以为将军府养了只臭鼬呢。\" 老管家捋着胡须,眼中精光一闪:\"大小姐,柳氏接连吃了几次大亏,怕是要狗急跳墙了。\" \"跳墙?\"沈微婉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她要是不跳,我还嫌这戏不够热闹呢。\"她转向老管家,\"库房的账目查得如何了?柳氏那老虔婆到底贪了多少?\" \"回大小姐,\"老管家从袖中摸出一本蓝布账册,封皮上用朱砂写着\"内府支度\"四字,\"柳氏这些年克扣中馈、挪用库房银两,甚至连将军生前留下的军饷尾款都敢动——老奴算了算,总共有一万七千三百两之多!\" \"一万七千三百两?\"沈微婉接过账册,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过几日就是太后寿宴,京城贵女都会入宫赴宴,倒是个送这份'大礼'的好时机。\" 话音未落,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沈微婉猛地回头,只见七皇子萧煜斜倚在月洞门框上,玄色锦袍的袖口绣着银线暗纹,在月光下流淌着冷冽的光泽。他手中把玩着一柄玉骨折扇,扇骨上刻着细密的竹纹。 \"沈大小姐好手段,\"萧煜挑眉,折扇在鼻尖轻轻一敲,\"本王在墙外就闻见了这股子'香气',还以为将军府在制什么秘制酱料呢。\" 沈微婉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惊讶之色:\"殿下怎么会在此?\" \"路过。\"萧煜走近两步,折扇随意指向土坑,\"顺便来瞧瞧,是哪位高人把柳氏治得这般'香艳'。\"他的目光落在沈微婉手中的账册上,\"这就是柳氏贪墨的证据?\" 沈微婉下意识地将账册往身后藏了藏,笑道:\"殿下说笑了,不过是本寻常账册罢了。\" \"哦?\"萧煜的目光带着探究,\"寻常账册需要三更半夜藏在袖子里,还特意拿到西跨院来赏玩?\" 沈微婉被问得语塞,只好转开话题:\"殿下深夜莅临,不知有何指教?\" 萧煜收起折扇,眼神陡然变得认真:\"本王来提醒你一句——柳氏虽蠢,背后未必没有推手。太后寿宴乃是是非之地,你行事需多加小心,别被人当了枪使。\" 沈微婉心中一动,想起前世柳氏确实与二皇子府过从甚密:\"殿下的意思是……\" \"本王只是提醒。\"萧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月光在他眼底流转,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保护好自己,别让那些腌臜事污了你的手。\"说罢,他转身便走,玄色衣摆在夜风里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很快消失在游廊尽头。 沈微婉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七皇子为何会突然出现?他又知道多少内情? \"小姐,\"春桃小声问,\"七皇子殿下是不是……对您有意思呀?\" \"别瞎猜。\"沈微婉摇摇头,握紧了手中的账册,\"先把眼前的事办妥。柳氏、沈若柔,还有他们背后的人……\"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会让他们知道,惹了我沈微婉,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回到寝房,沈微婉将账册摊开在紫檀木桌上,烛火下,每一笔贪墨的记录都像一根针,扎得她心口生疼。柳氏不仅克扣府中用度,甚至将主意打到了戍边将士的军饷上,简直丧心病狂。 \"春桃,\"沈微婉突然开口,\"把我那盒荧光印泥拿来。\" \"小姐又要整柳氏?\"春桃眼睛一亮,从妆奁深处摸出一个朱漆小盒。 沈微婉打开盒子,里面是暗红色的印泥,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蓝紫色光芒。她拿起狼毫笔,在账册上\"沈若柔及笄礼用银五百两\"的条目旁轻轻一勾,笔尖划过之处,留下一道淡紫色的痕迹。 \"这次不止柳氏,还有她的宝贝女儿。\"沈微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太后寿宴那日,正好也是沈若柔的及笄礼前宴,我得给她准备一份'大礼',让她在全京城贵女面前,好好风光风光。\" 春桃凑过去一看,只见那道紫痕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条细小的毒蛇:\"小姐,您这是……\" \"我在账册上做了标记,\"沈微婉合上账册,指尖在封皮上轻轻敲击,\"到时候自然有人会'不小心'发现这本账册,然后……\"她顿了顿,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你说,当太后看到柳氏用贪墨的军饷给女儿办及笄礼,会是个什么表情?\" 春桃恍然大悟,拍手笑道:\"小姐这招太妙了!既告倒了柳氏,又能让沈若柔没脸见人,真是一举两得!\" 窗外,月色渐淡,东方泛起鱼肚白。沈微婉走到窗边,看着柳氏院落的方向,那里静悄悄的,仿佛昨夜的闹剧从未发生。但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此刻的柳氏,正泡在盛满艾草水的浴桶里,无数盆热水换下去,身上的臭味却依旧顽固。绿萼跪在桶边,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着头发,却被她猛地一巴掌扇在脸上。 \"沈微婉!\"柳氏看着铜镜里自己狼狈的模样,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芒,\"我跟她没完!绿萼,你快去看看若柔的及笄礼准备得如何了!尤其是她那件赤金蹙银的礼服,一定要做得比沈微婉的任何一件衣服都好看!绝不能让她在太后寿宴上压过若柔!\" 绿萼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低声应是,心里却直犯嘀咕:夫人都被整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小姐的及笄礼呢。 柳氏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面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知道自己斗不过沈微婉,但她还有女儿沈若柔。只要若柔能在太后寿宴上得到太后的青睐,攀上一门好亲事,她就还有翻身的机会。 \"沈微婉,你等着,\"柳氏对着铜镜,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道,\"若柔的及笄礼,就是你的死期!\" 然而她不知道,沈微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和沈若柔自投罗网。一场围绕着太后寿宴的较量,即将在京城的权贵之间拉开帷幕。而这一次,沈微婉手握证据,胸有成竹,誓要让所有仇人付出血的代价。 第133章 全府通报批评!婶娘成了"偷挖地基的贼"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将军府的青瓦,前院的梧桐树下 already 聚满了下人。老管家拄着枣木拐杖站在台阶上,看着底下交头接耳的人群,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带着惯有的威严,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都肃静!\"老管家的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声响,\"今日召集大家,是要通报昨夜西跨院一事。\" 柳氏躲在人群后,身上裹着件厚重的披风,试图遮住昨夜沾了臭鸡蛋液的裙摆。她指甲掐进掌心,听见\"西跨院\"三个字,眼皮猛地一跳。 \"昨夜三更,\"老管家拖长了声调,目光有意无意扫过柳氏的方向,\"夫人因思夫心切,误信坊间谣言,携带工具前往西跨院老槐树下挖掘......\" \"噗嗤——\"有人没忍住笑,立刻被旁边的人 elbow 捅了一下。 老管家瞪了那人一眼,继续道:\"夫人误以为树下埋有将军遗物,不想掘出的竟是厨房埋的沤肥臭鸡蛋。此事虽属误会,但惊扰了府中安宁,亦有损将军府体面。望夫人日后切勿轻信谣言,下人们也需引以为戒。\" 这番话听似委婉,却像巴掌一样扇在柳氏脸上。\"思夫心切\"?谁不知道将军是沈微婉的亲爹!\"误信谣言\"?分明是偷挖地基找黄金!下人们个个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敢笑出声,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是的!\"柳氏终于忍不住,从人群中冲出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老管家你胡说!我是......我是......\" \"哦?夫人有何解释?\"沈微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她穿着身素白襦裙,手里端着碗燕窝粥,仿佛刚用完早膳路过,\"婶娘昨晚不是说在西跨院'施肥'吗?怎么又成了找将军遗物?\" 这句话像颗炸雷,下人们再也憋不住,\"哄\"地笑开了。有人小声嘀咕: \"难怪一身臭味,原来是跟臭鸡蛋较劲呢!\" \"思夫心切挖到粪坑里,啧啧......\" \"以后谁还敢说夫人端庄啊?\" 柳氏被笑得无地自容,指着沈微婉气得说不出话:\"你......你血口喷人!\" \"婶娘这话可冤枉我了,\"沈微婉歪着头,一脸无辜,\"昨晚您不是亲口说在给花草'沤肥'吗?怎么到了管家这儿就成了'思夫心切'?难不成......\"她故意压低声音,\"难不成婶娘觉得,将军的遗物比花草还不如,只能当肥料?\" \"你放肆!\"柳氏尖叫着就要扑过来,却被老管家拦住。 \"夫人请自重!\"老管家板起脸,\"大小姐也是关心您,才会替您圆谎。此事就按通报处理,下不为例。\"他顿了顿,提高声音,\"从今日起,西跨院严禁任何人擅自挖掘,违令者重罚!\" 柳氏被噎得脸色铁青,看着周围下人指指点点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沈微婉这是变着法儿地坐实她\"偷挖地基\"的事,让她在府里彻底抬不起头。 沈微婉看着柳氏狼狈的样子,心里暗爽,面上却露出\"担忧\"的表情:\"婶娘,您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要不我让厨房给您炖碗'静心汤'?\" \"滚!\"柳氏再也忍不住,甩袖就走,身后传来更响的窃笑声。 等柳氏走远,老管家走到沈微婉身边,压低声音:\"大小姐,这通报......\" \"管家做得好,\"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就要这种'委婉'的批评,让她有苦说不出。\"她转头看向人群,\"对了管家,库房的新账本整理得如何?\" \"回大小姐,\"老管家从袖中摸出账本,\"柳氏贪墨的证据又多了几笔,尤其是去年冬天那笔皮草开销......\" \"嘘——\"沈微婉打断他,指了指远处的七皇子萧煜。 只见萧煜骑着匹白马,停在月洞门外,手里把玩着折扇,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他身后跟着个小太监,手里捧着个食盒。 \"沈大小姐好手段,\"萧煜翻身下马,走到沈微婉面前,\"本王在宫门口就听见将军府的笑声,原来是在开'批斗大会'?\" 沈微婉心里一跳,面上却装作惊讶:\"殿下怎么来了?\" \"路过,\"萧煜挑眉,目光扫过她手中的账本,\"顺便给你送点东西。\"他示意小太监递上食盒,\"御膳房新做的桃花酥,赏你的。\" 春桃赶紧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精致的桃花酥,还带着热气。 \"谢殿下,\"沈微婉福了福身,\"只是无功不受禄......\" \"谁说无功?\"萧煜打断她,\"你把柳氏治得服服帖帖,为本王解了闷,这就是功。\"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听说你给柳氏准备了份'大礼',打算在太后寿宴上送?\" 沈微婉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殿下说笑了,我能有什么大礼。\" \"哦?\"萧煜看着她,眼神锐利,\"那本王可听说了,有人准备了本'特别'的账册,想让太后老人家瞧瞧柳氏是如何'勤俭持家'的。\" 沈微婉暗自心惊,七皇子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她正想否认,萧煜却抢先道:\"放心,本王不是来拆台的。只是提醒你,太后寿宴那天,二皇子也会去。\"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前世,柳氏就是攀附二皇子,才敢如此嚣张。 \"殿下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萧煜直起身子,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只是觉得,有人挖地基找黄金,有人却想挖墙脚找靠山,这京城啊,越来越有意思了。\"说完,他翻身上马,\"桃花酥记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沈微婉若有所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提醒她二皇子会插手,还是...... \"小姐,\"春桃小声问,\"七皇子殿下是不是......\" \"别瞎猜了,\"沈微婉摇摇头,\"先把眼前的事办好。\"她看向老管家,\"那笔皮草开销,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老管家低声道,\"柳氏以采购府中冬衣为名,实则给自己和沈若柔做了十几件狐裘,花了三千两银子!\" \"三千两?\"沈微婉冷笑,\"够狠!把证据整理好,寿宴那天,我要让她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回到房间,沈微婉打开食盒,拿起一块桃花酥。入口即化,甜而不腻,显然是御膳房的手艺。她看着窗外,七皇子为什么要帮她?仅仅是觉得有趣吗? \"小姐,\"春桃端着水进来,\"柳氏在自己院里砸东西呢,还把绿萼打了一顿。\" \"砸吧,\"沈微婉淡淡道,\"砸得越响,越显得她心虚。\"她拿起笔,在账本上又圈了几笔,\"去,把这个月的月钱按新规矩发,柳氏院里的份例,减半。\" \"减半?\"春桃眼睛一亮,\"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沈微婉笑了笑,没说话。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柳氏现在就像被逼到墙角的老鼠,越是挣扎,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下午,沈微婉正在房里核对账目,老管家匆匆进来,脸色凝重:\"大小姐,柳氏......柳氏去找太傅夫人了!\" \"太傅夫人?\"沈微婉放下笔,\"她去找太傅夫人做什么?\" \"怕是去告状了,\"老管家忧心忡忡,\"太傅夫人最看重规矩,要是听了柳氏的一面之词......\" \"告状?\"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我也该去'拜访'一下太傅夫人了。\"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春桃,备车,去太傅府!\" 马车上,春桃有些紧张:\"小姐,柳氏要是在太傅夫人面前胡说八道怎么办?\" \"她能说什么?\"沈微婉拿起镜子,整理着鬓边的珠花,\"说我不让她挖地基?还是说我揭发她偷拿府中银两?\"她放下镜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太傅夫人何等精明,岂会听她一面之词?\" 来到太傅府,果然看见柳氏的马车停在门外。沈微婉嘴角上扬,迈步走了进去。 客厅里,柳氏正对着太傅夫人哭诉,看见沈微婉进来,立刻指着她:\"太傅夫人,您看她!就是她!目无尊长,在府里散播谣言,说我......说我偷挖地基!\" 太傅夫人年约五十,穿着一身端庄的墨绿衣裙,闻言眉头微蹙:\"微婉,可有此事?\" \"回太傅夫人,\"沈微婉福了福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婶娘误会了。昨晚婶娘在西跨院挖地,被下人们看见,管家怕有损府誉,才委婉通报。谁知传到婶娘耳中,竟成了散播谣言。\" \"你胡说!\"柳氏尖叫,\"明明是你设计陷害我!\" \"婶娘,\"沈微婉叹了口气,\"我知道您思父心切,误信了谣言才会去挖地。管家也是为了维护您的脸面,才说是'思夫心切'。谁知您却不领情,反而责怪起来......\"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坐实了柳氏挖地的事,又把老管家的通报说成是维护她。太傅夫人何等精明,早已看出端倪,看着柳氏狼狈的样子,心中已然明了。 \"柳氏,\"太傅夫人淡淡道,\"微婉父亲去世早,你作为婶娘,本该多加照拂,怎可做出此等有失体统之事?\" 柳氏被说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沈微婉见状,适时地补了一句:\"太傅夫人,婶娘也是一时糊涂,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怪罪。\" 太傅夫人看了看沈微婉,又看了看柳氏,心中对沈微婉的印象好了几分。这孩子看似柔弱,却句句在理,比那撒泼的柳氏强多了。 \"好了,\"太傅夫人挥挥手,\"此事就此作罢。柳氏,你回去好好反省,以后莫要再做出此等荒唐事。微婉,你也多担待些。\" \"是,谢太傅夫人。\"沈微婉福身告退,路过柳氏身边时,故意小声道,\"婶娘,下次想挖地,记得先问问管家,别再挖到臭鸡蛋了。\"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在太傅夫人面前发作,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微婉离去。 走出太傅府,春桃忍不住笑道:\"小姐,您可真厉害,三言两语就把柳氏怼回去了!\" 沈微婉微微一笑,坐进马车:\"这还不够。太后寿宴那天,才是重头戏。\"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柳氏,沈若柔,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马车缓缓驶回将军府,沈微婉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精彩。而七皇子萧煜的提醒,也让她多了几分警惕。看来,这京城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陪他们慢慢玩。 第134章 七皇子的"场外支援":"听说你缺挖坑的人?" 卯时的露水还凝在将军府的梧桐叶上,春桃就抱着个描金漆盒冲进了闺房,鬓角的碎发上还沾着水珠:\"小姐!七皇子殿下派人送东西来了!\" 沈微婉正对着铜镜描眉,闻言笔尖一顿,墨色在宣纸上洇出个小圆点:\"又送?前儿刚送了桃花酥,今儿改送什么了?\"她接过漆盒,入手沉得惊人,开盖一看,里面躺着把巴掌大的纯金锄头,锄头上还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 \"金锄头?\"春桃瞪圆了眼睛,\"殿下这是何意?难不成......\" \"还能何意?\"沈微婉指尖划过冰凉的金锄头,想起昨夜西跨院那坛臭鸡蛋,忍不住笑出声,\"怕是听说我'挖坑'缺工具,特意送个'趁手'的。\"她拿起锄头掂量了下,\"倒是挺沉,够砸开三坛臭鸡蛋。\" 正说着,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咳嗽声:\"大小姐,七皇子殿下的人还留了话。\" \"说什么?\" \"那小太监说,\"老管家捋着胡须,努力憋住笑,\"殿下问您,下次挖坑缺不缺人?他带金锄头来围观也行。\"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随手拿起案头的宣纸,提笔写道:\"劳烦转告殿下,金锄头挖臭鸡蛋太浪费,不如直接送钱实惠。\"她将纸条卷成纸团,塞进春桃手里,\"送去吧,顺便问问殿下,国库是不是归他管?\" 春桃笑得前仰后合,刚跑出门就撞见柳氏的贴身丫鬟绿萼,对方正伸长脖子往这边瞅。 \"看什么看?\"春桃叉腰道,\"没见过皇子送礼啊?\" 绿萼撇撇嘴,扭着腰走了。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渐敛:\"春桃,去查查柳氏最近跟谁走得近。\" \"还能有谁?\"春桃嘟囔着,\"肯定在琢磨怎么在太后寿宴上给您使绊子呗。\" 沈微婉没说话,指尖轻轻敲击着妆台。太后寿宴在即,柳氏上次挖地基被坑,保不准正憋着重招。她打开妆台下的暗格,里面躺着本蓝布账本,翻开到\"沈若柔及笄礼用银五百两\"那页,荧光印泥画的笑脸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小姐,\"老管家又进来了,神色凝重,\"柳氏让账房先生把她房里的首饰都典当了。\" \"典当首饰?\"沈微婉挑眉,\"她哪来的脸典当将军府的东西?\" \"不是府里的,\"老管家压低声音,\"是她自己的陪嫁。老奴瞧着,她像是在凑钱。\" 沈微婉心中一动。柳氏抠门如铁公鸡,肯当陪嫁首饰,定是要办什么\"大事\"。她走到窗边,望着七皇子府的方向,金锄头还摆在妆台上,反射着晃眼的光。 \"管家,\"沈微婉突然说,\"把库房里那匹云锦找出来,我要做寿宴的礼服。\" \"云锦?\"老管家一愣,\"那是将军生前给您留的......\" \"就用它,\"沈微婉打断他,\"顺便告诉柳氏,就说我要用云锦做衣服,问她要不要也来挑一块?\" 老管家瞬间明白,躬身笑道:\"大小姐高明。\" 果然,柳氏听说沈微婉要用云锦做寿宴礼服,立刻带着沈若柔杀到了库房。她看着沈微婉手里流光溢彩的云锦,眼睛都直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婉婉啊,这云锦太招摇了,太后寿宴讲究素净,还是让给若柔吧?\" 沈微婉故作惊讶:\"婶娘说笑了,这云锦是我爹留给我的,自然是我穿。不过......\"她话锋一转,\"听说婶娘最近手头紧,要不我送您两匹素色的?也好让您给若柔做件新衣裳。\" 沈若柔一直没吭声,此刻突然捂着嘴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妹妹有心了,只是我......我最近身子不适,怕是穿不了新衣裳了。\" 沈微婉看着她泛青的眼角,心里冷笑。怕是昨夜跟着柳氏熬夜琢磨坏主意,熬出病了吧?她故意凑近,惊呼:\"呀!堂姐脸色这么差,莫不是中了邪?我前儿得了块上好的玉佩,据说能辟邪,回头送你?\" 沈若柔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栽倒。柳氏连忙扶住她,恶狠狠地瞪着沈微婉:\"不用了!我们走!\"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真要把玉佩给她?\" \"自然是假的,\"沈微婉把玩着金锄头,\"那是我让人在黑市买的琉璃佩,戴久了皮肤会发痒。\"她顿了顿,\"不过现在改主意了,寿宴上自有好戏看。\" 傍晚时分,七皇子的回信到了。沈微婉展开一看,上面只有八个狂草大字:\"挖坑太脏,不如直接埋人。\" \"埋人?\"春桃吓了一跳,\"殿下这是......\" \"他呀,\"沈微婉把纸条烧掉,\"是嫌我坑人不够狠。\"她走到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春桃,去把那盒荧光粉拿来,我要给沈若柔的及笄礼'添点彩'。\" 寿宴前一日,沈微婉收到了七皇子送来的第二份\"礼物\"——十个膀大腰圆的仆妇,个个手里拿着崭新的锄头。送礼物的小太监说:\"殿下说,听说沈大小姐缺挖坑的人,特意派她们来听候差遣,顺便......围观。\" 沈微婉看着排成一排的仆妇,哭笑不得。萧煜这是铁了心要把\"挖坑\"梗玩到底了。她挥挥手让仆妇们下去休息,转身却看见老管家拿着封信进来。 \"大小姐,这是......\"老管家脸色古怪,\"从柳氏房里搜出来的。\" 信是二皇子府的笔迹,内容很简单:\"寿宴之事,按计划行事,本皇子自有安排。\" 沈微婉捏着信纸,指节泛白。果然,柳氏背后站着二皇子!她就说柳氏哪来的胆子跟她斗,原来是有皇子撑腰。 \"管家,\"沈微婉眼神锐利,\"通知下去,今晚开始,加强戒备。另外,把那本账册再核对一遍,尤其是涉及二皇子府的开销。\" \"是!\" 夜深人静时,沈微婉坐在窗前,金锄头被她磨得锃亮。七皇子的\"场外支援\"像团谜,二皇子的介入又让局势复杂。她拿起笔,给七皇子回了第三封信:\"坑已挖好,只等猎物入瓮,殿下要来观礼吗?\" 这一次,七皇子的回信很快就到了,依旧是八个字:\"本王自带瓜子,前排就坐。\" 沈微婉看着信,忍不住笑了。不管七皇子是何目的,有他在,至少二皇子不敢做得太过分。她将金锄头收进暗格,拿出那本蓝布账本,荧光印泥在\"沈若柔及笄礼用银五百两\"旁边,又画了个更大的笑脸。 寿宴当天,紫禁城的太和殿金碧辉煌。沈微婉穿着云锦礼服,站在一众贵女中间,如鹤立鸡群。沈若柔穿着柳氏当掉首饰换来的新裙子,脸色却比裙子还白,时不时抓挠着脖子。 \"沈二小姐这是怎么了?\"旁边的贵女掩嘴偷笑,\"莫不是得了什么怪病?\" 沈若柔羞愤欲绝,却只能强装镇定。柳氏坐在不远处,死死盯着沈微婉,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在这时,七皇子萧煜带着一群皇子走进来,目光径直落在沈微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身边的二皇子则皱着眉,看了柳氏一眼。 太后驾到,众人行礼。寿宴开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沈微婉端着酒杯,看似随意地走到柳氏身边。 \"婶娘,\"她小声说,\"您瞧我这云锦,好看吗?\" 柳氏咬牙切齿:\"好看!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一样的招摇!\" \"是吗?\"沈微婉笑得天真,\"那您瞧我手里这杯酒,像不像您当年克扣的军饷?\" 柳氏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 \"我胡不胡说,\"沈微婉凑近她耳边,\"等会儿太后看到那本账册,就知道了。哦对了,\"她指了指沈若柔,\"堂姐脖子上的红疹,是不是很像被草屑扎的?跟春日宴那次一样呢。\" 柳氏猛地看向沈若柔,只见她正偷偷抓挠脖子,果然有一片红疹!她突然想起,沈若柔的新裙子,是用她当掉首饰的钱买的,难道...... \"你算计我!\"柳氏失声尖叫,引来了周围人的目光。 \"婶娘慎言,\"沈微婉退后一步,脸上露出委屈的表情,\"我只是关心堂姐罢了。\" 就在这时,老太监高声喊道:\"启禀太后,将军府送来寿礼——\" 众人望去,只见老管家捧着个锦盒走上前,打开一看,里面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本蓝布账本! \"大胆!\"二皇子立刻起身,\"寿宴之上,竟敢拿账本当礼,成何体统!\" 太后却抬手制止了他,示意老管家呈上来。她戴上老花镜,翻开账本,越看脸色越沉。当看到\"沈若柔及笄礼用银五百两\"那页时,荧光印泥的笑脸在烛火下格外显眼。 \"柳氏,\"太后合上账本,声音冰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柳氏瘫倒在地,面如死灰。沈若柔尖叫一声,晕了过去。二皇子脸色铁青,却不敢在太后面前发作。 沈微婉站在人群中,看见七皇子朝她举了举杯,眼中带着赞许的笑意。她也举起酒杯,遥相回应。 寿宴不欢而散。沈微婉走出紫禁城时,七皇子的马车停在宫门口。 \"沈大小姐,\"萧煜掀开车帘,\"本王的瓜子还没吃完,要不要一起?\" 沈微婉看着他眼中的戏谑,笑着摇摇头:\"不了,我还得回去处理'垃圾'。\"她指的是被押回将军府的柳氏。 \"也好,\"萧煜放下车帘,\"记得把金锄头还我,本王还要用它......挖坑呢。\" 马车缓缓驶远,沈微婉站在原地,望着天边的明月。七皇子的\"场外支援\",果然没让她失望。接下来,就是处理柳氏和二皇子了。她摸了摸袖中的金锄头,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 这京城的戏,才刚刚开始。而她,注定是最耀眼的主角。 第135章 婶娘的"破产"危机!被主角坑得倒贴钱 清晨的阳光刚照到将军府的屋檐,沈微婉就带着春桃和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浩浩荡荡杀向柳氏的院落。柳氏正对着镜子贴花黄,看见这群人闯进来,吓得胭脂膏掉在地上。 \"婉婉?你这是做什么?\"柳氏强装镇定,指甲却掐进了掌心。 \"婶娘,\"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手里晃着本账册,\"库房的房梁昨晚塌了个角,管家说修缮得花三百两。\" 柳氏心尖一颤:\"库房塌了?怎么没听说......\" \"这不是来跟您商量嘛,\"沈微婉把账册往桌上一放,\"库房没钱了,您看是不是先从您月例里垫上?\" \"从我的月例?\"柳氏尖叫起来,\"沈微婉你什么意思!库房是将军府的,凭什么用我的钱?\" \"婶娘您忘了?\"沈微婉歪头装天真,\"上次您说库房没钱发月钱,还是我带大家找您借的银子呢。现在库房要修缮,您作为长辈,不得带头表率?\" 柳氏被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上次被沈微婉带着下人借钱,她已经倒贴了五百两,现在又来? \"我没钱!\"柳氏猛地站起来,\"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婶娘别呀,\"沈微婉叹了口气,对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既然婶娘没钱,那就拿东西抵吧。管家说,您房里那个玉观音挺值钱的,先押给我,等库房有钱了再赎回去。\" \"你敢!\"柳氏扑过去想护住供桌上的玉观音,却被两个婆子拦住。 沈微婉拿起玉观音,对着光看了看:\"嗯,成色不错,估摸着能当二百两。剩下的一百两......\"她扫视着房间,目光落在柳氏的梳妆台上,\"就用您那套赤金头面抵吧。\" \"不行!那是我的嫁妆!\"柳氏急得跳脚,却被婆子们死死拉住。 \"嫁妆也是将军府的人,\"沈微婉拿起头面,掂量了一下,\"再说了,婶娘不是说要给堂姐准备嫁妆吗?先借用一下,应该不介意吧?\" 柳氏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爱之物被打包,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你这是抢劫!\" \"话不能这么说,\"沈微婉把东西交给春桃,\"这叫抵押。等库房有钱了,我一定赎回来。\"她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婶娘,下个月的月例,记得提前准备好,库房还要修窗户呢。\" 等沈微婉走后,柳氏瘫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梳妆台,欲哭无泪。那玉观音是她花大价钱买的,赤金头面更是她的心头好,现在全被沈微婉拿走了。 \"夫人,\"绿萼小心翼翼地问,\"咱们真没钱了吗?\" \"没钱?\"柳氏猛地站起来,\"去把我压箱底的那对翡翠镯子拿来!\"她就不信,沈微婉还能把她榨干不成! 然而她没想到,沈微婉的\"压榨\"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沈微婉又带着人来了,这次是为了库房的地砖。 \"婶娘,您看这地砖,\"沈微婉指着账册,\"裂了缝,得换青砖,又得二百两。\" 柳氏看着沈微婉身后的婆子,吓得直接把翡翠镯子递了过去:\"给你!都给你!别再来了!\" 沈微婉接过镯子,笑得更甜了:\"婶娘真大方。不过这镯子估摸着一百五十两,还差五十两......\"她看向柳氏的床,\"您那床拔步床不错,先借我用用?\" \"沈微婉!\"柳氏差点晕过去,\"你要拆我的床?\" \"不是拆,是抵押,\"沈微婉摆摆手,\"等库房有钱了,一定还您。\"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微婉以各种理由找柳氏\"借钱\":库房漏雨、下人工资、甚至买花肥,都要从柳氏那里拿。柳氏的首饰越来越少,月例也被克扣得所剩无几,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这天,沈微婉又带着人来了,这次是为了库房的门锁。 \"婶娘,\"沈微婉晃着账册,\"门锁坏了,得换个新的,五十两。\" 柳氏看着沈微婉,突然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沈微婉,你不就是想把我榨干吗?好,我给你!\"她猛地撕开衣襟,露出里面的金镶玉腰带,\"这是我最后一件值钱的东西了,给你!\" 沈微婉接过腰带,皱了皱眉:\"婶娘,您这是何必呢?库房有钱了自然会还您。\" \"还?\"柳氏笑得更惨了,\"我看你是想让我破产!\" \"婶娘说笑了,\"沈微婉收起腰带,\"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对了,下个月的库房修缮费,记得准备好。\" 等沈微婉走后,柳氏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辛苦了这么多年,贪墨的钱还没捂热,就被沈微婉坑得倒贴了这么多,现在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了。 \"夫人,\"绿萼端着一碗粥进来,\"您多少吃点吧。\" \"吃什么吃!\"柳氏一把打翻粥碗,\"沈微婉那个小贱人,我跟她没完!\"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七皇子殿下来了!\" 柳氏一愣,七皇子怎么会来?她赶紧整理了一下衣服,出去迎接。 只见七皇子萧煜站在院子里,手里把玩着折扇,看见柳氏,挑眉道:\"柳夫人,听说你最近手头紧?\" 柳氏脸上一红,强笑道:\"殿下说笑了,只是有些周转不灵。\" \"哦?\"萧煜看向沈微婉的院落,\"我看是被人坑得倒贴钱了吧?\" 柳氏脸色煞白,不敢说话。 萧煜笑了笑,转身就走:\"本王就是来看看,没别的事。\" 等萧煜走后,柳氏瘫坐在地上,心里五味杂陈。七皇子都知道了她的窘境,看来她在京城贵妇人面前,是彻底抬不起头了。 而此时的沈微婉,正在房里清点柳氏的\"抵押品\"。春桃在一旁数着首饰,眼睛都亮了:\"小姐,这些东西估摸着能当不少钱呢!\" \"当?\"沈微婉拿起那支赤金头面,\"谁说要当了?\" \"不当?\"春桃愣住了,\"那我们拿这些做什么?\" \"自然是物归原主,\"沈微婉嘴角上扬,\"这些本来就是将军府的东西,柳氏贪墨了这么多年,现在不过是让她吐出来罢了。\"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高明!这样既拿到了钱,又没落下把柄!\" \"这才哪到哪,\"沈微婉收起首饰,\"柳氏的破产危机,才刚刚开始。\" 果然,没过几天,京城就传开了柳氏被沈微婉坑得倒贴钱的事。有人说柳氏为了填库房的窟窿,把嫁妆都搭进去了;有人说她现在穷得连下人都快养不起了。 柳氏听到这些传闻,气得差点吐血,却又不敢反驳,只能躲在房里不出门。 这天,沈微婉带着老管家来到库房,看着堆满一屋子的\"抵押品\",满意地点点头:\"管家,把这些东西都登记造册,以后就是库房的财产了。\" \"是,大小姐,\"老管家笑着说,\"柳氏这次可真是亏大了。\" \"亏?\"沈微婉冷笑一声,\"这只是利息。她欠将军府的,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 就在这时,春桃跑了进来:\"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还带了好多东西!\" 沈微婉一愣,萧煜又来做什么? 她来到前院,只见萧煜站在院子里,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抬着一口大箱子。 \"沈大小姐,\"萧煜笑着说,\"听说你在帮柳夫人'理财',本王特意送点东西来助阵。\" 小厮打开箱子,里面全是锃亮的锄头、铲子等工具。 沈微婉看着这些工具,哭笑不得:\"殿下这是何意?\" \"听说挖坑缺工具,\"萧煜挑眉,\"本王特意送你一套,下次挖坑记得叫上我,围观也行。\" 沈微婉忍不住笑了起来:\"殿下有心了,只是这些工具太贵重,我可不敢收。\" \"不贵重,\"萧煜摆摆手,\"就当是本王的'场外支援'。\"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听说二皇子最近也很'关心'将军府的事,你小心点。\" 沈微婉心中一凛,面上却笑道:\"多谢殿下提醒。\" 萧煜笑了笑,转身就走:\"记得用这些工具好好'挖坑',本王等着看你的好戏。\" 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沈微婉若有所思。七皇子的\"支援\"越来越明显,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姐,\"春桃看着箱子里的工具,\"七皇子殿下是不是......\" \"别瞎猜了,\"沈微婉收起笑容,\"先把这些工具收起来。二皇子既然插手,那柳氏的事就更不能拖了。\" 她转身走向库房,眼神锐利。柳氏的破产危机,只是她计划中的一步。接下来,她要让柳氏和二皇子的关系曝光,让他们身败名裂! 而此时的柳氏,还在为自己的经济困境发愁,完全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向她袭来。沈微婉的\"挖坑\"计划,才刚刚进入高潮。 第136章 主角的"理财"小课堂:教下人们薅婶娘羊毛 卯时的梆子刚敲过,沈微婉就把相熟的几个下人叫到了自己的院落。张妈、李伯、还有几个粗使婆子围成一圈,搓着手看沈微婉在石桌上摆算盘。 \"大小姐,您这是......\"张妈瞅着算盘珠子直犯嘀咕,\"算月钱吗?柳氏那老虔婆又克扣了咱们三成呢。\" 沈微婉把算盘打得噼啪响,嘴角翘成\"欠揍\"的弧度:\"今儿不开账,开'理财小课堂'。\"她指了指西跨院的方向,\"知道怎么从婶娘手里把钱薅回来吗?\" 李伯挠了挠头:\"大小姐,您就直说吧,咱们都听您的。\" \"很简单,\"沈微婉放下算盘,\"下次柳氏再克扣月钱,你们就去她院门口哭穷。记住了,要哭得感天动地,最好带上孩子一起,说家里揭不开锅了。\" \"哭穷?\"一个婆子犹豫了,\"柳氏那么抠,能给吗?\" \"她不给?\"沈微婉冷笑一声,\"上次我带你们去借钱,她不是乖乖掏了私房钱?\"她压低声音,\"婶娘最怕下人闹事,传出去说将军府苛待下人,她面子上挂不住。\" 下人们恍然大悟,张妈一拍大腿:\"大小姐真是妙计!上次看她被咱们堵在门口的样儿,脸都绿了!\" \"记住了,\"沈微婉叮嘱道,\"要轮流去,别一起上,显得像是自发的。\"她又教了几句哭穷的话术,比如\"孩子饿得直哭\"、\"老娘病了没钱抓药\",听得下人们直点头。 第二天,柳氏刚用完早膳,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哭声。开门一看,是厨房的王婆子带着小孙子跪在地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夫人行行好!小孙子三天没吃饭了,您就把月钱发了吧!\" 柳氏皱眉:\"库房没钱,跟我说有什么用?\" \"可库房是将军府的,您是主母啊!\"王婆子哭得更大声,\"再不给钱,我们全家都要饿死了!\" 柳氏被吵得头疼,刚想关门,又见张妈扶着李伯来了,李伯拄着拐杖直咳嗽:\"夫人,老奴这咳嗽没钱抓药,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接下来几天,下人们轮流去柳氏院门口哭穷。今天是张妈的女儿要嫁人没嫁妆,明天是李伯的儿子摔断了腿没钱医治。柳氏被缠得烦不胜烦,刚把这个打发走,那个又来了,院子里整天哭声不断。 \"夫人,您就发发慈悲吧!\" \"再不给钱,我们只能去街上要饭了!\" \"将军在天有灵,也不忍看我们饿死啊!\" 柳氏气得摔了好几个茶杯,把绿萼骂了一顿:\"都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克扣月钱!现在好了,全院的人都来哭丧!\" 绿萼委屈地说:\"夫人,这不是您说的嘛......\" \"闭嘴!\"柳氏揉着太阳穴,\"去,把克扣的月钱发下去!再让他们别来烦我!\" 绿萼刚要走,柳氏又喊住她:\"等等!只发一半!剩下的......\"她眼珠一转,\"就说库房真没钱了,先欠着。\" 下人们拿到一半月钱,立刻来向沈微婉汇报。沈微婉正在逗猫,闻言把猫一抱:\"才一半?看来婶娘还没疼够。\"她摸了摸猫的脑袋,\"告诉大家,明天接着哭,这次带上铺盖卷,在她院门口搭棚子住下。\" \"搭棚子?\"张妈眼睛一亮,\"大小姐,您真是太坏了......呸,太聪明了!\" 第二天,柳氏一开门,差点被眼前的景象吓晕。只见她院门口搭了好几个破草棚,下人们拖家带口地住着,看见她出来就集体下跪: \"夫人行行好!\" \"我们没地方去了!\" \"您不发钱,我们就不走了!\"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反了!你们都反了!\"她想叫人赶走,却发现自己院里的下人也跟着起哄,显然被沈微婉策反了。 \"夫人,您就把钱发了吧,\"一个平时很老实的小厮也跪下了,\"我娘等着钱抓药呢。\" 柳氏看着乌泱泱一片人,彻底没了主意。再这么闹下去,整个京城都知道将军府苛待下人了。她咬咬牙,对绿萼说:\"把剩下的月钱都发了!让他们赶紧滚!\" 下人们拿到足额月钱,欢天喜地地拆了草棚。柳氏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气得直骂:\"沈微婉!你个小贱人,教坏了府里的风气!\" 沈微婉在自己院里听见汇报,笑得肩膀直抖。春桃端来茶水:\"小姐,您这招可真高,下人们都把您当活菩萨呢。\" \"活菩萨?\"沈微婉呷了口茶,\"我只是教他们理财罢了。\"她放下茶杯,眼神锐利,\"柳氏克扣的钱,本来就是下人们应得的。\" 正说着,老管家来了,手里拿着本账册:\"大小姐,柳氏把克扣的月钱都发了,还倒贴了不少安抚下人。\" \"倒贴?\"沈微婉挑眉,\"贴了多少?\" \"三百两。\"老管家笑道,\"她为了让下人们闭嘴,每人多给了十两。\" 沈微婉满意地点点头:\"很好。告诉下人们,以后柳氏再克扣,就照这个法子来。\"她拿起算盘,\"接下来,该算算柳氏贪墨的库房银子了。\" 老管家捋着胡须:\"大小姐,柳氏最近跟二皇子府走得很近,怕是......\" \"二皇子?\"沈微婉眼中寒光一闪,\"正好,我也该去'拜访'一下了。\"她起身整理衣襟,\"春桃,备车,去二皇子府送份'大礼'。\" 春桃眨眨眼:\"什么大礼?\" \"你猜?\"沈微婉笑得神秘,\"一份能让二皇子和柳氏都'惊喜'的大礼。\" 马车驶离将军府时,沈微婉掀起车帘一角,看见七皇子萧煜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萧煜掀开车帘,对她挥了挥手中的折扇,嘴角带着惯有的戏谑笑容。 沈微婉也对他笑了笑,放下车帘。七皇子的\"场外支援\"虽然奇怪,但确实帮了不少忙。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小姐,\"春桃小声问,\"七皇子殿下是不是......\" \"别瞎猜,\"沈微婉打断她,\"先办好眼前的事。二皇子想利用柳氏,那我就让他们一起完蛋。\" 马车缓缓驶向二皇子府,沈微婉心中已有了计划。教下人们薅羊毛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要把柳氏和二皇子的关系公之于众,让他们身败名裂。 而此时的柳氏,还在为月钱的事生气,完全不知道沈微婉已经把矛头指向了她和二皇子。她对着镜子,看着自己憔悴的脸,咬牙切齿:\"沈微婉,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微婉来到二皇子府,递上拜帖。二皇子正在书房会客,听说将军府的嫡女来了,有些意外,但还是让人请了进去。 \"沈小姐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二皇子坐在首位,语气平淡。 沈微婉福了福身,笑得天真:\"不敢指教,只是听说二皇子府缺个会理财的管家,特来推荐。\" 二皇子挑眉:\"哦?不知沈小姐推荐何人?\" \"不是别人,\"沈微婉看向旁边的柳氏,她不知何时也在,\"正是我婶娘柳氏。她最擅长'理财'了,克扣月钱、贪墨库房银子,样样精通。\" 柳氏脸色骤变:\"沈微婉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沈微婉拿出一本账册,\"这是婶娘贪墨的证据,足足一万七千三百两。二皇子要是用了她,保管您府上的银子只进不出。\" 二皇子看着账册,脸色沉了下来。他本想利用柳氏监视将军府,没想到她这么不干净。 柳氏吓得跪在地上:\"殿下,您别听她胡说!这都是她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沈微婉笑道,\"二皇子日理万机,想必没功夫管这些小事。既然婶娘这么会理财,不如就让她留在二皇子府,好好'施展'才能?\" 二皇子看着柳氏,眼中满是厌恶。他挥挥手:\"送客。\" 沈微婉福身告退,留下柳氏在书房里瑟瑟发抖。她知道,二皇子绝不会再用柳氏,甚至可能为了撇清关系而处置她。 走出二皇子府,春桃忍不住说:\"小姐,您这招太狠了!\" \"对付这种人,就得狠。\"沈微婉坐进马车,\"回府,等着看二皇子的好戏。\" 果然,没过几天,京城就传开了二皇子府清理门户的消息,柳氏被赶了出来,灰头土脸地回了将军府。 沈微婉得知消息时,正在教下人们新的\"理财\"技巧。她放下账本,笑了笑:\"看来,婶娘的'破产'危机,才刚刚开始。\" 下人们哄笑起来,对沈微婉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在她的带领下,大家不仅拿到了应得的月钱,还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沈微婉看着下人们开心的样子,心中也很高兴。她不仅要守护将军府,还要让所有跟着她的人都过上好日子。至于柳氏和二皇子,他们的报应,还在后面呢。 第137章 库房盘点名场面!婶娘看着空箱子欲哭无泪 巳时三刻的日头正盛,炽烈的阳光将将军府的青石板晒得发烫,连廊下筑巢的燕子都懒得扇动翅膀。沈微婉倚在雕花马车的软榻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车窗沿,目光透过菱花窗棂,落在城郊观音庙飞檐上悬着的铜铃上。风过处,铃舌轻撞出细碎的声响,倒像是在为即将上演的闹剧伴奏。 \"小姐,您真要由着柳氏那老虔婆去撬库房?\"春桃掀开轿厢一角的软帘,将青瓷食盒递上前,里面码着刚从老字号点心铺买的桂花糕,金黄的糕体上撒着细碎的糖霜,\"昨儿您故意把库房钥匙挂在脖子上晃悠,奴婢瞧她眼睛都绿了,跟见了血的母狼似的。\" 沈微婉捏起一块桂花糕,指尖碾过细腻的糕体,碎屑簌簌落在月白蹙金裙裾上。她挑眉看向春桃,腕上一道若隐若现的红痕在阳光下泛着淡粉——那是今早她假装整理箱笼时,用胭脂膏在手腕内侧晕染出的假象:\"不然留着她过年?昨儿她瞅着钥匙那眼神,恨不得直接扑上来啃断红绳。等会儿回府,可有场好戏瞧。\"她将糕点送入唇间,唇角扬起一抹\"欠揍\"的弧度,\"去告诉老管家,库房的'镇库鼠夹'该换新的了,别真夹伤了'贵客'。\" 与此同时,柳氏正扒在角门的门缝后,珍珠抹额早被冷汗浸得贴在饱满的额角,几缕碎发黏在鬓边。眼见沈微婉的马车消失在街角的垂花门后,她猛地直起身,鎏金护甲刮得门板发出\"吱呀\"的锐响,惊得梁上燕子扑棱着翅膀惊飞而去。 \"绿萼!\"她头也不回地低吼,耳坠上的东珠随着动作撞出清脆的声响,\"去前院把那个新来的锁匠给我捆来!再叫上王婆子那几个手脚麻利的粗使,带上库房墙角的撬棍!\" 绿萼哆嗦着从袖袋里摸出一锭银子,指尖在银锭边缘蹭出几道汗渍:\"夫人,方才奴婢瞧着,沈微婉临走前把钥匙串在红绳上,贴身藏在衣襟里呢,咱们没钥匙......\" \"没钥匙就撬不开了?\"柳氏劈手夺过银子,指甲在银锭上刮出白痕,\"当年将军在边关打战时藏兵器的暗格,都被我翻出来过,还怕个破铜锁?\"她踩着三寸高的花盆底,裙摆扫过走廊栏杆上的铜锈,一路风风火火冲向库房,发髻上的赤金凤凰步摇剧烈晃动,险些从发间滑落。 半个时辰后,锁匠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架到库房门前,膝盖重重撞在发烫的青石板上,磕得\"咚咚\"作响。他盯着门上碗口粗的铜锁,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夫人饶命......这、这是城南老字号'万机楼'打的千机锁,没钥匙得用特制的七棱铁钎,寻常工具根本......\" \"工具?\"柳氏将手中的鎏金香炉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四溅,有几片溅到锁匠苍白的脸上,\"本夫人有的是钱!\"她抖开腰间的钱袋,雪花银滚了一地,在阳光下泛着晃眼的光,\"撬开了赏你十两!要是敢耍花样——\"她扬手指向旁边的马厩,里面正躺着匹瘸腿的老驴,\"就把你跟那瘸驴关在一起饿三天!\" 锁匠看着地上白花花的银子,又瞥了眼马厩里甩着尾巴的瘸驴,一咬牙摸出腰间的铁钎。正午的阳光直射在铜锁上,映得他额角的汗珠如同碎钻般发亮。柳氏在一旁焦躁地踱步,掐着手里的锦帕喃喃自语:\"南海进贡的珍珠该有三箱,将军那件玄狐裘披风......还有沈微婉她娘的赤金步摇,定是藏在最里侧那口檀木箱里,当年她嫡母总爱把宝贝往最暗处塞......\" \"咔嚓\"一声轻响,朽木门板被撞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灰尘与霉味的浊气扑面而来。柳氏被呛得连打三个喷嚏,揉着鼻子冲进库房,却在看清室内景象时猛地顿住脚步——二十几口贴满朱砂封条的木箱整齐列成两排,蛛网在屋梁上晃悠,墙角堆着半筐发霉的谷糠,几只肥硕的老鼠受惊般从箱底窜过。 \"开!给我把所有箱子都打开!\"柳氏抬脚踢翻最近的一口木箱,护甲在泛黄的封条上刮出白痕。王婆子挥着撬棍劈开第一口箱盖,腐叶混着尘土扬起,箱底只有半块被啃得坑坑洼洼的窝头,旁边还爬着几只米粒大的潮虫。 \"不可能!\"柳氏尖声惊叫,扑向第二口箱子,鎏金护甲在木箱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第三口、第五口......当第十二口箱子露出空荡荡的内壁时,她猛地转身揪住锁匠的衣领,金簪险些戳瞎对方的眼睛:\"说!是不是你跟沈微婉那小贱人串通好了?!把我的珠宝藏到哪去了?!\" 锁匠吓得裤裆一湿,颤抖着指向墙角:\"夫......夫人您看!\" 柳氏猛地回头,只见自己镶着珍珠的裙摆不知何时勾住了箱角的麻绳,另一端系着个半尺长的铁夹子。\"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尘埃落定,冰冷的鼠夹死死咬住她的手腕,锋利的齿痕间渗出的血珠滴在青石板上,如同撒开的一把红豆。 \"啊——!\"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掀翻了库房的瓦片,柳氏甩着手撞在身后的木箱上,后脑重重磕在箱角,瞬间鼓起个鸡蛋大的包,比她发鬓上的牡丹珠花还要显眼。下人们七手八脚地掰着鼠夹时,她眼角余光瞥见最里侧的木箱缝里滚出一颗水绿色的琉璃珠——那是去年她赏给沈若柔的玩意儿,此刻却像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 \"沈微婉!我要杀了你——\"叫骂声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看见沈微婉正站在库房门口,手里把玩着红绳系着的库房钥匙,嘴角那抹\"欠揍\"的弧度在光影里格外刺眼。 \"婶娘这是做什么呢?\"沈微婉款步走入库房,鞋底碾过地上的碎瓷片,发出\"咔嚓\"的声响,\"听说您亲自来库房'盘点'?还把先帝御赐的'镇库鼠夹'给惊动了?\"她状似惋惜地指了指墙角的鼠夹,\"这夹子当年可是用来防敌国奸细的,专咬宵小之辈的手,您这一夹——\" 老管家适时地拄着拐杖走进来,清了清嗓子展开手中的账本,羊皮纸在光线里泛着微黄:\"启禀大小姐,方才查点过了。千机锁造价三百两,御赐鼠夹维修费五百两,惊了将军英灵的赎罪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氏后脑的肿包和流血的手腕,\"再加三百两汤药费,共计一千一百两整。\" 柳氏的视线从空荡荡的箱子移到沈微婉腕上那道若隐若现的红痕,猛地想起今早撞见她整理箱笼时\"不小心\"蹭到桌角的情景。血珠顺着鼠夹的齿痕不断往下滴,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发霉的谷糠堆里,裙摆上的珍珠滚落在地,发出细碎的声响。 \"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夫人抬回房请大夫!\"沈微婉皱眉挥手,待下人们手忙脚乱地抬走柳氏,才蹲身捡起那枚滚落在脚边的琉璃珠,指尖在光滑的珠体上摩挲。春桃捧着暗格钥匙凑过来,眼尖地看见屋梁上垂下的细麻绳——那是今早沈微婉趁人不备系上的,另一端巧妙地连着库房最里侧的木箱,只要有人触动箱角的机关,就会牵动鼠夹。 \"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正在前厅等着呢。\"老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微婉将琉璃珠塞进袖袋,转身时正看见萧煜斜倚在门框上,玄色衣摆扫过门槛的铜钉,手中把玩着一支流光溢彩的赤金步摇。 \"听说有人在库房演了出'空城计'?\"萧煜晃了晃手中的步摇,流苏上的珍珠在光影里流转,正是沈微婉生母的遗物,\"本王今早路过首饰铺,瞧着这步摇眼熟,就顺手替你'买'回来了。\" 沈微婉的指尖刚触到步摇尾部的凤凰羽翅,隔壁院落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紧接着是柳氏尖利的哭嚎穿透游廊:\"沈微婉!你把我的拔步床弄到哪去了?!那是我娘家陪嫁的!\" \"应该是被我拿去当铺换银子了吧。\"沈微婉将步摇插进发髻,对着萧煜挑眉,发间的凤凰步摇与他手中那支交相辉映,\"毕竟一千一百两不是小数目,婶娘总得有点表示。\"她转身走向喧闹处,听见身后传来低沉的轻笑,七皇子的声音混着穿堂风,带着戏谑飘进耳朵: \"下次再设局挖坑,记得提前知会本王一声,本王自带马扎来围观。\" 夕阳西斜,将库房的影子拉成狭长的条带,沈微婉踩着自己的影子前行,腕上那道用胭脂膏画出的红痕在余晖中泛着淡粉,宛如一道真实的伤口。春桃捧着账本小跑跟上,账册里夹着一张折叠的当票,正是柳氏那架酸枝木拔步床的赎当凭证。 \"小姐,七皇子殿下怎么会知道暗格的事?还正好把您生母的步摇送来......\"春桃忍不住小声嘀咕,目光追着沈微婉发间的步摇。 \"他呀,\"沈微婉摸了摸鬓边的步摇,想起今早萧煜的贴身太监递来步摇时说的话——\"殿下说,库房的老鼠夹该换钝口的了,别真伤了美人的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还知道柳氏妆台暗格里藏着的私房金锭呢。\" 隔壁院落的叫骂声渐渐弱了下去,大概是柳氏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又晕了过去。沈微婉停在月洞门前,望着七皇子府方向掠过的信鸽,翅尖划破晚霞的锦缎。她抬手抚过腕上的\"伤痕\",突然低笑出声——这京城的戏本,有了七皇子这个\"资深票友\"加入,倒是愈发精彩了。 至于柳氏那些没骂完的脏话?且等着吧,等明日将整理好的贪墨账本送往刑部,有的是时间让她在牢里慢慢\"念叨\"。沈微婉转身走向自己的院落,发间的赤金步摇在暮色中闪着温润的光,宛如一颗复仇的火种,即将点燃整个京城的夜空。 第138章 主角的"无辜"脸:"哎呀,库房进老鼠了,婶娘您没事吧?" 酉时的风卷着沙尘刮过将军府垂花门,沈微婉的马车刚在月洞门前停稳,春桃就撩开轿帘惊呼:\"小姐您瞧!库房那边围了好多人!\" 车辕上的老管家勒住缰绳,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像是柳氏夫人的院落方向传来的动静......\" 沈微婉捏着帕子的指尖微弯,唇角却勾起抹狡黠的笑。她早算准了时辰——柳氏被老鼠夹夹伤后少说要晕半个时辰,足够她从城郊观音庙\"恰巧\"赶回来。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看看!\"沈微婉踩着春桃递来的脚凳下车,月白裙摆扫过沾着泥点的青石板,故意扬高声音,\"该不会是库房进了贼吧?\" 话音未落,就见库房方向涌出一群下人,中间两个婆子正架着柳氏往外走。她发髻散乱,腕上缠着的白布渗着血,后脑的肿包把发簪都顶歪了,远远就能听见她杀猪般的嚎叫:\"沈微婉!你个小贱人给我出来!\" \"婶娘?\"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抬手抚胸,指尖的蔻丹在暮色里泛着红光,\"您这是怎么了?谁把您伤成这样?\" 柳氏被架到近前,看见沈微婉那张写满\"无辜\"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挣脱婆子的手就要扑上去:\"还不是你!把库房弄得跟老鼠窝似的,害我被夹子夹伤!\" 沈微婉灵活地躲到春桃身后,眨巴着杏眼看向库房敞开的大门:\"库房进老鼠了?\"她捂住嘴惊呼,\"我说昨儿怎么听见里面有吱吱声呢!\" 老管家适时地咳嗽两声,拄着拐杖指向库房门口:\"大小姐您瞧,地上还有老鼠屎呢。\"他弯腰捡起粒褐色小石子——那是沈微婉今早趁人不备撒下的决明子。 \"哎呀呀!\"沈微婉跺脚,\"定是那千机锁坏了,让老鼠钻了空子!\"她转向柳氏,眼神\"关切\"得发烫,\"婶娘您被老鼠夹夹到了?这可不得了!\" 柳氏被她绕得晕头转向,下意识点头:\"可不是嘛!那破夹子......\" \"快用泥巴敷上!\"沈微婉突然拍手,吓得柳氏一哆嗦,\"就跟我堂姐上次被草屑扎了似的,敷上泥巴能止痒!\" 周围的下人们\"噗嗤\"声此起彼伏。谁不知道春日宴上沈若柔被草屑痒得抓烂脸,最后还是沈微婉\"好心\"给了包泥巴才勉强消肿。柳氏想起女儿的糗事,脸涨得比猴屁股还红:\"沈微婉你......\" \"婶娘您别生气呀,\"沈微婉掏出块干净帕子递过去,故意往她伤口处凑,\"我这帕子浸过薄荷水,敷上能止疼。\" 柳氏看见帕子就想起上次被五谷杂粮搓手的事,猛地挥手打开:\"滚开!谁要你的脏东西!\" 帕子轻飘飘落在地上,沈微婉蹲身去捡,指尖却\"不小心\"碰到柳氏腕上的伤口。柳氏痛得尖叫,踉跄着后退时撞在身后的婆子身上,后脑的肿包又磕在门框上,疼得眼泪直流。 \"婶娘您小心!\"沈微婉惊呼着上前搀扶,却被柳氏一把推开。 \"别碰我!\"柳氏指着沈微婉,气得浑身发抖,\"你分明是故意的!库房里的东西呢?你把珠宝藏到哪去了?\" \"珠宝?\"沈微婉歪头,一脸茫然,\"库房里不是只有些旧箱子吗?哦对了!\"她突然拍手,\"前儿我见库房漏雨,就让老管家把东西都搬到我院里晒了,免得被老鼠啃坏。\" 老管家立刻接话:\"正是。大小姐怕惊扰了将军英灵,特意让老奴把东西都挪到东跨院的暖阁了。\" 柳氏看着空荡荡的库房,又看看沈微婉身后跟着的抬箱小厮,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那些箱子里分明是空的!沈微婉什么时候把东西转移了? \"婶娘您脸色好差,\"沈微婉故作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该不会是被老鼠夹咬出了狂犬病吧?我听说被鼠夹伤了要喝黄连水消毒呢。\" \"你才得狂犬病!你全家都得狂犬病!\"柳氏彻底失控,抓起旁边婆子手里的扫帚就打。 沈微婉早有准备,往春桃身后一躲,扫帚结结实实打在春桃肩上。春桃\"哎哟\"一声倒地,立刻有眼尖的下人喊起来:\"夫人打小姐的人了!\" \"反了反了!\"老管家拄着拐杖上前,\"柳氏夫人,您身为长辈,怎能对大小姐的侍女动手?\" 周围的下人们本就看不惯柳氏,此刻纷纷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 \"就是!库房进老鼠关大小姐什么事?\" \"夫人自己撬锁被夹伤,还怪别人?\" \"上次克扣我们月钱,现在又打人......\" 柳氏被围在中间,听着下人们的议论,再看看沈微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掉进了圈套。她指着沈微婉,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们......合起伙来算计我!\" \"婶娘这话说的,\"沈微婉从春桃身后探出头,手里把玩着库房钥匙,\"我不过是担心您被老鼠夹伤,好心给您想办法罢了。\"她晃了晃钥匙,\"您瞧,钥匙在我这儿好好的,怎么会进老鼠呢?定是锁匠撬锁时放进来的。\" 锁匠早就吓得缩在墙角,听见这话\"噗通\"跪下:\"夫人饶命!小的只是撬锁,没放老鼠啊!\" \"是不是你放的重要吗?\"沈微婉挑眉,\"重要的是婶娘您没事就好。\"她转向老管家,\"快请大夫来给婶娘瞧瞧,要是真得了狂犬病......\" \"我没有!\"柳氏尖叫,却被沈微婉接下来的话堵死。 \"对了婶娘,\"沈微婉笑得天真,\"您刚才说要找珠宝?是不是记错了?库房里只有我娘的牌位和几箱旧书呀。\"她故作神秘地凑近,\"难不成您知道库房藏着宝贝?\" 柳氏猛地闭嘴。她总不能说自己觊觎家产吧?看着沈微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突然想起重生后的沈微婉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傻子了。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凉,再也骂不出来。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通报声:\"七皇子殿下来了!\" 沈微婉心里一动,面上却露出惊喜的表情:\"殿下怎么来了?\" 萧煜骑着匹白马穿过月洞门,玄色衣摆被风吹起,看见场中的混乱景象,挑眉道:\"本王路过,听见将军府热闹得很,就进来瞧瞧。\"他目光落在柳氏腕上的伤,\"这是怎么了?跟老鼠打架了?\" 柳氏听见\"老鼠\"二字,脸涨得通红,却不敢跟皇子顶嘴,只能低下头。 沈微婉福了福身,故意委屈地说:\"劳殿下挂心,只是库房进了老鼠,婶娘不小心被鼠夹伤了。\"她指了指锁匠,\"正打算送官呢,谁让他撬锁放老鼠。\" 锁匠吓得连连磕头:\"小的没有!是夫人让小的撬锁的!\" 萧煜看着沈微婉眼底的狡黠,嘴角勾起抹笑意:\"哦?还有这回事?\"他翻身下马,走到柳氏面前,\"柳夫人,撬锁可是大罪,你说该怎么办?\" 柳氏浑身发抖,哪里还说得出话。她现在才明白,从一开始就是沈微婉设的局,她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既然夫人说不清,\"萧煜转向沈微婉,\"不如本王替你做主?锁匠送刑部,柳夫人嘛......\"他故意停顿,\"就罚她在库房守着,免得再进老鼠。\" 沈微婉强忍着笑,福身道:\"谢殿下裁断。\" 柳氏猛地抬头,守库房?那不是让她天天看着空箱子吗?她想反驳,却被萧煜一个眼神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好了,\"萧煜挥挥手,\"本王还有事,先走了。\"他路过沈微婉时,压低声音,\"那盆泥巴,本王瞧着不错。\" 沈微婉脸颊微热,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心里像揣了只兔子。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柳氏被下人架着往自己院落走,路过沈微婉时,突然回头恶狠狠地说:\"沈微婉,你给我等着!\" 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笑容渐敛。等着?她当然会等着。等着柳氏彻底垮台,等着沈若柔身败名裂。 \"小姐,\"春桃揉着肩膀走过来,\"您刚才真险,差点被打到。\" \"险什么?\"沈微婉把玩着钥匙,\"我算准了她打不到。\"她看向库房,\"去,把那些空箱子都搬到柳氏院门口,就说给她留着装老鼠。\" 春桃笑着应下,带着下人去搬箱子。沈微婉站在原地,看着夕阳把自己的影子拉长,嘴角扬起自信的笑。 柳氏,这只是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此时的柳氏还不知道,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沈微婉不仅让下人把空箱子堆在她院门口,还\"贴心\"地送了两筐发霉的谷糠,说是给她\"引老鼠\"。整个将军府的人都知道柳氏撬锁被老鼠夹伤的事,见了她就忍不住偷笑。 柳氏气得闭门不出,却没想到沈微婉第二天又带着人来了。 \"婶娘,\"沈微婉端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进来,\"我给您送黄连水来了,消消毒。\" 柳氏看着那碗散发着怪味的水,胃里一阵翻腾:\"拿走!我不喝!\" \"婶娘别客气,\"沈微婉硬把碗塞到她手里,\"喝了这碗水,以后就不怕老鼠了。\" 柳氏看着沈微婉那张无辜的脸,恨不得把碗扣在她头上。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斗不过这个侄女了。她接过碗,手却在发抖。 沈微婉看着她喝下半碗黄连水,满意地点点头:\"婶娘真乖。对了,过几日就是堂姐的及笄礼了,您可得好好准备呀。\" 柳氏猛地抬头,及笄礼?她现在穷得叮当响,拿什么准备? 沈微婉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笑道:\"要是没钱,我可以借您点。不过嘛,得用东西抵押哦。\" 柳氏看着沈微婉眼中的狡黠,知道自己又掉进了另一个圈套。但她别无选择,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微婉拿走她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 沈微婉走出柳氏的院落,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这是要把柳氏逼上绝路啊。\" \"绝路?\"沈微婉挑眉,\"这才哪到哪。她欠我的,我要让她一点一点都还回来。\" 夕阳下,沈微婉的身影被拉长,带着一丝决绝。接下来的日子,还有更多的好戏等着上演。而她,将是这场戏最耀眼的主角。 第139章 老管家的"财务报告":"大小姐,咱们赚翻了!" 戌时初刻,铜灯盏在沈微婉的妆台上投下暖黄的光晕。老管家抱着一摞账本踉跄进门,山羊胡上还沾着夜露,账册边缘被手指捏得发皱:\"大小姐!大喜事!\" 沈微婉正用银簪拨弄着熏香,闻言挑眉看向他怀里的账本:\"是柳氏那老虔婆又把自己坑了?\"她晃了晃手腕上新得的赤金镯子——正是前日柳氏被逼当掉的陪嫁。 \"不止呢!\"老管家将账册摊开在桌上,用旱烟杆指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您瞧!柳氏撬锁赔的一千一百两,加上前儿她克扣下人的月钱被追回的八百两,再算上她典当家私填的窟窿......\" 春桃凑到桌边,看着账本上的合计数,眼睛瞪得像铜铃:\"天爷!足足三千两百两!\" \"才三千两?\"沈微婉用簪子轻点着\"柳氏赔偿\"那栏,鎏金护甲在烛光下闪过冷光,\"上次她贪墨的军饷可就是一万七千两,这才哪到哪?\" 老管家捋着胡须直笑:\"大小姐,您这招'借刀杀人'使得妙啊!柳氏现在见了库房的空箱子就犯怵,昨儿还偷偷问老奴库房的老鼠是不是成精了。\" 正说着,窗外传来压抑的咒骂声。沈微婉掀起窗帘一角,只见柳氏的贴身丫鬟绿萼正踮脚往这边窥探,发髻上的绒花都歪了。 \"去把她叫进来。\"沈微婉放下窗帘,嘴角勾起抹\"欠揍\"的弧度。 绿萼被春桃拎进房时,膝盖还在打颤:\"大...大小姐......\" \"你家夫人呢?\"沈微婉把玩着桌上的算盘,珠子碰撞声清脆刺耳。 \"夫人她......\"绿萼偷瞄着账本上的数字,\"夫人说库房闹鼠灾,让您赶紧请个法师来瞧瞧......\" \"法师?\"沈微婉笑得肩膀直抖,\"我看你家夫人是被老鼠夹夹怕了吧?\"她突然把算盘一拍,\"去告诉她,库房的老鼠认主,只咬贪心的人。\" 绿萼吓得转身就跑,裙摆扫翻了门口的铜盆。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对老管家使了个眼色:\"查得怎么样了?\" 老管家从袖袋里摸出张油纸包,展开来是几粒发霉的糯米:\"这是从柳氏床底下扫出来的,底下的青砖缝里有新填的泥土。\" \"床底下?\"沈微婉捏起糯米,指尖沾了层灰,\"果然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想起前世柳氏总在睡前敲打床柱,原是藏着这么个秘密。 春桃端来盆温水,看着沈微婉洗手时腕上的镯子晃悠:\"小姐,您说柳氏能藏多少私房钱?\" \"不多不少,\"沈微婉擦干手,拿起账本在\"柳氏私房\"那栏画了个圈,\"够给全府下人发半年双倍月钱的。\" 老管家惊得旱烟杆都掉了:\"大小姐,这可使不得!下人们拿了钱,怕是......\" \"怕什么?\"沈微婉挑眉,\"柳氏克扣他们多年,现在把钱发下去,他们才更乐意帮我盯着柳氏。\"她走到窗边,望着柳氏院落里摇曳的烛火,\"明儿你带几个信得过的,去把她床底下的砖撬开。\" 老管家忧心忡忡:\"万一柳氏闹起来......\" \"她敢?\"沈微婉冷笑,\"上次撬库房的事还没报官呢,她要是闹,就把她跟二皇子通信的事抖出去。\"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蹄声。春桃撩开帘子一看,惊道:\"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 沈微婉赶紧将账本收起,转身时萧煜已掀帘而入,玄色衣摆上还沾着夜露:\"听说有人在算银子,本王来讨杯茶喝。\" 老管家识趣地告退,春桃也跟着出去了。屋内只剩下沈微婉和萧煜,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他眼角的笑纹格外清晰。 \"算得如何了?\"萧煜拿起桌上的算盘,随手拨了几个珠子,\"本王听说,柳氏把自己的拔步床都当掉了?\" 沈微婉抢过算盘:\"殿下消息真灵通。\"她故意把\"柳氏赔偿\"那栏的数字指给他看,\"才三千两,离她欠我的还差得远呢。\" 萧煜凑近了些,身上的松香混着酒气袭来:\"本王倒知道个地方,或许能帮你凑够数。\"他指尖轻点着账本,\"二皇子府的西跨院,上个月进了批南珠,数目刚好一万两。\" 沈微婉心中一动:\"殿下的意思是......柳氏跟二皇子分赃?\" \"不然你以为,她哪来的胆子跟你斗?\"萧煜直起身,走到窗边,\"不过那批珠子现在应该在柳氏的陪嫁箱子里,藏在......\" \"床底下?\"沈微婉脱口而出,见萧煜挑眉,又补了句,\"我猜的。\" 萧煜低笑出声:\"算你聪明。\"他从袖袋里摸出枚玉佩丢给她,\"明儿让老管家拿着这个去当铺,就说当柳氏的南珠。\" 玉佩触手温润,正是沈微婉生母的遗物。她捏着玉佩,看着萧煜的背影,突然问:\"殿下为何帮我?\" 萧煜回头,烛光在他眼中流转:\"本王乐意。\"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句,\"对了,柳氏床底下的青砖,第三块是空的。\" 等萧煜走后,沈微婉握着玉佩愣了半晌。春桃端着茶进来,见她神情古怪,小声问:\"小姐,七皇子殿下是不是......\" \"别问了。\"沈微婉收起玉佩,\"明儿按计划行事,撬开柳氏的床底,再让老管家去当铺走一趟。\" 第二天卯时,老管家带着几个家丁撬开柳氏床底的青砖时,柳氏还在昏睡。直到听见\"咔嚓\"声,她才惊醒,看见床底露出的黑窟窿,尖叫着扑过来:\"你们干什么!\" 老管家指挥家丁搬出个檀木箱子,上面还刻着柳氏的闺名:\"夫人,您床底下藏老鼠呢?\" 柳氏看着箱子被抬走,脸气得煞白:\"沈微婉!你又算计我!\" 沈微婉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晃着萧煜给的玉佩:\"婶娘说什么呢?不过是帮您清理床底罢了。\"她示意家丁打开箱子,里面果然堆满了南珠,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这......这不是我的!\"柳氏还想狡辩。 \"不是你的?\"沈微婉拿起一颗南珠,\"那正好,我拿去当铺换钱,给下人们发月钱。\" 柳氏眼睁睁看着南珠被装箱抬走,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阻拦——她知道沈微婉手里有她跟二皇子通信的证据。 当天下午,老管家就乐呵呵地回来了,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钱袋:\"大小姐!当铺掌柜认了玉佩,给了一万两银票!\" 沈微婉接过银票,数了数,对老管家笑道:\"去,给全府下人发双倍月钱,剩下的存进库房。\" 老管家激动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大小姐,您真是......\" \"别夸我,\"沈微婉摆摆手,\"去告诉柳氏,就说她的南珠当了一万两,刚好补上她贪墨的军饷。\" 柳氏听到消息时,正在喝闷酒,闻言气得把酒杯砸了个粉碎:\"沈微婉!我跟你没完!\" 绿萼在一旁小声说:\"夫人,下人们都在领双倍月钱呢,都说大小姐是活菩萨......\" \"活菩萨?\"柳氏冷笑,\"她就是个催命鬼!\" 沈微婉在自己院里听见汇报,笑得直拍桌子。春桃端来点心,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跟着笑:\"小姐,这下柳氏该老实了吧?\" \"老实?\"沈微婉拿起块桃花酥,\"等我把她跟二皇子的事捅出去,她就不是老实这么简单了。\" 正说着,老管家又进来了,手里拿着封密信:\"大小姐,这是七皇子殿下让人送来的。\" 沈微婉拆开信,上面只有八个字:\"二皇子府,西跨院,亥时。\" 她看着信上的字,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看来,下一场好戏,就要开场了。柳氏,二皇子,你们准备好接招了吗? 这一晚,将军府的下人们都在议论纷纷,拿着双倍月钱喜气洋洋。只有柳氏的院落死气沉沉,柳氏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亮,眼中充满了怨毒。她知道,自己斗不过沈微婉,但她不甘心,她要去找二皇子,她要报仇。 沈微婉站在窗前,看着柳氏院落的方向,手中紧握着那封密信。她知道,柳氏一定会去找二皇子,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亥时,二皇子府的西跨院,将会有一场精彩的\"好戏\"上演。 \"小姐,\"春桃轻声问,\"您真的要去二皇子府吗?\" \"当然,\"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场戏,我可是主角,怎么能缺席?\" 夜色渐深,沈微婉换上一身夜行衣,带着春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将军府。与此同时,柳氏也偷偷摸摸地出了门,前往二皇子府。 二皇子府的西跨院,一片寂静。沈微婉和春桃躲在暗处,看着柳氏鬼鬼祟祟地进入西跨院,敲响了书房的门。 \"殿下,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柳氏一见到二皇子,就哭诉起来,\"沈微婉那个小贱人,把妾身的南珠都抢走了,还说要把妾身跟您通信的事捅出去......\" 二皇子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打断她:\"慌什么!不就是几颗珠子吗?\" \"殿下,那可是一万两啊!\"柳氏哭喊道,\"而且沈微婉太厉害了,妾身斗不过她啊......\" 就在这时,沈微婉带着春桃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柳氏跟二皇子通信的信件:\"婶娘,您跟二皇子殿下在聊什么呢?\" 柳氏和二皇子都吓了一跳,二皇子脸色铁青:\"沈微婉,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我来给二皇子殿下送封信,\"沈微婉晃了晃手中的信件,\"顺便来看看婶娘,没想到正好听到婶娘在跟二皇子殿下哭诉呢。\" 二皇子看着沈微婉手中的信件,脸色更加难看:\"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沈微婉微微一笑,\"只是想提醒二皇子殿下,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做得太过分了,不然传到皇上耳朵里,对谁都不好。\" 二皇子看着沈微婉自信的样子,知道自己今天栽了。他狠狠地瞪了柳氏一眼,拂袖而去。 柳氏看着二皇子离去的背影,又看看沈微婉,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沈微婉看着柳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婶娘,这下您没话说了吧?\" 柳氏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沈微婉转身离开,\"只是希望婶娘以后安分守己,不要再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了。\" 春桃跟在沈微婉身后,小声说:\"小姐,您真是太厉害了!\" 沈微婉微微一笑:\"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呢。\" 夜色中,沈微婉和春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二皇子府。回到将军府,老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大小姐,您回来了,\"老管家笑道,\"下人们都已经知道了柳氏跟二皇子的事情,现在对您更加敬佩了。\" 沈微婉点点头:\"很好,通知下去,明天开始,彻查柳氏所有的账目,我要让她把贪墨的每一分钱都吐出来!\" \"是,大小姐!\"老管家恭敬地应道。 沈微婉走进自己的院落,看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感慨万千。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傻嫡女,她要守护好将军府,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小姐,\"春桃端来热水,\"您累了吧?赶紧洗漱休息吧。\" \"嗯,\"沈微婉点点头,\"对了,把七皇子殿下送的玉佩收好,以后可能还有用。\" \"是,小姐。\" 沈微婉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想起七皇子萧煜,心中泛起一丝涟漪。这个神秘的七皇子,为什么会一次次地帮助她呢?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管怎样,沈微婉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她要继续走下去,直到把所有的仇人都打倒,直到真正守护好将军府,直到活出属于自己的精彩人生。 窗外,月光如水,照亮了将军府的每一个角落。沈微婉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第140章 婶娘的"黑化":"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卯时的梆子刚响过,柳氏就被一阵腹痛惊醒。她踉跄着爬下床,指甲在雕花床柱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看向铜镜里自己蜡黄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昨儿沈微婉带着下人搬走她最后一箱陪嫁时,那丫头嘴角的笑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绿萼!\"柳氏抓起枕边的玉簪砸向房门,\"去把王三叫来!再端碗参汤来!\" 绿萼揉着惺忪的睡眼进来,见她脸色难看,小声说:\"夫人,王三是粗使家丁,这么早......\" \"让你去就去!\"柳氏抄起妆台上的胭脂盒砸过去,\"再啰嗦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半个时辰后,王三缩着脖子蹲在柳氏房门口,袖口还沾着喂马的草料。柳氏掀开帘子,塞给他一锭银子:\"看见没?事成之后还有十两。\" 王三盯着银子咽口水:\"夫人......您让小的做什么?\" \"给沈微婉那小贱人下毒。\"柳氏压低声音,从袖袋里摸出个油纸包,\"把这药粉掺进她的早膳里,让她拉得下不了床!\" 王三吓得差点把银子掉在地上:\"夫人!这是要人命啊......\" \"少废话!\"柳氏揪住他的耳朵,\"沈微婉把你娘的月钱扣了半年,你忘了?只要她倒了,以后将军府就是我做主,少不了你的好处!\" 王三想起卧病在床的老娘,咬牙接过药粉:\"小的......小的听夫人的。\" 柳氏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沈微婉,你不是厉害吗?等你腹泻不止,看谁还能管库房! 与此同时,沈微婉正对着铜镜描眉,春桃端着水盆进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小姐,刚才看见王三鬼鬼祟祟的,手里还攥着个纸包,见了我就躲。\" 沈微婉笔下一顿,想起昨儿王三领月钱时躲闪的眼神——那是柳氏安插在厨房的眼线。她放下眉笔,指尖在妆台上敲出规律的声响:\"去,把老管家叫来,再让小厨房炖碗燕窝粥,我要亲自给婶娘'请安'。\" 春桃眨眨眼:\"小姐,您这是......\" \"不然怎么对得起婶娘的'好意'?\"沈微婉拿起一支赤金步摇插进发髻,凤凰尾羽在晨光里晃出冷光,\"去告诉王三,就说我今儿想尝尝他娘做的槐花饼。\" 半个时辰后,王三端着食盘走进沈微婉的院落,掌心的药粉被汗水浸湿。他看见沈微婉正和老管家说话,赶紧低下头:\"大小姐,您要的槐花饼......\" \"放下吧。\"沈微婉头也不回,\"对了,我今儿身子不适,想喝婶娘院里的参汤,你去端一碗来。\" 王三心里咯噔一下,药粉还在食盘里呢!他支吾着说:\"大小姐,夫人那边......\" \"怎么?\"沈微婉转头,眼神锐利如刀,\"婶娘还舍不得一碗参汤?\" 老管家适时地咳嗽一声:\"王三,还不快去?再磨蹭就扣你月钱!\" 王三吓得一哆嗦,只能把食盘放在桌上,转身往柳氏院落跑。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上前,用银簪挑起槐花饼里的馅料——果然掺着些不起眼的灰粉。 \"老管家,\"沈微婉拿起食盘,\"跟我去婶娘院里'做客'。\" 柳氏正对着参汤冷笑,见沈微婉端着食盘进来,故意皱眉:\"婉婉来了?身子不适怎么不多歇着?\" \"劳婶娘挂心,\"沈微婉把食盘放在桌上,\"听说您这儿的参汤补身子,特意来讨一碗。\"她拿起勺子,\"顺便给您带了块槐花饼,尝尝?\" 柳氏看着那饼,想起王三应该已经得手,便假意推辞:\"婶娘哪舍得吃你的东西......\" \"婶娘客气什么?\"沈微婉硬是把饼塞到她手里,\"您瞧这馅料,是王三他娘特意做的,说要谢您关照呢。\" 柳氏不好再推,刚咬了一口,就听见王三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夫人!大小姐让我来端参汤......\" 他看见沈微婉手里的饼,脸色瞬间煞白。柳氏也反应过来,猛地把饼吐出来:\"你......你们算计我!\" 沈微婉故作惊讶:\"婶娘怎么了?这饼不好吃吗?\"她拿起勺子舀了口参汤,\"还是这参汤有问题?\" 柳氏看着沈微婉手里的汤勺,又看看王三惨白的脸,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腹痛。她捂着肚子踉跄后退,指着沈微婉:\"你......你给我下药!\" \"婶娘说笑了,\"沈微婉放下汤勺,\"这饼是王三端来的,参汤是您院里的,怎么倒说起我来了?\" 王三吓得\"噗通\"跪地:\"夫人饶命!是您让小的......\" \"闭嘴!\"柳氏尖叫着去捂他的嘴,却疼得弯下腰。 沈微婉看着她额角的冷汗,对老管家点头:\"看来婶娘是吃坏肚子了,快请大夫来。对了,\"她故意提高声音,\"把王三也带去,省得他再给婶娘'送'什么好东西。\" 下人们闻讯赶来,看见柳氏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王三跪在一旁发抖,顿时议论纷纷: \"夫人这是怎么了?\" \"好像是拉肚子......\" \"王三不是刚从夫人房里出来吗?\" 柳氏听着议论,又羞又怒,腹痛却越来越厉害。她被两个婆子架着往房里走,路过沈微婉时,突然回头嘶吼:\"沈微婉!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沈微婉看着她扭曲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得不到的?她前世失去的一切,这一世都会亲手拿回来。 \"小姐,\"春桃看着柳氏的背影,\"这下柳氏该老实了吧?\" \"老实?\"沈微婉捡起桌上的半块槐花饼,\"她只会更疯狂。\"她转向老管家,\"去查王三的账,看看他从柳氏那里拿了多少好处。\" 老管家刚走,院外就传来马蹄声。春桃掀开帘子一看,惊道:\"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 沈微婉整理了一下衣襟,迎到院中。萧煜翻身下马,玄色衣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听说有人想给你下毒?\" \"让殿下见笑了,\"沈微婉福了福身,\"只是家宅不宁罢了。\" 萧煜挑眉,从袖袋里摸出个瓷瓶丢给她:\"本王路过太医院,顺道拿了些止泻药,给柳氏送去吧,别让她真拉死了,还没算清账呢。\" 沈微婉接过瓷瓶,触到瓶身的凉意:\"谢殿下。\" \"谢就不必了,\"萧煜看着她发间的步摇,\"不过本王倒想知道,你怎么知道王三有问题?\" \"他昨儿领月钱时,眼神像偷油的老鼠。\"沈微婉笑了笑,\"而且......\"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知道婶娘藏在床底的南珠,早让人换了包泻药。\" 萧煜低笑出声,手指在马鞍上敲出节奏:\"有趣。不过二皇子那边,你得小心。\" 沈微婉心中一凛,想起柳氏和二皇子的勾结:\"殿下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萧煜翻身上马,\"只是提醒你,别被人当枪使。\"他勒住缰绳,回头看她,\"对了,明儿太傅府的赏花宴,本王在那儿等你。\" 看着萧煜离去的背影,沈微婉握紧了手中的瓷瓶。七皇子的提醒绝非无的放矢,看来柳氏背后的二皇子,才是真正的麻烦。 \"小姐,\"春桃捧着账本过来,\"老管家查清楚了,王三从柳氏那里拿了五十两,还供出柳氏想等您病倒后,偷库房的钥匙!\" \"五十两?\"沈微婉冷笑,\"把王三送官,就说他偷盗主子财物。至于柳氏......\"她看向柳氏的院落,\"去告诉她,今日本宫身子不适,就不亲自去'探病'了,让她好好'拉'着。\" 春桃应声而去,沈微婉则翻开账本,在\"柳氏罪行\"那栏又添了一笔。阳光透过窗棂照在纸上,将她的影子投在账册上,宛如一道锋利的刀。 柳氏,这只是开始。你和二皇子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此时的柳氏正趴在马桶上,听见下人汇报王三被送官的消息,气得差点晕过去。她看着铜镜里自己憔悴的脸,眼中充满了怨毒。沈微婉,你等着,我就是死,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夕阳将将军府的飞檐染成金色。她知道,柳氏不会就此罢休,二皇子也不会坐视不理。但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傻嫡女了。 \"春桃,\"沈微婉放下账本,\"把我那件石榴红的新衣裳找出来,明儿太傅府的赏花宴,我要好好'热闹'一下。\" 春桃眼睛一亮:\"小姐,您又要给沈若柔下套了?\" \"沈若柔?\"沈微婉笑了笑,\"她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呢。\" 夜色渐深,沈微婉看着窗外的月亮,手中紧握着七皇子给的瓷瓶。不管前方有多少风雨,她都会一一应对。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将军府,还要让所有仇人都付出代价。 而此时的七皇子府,萧煜正对着地图轻笑。身边的侍卫低声问:\"殿下,为何要帮沈大小姐?\" 萧煜放下手中的朱砂笔,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不觉得,看她挖坑埋人很有趣吗?\"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二皇子的人,也该动动了。\" 侍卫心领神会,躬身退下。萧煜看着窗外将军府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沈微婉,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给本王多少惊喜。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京城悄然酝酿。而沈微婉,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进入高潮。 第141章 泻药变"补药"?婶娘误食泻药拉到虚脱 卯时三刻的梆子声刚穿透晨雾,将军府西跨院便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柳氏扶着雕花床柱猛地坐起,额角的珍珠抹额滑落,砸在红木地板上发出闷响。剧烈的腹痛如浪潮般席卷而来,她踉跄着扑向净桶,指甲在床柱上刮出五道白痕,仿佛要将那上面的缠枝莲纹生生剜下。 \"夫人!\"绿萼端着铜盆跨进门,迎面撞上柳氏蜡黄的脸。晨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裙摆上,那片暗褐色的污渍在素白锦缎上格外刺目。铜盆\"哐当\"落地,清水泼湿了青砖地,映出柳氏扭曲的面容。 柳氏捂着痉挛的小腹,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快...去叫大夫!再把昨儿那碟玫瑰蜜饯拿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却陡然拔高,震得梁上蛛网簌簌落尘。 绿萼傻眼地盯着妆台空出的一角:\"夫人,那蜜饯不是被大小姐端走了吗?她说您身子不适,甜腻东西吃不得...\" \"沈微婉!\"柳氏猛地抬头,发间金簪剧烈晃动,簪头的红宝石险些脱落。昨日午后的场景在脑海中炸开——沈微婉笑盈盈地端走描金食盒,临走时指尖划过盒沿的流苏,那眼神像极了猫捉老鼠时的狡黠。\"一定是她!一定是她在蜜饯里下了毒!\" 半个时辰后,须发皆白的老大夫捻着山羊胡,在柳氏床前踱步。他指尖搭在柳氏腕脉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案头的脉枕已被汗水濡湿一片。柳氏挣扎着掀起眼皮,却见大夫突然放下手,对着药箱直摇头。 \"大夫,我夫人到底怎么了?\"绿萼在一旁急得直搓手。 老大夫转向柳氏,指腹蹭过她泛黄的舌苔,突然长叹一声:\"夫人这脉滑数如珠,舌面黄腻如柏油,分明是巴豆过量所致啊。\" \"巴豆?\"柳氏尖叫着要坐起,却被腹痛拽回锦被,\"不可能!我从未吃过那等泻药!\"她猛地抓住大夫的袖口,金护甲掐进对方皮肉,\"定是有人陷害!是沈微婉那个小贱人!\" 老大夫吃痛地抽回手,望着药箱里的银针直叹气:\"这年头怪事多,竟有人把巴豆当人参吃。\"他铺开宣纸写方子,笔尖在\"巴豆\"二字上顿了顿,又添上\"大黄三钱,黄连二钱\"的解毒剂,\"夫人且放宽心,这方子下去,泻尽腹中积滞便无大碍。\" 下人们挤在窗外偷听,待大夫拎着药箱离开,立刻炸开了锅: \"听见没?夫人吃了巴豆!\" \"我就说昨儿见她偷偷摸摸藏蜜饯,准是中了大小姐的计!\" \"活该!谁让她总想着算计大小姐呢...\" 沈微婉坐在镜前,听着春桃学舌,手中的螺钿梳\"咔嗒\"一声掉在妆台上。她伏在桌沿笑得肩膀发颤,鬓边的赤金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凤凰尾羽扫过胭脂盒,惊起一抹飞红。 \"小姐,您怎么知道柳氏定会偷吃?\"春桃捧着新晒的桂花蜜饯凑上前,瓷盘里的蜜饯裹着糖霜,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沈微婉捏起一块,指尖碾过黏腻的糖粒:\"你忘了上月她偷藏库房的金丝燕窝?\"她挑眉看向春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老虔婆贪心如狼,我越是说不能吃,她越要偷着尝。昨儿我特意在她常放蜜饯的妆台暗格换了包——\" \"换了包巴豆粉?\"春桃眼睛亮得像琉璃盏。 \"不是巴豆粉,\"沈微婉笑得更欢,\"是磨得极细的巴豆粉掺了玫瑰花瓣,颜色跟她那蜜饯里的糖霜一模一样。\"她晃了晃指尖的糖渍,\"可惜了那碟上好的玫瑰蜜饯,便宜了将军府的大黄狗。\"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枣木拐杖进来,山羊胡上还沾着晨露:\"大小姐,柳氏房里的小丫鬟来借人参,说夫人拉得下不了床,眼瞅着要不行了。\"他憋住笑,拐杖在青砖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奴才回她说库房只剩萝卜了,那小丫鬟脸都绿了。\"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忽听院外传来马蹄声。春桃撩开湘妃竹帘,惊道:\"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 沈微婉整理衣襟的手一顿,镜中的人影晃了晃。她踩着绣鞋穿过月洞门,只见萧煜斜倚在太湖石旁,玄色衣摆扫过石上青苔,手中把玩的玉佩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听说有人把巴豆当补药,在净桶边唱了半夜戏?\"萧煜挑眉看向她,眼角的笑纹里漾着戏谑。他上前半步,压低的声线混着晨露的凉,\"本王倒觉得,这出《巴豆记》比太傅府的戏文好看。\" 沈微婉福身时,瞥见他袖中露出的半幅密报,心头微动:\"让殿下见笑了,不过是家宅不宁的小插曲。\" \"小插曲?\"萧煜将玉佩塞进她掌心,玉料触手生温,\"本王听说,二皇子府的账房先生昨儿往将军府递了帖子。\"他转身走向垂花门,黑马的缰绳在手中绕出利落的结,\"明儿皇家寺庙祈福,本王在观音殿等你。\" 看着他消失在月洞门的背影,沈微婉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玉佩背面刻着个\"煜\"字,边角处有处细微的磕痕,像极了七皇子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 \"小姐,您跟七皇子...\"春桃捧着账本追上来,却见沈微婉望着池塘出神。水面倒映着她的身影,鬓边步摇的珍珠坠子在风中轻颤,像极了她此刻不平静的心。 \"查柳氏的账本,\"沈微婉突然转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尤其是去年冬日那笔送往二皇子府的皮草开销。\" 未时的日头晒得廊下的鹦鹉直打蔫,老管家却拄着拐杖跑得气喘吁吁:\"大小姐,柳氏让绿萼来借止泻药,还说...说想把沈若柔的及笄礼办得像叫花子娶亲似的。\" 沈微婉正在核对账目,闻言提笔在账本上画了个圈:\"办简单点?\"她看向窗外柳氏院落飘落的几片枯叶,\"怕是连买红绸的钱都得当了最后一支金簪吧。\" 老管家点头时,胡须扫过账本:\"奴才瞧着绿萼递来的当票,那金簪只当了五两银子。\" \"五两?\"沈微婉放下狼毫,墨滴在\"沈若柔及笄礼\"那栏晕开,\"去告诉柳氏,这及笄礼我来操办。\"她指尖划过砚台边缘,\"就说我要让若柔妹妹风光大嫁,比太傅家的嫡女还气派。\" 老管家愣住的当口,沈微婉已提起裙摆走向西跨院。柳氏躺在床上,听见脚步声便挣扎着要吐,却只呕出几口酸水。她看着沈微婉手中的药碗,突然尖叫:\"你又想害我!\" \"婶娘说什么呢,\"沈微婉将药碗放在床头,瓷勺碰撞发出清脆的响,\"昨儿那蜜饯我喂了狗,谁让您偏要偷吃别的呢?\"她突然握住柳氏的手,指尖在对方腕脉上轻点,\"不过您放心,若柔的及笄礼我已让老管家备下了赤金头面、云锦嫁衣,保管比京中贵女都体面。\" 柳氏盯着她眼中狡黠的光,突然想起沈微婉七岁时往她胭脂里掺灶灰的事。那丫头笑起来时眼尾会弯成月牙,跟此刻如出一辙。\"你会这么好心?\" \"婶娘说笑了,\"沈微婉舀起一勺药,故意吹了吹热气,\"您可是我亲婶娘,若柔是我亲堂姐。\"她将药碗推到柳氏唇边,\"来,喝了这碗药,明儿还得替若柔试穿嫁衣呢。\" 柳氏盯着药碗里翻涌的药沫,突然想起今早大夫说的\"巴豆过量\"。她猛地挥手打翻药碗,褐色药汁溅上沈微婉的裙角,在月白锦缎上洇出丑陋的痕。 \"我自己来!\"柳氏抓过药碗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眼角余光瞥见沈微婉袖中滑落的荧光粉小盒。那盒子她认得,是沈微婉生母留下的西洋玩意儿,在暗处能发出幽幽绿光。 沈微婉离开时,柳氏盯着妆台镜中的自己。蜡黄的脸,凌乱的发,还有腕上那道被老鼠夹咬出的疤痕。她突然想起二皇子府的密信,指尖狠狠掐进掌心:\"沈微婉,若你敢毁了若柔的及笄礼,我便把你娘当年的丑事捅得满京城都知道!\" 暮色漫进窗棂时,沈微婉正将荧光粉洒在一匹云锦裙料上。春桃举着琉璃灯,看那粉末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小姐,这玩意儿真能让沈若柔出丑?\" \"不止出丑,\"沈微婉用银簪将粉末揉进裙摆褶皱,\"我要让她在皇家寺庙祈福时,像个会发光的妖怪。\"她想起七皇子今日的提醒,笔尖在记账本上顿了顿,\"去把柳氏跟二皇子往来的密信找出来,明儿一并带去寺庙。\" 夜深人静时,七皇子府的书房里,萧煜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火光吞噬着纸页,\"二皇子欲借及笄礼生事\"的字迹渐渐模糊。他望着窗外将军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微婉,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接这招。\" 此时的沈微婉正坐在窗前,看着柳氏院落的灯烛明明灭灭。她指尖划过七皇子给的玉佩,突然轻笑出声。这及笄礼,定会比巴豆泻药那场戏更精彩。而柳氏不知道,她准备的\"大礼\",早已不是简单的荧光粉那么简单。 第142章 主角的"关心":"婶娘,您这是排毒养颜呢!" 辰时三刻的日光如熔金般泼洒在雕花窗棂上,将窗纸烫出一片暖黄。柳氏趴在绣着并蒂莲的锦被上,耳尖捕捉着外间廊下压抑的嗤笑,指甲深深掐进枕套,将缎面绣线扯出几道毛边。自昨日误食混在玫瑰蜜饯里的巴豆粉,她已在描金净桶边耗了整整一夜,此刻四肢酸软如抽去筋骨,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散了架般泄在锦被上。 \"夫人......大小姐来了。\"绿萼的声音像被猫叼住的麻雀,带着哭腔飘进房门。 柳氏猛地掀动眼皮,金箔般的阳光刺得她瞳孔骤缩。只见沈微婉端着黑漆食盒款步而入,月白蹙金绣袄随步履轻晃,鬓边赤金点翠步摇的珠串颤出细碎流光,衬得她眼角眉梢的笑意愈发\"天真无邪\",却在柳氏看来,那笑里藏着淬了毒的针尖。 \"婶娘,您可好些了?\"沈微婉将食盒轻搁在床头,青花碗揭开时腾起的热气裹着浓烈的黄连味,直冲柳氏鼻腔。她盯着碗里黑褐色的汤汁翻涌,胃里顿时如遭重锤,昨日腹泻未止的绞痛再次袭来。 \"拿走!\"柳氏挣扎着往床内侧缩,锦被蹭过干涩的唇角,\"我不喝这脏东西!\" \"婶娘这是说的哪里话。\"沈微婉舀起一勺汤,银匙在阳光下晃出冷光,\"昨儿大夫不是说了?腹泻是排体内浊气呢。\"她突然凑近,指尖点上柳氏蜡黄的脸颊,触感冰凉,\"您瞧这脸色,比昨日透亮多了——这叫排毒养颜,是好事呀。\" 春桃在旁憋笑憋得肩膀发颤,适时接话:\"可不是嘛夫人,大小姐特意吩咐小厨房,用了南粤进贡的极品黄连,说能把您肠子里的坏水全清干净呢。\" \"黄连?!\"柳氏尖叫着挥掌去打翻汤勺,腕间金镶玉镯撞出刺耳声响。沈微婉手腕一翻,银匙灵活躲过,褐色汤汁溅在锦被上,洇出蜿蜒的深痕,像极了她此刻扭曲的脸色。 \"婶娘,您怎么能浪费呢?\"沈微婉柳眉微蹙,突然按住柳氏的肩膀,趁其不备将银匙硬塞进她嘴里。苦涩的汤汁如岩浆般灌进喉咙,柳氏剧烈咳嗽起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被沈微婉死死按住下颌:\"婶娘乖,三斤黄连熬的补汤,喝了病才能好透。\" 外间廊下,张妈扒着窗缝,用帕子捂着嘴笑得浑身发颤,冲旁边的李伯比划手势:\"瞧见没?大小姐这招叫'以毒攻毒'!昨儿巴豆今儿黄连,够狠!\" 李伯笑得直拍大腿,拐杖敲得青砖地咚咚响:\"我看是'以苦治贪'!谁让她总想着掏大小姐的腰包呢!\" 黄连水灌到一半,柳氏终于挣脱开来,指着沈微婉的手指抖如筛糠:\"你......你这小贱人是故意的!\" \"婶娘说什么呢。\"沈微婉放下汤碗,取出丝帕替她擦拭嘴角,指尖却故意擦过她干裂的唇瓣,\"我这是孝心呢。\"她话锋突转,眼波扫过柳氏骤然绷紧的面皮,\"对了,若柔妹妹的及笄礼,我已让老管家备下了赤金头面和云锦嫁衣——保管比太傅家嫡女的排场还大。\" 柳氏盯着她眼底狡黠的光,猛地想起沈若柔的嫁衣还在这小贱人手里。她咬得后槽牙发酸,从牙缝里挤出字句:\"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婶娘这话说的。\"沈微婉晃了晃碗里残存的黄连水,\"我只是想让若柔妹妹风风光光及笄罢了。您看这汤,多补啊。\" 柳氏看着那碗黑汤,又看看沈微婉似笑非笑的脸,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又一次跌进了这小贱人精心编织的罗网里,如同瓮中之鳖。 \"小姐,\"春桃适时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急切,\"七皇子殿下来了,在花园里等着呢。\" 沈微婉闻言挑眉,对柳氏福了福身:\"婶娘好生休养,我去去就回。这汤可别忘了喝完,不然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看着沈微婉离去的背影,柳氏猛地抓起枕边玉簪砸向房门,却在半空耗尽力气,玉簪\"叮\"地一声落在门槛前。她瘫倒在床,听着外间下人们毫不掩饰的哄笑,眼中怨毒翻涌如沸:沈微婉!若柔的及笄礼,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沈微婉穿过月洞门时,萧煜正斜倚在太湖石旁,石青色锦袍被穿堂风扬起一角,腰间玉带勾勒出劲瘦腰线。他手中把玩着一枚暖玉,见她走近,挑眉道:\"听说有人把黄连当人参熬汤,灌得婶娘叫苦连天?\" \"让殿下见笑了。\"沈微婉福身时,瞥见他袖中露出的半幅密报边缘,心头微动。 萧煜走近半步,压低的声线混着松木香:\"本王听说,二皇子府今早送来了及笄礼单。\"他晃了晃玉佩,玉料在阳光下泛着油润光泽,\"说是要给沈二小姐添妆,里面可有不少西域进贡的奇珍呢。\" 沈微婉指尖微蜷:\"二皇子这是何意?\" \"何意?\"萧煜轻笑,眼尾细纹漾开,\"自然是想借题发挥,在皇家寺庙给你设个好局。\"他将玉佩塞进她掌心,玉体温热,\"明儿祈福,本王在观音殿等你。\" 望着萧煜离去的背影,沈微婉握紧了手中玉佩。玉佩背面刻着个\"煜\"字,边角处有处细微磕痕,像极了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二皇子果然按捺不住了,这及笄礼怕是要变成龙潭虎穴。 \"小姐,\"春桃追上来,望着七皇子消失的方向,\"七皇子殿下又给您送东西了?\" \"先查账。\"沈微婉收起玉佩,眼神锐利如刀,\"去把柳氏房里与二皇子府的往来账册全搬来,尤其是今晨收到的礼单明细。\" 未时的日头晒得廊下鹦鹉蔫头耷脑,沈微婉端着空食盒再次踏入柳氏院落,却见绿萼蹲在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沈微婉挑眉,目光扫过她红肿的眼眶。 绿萼抽噎着指向内室:\"夫人......夫人说要亲自去看嫁衣,结果在回廊上摔了一跤,把脚崴了!\" 走进内室,沈微婉只见柳氏抱着脚踝在床上翻滚,眉头紧锁却不见半分痛苦,眼底反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焦急神色:\"哎呀婶娘,您怎么如此不小心!\" 柳氏见她上钩,哭得更凶:\"都怪我这苦命人,连女儿的及笄礼都没法操心......\" \"婶娘放心。\"沈微婉打断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安抚,\"嫁衣我已让春桃拿去暖阁晾晒了,保证干干净净。\"她顿了顿,指尖轻抚过袖中硬物,\"不过说起晒衣物,倒让我想起件事。\" 柳氏心头猛地一跳,有种冰锥坠腹的预感。 \"昨儿我让春桃替您晒被褥,\"沈微婉笑得天真烂漫,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火漆封印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结果在棉絮里发现了这个。\" 柳氏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挣扎着想去抢夺:\"你......你从哪里偷来的?!\" \"偷?\"沈微婉将信笺收好,指尖划过封口处二皇子府的专属纹章,\"自然是从您的被褥里找到的。婶娘,这信上写着'及笄礼时如此这般',不知是何妙计?\" 柳氏看着她眼中淬了冰的笑意,知道自己彻底败露。她瘫倒在床,面如死灰,耳边嗡嗡作响——那是二皇子密信里\"让沈微婉在观音殿出丑\"的字句,此刻全化作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婶娘好生养伤。\"沈微婉转身离去,裙摆扫过床沿,\"及笄礼的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走出院落,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何时把信放进被褥的?\" \"昨儿送黄连汤时。\"沈微婉冷笑,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笺,正是她仿造的假密信,\"二皇子想借刀杀人,那我就送他把钝刀。\" 暮色漫上窗棂时,沈微婉坐在镜前,手中荧光粉在灯下泛着幽蓝微光。春桃捧着云锦嫁衣站在一旁,看她将粉末轻轻揉进裙摆褶皱:\"小姐,这玩意儿真能让沈若柔出丑?\" \"不止出丑。\"沈微婉吹了吹指尖的粉沫,眼中闪过狡黠光芒,\"我要让她在观音殿佛光下,变成会发光的妖怪。\"她想起七皇子今日的提醒,将荧光粉收进妆匣,\"去把柳氏贪墨的账册再核一遍,明儿该让这些账目见见光了。\" 此刻的七皇子府书房内,萧煜将密报凑至烛火前,火舌舔过纸页,\"二皇子欲在祈福时栽赃沈微婉\"的字迹渐渐模糊。他望着窗外将军府方向的灯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微婉,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接这招。\"他扬声对暗处的侍卫道:\"传本王令,明日皇家寺庙,所有暗卫听沈大小姐调遣。\" 侍卫领命离去,萧煜走到窗边,手中把玩着一枚与沈微婉那枚成对的玉佩,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沈微婉,本王给你的惊喜,可还满意? 夜色渐深,沈微婉将最后一份账册合上,烛火在她眼中跳跃。明日的皇家寺庙,注定是场恶战。但她指尖轻抚过妆匣里的荧光粉,又摸了摸袖中七皇子给的玉佩,嘴角扬起自信的笑——柳氏,二皇子,你们的死期,到了。 第143章 七皇子的"礼物":"听说你缺泻药?我送你一车巴豆" 巳时三刻的日头正盛,将将军府青石板晒得滚烫,连廊下筑巢的燕子都懒得扇动翅膀。柳氏却裹着一床厚锦被缩在雕花拔步床里,耳尖捕捉着外间廊下压抑的嗤笑声,指甲深深掐进锦被,将上面绣着的并蒂莲纹掐出几道歪扭的褶皱。自三日前误食混在玫瑰蜜饯里的巴豆粉,她已在描金净桶边耗了整整三天三夜,此刻四肢酸软得像抽去了筋骨,连张口喝口米汤的力气都散了架般泄在锦被上。偏偏府里的下人像是约好了似的,路过她院落时总要故意压低嗓音咳嗽,那咳嗽声里憋住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夫人......夫人大事不好!\"绿萼跌跌撞撞冲进房门,鬓边的绒花歪在一侧,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前院......前院来了辆好大的货车!是、是七皇子殿下派人送来的!\" 柳氏猛地掀开眼皮,浑浊的眼球里骤然亮起一丝希冀的光:\"七皇子?可是给我送辽东人参来了?\"她挣扎着要坐起,腹部突然传来一阵绞痛,疼得她龇牙咧嘴又跌回锦被,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快说!到底送了什么?\" 绿萼咽了口唾沫,挠了挠头,脸上憋笑憋得通红:\"不是人参......是......是满满一大车巴豆!\" \"巴豆?!\"柳氏尖叫着掀翻了枕边的青花药碗,褐色的药汁飞溅而出,在月白帐幔上洇出蜿蜒的深痕,\"他送巴豆做什么?!想害死我吗?!\" 与此同时,沈微婉正斜倚在水榭凉亭的美人靠上,指尖捏着颗冰镇葡萄,听春桃绘声绘色地描述前院的盛况,笑得肩膀发颤,差点把葡萄籽喷出来。\"你说七皇子送了一车巴豆?\"她眨了眨眼,葡萄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还附了封信?\" 春桃强忍着笑,从袖袋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笺:\"可不是嘛小姐,您瞧——\" 沈微婉展开信纸,入目的是七皇子那手龙飞凤舞的狂草,墨色在素白宣纸上透着几分戏谑:\"听闻婶娘近日需排毒养颜,本王特备西域进贡巴豆一车,润肠通便,效如桴鼓。若不够,本王再送十车。\" \"噗——\"沈微婉一口葡萄喷在面前的汉白玉石桌上,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涌了出来,\"还效如桴鼓?七皇子这是嫌婶娘拉得不够痛快啊!\" 老管家拄着枣木拐杖慢悠悠走来,山羊胡都笑歪了,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大小姐,方才七皇子府的管事还说呢,这巴豆是西域小国进贡的极品,颗颗饱满如金豆,保证......保证夫人三日之内泻得畅通无阻。\" \"去去去,\"沈微婉笑得直擦眼泪,冲老管家挥挥手,\"快把那一车金豆子抬到婶娘院门口去,就说......就说殿下听说她近日肠胃不适,特意送来了'排毒圣品'。\" 老管家领命而去,不过片刻,西跨院方向就传来柳氏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沈微婉端着水晶果盘慢悠悠晃过去,只见一辆乌木货车停在柳氏院门口,车上金灿灿的巴豆堆得像座小山,几个家丁正\"好心\"地往院里搬运,巴豆滚落的\"哗啦啦\"声响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柳氏披头散发地冲出来,身上还穿着件皱巴巴的寝衣,指着巴豆车气得浑身发抖,嘴唇都泛着青白:\"沈微婉!这是不是你撺掇七皇子干的好事?!\" \"婶娘这话可冤枉我了,\"沈微婉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晃了晃手中的信纸,阳光照在信笺上,将七皇子的墨字映得透亮,\"这是七皇子殿下特意给您准备的'排毒大礼',您看这巴豆多饱满,在西域可值钱了呢。\" 柳氏盯着那堆金灿灿的巴豆,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净桶边狼狈不堪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我不要!快把这晦气东西给我弄走!\" \"婶娘别客气呀,\"沈微婉笑得更欢,指尖轻捻起一颗巴豆,在阳光下晃了晃,\"殿下说了,不够再送十车呢。您瞧,这巴豆炒着吃能下饭,磨成粉能治病,实在是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周围围观的下人们再也憋不住,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张妈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可不是嘛!大小姐前儿刚给夫人喝了黄连汤,今儿七皇子就送来了巴豆,这叫'良药苦口利于病',双管齐下,保管夫人毒排得干干净净!\" 柳氏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指着沈微婉的手指抖得像筛糠,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最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泼来:\"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老天爷啊,你怎么不劈死这个小贱人啊!\" 沈微婉看着她撒泼的样子,心中畅快淋漓,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婶娘这是怎么了?殿下一片好心,您怎么还哭了?\"她转头对旁边的家丁们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快把巴豆搬进夫人的库房,好好收着,别让潮气给霉了。\" 柳氏眼睁睁看着金灿灿的巴豆被搬进自己的库房,仿佛看到了满屋子的泻药在朝她狞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哎呀!婶娘晕过去了!\"沈微婉故作惊呼,\"快!快请大夫!\" 看着柳氏被下人七手八脚抬回房,沈微婉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对春桃使了个眼色:\"去,把这封信给七皇子送去。\" 春桃接过信纸,只见上面是沈微婉清丽的小字:\"多谢殿下赠礼,婶娘甚是'感动'。不过依我看,殿下不如直接送她去京城泻药厂上班,定能发挥所长,造福百姓。\" 七皇子府的书房内,萧煜看着沈微婉的回信,忍不住朗声大笑,手中的白瓷茶盏都险些滑落。旁边侍立的黑衣侍卫好奇地探头:\"殿下,沈大小姐又回了什么有趣的?\" 萧煜扬了扬信纸,眼中笑意深不见底:\"她说本王该送柳氏去泻药厂当掌柜,准保生意兴隆。\" 侍卫憋笑憋得脸色发红:\"沈大小姐真是......风趣得紧。\" \"何止风趣,\"萧煜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将军府西跨院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是恨不得把柳氏那点贪心扒出来,晾在太阳底下晒透。\"他顿了顿,又问,\"二皇子那边有动静吗?\" \"回殿下,\"侍卫立刻肃容道,\"二皇子府正在大肆采买及笄礼之物,据说备了不少西域奇珍,还特意请了钦天监择了皇家寺庙的吉时。\" 萧煜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窗棂:\"想借沈若柔的及笄礼做文章?通知下去,明日本王也去皇家寺庙祈福。\" \"殿下,您不是最厌烦这些寺庙道场吗?\"侍卫有些惊讶。 \"此一时彼一时,\"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有人要唱大戏,本王总得去捧个场,顺便......看看热闹。\" 沈微婉回到自己的院落,春桃忍不住好奇地问:\"小姐,七皇子殿下为什么对您这么好啊?又是送巴豆又是帮忙的,连这种玩笑都肯开。\" 沈微婉拿起一枚黑曜石棋子,在棋盘上轻轻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啊,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清楚,七皇子的屡次相助绝非仅仅因为\"有趣\"。想起前世自己冻死在雪地里的凄惨结局,再看看今生七皇子一次次不动声色的援手,她握着棋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心中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涟漪。 \"小姐,\"老管家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柳氏醒了,听说把库房里的巴豆全扔到后院粪坑里去了,还砸了好几件瓷器。\" \"扔了?\"沈微婉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告诉她,扔了多可惜,让人去后院把巴豆捞起来,晒干了卖给城西的药铺,还能换几两银子贴补家用。\" 老管家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大小姐这主意妙!正好让她知道,浪费粮食可是要遭天谴的。\" 老管家走后,沈微婉看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陷入了沉思。七皇子的一车巴豆虽然搞笑,却像一记警钟,提醒着她二皇子和柳氏绝不会善罢甘休,那场即将到来的及笄礼,必定是一场硬仗。 \"春桃,\"沈微婉突然开口,声音沉静却带着一丝锐利,\"去把我娘的那支赤金步摇拿来。\"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快步从妆匣里取出一支流光溢彩的步摇。赤金打造的凤凰栩栩如生,尾羽上镶嵌的珍珠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小姐,您是要......\"春桃有些疑惑。 \"及笄礼上,总不能让若柔妹妹抢了风头吧?\"沈微婉拿起步摇,指尖轻轻拂过凤凰的羽翼,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我不仅要去,还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女。\" 夜色渐深,沈微婉坐在镜前,手中的赤金步摇反射着烛火的光芒。想起前世婶娘就是用这支步摇哄骗自己,让她犯下大错,她的眼底便燃起一簇复仇的火焰。但很快,她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这一世,她不仅要保住母亲的遗物,还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中,萧煜正看着手中逐渐化为灰烬的密报,上面清晰地写着二皇子计划在皇家寺庙诬陷沈微婉与外男私通的阴谋。他看着跳跃的烛火,轻声呢喃:\"沈微婉,本王倒要看看,你如何接下这致命一击。\" 第二天清晨,沈微婉收到了七皇子的回信,信笺上只有八个力透纸背的大字:\"明日寺庙,本王护你。\" 看着这八个字,沈微婉握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烫,心中某块坚冰似乎悄然融化了一角。她知道,真正能保护自己的,终究是自己手中的筹码和脑中的智谋,但七皇子这份不加掩饰的维护,却让她在冰冷的复仇之路上,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暖意。 \"春桃,\"沈微婉站起身,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替我梳妆,今日去皇家寺庙,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清楚,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光芒,用力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敬佩。一场围绕着及笄礼的大戏即将拉开帷幕,而七皇子送来的那一车巴豆,不过是这场大戏中一个令人捧腹的插曲。沈微婉知道,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在皇家寺庙的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撕下柳氏和二皇子的虚伪面具,让他们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第144章 婶娘的"众叛亲离":下人们都怕被她连累 卯时三刻的梆子声透过窗棂,像根细针戳破了柳氏的残梦。她挣扎着从锦被里坐起,腹部的绞痛让她忍不住佝偻起身子,指甲深深掐进了绣着缠枝莲的床围。往日里这个时辰,绿萼早该捧着温水候在门外,可今日外间静得诡异,只有廊下麻雀啄食的细碎声响。 \"绿萼!绿萼死哪儿去了?\"柳氏嘶哑着嗓子捶床,喉咙里像塞了团干棉絮。腹泻三日,她的嗓音早已不复往日的尖利,此刻更像破旧风箱拉扯的声响。 雕花木门\"吱呀\"裂开条缝,绿萼磨磨蹭蹭地探进头,发髻上的绒花歪在一侧,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夫人,您叫我?\" \"我的洗脸水呢?\"柳氏瞥见她空着的双手,怒火\"腾\"地窜上头顶,\"难不成要我用露水擦脸?\" 绿萼绞着衣角,眼皮子直往地上瞟:\"小厨房说......说您院里的月钱还没发,按规矩......\" \"放屁!\"柳氏抄起枕边的铜胎珐琅镜砸过去,镜子在门板上撞出刺耳的声响,\"我是将军府二夫人!谁敢断我的用水?\" \"大小姐说......\"绿萼吓得缩了缩脖子,\"府里规矩不能坏,得先紧着发了月钱的主子伺候。\" 柳氏猛地噎住。自上次撬库房被坑,沈微婉就以\"账目不清\"为由停了她院中的额外开销,连月钱都扣得只剩零头。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嘶吼:\"那你去!现在就给我端水来!\" 绿萼却往后退了半步,扶着门框哎哟一声:\"夫人,我今早倒夜香时崴了脚,实在走不动......\" 柳氏定睛一看,绿萼的绣花鞋端端正正,哪里有半分扭伤的痕迹?她气得浑身发颤,抓起一把木梳砸过去:\"你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是不是收了沈微婉的好处?\" 绿萼尖叫着躲到门后,带着哭腔喊道:\"夫人,不是奴婢不愿伺候!您看您最近......老是出事儿,奴婢怕跟着您连累家人啊!\" \"连累\"二字像冰锥刺进柳氏心口。她看着绿萼瑟缩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跟了自己十年的丫鬟,此刻眼里竟全是嫌弃。\"滚!都给我滚出去!\"她抓起枕头被子狠命扔在地上,锦被散开,露出里面露出的旧棉絮,像她此刻狼狈的处境。 绿萼如蒙大赦,\"砰\"地关上门跑了。柳氏瘫坐在床沿,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梳妆台上的铜镜映出她蜡黄浮肿的脸,鬓边的金簪歪歪扭扭,哪里还有半分主母的气派? 与此同时,沈微婉正用银匙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听春桃憋着笑汇报西跨院的闹剧,差点把粥喷出来。 \"小姐,\"春桃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八卦的光,\"绿萼刚才来找我,说想调到咱们院里伺候。\" 沈微婉慢条斯理地放下瓷勺,用锦帕擦了擦唇角:\"哦?她不是跟柳氏亲如母女吗?\" \"可不是嘛!\"春桃撇撇嘴,\"她说跟着柳氏天天提心吊胆,怕您哪天收拾柳氏时把她也牵连进去,不如早点投靠您,还能落个安稳。\" 沈微婉轻笑一声,指尖轻叩着紫檀木桌:\"告诉她,想过来可以。先把柳氏这些年克扣下人的月钱明细,还有她偷偷典卖库房物件的当票,一样不少地交上来。\" \"奴婢明白!\"春桃领命而去,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对了小姐,前院的李伯和张妈也托我传话,说以后都听您吩咐。\" 沈微婉挑眉:\"他们不是柳氏的左膀右臂吗?\" \"可不是!\"老管家拄着拐杖走进来,山羊胡笑得直颤,\"李伯说,跟着柳氏早晚要吃牢饭,不如早点站对队伍。\" 沈微婉指尖划过桌沿的暗纹,嘴角勾起抹冷笑:\"让他们把柳氏变卖将军府旧兵器的证据找出来,越多越好。\" 老管家连连点头,转身时拐杖敲得青砖地\"咚咚\"响。沈微婉望着窗外飘落的海棠花瓣,想起前世柳氏用这些下人当枪使的情景,眼中寒光一闪。柳氏,你以为下人们真怕你?他们只是怕跟着你一起倒霉罢了。 正午的日头晒得廊下金砖发烫,柳氏饿了半天,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走出院门,刚到角门就撞见张妈拎着食盒走过。 \"张妈,\"柳氏强装镇定地挺直腰板,\"去小厨房给我炖碗鸽子汤,要加雪蛤。\" 张妈斜睨她一眼,把食盒往身后藏了藏:\"夫人,小厨房说您没发月钱,只能给您送点窝头咸菜。\" \"你敢!\"柳氏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我可是将军府二夫人!\" \"夫人可拉倒吧,\"张妈嗤笑一声,扭着腰往前走,\"现在府里谁说了算,您心里没数?我们做下人的,可不想跟着您喝西北风。\" 柳氏眼睁睁看着张妈扭着屁股走远,食盒里飘出的肉香像针一样扎着她的胃。她扶着墙才勉强站稳,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将军府已经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臭狗屎。 回到院子,柳氏越想越气,突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庭院破口大骂:\"沈微婉!你个小贱人!不得好死!\" 她的叫骂声引来了几个路过的小厮,大家躲在假山后偷笑。有人小声嘀咕: \"瞧她那样,跟疯婆子似的。\" \"活该!谁让她总算计大小姐,现在报应来了。\" \"就是,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真可怜......\" \"可怜?\"另一个声音嗤笑,\"她克扣我们月钱的时候,可没觉得我们可怜!\" 柳氏听见这些议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假山尖叫:\"你们这些狗奴才!敢议论主子,等我好了......\" 话没说完,小厮们哄笑着跑远了,只留下柳氏一个人在原地,像根被晒蔫的黄瓜。她看着空荡荡的庭院,突然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妆泪糊了满脸,竟比戏台上的丑角还要狼狈。 就在这时,沈微婉带着春桃款步走来,看见蹲在地上的柳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哎呀婶娘,您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 柳氏猛地抬头,看见沈微婉腕上晃悠的赤金镯子——那是她上个月才当掉的陪嫁,此刻却戴在沈微婉手上。怨毒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她的理智:\"沈微婉!是不是你指使他们这么对我?!\" \"婶娘这话说的,\"沈微婉故作委屈地眨眨眼,\"下人们怎么会听我的呢?怕是您平时对他们太严厉了吧?\" \"你胡说!\"柳氏尖叫着站起来,发髻散乱,\"分明是你用银子收买了他们!\" \"婶娘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沈微婉耸耸肩,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话说回来,您克扣下人的月钱,变卖库房的东西,大家心里都有数。现在不愿伺候您,也是人之常情。\" 柳氏被戳中痛处,气得说不出话,只能指着沈微婉发抖。 \"对了婶娘,\"沈微婉像想起什么似的,\"听说您想把若柔妹妹的及笄礼办风光些?可您瞧这院子......\"她扫了眼满地的枕头被子,\"连个收拾的人都没有,这礼可怎么操办啊?\" 柳氏咬牙切齿:\"不用你管!\" \"我怎么能不管呢?\"沈微婉笑得天真,\"若柔妹妹也是我的堂姐。这样吧,\"她对春桃使了个眼色,\"你带几个婆子来,帮婶娘把院子收拾干净,别耽误了及笄礼。\" 春桃立刻领命,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搬东西。柳氏看着这些面生的婆子,知道都是沈微婉的心腹,气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微婉看着柳氏吃瘪的样子,心中畅快淋漓,面上却依旧关切:\"婶娘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叫人。\" 说完,她带着春桃转身离开,留下柳氏在原地,像个被戳破的皮球。 回到松韵堂,春桃忍不住问:\"小姐,您真要帮柳氏准备及笄礼?\" 沈微婉走到窗边,看着西跨院忙碌的人影,嘴角勾起抹冰冷的笑:\"当然要帮。而且要帮得'尽心尽力'。\" 春桃恍然大悟:\"小姐是想在及笄礼上......\" \"不然呢?\"沈微婉回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柳氏想借及笄礼翻身,我偏要让她在最风光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寒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知道,接下来的及笄礼,定会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的书房里,萧煜听着侍卫的汇报,忍不住放下手中的茶盏,低笑出声:\"这个沈微婉,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殿下,需要属下帮她一把吗?\"侍卫躬身问道。 萧煜摆摆手,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不用。让她自己玩。\"他走到窗边,望着将军府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本王倒要看看,她能把柳氏这盘棋下成什么样。\"顿了顿,又吩咐道:\"去查查二皇子那边,及笄礼那天,别让他们坏了沈微婉的兴致。\" \"是,殿下。\" 萧煜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嘴角勾起抹难以捉摸的笑容。沈微婉,你的每一步棋,都让本王越来越期待了。 夜幕降临,将军府陷入寂静。柳氏独自坐在冷清清的房间里,桌上摆着一碗窝头咸菜,热气早已散尽。她盯着碗里黑乎乎的咸菜,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下人们的白眼、沈微婉的冷笑、七皇子的巴豆......一幕幕在眼前闪过,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依仗,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而松韵堂内,沈微婉正借着烛光翻阅着一叠叠账册,春桃在一旁研墨,轻声道:\"小姐,绿萼把柳氏克扣月钱的明细送来了,还有李伯找到的当票。\" 沈微婉头也不抬,指尖划过泛黄的当票:\"收好。及笄礼那天,这些都是送给柳氏的'大礼'。\"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柳氏的末日,不远了。\" 窗外,一弯新月爬上柳梢,清冷的光辉洒在将军府的飞檐上,仿佛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蒙上了一层寂静的面纱。一场更大的较量,正在暗中积蓄力量,只等及笄礼那日,轰然爆发。 第145章 库房暗格大揭秘!主角找到亲爹的"私房钱" 戌时三刻的月光如霜,透过库房雕花窗棂的麒麟纹,在积尘三尺的青砖上投下碎玉般的光斑。沈微婉捏着鎏金烛台,烛芯爆出灯花的噼啪声在空旷库房里格外清晰,鼻尖萦绕着旧檀木与樟脑丸混合的陈腐气息,望着眼前如小山般堆叠的木箱,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腰侧——自重生以来,她还是头回在这库房里耗这么久。 \"小姐,梁上的蛛网都落了三层灰了。\"春桃举着羊角灯笼跟在身后,八幅罗裙扫过墙角蛛网时发出\"簌簌\"轻响,烛光将她的影子投在漆皮剥落的木箱上,晃出变形的轮廓,\"都找了快一个时辰了,将军真把宝贝藏这儿?\" 老管家拄着枣木拐杖停在第三排铜箱前,杖尖戳着箱盖上斑驳的麒麟纹,浑浊的老眼突然发亮:\"大小姐,老奴记着将军出征前曾说,若有万一,库房第三排左手边......\" \"第五个梨木箱!\"沈微婉突然停步,烛火猛地照亮眼前半人高的梨木陪嫁箱。这箱子比周遭铜箱矮了一头,箱身刻着缠枝莲纹,莲花瓣边缘还留着她幼时用胭脂涂画的歪扭痕迹——那是前世她趁父亲不注意偷偷画上去的,没想过多年后竟成了寻物的标记。 \"这是......夫人的嫁妆箱?\"老管家眯起眼,指尖抚过箱角包浆温润的铜页,\"将军怎么会把东西藏在夫人的箱子里?\" 沈微婉没吭声,从袖袋里摸出支螺钿银簪。簪身刻着缠枝莲纹,正是前世柳氏哄骗她交库房钥匙时,她藏在发间的\"百解簪\"——父亲曾说这是当年行军时用以应急的巧具,没想过今日真派上用场。银簪插入锁眼轻转,\"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铜锁应声而落。 春桃低呼一声,老管家惊得拐杖差点脱手。沈微婉却顾不上得意,指尖拂开箱盖上的积尘,露出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棉袍——那是母亲生前最爱的月白锦袍,如今已泛着陈旧的米黄色。 \"又是旧衣服?\"春桃泄了气,蹲下身戳了戳棉袍,\"将军该不会把银票缝在衣褶里吧?\" 沈微婉没搭话,指尖突然触到衣料下的硬物。她扒开棉袍,露出箱底三尺见方的暗格木板,边缘刻着细如蚊足的兵符图案,正是父亲常用的将印标记。\"找到了!\"她眼睛一亮,拔下发间赤金步摇,用尖锐的凤凰尾羽撬动木板缝隙,雕花金饰与木头摩擦发出\"吱呀\"声。 老管家和春桃赶紧上前帮忙,三人合力才将暗格木板卸下。暗格里躺着个半尺长的紫檀木匣,匣身未上锁,却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八阵图》纹路。沈微婉深吸一口气,指尖刚触到匣盖,春桃突然指着匣底惊呼:\"小姐您看!\" 朱砂小字在烛光下如泣血:\"吾女婉婉亲启,见此匣如见为父。\"字迹苍劲有力,正是父亲亲笔。沈微婉指尖骤颤,想起前世接到父亲战死军报时,自己正替沈若柔绣着嫁妆帕子,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喉头突然泛起酸涩。 \"打开吧大小姐,\"老管家声音哽咽,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将军等这一天,怕是等了十年了。\" 木匣打开的瞬间,春桃\"哇\"地叫出声。沈微婉却僵在原地——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兵法书,最上面压着张边角磨损的羊皮地图,褐色血迹在月光下宛如凝固的铁锈。 \"《孙子兵法》......《吴子兵法》?\"春桃拿起最上面的书,干枯的枫叶从书页间飘落,\"还有藏宝图?\" 沈微婉抓起羊皮地图,烛火映出上面的炭笔画:险峻山脉间孤坟一座,坟头插着柄长剑,旁边朱砂写着\"埋骨处,藏金处\"。她嘴角抽搐着把地图摔回木匣:\"亲爹!您藏两箱金子不好吗?藏一箱子兵法算什么!别人家爹藏私房钱,我爹藏兵书和地图!\" 老管家拿起地图,手指抚过血迹斑斑的边缘:\"这是将军最后一场战役的狼牙山地形图......难道说......\" \"难道他把军饷埋在自己坟里了?\"沈微婉扶额,想起父亲常说\"军人以身许国,何须家财\",气得直想敲棺材板,\"我要是缺钱买胭脂水粉,难不成还得去坟头刨?\" 春桃憋笑憋得肩膀乱颤,指着《六韬》兵法书:\"小姐您看,这书里夹着东西!\" 沈微婉没好气地翻开,扉页蝇头小楷映入眼帘:\"吾女切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库房财物乃身外之物,唯有兵书战策,可保家国平安。\" \"保家国平安能当饭吃吗?\"沈微婉把书扔回木匣,\"能堵柳氏那老虔婆的嘴吗?能让沈若柔的及笄礼变成笑话吗?\" 老管家突然老泪纵横,拐杖指着地图:\"大小姐啊!将军这是怕您守不住金银,才把真正的'财富'藏在这里啊!\"他指着地图上的狼牙山,\"当年将军在此处设伏大败敌军,说不定真把军饷......\" \"军饷?\"沈微婉眼睛突然亮如晨星,\"对啊!柳氏那蠢货只盯着库房金银,哪会想到我爹把钱藏在坟里!\"她抓起地图凑近烛光,\"埋骨处,藏金处......难不成是指他的衣冠冢?\" 老管家一拍大腿,拐杖敲得青砖地咚咚响:\"大小姐英明!将军的衣冠冢就在狼牙山侧峰!\" 春桃兴奋得直搓手:\"小姐咱们快去挖宝吧!要是挖出十万两银子,能把柳氏的脸打肿!\" \"急什么?\"沈微婉将地图卷好塞进袖袋,把木匣重新藏进棉衣,\"先把这宝贝藏到我的暗格里,绝不能让柳氏那老虔婆发现。\"她望着满箱的兵法书,突然想起什么,\"老管家,我爹当年是不是跟七皇子......\" 话音未落,库房外突然传来\"吱呀\"的推门声。春桃惊呼一声吹灭灯笼,三人猫腰躲进身后的木箱缝隙。月光下,柳氏带着绿萼举着灯笼走进来,绿萼手里还握着根撬棍,吓得牙齿直打颤:\"夫人,刚才好像听见有人......\" \"闭嘴!\"柳氏狠狠瞪她一眼,灯笼光照在她蜡黄的脸上,\"沈微婉那小贱人最近天天往库房跑,肯定藏了将军的宝贝!给我仔细找!\" 沈微婉在暗处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柳氏果然没死心!她拽着老管家和春桃往后门挪,刚到门边就听见柳氏尖叫:\"找到了!这箱子是空的!\" 春桃差点叫出声,被沈微婉捂住嘴。老管家在她耳边低语:\"大小姐莫慌,那是您放假账册的箱子。\" 沈微婉偷眼看去,只见柳氏对着空箱子跳脚,撬棍砸在箱板上发出闷响。她忍不住想笑,拽着两人冲出库房,夜风吹得她裙摆翻飞:\"春桃,去账房!\" \"小姐去哪儿?\"春桃气喘吁吁地问。 \"我爹在兵法书里夹了纸条,\"沈微婉跑得飞快,发间步摇叮咚作响,\"上面写着'见七皇子,可解军饷之谜'!\" 七皇子府书房内,萧煜看着手中的密报突然笑出声,案头的狼牙山地形图被烛光映得透亮。贴身侍卫低声问:\"殿下,沈大小姐那边......\" \"她找到将军的木匣了。\"萧煜放下密报,指尖敲了敲图上的衣冠冢标记,\"将军当年果然把东西留给了她。\" 侍卫惊讶:\"可将军不是把军饷......\" \"军饷自然是充公了,\"萧煜嘴角扬起弧度,拿起案头的《孙子兵法》——正是沈微婉父亲的批注本,\"但将军留给女儿的,从来不是金银。\"他抬眸吩咐,\"告诉暗卫,狼牙山那边备好车马,别让二皇子的人坏了沈大小姐的'寻宝'兴致。\" 与此同时,沈微婉在账房翻出父亲的旧账本,果然在夹层里找到张纸条,上面八个朱砂字力透纸背:\"七皇子知,可问萧煜。\" \"还真跟那家伙有关!\"沈微婉把纸条拍在桌上,想起七皇子送巴豆时的戏谑笑容,\"春桃,备马!去七皇子府!\" 春桃傻眼:\"小姐,现在可是三更天!\" \"三更天怎么了?\"沈微婉挑眉,想起父亲兵法书里的\"兵贵神速\",\"就说我找他......借兵!不,借银子!\" 老管家捋着胡须笑:\"大小姐,将军若泉下有知,定会为您这般胆识骄傲。\" 沈微婉望着窗外如钩的新月,想起父亲兵法书里的\"知己知彼\",手心突然发烫。或许父亲说得对,真正的财富是保家卫国的本事,但眼下没银子怎么跟柳氏斗?她抓起地图冲出账房:\"走!就算把七皇子从被窝里拽出来,也要问出军饷的下落!\"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风风火火的背影,无奈跟上。老管家望着她们消失在月洞门的身影,喃喃道:\"将军啊,您的女儿,果然像您一样,是个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夜色中,沈微婉骑着快马奔向七皇子府,羊皮地图在袖中猎猎作响。她不知道,这张地图不仅藏着父亲的\"私房钱\",更藏着解开将军府多年冤屈的钥匙。而此刻的七皇子府,萧煜正命人备好醒酒汤,望着窗外笑道:\"沈微婉啊沈微婉,本王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用这箱兵法,掀翻京城这潭浑水。\" 一场关乎\"私房钱\"的寻宝之旅即将开启,而此刻的柳氏还在库房里对着空箱子破口大骂,全然不知自己觊觎的财富,早已落入那个她眼中\"愚蠢\"的嫡女手中。沈微婉看着前方七皇子府的灯火,嘴角勾起自信的笑——亲爹,您的\"私房钱\"女儿收下了,至于这些兵法书,等收拾完柳氏,定要好好研读,也好让那些看不起女子的男人瞧瞧,将军府的嫡女,既能持家,亦能安国。 第146章 婶娘的"最后一搏":联合外贼想抢家产 夜漏三更,铜壶滴漏的声响在空荡的院落里格外清晰。柳氏房中的烛火跳动着豆大的光焰,将她蜡黄的脸映得忽明忽暗。桌上半块冷窝头结着冰碴,她盯着窝头边缘被咬出的齿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锦帕上洇出几点血痕。自七皇子那车巴豆送来后,下人们看她的眼神就像躲瘟疫,方才绿萼端来的馊粥还飘着酸臭味,那小贱人竟说是\"清热解毒的糙米杂粮粥\"。 \"夫人......\"绿萼缩在雕花木门后,指尖抠着剥落的漆皮,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城外的刘爷......在角门候着了。\" 柳氏猛地抬头,鬓边金簪剧烈晃动,簪头红宝石在烛火下映出狰狞的光。她踉跄着起身,锦被滑落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中衣:\"让他进来!告诉所有人,谁敢出声就割了舌头!\" 片刻后,门轴发出\"吱呀\"轻响,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低头进门,腰间环首刀的铜吞口在烛光下泛着冷芒。他一屁股坐在紫檀木太师椅上,靴底的泥污蹭在雕花扶手上:\"柳夫人,您说的宝贝到底在哪儿?老子带了二十个兄弟,没见着真章儿,兄弟们可不好交代!\" 柳氏咬牙切齿,指尖戳在桌上的霉斑处:\"就在库房!沈微婉那小贱人最近天天往库房钻,准是藏了将军的私房钱!你今晚带弟兄们撬开库房,抢到的东西分你三成!\" \"爽快!\"刘爷拍着肚皮大笑,唾沫星子溅在柳氏手背,\"老子这把刀跟了十年,还没撬不开的锁!\"他抹了把嘴角,压低声音,\"不过丑话说前头,要是耍老子......\" 躲在窗外海棠树后的春桃捂住嘴,心跳声几乎要冲破胸腔。她看着刘爷腰间明晃晃的刀刃,指甲掐进树皮,直到沈微婉房里的灯花爆出噼啪声,才猫腰溜回松韵堂。 沈微婉正对着烛光展开狼牙山地形图,青竹镇纸压着图角,上面\"埋骨处,藏金处\"的朱砂字迹在烛光下像凝固的血。见春桃跌跌撞撞进来,她头也不抬:\"柳氏找了城西的'开山虎'刘三?\" \"小姐您怎么知道?\"春桃扶着桌沿喘气,鬓边绒花歪到耳后,\"那刘三说要把库房拆了搜宝呢!\" 沈微婉放下狼毫,墨滴在地图边缘晕开,恰好遮住地形图上的衣冠冢标记。她指尖敲了敲案头账本,封皮上\"柳氏贪墨记录\"六个小字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前儿被收买的家丁'不小心'把消息漏给你,就是要引蛇出洞。\" 老管家拄着拐杖进来,檀木杖头的铜饰磕在青砖上:\"大小姐,库房按您的吩咐清好了。真家伙早挪到暗格,现在堆的全是......\" \"全是我爹发霉的兵法书和去年的陈粮。\"沈微婉起身,从柜底拖出个贴着\"花椒\"标签的陶瓮,掀开盖子便是呛人的红雾,\"春桃,把这半瓮辣椒面搬到库房梁上,记得用细绢筛子撒。\" 子时梆子响过,二十余个黑影如狸猫般翻过高墙,钢刀在月光下划出冷冽的弧。刘三带着人摸到库房外,见铜锁锈迹斑斑,狞笑着挥刀劈下。\"哐当\"巨响惊飞梁上蝙蝠,群蝠扑棱着翅膀撞翻墙角油灯,火舌舔着蛛网爆出噼啪声。 \"妈的!什么鬼东西!\"刘三骂骂咧咧冲进库房,却一脚踩进水盆,\"扑通\"摔在满地的稻壳上。他刚爬起来,就闻到浓烈的辛辣味,紧接着一个惊天喷嚏炸开,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咳咳!哪来的辣椒面?\"身后地痞们揉着眼睛咳嗽,有人被呛得满地打滚,钢刀掉在地上发出乱响。 柳氏跟在后面,用帕子捂着口鼻骂道:\"蠢货!快找宝贝啊!\" 话音未落,屋顶突然撒下漫天红粉——春桃躲在横梁上,正用筛子拼命倾倒辣椒面。地痞们被呛得满地打滚,喷嚏声此起彼伏,有人摸出怀里的蒙汗药想泼过去,却误洒在自己脸上,疼得嗷嗷直叫。 刘三揉着红肿的眼睛,指尖触到个描金木箱,顿时忘了疼痛:\"找到了!宝贝在这儿!\"他挥刀劈开箱子,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全是虫蛀的《孙子兵法》,书页间还夹着干枯的枫叶。\"妈的!上当了!\"他气得抬脚踹箱子,却听见院外喊声震天: \"抓贼啊!有人抢库房啦!\" 沈微婉带着二十多个家丁举着灯笼冲进来,火把光照亮满地打滚的地痞。她看见柳氏被辣椒面呛得满脸通红,发髻散乱,故意惊呼:\"婶娘?您怎么和这些人在一起?\" 柳氏指着沈微婉,被辣椒面呛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算计我!\" \"婶娘说什么呢,\"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往前一步避开地上的呕吐物,\"我听见库房响,特意带家丁来护院,没想到撞见您跟这些......\"她顿了顿,提高声调,\"跟这些持刀的外贼在一起!\" 周围家丁立刻议论起来: \"天啊!二夫人居然勾结地痞?\" \"我说库房的金丝楠木怎么少了两块,原来是她搞的鬼!\" \"将军在天有灵,看到这景象得多心寒......\" 刘三听见\"勾结外贼\"四字,知道大事不妙,爬起来就想从后窗溜,却被老管家带着护院堵住。沈微婉对春桃使眼色,春桃立刻端起脚盆,\"哎呀\"一声滑倒,整盆馊水全泼在刘三身上。 \"妈的!\"刘三浑身湿透,闻着身上的酸臭味,气得拔刀就砍,却被眼疾手快的家丁按在地上。柳氏看着眼前的闹剧,知道自己彻底完了,突然瘫坐在地,抓着头发嚎啕大哭:\"我没有!是沈微婉陷害我!你们都被她骗了!\" \"婶娘,\"沈微婉走到她面前,锦鞋避开地上的辣椒面,声音冷得像冰,\"这些人是您引来的,库房是您要抢的,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您还要狡辩?\"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七皇子萧煜带着十余名侍卫闯入,玄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作响。他看着满地狼藉,挑眉道:\"本王路过将军府,听见动静,原来是婶娘在'设宴'招待贵客?\" 柳氏像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到萧煜脚边:\"殿下!您要为我做主啊!是沈微婉设圈套害我!\" 萧煜看着她满脸的辣椒面和沾着馊水的裙摆,嘴角抽搐了下,硬生生憋住笑:\"哦?婶娘与持刀壮汉深夜闯库房,也是被陷害的?\" 沈微婉适时地垂下眼帘,声音带着委屈:\"殿下,许是婶娘一时糊涂,被这些人蒙骗了......\" \"糊涂?\"萧煜冷笑,手按在腰间玉带扣上,\"勾结外贼抢夺家产,按大晟律当杖责八十,发卖为奴。\" 柳氏瞳孔骤缩,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刘三等人被侍卫捆成粽子,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沈微婉看着这一幕,心中畅快淋漓,面上却叹了口气:\"婶娘,您怎么能走到这一步......\" 老管家在一旁痛心疾首,拐杖顿得青砖地咚咚响:\"二夫人啊,您对得起将军的在天之灵吗!\" 萧煜看着沈微婉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知道她又在演戏,故意咳嗽一声:\"沈大小姐,既然人赃并获,就把这些人送顺天府吧。至于婶娘......\"他顿了顿,\"先禁足在西跨院,没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沈微婉福身行礼:\"全凭殿下做主。\" 看着柳氏被两个婆子架走,发髻拖在地上扫过辣椒面,沈微婉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春桃小声凑过来:\"小姐,七皇子怎么来得这么巧?\" 沈微婉瞥了眼正似笑非笑看着她的萧煜,低声道:\"怕是某人早就派人盯着了。\" 萧煜踱步过来,靴底碾过地上的稻壳:\"本王听说你找到了将军的'私房钱'?\" \"殿下消息真灵通,\"沈微婉挑眉,从袖中摸出块羊皮地图角,\"不过那'私房钱'有点特别......\" \"哦?\"萧煜来了兴趣,弯腰捡起地上半页《六韬》,\"有多特别?难道是满箱的兵法书?\" \"殿下英明,\"沈微婉眨眼,\"不过还有张地图,画着狼牙山的......\" \"狼牙山?\"萧煜打断她,指尖在地图角的血迹上划过,\"本王前儿刚收到消息,那边有猎户看见不明人等出没。\" 沈微婉心中一动,面上却笑道:\"那正好,等处理完及笄礼的事,我亲自去'打猎'。\" 萧煜看着她灵动的眼睛,突然低笑出声:\"需要本王派些'猎手'相助吗?\" \"殿下好意心领了,\"沈微婉退后半步,避开他过于灼热的视线,\"我自己能搞定。\" 看着萧煜带着侍卫离去,披风上的金线在月光下闪烁,沈微婉转身对老管家道:\"把柳氏这些年的贪墨账本整理清楚,及笄礼那天,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老管家躬身:\"大小姐放心,老奴早备好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沈微婉站在库房门口,看着下人清理满地的辣椒面和稻壳。春桃抱着件披风过来:\"小姐,您一夜没睡,去歇会儿吧。\" \"不急,\"沈微婉接过披风,指尖触到里面暗缝的地图,\"柳氏这最后一搏失败了,但二皇子和沈若柔不会罢休。\"她望向沈若柔的院落,那边灯烛通明,隐约传来琴音,\"及笄礼那天,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寒光,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姐,您是不是早就知道柳氏会找地痞?\" \"她都被逼到喝馊粥了,能不狗急跳墙?\"沈微婉想起柳氏啃冷窝头的样子,嘴角勾起冷笑,\"不过她没想到,我不仅挪走了真东西,还在库房里撒了半瓮辣椒面——哦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让厨房炖锅燕窝粥给柳氏送去,就说......就说看在她是长辈的份上,别真饿死了。\" 春桃噗嗤笑出声:\"小姐,您这是想撑死她还是噎死她?\" \"都不是,\"沈微婉转身走向松韵堂,晨光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我是想让她好好活着,亲眼看看自己精心策划的及笄礼,是怎么变成一场笑话的。\"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书房内,萧煜将狼牙山地形图铺在紫檀木案上,用玉镇纸压着边角。侍卫低声道:\"殿下,沈大小姐果然猜到柳氏会动手。\" \"她啊,\"萧煜拿起朱砂笔,在地图衣冠冢处画了个圈,\"比狐狸还精。\"他顿了顿,又道:\"告诉暗卫,狼牙山增派二十人,别让二皇子的人靠近半步。还有......\"他想起沈微婉眨眼时灵动的样子,嘴角扬起温柔的笑,\"备份厚礼,送去将军府,就说是给沈二小姐的及笄贺礼。\" 侍卫领命而去,书房内只余下烛火轻颤。萧煜看着地图上\"埋骨处,藏金处\"的朱砂字,低声呢喃:\"沈微婉,本王倒要看看,你究竟要如何用一箱兵法,掀翻这京城的天。\" 一场围绕着及笄礼的最终对决,正在晨光中悄然拉开序幕。而柳氏蜷缩在西跨院的冷床上,闻着送来的燕窝粥香气,眼中燃起怨毒的火——她不知道,这碗燕窝粥,只是沈微婉为她准备的众多\"惊喜\"中的第一份。 第147章 抓贼现场笑料百出!地痞流氓掉进粪坑 夜漏三更,墨色天穹上的残月被薄云半遮,将军府西墙根下的暗影里突然攒动起一溜黑影。领头的刘三搓着满脸横肉,鼻间铜环在月光下晃出冷光,冲身后二十来个缩颈耸肩的地痞压着嗓门骂:\"都把耳朵竖起来!柳夫人说了,库房里的宝贝抢到后分你们三成!谁要是掉链子——\"他猛地拍向腰间环首刀,刀鞘撞在砖墙上发出闷响,\"老子就把他剁了喂护城河里的王八!\" 瘦猴般的地痞缩着脖子搓手,冻得发紫的嘴唇哆嗦着:\"刘爷,小的听说将军府里有机关......\" \"机关?\"刘三呸地往墙上吐了口唾沫,刀鞘又在砖墙上磕出声响,\"老子这把刀连县衙的鎏金锁都撬得开,还怕他一个死了将军的破府?给老子上!\" 地痞们忙搭起人梯,粗布衣裳摩擦着墙面发出\"沙沙\"声响。刘三第一个翻身跃过墙头,脚尖刚点地就听\"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骤然下坠——\"噗通\"巨响在寂静夜里炸开,绿汪汪的粪水溅起三尺高,刺鼻臭味瞬间灌满鼻腔。 \"操他娘的!\"刘三在粪坑里扑腾,锦缎靴底早被泡得发胀,\"什么玩意儿?!\"他抹了把糊脸的粪水,借着朦胧月光看见身边三四个地痞也在粪坑里扑腾,瘦猴地痞的发髻上还挂着颗颤巍巍的粪蛋。 \"刘爷!是粪坑啊!\"瘦猴哭丧着脸,手忙脚乱地扒拉着坑沿滑腻的青苔,\"准是沈微婉那小贱人早挖好坑等着呢!\" 原来沈微婉早从被策反的家丁口中得知柳氏勾结地痞的计划,特意让护院在西墙根下挖了深五尺的粪坑,上面铺了层浸过桐油的薄木板——别说人了,就是头骡子踩上去也得穿板落水。 \"快拉老子上去!\"刘三在粪水里扑腾,忽见院角火光骤亮。春桃带着十几个家丁举着火把冲出来,手中锣鼓敲得震天响:\"抓贼啦!有地痞流氓闯府啦!\" 火把光照亮满地狼藉,地痞们慌不择路地爬出粪坑,踩着满地湿滑的青苔踉跄前跑,却被院子里横七竖八的麻绳绊倒。瘦猴刚挣扎着爬起,脚踝就被另一根绳子缠住,\"哎哟\"一声摔了个狗吃屎,嘴啃在泥地里硬生生磕出个坑。 \"哪个天杀的拉的绳子?!\"刘三抹着脸上的粪水往前跑,头顶突然\"哐当\"巨响,不知谁从二楼推下洗衣盆,整盆肥皂水兜头浇下,糊了他满脸白色泡沫。 沈微婉立在二楼窗前,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赤金步摇上的珍珠坠子随着身形乱颤。春桃递过锦帕,自己也笑得肩膀发颤:\"小姐,您这招'粪坑迎宾'真是绝了!先是陷阱,又是绊马索,还有这从天而降的洗衣盆......\" \"这叫量体裁衣,\"沈微婉擦着笑出的眼泪,望着楼下如没头苍蝇般乱撞的地痞,\"柳氏想借外贼抢库房?那就让她的宝贝'外贼'尝尝将军府的'热情款待'。\" 老管家拄着拐杖走上楼,山羊胡笑得直颤:\"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正在前院瞧热闹呢。\" 前院灯火通明,萧煜斜倚在拴马桩上,玄色锦袍下摆扫过沾着露水的青石板。他望着满身粪水、被家丁捆成粽子的地痞们,嘴角扬起玩味笑意,见沈微婉走近,便用折扇指了指地上哼哼唧唧的刘三:\"本王听说有人想拆了将军府的大门?\" 刘三被粪水呛得说不出话,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声,浑浊眼瞳里满是怨毒。沈微婉福身时,鬓边步摇晃出细碎流光:\"让殿下见笑了,家里进了耗子,正清理呢。\" \"清理?\"萧煜走近半步,压低的声线混着松木香,\"本王倒觉得,这出'粪坑抓贼'比戏园子里的《三打祝家庄》还好看。\"他晃了晃手中泥金折扇,身后侍卫捧上锦盒,\"给沈二小姐的及笄贺礼,劳烦大小姐转交。\" 春桃打开锦盒,里面躺着对赤金镶玉手镯,镯身上的缠枝莲纹在火光下流转生辉。沈微婉挑眉:\"殿下这礼太过贵重了。\" \"不贵重,\"萧煜望着她腕间若隐若现的红痕,笑意加深,\"比起某人准备的'惊喜',这不过是碎银几两。\" 待七皇子离去,沈微婉独坐窗前打开锦盒,指尖抚过手镯内侧精巧的梅花刻纹——那是母亲最爱的图案,当年母亲常执她的手说\"梅花香自苦寒来\"。她心头微暖,忽听春桃指着院外问:\"小姐,这些地痞怎么办?\" \"送顺天府,\"沈微婉合上锦盒,眼中冷光一闪,\"把柳氏许诺分赃的证词、地痞的供词一并送去,让她好好在牢里喝几天粪水。\" 次日清晨,京城街头巷尾如滚油泼进沸水: \"嘿!听说了吗?将军府进了地痞,全掉进粪坑啦!\" \"可不是嘛!二十来号人,个个跟刚从茅厕里捞出来似的,被家丁用麻绳捆成粽子!\" \"我还听说,是二夫人勾引来的!想抢库房里的宝贝呢!\" \"我的个天!这将军府的事儿比话本还精彩,快去西跨院瞧瞧,听说二夫人气得当街骂街呢!\" 西跨院内,柳氏听着墙外百姓的议论,气得将茶碗狠狠砸在地上,碎瓷片溅上裙角。绿萼战战兢兢地进门,手里捏着顺天府的传票:\"夫人......顺天府的差爷在门口等着,说要传您问话......\" \"不去!\"柳氏尖叫着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盒砸过去,\"定是沈微婉那个小贱人陷害我!肯定是她买通了地痞!\" \"可是夫人......\"绿萼哭丧着脸,\"刘三他们在顺天府全招了,说您亲口许诺分三成家产,还按了手印呢......\" 柳氏眼前一黑,扶着梳妆台才勉强站稳。她望着镜中自己蜡黄浮肿的脸,想起昨夜沈微婉在二楼窗前那戏谑的笑,突然意识到自己彻底输了——输得连最后一丝体面都被踩进了粪坑。 松韵堂内,沈微婉任春桃为自己插上赤金步摇,镜中少女眉眼弯弯,嘴角扬起自信笑意。她戴上七皇子所赠的手镯,玉料触手生温:\"春桃,沈若柔的及笄礼,该上场了。\" \"小姐放心!\"春桃从箱底摸出个小瓷瓶,里面的荧光粉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微光,\"荧光粉、假账本,还有您说的'特殊贺礼',奴婢全缝在沈若柔的嫁衣夹层里了!\" 沈微婉指尖划过镜中自己的脸颊,想起前世雪夜里的乱棍,眼中寒光一闪。柳氏,沈若柔,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这及笄礼,不过是出戏的开场。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书房内,萧煜将狼牙山地形图铺在紫檀木案上,玉镇纸压着边角。侍卫躬身道:\"殿下,沈大小姐把柳氏勾结地痞的证据全送顺天府了。\" \"她倒是手脚麻利。\"萧煜拿起朱砂笔,在地图衣冠冢处画了个圈,\"通知暗卫,及笄礼那天多派些人手,别让二皇子的人搅了她的好戏。\"他顿了顿,想起沈微婉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嘴角扬起温柔笑意,\"本王要去看看,她准备的'惊喜'究竟能不能让全京城都笑掉大牙。\" 暮春的风拂过将军府飞檐,吹起沈微婉窗前的湘妃竹帘。她望着窗外渐暖的庭院,想起父亲兵法书里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嘴角勾起狡黠笑意。这一次,她不仅要守护将军府,还要让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就像那些掉进粪坑的地痞一样,狼狈不堪,遗臭万年。而那藏在嫁衣里的荧光粉与假账本,不过是她为及笄礼准备的第一份\"贺礼\"。 第148章 人赃并获!婶娘勾结外贼的证据到手 天刚破晓,淡青色的天光如薄纱般漫过顺天府尹衙门的飞檐,檐角铜铃在晨风中发出细碎声响。王大人正鼾声如雷,锦被滑落到腰际,露出圆滚滚的肚皮,突然被差役连人带被拽下床榻,棉鞋都没来得及穿。他揉着被眼屎黏住的眼皮,惺忪睡眼瞥见堂下景象时,顿时被惊得魂飞魄散——五个被麻绳捆成粽子的壮汉并排跪着,浑身滴答着暗绿色的秽物,发髻上还挂着半干的粪蛋,那股恶臭熏得梁上燕子都扑棱着翅膀往窗外逃。 \"哪个天杀的......\"王大人捏着鼻子往后躲,官靴在青砖上蹭出刺耳声响,\"这是从哪个茅厕捞出来的?\" \"大人!是将军府的人来了!\"差役憋得满脸通红,指着旁边拄着拐杖的老管家,\"老管家说要报案!\" 老管家身着簇新的青布长衫,腰杆挺得笔直如松,朝王大人拱手时拐杖在地面顿出清脆声响:\"下官替我家大小姐沈微婉报案,有人勾结外贼,意图强抢将军府库房重地。\" 王大人刚要发作,忽听被捆壮汉里爆发出嚎哭:\"大人冤枉啊!是柳夫人让我们来的!她说库房里藏着将军的私房钱,分我们三成!\"说话的正是刘三,他奋力挣扎时,发髻上的粪蛋\"啪嗒\"掉在公案上,惊得文书扔了毛笔往后跳。 老管家冷眼扫过刘三,从袖中掏出封用火漆封口的信笺,指尖捏着边缘递过去:\"大人请看,这是柳氏与刘三的亲笔书信,还有他们按了血手印的分赃证词。\" 王大人接过信笺时,指尖刚触到纸面就嫌恶地皱眉——信笺边角沾着暗褐色污渍,散发着混合了粪水与墨汁的怪味。待看清信中\"事成之后,库房财物分三成,绝不食言\"的字样,以及落款处清晰的\"柳氏\"朱砂手印,他\"嚯\"地从椅子上站起,官帽都歪到了后脑勺:\"反了反了!将军府的内宅妇人,竟能干出这等勾连外贼的勾当?\" \"大人明鉴!\"刘三见官老爷面色骤变,哭得更凶,涕泪混着粪水糊了满脸,\"柳氏上个月十五在城西'悦来茶楼'见的我,给了五十两雪花银做定金,还说沈大小姐把金子藏在库房第三排木箱里,让我们三更天去抢,她在府里开角门做内应......\" \"够了!\"王大人猛地一拍惊堂木,震得公案上的朱砂盒都跳了跳,\"速去将军府传柳氏到案!若有反抗,不必留情,就地拿下!\" 此时的柳氏正在西跨院摔砸妆奁,鎏金镜匣被她砸在地上,珠翠散了一地。听闻顺天府的差役砸得角门山响,手中的羊脂玉梳\"哐当\"落地,梳齿崩掉半截。她惨白着脸往床底钻,锦裙却被差役一把揪住,像拎小鸡似的拽了出来:\"放开我!我是将军府二夫人!是沈微婉那小贱人陷害我!\" 大堂之上,柳氏披头散发地被拖到公案前,瞥见刘三等人身上的粪水痕迹,又看见公案上那封熟悉的信笺,双腿一软瘫在青砖上,指尖抖得像筛糠:\"不是我写的!这信是伪造的!是沈微婉买通了讼师做的假证!\"她尖叫着扑向信笺,却被王大人厉声喝止。 \"柳氏,\"王大人用象牙签指着信笺右下角的印章,\"这'柳氏私印'也是假的?\"他又转向刘三,\"你且详细说说,柳氏是如何与你接头的?\" 刘三唾沫横飞,溅在公案上:\"她穿了身青布衣裳,戴了帷帽,给了我一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做信物!还说事成之后,再给三百两银子,让我带兄弟们远走高飞......\"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你胡说八道!定是沈微婉给了你钱,教你这般编排我!\" \"放你娘的狗屁!\"刘三啐出一口带粪渣的唾沫,\"老子要是拿了钱,能掉进粪坑吗?将军府西墙根下挖了个五尺深的粪坑,上面盖着薄木板,老子第一个落地就掉进去了,差点被粪水呛死!\" 堂下差役们憋笑憋得肩膀乱颤,有个年轻差役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被王大人狠狠瞪了一眼。王大人重重咳嗽两声,才压下嘴角的抽搐:\"柳氏,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讲?\" 柳氏环顾四周鄙夷的目光,突然发疯似的扑向老管家,指甲直朝他脸上抓去:\"是你!是你这老狗帮着沈微婉害我!将军府的老奴才,不得好死!\" 老管家侧身躲过,痛心疾首地叹了口气:\"二夫人,您若肯早早收手,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肃静!\"王大人再次拍案,惊堂木的声响在大堂回荡,\"柳氏身为贵眷,勾结外贼,意图侵吞家产,罪名成立!先押入死牢,听候圣裁!\" 柳氏被差役拖走时,发髻散乱如鬼,裙摆上沾满泥污与粪水,还在不停地咒骂:\"沈微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那尖利的骂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厚重的府衙大门隔绝在外,只余下淡淡的恶臭在堂中弥漫。 消息传回将军府时,沈微婉正坐在镜前,由春桃为她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听闻柳氏在公堂之上的丑态,她忍不住笑出声,步摇上的珍珠坠子随着肩颤轻轻晃动:\"意料之中的事,不过是早晚罢了。\" 春桃兴奋地搓着手,眼睛亮晶晶的:\"小姐,您可真神!怎么就知道柳氏会狗急跳墙?\" 沈微婉拿起妆台上的赤金镶玉手镯,对着晨光转动,玉镯内侧的梅花刻纹在光线下若隐若现:\"贪心不足蛇吞象,她盯着将军府的家产十几年,如今眼看库房钥匙拿不到,自然要铤而走险。\"玉镯硌着腕骨,让她想起昨夜七皇子府送来的信笺,只寥寥写着\"及笄礼上,本王拭目以待\",墨字间似有若无的松木香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此时的七皇子府书房内,萧煜正把玩着沈微婉托人送来的狼牙山地形图,听闻柳氏已被押入死牢,他将地图往紫檀木桌上一掷,发出\"啪\"的声响,笑得意味深长:\"这个沈微婉,倒是像只护崽的母狼,爪子够尖够利。\" 贴身侍卫躬身问道:\"殿下,柳氏既已入狱,二皇子那边是否需要......\" \"不必管他。\"萧煜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将军府西跨院的方向,晨雾中隐约可见松韵堂的飞檐,\"本王更好奇的是,她要在沈若柔的及笄礼上唱哪出戏。\"他顿了顿,又道:\"去库房取那对东珠钗环,再备四抬绸缎,本王要亲自去'捧场'。\" 侍卫愣住了:\"殿下从前最厌烦这些贵女宴饮,怎的......\" \"此一时彼一时。\"萧煜想起沈微婉歪头装无辜时,那双亮得像狡黠狐狸的眼睛,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去看看那个小机灵鬼,又准备了什么能让全京城笑掉大牙的惊喜。\" 沈微婉并不知道七皇子的打算,她正蹲在沈若柔的及笄嫁衣旁,用银簪小心翼翼地挑开裙摆夹层。春桃递过个细瓷小瓶,瓶中粉末在阳光下泛着幽蓝荧光:\"小姐,荧光粉都按您说的,缝在凤凰绣纹的丝线下面了,只要一动就会发光。\" \"很好。\"沈微婉满意地点头,又指着妆匣,\"那本假账本放进去了?\" \"放进去了!\"春桃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账本上记得可'清楚'了,柳氏这些年贪墨的数目,比实际多了十倍不止!还特意记了几笔她给二皇子府送礼的账,保准能让他们狗咬狗。\" 沈微婉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嫁衣上精致的缠枝莲纹:\"就要让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她起身时,瞥见镜中自己腕上的玉镯,忽然想起父亲兵法书里\"兵不厌诈\"四字,眼底的寒光又深了几分。 深夜三更,沈微婉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牢城方向若隐若现的灯火。想起前世雪夜里,自己被诬陷私通,乱棍打死在将军府角门,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的触感仿佛还在。她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留下弯月形的血痕:\"柳氏,你欠我的,欠将军府的,可不止库房那点金银珠宝。\" 春桃端来一碗莲子羹,轻声道:\"小姐,顺天府尹派人来说,柳氏在牢里还不停喊冤,说要托人告到御前。\" \"让她喊。\"沈微婉接过瓷碗,莲子羹的热气模糊了窗上的冰花,\"等沈若柔的及笄礼那天,我会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万劫不复。\" 第二天,京城街头巷尾如沸水般炸开了锅,茶肆酒肆里全是议论声: \"听说了吗?将军府的二夫人被顺天府抓了!\" \"可不是嘛!勾结城西地痞抢库房,人赃并获!那地痞们全掉进粪坑了,浑身屎尿被捆成粽子!\" \"我就说那柳氏不是好东西!以前总装慈眉善目,背地里连外贼都敢勾结!\" \"还是大小姐厉害!早就算计好了,挖了粪坑等着他们呢!以前看她傻,原来是扮猪吃老虎啊!\" 沈若柔躲在自己的院落里,听着窗外下人们的议论,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的《女诫》狠狠摔在地上,书页散了一地。她抓起绣绷上未绣完的并蒂莲,用力一扯,丝线崩断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沈微婉!你这个贱人!及笄礼那天,我定要让你身败名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并不知道,自己精心准备的嫁衣里,荧光粉正静静等待着在万众瞩目时绽放\"异彩\",妆匣中的假账本,也即将把她和柳氏一起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七皇子府中,萧煜收到沈微婉的回信,信笺上只有八个娟秀小字:\"及笄之日,静候佳音。\"他提笔回信,却只写了\"本王必到\"四字,想起她挖坑时狡黠的笑容,忍不住摇头低笑:\"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吊人胃口了。\" 一场围绕着及笄礼的最终对决,即将在京城最显赫的贵女宴会上拉开帷幕。沈微婉手握人证物证,布下天罗地网;柳氏在死牢里垂死挣扎,却不知自己早已是棋盘上的弃子;而沈若柔精心策划的\"惊喜\",不过是沈微婉眼中另一场即将上演的滑稽闹剧。京城的天,早已在沈微婉层出不穷的\"沙雕操作\"中,悄然翻涌着名为复仇的风云。 第149章 主角的"正义"宣言:"婶娘,去大牢里算你的账吧!"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像把火,将将军府的金砖地晒得能煎熟鸡蛋。顺天府捕头带着二十个衙役踹开西跨院角门时,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惊飞了梁上筑巢的燕子。柳氏正跪在妆奁前,双手抖得像筛糠,往怀里塞最后一支赤金累丝簪子,听见砸门声,手一哆嗦,金簪\"叮铃\"滚进床底缝隙。 \"开门!顺天府拿人!\"捕头的吼声震得窗纸哗啦作响,衙役们的佩刀在阳光下晃出冷光。 柳氏惨白着脸往床底钻,绣花锦裙被追进来的衙役一把揪住。\"放开我!我是将军府二夫人!\"她尖叫着乱踢,发髻散了半边,脸上的胭脂糊成两团,活像戏台上的丑角。沈微婉斜倚在月洞门的阴影里,看着柳氏被像拖死狗似的拽出来,嘴角勾起抹冷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上赤金镶玉镯——七皇子送的梅花刻纹硌得皮肤发痒,倒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 \"小姐,您昨儿就说柳氏要偷藏首饰。\"春桃撑开遮阳伞,小声凑到她耳边,\"您瞧她怀里还鼓鼓囊囊的,怕是塞了不少金叶子。\" \"她这辈子就认得金子。\"沈微婉瞥了眼柳氏拼命护着的胸襟,扬声道,\"去把老管家叫来,该算总账了。\" 柳氏被按在滚烫的金砖上,发髻沾满尘土,看见沈微婉走近,突然爆发出尖利的哭嚎:\"沈微婉!你个小贱人!是你买通官府陷害我!\"她猛地挣脱衙役,像疯狗似的扑过来,指甲直朝沈微婉脸上抓。 沈微婉侧身躲过,石榴红裙摆扫过青砖上的石榴花瓣,扬起细碎红影。\"婶娘,\"她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似的扎进柳氏耳朵,\"您往库房塞了多少中饱私囊的账,往我娘牌位前泼了多少脏水,当全府上下都是瞎子?\" \"血口喷人!\"柳氏被衙役重新按倒,发髻里掉出半块碎玉,\"是你伪造证据!老管家肯定被你收买了!\" \"伪造证据?\"沈微婉拍了拍手,老管家颤巍巍捧着账本走上前,账本边角被汗水浸得发皱。\"婶娘每月克扣下人的月钱,变卖库房的金丝楠木柱子,甚至把将军的锁子甲融了换钱——\"老管家翻开账本,当票像雪片似的掉落,\"这些账,您是想在公堂上说,还是现在就认?\" 围观的下人们炸开了锅: \"我的天!将军的盔甲都敢卖?那可是皇上亲赐的!\" \"怪不得库房的紫檀木少了半车,原来都被她偷出去了!\" \"二夫人看着慈眉善目,咋这么狠啊......\" 柳氏听得面如死灰,突然尖叫:\"老东西!你早就被沈微婉收买了!这些都是假的!\" 老管家气得胡子发抖,抓起张当票怼到她眼前:\"二夫人您看清楚!这当票上的'柳氏私印',是不是您亲手盖的?\" 沈微婉弯腰捡起张当票,对着阳光晃了晃,朱砂印泥在光线下透着暗红。柳氏盯着那枚印,眼睛一翻就想晕过去,却被捕头不耐烦地踹了一脚:\"装死?带走!\" \"等等。\"沈微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氏,裙摆阴影恰好罩住她扭曲的脸。\"婶娘,您当年哄我交库房钥匙时,说'为我好';骗我替沈若柔嫁瘸子时,说'长姐该牺牲'。\"她突然蹲下身,指尖几乎戳到柳氏鼻尖,声音甜得发腻,\"现在该算算总账了——大牢里有的是时间,您慢慢算~\" 这句话像把刀戳中柳氏痛处,她猛地爆发出凄厉的哭喊:\"沈微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您还是先想想,牢里的窝头够不够吃吧。\" 捕头嫌恶地踢了柳氏一脚,挥手让衙役拖人。柳氏被拖着往外走,发髻在滚烫的金砖上划出长长的痕迹,还在不停地咒骂:\"小贱人!不得好死——\"那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厚重的角门隔绝在外,只余下淡淡的脂粉味混着尘土气。 沈微婉看着空荡荡的庭院,深吸了口灼热的空气。春桃递过湿帕子,小声道:\"小姐,您刚才那话,说得柳氏脸都绿了。\" \"这才哪到哪。\"沈微婉擦了擦额角的汗,望着沈若柔紧闭的院门,那里此刻静得像座坟墓。\"接下来,该轮到我们亲爱的堂姐了。\" 老管家躬身道:\"大小姐,柳氏的账册都整理好了,顺天府尹说等您及笄礼后就上奏朝廷。\" \"及笄礼?\"沈微婉突然笑了,阳光照得她眼角的泪痣微微发亮,\"那可是沈若柔的重头戏,我怎么能缺席?\"她想起七皇子派人送来的东珠钗环,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春桃,把我那套石榴红的织金襦裙找出来,及笄礼那天,我要穿得比新娘还鲜亮。\" \"小姐,那不是您的及笄礼服吗?\"春桃愣住,那套裙子是将军生前特意为沈微婉及笄准备的,绣着整幅的凤凰于飞。 \"是啊,\"沈微婉挑眉,指尖划过腰间的玉佩,\"我倒要看看,沈若柔穿着带荧光粉的嫁衣,在全京城贵女面前'发光'是个什么模样。\" 与此同时,七皇子府的书房里,萧煜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听着侍卫汇报将军府的动静,突然低笑出声:\"这个沈微婉,倒是越来越会拿捏人了。\" \"殿下,柳氏已入狱,二皇子那边......\"侍卫低声问。 \"不用管。\"萧煜放下扳指,走到窗边,望着将军府的方向,\"本王更好奇的是,她准备在及笄礼上怎么收拾沈若柔。\"他想起沈微婉歪头装无辜时,那双亮得像狡黠狐狸的眼睛,嘴角扬起弧度,\"去库房取那对东珠凤钗,及笄礼那天,本王要亲自去'道贺'。\" 侍卫领命而去,书房里只余下萧煜指尖轻叩窗台的声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玄色锦袍上投下细碎光斑,倒像是为即将上演的好戏,提前铺上了幕布。 沈若柔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下人的议论,气得把手中的绣绷狠狠砸在地上。绣绷上的并蒂莲被她戳得千疮百孔,丝线缠成一团乱麻。\"沈微婉!你等着!\"她抓起胭脂,狠狠涂在嘴唇上,镜子里的人嘴唇通红,眼神却像淬了毒的蛇,\"及笄礼那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她不知道,自己那身精心准备的嫁衣里,春桃早已按沈微婉的吩咐,在凤凰绣纹下缝满了遇光即亮的荧光粉,只等她在最风光的时刻,变成全京城的笑柄。 傍晚时分,沈微婉站在库房门口,看着老管家带人清点财物。夕阳透过窗棂,照在堆积如山的账本上,也照亮了墙角二十个贴满封条的木箱。\"老管家,\"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爹的兵法书,都找出来了?\" \"都找出来了,大小姐。\"老管家指着木箱,\"足足二十箱,一箱不少。\" 沈微婉走过去,抚摸着木箱上模糊的兵符刻纹,那是父亲亲手所刻。想起前世父亲战死沙场,自己却在替沈若柔绣嫁妆,她喉咙突然发紧。\"把这些书搬到我房里,\"她轻声说,\"以后,我要好好研读。\" 老管家看着她的背影,花白的胡子颤了颤。曾经那个被人当枪使的傻嫡女,如今站在夕阳里,身影单薄却挺直,像棵在风雨中重新扎根的树。 夜深了,沈微婉坐在灯下,翻开父亲的《孙子兵法》。书页间掉出张泛黄的字条,上面是父亲遒劲的笔迹:\"兵者,诡道也。\"她看着这五个字,突然笑了,提笔在旁边空白处写下:\"婶娘,大牢里的账,慢慢算哦~\"墨字在灯光下透着调皮,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窗外,一弯新月爬上柳梢,清辉洒在将军府的飞檐上。沈微婉拿起七皇子送的东珠钗环,珠子在灯下发出柔和的光晕。\"萧煜啊萧煜,\"她轻声呢喃,指尖划过钗头的东珠,\"你准备好,看我怎么把这场戏唱完了吗?\" 远处,七皇子府的书房里,萧煜展开沈微婉让人送来的狼牙山地形图,突然轻笑出声。地图角落用朱砂画了个小太阳,旁边写着:\"及笄礼后,去挖宝呀~\"他提笔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墨色在宣纸上晕开,像极了沈微婉狡黠的模样。 第二天,京城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更大了: \"听说了吗?将军府二夫人被顺天府抓走了!\" \"可不是嘛!大小姐亲自站在台阶上,指着她鼻子说'去大牢里算你的账'!\" \"我的天!以前咋没发现大小姐这么厉害?简直是智斗婶娘的高手啊!\" \"这下好了,将军府总算清净了,就等着看沈二小姐的及笄礼了。\" 沈若柔躲在房里,听着这些议论,气得把镜子都砸了。她看着满地碎片,突然抓起桌上的剪刀,狠狠刺向绣绷上沈微婉的名字。\"沈微婉,\"她对着碎片里自己扭曲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及笄礼那天,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然而,她不知道,沈微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那身缝满荧光粉的嫁衣,那本记录着\"巨额贪墨\"的假账本,还有七皇子亲自到场的\"道贺\",早已为她准备好了一场盛大的\"惊喜\"。一场围绕及笄礼的最终对决,即将在全京城的瞩目下拉开帷幕,而沈微婉站在舞台中央,早已握好了剧本的每一个转折。 第150章 库房保卫战胜利!下一卷搞垮柳氏全家! 卯时三刻的日光像薄纱似的滤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斜斜的棱影。沈微婉趴在西跨院的美人靠上,指尖卷着窗幔流苏,目不转睛地盯着百米外柳氏院落里晃荡的人影。昨夜里官差上门时掀起的动静还没消,此刻柳氏院里的婆子们正扛着箱笼往外跑,廊下晾晒的绸缎被面在晨风中扑簌簌乱抖,活像一群没头苍蝇。 \"小姐,您都盯半个时辰了。\"春桃端着铜盆跨进门槛,盆底浮着的玫瑰花瓣沾着露水,\"柳氏昨儿被官差拧走时,我瞧她头上的赤金抹额都歪到耳后根了。\" 沈微婉指尖一勾,将窗幔系成个利落的蝴蝶结:\"歪了好,省得她平日拿那破金子晃人眼睛。\"她转过身时,袖中泛黄的账本滑出一角,pages上墨色的批注在晨光里透着冷意,\"昨儿老管家去衙门递账本,光是柳氏克扣下人的月钱流水,就记了整整三页。\" 春桃把铜盆往妆台上一蹾,水花溅湿了镜台边缘的螺钿牡丹:\"可不是嘛!上回您要支二两银子买新胭脂,账房嬷嬷愣是说中馈紧张,结果没三日就见柳氏戴着新打的赤金镶玉镯招摇过市!\"她越说越气,绞帕子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忽听得外头传来瓷碗摔碎的声响,紧接着是女人尖利的哭嚎。沈微婉撩开竹帘时,正见沈若柔披头散发地撞开垂花门,鬓边的珍珠钗歪成了直角,月白色襦裙上沾着片可疑的茶渍。 \"沈微婉!你个挨千刀的毒妇!\"沈若柔扑到院门前,指甲在枣红色门板上抓出四道白印,\"我娘不过拿了库房几匹料子,你就买通官差把她抓走?你安得什么心肠!\" 沈微婉慢悠悠地拔开门闩,故意将木栓撞得\"哐当\"响:\"堂姐这是从哪儿学的泼妇骂街?大清早的,莫不是被茅房的蛆虫咬了舌头?\"她侧身让门时,眼尾余光瞥见沈若柔袖口露出的锦缎——正是上个月库房丢的那匹湖蓝云锦。 \"你少装无辜!\"沈若柔跺脚时,绣鞋上的珍珠滚落一颗,\"我娘掌家这些年,吃穿用度哪样不是该得的?轮到你个没娘的小蹄子来指手画脚?\" \"该得的?\"沈微婉突然拔高声调,惊飞了檐下的灰鸽子,\"将军府每月两万两的中馈,到我这院儿只剩两千两。前儿个秋菊说月钱少了三成,柳氏倒好,转头就给你打了对二十两重的赤金耳环!\"她扬手将账本甩在沈若柔脚边,pages哗啦啦散开,\"自己瞧瞧!采买的胭脂水粉比市价贵三倍,修缮库房的木料钱能买三套房!\" 围观的小厮们立刻围拢过来,脑袋挤在账本上方嗡嗡作响。沈若柔脸色由红转白,突然扑上去抢账本,却被春桃横跨一步拦住。那指甲擦着春桃胳膊掠过,在袖口划开道口子。 \"还要抢证据?\"沈微婉冷笑一声,从袖中抖出张盖着牙行朱印的契书,\"城西的恒通牙行老板昨儿可全招了,柳氏让他虚报采买数目,回扣拿得比本钱还多!哦对了,\"她故意压低声音,却让周围人都听得清楚,\"官府抄她院子时,从床底下搜出五坛子金元宝,够她在牢里买几辈子的牢饭了。\" \"不可能......\"沈若柔踉跄着后退,裙角勾住门槛摔了个屁墩。她盯着地上的账本,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尖叫:\"是你!肯定是你设的圈套!\" 沈微婉懒得再看她撒泼,朝春桃使了个眼色:\"去前院把库房钥匙取来,再叫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厮跟着。\"她转身往垂花门走时,听见沈若柔在身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 将军府库房藏在西北角的月洞门后,朱漆大门上的铜锁结着薄锈,锁眼里卡着团黑乎乎的东西。沈微婉捏着帕子凑近查看,刚吸了口气就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糊了满脸:\"咳咳......这是辣椒面?\" 春桃连忙递过薄荷糖,指着锁眼骂道:\"准是柳氏那老虔婆干的!临走前还不忘使阴招!\" 沈微婉吐掉糖纸,突然拍了下手:\"有了!去账房支五两银子,让小厮买十斤桐油来,把这锁整个泡透!再去铁匠铺打把新锁,要那种带机关的!\"她蹲下身摸着门板上的刻痕,想起前世被关在柴房时,听见库房里箱笼碰撞的声响,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动沈家的东西。\"她对着门板低语,声线轻得像风,却带着冰碴子般的狠劲。 清点库房的三天里,沈微婉戴着老花镜蹲在樟木箱前,连角落的旧棉被都抖开看过。当第七十三只箱子打开时,檀木匣里躺着的羊脂玉麒麟佩让她红了眼眶。玉佩触手生温,背面刻着的\"沈\"字被摩挲得发亮,正是父亲当年出征时贴身带着的物件。 \"爹,女儿没让您失望。\"她把玉佩贴在胸口,听见春桃在身后抽鼻子的声音。 正说着,外头突然传来铜锣声,门房小厮扯着嗓子喊:\"七皇子殿下驾到——\" 沈微婉慌忙把玉佩塞进衣襟,刚理好裙角就见萧煜晃着折扇跨进门,月白长衫下摆沾着晨露,手里提着个食盒:\"听说沈大小姐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本皇子特意让醉仙楼留了最新鲜的桂花糕。\" 食盒打开时,桂花香混着蜜糖味扑面而来。沈微婉捏起块糕饼咬了口,含糊不清地问:\"殿下怎么有空来?\" 萧煜从袖中抽出张桑皮纸,pages上盖着吏部的紫印:\"柳氏的案子结了,革去诰命发卖为奴。至于你那好堂姐......\"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沈微婉亮晶晶的眼睛笑道,\"皇上特许她去慈云庵带发修行,永世不得回京。\" \"痛快!\"沈微婉拍手时,糕饼屑掉在裙上,\"早该让她去吃斋念佛,省得在京里祸害人!\" 萧煜伸手替她拂掉碎屑,指尖擦过她手背时带着微凉的触感:\"不过本皇子听说,某人这几日又玩出新花样了?辣椒面锁眼不说,还弄了本假账本钓鱼?\" 沈微婉吐了吐舌头,耳尖却悄悄泛红:\"还不是被柳氏逼的!谁让她总惦记库房那点东西。\" \"逼得好。\"萧煜突然凑近,雪松香气裹着淡淡酒气扑面而来,\"下次再遇上这种事,记得叫上本皇子。\"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毕竟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沈微婉的心跳漏了半拍,正要回话时,外头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两人冲出院门就见库房方向浓烟滚滚,火星子直往天上窜,几个小厮拎着水桶跑得跌跌撞撞。 \"不好!\"沈微婉提起裙摆就往库房跑,鞋跟在青石板上敲得飞快。到了近前才发现,新换的桐油锁被灯笼火星引燃,火苗顺着门缝往上爬,熏得门板滋滋作响。 \"都怪我!光想着防人,忘了桐油见火就着!\"沈微婉急得直跺脚,眼看火苗要烧到门楣。 萧煜却一把将她拉到身后,解下外衫甩在火上:\"慌什么?\"他扬声吩咐跟来的侍卫,\"去把东跨院的沙袋搬来,再找几床湿棉被!\"火光映在他脸上,侧脸的线条硬朗得像刀刻,\"本皇子认识个锁匠,明儿就叫他来装把防火的机关锁。\" 沈微婉看着他指挥若定的模样,突然觉得心里安定下来。等火势被扑灭时,两人都成了灰头土脸的花脸猫,萧煜的月白长衫上烧出好几个洞。 \"谢殿下......\"沈微婉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萧煜挑眉擦了把脸,指腹蹭到煤灰:\"笑什么?本皇子这模样很可笑?\"他突然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得她脖颈发痒,\"作为赔礼,今晚陪本皇子去逛夜市如何?听说新开了家灯谜铺子。\" 沈微婉眼睛一亮,刚要答应却想起什么:\"可我没出过远门......\" \"有本皇子在怕什么?\"萧煜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换上男装,本皇子带你去吃最地道的糖葫芦。\" 夜幕降临时,沈微婉裹着萧煜的墨色斗篷溜出后门。巷口的枣红马看见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背。萧煜弯腰将她抱上马背,缰绳在手中一甩,马蹄声踏碎了满地月光。 \"抓紧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胸膛贴着她的背脊,\"前面就是糖画张的摊子,要不要买个凤凰?\" 沈微婉看着夜市上晃悠的走马灯,鼻尖萦绕着烤羊肉的香气,突然觉得这辈子从没这么痛快过。她靠在萧煜怀里,听着他讲宫里的趣事,偶尔抬头能看见他下颌线的剪影。 而此刻的将军府里,沈若柔正对着空荡荡的妆台掉眼泪。匣子里只剩半支断了的玉簪,身上穿的粗布襦裙磨得皮肤发痒。她想起沈微婉站在库房前的样子,想起萧煜看她时温柔的眼神,悔恨像毒蛇似的啃噬着心脏,却再也回不去了。 夜市最高处的茶楼上,沈微婉咬着糖葫芦,看着楼下熙攘的人群。萧煜的折扇在她面前晃了晃:\"在想什么?\" 她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眼底像碎钻:\"我在想,下一个该收拾谁呢?\" 萧煜轻笑一声,将一串糖霜花生塞进她手里:\"不管是谁,本皇子都陪你。不过现在......\"他举起刚赢来的兔子灯笼,\"先赢了这盏灯再说!\" 沈微婉看着灯笼上跳跃的烛光,突然明白重生的意义从来不是复仇。而是要像此刻这样,咬着酸甜的糖葫芦,身边站着知心的人,把那些亏欠过自己的日子,全都活得热气腾腾。 这库房保卫战的胜利,不过是她精彩人生的序章。至于下一卷?自然是要把那些漏网之鱼,一个个都扔进滚烫的油锅里,炸得外焦里嫩才痛快! 第151章 堂姐的毒计升级!偷换首饰反咬我? 巳时三刻的日头正毒,晒得将军府的青石板直冒热气。沈微婉翘着二郎腿躺在凉榻上,手里捏着块冰镇西瓜,眼瞅着春桃在屋里团团转。 \"小姐,您那对翡翠镯子真找不着了!\"春桃扒拉完樟木箱,又去翻梳妆台抽屉,连床底下都摸了个遍,\"昨儿还在首饰盒里放着,今儿咋就没了?\" 沈微婉\"咔嚓\"咬下口西瓜,红色瓜汁顺着嘴角往下淌:\"慌什么?难不成还能长腿跑了?\"她抹了把嘴,突然挑眉看向门口,\"哟,这不是堂姐吗?怎么有空来我这破院子?\" 沈若柔扶着丫鬟的手跨进门,身上穿着崭新的藕荷色罗裙,头上珠翠晃得人眼晕。她看见屋里乱作一团,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妹妹这是怎么了?我刚从佛堂回来,就听说你这儿丢了东西?\" \"丢倒是没丢,\"沈微婉慢悠悠地晃着西瓜籽,\"就是一对不值钱的翡翠镯子找不着了。说起来也怪,\"她突然坐直身子,盯着沈若柔的手腕,\"堂姐这镯子看着真眼熟,跟我那对好像是一个料子呢。\" 沈若柔下意识地捂住手腕,镯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妹妹说笑了,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怎么会跟你的一样?\"她顿了顿,突然捂住嘴惊呼,\"哎呀!难不成是我昨天来你这儿时,不小心拿错了?\" 春桃立刻叉腰站出来:\"沈二小姐昨天根本没来我们院儿!倒是今早天还没亮,就见您屋里的丫鬟小莲鬼鬼祟祟在附近晃悠!\" \"你血口喷人!\"沈若柔脸色一白,转头对跟来的族老们哭诉,\"各位长老可要为我做主啊!我不过是担心妹妹,想来看看,怎么就成了偷东西的贼?\" 为首的三长老捋着山羊胡,皱眉看向沈微婉:\"微婉,若柔毕竟是你堂姐,你说话可要讲证据。\" 沈微婉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证据?三长老您瞧她手腕上的镯子,内侧刻着个'婉'字,是我娘特意找匠人刻的!\" 众人凑近一看,果然见那翡翠镯子内侧有个细小的\"婉\"字。沈若柔吓得手一哆嗦,镯子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的!这是误会!\"沈若柔尖叫着后退,\"是妹妹自己刻了字诬陷我!\" \"哦?\"沈微婉挑眉,从袖中抽出张纸,\"这是我娘当年买玉料的契书,上面写明了要刻'婉'字。怎么,堂姐的镯子也有契书?\" 沈若柔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三长老脸色一沉,正要开口,突然听见外头传来喧哗声。 \"让开让开!我有重要线索!\"小莲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长老们快看!这是我在沈二小姐箱底找到的!\" 布包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对刻着\"柔\"字的翡翠镯子。沈若柔见了,眼睛一翻差点晕过去。 \"好啊沈若柔!\"三长老气得胡子直颤,\"你不仅偷换首饰,还想反咬你妹妹一口?\" 沈微婉适时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堂姐,我知道你羡慕我娘留给我的东西,可也不能这么做啊!要是喜欢,你跟我说一声,我送你一对就是了,何必偷换呢?\" 这话听起来大方,实则句句打脸。周围的下人们忍不住窃笑起来,看向沈若柔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我没有!是她陷害我!\"沈若柔彻底慌了,扑上来想撕沈微婉的嘴,却被春桃一把推开。 \"沈二小姐请自重!\"春桃叉腰站在沈微婉身前,\"我们小姐好心没好报,反被你诬陷,这事必须报官!\" \"报官?\"沈若柔脸色惨白,\"不!不要报官!\"她突然跪下来,抱住三长老的腿,\"长老饶了我吧!我只是一时糊涂......\" 三长老嫌恶地甩开她的手:\"哼!念在你是初犯,又有若柔的份上,这次就罚你禁足三个月,抄写《女诫》一百遍!\" 沈若柔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沈微婉看着她的惨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才只是开始呢。 当天下午,沈微婉就让春桃去街上散播消息。 \"你就说,\"沈微婉咬着蜜饯,慢悠悠地说,\"将军府的二小姐手脚不干净,偷了嫡姐的传家宝,反被抓了个现行。\" 春桃眨眨眼:\"小姐,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 \"直接点好,\"沈微婉挑眉,\"再加上一句,说她平日里装得温婉贤淑,背地里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 于是乎,不到半天的功夫,京城的大街小巷就传遍了将军府的\"丑闻\"。 \"听说了吗?将军府的二小姐偷了她姐姐的翡翠镯子!\"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她多懂事呢!\" \"可不是嘛,听说还反咬一口,结果被当场抓包!啧啧,这脸皮可真厚!\" 沈若柔在屋里听到下人们的议论,气得摔碎了好几个茶杯。她知道,自己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就在这时,丫鬟小莲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小姐,不好了!七皇子殿下来了!\" 沈若柔眼睛一亮,连忙整理衣衫:\"快!快请殿下进来!\" 谁知萧煜一进门,就皱着眉捂住鼻子:\"什么味道?这么冲?\" 沈若柔尴尬地笑了笑:\"可能是我刚打翻了胭脂......\" 萧煜没理她,径直走到沈微婉的院子。此时沈微婉正坐在葡萄架下吃冰镇酸梅汤,看见萧煜来了,连忙起身行礼。 \"殿下怎么有空来?\" 萧煜挑眉,从袖中抽出张纸:\"听说有人在京城散播你的谣言?\" 沈微婉接过纸一看,上面果然写着\"将军府嫡女容不下堂姐,设计陷害\"之类的话。她忍不住笑了:\"殿下也信这些?\" \"本皇子自然不信,\"萧煜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酸梅汤,\"不过本皇子听说,有人为了洗白自己,花钱买通了几个说书先生?\" 沈微婉眼睛一亮:\"哦?有这回事?\" \"不然你以为,\"萧煜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说,\"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颠倒黑白的传闻?\" 沈微婉恍然大悟,忍不住拍手叫好:\"好个沈若柔!偷东西不成,还想玩舆论战?\" \"不过她显然忘了,\"萧煜轻笑一声,\"在京城玩舆论,她还嫩了点。\" 沈微婉看着萧煜眼中的笑意,突然明白了什么:\"殿下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萧煜挑眉:\"本皇子只是让人去查了查,没想到还真查出点东西。\"他拍了拍手,门外走进来一个小厮,手里拿着个布包。 \"这是从的说书先生那里搜出来的银子,\"小厮将布包放在桌上,\"还有这个,\"他又拿出一封信,\"是沈二小姐写给的说书先生的信。\" 沈微婉打开信一看,果然是沈若柔的笔迹,上面写着如何编造谣言,如何引导舆论。她忍不住笑出声:\"沈若柔啊沈若柔,你这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啊!\" \"现在怎么办?\"春桃忍不住问。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怎么办?当然是把这些东西......公之于众啊!\" 当天晚上,京城各大茶馆的说书先生都收到了一份\"礼物\"。第二天一早,整个京城都炸开了锅。 \"我的天!沈二小姐不仅偷东西,还花钱买通说书先生造谣!\" \"这也太恶毒了吧?自己做了坏事,还想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啧啧,将军府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沈若柔躲在屋里,听着窗外的议论声,只觉得天旋地转。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而此时的沈微婉,正坐在院子里,看着萧煜让人送来的冰镇甜糕,心情大好。 \"小姐,您可真厉害!\"春桃忍不住赞叹,\"这招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简直绝了!\" 沈微婉得意地挑眉:\"那是自然。跟我斗?她还早着呢!\" 萧煜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忍不住笑了:\"好了,别得意了。本皇子问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微婉眨眨眼,突然凑近他:\"殿下,你说......要是把这些证据送到宫里去,会怎么样?\" 萧煜挑眉:\"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就是觉得,有些人啊,光禁足三个月,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萧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精光,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随你,\"萧煜轻笑一声,\"不过本皇子提醒你,宫里的水可深着呢。\" \"深怕什么?\"沈微婉挑眉,\"再深的水,也淹不死会游泳的人。\" 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萧煜忍不住摇了摇头。他知道,接下来的京城,恐怕又要热闹起来了。而他,很乐意陪她一起,看这场好戏。 沈若柔啊沈若柔,你以为这只是姐妹反目?你错了。这才是真正的开始。沈微婉看着天边的晚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接下来,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她沈微婉,到底是什么下场! 第152章 主角的神操作!当场开箱验赃,镯子自己“跑”了? 巳时的日头晒得庭院里的石榴树叶子蔫巴巴的,沈微婉却觉得浑身通透——刚在族老面前把沈若柔偷换首饰的事儿摆上台面,此刻看着堂姐青一阵白一阵的脸,比吃了冰镇酸梅汤还痛快。 \"把箱子打开。\"三长老捋着山羊胡,朝沈若柔的陪嫁箱抬了抬下巴。那口描金漆箱就摆在当院,锁扣上还挂着沈若柔常用的流苏穗子。 沈若柔猛地往前一步,袖子扫到旁边的花瓶,差点把里头的孔雀翎扫下来:\"长老!这是我的私人物品,怎么能随便开......\" \"私人物品?\"沈微婉歪着头插话,手指绕着腰间的玉佩流苏,\"可方才堂姐袖口那镯子,明明是我娘留给我的呀。难不成堂姐的箱子里,还能变出一对来?\" 春桃立刻接话茬,嗓门亮得像敲锣:\"就是!我们小姐的翡翠镯子内侧刻着'婉'字,沈二小姐戴着的那只......嘿嘿,怕是不敢给大伙儿瞧吧?\" 沈若柔的脸\"唰\"地白了,下意识捂住手腕。周围的下人们早就挤在月亮门后看热闹,此刻更是伸长了脖子,连扫院子的老嬷嬷都把扫帚杵在地上偷听。 三长老不耐烦地跺了跺拐杖:\"开!\" 两个小厮上前撬开铜锁,箱盖\"吱呀\"一声打开的瞬间,沈若柔突然尖叫着扑过去:\"不能看!里面......里面有我的贴身衣物!\" 她这一扑反而欲盖弥彰,三长老气得胡子乱颤。沈微婉却眼尖地看见箱子最上层的锦帕上,躺着一对油绿的镯子。她\"哎呀\"一声蹲下身,指尖戳了戳镯子上缠着的红绳:\"这绳子......怎么跟我昨天给大黄狗系的项圈一个花色?\" 众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果然见那红绳上还沾着几根金黄的狗毛。春桃\"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小姐不说我还没注意!前儿个您嫌大黄狗脖子光溜溜,特意拿了红绳编项圈呢!\" \"狗毛?\"三长老眯着眼凑近,果然看见翡翠镯子的纹路里卡着几根卷曲的狗毛,\"沈若柔,你箱子里的镯子怎么会有狗毛?\" 沈若柔嘴唇哆嗦着,半天憋出一句:\"我......我哪知道!定是府里的狗乱跑!\" \"哦?\"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突然拔高声音,\"难不成是大黄叼走了我的镯子,又偷偷藏进堂姐的箱子里?\" 这话一出,满院子的人都憋不住笑。看门的王大爷忍不住嘟囔:\"大黄狗连骨头都护着,咋会叼镯子......\" 沈若柔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喊:\"就是!狗怎么会偷镯子!沈微婉你少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大黄就知道了。\"沈微婉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冲管家使了个眼色,\"刘管家,劳烦您把大黄牵过来,让它认认这绳子。\" 刘管家早就看沈若柔不顺眼,应声而去。没一会儿就听见狗爪子扒拉地面的声音,大黄狗摇着尾巴冲进院子,嘴里还叼着个油绿的玩意儿。 \"我的天!\"春桃第一个尖叫起来,\"那不是小姐的另一只镯子吗?\" 只见大黄狗\"汪\"地一声,把嘴里的镯子吐在沈微婉脚边,还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裙摆。沈微婉弯腰捡起镯子,果然看见内侧刻着\"婉\"字,红绳上也缠着几根狗毛。 \"这......这怎么可能!\"沈若柔踉跄着后退,撞在箱子上,锦帕散落一地,\"两只镯子都在狗嘴里?那我手上的......\"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腕,却发现空落落的——不知何时,那只刻着\"柔\"字的假镯子已经不翼而飞。 \"找什么呢堂姐?\"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的两只镯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您那只'传家宝',怕是被大黄当成骨头叼走了吧?\" 就在这时,大黄狗突然对着沈若柔的裙摆狂吠起来,爪子还不住地扒拉。沈若柔低头一看,脸\"唰\"地红透了——裙摆内侧的暗兜里,正露出半截红绳! \"哎呀堂姐,您这儿怎么也有红绳?\"沈微婉故作惊讶地伸手一掏,竟从她兜里掏出那只刻着\"柔\"字的假镯子,红绳上还沾着新鲜的狗口水,\"原来您把我的镯子藏起来,自己戴着假的充数呀?\" \"不是的!这是陷害!\"沈若柔彻底慌了,伸手想抢镯子,却被大黄狗一口咬住裙角,疼得她直叫唤。 三长老看着地上的两只真镯子、一只假镯子,还有大黄狗嘴里的狗毛,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沈若柔!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沈若柔瘫坐在地上,发髻散了,珠钗掉了,看着周围下人们鄙夷的目光,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我没有......是她逼我的......\" \"逼你?\"沈微婉挑眉,把两只真镯子往三长老手里一放,\"长老您瞧,这两只镯子内侧都有'婉'字,是我娘特意请玉匠刻的。至于那只假的......\"她踢了踢地上的假镯子,\"怕是堂姐自己找人仿的吧?\" 刘管家在一旁点头哈腰:\"可不是嘛!前儿个我看见沈二小姐的丫鬟小莲鬼鬼祟祟从西街玉器铺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纸包呢!\" 小莲吓得当场跪了:\"我......我是替小姐跑腿......\" \"够了!\"三长老气得拐杖直敲地,\"沈若柔身为庶女,竟敢偷换嫡姐的传家宝,还反咬一口!来人啊,把她给我拖下去,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几个婆子上前架起哭哭啼啼的沈若柔,她还在挣扎着喊冤,却被春桃堵了回去:\"二小姐就省省吧!再喊下去,怕是连大黄狗都不信您了!\" 看着沈若柔被拖走的狼狈模样,沈微婉忍不住勾起嘴角。春桃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您咋知道大黄狗会叼镯子?\" 沈微婉眨了眨眼,从袖兜里掏出半块肉脯:\"瞧见没?早上就用这个教大黄认镯子了。那红绳也是我特意系的,就等着她往坑里跳呢!\" 春桃恍然大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小姐您这招太绝了!连狗都成了您的助攻!\" 正说着,院门口传来一声轻笑。沈微婉转头,就见七皇子萧煜斜倚在门框上,手里摇着折扇,眼底满是笑意:\"沈大小姐这手'借狗杀人',当真是妙啊。\" 沈微婉撇了撇嘴:\"跟殿下比还差得远呢。不过是被逼急了,拿狗当枪使罢了。\" 萧煜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镯子上:\"听说有人不甘心,花钱买通了说书先生散布谣言?\" \"殿下消息可真灵通。\"沈微婉把镯子递给春桃,拍了拍手,\"不过那都是小场面,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萧煜挑眉:\"哦?本皇子倒是想听听,沈大小姐又有什么神操作?\" 沈微婉凑近他,压低声音:\"殿下听说过'街头卖惨'吗?\" \"街头卖惨?\"萧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愿闻其详。\" \"很简单啊,\"沈微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就是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嫡女有多可怜,被庶出的堂姐欺负得多惨呗!\" 她顿了顿,看着萧煜眼中的笑意,继续说道:\"我已经让春桃去准备了,明天一早,就在城西的茶楼说书先生那儿'偶遇',顺便'不小心'透露点将军府的'秘闻'。\" 萧煜忍不住笑出声:\"你呀,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乱什么呀,\"沈微婉摊了摊手,\"这叫舆论造势。沈若柔不是喜欢装白莲花吗?那我就帮她把这朵'白莲花'彻底踩进泥里去!\"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精光,萧煜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总能给他带来惊喜。他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行,算你厉害。不过本皇子可得提醒你,玩舆论这事儿,得把握好分寸。\" \"知道啦殿下,\"沈微婉揉了揉额头,\"我心里有数。倒是您......\"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明天要不要一起去城西茶楼'偶遇'一下?我请您吃桂花糕。\" 萧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好啊,那就多谢沈大小姐款待了。\" 两人正说着,刘管家匆匆忙忙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城西的说书先生那儿,已经有人开始讲您和二小姐的事儿了!\" 沈微婉眼睛一亮:\"哦?这么快?都说了些什么?\" \"说是......说是二小姐宽宏大量,反被嫡姐诬陷偷窃,如今还被禁足了......\"刘管家擦了擦汗,\"这完全是颠倒黑白啊!\" 沈微婉却不慌不忙,反而笑了:\"颠倒黑白?好啊,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相大白!\" 她转头看向萧煜,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殿下,看来我们的'偶遇'计划,得提前了。\" 萧煜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赏:\"本皇子奉陪到底。\" 看着沈微婉斗志昂扬的模样,萧煜突然觉得,接下来的京城,恐怕又要热闹起来了。而他,很乐意陪在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身边,看她如何在这京城的棋盘上,走出一步又一步的妙棋。 沈若柔啊沈若柔,你以为偷换首饰就能毁了沈微婉?你错了。这才只是开始。沈微婉看着天边的云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下来,她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谁才是将军府真正的主人,谁才是这京城最不好惹的人! 而此刻被禁足在房间里的沈若柔,正对着镜子哭得撕心裂肺。她看着自己狼狈的模样,想起沈微婉得意的笑容,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沈微婉计划中的一小步。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她呢。 第153章 社死现场!堂姐的箱子里藏着……狗毛? 巳时的日头毒辣辣地烤着青石板,将军府正院的石榴树下却比冰窖还冷。沈若柔瘫坐在开箱验赃的描金漆箱旁,发髻散乱的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而那对本该证她清白的翡翠镯子,此刻正裹着几根金黄狗毛躺在锦帕上,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光。 \"狗毛?\"三长老的山羊胡抖了抖,拐杖尖戳在箱子边缘的狗毛上,\"沈若柔,你箱子里怎么会有这东西?\" 周围的下人们早挤成了人墙,前院扫洒的婆子把扫帚杵在地上,后厨送水的小厮端着铜盆忘了迈步,连树上的蝉鸣都透着八卦的调子。沈若柔盯着那几根卷曲的狗毛,仿佛看见无数根针往自己脸上扎,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堂姐不是最爱干净吗?\"沈微婉蹲下身,指尖捏起一根狗毛对着光晃了晃,\"昨儿个我给大黄狗洗澡,它甩得满院子都是毛,我还被婶娘骂了呢。\"她突然歪头看向沈若柔,眼睛亮得像撒了星星,\"难不成堂姐偷偷养了狗?\" 这话一出,人群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窃笑。谁不知道沈若柔平日里嫌猫脏嫌狗臭,上次春桃抱来只奶猫,她隔着三丈远就掏帕子捂鼻子,如今箱子里竟搜出狗毛,这反差比戏台子上的变脸还精彩。 \"我没有!\"沈若柔尖叫着去捂箱子,却被三长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她看着沈微婉手里那根狗毛,突然想起早上让小莲把假镯子藏进箱底时,匆忙间蹭到了路过的大黄狗——那畜生刚在泥坑里打过滚! \"定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沈若柔猛地看向沈微婉,\"是你!沈微婉你算计我!\" \"我算计堂姐?\"沈微婉松开手,狗毛轻飘飘落在沈若柔的裙摆上,\"我不过是让大黄狗认认自己的项圈绳,谁知道它顺道把镯子叼回来了呢。\"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语气委屈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小奶猫,\"再说了,堂姐的箱子钥匙从不离身,我怎么放狗毛进去呀?\" 春桃立刻接话,嗓门亮得能穿透耳膜:\"就是!我们小姐连您院子的门都不常进,哪来的机会往您箱子里塞狗毛?倒是二小姐您......\"她故意拖长语调,眼睛瞟着沈若柔裙摆上的泥点,\"今早上天没亮就鬼鬼祟祟在院子里晃,该不是那会儿蹭到的吧?\" \"你血口喷人!\"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偏偏裙摆上那片暗黄的泥渍怎么看都像狗爪子印。她突然想起沈微婉早上特意给大黄狗系了红绳,还在院子里撒了肉脯引它乱跑——这一切根本就是个圈套!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大黄就知道了。\"沈微婉冲刘管家使了个眼色,那只肥壮的大黄狗立刻摇着尾巴冲过来,爪子\"啪嗒\"一声拍在沈若柔的裙角,正是刚才被它咬住的地方。 \"汪!\"大黄狗对着沈若柔的箱子狂吠,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肉脯——那是沈微婉今早特意喂它的。 \"我的天!\"围观的丫鬟们惊呼出声,\"二小姐的箱子,连狗都认得!\" 三长老的脸沉得像锅底,看着沈若柔裙摆上的泥爪印和箱子里的狗毛,拐杖重重顿在地上:\"沈若柔!你还想狡辩?\" 沈若柔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只觉得眼前发黑。她一直苦心经营的\"温婉爱洁\"人设,此刻就像箱子里的狗毛一样,被大黄狗叼得粉碎。那些贵女圈里的姐妹们,平日里见她都夸\"若柔妹妹最是干净雅致\",要是知道她箱子里藏着狗毛,怕是要笑掉大牙! \"长老,我......\"沈若柔想解释,却发现所有借口在狗毛和泥爪印面前都苍白无力。她猛地看向沈微婉,却见对方正歪着头跟七皇子萧煜说话,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坏笑。 \"沈大小姐这手'借狗破人设',当真是高啊。\"萧煜摇着折扇,目光落在沈若柔煞白的脸上,\"本皇子算是见识了,什么叫杀人诛心。\" 沈微婉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跟殿下比还差得远呢。不过是看她装得太累,帮她松快松快。\"她顿了顿,看见沈若柔的贴身丫鬟小莲在人群里瑟瑟发抖,眼睛突然一亮。 \"对了堂姐,\"沈微婉突然提高声音,\"你箱子里除了狗毛,该不会还有别的'惊喜'吧?\" 这话像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几个胆大的小厮立刻探头往箱子里看,只见锦帕下隐约露出个纸包。刘管家眼疾手快地抽出来,打开一看,竟是几包晒干的草屑——正是春日宴上沈若柔用来缝在衣服里害人的东西! \"草屑?\"三长老拿起一包捻了捻,\"你藏这个做什么?\" 沈若柔彻底崩溃了,尖叫着去抢纸包:\"那是我的药材!你们不许动!\" \"药材?\"沈微婉挑眉,从包里捏出一小撮草屑,\"我怎么看着像春日宴上,让太傅家小姐浑身发痒的那种草?\" 春桃立刻配合地惊呼:\"对对对!那天二小姐说衣服弄脏了要换,结果换完就开始挠痒痒,原来是自己把草屑缝进去了!\" 周围的下人们恍然大悟,看向沈若柔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恐惧。谁能想到平日里温温柔柔的二小姐,竟然这么歹毒,不仅偷东西,还藏着害人的草屑! \"不是的!这是误会!\"沈若柔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解释,\"是沈微婉栽赃!她嫉妒我......\" \"嫉妒你什么?\"萧煜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安静下来,\"嫉妒你偷嫡姐的传家宝,还是嫉妒你用草屑害人?\" 沈若柔被问得哑口无言,看着萧煜眼中冰冷的笑意,突然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这个七皇子看似闲散,实则句句都在往她心上捅刀子! \"够了!\"三长老气得胡子乱颤,\"沈若柔品行不端,心肠歹毒,即日起加重禁足!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几个婆子上前架起瘫软的沈若柔,她还在哭喊着辩解,却只换来下人们更响亮的嘲笑。当她被拖出正院时,听见身后传来沈微婉清脆的声音: \"堂姐慢走啊!记得让丫鬟多晒晒箱子,狗毛沾多了可不好清理呢!\" 沈若柔浑身一僵,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知道,从狗毛和草屑被翻出来的那一刻起,她在将军府乃至整个京城的名声,就算是彻底臭了。 看着沈若柔狼狈的背影,沈微婉终于松了口气。春桃递过冰镇酸梅汤,小声问:\"小姐,您咋知道她箱子里有草屑?\" \"猜的。\"沈微婉眨了眨眼,\"这种人做坏事,总得留个后手。\"她顿了顿,看见萧煜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带着赞许,\"殿下怎么有空过来?\" \"本皇子来看看,\"萧煜走近一步,压低声音,\"是谁把京城有名的'才女'逼得满地找牙。\" 沈微婉撇了撇嘴:\"跟殿下比,我这都是小打小闹。\"她突然想起什么,凑近萧煜,\"对了殿下,您听说了吗?城西的说书先生开始讲'将军府嫡女虐待庶妹'的故事了。\" \"哦?\"萧煜挑眉,\"讲得如何?\" \"讲得可精彩了,\"沈微婉拿起一块蜜瓜,咬得汁水直流,\"说我仗着嫡女身份欺负堂姐,还把她的传家宝藏起来诬陷她。\"她看着萧煜眼中的笑意,突然咧嘴一笑,\"不过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萧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总能给他带来惊喜。他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秘密。\"沈微婉眨了眨眼,把一块蜜瓜塞进萧煜手里,\"不过明天早上,城西茶楼的桂花糕,殿下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萧煜看着手里的蜜瓜,又看看沈微婉狡黠的笑容,忍不住笑了:\"好啊,本皇子奉陪到底。\" 两人正说着,刘管家匆匆跑进来:\"小姐,不好了!外面都在传,说您不仅偷藏堂姐的首饰,还纵狗伤人!\" 沈微婉却不慌不忙,反而笑了:\"哦?这么快就传开了?\"她转头看向萧煜,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殿下,看来我们的'社死'大戏,得加把火了。\" 萧煜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赏:\"本皇子等着看你的神操作。\" 看着沈微婉斗志昂扬的模样,萧煜突然觉得,接下来的京城,恐怕又要热闹起来了。而他,很乐意陪在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身边,看她如何在这京城的棋盘上,走出一步又一步的妙棋。 沈若柔啊沈若柔,你以为偷换首饰被抓包就是结局?你错了。这仅仅是沈微婉计划中的一小步。当狗毛和草屑的\"惊喜\"被揭开时,真正的舆论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而此刻被禁足在房间里的沈若柔,正对着镜子哭得撕心裂肺,她不知道,更大的\"社死\"现场,还在后面等着她呢。 第154章 绿茶语录翻车!“我是怕妹妹学坏才藏起来” 未时三刻的日头正盛,将将军府正院的青砖地晒得滚烫,连空气都浮动着扭曲的热流。沈若柔被两个婆子架着穿过月亮门时,素色布裙的下摆扫过墙角的青苔,裙摆上还沾着今早被拖拽时蹭上的泥点。她松垮的发髻里漏出几缕湿发,黏在汗津津的脸颊上,往日里精心描绘的娥眉此刻拧成了一团,眼底布满了血丝。 主位上的三长老将茶盏重重搁在桌上,青瓷盏底与酸枝木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刺耳。他花白的山羊胡随着呼吸微微颤抖,目光如刀般刮过沈若柔狼狈的模样:\"沈若柔,昨日开箱验赃,你箱子里既有狗毛,又有草屑,还有沈微婉的翡翠镯子。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月亮门后的下人堆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扫院子的张嬷嬷假装弯腰泼水,实则将耳朵竖得老高。沈若柔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日被石子硌出的血痂。她知道此刻若不辩解,等待自己的便是和婶娘一样的下场——她猛地抬头,挤出两滴泪挂在眼角:\"长老,我......我都是为了妹妹啊!\" \"为了我?\"廊柱阴影里传来清脆的嗤笑。沈微婉正倚着朱红柱子啃一块冰镇甜瓜,绯红的瓜汁顺着嘴角滑落,滴在月白色的裙裾上。她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了擦嘴,歪头看向沈若柔,眼里闪烁着促狭的光,\"堂姐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不知,偷藏我的传家镯子是为了我好?\" 沈若柔踉跄着往前一步,抓住三长老的衣摆:\"长老有所不知,\"她故意让声音带上哭腔,肩头微微颤抖,\"妹妹自从......自从变得聪慧后,性情大变,时常拿出贵重首饰招摇过市。我怕她年纪轻轻就染上奢靡恶习,才、才想着替她保管些时日,让她明白持家不易的道理......\" \"噗——\"春桃没忍住,一口凉茶喷在青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惊飞了脚边的蚂蚁。她连忙用帕子掩住嘴,指节却因憋笑而泛白:\"二小姐可真会说笑!我们小姐的翡翠镯子是老夫人的陪嫁,上回您还说这颜色衬得您肤色发黑呢!\" 沈若柔的脸\"唰\"地白了,袖口的素色布料被她攥得发皱。她瞥见沈微婉腕上那截莹润的玉色,突然拔高声音:\"我那是......我那是故意戴着招摇,想让妹妹看见后心生羞愧,自己收敛!\" \"哦?劝我收敛?\"沈微婉丢掉瓜皮,拍了拍手走近。她每走一步,沈若柔就不自觉地后退一步,直到背脊抵上冰凉的廊柱。沈微婉突然停在她面前,眼尾那颗泪痣在阳光下泛着狡黠的光,\"那我三日前丢的赤金步摇,是不是也被堂姐'劝'进了您的妆奁?还有上个月消失的珍珠耳坠,莫非也是堂姐怕我'学坏',替我收在箱底?\" 这话如同一连串爆仗在沈若柔耳边炸开。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枕头方向——那支赤金步摇此刻正藏在她床榻下的暗格里!沈微婉却像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转身面向围观的下人们,声音清亮:\"刘管家,你来说说,上个月十五,是谁的丫鬟小莲戴着我的珍珠耳坠在花园里炫耀?\" 须发皆白的刘管家上前一步,朝三长老拱手时袖摆带起一阵风:\"回三长老,小的亲眼所见,沈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小莲,那日戴着小姐的东珠耳坠在锦鲤池边晃荡,还逢人便说'这是二小姐赏我的'!\" \"你胡说!\"小莲尖叫着躲到沈若柔身后,发髻上的绒花随着她的动作簌簌发抖,\"那是我家小姐......不,那是我自己攒钱买的!\" \"自己买的?\"沈微婉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个锦盒。盒盖掀开的刹那,两颗圆润的东珠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每颗珠子的穿孔处都刻着细小的\"婉\"字,\"这对耳坠是我娘特意请南海匠人所制,每颗珠子都刻了我的闺名。小莲,你那对也有这刻字么?\" 小莲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个字。沈若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浮现出小莲昨日被沈微婉的人堵在角门时惊慌失措的模样——原来从那时起,沈微婉就布好了局! \"沈若柔,\"三长老的声音冷得像腊月寒冰,拐杖重重顿在地上,惊起梁上的灰雀,\"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若柔看着周围下人们鄙夷的目光,听着远处传来的窃窃私语,突然心一横,脸上露出破罐破摔的决绝:\"长老!就算我拿了妹妹的首饰,那也是为了她好!\"她猛地推开架着她的婆子,指向沈微婉,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妹妹年纪轻轻便如此心机深沉,设下圈套陷害嫡亲堂姐,我怕她将来误入歧途,才想让她亲身体会人心险恶!\" 这话一出,满院寂静。连树上的蝉鸣都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沈若柔——谁也没想到,她竟能把偷鸡摸狗说得如此\"大义凛然\"。 沈微婉却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甜瓜帕子都掉在了地上。她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一步步逼近沈若柔,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的心上:\"堂姐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寒意,\"照堂姐这么说,春日宴上你往我衣裙里缝草屑,也是怕我'学坏'?你偷换我的翡翠镯子,还是怕我'学坏'?\" 她突然贴近沈若柔的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堂姐是不是还想说,你勾结牙行中饱私囊,也是怕我'学坏'?你撺掇婶娘把我嫁给瘸腿的李修,还是怕我'学坏'?\" \"我没有!\"沈若柔尖叫着后退,后脑勺重重撞在廊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那都是婶娘逼我的!与我无关!\" \"哦?与你无关?\"沈微婉挑眉,转头看向三长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长老,既然堂姐说那都是婶娘安排的,不如我们派人去教坊司一趟,把婶娘请来当面对质?\" \"你敢!\"三长老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里的茶水溅出,在桌布上洇出深色的痕迹。柳氏刚被发卖为奴,此刻若再把她牵扯进来,将军府的脸面将荡然无存。 \"够了!\"三长老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沈若柔,你屡教不改,心肠歹毒,如今还敢狡辩推责!来人啊——\"他顿了顿,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把她拖下去,杖责二十,加重禁足!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一粒米、一滴水!\"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瘫软的沈若柔。她还在哭喊着\"冤枉\",却被婆子狠狠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 \"堂姐慢走啊,\"沈微婉靠回廊柱,捡起地上的甜瓜帕子,声音清脆如银铃,\"下次再想'怕我学坏'的时候,记得先把自己箱子里的狗毛清理干净!\" 沈若柔被拖出月亮门时,听见身后传来哄堂大笑。她费力地回头,只见沈微婉正用帕子掩着嘴,肩膀因忍笑而微微颤抖,阳光落在她发间的银簪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像极了她眼中狡黠的光。 看着沈若柔消失在月洞门后,沈微婉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春桃连忙递过干净的帕子,小声问:\"小姐,您咋知道她会把责任推给婶娘?\" \"这种人,除了道德绑架和推卸责任还会什么?\"沈微婉擦了擦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她忘了,在绝对的证据面前,再漂亮的借口也只是笑话。\" \"沈大小姐这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当真是妙啊。\" 沈微婉回头,只见七皇子萧煜不知何时站在了月亮门后,月白长衫的袖摆被穿堂风吹起,手里的折扇轻摇,眼底满是笑意。他缓步走近,鞋尖踢到了地上的甜瓜皮,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跟殿下比还差得远呢。\"沈微婉瞥了他一眼,弯腰捡起甜瓜皮丢进旁边的竹筐,\"不过是看她太可怜,给她个表演的机会罢了。\" 萧煜停在她面前,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本皇子倒是觉得,沈二小姐的表演很是精彩。\"他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尤其是那句'怕妹妹学坏',差点没让本皇子把早膳吐出来。\" 沈微婉忍不住笑出声,却又赶紧板起脸:\"殿下若是喜欢,下次让她专门给您开堂授课?\" \"那就不必了,\"萧煜收起折扇,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本皇子可不想被人说成'喜欢听绿茶念经'。\" 两人正说着,刘管家匆匆跑进来,额头上满是汗珠:\"小姐,不好了!外面都在传,说您纵狗咬伤二小姐,还逼她替您顶罪呢!\" 沈微婉闻言却不慌不忙,反而笑了。她转头看向萧煜,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像只偷到腥的小狐狸:\"殿下,看来我们的'舆论造势'计划,得加快些脚步了。\" 萧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赏:\"本皇子等着看你的神操作。\" 日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沈微婉望着沈若柔被拖走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沈若柔啊沈若柔,你以为几句绿茶语录就能扭转乾坤?你错了。当\"为你好\"的面具被撕碎时,露出的只会是更加丑陋的人心。而此刻躺在冰冷地面上的沈若柔,还不知道,这仅仅是她计划中的一小步。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乱了沈微婉额前的碎发。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指尖触碰到耳垂上的珍珠耳钉——那是她今早特意戴上的,每颗珍珠上都刻着细小的\"婉\"字。萧煜看着她的动作,突然觉得,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总能在不经意间给他带来惊喜。 \"走吧,\"萧煜率先迈开步子,\"本皇子请你去醉仙楼吃冰镇莲子羹,顺便听听,京城的'新故事'讲到哪一折了。\" 沈微婉挑眉跟上,裙裾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殿下想听什么故事?是想听'嫡女智斗绿茶堂姐',还是'皇子力挺心上人'?\" 萧煜侧头看她,眼中笑意更深:\"本皇子想听......\"他故意顿了顿,在她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开口,\"想听沈大小姐,如何把这出戏唱得更精彩。\" 两人的对话渐渐远去,只留下满院的阳光和角落里若有似无的甜瓜甜香。而在将军府偏僻的柴房里,沈若柔正蜷缩在稻草堆上,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剧痛,耳边不断回响着沈微婉那句\"下次'怕我学坏'时,先洗手\"。她知道,自己精心构建的一切,正在一点点崩塌。而她更不知道的是,沈微婉的下一招,已经悄然落下。 第155章 春桃神助攻!“我亲眼看见二小姐进了大小姐房间” 未时的日头渐渐西斜,将军府正院的石榴树影在青砖地上拉得老长。沈若柔被两个婆子架着站在当院,素色布裙上还沾着早间杖责留下的血渍,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却死死瞪着对面的沈微婉,眼中淬满了恨意。 三长老刚要开口宣布最终处置,廊下突然传来“噗通”一声闷响——春桃竟当着众人的面跪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滚烫的青砖上。 “长老!各位老爷!”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奴婢有话要说!” 三长老皱眉:“春桃,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快起来!” “奴婢不敢起来!”春桃抬起头,眼圈通红,脸上却带着豁出去的决绝,“奴婢昨天傍晚,亲眼看见二小姐鬼鬼祟祟进了我们小姐的院子!当时奴婢以为二小姐是来送点心的,没敢声张,谁知道……” 她故意顿了顿,手指颤抖着指向沈若柔:“谁知道今天就出了这档子事!二小姐当时怀里还抱着个锦盒,进去时天还亮着,出来时天都黑了!” “你胡说!”沈若柔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脱婆子的手,踉跄着就要去撕春桃的嘴,“我昨天根本没去过她院子!你个下贱奴婢,竟敢血口喷人!” “我没有胡说!”春桃往旁边一躲,声音反而更高了,“后厨的王嫂子也看见了!还有守门的小厮!二小姐您敢不敢让他们来对质?” “对!我也看见了!”旁边扫地的王嬷嬷突然插嘴,扫帚往地上一杵,“昨儿个酉时三刻,我看见二小姐从大小姐院儿里出来,怀里揣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还用披风遮着!” “我也看见了!”守门的小厮挠了挠头,“二小姐出来时,还叮嘱我别跟人说她来过……” 下人们像是被点了炮仗,瞬间炸开了锅。原本躲在月亮门后的丫鬟小厮们纷纷探出头,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 “我想起来了!昨天二小姐确实去了西跨院!” “对呀,我还看见她进去时脸色怪怪的……” “难怪大小姐的首饰会丢,原来是二小姐偷的!” 沈若柔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最后变得像煮熟的虾子,浑身都在发抖。她指着周围的下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们……你们都被她买通了!是沈微婉指使你们陷害我!” “哦?我指使他们?”一直没说话的沈微婉突然开口,手里转着块刚切好的冰镇西瓜,汁水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堂姐这话可就有意思了。春桃是我贴身侍女,看见你进我院子不奇怪。可王嬷嬷和守门的小厮,我连他们名字都叫不全,怎么买通?” 她慢悠悠地走近沈若柔,将西瓜递给旁边的春桃,拍了拍手:“再说了,堂姐若真是来给我送点心,为何要躲躲藏藏?为何要叮嘱小厮别声张?难道送点心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我那是……”沈若柔被逼得节节后退,后背又撞上了廊柱,“我那是想给妹妹一个惊喜!” “惊喜?”沈微婉挑眉,突然提高声音,“什么惊喜需要抱着锦盒偷偷摸摸进别人房间?难道堂姐是想送我一份‘偷来的惊喜’?” “你!”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周围下人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那些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来: “啧啧,还说为了妹妹好,原来是偷东西的贼!” “亏我以前还觉得二小姐温温柔柔的,没想到是个伪君子!” “可不是嘛,偷了东西还倒打一耙,心肠太歹毒了!” 三长老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山羊胡气得直颤。他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里的茶水再次溅出:“够了!沈若柔,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若柔看着周围一张张鄙夷的脸,又看了看一脸冷笑的沈微婉,突然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春桃的证词就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她所有的辩解。 “长老,”沈微婉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堂姐毕竟是我血亲,不如……” “住口!”三长老打断她,语气严厉,“此等行为不端、心肠歹毒之人,岂能姑息!”他顿了顿,看向旁边的管事,“去!把沈若柔给我拖到柴房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几个婆子上前,毫不客气地将沈若柔架起来。她像一摊烂泥般被拖着走,嘴里还在不停地咒骂:“沈微婉!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堂姐慢走,”沈微婉靠在廊柱上,声音清脆,“柴房的蚊子多,记得让丫鬟给你多送些艾草。” 直到沈若柔的叫骂声消失在月亮门外,正院才恢复了寂静。春桃从地上站起来,膝盖上还带着红印,却笑得一脸得意:“小姐,奴婢刚才那番话,说得够劲儿吧?” 沈微婉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够劲儿!这次多亏了你,不然还真让她狡辩过去了。” 三长老看着沈微婉,眼神复杂。他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微婉,你……唉,罢了,你好自为之吧。”说罢,便在仆人的搀扶下离开了。 看着三长老的背影,沈微婉嘴角的笑容渐渐敛去。春桃凑近她,小声问:“小姐,您咋知道春桃昨天看见二小姐了?” “我当然知道,”沈微婉冷笑一声,“她昨儿个就是去我房里踩点,想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偷。我早就让春桃盯着了。” 春桃恍然大悟:“原来小姐早就布好了局!” “那是自然,”沈微婉转身往屋里走,“跟我斗,她还嫩了点。”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七皇子萧煜倚在门框上,手里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沈大小姐这手‘借奴杀人’,当真是妙啊。” 沈微婉白了他一眼:“跟殿下比,差远了。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萧煜走进来,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听说外面又有新传闻了?” “哦?”沈微婉挑眉,“又传什么了?” “说你威逼利诱下人为你作伪证,陷害亲姐姐。”萧煜凑近她,压低声音,“还有人说,你之所以这么做,是怕沈若柔抢了你的皇子未婚夫。” 沈微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抢我的皇子未婚夫?她也配?” 萧煜看着她自信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哦?那在沈大小姐眼里,本皇子就这么容易被抢走?” “殿下说笑了,”沈微婉转身,从桌上拿起一块桂花糕,“像殿下这样的人物,岂是阿猫阿狗能抢走的?不过……”她突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要是真有人想抢,我不介意让她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萧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他收起折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好了,别贫了。说吧,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沈微婉咬了一口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下一步?自然是让全京城都知道,我沈微婉不是好惹的。”她咽下去,擦了擦嘴,“春桃,去把我那件旧衣服找出来,明天跟我上街。” 春桃一愣:“小姐,上街做什么?” “自然是去‘卖惨’了,”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舆论造势嘛,总得让百姓们看看,我这个嫡女过得多不容易,被庶出的堂姐欺负成什么样了。” 萧煜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你呀,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乱什么呀,”沈微婉挑眉,“这叫为民除害。” 看着沈微婉斗志昂扬的模样,萧煜突然觉得,接下来的京城,恐怕又要热闹起来了。而他,很乐意陪在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身边,看她如何在这京城的棋盘上,走出一步又一步的妙棋。 沈若柔啊沈若柔,你以为躲进柴房就没事了?你错了。春桃的证词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她呢。而此刻被关在柴房里的沈若柔,正蜷缩在稻草堆上,听着外面下人们的议论,心中的恨意如同野草般疯长。她不知道,沈微婉的下一个计划,已经悄然展开。 夜幕渐渐降临,将军府的角门悄悄打开,沈微婉带着春桃,穿着一身半旧的衣服,混在仆役中出了府。街道上灯火初上,叫卖声此起彼伏。沈微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春桃,”她低声说,“准备好了吗?” 春桃用力点头:“准备好了小姐!保证完成任务!” 沈微婉笑了笑,转身走进了人群。她知道,今晚过后,京城的风向,将会彻底改变。而沈若柔的“才女”人设,也将在舆论的浪潮中,彻底崩塌。 第156章 主角的"歪招":花钱雇人编"沈二小姐偷东西"的故事 暮色如墨,将京城的飞檐斗拱晕染成深浅不一的黛色。城西悦来茶馆的二楼却灯火通明,二十张八仙桌挤得满满当当,茶客们嗑着瓜子,茶碗与桌面碰撞出细碎的声响,混着南腔北调的闲聊,在雕花木梁间嗡嗡作响。穿青衫的说书人王瞎子往醒木上啐了口唾沫,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斑驳的梨花木讲台上一叩,满堂喧嚣骤然凝在半空。 \"今儿个咱讲段新的!\"王瞎子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用朱砂写着\"闺阁贼影\"四字,墨色晕染得歪歪扭扭,像极了孩童信手涂鸦。 \"王瞎子又要扯哪家小姐的闲篇?\"前排穿粗布褂子的脚夫把烟袋锅往桌腿上磕了磕,露出黄黑的牙齿。 王瞎子翻了个白眼球——他左眼本就蒙着块黑布,这动作倒显得格外滑稽:\"说出来吓死你们!将军府那位二小姐,沈若柔!\" 角落里,春桃攥着帕子的手指骤然收紧,帕子边角被绞成麻花状。对面的沈微婉却用茶盖拨着浮沫,青瓷茶碗在暮色里映出她弯弯的眼角,指尖叩了叩桌沿上的茶渍:\"慌什么?且看他怎么说。\" \"那沈二小姐啊,\"王瞎子把折扇往腰间一插,双手比划着,\"生得是柳叶眉、樱桃口,走在路上风都吹得倒,谁知道肚里全是弯弯绕!前儿个晌午,她瞅准嫡姐沈微婉去上香,踮着脚尖就溜进西跨院,跟做贼似的!\" \"扯吧你!\"后排卖糖葫芦的老汉把扁担往墙上一靠,\"将军府的金枝玉叶,能做这等腌臜事?\" \"您老别急啊!\"王瞎子拍得讲台咚咚响,惊飞了梁上筑巢的麻雀,\"等沈大小姐回来找翡翠镯子,满院子翻箱倒柜,急得直掉泪——您猜怎么着?她家那只大黄狗,\"他故意压低声音,突然拔高八度,\"叼着镯子从柴房跑出来了!镯子上还缠着金黄的狗毛,跟二小姐箱子里抖落出来的一摸一样!\" \"哈哈哈!\"满场爆发出哄笑,有茶客笑得拍桌子,震得茶碗里的茶水泼在邻座衣襟上。穿绸缎马褂的公子哥笑得前仰后合:\"合着将军府抓贼,还得靠条狗?\" \"可不是嘛!\"王瞎子唾沫横飞,\"那二小姐被堵在当院,脸比灶王爷还红,偏要狡辩说'我是怕妹妹学坏才收着',结果大小姐拿出刻着'婉'字的玉契,气得三长老拿拐杖直敲地!最后被拖下去打了二十板子,扔进柴房喂蚊子咯!\" 春桃\"噗嗤\"笑出声,惊得邻桌的猫跳上窗台。沈微婉用茶盖掩着嘴,指节却因憋笑而泛白。她特意让春桃多塞了两钱银子,果然王瞎子把\"狗叼赃物\"的细节说得活灵活现,连大黄狗摇尾巴的动作都描绘得有声有色。 \"还有更绝的呢!\"王瞎子见茶客们扔来的铜板在讲台堆成小山,越发来了精神,\"二小姐关在柴房还不老实,偷偷让丫鬟小莲塞钱给守门的,想编瞎话反咬大小姐——嘿!刚把碎银递出去,就被大小姐的贴身丫鬟春桃抓了个正着!\"他突然模仿起春桃叉腰的模样,\"春桃姑娘说了:'二小姐想雇人泼脏水?先问问我们家小姐手里的账本答不答应!'\" \"好!\"茶客们拍着桌子叫好,有个穿短打的汉子笑得直拍大腿:\"这春桃姑娘够厉害!比那二小姐强百倍!\" 王瞎子得意地抹了把汗,收起醒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明日分解!\" 沈微婉朝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上前,将两锭五两重的银子塞进王瞎子腰间的钱袋。王瞎子掂了掂分量,黑布下的眼珠骨碌一转,满脸褶子笑成核桃:\"姑娘放心!明儿准保加段'二小姐偷鸡蚀米',再编段顺口溜给孩子们传唱!\" 两人刚踏出茶馆,夜风卷着糖炒栗子的香气扑面而来。七皇子萧煜斜倚在对面酒肆的朱漆柱旁,月白长衫被风吹得扬起一角,腰间玉带扣在灯笼下闪着微光:\"沈大小姐这手'市井造势',倒比金銮殿的奏折还厉害。\" 沈微婉踢开脚边的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进阴沟:\"殿下见笑了,不过是让百姓们知道些'真相'罢了。\" \"真相?\"萧煜走近两步,雪松香气混着淡淡酒香,\"本皇子倒好奇,那大黄狗叼镯子的戏码,是如何编排的?\" \"不过是狗饿了,叼着镯子找吃的罢了。\"沈微婉眨眼,睫毛在灯笼下投出扇形阴影,\"重要的是结果——她偷了东西,不是吗?\" 话音未落,旁边陋巷突然爆出哭喊。沈微婉挑眉望去,只见四个粗使婆子围着个小丫鬟拳打脚踢,那丫鬟发髻散乱,正是沈若柔的贴身侍女小莲。 \"小贱人!敢偷主子的月钱!\" \"还想替二小姐买通说书人?往大小姐身上泼脏水!\" 春桃认得那是将军府的管事婆子,连忙挤进去打听。回来时脸上似笑非笑:\"小姐,小莲揣着二小姐攒的碎银,想偷偷买通王瞎子说您坏话,结果刚把钱递出去,就被巡院的婆子撞见了。\" 沈微婉闻言低笑,指尖轻抚过廊柱上的裂纹:\"哦?她倒是执着。\" 萧煜看着她眼中狡黠的光,折扇敲了敲掌心:\"看来柴房的蚊子,还没让她长够记性。\" \"那就让她记得更清楚些。\"沈微婉转头对春桃道,\"去告诉王瞎子,明儿的段子再加两段:一段讲'二小姐买凶被捉',一段讲'丫鬟反水供出主谋'。\" 春桃领命而去。萧煜望着沈微婉的侧脸,月光勾勒出她挺直的鼻梁:\"你就不怕闹得太凶,将军府的门楣挂不住?\" \"门楣?\"沈微婉嗤笑一声,望着将军府方向的沉沉夜色,\"柳氏克扣中馈时,门楣在哪里?她把我往火坑里推时,门楣又在哪里?与其让蛀虫啃空梁柱,不如拆了旧梁换新柱。\" 萧煜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本皇子倒觉得,这旧梁拆得好。\" 次日黄昏,悦来茶馆已被挤得水泄不通。王瞎子刚一拍醒木,茶客们就齐声喊道:\"讲二小姐!讲二小姐!\" \"好嘞!\"王瞎子清了清嗓子,\"昨儿个讲到二小姐偷镯子被狗抓包,今儿个咱说说她'买凶不成反被打'!\"他唾沫横飞地讲着小莲如何被捉,沈若柔如何在柴房里跺脚咒骂,甚至模仿起沈若柔尖利的嗓音:\"'沈微婉!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嘿!话音没落,就被婆子塞了一嘴稻草!\" \"哈哈哈!\"茶客们笑得东倒西歪,有个书生模样的人笑得把眼镜都推到了额头上。 \"还有更逗的呢!\"王瞎子掏出张皱巴巴的纸,\"这是街头孩子们新编的顺口溜——\"他故意用尖细的嗓音唱道: \"二小姐,手儿痒, 偷拿姐姐翡翠镯, 大黄狗,鼻子灵, 叼着赃物满院跑, 二小姐,嘴儿硬, 说是为姐好, 二十板子柴房蹲, 买凶被捉脸丢尽!\" 满堂哄笑如雷,铜板像雨点般砸向讲台。沈微婉坐在角落,听着春桃转述街上的见闻,笑得前仰后合。连旁边喝茶的萧煜都忍不住放下茶碗,嘴角弯出难得的弧度。 \"够了,\"沈微婉擦着笑出的眼泪,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戏演得差不多了,也该送她上路了。\" 萧煜挑眉:\"如何送?\" 沈微婉凑近他,压低声音:\"自然是送她去该去的地方——\"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慈云庵的素斋,不是挺适合她悔过的吗?\" 萧煜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知道她已胸有成竹。晚风穿过窗棂,吹得烛火明明灭灭,将两人的影子映在青砖地上。远处传来孩童们传唱顺口溜的声音,清脆的童声里,是沈若柔再也无法翻身的命运。 而此刻的柴房里,沈若柔蜷缩在稻草堆上,听着墙外传来的哄笑和歌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稻草扎进肉里,却远不及心口的恨意来得疼痛。她不知道,沈微婉早已备好了文书,只等三长老一句令下,就将她送往城郊的慈云庵,永世不得回京。 沈微婉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褪去,月光爬上将军府的檐角。她想起前世死在雪地里的寒冷,想起柳氏虚伪的嘴脸,想起沈若柔得意的笑。如今,那些人那些事,都将化作尘埃。 \"沈若柔,\"她对着月光喃喃自语,嘴角勾起冰冷的笑,\"这只是开始。\" 萧煜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却将一件披风轻轻搭在她肩上。两人并肩而立,望着京城的万家灯火,谁也没有注意到,柴房的角落里,一只蜘蛛正在结网,网中央粘着一只垂死挣扎的飞蛾。 第157章 京城百姓的脑洞:"沈二小姐是不是跟狗学的偷东西?" 清晨的京城还笼罩在薄雾里,卖豆浆的梆子声刚响过三条街,西跨院的沈微婉就被春桃咋咋呼呼的声音吵醒。 \"小姐!小姐!出大事了!\"春桃掀开帘子就往里冲,差点被门槛绊倒,\"街上的孩子们都在唱顺口溜呢!全是编来笑话二小姐的!\" 沈微婉揉着眼睛坐起来,接过春桃递来的漱口茶:\"哦?说来听听。\" 春桃清了清嗓子,捏着嗓子模仿小孩腔调唱道:\"沈二小姐手儿痒,偷拿镯子藏箱底,大黄狗,真厉害,叼着赃物跑出来,二小姐,嘴儿硬,说是为姐好,二十板子柴房蹲,买凶被捉脸丢尽!\" \"噗——\"沈微婉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谁编的这玩意儿?倒是押韵。\" \"还不是王瞎子那嘴!\"春桃撇撇嘴,\"昨儿个在茶馆唱完,今儿个就传遍大街小巷了。我刚才去买胭脂,看见一群小叫花子追着二小姐的贴身丫鬟唱,吓得那丫鬟抱头就跑!\" 沈微婉放下茶盏,嘴角勾起坏笑:\"跑得好。就该让她知道,偷东西的滋味儿有多难受。\" 正说着,院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管家老刘头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大小姐!二小姐她......她要出门,被街上的孩子堵在门口了!\" 沈微婉挑眉:\"哦?她还有脸出门?\" \"可不是嘛!\"老刘头抹着汗,\"说是要去相国寺上香,刚坐进轿子,就被一群孩子围住了,还往轿子里扔烂菜叶!\" 沈微婉来了兴致,披上外衣就往外走:\"走,瞧瞧去。\" 将军府门前果然围了一圈人,轿子停在门墩旁,轿帘被扯得歪歪扭扭,几个梳着冲天辫的小孩正往轿子里扔小石子,嘴里还唱着:\"二小姐,偷东西,大黄狗,追着你,汪汪汪!\" 轿子里传来沈若柔尖利的哭喊声:\"滚开!都给我滚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叉着腰喊,\"你是偷东西的二小姐!跟大黄狗学的偷东西!\" \"哈哈哈!\"围观的百姓爆发出哄笑,有人指着轿子喊:\"没错!听说她箱子里全是狗毛,准是跟狗学的手艺!\" 沈若柔在轿子里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掀开轿帘就要骂人,却被一个小孩扔来的烂番茄砸在脸上,红色的汁液顺着脸颊往下淌,活像被打肿的屁股。 \"哎呀!二小姐挂彩了!\" \"快来看啊!偷东西的二小姐被番茄砸了!\" 百姓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拿出帕子擦眼泪。沈若柔尖叫一声,缩回轿子里,再也不敢露头。抬轿的轿夫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沈微婉站在门里,看着这出闹剧,心情大好。春桃凑过来小声说:\"小姐,您看这事儿闹的,要不要......\" \"不用管她。\"沈微婉摆摆手,\"让她多听听百姓的心声,长长记性。\" 正说着,七皇子萧煜骑着高头大马从街角转过来,看见门前的阵仗,忍不住笑了:\"沈大小姐,你这舆论造势,可真是做到家了。\" 沈微婉挑眉:\"殿下见笑了,不过是让百姓们娱乐一下罢了。\" 萧煜翻身下马,走到她身边:\"娱乐?我看再过几日,沈二小姐就要被编成杂剧了。\" \"那感情好啊,\"沈微婉眨眨眼,\"正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惹我沈微婉的下场。\" 两人正说着,轿子里的沈若柔终于忍不住了,哭喊着让轿夫强行开路。轿夫们硬着头皮往前冲,却被孩子们追着扔石子,一路骂骂咧咧地跑远了。 \"瞧见没?\"沈微婉指着远去的轿子,\"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萧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忍不住摇头:\"你呀,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那是自然,\"沈微婉扬起下巴,\"前世吃的亏,这一世都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萧煜沉默片刻,突然说:\"听说你准备送沈若柔去慈云庵?\" 沈微婉点头:\"是啊,留着她始终是个祸害,不如送去吃斋念佛,也好清净。\" \"你可想好了?\"萧煜看着她,\"慈云庵可不是什么好去处,进去容易,出来难。\" \"我当然想好了,\"沈微婉冷笑,\"她不是喜欢装温婉吗?那就让她装一辈子!\" 萧煜不再多言,他知道沈微婉主意已定,谁也改变不了。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流传沈若柔的笑话。有人说她偷东西被狗抓包,有人说她买凶被捉,还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她被番茄砸脸的惨状。孩子们更是把顺口溜编成了歌,走到哪儿唱到哪儿。 沈若柔被气得病倒在床,却不敢声张,只能躲在房里哭。她派丫鬟出去打听,每次都被嘲笑回来,气得她摔碎了好几件瓷器。 \"小姐,\"春桃端着药进来,\"二小姐那边又摔东西了,听着像是把妆台都砸了。\" 沈微婉正在看账本,闻言头也不抬:\"砸吧,砸得越多越好,反正她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 \"您真要送她去慈云庵啊?\"春桃小声问。 \"自然,\"沈微婉放下账本,\"三长老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过几日就送她去。\" \"那太好了!\"春桃拍手叫好,\"看她以后还怎么作妖!\" 沈微婉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上,一片生机勃勃。她知道,沈若柔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而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这一天,沈微婉带着春桃出门逛街,刚走到绸缎庄,就听见旁边的茶馆里传来说书人的声音。 \"......要说这沈二小姐啊,那可真是古今罕有的奇人!偷东西被狗抓包,买凶被丫鬟出卖,如今躲在家里不敢出门,怕是连狗都不如啊!\" 满堂哄笑,沈微婉忍不住停下脚步,和春桃相视而笑。 \"小姐,您听这王瞎子,越来越能说了。\"春桃笑道。 \"是啊,\"沈微婉点头,\"看来我的银子没白花。\" 两人走进绸缎庄,掌柜的连忙迎上来:\"大小姐来了?快请坐!新到了一批江南来的云锦,您瞧瞧?\" 沈微婉刚坐下,就听见外面又传来孩子们的歌声:\"沈二小姐手儿痒,偷拿镯子藏箱底,大黄狗,真厉害,叼着赃物来报信~\" 她忍不住笑了,对掌柜的说:\"给我包两匹最好的云锦,我要做新衣服。\" \"好嘞!\"掌柜的喜笑颜开。 春桃小声说:\"小姐,您心情真好。\" \"那是自然,\"沈微婉拿起一匹粉色的云锦,在身上比了比,\"看着仇人倒霉,心情能不好吗?\" 正说着,萧煜走了进来,看见沈微婉手里的云锦,挑眉:\"又在买新衣?\" \"是啊,\"沈微婉笑道,\"心情好,多做几件。\" 萧煜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忍不住说:\"过几日送沈若柔去慈云庵,要不要本皇子陪你?\" \"好啊,\"沈微婉眼睛一亮,\"有殿下作陪,想必会更热闹。\" \"热闹?\"萧煜失笑,\"你是想让我去看热闹吧?\" \"殿下英明!\"沈微婉俏皮地眨眨眼。 萧煜无奈地摇头,却也笑了。他知道,沈微婉这是想让他见证沈若柔的最后下场,也想让他知道,她已经彻底摆脱了过去的阴影。 离开绸缎庄时,外面的阳光更盛了。沈微婉走在街上,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心中一片舒畅。她知道,沈若柔的时代已经落幕,而她的辉煌,才刚刚开始。 回到将军府,沈微婉立刻开始准备送沈若柔去慈云庵的事宜。她亲自写了帖子,拜访了三长老,又让人去慈云庵打点,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几天后,一切准备就绪。沈微婉站在院子里,看着下人将沈若柔的行李装上马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春桃走过来:\"小姐,二小姐那边哭哭啼啼的,不肯上车呢。\" \"由她哭,\"沈微婉淡淡道,\"拖也要拖上车。\" 没过多久,就听见前院传来沈若柔的哭喊声:\"我不去!我不去慈云庵!放开我!\" 沈微婉走到窗前,看着沈若柔被两个婆子架着往马车上拖,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沈微婉!你不得好死!\"沈若柔看见楼上的沈微婉,尖叫着骂道。 沈微婉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直到她被塞进马车,马车缓缓驶离将军府。 春桃小声说:\"小姐,她走了。\" \"是啊,走了。\"沈微婉转身,\"从此之后,将军府再无沈若柔这个人。\"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春桃凑近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柳氏已除,若柔已去,下一个,李修。\" 春桃惊呼:\"小姐,您要对付李修那个瘸子?\" \"自然,\"沈微婉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欠我的,我还没讨回来呢。\"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坚定,知道又一场好戏要开始了。而此刻的京城,关于沈二小姐的笑话还在继续,只是主角已经换成了另一个人——瘸腿渣男李修。 沈微婉走到窗前,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精彩。 第158章 七皇子的"场外支援":"本王帮你把段子刻成话本?" 卯时三刻的阳光刚翻过将军府的琉璃瓦,沈微婉就被春桃咋咋呼呼的脚步声惊醒。侍女怀里抱着个描金漆盒,盒角沾着新鲜的晨露,显然是刚从外头送来的。 \"小姐!七皇子殿下派人送东西来了!\"春桃把漆盒往妆台上一放,岫玉簪子差点从发间掉下来,\"送东西的小太监说,殿下特意嘱咐,让您看完务必回信!\" 沈微婉揉着眼睛坐起,指尖刚触到漆盒就愣住了——盒盖上用朱砂描着只叼着镯子的大黄狗,狗尾巴还卷着半块肉脯,活灵活现得像是要从盒面上跳出来。她\"噗嗤\"笑出声,推开盒盖就看见一叠宣纸上搁着枚白玉镇纸,镇纸底下压着张洒金笺,墨色字迹龙飞凤舞: 沈大小姐亲启:闻京城小儿传唱甚欢,特命人整理《狗拿镯子:论二小姐的盗窃艺术》话本手稿,望博美人一笑。——萧煜 春桃凑过去瞅了眼,指着宣纸上的标题直乐:\"我的天!《狗拿镯子》?殿下这标题取得可真......接地气!\" 沈微婉展开手稿,第一页就画着沈若柔蹲在箱子前塞镯子的插画,旁边配着打油诗:\"二小姐,手儿忙,三更半夜偷玉镯,大黄狗,眼儿亮,叼着赃物满院逛!\"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床榻上滚下去,连晨梳的婆子都探进头来看热闹。 \"小姐您瞧这第二回!\"春桃翻到第三页,指着插画惊呼,\"殿下把您让婶娘搓五谷杂粮的事儿也画进去了!婶娘那手搓得跟红烧猪蹄似的!\" 沈微婉定睛一看,果然见插画里柳氏哭丧着脸搓着一盆混着石子的杂粮,旁边围观的下人们捂着嘴笑得东倒西歪。配文更是绝:\"婶娘慈爱心,替侄净手忙,石子磨玉手,血泡赛珍珠!\" \"殿下这是把我家的丑事全抖搂出去了?\"沈微婉笑着摇头,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画中柳氏扭曲的表情,\"不过这画工倒是不错,把沈若柔偷东西时那贼眉鼠眼的样儿画得传神。\"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蹄声。沈微婉撩开窗帘,就见七皇子萧煜翻身下马,月白长衫下摆扫过阶前的青苔,腰间玉带扣在晨光里闪着温润的光。他仰头看见窗边的沈微婉,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声音却清晰地飘上来:\"沈大小姐可还满意本皇子的'场外支援'?\" 沈微婉故意板起脸,扬了扬手中的手稿:\"殿下这是想让我将军府的笑话传遍大晟王朝?\" 萧煜拾阶而上,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规律的声响:\"本皇子不过是觉得,如此精彩的'盗窃艺术'若不记录下来,岂不可惜?\"他晃了晃折扇,扇面上不知何时也画了只叼镯子的大黄狗,\"再说了,比起沈二小姐买通说书人反被打脸的蠢事,本皇子这算哪门子笑话?\" 春桃在一旁憋笑,突然指着手稿最后一页:\"小姐您看!殿下还留了空白页让您题字呢!\" 沈微婉翻到末页,果然见雪白的宣纸上留着半页空白。她眼珠一转,提起笔就写,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萧煜凑过来看时,只见上面写着: 《狗拿镯子:论二小姐的盗窃艺术》 ——副标题《论如何把自己坑成京城第一笑柄》 \"好个'坑成笑柄'!\"萧煜朗声大笑,折扇敲在掌心,\"沈大小姐这标题起得比本皇子还损。\" 沈微婉挑眉将笔一丢:\"比起殿下把我家丑事画成话本,我这不过是实话实说。\"她突然压低声音,眼尾扫过萧煜腰间的玉佩,\"倒是殿下,堂堂皇子掺和闺阁琐事,就不怕御史台的老家伙们上折子?\" 萧煜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扇坠:\"本皇子只听说,百姓们编的顺口溜已经从西市传到东市了。\"他突然凑近,雪松香气混着墨味扑面而来,\"昨儿个本皇子路过绸缎庄,还听见掌柜的儿子唱'二小姐偷镯子,大黄狗来报信'呢。\" 两人正说着,前院突然传来喧哗声。春桃匆忙跑进来,脸上笑出了褶子:\"小姐!殿下!街上的书坊掌柜们都堵在府门口了!说要跟您买《狗拿镯子》的版权呢!\" \"版权?\"沈微婉愣住。 \"就是刻书的许可。\"萧煜解释道,指尖敲了敲手稿,\"本皇子让人抄了十份送去书坊,没想到他们闻着味儿就来了。\" 沈微婉看着院外挤得水泄不通的书坊伙计,突然笑了:\"殿下这是想让我靠卖话本赚嫁妆?\" 萧煜折扇一收,敲在她发顶:\"你嫁入王府,本皇子还能少了你的嫁妆?\"他转头吩咐侍从,\"去,把为首的书坊掌柜请进来,就说沈大小姐有话要说。\" 半个时辰后,沈微婉坐在正厅,看着底下跪着的十几个书坊掌柜,清了清嗓子:\"各位掌柜想刻《狗拿镯子》没问题,不过得答应我两个条件。\" 为首的王掌柜连忙磕头:\"大小姐您说!别说两个,二十个都行!\" \"第一,\"沈微婉竖起食指,\"话本最后一页必须印上'本故事纯属真实,如有雷同,算她倒霉'。\" 众掌柜面面相觑,随即纷纷点头:\"记下了记下了!\" \"第二,\"沈微婉嘴角勾起坏笑,\"每卖出一本,得给城西的乞丐们送三个馒头。\" 萧煜在一旁挑眉,眼中满是笑意。王掌柜愣了愣,随即大喜过望:\"大小姐菩萨心肠!小的这就去办!\" 等书坊掌柜们欢天喜地地离开,萧煜才开口:\"沈大小姐这是想借话本做善事?\" \"不然呢?\"沈微婉把玩着桌上的镇纸,\"总不能让殿下的心血白费,顺便还能赚个好名声,岂不美哉?\" 两人正说着,春桃又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手里拿着张揉皱的帖子:\"小姐!李修派人送帖子来了!说、说想跟您赔罪!\" 沈微婉接过帖子,只见上面写着\"昔日多有得罪,望沈小姐海涵\",落款处的字迹抖得像筛糠。她冷笑一声,将帖子撕得粉碎:\"赔罪?他也配?\" 萧煜看着她眼中的寒光,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想怎么收拾他?\" 沈微婉托着下巴,看着窗外飘落的梨花,突然笑了:\"殿下觉得,把李修的'断袖'传闻也编进话本如何?\" 萧煜抚掌大笑:\"好主意!本皇子再让人加段插画,就画李公子跟小厮在花园里......\"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 三日后,《狗拿镯子:论二小姐的盗窃艺术》正式刊印,扉页上\"本故事纯属真实\"八个大字格外醒目。书坊门口排起长队,百姓们争相传阅,尤其是看到李修\"断袖\"的段子时,整个京城都笑疯了。 \"听说了吗?李公子看见话本里自己的段子,气得把砚台都砸了!\" \"可不是嘛!我家隔壁的婆子说,李府的大门都不敢开了!\" 沈微婉坐在窗前,听着春桃转述街上的议论,手里把玩着萧煜送的那枚白玉镇纸。镇纸背面刻着\"以牙还牙\"四个字,是萧煜亲手题的。 \"小姐,\"春桃递过新沏的碧螺春,\"二小姐在慈云庵听说话本卖疯了,气得把菩萨像都推倒了!\" \"推得好,\"沈微婉抿了口茶,\"省得她在那儿装模作样。\" 正说着,萧煜的侍从又送来一封信,信封上画着只叼着笔的大黄狗。沈微婉拆开一看,里面是萧煜的亲笔信: 沈大小姐亲启:闻李修欲寻短见,本皇子已派人\"好生看顾\"。另,本皇子新得一典故,曰\"东施效颦\",不知沈大小姐可有兴趣将其编进下一本话本?——萧煜 沈微婉看着信纸上的\"东施效颦\"四字,忍不住笑出声。她提起笔,在回信上写道: 殿下费心。若论东施效颦,当属李修无疑。不过比起话本,我倒觉得,让他亲自上街听百姓唱顺口溜,效果更佳。——沈微婉 侍从拿着回信离开后,沈微婉走到窗前,看着将军府满园的春色,嘴角勾起自信的笑容。她知道,有萧煜这个\"场外支援\"在,收拾李修不过是时间问题。而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终将在她的\"沙雕操作\"下,成为全京城的笑柄。 此刻的慈云庵里,沈若柔正对着满地碎片痛哭流涕。她听着小尼姑们偷偷议论话本里的段子,想起自己被画成偷东西的小丑,气得浑身发抖。而李修则躲在府里,听着墙外孩子们唱着\"李公子,好断袖,手帕送给二小姐\"的顺口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京城的阳光正好,照在沈微婉的笑脸上。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下一本话本的主角,已经准备好了。而她和萧煜的\"场外支援\",也将继续在这京城的舞台上,上演更多令人捧腹又解气的好戏。 第159章 堂姐的"才女"人设?一首歪诗让她原形毕露 暮春三月,太傅府的牡丹园正演着一场秾艳的盛事。千层叠翠的\"醉杨妃\"沾着晨露,胭脂色的花瓣层层翻卷,将九曲回廊染得像一幅泼墨重彩的绢画。沈微婉捏着块冰镇酸梅糕,躲在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后,看着前头花厅里那团晃眼的素白——沈若柔竟真的来了,月白色襦裙上绣着几枝半死不活的墨梅,配着她强装温婉的笑脸,活像裱在宣纸上的残花败柳。 \"听说二小姐在慈云庵吃斋念佛,怎么还有心思参加诗会?\"吏部尚书家的嫡女轻摇团扇,珍珠流苏撞在翡翠护甲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她故意站在日光下,让金丝绣的牡丹纹在沈若柔眼前晃荡。 沈若柔指尖骤然掐进软缎帕子,指甲几乎要戳穿上面的并蒂莲刺绣。她垂下眼睫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再抬眼时已是泪光盈盈:\"不过是替家姐来给太傅夫人请安,恰逢诗会,凑个热闹罢了。\"话音未落,她眼尾的余光精准扫过假山后的人影,陡然拔高声调,\"说起来,妹妹近来可安好?听闻你前些日子……\" \"托堂姐的福,\"沈微婉突然转出来,酸梅糕的碎屑沾在嘴角,她却浑然不觉,\"吃得好睡得好,就是夜里总被街头小孩的顺口溜吵醒——什么'二小姐手儿贱,偷拿镯子藏箱底',吵得人头疼。\" 这话像根绣花针,精准扎进沈若柔的痛处。周围贵女们顿时爆出一阵闷笑,有人用团扇遮着嘴,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太傅夫人轻叩着案几上的青铜香炉,鎏金缠枝纹在她指尖发出沉闷的声响:\"今日以'春暮'为题,各位小姐请随意发挥。\" 沈若柔如蒙大赦,几乎是抢步上前,展开早已攥得发皱的诗稿。她刻意扬起下巴,素白衣袖拂过案几,带起一缕墨香:\"那我就献丑了。新作一首,名为《咏残春》:'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噗——\"沈微婉没忍住,酸梅糕碎屑喷溅在青砖地上。她慌忙用帕子掩嘴,指缝间却漏出狡黠的光:\"堂姐等等!这诗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花厅里瞬间静得能听见檐角铁马的轻响。所有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沈若柔身上,她握着诗稿的手指关节泛白,袖口的墨梅纹被攥得变了形:\"妹妹说笑了,这是我昨夜苦思冥想所得……\" \"苦思冥想?\"沈微婉歪着头走近,指尖轻点案上的端砚,砚台里的墨汁泛起涟漪,\"我怎么记得,这是王安石的《梅花》?下句该是'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才对。堂姐莫不是记错了时节?如今可是春暮,哪儿来的梅花傲雪?\"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出声,诗稿\"啪嗒\"坠地,宣纸边角恰好落在砚台旁,被墨汁染出个歪斜的黑印。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拔高声调辩解:\"我这是化用!化用懂不懂?诗人化用前人句子,乃文坛雅事!\" \"化用?\"太傅夫人拾起诗稿,老花镜滑到鼻尖,\"王安石是百年前的诗人,二小姐这'化用',倒是连季节都懒得换一换?\" \"哈哈哈!\"不知谁先爆出笑声,满厅顿时炸开了锅。 \"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抄的!\" \"还'墙角数枝梅',现在连腊梅树都没叶子呢!\" \"笑死我了!二小姐的才女人设,怕不是从书坊租来的吧?\" 沈若柔的脸如同染缸里的布匹,由白转红,又从红透成青紫。她猛地看向沈微婉——对方正歪着头看她,眼尾那颗泪痣在烛火下微微颤动,分明是早就布好了局!昨夜她让小莲去醉墨斋抄诗,只说要咏春,那丫鬟却抱回本《百家诗抄》,随手翻了首咏梅的给她,她连作者和季节都没看…… \"你算计我!\"沈若柔状若疯虎扑上前,发间的珍珠钗摇摇欲坠。春桃眼疾手快地横身一挡,绣花鞋尖险些踩在沈微婉裙角:\"二小姐请自重!我们小姐好心提醒,您怎么还想动手动脚?\" \"是她陷害我!\"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发髻彻底散了,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沈微婉!你这个毒妇!\" \"陷害?\"月洞门突然传来清朗的笑声。七皇子萧煜摇着折扇走进来,月白长衫下摆扫过垂落的紫藤花串,\"本皇子倒是听说,沈二小姐为了参加诗会,特意让丫鬟去醉墨斋买了本《百家诗抄》。\"他顿了顿,折扇尖轻点地上的诗稿,\"怎么,醉墨斋的老板,竟是王安石的转世不成?\" \"噗——\"太傅夫人终于绷不住,茶盏里的碧螺春溅出几滴,烫得她指尖一颤。满厅贵女笑得前仰后合,有人伏在侍女肩上,笑得直拍案几。 沈若柔看着萧煜眼中戏谑的光,又扫过周围人脸上毫不掩饰的鄙夷,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京城才女\"形象,此刻碎得比地上的诗稿还彻底——那些抄来的诗句、买来的赞誉、装出来的温婉,在沈微婉轻描淡写的拆穿下,成了天大的笑话。 \"够了!\"太傅夫人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铜炉震得香灰簌簌落下,\"沈二小姐,抄袭他人诗作,还妄图蒙混过关,成何体统!来人,送二小姐去偏厅'歇息'!\"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上前,像架麻袋似的架起瘫软的沈若柔。她还在哭喊着\"我没有\",却被婆子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路过沈微婉身边时,沈微婉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堂姐,下次抄诗,记得先让丫鬟看看黄历。\" 沈若柔浑身一僵,猛地抬头,正对上沈微婉嘴角那抹\"欠揍\"的笑容。她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发髻上最后一支玉簪\"叮铃\"落地,滚到沈微婉脚边。 \"小姐,您可真厉害!\"春桃扶着沈微婉回到座位,眼里满是崇拜,\"三言两语就把她的底裤都扒了!\" 沈微婉端起茶盏,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跟殿下比差远了。\"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萧煜,对方正举杯向她示意,琥珀色的酒液在盏中晃动,映着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沈大小姐客气了。\"萧煜走过来,折扇轻敲掌心,\"本皇子不过是让醉墨斋的老板'不小心'说了实话。\"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昨儿个那老板还说,二小姐的丫鬟买诗时,特意挑了篇最短的,说'我家小姐记性不好'。\"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在目光中流转。周围贵女们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艳羡的目光——谁都看得出,七皇子看沈微婉的眼神,早已不是寻常的欣赏。 \"好了,\"太傅夫人清了清嗓子,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微婉,你可有诗作?\" 沈微婉起身走到案前,提起狼毫笔。砚台里的墨汁已被刚才的骚动晃出波纹,她略一思索,笔尖在宣纸上流畅游走: \"春暮花落尽,蜂蝶各自忙。 莫叹红颜老,笑看柳丝长。\" 诗句落纸,满厅寂静。太傅夫人反复吟诵两遍,突然抚掌而笑:\"好一个'笑看柳丝长'!微婉,你这诗里的豁达,倒像是看透了世事沧桑。\" 贵女们纷纷围拢过来,刚才还在嘲笑沈若柔的人,此刻看向沈微婉的眼神里充满了敬佩。有人赞叹笔法苍劲,有人感慨意境悠远,一时间,沈微婉成了花厅中最耀眼的存在。 她含笑应酬着,眼角却瞥见偏厅门口的阴影。沈若柔不知何时醒了,正躲在门后,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她。那眼神里淬着的恨意,几乎要将空气点燃,却又带着一丝不甘的怯懦——像被踩在泥里的毒蛇,只能徒劳地吐着信子。 沈微婉微微勾起唇角,转头继续与太傅夫人谈论诗艺。她知道,沈若柔的\"才女\"人设不过是层窗户纸,如今被她亲手捅破,露出的是内里不堪的败絮。而接下来,该轮到那个瘸腿渣男李修了——比起沈若柔,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诗会结束时已近黄昏,萧煜执意送沈微婉回府。马车里,春桃还在兴奋地复述着刚才的闹剧,沈微婉却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陷入沉思。 \"在想什么?\"萧煜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 沈微婉转头看他,暮色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在想,该怎么收拾李修。\" 萧煜失笑,指尖摩挲着她手背上的细纹:\"你呀,真是一刻都闲不住。\"他凑近几分,雪松香气混着墨味袭来,\"本皇子倒是有个主意——\" 他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沈微婉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殿下,您这主意,可真是够'损'的!\" \"彼此彼此。\"萧煜挑眉,\"比起某人让狗叼镯子、逼堂姐搓石子,本皇子这算什么?\" 马车缓缓驶入将军府,门房的灯笼在暮色中亮起。沈微婉看着窗外熟悉的朱漆大门,心中充满了期待。她知道,沈若柔的落幕只是序章,接下来的戏码,有了萧煜这个\"最佳助攻\",定会更加精彩。 而此刻的偏厅里,沈若柔将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到裙角,她却浑然不觉。丫鬟小莲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沈微婉!萧煜!\"她抓起桌上的铜镜砸向墙壁,镜面四分五裂,映出她扭曲的脸,\"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就是化作厉鬼,也要扒了你们的皮!\" 但她的叫嚣,不过是困兽的哀鸣。当\"才女沈若柔抄袭被当场抓包\"的消息传遍京城,当街头巷尾都在传唱\"二小姐抄诗忘季节\"的顺口溜,谁还会在乎一个声名狼藉的庶女? 沈微婉回到院落时,春桃已点起了琉璃灯。她站在窗前,看着天边初升的月牙,想起前世此刻的自己,正被柳氏哄骗着交出母亲的遗物,愚蠢而不自知。而现在,她不仅守住了一切,还将仇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爹,娘,\"她对着月光喃喃自语,指尖轻抚过腕上的翡翠镯子,\"你们看,女儿把欺负过我的人,都变成了笑话。\" 晚风吹过,带来满园的花香和远处隐约的童谣声。沈微婉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下一场好戏的幕布,已经缓缓拉开,而这一次,她是唯一的主角。 第160章 大型翻车!"才女"变"抄诗贼",脸都丢到姥姥家 暮春的风裹着姚黄魏紫的甜香掠过太傅府九曲回廊,廊下悬挂的鹦鹉突然扑棱翅膀叫了声\"晦气\",惊得花厅里的众人一个激灵。沈若柔瘫在紫檀椅上,素白襦裙前襟洇出深色汗渍,绣着墨梅的裙角还沾着方才跌倒时蹭的泥点,活像幅被顽童泼了脏水的残画。 \"沈二小姐方才所吟之句,\"温子然负手立在雕花窗前,月白长衫上的兰草纹随动作漾开涟漪,\"可是北宋王安石的《梅花》?\" 这话如同一颗炸雷投进滚油锅里。满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有贵女失手将茶盏碰倒,青瓷碎响混着憋笑的\"噗嗤\"声,把雕花梁上的灰都震落下来。沈微婉躲在萧煜身后,指尖的酸梅糕碎屑簌簌落在月白裙裾上,春桃早已笑弯了腰,帕子掩着嘴发出\"嘶嘶\"的抽气声,肩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不......不是的!\"沈若柔猛地抬头,发髻上的珍珠钗\"叮铃\"坠地,在青砖上滚出老远。她盯着温子然腰间的玉佩,瞳孔缩成针尖状:\"温大人定是记错了!这是我昨夜苦思冥想......\" \"苦思冥想?\"温子然挑眉,朗朗声线穿透满厅窃笑,\"在下倒记得全诗是'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他顿了顿,指尖轻叩窗台,\"且王荆公此诗写于寒冬,而非眼前这牡丹盛放的春暮。\" \"轰——\"右侧文臣公子们爆发出哄笑。穿湖蓝锦袍的刘公子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温兄说得是!我五岁开蒙就读过这首诗,二小姐竟把腊梅搬到春天来,当真是'妙笔生花'啊!\"他故意拖长语调,\"生花\"二字咬得极重,引来更响亮的笑声。 太傅夫人刚含进嘴的碧螺春差点喷在案几上,她慌忙用洒金帕子掩嘴,眼角笑纹却怎么也藏不住,指节叩着青铜香炉直颤:\"咳咳......温大人好记性。\"香炉里的檀香灰被震得簌簌落下,像极了沈若柔此刻惨白的脸色。 沈若柔的脸由青转白,又从白涨成猪肝色,十根手指死死抠进椅子扶手,指节泛白得像要嵌进紫檀木里。她突然听见后排传来嗤笑: \"还说什么'新作',我看是'新抄'吧!\" \"连蒙童都会背的诗都敢偷,二小姐这才学怕是还没开蒙!\" \"先前办诗会骗了多少人?合着全是从书坊抄来的!\" 李尚书家的嫡女故意扬起团扇,露出腕上的羊脂玉镯:\"我说她怎么从不参加真正的诗会,原来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这话像长了眼睛,精准砸在沈若柔的痛处,她猛地看向沈微婉,只见对方正歪头与萧煜说话。 七皇子萧煜嘴角噙着笑,指尖随意敲着腰间玉带扣,墨玉坠子在暮色里明明灭灭。他看似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来,却像根细针戳在沈若柔心上——从春桃\"无意\"提醒到萧煜\"恰好\"带温子然到场,这分明是早就织好的网! \"你算计我!\"沈若柔尖叫着扑向沈微婉,发髻彻底散了,几缕湿发黏在汗津津的脸颊上。春桃眼疾手快地横身一挡,绣花鞋尖差点踩在沈微婉裙角:\"二小姐请自重!\"周围侍女连忙上前拉扯,沈若柔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疯狗,撕扯中发间珠翠纷纷坠落,砸在青砖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成何体统!\"太傅夫人猛地拍案,青铜香炉被震得嗡嗡作响,\"在本官宴会上撒野,当这是你家柴房吗?\" 温子然负手而立,声线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沈二小姐,抄袭之事在文坛乃奇耻大辱。今日之后,'将军府二小姐抄诗被抓'的段子,怕是要传遍京城茶楼酒肆了。\" 这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沈若柔天灵盖。她眼前浮现出明日景象:说书人唾沫横飞地讲着\"二小姐偷诗被当场抓包\",街头孩童拍着手唱\"二小姐,脸皮厚,抄首古诗当新作\",那些曾经追捧她的贵女们,此刻正躲在屏风后笑掉大牙。 \"我没有......\"她喃喃自语,身体晃了晃,突然推开搀扶的丫鬟,跌跌撞撞往外跑。素白裙摆在地上拖出道灰印,右脚绣鞋不知何时跑掉了,露出的白袜已蹭上泥点。身后爆发出更响亮的嘲笑: \"快看!二小姐光脚跑了!\" \"墨梅裙都拖破啦!\" 沈微婉望着她踉跄的背影,嘴角勾起冷峭的弧度。春桃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小姐您瞧,活像刚从狗窝里爬出来的丧家犬!\" 萧煜递过一方干净的素帕,眼底笑意未散:\"沈大小姐这出'请君入瓮',当真是青出于蓝。\" 沈微婉擦着指尖的酸梅糕碎屑,故意拔高声音:\"殿下谬赞了。只是未曾想堂姐才学如此'深厚',百年前的佳作都能'信手拈来',倒是小妹我孤陋寡闻了。\" \"噗——\"周围竖起耳朵的贵女们再也憋不住,有位小姐笑得扶着侍女直不起腰。太傅夫人咳嗽两声,看向沈微婉的眼神满是赞许:\"微婉方才那首'春暮花落尽',意境倒是独到。\" \"不过是触景生情罢了。\"沈微婉谦虚颔首,眼角余光却瞥见偏厅门口——沈若柔的贴身丫鬟小莲正躲在门后,脸色惨白如纸,手指绞着帕子抖个不停。 诗会不欢而散。沈微婉坐上萧煜的乌木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声。春桃兴致勃勃地复述着沈若柔光脚逃跑的糗态,连说带比划:\"那袜子上全是泥,发髻散得跟鬼一样!\" \"你呀,\"沈微婉笑着摇头,看向窗外。暮色里萧煜的侧脸线条柔和,鼻梁高挺如远山,\"怎么就把温子然请来了?\" 萧煜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暖意:\"不过是前日在御花园偶遇,提及太傅府诗会,温子然恰好也有兴致。\"他顿了顿,眼中闪过狡黠,\"谁让某位二小姐非要挑在今日'展露才华'。\" 马车驶入将军府,沈微婉刚踏下马车,老管家就匆匆跑来,花白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枯草:\"大小姐!二小姐在慈云庵闹起来了!\" \"哦?\"沈微婉挑眉,接过春桃递来的披风,\"她还有脸闹?\" \"可不是嘛!\"老管家擦着汗,\"说是要还俗,还把观音殿的玉净瓶给砸了!主持让人来报信,说再不管束,便要报官处理了!\" 萧煜在旁轻笑:\"看来沈二小姐是打算把脸丢到九重天了。\" \"丢得好。\"沈微婉系紧披风,眼中寒光一闪,\"她欠我的,可不止这一桩。\" 夜深人静时,沈微婉立在窗前,望着天边弦月。沈若柔的闹剧不过是序章,接下来该轮到李修了。那个瘸腿渣男此刻恐怕正为\"断袖\"传闻焦头烂额,却不知更大的\"惊喜\"已备好。 \"小姐,\"春桃端来安神汤,热气氤氲了妆台铜镜,\"李公子差人送了帖子,想约您明日在'得月楼'相见。\" 沈微婉接过汤碗,瓷壁的温热熨帖着手心:\"哦?他还有脸见我?\" \"说是要解释'断袖'的传闻。\"春桃撇撇嘴,\"依奴婢看,是狗急跳墙了。\" 沈微婉放下汤碗,走到书案前铺纸研墨,嘴角勾起抹坏笑:\"急?那就让他更急些。\"狼毫在宣纸上龙飞凤舞,落下八个字:\"得月楼见,不见不散。\"字迹透着狡黠,像极了猫捉老鼠前的戏耍。 \"把信送去,\"她将信交给春桃,\"告诉送帖的小厮,就说我'万分期待'与李公子的会面。\" 春桃领命而去。沈微婉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清亮的眼眸。重生以来,她第一次觉得这般畅快——那些曾将她踩入泥沼的人,如今都成了她棋盘上的棋子。 \"爹,娘,\"她对着月光喃喃,\"你们看,女儿把他们都踩在脚下了。\" 窗外夜枭长鸣,沈微婉却毫无惧意。她知道,李修的下场只会比沈若柔更惨。而她早已备好了剧本,只等明日得月楼的戏码开场。 此刻的慈云庵观音殿里,沈若柔披头散发地踹着香案,破碎的玉净瓶碴子扎进脚心,鲜血染红了素色僧鞋。她盯着观音像慈悲的眉眼,突然发出尖利的笑:\"沈微婉!萧煜!我就是化作厉鬼,也要扒了你们的皮!\" 尼姑们远远躲在殿外,主持叹了口气,命小沙弥去将军府报信时,眼中满是无奈。但沈若柔不知道,她每一次疯狂的挣扎,都不过是为沈微婉的剧本添上更可笑的注脚。当\"抄诗贼\"的名声随着晨雾传遍京城时,她在贵女圈的地位早已碎得比脚下的玉净瓶还要彻底。 沈微婉吹灭烛火,躺卧在锦被中,嘴角噙着自信的微笑。明日得月楼的茶盏里,早已为李修斟满了名为\"绝望\"的毒酒。而她,正期待着那场精彩绝伦的谢幕演出。 第161章 主角的"补刀":"堂姐,下次抄诗记得换个冷门的" 暮春的风卷着落英掠过太傅府角门,沈若柔跌跌撞撞地跑出月洞门,素白襦裙上沾满泥污,右脚还光着,绣鞋不知甩到了哪里。身后传来贵女们毫不掩饰的哄笑,像无数根针戳在她背上,逼得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堂姐留步!\" 清脆的声音从身后追来,沈若柔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沈微婉提着裙摆追上来,鬓边的银蝶步摇随着跑动轻轻颤动,脸上却带着\"关切\"的笑意。 \"你还来做什么!\"沈若柔尖叫着后退,发髻上最后一支玉簪也摇摇欲坠,\"沈微婉,你这个毒妇!\" \"堂姐怎么这么说我?\"沈微婉停在三步开外,故意喘着气,指尖点着下巴,\"我是看堂姐跑得匆忙,特意来提醒你呀。\" 春桃跟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却还要装作正经:\"是啊二小姐,我们小姐好心呢!\" 沈若柔警惕地看着她,只见沈微婉歪着头,眼睛亮得像撒了星星:\"堂姐,下次想在诗会上露脸,记得抄些冷门的诗呀。\" \"你什么意思?\"沈若柔咬牙切齿,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你看你这次,\"沈微婉掰着手指头,语气天真,\"抄王安石的《梅花》,连小孩子都会背,多容易被发现呀。\"她突然眼睛一亮,\"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谁要听你的主意!\"沈若柔转身就想走。 \"别呀堂姐!\"沈微婉几步追上去,挡在她面前,\"你听我说嘛!下次可以抄'锄禾日当午'呀!\" \"锄禾日当午?\"沈若柔愣住,随即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紫了,\"那是李绅的《悯农》!连农夫都会背!\" \"哎?堂姐竟然知道?\"沈微婉故作惊讶,拍了下手,\"那就再冷门点!'床前明月光'如何?保证没人知道是你抄的!\" \"那是李白的《静夜思》!\"沈若柔尖叫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故意耍我!\" \"哎呀堂姐你怎么这么聪明?\"沈微婉摊开手,一脸无辜,\"那我再想想......对了!'白日依山尽'!这首够冷门了吧?\" 春桃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沈若柔看着沈微婉眼中狡黠的光,终于明白她是在故意羞辱自己——这些都是启蒙孩童都会背的诗! \"沈微婉!我杀了你!\"沈若柔彻底失控,扑上来就要抓挠。 沈微婉早有准备,灵活地往旁边一跳,还不忘做了个鬼脸:\"堂姐息怒呀,我这不是帮你想办法嘛!\" 就在这时,七皇子萧煜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沈大小姐这是在教妹妹'诗艺'?\" 众人回头,只见萧煜摇着折扇走来,月白长衫在风中扬起,眼底带着戏谑的笑。他身后跟着温子然,两人仿佛刚结束一场雅集,正巧路过。 沈若柔看见萧煜,脸\"唰\"地白了,想起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还有刚才被沈微婉耍弄的场景,恨不得立刻晕过去。 \"殿下说笑了,\"沈微婉福了福身,嘴角还带着坏笑,\"不过是看堂姐对'诗艺'如此热衷,小妹献丑罢了。\" 温子然忍不住开口,声线带着笑意:\"沈二小姐对诗道的'创新',在下今日算是见识了。\" \"温大人过奖,\"沈微婉眨眨眼,\"堂姐毕竟'才思敏捷',只是欠缺些'经验'罢了。\" \"你!\"沈若柔气得说不出话,指着沈微婉的手直抖。 萧煜走上前,挡在沈微婉身前,看似无意地将沈若柔的视线隔开:\"时候不早了,沈大小姐该回府了。至于沈二小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若柔光脚和凌乱的发髻,\"还是先找双鞋吧,别着凉了。\" 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在提醒她的狼狈。周围跟着的下人们再也憋不住,发出低低的嗤笑。 沈若柔再也受不了这羞辱,尖叫一声,捂着脸转身就跑,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春桃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 看着沈若柔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街角,沈微婉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春桃你看她,鞋都跑丢了还这么有气势!\" 春桃笑得直不起腰:\"小姐您可真坏,故意拿启蒙诗逗她!\" 萧煜无奈地摇头:\"沈大小姐这补刀的功夫,越发精进了。\" \"那是自然,\"沈微婉扬起下巴,\"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法子。\"她转头看向萧煜,\"对了殿下,您怎么会在这儿?\" \"本皇子路过,\"萧煜晃了晃折扇,\"顺便看看某人有没有被气歪鼻子。\" 沈微婉哼了一声:\"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气到。倒是堂姐,怕是这辈子都不敢再参加诗会了。\" 温子然在一旁笑道:\"何止诗会,恐怕以后听到'梅花'二字,都会绕道走。\" 几人说笑着往将军府走去,留下身后太傅府角门处,几个扫地的婆子还在指指点点: \"你瞧二小姐那样,跟被狗追似的!\" \"可不是嘛,连鞋都跑丢了,真是笑死人!\" 沈微婉听见了,却只当没听见,反而走得更慢了些,故意让那些话飘进耳朵里。她知道,对沈若柔这种虚荣心极强的人来说,当众出糗比打她骂她更难受。 回到将军府,老管家早已等在门口,看见沈微婉回来,连忙上前:\"大小姐,慈云庵又派人来了,说二小姐在庵里砸了佛像,主持要报官呢!\" \"报官?\"沈微婉挑眉,\"正好,让官府来评评理,看看她这'才女'的所作所为。\" 萧煜在一旁道:\"需要本皇子帮忙吗?\" \"殿下肯帮忙自然最好,\"沈微婉眼睛一亮,\"不过这次,我想先看看她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正说着,春桃匆匆跑来:\"小姐,李公子派人送帖子来了,约您明日在得月楼见面!\" 沈微婉接过帖子,只见上面写着\"恳请沈小姐拨冗一见,修必有交代\",字迹潦草,透着一股急躁。她冷笑一声:\"哦?他终于坐不住了。\" 萧煜凑近看了眼,嘴角勾起:\"看来'断袖'的传闻,让李公子很是烦恼。\" \"何止烦恼,\"沈微婉将帖子扔在桌上,\"怕是连门都不敢出了吧。\"她转头看向萧煜,\"殿下,明日得月楼......\" \"本皇子陪你去,\"萧煜毫不犹豫,\"顺便看看,这位李公子打算如何'交代'。\" 沈微婉笑了:\"有殿下作陪,想必会很'热闹'。\" 夜深人静时,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月亮。沈若柔的闹剧已经接近尾声,接下来,就是收拾李修的时候了。想起前世被他骗婚的凄惨,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春桃,\"她开口,\"明日去得月楼,替我准备身不起眼的衣服。\" \"小姐要微服?\"春桃好奇地问。 \"嗯,\"沈微婉点头,\"顺便再帮我准备点'惊喜',给我们的李公子。\" 春桃眨眨眼,立刻明白了:\"奴婢这就去办!\" 看着春桃离开的背影,沈微婉拿起桌上的玉佩,那是萧煜送的,上面刻着一个\"煜\"字。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随即又恢复了冷冽。 李修,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得逞。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窗外的风吹过,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童谣声,似乎还在唱着\"二小姐,脸皮厚,抄首古诗当新作\"。沈微婉听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沈若柔,这只是开始。而李修,你的噩梦,也即将上演。 第二天,沈微婉换上一身半旧的青色衣裙,带着春桃来到得月楼。萧煜早已等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看见她来了,起身让座。 \"殿下等很久了?\"沈微婉坐下,打量着周围。 \"不久,\"萧煜为她倒了杯茶,\"李修已经在楼下了,看样子很紧张。\" 沈微婉透过窗户往下看,果然看见李修在楼下踱步,时不时抬头往上看,瘸着的那条腿似乎更不利索了。 \"紧张就好,\"沈微婉端起茶杯,\"省得我费力气。\" 没过多久,李修终于鼓起勇气走上楼,看见沈微婉和萧煜坐在一起,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沈......沈小姐,七皇子殿下......\"他结结巴巴地行礼,额头上渗出冷汗。 \"李公子请坐,\"萧煜淡淡开口,\"不知今日约沈小姐来,有何贵干?\" 李修坐下,搓着手,眼神躲闪:\"我......我是想向沈小姐解释,关于那些传闻,都是误会!\" \"误会?\"沈微婉挑眉,\"哦?李公子不是和我堂姐在花园私会,被我撞破了吗?\" \"那是误会!绝对是误会!\"李修急忙辩解,\"我只是路过,恰好遇见二小姐......\" \"恰好遇见?\"沈微婉打断他,\"那李公子袖口的手帕,也是'恰好'是我堂姐的?\" 李修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萧煜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李公子,本皇子也听说了,有人看见你和沈二小姐在花园拉扯,还被沈大小姐撞见。这事儿,你怎么解释?\" 李修看着萧煜冰冷的眼神,知道今天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是走不了了。他心一横,决定把责任推给沈若柔:\"是......是二小姐主动找我的!她说......她说想让我帮忙劝劝沈小姐,不要再生她的气了......\" \"哦?\"沈微婉来了兴趣,\"堂姐让你帮忙?用她的手帕帮忙?\" 李修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沈微婉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李公子,你这借口也太拙劣了吧?\"她站起身,走到李修面前,\"不如我帮你想个更好的借口?\" 李修愣愣地看着她。 \"你可以说,\"沈微婉凑近他,压低声音,\"你其实是想向我堂姐打听我的喜好,所以才拿了她的手帕做信物。这样一来,既解释了手帕的来历,又显得你对我情深意重,如何?\" 李修眼睛一亮,觉得这主意不错,刚想点头,却看见沈微婉眼中的戏谑。 \"不过呀,\"沈微婉话锋一转,\"这样一来,你和我堂姐的关系,不就更说不清了吗?\" 李修的脸瞬间又白了。 萧煜在一旁笑道:\"沈大小姐这主意,果然'高明'。\" 沈微婉耸耸肩,回到座位:\"李公子,我看你还是别解释了。反正这'断袖'的传闻,也挺有趣的,不是吗?\" \"不!不是的!\"李修激动地站起来,\"我不是断袖!绝对不是!\" \"哦?不是吗?\"沈微婉挑眉,\"可外面都这么传呀。要不,你证明给我们看?\" \"我......我怎么证明?\"李修慌了神。 沈微婉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很简单呀。你去街上大喊三声'我李修不是断袖',再找个姑娘当众表白,这不就证明了吗?\" 李修脸色铁青,让他去街上大喊,这不是让他丢人现眼吗? \"怎么?不敢?\"沈微婉追问。 李修看着沈微婉和萧煜似笑非笑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他咬咬牙,突然跪了下来:\"沈小姐,七皇子殿下,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吧!那些传闻都是假的,求你们帮我澄清一下!\" 沈微婉看着他跪地求饶的样子,心中只有冷笑。前世他骗婚时的得意,此刻都化为了眼前的狼狈。 \"放过你?\"沈微婉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前世想让我替堂姐嫁给你,让我一辈子守着你这个瘸子,你放过我了吗?\" 李修浑身一震,没想到沈微婉会提起前世的事,难道她...... 沈微婉没给他多想的机会,继续说道:\"李修,你欠我的,这辈子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至于那些传闻,你就慢慢享受吧。\" 说完,她站起身,对萧煜道:\"殿下,我们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萧煜点头,起身跟着沈微婉离开,留下李修一个人跪在地上,面如死灰。 下楼时,沈微婉听见李修在楼上发出绝望的哀嚎,她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 春桃小声问:\"小姐,就这样放过他了?\" \"放过?\"沈微婉挑眉,\"这才刚开始呢。接下来,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萧煜在一旁道:\"需要本皇子帮忙吗?\" 沈微婉看向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当然需要。不过这次,我们换个玩法。\"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得月楼外,阳光正好,却照不进李修绝望的心底。而沈微婉和萧煜的身影,在阳光下越走越远,准备迎接下一场更精彩的\"表演\"。 第162章 柳氏的"狱中助攻"?写信教女儿使阴招 初夏的日头毒辣辣地炙烤着京城,连刑部大牢厚重的青砖墙也被晒得发烫。柳氏蜷缩在牢房最阴暗的角落,身上那件浆洗得发白的囚服散发着霉味与汗臭混杂的浊气。自抄家入狱以来,她昔日涂着蔻丹的指甲早已断裂剥落,头发用一根粗糙的草绳胡乱束着,几缕灰白的发丝黏在汗津津的额角,曾经敷着珍珠粉的脸颊如今爬满了深褐色的斑点,唯有一双眼睛还残存着不甘的精光。 \"柳氏!\"狱卒粗嘎的嗓音像破锣般响起,伴随着生锈的铁门\"吱呀\"声,一个油纸包从门缝里被踢了进来,滚到柳氏满是泥垢的脚边。 她浑浊的眼睛陡然发亮,如同饿狼看见血肉般扑过去,指甲在粗糙的砖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油纸包里除了两个硬邦邦的冷馒头,还有一小团用油渍浸透的信纸。展开的刹那,女儿沈若柔那手曾经被先生夸赞过的簪花小楷此刻写得歪歪扭扭,字里行间满是泪痕:\"母亲救我!沈微婉设计陷害,诗会之上让我沦为笑柄,如今京城无人不笑我是抄诗贼......\" \"小贱人!\"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她猛地抬头,看向牢门外巡视的狱卒渐渐走远,这才慌忙咬破中指,用血水在信纸背面急促书写,指腹在粗糙的宣纸上磨得生疼: \"柔儿谨记:沈微婉与七皇子过从甚密,必是她攀附的依仗。你速用美人计接近萧煜,若能勾住皇子心魄,或可搅黄他们的婚事。切记用那支赤金步摇点缀,再穿你那件水粉色罗裙,男人皆爱娇媚之态,此事若成,我母女方能翻身......\" 血字在纸上晕开,像一朵朵妖异的花。她将信纸重新裹好,又把藏在发髻里的最后一块碎银塞进去,颤巍巍地捧到狱卒面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哥行行好,务必将这信交给我女儿,来世做牛做马也报答您......\" 狱卒掂了掂碎银的分量,油腻的嘴角咧开:\"放心吧,这点小事难不倒老子。\" 三日后,沈若柔在破败的偏院里收到了母亲的密信。她正对着铜镜唉声叹气,镜中女子眼下青黑,脸颊上还留着前日被气出的红肿痘痘,那件曾经引以为傲的素白襦裙如今也显得黯淡无光。读完血书的瞬间,她枯槁的眼神突然燃起火焰,像是溺水者抓住了浮木:\"美人计......勾搭七皇子......\" \"小莲!快把我的螺子黛和桃花胭脂拿来!\"沈若柔猛地站起来,打翻了旁边的妆奁,珠翠落了一地,\"还有箱底那件水粉色的软缎襦裙,把赤金步摇找出来!\" 贴身丫鬟小莲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忍不住劝阻:\"小姐,您如今名声正差,七皇子又与大小姐走得近,这时候......\" \"闭嘴!\"沈若柔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小莲捂着脸不敢作声,\"我娘说了,这是唯一的活路!只要能攀上七皇子,谁还敢笑我?快去!\" 半个时辰后,沈若柔站在铜镜前,脸上敷着厚厚的铅粉,两颊涂着过于艳丽的胭脂,水粉色的襦裙紧绷在身上,那支赤金步摇歪斜地插在发髻上,反而衬得她脸色更加蜡黄。她自我欣赏了一番,觉得镜中人顾盼生辉,这才带着小莲匆匆出门,直奔七皇子府的必经之路。 午后的阳光正好,萧煜骑着高头大马,月白长衫在风中扬起,腰间玉带扣折射着温润的光。他刚与幕僚议事完毕,正准备回府,就见前方路口突然窜出一个花枝招展的身影。 \"哎呀,真是巧呢殿下!\"沈若柔扭着腰肢上前,声音甜得发腻,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她抬起头,努力挤出娇羞的笑容,却忘了脸上的粉太厚,一笑便簌簌掉落。 萧煜勒住马缰,黑曜石般的眸子冷淡地扫过她,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沈二小姐?在此处作甚?\" 沈若柔垂下眼帘,长睫扑闪着:\"民女......民女只是路过,不想竟遇见殿下。殿下今日风采卓绝,真是让民女......\"她话未说完,就听见旁边的侍从发出压抑的嗤笑,顿时脸颊发烫。 \"沈二小姐,\"萧煜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脸上的铅粉,怕是比这刑部大牢的墙壁还要厚些。\" \"噗嗤——\"这次侍从们再也忍不住,纷纷低下头肩膀乱颤。沈若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忙脚乱地去摸脸,指尖蹭下一层白粉:\"殿......殿下说笑了,民女只是略施粉黛......\" \"略施粉黛?\"萧煜挑眉,折扇\"唰\"地展开,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却冰冷的眼睛,\"本皇子还以为你把整盒胭脂都扣在了脸上,倒是与你母亲在牢里的气色有几分相似。\"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打得沈若柔脸色由红转白。她强作镇定地绞着帕子:\"殿下真爱开玩笑......\" \"本皇子从不开玩笑。\"萧煜打断她,目光像刀子般刮过她狼狈的模样,\"沈二小姐不在府中闭门思过,反倒在本皇子府前徘徊,莫不是又想耍什么栽赃陷害的把戏?\" 沈若柔被他看得心惊肉跳,母亲信中的\"美人计\"三字在脑海中盘旋,她咬着牙上前一步:\"殿下误会了,民女只是想......想向殿下请教诗词上的问题......\" \"请教?\"萧煜冷笑一声,折扇轻点着马鞍,\"是请教如何将王安石的《梅花》说成是自己的新作,还是请教如何在他人衣物中缝入草屑?\"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得沈若柔浑身一颤,血色瞬间褪尽。她惊恐地看着萧煜:\"殿......殿下如何得知......\" \"在这京城,还有什么事能瞒过本皇子?\"萧煜的声音冷得像冰,\"沈二小姐,劝你安分守己些。若再动什么歪心思,本皇子不介意让你去牢里,陪你母亲一同啃那冷馒头。\" 说罢,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沈若柔,策马扬鞭而去,马蹄声踏碎了她最后一丝幻想。周围早已围拢的百姓指指点点,窃笑声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 \"快看!那不是将军府的二小姐吗?\" \"听说她抄袭被抓,现在又来勾搭七皇子,真是不要脸!\" \"你看她那妆容,跟戏班子里的花脸似的,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 沈若柔再也承受不住这羞辱,尖叫一声,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开,发髻上的赤金步摇\"叮铃\"一声掉在地上,被路人踩进了泥里。小莲慌忙跟上去,却被人群的嘲笑声淹没。 将军府内,沈微婉听着春桃绘声绘色的描述,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茶盏险些打翻:\"你是没看见,堂姐被殿下怼得脸都绿了!那妆花得跟鬼似的,怕是连她亲娘都认不出!\" 春桃笑得直拍大腿:\"可不是嘛!七皇子那话说得真解气,'粉比牢墙厚',亏他怎么想出来的!\" 沈微婉擦去笑出的眼泪,眼神渐渐冷下来:\"柳氏在牢里还不安分,竟然教女儿使美人计,真是病急乱投医。\" \"小姐,那现在怎么办?\"春桃好奇地问。 沈微婉走到窗前,看着庭院里盛开的石榴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怎么办?自然是让她们知道,得罪我沈微婉,从来没有好下场。\"她转头对春桃道,\"你去趟醉仙楼和书坊,就说......沈二小姐痴心妄想,妄图勾引七皇子,结果被殿下当众羞辱,连步摇都掉了。\" \"好嘞!\"春桃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不出三日,\"沈二小姐色诱七皇子被拒\"的消息便像长了翅膀般传遍京城。街头巷尾,茶馆酒肆,人人都在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日的场景,添油加醋之下,沈若柔几乎成了不知廉耻的代名词: \"听说了吗?沈二小姐想当皇子妃,结果被七皇子骂得狗血淋头!\" \"可不是嘛,七皇子说她脸上的粉能盖房子,哈哈哈!\" \"活该!以前那么欺负大小姐,现在报应来了吧?\" 沈若柔躲在偏院,听着下人们窃窃私语,气得将房里的镜子砸了个粉碎。镜中碎片里映出无数个扭曲的自己,就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她没想到母亲的计策不仅没能挽回局面,反而让她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就在这时,又有消息传来——柳氏在牢中试图用碎银贿赂狱卒传递消息,被当场抓获,如今已被加重刑罚,打入更深的水牢。沈若柔听了这个消息,终于支撑不住,瘫倒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哭喊。 沈微婉得知后,只是对着铜镜淡淡一笑。镜中的女子眉眼舒展,眼神明亮,再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傻嫡女。 几日后,萧煜亲自来到将军府,一见到沈微婉就笑道:\"沈大小姐,本皇子听说,京城的百姓如今都在传唱你堂姐的'佳话'?\" 沈微婉挑眉,递过一杯冰镇酸梅汤:\"殿下过奖了,不过是让大家知道些真相罢了。\" 萧煜接过汤盏,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指,语气带着笑意:\"本皇子还听说,是你让春桃去散布的消息?说沈二小姐'痴心妄想'?\" \"难道不是吗?\"沈微婉眨眨眼,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她确实妄想得厉害。\" 萧煜看着她灵动的模样,忍不住靠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在本皇子看来,倒是有人比沈二小姐更爱痴心妄想。\" \"哦?是谁?\"沈微婉佯装好奇,脸颊却悄悄泛红。 \"自然是......\"萧煜故意顿了顿,看着她微微发烫的耳垂,低声道,\"是那个总想着把本皇子骗进圈套的小狐狸。\" 沈微婉心头一跳,推开他嗔道:\"殿下又胡说!\" 萧煜哈哈大笑,不再逗她,转而问道:\"对了,李修那边可有动静?\" 提到李修,沈微婉的眼神瞬间冷冽下来:\"他?自从'断袖'传闻后就缩在家里,像只过街老鼠。不过听说,他近日正四处托关系,想举办诗会挽回名声。\" \"诗会?\"萧煜挑眉,\"他也配?\" \"配不配的,总要让他试试才知道。\"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萧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她又有了新的计划。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沈微婉望着窗外,想起前世惨死的场景,心中再无阴霾,只有满满的释然与笃定。 \"爹,娘,\"她在心中默默说道,\"你们看,女儿不仅报了仇,还活得很好。那些曾经欺辱过我的人,都将成为我脚下的尘埃。\" 窗外的蝉鸣聒噪,却掩不住京城百姓谈论趣事的笑声。沈微婉知道,沈若柔的闹剧只是序章,接下来,该轮到李修登场了。而她,将继续在这京城的舞台上,上演一出又一出精彩绝伦的复仇戏码,直到所有仇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163章 七皇子的毒舌:"本王对偷东西的'才女\\'没兴趣" 初夏的蝉鸣聒噪地缠绕着七皇子府门前的垂杨柳,沈若柔躲在斑驳的树影里,攥着帕子的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距离上次被萧煜当众羞辱已过去三日,可街头巷尾关于\"沈二小姐粉比牢墙厚\"的笑话依旧传得沸沸扬扬,连带着她出门买支珠钗,都能听见首饰铺伙计的窃笑。 \"小姐,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丫鬟小莲看着她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忍不住小声劝道,\"七皇子殿下日理万机,怕是没空见咱们......\" \"闭嘴!\"沈若柔厉声打断,发髻上歪斜的绢花随着她的动作簌簌颤动,\"我就不信了!我就站在这门口,他总能看见我!\"她今日特意换了身素雅的浅蓝色襦裙,脸上只薄施粉黛,自认楚楚可怜,定能勾起萧煜的怜悯。 正说着,街口传来一阵沉稳的马蹄声。沈若柔眼睛一亮,连忙整理裙摆,摆出最温婉的姿态迎上去,却在看清来人时险些咬碎后槽牙——走在最前面的并非七皇子,而是他身边的侍卫统领。 \"沈二小姐?\"统领勒住马缰,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殿下今日不出府,小姐请回吧。\" 沈若柔脸上的笑容僵住,却仍不死心:\"我......我只是路过,想向殿下请教些问题......\" \"请教?\"统领挑眉,语气带着模仿萧煜的冷峭,\"是请教如何让狗叼出赃物,还是请教'墙角数枝梅'该在哪个季节开放?\" \"你!\"沈若柔气得浑身发抖,偏偏对方是皇子近侍,她连发作都不敢,只能眼睁睁看着侍卫们策马而过,留下一串若有若无的嗤笑。 日头渐渐西斜,沈若柔在树荫下站得双腿发麻,就在她快要放弃时,终于看见那抹熟悉的月白色身影。萧煜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两个幕僚,正低声谈论着什么。 \"殿......殿下!\"沈若柔几乎是扑了出去,裙摆扫过路边的青苔,险些摔倒。 萧煜皱眉勒马,黑曜石般的眸子冷淡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子:\"沈二小姐,这是第几次堵在本皇子府前了?\" 沈若柔连忙福身,声音甜得发腻:\"民女只是恰巧路过,见殿下风采,忍不住......\" \"恰巧路过?\"萧煜打断她,折扇\"唰\"地展开,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却冰冷的眼睛,\"本皇子倒是听说,沈二小姐近日迷上了'恰巧路过'?比如路过妹妹的首饰盒,恰巧顺走一支翡翠镯子?\"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打得沈若柔脸颊瞬间血色尽褪。她慌忙摆手:\"殿下误会了!那镯子是我帮妹妹收着......\" \"哦?\"萧煜挑眉,扇尖轻点着马鞍,\"帮着收进自己箱底,还让狗叼出来示众?沈二小姐这'帮忙'的方式,倒是新奇。\" 周围路过的百姓早已围拢过来,听见这话顿时爆发出哄笑。有人指着沈若柔窃窃私语: \"瞧她那样,还想勾搭七皇子呢!\" \"就是,偷东西的贼还想当皇子妃,做梦吧!\" \"听说她还抄诗呢,连小孩都会背的诗都偷!\" 沈若柔羞愤欲绝,却只能强装镇定:\"殿下明鉴,那都是沈微婉陷害我!我......\" \"陷害?\"萧煜冷笑一声,打断她的辩解,\"本皇子倒觉得,能把王安石的诗抄成自己的新作,还挑错季节的'才女',被陷害也是情理之中。\" \"我没有抄!\"沈若柔尖叫起来,情绪彻底失控,\"那是化用!是艺术!\" \"艺术?\"萧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折扇敲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本皇子孤陋寡闻,竟不知偷别人的诗叫'化用'。照此说来,本皇子去书坊搬几本书回来,也算'艺术创作'了?\" \"你......\"沈若柔被堵得哑口无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逼了回去——她知道,在萧煜面前流泪只会更显狼狈。 萧煜看着她强撑的模样,眼中讥诮更甚:\"沈二小姐,本皇子不妨告诉你。\"他俯身靠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围观者耳中,\"本王就算要找伴读,也得找个不识字的。\" 沈若柔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萧煜直起身,语气冰冷,\"不识字的至少不会偷诗,不像某些'才女',连'锄禾日当午'都能当成自己的大作。\" \"噗——\"这次连萧煜身边的幕僚都没忍住,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袍。周围的百姓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拍着大腿喊:\"七皇子说得对!不识字都比偷诗强!\" 沈若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萧煜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将她最后一层遮羞布撕得粉碎。她想起母亲在牢里写的信,想起自己精心打扮的妆容,想起此刻围观者脸上的嘲讽,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殿下何必如此羞辱我......\"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萧煜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策马扬鞭:\"本王从不羞辱人,只是陈述事实。\"他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瘫坐在地的沈若柔,补充道,\"还有,本王对偷东西的'才女',没什么兴趣。\" 话音未落,马蹄声已渐渐远去。沈若柔瘫坐在尘土里,浅蓝色的裙摆沾满泥污,精心梳理的发髻也散了,几缕头发黏在泪湿的脸颊上。周围的嘲笑声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听见没?七皇子说对她没兴趣!\" \"早就该这样了,这种人也配靠近皇子?\" \"快来看啊!偷东西的'才女'哭了!\" 小莲吓得赶紧上前搀扶,却被沈若柔一把推开:\"别碰我!\"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跄着往家跑,一路上引来无数指指点点。回到破败的偏院,她一头栽倒在床,抓起桌上的铜镜狠狠砸在地上,镜面四分五裂,映出无数个扭曲的自己。 \"沈微婉......萧煜......\"她趴在碎镜片上,指甲深深抠进木头,\"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绝不会......\"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的沈微婉正听着春桃绘声绘色的汇报,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冰镇酸梅汤差点洒出来:\"春桃,你是没看见,堂姐被殿下怼得连哭都找不着调了?\" 春桃笑得直拍大腿:\"可不是嘛!七皇子那话说得才叫绝——'不识字的至少不会偷诗',哈哈哈!奴婢在旁边听着,肚子都笑疼了!\" 沈微婉擦去笑出的眼泪,眼神渐渐冷下来:\"柳氏在牢里还不安分,沈若柔就按捺不住了。真以为勾搭得上萧煜,就能翻身?\" \"小姐,现在京城都在传,说二小姐是'偷诗贼'加'花痴女',再也没人愿意理她了。\"春桃递过一块干净的帕子,\"连李尚书家的小姐见了她,都绕道走呢!\" 沈微婉接过帕子,指尖划过冰凉的丝绸:\"这还不够。\"她走到窗前,看着庭院里盛开的石榴花,\"沈若柔欠我的,可不止抄诗和偷镯子那么简单。\"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声:\"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 沈微婉挑眉,对春桃使了个眼色:\"快,把我的酸梅汤端出去,殿下最爱喝这个。\" 萧煜走进来的时候,正看见沈微婉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把玩着一串新鲜的葡萄,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殿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沈微婉起身福身,语气带着笑意,\"可是又去教训了某个不长眼的?\" 萧煜在她对面坐下,春桃适时端上酸梅汤:\"沈大小姐消息倒是灵通。\"他舀了一勺汤,酸甜的味道在口中散开,\"不过是路过时,看见有人在本皇子府前'恰巧路过'罢了。\" 沈微婉扑哧一声笑了:\"殿下这'恰巧路过'用得可真妙,怕是把堂姐气得够呛吧?\" \"气?\"萧煜挑眉,\"本皇子看她都快气炸了。\"他放下汤碗,神色认真了些,\"不过话说回来,沈若柔这边闹得差不多了,下一个该轮到李修了吧?\" 提到李修,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自从'断袖'传闻后就跟缩头乌龟似的,不过听说他近日要办诗会,想挽回名声。\" \"诗会?\"萧煜失笑,\"他也配?\" \"配不配的,总要让他试试才知道。\"沈微婉拿起一颗葡萄,指尖轻轻一捻,紫色的汁液渗出来,\"毕竟,好戏才刚刚开始。\" 萧煜看着她眼中狡黠的光芒,知道她又有了新的主意:\"需要本皇子帮忙吗?\" 沈微婉眨眨眼,笑容灿烂:\"自然需要。不过这次嘛......\"她凑近萧煜,压低声音,\"咱们换个玩法,保证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提'诗会'二字。\" 萧煜挑眉,饶有兴致地听着她的计划,越听嘴角的笑意越浓:\"沈大小姐,你这主意......可真是够'损'的。\" \"彼此彼此。\"沈微婉得意地扬起下巴,\"比起殿下的毒舌,我这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 两人相视而笑,默契在空气中流转。阳光正好,葡萄架下的阴影渐渐拉长,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沈微婉知道,沈若柔的落幕只是序章,接下来,该轮到李修品尝绝望的滋味了。 而此刻的李府,李修正对着镜子练习微笑,试图掩盖眼底的焦虑。他花了大价钱遍邀京城才子,明日的诗会是他挽回名声的最后机会。他抚摸着袖口精致的刺绣,喃喃自语:\"沈微婉,萧煜,等明日过后,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人......\" 他不知道的是,一张针对他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沈微婉和萧煜早已准备好,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刻,给予最沉重的一击。 夜深人静时,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弦月。她想起前世被李修骗婚的凄惨,想起雪地里冰冷的棍棒,心中再无波澜,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李修,\"她对着月光轻声道,\"这一世,你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窗外的风吹过,带来远处隐隐约约的童谣声,似乎还在唱着关于沈若柔的笑话。沈微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她知道,属于李修的\"笑话\",即将上演。而她,将是这场戏最完美的导演。 第164章 主角的"毒舌"反击:"堂姐,皇子殿下喜欢素颜的" 初夏的蝉鸣黏腻地缠在将军府西跨院的梧桐树上,沈若柔趴在妆台上,听着窗外下人们刻意压低的窃笑,只觉得每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自那日被七皇子萧煜当众羞辱后,她已整整三日没踏出房门,发髻散乱地披在肩上,身上还穿着前日的睡裙,镜中映出的脸蜡黄浮肿,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骄矜。 \"小姐,大小姐来了。\"丫鬟小莲战战兢兢地掀开门帘,声音细若蚊蝇。 沈若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化为怨毒:\"她来做什么?让她滚!\" 话音未落,沈微婉已提着裙摆迈进门,身上那件月白色襦裙纤尘不染,鬓边只斜插一支玉簪,衬得肌肤胜雪。她身后的春桃捧着个食盒,嘴角抿得紧紧的,显然在憋笑。 \"堂姐这是怎么了?\"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打量着凌乱的房间,碎掉的铜镜还散在地上,\"我听说你近日心情不好,特意让厨房炖了冰糖雪梨来探望你。\" 沈若柔看着她那副\"关切\"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你少在这儿假惺惺!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 \"瞧堂姐说的什么话,\"沈微婉将食盒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打开,\"咱们是姐妹,我自然要关心你。\"她舀起一勺雪梨,吹了吹才递过去,\"听说你前几日去堵七皇子了?\" 沈若柔脸色骤变,一把挥开她的手,雪梨汤洒在桌布上,洇出深色的痕迹:\"要你管!\" \"我怎么能不管呢?\"沈微婉掏出手帕擦了擦指尖,语气无辜,\"毕竟殿下是我未来的夫婿,堂姐这般热情,我总得提醒你几句。\" \"你!\"沈若柔气得说不出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堂姐别灰心,\"沈微婉歪着头,眼睛亮得像撒了星星,\"我听殿下说,你那天脸上的粉比牢墙还厚。\"她故意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下次再去,记得素颜去试试?殿下说不定喜欢清新自然的。\" 春桃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 沈若柔的脸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指着沈微婉的手都在发抖:\"沈微婉!你少得意!\" \"我怎么得意了?\"沈微婉眨眨眼,\"我这是为堂姐好。对了,\"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指着沈若柔的手,\"下次去见殿下,记得把这双手洗干净。\" \"你什么意思?\"沈若柔厉声问。 \"没什么意思,\"沈微婉耸耸肩,\"就是提醒堂姐,别把偷东西的手伸到殿下跟前,免得吓着他。毕竟啊,\"她拖长语调,\"殿下说过,他对偷东西的'才女'没什么兴趣。\" \"你找死!\"沈若柔尖叫着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朝沈微婉砸去。 沈微婉早有准备,侧身轻松躲开,茶杯\"哐当\"一声砸在门框上,碎瓷片溅了一地。她拍了拍胸口,语气委屈:\"堂姐怎么能动手呢?我好心来安慰你,你却......\" \"安慰?我看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沈若柔状若疯虎地扑上来,却被春桃眼疾手快地拦住。 \"二小姐请自重!\"春桃挡在沈微婉身前,\"我们小姐好心好意,您怎么能如此对待?\" \"好心?她分明是来看我笑话的!\"沈若柔挣扎着,发髻彻底散了,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沈微婉!你这个毒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哎呀呀,\"沈微婉捂着嘴,眼中却毫无惧色,\"堂姐这是被我说中痛处了?也是,毕竟不是谁都能像堂姐这样,偷东西被狗抓包,抄诗被人当场戳穿,连勾搭皇子都被骂'粉比墙厚'呢。\" 每说一句,沈若柔的脸色就白一分。她看着沈微婉那张巧笑倩兮的脸,只觉得那是世间最恶毒的嘲讽。 \"你滚!给我滚出去!\"沈若柔指着门口,声音嘶哑。 \"好好好,我这就走,\"沈微婉摆摆手,带着春桃往门口走,走到门槛处又回头,\"对了堂姐,\"她笑得一脸灿烂,\"下次见殿下,记得素颜哦!说不定殿下就喜欢你这'天然去雕饰'的模样呢!\" 说完,她不再看沈若柔铁青的脸,施施然离开了西跨院。 走出老远,春桃才憋不住笑:\"小姐,您刚才那话可真够损的!二小姐脸都气绿了!\" 沈微婉嘴角的笑意未散:\"对付这种人,就得用这种法子。她不是爱面子吗?我就把她的面子撕得粉碎。\" 两人正说着,迎面遇上老管家匆匆走来:\"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在正厅等着呢。\" 沈微婉挑眉:\"哦?他怎么来了?\" \"奴婢也不知道,\"老管家擦着汗,\"殿下一来就问您在哪儿,像是有急事。\" 沈微婉心中一动,对春桃道:\"走,去正厅看看。\" 正厅里,萧煜正把玩着桌上的茶盏,见沈微婉进来,立刻放下茶杯起身:\"沈大小姐,本皇子听说你去'安慰'你堂姐了?\" 沈微婉眨眨眼:\"殿下消息可真灵通。\" \"本皇子还听说,\"萧煜走近一步,眼中带着笑意,\"你让她下次见本皇子记得素颜?\" 沈微婉扑哧一声笑了:\"殿下都听见了?\" \"自然,\"萧煜挑眉,\"本皇子倒是好奇,你堂姐听了这话什么反应?\" \"哦,大概就是想拿茶杯砸我吧。\"沈微婉轻描淡写地说。 萧煜哈哈大笑:\"沈大小姐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他顿了顿,神色认真了些,\"不过说正事,李修的诗会定在三日后,你准备得如何了?\" 提到李修,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这次,定要让他身败名裂。\" \"需要本皇子做什么?\"萧煜问。 \"殿下只需届时出席即可,\"沈微婉神秘地笑了笑,\"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萧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知道她又有了鬼主意:\"好,本皇子就等着看你的好戏。\" 两人又商议了几句细节,萧煜便起身告辞。沈微婉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回府。 \"小姐,\"春桃忍不住问,\"您到底准备了什么惊喜给李修?\"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修不是想挽回名声吗?我就让他在最得意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 三日后,李修的诗会如期举行。地点选在城郊的一处别院,环境清幽,看样子是花了不少心思。沈微婉带着春桃 arrive 时,院子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大多是些年轻的公子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李修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掩饰瘸腿的不便。他看到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微婉,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李公子客气了,\"沈微婉淡淡一笑,\"听说李公子今日要大展才华,我自然要来见识见识。\" 李修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道:\"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让你见笑了。\" 两人正说着,萧煜也到了。他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李修连忙上前行礼:\"参见七皇子殿下。\" 萧煜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沈微婉身上,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诗会开始,众人轮流吟诵诗作。李修显然准备充分,吟诵了几首还算通顺的诗,赢得了一些掌声。他得意地看了沈微婉一眼,似乎在说:\"看到了吧,我并非浪得虚名。\" 沈微婉只是淡淡一笑,并未在意。 轮到沈微婉时,她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却没有吟诵自己的诗,而是看向李修,脸上带着无辜的表情:\"李公子,我刚才听你吟诵的那首《春望》,意境倒是不错,只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有些耳熟。\" 李修心中一紧,强作镇定:\"哦?微婉觉得哪里耳熟?\" 沈微婉歪着头,像是在努力回忆:\"我想想......好像是去年在醉墨斋,我曾见过一首类似的诗,也是描写春景的,意境与李公子这首颇为相似。\" 李修的脸色开始发白:\"微婉说笑了,这是我原创的诗,从未与人见过。\" \"是吗?\"沈微婉故作惊讶,\"可我怎么记得,那首诗的作者好像姓王?\" \"姓王?\"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李修额头开始冒汗:\"微婉,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我自然不会乱讲,\"沈微婉微微一笑,\"只是不知李公子可否允许我让人去醉墨斋查证一番?\" 李修彻底慌了,他没想到沈微婉会突然提起醉墨斋。那首诗确实是他从一本不知名的诗集上抄来的,本以为不会有人发现,没想到...... \"不必了!\"李修强装镇定,\"不过是首诗而已,微婉何必如此较真。\" \"较真?\"沈微婉挑眉,\"我只是觉得,李公子如此才华,若是被人误会抄袭,岂不是可惜?\" 就在这时,萧煜突然开口:\"沈大小姐说得有理。李公子,既然你说这是原创,为何不敢让人去查证?\" 李修看着萧煜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恐怕难逃一劫。他咬咬牙,试图转移话题:\"殿下说笑了,我们还是继续诗会吧。\" \"继续?\"沈微婉冷笑一声,\"李公子是想继续抄袭,还是想让我们当众揭穿你?\" \"你!\"李修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微婉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看向李修的眼神也变得异样。 \"我看李公子这首诗,恐怕真的有问题。\" \"是啊,刚才听着就觉得耳熟。\" \"没想到李公子竟然是这种人!\" 李修听着周围的议论,只觉得无地自容。他苦心经营的名声,在这一刻轰然倒塌。他狠狠地瞪了沈微婉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李公子这是要去哪儿?\"萧煜的声音冷冷地传来,\"诗会还没结束呢。\" 李修脚步一顿,却不敢回头,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李修狼狈的背影,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春桃凑过来,小声说:\"小姐,您可真厉害,一句话就把他揭穿了!\" 沈微婉淡淡一笑,看向萧煜:\"多亏了殿下帮忙。\" 萧煜摇摇头:\"是你自己厉害。\"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沈微婉看着天边的晚霞,语气坚定:\"柳氏、沈若柔、李修,这些人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 萧煜看着她自信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欣赏。他知道,这个女子注定不会平凡。 诗会不欢而散,李修抄袭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京城。从此,他成了人人喊打的笑柄,再也不敢在人前露面。而沈微婉的名声却越来越响,人们都说将军府的嫡小姐不仅聪明,而且嫉恶如仇,是个难得的奇女子。 沈微婉站在将军府的花园里,看着盛开的花朵,心中感慨万千。前世的种种屈辱仿佛还在眼前,但这一世,她已经掌握了自己的命运。 \"爹,娘,\"她轻声呢喃,\"你们看到了吗?女儿没有让你们失望。\"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沈微婉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挑战。而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将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第165章 舆论战升级!主角花钱买"热搜",堂姐成过街老鼠 初夏的日头把京城石板路烤得发烫,沈微婉坐在临街的茶楼二楼,指尖夹着块豌豆黄,看着楼下摇着拨浪鼓的小贩笑得前仰后合。春桃趴在栏杆上,指着街对面蹦蹦跳跳的孩童们直乐:\"小姐您瞧!王瞎子编的顺口溜,孩子们唱得可溜了!\" \"沈二小姐真能干,偷完镯子抄诗篇,想去勾引七皇子,吓得殿下把马鞭~\" \"二小姐,脸皮厚,偷拿东西手儿抖,抄首古诗当新作,气得先生直拍桌~\" 清脆的童声混着拨浪鼓的声响,引得路人纷纷驻足。卖糖葫芦的大爷笑得差点把串儿掉地上,绸缎庄的老板娘捂着嘴直摇头:\"这顺口溜编得可真损,不过说的都是实话!\" 沈微婉将豌豆黄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王瞎子那老小子,编词儿的本事倒是见长。\"她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对跑堂的道:\"再给我来壶茉莉香片,顺便告诉楼下卖唱的,唱得好另有赏钱。\" 春桃眼睛亮晶晶的:\"小姐,咱们这算不算买'热搜'?跟说书先生说的那啥'洛阳纸贵'似的!\" \"差不多吧,\"沈微婉擦了擦嘴角,\"不过咱们这是'京城嘴贵',花钱买个热闹。\"她看着街对面巷子口突然窜出的身影,嘴角勾起坏笑,\"瞧,咱们的'女主角'来了。\" 沈若柔穿着身半旧的青布衣裙,头发用根木簪胡乱束着,正匆匆忙忙地赶路。她刚走出巷子,就被一群孩童围住了:\"沈二小姐!唱个'偷镯子'的顺口溜呗!\" \"对呀对呀!'吓得殿下把马鞭'怎么唱来着?\" 沈若柔脸色煞白,尖叫着推开孩童:\"滚开!都给我滚开!\"她想跑,却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跤,青布裙角撕开道口子,露出里面打了补丁的里子。围观的百姓爆发出哄笑,有人指着她喊:\"快看!二小姐穿补丁裙呢!\" \"可不是嘛,偷来的钱都买脂粉了吧?\" \"听说她娘在牢里都快饿死了,她还有心思勾搭皇子!\" 沈若柔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捂着脸冲进旁边的茶楼,却正好撞见二楼临窗而坐的沈微婉。四目相对的刹那,沈若柔像是见了鬼,转身就想跑,却被沈微婉叫住: \"堂姐别急着走啊,\"沈微婉端起茶杯,笑得一脸无辜,\"楼下的孩子们都等着听你唱'十大罪'呢。\" \"你算计我!\"沈若柔猛地回头,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那些顺口溜是不是你让人编的?还有茶楼里的板书!\" 沈微婉故作惊讶:\"堂姐说什么呢?不过是市井百姓闲着没事瞎编的,我怎么会做那种事?\"她顿了顿,指着楼下刚贴上的一张白纸,\"倒是堂姐,你看那是什么?\" 沈若柔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只见茶楼门口的告示板上,用醒目的朱砂写着\"沈若柔十大罪\": 一罪:偷换嫡姐翡翠镯,栽赃陷害心歹毒; 二罪:诗会抄袭王安石,墙角梅花错季节; 三罪:慈云庵里砸佛像,不敬神佛无孝道; 四罪:当街勾搭七皇子,厚颜无耻似青楼; 五罪:克扣下人月钱银,苛待奴婢丧天良; 六罪:...... 每一条都配着简笔画,画中沈若柔贼眉鼠眼地偷镯子、满脸白粉地勾搭皇子,旁边还配着打油诗。围观的书生们摇头晃脑地念着,不时发出哄笑。 \"写得好!这十大罪真是字字珠玑!\" \"尤其是那'厚颜无耻似青楼',简直绝了!\" 沈若柔看着板书,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猛地看向沈微婉,只见对方正慢条斯理地品着茶,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沈微婉!我要杀了你!\"沈若柔尖叫着冲上二楼,却被春桃拦住。 \"二小姐请自重!\"春桃叉腰站在沈微婉身前,\"这里是公共场所,您想行凶吗?\" 周围的茶客们纷纷指责: \"真是疯了!自己做的丑事还不让人说?\" \"就是!敢做不敢当,算什么东西!\" 沈若柔被众人的目光刺得体无完肤,她看着沈微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输了。这个曾经被她踩在脚下的傻嫡女,如今成了掌控她命运的人。 \"我不会放过你的......\"沈若柔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转身离开,脚步虚浮得像随时会倒下。 \"小姐,她好像真的疯了。\"春桃看着沈若柔的背影,小声说。 沈微婉放下茶杯,眼神冷冽:\"疯了才好,省得再出来作妖。\"她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跑堂的,\"去,把那板书拓印一百份,送到各家书坊和茶馆,就说......免费赠送,供大家消遣。\" \"好嘞!\"跑堂的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 萧煜不知何时出现在楼梯口,手里摇着折扇:\"沈大小姐这舆论战,打得可真漂亮。\" 沈微婉挑眉:\"殿下见笑了,不过是让大家知道些真相罢了。\" 萧煜在她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本皇子听说,柳氏在牢里听说了女儿的事,气得吐了血。\" \"哦?\"沈微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那真是太好了,省得我再费力气去看她。\" \"你呀,\"萧煜无奈地摇头,\"不过李修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提到李修,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正在家里哭呢。听说他想办诗会挽回名声,结果被我让人在他请的宾客里散布'断袖'的传闻,现在连门都不敢出了。\" \"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倒是熟练。\"萧煜笑道。 \"跟殿下学的呗。\"沈微婉眨眨眼,引得萧煜一阵轻笑。 两人正说着,楼下突然传来更大的喧哗声。沈微婉探头一看,只见一群乞丐举着\"沈若柔十大罪\"的板书,在街上游行,边跑边喊:\"来看啊!将军府二小姐十大罪!偷鸡摸狗样样行!\" \"小姐,这也是您安排的?\"春桃惊讶地问。 \"自然,\"沈微婉拿起一块桂花糕,\"对付这种人,就得让她彻底没脸见人。\" 萧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充满了欣赏。这个女子总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让敌人输得一败涂地。 \"对了,\"萧煜突然想起什么,\"皇帝那边已经下旨,柳氏一家秋后问斩,沈若柔送去家庙永世不得回京。\" 沈微婉手中的桂花糕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知道了。\" 萧煜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知道她心中并非毫无波澜。前世的血海深仇,如今终于得报,想必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都过去了。\"萧煜轻声说。 沈微婉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嗯,都过去了。\" 两人相视而笑,默契在空气中流转。窗外的阳光正好,将沈微婉的笑容照得格外明亮。她知道,柳氏和沈若柔的下场,只是复仇路上的一小步。接下来,还有李修,还有那些曾经欺辱过将军府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而此刻的沈若柔,正躲在破败的偏院里,听着窗外越来越响的喧哗声。那些关于她的顺口溜和十大罪,像无数根针,扎进她的心里。她看着铜镜中自己憔悴的脸,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 \"沈微婉......我恨你......\" 但她的恨意,早已淹没在京城百姓的嘲笑声中。没有人在乎一个失势的庶女如何怨恨,大家只记得那个偷东西、抄诗、勾搭皇子失败的笑话。 沈微婉站在茶楼二楼,看着夕阳将京城染成金色。她知道,这场舆论战她赢了,赢得漂亮,赢得彻底。沈若柔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而她,将继续在这京城的舞台上,上演更精彩的戏码。 \"春桃,\"沈微婉转身下楼,\"去账房结账,咱们该回去了。\" \"好嘞!\"春桃欢快地应着,跟在她身后。 萧煜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他知道,这个女子的故事,才刚刚开始。而他,很荣幸能成为她故事里的男主角。 走出茶楼,沈微婉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豌豆黄的甜香和百姓们的欢笑声。她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心中充满了力量。 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雪恨,还要活得风生水起,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都后悔莫及。而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将成为她脚下的尘埃,被她远远地甩在身后。 \"小姐,您看!\"春桃指着街角,\"王瞎子又编了新段子呢!\" 沈微婉望去,只见王瞎子正敲着快板,唾沫横飞地唱着: \"将军府,出了个二小姐, 偷鸡摸狗样样绝, 抄诗偷镯又砸佛, 最后成了过街雀! 嫡小姐,真厉害, 手撕白莲除公害, 七皇子,眼光好, 娶个媳妇人人爱!\" 沈微婉听着,忍不住笑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挑战。而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终将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夕阳下,沈微婉的笑容灿烂而自信,仿佛整个京城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已经到来。 第166章 贵女圈集体避雷!"谁跟沈二小姐玩谁倒霉" 初夏的风卷着合欢花的甜香掠过丞相府的月洞门,沈若柔攥着半旧的拜帖,指尖几乎要掐进撒金红帖里。三天前她就听说丞相夫人要办赏花宴,特意托了母亲以前的老关系才求来这张帖子,此刻却在角门外被两个婆子拦住了。 \"二小姐,实在对不住,\"领头的婆子皮笑肉不笑地福了福身,\"夫人吩咐了,今日宴客名单里没您的名字。\" 沈若柔脸上的粉被气得簌簌掉落:\"胡说!我明明递了拜帖!\" \"拜帖是递了,可夫人说了......\"另一个婆子故意拖长语调,\"怕您来了,各位小姐的首饰不安全。\" \"你什么意思?\"沈若柔尖叫起来,发髻上的绢花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欲坠。 \"没什么意思,\"领头的婆子耸耸肩,\"就是前几日听说,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专爱偷别人的镯子。咱们夫人怕惹麻烦,您还是请回吧。\" 周围候着的仆妇们发出低低的嗤笑,沈若柔只觉得脸颊滚烫,像是被人狠狠扇了耳光。她想起沈微婉让人编的顺口溜里那句\"沈二小姐真能干,偷完镯子抄诗篇\",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只能跺着脚跑开。 \"小姐,您别生气,\"丫鬟小莲追上来,递过帕子,\"咱们去李尚书府看看,说不定那边的宴......\" \"去什么去!\"沈若柔一把挥开帕子,\"前几日李小姐见了我,躲得比兔子还快!现在整个京城的贵女圈,谁不知道跟我沈若柔来往就会倒霉?\"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喧哗。沈若柔抬头,只见一群贵女簇拥着沈微婉走来,为首的太傅夫人正笑盈盈地说着什么。沈微婉穿着身水绿色的襦裙,鬓边只斜插一支玉簪,衬得肌肤胜雪,与她身后那群花枝招展的贵女相比,更显得清雅脱俗。 \"呀,这不是沈二小姐吗?\"李尚书家的嫡女眼尖,故意提高嗓门,\"您这是要去哪儿呀?该不会是又想去哪家宴会'借'点首饰吧?\" 周围的贵女们爆发出哄笑,有人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珠钗。沈若柔看着她们警惕的眼神,只觉得一阵眩晕。 \"李小姐说笑了,\"沈微婉上前一步,语气无辜,\"堂姐不过是路过罢了。\"她顿了顿,转头对沈若柔笑道,\"堂姐,你说对吧?\" 沈若柔看着沈微婉眼中的狡黠,知道她是故意的。她咬着牙,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是啊,我只是路过。\" \"路过就好,\"太傅夫人淡淡开口,目光扫过沈若柔身上半旧的衣裙,\"如今世道不太平,有些手脚不干净的人,还是少出门为好,免得惹祸上身。\" 这话像根针,精准地扎进沈若柔的痛处。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着跑开,身后传来贵女们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瞧她那样,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可不是嘛,偷东西的贼还有脸出来晃荡!\" \"以后看见她可得躲远点,免得被她顺走什么东西!\" 沈微婉看着沈若柔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春桃凑过来,小声说:\"小姐,您这招'集体避雷'可真高,现在京城贵女圈谁不知道,跟二小姐玩就要倒霉?\" \"这还不够,\"沈微婉掸了掸裙摆,\"要让她彻底没脸见人,才算完。\" 正说着,七皇子萧煜骑着马从街对面过来,看见沈微婉便勒住缰绳:\"沈大小姐这是又在'清理门户'?\" 沈微婉挑眉:\"殿下说笑了,不过是路过罢了。\" 萧煜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本皇子听说,你让人在贵女圈放话,说'谁跟沈若柔来往,谁就是下一个被偷镯子的'?\" 沈微婉眨眨眼,一脸无辜:\"殿下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萧煜看着她狡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呀,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他顿了顿,神色认真了些,\"柳氏那边,皇帝已经下旨,秋后问斩。\" 沈微婉手中的团扇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知道了。\" 萧煜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知道她心中并非毫无波澜。前世的血海深仇,如今终于要得报,想必她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都过去了。\"萧煜轻声说。 沈微婉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嗯,都过去了。\" 两人相视而笑,默契在空气中流转。周围的贵女们看着他们,眼中满是羡慕,却没人敢上前打扰。自从沈微婉整治了沈若柔和李修,又与七皇子走得近,她在贵女圈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对了,\"萧煜突然想起什么,\"李修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 提到李修,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听说他想出门买东西,结果被街上的孩子追着喊'断袖',现在躲在家里不敢出来了。\" \"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倒是熟练。\"萧煜笑道。 \"跟殿下学的呗。\"沈微婉俏皮地眨眨眼,引得萧煜一阵轻笑。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更大的喧哗声。沈微婉和萧煜转头望去,只见沈若柔竟然硬闯进了旁边的一家茶肆,正被几个伙计往外推。 \"放开我!我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沈若柔尖叫着,头发散乱,裙角也被撕破了。 \"将军府的二小姐也不行!\"一个伙计叉着腰,\"我们掌柜的说了,不招待手脚不干净的人!\" 周围的茶客们纷纷起哄: \"对!小偷滚出去!\" \"别脏了我们喝茶的地方!\" \"快来看啊,偷镯子的二小姐被赶出来了!\" 沈若柔被推搡着跌在地上,发髻上的最后一支簪子也掉了,狼狈不堪。她抬起头,正好看见沈微婉和萧煜站在不远处,周围的贵女们都在指指点点。 \"沈微婉!萧煜!\"沈若柔像是疯了一样尖叫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要杀了你们!\" 萧煜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将沈微婉护在身后。沈微婉却轻轻推开他,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若柔: \"堂姐,你还是省省吧。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谁跟你沈若柔来往,谁就要倒霉。你还是乖乖回家待着,别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说完,她不再看沈若柔,转身对萧煜和太傅夫人道:\"我们走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萧煜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太傅夫人和贵女们也纷纷跟上,留下沈若柔一个人在地上哭嚎。 \"小姐,您刚才可真威风!\"春桃跟在沈微婉身边,兴奋地说。 沈微婉淡淡一笑:\"对付这种人,就得让她知道厉害。\" 萧煜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欣赏。这个女子总能用最巧妙的方式,让敌人输得一败涂地。 \"对了,\"沈微婉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萧煜说,\"过几日我打算办个茶会,殿下可有空?\" 萧煜挑眉:\"哦?沈大小姐这是要宴请宾客了?\" \"是啊,\"沈微婉笑道,\"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敢来呢?\" \"自然有人敢来,\"萧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至少,本皇子一定会到。\" 沈微婉笑了,笑容灿烂如阳光。她知道,沈若柔的时代已经结束了,而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开始。 回到将军府,沈微婉刚坐下,老管家就匆匆跑来:\"大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在外面撒泼,说要见您!\" 沈微婉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让她撒。告诉守门的,别让她进来脏了院子。\" \"可是......\"老管家有些犹豫。 \"没什么可是的,\"沈微婉放下茶杯,眼神冷冽,\"她欠我的,这只是开始。\" 老管家看着沈微婉眼中的坚定,不再多说,躬身退下。 春桃看着沈微婉,小声问:\"小姐,您真的不管她了吗?\" 沈微婉摇摇头:\"不是不管,是时候让她明白,有些错,犯了就没有回头路。\" 窗外的阳光正好,沈微婉看着庭院里盛开的花朵,心中一片平静。她知道,沈若柔的下场是她自己造成的,而她,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欺负,她要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活出自己的精彩。至于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代价。 \"春桃,\"沈微婉站起身,\"去准备一下,过几日的茶会,我要请京城最有名的点心师傅来。\" \"好嘞!\"春桃欢快地应着,转身去了。 沈微婉走到窗前,看着天边的白云,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挑战。而那些曾经看不起她的人,终将为自己的行为后悔莫及。 第167章 堂姐的"绝望":"为什么没人喜欢我了?" 残阳的光透过破败的窗棂,在沈若柔面前的铜镜上投下斑驳的影。她盯着镜中那张憔悴的脸——眼下青黑如墨,脸颊上还留着前日被自己掐出的指痕,嘴唇干裂得像秋日的土地。曾几何时,这面镜子里映出的是京城贵女们艳羡的\"温婉才女\",可如今,镜中人眼尾的细纹里都嵌着怨毒。 \"小姐,该用晚膳了......\"丫鬟小莲端着一碗清粥走进来,碗沿还缺了个口。 沈若柔猛地回头,发髻上仅存的木簪\"叮铃\"一声掉在地上。她看着小莲身上半旧的粗布衣裙,又看看桌上那碗能照见人影的清粥,突然抓起妆台上的胭脂盒砸过去:\"谁要吃这种猪食!把我的翡翠玉碗拿来!\" 胭脂盒在小莲脚边碎裂,劣质的胭脂粉扬起来,呛得她连连咳嗽:\"小姐,翡翠玉碗......早被当掉换米了......\" \"当掉了?\"沈若柔踉跄着后退,撞在妆台上,铜镜被震得晃了晃,\"怎么会当掉?我娘不是给我留了好多首饰吗?\" 小莲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那些首饰......前几日被柳夫人派人拿走了,说是要打点关系救她出来......\" \"我娘......\"沈若柔喃喃自语,突然想起牢里的母亲,想起她托人带出的血书,想起自己一次次被沈微婉打脸的场景,眼眶瞬间红了,\"是沈微婉!都是沈微婉害的!\" 她猛地扑到镜前,看着里面那张因怨恨而扭曲的脸,突然尖叫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没人喜欢我了?!\" 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惊飞了梁上的燕子。小莲吓得跪倒在地:\"小姐息怒......\" \"息怒?\"沈若柔转过身,指甲几乎要戳到小莲脸上,\"以前人人夸我温婉知礼,说我是京城第一才女!现在呢?现在人人见了我就像见了瘟疫!为什么?!\" 她想起三日前硬闯丞相府赏花宴被赶出来的场景,想起李尚书家小姐那句\"小偷来了\",想起街头孩童们唱的顺口溜——\"沈二小姐真能干,偷完镯子抄诗篇\"。那些声音像无数根针,扎得她耳膜生疼。 \"是沈微婉!一定是她!\"沈若柔抓住小莲的肩膀疯狂摇晃,\"她嫉妒我!她嫉妒我比她漂亮,比她有才!她找人编顺口溜,让人写板书,就是为了毁了我!\" 小莲被晃得头晕眼花,却不敢反驳:\"是......是大小姐不好......\" \"她不好?\"沈若柔突然松开手,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她当然不好!那个傻子,以前被我当狗一样使唤,现在居然敢骑在我头上!\" 她跌坐在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碎胭脂,突然想起自己刚及笄时的风光。那时她是将军府最受宠的二小姐,诗会之上独占鳌头,贵女们争相与她结交,连太傅夫人都夸她\"有大家闺秀之风\"。可现在,太傅夫人见了她就像见了脏东西,贵女圈更是集体避雷,谁都怕沾上她的晦气。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不过是拿了她一支镯子,不过是抄了一首诗,不过是想嫁给七皇子......这有错吗?\" 小莲小心翼翼地递过帕子:\"小姐没错......是世道变了......\" \"世道变了?\"沈若柔一把抢过帕子,哭得更凶了,\"是沈微婉变了!她以前那么傻,那么蠢,我说什么她信什么,我让她替我嫁给李修,她就真的去了......现在怎么就变了呢?\" 她想起前世沈微婉替她嫁给李修后,被诬陷私通,最后冻死在雪地里的场景。那时她正穿着沈微婉的嫁衣,嫁给如意郎君,对那个傻子的死讯不屑一顾。可现在,轮到她被全世界抛弃了。 \"小姐,您别想了......\"小莲试图安慰她。 \"不想?\"沈若柔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我怎么能不想?沈微婉让我不好过,我就要让她生不如死!\" 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将军府方向的灯火通明。沈微婉现在一定在享受着嫡女的荣光,有七皇子护着,有下人们伺候着,而她却只能躲在这破败的偏院里,连一碗饱饭都吃不上。 \"小莲,\"她突然开口,声音冰冷,\"你去打听一下,沈微婉最近有什么动静。\" 小莲犹豫道:\"小姐,咱们还是别惹事了......\" \"惹事?\"沈若柔冷笑一声,\"我现在一无所有,还有什么好怕的?\"她抚摸着铜镜上的裂痕,眼神逐渐变得狠厉,\"沈微婉,你不是喜欢看我笑话吗?那我就让你看看,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沈若柔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扭曲。她想起母亲血书中的话:\"用美人计勾搭七皇子\",想起自己被萧煜羞辱的场景,突然握紧了拳头。 \"七皇子......\"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要让他和沈微婉不得安宁!\" 小莲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怨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曾经那个温婉可人的二小姐,如今已经彻底被嫉妒和怨恨吞噬,变成了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 \"小姐,夜深了,您还是休息吧......\"小莲小声说。 沈若柔没有理她,只是盯着窗外将军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笑。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筹码,但她知道,只要能让沈微婉痛苦,她什么都愿意做。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孩童们的歌声,正是那首让她恨之入骨的顺口溜: \"沈二小姐真能干,偷完镯子抄诗篇, 想去勾引七皇子,吓得殿下把马鞭~ 嫡小姐,心眼好,收拾白莲有妙招, 人美心善运气好,皇子见了把她找~\" 歌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沈若柔猛地推开窗户,对着外面尖叫:\"闭嘴!都给我闭嘴!\" 可孩童们只是嬉笑着跑开,歌声却久久回荡在夜空中。沈若柔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突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为什么......为什么没人喜欢我了......\"她抱着膝盖,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曾经的风光无限,如今的众叛亲离,巨大的落差让她彻底崩溃。 小莲跪在她身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知道,自家小姐已经彻底没救了,被嫉妒和虚荣毁掉的人生,再也回不去了。 而此刻的将军府,沈微婉正坐在葡萄架下,听着春桃汇报沈若柔的近况。 \"小姐,二小姐在偏院里摔东西呢,还把小莲姑娘骂了一顿。\"春桃撇撇嘴,\"现在整个京城都在看她笑话,她还不死心呢。\" 沈微婉端起茶杯,看着杯中晃动的月光:\"不死心就对了,不然多没意思。\" 萧煜从假山后走出来,手中摇着折扇:\"沈大小姐又在算计什么?\" 沈微婉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是让她知道,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有多难受。\" 萧煜在她身边坐下,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她现在像个疯子,你要小心。\" \"放心,\"沈微婉笑了笑,\"疯狗才最容易露出破绽。\" 她知道,沈若柔的绝望只是开始。当一个人失去所有光环,被全世界抛弃时,才会暴露最真实的面目。而她,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让沈若柔彻底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夜风吹过,带来阵阵花香。沈微婉看着天边的明月,心中一片平静。她知道,复仇的路还很长,但她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春桃,\"沈微婉站起身,\"去准备些东西,明日我要去慈云庵一趟。\" \"去慈云庵?\"春桃愣了一下,\"小姐,您去那儿做什么?\"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自然是去'看望'一下,我那可怜的堂姐啊。\" 萧煜看着她的笑容,无奈地摇摇头:\"你呀,真是越来越坏了。\" \"彼此彼此。\"沈微婉俏皮地眨眨眼,转身回房。 看着她的背影,萧煜眼中满是宠溺。他知道,这个女子总能用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让敌人输得一败涂地。而他,很荣幸能成为她身边的人。 夜深了,沈若柔还在偏院里喃喃自语,质问着镜子里的自己,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地步。可镜子里的人,只会用怨毒的眼神回答她。 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将是更深的绝望。而这一切,都是她自己种下的因,现在,该是结果的时候了。 第168章 婶娘的"最后挣扎":买凶杀人? 刑部大牢的潮气混着霉味钻进柳氏的鼻腔,她缩在稻草堆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更鼓声响。自从女儿沈若柔在京城彻底沦为笑柄,她在牢里的日子也越发难过,连狱卒都敢克扣她的口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想起沈微婉那张得意的脸,眼中迸出怨毒的光。 \"柳氏,出来!\"狱卒粗暴的吼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柳氏连忙爬起来,堆出谄媚的笑:\"张大哥,可是有我女儿的消息?\" 狱卒张老三斜睨着她,伸出油腻的手指:\"消息没有,好处倒是想要。你那宝贝女儿最近可还风光?\" 提到沈若柔,柳氏脸上的笑僵住了,从发髻里摸出最后一块碎银塞过去:\"张大哥行行好,再帮我递封信出去......\" 张老三掂了掂碎银,撇嘴道:\"上次帮你递信,差点被头儿发现,这次得加钱。\" \"可我已经没钱了......\"柳氏哭丧着脸。 \"没钱?\"张老三冷笑一声,\"没钱就别想办事。告诉你,你女儿在外面快成过街老鼠了,你再不想办法,怕是连牢门都出不去!\" 这句话戳中了柳氏的痛处。她猛地抓住张老三的衣角:\"我有办法!只要你帮我找个人......找个能除掉沈微婉的人!\" 张老三挑眉:\"除掉沈微婉?你知道她现在是谁的人吗?七皇子护着她呢!\" \"我不管!\"柳氏眼神疯狂,\"只要能让她死,我什么都愿意做!我还有些首饰埋在老宅,只要事成之后......\" 张老三看着她扭曲的脸,心里盘算了一下,压低声音:\"你确定要这么做?要是被发现,可是死罪!\" \"顾不了那么多了!\"柳氏咬牙切齿,\"你只管找人,钱不是问题!\" 三日后,京城西巷的破庙里,两个蒙着面的汉子正在喝酒。 \"大哥,听说这次的活儿是杀一个娘们?\"瘦高个灌了口酒,抹了把嘴。 壮汉吐了口瓜子皮,含糊不清地说:\"管她是谁,有钱赚就行。那老虔婆说了,事成之后给咱们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瘦高个眼睛一亮,\"够咱们快活半年了!那娘们住哪儿?\" \"将军府。\"壮汉压低声音,\"不过不能在府里动手,得找机会把她引出来。\" 两人正商量着,破庙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张老三探进头来:\"都准备好了?明天傍晚,沈微婉会去慈云庵,你们在必经之路的巷子口等着。\" \"放心吧张大哥,\"壮汉拍着胸脯,\"保证办得干净利落!\" 张老三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匆匆离开了。 而此刻的将军府,沈微婉正对着一张地图轻笑,春桃在一旁磨墨,好奇地问:\"小姐,您怎么知道婶娘会找人杀您?\" 沈微婉放下毛笔,指着地图上的西巷:\"柳氏那老东西,不到黄河心不死。我早就让人盯着牢里的动静,张老三那贪财的样子,能瞒得过谁?\" \"那咱们明天......\"春桃搓着手,跃跃欲试。 \"明天嘛,\"沈微婉嘴角勾起坏笑,\"咱们给那两个杀手准备点'惊喜'。\" 第二天傍晚,沈微婉果然坐着马车出门,说是去慈云庵上香。马车行至西巷口,突然停了下来。 \"小姐,前面好像堵住了。\"车夫回禀。 沈微婉撩开车帘一角,看见巷子口堆着一堆杂物,正是她事先让人准备好的。她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点点头,悄悄从马车底下钻了出去。 与此同时,巷子深处的墙角,两个蒙面汉子正摩拳擦掌。 \"大哥,来了来了!\"瘦高个捅了捅壮汉。 壮汉握紧了腰间的刀,压低声音:\"等她下马车,就动手!\" 沈微婉慢悠悠地下了马车,故意抱怨道:\"怎么回事?车夫,快去看看能不能绕路。\" 就在这时,春桃突然从杂物堆里窜出来,披头散发,脸上涂着锅底灰,手里拿着一串鞭炮,点着了就往壮汉脚下扔。 \"噼里啪啦——\"鞭炮声骤然响起,在狭窄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壮汉和瘦高个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春桃又拿出一个破碗,边敲边嚎:\"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她故意用哭腔喊着,配合着鞭炮声,在昏暗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瘆人。 \"什么东西?!\"瘦高个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 壮汉也慌了神,看着春桃披头散发的样子,加上鞭炮声和哭嚎声,以为真的撞了鬼,转身就跑:\"鬼啊——快跑!\" 瘦高个见状,也顾不上任务了,跟着撒腿就跑,连腰间的刀都掉在了地上。 沈微婉从马车后走出来,看着两人狼狈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春桃,你这扮鬼的本事越来越高了!\" 春桃擦掉脸上的灰,得意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车夫捡起地上的刀,递给沈微婉:\"大小姐,这是他们落下的。\" 沈微婉接过刀,冷笑一声:\"正好,把这刀和张老三的画像一起送到刑部,让他们好好'关照'一下柳氏。\" \"好嘞!\"春桃接过刀,蹦蹦跳跳地去了。 沈微婉看着西巷尽头的夕阳,眼中寒光一闪。柳氏,这只是给你的警告,若你再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念亲情了。 回到将军府,沈微婉刚坐下,七皇子萧煜就来了,进门就问:\"听说你今天在西巷'遇鬼'了?\" 沈微婉挑眉:\"殿下消息真灵通。\" 萧煜坐下,拿起桌上的刀看了看:\"刑部已经把张老三抓了,柳氏也被加了刑罚。你倒是省事,不用自己动手。\" \"跟殿下学的嘛,\"沈微婉俏皮地眨眨眼,\"借力打力,才是最高明的。\" 萧煜无奈地摇摇头,却忍不住笑了:\"你呀,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两人正说着,春桃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小姐,不好了!二小姐在外面闹起来了,说要见您!\" 沈微婉皱眉:\"她又想干什么?\" \"不知道,\"春桃摇头,\"反正闹得挺大,好多人围观呢。\" 萧煜站起身:\"去看看吧,别让她伤着自己。\" 两人来到府门口,只见沈若柔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 \"沈微婉!你出来!\"沈若柔哭喊着,\"你害死我娘,又毁了我的名声,你好狠的心!\" 沈微婉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堂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婶娘犯法被抓,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沈若柔尖叫着,\"要不是你陷害我们,我娘怎么会坐牢?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陷害?\"沈微婉冷笑,\"当初是谁偷我的镯子,是谁抄诗被抓,是谁想勾搭七皇子被骂?堂姐,做人要讲道理。\" 周围的百姓纷纷点头,开始议论: \"就是,二小姐自己做的丑事,怎么怪到大小姐头上?\" \"真是不知好歹,大小姐没把她赶出去就不错了。\" \"快看,七皇子也在呢!\" 沈若柔看着周围鄙夷的目光,又看看萧煜冰冷的眼神,彻底崩溃了:\"我不管!就是你害的!你还我娘!还我名声!\" 萧煜不耐烦地皱眉:\"来人,把她带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府里的护卫上前,想把沈若柔架走,她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剪刀,指着沈微婉:\"沈微婉,我跟你拼了!\" 众人惊呼,萧煜下意识地把沈微婉护在身后。就在这时,沈若柔脚下一滑,自己摔倒在地,剪刀也掉在了地上。 \"哈哈哈——\"周围的百姓忍不住笑了起来。 \"瞧她那样,还想杀人呢!\" \"自己都站不稳,还想拼?\" 沈若柔看着地上的剪刀,又看看周围嘲笑的面孔,彻底绝望了。她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矜。 沈微婉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波澜。这就是你选择的路,堂姐。 萧煜低声问:\"怎么办?\" 沈微婉淡淡道:\"送她去慈云庵吧,免得在这里碍眼。\" 萧煜点点头,吩咐护卫:\"把二小姐送到慈云庵,让她在那里好好反省。\" 护卫领命,架起失魂落魄的沈若柔走了。围观的百姓见没了热闹,也渐渐散去。 沈微婉看着沈若柔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萧煜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 沈微婉抬头看他,眼中恢复了笑意:\"嗯,都过去了。现在,我们该准备准备了。\" \"准备什么?\"萧煜好奇地问。 沈微婉俏皮地一笑:\"准备我们的婚事呀,殿下。\" 萧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好,我们准备婚事!\" 夕阳下,两人相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沈微婉知道,柳氏和沈若柔的闹剧终于落幕了,接下来,她将迎来属于自己的幸福人生。 而此刻的慈云庵,沈若柔被扔在偏殿,看着冰冷的佛像,眼神空洞。她终于明白,自己彻底输了,输给了那个曾经被她看不起的傻子堂妹。 \"为什么......\"她喃喃自语,泪水无声地滑落。 但回答她的,只有慈云庵里悠长的钟声。 沈微婉回到府中,开始着手准备嫁妆。春桃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婚礼的琐事,沈微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小姐,您说七皇子会给您准备什么聘礼呀?\"春桃好奇地问。 沈微婉想了想,调皮地说:\"也许是一筐酸梅糕?\" 两人都笑了起来。 夜深了,沈微婉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明月。她想起前世的种种,恍如隔世。这一世,她不仅报了仇,还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她轻声呢喃,\"女儿过得很好,很幸福。\" 微风拂过,带来满园花香。沈微婉嘴角上扬,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她知道,未来的路会很美好,因为她已经握住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第169章 杀手变"怂包"!被鞭炮和乞丐吓得尿裤子 初夏的晚风卷着尘土掠过西巷口,两个蒙脸汉子缩在斑驳的墙根下,腰间砍刀在暮色里泛着冷光。瘦高个搓着冻得发颤的手,压低声音问:\"大哥,那小娘皮怎么还不来?\" 壮汉吐了口唾沫,粗布蒙面下的声音透着不耐:\"慌什么?张老三说了,她去慈云庵必走这条道。\"他摩挲着刀柄,想起柳氏许诺的一百两银子,眼里闪过贪婪,\"等会儿动手麻利点,别让人看见脸。\" 话音未落,巷口传来马车轱辘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屏息贴紧墙壁。沈微婉撩开轿帘的瞬间,壮汉猛地挥手:\"上!\" 瘦高个刚迈出半步,脚下突然\"噼里啪啦\"炸开一串火星!红通通的鞭炮滚到脚边,炸得碎石子直蹦,吓得他嗷一嗓子蹦回墙根,裤裆瞬间湿了片暗印。 \"什么东西?!\"壮汉也吓了一跳,砍刀差点脱手。烟雾弥漫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举着破碗冲出来,锅底灰抹的脸上只剩俩白眼球,手里还抓着滋滋冒火星的鞭炮:\"还我命来——!\" \"鬼啊!\"瘦高个腿一软瘫在地上,裤裆的尿骚味混着硝烟味直冲鼻腔。壮汉虽没尿裤子,却也被\"女鬼\"手里的鞭炮吓得连退三步,砍刀\"哐当\"掉在地上。 \"女侠饶命!\"瘦高个突然跪地磕头,额头撞得青砖咚咚响,\"我们是被逼的!是将军府的柳氏让我们来的!\" 沈微婉从马车后绕出来,捏着鼻子嫌弃地扇风:\"哟,这是谁家的狗啊?没拴好跑出来乱咬人?\" 春桃一把扯掉头上的乱发,露出憋笑憋红的脸:\"小姐,您瞧这俩怂包,尿裤子了都!\" 壮汉这才看清\"女鬼\"是假扮的,又羞又怒想捡刀,却被春桃一脚踩住手腕:\"还想动手?刚才是谁喊'女鬼'来着?\" 瘦高个哭得涕泪横流:\"姑奶奶饶命!我们就是俩混饭吃的,柳氏说给一百两银子让我们吓唬吓唬您......\" \"吓唬?\"沈微婉蹲下身,指尖戳了戳瘦高个的尿湿处,\"这叫吓唬?我看是想杀人吧?\" 壮汉咬牙道:\"我们没真想杀您!就是想......想把您吓出病来......\" \"哦?\"沈微婉挑眉,\"那劳烦二位跟我去趟刑部,跟尚书大人说说这'吓唬'的门道?\"她对车夫使眼色,\"来,把这俩'怂包'捆结实了,送刑部报案。\" 瘦高个吓得魂飞魄散:\"别别别!我们招!柳氏还说,要是事成之后......\" \"够了。\"沈微婉打断他,掏出手帕擦手指,\"春桃,把他们的刀和张老三的画像一起交给刑部,就说......\"她故意拖长语调,\"就说这俩'尿裤子杀手'是柳氏雇来的,想给我送'惊喜'呢。\" 春桃强忍着笑应下,指挥车夫用麻绳把俩杀手捆成粽子。壮汉还想挣扎,被春桃照着屁股踹了一脚:\"老实点!再动把你尿裤子的事嚷嚷得满街都知道!\" 围观的百姓早就被鞭炮声吸引过来,此刻见俩杀手被捆,顿时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不是城东的地痞吗?怎么当杀手了?\" \"还没动手就尿裤子,也太怂了!\" \"听说是柳氏雇的?那老虔婆在牢里还不安分!\" 沈微婉在一片哄笑声中重新上了马车,对春桃笑道:\"这下好了,柳氏的罪名又能加一条'买凶杀人未遂'。\" \"可不是嘛,\"春桃递过干净的帕子,\"刚才那瘦高个吓得脸都绿了,尿裤子那声儿叫得比杀猪还响!\" 马车行至街角,七皇子萧煜骑着马迎面而来,看见沈微婉的马车便勒住缰绳:\"听说你在西巷摆了出'鬼戏'?\" 沈微婉掀帘笑道:\"殿下消息真灵通,不过是帮婶娘'清理'了两个不成器的'手下'。\" 萧煜瞥见车厢里晃荡的麻绳,挑眉道:\"刑部已经收到消息,柳氏这次怕是连牢底都要坐穿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笑意,\"不过本皇子更好奇,你那'女鬼'是怎么扮的?\" 春桃在一旁抢着说:\"殿下您是没看见!我往脸上抹了锅底灰,头发是从灶王爷画像上扯下来的流苏......\" \"春桃!\"沈微婉笑着打断,\"别什么都跟殿下说。\" 萧煜哈哈大笑,伸手递过一串糖葫芦:\"赏你的'女鬼'妆。\" 沈微婉接过糖葫芦,山楂的酸甜在舌尖化开:\"谢殿下。不过比起这个,我更想看婶娘知道杀手尿裤子时的脸色。\" \"会让你看到的。\"萧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刑部尚书是本皇子的门生,待会儿审案时,定会'好好关照'柳氏。\" 马车在将军府门前停下,沈微婉刚踏下马车,老管家就匆匆跑来:\"大小姐,慈云庵那边来消息了!二小姐......二小姐把菩萨像砸了!\" \"哦?\"沈微婉挑眉,\"她还真是一刻不得闲。\" \"主持说再不管束,就报官抓她去坐牢!\"老管家擦着汗,\"现在整个庵堂都被她闹得鸡犬不宁!\" 萧煜在旁笑道:\"看来沈二小姐是想跟她母亲作伴了。\" \"作伴?\"沈微婉冷笑,\"她还不配。\"她对老管家道,\"去慈云庵告诉主持,就说沈若柔疯了,让她锁在偏殿别放出来。至于报官......正好让官府看看,这就是柳氏教出来的好女儿。\" 老管家领命而去。沈微婉看着天边的晚霞,对萧煜道:\"走吧殿下,去看看婶娘在刑部的'惊喜'。\" 刑部大牢里,柳氏正对着铁栏杆破口大骂,突然听见牢门\"哐当\"打开,张老三被狱卒拖着扔了进来,脸上肿得像馒头。 \"柳氏!你害惨我了!\"张老三看见柳氏就扑上去,\"那俩杀手被抓了!把你全抖出来了!\" 柳氏吓得后退半步:\"你说什么?他们不是去吓唬沈微婉吗?\" \"吓唬?\"张老三吐了口带血的唾沫,\"那俩怂包被人家用鞭炮吓尿裤子了!现在刑部尚书亲自审案,说你买凶杀人,要判你死罪!\" 柳氏如遭雷击,瘫坐在稻草堆里:\"不可能......一百两银子......他们怎么会......\" \"还一百两?\"张老三惨笑,\"人家大小姐把证据甩在刑部大堂上,连你给我的碎银都搜出来了!\" 就在这时,狱卒进来喊道:\"柳氏,尚书大人提审!\" 柳氏被狱卒架着往外走,双腿抖得像筛糠。她路过隔壁牢房时,看见张老三抱着头缩在角落,突然想起沈微婉每次挖坑时那狡黠的笑,猛地打了个寒颤——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掉进了那个小贱人挖好的坑里! 刑部大堂上,尚书大人一拍惊堂木:\"柳氏!你买凶杀人,证据确凿,可有话说?\" 柳氏看着堂下跪着的两个尿裤子杀手,又看看旁边瑟瑟发抖的张老三,突然崩溃大哭:\"是沈微婉!是她算计我!她不是人......\" \"放肆!\"尚书大人怒喝,\"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来人,将柳氏打入死牢,秋后问斩!\" 沈微婉在大堂外听着里面的哭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春桃递过酸梅汤:\"小姐,这下婶娘总算得到报应了。\" \"这才哪到哪。\"沈微婉呷了口酸梅汤,\"李修还在府里装'断袖'呢,等忙完这阵,该去'拜访'他了。\" 萧煜从阴影里走出来,手中折扇轻摇:\"需要本皇子帮忙吗?比如......再给他散播点'新传闻'?\" 沈微婉眨眨眼:\"殿下若肯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她想起李修瘸着腿躲在家里的样子,笑得更欢了,\"这次咱们换个花样,让他从'断袖'变成'采花大盗'如何?\" 萧煜挑眉:\"沈大小姐想怎么玩,本皇子奉陪到底。\"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和七皇子相视而笑的模样,偷偷捂嘴乐。她知道,下一场\"好戏\"又要开场了,而这次的主角,是那个瘸腿的渣男李修。 沈微婉望着刑部大牢的方向,心中再无波澜。柳氏的哀嚎、沈若柔的疯狂、李修的狼狈,都不过是她复仇路上的注脚。这一世,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得漂亮,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走吧春桃,\"沈微婉转身走向马车,\"回去准备些'惊喜',给我们的李公子送过去。\" 春桃蹦蹦跳跳地跟上:\"小姐,这次咱们用什么招?还是撒传单说他偷人家姑娘手帕?\" \"不,\"沈微婉回头,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这次咱们玩点大的,让他尝尝'社死'的滋味。\" 马车轱辘声渐渐远去,留下身后刑部大牢里柳氏绝望的哭喊。而沈微婉的下一场\"沙雕操作\",已经在她的脑海里初具雏形。李修,准备好迎接你的\"惊喜\"了吗? 第170章 老管家的"欣慰":"大小姐,您这招'空城计\\'高啊" 将军府灵堂的铜香炉里,檀香正焚得旺盛,袅袅青烟如游龙般升腾,在沈微婉父亲沈将军的灵位前织成一层朦胧的纱雾。灵堂内静得能听见香灰簌簌落在托盘里的轻响,老管家弓着背,用一块半旧的青布细细擦拭着供桌边缘的铜香炉脚,连雕花缝隙里的微尘都不肯放过。他花白的胡须随着呼吸轻轻颤动,眼角的皱纹里似乎都凝着岁月的霜雪。 \"吱呀——\"厚重的灵堂门被推开一道缝,沈微婉提着月白色襦裙走进来,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缕风,让烛火轻轻摇曳。老管家闻声回头,慌忙将青布塞进袖筒,挺直佝偻的背脊时,腰间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他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管家爷爷,又在偷偷抹眼泪啦?\"沈微婉走到灵位前,从春桃手中接过三炷香,对着灵位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火光在她眼底映出明明灭灭的亮。她腕上的翡翠镯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那是支水头极佳的玻璃种,正是她从柳氏私库里夺回的生母遗物,此刻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绿光。 老管家脸颊泛起红晕,像个被抓包的孩童般摆手:\"老奴哪有......只是方才听见门房说,西巷那档子事传遍了朱雀街,心里头一热......\"他忽然转身对着灵位,声音陡然哽咽,\"将军啊......您睁眼看看大小姐吧!\" 沈微婉将香插入香炉,转身时看见老管家肩头微微耸动,那是极力克制着的抽泣。记忆中这位自小看着她长大的老管家,从前总在她闯祸后捋着胡须叹气,说\"大小姐何时才能懂事\",直到她重生后一次次设计打脸柳氏,夺回库房钥匙,甚至智斗杀手,老管家看她的眼神才渐渐从担忧变成了惊叹。 \"管家爷爷,\"沈微婉抽出袖中帕子递过去,帕子上绣着半开的玉兰花,\"您总对着爹的灵位念叨,要是被爹听见,该说您老糊涂啦。\" 老管家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指着灵位前的青瓷供碗感慨:\"老奴是真感慨啊!大小姐不仅守住了将军府的百年基业,如今连刺客都能智斗了!\"他突然压低声音,像是说什么惊天秘闻,\"方才门房说,那俩杀手被您用一盆鞭炮和个'女鬼'吓得当场尿了裤子,现在西城的乞丐都编了顺口溜唱呢!\" \"管家爷爷,\"春桃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忍不住插嘴,\"那不是乞丐,是奴婢扮的!您瞧奴婢把灶王爷画像上的流苏拆下来当头发,锅底灰抹脸,是不是特别像?\" 老管家这才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像!太像了!春桃姑娘那声'还我命来'喊得跟真鬼似的,把那俩壮汉吓得魂飞魄散!\"他突然一拍大腿,眼中放出精光,\"大小姐这招叫什么来着?跟三国里诸葛亮的'空城计'似的,不用一兵一卒就退了敌!高!实在是高!\" 沈微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扶住老管家的胳膊:\"管家爷爷,这哪能跟空城计比,不过是耍了点小聪明罢了。\"她指尖触到老管家袖中粗糙的青布,心中微暖,\"再说了,还得亏春桃配合得好。\" \"怎么不能比?\"老管家激动得声音都高了八度,\"想当年将军在边关,不也常说'兵者诡道'?大小姐这脑子,比将军当年还灵活呢!\"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慌忙看向灵位,\"将军恕罪,老奴不是说您不如大小姐,是说大小姐青出于蓝......\" 沈微婉看着老管家手忙脚乱解释的样子,忽然想起前世自己被柳氏哄骗着交出库房钥匙时,老管家急得直跺脚却又不好明说的模样。那时的她只当这老管家迂腐,如今想来,那是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管家爷爷,\"沈微婉笑道,\"您再这么夸,我可要让春桃去买个梯子,好让我顺着您的夸奖爬到天上去啦。\" \"该夸!就该夸!\"老管家越说越激动,花白胡须都翘了起来,\"还有那柳氏,买凶杀人未遂,如今被刑部判了秋后问斩,真是大快人心!老奴昨天去大牢送东西,看见她头发都白透了,跟个老妖怪似的......\" 提到柳氏,沈微婉眼中的笑意淡了些,掠过一丝冷冽的光。她转开话题:\"对了管家爷爷,李修那边可有什么新动静?\" 老管家立刻收起笑容,换上严肃的神情:\"回大小姐,那瘸子最近跟缩头乌龟似的,整日躲在李府不敢出门。不过昨儿个我派去的小厮回来说,他偷偷托人请了不少酸文人,打算三日后在自家花园办诗会呢。\" \"诗会?\"沈微婉挑眉,指尖轻轻敲击着供桌边缘,发出笃笃的轻响,\"他上次在太傅府诗会抄诗被抓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可不是嘛,\"春桃在一旁撇嘴,露出不屑的神情,\"听说他还让人放话,说上次是遭了小人暗算,这次要当众题诗,一雪前耻呢!\"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她凑近老管家和春桃,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说到关键处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 老管家先是瞪大眼睛,随即抚掌大笑,笑得直咳嗽:\"大小姐,您这招......这招比诸葛亮的锦囊妙计还绝!连老奴都得给您竖大拇指!\" 春桃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撞翻旁边的烛台:\"小姐,您太坏了!这下李修怕是要被气得瘸腿更厉害,说不定得拄着拐杖才能出门呢!\" 沈微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正要说话,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来访——\" 她眼睛倏地一亮,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鬓边的银蝶步摇,又抚平裙角的褶皱。老管家见状,识趣地躬身退到灵堂角落,假装整理供品。 萧煜身着月白锦袍走进灵堂,腰间玉带扣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他看见沈微婉站在灵位旁,侧脸被烛火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眼中不由得漾起温柔的笑意:\"又在跟伯父念叨什么?\" \"在听管家爷爷夸我呢,\"沈微婉转身时,恰好对上萧煜的目光,心中像被羽毛拂过般发痒,\"说我比您......比我爹还会用兵呢。\" 老管家连忙上前行礼:\"参见七皇子殿下。大小姐刚还在说,要给李修那瘸子准备'惊喜'呢,那主意打得......\" 萧煜挑眉,饶有兴致地看向沈微婉:\"哦?这次又是什么'沙雕操作'?说来听听,本皇子也好取取经。\" 沈微婉俏皮地眨眨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殿下猜猜看?\" 萧煜折扇\"唰\"地展开,轻轻敲击着掌心,忽然笑道:\"莫不是又要故技重施,散播些有趣的'传闻'?\" \"殿下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沈微婉拍手笑道,从春桃手中接过一个油纸包,\"您瞧这个——\" 春桃连忙打开油纸,里面是几张薄宣,上面用炭笔绘着个鬼鬼祟祟的瘸腿男子,正扒在闺房窗外偷看,旁边配着打油诗:\"李公子,腿儿瘸,偷偷摸摸看小姐,不是断袖是色鬼,看见姑娘流口水!\"画风夸张,尤其是那男子一瘸一拐的姿势,活脱脱就是李修平日硬装气派的模样。 萧煜看着画像,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笑得折扇都差点掉在地上:\"惟妙惟肖!尤其是这耸肩缩头的鬼祟样,跟李修那厮平日里偷瞄姑娘时一模一样!\" 老管家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又忍不住笑道:\"大小姐,您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能想出这么多整治人的鬼主意?\" 沈微婉耸耸肩,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没办法,都是被我那些'好亲戚'逼的。您瞧柳氏和沈若柔,哪个不是变着法儿地想害我?\" 萧煜收起笑容,上前一步,目光落在沈微婉腕上的翡翠镯子,声音低沉而坚定:\"有我在,以后不会再有人能伤到你。\" 沈微婉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盛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让她心中一暖。她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镯子冰凉的表面:\"我知道。\" 老管家看着两人相视一笑的模样,眼眶又有些发热。他悄悄抹了把眼睛,躬身退了出去,灵堂外的月光洒在他佝偻的背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他知道,将军府终于有了主心骨,大小姐不仅守住了家业,还找到了能护她周全的良人。 送走萧煜后,沈微婉回到自己的院落。三更的梆子声远远传来,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房间,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花影。春桃端来一碗安神汤,碗沿还冒着热气。 \"小姐,李修的诗会定在三天后,咱们安排在诗会上的人都已就位,\"春桃放下汤碗,凑近道,\"就是那画像......真要让小贩在李府门口叫卖吗?\" 沈微婉接过汤碗,热气氤氲了她的眉眼:\"自然。再让他们吆喝得响亮些,就说'看采花大盗真容,一文钱一张,买十张送顺口溜一首'。\" 春桃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姐,您这生意经比绸缎庄的掌柜还精呢!\" 沈微婉喝了口汤,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想起前世被李修骗婚的凄惨,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对付这种人,就得让他颜面尽失。他不是最爱面子吗?我偏要让他在文人墨客面前,变成人人喊打的采花大盗。\"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眼中的坚定,忍不住问:\"小姐,您说李修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气晕过去?\"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坏笑:\"大概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把自己的瘸腿打折吧。\" 两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窗外的玉兰花被夜风吹拂,送来阵阵清香,仿佛也在为这场即将上演的\"好戏\"喝彩。 沈微婉走到窗前,望着将军府庭院里那棵老槐树,月光下它的影子像极了父亲当年披甲的模样。她轻声呢喃:\"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女儿没有让你们失望。柳氏要伏法了,沈若柔在慈云庵生不如死,李修也快要身败名裂了。你们欠下的,女儿都会一一讨回来。\"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她的话语。沈微婉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这只是复仇路上的一站,未来还有更多挑战,但她不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傻嫡女了。她有智慧,有勇气,还有萧煜和春桃,以及老管家这些真心待她的人。 \"春桃,\"沈微婉转过身,语气轻快,\"去把画师叫来,让他再画二十张不同姿态的'采花大盗',务必把李修的瘸腿画得惟妙惟肖。\" \"好嘞!\"春桃应着,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此刻的李府,李修正对着铜镜练习着自认为温文尔雅的笑容。他抚摸着新做的湖蓝色锦袍,想象着三日后诗会上众人惊艳的目光,嘴角忍不住上扬。他不知道,一张由沈微婉精心编织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网中央挂着的,正是他最看重的名声。当诗会的锣鼓敲响时,等待他的将是比\"断袖\"传闻更致命的崩塌,而这一切,不过是沈微婉复仇乐章里的又一个音符罢了。 第171章 堂姐的"作死"巅峰:假装怀孕陷害我? 六月的骄阳炙烤着京城,连老槐树上的蝉鸣都透着股有气无力的烦躁。沈微婉摇着绘有缠枝莲的团扇,刚踏入将军府西侧角门,就见春桃跌跌撞撞地从月亮门跑来,鬓边的石榴红绢花歪到了耳后,发间还沾着片槐树叶。 \"小姐!快、快跟我来!\"春桃喘得像刚跑完十里路,抓住沈微婉的衣袖就往祠堂方向拽,\"沈若柔在祠堂闹起来了,说、说她有了身孕!\" \"身孕?\"沈微婉挑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上的雕花,那是生母留下的旧物,触手生凉。她顿住脚步,看着春桃瞪得溜圆的眼睛,\"谁的身孕?该不会又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吧?\" \"比扣屎盆子还离谱!\"春桃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她耳朵喊,\"她说、说是七皇子殿下的!\" \"啪嗒\"一声,团扇骤然合拢,惊飞了廊下横梁上打盹的麻雀。沈微婉望着西跨院方向翻腾的人潮,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弧度:\"走,瞧瞧去。我倒要看看,她这出《狸猫换太子》能唱出什么花来。\" 祠堂门口早围得水泄不通,下人们挤在台阶下交头接耳,看见沈微婉过来立刻噤声让道。殿内烛火通明,沈若柔穿着身素白襦裙跪在蒲团上,裙摆下的腹部高高隆起,像塞了个西瓜。她正扯着帕子哭得肝肠寸断,见沈微婉进来,哭声陡然拔高八度: \"各位族老叔伯为我做主啊——\"她捶着地面,发髻上的银钗剧烈晃动,\"七皇子他、他对我始乱终弃,如今我有了身孕,他却翻脸不认人啊!\" 坐在上首的老族长气得银须乱颤,拐杖重重杵在青砖地上:\"胡闹!这成何体统!若传扬出去,我镇国将军府的颜面往何处搁?!\" 沈微婉斜倚着朱漆门框,指尖轻点着下颌,目光似笑非笑地落在沈若柔的肚子上:\"堂妹这肚子......看着倒比上个月圆润不少。只是不知,是怀了龙种,还是藏了个绣花枕头?\" \"表姐何出此言!\"沈若柔猛地抬头,眼底却掠过一丝慌乱。她慌忙捂住肚子往后缩,撞得身后的铜香炉叮咚作响,\"我晨起恶心干呕,食不下咽,连城西的王大夫都来诊过脉了!\"她朝角落使了个眼色,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大夫颤巍巍上前,捋着山羊胡道:\"确是喜脉,已有两月有余。\" \"王大夫?\"春桃突然嗤笑出声,叉着腰往前一步,\"就是那个上个月在市集上给猪接生的王屠户吧?我家小姐前日还见二小姐在花园里爬树摘杏子,身手比猴子还利索,怎么突然就有了身孕?\" \"你血口喷人!\"沈若柔脸色骤变,转向族老哭诉,\"定是表姐嫉妒我能得殿下青睐,故意买通下人诋毁我!\" 沈微婉踱步上前,高跟鞋碾过青砖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突然伸手作势要摸沈若柔的肚子,吓得对方像被烫到般猛地后仰,后腰\"咚\"地撞在供桌上。藏在裙底的棉花团经不住颠簸,\"扑簌簌\"滚落出来,雪白雪白的几团滚到族老们的脚边。 祠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连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老族长看着地上的棉花,手拄拐杖的关节都泛了白:\"这、这是何物?!\" 沈若柔脸色煞白如纸,慌忙去捡棉花,手指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不、不是的!是表姐陷害我!她早就备好了棉花想污蔑我!\" \"污蔑?\"沈微婉蹲下身,指尖捏起一团棉花,放在鼻尖轻嗅,\"堂妹怕是忘了,昨日你让丫鬟绿萼去布庄买十斤新棉,说是要给柳氏做冬被。账房先生的账本可记得清清楚楚呢。\"她突然凑近沈若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哦对了,那个收了你二十两银子的'王大夫',此刻怕是已经出城十里,正抱着银子喝花酒呢。\" 沈若柔如遭五雷轰顶,踉跄着跌坐在地,素白襦裙沾满了灰尘。沈微婉起身拍了拍裙摆,转向老族长福身行礼:\"族老明鉴,堂妹为攀附皇室,不惜自毁清白,更妄图抹黑七皇子殿下的名声,其心可诛——\" \"住口!\"柳氏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一把将沈若柔护在身后,发髻散乱,脸上还带着昨夜在牢里蹭的泥垢,\"若柔只是一时糊涂!求族老念在她年幼无知......\" \"年幼?\"沈微婉冷笑,目光如刀刮过柳氏憔悴的脸,\"她下月便及笄了,难道还以为全京城的人都长着瞎子眼、聋子耳?\"她突然提高声调,声线清亮如钟,\"方才听堂妹哭诉'七皇子始乱终弃'?这话要是传到殿下耳朵里......\" 话音未落,祠堂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铁蹄踏在青石板上敲出密集的鼓点。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玄色锦袍的萧煜已掀帘而入,身后跟着十余名腰佩长刀的禁军,甲叶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他扫了眼满地狼藉,目光最终落在沈若柔鼓胀的腹部,嘴角勾起抹冰冷的嘲讽: \"本皇子何时与沈二小姐有过肌肤之亲?\" 沈若柔惊恐地抬头,撞进萧煜黑曜石般冰冷的瞳孔里,浑身瞬间抖如筛糠,连牙齿都打起架来。柳氏\"噗通\"一声瘫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殿下饶命......是小女不懂事......是老身管教无方......\" \"不懂事?\"萧煜折扇\"唰\"地展开,扇面轻点着地面,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心上,\"污蔑皇子,按律当斩。\"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老族长,\"念在沈家世代忠良,便请族老将沈二小姐送往慎刑司,听候发落。\" \"不要!我不去!\"沈若柔突然爆发出尖叫,像头被激怒的母兽般扑向沈微婉,指甲刮向她的脸颊,\"都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你这个贱人!\" 春桃眼疾手快地挡在沈微婉身前,抓住沈若柔的手腕往后一拧。混乱中,沈若柔的螺钿发簪掉落在地,露出鬓角未洗净的锅底灰,正是前日她扮成乞丐在街头传谣时留下的痕迹。 \"原来堂妹还有这等'易容才艺'?\"沈微婉弯腰捡起发簪,对着烛火晃了晃,螺钿在光线下流转着七彩光晕,\"不如明日我给你搭个天桥戏台,堂妹往那儿一坐,定能靠这张脸赚个盆满钵满。\" 围观的下人们再也憋不住,噗嗤声此起彼伏。几个须发皆白的族老也纷纷转过身,假装整理衣袍掩饰笑意。萧煜走到沈微婉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本皇子是不是该谢谢你?又替我省了半碗处置麻烦的功夫。\" 沈微婉俏皮地眨眨眼,眼尾的泪痣在烛光下微微颤动:\"殿下若是过意不去,不如请我去醉仙楼吃糖醋鱼?要放双倍松子的那种。\" \"成交。\"萧煜嘴角上扬,突然提高声调,\"来人!将沈二小姐带走!\" 禁军上前时,沈若柔还在疯狂挣扎,发髻散乱如鬼:\"沈微婉!你别得意!我娘不会放过你!总有一天我要你......\" \"等你从慎刑司出来再说吧。\"沈微婉甩了甩衣袖,语气轻描淡写,\"哦对了,记得让狱卒帮你把肚子里的棉花掏干净,别捂出痱子来。\" 祠堂外,六月的阳光毒辣得晃眼。沈微婉望着沈若柔被禁军拖拽离去的狼狈背影,她素白的裙摆拖在地上,沾满了尘土和碎草,像条被丢弃的破抹布。想起前世雪地里那顿夺走她性命的乱棍,沈微婉心中的寒冰终于裂开道缝隙,有阳光丝丝缕缕地渗进来。 春桃递过一盏冰镇酸梅汤,小声嘀咕:\"小姐,您说她这次还能翻出什么花样?再这么作下去,怕是要把自己作进乱葬岗了。\" \"放心,\"沈微婉呷了口酸梅汤,酸甜的汁液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她蹦跶不了几天了。\"她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像打翻了的胭脂盒,将天空染得一片绯红。 萧煜在旁轻笑出声,折扇敲了敲掌心:\"下次再有这种'惊喜',记得提前知会本皇子。看着沈二小姐跳梁,倒比看金明池的百戏还要有趣。\" \"那殿下可要备好两斤瓜子,\"沈微婉挑眉,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下回的戏码,保准比今天还精彩。\" 两人相视而笑,蝉鸣声里隐约传来沈若柔不甘的哭嚎,却像隔了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沈微婉知道,这不过是漫长复仇路上的又一个注脚。那些曾经将她踩入泥沼的人,她会一个一个,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夕阳西下,将军府的飞檐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辉。沈微婉抬头望着天空,轻声呢喃:\"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女儿没让你们失望。\" 晚风吹过,带来后院玉兰花的清香,也吹散了祠堂里最后一丝污浊。沈若柔的闹剧落幕了,但属于沈微婉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她握紧手中的团扇,指尖传来扇骨温润的凉意,那是母亲留下的力量,也是她披荆斩棘的勇气。这一局,她赢了,而未来的每一局,她都会赢下去。 第172章 主角的"神操作":当众泼水,"胎儿"掉出来了? 初夏的风裹着后池的荷香,拂过太傅府临水的九曲水榭。三十六扇雕花槅窗全开着,将满池碧叶红花映入室内,满座贵女围坐在螺钿嵌花的长案旁,正用鎏金银匙搅动着碗里的杏仁茶。忽然间,水榭入口处传来一声尖利的抽气,惊飞了檐下憩息的燕子。 沈若柔扶着腰肢踉跄而入,身后丫鬟小莲几乎是架着她的胳膊。她身上那件素白软缎襦裙洗得有些发白,裙摆下的腹部却依旧夸张地隆起,像扣了口小锅。只是往日敷得雪白的脸上此刻毫无血色,眼圈泛着青黑,发髻上的珍珠花钿斜斜歪向一边,倒像是刚从乱葬岗爬出来的女鬼。 \"妹妹这是怎么了?\"太傅夫人捏着茶盏的手顿了顿,釉色青碧的茶盏里,新沏的蒙顶甘露正浮着几片舒展的芽叶。她目光扫过沈若柔的肚子,眼角的细纹不易察觉地蹙了蹙——自从半月前祠堂那场闹剧,这位二小姐便成了京城贵女圈里人人避之不及的臭狗屎。 沈若柔挤出两滴泪,指尖颤抖着抚上\"孕肚\",声音细若蚊蝇:\"有劳夫人挂心,只是这几日孕吐得厉害,太医说需静养......\"话未说完,她忽然瞥见主位上慢条斯理品着茶的沈微婉,那双藏在泪影后的眸子骤然闪过一丝怨毒,随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发髻上的珠花簌簌掉落: \"表姐!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和孩子吧!\"她额头磕在冰凉的青砖上,声音陡然拔高,\"七皇子殿下既然不肯认账,我认了!只求表姐别再派人送来红花汤,逼我打掉孩子......\" \"当啷\"一声,太傅夫人手中的茶勺掉进茶碗,溅起的水花湿了桌布上的缠枝莲纹。满座贵女顿时哗然,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射向主位上的沈微婉,惊惶、疑惑、幸灾乐祸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像无数根细针。 沈微婉正用银匙轻轻拨弄着碗里的杏仁碎,闻言抬眸,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嘴角勾起抹无辜的浅笑:\"堂妹这是说什么胡话?\"她放下茶碗,素白的指尖抚上青瓷茶盏的边缘,\"你瞧你,有了身孕还这么激动,仔细动了胎气。\" 说时迟那时快,她忽然起身,脚下像是被裙角绊了一下,手中满满一盏刚沏的蒙顶甘露应声而出,琥珀色的茶汤带着热气,\"哗啦\"一声全泼在沈若柔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啊——!\"沈若柔尖叫着连退三步,湿透的素白襦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扭曲的轮廓。更骇人的是,几团雪白的棉花从她裙摆下滚落出来,掉在青砖上时还砸出\"噗噗\"的水声,湿哒哒的棉絮上甚至沾着几片茶叶。 水榭里刹那间落针可闻,只有茶水顺着沈若柔裙摆滴落的声音,像催命的鼓点。李尚书家的嫡女离得最近,她指着地上的棉花团,珍珠耳坠在鬓边乱颤:\"这、这是什么东西?!\" 沈若柔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肚子,又看看地上的棉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青一阵白一阵,最后竟泛起死灰。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捂肚子,却从裙底掏出一把湿漉漉的棉花,指尖哆嗦着举到眼前:\"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掉出来了?\" \"噗——\"春桃没忍住,一口茶水喷在帕子上,连忙转身用袖子掩住嘴,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沈微婉\"花容失色\"地后退两步,后腰撞在萧煜的紫檀木椅背上,眼中却狡黠地亮着光:\"堂妹!你肚子里怎么会有棉花?难道......\"她故意拖长语调,环视着满座贵女,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难道堂妹怀的......是个棉花做的孩子?\" \"哈哈哈——\"不知哪位贵女先笑出声,满座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说她怎么天天孕吐,原来是塞了棉花装样子!\" \"之前还哭天抢地说是七皇子的种,这下脸都丢到长安街去了!\" \"快看她手里那团棉絮,还滴着茶水呢!\" 笑声像潮水般涌向沈若柔,她被笑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几乎要滴出血来。猛地抬头看向沈微婉,那双眼眸里燃烧着怨毒的火焰:\"是你!你故意泼水!你算计我!\" \"我不是故意的呀堂妹,\"沈微婉眨巴着水盈盈的大眼睛,举起空茶盏晃了晃,\"我瞧你脸色不好,想给你醒醒神嘛。谁知道你肚子里......\"她顿了顿,故作天真地歪头,\"难不成如今的孕妇,都流行往肚子里塞棉花?\" 主位上的萧煜终于忍不住,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肩膀却剧烈地颤抖着。他放下折扇,清了清嗓子,墨玉般的眸子看向瘫在地上的沈若柔,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沈二小姐,本皇子记得上月在祠堂,你也是用棉花充作身孕,如今怎么又玩起了老把戏?\" 这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沈若柔浑身一颤。她踉跄着后退,后腰撞在身后的蔷薇花架上,几枝带刺的花枝被碰落,砸在她头上脸上,留下几道红痕。她看着萧煜冰冷的眼神,又扫过周围贵女们鄙夷、嘲笑的目光,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哭喊:\"我没有!是沈微婉陷害我!她嫉妒我......嫉妒我能怀上皇子的孩子......\" \"嫉妒你什么?\"太傅夫人终于沉下脸,语气冷得像冰,\"嫉妒你用棉花假孕,还是嫉妒你妄想攀附皇子,败坏门楣?沈二小姐,你好自为之吧。\"说罢,她拂袖而起,对身后的侍女道:\"送客。\" 沈若柔看着太傅夫人下了逐客令,又看看沈微婉那似笑非笑的脸,最后一丝力气也从身体里抽走,瘫软在地。丫鬟们慌忙上前搀扶,却被她一把推开,披头散发地爬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跑出了水榭,身后留下满室的哄笑和窃窃私语。 \"小姐,您这招真是绝了!\"春桃扶着沈微婉坐下,笑得直不起腰,\"那棉花遇水就往下掉,二小姐这辈子怕是都没脸见人了!\" 沈微婉端起新换的茶盏,呷了口温热的茉莉香片,目光追着沈若柔狼狈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跟这种人玩,就得用点雷霆手段。\"她抬眼看向身旁的萧煜,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眼中映着窗外的荷花,\"殿下觉得,我这'神操作'还算精彩?\" 萧煜放下折扇,指尖轻点着桌面,语气带着赞叹:\"沈大小姐的操作,向来是让人始料未及的'惊喜'。\"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沈微婉耳畔,\"不过下次泼水,记得离本皇子远些,莫要溅湿了本皇子的云锦袍角。\" 沈微婉脸颊微热,眼尾的泪痣在烛光下微微颤动:\"知道了,下次定让殿下站在'安全区'观战。\" 周围的贵女们见七皇子与沈微婉谈笑风生,看向沈微婉的眼神早已从同情变成了敬畏。谁都明白,这位将军府嫡女不仅智计过人,更有皇子护持,今后在这京城贵女圈,怕是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太傅夫人见状,也款步走过来,脸上堆起和煦的笑:\"微婉啊,你这堂妹也是被猪油蒙了心,让你受委屈了。\"她顿了顿,语气亲昵,\"过几日我府里办赏荷宴,你可一定要带着春桃来,我新得了几样江南点心,正想让你尝尝。\" \"谢夫人垂爱,\"沈微婉起身福礼,\"微婉定会准时赴约。\" 夕阳西下时,沈微婉与萧煜并肩走出太傅府。晚霞将天空染成橘红色,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春桃自觉地落后十步,抱着沈微婉的披风,看着自家小姐与七皇子的背影,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今日之事,多谢殿下相助。\"沈微婉看着萧煜被夕阳镀上金边的侧脸,眼中带着感激。 萧煜挑眉,墨发被晚风吹起几缕:\"本皇子不过是实话实说,何来相助一说?\"他忽然驻足,看向沈微婉,\"倒是本皇子好奇,你如何算准了她会在宴会上故技重施?\" \"猜的。\"沈微婉俏皮地眨眼,眼波流转,\"有些人啊,不到黄河心不死,偏要在同一个地方摔两次跟头。\"她顿了顿,语气渐冷,\"更何况,我就是要让她在最看重的场合,摔得粉身碎骨。\" 萧煜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历经磨难后的坚韧与锐利,心中微动,柔声道:\"往后有本皇子在,定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沈微婉心头一暖,正欲开口,却听见街角传来熟悉的童谣声,伴随着拨浪鼓的响声,越来越近: \"沈二小姐真能耐,棉花塞肚把孕揣, 嫡姐手滑泼热茶,棉团落水滚出来! 白莲花,黑心肝,攀龙附凤把人骗, 一盆茶水现原形,京城笑她千万遍!\" 两人相视而笑,春桃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小姐,准是王瞎子那老小子编的!上次编'断袖李公子'的顺口溜也是他!\" 沈微婉摇摇头,看向萧煜:\"看来,京城百姓的茶余饭后,又多了桩乐子。\" 萧煜低笑出声,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有你在,这京城的乐子只会层出不穷。\"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下次若再办这等'泼水盛会',记得提前知会本皇子,本皇子定当备足五香瓜子,寻个最佳位置观赏。\" \"殿下放心,\"沈微婉挑眉,笑容明媚如晚霞,\"下次的'节目',管保比今日更精彩绝伦。\" 晚风吹过荷塘,送来阵阵清甜的荷香。沈微婉看着萧煜俊朗的侧影,心中一片安宁。沈若柔的闹剧已然落幕,但她知道,这只是她重生路上的一道小坎。有萧煜的护持,有自己的智谋,未来纵有风雨,她也能走得坦荡无畏。 而此刻的将军府偏院,沈若柔正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听着窗外渐渐远去的童谣声,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的缝隙里。铜镜中映出她狼狈的模样——头发散乱,脸上还沾着蔷薇的刺痕,湿透的襦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可笑的轮廓。 \"沈微婉......\"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燃烧着怨毒的火焰,\"我不会放过你......绝不会......\" 只是她不知道,当她一次次作死试图攀附时,早已将自己钉在京城的笑柄柱上。而沈微婉,早已踏着她的狼狈,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那些阴暗的嫉妒与怨恨,再也无法触及那个在阳光下笑得灿烂的嫡女分毫。 第173章 大型社死!"怀孕"变"塞棉花",笑疯全京城 太傅府水榭的鎏金铜铃在穿堂风里轻颤,三十六扇槅窗将满池荷香筛进室内,却驱不散空气中凝固的尴尬。沈若柔瘫坐在青砖地上,素白襦裙被热茶浸出深痕,几团浸水的棉花从裙摆滚落,像雪地里踩烂的棉絮团,在光洁的砖面上砸出狼狈的水印。李尚书家的嫡女扶着珍珠耳坠笑得前仰后合,耳坠上的南海珠滴溜溜乱转,映着沈若柔煞白如纸的脸。 \"我说前儿在慈云庵,\"穿石榴红褙子的贵女捏着帕子掩唇,镶金线的袖口扫过案几,\"二小姐翻墙摘老尼姑的杏子,那腿抬得比猴儿还高,怎么突然就害喜得下不了床?\" \"怕不是把库房的新棉全塞裙里了!\"不知哪位小姐接了句,满座爆发出的笑声震得梁上燕子扑棱棱惊飞。水榭外廊下,端茶递水的丫鬟们趴在栏杆后,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竹林。 沈若柔猛地抬头,汗湿的发丝粘在颧骨上,眼中血丝蛛网般蔓延:\"你们笑什么?!是沈微婉算计我!她嫉妒我能怀上皇子的孩子......\" \"嫉妒你用棉花充龙胎?\"太傅夫人将茶盏重重蹾在螺钿桌上,盏中蒙顶甘露溅出几滴,湿了桌布上的缠枝莲纹,\"沈二小姐可知,诬陷皇子该当何罪?\" 沈微婉适时地轻呼一声,躲到萧煜身后,指尖攥住他玄色锦袍的袖口,绣着暗纹的衣料被捏出褶皱:\"殿下......堂姐该不会是疯了吧?\"她仰头望着萧煜,眼尾的泪痣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萧煜垂眸看她,折扇轻敲掌心,故意扬声道:\"本皇子也纳闷——沈二小姐的'龙胎',怎么就变成了棉花团?\" 这话像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刺穿沈若柔最后的伪装。她尖叫着扑向沈微婉,却被春桃横臂拦住。混乱中,她鬓角残留的锅底灰簌簌掉落,飘进面前的茶盏,漾开一圈灰黑的涟漪,恰似她此刻崩裂的面皮。 \"快看!她脸上还有叫花子的灰!\" \"莫不是扮乞丐讨饭没洗脸?\" \"为了攀高枝,脸都不要了!\" 贵女们的议论如细针密麻扎来,沈若柔环视四周,满是鄙夷与嘲笑的目光像无数根绳子,将她捆在耻辱柱上。她这才惊觉,自己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一个用棉花塞肚子、妄图赖上皇子的疯女人。 \"够了!\"老族长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踏入,银须气得根根倒竖,\"沈若柔听令!你德行败坏,玷污门楣,即日起禁足西跨院,没有本族老手谕,半步不得外出!\" 沈若柔直挺挺向后倒去,后脑撞在冰冷的青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雕花藻井。禁足?如今就算放她出去,朱雀街的风言风语也能将她活剐了。 【街头巷尾的\"\"狂潮】 太傅府的闹剧比长信宫灯传得还快。沈若柔尚未被抬回将军府,朱雀街的市井流言已沸反盈天。卖糖葫芦的王大爷扛着草靶子穿街过巷,扯着破锣嗓子吆喝:\"哎——沈二小姐棉花肚,一泼热水全露馅!尝一口刚熬的,甜过二小姐的假龙胎嘞!\"草靶子上的糖葫芦被晃得哗啦啦响,糖浆在日光下折射出嘲讽的光。 清风茶馆里,说书先生折扇\"啪\"地展开,惊堂木重重拍在案上:\"列位看官!昨儿太傅府那出《假孕记》,可比《西厢记》精彩十倍!沈二小姐往裙里塞十斤新棉充孕妇,嫡姐手滑泼杯热茶,棉团滚了满庭芳......\"唾沫星子飞溅间,台下茶客笑得前仰后合,有人拍着桌子喊:\"先生!再讲讲那棉花肚怎么露馅的!\" 春桃端着一碟糖糕冲进房间,跑得鬓边绢花乱颤:\"小姐您听!街口的毛孩子又在编顺口溜了!\" 窗外果然飘来童声,伴着拨浪鼓的节奏: \"沈二小姐爱臭美,棉花塞肚装金贵, 嫡姐手滑泼热茶,棉团滚了满地下, 七皇子,皱皱眉,这种女人谁要追? 白莲花,黑心肝,京城笑她一整年!\" 沈微婉正对着菱花镜描眉,闻言噗嗤笑出声,青雀头黛的眉笔在眼角勾出飞红:\"王瞎子这顺口溜越发油滑了,明儿得让春桃给他送两斤灶糖。\" 坐在窗边看书的萧煜抬眸,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翡翠镯上:\"本皇子已着人将柳氏买通稳婆作伪证的事报给刑部,这次她怕是插翅难飞。\"他顿了顿,语气渐柔,\"只是你下次遇事,不必亲自泼水涉险。\" \"那怎么行?\"沈微婉转身,眼尾泪痣随笑容轻颤,\"亲手撕开白莲花的假面具,可比喝冰镇酸梅汤还爽快!\" 【西跨院的困兽之斗】 将军府西跨院的海棠开得泼泼洒洒,胭脂色的花瓣落在沈若柔的窗棂上,却映不亮房内的灰暗。她蜷缩在硬木床榻上,听着院墙外隐约飘来的童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弯月形的血痕。 \"小姐,用些清粥吧......\"丫鬟小莲端着豁口的粗瓷碗走近,碗里的米粒稀得能照见人影。 \"滚!\"沈若柔猛地坐起,抓起枕边的梨木梳砸过去,\"要不是你去布庄买棉花,怎么会被查到账上?!\" 小莲蹲身拾梳子,哽咽道:\"可那是小姐您亲自......\" \"闭嘴!\"沈若柔抓起锦被蒙住头,水榭里的场景在脑海中循环播放——沈微婉得意的笑,萧煜冰冷的眼神,贵女们肆无忌惮的嘲笑......这些画面像毒蛇般钻进耳朵,啃噬着她最后一丝尊严。她突然掀开被子尖叫:\"沈微婉!萧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将军府的\"棉花宴\"闹剧】 三日后,老管家捧着账簿走进来,山羊胡笑得直颤:\"大小姐,库房盘出少了十斤新棉,账房查了三天,才知是......\" \"是沈若柔让丫鬟绿萼买的吧?\"沈微婉头也不抬地翻阅地契,指尖划过泛黄的宣纸,\"记在柳氏的月例账上,从她克扣下人的份例里双倍扣除。\" 老管家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这下既补了亏空,又让她肉疼!\" 春桃在旁插话:\"管家爷爷您还不知道呢!昨儿厨房炖燕窝,小姐特意让小厨房做了碗,说是给'有孕'的二小姐补身子!\" 老管家笑得直咳嗽:\"妙啊!二小姐现在见了棉花就跟见了索命鬼似的,怕是这辈子都不敢再碰了!\" 沈微婉放下地契,望向窗外。夕阳给庭院里的老槐树镀上金辉,叶片在风中沙沙作响。她知道,沈若柔的时代彻底落幕了,而她的人生,正铺开新的画卷。 萧煜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沈大小姐又在琢磨什么损招?本皇子可是听见了'补身子'的妙事。\" 沈微婉转身笑得眉眼弯弯,走到雕花窗边:\"殿下来得正好,我让人新做了'棉花宴'——用西跨院剩下的棉花絮炒的糖,您要尝尝吗?\" 萧煜挑眉走近,执起她的手,指尖擦过她腕间的翡翠镯:\"本皇子倒觉得,你比所有点心都甜。\" 春桃与老管家对视一眼,识趣地退到门外。水榭的闹剧早已尘埃落定,但属于沈微婉的精彩,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困在西跨院的那个身影,终将在无尽的嘲笑中,为她的贪婪付出终极代价。 【京城最新\"棉絮\"谈资】 - \"听说了吗?沈二小姐被禁足后魔怔了!昨儿丫鬟给她送棉被,她吓得把被子扔出窗外,喊着'棉花要吃人'!\" - \"可不是嘛!我家厨子说,将军府小厨房现在做都得背着西跨院,怕二小姐听见'棉花'俩字就撞墙!\" - \"还是沈大小姐厉害啊!一盆茶水就把白莲花的皮撕得粉碎,看得人真痛快!\" 暮色四合时,沈微婉站在角楼之上,听着远处街巷传来的笑谈声,晚风拂动她的衣袂。前世雪地里的冷意仿佛还残留在骨髓,此刻却被人间烟火暖透。她知道,那些曾将她推入深渊的人,如今都成了她脚下的尘埃。而她沈微婉,终将踏着这满地荆棘,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身后将军府的飞檐重叠,像一幅重新着色的锦绣画卷,在大晟王朝的暮色里,缓缓铺陈开来。 第174章 七皇子的“愤怒”:“本王的名声,是你能玷污的?” 京城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将军府的花园里,繁花似锦,彩蝶翩跹,本是一片岁月静好之景。可沈微婉的心情却如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波澜起伏。 她刚从贴身侍女春桃那里得知,堂姐沈若柔竟在外面散布谣言,说她与七皇子萧煜之间有不伦之恋,还添油加醋地描绘了诸多不堪的细节,目的就是要毁掉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名声。 “这沈若柔,还真是贼心不死!”沈微婉气得小脸通红,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上次在春日宴上让她出了丑,居然还敢来找茬,看我这次不好好收拾她!” 春桃在一旁也是满脸气愤:“小姐,这沈二小姐也太过分了!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沈微婉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春桃,你去给我打听清楚,她最近都和哪些人来往密切,还有这谣言最早是从哪个圈子传出来的。” “是,小姐,我这就去!”春桃应了一声,匆匆跑了出去。 沈微婉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略显稚嫩却又充满斗志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沈若柔,你以为随便编个谣言就能把我打倒?太天真了。” 没过多久,春桃就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小姐,我打听到了。这谣言最早是从李尚书家的千金李诗涵的诗会上传出来的,当时沈二小姐也在。听说她还送了李诗涵一对珍贵的翡翠镯子,就为了让李诗涵帮她散播谣言。” “李诗涵?”沈微婉微微皱眉,“她不是一直和沈若柔不对付吗?怎么这次帮起她来了?” “我也觉得奇怪,后来又打听了一下,原来李诗涵前段时间喜欢上了一个年轻的才子,可那才子却对小姐你一见钟情。李诗涵估计是嫉妒,所以才和沈二小姐勾结在一起。” 沈微婉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哼,两个嫉妒心作祟的女人。春桃,你再去给我查查,李诗涵最近有没有什么把柄在咱们手里。” 春桃面露难色:“小姐,这李诗涵行事一向谨慎,不太好查啊。” 沈微婉沉思片刻:“没关系,咱们一时半会儿查不到也不要紧。我先去找七皇子,看看他怎么说。” 沈微婉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春桃出门,坐着马车前往七皇子府。一路上,她都在思考该如何应对这件事,同时也在想萧煜会是什么态度。 到了七皇子府,管家见是沈微婉来了,连忙恭敬地将她们迎了进去。萧煜正在书房看书,听到下人通报,立刻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相迎。 “沈姑娘,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萧煜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透着几分犀利。 沈微婉也不废话,直接将沈若柔散播谣言的事情说了一遍。萧煜听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哼一声:“这个沈若柔,真是不知死活!本王的名声,是她能玷污的?” 沈微婉眨眨眼,故意说道:“殿下,要不我把她塞棉花的事写成话本,帮您澄清?” 萧煜忍不住笑出声:“你呀,就知道看热闹。不过这次可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沈微婉一脸认真:“殿下,我也不想就这么算了。只是这李诗涵也掺和进来了,她和沈若柔勾结,咱们要对付她们,还得从长计议。” 萧煜微微点头:“你说得对。李诗涵背后是李尚书,虽说李尚书官职不算太高,但在朝堂上也有一定的势力。咱们不能打草惊蛇。” “那殿下有什么主意?”沈微婉问道。 萧煜思索片刻:“这样,你先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会让人在暗中收集证据,证明这谣言是沈若柔和李诗涵故意散播的。等证据确凿,我再出面,让她们无话可说。” 沈微婉有些担忧:“可是殿下,要是在这期间谣言越传越广,我的名声可就全毁了。” 萧煜看着她,眼神变得柔和:“放心,有本王在,不会让你的名声受损的。我会让人在京城的各个角落散布消息,说这是有人故意抹黑你和我,让百姓们不要轻信。” 沈微婉心中一暖:“那就多谢殿下了。” 从七皇子府出来后,沈微婉的心情好了许多。她相信萧煜一定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回到将军府,她继续装疯卖傻,像往常一样和下人们嬉笑玩耍,仿佛真的对外面的谣言一无所知。 而沈若柔这边,见谣言似乎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心里有些着急。她找到李诗涵,问道:“诗涵妹妹,这谣言都传出去好几天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那沈微婉和七皇子也没什么反应啊。” 李诗涵皱着眉头:“我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种谣言传出去,沈微婉应该坐不住才对。难道是七皇子在背后帮她?” 沈若柔咬咬牙:“不管怎么样,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诗涵妹妹,你再帮我想个办法,一定要把沈微婉彻底打倒!” 李诗涵眼珠子一转:“我倒是有个主意。咱们可以找几个地痞流氓,在沈微婉出门的时候,故意去骚扰她,然后再让人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说她行为不检点,和那些地痞流氓有染。这样一来,她就算有七皇子撑腰,也洗不清这罪名了。” 沈若柔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诗涵妹妹,这件事就拜托你了。只要能扳倒沈微婉,我一定不会亏待你。” 李诗涵得意地笑了笑:“沈姐姐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得妥妥当当的。” 然而,她们的计划却被春桃无意间听到了。春桃连忙跑回将军府,将这件事告诉了沈微婉。 沈微婉听完,冷笑道:“她们还真是不择手段。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春桃,你去给我准备一些东西,我要让她们自食恶果!” 春桃好奇地问:“小姐,你要准备什么东西啊?” 沈微婉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记住,这件事一定要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春桃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是,小姐,我一定守口如瓶。” 几天后,沈微婉像往常一样出门去寺庙祈福。刚走到半路,就有几个地痞流氓围了上来,一脸不怀好意。 “哟,这不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吗?长得可真标致啊!”一个地痞流氓流里流气地说道。 沈微婉却不慌不忙,嘴角挂着一抹自信的笑容。就在地痞流氓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从旁边冲出来几个壮汉,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原来,这几个壮汉是沈微婉提前安排好的。她早就料到沈若柔和李诗涵会使出这一招,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帮我?”沈微婉装作一脸惊讶地问。 为首的壮汉恭敬地说:“沈姑娘,我们是七皇子殿下的人。殿下吩咐我们,一定要保护好您的安全。” 沈微婉心中暗喜:“原来是七皇子殿下派你们来的。那就多谢各位了。” 解决了地痞流氓后,沈微婉继续前往寺庙。而另一边,李诗涵和沈若柔正在等着好消息。当她们得知计划失败后,都气得暴跳如雷。 “这个沈微婉,怎么这么狡猾!居然提前识破了我们的计划!”沈若柔狠狠地说。 李诗涵也一脸懊恼:“都怪我,没想到她会有防备。现在可怎么办?” 沈若柔沉思片刻:“看来我们得想个更周全的计划。诗涵妹妹,你再帮我想想办法。” 就在她们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萧煜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谣言是她们故意散播的。他决定在第二天的朝堂上,将这件事公之于众。 第二天,朝堂上气氛严肃。萧煜站出来,将沈若柔和李诗涵散播谣言的证据呈给了皇帝。皇帝看完后,龙颜大怒,立刻下令将沈若柔和李诗涵打入大牢,等候发落。 沈若柔和李诗涵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谋会这么轻易地被识破。在被押入大牢的那一刻,她们才后悔不已。 而沈微婉,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知道,自己离彻底复仇又近了一步。 经过这件事,沈微婉在京城的名声不仅没有受损,反而因为她的机智和勇敢,赢得了更多人的赞赏。而她和萧煜之间的关系,也在这场风波中变得更加亲密。 春日的余晖洒在将军府的花园里,沈微婉坐在亭中,看着满园的春色,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有萧煜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第175章 柳氏的“绝望”:“完了!我们全家都被这死丫头毁了!” 大晟王朝的天牢盘踞在皇城西北角,灰扑扑的砖墙吸饱了百年光阴的潮气,连暮色都在此处凝出几分刺骨寒意。柳氏蜷缩在牢房最内侧的草席上,身上那件半旧的青布囚衣根本挡不住从石缝里钻进来的风。三天前她还在将军府暖阁里烤着银丝炭,用镶金的茶盏慢悠悠地品着新茶,如今却只能闻着草席下散发出的霉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个弯月形的血痕。 \"哐当——\" 锈迹斑斑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门轴发出吱呀的哀鸣。一个满脸横肉的狱卒端着豁了口的陶碗跨进来,碗里是两块硬邦邦的窝头和一汪浑浊的菜汤,酸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柳氏,吃饭了。\"狱卒的声音像砂纸擦过木板,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柳氏猛地抬起头,散乱的头发黏在汗湿的额角,原本精心保养的脸上布满了污垢。她踉跄着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抓着冰冷的铁条,指节泛白:\"我女儿呢?沈若柔在哪里?你们把她关到哪个牢房去了?\" 狱卒将陶碗往地上一掼,菜汤溅到柳氏的鞋面上。他嗤笑一声,露出被茶渍染黄的牙齿:\"沈二小姐?早被一队禁军押着送去京郊的静心庵了。你还不知道吧?她假装怀孕的把戏败露了,当今圣上亲自下的旨意,永世不得回京!\" \"怀孕?\"柳氏如遭五雷轰顶,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冰凉的石壁上。她想起三天前女儿被带走时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娘救我!是沈微婉!那棉花是她塞到我肚子里的!\"当时她还以为是女儿情急之下的胡话,如今才明白沈若柔竟真的走了这步险棋。为了挽回在贵女圈里一落千丈的名声,竟想出假孕这种馊主意,结果被沈微婉当众揭穿。 \"不可能......\"柳氏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地盯着墙角的蜘蛛网上凝结的露珠,\"若柔那么聪明,又买通了相熟的稳婆,怎么会被抓住把柄?\" \"聪明?\"狱卒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用脚碾了碾地上的碎石子,\"柳氏啊柳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沈大小姐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你们钻呢!你家二小姐在牢里喊冤的时候,偏偏太傅夫人带着丫鬟来天牢探望犯官女眷,好巧不巧就看见一团雪白的棉花从你女儿腰间的亵衣里掉出来,滚到了太傅夫人的绣花鞋边!\" 柳氏眼前\"嗡\"的一声,仿佛看见沈微婉那双总是装得天真无邪的杏眼,此刻正弯成狡黠的月牙。她想起来了,沈若柔前几日确实托人带话,说已经买通了城南的王稳婆,只等时机成熟便对外宣称有孕,到时候就算名声受损,也能以\"珠胎暗结\"为由嫁个好人家。却不想这步步为营的算计,从一开始就是沈微婉设下的圈套。 \"啊——!\"柳氏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像一头被激怒的母兽般扑向墙壁,枯瘦的手指在粗糙的砖墙上抓出刺耳的声响,\"沈微婉!你这个千刀万剐的小贱人!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狱卒眼疾手快地揪住她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把她甩回草席上:\"想死?没那么容易!皇上有旨,要留着你这老东西好好活着,亲眼看着将军府如何彻底败落,看着你那宝贝女儿在庵里吃一辈子素!\" \"哈哈哈——柳姨娘?真是稀客啊!\"隔壁牢房突然传来嬉皮笑脸的声音,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女犯扒着铁栅栏探出头,\"怎么?昔日里在将军府作威作福的柳姨娘,也有今天跟我们这些杀人犯挤在一起的日子?\"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接话道:\"我可听说了,您那位娇滴滴的二小姐,肚子里塞的棉花比绸缎庄里卖的还蓬松呢!啧啧,亏她还是个贵女,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不怕笑掉人大牙!\" \"就是就是!我看啊,那沈大小姐才是真本事,把你们母女俩耍得团团转!\" 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柳氏的耳朵,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指甲几乎要抠进肉里。她想起沈微婉重生前的模样——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襦裙,怯生生跟在她身后喊\"婶娘\"的傻丫头,连块点心都要让给沈若柔的蠢货。可就是这么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如今却变成了手握屠刀的猎手,将她们母女逼到了这步田地。 \"娘......救我......娘......\" 恍惚间,柳氏又听见了女儿微弱的哭声,那是沈若柔被拖出将军府时的呼喊。她猛地撕扯起自己的头发,几绺花白的发丝被硬生生拽了下来,掉在肮脏的草席上。狱卒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边的破碗:\"吃不吃?不吃老子拿去喂狗了!\" 柳氏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到铁栅栏前,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要见皇上!我要面圣!我要告沈微婉诬陷忠良!她才是那个包藏祸心的毒妇!\" \"忠良?\"狱卒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道,\"你私吞将军府库房三成的财物,克扣边疆将士的军饷中饱私囊,大理寺的案宗摞起来比你人都高!皇上念在你是女流之辈,又看在老将军的面子上,才没判你斩立决,你还想翻案?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柳氏的手无力地垂下,指节撞在铁条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仿佛又看见沈微婉在祠堂里,当着族中长老和管家的面,将一叠厚厚的账本摔在她面前,每一笔贪污的数目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她当年如何哄骗沈微婉交出库房钥匙的细节都被查得明明白白。那些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手段,在重生归来的沈微婉面前,竟像孩童过家家般可笑。 \"哐当——\" 铁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走进来的是穿着干净利落的春桃。她手里端着一个食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柳姨娘,\"春桃的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家小姐念在您往日的'恩情',特意让我给您送点东西来。\" 柳氏红着眼睛瞪过去,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沈微婉又想玩什么把戏?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春桃将食盒放在地上,掀开盖子,露出里面两个黄澄澄的窝头和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她语气平淡地说:\"小姐说了,这是您当年在夫人刚过世时,特意吩咐厨房给她送的'节俭餐食'。如今物归原主,还望您吃得舒心。\" 柳氏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个窝头,十年前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那时沈微婉的生母刚病逝,她故意让厨房停了沈微婉院里的荤腥,每日只送这样的窝头和咸菜,还拉着沈微婉的手假惺惺地说:\"婉婉啊,你娘走了,咱们孤儿寡母的要节俭度日,可不能让外人说闲话......\" \"贱人!\"柳氏猛地扑过去,将食盒狠狠打翻在地,窝头滚进了墙角的污水里。她状若疯狂地嘶吼着,\"沈微婉!你以为这样就能报复我吗?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主仆二人!我要咒你们生不如死——!\" 春桃不慌不忙地后退两步,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冷笑道:\"柳姨娘,您还是省省力气吧。我家小姐说了,等您在这牢里待满十年,她会亲自备上一辆薄板车,送您去乱葬岗'安歇'。您现在要是把自己折腾死了,岂不是便宜了您?\" 看着春桃转身离去的背影,听着铁门再次锁上的\"哐当\"声,柳氏突然瘫坐在地,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笑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绝望和不甘,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她终于明白,从沈微婉重生的那一刻起,她们母女的命运就已经被一只无形的手彻底改写。那个曾经任她搓圆捏扁的傻丫头,如今成了悬在她们头顶的利刃,一点点将她们的希望和尊严割得粉碎。 与此同时,将军府西侧的揽月阁里,沈微婉正坐在临水的美人靠上,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串紫莹莹的葡萄。夕阳的金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月白色的襦裙镀上了一层暖边。春桃小跑着穿过游廊,裙摆带起一阵微风。 \"小姐,\"春桃气喘吁吁地站定,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神情,\"柳氏在牢里闹得可凶了,又是撞墙又是喊冤,还说要见皇上呢。\" 沈微婉将一颗饱满的葡萄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绽开。她懒洋洋地抬眸,眼尾微微上挑:\"由她闹去。皇上日理万机,要是能见她这种阶下囚,当初就不会下旨查抄将军府中馈了。\" 春桃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可不管怎么说,她总是您的婶娘......\" \"婶娘?\"沈微婉轻轻笑了,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前世她把我哄骗着交出库房钥匙,又把我推给那个瘸腿的李修时,可曾念过半分骨肉亲情?春桃,去前院账房,把柳氏克扣军饷的那几本账册再抄录一份,明日一早送去大理寺。\" \"是。\"春桃应下,又想起一事,忍不住道,\"对了小姐,听送沈二小姐去家庙的侍卫回来说,她在路上趁人不备撞了墙,不过被及时拦住了,没死掉。\" 沈微婉剥葡萄的手指顿了顿,挑眉道:\"死了倒便宜她了。你让人给静心庵的住持带个话,就说本小姐吩咐了,每日给沈若柔三顿清水煮白菜,什么时候她想通了自己的罪孽,什么时候再给她添碗糙米饭。\" 春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姐这招可真是绝了。沈二小姐平日里最讲究吃穿,连点心都要挑着时令花色,这下可要在青灯古佛前好好'修身养性'了。\" 沈微婉歪头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这才哪儿到哪儿。春桃,你去前头知会一声,把京城里有点名气的绣娘都请到府里来,就说我要亲自挑选丝线,给静心庵的'沈居士'绣几身四季常穿的粗布衣裳。要让她在佛祖面前,好好忏悔这前半生的罪孽。\" 春桃笑着应声退下,留下沈微婉独自坐在廊下。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远处的屋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望着水面上渐渐泛起的涟漪,想起前世那个雪夜,她被诬陷\"私通\",活活打死在将军府的角门处,临死前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柳氏和沈若柔站在廊下,披着名贵的狐裘,冷漠地看着她像条死狗般咽下最后一口气。 \"柳氏,沈若柔,\"她轻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葡萄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这仅仅只是开始。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笔一笔地讨回来。\" 夜色渐深,沈微婉起身回房,路过库房时,看见老管家正带着几个管事在里面清点财物。曾经被柳氏搬空大半的库房如今又恢复了往日的气派,珊瑚树、玉如意、成箱的绸缎皮草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在宫灯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小姐,\"老管家见她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账册,恭敬地行礼,\"都清点完毕了,您父亲留下的东西,一样不少,都归置好了。\" 沈微婉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琳琅满目的珍宝:\"辛苦您了,王管家。对了,明日让下人把库房东侧第三格架子上的那批珠宝打包好,送去皇宫,就说是将军府为太后寿辰准备的贺礼。\" 老管家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小姐,那些可都是您生母留下的嫁妆,也是您将来的......\" \"无妨。\"沈微婉打断他,语气轻松,眼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比起这些身外之物,我更想看到有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老管家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大小姐,夕阳的余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影,那张尚且带着稚气的脸上,此刻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锐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跟在夫人身后,怯生生喊他\"王伯\"的小姑娘,不禁暗暗叹息——岁月和磨难,终究是将那个天真烂漫的大小姐,雕琢成了如今这副锋芒毕露的模样。 天牢里,柳氏蜷缩在冰冷的草席上,听着隔壁牢房传来的鼾声和梦呓,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肮脏的草屑。她终于明白,沈微婉对她们的报复,从来都不是一时的愤怒,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清算。那些她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的贪婪和恶毒,那些她施加在沈微婉身上的羞辱和伤害,如今都以百倍千倍的重量,反噬到了她和女儿身上。 \"沈微婉......你赢了......\"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头顶狭小的天窗,\"可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隔壁牢房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铁链拖地的哗啦声和狱卒粗鲁的咒骂:\"妈的!又有人上吊了!这破牢房真是日了狗了,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柳氏浑身一颤,猛地闭上眼睛,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冰冷的泪水顺着肘弯滴落,砸在散发着霉味的草席上。她知道,这漫漫长夜,对于她来说,才刚刚开始。 而此刻的将军府揽月阁内,沈微婉正对着梳妆台上的菱花铜镜描眉。春桃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走进来,碗里还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小姐,这是七皇子殿下差人送来的,说是西域进贡的新胭脂,奴婢给您打开瞧瞧?\"春桃将锦盒放在梳妆台上,揭开盖子,里面是一块色泽明艳的胭脂膏,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沈微婉握着螺子黛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眉眼间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不必了。明日要进宫向太后谢恩,素净些反倒合适。\" 春桃将燕窝粥放在一旁,忍不住小声道:\"小姐,您这次对柳氏母女下手这么狠,就不怕七皇子殿下觉得您......心肠太硬了些?\" 沈微婉放下眉笔,转过身来,看着自己忠心耿耿的侍女,突然笑了。那笑容明媚张扬,带着几分狡黠和自信:\"春桃,你记住,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心软就是把刀子递给别人捅自己。再说了......\"她眨了眨眼,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七皇子要是连这点'小场面'都容不下,将来怎么跟我一起,把这京城的浑水搅个天翻地覆?\" 春桃被她逗得捂嘴轻笑:\"小姐说得是,是奴婢想多了。那奴婢这就去前院吩咐,让他们明日一早备好马车。\" 沈微婉看着春桃离去的背影,重新转回头看向铜镜。镜中的少女眉眼精致,肌肤胜雪,嘴角噙着一抹自信从容的笑意。她不再是前世那个任人摆布的傻嫡女,也不是重生初期那个满心怨恨的复仇者。如今的她,手握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智慧,正一步步按照自己的意愿,活成最耀眼的模样。 窗外,一轮皎洁的明月爬上中天,清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里,给这充满了算计和复仇的夜晚,增添了一丝静谧的温柔。沈微婉起身推开窗户,任由微凉的夜风吹拂着她的鬓发。她知道,属于她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终将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品尝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 第176章 主角的"收尾":收集证据,送婶娘一家上路! 晨光刚透过窗棂,沈微婉就一脚踹开了库房的雕花木门。老管家正踩着梯子够顶层的樟木箱,听见动静差点摔下来,怀里的账册哗啦啦散了一地。 \"小姐!您这是要吓死老奴啊!\"他扶着腰直喘气,花白的胡子都抖了三抖。 沈微婉弯腰捡起一本皮面账本,指尖在\"柳氏支取翡翠摆件二十件\"的条目上敲了敲,嘴角翘成欠揍的弧度:\"王伯,磨蹭什么呢?再不清点完,婶娘的狗头就要跑啦。\" 老管家苦着脸蹲下身:\"小姐,柳氏那泼妇在天牢里关着呢,还能飞了不成?\" \"你懂什么?\"沈微婉掀起账册扇风,墨香里混着陈年樟脑味,\"昨儿春桃去送窝头,听见她跟狱卒咬耳朵,眼珠子转得比拨浪鼓还快。\" 话音刚落,春桃就拎着食盒冲了进来,鬓角的碎发都汗湿了:\"小姐!柳氏买通了牢头,想把当年克扣军饷的账本偷出去毁了!\" 沈微婉挑眉:\"哦?她哪来的钱买通人?\" \"是......是沈若柔偷偷藏的体己钱。\"春桃喘着气,\"她们还想联系城外的土匪,劫囚车救柳氏!\" 老管家惊得把账本掉在地上:\"反了反了!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杀头?\"沈微婉蹲下身,用绢子捏起账本一角,\"她们欠我的,何止一颗人头。\"她指尖划过账册上\"给李修送银五百两\"的记载,眼底寒光一闪,\"王伯,把柳氏勾结李修骗婚的证据单独放一摞,再把她买凶刺杀我奶娘的证词找出来。\" 老管家打了个寒颤:\"小姐,那奶娘的案子......\" \"当年我娘刚死,奶娘就'失足'掉进荷花池,真当我忘了?\"沈微婉站起身,裙摆扫过满地账册,\"把这些证据都装进取亲时用的描金箱子,一会儿七皇子派车来接。\" 春桃眨眨眼:\"小姐,送嫁的箱子装罪证,这不吉利吧?\" \"吉利?\"沈微婉歪头笑,眼睛亮得像偷腥的猫,\"等柳氏一家跪在刑场喝断头酒时,才叫吉利呢。\" 与此同时,天牢深处的柳氏正用发簪撬着墙缝。狱卒扔进来的窝头滚到脚边,她抬脚碾碎,露出里面藏着的蜡丸。 \"娘,账本毁了吗?\"蜡丸里是沈若柔歪歪扭扭的字迹,\"女儿在静心庵快被白菜噎死了!您赶紧想办法出来啊!\" 柳氏咬破指尖,用血在蜡丸背面写:\"蠢货!沈微婉那小贱人早把库房封死了!你快想办法联系城西的'黑风寨',就说事成之后给他们将军府三成田产!\" 她刚把蜡丸塞进窝头,牢门就\"哐当\"打开。春桃领着两个禁军走进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 \"柳姨娘,我家小姐怕您在牢里饿瘦了,特意让厨房做了您最爱的红烧肘子。\"春桃笑眯眯地打开油纸,浓油赤酱的香气飘满牢房。 柳氏警惕地后退:\"沈微婉又想耍什么花招?\" \"花招?\"春桃捏起一块肘子肉,突然塞到柳氏嘴边,\"不过是看您快上路了,赏顿断头饭罢了。\" 柳氏被烫得直咧嘴,突然感觉喉咙里卡了东西。她惊恐地抠嗓子,却把蜡丸咽了下去。春桃掏出帕子擦手,笑得像只小狐狸:\"姨娘慢慢吃,我们小姐在府里等着给您送行呢。\" 等禁军拖着呛咳不止的柳氏去验伤时,春桃捡起地上的碎窝头,从里面捻出半枚没藏好的蜡丸。她对着阳光一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小姐,柳氏果然想劫狱呢。\" 沈微婉正在前院指挥下人装箱,闻言头也不抬:\"让黑风寨的人来吧,正好给顺天府尹送份'大礼'。\"她指着面前八个描金箱子,每只都贴着火漆印,\"把这些抬上七皇子的马车,记住,路上绕开西街,那儿有柳氏埋的'惊喜'。\" 老管家看着箱子上的\"囍\"字金漆,忍不住叹气:\"小姐,当年您生母陪嫁的箱子,如今装着这些腌臜东西......\" \"无妨。\"沈微婉拍拍他的肩膀,\"等柳氏伏法,我用贪官的狗头给箱子开光,比什么都吉利。\" 马车驶进顺天府衙时,知府大人正对着一叠卷宗唉声叹气。听说七皇子的车驾来了,他连官靴都穿反了,颠颠地跑出来迎接。 \"下官参见七皇子殿下......\"他对着空马车作揖,直到春桃掀开轿帘才发现里面只有八个箱子。 沈微婉从旁边的茶棚里晃出来,手里还端着碗凉粉:\"知府大人,别急着拜,先看看我给您送的'贺礼'。\" 知府擦着汗打开箱子,刚看见第一本账册就瘫坐在地:\"这......这是将军府的中馈账本?柳氏竟敢贪墨军饷八千两?\" \"八千两?\"沈微婉用竹签戳着凉粉,\"大人仔细看看第三页,她把西域进贡的夜明珠当玻璃球卖了,那才叫大手笔呢。\" 正说着,衙役突然冲进来:\"大人!城西黑风寨一伙人持械闯街,说是要劫......劫什么重要人犯!\" 知府吓得把账册扔在地上:\"反了!快调捕快!\" 沈微婉慢悠悠地擦着嘴:\"不用麻烦了,我让人给黑风寨送了封信,说柳氏藏了黄金万两在天牢。这会儿他们怕是正在跟禁军'友好交流'呢。\" 果然,半个时辰后,捕快们押着一群鼻青脸肿的土匪进来,领头的大当家还在喊冤:\"冤枉啊大人!是个姓柳的婆娘说有黄金......\" 知府看着人赃并获的场面,又看看满箱的罪证,突然对着沈微婉作揖:\"沈大小姐真乃神人也!这下柳氏一案,下官就是想压都压不住了!\" 沈微婉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七皇子殿下借的箱子。\"她眨眨眼,\"对了,大人判案时记得把沈若柔假孕诬陷、买凶伤人的证词也加上,免得她在静心庵吃白菜吃得太闲。\" 离开顺天府时,春桃看着沈微婉袖口沾的凉粉汁:\"小姐,您刚才在茶棚吃东西,不怕知府大人看见笑话?\" \"笑话?\"沈微婉跳上马车,掀起车帘看着夕阳,\"等柳氏的狗头落地那天,全京城的人都会夸我沈微婉——\"她故意拖长音调,\"智勇双全,厨艺精湛!\" 春桃被逗得直笑,马车却突然停了。七皇子萧煜骑着白马拦在路中间,手里拎着个食盒:\"听说你在顺天府吃凉粉,本王特意买了城南的桂花糕。\" 沈微婉挑眉:\"殿下怎么知道我爱吃甜的?\" 萧煜翻身下马,隔着车帘递过食盒,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本王还知道,你把柳氏的罪证装在嫁箱里,是想提醒本王该下聘了。\" 春桃在旁边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沈微婉却突然把食盒扣在萧煜头上:\"胡说!我是想让你用这些箱子装聘礼,每只都得塞满金子!\" 萧煜摘下头上的食盒,看着里面完好的桂花糕,突然笑了:\"好啊,等柳氏伏法那天,本王就用八抬大轿,抬着八箱金子来娶你。\"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耳尖的红晕,偷偷掐了把自己的胳膊。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被欺负得躲在被子里哭的傻嫡女,如今竟能让七皇子心甘情愿地捧着桂花糕等她收网呢? 而此刻的天牢里,柳氏正对着墙壁撞头。蜡丸里的消息送不出去,黑风寨的人被一网打尽,顺天府尹亲自提审时,把账册摔得她满脸墨汁。 \"柳氏,你贪墨军饷,勾结匪类,买凶杀人,数罪并罚——\"知府的声音透过铁栅栏传来,\"判你斩立决,秋后问斩!\" \"不——!\"柳氏猛地扑到铁栅栏前,却看见沈微婉站在七皇子身边,正对着她笑。那笑容像极了十五年前,她第一次哄骗沈微婉交出步摇时,小姑娘眼里天真无邪的光,却又多了几分淬了毒的锋利。 \"沈微婉!你不得好死——!\"柳氏的尖叫被狱卒的棍棒打断,她眼睁睁看着那对璧人转身离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得刺眼。 马车里,沈微婉捏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突然想起前世死在雪地里的那个夜晚。那时她也像柳氏一样喊着\"不得好死\",却只换来漫天风雪的嘲笑。 \"在想什么?\"萧煜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 沈微婉抬头看他,眼里的寒意慢慢化开:\"在想,等柳氏砍头那天,我要做个最大的糖糕,去刑场看戏。\" 萧煜被她逗得轻笑,马车驶过朱雀大街时,恰好听见街边的说书人在讲新段子:\"......话说这将军府嫡女沈微婉,智斗婶娘,巧戏渣男,如今又把柳氏一家的罪证装在嫁箱里送官,真是大快人心哪!\" 春桃忍不住探头出去:\"说书的!你知道个啥?我家小姐还有更绝的呢!\" 沈微婉把她拽回车里,自己却掀着车帘笑了。夕阳的金辉落在她脸上,那双曾映过雪地血光的眼睛里,此刻只有漫天霞光和一丝狡黠的光。 \"春桃,\"她轻声说,\"去告诉厨房,今晚加道菜。\" \"加什么?\" 沈微婉歪头,看向七皇子含笑的眼睛:\"红烧狗头,多放辣椒。\" 马车辘辘驶过京城的青石板路,留下一路清脆的笑声。远处的天牢里,柳氏的哭嚎渐渐微弱,而属于沈微婉的新生,才刚刚拉开最爽快的序幕。 第177章 宣判现场!婶娘被判流放三千里,堂姐送去家庙 顺天府尹大堂的青石板被百年官靴磨得发亮,今日却沾满了百姓的鞋印。门槛外糖葫芦摊的竹签歪在草筐里,卖糖画的老汉忘了转动熬糖的铜勺,全踮着脚往公堂里瞅。堂中跪着两个女人——前头那个披头散发,锦缎囚衣上沾着半片草屑,正是三天前还在将军府颐指气使的柳氏;后头那个发髻松垮如败絮,脸上铅粉混着泪水糊成花白,竟是曾以\"京城第一才女\"闻名的沈二小姐沈若柔。 \"肃静——!\"衙役的水火棍砸在青石板上,迸出细碎的石粉。 沈微婉立在旁听席雕花屏风后,指尖捏着刚买的糖画凤凰。糖丝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她舌尖刚舔过凤凰尾羽,糖浆便黏在唇角。七皇子萧煜斜倚着朱红廊柱,墨色衣摆扫过她月白裙角,突然俯身贴近她耳畔:\"瞧你堂姐的堕马髻,倒像是被野猫抓过的鸟窝。\" 他话音未落,沈若柔恰好抬手去扶摇摇欲坠的珍珠钗,散乱的发丝滑落,露出鬓角一道醒目的白发。沈微婉咬下糖画的凤头,含混不清地嘟囔:\"殿下该看婶娘的指甲,方才拽住衙役衣襟时,那红油甲套刮出的血痕,比我这支糖画还艳呢。\" 正说着,知府大人踩着绯红官靴跨上公堂。他腰间玉带扣硌得肚子发疼,却仍板着脸一拍惊堂木:\"带犯人柳氏、沈若柔!\" \"扑通\"一声,柳氏突然挣脱衙役钳制,膝行三步磕在青砖上。她发髻上的赤金步摇歪向一侧,珠串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大人明鉴!老身冤枉啊!全是沈微婉那小贱人陷害——她觊觎将军府库房钥匙,才买通账房伪造流水!\" \"伪造账册?\"知府冷笑,冲师爷扬了扬下巴。泛黄的账本在案几上展开,墨迹在烛火下泛着陈旧的褐色:\"柳氏你看,十年前你支取二十件翡翠摆件,记在'老夫人赏'名下——可老夫人过世时,你还没进沈家大门呢!还有这笔三千两白银,记成'给大小姐添妆',实则入了你兄长在西城的'鸿运赌坊'!\" 柳氏瞳孔骤缩,猛地转头指向屏风后的沈微婉,指甲几乎嵌进木栏:\"是她!她是从阴间爬回来的恶鬼!她......\" \"放肆!\"知府惊堂木拍得震天响,案几上的朱砂砚溅出几滴红墨,\"大晟律例岂容你妖言惑众!柳氏,你贪墨将军府中馈银两万七千两,克扣边疆军饷八千两,更与黑风寨匪首密会信函三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屏息的百姓,\"数罪并罚,判你流放三千里,发往漠北苦寒之地,永世不得回京!\" \"不——!\"柳氏如遭五雷轰顶,瘫倒时撞翻了身后的铜香炉。三千里流放,沿途驿站的糙米饭能磨破喉咙,漠北的风沙能刮掉三层皮,她养在深闺四十年的细皮嫩肉,如何经得住这番磋磨?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柳氏身后的沈若柔突然尖叫着扑上前。她水袖翻飞间,腕上金镶玉镯磕在案几角上,迸出一道裂痕:\"大人!我娘是被冤枉的!全是沈微婉逼我——她偷换我的赤金镯子,还在我裙里缝满了痒痒草!\" \"沈若柔!\"知府将一叠证词摔在她面前,桑皮纸被震得哗啦啦响,\"你诬陷嫡姐偷窃,买通粗使丫鬟作伪证;春日宴上故意泼洒茶水,又在备用裙装中藏匿草屑意图嫁祸;更甚者,你以棉花塞腹假孕欺君,按律当斩!\" \"斩\"字如惊雷劈在沈若柔头顶。她踉跄着后退,绣鞋踩在自己散落的发丝上,突然拔高声音嘶喊:\"我是沈家二小姐!我父亲是将军府二爷!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住口!\"知府手指戳得案几咚咚响,\"你数次构陷嫡姐,心肠歹毒甚于蛇蝎!本府念你是女流之辈,又念及老将军戍边之功,判你——\"他拖长语调,看着沈若柔瞬间煞白的脸,\"送入京郊静心庵,终生礼佛,未经允许不得踏出山门半步!\" \"静心庵?\"沈若柔的尖叫比猫爪刮过琉璃还刺耳,\"我不去那鬼地方!去年我去进香,看见尼姑们吃的都是馊了的小米粥!我要回家!我是沈若柔——是将来要嫁入侯府的贵女!\" 她扑过去抓知府的官靴,却被衙役反剪双臂。沈微婉看着她发髻上最后一支珍珠钗摇摇欲坠,突然扬声道:\"堂姐放心,静心庵的白菜管够——我前日刚让人送了二十斤白菜种子去,您可得亲自耕种,也好赎赎前世作的孽呀!\" 沈若柔猛地回头,正对上沈微婉似笑非笑的眼睛。那眼神像极了三年前,她哄骗沈微婉替嫁瘸子时,躲在屏风后偷笑的自己。此刻风水轮转,她竟要去吃那清水煮白菜,在青灯古佛前熬尽青春! \"沈微婉——!我杀了你——!\"沈若柔疯了似的扭动,发簪掉在地上,露出鬓角新生的白发。衙役们不耐烦地将锁链缠上她手腕,拖拽时裙摆扬起,露出里层打了补丁的月白亵裤。 \"哟!瞧沈二小姐这内裤,补丁摞补丁呢!\" \"听说她假孕时肚子里塞的棉花,比绸缎庄卖的还蓬松!\" \"还是沈大小姐厉害,把这对毒妇母女治得服服帖帖!\" 围观百姓的哄笑声浪般涌来。沈微婉指尖的糖画渐渐融化,糖浆顺着凤凰翅膀滴在青石板上。萧煜不知何时递来一方月白帕子,帕角绣着朵小巧的墨竹:\"黏到手了?\" \"嗯。\"她擦着指尖,看着柳氏被衙役用草绳捆成粽子。那草绳勒进锦缎衣料,勒出她腰间层层叠叠的赘肉——前世自己被乱棍打死在雪地里时,柳氏正披着狐裘站在廊下,用同样的草绳般冷漠的眼神看着。可此刻看着仇人跌入尘埃,她心底却没预想的痛快,只泛起一阵空茫的涟漪。 \"在想什么?\"萧煜的声音混着公堂角落铜炉里的檀香,\"瞧你堂姐被拖走时,裙摆扫起的灰尘都比她人体面。\" 沈微婉抬头看他,阳光透过格窗在他肩头上碎成金箔:\"在想,等她们走了,将军府该请法华寺的高僧做场法事了。\" 萧煜挑眉,墨玉般的眸子映出她沾着糖浆的嘴角:\"超度柳氏?\" \"不,\"她歪头笑,眼尾梨涡浅浅,\"超度我前世养的那条小黄狗——冬天没看好,冻死在柴房了。\" 这时知府走下公堂,绯红官袍下摆扫过沈微婉的裙角。他搓着手连连作揖,腰间玉带扣硌得他直皱眉:\"沈大小姐,若非您从库房翻出的陈年账册,这案子还真难办。如今柳氏伏法,百姓们都夸您是'女中诸葛'呢!\" 沈微婉摆摆手,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油纸上歪歪扭扭写着\"沈氏秘制\"四个字,边角被蜜渍浸透成半透明:\"大人客气了,我只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是我娘当年亲手做的桂花糕,您尝尝?\" 知府盯着油纸上的字迹,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老将军打了胜仗,差人送来的正是这种油纸包的桂花糕。他喉结滚动两下,接过油纸包时指尖发颤:\"多谢大小姐......下官......下官定当细细品尝。\" 走出顺天府时,春桃怀里抱着一堆野花,红的芍药白的月季,全是围观百姓硬塞的。她边走边叽叽喳喳:\"小姐您看,张屠户家的闺女送了朵最大的芍药,李绣娘还多给了两朵月季......\" 沈微婉摘了朵带露水的月季别在发间,回头望向天牢方向。柳氏的哭嚎已经听不见,只有沈若柔那句\"我不去家庙\"还在风里飘,碎成细小的音节。 \"春桃,\"她突然停步,看着天边掠过的归鸟,\"去静心庵送些东西。\" \"送什么?\"春桃凑近,发间的茉莉簪子蹭到沈微婉肩头。 \"十匹最粗的土布,二十斤实心的白菜种子。\"沈微婉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告诉住持,让沈若柔亲自下田耕种,什么时候白菜收满三筐,什么时候才能换顿糙米饭吃。\" 春桃笑得前仰后合,险些撒了怀里的花。萧煜牵着白马走来,伸手替沈微婉拂去发间的花瓣,指尖触到她耳垂时微微发烫:\"还想去哪儿?本王陪你。\" 沈微婉看着他墨玉般的眼睛,突然抓住马鞍纵身跃起。白马打了个响鼻,踏得青石板哒哒响:\"去西市!听说新开了家冰糖葫芦摊,买五串送一串呢!\" 马蹄声敲碎了傍晚的宁静。街角茶棚里,说书人拍着醒木吼得震天响:\"......话说这沈大小姐,智斗恶婶,戏耍渣男,如今又把那对毒妇母女送进了——\" \"错了错了!\"卖猪肉的王屠户打断他,油乎乎的手指指着公堂方向,\"是送去流放三千里和静心庵,比下地狱还解气呢!\" 说书人哈哈大笑,醒木拍得桌子直颤:\"是是是!这就叫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夕阳把沈微婉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她咬着刚买的冰糖葫芦,看七皇子的侧脸在余晖里温柔得像幅画。前世雪地里的寒鸦叫声似乎还在耳边,可此刻舌尖的甜腻、身侧的暖意,都真真切切提醒着她——这一世的路,终于能笑着走了。至于那些欠了她的人?不过是脚边的石子,踢开便是,连回头看一眼都嫌浪费力气。 第178章 主角的"冷漠":"堂姐,家庙的素斋对你减肥有好处" 顺天府尹大堂外的青石板路在盛夏骄阳下泛着白光,仿佛能煎熟鸡蛋。沈若柔的绣花鞋早不知在挣扎中甩到了哪个角落,赤裸的脚底踩在滚烫的石面上,每一步都碾过尖锐的碎石子,迸出细碎的血珠,在青石板上留下歪歪扭扭的血印。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像拎小鸡似的架着她的胳膊,铁链在她纤细的手腕上磨出两道红印,随着拖拽的动作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惊飞了屋檐下筑巢的燕子。 \"放开我!我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沈若柔!你们这群贱奴敢这么对我——!\"她声嘶力竭地哭喊,发髻早已散成一团乱草,几缕花白的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眼尾的铅粉被泪水冲成两道歪歪扭扭的黑线,糊得满脸都是,活像戏台上画错了脸谱的丑角。昔日精心养护的指甲此刻沾满泥垢,有几根甚至在昨夜抠挖天牢墙缝时折断了,露出血肉模糊的甲床。 街边茶馆的二楼栏杆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连屋顶的瓦片上都蹲着几个顽童,手里攥着刚买的糖糕,边吃边往下扔花生壳。一枚壳子精准地砸在沈若柔的头顶,引来一阵哄笑: \"瞧啊!这就是那个往肚子里塞棉花假怀孕的沈二小姐!\" \"我听说她塞了三斤新弹的棉花呢!春日宴上被太傅夫人当场撞见,棉花滚了一地!\" \"嘘——快看那边!沈大小姐来了!\" 沈微婉立在七皇子萧煜的白马旁,手中转着一柄竹制团扇。扇面上原是幅水墨兰花,却被她在西市逼着画匠添了只圆滚滚的胖兔子,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晃悠,扇面的竹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听见动静,她抬起眼帘,长睫在眼睑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正看见沈若柔被衙役不耐烦地踹了一脚,踉跄着撞在街边绸缎庄的幌子上,绣着\"云锦阁\"的猩红布条拂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堂姐,走路可得小心脚下。\"沈微婉扬声开口,团扇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和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静心庵的路可比这石子路好走多了,至少庵里的青砖地没这么多碎石子硌脚,省得你把脚底板磨得跟灶王爷的锅铲似的。\" 沈若柔猛地抬头,一双眼睛因充血而变得通红,死死盯住不远处的沈微婉,活像濒死的野兽:\"沈微婉!你这个千刀万剐的小贱人!不得好死——!\" \"我好不好死暂且不知,\"沈微婉晃了晃团扇,扇面上的胖兔子仿佛也在跟着摇头,\"但堂姐你啊,进了家庙可得好好念佛。我听说静心庵的素斋最是清淡,顿顿糙米饭配清水煮白菜,正好给你减减肥——你瞧你这手腕,圆滚滚的比我房里养的京巴狗腿还粗上一圈呢。\" 周围的百姓爆发出更响的哄笑。沈若柔下意识地想抬起手腕遮掩,却被冰冷的铁链勒得生疼。她这才惊觉,自己为了炫富叠戴的三串金镶玉镯,不知何时只剩下最细的那支,还在刚才的挣扎中磕到了墙角,迸出一道清晰的裂痕,像极了她此刻支离破碎的人生。 \"你胡说!\"她尖叫着反驳,声音因气急而变调,\"我这是珠圆玉润!是富贵相!\"可话刚出口,她就看见沈微婉腕上松松垮垮套着一支羊脂玉镯,那是沈微婉生母留下的遗物,水头十足,在阳光下映得她的手腕莹白如玉,衬得自己那支带裂痕的残镯如同路边捡来的碎瓷片,不值一文。 \"珠圆玉润?\"一直斜倚在马鞍上的萧煜突然开口,他指尖轻轻敲了敲沈微婉的团扇边缘,墨色的眸子在阳光下眯起,带着一丝戏谑,\"本王倒觉得,还是沈大小姐这手腕,称得上'扶风弱柳'四个字。\" 沈微婉回头瞪他,团扇\"啪\"地一声合拢,竹骨撞出清脆的声响:\"殿下又拿我打趣。\"嘴上虽这么说,眼角的梨涡却悄悄漾开,心里暗笑这七皇子如今越发会顺着她的话头往下接了。 就在这时,被激怒的沈若柔突然爆发出一股蛮力,竟挣脱了衙役的钳制,疯了似的扑向沈微婉:\"我杀了你!\"她的指甲上还沾着昨夜在天牢里抠墙缝蹭上的泥垢,眼看就要抓到沈微婉细腻的脸颊。 萧煜眉头都未皱一下,脚尖轻轻一勾,脚边一把倚在墙角的扫帚便应声飞起,竹扫帚柄正好戳在沈若柔的膝弯上。她\"哎哟\"一声,像段枯木般直挺挺跪倒在地,额头重重撞在青石板上,瞬间磕出个青紫的大包,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堂姐这是做什么?\"沈微婉不慌不忙地退后两步,月白色的裙摆扫过地上的尘土,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难不成是想给我行大礼?可我记得,静心庵的规矩是见了菩萨才需要磕头呢,我这凡胎肉体的,可受不起你这大礼。\" 衙役们连忙上前,粗暴地将沈若柔从地上拽起来,铁链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她被拽起时,头发上还沾着几片从屋檐落下的枯叶,浑身狼狈不堪,活像只刚从泥水里捞出来的鸡。她死死盯着沈微婉腕上的玉镯,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尖叫道:\"那玉镯是我的!是我娘当年想偷......\" \"啪!\"一个满脸横肉的衙役不耐烦地甩了她一巴掌,声音在喧闹的街头格外清晰,\"死到临头了还敢胡说八道!再敢乱吠,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沈微婉眼神骤然一冷。柳氏当年确实觊觎她生母的这支羊脂玉镯,暗中买通了丫鬟想趁她不备偷换,却被她提前察觉,反将了柳氏一军,让她在族中长老面前丢尽了脸面。这事除了几个心腹老仆,根本无人知晓,沈若柔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提及? 她刚想开口,萧煜却抢先一步,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看来沈二小姐是在牢里撞坏了头,连尊卑长幼都分不清了。\"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什么脏东西,\"还不快把人带走?莫污了本王和沈大小姐的眼。\" 衙役们连声应是,粗鲁地拖拽着骂骂咧咧的沈若柔往城门方向走去。路过沈微婉身边时,沈若柔突然用尽全身力气朝她啐了一口,唾沫星子险些溅到她的裙角:\"沈微婉!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就是做鬼......\" \"做鬼?\"沈微婉侧身避开,团扇在掌心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声响,\"堂姐还是先担心担心阳间的日子吧。我可听说了,静心庵的住持最是嫉恶如仇,最恨作奸犯科的人,你这娇生惯养的身子骨,怕是熬不过三顿糙米饭配白菜帮子呢。\" 沈若柔的叫骂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街头的喧嚣中。街角的茶馆里却爆发出更热烈的议论: \"瞧见没?沈大小姐这张嘴可真厉害,一句话就能把沈二小姐噎得半死!\" \"那是!你们忘了春日宴上的事了?沈二小姐往她衣服里缝痒痒草,结果自己穿了带草屑的裙子,在宴会上抓耳挠腮,跟个猴儿似的!\" \"要我说啊,这就叫善恶终有报!沈二小姐母女俩作了那么多恶,活该有今天!\" 沈微婉听着这些议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玉镯,冰凉的触感让她纷乱的心绪渐渐平复。她想起前世的这个时候,自己正被柳氏哄骗着坐在窗前学女红,针脚歪歪扭扭,绣出来的花像被虫子啃过似的,还被一旁的沈若柔指着鼻子嘲笑了半天。如今想来,那些所谓的\"姐妹情深\",不过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在磨牙吮血罢了。 \"在想什么?\"萧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不知何时,他已经翻身下马,站在她的身侧,阴影恰好为她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沈微婉抬头看他,阳光透过他乌黑的发丝,在他肩头落下斑驳的光影:\"后悔吗?\"萧煜问道,墨玉般的眸子里映出她的身影。 \"后悔?\"沈微婉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冷冽,\"我只后悔前世瞎了眼,错把豺狼当亲人,没早点看清她们的真面目。\"她顿了顿,笑容变得明快起来,\"不过现在好了,堂姐去家庙减肥修身,婶娘去边疆看雪思过,多好。\" 萧煜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突然伸出手,替她拂去肩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花瓣:\"静心庵离京城不过半日路程,要不要去看看?\" \"看什么?\"沈微婉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她有没有瘦两斤,还是看她有没有被尼姑们教训?\" \"看她有没有乖乖种白菜。\"萧煜牵过马来,缰绳在他掌心绕了两圈,动作流畅而优雅,\"你前几日让人送去的白菜种子,本王已经差人跟住持打过招呼,特意划了三分地给她,让她亲自耕种。\" 沈微婉眼睛一亮,像只听到糖果的小猫:\"真的?\" \"自然是真的。\"萧煜翻身上马,向她伸出手,掌心温暖而干燥,\"要不要一起去瞧瞧?本王让人备了城南老字号的糖糕,就当是去郊外踏青了。\" 沈微婉看着他眼中含笑的光芒,突然觉得这个提议妙极了。她将团扇塞进袖中,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借力翻身上马,裙摆扫过马背时,惊飞了路边草丛里的两只彩蝶。 \"走!\"她笑得眉眼弯弯,像月牙儿般明亮,\"要是堂姐没把白菜种活,我就再送她十斤萝卜种子,让她在庵里开个菜园子!\" 马蹄声哒哒作响,踏碎了青石板上的阳光,留下一路清脆的笑声。街边的说书人见此情景,立刻拍着醒木提高了嗓门: \"......列位看官!且听我讲这最新话本——沈大小姐智斗恶婶,戏耍渣男,如今又把那心肠歹毒的堂姐送去家庙种白菜——\" \"错了错了!\"卖糖葫芦的老汉在人群里大声打断他,手里的糖葫芦串晃得哗啦啦响,\"不是种白菜!是让她减肥呢!\" 说书人哈哈大笑,醒木拍得桌子震天响:\"是是是!这就叫——恶人自有天收,傻女涅盘重生,且看她如何与七皇子携手并肩,笑看这京城风云变幻!\"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沈微婉趴在萧煜宽阔的后背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阳光的味道,突然觉得这一世的风都是甜的。至于那个在烈日下赤脚种白菜的堂姐?不过是她重生路上,一只被轻易拍死的蚊子,连擦去血渍都显得多余。 \"殿下,\"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等我嫁过去,能不能在王府后院开块菜地?\" 萧煜低头看她,眼中笑意更深:\"种白菜?\" \"才不是呢!\"沈微婉摇摇头,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后背,\"我要种糖糕树!这样就能天天吃到甜滋滋的糖糕了!\" 萧煜的笑声震得马背微微晃动,惊起了树上的几只麻雀:\"好啊,本王这就让人去寻糖糕树的树种,给你在王府后院种满一园子,让你天天都能吃到最新鲜的糖糕。\" 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京城繁华的街巷尽头。而街角的沈若柔还在衙役的拖拽下不停地咒骂,只是那恶毒的话语再也传不到沈微婉的耳中。属于她的新生,早已在温暖的阳光里铺展开来,那些阴暗的过往,不过是这场酣畅淋漓的爽文里,几个注定要被踩在脚底、沦为笑柄的配角罢了。 第179章 七皇子的"告白":"微婉,以后换我护着你" 暮春的将军府后花园,蔷薇开得泼泼洒洒,爬满了半面月洞门。沈微婉蹲在假山石后,手里捏着块刚出炉的糖糕,正瞅着不远处扫落叶的小厮憋笑。春桃蹲在她旁边,压低声音:\"小姐,您瞧那新来的家丁,扫个叶子跟跳大神似的。\" \"嘘——\"沈微婉往嘴里塞了块糖糕,糖浆黏在指尖,\"上次你说他是柳氏娘家塞进来的眼线,今儿得找个由头把人踹出去。\"她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惊得她差点把糖糕掉在地上。 \"在这儿偷偷摸摸做什么?\"七皇子萧煜的声音带着笑意,墨色衣摆扫过蔷薇花枝,惊起一片粉白花瓣。他手里拎着个食盒,正是沈微婉常去的\"甜心斋\"油纸包装。 沈微婉蹭地站起来,糖糕碎屑掉在裙摆上:\"殿下怎么来了?我在...欣赏落叶。\"她胡乱指着小厮扫成一堆的叶子,却见萧煜蹲下身,捡起她裙摆上的糖糕渣,指尖擦过她裙角的绣线。 \"欣赏落叶需要躲在假山后面?\"萧煜挑眉,打开食盒露出里面的梅花糕,\"刚出炉的,还热乎。\" 春桃眼尖地看见食盒里的糕点,咽了咽口水:\"殿下真是有心了,我家小姐就好这口甜的。\" 沈微婉瞪了春桃一眼,伸手去拿梅花糕,却被萧煜握住手腕。他指尖微凉,触到她腕上的羊脂玉镯:\"听说你昨天去静心庵了?\" \"嗯。\"沈微婉抽回手,掰了块梅花糕塞进嘴里,\"堂姐把白菜种成了杂草,还跟住持吵了一架。\"想起沈若柔穿着粗布僧衣、满脸菜色的样子,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萧煜看着她眼里的笑意,突然伸手替她拂去脸颊的糖霜:\"以前看你挖坑坑人,只觉得有趣。\"他语气渐沉,目光落在她腕上的镯子上,\"直到上次在顺天府,看见沈若柔扑向你时,才明白你那些'沙雕操作',不过是想护着自己。\" 沈微婉捏着梅花糕的手指一紧,糖浆从糕点缝隙里挤出来,烫得她指尖发麻。她低着头,看地上蚂蚁拖着糖渣往洞里钻,小声嘟囔:\"我自己能护着自己,不用别人操心。\" \"是吗?\"萧煜的声音靠近,带着淡淡的墨香,\"那前世呢?\" 沈微婉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夕阳透过蔷薇花枝,在他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映得他眼底的认真格外清晰。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乱棍,想起柳氏冷漠的眼神,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前世是我傻。\"她别开脸,把剩下的梅花糕塞进春桃手里,\"现在我聪明了,谁也别想再欺负我。\" 萧煜沉默片刻,突然蹲下身,捡起一块掉落的蔷薇花瓣:\"微婉,\"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低沉而郑重,\"以前是本王看戏看得热闹,没看懂你藏在沙雕底下的伤疤。\" 他指尖揉碎花瓣,粉色的汁液染在指尖:\"以后有本王在,没人再敢把你当枪使,没人再敢逼你替嫁,更没人敢让你死在雪地里。\"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看着萧煜真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看笑话的玩味,只有她从未见过的认真。风吹过蔷薇架,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片掉在萧煜的发冠上。 \"谁要你护着...\"她嘴硬地转过头,却看见春桃躲在假山后,探出半个脑袋偷看,还对着她拼命眨眼睛。她突然想起上次萧煜用扫帚绊倒沈若柔时,他明明可以不管,却还是出手了。 \"我自己就能把他们坑哭,\"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声音却软了下来,\"哪需要什么皇子殿下保护。\" 萧煜突然笑了,伸手摘下发冠上的花瓣:\"是是是,沈大小姐坑人本领天下第一。\"他站起身,掸了掸衣摆上的花瓣,\"不过本王听说,静心庵的尼姑最近在学种菜,要不要去教教她们?\" 沈微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殿下是想看堂姐被尼姑们追着跑?\" \"不止。\"萧煜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本王还想带你去趟西市,听说新开了家'糖糕树'铺子,卖的糖糕跟小树似的,你不是想种糖糕树吗?\" 沈微婉眼睛一亮,早把刚才的感动抛到了脑后:\"真的?那快走!\"她一把抓住萧煜的袖子就往前跑,裙摆扫过蔷薇花丛,惊起一群粉蝶。 春桃抱着食盒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小姐拽着七皇子的袖子,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这还是那个前世被欺负得躲在被子里哭的小姐吗? 跑到花园门口,沈微婉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对了殿下,你刚才说...以后护着我,是认真的?\" 萧煜低头看她,夕阳的金辉落在她发间,映得她眼里像落了星星。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自然是认真的。\" 沈微婉脸颊一热,甩开他的手:\"谁让你摸我头!\"她转身就往府外跑,声音飘过来,\"去西市买糖糕,你掏钱!\" 萧煜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春桃抱着食盒跟上来,小声问:\"殿下,我家小姐她...\" \"她啊,\"萧煜望着沈微婉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宠溺,\"就是只炸毛的小狐狸,心里比谁都软。\" 春桃挠挠头,没听懂。萧煜却不再说话,迈步跟上沈微婉的脚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个跑在前头,一个跟在后面,中间隔着三步的距离,却像是连在了一起。 路过前院时,老管家看见这一幕,捋着胡子直摇头:\"这七皇子啊,怕是栽在咱们大小姐手里了。\"旁边的小厮们偷笑,谁不知道现在将军府最惹不起的,就是这位能把七皇子耍得团团转的大小姐。 西市的糖糕铺子前,沈微婉踮着脚看柜台里的糖糕,萧煜站在她身后,替她挡住拥挤的人群。\"老板,那个糖糕树来三个!\"她回头对萧煜挑眉,\"殿下,掏钱。\" 萧煜笑着拿出荷包,指尖擦过她的发梢:\"遵命,未来的七皇子妃。\" 沈微婉脸颊爆红,抓起糖糕就往嘴里塞:\"谁、谁是你未来的七皇子妃!\"话虽这么说,心里却像泡在蜜罐里,甜滋滋的。她咬着糖糕,看着萧煜付钱时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个人能护着自己,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夕阳落下,两人提着糖糕往将军府走。沈微婉看着萧煜手里的油纸包,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殿下,你怎么知道我前世的事?\" 萧煜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本王...曾在老将军的灵位前见过你的日记。\" 沈微婉愣住了。她确实写过日记,前世被关在小院里时,每天都会偷偷写。那些记录着委屈和不甘的文字,竟然被他看到了。 \"所以你才...\"她欲言又止。 \"所以本王才觉得,\"萧煜打断她,语气重新变得轻松,\"你那些沙雕操作,简直是天才发明!比本王看的那些兵法书有意思多了。\" 沈微婉被他逗笑,心里的那点别扭也消失了。她举起糖糕:\"那以后咱们联手,我负责挖坑,你负责填坑?\" \"好啊,\"萧煜挑眉,\"不过本王要占大头,毕竟本王长得比你好看。\" \"呸!\"沈微婉拿糖糕砸他,\"自恋!\" 两人笑闹着走进将军府,春桃抱着空食盒跟在后面,脸上笑开了花。路过库房时,沈微婉看见老管家在清点财物,突然想起什么,对萧煜说:\"殿下,明天陪我去趟库房?\" \"去库房做什么?\" \"我想把婶娘藏起来的那些首饰融了,\"沈微婉眼里闪着光,\"给你打个糖糕树形状的发冠,戴着肯定好看!\" 萧煜失笑:\"本王一个大男人,戴什么糖糕发冠。\" \"那就打个糖糕形状的腰带扣!\"沈微婉越说越兴奋,\"再给春桃打对糖糕耳环!\" 春桃在旁边使劲点头:\"小姐,我要草莓味的!\" 萧煜看着眼前这主仆二人,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夕阳的最后一缕光落在他身上,映得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好,都听你的。\"他轻声说,\"以后你的糖糕树,本王替你守着。\" 沈微婉抬头看他,夕阳的金辉里,他的笑容温暖而坚定。她突然觉得,这一世的风,真的都是甜的。那些前世的伤痛,好像也在这笑声中,慢慢被抚平了。 \"那说好了,\"她伸出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萧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出手指勾住她的:\"好,一百年不许变。\" 春桃在旁边看得直乐,心里想着,等小姐嫁进七皇子府,一定要让厨房天天做糖糕,把殿下喂得跟糖糕树似的。 夜色渐深,将军府里传来沈微婉的笑声,惊飞了屋檐下的宿鸟。而七皇子萧煜站在府门口,看着沈微婉房间的灯亮起,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以后换我护着你。\"他轻声说,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宣告。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而沈微婉,也终于在经历了两世的风雨后,找到了那个愿意为她遮风挡雨的人。至于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早已成了过眼云烟,不值一提。 第180章 第六卷终:渣亲下线,下一卷该搞对象了吧? 初夏的阳光如同融化的金子,泼泼洒洒地倾泻在将军府朱红大门上,将门前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照得通体暖洋洋的。狮爪下的青苔在光影里明明灭灭,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砚台,晕染出深浅不一的绿意。沈微婉斜倚在雕花门柱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柱身上斑驳的漆皮,目光追着远处官道上那团逐渐缩小的尘土。 柳氏一家的车队正摇摇晃晃地驶出城门,十二辆破旧的骡车在青石板路上颠簸,活像一串被踩了尾巴的癞蛤蟆。打头的马车帘被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柳氏花白的头发和半张蜡黄的脸。她眼尾的皱纹里嵌着尘土,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将军府的方向,那眼神像极了后院柴房里被赶走的老狗,既怨毒又带着几分不甘的狼狈。 \"小姐,您瞧她那德性,跟丧家之犬似的。\"春桃踮着脚递过一碟冰镇酸梅汤,青瓷碟底凝着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她看着车队消失在街角的扬尘里,眼睛笑得像两轮弯月,\"昨儿听顺天府的捕快说,流放路上要走足半年呢。就柳氏那身养在深闺的细皮嫩肉,怕是还没到雁门关,就被西北的风沙磨成老树皮了。\" 沈微婉接过酸梅汤,指尖触到冰凉的碟壁,那凉意顺着指腹蔓延开,将心底最后一丝郁结也驱散了。她想起前世的这个时节,自己正被柳氏锁在小院里,啃着硬如石头的窝头,隔着窗纸听着前厅里柳氏与沈若柔商量如何将她卖给瘸腿的李修。那时窗外的阳光也如今日般明媚,却照不进她心里半分。 \"树皮?\"她用银匙舀起一颗乌梅,酸得眯起眼,嘴角却噙着笑,\"我看她更像北地盐碱地里晒干的癞蛤蟆,皱巴巴的没个人样。对了,上回让你给静心庵送的萝卜种子,住持可有回信?\" \"早回了!\"春桃笑得前仰后合,险些打翻手里的帕子,\"住持特意让小尼姑跑了趟将军府,说沈二小姐把萝卜种在花盆里,结果全长成了歪瓜裂枣,最小的那根还没手指粗呢!尼姑们笑话她连韭菜和杂草都分不清,罚她抄了一百遍《心经》,听说手都抄肿了。\" 沈微婉\"噗嗤\"一声笑出声,酸梅汤险些溅在月白色的裙裾上。她眼前不由浮现出沈若柔穿着粗布僧衣、蹲在菜园里的模样——那个往日里连针都拿不稳的娇小姐,此刻怕是正对着一地畸形的萝卜唉声叹气,脸上还沾着菜地里的泥点。这画面比任何一本戏文都要精彩,直叫人心里熨帖得很。 正笑着,老管家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地从门内走出,雪白的胡子被风吹得微微扬起,竟像是开了朵蓬松的白菊花。他手里攥着本厚厚的账册,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大小姐,库房总算是清点完了!柳氏那泼妇藏在夹墙里的二十箱东西,一箱不少全找着了!\" \"哦?\"沈微婉挑眉,银匙在碟子里转出一圈涟漪,\"可曾找到什么好玩意儿?莫不是又藏了些发霉的点心?\" \"哎哟我的大小姐,那可太多了!\"老管家激动得胡子都在抖,翻开账册指着某一页,\"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整整一匣子,还有老将军当年的虎头令牌!对了,还有一紫檀木匣,里头全是沈二小姐偷偷攒的胭脂水粉,什么南海珍珠粉、波斯玫瑰膏,摞起来比她人还高呢!\" 沈微婉眼睛倏地亮了,像落进了两颗星辰:\"把那些胭脂水粉全打包,明日让车马行送去静心庵。\" \"送去庵里?\"老管家惊得差点把账册掉在地上,\"出家人素面朝天,要这些红妆做什么?\" \"谁说给尼姑用了?\"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像只偷腥的小狐狸,\"自然是给堂姐解闷儿的。让她对着庵里的青铜镜抹那些玫瑰膏,看看自己那张被白菜帮子喂得蜡黄的脸,岂不有趣?\" 春桃在一旁笑得直拍大腿,老管家看着自家大小姐眼里狡黠的光,也忍不住捋着胡子摇头失笑。恰在此时,街角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踏碎了午后的宁静。七皇子萧煜骑着匹雪白的照夜白,腰间玉带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手里还拎着个食盒,正是沈微婉最爱的\"甜心斋\"油纸包装。 \"哟,殿下这是掐着饭点来的?\"沈微婉迎上前,故意挑眉,指尖蹭了蹭嘴角的酸梅汁,\"莫不是想拿莲子羹贿赂我?\" 萧煜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幅水墨画。他将食盒塞给旁边的春桃,目光落在沈微婉嘴角的褐色渍痕上,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用袖中帕子替她擦拭:\"贿赂?本王是那般俗套的人么?\"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不过若沈大小姐愿意让本王贿赂一辈子,倒是可以破例。\" 沈微婉脸颊\"腾\"地一下热了,像被夏日骄阳晒透的桃子。她拍开萧煜的手,耳尖却红得透亮:\"油嘴滑舌!谁要你......\"话未说完,腰间就被春桃轻轻戳了一下。她回头看见春桃挤眉弄眼的模样,忽然想起上回在花园里萧煜那句\"以后换我护着你\",心脏便像被投入石子的小湖,漾开一圈圈发烫的涟漪。 \"对了殿下,\"她慌忙岔开话题,指着远处早已消失的车队扬起的尘埃,\"您说柳氏那老东西,会不会在路上被山里的狼叼走?\" 萧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墨色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淡漠的凉意:\"便是没被狼叼走,三千里流放路,风霜雨雪轮番伺候,也够她喝上一壶的。\"他忽然上前半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带起几缕碎发,\"不过本王更关心的是......沈大小姐何时才肯给本王一个机会,让本王名正言顺地'贿赂'你?\" 沈微婉心跳漏了一拍,假装听不懂地歪头:\"贿赂什么?我沈微婉可从不收......\" \"收本王。\"萧煜打断她,眼里盛着化不开的笑意,像落满了星光,\"收了本王,将军府的库房本王替你守着,京城里的豺狼虎豹本王替你挡着,便是你想在王府后院种满糖糕树,本王也给你寻来最肥沃的土壤,如何?\" \"噗嗤——\"春桃没忍住笑出声,连忙用帕子捂住嘴。老管家识趣地咳嗽两声,带着下人们退到门廊下,只留下这对冤家在阳光下。沈微婉看着萧煜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冰冷与绝望,再看看眼前这人眼中的温柔,心底那块被两世寒冰冻结的地方,竟\"咔嚓\"一声裂开了道缝。 \"谁要你守库房......\"她别开脸,声音却软了下来,\"我自己坑人坑得好好的,用得着......\" \"哦?\"萧煜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那上回静心庵的萝卜种子,是谁央着本王送去的?还有黑风寨那群土匪,又是谁让本王引到顺天府衙门口的?\" 沈微婉被噎得说不出话,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上的青石板,像个被戳破心事的孩童:\"那是你自己乐意!\" \"是,本王乐意。\"萧煜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忍不住低笑出声,\"乐意帮你给沈二小姐送萝卜种子,乐意替你把豺狼虎豹引去官府,更乐意......\"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认真,\"乐意用余生护着你,不让你再受半分委屈。\" 初夏的风卷起廊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萧煜墨色的眸子里碎成点点金光。沈微婉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忽然觉得鼻尖有些发酸。她吸了吸鼻子,转过头去看天边的浮云,声音细若蚊蚋:\"谁要你护着......不过看在你送了这么多次莲子羹的份上,就、就勉强让你跟着吧。\" 萧煜眼中的笑意瞬间漫了出来,像投入湖心的月光。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沈微婉的发顶,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好,那从今往后,本王就勉为其难,给沈大小姐当跟班了。\" 春桃在一旁看得直乐,心想以后坑人的时候,总算有个皇子殿下当靠山了。沈微婉拍开萧煜的手,却没真生气,反而抬起头看着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殿下可别忘了,坑人这门手艺我可是专业的,到时候别被我带偏了,哭着喊着要回皇宫。\" \"求之不得。\"萧煜牵过马来,缰绳在掌心绕出好看的弧度,\"走吧,本王带你去西市,听说新开了家'鸳鸯糖糕'铺子,据说是用并蒂莲做的馅儿。\" \"鸳鸯糖糕?\"沈微婉眼睛一亮,像只闻到肉骨头的小狗,\"可是买一送一的那种?\" \"自然。\"萧煜扶她上马,指尖触到她腰间的软缎,\"买一送一,送的那个......本王吃。\" 两人并辔往城里走去,春桃抱着食盒跟在后面,嘴里哼着刚从街边学来的小调。路过街角的\"听风茶馆\"时,里头的说书人正拍着醒木讲得唾沫横飞: \"......列位看官!这便是将军府嫡女沈微婉的故事!智斗恶婶,戏耍渣男,如今又将那对毒妇母女收拾得服服帖帖,当真是大快人心哪——!\" \"可不是嘛!\"茶客们纷纷起哄,茶碗碰得桌子咚咚响,\"我还听说,七皇子殿下对这位沈大小姐可是疼到了骨子里,天天往将军府送好吃的!\"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沈微婉听见这话,偷偷瞥了眼身边的萧煜,见他也正含笑看着自己。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缠在一起,像极了话本里画的神仙眷侣。 \"小姐,\"春桃凑到马边,小声问,\"咱们接下来做什么呀?总不能真去西市吃糖糕吧?\" 沈微婉伸了个懒腰,看着前方熙熙攘攘的西市,那里有糖画摊子的甜香,有绸缎铺子的招展,还有属于她的、崭新的人生。她歪过头,看向身边的萧煜,故意拖长了声音,让每个字都裹着蜜糖的甜: \"做什么?自然是......好好考虑一下某位皇子殿下的告白啦!\" 萧煜闻言,低笑出声,伸手覆上她放在马鞍上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暖得惊人:\"哦?那不知沈大小姐考虑得如何了?本王洗耳恭听。\" 沈微婉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故意板起脸装出思考的模样:\"嗯......这个嘛,得看殿下表现了。比如今日的鸳鸯糖糕,若是真有买一送一,说不定我就......\" \"买十送十。\"萧煜立刻接话,语气笃定,\"只要你点头,全京城的糖糕铺子,本王都给你包圆了,让你天天吃个够。\" \"成交!\"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像只终于偷到腥的小狐狸,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春桃在一旁看得直拍手,心里盘算着回去就给小姐收拾嫁妆匣子。而沈微婉靠在萧煜身侧,闻着他身上清冽的墨香混着阳光的味道,忽然觉得前世那些刺骨的寒冷与疼痛,都在这一刻化作了过眼云烟。 渣亲已经下线,仇怨也已得报。接下来的日子,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是时候放下过去的恩怨,好好谈一场属于沈微婉的、甜甜的恋爱了。 第六卷,完。 第181章 皇子的"心机"告白!"我帮你坑人,你做我王妃" 暮春的风裹着蔷薇花香,将将军府后花园染成一片粉白的云霞。沈微婉蹲在玲珑剔透的太湖石上,手里攥着根削尖的竹竿,竿头系着半块油汪汪的咸鱼干,正聚精会神地晃悠——目标是隔壁院那只胖成球的懒猫。粉白花瓣落了她满肩,像撒了把碎雪,春桃蹲在假山脚下望风,绞着衣角的手指都快把帕子戳出洞了。 \"我的小姐哎!\"春桃仰着脖子,声音压得像蚊子哼,\"七皇子殿下来了半个时辰了,现在前厅喝着茶,老管家的胡子都快急翘了!\" 沈微婉眼皮都没抬,竹竿猛地一沉,肥猫嗷呜一声扑空,爪子扒拉在石面上划出刺耳声响。\"慌什么?\"她撇嘴,咸鱼干在猫脸前晃出残影,\"让他等着,本小姐今儿非把这偷油嘴的畜生钓上来不可——昨儿刚晒的鱼干,转眼就被它叼走半条!\"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低笑,像玉石相击般清悦,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纵容:\"沈大小姐这钓鱼术,倒是愈发精进了,改明儿本王给你寻条金钩,怕是能把北海的蛟龙都钓上来。\" 沈微婉手一抖,竹竿\"哐当\"砸在石缝里,惊得肥猫哧溜钻进假山洞。她回头时,正看见萧煜斜倚在月洞门框上,墨色锦袍被穿堂风扬起一角,扫过门边攀援的蔷薇,簌簌落了满身粉瓣。他指尖拎着个四四方方的食盒,绛红绸布上印着\"甜心斋\"三个烫金小字,盒角还沾着点晶莹的糖霜。 \"殿下走路不带声儿的?\"沈微婉从石头上蹦下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花瓣,目光却瞟向食盒,\"又来投喂?糖糕还是莲子羹?\" 萧煜走近两步,将食盒递给春桃,指腹不经意擦过沈微婉袖口的缠枝莲刺绣,替她拂去肩头的花瓣:\"都有。不过本王今日来,是想跟沈大小姐谈笔买卖。\" \"买卖?\"沈微婉挑眉,一屁股坐在微凉的石面上,指尖抠着假山缝隙里的青苔,\"殿下想做什么营生?倒腾坑人道具,还是批发咸鱼干?\" 萧煜被逗得低笑,在她身边坐下,随手捻起一片落在石桌上的蔷薇瓣,花瓣边缘的齿纹在阳光下透着淡粉:\"坑人。\"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她,墨玉般的眸子里盛着化不开的笑意,像落满了星光,\"本王帮你坑人,你给本王当王妃,这桩买卖,沈大小姐可愿接?\" \"啥?!\"沈微婉惊得差点从石头上滚下去,腰间的玉佩\"哐啷\"撞在石棱上。春桃手里的食盒\"啪嗒\"歪了,一块梅花糖糕掉在青石砖上,立刻被探出头的肥猫叼走。小丫鬟吓得脸都白了,赶紧蹲身去捡,耳朵却竖得像兔子。 萧煜看着她瞪得溜圆的杏眼,故意板起脸,指尖敲了敲石桌:\"沈大小姐忘了?上回在顺天府衙门口,本王帮你把黑风寨的土匪引过去,你拍着胸脯说要请本王吃一辈子糖糕。\" \"请吃糖糕跟当王妃是一码事吗?\"沈微婉跳起来,脑袋差点撞上萧煜的下巴,发间的珍珠步摇晃出细碎的光,\"再说了,坑人这手艺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殿下您那水平,怕是只能给我当拎包的跟班!\" \"哦?\"萧煜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像偷腥成功的狐狸,\"那上回静心庵的萝卜种子,是谁顶着日头帮你送去的?还有柳氏藏在夹墙里的二十箱珠宝,又是谁让顺天府尹连夜开了封条?\" 沈微婉被噎得说不出话,脚尖无意识地碾着石缝里的花瓣,把那抹粉白碾成汁液:\"那是你......你自愿的!\" \"是,本王自愿。\"萧煜也站起身,比她高出一个头,影子将她完全笼罩在里面。他垂眸看着她,目光沉沉,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认真,\"但本王更愿意,往后替你挡下所有明枪暗箭,陪你坑遍全京城的宵小之辈,只要你点头——做本王的七王妃。\" 透过蔷薇花架的阳光碎成金箔,落在萧煜微蹙的眉峰上,连他眼中的认真都被镀上了层暖色。沈微婉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冰冷,柳氏的狞笑,沈若柔的冷眼,还有乱棍落下时刺骨的疼痛。而这一世,他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递上一块糖糕,或是一句解围的话,像一道光,硬生生劈开了她重生后的阴霾。心脏像是被温水泡开的茶,泛起细密的痒,又透着丝丝缕缕的暖。 但她嘴上依旧不饶人,歪着脑袋哼了声:\"当王妃有啥好处?难不成坑来的银子还要分你一半?\" 萧煜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指尖触到她发丝间的微凉:\"本王库房里的钥匙都给你,你负责在前面挖坑,本王在后面给你填坑,如何?\" \"包括帮我拎装石子的麻袋?\" \"自然。\" \"帮我背黑锅?\" \"义不容辞。\" \"糖糕管够,还要是甜心斋最新款的?\" \"本王让掌柜的每日送十笼到将军府,凉了就扔。\" 沈微婉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笑意,忽然觉得这桩买卖好像真不亏。她歪头想了想,阳光照得她睫毛像小扇子般投下阴影,突然伸出小拇指,指尖还沾着点青苔的绿意:\"那说好了,坑来的好处我拿七成,你拿三成!少一分都不行!\" 萧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的影子,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勾住她的,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都感到一丝微麻的暖意。\"成交。\"他故意拖长声音,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七王妃的位置,只能是你的,旁人连窥一眼都不成。\" \"知道了知道了!\"沈微婉甩开他的手,耳朵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一把抢过春桃怀里的食盒,\"饿死了,快把糖糕给我!\" 春桃这才敢抬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连忙打开食盒。沈微婉抓起一块梅花糖糕塞进嘴里,软糯的糕体混着清甜的糖霜在舌尖化开,甜得她眯起了眼。却瞥见萧煜一直盯着她看,目光专注得让她头皮发麻。 \"看什么看?\"她含糊不清地问,嘴角沾了点糖霜。 萧煜无奈地笑,掏出一方月白帕子,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唇角:\"看本王的王妃,吃东西像只囤粮的小仓鼠。\" \"呸!谁是你王妃!\"沈微婉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弯了嘴角,\"八字还没一撇呢!\" \"哦?\"萧煜挑眉,指了指两人还残留着温度的指尖,\"那刚才的勾手指算什么?\" \"算你耍赖!\"沈微婉把剩下的糖糕塞给春桃,转身就往蔷薇花丛里钻,\"我去喂猫了,殿下请便!\" 萧煜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春桃抱着食盒跟在后面,小声嘀咕:\"小姐,您真答应了?\" 沈微婉回头,透过层层叠叠的蔷薇花枝,看见萧煜还站在月洞门下,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衣摆上落着几片粉瓣,像不小心沾染上的春色。她心里一甜,嘴上却硬邦邦:\"谁答应了?不过是看在他糖糕管够的份上,暂时收个跟班罢了!\" 话虽如此,她却忍不住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原来被人护在身后坑人的感觉,竟比独自报仇还要爽快三分。 月洞门外,老管家拄着拐杖走近,看见萧煜脸上毫不掩饰的宠溺,忍不住捋着胡子笑:\"殿下,这就成了?\" \"差不多了。\"萧煜望着沈微婉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笃定,\"只要甜心斋的糖糕不断,本王的王妃跑不了。\" 老管家哈哈大笑,想起刚才沈微婉那句\"坑来的钱分七成\",连连摇头:\"大小姐这性子,倒是跟殿下您是天生一对,一个挖坑一个填坑,绝配!\" 萧煜挑眉,转身往府外走:\"去库房把西域进贡的蜜糖全搬出来,给沈大小姐送去。\"他顿了顿,补充道,\"附个字条,就说往后坑人累了,用蜜糖泡泡脚,解乏。\" 老管家愣了愣,随即笑道:\"殿下这宠妻手段,越发炉火纯青了。\" 萧煜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他知道沈微婉这只小狐狸,看似精明尖利,实则心底藏着软肉。他有的是耐心,用糖糕和真心做饵,迟早把这只既会挖坑又会撒娇的小狐狸拐回王府,往后的日子,便等着看她如何带着自己,把这京城的浑水搅个天翻地覆吧。 而此刻的沈微婉,正躲在蔷薇花丛深处,透过花枝缝隙看着萧煜的马车驶出院门,心里像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春桃凑过来,手里捧着块没被肥猫抢走的糖糕:\"小姐,您瞧殿下对您好吧?\" 沈微婉抢过糖糕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也就那样吧。\"可眼睛却亮晶晶的,像落了星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等本小姐坑够了钱,要是觉得他不好用了,就把他......\" \"就把他踹了换个更会买糖糕的?\"春桃笑嘻嘻地接话。 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笑了。是啊,掉进陷阱又如何?这陷阱里有吃不完的糖糕,有真心实意的守护,还有一个愿意陪她疯陪她闹的人。这样的\"糖糕陷阱\",她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将蔷薇花染成蜜糖色,甜香混着泥土的气息弥漫在暖风中。沈微婉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下一卷的故事,看来要从这场\"坑人\"与\"被坑\"的甜蜜交易,正式拉开序幕了。 第182章 全京城震惊!"沙雕嫡女"要攀七皇子高枝? 初夏的紫禁城像个巨大的蒸笼,把满池荷花都蒸得蔫哒哒的。太后的寿宴设在太液池畔的水榭,满朝文武家眷挤得像沙丁鱼,可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入口处——沈微婉正拽着七皇子萧煜的袖子,跟拽着棵移动的糖糕树似的。 \"殿下,那是荔枝膏还是杨梅膏?\"她踮着脚瞅着内侍托的点心盘,鼻尖差点碰到萧煜的胳膊。 萧煜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让她看得更清楚:\"都有。本王让御膳房做了你喜欢的梅花糖糕,在偏殿温着。\" 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荷花开的声音。贵女们攥帕子的手指都快掐断了,眼神跟刀子似的刮着沈微婉。谁不知道七皇子萧煜眼高于顶,怎么就被将军府那个\"傻\"嫡女勾住了? \"瞧见没?沈微婉又在拽皇子殿下的袖子了!\" \"嘘——小声点!听说皇上都要赐婚了,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除了会坑人还会啥?也就皇子殿下眼瞎......\" 这话没说完,沈微婉突然回头,嗓门比铜锣还响:\"对呀!我就是只会坑人!\"她晃了晃萧煜的袖子,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可我们家殿下就好这口,怎么着?\" 满场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萧煜却低笑出声,抬手替她拂去发间的一片荷花瓣,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没错,全京城谁不知道——\"他故意拖长声音,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贵女们,\"坑人技术哪家强?我家微婉赛霸王!\" \"噗嗤——\"有个小郡主没忍住笑出声,立刻被母亲捂住嘴。沈微婉得意地挑眉,往萧煜身后缩了缩,偷偷比了个\"耶\"的手势。春桃在旁边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赶紧低头整理裙摆。 这时,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柳若烟端着酒杯走过来,笑得比哭还难看:\"沈姐姐真是好福气,能得七皇子殿下青睐。只是不知姐姐除了......呃......坑人之外,可还会些什么?\" 沈微婉歪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我会吃啊!殿下说我能吃穷他十座库房呢!\"她指指萧煜腰间的玉带,\"就像殿下这腰带,看着挺贵,其实我能吃三斤糖糕不费劲!\" 萧煜无奈地摇头,却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塞给她:\"刚出炉的糖糕,垫垫肚子。\" 柳若烟的脸瞬间绿了。周围的贵女们看着沈微婉接过糖糕吃得一脸满足,萧煜还体贴地帮她擦嘴角,个个气得牙痒痒,偏偏又发作不得。 \"哼,不过是会撒娇罢了!\"有人小声嘀咕。 沈微婉耳朵尖,立刻接话:\"对呀对呀!殿下就喜欢我撒娇,不像某些人,脸僵得跟城隍庙的石像似的,撒个娇能把人吓死!\" 萧煜\"咳\"了一声,强忍住笑:\"微婉说的是。本王就喜欢会坑人、会吃、还会撒娇的。\"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柳若烟,\"总比那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强。\" 柳若烟气得浑身发抖,端着酒杯的手一歪,酒洒了一身。沈微婉见状,立刻惊呼:\"哎呀柳小姐,您这衣服料子看着挺贵,洒了酒多可惜!要不要我帮您坑块新的?\" \"你!\"柳若烟气得说不出话,跺着脚跑了。 满场哄笑。沈微婉得意地冲萧煜眨眨眼,却见他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像盛满了蜜糖。她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猛吃糖糕。 \"小姐,您看那边!\"春桃突然拽拽她的袖子。 沈微婉抬头,看见皇后娘娘正带着一群贵女走来,为首的正是号称\"京城第一才女\"的苏清月。苏清月穿着月白绣兰的襦裙,看着沈微婉的眼神带着怜悯:\"沈妹妹,皇子殿下身份尊贵,妹妹还是莫要太过亲近,免得落人口实。\" 沈微婉咽下糖糕,抹了抹嘴:\"苏姐姐说得对。不过呢——\"她故意凑近萧煜,\"殿下说他就喜欢我这落人口实的样子,还说要把我这'口实'娶回家呢!\" 萧煜配合地点头:\"苏小姐放心,本王娶媳妇,只看合不合心意,不管别人说什么。\" 苏清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比荷花瓣还白。她身后的贵女们更是议论纷纷: \"天哪,七皇子这是铁了心要娶沈微婉?\" \"完了完了,我的皇子妃梦碎了......\" \"沈微婉到底使了什么妖术?\" 沈微婉才不管她们怎么想,拉着萧煜就往点心桌跑:\"殿下,那边有豌豆黄!\" 萧煜任由她拽着,低声笑道:\"慢点跑,没人跟你抢。\" 两人在点心桌前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无视周围复杂的目光。春桃看着自家小姐跟七皇子殿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吃点心,忍不住偷偷掐了自己一把——这哪是攀高枝?分明是七皇子殿下心甘情愿被她家小姐\"坑\"啊! 宴会上,太后看着这对活宝,笑得合不拢嘴:\"哀家看啊,这七丫头跟煜儿倒是天生一对。\" 皇后娘娘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气得不行。她属意的儿媳是苏清月,哪能让沈微婉这\"沙雕嫡女\"占了先机? 宴会过半,沈微婉吃得肚子滚圆,拽着萧煜躲到水榭外透气。月上柳梢,太液池波光粼粼,映着两人的影子。 \"殿下,\"沈微婉打着饱嗝,\"她们都说我配不上你。\" 萧煜挑眉:\"你觉得呢?\" \"我觉得......\"沈微婉歪头看他,眼里映着月光,\"我觉得你赚大了!像我这么会坑人的媳妇,上哪儿找去?\" 萧煜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是是,本王赚大了。\"他顿了顿,认真地看着她,\"微婉,别听她们胡说。在本王心里,你最好。\"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跳,像被糖糕砸中了似的,甜得发慌。她别开脸:\"谁、谁要你夸了......\" 萧煜却扳过她的肩膀,目光灼灼:\"微婉,等父皇赐婚的旨意一下,本王就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以后啊,本王护着你,你继续坑你的人,好不好?\" 沈微婉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吸了吸鼻子,咧嘴笑道:\"好啊!不过坑来的好处还是我七成!\" \"依你。\"萧煜无奈又宠溺地笑,\"只要你高兴,全给你都行。\" 远处传来宴会上的喧闹声,可沈微婉觉得,此刻的月光和身边的人,才是最真实的。她踮起脚尖,在萧煜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跑开:\"我去抢最后一块梅花糖糕了!\" 萧煜摸了摸被亲的脸颊,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他看着沈微婉跑远的背影,低声道:\"傻丫头,本王要的从来不是好处,是你啊。\" 宴会散场时,沈微婉坐在马车里,怀里抱着萧煜给的满满一匣子糖糕。春桃看着她家小姐嘴角的笑意,忍不住问:\"小姐,您真要嫁给七皇子殿下了?\" 沈微婉咬着糖糕,含糊不清地说:\"不然呢?你没听见殿下说嘛,我坑人技术天下第一,他就喜欢这口!\" 春桃笑得前仰后合:\"是是是,小姐最厉害了!不过......\"她凑近了些,\"您刚才亲了殿下,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去你的!\"沈微婉红着脸拍了她一下,心里却甜滋滋的。 马车驶过京城的街道,车窗外传来百姓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七皇子要娶将军府那个'傻'嫡女了!\" \"啥?就那个会把婶娘手搓破的沈微婉?\" \"可不是嘛!听说七皇子就喜欢她那性子,说她真实不做作!\" \"啧啧,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沈微婉听着这些议论,忍不住笑了。她掀开窗帘一角,看见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像块甜甜的糖糕。 \"春桃,\"她突然说,\"你说,以后我跟殿下一起坑人,会不会把京城搅个天翻地覆?\" 春桃看着她家小姐亮晶晶的眼睛,用力点头:\"肯定会!到时候咱们就等着看那些坏人脸都气绿吧!\" 沈微婉哈哈大笑,靠在车壁上,怀里的糖糕散发着香甜的气息。这一世,她不仅报了仇,还找到了一个愿意陪她一起\"沙雕\"、一起坑人的人。想想就觉得,这日子啊,比蜜糖还甜! 而此刻的七皇子府,萧煜正看着沈微婉亲过的地方,嘴角噙着笑。老管家进来禀报:\"殿下,皇上那边有消息了,不日就会下赐婚的旨意。\" 萧煜点头:\"知道了。对了,把本王库房里的西域蜜糖全搬到将军府去,告诉沈大小姐,以后坑人累了,就用蜜糖泡泡脚,解乏。\" 老管家笑着应下,心想:殿下这宠妻手段,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月光下,京城的故事还在继续。而属于沈微婉和萧煜的\"坑人\"爱情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全京城都震惊于\"沙雕嫡女\"要攀七皇子高枝,却不知道,这哪是高枝,分明是两棵歪脖子树,凑在一起,正好结出最甜的果子。 第183章 绿茶贵女上线!"七皇子,您别被她骗了~" 初夏的御花园像块打翻的调色盘,芍药开得泼天盖地,粉的白的红的,堆成一座座花小山。沈微婉躲在假山后头,正用竹竿戳一只肥啾啾的麻雀,春桃蹲在旁边望风,急得直揪裙摆:\"小姐,您快别戳了!七皇子殿下拉着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在那边说话呢!\" \"哦?\"沈微婉挑眉,竹竿一歪,麻雀扑棱棱飞走了,\"哪个千金?柳若烟还是苏清月?\" \"不是不是,\"春桃压低声音,\"是新来的林婉柔,吏部尚书新认的义女,听说才貌双全,还暗恋七皇子殿下呢!\" 沈微婉眼睛一亮,把竹竿往石缝里一塞:\"走!看热闹去!\" 两人猫着腰绕到牡丹花丛后,果然看见萧煜斜倚在太湖石上,对面站着位穿藕荷色襦裙的姑娘,正是林婉柔。她梳着双环髻,插着支珍珠步摇,眼眶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鹿:\"殿下,不是臣女多嘴,只是沈大小姐她......\" 萧煜挑眉,手里转着枚玉佩:\"沈大小姐怎么了?\" 林婉柔绞着帕子,声音细若蚊蚋:\"臣女听说,沈大小姐性格粗鄙,说话做事没个规矩,还喜欢......喜欢挖坑害人,实在配不上殿下您这样的龙章凤姿......\" 沈微婉听得直翻白眼,忍不住捅了捅春桃:\"听见没?说我粗鄙呢。\" 春桃捂着嘴憋笑,使劲点头。 萧煜还没开口,沈微婉突然从花丛后跳出来,拍着手笑:\"哎呀!林小姐真是我的知己!\" 林婉柔吓得差点摔进牡丹花丛,看见沈微婉那张笑嘻嘻的脸,脸色瞬间白了:\"沈、沈大小姐?\" \"别叫我大小姐,\"沈微婉走到萧煜身边,熟稔地拽住他的袖子,\"林小姐说得太对了!我这人确实没啥优点,也就会坑坑人、吃吃糖糕,哪配得上我们家殿下?\" 萧煜配合地叹了口气:\"唉,本王也很苦恼啊。\" 林婉柔见萧煜没反驳,眼里闪过一丝窃喜,连忙接话:\"殿下英明!既然如此,不如......\" \"不如林小姐来当这皇子妃?\"沈微婉眼睛亮晶晶的,像看见了金子,\"哎呀这可太好了!我正愁没人接手呢!\" 林婉柔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臣女......臣女不是这个意思......\" \"别谦虚嘛!\"沈微婉拍着她的肩膀,笑得像只狐狸,\"不就是当皇子妃吗?简单!不过呢——\"她故意拖长声音,\"我这坑人技术可是祖传的,不能白教。林小姐要是想学,得先交一万两白银当学费!\" \"一万两?!\"林婉柔吓得差点晕过去,\"沈大小姐你......你这是敲诈!\" \"话不能这么说,\"沈微婉掰着手指头算,\"坑人要学挖坑、埋雷、甩锅、舆论造势,四大门派三十六招,一万两算便宜你了!\" 萧煜在旁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终于忍不住开口:\"微婉说得有理。不过本王觉得,林小姐可能更适合去学绣花,坑人这门手艺,怕她学不会。\" 周围看热闹的贵女们再也忍不住,\"噗嗤\"声此起彼伏。林婉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指着沈微婉气得说不出话:\"你......你......\" \"我什么我?\"沈微婉歪头,\"林小姐要是没钱,打个欠条也行。不过利息得高点,毕竟坑人这行风险大嘛!\" \"够了!\"林婉柔跺着脚,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殿下,您看她!如此粗鄙不堪,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萧煜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把沈微婉护在身后,语气淡淡却带着威压:\"本王就喜欢她这样的。至于林小姐......\"他扫了眼林婉柔哭得花了的妆容,\"还是先学会怎么好好说话,再来议论本王的未婚妻吧。\" \"未婚妻?\"林婉柔如遭雷击,\"殿下,皇上还没下旨呢!\" \"快了。\"萧煜说完,不再看她,低头问沈微婉,\"饿了吗?本王让人备了梅花糖糕。\" 沈微婉立刻把林婉柔抛到脑后,眼睛发亮:\"要热乎的!\" \"自然。\"萧煜笑着揉揉她的头发,两人旁若无人地往点心棚走去,留下林婉柔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太过分了!简直目无尊长!\"林婉柔跺着脚,帕子都快撕烂了。 旁边的柳若烟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林妹妹息怒,谁让人家有七皇子殿下护着呢?咱们啊,就别自讨没趣了。\" 林婉柔看着萧煜和沈微婉相携离去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怨毒:\"我就不信了,我林婉柔哪点比不上她沈微婉!\" 这边沈微婉拽着萧煜走到无人处,忍不住问:\"殿下,这林婉柔哪来的底气跟我抢男人?\" 萧煜挑眉:\"哦?你承认本王是你男人了?\" \"呸!\"沈微婉红着脸拍开他的手,\"谁承认了!我是说,她哪来的自信?\" 萧煜低笑出声,替她摘去发间的花瓣:\"吏部尚书想攀附本王,便认了她做义女。不过......\"他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本王倒觉得,这林婉柔是块当'鱼饵'的好材料。\" \"鱼饵?\"沈微婉眼睛一亮,\"殿下想坑她?\" \"自然。\"萧煜牵起她的手,\"不过得你亲自下场。本王听说,她下个月要办及笄宴?\" \"嗯!\"沈微婉点头,\"春桃说她准备大办,想在宴会上惊艳众人呢!\" \"那就让她'惊艳'个够。\"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本王帮你准备'惊喜',如何?\" 沈微婉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这\"惊喜\"肯定很有意思:\"成交!不过坑来的好处......\" \"还是你七成。\"萧煜无奈又宠溺地笑,\"行了吧?\" \"嘿嘿,殿下真好!\"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像只讨到糖吃的小猫。 两人正说着,春桃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姐!林婉柔在那边跟人说,您是靠坑蒙拐骗才勾搭上七皇子殿下的!\" 沈微婉挑眉:\"哦?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说您配不上殿下,迟早会被厌弃!\"春桃气得小脸通红。 沈微婉拍了拍萧煜的胳膊:\"殿下,有人说我坏话,你不管管?\" 萧煜叹了口气,转身朝林婉柔的方向走去。沈微婉跟在后面,好奇地问:\"殿下,你要怎么管?\" \"自然是......\"萧煜回头,眼里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让她知道,惹了本王的人,下场会很惨。\" 两人走到林婉柔面前时,她正对着一群贵女哭诉:\"......你们是没见过她那粗鄙的样子,简直像个市井泼妇......\" \"哦?本王的未婚妻怎么了?\"萧煜的声音淡淡响起,吓得林婉柔一哆嗦。 她回头看见萧煜冰冷的眼神,顿时慌了:\"殿、殿下......\" \"本王的未婚妻,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萧煜语气冰冷,\"看来吏部尚书没教过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林婉柔吓得跪了下来:\"殿下恕罪!臣女......臣女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萧煜冷笑,\"本王看你是活得太糊涂了。\"他顿了顿,提高声音,\"来人!\" 立刻有侍卫上前。萧煜指着林婉柔:\"把她带到宗人府,好好'教教'她规矩。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不要!殿下!\"林婉柔吓得魂飞魄散,\"臣女知道错了!臣女再也不敢了!\" 但侍卫们毫不留情地拖走了她,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贵女。 沈微婉看着林婉柔被拖走的狼狈样子,忍不住戳了戳萧煜:\"殿下,是不是太重了?\" \"不重。\"萧煜转头看她,眼神瞬间温柔下来,\"敢欺负你,就得付出代价。\" 沈微婉心里一暖,却嘴硬:\"谁要你帮我了......\" \"是是是,\"萧煜无奈地笑,\"是本王多管闲事。不过......\"他凑近她耳边,低声说,\"晚上本王让人送十笼热乎的梅花糖糕到将军府,算是赔罪,好不好?\" 沈微婉的耳朵瞬间红了,一把推开他:\"谁要你的糖糕!\"说完却忍不住笑了,\"不过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勉强接受吧!\" 萧煜看着她笑得像朵花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周围的贵女们看着这一幕,再也不敢议论纷纷,反而露出羡慕的眼神。 \"天哪,七皇子对沈大小姐也太好了吧!\" \"是啊,刚才那眼神,简直要把人融化了!\" \"看来我们是没机会了,还是老老实实吃狗粮吧......\" 沈微婉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拉着萧煜就往点心棚跑:\"快走快走!我要吃糖糕!\" \"慢点跑,没人跟你抢。\"萧煜任由她拽着,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和七皇子殿下的背影,忍不住捂嘴偷笑。看来这绿茶贵女的下场,只会比林婉柔更惨呢! 而被拖去宗人府的林婉柔,此刻才明白,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七皇子殿下的心上人。只是她不知道,这才只是个开始。沈微婉和萧煜联手挖的坑,才刚刚开始呢! 夕阳西下,御花园里的芍药被染成金色。沈微婉啃着热乎的梅花糖糕,看着萧煜帮她擦嘴角的糖霜,突然觉得,有个护妻狂魔当靠山,这坑人之路,好像更有趣了呢! \"殿下,\"她含糊不清地说,\"下次坑人,记得多准备点糖糕当奖励!\" \"好,\"萧煜笑着应下,\"只要你高兴,本王把国库的糖都搬给你。\" \"成交!\"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甜滋滋的。 这京城的天,看来要被她和她家殿下,搅个天翻地覆了!而那些不长眼的绿茶贵女们,就等着接招吧! 第184章 皇子的"护妻"神操作:"本王就喜欢她粗鄙" 初夏的御花园在暮色中染上一层金辉,太液池的荷花正开得热闹,粉白花瓣上还沾着午后的露珠。沈微婉躲在九曲桥的栏杆后头,用竹蜻蜓戳着水面,惊起一群肥美的锦鲤。春桃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一碟刚偷来的桂花糕,急得直跺脚:\"小姐!您快看那边!林婉柔又凑到七皇子殿下跟前去了!\" \"哦?\"沈微婉挑眉,竹蜻蜓\"啪嗒\"掉进水里,她却毫不在意,扒着栏杆往水榭方向瞅。果然看见萧煜斜倚在美人靠上,手里转着玉扳指,对面站着的正是化着委屈妆的林婉柔。她穿着一身月白绣兰的襦裙,眼眶红红的,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白兔。 \"殿下,\"林婉柔绞着帕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臣女知道不该多嘴,只是沈大小姐她......她今日在宴会上那般粗鄙,实在有失体统,恐有损殿下您的名声啊......\" 沈微婉听得直翻白眼,戳了戳春桃的胳膊:\"听见没?又说我粗鄙。\" 春桃憋着笑点头,嘴里塞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小姐,您这竹蜻蜓都掉水里了......\" \"掉就掉了,\"沈微婉摆摆手,眼睛盯着水榭方向,\"看殿下怎么收拾她。\" 水榭里,萧煜挑眉,玉扳指在指间转出一圈寒光:\"哦?沈大小姐如何粗鄙了?本王倒觉得她挺可爱。\" 林婉柔见萧煜没动怒,胆子大了些,往前挪了半步:\"殿下有所不知,沈大小姐昨日还在西市跟小贩讨价还价,为了两个铜板争得面红耳赤,实在是......实在是有失将军府嫡女的身份......\" \"噗嗤——\"沈微婉没忍住笑出声,被春桃赶紧捂住嘴。谁不知道她昨天是故意跟小贩演戏,坑了柳氏安插的眼线十两银子呢! 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要开口,沈微婉突然从九曲桥后跳出来,拍着手笑道:\"林小姐说得对!我昨天不仅跟小贩砍价,还蹲在地上数蚂蚁呢!\" 林婉柔吓得一哆嗦,回头看见沈微婉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头上的珍珠步摇晃得叮当作响。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脸上的委屈更浓了:\"殿、殿下,您看她......\" 萧煜却在沈微婉跑到身边时,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搂住了她的肩膀。他指尖蹭过她腰间的玉佩,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本王就喜欢她这样。\" 沈微婉配合地歪头,冲林婉柔做了个鬼脸,舌头伸得老长:\"听见没?殿下就好我这口~\" 周围看热闹的贵女们顿时爆发出一阵低笑,随即又赶紧捂住嘴。林婉柔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像煮熟的虾子:\"殿下!您怎么能......\" \"本王怎么不能?\"萧煜挑眉,眼神冷了下来,\"本王就喜欢她挖坑时眼睛发亮的样子,喜欢她怼人时嘴角翘上天的模样,更喜欢你口中所谓的'粗鄙'。\"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婉柔僵硬的笑脸,\"不像某些人,装温柔装得脸都快僵了,看着就累。\" \"你!\"林婉柔气得浑身发抖,帕子都快被绞烂了,\"殿下怎能如此偏心!沈大小姐她......\" \"本王偏心又如何?\"萧煜打断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王的未婚妻,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未婚妻?\"林婉柔如遭雷击,\"皇上还没下旨呢!\" \"快了。\"萧煜淡淡道,搂紧了沈微婉的肩膀,\"倒是林小姐,屡次三番在本王面前搬弄是非,看来吏部尚书教你的规矩,还不够多。\" 沈微婉趁机火上浇油,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塞了块糖糕进萧煜嘴里:\"殿下别生气,吃糖糕消消气。林小姐也是关心你嘛,就是这关心有点廉价,跟她身上的熏香似的,闻着就呛人。\" 萧煜被糖糕甜得眯起眼,却还配合地点头:\"嗯,还是微婉的糖糕好吃。\" 林婉柔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气得眼前发黑,差点晕过去。她身后的柳若烟赶紧扶住她,阴阳怪气地说:\"林妹妹,咱们还是走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林婉柔甩开柳若烟的手,指着沈微婉尖叫:\"沈微婉!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殿下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沈微婉舔了舔手指上的糖霜,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哦?那我可得好好藏着,别让殿下看清了。不过在此之前——\"她突然凑近林婉柔,压低声音,\"林小姐下次装委屈,能不能先练练眼神?你这眼泪掉得比挤牙膏还慢,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呢!\" \"你......你无赖!\"林婉柔气得转身就跑,裙摆差点勾住栏杆。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沈微婉得意地冲萧煜挑眉:\"怎么样殿下,我这嘴炮功夫进步了吧?\" 萧煜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进步不小,不过......\"他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下次怼人时,能不能先把嘴角的糖霜擦了?\" 沈微婉脸一红,赶紧用袖子擦嘴:\"要你管!\" 周围的贵女们看着这一幕,再也忍不住议论纷纷: \"天哪,七皇子对沈大小姐也太宠了吧!\" \"就是就是,刚才那眼神,简直要把人融化了!\" \"完了完了,我彻底磕这对cp了!\" 春桃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心想自家小姐真是好福气,找了个这么护着她的皇子殿下。 萧煜牵起沈微婉的手,往假山后走去:\"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儿?\"沈微婉好奇地问,任由他牵着。 \"去看本王给你准备的'惊喜'。\"萧煜神秘地笑了笑。 两人走到假山深处,只见石桌上摆着一碟刚出炉的梅花糖糕,旁边还放着个鸟笼,里面有只毛色翠绿的鹦鹉。 \"哇!好可爱的鹦鹉!\"沈微婉眼睛一亮,凑过去看。 萧煜递给她一块糖糕,语气带着得意:\"这鹦鹉会说话,本王教了它三天。\" \"哦?会说什么?\"沈微婉咬着糖糕,好奇地盯着鹦鹉。 只见那鹦鹉歪了歪头,突然开口,声音尖细却清晰:\"林婉柔,装温柔,脸僵僵,像木头!\" 沈微婉\"噗嗤\"一声笑喷了,糖糕渣喷了一地:\"哈哈哈!殿下你太坏了!\" 萧煜挑眉,眼底满是笑意:\"跟你学的。\" 两人笑作一团,鹦鹉还在不停地重复:\"沈微婉,挖坑王,七皇子,宠上天!\" 春桃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殿下,您这鹦鹉可真会说话!\" 萧煜看着沈微婉笑得通红的脸颊,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自然,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沈微婉好不容易止住笑,看着萧煜:\"殿下,你说林婉柔要是听见鹦鹉这么说她,会不会气晕过去?\" \"大概会吧。\"萧煜无所谓地耸耸肩,\"不过本王更关心......\"他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额头,\"你什么时候肯搬去七皇子府,让本王天天给你准备惊喜?\" 沈微婉的心跳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了。她别开脸,假装看鹦鹉:\"谁要搬去你那儿......\" \"哦?\"萧煜挑眉,\"那本王只好把糖糕全喂鹦鹉了。\" \"别!\"沈微婉立刻回头,\"我搬还不行吗!不过糖糕必须管够!\" 萧煜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好,糖糕管够,一辈子都管够。\" 夕阳的金辉透过假山缝隙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温馨又甜蜜。春桃识趣地退到一边,心想自家小姐这下是真的掉进七皇子殿下的糖糕陷阱里,再也爬不出来了。 而此时的林婉柔,正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对着镜子撕心裂肺地尖叫。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点比不上沈微婉?论才貌,论家世,她哪样不是佼佼者?可偏偏七皇子就喜欢那个粗鄙不堪的沈微婉! \"沈微婉!我不会放过你的!\"林婉柔抓起桌上的镜子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映出她扭曲的脸。 但她不知道的是,萧煜和沈微婉已经给她准备了更大的\"惊喜\"。接下来的日子,可有她哭的时候了。 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里甜滋滋的。她抬头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个这么会护着自己的皇子当靠山,这坑人之路,好像变得更有趣了呢! \"殿下,\"她突然开口,\"下次咱们坑林婉柔,能不能用这鹦鹉当助攻?\" 萧煜低头看她,眼里满是宠溺:\"好,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本王把整个太液池的锦鲤都训练成会骂人的,好不好?\" \"好啊!\"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那说定了!\" 夕阳西下,御花园里的笑声随着晚风飘远。属于沈微婉和萧煜的甜蜜坑人日常,才刚刚开始。而那些不长眼的绿茶贵女们,就等着接招吧!毕竟,七皇子的护妻神操作,可是没有最秀,只有更秀! 第185章 主角的"反向绿茶":"林小姐,您脸上的粉比城墙还厚呢" 初夏的风裹着荷香掠过御花园,将琉璃瓦晒得发烫的暑气吹散些许。太液池里的锦鲤成群结队躲在田田荷叶下,偶尔甩尾溅起水花,惊得叶上露珠滚落。沈微婉蹲在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后,手里的竹蜻蜓正轻轻戳着一只缩成毛球的刺猬,那小家伙通体雪白,唯独鼻尖沾着点泥渍,被戳得不耐烦,发出细若蚊蚋的\"嘶嘶\"声。 \"小姐!\"春桃捧着青瓷碟凑过来,碟中冰镇绿豆糕冒着丝丝白气,她急得直揪月白色围裙,\"林婉柔又在水榭那边跟七皇子殿下告状呢!\" \"哦?\"沈微婉挑眉,竹蜻蜓\"啪嗒\"掉在刺猬背上,惊得那团白毛猛地缩紧,尖刺蹭过她的指尖。她揉了揉发痒的指腹,望着水榭方向挑眉,\"告什么状?莫不是说我昨天在西市抢了她的糖糕摊?\" \"不是不是!\"春桃凑近两步,压低声音直到气音擦过沈微婉耳畔,\"她跟殿下说,您前天在长公主府宴会上抢了她的风头,还、还说您生得五短身材,貌比无盐!\" \"噗嗤——\"沈微婉捏起块绿豆糕塞进嘴里,冰凉的糕体混着豆沙馅在舌尖化开,她笑得肩膀直抖,碎屑沾在嘴角,\"她才貌比无盐呢,脸上的铅粉厚得能盖三层城墙!走,瞧瞧去,本小姐今儿个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反向绿茶'的终极奥义。\" 两人猫着腰绕过开满粉蔷薇的花墙,水榭朱红的美人靠上,萧煜正斜倚着栏杆,墨色衣摆垂落如瀑,手中羊脂玉扳指转出清冷的光。对面的林婉柔穿着月白绣兰襦裙,裙摆扫过阶前零落的牡丹花瓣,眼眶泛红如小兔,正抽抽噎噎地绞着帕子:\"殿下,臣女并非有意搬弄是非,只是沈大小姐昨日在宴会上实在太过张扬,不仅抢了臣女的舞伴,还当众指着臣女的脸说......说臣女妆化得像戏班子里的花脸!\" 沈微婉再也忍不住,\"蹭\"地从假山后跳出来,手里还捏着半块绿豆糕,糕体上的绿豆渣随着她的动作簌簌掉落:\"哎哎哎,这话可不能瞎编!\" 林婉柔吓得猛地转身,瞧见沈微婉嘴角的糕渣和指尖的绿豆渍,顿时柳眉倒竖,帕子几乎被绞成麻花:\"沈微婉!你......你偷听!\" \"我这叫光明正大路过。\"沈微婉晃着手里的绿豆糕走近,故意将碎屑抖在林婉柔精心绣制的裙摆上,\"林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哦~ 我明明说的是,您脸上的粉比皇宫北城墙的夯土还厚实呢!\" 周围窥视的贵女们顿时爆发出压抑的嗤笑,纷纷用团扇遮住半张脸,指缝间却透出看热闹的精光。林婉柔的脸\"腾\"地涨红,像被蒸熟的虾子,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你胡说!这是杭州进贡的珍珠粉,一两银子才换得半两!\" \"是吗?\"沈微婉从袖中掏出面巴掌大的螺钿小镜,献宝似的递过去,镜面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林小姐您细瞧,刚才您掉眼泪时,这粉簌簌往下掉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下了场珍珠雪呢!\" 林婉柔颤抖着接过镜子,只见镜中人脸眼下两道泪痕赫然铺着白花花的粉渣,睫毛上还挂着颗摇摇欲坠的粉疙瘩,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啊\"地一声尖叫,慌忙用帕子去擦,却越擦越花,原本精致的妆容糊成一片,活像失足跌进面粉缸的花猫。 \"哎呀林小姐,\"沈微婉\"贴心\"地拍拍她的肩膀,指尖蹭上她衣袖上的芙蓉花纹,\"您这粉底怕是买到假药了吧?要不要我教您个省钱秘方?\" 林婉柔哭丧着脸,鼻音浓重:\"......什么秘方?\" \"用灶台灰敷脸呀!\"沈微婉笑得眼睛眯成月牙,露出尖尖的小虎牙,\"我家厨房每天都有,柴火一烧就能扫出半簸箕,省钱又自然,抹在脸上跟天生的冷白皮似的!\" \"你——!\"林婉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微婉的手指都在打颤,却半晌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一直作壁上观的萧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替沈微婉擦掉嘴角的绿豆渣,指尖触到她温热的唇角,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好了微婉,莫要再逗她了。\" 沈微婉却不依不饶,歪头盯着林婉柔花掉的妆容:\"林小姐,您要是手头紧买不起好粉底,跟我说呀,我让殿下给您批点胭脂水粉的经费?\"她故意拖长语调,眼尾扫过林婉柔煞白的脸,\"不过嘛......得先交一万两白银当学费,我教您怎么把粉抹得跟蝉翼似的薄~\" \"噗——\"躲在假山后的柳若烟终于憋不住,笑得直拍大腿,周围贵女们再也维持不住端庄,前仰后合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林婉柔被笑得无地自容,跺着脚转向萧煜,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您看她!\" 萧煜挑眉起身,不动声色地挡在沈微婉身前,墨色衣袍带起的风拂过沈微婉额前碎发。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本王看她挺好。倒是林小姐,与其琢磨旁人的妆容,不如多研习些话术,省得每次开口都让场面冷得能结冰。\" 沈微婉趁机从萧煜身后探出头,朝林婉柔做了个鬼脸,舌头伸得老长:\"就是就是,殿下说的对!\" 林婉柔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气得眼前发黑,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指着沈微婉尖叫:\"殿下!您不能被她骗了!她昨日趁没人注意,偷偷溜进将军府库房偷东西!\" \"哦?\"萧煜转头看向沈微婉,眼里笑意更深,\"偷了何物?本王倒是好奇。\" 沈微婉眨巴着眼睛,一脸纯良无辜,指尖绞着腰间的玉佩流苏:\"我哪有偷东西?不过是去库房取些吃食罢了~\" \"你胡说!\"林婉柔尖叫,发髻上的珍珠步摇都跟着乱晃,\"我明明看见你抱了个描金盒子出来!\" \"哎呀林小姐,\"沈微婉一拍手,恍然大悟般道,\"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盒子,里面全是糖糕模具呀!\"她掰着手指头数,\"有兔子形状的,凤凰形状的,还有小刺猬形状的呢,您要不要瞧瞧?\" 萧煜终于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沈微婉的发顶,玉扳指蹭过她的鬓角:\"好了好了,别闹了,跟本王去前殿用些点心。\" \"好呀好呀!\"沈微婉立刻把林婉柔抛到脑后,拽着萧煜的袖子就往点心棚跑,发间的珍珠步摇叮当作响,\"听说今日御膳房新出了草莓糖糕,还撒了碎杏仁呢!\"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林婉柔气得浑身发抖,突然拔高声音尖叫:\"沈微婉!你迟早会后悔的!\" 沈微婉脚步一顿,回头朝她挥了挥手,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林小姐,您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粉吧!再抹厚些,下雨天都能当伞使了!\" 话音未落,她便蹦蹦跳跳地跟着萧煜跑远,留下林婉柔在原地气得浑身发颤,周围贵女们的哄笑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哈哈哈!沈大小姐这张嘴真是绝了!\" \"林婉柔这次脸可丢到姥姥家了!\" \"我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招惹沈大小姐!\" 春桃跟在沈微婉身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姐,您刚才说灶台灰敷脸,这主意也太损了!\" 沈微婉得意地挑眉,指尖蹭过廊下悬挂的鹦鹉笼子:\"那是!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反向绿茶操作,必须拿捏得死死的!\" 萧煜在旁侧耳听着,突然低笑出声:\"下次再这般胡闹,本王可要罚你了。\" \"罚什么?\"沈微婉仰头看他,阳光透过葡萄架洒在她脸上,映得睫毛根根分明。 萧煜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罚你......\"他故意顿住,看着她好奇的眼神,才缓缓道,\"罚你往后每日给本王做一碟草莓糖糕,少一颗草莓都不行。\" 沈微婉的脸\"腾\"地红了,像熟透的桃子,拍开他的手:\"谁要给你做!\" \"哦?\"萧煜挑眉,语气带着戏谑,\"那本王只好去问林小姐了,听说她......\" \"不行!\"沈微婉立刻打断他,跺了跺脚,\"做就做!不过草莓必须是西市最新鲜的,糖霜要撒得像雪一样厚!\" 萧煜低笑出声,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往点心棚带:\"都依你。\" 两人走到遮阳棚下,沈微婉立刻被案上摆的草莓糖糕吸引——殷红的草莓嵌在雪白的糕体上,撒着细碎的杏仁片,还淋了层亮晶晶的糖霜。她立刻把林婉柔抛到九霄云外,拿起一块就往嘴里送,酸甜的汁水混着软糯的糕体,甜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萧煜看着她吃得一脸满足,嘴角沾着糖霜却毫无察觉,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掏出帕子替她擦掉。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洒下,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草莓的甜香和淡淡的墨香。 而此刻的林婉柔正躲在自己的院落里,对着碎裂的铜镜哭得肝肠寸断。镜中映出她花掉的妆容和扭曲的表情,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何七皇子偏偏喜欢那个只会插科打诨的沈微婉。 \"沈微婉!我不会放过你的!\"她抓起桌上的妆奁狠狠摔在地上,珠翠滚落一地,映出她眼中怨毒的光。 但她不知道的是,沈微婉早已和萧煜在点心棚商量着下一场\"惊喜\"——林婉柔的及笄宴将近,一场更精彩的\"反向绿茶\"大戏,正在悄然筹备。 沈微婉咬着草莓糖糕,看着萧煜帮她剥杏仁的专注模样,心里像揣了块融化的蜜糖。她抬头看向他,突然觉得,有个懂她、护她还能陪她一起胡闹的人在身边,这\"反向绿茶\"的日子,真是越活越有滋味了。 \"殿下,\"她含糊不清地开口,嘴角又沾上了糖霜,\"下次林婉柔再作妖,我能不能把她的胭脂换成朱砂?让她整张脸红得跟关公似的!\" 萧煜失笑,刮了刮她的鼻子,语气纵容:\"随你。不过......\"他凑近她,低声道,\"若是弄脏了手,本王可只帮你擦这一次。\" \"哼,谁要你擦!\"沈微婉扭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属于她和萧煜的\"坑人\"日常,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些不长眼的绿茶们,就等着接招吧——主角的反向绿茶操作,永远有更绝的下一招! 第186章 皇子的"投喂"日常:"本王给你抢了太傅府的点心" 初夏的风裹着沉甸甸的槐花香,顺着游廊溜进将军府西跨院,将檐下悬挂的青瓷风铃撞出一串清越的响。沈微婉正趴在临窗的软榻上,指尖捏着块刚送来的芙蓉糕,粉白的糕体上星星点点撒着糖渍桂花,阳光透过菱花窗棂落在糕体上,映得那抹莹白几乎透明。春桃蹲在脚踏边,正用银簪小心翼翼地挑去糖渍梅子的核,乌木托盘里已经堆起一小堆殷红的果肉,她瞅着自家小姐鼓囊囊的腮帮子,忍不住嘀咕: \"小姐,您瞧七皇子殿下对您好吧?昨儿才遣人送了冰镇绿豆糕,今儿个又让小厮抬来整盒的芙蓉糕,还特意吩咐厨房去了核的糖渍梅子——\"她将一颗果肉递到沈微婉唇边,眼尾笑出细纹,\"奴婢瞧着,比西市最会捏糖人的王师傅还会哄人呢。\" 沈微婉张嘴咬住梅子,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炸开,她含糊不清地哼了声,伸手去够案上的芙蓉糕:\"甜个鬼哟!\"粉白的糕体被咬出个月牙印,她突然想起什么,夸张地瞪圆眼,\"上回他让人送的桂花糕,看着跟雪堆似的好看吧?咬开全是红通通的辣椒面!还美其名曰'惊喜',辣得我灌了三壶酸梅汤,半夜舌头还在发烫呢!\" 春桃\"噗嗤\"笑出声,梅子核\"咚\"地掉进青瓷碗,惊得窗台上打盹的白猫竖起尾巴。她用帕子掩着嘴,肩膀抖个不停:\"殿下那是逗您玩呢!不过说真的,自打殿下开始往咱们院里送吃食,将军府的门槛都快被送点心的小厮踩矮三寸了。昨儿个老管家还念叨,说库房里新到的蜜糖都被殿下包圆了......\" 话未说完,院门外突然传来小厮扯着嗓子的吆喝声,尾音还带着小跑的喘气:\"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来了!手里拎着太傅府新出的莲蓉酥呢!\" \"噗——\"沈微婉刚咽下的芙蓉糕差点喷出来,她手忙脚乱地坐起身,衣襟蹭到软榻边的点心盘,几块芙蓉糕骨碌碌滚到锦垫上。嘴上嗔怪着\"又来做什么\",眼睛却早顺着窗缝望出去,见那抹月白色身影正穿过垂花门,腰间玉带在阳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萧煜跨进院门时,手里果然拎着个描金食盒,盒盖缝隙里溢出刚出炉的油酥香气。他身后跟着的小厮怀里还抱着个竹篮,蓝布盖巾下透出烤栗子特有的焦甜气息,惹得蹲在墙角的白猫\"喵呜\"叫着蹭过来。 \"哟,殿下这是把御膳房搬来了?\"沈微婉晃着腿从软榻上跳下来,故意板起脸,指尖却偷偷戳了戳食盒,\"先说好了,今儿个要是再在点心里藏辣椒,我就把您那些'惊喜'全喂院门口的大黄狗!\" 萧煜将食盒递给春桃,顺势揉了揉沈微婉翘起来的发梢,指腹蹭过她鬓角的碎发:\"放心,\"他挑眉,眼底漾着促狭的笑,\"今儿个这莲蓉酥,可是本王从太傅府'借'来的,热乎得能烫嘴。\" \"借?\"沈微婉接过春桃递来的莲蓉酥,指尖刚触到金黄的酥皮就被烫得一缩,她对着酥皮呵着气,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颤动的影,\"太傅府的点心也是能随便'借'的?\" \"自然能。\"萧煜在她对面的梨花木椅上坐下,看着她手忙脚乱吹凉点心的模样,目光软得像春日湖水,\"谁让太傅家的小公子嘴欠,在茶楼里说你是'靠坑人上位的草包',本王只好替他'借'走刚买的莲蓉酥,让他长长记性。\" \"呸!\"沈微婉差点把酥皮喷到萧煜脸上,细腻的莲蓉馅甜而不腻,却被这气话搅得没了滋味,\"我看他才是草包!上次春日宴是谁把朱砂墨水泼到太傅夫人新做的蹙金绣裙上?听说回家被太傅用戒尺揍了三天,现在屁股还没消肿呢!\" 春桃在旁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小声接话:\"是呢小姐,我昨儿个还听扫地的小厮说,太傅家小公子现在见了穿红裙子的人就哆嗦。\" 萧煜低笑出声,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递到沈微婉面前:\"诺,糖炒栗子,特意让厨子多放了桂花蜜。\" 沈微婉眼睛一亮,接过油纸包就开始剥栗子壳,滚烫的栗壳在指尖打了个转,露出金黄油亮的果肉。她囫囵塞进嘴里,甜糯的口感混着桂花蜜的香气,让她忍不住眯起眼。 看着她吃得满足,萧煜突然倾身靠近,雪松香气混着淡淡的墨味笼过来,他压低声音,气音拂过她耳廓:\"微婉,过几日皇家猎场开围,跟本王一起去?\" \"猎场?\"沈微婉舔了舔指尖的糖霜,栗肉的甜香还在舌尖萦绕,\"去那儿做什么?看您骑马射鹿?\" \"自然不是为了看鹿。\"萧煜挑眉,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本王听说,林婉柔也求了太后恩典,要跟着去凑趣,还扬言要给你准备份'大礼'呢。\" 沈微婉剥栗子的手顿在半空,指腹碾着温热的栗壳,嘴角慢慢勾起抹坏笑:\"哦?她又想往我袖口里塞痒痒草,还是准备在皇上面前装可怜,说我抢了她的猎物?\" \"谁知道呢。\"萧煜耸耸肩,伸手替她拂去衣襟上的栗子碎屑,\"不过本王已经替你备好了'回礼',保管她见了欢喜得跳脚。\" 春桃好奇地凑上前,连旁边打盹的白猫都竖起耳朵:\"殿下到底准备了啥呀?跟奴婢说说呗,奴婢也好提前帮小姐准备准备。\" 萧煜却卖起了关子,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轻快的节奏:\"天机不可泄露,到时候你们自会知晓。\"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枣木拐杖走进来,雪白的胡子笑得翘起来,活像朵盛开花的棉花:\"大小姐,七皇子殿下,前院来了个哭哭啼啼的小厮,说是太傅府的,抱着咱们院门口的石狮子不肯走,非说他家公子被殿下抢了点心,现在茶饭不思,眼看就要饿出病了。\" \"噗——\"沈微婉刚咽下的栗子差点卡在喉咙里,她扶着桌沿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萧煜却一脸正经,端起春桃沏好的茶抿了口:\"告诉他,想吃点心不难,让太傅家小公子亲自来本王面前,磕三个响头道歉。\" 老管家笑得胡子都在抖,躬身应下,摇着脑袋出去了。沈微婉看着萧煜,心里突然泛起股温热,像刚入口的糖炒栗子,暖烘烘地熨帖着心口:\"殿下,不过是句闲话,您何必跟太傅府置气?\" 萧煜放下茶盏,琥珀色的茶汤在杯中漾出细纹,他抬眼望过来,目光突然变得认真,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不容错辨的郑重:\"微婉,本王的人,谁敢随意议论?\"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以后有本王在,没人能再像前世那样欺负你,一根手指头都不行。\" 沈微婉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下,她慌忙低头剥栗子,指尖却有些发颤。没等她想好怎么接话,一颗剥好的温热栗子就被塞进嘴里,甜糯的果肉带着萧煜指尖的微凉,让她瞬间忘了要说什么。 \"对了,\"萧煜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又恢复了轻快,\"本王让人给你送了两箱西域进贡的蜜糖,据说是用雪山顶上的花蜜熬的,听说用这蜜糖泡脚能解乏,你晚上试试?\" \"用蜜糖泡脚?\"沈微婉差点被栗子噎住,她瞪大眼睛,\"殿下您没发烧吧?那得多浪费!我听说那蜜糖金贵得很,一两能换十两银子呢!\" \"你喜欢就不浪费。\"萧煜理所当然地说,伸手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簪,\"再说了,本王的王妃,自然要用最好的。等你嫁过来,库房里的蜜糖随你糟践,想泡脚还是想拌饭,随你。\" \"谁、谁是你王妃!\"沈微婉的脸\"腾\"地红了,像被夏日骄阳晒透的桃子,她拍开萧煜的手,发簪上的珍珠流苏晃得叮当作响,\"八字还没一撇呢!\" \"快了。\"萧煜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狐狸,\"等从猎场回来,本王就去求父皇下旨,到时候用八抬大轿把你抬进七皇子府,看你往哪儿跑。\" 春桃在旁边听得直乐,心想自家小姐这会子嘴上硬,耳朵尖却红得能滴血,怕是早就盼着那八抬大轿了。沈微婉却故意岔开话题,抓起块莲蓉酥塞到萧煜手里:\"不说这个了,殿下,您说林婉柔在猎场能使什么坏?总不能在我箭囊里塞棉花吧?\" \"无非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老套路。\"萧煜咬了口莲蓉酥,目光却没离开她的脸,\"不是往你马鞍上抹桐油,就是想在皇上面前编排你不会骑马,让你出糗。\" \"那您准备的'回礼'到底是啥呀?\"沈微婉不依不饶地追问,好奇心像小猫的爪子似的挠着心尖。 萧煜放下莲蓉酥,倾身靠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几句。沈微婉先是愣住,随即\"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莲蓉酥的碎屑掉了一衣襟:\"殿下您太坏了!这招也太损了吧!\" 春桃在旁边急得直跳脚,拽着沈微婉的袖子直晃:\"小姐!殿下到底说了啥呀?告诉奴婢呗!\" 沈微婉笑得喘不过气,摆手示意春桃凑近,却突然改了主意,朝她眨眨眼:\"就不告诉你!到时候你等着瞧好戏吧,保管比看杂耍还热闹!\" 萧煜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像只偷吃到鸡的小狐狸,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阳光透过窗棂,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莲蓉酥的甜香和淡淡的墨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与此同时,太傅府的书房里正上演着另一幕景象。太傅家的小公子抱着绣花枕头哭得昏天黑地,嗓子都哭哑了:\"爹!七皇子抢了我的莲蓉酥!还说让我亲自去道歉!呜呜呜......\" 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手里的翡翠烟杆\"咚\"地敲在紫檀木桌上:\"谁让你多嘴!早跟你说了别惹将军府的那位,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得罪了七皇子,看你以后怎么在京城混!\" 小公子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我哪知道七皇子殿下这么护着她啊......呜呜......那莲蓉酥还是我排了半个时辰队才买到的......\" 太傅叹了口气,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罢了罢了,你明天一早带上两盒最新出的梅花糕,去将军府给七皇子和沈大小姐道歉,态度放诚恳些,听见没?再敢惹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小公子委屈地点点头,心里却把沈微婉和萧煜骂了千百遍,想着下次见到他们,一定要往他们的点心盒里偷偷撒沙子。 而此刻的京城街头,百姓们正聚在茶肆里,对着将军府和七皇子的轶事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七皇子殿下天天往将军府送点心,昨天还把太傅家小公子刚买的莲蓉酥给抢了!\" \"可不是嘛!我昨儿个路过将军府,看见小厮抬着整箱的蜜糖进去,那可是西域进贡的呢!\" \"啧啧,这感情好得跟蜜里调油似的,我看婚期不远了!\" \"要我说啊,以后京城最不好惹的就是沈大小姐了,有七皇子殿下护着,谁敢惹她?怕是连皇上都得给几分面子呢!\" 沈微婉趴在窗台边,听着院墙外小厮们的议论,嘴角忍不住往上扬。春桃端着刚沏好的茉莉香片走进来,见她家小姐对着窗外傻笑,打趣道:\"小姐,您瞧殿下对您好吧?连太傅府的点心都给您抢,这可是把您放在心尖上疼呢。\" 沈微婉接过茶盏,热气氤氲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行了行了,知道了!快去把殿下送的蜜糖收进库房,别真被我拿来泡脚了,糟蹋东西。\" 春桃笑着应下,心里却盘算着,等小姐嫁进七皇子府,怕是每天都有吃不完的新奇点心,看不完的热闹戏码。 萧煜在将军府待到夕阳西下才离开,临走前还特意叮嘱:\"猎场的事别忘了,本王明天上午过来接你,记得穿件耐脏的衣裳,别到时候又说本王没提醒你。\" 沈微婉站在垂花门下,看着萧煜的马车消失在巷口,手里还捏着他临走前塞给她的糖渍梅子。夕阳的金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像幅安静的画。 \"小姐,您站在这儿傻笑啥呢?\"春桃戳了戳她的腰。 沈微婉这才回过神,脸颊一热,嗔怪地瞪了春桃一眼:\"去你的!谁傻笑了!我是在想......想明天猎场该穿哪件衣裳呢!\"说完便转身往屋里跑,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住,像春天里冒尖的草,疯长起来。 看来,这皇家猎场之行,注定是少不了一场热闹了。而萧煜的\"投喂\"日常,也不过是这场甜蜜拉锯战的小小插曲。毕竟,对于这位七皇子来说,能把自家王妃哄得开开心心,顺便坑一坑不长眼的宵小,才是人生第一大乐事。至于那些还在蠢蠢欲动的绿茶和渣男?等着吧,有他们哭的时候呢。 第187章 主角的"坑夫"日常:"殿下,帮我试试这胭脂有没有毒" 暮春的风裹着蔷薇花香,溜溜达达地钻进将军府西跨院的雕花窗棂,将檐下铜铃撞出一串清响。沈微婉盘腿坐在临窗软榻上,膝头铺着方鹅黄锦垫,手里捏着个巴掌大的描金漆盒,对着斜斜落进的日光晃了晃。盒面上镶嵌的东珠在光影里流转,折射出细碎的虹彩,晃得趴在榻边打盹的白猫眯起了眼。 \"小姐,您都瞅了一上午了!\"春桃蹲在脚踏边,正将新采的胭脂月季插进青花瓷瓶,见她家小姐对着漆盒笑得像偷腥的狐狸,忍不住直起腰探过头,\"这胭脂颜色红得邪乎,看着就瘆人。\" 沈微婉\"啪\"地将漆盒拍在锦垫上,震得盒面东珠簌簌发颤:\"懂什么!\"她用银簪尖挑起一点膏体,那颜色红得像深秋凝固的血,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今晨从门缝里塞进来的,连张字条都没留,不是猫腻是啥?\" 春桃凑近闻了闻,立刻皱着鼻子退开半步:\"一股子铁锈味儿,哪像咱们平常用的玫瑰胭脂?倒像是戏班子勾脸用的油彩。\" \"怪味就对了!\"沈微婉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抱着漆盒骨碌碌滚下床,锦鞋差点踩翻了猫爪,\"走!找殿下试色去!\" \"啊?\"春桃吓得手一抖,刚插好的月季歪了半截,\"小姐!这来路不明的东西,怎么能让殿下试?要是有毒......\" \"怕什么?\"沈微婉晃了晃漆盒,乌木簪子在盒面敲出\"笃笃\"响,\"殿下皮糙肉厚,这点铅粉毒不死人。\"她说着,已经拽着春桃冲出了院门,裙摆扫过廊下晾晒的陈皮,惊起两只扑棱棱的麻雀。 七皇子府的水榭边,萧煜正斜倚着朱红廊柱看兵书,月白锦袍松松系着玉带,墨发用玉冠松松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听见石板路上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他抬眼望去,正看见沈微婉像只撒欢的小兔子扑过来,发间玉簪上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晕。 \"又闯什么祸了?\"他放下书册,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柳絮,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廓,引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沈微婉将漆盒\"咚\"地拍在石桌上,震得旁边茶盏里的茉莉花瓣都浮了起来:\"殿下,帮个忙!\" 萧煜挑眉看向那盒面流光溢彩的东珠:\"又想坑谁?\" \"这次是试毒!\"沈微婉掀开盒盖,用银簪狠狠挖了大块膏体递过去,血红的膏体在簪尖颤巍巍晃动,\"您看这颜色多正,帮我试试有没有掺砒霜。\" 萧煜盯着那血红膏体,又看看沈微婉亮晶晶的杏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本王成了你的试毒太监?\" \"殿下哪能跟太监比呀!\"沈微婉往他身边蹭了蹭,月白色裙摆扫过他的玄色靴面,\"您看这颜色,像不像西市日落时的火烧云?涂在您唇上,保准比戏台上的武生还要威风!\" 春桃躲在廊柱后头,咬着帕子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萧煜看着沈微婉期待得快要发光的眼神,终究是拗不过,接过银簪时故意挑眉:\"要是本王中毒了,你可得负责。\" \"负责负责!\"沈微婉忙不迭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萧煜犹豫了下,还是将银簪凑到唇边抹了抹。那膏体质地黏稠,带着股淡淡的腥气,抹开后颜色竟从血红慢慢变成了暗紫色,在他苍白的唇上显得格外诡异。 沈微婉先是愣住,随即\"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他的嘴唇直拍大腿:\"殿下!您这色号选得真好,跟枉死城爬出来的吊死鬼似的!\" 萧煜拿过旁边小几上的铜镜一照,只见镜中人唇色乌紫,配上月白锦袍,确实像刚从阴曹地府走了一遭。他无奈地放下镜子,伸手就想去捏沈微婉的脸颊,却被她灵活地躲开,还朝他做了个鬼脸。 \"还笑?\"萧煜挑眉,用帕子擦着嘴唇,指尖蹭过处留下一抹暗紫,\"这胭脂有问题。\" \"我就知道!\"沈微婉得意地晃着脑袋,凑过去仔细看他的嘴唇,\"快说说,啥感觉?有没有发麻?舌头是不是打卷?\" \"麻倒是不麻,\"萧煜擦掉唇上大部分膏体,眉头微蹙,\"就是涩得厉害。\"他指尖捻起一点残留的膏体对着光看,\"里面怕是掺了不少铅粉。\" 春桃在旁惊呼出声:\"铅粉?那可是能毁容的!\" 沈微婉收起笑容,摸着下巴沉吟:\"谁这么缺德,给我送有毒的胭脂?\" 萧煜擦净手指,眼神冷了下来:\"还能有谁?\"他朝旁边侍立的小厮招手,\"去账房支十两银子,查查今晨是谁把这盒子塞进将军府门缝的,半个时辰内回话。\" 小厮应声而去。沈微婉趴在石桌上,托着腮看萧煜:\"殿下,你说林婉柔是不是傻?送有毒胭脂,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她是急了。\"萧煜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耳后细腻的肌肤,\"皇家猎场的帖子已经发下去了,她怕你抢了风头。\" 说话间,小厮已匆匆返回,气喘吁吁地禀报:\"殿下,查清楚了!是太傅府的小厮干的,那小厮收了林小姐五两银子,说是按吩咐把盒子丢在将军府角门的。\" 沈微婉眼睛一亮,像听见鞭炮响的小炮仗:\"太好了!这下有理由坑她了!\" 萧煜看着她摩拳擦掌的模样,无奈地笑:\"你又想使什么坏?\" 沈微婉凑近他,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说到得意处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肩膀撞得石桌都在晃。萧煜听完挑眉:\"你呀,真是越来越像只小狐狸了。\" 三日后,林婉柔在太傅府花园设宴,递来的请帖烫着金箔,字里行间透着股炫耀。沈微婉接到请帖时,正跟萧煜在西市啃冰糖葫芦,红通通的山楂裹着晶亮的糖衣,咬一口酸甜作响。 \"去吗?\"萧煜用帕子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渣,指尖触到她温热的唇瓣,引得她脸颊微微发烫。 \"当然去!\"沈微婉咬下最后一颗山楂,含糊不清地说,\"顺便给林小姐送份'回礼'。\" 宴会当日,沈微婉特意穿了身素白襦裙,裙摆上仅用银线绣了几朵不起眼的兰草,鬓边也只插了朵半开的白玉兰。林婉柔远远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觉得她定是没脸用那些华贵首饰,这才打扮得如此素净。 \"沈妹妹今日怎么穿得这般素雅?\"林婉柔端着鎏金茶杯,笑得假惺惺,头上的赤金步摇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莫不是没收到什么像样的首饰?若是不嫌弃,姐姐匣子里倒有几支珠钗......\" 沈微婉眨了眨眼,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可不是嘛,不像林姐姐,还有人巴巴地送名贵胭脂呢。\" 林婉柔端着茶杯的手一僵,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妹妹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名贵胭脂。\" \"哦?\"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转头看向陪在一旁的萧煜,伸手就指着他的嘴唇,\"我还以为那盒含铅粉的胭脂是姐姐送的呢!您看,前几日殿下好心帮我试色,这嘴唇都紫了好几天呢!\" 满场哗然,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射向萧煜的嘴唇。萧煜配合地抬手摸了摸唇瓣,一脸无奈:\"确实如此,那胭脂色号奇特,幸好没让微婉用,不然这张脸怕是要跟调色盘似的。\" 林婉柔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声音都抖了:\"你、你胡说!我没有......\" \"我胡说?\"沈微婉从袖中掏出那个描金漆盒,托在掌心转了转,\"这盒子上的东珠,我可着人问过了,跟林姐姐房里那套嵌东珠的首饰盒,是同一个匠人做的呢!\" 林婉柔猛地看向漆盒,盒面上那几颗东珠的纹路,果然跟自己常用的首饰盒如出一辙,顿时慌了神,语无伦次:\"不、不是我......许是旁人仿造的......\" \"不是你是谁?\"沈微婉往前逼近半步,素白裙摆扫过地上的落花,\"难道是这盒子自己长了腿,趁着月黑风高跑进我家大门的?\" 周围贵女们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看向林婉柔的眼神里满是鄙夷和不屑。林婉柔急得眼眶发红,眼泪在打转,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 萧煜适时上前一步,挡在沈微婉身前,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林小姐,送东西便送东西,何必送这等含铅粉的毒物?幸好微婉机灵,不然这张脸毁了,你担待得起?\" 林婉柔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抖,再也撑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开,头上的步摇险些掉在地上。 沈微婉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得意地朝萧煜眨了眨眼。萧煜无奈地摇摇头,从旁边食盘里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她手里:\"少吃点醋,看把你厉害的。\" \"谁吃醋了!\"沈微婉抢过桂花糕,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我这是为民除害!\" 春桃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小姐,您这招'借刀杀人'使得出神入化,以后京城哪个贵女还敢惹您呀!\" 沈微婉咬着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 萧煜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这场宴会最终不欢而散,林婉柔送有毒胭脂的事如同长了翅膀,不到半日便传遍了京城。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说林婉柔心术不正,活该被沈大小姐打脸。而沈微婉和萧煜的感情却因此更进了一步,\"坑夫\"日常也愈发丰富多彩: \"殿下,帮我试试这蜜饯有没有掺巴豆。\" \"殿下,替我看看这香囊里是不是藏了跳蚤。\" \"殿下,你说这盒雪花膏,能不能用来抹桌子......\" 萧煜每次都无奈地配合,有时被她坑得哭笑不得,却总是由着她闹。春桃看着自家小姐靠在七皇子怀里吃他亲手剥的栗子,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忍不住偷偷发笑,心想往后的日子,怕是每天都有看不完的热闹戏码。 暮色渐浓,七皇子府的花园被染成暖金色。沈微婉看着萧煜修长的手指捏着栗子壳,轻轻一用力便露出金黄的果肉,突然觉得心里软乎乎的。 \"殿下,\"她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以后我要是再坑你,你会不会生气?\" 萧煜抬头看她,眼里映着夕阳的光,温柔得像化不开的蜜糖:\"你坑我?\"他放下栗子,伸手握住她的手,\"只会觉得你这小狐狸,越发可爱了。\" 沈微婉的脸\"腾\"地红了,像被夕阳染透的云霞,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萧煜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认真而专注:\"微婉,只要是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沈微婉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知道,这一世她不仅报了血海深仇,还找到了愿意让她肆意\"坑骗\"却甘之如饴的人。 而即将到来的皇家猎场之行,又会有怎样的\"坑人\"趣事等着她呢?沈微婉舔了舔唇角残留的桂花香,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有萧煜在身边,这京城的天,怕是要被他们搅个天翻地覆了。 第188章 绿茶的"挑拨":"沈大小姐,殿下只是玩玩你" 初夏的皇家猎场被正午的阳光烤得发烫,帐篷顶的兽牙旗耷拉着,连巡逻的侍卫都放慢了脚步。沈微婉蹲在自家帐篷前的阴凉里,用树枝拨弄着一只背着松果的小松鼠,春桃捧着一碟冰镇蜜瓜站在旁边,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小姐,您瞧那边——林婉柔往咱们这儿来了,走得跟踩了火炭似的!\" \"哦?\"沈微婉挑眉,树枝一歪,小松鼠吓得哧溜钻进石缝,\"又来送人头?\"她掸了掸裙摆上的草屑,故意挺了挺腰板,摆出天真无邪的表情。 林婉柔穿着一身水绿色蹙金绣襦裙,发髻上的珍珠步摇晃得人眼晕,走到近前时额角还带着细汗。她左右瞟了瞟,见萧煜的猎帐前空无一人,嘴角勾起抹假笑:\"沈妹妹好雅兴,在这儿逗松鼠呢?\" \"林姐姐有事?\"沈微婉歪头,阳光照得她睫毛像小扇子般投下阴影,\"要是来送点心就算了,上次你送的桂花糕里掺了巴豆,我泻了三天呢!\" 林婉柔脸色一僵,强压着火气:\"妹妹说笑了,今日我是来跟你说正经事的。\"她凑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痛心疾首\",\"有些话本不该说,但看在你我姐妹一场,我不得不提醒你——\" \"哦?什么话?\"沈微婉眨巴着眼睛,故意往前凑了凑,发间的白玉兰扫过林婉柔的袖口。 林婉柔深吸一口气,握住沈微婉的手腕,指尖冰凉:\"妹妹,你可别被七皇子殿下骗了!\"她扫了眼沈微婉错愕的表情,自以为得计,语气更急,\"殿下身份尊贵,将来是要承继大统的人,怎么会真的娶你?\" 沈微婉盯着她泛白的指关节,突然\"哎呀\"一声尖叫,反手攥住林婉柔的手腕使劲一捏:\"林姐姐,你的手怎么跟冰块似的?\" 林婉柔被捏得吃痛,蹙眉道:\"我手凉关你何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沈微婉提高嗓门,引得旁边晾衣服的宫女都探出头,\"你这是嫉妒得血脉不通了吧?我娘生前教过我一套'暖手神操',特灵验!\" \"暖手神操?\"林婉柔愣住了,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沈微婉攥得更紧。 \"对呀对呀!\"沈微婉笑得眼睛眯成月牙,突然抓起林婉柔的右手,\"看好了——首先,掌心搓热......\"她猛地翻转手腕,\"啪\"地一声脆响,林婉柔的手掌狠狠扇在自己左脸上! \"你!\"林婉柔惊呼,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后退半步。 沈微婉却不松手,又抓起她的左手:\"别急,还有左手呢!\"话音未落,\"啪\"地又是一声,左右开弓扇了个响! 周围顿时爆发出哄笑,春桃笑得直拍大腿:\"小姐这暖手操可真厉害,我瞧着林小姐的脸立马就红了!\" 林婉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微婉的手指都在颤:\"沈微婉!你敢打我?!\" \"打你?\"沈微婉摊开手,一脸无辜,\"我这是救你呀!你看,\"她指着林婉柔泛红的脸颊,\"打完是不是手也暖了,脸也红了?这叫'通则不痛,痛则不通',我娘说的!\" \"你胡说八道!\"林婉柔尖叫,发髻上的珍珠步摇差点掉下来,\"我是为你好!殿下根本不是真心待你,他只是觉得你新鲜——\" \"哦?\"沈微婉挑眉,突然揪住林婉柔的衣袖,\"那你说说,殿下怎么不觉得你新鲜?\"她故意上下打量林婉柔,\"是因为你脸太僵,笑起来像哭?还是因为你手太凉,摸上去跟冰块似的?\" 林婉柔被问得哑口无言,气得眼圈泛红。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清冽的嗓音:\"谁在这儿喧哗?\" 众人回头,只见萧煜穿着玄色猎装,手里拎着张弓,箭囊上还沾着草屑。他看见林婉柔捂着脸,沈微婉在一旁坏笑,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快步走过来将沈微婉护在身后。 \"殿、殿下......\"林婉柔眼睛一亮,连忙想告状。 萧煜却看都没看她,低头替沈微婉拂去肩头的草叶,语气带着宠溺:\"又调皮了?\" 沈微婉立刻换上委屈脸,拽着萧煜的袖子晃了晃:\"殿下,林姐姐说你只是玩玩我,还说你以后会把我扔了......\" 萧煜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林婉柔,眼神冷得像冰:\"林小姐很关心本王的私事?\" 林婉柔被他看得一哆嗦,强辩道:\"臣女只是担心沈妹妹......\" \"担心?\"萧煜冷笑一声,上前半步,气场全开,\"本王对微婉的心,天地可鉴。倒是林小姐,\"他扫了眼林婉柔红肿的脸颊,\"这脸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也中了寒毒,需要微婉再帮你暖暖手?\"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再也憋不住,噗嗤声此起彼伏。林婉柔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跺着脚尖叫:\"不是的!是沈微婉打我......\" \"哦?\"萧煜挑眉,\"她为何打你?\" 林婉柔被问得张口结舌,总不能说是自己先挑拨离间吧?她跺了跺脚,捂着脸哭喊道:\"我不管!殿下您要为我做主!\" \"做主?\"萧煜抱起胳膊,语气平淡,\"本王只知道,谁要是敢欺负微婉,本王就让她十倍百倍地还回来。林小姐若是觉得脸不够暖,本王不介意让你再'暖'一次。\" 林婉柔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不敢再说话,哭着跑开了。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得意地朝萧煜眨眨眼。萧煜无奈地摇摇头,捏了捏她的脸颊:\"又乱打人?\" \"谁让她手凉嘛!\"沈微婉理直气壮,\"我这是学雷锋做好事!\" 春桃在旁边偷笑:\"小姐这好事做得,差点把人脸扇肿了!\" 萧煜失笑,揉了揉沈微婉的头发:\"好了,别闹了,等会儿围猎开始,你乖乖待在帐篷里,别乱跑。\" \"知道啦知道啦!\"沈微婉挥手赶他,\"快去快去,我要看你打老虎!\" 萧煜点点头,又叮嘱了春桃几句,这才转身离开。沈微婉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春桃凑过来,小声说:\"小姐,您刚才那招太绝了!扇得林婉柔脸都歪了!\" \"那是!\"沈微婉挑眉,\"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跟我玩挑拨?她还嫩了点!\" 傍晚时分,猎场中央燃起了篝火,烤鹿肉的香气飘得老远。沈微婉坐在萧煜身边,手里拿着根油汪汪的鹿腿啃得正香,油渍顺着嘴角往下滴。萧煜无奈地摇摇头,用帕子替她擦脸:\"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太香了!\"沈微婉含糊不清地说,\"比将军府厨子做得还好吃!\" 这时,林婉柔端着酒杯走了过来,脸上敷了厚厚的粉,却遮不住红肿的指印。她勉强挤出笑容:\"殿下,沈妹妹,我敬你们一杯。\" 萧煜挡在沈微婉身前,淡淡道:\"微婉不胜酒力,本王代她喝了。\"说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林婉柔碰了一鼻子灰,却没放弃,转向沈微婉:\"沈妹妹,今日围猎时,我见你一个人待在帐篷里,是不是很无聊?\" 沈微婉咽下鹿肉,歪头看她:\"不无聊啊,看殿下打猎多有意思。倒是林姐姐,怎么没见你去打猎?\" 林婉柔脸色一僵,强笑道:\"我觉得打打杀杀的不适合女子......\" \"哦?\"沈微婉挑眉,\"可我听说,林姐姐连杀鸡都不敢呢!\" 周围的贵女们哄笑起来。林婉柔攥紧了酒杯,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沈妹妹说笑了......\" \"我可没说笑。\"沈微婉放下鹿腿,站起身,\"林姐姐要是胆子小,以后遇到豺狼虎豹可怎么办?我教你个防身术吧!\" \"什么防身术?\"林婉柔警惕地问。 沈微婉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屁股撅得老高:\"就这样!遇到危险赶紧蹲下,把脑袋埋起来,野兽就看不见你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春桃笑得直拍大腿:\"小姐这防身术绝了!跟缩头乌龟似的!\" 林婉柔的脸彻底挂不住,跺着脚跑开了。萧煜看着沈微婉,无奈又宠溺:\"你呀,真是一刻都不闲着。\" \"谁让她老来找茬呢!\"沈微婉哼了一声,拿起另一根鹿腿,\"不理她了,吃肉!\" 萧煜失笑,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好,吃肉。\" 篝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的笑脸。远处,林婉柔躲在帐篷后,看着萧煜对沈微婉的温柔,眼中充满了怨毒。她掏出袖中的帕子,上面绣着精致的兰花,却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沈微婉,七皇子......\"她咬牙切齿地低语,\"我不会让你们得意太久的!\" 沈微婉不知道林婉柔的阴谋,她正吃得开心,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萧煜:\"殿下,你说林婉柔还会来找茬吗?\" 萧煜挑眉:\"怎么?你希望她来?\" \"当然不!\"沈微婉摇头,\"就是觉得她有点可怜,老是被我打脸。\" 萧煜失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你放心,有本王在,不会让她再欺负你。\" 沈微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萧煜是真的在乎她。以前她以为重生后只要报仇就好,现在才发现,有一个人这样护着自己,是多么幸福的事。 \"殿下,\"她突然开口,\"谢谢你。\" 萧煜一愣,随即笑了:\"跟我还说什么谢谢?\"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沈微婉用力点头,心里甜滋滋的。 夜深了,篝火渐渐熄灭,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火星。沈微婉靠在萧煜身边,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觉得这一世真好。有仇人可以坑,有糖糕可以吃,还有一个愿意让她随便\"坑\"的皇子在身边。 \"殿下,\"她打了个哈欠,\"以后林婉柔要是再挑拨,我还能扇她耳光吗?\" 萧煜低头看着她犯困的样子,眼底满是温柔:\"随你。不过......\"他顿了顿,故意逗她,\"要是弄脏了手,本王可不帮你擦。\" \"哼,谁要你擦!\"沈微婉哼了一声,却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 萧煜失笑,将她揽入怀中。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和七皇子殿下,偷偷笑了笑,心想以后的日子,肯定少不了这样的热闹。 而远处的林婉柔,正对着镜子卸去脸上的脂粉,看着镜中红肿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知道,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她就不信,撬不动沈微婉和七皇子的关系! 沈微婉不知道,一场新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但她并不担心,因为她知道,不管林婉柔耍什么花招,她都有信心一一化解。毕竟,她可是连阎王殿都闯过一遭的人,还怕几个小小的绿茶吗? 这京城的天,注定要被她和萧煜搅个天翻地覆。而那些不长眼的反派们,就等着接招吧!沈微婉打了个哈欠,在萧煜怀里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明天,又是坑人的一天呢! 第189章 皇子的"霸气"护妻:"再敢惹她,本王让你家去卖红薯" 初夏的皇家猎场草长莺飞,阳光把帐篷顶的兽纹旗晒得发烫。沈微婉蹲在营地边缘,正用树枝给一只瘸腿野兔包扎伤口,春桃捧着药箱蹲在旁边,突然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姐!林婉柔带着人过来了,脸色跟吃了黄连似的!\" 沈微婉挑眉,把野兔塞进草窠里:\"又来送人头?\"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故意挺了挺腰板,摆出天真无邪的表情。 林婉柔穿着一身藕荷色绣莲裙,带着四个侍女气势汹汹地走来,珍珠步摇在鬓边晃得人眼晕。她在沈微婉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勾起抹假笑:\"沈妹妹好雅兴,在这儿救兔子呢?\" \"林姐姐有事?\"沈微婉歪头,阳光照得她睫毛像小扇子般投下阴影,\"要是来借伤药就算了,我这金疮药可贵着呢,怕你买不起。\" 林婉柔脸色一僵,强压着火气:\"妹妹说笑了,我是看你一个人待着可怜,想带你去逛逛。\"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尖锐,\"不过也是,七皇子殿下忙着打猎,哪有空陪你这粗鄙丫头?\" 沈微婉盯着她泛白的指关节,突然\"哎呀\"一声尖叫,抓住林婉柔的手腕:\"林姐姐手怎么这么凉?莫不是昨晚没睡好,嫉妒得血液不循环了?\" \"你才嫉妒!\"林婉柔想抽回手,却被沈微婉攥得更紧。 \"我可不像有些人,\"沈微婉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听说林尚书最近在城西置了块地?种的可是红薯?\" 林婉柔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京城谁不知道呀,\"沈微婉松开手,拍了拍她的袖子,\"都说林尚书要转行卖红薯了呢!\" 林婉柔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发作,身后突然传来清冽的嗓音:\"在这儿吵什么?\" 众人回头,只见萧煜穿着玄色猎装,箭囊上还沾着草屑,正皱着眉走来。他看见林婉柔涨红的脸和沈微婉坏笑的表情,立刻明白了七八分,快步走到沈微婉身边。 \"殿、殿下......\"林婉柔眼睛一亮,连忙想告状。 萧煜却看都没看她,低头替沈微婉拂去肩头的草叶,语气带着宠溺:\"又被人欺负了?\" 沈微婉立刻换上委屈脸,拽着萧煜的袖子晃了晃:\"殿下,林姐姐说你不陪我,还说我粗鄙......\" 萧煜脸色一沉,转头看向林婉柔,眼神冷得像冰:\"林小姐很有空?\" 林婉柔被他看得一哆嗦,强辩道:\"臣女只是跟沈妹妹说笑......\" \"说笑?\"萧煜上前半步,气场全开,\"本王的人,也是你能随意取笑的?\"他扫了眼林婉柔身后的侍女,\"传本王令——\" 林婉柔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殿下想做什么?\" 萧煜嘴角勾起抹冷笑,声音不大却带着威压:\"着令林尚书,明日起去城郊皇家红薯地视察,没挖满十车红薯,不准回城。\" \"什么?\"林婉柔吓得脸都白了,\"殿下!我父亲是吏部尚书,怎能去挖红薯?\" \"吏部尚书就不能挖红薯了?\"萧煜挑眉,\"本王听说,林尚书最近对红薯颇有研究,正好去地里好好钻研一番。\" 沈微婉在旁边用力点头:\"对对对!殿下,挖完红薯还能烤着吃,记得分我一半!\" 周围的侍卫和宫女们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春桃小声嘀咕:\"小姐,烤红薯配糖糕,想想就香!\" 林婉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煜说不出话:\"你......你这是滥用私权!\" \"滥用私权?\"萧煜冷笑,\"比起某些人背后嚼舌根,本王觉得让你父亲挖红薯,已经是格外仁慈了。\"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林小姐要是觉得不公,大可以去父皇面前告状。\" 林婉柔哪里敢去告七皇子的状?她跺着脚,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殿下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萧煜抱起胳膊,\"本王告诉你,\"他指了指沈微婉,\"以后再让本王看见你刁难她,就不是挖红薯这么简单了。\" \"那......那你想怎样?\"林婉柔哭唧唧地问。 萧煜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本王会让你家去西市卖红薯,从早卖到晚,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吏部尚书家的千金是怎么吆喝'香甜红薯,一文钱三斤'的。\" 沈微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春桃也忍不住跟着笑。林婉柔哭得更凶了,捂着脸跑开了。 萧煜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捏了捏沈微婉的脸颊:\"又惹事了?\" \"谁让她先挑衅的!\"沈微婉理直气壮,\"殿下,你刚才好霸气!\" 萧煜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别闹了,跟我去用膳。\" \"去哪儿用膳?\"沈微婉眼睛一亮,\"有烤鹿肉吗?\" \"有,\"萧煜无奈道,\"还有你念叨的烤红薯。\" 两人说着话往主帐走去,春桃跟在后面直乐。周围的侍卫们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议论: \"七皇子殿下对沈大小姐可真好啊!\" \"可不是嘛,刚才那气势,吓得林小姐脸都白了!\" \"以后谁还敢惹沈大小姐?怕是连只蚂蚁都不敢碰吧!\" 沈微婉听着议论,心里甜滋滋的。她偷偷看了眼萧煜,见他也在看自己,连忙转过头,假装看路边的野花。 \"看什么呢?\"萧煜问。 \"没什么!\"沈微婉抢答,\"就是觉得,殿下刚才说让林尚书挖红薯,真是太聪明了!\" 萧煜失笑:\"哦?怎么聪明了?\" \"因为......\"沈微婉眨眨眼,\"因为红薯便宜呀,林尚书挖完肯定得自己吃掉,不然多浪费!\" 萧煜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呀,脑子里都装的什么歪主意?\" \"装的都是怎么坑坏人呀!\"沈微婉得意地挑眉。 两人走到主帐前,萧煜替她掀开帐帘:\"进去吧,烤鹿肉快凉了。\" 沈微婉点点头,刚要进去,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萧煜说:\"殿下,下次要是再有人惹我,你能不能让他们去种西瓜?我想吃西瓜了!\" 萧煜无奈地笑:\"好,种西瓜,都听你的。\" 春桃在旁边偷笑,心想自家小姐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不过看七皇子殿下那宠溺的样子,怕是真的什么都依着小姐呢。 主帐里,烤鹿肉的香气扑鼻而来。沈微婉坐在萧煜身边,大口吃着肉,心里却在盘算着。林婉柔这次吃了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没关系,有萧煜在,她什么都不怕。 \"殿下,\"沈微婉咽下鹿肉,\"你说林婉柔还会来找茬吗?\" 萧煜挑眉:\"怎么?你希望她来?\" \"当然不!\"沈微婉摇头,\"就是觉得,她这次回去,肯定会想别的办法对付我。\" \"放心,\"萧煜给她夹了块肉,\"有本王在,她翻不起什么浪。\" 沈微婉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知道,萧煜是真的会保护她。以前她以为重生后只要报仇就好,现在才发现,有一个人这样护着自己,是多么幸福的事。 \"殿下,\"她小声说,\"谢谢你。\" 萧煜一愣,随即笑了:\"跟我还说什么谢谢?\"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吃吧,吃完本王带你去看猎狐。\" \"好!\"沈微婉用力点头,心里甜滋滋的。 与此同时,林婉柔哭着跑回自己的帐篷,把桌上的茶杯都摔了。\"沈微婉!七皇子!你们给我等着!\"她咬牙切齿地说,\"我就不信,我斗不过一个粗鄙丫头!\" 她的侍女小心翼翼地问:\"小姐,现在怎么办?老爷真的要去挖红薯吗?\" 林婉柔恨恨地说:\"当然不能去!我现在就写信给父亲,让他想办法!\" 然而,林尚书收到信后,却只能唉声叹气。七皇子的命令,他哪里敢违抗?最后只能乖乖带着家丁去城郊挖红薯。 消息传到京城,百姓们都乐坏了。 \"听说了吗?林尚书去挖红薯了!\" \"可不是嘛,七皇子殿下下的令,说他再敢惹沈大小姐,就让他家去卖红薯!\" \"哈哈哈,沈大小姐可真厉害,连七皇子都这么护着她!\" \"以后京城最不好惹的就是沈大小姐了,谁惹她谁就得去挖红薯!\" 沈微婉坐在七皇子府的花园里,听着春桃念着从街上听来的消息,笑得前仰后合。 \"殿下,你听你听,他们说你让林尚书挖红薯呢!\" 萧煜端着一盘糖糕走过来,无奈地说:\"知道了,快吃吧,再笑糖糕都要掉了。\" 沈微婉拿起一块糖糕,咬了一口,看着萧煜:\"殿下,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故意惹我,就为了让你罚他们挖红薯?\" 萧煜挑眉:\"哦?你想多几个挖红薯的?\" \"不想不想!\"沈微婉连忙摇头,\"挖红薯多累呀,还是吃糖糕舒服!\" 萧煜失笑,伸手替她擦去嘴角的糖霜:\"小贪吃鬼。\"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两人身上,温馨又甜蜜。春桃看着自家小姐和七皇子殿下,偷偷笑了笑,心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而林婉柔那边,还在想方设法地对付沈微婉。她不知道,萧煜和沈微婉早就布好了局,等着她自投罗网。 沈微婉靠在萧煜身边,看着天上的白云,突然觉得,这一世真的很美好。有仇人可以坑,有糖糕可以吃,还有一个愿意为她霸气护短的皇子在身边。 \"殿下,\"她突然开口,\"以后要是有人再惹我,你就罚他们去种甘蔗吧,我想吃糖了。\" 萧煜低头看她,眼里满是宠溺:\"好,种甘蔗,给你榨糖吃。\" 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想着,下次该让谁去种甘蔗呢?林婉柔好像是个不错的人选。 看来,这京城的热闹,还远远没有结束呢。而萧煜的霸气护妻之路,也才刚刚开始。沈微婉舔了舔嘴角的糖霜,觉得生活真是越来越有滋味了。 第190章 京城新梗:"七皇子是沈微婉的'望妻石\\'" 初夏的京城像个被阳光烤透的蜜糖罐子,连空气都带着黏腻的甜热。西市街口的老槐树枝叶耷拉着,树下卖糖葫芦的王大爷把扁担往石墩上一靠,蒲扇拍得震天响:\"我说老张头,你这豆腐脑摊子快成说书场了!\" 卖豆腐脑的张大爷用袖子抹了把汗,瓷勺在青瓷碗里转出圈乳白涟漪:\"昨儿个王婆子编的顺口溜你没听见?'七皇子,望妻石,天天蹲在将军府,坑完渣男坑绿茶,只为博她一笑痴'——嘿,这词儿绝不绝?\" 旁边擦桌子的小厮\"噗嗤\"笑出声,抹布甩得水花四溅:\"大爷您可别埋汰王婆子了,昨儿我亲眼见七皇子殿下骑马路过,怀里抱着个竹篮,那篮檐还挂着糖霜呢!\"话音未落,街角突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众人齐刷刷扭头—— 只见七皇子萧煜身着墨色常服,胯下乌骓马踏碎一地槐树叶影,怀里竟真抱着个蓝布盖着的竹篮,烤栗子的焦香隔着布面飘出来。他甚至没走将军府正门,熟门熟路地拐进侧门,守门的周嬷嬷笑得满脸褶子:\"殿下今儿个又给大小姐带啥好吃的啦?\" \"望妻石来咯——!\"张大爷一拍大腿,引来哄堂大笑,惊飞了槐树上打盹的麻雀。 将军府西跨院的葡萄架下,沈微婉正趴在临窗软榻上啃糖糕,月白裙摆拖在青砖上,被阳光晒出暖融融的金边。春桃端着铜盆走进来,盆底浮着的茉莉花瓣晃悠悠打转:\"小姐,您听街上人怎么编排殿下吗?说他是您的'望妻石'呢!\" \"噗——\"沈微婉差点把粉白的糖糕喷在窗纸上,脸颊比糖霜还红,指尖无意识蹭了蹭嘴角:\"什么望妻石?我看他是块黏人糖!\"话虽这么说,眼前却晃过今早萧煜送的芙蓉糕——雪色糕体上插着朵带露珠的栀子花,花瓣上还沾着他指尖的温度。 春桃把铜盆往桌上一放,水珠溅在沈微婉裙角:\"可不是黏人嘛!昨儿您说想吃城东李记的梅花酥,殿下愣是让侍卫跑断了腿,买回来时酥皮还簌簌掉呢!\"她压低声音,眼睛笑得像月牙,\"还有前儿个,林婉柔那蠢货往您马车垫子里塞痒痒粉,殿下知道了,直接让侍卫把她的贴身丫鬟扔到城外乱葬岗,美其名曰'帮她找灵感写《葬花词》'!\" 沈微婉笑得直拍软榻,糖糕渣扑簌簌掉进锦垫缝隙。正闹着,院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微婉,本王给你带了城南新出的烤栗子!\" 春桃朝沈微婉挤挤眼,故意拔高声音:\"殿下,我家小姐在葡萄架下呢!\" 萧煜掀起月洞门的软帘,墨色衣袍还沾着外头的热气,手里竹篮却裹着层冰凉的湿布。他将栗子倒在雕花檀木桌上,烤栗子的焦香混着淡淡的雪松味散开,指尖刚想揉沈微婉的发顶,却被她灵活躲开:\"殿下,男女授受不亲!\" \"哦?\"萧煜挑眉,指尖停在她发间三寸处,\"那本王帮你剥栗子,算不算亲近?\" 沈微婉脸颊更红,抓起颗油亮的栗子塞进他手里:\"剥你的!\"阳光透过葡萄叶隙落在他侧脸上,鼻梁投下的阴影里,她看见他唇角扬起的弧度。 春桃识趣地退到廊下,透过竹帘缝隙看见萧煜屈指一捏,栗子壳\"咔嚓\"裂开,露出金黄的果肉。他将栗子递到她唇边,声音低哑:\"街上的顺口溜,你听见了?\" 沈微婉专心致志地啃着栗子,含糊道:\"什么顺口溜?没听见!\" \"是吗?\"萧煜指尖蹭过她嘴角的碎屑,\"那'望妻石'的说法,你也没听见?\" 沈微婉猛地抬头,栗子差点噎住。萧煜眼疾手快地拍她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急什么?本王觉得这说法挺好。\" \"好什么好!\"她瞪他,却看见他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堂堂七皇子被说成石头,像话吗?\" \"像话。\"萧煜看着她泛红的耳根,语气认真,\"只要是望你的石,本王蹲在将军府门口一辈子也乐意。\" 沈微婉的心猛地一跳,低头盯着桌上的栗子壳。窗外蝉鸣聒噪,屋里却只剩他剥栗子的轻响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春桃躲在廊柱后掐了自己一把——她家小姐和殿下这甜度,比桌上的糖糕还腻人! 突然,老管家的咳嗽声从月洞门外传来:\"大小姐,七皇子殿下,柳氏派人送了帖子来,说明日请您去府里'赏花'。\" 沈微婉眉头一皱,把栗子壳往桌上一扔:\"赏花?她那院子里除了仙人掌还有什么花?怕是想赏花还是想赏我笑话!\" 萧煜擦了擦手指,语气平淡:\"去。\" \"去?\"沈微婉惊讶地抬头,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柳氏肯定没安好心!\" \"正因为没安好心,才要去。\"他起身替她拂去肩上的葡萄叶碎屑,\"本王陪你去,顺便看看她那库房钥匙,什么时候能'自觉'交出来。\" 春桃在廊下听得直点头——瞧瞧,这就是\"望妻石\"的觉悟! 次日辰时,沈微婉坐着萧煜的鎏金马车来到柳氏府上。刚进垂花门,就见柳氏穿着簇新的织金裙,头上赤金步摇晃得人眼晕,笑盈盈地迎上来:\"哎哟婉婉来了?快坐快坐,我特意让人沏了今年的雨前龙井。\" 沈微婉刚在紫檀木椅上坐定,柳氏就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帕子按在眼角:\"婉婉啊,不是婶娘说你,女孩子家总得矜持些。你看你,天天和七皇子殿下出双入对,传出去像什么话?\" 沈微婉还没开口,身旁的萧煜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茶水上漾开细小的涟漪:\"哦?婶娘觉得,本王和自己的未婚妻在一起,有何不妥?\" 柳氏脸上的笑僵成石膏像,指尖的翡翠护甲刮得茶盏边缘\"吱呀\"响:\"未、未婚妻?殿下可别开玩笑,皇上还没下旨呢!\" \"快了。\"萧煜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带着威压,\"倒是婶娘,听说您最近常去城西的'锦绣布庄'?本王听说,那掌柜的还欠着您三百两银子没还?\" 柳氏脸色骤变,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磕在桌沿,茶水溅湿了织金裙角:\"殿、殿下说笑了,那是老交情......\" 沈微婉趁机捂着嘴惊呼,眼尾却瞟着柳氏发抖的手指:\"哎呀!婶娘的手怎么抖得这么厉害?莫不是昨晚数钱数到三更天,累着了?\" 萧煜配合地挑眉,目光落在柳氏泛白的指节上:\"哦?婶娘府上很缺钱?本王倒是听说,将军府的库房钥匙,还在婶娘手里管着?\" 柳氏吓得魂飞魄散,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连声道:\"不不不!钥匙早就该还给婉婉了!是我糊涂,是我老糊涂了!\" 沈微婉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天真烂漫:\"婶娘别慌呀,我和殿下就是随便问问。对了,您说的赏花呢?我怎么只看见满院子的仙人掌?\" 柳氏慌忙转移话题,裙摆扫过地上的落花:\"在、在后院呢!我这就带你们去!\" 三人往后院走,路过玲珑假山时,沈微婉突然\"哎呀\"一声,指着假山上的描金鸟笼:\"婶娘,这鹦鹉毛色真漂亮!会说话吗?\" 柳氏正想炫耀,那鹦鹉却突然扑棱翅膀,声音尖细得像磨剪子:\"望妻石!七皇子!天天蹲!将军府!\"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肩膀撞在萧煜胳膊上。他无奈地摇头,指尖却悄悄勾了勾她的衣袖。柳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把鸟笼藏到假山后,却被沈微婉抢先一步:\"婶娘,这鹦鹉真聪明!哪儿买的?我想给殿下也买一只,让它天天站在宫门口喊'望妻石'!\" 萧煜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纵容:\"好,你喜欢就买,买一屋子都行。\" 柳氏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气得指甲掐进掌心,却只能挤出僵硬的笑。好不容易熬到沈微婉离开,她一回到房间就把鹦鹉笼子摔在地上,鸟食撒了满地:\"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而此时的街头,\"望妻石\"的顺口溜已经升级成了快板:\"七皇子,望妻石,将军府里蹲成痴,坑完婶娘坑堂姐,糖糕喂到嘴边吃~\" 沈微婉坐在回程的马车里,听着春桃学舌,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萧煜却笑得像个得到糖块的孩子,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微婉,等解决了柳氏,本王就去求父皇下旨。\"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帘隙照进来,在他睫毛上镀了层金边。沈微婉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指尖触到他虎口处的薄茧——那是常年握弓留下的痕迹。 春桃偷偷掀开车帘一角,看见自家小姐泛红的耳根和殿下温柔的眼神,忍不住弯起嘴角。马车驶过青石板路,留下一串清脆的马蹄声,街边顽童们追着车跑,嘴里喊着新编的顺口溜:\"望妻石,望妻石,蹲在门口等娇妻......\" 沈微婉靠在车壁上,看着萧煜眼中的自己,突然觉得这\"望妻石\"的梗其实挺不错。至少,它像块沉甸甸的暖玉,证明这一世她不再是雪地里被乱棍打死的孤魂,而是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殿下,\"她突然开口,指尖蹭了蹭他的掌心,\"以后你要是惹我生气,我就让全城的鹦鹉都喊你'望妻石'!\" 萧煜失笑,将她的手包在掌心里,声音里满是宠溺:\"好,只要你高兴。\" 马车缓缓驶入将军府,檐下的风铃叮咚作响。沈微婉看着萧煜下车时伸手扶她的模样,突然明白,这京城的新梗不过是个开始。往后的日子,她不仅要把仇人一个个踩在脚下,还要和她的\"望妻石\"一起,把这日子过得像糖糕一样,甜到齁人,笑到扶墙。而那些不长眼的绿茶和渣亲?等着接招吧,她的\"沙雕操作\",才刚刚上演到精彩处呢! 第191章 情敌的“作死”操作:送有毒的宠物蛇? 一、赏花宴惊变:绿茶捧蛇献“温情” 暮春时节,太傅府的牡丹园开得泼天富贵。各色绸缎马车停满街角,珠光宝气的贵女们挽着丫鬟,踩着落花进入月洞门。沈微婉今日穿了身藕荷色蹙金绣玉兰花的襦裙,乌发松松挽了个垂挂髻,只簪了支赤金点翠步摇——比起满场争奇斗艳的珠翠,倒显得素净。 可这素净,却让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林若雪瞧着刺眼。 林若雪今日特意选了鹅黄绣蝶裙,眼尾的胭脂晕得恰到好处,每走一步,裙摆上的银线蝴蝶便随着步履轻颤。她刚入席便端着茶盏凑到沈微婉身边,声音甜得发腻:“沈姐姐,今日你这身颜色衬得肌肤赛雪,只是这步摇……倒是像我娘前年赏我的那支。” 沈微婉抬眼,见她身后跟着的丫鬟捧着个描金漆盒,盒盖缝隙里隐隐透出一抹翠绿。她心里冷笑,面上却歪头笑道:“是吗?这是我娘留下的,比不得林妹妹的新奇玩意儿。” “姐姐说笑了。”林若雪话音未落,忽然拍了拍手,丫鬟立刻将漆盒呈上。她掀开盒盖,里面赫然蜷着一条小臂长的竹叶青蛇,蛇身绿得像新抽的竹芽,吐着信子的红芯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你看这蛇多漂亮,是我特意从南边寻来的‘翠玉灵’,无毒又温顺,最适合摆在闺房里做宠物呢。” 周围的贵女们“啊”地一声后退,有胆小的直接躲到了侍女身后。李太傅家的嫡女捏着帕子颤声道:“林妹妹怎敢养这等毒物?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哎呀,李姐姐别怕。”林若雪故作惊讶地捂住嘴,“这蛇呀,我早让人拔了毒牙,比猫儿狗儿还听话。沈姐姐,你摸摸看?”她说着,竟伸手去捏蛇的七寸,作势要往沈微婉手心里送。 春桃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往沈微婉身后缩,指甲几乎掐进了小姐的衣袖。沈微婉却突然反手抓住春桃的手腕,往前一送,笑得一脸天真:“春桃,你不是总说在庄子上见过蛇,想瞧瞧城里的‘稀罕货’吗?快,林姑娘好心,你摸摸看。” “小、小姐……”春桃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奴婢、奴婢怕……” 林若雪见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嘴上却更“体贴”:“姐姐莫要为难丫鬟了,她一个下人,哪里见过这等金贵玩意儿?不如……你亲自试试?”她故意将蛇往前递了递,蛇信子几乎要舔到沈微婉的袖口。 沈微婉“勉为其难”地点头,指尖刚要触到蛇鳞,却猛地缩回手,捂住嘴惊呼出声:“呀!这蛇怎么……怎么蜕皮了?” 二、蛇蜕惊现:毒计当场被戳穿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竹叶青在漆盒里疯狂扭动,翠绿的鳞片竟像被风吹落的叶子般大片脱落,露出底下暗红带斑的皮肤。蛇信子吐得越发急促,整个身子绷得像弓弦,显然已是极度受惊。 林若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下意识后退半步,袖中的帕子被她攥得变了形:“这……这蛇许是认生……” “认生?”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却带着一丝狡黠,“可我曾听家中老嬷嬷说过,竹叶青性子最烈,平日轻易不蜕皮,唯有受惊或是……体内毒素翻涌时才会如此。”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林妹妹不是说这蛇拔了毒牙吗?怎的还会……” “沈姐姐休要胡言!”林若雪厉声打断,脸颊因慌乱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我兄长是管着漕运的,南边来的稀罕物自然经他手过目,怎会有毒?” “哦?林姑娘的兄长……”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插进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可是上个月刚被御史弹劾‘私贩西域奇毒’的那位林大公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七皇子萧煜不知何时站在了假山旁,月白锦袍上沾着几点零碎的花瓣,手里还捏着半块咬了一口的桂花糕。他目光淡淡扫过林若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本王倒是好奇,林大公子库房里的‘毒物’,怎会跑到林姑娘的漆盒里?” 林若雪的脸“唰”地一下白如宣纸,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栽倒。沈微婉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做出“打圆场”的模样:“殿下慎言!林妹妹一片好心送我宠物,怎会与毒物扯上关系?许是……许是这蛇路上受了惊罢了。” 萧煜挑眉,目光转向不远处的花丛:“哦?若真是无毒,那为何林姑娘的贴身丫鬟,此刻正往假山后藏这个?”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林若雪的大丫鬟正鬼鬼祟祟地将一个紫琉璃药瓶塞进石缝里,动作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林若雪尖叫一声,也顾不上仪态,转身就想跑,却没注意到沈微婉有意无意伸出的裙摆——“噗通”一声,她整个人摔进了旁边的荷花池里,鹅黄的裙摆在水里漂成一朵狼狈的花。 “哎呀!”沈微婉捂住嘴,满脸“担忧”,“林妹妹怎么如此不小心?快!快去请太医!还有,快拿姜汤来,可别冻着了!” 萧煜慢悠悠地走到沈微婉身边,看着池中扑腾的人影,低声笑道:“沈小姐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倒是妙。” 沈微婉歪头看他,眼尾弯成月牙:“殿下谬赞,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倒是殿下,这桂花糕……味道如何?” 萧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半块糕点,忽然笑了:“甜是甜,可惜不如沈小姐这张嘴甜。” 三、毒计反噬:蜀锦雄黄戏绿茶 当晚,将军府西跨院的灯火亮到三更。 沈微婉坐在妆台前,手里把玩着一片蛇蜕,听着春桃汇报外面的传闻,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姐,您是没瞧见林府的人有多狼狈!”春桃一边给她卸发簪,一边咋舌,“听说林姑娘从池子里捞出来时,头上的珠花掉了一半,脸上的粉都花了,活像个唱戏的小丑!” 沈微婉哼笑一声:“这才哪到哪。”她将蛇蜕放在灯盏旁,看着鳞片在烛光下泛出细碎的光,“春桃,明日你去绸缎庄,就说我要订十匹蜀锦,颜色要那种……刚蜕皮的竹叶青的颜色,越鲜亮越好。再去药铺买两斤上好的雄黄粉,用青瓷瓶装了。” 春桃愣住:“小姐,要这些做什么?难不成……” “自然是给林姑娘‘赔礼道歉’。”沈微婉眨眨眼,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她不是喜欢蛇吗?我便送她一屋子‘蛇’,让她夜夜与‘翠玉灵’作伴。” 三日后,林若雪收到了沈微婉差人送来的礼盒。 盒子是上好的梨花木,打开后,十匹翠绿色的蜀锦铺陈开来,每一匹上都用金线绣着栩栩如生的竹叶青蛇,蛇眼处嵌着米粒大的红宝石,在光线下幽幽发亮。锦缎旁放着个巴掌大的青瓷瓶,打开盖子,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面而来——正是雄黄。 林若雪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掐进木盒里。她刚想将东西摔在地上,窗外突然传来孩童的歌谣,奶声奶气却格外清晰: “林小姐,心肠坏, 送毒蛇,把人害; 天打雷,地开裂, 吓得毒蛇土里埋……” 她猛地掀开帘子,只见几个穿着打补丁衣服的乞儿正围着林府的角门拍手唱跳,周围还聚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进来: “听说了吗?这林小姐想害将军府的嫡女,结果被七皇子当场戳穿!” “啧啧,送毒蛇当礼物,亏她想得出来!” “可不是嘛,刚才还见她丫鬟偷偷摸摸藏解药呢……” 林若雪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抓起桌上的青瓷瓶就往外冲,想把那些乞儿赶走。可她刚跑到门口,脚下一绊,“啪嗒”一声摔在台阶上,整瓶雄黄粉全撒在了她的衣襟上。 “啊——!蛇!有蛇!”她突然尖叫起来,发疯似的撕扯自己的衣服,在院子里乱跑,“快打死它!打死它!” 百姓们面面相觑,看着她披头散发、满身雄黄粉的模样,纷纷摇头:“这林姑娘……莫不是被蛇吓疯了?” 四、皇子投喂:糖葫芦里藏真心 沈微婉站在将军府门楼上,看着远处林府方向的闹剧,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沈小姐好手段。”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沈微婉回头,见萧煜斜倚在朱红廊柱上,手里晃着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糖衣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殿下怎么来了?”沈微婉挑眉,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糖葫芦上。 萧煜晃了晃糖葫芦,走到她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揶揄:“听说沈小姐今日‘忙’得很,本王特意从御膳房‘顺’了点甜食,给你解解闷。” 沈微婉接过糖葫芦,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尖,心里莫名一跳。她咬下一颗山楂,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绽开:“殿下不怕被御史弹劾,说您私会外臣之女?” 萧煜凑近一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怕什么?”他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垂,眼底笑意加深,“本王明日就去父皇那里求旨,让他把你‘赐’给本王。这样一来,便不算‘私会’了。” “殿、殿下慎言!”沈微婉差点被山楂核噎住,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染上了天边的晚霞,“这……这成何体统!” 萧煜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拂去鬓边的一缕碎发,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有何不成体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糖葫芦上,“倒是你,明日若真收到圣旨,可别吓得把糖都咽下去。” 说完,他也不等沈微婉回答,转身便走,月白的衣摆被晚风吹起,像一只展翅的蝶。沈微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里的糖葫芦渐渐染上了体温。 春桃凑过来,小声笑道:“小姐,您这脸……比糖葫芦还红呢。” “去你的!”沈微婉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晚风吹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更鼓声,也吹乱了她的心绪。 她回到闺房,将剩下的糖葫芦放在妆台上。烛光下,那串红果亮晶晶的,像极了萧煜刚才眼中的笑意。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冷,想起那些虚伪的面孔,再看看眼前这串带着暖意的甜食,忽然轻轻笑了。 “春桃,”她忽然开口,“把那串糖葫芦……给我留着。” 春桃愣了愣,随即笑道:“哎,奴婢这就给您收进食盒里。” 沈微婉看着窗外的月亮,心里某个角落被一种甜丝丝的情绪填满。她知道,萧煜不是前世那些只会利用她的人。他的眼神,他的语气,甚至他手里的糖葫芦,都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坦诚与暖意。 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要守住将军府,还要抓住这份突如其来的幸福。 五、圣旨天降:情敌气晕闺房中 次日清晨,一道明黄的圣旨便由内侍省的太监捧着,浩浩荡荡进了将军府。 当“七皇子萧煜与镇国将军府嫡女沈微婉,天作之合,赐婚”的宣旨声传遍府中时,沈微婉正在花园里给新移栽的牡丹浇水。她握着水壶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跪了一地的下人,又看了看站在廊下、嘴角噙着浅笑的萧煜,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春桃在一旁激动得直抹眼泪:“小姐……您真要当皇子妃了!”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上前接了圣旨。阳光落在明黄的绢帛上,烫金的字迹闪闪发光,仿佛为她的重生之路,铺就了一条崭新的坦途。 而此刻的林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林若雪得知赐婚的消息时,正在喝安神汤。她听完丫鬟的汇报,手中的汤碗“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不可能……怎么会是她?!”她尖叫着,抓起桌上的妆奁就往地上砸,珠翠散落了一地,“萧煜明明看了我好几眼!他怎么会选那个傻……” 话没说完,她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丫鬟们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去扶,却见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竟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林若雪便发起了高烧,说胡话时都在喊“毒蛇”“沈微婉”。林尚书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再想到兄长被弹劾、自家颜面尽失,气得摔了好几件古董,却也只能对着圣旨的方向,暗暗咬牙。 而沈微婉,在送走宣旨的太监后,被萧煜拉到了花园的僻静处。 “怎么?吓到了?”萧煜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语气难得温柔。 沈微婉摇摇头,看着他眼中清晰的自己,忽然笑了:“没有。只是觉得……像做梦一样。” 萧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不是梦。”他看着她,眼神认真,“沈微婉,从今日起,本王护着你。” 春风拂过,带来牡丹的香气。沈微婉看着眼前这个俊朗的皇子,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世,她不仅要做那个把仇人踩在脚下的爽文女主,还要做萧煜身边,那个能与他并肩看遍繁华的人。至于那些还想作妖的“情敌”“渣亲”——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192章 主角的“神操作”:把毒蛇扔进情敌的裙兜里 初夏的紫禁城御花园,湖面被晨曦染成金红,千亩睡莲正开得泼天富贵。粉白花瓣托着露珠,碧叶间游鱼穿梭,衬得临水的九曲 pavilion 如同浮在仙境。皇后娘娘设宴赏莲,京中贵女们乘轿而至,车帘掀开时,珠翠流光映得晨雾都亮了几分。 沈微婉今日穿了身水绿色缠枝莲纹的软罗裙,乌发松松挽了个垂挂髻,只簪一朵带露的白睡莲。比起旁人身披的累丝嵌宝,她这身素净装扮倒成了园子里最别致的景致。刚在 pavilion 角落坐下,安国公府的嫡女安如玥便带着丫鬟闯了进来,石榴红的蹙金绣牡丹裙像团火焰,烧得周围贵女们纷纷侧目。 “哟,这不是沈姐姐吗?”安如玥笑盈盈地坐下,指尖故意蹭过丫鬟捧着的竹编小筐,“今日怎么穿得像朵出水芙蓉?莫不是想抢了睡莲的风头?” 筐里垫着雪白软绸,蜷着条巴掌大的银环蛇。黑白相间的蛇身泛着冷光,信子“嘶嘶”吐着,吓得邻座的李太傅之女“呀”地一声,差点翻下临水的美人靠。 沈微婉挑眉拨弄茶盏:“安妹妹说笑了,我这素衣怎及你这牡丹裙鲜亮——倒是你这筐里的‘玩意儿’,不怕惊了圣驾?” “姐姐这就不懂了。”安如玥作势要摸蛇头,忽然惊呼一声,手腕一翻将蛇尾捏在指尖,“你看它扭得多欢!定是闻到姐姐身上的香气,想跟你亲近呢!”那蛇被拎得直晃,信子险些舔到沈微婉的手腕。 春桃“嗷”地一声躲到沈微婉身后,指甲掐进小姐的小臂:“小姐!蛇!” 沈微婉却突然转身,攥住春桃的手往前一推,笑得天真烂漫:“春桃,你不是总说岭南毒蛇长得稀奇吗?安姑娘难得大方,快伸手接着——这蛇没毒呢!” “奴婢怕!”春桃抖如筛糠,几乎要跪下去。 安如玥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体贴”道:“姐姐莫为难下人了,还是你自己来吧——我早让人拔了毒牙,比我怀里的波斯猫还温顺。”她说着就往沈微婉袖口里送,蛇身滑过锦缎的“沙沙”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沈微婉“勉为其难”地伸出手,指尖距蛇鳞不过寸许时猛地一颤,惊叫道:“呀!它、它怎么朝你爬过去了?” 众人定睛一看,那银环蛇竟挣脱安如玥的手指,调头窜向她的石榴红裙摆。安如玥脸色骤变,弯腰去抓,却被沈微婉“不小心”撞了个趔趄。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沈微婉闪电般捏住蛇尾,手腕翻转如蝶——那蛇“哧溜”一声,精准钻进了安如玥大开的裙兜! “安妹妹!蛇钻你裙子里了!”沈微婉捂住嘴,眼尾却飞快地扫过周围憋笑的丫鬟婆子。 安如玥先是僵如石像,随即裙摆里传来一阵冰凉的蠕动。“啊——!”她尖叫着蹦起来,双手疯狂撕扯缎面裙摆,石榴红的裙裾被扯得像团烂布:“蛇!有蛇!快扒了它!快!” 黑白相间的蛇头从裙兜口探出来,信子在空气中晃了晃,又缩回缎面底下。周围贵女们“妈呀”一声四散奔逃, pavilion 里顿时乱作一团:发簪掉了满地,茶盏摔得粉碎,有胆小的直接躲到了雕花木柱后。 皇后身边的女官厉声呵斥:“成何体统!侍卫何在?还不速速拿下!” 几个带刀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扒拉贵女的裙子。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何事喧哗?扰了娘娘的宴饮。” 众人回头,见七皇子萧煜拨开人群走近,月白锦袍上沾着几片睡莲花瓣,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豌豆黄。他扫了眼在地上打滚的安如玥,又瞧瞧旁边“花容失色”的沈微婉,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七皇子救我!”安如玥涕泪横流,裙摆被她扯得露出月白色里裤,“蛇……蛇在我裙兜里!” 萧煜挑眉,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沈微婉立刻往前一步,眼眶微红地“委屈”开口:“殿下,安妹妹说这蛇没毒,非要让我摸摸……谁知它突然就钻她裙兜里了,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呀!” “你胡说!”安如玥尖叫着去抓沈微婉,“分明是你刚才撞了我!是你把蛇扔进来的!” “安妹妹怎么能血口喷人?”沈微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我当时吓得手都软了,再说这蛇不是你自己带来的吗?许是它觉得你身上的熏香好闻,想跟你回家呢。” “噗——”不知哪个贵女没憋住,笑出声来。周围立刻响起一片压抑的嗤笑声: “可不是嘛,自己带毒蛇进宫,还想赖人家?” “瞧她那样子,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沈小姐也太可怜了,差点被毒蛇咬到……” 安如玥气得浑身发抖,偏偏裙摆里的蛇又不安分地动了动,她“嗷”地一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侍卫们这才敢上前,七手八脚将她抬走,石榴红的裙摆下还“哧溜”滑出半截蛇尾,引得围观者又是一阵惊呼。 萧煜走到沈微婉身边,压低声音笑道:“沈小姐这招‘毒蛇入兜’,比上回整治婶娘的‘五谷洗手’还妙三分。” 沈微婉歪头看他,眼尾弯成月牙:“殿下谬赞,我只是……手滑罢了。” 宫宴不欢而散。沈微婉乘上回府的马车,刚掀开车帘一角,就看见萧煜骑着白马等在宫墙下的柳树旁,手里晃着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糖衣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殿下又来当‘护花使者’?”沈微婉探出头,故意板起脸,“不怕御史大夫参你一本,说你私会外臣之女?” 萧煜翻身下马,走到车旁,将糖葫芦递入车内:“本王听说某个人在宫里大闹一场,把安小姐的裙子变成了蛇窝,特意买了甜食来给你压惊——免得你晚上做噩梦,梦见满床的银环蛇。” 沈微婉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殿下消息倒是灵通,比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还快。” “那是自然。”萧煜挑眉,忽然从袖中掏出个巴掌大的锦缎小袋,上面用金线绣着小小的避蛇符,“这个给你。” 沈微婉打开一看,是干燥的雄黄粉,散发着淡淡的药香。“防蛇用的,”萧煜言简意赅,指腹蹭过她指尖,“安国公府最近从南边进了批毒蛇,说是要养在花园里驱虫,你收着防身。”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青石板路上。沈微婉捏着温热的锦袋,忽然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冷,鼻尖有点发酸:“多谢殿下……总是让你费心。” “跟本王客气什么?”萧煜伸手,替她拂去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明日陪本王去西市,听说新开了家蜜饯铺,山楂做得格外酸——正好配你这张能把毒蛇说晕的嘴。” “殿下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沈微婉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不过山楂要又酸又甜才好吃,就像……”她顿了顿,没说下去。 “就像什么?”萧煜追问,目光灼灼。 “就像殿下手里的糖葫芦呀。”沈微婉低头咬着山楂,掩饰发烫的脸颊。 三日后,安如玥“裙兜藏蛇”的笑话传遍京城大街小巷。说书先生甚至编了段《贵女裙底藏毒蛇》的段子,在茶楼里说得绘声绘色。可安国公府却放出风声,说是沈微婉嫉妒安如玥得宠,故意将毒蛇塞进她裙兜,心肠歹毒堪比蛇蝎。 春桃气得在屋里直转圈:“小姐!安如玥太不要脸了!现在外面都传您是‘毒心嫡女’,连隔壁王妈妈都不让她家闺女跟您玩了!” 沈微婉正在给假山旁的蛇莓浇水,闻言冷笑一声,指尖掐下颗殷红的果实:“她想玩舆论战?也好,省得我再费心思找由头收拾她。” 当晚三更,将军府后门“意外”掉落一个半旧的竹筐。巡夜的家丁捡起来一看,里面躺着条被鸡血染红的银环蛇模型,蛇鳞用贝壳打磨而成,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最绝的是蛇嘴里还叼着张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四个大字:“以蛇还蛇,天经地义——赠安小姐留念。” 安府的家丁发现后立刻敲锣打鼓地闹起来。安如玥披着斗篷冲出来,看见竹筐里“血淋淋”的蛇模型,当场尖叫出声:“沈微婉!你好狠的心!竟敢害死我的‘银环灵’!” 恰在此时,沈微婉带着春桃“恰巧”路过安府后门,手里还提着给老嬷嬷抓药的油纸包。她见状“惊恐”地后退半步,声音发颤:“安妹妹何出此言?我路过时见这蛇……这东西可怜,想着上面有安府的标记,便想送还,怎知它……”她指着蛇身上的“血迹”,故作疑惑,“莫不是被野狗叼了去,碰了鸡血?” 围观的百姓瞬间炸开了锅,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哟,这不是安小姐上次在宫里出丑的那条蛇吗?怎么死了?” “纸条上写‘以蛇还蛇’,莫不是有人替沈小姐报仇?” “我就说嘛,安小姐先拿毒蛇害人家,现在蛇‘死了’,这叫报应!” “快看安小姐,脸都绿了!” 安如玥被唾沫星子淹没,气得浑身抽搐,偏偏那蛇模型做得太过逼真,连蛇信子都用红珊瑚雕成,在灯笼光下仿佛下一秒就会吐信子。她越看越怕,想起宫宴上蛇在裙底蠕动的触感,“哇”地一声哭出来,竟被吓晕在自家门口,头磕在青石板上,肿起个核桃大的包。 沈微婉见状,对着围观百姓福了福身,语气“痛心”:“劳各位街坊挂心,安妹妹许是思蛇心切,这才……大家散了吧,莫要惊扰了病人。”说完带着春桃施施然离开,留下安府家丁手忙脚乱地抬人,身后是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回府路上,春桃忍不住拍掌赞叹:“小姐这招‘借尸还魂’太绝了!那安如玥回去非得做半个月蛇噩梦不可!” 沈微婉没说话,却在路过西市时,让车夫停了车。她亲自去买了串最大的糖葫芦,糖衣裹得厚厚的,晶莹剔透得像红玛瑙。 是夜,溶溶月色洒满将军府花园。沈微婉提着灯笼散步,刚走到九曲桥边,就看见一道黑影翻墙而入,落在假山上,正是萧煜。他手里拎着个食盒,见了她便晃了晃:“本王来验收成果——听说安小姐被个假蛇模型吓晕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请殿下吃糖。” 月光下,萧煜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山楂的酸甜混着糖衣的甜,在舌尖化开。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沈微婉的手腕,指尖温热:“微婉,”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郑重,“本王知道你前世受了很多苦,被人当枪使,被人诬陷……” 沈微婉一怔,想抽手却被握得更紧。 “但以后不会了。”萧煜看着她的眼睛,月光映在他瞳孔里,亮得惊人,“本王会护着你。”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谁敢再欺负你,本王就把他的裙兜……不对,把他的府邸变成蛇窝,让他天天跟银环蛇同眠。” 沈微婉“噗嗤”一声笑出声,眼眶却有些发热。她反握住他的手,掌心相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好,我等着殿下把我的仇人都变成‘蛇窝’主人。” 夜风拂过,带来满池睡莲的清香。两人相视而笑,谁也没再说话。远处更夫敲过二更,灯笼的光晕在湖面上漾开涟漪,将相拥的影子染成一片温柔的暖色。 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前世雪地里的冷意,好像真的被这月色和身边人的温度驱散了。她知道,这一世她不仅要报仇雪恨,守住将军府,还要抓住眼前这个人——这个愿意陪她一起“坑人”,愿意用糖葫芦和雄黄粉护她周全的七皇子。 至于那些还想作妖的情敌和渣亲? 沈微婉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在心里默念:等着吧,下一场“惊喜”,已经在路上了。而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第193章 皇子的“腹黑”:“本王帮你查是谁送的蛇” 暮春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将军府的朱红廊柱上,将沈微婉栖身的撷芳院染得一片暖黄。沈微婉正倚在雕花窗前,指尖捏着捣碎的凤仙花瓣,小心翼翼地往指甲上涂抹,胭脂般的汁液晕开,映得她本就白皙的手指愈发晶莹剔透。 \"小姐!不好了!\"春桃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发髻歪歪斜斜,绣鞋上还沾着几片落叶,胸脯剧烈起伏着,小脸涨得通红,\"京城里突然传出消息,说您能让毒蛇乖乖听话,还说您跟岭南的蛇贩子有勾结!\" 沈微婉涂抹的动作陡然一顿,凤仙花汁在指甲上晕开一小片,宛如一滴凝结的血珠。她挑眉轻笑,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哦?有意思。看来有人觉得安如玥那出戏还不够热闹,想再添把火。\" \"肯定是安如玥!\"春桃气得直跺脚,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除了她,还能有谁这么恨您!上次宫宴的事,她一定是咽不下这口气!\" 沈微婉放下捣花的玉杵,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整理发间的玉簪。铜镜里,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中却泛着冷意:\"未必。安如玥那点脑子,想不出这么阴损的主意。背后八成还有人推波助澜,一条毒蛇,就能搅动整个京城的风云,这人可不简单。\"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通报声:\"七皇子殿下到!\" 沈微婉和春桃对视一眼,快步迎了出去。只见萧煜一身玄色锦袍,衣摆上暗绣着云纹,手中摇着折扇,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隐隐有寒芒闪过。 \"沈小姐好雅兴,还有心思涂指甲?\"萧煜抬眼打量着沈微婉,目光在她染着凤仙花汁的指尖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沈微婉福了福身,故意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没办法,谁让有人想让我不好过呢?殿下应该也听说那些传闻了吧?说我是什么'蛇妖',能驱使毒蛇害人。\" 萧煜迈步走进院子,路过花架时,随手折下一枝开得正艳的芍药。花瓣上还凝着晨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自然听说了。说起来,本王倒是对一件事很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宫宴上放出毒蛇,还想把脏水泼到你身上?这分明是没把本王放在眼里。\" 沈微婉眨了眨眼,歪着头装出天真无辜的模样:\"殿下该不会是想帮我查吧?这可太劳烦您了。我不过是个小小的将军府嫡女,怎能劳动皇子殿下?\" 萧煜将芍药别在沈微婉发间,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帮自己未来的王妃,怎么能叫劳烦?放心,本王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的人。敢往你身上泼脏水,就要做好被脏水反噬的准备。\" 沈微婉感觉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她往后退了一步,轻咳两声转移话题:\"其实我心里大概有个猜测。安如玥虽然讨厌,但她没那个脑子想出这么阴损的主意。我听说,丞相之女苏映雪最近和她走得很近。苏映雪表面温婉贤淑,实则心思深沉,说不定...\" 萧煜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折扇\"唰\"地一声打开:\"丞相之女?苏映雪?有意思。她父亲最近在朝堂上可没少给本王使绊子。看来,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春桃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问道:\"殿下和小姐,你们是怀疑苏小姐在背后捣鬼?可这也没证据啊。总不能凭空诬陷人家吧?\" 沈微婉和萧煜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萧煜晃了晃手中的折扇,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有没有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得让某些人知道,得罪了沈微婉,就是得罪了本王。这京城,还轮不到他们肆意妄为。\"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贵女圈最轰动的消息,莫过于七皇子萧煜广邀名门闺秀入宫赏花。琼华殿外的牡丹开得正盛,红的似火,粉的像霞,可殿内的气氛却格外压抑。 萧煜端着茶盏,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看似随意地开口:\"诸位小姐,你们说这毒蛇怎么就突然出现在宫宴上了呢?这要是伤了哪位贵人,可就是大事了。\" 贵女们纷纷摇头,都说不知内情。唯有苏映雪强装镇定,挤出一丝微笑,声音却有些发颤:\"殿下何必为这种小事费心?说不定就是有人不小心带进来的。这等粗鄙之事,实在不值得殿下挂怀。\" 萧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语气突然转冷:\"苏小姐说得轻巧。不过本王听说,苏小姐对奇珍异兽很有研究,尤其是蛇类。不知道苏小姐有没有兴趣,帮本王研究研究那条毒蛇?听说苏小姐府上豢养了不少珍禽异兽,想必对此很有心得?\" 苏映雪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险些掉落。她慌乱地起身福礼,声音都在发抖:\"殿、殿下说笑了,民女哪懂这些...不过是些闺阁消遣罢了。\" 萧煜没再追问,只是笑着转移了话题。可从那之后,京城中又传出新的传闻:七皇子怀疑丞相之女与宫宴毒蛇事件有关,正在暗中调查。消息像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丞相得知消息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立刻进宫面圣。乾清宫内,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涕泪横流:\"陛下明察啊!小女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会做出这等事?七皇子这是故意针对老臣啊!求陛下为苏家做主!\" 皇帝被吵得头疼,只好召萧煜进宫问话。朝堂上,丞相指着萧煜,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七皇子,你为何要诬陷小女?她一向恪守闺训,怎会与毒蛇事件有关?你这是公报私仇!\" 萧煜不慌不忙地跪下,朗声道:\"父皇,儿臣并非诬陷。儿臣近日听闻,岭南一带蛇患严重,百姓苦不堪言。而苏小姐既然对蛇类如此精通,儿臣斗胆提议,不如派苏小姐前往岭南,协助当地官员治理蛇患。如此一来,既能证明苏小姐的清白,又能为百姓造福,岂不是两全其美?\" 满朝文武听了,纷纷露出憋笑的表情。丞相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最后\"哇\"地吐出一口老血,差点晕过去。 皇帝看着这闹剧,又好气又好笑,最终挥了挥手:\"既然七皇子如此推荐,那就依你所言。苏爱卿,你回去准备准备,让令爱尽快启程吧。岭南百姓还等着她呢。\" 就这样,苏映雪被迫离开了京城,去了偏远的岭南。临行那天,天空飘着细雨,打湿了长街。沈微婉特意去城门口\"送行\",撑着油纸伞,笑容甜美:\"苏小姐,一路顺风啊!听说岭南的蛇又多又毒,苏小姐可要好好施展你的本事。说不定还能驯服几条,当作宠物呢。\" 苏映雪恶狠狠地瞪着沈微婉,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沈微婉,你别得意!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怎样?\"萧煜不知何时出现在沈微婉身边,一身玄衣在雨中更显冷峻,\"苏小姐还是管好自己吧。要是在岭南出了什么事,本王可不会救你。那里的蛇,可不像京城的贵人这么好说话。\" 苏映雪浑身一颤,不敢再说话,转身钻进马车。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载着她灰溜溜地离开了京城。 看着马车远去,沈微婉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萧煜:\"这次多亏了殿下,不然还真不好收拾这个烂摊子。差点就被人扣上'蛇妖'的帽子了。\" 萧煜伸手揉了揉沈微婉的头发,笑道:\"跟本王客气什么?以后再有这种事,尽管告诉本王。谁敢欺负你,本王就把他的麻烦变成'大麻烦'。这京城,还没人能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 沈微婉看着萧煜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有了萧煜的帮助,未来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再害怕。 而此时的京城,关于沈微婉能驭蛇的谣言早已不攻自破。百姓们茶余饭后谈论的,变成了七皇子如何智斗丞相,帮未来的皇子妃解决麻烦的趣事。茶楼里的说书先生,更是将此事编成了精彩的段子,讲得绘声绘色。 沈微婉坐在将军府的花园里,听着春桃转述这些传闻,忍不住笑出了声。池塘里的锦鲤游弋,泛起圈圈涟漪,倒映着天空中飞翔的鸟儿。她望着天空,心中暗暗发誓:这一世,她不仅要守护好自己和将军府,还要和萧煜一起,把那些妄图伤害她的人,一个个都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萧煜,站在廊下看着沈微婉开心的笑容,在心里默默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护她一世周全,让她永远都能笑得如此灿烂。哪怕与整个京城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但沈微婉知道,这只是开始。她和萧煜的故事,才刚刚拉开序幕。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和惊喜等着他们。不过没关系,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带着她的\"沙雕智慧\",和萧煜一起,在这京城中,书写属于他们的传奇。 第194章 主角的“恋爱脑”?不,是“坑人脑”! 暮春的风裹着细碎的海棠花瓣,掠过将军府撷芳院的雕花窗棂,将廊下悬挂的青瓷风铃撞出一串清泠的响。沈微婉歪在临水的软榻上,指尖捏着颗饱满的糖渍青梅,晶亮的蜜浆顺着指缝微微沁出,忽然听见春桃端着铜盆进门时鞋底擦过青砖的声响——那脚步声重得像踩在鼓面上,惊飞了窗台上啄食落花的麻雀。 “小姐!”春桃将铜盆往妆台边重重一放,溅起的水花在镜面凝成几滴银珠,“您跟七皇子殿下的婚期都快定了,怎么还惦记着后院那点子坑人的事儿?” 沈微婉“咔嚓”咬碎青梅核,乌溜溜的眼珠一转,挑眉看她:“怎么,谈恋爱就不能坑人了?难道要等情敌把我坑哭了,再找殿下哭鼻子?” “可方才门房来报,”春桃揪着衣角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您让小厨房炖的那锅巴豆乌鸡汤,说是要‘探望’告病的刘尚书家小姐?人家不过是上个月赏花宴上,跟殿下请教了一句诗……” “多看两眼就是情敌,就得坑。”沈微婉坐直身子,理直气壮地把最后一颗青梅塞进嘴里,指尖在软榻边缘抹了抹蜜浆,“你懂什么?等我把满京城的情敌都坑得见了我就绕道走,才能安心跟殿下一起坑……”她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干咳两声改口,“一起过安生日子。” “噗嗤——”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笑,像玉珠落盘。沈微婉猛地掀开窗纱,只见萧煜穿着月白常服蹲在太湖石后,墨发被风撩起几缕,手里还捏着半颗没扔出去的石子,指节在阳光下透着淡粉。 “殿下这是哪门子路过?”沈微婉叉着腰,故意板起脸,“难不成将军府的墙,是用蜜糖砌的,引得皇子殿下爬墙偷听?” 萧煜翻身跳上廊沿,掸了掸衣摆上的草屑,月白锦袍扫过廊下的月季,惊落几片嫣红花瓣:“本王是闻着糖渍青梅的香味来的,”他晃了晃手中的油纸包,蜡纸上洇着星星点点的糖油,“西市‘甜香斋’新出的山楂糖,裹了三层糖霜,要不要?” 春桃见状,识趣地福了福身退到月洞门外,沈微婉抢过糖包咬了一颗,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眼睛却眯成了月牙:“刘尚书家那位千金,前日让人送了我一盒‘养颜花粉’,您猜里头掺了什么?” “多半是能让人满脸起红疹的痒痒粉。”萧煜挑眉,指尖蹭掉她嘴角的糖霜,“去年她想坑李侍郎家的小姐,用的也是这招。” “殿下果然懂我。”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丫鬟们的惊呼声,春桃又慌慌张张跑进来,发髻上的绢花歪到了耳后:“小姐!刘月溪小姐带着四个丫鬟闯到垂花门了,手里捧着个锦盒,说是要当面给您赔罪!” 沈微婉与萧煜对视一眼,慢悠悠起身理了理裙摆:“来得正好,把我让小厨房温着的‘巴豆乌鸡汤’端上来,记得用那只描金缠枝莲的食盒。” 前院的月洞门下,刘尚书家的嫡女刘月溪正踮着脚尖张望,见沈微婉出来,立刻红了眼眶,仿佛刚从泪水里捞出来一般。她身上的石榴红纱裙绣着密密麻麻的并蒂莲,手里捧着的锦盒边角镶着珍珠,开盖时还能闻到一股浓郁的龙涎香。 “沈姐姐,”刘月溪的声音带着哭腔,指尖却紧紧攥着锦盒边缘,“前日在皇后娘娘的宴会上,是我不懂规矩,不该多看七皇子殿下两眼……这是我亲手绣的同心结发簪,望姐姐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妹妹计较。” 她身后的大丫鬟捧着锦盒上前,沈微婉却没接,反而指了指春桃怀里的食盒,笑得天真烂漫:“妹妹太客气了,听闻你这几日身子不适,我特意让厨房炖了巴豆乌鸡汤,最是排毒养颜。” “巴……巴豆?”刘月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连带着锦盒“啪嗒”掉在青砖上。盒盖弹开的刹那,一支赤金点翠发簪滚了出来,簪头竟是两个缠绕的小人——一个穿着皇子蟒袍,另一个梳着及笄少女的发髻,眉眼间赫然是萧煜与沈微婉的轮廓。 “刘小姐好手艺,”萧煜慢悠悠弯腰捡起发簪,指尖在那赤金小人的脸上轻轻一弹,金箔做的衣摆簌簌作响,“只可惜这做工太糙,本王看着硌得慌,倒是像极了街头卖的泥人。” 刘月溪踉跄着后退半步,指着沈微婉的手指都在发抖:“你……你早就知道我要送这个!” “知道什么?”沈微婉歪头,眼尾的笑意像狡黠的小狐狸,“知道妹妹对殿下一片痴心,特意做了这‘同心’发簪?哎呀,这要是传出去,说刘尚书家的小姐私藏皇子的小人簪……” 她话音未落,春桃立刻心领神会地拔高声音,惊得廊下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天呐!刘小姐居然私藏皇子殿下的小人簪,这、这要是被御史大夫知道了,可是要治大不敬之罪的呀!” 周围闻讯赶来的仆妇丫鬟们顿时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像蜂巢被捅开。刘月溪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垂花门跑,却没看见地上洒着的皂角粉,“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石榴红的裙摆翻起,露出月白色的里裤。她身后的丫鬟想去扶,也“扑通”一声跟着滑倒,主仆二人在地上滚作一团,发髻散乱,珠翠掉了一地。 “快扶刘小姐起来,”沈微婉挥了挥手,春桃立刻端着食盒上前,“刘小姐慢走,这巴豆乌鸡汤您可一定得收下,病中滋补最是要紧,我还特意加了三钱芒硝呢!” 看着刘月溪被丫鬟架着、连滚带爬离开的背影,萧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肩头微微发颤:“你这招‘借毒攻毒’,比本王在军营里见的毒计还狠三分。” “那是自然,”沈微婉挑眉,忽然凑近他耳边,“对了殿下,您刚才在窗外,到底听了多久?” 萧煜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的碎发,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从你说‘谈恋爱和坑人不冲突’开始听的。”他忽然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掌心的薄茧,“其实本王觉得……” “觉得什么?”沈微婉仰头看他,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底。 “觉得等你坑完了所有情敌,”萧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戏谑,“不如试试坑本王?比如,坑本王把全京城的糖葫芦都买给你,再坑本王天天给你讲笑话?” 沈微婉脸颊发烫,刚想反驳,却听见墙外传来百姓的说笑声,顺着风飘进院子: “听说了吗?刘尚书家的千金去将军府送礼,结果摔了个狗吃屎!” “可不是嘛!听说还带了支绣着七皇子的发簪,被沈大小姐当场戳穿了!” “要我说啊,还是沈大小姐厉害,三两下就把情敌收拾得服服帖帖,将来做了皇子妃,看谁还敢惹她!” 春桃捂着嘴偷笑,凑到沈微婉耳边:“小姐,您这‘坑人脑’的名声,怕是要跟‘望妻石’殿下的名号一起,传遍京城了。” 沈微婉看着萧煜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传遍就传遍,反正殿下不嫌弃。对吧,我的‘望妻石’?” 萧煜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蹭过她发间的海棠花瓣:“不嫌弃。不过下次再坑人时,记得叫上本王——你的坑,本王陪你一起跳,你的糖,本王陪你一起吃。” 夕阳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缠在落英缤纷的青石板上。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一世的“坑人”之路,因为有了身边这个人,变得格外有趣。那些所谓的“恋爱脑”,不过是她披在“坑人脑”外的一层糖衣——毕竟,能把腹黑皇子拐成心甘情愿的“护妻狂魔”,本身就是她重生以来最得意的“坑人”成果。 更夫敲打的梆子声从街角传来,惊起了檐角的铜铃。沈微婉咬着萧煜新买来的糖葫芦,糖霜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含糊道:“下一个该坑谁呢?听说李修那瘸子最近又在勾搭吏部尚书家的小姐……” 萧煜挑眉,指尖在她掌心画着圈:“需要本王帮忙散播新传闻吗?比如,说他其实爱慕他家那匹瘸腿的老马,连睡觉都要抱着马鞍?” “殿下好坏!”沈微婉笑着捶他的肩膀,却在他掌心写下两个字:“甚好。” 月光下,撷芳院的廊下传出阵阵轻笑,惊起了枝头栖息的夜莺。而关于“将军府嫡女边谈恋爱边坑人”的新段子,早已随着晚风,飘向了京城的大街小巷。百姓们都说,这位未来的七皇子妃,可是能用一肚子“歪机灵”把仇人坑到哭,还能让皇子殿下心甘情愿陪她一起“作妖”的奇女子。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坑人侠侣,名不虚传。 第195章 太后的"考验":"沈微婉,给哀家讲个笑话" 初夏的风裹着太液池的荷香,悠悠飘进长春宫雕花木窗,将檐下悬挂的珍珠帘拂得叮咚作响。那珠帘是南海进贡的合浦珠串,每一颗都圆润如鸽卵,风过时撞出的声响比乐师指尖的玉磬更清泠。沈微婉攥着春桃递来的丝帕,指腹摩挲着帕角绣的并蒂莲,盯着案上金灿灿的懿旨卷轴,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怯场,是兴奋得指尖发麻,像小时候偷抓糖罐时被蜜浆黏住的触感。 \"小姐!您都绕着妆台转了二十圈啦!\"春桃眼疾手快按住她晃个不停的胳膊,发间新换的茉莉簪子险些被撞掉,\"太后娘娘召见是看您和七皇子的婚事,犯得着把胭脂水粉擦了又补吗?您瞧这唇脂都快涂到腮帮子上了!\" 沈微婉甩开帕子,对着菱花镜又抿了抿口脂,那是萧煜前日差人送来的玫瑰冻,抿开时会透出天然的绯色。藕荷色裙摆扫过满地碎金般的阳光,惊起了窗台上啄食花瓣的金丝雀:\"能不激动吗?昨儿个小厨房刘妈说,太后娘娘最爱听市井笑话,还曾把讲错话的御史大夫逗得直拍大腿!\"她忽然压低声音凑近春桃,发间的珍珠流苏扫过侍女鼻尖,惊得那小丫头打了个哆嗦,\"我连婶娘搓手的段子都备好了,准保老太太笑得把茶盏扣在地上!\" 春桃捂脸长叹,袖口的缠枝莲纹都快被她揪出线头:\"我的小姐哟,那是垂帘听政的太后娘娘,不是天桥底下嗑瓜子的老婆子......您可悠着点!\" 话未毕,殿外突然响起太监尖细的唱喏声,惊得檐下金丝雀扑棱棱振翅:\"七皇子殿下携沈大小姐——觐见!\" 萧煜掀帘而入时,正见沈微婉对着铜镜练习歪头傻笑,乌溜溜的眼珠转得像偷油的小耗子。他忍俊不禁,墨玉簪子在鬓边晃出一截流光,月白锦袍上还沾着太液池的水汽:\"这副傻样,莫不是在学本王看你的眼神?\" \"殿下!\"沈微婉转身叉腰,发间新换的白玉兰簪子险些甩落,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等会儿见了太后,您可千万记得帮我打圆场!就说我......\" \"就说你坑人不带重样,气哭三个太傅女儿?\"萧煜挑眉替她扶正发簪,指尖擦过她耳垂时故意顿了顿,那里还留着方才涂胭脂时不小心蹭上的一点绯红,\"放心,母后昨日还念叨,宫里的贵女们都像刚出窑的素瓷,看得她老人家牙龈肿痛。\" 两人拌着嘴穿过九曲回廊,廊外的石榴开得正艳,红得像要滴下火来。长春宫正殿的鎏金匾额在日光下晃得人眼晕,檐角蹲兽的琉璃瓦反射着碎金般的光。太后斜倚在铺着九曲连环软垫的宝座上,银白发髻仅用一支赤金福字簪固定,见了沈微婉突然坐直身子,翡翠护甲在茶盏沿敲出清脆声响,那是前朝官窑的影青瓷,薄得能映出她手背上的青筋。 \"你就是镇国将军府那个...沈微婉?\"太后的声音带着老烟嗓特有的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微婉刚福下身,就听太后摆摆手,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出泠泠声响:\"别来那些虚礼,哀家早听说你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祖宗忽然拍了拍扶手,嘴角扬起狡黠的笑,露出一颗金牙,\"听闻你一肚子歪机灵,给哀家讲个笑话听听。\" 殿内瞬间静得落针可闻。掌事太监捧着茶盏的手一抖,碧螺春的热雾氤氲了他震惊的表情;侍立的宫女神色凝固,连手中洒扫的孔雀翎都忘了挥动,尾羽上的眼斑在日光下微微颤动。萧煜靠在朱红廊柱上憋笑,用口型对她比了个\"自求多福\",墨色衣摆扫过柱础的缠枝纹,惊起一层微尘。 沈微婉挠了挠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小白牙,发间的白玉兰簪子随动作轻颤:\"那我就讲个婶娘搓手的故事吧!\" \"哦?\"太后兴致盎然地往前倾身,连串珍珠流苏从袖间滑落,在明黄帷帐上砸出细碎的光影。 \"我刚及笄那年,婶娘盯上了我娘的赤金步摇,\"沈微婉故意压低声音凑近,像说什么惊天秘密,发间的珍珠流苏扫过太后膝头的团龙纹锦帕,\"她拉着我的手哭得肝肠寸断,说'婉婉呀,这步摇放着也是落灰,给你堂姐做定亲信物多好'。\" 她忽然瞪圆眼睛模仿当年的傻样,连眉梢都挑得像只偷腥的猫:\"我当时猛点头说'好啊',转头就端来一盆混着碎石子的五谷杂粮——\"说到这儿故意停顿,见太后瞪圆眼睛才接着道,\"我跟婶娘说'您最疼我了,肯定愿意替我用五谷净手敬娘'!\" \"噗——\"太后一口碧螺春差点喷在紫檀木案上,旁边的老嬷嬷眼疾手快递上鲛绡帕子,却不小心碰倒了案上的鎏金香炉,篆香的烟顿时歪成了曲里拐弯的形状。沈微婉见太后笑得前仰后合,干脆手舞足蹈起来,藕荷色裙摆扫过金砖地,惊起一缕尘埃:\"那石子硌得她龇牙咧嘴,手搓得跟红烧猪蹄似的,我还故意大喊'快看!婶娘为了步摇手都搓破了'!\" \"哈哈哈哈!\"太后笑得直拍扶手,头上的赤金簪子都晃得歪了,珍珠流苏扫过茶盏,溅起的碧螺春在案上洇出一小片水渍,\"后来呢?那步摇可曾给她?\" \"自然没给!\"沈微婉得意地挑眉,发间玉兰花簪子随动作轻颤,映得她眼底的狡黠一闪而过,\"她手皮都搓掉三层,哪还有脸要?后来见了我就绕道走,跟见了催命符似的!\" 满殿宫女太监再也绷不住,有的低头憋笑肩膀乱颤,有的假装整理裙摆实则擦眼泪,连板着脸的老嬷嬷都偷偷捏着帕子抖。萧煜靠在柱上笑得眼睛眯成缝,墨色衣摆都因笑意微微晃动,腰间的玉佩撞出清脆的声响。 太后笑够了才擦着眼泪道,声音还带着余颤:\"比那些掉书袋的强百倍!哀家就烦扭扭捏捏的性子,跟闷葫芦似的!\"她忽然板起脸,翡翠护甲点了点案几,\"不过进了宫可不能乱坑人,听见没?\" 沈微婉立刻挺直腰板,发间的珍珠流苏随动作晃出细碎的光:\"回太后,我专坑三种人!抢家产的婶娘,抢男人的刘小姐,还有......\"她偷偷瞟了萧煜一眼,声音忽然软糯,\"反正不坑好人!\" \"你这丫头!\"太后被逗得又笑起来,招手让她近前。沈微婉刚走到宝座旁,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拉住,那手上的皮肤带着岁月的褶皱,却异常有力。老祖宗上下打量着她,眼角笑出的皱纹都透着欢喜,头上的赤金福字簪子在日光下闪着柔光:\"长得喜庆,脑子也活泛,比煜儿那几个嫂子强百倍!\" 萧煜上前一步躬身,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母后放心,儿臣早把人'坑'在手里了。\" \"去你的!\"沈微婉瞪他时,太后已将一对翡翠镯子套在她腕上。那镯子通透如春水,触手生凉,正衬得她手腕雪白,镯身上的飘花像极了太液池上的薄雾:\"这是哀家给你的见面礼!回去告诉柳氏那老婆子,再使绊子就让人送盆五谷杂粮去,让她好好搓搓手!\" 出了长春宫,沈微婉才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腕上的翡翠镯子撞出清响:\"吓死我了,还以为要考女红呢!\" 萧煜挑眉,伸手替她拂去发间落的花瓣:\"就你那把凤凰绣成烧鸡的手艺,怕是要把母后气得牙疼。\" \"殿下!\"沈微婉捶他一下,却忍不住笑。两人走到太液池边时,夕阳正将湖面染成金红,远处传来宫女们的谈笑声。她忽然想起前世此刻,自己正被婶娘哄骗着绣嫁衣,银针戳破指尖的血珠染红了绸缎,鼻尖猛地一酸。 \"怎么了?\"萧煜察觉到她的异样,指尖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没什么,\"沈微婉摇摇头,忽然指着远处的假山,那里有只灰雀正叼着柳枝筑巢,\"殿下你看!那是不是你上次说的会说话的八哥?\" 萧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却见她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飞快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就是觉得...这一世有糖葫芦吃,真好。\" 晚风吹过,送来远处宫殿的暮鼓,惊起一群衔着晚霞的归鸦。萧煜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温度顺着血脉传到心底,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端着泥巴五谷杂粮的傻样,忍不住笑道:\"以后啊,本王带你爬宫墙捞鱼,把你的笑话刻在紫禁城每块砖上。\" \"那可不行!\"沈微婉眼睛亮晶晶的,腕上的翡翠镯子在暮色中泛着幽光,\"我的笑话只讲给太后和你听。\" \"哦?\"萧煜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惊得她颈间的绒毛微微颤动,\"那本王可得多听几遍,免得哪天被你坑了还帮着数钱。\" \"殿下这么聪明,顶多坑你一辈子买糖葫芦!\" \"成交。\"萧煜笑起来,眼中的温柔漫过太液池的波光,将她的影子揽入怀中,\"一辈子的糖葫芦,本王包了。\" 此时的长春宫内,太后正对着老嬷嬷笑得直拍大腿,震得案上的茶盏都在轻颤:\"你瞧瞧那丫头,眼珠一转就是个主意!比煜儿他几个嫂子加起来都有意思!\" 老嬷嬷笑着点头,替她揉着笑疼的肚子:\"七皇子和沈大小姐,当真是天造地设。\" 太后捻着佛珠忽然想起什么,翡翠护甲在扶手上敲出规律的声响:\"去告诉柳氏,再敢动歪心思,哀家就把当年她偷换库房钥匙的账本晒到宫门口去!让全京城都瞧瞧她那双手是怎么搓破的!\"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飘来隐约的哼歌声。沈微婉蹦蹦跳跳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正掰着手指头念叨:\"下次给太后讲堂姐穿发痒裙子的糗事......嗯,得把草屑怎么抖进裙兜的细节说清楚,准保比说书先生还精彩!\" 萧煜无奈又宠溺地跟在后面,衣摆扫过廊下月季,惊落的花瓣追着两人的影子,一路飘向紫禁城沉沉的暮色里。路过太液池时,他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水中交缠的倒影笑道:\"微婉,你说母后若是知道你把毒蛇扔进安如玥裙兜的事,会不会笑得把金牙都掉出来?\" 沈微婉回头,晚霞落在她眼底像碎金闪烁:\"那殿下可得提前备好匣子接好了——毕竟全京城都知道,未来的七皇子妃有两样本事:坑人不眨眼,和把腹黑皇子哄得心甘情愿挨坑,这本事,独一份儿!\" 话音未落,两人相视而笑,惊起了池中游鱼,将满湖金红的夕阳搅成了细碎的光粼。 第196章 皇子的"见家长"名场面:"母后,她能把您的对头气到绝经" 太和殿的鎏金铜鹤香炉里飘着龙涎香,青烟绕着炉身的缠枝莲纹袅袅上升,在明黄帷帐间织出一层朦胧的纱。沈微婉攥着春桃连夜赶制的并蒂莲绢帕,指尖绞得帕角的流苏都打了结,眼看那藕荷色的丝线就要被拧断。旁边的萧煜却跟个没事人似的,用折扇骨轻敲她的腰侧,玉柄上的翡翠坠子晃出一抹清绿:\"再捏下去,这帕子能拧出蜜来。\" \"殿下!\"沈微婉压低声音,发间的赤金步摇随着动作晃得叮当作响,簪头镶嵌的东珠险些磕到她耳垂,\"这可是面见皇上和皇后娘娘!您瞧瞧我这裙子——\"她揪起藕荷色襦裙的一角,上面用银线绣着的缠枝莲纹在烛火下泛着微光,\"是不是太花了?还有这步摇,会不会显得俗气?\" 萧煜上下打量她一眼,故意皱起眉:\"嗯......是有点。\"见她瞬间煞白的脸,才憋笑改口,\"骗你的。父皇母后就爱热闹颜色,上次三皇嫂穿素白觐见,被母后念叨得三天没敢出宫门。\" 正说着,殿外突然响起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震得檐下的铜铃都跟着颤了颤:\"七皇子殿下携沈大小姐——觐见!\" 沈微婉深吸一口气,感觉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萧煜却在她身后轻轻一推,她一个趔趄,险些扑倒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情急之下福了个歪歪扭扭的礼,发间步摇\"哗啦\"一声差点甩出去:\"臣女沈微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后坐在凤椅上,凤冠上的九凤衔珠流苏随着她微蹙的眉尖轻轻晃动。她看着沈微婉差点摔跤的模样,珠玉般的声音带着一丝疑虑:\"早闻沈小姐性子活泼,只是这宫廷规矩......\" \"母后放心!\"萧煜抢在沈微婉开口前跨前一步,折扇\"唰\"地展开遮住半张脸,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微婉确实不懂那些虚礼,不过她有个最大的好处——\"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她偷偷掐了把萧煜的胳膊,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听他朗声道:\"她能把欺负她的人坑到哭爹喊娘!就说将军府那个婶娘柳氏吧,想骗她娘留下的赤金步摇,被她端来一盆混着碎石子的五谷杂粮,搓得手背皮都掉了三层!后来柳氏克扣中饱私囊,被她翻出账本抖落得清清楚楚,现在正在三千里外的蛮荒之地种红薯呢!\" \"噗——\"御座上的皇帝一口碧螺春喷了出来,溅得面前的白玉茶盏都是水珠。旁边的掌印太监手忙脚乱地递上鲛绡帕子,连龙袍上的金龙刺绣都跟着颤动。皇后惊得把手中的鎏金茶盏重重放在案上,珍珠护甲在紫檀木面敲出\"当\"的脆响:\"你、你说什么?\" 沈微婉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脚尖在金砖上蹭出几道白印。萧煜却像没察觉她的窘迫,继续侃侃而谈:\"还有户部尚书家那位千金,想拿毒蛇害她,结果被她把蛇塞进裙兜,现在正被派去岭南治理蛇患,听说天天跟眼镜王蛇睡一个帐篷呢!\" \"哈哈哈哈!好!好个沈微婉!\"皇帝拍着龙椅扶手大笑,震得宝座后的屏风都嗡嗡作响,\"比那些扭扭捏捏的贵女强百倍!朕就喜欢这样泼辣的儿媳妇,带劲!\" 皇后看着沈微婉的眼神瞬间变了,凤目里的疑虑全化作好奇,连语气都柔和起来:\"你这孩子,当真有这般本事?\" 沈微婉赶紧福身,装出天真烂漫的样子,眼尾却偷偷瞟着萧煜:\"回皇后娘娘,都是些小聪明罢了。比如上次堂姐想害我,在衣服里缝了发痒的草屑,我就趁她不注意抖到她裙兜里,结果她在宴会上抓得满脸红疹子,跟被蜜蜂蜇了似的!\" \"噗——\"皇后没忍住,用镶玉的帕子掩着嘴笑,连旁边侍立的宫女都偷偷弯了嘴角。萧煜见状立刻接话:\"母后您看,微婉不仅能自保,还能帮您收拾那些看不顺眼的人。就说上次在御花园跟您呛声的刘太妃,要是让微婉去拜访......\" \"去你的!\"皇后笑着拍了他一下,凤冠上的珍珠流苏晃出一片碎光,\"不过这性子倒是随了哀家年轻时。想当年哀家还是太子妃的时候......\" \"母后又要讲爬树掏鸟窝的事了。\"萧煜无奈地叹气,却悄悄给沈微婉使了个眼色。沈微婉立刻心领神会,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皇后娘娘年轻时还爬树?\" 这一下果然打开了话匣子。皇后滔滔不绝地讲起当年女扮男装溜出东宫、在御花园爬歪脖子树掏喜鹊窝的\"英雄事迹\",连皇帝都忍不住插科打诨,说皇后当年还把鸟粪掉在太傅帽子里。沈微婉在一旁连连点头,时不时惊呼两句\"原来皇后娘娘这么厉害\",逗得帝后二人笑声不断,连殿角的铜缸都映着他们笑出皱纹的脸。 临走前,皇帝突然板起脸,龙袍上的十二章纹随着动作微微起伏:\"沈微婉,朕把煜儿交给你了。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 \"就把他坑到哭着喊母后!\"沈微婉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失言,赶紧捂住嘴。满殿的太监宫女都憋得肩膀乱颤,皇帝却满意地点头,胡子都翘了起来:\"好!有朕当年的风范!来人,赏!\" 出了太和殿,沈微婉才拍着胸口喘气,额角都惊出了细汗:\"殿下,您刚才可吓死我了!哪有这样见家长的?把我那些糗事全抖搂出来了!\" 萧煜挑眉,替她拂去发间落的一片海棠花瓣:\"不然怎么让父皇母后知道,你是个不好惹的?\"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惊得她颈间的绒毛都竖了起来,\"再说了,本王就喜欢你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像只护崽的小母老虎。\" 沈微婉脸颊发烫,刚想反驳,就见春桃气喘吁吁地跑来,发间的石榴花簪子都歪了:\"小姐!宫里传来消息,说您把皇上皇后逗得哈哈大笑,还得了好多赏赐呢!\" \"那是自然。\"萧煜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墨玉扳指,上面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坑\"字,\"父皇赏的,说以后让微婉多进宫讲笑话,比那些翰林学士说的书有意思多了。\" 沈微婉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殿下这是把我当成说书先生了?\" \"嗯......\"萧煜故作沉思,折扇轻敲掌心,\"是本王的专属说书先生,只讲坑人的笑话。比如李修那瘸子怎么被你坑成断袖的,得天天讲一遍。\" \"殿下!\"沈微婉嗔怪地捶他一下,却被他握住手腕,指尖的温度透过衣袖传来。两人说笑着穿过御花园,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交缠在满地落英上。沈微婉忽然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寒冷,再看看眼前笑得像个傻子的皇子,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 \"殿下,\"她忽然停下脚步,看着他眼中映着的晚霞,\"以后见家长,能不能别这么吓人了?\" 萧煜转头看她,眼中的笑意渐渐化作温柔:\"好,下次带你去见皇叔,保证只说你好话。\" \"比如?\" \"比如你把安如玥的毒蛇塞进裙兜时,有多机智勇敢?\" \"殿下!\" 清脆的笑声惊起了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向染金的天空。而关于\"七皇子妃把皇上逗得拍桌大笑\"的消息,已经随着晚风传遍了京城的角角落落。百姓们挤在茶楼酒肆里,唾沫横飞地转述着宫里的趣事,说那位未来的皇子妃不仅能把敌人坑到哭,还能让皇上皇后笑得合不拢嘴。 沈微婉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开始琢磨下次进宫该给太后讲什么笑话。是讲沈若柔穿着发痒裙子抓耳挠腮的糗事,还是讲李修瘸着腿躲在家里不敢出门的样子?萧煜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嘴角扬起宠溺的笑,折扇在掌心敲出轻快的节奏。 能坑哭敌人,能逗乐皇上,还能把腹黑皇子治得服服帖帖——全京城大概只有沈微婉能做到了。这见家长的名场面,不过是她\"坑人\"生涯中又一个让人拍案叫绝的精彩片段罢了。毕竟,谁让她是全京城最不好惹,却又最让人喜欢的嫡女呢? 第197章 绿茶的"终极武器":假装被主角推下水? 初夏的御花园被日光镀上一层金辉,千亩荷塘正开得泼天富贵。粉白的荷花托着晶莹露珠,在风里轻轻摇晃,碧叶间游鱼穿梭,搅碎了满池霞光。沈微婉蹲在汉白玉雕栏旁,指尖捏着春桃递来的鱼食,正逗得一群红鲤翻出银白肚皮,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裙摆擦过鹅卵石小径的细碎声响。 \"沈姐姐!\"一声甜腻腻的呼喊穿透荷香,林婉柔提着翠绿色缠枝莲纹的裙摆小跑过来,发间九珠连环步摇晃得叮当作响,珍珠坠子在日光下划出细碎的光弧,\"听闻你在这儿赏荷,妹妹可算寻到了!\" 沈微婉头也不抬,往水里撒了把鱼食,看红鲤争相抢食:\"林妹妹有事?\"她眼角余光瞥见对方腰间鼓囊囊的一团,藏在翠色裙摆下若隐若现,像揣了个西瓜。 林婉柔踉跄着凑近两步,绣花鞋尖刚沾到池边湿滑的青苔,忽然\"哎呀\"一声朝池塘倒去。沈微婉早看见她暗中勾住裙摆的手指,故意蹲身避开,只听\"噗通\"一声闷响,林婉柔摔进半人深的池塘,溅起的水花湿了沈微婉的月白裙角。 \"救命啊!沈微婉推我!\"林婉柔在水里扑腾,发髻散乱的样子像只落汤鸡,却不忘扯着嗓子哭喊,\"她嫉妒我与七皇子多说了两句话,就狠心把我推下水!\" 周围闻讯赶来的贵女们瞬间炸开了锅,锦簇的人群挤到池边,珠翠碰撞声混着惊呼: \"天呐!沈大小姐怎如此跋扈?\" \"快!快捞林小姐上来!\" \"难怪都说她性子泼,果然名不虚传!\" 沈微婉慢悠悠站起身,用春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裙角,这才踱步到岸边,挑眉看向漂浮在水面的林婉柔:\"哦?我推了你?那妹妹腰间系着的……是何物件?\"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林婉柔腰间缠着个明晃晃的充气猪皮筏,红通通的颜色在碧波中格外刺眼。那筏子做得憨态可掬,用朱砂点了圆溜溜的眼睛,正托着她漂在水面,活像只胖嘟嘟的红猪驮着个落水美人。 \"你、你血口喷人!\"林婉柔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想解下猪皮筏,却因慌乱越缠越紧,\"这是……是我怕失足落水,特意备着的救生之物!\" \"哦?\"沈微婉歪头,故作天真地眨眨眼,\"明知岸边湿滑,还特意贴着池边跑?林妹妹这未卜先知的本事,不去天桥算卦真是屈才了。\" 话音未落,萧煜摇着折扇从月洞门走来,墨色衣摆在风中扬起,他瞥了眼水里的猪皮筏,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本王倒是觉得这筏子别致得很,不知林小姐从何处寻来?改日本王也给微婉置一个,省得总有人想往她身上扑,防不胜防。\" 林婉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微婉尖叫:\"是她!是她先推我的!你们看她站的位置,分明就是作案现场!\" \"我可没碰你。\"沈微婉摊开双手,转向旁边吓破胆的小太监,\"小顺子,你且说说,我方才可曾离开过这栏杆?\" 小太监连连点头,声音抖得像筛糠:\"没、没动!沈大小姐一直蹲着喂鱼,连手都没抬过!\" 林婉柔见众人眼神里全是怀疑,索性坐在猪皮筏上放声大哭,水花溅得更凶:\"你们都欺负我!我不活了!\" \"别别别,\"沈微婉连忙摆手,故作惊慌,\"您要是在这御花园淹着了,旁人还当我真下了毒手呢。快些上来吧,瞧这猪皮筏漂得,莫不是累着您了?\" 周围的贵女们再也憋不住,先是低低的嗤笑,随后哄堂大笑: \"哈哈哈!林小姐这救生圈可真别致!\" \"说什么被推下水,我看是自导自演吧?\" \"沈大小姐好眼力,一眼就看穿了西洋镜!\" 林婉柔在众人的哄笑中羞得无地自容,被太监们七手八脚捞上岸时,腰间的猪皮筏还\"啪嗒\"掉在地上,引来更响亮的笑声。她跺着脚跑开,翠色裙摆扫过满地落英,嘴里哭喊着:\"沈微婉!我与你势不两立!\" 萧煜走到沈微婉身边,折扇轻点她的鼻尖:\"这招'假摔落水',被你用'猪皮筏'破得干净利落。\" 沈微婉挑眉,看着林婉柔狼狈的背影:\"她若真掉下去,我还得喊人打捞,多费功夫。如今这样,倒省了我力气。\" 两人说笑着往回走,春桃凑到沈微婉耳边偷笑:\"小姐,您怎知她绑了那玩意儿?\" \"你没见她走路时腰腹鼓鼓囊囊?\"沈微婉眨眨眼,\"再者说,谁会穿着刚做好的蹙金绣石榴裙往水边凑?生怕裙子不湿似的。\" 正说着,前方忽然跑来个传旨的小太监,尖着嗓子喊道:\"沈大小姐,皇后娘娘在长春宫召见——\"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林婉柔告了状?她跟着太监来到长春宫,却见皇后斜倚在软榻上,见了她就拉着她的手直笑:\"哀家听说了,林婉柔那丫头想栽赃你,反被你戳穿了?\" 沈微婉福身道:\"皇后娘娘明鉴,不过是场误会罢了。\" \"误会?\"皇后笑得前仰后合,翡翠护甲敲着扶手,\"哀家还不知道她那点伎俩?想攀附煜儿,又没那脑子。\"她忽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哀家告诉你个秘闻,她腰间那猪皮筏,还是从煜儿库房里偷的呢!\" 沈微婉惊讶地看向一旁的萧煜,他却一脸无辜地摊手:\"本王那是给小外甥做的玩意儿,谁料想被梁上君子顺走了。\" \"你呀你!\"皇后指着萧煜笑得喘不过气,\"定是你故意放在显眼处,等着她来偷吧?\" 从长春宫出来,沈微婉忍不住追问萧煜:\"你的玩具怎会恰好被她偷去?\" 萧煜挑眉,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自然是本王算准了她的贪心。库房那架子上,就数那猪皮筏最招摇,还特意系了条金丝带。\" \"那筏子上的眼睛……\" \"不然你以为,\"萧煜笑得狡黠,\"为何画得那般傻气,倒与林婉柔犯蠢时的模样有几分相似?\"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捶了他一下:\"殿下好坏!\" 两人穿过种满合欢树的小径,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沈微婉忽然想起前世此刻,自己还在为堂姐一句虚情假意的关怀感动不已,再看如今,能把绿茶耍得团团转,身边还跟着个腹黑皇子,心里顿时被暖意填满。 \"殿下,\"她忽然停下脚步,\"你说林婉柔经此一役,可会罢休?\" 萧煜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放心,本王已让人在她府里送了份'大礼',保管她见了就再也不敢踏进宫门。\" \"何种大礼?\" \"天机不可泄露。\"萧煜卖了个关子,\"明日你自会知晓。\" 果然,第二日清晨,春桃就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笑得直不起腰:\"小姐!您快听!林尚书府出事了——\" 原来林婉柔晨起梳妆,刚推开房门就惊声尖叫。只见满院子都摆满了充气猪皮筏,大的如磨盘,小的似瓷碗,每个筏子上都用朱笔描了张哭丧脸,眉眼间竟与林婉柔有七八分相似。更绝的是每个筏子旁都插了木牌,上书\"林小姐专用救生筏\",气得她当场厥倒,被大夫诊出心悸之症,连夜送回了乡下别庄,再未在京城露过面。 沈微婉听了笑倒在软榻上,指着窗外直不起腰:\"殿下这招'万筏归宗',当真是绝了!怕是要让林婉柔这辈子都做猪皮筏的噩梦!\" 正说着,萧煜提着食盒走进来,盒里是西市新出的桂花蜜糖葫芦,糖衣在日光下晶亮剔透:\"对付绿茶,就得用她自己的蠢招打脸。\"他将糖葫芦递给沈微婉,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尝尝,裹了三层桂花蜜。\" 沈微婉咬下一颗,酸甜的山楂混着桂花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她看着萧煜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忽然觉得这一世的酸甜滋味,远比前世的苦涩更值得珍惜。 \"殿下,\"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往后若再有毒茶恶语,你还会帮我吗?\" 萧煜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拂过羽毛:\"自然。\"他眼中笑意深沉,\"本王别的本事没有,替你扫平绿茶、撑腰打气,却是绰绰有余。\"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沈微婉看着萧煜,忽然觉得前路纵有千难万险,只要有他在身边,那些试图作妖的绿茶白莲,终究不过是他们生活里的笑料罢了。毕竟,她是全京城最会挖坑的嫡女,而他是最擅长填坑的皇子,这对组合联手,怕是谁也惹不起了。 第198章 社死现场!"落水"变"猪皮筏漂流",笑疯后宫 初夏的风裹着太液池的荷香与水汽,将御花园熏得如同浸在蜜里。千亩荷塘正开得泼天富贵,粉白花瓣托着露珠,在日光下晃出细碎的金芒,碧叶间红鲤穿梭,搅碎了满池霞光。林婉柔被太监们七手八脚从池塘里捞上来时,腰间那只充气猪皮筏还在水面上漂着,红通通的颜色像个被晒裂的番茄,惹得围观的宫女们纷纷低头,指尖掐着袖口憋笑,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林小姐,您没事吧?\"沈微婉提着月白裙摆凑上前,指尖悬在对方湿漉漉的脸颊三寸外,故意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方才见您在水里漂得那般稳当,还以为您得了高人指点,学会水上漂了呢!\" 林婉柔浑身湿透,藕荷色的襦裙紧紧贴在身上,发髻散了大半,九珠连环步摇歪在耳后,珍珠坠子滴滴答答淌着水。她听见这话,气得嘴唇发颤,翡翠护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沈微婉!你少在这儿假惺惺装好人!分明是你嫉妒我与七皇子说话,狠心将我推下水!\" \"哦?\"沈微婉挑眉,玉指朝池中晃了晃,那只猪皮筏正随着涟漪轻轻晃动,筏子上用朱砂点的圆眼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可我听说,真正会水上漂的高人都不用救生圈呢。林妹妹这猪皮筏……究竟是在哪儿买的?瞧这浮力,下次我想给婶娘送份'惊喜'时,怕是也能用得上。\" 周围的贵女们本就憋得难受,此刻再也绷不住,\"噗嗤\"声如同开锅的沸水般此起彼伏。李太傅家的千金笑得直拍大腿,头上的累丝金凤钗都快晃掉了:\"沈大小姐说得是!这猪皮筏看着就扎实,回头我定让账房多备几个,往后参加宴饮,也好防备着不小心'失足落水'!\" \"哈哈哈!林小姐这是未雨绸缪啊!\" \"我瞧着,怕是早就料到自己今日要落水,提前备好了'神器'吧?\" 林婉柔听着满场的嘲笑,只觉得血往头上涌,一张脸青一阵红一阵,比戏台上的变脸还要精彩。偏偏那只猪皮筏还在水里晃悠,筏子上画的猪鼻子仿佛都在朝她嗤笑,气得她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 恰在此时,太后拄着龙头拐杖,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颤巍巍走来。老人家老远就听见池边的喧哗,嘴角早就咧到了耳根,龙头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笃笃\"的声响:\"哀家听说,今儿个御花园里有'猪皮筏漂流'的好戏,特意来凑个热闹!\" 皇后跟在太后身后,强忍着笑,用镶玉的帕子掩着嘴,指了指池中那抹刺目的红:\"母后您瞧,那可不就是林尚书家的千金?\" 林婉柔见太后驾到,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浑身湿透,连滚带爬地扑到太后面前,裙摆上的水滴在明黄帷帐上洇出深色的印记:\"太后娘娘!您可要为臣女做主啊!沈微婉她、她嫉妒臣女,将臣女推下水去!\" 太后眯着眼,打量着她腰间那只还没解下来的猪皮筏,笑得拐杖都快戳进地里去了:\"哦?她推你下水,你还贴心地带着这玩意儿?哀家瞧着,倒像是你自个儿想给大伙儿表演一场'水上漂'呢!\" \"我、我……\"林婉柔张口结舌,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是臣女怕园内池水深险,特意备着防身的!\" \"准备得好!准备得妙!\"太后笑得前仰后合,银白的发髻都晃得歪了,\"比哀家宫里那几个中看不中用的救生圈结实多了!依哀家看啊,今儿这事儿就叫'猪皮筏事件',往后啊,定能成为京城里的一段'佳话'!\" \"哈哈哈——\"满场的宫女太监们再也忍不住,哄堂大笑起来。有的笑得弯了腰,有的用袖子掩着脸,连一向板着脸的掌事太监都忍不住背过身去,肩膀抖得像筛糠。林婉柔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挖个地缝钻进去,偏偏沈微婉还伸手拉住她:\"林妹妹别着急走啊!这猪皮筏还没还给殿下呢!\" 不知何时走到沈微婉身边的萧煜,摇着折扇笑得意味深长,墨色衣摆在风中扬起:\"正是。本王库房里的玩意儿,怎好意思让林小姐白白带走?\"他忽然提高声音,惊得池边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人啊!把那猪皮筏给本王捞上来,本王要送给沈大小姐当摆件!\" \"殿下!\"沈微婉嗔怪地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嘴角,\"这玩意儿摆在哪儿好呢?要不就放我闺房的博古架上,每日看着,也能提醒自己'防人之心不可无'?\" \"甚好甚好。\"萧煜连连点头,折扇在掌心敲出轻快的节奏,\"顺便再让工部订做十个八个,给各位贵女都送一份,也好让大家都学学林小姐的'未雨绸缪',省得再有人动不动就想'失足落水'。\" 林婉柔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全是嗡嗡的笑声。她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发髻上最后一支珠钗\"啪嗒\"掉在地上,滚进了池边的青苔里。旁边的太监们手忙脚乱地将她抬起来,刚走两步,那只被捞上来的猪皮筏突然\"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吓得抬人的太监一个趔趄,差点把林婉柔摔在地上,惹得围观的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太后看着林婉柔远去的狼狈背影,笑得直揉肚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这丫头,比戏台上的丑角还能逗乐!微婉啊,你这招'请君入瓮'使得妙,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沈微婉福身行礼,眼尾却带着狡黠的笑意:\"太后谬赞了,臣女不过是见招拆招罢了。\" \"对了,\"太后忽然想起什么,用拐杖点了点萧煜,\"哀家可听说了,这猪皮筏还是煜儿你故意放在库房里的?\" 萧煜干咳两声,抬头望着天上飘过的白云,假装感慨:\"母后,您瞧这天,多蓝;这荷花开得多好……\" \"你呀你!\"太后指着他笑得不行,\"就会给微婉找乐子!\" 众人说笑着离开池塘,留下几个小太监收拾残局。春桃凑到沈微婉耳边,笑得肩膀直颤:\"小姐,您刚才问猪皮筏哪儿买的,可真够'损'的!瞧林婉柔那脸色,比猪肝还难看呢!\" \"对付绿茶,就得用她自己的招术打脸。\"沈微婉眨了眨眼,看着池中渐渐平静的水面,\"你没看见她刚才那模样,恨不得把地缝抠出三室一厅来钻进去呢!\" 萧煜不知何时递过来一块桂花糕,雪白的糕体上撒着金黄的桂花:\"尝尝,御膳房新做的,甜而不腻。\" 沈微婉咬了一口,软糯的口感混着桂花的清香在舌尖化开,她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萧煜:\"殿下,你说这林婉柔经此一役,会不会就此学乖了?\" \"够呛。\"萧煜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不过本王已经让人给她府里送了份'大礼',保管她短期内不敢再出来作妖。\" \"什么大礼?\"沈微婉好奇地追问。 \"天机不可泄露。\"萧煜神秘地笑了笑,\"明日你自会知晓。\" 果然,第二日清晨,春桃就气喘吁吁地跑进撷芳院,笑得话都说不连贯:\"小姐……您快听……林尚书府……哈哈哈……\" 原来,林婉柔昨日被抬回家后,昏睡了整整一夜,今早醒来时,差点没被眼前的景象吓晕过去——只见她的闺房里,上上下下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充气猪皮筏!大的如磨盘,挂在房梁上;小的似瓷碗,摆在梳妆台上、床头柜上,甚至连屏风上都挂着几个。更绝的是,每个猪皮筏上都用朱笔描了张哭丧脸,眉眼间竟与她落水时的丑态有七八分相似,旁边还贴着小字:\"林小姐专用救生筏,落水必备,浮力超强!\" 林婉柔见状,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晕了过去。林尚书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请了太医来看,诊脉后说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可这\"静养\"也不得安宁,据说林府门口天天有人围着唱顺口溜:\"林小姐,爱作妖,猪皮筏子水上漂,社死现场太搞笑,从此不敢再招摇!\" 林尚书无奈,只得连夜将女儿送回了乡下别庄,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这辈子都不许再踏入京城半步。 沈微婉听了春桃的汇报,笑得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指着窗外直不起腰:\"殿下这招'猪皮筏围城',当真是杀人诛心啊!怕是要让林婉柔这辈子都做猪皮筏的噩梦了!\" 正说着,萧煜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盒里是西市新出的芝麻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晶亮剔透,裹着细碎的芝麻:\"对付这种没脑子的绿茶,就得用简单粗暴的方法,让她一次社死到位。\"他将糖葫芦递给沈微婉,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带着一丝温热。 沈微婉咬下一颗,酸甜的山楂混着芝麻的香气在口腔里炸开,她看着萧煜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忽然觉得,这一世有他在身边,再多的绿茶白莲都不过是生活里的调味剂罢了。 \"殿下,\"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糯,\"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想让我社死的人,你还会帮我吗?\" 萧煜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拂过一片羽毛,他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自然。本王别的本事没有,帮我的小王妃制造'社死现场',还是绰绰有余的。\" 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听着窗外传来的鸟鸣和隐约的笑语,忽然觉得,能和他一起把生活过成一段段让人捧腹的段子,这重生一世,当真是值了。 而关于\"猪皮筏事件\"的段子,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将军府嫡女智斗绿茶的\"壮举\";街头巷尾,孩子们追着跑着唱着新编的顺口溜;就连深宅大院里的贵女们,也忍不住凑在一起,捂着嘴笑谈林婉柔的\"猪皮筏漂流\"。 沈微婉听着这些传遍京城的\"佳话\",只是淡淡一笑,转头便和萧煜讨论起下一次该用什么\"惊喜\"去\"问候\"那些不长眼的家伙。毕竟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总少不了想找麻烦的人,而她和萧煜,正好缺一些\"乐子\"来打发这漫长的时光。至于那些试图作妖的绿茶白莲?还是先学会如何在社死的边缘来回蹦跶,却又不真的掉下去吧! 第199章 主角的"补刀":"殿下,你看林小姐像不像哪吒闹海?" 初夏的风裹着太液池的荷香,掠过御花园九曲桥的汉白玉栏杆,将满池粉白的荷花吹得簌簌作响。花瓣上的露珠坠落在碧叶间,惊起一群红鲤跃出水面,搅碎了满池霞光。林婉柔被太监们七手八脚从池塘里捞上来时,腰间那只红通通的充气猪皮筏还死死绑在她腰间,随着她的挣扎在水面上晃出巨大的涟漪,筏子上用朱砂画的猪眼睛被水波映得扭曲,倒像是在咧嘴嘲笑,气得她浑身绸缎湿透,牙齿都在打颤。 \"林小姐,您这'水上漂'的功夫可真了不得!\"沈微婉被萧煜拉着往回走,月白裙摆扫过池边湿滑的青苔,她却偏要回头扬声补刀,声音清亮得穿透满场哄笑,惊飞了柳树上的麻雀,\"就是这猪皮筏太招摇了,像极了哪吒踩着风火轮——要是红绸子做的,怕不是能直接上天宫参加蟠桃宴了!\" 林婉柔正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架着,闻言脚下一软,膝盖撞在池边青石上,疼得她倒吸凉气。她浑身湿透的藕荷色襦裙滴滴答答淌着水,珍珠步摇歪在脑后,几缕湿发粘在汗津津的脸颊上,听见\"哪吒闹海\"的比喻,气得眼圈泛红,脸比腰间的猪皮筏还要红:\"沈微婉!你、你血口喷人!信不信我告你污蔑!\" \"我哪有喷人?\"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眨眨眼,乌溜溜的眼珠转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躲到萧煜身后探出头,发间的白玉兰簪子晃出细碎的光,\"我是说林小姐天赋异禀,别人落水叫失足,您这叫'哪吒闹海',可是夸您有仙风道骨,将来必成大器呢!\" 周围围观的贵女们本就憋笑到内伤,此刻再也绷不住,爆发出震天的笑声。李太傅家的千金笑得直拍雕花栏杆,头上的累丝金凤钗差点晃掉,连珠炮似的接话:\"沈大小姐说得对!林小姐这气势,怕是能把东海龙王都惊动,亲自下旨请您去治理水患呢!\" \"哈哈哈!下次落水记得换条红绸子,真成哪吒转世了!\" \"可不嘛,这猪皮筏当风火轮,漂在水上别提多威风了,怕是三太子见了都得借去把玩!\" 林婉柔听着满场的哄笑,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腰间的猪皮筏突然\"噗\"地一声漏气,瘪了一半,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下来,筏子上的猪鼻子恰好抵在她膝盖上,引得众人笑得前仰后合,连池边的老太监都忍不住背过身,肩膀抖个不停。拄着龙头拐杖的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拐杖尖端差点戳进池子里的淤泥,眼泪都笑了出来:\"哀家瞧着,比戏台上唱的《哪吒闹海》还逗!这猪皮筏当风火轮,倒比戏台道具还逼真!\" 萧煜强忍着笑,胸腔都在震动,伸手将沈微婉往怀里一带,指尖擦过她发间沾着的几片荷花瓣,语气带着宠溺的无奈:\"再笑下去,林小姐怕是要当场表演'鲤鱼跳龙门',重新跳回水里证明清白了。\"他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像落满了星辰,\"走吧,本王让人备了岭南快马送来的荔枝,颗颗都像红玛瑙,甜得很。\" 沈微婉却挣开他的手,又朝林婉柔扬声道,声音里满是促狭,惊得池边饮水的白鹤扑棱棱飞起:\"林小姐,下次跳水前记得把猪皮筏藏好,别再让人看见啦!不然街坊邻里都以为您是哪吒转世,天天蹲在您府门口等着看'闹海'呢!说不定还有人来求您画符驱邪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笑点,连一向端庄的皇后都忍不住用镶玉的帕子掩着嘴,肩膀抖得珠翠乱晃。林婉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微婉的手指都在颤,指甲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尖叫:\"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啊,\"沈微婉歪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扬起,像只得意的小孔雀,发间的珍珠流苏扫过萧煜的手背,\"我在将军府撷芳院摆好茶水,等着林小姐下次的'精彩表演'哦!记得带新的'风火轮'来!\" 萧煜无奈地摇摇头,干脆打横将沈微婉抱起来。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鼻尖蹭到他胸前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脸颊瞬间发烫:\"殿下!快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 \"不放,\"萧煜低头看她,眼中笑意盈盈,脚步却不停,抱着她穿过月洞门,墨色衣摆扫过门边的蔷薇花丛,惊落一片粉瓣,\"再让你补刀下去,林小姐怕是真要找块豆腐撞死了。本王可得护好我的小王妃,免得你这张利嘴得罪了人,晚上睡不着觉。\" 两人走到太液池边的凉亭,萧煜才将她轻轻放下,顺手从石桌上拿起一串晶莹的荔枝。果皮红得像玛瑙,在阳光下透着光,颗颗饱满圆润:\"尝尝,岭南送来的'妃子笑',甜得能腻死人,快压压惊。\" 沈微婉剥开荔枝,雪白的果肉在阳光下透着水润,咬下一口,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炸开,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方才的笑意。她看着萧煜替她擦掉嘴角果汁的手,指尖温热,忽然问:\"殿下,你说林婉柔会不会气死?看她刚才那模样,脸都紫了。\" \"气死倒不至于,\"萧煜挑眉,指尖在她鼻尖轻轻一刮,惹得她皱起鼻子,\"不过本王让人给她府里送了份'大礼',够她喝一壶的。保准她这辈子看见猪皮筏就犯怵。\" \"又送了什么?\"沈微婉好奇地追问,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拽着萧煜的衣袖晃了晃,\"快告诉我嘛,殿下~\" \"天机不可泄露。\"萧煜故意卖关子,折扇在掌心敲出轻快的节奏,玉柄上的翡翠坠子晃出一抹清绿,\"明日你自会知晓,保管比今日这出'哪吒闹海'还精彩。\" 果然,第二日清晨,春桃就慌慌张张跑进撷芳院,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小姐......林、林尚书府出大事啦......哈哈哈......我刚从宫门回来,听见小太监们都在说......\" 原来,林婉柔昨日被抬回家后,越想越气,夜里刚睡下,床头的雕花横梁上突然\"哐当\"一声巨响,掉下来一个足有一人高的巨大充气猪皮筏,筏子上还贴着一张黄纸条,用朱砂写着:\"赠林小姐,风火轮换代版,落水必备,哪吒亲赠。\" 那筏子正好砸在她的妆台上,摔碎了一面铜镜。林婉柔吓得魂飞魄散,当场晕了过去,指甲都掐进了锦被里。林尚书急得团团转,赶紧请了个云游法师来驱邪,谁知那法师一进门看见猪皮筏,先是一愣,随即指着筏子笑了半日,捋着白胡子说:\"此乃哪吒三太子显灵赐福,恭喜林大人,令爱有仙缘啊!只是这'风火轮'凡俗之物,怕是承载不住仙缘,需得供奉在净室,每日三炷香朝拜才行。\" 沈微婉听了笑得直拍大腿,差点从软榻上滚下去,连茶水都洒在了裙上:\"殿下这招'哪吒赐福',当真是杀人诛心!怕是林婉柔这辈子都不敢再看见猪皮筏了!以后见了池塘都得绕着走!\" 正笑着,萧煜端着一个食盒走进来,盒里是新做的花生碎糖葫芦,糖衣裹着细碎的花生,香气扑鼻,在阳光下闪着糖霜的光泽:\"对付这种没脑子的绿茶,就得用她自己的蠢招打脸,打到她再也不敢作妖。尝尝这个,刚出锅的。\" 沈微婉接过糖葫芦咬下一颗,酸甜的山楂混着花生的香脆,好吃得眯起眼睛,糖霜沾在了嘴角。她看着萧煜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忽然觉得,这一世有他在身边,那些试图作妖的绿茶白莲,不过是生活里的调味剂罢了,给平淡的日子增添了不少乐趣。 \"殿下,\"她忽然开口,声音软糯,带着一丝撒娇,\"以后我再这样补刀的时候,你还会帮我吗?万一我惹了不该惹的人怎么办?\" 萧煜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拂过一片羽毛,笑得眉眼弯弯,眼中满是坚定:\"自然。本王别的本事没有,帮我的小王妃补刀撑腰,还是绰绰有余的。谁敢惹你不高兴,本王就把他的糗事编成段子,让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让他跟李修那瘸子一样,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阳光透过凉亭的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听着远处传来的鸟鸣和隐约的笑语,忽然觉得,能和他一起把生活过成一段段让人捧腹的段子,这重生一世,当真是值了。那些前世的苦难,都成了过眼云烟,如今只有眼前的甜蜜和未来的期盼。 而关于\"林小姐哪吒闹海\"的段子,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将军府嫡女如何伶牙俐齿,把绿茶怼得哑口无言,连太后都被逗得前仰后合;街头巷尾,孩子们追着跑着唱着新编的顺口溜:\"林小姐,爱作妖,猪皮筏子当风火,哪吒闹海水上漂,社死现场跑不了!\" 沈微婉听着这些传遍京城的\"佳话\",只是淡淡一笑,转头便和萧煜讨论起下一次该用什么\"惊喜\"去\"问候\"那些不长眼的家伙。她掰着手指头数算着:\"下次该轮到吏部尚书家的那位小姐了吧?听说她总在背后说我坏话......\" 萧煜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嗯,本王记得她上次在宴会上把茶水泼到你身上,不如......\" 两人低声商议着,凉亭里传出阵阵轻笑,惊起了檐下筑巢的燕子。阳光正好,荷香袭人,属于他们的\"坑人\"日常,还在继续。至于那些试图作妖的绿茶白莲?还是先学会如何在沈微婉的\"补刀\"下保住脸面,别被坑得连家都不敢回吧!毕竟,全京城都知道,将军府的嫡女和七皇子,可是最不好惹的一对\"坑人侠侣\"。 第200章 皇子的"宠溺":"以后这种小事,让本王来" 暮春的风裹着朱雀大街的喧嚣,将柳絮凝成的雪浪卷过七皇子萧煜的鎏金马车。车帘被风掀起一角,沈微婉指尖捻着帘角的珍珠流苏,望着街边小贩担子里串得溜圆的糖葫芦,舌尖无意识地舔过唇角——方才在御花园看林婉柔\"猪皮筏漂流\"的闹剧,早把她馋虫勾了出来。 \"又在看什么?\"萧煜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墨玉扳指在杯沿敲出清越的声响。他今日穿了件月白暗纹常服,袖口用银线绣着流云纹,随着动作扬起时,衬得腕骨如玉,\"莫不是又在琢磨怎么给林婉柔添几只用金线绣眼的猪皮筏?\" 沈微婉缩回手,故意板起脸,发间的白玉簪子晃出细碎银光:\"哪有。我是在想,林婉柔回家后若把猪皮筏供在床头,半夜会不会被自己画的猪眼睛吓醒。\" 萧煜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轻微的颠簸让她额头撞在他胸口,传来龙涎香混着墨香的清冽气息。\"放心,\"他指尖蹭过她发间簪头的东珠,\"本王让人在她床头挂了十只猪皮筏,每只都画着不同的哭丧脸,够她夜夜开'哪吒闹海'故事会了。\"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刚想调侃他手段比自己还狠,马车却猛地一停。车外传来春桃急促的声音:\"小姐!殿下!前面巷子口有人耍无赖!\" 萧煜掀帘望去,只见三个泼皮正围着一个卖花姑娘推搡,其中络腮胡壮汉伸手就要抢她臂弯里的茉莉花篮。沈微婉眉头一皱,手刚搭上车门,手腕就被萧煜扣住。\"坐着。\"他语气平淡,掌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下一秒已掀帘下车,月白衣摆在风中划出利落的弧。 \"光天化日之下,当街抢民女花篮?\"萧煜的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巷子瞬间静了静。络腮胡壮汉本想骂骂咧咧,抬眼看见他腰间十二章纹的玉带,喉结猛地滚动,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身后两个泼皮也跟着磕头如捣蒜。 萧煜没看他们,径直走到卖花姑娘面前,那姑娘吓得瑟瑟发抖,怀里的茉莉簌簌落了几片花瓣。\"这些花,本王全买了。\"他从袖中取出一锭足有十两重的银子,拍在姑娘颤抖的手心,\"够你买十车茉莉。\" 卖花姑娘看着银子,又看看萧煜腰间的玉带,突然反应过来,\"噗通\"跪在地上:\"谢、谢殿下!\"抱着银子连滚带爬地跑远了。 萧煜上车时,沈微婉正托着腮看他,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殿下这英雄救美,手法娴熟得像演过八遍戏。\" \"哪及得上沈大小姐挖坑的本事。\"萧煜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感细腻,\"不过——\"他忽然将她圈进怀里,鼻尖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眉骨,\"以后这种小事,让本王来。\" 沈微婉挑眉,睫毛扫过他下颌:\"比如刚才那几个泼皮?\" \"比如想坑谁的时候,\"萧煜故意拖长声音,指尖绕着她发辫上的红绒绳,\"告诉本王,本王让侍卫把她...\"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促狭的光,\"送去城郊王家村,给最能生崽的老母猪当伴读。\" \"噗——\"沈微婉笑得肩膀发颤,锤了他胸口一下,\"殿下这坑人手法比我还狠!送巴豆汤都没您这招损!\" \"近朱者赤。\"萧煜低头,唇落在她额头,轻轻碾过,\"跟在你身边,本王这'护妻狂魔'的技能总得与时俱进。\" 马车重新行驶,沈微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规律的心跳,忽然想起前世此刻,自己正被柳氏哄骗着绣嫁衣,针尖扎破手指都不敢吭声。如今却被个皇子护在怀里,听他说要帮自己坑人,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殿下,\"她仰头看他,阳光透过车帘缝隙落在他睫毛上,\"你以前不是挺高冷的吗?怎么现在像个...像个专门给我填坑的泥瓦匠?\" 萧煜失笑,弹了下她的额头:\"在本王心里,你挖的坑,就算是万丈深渊,本王也愿意用金砖给你填成花路。\" 沈微婉脸颊发烫,刚想反驳,马车却在将军府门前停下。春桃掀开帘子,瞥见自家小姐被皇子圈在怀里,脸\"腾\"地红到耳根,赶紧低下头:\"小、小姐,殿下...府里来了不速之客。\" \"谁?\"沈微婉下车时整理了下发髻,听见\"不速之客\"四字,心头警铃大作。 \"是...是被逐出京城的柳氏。\"春桃压低声音,\"还带着沈若柔,在正厅跪着呢,说死也要求见您。\" 沈微婉眼中寒光一闪。柳氏不是该在三千里外的蛮荒之地种红薯吗?怎么回来了?身旁的萧煜察觉到她指尖发冷,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想怎么处理?本王让侍卫把她们...\" \"等等!\"沈微婉打断他,嘴角扬起熟悉的\"欠揍\"弧度,\"这次让我自己来。殿下嘛...负责在旁边夸我聪明就行。\" 两人走进正厅,一股酸腐的气息扑面而来。柳氏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跪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头发上还沾着草屑。旁边的沈若柔更惨,曾经珠圆玉润的脸瘦得颧骨突出,眼神却依旧怨毒,像淬了毒的针。 \"婉婉!我的好侄女!\"柳氏扑过来想抱沈微婉的腿,被她嫌恶地避开,\"婶娘知道错了!你二叔走得早,若柔她...她不懂事,你就看在死去的亲人面上,饶了我们吧!\" 沈微婉冷笑一声,踢开柳氏伸过来的手:\"饶了你们?当初你们骗我交出库房钥匙,哄我替沈若柔嫁给瘸子李修时,可曾想过饶了我?\" 柳氏哭得更凶,拽过一旁的沈若柔:\"都是她!是若柔撺掇我的!你看她现在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猛地推了沈若柔一把,\"还不快给你姐姐磕头认错!\" 沈若柔咬着牙,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却在抬头时用口型骂了句\"贱人\"。这一切被沈微婉看得清清楚楚,她心中已有计较,突然换上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拽着萧煜的袖子晃了晃:\"殿下你看,婶娘和堂姐多可怜呀...\" 萧煜配合地挑眉,眼中含笑:\"微婉想如何处置?\" \"不如送她们去...\"沈微婉故意拖长声音,绕着柳氏转了一圈,\"去城郊的慈幼院吧!我听说那里的孩子最爱听故事,正好让堂姐发挥特长,讲讲'如何把发痒草屑缝进衣服里'的实用技巧,肯定能当育儿典范!\" 柳氏脸\"唰\"地绿了:\"婉婉!那是下人做的粗活!若柔是大家闺秀!\" \"婶娘此言差矣。\"沈微婉歪头,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劳动最光荣嘛。再说,孩子们肯定更喜欢听堂姐讲'猪皮筏漂流'的水上趣事,对吧,殿下?\" 萧煜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点头:\"嗯,微婉考虑周全。本王这就让人去慈幼院知会一声,给沈二小姐安排'故事大王'的美差。\" \"不要!\"沈若柔终于忍不住尖叫,\"我不去!沈微婉你不得好死!\" \"哦?\"沈微婉蹲下身,指尖挑起沈若柔的下巴,\"你以为现在由得你?管家,\"她转头对门口的老管家道,\"送她们去慈幼院,记得告诉院长,要'好生照顾',千万别让她们累着——才怪。\" 看着柳氏母女被家丁架走时杀猪般的哭喊,沈微婉拍了拍手,脸上露出畅快的笑。萧煜从袖中掏出一串还冒着热气的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晶亮:\"早让侍卫买了,就知道你惦记。\" 沈微婉眼睛一亮,接过糖葫芦咬下一颗,酸甜的山楂混着芝麻香在舌尖炸开。她看着萧煜眼中毫不掩饰的宠溺,忽然觉得,这一世的仇报得如此酣畅淋漓,身边还多了个愿意陪她疯陪她闹的人,真好。 \"殿下,\"她舔了舔嘴角的糖霜,\"你刚才说帮我坑人,是认真的?\" 萧煜挑眉,指尖替她擦掉唇角的糖渍:\"自然。以后想坑谁,只需画个圈,本王让她...\" \"打住!\"沈微婉连忙摆手,\"不准太狠!最多...最多让她去喂猪,不准扔粪坑!\" 萧煜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发顶:\"好,都听你的。\" 夕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成长长的依偎。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听着他讲述宫里新出的趣事,忽然觉得,这重生一世,她不仅报了血海深仇,夺回家产,还拐了个腹黑皇子当\"专属护坑员\",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糖。 而关于\"七皇子甘当嫡女'坑人小跟班'\"的消息,不出半日便传遍京城。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将军府嫡女如何智斗恶婶,七皇子如何保驾护航;街头巷尾,孩子们唱着新编的顺口溜:\"七皇子,宠妻狂,挖坑填坑一把忙,嫡女笑,绿茶慌,京城从此乐洋洋!\" 沈微婉听着窗外传来的笑闹声,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转头看向身边的萧煜。他正低头看她,眼中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她忽然凑上前,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口,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殿下,咱们下一个坑谁呀?\" 萧煜一怔,随即低笑出声,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都听你。不过...先让本王讨个利息。\" 夕阳下,将军府的正厅里,只余下两人低低的笑闹声,和窗外不断传来的、关于这对\"坑人侠侣\"的新传闻。毕竟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有他们在的地方,就从不缺乐子和\"惊喜\"。 第201章 情敌的"作死"巅峰:买通宫女在汤里下药 暮春的阳光透过将军府撷芳院雕花窗棂的缠枝莲纹,在金砖地上投下铜钱似的斑驳光影。沈微婉歪在铺着九曲连环软垫的软榻上,指尖正捻着块荔枝糕,忽然瞥见春桃引着个面生的小宫女走进来。那宫女捧着的白瓷汤盅让她眉尖微蹙——缠枝莲纹是柳氏惯用的样式,此刻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像淬了毒的蛇眼。 \"这汤哪来的?\"沈微婉指尖敲了敲嵌螺钿的桌沿,鎏金护甲划过木纹,发出细响。 小宫女吓得手腕一抖,参汤在白瓷盅里晃出涟漪,溅湿了她袖口的补丁。\"回、回大小姐,\"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是...是厨房新炖的人参汤,说给您补补身子。\" 春桃立刻上前半步,挡在沈微婉身前,盯着小宫女躲闪的眼神:\"往日都是张妈妈亲自送汤,今日怎劳动你了?\" 小宫女的脸\"唰\"地白了,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沈微婉却忽然笑了,接过汤盅时故意让指尖擦过盅壁——温度异常冰凉,不像刚出锅的参汤。她凑到鼻尖轻嗅,参味里果然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气,像雨后朽木的味道。\"春桃,\"她忽然开口,\"去把殿下送我的白玉猫抱来。\" 春桃一愣,随即瞥见沈微婉递来的眼色,连忙转身抱来那只浑身雪白的波斯猫。沈微婉舀了一勺参汤在白瓷碟里,那猫刚凑过去,碧蓝的眼睛突然一瞪,\"喵呜\"一声跳开三尺远,雪白的爪子在金砖上抓出五道白痕。 \"哦?\"沈微婉挑眉,将汤盅递给春桃,\"去,倒在院外那方青石板上。\" 春桃依言泼下参汤,只听\"滋啦\"一声爆响,青石板上腾起一缕白烟。众人凑近一看,原本光洁的石面竟被腐蚀出指节深的小坑,边缘还泛着焦黑。 \"有毒!\"沈微婉猛地起身,声音尖利得穿透庭院,惊飞了檐下的金丝雀,\"快来人啊!有人要毒杀未来的皇子妃!\" 正在修剪月季的花匠、抱着账册路过的老管家全被惊动,呼啦啦围了一院子。老管家看着石板上的焦痕,花白的胡子都在抖:\"大小姐,这...这是从何说起?\" 那小宫女\"噗通\"跪倒,额头撞在砖地上发出闷响:\"大小姐饶命!是...是林小姐指使我的!她说只要把汤喂您喝下,就给我一百两银子!\" \"林小姐?\"沈微婉故作震惊地捂住嘴,转头对老管家道,\"是那个被发配去慈幼院的沈若柔?她不是在城郊喂孩子吗,哪来的银钱买通下人?\"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折扇开合的\"唰\"声。萧煜穿着月白暗纹常服走进来,腰间玉带的十二章纹在阳光下闪着微光,身后跟着的侍卫甲叶碰撞有声。他瞥了眼石板上的焦坑,挑眉道:\"本王在宫门口就听说,有人给小王妃送'加料'的参汤,特意来瞧瞧是哪位'好心人'。\" 沈微婉立刻扑到他身边,指着跪地的小宫女:\"殿下你看!就是她!\" 萧煜蹲下身,指尖勾起小宫女的下巴,那力道让她疼得眼泪直流。\"沈若柔在哪?\"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碴。 小宫女吓得裤裆湿透,哆嗦着说:\"在...在慈幼院旁的破庙里...她说等您中毒后,就去找李公子...一起卷走善款...\" \"李公子?\"沈微婉故作恍然大悟,\"是那个见了女人就躲的瘸腿李修?他们不是互相嫌恶吗?\" 萧煜低笑出声,捏了捏沈微婉的脸颊:\"看来是狗急跳墙了。\"他对侍卫下令:\"去,把慈幼院方圆三里围起来,本王要亲自会会这对'亡命鸳鸯'。\" 半个时辰后,侍卫们押着沈若柔和李修回来了。两人在破庙里被抓时,正对着张地图争论如何越境,看见萧煜的仪仗,李修直接瘫在地上,沈若柔则尖叫着去抓沈微婉的裙摆。 \"李公子,\"萧煜摇着折扇走到蜷缩的两人面前,\"听说你要带沈二小姐私奔?\" 李修吓得连连磕头,瘸腿在地上蹭出泥印:\"殿下饶命!是沈若柔逼我的!她说只要毒杀沈微婉,就把将军府的秘钥给我换钱!\" \"你胡说!\"沈若柔尖叫着去撕李修的嘴,\"明明是你说沈微婉一死,将军府就是我的!\" \"秘钥?\"沈微婉从萧煜身后探出头,歪头看向老管家,\"我怎么不知府里有这东西?\" 老管家咳嗽一声,捋着胡须道:\"大小姐,柳氏当年确实藏过个紫檀木匣,说里面是老爷的遗物。\" 萧煜示意侍卫搜查,果然从沈若柔贴身衣物里搜出个巴掌大的紫檀木匣。打开一看,里面不是什么秘钥,而是几本账册,墨迹斑驳地记录着柳氏历年克扣中馈、勾结盐商的证据,最底下压着张纸条,上面是沈若柔的字迹:\"事成之后,送沈微婉去乱葬岗见她娘。\" 沈微婉看着纸条,眼底寒光一闪。萧煜将账册递给老管家:\"送去刑部,让他们逐笔核查。\"他又看向面如死灰的沈若柔,\"毒杀皇子妃未遂,按律当如何?\" 沈若柔猛地抬头,抓住萧煜的衣摆:\"殿下!是她陷害我!那汤是她自己下的毒!\" \"是吗?\"沈微婉蹲下身,捏住沈若柔的下巴,指尖用力得让她痛呼,\"你买通小宫女时,可曾想过有今日?上次送你去慈幼院,是念在同族情谊,你却非要往死路上走。\" 萧煜伸手将沈微婉拉起来,对侍卫道:\"把他们俩送去西北军营。\"他瞥了眼哀嚎的李修,补充道:\"李修腿不便,就安排他去军帐管马料,沈若柔嘛...让她跟着洗衣妇们,好好学学怎么'劳动改造'。\" \"殿下!我是读书人啊!\"李修哭喊着,瘸腿在地上拖出血痕。 \"正好,\"萧煜挑眉,\"军营里缺个识数的喂马文书,就你了。\" 看着两人被侍卫像拖死狗般拖走,沈微婉拍了拍手,裙摆扫过地上的落叶:\"总算清净了。\" 萧煜从袖中掏出串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晶亮:\"早让侍卫在西市买了,就知道你惦记。\" 沈微婉咬下颗山楂,忽然想起什么:\"殿下,你说林婉柔会不会也掺和了?\" \"她?\"萧煜冷笑一声,接过春桃递来的湿巾擦手,\"本王早让人盯着呢。昨儿个还报说,她在慈幼院拿孩子们的弹弓射猪皮筏,想研究怎么让那玩意儿飞起来。\" \"噗——\"沈微婉笑得差点呛到,\"怕是想飞上天找哪吒告状吧?\" 两人说笑着走进内室,春桃已沏好碧螺春。沈微婉喝了口茶,忽然抓住萧煜的手,指尖触到他掌心跳动的脉搏:\"殿下,方才那汤...多谢你。\" 萧煜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蹭过她耳垂:\"傻瓜,慈幼院那边早布了暗哨。那小宫女刚从药铺买完巴豆霜,消息就到了本王手里。\" \"你早就知道?\"沈微婉惊讶地瞪大眼睛,睫毛扫过他手腕。 \"不然你以为,\"萧煜挑眉,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本王怎么会在你喊'有毒'时,正好跨进院门?\"他指尖蹭过她鼻尖,\"以后再遇着这种事,不许自己冒险。想坑谁,告诉本王,本王让她...\" \"打住!\"沈微婉连忙摆手,\"不准再送人家去喂猪,上次李修都吓出尿了!\" 萧煜低笑出声,将她揽进怀里。夕阳透过窗棂,在两人身上镀上金边,将影子拉成长长的依偎。沈微婉听着他胸腔里的心跳,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把她护在羽翼下的人,再阴毒的算计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三日后,\"沈二小姐毒杀皇子妃未遂,与瘸腿李修同被发配西北\"的消息传遍京城。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将军府嫡女如何智斗毒汤,七皇子如何英雄救美;街头巷尾,孩子们唱着新编的顺口溜:\"沈若柔,心肠毒,参汤里面下砒霜,偷鸡不成蚀把米,西北军营洗衣裳!\" 沈微婉坐在撷芳院的葡萄架下,听着墙外传来的笑闹声,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萧煜正在看户部送来的账册,忽然抬眼:\"在笑什么?\" \"在想,\"沈微婉晃着腿,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发间,\"下一个该坑谁呢?\" 萧煜放下账册,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画圈:\"随你。不过先说好,这次坑人,本王要亲自下场。\" \"哦?殿下想怎么坑?\" \"自然是...\"萧煜凑近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逗得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捶着他的胸口:\"殿下好坏!这招比我还损!\" 暮春的风卷起葡萄叶,将两人的笑闹声送出院墙。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属于他们的\"坑人\"日常,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而那些不长眼的情敌与恶人,怕是永远也想不到,这对\"腹黑皇子+沙雕嫡女\"的组合,会把他们的作死之路,铺成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第202章 人赃并获!林婉柔被拖去宗人府"喝泻药" 初夏的蝉鸣刚在将军府虬结的槐树枝头响起,撷芳院葡萄架下便落了满地碎金似的阳光。串串青紫的葡萄尚未熟透,在叶隙间漏下的光斑里轻轻晃荡。沈微婉斜倚在铺着九曲连环软垫的贵妃榻上,用鎏金小叉戳着白瓷碟里的冰镇西瓜,红壤上的水珠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忽然,月洞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春桃领着个盔甲歪斜的侍卫跑进来,那侍卫是萧煜府上的亲信,此刻头盔歪在一边,青铜护心镜上还沾着道泥痕。 \"大小姐!\"侍卫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小跑后的粗重喘息,\"殿下让小的快马加鞭来报——林婉柔在慈幼院旁边的破庙里被抓了!人赃并获!\" \"噗——\"沈微婉手里的银叉\"啪嗒\"掉进白玉瓜碟,溅起几点鲜红的瓜汁。她眨了眨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忽然想起三日前萧煜在马车上说的趣事:\"她不是忙着给猪皮筏粘鸡毛,研究'飞天专利'吗?怎么作妖作到破庙去了?\" 侍卫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上面还沾着新鲜的泥点:\"殿下说请您亲自去宗人府瞧瞧,这是从林婉柔贴身荷包里搜出来的'宝贝'。\" 沈微婉展开油布,里面滚出半袋暗褐色药粉,散发出一股混杂着硫磺与烂蒜的怪味,熏得她下意识皱起鼻子。旁边压着张粗麻纸,上面用歪扭的字迹写着:\"买通小宫女,参汤下猛药,事成付百两纹银。\"落款是个画得像猪头的\"林\"字,最后一笔还歪歪扭扭拖出个小尾巴。她指尖敲了敲嵌螺钿的桌沿,鎏金护甲在木纹上划出细响:\"春桃,备车!去宗人府看场'好戏'。\" 宗人府的黑铁门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光,门环上的铜锈像干涸的血痂。两个狱卒见是七皇子的未婚妻,慌忙卸下门闩,铁链哗啦声在阴森的走廊里回荡,惊飞了梁上筑巢的蝙蝠。沈微婉提着月白裙摆穿过潮湿的甬道,墙角的青苔在石缝里疯长,踩上去滑腻腻的,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淡淡的粪便气息,混合着远处传来的隐约呻吟。 最里间的牢房里,林婉柔蜷缩在发黑的稻草堆上,身上的囚服短了三寸,露出的脚踝全是泥垢,几道暗红的抓痕蜿蜒至裤管里。她头发乱糟糟如同鸟窝,几缕湿发粘在汗津津的脸颊上,看见沈微婉,突然像疯狗般扑到铁栏杆前,指甲刮得铁条发出刺耳声响,囚服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还戴着半只断裂的玉镯:\"沈微婉!你这个毒妇!是你买通侍卫陷害我!那药粉是路上捡的!\" \"哦?\"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的油布包,药粉在布里沙沙作响,\"这字条也是路上捡的?上面的字可跟你上个月赏给小厨房杂役的银票笔迹,连勾撇的弧度都一样呢。\"她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听说你还在银票上画了只小猪当花押,怎么到了害人的字条上,这猪头就画得更传神了?\" 林婉柔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忽然尖叫着捶打栏杆,铁条被砸得嗡嗡作响:\"是萧煜!一定是他逼我的!他觊觎我改良的飞天猪皮筏专利,想把我灭口!\" \"专利?\"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扶着廊柱才站稳,月白裙摆扫过地面的水渍,\"你往猪皮筏上粘鸡毛的馊主意,也配叫专利?怕不是被猪圈里的老母猪拱了脑子,把馊主意当宝贝了吧?\" 话音未落,萧煜摇着折扇从走廊尽头走来,月白常服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一道月光,腰间玉带的十二章纹隐隐发亮。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抬着个半人高的柏木食盒,盒盖上还沾着几片新鲜的巴豆叶。\"本王听说有人想尝尝'排毒养颜套餐',\"萧煜挑眉,折扇\"唰\"地展开,扇面上\"坑人不倦\"四个狂草墨字若隐若现,\"特意让御膳房备了些'纯天然补品'。\" 食盒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豆香混合着土腥味扑面而来——里面竟是满满一筐黄澄澄的巴豆,颗颗饱满得像金豆子,在阳光下泛着油光。沈微婉眼睛一亮,凑过去闻了闻,指尖差点触到豆子:\"殿下,这是给林小姐'清肠排毒'用的?\" \"自然。\"萧煜用扇柄挑起一颗巴豆,在指尖抛接,\"林小姐不是擅长下药吗?这巴豆可是太医院认证的'纯天然泻药',每日三斤,包管您通体舒畅,把肚子里的坏水全拉出来。\"他话音刚落,侍卫便将整筐巴豆\"哗啦\"一声倒进牢房,黄澄澄的豆子在稻草上滚动,吓得林婉柔连连后退,稻草在她身后发出\"咯吱\"声。 林婉柔看着滚动的巴豆,瞳孔骤然收缩,像见了鬼般尖叫:\"我不吃!你们这是虐待囚犯!我要告到皇帝那里去!\" \"虐待?\"沈微婉蹲下身,捏起一颗巴豆在掌心抛接,阳光透过铁窗照在豆子上,映出她眼底的冷光,\"你往我参汤里下砒霜时,怎么没想到'虐待'二字?如今让你尝尝泻药滋味,算便宜你了。\"她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稻草屑,\"哦对了,这巴豆可是精选的'泻立停'品种,太医院特意为你留的库存呢。\" 林婉柔突然瘫坐在稻草堆上,像被抽走了骨头,忽然捂着脸哭天抢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顺着指缝滴在囚服上:\"我后悔了!我不该听沈若柔的鬼话!她说只要毒死你,就能拿到将军府的千两赏银!\" \"哦?\"萧煜眼神骤然变冷,折扇\"唰\"地合拢,敲在掌心发出脆响,惊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沈若柔还说了什么?仔细交代,本王或许能免你半筐巴豆。\" 林婉柔像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栏杆前,额头撞在铁条上发出\"咚\"的声响:\"她说...她说只要沈微婉一死,七皇子就是她的囊中之物!还说西北军营的李修能搞到无色无味的毒药,让你死得无声无息...她还说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猪皮筏...\" 沈微婉与萧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原来被发配西北的沈若柔仍不死心,竟暗中勾结林婉柔下毒。萧煜对旁边的狱卒冷声道:\"把这些话详细记录,快马送往西北军营,让沈若柔也尝尝'巴豆套餐'的滋味,每日加量五斤,让她在军营茅房里好好反省。\" 离开宗人府时,沈微婉拎着侍卫递来的半袋巴豆,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萧煜,鼻尖还残留着巴豆的土腥味:\"殿下,你说林婉柔天天吃三斤巴豆,会不会真被撑死?\" 萧煜替她撩开车帘,指尖擦过她发间的珍珠流苏,流苏上的东珠冰凉温润:\"撑死倒不至于,\"他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引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过本王让人在她每日的糙米饭里掺了巴豆粉,保证她未来三个月,半步离不开恭桶——顺便让她减肥,省得以后再穿猪皮筏漂不起来。\"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上了马车,车帘落下时看见宗人府的黑铁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殿下这招'巴豆拌饭'可真够绝的,比我之前送巴豆汤狠多了,怕是要让她闻见豆香就腿软。\" \"无师自通,\"萧煜捏了捏她的脸颊,笑得狡黠,\"谁让她敢动本王的人,总得让她知道,惹了小王妃的下场——以后看见巴豆就得绕道走。\" 三日后,\"林婉柔下毒未遂,被关宗人府每日灌巴豆\"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遍京城大街小巷。百姓们挤在宗人府外的胡同里,等着看每日辰时那熟悉的一幕——两个狱卒抬着软榻冲进恭桶房,伴随着林婉柔撕心裂肺的哭喊,比杀猪声还响亮。更有甚者编了朗朗上口的顺口溜,被孩童们拍手传唱: \"林婉柔,心肠毒, 巴豆泻药喝三壶。 茅房蹲成豆芽菜, 裤裆湿透喊娘哭。 猪皮筏子没飞天, 先在粪坑画圈圈!\" 沈微婉坐在茶楼二层临窗的位置,听着楼下孩童们清脆的唱和,咬下萧煜递来的一块糖糕,甜腻的豆沙馅在舌尖化开,糖霜沾在了嘴角。她看着街对面宗人府紧闭的大门,那里偶尔传出几声凄厉的哭喊,忽然转头问身边的萧煜,眼神亮晶晶的:\"殿下,你说下一个该轮到谁了?吏部尚书家那位总往你府里送玫瑰酥的千金?听说她昨天还在诗会上暗讽我没读过书呢。\" 萧煜用帕子擦去她嘴角的糖霜,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指腹轻轻蹭过她的唇瓣:\"随你。\"他顿了顿,折扇在掌心敲出轻快的节奏,扇骨上的翡翠坠子晃出一抹清绿,\"不过下次坑人时,本王要亲自给你递巴豆——再附赠一筐馊黄豆,保证她吃了不仅拉稀,还得打三天臭嗝,让全京城都知道她肠胃不好。\"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映着满室甜香。窗外蝉鸣正盛,将茶楼里的笑语与远处宗人府的哀嚎一同卷入初夏的风里。这对让京城恶人闻风丧胆的\"坑人侠侣\",正低声商议着下一场\"惊喜\",桌上的糖糕碎屑旁,还放着半颗没吃完的巴豆——那是沈微婉特意留下的\"纪念\"。毕竟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总不缺不长眼的跳梁小丑,而沈微婉和她的护妻狂魔皇子,有的是耐心与手段,把每一场作死的闹剧,都变成全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料。 第203章 主角的"甜蜜"日常:"殿下,帮我试试新坑人的套路" 初夏的阳光透过将军府撷芳院层层叠叠的葡萄叶,在青石板上筛下铜钱似的斑驳光影。串串未熟的葡萄泛着青碧色,在风里轻轻晃荡,将碎金般的阳光摇碎在沈微婉蹲坐的石桌上。她正对着一碟刚出笼的芙蓉糕发呆,鼻尖沾着点雪白的面粉,像只偷舔糖霜的波斯猫,耳尖却因憋笑微微泛红。 \"小姐,您又在石桌旁琢磨什么呢?\"春桃端着青瓷茶盏走来,碧螺春的热气氤氲而上,映得她脸上的笑意也朦胧起来,\"这碟子芙蓉糕都快被您盯出洞了。\" 沈微婉猛地抬头,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手势,另一只手从袖中掏出个细麻布小包,在春桃眼前晃了晃。包角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坑\"字,正是她的专属标记:\"瞧见没?这是昨儿太医院新进贡的西域胡椒粉,磨得比苏绣丝线还细!\"她得意地抖了抖布包,里面的粉末沙沙作响,\"等下殿下过来,咱们瞧好戏。\" 春桃吓得手一哆嗦,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小姐!那可是七皇子殿下!您又想拿他试新套路?上回拿巴豆糕骗他,他可是三天没理您呢!\" \"什么叫骗?\"沈微婉挑眉,用银匙挖了半勺胡椒粉,像撒花瓣般抖在芙蓉糕上,雪白的糕体上立刻泛起几点可疑的微红,\"这叫'恋爱甜度测试'。昨儿林婉柔那蠢货能用泻药害我,我总得研发点防坑新技能,免得下次被人灌巴豆汤。\" 话音未落,月洞门外传来折扇开合的\"唰\"声,伴随着清冽的龙涎香。萧煜穿着湖蓝色暗纹常服走进来,腰间玉带坠着的和田玉双鱼佩在阳光下流转柔光,看见石桌边鬼鬼祟祟的两人,故意拖长声音:\"本王在二门外就听见某人念叨'坑人'二字,又在鼓捣什么歪主意?\" 沈微婉立刻换上天真烂漫的笑脸,捧着芙蓉糕迎上去,发间的珍珠流苏晃出细碎银光:\"殿下您来啦!尝尝我亲手做的'芙蓉醉仙糕',加了秘制暖身调料哦!\" 萧煜挑眉,指尖蹭过她鼻尖的面粉,看着她亮晶晶的杏眼里藏着的狡黠,故意逗她:\"秘制调料?莫不是把本王上次赏你的千年人参,磨成粉掺进去了?\" \"哪能呢!\"沈微婉把瓷碟塞到他手里,玉指在他手背上轻轻一戳,\"这次是甜口的,保证让您吃了心里暖洋洋!\" 萧煜将信将疑地捏起一块,凑近鼻尖轻嗅,甜糯的米香中果然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辛辣。他心中了然,却故意蹙着眉咬下一大口。 \"咳...咳咳!\"下一秒,萧煜被胡椒粉呛得满脸通红,眼泪瞬间涌上眼眶,连着打了七八个喷嚏,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退三步才扶住石凳,\"沈、沈微婉!你...你在糕点里掺了辣椒面?!\" 沈微婉早已笑得蹲在地上,拳头捶着石凳直不起腰,眼泪都笑了出来:\"哈哈哈!殿下你刚才打喷嚏的样子,跟我房里那只炸毛的波斯猫一模一样!尤其是耳朵红透的样子,太逗了!\" 萧煜又气又笑,用月白帕子擦着眼泪,突然伸手将笑到发软的沈微婉打横抱起。她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鼻尖撞在他胸前的盘扣上,闻到他衣襟里混着的淡淡墨香:\"殿下!快放我下来!春桃还看着呢!\" \"看着正好,让她瞧瞧你这小坏蛋如何捉弄本王!\"萧煜捏了捏她笑得发红的脸颊,故意板起脸,\"竟敢拿本王当小白鼠?说吧,想怎么罚?\" \"我错了我错了!\"沈微婉在他怀里笑得浑身发抖,发簪上的东珠蹭着他的下巴,\"下次不敢了嘛...顶多下次换巴豆糕试试?\" \"还敢有下次?\"萧煜弹了下她的额头,语气却软得像,\"再胡闹,本王就把你丢进宗人府,陪林婉柔一起天天喝巴豆粥!\" \"殿下~\"沈微婉拖长声音撒娇,指尖戳了戳他胸口的玉带钩,\"方才您打喷嚏时,眼尾都没皱呢,才舍不得罚我。\" 萧煜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她放回石凳上,指尖却仍恋恋不舍地拂过她的发顶:\"是是是,本王舍不得。但下次再拿本王试毒...就罚你给本王绣十幅'猛虎下山'图!\" \"十幅?\"沈微婉夸张地瞪大眼睛,杏眼圆睁像受惊的小鹿,\"殿下可还记得我上次绣的老虎?管家说那是他见过最肥的病猫,差点把它当狸花猫喂了!\" 两人笑闹间,春桃端着切好的冰镇蜜瓜走来,看见自家小姐被皇子捏脸,忍不住低头偷笑。萧煜斜睨她一眼:\"笑什么?还不快把你家小姐的'凶器'收起来,省得她下次往本王的茶里撒胡椒粉。\" 沈微婉趁机从他臂弯里溜出来,拿起一块没加料的芙蓉糕塞进他嘴里,指尖擦过他唇角时微微发烫:\"好啦好啦,补偿您。说正经的,殿下觉得我这胡椒粉套路如何?下次对付那些背后嚼舌根的贵女,往她们点心里撒一点,保证让她们当众打十几个喷嚏,比画脸谱还精彩!\" 萧煜嚼着糕点,挑眉道:\"主意是不错,就是便宜她们了。本王教你个更妙的法子——把胡椒粉掺在胭脂膏里,让她们抹了满脸后,对着王爷们打喷嚏,粉妆花得像唱傩戏的,岂不是更有趣?\" \"哎?这个好!\"沈微婉眼睛一亮,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发间的茉莉掉了一朵在他衣摆上,\"还是殿下想得周全!不过...您怎么知道胭脂里能掺胡椒粉呀?\" 萧煜眼神闪烁了一下,轻咳一声掩饰心虚:\"本王...本王也是听暗卫汇报的。\" 其实上周他路过御花园,听见两位贵女议论沈微婉\"傻气\",当晚就命人在其中一位的胭脂盒里掺了微量胡椒粉。那贵女次日参加赏花宴,对着三皇子抹胭脂时狂打喷嚏,香粉喷了人家一脸,当场被笑称\"粉面桃花喷嚏精\",半月没敢出门。这等腹黑事,他自然不便告诉自家小魔王。 沈微婉却没多想,拉着他的手腕摇了摇:\"殿下,下次带我一起去'实践'嘛!我保证只在旁边递胡椒粉,绝不亲自动手!\" \"不行。\"萧煜立刻拒绝,手掌覆在她手背上,触感细腻温热,\"这种小事,本王让暗卫去办即可,哪能让你抛头露面?\"他想起上月沈若柔买凶下毒的事,眸色沉了沉,\"以后想整治谁,告诉本王,你只需在府里吃着糖葫芦看热闹。\" \"哦...\"沈微婉有些泄气地垂下眼睫,却在看到他眼中的担忧时,又忍不住弯起嘴角,\"好吧,谁让殿下是我的专属'护坑保镖'呢。\" 正说着,老管家匆匆穿过月洞门,手里拿着封镶着火漆的信函:\"大小姐,宫里传来太后懿旨,明日在御花园设赏花宴,特请您和七皇子殿下同往。\" 沈微婉挑眉,指尖在石桌上敲出哒哒声:\"太后设宴?怕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贵女,想在太后面前表现,顺便给我添堵吧?\" 萧煜冷笑一声,折扇在掌心敲出清脆的响:\"管她是哪家的千金,本王倒要看看,哪个敢在你面前玩花样。\"他忽然凑近沈微婉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要不要本王提前备些胡椒粉,给她们的杏仁酥'加点风味'?\"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胳膊:\"殿下现在比我还像个坑人专业户了!\" 次日御花园的宴会上,果然来了不少花枝招展的贵女。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刘若琳穿着一身石榴红蹙金绣裙,频频向萧煜抛媚眼,又故意走到沈微婉面前,掩唇笑道:\"沈大小姐,听闻昨日您在府中与七皇子玩闹,竟用胡椒粉呛得殿下连连喷嚏?真是童趣盎然呢。\" 沈微婉心里冷笑,面上却歪头装懵懂,指尖绞着帕子:\"刘小姐如何得知?难道殿下连这等闺房趣事,都与您分享?\" 刘若琳脸色一僵,强笑道:\"自然是...自然是宫人传的。\" 恰在此时,太后命人上点心。沈微婉眼尖地看见刘若琳面前的白瓷碟里,放着三块精致的杏仁酥,正是她昨日向御膳房打听的最爱。她立刻用眼神示意萧煜,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萧煜心领神会,假装整理袖口,袖中早已备好的胡椒粉小包悄然打开。他状似无意地经过刘若琳身后,指尖轻弹,几点细粉精准地落在杏仁酥上。 刘若琳毫无察觉,拿起一块杏仁酥便咬了一大口。下一秒,她突然捂住嘴,\"阿嚏!阿嚏!阿嚏——!\"连续十几个喷嚏打得惊天动地,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精致的桃花妆瞬间花成大花脸,艳丽的口脂蹭到了鼻尖,活像个刚从戏班子跑出来的小丑。 周围的贵女们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李太傅家的千金笑得直拍大腿:\"刘小姐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对杏仁酥过敏?\" 更多人则窃窃私语,指指点点。刘若琳羞得满脸通红,尖叫一声捂着脸跑出了宴席,石榴红裙摆扫翻了旁边的茶盏。 太后笑得直拍扶手,龙头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这孩子,吃个点心也能呛成这般模样,真是个冒失鬼!\" 沈微婉与萧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促狭的笑意。萧煜不动声色地往她碟子里夹了块豌豆黄,低声道:\"看到了?这就是惹你的下场。\" 沈微婉小口吃着点心,心里甜滋滋的,像泡在蜜罐里。有这样一个愿意陪她胡闹,又处处护着她的皇子在身边,这日子比御膳房的蜜饯还要甜上三分。 回府的马车上,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什么:\"殿下,你说刘若琳会不会恨死我们了?\" 萧煜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漫不经心:\"恨就恨吧,只要她以后不敢再编排你,恨几声又何妨?\"他顿了顿,忽然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干燥,\"微婉,等我们成了亲,你想怎么'坑人'都行,本王给你当帮凶,再给你建个'坑人道具库',好不好?\" 沈微婉脸颊发烫,嗔怪地瞪他一眼:\"谁要跟你成亲...尽说些胡话。\" 萧煜低笑出声,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哦?难道本王的小王妃不想嫁给本王?\" \"想...想得美!\"沈微婉嘴硬道,却偷偷勾起唇角。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内溢出的笑闹声,混着窗外小贩的叫卖声,在初夏的风里飘远。 对沈微婉而言,这一世最幸运的不是报了血海深仇,也不是嫁入皇家,而是遇见了萧煜。这个愿意陪她一起沙雕,一起整蛊,还把她宠上天的男人,让她明白,原来复仇之外,生活还能这般有趣甜蜜。至于那些不长眼的绿茶白莲?就让她们在她和殿下的\"甜蜜坑人日常\"里,自求多福吧!毕竟,这对\"护妻狂魔\"与\"沙雕嫡女\"的组合,可是全京城最不好惹的存在。 第204章 老管家的"欣慰":"将军啊,大小姐要嫁皇子了!" 初夏的风裹着后园栀子花的甜香,悄没声息地溜进将军府西侧的祠堂。雕花木窗棂上糊着半旧的桑皮纸,阳光透过纸缝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正映着老管家佝偻的背影。他颤巍巍地将三炷檀香插进紫铜香炉,望着墙上沈将军披甲佩剑的画像,突然抬手抹了把眼睛,浑浊的泪滴在花白的胡子上凝成晶亮的水珠。 \"将军啊......\"老管家对着画像抽噎起来,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您走那年大小姐才五岁,攥着您给的木头小马不肯撒手,如今都要嫁人了......\"他想起沈微婉重生前险些被嫁给瘸腿李修的惨状,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老奴原以为要眼睁睁看着大小姐跳进火坑,哪晓得......哪晓得她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没把库房钥匙交出去,还把柳氏那毒妇一家踹出了京城!\" 香炉里的檀香青烟袅袅,老管家越说越激动,干枯的手指指着画像上将军的眼睛:\"更没想到啊将军!七皇子殿下瞧上咱们大小姐了!昨儿老奴在月洞门撞见殿下抱大小姐进府,那眼神......啧啧,比御膳房新熬的蜜糖还甜!您当年说要给大小姐寻个顶顶好的婆家,这下可遂了心愿了!\" 正絮叨着,祠堂的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沈微婉牵着萧煜的手晃了进来。她穿一身水绿襦裙,发间簪着朵新鲜栀子花,听见老管家的话顿时笑弯了腰,故意板起脸抬脚轻踢老管家的屁股:\"管家爷爷!什么叫'勾搭上了'?这叫自由恋爱,懂不懂?\" 老管家吓得一哆嗦,转身见是两人,慌忙用袖口擦眼泪,胡子上还挂着泪珠:\"大小姐!殿下!老奴......老奴这不是替将军高兴嘛!您瞧您现在多有出息......\" 萧煜挑眉,指尖蹭过沈微婉发间的栀子花,忽然捏了捏她的脸颊:\"管家说得对,本王确实是'勾搭上'你了。\" \"去你的!\"沈微婉拍开他的手,耳尖却微微发红。她转身对着将军画像端正行礼,忽然叉腰道:\"爹,您听见了吗?女儿没给您丢脸,不仅把柳氏婶娘和沈若柔那对贱人收拾了,还找了个能帮我坑人的皇子当靠山!以后谁再敢欺负我,您女婿能把他扔进粪坑——不对,是送去喂猪!\" 老管家在一旁猛点头,想起萧煜往林婉柔饭里掺巴豆粉的事,忍不住接话:\"可不是嘛!上次林婉柔那丫头下毒,殿下亲自带人去宗人府送巴豆,闹得她三个月没敢出恭桶房......\" \"停!\"沈微婉慌忙捂住老管家的嘴,脸颊发烫,\"管家爷爷,这事儿咱能换个话题吗?\"她偷偷瞥向萧煜,见他笑得坦然,心里又羞又甜——谁能想到高冷皇子私下里这么腹黑呢。 萧煜却揽过沈微婉的腰,对老管家笑道:\"管家说得是,本王以后还得帮微婉多坑人,免得有人不长眼。\" 老管家看着两人打情骂俏,想起将军临终前的嘱托,又抹起了眼泪:\"将军啊......您瞧瞧大小姐,比您当年还厉害!当年您在战场上坑敌军,如今大小姐在京城里坑恶人,真是虎父无犬女啊!\" 沈微婉被夸得不好意思,拉着萧煜就往外跑:\"管家爷爷您慢慢跟我爹唠,我和殿下先去库房瞧瞧新到的点心!\" 两人刚走到库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春桃的惊叫声。推开门一看,春桃正对着墙角一筐猪皮筏发呆,每张筏子上都用朱砂画着不同的鬼脸,有的吐舌头,有的翻白眼,模样滑稽又瘆人。 \"小姐!殿下!\"春桃指着猪皮筏,满脸困惑,\"这是哪儿来的?看着怪吓人的......\" 萧煜轻咳一声,眼神飘向窗外:\"呃......本王让人送来的,给微婉当......当摆件。\" 沈微婉眯起眼睛,绕着竹筐转了一圈,忽然笑出声:\"摆件?我看是你想送给林婉柔的'惊喜'吧?\"她想起林婉柔落水时绑在腰间的红猪皮筏,伸手戳了戳筏子上画的歪嘴鬼脸,\"不过画得挺别致,回头挂在撷芳院当风铃,吓唬那些乱嚼舌根的苍蝇!\" 萧煜见她喜欢,顿时眉开眼笑,凑到她耳边道:\"喜欢就好,本王让人再画些哪吒踩着风火轮的,准保比这更有趣。\" 正说着,老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攥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函:\"大小姐!宫里传来太后懿旨,要为您和殿下赐婚了!\" 沈微婉愣住了,转头看向萧煜,眼里满是惊讶:\"赐婚?你早就知道了?\" 萧煜挑眉,指尖替她拂去肩头的花瓣:\"本王昨日刚递了请旨折子,太后向来疼本王,自然会成全。\"他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微婉,以后你就是本王的王妃了,想怎么坑人都行,本王给你当帮凶。\" 沈微婉脸颊\"腾\"地红了,故意板起脸:\"谁要当你王妃......不过看在你送了一筐猪皮筏的份上,本小姐就勉强答应吧!\" 老管家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又对着将军画像拱手:\"将军啊!您听见了吗?大小姐要当皇子妃了!老奴这就去库房翻箱倒柜,准备十里红妆!\" 接下来的日子,将军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老管家亲自守在库房里,把沈微婉生母留下的翡翠头面、赤金首饰都搬了出来,又偷偷往红木箱里塞将军当年缴获的金条。 \"管家爷爷,您这是干嘛呀?\"沈微婉看着满箱黄澄澄的金条,哭笑不得。 老管家擦着汗,把一块刻着\"镇国将军府\"的金砖放进箱子:\"大小姐嫁皇子,不能丢了将军的面子!这些金条都是当年将军在漠北打胜仗抢来的,带着杀气,吉利!\" 萧煜在一旁看得有趣,忍不住调侃:\"管家有心了,不过本王可不缺这点金条。\"他神秘兮兮地凑近沈微婉,\"本王给你准备了更有趣的嫁妆,保管你喜欢。\" 沈微婉好奇追问,萧煜却死活不肯说。直到大婚那日,她坐在花轿里,听见外面百姓的惊呼声,掀开轿帘一角偷看——只见送嫁队伍里,赫然跟着一整队抬着竹筐的侍卫,每个竹筐里都放着画着各种鬼脸的猪皮筏,最前面的筏子上还刻着\"七皇子妃专用·哪吒同款\"。 \"萧煜!\"沈微婉气得想拿红盖头砸他,却听见外面传来萧煜的笑声。 他骑着高头大马靠近花轿,俯身掀开轿帘一角,眼里满是宠溺:\"微婉,这叫'坑人夫妻必备神器',以后本王陪你一起坑人,就算不小心落水,也有猪皮筏救你。\" 老管家跟在队伍后面,看着这对胡闹的新人,又抹起了眼泪,对着天空喃喃道:\"将军啊......您瞧这对小夫妻,连坑人都这么般配!老奴这下总算能放心了......\" 大婚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着,沈微婉坐在花轿里,听见街边百姓的议论: \"这将军府嫡女可真厉害,把坏人都收拾了,还嫁了皇子!\" \"可不是嘛!听说七皇子宠她宠上天,连猪皮筏都当嫁妆送,真是头一遭见!\" 她忍不住掀开轿帘,看见萧煜正回头对她笑,阳光洒在他俊朗的侧脸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沈微婉忽然觉得,这重生一世,从雪地里被乱棍打死的孤魂,到如今嫁给心爱之人的七皇子妃,她不仅报了仇,守住了家产,还找到了能陪她一起沙雕、一起坑人的伴侣,当真是值了。 从此,京城多了对奇葩夫妻。七皇子和他的王妃没事就琢磨着怎么整治那些不长眼的贵女,把生活过成了一出出喜剧。而老管家则常常独自坐在祠堂里,对着将军的画像唠叨:\"将军啊,大小姐今天又把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坑了,往她胭脂里掺了胡椒粉......您可别生气,那丫头活该嘴贱!\" 祠堂的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将军的画像上,仿佛也带着一丝无奈又欣慰的笑意。毕竟,看着女儿活得如此恣意快活,哪个当爹的会不满足呢? 第205章 皇帝的“催婚”:“萧煜,朕等着抱孙子呢!” 初夏,暖阳倾洒,那璀璨的金辉宛如融化的蜜糖,丝丝缕缕地透过奉天殿那精美的九蟒缠柱雕花窗棂,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投下斑驳而威严的龙纹暗影。满朝文武皆垂手肃立,神色庄重,静静聆听户部尚书以刻板且规整的官腔汇报漕运损耗。殿外檐角的铜铃,在轻柔的穿堂风里,发出清脆而悠扬的声响,然而,这铃声却仿佛被大殿里那凝重的威严所凝固,惊不破这片寂静。 就在此时,龙椅之上的皇帝轻轻清了清嗓子,手中的玉扳指不经意地叩在龙椅扶手上,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咳,那个……七皇子萧煜。” 正望着殿外梧桐,思绪飘飞,暗自琢磨着沈微婉此刻是否又在捣鼓新奇坑人花样的萧煜,猛地回过神来。他腰间玉带的十二章纹,随着他利落的动作,闪烁出丝丝微光。萧煜赶忙上前一步,声音清朗而洪亮:“儿臣在。” 皇帝轻轻捻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龙目在萧煜脸上缓缓转动了两圈,忽然,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仿佛一道裂缝,瞬间撕开了金銮殿那庄严肃穆的氛围:“你与将军府的那个沈微婉,这般磨磨蹭蹭的,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他微微顿了顿,故意提高声音,带着几分调侃与急切:“朕可都听说了,你二人在御花园喂个鱼,都能闹出十里红妆般的大动静。说吧,究竟打算什么时候给朕把婚事办了?”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先是脖颈一僵,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惊到。紧接着,纷纷低下头去,宽大的朝服袖子悄然掩住那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朝中众人,谁不知道七皇子与镇国将军府嫡女那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沙雕”趣事?从太液池乘坐猪皮筏不慎落水,到宗人府误食巴豆泻药,这对活宝的种种事迹,简直比茶楼说书先生口中的故事还要精彩万分。此刻皇帝突然催婚,怎能不让人忍俊不禁? 萧煜心中狂喜,仿佛有一面大鼓在胸腔中擂动,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皇子应有的矜持。他恭敬地拱手,沉稳说道:“回父皇,儿臣正准备上奏,向父皇请旨……” “准备什么准备!”皇帝大手一挥,那明黄蟒袍的袖口,金线绣就的龙纹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皇帝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几分急切:“朕这把老骨头,可眼巴巴地等着抱皇孙呢!”他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下众人,斩钉截铁地说道:“就这个月……不,下月初三!钦天监说那天乃是宜嫁娶的良辰吉日,你俩就把婚事办了!听见了没?” 萧煜强忍着唇角即将溢出的笑意,深深地躬身行礼:“儿臣遵旨。” 而此刻,躲在殿柱后的沈微婉,正听得津津有味,冷不防皇帝话锋一转,下意识地嘀咕出声:“陛下,您这催婚的架势,比我婶娘当年骗我交库房钥匙还急啊……” 话一出口,满朝文武像是听到了统一的指令,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几十道目光,犹如探照灯一般,直直地射向沈微婉,惊得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最好是能缩进柱子的缝隙里,躲开这令人尴尬的注视。 然而,皇帝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几乎要把龙椅都晃得摇动起来:“哟?沈丫头也在这儿呢?正好!”他手指着萧煜,冲着沈微婉挤了挤眼睛,那模样竟带着几分俏皮:“听见没?下月初三就嫁过来,朕让御膳房给你备足了巴豆糕,你想坑谁就坑谁,在这宫里,没人敢拦你!” 沈微婉的脸颊瞬间红得如同熟透的石榴,脚趾在绣鞋里不自觉地蜷缩,仿佛要抠出一套三室一厅来。萧煜却面带笑意,转身朝着她伸出手,那墨玉般深邃的眼眸里,笑意如潮水般翻涌:“微婉,还不过来谢恩?” 她磨磨蹭蹭地挪了过去,刚要屈膝行礼,皇帝又开口说道:“谢什么恩!赶紧回府准备嫁妆去!”他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对了!朕听说你喜欢猪皮筏,特意让工部熔了百两黄金,打造了一对纯金的,就当是朕给你的嫁妆贺礼!” “噗嗤——”吏部尚书家的公子终究没憋住,笑出了声。一旁的御史大夫赶忙用笏板狠狠地戳了戳他的腰眼,示意他注意场合。满殿的压抑笑声,如潮水般暗暗涌动,就连站在殿角的侍卫,也忍不住偷偷扯了扯嘴角。 退朝之时,阳光显得格外明媚,那温暖的光线仿佛一层薄纱,轻柔地洒在萧煜和沈微婉交握的手上,为他们镀上一层柔和的暖金。萧煜微微低头,看着沈微婉泛红的耳尖,嘴角微微上扬,挑眉说道:“听见了吗?父皇都等着抱孙子了。” “去你的!”沈微婉佯装生气,甩开他的手,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发间的珍珠流苏轻轻扫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痒痒的触感:“陛下也太逗了,还金猪皮筏……怕不是想笑死我,好省下皇子妃的彩礼?” “放心,”萧煜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如春风般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一丝神秘:“本王的彩礼早就准备好了,保管比金猪皮筏有趣百倍。” 宫门口,春桃骑着小毛驴,正悠哉悠哉地晃悠着。一看见沈微婉,她立刻兴奋地蹦了下来,裙摆扬起一片尘土:“小姐!宫里的消息已经传回府里啦!老管家听说陛下催婚,高兴得呀,把库房里的金条全搬了出来,还用丝瓜瓤仔仔细细地擦了三遍呢!” 沈微婉无奈地扶额长叹:“他又要往嫁妆箱里塞金条?上次差点把抬嫁妆的小厮压趴下。” 萧煜忍不住低笑:“随他去吧,管家这是替将军高兴呢。”他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近沈微婉,小声说道:“对了,本王给你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嫁妆,保证你看了想揍人。” “不会又是猪皮筏吧?”沈微婉狐疑地盯着他,眼中满是警惕。 “自然不是。”萧煜故意卖关子,翻身上马,身姿矫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将军府与七皇子府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处处洋溢着忙碌而喜悦的氛围。老管家戴着老花镜,眯着眼睛,亲自往红漆嫁妆箱里仔细地码放金条。他一边码放,一边还偷偷塞进半片将军当年的铁盔碎片,嘴里念叨着:“这可是将军在漠北砍过敌将的,带着能辟邪!” 春桃在收拾衣柜时,不小心抖出一条藕荷色襦裙,惊讶地说道:“小姐,您瞧这裙子,还是春日宴坑沈若柔时穿的呢!” “去去去!”沈微婉赶紧抢过裙子,佯装生气地说道:“再乱翻东西,本小姐就把你塞进猪皮筏,让你漂去太液池!” 大婚那日,京城万人空巷。迎亲的队伍宛如一条蜿蜒的长龙,从七皇子府一直排到将军府。队伍最前头的八抬大箱格外引人注目,箱面上贴着醒目的金字红帖:“御赐金猪皮筏一对”。百姓们纷纷挤在街边,好奇地张望着,指着那箱子,忍不住笑出了眼泪: “哈哈哈!七皇子妃果然名不虚传,这嫁妆都如此别致!” “听说七皇子把库房里的猪皮筏全搬出来了,说是要给王妃当漂流玩具呢!” 花轿里的沈微婉听得清清楚楚,气得牙痒痒,隔着轿帘大声喊道:“萧煜!是不是你跟陛下串通好的?!” 外头传来萧煜憋笑的声音:“冤枉啊王妃,这可是父皇的心意!” 拜堂之时,皇帝坐在高堂之上,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凑到皇后耳边,小声嘀咕着:“你看这俩孩子,多般配!朕就等着抱皇孙了,最好能像微婉那样,一肚子鬼主意!” 皇后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陛下,您这催孙比催婚还急呢。” 送入洞房后,沈微婉终于见到了萧煜所谓的“特别嫁妆”——整间偏殿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糖葫芦摊子!山楂糖葫芦裹着细碎的芝麻,颗颗饱满,散发着诱人的酸甜气息;橘子糖葫芦淋着晶莹的糖霜,宛如冬日里的冰花,透着清新的果香;甚至还有少见的草莓糖葫芦,鲜嫩欲滴的草莓被糖衣包裹,果香与糖甜完美融合,香得人几乎发晕。 “萧煜!”沈微婉又气又笑,眼中满是惊喜:“你把京城的糖葫芦铺子都包圆了?” 萧煜从怀里掏出一串最大的糖葫芦,那糖衣在烛火的映照下,闪烁着晶亮的光泽,宛如璀璨的宝石:“知道你爱吃。”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的嘴角,温柔地说道:“以后本王天天让御膳房做,吃到你腻为止。” 夜深人静,红烛噼啪爆响,跳跃的火苗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温馨而浪漫。沈微婉静静地盯着喜床上摆放的花生桂圆,忽然想起皇帝说的话,脸颊不禁微微发烫。萧煜见她发呆,轻轻凑了过来,轻声问道:“在想什么呢?” “在想……”她故意板起脸,装作严肃的样子:“陛下说要抱孙子,你怎么看?” 萧煜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忽然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将她轻轻拉向自己:“那就……抓紧时间?” “去你的!”沈微婉笑着捶了捶他的胸口,却被他抱得更紧。 “微婉,”萧煜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仿佛那是世间最动听的旋律。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被皇帝催婚好像是一件天大的幸事。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还有隐隐约约的笑闹声——定是百姓们又在编派他们的新段子。沈微婉忍不住笑了,这一世,她从雪地里孤苦无依的孤魂,一步步活成了被宠上天的七皇子妃。她报了仇,守住了家,还收获了一个愿意陪她一起“沙雕”的夫君,这一切,当真是值了。 后来,京城流传着更多关于这对夫妻的趣事:七皇子妃嫌弃金猪皮筏太过沉重,干脆把它改造成了王府鱼池的独特装饰;七皇子为了博王妃一笑,在宫宴上用糖葫芦精心摆了个“坑人”二字;而皇帝抱着刚出生的皇孙,总是乐呵呵地说:“瞧这机灵劲儿,随他妈,长大肯定是个坑人小能手!” 沈微婉听见这话,总会无奈地轻轻摇头,却偷偷握紧身边萧煜的手。阳光透过窗棂,轻柔地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温暖的感觉,就像他们的日子——充满了意料之外的惊喜,和永不缺席的笑声,温馨而美好。 第206章 婚前"惊喜"!情敌们组队来砸场子? 离大婚仅有三日,撷芳院的梧桐树枝繁叶茂,巴掌大的叶片在头顶织成绿网,筛下碎金似的阳光,落在青砖地上明明灭灭。沈微婉叉腰站在鎏金铜镜前,看着身上洗得发白的半旧襦裙,鼻尖皱成了小包子:\"春桃,确定要穿这件去试嫁衣?我瞧着像去年城南逃荒的难民,就差拿个破碗蹲街角了。\" 春桃正蹲在竹筐旁,小心翼翼地抖落西域进贡的辣椒粉,闻言抬头时,鼻尖还沾着点艳红粉末,活像只偷喝了胭脂的小兽:\"小姐,这可是您的'战袍'!\"她扬起沈微婉的大红嫁衣裙摆,指尖点着内侧三道细密的暗袋,\"刘若琳那几个酸货昨儿在茶楼嘀咕,说要趁试衣时往您裙摆泼狗血——咱这三层辣椒面,保证她们靠近三尺就喷嚏连天,比狗血还灵验!\" 沈微婉转了个圈,裙摆里的粉末簌簌作响,在阳光下扬起细微的红雾:\"行吧,但愿别把我自己呛成红烧狮子头。\"她想起今早收到的烫金请柬,落款处刘若琳的字迹扭得像条蛇,指尖在袖中捏得纸角发皱,忽然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敢来砸我场子,就得备好十包软帕子——不,开塞露都救不了她们待会儿的狼狈样。\" 半个时辰后,锦绣阁三楼的试衣间里,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 沈微婉\"不小心\"碰倒了雕花绣架,五彩丝线如瀑布般滚落,在地上织成斑斓的网。刘若琳带着林婉月等三位贵女款步而入,看到沈微婉身上洗得泛白的襦裙,抹着珊瑚红蔻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了蜷,面上却绽开虚伪的笑:\"呀,沈妹妹今日怎穿得这般素净?莫不是将军府的嫁衣还在赶工?需不需要姐姐们帮你问问绣娘?\" 林婉月踩着三寸花盆底上前,故意用苏绣香帕掩鼻,眼尾扫过沈微婉的旧衣:\"就是说呢,七皇子妃的嫁衣该用南海珍珠镶百鸟朝凤,不像有些人...咳咳!\"她话未说完,脚尖\"不慎\"勾住丝线,朝着沈微婉的裙摆踉跄扑去,指尖直朝裙摆暗袋探去。 \"当心!\"沈微婉惊呼着旋身后退,绣着缠枝莲的裙摆如圆月般展开,恰好扫过林婉月的面门。刹那间,赤红粉末腾起如雾,林婉月\"阿嚏!阿嚏——!\"打得惊天动地,眼泪混着胭脂在脸上冲出两道歪扭的沟壑,精心描绘的远山眉糊成了团。 刘若琳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迎面吸了满口辣椒粉,瞬间加入喷嚏大军。另外两位贵女躲闪不及,被粉末呛得涕泪横流,四人在狭小的试衣间里抱作一团,喷嚏声此起彼伏,活像被捅了窝的麻雀,头上的金钗都晃得歪歪斜斜。 \"沈微婉!你...阿嚏!裙摆里到底藏了什么?!\"刘若琳捂着红肿的鼻子,声音嘶哑得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鸭,眼泪汪汪地瞪着她。 沈微婉眨巴着无辜的杏眼,指尖捏着裙摆一角轻轻晃了晃,又有细粉扬起:\"没什么呀,今早吃油泼面时不小心溅到的辣椒面。姐姐们怎么了?莫不是对西北辣椒过敏?\"她说话时故意歪头,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脸上,映得睫毛像蝶翼般颤动。 \"阿嚏——!\"林婉月双腿一软,差点栽倒在丝线堆里。 恰在此时,月白身影一闪,萧煜摇着绘有墨竹的折扇步入,腰间玉带在阳光下晃出冷冽的光。 他扫过满地狼藉和涕泪横流的贵女们,墨玉般的眼眸闪过一丝戏谑:\"本王在宫门口就听说,有人给王妃备了'辣味惊喜',特意来凑个热闹。\"他走到沈微婉身侧,不动声色地用折扇替她扇开弥漫的粉末,\"看来这惊喜够劲儿,把几位小姐呛成了红鼻子小丑。\" 刘若琳看见萧煜,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拽住他的衣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殿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她...阿嚏!故意用辣椒面害我们!\" \"哦?\"萧煜故作惊讶地挑眉,低头看向沈微婉,眼里却盛满了纵容的笑意,\"微婉何时爱上吃辣椒面了?竟还藏在裙摆里当防身暗器?\" 沈微婉立刻瘪嘴,委屈地揪着萧煜的玉带尾端,指尖偷偷在他手背上掐了掐:\"殿下~人家早上真的是吃面不小心沾到的嘛!姐姐们突然冲过来,吓我一跳才弄洒的...\"她说着,裙摆又\"不小心\"蹭过刘若琳的石榴红裙角,惹来一串更响亮的喷嚏。 \"阿嚏!\"刘若琳彻底没了声息,只能用怨毒的眼神剜着沈微婉,活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 萧煜强忍着笑,对吓得脸色发白的锦绣阁老板沉声道:\"把这几位小姐请去偏厅洗漱,仔细伺候着,别污了本王王妃的嫁衣。\"他转头牵起沈微婉的手,指尖擦过她掌心薄茧时微微一顿,\"走,本王带你去挑真正的嫁衣,顺便让西市王大爷磨十斤辣椒面,给你做个香囊挂腰间,省得再有人'不小心'靠近。\" 出了锦绣阁,沈微婉再也绷不住,笑得整个人挂在萧煜臂弯上直不起腰。 \"殿下你看林婉月刚才,眼线都哭花到腮帮子了,跟被顽童拿墨汁涂了脸似的!\"她笑得肩膀发颤,发间的茉莉花簪都快晃掉了。 萧煜无奈地捏了捏她笑红的脸颊,语气却宠溺得能滴出蜜:\"下次再有人敢捣乱,本王让人往她们发髻里缝辣椒面荷包,保证一低头就喷嚏不断,比念佛珠还灵验。\" \"那多没意思,\"沈微婉挑眉,从他袖中抽出半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糕体松软,甜香混着残留的辣味,\"要坑就得坑得明明白白——比如在她们鞋底粘辣椒面,走一步打个喷嚏,跟踩了炮仗似的,多喜庆!\" 两人说笑着上了鎏金马车,春桃从食盒里拿出串糖葫芦,糖衣在阳光下晶亮如琥珀:\"小姐,这是殿下特意绕路让王大爷做的,说给您解辣。\" 沈微婉咬下颗山楂,酸甜的汁水混着辣椒的余韵在舌尖炸开,却觉得格外爽口。她看着萧煜替她挑去发丝上的柳絮,忽然想起前世此刻,自己正被柳氏锁在房里,被逼着绣那件粗糙的嫁衣,针针扎进指尖,血珠染红了劣质的缎面,却连哭都不敢出声。如今却有个人愿意陪她胡闹,替她挡下所有恶意,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果然,不出半日,试衣间\"辣椒面事件\"就像长了翅膀,飞遍京城大街小巷。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七皇子妃智斗酸货\",街头巷尾的百姓嚼着舌根,编出了更鲜活的段子: \"刘小姐,林小姐, 想砸场子耍阴招, 怀里揣着脏水瓢, 哪知遇着辣椒炮! 阿嚏阿嚏连成串, 红鼻红眼像猴狲, 七皇子妃哈哈笑, 下次再敢来报到, 直接送你去喂猫—— 不,送你慈幼院当嬷嬷, 天天给娃洗尿布!\" 沈微婉坐在撷芳院的葡萄架下,听着墙外孩童们拖着长音唱和,晃着腿对剥荔枝的萧煜道:\"殿下,你说他们怎么不编得更押韵些?'送你去喂猫'多普通,该说'送你去慈幼院教孩子唱山歌,顺便洗三百块尿布'才对。\" 萧煜闻言失笑,将雪白的荔枝果肉递到她嘴边,指尖擦过她唇角:\"你呀,就没个正形。\"他看着她含住果肉时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放柔了声音,\"明日就是大婚,还想怎么折腾?\" 沈微婉含着荔枝,眼睛弯成了月牙:\"我想在喜轿里藏串鞭炮,等拜堂时'嘭'地炸开,吓太后老人家一跳!\" \"胡闹!\"萧煜弹了下她的额头,眼里却没半分怒意,只有化不开的温柔,\"想藏鞭炮不如藏辣椒面,保证拜堂时没人敢靠近你,连喜娘都得戴着面纱伺候。\" \"还是殿下懂我!\"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发间,像撒了把碎钻,映得她耳坠上的东珠都亮得晃眼。 夜深人静时,烛火在铜镜里跳跃,映着沈微婉身上的大红嫁衣。 金线绣的凤凰在衣摆上流转,凤目用黑曜石镶嵌,在烛火下幽幽发亮。春桃正替她拆着发辫,忽然小声道:\"小姐,其实...刘若琳她们今日来,不过是嫉妒您罢了。\" 沈微婉握着凤冠上垂下的珍珠流苏,冰凉的珠串硌着掌心。她想起前世自己也是这样,在嫉妒与算计中如履薄冰,最终惨死雪地。但此刻她只是轻笑,指尖摩挲着凤凰的羽翼:\"嫉妒?那就让她们嫉妒好了。\"她转头望向窗外七皇子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像落了满院星辰,\"能嫁给想嫁的人,能把仇人踩在脚下,活得比谁都痛快——这才是最让她们嫉妒的事。\" 第二日清晨,当沈微婉坐上喜轿时,果然在袖中藏了包精制的辣椒面。轿子起轿的刹那,她隔着轿帘听见萧煜爽朗的笑声,忍不住掀开轿帘一角,只见他骑着高头大马,腰间竟真的挂着串用红绸子系着的辣椒面小布袋,随着马匹颠簸晃悠。 \"萧煜!你挂的什么玩意儿?!\"她隔着轿帘压低声音喊,又羞又笑。 \"给你的新婚礼物!\"萧煜勒住缰绳,回头对她眨眼睛,阳光落在他俊朗的侧脸上,笑容宠溺得能将人融化,\"保准没人敢掀你盖头!\" 周围围观的百姓爆发出哄笑,有人大喊:\"七皇子疼媳妇嘞!连辣椒面都当嫁妆挂身上!\" 沈微婉无奈地摇头,却忍不住弯起嘴角,指尖悄悄摸了摸袖中的辣椒面。这一世的惊喜,从重生那天起便从未断过。她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个愿意陪她一起沙雕、一起坑人的皇子,未来的日子只会充满更多啼笑皆非的\"惊喜\"。至于那些不长眼的情敌?就让她们在羡慕与嫉妒中,继续充当全京城茶余饭后的笑料吧——毕竟,能把生活过成段子的七皇子妃,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第207章 主角的"反砸场"操作:"哎呀,嫁衣太香引来了喷嚏精" 大婚前夕的京城被喜庆的红绸染透,锦绣阁三楼的试衣间里,十二盏羊角宫灯将墙壁照得透亮。顶级绣娘们熬了三昼夜赶制的嫁衣正悬在紫檀木架上,南海进贡的云锦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九十九只金线绣制的凤凰在烛光下展翅欲飞,每只凤目都嵌着小米粒大的黑珍珠,随着穿堂风轻轻晃动,幽幽发亮如夏夜流萤。 沈微婉提着裙摆转了个圈,绣着缠枝莲的裙摆在青砖上扫出细碎声响。春桃捧着铜镜的手都在发抖,眼睛瞪得溜圆:\"小姐,您瞧这凤凰的羽毛,根根都像活的!配上您这脸蛋,简直是九天玄女下凡!\" \"玄女?\"沈微婉捏了捏裙摆上垂落的珍珠流苏,故意歪头打量镜中人,\"我看像只偷穿了孔雀衣的小母猴,尾巴还没长全呢。\"嘴上调侃着,指尖却忍不住摩挲腰间金丝鸾鸟纹的玉带——前世她连件完整的嫁衣都没有,拜堂时穿的是沈若柔嫌旧的藕荷色襦裙,如今这一身流光溢彩的云锦,烫得她心口发烫。 \"小姐!\"春桃突然扑到窗边,扒着雕花窗棂惊呼,\"刘若琳带着人来了!还拎着个描金食盒,跟巡街的母老虎似的!\" 沈微婉挑眉,指尖在凤凰眼睛上轻轻一划,黑曜石般的眼珠映出她狡黠的笑:\"来得正好,本小姐的嫁衣还缺几个会打喷嚏的'活背景板'。\"她凑近春桃耳边低语几句,侍女听完眼睛一亮,像得了圣旨般踮着脚尖跑了出去,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 片刻后,试衣间的雕花木门被\"砰\"地推开,刘若琳带着四个贵女闯了进来,人人捏着鼻子,仿佛踩了狗屎。 她穿一身刺目的石榴红蹙金绣裙,比沈微婉的嫁衣还艳三分,指着衣架上的喜服尖叫:\"沈微婉!你竟敢用正红色!不知道只有皇后才能穿赤金凤凰吗?\" 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眨眨眼,长长的睫毛在宫灯下投出扇形阴影:\"啊?红色不是办喜事用的吗?难道刘小姐家办丧事也用这么艳的颜色?\"她顿了顿,故意上下打量对方的裙子,\"哦~我懂了,许是刘小姐想提前练习穿孝呢。\" \"你找死!\"刘若琳气得脸通红,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旁边的林婉月赶紧挡在前面,假惺惺地笑道:\"姐姐别生气,沈妹妹不懂规矩罢了。我们是来送喜饼的,特意让膳房加了双倍桂花糖。\"她说着就往前凑,描金食盒故意往嫁衣上蹭,盒角的鎏金纹饰眼看就要刮到云锦。 沈微婉早有准备,脚尖一点往后退半步,假装整理裙摆的手巧妙一扬。林婉月扑了个空,食盒\"啪嗒\"掉在地上,枣泥喜饼滚得满地都是。更绝的是她起身时,满头珠翠扫过沈微婉的裙摆——春桃早已在那里撒了层西域进贡的极细胡椒粉,此刻被带起一阵红雾。 \"阿嚏!阿嚏——!\"林婉月瞬间涕泪横流,精心描绘的远山眉被眼泪冲成两道歪扭的黑线。刘若琳和其他贵女躲闪不及,接连吸入粉末,试衣间里顿时喷嚏声此起彼伏,像被捅了窝的马蜂群。 沈微婉捂住鼻子往后跳了两步,脸上写满\"无辜\":\"哎呀呀,姐姐们这是怎么了?\"她凑近嫁衣闻了闻,指尖点着凤凰的翅膀,\"难道是我这嫁衣太香了,把'喷嚏精'都引来了?\"宫灯映得她眼底含笑,\"嗯~确实有股特别的香味呢,像...像胡椒粉混着傻气的味道。\" \"你...阿嚏!你在裙摆上动了手脚!\"刘若琳捂着红肿的鼻子怒吼,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天地良心!\"沈微婉举起双手,玉镯在灯光下叮当作响,\"这嫁衣是锦绣阁的镇店之宝,我疼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动它?\"她忽然凑近刘若琳,故作担忧地歪头,\"倒是姐姐们,怎么一靠近我就打喷嚏?莫不是...对金线过敏?\"她一拍手,\"哎呀!我听太医院说,对金线过敏的人呐,这辈子都穿不了好衣裳呢!\" \"你胡说八道!\"一个胖脸贵女尖叫着反驳,结果又一个喷嚏打得震天响,双下巴抖得像刚出锅的肉包子。 沈微婉耸耸肩,提着裙摆绕着她们走了一圈,像鉴赏珍宝般打量:\"啧啧,你们打喷嚏的样子真可爱,像田里雨后的癞蛤蟆,一鼓一鼓的,就是少了条舌头舔蚊子。\"她掏出绣着小猪的帕子假装擦泪,\"可惜了这喜饼,本来想请你们尝尝,现在看来...还是拿去慈幼院喂猪崽吧,它们打喷嚏都比你们好看。\" 恰在此时,月白身影一闪,萧煜摇着绘有墨竹的折扇步入,玉带扣上的和田玉在灯下泛着柔光。 他扫过满地滚着的喜饼和涕泪横流的贵女们,挑眉道:\"本王在楼下就听见喷嚏声,还以为锦绣阁进了黄鼠狼,原来是有人给王妃送'喷嚏大礼'。\"他走到沈微婉身边,不动声色地用折扇替她扇开残留的粉雾,\"这礼物倒是别致,省了本王买鞭炮了。\" 刘若琳像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萧煜脚边:\"殿下!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沈微婉她...阿嚏!用妖法害我们!\" 萧煜故作惊讶地蹲下身,折扇轻点刘若琳红肿的鼻尖:\"哦?微婉的嫁衣还有这功效?\"他凑近沈微婉的裙摆闻了闻,忽然低笑出声,\"嗯,是挺香的,不过本王闻着像西北特产的胡椒粉——难道锦绣阁的绣娘做饭时洒上去的?\" 沈微婉立刻接话,眼睛弯成月牙:\"殿下好鼻子!定是绣娘们熬通宵饿了,拿嫁衣当案板擀面条了吧。\"她转头对刘若琳等人福了福身,\"姐姐们要是没事就请回吧,我这嫁衣金贵,经不住喷嚏打,更经不住人拿脸蹭。\" 刘若琳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喷嚏堵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剜了沈微婉一眼,带着人踉踉跄跄地往外跑。林婉月临走前被喜饼绊倒,摔了个狗吃屎,发髻上的金步摇掉在地上,引来楼下围观百姓一阵哄笑。 \"哈哈哈!你看林婉月那屁股,跟被驴踢了似的!\" 刘若琳一走,沈微婉就笑得蹲在地上,嫁衣的金线凤凰在她身下开出一片流光溢彩的花。 萧煜无奈地捏了捏她笑红的脸颊,指腹蹭过她发烫的耳垂:\"下次再有人来捣乱,本王让人在门口埋辣椒面地雷,看谁还敢进门。\" \"那多没意思,\"沈微婉挑眉,抓起他腰间挂着的辣椒面流苏晃了晃,\"要坑就得坑得明明白白,让她们心甘情愿地送上门来——比如在她们鞋底粘辣椒面,走一步打个喷嚏,跟踩了炮仗似的,多喜庆!\" 萧煜失笑,从袖中掏出个描金小盒:\"本王给你备了件礼物,保证比辣椒面好玩。\" 沈微婉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个巴掌大的香囊,上面用红线绣着只歪歪扭扭的小猪,猪鼻子还绣成了辣椒形状,香囊里散发出浓郁的胡椒味。\"殿下,你这是要我把香囊挂脖子上,走到哪呛到哪?\"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差不多。\"萧煜帮她将香囊系在腰间,指尖擦过她嫁衣上的凤凰眼睛,\"以后谁惹你不高兴,你就往他面前晃三晃,保管比圣旨还灵。\" 两人说笑着走出锦绣阁,晚霞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街上百姓见了沈微婉的嫁衣,纷纷围拢过来,有个卖糖葫芦的大爷扯着嗓子喊:\"七皇子妃真美!刚才那几个贵女跟中了邪似的,喷嚏打得比我家驴叫还响!\"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接话:\"听说她们想砸场子,结果被反坑了!哈哈哈,七皇子妃这脑子,比城隍庙的机灵鬼还精!\" 沈微婉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比吃了蜜还甜。她靠在萧煜肩上,看着他腰间那串晃悠的辣椒面流苏——从昨天挂到现在都没摘,活像个行走的调料摊。\"殿下,\"她忽然拽了拽他的衣袖,\"你说我们以后的孩子,会不会也像我们一样,天生带坑人基因?\" 萧煜低头看她,眼里的温柔能溺死人:\"随你。\"他顿了顿,故意板起脸,\"但要是敢坑到本王头上,就罚他去宗人府喝三个月巴豆汤。\" \"那可不一定,\"沈微婉笑得狡黠,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说不定他青出于蓝,能把你坑得主动去喝巴豆汤呢。\" 夕阳西下,两人的笑闹声混着街边小贩的吆喝声,飘向七皇子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像落了满院星辰。沈微婉知道,明天过后她就是七皇子妃了,但她还是那个爱怼人、爱挖坑的沈微婉,而身边这个愿意陪她胡闹的男人,就是她此生最大的靠山。 回到将军府,老管家扶着门框看她的嫁衣,浑浊的眼泪啪嗒掉在衣襟上:\"将军啊...大小姐终于要风光大嫁了...您在天有灵,看看这云锦,看看这凤凰...\" \"管家爷爷!\"沈微婉赶紧后退两步,\"您可别把眼泪滴在嫁衣上,这珍珠吸了盐分要变色的!\"她对春桃使眼色,\"快去拿条干净帕子,再给管家爷爷泡壶菊花茶,免得他哭出个好歹来。\" 春桃笑着跑开,沈微婉走到窗边,望着七皇子府屋顶的鸱吻。那里的灯光正一盏盏亮起,像有人在夜空撒了把星星。她摸了摸腰间的辣椒面香囊,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明天拜堂时,可得把袖中的辣椒面藏好,指不定哪个不长眼的\"喷嚏精\"还会来捣乱呢。 大婚那日,红绸铺满京城街道。 当刘若琳果然混在观礼人群中想搞破坏时,沈微婉\"不小心\"晃了晃袖子,预先藏好的辣椒面粉末顿时随风飘散。不一会儿,观礼台前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喷嚏声,刘若琳首当其冲,打得鼻涕横流,被侍卫当成疯子拖了出去,成了全京城最新的笑柄。 拜堂时,萧煜掀起沈微婉的红盖头,烛光下她笑得眉眼弯弯:\"殿下,以后咱们的'坑人'事业,可得更上一层楼啊!\" 他低头吻住她,声音里带着笑意:\"遵命,我的坑人王妃。从今往后,本王给你当帮凶,给你背锅,给你递辣椒面。\" 从此,京城流传开新的传说:七皇子妃不仅貌美如花,更是坑人界的顶尖高手,随便晃晃袖子就能让人喷嚏连天。而七皇子则是她最忠实的\"帮凶\",两人联手,把日子过得比戏文还热闹,成了京城百姓百听不厌的乐子。至于那些不长眼的情敌?早已被他们甩在身后,连当笑话的资格都快没了。 第208章 皇子的"婚前礼物":"本王把你的仇人都关起来了" 大婚前夜的风带着栀子花的甜香,卷着撷芳院梧桐叶的沙沙声,将十二盏红纱灯的光晕揉碎在青石板上。沈微婉对着鎏金铜镜调整凤冠,九只衔珠金凤凰在发间轻轻晃动,珍珠流苏扫过脸颊时冰凉微凉,却压不住她眼底的雀跃。忽然,院门外传来折扇开合的\"唰\"声,夹着春桃憋笑的嗓音:\"小姐,殿下拎着个八角食盒来了,说是给您送'惊喜'呢!\" 沈微婉挑眉,故意将凤冠歪戴成店小二的毡帽模样,耳垂上的东珠随着动作晃出细碎银光:\"又送惊喜?莫不是把西市的辣椒面全装盒里了?本小姐可不想顶着'行走的辣锅'拜堂。\" 雕花木门\"吱呀\"推开,萧煜穿着月白暗金云纹常服立在灯影里,腰间玉带扣的和田玉双鱼佩泛着柔光。他看见沈微婉那顶歪到后脑勺的凤冠,忍不住笑出声,折扇敲在掌心发出脆响:\"哪家王妃把凤冠戴成泼皮无赖的幞头?倒像是要去街头卖糖葫芦。\" \"要你管!\"沈微婉踮脚抢过他手里的描金食盒,指尖触到盒面的缠枝莲纹,\"快打开瞧瞧,是不是又藏了整人的玩意儿?上次的辣椒面香囊还挂在狗脖子上呢!\" 食盒掀开的刹那,沈微婉的笑声陡然顿住。里面没撒着辣椒粉的猪皮筏,也没画着鬼脸的糖人,只有一叠用金丝绳捆扎的宣纸条,最上方压着支玉管狼毫笔,笔杆上刻着细小的\"煜\"字。她解开绳结展开宣纸,第一页朱砂题字的《仇人花名册》赫然入目,蝇头小楷列着长长一串名字,每个后面都用朱笔批注着近况—— - 林婉柔:宗人府特供巴豆拌饭,每日三斤混糙米饭,恭桶房VIp专座使用者,预计蹲至明年桃花开。 - 柳氏:流放三千里途经蜀地,因偷老乡辣椒面被暴打至鼻青脸肿,现于驿站浣洗百人衣物赎罪,十指冻疮溃烂。 - 沈若柔:家庙青灯古佛,偷藏五花肉被住持发现,罚抄《心经》三百遍,右手腕肌腱劳损,提笔如握烙铁。 - 李修:\"断袖\"传闻坐实遭家族驱逐,现于南城茶楼说书,篇目《瘸腿公子与他的二十八个男宠》,场场爆满。 - 刘若琳:禁足期间偷翻院墙,被发现后罚抄《女诫》每日二十遍,所用墨水特调辣椒面,边抄边喷嚏连天,已抄至双目红肿。 ...... 沈微婉越翻越心惊,指尖划过\"已处理九十八人,余二人待查\"的小字时,宣纸因用力而微微发颤。花名册末页用狂草写着:\"凡伤吾妻者,虽远必诛。此簿随查随补,直至寰宇清明。\"墨色饱满得几乎透纸,像是落笔时用尽了力气。 \"萧煜......\"她抬起头,烛火在瞳孔里跳跃,映得眼眶泛起水光,\"你何时......\" 萧煜轻轻握住她发凉的指尖,指腹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傻丫头,哭什么?\"他弯腰替她正了正歪掉的凤冠,珍珠流苏垂落时拂过他手背,\"前世你在雪地里挨的每一棍,本王虽未亲历,却在宗人府卷宗里读得清楚。今生这些账,本王替你一笔一笔讨回来。\" 沈微婉吸了吸鼻子,突然\"噗嗤\"笑出声,拍着他肩膀笑得前仰后合:\"殿下你这朱砂批注比账房先生的算盘还精!瞧瞧林婉柔这'恭桶房VIp',亏你想得出!\"她指着柳氏的批注直抖肩,\"偷辣椒面被暴打?活该!让她尝尝被辣哭的滋味!\" 萧煜挑眉,折扇挑起她的下巴:\"这算什么?刘若琳抄《女诫》时,每滴墨水里都兑了西域贡椒粉,保证她写一个字打三个喷嚏,刻骨铭心。\" \"妙啊!\"沈微婉笑得直拍大腿,\"比我想的'辣椒墨水'还狠!下次该让她用辣椒面研墨,写一笔舔一下,才叫过瘾!\" 两人笑闹间,春桃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发髻上的茉莉花都歪了:\"小姐!不好了!前院来了几个蒙面人,提着刀喊着要找您报仇!\" 沈微婉脸色一沉,顺手抄起桌上的凤冠想当武器,萧煜却慢悠悠摇着折扇走到廊下,月光在他衣摆上流淌成银:\"哦?本王花名册上正缺两个名额。\" 话音未落,院外传来兵刃落地的脆响与几声闷哼。沈微婉扒着窗缝一看,四个蒙面人已被侍卫按在地上,为首的正是刘若琳的哥哥刘公子,腰间还挂着半块没吃完的芝麻饼。 \"放开我!\"刘公子挣扎得满脸通红,发髻散了一半,\"沈微婉!你害我妹妹禁足,今日我要为她报仇!\" 萧煜踱步到他面前,折扇挑起他油腻的下巴:\"刘公子上月在'聚财赌坊'输光祖宅,还是本王让人垫了三千两银子。怎么,现在有力气报仇,没力气还账了?\" 刘公子瞳孔骤缩,嘴硬道:\"那是我......\" \"本王不仅替你还了赌债,\"萧煜蹲下身,声音压得极低,\"还在西城为你谋了份美差——粪车厂厂长。\"他指了指宗人府的方向,\"林婉柔每日产出的'巴豆精华',都归你调度,正好与她交流'排泄心得',岂不美哉?\" \"不!我不去!\"刘公子吓得面如死灰,裤裆渐渐湿了片。 \"由不得你。\"萧煜打了个响指,侍卫们拖着哭嚎的几人消失在月洞门外。他转身回屋时,看见沈微婉正捧着花名册傻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看什么呢?\"他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像刚出锅的糯米糍。 \"看你呀!\"沈微婉举起花名册,指着末尾的狂草,\"殿下,你说以后咱们的娃,要不要也列个'小熊孩子花名册'?谁揪他辫子就记下来,等他长到十八就去报仇!\" 萧煜失笑,刮了刮她的鼻子:\"随你。不过本王建议,满月就用辣椒面泡奶水喂他,省得长大了被人捏脸。\" \"这主意妙!\"沈微婉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子,\"明天拜堂时,咱在喜糖里掺辣椒面,让那些嚼舌根的贵女吃了全打喷嚏,多喜庆!\" \"胡闹!\"萧煜弹了下她额头,语气却软得像,\"想让全京城叫你'辣王妃'?\" \"本来就是!\"沈微婉哼了声,却偷偷勾住他的小拇指。 夜深人静,萧煜离开后,沈微婉抱着花名册躺在床上。 烛光下,朱砂批注的\"已处理九十八人\"像跳动的火焰,映着前世被乱棍打死的雪夜,也映着今生萧煜含笑的眉眼。她指尖划过\"萧煜\"二字,忽然想起他说\"凡伤吾妻者,虽远必诛\"时,眼底的认真像刻进了骨髓。 次日大婚,花轿行至宗人府墙外时,隐约传来熟悉的\"阿嚏!\"声。沈微婉掀开轿帘一角,阳光正照在骑马前行的萧煜身上,他回头时,腰间那串辣椒面流苏在红绸间格外显眼。她忍不住笑出声,听见街边百姓议论—— \"瞧见没?七皇子妃就是厉害,嫁个皇子都帮她把仇人全收拾了!\" \"可不是嘛!听说有本花名册,记着所有欺负过她的人,比阎王账还清楚!\" 沈微婉靠在轿壁上,指尖摩挲着袖中藏着的花名册袖珍版——那是萧煜连夜让人抄录的,扉页写着\"吾妻亲启,坑人必备\"。她忽然觉得,这一世最幸运的不是报了仇,而是有个人把她的委屈刻在心上,用最沙雕的方式,给了她最踏实的守护。 后来,《仇人花名册》被沈微婉锁在嫁妆箱最底层,每当她被宫宴上的繁文缛节烦到,就会偷偷翻开看看。看到林婉柔\"恭桶房VIp\"的批注时,总会笑倒在萧煜怀里:\"殿下,还是你坑人最得我心!\" 而他总会揉揉她的头发,指着窗外嬉闹的儿女:\"随你,谁让我娶了个要把全京城当戏台的王妃呢。\" 梧桐树下,他们的孩子正追着一只挂着辣椒面香囊的小狗跑,银铃般的笑声混着风响,将\"坑人夫妻\"的传说,酿成了京城最甜的蜜。 第209章 主角的"婚前焦虑":"嫁入皇家,还能随便坑人吗?" 大婚前夜的风裹着后园栀子花的甜香,掠过撷芳院三层高的梧桐树梢。十二盏红纱灯在游廊下轻轻摇晃,灯穗上的银铃铛发出细碎声响,将青砖地染成流动的暖橘色,连沈微婉窗纸上新贴的剪纸喜字都透着融融柔光。她穿着半旧的素色寝衣,指尖反复摩挲着嫁衣上用金线绣就的凤凰尾羽,那九十九颗米粒大的黑珍珠在烛火下幽幽发亮,却被她揉得乱了阵型。 \"小姐,您都绕着酸枝木妆台转了二十七圈了!\"春桃端着青瓷汤碗跨进门槛,檀木托盘上的莲子安神汤晃出几滴,在裙摆上洇出深色水痕,\"明日卯时三刻就要上头了,再转下去,喜帕怕是真要被您转出个窟窿来缝补了。\" 沈微婉猛地驻足,眼圈泛起薄红:\"春桃,你说...我嫁进七皇子府后,还能追着西市王大爷砍价吗?\"她揪着嫁衣下摆,珍珠流苏在掌心缠成乱麻,\"上月他多收我两文钱,还说'嫡女不差这点',我连辣椒面兑糖葫芦的仇都没报呢!\" 春桃手一抖,白铜汤勺\"当啷\"掉进碗里,溅起的热汤烫得她指尖一缩:\"小姐您大婚在即,怎还惦记着这点子事?\" \"不止呢!\"沈微婉抓起桌上用细麻布包着的辣椒面,往腰间比画着暗袋,\"以后还能往刘若琳的碧螺春里撒这个吗?万一被言官弹劾'皇子妃当街投毒',会不会把我关进宗人府那间专关刁妇的黑屋喂老鼠?\" 话音未落,折扇轻叩窗棂的\"笃笃\"声响起。月白身影自窗外跃进,萧煜落地时袍角带起一阵风,将灯焰吹得明明灭灭,发间还别着片新鲜的梧桐叶。他抖了抖衣摆上的夜露,挑眉看向炸毛的沈微婉:\"哪个言官敢弹劾本王的王妃?本王先让他尝尝宗人府特供的'巴豆套餐',一日三顿管够。\" 沈微婉眼睛一亮,扑过去揪住他绣着暗金云纹的衣襟:\"殿下!我正愁得慌呢!你说皇家规矩多如牛毛,我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随便坑人吗?\" 萧煜屈指轻捏她泛红的鼻尖,顺势将人圈进怀里,月白睡袍的龙涎香混着她发间的茉莉香:\"本王娶你是当王妃,又不是供在佛堂当菩萨。\"他晃了晃沈微婉手里的辣椒面布袋,袋口绣着的歪扭\"坑\"字在灯下跳跃,\"明日起设立'坑人专项基金',西域进贡的七星椒管够,本王让暗卫轮班当'辣椒面快递员',随叫随到。\" \"真的?\"沈微婉眼睛亮得像含着星子,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那...我还能蹲在街边跟卖馄饨的张二娘抢葱花吗?上回她少给我半勺,我连花椒粉掺她调料罐的计划都拟好了!\" \"自然能。\"萧煜替她理顺纠结的发辫,指尖擦过她耳垂时感到微颤,\"本王陪你抢,要是抢不过...就往她的骨汤锅里倒整罐辣椒,看谁还敢克扣。\" \"噗嗤!\"沈微婉笑出声,却又蹙起眉尖,指尖绞着他腰间的玉带尾端,\"可前儿宫里来的教养嬷嬷说,王妃需得端庄娴静...我上次把辣椒面撒在柳氏汤里,被她指着鼻子骂'有失体统'呢。\" \"谁敢骂你?\"萧煜挑眉,折扇\"唰\"地展开敲在掌心,扇面上的墨竹图被震得轻颤,\"本王这就吩咐御膳房,给那嬷嬷做'巴豆莲子羹',喝一次拉三天,看她还敢不敢张开那张臭嘴。\" 正说着,屏风外传来老管家刻意放轻的咳嗽声:\"大小姐,殿下,亥时三刻了...该安置了。\" 沈微婉像被烫到般松开手,转身假装整理嫁衣上的凤凰羽翼:\"知道了管家爷爷,这就吹灯睡!\" 萧煜低笑出声,从袖中取出个四四方方的锦盒:\"婚前最后一份礼物,打开瞧瞧。\" 锦盒里躺着枚羊脂玉牌,触手生温。正面用阳刻手法雕着歪歪扭扭的\"坑\"字,笔画间还嵌着细小的红玛瑙,背面则是只憨态可掬的小猪,正用蹄子扒拉着一筐辣椒。沈微婉指尖划过玉牌边缘的防滑纹路,惊讶道:\"这是...\" \"本王特意让尚方监刻的'坑人令牌'。\"萧煜将玉牌挂在她腰间的同心结上,玉牌晃出温润的光,\"持此牌者,上至王公贵族,下至贩夫走卒,想坑谁就坑谁。\"他凑近她耳边,温热气息拂过耳廓,\"包括...本王。\" 沈微婉心跳漏了一拍,故意板起脸:\"那我现在就想坑你呢?\" \"随时恭候。\"萧煜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的薄茧熨帖着她的指尖,\"只要你开心,把本王坑成京城里最大的傻子都行。\" 窗外的红纱灯又晃了晃,春桃躲在廊柱后,笑得肩膀发颤,帕子都快咬烂了。沈微婉望着萧煜眼中跳跃的烛火,忽然想起前世此刻,自己正被柳氏锁在柴房,用生锈的绣花针绣着粗劣的嫁衣,针尖扎进指腹都不敢哼唧。如今却有个人将她的\"坑人爱好\"视若珍宝,鼻尖陡然泛起酸意。 次日清晨,喜轿抬出将军府时,沈微婉隔着轿帘摸到腰间的玉牌,触手仍是温热。 街边百姓挤得密不透风,议论声像潮水般涌进轿内: \"听说了吗?七皇子妃婚前焦虑得很,怕进了皇家不能随便坑人了!\" \"扯什么呢!没看见七皇子腰上挂着个红绸子辣椒袋吗?昨儿还见他在西市跟王大爷抢糖葫芦,非让多送两串,说'我家王妃爱吃酸的'!\" 沈微婉忍不住掀开轿帘一角,正看见萧煜骑在雪白的追风马上,腰间果然系着个红绸辣椒袋,随着马身颠簸轻轻晃动,与她腰间的玉牌遥遥相对。他回头望来,嘴角扬起熟悉的坏笑,用马鞭指了指前方茶楼——刘若琳正躲在二楼窗边偷看,被他眼神一瞪,吓得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回脖子,钗环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轿子落地时,沈微婉深吸一口气。拜堂时她瞥见萧煜袖袍微动,趁太后递来蜜饯的功夫,指尖飞快地撒了点什么。下一秒,站在旁边的几位贵女接连打起喷嚏,妆粉扑簌簌往下掉,引得观礼宾客纷纷侧目。她强忍着笑,听见萧煜用只有两人能懂的气音说:\"看见没?这叫'皇家式坑人',得讲究'见好就收'的分寸。\" 入夜,红烛高烧的喜房里,沈微婉摩挲着玉牌上的小猪图案,忽然又叹了口气。 萧煜正替她卸下沉重的凤冠,闻言挑眉:\"还在担心?\" \"嗯...\"她揪着他胸前的盘扣,声音闷在他衣襟里,\"担心以后不能随便去市井玩了...不能蹲在绸缎庄墙角看小贩吵架,不能往无赖的鞋底粘狗屎...\" 萧煜失笑,将她打横抱起放在膝头,大红喜被在两人身下堆成柔软的云:\"本王每月带你微服出宫三次,想看吵架就包下整条街的茶楼,想粘狗屎...本王亲自帮你找京城里最肥的大黄狗。\"他晃了晃她腰间的玉牌,玉牌撞在他腰间的辣椒袋上,发出\"叮\"的轻响,\"记住了,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七皇子妃,想做什么,本王都陪着。\" 沈微婉抬眼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映着红烛的光,也映着她的影子。是啊,她嫁的是那个会陪她蹲在街边啃五文钱一串的糖葫芦,会在她被刁难时悄悄递上辣椒面,会把她的每句玩笑都放在心上的七皇子。皇家规矩纵然森严,有他在,她就能永远做那个爱憎分明、快意恩仇的沙雕嫡女。 后来,京城流传开新的段子:七皇子妃腰悬\"坑人令牌\",上至太后寿宴怼得老臣哑口无言,下至街头巷尾帮小贩教训无赖,真真是想坑就坑。而七皇子总是不远不近地跟着,嘴上喊着\"胡闹\",手里却随时备着辣椒面,眼里的宠溺都快溢出来了。 有人在宫宴上打趣萧煜:\"殿下,王妃如此...不拘小节,您就不头疼吗?\" 他总会下意识摸摸腰间的辣椒袋,笑得温柔又无奈:\"头疼?本王只恨自己不能帮她多坑几个,好让她少费些心思。\" 而沈微婉听到这话时,总会晃着玉牌哼起自编的小调:\"坑人王妃不好当?我看挺好,至少坑来个把皇子当靠山,往后啊——\"她斜睨着身旁假装看风景的萧煜,拖长了声音,\"坑遍京城无敌手,日子赛过活神仙!\" 梧桐树下,红纱灯仍在风中摇晃,将两人相依的影子拉得老长。至于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早已在她和殿下充满辣椒面与笑声的\"皇家坑人日常\"里,成了连说书先生都懒得提及的旧笑话。毕竟,谁会跟一对把生活过成喜剧的夫妻较真呢?这大概就是重生一世,她能想到的,最圆满的结局。 第210章 第七卷终:大婚在即,下一卷该坑皇子他爹了? 大婚当日,撷芳院的红绸如瀑布般从门楣垂落,层层叠叠铺满梧桐树梢,连风拂过都带着喜糖碎屑的甜香。春桃举着青铜菱花镜的手哆嗦得像筛糠,镜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小姐您瞧!这云锦嫁衣上的金线凤凰,在日光下都快扑棱着翅膀飞起来了!\" 沈微婉盯着镜中身影,九十九只金线绣制的凤凰在大红喜服上蜿蜒游动,每只凤目都嵌着颗黑珍珠,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鬓边垂落的珍珠流苏扫过脸颊,冰凉触感却惊不散眼底翻涌的前世画面——那时她正穿着沈若柔丢弃的旧襦裙,被塞进漏风的破轿子,轿外是柳氏和沈若柔的嗤笑。喉头猛地一紧,腰间突然硌来熟悉的硬物——是萧煜送的羊脂玉\"坑人令牌\",背面那只扒拉辣椒筐的小猪正对着她憨笑。 \"飞什么飞,\"她故意撇嘴,指尖戳了戳最近的凤凰眼睛,\"再能飞的凤凰,还能快过本小姐坑人的手速?春桃,你说这皇宫院墙高筑的,往后真能跟在将军府似的随便挖坑?\" 正给她插赤金点翠步摇的春桃手一顿,簪子差点戳到头皮:\"我的小姐!昨儿殿下还拍着胸脯说,让您把皇宫当将军府后园坑呢!您瞧这令牌——\"她戳了戳沈微婉腰间的玉牌,\"连尚方监都刻了'如朕亲临'的暗纹,比圣旨还管用!\"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折扇敲击窗棂的\"笃笃\"声。萧煜一身织金喜服立在廊下,玉带扣上的和田玉双鱼佩折射出细碎金光,发间还沾着片不小心蹭上的红绸碎屑。他晃了晃手中的锦盒:\"本王来送'新婚坑人礼包'——\" 沈微婉眼睛一亮,跳起来就去抢:\"是不是又有辣椒面?还是巴豆粉?\" \"自然有。\"萧煜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三小包不同颜色的粉末,\"西域七星椒粉、蜀地麻椒末、还有...专门给父皇准备的姜末。\"他压低声音凑近,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本王连父皇御膳房的菜单都摸透了,明早的荔枝膏正好试试手。\" \"妙啊!\"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却被春桃眼疾手快按回妆凳:\"我的祖宗!吉时快到了,您这嫁衣要是笑出褶子,殿下该拿我是问了!\" 雕花木门被轻轻叩响,老管家红着眼圈探进头,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只颤抖着指向门外:\"大小姐...该上花轿了...\"他看着沈微婉鬓边的红珊瑚珠钗,突然抹起眼泪,\"将军若还在,定要把库房里的翡翠头面全给您当嫁妆...\" \"管家爷爷!\"沈微婉塞给他一方帕子,\"我爹要是知道我嫁了个帮我坑人的皇子,保准从棺材里爬出来夸我有出息!\" 萧煜在旁拱手:\"管家放心,微婉往后在宫里定会如鱼得水...呃,如坑得水。\"他伸手牵住沈微婉,喜服袖口的金线龙纹与她嫁衣上的凤凰交相辉映,\"走吧,本王带你去拜堂...顺便让父皇见识下他儿媳妇的厉害。\" 花轿抬出将军府时,朱雀大街被围得水泄不通。 沈微婉按捺不住,悄悄掀开轿帘一角,红绸缝隙里晃过无数张兴奋的脸: \"快看!七皇子妃的嫁衣上真有九十九只凤凰!\" \"何止!我听说她腰上挂着块'坑人令牌',连皇帝见了都得绕着走!\" \"前儿我亲眼见七皇子在西市给她买糖葫芦,跟小贩说:'我家王妃爱吃酸的,多送两串,不然她能把你摊子坑成渣!'\" 沈微婉忍不住弯起嘴角,腰间玉牌硌得她发痒。突然轿子猛地一震,外面传来萧煜沉冷的声音:\"怎么回事?\" 轿夫颤声回禀:\"殿...殿下!前头有人拦轿!\" 沈微婉皱眉撩开轿帘,只见刘若琳的哥哥刘公子带着三个满脸横肉的无赖,手持菜刀堵在路中央,发髻散乱得像鸟窝:\"沈微婉!你把我妹妹害得失心疯,今日我要你血债血偿!\" 萧煜刚要下令,沈微婉已从袖中掏出包辣椒面,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来得正好!本妃正愁新婚祭轿礼没找着人呢!\"她扬手将粉末撒去,细密的红雾精准扑向刘公子面门。 \"阿嚏!阿嚏——!\"几人瞬间涕泪横流,菜刀\"哐当\"掉地。萧煜趁机挥手,侍卫如狼似虎上前将人按住。他凑近轿帘,折扇指着满地打滚的无赖笑问:\"微婉,这算你嫁入皇家的第一坑?\" \"早着呢!\"沈微婉晃得玉牌叮当作响,\"下一卷,本妃可要从坑公公...不对,坑父皇开始了!\" 奉天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笑得胡子乱颤。 当沈微婉和萧煜跪拜时,他突然一拍龙椅扶手:\"七皇妃,朕可听说了,你想往朕的荔枝膏里掺姜末?\" 沈微婉浑身一僵,斜眼瞪向身旁的萧煜。他耸耸肩,眼底满是促狭的笑意。她索性挺直腰板,红着脸嚷嚷:\"陛下明鉴!臣媳只是觉得...觉得您日理万机,该尝尝酸辣开胃的滋味!\" \"哈哈哈哈!\"皇帝笑得前仰后合,龙袍上的金龙纹都跟着抖动,\"好!只要你能让这混小子乖乖听话,朕的御膳房随你折腾!\" 萧煜在旁低语:\"瞧见没?父皇这是默许了。\" 沈微婉挑眉,偷偷在他手心掐出个月牙印:\"那下一卷,本妃就先拿父皇最爱的松鼠鳜鱼开刀,往鱼肚里塞整颗的辣椒!\" 亥时三刻,喜房内红烛爆起灯花。 沈微婉卸去沉重的凤冠,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牌上的小猪图案,忽然叹了口气:\"殿下,你说下一卷...我真能把皇帝老儿坑得打喷嚏吗?\" 萧煜替她解开发髻,长发如墨瀑般垂落,他指尖划过她颈后细腻的肌肤:\"自然能。\"他忽然抱起她转圈,喜被在脚下堆成红色的云,\"不过得带上本王——哪有儿媳妇单独坑公公的道理?本王这个儿子得帮你打掩护。\" \"算你识相!\"沈微婉笑得滚进他怀里,鼻尖蹭过他胸前的盘金绣龙纹,\"那咱们可说好了,明日一早先去御膳房踩点,荔枝膏里必须加双倍姜末!\" 窗外更夫敲过三更,隐约传来巡夜侍卫的笑闹声。沈微婉贴着萧煜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想起重生那日婶娘虚伪的笑脸,想起雪地里冰冷的乱棍。但此刻腰间的玉牌正散发着温润的暖意,身边的人用掌心覆住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前世被针戳破的指节。 她知道,这一世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从将军府的傻嫡女到七皇子妃,她不仅报了血海深仇,还拐了个愿意陪她一起沙雕的皇子。至于下一卷要坑谁?自然是那高高在上却扬言\"荔枝膏随你折腾\"的皇帝老儿。毕竟—— 哪有新婚儿媳不坑公公的道理?这皇宫大内,迟早要变成她和萧煜的\"坑人游乐场\"! 第七卷 完 第211章 大婚在即!主角的"坑夫"嫁妆亮瞎眼 离大婚还有三天,将军府西跨院的库房敞着门,檀木架上的红漆嫁妆箱堆成小山。老管家扶着老花镜,盯着沈微婉指挥仆役往箱里塞东西,越看越心惊——只见她将一包赤红色粉末抛进箱中,麻绳捆扎的纸包上歪歪扭扭写着:西域七星椒粉。 \"大小姐!\"老管家手杖重重顿地,\"您这箱里放的是辣椒面?\" 沈微婉头也不抬,又扔进去包颗粒粗糙的粉末:\"对啊!管家爷爷,这叫'防身嫁妆',\"她拍了拍箱壁,\"以后哪个不长眼的惹我,往他盖碗茶里一撒,保管当场哭爹喊娘!\" 春桃蹲在箱底铺红绸,趁机塞进去三条草编假蛇,蛇头还缠着会发亮的萤火虫翅膀:\"小姐说得对!上月林婉柔那丫头在马球赛上使坏,就是被这假蛇吓得从马上摔下来,裙摆里的蜜饯撒了一地!\" 老管家手一抖,账本\"啪嗒\"掉在地上:\"那...那这整箱怎么全是鹅黄色粉末?\" \"这您就不懂了!\"沈微婉举起羊脂玉瓶晃了晃,里面的粉末簌簌作响,\"这是本小姐特制的'美人痒',采了三月桃花混着荨麻叶磨的,往贵女们熏香里掺半勺,不出半盏茶功夫,准保她们在宴会上抓成猴屁股!\" 正说着,月白身影一晃,萧煜摇着折扇走进来,玉带扣上的双鱼佩在日光下泛着柔光。他扫过满地贴着\"巴豆粉痒痒粉\"标签的箱子,挑眉道:\"微婉,本王听说你给本王准备了'惊喜'嫁妆?\" 沈微婉眼睛一亮,拽着他走到最大的朱漆箱前:\"殿下快看!\"箱盖掀开的刹那,萧煜险些被扑面而来的辛辣味呛到——左边码着十包不同产地的辣椒面,从川蜀的二荆条到西域的七星椒,右边摆着草编假蛇、蜡制毒虫,还有几包用金箔纸包着的神秘粉末。 他沉默着拿起包标着\"巴豆排毒散\"的纸包:\"这就是你说的惊喜?\" \"可不是嘛!\"沈微婉点头如捣蒜,发髻上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花,\"以后刘若琳再敢嚼舌根,就往她胭脂膏里掺这个,包管她在宫宴上拉得下不了凤辇!\" 萧煜扶额长叹:\"本王怕是娶了个移动军火库...\" \"殿下英明!\"沈微婉叉腰得意洋洋,\"这叫有备无患!对了,还有件宝贝给您!\"她捧来个描金小箱,里面是件藕荷色披风,面上绣着只歪扭小猪,猪鼻子还特意用红丝线绣成辣椒形状。 萧煜展开披风,里子竟缝着十几个细布口袋,每个口袋都鼓鼓囊囊:\"这是?\" \"防刺客披风呀!\"沈微婉指着口袋解释,\"里面全是辣椒面,要是有刺客从背后偷袭,您只需扯开暗扣——\"她做了个扯动的手势,\"保证刺客满脸开花,哭着喊娘找姥姥!\" 老管家在旁看得眼冒金星,扶着廊柱直喘气:\"大小姐...将军若泉下有知,见您把嫁妆箱当坑人工具箱...\" \"我爹肯定夸我青出于蓝!\"沈微婉打断他,忽然从袖中掏出个锦盒,\"殿下,这才是给您的'坑夫'嫁妆!\" 萧煜警惕地后退半步:\"你果然想坑本王?\" \"哪能呢!\"锦盒打开,里面躺着枚羊脂玉扳指,正面刻着个龙飞凤舞的\"坑\"字,\"这是'坑人神器'!您戴着它,想坑谁就坑谁,比尚方宝剑还管用!\" 萧煜失笑,将扳指套在拇指上,玉质温润却刻着张扬的字:\"本王算是明白,以后七皇子府得设个'坑人道具库'了。\" 话音未落,前院传来喧哗声。春桃跌跌撞撞跑进来,发髻上的茉莉花都歪了:\"小姐!柳氏的侄子柳明混进府了,鬼鬼祟祟想往您嫁妆箱里塞脏东西!\" 沈微婉冷笑一声,从箱底摸出条鳞片会反光的假蛇:\"来得正好!春桃,把这'宝贝'扔他裤兜里!\" 片刻后,院外响起杀猪般的惨叫:\"蛇!有蛇啊!还是会发光的!\"伴随着重物倒地声,柳明连滚带爬地冲出月洞门,裤兜里的假蛇还在晃悠。 萧煜看着沈微婉笑得发亮的眼睛,无奈又宠溺:\"好了好了,玩够了吧?该去撷芳院挑盖头了。\" 沈微婉跟着他往外走,忽然拽住他袖子:\"殿下,我想在盖头里缝层细纱布,里面塞满辣椒面,等拜堂时您一掀盖头——\"她做了个打喷嚏的手势,\"保证那些想看笑话的贵女们全呛成红鼻子!\" 萧煜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笑出的梨涡:\"随你折腾,但不准呛到本王。\" \"放心!\"沈微婉笑得狡黠,\"本王妃心里有数,只呛坏人!\" 老管家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掏出帕子擦汗:\"将军啊...大小姐这嫁妆,怕是要让全京城笑掉大牙了...\" 大婚那日,迎亲队伍从将军府排到朱雀大街。 当抬嫁妆的小厮们路过街市时,百姓们挤得像沙丁鱼,指着箱子指指点点: \"我的天!那箱子上写着'辣椒面一箱'是真的吗?\" \"可不嘛!还有那箱画着条绿蛇,标签写着'痒痒粉两箱'!\" \"听说七皇子妃准备了防刺客披风,里子全是辣椒面!\" \"这下好了,以后谁惹王妃不高兴,直接从嫁妆箱里掏家伙事儿!\" 花轿里的沈微婉听得直乐,伸手摸了摸袖中藏着的辣椒面小布袋。她隔着轿帘缝隙,看见萧煜骑在马上,腰间竟真的挂着她送的\"坑人扳指\",玉质在阳光下闪着光。 而此时的萧煜,正盯着那箱明晃晃的巴豆粉,对身边侍卫压低声音:\"看好王妃的嫁妆,尤其那几包巴豆粉,别让她真撒进父皇的莲子羹里...\" 侍卫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殿下放心,奴才们提前备好了湿帕子捂嘴。\" 拜堂时,奉天殿内烛火通明。 当萧煜伸手去掀沈微婉的红盖头时,旁边围观的刘若琳姐妹正准备看笑话,忽然一股细微的红雾扬起。 \"阿嚏!阿嚏!\"刘若琳顿时涕泪横流,精心描画的远山眉糊成一团。旁边几个贵女也接连中招,喷嚏声此起彼伏,殿内一片混乱。 沈微婉朝萧煜眨眨眼,用只有两人能懂的口型说:\"好用吧?\" 萧煜早已屏住呼吸,此刻才缓缓呼气,低声回她:\"管用是管用,回头本王得给你找个更隐蔽的撒粉法子。\" \"殿下果然懂我!\"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以后咱们夫妻同心,坑遍皇宫!\" 洞房花烛夜,红烛爆着灯花。 萧煜掀开锦被,险些被里面滚出来的假蛇吓一跳,再一看,满床都是辣椒面口袋、痒痒粉瓶子,还有几条会发出叫声的蜡制毒虫。 \"沈微婉!\"他头疼地揉着额角,\"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收进库房?\" \"不行!\"沈微婉抱着包\"美人痒\"往后躲,\"这都是我的宝贝!万一哪天柳氏余党来捣乱,这些可都是救命神器!\"她举起一包巴豆粉,\"就像昨天柳明那蠢货,要是多带点这玩意儿,早把他吓得屁滚尿流了!\" 萧煜无奈地将她搂进怀里,鼻尖蹭着她发间的茉莉香:\"好好好,随你。但不准用在本王身上,听见没?\" \"知道啦!\"沈微婉在他怀里蹭了蹭,指尖偷偷摸向他腰间的扳指,\"先坑外人,再坑...唔!\" 萧煜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红烛光影在帐上游动。谁也不知道,这对新婚夫妻的洞房里,除了喜庆的红妆,还有足以武装半个京城的\"坑人神器\"。 次日清晨,沈微婉果然带着她的嫁妆杀进了御膳房。 当她掏出辣椒面准备往皇帝的莲子羹里撒时,御厨们集体跪地求饶:\"王妃饶命!小的们再也不敢给柳氏通风报信了!\" 萧煜靠在门框上,摇着折扇看热闹:\"微婉,父皇喜甜,试试往他糖糕里掺姜末?\" \"好主意!\"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转向糖糕蒸笼,\"就这么办!让皇帝老儿尝尝儿媳妇的'孝心'!\"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从此,大晟王朝的皇宫里多了位爱往御膳房钻的七皇子妃,而她那些亮瞎眼的\"坑夫\"嫁妆,也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传奇。至于柳氏之流的反派?等着吧,王妃的嫁妆箱里,永远有新的\"惊喜\"在等着他们——毕竟,会坑人的王妃,从来不会让敌人失望。 第212章 渣亲越狱!婶娘带着堂姐来砸场子? 离大婚还剩最后一天,将军府的铜铃随着穿堂风叮咚作响,梧桐树梢的喜鹊扑棱着翅膀,将晨光抖落在满地红绸上。沈微婉踮着脚转了个圈,嫁衣上九十九只金线凤凰随着动作泛起流光,珍珠流苏扫过青砖地,发出细碎的脆响。 \"小姐!不好了!\"春桃撞开雕花木门,髻上的茉莉花都震落在地,\"柳氏...柳氏带着沈若柔翻墙进来了!后门的侍卫说,她们买通了城西的狱卒!\" 沈微婉慢条斯理地系紧腰间同心结,指尖抚过羊脂玉\"坑人令牌\"的纹路,冰凉触感让她唇角勾起弧度。妆奁盒被\"啪嗒\"掀开,露出整排青瓷小瓶,她拈起个嵌着粉水晶的玉瓶轻轻摇晃:\"来得正好,本小姐新研制的'桃花醉',还愁没试毒...啊不,试用对象呢。\" 老管家拄着枣木拐杖冲进来,账簿在颤抖的手中哗哗作响,花白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大小姐!柳氏带了十几个泼皮无赖,举着火把说要...要把嫁妆烧个精光!\" \"烧嫁妆?\"沈微婉眼睛骤然发亮,嫁衣上的凤凰尾羽扫过妆台,碰倒了装着痒痒粉的琉璃罐,\"她怕是不知道,库房第三排的红箱子里,压箱底的可不是绸缎——\"她朝春桃使了个眼色,\"去把咱们给贵客准备的'惊喜礼包'抬出来,记得带上会叫的假蛇。\" 前院早已乱作一团。柳氏穿着褪色的粗布短打,头发像团乱麻缠在头上,手里举着的火把将她的脸映得狰狞可怖:\"沈微婉!你抢了将军府的家产,还想风光大嫁给七皇子?做梦!我就是死,也要拉你陪葬!\"她身旁的沈若柔更狼狈,囚服补丁摞补丁,指甲缝里还沾着牢房的草屑,眼神却依旧透着恶毒。 \"婶娘这是刚从杂耍班子进修回来?\"沈微婉摇着团扇款步而出,嫁衣上的珍珠流苏随着步伐叮当作响,\"越狱这种高难度动作,也不怕闪了老腰?当心到阎王爷那儿,人家都嫌你骨头太脆!\" 柳氏举着火把扑过来,却被侍卫长戈拦住。她气得跳脚,火把差点烧到自己头发:\"小贱人!要不是你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我怎会...\" \"停!\"沈微婉突然跃上石阶,玉瓶在晨光中划出半道银弧,\"婶娘别急啊,您这灰头土脸的模样,哪配得上砸场子?来,试试我特意调制的'桃花养颜粉',保准让您艳压群芳!\" 粉色粉末如烟雾般散开的刹那,柳氏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阿嚏!阿嚏!\"她伸手去揉发痒的脸,却让沾着辣椒粉的手在脸上蹭出更多红点,\"你...你往里面掺了什么?\" \"荨麻叶打底,辣椒粉提味,再加点痒痒草助兴。\"沈微婉凑近她耳边,温热气息带着茉莉香,\"专门为婶娘这张爱颠倒黑白的嘴研制的,保证让您三天三夜挠到怀疑人生~\" 一旁的沈若柔见状想溜,却被春桃带着四个粗壮仆妇拦住去路。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的草编假蛇,蛇头别着的萤火虫翅膀在暗处发着幽光:\"堂姐别走啊!我还准备了会发光的小可爱呢!\"假蛇被精准塞进沈若柔袖管的瞬间,凄厉的尖叫几乎掀翻房檐。 \"蛇!有蛇!救命啊!\"沈若柔满院子乱跑,囚服裙摆被假山勾住,露出打着补丁的裤腿。围观的下人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几个实在忍不住,转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柳氏看着女儿的丑态,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你别得意!我早让人在...\" \"轰隆!\"后院突然传来爆炸声,浓烟裹挟着辛辣气息冲天而起。老管家举着烧焦的账簿跌跌撞撞跑来,眉毛都被燎卷了:\"不好了!柳氏的人想烧库房,结果点着了大小姐存的'西域烟火粉'!\" 沈微婉一拍额头,眼中却闪过狡黠:\"哎呀,我忘了提醒他们——那箱子上虽然写着烟火粉,其实是三倍辣度的七星椒粉。\"她转头对侍卫下令,\"快!给救火的人发湿毛巾,千万别让他们睁眼!\" 此时,马蹄声由远及近。萧煜骑着通体雪白的追风马疾驰而来,月白长袍猎猎作响。他翻身下马时,正巧看见满院子涕泪横流的泼皮无赖,有人揉着眼睛在地上打滚,有人抱着树猛打喷嚏。 \"微婉,这是在办京城首届辣椒面品鉴会?\"萧煜摇着折扇走近,目光扫过她手中还在冒烟的玉瓶。 \"殿下您来得正好!\"沈微婉立刻拉住他的袖子,嫁衣上的金线缠上了他的玉带,\"婶娘非要表演'火烧将军府'大戏,我正愁没专业评委呢。\"她朝柳氏努努嘴,\"您瞧,她脸上的红点多喜庆,像不像提前贴了满天星?\" 萧煜低头轻笑,温热气息拂过她发顶:\"本王倒是觉得,该让京兆尹来给这场闹剧打个分。\"话音刚落,远处传来衙役的铜锣声,还有\"让开!捉拿钦犯!\"的吆喝。 柳氏这才慌了神,拽着还在发抖的沈若柔想逃,却被侍卫们的长枪围成铜墙铁壁。沈微婉晃着\"坑人令牌\"走上前,从袖中掏出几包油纸包:\"婶娘别急着走啊!我还准备了'欢送大礼包'——巴豆粉配蜂蜜,回大牢路上饿了泡着喝,包管比泻药还管用!\" 入夜,将军府重归寂静。 沈微婉坐在梳妆台前卸钗环,铜镜里映出萧煜皱眉盯着妆奁的模样。整排青瓷瓶在烛光下泛着幽光,每个瓶身上都刻着歪歪扭扭的小字。 \"这些瓶瓶罐罐,不会都是'凶器'吧?\"萧煜伸手想拿个瓷瓶,却被沈微婉抢先按住。 \"殿下英明!\"她举起个绘着牡丹的青瓷小瓶,\"这是'含笑半步颠',其实是加了双倍芥末的胡椒粉,闻一口眼泪直流。\"又拿起个绣着并蒂莲的香囊,轻轻一抖,粉末簌簌落下,\"这个看着是定情信物,实则装满痒痒粉,送给绿茶最合适不过。\" 萧煜扶额长叹:\"本王算是明白,为何父皇听说你要大婚,连夜给御膳房加了三道岗,还让尚膳监把辣椒面都锁进了库房。\"他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脸颊,\"不过...\" \"不过什么?\"沈微婉眨着眼睛装傻,耳坠上的珍珠轻轻摇晃。 \"不过...\"萧煜的手指划过她腰间的玉牌,最终握住她的手,掌心温度透过嫁衣传递过来,\"这样鲜活灵动的你,才是本王喜欢的模样。明日大婚...\"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而坚定,\"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 沈微婉的心漏跳一拍,却故意撇嘴:\"说得好像我需要保护似的。明日花轿经过柳氏老宅,我还要往她院子里撒辣椒面,再放串二踢脚,热热闹闹回礼!\" 萧煜笑着将她搂进怀里,窗外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映着满地狼藉的\"战斗痕迹\"。谁也不知道,这场闹剧会成为京城百姓接下来三个月最热门的谈资,而沈微婉的\"坑人三十六计\",也随着柳氏母女灰头土脸的模样,成了让所有反派闻风丧胆的传说。 大婚当日,当八抬大轿行至柳氏老宅时,整条朱雀大街都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红盖头下的沈微婉悄悄掀开轿帘一角,手中绣着金线凤凰的香囊正在阳光下晃悠。 \"婶娘!多谢您当年的'悉心关照',这份'回礼'请务必笑纳!\"随着清脆的喊声,香囊被高高抛起,漫天红雾中,隐约传来柳氏的喷嚏声和沈若柔的尖叫声。而骑在马上的萧煜,看着自家王妃得意洋洋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他知道,从今往后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平,但这样热闹又鲜活的生活,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吗? 第213章 神操作!把越狱犯塞进花轿游街 卯时三刻的晨雾还未散尽,柳氏杀猪般的尖叫已刺破将军府的飞檐斗拱,惊得檐角铜铃\"叮铃哐啷\"乱颤。沈微婉却气定神闲地踮着脚,手中镶满碎钻的金簪子在朱红轿帘上比比划划,嫁衣上九十九只金线绣就的凤凰随着动作流光溢彩,每片羽毛都泛着南海云锦特有的珍珠光泽,映得她眼底狡黠的光愈发明亮。 春桃捧着青瓷浆糊碗站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像筛糠般打颤,鬓边的绒花也跟着抖个不停:\"小姐,真要把'恭喜婶娘喜提流放套餐'写在轿帘上?要是被御史台言官知道了,怕是要参您一本啊!\" \"怕什么?\"沈微婉挑眉,蘸着徽墨的狼毫笔在洒金红纸上顿出个飞白,墨香混着晨露的湿气在空气中弥漫,\"昨儿她们举着火把要烧我八抬大轿,今天就让全京城瞧瞧,越狱犯坐花轿是何等'风光'!\"话音未落,笔锋陡然一转,一只被辣椒辣得龇牙咧嘴的肥猪跃然纸上,猪尾巴还卷着包冒热气的巴豆粉,旁边缀着蝇头小楷:\"内含巴豆粉豪华大礼包,买一赠三,过期不候~\" 写完后她煞有其事地凑上前吹了吹墨迹,珍珠耳坠在晨光中划出细碎银弧。 前院里早已乱成沸粥。柳氏被四个膀大腰圆的侍卫按在青石板上,整张脸肿得像刚出笼的发面馒头——那是昨日沈微婉撒的痒痒粉作祟,此刻她指甲缝里还沾着没挠净的红疹,活像刚从马蜂窝里滚出来的疯婆子,嘴里骂骂咧咧:\"沈微婉!你个小贱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我当然敢!\"沈微婉突然蹲下身,指尖精准勾住柳氏一缕枯黄的头发,另一只手晃着油布包,包角渗出的红色粉末在石板上留下蜿蜒痕迹,\"您都能买通西城门狱卒越狱,还有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做不出来?不过......\"她凑近柳氏耳边,温热气息裹着茉莉香粉,\"在牢里吃巴豆粉配馊咸菜的滋味,您要不要重温一下?\" 说话间故意将油布包在柳氏眼前晃了晃,吓得对方瞳孔骤缩,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 躲在太湖石后的沈若柔突然暴起,打着补丁的囚服在晨风中翻飞,袖管里的草编假蛇\"嘶嘶\"滑出半截,蛇头还别着会反光的云母片。\"我跟你拼了!\"她尖叫着扑来,却被春桃甩出的九节草绳精准套住脚踝,整个人像条翻肚的咸鱼,\"砰\"地摔在青砖地上,发髻散落的银簪滚出三尺远,后颈露出被假蛇尾巴扫出的红痕,活像刚被恶犬啃过。 \"来得正好!\"沈微婉打个清脆的响指,四个穿青布褂子的仆妇抬着空花轿旋风般冲来,轿杆上还挂着昨日未撤的喜绸。柳氏和沈若柔连踢带骂,指甲在轿帘上抓出刺耳声响,却架不住人多手快,被生生塞进轿内。沈若柔囚服的粗麻布料在轿帘上蹭出尺长的线头,活像蜘蛛吐出的凌乱蛛丝,与轿外喜庆的红绸形成滑稽对比。 \"把轿帘拉紧!\"沈微婉隔着轿窗塞进个鼓囊囊的油纸包,狡黠一笑时梨涡浅浅,\"二位路上慢慢享用~\"她转身对轿夫眨眼,眼尾的朱砂痣随动作轻颤:\"记得绕朱雀大街、梨花巷,还有......\"她特意加重语气,\"柳氏老宅门口,各跑三圈!轿铃要摇得比城隍庙的丧钟还响!\" 那眼神活像只偷喝了香油的小狐狸,尾巴尖都透着得意。 拄着枣木拐杖的老管家颤巍巍赶来,望着远去的花轿直抹冷汗,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大小姐,这要是传到金銮殿上......\" \"放心!\"沈微婉晃了晃腰间的羊脂玉\"坑人令牌\",玉牌上憨态可掬的小猪浮雕仿佛也在偷笑,\"殿下早让人送了帖子去京兆尹府。再说......\"她凑近老管家,压低声音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您以为街尾卖糖葫芦的王大爷、巷口说书的李瞎子,还有那群唱顺口溜的毛孩子,真是凑巧路过?\" 说完还调皮地眨了眨眼,惹得老管家哭笑不得。 半个时辰后,京城彻底炸开了锅。 一顶贴满嘲讽标语的花轿在青石板路上横冲直撞,\"恭喜婶娘喜提流放套餐\"的洒金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旁边那只辣哭的肥猪画像更是惹得百姓哄笑不止。轿帘被里面的人抓得歪歪扭扭,隐约传出\"放我出去\"的哭嚎,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喷嚏声。街边百姓举着刚买的糖画追在后面,糖丝在风中拉出晶莹弧线,孩童们拍着手齐声唱: \"越狱犯,坐花轿, 绕城三圈脸丢光, 嫡女大婚她来闹, 结果被坑成傻帽!\" 柳氏老宅门前,白发苍苍的老仆捧着酸梅汤的手剧烈颤抖,眼睁睁看着自家主子在花轿里撞得头破血流,深褐色的汤汁\"哗啦\"泼在刻着缠枝莲的门墩上:\"这哪是花轿,分明是现世报的囚车啊!\" 那声音里满是绝望,引得隔壁绸缎庄的伙计们探头探脑,算盘珠子都忘了拨。 当花轿第三次经过醉仙楼时,二楼雕花窗\"吱呀\"推开。萧煜摇着绘有墨竹的折扇探出身,玄色衣摆扫过鎏金窗棂,腰间玉带扣的和田玉双鱼佩在阳光下泛着柔光。正巧看见沈微婉骑在枣红马上,手里挥舞着写满打油诗的彩旗,旗角绣着的\"坑\"字随风招展:\"殿下!快来给婶娘的'巡回演出'打赏!\" \"本王看该打赏的是你。\"萧煜笑着抛出个绣金香囊,沉甸甸的分量砸在花轿顶上,铜钱碰撞声混着轿内的咒骂声传出,\"听说你往轿子里塞了五包巴豆粉?\" \"哪有那么多!\"沈微婉策马靠近,鬓边珍珠流苏晃出细碎银光,嫁衣上的凤凰羽毛在马背上划出流动的光影,\"不过是三包西域七星辣椒粉,两包岭南泻药粉,保证她们到流放地前都下不了轿!\"她突然压低声音,狡黠一笑时眼睛弯成月牙,\"对了,我还让轿夫在轿底凿了个铜钱大的洞......\" 那副分享秘密的小模样,逗得萧煜折扇轻敲掌心。 萧煜忍俊不禁,伸手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指尖擦过她耳后时带着微凉的晨露:\"父皇昨儿还说,你比刑部大牢的枷锁还厉害三分。\"他转头对身后侍卫下令,声音里带着笑意:\"去,给轿夫们加双倍赏钱,再绕两圈!务必让琉璃厂的说书先生都瞧仔细了,明日好编新段子!\" 那眼神里的纵容,几乎要溢出来。 日落时分,暮色浸染城墙时,花轿终于停在南城门。 柳氏和沈若柔被衙役拖出来时,两人脸上糊着暗红的辣椒油,裙摆沾着可疑的土黄色污渍,活像刚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落汤鸡。沈若柔指甲缝里还卡着半条假蛇,蛇身上的金粉蹭得满脸都是,眼神呆滞地喃喃自语:\"蛇......蛇......\" 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引得守城士兵纷纷转过身憋笑。 \"婶娘慢走啊!\"沈微婉站在城楼垛口旁,扬手撒出一把\"花瓣\",仔细看却是切碎的痒痒草,绿色的碎屑在夕阳下飞舞,\"等我进宫,给您寄西域进贡的辣椒粉当伴手礼!管保比您偷藏的私房钱还金贵!\" 柳氏仰头欲骂,却被突然扬起的粉雾呛得涕泪横流,前襟很快洇出深色痕迹。她瞥见城墙上萧煜腰间的皇子玉佩,突然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抓住衙役袖子尖叫:\"大人!七皇子纵容未婚妻私刑犯人,这是犯法的!\" \"犯法?\"衙役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盖着玉玺的公文在柳氏眼前晃了晃,朱红印泥在暮色中格外醒目,\"您越狱在先,七皇子妃这叫'协助官府捉拿钦犯'。倒是您......\"他指了指地上东倒西歪的花轿,轿帘上的肥猪画像被蹭得缺了半只耳朵,\"百姓新编的杂剧《傻婶娘坐花轿》都排上了,明儿就能在戏园子开锣!\" 入夜,将军府重新张灯结彩。 沈微婉卸去繁重的嫁衣,瘫在铺着鸳鸯锦的软榻上,啃着萧煜派人送来的糖渍梅子,看着春桃捧着皱巴巴的轿帘进来,布料上的墨迹被蹭得模糊不清:\"小姐,这轿帘......\" \"留着!\"沈微婉眼睛发亮,像发现珍宝般坐起身,\"等进了宫,挂在王府书房当传家宝!就叫它'镇宅驱邪惩恶扬善帘'!\"她突然从妆奁里掏出个描金锦盒,盒盖打开时飞出细微的粉色粉末,\"对了,明天大婚,得给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贵女们准备点'惊喜'。\" 锦盒里整齐排列着十二枚绣花香囊,表面绣着\"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等吉祥话,针脚细密得能映出人影。春桃好奇地凑近一闻,\"阿嚏——!\"响亮的喷嚏震得烛台上的灯花直颤,眼泪汪汪地指着香囊:\"小......小姐,这里面......\" \"不过是些晒干的痒痒草和胡椒粉罢了。\"沈微婉狡黠一笑,指尖捏起一枚绣着并蒂莲的香囊,里面的粉末簌簌作响,\"明天花轿经过柳氏老宅,我要把这些全扔进去!再让乐师奏起《得胜令》,热热闹闹送婶娘最后一程!\" 那表情,仿佛已经看见明日贵女们抓耳挠腮的丑态。 不知何时进门的萧煜看着桌上一字排开的\"凶器\",又看看沈微婉亮晶晶的眼睛,无奈又宠溺地摇头:\"本王娶的哪是王妃,分明是个小魔王。\"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突然将她搂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龙涎香的气息,\"不过......这样鲜活灵动的你,才最让人心动。\"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二人身上,远处依旧传来百姓们编新顺口溜的笑闹声。谁也不知道,这场荒唐的\"花轿游街\"将成为大晟王朝最传奇的谈资,说书先生能连讲三日不重样。而沈微婉的名字,也随着那句\"坑人嫡女\"的顺口溜,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京城百姓的茶余饭后漾开圈圈涟漪。毕竟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比看着恶人狼狈出丑,更让人酣畅淋漓的事呢?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花轿游街,大快人心! 第214章 社死巅峰!婶娘游街时撞破前夫哥偷情 卯时三刻的阳光刚给城墙镀上金边,一顶贴满嘲讽标语的花轿就颤巍巍晃进了梨花巷。轿夫们扛着轿子哼着跑调的小调,轿帘上\"恭喜婶娘喜提流放套餐\"的洒金大字被晨光映得发亮,旁边那只辣哭的肥猪画像还在随风晃悠。柳氏被晃得胃里翻江倒海,突然猛地掀开轿帘一角,破口大骂:\"停下!你们这群天杀的龟孙子,想摔死老娘吗!\" 骂声骤然卡在喉咙里。柳氏瞪圆了双眼,瞳孔里映出巷子深处老槐树下的活春宫——她的前夫、沈微婉的二叔沈仲,正搂着个水蛇腰的小妾啃得难舍难分,小妾鬓边插的赤金步摇随着动作晃出细碎金光,正是当年柳氏从将军府库房偷出来的那支。 \"沈仲!你个杀千刀的挨千刀的!\"柳氏气得浑身筛糠,早忘了自己还在游街的花轿里,指甲几乎要把轿帘抠出洞来,\"你敢背着我养外室?那步摇还是我当年从将军府偷......\" 话没说完,前头轿夫误以为她在喝彩,抬着轿子跑得更欢。花轿\"吱呀\"一声剧烈颠簸,柳氏尖叫着栽回轿内,额头\"咚\"地撞在轿板上,疼得她龇牙咧嘴,眼前直冒金星。旁边的沈若柔被晃得七荤八素,囚服裙摆死死缠在轿杆上,哭丧着脸问:\"娘!到底怎么了啊?\" \"还问!\"柳氏指着窗外,气得声音都在抖,\"你亲爹在跟狐狸精搂搂抱抱呢!那小贱人头上戴的步摇......\" 恰在此时,沈微婉的喜轿从旁边经过,轿帘\"唰\"地掀开,露出她笑得前仰后合的脸:\"哟!婶娘这是'转角遇到爱'啊?您前夫哥艳福不浅,小妾比您年轻时可水灵多了!\" 萧煜骑着高头大马跟在喜轿旁,折扇掩着唇笑得肩膀发颤:\"微婉,你婶娘这场游街,倒像是你特意安排的杂剧?\" \"那必须的!\"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绣着小猪的辣椒面香囊,眼尾的朱砂痣随笑容轻颤,\"我早让人算好了生辰八字,保证她能赶上这场'年度爱情大戏'!\" 老槐树下,沈仲被骂声惊得一哆嗦,怀里的小妾尖叫着躲进他怀里。 那支赤金步摇\"哐当\"掉在青石板上,凤凰衔珠的造型磕掉了一颗东珠。周围围观的百姓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围上来,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快看!真是将军府的二爷沈仲!\" \"他怀里那小娘子,戴的步摇好像是当年柳氏最爱戴的那支!\" \"可不是嘛!当年柳氏仗着管家权,没少从库房顺东西!\" \"现在好了,老婆在花轿里游街,他在这儿跟小妾亲热,真是现世报啊!\" 沈仲又羞又怒,弯腰捡起步摇想砸向花轿,却被柳氏再次探出的脑袋吓得手一哆嗦。\"沈仲!你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柳氏的骂声尖利如刀,\"你花着我贪来的银子养女人,良心不会痛吗!\" 轿夫们误以为她在催促赶路,抬着轿子跑得更欢,轿铃\"叮铃哐啷\"响成一片。柳氏的叫骂声混着轿夫的号子声,引得围观百姓笑得前仰后合。春桃趴在喜轿边沿,笑得直拍大腿:\"小姐您瞧!柳氏那脸比城隍庙卖的糖画还红!\" 沈微婉掏出袖珍螺钿镜补妆,镜面映出窗外柳氏气急败坏的模样:\"这才哪到哪?我早让人在她前夫哥小妾的胭脂里掺了痒痒粉,保证那小贱人今晚痒得能把皮挠下来!\" 萧煜勒住马缰,俯身凑近喜轿,温热气息透过轿帘传进来:\"微婉,待会儿路过醉仙楼,要不要再给你婶娘加个'压轴节目'?\" \"正有此意!\"沈微婉眼睛亮得像含着星辰,\"我准备了'惊喜大礼包',保管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 半个时辰后,花轿摇摇晃晃停在醉仙楼前。 柳氏被晃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突然听见二楼雅间传来熟悉的谄媚笑声。她挣扎着掀开轿帘一角,只见沈仲正搂着那小妾喝酒,旁边坐着的竟是当年帮她做假账的账房先生,三人推杯换盏,好不亲热。 \"好啊!你们这群蛀虫!\"柳氏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沈仲!你竟敢花着我从将军府贪来的银子养女人!还有你,王账房!当年帮我做假账的事,看我不揭发你们......\" 她话没说完,沈微婉早让人往雅间里扔了包特制的\"喷嚏粉\"。只见粉雾散开的刹那,沈仲和小妾顿时抱头打喷嚏,账房先生更是呛得把茶水全喷在小妾脸上,场面混乱不堪。楼下百姓笑得前仰后合,立刻编出了新的顺口溜,还打着拍子唱起来: \"越狱婶娘游街忙, 撞见前夫偷婆娘, 赃款养妾笑掉牙, 嫡女坑人就是狂! 将军府,真热闹, 贪污养妾全知道, 今日游街示众去, 大快人心哈哈笑!\" 柳氏气得眼前发黑,却被轿夫抬着继续往前跑。沈若柔缩在轿角,看着母亲发疯的模样,突然\"哇\"地哭出来:\"娘!我们是不是要一辈子待在这破轿子里啊?\" \"闭嘴!\"柳氏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女儿脸上,\"要不是你当初想抢沈微婉的婚事,我们怎会落到这步田地!\" 与此同时,沈微婉的喜轿已来到南城门。 萧煜翻身下马,亲手替她掀开轿帘,眼底满是宠溺:\"微婉,吉时快到了,该下轿拜堂了。\" 沈微婉扶着他的手走出喜轿,回头望向还在挣扎的柳氏,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婶娘,祝您流放路上'一路顺风'啊!记得想我了就托梦,我给您烧点巴豆粉过去!\" 柳氏猛地抬头,看见沈微婉头上璀璨的凤冠霞帔,气得七窍生烟:\"沈微婉!你个小贱人不得好死......\" \"放心,我命硬着呢!\"沈微婉晃了晃腰间的羊脂玉\"坑人令牌\",\"倒是您老,到了流放地别忘了给我寄信,告诉我前夫哥有没有带着小妾去看您!\" 萧煜低笑着搂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好了我的小魔王,再逗下去,你婶娘怕是要气活过来了。\" 沈微婉吐了吐舌头,跟着他走进城门。身后,柳氏的叫骂声渐渐被百姓的哄笑声和新编的顺口溜淹没,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终究成了别人眼中的笑话。 入夜,红烛高照的洞房里。 沈微婉卸去沉重的凤冠,看着萧煜递来的合卺酒,突然\"扑哧\"笑出声:\"殿下,你说我婶娘现在是不是还在轿子里骂街?\" 萧煜刮了刮她的鼻尖,语气带着笑意:\"估计正在跟押送的狱卒哭诉呢。\"他顿了顿,神秘兮兮地凑近:\"不过我让人给她准备了份'新婚贺礼'。\" \"什么贺礼?\"沈微婉好奇地眨眨眼。 \"一整箱西域进贡的巴豆粉,\"萧煜挑眉,眼中满是促狭,\"让她在路上好好'清清肠胃',免得脑子里全是坏水。\" \"殿下果然深得我心!\"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说真的,今天看见她撞破前夫哥偷情时那表情,简直比戏台上的丑角还精彩!\" \"是啊,\"萧煜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以后这种精彩场面,本王陪你慢慢看,保准比戏文还热闹。\" 窗外月光如水,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映着红烛的光晕。谁也没想到,这场荒唐的花轿游街,竟成了京城百姓口中流传数十年的\"社死\"名场面,说书先生能连讲三天三夜不重样。而沈微婉的\"坑人\"传奇,也由此翻开了更精彩的一页。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窗照进卧房。 沈微婉刚起床,春桃就抱着一堆烫金帖子走进来,脸上满是兴奋:\"小姐您看!全是各府送来的帖子,说想请您去府上'交流治家经验'呢!\" 沈微婉拿起一张绣着缠枝莲的帖子,挑眉笑道:\"治家经验?怕是想跟我学怎么坑人吧?看来我的'坑人学院'可以正式开学了!\" 这时萧煜从外面进来,听见这话无奈地摇摇头:\"本王的王妃真是越来越有名了,都快成京城第一'坑人大师'了。\" \"那是!\"沈微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以后不光要坑渣亲,还要把那些为富不仁的、欺男霸女的,全都好好坑一遍!\" 萧煜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纵容的笑意:\"好,本王陪你一起坑。不过......\"他突然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能不能先让本王当你的'坑人练习生'?\" 沈微婉脸颊一红,嗔怪地捶了他一下:\"去你的!谁要坑你啊!\"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照亮了这对\"坑人夫妻\"充满欢声笑语的未来。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流放地,柳氏还在为昨日的\"社死\"经历气得吃不下饭,全然不知她的\"光辉事迹\"早已传遍京城,成了百姓茶余饭后最解气的笑料。 这世间的因果循环,从来都不会缺席。沈微婉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笑得格外灿烂。她知道,这一世她不仅要活得风生水起,更要让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尝尝什么叫\"社死巅峰\",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第215章 皇子的"护妻":"把越狱犯拖去喂猪" 柳氏母女的花轿刚晃出城门洞,青石板路上的晨霜还凝着白花花的碎冰,就被两队禁军甲士截住。为首的侍卫长掀开轿帘时,铜盔上的红缨穗子扫过轿沿,惊飞了檐下两只麻雀。柳氏披头散发的脸从轿厢阴影里探出来,囚服袖口磨出的毛边扫过侍卫长的铁叶甲,沾了些霜屑。 \"奉七皇子令,送两位去净秽司劳动改造。\"侍卫长的铁手套攥得指节发白,腰刀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净秽司?\"柳氏往轿外啐了口,痰沫在结冰的石板上砸出个小坑,\"我乃将军府二夫人,你们这群丘八敢动我?\" \"将军府?\"侍卫长冷笑,靴底碾过轿帘上\"流放套餐\"的残字,\"如今将军府的主子是七皇子妃。\"他挥手示意,甲叶摩擦声中,四个膀大腰圆的士兵上前,把尖叫着的沈若柔拖出花轿,囚裙被扯破的口子露出补丁摞补丁的里子。 沈微婉的喜轿恰在此时路过,轿帘\"唰\"地掀开,珍珠流苏扫过轿杆时,她鬓边的赤金点翠步摇正晃着晨光。\"堂姐快看——\"她指向百米外青砖瓦房,圈墙上飘来的猪粪味裹着晨雾,\"那是殿下给你们备的'豪华别院',包吃包住还带宠物呢!\" 柳氏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正看见一头花猪把鼻子拱出墙洞,气得浑身发抖:\"沈微婉!你个小贱人不得好死......\" \"放心,我好着呢。\"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的糖渍梅子,琥珀色果肉在晨光里透亮,\"倒是婶娘,记得发挥偷粮食的本事,别让猪抢了您的馊水。\"她指尖掐开梅核,露出里面藏着的半颗辣椒。 半个时辰后,猪圈的栅栏门\"吱呀\"打开。 沈若柔踩着满地冻硬的粪块跳起来,锦鞋瞬间糊满黑泥,鞋面上的珍珠坠子滚进猪食槽。\"我不待在这臭地方!放我出去!\"她的尖叫惊飞了梁上的麻雀,却惊不动拱食的大白猪。 \"吵什么?\"管事太监挥着藤鞭走来,紫袍下摆扫过食槽时溅起粪水,\"七皇子有令,每日扫圈三次,喂猪五顿。\"他踢了踢墙角的破草席,霉味混着猪臊气扑面而来,\"晚上就睡那儿,跟种猪作伴。\" 柳氏瘫坐在烂菜叶上,看着拱食的大白猪突然号啕大哭:\"我可是将军府......\" \"打住吧您!\"太监翻了个白眼,玉扳指在晨光里晃了晃,\"将军府的脸早被你们丢尽了。再吵就把你们跟种猪关一起!\"他话音刚落,那头大公猪突然拱了拱柳氏的裙角,吓得她连滚带爬躲到墙角。 沈若柔突然指着远处尖叫:\"娘!你看谁来了!\" 只见沈微婉骑着雪白马匹,萧煜紧随其后,身后跟的宫女们笑得前仰后合。她手里拎着的半人高食槽晃荡着,馊水顺着桶壁往下淌,烂菜叶上还爬着几条白胖蛆虫。\"婶娘,堂姐,我给你们送'下午茶'了!\"沈微婉故意将食槽倾倒入盆,大白猪拱得泥水四溅,溅了柳氏一裙角。 柳氏看着猪嘴拱到自己裙角,又看看沈微婉锦鞋上颤动的珍珠,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沈若柔刚扶住母亲,就被大公猪拱得撞在墙上,发髻里掉出根沾着猪毛的银簪,哐当一声掉进粪坑。 萧煜勒住马缰,玄色披风扫过沈微婉肩头时带起一阵风:\"好了,再逗下去该出人命了。\" \"知道啦殿下。\"沈微婉吐了吐舌头,却趁人不备往食盆里撒了把辣椒面,\"就当给猪加个餐嘛。\"她指尖的红玛瑙戒指在晨光里一闪,惊得大公猪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入夜,新房里红烛爆着灯花。 沈微婉卸到第三支金簪时,春桃举着张油纸跑进来,鬓边绒花歪到耳后:\"小姐!西市卖花的老婆子刚塞给我的!\" 油纸上用炭笔写着顺口溜,墨色在烛火下泛着潮气: \"七皇子,护妻狂, 越狱犯,扔猪圈, 嫡女笑,渣亲哭, 京城百姓齐欢呼!\"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簪子掉在妆台上时碰倒了胭脂盒:\"这谁编的?比说书先生还会唠!\"她凑到烛火前细看,发现纸角画着只戴官帽的小猪,正用蹄子扒拉着辣椒面。 萧煜掀帘进来时正看见这幕,玉带扣上的双鱼佩晃出微光:\"什么事这么开心?\"他接过油纸看了眼,突然凑近沈微婉耳边,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垂:\"本王还给她们准备了份'惊喜'。\" \"什么惊喜?\"沈微婉扒着他袖子晃了晃,发间茉莉香粉蹭到他朝服上。 \"明日便知。\"他指尖划过她腰间的玉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打了个响指,\"春桃,把食盒拿来。\" 次日清晨,猪圈里弥漫着酸臭味。 柳氏母女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正用木勺给猪拌食。沈若柔头发上粘着干草,看见沈微婉时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滴下来,木勺在食槽里搅出哗啦声响。 \"堂姐,住得惯吗?\"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的食桶,桶壁上干结的馊水渣子簌簌掉落,\"我瞧这猪都比你胖了。\" 沈若柔咬牙切齿:\"沈微婉,你别得意,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你能从猪圈爬出去,继续偷东西?\"萧煜上前一步,玄色朝服扫过粪水时溅起泥点,\"本王已上奏父皇,你们将永居此圈。\" 柳氏\"噗通\"跪倒,额头磕在冻硬的粪块上:\"殿下饶命!我们知道错了......\" \"错了?\"沈微婉冷笑,蹲下身时嫁衣下摆险些沾到猪粪,\"前世我被乱棍打死在雪地里时,你们可曾说过'错了'?\"她起身对萧煜道,\"殿下,我看她们挺喜欢这儿的,至少猪比人老实。\" 萧煜颔首,对管事太监道:\"若再偷懒,饿三天,让猪先吃。\" 沈若柔尖叫着去拉太监衣角,却被大公猪拱得摔进粪坑。沈微婉笑着拽住萧煜离开,马蹄踏碎满地晨光时,听见身后传来春桃的嘀咕:\"小姐,您往食桶里藏的辣椒面是不是撒了?\" 回府路上,沈微婉终于忍不住问:\"殿下,惊喜呢?\" 萧煜示意春桃呈上食盒,打开后是两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糖壳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红光。\"尝尝。\"他挑眉。 沈微婉咬下一颗,瞬间咳嗽起来:\"咳咳!怎么这么辣?\"糖浆里裹着细碎的辣椒面,辣得她舌尖发麻,眼泪都出来了。 \"特制的'护妻糖葫芦'。\"萧煜笑得像只狐狸,\"给柳氏母女也送了,此刻她们的嘴怕是比猴屁股还红。\"他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糖渍,指尖沾了些辣椒面。 \"殿下!\"沈微婉又气又笑,捶了他胳膊一下,\"比我还会坑人!\" \"近朱者赤。\"萧煜搂住她腰肢,在她耳边低语,\"谁让她们惹了我的王妃。\"此时街边传来孩童笑闹声,新的顺口溜飘进轿帘: \"七皇子,手段高, 辣椒葫芦喂猪妖, 嫡女笑,渣亲嚎, 王府天天乐淘淘!\" 沈微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震动的笑声,忽然觉得前世的苦难都成了过眼云烟。她望着窗外掠过的飞檐,心想:那些曾欺辱过她的人,都该尝尝这\"劳动改造\"的滋味——天道好轮回,坑人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猪圈报道! 第二天,当春桃捧着烫金帖子进来时,沈微婉正往香囊里装新磨的痒痒粉。\"小姐,您现在可是京城的'香饽饽'了!\"侍女的话让她挑眉,将香囊系在腰间时,玉牌上的小猪浮雕硌了硌手心。 \"香饽饽?\"沈微婉看向正在把玩\"坑人令牌\"的萧煜,\"怕是想看我怎么把痒痒粉撒进她们茶里吧。\" 萧煜放下令牌,起身替她理好鬓边碎发,指腹擦过她耳垂时带着笑意:\"自然要去。不过这次......\"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只许撒半袋痒痒粉。\" \"知道啦!\"沈微婉吐了吐舌头,指尖偷偷往他袖口里塞了包胡椒粉,\"最多撒三分之二袋!\" 两人相视而笑时,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他们身上,将这对\"坑人夫妻\"的影子拉得老长。而此刻的猪圈里,柳氏正对着辣到喷火的糖葫芦哭天抢地,全然不知自己已成了京城百姓每日必谈的\"笑料担当\",更不知下一场\"惊喜\",已随着赏花宴的帖子,悄然备下。 第216章 大婚名场面!主角掀盖头自带"闪光弹" 奉天殿檐角的铜钟撞响巳时三刻,鎏金铜鹤香炉里腾起的龙涎香雾,与殿外百姓身上蒸腾的汗味绞成一股浊浪,隔着三层红纱盖头扑在沈微婉面上。她指尖在袖中蹭过铜镜冰凉的弧面,盖头下的嘴角勾出狡黠弧度——三日前她对照钦天监星象图算过,此刻的阳光正如金箭般穿过东侧菱花窗,恰好能让缝在盖头右角的抛光铜镜反射出刺目强光。 \"小姐,左前方第三排!\"春桃的指尖掐进她嫁衣内衬,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戴珍珠抹额那个,林婉柔的指甲都快把帕子抠穿了!昨儿她还在御花园扬言说要掀您盖头呢!\" 沈微婉微微侧身,绣着九九八十一朵金线凤凰的盖头边缘轻颤,藏在里面的半面铜镜精准对准林婉柔。那姑娘正踮着脚尖往前凑,珍珠抹额下的眼睛瞪得溜圆,活像盯着猎物的母豹。 \"吉时已到——\"赞礼官拖长的嗓音撞在盘龙金柱上,回音嗡嗡如蜂鸣,\"新人——拜堂!\" 沈微婉刚屈起膝盖,右肩突然一沉,红盖头被一股蛮力狠狠拽起!她早有预判,借势向左旋身,藏在盖头里的铜镜如出鞘利剑般转向光源。正午阳光经镜面折射,一道惨白的光弧\"唰\"地扫过林婉柔的脸,比刽子手的刀光还要刺眼! \"啊——!\"林婉柔尖叫着捂住双眼,珍珠抹额滑到脑后,九子攒珠钗\"叮铃哐啷\"滚落满地。她指缝间渗出生理性泪水,敷着三层面脂的脸颊被晃出红白相间的纹路,活像打翻了的胭脂调色盘。\"沈微婉!你敢用妖法暗算我......\" \"哎呀呀呀!\"沈微婉趁机往前半步,声线陡然拔高,\"列位大人小姐快看!新郎官的耳朵怎么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萧煜本就因盖头骤掀而身体僵滞,此刻被当众点破,耳尖的绯红瞬间漫过耳垂,顺着脖颈红到玉冠下的碎发根。他下意识展开折扇遮脸,骨节分明的手指却抖得让湘妃竹扇面泛起波纹,引来满殿轰然大笑。 \"哈哈哈!七皇子害羞啦!\" \"新娘子好眼力!盖头底下都能看见!\" 龙椅上的皇帝笑得前俯后仰,玉如意险些滑落,白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好个七皇妃!这招'盖头反光'使得妙!比朕当年娶皇后时玩的障眼法有趣十倍!\" 林婉柔揉着刺痛的眼睛爬起来,发髻散乱如鸟窝,指着沈微婉的手指发颤:\"你......你这是邪术!\" \"林小姐这话可折煞臣妾了。\"沈微婉歪头装无辜,盖头里的铜镜又悄悄晃了晃,吓得林婉柔条件反射后退半步,\"不过按规矩,掀盖头本是新郎官的美差,怎好劳烦林小姐亲自动手?\" 萧煜趁机上前,指尖刚触到盖头边缘,就听见红纱下飘来压低的声音:\"殿下,您耳后那颗朱砂痣都被阳光晃出来了,待会儿出殿可别让百姓当成胭脂蹭花了。\" \"多事。\"萧煜的声音闷在折扇后,耳尖却红得几乎滴血。他深吸一口气,用指腹勾住盖头系带,珍珠流苏如银河落瀑般滑落的瞬间,沈微婉冲他飞快眨眼,掌心塞来颗裹糖霜的梅子,酸甜气息混着茉莉香扑面而来。 拜堂完毕移步洞房时,朱雀大街挤得水泄不通。 春桃举着螺钿镜替沈微婉挡光,镜面上还沾着今早新磨的辣椒面粉末:\"小姐,方才林婉柔被俩侍女架出去时,眼睛还淌着泪呢!说要回家找她爹告御状!\" 沈微婉晃了晃九凤朝阳冠,金凤嘴里的东珠坠子撞得叮当响:\"告就告呗,正好让皇上瞧瞧她连掀盖头都能被晃成斗鸡眼。对了,把'喜糖'撒下去。\" 春桃掀开朱漆喜糖盒,里面滚出的不是红枣花生,而是印着歪扭小猪图案的辣花生。百姓们哄笑着争抢,辣气混着糖香炸开: \"哎哟喂!七皇子妃的喜糖咋是辣的?呛得我直咳嗽!\" \"没看见糖纸印着猪吗?这肯定是王妃的'坑人专属'!\" \"哈哈哈!吃了这花生,以后见着王妃得绕道走,不然下回该被晃瞎眼了!\" 骑在白蹄乌骓上的萧煜听见笑声,折扇敲了敲轿杆:\"微婉,你连喜糖都要掺西域七星椒粉?\" \"那是!\"沈微婉掀开轿帘抛去颗花生,火红糖衣在阳光下闪着危险的光,\"这叫'护妻花生',吃了能增强坑人功力!回头我给父皇装两斤,就说是儿媳妇的孝心。\" 萧煜接住花生哭笑不得,剥开时辛辣气直冲鼻腔,却故意咂嘴:\"嗯,够劲。明日早朝就揣一荷包给父皇,让他老人家也尝尝这'惊喜'。\" 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烧。 沈微婉卸下凤冠时,萧煜捧着嵌东珠的锦盒进来,玉带扣上的双鱼佩在烛火下泛着温润光泽:\"微婉,送你件防身利器。\"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面精雕细琢的菱花铜镜,镜面比寻常铜镜亮三分,边缘用银丝嵌着只歪扭小猪,猪尾巴弯成辣椒形状。\"特意让尚方监磨了三天三夜,说能照见十里外的苍蝇。\"萧煜指尖划过猪尾巴,\"以后再有人想掀盖头,直接拿这个晃他们。\"他突然俯身凑近,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不过下不为例——今日拜堂时,本王的耳朵被百官瞧了个通红,现在还发烫呢。\"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指向床底:\"殿下,我还给闹洞房的准备了'惊喜'!\"床板下露出几包黄澄澄的粉末,包装纸上画着抓耳挠腮的小人,正是\"美人痒\"痒痒粉。 萧煜扶额长叹:\"本王算是明白,父皇为何说要在王府设'防坑衙署'了。\"他突然搂住她的腰,烛火在眼底映出跳跃的光,\"不过......这般古灵精怪的你,倒比所有奇珍异宝都讨喜。\" 窗外更夫敲过三更,巡夜侍卫的笑闹声混着新编顺口溜飘进来:\"新娘盖头会闪光,晃得渣女喊亲娘......\"沈微婉贴着他胸口,忽然想起前世此刻,自己正穿着破旧嫁衣蜷缩在漏风花轿里。而现在,腰间的羊脂玉\"坑人令牌\"硌着她,身边的人用掌心覆住她手背,指腹摩挲着她前世被针线戳伤的指节。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新房。 春桃捧着一摞烫金帖子跌跌撞撞跑进来,鬓边绒花歪到耳后:\"小姐!全京城贵女的帖子都来了!太傅夫人还附了十斤辣花生当拜师礼!\" 最上面的帖子印着缠枝莲纹,太傅夫人亲笔小楷写着:\"闻七皇妃盖头反光之妙,小女欲求赐教,望不吝告知镜面何处打磨?附西域七星椒十斤,聊表心意。\"帖子边缘还贴着俏皮字条:\"另求辣花生配方,想送隔壁老冤家尝尝。\" 沈微婉挑眉,指甲轻敲帖子边缘:\"看来我的'坑人学院'得正式挂牌了。\"她看向把玩防身镜的萧煜,镜面反射的光晃得他眯起眼,\"殿下,咱们开个'反光术速成班'如何?学费就收辣椒面。\" 萧煜放下镜子,刮了刮她鼻尖,指腹沾了点未卸的珍珠粉:\"好啊,不过学费得按斤算——西域七星椒十斤起步,不够数的不准入门。\"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将交握的手镀上金边,桌上散落的辣花生被照得通红。此刻的京城街头,孩童们拍着手唱新顺口溜:\"新娘盖头会闪光,晃得渣女喊亲娘,皇子脸红藏不住,王府天天喜洋洋!\"谁也不知,这对将\"坑人\"玩出花样的夫妻,即将在深宫里掀起更热闹的风浪,而沈微婉的\"反光神技\",终将成所有心怀不轨者闻风丧胆的传奇。 第217章 闹洞房神操作!"新娘扔痒痒粉,宾客全跑路" 红烛高烧的喜房里,檀木梁柱间腾起的热流卷着喧天笑闹,几乎要把雕花屋顶掀翻。沈微婉端坐在铺着鸳鸯锦的婚床上,指尖隔着袖缎捻了捻油纸包——里面是她昨夜三更磨制的\"美人痒\",南蛮痒痒草混着西域七星辣椒粉,粉末细如敦煌飞沙,隔着纸包都能嗅到若有似无的辛辣气,熏得她鼻尖发痒。 \"新娘子藏得严实!\"门外传来吏部侍郎家公子扯着公鸭嗓的起哄声,\"七皇子,您倒是掀盖头啊!莫不是自己先臊得慌?\" 萧煜立在床边哭笑不得,玉带扣上的双鱼佩随呼吸轻轻碰撞。他刚抬手指腹触到盖头流苏,\"砰\"一声巨响,雕花木门被撞开道缝,三五个酒气熏天的公子哥勾肩搭背挤进来,手里攥着的花生桂圆骨碌碌滚了满地。为首的翰林编修打了个酒嗝,眯眼打量婚床:\"让我等瞧瞧新娘子究竟多——\" 话音未落,沈微婉算准了红烛折射的光影,在盖头被掀开的刹那猛地起身扬手!粉色粉末如敦煌飞天散花般腾空,在烛火里划出诡谲弧线,精准扑向最前排三个倒霉蛋的面门。 \"阿嚏!阿嚏——!\" \"什么鬼东西?呛死小爷了!\" 前排宾客瞬间涕泪横流,锦袍前襟洇出大片水痕。吏部公子揉着发痒的眼睛尖叫,原本油光水滑的脸上泛起密匝匝的红疙瘩,活像刚从蜂巢里滚出来。他踉跄着撞翻烛台,火苗\"腾\"地窜高,惊得旁边的翰林编修抱头鼠窜。 \"尝尝我特制的'开心粉'呀!\"沈微婉晃着空油纸包,盖头下的声线笑盈盈的,\"吃了能让人开心到打嚏喷,不好吗?\"她晃动手腕时,嫁衣上的九十九只金线凤凰扫过打翻的烛台,惊得火苗颤了颤,映得满室通红。 萧煜眼疾手快闩上门,转身时正看见翰林编修抓耳挠腮地往门缝里钻,袍角还沾着方才撒落的桂圆。他无奈扶额:\"本王的洞房花烛夜,生生被你搞成了城西乱葬岗的生化战场。\" 半个时辰后,喜房终于落针可闻。 春桃端着铜盆跨门槛时,铜盆里的热水晃出边沿,烫得她跳脚。只见沈微婉正坐在梳妆台前拆喜服上的珍珠,十二幅蹙金绣嫁衣铺了满床,珍珠落玉盘般叮咚作响。 \"小姐,您这痒痒粉也太霸道了!\"春桃凑近时打了个连环喷嚏,\"李公子出府时脸肿得像发面馒头,被他爹拿龙头拐杖追着打,满街喊'娘救我'!\" \"那是自然。\"沈微婉头也不抬,指尖捏下颗鸽卵大东珠,\"南蛮痒痒草配西域辣椒,足能痒足三天三夜。\"她忽然从妆奁夹层又摸出包粉末,油纸包上歪扭写着\"见者有份\",\"方才跑慢的那几个,让小厮悄悄塞进他们衣领里——咱不做亏本买卖。\" 春桃接过纸包时又打了个喷嚏,眼泪汪汪:\"小姐,您连回礼都备好了?\" \"那是。\"沈微婉下巴点向墙角朱漆食盒,鎏金锁扣在烛火下泛着红光。春桃打开时倒抽凉气——十二块印着歪扭小猪的辣年糕码得整齐,红通通的表面浮着层辣油,光闻味道就呛得人喉咙发紧。 \"给那些想闹洞房的贵女们的。\"沈微婉挑眉,凤冠上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晕,\"保证她们咬一口就辣得舌头发麻,三个月不敢假笑——省得见了我还装模作样。\" 次日清晨,将军府门房差点被帖子埋了。 春桃抱着厚厚一摞烫金帖子冲进内室,鬓边绒花歪到耳后,脚下还沾着门槛的露水:\"小姐!全京城有头有脸的府邸都送帖子来了!太傅夫人附了十斤辣花生,工部尚书家小姐送了二十斤西域七星椒!\" 沈微婉拿起一张镶金线的帖子,展开时飘出淡淡椒香。上面是工部小姐的亲笔小楷:\"闻七皇妃洞房神技,小女欲求'开心粉'秘方,附西域七星椒二十斤,恳请教诲。另:家兄昨日被痒粉所伤,求赐解药。\"她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嵌螺钿软榻上滚下去:\"看来我的'坑人学院'得增设痒痒粉速成班了!\" 正说着,帘栊微动,萧煜掀帘进来,手里捏着份明黄奏折,玉色靴底碾过地上残留的桂圆壳。\"父皇让你进宫一趟。\" \"啊?\"沈微婉惊得帖子掉在地上,珍珠耳坠晃得叮当作响,\"皇上也要尝尝我的'开心粉'?\" \"自然是玩笑。\"萧煜走到她身边,屈指刮了刮她鼻尖,指腹蹭到她脸上未卸的珍珠粉,\"不过父皇在奏折里批注,说以后宫宴再有不长眼的使坏,就让你拎着粉包去'主持公道'——还画了个笑脸。\"他说着眼角含笑,显然憋笑憋得辛苦。 两人正说着,窗外传来孩童们的童谣声,调子是新学的顺口溜,还打着快板节奏: \"新娘撒粉闹洞房, 宾客吓得叫爹娘, 七皇子,快护妻, 洞房变成欢乐场!\" 沈微婉听得直乐,忽然跳起来:\"对了殿下,我新研制的'防狼胡椒粉'还缺个试用品......\" \"打住!\"萧煜赶紧摆手,指尖蹭了蹭下巴,\"本王的胡子昨儿被'开心粉'呛得打了结,至今用了三罐松油才梳开。\"他从袖中掏出个锦盒,银丝缠枝纹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锦盒打开,里面躺着一面精雕细琢的银镜,镜面光可鉴人,边缘用银丝嵌着只歪扭小猪,猪尾巴特意弯成辣椒形状。\"防身镜。\"萧煜挑眉,\"以后再有人闹洞房,直接拿镜子晃他们——省得你又把新房变成药铺。\" \"知道啦!\"沈微婉嘴上应着,手指却偷偷往他袖口里塞了包新磨的胡椒粉,\"殿下尝尝这个新口味?加了桂花蜜的,呛起来先甜后辣,层次感强。\" 萧煜无奈叹气,却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闻着她发间残留的茉莉香粉:\"本王算是栽在你这小魔王手里了。\"红烛的余烬在他眼底跳跃,映着她狡黠的笑靥,像极了初见时她藏在假山后,眼里闪着算计的光。 窗外更夫敲过二更,巡夜侍卫的笑闹声混着新编的顺口溜飘进来。沈微婉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想起前世此刻——她正缩在破庙角落,穿着露趾的旧鞋,听着庙外风雪呼啸。而现在,腰间的羊脂玉\"坑人令牌\"硌着她发痒,身边的人用掌心覆住她的手背,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前世被针线戳伤的指节。 \"殿下,\"她忽然抬头,眼睛在残烛下亮晶晶的,\"下次宫宴,我想给太后娘娘准备份'惊喜'......就用您送的防身镜,晃她身边那个老嬷嬷。\" \"随你。\"萧煜低头吻了吻她额头,语气纵容得能滴出水来,\"只要你开心,便是把父皇的金銮殿晃得掉漆,本王也给你递抹布。\"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照亮了桌上散落的辣年糕和未拆封的帖子。谁也不知道,这场被痒痒粉搅黄的洞房花烛夜,会成为京城百姓接下来半年茶余饭后的固定谈资。说书先生为此新编了《七皇妃撒粉闹洞房》的段子,每日在茶楼里讲得唾沫横飞,而沈微婉的\"坑人\"传奇,也随着那包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开心粉\",正式在深宫里拉开了更荒诞离奇的序幕。毕竟在这大晟王朝,还有什么比看着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涕泪横流地逃窜,更让人拍案叫绝的乐事呢? 第218章 皇帝的"吐槽":"儿媳妇,你这嫁妆有点呛人" 金銮殿偏殿的紫檀木长案上,摊开着沈微婉的大婚嫁妆清单。鎏金三足香炉里飘出的龙涎香正与宣纸上的墨香缠绕,皇帝捻着山羊胡的手指突然顿在清单末尾,\"噗嗤\"一声笑出声,震得案头玉镇纸都晃了晃。旁边垂首侍立的太监总管李忠打了个激灵,手中拂尘险些扫翻砚台,眼角余光瞥见皇帝笑得发颤的肩膀,赶紧低头将脸埋进衣领。 \"辣椒面十斤?\"皇帝用镶玉扳指敲了敲宣纸,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摇曳的芦苇,\"假蛇五条?痒痒粉二十包?煜儿,你媳妇比朕年轻时还会玩啊!\" 萧煜立在蟠龙柱旁哭笑不得,腰间玉带扣上的双鱼佩随动作轻晃,玉色靴底碾过金砖地面的接缝:\"父皇,微婉她只是......\" \"我在这儿呢父皇!\"沈微婉从描金凤凰屏风后探出头,珍珠抹额上的九颗东珠坠子晃出细碎银光,嫁衣上的金线凤凰随着动作扫过砚台边缘,\"那辣椒面是西域进贡的七星辣,上次撒一把在柳氏院里,她呛得三天没敢出房门!假蛇是给渣男准备的,往他被窝里一塞——\" \"停!\"皇帝笑着摆手,明黄龙袍袖口的金龙纹随着动作起伏,\"朕知道你坑人有一套。不过嫁妆里放痒痒粉,是不是有点......\" \"父皇您不懂!\"沈微婉蹦到长案前,指尖点着清单上的\"痒痒粉\"三字,\"这叫未雨绸缪!上月春桃被人往茶里下泻药,我撒了把痒痒粉,那家伙挠得把皮都蹭破了,三天没敢坐凳子!\" 旁边的老太监李忠忍不住低咳一声,假装拂拭案几上的墨滴,眼角却瞟着皇帝笑得发颤的后背。皇帝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将清单抖落在地,龙袍下摆扫过紫檀木案沿:\"好好好!不愧是朕亲自指婚的儿媳妇,比那些只会绣花的贵女有趣百倍!\" 正说着,春桃抱着个描金锦盒跌跌撞撞冲进偏殿,鬓边绒花歪到了耳后,发间还沾着几片喜房的红绸碎屑:\"小姐!您落新房的'宝贝'找着了!\" 锦盒打开的刹那,五条油光水滑的橡胶假蛇滚落在案,其中一条还吐着红信子。皇帝好奇地拿起一条,指腹蹭过冰凉的鳞片,龙袍袖摆扫过假蛇尾部:\"这蛇做得倒是逼真,朕年轻时在木兰围场都没见过这么......\" \"那是!\"沈微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发间珍珠流苏扫过皇帝的茶盏,\"特意请岭南巧匠用南海橡胶做的,捏这里——\"她伸手捏住蛇头,\"嘶嘶\"声陡然响起,吓得旁边捧茶的小宫女\"啊\"地尖叫,躲到李忠身后时打翻了茶盘,青花瓷盏摔得粉碎。 皇帝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龙椅吱呀作响:\"好好好!以后宫宴上要是有御史进谏啰嗦,就用这蛇往他袖子里塞!\" 萧煜扶额长叹,折扇\"啪\"地展开遮住半张脸:\"父皇,微婉她就是闹着玩,您别......\" \"哎!\"皇帝打断他,龙椅上的鎏金蟠龙在烛火下泛着微光,\"朕觉得甚好!比那些金砖玉璧有趣多了!\"他突然压低声音,朝沈微婉招手,龙袍袖口的熏香扑面而来,\"微婉啊,下次你坑柳氏余党时,能不能借朕的御林军使唤使唤?\" 沈微婉眼睛亮得像含着两簇烛火,嫁衣上的金线凤凰仿佛都活了过来:\"真的父皇?那坑来的银子分您老一半!\" \"成交!\"皇帝拍案而起,震得长案上的墨砚溅出几点星子,\"不过先说好,不准把朕的御史大夫坑得下不了朝!上次你堂姐那事,他写了三天奏折呢!\" 消息如蒲公英般飘过宫墙,在京城大街小巷生根发芽。 西市茶楼的说书先生敲着醒木,唾沫横飞地讲:\"七皇妃的嫁妆里,那叫一个琳琅满目——辣椒面能呛翻三头牛,假蛇能吓哭成年汉......\" 街边孩童拍着手唱新顺口溜,调子混着冰糖葫芦的叫卖声: \"皇帝公,真有趣, 帮着儿媳去坑人, 辣椒面,假蛇舞, 皇家套路深又深!\" 春桃跪坐在镜前给沈微婉拆珠钗,笑得肩膀直颤,手中金簪差点戳到主子头皮:\"小姐,您可真有本事,连万岁爷都被您带得要去坑人了!\" 沈微婉对着菱花镜挑眉,凤冠上的凤凰衔珠坠子晃得人眼晕,指尖沾了点胭脂抹在唇上:\"那是!以后咱们坑人,可有皇家保镖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妆奁深处摸出个油纸包,\"对了,把我那包'开心粉'给父皇送去,就说感谢他老人家支持!\" 春桃吓得手一抖,珠钗\"当啷\"掉在妆台上:\"小姐!那粉掺了辣椒面啊!上次李公子被呛得在大街上打滚呢!\" \"放心,我改良了配方,加了江南桂花蜜!\"沈微婉狡黠一笑,将油纸包塞进春桃手里,\"保证呛起来甜丝丝的,适合老人家尝鲜!\" 次日早朝,金銮殿上喷嚏声此起彼伏,如夏日雷阵雨。 皇帝穿着明黄龙袍坐在龙椅上,每隔片刻就掏帕子擦鼻涕,引得站班的文武百官憋笑憋得脸色发青,不少人偷偷掐自己大腿。下朝后,他把萧煜叫到御书房,龙袍袖口还沾着点可疑的粉色粉末,鼻尖通红如熟透的山楂:\"你媳妇送的'开心粉'不错,就是有点费龙袍——朕今早换了三套衣裳!\" 萧煜看着父亲通红的鼻头,无奈道:\"父皇,微婉说下次给您换温和版的,掺玫瑰花瓣的。\" \"不必不必!\"皇帝摆手,从龙椅上站起来,龙靴碾过波斯地毯,\"朕就喜欢这呛人的!对了,她那假蛇还有没有?给朕备两条,朕要吓吓奏请立储的老顽固,每次他一开口,朕就浑身发痒!\" 萧煜刚想劝,就见沈微婉端着食盒蹦蹦跳跳进来,裙摆扫过门槛的铜包角,食盒上还沾着点糖霜:\"父皇,我给您送辣年糕来了!\" 皇帝眼睛一亮,山羊胡都翘了起来,探身去看食盒:\"是不是上次坑你堂姐时用的那种?\" \"正是!\"沈微婉献宝似的打开食盒,十二块红通通的年糕码得整齐,表面撒着亮晶晶的糖霜,底下却埋着细碎的辣椒面,\"这次加了双倍西域七星椒,保证吃一口就辣得说不出坏话,连咳嗽都带着辣味!\" 皇帝哈哈大笑,拿起一块就咬,瞬间瞪大了眼睛,伸出舌头直扇风,龙袍袖子差点扫翻砚台:\"够劲!不愧是朕的好儿媳......咳咳!这辣度,比朕当年喝的烈酒还厉害!\" 入夜,沈微婉在王府书房研墨,萧煜推门进来时手里捏着封信,火漆印还是皇帝专属的龙纹。 \"父皇让人送来的,说加急。\" 信纸展开,是皇帝龙飞凤舞的御笔,墨色还有些晕染:\"儿媳啊,听闻柳氏余党在城西藏了私房钱?下次坑他们时记得叫上朕!分账的事咱们爷俩再商量......另:辣年糕再来十斤,朕要赏给后宫嫔妃尝尝!\"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信纸在手中抖得像片秋风中的叶子,墨砚里的笔尖滴下墨点,在宣纸上晕开小团乌云:\"殿下您看,父皇这字跟春桃刚学步时画的似的!还说要赏给嫔妃,怕是想看她们辣得跳脚吧!\" 萧煜无奈地叹气,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指腹蹭到她脸上的墨点:\"本王算是明白了,你们俩才是亲父女吧?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那是!\"沈微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墨汁溅在嫁衣前襟,\"以后咱们一家三口......不对,是咱们俩加父皇,一起坑遍天下不平事!\" 萧煜刮了刮她的鼻尖,墨点蹭得她像只小花猫:\"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先说好,不准再给父皇送能呛出眼泪的粉了,昨天他打喷嚏时,把奏折都喷湿了。\" \"知道啦!\"沈微婉嘴上应着,却偷偷往他袖筒里塞了包新研制的\"桂花开心粉\",粉包上还画着歪扭的小猪,\"殿下先试试这个,不呛人,就是打完喷嚏会傻笑——适合您上朝时用!\" 萧煜哭笑不得,却顺势将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的墨香与胭脂味:\"本王真是栽在你们这对'坑人组合'手里了。\" 窗外更夫敲过二更,隐约传来巡夜侍卫的笑闹声,夹杂着新编的顺口溜,调子飘进王府高墙:\"皇帝公,爱坑人,儿媳教他耍威风,假蛇辣椒齐上阵,皇家大院乐融融!\" 沈微婉靠在他胸口,想着皇帝把玩假蛇时像个孩童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她知道,有了皇帝这个\"最佳同伙\",往后的坑人之路定会更加精彩纷呈。而此刻的皇宫深处,皇帝正对着铜镜把玩橡胶蛇,笑得龙袍都在发颤,旁边的李忠默默擦着汗,看着御案上摆着的两条假蛇,心想这大晟王朝的金銮殿,怕是真要变成\"坑人基地\"了。 果然,不出三日,京城百姓又编了新段子,由卖糖葫芦的大爷唱着传遍街巷:\"皇妃嫁妆真稀奇,辣椒假蛇排整齐,皇帝跟着儿媳闹,满朝文武抖三抖!\" 这大晟王朝的皇家趣事,就像永不落幕的杂剧,成了百姓们茶余饭后百听不厌的笑谈。 第219章 后宫绿茶上线!"妹妹,皇子妃得懂规矩~" 卯时三刻的阳光刚漫过紫禁城角楼,琉璃瓦上的霜花还凝着白,春桃就掀开了暖阁的九曲连环锦帐,急得话音发颤:\"小姐!刘贵人派的周嬷嬷在垂花门外跺了三回脚啦,说您再不起,就要拿鸡毛掸子来掀被子了!\" 沈微婉埋在鸳鸯锦被里发出闷响:\"刘贵人?哪个刘贵人?\"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间珍珠发网随动作晃出细碎银光,砸在妆台上叮咚作响。 \"就是淑妃娘娘的亲侄女呀!\"春桃扒开她攥着被角的手,指尖蹭到锦被上绣着的并蒂莲,\"昨儿刚封的刘贵人,今儿一早就放出话来,说要亲自教导您宫规呢!\" 沈微婉挑眉,指腹蹭过枕边羊脂玉令牌上的小猪浮雕:\"教导宫规?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她突然坐直身子,锦被滑落露出月白色中衣,\"去库房搬一筐鸡蛋来,要西市王老头家最大最圆的土鸡蛋。\" 春桃愣住,绞着帕子道:\"小姐,搬鸡蛋做什么?难不成要砸人?\" \"砸人多浪费,\"沈微婉狡黠一笑,指尖绕着流苏发带,银铃随动作轻响,\"砸完还能让御膳房炒盘木须肉,多实惠。\" 半个时辰后,沈微婉拎着半人高的竹筐出现在淑妃宫。 筐里的土鸡蛋码得整整齐齐,在晨光里泛着青白光泽,最上面还卧着几颗带草屑的。刘贵人早已端坐在正厅梨花木椅上,赤金点翠步摇随她动作晃出金光,看见沈微婉迟到,立刻摆出端庄模样,袖口珍珠璎珞撞得叮当响:\"七皇妃妹妹,可知宫规?皇子妃需每日向高位嫔妃请安,迟到者......当掌嘴。\" 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捂住脸,竹筐晃得鸡蛋直颤:\"掌嘴?那多伤脸啊!我这张脸要是破相了,殿下该心疼得吃不下饭了。\"她脚尖踢了踢筐沿,鸡蛋相互碰撞发出轻响,\"特意给姐姐备了鸡蛋,听说用鸡蛋砸人不伤肤,砸完还能让御膳房炒两盘菜,一点不浪费。\" 刘贵人脸上的笑僵成石膏像,涂着凤仙花汁的指甲深深掐进锦帕,帕子上的并蒂莲纹都快被戳破:\"你......成何体统!\" \"怎么不成体统了?\"沈微婉歪头,发间银铃轻响,\"姐姐要是嫌鸡蛋小,明儿我让王府送筐鹅蛋来,砸起来'啪'一声,多响快。\" 旁边伺候的宫女太监们憋笑憋得肩膀乱颤,有个小太监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立刻被刘贵人一个眼刀瞪得缩到柱子后,脑袋差点撞在雕花柱础上。刘贵人气得脸泛青,却碍于淑妃在内室,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字:\"今日且饶了你,下次再敢迟到,定严惩不贷!\" 回到七皇子府,春桃举着张油纸跑进来,鬓边绒花歪到了耳后:\"小姐!西市的说书先生又编新段子了!\" 油纸上用炭笔写着顺口溜,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扭拎鸡蛋的小人: \"后宫绿茶来刁难, 皇妃拎蛋来应战, 砸完鸡蛋能炒菜, 贵人气得直抖腿!\"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伸手去扶差点翻倒的鸡蛋筐,筐里的鸡蛋骨碌碌直滚:\"这说书先生怕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千里眼吧?连我带的是土鸡蛋都知道!\" 正笑着,萧煜掀帘进来,玄色常服上还沾着御花园的晨露,看见桌上的鸡蛋筐挑眉:\"看来我的王妃在后宫闯祸了。\"他接过油纸扫了眼,玉带扣上的双鱼佩晃出微光,\"刘贵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哪是闯祸,\"沈微婉把鸡蛋筐往桌上一放,鸡蛋撞得筐壁咚咚响,\"是替殿下清理绿茶呢。\"她突然想起什么,眼睛发亮,\"对了殿下,明天我要带两筐鸡蛋去,让她一次砸个够!\" 萧煜无奈地叹气,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淑妃那边我去说,你别总......\" \"不用不用!\"沈微婉摆手,从筐里捡出颗鸡蛋抛着玩,\"对付这种绿茶,就得用她们听不懂的招。\" 第二天清晨,沈微婉果然让小厮抬着两筐鸡蛋进了淑妃宫。 刘贵人正在用早膳,看见两筐鸡蛋堵在门口,精致的青花茶盏\"哐当\"掉在桌上,溅出的茶水湿了桌布:\"沈微婉!你又带鸡蛋来做什么?\" \"给姐姐砸呀!\"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指着筐里的鸡蛋,\"昨儿那筐小了,今儿换了西市王老头家的土鸡蛋,个顶个的新鲜,砸在脸上软和!\" 刘贵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梨花木桌沿,旁边坐着的贤妃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赶紧用镶金边的帕子掩住嘴,肩膀却抖个不停。内室传来环佩声响,淑妃扶着宫女走出来,目光扫过两筐圆滚滚的鸡蛋,嘴角抽了抽:\"这是做什么?一大早就这么热闹。\" 沈微婉立刻换上委屈脸,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了哭腔:\"淑妃娘娘,妹妹愚钝,怕学不会宫规被掌嘴,只好带些鸡蛋来,让刘贵人砸着解气,也不耽误御膳房做饭......\" 淑妃看着刘贵人铁青的脸,又看看筐里还在晃悠的鸡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珠翠乱颤:\"好了好了,都是自家姐妹,哪能真砸你。以后请安准时些便是了。\"她挥挥手,\"来人,把鸡蛋抬去御膳房,就说是七皇妃赏的。\" 此事像长了翅膀般飞遍后宫,很快传到皇帝耳朵里。 御书房里,皇帝笑得前仰后合,把朱批的奏折都抖落在地,胡子颤得像秋风中的芦苇:\"你媳妇可真行,拎着鸡蛋去后宫打架?\" 萧煜站在龙案前,无奈道:\"父皇,微婉她就是闹着玩......\" \"我看挺好!\"皇帝拍案,震得砚台里的墨汁直晃,\"比那些整天勾心斗角的有意思多了!下次让她带鸭蛋去,砸得更响!\"他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再带点辣椒面,呛死那些多嘴的!\" 入夜,沈微婉正在捣鼓新的\"坑人\"配方,萧煜推门进来时手里捏着封信。 \"父皇让我交给你,说加急。\" 明黄信纸上是皇帝龙飞凤舞的御笔,还沾着几个墨疙瘩,末尾画了个歪扭的笑脸: \"儿媳啊,听闻你用鸡蛋砸贵人?甚好!下次砸淑妃时记得叫上朕,朕躲在屏风后给你加油!另:御膳房鸡蛋快被你买光了,改日让你母妃送两筐鹅蛋进宫,越大越好!\" 沈微婉笑得直不起腰,信纸在手里抖得像秋风中的叶子:\"殿下您看,父皇这'油'字写成了'抽',还画了个鸡蛋脸!\" 萧煜扶额:\"本王算是知道了,你们俩凑一起,这后宫迟早变成菜市场。\" \"那是!\"沈微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捣药杵\"咚\"地砸在臼里,薄荷混着辣椒面的气味弥漫开来,\"以后我的'坑人学院'还要开后宫分院,专门教嫔妃们怎么用鸡蛋对付绿茶!\" 萧煜走过去刮了刮她的鼻子,指腹蹭到她脸上的药粉:\"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下次别真砸鸡蛋了,父皇说御膳房的厨子已经在抱怨,说再没鸡蛋就做不出芙蓉蛋了。\" \"知道啦!\"沈微婉嘴上应着,却偷偷往他袖筒里塞了包新磨的胡椒粉,\"那下次用这个?呛人不伤人,还能让她们打喷嚏时把胭脂喷一脸!\" 萧煜哭笑不得,却顺势将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的薄荷药香:\"本王真是栽在你这小魔王手里了。\" 窗外更夫敲过二更,隐约传来巡夜侍卫的笑闹声,夹杂着新编的顺口溜,调子飘进七皇子府:\"皇妃拎蛋闯后宫,绿茶贵人吓破胆,皇帝公公来加油,后宫变成菜市场!\" 沈微婉靠在他胸口,想着白天刘贵人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她知道,这后宫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但有萧煜的纵容和皇帝的\"撑腰\",那些试图刁难她的绿茶,迟早要尝尝被\"鸡蛋砸脸\"的滋味。而她的\"坑人\"传奇,也将在这深宫里,继续书写更精彩的篇章。毕竟,在这大晟王朝,还有什么比看着敌人在自己的沙雕操作下狼狈不堪,更让人畅快淋漓的呢? 此刻的淑妃宫里,刘贵人正对着镜子查看脸颊,想起白天的鸡蛋筐就气得牙痒痒,旁边的宫女小心翼翼递上药膏:\"主子,消消气......\" \"消气?\"刘贵人一把拍开药膏,\"沈微婉那小贱人,我定要让她知道宫规!\" 宫女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西市的说书先生已经把\"皇妃拎蛋\"的段子编成了杂剧,今晚就在茶楼里开演了。这大晟王朝的后宫,怕是真要被这位七皇妃搅个天翻地覆了。 第220章 反向刁难!主角让绿茶贵人当众学鸡叫 巳时三刻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淑妃宫金砖地面投下铜钱状的光斑,熏香炉里飘出的龙涎香混着卤蛋香气,搅得刘贵人眉心直跳。沈微婉拎着半人高的竹筐晃进正厅时,筐沿还沾着昨夜卤蛋的酱汁,油光水滑的茶叶蛋在筐里晃得叮当作响。 \"沈微婉!\"刘贵人猛地转身,赤金点翠步摇扫过镜台,撞得胭脂盒\"哐当\"落地,\"你又迟到半个时辰,当本宫的话是耳边风吗?\"她袖口的珍珠璎珞抖得像筛糠,凤仙花汁染红的指甲几乎要嵌进锦帕。 \"哎呀,路上遇见只翅膀镶金边的蝴蝶嘛。\"沈微婉把竹筐往梨花木桌上一放,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姐姐快闻闻,这是王府厨子新卤的五香蛋,特意给您带了二十个,边吃边学宫规呀。\"筐里的茶叶蛋裹着深褐色卤汁,裂缝里渗出的蛋白泛着油光。 刘贵人看着筐里油光水滑的鸡蛋,气得脸泛青,活像刚从酱缸里捞出来:\"谁要吃你的臭鸡蛋!今日再敢胡闹,本宫就......\" \"就怎样呀?\"沈微婉歪头,发间银铃轻响,鬓边珍珠坠子扫过竹筐边缘,\"难不成姐姐要学母鸡,用凤冠啄人?\"她故意往筐里戳了戳,茶叶蛋晃得更欢,卤汁溅出几滴在桌面上。 刘贵人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跺着绣鞋道:\"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她扬手就朝沈微婉抓去,指甲在阳光下泛着危险的红光。 沈微婉早算准了她的动作,突然指着刘贵人的石榴红裙摆尖叫:\"呀!姐姐裙子上有会跳的花虫子!\" \"啊!\"刘贵人吓得蹦起三尺高,八幅罗裙扫翻了桌上的茶盏,青花瓷碎片混着茶水溅到金砖上。她原地转着圈拍打裙摆,发髻上的步摇甩得像拨浪鼓,珠翠碰撞声乱成一团:\"哪里?快赶走!快!\" 就在这时,沈微婉从袖中掏出个雕花木哨子,竹纹间还沾着昨夜调试的香料。她凑到唇边猛地一吹——尖锐的\"咯咯哒\"声骤然响彻正厅,尾音拖得比西市卖鸡的还响! \"咦?\"沈微婉瞪大眼睛,装得像刚发现新大陆,\"姐姐,您怎么学公鸡打鸣呀?难道是淑妃娘娘养在宫里的'报晓鸡'?\"她手指着刘贵人,袖口的金线凤凰随着动作扬起,扫过竹筐边缘。 正厅里的宫女太监们先是僵住,随即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有个小太监没忍住,\"噗嗤\"笑出声,立刻被刘贵人一个眼刀吓得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金砖上:\"奴才该死!奴才什么都没听见......\"但颤抖的背脊暴露了憋笑的真相。 刘贵人僵在原地,脸从通红涨到发紫,活像个熟透的紫茄子:\"你......你用哨子骗我!\"她指着沈微婉袖中若隐若现的竹哨,声音都在发颤。 \"我没有呀。\"沈微婉把哨子藏到身后,指尖却故意露出竹纹,\"明明是姐姐自己叫的嘛。\"她转头看向旁边捧茶的宫女,\"你听见了吧?贵人姐姐刚才'咯咯哒'叫得可响了。\" 宫女低头绞着帕子,声音憋得发颤:\"奴......奴才耳朵不好......\" 刘贵人气得浑身发抖,胸前的珍珠璎珞晃得叮当作响。这时淑妃扶着宫女从内室出来,看见满地狼藉和刘贵人发紫的脸,忍不住笑出声,头上的九凤冠都晃了晃:\"好了好了,微婉别闹了,快给你姐姐赔个不是。\" \"哦。\"沈微婉嘴上应着,趁人不备往刘贵人裙兜里塞了个剥了壳的茶叶蛋,蛋白上还沾着卤汁:\"姐姐别生气,吃个鸡蛋消消气,这可是用贵妃醉酒的酒卤的呢。\" 刘贵人感觉裙兜一沉,掏出黏糊糊的茶叶蛋时,差点气得晕过去。 周围的贤妃再也忍不住,扶着雕花柱子直喘气,头上的牡丹花钿都笑歪了:\"七皇妃这招......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沈微婉趁机拎起空筐溜出淑妃宫,刚到垂花门就撞见萧煜。他身着墨色常服,腰间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柔光,看着她手里的空筐挑眉:\"又去后宫散播'鸡蛋文化'了?\" \"哪有!\"沈微婉把藏在袖里的竹哨递给他,哨子上还刻着只歪扭的小鸡,\"就是让刘贵人学了声鸡叫而已,活跃下气氛嘛。\" 萧煜接过哨子哭笑不得,指腹蹭过竹纹:\"父皇听说这事,笑得把早膳的燕窝粥都喷在奏折上了,还说要赏你个'金哨子'。\"他顿了顿,替她拂开被风吹乱的发丝,\"不过下次别太过分,淑妃毕竟是母妃的姐妹。\" \"知道啦!\"沈微婉吐了吐舌头,从筐底摸出个油纸包,\"对了殿下,新做的辣椒味茶叶蛋,敢不敢尝尝?\" 两人正说着,春桃气喘吁吁地跑来,鬓边绒花歪到了后脑勺,手里挥着张油乎乎的油纸:\"小姐!西市的说书先生又编新段子了!\" 油纸上用炭笔写着顺口溜,末尾还画着个吹哨子的小人: \"皇妃带蛋闯后宫, 绿茶贵人学鸡叫, 哨子一吹咯咯哒, 满殿宫女笑弯腰!\"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油纸笑破:\"这说书先生怕不是在我身上装了千里眼顺风耳吧?连卤蛋用贵妃酒卤的都知道!\" 萧煜看着她笑得眉眼弯弯,眼底映着阳光的样子,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好了,回府吧,父皇还等着尝你的辣椒蛋呢。\" 回到七皇子府,沈微婉刚卸下珠钗,春桃就捧着明黄信封进来:\"小姐,宫里来的加急信!\" 信封上是皇帝龙飞凤舞的御笔,还沾着几点墨疙瘩: \"儿媳啊,听闻你让贵人学鸡叫?甚好!朕赏你黄金哨子一枚(见附件)。下次带只下金蛋的母鸡进宫,让她天天在淑妃门前报晓!另:辣椒蛋再送十斤,朕要拌着高丽参吃。\" 附件是个锦盒,打开后里面躺着枚纯金哨子,哨身上刻着只肥硕的母鸡,鸡爪子还踩着颗金蛋。沈微婉笑得直不起腰,把金哨子递给萧煜:\"您看父皇,越来越像个老顽童了,这金母鸡哨子能吹响吗?\" 萧煜接过金哨子,重量压得手指发沉:\"父皇怕是想把后宫变成万鸡园。\"他无奈地摇头,\"本王算是知道了,你们俩凑一起,这紫禁城迟早变成菜市场。\" \"那不好吗?\"沈微婉挑眉,把金哨子挂在腰间,\"以后咱们府里也开个养鸡场,下了蛋正好做卤蛋,还能给父皇进贡。\" 萧煜哭笑不得,却把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的茉莉香粉:\"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下次再用哨子,记得提前告诉本王,别把本王也吓得跳起来。\" \"知道啦!\"沈微婉嘴上答应,却偷偷往他袖筒里塞了个竹哨子,\"这个吹起来是鸭子叫,'嘎嘎'的,好玩吧?\" 萧煜叹气,指尖捏着袖中的哨子,感觉哭笑不得:\"本王真是栽在你这小魔王手里了。\" 入夜,沈微婉正在书房研究新的卤蛋配方,萧煜推门进来时手里拿着份密报。 \"刘贵人回府后把自己关在房里,据说摔了三套茶具。\" \"哦?\"沈微婉头也不抬,往卤汁里撒着辣椒面,\"那她裙兜里的茶叶蛋呢?\" \"据说被她扔到院子里,砸中了路过的太监。\"萧煜把密报放在桌上,\"父皇还说,让你下次去宫里多带些鸡蛋,说要看'母鸡斗凤凰'。\" 沈微婉笑得呛到,咳嗽着说:\"父皇这比喻......真是绝了。\"她抬起头,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殿下,你说我下次带只真公鸡进宫,会不会更有趣?\" 萧煜扶额:\"本王建议你带只会下辣鸡蛋的母鸡,免得父皇抢着要。\" 窗外传来更夫敲过二更的梆子声,夹杂着隐约的童谣声,新的顺口溜顺着夜风飘进书房:\"皇妃哨子响连天,贵人吓得直转圈,咯咯哒,咯咯哒,后宫变成养鸡园!\" 沈微婉靠在萧煜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想着白天刘贵人吃瘪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她知道,这后宫的日子注定不会平静,但有萧煜的纵容和皇帝的\"支持\",那些试图刁难她的绿茶们,迟早要在她的\"沙雕操作\"下败下阵来。而她的\"坑人\"传奇,也将在这深宫里,伴随着茶叶蛋的卤香和哨子的\"咯咯\"声,继续书写更荒诞有趣的篇章。毕竟,在这大晟王朝,还有什么比看着敌人在自己的奇思妙想中狼狈不堪,更让人感到酣畅淋漓的呢? 此刻的刘贵人宫里,侍女们正小心翼翼地收拾着满地碎片,刘贵人对着镜子,看着自己被气得失色的脸,猛地抓起桌上的茶叶蛋砸向铜镜:\"沈微婉!本宫跟你没完!\"铜镜应声而碎,裂痕里映出她扭曲的面容,却再也照不见半分往日的端庄。而宫墙外的市井之间,\"皇妃哨子戏贵人\"的段子已经传遍大街小巷,成为百姓们茶余饭后最津津乐道的笑谈。 第221章 皇子的"腹黑"助攻:"刘贵人,去御膳房报到" 淑妃宫的梨花木桌上,沈微婉留下的空竹筐斜靠着桌沿,筐底暗褐色的卤汁痕迹在正午阳光下泛着油光,像极了一幅抽象画。刘贵人盯着那圈油迹,突然抓起描金茶盏狠命砸向墙壁,\"哐当\"一声脆响,青花瓷碎片溅落在金砖上,惊飞了梁上筑巢的燕子。\"沈微婉!我跟你势不两立!\"她胸口剧烈起伏,凤仙花汁染红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主子息怒......\"贴身侍女翠儿捧着白玉唾壶上前,却被刘贵人扬手打开,玉壶摔在地上碎成两半。刘贵人抚着绞痛的胸口,脑海里反复回放昨日场景——沈微婉那声\"咯咯哒\"的哨音、满殿憋笑的宫女太监、自己转圈找虫子的狼狈模样,每一幕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气得指尖发颤。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尾音拖得比宫墙还长:\"七皇子殿下有旨,刘贵人接旨——\" 刘贵人浑身一僵,珠翠满头的脑袋\"嗡\"地一响。她慌忙整理蹙金绣罗裙,却在起身时绊到裙角,差点栽倒在地。宣旨太监李全板着脸跨进门槛,明黄圣旨展开时发出\"哗啦\"声响,熏香炉里的龙涎香突然变得刺鼻。 \"奉天承运,七皇子诏曰:\"李全故意顿了顿,扫了眼面无人色的刘贵人,\"闻刘贵人精通'鸡鸣之术',音色清亮,韵律婉转,特调往御膳房,专司每日卯时三刻报晓之职,钦此。\" \"噗嗤!\"侍立在侧的小太监没忍住,赶紧低头用拂尘掩住嘴,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刘贵人猛地抬头,胭脂擦得通红的脸颊瞬间褪成白纸:\"公公......您念错了吧?什么......什么鸡鸣之术?\" 李全翻了个白眼,用拂尘敲了敲圣旨:\"贵人没听错,殿下特意提到,您昨日在淑妃宫一展'咯咯哒'绝技,乃我大晟王朝百年难遇的报晓奇才。\" 刘贵人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半步,发髻上的赤金点翠步摇\"叮铃哐啷\"晃得人眼晕。她明明是被沈微婉用哨子暗算,怎么就成了\"精通鸡鸣之术\"?这要是真去了御膳房,岂不是要被全宫笑话一辈子? 沈微婉不知何时溜到了殿柱后,此刻拎着新卤的茶叶蛋蹦出来,竹筐在她手里晃得鸡蛋\"咕噜噜\"直滚。\"姐姐恭喜呀!\"她把竹筐往地上一墩,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御膳房的蘑菇鸡汤可好喝了,记得给我留碗飘着油花的~\" 刘贵人猛地转头,看见沈微婉鬓边晃动的银铃,气得浑身发抖:\"你......是你撺掇七皇子的!\" \"姐姐说什么呢?\"沈微婉歪头,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她狡黠的笑脸上,\"殿下是惜才呢!\"她凑近刘贵人耳边,压低声音道,\"听说御膳房有三百只芦花鸡,以后姐姐就是'鸡统领',比在这儿管几个宫女威风多了~\"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再也绷不住,纷纷低下头,有的咬着嘴唇,有的掐着大腿,憋笑憋得脸色发青。刘贵人看着沈微婉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李全严肃的面孔,突然\"哇\"地一声哭出来,珠翠散了一地:\"我不去!我是正五品贵人,怎么能去御膳房管鸡!这传出去让我怎么见人啊!\" 李全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拂尘:\"贵人若抗旨不遵,便是藐视皇权,按律......\" \"我求殿下开恩!\"刘贵人顾不上仪态,膝行几步抓住萧煜的衣摆,指甲差点勾破他玄色常服上的暗纹。 萧煜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处,墨玉腰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低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刘贵人,挑眉道:\"贵人不愿去御膳房?\" \"殿下饶了臣妾吧!\"刘贵人磕头如捣蒜,发髻上的珍珠坠子砸在金砖上叮咚作响,\"臣妾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刁难七皇妃了!\" 沈微婉适时上前,从竹筐里捏起个油光水滑的茶叶蛋,在刘贵人眼前晃了晃:\"姐姐别担心,御膳房的鸡都很温顺,跟这鸡蛋一样乖。\"她还特意剥开蛋壳,露出蛋白上的卤汁纹路,\"你看,多可爱~\" 萧煜强忍住上扬的嘴角,板着脸道:\"既然贵人不愿去御膳房,那便......\" 刘贵人猛地抬头,眼里燃起希望的光。 \"那就去浣衣局吧。\"萧煜淡淡道,\"那里的捶衣声此起彼伏,或许更适合贵人展现'音律天赋'。\" 刘贵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浣衣局是最低等的宫女才去的地方,整天泡在冷水里捶衣服,比去御膳房管鸡还屈辱!她绝望地看了看沈微婉幸灾乐祸的笑脸,又看了看萧煜冰冷的眼神,终于哭喊道:\"臣妾去!臣妾这就去御膳房报到!\" 沈微婉立刻笑靥如花,把整筐茶叶蛋塞到刘贵人怀里:\"姐姐真是深明大义!\"竹筐太重,刘贵人一个趔趄,鸡蛋滚了满地,\"路上饿了就吃,就当妹妹送你的'上任礼'~\" 刘贵人看着怀里油乎乎的竹筐,又看看地上乱滚的茶叶蛋,欲哭无泪。周围的贤妃再也忍不住,扶着雕花柱子笑得前仰后合,头上的牡丹花钿都歪到了一边:\"七皇妃这招......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麻雀,眨眼间飞遍紫禁城,又溜出宫墙传遍京城。 御书房里,皇帝笑得前仰后合,把朱批的奏折都甩到了地上,白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 \"陛下,七皇子这旨意......\"太监总管李忠憋着笑,递上醒酒汤。 \"甚好!\"皇帝拍案而起,震得砚台里的墨汁四溅,\"比朕当年罚太监去喂孔雀还妙!\"他抓起朱笔,在奏折空白处龙飞凤舞地批道:\"赏七皇妃西湖龙井十斤,另赐刘贵人'司晨贵人'封号,钦此!\" 李忠看着\"司晨贵人\"四个字,憋笑憋得满脸通红:\"陛下,这'司晨'不是......\" \"就这么定了!\"皇帝挥手打断,\"让她好好管鸡,朕等着吃她喂的鸡下的蛋呢!\" 沈微婉回到七皇子府时,春桃举着张油乎乎的油纸狂奔而来,鬓边绒花歪到了后脑勺。\"小姐!西市的说书先生又编新段子了!\" 油纸上用炭笔写着歪扭的顺口溜,末尾还画着个戴凤冠的母鸡: \"皇子腹黑赐新职, 贵人哭着去养鸡, 茶叶蛋,咯咯哒, 御膳房里笑哈哈!\"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把油纸递给刚下马的萧煜:\"殿下您看,百姓们把您夸成'腹黑奇才'了!\" 萧煜接过油纸,无奈地摇头:\"本王这是被你带得越来越不像皇子了。\"他顿了顿,凑近沈微婉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鬓角,\"不过......看她哭丧着脸抱鸡蛋的样子,确实痛快。\" \"那是!\"沈微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发间银铃清脆作响,\"以后谁再敢惹我,就让殿下给她安排个'好差事'——比如去太医院试药?\" 萧煜刮了刮她的鼻子,指腹蹭到她脸上的卤汁:\"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下次安排差事,能不能别总跟吃的扯上关系?上次你让太傅家小姐去管御花园的粪肥......\" \"知道啦!\"沈微婉嘴上答应,却偷偷往他袖筒里塞了个辣椒味的茶叶蛋,\"那这个呢?只吃不干活,纯享受~\" 萧煜哭笑不得,却顺势将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混合的茉莉香和卤蛋味:\"本王真是栽在你这小魔王手里了。\" 入夜,沈微婉在暖阁里研究新的卤蛋配方,铜炉里的檀香混着辣椒面的气息。萧煜推门进来时,手里捏着封明黄信封。\"父皇让人送来的,说加急。\" 信纸上是皇帝一如既往的潦草御笔,还沾着几个墨疙瘩: \"儿媳啊,听闻你送刘贵人去养鸡?甚好!朕已下旨让她每日卯时三刻在御膳房门口'报晓',记得让她练练嗓子,别比御膳房的公鸡叫得还难听!另:上次你送的辣椒蛋不错,再送十斤,朕要拌着鹿肉吃。\" 沈微婉笑得直不起腰,把信纸递给萧煜:\"父皇这是要把刘贵人当成专职报晓鸡了呀!\" 萧煜看着信末画的那只歪扭公鸡,无奈叹气:\"本王现在严重怀疑,您和父皇才是亲父女吧?\" \"那是!\"沈微婉挑眉,用沾着卤汁的手指点了点信纸,\"不然怎么会连坑人都这么合拍?\"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传来更夫敲过二更的梆子声,夹杂着隐约的童谣声,新的顺口溜顺着夜风飘进暖阁:\"皇子皇妃齐上阵,绿茶贵人去养鸡,咯咯哒,蛋蛋香,后宫从此不缺粮!\" 沈微婉靠在萧煜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脑海里浮现出刘贵人在御膳房对着公鸡发愁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她知道,有了萧煜这个腹黑助攻和皇帝这个\"最佳损友\",往后的后宫生活定会更加精彩。而她的\"坑人\"传奇,也将伴随着茶叶蛋的卤香和公鸡的\"咯咯\"声,在这深宫里继续书写更荒诞有趣的篇章。 此刻的御膳房后院,刘贵人正对着一群芦花鸡欲哭无泪。她刚想伸手抚摸鸡背,却被公鸡啄了手指,疼得跳脚时又踩进了鸡粪里。远处传来小太监的窃笑声:\"快看,'司晨贵人'开始跟鸡说话了!\"刘贵人猛地回头,看见月光下自己狼狈的倒影,终于忍不住蹲在鸡笼边嚎啕大哭,哭声混着公鸡的\"咯咯\"声,成了紫禁城深夜里最独特的乐章。而宫墙外的市井之间,\"皇子腹黑赐鸡职\"的段子已经登上了茶楼戏台,成为百姓们百听不厌的经典笑料。 第222章 太后的"偏爱":"婉儿,帮哀家坑个老对头" 慈宁宫暖阁的鎏金熏香炉里,正煨着昂贵的龙涎香,烟气袅袅上升,在金丝楠木雕花榻前织成朦胧的帘幕。太后歪在铺着九曲连环锦的榻上,手里捻着串蜜蜡珠子,每颗珠子都被摩挲得油光水滑,她瞅着跪坐在对面的沈微婉,眼角的笑纹堆成了小山:\"婉儿啊,哀家瞅着你这机灵劲儿就欢喜,比哀家宫里那些闷葫芦强多了。\" 沈微婉心里咯噔一下,太后这语气甜得发腻,准没好事。她赶紧堆起笑脸,头上的珍珠抹额随动作晃出细碎银光:\"太后娘娘疼我,我心里跟灌了蜜似的,比西市卖的桂花糖糕还甜呢!\" \"别跟哀家打哈哈。\"太后\"啪\"地把蜜蜡珠子拍在小几上,身子往前一探,压低声音道,\"景仁宫的那个吴太妃,仗着生了个受宠的儿子,总在哀家面前摆谱,昨天还故意把新得的东珠凤钗晃得叮当响,你得帮哀家治治她这毛病。\" 沈微婉挑眉,指尖偷偷掐了掐掌心:\"治治?娘娘想怎么治?是让她也去御膳房管鸡,还是......\" \"呸呸呸,那多掉价。\"太后摆摆手,珠翠满头乱颤,\"就用你那套神不知鬼不觉的法子,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个大糗,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得瑟!\" 沈微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前几日刚让春桃从御药房偷摸弄来巴豆粉,正愁没处试呢:\"成!不过得容我准备两天,保准让太妃娘娘......呃,肠胃通顺些。\" 三日后,沈微婉揣着个巴掌大的青花小瓷瓶,跟在太后身后进了景仁宫。 吴太妃早早就候在正厅,身上穿着簇新的藕荷色蹙金绣罗裙,头上的东珠凤钗足有巴掌长,每走一步都晃得人眼晕。她见了太后,故意福了福身,凤钗上的珍珠坠子差点扫到太后的裙摆:\"哟,是太后娘娘大驾光临,真是让景仁宫蓬荜生辉啊。\" 太后皮笑肉不笑地打量着她的凤钗:\"吴妹妹这凤钗真漂亮,颗颗东珠都圆滚滚的,哪来的?\" \"还能哪来的?\"吴太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钗子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自然是皇上新赏的呗。不像有些人,只能戴些个旧首饰充体面。\" 沈微婉在一旁偷乐,假装用帕子擦汗,实则趁机靠近茶几。吴太妃的茶盏正放在那儿,碧绿色的茶汤冒着热气。她手指一勾,瓷瓶的软木塞悄无声息地打开,淡黄色的粉末被她用帕子掩着,精准地抖进了茶盏里。这\"通气散\"是她用巴豆粉掺了三倍桂花蜜调的,喝着甜,待会儿可有好戏看。 吴太妃端起茶盏,看也没看就咕嘟咕嘟喝了下去,还砸吧砸吧嘴:\"这雨前龙井就是香。\" 沈微婉赶紧递上一碟刚出锅的桂花糕,上面还撒着亮晶晶的糖霜:\"太妃娘娘,尝尝我让王府厨子新做的点心?\" \"算你还有点眼力见。\"吴太妃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完全没注意到沈微婉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沈微婉退到太后身后,朝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赶紧低下头,肩膀却抖得像筛糠。 一炷香的功夫还没到,吴太妃的脸色就有点不对劲了。 她先是皱了皱眉头,接着又尴尬地挪了挪屁股,手不自觉地按上了肚子。暖阁里静悄悄的,只有太后慢条斯理捻珠子的声音。吴太妃想放个屁,又碍于太后在场,憋得脸色由红转白。 太后假装没看见,拉着沈微婉的手就夸:\"婉儿啊,哀家听说你上次让刘贵人去养鸡,把她气得脸都绿了,可真逗!\" \"太后娘娘说笑了,\"沈微婉憋着笑,眼角的余光却死死盯着吴太妃,\"那都是些小打小闹,不值一提。\" 突然,\"噗——\"一声闷响,像破了个漏风的皮袋,打破了屋里的宁静。 吴太妃的脸\"唰\"地红透了,比她嘴上的胭脂还艳。她猛地捂住嘴,眼神慌乱:\"哎呀,这......这是什么声音?是不是窗户没关严?\" 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太妃娘娘,您是不是......肚子不舒服?\" \"噗噗——\"又是两声,比刚才更响,还带着点气流的震颤。吴太妃再也坐不住了,想站起来告退,可肚子里像有个鼓在敲,根本控制不住。紧接着,\"噗噗噗——\"连环屁像放鞭炮似的响了起来,一声接一声,响个不停。 \"哈哈哈!\"太后笑得直拍大腿,差点从榻上滑下来,\"吴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在给哀家表演口技呢?这屁声跟爆竹似的,真响!\" 吴太妃又羞又气,想辩解,可屁声不断,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她捂着脸,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桌子底下。周围的宫女太监们早就憋笑憋得浑身发抖,有的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捂嘴跑出了屋子。 \"噗——噗噗——\" 屁声越来越密集,还隐隐带着点不可描述的臭味,熏得屋里的龙涎香都变了味。吴太妃终于撑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头上的东珠凤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滚出好远。 太后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晕过去的吴太妃,对沈微婉说:\"婉儿啊,你这招比哀家的痒痒挠还好用!哀家以后再也不用看她摆谱了!\" 沈微婉赶紧扶住笑得发颤的太后,心里却乐开了花:\"娘娘过奖了,主要是太妃娘娘肠胃不好,得空让太医院开点药调理调理。\" 消息像长了翅膀,眨眼间飞遍了紫禁城,又顺着宫墙传到了民间。 第二天一早,春桃就捧着张油乎乎的油纸冲进了七皇子府,鬓边的绒花都跑歪了:\"小姐!西市的说书先生又编新段子了!\" 油纸上用炭笔写着歪歪扭扭的顺口溜,末尾还画着个捂着肚子的胖女人: \"太后娘娘找帮手, 婉儿掏出通气散, 太妃喝茶连环屁, 晕在当场真叫惨! 东珠凤钗掉满地, 臭气熏跑小太监, 要问此招谁最强? 七皇妃她赛神仙!\" 沈微婉看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油纸笑破:\"这说书先生怕不是在宫里安了眼线吧?连凤钗掉地上都知道!\" 晚上,萧煜从宫里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沈微婉捧着肚子笑个不停。 他无奈地摇头:\"又在笑什么?是不是又去惹事了?\" 沈微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连吴太妃晕过去时口水都流出来的细节也没放过。萧煜听完,先是皱眉,接着也忍不住笑了:\"你呀,连太后都被你带得越来越不正经了。\" \"这叫互相帮助,资源共享!\"沈微婉眨眨眼,凑到他跟前,\"对了,父皇有没有说什么?不会又要赏我辣椒面吧?\" \"父皇啊,\"萧煜凑近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他让我告诉你,下次给太妃送'通气散'的时候,记得搭配点止泻药,别真把人给坑坏了,不然太医院该找你麻烦了。\" 两人相视而笑,屋子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沈微婉知道,有太后和皇帝这两个\"老顽童\"撑腰,以后在宫里的日子只会更有意思。 没过几天,太后又把沈微婉叫到了慈宁宫。 这次太后没坐在榻上,而是站在妆台前,手里捧着个嵌宝金匣子。见了沈微婉,太后直接把匣子塞到她怀里:\"婉儿,这是哀家赏你的,里面是些零碎首饰,戴着玩。\" 沈微婉赶紧推辞:\"娘娘,这太贵重了,使不得使不得。\" \"让你拿着就拿着!\"太后假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以后哀家再有对头,你还得帮哀家坑呢!哀家可听说了,你那'通气散'还有升级版?下次对付淑妃的时候,可得让哀家瞧瞧!\" \"遵命!\"沈微婉笑眯眯地收下金匣子,心里早就盘算开了:下次得研究点更厉害的,比如让人口水直流的\"笑口散\",或者让人不停打嗝的\"顺气散\",准保好玩! 从此,宫里人人都知道,太后最偏爱七皇妃。 谁要是惹了太后不高兴,就得小心沈微婉的\"特殊照顾\"。而沈微婉的\"坑人\"本事也越来越出名,上至皇帝太后,下至宫女太监,都知道七皇妃有一肚子的鬼主意。 京城的百姓们更是编了个新的顺口溜,在街上唱得响亮: \"太后偏爱七皇妃, 坑人本领真是强, 通气散,顺气丸, 看谁不顺坑谁玩, 东珠凤钗掉满地, 太妃晕倒在当场, 要问宫里谁最牛? 婉子女神赛霸王!\" 沈微婉听着窗外传来的童谣,只是微微一笑。她知道,这宫里的日子才刚刚开始,而她沈微婉,定要像这顺口溜里唱的那样,用一肚子的\"歪机灵\",在这深宫里活得风生水起,让所有坏心眼的人都尝尝栽跟头的滋味!毕竟,这大晟王朝的后宫,现在可是她的\"坑人\"主场了! 第223章 主角的"作死"日常:"父皇,您的龙椅有点晃" 金銮殿内的金砖地被小太监们用丝瓜瓤蘸着鹿血反复擦拭,光可鉴人。正午的阳光透过九扇雕花菱花窗斜斜射入,在地面投下菱形光斑,连殿中立柱上盘旋的金龙浮雕都被映得鳞片发亮。沈微婉缩在萧煜身后,指尖紧紧扒着他玄色常服的暗纹衣角,乌木簪子上坠着的珍珠流苏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瞅着御座上打瞌睡的皇帝直乐。 皇帝斜倚在紫檀木雕龙御座上,明黄缎面坐垫被压出深深的凹痕。他的山羊胡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像是秋风中摇曳的芦苇,手里握着的朱笔悬在明黄奏折上方,笔尖凝着的墨滴险些落在龙袍的金线绣纹上。殿内静得能听见鎏金三足香炉里龙涎香燃烧时的\"噼啪\"声,阶下侍立的太监们垂着头,眼皮止不住地打架,有个小太监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被旁边的总管太监李忠用拂尘悄悄戳了戳腰眼。 \"殿下,你看父皇睡得多香,胡子都在打颤呢。\"沈微婉踮起脚尖,戳了戳萧煜的腰眼,珍珠抹额上的九颗东珠坠子晃出细碎银光,\"跟我家后院打盹的老黄狗一个模样。\" 萧煜无奈地瞥她一眼,玉带扣上的双鱼佩轻轻碰撞出声:\"别胡闹,父皇处理了一早上军报,连早膳都没顾上用,眼下发困也属常情。\"他话音刚落,就见沈微婉眼珠滴溜溜一转,瞳孔里映着窗棂的光影,活像只发现鸡窝的小狐狸。 沈微婉从袖筒里摸出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这是她昨日在御花园玲珑石假山脚下捡的,特意让春桃用细布蘸着香油磨了半宿,边角光滑得如同暖玉。她猫着腰,蹙金绣凤凰的裙摆扫过金砖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趁前排太监们低头整理朝靴的功夫,\"嗖\"地窜到御座旁,裙角带起的风让香炉里的烟气都晃了晃。 御座四条腿下的鎏金底座擦得能照见人影,沈微婉瞅准龙椅左后腿与金砖接触的缝隙,指尖一用力,将鹅卵石精准地垫了进去。刚缩回手退到萧煜身后,皇帝就打了个洪亮的哈欠,手臂猛地一伸懒腰—— \"嗯?\"龙椅突然发出\"吱呀\"一声怪响,猛地向右倾斜三十度!皇帝身子一歪,惊得眼睛瞬间瞪圆,眼白里布满血丝,手里的朱笔\"啪嗒\"掉在地上,墨汁溅在明黄的龙袍前襟,晕开一小团狼狈的痕迹。他下意识抓住御座扶手上雕刻的蟠龙,腰腹用力才稳住身形,蟒纹玉带差点勒断,差点从御座上摔下来,明黄的龙袍下摆扫过御座前的玉镇纸,发出\"哐当\"一声响。 \"父皇!\"萧煜快步上前搀扶,嘴角却忍不住抽搐,强行绷住的脸显得有些扭曲。 沈微婉\"关切\"地从萧煜身后探出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连眉梢都挑出无辜的弧度:\"哎呀父皇!龙椅是不是该修了?儿臣这就帮您找个手艺最好的木匠来?西街王师傅的手艺可好了,能把瘸腿板凳修成摇椅呢!\"她眨巴着水亮的大眼睛,指尖却偷偷绞着裙角的流苏,把丝线都缠成了疙瘩。 皇帝扶着萧煜的手站稳,惊魂未定地瞪着沈微婉,山羊胡气得往上翘,活像只炸毛的老母鸡:\"是不是你这丫头又搞鬼?!\"他低头扫了眼龙椅腿,果然看见那块沾着些许泥土的鹅卵石,正是昨日御花园假山脚下的常见石料。 \"儿臣哪敢呀父皇!\"沈微婉立刻往萧煜身后躲,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像是在伴奏,\"定是这龙椅年久失修,要不儿臣让人给您换把新的?用南海紫檀木,再镶上东珠,保准晃不了!就是坐上去可能有点凉,得垫十层波斯地毯才行。\" 旁边的太监总管李忠早已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皱纹里都渗着笑意,赶紧\"噗通\"跪下,拂尘在地上扫出个半圆:\"陛下息怒,老奴这就传内务府匠人来修缮,定让龙椅稳如泰山!要是再晃,老奴就把脑袋割下来给您当凳子!\"他偷瞄着沈微婉狡黠的笑脸,心里暗叹这七皇妃胆子比城墙还厚。 皇帝看着沈微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像两只浸在水里的黑葡萄,心里跟明镜似的,偏要逗她:\"哼!肯定是你往椅腿下垫了东西!上次你用哨子骗刘贵人学鸡叫,这次又来折腾朕的龙椅!再敢胡闹,朕就把你送去宗人府抄《女诫》一百遍!\" \"父皇冤枉啊!\"沈微婉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发间珍珠坠子晃得人眼晕,几乎要砸到鼻尖,\"儿臣刚才明明在捡掉落的珠花,不信您问殿下!\"她扯了扯萧煜的袖子,袖口的金线凤凰都被拉得变了形。 萧煜强忍住笑,上前一步,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地面:\"父皇,微婉确实在找珠花,许是龙椅底座生了锈,才会不稳。\"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沈微婉偷偷吐舌头,粉红的舌尖快碰到下巴了,赶紧转头看向皇帝,免得自己笑出声。 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山羊胡都快翘到眉毛上了,却拿这古灵精怪的儿媳没辙,最后摆摆手,龙袍袖口的金龙纹都跟着抖动:\"罢了罢了,看在你逗朕开心的份上,饶了你这次。下次再敢折腾朕的御座,就罚你去御膳房剥三个月鸡蛋,把蛋壳都给朕磨成粉!\" 退朝的钟鼓声响起时,铜钟的嗡鸣震得殿内金砖都在发颤。沈微婉几乎是蹦跳着跑出金銮殿的,裙摆扫过殿门槛的铜包角,发出\"叮当\"声响。刚回到七皇子府的垂花门,春桃就举着张油纸气喘吁吁地跑来,鬓边绒花歪到了耳后,发间还沾着几片飘落的海棠花瓣。 \"小姐!西市的说书先生又编新段子了!\"春桃把油纸展开,上面用炭笔写着歪扭的顺口溜,末尾还画着个戴凤冠的小人正往椅子腿下塞石头,旁边配着个张大嘴巴的皇帝: \"皇妃作死胆子大, 龙椅底下垫石头, 皇帝懒腰刚伸罢, 屁股差点摔开花, 胡子翘成八丈高, 气喊木匠来修家, 谁知罪魁笑嘻嘻, 躲在皇子身后趴! 龙袍染墨真狼狈, 太监憋笑把泪擦, 若问此招谁想出? 将军府的小冤家!\" 沈微婉看得前仰后合,差点笑倒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手里的油纸都快抖成了麻花:\"这说书先生怕不是在宫里安了千里眼顺风耳吧?连我垫石头时袖口蹭了点泥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掌灯时分,宫灯的光晕透过窗棂洒在金砖地上,形成一圈圈暖黄的光斑。萧煜从宫里回来,手里提着个描金食盒,上面还盖着绣着缠枝莲的锦帕。\"父皇让我带给你的。\" 沈微婉眼睛一亮,像只看见鱼干的猫,连忙打开食盒,见是两碟糖桂花糕,上面还撒着新鲜的糖桂花,金黄的花瓣沾着糖霜,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父皇还在生我气吗?\"她捏起一块塞进嘴里,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连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生气?\"萧煜挑眉,坐在她身边,玉带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父皇说下次让你垫两块石头,看能不能把龙椅垫成摇摇椅,他好躺在上面听折子,顺便让李忠在旁边扇扇子,美得跟天上的神仙似的。\" 两人相视而笑,沈微婉知道,皇帝嘴上嫌弃,指腹却在那块鹅卵石上磨出了包浆,早把她的调皮当成了养心殿里最有趣的消遣。 三日后,沈微婉进宫给太后请安,路过御书房时,窗纸上映着昏黄的烛光,里面传来皇帝的笑声,像漏了气的风箱。她好奇地放慢脚步,扒着门缝往里瞧—— 皇帝正坐在书案前,手里把玩着那块她垫龙椅的鹅卵石,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嘴角挂着笑意,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李忠,你说婉儿那丫头,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前儿个把刘贵人坑去养鸡,昨儿个又来晃朕的龙椅,下次怕是要在朕的御膳里加辣椒了。\" 李忠垂手站在一旁,脸上堆着笑,皱纹里都是暖意:\"陛下,七皇妃天性活泼,也是想逗您开心呢。老奴瞧着,有七皇妃在,这宫里都热闹多了。\" 沈微婉忍不住推开门,探进脑袋,发间的珍珠流苏差点撞到门框:\"父皇,儿臣不敢在龙椅下垫石头了,不过辣椒面倒是可以考虑往您的御膳里加两勺哦~保证比西域进贡的七星辣还够劲!\" 皇帝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鹅卵石差点掉在砚台上,墨汁溅出几滴,在宣纸上晕开小团乌云。他指着沈微婉笑得胡子乱颤,山羊胡都快飞到眼睛上了:\"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信不信朕让你去御膳房给朕做三个月辣年糕,放双倍辣椒,辣得你舌头都伸不回去!\" 又过了几日,早朝时皇帝突然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扫过站在萧煜身边的沈微婉,眼里闪着促狭的光。\"众卿家,朕决定了,\"他故意顿了顿,看着沈微婉眨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让七皇妃负责修缮皇宫所有家具!\"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不少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太傅的胡须都在微微颤动。太傅咳嗽一声,上前一步,象牙笏板差点掉在地上:\"陛下,修缮家具乃内务府职责,七皇妃千金之躯,恐有不妥......\" \"无妨!\"皇帝摆摆手,盯着沈微婉直乐,像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孙儿,\"婉儿心灵手巧,定能把朕的龙椅修得稳稳当当,说不定还能改良成会晃的,朕躺着看折子更舒服!要是修好了,朕就赏她一筐南海明珠。\" 沈微婉上前一步,福了福身,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像藏着两颗小星星:\"谢父皇信任!儿臣定当尽心尽力,尤其龙椅,保证修得比泰山还稳!不过......\"她故意拖长语调,殿内的空气都跟着悬了起来,\"要是修完后龙椅更晃了,父皇可别罚我去养鸡呀~我怕鸡看见我就想起刘贵人,吓得不下蛋了。\" 皇帝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御座上滑下来,山羊胡都快翘到房梁上了:\"你呀!别给朕越修越晃就行!要是真晃得厉害,朕就把你和萧煜一起塞进龙椅底下垫着!\" 此事很快传遍京城,从西市的说书摊到东市的绸缎庄,人人都在念叨。卖糖葫芦的大爷挑着担子,边走边唱新编的顺口溜,调子拐了十八个弯: \"皇妃胆子比天大, 龙椅底下玩泥巴, 皇帝气得直拍桌, 转头又赏糖桂花, 如今钦点修家具, 怕是要把皇宫拆, 先垫石头再敲钉, 龙椅晃成拨浪鼓, 若问此女是谁呀? 将军府的小奇葩! 上蹿下跳逗皇帝, 满朝文武笑哈哈, 大晟有此活宝在, 天天都是闹喳喳!\" 沈微婉坐在七皇子府的花园里,手里晃着刚摘的桂花,听着墙外传来的歌谣,桂花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地碎金子。她知道,在这深宫里,有皇帝毫无原则的纵容和萧煜含笑的注视,她尽可以像这样肆意折腾,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而她这些\"作死\"的日常,早已成了大晟王朝里最鲜活有趣的风景,让严肃的金銮殿多了几分市井的烟火气,也让她自己活得愈发恣意张扬。毕竟,能把皇帝的龙椅垫得晃一晃,再讨来一盒撒着新鲜桂花的糖糕,这样的日子,可不是哪个皇妃都能有的呢。 第224章 藏宝图的秘密!主角挖出自家祖坟? 秋日的阳光穿过将军府那棵三百年树龄的梧桐树,将巴掌大的叶片染成半透明的金箔,筛下的光斑在青砖地上碎成跳跃的星子。沈微婉蹲在庭院西北角的青苔砖缝间,怀里抱着张边缘磨出毛边的羊皮纸,鼻尖几乎要蹭到上面龟裂的朱砂墨迹。春桃蹲在旁边,用根细树枝拨弄着搬家的蚂蚁队列,绣着缠枝莲的裙摆扫过沾着晨露的草尖,惊起几只蛰伏的蟋蟀。 \"小姐,这真是老将军留下的藏宝图?\"春桃用树枝戳了戳纸上模糊的朱砂圈,\"我瞅着跟昨儿后厨李师傅画的灶台图纸似的,歪歪扭扭的。\" \"去你的!\"沈微婉啪地合上羊皮纸,惊飞了停在纸角的粉蝶,蝶翼上的磷粉沾在纸边像撒了把碎银,\"这歪歪扭扭的笔迹,跟我五岁时学写'婉'字的架势一模一样,准是我亲爹的手笔!\"她抖开羊皮纸,上面用朱砂画着个缺了口的圆圈,旁边\"黄金万两\"四个大字被岁月浸得晕开,一条弯弯曲曲的红线像条醉酒的蚯蚓,从圈里蜿蜒指向庭院深处那座皴裂的太湖石。 拄着枣木拐杖的老管家颤巍巍走来,银白的胡须在穿堂风里飘着,看见沈微婉手里的纸,浑浊的眼睛突然瞪得溜圆,拐杖头\"咚\"地砸在砖地上,惊起一团尘埃:\"大小姐,您拿的是......老将军临终前锁在檀木匣里的遗物?\" \"正是!\"沈微婉把羊皮纸在老管家眼前晃了晃,发间银铃随着动作轻响,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起,\"昨儿翻箱底找出来的,爹在信里说给我留了压箱底的宝藏,就在这府里,让我按图索骥!\"她指着那个朱砂圆圈,指甲点得纸页发出脆响,\"您看这圈画得多圆,肯定是埋金元宝的土坑!\" 老管家凑近眯眼细看,突然像被雷劈了似的,拐杖\"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半步,脸色比墙上剥落的白灰还煞白:\"大小姐......这怕不是老将军当年逗您玩的玩笑吧?\" 沈微婉哪管这些,扯开嗓子就喊来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她叉着腰站在朱砂线终点的太湖石旁,羊皮纸在风里哗啦作响,发间珍珠抹额歪到了一边:\"都给我听好了!往死里挖!挖出金元宝每人赏十两银子,要是挖出毒蛇......算你们倒霉!\" 家丁们一听赏银,立刻扛起锄头铁锹冲上来,铁锨入土的声音惊飞了树上打盹的麻雀。沈微婉蹲在坑边搓手,眼睛亮得像看见糖糕的馋猫,裙摆扫过坑沿的泥土,沾了片褐印。突然\"哐当\"一声,最前头的家丁锄头一震,险些脱手:\"大小姐!好像挖到硬东西了!\" \"挖到了!\"沈微婉蹦起来,差点栽进坑里,裙角扫过坑壁的湿土,\"肯定是金元宝箱子!轻点挖,别把我的金子磕坏了!\" 春桃扒着坑沿往下看,突然尖叫一声,发髻上的绒花掉进坑里:\"小姐!这不是金元宝!是块石头!\" 众人七手八脚刨开泥土,半人高的青石碑露了出来,碑面覆着厚厚的青苔,雨水冲刷出的沟壑里还卡着几片枯黄的落叶。老管家凑近看清碑上的字,\"噗通\"一声跪坐在地,银白胡须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拐杖在地上敲出咚咚响:\"我的大小姐哟!这是您太爷爷的衣冠冢啊!老将军当年镇守漠北,遗骸未归,特意在府中立了衣冠冢......\" 沈微婉蹲在石碑前,手指抠着碑角结着的青苔,抠下的碎屑掉在鞋面上,嘴角抽了抽:\"亲爹这地图画得也太抽象了吧?我还以为这圈是埋金子的记号,合着是画了个坟头?这'黄金万两'闹了半天是说太爷爷品德贵重?\" 老管家捶胸顿足,拐杖戳得青砖地咚咚响:\"老将军生前最爱逗您玩,定是把衣冠冢当藏宝图画了哄您呢!您瞧这红线画的,哪是指金子,分明是从祠堂到衣冠冢的路啊......\" 消息插上翅膀飞到七皇子府时,萧煜正对着军报发呆。听完家仆绘声绘色的描述,他手里的茶盏\"哐当\"砸在案上,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也没察觉。他赶到将军府时,斜阳正给石碑镀上金边,沈微婉蹲在碑前,手里还捏着那张罪魁祸首的羊皮纸,影子被拉得老长。 \"在这儿琢磨什么呢?\"萧煜蹲下来,玄色常服的下摆扫过碑前的落叶,看见\"沈氏先祖之墓\"五个斑驳大字,嘴角忍不住抽搐,\"听说你给太爷爷'迁坟'了?\" 沈微婉耷拉着脑袋,发间的珍珠抹额歪到一边,露出光洁的额头:\"挖宝挖到太爷爷坟头了,你说我爹是不是全京城最会坑女儿的人?\"她把羊皮纸递过去,上面的朱砂圆圈在夕阳下像个嘲笑的嘴巴,\"你看这图,哪像坟?分明像个烧饼!\" 萧煜接过纸,指尖蹭过模糊的\"黄金万两\",突然笑出声,惊起碑角栖息的瓢虫:\"别难过,至少证明老将军疼你,特意留了这么个'惊喜'。\"他指着石碑上的青苔,\"你瞧这碑刻得多结实,比金元宝保值,还能传给子孙。\" 两人正说着,春桃举着张油乎乎的油纸狂奔而来,鬓边绒花掉了一朵也没察觉,裙摆上还沾着泥点:\"小姐!西市的说书先生又编新段子了!连卖豆腐脑的都在唱呢!\" 油纸上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顺口溜,末尾还画着个挥锄头的小人对着墓碑发呆,旁边配着个张大嘴巴的太阳: \"嫡女寻宝劲头足, 怀揣鬼图把坑锄, 三锄两锄叮当响, 土块飞溅鸟惊飞, 以为挖到金葫芦, 扒开泥土傻了眼—— 太爷爷的衣冠墓! 老将军,真顽皮, 坑女本领无人及, 黄金万两变石碑, 气得小姐直拍腿, 管家跪地喊祖宗, 家丁捂嘴笑弯腰!\" 沈微婉看得哭笑不得,把油纸揉成球扔向梧桐树,惊起一群归巢的麻雀:\"这说书先生该去六扇门当捕快,比狗鼻子还灵!准是收买了府里的小厮!\" 掌灯时分,宫里传来口谕,小太监捧着个明黄信封,跑得气喘吁吁:\"七皇妃娘娘,陛下让奴才送来加急信!\" 沈微婉拆开一看,信纸边缘还沾着几个墨疙瘩,皇帝的亲笔龙飞凤舞: \"儿媳啊,听闻你在将军府掘地三尺,掘出先祖衣冠冢?甚好!朕明日让工部打造块'孝女掘墓'的鎏金匾额送去,再赐你'掘宝小能手'玉牌一枚!另:下次挖宝务必叫上朕,朕带禁卫军给你扛锄头,保准比家丁挖得快,要是挖出老将军的私房钱,咱爷俩对半分!\" 沈微婉笑得直拍桌子,把信递给刚进门的萧煜,桌上的茶盏都跟着晃:\"你看你爹,没一个正经的!还'孝女掘墓',亏他想得出来!下次真该让他来挖挖自家祖坟,看有没有惊喜!\" 萧煜看完信,无奈地摇头,指腹蹭过信末皇帝画的歪扭锄头图案:\"本王算是明白为何父皇总说你俩是一路人了,挖坑的本事都不分伯仲,下次怕是要把皇宫地砖掀了找宝藏。\" 从此,将军府多了桩传遍京城的笑谈。卖糖葫芦的大爷编了新曲儿,走街串巷地唱,糖葫芦串在杆子上晃悠: \"将军府里出奇葩, 小姐寻宝笑掉牙, 拿着鬼图刨树根, 三刨两刨见石碑, 碑上刻着先祖墓, 老管家,腿发软, 跪在坟前喊'祖宗', 小姐挠头直叹气: '亲爹地图太抽象, 黄金万两是玩笑!'\" 沈微婉听着墙外传来的歌谣,反而让春桃把那张羊皮图仔细裱了,挂在闺房最显眼的梨木屏风上。每当看见图上歪扭的朱砂圈,就想起幼时乳母说的,父亲出征前总捏着她脸蛋逗乐,说要给她埋个\"天大的宝藏\"。虽然没挖到金元宝,这意外的\"宝藏\"却让她离从未谋面的太爷爷近了些,也让她觉得,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其实从未离开,只是用最荒唐的方式,给了她一场哭笑不得的重逢。 毕竟,能把祖坟画成藏宝图哄女儿的老爹,全大晟王朝也就这么一个。而能拿着\"藏宝图\"挖出祖坟的嫡女,自然也只有她沈微婉一人。这波啼笑皆非的操作,怕是能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从秋叶落尽笑到春花开遍了。 第225章 意外收获!祖坟里挖出"坑人秘籍"? 秋风卷着梧桐叶掠过将军府庭院,沈微婉蹲在太爷爷的衣冠冢前,手指抠着碑角新长的青苔。老管家拄着拐杖站在一旁,银白胡须还在微微发抖:\"大小姐,这碑都刨出来了,咱还是赶紧填上吧,别惊了先祖安宁。\" \"急什么!\"沈微婉头也不抬,扒拉着碑基旁的浮土,\"亲爹说给我留了宝藏,指不定藏在坟里头呢!\"她话音刚落,指尖突然触到一块冰凉的硬物。 春桃蹲在旁边,用树枝拨开落叶:\"小姐,您看这是啥?\" 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露了出来,边角刻着歪扭的\"秘\"字。沈微婉眼睛一亮,招呼家丁:\"快!把这石板撬开!\" 石板下是个三尺见方的土坑,里面躺着个生了锈的铁匣子。老管家见状,差点晕过去:\"这......这是老将军给先祖陪葬的东西吧?\" 沈微婉才不管,抢过家丁的撬棍撬开铁匣。里面没金元宝,只有本用油皮纸包着的旧书,封皮上用朱砂写着《将军府整人秘录》。 \"整人秘录?\"沈微婉翻开书,里面全是用图画和歪字记录的沙雕招式。第一页画着个小人往锁眼里灌辣椒面,旁边写着:'堵人锁眼,辣椒面最佳,呛得对方直咳嗽。' 春桃凑过来看:\"小姐,这招您用过啊!上次柳氏的房门锁就是这么堵的!\" 沈微婉拍桌大笑,震得书页乱颤:\"原来坑人是祖传的!我说我怎么这么厉害呢!\"她翻到第二页,上面画着个小人往别人茶里撒白色粉末:'巴豆粉泡茶,喝了连环屁,此乃居家旅行必备良品。' 萧煜不知何时来了,拿起书挑眉:\"'辣椒面锁眼'?'巴豆茶'?这些招式你都用过吧?\" 沈微婉吐舌:\"英雄所见略同嘛!\"她翻到最后一页,见是爷爷的亲笔:'吾儿勿怪,为父怕你太老实被人欺,特留此秘籍,切记:坑人之心不可有,防坑之心不可无!' 老管家看得目瞪口呆:\"老将军当年......这么皮的吗?\" 消息传到宫里,皇帝笑得把奏折扔了:\"哈哈!原来婉儿的坑人本事是祖传的!快让她把书送来,朕要抄一份!\" 沈微婉看着书上的招式,突然有了主意:\"殿下,咱开个'坑人学院'吧!\" 萧煜扶额:\"你开心就好......\" 从此,京城又多了个传说:将军府大小姐挖出祖传坑人秘籍,连皇帝都想拜师。而沈微婉的\"坑人\"传奇,也由此翻开了新的一页。 秋日的阳光透过将军府那棵三百年的梧桐树,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微婉蹲在太爷爷的衣冠冢前,指尖还沾着昨天刨坟时蹭上的泥土,正对着青石碑唉声叹气。春桃蹲在旁边,用根树枝拨弄着新长出来的苔藓,绣着缠枝莲的裙摆扫过地面,惊起几只躲在落叶下的蟋蟀。 \"小姐,您都蹲了半个时辰了,老管家说再不去用膳,午饭都要凉透了。\"春桃抬头看了眼日头,又低头瞅着沈微婉手里那张已经卷了边的羊皮藏宝图,\"要不咱别琢磨了,反正老将军的'宝藏'就是个坟头,说不准......\" \"住口!\"沈微婉啪地合上羊皮图,惊飞了停在碑顶的麻雀,\"我亲爹怎么可能骗我?这藏宝图肯定另有玄机!\"她用手指戳着图上那个缺了口的朱砂圆圈,\"你看这圈,越看越像个井盖,说不定底下真有宝贝!\" 老管家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走来,银白的胡须在风里飘着,看见沈微婉又在碑前打转,差点把拐杖戳进地里:\"我的大小姐哟!昨儿个刚把太爷爷的衣冠冢刨出来,今儿个还想干啥?再刨可就真惊了先祖了!\" \"管家爷爷,我亲爹说给我留了黄金万两!\"沈微婉举起羊皮图,发间的银铃随着动作轻响,\"这图上的圈肯定不是坟头,是井盖!\"她越说越觉得有理,蹭地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土,\"春桃!去叫两个家丁来,咱再往下挖三尺!\" 老管家急得直跺脚,拐杖敲得青砖地咚咚响:\"使不得啊大小姐!这碑基下面哪能乱挖......\" 沈微婉哪管这些,不等家丁来,自己抄起旁边放着的小铲子就往下扒拉。春桃见状,只好跟着帮忙,主仆俩跟两只小松鼠似的,不一会儿就把碑基旁的浮土扒开了半尺深。突然,沈微婉的铲子\"叮\"地一声碰到了硬物。 \"挖到了!\"她眼睛一亮,丢开铲子就去扒土,春桃也赶紧凑过来,两人扒开落叶和湿土,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板露了出来,边角处刻着个歪歪扭扭的\"秘\"字,像是孩童随手画的。 \"这......这是什么?\"春桃戳了戳石板,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 老管家凑近一看,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拐杖\"哐当\"掉在地上:\"这......这是老将军当年给先祖陪葬的石函?!\" 沈微婉没理他,招呼刚赶来的家丁:\"快!把这石板撬开!我亲爹藏的宝贝肯定在下面!\" 四个家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沉重的青石板撬开。石板下果然有个三尺见方的土坑,里面躺着个锈迹斑斑的铁匣子,约莫巴掌大小,上面还刻着个模糊的\"沈\"字。 \"打开打开!\"沈微婉搓着手,眼睛亮得像看见糖糕的馋猫。 家丁们用撬棍撬开铁匣,里面没有金光闪闪的金元宝,也没有珠光宝气的首饰,只有一本用厚厚的油皮纸包着的旧书。沈微婉失望地撇撇嘴,还是把书拿了出来。油皮纸上用朱砂写着五个大字——《将军府整人秘录》,旁边还画着个咧嘴笑的小人。 \"整人秘录?\"春桃歪着头看,\"这是什么书?\" 沈微婉好奇心起,翻开了油皮纸。里面是用桑皮纸装订的册子,每页都画着歪歪扭扭的图画,配着更歪扭的字。她翻到第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小人拿着个小瓶子,往一扇门上的锁眼里倒红色粉末,旁边用朱砂写着: '第一式:辣椒锁喉。取晒干之红辣椒,磨成细粉,趁人不备灌入锁眼。用时需注意风向,以免误伤自己。效果:呛得对方咳嗽不止,三日不敢开门。' \"噗!\"沈微婉看着图画,突然笑出声,拍得书页哗啦响,\"这招我用过啊!上次柳氏把库房锁了,我就是用辣椒面堵的锁眼,呛得她跟个公鸭似的咳嗽!\" 春桃凑过来看,指着图画惊呼:\"小姐,真的哎!您那次从厨房拿了半罐子辣椒面,还被厨子追着跑了三条街!\" 老管家拄着拐杖凑近,眯着眼睛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胡子都抖了:\"这......这是老将军的笔迹!当年他总说要写本'防身秘籍',没想到是这个!\"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翻到第二页。上面画着个小人往茶杯里撒白色粉末,旁边写着: '第二式:巴豆穿肠。取巴豆数粒,磨成粉,拌入茶中。切记用量,过量易出人命。效果:服用者半日之内,连环屁不止,伴随腹泻,堪称居家旅行、整蛊仇敌之良品。' \"哈哈哈!\"沈微婉笑得直拍桌子,震得旁边的石碑都跟着晃,\"这招太后娘娘用过!上次整治吴太妃,就是用的巴豆粉!原来我爷爷早就发明了!\" 萧煜不知何时来到了庭院,手里还拿着本兵书,看见沈微婉抱着本破书笑得前仰后合,忍不住凑过来。他拿起书,挑眉看着上面的图画: \"'辣椒面锁眼'?'巴豆茶'?还有这招'痒痒草塞衣'——把痒痒草磨成屑缝衣服里,让人痒得抓耳挠腮......微婉,这些招式你是不是都用过?\" 沈微婉吐了吐舌头,抢过书翻到后面:\"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孙女!\"她翻到最后一页,见是用毛笔写的几行字,虽然笔画歪扭,却透着一股豪爽: '吾儿亲启:为父知你性子憨直,恐入仕后遭人算计,特留此《整人秘录》。非教你害人,实乃教你防身。切记:坑人之心不可有,防坑之心不可无。若遇歹人,可依图行事,定叫对方哭笑不得,落荒而逃。父字。' \"原来如此!\"沈微婉拍案而起,震得树上的叶子都掉了几片,\"我说我怎么天生就会坑人呢,感情是祖传的!我爷爷真是个妙人!\" 老管家看着书,又看看沈微婉,突然老泪纵横:\"老将军啊老将军,您当年说给大小姐留了'宝藏',原来是这么个'宝藏'......\" 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皇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听了李忠的禀报,笑得把朱笔都扔了,墨汁溅在明黄的奏折上。 \"哈哈哈哈!\"皇帝拍着桌子,笑得胡子乱颤,\"原来婉儿的坑人本事是祖传的!她爷爷还留了秘籍?快!传朕旨意,让她把那本《整人秘录》送来,朕要亲自抄录一份!以后哪个大臣惹朕不高兴了,就用里面的招式治治他们!\" 李忠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躬身道:\"陛下,这......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皇帝瞪眼,\"朕是天子,学点坑人本事防身怎么了?快去!\" 沈微婉接到圣旨时,正和萧煜研究秘录里的\"芥末包子\"招式。 \"父皇也要看?\"她眨眨眼,把书递给萧煜,\"给不给?\" 萧煜无奈地摇头:\"你若不给,父皇能把将军府的门槛踩平。\" 沈微婉耸耸肩,让春桃把书包好:\"行吧,不过得让父皇抄完赶紧还我,这可是传家之宝!\" 几日后,书从宫里还了回来,上面多了几行皇帝的批语。 在\"辣椒面锁眼\"旁写着:'此招甚好!朕试过了,李忠咳嗽了三天!' 在\"巴豆茶\"旁写着:'用量需谨慎,朕上次给太傅用多了,他请了半个月假!' 沈微婉看着批语,笑得直不起腰:\"你爹比我还皮!\" 萧煜扶额:\"本王算是知道了,你们沈家没一个正常人。\" 从此,京城又多了个传说:镇国将军府的大小姐从祖坟里挖出了祖传的《整人秘录》,里面全是沙雕坑人招式,连皇帝都偷学了去。 西市的说书先生为此编了新段子,说得唾沫横飞: \"将军府里有奇事,小姐刨坟得秘籍, 整人招式一箩筐,辣椒巴豆齐上阵, 皇帝听了心痒痒,借来抄录乐开花, 从此朝堂多趣事,大臣见了直哆嗦, 要问此录何处来?太爷爷的玩笑话!\" 沈微婉听着街上的歌谣,把《整人秘录》郑重地供在闺房的书架上,旁边还放着她亲爹的藏宝图。她看着书上爷爷的歪扭字迹,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殿下,\"她转头看向正在看兵书的萧煜,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咱们开个'坑人学院'吧?就用这本秘录当教材,保证全京城的贵女都来报名!\" 萧煜放下兵书,无奈地笑:\"你开心就好。不过学费得收辣椒面一筐,巴豆三斤。\" 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发间的银铃清脆作响。她知道,有了这本祖传的《整人秘录》,她在这大晟王朝的\"坑人\"之路,定会越走越宽,越走越有趣。而那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可得小心了——毕竟,她现在可是有\"祖传秘籍\"加持的坑人小能手了! 第226章 绿茶贵女的"作死":送主角有毒的"同心结" 暮春的阳光透过将军府垂花门的雕花槅扇,在青砖地上洒下铜钱似的光斑。沈微婉正蹲在庭院里逗弄新养的花猫,春桃捧着个描金拜匣匆匆跑来,鬓边绒花被风吹得歪到了耳后。 \"小姐,御史家的林小姐来了,在正厅等着呢!\"春桃把拜匣往石桌上一放,\"还带了个锦盒,说是给您的见面礼。\" 沈微婉挑眉,用逗猫棒敲了敲拜匣:\"林月如?她能有什么好心眼?\"这林月如是御史林文清的嫡女,表面温婉知礼,背地里总跟着沈若柔嚼舌根,典型的绿茶体质。 正厅里,林月如穿着一身藕荷色蹙金绣罗裙,见了沈微婉立刻起身,脸上堆着甜得发腻的笑:\"微婉妹妹,好久不见,我给你带了个小玩意儿。\"她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个绣工精美的同心结,用银丝绣着缠枝莲,细看却能发现花瓣里混着些暗紫色的丝线。 \"呀,好漂亮的同心结!\"沈微婉拿起同心结,指尖刚碰到丝线就觉得微微发痒,\"月如姐姐手可真巧。\"她前世见过类似的毒草绣品,这暗紫色丝线分明是用毒藤汁浸泡过的。 林月如掩嘴笑道:\"妹妹喜欢就好,这是我特意为你绣的,戴上能保平安呢。\"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沈微婉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天真:\"姐姐真是太贴心了!正好我房里的张嬷嬷总说我煞气重,不如先给她戴几天冲冲喜?\"她转头就喊,\"春桃,把同心结给张嬷嬷送去,就说林小姐赐的平安符。\" 春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小姐。\"她忍着笑,捧着同心结走了。 林月如脸色微变,却不好说什么:\"妹妹真是孝顺......\" 沈微婉岔开话题:\"对了姐姐,听说你哥哥最近在考功名?我这儿有本《坑人秘录》,要不借他看看,保准考场上无往不利?\" 林月如吓得差点打翻茶盏:\"不、不用了!\"她知道那本书的威名,赶紧找借口溜走了。 三日后,张嬷嬷哭哭啼啼地冲进正厅,脸上长满了红疹,像被蜜蜂蛰了似的。\"大小姐!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 沈微婉正在研究新的卤蛋配方,抬头看见张嬷嬷的脸,故作惊讶:\"嬷嬷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林小姐送的那个同心结!\"张嬷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戴了三天,老奴这脸就成这样了!\" 正巧御史夫人来将军府赔罪,听见这话脸都白了:\"什么?我家月如送的东西......\" 沈微婉\"恍然大悟\":\"哎呀!原来姐姐是想把平安符送给嬷嬷呀!都怪我误会了,还以为是给我的呢。\"她转头对张嬷嬷说,\"嬷嬷您别生气,林小姐肯定是太关心你了,才送这么'特别'的平安符。\" 御史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拉着张嬷嬷就走:\"走!跟我回家找那死丫头算账!\" 消息很快传遍京城。西市的说书先生又编了新段子:\"绿茶送毒同心结,想害皇妃烂皮肤,谁知转头送嬷嬷,满脸红疹像猴子!\" 沈微婉看着油纸上的顺口溜,笑得前仰后合。萧煜从宫里回来,看见她笑成这样,无奈摇头:\"又在笑什么?是不是又坑人了?\" \"哪有!\"沈微婉把事情说了一遍,\"是她自己作死嘛。\" 萧煜挑眉:\"父皇听说了,让你下次把《整人秘录》借给御史家,帮他儿子'提升'一下学问。\" 两人相视而笑。沈微婉知道,这绿茶贵女的作死之路,才刚刚开始呢。毕竟在她沈微婉面前,耍小聪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暮春时节,将军府庭院里的蔷薇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落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地碎雪。沈微婉蹲在廊下,用竹枝逗弄着新养的三花小猫,花猫伸着粉扑扑的爪子去抓枝上的蝴蝶,逗得她直笑。春桃捧着个描金拜匣匆匆穿过月洞门,绣着缠枝莲的裙摆扫过蔷薇丛,惊落几片花瓣。 \"小姐,御史家的林月如小姐来了,正在正厅候着呐!\"春桃把拜匣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气喘吁吁地说,\"还带了个巴掌大的锦盒,说是特意给您的见面礼呢。\" 沈微婉用竹枝轻点了下花猫的脑袋,挑眉道:\"林月如?\"她想起那个总跟在沈若柔身后、说话柔声细语却眼尾总带算计的御史嫡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能有什么好心眼?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吧。\" 正厅里燃着安神的百合香,林月如端坐在梨花木椅上,一身藕荷色蹙金绣罗裙衬得她面色温婉。见沈微婉进来,她立刻起身,脸上堆着甜得发腻的笑,眼角却飞快地扫过沈微婉的衣饰。 \"微婉妹妹,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水灵了。\"林月如拉起沈微婉的手,指尖冰凉,\"上次春日宴匆匆一别,我心里总记挂着你,特意绣了个小玩意儿给你。\"她转身从丫鬟手中接过锦盒,打开来——里面静静躺着个精致的同心结,用雪色锦缎做底,银丝绣着缠枝莲纹样,花瓣边缘却混着些不易察觉的暗紫色丝线,隐隐透着股若有似无的草药味。 \"呀,好漂亮的同心结!\"沈微婉拿起同心结,指尖刚触到丝线就感到一阵细微的刺痒,她心中了然,面上却做出惊喜的模样,\"月如姐姐这手艺真是绝了,这缠枝莲绣得跟活的似的!\"她凑近闻了闻,那股草药味更清晰了,正是前世她在医书上见过的\"烂肤草\"汁液晒干后特有的气味,磨成粉掺在丝线里,接触皮肤久了便会红肿溃烂。 林月如掩嘴轻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妹妹喜欢就好,这是我熬了好几夜才绣成的,听说戴上这同心结,能保心上人平安顺遂呢。\"她特意加重了\"心上人\"三个字,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沈微婉腰间萧煜送的玉佩。 沈微婉心中冷笑,面上却做出天真烂漫的样子,转头对春桃吩咐道:\"春桃,你瞧林小姐多贴心,特意给我绣了平安符。\"她顿了顿,故作苦恼地皱起眉,\"不过我忽然想起,前几日张嬷嬷还念叨我煞气重,让我找个平安符冲冲喜呢。不如先把这同心结给张嬷嬷戴几天,等她冲完喜我再戴?\" 春桃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小姐的意思,强忍住笑应道:\"是,小姐,奴婢这就给张嬷嬷送去,就说是林小姐特意赐的平安符,保准她老人家喜欢。\"她上前接过同心结,转身时偷偷朝沈微婉眨了眨眼。 林月如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想到沈微婉会把东西转手送人,还是送给一个嬷嬷,但话已出口,她不好阻拦,只能勉强笑道:\"妹妹真是孝顺,事事都想着下人......\" 沈微婉摆摆手,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对了姐姐,我听说你家大公子最近在备考举人?\" 林月如不明所以,点头道:\"是呢,整日闷在书房里......\" \"那就好那就好。\"沈微婉放下茶盏,笑得眉眼弯弯,\"我这儿正好有本家传的《整人秘录》,里面全是考场必胜的'妙招',比如在对手墨里加泻药、往考卷里塞小抄的技巧,要不要借给你哥哥看看?保准他考场上无往不利,想不高中都难!\" \"!!!\"林月如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脸都白了,那本《整人秘录》的威名她早有耳闻,据说连皇帝都偷学了去,要是被哥哥拿去考场,怕是要直接被打断腿!她慌忙起身,福了福身:\"不、不用了!哥哥自有他的学问,就不劳妹妹费心了!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母亲还等着我呢!\"说完也不等沈微婉挽留,带着丫鬟匆匆告辞,连来时的假笑都忘了维持。 沈微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春桃端着空锦盒回来,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小姐,您可真会折腾人,把有毒的同心结送给张嬷嬷......\" \"放心吧,死不了人,就是让她受点罪。\"沈微婉逗弄着怀里的花猫,\"张嬷嬷那张嘴,整天在府里说我坏话,正好让她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三日后,将军府正厅里突然传来哭嚎声,惊飞了梁上的燕子。沈微婉正在和老管家核对库房账目,就见张嬷嬷哭哭啼啼地冲了进来,脸上布满了红肿的红疹,像是被无数只蜜蜂蛰过,原本还算平整的脸变得坑坑洼洼,看起来触目惊心。 \"大小姐!您可要为老奴做主啊!\"张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差点把发髻哭散,\"老奴这张脸算是毁了啊!\" 沈微婉放下账本,故作惊讶地起身:\"嬷嬷这是怎么了?前几日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她凑近看了看,那些红疹边缘泛着暗紫色,正是烂肤草发作的症状。 \"还不是林小姐送的那个同心结!\"张嬷嬷指着自己的脸,哭得更凶了,\"老奴听说是林小姐给您的平安符,心里还挺感激,天天戴着不肯摘。谁知道戴了三天,先是觉得脸上发痒,后来就长出这些红疙瘩,又疼又痒,晚上都睡不着觉啊!\" 正说着,门房来报,说御史夫人求见,正在门外候着。沈微婉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吩咐道:\"请进来吧。\" 御史夫人一脸焦急地走进来,看见张嬷嬷的脸时,吓得后退了半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女儿送的东西会把人折腾成这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御史夫人声音发颤,看向沈微婉。 沈微婉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拍了下手道:\"哎呀!都怪我!我还以为林小姐那同心结是给我的,想着张嬷嬷年纪大了更需要保平安,就先给她戴了。原来是林小姐特意给嬷嬷准备的呀?\"她转头对着张嬷嬷,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嬷嬷您别生气,林小姐肯定是太关心你了,才送了这么'特别'的平安符,想让您老人家消灾呢。\" 这话听似安慰,实则句句打脸。张嬷嬷本就因为毁容而怒火中烧,一听这话,立刻指着御史夫人哭喊道:\"原来是这样!好你个御史夫人!你女儿要害我们家大小姐,结果把老奴给害了!你赔我的脸!\" 御史夫人又气又急,女儿做的蠢事被当众揭穿,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怕事情闹大了影响御史府的名声,只好强压着火气,上前拉张嬷嬷:\"张嬷嬷您别生气,是我家月如不懂事,我这就带她来给您赔罪!走,跟我回家,我找最好的大夫给您治脸!\"她说着,连拖带拽地把张嬷嬷拉出了将军府,临走前还不忘给沈微婉赔了个不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这事就像长了翅膀,不到一天就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西市的说书先生连夜编了新段子,说得唾沫横飞: \"绿茶贵女林月如, 心比蛇蝎毒如蝎, 绣个同心结, 里面藏毒屑, 想害皇妃皮肤裂, 谁知皇妃不接招, 转手送给老嬷嬷, 三天过后瞧一瞧—— 嬷嬷脸上红疙瘩, 哭天抢地把街闹, 御史夫人脸丢尽, 绿茶作死把祸招!\" 沈微婉坐在七皇子府的花园里,听着春桃念着油纸上的顺口溜,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瓜子都撒了一地。 \"这说书先生不去写话本真是屈才了,连烂肤草都知道!\"她笑够了,把油纸递给旁边看书的萧煜。 萧煜接过油纸,扫了一眼就无奈地摇头:\"你呀,又把人坑得这么惨。\"他放下书,伸手帮她拂去肩头的瓜子壳,\"不过林御史已经上折子请罪了,父皇让你别把事做得太绝,毕竟御史台还要靠他们弹劾官员。\" \"知道啦,我又没把她怎么样,就是让她长点记性。\"沈微婉撇撇嘴,\"谁让她学不乖,非要来惹我。\" \"对了,\"萧煜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封信,\"父皇让我带给你的。\" 沈微婉打开一看,是皇帝的亲笔,信上写着:\"儿媳啊,听说你又把人坑了?甚好!那《整人秘录》里有没有治绿茶的妙招?朕后宫里也有几个,回头借朕瞧瞧?另:上次你送的辣椒蛋不错,再送十斤来!\" \"哈哈哈!\"沈微婉笑得直拍大腿,把信递给萧煜,\"你看你爹,越来越不正经了!\" 萧煜看完信,无奈地叹气:\"本王算是知道了,在坑人这方面,你们俩真是亲父女。\" 从此,京城贵女圈里流传着一句话:宁惹阎王,莫惹沈微婉。尤其是那些想耍小聪明的绿茶,更是把沈微婉当成了头号禁忌。而沈微婉则依旧我行我素,该坑人时绝不手软,该搞笑时绝不正经,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夕阳西下,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看着花园里纷飞的柳絮,突然想起林月如那张长满红疹的脸,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知道,只要有人想害她,她就会用最沙雕的方式怼回去,让对方偷鸡不成蚀把米。毕竟,在这大晟王朝的京城,她沈微婉的\"坑人\"本事,可是连皇帝都要拜师的呢! 第227章 神反转!“毒心结”变成“毁容符”,笑疯后宫 柳氏被逐的消息传遍京城,后宫中更是议论纷纷。 “听说柳氏被查出贪墨十万两白银?” “可不是嘛,连皇上都震怒了!” 沈微婉坐在椒房殿里,听着宫女们的议论,嘴角微扬。 太后笑着递来一盏茶:“微婉啊,你这手‘借刀杀人’用得妙啊。” 沈微婉忙起身行礼:“太后谬赞了,都是七皇子的主意。” 太后摆摆手:“别谦虚了,哀家还不知道你们那点小心思?” 御史府内,林月茹对着铜镜尖叫:“这是什么鬼东西!” 镜中,她的脸上布满红疹,犹如毁容。 御史夫人皱眉:“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只是过敏?” 林月茹哭喊道:“都是沈微婉!她故意害我!” 御史夫人叹气:“罢了,明日就送你去庄子上——等脸好了再说。” 林月茹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沈微婉收到林月茹被送走的消息时,正在教春桃下棋。 “小姐,林姑娘被送去庄子了。”春桃压低声音。 沈微婉落子无悔:“知道了。春桃,去准备些礼物——明日送去御史府。” 春桃疑惑:“送什么?” 沈微婉轻笑:“送些治红疹的药膏,再附上一面镜子。” 春桃愣住:“镜子?” 沈微婉点头:“对,要金边雕花的那种。” 次日,御史府收到礼物时,林月茹正在收拾行李。 “夫人,沈大小姐送了药膏和镜子。”丫鬟捧着礼盒进来。 御史夫人皱眉:“她又想干什么?” 林月茹咬牙切齿:“打开看看!” 礼盒里,药膏和镜子静静躺着。林月茹拿起镜子,突然尖叫:“沈微婉!你欺人太甚!” 镜子上刻着一行小字:“妹妹,以后出门记得戴帷帽,不然吓着小朋友~” 后宫中,林月茹的事很快传开。 “听说沈大小姐送了面镜子,上面刻着‘毁容符’?” “可不是嘛,林姑娘当场就气晕了!” 沈微婉坐在御花园里,听着宫女们的议论,笑得前仰后合。 七皇子萧煜无奈摇头:“你呀,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沈微婉挑眉:“殿下不觉得有趣吗?” 萧煜轻笑:“有趣是有趣,不过……” 他突然凑近,轻声道:“明日父皇要召见你,你可得收敛些。” 沈微婉装傻:“收敛什么?” 萧煜叹气:“收敛你的‘沙雕智慧’。” 次日,沈微婉被召入御书房。 “沈微婉,你可知罪?”皇帝板着脸。 沈微婉忙跪下:“陛下恕罪,臣女不知何处冒犯了天威。” 皇帝突然笑出声:“朕逗你的!你这手‘毒心结’玩得漂亮,连朕都忍不住想给你鼓掌。” 沈微婉愣住,随即咧嘴一笑:“陛下谬赞了,臣女只是略施小计。” 皇帝摆摆手:“起来吧。听说你要嫁给老七?” 沈微婉脸红:“是。” 皇帝大笑:“好!朕就喜欢你这爽利劲儿。明日朕便下旨,赐你们婚期。” 沈微婉大喜:“谢陛下!” 婚期定在三月初三,整个京城都在筹备。 “小姐,婚服已经做好了。”春桃捧着大红喜袍进来。 沈微婉摸着绣工精美的喜袍,嘴角上扬:“春桃,明日陪我去市集逛逛。” 春桃疑惑:“婚期将近,小姐还有心思逛街?” 沈微婉神秘一笑:“当然有——我要给柳氏和林月茹准备‘惊喜’。” 春桃眼睛一亮:“奴婢这就去备马车!” 市集上,沈微婉戴着帷帽,四处闲逛。 “小姐,您看那是什么?”春桃指着一个摊位。 沈微婉看去,只见摊位上摆着各种小玩意儿,其中一个木雕小人吸引了她的注意。 “老板,这个怎么卖?”她问道。 摊主笑道:“姑娘好眼光,这是京城有名的‘望妻石’,送给夫君再好不过。” 沈微婉轻笑:“给我包起来。” 春桃疑惑:“小姐买这个做什么?” 沈微婉挑眉:“自然是给七皇子的新婚礼物。” 大婚当夜,沈微婉身着喜袍,坐在新房里。 萧煜掀开盖头,笑道:“怎么?紧张了?” 沈微婉抬头,咧嘴一笑:“紧张?我是怕殿下招架不住。” 萧煜挑眉:“哦?那本王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沈微婉突然从袖中掏出木雕小人:“这是送你的新婚礼物——‘望妻石’。” 萧煜愣住:“望妻石?” 沈微婉点头:“以后殿下要是敢纳妾,就把你刻成石像,摆在门口!” 萧煜大笑:“本王若是纳妾,你便把本王刻成石像?” 沈微婉认真点头:“没错!” 萧煜突然凑近,轻声道:“放心,本王此生只娶你一人。” 沈微婉心跳加速,脸红如霞。 婚后,沈微婉搬进了七皇子府。 “殿下,您看这个。”沈微婉拿着一本账册,“柳氏的庄子上,今年收成不错。” 萧煜挑眉:“你又想干什么?” 沈微婉轻笑:“当然是把柳氏的庄子收回来——毕竟,那是将军府的产业。” 萧煜无奈摇头:“随你吧。不过……” 他突然凑近,轻声道:“明日陪本王去打猎如何?” 沈微婉眼睛发亮:“好啊!不过我要带春桃一起去。” 萧煜叹气:“你呀,真是一刻也闲不住。” 猎场上,沈微婉身着骑装,英姿飒爽。 “小姐,您看那只兔子!”春桃指着前方。 沈微婉搭弓射箭,一箭命中。 萧煜鼓掌:“好箭法!”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好了!惊马了!”士兵大喊。 沈微婉望去,只见一匹野马狂奔而来,马上坐着一个宫女。 “春桃,救人!”她大喊一声,策马冲去。 沈微婉追上惊马,看准时机,纵身一跃,抓住了宫女。 “抓紧我!”她大喊。 宫女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住沈微婉。 萧煜带人赶来,合力制服了惊马。 “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沈微婉摇头:“没事。不过……” 她转头看向宫女,挑眉:“你是谁的宫女?为何会在猎场?” 宫女颤抖着开口:“奴婢是……是林姑娘的贴身丫鬟。” 沈微婉冷笑:“林月茹?她不是在庄子上养病吗?” 宫女哭道:“林姑娘偷偷跑出来,说要……要报复您。” 萧煜皱眉:“本王这就派人去查。” 三日后,林月茹被抓回御史府。 “你好大的胆子!”御史夫人大怒,“竟敢私自出庄子!” 林月茹哭喊道:“母亲,都是沈微婉!她害我毁容,我要报仇!” 御史夫人叹气:“罢了,明日便送你去尼姑庵——省得你再惹事。” 林月茹瘫倒在地,彻底绝望。 沈微婉收到消息时,正在逗弄鹦鹉。 “小姐,林姑娘被送去尼姑庵了。”春桃轻声道。 沈微婉轻笑:“多行不义必自毙。春桃,去准备些佛经——明日送去尼姑庵。” 春桃疑惑:“佛经?” 沈微婉点头:“是啊,让她好好修身养性。” 春桃突然笑出声:“小姐,您真是太坏了!” 沈微婉挑眉:“这叫以德报怨。” 次日,皇帝召见沈微婉。 “听说你给林月茹送了佛经?”他笑着问。 沈微婉点头:“陛下,臣女只是希望她能改过自新。” 皇帝大笑:“你呀,真是个小机灵鬼!不过……” 他突然严肃起来,“柳氏虽被逐出京城,但她的党羽还在。你要小心。” 沈微婉行礼:“谢陛下提醒,臣女省得。” 当夜,沈微婉坐在庭院里,望着星空。 “在想什么?”萧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微婉转头,笑道:“在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 第228章 皇子的“宠溺”:“本王给你建个‘坑人博物馆\\’” 暮春的日光像融化的蜜糖,顺着雕花窗棂淌进“汀兰院”。沈微婉翘着二郎腿歪在湘妃竹摇椅上,指尖夹着本《京城八卦秘录》,眼尾却斜睨着廊下打转的春桃。侍女怀里抱着个半人高的朱漆木箱,檀木扣环被蹭得发亮,里头时不时滚出哗啦啦的声响。 “小姐,这箱子快散架了!”春桃憋红了脸往桌上墩箱子,箱盖“啪”地弹开道缝,一截染着墨点的锦帕骨碌碌滚出来,“上次您从账房顺的假账本还在里头,柳氏昨儿个还在库房骂账房先生呢!”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晃着腿坐直身子。她捻起那方帕子——边角绣着半朵残败的并蒂莲,正是去年上元节沈若柔往她茶盏里下药时用的障眼法。指尖蹭过帕子上晕开的墨迹,她忽然狡黠地眨眨眼:“春桃,把‘五谷净手盆’的碎瓷片找出来,还有李修那瘸子的玉扳指——哦对了,上次柳氏装病时咬碎的那支银簪也得收着。” 春桃蹲在箱子边扒拉半天,突然举着片锯齿状的碎瓷片惊呼:“小姐您瞧!这盆底还沾着柳氏指甲缝里的泥呢!”日光下那片粗陶碎瓷泛着暗沉的光,沈微婉眯眼回忆起去年婶娘被混着石子的“五谷杂粮”搓破手掌时,满院子下人头埋得比高粱秆还低的憋笑模样,乐得肩膀直抖。 “小姐又偷乐什么呢?”院门口忽然飘来声含笑的问话。沈微婉惊得蹦起来,手里的话本子“啪嗒”掉在地上,只见七皇子萧煜斜倚在月洞门边,玄色锦袍上绣着的银线云纹在日光下流转,手里把玩着枚羊脂玉扳指,正是她前几日“借”来压箱底的那枚。 “殿、殿下怎么来了?”春桃吓得慌忙收拾桌上的“赃物”,沈微婉却叉着腰挺起身,故意把箱子往萧煜面前推了推:“来瞧瞧臣女的‘宝贝’!殿下可知道这是什么?”她抓起个豁了口的胭脂盒——那是沈若柔往她妆粉里掺痒痒粉时被当场砸烂的物证。 萧煜挑眉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拂过盒盖上“沈若柔”三个描金小字,忽然低笑出声:“本王倒是好奇,你把这些东西藏在床底下,是打算留着给未来的女婿当嫁妆?”沈微婉脸颊一热,抄起块账本残页就往他身上扔:“胡说!这叫‘反坑渣男贱女图鉴’,等本小姐哪天出书了,能卖十两银子一本!” “十两?”萧煜指尖捏起片染着草屑的裙角碎片——那是春日宴上沈若柔想让她穿的“发痒裙”,“依本王看,不如建个博物馆,门票就收十两,让全京城的人都来瞧瞧沈大小姐的‘沙雕神操作’。”他话音刚落,沈微婉的眼睛“唰”地亮成两盏灯笼,扑过去攥住他的衣袖:“殿下您真是天才!就叫《沈微婉反坑实录——从傻白甜到钮祜禄·婉》!” 春桃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碎瓷片“叮”地掉进箱子。萧煜看着沈微婉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成,明日本王就让工部的人来量院子,把你东跨院那三间闲置的厢房改造成展厅。” “那展品得分类!”沈微婉掰着手指头数,“第一类‘婶娘的千层套路’,就放那盆五谷杂粮;第二类‘堂姐的绿茶表演’,必须摆她那件发痒裙;第三类‘渣男的社死现场’,李修那瘸腿拐杖得挂c位!”她越说越兴奋,忽然抓起块记账用的粉牌,趴在桌上唰唰写起来:“还要配解说词!比如这个账本,就写‘柳氏克扣月钱三百两,换得银锭十八斤’!” 萧煜靠在桌边看她写写画画,墨玉般的眼眸里漾着笑意。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鼻尖因为激动泛起淡淡的红晕。他忽然想起初见时她被柳氏哄骗着交出库房钥匙的傻样,再看看如今这副“坑遍天下无敌手”的架势,忍不住低笑出声:“要不要本王再给你请个说书先生,每日在博物馆里讲你的光辉事迹?” “好啊好啊!”沈微婉头也不抬,粉牌上又添了句“特邀七皇子殿下担任名誉馆长”。春桃在一旁怯怯地举手:“小姐,那门票钱……”“三七分!”沈微婉立刻抬头,“本小姐七,殿下三!”萧煜挑眉:“哦?为何本王只拿三成?”“因为您是名誉馆长呀!”沈微婉理直气壮地摆手,“主要靠本小姐的‘个人魅力’吸金!” 正闹着,院外忽然传来婆子尖利的叫骂声:“沈微婉!你个小贱人给我出来!”沈微婉手里的粉牌“啪”地拍在桌上,挑眉看向萧煜:“说曹操曹操到,柳氏这耳报神当得挺称职。” 月洞门外,柳氏穿着身半旧的青布衣裙,头发乱糟糟地挽着,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正指着院门骂骂咧咧。见到沈微婉出来,她立刻扑上来要抓她的手,却被春桃眼疾手快地挡开:“柳夫人请自重!” “自重?”柳氏突然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我那苦命的夫君啊!你看看你大哥留下的好女儿!建什么‘反坑博物馆’,分明是要把我们老沈家的脸踩在地上磨啊!”她哭得涕泪横流,眼角却偷偷瞟向萧煜,指望皇子能说句公道话。 沈微婉抱臂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婶娘这话说得奇怪,我不过是把您老人家‘借’我的东西摆出来晒晒,怎么就成了踩沈家的脸?”她踢了踢脚边的朱漆木箱,里面的碎瓷片哗啦作响,“比如这个五谷净手盆,难道不是婶娘您当年‘慈爱’的见证?” 柳氏脸色一白,当年在众人面前被石子搓破手的糗事涌上心头,气得嘴唇直哆嗦:“你……你这是故意羞辱我!”“羞辱?”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眨眼,“我记得婶娘当年拿我娘的赤金步摇去给堂姐当定亲信物时,可没觉得羞辱呢。” 萧煜在一旁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威压:“柳氏,将军府的家产本就该归微婉掌管。你贪墨中饱私囊的证据,本王已着人整理清楚。如今她不过是建个博物馆记录事实,你再胡闹,别怪本王送你去刑部大牢‘晒’证据。” 柳氏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得一哆嗦,瘫坐在地上不敢作声。沈微婉趁机上前一步,蹲在她面前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婶娘要是喜欢,等博物馆开了,我给您在门口设个‘最佳反派奖’展位,把您当年克扣月钱的账本放大十倍挂起来,保证全京城的人都能看见您的‘风采’。” 柳氏“哇”地一声哭出来,被两个婆子架着灰溜溜地走了。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得意地冲萧煜挑眉:“搞定!”萧煜无奈地摇头,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花:“就你鬼主意多。” 五日后,“沈微婉反坑实录博物馆”在将军府东跨院正式开张。门口挂着块红底金字的匾额,“沙雕博物馆”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是萧煜亲笔所题。开张首日,京城百姓挤破了头往里涌,十两银子一张的门票卖得比热包子还快。 展厅里,沈微婉亲自当起了讲解员,指着玻璃展柜里的五谷杂粮盆唾沫横飞:“各位看官瞧好了!这就是当年柳氏‘慈爱’的象征,盆底的泥垢都是她老人家亲手搓出来的!”旁边展柜里,李修的瘸腿拐杖被挂在显眼位置,旁边配着解说词:“渣男李修的‘断袖’导火索,使用方法——往他怀里推堂姐即可触发社死技能。” “哈哈哈!这沈大小姐也太逗了!” “快看那个账本!柳氏克扣三百两银子,换了十八斤银锭,这算盘打得比账房先生都精!” “我要是沈若柔,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那发痒裙上的草屑都还在呢!” 参观者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沈微婉站在展厅中央,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被众人围观赞叹,心里美得像吃了蜜。忽然肩上多了件披风,萧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傻乐什么呢?账房先生说今日门票钱就赚了三百两。” “三百两?”沈微婉眼睛瞪得溜圆,“那快给我算算,三成给你,七成归我……”萧煜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急什么?本王的三成给你攒着,留着以后给咱们的小包子买糖葫芦。” 沈微婉脸颊一热,捶了他一下:“谁要跟你生小包子!”话虽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落在展柜里的碎瓷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远处传来百姓的笑闹声,还有春桃在门口吆喝“下一场讲解马上开始,错过等一年”的声音。 萧煜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女子,眼中满是宠溺。这个曾经被称为“傻嫡女”的姑娘,如今用一肚子“歪机灵”活出了最精彩的模样。而他有幸成为她“反坑之路”上的同行者,往后的日子,想必只会比这博物馆里的展品更加精彩有趣。 “对了殿下,”沈微婉忽然想起什么,拽着他往角落里的展柜走,“你看这个!我新添的展品!”展柜里放着枚羊脂玉扳指,旁边的解说牌上写着:“七皇子殿下‘借’给本小姐压箱底的定情信物,友情提示——未来的驸马爷,想娶本小姐,先过了扳指这关!” 萧煜看着解说牌,无奈地摇头失笑,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放心,这关,本王替你守着。” 暮春的风穿过庭院,带着花草的清香,也带着博物馆里此起彼伏的欢笑声。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忽然觉得,这一世的阳光,似乎格外温暖明亮。而她的“沙雕反坑”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229章 皇帝的"担忧":"煜儿,你媳妇会不会把朕也坑了?" 紫禁城太和殿的鎏金铜鹤香炉里,龙涎香正腾起袅袅青烟,在晨光中勾出几缕诡谲的纹路。明黄色的帷幔从殿顶垂落,将御座衬得如同云端仙境。皇帝斜倚在紫檀木雕花龙椅上,指尖夹着本朱批奏折,眼角却像安了钩子似的,时不时往阶下站着的七皇子萧煜瞟。金砖铺就的地面光可鉴人,当值太监捧着茶盘的脚步声轻得像猫,却在寂静中敲出细碎的紧张感。 \"咳咳。\"皇帝忽然将奏折往龙案上一放,翡翠扳指在紫檀木上磕出清脆的响,\"听说你那没过门的媳妇,在将军府鼓捣出个什么'博物馆'?\" 萧煜垂着眼帘,玄色锦袍上的银线云纹随着他躬身的动作流转,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回父皇,是'沈微婉反坑实录博物馆',门票定价十两,开张三日已进账千两有余。\" \"十两?!\"皇帝猛地坐直身子,明黄龙袍上的金线盘龙随着动作晃出一片流光,\"比朕御花园的赏春门票还贵三钱!她都往里头摆了些什么宝贝?\" \"回父皇,\"萧煜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有柳氏当年搓破手掌的五谷杂粮陶盆,盆底还沾着半片指甲;沈若柔那件缝了痒痒草的藕荷色罗裙,草屑至今没抖干净;还有李修那根镶玉的枣木拐杖,据说杖头的玉貔貅被她抠下来换了糖人...\" 他话没说完,皇帝已\"噗嗤\"笑出声,手里的翡翠扳指险些滚落在地。殿外的日头正透过雕花窗棂照进来,在他眼角笑出的褶子里落满金粉:\"这丫头倒是会省事,把仇人用过的家当都当展品了!\"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响起内侍拖长了调子的通报声,像根细针戳破了殿内的笑闹:\"太——后——娘——娘——驾——到——\"皇帝慌忙整了整衣襟,连龙袍下摆的褶皱都捋了三遍;萧煜则转过身去,却见太后拄着龙头拐杖,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群宫女太监,凤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步子晃悠,脸色却比檐角垂着的冰棱子还冷。 \"皇儿!\"太后一屁股坐在皇帝身侧的嵌玉软榻上,掐金丝绒坐垫被她拍出个深坑,\"你可得好好管管你那儿媳妇!\"她指着身后捧着锦盒的宫女,珍珠护甲在日光下闪着寒光,\"哀家昨日收了她送来的'养颜蜜膏',说是采了三月头茬桃花,配着南海珍珠粉调的,结果今早起来——\"太后侧过脸,鬓角下果然浮着几颗细密的红疙瘩,在敷了三层脂粉的脸上格外显眼。 皇帝探身凑近了看,龙涎香的味道里突然混进一丝不易察觉的花椒味:\"怎么回事?沈微婉那丫头胡闹什么?\" 萧煜心里\"咯噔\"一下,指尖微微蜷缩,面上却依旧镇定:\"母后,许是微婉弄错了方子...\"他话没说完,太后身边的刘嬷嬷已上前一步,掀开描金漆盒的盖子——里面那团粉莹莹的膏体上,赫然浮着几粒棕红色的颗粒。 \"七皇子您瞧!\"刘嬷嬷抖着嗓子,锦盒险些掉在地上,\"这哪里是珍珠粉?分明是厨房用的花椒面!咱们问送东西的春桃姑娘,她还说这是'去晦气的独家秘方',特意给太后娘娘您'醒醒神'呢!\" \"花椒面?!\"皇帝惊得从龙椅上欠起半个身子,明黄帷幔被他带得哗啦作响,\"她把做菜的调料当美容方子使?\"萧煜强忍着笑,脑海里忽然闪过昨日沈微婉趴在他耳边说的话:\"太后总嫌我野路子,那我就送她个'野得冒烟'的养颜膏,保准她见了我绕着走!\" 太后\"哼\"了一声,凤冠上的点翠凤凰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哀家看她就是成心的!前儿个还给贤太妃送了盒'养生丸子',说是能提神醒脑,结果贤太妃半夜跑了八趟净房,太医诊脉都说:'这巴豆下得比御药房的方子还狠!'\" \"噗——\"皇帝没忍住,笑出的茶水差点喷在奏折上,连忙用明黄袖子掩住嘴,龙袍上的金线被茶水洇出一小片暗痕:\"贤太妃那性子,见天儿地挑三拣四,怕是微婉给她个教训?\"萧煜低头偷笑,想起沈微婉往丸子上撒桂花糖霜时的得意样:\"先甜后苦,做人总得懂点滋味不是?\" 太后见皇帝非但不帮腔,反而笑得前仰后合,气得攥紧了龙头拐杖:\"哀家不管!这门亲事成了之后,哀家定要离她八丈远,省得哪天被她坑进太液池都不知道!\"皇帝看着太后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担忧,直直看向萧煜:\"煜儿,你跟父皇说实话——你这媳妇这么能折腾,会不会哪天把主意打到朕头上来?\" 萧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上前一步拱手,玄色衣摆扫过金砖地面:\"父皇放心,依微婉的性子,坑人前定会先递上入股契约,问您要不要分三成红利。\"皇帝被他逗得龙颜大悦,连旁边侍立的太监都偷偷弯了嘴角;太后也忍不住抿嘴笑,珍珠护甲在软榻扶手上敲出轻快的节奏:\"你这孩子,就知道护着她!\" 正闹着,殿外又传来通报声,比刚才的更透着几分喜气:\"将军府沈大小姐,求见七皇子——\"皇帝与太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好奇。萧煜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转身迎了出去,却见沈微婉穿着身鹅黄色缠枝莲纹襦裙,裙摆上的银线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正扒着殿门往里瞅,像只偷腥的小奶猫。 \"你怎么来了?\"萧煜接过她手里的描金食盒,触手温热,还带着股若有似无的桂花香,\"又带了什么'惊喜'?\"沈微婉眨着水润的大眼睛往殿里瞧,瞥见御座上的皇帝和太后,立刻敛起笑容,规规矩矩地福身行礼,声音甜得像掺了蜜:\"臣女给父皇、太后请安!听闻太后娘娘喜爱甜食,臣女特意做了'千层桂花糕'。\" 她打开食盒,里面果然码着四块方方正正的糕点,雪白雪白的糕体上撒着星星点点的金黄桂花,看得太后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可刚咬下第一口,太后就\"噗\"地笑出声,连嘴角的珍珠坠子都跟着颤:\"你这丫头,怎么在糕点里夹了姜片?\" 沈微婉立刻瞪圆了眼睛,一脸\"纯良\"地眨眼,鹅黄色衣袖随着动作晃出可爱的弧度:\"太后娘娘有所不知,这是臣女新创的'甜中带辣'养生款,驱寒又提神呢!昨儿个听说贤太妃吃了臣女的'养生丸子'后精神矍铄,臣女就想着给您也尝尝这'先甜后辛'的妙处~\" \"好个'先甜后辛'!\"皇帝笑得直拍龙椅扶手,紫檀木都被拍出了回声,\"朕看你是把整个后宫都当成你的'坑人实验室'了!\"沈微婉吐了吐舌头,偷偷拽了拽萧煜的衣袖,藕荷色袖口扫过他腰间的玉带钩。 萧煜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故意板起脸看向沈微婉,眼里却藏着笑意:\"还不快给母后赔罪?\"沈微婉却笑嘻嘻地凑到太后身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得像分享什么惊天秘密:\"太后娘娘您别生气,其实臣女还给您备了'真正'的养颜蜜膏,保证没掺一粒花椒面!等会儿让春桃给您送去,抹上之后呀,保准比西市胭脂铺的'贵妃醉'还管用~\" 太后被她逗得眉开眼笑,伸出珍珠护甲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鬼灵精怪的丫头!罢了罢了,看在你这么会哄人的份上,哀家就不计较了。\"皇帝在一旁看着,忽然长叹一声,对着萧煜感慨:\"罢了罢了,有这么个有趣的儿媳妇,朕这后宫怕是往后要热闹翻天了。\" 沈微婉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鹅黄色裙摆都跟着晃了晃:\"父皇,热闹好呀!臣女还打算在宫里开个'皇家版坑人博物馆'呢,门票钱分您五成!\"皇帝笑得前仰后合,连殿角垂着的铜铃都被震得叮当作响,旁边的太监宫女们更是低头憋笑,肩膀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萧煜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揉了揉沈微婉的发顶,乌发间的珊瑚珠钗被揉得轻轻晃动:\"好了好了,别在父皇母后面前胡闹了。\"沈微婉吐了吐粉舌,却趁人不备,偷偷对皇帝眨了眨眼,惹得皇帝又是一阵大笑,连龙案上的朱砂笔都被震得滚了圈。 眼见着日头偏西,萧煜便带着沈微婉告退。两人走出太和殿时,夕阳正将宫道染成蜜糖色,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像两条交缠的丝线。沈微婉忽然拽住萧煜的手,鹅黄色衣袖与他的玄色衣摆交叠在一起,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殿下,你猜我刚才给父皇准备了什么'惊喜'?\" 萧煜挑眉,故意板着脸:\"又想坑父皇?\"沈微婉从袖兜里掏出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晶莹的冰糖和蜷曲的杭白菊。\"我在他常喝的雨前龙井里加了这个,\"她仰着下巴,像只献宝的小兽,\"清热去火,还甜滋滋的!\"萧煜忍不住笑了,夕阳的金辉落在她发间的珊瑚珠上,映得她脸颊像熟透的桃子。 \"这叫'投其所好'!\"沈微婉扬起下巴,鞋尖踢着地上的石子,\"父皇不是担心我坑他吗?我就偏要做个'贴心小棉袄',让他舍不得骂我~\"萧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像被温水泡过,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指尖传来她手心的温热。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宫墙下的青苔在夕阳里泛着微光。沈微婉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细碎的影:\"殿下,父皇刚才问你会不会坑他,你到底怎么回答的?\"萧煜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凑近她耳边:\"本王说,你坑人前会先问他要不要入股分赃。\" \"呀!\"沈微婉气得捶了他一下,鹅黄色衣袖扫过他腰间的玉佩,\"我哪有那么财迷!\"萧煜笑着躲开,却顺势将她揽入怀中,玄色衣袍将她整个人裹住:\"好好好,知道你最乖了。不过说真的,以后在宫里可不能再胡闹了,要是惹得父皇母后不高兴...\" \"知道了知道了!\"沈微婉闷在他怀里,声音带着闷闷的鼻音,\"但他们要是再欺负我,我肯定要还回去的!\"萧煜低头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好好好,本王帮你一起还。\" 夕阳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着穿过重重宫阙,向着将军府的方向走去。而太和殿内,皇帝正端着沈微婉\"加料\"的龙井茶,看着茶水里舒展的杭白菊,忽然对身边的老太监说:\"你说,朕要是真入股她那个博物馆,能分几成?\" 老太监低着头,憋笑憋得胡子都在抖:\"陛下,依奴才看,沈大小姐怕是会给您颁个'最佳观众奖',往后去博物馆都不用买票!\"皇帝哈哈大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得这茶里的冰糖,似乎比往日里尝过的所有甜头都要熨帖。 看来这未来的儿媳妇,虽说性子跳脱了些,却像颗扔进平静湖面的五彩石子,不仅在深宫里激起了层层涟漪,还带来了不少意想不到的乐趣。皇帝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忍不住摇了摇头,明黄龙袍上的金线盘龙在暮色中闪着柔和的光,嘴角却挂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笑意。或许啊,有这么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儿媳妇,这往后的日子,定会比御花园里的九曲桥还要曲折有趣呢。 第230章 婶娘的"最后挣扎":越狱后想毒杀主角 镇国将军府西侧的猪圈在暮春时节泛着酸腐浊气,混着隔夜猪食的馊味能熏得麻雀从檐角跌落。柳氏顶着半捆干草从猪圈角落的狗洞往外爬,镶着碎玉的锦缎裙摆早被污泥浸成深褐,在烂泥地上拖出三尺长的黑印。她用发簪撬了三夜的木栏终于松动,此刻十个指甲缝里全是干结的泥垢,左脸颊还黏着半片霉烂的豆饼——那是今早喂猪时老母猪甩给她的\"加餐\"。 \"呸!沈微婉这个小贱人!\"她啐出的泥汤里漂着草屑,想起自己被关在柴房隔壁的猪圈,每日两顿馊水都得跟老母猪抢食,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等我出去,定要把你那身贱骨头剁碎了喂狗!\" 墙角阴影里忽然钻出个灰衣小厮,怀里抱着的油布包在暮色中泛着诡异的光:\"柳夫人,您要的'东西'弄来了。\"柳氏扑上去抢过布包,粗瓷瓶上\"砒霜\"二字用朱砂写得歪歪扭扭,瓶塞缝隙里渗出的白色粉末让她瞳孔骤缩。她抓起小厮的手腕,金镶玉的护甲深深嵌进对方皮肉:\"做得好!事成之后,将军府东跨院的库房钥匙归你!\"小厮疼得咧嘴,又往她怀里塞了团粗布:\"夫人快换上,厨房刚走了个厨娘,您扮成新来的正好混进去。\" 半个时辰后,将军府后厨的油烟裹着肉香飘出院墙。柳氏套着浆洗得发硬的青布宫女服,头上包着块沾了油渍的抹布,端着一盆带泥的青菜往灶台边蹭。掌勺的刘厨子挥着锅铲斜睨她,油星子溅在她鼻尖:\"新来的?手脚麻利点,大小姐今儿要喝翡翠白玉汤,少了菜叶仔细你的皮!\" 柳氏点头哈腰,围裙下的手指却死死攥着袖中的瓷瓶。她趁刘厨子转身往锅里倒骨汤的空档,像狸猫般溜到调料架前,瓶塞\"啵\"地一声弹出时,身后突然响起春桃清脆的嗓音:\"你在干什么?\"柳氏手一抖,瓷瓶在掌心转了半圈,转身时堆起的笑比哭还难看:\"我、我瞧瞧有没有花椒面,想给汤提提味...\" 春桃狐疑地凑近,见她发髻里还沾着草屑,右眼角糊着块没洗净的泥斑,突然指着她脸颊惊呼:\"呀!你脸上是什么东西?\"柳氏慌忙用袖子去擦,却把泥斑抹成了花脸,活像戏台上的丑角。正巧沈微婉端着空碗晃进来,见状挑眉时眼尾扫过柳氏藏在袖中的瓷瓶,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哟,这是哪儿来的'花脸猫'?厨房新养的宠物吗?\" 柳氏心脏狂跳,指甲掐进瓷瓶冰凉的瓶身,挤出的笑纹里全是紧张:\"大小姐,奴婢是新来的厨娘,给您炖了碗翡翠白玉汤。\"她说着转身去端汤碗,趁沈微婉低头看碗的瞬间,将整瓶\"砒霜\"抖进碧绿的汤水里。雪白的粉末落进汤中时,她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 沈微婉接过汤碗,用银匙拨了拨漂浮的菜叶,忽然皱眉凑近闻了闻:\"不对啊,这汤怎么有股...石灰味?\"柳氏的心跳几乎要撞破喉咙,强装镇定地绞着围裙:\"没有啊,奴婢放了上好的龙骨汤...\" \"是吗?\"沈微婉突然将汤碗怼到她鼻尖,银匙在碗里敲出清脆的响,\"那你先尝尝,替我试试有没有炖入味。\"柳氏吓得后退半步,汤洒在青布裙上洇出深色水痕:\"奴、奴婢不敢,下人怎能先尝主子的汤...\" \"有什么不敢的?\"沈微婉挑眉逼近,鞋尖碾过柳氏裙角的泥渍,\"难道你在汤里下了毒?\"这话音不高,却让满厨房剁肉的、烧火的下人们全停下了手。柳氏脸色煞白如纸,正要辩解时,丹田处突然传来一阵绞痛,像是有把钝刀在五脏六腑里搅动。 她早上逃跑时囫囵吞了半块冷窝头,刚才紧张过度,顺手抓起灶台边的凉茶灌了一口——却忘了那是春桃给沈若柔准备的\"惊喜\":足足放了三倍剂量的巴豆粉,原想整治来蹭饭的堂姐,此刻却在柳氏腹中炸开了锅。 \"我...我肚子疼...\"柳氏捂着肚子弯下腰,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花脸往下淌。沈微婉故作惊讶地退后两步,声音里带着夸张的担忧:\"哎呀,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刚才那'砒霜'起作用了?\"话音未落,柳氏\"嗷\"地一声扔掉汤碗,捂着屁股冲向茅房,青布裙后迅速洇出碗口大的深色污渍,所过之处弥漫开可疑的臭气。 春桃捂着嘴瞪圆了眼:\"小姐,她、她真下毒了?\"沈微婉捡起地上的粗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突然笑得前仰后合,银簪上的珍珠坠子直晃:\"傻丫头,这哪是砒霜?分明是西街王记药铺的'强效通利散'!\"她晃了晃瓶子,里面的白色粉末簌簌作响,\"昨儿个殿下就派人换了药,专等她自投罗网呢!\" 厨房里爆发出压抑不住的哄笑,烧火的小厮笑得蹲在地上,刘厨子用锅铲敲着灶台直乐。沈微婉端起那碗漂着巴豆粉的汤,对着茅房方向扬了扬:\"婶娘慢用啊!不够我再让厨房给您续碗'加料版'!\" 半个时辰后,两个家丁捏着鼻子从茅房架出柳氏。她浑身瘫软如烂泥,青布衣服上沾满秽物,头发散乱地黏在脸上,嘴角还挂着未擦净的呕吐物。沈微婉站在廊下,用苏绣帕子掩着口鼻,看着她被架到院中央:\"婶娘,您这'最后挣扎'可真够'惊艳'的,就是味道有点上头。\" 柳氏抬起浑浊的眼,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滴下来:\"沈微婉...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沈微婉蹲下身,帕子下的嘴角翘成嘲讽的弧度:\"婶娘还是先担心自己吧。越狱未遂,意图谋害主子,这罪名够您在刑部大牢里喝一辈子泔水了。\" 这时老管家领着几个捕快匆匆赶来,捕快们嫌恶地皱着眉,用草绳将柳氏捆成粽子。她被拖出将军府时还在咒骂,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垂花门外。沈微婉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春桃挑眉:\"走,瞧瞧博物馆今儿的门票钱进了多少。\"春桃捂着嘴笑:\"小姐,您和七皇子殿下可真会算计,连婶娘都被耍得团团转。\" 两人刚走到月洞门,就见萧煜骑着高头大马进来,玄色锦袍在夕阳下泛着微光。他勒住缰绳跳下马,看着沈微婉憋笑的样子挑眉:\"听说有人给你送了'巴豆大礼包'?\"沈微婉翻了个白眼,指着自己鼻尖:\"差点被熏得闭气,还是殿下的'通利散'够劲儿。\" 萧煜替她拂去肩上的草屑,指尖划过她耳垂时带着笑意:\"本王就知道你舍不得让她痛快死,总得让她先尝尝'飞流直下三千尺'的滋味。\"沈微婉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对付这种人,就得用'沙雕'招数,让她丢人丢到姥姥家!\" 两人并肩往汀兰院走,夕阳把石板路染成蜜糖色。沈微婉忽然拽住萧煜的袖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对了,上次您说要给我建'坑人培训学校',啥时候动工啊?\" 萧煜低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发顶,乌发间的珊瑚珠钗轻轻晃动:\"等你把柳氏的'越狱腹泻'案例写成教材,立马破土动工。\"沈微婉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数:\"还要把李修的'断袖拐杖'、堂姐的'发痒裙'都做成教具,保证学员一看就会!\" 春桃在旁忍不住插嘴:\"小姐,那学费咋收呀?\"沈微婉刚要开口,萧煜却抢先道:\"高级班学费全免,本王亲自授课。\" \"为啥?\"沈微婉歪头看他。萧煜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因为高级班的课程是——'如何让七皇子心甘情愿被坑'。\"沈微婉脸颊飞红,捶了他一下却被他握住手腕,指腹蹭过她掌心的薄茧。 笑声中三人走进汀兰院,院角的石榴树开得正艳,像极了沈微婉此刻飞扬的心绪。那些曾将她踩入泥沼的\"亲人\",如今都成了她\"沙雕反坑实录\"里的活标本,而她踩着这些笑料铺就的路,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鲜亮。 至于柳氏?听说她在刑部大牢里成了\"名人\",因\"腹泻不止\"被狱友们戏称为\"巴豆西施\",每天除了对着铁窗咒骂沈微婉,就是蹲在茅房里反省\"越狱不成反被泻药坑\"的光辉事迹。这出由她主演的\"最后挣扎\"大戏,最终以极度狼狈的方式落幕,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经久不衰的笑谈。 而沈微婉则拍了拍手,转身看向院外渐沉的暮色。她知道,这一世的爽文剧本才刚刚进入高潮,下一个送上门来的\"笑话\",或许正在某个角落酝酿着新的\"惊喜\"。毕竟,对付这些坏心眼的人,她的\"沙雕操作\"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第231章 大型社死!婶娘在太医院拉成"喷泉" 太医院偏殿的秽气混着酸腐的巴豆味,熏得檐角铜铃都在嗡嗡打颤。柳氏像袋烂土豆般被两个捕快掼在斑驳的诊床上,青布裙裾上干结的秽物碎成粉末簌簌掉落,发髻里还缠着半根猪鬃草,右脸颊糊着片暗绿色的霉斑——那是今早猪圈里老母猪甩给她的\"临别赠礼\"。她刚被灌下的黄连洗肠药在腹中炸开,还没等王太医的银簪碰到脉搏,就捂着屁股嚎叫着冲向茅房,木屐在青砖上敲出密如鼓点的慌张节奏。 \"这便是将军府送来的柳氏?\"须发皆白的王太医捏着三寸长的银指甲,离床三尺远就蹙起寿眉。沈微婉斜倚在剥落的朱漆门框上,手里转着块绣着并蒂莲的苏绣帕子,眼睁睁看着柳氏在茅房门口被青苔滑倒,\"噗通\"摔成个仰八叉,裙摆下爆出的恶臭让廊下候着的小太监们集体后退三步,有个新来的小宫女没忍住,\"哇\"地一声吐在同伴的鞋面上。 春桃捂着嘴笑得肩膀乱抖,裙角扫过墙角的蛛网:\"小姐您瞧,七皇子殿下算得真准,说婶娘能在太医院唱'水帘洞'呢!\"沈微婉挑眉,帕子掩着的嘴角翘成得意的月牙:\"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换的药——西街王记新出的'霹雳通利散',半勺就能让耕牛跑肚三天,我给她灌了整整三瓶!\" 茅房里突然传来\"咚\"的闷响,紧接着是柳氏气若游丝的呻吟。王太医颤巍巍地挪到茅房门口,刚掀开沾满污渍的草帘就被熏得连退五步,银白胡须上凝着的秽气水珠簌簌掉落:\"天爷!此女脉相滑如游鱼,数似惊鹊,分明是中了巴豆巨毒!\" 沈微婉立刻举起手,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甜笑:\"太医爷爷,我猜她定是误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话音未落,柳氏扶着土墙晃出来,裤腿上的水渍蜿蜒成河,眼神涣散得像被水泡了三天的死鱼:\"不是我...是沈微婉...她往汤里下了毒...\" \"哦?\"沈微婉歪头,发间的珊瑚珠钗晃出细碎的光,\"婶娘昨日还在猪圈里啃发霉的豆饼,怎么今日就中了巴豆毒?莫不是猪圈里的老母猪成了精,偷偷给您的食盆里撒了泻药?\"周围的小太监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有个嘴快的\"嗤\"地笑出声,被同伴狠狠掐了把胳膊。 王太医捻着胡须上下打量沈微婉,又看看在地上抽搐的柳氏,突然一拍大腿:\"哎呀!老夫想起来了!西街王记的'通利散'瓷瓶与砒霜瓶皆是黑陶烧造!此女定是错把泻药当毒药,自己灌下去了!\" \"太医您真是赛过活神仙!\"沈微婉拍手笑弯了眼,帕子上的珍珠坠子砸在门框上叮咚作响,\"我就说婶娘心善,怎会做下毒的勾当,定是想给自己清清肠胃,谁知手滑拿错了药~\"柳氏气得白眼上翻,刚想反驳就被一阵剧烈的腹痛攫住,抱着肚子哀嚎着再次冲进茅房,这次茅房里传来的\"哗啦啦\"水声,活像有人在里头倾倒水桶。 \"我的老天爷!\"王太医惊得后退半步,撞翻了身后的药柜,\"这是吃了多少巴豆?!\"旁边的小太监壮着胆子扒着茅房门缝瞅了眼,回来时脸色比墙灰还白:\"太、太医...茅房的青石板都被冲得发亮了...\" 沈微婉掏出水獭皮边的手帕掩住口鼻,指尖却在帕子下乐得直颤。昨夜里她让春桃换药时,特意在瓶底垫了猪油膏——柳氏越狱时指甲缝里嵌满猪粪,一拧瓶盖就打滑,不把整瓶泻药抖进汤里才怪。此刻听着茅房里连绵不绝的水声,她仿佛看见柳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正被腹泻冲成皱巴巴的苦瓜。 \"来人!\"王太医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玉扳指在药柜上敲出急促的响,\"速取三斤陈仓米熬粥!再备五斤怀山药捣泥!\"几个学徒跌跌撞撞地跑开,茅房里却传来柳氏凄厉的哭喊:\"别灌了...让我死了吧...呜呜呜...\" 恰在此时,院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萧煜掀帘而入时,正看见沈微婉蹲在茅房门口,手里端着碗黑黢黢的药汁,对着门缝甜腻腻地喊:\"婶娘趁热喝呀~喝了这碗'止泻汤',明日就能去刑部大牢吃牢饭啦~\" \"又在胡闹什么?\"萧煜无奈地摇头,玄色锦袍下摆扫过地上的水渍,惊起数只被秽气熏晕的苍蝇。沈微婉站起身,将药碗塞给旁边的捕快,拍了拍手上的灰:\"没胡闹呀,我这是体恤婶娘,怕她到了大牢水土不服呢~\" 柳氏在茅房里听得真切,气得用头撞墙:\"沈微婉!你个小贱人不得好死——\"话未说完就被一阵更响亮的腹泻声淹没,那声音响得连院外的蝉鸣都戛然而止。萧煜强忍着笑,拽起沈微婉的袖子就往外走:\"再待下去,你身上的兰花香也要被熏成巴豆味了。\" 两人走到太医院门口,午后的阳光将青石板晒得发烫。沈微婉突然拽住萧煜的袖子,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殿下,您说婶娘这般...会不会把太医院的粪坑冲塌了?\"萧煜低头看她,眸中笑意盈盈:\"放心,刑部的粪车已在墙外候着了,等她拉空了肠子,直接送进大牢。\" \"粪车?\"沈微婉眼睛一亮,发间的银蝶步摇抖得叮当作响,\"这个主意妙!正好让京城百姓瞧瞧,谋害主子的人该是何等下场!\"萧煜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蹭过她鬓角的碎发:\"就知道你鬼主意多。只是下次这般腌臜事,让春桃盯着便好,仔细熏坏了我的宝贝。\" 沈微婉撇嘴:\"我这不是想亲眼见证婶娘的'社死巅峰'嘛~\"话音未落,太医院内突然爆发出哄堂大笑。两人回头,只见柳氏被四个捕快用草绳捆成粽子往外拖,她浑身瘫软如烂泥,裤腿上的秽物滴在青砖上,拉出三尺长的恶心痕迹。路过的小太监们纷纷捏着鼻子躲避,有个胆大的指着她喊:\"快看!就是那个想毒杀主子的柳氏,把太医院茅房灌成喷泉啦!\" 柳氏艰难地抬起头,看见沈微婉和萧煜并肩站在阳光下,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匕首。沈微婉却对着她用力挥手,笑得眉眼弯弯:\"婶娘慢走呀~到了大牢记得给我寄张明信片,就画您蹲茅房的模样!\" 萧煜忍不住笑出声,揽着沈微婉的腰将她塞进马车。车厢里焚着的龙涎香袅袅升腾,总算压下了那股挥之不去的恶臭。沈微婉靠在锦垫上,想起柳氏刚才的狼狈样,乐得直拍大腿:\"殿下您是没看见,婶娘摔在茅房里时,头发上还沾着...哈哈哈...\" \"好了好了,\"萧煜递给她一块水晶桂花糕,指尖擦过她笑出的泪花,\"再笑下去,口水要滴在本王的衣袍上了。\"沈微婉接过糕点咬了一口,突然坐直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萧煜:\"对了殿下,等婶娘进了大牢,咱们的'坑人博物馆'该添新展品了吧?\" \"你还想把她的粪桶摆进去?\"萧煜挑眉,指尖敲了敲车窗。沈微婉摇头晃脑,发间的珍珠流苏扫过车窗:\"非也非也~我要把王太医的诊断书裱成金字匾额,再请个巧匠做个'喷泉'模型,配上婶娘的哀嚎录音,保准门票钱翻十倍!\" 萧煜无奈地叹气,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随你折腾,只要你开心。\"沈微婉嗅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心里暖融融的。那些曾将她踩入泥沼的\"亲人\",如今都成了她快意人生里的滑稽戏码,而她踩着这些笑料铺就的路,活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鲜亮。 至于柳氏?听说她被关进刑部大牢后,因\"巴豆毒后遗症\"成了牢里的\"名人\",每日要跑三十趟茅房,被狱友们戏称为\"移动喷泉\"。沈微婉得知后,特意让春桃送去一副对联:\"上联:越狱不成反被泻 下联:毒杀未遂自遭殃 横批:现世报\"。这副对联被狱卒贴在柳氏牢房门口,成了刑部大牢里最热门的\"打卡景点\",每日都有囚犯排队围观,顺便往她饭盆里多吐两口唾沫。 而此刻的沈微婉正倚在萧煜怀里,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开始琢磨下一个整治目标。她知道,这一世的爽文剧本才刚刚进入高潮,那些藏在暗处的龌龊心思,终将在她的\"沙雕操作\"下,变成全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谈。毕竟,对付这些坏心眼的人,还有什么比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社死\",更让人痛快的呢? 第232章 主角的"补刀":"婶娘,巴豆治便秘,您这是补过了" 刑部大牢的腐臭之气仿佛凝成了实质,混杂着霉味与便溺的酸气,熏得石缝里钻出的青苔都卷着叶尖打蔫。沈微婉捏着水獭皮滚边的苏绣帕子掩住口鼻,三层锦缎的绣花鞋尖小心翼翼地挑开一滩泛着油光的污泥,鞋底碾过碎石子发出细碎的声响。两旁牢房的铁栏后伸出无数枯槁的手掌,指甲缝里嵌着黑泥,抓着栏杆晃出哗啦啦的巨响,嘶哑的嚎叫声如同破锣,混着尿骚味直往人鼻腔里钻。 \"小姐,这地儿比猪圈还难闻。\"春桃拎着描金食盒的手紧了紧,裙摆扫过墙角时惊起两只肥硕的老鼠,她吓得跳开半步,食盒里的陶碗撞出清脆的叮咚声,\"您真要给柳氏送这东西?昨儿个厨房熬黄连时,那味道熏得隔壁院的猫都跑了三里地。\" 沈微婉挑眉,帕子下的嘴角翘成狡黠的弧度,发间的赤金步摇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金光:\"当然得送。婶娘在太医院拉成'喷泉',我这做晚辈的,岂有不送碗'安神汤'表孝心的道理?\"她说着,眼角瞥见一只蟑螂爬过稻草堆,脚尖轻巧一挑,将其碾作肉泥。 柳氏的牢房在甬道最深处,门上的铁锁锈迹斑斑,锁孔里还塞着半根稻草。透过铁栏望去,稻草堆里蜷缩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身上的粗布囚服沾满暗褐色的污渍,原本油光水滑的头发此刻结成毡片,像顶破烂的毡帽扣在头上。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球上布满血丝,看见沈微婉的瞬间,眼底迸出怨毒的光,如同荒野里濒死的恶狼。 \"沈微婉...你这小贱人还敢来!\"柳氏的声音嘶哑干涩,像两块砂纸摩擦,她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却被虚弱的身体拖得又摔回稻草堆,发出噗的闷响。 \"婶娘这话说的,\"沈微婉蹲在牢门前,用银簪挑起角落里半块发霉的窝头,霉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绿色,\"昨儿个王太医特意叮嘱,说您中了'巴豆巨毒',伤了脾胃,我特意让厨房熬了碗'黄连安神汤',给您败败火呢。\"她话音刚落,春桃已掀开食盒,里面黑黢黢的陶碗里飘出浓烈的苦涩气息,熏得隔壁牢房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囚徒连连咳嗽,冲着这边喊:\"哪家熬药呢?苦得老子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柳氏猛地扑到铁栏前,枯瘦的手指卡住栏杆缝隙,指甲刮过铁锈发出刺耳的声响:\"你想毒死我!当年你爹刚咽气,你就是用这招骗我喝了黄连水,说是什么'守孝安神茶'!\" \"哎哟,婶娘这记性可真好。\"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眨眼,珊瑚珠钗在鬓边晃出红光,\"不过当年那碗没放糖,今儿个我特意让春桃加了三勺百花蜜呢。\"她冲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心领神会,用小银勺舀起一勺汤,故意在柳氏面前晃了晃:\"柳夫人您闻,甜丝丝的呢!\" 那浓烈的黄连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蜜香,透过铁栏钻进柳氏鼻腔,她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翻了墙角的破木桶,里面的秽水泼了一身,腐臭的液体顺着囚服往下淌,在稻草上洇出大片深色污渍。\"我不喝!你给我滚!\"她尖叫着,声音里带着哭腔。 \"婶娘怎么能不喝呢?\"沈微婉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眼神冷得像腊月寒冰,\"您忘了在太医院时,把茅房冲成喷泉的壮举了?王太医说了,您这是'巴豆补过了',得用黄连泻泻火,不然啊——\"她故意拖长语调,观察着柳氏煞白的脸色,\"怕是以后见了马桶都得条件反射呢。\"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手抓住柳氏探在铁栏外的手腕。那手腕瘦得只剩层皮包裹着骨头,沈微婉的指尖几乎能碰到她突突跳动的青筋。柳氏惊呼一声,想往后缩,却被沈微婉攥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放开我!\"柳氏拼命挣扎,囚服袖口滑落,露出瘦骨嶙峋的小臂,上面布满被牢里蚊虫叮咬的红疙瘩。沈微婉却不为所动,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上前,用汤勺撬开柳氏紧咬的牙关,沈微婉端起陶碗,将黑黢黢的黄连汤顺着她的嘴角灌了进去。 \"唔...咳咳!\"黄连水顺着柳氏的喉咙流下,她呛得眼泪直流,剧烈地咳嗽起来,手脚在稻草堆里乱踢,踢起的灰尘在光柱里飞舞。隔壁牢房的囚犯们见状纷纷起哄,有个缺了门牙的壮汉拍着栏杆喊:\"快看啊!将军府的柳夫人喝黄连啦!\"另一个脸上有道刀疤的囚徒跟着笑:\"这滋味,怕是比巴豆还上头吧!\" \"沈微婉!\"柳氏终于挣脱开,抹着嘴角的黄连水,那黄色的汁液顺着下巴滴在囚服前襟,晕开一片丑陋的污渍。她抬起头,眼里是毁天灭地的恨意,仿佛要将沈微婉生吞活剥,\"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沈微婉拍拍手上的灰尘站起来,用帕子仔细擦了擦指尖的水渍,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婶娘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听说新调来的牢头最喜欢给'巴豆喷泉'喂黄连了,您啊——\"她故意凑近铁栏,压低声音,\"有的是福分享受呢。\" 她转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脸上重新漾起甜美的笑容:\"对了婶娘,忘了告诉您一声,您那'移动喷泉'的名号,如今可是传遍京城了。昨儿个我去西市,还有卖糖葫芦的小贩拿您的事迹编了个'巴豆仙子大闹太医院'的故事呢,卖得可火了!\"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抓起身边的破便桶就往沈微婉砸来。沈微婉早有准备,灵活地侧身躲开,便桶砸在铁栏上发出\"哐当\"巨响,里面残余的秽物溅了柳氏自己一身。周围的囚犯们笑得前仰后合,有个瞎眼老囚徒拍着大腿喊:\"好!砸得好!再砸一个!\" 沈微婉笑得肩膀直抖,拉着春桃往牢外走。春桃边走边小声嘀咕:\"小姐,您这补刀也太狠了,再这么下去,柳氏怕是真要被您气死在牢里了。\" \"气死?\"沈微婉挑眉,阳光透过牢门的缝隙照在她脸上,映得眸子里流光溢彩,\"那多便宜她了。我要让她活着,天天听着自己的笑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才叫痛快!\" 刚走出阴暗的牢区,就看见萧煜倚在廊柱上,玄色锦袍的下摆沾着些许蛛网,显然等了不少时候。他手里把玩着枚羊脂玉扳指,见沈微婉出来,挑眉道:\"又去你婶娘那儿刷存在感了?\" \"这怎么能叫刷存在感呢,\"沈微婉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指尖蹭过他袖间绣着的银线云纹,\"我这是去'探病',送她碗'爱心黄连汤',表表侄女儿的孝心~\" 萧煜低笑出声,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一根稻草:\"听说你还给她送了副对联?\" \"是啊是啊!\"春桃在一旁抢着回答,脸上笑出两个小梨涡,\"上联是'越狱不成反被泻',下联是'毒杀未遂自遭殃',横批'活该'!牢头说已经贴在柳氏牢房门口了,成了牢里的新景点呢!\" 萧煜笑得更厉害了,忍不住捏了捏沈微婉的脸颊:\"就你鬼主意多。不过说真的,柳氏的案子明日就要定谳了,流放三千里,你真不去看看?\" \"不去不去,\"沈微婉连忙摇头,语气里带着嫌弃,\"看着她灰头土脸地被押走,多没意思。还不如去咱们的'坑人博物馆'看看,听说新添了'巴豆喷泉'的音效装置,往展柜前一站,就能听见婶娘在太医院的'精彩表演'呢!\" 萧煜无奈地叹了口气,却由着她拽着自己往外走。走到大牢门口,刺眼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沈微婉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幽深的牢区,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些曾经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与背叛,如今都化作了报复的快意,如同春日里漫天飞舞的柳絮,轻飘飘的,却又无处不在。 \"殿下,\"她忽然开口,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像落满了碎钻,\"等柳氏流放那天,咱们去给她'送行'吧?\" 萧煜挑眉,语气里带着宠溺的无奈:\"怎么送?难不成要备上一桌践行宴?\" 沈微婉凑近他耳边,笑得像只偷吃到鸡的狐狸,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我打算送她一车巴豆,让她路上慢慢'补'回来~您说,要是每天给她煮巴豆粥,能不能让她把三千里路走成'移动喷泉专线'?\" 萧煜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乌发间的珍珠钗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好好好,都依你。不过可说好,不许再往她饭里掺黄连了,真把人折腾死了,谁给你当活笑话看?\" \"知道啦知道啦!\"沈微婉吐了吐舌头,拉着他往停在巷口的马车走去。车厢里早已备好了香甜的桂花糕和温热的茶水,驱散了大牢带来的晦气。她靠在萧煜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想起柳氏刚才怨毒的眼神,心里却感到无比畅快。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傻嫡女。那些欠了她的,伤害过她的,她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而这,不过只是个开始。 至于柳氏?听说她在流放途中,因为\"巴豆后遗症\"成了押送队伍里的\"名人\"。每日天不亮就得找地方\"方便\",常常连累整个队伍延误行程,被押送的官差打得遍体鳞伤。同路的流放犯们还编了首顺口溜:\"巴豆仙子柳氏女,走到哪处哪处臭,三千里路走不完,天天都在蹲茅厕...\"而沈微婉特意让人送去的那一车巴豆,更是在她流放的第十日,被押送官差发现藏在行李车里,气得将她吊起来打了三十大板,从此\"移动喷泉\"的名号,算是彻底传遍了流放沿途的州县。 这大概就是沈微婉所说的\"补刀\"——不仅要让你痛,还要让你成为全天下的笑柄,永生永世活在别人的嘲讽里。而沈微婉自己,则在萧煜宠溺的目光中,啃着香甜的桂花糕,开始琢磨下一个该整治的目标。毕竟,在她这一世的爽文剧本里,高潮部分,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33章 皇帝的"判决":"把柳氏送去巴豆田劳作" 太和殿内鎏金铜鹤香炉正腾起袅袅龙涎香,明黄色帷幔从殿顶垂落,将御座衬得如同云端仙境。皇帝斜倚在紫檀木雕花龙椅上,指尖夹着本朱批奏折,眼角却止不住地往阶下瞟,嘴角扬起的弧度几乎藏不住。阶下的刑部尚书正擦着额角冷汗,蟒袍下摆被他攥出深深褶皱,身后跪着的柳氏披头散发,粗布囚服上还沾着前日在太医院蹭的秽物,在金砖地面投下狼狈的影子。 \"陛下,\"刑部尚书躬身时朝笏板哈出白气,\"柳氏毒害亲侄女、越狱未遂,按《大晟律》当处斩刑......\" \"斩了?\"皇帝突然将奏折拍在龙案上,翡翠扳指磕出清脆声响,\"如此有趣的'巴豆仙子'斩了多可惜?朕还想留着她给七皇妃解闷呢。\" 柳氏猛地抬头,浑浊眼球里迸出希冀的光,发髻散落的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陛下明鉴!臣妇是被沈微婉那小贱人陷害的!\" \"陷害?\"皇帝挑眉,金镶玉的冕旒晃出细碎流光,转头看向侍立一旁的沈微婉,\"微婉,你婶娘说你往她汤里下泻药,可有这回事?\" 沈微婉往前半步福身,鹅黄色襦裙扫过金砖,脸上挂着纯良无害的笑:\"陛下,婶娘在太医院把茅房冲成'喷泉'的事,如今西市的说书先生都编出三段评书了。王太医诊脉时都说她中了巴豆巨毒,臣女猜呀——\"她故意拖长语调,眼尾扫过柳氏煞白的脸,\"定是婶娘太热爱巴豆,把泻药当补药吃多了呢~\" \"噗嗤——\"阶下的御史大夫没忍住,赶紧用笏板掩住嘴,蟒袍下的手指却笑得发颤。皇帝更是乐不可支,龙袍上的金线盘龙随着笑声晃动:\"你这丫头,总爱替人找台阶下。\" 柳氏气得浑身发抖,膝盖在金砖上磕出闷响:\"陛下!沈微婉血口喷人!是她把泻药换了砒霜瓶......\" \"哦?\"皇帝故作惊讶地捻着胡须,\"你不是想毒杀亲侄女吗?怎的自己喝了泻药?\"他转向面色愁苦的刑部尚书,\"看来这柳氏不仅心肠歹毒,脑子也不大好使,连毒药泻药都分不清。\" 刑部尚书暗自叫苦,这柳氏罪证确凿,可陛下显然被七皇妃带偏了画风。他斟酌着措辞:\"陛下,柳氏虽罪大恶极,但念其是故将军弟媳......\" \"情分?\"皇帝打断他,冕旒剧烈晃动,\"她把将军府的脸丢尽时怎不念情分?朕看她对巴豆情有独钟,不如——\"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落在沈微婉发亮的眼睛上,\"传朕旨意:柳氏屡次犯案,念其'热爱'巴豆,特赐岭南巴豆田百亩,发往当地终生劳作,不得回京!\" \"噗——\"这次连持拂尘的太监都没绷住,赶紧低头用拂尘掩住口鼻。柳氏如遭雷击瘫倒在地,囚服蹭过金砖发出刺耳声响:\"陛下!岭南瘴气横行,巴豆田......\" \"怎么?\"皇帝板起脸,龙椅扶手被他拍得震了震,\"你在太医院时不是挺能'消化'巴豆吗?如今让你天天看着巴豆开花结果,顺便研究'药性',岂不是美事?\" 沈微婉立刻补刀,声音甜得像掺了蜜:\"陛下圣明!婶娘在巴豆田劳作,既能为将军府赎罪,又能成为岭南'巴豆种植第一人',将来写进农书里,多风光呀!\" 皇帝哈哈大笑,龙案上的朱砂笔都被震得滚动:\"就这么定了!至于沈若柔......\"他看向旁边缩成一团的沈若柔,她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发髻上的银钗歪斜欲坠。 \"沈若柔协助其母贪墨家产,构陷嫡姐,\"皇帝慢悠悠地抚着胡须,\"念其为女子,便送去浣衣局吧,让她好好学学怎么'洗'清罪孽。\" \"不!陛下!\"沈若柔突然尖叫,绞金绣鞋在金砖上乱蹬,\"浣衣局都是下等人去的地方,臣女不去!\" \"下等人?\"皇帝冷笑,目光如刀刮过她精致的妆容,\"你往亲妹妹衣服里缝痒痒草时,怎不觉得下等?朕看你手巧,正好去浣衣局每天洗一百件衣服,就当是治治你那'手痒'的毛病。\" 沈微婉眼珠一转,上前一步:\"陛下,臣女听说浣衣局的姐妹们最会编顺口溜了。不如让她们给若柔姐姐编个'痒痒草之歌',每日劳作时传唱,既解闷又能警示后人,多好!\" \"好主意!\"皇帝拍手称快,冕旒上的珍珠撞出清脆声响,\"就这么办!来人,即刻拟旨!\" 退朝时沈微婉与萧煜并肩走出午门,暮春的阳光将汉白玉栏杆染成蜜糖色。沈微婉笑得肩膀直抖,发间的珊瑚珠钗晃出红光:\"殿下你看陛下,如今说起'沙雕操作'比我还溜呢!\" 萧煜替她拂去肩头落英,玄色锦袍袖口扫过她鬓角:\"还不是你平日在宫里'耳濡目染'?现在连父皇都知道给犯人赐'巴豆田'了。\" \"那是!\"沈微婉扬起下巴,绣花鞋尖踢着地上的石子,\"不过说真的,婶娘到了岭南怕是要和巴豆过一辈子了。\" \"你还想如何?\"萧煜挑眉,眼底漾着宠溺的笑。 \"我打算让春桃绣套'巴豆仙子专用'农具,\"沈微婉眼睛亮晶晶的,\"再刻块楠木牌子,写上'巴豆仙子试验田',往田头一插,保证路过的樵夫都能看见!\" 萧煜无奈地叹气,却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鬼主意?\" 五日后柳氏被押往岭南。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锄头,站在百亩巴豆田前欲哭无泪。岭南的烈日晒得土地开裂,刚破土的巴豆苗蔫哒哒地垂着叶尖。押解官差指着田头的楠木牌子:\"看见没?'巴豆仙子试验田',好好种,收成不好仔细你的皮!\" 柳氏看着牌子上沈微婉特有的俏皮笔迹,气得锄头砸在地上,却惊起一群啃食豆苗的蚜虫。从此岭南多了个天天与巴豆为伴的前将军府夫人,据说她每到巴豆开花时就会犯恶心,却不得不顶着烈日除草施肥,日子过得比猪圈里的老母猪还惨。 而沈若柔在浣衣局的日子更是\"精彩\"。她从小没碰过针线,如今却要每日搓洗百件衣物,细嫩的手掌很快磨出茧子。更让她崩溃的是,浣衣局的女工们真的编了首顺口溜,每次见她就齐声高唱: \"沈二小姐手儿巧, 偷藏草屑坏心窍。 今日浣衣三百件, 止痒去毒疗效好! 痒痒草,水里漂, 洗尽罪孽乐陶陶~\" 歌声在浣衣局此起彼伏,沈若柔每次听见都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咬着牙搓洗着别人的脏衣服,指甲缝里全是皂角沫。偶尔抬头看见天上飞过的大雁,她都会想起从前在将军府穿金戴银的日子,眼泪便无声地滴进洗衣盆,惊起一圈圈涟漪。 沈微婉听说后笑得直拍大腿,拉着春桃在汀兰院的葡萄架下打转:\"你听见没?若柔姐姐现在是浣衣局的'痒痒歌后'了!\" 春桃捂着嘴笑,手里的绣花绷子都抖了:\"小姐,您可真厉害,连陛下都被您带得跟着'胡闹'。\" \"那是自然!\"沈微婉得意地转了个圈,裙角扫过石桌上的茶盏,\"对了,咱们的'坑人博物馆'该添新展品了吧?\" \"小姐又想放什么宝贝?\" \"就把婶娘那把锈锄头和若柔姐姐磨破的洗衣板摆进去,\"沈微婉眼睛发亮,\"再配上她们的画像,旁边标注'巴豆仙子耕作工具'和'痒痒公主洗衣神器',保证门票钱能买十车桂花糕!\" 正说着萧煜掀帘进来,听见最后一句无奈地摇头:\"你呀,真是个小财迷。不过......\"他走近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赚了钱要分我一半,本王要换十车你爱吃的糖蒸酥酪。\" 沈微婉脸颊飞红,捶了他一下却被抱得更紧。透过窗棂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投在青砖地上。这一世她不仅报了血海深仇,还将那些曾践踏她的人踩在脚下,活成了全京城最恣意的模样。 至于岭南的巴豆田和浣衣局的顺口溜,很快就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固定笑料。人们都说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不好惹,连皇帝都跟着她一起\"沙雕\",往后谁要再敢招惹沈微婉,怕是要尝尝\"巴豆田劳作\"或\"痒痒歌传唱\"的滋味了。 而此刻的沈微婉正靠在萧煜怀里,盘算着如何把即将到来的婚礼也办得\"笑翻全京城\"。她决定在喜轿里放串巴豆形状的喜糖,再给宾客们发\"防痒草屑\"喜帕,至于新郎萧煜嘛——她抬头看向怀中的男子,笑得狡黠:\"殿下,咱们的喜宴,要不要上道'巴豆莲子羹'助助兴?\" 萧煜低头吻上她的发顶,声音里满是纵容的笑意:\"随你折腾,只要你开心就好。\" 阳光透过葡萄叶的缝隙洒下,照亮了沈微婉眼中闪烁的光。这一世的她,终于摆脱了前世的阴霾,在萧煜的宠溺与自己的\"沙雕智慧\"中,活成了最爽文的模样。而那些曾经的仇人,不过是她精彩人生里,最不值一提的注脚罢了。 第234章 主角的"圆满":"渣亲已下线,从此只剩甜宠" 暮春的日光如同融化的蜜糖,透过雕花窗棂在汀兰院的青砖地上筛出铜钱似的光斑。沈微婉翘着二郎腿歪在湘妃竹摇椅上,指尖捏着块刚出炉的桃花酥,粉白的碎屑簌簌落在藕荷色蹙金裙摆上。她眼尾斜睨着葡萄架下翻看账本的萧煜,看他玄色锦袍上的银线云纹在光影中流转,长指捻过泛黄账页时,指甲盖泛着温润的粉白,像上好的羊脂玉。 \"殿下,\"她忽然开口,桃花酥的甜香混着廊下茉莉的芬芳,\"你说柳氏现在在岭南,会不会对着巴豆田哭?\" 萧煜翻账页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记着岭南贡品的账册上点了点:\"昨儿个驿卒快马送来消息,说她半夜摸黑砸了'巴豆仙子试验田'的楠木牌子,被巡夜官差抽了二十鞭子,现在还趴在田埂上哼唧呢。\"他抬眸看向她,墨玉般的眼眸里漾着笑意,\"倒是你那堂姐沈若柔,听说在浣衣局把'痒痒歌'编出了新调子,还拿了季度'最佳去污能手'的木牌。\" \"噗嗤——\"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差点被酥皮噎住。春桃眼疾手快递过青瓷茶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小姐您是没瞧见,西市的说书先生都把这事儿编成《巴豆田姻缘错》了,昨儿个我去买桂花糖,还听见杂耍班子在唱'巴豆花开香又甜,痒痒草儿洗衣忙'呢!\" 沈微婉接过茶盏,温热的瓷壁熨帖着指尖,忽然轻轻叹了口气。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总算都结束了。\"她歪头看向萧煜,鬓边的珍珠钗子晃出细碎的光,\"以前总觉得将军府的家产像块烙铁,攥在手里烫得慌,现在才发现,守着它看柳氏那些账本发霉,其实挺有意思的。\" 萧煜放下账本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时玄色衣摆扫过青砖,伸手拂去她裙摆上的碎屑。他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尖,带着清冽的雪松香:\"将军府的十二间库房是你的,\"他顿了顿,指腹蹭过她掌心的薄茧,\"本王在京郊的三十顷良田、西市的十二间绸缎铺,以后也都是你的。\" 沈微婉眼睛亮得像落了星辰,像只发现蜜糖罐的小兽般凑上前:\"真的?那你库房里那套羊脂玉茶具、去年冬天得的白狐皮氅,还有西街那间卖琉璃盏的铺子......\" \"都是你的。\"萧煜无奈地摇头,任由她掰着手指头数算,看她眉飞色舞的模样,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不过作为交换......\" \"交换什么?\"沈微婉立刻眯起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露出狡黠的梨涡。 萧煜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交换你这辈子都要拴在本王身边,继续当你的'沙雕反坑女王',不管你想坑谁,本王都给你抬着坑沿儿。\" \"谁要你抬坑沿儿!\"沈微婉红着脸推开他,发间的珍珠钗子撞在竹椅上,发出清脆的\"叮\"声,\"我自己就能挖个三丈深的坑,把全京城的坏蛋都埋进去!\" \"是是是,\"萧煜笑着握住她的手,看她掌心因练过拳脚而留下的薄茧,\"你最厉害,连父皇都被你带得学会了'巴豆田判案',昨儿个还问本王,要不要给御史台也送几车巴豆当俸禄呢。\" 正闹着,老管家在月洞门口轻咳两声,手里捧着个描金漆盒。他须发皆白的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大小姐,七皇子殿下,这是清点完毕的将军府库房钥匙,共十二把,还有柳氏贪墨的账册副本三摞。\" 沈微婉接过漆盒,入手沉甸甸的。打开盒盖的刹那,十二把铜钥匙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钥匙环上还留着柳氏当年盘玩时留下的包浆。账册摊开在石桌上,朱红批注如血,记录着柳氏从库房里搬走的每一匹云锦、每一箱珠宝。 \"老管家,\"沈微婉指尖划过冰凉的钥匙,想起前世跪在雪地里交出钥匙的自己,声音微颤,\"以后库房就由你和春桃共管,要是再有人敢踮着脚尖往库房瞅......\" \"老奴省得!\"老管家躬身时白发微颤,\"昨儿个就把库房的锁全换了,新锁芯是七皇子殿下特意找来的机关锁,没您的玉佩压根打不开!\"他看着眼前容光焕发的大小姐,又看看旁边含笑的萧煜,忽然红了眼眶,\"将军在天有灵,看见您如今的模样,定能含笑九泉了。\" 沈微婉鼻子一酸,却很快笑道:\"老管家放心,以后将军府只会越来越热闹。对了,把这十二把钥匙给我送到'坑人博物馆',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立个牌子写'柳氏奋斗半生的战利品',保准来看的人能把门槛踩破!\" 萧煜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看她眼里闪烁的狡黠光芒:\"你呀,三句话不离你的博物馆。\" \"那是自然!\"沈微婉扬起下巴,发间的珊瑚珠钗随动作轻晃,\"我还要在博物馆里建个'甜宠专区',把你送我的凤凰发簪、暖玉手炉都摆进去,再请画工把你被我坑时的模样画成组图,让全京城都看看七皇子殿下怎么变成'望妻石'的!\" \"哦?\"萧煜挑眉,故意板起脸,\"本王何时被你坑过?\" \"你当然不知道,\"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这叫'温水煮青蛙',等你发现时已经被套牢啦!\" 春桃在一旁看得直乐,忍不住插嘴:\"小姐,您和七皇子殿下这哪儿是挖坑啊,分明是拿蜜糖罐子把彼此泡着呢!\" 沈微婉脸颊飞红,正要反驳,却被萧煜突然揽入怀中。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雪松香裹着阳光的味道,让她想起前世雪地里刺骨的冰冷,忍不住往他怀里缩了缩。 \"冷?\"萧煜察觉到她的动作,立刻脱下玄色外袍披在她肩上,锦袍上还带着他的体温。 \"不是,\"沈微婉摇摇头,声音闷闷地埋在他胸口,\"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以前总想着怎么报仇,怎么从柳氏手里抢回家产,现在突然都做到了,还有点不习惯。\" 萧煜低头看着她蜷缩的模样,眼里满是温柔。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像安抚一只慵懒的猫:\"不是梦,微婉。你看这钥匙,看这账册,都是真的。以后的日子,只会比蜜糖还甜。\"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事,\"对了,父皇昨儿个在御花园跟我说,等你嫁进亲王府,就让你把'坑人博物馆'开到宫里的畅音阁去,说要请太后天天去听你讲'巴豆仙子'的故事。\" \"真的?\"沈微婉猛地抬头,眼里闪烁着金光,\"那门票钱能不能分我七成?我想在宫里开个分店,把太后的梳妆盒也借来展览,就说是'宫廷版坑人道具'!\" \"你呀,\"萧煜刮了刮她的鼻子,哭笑不得,\"真是掉进钱眼里了。\"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穿过葡萄叶的缝隙,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院外传来春桃和小丫鬟们修剪花枝的嬉笑声,还有老管家吩咐后厨做莲子羹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和而温暖。 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前世那些被乱棍打死在雪地里的疼痛,都像是一场遥远的噩梦。那些曾经把她当枪使的婶娘、偷她人生的堂姐、骗婚的瘸腿渣男,如今都成了她\"坑人博物馆\"里的活标本,而她不仅夺回了将军府的家产,还遇见了萧煜——这个愿意陪她胡闹、包容她所有\"沙雕操作\"的男人。 \"殿下,\"她忽然开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他腰间的玉带,\"以后我们的孩子,会不会也像我一样,喜欢往别人鞋里塞石子?\" 萧煜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来闷闷的声响:\"随你,只要是你的孩子,就算往本王的朝靴里塞金子,本王也甘之如饴。\" \"那要是他把你的玉扳指偷去换糖人呢?\" \"那就让他去'坑人学院'拜你为师,\"萧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本王心甘情愿被你们母子俩坑一辈子,只要你们在身边就好。\" 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伸手环住他的腰。远处更夫敲着梆子走过,已是未时三刻。她知道,属于她的圆满人生,才刚刚拉开序幕。 至于岭南的柳氏和浣衣局的沈若柔?偶尔从驿站传来的消息,不过是她和萧煜茶余饭后的笑谈。听说柳氏在巴豆田学会了用巴豆叶编草帽,沈若柔则把\"痒痒歌\"改编成了洗衣号子,这些都成了京城百姓津津乐道的段子。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渣亲\",早已在她的世界里彻底下线,而她的未来,只剩下萧煜的甜宠和数不清的\"沙雕操作\",等着她去一一创造。 汀兰院的石榴树开得正艳,火红的花朵像极了沈微婉此刻的心情。她抬起头,看着萧煜俊朗的侧脸,阳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忽然觉得这一世,她真正赢回的不是家产和名声,而是失而复得的人生,和一个愿意陪她疯、陪她笑、陪她走到最后的人。 \"萧煜,\"她轻轻叫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柔软。 \"嗯?\"他低头看她,眼里盛满了星光。 \"我爱你。\" 萧煜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紧紧抱住她,手臂的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无比坚定:\"我也是,微婉。从在御花园第一次见你把李修推进荷花池开始,就注定栽在你手里了。\"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沈微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渣亲已下线,从此,只有甜宠。而她和萧煜的故事,将在大晟王朝的岁月里,成为一段关于沙雕嫡女和宠妻皇子的传奇,被街头巷尾的百姓们笑着传扬,比任何话本都要精彩。 第235章 七皇子的"望妻石"日常:"微婉挖坑,我递铁锹" 亲王府的葡萄架下,沈微婉蹲在地上鼓捣着一堆五颜六色的粉末,鼻尖沾着点翠绿的颜料,活像只偷吃得满脸花的小兽。萧煜倚在廊柱上,玄色锦袍下摆扫过青砖,手里转着枚羊脂玉扳指,看她把朱砂、石绿、藤黄混在陶罐里,眉头微挑:\"又在琢磨什么?\" 沈微婉头也不抬,用木勺搅得粉末飞扬:\"给太傅大人准备'惊喜'呢!昨儿个他还说我博物馆里的展品不够鲜活,今儿个就让他亲自当个'活标本'。\" 萧煜低笑出声,走近蹲在她身边,指尖蹭掉她鼻尖的颜料:\"打算怎么折腾?上次你把他的朝靴里塞满花椒,他三天没敢上早朝。\" \"那算什么!\"沈微婉得意地晃了晃木勺,绿色粉末撒在她藕荷色裙摆上,\"这次我要把他的白胡子染成孔雀绿,再在他袖口缝上'老顽童'三个字,保证全京城都知道太傅大人'返老还童'了!\" 萧煜无奈地摇头,却从袖兜里掏出个密封的琉璃瓶:\"用这个吧,西域进贡的植物染料,洗不掉的。\"沈微婉眼睛一亮,抢过瓶子在他脸上亲了口:\"还是殿下疼我!\" 三日后,太傅果然黑着脸闯进亲王府,花白胡子绿得发亮,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手里挥舞着拐杖,差点戳翻廊下的花盆:\"萧煜!你管不管你家媳妇!把老夫的胡子染成这鬼样子,成何体统!\" 萧煜正在看账本,闻言慢条斯理地放下账册,瞥了眼太傅的绿胡子,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太傅息怒,想必是微婉跟您开玩笑呢。\" \"开玩笑?\"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她还在老夫袖口缝了'老顽童'!让老夫怎么见人!\" 沈微婉从屏风后探出头,手里端着杯茶,脸上挂着无辜的笑:\"太傅大人,绿色显年轻呀!您瞧,这颜色多衬您老人家!\" 太傅正要发作,萧煜突然开口,语气严肃:\"太傅,既然微婉给您'扮靓',也是一番心意。不过...听说您家小孙子最近在书院调皮捣蛋?\" 太傅一愣:\"跟这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萧煜站起身,走到太傅面前,\"子不教,父之过。太傅教子无方,罚抄《弟子规》一百遍,再去微婉的'坑人博物馆'当三个月讲解员,让您也体会体会'被坑'的乐趣。\" 太傅差点气晕过去:\"萧煜!你这是公报私仇!\" \"太傅说笑了,\"萧煜嘴角上扬,\"这是让您老人家修身养性。微婉,还不快给太傅倒杯茶,赔个不是?\" 沈微婉憋着笑,把茶杯递过去:\"太傅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嘛~等您当讲解员那天,我给您做个'绿胡子传奇'的展牌,保准门票翻倍!\" 太傅看着眼前这对\"狼狈为奸\"的夫妻,气得说不出话,甩着绿胡子拂袖而去。沈微婉立刻扑进萧煜怀里,笑得直不起腰:\"殿下,您刚才太帅了!罚抄一百遍《弟子规》,亏您想得出!\" 萧煜揉了揉她的发顶,眼里满是宠溺:\"谁让你是我媳妇呢,你挖坑,我总得给你递把铁锹吧。\" 这只是萧煜\"望妻石\"日常的一角。自从沈微婉嫁进亲王府,萧煜就彻底成了她的\"专属后盾\"。她在将军府开的\"坑人博物馆\"缺展品,他就把自己府上的陈年旧物拿去充数,还美其名曰\"支持媳妇事业\";她把丞相家的公子骗去掏粪坑,人家找上门来,他就说\"年轻人多体验生活有益身心\";甚至她把太后的猫染成五颜六色,他都能面不改色地说\"猫咪换个毛色更喜庆\"。 有次沈微婉看上了萧煜库房里的玉白菜摆件,想拿去博物馆当\"坑人道具\",萧煜二话不说就让人送去,还附赠了一对玉萝卜:\"摆在一起才像个菜园子,更有喜感。\" 最绝的一次,沈微婉把御史大夫的乌纱帽换成了兔子耳朵,萧煜知道后,不仅没责备,反而下令:\"御史大夫近日操劳,赏假三日,在家'静养'。\"气得御史大夫在家对着兔子耳朵帽子吹胡子瞪眼,却不敢再说什么。 王府的下人们都知道,王妃挖坑时,王爷要么在旁边递工具,要么在后面擦屁股,总之,绝对不会让王妃受半点委屈。 这天,沈微婉又在书房鼓捣新玩意儿,萧煜进来时,见她对着一堆木头疙瘩发愁。\"这是什么?\"他拿起一个刻了一半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坑人学院\"四个字。 沈微婉叹了口气:\"想给咱们未来的孩子建个'坑人学院',结果木工手艺太差,刻得像鬼画符。\" 萧煜失笑,拿起刻刀:\"我来。\"他指尖灵活,刻刀在木头上翻飞,没多久,一块精致的木牌就成型了,上面的字苍劲有力,旁边还刻了个调皮的笑脸。 沈微婉眼睛一亮:\"殿下你太厉害了!以后'坑人学院'的校训就由你题字!\" \"哦?校训是什么?\"萧煜挑眉。 沈微婉叉着腰,得意地说:\"校训就是——'坑人之心不可有,防坑之心不可无,若有人来坑我,必叫他有来无回!'\" 萧煜笑得前仰后合,把她揽入怀中:\"好好好,都听你的。以后咱们的孩子,就送进这'坑人学院',让他从小跟着你学'沙雕智慧'。\" \"那你呢?\"沈微婉歪头看他。 \"我?\"萧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就负责当学院的'后勤部长',你负责教,我负责护,顺便给你们母子俩递铁锹、擦屁股。\" 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靠在他怀里:\"殿下,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萧煜收紧手臂,声音温柔:\"因为你是沈微婉,是那个把我从无聊宫廷生活里拉出来,让我知道日子可以这么有趣的人。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像在挖宝,虽然有时候你这'宝'有点坑,但我心甘情愿被你坑一辈子。\" 沈微婉鼻子一酸,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我也是。以前总觉得报仇最重要,现在才知道,有你在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两人依偎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桌上的\"坑人学院\"木牌。远处传来春桃的笑声,还有王府下人忙碌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温馨而美好。 从此,京城多了一句歇后语:七皇子望妻——没治了。凡是沈微婉惹出的祸事,到了萧煜这里,总能变成\"趣事\"。有人说七皇子被王妃管得太严,萧煜却毫不在意,反而洋洋得意:\"我家王妃聪明有趣,本王宠着,你们羡慕不来!\" 而沈微婉呢,有了萧煜这个\"最强后盾\",更是把\"沙雕操作\"发挥到了极致。她的\"坑人博物馆\"越开越大,\"坑人学院\"也顺利开班,甚至连皇帝都成了常客,还亲自题了块匾额:\"坑遍天下,乐在其中\"。 至于那些曾经被她坑过的人?太傅的绿胡子虽然洗不掉,却成了他\"老顽童\"的标志;御史大夫的兔子耳朵帽子被他孙子抢去当玩具;丞相公子掏过粪坑后,反而成了京城有名的\"亲民公子\"。 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看着博物馆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觉得,这一世,她不仅报了仇,夺了家产,更重要的是,找到了那个愿意陪她疯、陪她闹、帮她挖坑的人。 \"萧煜,\"她轻轻叫他。 \"嗯?\" \"你说,咱们以后的孩子,会不会比我还能坑?\" 萧煜低头,眼里满是笑意:\"随他,只要像你就行。就算他把天捅个窟窿,我也给他补着。谁让他是你生的呢。\" 沈微婉笑得更欢了,阳光落在她脸上,灿烂得如同盛开的花朵。她知道,有萧煜在,她的\"沙雕人生\"只会越来越精彩,而他们的故事,也将成为京城一段最有趣、最甜蜜的传奇。 这就是七皇子的\"望妻石\"日常:微婉挖坑,他递铁锹;微婉闯祸,他来收场;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全力支持。因为对萧煜来说,最好的爱情,就是看着她笑,陪着她闹,成为她最坚实的依靠,和她一起,把日子过成一首充满笑声的诗。 第236章 主角的"新事业":开家"沙雕坑人学院" 镇国将军府东侧的空院近来成了京城最新的\"网红打卡地\"。朱漆大门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柏木牌,据说是沈微婉亲自操刀雕刻,金漆写就的\"微婉坑人学院\"五个字里,\"坑\"字还多刻了个俏皮的小尾巴,旁边用朱砂画着个吐舌头的笑脸,嘴角还勾着滴墨水,活像刚恶作剧完的顽童。沈微婉叉着腰站在门口,看着工匠们挂起第二块牌子,杏眼笑得眯成月牙:\"字要刻得够大!'学费十两\/学期,包教包会——不会退款是小狗!'\" 春桃抱着描金账本跟在身后,湖蓝色裙摆扫过台阶上的青苔:\"小姐,前儿个御史台的王大人路过,盯着牌子看了足足半盏茶呢。\"她压低声音,指尖绞着账本流苏,\"您说...真不怕被参个'惑乱民风'?\" \"参就参呗,\"沈微婉挑眉,琉璃簪子在鬓边晃出细碎流光,伸手从袖兜掏出个油纸包,\"昨儿个我往御史大夫的'防坑指南'里掺了三钱四川朝天椒面,今早听闻他上早朝时连打三十个喷嚏,眼泪鼻涕糊了满朝文武一身。\"她晃了晃油纸包,里面红灿灿的粉末簌簌作响,\"现在他打喷嚏都带火星子,活像个行走的炮仗。\" 话音未落,街口传来轿子颠簸的声响。一顶青呢小轿骤停在门前,轿帘\"唰\"地掀开,太傅夫人踩着三寸金莲冲下来,手里挥着张十两银票,珍珠抹额都晃歪了:\"婉儿!给哀家留个首座!\" 沈微婉眼疾手快接过银票,往春桃怀里一塞,笑得见牙不见眼:\"太傅夫人这福气可不是谁都有!头名入学,送您'辣椒面锁眼术'私教课一节!\" \"我的好婉儿!\"太傅夫人抓住她的手,翡翠镯子撞得叮当响,\"哀家那抠门儿子又把月钱扣了三成,快教教我怎么治他!\" 沈微婉凑近她耳边,故意压低声音:\"这招包管灵验——趁他午睡时,往书房门锁眼撒半勺辣椒面,等他傍晚摸钥匙时一打喷嚏,钥匙准保掉进砖缝里。\"她眨眨眼,指尖比划出挖坑的手势,\"届时您再捧着账本哭穷,说被气出心口疼,保管他下月乖乖把钱翻倍奉上。\" 太傅夫人听得两眼放光,拽着她就往院里冲:\"走走走!现在就去教室!哀家要记满三页纸!\" 院内青砖铺地,正中央摆着八张酸枝木八仙桌,墙上挂着十二幅漫画,从\"五谷净手坑婶娘\"到\"巴豆泻药治渣亲\",全是沈微婉用胭脂水粉画的\"坑人实录\"。第一节课讲\"假账钓鱼法\",她晃着本画满涂鸦的账本跃上讲台,羊脂玉护甲在宣纸上敲出声响:\"看好了各位!对付中饱私囊的账房先生,只需一支狼毫笔——\" 她蘸饱浓墨,在\"十两支出\"的\"十\"字竖钩上添了横折弯钩,转眼变成\"百\"字:\"再用隔夜茶洇湿纸角,拿剪刀修出老鼠啃咬的痕迹,最后往账本里夹片樟脑叶。\"沈微婉举起改好的账本对着阳光,纸页上的茶渍透着微光,\"等账房先生发现时,保准他自己都分不清数目,只能乖乖补上空缺!\" 前排的丞相夫人猛地拍桌:\"妙啊!我家那账房总在脂粉钱上动手脚,回头就用这招!\" \"要是遇上死不认账的呢?\"后排的李夫人举手提问,帕子绞得发皱。 沈微婉咧嘴一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祭出第二招——'苦肉计'!\"她掏出枚绣花针在指尖比划,\"往虎口划道浅口子,血珠儿刚渗出来就往账本上按,哭天抢地说被气出'呕血病'。\"她突然压低声音,眼里闪过狡黠,\"若对方还嘴硬,就往他茶里撒点巴豆粉——\" \"噗嗤——\"太傅夫人笑得前仰后合,翡翠耳坠差点甩出去,\"这法子好!哀家那儿子最怕血光,回头就用巴豆粉给他'清清肠胃'!\" 正热闹时,月洞门传来清咳声。萧煜倚着雕花门框,玄色锦袍上的银线云纹在日光下流转,手里转着枚羊脂玉扳指:\"原来我们'坑人学院'的院长在授课呢?\" 沈微婉眼睛一亮,跳下讲台拽住他的袖子就往台上拖:\"殿下来得正好!缺个'被坑'的模特!\"她把萧煜按在太师椅上,对底下学生们拍手道,\"看好了!这招高阶'美人计'——\" 她突然踮脚凑近萧煜,指尖戳着他胸前的盘扣,声音甜得发腻:\"殿下~听说您库房里的白狐皮氅新镶了珍珠?\" 萧煜配合地挑眉,眼底笑意翻涌:\"夫人问这作甚?\" \"人家怕冷嘛~\"沈微婉扭着腰肢,发间的珍珠钗子晃得叮咚响,\"要是殿下不给,我就...就把您昨夜说梦话喊'微婉小甜甜'的事,写成传单撒遍西市!\" 满室爆发出哄笑,太傅夫人笑得直拍大腿:\"这招绝了!回去我就用这招治太傅!\"萧煜憋笑憋得肩膀发颤,从袖兜掏出枚鎏金钥匙塞进她手里:\"给你给你,全府上下的库房钥匙都给你!\" 下课铃响,学生们抱着沈微婉手绘的\"坑人秘籍\"欢天喜地离开,春桃捧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小姐!头日开课就收了三百二十两!还有太后宫里的嬷嬷递了帖子,说明儿个要来试听!\" 沈微婉得意地扬起下巴,却见萧煜拿起桌上的\"辣椒面锁眼术\"教程,挑眉道:\"这法子...你是不是在本王书房试过?\" 她吐了吐舌头转身就跑,藕荷色裙摆扫过青砖:\"殿下我错了!下次一定用加了花椒的升级版!\" 萧煜笑着追上去,长臂一伸将她揽入怀中:\"错哪儿了?\" \"错在没告诉您,\"沈微婉仰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我用的是西域进贡的'爆辣断魂椒',保证打完喷嚏能喷出火星子!\" 萧煜无奈地叹气,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呀,真是个小财迷加小坏蛋。\" \"还不是被殿下宠的!\"她蹭了蹭他的胸口,忽然眼睛一亮,\"对了殿下,明日想教'厕所蹲守术',专门对付欠债不还的无赖,您说要不要加个'臭鸡蛋辅助法'?\" \"随你折腾,\"萧煜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过今晚得给本王做补偿——别再弄什么巴豆莲子羹,本王怕明早连马都骑不了。\" \"知道啦!\"沈微婉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口,\"给您做糖蒸酥酪,多加三倍蜂蜜!\" 两人笑闹着走进内院,夕阳的金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看着院角盛开的石榴花,忽然觉得这一世的日子,比她重生前敢想的还要鲜活。 不出三日,\"微婉坑人学院\"成了京城最炙手可热的\"女子学堂\"。太傅夫人用\"假账钓鱼法\"不仅要回了月钱,还顺道坑了太傅十两银子买翡翠镯子;丞相夫人往丈夫书房锁眼撒了辣椒面,吓得他连夜交出了藏在假山后的私房钱;就连宫里的太后都派来尚宫,捧着镶金账本学\"苦肉计\",说是要整治那些克扣份例的管事太监。 当然也有不长眼的麻烦。城西的泼皮无赖王二带着三五个混混来砸场子,叉着腰嚷嚷要试\"坑人真本事\"。沈微婉二话不说,拎着半桶泔水就把他们堵进茅房,又在门口摆了盆\"特制香料\"——实则是拌了巴豆粉的臭鱼烂虾。半个时辰后,王二哭丧着脸爬出来,裤腿上全是不明污渍,抱着沈微婉的腿哭嚎着要报名:\"院长您收了我吧!这'厕所蹲守术'太厉害了!\" 更有人匿名递帖子质疑\"教坏民风\",沈微婉直接带着全班学生堵到对方家门口,集体嚎哭说\"被学院拒之门外活不下去\",哭得那户人家不得不挂出\"支持坑人学院\"的旗子,反而成了免费活广告。 月明星稀时,沈微婉趴在妆台前数银票,春桃在一旁研墨,萧煜倚在床头看兵法。\"三百两...五百两...一千两!\"她突然蹦起来,银票撒了满桌,\"殿下!咱们赚够开分店的钱了!\" 萧煜放下书卷,走到她身后揽住腰:\"打算开到哪儿去?\" \"先开去岭南!\"沈微婉眼睛发亮,\"让柳氏在巴豆田里也能进修'抗坑课程'!再开到浣衣局旁边,教沈若柔怎么把'痒痒歌'改成'坑人号子'!\" 萧煜失笑,指尖划过她数钱数得发红的指尖:\"真是个小财迷。\" \"那是!\"她扬起下巴,抓起一锭银子塞到他手里,\"给殿下买糖吃!剩下的钱咱们盖'坑人学院总院',门口要立个三丈高的牌坊,刻满本院长的'坑人金句'!\" 萧煜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温柔:\"好,都听你的。\"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她耳边,\"不过作为'坑人学院'的首席赞助人,本王要求入股。\" \"入什么股?\"沈微婉歪头看他。 \"入股你的后半生,\"萧煜低头吻住她的唇,声音带着笑意,\"你挖坑,我填土;你赚钱,我管账。咱们夫妻搭配,把这'沙雕坑人学院'开到天涯海角去。\" 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脸上,比账本上的银子还要明亮。她知道,这一世她不仅报了血海深仇,夺回了将军府的一切,更找到了能陪她一起沙雕、一起把日子过成笑话的爱人。 而那所歪歪扭扭的\"微婉坑人学院\",终将成为大晟王朝最传奇的所在——这里教的不是阴谋诡计,而是以沙雕之心怼遍天下糟心,用坑人智慧活出快意人生。至于院长沈微婉和她的七皇子殿下?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237章 皇帝的"入学申请":"朕能旁听吗?学费翻倍" 镇国将军府东侧的\"微婉坑人学院\"正值辰时三刻,雕花窗棂将晨光筛成碎金,在青砖地上铺就斑驳的纹路。沈微婉立在三尺高的楠木讲台上,月白襦裙扫过台沿的雕花,手里拎着件玄色官服晃悠——那是从太傅书房\"借\"来的次品,袖口金线绣着獬豸纹样,在晨雾中泛着暗淡的光。她晃了晃狼毫笔,墨汁在笔尖凝成饱满的珠状,对着底下坐着的五位诰命夫人挑眉:\"看好了各位!这招'朝服墨水计'专克抢功惯犯——\" 笔尖如飞,在官服内侧袖口游走,\"此功归我\"四个蝇头小楷转瞬而成。沈微婉举起官服对着东窗,绢料透出淡淡墨痕:\"只需在朝会前行礼时,让对方手背上印上这行字,保管他三日不敢作揖!\" \"妙啊!\"太傅夫人拍案叫绝,翡翠镯子砸在酸枝木桌上叮咚作响,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泛起涟漪。她指着画像上柳氏搓手的\"五谷净手图\"大笑:\"哀家明早便让太傅穿着这衣服去文华殿,看他还敢不敢抢我的胭脂钱!\"下首的李夫人忙掏出螺钿小本,红宝石簪坠晃得人眼花,奋笔疾书时袖口的痒痒草屑簌簌掉落——那是春日宴时沈若柔留下的\"遗产\"。 突然,院外传来太监穿云裂石的唱喏声,像把银剪劈开满室笑闹:\"陛下驾到——七皇子殿下伴驾——\" \"啪嗒\"一声,狼毫笔坠落在讲台,墨汁在月白裙角绽开朵小梅花。春桃抱着紫柏木账本瞪圆杏眼,指节掐进\"三百二十两\"的朱砂批注里:\"小姐...当真是皇帝陛下?\"话音未落,明黄色龙袍已卷着龙涎香晃进垂花门,皇帝捋着山羊胡立在月洞门下,十二串冕旒擦过门楣的爬山虎,身后萧煜垂眸憋笑,玄色锦袍下摆扫过青苔石阶,惊起两只蹦跳的麻雀。跟在末尾的御史大夫最是狼狈,官服袖口还沾着前日的辣椒面红痕,正捏着鼻子憋喷嚏,喉间发出\"嗬嗬\"的怪响。 沈微婉福身行礼时偷瞄皇帝脸色,见他盯着墙上\"坑人三十六计\"的连环画笑得胡子乱颤——那组用胭脂水粉画的漫画从左至右展开,\"五谷净手坑婶娘\"里柳氏的红肿手掌栩栩如生,\"巴豆泻药治渣亲\"中柳氏蹲茅房的夸张姿态让龙袍上的金线盘龙都仿佛在抖动。 \"有趣!太有趣了!\"皇帝径直走到讲台前,龙靴踩过沈微婉掉落的狼毫笔,在青砖上碾出道墨痕。\"听闻婉儿开了这学院,朕特来问问——\"他突然俯身,明黄冕旒扫过沈微婉发顶的琉璃簪,\"朕能旁听吗?学费翻倍!\" \"嘶——\"太傅夫人倒抽冷气,一屁股坐回酸枝木椅,椅腿在青砖上擦出刺耳声响。沈微婉眨了眨眼,突然咧嘴笑出小虎牙,露出左侧那颗俏皮的缺角:\"陛下肯来是学生的荣幸!只是课程内容粗鄙,恐污了圣听。\" \"不妨事!\"皇帝挥手让小太监搬来首席太师椅,蟒纹坐垫被他拍得灰尘飞扬,惊起梁上筑巢的燕子。\"今早丞相还抢了朕的《农桑策》功劳,正想学学如何'优雅'地让他臊眉耷眼!\" 萧煜在旁低笑,玉骨折扇轻敲讲台边缘:\"还不快给陛下授课?\" 沈微婉清了清嗓子,从袖兜掏出件绣着五爪金龙的暗纹袖套——那是萧煜昨夜偷偷塞进她妆奁的旧物,龙鳞处还留着她幼时调皮画上的红点。\"陛下请看这招'袖口藏糖术'!\"她捏出颗晶莹的桂花糖,塞进袖套内侧的暗袋,糖霜在晨光中闪烁:\"只需在袖套缝个芝麻糖口袋,等政敌作揖时糖粒簌簌掉落,再笑说'丞相大人真是'甜'心耿耿'!\" \"哈哈哈哈!\"皇帝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震得太师椅吱呀作响,冕旒上的珍珠串互相撞击,发出雨打芭蕉般的脆响。\"就用这招治丞相那张蜜罐嘴!\" 萧煜坐在前排紫檀木椅上托腮看着她,墨玉般的眼眸里宠溺翻涌,仿佛要将讲台上的少女溺毙其中。沈微婉感受到他的目光,冲他眨了眨眼,眼尾的泪痣在晨光中微微颤动,随即从讲台下摸出双乌木朝靴——那是从萧煜库房\"借\"来的闲置物,靴底还沾着去年踏雪的残泥。\"陛下,还有进阶版'朝靴花生计'——\"她往靴底粘了颗炒花生,红衣碎屑落在青砖上,\"上朝时故意踩在政敌脚边,等他弯腰去捡,您就惊呼'丞相大人连花生都捡,真是勤俭节约'!\" 满朝文武憋笑憋得脸色铁青,户部尚书的八字胡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御史大夫终于没忍住,\"噗嗤\"笑出声,却触发了袖口残留的辣椒面,顿时\"阿嚏!阿嚏!阿嚏!\"三个连环喷嚏震得官帽翅乱颤,鼻涕泡溅在胸前的獬豸补子上,引来梁间燕子的阵阵啾鸣。 \"好个'辣椒面喷嚏计'!\"皇帝指着他大笑,冕旒剧烈晃动,险些砸到沈微婉的发簪。\"御史大夫这实战演示堪称典范!\" 沈微婉趁热打铁,又掏出个细麻布纸包,指尖捏着包角的流苏:\"陛下,这是'奏折胡椒粉'——\" \"慢着!\"萧煜突然上台抽走纸包,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挠,痒得她差点笑出声。\"此招太损,陛下还是学'茶水洒墨计'吧。\"他示意沈微婉,玉骨折扇指向太傅刚呈上来的《祈雨奏疏》。 沈微婉会意,端起青瓷茶盏假装失手,温水泼在奏疏的\"雨\"字上。\"哎呀!\"她指着晕开的墨迹惊呼,水痕在宣纸上漫开,\"太傅您看,这'雨'字被水一晕,倒像朵并蒂莲呢!\" 太傅正要发火,闻言眯眼细看,果然见墨字晕成两朵相依的莲影,只好憋着火气,山羊胡抖了抖:\"倒也...别致。\" \"好个'茶水洒墨计'!\"皇帝抚掌称赞,龙靴在青砖上踏出鼓点,\"既出了气,又显文雅,妙!\" 下课前,沈微婉捧出本烫金封面的笔记本,封皮用朱砂画着吐舌头的笑脸,嘴角还勾着滴墨水。\"陛下,这是学生特制的《皇家坑人秘籍》,内有三十招不伤和气的妙招。\" 皇帝翻开扉页,见第一页画着个戴着皇冠的卡通笑脸,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小楷写着\"坑人不如坑乐\",笑得胡子都翘成了拱桥:\"好!朕封你为'宫廷坑人顾问',每月俸禄...十斤极品桂花糖!\" \"谢陛下!\"沈微婉眼睛亮得像缀了星辰,想起前世雪地里连块糖都吃不上的自己,鼻尖陡然发酸,连忙低头用袖角掩饰。 退课时夕阳已染红窗棂,皇帝拉着萧煜的手走过月洞门,龙袍扫过墙角的仙人掌,刺尖勾住明黄流苏。\"煜儿啊,你娶了个宝藏媳妇!\"他指着远处和太傅夫人说笑的沈微婉,她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发间琉璃簪子晃出七彩流光,\"这脑子比朕的智囊团加起来都好用!\" 萧煜望向沈微婉,见她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像极了院角新开的桃花:\"父皇说的是,儿臣也觉得捡到了宝。\" \"殿下!\"沈微婉蹦蹦跳跳跑来,手里挥着皇帝赏的鎏金糖罐,罐口溢出的桂花糖香气勾得春桃直咽口水。\"陛下说以后宫里的坑人业务都包给我了!\" 萧煜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刘海,指腹蹭过她鼻尖的墨点,那是方才掉笔时溅上的:\"知道了,我的'宫廷坑人顾问'。\" \"那今晚能多给我十斤桂花糖吗?\"她仰着脸,睫毛在暮色里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映得眼底的星光愈发璀璨。 \"你呀,真是个小财迷。\"萧煜无奈叹气,却牵住她的手往汀兰院走,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薄茧——那是练剑时磨出的痕迹。\"回家给你做糖蒸酥酪,管够。\" 两人并肩走在落满桃花的小径上,沈微婉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天上的晚霞:\"殿下你看,那朵云像不像陛下的山羊胡?\" 萧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晚霞正染成明黄色,云絮丝丝缕缕,果然像极了皇帝大笑时翘起的胡须:\"倒像你画的'坑人三十六计'里的祥云。\" \"才不是呢!\"沈微婉跺脚,桃花瓣从发间散落,\"我明天要教陛下'御花园假蛇计',在丞相必经之路放条草编蛇——\" \"打住。\"萧煜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下的肌肤细腻温热,\"再想歪点子,小心本王把你关进'坑人学院'反省。\" \"才不怕!\"她吐了吐舌头,却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我只会坑坏人,像殿下这么好的人...当然是用来宠的啦!\" 萧煜低笑出声,将她揽得更紧,玄色锦袍裹住她月白的裙角。夕阳的金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影子拉成长长的两道,仿佛在青砖上绘出幅并肩的剪影。远处传来春桃喊开饭的声音,夹杂着厨房飘来的糖蒸酥酪甜香,勾得沈微婉肚子\"咕噜\"作响。 她靠在萧煜肩上,看着天边渐渐沉下的夕阳,心里盘算着明天给皇帝上课的内容。或许可以试试\"御膳房盐罐计\",在丞相的参汤里多加三倍盐?又或者\"朝珠缠发计\",让他的朝珠缠住房梁上的蜘蛛网? 此刻的\"微婉坑人学院\"里,太傅夫人正对着铜镜练习\"袖口藏糖术\",翡翠镯子反复撞击着袖套暗袋;御史大夫在院里狂打喷嚏,惊飞了檐下筑巢的燕子;而皇宫方向,皇帝正捧着《皇家坑人秘籍》笑得前仰后合,连太监都听见他念叨着\"明天就用'茶水洒墨计'治治丞相那个老东西\",唾沫星子溅在\"坑人不如坑乐\"的扉页上。 京城的风带着桃花香掠过将军府飞檐,将这桩皇帝入学的奇闻吹向大街小巷。卖糖葫芦的小贩编了新唱词:\"微婉院长真神奇,皇帝也要来学习,袖口藏糖花生计,坑得丞相笑眯眯!\"从此,\"微婉坑人学院\"成了大晟王朝最神奇的所在——上至九五之尊,下至贩夫走卒,都以能得到沈院长的\"坑人真传\"为荣。 而创造这一切的沈微婉,正牵着七皇子的手,在夕阳里笑得比蜜糖还甜。她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影子,突然觉得,这\"沙雕\"人生才刚刚开始,而那些曾经欺辱过她的人,早已成了她\"坑人学院\"里最不值钱的笑料。至于未来?她抬眸看向萧煜,见他眼中映着晚霞与自己的模样,知道往后的日子,定是坑坑有趣,甜甜满满。 第238章 老管家的"欣慰":"将军啊,大小姐把坑人搞成了事业" 镇国将军府西侧的祠堂里,檀香混着陈年木料的气息在梁间萦绕。老管家佝偻着背,银白的胡须几乎要扫到供桌,他手里捧着本烫金封面的账本,账册边角被岁月磨出了毛边,却依然能看清扉页上\"微婉坑人学院收支明细\"的题字。红木供桌上,沈将军的灵位擦得锃亮,画像上的武将笑得慈和,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落在老管家颤抖的指尖上。 \"将军啊...\"老管家声音哽咽,指着灵位旁新挂的招生简章——那是沈微婉亲手画的,边角还贴着几粒干花,\"大小姐如今可出息了!上月刚把库房钥匙重新换了九道锁,这会儿又把'坑人'做成了响当当的营生!\"他用袖口抹了把眼角,露出账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您瞧这流水,单是上个月就进了三千两,比柳氏当年贪墨的还多呢!\" 灵位前的铜香炉飘起袅袅青烟,老管家恍惚看见画像上的将军似乎颔首微笑。他想起三个月前的清晨,沈微婉踩着晨露挂出\"微婉坑人学院\"的木牌,那牌子歪歪扭扭,\"坑\"字还多了个俏皮的小尾巴。当时他急得在月洞门前来回踱步,紫檀木拐杖敲得青砖直响:\"大小姐!这可使不得啊!传出去将军府的脸往哪儿搁?\" 如今想来,老管家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此刻学院门前正停着三顶绿呢大轿,一顶是太傅夫人的,轿夫正往门里搬着十笼桂花糕当束修;一顶属于西市的绸缎庄老板,怀里揣着给儿子报名\"防坑少年班\"的银子;还有一顶素色小轿,轿帘后露出个熟悉的发髻——那是浣衣局的管事嬷嬷,来替太后报名\"宫娥整治速成班\"。 \"管家爷爷!\"春桃气喘吁吁地跑进祠堂,湖蓝色的裙摆扫过门槛,头上的双丫髻歪了半边,发间还沾着片桃花瓣,\"快往前院瞧瞧吧!李夫人又被账房坑了,正揪着人在学院门口跳脚呢!\" 老管家连忙拄着拐杖跟出去,刚到垂花门就听见李夫人的尖嗓门:\"好你个狗奴才!敢在胭脂钱上玩花样?看我不用'假账钓鱼法'剥了你的皮!\"只见李夫人揪着账房先生的耳朵,那先生穿着浆洗得笔挺的青布长衫,此刻却像只被拎起的小鸡仔,额角直冒冷汗。 沈微婉晃着把泥金团扇从月洞门出来,石榴红的裙摆扫过青苔石阶,发间的琉璃簪子随着步伐叮当作响。她抬手止住李夫人,眼尾的泪痣在晨光中微微颤动:\"李夫人稍安勿躁,且看学生演示'茶水洇账术'——\"说罢拿起账册往旁边的茶盏里一浸,清水迅速晕开墨痕,原本写着\"十两\"的数字瞬间变成了\"百两\",\"您瞧这墨色晕染的纹路,像不像西湖的涟漪?账房先生怕是把西湖的水都倒进账本了吧?\" 账房先生\"噗通\"一声跪地,磕头磕得青砖直响:\"夫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在胭脂水粉钱上动手脚了!\"周围围观的学生们哄堂大笑,有个新入学的夫人赶紧掏出小本本记录,簪子上的红宝石坠子晃得人眼花。 老管家看得直咋舌,想起去年今日,沈微婉还被柳氏堵在库房门口,哭着交出将军府的钥匙。那时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素色襦裙,袖口磨出了毛边,哪像如今这般光彩照人。他摸着下巴上的白胡子,忍不住又往祠堂跑,仿佛要把这桩桩件件都讲给九泉之下的将军听。 \"将军您看!\"老管家指着墙上新挂的\"坑人三十六计\"漫画,那是沈微婉用胭脂水粉画的连环画,第一幅就是柳氏搓着带血的手掌,旁边配文\"'五谷净手'坑婶娘,石子泥巴搓出花\"。他用拐杖点着第三十二幅\"巴豆喷泉\"图,图中柳氏蹲在茅房的夸张模样逗得香炉里的香灰都在抖,\"大小姐把当年柳氏那套'慈爱陷阱'全编成教材了!如今这'巴豆田劳作'的案例,成了学院最贵的选修课呢!\"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喧天的锣鼓声。老管家连忙出去,只见八抬大轿停在学院门口,明黄色的轿帘掀开,皇帝捋着山羊胡走下来,身后跟着憋笑的萧煜。太监尖着嗓子唱喏:\"陛下赐'微婉坑人学院'金匾——\"四个禁军抬着块鎏金匾额,上面\"坑人有道\"四个大字龙飞凤舞,正是皇帝的御笔。 沈微婉穿着新做的石榴红裙跑出来,裙摆上用银线绣着调皮的小坑图案,萧煜在她身后替她提着裙摆,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皇帝指着匾额哈哈大笑:\"婉儿啊,朕这字写得如何?比你那歪歪扭扭的木牌强多了吧?\" 老管家仰望着金匾上的御笔,又看看沈微婉笑得眯起的眼睛,突然想起将军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老哥哥,替我看好婉儿,别让她受了委屈。\"如今看来,这孩子何止没受委屈,简直把那些年受的苦都化作了\"坑人\"的智慧,连皇帝都成了她的学生。 \"管家爷爷,\"沈微婉跑过来塞给他一锭亮闪闪的银子,\"这是这个月的学院分红,您老换副新拐杖,要檀木镶玉的那种!\" 老管家捏着银子,手心里全是汗。他想起从前沈微婉被柳氏苛待,冬天连件棉襦都没有,只能抱着暖炉掉眼泪。如今她却能站在皇帝面前谈笑风生,甚至把\"坑人\"做成了让全京城追捧的事业。他再也忍不住,转身又往祠堂跑,仿佛晚一步,这份激动就会从眼眶里溢出来。 \"将军啊...\"老管家对着灵位,笑得眼泪直流,\"大小姐不仅守住了十二间库房,还让全京城都知道,咱们将军府的人不好惹!您看这金匾,看这账本,再看看门口那些求着入学的达官贵人...您要是泉下有知,定会为她骄傲得很呢!\" 灵位前的檀香突然腾起一阵青烟,仿佛将军真的在含笑点头。老管家擦了擦眼睛,决定把供品换成沈微婉最爱吃的桂花糖——那是她当年用第一笔\"坑人\"赚来的钱买的,如今成了学院的\"吉祥物\"。 从此,老管家成了学院的\"名誉顾问\",每天搬把太师椅坐在学院门口,逢人就讲将军府的旧事。他会指着沈微婉当年被柳氏欺负的小院,再指指如今门庭若市的学院,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你们知道吗?大小姐当年啊,连块糕点都吃不上,如今却能让皇帝陛下亲自送匾!\" 而\"微婉坑人学院\"也成了京城最奇特的风景。清晨时能看见太傅夫人带着丫鬟来学\"袖口藏糖术\",午后有市井小贩捧着账本请教\"辣椒面锁眼计\",就连宫里的尚宫局都派人来订做\"宫斗防坑手册\"。老管家坐在门廊下,看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常常摸着胡子感慨: \"将军啊,大小姐这哪是坑人呢?分明是替天行道,把那些腌臜心思都摆到明面上晒一晒。您瞧她现在这日子,才叫活得敞亮、活得痛快呢!\" 祠堂里的檀香依旧袅袅,青烟缭绕中,仿佛真的有一声低沉的笑声,回应着老管家的欣慰,也见证着这位老管家眼中,曾经那个任人欺凌的傻嫡女,如何一步步把一手烂牌打成了王炸,活成了全京城最耀眼、最解气的存在。而她的\"坑人\"事业,才刚刚拉开最精彩的序幕。 第239章 主角的"终极目标":"坑遍天下坏人,宠坏我的殿下" 镇国将军府东侧跨院近来成了京城最香甜的所在,每日清晨都飘着桂花糖与桃花酥的混合香气。沈微婉趴在二楼雕花木栏杆上,月白襦裙的流苏垂落,扫过栏杆上晒着的\"防坑指南\"手抄本。庭院里闹哄哄的,太傅夫人正指挥丫鬟往袖口里塞芝麻糖,翡翠镯子撞在酸枝木桌上叮当响,而西市绸缎庄的小公子被他爹按在青砖地上,正哭嚎着演示\"辣椒面锁眼计\"的防御术,鼻尖红得像颗熟透的山楂。 \"小姐您瞧!\"春桃端着描金托盘凑过来,托盘里的桃花酥还冒着热气,\"李夫人袖口的糖都快掉光了,绸缎庄小少爷这嗓门,怕是连岭南的柳氏都能听见!\" 沈微婉咬下一块桃花酥,酥皮簌簌落在裙摆上,她望着院里鸡飞狗跳的场景,忽然想起重生那日祠堂里的阴冷。婶娘拉着她的手要赤金步摇时,指甲掐进她掌心的痛感仿佛还在。眼底寒光一闪而过,很快被庭院里的笑声驱散,她用袖口蹭了蹭嘴角的酥皮:\"急什么?当年我被柳氏坑得连件囫囵衣裳都没有,现在让她们练练手,以后遇上真坑才不会慌。\" \"在想什么?\"萧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色锦袍带起的雪松香裹住她,他伸手拂去她发间的酥皮碎屑,\"又在琢磨怎么把学院开到岭南去?\" 沈微婉转身扑进他怀里,鼻尖蹭着他胸前的盘金绣蟒纹:\"殿下您看,\"她指着院里被糖粘住袖子的太傅夫人,\"等咱们把'巴豆田管理术'列为必修课,就能送招生简章到岭南了!柳氏要是学会了,说不定能把巴豆种成贡品呢!\" 萧煜失笑,指尖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呀,记仇都记出事业来了。\"他望着院里乱成一团的学生们,太傅正追着皇帝要说法,皇帝手里的《皇家坑人秘籍》还在晃悠,\"再这么下去,学院该改名叫'京城第一马戏团'了。\" \"这叫理论结合实践!\"沈微婉扬起下巴,发间琉璃簪子在日光下晃出七彩光,\"对了殿下,我新创了'夫妻防坑三十六计',第一计'甜言蜜语计',要不要试试?\" \"免了吧,\"萧煜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蹭过她嘴角的糖渍,\"本王怕哪天被你哄得把国库钥匙都交出去。\" \"才不会呢!\"沈微婉吐了吐舌头,突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我只坑那些坏心眼的,像殿下这么好的人......\"她忽然踮脚在他耳垂上咬了一口,\"当然是要放在心尖上宠的呀!\" 萧煜的耳朵\"唰\"地红透,正要反驳,教室里突然爆发出哄笑。只见皇帝穿着常服,正拿着狼毫笔往太傅的官服上滴墨水,嘴里嚷嚷着:\"看好了!这招'墨染青莲计'比你那'假账钓鱼法'高明多了!\"墨汁在太傅胸前晕开,活像只炸毛的乌鸡。 \"陛下您瞧这墨晕得多像并蒂莲!\"沈微婉眼疾手快地打圆场,指着墨迹胡诌,\"寓意着太傅与陛下君臣同心呢!\" 太傅吹着胡子瞪她,却被皇帝抢先一步拍了肩膀:\"就是!婉儿这解释比你那套管用!走走走,再教朕'奏折胡椒粉'怎么用!\" 萧煜无奈地叹气,拉着沈微婉躲到假山后:\"自从父皇成了你的学生,早朝时御史台的弹劾折都带着糖霜味儿了。\" 沈微婉笑得肩膀直抖,忽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殿下,你说咱们的孩子会不会天生就会挖坑?比如在襁褓里就往奶娘袖子里塞痒痒草?\" 萧煜的动作猛地僵住,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瞬间漾满温柔。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声音低哑:\"随你,\"他抬头看她,眼里有星光闪烁,\"就算他把本王的玉印偷去换糖葫芦,本王也只当是替你收了'坑人入门费'。\" \"那要是她把你的朝靴改成'巴豆喷射器'呢?\"沈微婉眨着眼,故意逗他。 \"就当是给本王的坐骑换了个响屁鞍。\"萧煜突然笑出声,低头吻上她的额头,\"不过...你真的想好了?\" 沈微婉看着他俊朗的侧脸,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冰冷,又看看此刻院里追着皇帝跑的太傅,用力点头:\"想好了!要生一对龙凤胎,哥哥负责挖坑,妹妹负责往坑里撒糖,组成'坑甜组合'!\" 萧煜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突然弯腰将她公主抱起。沈微婉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月白裙摆扫落栏杆上的\"防坑指南\",书页纷飞间听见院里学生们的起哄声。太傅夫人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芝麻糖掉在地上,被路过的花猫叼走了。 \"萧煜!快放我下来!\"沈微婉红着脸捶他,却被抱得更紧。 \"不放,\"萧煜低头看她,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本王要把我的'坑人女王'抱回房,好好'实践'一下怎么生'坑防组合'。\" 恰在此时,皇帝的声音从假山外传来:\"婉儿!快教朕怎么往丞相的参汤里加巴豆粉还不被发现!\" 沈微婉从萧煜怀里探出头,大喊:\"陛下!先学'糖霜掩盖术'!用桂花糖盖住巴豆粉味儿!\" 皇帝恍然大悟的声音传来:\"妙啊!不愧是朕的首席弟子!\" 萧煜抱着她往汀兰院走,夕阳的金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沈微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想起岭南的柳氏。那个曾经掐着她的手逼她交钥匙的女人,现在或许正对着巴豆田叹气吧?但那又如何呢?她的人生早已翻篇,满是糖霜和笑声。 \"在想柳氏?\"萧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沈微婉摇头,蹭了蹭他的胸口:\"在想,幸好有你。\" 回到汀兰院时,春桃已摆好晚膳,桌上的糖蒸酥酪还冒着热气。沈微婉刚拿起银勺,就被萧煜夺了去:\"本王喂你。\" \"我自己......\"话没说完,一勺甜糯的酥酪就被塞进嘴里,奶香混着桂花香在舌尖化开。她鼓着腮帮子看他,只见他眼里满是笑意:\"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忽然,院外传来老管家的咳嗽声:\"大小姐,七皇子殿下,太后宫里的尚宫来了,说要订做'宫娥整治豪华套餐',还问能不能加赠'太监防坑大礼包'......\" 沈微婉一口酥酪差点喷出来,萧煜连忙递过茶水,无奈地叹气:\"看来你的'坑人事业'真要做到宫里去了。\" 沈微婉接过茶盏,看着他眼底的纵容,忽然握住他的手:\"殿下,你说我的学院会不会开到天涯海角去?\" 萧煜反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掌心的薄茧:\"会的。\"他顿了顿,凑近她耳边,声音温柔得像月光,\"但本王的目标很简单——\" \"什么目标?\" \"宠坏你,\"萧煜吻上她的唇,尝到她嘴角的酥酪甜,\"让你做全天下最幸福的'坑人女王',然后看着我们的孩子把'坑人学院'变成'坑遍全天下'的连锁大生意。\" 沈微婉的心像被蜜糖填满,主动加深了这个吻。窗外月光洒进来,映着桌上的桂花糖,也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她知道,萧煜说的\"坑遍全天下\",从来不是真的要去害人,而是要让那些藏在阴沟里的坏心思,都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数年之后,\"微婉坑人学院\"果然开遍了大晟王朝的州府县城。沈微婉真的生了对龙凤胎,哥哥萧念微擅长挖坑,总能把太傅的胡子编成麻花;妹妹萧思煜擅长填坑,总能用甜言蜜语把被坑的人哄得眉开眼笑。七皇子府里时常鸡飞狗跳,却也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沈微婉的终极目标,早已实现——她坑遍了天下坏人,让柳氏在巴豆田、沈若柔在浣衣局、李公子在笑柄堆里得到了应有的结局;更重要的是,她宠坏了她的殿下,那个从御花园初见就被她的\"沙雕操作\"吸引的七皇子,如今成了她儿女绕膝的夫君,是她往后余生里,最甜蜜的\"坑\"。 此刻的沈微婉,正抱着刚会走路的小女儿,看着大儿子往萧煜的朝靴里塞桂花糖。萧煜无奈地叹气,却还是温柔地替她拢了拢被女儿抓乱的鬓发。 \"你呀,\"他刮了刮她的鼻子,\"真是把'坑人'刻进了骨子里。\" 沈微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指着儿子手里的糖:\"也不看看这糖是谁教他藏的!\" 阳光透过窗棂,照亮了满室温馨。院外传来春桃的笑声,还有老管家在给新入学的学生讲\"五谷净手坑婶娘\"的经典案例。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听着儿女的笑声,忽然觉得,这一世她赢的从来不是权谋诡计,而是用一肚子\"歪机灵\"和前世记忆,换来了如今的肆意人生,和身边这个愿意陪她一起沙雕、一起幸福到白头的男人。 她的故事,就像院角那棵年年开花的石榴树,将甜蜜与爽快,都酿成了大晟王朝里,最动人的传奇。 第240章 第八卷终:沙雕嫡女成人生赢家,下一卷该生娃坑娃了? 暮春的夕阳把将军府东侧跨院染成琥珀色,\"微婉坑人学院\"的金字招牌在斜晖里晃着蜜糖似的光。沈微婉趴在二楼雕花木栏杆上,月白襦裙的流苏垂落,扫过栏杆上晾晒的《防坑指南》手抄本。庭院里闹哄哄的,太傅夫人正指挥丫鬟往藕荷色袖口里塞芝麻糖,翡翠镯子撞在酸枝木桌上叮咚作响,西市绸缎庄的小公子被他爹按在青砖地上,正哭嚎着演示\"辣椒面锁眼计\"的防御术,鼻尖红得像颗刚从糖罐里捞出来的山楂。 \"小姐您瞧!\"春桃端着描金缠枝莲托盘凑过来,托盘里的桃花酥还冒着热气,\"李夫人袖口的糖霜都快滴到地上了,绸缎庄小少爷这嗓门,怕是能把岭南巴豆田里的柳氏都吵醒!\" 沈微婉咬下一块桃花酥,千层酥皮簌簌落在裙摆上,她望着院里鸡飞狗跳的场景,忽然想起重生那日祠堂里的阴冷。婶娘拉着她的手要赤金步摇时,翡翠护甲掐进掌心的痛感仿佛还在,眼底倏地闪过一丝寒芒,却很快被庭院里爆发的哄笑驱散。她用月白袖口蹭了蹭嘴角的酥皮,嘟囔道:\"急什么?当年我被柳氏坑得连件囫囵衣裳都没有,现在让她们练练手,以后踩进真坑才不会哭爹喊娘。\" \"在想什么?\"萧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玄色锦袍带起的雪松香裹住她,他屈指拂去她发间的酥皮碎屑,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庭院,\"又在琢磨怎么把'巴豆田管理术'设成春季必修课?\" 沈微婉转身扑进他怀里,鼻尖蹭着他胸前盘金绣的蟒纹,指着太傅夫人被糖粘住的袖口笑得肩膀发颤:\"殿下您看,等咱们把招生简章送到岭南驿馆,柳氏说不定能把巴豆种成贡品呢!到时候给她颁个'年度最佳坑人农夫'奖状!\" 萧煜失笑,指尖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呀,记仇都记出产业链了。\"他望着院里追着皇帝跑的太傅,忽然压低声音,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方才父皇派人来说,想跟你学'早朝瞌睡防坑计',说丞相总在他打盹时递折子,昨天还把'国库空虚'写成了'国库充虚'。\" \"噗嗤——\"沈微婉笑得差点从栏杆上栽下去,\"这简单!让陛下在眼皮上用朱砂画对假眼睛,保证丞相一递折子就'怒目而视',还能顺便吓退言官!\"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新换的檀木拐杖颤巍巍走来,拐杖头的铜雕花蹭着青砖发出细碎声响,雪白的胡子上还沾着几粒糖霜:\"大小姐,七皇子殿下,太后宫里的尚宫又来了,说要订做'太妃整治豪华套餐',还问能不能加赠'敬事房太监防坑大礼包',末了又偷偷塞给老奴这块桂花糕......\" 沈微婉一口桃花酥差点喷在栏杆上,萧煜连忙递过青瓷茶盏,无奈地叹气:\"看来你的'坑人事业'真要做到坤宁宫去了,明儿个是不是该开个'后宫防坑 branch'?\" 庭院里突然爆发出哄堂大笑。只见皇帝穿着石青色常服,正拿着支狼毫笔往太傅的绯红官服上滴徽墨,嘴里嚷嚷着:\"看好了!朕这招'墨染青莲计'比你那'假账钓鱼法'高明十倍!\"墨汁在太傅胸前晕开,活像只振翅欲飞的炸毛乌鸡。 \"陛下您瞧这墨晕得多像并蒂莲!\"沈微婉眼疾手快地打圆场,指尖点着墨迹胡诌,\"寓意着太傅与陛下君臣同心,连墨汁都自带祥瑞!\" 太傅吹着胡子瞪她,却被皇帝抢先一拍肩膀:\"就是!婉儿这急智比你那套死板账册管用!走走走,再教朕怎么用糖霜掩盖巴豆粉味儿,今早太傅说朕的参汤里有'延年益寿'的怪味!\" 萧煜拉着沈微婉躲到太湖石后,听着皇帝的脚步声远去,无奈地摇头:\"自从父皇成了你的入室弟子,早朝时御史台的弹劾折都得先洒层糖霜才能递上去。\"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忽然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眼睛亮得像缀了星辰:\"殿下,你说咱们的孩子会不会天生就带坑人天赋?比如在襁褓里就往奶娘袖子里塞痒痒草,百天宴上往宾客的茶盏里撒巴豆粉?\" 萧煜的动作猛地僵住,低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眼底瞬间漾满温柔。他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声音低哑得像揉碎的月光:\"随你,\"他抬头看她,眼里有银河闪烁,\"就算他把本王的玉印偷去换了糖葫芦,本王也只当是替你收了'坑人入门费'。\" \"那要是她把你的乌纱帽改成'巴豆喷射器'呢?\"沈微婉眨着眼,故意晃了晃他的衣袖。 \"就当是给本王的坐骑换了个响屁鞍。\"萧煜突然笑出声,低头在她额头印下轻吻,\"不过...你真的想好了?\" 沈微婉看着他俊朗的侧脸,夕阳的金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忽然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刺骨冰冷,又看看此刻院里追着皇帝跑的太傅——他官服上的墨莲正随着跑动晕染成滑稽的墨团。她用力点头,发间的琉璃簪子晃出清脆的响声:\"想好了!要生一对龙凤胎,哥哥负责挖陷阱,妹妹负责往坑里撒糖,组成全京城最靓的'坑甜组合'!\" 萧煜被她逗得朗声大笑,突然弯腰将她公主抱起。沈微婉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月白裙摆扫落栏杆上的《防坑指南》,纷飞的书页间听见院里学生们的起哄声。太傅夫人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芝麻糖掉在地上,被路过的三花狸猫叼着窜进了假山缝。 \"萧煜!快放我下来!\"沈微婉红着脸捶他,却被抱得更紧,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 \"不放,\"萧煜低头看她,眼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本王要把我的'坑人女王'抱回汀兰院,好好'实践'一下怎么孕育'坑防组合'。\" 恰在此时,春桃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带着憋笑的颤音:\"小姐!七皇子殿下!老管家说太后的'宫娥整治套餐'要加急,还问能不能附赠'皇上防坑番外篇',说昨晚陛下用了您教的'假眼计',把丞相吓得把折子都掉粪坑里了!\" 沈微婉从萧煜怀里探出头,朝着楼下大喊:\"告诉太后,加钱!再加十斤苏州进贡的桂花糖!另外'皇上防坑番外篇'需另付'笑掉大牙费'!\" 皇帝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无可奈何的笑意:\"婉儿!先教朕怎么用糖霜调巴豆粉!太傅说朕参汤里的甜味儿能齁死一头牛!\" 萧煜抱着她往汀兰院走,夕阳的金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像一幅会移动的鎏金画卷。沈微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想起岭南的柳氏。那个曾经掐着她的手逼她交出库房钥匙的女人,此刻或许正对着巴豆田唉声叹气吧?但那又如何呢?她的人生早已翻篇,每一页都洒满了糖霜和笑声。 \"在想柳氏?\"萧煜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沈微婉摇头,蹭了蹭他胸前的盘扣:\"在想,幸好有你。\" 回到汀兰院时,春桃已在雕花圆桌上摆好晚膳,青瓷碗里的糖蒸酥酪还冒着热气,奶白的酥酪上撒着细碎的桂花。沈微婉刚拿起银勺,就被萧煜夺了去:\"本王喂你。\" \"我自己......\"话没说完,一勺甜糯的酥酪就被塞进嘴里,奶香混着桂花香在舌尖化开,甜得她眯起了眼。她鼓着腮帮子看他,只见他眼里满是笑意,像盛着一汪春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窗外的月光渐渐爬上窗棂,银辉洒在\"微婉坑人学院\"的金字招牌上,映得那四个字如同镶了碎钻般闪闪发光。沈微婉看着招牌,又看看身边眉眼温柔的萧煜,忽然放下银勺,认真地说:\"殿下,你说下一卷...是不是该给学院找个继承人了?\" 萧煜挑眉,故意板起脸:\"怎么?你想让本王尝尝吃醋的滋味?\" \"才不是呢!\"沈微婉戳了戳他的胸口,指尖下是他温热的体温,\"我是说...咱们的孩子总得有人继承'坑人衣钵'吧?你看太傅夫人那手'袖糖术',要是失传了多可惜!\" 萧煜被她的正经模样逗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下的肌肤细腻温热:\"先把本王坑够本再说。\"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她耳边,声音温柔得像融化的月光,\"不过...如果是你的孩子,本王心甘情愿被你们母子俩坑到天荒地老。\" 沈微婉的心像被蜜糖填满,她主动吻上萧煜的唇,尝到他嘴角残留的酥酪甜。窗外传来春桃和小丫鬟们的嬉笑声,还有老管家苍老的声音在给新入学的学生讲\"五谷净手坑婶娘\"的经典案例,那些字句混着晚风飘进来,成了最动听的背景音。 这一世,她从雪地里含恨而终的冤魂,重生为京城最耀眼的嫡女。没靠巫术权谋,没用阴私诡计,只用一肚子\"歪机灵\"和前世记忆,就把豺狼虎豹般的渣亲踩在脚下,开起了名震天下的\"坑人学院\",还嫁给了把她宠成掌心宝的七皇子。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在巴豆田劳作的柳氏、在浣衣局唱痒痒歌的沈若柔、成了万年笑柄的李公子,都已化作她精彩人生画卷上的一抹淡墨,无足轻重。 此刻,夕阳下的\"微婉坑人学院\"依旧热闹非凡:皇帝正跟太傅争论\"墨染青莲计\"的精髓,太傅夫人还在对着铜镜练习\"袖口藏糖术\",春桃端着点心穿梭在回廊间,老管家的拐杖声与学生们的笑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京城最独特的乐章。 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忽然觉得这第八卷的落幕,不是终点,而是新传奇的起点。下一卷该写些什么呢?大概是她和萧煜的\"坑娃日常\"吧——比如教刚出生的小包子往他爹的朝靴里塞桂花糖,或者看着龙凤胎把\"坑人学院\"闹得天翻地覆,再顺便给皇帝陛下开个\"隔代坑孙速成班\"。 \"想什么呢?笑得像只偷喝了蜜糖的小狐狸。\"萧煜刮了刮她的鼻子。 沈微婉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小白牙,指着窗外熠熠生辉的学院招牌:\"在想...明天是不是该给招生简章加个'亲子坑人班'?买一送一,还附赠宝宝专用痒痒草包和'坑爹坑妈入门手册'!\" 萧煜无奈地叹气,却将她揽得更紧,在她额上印下一个缱绻的吻:\"随你折腾,我的沙雕嫡女,我的人生赢家。\" 月光下,\"微婉坑人学院\"的金字招牌闪着狡黠的光,仿佛在预告着下一卷的精彩——当沙雕嫡女升级成宝妈,当宠妻皇子变身\"宠娃狂魔\",这对坑人夫妻又将在大晟王朝的画卷上,写下怎样让人笑翻京城的新故事呢?且看下一卷:《嫡女当妈:这波坑娃操作笑晕全王府!》 第241章 皇子妃怀孕!主角的"坑夫"孕吐操作 亲王府的卯时三刻,檐角铜铃在晨风中轻晃,却被一阵压抑的干呕声破了静谧。春桃端着嵌螺钿食盒跨过月洞门,只见寝室雕花槅门大敞着,沈微婉正趴在梨花木妆台前,指尖攥着台沿闷声干呕,旁边的萧煜手忙脚乱地替她顺背,玄色锦缎睡袍前襟错扣着,玉带松垮地挂在腰间,发冠歪得几乎坠地。 \"小姐!\"春桃惊得脚下一滑,食盒里的燕窝粥晃出瓷碗,洒在缠枝莲地毯上,\"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昨夜用膳不妥?\" 沈微婉吐完才直起腰,脸色苍白如纸,却指着萧煜的鼻子嗔骂:\"都怪你!昨儿个非拉着我去西市吃那劳什子烤羊肉,如今把我脾胃坑得翻江倒海!\" 萧煜哭笑不得地替她擦汗:\"明明是你缠着本王要吃第三串,还说......\" \"还敢顶嘴!\"沈微婉抓起妆台上的螺钿胭脂盒就砸过去,幸好萧煜侧身躲过,盒盖摔在青砖上迸出细碎珠粉,\"我不管!你把我胃坑出毛病,今日必得当牛做马伺候!\" 春桃突然拍掌惊呼,凑到沈微婉面前猛嗅:\"小姐!您这孕吐反应,倒像极了我嫂子怀大侄子时的模样!莫不是......\" 沈微婉愣住的刹那,萧煜已如离弦之箭抱起她,锦袍下摆扫过妆台,打翻了青瓷笔洗:\"快!传太医院院正!用本王的八百里加急令牌!\" 半个时辰后,院正捻着雪白胡须从内室出来,对着萧煜深深一揖:\"恭喜七皇子,贺喜皇子妃——确是喜脉,已有月余。\" 萧煜激动得原地转了圈,险些撞翻博古架,沈微婉却撇着嘴哼道:\"听见没?就是你这冤家,把我坑得肚里多了个讨债鬼!\" 萧煜小心翼翼扶她坐回拔步床,语气甜得能滴出蜜:\"是是是,都怪本王。微微想吃什么?天上的星星还是南海的珍珠,本王都给你摘去。\" 沈微婉揉着发酸的手腕,忽然蹙眉:\"嘴里寡淡得很,想吃些酸的。\" 春桃连忙应声:\"奴婢这就去取冰镇酸梅!\" \"不要!\"沈微婉拍案而起,珠翠头饰哗啦作响,\"那酸梅甜腻得发齁!我要岭南进贡的青杏,还要把萧煜库房第三格的十年陈醋全搬来,我要拌着燕窝粥喝!\" 萧煜嘴角抽搐:\"那陈醋酸得能蚀穿铜器,你这金贵身子......\" \"我不管!\"沈微婉捂着嘴又是一阵干呕,泪眼汪汪地瞪他,\"若不依我,便把你那套羊脂玉扳指全丢进醋坛子里泡着!\" 萧煜无奈抚额,对侍立门外的管事道:\"速去库房取陈醋,再快马加鞭去岭南王府,就说本王要十筐最新鲜的青杏,误了皇子妃的口腹,仔细你们的皮!\"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亲王府,洒扫的仆妇们躲在游廊下窃笑,老管家端着安胎药路过花厅,忽听正殿传来沈微婉的炸雷般的吼声:\"萧煜!你这酸梅定是偷换了!怎的如此甜腻?\" 萧煜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笑意飘出来:\"亲王妃,那是苏州贡的蜂蜜渍梅......\" \"胡说!你就是想坑我!\" 老管家摇摇头,对旁边的春桃叹道:\"唉,原以为七皇子成了'望妻石'已是极致,谁知如今更是成了'受气包'。\"春桃憋笑到肩膀发颤,绢子都快绞烂了。 午膳时,沈微婉对着清蒸鲈鱼柳眉倒竖:\"看着就没胃口,本妃要吃辣的!\" 萧煜立刻命人换了麻辣豆腐,沈微婉尝了一口便吐出来,指着菜碟怒道:\"这也叫辣?去把西市王记的朝天椒全买来,本妃要蘸着吃!\" 萧煜刚想劝诫,沈微婉已叉腰瞪他:\"少废话!定是你坑得我味蕾失灵,今日不依,便去父皇跟前告你苛待孕妇!\" 可怜的七皇子殿下只得换上常服,亲自去西市买辣椒。他站在王记辣铺前,墨玉簪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却被满铺的辣椒呛得连连打喷嚏,引来路人围观指点:\"快看,那不是七皇子吗?买这么多辣椒作甚?\"萧煜黑着脸拎着辣椒回府,沈微婉却嫌道:\"颜色不够红,定是买错了品种!\" 萧煜忍无可忍将她揽入怀中:\"微微乖,孕妇食辣伤胎......\" \"放屁!\"沈微婉挣脱他,\"我偏要吃!你若不依,我便......便把你书房里的孤本全垫了桌脚!\" 最终萧煜只得让厨房将辣椒磨成粉,拌入粳米粥中。沈微婉吃了两口便捂着嘴跑向净房,回来时眼眶通红,指着萧煜哭道:\"都怪你!把我胃坑得连辣椒都受不得,你赔我的胃口!\" 全府上下看着七皇子殿下被自家媳妇怼得哑口无言,却依旧柔声哄劝,都躲在角落笑得前仰后合。春桃端着安胎药进来,被沈微婉一把推开:\"苦!不喝!定是你家殿下吩咐放了黄连,想坑害本妃腹中孩儿!\" 萧煜无奈接过药碗,用银匙搅了又搅:\"我替你吹凉些,不苦了再喝。\" 沈微婉却偏过头:\"你吹的风都是苦的!须得用江南进贡的蜜饯拌着,否则绝不肯喝!\" 于是亲王府上演了诡异一幕:七皇子殿下亲自将蜜饯研成膏,混入黑褐色的安胎药中,一勺勺喂给蜷在锦被里的沈微婉,还得低声哄着:\"微微乖,喝了药宝宝才长得壮实。\" 沈微婉这才勉强喝了,却又指着窗外:\"我要吃院角那棵石榴树的果子,现在就要!\"此时才暮春,石榴树刚结出指节大的青果,萧煜看着她亮晶晶的期盼眼神,只得搬来梯子,亲自爬上去摘了颗最小的。 沈微婉咬了一口,酸得五官皱成一团,却依旧瞪着他:\"都怪你!定是你平日里少给树施肥,才结出如此酸涩的果子!\" 萧煜从梯子上下来,揉着发酸的腰叹气:\"是是是,都是本王的错。\" 入夜安寝时,沈微婉突然坐起身,揪着萧煜的袖子不放:\"我睡不着!\" \"可是哪里不适?\"萧煜立刻点灯,满眼关切。 \"还不是你坑的!\"沈微婉哼唧着,\"心里烦躁得很,你给我讲故事!\" \"好,讲什么故事?\" \"讲你小时候如何坑人的!\" 萧煜哭笑不得,只得编了几个孩童时的趣事,沈微婉却越听越不满:\"你定是藏私了!当年在御花园泼水戏弄太傅家公子的事,怎的不提?\" \"那是年少不懂事......\" \"你骗我!\"沈微婉抓起绣花枕头砸他,\"就是你坑得我心烦意乱睡不着!\" 萧煜只得将她圈在怀里轻拍:\"好好好,明日把我所有'光辉事迹'都写成册子给你看,现在快睡吧。\"沈微婉这才躺下,却又指着窗外:\"听见没?有猫叫!定是你坑来的野猫,吵得我不得安宁!\" 萧煜无奈起身去赶猫,回来时见沈微婉已睡熟,嘴角还噙着抹狡黠的笑意,不由得摇头失笑,替她掖好被角时,指腹擦过她微肿的眼皮,心中软得一塌糊涂。 次日清晨,萧煜正在穿石青色朝服,沈微婉扶着腰在一旁蹙眉:\"这颜色灰扑扑的,坑得我眼睛生疼!换件红的!\" 萧煜动作一僵:\"红色朝服唯有大朝会才穿......\" \"我不管!\"沈微婉叉腰,\"你若不换,我便坐着软轿去金銮殿,让满朝文武评评理!\" 最终七皇子殿下只得换上绣着金线盘龙的大红朝服去上朝,明黄琉璃瓦下,那抹艳红格外醒目。皇帝看着儿子一身喜庆,抚掌笑道:\"煜儿今日为何穿得如此鲜亮?\" 萧煜老脸一红,呐呐道:\"臣媳孕吐不适,偏爱鲜亮颜色......\" 满朝文武憋笑到内伤,御史大夫的胡子都抖个不停,皇帝却朗声笑道:\"原来如此!准了!往后你便日日穿红袍上朝,讨得皇子妃欢心才是正经事!\" 萧煜欲哭无泪地下朝,刚进府就见沈微婉抱着个西瓜啃得汁水横流,见他回来立刻喊道:\"萧煜!你怎的才回?我饿了!\" 萧煜看着她手里的西瓜,急道:\"微微,孕妇食凉易动胎气......\" \"又是你坑的!\"沈微婉将西瓜一丢,\"你若不速速弄些热食来,我便把你书房的《孙子兵法》全泡进醋缸!\" 萧煜连忙让厨房炖了热汤,吹凉了喂她,沈微婉却突然指着他背后:\"呀!有虫子!\" 萧煜猛地回头,却见空无一物,再转回来时,一勺热汤已被沈微婉灌进他袖筒,烫得他一哆嗦。 \"沈微婉!\" \"谁让你坑我孕吐!\"她做了个鬼脸,\"这叫以坑还坑,天经地义!\" 亲王府的下人们看着七皇子殿下被自家主子坑得团团转,却依旧满脸宠溺,都在背地里笑称:\"咱们殿下如今成了'人形沙袋',任打任骂还得陪着笑。\"春桃对老管家笑道:\"您瞧小姐这孕吐都在坑人,将来小主子出生,怕是要把亲王府翻个底朝天呢。\" 老管家捋着胡须笑得眉眼弯弯:\"随她去吧,只要七皇子乐意受着,咱们看着也欢喜。\" 沈微婉看着萧煜无奈又纵容的模样,心里像灌了蜜,故意又蹙眉:\"萧煜,我又想吃酸的了,要那种能酸掉牙的!\" 萧煜叹了口气,却依旧温柔地问:\"好,你想吃什么?\" 沈微婉眨眨眼,指着他的脸狡黠一笑:\"我想吃你此刻的表情,看着就酸得很呢!\" 萧煜先是一愣,随即朗声大笑,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这小坏蛋,孕吐都不忘了坑人。\" 沈微婉得意地窝进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震动的笑声,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映在青砖上,温馨又逗趣。亲王府的\"坑夫\"孕吐日常,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七皇子殿下的\"甜蜜劫难\",也正向着更鸡飞狗跳的方向狂奔而去。全府上下都心知肚明,往后的日子,怕是要在笑声中度过了。 第242章 孕吐神操作!"殿下,帮我试试马桶烫不烫" 亲王府的三更梆子刚敲过,檐角铜铃在夜风中发出细碎声响,主院东厢房的窗纸却映着明明灭灭的烛火。沈微婉突然从九曲连环锦被里弹坐起来,五指紧扣着胸口衣襟,压抑的干呕声惊得枕边人萧煜鲤鱼打挺坐起,月白寝衣滑落肩头,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微微,可是又难受了?\" \"呕——\"沈微婉踉跄着指向屏风后的净房,发间珊瑚珠钗哗啦作响,\"快!扶我去马桶!\" 萧煜长臂一伸将她打横抱起,锦被拖在地上划出半弧残影。刚把她放在雕花马桶边,沈微婉却拧着眉纹丝不动,指尖戳着釉面莲花纹:\"这白瓷看着就冰得渗人,你先试试温度。\" \"马桶...试温度?\"萧煜墨玉般的瞳孔骤缩,三更天的困意被这奇葩要求震得烟消云散。 \"不然呢?\"沈微婉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凤眸瞪得溜圆,\"上个月刘婆子说邻街媳妇坐了冰马桶动了胎气,你想让我也遭这罪?\" 萧煜哭笑不得地蹲下身,玄色睡裤膝盖蹭着青砖凉气,指尖刚触到马桶圈就被沈微婉拍开:\"手摸不准!要用脸贴!\" \"沈—微—婉!\"萧煜咬牙切齿,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你这是成心拿本王寻开心!\" \"谁让你坑我怀了这讨债鬼!\"沈微婉叉着腰,月白睡裙下摆扫过马桶沿,\"快去!不然我就把你藏在假山后的二十年女儿红倒进马桶腌酸菜!\" 萧煜望天叹气,终究抵不过她眼底狡黠的光,将脸小心翼翼地凑近马桶圈。冰凉的釉面贴着颧骨,他浑身一激灵:\"温的,行了吧?\" 沈微婉这才满意地坐下,指尖揪着他后领当扶手,趴在他背上笑得肩膀发颤:\"堂堂七皇子给媳妇试马桶温度,明日我便让人刻块'净桶侍卫'的牌匾挂你书房!\" 萧煜反手捏她脸颊,胡茬蹭过她鼻尖:\"那你昨夜孕吐时喊'要吃臭豆腐蘸桂花蜜糖',怕是能让太傅夫人笑断气。\" \"你敢提!\"沈微婉掐住他胳膊软肉,两人在净房里闹得动静不小。春桃端着温水立在门外,耳尖红得能滴血,旁边值夜的小厮把头埋得更低,憋笑憋得肩膀直抖。拄着拐杖的老管家路过,听见里面的笑闹声,对春桃摇头感慨:\"七皇子殿下这'望妻石'当得,再过些时日怕是要学会给马桶唱催眠曲了。\" 沈微婉吐完后浑身瘫软,萧煜抱她回床时,她突然揪住他衣领:\"渴死了!要喝冰镇酸梅汤,得是去年埋在梨花树下那坛!\" \"三更天去哪找冰镇酸梅汤?\"萧煜哄她,\"先喝些温水垫垫?\" \"不要!\"沈微婉抬脚踹开锦被,玉足蹭着他小腿,\"你不去冰窖拿,我就把你书房那方端砚扔井里喂鱼!\" 萧煜无奈披上皮裘,亲自去地下冰窖。厚重的榆木门推开时,刺骨寒气扑面而来,他抱着裹着锦被的酸梅汤坛往回走,路过花园时撞见巡夜侍卫。侍卫们见自家主子半夜抱着坛子在月下狂奔,纷纷低头憋笑,盔甲缝隙里漏出的憋笑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回到卧房,沈微婉抱着冰镇酸梅汤灌了半盏,忽然指着窗外圆月下的芭蕉叶:\"萧煜你看,那月亮像不像你昨天买的芝麻饼?\" 萧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月华洒在叶面上:\"倒像你没喝完的酸梅汤碗。\" \"你又坑我!\"沈微婉抄起绣花枕头砸过去,\"明明就是芝麻饼!我现在就要吃!\" 等厨房现烙的芝麻饼送来时,她却又指着水晶果盘:\"不想吃了,你剥葡萄喂我。\"萧煜耐着性子剥了颗水晶葡萄,她却突然拍开他的手:\"你的指甲太长,剥得葡萄都带腥味!\" \"那我剪了?\" \"不行!\"沈微婉摇头,发丝扫过他手腕,\"剪了谁给我挠后背?\" 萧煜捏着她的脸,指腹蹭过她泛白的唇瓣:\"沈微婉,你这孕吐是假,折腾我是真吧?\" \"胡说!\"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指尖戳着他胸口,\"孕吐期间,孕妇最大!你不伺候我,难道要我肚子里的娃伺候?\" 折腾到五更鸡叫,沈微婉终于在他怀里睡熟,萧煜却累得黑眼圈能挂住茶盏。刚想眯眼,她又猛地坐起,指着他搭在椅背上的朝服:\"这石青色太暗沉,坑得我眼睛生疼,换件亮堂的!\" 萧煜看着窗外鱼肚白,欲哭无泪:\"红色朝服昨日才穿过...\" \"那就换明黄!\" \"黄色是皇袍...\" \"那就换桃粉!\" 半个时辰后,七皇子萧煜身着箱底压了十年的桃粉色云纹锦袍,硬着头皮跨上麒麟驹。金銮殿上,满朝文武见平日里冷峻的七皇子穿得像朵移动的桃花,憋笑憋得脸色铁青。皇帝捋着山羊胡笑得前仰后合:\"煜儿今日这扮相,莫不是要去参加御花园的百花宴?\" 萧煜老脸通红,躬身道:\"臣媳说粉色...亮眼。\" 下朝后他一路策马狂奔回府,刚踏进门就听见主院传来河东狮吼:\"萧煜!你死哪去了?我饿了!\" 他冲进内室,只见沈微婉抱着个西瓜啃得汁水横流,连忙抢下:\"孕妇不能吃凉...\" \"又是你坑的!\"沈微婉把西瓜一丢,指着他鼻尖,\"你不弄热食来,我就把你珍藏的《快雪时晴帖》贴在厕所当手纸!\" 萧煜让厨房炖了莲子羹,吹凉了刚要喂,她却指着他的玉碗:\"你的看着比我的香,我要吃你的!\"两人换了碗,她尝了一口就吐出来:\"呸!你这碗肯定被你坑过,一股子马粪味!\" 萧煜彻底崩溃,捏着她的肩晃了晃:\"沈微婉!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让你再帮我试试马桶烫不烫!\"她理直气壮地说,凤眸弯成狡黠的月牙。 萧煜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突然俯身吻住她,声音沙哑:\"好,我去试。\" 亲王府的下人们躲在游廊柱子后,看着自家皇子殿下第三次走进净房,春桃捂着嘴对老管家说:\"您瞧小姐这孕吐坑人术,怕是连天上的雷公都得绕着走,将来小主子出生,怕是要把亲王府拆成游乐园。\" 老管家捋着白胡子笑得眯起眼:\"随他们闹吧,七皇子乐意受着,咱们看着也喜庆。\" 沈微婉看着萧煜从净房出来,故意仰着下巴:\"怎么样?这回温度正好吧?\" \"不烫,\"萧煜坐在床边,将她圈进怀里,指尖轻抚她微隆的小腹,\"不过我发现个事。\" \"什么事?\" \"你孕吐时说的话,比本王征战沙场时的兵法还难懂。\" 沈微婉噗嗤笑出声,靠在他胸口听着心跳:\"那是因为你把我坑怀孕了,这叫现世报!\"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给相拥的身影镀上金边。萧煜感受着腹中小小的胎动,低头吻她发顶:\"等孩子出生,让他跟你学坑人术好不好?\" \"好啊,\"沈微婉抬头,指尖戳着他下巴,\"不过得先让他学会往你朝靴里塞辣椒面!\" \"那必须的,\"萧煜捏她脸颊,\"谁让我先坑了他娘呢。\" 亲王府的\"孕吐神操作\"还在继续,从试马桶温度到换粉色朝服,从冰镇酸梅汤到半夜要吃芝麻饼,七皇子殿下的\"卑微\"日常成了亲王府上下最津津乐道的乐事。而全府上下都心知肚明,这场由孕吐引发的\"坑夫大赛\",才刚刚拉开最搞笑的序幕。 第243章 太医的"无奈":"皇子妃这孕吐,有点费殿下" 亲王府寝殿内,雕花梨木床的帷幔半垂,沈微婉揪着藕荷色锦被角干呕不止,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春桃端着紫铜痰盂小步上前,发间的银簪随着动作叮当作响,老管家拄着枣木拐杖立在床头,霜白的眉毛拧成了疙瘩,仿佛能夹死扑来的蚊子。太医院院正李太医背着朱漆药箱踏入时,正见沈微婉一把抓住萧煜的袖口,指尖几乎掐进锦缎里。 \"大夫!\"她泪眼汪汪地望向窗外,晨曦透过窗棂在青砖上投下碎金,\"我想吃城西王记的糖炒栗子,要刚出锅的,糖霜得撒得跟下雪似的!\" 李太医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山羊胡抖了抖,药箱撞在炕桌沿发出闷响:\"皇子妃这是妊娠反应,当静养为要......\" \"静个啥养!\"沈微婉甩开李太医的手,指向立在门边的萧煜,发间珊瑚珠钗扫过枕屏,\"殿下,你亲自骑马去买!慢一步栗子凉了,我就把你书房里的《孙子兵法》全撕了叠纸船,让它们顺护城河漂走!\" 萧煜刚要开口说城西距亲王府足有十里路,却被沈微婉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一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无奈地接过春桃递来的玄色披风,狐裘领口蹭过她鼻尖:\"本王去去就回,你且让李太医诊脉。\" \"快去!\"沈微婉挥着锦帕,\"若买回来的栗子带一丝凉意,我就把你那套羊脂白玉茶具全扔井里喂金蟾!\" 萧煜翻身上马的声响惊动了檐下雀鸟,亲王府侍卫们从角门探头,见自家殿下为了糖炒栗子策马狂奔,甲叶摩擦声里藏着憋不住的笑意。路过西市时,糖炒栗子的香气混着人声飘来,卖花姑娘指着萧煜的背影嘀咕:\"快看,那不是七皇子吗?怎的亲自买栗子?\"肉铺老板擦着刀接话:\"还用问?定是皇子妃孕吐呢!昨儿个我还见殿下买了十斤酸梅!\" 李太医指尖搭在沈微婉腕脉上,眉头越皱越紧:\"脉象滑数有力,确是喜脉,只是这孕吐......\"他瞥向窗外萧煜消失的方向,压低声音对老管家说,\"老管家可曾留意?七皇子殿下眼下乌青深重,怕不是夜夜被折腾得睡不安稳。\" 老管家捋着胡须苦笑,想起昨夜三更还听见主院传来的动静:\"谁说不是呢,昨儿个后半夜,殿下还蹲在净房给皇子妃试马桶温度,堂堂皇子对着瓷圈呵气,这事儿要传出去......\" 话音未落,沈微婉突然踢开丝绵被,月白睡裙扫过炕沿:\"大夫,我渴!要城东张记的酸梅汤,得加十颗青梅,少一颗我就把你药箱里的千年人参全掰碎了喂波斯猫!\" 李太医刚摸出银针的手猛地一抖,银针\"叮\"地掉在青砖上。他望着沈微婉气鼓鼓的脸,无奈俯身拾针:\"酸梅汤性寒,于胎儿......\" \"我不管!\"沈微婉叉腰坐起,发间流苏扫过帐钩,\"殿下没回来前,你先去买!不然我就把你那套银戳子全熔了打镯子!\" 李太医叹着气放下药箱,刚跨出房门就撞见萧煜拎着两袋糖炒栗子冲进来,玄色披风上还沾着晨露。\"微微,热乎的栗子!\"他将纸袋递上前,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脸颊。 沈微婉捏起颗栗子咬开,糖霜沾在唇角:\"不够甜!你定是没让王老板多放糖!\" 萧煜抹着汗辩解:\"我特意加了双倍糖霜......\" \"你骗我!\"她将栗子袋甩在桌上,糖粒滚落在青砖缝里,\"我现在要喝张记的酸梅汤,李太医去买了吗?\" \"买了买了,\"萧煜替她拢好被角,\"方才路上遇见李太医,说已到张记了。\" 恰在此时,李太医拎着青瓷梅瓶踉跄进门,冠带歪斜,袖口还沾着酸梅渍:\"皇子妃,加了十颗青梅的酸梅汤......\" 沈微婉呷了口汤,眉峰又蹙起:\"太酸!你定是让老板多放了醋!\" 李太医扶住炕桌才站稳,胡须上还滴着汤汁:\"冤枉啊!我亲眼看着老板称了三钱冰糖......\" \"我不听!\"沈微婉将梅瓶推到炕沿,\"我要吃城南刘记的桂花糕,配城北赵记的豆浆!\" 萧煜与李太医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萧煜刚想开口,沈微婉已指着春桃:\"你去买!殿下累了!\" 春桃吓得绞着帕子:\"小姐,城南到城北要穿过整条朱雀大街......\" \"让你去就去!\"沈微婉抄起枕边绣鞋作势要砸,\"敢磨蹭就把你攒的月钱全买成麦芽糖,粘在你床头!\" 春桃哭丧着脸跑出去,李太医趁机搭脉:\"皇子妃肝火过旺,当静心......\" \"静什么心!\"沈微婉打断他,拽住萧煜的手腕摇晃,\"我要听殿下讲他小时候的趣事,不然就把他收藏的那些鼻烟壶全砸了!\" 萧煜无奈坐下,指尖划过她掌心:\"都是些陈年旧事......\" \"我就要听!\"沈微婉晃得更用力,\"讲你怎么往太傅朝靴里塞石头的!\" 萧煜拗不过,只得讲起十岁那年往太傅靴里塞鹅卵石的事,逗得沈微婉笑出眼泪,捶着他肩膀直不起腰。李太医望着这场景,忍不住对老管家低语:\"老管家可知?殿下在军营时三天不睡仍能纵马杀敌,如今却被折腾得眼眶发青,这孕吐怕是比敌军还难缠。\" 老管家抚掌低笑:\"可不是嘛,昨儿个殿下给皇子妃剥葡萄,指甲都被磨平了......\" 正说着,春桃拎着食盒进门,鬓角汗湿:\"小姐,桂花糕和豆浆......\" 沈微婉捏起块糕咬了口,又吐出来:\"太干!定是昨天的陈货!\" 春桃急得跺脚:\"刘老板说这是头炉刚出的......\" \"我不管!\"沈微婉将食盒扫到地上,糕点碎屑溅在李太医鞋面上,\"我要城东的栗子、城西的酸梅汤、城南的桂花糕、城北的豆浆,还要殿下亲自去买!\" 萧煜与李太医同时垮了肩,李太医脱口而出:\"皇子妃这孕吐,当真是有点费殿下......\" \"费他怎么了?\"沈微婉瞪眼,\"谁让他把我坑怀孕的!大夫别管闲事,快给我扎针!\" 李太医刚拿起银针,沈微婉又惊呼:\"哎呀,手疼!殿下快给我揉揉!\" 萧煜连忙放下食盒,将她的手捧在掌心轻揉。沈微婉望着他眼下的乌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孕吐虽苦,看这平日里冷峻的皇子被自己折腾得团团转,倒也有趣得紧。 \"殿下,\"她突然凑近他耳畔,\"等孩子出生,让他跟你学骑射,跟我学坑人,好不好?\" 萧煜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漾着宠溺:\"好,让他把他爹坑得团团转才好。\" 李太医收拾药箱时,听见这话忍不住摇头轻笑。他行医四十年,见过贵妃孕吐时要吃南海荔枝,也见过夫人孕吐时要闻雪水烹茶,却从未见过哪位妇人将孕吐变成\"坑夫大赛\"。看七皇子殿下任由折腾还甘之如饴的模样,倒比任何安胎药都更让人心安。 \"脉象尚稳,\"李太医将药方递给老管家,\"只是需得让七皇子殿下多歇息,臣下次来诊时,定要带些补气的黄芪......\" \"知道了知道了,\"沈微婉挥挥手,指着刚进门的萧煜,\"殿下,我现在又想吃......\" \"得,\"萧煜不等她说完便接过披风,\"我这就去买,你且乖乖听话。\" 沈微婉满意地笑了,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对李太医挑眉:\"瞧见没?这就叫'自作自受'。\" 李太医望着萧煜消失在游廊尽头的背影,对老管家叹道:\"老管家,往后得备些鹿参膏给殿下补补了,这般折腾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啊。\" 老管家望着主床上笑得得意的沈微婉,捋须大笑:\"李太医放心,殿下乐意着呢,这叫'周瑜打黄盖'!\"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青砖上,将沈微婉得意的笑脸映得明亮。太医那句\"有点费殿下\",成了亲王府上下心照不宣的笑谈,而七皇子殿下的\"费殿下\"日常,正如檐角铜铃,在晨风中奏响了新的乐章。 第244章 太后的"催生":"婉儿啊,生个小坑货陪哀家解闷" 亲王府的琉璃瓦在秋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檐角铜铃随着穿堂风叮咚作响。沈微婉正趴在临窗软榻上啃一枚青杏,酸得眉眼皱成一团,忽然听见前院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尾音拖得老长:\"太——后——娘——娘——驾——到——\" \"噗——\"她一口杏肉喷在月白锦帕上,指腹蹭着嘴角的酸液直咧嘴:\"春桃!快把我藏在妆台抽屉里的酸梅子全倒进荷花池!太后娘娘要是看见我啃青杏,准得念叨我三天!\" 春桃手忙脚乱地掀翻果盘,青杏骨碌碌滚了一地,老管家拄着枣木拐杖咚咚咚跑进来,雪白的胡须都抖得发颤:\"我的大小姐!七皇子殿下还在宫里侍驾呢,您待会儿见了太后可得收敛些!\" \"收敛个啥?\"沈微婉抹着嘴起身,月白罗裙扫过青砖上的杏核,\"昨儿个太后才让人送了十斤岭南青梅来,还附了张条子说'酸儿辣女,多吃无妨'呢!\" 话音未落,明黄色的銮驾已停在垂花门外,轿厢两侧的描金凤凰在日光下流光溢彩。太后撩开九幅蹙金绣帷帘,露出鬓边斜插的赤金点翠步摇,看见廊下叉腰而立的沈微婉,顿时笑得眉峰舒展:\"我的好婉儿!听说你这阵子孕吐得厉害,哀家给你送'解闷宝贝'来了!\" 十几个宫女鱼贯而入,抬着的描金箱子在青砖上拖出吱呀声响。沈微婉凑近一瞧,箱盖掀开时金光乍现——却不是珠翠宝石,而是满满当当的婴儿物什。雕花紫檀摇篮里躺着个巴掌大的锦缎小包,绣着\"迷你痒痒粉\"四个蝇头小字;虎头鞋里塞着干枯的辣椒苗,鞋尖还别着枚微型辣椒形状的银铃铛;最绝的是那方藕荷色襁褓,边角竟用金线绣着\"坑遍天下\"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落款处还有个俏皮的小坑图案。 \"太后娘娘,您这是......\"沈微婉指着襁褓上的绣字,睫毛都笑得发颤。 太后捏了捏她泛着酸意的脸颊,笑得像个偷藏糖块的孩童:\"哀家就喜欢你这股子机灵劲儿!要是生个小娃娃跟你一样,准能把他皇爷爷的山羊胡揪下来编蚂蚱!\" 旁边随侍的老太监猛地咳嗽起来,袖管里的拂尘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春桃赶紧递上温热的参茶。沈微婉摸着微隆的小腹,凑到肚前嘀咕:\"听见没,娃?你奶奶让你当'坑人大使'呢,将来可得把你皇爷爷的胡子当琴弦弹!\" 太后拍着金丝楠木扶手乐不可支:\"正是这话!哀家还让尚宫局赶制了套'婴儿坑人套装'——\"她亲自掀开最底层的朱漆木箱,里面躺着件绣着五爪金龙的月白肚兜,兜兜内侧缝着个暗袋,\"你瞧这设计!等小娃娃给人作揖时,芝麻糖粒就从暗袋缝里簌簌往下掉,既讨喜又能坑得那些老顽固们手忙脚乱!\"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忽然捂着嘴干呕起来。太后连忙让宫女扶她坐下,目光扫过空着的主位:\"煜儿呢?怎么留你一个人在家?\" \"回太后,\"春桃抢着回话,\"殿下听说您要看南海珍珠,一早就进宫取去了。\" 太后挑眉抚须:\"哦?哀家何时说过要看珍珠了?\" 沈微婉抹着嘴角坏笑,杏眼弯成狡黠的月牙:\"我昨儿个跟殿下说,太后娘娘瞧我孕吐辛苦,想拿会发光的珠子哄我开心呢,谁知他真信了!\" \"好你个婉儿!\"太后笑得直拍扶手,翡翠护甲敲得紫檀木叮咚响,\"连煜儿都敢坑!\"她突然凑近沈微婉,压低声音道,\"哀家跟你说个秘密——自打你把丞相的朝珠缠在太和殿房梁上,哀家就盼着你生个小坑货了!那老东西满朝找珠子的模样,哀家回慈宁宫笑了整整三天!\" 老管家在旁听得直摇头,用拐杖戳了戳春桃的鞋尖,低声嘀咕:\"太后娘娘这是要把小主子培养成'坑人二代'啊......\" 正说着,萧煜拎着嵌螺钿的珍珠匣子冲进院子,看见太后就扬着嗓子喊:\"母后!您要的南海珍珠......\"话未说完就瞥见太后手里抖开的婴儿肚兜,黑玉般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太后指着他鼻子笑得前仰后合:\"好你个煜儿!被婉儿坑得团团转还傻乐呵!\"她拿起小肚兜往萧煜腰间比量,\"你瞧这尺寸,将来小娃娃穿上,准能往你朝靴里塞满沙子,让你也尝尝当年丞相找朝珠的滋味!\" 萧煜哭笑不得地接过珍珠匣子,沈微婉却抢先抓过肚兜,摸出随身带着的针线包:\"太后娘娘,我瞧这暗袋还能改良——\"她飞快地穿针引线,\"在芝麻糖袋旁边再缝个辣椒包,等哪个不长眼的渣亲抱娃时......\" \"妙啊!\"太后拍手叫好,头上的步摇流苏晃得叮当作响,\"还是婉儿想得周到!这样一来,既甜又辣,跟你的性子一模一样!\" 萧煜看着娘俩凑在一堆儿研究怎么\"改良\"婴儿用品,无奈地揉着眉心:\"母后,微微,你们这是要把孩子教成什么样子......\" \"教成跟婉儿一样机灵不好吗?\"太后瞪他一眼,\"想当年你父皇被丞相坑得喝了三个月黄连水,要是有婉儿这脑子,早把那老东西的账本都换成辣白菜了!\" 沈微婉趁机搂住萧煜的胳膊撒娇,发间琉璃簪子蹭着他的衣袖:\"殿下你看,太后都支持我呢!\" 萧煜捏了捏她泛白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宠溺:\"是是是,你们娘俩凑一块儿,能把天坑出个窟窿来。\" 太后突然板起脸,从袖筒里掏出个油光水滑的算盘:\"说正事!哀家请钦天监算了日子,下月初六寅时三刻宜生产,你们赶紧准备......\" \"太后!\"沈微婉打断她,\"生孩子哪能算日子啊!\" \"怎么不能?\"太后拨弄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声响在殿内回荡,\"哀家连名字都想好了!要是男孩就叫'萧坑坑',女孩就叫'萧坑妹',多吉利!\" \"噗——\"沈微婉笑得差点从软榻上滚下去,萧煜扶着额头长吁短叹:\"母后,这名字......怕是连宗人府都记不进玉牒吧?\" \"就这么定了!\"太后一拍桌子,震得茶盏里的水花四溅,\"哀家还让御膳房做了'催生辣椒糕',特意加了三斤朝天椒,吃了保证生得又快又顺!\" 老管家在旁擦着冷汗,拐杖头都快戳穿青砖:\"太后娘娘,孕妇食辣恐伤脾胃......\" \"怕什么?\"太后挑眉,\"婉儿当年在将军府吃了多少苦?现在不也把柳氏一家坑得哭爹喊娘?辣一点才够劲儿,生出来的娃娃才够机灵!\" 沈微婉猛点头,冲着春桃喊:\"快!给我拿三块辣椒糕!\" 萧煜眼疾手快抢过糕点盘:\"不行!太医说你阴虚火旺,不能吃辣!\" \"太后都让吃!\"沈微婉叉腰瞪眼。 \"哀家让吃就能吃!\"太后立刻撑腰,还从自己食盒里掏出块更大的辣椒糕塞给沈微婉。 萧煜看着娘俩统一战线,无奈地举手投降:\"好好好,就吃一块,不能再多了!\" 沈微婉得意地冲太后眨眼睛,太后回以一个\"放心坑\"的眼神。老管家看着这场景,对春桃感叹:\"看来将来小主子出生,亲王府真要变成'坑人总部'了。\" 太后在亲王府待了一下午,拉着沈微婉把\"婴儿坑人套装\"改良了八回。她们在尿布角缝了痒痒草包,在摇篮里装了会响的辣椒铃铛,甚至给小枕头绣了\"坑人秘籍\"的迷你书袋。临走时太后握着沈微婉的手,语气郑重:\"婉儿啊,赶紧生个小坑货出来陪哀家解闷!要是生出来不机灵,哀家就......就把煜儿送给你当玩具坑!\" 萧煜送太后到宫门口时,太后突然回头,笑得不怀好意:\"煜儿啊,你可得好好伺候婉儿,要是惹她不高兴,哀家就把你三岁尿裤子的事写成书,让全京城的书肆都卖!\" 萧煜哭笑不得地应下,回到亲王府时,沈微婉正抱着那套\"婴儿坑人套装\"研究,看见他就眼睛发亮:\"殿下!你看太后给咱娃准备的'人生第一坑'道具!\" 萧煜走过去,看见小肚兜里新缝的辣椒包,无奈地叹气:\"微微,咱能给孩子准备点正经东西吗?比如......尿布?\" \"正经东西哪有坑人好玩?\"沈微婉蹭着他的胳膊,发间香气混着淡淡的酸杏味,\"你看太后多支持我!她说生个小坑货能给皇宫解闷呢!\" 萧煜捏了捏她的鼻子,眼底满是温柔:\"是是是,你们娘俩最会折腾。\"他突然凑近她耳边,声音低哑,\"不过......要是真生个像你一样古灵精怪的小机灵鬼,本王倒是很期待。\" 沈微婉抬头看他,撞进他盛满宠溺的眼眸,心里一甜:\"那要是生个专门坑你的小坏蛋怎么办?\" \"那就让他坑,\"萧煜低头吻住她的额头,\"谁让他娘是你呢,本王心甘情愿。\" 春桃端着安胎药进来,看见这场景红着脸退了出去。老管家在门外听见动静,捋着胡子笑得眉眼弯弯:\"看来往后亲王府的日子,少不了鸡飞狗跳的热闹了。\" 夜深人静时,沈微婉摸着微隆的小腹,凑在上面小声嘀咕:\"娃啊,你奶奶让你当坑人大使呢,将来可得把你爹坑得团团转!就像你娘当年坑柳氏那样,知道不?\" 萧煜搂着她轻笑,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别教坏孩子,小心将来他第一个坑的就是你。\" \"我这是传授生存技能!\"沈微婉瞪他,\"像你这样心慈手软的,不多被坑坑怎么长记性?\" 萧煜无奈地叹气,却把她搂得更紧。窗外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映着桌上摆放的\"婴儿坑人套装\",那些绣着辣椒和痒痒草的小物件闪着柔和的光,仿佛预示着未来的日子,定会充满笑声与\"坑人\"的乐趣。 而此刻的慈宁宫里,太后正对着皇帝炫耀她的\"催生成果\",把那些改良后的婴儿用品摊了一桌子:\"皇上你看!这是哀家给孙儿准备的坑人套装!将来定能把丞相那老东西治得服服帖帖,看他还敢不敢在朝堂上跟你抬杠!\" 皇帝看着那些绣着\"坑遍天下\"的襁褓和缝着辣椒包的肚兜,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母后,您这是要把孙儿培养成'坑人状元'啊!\" \"那是自然!\"太后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婉儿那样多好!活得肆意痛快,看得人也解气!哀家就盼着孙儿快点出生,给这皇宫添点不一样的热闹!\" 于是,大晟王朝的皇宫和亲王府里,上至太后皇帝,下至亲王府的洒扫仆妇,都在翘首期待着那个即将出生的\"小坑货\"。而沈微婉则每天摸着肚子,琢磨着怎么给孩子设计\"人生第一坑\",顺便变着法儿地\"坑\"着她的七皇子殿下,日子在甜蜜与搞笑中缓缓流淌,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太后的这次催生,不仅送来了满箱的婴儿用品,更送来了对新生命的祝福与期盼,让沈微婉知道,她的\"坑人\"事业,即将迎来最可爱的接班人。 第245章 假孕风波!绿茶贵女想偷梁换柱? 亲王府的庭院里,梧桐叶刚染上第一抹秋意,金红色的叶片在晨风中簌簌飘落,却被沈微婉指尖夹着的辣椒面呛得打了个旋。她正蹲在廊下,往萧煜的乌木朝靴里撒第三把云南朝天椒粉,鼻尖沾着细碎的红色粉末,像只偷吃香辛料的小兽。 \"刘贵人?哪个刘贵人?\"她头也不抬,指甲缝里还卡着辣椒籽。 春桃捧着晒干的痒痒草凑过来,草屑沾在她新做的石榴红比甲上:\"小姐忘了?就是林婉柔那个表妹呀!上个月刚通过选秀入宫,仗着林家在吏部有点根基,天天往御花园晃悠,就盼着皇上多看两眼呢!\" 沈微婉挑眉,将最后一把辣椒面压实,靴底立刻腾起一缕辛辣的红雾:\"哦?她有孕了?\"话音未落,廊外传来老管家咚咚的拐杖声。 \"大小姐!\"老管家的白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七皇子殿下让您别掺和宫里的事,说刘贵人那边......\" \"宫里的事才好玩呢!\"沈微婉拍了拍手,辣椒面扑簌簌落在青砖上,\"春桃!替我梳个最显眼的双环髻,咱们去给刘贵人'道贺'去!\" 半个时辰后,沈微婉挺着五个月的孕肚,坐着青呢软轿进了宫。轿子晃过九曲桥时,她隔着轿帘看见御花园里那抹刺眼的杏黄色——刘贵人正扶着宫女赏花,身上织金锦袍绣着夸张的并蒂莲,衬得她脸色比脂粉还白。 \"妹妹有孕在身,还出来吹风?\"沈微婉下轿时故意扶着腰,指尖蹭过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不像我,天天被殿下关在亲王府,生怕碰着了他的宝贝疙瘩。\" 刘贵人看见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嫉恨,面上却堆起温婉笑靥:\"姐姐说笑了,妹妹这不是听太医说多走动对胎儿好嘛。\"她说着,刻意挺了挺肚子,锦袍下的弧度硬邦邦的,像塞了个枕头。 沈微婉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天真惊讶:\"哎呀!妹妹的肚子看着比我的还圆润呢!这才三个月吧?莫不是怀了双生子?\" 刘贵人身边的宫女立刻接话:\"回大皇子妃,我家小主正是双生子,所以格外显怀呢!\" \"双生子?\"沈微婉凑近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那可真是大喜!不过妹妹有没有觉得......肚子里有时候会动得特别奇怪?我这几天啊,总觉得有东西在里面爬......\" 刘贵人的笑脸僵了一瞬,强撑着道:\"姐姐说笑了,胎儿动弹不是常事吗?\" \"不是胎儿!\"沈微婉突然拔高声音,惊得附近的灰雀扑棱棱飞起,\"是虫子!\" 周围的宫女太监\"嘶\"地吸了口凉气,刘贵人下意识后退半步,锦帕攥得发皱:\"姐姐别吓我......\" \"我没吓你!\"沈微婉猛地撩起月白裙襦,露出绑在孕肚上的一条青鳞假蛇!那蛇身用柔韧软皮制成,内部机关牵动着鳞片微微起伏,蛇头还缀着两颗黑曜石眼珠,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你看!就是这东西!\"她指着假蛇,声音带着哭腔,\"昨天还只有指节长,今天就这么长了!我肚子里肯定有虫窝啊!\" \"啊——!\"旁边的小宫女当场吓晕,刘贵人脸色煞白如纸,指着沈微婉的肚子说不出话。就在这时,沈微婉突然\"哎呦\"一声捂住肚子,身体晃了晃:\"好痛!虫子在里面打架呢!\" 她这一喊,惊动了巡逻的金吾卫,为首的侍卫长提着刀冲过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太医。刘贵人看着那条栩栩如生的假蛇,又看看自己硬邦邦的肚子,一紧张之下,腰间束着的棉垫\"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全场死寂。 刘贵人瘫倒在地,发髻散乱:\"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沈微婉指着棉垫,故作震惊:\"妹妹!你肚子里怎么掉出棉花了?难道你......\" 太医上前捡起棉垫,又搭了搭刘贵人的脉,摇摇头退到一旁。刘贵人知道瞒不住,白眼一翻晕了过去,发髻上的赤金步摇磕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姐,您这招真绝!\"春桃眼疾手快捡起棉垫,凑到沈微婉耳边,\"用假蛇吓掉假肚子,这下全京城都知道刘贵人是骗子了!\" 沈微婉得意地抚着真孕肚,锦缎下的小家伙似乎也感受到了娘亲的得意,轻轻踢了一脚。这时萧煜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沈微婉!你又在宫里闹什么?\" 他快步走来,玄色锦袍上还沾着早朝的露水,看见沈微婉没事才松了口气,却瞥见她腰间若隐若现的假蛇尾巴:\"你又用这东西?\" \"替你清理后宫呢!\"沈微婉挽住他的胳膊,指着被抬走的刘贵人,\"你看,假孕的骗子被我揭穿了吧?\" 萧煜无奈叹气,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下次不许再用这些吓唬自己,万一惊了胎气怎么办?\" \"我是谁?\"沈微婉扬起下巴,发间琉璃簪子晃出七彩光,\"走,找父皇讨赏去!\" 两人来到御书房时,皇帝正对着刘贵人的请罪奏折揉太阳穴,看见沈微婉立刻笑了:\"婉儿来了?听说你把刘贵人的假孕给揭穿了?\" \"父皇,这都是小事!\"沈微婉福身行礼,故意挺了挺肚子,\"不过这刘贵人胆大包天,竟敢欺骗皇室,该怎么处置啊?\" 皇帝沉吟道:\"念在她初犯,又是林家女眷,贬为庶人,送出宫吧。\" \"父皇!\"沈微婉不乐意了,跺脚时不小心碰到桌角,\"这也太便宜她了!想当初她表妹林婉柔怎么把我当枪使,她又怎么想偷梁换柱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煜在一旁帮腔:\"父皇,婉儿说得有理,此事关乎皇室颜面,若不严惩,恐堵不住悠悠众口。\" 皇帝看着沈微婉气鼓鼓的样子,像只护崽的母狮,忍不住笑道:\"那你说怎么办?\" 沈微婉眼珠一转,指着窗外浣衣局的方向:\"让她去浣衣局!天天洗尿布!特别是那些小皇子小公主的尿布,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哈哈哈!\"皇帝拍案叫绝,\"好!就依你!让她去浣衣局,没洗够三年不许出来!\" 从御书房出来时,萧煜忍不住问:\"你怎么想到用假蛇的?\" \"早觉得她不对劲了!\"沈微婉得意地晃着他的胳膊,\"上个月她来亲王府请安,我看她扶腰的姿势就像揣了块板砖,特意让春桃用软皮做了这假蛇,里面还加了会动的竹篾机关呢!\" 春桃在一旁补充:\"刘贵人看见假蛇时,那脸色比刷墙的石灰还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三人说笑着回到亲王府,刚进垂花门就听见前院喧哗。老管家迎上来,笑得胡子都翘了:\"大小姐,七皇子殿下,太后娘娘派人送东西来了,说是给您压惊的!\" 只见四个太监抬着朱漆木箱进来,箱盖打开的瞬间,沈微婉笑出了声——里面全是婴儿用品:虎头鞋里塞着迷你辣椒苗,雕花摇篮里躺着个绣着\"坑人入门\"的布偶,最绝的是件鹅黄色小肚兜,上面用金线绣着\"坑遍天下\"四个大字,落款处还有太后的玉印。 \"太后娘娘这是......\"沈微婉拿起肚兜,金线在阳光下闪着调皮的光。 \"还能怎么着?\"萧煜捏了捏她的脸,\"肯定是听说你又坑了人,特意送来鼓励的。\" 晚上,沈微婉躺在床上,摸着肚子小声嘀咕:\"宝宝啊,你看你娘今天多厉害,用假蛇吓跑了坏阿姨!以后你也要像娘一样,做个聪明的小坑货,知道吗?\" 萧煜刚吹灭烛火,听见这话无奈转身:\"别教坏孩子,将来他要是拿假蛇吓我怎么办?\" \"那叫青出于蓝!\"沈微婉往他怀里钻,鼻尖蹭着他胸前的盘扣,\"像你这么老实,不多被坑坑怎么长记性?\" 萧煜哭笑不得,将她搂紧,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映着桌上太后送的小肚兜,\"坑遍天下\"四个字仿佛在月光下跳动。他知道,只要有沈微婉在,这亲王府的日子,定会永远充满这样啼笑皆非的\"惊喜\"。 而此刻的浣衣局里,刚被送来的刘贵人正对着一盆尿布唉声叹气,旁边老嬷嬷拿着竹板呵斥:\"还愣着?赶紧洗!这是七皇子妃特意吩咐的,说要让你好好'反省'呢!\" 刘贵人看着盆里花花绿绿的婴儿尿布,想起沈微婉挺着真孕肚得意的样子,悔恨得直掉眼泪。但这一切,早已与亲王府里相拥而眠的两人无关了。沈微婉的生活,依旧在沙雕与爽利中前行,期待着小生命的降临,也期待着下一场\"坑人\"大戏的开场。 第246章 社死现场!"怀孕"变"藏蛇",笑疯太医院 紫禁城的琉璃瓦在秋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檐角铜铃随着穿堂风叮咚作响,却掩不住太医院方向传来的阵阵喧哗。当两个膀大腰圆的太监架着刘贵人闯进诊疗室时,熏得满室药香的楠木药柜都跟着晃了三晃。刘贵人头上的赤金步摇歪斜欲坠,锦袍下摆还沾着半片草屑,最要命的是腰间束着的月白绸带松垮垮垂落,棉絮正顺着褶皱簌簌往下掉,惊得正在称药的李太医手一抖,戥子上的朱砂全撒在了医书上。 \"快!给贵人诊脉!\"李太医抖着雪白的山羊胡,指尖刚触到刘贵人手腕就触电般弹开——她广袖滑落处,半条青鳞假蛇正顺着袖口往外溜,蛇头用黑曜石镶嵌的眼珠在光影里泛着冷光,尾部机关牵动着鳞片微微起伏,瞧着竟比真蛇还瘆人。 \"蛇——!\"新来的小太医尖叫着往后一跳,屁股撞在药柜第三层,装着人参鹿茸的青瓷罐稀里哗啦摔了一地,百年野山参滚到刘贵人脚边,被她无意识地碾成了碎末。 刘贵人早已面如金纸,指着门口的方向尖声嘶喊,发髻上的珍珠流苏甩得满脸都是:\"是沈微婉!是她用这妖物吓我!\"话音未落,腰间棉垫彻底滑落在地,砸得青砖\"咚\"一声闷响,露出里面塞得满满当当的新棉花团,其中一团竟还缠着蛇尾状的暗绿色布条,显然是匆忙中塞进去的。 李太医捡起假蛇,指尖捏了捏棉花团,突然仰头大笑,胡子都笑成了麻花:\"妙啊!好一个'金屋藏蛇'!不对,是'锦袍藏蛇'!\"他抖着假蛇尾巴,机关带动蛇头突然吐出红信子,吓得旁边煎药的小太监把药罐都扣在了头上。 消息传到御花园时,沈微婉正扶着太湖石喘气,五个月的孕肚把月白罗裙撑得像个圆鼓鼓的糯米团子。她听完春桃的禀报,\"惊讶\"得捂住嘴,指缝里却漏出狡黠的光:\"刘贵人肚子里怎么会有假蛇?\"她转头对春桃眨眨眼,长睫在阳光下投出扇形阴影,\"我前几日见她在御花园逗波斯猫,特意让针线房做了条会动的软皮蛇当玩物,难道送错了地方?\" 春桃立刻矮身应和,脸上写满无辜:\"小姐不是让奴婢把蛇送给慈宁宫的'雪球'吗?许是小厨房的杂役送错了路子,误打误撞进了刘贵人的妆奁?\"两人说话间,明黄色的仪仗已绕过九曲桥,皇帝隔着雕花屏风就听见了动静,龙袍下的手指笑得直颤。 \"婉儿啊,\"皇帝掀开轿帘,看着沈微婉圆滚滚的孕肚,又想起刘贵人的\"假孕闹剧\",终于憋不住笑,玉带扣都跟着晃悠,\"你这礼物送得别致,直接送到人家肚子里去了?\" 沈微婉福身时,指尖偷偷掐了把身旁萧煜的胳膊,后者穿着石青色常服,袖口被她掐出个月牙印。\"父皇说笑了,\"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发间琉璃簪子晃出细碎光芒,\"许是刘贵人喜爱此物,特意贴身收藏呢。\"她突然惊呼一声,抚着肚子往后退半步,\"哎呀!莫不是刘贵人觉得孕妇都该养蛇?臣妾这就把肚里的娃......\" \"使不得使不得!\"皇帝吓得连连摆手,拂尘差点抽到随侍太监的脸,\"你可别学她那套歪门邪道!\" 萧煜无奈地叹了口气,替沈微婉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指腹擦过她泛着薄汗的额头:\"好了微微,别逗父皇了。\"他话音未落,李太医捧着描金托盘匆匆赶来,托盘里的棉花团还沾着几根假蛇鳞片。 \"陛下!\"李太医气喘吁吁,胡子上还挂着药渣,\"刘贵人肚里除了棉花假蛇,还有半块发霉的桂花糕!\"托盘里的点心边角发黑,显然是御膳房扔掉的次品。 沈微婉凑近一看,拍手笑得前仰后合,孕肚都跟着晃悠:\"呀!这不是三日前御膳房扔掉的点心吗?刘贵人怎么藏肚子里了?莫不是想留着饿了吃?\" 正被嬷嬷架着过来的刘贵人闻言,气得浑身发抖,锦帕都快绞烂了:\"沈微婉!你血口喷人!是你设计陷害我!\" \"我陷害你?\"沈微婉故作委屈地抚着自己的真孕肚,那里正有小生命轻轻踢动,\"我这五个月的肚子可是李太医亲自诊过的喜脉,不像某些人......\"她顿了顿,指尖点着托盘里的棉花团,\"肚子里藏着棉花和馊点心,还夹着条假蛇,也不怕半夜被吓醒。\" 周围的太监宫女们憋笑到肩膀发颤,有个新来的小太监\"噗嗤\"笑出声,立刻被总管太监一个眼刀瞪得缩到假山后。皇帝看着托盘里的\"赃物\",龙颜大悦地一拍扶手:\"好!好一个刘贵人!来人,把她拖到浣衣局去,让她给刚出生的小皇子洗尿布,好好学学什么叫'孕妇本分'!\" \"不要!\"刘贵人尖叫着挣扎,发髻彻底散了,金簪子掉在地上发出脆响,\"我是被沈微婉坑的!她用假蛇吓我,害我假孕败露......\" \"哦?\"沈微婉挑眉,指尖绕着腰间的锦带,\"那你且说说,我这假蛇是如何钻进你肚子里的?难道是你自己觉得好玩,特意塞进去的?\" 刘贵人张口结舌,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她总不能说是自己为了假孕往肚子里塞棉花时,不小心把沈微婉送的假蛇也一并塞进去了吧?那岂不是坐实了\"脑子不好\"的罪名? 恰在此时,太后的銮驾也到了,她拄着龙头拐杖,看见托盘里的假蛇立刻笑得直拍大腿,护甲敲得紫檀木扶手叮咚响:\"好婉儿!比哀家当年还会折腾人!\"她指着刘贵人,凤冠上的珍珠流苏晃得厉害,\"拖下去!让她先给七皇子妃洗三个月尿布,学学怎么伺候真孕妇!\" 刘贵人被拖走时还在尖叫,但她的声音很快被太医院方向传来的爆笑声淹没。原来李太医为了研究假蛇机关,不小心触动了蛇头按钮,那蛇突然\"嘶\"地一声弹起半尺高,吓得正在写病历的太医们集体跳窗,药柜上的川贝枇杷膏、黄连上清丸稀里哗啦摔了一地,棕黄色的药汁流了满地黄。 \"哈哈哈!\"皇帝笑得前仰后合,龙袍都快滑到胳膊肘,\"太医院这是被一条假蛇给端了老巢啊!\" 沈微婉看着闹剧收场,偷偷对身旁的萧煜比了个\"耶\"的手势,后者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道:\"下次不许再用这些东西吓唬人了,要是惊了胎气怎么办?\" \"知道啦知道啦!\"沈微婉吐了吐舌头,突然指着太医院方向,\"不过你听,李太医是不是被吓得哭了?\" 这时春桃匆匆跑来,手里捧着个油纸包,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辣椒糕:\"小姐,太后让厨房做了您爱吃的点心,说给您压惊。\" 沈微婉眼睛一亮,接过辣椒糕就啃了一大口,辣得直吐舌头,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是太后疼我!比某些人只会念叨强多了。\"她斜眼瞅着萧煜,后者无奈地递过茶水。 萧煜看着媳妇被辣得通红的嘴唇,又看看她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笑了。他知道,只要有沈微婉在,这紫禁城的\"社死现场\"就不会断档。而他,只能心甘情愿地做她的\"护坑专员\",顺便收拾她丢下的烂摊子——比如现在,得想法子把太医院摔碎的药瓶赔上。 \"走吧,\"萧煜扶着沈微婉往宫外走,\"回府了,再不走你肚子里的小坑货都要笑出声了。\" \"等等!\"沈微婉突然停下,拽着他的袖子往太医院方向指,\"我好像听见李太医在哭着喊'蛇咬屁股'了!\" 萧煜哭笑不得地把她往轿子里塞:\"那是你幻听。\" 两人说笑着上了轿,身后还传来太医院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爆笑声。刘贵人的\"怀孕藏蛇\"闹剧,就像一颗投入静水的石子,在紫禁城激起了层层笑浪。而沈微婉的\"坑人\"名声,也随着这场闹剧水涨船高,成了宫里人人皆知的\"惹不起的主\"。 回到亲王府时,沈微婉刚在软榻上坐下,老管家就拄着拐杖进来了,雪白的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大小姐,太医院派人来了,说要谢谢您......\" \"谢我什么?\"沈微婉呷了口酸梅汤,挑眉问道。 \"谢您送的假蛇,\"老管家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说那蛇成了诊疗新工具,用来吓唬不肯喝药的小皇子,比针扎还见效。\" \"噗——\"沈微婉一口酸梅汤喷了出来,溅在桌案上的账本上。她指着老管家,笑得前仰后合:\"快去回他们,下次我让人做几条会喷烟的假蛇送来,保证药到病除!\" 萧煜刚跨进门槛就听见这话,无奈地摇头苦笑。他看着媳妇笑弯的眉眼,突然觉得,这被\"坑\"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毕竟,能娶到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媳妇,把皇宫后院搅得鸡飞狗跳却又充满乐趣,恐怕全天下也只有他萧煜有这福气了。 而此刻的浣衣局里,刘贵人正对着一盆尿布欲哭无泪。她永远也忘不了今天——假孕被揭穿就算了,肚子里藏假蛇的糗事还传遍了六宫。当她弯腰去捞漂在水里的尿布时,突然看见水面倒影里自己狼狈的模样,忍不住悲从中来,嚎啕大哭起来。只是她的哭声,很快就被远处太医院传来的又一阵爆笑声彻底淹没了。这场\"社死现场\",注定要成为大晟王朝流传百年的笑谈。 第247章 萌娃出生!"坑人"天赋点满的小魔王降世 亲王府的朱漆大门上悬挂的红绸仍在晚风中轻摆,喜字上的金粉尚未落尽,产房内却已炸开了锅。沈微婉攥着绣着并蒂莲的汗巾,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绸缎被攥出深深的褶皱,仿佛要将前世的委屈都揉进这方丝帕里。当第一声清亮啼哭撕破暮色,产婆跌跌撞撞冲出门扉,怀中襁褓还沾着新鲜的血渍:\"恭喜殿下!小公子平安!\"话音未落,又一声更为尖利的啼哭震得梁上的鎏金喜字簌簌落粉,产婆紧接着拔高了声调:\"还有小郡主!是龙凤胎啊!\" 守在门外的萧煜猛地挺直脊背,指节因攥着门框而发白,月白色锦袍的下摆早被他揉出三道深褶。这位在沙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七皇子,此刻竟像个初入战场的新兵般紧张得发抖。直到内室传来沈微婉虚弱却带着嫌弃的声音:\"七皇子殿下,抱个娃难道比上阵杀敌还难些?\"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托住那个软乎乎的小肉团。谁知襁褓中的男婴突然挥舞起藕节似的手臂,肥嘟嘟的手指\"啪\"地精准揪住奶娘头上的赤金镶玉簪。奶娘痛呼一声,珍珠流苏如断线般散了满地,在青砖上砸出细碎的声响。更叫人忍俊不禁的是沈微婉怀中的女婴,正对着匆匆赶来的皇帝\"噗\"地吐出一大口奶沫,不偏不倚溅在明黄龙袍最显眼的团龙纹上,宛如给金龙点了滴白睛。 \"好!好!\"皇帝笑得前仰后合,竟用袖口随意擦着龙袍上的奶渍,\"朕的皇孙孙女果然不同凡响!这抓握力,这准头,当真是将门虎女与皇家龙子的绝佳承袭!\" 沈微婉却苦着脸转向萧煜,鬓边汗湿的发丝黏在脸颊:\"完了完了,这坑人天赋怕是直接点满了。上辈子我坑柳氏她们,这辈子怕是要被这俩小祖宗坑得哭都找不着北。\" 萧煜却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想去捏儿子肉嘟嘟的小脸,换来的却是一记毫不留情的抓挠。\"随我媳妇,\"他语气里满是宠溺,\"这叫青出于蓝!\"话音未落,怀里的女儿突然奋力一蹬,沈微婉精心绾了半个时辰的牡丹髻瞬间散了半边,一支赤金点翠发钗\"当啷\"掉在青砖上,惊得旁边的春桃手一抖,差点打翻手中的参汤。 太后拄着镶玉龙头拐杖匆匆赶来,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扶。看清两个奶娃娃的刹那,她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哀家早琢磨好了!男孩就叫萧坑坑,女孩叫萧哇哇,多响亮的名字!\" \"噗——\"沈微婉刚喝进口的参汤差点全喷出来,她忙用帕子掩住嘴,眼里却笑出了泪花:\"娘,这名字是不是太......\" \"就这么定了!\"太后一锤定音,示意宫女捧上檀木盒。盒内两套小衣叠得整齐,虎头鞋的鞋底竟暗藏机关,襁褓的边角还缝着细麻布包。\"瞧见没?这虎头鞋一走路就撒痒痒粉,襁褓里的辣椒包能防着那些坏心眼的人。以后谁想偷抱咱们坑坑哇哇,先得过这两关!\" 产房内的太医们憋笑到肩膀不停颤抖,老管家在门外听得直摇头,拐杖顿了顿青砖:\"得,好好的亲王府,看来是要变成'坑人窝'了。\" 三日后按规矩去慈宁宫请安,沈微婉刚把坑坑放进太后怀里,小家伙就\"哇\"地一声大哭起来,肉乎乎的小手却精准地揪住了太后凤冠上的东珠流苏。太后惊呼一声,满头珠翠叮当作响,整幅头饰险些被拽掉。更绝的是哇哇,对着太后的珍珠抹额流了满嘴口水,还\"咯咯\"地笑着吐起了泡泡,逗得太后非但不恼,反而笑得直拍大腿:\"像婉儿!太像了!当年她第一次见哀家,直接把胭脂盒扣我头上了!\" 萧煜无奈地扶额:\"母后,您这究竟是夸孩子呢,还是损媳妇......\" 沈微婉却挑眉接话,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殿下这就不懂了,在太后心里,会坑人才是顶顶乖巧的宝宝!\" 满月宴那日,京城显贵几乎倾巢而出,将亲王府挤得水泄不通。沈微婉特意给坑坑穿上太后送的虎头鞋,给哇哇戴上绣着辣椒包的小帽子。太傅仗着与皇家的世交情谊,刚伸手想逗弄坑坑,突然跳着脚大喊起来:\"这鞋里是何物?痒死老夫了!\" 沈微婉故作惊讶地捂住嘴,眼尾却瞟着偷笑的春桃:\"呀,莫不是踩到草屑了?我家坑坑的鞋子可是用西域进贡的龙涎香熏了三日三夜呢。\" 太后立刻帮腔,下巴上的珍珠璎珞随着动作晃动:\"我皇孙的东西,也是你能随便碰的?\" 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坑坑在沈微婉怀里拍手大笑,含糊不清地喊着:\"痒!痒!\"口水顺着下巴滴在崭新的锦缎上,形成一小片湿痕。 更热闹的戏码还在后头。不知何时,哇哇竟爬到了李尚书夫人的怀中,藕节似的小手突然揪住了夫人耳垂上的珍珠耳坠。夫人吃痛惊呼,哇哇却\"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哭得梨花带雨。不知情的宾客纷纷指责:\"瞧李夫人,怎么把孩子吓成这样?\" 沈微婉抱着女儿假意为难,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真是对不住,我家哇哇就是太喜欢你的耳坠了......\"眼角却偷偷瞥向萧煜,只见他无奈地摇头——自家媳妇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看来是完美遗传给了女儿。 百天宴的抓周环节,更是将这场闹剧推向了高潮。沈微婉在红绸上摆满了物件:象征文运的毛笔、寓意财运的算盘、代表富贵的玉佩,还有她偷偷混进去的小痒痒粉包和假蛇玩具。坑坑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毫不犹豫地抓起痒痒粉包,兴奋地摇晃起来。白色粉末顿时飞扬在空中,呛得周围的宾客纷纷打喷嚏,场面一时混乱不堪。 而哇哇则盯上了那块温润的玉佩,胖乎乎的小手刚握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玉碎的声响中,她还对着碎片吐了口口水,逗得皇帝笑得直拍大腿:\"好!好个坑坑,抓痒痒粉,以后专坑坏人!好个哇哇,摔玉佩,不慕荣华富贵!\" 萧煜看着满地狼藉,揉着眉心欲哭无泪:\"父皇,这哪里是抓周,分明是提前演练坑人绝技......\" 沈微婉却一把搂住儿子,在他肉乎乎的脸上亲了一口:\"殿下这就不懂了,这叫天赋!\"她压低声音,凑近萧煜耳边,\"我听说西域有会喷烟雾的机关球,要不要给孩子们备上?\" 萧煜赶紧捂住她的嘴,哭笑不得:\"够了够了!再教下去,这俩小魔王怕是能把皇宫都掀了!\" 然而他的担忧很快就成了现实。没过多久,坑坑和哇哇便展现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坑人实力。坑坑学会了往萧煜的朝靴里塞沙子,害得他早朝时\"咯吱咯吱\"响了一路,被御史大夫当场调侃为\"足下生沙,定是心怀丘壑\"。而哇哇则专爱突袭太傅,有一次趁老人弯腰批阅奏折,一把扯掉了他的假发套。当光秃秃的头顶暴露在众人面前时,满堂先是寂静,随即爆发出哄笑,气得太傅连夜写了辞呈,若非皇帝亲自挽留,怕是真要告老还乡了。 最绝的要数那年的宫宴。坑坑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沈微婉藏的辣椒面,偷偷撒在了李修的点心里。当那位落魄的瘸腿渣男咬下一口,瞬间被辣得跳脚,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在宴会上又跳又叫的丑态,让当年被他骗婚的屈辱彻底烟消云散。沈微婉抱着哇哇站在人群里,看着李修的惨状,嘴角扬起了快意的笑。 暮色渐浓的亲王府,沈微婉倚着萧煜的肩膀,看着院子里追逐打闹的两个小身影。坑坑正把太后送的玉扳指往嘴里塞,口水顺着扳指滴在衣襟上;哇哇则举着一小包痒痒粉,追得春桃满院跑,银铃般的笑声洒满了整个庭院。 \"殿下,\"沈微婉笑着问道,\"你说等他们长大了,会不会比我还能坑?\" 萧煜揽过她的肩膀,看着两个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眼里满是宠溺:\"肯定会。不过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全家一起,把这京城再闹个天翻地覆!\" 夕阳的金辉为这温馨又混乱的一幕镀上了一层金边,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曾经那个在雪地里被乱棍打死的傻嫡女,如今却拥有了最温暖的家。而这对\"坑人\"天赋点满的龙凤胎,注定要将沈微婉的传奇继续书写下去,在这大晟王朝的历史长卷上,留下最鲜活有趣、令人捧腹的篇章。 第248章 皇帝的"噩梦":"皇孙把朕的玉玺当玩具?" 紫禁城的御书房里,皇帝正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唉声叹气。案头的鎏金香炉飘着龙涎香,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疲惫。突然,门口传来\"啪嗒啪嗒\"的爬行声,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咿呀学语。 \"谁让小祖宗进来的?\"皇帝头也不抬地问,以为是哪个宫女没看住。 话音未落,一个肉滚滚的小身影就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手里还抱着个明黄绸布包裹。坑坑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嘴里叼着块晶莹剔透的玩意儿,正啃得津津有味。 \"这是什么?\"皇帝好奇地放下朱笔,弯腰去抱孙子。谁知坑坑灵活地一躲,继续啃着手里的东西,嘴角还挂着亮晶晶的口水。 当皇帝看清那玩意儿时,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那不是他放在龙书案上的传国玉玺吗?! \"反了反了!\"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来人!把这小魔王给朕拖出去!\" 太监们吓得赶紧上前,却被坑坑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来。这小家伙继承了沈微婉的古灵精怪,从小就不怕生人,此刻更是把玉玺抱得紧紧的,生怕被抢走。 \"父皇别生气嘛!\"沈微婉慢悠悠地从门外走进来,怀里还抱着哇哇。她看着坑坑手里的玉玺,强忍着笑说,\"坑坑只是觉得玉玺没他的拨浪鼓好玩,想帮您试试硬度呢!\" \"试试硬度?\"皇帝指着玉玺上的口水印,\"你看这上面的牙印!这可是传国玉玺,是朕的命根子啊!\" \"哎呀,不就是个印嘛!\"沈微婉走上前,轻松地从坑坑手里拿过玉玺,用帕子擦了擦,\"您看,擦干净不就好了?再说了,坑坑是觉得玉玺不够亮,帮您抛光呢!\" 坑坑似乎听懂了娘亲的话,在一旁拍手笑:\"亮!亮!\" 皇帝被气得说不出话,只能吹胡子瞪眼。旁边的太监们憋笑憋得满脸通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好了好了,父皇消消气。\"沈微婉把玉玺放回龙书案,抱起坑坑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跟爷爷道歉,说下次不敢了。\" 坑坑却伸出小手,指着皇帝的胡子说:\"爷爷,胡子,揪揪!\" \"你看你看!\"皇帝气得跳脚,\"这哪里是道歉,分明是挑衅!\" 沈微婉赶紧捂住坑坑的嘴,对皇帝赔笑道:\"小孩子不懂事,父皇别跟他一般见识。要不这样,我让坑坑给您磕个头赔罪?\" 说着,她就要按坑坑的脑袋。谁知坑坑一扭头,反而在皇帝的龙袍上吐了口口水。 \"哎呀!\"沈微婉惊呼,\"坑坑你怎么能这样呢?快给爷爷擦干净!\" 坑坑却咯咯地笑了起来,伸手去抓皇帝的龙袍。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太监们退下:\"罢了罢了,谁让他是朕的皇孙呢。不过下次再敢动朕的玉玺,朕就...朕就罚他去读《论语》!\" \"父皇可别!\"沈微婉赶紧说,\"坑坑还小,读《论语》太为难他了。要不这样,我回去好好管教他,保证下次不犯了。\" 皇帝看着沈微婉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啊,就会护着他。行了,带他回去吧,别在这儿捣乱了。\" \"遵旨!\"沈微婉福了福身,抱着坑坑和哇哇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回头,对坑坑小声说:\"儿子,下次别啃玉玺了,要啃就啃你外公的金印,那个更值钱!\" 坑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嘴里还嘟囔着:\"金印...啃啃...\" 皇帝听见了,气得差点晕过去:\"沈微婉!你这是怎么教孩子的!\" 沈微婉吐了吐舌头,加快脚步离开了御书房。留下皇帝一个人在龙椅上唉声叹气,看着玉玺上淡淡的口水印,又好气又好笑。 回到亲王府,沈微婉把坑坑放在地上,指着他的小鼻子说:\"你呀,今天可把你外公吓坏了。下次再这么调皮,娘亲可要打你屁股了!\" 坑坑却伸出小手,抓住沈微婉的手指往嘴里塞。旁边的哇哇也爬过来,抱着沈微婉的腿不放。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最调皮了。\"沈微婉笑着抱起两个孩子,\"走,娘亲带你们去找爹爹,让他给你们买糖吃。\" 此时的萧煜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听见外面的动静,抬头看见沈微婉抱着两个孩子进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还不是你儿子!\"沈微婉把坑坑放在萧煜怀里,\"今天在御书房把父皇的玉玺啃了,差点没把父皇气死。\" 萧煜低头看着坑坑,小家伙正对着他傻笑,嘴里还流着口水。他无奈地摇摇头:\"随你,从小就这么调皮。\" \"什么随我?\"沈微婉叉着腰说,\"明明是随你!你小时候肯定也这么调皮!\" 萧煜笑了笑,没有反驳。他低头逗着坑坑,小家伙却伸手去抓他的发冠。旁边的哇哇也不甘示弱,抓住萧煜的衣袖就往嘴里塞。 \"看看看,\"沈微婉得意地说,\"这就是你的好儿子好女儿,将来肯定比我还能坑人!\" 萧煜把两个孩子抱在怀里,看着他们天真无邪的笑脸,心里充满了温暖。他抬头对沈微婉说:\"坑人也好,调皮也罢,只要他们健康快乐就好。\" 沈微婉看着萧煜温柔的眼神,心里一暖。她走过去,靠在萧煜身边,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打闹,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对了,\"沈微婉突然想起什么,\"今天在御书房,我跟坑坑说下次让他啃外公的金印,你猜父皇怎么着?\" 萧煜无奈地笑了:\"还能怎么着,肯定是被你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不是嘛!\"沈微婉笑着说,\"不过父皇嘴上生气,心里可疼坑坑了。你没看见他那又气又爱的样子,笑死我了。\" 萧煜摇摇头,抱着孩子站起来:\"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带他们去花园玩。你也累了,去歇会儿吧。\" 看着萧煜抱着孩子离开的背影,沈微婉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知道,有这样一个宠爱她的丈夫,还有两个调皮可爱的孩子,她这辈子已经足够幸福了。 只是,她没想到,坑坑啃玉玺的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几天后,当皇帝抱着坑坑在御花园散步时,小家伙又一次盯上了皇帝腰间的玉佩。 \"爷爷,佩佩,啃啃!\"坑坑伸着小手,想要去抓玉佩。 皇帝赶紧把玉佩藏到身后,警惕地看着坑坑:\"小祖宗,这可是你奶奶送我的生日礼物,可不能啃!\" 坑坑见拿不到玉佩,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皇帝顿时慌了神,赶紧哄道:\"好好好,爷爷给你拿别的玩。\" 说着,皇帝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拨浪鼓,递给坑坑。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拿着拨浪鼓开心地玩了起来。 皇帝看着坑坑天真的笑脸,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现在终于明白,自从这两个小魔王出生后,他的生活就再也没有安宁过。不过,看着他们健康快乐地成长,他心里还是充满了喜悦。 而此时的亲王府里,沈微婉正对着镜子梳妆,春桃在一旁伺候。 \"小姐,您看小公子和小郡主多可爱,就是太调皮了点。\"春桃笑着说。 沈微婉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调皮点好,说明他们聪明。你没看见他们爹小时候,比他们还调皮呢!\" \"是吗?\"春桃好奇地问,\"殿下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沈微婉放下梳子,笑着说:\"你家殿下啊,小时候可调皮了,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什么都干。有一次还把太傅的胡子给剪了,气得太傅差点告老还乡。\" 春桃听得哈哈大笑:\"没想到殿下小时候这么调皮,跟小公子还真像。\" \"可不是嘛,\"沈微婉笑着说,\"所以啊,这叫遗传。将来坑坑和哇哇肯定比他们爹还能折腾,说不定还能把皇宫给掀了呢!\" 两人正说着,萧煜抱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坑坑手里拿着拨浪鼓,哇哇则抱着一个布娃娃。 \"在说什么这么开心?\"萧煜笑着问。 \"没什么,\"沈微婉接过哇哇,\"正说你小时候调皮呢。\" 萧煜无奈地看了沈微婉一眼,对春桃说:\"别听你家小姐瞎说,我小时候可乖了。\" \"是是是,\"沈微婉笑着说,\"你最乖了,乖得把太傅的胡子都剪了。\" 萧煜瞪了沈微婉一眼,却忍不住笑了。他走到沈微婉身边,看着镜子里的一家三口,心里充满了幸福。 \"好了,别闹了,\"萧煜说,\"该用晚膳了。\" \"知道了,\"沈微婉站起来,\"走吧,去看看今天厨房做了什么好吃的。\"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走向膳厅,留下温暖的笑声在亲王府里回荡。而此时的皇宫里,皇帝正对着玉玺上的口水印发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知道,有了这两个小魔王,他的生活虽然多了些\"噩梦\",但也多了无尽的欢乐。 第249章 太傅的"绝望":"小殿下,这是太傅的胡子!" 亲王府的西跨院静悄悄的,唯有太傅苍老的声音透过窗棂飘出来:\"昔者孔子......\"话音未落,就被一声清脆的童音打断:\"太傅爷爷,孔子能吃吗?\" 太傅捏着书卷的手猛地一哆嗦,白花花的胡子都抖了抖:\"小殿下,孔子乃至圣先师,岂容如此戏言?\" 坑坑坐在雕花紫檀椅上,小胖腿晃来晃去,手里攥着个布偶。他眨巴着跟沈微婉如出一辙的杏眼,好奇地问:\"那孔子爷爷有胡子吗?比太傅爷爷的长吗?\" 太傅看着眼前这个奶娃娃,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他饱读诗书,教过的皇子皇孙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却从没见过像坑坑这样调皮的学生。才三岁的年纪,心思比猴儿还活泛,上课不是玩虫子就是揪他胡子,简直是太傅生涯的\"滑铁卢\"。 \"孔子自然有胡子......\"太傅耐着性子解释,\"而且很长,被称为'美髯公'。\" \"哦~\"坑坑恍然大悟,小手偷偷伸进袖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那是沈微婉特意给他做的\"坑人小礼包\",里面装着痒痒粉、辣椒面和小石子。 太傅还在摇头晃脑地讲着,完全没注意到坑坑的小动作。突然,一阵细小的粉末飘到他的胡子上,痒痒的感觉瞬间袭来。 \"阿嚏!\"太傅打了个喷嚏,下意识地用手去挠胡子。谁知这一挠,痒意更甚,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 \"怎么回事......\"太傅皱着眉,又挠了几下,结果越挠越痒,连带着脸颊也痒了起来。他忍不住放下书卷,双手在脸上胡乱抓挠,白花花的胡子被揉得一团糟。 坑坑坐在椅子上,看着太傅手忙脚乱的样子,眼睛笑得像弯月亮,小嘴巴一咧,露出两颗小虎牙:\"太傅爷爷,你脸上有虫子吗?\" 太傅被痒得顾不上回答,只想赶紧止痒。他伸手去摸胡子,却不小心扯到了假发,只听\"噗\"的一声,头上的假发竟然被他一把扯了下来! \"啊!\"太傅惊呼一声,光秃秃的头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原来他年纪大了,头发稀疏,平时都靠假发来撑场面,没想到今天竟然被痒得扯了下来。 坑坑见状,拍着小手哈哈大笑:\"太傅爷爷变秃头!哈哈哈!秃头爷爷!\" 太傅又羞又恼,脸涨得通红,指着坑坑说不出话来:\"你......你这小捣蛋鬼!\"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笑声。沈微婉扒着窗缝,看得不亦乐乎,见太傅假发掉了,立刻对旁边的春桃比了个耶:\"看见没?我儿子干得漂亮!\" 春桃捂着嘴憋笑,小声说:\"小姐,太傅都气成那样了,您还笑呢。\" \"这叫青出于蓝!\"沈微婉得意地说,\"想当年我坑柳氏的时候,比这可厉害多了。坑坑这才哪到哪,下次该试试撒辣椒面了!\" 正说着,萧煜从旁边走过来,看见沈微婉趴在窗台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又在教儿子坑人呢?\" \"什么叫教啊,这叫天赋!\"沈微婉转过身,理直气壮地说,\"你看坑坑多聪明,知道往太傅胡子上撒痒痒粉。\" 萧煜往窗内一看,只见太傅正手忙脚乱地戴假发,坑坑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顿时哭笑不得:\"你啊,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乱点才热闹嘛!\"沈微婉拉着萧煜的手,\"走,进去看看太傅爷爷,别真把他气出个好歹来。\" 两人走进书房,太傅刚把假发戴正,看见萧煜和沈微婉进来,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七皇子殿下,王妃娘娘,你们可算来了,快管管小殿下吧,老臣实在是......\" 坑坑见爹娘进来,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扑进沈微婉怀里:\"娘,太傅爷爷秃头了!\" 沈微婉抱起坑坑,装作惊讶地说:\"哎呀,太傅怎么头发掉了?是不是坑坑调皮了?\" 坑坑眨着眼睛,一脸无辜:\"没有啊,我就是给太傅爷爷撒了点'香香粉'。\" 太傅一听\"香香粉\",立刻明白了:\"那是痒痒粉!小殿下,那是痒痒粉啊!\" 沈微婉强忍着笑,对太傅说:\"太傅别生气,小孩子不懂事,我回头好好教训他。\"说着,在坑坑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坑坑却不怕,反而对着太傅做了个鬼脸:\"太傅爷爷,下次我给你撒辣椒面,比痒痒粉更好玩!\" 太傅一听\"辣椒面\",吓得后退一步,胡子都抖了:\"小殿下,使不得啊!那东西可不能往脸上撒!\" 萧煜赶紧打圆场:\"太傅息怒,坑坑还小,我会好好管教的。今天就先到这里吧,让太傅回去休息一下。\" 太傅如蒙大赦,连忙收拾东西:\"是是是,老臣告退,告退。\"临走前,还不忘瞪了坑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太傅走后,沈微婉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死我了,你没看见太傅那表情,简直比吃了黄连还苦。\" 萧煜无奈地看着她:\"你啊,就知道惯着他。以后坑坑要是无法无天,看你怎么办。\" \"无法无天好啊,\"沈微婉抱着坑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像我一样,看谁不顺眼就坑谁,多痛快!\" 坑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娘,坑人好玩!\" 萧煜看着这对母子,彻底没了脾气。他知道,在这个家里,他这个爹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上有媳妇坑人,下有儿子捣蛋,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得安宁了。 \"对了,\"沈微婉突然想起什么,\"我昨天给坑坑做了个新的'坑人礼包',里面有小鞭炮,下次让他去炸太傅的帽子怎么样?\" 萧煜一听,头都大了:\"算了吧,太傅都快被你们娘俩逼疯了。再折腾下去,怕是要告老还乡了。\" \"告老还乡好啊,\"沈微婉挑眉,\"正好换个年轻点的太傅,经得起折腾。\" 萧煜彻底无语,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女儿身上:\"还好哇哇比较乖,不像坑坑这么调皮。\" 说到哇哇,沈微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是,我女儿随我,聪明着呢。昨天她还把春桃的发簪藏起来了,急得春桃找了半天。\" 萧煜扶额:\"得,合着两个孩子都随你,就我一个老实人是吧?\" \"谁说你老实了,\"沈微婉捏了捏萧煜的脸,\"你忘了上次你偷偷把我的胭脂换成锅底灰了?\" 萧煜笑了:\"那不是看你天天臭美嘛。\" \"哼,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沈微婉傲娇地扬起下巴,\"以后让坑坑和哇哇天天坑你,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坑坑在沈微婉怀里用力点头:\"嗯!坑爹!\" 萧煜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心里却暖暖的。虽然家里天天鸡飞狗跳,但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充满了欢声笑语。 \"好了好了,\"萧煜说,\"快去看看哇哇吧,别让她又把春桃的东西藏起来了。\" \"知道了。\"沈微婉抱着坑坑,往哇哇的房间走去,\"儿子,走,娘带你去教妹妹怎么坑人。\" 萧煜看着他们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这个家以后只会越来越热闹,而他这个七皇子,怕是要沦为家里的\"受气包\"了。不过,只要能看到沈微婉和孩子们开心,他心甘情愿。 而此刻的太傅府,太傅正对着镜子唉声叹气,摸着自己光秃秃的头顶,心里五味杂陈。他活了大半辈子,没想到栽在一个三岁娃娃手里,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老爷,\"管家小心翼翼地问,\"明天还去亲王府上课吗?\" 太傅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去了,老夫要告老还乡!\" 管家一愣:\"老爷,这是为何?\" 太傅叹了口气:\"那小殿下简直是个混世魔王,老夫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再待下去,老夫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亲王府了。\" 于是,第二天,一封辞呈就送到了皇帝面前。皇帝看了,哈哈大笑,对旁边的萧煜说:\"你儿子可真行,把太傅都气跑了。\" 萧煜无奈地说:\"父皇,是臣管教无方。\" \"管教什么,\"皇帝笑着说,\"小孩子调皮点好,像你媳妇一样,多有意思。再找个太傅就是了,不过这次得找个年轻点的,经得起折腾的。\" 萧煜苦笑:\"父皇,您这是想累死人家啊。\" \"没事没事,\"皇帝摆摆手,\"年轻人嘛,多锻炼锻炼有好处。\" 就这样,亲王府又开始物色新的太傅了。不过听说要给坑坑上课,好多饱学之士都望而却步,生怕重蹈前太傅的覆辙。最后,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年轻的翰林,战战兢兢地来到亲王府。 沈微婉看着新来的太傅,对坑坑说:\"儿子,这次可别撒痒痒粉了,太小儿科了。\" 坑坑眨眨眼:\"那撒辣椒面?\" \"不,\"沈微婉神秘地笑了笑,\"娘教你个新招,保证好玩。\" 于是,在新太傅上课的第一天,坑坑按照沈微婉的吩咐,趁太傅不注意,把一只小蛤蟆放进了他的袖筒里。 \"啊!\"太傅一声尖叫,跳了起来,小蛤蟆从袖筒里掉了出来,在地上蹦蹦跳跳。 坑坑拍手大笑:\"太傅爷爷,蛤蟆找你玩啦!\" 沈微婉在窗外看得津津有味,对春桃说:\"看到没,这才叫进步,比撒痒痒粉有意思多了。\" 春桃苦着脸:\"小姐,我看这新太傅也待不了几天了。\" 沈微婉耸耸肩:\"待不了就再换呗,反正天下的太傅多的是。\" 就这样,亲王府的太傅换了一个又一个,每个都被坑坑折腾得够呛。而坑坑的\"坑人\"本领也越来越高,从撒痒痒粉到放蛤蟆,再到后来的各种奇葩招数,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萧煜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坑人的本事也越来越大,只能无奈地接受现实。他知道,这个家以后只会越来越热闹,而他这个爹,怕是要永远当儿子的\"练习对象\"了。 不过,每当看到沈微婉和孩子们开心的笑容,萧煜就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毕竟,有这样一个活泼可爱的家,夫复何求呢?而太傅们的\"绝望\",也成了京城流传的一段佳话,让人们每次想起,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250章 主角的"育儿经":"坑人要从娃娃抓起" 亲王府的庭院里,金黄的梧桐叶打着旋儿飘进暖阁,落在沈微婉锃亮的翡翠护甲上。她正蹲在铺着厚厚猩红毡子的地上,面前摆着一堆花花绿绿的\"教具\",笑得眼睛眯成了月牙,发间的红宝石簪子随着笑声轻轻晃动。坑坑和哇哇趴在她两侧,小胖手正用力扒拉着一个绣着斑斓虎纹的布偶,突然\"嗷\"的一声闷响,布偶嘴里喷出一小团浓黑的墨水,不偏不倚溅得坑坑粉雕玉琢的小脸蛋上全是墨点,活像只偷喝了墨水的小花猫。 \"哈哈哈!\"沈微婉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护甲敲得地板叮咚作响,\"看看娘给你们买的'墨虎啸'!一捏肚子就喷墨,以后遇见坏心眼的家伙,就照准了他的脸喷!\"她边说边拿起布偶示范,指尖捏了捏老虎圆滚滚的肚子,又一股墨水精准地射向空中,在锦帐上留下一小团墨迹。 哇哇眨着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伸出藕节般的小胳膊,奶声奶气地抓起布偶又捏了一把,墨汁如同利箭般飙向刚踏进门的萧煜。玄色锦袍的袍角瞬间晕开一团深色墨迹,如同宣纸上洇开的墨痕。萧煜低头看着污渍,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微微,你又从哪淘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前几日刚把我的朝服染了色,如今连新做的锦袍也难逃一劫。\" \"这叫坑人启蒙套装!\"沈微婉得意地扬起下巴,拿起一个描金小瓷杯,指尖在温润的杯沿上绕了绕,\"看好了——\"话音未落,她手一松,杯子轻飘飘地落在毡子上,竟没发出半分声响,只碎成几瓣光滑的瓷片。\"这是'假摔杯',特制的薄胎瓷,一摔就碎还没声,回头教你们往人跟前一扔就哭,保准能讹三吊钱!\"她一边说,一边用脚尖拨了拨碎瓷片,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坑坑立刻有样学样,肉乎乎的小手抓起另一个杯子就往萧煜脚边砸。瓷片擦着他乌木靴底碎开,吓得旁边的春桃花容失色,忍不住尖声叫道:\"小公子!那是官窑的甜白釉啊!是太后上个月刚赏给您的!\" \"怕什么?\"沈微婉挑眉,指尖轻轻戳着坑坑肉嘟嘟的小胖脸,\"碎了正好教他实战——来,坑坑,跟娘学,捂着脸哭'我的杯子啊'!\"她一边说,一边做出夸张的哭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活灵活现。 坑坑立刻心领神会,捂住脸干嚎起来,小身子一抽一抽的,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活像个演技精湛的小戏骨。哇哇则更绝,摇摇晃晃地捡起一块碎瓷片,塞进萧煜手里,奶声奶气地喊道:\"爹,赔钱!\"那软糯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逗得一旁的宫女们纷纷低头偷笑。 萧煜看着儿女有模有样的表演,头疼地揉着眉心。他抢过沈微婉手里的跳蚤布偶,轻轻抖了抖里面的草屑,无奈地说:\"孩子才三岁,教这些是不是太早了?还有这布偶,万一真有跳蚤怎么办?\" \"放心!\"沈微婉夺回布偶,小心翼翼地往哇哇怀里塞,\"跳蚤早被我用滚水烫死了,只剩空壳!这叫'伪装术',你看布偶看着可爱,里面藏着陷阱,就像当年柳氏对咱们笑里藏刀一样!\"她一边说,一边指着布偶上缝制的小口袋,里面隐约可见干枯的草屑。 正说着,门外传来太后爽朗的笑声:\"哀家听说有人在教皇孙坑人?\"话音未落,太后拄着龙头拐杖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捧着描金礼盒的宫女。太后头上的珍珠凤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身上的凤袍流光溢彩,尽显华贵。 \"皇祖母!\"坑坑和哇哇见到太后,立刻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太后笑着摸了摸他们的头,打开手中的礼盒,里面是两套巴掌大的迷你刑具:小枷锁上刻着\"坑人未遂\"四个小字,边缘还镶嵌着细碎的宝石,磁铁算盘珠子晃一晃就吸成一团,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泽。 太后拿起枷锁,小心翼翼地往坑坑脖子上套:\"看!这是哀家特意让尚方局打的,以后他们要是坑人被抓,就先戴这个反省!\"她一边说,一边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沈微婉眼睛一亮,立刻帮坑坑扣上枷锁,笑着说:\"就知道太后最懂我!坑坑记住这感觉,以后坑人别被抓现行!\"坑坑晃了晃脖子上的小枷锁,发出清脆的响声,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萧煜彻底没了脾气,弯腰抱起哇哇想溜走:\"走,爹带你去看蚂蚁上树,比你娘教的有意思多了。\"谁知哇哇却挣扎着伸小手,奶音软糯地喊道:\"要杯子!摔摔!\" \"你看你看!\"沈微婉指着女儿,眼里闪着得意的光,\"这就是天赋!想学坏都难,得顺着教!\"她突然凑近萧煜,从袖袋里摸出个油纸包,神秘兮兮地说:\"我还做了'辣椒糖',外面裹着桂花蜜,里面全是云南朝天椒粉......\" \"够了!\"萧煜抢过糖包,看也不看就扔出窗外,\"再教这些,孩子们将来要被全京城追着打!\" \"追着打才好呢!\"沈微婉叉腰,护甲在阳光下闪着光,\"想当年我坑柳氏时,不也被人戳脊梁骨?现在呢?谁敢惹我?\"她一边说,一边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太后在旁连连点头,珠翠满头乱晃:\"婉儿说得对!哀家像他们这么大,早把太皇太后的凤冠藏茅房了!\"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暖阁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正闹着,老管家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白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大小姐,七皇子殿下让老奴提醒您,前院有位太傅求见,说要教小公子小郡主读书......\" \"读书?\"沈微婉眼睛一转,突然拍手,\"正好!坑坑哇哇,娘教你们给太傅'接风洗尘'!\"她从玩具堆里翻出两个细竹筒,里面装着半干的痒痒草,小心翼翼地递给两个孩子。 \"看好了!\"沈微婉蹲下身,耐心地教导,\"等下太傅弯腰行礼时,就把这个倒他领子里!\"坑坑和哇哇立刻举着竹筒跑到门口埋伏,小身子藏在屏风后面,只露出两颗圆滚滚的脑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萧煜想阻止,却被沈微婉拽住衣袖:\"殿下别急嘛,就当检验一下教学成果!\"她一边说,一边给萧煜使了个眼色,脸上满是狡黠的笑容。 片刻后,白胡子太傅弯腰进门,刚要行大礼,两道绿影从两侧窜出,痒痒草精准地灌进他衣领。太傅顿时浑身发痒,忍不住满地打滚,白胡子笑歪了褶子:\"小殿下们这是......\" 沈微婉连忙上前搀扶,暗地里给坑坑比了个\"耶\"的手势,脸上却露出无辜的表情:\"太傅别见怪,孩子们想跟您玩'草船借箭'呢!\" 太傅哭笑不得,刚摸出书本,哇哇突然指着他的胡子喊:\"爷爷,胡子,揪揪!\"坑坑立刻抱住太傅大腿往后拽。太傅吓得连连后退,却被沈微婉塞了个\"假摔杯\":\"太傅您看,这是孩子们送您的见面礼!\" 太傅手一抖,杯子落地碎裂。沈微婉立刻捂住坑坑的嘴假哭:\"哎呀!太傅怎么摔了我们的传家宝?这可是将军府祖传的......\"她一边哭,一边从指缝里偷看太傅的反应。 太傅看着眼前这一家子,终于明白前几任太傅为何都告老还乡了。他颤巍巍摸出二两银子放在桌上:\"这是赔杯子的钱,老臣突然想起家里还有急事......\"话没说完就落荒而逃,连帽子都跑歪了。 看着太傅狼狈的背影,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直往萧煜怀里倒。他无奈地揽住妻子,看着坑坑和哇哇正用墨水在他朝靴上画乌龟,突然觉得头疼又心软:\"微微,你就不怕孩子们将来闯祸?\" \"闯祸?\"沈微婉蹭着他的胸膛,发丝扫过他下巴,\"我巴不得他们闯祸!只要像我一样,闯了祸也能自己圆回来,那才叫本事!\"她指着坑坑把墨水抹在太后脸上的一幕,\"你看,坑坑这手法,比我当年还利落!\" 萧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太后非但不恼,反而笑得直拍大腿,脸上黑一道红一道的墨水混着胭脂,活像个花脸猫。他突然觉得,或许沈微婉的育儿经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孩子们活得像她一样肆意快活,充满了灵气。 \"行吧行吧,\"萧煜捏了捏她的脸,\"但下次不许教他们往我茶里撒辣椒面了,昨天那杯茶,我到现在嗓子还疼!\" \"知道啦!\"沈微婉吐了吐舌头,转头又去教哇哇用磁铁算盘吸萧煜的玉佩,\"看见没?这叫'隔空取物',比你爹当年偷我胭脂的手法高明多了......\" 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给暖阁里的闹剧镀上一层金边。萧煜看着妻子手把手教儿女\"坑人技巧\",孩子们笑得前仰后合,太后在一旁加油助威,突然觉得这满屋子的鸡飞狗跳,才是他毕生所求的烟火气。他低头看了看袍角的墨点,又看了看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脸,或许,真该期待一下孩子们将来如何\"坑遍天下\"。毕竟,有沈微婉这样的娘,还有太后这样的皇祖母,这两个小魔王的未来,注定不会平凡。想到这里,萧煜忍不住笑了起来,眼中满是宠溺和期待。 第251章 皇子的"卑微":"坑坑,别往你爹茶里撒沙子" 金秋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亲王府书斋的青砖上投下铜钱似的光斑。萧煜斜倚在窗边的梨花木榻上,指尖划过《孙子兵法》泛黄的竹简,墨香混着窗外金桂的甜香萦绕鼻尖。当视线扫过\"兵者诡道\"四字时,他下意识抬手揉了揉袖口——上周被坑坑用口水粘在里面的痒痒粉包还没清理干净,此刻随着动作扬起细微的粉末,在光柱里浮沉如星子。 \"殿下,您的碧螺春。\"春桃轻手轻脚地奉上茶盏,青瓷杯壁凝着珍珠似的水珠,升腾的热气中却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土腥味。她眼角的余光瞟着门后晃悠的藕节似的小腿,那截绣着金蟾的红绸裤腿正随着主人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只跃跃欲试的小兽。 萧煜头也不抬地接过茶盏,茶水温热的触感透过冰裂纹瓷壁传来。他刚呷了一口,齿间突然传来\"咯吱\"的粗粝感,舌尖尝到细沙特有的涩味,仿佛含了口被太阳晒暖的河沙。\"咳咳!\"他猛地坐直身子,茶水随着动作溅在明黄色的腰带玉扣上,吐出的茶水里漂着细密的黄沙,杯底沉着小半指厚的沙粒,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谁撒了一把碾碎的星辰。 \"萧!坑!坑!\"萧煜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抬眼就看见儿子蹲在博古架后,小胖手里攥着个底布磨穿的决明子茶包,嘴角还沾着几粒沙砾,活像只偷喝蜜饯汁的小花猫,连睫毛上都沾着星星点点的沙粒。 坑坑被抓个正着,却眨巴着跟沈微婉如出一辙的杏眼,睫毛上的沙粒随着眨眼的动作簌簌掉落,举起茶包奶声奶气地喊:\"爹!喝喝!\"那语气天真无邪,仿佛手里捧的是王母娘娘的琼浆玉露,小胖脸上还沾着两团被沙子蹭花的奶渍。 \"喝什么喝!\"萧煜将茶杯重重顿在紫檀木案上,溅起的茶水湿了竹简上的\"知己知彼\"四字,墨字遇水晕染开来,像滴入宣纸上的泪。\"这沙子从哪个老鼠洞里扒来的?\"他话音刚落,就见坑坑肥嘟嘟的手指指向窗外的金鱼池,又指指茶杯,突然拍着肉手笑出声,乳牙漏风地喊:\"爹!牙白!\" \"牙白?\"萧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混小子把沙子当洗牙粉了!他气得想揪过那肉团子打屁股,可坑坑比灵猴还机灵,哧溜躲到紫檀木屏风后,只露出圆滚滚的脑袋,朝他挤眉弄眼地做鬼脸,小鼻子皱成一团,活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哎呀殿下,跟个奶娃娃置什么气?\"沈微婉晃着团扇从外进来,月白罗裙扫过地面,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兰花香气。她发间新簪的秋海棠随着步伐轻轻颤动,珠翠流苏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捏了捏坑坑躲在屏风后的小胖脸,笑得眼睛眯成月牙:\"坑坑这是看你最近批阅奏折费神,帮你'清洁口齿'呢。\" \"清洁口齿需要往茶里撒金鱼池的沙子?\"萧煜捏着茶盏的手指关节发白,从齿间抠出一粒沙子,在阳光下捻了捻,那沙粒粗糙的触感让他想起塞北的戈壁。\"再喝几次,孤的牙床都能磨出老茧了,届时直接能啃生牛肉。\" \"话不能这么说。\"沈微婉蹲下身,用绣着并蒂莲的帕子擦去坑坑嘴角的沙粒,指尖划过儿子肉嘟嘟的脸颊,\"你看这沙子多干净,是我特意让厨房用细绢筛了三遍的南海细沙,比市面上卖的洗牙盐还金贵呢,一粒沙子值半文钱呢。\"她话音刚落,坑坑立刻配合地张开嘴,露出还没长齐的乳牙,奶声奶气地喊:\"娘!白牙!亮!\" 萧煜看着妻儿一唱一和,气得说不出话。旁边的春桃假装整理书架,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哗啦\"一声碰掉了一叠《论语》,书页散了满地,其中一页正好翻开在\"不学礼,无以立\",看得萧煜太阳穴直跳。 \"对了殿下,\"沈微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摸出块巴掌大的碎布,上面还缠着几根五颜六色的丝线,\"你那件石青色蟒纹朝服呢?坑坑说要给你改件披风,刚才还坐在地毯上念叨着'爹披风,帅帅',小奶音甜得能腻死人。\" 萧煜心头猛地一跳,视线扫向衣架——上午才让春桃用玉尺熨烫平整的新朝服果然不见了!那可是用苏州云锦织的,上面的蟒纹用了二十四两金线,光绣工就耗了三个月。他几步冲进内室,只见坑坑正趴在波斯地毯上,手里攥着把象牙柄儿童剪刀,朝服的下摆已被剪成参差不齐的流苏状,上等的云锦碎片落了满地,像被狂风扫过的海棠花瓣,在阳光下泛着凄美的光。 \"萧坑坑!\"萧煜的吼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他一把夺过剪刀,却见坑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进刚跟进来的沈微婉怀里,小身子抖得像筛糠,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沈微婉的罗裙上:\"娘!爹凶!打打!\" 沈微婉连忙护住儿子,捡起被剪坏的朝服左看右看,突然眼睛一亮,像是发现了稀世珍宝:\"哎?我家坑坑这流苏剪得挺有灵气啊!\"她将朝服披在萧煜身上,左右比划着,玉指拂过破损处,\"殿下你看,走路带风,比原来的死板下摆灵动多了,像不像戏文里劫富济贫的侠客?\" \"侠客?\"萧煜指着朝服上的破洞,气得声音都在发颤,\"这是孤明天要去太庙祭祖穿的!让列祖列宗看见孤穿成叫花子模样,怕是要从牌位里跳出来用拐杖敲孤的脑袋!\" \"祭祖怎么了?\"沈微婉把朝服的破洞抻平,指尖在破损处绕了个圈,\"你看这洞,多有'忆苦思甜'的味道!正好让那些老臣看看,皇子也能体验平民生活,说不定还能得个'仁德皇子'的美称,下次殿试就考'论破洞朝服之美学'。\"她话音刚落,坑坑立刻停止哭泣,拍手喊:\"爹!平民!帅!\" 萧煜看着铜镜里自己披挂着破朝服的模样,墨色的蟒纹在破损处若隐若现,活像块被饿狼啃过的烧饼。偏偏沈微婉还在一旁撺掇,指尖戳着他的腰侧:\"下次让坑坑给你剪条乞丐裤,再配上这披风,往宫门口一站,保准能骗到三吊钱,够买十串糖葫芦了。\" \"够了!\"萧煜忍无可忍,一把将朝服扯下来扔在榻上,锦缎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从今天起,孤要给坑坑请个太傅,就找西街那个会拿戒尺的老学究,好好管教他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再不管教,他日就能把皇宫屋顶给掀了!\" \"请太傅?\"沈微婉挑眉,指尖绕着团扇的流苏,那流苏上的玉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前几个太傅怎么跑的,殿下忘了?上一个被痒痒粉呛得连咳三天,喝了十碗枇杷膏才缓过来;再上一个被坑坑藏在书里的假蛇吓得连夜递了辞呈,回老家时马车都没敢坐,生怕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萧煜顿时语塞,颓然坐在榻上,看着坑坑又拿起剪刀扑向自己的玉带,那肥嘟嘟的小手握着剪刀,像握着什么绝世兵器。他突然觉得当这个皇子还不如去街头卖艺省心,至少卖艺不会被儿子往茶里撒沙子。 \"算了算了,\"沈微婉坐到他身边,偷偷塞给他一块桂花糕,糕点上还沾着几粒可疑的红色粉末,\"不就一件朝服嘛,回头让尚衣局用金线绣个补丁,绣成一条龙从破洞处飞出来,说不定还能引领京城潮流,到时候满大街都是破洞朝服,多热闹。\" 坑坑听见夸奖,立刻举着剪刀跑过来,\"咔嚓\"一声在萧煜袍角又剪了个口子,奶声奶气地喊:\"爹!黄瓜!\"那破洞歪歪扭扭,确实像段被啃过的黄瓜。 萧煜看着袍角新添的破洞,彻底没了脾气。他接过沈微婉递来的桂花糕,咬了一口,却突然辣得直吐舌头,喉咙里像着了火,眼泪都快出来了——糕点里夹着细碎的辣椒面,显然是坑坑的\"杰作\"。 \"咳咳!你......\"萧煜灌了口凉茶水,辣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坑坑,团扇都快拿不稳了:\"看,坑坑怕你吃甜的腻着,特意加了料,多贴心,比御厨还懂你口味。\" 坑坑舔了舔沾着辣椒面的手指,被辣得直吐舌头,却还是得意地喊:\"辣辣!爹!香!\"那小模样,像只偷喝了烈酒的小奶猫。 萧煜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突然觉得这辣味顺着喉咙暖到了心底。他无奈地揉了揉坑坑的脑袋,虽然朝服毁了、茶水撒了沙子、糕点夹了辣椒,但这鸡飞狗跳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糟,至少比前世独自一人在冷宫里强百倍。 \"罢了罢了,\"他叹着气,抱起坑坑放在膝头,那肉团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像条活蹦乱跳的鱼,\"下次想坑爹,能不能换个不费钱的法子?比如往你娘的胭脂里掺面粉,或者给你皇祖母的凤冠插根鸡毛,别可着你爹的朝服和茶水下手。\" 坑坑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抓起桌上的墨锭往萧煜嘴里塞,奶声奶气地喊:\"爹!吃!甜!\"那墨锭乌黑发亮,散发着松烟的香气。 \"这不能吃啊!\"萧煜连忙推开,墨锭却\"咚\"地砸在砚台上,溅起的墨汁泼了他一脸,瞬间在他脸上画了个墨色的鬼脸,连眉毛上都沾着墨点。 沈微婉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笑出来了:\"看见没殿下?坑坑这是让你'腹有诗书气自华'呢,怕你墨水喝少了,将来写不出好文章,特意让你尝尝墨锭的滋味。\" 萧煜抹着脸上的墨汁,看着妻儿笑作一团,沈微婉笑弯的眉眼像两弯新月,坑坑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得意的笑。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皇子当得确实挺\"卑微\",但看着眼前这两个活宝,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或许,被这母子俩坑一辈子,也挺好。 当晚,当萧煜脱下官靴,倒出满满一靴筒的决明子时,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甚至帮坑坑把另一只靴子也填满了决明子,看着儿子开心得拍手大笑。毕竟在这个家里,反抗是徒劳的,不如享受被坑的\"乐趣\",至少这证明他活着,活得热闹,活得有烟火气。 而躲在屏风后的沈微婉看着萧煜认命的模样,偷偷对坑坑比了个\"真棒\"的手势,眼中闪着狡黠的光。她知道,自家殿下嘴上抱怨,心里却把这小魔王宠上了天。这亲王府的日子,注定要在坑与被坑的啼笑皆非中,继续热热闹闹地过下去,像一壶永远煮着趣事的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第252章 太后的"溺爱":"坑坑想拆皇宫?拆!哀家给报销" 紫禁城的金瓦在秋阳下亮得晃眼,太和殿前的铜鹤被晒得发烫。坑坑穿着绣着金蟒的小朝服,手里攥着把玩具小斧头,仰头盯着殿顶流光溢彩的琉璃瓦,小胖脸上写满兴奋。 \"娘!\"他拽着沈微婉的裙摆,小手指向殿顶,\"瓦瓦,金金!拆拆!\" 沈微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差点被晃瞎眼。那是太和殿的金顶,用九色琉璃瓦铺成,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晕。\"我的小祖宗,\"她赶紧抱起坑坑,\"那是皇宫,不能拆!\" 坑坑却不乐意了,小胖腿乱蹬,指着金瓦喊:\"要!坑坑要金瓦!\" 正说着,太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谁说不能拆?\"她拄着龙头拐杖,由宫女扶着走来,头上的珍珠凤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坑坑想拆就拆,哀家让人给你搬梯子!\" 沈微婉捂脸:\"娘!那是太和殿的金瓦,是皇上上朝的地方!\" 太后摆摆手,珠翠满头乱晃:\"不就是几片瓦吗?哀家再给坑坑盖个玩具皇宫,用真金子做瓦,比这破琉璃瓦值钱多了!\"她转头对旁边的总管太监说:\"小李子,去库房搬梯子,小心点拆,别伤着皇孙!\" 小李子吓得脸都白了,颤巍巍地说:\"太后娘娘,这......这可是祖宗留下的基业啊!\" \"祖宗基业怎么了?\"太后瞪了他一眼,\"能有我皇孙开心重要吗?快去!\" 沈微婉看着太后认真的模样,哭笑不得。她知道太后宠孙子,但没想到宠到要拆皇宫的地步。\"娘,使不得啊!要是让皇上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怕什么?\"太后拍着沈微婉的手,\"有哀家在,量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再说了,坑坑这么可爱,谁舍得怪他?\" 正说着,萧煜匆匆赶来,看见太后真的让人搬梯子,吓得差点晕过去:\"娘!您这是做什么?太和殿的金瓦也敢拆?\" 太后哼了一声:\"哀家乐意!坑坑想玩,哀家就给他拆!\" 萧煜看向沈微婉,眼神里满是无奈。沈微婉耸耸肩,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坑坑见有人支持,更加得意了,挥舞着小斧头喊:\"拆!拆!\" 小李子哭丧着脸,带着几个太监搬来梯子,小心翼翼地靠在太和殿的墙上。坑坑兴奋地要往上爬,被沈微婉一把抓住:\"小祖宗,你想摔死啊?\" 太后却笑着说:\"让他去!哀家让人护着!\"她示意旁边的侍卫,\"你们几个,跟上去,保护好小殿下!\" 侍卫们面面相觑,但不敢违抗太后的命令,只好小心翼翼地扶着坑坑爬上梯子。坑坑站在梯子上,拿着小斧头对着金瓦敲敲打打,嘴里还喊着:\"拆!拆!\" 沈微婉和萧煜站在下面,提心吊胆。萧煜忍不住说:\"娘,国库都快被您孙子坑空了,您还这么惯着他!\" 太后白了他一眼:\"就你心疼钱!哀家有的是私房钱,给坑坑买金子都够!\" 正说着,坑坑手里的小斧头不小心滑落,\"哐当\"一声砸在金瓦上,虽然没砸坏,但也留下了一道白印。 \"哎呀!\"太后心疼地说,\"慢点砸,别伤着我的金瓦!\" 沈微婉彻底无语了,这到底是谁拆谁啊? 就在这时,皇帝闻讯赶来,看见太和殿前的阵仗,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太后上前一步,挡在坑坑面前:\"皇上,坑坑想玩,哀家让他拆几片瓦而已,多大点事!\" 皇帝看着梯子上的坑坑,又看看太后,无奈地说:\"娘,这是太和殿!是国家的象征!\" \"什么象征不象征的,\"太后哼道,\"在哀家眼里,坑坑就是最大的象征!\" 沈微婉赶紧上前打圆场:\"父皇,您别生气,坑坑就是闹着玩呢,我们这就带他回去。\" 说着,她让侍卫把坑坑抱下来。坑坑不乐意,哭闹着:\"我要金瓦!我要拆!\" 太后心疼地说:\"不哭不哭,哀家让人给你做个更大的金瓦,比这还亮!\" 皇帝看着这一幕,头疼得厉害。他知道太后宠孙子,但没想到会宠到这个地步。\"娘,您再这样下去,国库真的要被坑空了!\" 太后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就你啰嗦!\" 萧煜在一旁苦笑,他知道,在太后眼里,孙子比什么都重要。 回到亲王府,沈微婉看着坑坑还在闹着要金瓦,无奈地说:\"你这孩子,怎么就看上皇宫的金瓦了?\" 坑坑嘟着嘴说:\"因为奶奶说金瓦好看,给我做玩具。\" 沈微婉叹了口气,看来太后的溺爱真的是没边了。她转头对萧煜说:\"你看你娘,把孩子惯成什么样了?\" 萧煜耸耸肩:\"谁让他是太后的心头肉呢?再说了,你不也惯着他吗?\" 沈微婉瞪了他一眼:\"我那是教育,跟你娘那是溺爱不一样!\" 正说着,春桃进来禀报:\"小姐,太后派人送来了东西,说是给小公子的玩具。\" 沈微婉和萧煜对视一眼,走出去一看,只见院子里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箱。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光闪闪的瓦片,虽然比太和殿的小,但看起来确实是真金做的。 坑坑见状,兴奋地喊:\"金瓦!谢谢奶奶!\" 沈微婉和萧煜彻底傻眼了。萧煜苦着脸说:\"完了,国库真的要被坑空了......\" 沈微婉却笑了起来:\"算了,反正太后有钱,就让她宠吧。谁让我们家坑坑这么可爱呢?\" 坑坑听了,得意地扬起小脸:\"我最可爱!\" 萧煜看着儿子得意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他知道,以后的日子,恐怕要在太后和沈微婉的双重溺爱下,看着儿子把整个京城都\"坑\"一遍了。 不过,看着坑坑开心的样子,他心里也暖暖的。或许,这就是家的味道吧,充满了欢声笑语,还有一点小小的\"混乱\"。 接下来的几天,坑坑果然没闲着。他用太后送的金瓦搭了个小房子,还非要让萧煜和沈微婉住进去。萧煜无奈,只好陪着儿子玩过家家。 \"爹,你当坏人,我来抓你!\"坑坑拿着小斧头说。 萧煜配合地说:\"我是坏人,快来抓我!\" 坑坑追着萧煜跑,沈微婉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突然,坑坑停下脚步,指着萧煜说:\"爹,你坏!我要拆了你的房子!\" 萧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坑坑已经拿起小斧头,对着他用金瓦搭的小房子砸了下去。 \"哐当!\"金瓦碎了一地。 萧煜看着一地的碎片,欲哭无泪:\"我的金瓦......\"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让你陪儿子玩,这下好了,房子被拆了吧?\" 坑坑却得意地说:\"我赢了!我是大英雄!\" 萧煜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只好无奈地笑了笑。他知道,以后的日子,这样的\"悲剧\"恐怕会经常上演。 不过,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就算国库被坑空了,又能怎么样呢? 这天,太后又派人来请坑坑去宫里玩。沈微婉和萧煜带着坑坑来到慈宁宫,只见太后已经让人准备了一堆玩具,其中还有一个缩小版的皇宫模型。 \"坑坑,你看,这是哀家让人给你做的玩具皇宫,喜欢吗?\"太后笑着说。 坑坑眼睛一亮:\"喜欢!谢谢奶奶!\" 太后得意地看了沈微婉和萧煜一眼,仿佛在说:\"看,还是我疼孙子吧?\" 沈微婉和萧煜只好苦笑。他们知道,在太后的溺爱下,坑坑恐怕真的要成为\"京城第一小魔王\"了。 不过,看着太后和坑坑开心的样子,他们也觉得很幸福。或许,这就是生活吧,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和欢乐,还有一点小小的\"混乱\"。 就这样,坑坑在太后的溺爱和沈微婉的\"教育\"下,一天天长大。他的\"坑人\"天赋也越来越强,不仅坑爹坑娘,还把太后也坑了不少次。 比如,有一次,坑坑把太后的假牙藏了起来,让太后找了一整天。还有一次,他在太后的茶里放了盐,让太后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不过,太后从来不生气,反而觉得坑坑聪明可爱。她经常说:\"看看,这才是我皇孙,跟他娘一样机灵!\" 沈微婉听了,只好无奈地笑笑。她知道,太后的溺爱已经没边了,但看着儿子健康快乐地成长,她也觉得很满足。 而萧煜,已经彻底沦为了\"坑人父子档\"的受害者。他经常被坑坑和沈微婉联手\"坑\",但他也乐在其中。 这天,坑坑又想出了一个新花样。他把萧煜的官靴里塞满了棉花,让萧煜上朝的时候走路一高一低,出尽了洋相。 下朝后,萧煜回到家,看着坑坑和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无奈地说:\"你们母子俩,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劫'啊!\" 沈微婉笑着说:\"谁让你娶了我呢?这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就认命吧!\" 坑坑也跟着说:\"爹,认命!\" 萧煜看着他们母子俩,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逃不出这对\"坑人母子\"的手掌心了。 不过,他也心甘情愿。因为,这就是他的家,充满了爱和欢乐的家。而太后的溺爱,更是为这个家增添了不少色彩。 就这样,亲王府的生活在坑与被坑中继续着,充满了欢声笑语。而坑坑,也在大家的\"宠爱\"下,慢慢成长为一个活泼开朗、聪明伶俐的小少年。至于他将来会不会真的把皇宫拆了,那就只有天知道了。不过,至少现在,他还是那个让太后愿意为他拆金瓦的可爱小孙子。 第253章 绿茶奶娘上线!"小殿下,快打你娘亲" 亲王府西跨院的梧桐叶刚被扫成小山,偏院角门的铜环就被叩出细碎声响。柳氏的远房侄女柳青青缩着脖子溜进门,靛蓝色土布褂子洗得发白,却在袖筒里藏着半块油润的暖玉——那是柳氏托人捎来的信物,边角还刻着个\"柳\"字。她对着管事嬷嬷堆起笑,额角的皱纹挤成核桃:\"嬷嬷行行好,我从南边逃荒来的,最会哄奶娃娃,听说王府招奶娘,特意来碰碰运气。\" 春桃领着她进暖阁时,坑坑正趴在猩红毡子上垒积木,穿一件绣着金蟒的小朝服,小胖手把翡翠狮子镇纸当积木摞。柳青青眼睛一亮,扭着腰肢凑过去,头上的旧银簪子晃得叮当作响:\"哎哟,这就是小殿下吧?瞧这粉雕玉琢的模样,跟七皇子一个模子刻的!\"她作势要捏坑坑的脸,指尖刚碰到油皮子,就被小家伙\"啪\"地打开。 \"小殿下别闹呀,\"柳青青压低声音,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转,像只偷油的老鼠,\"你看你娘亲多厉害,昨天还指着殿下的鼻子骂呢。\"她偷偷瞟向门口,见没人注意,便附在坑坑耳边教唆,\"来,替你爹报仇,等她进来就打她一巴掌,保管你爹夸你懂事。\"她以为三岁孩童好骗,却没看见坑坑眨巴着跟沈微婉如出一辙的杏眼,把这话像拾豆子似的全装进心里。 正巧沈微婉端着釉里红食盒进来,盒盖缝里飘出辣椒糖的辛香。她早从门缝里瞧了半晌,此刻面上不动声色,朝春桃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看好戏\"。她晃着食盒笑道:\"青青奶娘在教坑坑什么呀?瞧这小脸皱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柳青青吓得一哆嗦,后脑勺的碎发都竖起来了,立刻换了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没什么呢夫人,就是逗小殿下玩'拍手歌'呢。\"她说着偷偷掐了坑坑大腿一把,想逼他哭出来转移注意力。 坑坑被掐得眼圈泛红,却突然扬起小胖手,\"啪\"地给了柳青青一巴掌!那巴掌带着奶娃特有的蛮力,结结实实扇在柳青青颧骨上,瞬间浮出五个红指印。暖阁里的空气骤然凝固,连窗外的麻雀都停止了鸣叫。 \"你......\"柳青青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坑坑,那眼神像见了鬼。她一个大人,竟被奶娃娃打了? \"打得好!\"沈微婉拍手大笑,从食盒里拈出颗裹着金箔的辣椒糖,塞进坑坑肉乎乎的手里,\"儿子真棒!娘早说了,遇见绿茶就要用力打,跟拍苍蝇似的,准没错!\" 坑坑得意地剥开糖纸,囫囵塞进嘴里,下一秒就被辣得直吐舌头,眼泪唰地涌出来:\"辣!娘!坏!\" 柳青青趁机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诉:\"夫人您瞧!小殿下打我!这要是传出去,我这奶娘还怎么当啊!\" \"哦?\"沈微婉挑眉,玉簪子在鬓边晃了晃,\"我儿子平白无故打你?难不成你刚才教他打娘亲了?\" 柳青青脸色煞白,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软了半截,却还强撑着:\"夫人可别冤枉人,我怎么会教小殿下做那等事......\" \"冤枉?\"沈微婉拿起桌上的拨浪鼓,红绸流苏扫过坑坑的脸颊,\"坑坑,告诉娘,奶娘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坑坑被辣得直吸溜嘴,却把柳青青的话记得滚瓜烂熟:\"奶娘说,打娘亲,替爹报仇!还掐我......\"他掀起裤腿,雪白的大腿上果然有个青紫的指印。 周围的丫鬟们憋笑到肩膀发颤,春桃猛地咳嗽起来,用帕子掩着嘴还是漏出了笑声。柳青青见谎言戳穿,索性撕破脸皮,指着沈微婉骂道:\"沈微婉你别得意!我是柳氏夫人派来的,她早晚要把你这位置抢回去!\" \"柳氏?\"沈微婉放下拨浪鼓,指尖敲了敲食盒边缘,发出清脆的响声,\"那个被逐出京城的柳氏?她还有脸派人来作死?\"她朝春桃使了个眼色,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像拎小鸡似的按住柳青青。 \"搜!\"沈微婉下令,声音冷得像冰。 春桃伸手探进柳青青袖筒,摸出半块羊脂玉双鱼佩,玉佩背面的\"柳\"字被摩挲得发亮。\"夫人,找到了!跟您说的一样,是柳氏的心爱之物!\" 柳青青见证据确凿,瘫在地上像滩烂泥,嘴里胡乱嚷嚷:\"是柳氏夫人给了我五十两银子,让我教小殿下跌倒、吃坏东西,最好能让您跟殿下吵架失宠......\"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捏起剩下的半颗辣椒糖,掰开放到柳青青嘴边:\"就凭你?我儿子连皇帝爷爷的玉玺都敢啃,会听你这绿茶的?来,尝尝我儿子喜欢的糖,长长记性。\" 柳青青被捏住下巴灌下辣椒糖,瞬间辣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不住地咳嗽,嘴里却还在骂骂咧咧。沈微婉嫌恶地挥手:\"拖出去,送顺天府!就说她意图谋害皇孙,让府尹好好审审,看还有多少同党!\" 看着柳青青被拖走时发髻散乱的狼狈样,沈微婉蹲下来用帕子擦坑坑的眼泪,那帕子上还绣着个歪歪扭扭的\"坑\"字:\"儿子记住了,以后再遇见这种眼睛转得快、说话甜腻腻的,就照娘教的打,听见没?\" 坑坑抽着鼻子,突然指着沈微婉的鼻子:\"娘坏!糖辣!\" 萧煜掀帘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看着儿子红肿的嘴唇和沈微婉憋笑的模样,无奈地摇头:\"又拿辣椒糖哄儿子?你看他舌头都辣红了。\" \"这叫实战教学!\"沈微婉挑眉,帮坑坑顺气,\"不然怎么对付柳氏那些阴魂不散的余孽?总不能等他们把刀架脖子上才反应吧?\" 萧煜抱起坑坑,看着他嘴上的糖渍哭笑不得:\"下次能不能用蜂蜜糖?你看这小脸辣得跟红苹果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沈微婉撇嘴,指尖戳了戳坑坑的脸颊,\"下次用花椒糖,麻得他们说不出坏话。\" \"你呀......\"萧煜无奈地叹气,却忍不住笑了。他知道只要有沈微婉在,亲王府就没片刻安宁,但这种鸡飞狗跳的日子,却比在宫里守着规矩舒服百倍。 正说着,太后宫里的小太监气喘吁吁跑来,帽子都戴歪了:\"七皇子妃,太后请小殿下去慈宁宫,说新做了不辣的枣泥奶糕,还备了金镶玉的拨浪鼓。\" 坑坑一听有吃的,立刻在萧煜怀里扑腾:\"奶奶!糕糕!鼓!\" 沈微婉看着儿子连滚带爬往外跑的背影,对萧煜说:\"你看,还是你娘疼他,不像你,就知道念叨。\" 萧煜刮了刮她的鼻子,指尖触到她细腻的皮肤:\"是是是,我家微微最会疼儿子,就是疼法儿跟别人不一样,专拿辣椒糖当奖励。\" 两人相视而笑,暖阁里的铜炉烧得正旺,把沈微婉鬓角的碎发映得发亮。窗外突然传来坑坑的喊声,他跑到角门又折回来,小胖手比划着:\"娘!下次打绿茶,用奶奶给的痒痒粉!撒她脖子里!\" 沈微婉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拍大腿:\"好!娘听你的!\" 萧煜扶额,看着儿子跑远的背影,无奈又宠溺:\"看来这坑人的本事,真是青出于蓝了。\"他想起前几日坑坑往他朝靴里塞沙子,如今又学会用痒痒粉,不禁失笑,\"以后出门得随身带护具了。\" 而此刻的顺天府大牢里,柳青青正抱着肚子满地打滚,辣椒糖的辣劲还没过去,嗓子却已经喊哑了。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一个在乡下坑蒙拐骗惯了的,怎么就栽在个奶娃娃手里?那亲王府的水,比老家的枯井深多了。 沈微婉伸了个懒腰,对春桃说:\"去账房支五两银子,让厨房今晚加道松鼠鳜鱼,再炖锅冰糖雪梨给坑坑败火,庆祝我儿子首战告捷!\" \"哎!\"春桃笑着应下,心里琢磨着晚上得把辣椒糖藏高点,别再让小殿下拿到了。 夕阳把亲王府的飞檐染成金色,萧煜抱着坑坑回来时,小家伙手里攥着太后给的金元宝,上面还沾着枣泥。\"娘!奶奶给我钱,买糖!\"他把元宝往沈微婉手里塞,掌心全是黏糊糊的糖渍。 沈微婉接过元宝,对萧煜挑眉:\"你看,还是你娘大气,不像你,连颗蜜饯都藏着。\" 萧煜从袖袋里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晶莹的桂花蜜饯:\"早就给你备好了,就知道你要念叨。\" \"算你有良心。\"沈微婉剥开一颗塞进嘴里,甜味混着桂花香溢满口腔。 一家三口围坐在圆桌前,坑坑用银匙敲着碗,奶声奶气地讲着在太后宫里的趣事,说皇祖母把金镶玉拨浪鼓给了他,却被他拿去敲了小太监的脑袋。萧煜给沈微婉夹了块鱼肉,看着妻儿笑得眉眼弯弯,心里像被温水泡着,又暖又软。 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日子,没有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只有家里的吵吵闹闹。至于那些不长眼的跳梁小丑,就让他们来吧,他相信有沈微婉和坑坑在,任何麻烦都会变成生活里的下酒菜。 夜深了,坑坑趴在沈微婉怀里睡熟,小嘴里还嘟囔着\"打绿茶\"。沈微婉替他掖好被角,看着他肉嘟嘟的小脸,对身边的萧煜说:\"你说以后坑坑去考科举,会不会把主考官的胡子都坑掉?\" 萧煜搂住她的肩膀,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以他的本事,说不定真能。不过那样也好,省得被人欺负。\" \"那是自然,\"沈微婉得意地扬眉,\"也不看看他娘是谁,当年连皇帝都敢坑的主儿。\" 两人低声说着话,暖阁里只剩下烛火摇曳的声响。亲王府的夜晚,偶尔会有不速之客,但更多的是这样温馨的时光,像一坛陈年的女儿红,越品越有滋味。而那些试图伤害他们的人,最终都成了这坛酒里的酒糟,被轻松滤去,只留下醇厚的香甜。 第254章 萌娃神操作!"奶娘的头发,像我的拖把" 亲王府的午睡时辰,鎏金铜漏在暖阁角落滴答作响,将午后的静谧切割成碎银般的时光。新来的奶娘张嬷嬷趴在雕花软榻上打盹,稀疏的发丝如褪色的麻线散在月白枕头上,几缕灰发在鬓角微颤,随着她均匀的鼾声轻轻晃动。坑坑踮着脚尖溜进门,藕节似的手臂攥着一根猩红绸绳,小胖脸上沟壑纵横的笑意与沈微婉如出一辙,眼尾上挑的弧度活脱脱是个缩小版的\"坑人专家\"。 \"春桃姐姐,\"他扯了扯侍女湖蓝色的裙摆,指节上还沾着未擦净的泥巴,\"你瞧嬷嬷的头发,像不像后院晾晒的拖把?\" 春桃低头憋笑,绢子掩着嘴肩头乱颤:\"小殿下小声些,嬷嬷醒了要拿笤帚疙瘩打人的。\"话音未落,坑坑已像只灵活的小兽爬到榻边,红绸绳在他手中上下翻飞,三两下就将张嬷嬷的发丝缠成一束,又从袖袋里掏出团湿漉漉的泥巴,啪地按在发束顶端。 \"嘻嘻,拖把!\"坑坑拍着肉手大笑,泥巴溅在软榻流苏上,惊起几只蛰伏的尘螨在光柱里狂舞。 张嬷嬷被额角的痒意惊醒,粗糙的手掌往头上一摸,触感黏腻湿冷,分明是缠成乱麻的发丝上糊着泥巴。她猛地坐起,满头青丝纠结着红绸绳与泥块,在镜中映出个歪歪扭扭的拖把造型,泥水滴答落在锦被上,晕开深色的斑点。\"天杀的小祖宗!\"她跳下床榻,木屐拍打着青砖追向坑坑,发髻上的泥巴块如流星般簌簌掉落。 坑坑笑得跌跌撞撞,躲到门槛边的沈微婉身后,小胖手紧紧攥着她的裙摆:\"娘!奶娘变成拖把精啦!\" 沈微婉刚从花园回来,鬓边还沾着片枫叶,见状笑得直拍大腿,护甲敲在门框上叮咚作响:\"哎哟喂,这发型是哪个巧手匠人做的?赶明儿让他也给我梳一个。\"她伸手戳了戳泥块,又捻起一缕发丝,\"就是泥点子少了点,昨儿花园新翻的黑土才够劲儿,能糊出牡丹花的造型。\" 张嬷嬷气得嘴唇发紫,指着坑坑的手直抖:\"夫人!您可不能再惯着小殿下了!再这样下去,老奴的头发都要被他编成扫帚了!\" \"编扫帚?\"沈微婉挑眉,玉簪子在鬓边晃出细碎银光,\"我看这拖把就挺好使,后院厕所正该打扫了,嬷嬷就当积德行善,用这把'天然拖把'清清粪坑如何?\" 张嬷嬷踉跄半步,险些栽倒:\"夫人!老奴是伺候小殿下的奶娘,不是扫厕所的杂役!\" \"哦?\"沈微婉故作惊讶,转脸对春桃使眼色,\"听见了吗?嬷嬷嫌弃咱王府的厕所配不上她这把'金贵拖把'。去,把东跨院的拖把抱来,让嬷嬷瞧瞧什么叫'专业'。\" 春桃强忍着笑,不多时抱来把新扎的拖把。棕红色的麻线捆扎得齐整,与张嬷嬷头上红绳缠泥巴的造型果然有七分相似。周围洒扫的仆妇们见状纷纷低头,围裙下的手掐着大腿才没笑出声,廊下的鹦鹉都被这阵仗惊得忘了学舌。 \"你看这相似度,\"沈微婉指着拖把,又比划张嬷嬷的头,\"嬷嬷就别谦虚了,去拖两趟厕所,就当给小殿下演示'劳动最光荣'。拖得干净赏你块辣......\"她瞥了眼坑坑,改口道,\"赏你块太后新做的桂花糕。\" 张嬷嬷盯着那把拖把,又看看坑坑叉腰得意的小样,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起来:\"这哪是王府啊!分明是戏班子扮丑角的后台!老奴不干了!\" 恰逢萧煜踏进门,玄色锦袍下摆沾着几片落叶,看见这场景顿时太阳穴直跳:\"又在闹什么?前院侍卫说听见后院鸡飞狗跳的。\" \"爹!\"坑坑扑过去抱住他的腿,仰着沾泥的小脸,\"奶娘头发像拖把,娘让她去拖厕所!\" 萧煜看着张嬷嬷头上摇摇欲坠的泥块,想板起脸却忍不住勾起嘴角:\"微微,差不多行了,嬷嬷毕竟是......\" \"殿下这就不懂了,\"沈微婉打断他,指尖绕着腰间的玉佩流苏,\"这叫废物利用。你瞧嬷嬷这头发,比麻线还结实,拖起地来保准干净。\"她转向还在哭嚎的张嬷嬷,\"去不去?不去就扣你三个月月钱,再把你这'拖把发型'画成画像,挂在王府门房当门神。\" 张嬷嬷一听扣钱,哭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了脖子的鸭子。她蔫蔫地接过春桃递来的拖把,发髻上的泥水滴在青砖上,晕开蜿蜒的痕迹:\"老奴去......\" 看着张嬷嬷拖着\"拖把头发\"消失在月洞门,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靠在萧煜肩头直不起腰。萧煜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就你主意多,回头太后知道了,又得赏坑坑十斤金子。\" \"赏就赏呗,\"沈微婉挑眉,发间的红宝石簪子晃出红光,\"上次太后还说要给坑坑打个纯金拖把呢,说比玉的经脏。\" 话音未落,太后的声音从游廊传来,伴随着龙头拐杖叩地的声响:\"谁说哀家要做金拖把了?哀家让人打了把和田玉的!\"她身着藕荷色寿字纹氅衣,珍珠璎珞随着步伐轻颤,身后宫女捧着个明黄锦盒,打开竟是把巴掌大的玉拖把,羊脂玉雕琢的拖把头光滑温润,连木杆都刻着缠枝莲纹。 坑坑眼睛亮得像含了两颗星子,扑过去抢过玉拖把:\"奶奶最好了!比娘做的泥拖把好看一百倍!\" 沈微婉佯装生气地掐了把他的小胖脸:\"嘿,你个小没良心的,娘那泥拖把可是限量版,全京城就一把!\" 太后笑得满脸皱纹舒展,摸着坑坑的头对萧煜道:\"看看,还是哀家的皇孙有眼光。对了,听说你把奶娘头发编成拖把了?真随你娘!\" 萧煜扶额叹气:\"娘,您可别再惯着他了,再惯下去,他能把皇宫大殿的金砖抠下来玩。\" \"小孩子家懂什么,\"太后白了他一眼,珠翠头饰哗啦作响,\"想当年你三岁时,还往哀家凤冠里塞过三条毛毛虫呢!\" 沈微婉顿时来了兴致,拽着萧煜的袖子直晃:\"真的?殿下快说说,是不是用金镶玉的盒子装着送过去的?\" 萧煜耳根泛红,试图扯开话题:\"娘,陈年旧事就别提了......\" 坑坑却举着玉拖把大喊:\"爹也坑奶奶!坑坑也要坑爹!\" 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上投下铜钱似的光斑,照亮了笑作一团的三人。沈微婉看着坑坑把玩玉拖把的模样,突然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孤苦,如今却被这暖阁里的喧嚣环绕,鼻尖一酸又忍不住笑。她凑近萧煜耳畔:\"殿下,你说以后坑坑娶媳妇,会不会把人家头发也编成拖把?\" 萧煜笑着搂住她的腰,鼻尖蹭过她的发顶:\"那得看他媳妇有没有你这坑人本事,不然可hold不住咱们儿子。\" \"那必须得有!\"沈微婉挑眉,\"不然怎么配得上我沈微婉的儿子?\" 正说着,春桃捂着嘴进来,肩膀还在发抖:\"夫人,张嬷嬷把厕所拖完了,头发上还沾着......沾着半截草纸。\" \"行了行了,\"沈微婉摆摆手,从妆奁里摸出个油纸包,\"让她去账房领赏,就赏她十斤朝天椒面,省得下次午睡流口水把枕头泡了。\" 春桃应声退下,暖阁里又响起坑坑的笑声,他正用玉拖把戳萧煜的靴底:\"爹!拖地!\" 萧煜无奈地接过拖把,在坑坑期待的目光中弯腰示范,锦袍下摆扫过青砖,惊起几只蛰伏的尘螨。沈微婉靠在门框上笑看着父子俩,太后在一旁指点:\"对,就跟你小时候拖书房一样,使劲儿拖!\" 夕阳西下时,张嬷嬷顶着半干的头发来领赏,看见那十斤红灿灿的辣椒面,白眼一翻差点晕过去。而坑坑正举着玉拖把在花园里\"巡视\",沈微婉和太后跟在身后,一个教他\"如何精准命中落叶\",一个夸他\"比他爹当年有出息\"。 萧煜端着茶盏站在九曲桥上,看着这荒诞又温馨的一幕,茶雾氤氲了视线。他知道,只要有这对母子在,亲王府的日子就像一串永远拆不完的开心果,总能在鸡飞狗跳里蹦出甜腻的果仁。至于那十斤辣椒面?大概会被沈微婉做成辣椒糖,下一个被坑的,说不定就是他这个\"倒霉\"爹了。 而此刻的张嬷嬷,正对着辣椒面欲哭无泪。她终于明白,这亲王府的奶娘差事,分明是个\"坑人培训营\"。但看着那亮晶晶的月钱,她又默默抱起辣椒面——谁让钱给得实在呢?大不了下次睡觉戴个铁头盔! 沈微婉看着张嬷嬷的背影,对坑坑晃了晃手指:\"儿子,看见没?这就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以后坑人也要讲究'策略',知道吗?\" 坑坑似懂非懂地点头,玉拖把却\"啪\"地戳中萧煜的脚踝。\"爹!用力拖!\" 萧煜低头看着儿子肉嘟嘟的笑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挥起拖把在青石板上划出优美的弧线。暖阁里再次爆发出笑声,连老管家路过时都忍不住抿着嘴,拐杖在地面轻敲出欢快的节奏。或许,这就是亲王府的日常,在坑与被坑的循环里,流淌着无人能及的温暖与烟火气,而坑坑的\"拖把传奇\",不过是这漫长岁月里,一枚镶着玉边的逗趣注脚罢了。 第255章 皇子的"醋意":"媳妇,你到底疼我还是疼娃?" 亲王府的暖阁里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焦香,铜炉里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将窗棂上的冰花烘得簌簌剥落。沈微婉跪坐在猩红毡子上拆着西街玩具铺的包裹,指尖挑开油布时,坑坑早已扒着她的膝头,小胖脸上的肉褶子都因期待挤成了一团。包裹里滚出个描金夜壶,壶嘴雕成昂首的獬豸兽头,触须上还挂着颗滴溜溜转的琉璃珠,轻轻一碰便从兽口喷出细如牛毛的水雾。 \"这叫'龙吐水'夜壶,\"沈微婉得意地晃了晃,壶身上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泛着金光,\"昨儿个我去西街,见那掌柜演示时把王二麻子吓得尿了裤子——半夜起夜摸黑一按,准保能把柳氏余孽吓破胆!\" 坑坑早按捺不住,抢过夜壶就朝刚掀帘进来的萧煜按动机关。细密的水雾劈头盖脸喷来,萧煜下意识侧身,玄色锦袍的大袖还是湿了半幅。他抹着脸上的水珠,挑眉看向蹲在地上偷笑的母子:\"又给坑坑买这些惊世骇俗的玩意儿?前儿个的假摔杯还没赔上,这会儿又添个喷水夜壶?\" \"这叫启蒙教育!\"沈微婉用帕子擦着夜壶上的金漆,指尖划过獬豸的眼睛,\"想当年我十五岁还被柳氏哄骗着交库房钥匙呢,坑坑三岁就得懂'心理战术'。\"她抬眼瞥见萧煜发间沾着的水珠,语气软了几分,\"再说了,西街掌柜说了,这夜壶能防贼......\" 萧煜坐到雕花梨木榻上,看着沈微婉耐心给坑坑讲解如何调整喷水角度,心里却像被猫爪挠着。自从小家伙落地,沈微婉的心思全拴在坑坑身上,别说送他件像样的礼物,连往日里插科打诨的拌嘴都少了。他故意长叹一声,折扇敲着膝盖:\"唉,世人皆道七皇子妃疼娃如命,却不知她夫君连个假摔杯都求而不得,可怜我这七尺男儿,竟不如个三岁奶娃。\" \"你都多大个人了,要假摔杯作甚?\"沈微婉头也不抬地拆着夜壶底座的机关,\"难不成想讹你岳父的养老钱?\" \"我也是你的崽!\"萧煜凑过去,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雪松香气混着她鬓边的桂花油味,\"想当年在冷宫喝西北风时,我可比坑坑更需要个假摔杯哄哄......\" \"去去去,\"沈微婉推开他,发间的红宝石簪子晃出细碎红光,\"冷宫那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当初装高冷扮冰块?\"她朝坑坑使了个眼色,\"儿子,给你爹演示下'龙吐水'的真正威力!\" 坑坑得了指令,举着夜壶追得萧煜满暖阁跑。獬豸嘴喷出的水雾在阳光下划出半道彩虹,萧煜左躲右闪,锦袍下摆全被打湿,最后被逼到博古架前,无奈举手投降:\"小祖宗饶命!再喷我就把你娘的玫瑰胭脂全换成锅底灰!\" \"你敢!\"沈微婉抄起榻上的芙蓉软枕砸过去,却被萧煜长臂一捞抱进怀里。两人笑闹间,坑坑突然将夜壶塞到萧煜手里,奶声奶气地喊:\"爹,玩!\" 萧煜看着儿子亮晶晶的杏眼,那眼神跟沈微婉耍赖时如出一辙,心里的酸意顿时化了大半。他捏了捏坑坑肉嘟嘟的脸颊,故意板起脸:\"以后不许跟你娘学这些歪门邪道,听见没?\" \"哦......\"坑坑低头抠着夜壶上镶嵌的宝石,突然又扬起小脸,\"那爹给我买'痒痒粉枕头'!春桃姐姐说,用了能让坏人脸痒三天!\" 沈微婉在旁笑得直拍大腿:\"听见没殿下?你儿子青出于蓝了,比你当年坑人还讲究章法。\" 正闹着,太后的声音随着铜环叩门声传来:\"哀家听说皇孙又有新玩意儿了?\"她拄着龙头拐杖进来,珍珠璎珞随着步伐哗啦作响,身后宫女捧着个红绸包裹,\"哀家让人熔了两斤赤金,打了个'万寿无疆'夜壶,总比你那破铜烂铁强!\" 红绸掀开,露出个足有小儿脑袋大的金夜壶,壶身刻着繁复的云纹,壶嘴嵌着鸽血红宝石,在烛火下流转着妖异的光。坑坑\"哇\"地叫出声,扑过去就要抱,却\"哎哟\"一声差点被压倒:\"奶奶,重!\" 萧煜扶额长叹:\"娘,您这是要让坑坑从小就养成炫富的毛病啊?\" \"怎么说话呢!\"太后瞪他一眼,珠翠头饰哗啦作响,\"哀家的皇孙自然要用最好的!哪像某些人,连个夜壶都要跟奶娃抢。\" 沈微婉赶紧打圆场,接过金夜壶掂量着:\"娘您看这手艺,比西街掌柜的强多了,这'万寿无疆'刻得跟活的似的......\"话未说完,坑坑已抱着金夜壶往萧煜身上蹭:\"爹抱!\" 萧煜哼了一声,却在坑坑踉跄时稳稳扶住,指尖擦过金壶上的云纹,无奈又宠溺。春桃在旁抿着嘴笑,对小丫鬟耳语:\"瞧见没?殿下刚才还偷偷吃醋,这会儿比谁都紧张小公子。\"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匆匆进来,手里的信笺还沾着墨迹:\"夫人,西街玩具铺送来了您订的'放屁坐垫',说是改良版,按一下能响三声,还带桂花香味儿。\" 沈微婉眼睛一亮,接过信笺展开:\"太好了!正好给坑坑他舅舅试试,上次他还说我儿子没规矩,坐这坐垫保准让他当众出糗。\" 萧煜看着她兴致勃勃的模样,无奈地摇头。自打娶了沈微婉,亲王府就成了京城笑柄发源地,先是被她用五谷杂粮坑婶娘,后来被儿子用沙子填茶碗,如今连太后都加入了\"坑人\"大军。可看着妻儿笑闹的模样,他心底却暖得像含了块蜜蜡。 \"对了殿下,\"沈微婉像是想起什么,从袖袋里摸出个蓝布小包,\"给你。\" 萧煜打开一看,是个绣着歪歪扭扭老虎头的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痒痒草,草叶间还夹杂着几颗辣椒籽。\"这是......\" \"防柳氏余孽的,\"沈微婉挑眉,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知道你不屑玩那些花里胡哨的玩具,送个实用的——要是再有人像柳青青那样混进府,往他衣领里一塞,保管见效。\" 萧煜捏着香囊,哭笑不得:\"合着在你眼里,为夫就只配防人坑?\" \"不然呢?\"沈微婉歪头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难不成七皇子还想玩假摔杯讹钱?\" 话音未落,坑坑举着金夜壶喊:\"爹!摔!\" 萧煜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又看看沈微婉促狭的笑,终于忍不住笑了。他接过金夜壶,作势要摔,吓得坑坑尖叫着扑过来抱他大腿,沈微婉在旁笑得前仰后合,暖阁里的笑声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飞起。 此时的西街玩具铺里,掌柜正对着沈微婉的新订单长吁短叹。羊皮纸上墨迹未干:\"定制整蛊风筝,要求如下:骨架用南竹,蒙面绘李修瘸腿画像,线轴内置喷水机关,风筝升空后可撒痒痒粉,尾部须缀响铃三十六枚......\"掌柜揉着太阳穴,看向后院正在劈竹条的伙计:\"告诉夫人,就说材料难得,让她加十两银子......不,二十两!\" 沈微婉自然不知玩具铺的窘境,此刻她正教坑坑用金夜壶给萧煜\"斟茶\"。萧煜假装啜饮,突然夸张地咳嗽:\"这'富贵茶'怎么一股铜臭味?\" \"笨!\"沈微婉敲他额头,\"这叫'富贵逼人',懂不懂?是你娘特意给你儿子的福气!\" 坑坑跟着点头,小胖手拍着金夜壶:\"奶奶说,富贵就是金夜壶!\" 萧煜彻底没了脾气,抱着金夜壶作委屈状:\"媳妇,你实话实说,你到底疼我还是疼娃?\" 沈微婉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廓:\"自然是疼你——\"她顿了顿,狡黠地眨眨眼,\"不然怎么会给你准备痒痒草香囊?不过嘛......\"她拉长语调,\"坑坑是从为妻肚子里爬出来的,你是从冷宫里捡来的,能一样吗?\" \"好啊你沈微婉!\"萧煜作势要挠她痒痒,却被坑坑抱住大腿。一家三口笑作一团,糖炒栗子的焦香混着欢笑声飘出窗外,惊起满地金黄的落叶,也惊飞了檐角蹲守的灰鸽子。 萧煜看着沈微婉给坑坑擦去嘴角的糖渍,突然想起多年前在冷宫里,他隔着窗棂看她被柳氏欺辱,那时的她像株风雨中飘摇的野草。如今她不仅报了血海深仇,还为他生了这么个古灵精怪的儿子,暖阁里的烟火气熏得他眼眶发烫。 远处皇宫的御书房里,皇帝看着萧煜递来的奏折,上面不仅沾着不明水渍,还歪歪扭扭画着个金夜壶,旁边题字:\"臣儿请父皇赐皇孙金夜壶一,以正视听。\"他无奈地摇摇头,对身旁太监说:\"去库房取三斤赤金,让尚方局打个'天下第一'夜壶,别让那混小子被他娘带坏了......\" 太监领命而去,心里却想,亲王府的日子虽没规矩,却比这深宫有趣百倍。至少没人会在奏折上画夜壶,更没人敢拿金夜壶当玩具使。 夕阳西下时,亲王府的羊角灯亮了起来。沈微婉看着萧煜陪坑坑在院里玩\"龙吐水\"夜壶,父子俩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冷,此刻却觉得胸口暖得发烫。偷偷摸出袖袋里的辣椒糖,塞进萧煜嘴里。 \"嘶——辣!\"萧煜皱着眉,却顺势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坑坑举着金夜壶跑过来:\"爹娘一起玩!\" 沈微婉看着眼前的父子,鼻尖忽然发酸。这一世,她不仅报了仇,还拥有了想要的一切。至于那些蠢蠢欲动的柳氏余孽?她勾了勾嘴角,低头看着坑坑往萧煜靴子里塞痒痒草,心想:来吧,我沈微婉的儿子,可是跟着娘和奶奶学了一肚子\"坑人\"本事,保管让你们有来无回。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的更鼓,却吹不散暖阁里的温馨。萧煜看着在烛光下笑出眼泪的母子,终于不再纠结自己是\"捡来的\"。毕竟,能被这两个活宝坑一辈子,何尝不是老天爷给他最好的恩赐?他低头吻了吻沈微婉的发顶,轻声道:\"媳妇,下次给我也订个整蛊风筝,就画李修那瘸子......\" \"好啊!\"沈微婉抬头看他,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不过得加钱,西街掌柜说了,帅哥定制要翻倍。\" \"你呀......\"萧煜笑着摇头,却握紧了她的手。暖阁外,坑坑的笑声和夜壶的喷水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了亲王府里最动听的歌谣。 第256章 皇帝的"偏心":"坑坑比他爹聪明,以后皇位给他" 金秋十月,九重宫阙浸染在醉人的桂花香里。御花园的金桂开得肆意张扬,细碎花瓣如雨点般簌簌飘落,将九曲长廊铺成金灿灿的锦毯。皇帝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流觞亭中,膝头摊开的奏折早已被晾在一边,目光紧紧追随着假山旁那个小小的身影。 三岁的坑坑撅着圆滚滚的屁股,正全神贯注地扒拉假山脚下的泥土。白胖的小手沾满黑土,连袖管都糊得看不出颜色,活像两只沾了墨汁的小煤球。忽然,他像发现宝藏般欢呼一声,胖乎乎的手指奋力一挖,挖出个湿漉漉的泥团,兴奋得连发间的玉坠都跟着晃个不停。 \"皇爷爷!快看!\"坑坑高举双手跌跌撞撞跑来,掌心托着个歪歪扭扭的泥疙瘩,\"我给您做的宝贝!\" 皇帝眯起眼睛,只见那泥疙瘩上用树枝刻着\"传国玉玺\"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笔画歪七扭八像蚯蚓在爬。更绝的是四角还插着几根狗尾巴草,权当龙角在秋风里摇晃。老皇帝顿时笑得前仰后合,龙袍上金线绣的蟠龙都跟着抖动:\"好!好!比你爹当年送我的破字画强多了!\" 话音未落,萧煜恰好跨进亭子。看着儿子手里的\"杰作\",这位平日里沉稳的七皇子嘴角狠狠抽搐:\"爹,我那幅《千里江山图》可是照着真迹临摹了三个月......\" \"临摹的能跟亲手做的比?\"皇帝头也不回,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起泥玉玺,郑重其事地放在黄绸垫子上,\"瞧瞧这神韵,多有灵气!比你小时候往朕龙袍里塞蜘蛛强百倍!\" 坑坑得到夸奖,立刻骄傲地晃起脑袋。他突然抓起旁边的桂花枝,蘸着泥水就往皇帝龙袍上招呼:\"皇爷爷,我给您画条真龙!\" \"慢着!\"萧煜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去阻拦。却迎上父亲警告的眼神——老皇帝正笑眯眯地挺直腰板,任由小孙子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还不时指点:\"这边再添朵云彩!龙爪子要画得威风些!\" 沈微婉倚着朱红廊柱,笑得直不起腰。春桃死死咬住嘴唇,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萧煜无奈地看着父亲花白的头发上沾着泥点子,原本庄重的明黄龙袍上,一条歪歪扭扭的\"真龙\"张牙舞爪,怎么看都像条受了惊的蚯蚓。 \"爹,好歹注意点皇家威仪......\"萧煜话没说完,坑坑突然转身,沾满泥水的小手径直往他脸上抹:\"爹!帮我调色!\" \"小兔崽子!\"萧煜笑着侧身躲避,衣摆却被坑坑抱住。皇帝趁机\"落井下石\",在他脸上狠狠抹了道黑印。三人闹作一团,惊得廊下当值的宫女们纷纷低头,却藏不住眉眼间溢出的笑意。 正热闹着,太后拄着龙头拐杖颤巍巍走来。看见皇帝狼狈的模样,这位平素端庄的老妇人笑得直捶胸口:\"哎哟!这是被哪个小泥猴袭击了?\" \"皇额娘您可算来了!\"皇帝像找到救兵,连忙抱起坑坑,\"快评评理,坑坑送朕的泥玉玺,是不是比萧煜那小子强?\" 太后接过泥疙瘩,煞有介事地端详片刻,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这'传国'二字,笔锋苍劲有力,比翰林院那群老学究写得都传神!\"她转头冲萧煜挤挤眼,\"你呀,还是多跟你儿子学学手艺吧!\" 萧煜哭笑不得,掏出帕子给坑坑擦脸。小家伙却突然举起泥玉玺,奶声奶气地宣布:\"皇爷爷,我把玉玺送给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弟'!\" \"噗——\"沈微婉刚喝的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春桃剧烈咳嗽着转过身。皇帝却一脸严肃地点头:\"好!从今往后,朕就是坑坑大将军的头号小弟!\"他板着脸看向萧煜,\"听见没?以后对你'上司'客气点!\" 萧煜彻底没了脾气,只得拱手作揖:\"是,小的遵命。\"话刚说完,坑坑已经踮起脚尖,把泥玉玺按在他头上,笑得见牙不见眼:\"爹!戴皇冠!\" 沈微婉强忍着笑掏出银镜:\"殿下快照照,这造型往宫门口一站,保准能艳压群芳!\" 皇帝和太后笑得直不起腰,欢快的笑声惊起满树栖息的雀鸟。远处当值的太监宫女们偷偷张望,私下里直嘀咕:这哪像皇家御花园,分明是市井人家的后院闹剧。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老丞相捧着奏折前来奏事。看见皇帝龙袍上的\"杰作\",这位三朝元老差点惊掉官帽。皇帝却不耐烦地挥手:\"急事缓办!没看见朕正陪'上司'办大事吗?\" 老丞相张了张嘴,最终默默把奏折塞回袖中:\"陛下圣明......\"他转身时,身后传来坑坑清亮的童音:\"老伯伯,你的胡子能编草鞋吗?\" 沈微婉慌忙捂住儿子的嘴,肩膀却抖个不停。老丞相脚步踉跄,差点跌进旁边的池塘。萧煜扶额长叹:\"儿子,下次坑人,挑个软柿子捏行不行?\" \"不行!\"坑坑理直气壮地叉腰,\"皇爷爷说了,要'雨露均沾'!\" 皇帝立刻附和:\"没错!做人要公平!\"说着解下腰间玉佩,郑重其事地挂在坑坑脖子上,\"这是朕的传家之宝,以后你就是朕钦定的接班人!\" 萧煜目瞪口呆:\"爹!我才是您亲儿子啊!\" \"你?\"皇帝上下打量他,满脸嫌弃,\"除了会跟朕抢国库,还会干啥?看看你儿子,又会做玉玺又会画画,比你强太多了!\" 沈微婉在旁偷笑:\"陛下圣明!要不现在就写诏书,把皇位传给坑坑?\" \"这主意不错!\"皇帝一拍大腿,\"来人,取笔墨!\" 萧煜急得跳脚:\"爹!您可别被表象骗了!他昨天还往我茶里撒沙子!\" \"那叫创意!\"皇帝挥毫泼墨,\"不像你,整天板着脸,一点都不可爱!\" 坑坑举着玉佩,得意地冲萧煜晃了晃:\"爹!以后你要听我的!\" 萧煜无奈地抱起儿子,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行,小祖宗,以后全听你的。\"转头对沈微婉抱怨,\"瞧瞧你教的好儿子,现在连皇爷爷都敢坑!\" 沈微婉挑眉:\"这叫青出于蓝!我儿子将来肯定比咱们还会坑人!\" 夕阳西下时,皇帝硬是留坑坑用泥巴做了全套\"皇家印玺\"。什么皇后之宝、御书房印、钦天监印,坑坑做得不亦乐乎。临走时,老皇帝还把珍藏多年的御墨送给坑坑当\"颜料\"。 回宫的马车上,萧煜看着儿子怀里抱着的泥疙瘩和御墨,忍不住叹气:\"我算是明白了,在我爹眼里,我还不如一块泥巴。\" 沈微婉靠在他肩头轻笑:\"吃醋啦?谁让咱们儿子这么招人疼呢!\"说着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不过给你留了补偿。\" 萧煜打开一看,是块辣椒糖。他哭笑不得:\"合着在你眼里,我就值一块辣椒糖?\" \"那可不!\"沈微婉眨眼,\"这可是坑坑特意嘱咐留的,说怕你太可怜。\" 坑坑在一旁猛点头:\"爹,吃糖!甜!\" 萧煜看着儿子亮晶晶的眼睛,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辛辣在舌尖炸开,他却笑着搂住妻儿:\"好,甜,真甜。\" 马车辘辘驶过朱雀大街,扬起一路金黄的落叶。远处皇宫里,皇帝正小心翼翼地把泥玉玺放进檀木盒,对太监吩咐:\"去,找最好的工匠,照着原样打套真的玉玺!缺个角都不行!\" 太监看着盒子里歪歪扭扭的泥疙瘩,憋笑憋得满脸通红:\"陛下,这......\" \"这叫艺术!\"皇帝瞪眼,\"就按原样做,狗尾巴草龙角也要一模一样!\" 月光渐起时,亲王府的灯笼次第亮起。沈微婉看着庭院里,坑坑正煞有介事地教萧煜捏\"传国玉玺\"。父子俩一大一小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在地上晃啊晃。她想起前世在雪地里的绝望,再看看眼前的温馨,眼眶不禁微微发热。 夜风吹过,送来远处的更鼓声。这满院的欢声笑语,吹散了所有阴霾。萧煜看着儿子认真的小脸,突然觉得,被这母子俩\"坑\"一辈子,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毕竟,这样充满惊喜与温暖的日子,才是最珍贵的宝物。 第257章 主角的"坑娃"日常:"坑坑,帮娘试试这药有没有毒" 亲王府的西跨院飘着一股古怪的味道,像是黄连混着酸梅汤,熏得路过的麻雀都绕着飞。沈微婉蹲在药房的青石板上,面前摆着十几个白瓷小罐,正用银簪子沾着棕黄色的液体往纸上滴。坑坑趴在旁边的矮桌上,小胖手抓着块桂花糕,眼巴巴地看着娘亲。 \"娘,这是什么呀?\"他凑过去闻了闻,小鼻子皱成一团,\"好苦的味道!\" \"这叫'口吐莲花散'。\"沈微婉头也不抬,往罐子里撒着磨碎的陈皮,\"专门对付那些背后说人坏话的长舌妇。\"她上周听说有贵女嚼舌根,说她教坏坑坑,气得连夜翻出了药谱。 坑坑似懂非懂地点头,抓起旁边的木勺就想舀:\"娘,我尝尝!\" \"慢着!\"沈微婉一把按住他的手,\"这药还没试过呢,万一有毒怎么办?\"她眨眨眼,把勺子递到坑坑面前,\"儿子,你帮娘试试有没有毒,好不好?\" 坑坑看着勺子里的棕黄色液体,犹豫了一下:\"试了有糖吃吗?\" \"当然有!\"沈微婉从袖袋里摸出颗冰糖,\"只要你尝一口,这颗糖就归你了。\" 坑坑立刻张开嘴,舌头舔了舔勺里的液体。下一秒,他猛地吐掉勺子,小脸皱成苦瓜:\"呸呸呸!好苦!比父皇的脸还苦!\" \"比我的脸还苦?\"萧煜正好跨进门,闻言摸了摸自己的脸,\"我有那么苦吗?\"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拿帕子给坑坑擦嘴:\"听见没殿下?在儿子眼里,你的脸就是个苦瓜。\"她看着坑坑被苦得眼泪汪汪,满意地点头,\"这苦味够劲,下次就用这个对付刘尚书家的千金,让她尝尝乱说话的滋味。\" 萧煜打了个冷战,想起刘千金那张刻薄的脸,忍不住赞同:\"对付她是该用点狠的。不过媳妇,能不能别拿儿子试药?\" \"这叫实践出真知!\"沈微婉把药罐封好,\"想当年我被柳氏坑的时候,谁心疼过我?\"她戳了戳坑坑的小胖脸,\"儿子,以后遇见坏心眼的,就用娘教你的法子对付他们,知道吗?\" 坑坑还在回味苦味,含糊不清地说:\"知道了娘,用苦水灌他们!\" 正说着,春桃端着碗蜂蜜水进来:\"小公子快漱漱口,夫人,太后派人送了些南边来的新鲜果子。\"她看着桌上的药罐,小声嘀咕,\"夫人又在研究什么宝贝?上次的痒痒粉还没用完呢。\" \"快了快了,\"沈微婉摆摆手,\"等这次的'口吐莲花散'成了,全京城的长舌妇都得怕咱们坑坑。\" 萧煜无奈地摇头,拿起桌上的药罐闻了闻,立刻皱起眉头:\"这味道,比我书房里的陈年普洱还难闻。\" \"那是!\"沈微婉得意地挑眉,\"我特意加了三倍的黄连,保证一入口就苦到心底,让她们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坑坑漱完口,举着空碗喊:\"娘,还要糖!\" \"没了没了,\"沈微婉刮了刮他的鼻子,\"再吃牙该坏了。去,找你爹玩去,娘要研究新药了。\" 萧煜抱起坑坑,故意板起脸:\"听见没?你娘又要坑人了,咱们离远点。\" 坑坑却指着桌上的药罐说:\"爹,下次咱们用这个坑皇爷爷好不好?他上次抢我的糖葫芦!\" 萧煜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儿子的嘴:\"小祖宗,这话可不能乱说!\" 沈微婉在一旁听得清楚,笑得直不起腰:\"坑坑说得对!下次就用这药给你皇爷爷的茶里加点料,让他知道抢孙子零食的下场!\" 萧煜彻底没了脾气,抱着坑坑往外走:\"我看你们母子俩还是别凑一起了,简直是坑人二人组。\" 沈微婉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她拿起药罐,对着阳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想当年,她被柳氏和沈若柔当傻子耍,如今却能把坑坑培养成坑人小能手,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这时,老管家匆匆进来,手里拿着封信:\"夫人,西街玩具铺送来了您订的'会叫的知了',说是用机关做的,一捏就响。\" \"太好了!\"沈微婉眼睛一亮,\"正好给坑坑当玩具,顺便......\"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懂的。\" 老管家无奈地摇头,自从夫人嫁给七皇子,这亲王府就没消停过。先是被夫人坑,后来被小公子坑,现在连他这把老骨头都时不时被折腾一下。 \"对了管家,\"沈微婉突然想起什么,\"帮我备辆马车,明天我要去趟刘尚书府。\" 老管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又有人要倒霉了。他叹了口气:\"是,夫人。\" 第二天,沈微婉带着坑坑去了刘尚书府。刘千金听说沈微婉来了,故意带着一群贵女在花园里闲聊,看见沈微婉就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七皇子妃吗?怎么有空来我们这种小地方?\" 沈微婉装作没听见,拉着坑坑坐下:\"刘小姐好久不见,听说你最近嗓子不舒服?我特意给你带了瓶上好的润喉茶。\"她使了个眼色,坑坑立刻捧着个小瓷瓶递过去。 刘千金得意地看了看周围的贵女,接过瓷瓶:\"那就多谢七皇子妃了。\"她打开盖子,闻到一股清香,毫不犹豫地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刘千金的脸色瞬间变了,苦得她差点把舌头吐出来:\"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苦?\" 沈微婉故作惊讶:\"不会吧?我特意让厨房熬的黄连蜜水,说是能清热去火呢。\"她转头对坑坑说,\"儿子,你尝尝是不是坏了。\" 坑坑配合地舔了舔瓶口,立刻苦得直吐舌头:\"娘!比昨天的还苦!\" 周围的贵女们见状,忍不住笑出声。刘千金又苦又尴尬,脸涨得通红:\"沈微婉你......\" \"我什么?\"沈微婉挑眉,\"好心给你送润喉茶,你还嫌弃?看来刘小姐是不领我的情了。\" 刘千金有苦难言,只能硬生生把剩下的苦水咽下去,心里把沈微婉骂了千百遍。 沈微婉看着她那副吃了黄连的表情,心里痛快极了。她拉着坑坑起身:\"既然刘小姐不舒服,我们就不打扰了。儿子,咱们走,回家让你爹给你买糖葫芦去。\" 坑坑立刻欢呼起来:\"好耶!买糖葫芦!\" 看着沈微婉和坑坑离开的背影,刘千金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扬长而去。她哪里知道,这只是沈微婉\"坑人计划\"的第一步,以后还有更多\"惊喜\"等着她呢。 回到亲王府,萧煜看着沈微婉一脸得意的样子,就知道她又干了\"好事\"。\"今天又去坑谁了?\" \"没谁,\"沈微婉摆摆手,\"就是给刘千金送了点润喉茶而已。\" 萧煜挑眉:\"哦?是吗?那我怎么听说刘千金喝了你的茶,苦得在花园里吐了半天?\" 沈微婉笑得眼睛眯成月牙:\"那是她自己不小心,谁让她乱说话呢。\"她凑近萧煜,神秘兮兮地说,\"殿下,你说要是把'口吐莲花散'加到你爹的参茶里,会怎么样?\" 萧煜打了个冷战,赶紧捂住她的嘴:\"祖宗,饶了我吧!我爹要是知道是你干的,非把咱们亲王府拆了不可!\" 坑坑在一旁听见了,拍手喊道:\"好啊好啊!坑皇爷爷!\" 萧煜彻底服了这对母子,无奈地摇头:\"我看我还是趁早给你们娘俩建个'坑人基地'吧,省得你们到处惹事。\" 沈微婉得意地扬起下巴:\"算你有眼光!不过基地里得有专门给坑坑试药的地方,还要有存放整人玩具的库房......\" \"停!\"萧煜赶紧打断她,\"再说下去,我怕我这皇子都要被你们坑得喝西北风了。\" 沈微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萧煜的脸:\"放心吧殿下,我坑谁也不会坑你的。\"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最多就是往你茶里加点辣椒面而已。\" 萧煜扶额,觉得自己这个皇子当得实在是太\"卑微\"了。不过看着沈微婉和坑坑笑得那么开心,他心里也暖洋洋的。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吧,虽然充满了\"坑\",但也充满了爱和欢乐。 晚上,萧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旁边的沈微婉睡得正香,嘴里还嘟囔着:\"坑坑,快把那碗黄连水端给刘千金......\" 萧煜无奈地笑了笑,轻轻给她盖好被子。看来,以后的日子,他不仅要当好皇子,还要当好这对\"坑人母子\"的保护伞。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算天天被坑,也是幸福的。 而此刻的刘尚书府,刘千金还在为白天的事生气,发誓再也不招惹沈微婉。她哪里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以后在沈微婉和坑坑的\"坑人日常\"里,她还会成为更多整人计划的\"幸运观众\"。 亲王府的夜晚,依旧是那么热闹。沈微婉的\"坑娃\"日常还在继续,而萧煜的\"抗坑\"之路,也才刚刚开始。不过,不管怎样,这一家人的生活,注定要在笑声和\"坑\"中,继续幸福地过下去。 第258章 公主的"霸气":"哇哇不高兴,要把太傅府淹了" 紫禁城的御花园里,秋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九曲桥上。三公主哇哇穿着一身粉色的宫装,梳着双丫髻,正蹲在荷花池边玩水枪。她粉嫩的小脸上满是不高兴,小嘴撅得能挂住油瓶儿,旁边的小太监吓得大气不敢出。 \"公主殿下,您别生气了,太傅只是随口说说......\"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劝道。 \"哼!\"哇哇把水枪往地上一摔,水花溅了小太监一身,\"他凭什么夸哥哥聪明,不夸我?我也要当最聪明的宝宝!\" 原来,今天太傅在给皇子公主们上课时,夸了坑坑一句\"聪慧过人\",却没夸哇哇,小公主当场就不高兴了,一路气鼓鼓地跑到了御花园。 \"气死我了!\"哇哇叉着腰,小脸上满是\"霸气\",\"我要让太傅知道,得罪本公主的下场!\" 旁边的宫女春桃刚好路过,见状赶紧上前:\"公主殿下,使不得呀,太傅是长辈......\" \"长辈怎么了?\"哇哇扬起小脸,像极了当年的沈微婉,\"惹本公主不高兴,就要付出代价!\" 说着,哇哇跑到水池边,指着池边的水闸对小太监说:\"把这个打开!\" 小太监吓了一跳:\"公主殿下,这是御花园的水池,打开水闸会淹了旁边的太傅府啊!\" \"就是要淹!\"哇哇双手叉腰,奶声奶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谁让太傅不夸我!淹了他的书房,看他还怎么看书!\" 小太监犹豫着不敢动,哇哇立刻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春桃赶紧使眼色,小太监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了水闸。 只见池水哗哗地流了出去,顺着地势一路流向隔壁的太傅府。哇哇站在岸边,叉着腰看着水流,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哼,让你不夸我,这下知道本公主的厉害了吧!\" 此时的太傅府书房里,老太傅正捧着一本书看得入神。突然,只听\"哗啦\"一声,水从门缝里涌了进来,瞬间淹没了脚踝。 \"怎么回事?\"老太傅吓了一跳,低头一看,只见水越来越深,很快就淹到了小腿。他赶紧去抢救桌上的书,却已经来不及了,几本珍贵的古籍瞬间被水浸湿。 \"我的书!\"老太傅抱着湿淋淋的书,欲哭无泪,\"这可是老夫的毕生心血啊!\" 就在这时,哇哇带着一群宫女太监,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太傅府。她看着在水中狼狈不堪的老太傅,叉着腰说:\"老太傅,你以后还敢不敢不夸本公主了?\" 老太傅一看是哇哇,又气又急:\"公主殿下,您这是何苦啊!\" \"何苦?\"哇哇扬起小脸,\"谁让你只夸哥哥,不夸我!下次再这样,我就放开水,烫死你的书!\" 老太傅气得浑身发抖,却拿这个小霸王没办法。正在这时,沈微婉和萧煜闻讯赶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沈微婉看着满屋子的水,故作惊讶。 \"娘!\"哇哇立刻跑到沈微婉身边,指着老太傅说,\"他不夸我,我就把他的书房淹了!\" 沈微婉一听,非但没生气,反而竖起了大拇指:\"好!女儿随我,够霸气!就得这样,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萧煜在一旁扶额,无奈地说:\"微微,你怎么还夸她?这都把太傅府淹了!\" \"淹了怎么了?\"沈微婉挑眉,\"谁让老太傅不会说话呢?夸两句我女儿怎么了?\" 老太傅看着这对母女,彻底傻眼了。他知道沈微婉当年的\"威名\",没想到她女儿更甚,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七皇子妃,您可不能这么惯着公主啊!\"老太傅哭丧着脸说,\"这书......\" \"书算什么?\"沈微婉摆摆手,\"回头让皇家书库赔你十本八本的。关键是,以后看见我们哇哇,得使劲夸,听见没?\" 哇哇在一旁用力点头:\"对!要夸我比哥哥还聪明!\" 老太傅欲哭无泪,只好连连点头:\"是是是,公主最聪明,比坑坑小皇子还聪明!\" \"这还差不多。\"沈微婉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哇哇说,\"女儿,走,娘带你去吃点心,不理这个不会说话的老顽固。\" \"好嘞!\"哇哇得意地看了老太傅一眼,跟着沈微婉走了。 萧煜无奈地看着老太傅,拿出手帕擦了擦他身上的水:\"老太傅,抱歉啊,孩子不懂事......\" \"不懂事?\"老太傅苦笑,\"七皇子,您这女儿比您媳妇还厉害,以后老夫还是躲远点吧......\" 萧煜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让人帮忙清理书房,又安慰了老太傅几句,这才去找沈微婉和哇哇。 回到寝宫,萧煜看着正在吃点心的哇哇,忍不住说:\"你呀,以后不许再这么胡闹了,知道吗?\" \"为什么?\"哇哇歪着小脑袋,\"娘说了,不能让人欺负了去!\" 沈微婉在一旁帮腔:\"就是,我女儿就得有这霸气,不然以后怎么在宫里混?\" 萧煜彻底没了脾气,只好叹了口气:\"行吧,你们母女俩有理。不过下次要坑人,能不能换个地方?太傅都快被你们坑哭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微婉摆摆手,\"下次让她去坑她皇爷爷,他最疼哇哇了,肯定不会生气。\" \"好啊好啊!\"哇哇立刻来了精神,\"下次我去把皇爷爷的龙椅藏起来,看他怎么上朝!\" 萧煜一听,差点晕过去:\"你们......\" 沈微婉和哇哇看着萧煜无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整个寝宫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仿佛刚才太傅府被淹的事情只是一个小插曲。 不过,这件事很快就在宫里传开了。大家都知道三公主哇哇不好惹,连太傅都敢坑。从此,宫里的人见到哇哇,都得先夸上几句,生怕惹得这位小祖宗不高兴,再来个\"水淹某某府\"。 而哇哇呢,也因为这件事名声大噪,成了宫里有名的\"霸气公主\"。沈微婉对此非常满意,觉得女儿深得自己真传,以后肯定不会吃亏。 这天,哇哇又跑到御花园玩,正好碰到坑坑。 \"哥哥,你知道吗?我昨天把太傅府淹了!\"哇哇得意地说。 坑坑眨了眨眼:\"真的?那你好厉害!不过我昨天把皇爷爷的胡子给剪了,他追了我三条街呢!\" 沈微婉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了:\"你们俩啊,真是我和你爹的好儿女,坑人都这么厉害!\" 萧煜刚好走来,听见这话,无奈地说:\"我看我们家以后得改名叫'坑人王府'了......\" \"坑人王府就坑人王府!\"沈微婉挑眉,\"反正我们坑的都是该坑的人,怕什么?\" 哇哇和坑坑也跟着点头:\"对!怕什么!\" 看着眼前这三个\"坑人专业户\",萧煜彻底投降了。他知道,以后的日子,恐怕只会更加\"热闹\"。不过,看着家人开心的样子,他心里也暖暖的。 也许,这就是生活吧。虽然充满了\"坑\",但也充满了爱和欢乐。而他,愿意一直守护着这个\"坑人\"的家,直到永远。 晚上,沈微婉哄哇哇睡觉,给她讲故事。 \"娘,你以前是不是也像我一样厉害?\"哇哇好奇地问。 \"那当然了!\"沈微婉得意地说,\"你娘我当年,可是把整个京城都坑遍了呢!\" \"真的吗?\"哇哇眼睛亮晶晶的,\"那你给我讲讲嘛!\" 于是,沈微婉就把自己当年坑婶娘、坑堂姐、坑渣男的事情,挑着能讲的给哇哇说了说。哇哇听得津津有味,眼里满是崇拜。 \"娘,你好厉害啊!\"哇哇搂着沈微婉的脖子,\"我以后也要像你一样,做个厉害的公主!\" \"嗯,我家哇哇最厉害了!\"沈微婉亲了亲女儿的小脸蛋,\"不过记住,我们只坑坏人,不能坑好人哦。\" \"知道了娘!\"哇哇用力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娘,我困了......\" 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沈微婉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孤苦伶仃,最后惨死。而今生,她有了爱她的丈夫,可爱的儿女,幸福的家庭。这一切,都是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坑人\"的本事换来的。 她轻轻给哇哇盖好被子,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光。萧煜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的女儿以后肯定不会吃亏了。\"沈微婉笑着说。 \"是啊,\"萧煜叹了口气,\"有你这个娘在,她想吃亏都难。\" \"那是自然!\"沈微婉挑眉,\"我沈微婉的女儿,必须霸气侧漏!\" 两人相视而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温馨而美好。 而在不远处的太傅府,老太傅看着晒干后皱巴巴的书,又想起了哇哇霸气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他决定,以后见到三公主,一定要先夸上十句八句的,免得再遭\"水灾\"。 看来,这大晟王朝的皇宫里,有了沈微婉和她的一双儿女,注定不会太平静了。不过,这样的生活,才够精彩,够有趣,不是吗? 第259章 新反派上线!"坑人学院"遭同行嫉妒? 亲王府西跨院的垂花门最近换了块瘆人的新匾额,紫铜鎏金的字体在日光下泛着贼光,上书三个烫金大字——\"坑人学院\"。沈微婉叉着腰站在匾额下,月白襦裙的腰间悬着个巴掌大的皮质小包,里面鼓鼓囊囊装着痒痒粉和辣椒面。院里传来此起彼伏的笑闹声,坑坑正带着十几个小贵族子弟玩\"整蛊躲猫猫\",他躲在太湖石后,往竹蜻蜓翅膀上抹着亮晶晶的粉末,那是沈微婉特制的\"追踪痒粉\"。 \"娘!\"坑坑举着竹蜻蜓冲过来,虎头帽上还沾着半片落叶,\"二狗子把痒粉抹我帽檐上了!\"他眨巴着跟沈微婉如出一辙的杏眼,小胖手上全是白色粉末。 沈微婉弹指敲了敲他的小脑门,指尖沾了点痒粉:\"怂包!不会往他靴子里塞辣椒面?记住娘的校训——'敌不动,我先坑;敌若坑,我狠坑'!\"她从腰间小包里掏出个蜡丸,掰碎了塞进坑坑手里,\"这是升级版辣椒面,闻一下能打十个喷嚏。\" 正说着,垂花门外突然传来劈里啪啦的砸门声,春桃抱着裙子跌跌撞撞跑进来,发髻上的银钗都歪了:\"夫人!不好了!隔壁'淑女学院'的王嬷嬷带了二十多个婆子,举着扫帚要砸咱们匾额!\" 沈微婉挑眉,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的缠枝莲纹流苏:\"来得正好,娘今天教教什么叫'同行是冤家'。\"她拍了三下手,院里顿时响起整齐的口号声,十几个熊孩子唰地排成三列,坑坑抱来半人高的陶罐,哇哇拎着个豁口的泔水桶,桶沿还挂着烂菜叶。 王嬷嬷踹开垂花门时,正看见沈微婉倚在廊柱上嗑瓜子,身后站着一群擦拳磨掌的小屁孩。王嬷嬷年近五十,脑门上的皱纹能夹死苍蝇,她穿着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手里的枣木拐杖重重敲着青石板:\"沈微婉!你这惑乱朝纲的妖妇!竟敢开'坑人学院'教坏皇亲国戚,成何体统!\"她身后的婆子们举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木牌,喊声震得廊下的鹦鹉都扑棱着翅膀骂街。 沈微婉吐出一片瓜子皮,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王嬷嬷这是哪来的火气?莫不是'淑女学院'三个月没招到学生,跑我这儿抢生意?\"她瞟了眼王嬷嬷身后稀稀拉拉的几个婆子,\"啧啧,就这点人,够给我院里孩子塞牙缝吗?\" \"你!\"王嬷嬷被戳中痛处,三角眼瞪得像铜铃,\"我们淑女学院教的是三从四德、女红刺绣,哪像你这儿,天天教孩子挖陷阱、撒痒粉!\"她指着正在给婆子系鞋带的坑坑,\"你看那小崽子!竟在我随从鞋底抹猪油!\" \"哎——嬷嬷可别冤枉人。\"沈微婉摇着团扇走到坑坑身边,提起那婆子的裤脚,\"这叫'优雅摔跤术',是我院的必修课。你瞧这猪油抹得多均匀,保证摔得既美观又不痛,多实用的生活技能!\" 王嬷嬷气得拐杖都快戳穿地面,指着沈微婉鼻子骂:\"歪理邪说!今日我非砸了这破匾额不可!\"她挥手让婆子们上前,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撸着袖子就去搬梯子。 \"慢着!\"沈微婉打了个响指,坑坑立刻扯开陶罐塞子,朝着王嬷嬷一群人扬手一撒。细密的痒痒粉乘着穿堂风飘过去,瞬间糊了前排婆子一脸,她们顿时像被点了笑穴,又抓又挠地满地打滚,发髻上的木簪子掉了一地。 \"哈哈哈!\"哇哇笑得前仰后合,拎着泔水桶就往王嬷嬷身上泼。馊水混着烂菜叶劈头盖脸淋下来,王嬷嬷惨叫一声,满头珠翠都沾满了酸菜帮子,银簪子歪成了麻花。 \"小贱人!\"王嬷嬷又痒又臭,伸手去抓哇哇,却被坑坑撒在地上的黄豆滑了个四脚朝天,蓝布褂子掀起露出补丁摞补丁的棉裤。周围的熊孩子们拍着手起哄:\"王嬷嬷放屁啦!摔成四脚蛇咯!\" 沈微婉捏着鼻子走过去,用团扇挑起王嬷嬷的下巴:\"嬷嬷你看,这就是我院的'实战防御课'——遇到暴力拆迁怎么办?痒痒粉+馊水套餐,环保又解气。\"她晃了晃手里的小瓷瓶,\"要不要再来点辣椒喷雾助助兴?\" 王嬷嬷挣扎着爬起来,头发上还挂着块酸萝卜:\"你...你等着!我去宗人府告御状!\" \"告啊!\"沈微婉笑得见牙不见眼,\"要不要我帮你写状纸?就说'淑女学院院长嫉妒同行,带人砸场反被坑得屁滚尿流',保证明儿个就上《京城八卦报》头版!\" 王嬷嬷看着周围憋笑到抽搐的下人和幸灾乐祸的孩子们,再摸摸自己湿透的褂子,知道再闹下去得把老脸都丢尽,只好捂着鼻子带人撤退。刚走到垂花门,哇哇又扔出个臭鸡蛋,\"啪\"地砸在王嬷嬷背上,黄色蛋液顺着脊梁往下淌。 \"娘!我们赢啦!\"坑坑和哇哇扑过来,身上沾满了痒粉和馊水,活像两只掉进泥坑的小猪。 沈微婉掏出手帕给他们擦脸,笑得嘴角翘上天:\"看见没?对付这种老顽固,就得用'坑人三十六计'里的'以毒攻毒'。记住,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们,就用今天的法子双倍还回去!\" 这时萧煜掀帘进来,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几片落叶,看见院里的狼藉和沈微婉嘴角的坏笑,无奈地叹气:\"又把人坑跑了?我在宫门口就听见王嬷嬷哭嚎,说你用泔水泼她。\" \"哪能叫坑呢?\"沈微婉眨眼,从坑坑兜里掏出半块发硬的点心塞给他,\"这叫商业竞争。你看,我院的报名册都写满三页了,学费还涨了两倍!\" 萧煜捏着那块辣椒馅点心,哭笑不得:\"是是是,你最会做生意。不过下次能不能让哇哇换个容器?父皇刚赏的珐琅茶具,被她拿去装泔水了,现在御膳房都来投诉了。\" \"废物利用嘛!\"沈微婉拍着他的胳膊往屋里拽,\"走,带你看我院新研发的'防坑香囊',里面掺了西域痒痒草,往王嬷嬷那种人身上一挂,保证她走到哪痒到哪,比春药还灵!\" 萧煜任由她拉着走,听着身后孩子们追打嬉闹的声音,心里却暖烘烘的。虽然这亲王府天天跟戏台子似的,但有沈微婉和孩子们在,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他低头看见沈微婉裙摆上沾着的馊水迹,突然觉得,这才是家的味道。 而此刻的\"淑女学院\"里,王嬷嬷正泡在浴桶里用生姜擦身,越擦越痒,气得把铜盆都砸了:\"沈微婉!我不把你这妖妇告倒,我王字倒着写!\"她的随从们缩在角落,没人敢吭声——谁都记得刚才被痒粉支配的恐惧,还有那桶馊水的酸臭味。 沈微婉的\"坑人学院\"经此一闹,反倒成了京城最火的启蒙学堂。家长们发现,送来的熊孩子不仅学会了察言观色,还能回家帮着整治刁奴,纷纷砸重金报名。沈微婉趁机推出\"坑人进阶班\",学费翻了十倍,还特意给坑坑和哇哇定制了纯金小铲子,刻着\"坑人基金\"四个小字。 \"娘,\"坑坑趴在算盘上数金子,金铲子上的宝石硌得他小手发疼,\"下次王嬷嬷再来,我往她胭脂盒里掺辣椒面!\" \"不够狠!\"沈微婉用毛笔敲了敲他的脑袋,\"要掺就掺三倍,再在她梳妆镜上抹猪油,让她画眼线时戳瞎自己!\" 哇哇举着小水桶在一旁附和:\"我还要用泔水泼她窗户!\" 萧煜坐在窗边看书,闻言默默翻了页,却把书页拿反了。他知道,以后的日子怕是没安生了。但看着沈微婉给孩子们讲\"如何优雅地在对手茶里下药\",看着坑坑和哇哇听得眼睛发亮,他又觉得这样的生活无比踏实。 这天,太后派太监来传旨,让坑坑和哇哇去宫里玩。沈微婉立刻来了精神,从箱底翻出两个食盒:\"给皇帝的茶里加了 harmless 的巴豆粉,给太后的点心包了朝天椒馅。\" 萧煜看着她往食盒里塞东西,无奈又宠溺:\"你呀,连爹娘都坑。\" \"这叫尊老爱幼!\"沈微婉挑眉,在食盒上贴了张字条,\"让他们尝尝被坑的滋味,省得总惯着孩子,把我院规矩都忘光了。\" 萧煜笑着摇头,帮她系好食盒的锦带:\"行,你说什么都对。不过下次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上次你往我朝靴里塞沙子,我在太极殿差点摔进御座下。\" \"那是考验你的平衡感!\"沈微婉踮脚亲了亲他的下巴,\"走啦,送孩子们去宫里'进修'咯!\" 看着妻儿笑闹着出门,萧煜走到窗前,望着西跨院\"坑人学院\"的匾额。夕阳给匾额镀上金边,那三个烫金大字仿佛在闪闪发光。他知道,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是被坑的那一个,但他心甘情愿。因为沈微婉的\"坑\"里,藏着对家人最笨拙也最真诚的爱。而那些看不惯他们的人,就等着被这一家子轮番\"坑\"吧——毕竟,这\"坑人学院\"的招牌,才刚挂起来呢。 第260章 萌娃的"商业头脑":"想进学院?先交'坑人学费\\'" 亲王府西跨院的垂花门最近成了京城小贵族圈的网红打卡地。坑坑和哇哇搬着两张描金小板凳往门洞里一坐,就算支起了\"坑人学院\"的招生处。坑坑胸前挂着块木板,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写着\"入学须知\",最底下画着个张牙舞爪的小怪兽;哇哇则捧着个竹筐,里面插满了珠翠发簪,每支发簪的花心里都沾着点亮晶晶的糖霜——当然,糖霜底下藏着更\"惊喜\"的玩意儿。 \"哎哎哎!新学员报名啦!\"坑坑晃着手里的假金子,那是裹了金粉的鹅卵石,在阳光下晃得人眼花,\"想进我院学真本事,先让本殿下坑你一次!这是入学测试!\" 路过的小厮们挤在门边看热闹,指着坑坑手里的\"金子\"直乐:\"小殿下,您这金子咋看着像隔壁王银匠家的铜疙瘩?\" \"懂个锤子!\"坑坑把金子往怀里一搂,小胖脸绷得像个小大人,\"这叫'以假乱真术',是我院的入门必修课!想报名?先让我用这金子换你件宝贝,换赢了才算通过测试!\" 正说着,吏部尚书家的嫡女林月如挎着个镶玉的手炉路过,看见门洞里的阵仗就撇了撇嘴。她身边的丫鬟悄声说:\"小姐,这就是七皇子府的小魔王们,听说专坑人......\" \"哼,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能翻出什么浪?\"林月如扬起下巴,故意提高嗓门,\"哪来的野孩子在这儿胡闹?挡了本小姐的路!\" 哇哇立刻从板凳上蹦下来,像只扑食的小兽,举起一支镶着粉碧玺的发簪:\"姐姐买发簪吗?戴了能招驸马哦!这可是我院特制的'招婿神器'!\" 林月如低头一看,那发簪做工粗糙,碧玺看着像玻璃,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小傻子,这种粗劣玩意儿也敢拿出来卖?本小姐头上这支赤金步摇,够买你这筐破烂一百遍!\"她故意晃了晃头上的首饰,宝石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哦?\"坑坑眼睛突然亮了,像看到肥肉的狼崽,抱着一块最大的\"金子\"就凑过去,\"姐姐,我用这块传家金砖换你那支步摇好不好?你看这金子,多亮!\" 林月如差点笑出声,心想这小屁孩果然傻,捏起\"金子\"掂量了下:\"小傻子,这破石头也配换本小姐的赤金步摇?\"她故意摘下步摇晃了晃,\"看见没?祖传的,没一千两金子不卖!\" \"那我们换!\"坑坑突然把\"金子\"往林月如手里一塞,同时飞快地拽住她的步摇簪子。林月如一心想占便宜,没防备小孩手快,只听\"咔哒\"一声,步摇就到了坑坑手里。 \"哎!你抢东西!\"林月如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抢。 \"娘!有人抢我传家金砖!\"坑坑抱着步摇就往院里跑,边跑边喊。沈微婉早就躲在门后看热闹,听见喊声立刻冲出来,指着林月如就骂:\"好你个林月如!光天化日之下抢孩子东西,还要不要脸了?\" 林月如急得满脸通红:\"谁抢了?是他拿石头换的!\" \"我这是西域进贡的金砖!\"坑坑举起\"金子\"往石阶上一磕,金粉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石头,\"你看!被你磕坏了!快赔我一千两金子!\" 围观的下人们哄堂大笑,林月如这才发现自己被骗,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个小骗子!\" \"我院宗旨就是'以骗制骗'!\"坑坑扬起小脸,把赤金步摇往脖子上一挂,\"想入学?这就是学费!下一个!\" 林月如还想理论,突然感觉手背一痒,低头看见一只蛐蛐正趴在她手背上。\"啊——!\"她尖叫着甩动手,发髻上的其他首饰都被抖落在地。原来哇哇趁乱把发簪插在她鬓边,花心里的蛐蛐受了惊,正好爬了出来。 \"姐姐别怕,\"哇哇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从林月如头发里捏出蛐蛐,\"这叫'虫虫攻击术',我院进阶课程哦!\" 林月如吓得花容失色,也顾不上捡首饰,捂着手就跑,丫鬟跟在后面连滚带爬。坑坑和哇哇追着喊:\"学费还没交够呢!下次带珍珠翡翠来!\" 沈微婉从门后走出来,笑得直拍大腿,捡起地上的赤金步摇掂了掂:\"行啊儿子,这步摇能当五十两银子呢!\" \"那是!\"坑坑把步摇挂在沈微婉脖子上,\"也不看看我娘是谁!\" 这时萧煜从外回来,看见院门口的混乱和沈微婉脖子上的步摇,无奈地叹气:\"又在讹人?林尚书刚才在宫里见我,脸都气绿了,说你儿子骗了他女儿的传家步摇。\" \"什么叫骗?\"沈微婉挑眉,把步摇摘下来塞给萧煜,\"这叫商业谈判!你看......\"她晃了晃手里的钱袋,里面叮当作响,\"今天收了三支破发簪、两块假玉佩,还有这赤金步摇!我院生意兴隆啊!\" 萧煜看着钱袋里花花绿绿的玩意儿,哭笑不得:\"你就惯着他们吧,以后怕是要把亲王府都坑出去。\" \"这叫青出于蓝!\"沈微婉把钱袋塞给萧煜,\"去,给孩子们买蜜饯吃,剩下的当我院发展基金!\" 坑坑和哇哇立刻围上来:\"爹,我要辣椒蜜饯!我要桂花糖糕!\" 萧煜无奈地掏出碎银子:\"行行行,都有份。不过下次不许用活虫子吓人,吓到花花草草多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沈微婉挥手让他快去,自己则坐在板凳上清点\"学费\"。这时又有几个小公子凑过来,指着坑坑的木板问:\"小殿下,真要被你坑一次才能入学吗?\" \"必须的!\"坑坑挺了挺小胸脯,从兜里掏出颗玻璃珠,\"看见没?这是'透视珠',能看穿人心!用你的玉佩换,敢不敢?\" 一个胖小子叉着腰:\"谁怕谁!换就换!\" 坑坑把玻璃珠塞给他,趁他低头看时,飞快地解下他腰间的玉佩:\"成交!\" 胖小子反应过来时,玉佩已经到了坑坑手里,气得直跳脚:\"你耍赖!\" \"我院讲究的是'兵不厌诈'!\"坑坑把玉佩挂在脖子上,\"下一个!\" 就这样,坑坑和哇哇在门口摆了一下午摊,\"坑\"来了不少\"学费\":有庶出小姐的劣质玉佩、破落公子的旧扳指,还有几个小丫鬟偷偷拿来的发钗。沈微婉把这些\"学费\"分门别类,对春桃说:\"把赤金步摇收库房,破铜烂铁的全拿去西街当铺,换点碎银子给孩子们做零花。\" 春桃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夫人,小公子和小公主这生意头脑,真是随了您了!比西街的老掌柜还精呢!\" \"那是自然!\"沈微婉挑眉,\"我沈微婉的孩子,怎么能只会死读书?得像我一样,一肚子'歪机灵'才行!\" 这时萧煜带着蜜饯回来,看见桌上的\"学费\",无奈地摇头:\"我说你们娘仨,干脆去开个拍卖行算了,准保生意兴隆。\" \"这主意不错!\"沈微婉眼睛一亮,\"就叫'坑遍天下拍卖行',你当掌柜,我当账房,孩子们当鉴定师!\" 坑坑立刻举手:\"我要当大掌柜!\" 哇哇也跟着喊:\"我要当二掌柜!\" 萧煜把蜜饯分给他们,苦笑道:\"行行行,你们说了算。不过先说好,不许坑到皇爷爷和奶奶头上,不然有你们好果子吃!\" \"知道了知道了!\"沈微婉敷衍着,心里却盘算着怎么给皇帝和太后准备\"惊喜\"。 夕阳西下时,\"坑人学院\"的匾额在余晖中闪着光。坑坑和哇哇数着当票和碎银子,把铜板堆得老高。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看着孩子们的笑脸,心里暖洋洋的。 \"你看,\"她轻声说,\"这才叫生活嘛,热热闹闹,坑坑笑笑。\" 萧煜搂住她的腰,看着孩子们把铜板往他靴子里塞,无奈又宠溺:\"是是是,有你们在,这日子想不热闹都难。\" 坑坑听见了,跑过来往萧煜手里塞了块假金子:\"爹,给你当学费,以后你也跟我们学坑人吧!\" 萧煜看着手里的铜疙瘩,哭笑不得:\"得了吧,你们娘仨不坑我就谢天谢地了。\"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坑坑和哇哇也跟着傻笑。亲王府的院子里,充满了铜钱的叮当声和孩子们的笑声。或许在别人眼里,他们这一家子有点疯疯癫癫,但沈微婉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幸福——有爱人,有孩子,还有一肚子用不完的\"坑人\"智慧。 而此刻的吏部尚书府,林月如还在对着镜子哭鼻子,她爹林尚书气得直拍桌子:\"反了反了!一个奶娃娃都敢骗到我们家头上!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搁!\" 林夫人赶紧劝道:\"老爷消消气,那可是七皇子的亲儿子,咱们惹不起啊。再说......\"她压低声音,\"那小崽子的脑子,倒是跟他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够机灵。\" 林尚书叹了口气:\"是啊,够机灵。看来以后得让月如离他们远点,免得再被坑了。\" 但他不知道,\"坑人学院\"的名声已经传遍京城,不少家长觉得让孩子跟坑坑、哇哇学两招,以后出门也不容易吃亏,竟然真的带着孩子来\"交学费\"报名。沈微婉看着越来越多的学员,笑得合不拢嘴,特意给坑坑和哇哇做了个账本,让他们记录\"坑人业绩\"。 夜深了,坑坑和哇哇抱着账本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几块假金子。沈微婉帮他们盖好被子,对身边的萧煜说:\"你说,以后孩子们要是去考科举,会不会把主考官都坑一遍?\" 萧煜笑了:\"以他们的本事,说不定真能。不过那样也好,省得被人欺负。\" \"那是自然!\"沈微婉得意地扬眉,\"也不看看他们娘是谁!\" 两人低声说着话,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温馨。亲王府的夜晚,依旧充满了未知的\"惊喜\",但萧煜知道,只要有沈微婉和孩子们在,无论多大的坑,他都愿意陪他们一起跳。因为这就是家,充满了爱与欢笑,还有数不清的\"坑人\"故事。而\"坑人学院\"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261章 皇子的"工具人"日常:"媳妇,娃又把我绑在树上了" 亲王府的后花园在暮秋时节依然生机盎然,开得正盛的菊花铺满了整个花圃,赤金、绛紫、月白的花瓣在晨露中舒展,萧煜负手立于花径中央,玄色锦袍上绣着的暗纹蟒龙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他正俯身观察一株墨菊的长势,身后突然传来破空之声——一枚裹着新棉的弹丸擦着他腰间的玉带飞过,\"噗\"地砸在三丈外的太湖石上,惊起两只栖息的麻雀。 \"臭小子!\"萧煜猛地回头,只见三岁的坑坑正躲在盛开的海棠树后,圆滚滚的身子把胭脂色的花瓣撞得簌簌落下。小家伙手里攥着柄竹制弹弓,羊角辫上还沾着片黄叶,见父亲回头,立刻笑得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小胖手得意地晃着弹弓:\"爹!我打中你的屁股啦!\" 还未等萧煜发作,脚踝突然传来一阵紧缚感。他低头看见两岁的哇哇抱着一截猩红绸绳,正用吃奶的力气把他的裤脚往老槐树干上缠。小姑娘梳着双环髻,发间别着的石榴红绒花随着动作晃悠,藕节似的手臂上沾着草汁,仰着粉雕玉琢的小脸奶声奶气地喊:\"爹!当大马!\" \"驾!爹快跑!\"坑坑趁机从树后冲出来,竟把弹弓弦套在萧煜脖子上当作缰绳。萧煜被勒得一个趔趄,锦袍下摆扫过沾满露水的秋草,哭笑不得地喝道:\"反了反了!你们俩小混蛋......\"话未说完,哇哇已将红绸绳系了个死结,坑坑则捡起第二枚弹丸,作势就要往他身上射。 \"别别别!\"萧煜慌忙举手投降,看着儿子女儿亮晶晶的期待眼神,无奈地弯下腰,\"爹当大马,当大马还不行吗?\"话音未落,哇哇已手脚并用地爬上他的背,小胖腿夹紧他的腰侧。坑坑则拽着\"缰绳\"在前头跑,嘴里喊着不成调的号子:\"驾!驾!\" 萧煜被拽得跌跌撞撞,玄色锦袍下摆沾满了草屑与花瓣。路过的春桃刚端着水盆经过,见状慌忙低头,却忍不住肩膀剧烈颤抖,水珠从铜盆边缘溅出,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痕。拄着枣木拐杖的老管家恰好巡视至此,气得花白胡子都翘了起来,拐杖重重敲击地面:\"成何体统!七皇子殿下岂是你们这般......\" \"老管家别生气嘛!\"沈微婉摇着缂丝团扇从月洞门款步而入,她身着烟霞色蹙金双绣罗裙,鬓边一支赤金点翠步摇随步伐轻颤。看见萧煜被折腾得发髻散乱,锦袍皱如抹布,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团扇遮住半张脸仍漏出清脆的笑声:\"这不锻炼殿下的体能嘛!将来上战场,扛个十斤重的盔甲不在话下!\" 萧煜趁机直起腰,将背上的哇哇甩到怀里,指着沈微婉气道:\"沈微婉!管管你儿子女儿!再不管我就把他们扔到太学去背《论语》!\" \"哎别呀殿下!\"沈微婉连忙上前,从袖中掏出巴掌大的画板与炭笔,蹲在满地花瓣中眉眼弯弯,\"好不容易抓拍到殿下当'人形大马'的英姿,可得画下来留作传家宝。\"她指尖捏着炭笔,在宣纸上勾勒萧煜被绑在槐树上的轮廓,阳光透过叶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连睫毛都镀上了金边。 \"画什么画!\"萧煜又气又笑,抬脚作势要踹,却被哇哇抱住小腿。坑坑见状立刻举起弹弓,奶声奶气地喊:\"娘你看!我能打中爹的玉带扣!\"话音未落,裹棉弹丸\"啪\"地击中萧煜腰间的羊脂玉坠,玉坠子晃出清脆的碰撞声。沈微婉笑得眼泪都涌了出来,指着萧煜发髻上的草叶:\"好枪法!比你爹当年射柳穿杨准多了!\" 直到沈微婉画完速写,萧煜才让春桃解开红绸绳。他揉着被勒出红痕的手腕,看着两个还在傻笑的孩子无奈道:\"说吧,今天又想让爹干嘛?\" 坑坑立刻举起弹弓,小胖脸上写满期待:\"爹,教我打弹弓!以后用这个坑皇爷爷笼子里的白鹦鹉!\" 哇哇则举起红绸绳,在手里绕成圈:\"我要学绑人!把太傅绑在椅子上听我背《三字经》!\" 沈微婉在旁连连点头,折扇轻点萧煜胸口:\"这主意不错!殿下你就辛苦点,当回活体教具呗?\" 萧煜扶额长叹:\"你们娘仨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我这七皇子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话虽如此,他还是接过坑坑的弹弓,单膝跪地示范瞄准姿势。\"看好了,\"他眯起左眼,弹丸\"嗖\"地飞出,精准击落枝头一片将落的黄叶,\"打弹弓要三点一线,懂吗?\" 坑坑看得目瞪口呆,接过弹弓有样学样,却把弹丸射进萧煜的发髻。\"爹!你头发上有叶子!\"小家伙惊呼,伸手去摘,却把萧煜的发簪也扯了下来。沈微婉笑得直不起腰,上前帮萧煜整理乱发,指尖拂过他鬓角的碎发:\"殿下,你这老师当得不合格啊,连自己都坑!\" 正闹着,太后的贴身宫女匆匆赶来,看见萧煜头发凌乱、锦袍皱巴巴的模样,硬是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福了福身道:\"七皇子,七皇子妃,太后请您带着小公子小郡主去慈宁宫用晚膳。\" 萧煜如蒙大赦,赶紧整理衣冠:\"走走走,去你们奶奶那儿告状去!\" \"爹不许告状!\"坑坑和哇哇立刻抱住他的腿,四个小胖手把他的裤腿攥得更紧。 沈微婉在旁煽风点火,指尖划过萧煜的腰侧:\"就是,殿下要是敢告状,今晚就罚你去书房陪老管家背账本,一背就是一宿!\" 萧煜打了个寒噤,他宁愿被孩子们绑树上,也不想听老管家念叨账本上的蝇头小楷。只好苦着脸妥协:\"行行行,不告状就不告状......\" 慈宁宫内,太后看着萧煜狼狈的模样,笑得直拍扶手,凤袍上的珍珠璎珞哗啦作响:\"哟!这是哪个小魔王把我们七皇子折腾成这般模样了?\" 坑坑立刻抢答,小胸脯挺得高高的:\"是我和妹妹!我们把爹绑在老槐树上当大马骑!\" 太后笑得更欢了,指着萧煜对沈微婉道:\"好!好孩子!比他爹小时候有出息!他当年就知道往我凤冠里塞毛毛虫,哪像坑坑这么懂事!\" 萧煜无奈地看向母亲:\"娘......\" \"别叫我娘!\"太后摆手,笑得皱纹都舒展开,\"哀家觉得坑坑说得对,你就该多让孩子们练练手,省得整天板着张脸,跟个木头似的。\" 沈微婉连忙附和,给萧煜夹了块红烧肉:\"就是就是,殿下你看,坑坑弹弓打得多准,将来肯定比你这老胳膊老腿厉害!\" 萧煜看着母亲和媳妇一唱一和,又看看两个孩子得意洋洋的笑脸,彻底放弃了抵抗。他刚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坑坑突然举起剥好的荔枝:\"爹!张嘴!\" 冰凉的荔枝被塞进嘴里,甜腻的汁水溅在舌尖。哇哇则抱着他的胳膊摇晃,发间的绒花蹭着他的衣袖:\"爹,明天还当大马好不好?我给你戴小红花!\" 萧煜嚼着荔枝,看着孩子们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点怨气早已烟消云散。他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指腹触到他们柔软的胎发:\"行,明天爹给你们做个带软垫的'大马'。\" 沈微婉在旁偷笑,又给萧煜夹了一筷子通红的辣椒炒肉:\"殿下真好,来,奖励你块辣的,补补体力。\" 萧煜看着碗里油亮的红辣椒,哭笑不得:\"媳妇,你这是奖励还是报复啊?上次你给我喝的'补药',可是掺了三倍的辣椒面!\" \"当然是奖励啦!\"沈微婉眨眨眼,眼尾的泪痣随笑容轻颤,\"吃了辣椒,待会儿背娃跑得比兔子还快!\" 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给坑坑和哇哇各夹了块糖糕:\"还是我大孙子大孙女乖,不像他们爹,从小就知道气我。\" 晚膳后,月色如银,萧煜抱着昏昏欲睡的哇哇,沈微婉牵着蹦蹦跳跳的坑坑,一家四口慢悠悠地走在回府的路上。坑坑突然指着萧煜的背影,小奶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娘,爹的背好宽,像隔壁王大叔家的小马驹!\" 沈微婉笑得掐了掐坑坑的小胖脸,指尖触到他脸上的软肉:\"那你以后要对'小马驹'好点,不然它就不驮你去买糖葫芦了。\" 萧煜回头瞪了沈微婉一眼,月光勾勒出他英挺的侧脸:\"沈微婉!\" \"哎!\"沈微婉笑得眉眼弯弯,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殿下累了吧?要不要我让春桃给你炖碗'补药'?\" \"得了吧你!\"萧煜加快脚步,锦靴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响,\"指不定又是什么辣椒面加黄连的'爱心补药'!\" 坑坑和哇哇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亲王府的夜路上洒满了欢声笑语。萧煜听着身后的笑声,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他知道,自己这个\"工具人\"的日子还长着呢,但只要能让家人开心,就算天天被绑在树上当大马,又有什么关系呢? 回到府中,沈微婉将白天画的速写挂在书房显眼处。画上的萧煜被绑在槐树上,一只脚还踩着花瓣,表情无奈又宠溺。萧煜看见后作势要撕,却被沈微婉拦住,她指着画像眉眼带笑:\"别呀殿下,这可是咱们家的'传家宝',等坑坑哇哇长大了,让他们看看爹当年多'英勇'!\" 萧煜无奈地放下手,看着画上的自己,又看看眼前巧笑倩兮的沈微婉,最终还是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搂住她的腰,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行,你说什么都对。不过下次再让娃绑我,我就......\" \"就怎样?\"沈微婉挑眉,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萧煜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就把你一起绑了,陪我当'工具人'。\" 沈微婉脸颊飞红,捶了他一下:\"流氓!\" 两人笑闹间,坑坑和哇哇抱着小被子跌跌撞撞跑进来,奶声奶气地喊:\"爹娘,我们要一起睡!\" 萧煜无奈地将两个孩子抱到宽大的拔步床上,一家四口挤在一起。窗外月光温柔地洒进房间,照亮了床上温馨的一幕。他看着身边熟睡的妻儿,沈微婉的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坑坑和哇哇抱着他的胳膊睡得香甜,嘴角还挂着口水。 萧煜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却充满了幸福。他知道,自己这个皇子的\"工具人\"日常还会继续,但他心甘情愿。因为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充满了笑声,充满了爱,还有数不清的\"坑\"。而他,愿意一直做沈微婉和孩子们最坚实的依靠,守护着这个充满欢乐的家,直到岁月的尽头。 第262章 太后的"神助攻":"婉儿,哀家给你找了批'坑人材料\\'" 亲王府西跨院的垂花门在秋风中吱呀作响,门楣上\"坑人学院\"的匾额被吹得轻轻晃动,鎏金大字在暮色里泛着狡黠的光。沈微婉蹲在廊下,正用细竹筛子筛着红通通的辣椒面,夕阳将她的影子拉成细长的剪影,竹筛里簌簌落下的辣椒粉在余晖中划出一道绯红的雾霭,呛得旁边的春桃连连后退,绣花帕子捂紧了口鼻。 \"我的小姐哎,\"春桃揉着发痒的鼻尖,看着沈微婉面前堆成小山的辣椒面,\"这都第三遍了!再筛下去,怕是连隔壁王府的狗都要打喷嚏了!\" 沈微婉得意地晃了晃筛子,指尖沾着细碎的粉末:\"你懂什么?上次王嬷嬷那老虔婆不是在街口骂我院教坏孩子吗?\"她压低声音,眼尾的泪痣随着笑容轻颤,\"这次得让她尝尝'烈焰红唇'的滋味——筛得越细,呛进喉咙里才够劲儿!\" 话音未落,院门外突然传来马车轱辘的吱呀声,紧接着是太监尖细的唱喏:\"太后娘娘驾到——\" 沈微婉手一抖,半筛辣椒面撒在梨花木桌上,红通通一片像铺了层胭脂。\"我娘怎么这时候来了?\"她慌忙用帕子遮掩,春桃则手忙脚乱地将筛子往桌下藏,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痒痒草包,细小的草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奶奶!\"坑坑和哇哇早听见动静,像两只撒欢的小兽冲了出去,羊角辫上的红绒花在风中乱晃。太后拄着龙头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小太监,每人怀里都抱着个描金木箱,箱子边角的铜环在夕阳下叮咚作响。 太后扫了眼满地的辣椒面和草屑,非但没动怒,反而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珍珠璎珞随着笑声哗啦作响:\"好哇婉儿,躲在这儿偷偷攒'家伙'呢?哀家听说有人敢砸你'坑人学院'的场子?\" 沈微婉赶紧迎上去,目光落在那几口木箱上,心跳不由得加快:\"娘,您这是......\" \"别叫娘,叫'坑人知音'!\"太后用拐杖轻敲最近的木箱,铜环震出清脆的响声,\"哀家给你送'战略物资'来了!\" 萧煜从游廊那头匆匆赶来,看见满院的木箱,墨色锦袍的袖口都忘了整理,伸手就想阻拦:\"娘,您又给微微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上次您送的那条丝绸假蛇,哇哇夜里做梦都喊着'蛇来了'!\" \"呸!\"太后瞪了儿子一眼,银发上的赤金步摇剧烈晃动,\"那是锻炼胆识!婉儿,别听他的,打开看看!\" 太监们七手八脚掀开箱盖,沈微婉凑近一瞧,瞳孔骤然放大——第一口箱子里码满了油纸包,深褐色的包纸上用朱砂歪歪扭扭写着\"陈年辣椒面西域痒痒草巴豆粉\";第二口箱子里更是琳琅满目,巴掌大的丝绸假蛇吐着红信子,会蹦跳的草编青蛙肚子里塞满黄豆,还有十几个缝着暗袋的布包;第三口箱子最是精致,描金小罐里装着亮晶晶的粉末,在夕阳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这包辣椒面是御膳房攒了十年的淘汰品,\"太后捻起一包沉甸甸的油纸包,得意地晃了晃,\"去年给新来的御厨试菜,那小子尝了一口,当场辣得在御膳房翻跟头!\"她又指向一条鳞光闪闪的假蛇,\"这玩意儿是哀家让尚宫局用贡缎做的,眼睛镶的是琉璃珠,上次拿去逗新选的才人,那丫头当场吓晕过去——哦对了,还有这包痒痒草,西域进贡的新品种,沾到皮肤上能痒足三天三夜!\" 沈微婉听得眼睛发亮,感动得喉头哽咽,扑过去抱住太后的胳膊,额头蹭着她绣着凤凰的锦缎衣袖:\"娘!您真是我的亲娘!比亲娘还亲!\" \"那是!\"太后拍着她的手背,指甲上的红宝石护甲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想当年哀家还是贵妃时,哪个宫妃没被哀家'关照'过?这些可都是哀家的压箱底宝贝,比皇帝老儿赏的珠宝还金贵!\" 萧煜在旁看得直摇头,伸手想拿包痒痒草,却被太后啪地打开手:\"去去去!男人家掺和什么?婉儿这叫替天行道,整治那些长舌妇!\"她凑近沈微婉,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听说那个王嬷嬷又在西市说你坏话?用哀家这包辣椒面,往她香囊里一塞,保管她打个喷嚏能喷出火星子!\" 坑坑和哇哇早按捺不住,抱起一条花斑假蛇就在院里追跑,吓得春桃尖叫着躲到柱子后,发髻上的玉簪都歪了。沈微婉拿起一包西域痒痒草,指尖捻起一点草屑,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娘,您来得真是时候!明日城郊赏心亭有诗会,沈若柔那贱人不知怎么从家庙溜回来,放话要在会上让我难堪呢!\" \"沈若柔?\"太后挑眉,龙头拐杖重重顿在青石板上,\"就是那个抢你婚事的堂姐?哀家也去!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哀家眼皮子底下作妖!\" 次日清晨,赏心亭畔的芙蓉开得正盛,粉白花瓣落了满地。沈微婉带着坑坑哇哇刚到,就见沈若柔穿着一身刺眼的桃红衣裙,正被一群贵女簇拥着,看见沈微婉,立刻拔高了声调:\"哟,这不是七皇子妃吗?怎么有闲心来这种小地方?莫不是在王府待腻了,出来寻乐子?\" 沈微婉连理都没理她,只是对坑坑使了个眼色。坑坑立刻心领神会,抱着个描金锦盒摇摇晃晃上前,小胖脸上堆着甜甜的笑:\"堂姨,我娘说您今日真美,让我送您件见面礼!\" 沈若柔得意地扫了眼锦盒,心想定是沈微婉怕了,故作矜持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支镶着水钻的发簪,水钻底下却粘着一小包用薄纱裹着的痒痒草。她刚想拿起发簪别在鬓边,沈微婉突然惊呼一声,手指着她的发髻:\"哎呀堂姨!您头发上有只好大的虫子!\" \"啊?\"沈若柔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伸手去拂,指尖正好蹭到薄纱包,细小的痒痒草屑顿时沾了满手。她强忍着脖颈间骤起的痒意,想在太后面前维持端庄,却没注意到哇哇像只灵活的小兽,绕到她身后,用红线把一个鼓囊囊的布包系在了她的裙摆上。 诗会进行到\"斗草\"环节,沈若柔只觉得脖颈和手背越来越痒,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实在忍不住,便借口更衣躲到假山后。她刚撩起裙摆想抓挠,就听\"哗啦\"一声,布包里的黄豆撒了满地,她尖叫着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裙摆里的痒痒草屑也纷纷扬扬飞了出来,粘得她满脸满身。 \"哎呀!沈二小姐怎么了?\"围观的贵女们惊呼着后退,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沈若柔身上。 沈微婉故作惊慌地跑过去,手帕掩着嘴,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堂姨,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中了什么怪病?快传太医!\" 主位上的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鎏金茶盏都差点打翻,对旁边的太傅夫人说:\"看见没?这就是敢惹哀家孙媳妇的下场!哀家早说了,我婉儿可不是好惹的!\" 沈若柔又痒又羞,脸上的胭脂都花了,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仪态,捂着脸匆匆离场,身后传来贵女们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诗会散场时,太后拉着沈微婉的手,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婉儿啊,你这坑人的本事真是青出于蓝!比哀家当年用泻药整治丽妃那次还妙!\" 沈微婉扶着太后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都是娘您送的'神器'给力,那痒痒草一沾到皮肤,效果立竿见影!\" 萧煜在旁无奈地插话:\"娘,您可别再教微微了,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亲王府有个'坑人专业户',连父皇昨天都问我,是不是该给微微封个'坑人大师'的封号!\" \"封得好!\"太后瞪眼,\"谁敢欺负我孙媳妇和重孙子,哀家就帮着婉儿一起坑!\" 回到亲王府,沈微婉将太后送的\"坑人材料\"分门别类收进库房,坑坑和哇哇则在一旁帮忙,把几条丝绸假蛇挂在萧煜的书房横梁上。 \"爹!看!\"坑坑举着一条绿莹莹的假蛇,突然从书案下窜出来。 萧煜正批阅奏折,冷不防看见一条\"毒蛇\"扑来,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墨笔在奏折上划出长长的墨迹。他看着横梁上挂着的几条假蛇,又看看满地的辣椒面和痒痒草包,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微微,你看你娘都教孩子些什么?再这样下去,我这亲王府怕是要变成'百鬼夜行'了!\" 沈微婉蹲在地上整理布包,闻言抬头笑得灿烂:\"殿下,这叫传承!以后咱们家就是'坑人世家',多风光!等坑坑哇哇长大了,去参加科举都能把主考官坑得找不着北!\" 萧煜看着妻子眼中闪烁的狡黠光芒,又看看两个孩子举着假蛇追打的欢闹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夕阳透过窗棂洒进来,将满屋子的\"坑人材料\"镀上温暖的金边,也照亮了沈微婉嘴角那抹熟悉的、\"欠揍\"的弧度。 夜深人静时,沈微婉看着书房横梁上若隐若现的假蛇影子,忍不住问身边的萧煜:\"殿下,你说太后怎么会攒了那么多坑人玩意儿?\" 萧煜拥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带着笑意:\"你以为宫里的日子是好过的?娘年轻时为了争宠,没少跟各宫娘娘斗智斗勇,这些材料啊,都是她当年的'战利品'。\" 沈微婉恍然大悟,难怪太后对她的\"坑人事业\"如此支持,原来是同道中人。她转过身,鼻尖蹭着萧煜的胸膛,狡黠地眨眨眼:\"那以后咱们坑人,叫上娘一起?人多力量大嘛!\" 萧煜苦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随你吧,只要别把我也坑进去就行。\" \"那可不行,\"沈微婉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偷了个香,\"你是一家之主,当然要带头给孩子们做'坑人练习'的靶子呀!\" 萧煜彻底没了脾气,只能低头吻住她,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房间,映照着这对欢喜冤家。他知道,有沈微婉和太后这对\"坑人组合\"在,亲王府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热闹,而他这个七皇子,怕是要心甘情愿地当一辈子的\"工具人\"了。不过,听着隔壁院子里坑坑和哇哇隐约的笑声,他心里却暖烘烘的——这样充满笑声和\"坑\"的日子,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人间烟火吗? 第263章 主角的"终极坑人":把 rival学院变成"厕所" 月黑风高,墨色的夜幕像块浸透墨汁的绸缎,将京城裹得严严实实。亲王府西跨院的角门悄无声息地开了条缝,沈微婉猫着腰钻出来,手里拎着个半人高的柏木水桶,桶口蒙着黑布,却挡不住那股酸臭刺鼻的味道,熏得跟在身后的春桃连连后退,绣花帕子几乎塞进了鼻孔。 \"我的好夫人,\"春桃捏着鼻子,声音闷在帕子里,\"这粪水真要倒王嬷嬷井里?昨儿后厨刚掏的化粪池,熏得小厮们都吐了三回......\" 沈微婉停下脚步,用木勺敲了敲桶沿,秽物在桶里晃出暗黄色的涟漪:\"缺德?\"她挑眉,眼尾的泪痣在月光下跳了跳,\"上次她带二十个婆子砸我院门,把'坑人学院'的匾额都劈了半块时,咋不喊缺德?对付老虔婆,就得用'生化武器'!\"她朝墙根下一排黑影招手,\"坑坑、哇哇,记住娘的话没?\" 两个小身影扑过来,坑坑举着个油布包,里面沙沙作响:\"娘放心!我和妹妹把跳蚤粉掺在她们的桂花头油里了,一擦满脸包!\"哇哇捧着个柳编簸箕,里面黑黢黢的全是跳蚤,正爬得欢:\"我还往她们的《女诫》书页间撒了,一翻书全蹦脸上!\" \"乖崽!\"沈微婉竖起大拇指,转头望向三丈高的青砖墙,\"殿下,水袋准备好了吗?\" 墙头上蹲着个黑影,月光勾勒出英挺的轮廓,正是一身夜行衣的萧煜。他手里攥着根拇指粗的麻绳,绳尾系着个足有五斗大的羊皮水袋,鼓鼓囊囊地垂在墙外:\"早灌好了!不过微微,这法子要是被巡城御史撞见......\" \"撞见就说是太后赏的'特殊肥料'!\"沈微婉摆摆手,冲暗影里努嘴,\"老管家,该您老出马了!\" 须发皆白的老管家带着四个膀大腰圆的家丁,每人肩头扛着个尖底木桶,猫着腰摸到墙根。隔壁\"淑女学院\"的后院墙根下,果然有口青砖砌的水井,井绳还搭在井口。 \"轻点声,跟偷鸡似的!\"老管家压低嗓子,带头将木桶探进井里。只听\"噗通\"几声闷响,深褐色的秽物坠入井中,水面瞬间浮起一层油花,酸臭味顺着井口飘向夜空。 沈微婉捂着嘴偷笑,直到家丁们撤回来,才打了个手势:\"撤!去教室撒'糖霜'!\" 一行人摸进\"淑女学院\"的前院,课堂的窗纸透着微光,显然已打扫停当。沈微婉用发簪挑开窗闩,坑坑和哇哇像两只小狸猫窜进去,掏出怀里的布包就往雕花坐垫上抖。春桃则撬开衣柜,将簸箕里的跳蚤全倒进叠得整齐的襦裙里,跳蚤们立刻钻进衣褶,不见了踪影。 \"走!\"沈微婉最后扫了眼散落着跳蚤粉的太师椅,满意地吹了声口哨,一行人消失在夜幕中。 次日辰时,\"淑女学院\"的梆子声刚响过,十几个锦衣华服的小姑娘捏着帕子走进教室,刚想请安,就有个圆脸蛋的小姑娘举手:\"嬷嬷,奴婢渴了。\" 王嬷嬷拄着枣木拐杖走进来,三角眼扫过众人:\"渴了自己打水洗漱!难道要嬷嬷喂你们?\" 小姑娘瘪着嘴去了后院,拎着铜吊桶打了水,刚凑到唇边就\"哇\"地吐了,黄水溅了满地:\"呸!这水咋跟茅厕里的一样臭!\" \"什么?\"王嬷嬷咯噔一下,亲自去井边打了桶水,刚凑近就被熏得后退三步,脸涨得像紫茄子:\"天杀的!哪个挨千刀的往井里倒粪水!\"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姑娘们纷纷捏紧鼻子,有娇弱的已经开始干呕。王嬷嬷气得拐杖直戳地,正要骂人,突然\"哎哟\"一声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抓屁股:\"痒!怎么这么痒!\" 她这一抓,太师椅上的跳蚤粉全扬起来,钻进她的褙子里。\"啊——!\"王嬷嬷在教室里上蹿下跳,发簪都抓掉了,花白的头发披散下来,活像个疯婆子。 \"嬷嬷!我脖子也痒!\" \"我的脸!好像被虫子咬了!\" 小姑娘们纷纷中招,坐垫里的跳蚤顺着裙摆往上爬,被咬得满地打滚。有的伸手去抓,却摸到发间的桂花头油里掺着的跳蚤粉,越抓越痒,精致的妆容花成一片。教室里哭喊声、抓挠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活像个被捅了的马蜂窝。 就在这时,隔壁亲王府的墙头上冒出三个脑袋——沈微婉抱着哇哇,坑坑站在她旁边,手里举着个纸卷的喇叭筒。 \"喂!王嬷嬷!\"沈微婉对着喇叭筒大喊,声音传遍整条巷子,\"我院送的'早茶'可还合口味?\" 王嬷嬷抬头看见墙头上的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微婉尖叫:\"沈微婉!你这个毒妇!竟敢往井里倒粪水!\" \"毒妇?\"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怀里的哇哇也跟着拍巴掌,\"比起你带人砸我院子,这叫以礼相待!想抢我院生意?先学会喝粪水、跟跳蚤共舞!\" 坑坑举着喇叭筒喊:\"对!想坑人,先吃三斤屎!\" 围观的百姓早就挤在巷口,看见王嬷嬷披头散发抓痒的模样,顿时笑倒一片。有调皮的小厮指着她喊:\"快看!王嬷嬷跳'抓痒舞'呢!\" \"哈哈哈!这学院怕不是改成厕所了吧!\" 王嬷嬷又羞又气,看着满教室哭嚎的姑娘和满地乱窜的跳蚤,知道这学院彻底完了。她哆嗦着指向沈微婉:\"你......你等着!我这就去宗人府告你!\" \"去吧去吧!\"沈微婉挥挥手,\"记得告诉宗正大人,你学院的跳蚤是西域进贡的良种,粪水是御膳房特调的肥料!\" 王嬷嬷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捂着脸跌跌撞撞地跑出学院。姑娘们见状,也顾不上仪态,尖叫着跟在后面跑,生怕慢一步就被跳蚤啃了。不到一刻钟,\"淑女学院\"就人去楼空,只剩下满地跳蚤和一口散发恶臭的水井。 沈微婉从墙头跳下来,拍了拍裙摆:\"搞定!京城终于只剩我院一家独大了!\" 萧煜无奈地帮她拂去头上的草屑:\"你呀,真是无法无天。要是父皇知道......\" \"知道更好!\"沈微婉挑眉,\"我娘昨儿还说,下次坑人要带上她呢!\" 话音刚落,宫里的太监就来了,捧着个描金漆盒,里面不是珠宝,而是两大袋跳蚤粉和一桶封着黄绸的\"特殊肥料\",附带着太后的口谕:\"婉儿做得好!下次坑人记得叫上哀家,哀家那还有两罐百年陈酿的'臭鳜鱼汁'!\" 沈微婉看着赏赐,笑得合不拢嘴:\"还是我娘懂我!\" 坑坑和哇哇立刻扑过去,抱着跳蚤粉袋子商量:\"下次去坑那个总抢我糖葫芦的小胖子!\" \"用跳蚤粉撒他糖罐里!\" 萧煜看着这一家子,哭笑不得地摇头。他知道,往后的日子只会更热闹。 夜深人静,沈微婉窝在萧煜怀里,指尖划过他胸前的衣襟:\"殿下,你说我是不是全京城最厉害的坑人精?\" 萧煜捏了捏她的鼻尖,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桂花香气,却隐隐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粪水味——那是白天沾染上的\"战利品\":\"是是是,你最厉害。不过下次能不能换个香点的法子?今儿上朝,左都御史还问我是不是掉粪坑里了......\" \"知道啦知道啦!\"沈微婉蹭了蹭他的胸口,\"下次用蜂蜜把敌人粘在椅子上,保证香得蜜蜂都来围他!\" 萧煜失笑,收紧了手臂。窗外月光如水,亲王府的角角落落都浸在温柔的光晕里,只有西跨院还隐约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酸臭味,像是在为今天的\"壮举\"奏乐。他知道,只要有沈微婉在,这京城的\"坑人事业\"就永远不会落幕,而他这个七皇子,也只能心甘情愿地做她最坚实的\"人形盾牌\",偶尔被坑作乐,却甘之如饴。 这一夜,\"淑女学院变厕所\"的笑话随着晚风传遍京城大街小巷,百姓们茶余饭后都在绘声绘色地描述王嬷嬷抓痒的惨状,以及沈微婉站在墙头喊话的\"英姿\"。而\"坑人学院\"的门槛几乎被踏破,报名的帖子堆了满满一桌子,连京郊的农户都想送孩子来学\"防坑术\"。 沈微婉坐在书桌前,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知道,这只是她\"坑人\"生涯的冰山一角。前世的仇她已报尽,今生的乐她正享受。往后的日子,她要带着坑坑、哇哇,还有那位\"纵容\"她的殿下,在这京城继续挖坑埋雷,把日子过得像出永不落幕的喜剧,爽!透!了! 第264章 京城新传说:"坑人学院"院长是魔王转世? 天刚蒙蒙亮,京城西市的早市就炸开了锅。卖豆浆的王老头敲着铜勺,扯着嗓子喊:\"热乎豆浆嘞!喝了不被坑嘞!\"旁边卖油条的张婶接话茬:\"老王头,你这吆喝跟七皇子妃学的吧?人家那'坑人学院'才叫绝!\" \"可不嘛!\"旁边蹲在墙根的乞丐老李四插话,破碗往地上一磕,\"昨儿个我亲眼见着,'淑女学院'的王嬷嬷半夜扛着铺盖跑,屁股上还沾着跳蚤呢!\" 人群哄笑起来,一个穿短打的脚夫拍着大腿唱开了:\"坑人学院有三宝,坑娃坑夫坑到老,院长一怒粪水倒,rival学院全吓跑——这是我家小子从私塾学来的歌谣!\" \"还有下句呢!\"卖花的小姑娘踮着脚接话,\"魔王转世沈微婉,一坑能顶十座山,皇子见了都抖腿,太后见了直点赞!\" 这歌谣像长了翅膀,顺着晨雾飘遍京城九门。从紫禁城的红墙到贫民窟的破庙,没人不知道亲王府的七皇子妃是个\"坑人精\",更不知道从哪天起,西跨院那\"坑人学院\"的匾额下,竟排起了长队。 \"咚咚咚——\"亲王府的角门被敲得山响。春桃揉着眼睛开门,见门外站着个穿补丁袄的老乞丐,手里打狗棍上还挂着半块发霉的窝头。 \"您老找谁?\"春桃捏着鼻子,老乞丐身上的酸臭味熏得她直皱眉。 老乞丐扑通跪下,破碗往前一送:\"我找...找沈院长!听说这儿能教'如何优雅讨饭不被打',求求您让我报名吧!\" 沈微婉正蹲在院里教坑坑包\"辣椒糖糕\",闻言筷子一扔就往外跑,看见乞丐乐得拍大腿:\"老爷子,您可算找对地方了!我院宗旨就是'坑遍天下不平事,教你不被坑成猪'!\" 老乞丐眼泪汪汪:\"昨儿我在西街要饭,被店家拿扫帚追了三条街,脸都打肿了...\" \"小事一桩!\"沈微婉打了个响指,\"坑坑,给老爷子演示'哭穷三板斧'!\" 坑坑立刻往老乞丐面前一蹲,小胖脸皱成包子,眼泪啪嗒掉:\"大爷行行好,我三天没吃饭了...哎哟您别打我,我去别处要还不行吗?\"说罢往老乞丐身后躲,偷偷在他鞋底抹了层猪油。 老乞丐看得目瞪口呆:\"这...这就能不挨打?\" \"这才第一招!\"沈微婉拎来盆泥水,\"第二招,看见凶的就往他裤腿抹泥,边抹边哭'我娘病了',保准他下不去手!\" 哇哇举着个破碗凑过来,碗里躺着条布缝的假蛇:\"第三招!往碗里扔假蛇,等人踢碗就喊'蛇啊',保管吓破胆!\" 老乞丐拍着大腿叫好,跟得了绝世秘籍似的:\"妙啊!沈院长,您真是菩萨...不,是魔王转世!\" 正热闹着,萧煜穿着常服进来,看见院里的乞丐,额角青筋直跳:\"沈微婉,你连乞丐都收?亲王府快成丐帮分舵了!\" \"殿下这就不懂了!\"沈微婉擦着手上的面,\"这叫因材施教!老爷子学会了,以后要饭能少挨十顿打,多积德呢!\" 老乞丐赶紧磕头:\"是啊是啊!七皇子殿下,您夫人教的都是活命本事!\" 萧煜揉着眉心,知道跟这女人讲道理是白费口舌,只好认命:\"随你随你...但今晚宫里设宴,不准带坑坑哇哇胡闹!\" \"知道啦!\"沈微婉敷衍点头,眼珠子却滴溜溜转。 当晚坤宁宫设宴,沈微婉带着穿戴整齐的坑坑哇哇入席。刚坐下,吏部尚书家的公子李茂就摇着折扇凑过来,嘴角挂着不屑:\"七皇子妃,听闻您那'坑人学院'收了乞丐?要不要李某去当个先生,教教'如何坑蒙拐骗'?\" 坑坑蹭地站起来,小胖手叉腰:\"李公子,我娘说了,想当先生得先被坑!您让我坑一次,合格了才行!\" 李茂哈哈大笑:\"小屁孩,你能坑到我?来!\" 坑坑从兜里掏出个糖人,糖丝拉得老长:\"李公子,用这个换您腰间的玉佩怎样?我娘说这是'金镶玉'糖人,吃了能中状元!\" 李茂一看那歪歪扭扭的糖人,笑出眼泪:\"行啊!换就换!\"他解下羊脂玉坠,接过糖人,还没焐热乎,糖人\"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哎呀!\"坑坑尖叫,扑到李茂脚边,\"这是我娘用西域金箔裹着蜜糖做的,价值千两!您赔!\" 李茂傻眼了:\"一个破糖人值千两?你坑我!\" \"我哪有坑您?\"坑坑仰着泪汪汪的脸,\"是您自己没拿稳呀!各位大人都瞧见了,对不对?\" 满座宾客憋笑点头,李茂脸涨成猪肝色,只好掏出张百两银票塞给坑坑,灰溜溜地走了。 沈微婉笑得直拍桌子:\"好儿子!这招'碰瓷术'练得炉火纯青!\" 萧煜在旁扶额:\"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宫里都叫你'魔王'了...\" \"谢殿下夸奖!\"沈微婉挑眉,刚想再说,就见太后身边的太监来传话。她走进偏殿,太后立刻拉着她的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婉儿啊,哀家听说你连乞丐都教?快教教哀家,怎么让皇帝老儿把私房钱交出来!\" 沈微婉凑近太后耳边嘀咕片刻,太后听得连连点头,拍着大腿:\"妙!就这么办!明天哀家就给那老东西炖'十全大补汤'!\" 几日后,皇帝顶着黑眼圈找萧煜诉苦:\"老七啊,你娘说我肾虚,给我炖了碗汤,喝下去拉了三天肚子!\" 萧煜憋笑:\"父皇,许是补过了?\" \"补过了?\"皇帝吹胡子瞪眼,\"她还说给我按摩,结果按得我腰差点断了!肯定是跟你媳妇学的那些歪门邪道!\" 萧煜终于忍不住大笑:\"父皇,您就认命吧,谁让您娶了个'坑人专家'呢?\" 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坑人学院\"的名声更响了。连宫里的小太监都偷偷来报名,学习如何\"优雅地\"应付总管太监。沈微婉的\"魔王转世\"传说也越传越神,有人说她跺脚能让京城抖三抖,有人说她一笑能坑人十年运。 这天,学院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瘸腿的李修。他穿着打补丁的旧衣,头发乱糟糟的,见了沈微婉就磕头:\"沈院长,我...我也想报名。\" 沈微婉挑眉:\"李公子想学什么?\" 李修搓着冻裂的手,声音哽咽:\"我想学...如何不被人坑。我现在穷得叮当响,天天被债主追着打...\" 坑坑和哇哇立刻围上来,手里拿着弹弓和痒痒粉:\"想学不被坑?先让我们坑一次!\" 李修吓得连连后退,瘸腿一软坐在地上:\"我知道错了...当年不该骗您...求您高抬贵手...\" 沈微婉看着他落魄的样子,想起前世被他骗婚的惨状,心中已无波澜。她叹了口气,对春桃说:\"去拿十两银子给他。\" 李修愣住了:\"沈院长,您...不坑我?\" \"坑你干嘛?\"沈微婉耸耸肩,\"看你现在这样,比坑你还解气。\" 李修捧着银子,哭得稀里哗啦,磕着头走了。萧煜从屏风后走出,搂住沈微婉的肩:\"难得见你心软。\" \"不是心软,是觉得没意思了。\"沈微婉靠在他怀里,\"真正的坑,是让他自己掉进泥坑爬不出来。\" 夕阳西下,\"坑人学院\"的匾额在余晖中闪着光。院墙外,几个小孩追着跑着,唱着新编的歌谣: \"魔王院长沈微婉,坑人坑出一片天, 坏人见了直发抖,好人见了笑开颜, 乞丐学了不挨打,皇子见了把妻疼, 京城人人都知道,坑人就找微婉姐!\" 沈微婉听着歌谣,嘴角扬起畅快的笑。这一世,她没靠权谋巫术,就用一肚子\"歪机灵\",把仇人踩在脚下,活成了京城最传奇的\"魔王\"。至于那\"坑人学院\"?就让它一直开下去吧,毕竟—— 坑人这种事,可是要从娃娃抓起的! 萧煜看着妻子眼中的光,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他知道,有沈微婉在,这京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热闹,越来越爽快!而他,心甘情愿做她身边最坚实的后盾,哪怕偶尔被坑,也是甘之如饴。毕竟,谁让他爱上的,就是这样一个古灵精怪、睚眦必报,却又心地善良的\"魔王\"呢? 第265章 皇帝的投资:"婉儿,朕入股你的学院,分我三成坑来的钱" 亲王府西跨院的石榴树正缀满了灯笼似的果实,秋阳透过层叠的叶片,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微婉屈身蹲在树下的石台上,指尖剥开一颗熟透的石榴,红宝石般的籽粒在掌心绽开,溢出的汁液映得她指尖通红。坑坑踮着脚举着半块石榴凑到她唇边,小胖脸上沾着艳红的果汁,像抹了层胭脂:\"娘,这颗最甜,籽儿都透亮着呢!\" 突然,宫墙方向传来环佩叮咚的脆响,夹杂着仪仗特有的喝道声。春桃拎着月白色裙摆从月亮门跌跌撞撞闯进来,发髻上的银蝶钗歪到了耳后,鬓边碎发被汗水濡湿:\"夫人!皇...皇上带着御前侍卫和二十四抬大轿来了!仪仗都快把胡同塞满了!\" 沈微婉手一抖,半颗石榴籽滚落在月白裙裾上,晕开一小片绯红。她慌忙将藏在袖中的辣椒面布包塞进石缝,又踢了踢脚边盛着痒痒粉的小陶罐:\"老丈人这时候来捣什么乱?快!把坑坑的弹弓和哇哇的假蛇全藏到石榴树洞里,别让他看见!\" 话音未落,明黄色的仪仗已穿过垂花门,二十四名金吾卫甲叶摩擦有声,簇拥着身着赭黄常服的皇帝。他腰间玉带的蹀躞带上挂着翡翠金鱼,每走一步都叮咚作响,身后小太监捧着的锦盒边角鎏金纹饰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皇帝指着压弯枝头的石榴树,声如洪钟震得树叶簌簌落:\"好个婉儿!朕在宫里就闻见你这院子的甜香,莫不是用'坑人学院'的秘法催熟的?这石榴瞧着比御花园的还红!\" 沈微婉敛衽行礼时,眼角余光瞥见锦盒下垫着的明黄绸布,盒盖缝隙里透出半卷书册的烫金边缘。她福身道:\"父皇大驾光临,儿媳这破院子顿时蓬荜生辉,石榴不过是寻常品种,哪及得上御花园的珍奇。\" 皇帝大咧咧坐上古朴的石凳,\"吱呀\"一声脆响惊飞了石榴树上的麻雀。他指着扑过来的坑坑哇哇,胡须笑得颤颤巍巍:\"朕今日来,是谈笔皇家大生意!\"说着拍了拍身边的锦盒,盒盖\"啪\"地弹开道缝,露出一把镶金嵌玉的算盘,算珠竟是南海珍珠磨制,\"听说你那学院缺'皇家教材'?朕给你送活的来了!\" 沈微婉挑眉打开锦盒,除了算盘,旁边还压着一本蓝布封皮的书,朱砂题写的《御制坑人三十六计》旁盖着拇指大的皇帝私印,扉页上还有御笔批语:\"朕亲录坑人要诀,可传后世。\" \"朕要入股!\"皇帝搓着手上油润的和田玉扳指,眼睛亮得像孩童见了蜜糖,\"你那学院如今门庭若市,分朕三成红利如何?朕还能亲自下场,给学员们当'皇家示范教材'!\" 坑坑立刻举着啃了一半的石榴冲过来,汁水顺着小胖手滴在皇帝的龙纹靴上:\"皇爷爷当教材?那得先让我们坑一次才算数!\" 皇帝哈哈大笑,一把将坑坑抱上膝头,玉带钩硌得坑坑直咧嘴:\"小屁孩,你能坑到朕?想当年朕微服私访时,你爹还在乳母怀里啃脚趾头呢!\" 沈微婉按住跃跃欲试的坑坑,眼尾泪痣随着笑意轻颤:\"父皇想入股自然是求之不得,只是这'皇家教材'得有皇家风范——您得亲自给学员们演示'如何被坑得心甘情愿',也好让大伙儿见识天家气度。\" \"成交!\"皇帝一拍大腿,震得石桌上的石榴籽乱滚,有几颗骨碌碌掉进皇帝的靴筒,\"但坑来的钱得先给朕的乖孙买京郊老字号的糖葫芦,要裹三层糖霜,中间夹核桃仁的!\" 三日后,\"坑人学院\"正堂挂起明黄帷幔,皇帝穿着玄色常服端坐首位,龙纹靴尖不耐烦地蹭着青砖地。底下坐着二十多个学员——老乞丐裹着打补丁的灰棉袍,手里攥着缺角的破布本本;穿蓝布褂的小太监紧张得揪碎了衣角;还有两个偷跑出来的世家子弟,腰间玉佩撞得叮当响,不时偷瞄皇帝。 沈微婉站在雕花讲台上拍了拍手,环佩声顿时压过了窗外的蝉鸣:\"各位学员看好了!今日讲授'高级坑人术'之'画饼充饥',有请皇家示范生——陛下!\" 皇帝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却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坑坑抱着个豁口陶罐上前,罐底垫着金箔纸,半罐石子在朝阳下闪着细碎的光:\"皇爷爷,我这有罐'西域金豆子',用您的玉扳指换怎么样?\" 皇帝挑眉,故意把扳指转得哗哗响:\"小屁孩,这破石子也配换朕的羊脂玉?朕的扳指可是前明遗物!\" \"皇爷爷您瞧!\"坑坑抓起一把石子往窗前一扬,特制的金粉在光束中飞舞,石子仿佛裹了层流动的金箔,\"这是我娘用波斯进贡的金箔裹的长生豆,吃三颗能多活一百年,秦始皇都没吃过呢!\" 沈微婉立刻摇着团扇帮腔,扇面指着金粉:\"父皇您看这成色,内务府造办处都未必能做出这等流光溢彩的效果!\" 皇帝将信将疑地捻起一颗石子,指尖立刻沾了层金粉,他犹豫片刻,终于解下玉扳指丢进陶罐:\"换就换!朕还怕你个黄口小儿不成?\" 坑坑抓起扳指拔腿就跑,跑到门口还回头做了个鬼脸,金粉扑簌簌从石子上掉下来。皇帝拿起石子细看,金粉簌簌往下掉,露出灰扑扑的碎石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啊婉儿!你们娘仨合起伙来坑朕!这分明是西街捡的石子!\" 沈微婉拍手大笑,对目瞪口呆的学员们道:\"看见没?这就是精髓——眼神要真诚,语气要笃定,再配上恰到好处的'物证'!\" 老乞丐连忙在破本本上画圈,缺了门牙的嘴漏风:\"院长,我能拿这招去跟包子铺老板换两个肉包吗?\" \"当然可以!\"沈微婉笑得灿烂,\"记住要含泪说家里老娘病重,再把石子往他眼前一晃,保准奏效!\" 皇帝气得直敲石桌,却又忍不住笑:\"行!算你们厉害!但三成红利明日就得送到御书房,少一两金子,朕就派御史弹劾你们学院'误人子弟'!\" 五日后早朝,皇帝得意洋洋地掏出\"金豆子\"给大臣们看,刚举到半空,金粉扑簌簌掉了一袖,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碎石子。满朝文武憋笑憋得脸色通红,左都御史咳嗽着跪倒:\"陛下,此乃...乃天外奇石,自带鎏金霞光,臣闻所未闻...\" 皇帝恼羞成怒,回后宫就被太后拿拂尘敲了脑袋:\"老糊涂!跟孙媳妇抢生意,活该被坑!哀家早说了,婉儿那丫头鬼主意比你多十倍!\" 沈微婉将三成红利熔成赤金,让银匠打了两个空心金葫芦,缀着流苏穗子挂在坑坑哇哇脖子上。坑坑摸着冰凉的金葫芦,对哇哇晃了晃:\"妹妹,皇爷爷的钱能买一筐糖葫芦,让东街的王胖子天天给我们送!\" 哇哇举着金葫芦转圈,流苏扫过坑坑的脸:\"还要买最大的,让皇爷爷看着流口水,求我们分他一半!\" 萧煜站在廊下看着儿女嬉闹,无奈地对身边的沈微婉道:\"你呀,连父皇都敢算计,下次怕是要把龙椅都坑回家当摆件了。\" \"这叫皇家合作!\"沈微婉挑眉,指尖蹭去他衣襟上的金粉,\"再说了,您没瞧见父皇每次来都笑得跟个顽童似的?比在朝堂上有意思多了。\" 果然,皇帝隔三差五就来学院当\"教材\",还亲笔写了块匾额——\"皇家认证坑人学院\",特意让工匠把\"坑\"字用金箔镶边。京城百姓编了新歌谣,孩童们拍着手唱:\"皇帝老儿爱经商,坑人学院入了股,金豆换得玉扳指,爷孙三代乐开花!\" 半月后的清晨,薄雾笼罩着亲王府角门。李修瘸着腿站在门前,怀里抱着半筐带虫眼的烂苹果,手指紧张地抠着竹筐沿,补丁摞补丁的袖口已磨得发亮。沈微婉打开门时,他吓得差点把苹果撒一地,结结巴巴道:\"沈...沈院长,我...我想谢谢你们。\" \"谢什么?\"沈微婉看着他晒得黝黑的脸庞,比上次见面清瘦了些。 \"谢谢你们没再坑我。\"李修低下头,喉结滚动着,\"我在西街包子铺打杂,掌柜的看我老实,让我管账了...虽然累,但每晚能睡个安稳觉,不用再躲债了。\" 坑坑哇哇端着早饭跑出来,看见李修,坑坑从兜里掏出两颗金豆子塞进他手里:\"李叔叔,这个给你,买包子吃,要肉最多的那种!\" 李修捏着冰凉的金豆子,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浑浊的眼泪滴在烂苹果上,在果皮上砸出小坑:\"谢谢...谢谢小殿下...祝你们...祝你们学院越办越红火...\" 沈微婉看着李修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朝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裤脚还沾着昨夜的露水。她对身边的萧煜轻声道:\"你看,有时候放下坑人,比坑人更让人踏实。他现在活得像个人样了。\" 萧煜搂住她的肩,看着\"皇家认证坑人学院\"匾额在晨雾中闪光,石榴树的影子投在青砖路上,随微风轻轻晃动。他知道,沈微婉的\"坑人\"智慧里,藏着比权谋更珍贵的通透——不是所有敌人都需踩在脚下,有时放过,既是渡人,也是渡己。 而这充满笑声与烟火气的亲王府,永远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在这里,她可以带着家人,在这快意恩仇的人生里,继续用一肚子\"歪机灵\"活得酣畅淋漓,爽!透!了! 第266章 萌娃的"第一桶金":"爹,我们用痒痒粉赚了一百两" 亲王府的晨雾像层薄纱,缠绕在石榴树的枝桠间,沾在坑坑和哇哇的发辫上,凝出细小的水珠。两个小家伙踩着露水冲进正房,木屐在青砖地上敲出\"哒哒\"的脆响,惊飞了廊下啄米的麻雀。坑坑怀里抱着个油渍斑斑的钱袋,袋口用草绳系着,随着跑动不断晃出细碎的银光,哇哇则举着支断了头的桃木簪,簪头上还粘着半块风干的桂花糖糕。 \"娘!爹!\"坑坑把钱袋往紫檀木桌上一掼,系绳崩开的瞬间,碎银子和铜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桌面上堆成小山,几枚铜钱骨碌碌滚到萧煜脚边,撞在他锃亮的朝靴上。 沈微婉正踮脚给萧煜整理玉带,听见声响猛地回头,手里的羊脂玉簪\"当啷\"掉在地上。她看着满地银光,瞳孔骤缩:\"哪来的钱?难不成你们把你爹藏在床底的翡翠扳指偷去当了?\" 萧煜低头看着钱袋里露出的十两银票边角,墨色绣金蟒纹的袖口猛地扬起,指节在桌面上叩出声响:\"说!是不是又去街头坑蒙拐骗了?\"他今早刚被御史弹劾,说七皇子府的小主子们在私塾外摆摊,此刻见着这袋银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哇哇踮起脚尖,把桃木簪戳到萧煜眼皮底下,奶声奶气的嗓音里透着得意:\"是用奶奶送的痒痒粉赚的!李尚书家的小胖墩给的钱!\"簪子上的糖糕碎屑簌簌落在萧煜崭新的云锦朝服上。 三日前的晌午,日头晒得私塾外的青石板发烫。坑坑和哇哇蹲在槐荫下,用破席子铺了个小摊,旁边立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写着\"坑氏痒痒粉——一用就灵\"。李尚书家的小公子哭丧着脸路过,额头上还留着戒尺印:\"先生太凶了,昨儿把我的风筝撕了......\" 坑坑立刻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的草屑泛着奇异的清香:\"十两银子一包,撒先生坐垫上,保管他痒得像猴儿似的蹦迪!\"他晃着油乎乎的小手,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天玩泥巴的痕迹。 小公子捏着荷包犹豫不决:\"真能痒得他顾不上教书?\" 哇哇举起断了头的桃木簪,那是她昨天拆了沈微婉的旧发簪改的\"权杖\":\"假一赔十!我娘说了,痒痒粉管够,不好用包退!\"她晃着簪子,糖糕碎屑掉进坑坑的衣领。 昨日黄昏,李公子就捧着个沉甸甸的钱袋找上门,满脸通红地塞给坑坑一百两:\"太灵了!先生在课堂上抓了半节课屁股,胡子都抓歪了,全班都笑疯了!\"他身后的小厮还憋着笑,肩膀抖得像筛糠。 沈微婉听得拍案叫绝,裙角扫过地上的铜钱发出脆响:\"好啊你们!都会开分店了?比你娘我当年在将军府坑婶娘还厉害!\"她弯腰捡起一锭五两的银子,银锭侧面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绿色草屑。 萧煜捻起块碎银,指尖立刻沾上痒意,他猛地挥手,碎银砸在钱袋上:\"胡闹!西域痒痒草性烈如毒,要是伤了人怎么办?\"他想起上个月哇哇把痒痒粉撒在他靴子里,害他在御花园跳了半天才被沈微婉发现,耳根不由得发烫。 坑坑叉着腰,小胖脸皱成包子:\"我们改良过了!掺了三倍桂花蜜!就痒半天,保证只红不肿!\"他从袖兜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的草屑果然混着亮晶晶的糖霜,\"李公子还说要批发,下次让他拿整箱糖葫芦来换!\" 正说着,春桃端着燕窝粥进来,看见满地银光,托盘\"哐当\"砸在桌上,白粥溅出碗沿。她指着钱袋,舌头打结:\"我的小祖宗们!这是把西市银号搬来了?\"发间的银钗随着颤抖晃个不停。 老管家拄着枣木拐杖跟进,看见银子就吹胡子瞪眼:\"小小年纪不读圣贤书,尽学些旁门左道......\"话没说完,坑坑踮脚往他袖口里塞了两文钱,铜钱蹭着他补丁摞补丁的袖口:\"管家爷爷,给您买糖人吃,别去跟皇爷爷告状哦!\" 老管家的胡子抖得更厉害,却把铜钱攥得死紧,拐杖在地上顿出声响:\"下不为例!再敢摆摊就告诉太后娘娘!\"转身却偷偷把钱塞进腰间的旧钱袋。 萧煜看着儿子女儿仰着沾着草屑的小脸,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无奈地松了松腰带:\"钱拿来,我给你们存到钱庄去。\"他伸手去拿钱袋,指尖刚碰到油皮纸,坑坑就像护崽的母鸡般扑上去。 \"不给!\"坑坑把钱袋抱在怀里,银子硌得他肋骨生疼,\"我们要买车马炮!就是上次在东市看见的,木头做的,能发射石子!\" 哇哇拽着萧煜的衣摆,小脑袋蹭着云锦料子:\"还要买会爆炸的烟花!西市王胖子说,那种烟花点着了能飞上天,炸出凤凰来!\"她张开双臂比划着,袖子里掉出半块硬邦邦的糖糕。 沈微婉眼睛一亮,发间的赤金步摇随动作轻颤:\"这个好!我昨儿还看见南货铺有卖'九龙飞天',一筒能炸出九种颜色!\"她想起上次宫宴上太后赏的烟花,比这市井货精致百倍,却没这俩孩子赚来的银子买的烟花让人痛快。 \"不行!\"萧煜抢过钱袋,银票在他掌心发出脆响,\"给我做件新朝服!上次你们把我紫袍剪成了风筝,礼部尚书见了我直问是不是学叫花子打扮!\"他想起上次早朝,袖口露出的毛边被御史弹劾\"有失皇家体统\",就气得牙疼。 坑坑瘪着嘴,手指戳着钱袋上的油渍:\"爹的朝服破了才好看,像说书先生讲的丐帮帮主......\"话没说完就被萧煜拎起后领,吓得小腿乱蹬。 最终,沈微婉从钱袋里数出五十两递给账房,特意交代要织云锦里最贵的\"海水江崖\"纹样。剩下的银子全被她换成了烟花,足足装了三辆板车,把亲王府的库房堆得像座小山。 酉时三刻,后花园的月亮门被烟花筒堵得严严实实。坑坑和哇哇举着蘸了油的麻杆,在廊下蹦蹦跳跳,火星子溅在青砖上,烫出一个个小黑点。萧煜抱着刚做好的朝服出来,玄色料子上的金线在暮色中泛着微光:\"说好了!只准往天上放,不准往我身上招呼!\"他特意换了件旧常服,生怕新朝服再遭毒手。 沈微婉帮他整理着衣领,指尖划过冰凉的玉扣:\"知道了,殿下。\"她往坑坑手里塞了支\"穿天猴\",转头对哇哇使眼色,两个小家伙立刻心领神会。 \"砰——\"第一支\"满堂红\"窜上夜空,在墨蓝色的天幕炸开,火星如流星雨般坠落。坑坑和哇哇拍着手尖叫,口水顺着嘴角流到前襟。萧煜看着妻儿被火光照亮的笑脸,紧绷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袖中的手却悄悄攥紧了,生怕哪个调皮的烟花窜到他新朝服上。 \"爹!接着!\"坑坑递来一支裹着红绸的\"穿天猴\",引线还在滋滋冒火星。萧煜犹豫着接过,刚弯腰要点火,烟花突然\"嗖\"地窜出,擦着他鬓角飞过,把新做的朝服袖子燎出个焦洞。 \"哈哈哈!爹成火胡子了!\"坑坑指着萧煜鬓角的焦发,笑得蹲在地上直拍腿。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用团扇指着他:\"殿下,您这'火燎鬓角'的造型,明日早朝怕是要成京城新时尚了!\" 这晚的亲王府,烟花亮如白昼。\"九龙飞天\"在夜空中炸出九条金色光龙,\"孔雀开屏\"撒下漫天彩屑,连宫墙内的太后都掀开窗纱张望。当值的太监回报:\"七皇子府的烟花把西市的星星都比下去了!\"太后笑得把茶盏都碰倒了,琥珀色的茶水洒在凤袍上:\"不愧是我孙媳妇教的!比哀家当年在宫里放的还热闹!\" 次日清晨,坑坑和哇哇抱着个描金漆盒闯进慈宁宫,盒子里装着最新式的\"万花筒\"烟花,还附了张歪歪扭扭的纸条:\"奶奶,下次痒痒粉买五送一哦!\"太后摸着纸条上的口水印,笑得眼泪直流,把旁边的宫女儿们都吓了一跳。 萧煜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追打嬉闹的儿女,新朝服的袖口还留着焦痕。坑坑举着烟花棒追着哇哇跑,嚷嚷着\"下次卖假蛇赚更多\",哇哇则挥舞着太后赏的金镶玉簪,银铃般的笑声撞在游廊的雕花上。 沈微婉靠在他肩上,发间的茉莉香混着昨夜的烟火味:\"随他们吧,难得开心。\"她看着孩子们把烟花棒塞进老管家的衣领,逗得老人家吹胡子瞪眼却舍不得真打,眼角的笑纹里全是暖意。 月光爬上屋脊时,萧煜替熟睡的坑坑盖好被子,看见他枕边还放着没花完的碎银。窗外传来沈微婉和哇哇的低语,说要把下次赚的钱给太后买会响的鞭炮。他低头看着沈微婉温柔的侧脸,想起前世她在雪地里被乱棍打死的惨状,如今却能看着她陪孩子们数铜钱,心里像被温水泡透了般柔软。 这袋用痒痒粉赚来的一百两银子,不仅买了满院烟花,更买来了亲王府从未有过的热闹。从此京城多了句歇后语:\"七皇子家的小魔王——靠痒痒粉发家。\"而沈微婉摸着孩子们藏在她枕头下的碎银,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她的宝贝们会像她一样,用一肚子\"歪机灵\"在这世道里活得风生水起,爽!透!了! 第267章 皇子的"家庭地位":"在这个家,我不如一块臭豆腐" 亲王府的清晨总是被曦光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格子,当第一缕阳光斜斜掠过雕花窗棂时,萧煜正埋在锦被里睡得酣沉,鼻息间还萦绕着昨夜沈微婉熏衣的兰花香气。突然,一阵细碎的痒意从鼻孔窜入,他猛地打了个喷嚏,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睁开眼便见坑坑蹲在床头,手里攥着根鸡毛掸子,羊角辫上还沾着昨夜玩闹时的草屑,见他惊醒,小脸上立刻绽开缺了颗门牙的笑:\"爹!该起床啦!\" \"臭小子!\"萧煜一个激灵坐起,锦被滑落露出肩头清晰的牙印——那是昨日午后哇哇抱着他胳膊当\"鸡腿\"啃留下的杰作。还未等他发作,坑坑已眼疾手快地往他被窝里塞了个冰凉的陶土青蛙,那是沈微婉前几日从市集淘来的玩意儿,此刻正贴着他腰侧,冻得他如遭雷击般蹦下床,赤着脚踩在微凉的青砖上直跳:\"沈微婉!管管你这对混世魔王!\" 内室帘栊轻动,沈微婉披着月白寝衣款步而出,手中菱花铜镜映着她未施粉黛的脸庞,鬓边一支玉簪随步伐轻颤。她眼皮都未抬,声线带着初醒的慵懒:\"殿下昨夜将我那支赤金点翠胭脂扣当象棋子使,如今寻不见了,这事又该如何说?\"话音未落,发间玉簪突然松脱,擦着萧煜鼻尖飞过,\"叮\"地一声钉入门框,\"再说了,孩子们不过是想叫您起床罢了,怎就成了混世魔王?\" 萧煜低头看着满地狼藉的鸡毛与残留的痒痒粉,揉着被冻得发红的脚趾,忽然察觉鞋带松了。他刚弯腰欲系,亲王府那只毛色金黄的大黄狗突然如离弦之箭般冲进来,一口咬住他新做的玄色朝靴鞋带,扭头就往花园跑。气得他追出房门,晨露打湿了中衣,仍不住大喊:\"大黄!松口!那是内务府新制的贡缎靴!\" 早饭时,膳桌上摆着精致的四碟小菜与热气腾腾的包子。萧煜刚拿起个素馅包子,坑坑便献宝似的递过一碟黑乎乎的酱料,小脸上写满期待:\"爹,尝尝我亲手做的'蟹黄酱'!\"那酱料颜色深褐,乍看与御膳房的蟹黄酱有几分相似,实则是他昨夜偷偷混了厨房的臭豆腐与猛辣的秦椒面。萧煜不疑有他,用包子蘸了满满一筷子塞进嘴里,刹那间,辛辣与腐臭在舌尖炸开,辣得他眼泪狂飙,包子\"啪嗒\"掉在桌上,惊得一旁的春桃险些打翻米粥。 \"哈哈哈!爹的脸比后院的鸡冠花还红!\"哇哇拍着小胖手笑,手里还举着半块涂满\"蟹黄酱\"的馒头,碎屑掉在锦缎桌布上。沈微婉慢条斯理地用银匙搅着碗里的燕窝粥,眼波流转间尽是促狭:\"殿下若实在不喜,不妨给大黄尝尝,昨儿它还对着食盆直犯愁呢。\" 萧煜捂着嘴冲进厨房,灌了半壶凉茶才压下那股怪味。待返回膳厅,正见沈微婉从食盒里取出几串糖葫芦,坑坑与哇哇欢呼着扑上前,唯独他面前空空如也。\"我的呢?\"他可怜巴巴地望着沈微婉,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委屈。坑坑将糖葫芦举得老高,糖霜在晨光下亮晶晶的:\"娘说了,爹昨儿把她新画的《秋菊图》折成了纸飞机,活该没份!\" 整个上午,萧煜都在试图挽回身为七皇子的尊严。他躲进书房欲批阅奏折,刚坐定便听见\"啪\"的一声轻响,屁股传来一阵刺痛——坑坑不知何时在椅垫下藏了枚裹着棉花的弹丸。他揉着后腰欲去花园散心,却被哇哇抱着红绸绳缠住脚踝,硬拉到桂花树下当\"大马\",沈微婉则支着画架,对着他被绑在树上的狼狈模样挥毫泼墨,口中还念念有词:\"嗯,这'囚龙图'定要挂在书房最显眼处。\" \"沈微婉!\"萧煜扯着被红绸勒红的袖口,额角青筋直跳,\"我乃大晟七皇子,是你明媒正娶的夫君!你怎可纵容孩子如此作践我?\" 沈微婉正往竹筛里晾晒新磨的辣椒面,闻言回头笑得灿烂,鼻尖沾了点红粉:\"殿下可还记得昨日将我腌了三日的熏鱼喂了隔壁的波斯猫?\"她抖了抖筛子,辣椒粉在空中扬起细雾,\"再说了,大黄都比您听话些,至少它不会把西域进贡的痒痒粉撒进我的螺子黛里。\" 午膳时,萧煜望着自己面前的青菜豆腐,又看看沈微婉与孩子们碗里油亮的红烧肉、酸甜的糖醋鱼,终于忍不住将筷子拍在桌上:\"我的肉呢?\"哇哇立刻将自己碗里的肉块护得紧紧,小眉头皱起:\"娘说了,爹昨儿把她最爱的玫瑰蜜饯喂了李尚书家那条癫皮狗,没肉吃!\" \"那是她自己说不喜甜腻!\"萧煜气得吹胡子瞪眼。 \"哦?是吗?\"沈微婉挑眉,用公筷夹起最大的一块红烧肉,慢悠悠地放入自己碗中,\"可我昨日分明看见,殿下是亲手将那盒蜜饯掰碎了,喂给李尚书家那只浑身癞痢的獒犬。\" 萧煜彻底泄了气,只能埋头扒拉碗里的青菜。此时大黄叼着根肉骨头晃悠进来,蹲在他脚边摇尾巴。他看着狗食盆里香喷喷的肉骨头,又瞅瞅自己碗里寡淡的青菜,一股酸意突然涌上心头——在这亲王府,他竟连一条狗都不如。 忍无可忍的萧煜策马直奔慈宁宫,马蹄声惊飞了御道两侧的白鸽。太后正逗弄着新得的会说话的鹦鹉,见儿子耷拉着脑袋进来,头巾歪斜,袖口还沾着草屑,顿时笑得前仰后合,凤袍上的珍珠璎珞哗啦作响:\"哟!这不是我们威风凛凛的七皇子吗?怎的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萧煜扑到太后膝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般开始抱怨:\"娘!您可要为儿臣做主啊!微微与两个小的天天变着法儿欺负我,连大黄都敢咬我的鞋带!\"他将从清晨到午时的委屈一股脑倒出,越说越觉得心酸,眼圈渐渐泛红,\"昨儿被哇哇咬了肩膀,今儿被坑坑用弹弓打了屁股,方才还用臭豆腐酱料辣得我舌头发麻......\" 太后听完,拍着他的背笑得直咳嗽,递过一块精致的桂花糕:\"我的傻儿子,谁让你娶了个'坑人精'当媳妇呢?想当年哀家嫁给你父皇时,他不也把哀家的凤钗藏在香炉里,害哀家找了三日?\"她用帕子擦着眼角的笑泪,\"再说了,微微与孩子们那是疼你,不然怎会变着法儿逗你开心?\" 萧煜咬着桂花糕,仍不服气:\"可她们把我绑在树上当靶子啊!\" \"那是给你锻炼身体!\"太后挑眉,眼神飘向窗外,\"想当年哀家让你父皇去御花园摘桂花,他不也爬树摔了个屁股蹲,半个月都不敢坐龙椅?\" 正说着,沈微婉牵着坑坑哇哇进来,手里提着个食盒。坑坑献宝似的将食盒递给太后:\"奶奶,我们给您送'美味'来了!\"太后打开一看,里面竟是几块黑乎乎、散发着独特气味的臭豆腐,顿时眉开眼笑:\"还是我的乖孙孙疼我!比你爹强百倍!\"她嫌弃地将萧煜吃剩的桂花糕推到一边,热情地招呼沈微婉:\"婉儿快尝尝,哀家许久没吃这玩意儿了!\" 萧煜看着太后对臭豆腐爱不释手的模样,又想起自己方才被嫌弃的桂花糕,心口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堵得慌——原来在亲生母亲心里,他竟也不如一块臭豆腐。 返程的路上,萧煜骑着马越想越憋屈。路过西市时,见一老汉挑着担子卖臭豆腐,那独特的气味随风飘来,他突然灵机一动,买了一大块用油纸包好,揣在怀里。 回到亲王府,他直奔沈微婉的院落,见她正握着哇哇的手教她画画。\"微微,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萧煜献宝似的掏出油纸包,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沈微婉与孩子们同时捂住鼻子,坑坑捏着嗓子喊:\"爹!您拿什么东西熏我们?\"哇哇更是躲到沈微婉身后,只露出个小脑袋:\"臭死了!比大黄的窝还臭!\" 萧煜愣住了:\"你们不是爱吃吗?方才见母亲吃得津津有味......\" \"娘说那是给大黄除跳蚤用的!\"坑坑大喊,还故意扇着鼻子,\"上次大黄在茅厕打滚,娘就是用这玩意儿给它除臭的!\" 哇哇跟着起哄:\"爹身上比臭豆腐还臭!肯定是偷偷去茅厕玩了!\" 萧煜看着手里的臭豆腐,又看看妻儿们嫌弃的表情,终于认清了现实——他在这个家的地位,当真是连一块臭豆腐都不如。他垂头丧气地走到院子里,大黄摇着尾巴跑过来,闻了闻他手里的臭豆腐,突然一口叼走,跑到墙角大快朵颐起来。 \"苍天啊!\"萧煜望着狗吃得欢快的背影,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叹,\"我萧煜贵为皇子,怎的在家中连条狗都不如啊!\" 沈微婉与孩子们听见笑声,从屋内跑出来,见他一脸沮丧地站在院中,笑得前仰后合。沈微婉走上前,伸手替他整理歪斜的头巾,指尖划过他微凉的耳垂:\"殿下别生气了,晚上给您做您最爱的红烧肉还不成吗?\" 萧煜哼了一声:\"我可不敢指望,只怕又被哪个小混蛋偷偷加了臭豆腐!\" 坑坑与哇哇立刻扑上来,抱着他的腿撒娇:\"爹,我们错啦!明天给您买十块臭豆腐赔罪好不好?\" 萧煜看着眼前笑闹的妻儿,晨光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方才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他伸手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又看向沈微婉,她眼中含笑,嘴角翘成他最熟悉的\"欠揍\"弧度。忽然间他觉得,就算在家中地位不如臭豆腐,只要能每日见到这般景象,便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事。 是夜,萧煜果然吃到了梦寐以求的红烧肉,只是吃到一半,便察觉味道有异,低头一看,碗底沉着几块切得细碎的臭豆腐。他无奈地看向沈微婉,却见她正与孩子们挤眉弄眼,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他摇摇头,夹起一块带肉的骨头喂给脚边的大黄,自己则大口吃起饭来——这滋味,虽有些古怪,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饭后,沈微婉将他拉进书房,指着墙上新挂的画轴笑靥如花:\"殿下您瞧,这是我今日新绘的《囚龙图》,像不像您?\" 萧煜抬眼望去,画上的\"龙\"被红绸绑在树上,脸上还贴着块栩栩如生的臭豆腐,偏偏那龙的眼神委屈又宠溺,活脱脱就是今日的他。他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搂住沈微婉的腰,在她耳边低语:\"就算为夫在家中不如臭豆腐,那也是你一人的臭豆腐,旁人抢不走。\" 沈微婉脸颊飞红,嗔怪地捶了他一下:\"油嘴滑舌!\" 窗外月华如水,亲王府的花园里传来阵阵笑语。萧煜知道,在这个家里,他的\"家庭地位\"或许永远高不过一块臭豆腐,永远逃不过被\"坑\"的命运,但他心甘情愿。因为这里有他深爱的人,有他渴望的温暖,就算每日被捉弄,也是他萧煜此生最想要的人间烟火。 从此,京城便多了一则新的趣闻:七皇子在亲王府的地位,竟连一块臭豆腐都不如。每当有人拿此事打趣,萧煜总是一笑置之。毕竟,那些嘲笑他的人永远不会懂——当他被妻儿环绕,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时,心底那股甜腻的滋味,远比任何皇子的威严更让他满足。而这充满\"坑\"与爱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第268章 大结局预热!"渣亲余孽"想报复? 亲王府西跨院的梧桐树梢刚染上第一抹秋霜,叶片边缘泛着碎金般的光泽,在午后阳光里微微颤动。墙角砖缝里,一只油亮的蟋蟀正振翅鸣叫,鸣声拖得老长,像是在丈量着日渐短去的白昼。沈微婉蹲在廊下的青石板上筛辣椒面,竹筛子在膝头轻轻晃动,红通通的粉末簌簌落下,在夕阳里划出一道绯色的雾,沾得她鼻尖上都落了点细碎的红。 \"夫人,小世子呢?\"春桃端着青瓷碗从月洞门进来,碗里盛着新熬的秋梨膏,琥珀色的膏体随着她的步伐晃出细小的涟漪,\"方才还瞅见他跟大黄抢骨头呢,这转眼就没了踪影。\" 沈微婉手一抖,半筛子辣椒面撒在月白裙裾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坑坑那混世魔王,向来是片刻不离她左右的——除非是发现了什么更有趣的\"坑人\"新花样。她猛地站起身,竹筛子\"哐当\"掉在地上,辣椒面腾起呛人的粉尘,惊飞了檐下筑巢的麻雀:\"去前院找找!莫不是又躲在太湖石后,等着吓老管家吧?\" 前院的太湖石玲珑剔透,石缝里却空空如也,只有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风里打着旋。老管家拄着枣木拐杖站在月洞门边,银白的胡须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夫人,方才角门那儿晃过个穿灰布褂子的汉子,怀里......怀里好像捆着个穿红袄的小娃......\" 沈微婉瞳孔骤然收缩。今早她亲手给坑坑穿的正是石榴红小袄,领口还歪歪扭扭绣着只小老虎——那是她去年初学刺绣时的拙作,坑坑却宝贝得紧。她一把攥住老管家的手腕,指尖几乎嵌进老人干瘦的皮肉里:\"那人什么模样?可是三角眼,左眉边长着颗豌豆大的黑痣?\" 那是柳氏的亲侄子柳明。三年前柳家满门被逐出京城时,这混小子曾跪在城门口发下毒誓,说要让沈家断子绝孙。当时沈微婉只当疯狗吠日,懒得理会,却没承想他竟真有胆子摸回京城。 \"是他!\"老管家惊得拐杖重重顿在青砖上,\"三角眼,痣上还长着几根黑毛,没错!\" 恰在此时,廊下传来玉带钩刮擦门框的脆响,萧煜提着玄色朝服的下摆冲进门来,腰间金鱼袋被颠得哗啦作响,显然是一路疾奔而来:\"微微,怎么回事?门房说你这边嚷嚷......\" \"柳明!\"沈微婉咬牙切齿,指节捏得发白,\"他把坑坑绑走了!\" 萧煜瞬间抽出腰间软剑,寒刃出鞘的青光映得他平日里带笑的眉眼锐利如冰:\"备马!点齐王府护卫!封锁所有城门!\" \"慢着!\"沈微婉按住他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那是种成竹在胸的笃定,\"那蠢货在京城只认得城西破庙——当年柳氏藏赃银的地方,还是我亲自带官兵去抄的家。\" 城西破庙的残垣断壁在暮色里像一头蹲伏的怪兽,爬满青苔的殿宇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沈微婉猫腰躲在半截照壁后,耳尖捕捉着殿内传来的动静。坑坑的声音混着尘土与蛛网的味道飘出来,带着孩童特有的清亮,却又透着一丝狡黠:\"叔叔,你绑我是不是想要钱呀?我跟你说,我爹有好多好多钱,都藏在我们家茅房里呢!\" 柳明的破锣嗓子像被砂纸磨过,透着不耐烦的暴戾:\"小崽子算你识相!快说,藏在哪块砖底下?\" \"就茅房里第三块青砖底下!\"坑坑的声音透着毫不设防的天真,沈微婉甚至能想象出他眨巴着大眼睛装懵懂的模样,\"不过叔叔你得先放了我,我才能带你去拿呀。\" 沈微婉捂住嘴,差点笑出声来。亲王府的茅房早被她悄悄改建过,第三块青砖下面是空的,连通着三尺深的粪坑——当年柳氏就是在那儿摔了个狗吃屎,把藏了十年的珠钗全掉进了粪水里。没想到这混小子竟偷学了她的招,现学现卖起来。 果然,片刻后传来柳明骂骂咧咧的脚步声,夹杂着坑坑故意拖长的哭喊。沈微婉对身后的护卫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刚要带人冲进去,茅房方向突然爆出\"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杀猪般的惨叫:\"操他娘的!什么东西炸了?!\" 随即传来坑坑清脆的笑声,像银铃般在破庙里回荡:\"叔叔,这是我娘特意给你准备的'开门大礼'呀!\" 沈微婉一脚踹开茅房朽坏的门板,眼前的景象让她忍不住弯了腰——柳明浑身糊满青黑色的秽物,头上扣着个破马桶圈,几缕湿发黏在满是粪水的脸上,正抱着脑袋在狭小的茅房里上蹿下跳。坑坑则站在茅房门外,手里捏着根燃尽的鞭炮捻子,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叔叔你看,你的'屎尿帽'真好看!比我昨天捏的泥巴人还香呢!\" 原来坑坑早就偷偷把沈微婉塞进他兜儿里的小鞭炮绑在了马桶盖上,柳明一掀马桶盖,就被炸了个正着。更绝的是,这混小子不知从哪儿找了根拇指粗的树枝,硬生生别死了茅房的门闩,任柳明怎么连踢带撞,那扇朽坏的门板都纹丝不动。 \"还愣着做什么?\"沈微婉笑着踢了踢门框,对目瞪口呆的护卫们道,\"把这位'屎帽先生'好好'请'去顺天府,就说他擅闯亲王府,意图绑架皇子嫡孙。\" 柳明被两个护卫架出来时还在嚎哭,青黑色的秽物顺着裤管滴滴答答往下淌:\"沈微婉!你不得好死!我姑姑要是还在,早把你这毒妇千刀万剐了......\" \"你姑姑?\"沈微婉蹲下身,用一方锦帕嫌恶地捏起他的下巴,那帕子瞬间就沾了片湿污,\"就是那个被我坑得在城门口啃泥巴,最后像条丧家之犬逃出京城的柳氏?她要是看见你现在这副模样,怕是得从乱葬岗爬出来,再被你气死一回。\" 坑坑踮着脚,往柳明脸上抹了把干泥,奶声奶气地说:\"叔叔,下次想绑架人,得先报名我娘的'坑人学院'哦!学费我都帮你算好了——得给我三筐糖葫芦才行!\" 三日后,京城的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新的歌谣,孩童们拍着手唱道:\"柳家侄子来报仇,怀里揣着小肉球,茅房寻宝掉粪坑,鞭炮炸成屎尿猴!\"顺天府尹很快判了柳明流放三千里,充军为奴,这桩由渣亲余孽引发的闹剧,才算彻底收场。 暮色四合时,萧煜抱着坑坑坐在廊下的软榻上,借着廊下灯笼的光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惊。可这小子却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咯咯直笑:\"爹,下次我要在陷阱里撒痒痒粉,让坏人痒得满地打滚,像上次李尚书家的公子一样!\" 沈微婉靠在萧煜肩上,看着不远处哇哇追着大黄跑,小手里攥着根糖葫芦,糖霜掉了一路,把青砖地弄得黏黏糊糊。夕阳的余晖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叠在地上像一幅暖融融的画。 \"折腾了这么多年,总算清净了。\"萧煜低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如释重负的疲惫。 \"清净?\"沈微婉挑眉,指向哇哇的小背影,\"方才我可亲眼看见她往你茶盏里撒了把糖霜——您那杯'蜜渍龙井',怕是甜得能粘住舌头了。\" 萧煜闻言苦笑:\"合着我这七皇子,生来就是给你们娘仨当'坑人活靶子'的?\" \"殿下乐意呀。\"沈微婉仰头亲了亲他的下颌,指尖轻轻蹭去他袍角沾上的泥点,\"不然怎么会任由坑坑把您玉带钩上的和田玉坠子,偷偷换成了糖葫芦签子?\" 远处突然传来坑坑的尖叫,原来是哇哇把半块糖葫芦塞进了大黄的狗窝,惹得大黄汪汪直叫。萧煜无奈地摇头,却伸手将沈微婉揽得更紧了些。 沈微婉看着孩子们嬉闹的身影,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前世雪地里的酷寒,闪过重生那日婶娘虚伪的笑脸,闪过柳明此刻在流放路上狼狈的模样。这一路走来,她没有依靠任何巫术权谋,仅仅凭着一肚子\"歪机灵\"和不肯向命运低头的狠劲,就将所有亏欠过她的人一一踩在脚下。 如今将军府的家产牢牢掌握在手中,柳家的渣亲余孽也再无翻身之日。身边有将她宠入骨髓的夫君,膝下有继承了她\"坑人\"天赋的一双儿女。亲王府的每一天都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惊喜\",却也盛满了她前世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温暖与安宁。 至于未来?沈微婉看着坑坑趁哇哇不注意,把她的发辫悄悄绑在了大黄的尾巴上,听着女儿气急败坏的尖叫和丈夫无奈的劝阻声,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畅快淋漓的笑。 这充满\"坑人\"智慧的日子啊,才刚刚开始呢。从雪地里含恨而终的冤魂,到如今亲王府里说一不二的主母,她沈微婉,终究是用一肚子的\"坏水\"与\"机灵\",活出了这京城里最爽快、最恣意的人生。而这份独属于她的爽快,定会跟着她的孩子们,一代又一代地,在这亲王府的屋檐下,一直\"坑\"下去,一直笑下去。 第269章 主角的"霸气":"敢动我娃?让你全家去挖巴豆" 顺天府的梆子第三次沉沉敲响,三更的更漏刚滴完最后一滴水,浓稠的夜色里裹着深秋的寒意。残月斜斜挂在城楼飞檐的铜铃旁,清辉透过檐角栩栩如生的走兽轮廓,在青石板路上投下冷白的影,像是给这京城的夜披上了一层薄霜。沈微婉裹着华贵的玄狐裘站在刑部大牢门前,鬓边赤金点翠步摇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轻颤,每一粒碎钻都映着坑坑哇哇眼里跃动的好奇光芒。两个孩子紧紧攥着沈微婉的衣角,鼻尖被冻得通红,可一想到待会儿要发生的“好戏”,眸子就亮得惊人。 春桃抱着黑漆食盒跟在三步之后,食盒上精致的缠枝莲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盒盖缝隙里渗出的红油辣椒味霸道地钻进空气里,呛得守门狱卒连退三步,手中的铜锁在他颤抖的指间“咔嗒”作响。“这位大哥,”春桃露出两个甜美的梨涡,刻意将食盒往狱卒面前送了送,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我家夫人给柳明送‘早饭’来了。”说着,她还在掌心颠了颠食盒,里头巴豆碰撞发出的“哗啦”声混着浓烈的辣椒香,让狱卒下意识地捂住了口鼻,脸上满是无奈与抗拒。 随着沉重的铁门缓缓拉开,一股糅合着屎尿酸腐、霉草馊饭的浊气如同洪水猛兽般扑面而来,惊得檐下栖息的夜鹭扑棱棱飞起,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哇哇立刻皱着小脸捂住鼻子,小奶音瓮声瓮气地抱怨:“比大黄偷埋在狗窝后面的骨头还臭!”在牢房深处,柳明像团被丢弃的破布般蜷缩在发霉的草堆里,他被捕时穿着的粗布麻衣早已结满黑垢,歪在一边的马桶圈上还沾着干结的秽物,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灰白。听到动静的瞬间,他如同一受惊的田鼠,迅速窜到墙角,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沈微婉腰间那枚明晃晃的鎏金令牌,喉结在污垢下剧烈地滚动着,显然是被恐惧攫住了心神。 沈微婉踩着满地碎瓦,缓缓向前走去,狐裘华丽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瓦罐,发出“咔嗒”的脆响。她足尖轻轻一挑,破陶罐便骨碌碌地滚开,紧接着,一筐巴豆“哗啦”一声倾洒在地。青褐色的豆子顺着凹凸不平的砖缝四散滚动,有几颗径直滚到了柳明不停抽搐的脚边。沈微婉不紧不慢地把玩着手中的银簪,簪子在她指间灵活翻转,随后,簪尖挑起柳明沾满涎水的下巴,在微弱的晨光里,簪尖泛着冷冽的光,仿佛随时能划破这令人窒息的气氛。“柳明啊,”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听说你姑姑当年最爱用巴豆治下人的‘懒病’?” “我...我不晓得...”柳明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嘴角的涎水不受控制地坠成细线,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污渍。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姑姑柳氏当年克扣下人月钱时的狠戾模样,可当他对上沈微婉眼中那冰冷的笑意时,整个人抖如筛糠,所有狡辩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不晓得?”沈微婉突然冷笑一声,猛地从春桃手中夺过辣椒面。银簪如同闪电般撬开柳明的牙关,“三年前你姑姑扣下我娘的抚恤金,害她咳血半月,这笔账——”话音未落,一勺猩红的辣椒面便狠狠灌进了柳明的喉咙。 “咳!辣...辣死狗了!”柳明瞬间在粪水里满地打滚,眼泪鼻涕糊满脸庞,喉咙里发出公鸭般的嘶鸣,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坑坑举着沾泥的小铲子冲上前,铲头还粘着昨日捏泥人时的桃花瓣,小脸涨得通红,奶凶奶凶地喊道:“我娘说了!你和你那偷鸡摸狗的爹娘,都去城南巴豆田!”他掰着小胖手指,一本正经地数着,“每天十筐豆子,少一筐就灌辣椒水!” 哇哇则更不客气,她揪住柳明打结的头发,从袖中掏出个小布包,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地说:“还要唱‘我是坑人小笨蛋’!唱跑调就撒这个——”说着,她用力一抖布包,西域痒痒粉顿时如烟雾般扑向柳明,呛得他喷嚏连天,眼泪直流。 沈微婉满意地拍拍手,冲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立刻带着十几个家丁转身离去,没过半盏茶的功夫,胡同里就炸开了此起彼伏的哭嚎声。当柳家爹娘被反绑着押到牢门前时,柳母像头疯狼般扑向沈微婉,嘴里还恶狠狠地咒骂着:“毒妇!你断子绝孙——” “我有没有后不重要,”沈微婉侧身轻巧地躲过,掏出太后亲赐的羊脂玉如意,不轻不重地敲在柳父的额角,“但你们要是敢在巴豆田偷懒...”春桃十分配合地适时晃动手中的竹筒,里头的辣椒水泛起猩红的油花,“这玩意儿可认得你们的喉咙。” 与此同时,亲王府书房内,萧煜正对着满桌奏折愁眉不展,突然,前院爆发出震天的笑闹声。他皱着眉掀帘望去,顿时啼笑皆非——只见沈微婉竟真的将柳明塞进了粪车!坑坑和哇哇站在车辕上,兴奋地挥舞着写有“坑人者戒”的歪扭小旗,小脸上还沾着没擦净的糖葫芦渍,模样既可爱又滑稽。粪车缓缓碾过青石板路,柳明浑身涂满粪水,狼狈不堪,被百姓扔来的烂菜叶、臭鸡蛋糊了满头满脸,他的哭嚎声与百姓们的叫好声交织在一起,惊飞了槐树上栖息的麻雀。 “爹!”坑坑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窗边的萧煜,立刻举起咬了半截的糖葫芦,兴奋地大喊,“娘说敢动我家人,就该这样!” 沈微婉也抬头挑眉,凤目含俏,冲萧煜喊道:“殿下可愿同游?正好缺个举旗的侍卫。” 萧煜无奈地揉着眉心:“本王还需入朝...” “正巧,”沈微婉随手抛去一包巴豆,狡黠地笑道,“替我带给李尚书,上次他儿子顺走哇哇的糖葫芦,这笔账也该结一结了。” 粪车刚转过街角,老管家就拄着枣木拐杖,慌慌张张地踉跄赶来,他的胡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芦苇:“夫人!顺天府尹求见,说柳家三口在巴豆田装死!” 沈微婉眸光瞬间一亮,如寒星坠眸。她立刻带着坑坑哇哇登上马车,朝着城南疾驰而去。三亩巴豆田里,柳家三口果然瘫在泥地里哼哼唧唧,锄头东倒西歪地扔在一边,脚边的巴豆苗被他们踩得稀烂。沈微婉二话不说,抢过春桃手中的辣椒水竹筒,一把捏住柳明的鼻子就往里灌。 “啊!辣疯了!我挖!我马上挖!”柳明如被烫到的猴子般弹起,裤裆处瞬间湿了大片,滑稽的模样惹得围观百姓笑得前仰后合。 沈微婉叉腰立在田埂上,身后的巴豆苗随风起伏,像是在为她的霸气助威。她扬声向四周喊道:“都听着!往后谁动我家人,就跟柳家一样——” “巴豆田,辣水流,惹了坑人全家愁!”人群中突然有人编起了歌谣,“粪车游,臭名留,再敢伸爪剁手指头!”百姓们纷纷跟着唱起来,欢快的歌声在巴豆田上空回荡。 夕阳西下时,绚丽的晚霞将巴豆田染成一片金红。柳家三口累得瘫倒在地,手指被巴豆叶划得鲜血淋漓,却还在机械地挥舞着锄头,模样凄惨又可笑。马车上,坑坑突然指着天边,兴奋地惊呼:“娘!巴豆田被染成金豆子了!” 萧煜轻轻刮了下沈微婉的鼻尖,苦笑道:“够狠。不过今晚能否免了巴豆炒肉?” “我要吃辣椒炒巴豆!”坑坑举起小手,大声抗议。 “还要撒痒痒粉!”哇哇也跟着起哄,惹得全车人笑声阵阵,笑声清脆得仿佛能震落槐树上的残叶。 马车行至城隍庙,沈微婉不经意间瞥见路边跪着个老乞丐。仔细一看,顿时眼睛一亮。那正是当年在城隍庙外,跟着她学“坑人术”的老乞丐。“院长!”老乞丐激动得直磕头,声音里满是敬佩与感激,“听说您把柳明送巴豆田了?当年教我的‘哭穷术’果然管用!” 回到王府后,沈微婉在妆台上发现了太后派人送来的食盒。她好奇地打开,只见里面装满了新收的巴豆,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娟秀的小字:“婉儿好手段!下次坑人叫上哀家,御膳房新制了朝天椒酱。” “你瞧,”沈微婉眉眼弯如新月,将纸条递给萧煜,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连娘都助阵了。” 萧煜见状,不禁长叹一声:“看来本王得在御花园辟块巴豆地了。” 夜深了,烛火在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沈微婉静静地望着熟睡的坑坑哇哇,他们小脸上还沾着白天玩闹时留下的泥渍,嘴角却挂着甜甜的笑,纯真又美好。她突然轻轻地抱住萧煜,声音有些发闷,却满是深情:“谢你。” “谢什么?”萧煜温柔地替她拢好散落的发丝,目光里尽是爱意。 “谢你让我有家。”沈微婉抬头,眸光比烛火更亮,“前世我活得像个笑话,这一世...我要做最爽的人。” 月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洒进房间,拂过床头悬挂的“坑人学院”匾额。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心中满是踏实与满足。她知道,自己的霸气并非天生,是前世雪地里的寒冷、重生后的仇恨,一点点将她淬炼成如今的模样。但此刻,她怀里有温暖可靠的依靠,眼前有可爱的珍宝,腰间有敢惹就敢坑的底气。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人?城南巴豆田的辣椒水永远备着,春桃手中的竹筒时刻准备着——这,就是她沈微婉的霸气;这,就是她酣畅淋漓、独一无二的爽文人生! 第270章 第九卷终:坑人一家亲,下一卷该坑遍全天下了! 夕阳的金辉将亲王府的琉璃瓦染成流动的蜜糖色,檐角蹲兽的阴影被拉得老长,正随着最后一道光线缓缓爬上游廊的雕花栏杆。萧煜提着玄色朝服的下摆,在花园里左躲右闪,玉带钩刮过太湖石的脆响混着孩子们的笑闹,惊起了槐树上栖息的灰雀。 \"爹!站住嘛!\"坑坑举着破布包横在月洞门前,包口露出的草屑在风里簌簌抖,\"给你塞个新'香包'!\" \"免了!\"萧煜猛地转身躲到石榴树后,冠带歪斜的模样哪还有半分皇子威仪,\"上月塞的花椒面呛得我在御花园连打三日喷嚏,太傅还以为我中了邪!\"话音未落,树洞里突然飞出一阵白烟,哇哇举着空粉盒咯咯直笑,西域痒痒粉扑了萧煜满脸。 \"阿嚏——!\"七皇子殿下揉着发痒的鼻子后退三步,锦袍下摆扫落了石桌上的瓜子盘,\"沈微婉!快管管你这对混世魔王!\" 游廊下的沈微婉正嗑着新炒的葵瓜子,闻言笑得前仰后合,孕吐初愈的苍白脸颊泛起红晕:\"殿下,孩子们这是瞧您上朝前愁眉苦脸,特意给您'提神'呢!\"她抬手抚了抚微隆的小腹,月白裙裾下露出一双绣着并蒂莲的软缎鞋,\"昨儿还说您早朝时哈欠连天,像只没睡醒的大黄狗。\" 坑坑趁机窜到萧煜身后,将布包狠狠塞进他袖管:\"爹你闻,这'香包'比上次的还香!\" 萧煜刚要扯出布包,袖口突然泛起细密的痒意,低头见锦缎上沾着星星点点的粉沫——又是痒痒粉!他哭笑不得地看向哇哇,小丫头正晃着太后赐的镶金小拳头:\"是奶奶说的!她说爹再赖床,就用这个让你'活动活动'!\" \"太后倒是越来越像个老顽童了。\"沈微婉笑得直拍大腿,向追来的春桃摆手,\"去前院舀盆井水来,别让殿下真痒成了花果山的猴王。\" 铜盆端来时,萧煜正对着水缸洗脸,水珠顺着下颌滴落,打湿了衣襟上的缠枝莲纹。他望着妻子日益明显的孕肚,无奈叹气:\"这才消停半年,又要添个小讨债鬼。\" \"怎么?嫌弃我肚子里的?\"沈微婉挑眉,指尖轻轻叩着石桌。 \"不敢不敢!\"萧煜慌忙擦干手,半跪在她面前护住小腹,动作熟稔得让春桃都忍不住低头偷笑,\"只是发愁日后三个小的联手——坑坑出主意,哇哇递痒痒粉,再加上个新来的......\" \"我教弟弟坑你!\"坑坑拍着胸脯打断他,小胖手上还沾着给大黄狗梳毛时蹭的泥。 \"我教妹妹往爷爷茶里撒巴豆!\"哇哇跟着嚷嚷,发间还别着半朵蔫掉的月季花。 沈微婉刚被逗得直乐,突然一阵恶心翻涌,扶着廊柱干呕起来。春桃眼疾手快递上酸梅:\"夫人,可是又难受了?\" \"不妨事。\"沈微婉咬着酸梅,望着夕阳里追逐打闹的父子三人,坑坑正把辣椒面往大黄狗的狗窝里塞,惹得老黄狗打喷嚏时溅了哇哇一裤腿口水。她突然握住萧煜的手,指尖蹭过他掌心里的薄茧,\"殿下,你看现在多好。\" 萧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坑坑哇哇正把枯枝编成的\"花环\"套在大黄狗脖子上,狗儿甩头时花瓣簌簌落,逗得两个孩子满地打滚。他想起初见时那个在将军府装疯卖傻的少女,再看看如今眼底含笑的妻子,喉头微哽:\"是很好。\" \"那下一个该坑谁了?\"沈微婉歪头看他,发间玉簪随动作轻颤,\"上次你说太傅的八字胡是被风吹歪的,当我不知是哇哇用麦芽糖粘的?\" \"那老顽固活该!\"萧煜想起太傅上朝时胡子翘成八字的模样就想笑,\"谁让他总说你教坏孩子,结果被小的们堵在太学府门口,往他靴子里塞了半袋黄豆。\" \"这才哪到哪。\"沈微婉轻笑,指腹摩挲着小腹,\"若这回是个女儿,定要教她比哇哇还会坑人——比如把皇上的玉玺换成豆腐,再撒上痒痒粉。\" \"你可饶了父皇吧!\"萧煜哭笑不得,\"上次坑坑往他茶里放辣椒奶糕,老爷子三天没理我,还是母后出面才哄好。\" 坑坑举着啃剩的五仁月饼跑过来,饼皮碎了一地:\"娘,弟弟啥时候出来?我要带他去偷爹的玉带钩,换东街王胖子的糖葫芦!\" \"还要换十串!\"哇哇蹭过来,小脸上沾着狗毛和草屑,\"再给妹妹换个会响的拨浪鼓!\" 萧煜看着儿子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沈微婉促狭的笑,默默捂住了脸。他这七皇子的仪仗,怕是要彻底栽在亲王府的泥土地里了。可当坑坑把黏着口水的月饼往他嘴里塞,哇哇拽着他衣角要听故事时,他又觉得这比朝堂上的山呼万岁更来得真切。 \"夫人,\"老管家拄着拐杖穿过月亮门,手里捏着封火漆已开的信,\"岭南来的信,说......说柳氏快不成了,想求您开恩接她回来。\" 沈微婉接过信笺,扫了眼上面歪扭的字迹,径直丢进了旁边的火盆。橘红色的火苗舔过纸页,将\"瘴气缠身命不久矣\"的哭诉烧成灰烬:\"告诉来人,就说我感念婶娘当年'教诲',特意备了两斤新晒的朝天椒面寄去,就说能驱瘴气、治懒病。\" 萧煜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伸手揽住她肩膀:\"都过去了。\" \"嗯,早过去了。\"沈微婉靠在他怀里,望着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现在啊,只想着怎么把日子过得更爽利些。\" 暮色四合时,亲王府点起了羊角灯笼。坑坑哇哇缠着萧煜讲睡前故事,却趁他低头时往坐垫下塞了只癞蛤蟆。七皇子殿下刚坐下就弹起来,惹得满院子笑声惊飞了栖息的夜鹭。 沈微婉坐在廊下,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那里正孕育着新的生命。她想起前世雪地里的绝望,想起重生那日婶娘虚伪的笑脸,再看看眼前追着蛤蟆跑的丈夫和孩子,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在想什么?\"萧煜避开癞蛤蟆坐到她身边,握住她微凉的手。 \"在想,\"沈微婉抬头看他,月光落在她睫毛上像碎钻,\"谢你啊,殿下。\" \"又谢我什么?\"萧煜替她拢了拢披风,指尖划过她鬓边碎发。 \"谢你让我有了家,有了他们,\"她看着他眼里的温柔笑意,突然笑出声,\"还谢你不嫌弃我坑人,不然哪来这么多乐子?\" \"嫌弃?\"萧煜低头在她额上印下轻吻,\"没有你这一肚子'坏水',我怕是要在深宫里闷出病来。\" 坑坑突然指着沈微婉的肚子:\"娘,弟弟叫什么名字?要跟我一样厉害的!\" 沈微婉眼珠一转,坏笑道:\"不如叫'坑坑二号'?以后跟你一起坑爹!\" \"好耶!\"哇哇拍手欢呼,\"这样就能坑双份糖葫芦了!\" 萧煜无奈地叹气,却忍不住勾唇。他知道,只要沈微婉在,这亲王府就永远不会消停。可当坑坑把癞蛤蟆放到他靴子里,哇哇往他茶盏里撒糖霜时,他心底却溢满了前所未有的暖意。 夜深人静,坑坑哇哇终于抱着弹弓睡熟,小脸上还沾着白天玩闹的泥渍。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 \"殿下,\"她突然轻声说,\"你说下一卷,咱们该坑谁了?\" 萧煜一愣,随即失笑:\"你啊,真是不知足。\" \"人生苦短,不坑不爽嘛!\"沈微婉抬头,眼里映着廊下灯笼的光,\"等这个小的生下来,咱们就带着三个娃,把京城那些看不顺眼的全坑个遍!\" \"好好好,\"萧煜抱紧她,听着窗外虫鸣,\"不过先说好,不准教他们坑你夫君我——上次坑坑把我朝服剪成风筝,害得我被御史弹劾'仪容不整'。\" \"那可说不定哦。\"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谁让你是咱们家最好坑的呢?\"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照亮了床头悬挂的\"坑人学院\"匾额。沈微婉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知道第九卷的故事在此刻画上句点,但属于他们\"坑人一家\"的传奇,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下一卷里,她会带着新的小魔王,继续在这快意恩仇的世间,活得风生水起,将\"坑人\"的本事传遍天下——毕竟,这才是她沈微婉最想要的爽文人生! 第271章 邻国使者来挑衅!"听说你们京城有个坑人精?" 金銮殿内青烟袅袅,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正散着幽微的甜气。皇帝刚将北狄使者阿古达进献的夜明珠搁在玉案上,那珠子在烛火下流转着星辉般的光,惹得宠妃掩唇轻笑。阿古达突然抬手拍掌,掌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回音,两个虬髯如戟的北狄壮汉抬着蒙黑布的木笼上前,笼底传来窸窸窣窣的爬动声。 \"大晟皇帝陛下,\"阿古达的汉话带着草原风沙的粗粝,手指关节敲得笼壁咚咚响,黑布被他一把扯掉,\"我北狄勇士皆能徒手擒蝎,贵国可有人敢摸这蝎尾?若没有——\"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扫过阶下文武,\"便是懦夫之国!\" 笼中景象让殿内抽气声四起。碗口大的毒蝎正团成黑黢黢的球,尾刺如淬毒的针尖,在烛火下泛着青幽的光,每爬动一步,爪子刮过木笼的声音都让人心头发紧。丞相捻着山羊胡往后缩了半步,御史大夫猛地咳嗽起来,连站在前列的萧煜都微蹙眉头——这西域黑尾蝎他在兵书见过,一刺便能毒死壮牛,摸尾刺无异于寻死。 \"使者大人这可就没意思了。\" 清脆的女声突然从殿门传来,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沈微婉抱着坑坑,身后跟着蹦跳的哇哇,蹙金绣玉的裙摆扫过金砖,头上赤金点翠步摇晃出细碎的光,每一步都踩在阿古达错愕的目光里。她本在慈宁宫陪太后拼九连环,听闻前朝有\"耍毒虫\"的热闹,立刻揣着俩娃赶来。 阿古达眯起眼,上下打量这个敢在金銮殿随意走动的女子:\"你是何人?\" \"我呀——\"沈微婉将坑坑放在地上,蹲身替他扶正歪了的虎头帽,帽檐上缀着的珍珠蹭过孩子红扑扑的脸颊,\"就是京城街坊邻里念叨的那个'坑人精'呗。\" 坑坑立刻揪住沈微婉的裙角接话,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我娘说了,坑人要趁热气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满殿憋笑的咳嗽声此起彼伏。皇帝忍俊不禁,摆手让沈微婉上前:\"微婉啊,这北狄使者想见识我朝勇士,你......\" \"陛下,摸蝎尾多没趣呀。\"沈微婉打断皇帝,指尖戳了戳坑坑的小胖手,\"坑坑,把昨儿藏的'零嘴'拿出来给使者大人瞧瞧。\" 坑坑眼睛一亮,从袖兜里掏出个油乎乎的油纸包,黄澄澄的巴豆滚出几粒在金砖上。这是昨日沈微婉给他装的\"武器\",本是让他去太傅府花园\"埋雷\",捉弄那总揪他辫子的太傅孙子。 阿古达脸色一沉,手按上腰间弯刀:\"你想做什么?\" \"喂蝎子呀。\"沈微婉笑得像偷腥的狸猫,把坑坑往蝎笼前推了推,\"使者大人不是说勇士能擒蝎吗?我儿子能让蝎子自己乖乖听话,算不算更大的本事?\" 坑坑早被沈微婉耳提面命过\"坑人要快准狠\",踮着脚就把整包巴豆撒进蝎笼。那几只毒蝎本在笼里张牙舞爪,闻到巴豆特有的辛香,竟真的蜷起尾刺凑过去啃食。阿古达刚扬起嘴角想嘲笑南人愚蠢,就见毒蝎突然原地打转,尾刺无力地耷拉下来,接着\"噗噗\"几声闷响,墨绿色的汁液从尾部渗出,不多时便肚皮朝天,八只爪子抽搐着不动了。 \"蝎......蝎子拉稀死了?\"阿古达瞪圆了眼睛,络腮胡都在发抖。他带来的毒蝎是用毒蛇血、毒草汁喂养了三年的凶兽,从未见过这阵仗,竟被一把巴豆搞死了?还是拉稀死的?这要是传回北狄,他得被族人笑死在草原上。 沈微婉拍了拍手,抱起坑坑,指尖蹭掉他鼻尖的灰:\"使者大人你看,不用摸尾刺,照样让它归西。我儿子这手'巴豆烩毒蝎'的本事,算不算勇士中的勇士?\" 坑坑立刻举起小胖手,像在学堂回答先生问题:\"我娘说了,对付坏东西,就得给它爱吃的!越爱吃,死得越惨!\" 金銮殿先是死一般寂静,随即爆发出哄笑。皇帝笑得直拍龙椅,玉案上的夜明珠都跟着颤了颤;萧煜无奈地摇头,却在看向沈微婉时,眼里漾着化不开的宠溺;连站在殿角的小太监都憋得满脸通红,掐着自己大腿才没笑出声。阿古达的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带来的毒蝎本是想杀杀大晟的威风,谁知被个奶娃用泻药般的巴豆搞成了笑话,这比被人当面打脸还难受。 \"你......你这是歪门邪道!\"阿古达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使者大人这话可不对。\"沈微婉挑眉,从坑坑另一只袖兜里摸出块糖糕,塞给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的哇哇,糖霜沾在孩子指尖,\"我儿子用巴豆喂蝎,是摸准了蝎子的喜好,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倒是使者大人,拿几条毒虫来吓唬人,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些。\" 萧煜上前一步,自然地替沈微婉顺了顺被坑坑抓乱的发丝,发间的茉莉香混着龙涎香萦绕鼻尖。他看向阿古达,语气带着皇子的威仪,却藏着笑意:\"使者既来和亲,当以诚意相待。我夫人与小儿不过是跟使者开个玩笑,若使者觉得无趣——\"他顿了顿,故意拖长语调,\"本王请你去亲王府尝尝'巴豆炒蝎尾'如何?保证比你草原上的烤肉更够味儿。\" 阿古达看着沈微婉怀里笑得露出缺牙的坑坑,又看看萧煜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觉得这母子俩比笼中毒蝎还可怕。他准备好的其他挑衅手段——比如让勇士与大晟武将角力,比如比试骑射——瞬间没了底气。这南人女子和她的奶娃都这么难缠,要是惹恼了七皇子,怕是连北狄的草原都回不去了。他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和亲之事,我......我再与陛下从长计议。\" 沈微婉见好就收,抱着坑坑冲皇帝福身:\"陛下,臣妾带孩子们先回府了,省得吓着使者大人。\" 走出金銮殿时,哇哇突然举起啃了一半的糖糕,奶声奶气地朝阿古达喊:\"使者爷爷,下次我请你吃撒巴豆的糖糕呀!可甜啦!\" 阿古达正下台阶的脚猛地一崴,差点从汉白玉阶上滚下去。萧煜眼疾手快扶住沈微婉,哭笑不得:\"你呀,下次能不能别带着孩子坑人?瞧把使者吓得。\" \"怎么能不带?\"沈微婉挑眉,指尖戳了戳坑坑的小胖脸,孩子正对着阿古达的方向做鬼脸,\"坑人要从娃娃抓起,不然以后怎么坑遍天下?你看坑坑这反应速度,随我!\" 坑坑立刻点头如捣蒜:\"娘说得对!下次我要给使者爷爷的马喂巴豆,让它跑得比蝎子还快,然后在马屁股上绑鞭炮!\" 萧煜叹气,却忍不住笑。他看着沈微婉眼里闪烁的狡黠光芒,看着两个孩子活蹦乱跳的模样,突然觉得这金銮殿的勾心斗角,远不如亲王府的\"坑人日常\"来得痛快。有这样的妻儿在,这大晟王朝怕是要被他们坑出花来了——不过,这样的日子,倒是比天天批阅枯燥的奏折有趣多了。 回到亲王府,春桃端来冰镇酸梅汤,看着坑坑从兜里倒出半把巴豆,忍不住笑道:\"小世子,您这兜里怎么总装着巴豆呀?闻着都一股子味儿。\" 坑坑把一颗巴豆塞进嘴里,立刻被苦得龇牙咧嘴,伸手去抢沈微婉杯里的酸梅汤:\"娘说,巴豆是'坑人神器',走到哪儿带到哪儿!上次用它坑了太傅家小胖子,他三天没敢出家门呢!\" 沈微婉接过萧煜递来的帕子,擦掉坑坑嘴角的巴豆碎屑:\"春桃,去账房支二十两金子,给坑坑打个纯金的巴豆香囊,再镶上红宝石眼睛,以后挂在脖子上,多气派。\" 萧煜:\"......\"他就知道,这坑人的毛病,在沈微婉这儿是根深蒂固了,连带着孩子都成了\"巴豆狂魔\"。 当晚,驿馆内的阿古达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毒蝎拉稀而死的惨状。他派去打探的随从回来了,脸色古怪:\"大人,那沈夫人就是当年把自家婶娘坑去岭南挖巴豆的那位!七皇子府的小世子更厉害,昨儿刚用麦芽糖把太傅的白胡子粘成了八字,太傅上朝时被陛下笑了半天......\" 阿古达猛地坐起,决定明天一早就去跟皇帝谈和亲的事——这大晟王朝太可怕了,尤其是那个坑人精母子,还是赶紧娶个公主回去交差,免得哪天被他们用巴豆坑得连北狄的帐篷都找不着! 而此刻的亲王府,暖阁内灯火通明。沈微婉正抱着哇哇,给她讲睡前故事:\"从前有个使者,带着毒蝎来挑衅,结果遇到一个小娃娃......\" \"遇到小娃娃就被坑啦!\"坑坑从被子里探出头,抢着接话,\"小娃娃掏出巴豆一撒,毒蝎就拉稀死翘翘啦!\" 全家笑得前仰后合。萧煜靠在门框上,看着灯火下妻儿笑作一团的模样,沈微婉笑出的眼泪沾在睫毛上,像碎钻;坑坑和哇哇滚作一团,被子都蹬到了地上。他突然觉得,这金銮殿的至高权力,远不如眼前这人间烟火来得珍贵。 \"殿下,\"沈微婉抬头看他,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说,下次该坑哪个不长眼的?\" 萧煜走过去,揉了揉坑坑炸毛的头发,又捏了捏哇哇肉乎乎的小脸,最后将沈微婉揽入怀中,鼻尖蹭着她的发顶:\"随你,只要别把我也坑进去就好。\" \"那可说不定哦。\"沈微婉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伸手戳了戳萧煜的胸口,\"谁让你是我夫君呢?坑自己人,才更有意思嘛!\" 窗外月光正好,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暖阁,将三人的影子映在地上。亲王府的笑声顺着夜风传出老远,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莺。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平稳的心跳,知道这\"坑遍天下\"的日子,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将带着全家,把这大晟王朝,变成专属于他们的\"坑人剧场\"——毕竟,这才是她沈微婉想要的,最爽快、最恣意的人生! 第272章 神操作!毒蝎被巴豆"毒"死,使者看傻了眼 金銮殿内鎏金铜鹤香炉中腾起的龙涎香雾,此刻竟被一股古怪的气味冲散——那是巴豆的辛香混着毒蝎体液的腥气,在巍峨的殿宇里交织出令人啼笑皆非的味道。阿古达瞪视着木笼里肚皮朝天的毒蝎,虬髯如刺猬般根根倒竖,在烛火下抖得像秋风中枯萎的芨芨草。方才还张牙舞爪的西域黑尾蝎,此刻尾刺无力地垂落,身下蔓延开一滩墨绿色的稀糊,八只长足仍在细微抽搐,却再也没了半分凶戾。 \"你......你这是耍赖!\"阿古达猛地转身,镶着狼牙的腰带撞得铜柱发出闷响,手指几乎戳到沈微婉鼻尖,\"天下哪有拿泻药喂毒虫的道理?!\"他的嗓音里带着草原汉子特有的粗嘎,此刻却因震惊而变调,活像被踩了尾巴的公狼。 沈微婉抱着坑坑侧身避开,玄色裙摆扫过金砖时带起细碎声响。她从坑坑袖兜里捻出颗椭圆的巴豆,在指尖轻盈打转,豆壳上的纹路在烛光下清晰可见:\"使者大人这话可就外行了。\"她挑眉笑得从容,凤目微弯时眼尾扫过阿古达铁青的脸,\"这巴豆看似寻常泻药,实则是天下第一'毒'——毒不在猛,而在专克狠戾之物。您想啊,这毒蝎腹中本就藏着百毒,偏要贪嘴吞了巴豆,肠胃被折腾得七荤八素,毒汁与泻药相冲,可不就'毒发身亡'了?\" 坑坑立刻扒着沈微婉的肩膀往前凑,小胖手在空中比划着圆滚滚的肚皮:\"我娘说了!对付厉害的东西,就得喂它爱吃的坏东西!就像上次我用桂花糖糕骗大黄狗吃药,它也蹲在狗窝拉了一宿呢!\"他说得眉飞色舞,口水差点滴在沈微婉的披帛上。 满朝文武再也绷不住,压抑的咳嗽声与憋笑声如潮水般涌起。须发皆白的丞相猛地低头,腰间玉带钩刮得案几\"叮当\"响,肩膀却抖得像筛糠;御史大夫假装整理胸前的补子,手指却在袖中掐着自己的大腿,嘴角咧到了耳根。龙椅上的皇帝笑得前仰后合,玉案上的奏章被震得簌簌滑落,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鹭。 \"好!好一个'以毒攻毒'!\"皇帝拍着龙椅扶手,笑得眼泪直流,指节叩得雕花扶手发出\"咚咚\"声,\"传旨!赏镇国将军府......\"他忽然顿住,眼里闪过顽童般的狡黠,扫视着殿下憋笑的群臣,\"赏巴豆十车!让他们囤在府里慢慢玩,专门对付那些不长眼的东西!\" \"谢陛下隆恩!\"沈微婉盈盈福身,鬓边赤金步摇随动作轻颤。坑坑却皱着小胖脸仰起头,奶声奶气地抗议:\"陛下,能不能换成糖葫芦呀?巴豆太苦了,昨天我尝了一颗,苦得我喝了三大碗蜜水!\" 童言无忌惹得满殿哄笑,连站在殿角的金甲侍卫都忍不住抿起嘴角。阿古达的脸由青转紫,又从紫涨成猪肝色——他千里迢迢从北狄带来的毒蝎,本是想在大晟朝堂上立威,谁知被个奶娃用泻药搞成了拉稀而死的笑话。这要是传回草原,他阿古达怕是要被族人笑死在斡难河边,连死后都没脸见祖先。 \"我北狄还有勇士!\"阿古达突然拔高声音,手按在腰间弯刀上,试图挽回颜面,\"能徒手搏杀黑熊,贵国可有人敢应战?\"他的目光扫过阶下文武,试图找到一个能让他扳回一城的对手。 沈微婉尚未开口,躲在她身后的哇哇突然探出头,手里攥着半块芝麻糖糕,奶声奶气地喊道:\"使者爷爷,我敢!\" 阿古达愕然低头,看着这个扎着双丫髻的奶娃:\"你个奶娃娃敢什么?\" \"我敢给大黑熊喂巴豆呀!\"哇哇得意地扬起小脸,糖糕屑沾在鼻尖上,\"让它吃了拉得找不着北,屁股蹲在雪地里哭鼻子!\" \"噗——\"金銮殿的笑声终于冲破了朝堂的庄重,皇帝笑得直拍大腿,连咳嗽都顾不上了;萧煜无奈地摇头,却在看向沈微婉时,眼里漾着化不开的宠溺;连素来古板的太傅都忍不住用笏板挡住脸,肩膀剧烈颤抖。阿古达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带来的勇士角力、骑射比试等诸多挑衅计划,在这对母子的\"巴豆战术\"面前,瞬间都成了笑话。 \"和亲......和亲之事,我明日便与陛下详谈。\"阿古达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转身便想逃离这让他无地自容的大殿。刚走两步,却听身后传来坑坑清亮的童声: \"使者爷爷!\" 阿古达浑身一僵,缓缓回头,只见坑坑举着手里的油纸包,里面滚出几颗黄澄澄的巴豆:\"这个送你当礼物呀!\" \"不必了!\"阿古达几乎是吼出来的,拔腿就往殿外走,腰间的弯刀穗子勾住了门槛,差点让他摔个狗吃屎。沈微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终于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怀里的坑坑也跟着咯咯直笑,只有哇哇还举着糖糕,一脸茫然。 \"娘,他怎么不要礼物呀?\"坑坑歪着脑袋,小胖手抓着沈微婉的衣襟。 \"因为他怕呀。\"沈微婉捏了捏儿子肉乎乎的脸颊,笑得眉眼弯弯,\"怕你把巴豆偷偷塞进他的奶茶里,让他也拉得找不着北呀。\" 萧煜走上前,自然地揽住沈微婉的腰,凑在她耳边低语:\"你呀,以后少带孩子们来前朝捣乱。\"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鬓发,带着淡淡的墨香。 \"哪是捣乱?\"沈微婉挑眉,侧头看他,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细碎的影,\"这叫维护大晟的体面。再说了......\"她故意拖长语调,凑近他唇边,\"难道殿下不觉得,看使者被坑得团团转的样子,比看那些枯燥的奏折有趣多了?\" 萧煜看着她眼里狡黠的光芒,忍不住低笑出声。是啊,比起朝堂上的尔虞我诈,他更爱她这般鲜活明媚、快意恩仇的模样。 回到亲王府时,春桃早已备好了冰镇酸梅汤。看着坑坑又蹲在廊下往兜里塞巴豆,她忍不住上前笑道:\"我的小世子,您这是要把巴豆当饭吃吗?昨儿刚赏了十车,您这兜里都快能开杂货铺了。\" \"娘说了,巴豆是宝贝!\"坑坑头也不抬,把巴豆一颗颗码在石桌上,像在排兵布阵,\"昨天喂蝎子,今天喂使者爷爷的马,明天......\" \"明天喂你爹的茶。\"沈微婉端着酸梅汤走过,笑得不怀好意。 正欲喝茶的萧煜手一顿,瓷杯在茶托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微微,祸不及夫君啊!昨日那桂花糕是大黄自己叼走的,与我何干?\" \"哦?是吗?\"沈微婉挑眉,指尖轻点着下巴,\"可我明明看见,是殿下亲手掰了桂花糕喂给大黄,还说'赏你了,比你家夫人做的好吃'。\" 萧煜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坑坑的头发:\"儿子,帮爹劝劝你娘,别在为夫的茶里放巴豆成吗?\" 坑坑停下手里的动作,歪着脑袋认真思考片刻:\"那爹给我买十串糖葫芦,要裹着芝麻和花生碎的,我就帮你说情!\" \"成交!\"萧煜立刻答应,引得沈微婉在一旁笑出了声。看着父子俩一本正经地讨价还价,她心里暖融融的——前世那些冻毙于雪地的寒冷与背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眼前实实在在的温暖。有疼她的夫君,有活泼可爱的孩子,还有一肚子\"坑人\"的本事,这样的日子,才是她沈微婉真正想要的爽文人生。 是夜,驿馆内的阿古达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毒蝎拉稀而死的画面。派去打探消息的随从回来了,脸色古怪地禀报:\"大人,那沈夫人可不简单啊!早年把自家婶娘坑去岭南挖巴豆田,又把堂姐坑得在春日宴上浑身发痒,挠成了猴屁股......七皇子府的小世子更厉害,前几日用麦芽糖把太傅的白胡子粘成了八字,太傅上朝时被陛下笑了整整三天!\" \"够了!\"阿古达猛地坐起,裹在身上的狐裘滑落也浑然不觉。他终于明白,这大晟王朝最不能惹的,就是那个被称为\"坑人精\"的七皇子妃和她的一群小魔王。他决定天一亮就去面见皇帝,无论如何都要尽快敲定和亲事宜——再在这京城多待一日,怕是就要被那母子用巴豆坑得连北狄的帐篷都找不着了! 而此刻的亲王府暖阁里,沈微婉正抱着哇哇讲睡前故事:\"从前有个使者,带着毒蝎来大晟耍威风,结果遇到一个聪明的小娃娃......\" \"小娃娃就拿出巴豆撒呀撒!\"坑坑从被子里探出头,抢着接话,\"毒蝎吃了就拉肚子,拉着拉着就死翘翘了!\" 哇哇被逗得咯咯直笑,小身子在沈微婉怀里扭来扭去。萧煜靠在门框上,看着灯火下妻儿笑作一团的模样,只觉得金銮殿的万千荣华,都不及眼前这温馨的\"坑人\"日常珍贵。 \"殿下,\"沈微婉抬头看他,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你说,下次该坑哪个不长眼的呢?\" 萧煜走过去,弯腰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揽住她和孩子们:\"随你,只要别把为夫坑得太惨就好。\" \"那可说不定哦。\"沈微婉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谁让你是我夫君呢?坑自己人,才最有意思嘛!\" 窗外月光皎洁,亲王府的笑声顺着夜风飘出老远,惊起了檐角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知道这\"坑遍天下\"的日子,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她,将带着全家,把这大晟王朝,变成专属于他们的欢乐剧场——毕竟,还有什么比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坑人\",更让人畅快淋漓的呢? 第二日清晨,阿古达果然早早来到金銮殿,不仅带来了远超预期的和亲聘礼,还特意凑到皇帝面前,苦着脸叮嘱:\"陛下,能不能下道旨意,让七皇子妃......以后别给臣送巴豆了?\" 皇帝看着他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哈哈大笑:\"使者放心,朕让她给你送京城最有名的糖葫芦。\" 阿古达如蒙大赦,刚想谢恩,却听皇帝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那糖葫芦里有没有拌巴豆粉,朕就不知道了。\" 阿古达:\"......\"他突然觉得,这趟和亲之路,怕是比穿越草原上最凶险的暴风雪还要艰难万分。 而此刻的亲王府,沈微婉正站在庭院里,看着春桃指挥家丁将十车巴豆搬进仓库。坑坑和哇哇一人抱着一小袋巴豆,像抱着珍宝似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嘴里还喊着:\"巴豆大业开始啦!\" 萧煜站在廊下,看着妻儿们忙碌的身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他知道,大晟王朝的\"坑人时代\",真的来了——而他,心甘情愿地成为这\"坑人一家\"里,最幸福的\"受害者\"。 第273章 萌娃的"外交":"叔叔,尝尝我们的'泻药茶\\'" 金銮殿内鎏金铜炉中腾起的龙涎香雾,与殿外飘来的桂花甜香缠绕在一起,却掩不住北狄使者阿古达此刻内心的惶惶不安。他搓着因紧张而冒汗的手掌,目光频频瞟向席上那盘油光锃亮的水晶肘子,喉头滚动着咽下唾沫——自昨日在朝堂被那对奶娃用巴豆坑得颜面尽失后,他彻夜未眠,最终决定唯有乖乖和亲方能保全性命。 \"使者昨日受惊了。\"皇帝端起羊脂玉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他眼角含笑,望向座下的阿古达,\"今日设这便宴,专为使者压惊。\" 阿古达刚欠身准备谢恩,殿门处突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像三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只见坑坑迈着小胖腿,双手端着描金茶盘,盘上两只白玉茶杯随着他的步伐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哇哇则像只小尾巴般跟在哥哥身后,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边角泛油的油纸包,脸上写满了\"恶作剧得逞\"的期待。 \"陛下,我们给使者叔叔送'压惊茶'来啦!\"坑坑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缺了颗门牙的嘴角咧得老高,露出沾着点心渣的小虎牙。 阿古达浑身一激灵,如遭雷击般往后缩了缩,屁股几乎要从雕花椅上滑下去。昨日那把巴豆让毒蝎拉稀而死的画面在脑海中炸开,他警惕地盯着茶盘,声音发颤:\"这...这是何种茶?\" \"是我和妹妹亲手泡的'通畅茶'呀!\"坑坑献宝似的将茶盘往前一送,小胖手指着茶杯里浮着的黄色粉末,\"使者叔叔喝了,就能像昨天那只毒蝎一样'通畅'呢!\" 阿古达:\"......\"他感觉嘴角一阵抽搐,这分明是赤裸裸的报复!金銮殿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们纷纷低头,肩膀却抑制不住地颤抖,憋笑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沈微婉端坐在萧煜身侧,指尖轻抚过茶盏边缘,佯装无奈地对皇帝笑道:\"孩子心性,不懂事,使者千万别往心里去。\" 萧煜却侧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阿古达道:\"使者放心,我儿泡茶的手艺尚可,这茶...嗯,喝了确有'奇效',神清气爽。\"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长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阿古达看着萧煜似笑非笑的眼神,越发觉得这茶堪比鹤顶红。他连连摆手,推托道:\"多谢小世子美意,只是老夫年迈,肠胃不适,不胜茶力...\" \"使者叔叔不喝就是不给我们面子!\"哇哇突然举起手中的油纸包,奶声奶气的嗓音里带着威胁,\"那我就往你酒杯里撒这个!\" 阿古达定睛一看,油纸包缝隙中漏出的黄色粉末正是昨日害死毒蝎的巴豆粉!他瞳孔骤缩,仿佛看到了毒蝎在笼中抽搐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抢过茶杯:\"喝!老夫喝还不行吗!\" \"叔叔真乖!\"坑坑立刻眉开眼笑,露出缺牙的笑容,\"我娘说了,乖孩子才有糖吃!\" 阿古达心一横,紧闭双眼,捏着鼻子将杯中茶一饮而尽。茶水入口微苦,带着一股浓烈的豆香,下肚后腹中立刻传来一阵翻江倒海般的绞痛。 \"噗——\"一声闷响从阿古达的座位下传出,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满殿瞬间爆发出哄笑,皇帝笑得直拍龙椅,丞相捻着胡须的手剧烈颤抖,御史大夫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阿古达脸色煞白如纸,捂着肚子踉跄起身,声音都在发抖:\"陛下,老夫...老夫突然内急!\" 皇帝强忍着笑,摆手道:\"使者请便,来人,速带使者去净房!\" 阿古达如蒙大赦,几乎是弯着腰逃出大殿。刚冲到殿外,就听见坑坑清脆的童声追了出来:\"妹妹你看,使者叔叔跑得多快,比咱家大黄狗追兔子时跑得还快!\" 哇哇得意洋洋的声音紧随其后:\"那是!我往他茶里偷偷加了双份巴豆粉呢!哥哥你看,我厉害吧?\" 沈微婉无奈地摇着头,用帕子掩住嘴角的笑意。萧煜则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瞧你教的好女儿,这坑人手段青出于蓝啊。\" \"那是自然,\"沈微婉挑眉,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不然怎么对得起'坑人世家'的名号?\" 阿古达这一去便是半个时辰,再次回到大殿时,脸色蜡黄如蜡,走路时双腿打晃,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刚颤巍巍地坐下,坑坑又端着茶盘凑了上来,笑得天真无邪:\"叔叔,再来一杯'通畅茶'吧?喝了能跑得更快哦!\" \"不!不用了!\"阿古达吓得魂飞魄散,双手乱摆,差点从椅子上栽下来,\"老夫...老夫已经...非常通畅了...\" 满殿文武再也忍不住,爆发出震天的笑声。皇帝咳了两声,努力维持着威严:\"使者,既然茶也品尝过了,不如趁此良机,谈谈和亲之事?\" 阿古达如遇大赦,连忙点头如捣蒜:\"全听陛下安排!聘礼...聘礼加倍!只求七皇子妃与小世子小郡主高抬贵手,别再给老夫送这'通畅茶'了!\" 沈微婉笑意盈盈,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使者放心,我家这'通畅茶',向来只招待最尊贵的'贵客'。\" 阿古达:\"......\"他觉得这和亲简直是用半条命换来的,早知如此,当初绝不该带毒蝎来挑衅。 宴会结束后,阿古达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皇宫。不出三日,京城街头巷尾便传遍了\"腹泻使者\"的笑话。顽童们拍着手唱起新歌谣:\"北狄使者来和亲,喝了泻药茶三斤,金銮殿上跑断腿,从此见娃就抽筋!\" 亲王府的庭院里,春桃端来冰镇酸梅汤,看着坑坑和哇哇正用小铲子给布娃娃\"喂巴豆\",忍不住笑着摇头:\"我的小世子小郡主,下次可不能真给人喝泻药了,万一吃出毛病来...\" 坑坑头也不抬,小胖手往布娃娃嘴里塞着假巴豆:\"春桃姐姐不懂,娘说了,对付坏人就要用狠招!你看,使者叔叔喝了我们的茶,今天就乖乖答应和亲了呀!\" 沈微婉坐在廊下,飞针走线绣着一方肚兜,闻言笑道:\"春桃,孩子们皮一点好,总比像前世那样任人欺负强。\" 萧煜缓步走来,拿起她绣了一半的肚兜,只见上面用金线绣着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坑遍天下\",不禁失笑:\"又给老三绣这玩意儿?上次那个'坑人小能手'的肚兜,父皇看了足足笑了三天。\" \"那是自然,\"沈微婉挑眉,指尖轻抚过绣线,\"咱们的孩子,从娘胎里就得有这气势,省得长大了被人欺负。\"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匆匆赶来,气喘吁吁道:\"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有赏赐!\" 众人来到正厅,只见内侍官捧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皇子妃沈氏及其子女,智退北狄使者,扬我国威,功不可没。特赏赐巴豆百斤,以资鼓励。钦此!\" 沈微婉:\"......\" 坑坑和哇哇立刻欢呼雀跃:\"耶!有巴豆玩啦!可以做更多'通畅茶'啦!\" 萧煜看着妻子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奈地叹气:\"看来,父皇也被你们这对母子带偏了,这巴豆都能当赏赐了。\"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谁让陛下也觉得坑人有趣呢!\" 是夜,驿馆内的阿古达正在灯下写家书,握着狼毫的手仍在微微颤抖,羊皮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儿啊,为父此次出使大晟,险些命丧他乡!那七皇子一家个个都是坑人精!尤其是那对奶娃,比草原上最凶的狼崽子还厉害,竟用泻药茶灌我...大晟王朝太可怕了,你日后万不可再来,若来,定要备足止泄药...\" 而此刻的亲王府暖阁里,沈微婉正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从前有个使者,来到一个热闹的王朝,不肯喝小朋友送的茶...\" \"结果被坑得拉肚子!\"坑坑和哇哇异口同声地接话,笑得滚作一团,小身子在锦被里扭来扭去。 萧煜靠在门框上,看着灯火下笑闹的妻儿,心中一片温暖。金銮殿的荣华富贵、朝堂的尔虞我诈,在这一刻都比不上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坑人\"日常。 \"殿下,\"沈微婉抬头看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你说,咱们下次该坑哪个不长眼的?\" 萧煜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腰,鼻尖蹭着她的发顶:\"随你,只要别把为夫也坑进去就好。\" \"那可说不定哦,\"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谁让你是我夫君呢,坑自己人才最有意思!\" 窗外月光皎洁,亲王府的笑声顺着夜风飘出老远,惊起了檐角栖息的夜鹭。沈微婉靠在萧煜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知道这\"坑遍天下\"的日子,才刚刚拉开序幕。她要带着这群小魔王,将这大晟王朝,变成专属于他们的欢乐\"坑人剧场\"! 次日清晨,阿古达早早签署了和亲协议,临行前特意求见沈微婉,奉上一袋北狄特产的奶疙瘩,语气近乎哀求:\"七皇子妃,这是给小世子小郡主的零食,求您高抬贵手,日后千万别再给老夫送'通畅茶'了!\" 沈微婉接过奶疙瘩,笑得温婉动人:\"使者放心,我家的'通畅茶',只给最'特别'的客人准备。\" 阿古达打了个寒噤,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被泻药支配的恐惧,几乎是落荒而逃,策马狂奔出了京城。从此,北狄草原上流传开一个传说:大晟王朝有位坑人精王妃,带着一群小魔王,专坑世间所有不长眼之人,见者需速速绕道,否则必有\"通畅\"之祸! 而亲王府的仓库里,新运来的百斤巴豆堆成了小山。沈微婉看着坑坑和哇哇在巴豆堆里玩耍,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对两个孩子笑道:\"孩子们,咱们的'巴豆大业',可以好好规划一番了!\" 坑坑和哇哇立刻欢呼起来,小脸上写满了对\"坑人事业\"的憧憬。萧煜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着头,嘴角却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他知道,大晟王朝的\"坑人时代\",真的来临了。而他,心甘情愿地成为这\"坑人一家\"中,最幸福的\"受害者\"。 第274章 主角的"补刀":"使者大人,跑厕所也要注意仪态哦" 金銮殿内丝竹管弦之声正绕着雕梁画栋盘旋,北狄使者阿古达却像被火烧了屁股般捂着肚子冲出大殿。他感觉腹中如万马奔腾,方才喝下的\"通畅茶\"正化作千军万马在肠胃里横冲直撞。汉白玉阶在他踉跄的脚步下晃成波浪,腰间玉带随着剧烈的动作哐当作响,活像一串惊慌失措的风铃。 \"使者大人留步!\" 清脆如银铃的女声突然从身后追来,阿古达浑身一激灵,腰间的绞痛让他忍不住弓起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狼。他回头时,只见沈微婉抱着哇哇,牵着坑坑,正站在殿门口的鎏金铜鹤旁,赤金步摇在鬓边晃出细碎的光,凤目含笑地望着他,那笑容甜得像裹着蜜的毒刺。坑坑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碎屑沾在嘴角,哇哇则扒着沈微婉的肩头,小手指着他的背影直拍巴掌。 \"七皇子妃有何指教?\"阿古达强压着腹中翻江倒海的不适,声线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他看见沈微婉裙摆上绣着的并蒂莲随着步伐轻轻摇曳,突然想起草原上一种会粘住马蹄的毒草,心头莫名一紧。 沈微婉提着蹙金绣玉的裙摆走下台阶,晨露在石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映得她眼底的狡黠无所遁形:\"大人别急,茅房在东边第三间,方才特意让奴婢洒了您家乡的马奶酒消毒呢。\"她顿了顿,指尖轻扫过鬓边碎发,补刀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慢悠悠掷出,\"对了,您刚才跑得太急,玉带钩好像松了~\" 阿古达下意识伸手去摸腰间,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玉带扣,就感觉裤腰骤然一沉。他低头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由于奔跑时腰带剧烈晃动,玉带钩不知何时脱了扣,月白色的锦裤滑下大半,露出半边裹着深灰秋裤的屁股,秋裤膝盖处还磨出个显眼的破洞。 \"啊!\"阿古达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忙不迭去提裤子,却因突如其来的腹痛弯下腰,臀部的破洞在晨光中格外刺眼。这狼狈的一幕恰好被追出大殿的文武百官撞见,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笑声。丞相扶着石柱笑得胡子乱颤,御史大夫用笏板挡着脸,肩膀却抖得像筛糠,连金甲侍卫都忍不住背过身,盔甲缝隙里漏出憋笑的哼唧。 \"使者大人小心脚下!\"沈微婉故作关切地扬声,手却轻轻拍着哇哇的背,\"千万别摔了屁股,这大殿的青石板可硌得很~\" 坑坑立刻奶声奶气地补刀:\"使者叔叔,你秋裤上的破洞像极了我家大黄狗咬坏的鞋垫!\" 哇哇更是指着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像...像草原上晒的羊屁股!\" 阿古达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他再也顾不上使者威仪,捂着肚子连滚带爬地冲向茅房,身后传来沈微婉\"贴心\"的叮嘱:\"大人慢走!跑太快容易把屎拉在裤子里哦!\"那声音被晨风吹得飘飘扬扬,像无数根细针戳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尊严上。 金銮殿内,皇帝扶着龙椅笑得直咳嗽,眼泪都笑了出来:\"萧煜啊,你这媳妇比朕养的笑话班子还厉害!\"他指着殿外阿古达踉跄的背影,玉带钩在龙椅扶手上敲出欢快的节奏。 萧煜无奈地摇头,目光却追着沈微婉的身影,眼底盛满了宠溺的笑意:\"让陛下见笑了,内子性子活泼,只是见不得外人欺负我大晟。\"他想起昨夜沈微婉在灯下磨巴豆粉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沈微婉回到殿内时,春桃早已捧着温水候在一旁,帕子掩着嘴直乐:\"夫人这补刀真是刀刀致命,奴婢瞧着使者大人的脸都紫了。\" \"对付这种上门挑衅的,就得用他们听得懂的道理。\"沈微婉接过帕子擦了擦指尖,挑眉看向窗外,\"不然还当我大晟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阿古达在茅房待足一个时辰,出来时面如死灰,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出偏殿,墙角突然传来孩童清亮的歌声:\"北狄使者脸皮厚,喝了泻药跑成狗,裤子一掉露白臀,哈哈哈——\"几个顽童见他出来,拍着手笑着跑远,留下阿古达僵在原地,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 他咬牙切齿地回到宴厅,只见沈微婉正与萧煜低声说笑,案上还放着一碟黄澄澄的巴豆糕。见他进来,沈微婉起身福身,笑得温婉动人:\"使者大人可还安好?妾身让厨房备了些巴豆糕,据说吃了能通经活络,路上饿了不妨尝尝~\" \"你......\"阿古达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毒妇!\" \"使者慎言。\"萧煜脸色一沉,长身立起时袍角带起一阵冷风,\"我夫人的名讳,也是你能随意辱骂的?\"他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高却带着皇子的威仪,\"和亲之事,使者若无意,便请回吧。\" 阿古达看着萧煜冷冽的眼神,又看看沈微婉似笑非笑的表情,终于明白再待下去只会更丢脸。他猛地一甩袖子,连告辞的虚礼都省了,带着使者团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皇宫。 三日后,京城街头巷尾都在传唱新歌谣:\"使者大人来和亲,金銮殿上闹乌龙,泻药茶里加巴豆,秋裤破洞露白臀!\"顽童们拍着手唱着,追着过街的乞丐扔小石子,笑得前仰后合。 亲王府的葡萄架下,春桃端来刚出锅的巴豆糕,看着坑坑和哇哇吃得满脸都是渣,忍不住劝道:\"我的小世子小郡主,这玩意儿吃多了真要拉肚子的。\" 坑坑舔着手指上的糖霜,小脸上沾着碎屑:\"娘说了,这是'使者同款',吃了能跑得比草原狼还快!昨天我拿这个骗大黄,它吃了拉了一宿呢!\" 沈微婉坐在廊下绣着婴儿肚兜,闻言笑道:\"春桃别管他们,小孩子家哪有不皮的?想当年我像他们这么大,早把将军府的库房偷摸转遍了。\" 萧煜从书斋出来,手里拿着件小巧的虎头帽,看见沈微婉绣的肚兜上\"坑遍天下\"四个歪歪扭扭的金线字,无奈地叹气:\"又给老三绣这个?上回那个被父皇拿去放在御书房,每次见了都要笑上半日。\" \"那是自然,\"沈微婉挑眉,针尖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光,\"咱们的孩子,从娘胎里就得有这气势,省得长大了被人欺负。\" 正说着,老管家拄着拐杖匆匆赶来,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有赏赐!\" 众人来到正厅,只见内侍官捧着明黄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皇子妃沈氏,智退北狄,扬我国威,功不可没。特赏赐'坑人神器'巴豆千斤,以资鼓励。钦此!\" 沈微婉:\"......\" 坑坑和哇哇立刻欢呼雀跃:\"耶!有巴豆玩啦!可以做更多'通畅茶'啦!\" 萧煜看着院角新堆起的巴豆山,无奈地摇头:\"看来父皇是铁了心要让咱们家开巴豆铺了。\"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陛下分明是觉得咱们坑人坑得有趣呢!\" 是夜,驿馆内的阿古达正在灯下奋笔疾书,羊皮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墨点溅得到处都是:\"...儿啊,为父此次出使大晟,险些命丧他乡!那七皇子妃简直是坑人精转世,比草原上最毒的蛇还难缠!她那对奶娃更是小魔王,拿泻药当糖豆喂人......你日后若敢来大晟,为父就打断你的腿!\" 而亲王府的暖阁里,沈微婉正给孩子们讲睡前故事:\"从前有个使者,不听小朋友的话,非要抢人家的巴豆糕......\" \"结果就掉了裤子!\"坑坑和哇哇异口同声地接话,笑得在锦被里滚作一团,小身子像两只撒欢的小兽。 萧煜靠在门框上,看着灯火下笑闹的妻儿,心头一片温热。金銮殿的明争暗斗、朝堂上的波谲云诡,在这一刻都化作了窗外的月光,远不如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坑人\"日常来得真切。 \"殿下,\"沈微婉抬头看他,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你说,下次该坑哪个不长眼的?\" 萧煜走过去,轻轻揽住她的腰,鼻尖蹭着她发间的茉莉香:\"随你,只要别把为夫也坑进茅房就好。\" \"那可说不定哦,\"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谁让你是我夫君呢?坑自己人才最有意思!\" 窗外月光温柔,亲王府的笑声顺着夜风飘出老远,惊起了檐角栖息的夜鹭。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知道这\"坑遍天下\"的日子,才刚刚拉开序幕。她要带着这群小魔王,把这大晟王朝,变成专属于他们的欢乐\"坑人剧场\",让所有不长眼的家伙都知道——惹谁也别惹沈家的人,尤其是那个叫沈微婉的坑人精! 次日清晨,阿古达连早饭都没碰,就带着使者团策马离开了京城。临走前,他让人给亲王府送去一封信,信笺上只有八个狂草大字:\"坑人精妇,后会无期!\" 沈微婉展开信笺,看着那几乎要划破纸背的字迹,笑得直不起腰。她将信递给旁边的坑坑和哇哇,指着上面的字笑道:\"孩子们,看见没?这就是不敢接招的逃兵。\" 坑坑和哇哇立刻举起小拳头,奶声奶气地喊道:\"下次再来,还喂他巴豆茶!\" 萧煜站在廊下,看着妻儿三人笑作一团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一抹宠溺的弧度。他知道,大晟王朝的\"坑人时代\",在沈微婉的带领下,只会越来越热闹,而他,早已心甘情愿地成为了这出大戏里,最幸福的配角。 第275章 藏宝图的秘密!主角挖出"坑人祖宗"的遗书? 亲王府的梧桐叶被秋阳镀成透明的金箔,扑簌簌落了满地,在青砖上堆出蜿蜒的金线。沈微婉蹲在廊下,凤仙花染红的指甲划过旧木箱上布满铜绿的锁扣,剥落的漆皮簌簌落在裙摆上。坑坑趴在她脚边,小脏手拨弄着生锈的算盘,算珠碰撞声混着哇哇的咯咯笑——小丫头正把晒干的巴豆粒往萧煜的端砚里塞,墨汁溅在她藕荷色的裙角,像撒了把碎金。 \"再敢往为父墨里加料,\"萧煜用狼毫笔杆轻敲哇哇手心,玄色袖摆扫落几片梧桐叶,\"就把你丢去城南巴豆田,跟柳家婶子作伴。\" \"娘!\"坑坑突然举起一卷油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歪扭的线条,\"这破画里有个圈圈!\" 沈微婉接过羊皮纸的瞬间,指尖猛地一颤。那虬劲的笔触她再熟悉不过——是镇国将军沈烈的亲笔!地图中央画着个火柴盒似的地窖,旁边用朱砂写着:\"吾儿微婉亲启,掘此可得万世基业。\" \"万世基业?\"萧煜凑过来,鼻尖蹭过她发间的桂花,\"莫非是将军藏的金珠玉帛?\" \"我爹?\"沈微婉挑眉,指尖戳着地图上歪扭的地窖,\"他当年能把军饷拿去赌坊换骰子,还能藏金子?走,挖宝去!\" 三日后,亲王府后花园多出个三丈见方的土坑。秋阳高照,坑坑挥舞着比人还高的铲子,泥土甩得萧煜锦袍上全是泥点;哇哇蹲在坑边往竹筐里捡石子,嘴里哼着自编的歌谣:\"巴豆香,坑人强,一撒敌人就喊娘!\"春桃捧着水壶蹲在槐荫下,老管家拄着拐杖直摇头,银白胡须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夫人,这要真是空窖......\" \"放心,\"沈微婉抹了把汗,发间银簪沾着黑土,\"我爹就算藏猫屎,也得给我藏出个九宫格花样来。\" 坑坑的铲子突然\"叮\"地撞上硬物。众人扒开浮土,露出青石板砌的地窖口,霉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沈微婉点燃火把下去,火光摇曳中,只见中央石台上摆着个雕着饕餮纹的檀木盒,盒角还挂着半片蛛网,在火苗里微微震颤。 \"爹!您要是藏着金砖,我明年给您烧整箱元宝!\"她掀开盒盖,当场愣住——里面没有金银,只有本线装书,封皮用隶书刻着《坑人祖宗回忆录》,旁边压着封信,信纸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 \"吾儿微婉亲启:\"沈微婉展开信纸,墨色在火光下泛着暗红,\"为父知你性如烈火,恐遭宵小算计,故藏此宝。非珠玉,乃沈家祖传坑人秘术也......\" 萧煜翻开书册,第一页画着个顶盔贯甲的将军,手里举着白旗,旁边配文歪歪扭扭:\"先祖沈坑坑,于建武三年用假降书骗走北狄十万大军,班师时还送每人一包巴豆当'践行礼'。\" \"噗——\"沈微婉笑得蹲在地上,火把差点烧了眉毛,\"我爹怎么给祖宗起名叫沈坑坑?这要是记进族谱,祖宗不得从坟里爬出来踹他屁股?\" 坑坑立刻举手,小胖脸涨得通红:\"娘!我以后也叫沈坑坑!\" 哇哇跟着蹦起来,小辫子扫过地窖顶的蛛网:\"我叫沈哇哇坑!比哥哥多一个坑!\" 萧煜翻到第二页,图中绘着个文士往酒坛里撒豆子,配文写着:\"二世祖沈坑神,景和元年用巴豆泡酒宴请敌国使者,史称'腹泻之战',敌军三日未出营帐,闻巴豆味即腿软。\" \"哈哈哈!\"沈微婉笑得直拍大腿,火把照亮地窖四壁,竟发现墙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小人画:有的挖坑埋巴豆,有的用糖糕刻玉玺,还有的往敌营马桶里撒粉。\"合着我这坑人本事是祖传的!我说怎么天生就会给婶娘塞泥巴五谷!\" 突然\"咔嚓\"一声,地窖顶掉下个土块,不偏不倚砸在萧煜发冠上。他揉着被砸疼的额头,乌木发簪险些歪掉:\"夫人,这地窖怕是百年没修了,先上去吧。\" 回到地面时,沈微婉抱着书不肯撒手,连晚饭都摆在梧桐树下看。\"你看这招'假传圣旨坑丞相',用糖糕刻玉玺印!还有这招'巴豆堵门困敌军',把豆子泡发塞城门缝,涨开能顶翻城门!\" 当晚,沈微婉就实践了书中的\"厕所陷阱\"。次日清晨,萧煜顶着黑眼圈从茅房出来,手指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沈微婉!你往为夫马桶里撒了多少巴豆粉?!从卯时到辰时,为夫跑了八趟!\" \"殿下息怒,\"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把书摊开指给他看,玉指划过泛黄的纸页,\"您瞧,这是先祖传下来的'夫妻和睦术',名曰'坑夫益寿法',书中说'夫经百坑,方得长寿',您看您现在气色多红润。\" 萧煜:\"......\" 三日后,宫中来人传旨:南楚使者在金銮殿叫嚣,要与大晟比谋士智慧。沈微婉啪地合上书,对镜贴了朵新摘的桂花,发间银簪换成了刻着巴豆花纹的玉簪:\"正好试试我家祖传手艺!\" 金銮殿上,南楚使者捋着山羊胡趾高气扬,身后红袍谋士捧着竹简:\"我朝有谋士能言善辩,可与贵国智囊一较高下!\" 沈微婉抱着坑坑走上前,凤目含笑,腰间玉佩随步伐轻晃:\"使者大人,比谁嘴皮子溜多没意思,不如比谁能让街边王大爷心甘情愿把糖葫芦送我们?\" 使者愕然,山羊胡抖了抖:\"此话怎讲?\" \"简单得很,\"沈微婉掏出《坑人祖宗回忆录》晃了晃,书页间掉出片干枯的巴豆叶,\"我让我儿子去'借',您让您谋士去'买',谁先拿到算谁赢。\" 坑坑立刻蹬着短腿跑到王大爷摊前,仰着晒得通红的小脸,鼻尖沾着泥点:\"爷爷,我娘说您这糖葫芦是京城最甜的,可惜我没钱买。不过我听见个秘密——\"他故意压低声音,指着使者身后的红袍谋士,\"那个穿红衣服的叔叔说您糖熬得像鼻涕,还说要抢您的糖炒栗子配方!\" 使者的谋士也走上前,掏出一锭金子,声音倨傲:\"老翁,我买你所有糖葫芦,再给你十两金子。\" 王大爷却把最大的一串糖葫芦塞给坑坑,还多抓了把糖炒栗子:\"乖娃娃,拿去吃!那个穿红衣服的一看就尖酸刻薄,哪有你这小嘴巴甜!\" 满殿哄笑。使者脸色由红转青,拂袖道:\"此等小儿科,不算!\" \"怎么不算?\"沈微婉挑眉,把书往使者面前一递,封皮在阳光下闪着幽光,\"我家祖传坑人术,讲究的就是让人心甘情愿被坑,不像某些人,只会用金子砸得人牙酸。\" 使者气呼呼地走了,临走前甩下句:\"大晟无人,竟靠妇人孺子!\" 沈微婉对着他背影喊:\"使者慢走!下次来送你套《坑人秘籍》全集,附巴豆粉试用装哦!\" 回府路上,萧煜看着沈微婉又在翻书,忍不住道:\"夫人,这坑人术虽有趣,可也不能总用在国宴上,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殿下此言差矣,\"沈微婉合上书,眼里闪着光,指着书中插图,\"您看先祖们,哪个不是用沙雕操作保家卫国?这叫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你看这'尿裤子吓敌法',当年先祖靠这招吓退过土匪......\" 坑坑和哇哇立刻抱着书喊:\"娘,明天教我们'尿裤子吓敌法'!\" 萧煜扶额长叹,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罢了罢了,你们开心就好,只是别把为夫也坑进去。\" 是夜,沈微婉枕着书入眠,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页上。她突然发现最后一页有行极小的朱砂字,像是用指甲刻的:\"吾儿切记:坑人之心不可无,坑人之力不可少,然坑人终须有度,莫学为父——坑完敌国坑老婆,至今跪搓衣板......\" \"哈哈哈!\"沈微婉笑得滚到萧煜怀里,把书递给他看,发丝扫过他下巴,\"殿下您瞧!原来公公也是同道中人!\" 萧煜看着那行字,哭笑不得地捏了捏她脸颊:\"看来这跪搓衣板的手艺,也是沈家祖传的家学渊源。\" 窗外月光透过梧桐叶隙洒进来,亲王府的笑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莺。沈微婉知道,这本《坑人祖宗回忆录》不仅是传家宝,更是她爽文人生的最佳注脚。这一世,她不仅要坑遍宵小,还要把沈家的沙雕智慧发扬光大,让大晟王朝的每个角落,都飘着\"坑人\"的快乐气息! 次日清晨,沈微婉带着坑坑哇哇来到将军府祠堂。香案上摆着沈烈的牌位,画像上的将军笑得一脸狡黠。她点燃三炷香,烟雾缭绕中笑道:\"爹,谢您的'万世基业',女儿没白疼您!这坑人秘术,绝不让它失传!\" 坑坑和哇哇有样学样地磕头,小脑袋撞得蒲团咚咚响,额头上沾了香灰:\"爷爷放心!我们以后要坑遍天下,让坏人喝巴豆茶,拉得找不着北!\" 萧煜站在祠堂门口,看着这母子三人,无奈地摇了摇头。阳光穿过雕花窗棂,在沈微婉发间的桂花上跳跃。他知道,大晟王朝的\"坑人时代\",必将在沈家人手里迎来巅峰。而他,甘之如饴地做这个坑人家族里,最幸福的\"受害者\"——只要别再往他的早茶里撒巴豆粉就好。 第276章 先祖的"神操作":"用假屎骗敌军断粮?" 亲王府的梧桐叶被秋阳染成半透明的金箔,扑簌簌落了满廊,在青砖上堆出蜿蜒的金线。沈微婉窝在暖阁的梨花木榻上,怀里抱着那本泛黄的《坑人祖宗回忆录》,指尖划过书页间干枯的巴豆叶标本,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笑,惊飞了窗台上啄食米粒的麻雀。 \"夫人又在看那本'奇书'了?\"萧煜放下手中的军报,墨玉镇纸压着的宣纸还留着未批完的朱红字迹。他看着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不由得无奈摇头——自从挖出这本沈家祖传的坑人秘籍,亲王府的画风是越来越偏了。 坑坑趴在矮桌上,小胖手捏着巴豆粉在宣纸上涂鸦,粉沫沾了满脸,活像只偷吃得满脸白的小花猫:\"娘,您笑什么呀?是不是又看到好玩的坑人招儿了?\" \"你娘在看你太爷爷的太爷爷干的好事呢!\"沈微婉擦着笑出的眼泪,将书页转向萧煜,指尖点着上面用朱砂勾勒的简笔画,\"建武二年,敌兵围城,先祖令全城百姓用黄豆粉、蜂蜜、草木灰制假屎,堆在城墙下。敌军探子看到屎堆如山,以为城内粮草充足,连夜就撤兵了!\" \"噗——\"萧煜刚送入口中的碧螺春差点全喷在奏折上,他看着画中歪歪扭扭的屎堆插图,又看看沈微婉亮晶晶的眼睛,半晌才憋出一句:\"将军先祖这脑洞......怕是被巴豆糊住了吧?\" \"这叫智慧!\"沈微婉啪地合上书,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你想啊,下次遇到骗子,往他门口堆一堆黄豆粉假屎,他不得以为咱们富得流油,连屎里都掺着黄豆?这叫'以屎止骗'!\" 坑坑立刻丢下画笔,小胖手举得老高:\"娘,黄豆粉真能做假屎吗?我也要玩!\" 哇哇正往萧煜的端砚里撒黄豆粉,闻言也跟着嚷嚷:\"爹,加蜂蜜会变甜吗?我想尝尝!\" 萧煜看着砚台里渐渐积起的黄豆粉小山,哭笑不得地拎起女儿的后衣领:\"再往为父墨里加料,就把你送去城外巴豆田,跟稻草人作伴!\" 三日后,西街突然搭起个杏黄旗的算命摊,自称\"赛神仙\"的算命先生正唾沫横飞地给人看相:\"这位小娘子,您印堂发黑,三日内必有血光之灾,需得请贫道的'消灾符',一两银子一张......\" 沈微婉挤在围观人群里,看着赛神仙袖口露出的补丁,悄悄对身边的坑坑使了个眼色。回到亲王府,她立刻召集全家在厨房开工,雕花梨木案板上很快堆起了黄豆粉、蜂蜜和草木灰。 \"坑坑负责揉粉,记住要揉出颗粒感。\"沈微婉系着月白围裙,往黄豆粉里兑蜂蜜,\"哇哇把草木灰筛细了加进去,春桃去拿点朱砂,咱们调个富贵的颜色。\" 老管家拄着拐杖站在厨房门口,银白胡须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夫人,这玩意儿要是弄到衣裳上,可是洗不掉的......\" \"放心吧老管家,\"沈微婉用模子压出造型,指尖沾了粉也不在意,\"先祖说了,关键在色泽和质感。你瞧这油光水亮的,多像真的?\" 萧煜靠在门框上,看着沈微婉鼻尖沾了黄豆粉,却浑然不觉地对着假屎造型啧啧称奇,忍不住笑道:\"夫人这是打算把亲王府改造成制屎工坊?回头父皇要是赏赐,直接赏十车黄豆粉得了。\" \"殿下可别小看这假屎,\"沈微婉用竹筷戳了戳成型的\"富贵屎\",得意洋洋,\"当年先祖靠这招吓跑十万大军,咱们用它坑个骗子,那不是小菜一碟?\" 夕阳西斜时,沈微婉带着穿戴整齐的坑坑哇哇来到西街。赛神仙正拉着个老太太推销符纸:\"老人家,您这面相是福星高照,但被小人缠身,买我三张符......\" \"先生接屎!\"坑坑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捧着个豁了口的陶盆,将一盆\"富贵屎\"狠狠倒在算命摊前。 \"哎呀!哪里来的野孩子!\"赛神仙跳起来,玄色道袍下摆沾了不少\"屎\",引来围观百姓哄堂大笑。 沈微婉慢悠悠踱步上前,捏着鼻子作嫌弃状:\"先生莫怪,我儿见您仙风道骨,特意送来'富贵屎'沾沾喜气。\"她用竹筷戳了戳地上的假屎,挑眉道:\"您瞧这色泽,这手感,里面可全是上好的黄豆粉和百花蜜,咱们家富贵,连屎都这么金贵!\" 赛神仙看着那堆油光发亮、还带着蜂蜜甜香的\"屎\",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你这是何意?\" \"先生不是会算命吗?\"沈微婉提高嗓门,让周围百姓都能听见,\"算算这堆'富贵屎'值多少钱?我儿说了,算得准就送您三斤,拿回家供着都能招财!\" 赛神仙看着周围百姓憋笑的表情,又看看沈微婉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这是七皇子妃在找他麻烦。他支吾着后退半步:\"这......这屎能有什么价值?\" \"先生错了!\"沈微婉猛地提高声音,\"我家先祖沈坑坑说了,富贵之人,屎里都含金玉!您看这黄豆粉的分量,比得上十担精米!\" 坑坑立刻配合地大喊:\"对!我娘说了,这叫'金屎招财'!摸一摸能发财,闻一闻能长寿!\" 哇哇也跟着蹦跳:\"先生快摸呀!摸了就能算出我家有多少金子了!\" 赛神仙看着那堆\"金屎\",又看看周围百姓指指点点的手,只觉得头皮发麻。他算准了沈微婉的身份,不敢发作,又怕再待下去被笑话,只好匆匆收拾摊子:\"今日时辰不利,改日再算!\" \"先生别走啊!\"沈微婉追了两步,\"您还没算这屎值多少钱呢!是不是算不出来呀?\" 赛神仙头也不回地钻进胡同,围观百姓爆发出震天的笑声。有人大喊:\"七皇子妃真厉害!用屎都能吓跑骗子!\" 回家的路上,坑坑仰着小脸问:\"娘,那假屎真能招财吗?\" 沈微婉刮了下儿子的鼻子,笑得狡黠:\"傻孩子,这叫心理战术。骗子看咱们连屎都这么金贵,自然不敢再打咱们主意。\" 萧煜在一旁笑道:\"夫人这招,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将军先祖要是知道后世子孙把他的战术用在坑骗子上,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点赞。\" 回到亲王府,春桃端来热水让沈微婉洗手,看着盆里溶解的黄豆粉,忍不住皱眉:\"夫人,您这假屎做得也太像了,方才老奴远远看着,差点没吐出来。\" \"那是自然,\"沈微婉擦着手,指挥丫鬟收起草木灰,\"先祖说了,坑人要注重细节。对了,把剩下的黄豆粉收进库房,下次坑人还能用。\" 萧煜看着库房里渐渐堆高的黄豆粉袋子,无奈叹气:\"再这么下去,亲王府的库房真要改成黄豆粉仓库了。\" 是夜,沈微婉挑灯夜读《坑人祖宗回忆录》,突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萧煜凑过去一看,只见书页角落用极小的字写着:\"假屎之术,可衍生'金尿'之法,以硫磺、蜂蜜、朱砂调制,色如黄金,置于器皿中,可充作金液......\" \"哈哈哈!先祖真是个人才!\"沈微婉笑得直拍大腿,\"下次遇到装阔佬的骗子,咱们就用'金尿'糊弄他!\" 萧煜脸色一变,连忙按住书页:\"夫人,这'金尿'就不必试了吧?万一弄到身上......\" \"那可不一定,\"沈微婉挑眉,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凡事要勇于尝试嘛。\" 萧煜扶额:\"罢了罢了,只要夫人别往为夫的茶里加就行。\" 窗外月光温柔,亲王府的笑声穿过梧桐叶隙,惊飞了檐下栖息的夜莺。沈微婉知道,有了这本《坑人祖宗回忆录》,她的\"坑人事业\"必将更上一层楼。这一世,她不仅要坑遍宵小,还要把先祖的沙雕智慧发扬光大,让大晟王朝的骗子们闻\"屎\"丧胆,见\"尿\"就跑! 次日清晨,沈微婉带着坑坑哇哇来到将军府祠堂。她点燃三炷檀香,对着沈烈的牌位笑道:\"先祖放心,您的'金屎'之术,孙女儿已经发扬光大了!下次坑人,保证比您当年还精彩!\" 坑坑和哇哇有样学样地磕头,小脑袋撞得蒲团咚咚响:\"先祖爷爷,下次教我们做'糖屎',要加芝麻和花生的!\" 萧煜站在祠堂门口,看着这母子三人,无奈地摇头。阳光穿过雕花窗棂,照在沈微婉发间的黄豆粉上,闪着奇异的光。他知道,大晟王朝的\"坑人时代\",在沈家人手里,只会越来越精彩。而他,只能心甘情愿地做这个坑人家族里,最幸福的\"受害者\"——只要别让他去摸那堆黄豆粉假屎就好。 没过多久,京城大街小巷流传开一首新歌谣:\"七皇子妃真叫绝,黄豆蜂蜜和草灰,揉成金屎吓骗子,赛神仙见了喊爷爷!\" 沈微婉听到歌谣时,正在教哇哇用模子压\"金屎\"模型。她笑得眉眼弯弯,对身边的萧煜说:\"殿下,你听,百姓们都在夸咱们呢!\" 萧煜看着她鼻尖又沾了黄豆粉,宠溺地用帕子替她擦掉:\"是是是,夫人和孩子们最厉害了。不过下次坑人,能不能先通知为夫一声,让我提前躲远点?\" \"那可不行,\"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殿下是亲王府的一家之主,当然要一起参与'坑人事业'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桌上的\"金屎\"模型上,闪着奇异的光芒。沈微婉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日子里,她和她的家人,将会用更多先祖传下的\"神操作\",坑遍天下不平事,活出独属于他们的、最爽文的人生! 第277章 皇子的"吃醋":"媳妇,你心里只有坑人秘籍没有我" 亲王府暖阁的鎏金兽首香炉里,正焚着沈微婉最喜欢的蜜渍桂花香,甜暖的气息混着窗外飘来的糖炒栗子焦香,在室内织成一张慵懒的网。沈微婉却像完全没闻到,趴在梨花木长桌上,鼻尖几乎要蹭到摊开的《坑人祖宗回忆录》上,手指还沾着些许未擦净的黄豆粉,在泛黄的纸页间划出细小的痕迹。 坑坑蹲在桌子底下,正用巴豆粉小心翼翼地堆砌一座\"城堡\",小胖脸上沾着粉沫,像只偷喝了面粉的小奶狗。旁边的哇哇则抓着一把黄豆粉,站在软榻边往地毯上撒,金粉似的颗粒簌簌落下,在猩红的波斯地毯上积出蜿蜒的亮线,活像谁家富贵公子随手泼了碗碎金子。 \"夫人,晚膳已经温在食盒里半个时辰了。\"萧煜挑开缀着银狐毛的门帘进来,玄色锦袍的肩头上还沾着几片新鲜的梧桐叶,显然是从御花园直接赶回来的。他看着沈微婉埋首书册的背影,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满无奈——自地窖里挖出这本破书,他家媳妇就仿佛被勾了魂,吃饭睡觉都捧着,连他这个正牌夫君都成了摆设。 沈微婉头也不抬,指尖在书页上划过一道朱砂批注:\"等会儿,我在研究先祖的'美人计'改良版。\"她说话时嘴角还沾着上午吃的糖糕碎屑,随着话音轻轻颤动,\"你看这招'假摔坑恶霸',原本是让壮汉假装被推倒,现在要是换成美人含泪弱柳扶风,再配上几句'哎呀好痛',效果起码翻倍......\" 萧煜走到她身后,看着书页上歪歪扭扭的插图——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人正抱着壮汉大腿假哭,旁边配文\"泪中带糖,骗光家当\",忍不住低笑一声,弯腰从背后圈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蹭得那支赤金点翠步摇轻轻晃动:\"那破书有什么好看的?本王活生生一个大美人......不,大帅哥,不比它有趣多了?\"他刻意放软了声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撒娇。 沈微婉正看得入神,被他突然搂住时身体一僵,随即猛地回头,凤目圆睁地上下打量他:\"殿下,您这语气......\"她伸出沾着黄豆粉的手指,戳了戳萧煜线条分明的下巴,\"怎么听着像春桃家那只三花母猫,每次跟我们家大黄抢鱼干时的叫声?\" 萧煜:\"......\"他额角青筋跳了跳,一把抢过沈微婉面前的回忆录合上,玉扳指在书皮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别研究了,陪本王说说话。\" \"别闹别闹,\"沈微婉眼疾手快地夺回书,用指尖点着萧煜刚才撒娇时微微嘟起的嘴唇,\"先祖说坑人要'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您刚才那声'本王比它有趣多了',要是用在敌人身上,保准能让对方先愣三愣,咱们趁机就能......\" \"沈微婉!\"萧煜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哭笑不得,\"我是让你陪我,不是让你拿我当坑人教材里的案例!\"他俯身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自从有了这书,你眼里还有本王吗?昨天用膳时你把巴豆粉当胡椒粉撒我汤里,今早起床你对着本王喊'先祖说晨起宜坑人',现在连看本王都像在看......看什么?\" \"像在看最新款的坑人道具。\"沈微婉说得一本正经,突然被自己的比喻逗笑,趴在桌上笑得肩膀直抖。 \"娘!\"坑坑突然举起他的巴豆粉\"城堡\",小胖手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你看我这城堡像不像......像不像西街王屠户家的粪池?\" \"像!太像了!\"沈微婉笑得更厉害,指着\"城堡\"顶端凸起的部分,\"尤其是这个尖顶,跟王屠户家粪池上的茅草一模一样!\" \"爹!\"哇哇也凑过来,小手里还攥着半把黄豆粉,仰头看着萧煜,\"你刚才跟娘撒娇的样子,像极了隔壁刘大婶家的小奶狗,摇尾巴那种!\" 萧煜:\"......\"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手指向窗外开得正盛的菊花:\"夫人,御花园的菊花开了,黄的白的堆成小山,陪本王去走走?\" \"不去不去,\"沈微婉翻到新的一页,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先祖说'挖坑要趁天晴,用菊要趁盛开',我正在研究怎么把菊花晒干磨成粉,混在人家的香粉里,让他一打喷嚏就喷出满地黄花瓣,跟中了化功大法似的!\" 萧煜忍无可忍,一把将沈微婉打横抱起,往旁边的软榻走去。沈微婉惊呼一声,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哎哎哎!萧煜你放我下来!我还没看完'美男计'那一页呢!先祖说美男计配泻药,效果赛神仙!\" \"赛不赛神仙我不知道,\"萧煜将她轻轻放在软榻上,自己也跟着坐下来,伸手揉乱她的发髻,\"我只知道再不让你分分心,本王就要被那本破书拐跑媳妇了!\" 两人正闹作一团,春桃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看到软榻上纠缠的两人,脸\"腾\"地红了,连忙低下头倒退出去,声音细若蚊蚋:\"奴婢......奴婢什么都没看见,夫人殿下慢用......\" 萧煜低头看着怀里还在挣扎的沈微婉,她的发丝散乱地贴在脸颊,眼睛因为刚才的笑和挣扎而水光潋滟,忍不住俯下身,想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就在唇瓣即将触碰的瞬间,沈微婉突然大喊:\"等等!先祖说'色诱陷阱'一定要配合泻药使用,才能让敌人......唔!\" 萧煜动作一僵,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最终还是没忍住,狠狠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沈——微——婉!\" \"我开玩笑的嘛,\"沈微婉笑得狡黠,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指尖在他后颈轻轻划动,\"殿下别吃醋嘛,那本破书哪有你重要?你看,它不会给我暖被窝,不会给我剥栗子,更不会......\" \"最好是这样。\"萧煜哼了一声,心里的郁结却散了大半,\"明天陪我去马场,不许再研究你的破书。\" \"不行啊,\"沈微婉立刻苦了脸,\"我跟春桃约好了,明天要去城外马场试验'马粪假屎',用黄豆粉和草木灰做,据说能以假乱真......\" \"够了!\"萧煜再也听不下去,直接低头堵住了她的嘴,这次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沈微婉起初还想挣扎,很快就软了身体,手里的《坑人祖宗回忆录》\"啪嗒\"一声掉在软榻上。 良久,萧煜才松开她,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肿的唇瓣,满意地挑眉。沈微婉却突然笑出声,在他耳边吹气如兰:\"先祖说'美人计'对心上人最有效,果然没错......\" 萧煜浑身一酥,无奈地叹气:\"你呀,真是拿你没办法。\" 就在这时,坑坑和哇哇\"砰\"地一声撞开房门,小脸上洋溢着恶作剧的兴奋:\"娘!爹!我们把黄豆粉倒爹的被子里了!厚厚的一层哦!\" 萧煜:\"......\"他猛地转头看向自己的寝室方向,又看看沈微婉强忍着笑的脸,终于明白——在这个家里,他这个七皇子的地位,怕是真的不如一本坑人秘籍。 是夜,萧煜躺在铺满黄豆粉的被子里,翻身时\"沙沙\"作响,活像睡在一片金黄的沙滩上。旁边的沈微婉却睡得香甜,怀里还抱着那本《坑人祖宗回忆录》,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坑人的妙招。 萧煜侧过身,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她的睡颜,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看着她因为开心而微微上扬的嘴角,他也忍不住勾起了自己的唇角。 \"媳妇,\"萧煜轻轻凑近,在她耳边低语,\"明天教我两招呗?以后本王帮你坑人,保证比那破书好用。\" 沈微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萧煜近在咫尺的脸,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笑了,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辰:\"真的?殿下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软榻上散落的黄豆粉,也映着两人相视而笑的模样。沈微婉知道,有一个愿意陪她一起沙雕、一起坑人的皇子夫君,这往后的坑人之路,定然会比任何一本秘籍都更加有趣,更加充满惊喜。而萧煜也终于意识到,或许融入媳妇的\"坑人事业\",才是留住她心的最佳\"战术\"——毕竟,谁让他心甘情愿,做这个坑人家族里,最幸福的那个\"受害者\"呢。 第278章 坑人学院升级!"国际版"招生,学费要敌国公主当丫鬟 大晟王朝的金銮殿上,龙涎香的青烟袅袅升腾,却掩不住满朝文武脸上的错愕。皇帝身着明黄常服,龙靴随意跷在御案沿上,手里把玩的核桃\"咔嗒\"一声捏碎,惊得阶下丞相胡子都抖了三抖。 \"众卿听旨!\"皇帝将核桃碎壳一丢,拍得龙椅扶手\"咚\"地一响,\"朕决定了!把御花园那坑人学院开到北狄去,办个'国际版'!\" 满朝文武集体石化。吏部尚书的象牙笏板\"啪嗒\"掉在地上,兵部侍郎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丞相颤巍巍出列,花白胡子抖得像秋风中的芦苇:\"陛下,这...这坑人学院乃市井笑谈,怎能开到敌国去?怕是有失天朝上国体统啊!\" \"放屁!\"皇帝瞪眼,龙袍袖子一甩,\"当年阿古达那老小子带毒蝎来金銮殿挑衅,要不是微婉和俩奶娃用巴豆把他坑得拉了三天三夜,他能乖乖送上和亲公主?这叫文化输出!懂不懂?\" 沈微婉站在嫔妃列里,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她就知道,她这爱折腾的皇帝公公一旦沾上\"坑人\"二字,准没好事。果然下朝后,她就被拎到了御书房,皇帝翘着腿往紫檀木榻上一靠,笑得像只偷鸡成功的狐狸:\"微婉啊,这国际版坑人学院,就由你牵头办!学费嘛...朕听说北狄公主阿勒坦琪琪格长得跟草原上的格桑花似的,就让她来给你当一年丫鬟抵学费!\" 沈微婉:\"......\" 她看着皇帝眼中闪烁的\"坑爹\"光芒,默默在心里给北狄公主点了根蜡。 三日后,一张龙飞凤舞的招生公告被快马送到北狄王庭门口。牛皮纸上用朱砂写着:\"大晟坑人学院国际版盛大开园!本院传授顶级坑人秘术,报名者需携带一件'坑人神器',经本院长考核通过者,方可入学深造。特别提示:首年学费优惠——需北狄公主一名,伺候本院长起居一年。\" 北狄王庭瞬间炸了锅。正在驯鹰的阿勒坦琪琪格公主听侍卫念完公告,气得把鹰哨都捏碎了:\"岂有此理!当我们北狄是牧场吗?本公主亲自去会会这大晟的坑人精!\" 半个月后,一队披着兽皮的北狄骑士浩浩荡荡闯入大晟京城。为首的阿勒坦琪琪格身着镶金兽皮裙,乌黑的长辫上串着绿松石,怀里抱着个雕花木笼,笼中几只黑蝎正张着毒钳爬动,看得城门守卫直冒冷汗。她在坑人学院门口甩下一句硬邦邦的话:\"叫你们院长出来!本公主倒要看看,谁有胆子收我当丫鬟!\" 此时沈微婉正蹲在学院院子里,指导坑坑用巴豆粉在地上画\"八卦坑人阵\",哇哇则往她围裙兜里塞晒干的巴豆。听说北狄公主来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粉,对春桃使了个眼色:\"走,瞧瞧去,别让孩子们吓着人家公主。\" 院门口,阿勒坦琪琪格\"哐当\"一声把木笼砸在石桌上,毒蝎在笼中扑腾得木屑直掉:\"你就是院长?\"她上下打量沈微婉,见她穿着家常襦裙,头上只插着支银簪,顿时更不屑,\"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也配办学院?\" 坑坑好奇地凑到笼前,小胖手指着毒蝎:\"姐姐,这虫子能烤着吃吗?看着像我娘炸的豆虫。\" 阿勒坦琪琪格冷笑一声,掀开笼盖露出毒蝎:\"小屁孩懂什么!这是我们北狄的'沙漠死神',被咬一口能毒死一头牦牛!你敢碰吗?\" 沈微婉蹲下来,替坑坑理了理歪掉的衣领,挑眉对公主笑道:\"公主带这玩意儿来,是想报名本院的'毒蝎饲养员'岗位?我们这儿正好缺人。\" \"胡说!\"阿勒坦琪琪格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有本事你让这蝎子听你的话,我就给你当丫鬟!\" 她话音刚落,坑坑突然从兜里掏出把炒香的巴豆,往笼里一撒:\"蝎子宝宝,吃点心啦!\" \"你敢!\"阿勒坦琪琪格伸手去抢,却被旁边的哇哇抱住了大腿。这小丫头看着软糯,手劲却大得像只小狼崽,抱得她动弹不得。 只见几只毒蝎闻到巴豆香味,果然凑过去大啃。没过半盏茶功夫,就见它们在笼里疯狂抽搐,接着\"噗噗\"几声,排出绿莹莹的稀糊,腥臭气瞬间弥漫开来。阿勒坦琪琪格看得目瞪口呆,后退半步:\"这...这是什么妖术?\" 沈微婉掏出手帕捂住鼻子,笑眯眯地说:\"这叫巴豆,大晟特产,专治各种不服。公主你看,你的'坑人神器'都被我们坑得拉了,是不是该交学费了?\" 阿勒坦琪琪格脸涨得像煮熟的虾子,指着沈微婉说不出话。她哪还能拿出别的\"神器\"?最后梗着脖子吼道:\"当就当!本公主倒要看看,你们这破学院能教些什么歪门邪道!\" 于是,北狄最骄横的公主成了坑人学院的头号丫鬟。沈微婉派给她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喂毒蝎——当然,饲料还是巴豆。阿勒坦琪琪格每天端着巴豆粉靠近笼子,都被毒蝎拉的稀糊熏得直皱眉头,心里把沈微婉骂了千百遍。 这天她实在忍不住,见沈微婉在教哇哇用糖糕刻假玉玺,终于开口:\"你们大晟人是不是都像你这么坑?\" 沈微婉头也不抬,用小刀在糖糕上刻着\"坑遍天下\"四个字:\"这叫智慧,公主。对了,明天该给蝎子换蜂蜜味巴豆了,记得用温水泡开,让它们拉得更顺畅些。\" 阿勒坦琪琪格:\"......\" 她默默转身,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 消息传回北狄,阿古达使者气得把茶碗都摔了:\"丢人!堂堂公主去给人喂毒蝎!\" 但想到上次被巴豆支配的恐惧,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还偷偷给公主送了两箱止泄药。 坑人学院国际版就这么开张了。报名的人千奇百怪:南楚使者带来一箱会褪色的假珠宝,西蜀商人牵着一头会装瘸的驴子,甚至有个东越的书生扛着一捆\"骂人大全\"来报名。沈微婉制定了新规矩:学费可以是任何能用来坑人的玩意儿,但必须经过实战考核。 有个南楚商人送来一箱玻璃仿的翡翠,沈微婉让他去西街摆摊,用假珠宝换真钱。结果商人刚吆喝两句就被识破,被愤怒的百姓追着打,鼻青脸肿地跑回来。沈微婉却拍手叫好:\"打得好!这就是'空手套白狼'的初级版,虽败犹荣!\" 西蜀武士带来一把灌了煤油的假宝剑,号称\"一挥即出黑烟\"。沈微婉让他去吓唬巷口的泼皮,结果武士刚点燃火折子,黑烟就呛得自己涕泪横流,反而被泼皮追着扔菜叶子。沈微婉点评:\"勇气可嘉,就是演技太烂,下次记得憋住气!\" 阿勒坦琪琪格看着这些奇葩学员,渐渐觉得坑人其实挺有趣。她不再觉得当丫鬟丢脸,反而跟着沈微婉学了不少招。某天有个纨绔子弟带着家丁来踢馆,扬言要砸了学院。阿勒坦琪琪格突然想起沈微婉教的\"假摔术\",灵机一动往地上一倒,抱着腿大喊:\"哎呀!杀人啦!北狄公主被打啦!\" 纨绔子弟一听\"北狄公主\"四个字,吓得脸都白了,带着家丁撒腿就跑。沈微婉笑着拍拍她的肩:\"不错啊,学会活学活用了。\" 阿勒坦琪琪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还是院长教得好。\" 亲王府里,萧煜看着沈微婉每天带着一群歪瓜裂枣搞\"坑人事业\",无奈又宠溺:\"夫人,你这坑人学院是要冲出大晟,走向草原了?\" 沈微婉正在研究用巴豆粉做\"地雷\",闻言得意地挑眉:\"那是!下一步还要办'坑人学院环球分院',让全世界都尝尝咱们大晟的智慧!\" \"行,\"萧煜刮了刮她的鼻子,\"那为夫就给你当后勤部长,负责从国库调巴豆。\" \"殿下最好了!\"沈微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惹得旁边的坑坑哇哇直起哄。 夜深人静时,沈微婉躺在萧煜怀里,看着窗外的月亮:\"殿下,你说以后史书会怎么写我?\" 萧煜搂着她,下巴蹭着她的发顶:\"肯定写:大晟朝有位七皇子妃,带着全家把坑人事业做到了国外,连北狄公主都给她当丫鬟喂毒蝎。\" \"讨厌!\"沈微婉捶了他一下,\"应该写:大晟奇女子沈微婉,以沙雕智慧坑遍天下,维护四海和平,功在千秋!\" \"是是是,夫人说什么都对。\"萧煜笑着妥协,低头吻住她。 此时的坑人学院里,阿勒坦琪琪格正对着毒蝎笼子念叨:\"小祖宗们,明天给你们换桂花味巴豆,你们可得给我争口气,别再拉得到处都是了......\" 月光洒在学院匾额上,\"坑人学院\"四个大字闪着奇异的光,仿佛在见证着这位沙雕嫡女,如何用一肚子歪机灵,把日子过成了最爽文的传奇。 第279章 皇帝的"副业":"朕在坑人学院教'如何优雅地赖账\\'" 紫禁城御花园东侧的鎏金铜鹤香炉里,龙涎香正吐着袅袅青烟,却压不住暖阁前那股子混杂着巴豆粉、糖糕甜香与顽童笑闹的烟火气。一块边角还沾着朱砂指印的鎏金匾额歪挂在游廊下,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大晟坑人学院\",笔画间透着股子没正形的洒脱,像极了哪个皇子拿御笔当扫帚耍出来的恶作剧。 此刻匾额下围了一圈奇装异服的学员:穿紫袍的翰林把乌纱帽歪戴成了瓜皮帽,帽翅上还沾着今早的粥渍;梳双丫髻的小姑娘叼着糖葫芦,正用炭笔在账本空白处画着戴官帽的乌龟;最惹眼的是三个顶着毡帽的北狄商人,貂皮大衣下摆沾着京城的尘土,正用生硬的官话嘀咕,毡帽檐下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大晟皇帝不该在金銮殿批奏折吗?咋跑这儿卖嘴皮子了?\" 高坐紫檀木太师椅上的大晟皇帝,正把一对油光水滑的核桃捏得\"咔嗒\"爆响。明黄常服的腰带松了两扣,露出里层绣着戏水鸳鸯的藕荷色中衣——那是皇后亲手绣的,此刻却被他当围裙使,前襟还沾着今早御膳房的桂花糕碎屑。龙靴随意跷在雕花讲桌上,震得摊开的《坑人三十六计》教案哗啦啦翻页,纸页间不时掉出几粒干瘪的巴豆。 \"都给朕竖起狗耳朵听好了!\"皇帝把核桃壳往地上一甩,碎壳骨碌碌滚到打盹的翰林脚边,惊得那翰林一哆嗦,乌纱帽彻底掉在地上,\"今个儿讲第一课——'如何优雅地赖账'!这可是朕从龙椅缝里抠出来的毕生绝学,外面给十车巴豆都不教!\" 穿开裆裤的胖娃娃举着黏满糖糕渣的小手发问,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陛下,赖账不就是欠钱不还吗?俺爹说那是无赖才干的事儿。\" \"肤浅!\"皇帝龙袍袖子猛地一挥,讲桌上的巴豆粉扬起来,呛得前排的北狄商人接连打了三个喷嚏,毡帽都震歪了,\"普通赖账叫耍无赖,朕这叫'智慧型赖账'!看好了——\" 他突然抓住旁边小太监的手腕,那力道捏得小太监龇牙咧嘴,皇帝却满脸痛心疾首:\"小李子,上月朕在你那买的桂花糖糕,忘带钱了。\" 小太监立刻佝偻着腰,哭丧着脸配合,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陛下,奴才一家五口还等着这钱买米下锅呢......再没钱,奴才家的小崽子就要去街头要饭了......\" \"哎呀!\"皇帝一拍大腿,龙椅被震得吱呀作响,雕花扶手上的金漆都掉了一小块,\"国库最近闹耗子,连朕的龙袍都快当出去了!要不这样——\"他突然指着远处巍峨的太和殿,龙袍袖口扫过讲桌,震得《坑人三十六计》里夹着的巴豆簌簌往下掉,\"朕把江山分你一半,抵了这三串糖糕钱,咋样?\" 全场死寂三秒,随即爆发出山洪般的哄笑。角落里的坑坑蹲在石板路上,用树枝歪歪扭扭地写着:\"江山换糖糕=空手套白狼\",旁边的哇哇举着啃了一半的糖葫芦蹦高,小辫子扫过坑坑的后背:\"爷爷!用龙椅换蜜饯更划算!能换一马车呢!\" \"陛下好计谋!\"穿紫袍的翰林拍手叫好,笑得前仰后合,乌纱帽彻底滚到了北狄商人的毡靴边,\"这叫'以虚抵实',高!实在是高!比诸葛亮草船借箭还绝!\" 正笑闹间,月洞门外传来环佩叮当声。沈微婉牵着萧煜匆匆穿过盛开的菊花丛,一看见皇帝把龙袍当围裙、露出半截鸳鸯中衣的模样,当场扶额——昨儿就听春桃说皇帝要亲自授课,没想到老爷子真把\"赖账\"这种事摆到了台面上,连龙椅都搬来了御花园。 \"父皇,您这课开得是不是有点......\"沈微婉话没说完,就被皇帝中气十足的声音打断了。 \"微婉来得正好!\"皇帝眼睛一亮,像见了救星似的招手,龙袍袖子差点扫翻讲桌上的巴豆罐,\"快给大伙儿讲讲你那'五谷净手'!比朕这赖账可有意思多了,保证能笑掉他们的大牙!\" 沈微婉哭笑不得地走近,看着讲桌上摆着的巴豆粉、糖糕渣和那本沾满油渍的《坑人三十六计》:\"父皇,坑人也要分场合。您教大家赖账,传出去岂不是让御史台的言官们把奏折堆成山?\" \"胡说!\"皇帝把教案拍得震天响,惊飞了停在廊下的麻雀,\"当年你娘,就是被朕用'赖账法'追到手的!\" 学员们顿时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围得更紧了,连打盹的北狄商人都掏出了记满歪歪扭扭符号的羊皮纸。萧煜也好奇地挑眉,往沈微婉身边凑了凑,想听听老丈人当年的\"壮举\"。 \"想当年啊......\"皇帝眯起眼,龙椅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朕还是太子时,在御花园撞见你娘在喂红鲤鱼,那身段、那脸蛋......\"他突然坐直身子,龙袍下摆扫过讲桌,震得巴豆粉扑簌簌落在他翘起的龙靴上,\"朕脑子一热,就请她去御膳房吃荔枝膏。吃完了才发现——坏了!没带钱!\" 沈微婉追问,嘴角忍不住抽搐:\"然后呢?\" \"然后你娘叉着腰,跟御膳房的老太监说:'没钱就把龙袍脱了抵账,让膳房太监把这登徒子吊起来打!'\"皇帝模仿皇后当年的语气惟妙惟肖,连兰花指都翘得有模有样,\"朕当时灵机一动,抓住你娘的手就说......\" 他突然握住沈微婉的手腕(吓得她差点跳起来),摆出深情款款的模样,眼神肉麻得能滴出蜜来:\"爱卿,朕虽没钱,但朕有颗爱你的心,你看这颗心能抵饭钱吗?要是不够,朕再把这太子之位加上如何?\" 沈微婉:\"......\" 萧煜:\"......\" 底下的学员们爆发出震天的嘘声,穿紫袍的翰林笑得直拍大腿:\"陛下这哪是赖账,分明是耍流氓吧!\" \"这叫浪漫!\"皇帝吹胡子瞪眼,龙椅被他晃得吱呀作响,\"后来你外祖母拿着鸡毛掸子追了朕三条街,你娘却偷偷塞给朕一锭银子,说'太子殿下的心意,民女心领了'!你说,这是不是赖账赖出的缘分?\" 正吹得唾沫横飞,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花园,玉带都跑散了:\"陛下!户部尚书在宫外候着,说您上月跟他赌棋输了,该还十万两银子......\" 皇帝脸色骤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起来,\"嗖\"地躲到龙椅后面,明黄常服的后摆挂在椅背上,露出绣着鸳鸯的中衣下摆。龙靴在石板上蹭出声响,他躲在椅后大喊:\"朕不在!朕去慈宁宫给太后捶腿了!小李子,替朕挡着!就说朕驾崩了......呸,说错了,就说朕飞升了!\" 沈微婉看着龙椅后露出的龙靴尖,无奈叹气:\"父皇,您这赖账也太不优雅了,跟街头混混似的。\" \"胡说!\"皇帝从椅缝里探出头,胡子翘得像猫须,眼睛瞪得溜圆,\"朕这叫'战略性撤退'!真正的赖账高手,要懂得审时度势,该撤就撤!没听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赖'吗?\" 萧煜上前一步,对小太监说:\"去告诉户部尚书,陛下的赌债,本王替还了。\" \"还是我女婿懂事!\"皇帝立刻从椅后钻出来,拍着萧煜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龙袍袖口的金线都快被他拍掉了,\"微婉你看,煜儿多上道,哪像朕这老丈人,除了赖账啥也不会。\" 话音未落,坑坑和哇哇举着沾满墨迹的小本本冲过来,坑坑的鼻尖还沾着墨点:\"爷爷!我们学会了!\"他指着本子上的歪字,\"用江山抵账,我记下了!\"哇哇举起画着爱心和龙椅的纸,奶声奶气地喊:\"爷爷还说用爱心抵饭钱,我也画下来了!\" 皇帝乐得胡子乱颤,弯腰抱起哇哇,龙袍下摆拖在地上沾了巴豆粉:\"好孙儿好孙女!以后跟着爷爷学,保准你们坑遍天下——\" \"——也不能坑良善!\"沈微婉及时打断,敲了敲孩子们的脑袋,\"记住了?坑人只坑坏蛋,要是敢坑老百姓,看娘不打烂你们的屁股!\" 是夜,亲王府的暖阁里飘着桂花与墨香。沈微婉给孩子们讲故事时,坑坑突然抱着本边角卷起的《坑人三十六计》爬过来,书页间掉出几粒巴豆:\"娘,爷爷说下次课教'以诗抵账',还让我当课代表!\" 沈微婉接过书,看着皇帝亲笔写的批注——\"赖账第二计:以诗会友,没钱就吟!附:《没钱诗》一首: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我真没钱还!\"——忍不住笑出声,肩膀抖得像筛糠。 \"殿下,\"沈微婉转头看向批阅奏折的萧煜,烛光映得他眉眼温柔,\"你说父皇这学院,会不会真教出一批赖账高手?到时候满大街都是用诗抵账的无赖,可怎么好?\" 萧煜放下狼毫,走过来搂住她的腰,下巴蹭着她发间的茉莉香。窗外月光洒在地毯上,映着坑坑和哇哇用巴豆粉堆成的\"银库\",两个小崽子正为了\"赖掉\"对方的巴豆吵得不可开交。他无奈又宠溺地笑:\"随他去吧,只要父皇开心就好。再说,有你这个'坑人女神'在,还怕他们学坏?\" \"谁是坑人女神!\"沈微婉捶了他一下,却忍不住笑,\"不过说真的,父皇今天那套歪理......\" \"哦?\"萧煜挑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比如?\" \"比如赖账要'出其不意',\"沈微婉笑眯眯地戳他胸口,指尖蹭过他衣料上的暗纹龙纹,\"就像我现在没钱还你感情债,只能用一辈子来抵了,怎么样?利息就算了吧?\" 萧煜低头吻住她,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笑意:\"那本王就勉强收下了。不过利息嘛......要一辈子的撒娇和亲吻,够不够?\" \"去你的!\"沈微婉笑着推开他,却听见窗外月光下,坑人学院的方向还亮着灯,隐约传来皇帝的笑声,断断续续飘进暖阁:\"......所以说啊,用《静夜思》抵酒钱,关键在念诗时要够惨,最好边念边抹眼泪,让掌柜的都不忍心要账......\" 暖阁里的烛火跳跃着,映着沈微婉和萧煜相视而笑的模样,也映着地毯上孩子们堆起的巴豆\"银库\"。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听着远处传来的笑闹声,突然觉得,有这样一群爱坑人的家人在,这日子啊,注定要在笑声里,活成一段连史官都不敢记进正史的\"沙雕\"传奇。而那位把龙椅当讲台的皇帝陛下,怕是到驾崩那天都不知道,他这副业干得,比平定十次边疆叛乱还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呢。 第280章 柳氏的"终极作死":越狱后想当"坑人学院"rival? 大晟王朝的巴豆田在深秋时节泛着油绿,豆荚饱满得快要撑破表皮。就在这片能让人流泻三天三夜的神奇农田里,一道破土而出的身影惊飞了啄食豆叶的麻雀——柳氏顶着满头草屑从地道里爬出来,粗布囚服上沾满紫黑的巴豆汁,活像刚从染缸里捞出来。 \"呸!\"她吐掉嘴里的泥土,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京城方向,三角眼闪过怨毒的光,\"沈微婉!我柳氏就算死,也要把你拉下马!\"三天前她用藏了半年的巴豆饼贿赂狱卒,又花了三个月挖通到猪圈的地道,临走前还顺走了农场三袋顶级巴豆,此刻正用一块破布包着,沉甸甸地坠在腰间。 与此同时,京城坑人学院的演武场正上演精彩一幕。沈微婉揪着只龇牙的恶犬尾巴,突然往地上一倒,声泪俱下:\"哎呀!恶犬行凶啦!\"那狗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反而被围观学员的哄笑吓得夹起尾巴。坑坑立刻举着小旗子冲上去:\"娘教的'假摔术'成功!奖励巴豆糖一颗!\" \"哈哈哈哈!\"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巴豆粉从袖管里簌簌落下,沾了满裙子星星点点。春桃赶紧上前拍灰,小声嘀咕:\"小姐,您这巴豆粉撒得比香粉还匀。\" 萧煜倚在廊柱上,手里展开的\"坑人战术图\"画着各种巴豆陷阱,闻言挑眉:\"刚接到刑部密报,你婶娘从巴豆田跑了,临走还顺走三袋豆子,说是要'东山再起'。\" 坑坑立刻举手,小胖脸激动得通红:\"娘!是不是又能玩'抓婶娘'游戏了?我要用巴豆粉在地上画陷阱!\" 哇哇抱着萧煜的大腿摇晃:\"爹!用巴豆砸她屁股!\" 沈微婉刮了下坑坑的鼻子,眼尾笑出细纹:\"不急,让她先蹦跶几天。当年在将军府坑我时多威风,现在怕是连块窝头都骗不到。\"她转身对春桃说:\"备马,去西街逛逛,听说那里新开了家'老实人学院'。\" 三日后的京城西街,果然有块破木板搭的招牌在秋风中摇摇欲坠。\"不学坑人,只学吃亏!\"九个歪字写得像被巴豆噎住的鸡爪子,下面标着\"学费十两,包教包会\"。柳氏穿着偷来的粗布襦裙,脸上抹着厚得能掉渣的铅粉,正站在门口吆喝,嗓子喊得比磨剪子的还响:\"走过路过别错过!学了老实术,吃亏是福啊!\" 围观百姓挤挤挨挨,有人认出她来,压低声音:\"这不是当年被七皇子妃坑到巴豆田的柳氏吗?\" \"嘘!你看她脸上的粉,怕是把墙灰都抹上了。\" 柳氏耳朵尖,立刻瞪过去:\"看什么看!本院长当年就是太老实,才被那小贱人坑得好惨!现在幡然醒悟,要教天下人做个实实在在的老实人!\"她故意拉高袖口,露出假装被\"虐待\"的红痕,\"看到没?这就是学坑人的下场!\" 这时,一个破衣烂衫的乞丐拄着拐杖凑过来,补丁摞补丁的袖子里露出半截发霉的饼。他眨巴着浑浊的眼睛:\"老板娘,学您这老实术,真能吃饱饭吗?\" 柳氏眼睛一亮,像看到金子般抓住乞丐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胳膊:\"当然!只要交十两学费,包你......\" \"可我没钱啊,\"乞丐搓着露趾的草鞋,\"要不我给您磕三个响头,抵了这学费成不?\" 柳氏刚想甩脸,转念一想:先骗个学员充场面也好。她从怀里掏出个硬邦邦的窝头,那是她路上偷的:\"行!你先学个入门课。看好了,老实人的第一步,就是别人说什么都信!\"她把窝头塞到乞丐手里,\"比如有人说这是金子做的,你就得信!\" 乞丐立刻点头如捣蒜,接过窝头揣进怀里。突然他又掏出那块发霉的饼,献宝似的递过来:\"老板娘,这是我攒了三天的饼,比金子还金贵,给您抵学费!\" 柳氏看着饼上青黑色的霉斑,脸瞬间绿得比巴豆叶还鲜亮:\"你......你拿这玩意儿糊弄我?\" \"您刚说的,别人说什么都信!\"乞丐理直气壮地拔高声音,\"我说这饼是金子做的,您就得信!\" 周围百姓再也憋不住,爆发出震天的哄笑。有人指着柳氏笑骂:\"活该!当年坑人家孤儿寡母,现在被乞丐骗了吧!\"柳氏气得浑身发抖,眼睁睁看着乞丐啃着她的窝头跑远,手里只留下那块能砸死人的发霉饼。 \"哈哈哈!婶娘还是这么蠢!\"沈微婉抱着哇哇从人群后走出,坑坑举着小旗子跟在旁边,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巴豆。她手里提着的红绸包裹在阳光下晃悠,像块鲜艳的打脸布。 柳氏一看见沈微婉,三角眼几乎瞪出眼眶,嗓子因为愤怒而嘶哑:\"沈微婉!你这个小贱人!怎么每次都阴魂不散!\" \"婶娘息怒,\"沈微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慢条斯理打开包裹,露出块崭新的檀木匾额,\"我瞧您这学院缺块好招牌,特意让木匠赶制了一块,算我这个侄女的心意。\" 匾额上四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坑人学院分部\",下面还有行小字:\"专收傻帽学员,学费全免——只要替院长吃巴豆三斤!\" 柳氏看着匾额,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死过去:\"你......你竟敢耍我!我这是老实人学院!\" \"婶娘误会了,\"沈微婉故作惊讶地眨眼,长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您不是要教大家做老实人吗?老实人就该收下别人的好意呀。\"她朝坑坑使个眼色。 \"婶奶奶!\"坑坑举着旗子大喊,\"来我们学院学坑人吧!学费只要三斤巴豆,包教包会!\" 哇哇奶声奶气地附和:\"学了坑人术,再也不会被乞丐骗啦!\" 周围百姓笑得东倒西歪,有人掏出手机(大晟王朝特供版)拍照发朋友圈:\"快看!老实人学院变坑人分部啦!\"柳氏看着自己的学院变成全城笑柄,又羞又怒,抓起那块发霉的饼就朝沈微婉砸去。 沈微婉早有准备,侧身一闪,饼\"啪嗒\"砸在后面的土墙上,惊飞了两只正在谈恋爱的麻雀。她掏出张盖着刑部大印的通缉令,在柳氏眼前晃了晃:\"婶娘,这是您越狱的通缉令,我刚从刑部尚书那儿顺来的。\" 柳氏看着血红的印章,脸色比巴豆汁还难看:\"你......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沈微婉耸耸肩,绣着巴豆花的裙角扫过地面,\"就是想告诉您,这京城啊,不是您这种刚从巴豆田回来的人能混的。上次送您去巴豆田,看来是没让您学乖。\" 话音刚落,巡城御史带着衙役们气势汹汹赶来,水火棍敲得地面咚咚响:\"柳氏!你竟敢越狱潜逃!跟我们走一趟!\" 柳氏还想撒泼,却被两个膀大腰圆的衙役按住,粗布裙角都被扯破了。她看着沈微婉脸上得意的笑容,像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般尖叫:\"沈微婉!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微婉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婶娘,做鬼也得先学会坑人才行哦。不然到了地府,怕是连孟婆汤都要被小鬼坑走。\" 柳氏被拖走时,还在不停地咒骂,声音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西街的拐角。沈微婉看着她的背影,摇摇头对萧煜说:\"真是至死不渝的作死啊,你说她是不是巴豆吃多了,脑子都拉坏了?\" 萧煜搂住她的腰,指尖蹭过她发间的巴豆花簪:\"好了,解决了麻烦,回家吧。晚上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巴豆糕。\" \"等等,\"沈微婉指着\"老实人学院\"的破招牌,对衙役们说,\"把这块匾额挂上去。\" 衙役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把\"坑人学院分部\"的匾额挂在了破木板上。阳光照射下,烫金的字闪着诡异的光,仿佛在嘲笑柳氏愚蠢的作死之路。 回家的路上,坑坑仰着小脸问:\"娘,婶奶奶为什么这么笨啊?\" 沈微婉蹲下来,摸了摸儿子的头,神情认真:\"因为她心术不正,总想占别人便宜,结果反而被坑。所以啊,坑人可以,但要讲究良心,不能太贪心,知道吗?\" \"知道!\"坑坑和哇哇异口同声,小脸上写满了孺子可教的表情。 是夜,沈微婉躺在萧煜怀里,想起白天的事忍不住笑出声:\"殿下,你说婶娘这次会被送去哪里?\" 萧煜把玩着她的发丝,语气带着笑意:\"听说边境新开辟了片巴豆种植园,正缺有经验的农户,估计要送她去那儿当'技术顾问'了。\" \"噗——\"沈微婉笑得花枝乱颤,\"那她可真是去对地方了,天天跟巴豆打交道,说不定能研究出新品种呢。\" \"好了,别想了,\"萧煜抱紧她,下巴蹭着她的发顶,\"明天还要去坑人学院上课呢。父皇说要教'如何用诗骗酒喝',还说要让你当助教。\" \"又来?\"沈微婉哀嚎一声,把脸埋进他怀里,\"上次他教的'以诗抵账'已经够离谱了,这次怕是要把李白杜甫都气活过来。\" \"没办法,\"萧煜叹气,语气却满是宠溺,\"谁让咱爹是个被皇位耽误的坑人魔呢。\" 两人相视而笑,温馨的气氛弥漫在房间里。窗外月光皎洁,映着亲王府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沈微婉知道,只要有这群爱坑人的家人在,她的生活就永远不会无聊。而柳氏的这次作死,不过是她爽文人生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罢了。 第二天清晨,坑人学院的演武场上又传来皇帝洪亮的吆喝声:\"今天教大家'酒桌坑人术'!记住了,喝酒时要说'我干了,你随意',然后偷偷把巴豆粉放进对方杯子里!注意手法要隐蔽,表情要真诚......\" 沈微婉站在台下扶额,看着皇帝亲自演示如何用袖子遮挡撒粉动作,旁边的学员们学得有模有样。她突然觉得,这坑人事业虽然奇葩,却充满了意想不到的乐趣。或许,这就是她重生一世,最想要的爽文人生吧。 第281章 社死巅峰!柳氏上课被学生拿痒痒粉报复 大晟王朝的巴豆田在深秋时节泛着油绿,饱满的豆荚坠弯了枝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辛辣微苦的气息。就在这片能让人流泻三日的神奇农田里,一道身影正蹲在田埂上,用树枝在泥地上划拉着歪歪扭扭的字迹。柳氏的粗布囚服已被巴豆汁液染成暗紫色,三角眼在稀疏的刘海下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活像一只盘踞在粪堆上的老鸹。 \"都给我听好了!\"她用一根半截巴豆杆敲着面前的泥块,权当黑板擦,\"老实人的第一要义,就是别人让你吃屎你都得笑着吃!\"唾沫星子飞溅在泥板书桌上,惊飞了几只正在啄食豆叶的蚱蜢,\"就像上次我那好侄女——\" \"报告老师!\"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突然举手,囚服袖口磨得发亮,\"您说的是不是七皇子妃让您用泥巴搓手的事?\" 柳氏三角眼猛地一吊,脸皮抽搐着强装镇定:\"休要胡言!\"她用巴豆杆戳了戳泥地上写的\"吃亏是福\"四字,\"那是我自愿替她敬母!懂什么叫孝道吗?老实人就要有牺牲精神,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算被塞一嘴巴豆也得咽下去!\" 远处田埂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沈微婉戴着竹编斗笠,藕荷色襦裙下摆沾着些许泥点,正牵着坑坑和哇哇的手,在萧煜的陪同下沿着田垄走来。春桃紧随其后,食盒里飘出刚出炉的巴豆糕甜香,惹得路边觅食的麻雀都扑棱着翅膀跟了好一段。 \"娘你看!\"坑坑指着远处手舞足蹈的柳氏,小胖脸上满是嫌弃,\"婶奶奶又在拿树枝画圈圈了!\" 沈微婉摘下斗笠,露出鬓边新插的巴豆花,看着柳氏用巴豆杆在泥地上划出的扭曲线条,忍不住轻笑:\"看来这巴豆吃得还不够多,脑子没拉清醒。\"她接过萧煜递来的巴豆糕,咬下一口,酥脆的外皮掉在裙摆上,\"刑部那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萧煜掸去她肩头的碎屑,无奈挑眉,\"屡教不改,打算让她负责给全农场的巴豆施肥——每日三亩,自带工具。\" \"那可太适合她了,\"沈微婉笑得眼尾弯弯,\"天生的巴豆粪叉子,往地里一插准保肥沃。\" 话音未落,远处柳氏的\"课堂\"突然爆发出哄笑。只见她原地扭来扭去,枯瘦的手指在脖颈上抓出数道红痕,粗布囚服被搓得皱成一团:\"痒......好痒啊!\" \"老师您怎么了?\"壮汉学员假意上前搀扶,袖口却悄然扬起,一把混着巴豆粉的白色粉末精准撒在柳氏后颈。 \"有虫子!肯定是巴豆田里的毒虫子!\"柳氏痒得原地转圈,稀疏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半张扭曲的脸,\"快帮我看看!是不是钻进衣服里了!\" \"报告老师!\"另一个精瘦的囚犯举着油纸包跳出来,\"学生这儿有止痒神粉!\"说着便往柳氏衣领里猛倒,粉末顺着衣襟滑进囚服,惹得她尖叫连连。 \"啊——!别撒了!痒死老身了!\"柳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猴子般上蹿下跳,囚服上很快沾满白花花的粉末,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沈微婉在田埂下看得前仰后合,差点把巴豆糕掉在地上:\"春桃,这痒痒粉是你捣鼓的?\" 春桃得意地眨眨眼,从袖袋里摸出个小纸包:\"小姐您忘啦?就是去年春日宴上,沈若柔那小蹄子缝在您衣服里的草屑,奴婢晒干磨成粉,又掺了点巴豆田的浮土,效果保准翻倍!\" 田埂上,柳氏已经痒得顾不上体面,双手在身上乱抓,囚服被扯得露出里面打补丁的中衣。学员们围着她起哄,有人捡起土块模仿她刚才的动作:\"老师!吃亏就是吃痒痒粉吗?\" \"快教我们怎么老实吃粉啊!\" 柳氏又羞又怒,想推开众人逃跑,却被壮汉学员一把拉住:\"老师别走啊!还没教我们'老实人逆来顺受'的高阶心法呢!\"说着便往她裤腿里又塞了把粉。 \"反了!你们这群反贼!\"柳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因奇痒难忍连话都说不连贯。 \"夫人,你这招借刀杀人,未免太损了。\"萧煜看着远处鸡飞狗跳的场面,无奈扶额,指尖却忍不住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是沈微婉用巴豆粉捏的\"坑遍天下\"佩饰。 \"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她自己的招术打脸。\"沈微婉擦着笑出的眼泪,看着柳氏在泥地里打滚的狼狈模样,\"你看她现在,社死到连巴豆虫都嫌她丢虫脸。\" 恰在此时,农场看守扛着水火棍赶来,远远就听见柳氏的尖叫:\"吵什么!都不用劳改了是不是?\" 柳氏像看到救星般连滚带爬扑过去:\"官爷!快把这些反贼抓起来!他们用妖术害我!\" 壮汉学员立刻跪地,演技精湛:\"冤枉啊官爷!是老师说'吃亏是福',让我们用痒痒粉给她止痒,还说这是老实人必修课呢!\" 看守看着柳氏满头满脸的白粉,又看看学员们手里的油纸包,嘴角抽搐着强憋笑意:\"柳氏!不好好劳改,还在这儿妖言惑众!跟我去办公室一趟!\"说罢便拎起她的后衣领,像拎小鸡似的往看守房走去。 柳氏一路走一路痒得尖叫,囚服上的白粉簌簌掉落,在泥地上留下一条蜿蜒的白痕,引来全农场囚犯趴在田埂上哄笑。有调皮的甚至捡起巴豆荚往她身上扔:\"老师慢走!记得回来教我们吃粉!\" \"娘,那个婶奶奶好惨啊,\"哇哇扯着沈微婉的裙角,小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太婆,\"比去年冬天掉进水缸的那只猫还惨。\" \"谁让她总想着害人呢。\"沈微婉蹲下身替女儿理了理歪掉的发带,\"记住了,以后坑人要像娘这样——\" \"像娘这样用痒痒粉对付坏蛋!\"坑坑抢着接话,小胖手比划着撒粉的动作。 \"对!\"沈微婉竖起大拇指,\"但只能对付坏人,要是敢拿你妹妹练手,看娘不把你屁股打开花。\" 萧煜看着母子三人在巴豆田埂上笑作一团,阳光洒在沈微婉发间的巴豆花上,映得她眼底亮晶晶的。他无奈叹气,却忍不住勾唇:\"走吧,再不走,你婶娘的惨叫声能把整片巴豆田都催熟了。\" 回程路上,春桃看着沈微婉腰间晃动的巴豆粉香囊,忍不住问:\"小姐,那些学员当真是刑部安排的卧底?\" \"不然你以为?\"沈微婉挑眉,指尖蹭了蹭香囊上的\"坑\"字,\"我特意让刑部挑了几个机灵的,就说表现好能减刑,一个个比猴儿还精。\" 是夜,亲王府暖阁里飘着桂花与巴豆糕的甜香。沈微婉趴在软榻上写日记,萧煜坐在一旁批阅奏折,坑坑和哇哇已经在屏风后打起了小呼噜。 \"殿下,你说婶娘这次会被怎么处罚?\"沈微婉咬着笔杆,想起白天的场景又笑出声。 萧煜放下狼毫,走过来替她披上皮裘:\"刑部尚书说,打算让她去掏巴豆粪池,每日三筐,美其名曰'深度改造'。\" \"噗——\"沈微婉笑得趴在桌上,墨汁溅在日记纸上,晕开个歪歪扭扭的\"屎\"字,\"那她岂不是天天与屎为伴?说不定还能研究出巴豆屎施肥的新配方。\" \"嗯,\"萧煜指尖划过她笑出泪的眼角,\"还是她最喜欢的巴豆味,管够。\" 两人相视而笑,窗外月光温柔,将亲王府的梧桐叶镀上银边。沈微婉知道,柳氏的作死之路远未结束,但这已不足为惧。她现在有萧煜温暖的怀抱,有儿女绕膝的欢乐,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珍惜? 次日清晨,巴豆田传来消息:柳氏在掏粪池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了巴豆屎堆里。当看守把她捞出来时,她浑身挂满墨绿色的粪块,连三角眼里都糊着巴豆渣,被熏得当场晕厥三次。 沈微婉听到消息时正在教哇哇捏巴豆粉小人,闻言笑得把糖霜撒了一桌子:\"看来老天爷都嫌她作得慌,亲自下场坑人了。\" \"好了好了,\"萧煜递给她锦帕,\"再笑下去,这巴豆糕该被你的笑声泡发了。\" \"不行,我得记下来。\"沈微婉翻开日记本,郑重写下:\"婶娘社死名场面:巴豆粪池沉浸式体验。\" 坑坑和哇哇凑过来看,小脸上满是兴奋:\"娘,下次我们偷偷去看婶奶奶掏粪吧?\" \"去你的!\"沈微婉刮了下儿子的鼻子,\"那种辣眼睛的场面,小孩子看了要做噩梦的。\" 然而好奇心是藏不住的种子。当沈微婉和萧煜午后赶到巴豆田时,只见坑坑站在粪池边,手里举着根绑了网兜的长棍,正往粪堆里戳:\"婶奶奶!我帮你捞巴豆!\" 粪堆里传来闷闷的怒骂:\"小混蛋!再戳老身就把你也拽下来!\" 哇哇则捏着鼻子站在三步开外,奶声奶气地喊:\"婶奶奶,你身上的巴豆屎比娘做的巴豆糕还香呢!\" 沈微婉扶额看向萧煜,只见他无奈又宠溺地摇头:\"看吧,果然是你亲生的,这坑人要从娃娃抓起的道理,不用教都会。\" 阳光洒在泛着油光的粪池上,映着柳氏挂满屎块的狼狈身影,也映着不远处沈微婉一家哭笑不得的模样。或许在这片神奇的巴豆田里,有些人注定要与屎为伴,而有些人则注定要在欢声笑语中,将这爽文人生活得风生水起——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第282章 萌娃的"商业帝国":"卖泻药年入百万两?" 亲王府西跨院的账房里,酸枝木算盘珠子在春桃指尖打得噼啪作响,声响透过雕花木窗棂,惊飞了窗外海棠树上的麻雀。檀木账桌上摞着半人高的账本,最顶端那本封皮用金粉写着\"巴豆田收支录\",边角被翻得毛边四起,露出里面泛黄的宣纸,每一页都密密麻麻记着\"巴豆粉采购十斤巴豆糕试做三次巴豆田雇工伙食费\"。沈微婉捏着支狼毫笔,对着账本上突然多出的\"兔子三只(泻药实验用)\"条目揉太阳穴,沾着墨汁的指尖蹭到眉心,晕开颗歪歪扭扭的朱砂痣。 \"小姐,\"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算盘珠子哗啦散了半桌,\"这个月巴豆田净亏三百两!昨儿个库房报损耗,新收的巴豆粉足足少了五袋,都够腌渍全京城的酸豆角了!\" 沈微婉头疼地翻开夹着皱纸条的账册,那是坑坑三天前的采购单,歪歪扭扭的字迹透着凉席压痕:\"收购巴豆十车,给王秀才润笔费五两,买兔子三只(做泻药实验)\"。她\"啪\"地拍在桌上,墨汁在宣纸上洇出朵丑丑的花:\"自从这俩小祖宗知道巴豆能卖钱,府里囤的巴豆粉够全京城百姓吃到下辈子!前儿个我去库房,连给太后的贡品级巴豆都被他们掺了糖霜!\" 雕花木门\"砰\"地撞在青砖墙上,坑坑和哇哇像两只裹着云锦的小炮弹冲进来,哇哇的虎头鞋还沾着后院泥地里的巴豆秧,在金砖地上踩出串歪歪扭扭的脚印。坑坑举着油布包——上面用红线绣着歪扭的\"坑\"字,线头还挂着半截草屑——得意洋洋往桌上一倒,二十几颗圆滚滚的褐色药丸骨碌碌散开,两颗精准滚进沈微婉的紫端砚,溅起的墨汁泼在\"巴豆田亏损报告\"上,盖住了刺眼的\"三百两\"。 \"娘!我们赚钱了!\"坑坑的小胖手在药丸堆里扒拉,沾着墨汁的门牙在阳光下亮晶晶,\"看!'坑坑牌通畅丹'!\" 哇哇挺着小胸脯,从袖袋里掏出个油纸包,上面用红笔画着个捂着肚子狂奔的小人,裙摆还沾着没擦净的巴豆粉:\"还有'哇哇牌急速泻'!王秀才说这是'屎到临头'的救命仙丹!\" 沈微婉捏起粒药丸,鼻尖萦绕着浓烈的巴豆辛辣味,夹杂着槐花蜜的甜香——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去年萧煜中了对手的泻药圈套,就是靠这配方在茅房蹲了三天。她突然想起库房失踪的千年人参:\"药材哪来的?我前天查库,人参鹿茸都少了半根!\" \"从爹的私库拿的呀!\"坑坑理所当然地把药丸往嘴里塞,被沈微婉眼疾手快打掉,\"爹说我们随便用,还夸我们比他会理财呢!昨儿个他还帮我们筛巴豆粉呢!\" 沈微婉猛地抬头,正对上倚在门框上的萧煜。他穿着月白常服,腰间挂着的羊脂玉坠换成了坑坑用巴豆粉捏的\"招财进宝\",此刻正笑得肩膀发颤,前襟还沾着新鲜的巴豆粉:\"夫人,孩子们说要做'泻药界的胡商巨贾',本王觉得前景可观。\" \"前景可观?\"沈微婉把药丸拍在桌上,惊飞了账本上的尘埃,\"上个月他们把巴豆粉当胡椒粉撒在太傅家鹿肉宴上,现在御史台的弹劾折能糊满整面宫墙!前儿个张阁老的孙子吃了他们的'开胃豆',在国子监拉了三裤裆!\" \"那是意外!\"哇哇急忙辩解,小辫子甩得像拨浪鼓,发间还沾着巴豆叶,\"这次我们找了城西王秀才做包装,他还题了词呢!\" 坑坑献宝似的展开油纸包,上面用毛笔字写着:\"坑坑牌通畅丹——便秘者的福音,坑人者的利器!\"旁边配着幅插画:戴乌纱帽的官员捂着屁股狂奔,身后追着个举着\"巴豆\"大旗的小妖怪,妖怪脸上还画着坑坑标志性的小胖脸。 沈微婉看着\"坑人者的利器\"六个字,刚喝的茶差点喷在账本上:\"便秘就便秘,怎么成了坑人利器?\" \"娘你想啊,\"坑坑掰着小胖手指,指甲缝里还卡着巴豆壳,\"上次张二哥抢我糖人,我在他茶里放了半粒,他在夫子讲堂拉了一裤裆,是不是比打他还解气?夫子还夸他'屎'字写得特别圆润!\" 萧煜拿起包装纸对着光,上面的字歪扭得像被虫子啃过:\"这标语倒是直白,就是这字......王秀才是不是喝了三斤烧刀子写的?\" \"才不是!\"哇哇叉着腰,小脸蛋涨得通红,\"王秀才说这叫'狂草',跟张旭大师一个路子!不信你问春桃姐姐,他写完还在纸上吐了口酒呢!\" 沈微婉看着两个小屁孩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想起前世在将军府库房,自己连账本都看不懂的窘迫。她敲了敲账本,墨汁在\"巴豆田亏损\"上画了个圈:\"行吧,你们打算怎么卖?先说好,不许给正经人乱下!\" \"我们要承包全京城的药铺!\"坑坑握拳,小胖脸涨得通红,腰间的荷包还挂着巴豆粉袋,\"还要分等级!轻症用'通畅丹',重症用'急速泻',特别坏的人就用'巴豆大礼包'——里面有粉有丸还有蜂蜜拌巴豆!\" \"还要买十包送一袋巴豆粉!\"哇哇补充,从袖袋里掏出张小旗子,上面用金线绣着巴豆和便便,\"买泻药送'坑人套装',回家就能坑坏蛋!\" 七天后的酉时三刻,京城老字号\"同仁堂\"的雕花柜台前围了三层人。账房先生擦着汗,把最后一包\"坑坑牌通畅丹\"递给穿绸缎马褂的管家,药包上还沾着新鲜的巴豆粉:\"这位爷,您要的十包拿好,记住了,一次只能吃半粒!前儿个李侍郎家公子吃了一粒,在贡院拉得考官以为发洪水了!\" 管家压低声音,绸缎马褂袖口蹭到药包:\"给我们家老爷治便秘,他在茅房蹲三天了,再不行就要请太医了。要是管用,回头买十箱给那些欠租的佃户尝尝!\" 旁边小厮突然插嘴,辫子甩到管家脸上:\"我听说张阁老的孙子吃了这药,在国子监把'忠孝两全'写成'忠孝两屎',被夫子打了二十板子!\" 消息像长了翅膀的巴豆虫,三天后飞遍京城每个角落。清晨,沈微婉正在教哇哇描红,春桃举着烫金账本冲进来说,账本封皮上的\"盈利\"二字被金粉堆得凸起来:\"小姐!大喜事!药铺送来了分成——整整十万两!十八家药铺加起来,十万三千二百五十两整!\" \"十万两?\"沈微婉手里的毛笔掉在宣纸上,晕开个墨团,像极了坑坑画的巴豆。她抢过账本,手指在数字上颤抖,账本边缘还沾着几粒细小的巴豆粉:\"两个奶娃卖泻药赚了十万两?够买三百匹云锦了!\" 萧煜端着参茶走进来,茶盏里飘着巴豆花,他看着沈微婉瞪圆的眼睛,茶盏差点摔在地上:\"孩子们在大厅摆了庆功宴,说要请你吃'全巴豆宴'——巴豆糕、巴豆油鸡、巴豆蜜饯全齐了。\" 正厅里,坑坑和哇哇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个用巴豆糕雕成的\"钱\"字,糕点边缘还沾着没刮净的豆粉。坑坑拿着支断齿算盘,有模有样地拨拉着,算珠上全是巴豆粉:\"爹,我们打算扩大生产,在北狄开分厂!那边的人天天吃烤肉,肯定便秘!\" \"还要做'跨国坑人套装'!\"哇哇举起小旗子,上面的巴豆图案被蜂蜜粘得发亮,\"买泻药送北狄奶酪,坑完大晟坑草原!\" 沈微婉看着两个小老板,又看看萧煜腰间那枚快要散架的巴豆粉玉佩:\"殿下,你儿子赚的钱比你三年俸禄还多。\" 萧煜无奈叹气,玉佩上的\"招\"字掉了半边:\"本王的王府开销,以后要靠两个奶娃的泻药生意了。昨儿个户部尚书还找我借钱,说要买两箱'急速泻'治他那爱赖账的小舅子。\" 坑坑突然跳下椅子,捧着个木匣子递给沈微婉,匣子缝里全是巴豆粉:\"娘,这是我们给你的分红!\" 沈微婉打开一看,里面是歪歪扭扭的银票,最小面额五两,最大的那张写着\"欠娘一百万两——坑坑哇哇立\",落款处还按着两个油乎乎的巴豆粉手印。 是夜,沈微婉对着银票堆数到半夜,银票上全是淡淡的巴豆味。萧煜从背后搂住她,鼻尖蹭着她发间的巴豆花:\"夫人,要是你去卖泻药,怕是全京城的茅房都要收门票了。前儿个小李子说,陛下在宫里囤了三十包'急速泻',要在中秋家宴给各位皇子'助兴'。\" \"去你的!\"沈微婉笑着拍开他的手,却看见窗外月光下,坑坑和哇哇正蹲在院墙角,偷偷给流浪猫喂巴豆糕:\"小花,吃了这个就能抓更多老鼠了!昨儿个你抓的老鼠吃了巴豆,拉得比我还快!\" 第二天清晨,宫里传来消息:\"陛下让小李子买了三十包'急速泻',说是要在中秋家宴上给赖账的臣子们'通通气'。\" 沈微婉听了笑得直不起腰,撞翻了桌上的巴豆茶。萧煜却看着院墙外排队买泻药的人群,队伍从亲王府门口排到了西街口,人人手里都攥着写着\"坑\"字的药包:\"看来本王的孩子们,真要把泻药卖到天边去了。昨儿个南楚使者还来问,能不能订做'巴豆贡礼',说要送给他们皇帝治便秘。\"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账房里,春桃正在新账本上记录,毛笔尖滴下的墨汁在\"盈利二十万两\"上晕开:\"坑坑牌泻药,远销南楚西蜀,本月盈利二十万两。\"沈微婉看着账本上跳动的数字,突然想起重生那年雪地里的绝望——那时她连块热馒头都吃不上,如今却看着孩子们把巴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她终于明白:这坑人技能从娃娃抓起,不仅能报仇雪恨,还能赚得盆满钵满,果然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爽文终极奥义。 第283章 皇子的"工具人"进阶:"媳妇,我被娃们当成了活靶子" 亲王府的后花园里,萧煜正对着一丛开得正盛的巴豆花出神。作为大晟朝最受宠的七皇子,他此刻却穿着件被巴豆粉蹭得斑斑点点的常服,腰间还挂着个坑坑用巴豆壳串成的\"护身符\",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皇子。 \"爹!看招!\" 一声脆生生的呼喊打破了宁静。萧煜下意识侧身,一枚裹着棉花的弹丸擦着他耳边飞过,精准命中身后的巴豆花丛,惊飞了几只正在采蜜的蜜蜂。 \"坑坑!\"萧煜揉着被气流扫到的耳朵,哭笑不得,\"又拿你爹当靶子?\" 坑坑躲在假山后,探出个圆滚滚的脑袋,手里举着把用树枝和牛皮筋做的弹弓:\"爹,这是我们新研发的'巴豆软弹',不疼的!\" 话音未落,另一个身影从葡萄架下窜出来,正是哇哇。她手里拿着根彩色绸带,像只小猴子般绕到萧煜身后,趁他不注意,\"唰\"地一下将绸带系在他腰间:\"爹,你现在是'会说话的皇子靶子'了!\" 萧煜低头一看,腰间多了块木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扫码十两,可参观'会说话的皇子靶子',另赠巴豆软弹体验一次!\" \"扫码?\"萧煜挑眉,\"你们从哪学的新词?\" \"跟西街的说书先生学的!\"坑坑跑过来,手里还拿着个装铜板的小布袋,\"爹,昨天王小姐家的公子付了十两,射了你三发呢!\" 萧煜:\"......\" 他突然想起昨天午后,确实感觉屁股上被打了好几下,当时还以为是自己错觉。 \"够了你们两个!\"沈微婉端着盘巴豆糕从游廊走来,看见萧煜被孩子们折腾得一脸无奈,忍不住笑出声,\"又把你们爹当赚钱工具了?\" \"娘!\"哇哇扑进沈微婉怀里,\"爹长得好看,当靶子能赚好多钱呢!\" 萧煜委屈地看向沈微婉:\"夫人,你看他们,这哪是亲生的,分明是讨债的!\" 沈微婉放下托盘,拿出张宣纸和毛笔:\"好了好了,别抱怨了。来,摆个帅点的姿势,我给你们画张'皇子靶位图',以后挂在账房当招贴画。\" \"耶!娘要给我们画画了!\"坑坑和哇哇立刻站到萧煜两边,摆出得意的姿势。 萧煜无奈地配合着,任由沈微婉在纸上挥洒。他看着妻子专注的侧脸,和孩子们天真的笑脸,心里的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娘,\"坑坑突然指着萧煜腰间的木牌,\"这里还没画呢!\" 沈微婉笑着在画上添了个大大的铜钱图案:\"好了,这样一看,就知道是收费靶子了。\" \"还是娘厉害!\"哇哇拍手称赞。 这时,春桃端着壶茶走来,看见眼前的场景,忍不住笑道:\"小世子小郡主,你们爹可是皇子,再这样折腾,小心陛下知道了打你们屁股。\" \"才不怕呢!\"坑坑挺了挺小胸脯,\"爷爷说我们有商业头脑,还说要投资我们的'靶子生意'呢!\" 萧煜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父皇还知道这事?\" \"是啊!\"哇哇仰着小脸,\"爷爷昨天让人送来了十两银子,说要预订下个月的'皇子靶子'体验呢!\" 萧煜扶额,他这个皇帝老爹,果然是什么都掺和。 \"好了好了,\"沈微婉收起画纸,\"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爹还要处理朝政呢。\" \"不要!\"坑坑和哇哇异口同声,\"我们还要研究新的'靶子玩法'!\" \"什么玩法?\"沈微婉好奇地问。 \"我们想给爹穿上巴豆粉做的衣服,\"坑坑眼睛发亮,\"这样被打中了就会留下印子,更有意思!\" \"还要在爹身上挂铃铛,\"哇哇补充,\"打中了就会响,像打靶一样!\" 萧煜听得直冒冷汗:\"你们这是虐待亲爹啊!\" \"才不是呢!\"坑坑叉着腰,\"这叫'为艺术献身'!娘说的!\" 沈微婉干咳两声:\"我那是比喻......\" \"不管不管!\"哇哇抱住萧煜的大腿,\"爹最好了,就让我们试试吧!\" 萧煜看着女儿仰着的小脸蛋,和儿子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只能试一次!\" \"耶!爹万岁!\"两个孩子欢呼起来。 半个时辰后,萧煜穿着一件被涂满巴豆粉的白袍,腰间挂着一串铜铃铛,站在后花园中央。沈微婉坐在凉亭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热闹。 \"爹,准备好了吗?\"坑坑举起弹弓。 \"准备好了......\"萧煜有气无力地回答。 \"看招!\" 随着坑坑的喊声,一枚枚裹着棉花的弹丸朝萧煜飞去。每打中一下,白袍上就留下一个淡淡的印子,腰间的铃铛也发出清脆的响声。 \"哈哈!打中了!\" \"爹,转个圈!\" 孩子们玩得不亦乐乎,萧煜则在花园里被指挥得团团转。虽然有些无奈,但看着孩子们开心的样子,他心里还是暖暖的。 \"夫人,\"萧煜趁孩子们去装弹丸的间隙,跑到凉亭里,\"你可得管管他们,再这样下去,我这皇子的威严都没了。\" 沈微婉递给他一块巴豆糕:\"威严能当饭吃吗?你看他们多开心。\" 萧煜咬了口糕点,无奈地说:\"可我这衣服......回去怎么跟父皇解释?\" \"就说你不小心掉进巴豆粉堆里了呗。\"沈微婉笑得眼睛弯弯。 这时,坑坑和哇哇又跑了过来:\"爹,我们想到新玩法了!\" 萧煜闻言,转身就想跑:\"不了不了,爹突然想起还有奏折没批......\" \"爹别跑!\"两个孩子追了上去。 沈微婉看着丈夫和孩子们在花园里追逐的身影,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她知道,作为皇子,萧煜有他的责任和威严,但在这个家里,他只是孩子们的父亲,是她的丈夫。 是夜,沈微婉帮孩子们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时,看见萧煜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头发里的巴豆粉。 \"还在弄呢?\"沈微婉走过去,帮他梳理头发。 \"嗯,\"萧煜叹了口气,\"你说我们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 \"随你呗,\"沈微婉笑道,\"谁让你小时候也不是个安分的。\" \"我那是活泼!\"萧煜反驳。 \"是是是,\"沈微婉点头,\"活泼过头了就是折腾。\" 两人相视而笑。萧煜握住沈微婉的手,轻声说:\"不过,看着他们这么开心,我心里也挺高兴的。\" \"我知道。\"沈微婉靠在他肩上,\"其实,我挺喜欢现在这样的生活,虽然有时候很折腾,但很幸福。\" \"嗯,\"萧煜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有你和孩子们在,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窗外月光皎洁,洒在亲王府的花园里,也洒在房间里相拥的两人身上。虽然萧煜时常被孩子们当成\"工具人\",但他知道,这就是家的味道,是他最珍惜的温暖。 第二天,当萧煜顶着一头若有若无的巴豆粉上朝时,立刻引来了其他皇子的注意。 \"老七,你这头发......\"三皇子忍不住问道。 萧煜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说:\"哦,最近喜欢上了巴豆粉护发,据说有乌发之效。\" 众皇子:\"......\" 下朝后,萧煜刚走出宫门,就看见坑坑和哇哇坐在一辆小推车上,由春桃推着,正在宫门口叫卖。 \"快来快来!参观'会说话的皇子靶子',只要十两银子!\" \"还能跟皇子爹合影哦!\" 萧煜:\"......\" 他突然有种想掉头跑回宫里的冲动。 但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他最终还是无奈地走了过去:\"好了好了,今天只接待三位客人,多了爹可受不了。\" \"耶!爹最好了!\" 沈微婉从旁边的茶棚里走出来,笑着对萧煜说:\"怎么样,'工具人'体验还不错吧?\" 萧煜苦笑:\"夫人,我觉得我这个皇子,快被你们娘仨玩坏了。\" \"胡说,\"沈微婉挽住他的胳膊,\"这叫家庭互动,增进感情。\" 看着妻子和孩子们开心的笑脸,萧煜也忍不住笑了。或许,当一个被孩子们当成\"活靶子\"的皇子,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他拥有了世界上最温暖的幸福。 而亲王府的\"皇子靶子\"生意,也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继续红红火火地开展了下去。至于萧煜的皇子威严?早就被两个小魔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这似乎并不影响他成为一个幸福的父亲和丈夫。毕竟,在他心里,家人的笑容,比什么都重要。 第284章 太后的"神操作":"哀家给你们找了个'坑人外教\\'" 慈宁宫的暖阁里,太后正抱着只雪白的波斯猫,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坑坑和哇哇,脸上笑出了褶子。旁边的宫女端着个描金托盘,上面放着刚出炉的巴豆糕,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哀家听说,你们俩小机灵鬼在亲王府搞了个'泻药帝国'?\"太后捏了块糕点,逗着怀里的猫。 坑坑挺了挺小胸脯,得意地说:\"回皇奶奶,我们还打算开到北狄去呢!\" \"就是就是,\"哇哇附和道,\"买泻药送奶酪,坑完大晟坑草原!\" 太后笑得前仰后合,怀里的猫都被吓了一跳。她放下糕点,神秘兮兮地说:\"哀家给你们找了个'坑人外教',保证能教你们些高级坑术!\" 沈微婉刚走进来,听见这话,忍不住扶额:\"母后,您又从哪找来的人?\" \"别管从哪找的,\"太后摆摆手,\"那人可是民间有名的'老狐狸',坑人技术一流!\" 正说着,一个穿着破旧长衫的老头被太监领了进来。他留着山羊胡,眼睛滴溜溜乱转,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草民王老五,参见太后娘娘,参见七皇子妃娘娘。\"老头假模假样地作揖,袖口露出半截磨破的内衬。 太后指了指坑坑和哇哇:\"王老先生,这两个就是哀家的乖孙儿乖孙女,你可得好好教他们。\" 王老五搓着手,打量着坑坑和哇哇:\"没问题没问题!想当年,我老王走南闯北,什么坑蒙拐骗的手段没见过......\" \"等等,\"坑坑突然打断他,\"你会用假金子骗假牙吗?\" 王老五一愣:\"小公子说什么?\" \"我是说,\"哇哇眨巴着大眼睛,\"你会往别人帽子里塞癞蛤蟆吗?\" 王老五脸色一变,强笑道:\"小娃娃懂什么,这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老夫教你们的可是'高级坑术'!\" \"那你先露一手看看。\"沈微婉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 王老五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神秘兮兮地打开:\"看好了,这可是纯金的元宝!\" 坑坑和哇哇凑近一看,只见布包里躺着个黄澄澄的元宝,确实像真的一样。 \"哇!真金元宝!\"哇哇故作惊讶。 王老五得意地笑了:\"怎么样?这是老夫用特殊工艺做的假金子,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坑坑突然伸手,抓起元宝就往嘴里塞:\"我尝尝是不是真的!\" \"哎!别咬!\"王老五想抢,却被哇哇抱住了腿。 只听\"咔嚓\"一声,坑坑把元宝吐了出来,里面露出黑漆漆的铅芯:\"呸!什么破金子,里面都是黑的!\" 王老五脸都绿了:\"你......你怎么能咬呢!\" \"不咬怎么知道是假的?\"坑坑撇撇嘴,\"我娘说了,真金不怕火炼,假金一咬就露馅!\" 沈微婉在一旁点头:\"嗯,说得对。\" 王老五气得发抖,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个精致的鼻烟壶:\"算你厉害!看看这个,前朝的青花瓷鼻烟壶,价值连城!\" 哇哇眼睛一亮:\"给我看看!\" 她接过鼻烟壶,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突然惊呼:\"哎呀,这瓶底怎么有个裂缝?\" 王老五抢过鼻烟壶,果然看到瓶底有道细微的裂缝,顿时傻眼了:\"不可能!这是我花大价钱收来的!\" \"肯定是你收的时候被人坑了呗。\"坑坑耸耸肩。 王老五气得说不出话,突然觉得头顶一凉,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进来。他下意识摸了摸帽子,摸到一个滑溜溜的东西,吓得他一把扯下帽子——一只绿油油的癞蛤蟆\"噗通\"掉在地上,还\"呱呱\"叫了两声。 \"啊!癞蛤蟆!\"王老五吓得跳起来,山羊胡都翘起来了。 哇哇拍手笑道:\"好玩好玩!皇奶奶,你看他帽子里有癞蛤蟆!\" 太后笑得直拍大腿:\"好啊你们俩,什么时候把癞蛤蟆塞进去的?\" \"就在他掏元宝的时候呀。\"坑坑得意地说。 王老五看着眼前这两个小魔王,再看看旁边笑得合不拢嘴的沈微婉和太后,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踢到铁板了。他捡起地上的癞蛤蟆,哭丧着脸说:\"太后娘娘,草民教不了,这哪是学生?分明是坑人精转世!\" 说完,他也顾不上行礼,转身就往外跑,连掉在地上的假元宝和鼻烟壶都没捡。 \"哎!别走啊!\"太后想叫住他,可王老五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间就没影了。 暖阁里爆发出一阵哄笑。太后擦着眼泪说:\"没想到啊,这老狐狸居然被两个小娃娃给坑了!\" 沈微婉无奈地看着孩子们:\"你们呀,越来越不像话了。\" \"娘,\"坑坑仰着小脸,\"是他先想骗我们的!\" \"就是,\"哇哇也说,\"对付骗子,就得用骗子的方法!\" 太后摸着孩子们的头,笑得合不拢嘴:\"说得对!哀家就喜欢你们这股机灵劲儿!\" 这时,萧煜走了进来,看见地上的癞蛤蟆和假元宝,挑眉道:\"又把哪个骗子吓跑了?\" 沈微婉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萧煜忍不住笑:\"看来母后找的这个'外教',水平不怎么样啊。\" \"谁说的,\"太后不服气,\"哀家这是考验他们呢!\" 坑坑和哇哇凑到萧煜身边,仰着小脸说:\"爹,我们是不是很厉害?\" 萧煜蹲下来,捏了捏他们的小脸:\"是,你们最厉害了。不过下次不许再往别人帽子里塞癞蛤蟆了,知道吗?\" \"知道啦!\"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是夜,沈微婉帮孩子们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时,看见萧煜正在看坑坑他们捡回来的假元宝。 \"还在看呢?\"沈微婉笑道。 \"嗯,\"萧煜拿起元宝,\"这假金子做得还挺像,就是里面的铅芯太假了。\" \"你还想研究怎么造假不成?\" 萧煜放下元宝,搂住沈微婉:\"不是,我在想,孩子们越来越机灵了,以后得好好引导,别让他们真成了小骗子。\" \"放心吧,\"沈微婉靠在他怀里,\"我会教他们坑人要有底线,不能坑好人。\" \"嗯,\"萧煜点头,\"对了,母后说明天还要给孩子们找'外教',这次说是个变戏法的。\" 沈微婉叹了口气:\"母后真是闲不住。\" \"随她吧,\"萧煜笑道,\"只要孩子们开心就好。\" 第二天,太后果然又找来了个变戏法的。这次的\"外教\"穿着华丽的戏服,拿着个魔术箱,看起来比昨天的王老五靠谱多了。 \"草民李三变,参见太后娘娘,参见七皇子妃娘娘。\"李三变鞠了个躬,从箱子里变出一只鸽子。 坑坑和哇哇眼睛一亮:\"好厉害!\" 李三变得意地笑了:\"小意思,看好了,我还能把鸡蛋变没!\" 他拿出一个鸡蛋,放在手心里,念了句咒语,然后张开手——鸡蛋果然不见了。 \"哇!\"哇哇惊呼。 李三变正要得意,突然觉得袖子里不对劲,伸手一摸,掏出个热乎乎的东西——正是他变没的鸡蛋,还带着温度。 \"怎么会在这?\"李三变傻眼了。 坑坑在一旁偷笑:\"叔叔,你的袖子是不是有洞啊?\" 李三变一看,果然袖口有个小洞,肯定是刚才变戏法时被坑坑做了手脚。 接下来,李三变又表演了几个戏法,都被坑坑和哇哇轻松破解。最后,他想变出一束花讨好太后,结果从箱子里掏出一只穿着戏服的癞蛤蟆,吓得他把箱子都扔了。 \"又是癞蛤蟆!\"李三变惨叫一声,拔腿就跑。 太后笑得直拍桌子:\"哈哈哈!哀家就知道,没有这两个小机灵鬼坑不了的人!\" 沈微婉无奈地看着孩子们:\"你们哪来的这么多癞蛤蟆?\" \"从花园里抓的呀,\"坑坑理所当然地说,\"娘,下次我们抓只大的,塞到更大的箱子里!\" 萧煜在一旁咳嗽两声:\"注意分寸,别把人吓坏了。\" \"知道啦爹!\" 就这样,太后找的\"坑人外教\"来了一个又一个,又被坑坑和哇哇赶跑了一个又一个。渐渐地,京城流传开一个笑话:亲王府的两个小世子小郡主,比阎王爷还厉害,连骗子见了都绕着走。 而太后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十分有趣,还经常给孩子们提供\"坑人素材\",比如从宫里拿些没用的古玩,让孩子们去\"考验\"那些骗子。 这天,沈微婉看着太后又要给孩子们塞东西,忍不住说:\"母后,您再这样下去,京城的骗子都要被他们坑光了。\" 太后摆摆手:\"怕什么,骗子多的是!再说了,让孩子们多练练,以后才能坑遍天下嘛!\" 坑坑和哇哇在一旁用力点头:\"对!坑遍天下!\" 沈微婉看着眼前这一老两小,无奈地笑了。她知道,有太后这个\"神助攻\"在,孩子们的\"坑人事业\"怕是要更上一层楼了。不过也好,只要他们保持本心,不坑害好人,多点生活乐趣也没什么不好。 而那位屡败屡战的太后,依然乐此不疲地给孩子们寻找着各种\"外教\",仿佛在进行一场有趣的\"坑人选拔赛\"。至于那些被坑得落荒而逃的骗子们,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以后再也不要碰到亲王府的那两个小祖宗了!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塞癞蛤蟆、骗假牙的\"倒霉蛋\"。而坑坑和哇哇的\"坑人传奇\",也就在这欢声笑语中,继续书写着新的篇章。 第285章 主角的"终极目标":"坑出一个盛世来!" 深秋的晨风裹着桂花香钻进亲王府,沈微婉咬着块刚出炉的巴豆糕,酥皮碎屑簌簌落在月白襦裙上。她倚在雕花门廊下,看着账房先生周伯对着算盘摇头晃脑,手里的狼毫笔在账本上龙飞凤舞,突然\"啪\"地拍了下大腿,惊飞了檐下打盹的麻雀。 \"周伯,什么事这么开心?\"沈微婉踮脚凑过去,鼻尖还沾着糕点渣。老管家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出褶子,颤巍巍将账本转过来,泛黄的宣纸上,\"坑人学院分红\"几个大字下,银钱数目多得让她倒抽冷气——那数字后面缀着的零,数得她眼睛发花。 \"小姐您瞧!\"周伯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胡须跟着抖动,\"自从学院开起来,西市的骗子都改行当糖葫芦小贩了!昨儿个城南算卦的神棍,忽悠老太太买'避灾符',结果被老太太反手塞了包巴豆粉,说是'以毒攻毒消灾'!\" 沈微婉嚼着糕点的动作猛地顿住。三日前西街那场闹剧突然涌上心头:卖假玉佩的贩子拍着胸脯保证\"假一赔十\",结果被个买菜大娘当场揭穿,最绝的是大娘从袖袋掏出的\"鉴定证书\",鲜红印章上赫然印着\"大晟坑人学院优等结业\"。 \"娘!快看我抓到了什么!\"脆生生的童音由远及近。坑坑像只撒欢的小鹿冲过来,锦缎袖口还沾着草屑,怀里的油纸包哗啦散开,三枚锃亮的假元宝骨碌碌滚到沈微婉脚边。\"这是我在城南扒手身上搜出来的!\"小家伙叉着腰,眼睛亮晶晶,\"那小偷哭着说,现在道上都改行当'道具演员'了!\" 哇哇晃着羊角辫跟在后面,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墨迹未干:\"娘!有人在招'坑人剧演员',演骗子一天能赚五两银子!\"她指着传单上歪歪扭扭的画——戴斗笠的骗子被百姓追着跑,脚底还踩着香蕉皮。 沈微婉盯着孩子们手里的\"战利品\",忽然想起街头巷尾流传的顺口溜:\"坑人学院开,骗子哭成灾,想学防骗术,快来报名来!\"她猛地一拍大腿,糕点渣扑簌簌掉了满身。这一拍力道太大,惊得廊下悬挂的巴豆串风铃叮当作响。 \"夫人又想到什么馊主意了?\"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萧煜刚下早朝,玄色蟒袍还带着宫门的霜气,却在看到沈微婉发亮的眼睛时,无奈地勾起唇角——他太熟悉这眼神了,每次她露出这副表情,准没\"好事\"。 \"不是馊主意!是终极目标!\"沈微婉原地转了圈,裙裾扫过廊下的巴豆盆栽,\"你看啊,自从学院火了,京城的坏蛋都没活路了!要是全天下人都会坑人,是不是就没人敢作恶了?\"她越说越激动,踮脚扒着萧煜的肩膀,发间的巴豆花坠子晃得人眼花。 萧煜抬手替她蹭掉嘴角的糕点渣,指尖残留着淡淡的甜香:\"哦?你想'坑出一个盛世'来?\" \"对啊!\"沈微婉眼睛亮得像装满星辰,\"让北狄使者来上课,他们就不敢用毒蝎当见面礼!教南楚商人坑人术,他们就没脸卖鱼目混珠的假珍珠!人人都机灵起来,这不就是盛世吗?\"她手舞足蹈,惊得廊下的鹦鹉扑棱棱叫:\"盛世!盛世!\" \"那本王可要担心了。\"萧煜故意叹气,\"等户部尚书学会'赖账十八式',本王去领俸禄,他怕是要掏出半块玉玺说'以物抵债'。\" \"那就再开个'反坑人班'!\"沈微婉眼睛一转,立刻接话,\"教大家见招拆招!\"她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说不定还能让陛下也来上课,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他被御史的'苦肉计'骗得减免赋税了。\" 话音未落,春桃抱着厚厚一摞帖子跌跌撞撞跑来,鬓角的发丝都被汗水黏住:\"小姐!各府送来的拜师帖堆成小山了!北狄公主派人问,能不能团购'坑人速成套餐'!还有......\"她喘着粗气,掏出张烫金请柬,\"大理寺卿想请您去给衙役们讲课,说要'提升办案智慧'!\" \"我们要当助教!\"坑坑和哇哇同时举手,胖乎乎的手掌差点拍到沈微婉脸上。\"我教怎么用巴豆粉画陷阱!\"坑坑撸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用巴豆壳串的手链,\"只要撒在坏蛋脚下,保证让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萧煜看着妻儿老小眼睛发亮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摇头。他伸手将沈微婉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玉冠上的巴豆造型装饰轻轻晃了晃:\"行吧,本王就勉为其难,当你们的'反坑人班'班长。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他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要是夫人坑到本王头上,可得双倍奉还。\" 三日后,皇城南门张灯结彩。\"大晟坑人学院总院\"的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匾额竟是用巴豆木雕刻,还镶嵌着亮晶晶的糖霜。沈微婉站在三丈高的戏台上,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穿绯袍的翰林举着折扇窃窃私语,挑担子的商贩踮脚张望,最显眼的是前排几个顶着毡帽的北狄商人,腰间弯刀上都系着巴豆形状的护身符。 \"各位!\"沈微婉清了清嗓子,特意学萧煜平时上朝的腔调,\"本院宗旨是'坑人有道,防坑有术'!首先请七皇子殿下示范'如何优雅地识破骗局'!\" 萧煜缓步上台,玄色蟒袍下摆扫过台阶。他举起手中的鎏金鼻烟壶,阳光下壶身缠枝莲纹泛着幽光:\"昨日有自称'前朝遗老'的人,拿这壶骗本王值万两白银。\"他优雅地拔开壶盖,鼻尖微动,突然露出无奈的笑,\"可惜里面装的不是龙涎香,是我们亲王府特供的巴豆粉。\" 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哄笑。沈微婉趁机挥动手上的巴豆叶:\"想学这招的,去'防骗初级班'报名!学费只需三斤巴豆!\"她话音未落,报名处顿时排起长队,有人甚至扯着嗓子喊:\"我家囤了十斤巴豆!能报VIp班吗?\" 就在这时,一个头戴方巾的书生挤到台前,手中战书在风中猎猎作响:\"沈院长!在下不服!听闻你坑术高明,敢不敢与我比试?\"他甩开战书,露出得意的笑,\"我这里有三枚铜钱,其中一枚是假的。你若能在三秒内找出,我就拜你为师!\" \"这有何难!\"沈微婉刚要伸手,一道小身影\"嗖\"地窜上戏台。坑坑仰着圆乎乎的脸,眼睛瞪得溜圆:\"我来!\"说罢抓起三枚铜钱就往嘴里塞。 \"坑坑!\"萧煜脸色骤变,伸手去拦却慢了一步。 \"噗\"地一声,坑坑吐出三枚带着口水的铜钱,小胖手指着其中一枚:\"娘!这枚是假的!咬起来比药还苦!\"他说得理直气壮,嘴角还沾着铜锈。 书生目瞪口呆:\"你......你怎么能咬钱!\" \"我娘说了,真金不怕火炼,假钱一咬就露馅!\"坑坑擦了把嘴,突然从袖袋掏出个小本本,\"现在可以拜师了吧?学费是......\"他歪头想了想,\"就教你怎么用巴豆粉做陷阱!\" 台下的笑声快把屋顶掀翻。书生涨红着脸想跑,却被突然窜出来的哇哇抱住腿。小姑娘晃着羊角辫,奶声奶气:\"先生别走!交了学费再走!我们的学费很便宜的,只要......\"她眼睛一转,\"只要你帮我们打扫一个月的教室!\" 暮色四合时,沈微婉趴在萧煜怀里数银票。烛光摇曳下,厚厚一沓银票映得她脸颊发红。\"殿下,\"她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说以后史书会怎么写我?\" 萧煜把玩着她发间的巴豆花簪,轻笑出声:\"史书会写:大晟朝有位奇女子,靠一肚子歪机灵,坑跑了骗子,坑乐了百姓,顺带把皇子坑回了家。\" \"讨厌!\"沈微婉捶了他一下,\"应该写:沈微婉以坑止恶,开创大晟'沙雕盛世'!\"她突然坐起来,眼睛亮晶晶,\"说不定以后孩子们的课本里,会有'沈微婉智斗骗子'的故事呢!\" \"是是是,夫人说什么都对。\"萧煜将她重新搂进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发顶。窗外传来坑坑和哇哇的笑声,借着月光望去,两个小家伙正在花园里忙活——他们用巴豆粉在地上画了个巨大的陷阱,旁边插着木牌:\"小心馋嘴猫!\" 沈微婉听着孩子们的嬉闹,又看看怀里沉甸甸的银票,突然觉得眼眶发热。前世在雪地里咽气时,她从未想过人生还能这般鲜活肆意。如今她没靠巫术权谋,仅凭一肚子\"歪机灵\",就将仇人踩在脚下,把日子过成了传奇,甚至还真的\"坑\"出了个让百姓扬眉吐气的世道。 至于能不能真的\"坑出一个盛世\"?沈微婉窝进萧煜怀里,嘴角勾起笑意。管他呢,至少此刻,她笑得畅快,活得潇洒,这便足够了。而在亲王府外,关于\"坑人学院\"的新故事,正随着摇曳的巴豆花灯,飘向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第286章 新反派上线!"坑神教"教主想收主角为徒? 亲王府的铜制门环在秋风里晃出细碎声响,周伯盘着油光水滑的巴豆手串坐在藤椅上,手串是小世子坑坑用三年陈的巴豆核磨成的,据说能\"防坑保平安\"。他眯眼瞅着巷口那团灰影——穿灰布衫的老头第N次晃过来,鞋底磨出的洞漏着脚趾头,腰间铜钱串哗啦作响,惊飞了檐下啄巴豆粉的麻雀。 \"天上飘的是什么?\"周伯从牙缝里挤出暗号,巴豆手串在掌心搓得沙沙响。 \"巴豆粉!\"老头脱口而出,山羊胡抖得像秋风中的稻草,嘴角还沾着昨夜的饭粒。 周伯\"呸\"地啐掉瓜子壳:\"错!是我家小世子昨儿在西街撒的泻药粉,今早王寡妇踩了,抱着酸菜坛子滑出二里地,跟跳大神似的!\"他刚要关雕花木门,老头突然把枣木拐杖塞进门缝,杖头雕着个歪扭的\"坑\"字,漆都掉光了。 \"让你家主子出来!\"老头嗓门震得门环乱颤,从袖袋掏出面破旗,红布褪成粉白,金线绣的\"坑神教\"缺了个\"神\"字,\"老衲乃坑神教第三十八代教主,特来寻有缘人传衣钵!\" 消息传到正厅时,沈微婉正蹲在八仙桌前,看哇哇捏巴豆粉包子。紫檀木桌上铺着雪白屉布,女儿粉嫩的小手沾着亮晶晶的巴豆粉,像捏着碎银子。春桃端着青瓷盘进来,盘子里摆着形似金元宝的巴豆糕,晃得叮当作响:\"小姐!门房说来了个疯老头,举着破旗要收您当徒弟!\" \"收徒?\"沈微婉挑眉,指尖的巴豆粉在桌布上晕出小印子。她捏起个包子咬开,滚烫的巴豆馅溅在月白裙上,\"让他进来,正好试试新调的五仁巴豆馅——昨儿坑坑说甜度不够,我多加了三勺蜜。\" 片刻后,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跨进门槛,道袍上绣的\"坑\"字歪得像被老鼠啃过,腰间铜钱串走一步响三声,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乱飞。他扫了眼满桌的巴豆点心,突然一拍梨花木桌,震得茶盏里的巴豆花茶溅出几滴:\"女娃,可愿拜入老夫门下,学那坑遍九州的不传之秘?\" 沈微婉慢条斯理擦着嘴角,指腹蹭过桌布上的粉渍:\"您先说说,这坑神教的绝活,比我家坑坑的'巴豆三连坑'如何?\" \"哼!\"老头捋着打了结的胡子,从袖袋掏出个描金漆盒,盒盖刻的\"空手套白狼\"掉了半边金箔,\"看好了!这是本教开派祖师爷传下的秘宝——\"他掀开盒盖,里面躺着块青灰色瓦当,边缘缺了个口,\"当年老夫靠这瓦当,在南楚骗了三筐桂花糕,筐底都没见着灰!\" \"爷爷,我这有更厉害的!\"坑坑突然从桌子底下钻出来,锦缎坎肩沾着桌底的巴豆粉,手里举着个油纸包,\"这是'坑神丹',吃了能让人飞升仙界,比您那破瓦当管用多了!\" 老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凑上前时胡子差点扫到油纸包:\"哦?快让老夫瞧瞧!\" 沈微婉用脚尖踢了踢儿子的屁股,坑坑立刻掀开纸包,将暗褐色粉末倒进青花茶盏,热水冲下去腾起股辛辣气。\"这可是我娘用三年陈的巴豆磨的,\"他捧着茶盏献宝,\"喝了能通神,连阎王爷都得给您让道!\" 老头不疑有他,捏着茶盏一饮而尽,喉结滚动时砸吧着嘴:\"嗯?咋有点甜?\"话音未落,肚子里突然翻江倒海,他捂着小腹跳起来,枣木拐杖戳得青砖地咚咚响:\"你......你们竟敢在茶里下蛊!\" \"这叫'坑神丹',\"沈微婉抽出帕子擦手,帕角绣着朵歪扭的巴豆花,\"通的是茅房的神。春桃,带这位爷爷去东跨院的厕所,别让他拉在波斯地毯上——那是北狄使者送的,踩脏了要赔十两银子。\" 三日后清晨,老头扶着墙从茅房出来,道袍皱得像腌菜叶子,脸瘦得能看见颧骨。他指着廊下嗑瓜子的沈微婉,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腰间铜钱串也不响了——大概是掉光了。 \"彼此彼此,\"沈微婉晃了晃手里的账单,宣纸上用巴豆粉墨写着\"医药费三两,泻药成本五两,精神损失费二两\",\"您老在茅房唱了三晚《坑神赋》,街坊邻居都搬着板凳来听戏,收点场地费不过分吧?\" 老头气得胡子根根倒竖,从怀里摸出块碎银扔在石桌上,转身拄着拐杖就跑,跑出二里地还能听见骂声:\"毒妇!比茅房的石头还狠!\"坑坑追到大门口,手里举着半块巴豆糕:\"爷爷下次再来喝'飞升茶'呀!这次给您多加蜂蜜,保证拉得更顺畅!\" 屏风后传来轻笑,萧煜转着手里的巴豆粉棋子走出来,墨色锦袍下摆扫过地上的巴豆壳:\"夫人,这坑神教教主怕是要绕道走了。\" \"谁说的,\"沈微婉捡起碎银对着阳光照,\"他要是敢再来,我就让坑坑把新研制的'连环泻'当茶泡——昨儿西街的大黄狗喝了,在茅房蹲到现在,见人就摇尾巴讨泻药吃。\" 是夜,沈微婉趴在软榻上数银票,萧煜替她挑出沾在发间的巴豆粉。窗外传来坑坑和哇哇的笑声,借着月光能看见两个小人儿蹲在假山旁,用巴豆粉画着歪歪扭扭的陷阱,旁边插着木牌:\"内有好吃的点心,老鼠勿进\"——牌角还画着只拉肚子的老鼠。 \"殿下,\"沈微婉突然笑出声,银票撒了满榻,\"你说以后会不会有人成立'反坑神教',专门跟我对着干?\" 萧煜低头吻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巴豆花的甜香:\"那本王就当教主,第一课就教'如何识破夫人的十种挖坑法',比如用巴豆粉画笑脸陷阱,看着喜庆实则泻药。\" \"去你的!\"沈微婉捶了他一下,却听见窗外\"啪嗒\"一声,大概是哪个不长眼的野猫踩了陷阱。她掀开窗帘一角,看见坑坑举着灯笼欢呼,哇哇蹲在地上给\"战利品\"——只沾了满身巴豆粉的老鼠——系红绳,说是要送给春桃当\"防坑宠物\"。 半月后,南楚传来消息:有人在某座茅房撞见个穿破道袍的老头,抱着肚子蹲在门口,逢人就掏出块破瓦当:\"看见没?就是被大晟朝那个女魔头用这玩意儿骗了!泻药比辣椒还狠,拉得我三天没站起来!\"这话传到亲王府时,沈微婉正在教哇哇写\"坑\"字,狼毫笔饱蘸巴豆粉墨,在宣纸上写出个歪扭的大字,墨汁里还混着亮晶晶的糖霜。 \"夫人,您这坑人之名,怕是要传到漠北去了。\"萧煜看着纸上的字,无奈摇头,袖口还沾着今早坑坑撒的巴豆粉。 沈微婉放下笔,指尖的墨渍在烛光下泛着微光:\"那是自然——\"她挑眉看向窗外,坑坑正追着哇哇跑,手里的巴豆粉撒得漫天飞舞,像下了场粉色的雪,\"毕竟,我可是要坑出一个盛世的女人。下一个上门的反派?让他先备好十斤巴豆当见面礼,不够塞牙缝的本小姐可不接待!\"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桌上,砚台里的巴豆粉墨闪着细碎的光。沈微婉看着纸上的\"坑\"字,突然觉得这横竖撇捺间,藏着的不只是前世的仇怨,更是她亲手写就的爽文人生。至于下一场坑与被坑的戏码?她摸了摸袖袋里的巴豆粉包,嘴角扬起\"欠揍\"的弧度——本小姐的泻药,还没喂够呢。隔壁王府的猫又来偷点心了?正好试试新研制的\"巴豆薄荷味\",保证让它终生难忘。 第287章 皇帝的"担忧":"婉儿啊,你坑人坑到朕头上来了?" 大晟王朝的早朝钟声刚敲过第三响,太和殿檐角的铜铃在晨雾里晃出细碎声响。鎏金铜鹤香炉里的龙涎香正浮起青烟,却被一股若有似无的巴豆粉辛辣气冲得七零八落。皇帝斜倚在九龙金漆龙椅上,明黄靠垫歪出个角,活像他此刻耷拉着的眼皮——户部尚书正抑扬顿挫地报着国库亏空,每一个数字都像颗小钉子,往他太阳穴上敲。 \"......臣启陛下,南楚商路关税再减,恐年亏银二十万两......\"尚书大人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得梁上金龙雕饰落了层灰。 皇帝打了个哈欠,龙袍袖口拂过御案,把一叠奏折扫得歪了歪。他刚要开口,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微婉抱着个描金锦盒闯了进来,九凤朝服的裙摆上沾着星星点点的巴豆粉,在晨光里像撒了把碎金子。 \"臣媳参见父皇!\"她行大礼时膝盖刚触地,就把锦盒往台阶下一放,\"咚\"的声响震得阶下的小李子一个趔趄,拂尘差点扫到皇帝的明黄龙靴。 皇帝挑眉,龙袍上的金线蟠龙随着动作晃了晃:\"婉儿又来做什么?昨儿刚从朕这儿骗走十万两,今儿还想掏国库?\" 满朝文武齐刷刷低下头,玉带扣撞在朝服上叮当作响,却掩不住肩膀的剧烈抖动。谁不知七皇子妃坑人成瘾?上月太后的东珠手串被她\"借\"去当教具,还回来时每颗珠子缝里都嵌着巴豆粉,太后戴着手串打盹,醒来打了半个时辰的巴豆嗝。 沈微婉眨巴着眼睛,指尖飞快蹭掉裙摆上的粉,打开锦盒的动作堪比献宝:\"父皇,臣媳给您献祥瑞呢!\" 盒盖掀开的瞬间,一只拳头大的癞蛤蟆探出头,背上用金粉歪歪扭扭写着\"祥瑞\"二字,看见龙椅上的明黄色就\"呱呱\"叫了两声。皇帝\"嗷\"一嗓子从龙椅上蹦起来,明黄龙袍扫过御案,堆成小山的奏折\"哗啦\"散了一地,惊得香炉里的香灰都扑了出来。 \"有刺客——!\"小李子尖叫着扑上前,拂尘刚碰到蛤蟆背,那畜生突然又\"呱呱\"一叫,吓得他连滚带爬摔下三级台阶,乌纱帽不偏不倚扣在御史大夫头上,惹来满殿压抑的嗤笑。 御史大夫笑得眼泪砸在奏折上,把\"国库亏空\"四个字晕成了墨团;户部尚书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笏板磕在金砖上叮当作响;最古板的丞相也忍不住用笏板挡着脸,指缝里漏出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皇帝站在龙椅上,龙袍下摆还在抖,指着沈微婉的鼻子,龙须都翘成了八字:\"沈微婉!你......你往朕龙袍里塞了什么?!\" \"祥瑞啊父皇!\"沈微婉仰着无辜的脸,指尖戳着皇帝腰间蠕动的龙袍,朝服上的巴豆粉簌簌落在台阶上,\"您听这'听取蛙声一片',分明是预示今年五谷丰登,粮仓冒尖呢!\" 皇帝低头一瞅,龙袍果然在腰眼处鼓了个包,吓得他又蹦起来,差点把龙椅撞翻:\"快!快把这东西弄出去!\" 侍卫们扑上来七手八脚掀龙袍,那癞蛤蟆大概是在里面憋久了,\"嗖\"地蹦出来,跳过侍卫掌心,\"呱呱\"叫着蹦上丞相的乌纱帽,前爪扒拉着帽翅晃悠,金粉\"簌簌\"掉进丞相的衣领。 \"祥瑞临门!\"沈微婉拍手欢呼,裙摆扫过满地奏折,把\"商路关税\"的奏折合上了页角,\"父皇您瞧,连丞相都沾了喜气,今年户部肯定能多收十万两,刚好给孩子们买巴豆粉!\" 丞相苦着脸僵在原地,乌纱帽上的癞蛤蟆抖了抖,金粉差点掉进他的官靴。皇帝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听沈微婉又开口了,声音甜得像掺了蜜:\"父皇,这祥瑞来得不容易,得建个'祥瑞阁'供着,再拨点经费修缮......\" \"够了!\"皇帝从龙椅上跳下来,龙袍皱得像腌过的菜叶子,上面还沾着蛤蟆爬过的湿印子,\"你分明是变着法儿坑朕的经费!\" 沈微婉\"噗通\"跪下,额头差点磕到冰凉的台阶:\"父皇明鉴!坑人学院现在连巴豆粉都快断货了,孩子们做'诚实豆'实验,只能用去年晒裂的陈豆子......\" \"朕上个月才批了十万两!\" \"可孩子们要研发新泻药啊!\"沈微婉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点了灯,朝服领口的巴豆花刺绣随着动作晃了晃,\"比如能让贪官拉到主动交赃的'坦白从宽丹',还有让骗子一说话就放屁的'诚实豆',都是为了朝廷反腐大业啊父皇!\" 皇帝扶着龙椅扶手喘气,盯着沈微婉裙摆上的巴豆粉,突然想起上个月被她借走的玉玺——说是盖学院的结业证,结果盖出来的印子全是巴豆粉压的歪扭笑脸,气得他三天没睡好觉。他叹了口气,龙袍袖管甩得哗啦响:\"罢了罢了,再给你二十万两......\" 沈微婉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磕头时发间的巴豆花簪差点戳到地面。 \"不过!\"皇帝突然俯身,龙袍领口蹭到她的发顶,语气恶狠狠却带着笑意,\"下次再往朕龙袍里塞活物,就把你送去巴豆田陪你婶娘掏粪,天天闻巴豆屁!\" \"谢父皇!\"沈微婉磕头如捣蒜,\"臣媳保证,下次一定塞会背《贞观政要》的!比如教鹦鹉念'开源节流',绝对不吵您早朝!\" 早朝在一片混乱中结束。皇帝回寝殿换衣服,小李子捧着脱下的龙袍抖了半天,先掉出颗裹着金箔的巴豆糖,又抖落出半片金粉——正是癞蛤蟆背上\"祥瑞\"的\"祥\"字。小李子捧着糖不敢吃,瞅着皇帝的脸色,生怕龙颜大怒。 皇帝却突然笑了,手指蹭掉龙袍上的金粉,嘴角扬起无奈的弧度:\"这丫头,坑人都坑到朕头上来了......小李子,把这糖留着,下次她来的时候赏给她。\" 午后的亲王府正厅,沈微婉把二十万两银票码成小山,每一张都沾着淡淡的巴豆粉香。坑坑和哇哇抱着那只\"祥瑞\"癞蛤蟆跑进来,蛤蟆背上又多了行歪歪扭扭的字:\"父皇万岁\",金粉被蹭得缺了笔画,像极了皇帝气歪的胡子。 \"娘!\"坑坑把蛤蟆往桌上一放,锦缎坎肩沾着桌底的巴豆粉,\"爷爷让小李子带话,说下次让我们塞会唱歌的!\" \"得先教会它唱'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微婉捏了捏蛤蟆下巴,它\"呱呱\"叫了两声,震得金粉簌簌往下掉,正好落在银票堆上。 萧煜掀帘进来,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宫墙的红漆,看见桌上的蛤蟆就皱眉:\"夫人,父皇让小李子带话,说下次再敢塞活物,就把你禁足三个月,关在府里抄《女诫》。\" \"禁足?\"沈微婉挑眉,银票在指尖哗啦响,像极了早朝时奏折散落的声音,\"正好有时间教孩子们做'会说话的祥瑞'——在鸽子肚子里塞巴豆粉,一飞就撒'国泰民安',多喜庆!到时候让它们从午门飞过,父皇肯定喜欢。\" 萧煜无奈叹气,走到她身后揉着她发间的巴豆粉:\"你啊,再这么坑下去,怕是要把国库都坑空了。昨儿个父皇还跟我说,想在龙袍里缝层铁纱,防着你塞东西。\" \"哪能呢,\"沈微婉回头笑,眼睛弯成月牙,发间的巴豆花簪晃了晃,\"我这是帮父皇分忧,不然那些贪官污吏留着钱干嘛?还不如给孩子们买巴豆粉做实验,说不定哪天研发出'清廉丹',让他们拉着拉着就把赃银交出来了。\" 与此同时,皇宫养心殿里,皇帝正对着新做的龙袍发愁。小李子捧着件绣着金龙的袍子,小心翼翼地建议:\"陛下,要不咱在龙袍里缝层铁纱?或者衬里用巴豆粉泡过,让她塞东西就沾一身粉?\" \"去你的!\"皇帝笑骂,拿起案头的巴豆糕咬了口,里面果然掺了三倍巴豆粉,辣得他直吐舌头,\"下次她再来,朕就用这糕点噎死她——看她还敢不敢坑朕!\" 夕阳把亲王府的花园染成蜜糖色,沈微婉正教哇哇给癞蛤蟆洗澡,坑坑蹲在旁边用巴豆粉画八卦阵,说是能困住来偷点心的野猫。萧煜靠在廊柱上看着他们,夕阳给妻儿镀上金边,坑坑的笑声惊飞了檐下的麻雀。他突然觉得这大晟王朝的江山,怕是迟早要被这娘仨坑出个新花样来。不过也好,至少日子不会像早朝那么无聊——他摸了摸袖袋里的巴豆糖,那是沈微婉今早塞给他的\"祥瑞\",甜得发辣,像极了他家夫人的性子。 而此刻的太和殿,新来的小太监正对着满地奏折发愁,却听见老太监们嘀咕:\"看见没?这就是七皇子妃的手段,连陛下都得乖乖掏钱......\"小太监似懂非懂,却在收拾奏折时,发现一份户部账本背面画着只歪扭的癞蛤蟆,旁边用巴豆粉写着行小字:\"二十万两,换蛤蟆叫三声,不亏。\"那字迹歪歪扭扭,像极了早朝时皇帝气歪的胡子,却在末尾画了个笑眯眯的巴豆笑脸。 第288章 皇子的"护妻":"爹,我媳妇坑您是为了让您多运动" 太和殿檐角的铜铃在晨风中晃出清响,鎏金铜鹤香炉里浮起的龙涎香正丝丝缕缕地飘向殿梁,却被皇帝身上腾起的煞气冲得七零八落。明黄靠垫被踢到丹陛之下,滚到沈微婉膝前,她跪在冰凉的金砖上,朝服裙摆还沾着今早给哇哇捏巴豆糕时蹭的粉渍,像撒了把碎金。 \"沈微婉!\"皇帝的声音震得殿内蟠龙金柱嗡嗡作响,龙袍袖口被他攥出深褶,\"你往朕龙袍里塞癞蛤蟆的事,还有何话可说?\" 沈微婉仰起脸,眼尾还挂着故意挤出的泪珠,眨巴时睫毛上的巴豆粉簌簌掉落:\"父皇,那可是臣媳千挑万选的祥瑞呀!它会叫'父皇万岁'呢,昨儿个在龙椅下连叫了三声!\" \"还提那畜生?\"皇帝一拍御案,刚用朱砂批好的奏折哗啦啦飞起来,朱红印泥溅在\"国库空虚\"的奏报上,像滴了几滴血,\"满朝文武笑朕跳得比杂耍班子的猴儿还利索,你倒说说,这叫哪门子祥瑞?\" 萧煜往前半步,玄色蟒袍扫过沈微婉发顶,袍角的金线蟠龙随着动作活了似的:\"父皇息怒。\"他拱手时,袖中滑出枚巴豆粉捏的小元宝,正是今早坑坑塞给他的\"护身符\"。 \"息怒?\"皇帝龙须乱颤,指着沈微婉的鼻尖,\"你媳妇都把祥瑞塞到朕龙袍里了,你还让朕息怒?\" \"父皇误会了,\"萧煜清了清嗓子,嘴角压着笑,目光却瞟向沈微婉裙摆上的粉渍,\"微婉见您连日批阅奏折久坐,特意寻了这'活体健身器'。昨儿个您在龙椅上那几下'鲤鱼打挺',堪称'龙跃九天'的典范,臣儿瞧着都想学两招。\" 沈微婉立刻配合地拍手,朝服上绣的巴豆花随着动作颤巍巍的:\"对对对!父皇那纵身一跃,比戏台上翻跟头的武生都精神!臣媳本想给您打十分,怕您老人家骄傲,才扣了一分呢!\" \"那一分扣在哪儿?\"皇帝气鼓鼓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带,那里还残留着蛤蟆爬过的湿痕。 \"扣在落地姿势上呀父皇!\"沈微婉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发间巴豆花簪晃得人眼花,\"下次您要是能落地时摆个'祥瑞临凡'的造型,臣媳准让坑坑画成《龙御蛤蟆图》,挂在坑人学院当镇院之宝!\" 皇帝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转脸怒视萧煜:\"你就这么护着媳妇?\" \"父皇,\"萧煜上前扶住皇帝晃悠的胳膊,语气诚恳得能滴出水来,\"微婉心思单纯,就是怕您久坐伤了龙体。您看她为了学院经费,昨儿个熬夜到三更,头发都愁白了两根呢。\" \"谁愁白了!\"沈微婉立刻反驳,抬手往头上一摸,指尖沾了片今早给哇哇梳头时蹭的巴豆粉,\"这是纯天然巴豆美白粉,臣媳特意敷来给您老人家祈福的!\" 皇帝看着眼前这对活宝,气得拂袖而起,明黄龙袍扫过御案,把砚台里的墨汁撞翻了半盏:\"罢了罢了!朕不管你们了!小李子,传旨!\" 小李子哆嗦着从袖袋掏出圣旨,绢帛上还沾着昨晚偷吃巴豆糕的碎屑:\"陛下有旨......\" 沈微婉立刻竖起耳朵,膝盖往前挪了半寸,朝萧煜使了个眼色。他不动声色地用靴尖勾住她的裙摆,免得她跪得太往前失了礼仪。 \"......坑人学院经费......\"皇帝拖长了声音,故意盯着殿外飘落的巴豆花瓣,\"再拨三十万两!\" \"谢父皇!\"沈微婉磕头时用力太猛,发间的巴豆花簪\"啪嗒\"掉在金砖上,滚到皇帝脚边。 \"但是!\"皇帝猛地回头,龙袍领口的十二章纹晃得人眼晕,\"沈微婉,下次再敢往朕龙袍里塞活物,朕就把你和萧煜一起扔去巴豆田,让你们跟你婶娘作伴!\" \"臣媳遵旨!\"沈微婉把头磕得咚咚响,心里却盘算着下次该塞只会背《孟子》的鹦鹉。 萧煜扶着皇帝坐回龙椅,递上一杯泡着巴豆花的热茶:\"父皇,您看微婉也是为了朝廷。等学院研发出'贪官克星丹',让他们拉着拉着就把赃银交出来,您也能少操些心不是?\" \"省心?\"皇帝吹着茶沫,看着杯中浮沉的巴豆花,\"朕现在一看见巴豆就条件反射想往茅房跑!\" 话音未落,殿门\"砰\"地被撞开,坑坑和哇哇连滚带爬地冲进来,哇哇的虎头鞋上还沾着御花园的巴豆秧。坑坑举着个油布包,里面的癞蛤蟆\"呱呱\"叫着,背上新写的\"父皇万岁\"金粉掉了一半,露出底下的绿皮。 \"爷爷!\"坑坑把蛤蟆举到皇帝面前,\"它会唱《明君颂》了!\" 那蛤蟆像是听懂了,张口就是两声\"呱呱\",震得皇帝鬓角的白发都在颤。沈微婉趁机拍手:\"听听,多清亮!这是在唱'皇帝圣明,国祚绵长'呢!\" 皇帝看着蛤蟆背上歪扭的\"万岁\",又看看沈微婉期待的眼神,突然觉得龙袍里的巴豆粉味也没那么刺鼻了。他无奈叹气:\"行了行了,小李子,带他们去银库领钱,再把御膳房新做的巴豆糕拿两盘来,别让孩子们饿着。\" \"谢爷爷!\"哇哇扑到皇帝腿上,小脸蛋蹭着龙袍上的金线,\"爷爷比我娘还疼我!\" 皇帝被扑得一趔趄,低头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孙女,脸上的煞气早化成了褶子:\"就知道撒娇。去吧去吧,别学你娘尽想些歪招。\" 沈微婉牵着蹦蹦跳跳的孩子们谢恩,跟着萧煜走出太和殿。刚转过琉璃照壁,坑坑就举起手里的金元宝:\"娘!爷爷偷偷塞给我的,还说让我别告诉你!\" 沈微婉接过元宝,上面还留着皇帝的体温,刻着\"万寿无疆\"的背面沾着点巴豆粉:\"你爷爷啊,就是嘴硬心软。\" 萧煜搂住她的腰,看着孩子们在前面追着蛤蟆跑,蛤蟆跳进荷花池惊起一片涟漪:\"还不是被你哄的。\" \"哪是哄,\"沈微婉蹭了蹭他的肩膀,闻着他袖间的巴豆香,\"这叫父女情深。\" 回到亲王府,春桃捧着烫金账本迎上来,封皮上的\"坑人学院\"四字被金粉堆得凸起来:\"小姐!皇帝又拨了三十万两!还有御膳房送了十笼巴豆糕,说是给小世子小郡主的点心。\" 沈微婉把金元宝扔在桌上,听着它砸在银票堆上的声响:\"看见没?我就说坑爷爷比坑别人管用吧!\" 萧煜坐在紫檀木椅上,拿起块造型别致的巴豆糕——上面雕着个咧嘴笑的蛤蟆:\"下次再坑父皇,可得换个新花样了,总塞蛤蟆也没新意。\" \"放心,\"沈微婉眨眼,从袖袋掏出只小竹哨,\"我让训鸟人给鸽子尾巴绑了巴豆粉袋,下次爷爷看奏折时,鸽子一飞就撒'祥瑞粉',保证他老人家眼前金光闪闪!\" \"祥瑞粉?\"萧煜挑眉,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鼻尖蹭着她发间的巴豆花,\"我看是巴豆泻药粉吧?\" \"殿下真聪明!\"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惹得窗外的巴豆花枝都跟着颤,\"这样爷爷一看奏折就想跳舞,既运动了又提神,一举两得!\" 是夜,皇宫养心殿里,皇帝对着一碟御制巴豆糕叹气。糕体雪白,上面用食用金粉画着个活灵活现的蛤蟆,正是沈微婉特意让人送来的\"赔罪礼\"。小李子小心翼翼地替他剥掉糕皮:\"陛下,还生七皇子妃的气吗?\" \"气?\"皇帝咬了口糕,里面的巴豆馅辣得他直吐舌头,\"这丫头啊,就是个磨人精。你说她怎么就这么能折腾呢?\" \"陛下,七皇子妃也是为了朝廷除弊嘛。\"小李子看着皇帝嘴角的金粉,忍笑应道。 \"行了行了,\"皇帝挥挥手,袖口滑落枚小巧的巴豆粉玉佩,正是坑坑今早硬塞给他的\"保平安\",\"把那三十万两拨过去,再给孩子们送两匹云锦。别真让他们去巴豆田,朕还等着抱重孙子呢,总不能让他们在粪堆里打滚吧?\" 小李子憋着笑退下,心想这大晟王朝的江山,怕是要被这一家子坑出花儿来了。 亲王府的寝殿里,沈微婉正和萧煜对着月光数银票,坑坑和哇哇趴在地毯上给蛤蟆\"上课\",教它用不同的叫声对应\"父皇万岁国泰民安\"。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映着满地的巴豆粉,像是落了一地碎钻。 萧煜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妻儿,突然觉得被坑的日子也挺有滋味。至少,这王府永远不缺笑声,不像朝堂那般死气沉沉。他伸手揉了揉沈微婉的头发,触到几星坚硬的颗粒——又是巴豆粉。 \"在想什么?\"沈微婉抬头,银票在她指间哗啦作响。 \"在想,\"萧煜低头吻她额头,尝到淡淡的巴豆甜味,\"下次父皇要是再生气,我就说你准备了'龙体康健丹',保证他老人家听了就高兴。\" \"什么丹?\" \"当然是巴豆粉和蜂蜜搓的丸子,\"萧煜笑得眉眼弯弯,\"吃了保证龙颜大悦,就是得备足手纸。\" 沈微婉笑得倒在他怀里,惊得地毯上的蛤蟆\"呱呱\"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第二天清晨,沈微婉带着坑坑哇哇去给皇帝请安,刚进御花园就看见惊人一幕——满树都挂着用巴豆粉捏的\"祥瑞\",有金元宝、玉如意,还有歪扭的\"福\"字。皇帝正站在树下,拿着儿童玩的小弹弓,瞄准了一只挂在枝头的巴豆粉金蟾。 \"爷爷!\"坑坑举着蛤蟆跑过去,\"我们帮您打!\" 皇帝回头,看见孙子孙女眼睛一亮,立刻把弹弓塞给坑坑:\"好啊!看谁打得准!打下一个金蟾,爷爷就给你们买糖人!\" 沈微婉和萧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看来这坑人的手艺,不仅要从娃娃抓起,还得从皇帝抓起。远处的太监们看着这祖孙三人笑作一团,无奈摇头——以后这皇宫里的巴豆粉,怕是要论车往回运了。谁让他们有个会坑人的七皇子妃呢? 而此刻的太和殿,新送来的奏折上还沾着昨夜的巴豆糕屑,皇帝却哼着小曲儿,全然忘了龙袍里塞蛤蟆的事。至于沈微婉的下一次\"惊喜\"?他摸着袖袋里坑坑给的巴豆粉玉佩,嘴角扬起无奈又宠溺的笑——随她去吧,只要这丫头开心,便是这江山最大的祥瑞。 第289章 萌娃的"坑爹"名场面:"爹,您的皇冠像夜壶" 太和殿檐角的铜铃在晨风中轻晃,鎏金铜鹤香炉里浮起的龙涎香尚未散入雕梁,萧煜的蟒袍下摆已被两个肉团子抱住。坑坑仰着圆乎乎的脸,鼻尖沾着今早巴豆糕的碎屑,像撒了把白芝麻:\"爹!我们要跟你进宫看爷爷!\" 哇哇拽着萧煜腰间的玉带,羊角辫上系着的巴豆花绳扫过他蟒袍上的金线蟠龙:\"我要摸爷爷帽子上的金疙瘩!\" 沈微婉斜倚在朱红殿柱旁,月白朝服裙摆绣着的巴豆花枝随动作轻颤,袖口还沾着给哇哇梳发时蹭的粉渍:\"殿下,孩子们说要给父皇请安,顺便......考察下御花园的巴豆秧长势。\" 萧煜弯腰将坑坑扛上肩头,指腹蹭掉儿子鼻尖的糕屑,顺手替哇哇扶正歪掉的发饰:\"又想偷挖御花园的巴豆根?上个月刚把太液池边的巴豆秧全换成你们的'改良品种',父皇还没找你们算账呢。\" \"才不是偷!\"坑坑趴在萧煜头顶,小胖手揪着他的七梁进贤冠,玉冠上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花,\"我们想给爷爷的金帽子镶巴豆粉宝石,亮晶晶的那种!\" 御书房内,皇帝正用朱笔批改奏折,听见殿外的喧闹声,头也不抬地对小李子说:\"准是那两个小讨债鬼来了,把东跨院的巴豆糕全藏到朕的私库里去,别让他们闻着味。\" 话音未落,坑坑已像只小猴子般从萧煜肩头溜下,\"啪嗒\"踩在金砖地上,指着皇帝头上的十二章纹冕冠惊呼,声音脆得像摔碎的琉璃盏:\"呀!爷爷的帽子像我夜壶上的金边!\" 满殿太监宫女瞬间石化,持拂尘的手僵在半空,端茶盘的小太监没忍住,茶盏\"哐当\"砸在地上,滚烫的巴豆花茶溅湿了皇帝的明黄龙袍。皇帝握着朱笔的手猛地一顿,墨滴在\"赈灾款拨银十万两\"的奏报上,晕成个狰狞的黑疙瘩。 萧煜刚跨过门槛,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头上的进贤冠歪斜着滑到额角,露出光洁的额头。沈微婉慌忙捂住嘴,肩膀却抖得像秋风中的巴豆叶,指缝间漏出\"噗嗤\"的笑声。 哇哇迈着小短腿跟进来,仰着小脸补充,小手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巴豆粉:\"爹的头冠才像茅房的痰盂呢!上次我看见张公公倒夜香,那痰盂跟爹的帽子一个shape!\" \"shape是啥?\"坑坑歪着脑袋,小胖手比划着圆形。 \"就是......就是圆滚滚、中间凹进去的样子!\"哇哇急得跺脚,巴豆粉从袖袋里簌簌掉落。 皇帝缓缓放下朱笔,目光从坑坑移到萧煜的头冠上,眼神冷得能冻住巴豆粉。他指着自己冕冠上垂落的十二串旒珠,珠串晃得像断了线的流苏:\"皇儿,你家孩子......最近是不是该请个教礼仪的太傅了?\" 萧煜扶着歪斜的冠冕,哭笑不得地拱手:\"父皇息怒,孩子们童言无忌......\" \"童言无忌?\"皇帝猛地拍案,震得砚台里的墨汁四溅,\"朕这十二章纹冕冠,是开国大典时传下来的,你儿子说像夜壶?\" 沈微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上前捏了捏坑坑的小胖脸,指腹蹭到他腮边的巴豆粉:\"傻孩子,爷爷戴的是皇冠,爹戴的是头冠,都是纯金打造的,跟夜壶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坑坑不服气地叉腰,\"爷爷的帽子边缘有金疙瘩,我用的夜壶边上也有!还有爹的头冠,中间凹下去的地方,跟痰盂口一模一样!\" 皇帝气得龙须乱颤,小李子在一旁憋笑憋得脸色通红,冷不丁打了个响亮的巴豆嗝,惹得满殿憋笑的太监宫女们再也绷不住,纷纷低下头去,肩膀却抖个不停。 \"殿下,\"沈微婉强忍着笑,指尖戳了戳萧煜头冠的弧度,\"别说,孩子们这么一说,这冠冕的曲线还真有点像......\" \"够了!\"萧煜瞪了妻子一眼,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父皇,孩子们年纪小不懂事,臣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管教?\"皇帝突然朗声大笑,摘下沉重的冕冠放在桌上,露出光亮的头顶,\"依朕看,随你媳妇,都是一肚子歪机灵。\"他朝坑坑招招手,\"来,乖孙儿,给爷爷仔细说说,这帽子哪儿像夜壶了?\" 坑坑壮着胆子上前,小胖手指着冕冠的金边:\"这里,还有这里!我房间的夜壶金边也是这样弯弯曲曲的,就是没爷爷的亮!\" 哇哇也凑到桌边,小手指着萧煜的头冠:\"还有爹的头冠,中间凹下去的地方,跟茅房痰盂口一样大!\" 萧煜扶着额头,突然觉得这七梁进贤冠从未如此沉重。沈微婉拿起皇帝的冕冠左看右看,指尖划过冰凉的金纹:\"别说,这做工跟西街王屠户家祖传的夜壶还真有异曲同工之妙,尤其是这边缘的缠枝纹......\" \"你也跟着起哄!\"萧煜无奈地摇头,却从沈微婉眼底看到狡黠的光。 皇帝突然拍着桌子大笑,震得案头的巴豆糕屑簌簌掉落:\"好!好个夜壶皇冠!小李子,传旨下去,让尚宫局给七皇子重新制一顶头冠,要不像痰盂的那种!\" \"谢爷爷!\"坑坑和哇哇欢呼起来,小手掌拍得震天响。 \"但是!\"皇帝板起脸,指着两个小家伙,\"你们俩小捣蛋,以后再敢说爷爷的皇冠像夜壶,就罚你们去巴豆田锄草三个月!\" \"哦......\"孩子们蔫蔫地应着,小胖脸皱成巴豆包。 沈微婉趁机上前一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父皇,孩子们也是实话实说。其实殿下的头冠确实该换换了,不如让坑坑设计一顶,用巴豆粉镶边,既轻便又透气!\" \"巴豆粉镶边?\"皇帝挑眉,捻起桌上的巴豆糕咬了一口,\"不怕风一吹,粉全掉朕龙椅上?\" \"父皇放心,\"沈微婉从袖袋掏出一小包透明胶状物体,\"这是我们新研制的巴豆胶,粘力比御厨熬的蜂蜜还强,别说刮风,就是下雨也掉不了!\" 萧煜看着妻子和孩子们一唱一和,突然觉得这金碧辉煌的皇宫比亲王府的巴豆田还热闹。他伸手揉了揉坑坑的乱发:\"行,就交给你给爹设计头冠,不过要是做出来还像痰盂,爹就把你扔去巴豆田给你婶娘当帮手。\" \"才不会呢!\"坑坑挺起小胸脯,小胖脸上写满自信,\"我要给爹做个镶满巴豆粉宝石的头冠,顶上还要雕个最大的巴豆花,比爷爷的皇冠还威风!\" \"我也要给爷爷做一顶!\"哇哇举起小手,\"上面刻'父皇万岁'四个大字,再撒上会发光的巴豆粉,爷爷一摇头就闪闪发亮,多喜庆!\" 皇帝听得哈哈大笑,指着小李子:\"好好好!就等你们的巴豆冠冕了。小李子,带两位小祖宗去御膳房,把最新鲜的巴豆糕全端出来,别饿着我的乖孙孙。\" \"谢爷爷!\"孩子们欢呼着拽住小李子的衣角,像两只快乐的小尾巴跑出御书房。 沈微婉望着孩子们的背影,转头对萧煜说:\"殿下,你说孩子们会设计出什么样的头冠?\" 萧煜叹了口气,嘴角却噙着笑:\"估计跟你的脑洞一样,能让满朝文武笑掉大牙。\" \"那多有趣,\"沈微婉眨眨眼,发间的巴豆花簪晃了晃,\"总比你这顶沉得能压死人的冠冕强。\" 皇帝在一旁把玩着摘下的冕冠,突然觉得十二章纹的龙纹确实有些沉闷。他看向萧煜:\"皇儿,要不真让孩子们试试?说不定能给朝廷服饰开创新风尚。\" 萧煜愣住:\"父皇,这......怕是不合礼制吧?\" \"礼制?\"皇帝放下冕冠,拿起块巴豆糕咬得咯吱响,\"反正已经被说成夜壶了,还能差到哪儿去?\" 沈微婉立刻接话:\"父皇英明!我这就督促坑坑画设计图,保证让殿下的新头冠成为全京城最亮眼的景致!\" \"别太亮眼就行,\"萧煜无奈地摆手,\"只要不像痰盂,能让朕安安稳稳上朝就好。\" 是夜,亲王府的书房里点着羊角宫灯,坑坑和哇哇趴在紫檀木桌上,用巴豆粉当颜料在宣纸上涂画。 \"这里要画个最大的巴豆花!\" \"还要撒上金粉,闪闪的那种!\" \"爹的头冠必须比爷爷的高,这样才威风!\" 沈微婉坐在一旁指点,偶尔用狼毫笔蘸着巴豆粉浆勾勒线条。萧煜站在书案旁,看着宣纸上渐渐成型的奇形怪状头冠——顶部是个巨大的巴豆荚形状,两侧挂着用巴豆粉捏成的\"宝石\",冠檐还缀着一圈巴豆花枝。 几天后,坑坑和哇哇的设计图被送到尚宫局。当萧煜看到图纸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那冠冕的顶部赫然是个立体的巴豆荚,上面还挂着几颗用五彩巴豆粉捏成的\"宝石\",冠檐下缀着的不是珍珠,而是风干的巴豆花瓣。 \"怎么样,殿下?\"沈微婉捧着图纸,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是不是很有创意?\" 萧煜扶着额头,只觉得眼前发黑:\"创意是够惊世骇俗了,就是不知道戴上能不能过宫门的安检......\" \"怕什么,\"沈微婉眨眨眼,\"反正之前的头冠已经被说成痰盂了,试试新款式,说不定能引领潮流呢?\" 萧煜看着妻子狡黠的笑脸,知道自己拗不过这娘仨。他叹了口气:\"行,让尚宫局照着图纸做吧。不过要是上朝时被御史弹劾'服制不端',我就把你们娘仨全扔去巴豆田。\" \"放心吧殿下,\"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保证让你成为大晟王朝最靓的皇子,走在街上,老远就能看见你头上的巴豆荚!\" 果然,当萧煜戴着新头冠出现在太和殿时,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头上。御史大夫手里的笏板\"哐当\"掉在地上,户部尚书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连最古板的丞相都忍不住用笏板挡住嘴,肩膀却抖得像筛糠。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儿子头上那顶晃眼的巴豆荚头冠,嘴角抽搐了半晌,终于咳嗽一声:\"皇儿,你这顶头冠......很有特色,朕从未见过如此......别致的款式。\" 萧煜无奈地拱手:\"回父皇,这是孩子们的心意,臣觉得......挺轻便的。\" \"嗯,\"皇帝点点头,努力维持着威严,\"挺好,至少......不像痰盂了。\" 沈微婉站在殿下,看着萧煜头上那顶独一无二的巴豆荚头冠,忍不住低头偷笑。她知道,从坑坑说出\"爷爷的帽子像夜壶\"那一刻起,亲王府的\"坑爹\"传统,就已经在这皇宫里扎下了根。而萧煜头上这顶巴豆荚头冠,也终将成为大晟王朝朝堂上,一道让后世史官都哭笑不得的独特风景。毕竟,有这样一群脑洞清奇的家人,这日子啊,想不热闹都难。 第290章 邻国的"求助":"大晟坑人技术哪家强?快帮我们坑骗子!" 亲王府的晨雾像块沾了巴豆糕甜香的软绸,漫过九曲游廊时,将檐下悬挂的巴豆串风铃撞出细碎声响。沈微婉咬着块刚出炉的巴豆糕,酥皮碎屑簌簌落在月白襦裙上,裙角绣着的巴豆花枝被晨露洇得发亮。堂屋里的南楚使者正襟危坐,竹编帽沿还挂着昨夜赶路的露水,青绿色官服袖口裂着道参差不齐的口子,显然是被什么东西撕扯过,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内衬。 \"所以,\"沈微婉用帕子擦了擦指尖的粉屑,乌木茶几上的巴豆花茶正腾起滚热的白气,\"你们南楚的骗子,连国君的玉玺都敢骗?\"她挑眉看向使者,发髻上的巴豆花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使者哭丧着脸,指节捏得青瓷茶碗发出咯吱声:\"可不是嘛!如今郢都街头,卖菜的王老太被假秤砣坑得只剩条单裤,国库刚运来的官银,被骗子用包着金箔的黄铜块换走半箱!\"他突然\"噗通\"跪地,额头撞得青砖地咚咚响,发髻上的南楚特色羽毛饰件都震落了一根,\"我国君说了,大晟有位沈微婉,坑术通神,求您救救南楚百姓吧!\" 坐在一旁的萧煜端着茶碗的手猛地一顿,青瓷盏里的巴豆花茶晃出几滴,溅在明黄桌布上晕开浅褐斑点。他挑眉看向使者,玄色蟒袍上的金线蟠龙随着动作隐现:\"使者说话客气些,那是本王王妃。\" \"是是是!\"使者慌忙爬起,官服前襟蹭到桌沿的巴豆粉,沾出一片歪扭的印子,\"七皇子妃殿下!只要您肯出手,南楚愿年年进贡巴豆......不,十车足金!\"他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把沈微婉盯出个洞来。 沈微婉眼睛亮得像点了灯,糕点渣掉在衣襟上也顾不得拍:\"黄金?先说好,得是足金的,别拿掺了铜的假金子糊弄我——那玩意儿我家坑坑玩过家家都不屑用。\" \"绝对足金!\"使者赌咒发誓,手按在胸口,\"若有半句假话,就让我被骗子坑得连裤衩都不剩,天天蹲在郢都街头喝西北风!\" 三日后,亲王府门前旌旗招展。沈微婉站在雕花门楼下,看着五十名坑人学院学员列队待发。他们身着统一的杏黄色马甲,马甲后背用巴豆粉绣着歪扭的\"坑\"字,经过昨夜露水浸润,粉字晕成了浅褐。每个学员腰间都挂着个蓝布小布袋,袋口露出半截草绳,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装着什么\"坑人秘宝\"。 \"记住了,\"沈微婉叉腰训话,裙摆扫过台阶上刚冒出芽的巴豆秧,\"只准坑心,不准伤人!要是让我知道谁用了巴豆粉以外的阴招,回来就罚他去巴豆田伺候三个月,天天给豆苗挠痒痒!\" \"明白!\"学员们齐声应和,声浪惊得檐下栖着的鹦鹉扑棱棱扇动翅膀,扯着嗓子喊:\"坑人!坑人!\"惹得围观的下人们憋笑到肩膀乱颤。 一个月后,南楚快马送来战报。沈微婉撕开蜡封,只见信纸上用巴豆粉画着个歪扭小人被一群拳头追打,旁边用炭笔写着:\"首战告捷!'假屎计'坑翻假药贩子!\" 原来学员们扮成面黄肌瘦的病患,围在假药摊前。那骗子号称卖的\"长生不老丹\"能让人白日飞升,学员张三吞下丹药后突然倒地,捂着肚子惨叫:\"哎哟!金子!我拉出金子了!\"说着从裤裆里掏出颗涂了金粉的羊粪蛋。围观百姓见状哄抢,骗子被踩掉了鞋,最后被扭送官府,搜出的丹药全是巴豆粉掺黄土,气得 magistrate 当场下令烧了药摊,浓烟里还飘着淡淡的巴豆香。 又过月余,南楚使者再次来访,这次他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官服前襟沾着不明褐色污渍,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巴豆味。\"殿下!神了!\"他唾沫横飞,\"您的学员用'泻药茶'招待骗婚渣男,那厮在婚礼现场拉了三天三夜,现在整个郢都都知道他有'肠漏怪病',新媳妇当天就回了娘家!\" 沈微婉得意地挑眉,给萧煜续上巴豆花茶,茶水里浮着几片风干的巴豆花:\"小菜一碟。告诉他们,下次用'美人计'——让女学员扮成富商遗孀,先骗光骗子家产,再送官法办!\" 萧煜放下茶碗,看着妻子发亮的眼睛,无奈道:\"夫人,你这是教他们坑人,还是亲自传授行骗技巧?\" \"以坑止坑嘛!\"沈微婉往他碗里多撒了勺巴豆粉,\"总比让骗子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强。\" 三个月后,南楚使者送来加急文书,竹简上的汉字写得歪歪扭扭,沾着疑似巴豆酱的褐色痕迹。只见上面写着:\"大晟坑人技术哪家强?沈微婉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如今南楚骗子改行种地,百姓编歌曰:'大晟有个沈微婉,坑得骗子直喊爹!'\" 沈微婉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幸得萧煜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殿下你看!\"她把竹简塞到萧煜面前,指尖蹭到他腰间的玉带,\"南楚百姓还会编歌呢!\" 萧煜无奈地替她顺气,指尖触到她裙摆上的巴豆粉:\"行了,知道你厉害。南楚国君说要亲自来道谢,你准备怎么招待?\" \"简单!\"沈微婉一拍手,发髻上的巴豆花簪晃得人眼花,\"摆一桌巴豆全席!让他尝尝咱们大晟的'防骗圣品',辣得他以后看见骗子就条件反射!\" 南楚国君来访那日,亲王府的宴客厅飘着浓郁的巴豆香气,混着南楚使者带来的香料味,形成一种奇特的味道。十二道巴豆点心摆满紫檀木长桌:层叠如小山的巴豆糕、酥皮掉渣的巴豆酥、冒着热气的巴豆汤圆,连茶水都用风干的巴豆花泡制,水面浮着细小的粉沫。 国君捻起块巴豆糕放入口中,瞬间脸色涨得通红,眼泪鼻涕齐刷刷流下,喉咙里发出\"嘶哈\"的声响。他辣得直吐舌头,却仍竖起大拇指,声音含糊不清:\"好......好辣!但吃了这糕,朕觉得脑子都清醒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盆冰水!\" 沈微婉笑眯眯地递上湿巾,帕子上绣着歪扭的巴豆花纹:\"这是我们大晟的防骗秘方,吃了巴豆糕,骗子见了绕道跑。以后您再遇骗子,就请他吃三斤,保证他拉得怀疑人生,再也不敢坑人!\" 国君连连点头,接过沈微婉准备的\"防骗大礼包\"——里面装着十斤特级巴豆粉和一本用巴豆粉装订的《坑人初级教程》。他摸着胡须感慨:\"回去就下令,全国茶馆饭铺都供应巴豆糕!让骗子们也尝尝被坑的滋味!\" 送走国君后,萧煜站在庭院里,看着廊下晾晒的巴豆串在风中摇晃,无奈叹气:\"夫人,你这坑人技术都传到国外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开'国际坑人学院',把分院开到北狄去?\" \"正有此意!\"沈微婉眼睛发亮,指着天边的晚霞,\"北狄那些卖假貂皮的骗子太嚣张,下次带坑坑哇哇去北狄开分院,让他们知道巴豆粉不仅能吃,还能撒在假皮毛上,一烧就露馅!\" 是夜,亲王府的花园浸在银白月光里。坑坑和哇哇蹲在假山下,用巴豆粉画着复杂的八卦阵陷阱,旁边插着块歪扭的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内有松鼠点心,贪吃者后果自负\"。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听着孩子们的嬉闹声,看着他们小手上沾着的巴豆粉在月光下闪着微光。 \"殿下,\"她轻声问,看着天上的明月,\"你说我们是不是真的坑出了个盛世?\" 萧煜低头吻她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巴豆花甜香:\"嗯,一个被你用巴豆粉和歪机灵坑出来的盛世。\" 夜风拂过庭院里的巴豆树,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哼唱南楚百姓编的歌谣:\"大晟有个沈微婉,坑得骗子直喊爹......\"而此刻的南楚郢都,曾经的骗子们正扛着锄头在田地里劳作,望着天边大晟王朝的方向,一边锄地一边喃喃自语:\"还是种地踏实啊,再也不想被那沈微婉坑得连裤衩都不剩了......\" 沈微婉的坑人事业,如同亲王府后院疯长的巴豆藤,从京城的深宅大院蔓延到邻国的街头巷尾,开出最荒诞却也最灿烂的花。她没靠巫术权谋,没用机关秘术,只用一肚子歪机灵和满脑子沙雕操作,不仅报了前世血仇,嫁了如意皇子,更坑出了个天下无骗、百姓安乐的清平世道。至于未来还会坑出什么新花样?亲王府仓库里的巴豆粉还堆得像小山,故事,自然也远未结束。当北狄的商队带着假貂皮踏入大晟边境时,沈微婉正对着坑人学院的新学员们训话,袖袋里的巴豆粉包轻轻晃动,仿佛在预告着下一场即将上演的沙雕大戏。 第291章 主角的"凡尔赛":"哎呀,坑人太厉害也是种烦恼" 亲王府的清晨总被巴豆糕的甜香浸透,当第一缕晨光掠过游廊时,檐下悬挂的巴豆串风铃正叮当作响。沈微婉坐在正厅紫檀木桌前,指尖捏着块刚出炉的糕点,酥皮碎屑簌簌落在摊开的账本上,账本里夹着张泛黄的巴豆粉采购单——那是她昨晚瞒着萧煜列的\"极品巴豆囤货计划\"。 \"小姐!不,王妃娘娘!\"春桃抱着一摞烫金帖子冲进正厅,发间的巴豆花绳都跑散了,\"北狄、南楚、西蜀的使者全堵在角门,抬着箱子喊着要拜师!\"她气喘吁吁地将帖子堆在桌上,烫金封皮晃得人眼晕,最上面那封北狄国书还沾着半片貂毛。 沈微婉咬糕点的动作顿住,睫毛上的巴豆粉随眨眼簌簌掉落:\"怎么又来了?前儿东越使者刚捧着'坑人技术入门锦旗'走,西蜀的又来凑热闹。\"她指尖划过一本镶珍珠的北狄信函,上面用歪扭的汉文写着\"求赐防骗奇术\",珍珠缝里还卡着粒巴豆粉。 屏风后传来轻笑,萧煜转着枚巴豆粉捏的象棋子走出,墨色锦袍下摆扫过地上的巴豆壳:\"夫人,这月各国送来的'学习函'够糊满东跨院的墙了。北狄王说要送十车雪貂皮,换你去草原开'坑人分院'。\"他将棋子放在账本上,恰好压住\"十斤极品巴豆\"的采购计划。 \"十车貂皮?\"沈微婉眼睛亮如晨星,随即垮下脸用帕子掩口,\"可坑人学院的新学员还等着我教'假银锭识别术'呢——昨儿个有学员把铅块当银子坑骗子,反被人笑话没见识。\"她举起南楚使者的信函,信纸上用巴豆酱画着哭脸,\"早知道坑骗子能成外交神器,当初该多坑几波敌国密探,现在好了,天天被这些跨国拜师搞得焦头烂额。\" 萧煜走到她身后,指尖蹭掉她嘴角的粉屑,凑近时闻见她发间的巴豆花香:\"得了吧你,昨儿半夜谁摸进我书房,说要借私房钱囤'三倍辣'巴豆?\" \"那是为了学员实战演练!\"沈微婉回头瞪他,却见坑坑和哇哇抱着个描金箱子撞进来,箱盖掀开滚出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在晨光里映出满室金辉。 \"娘!\"坑坑举着珠子,锦缎坎肩沾着箱底的巴豆粉,\"西蜀使者说这是'坑人入门礼',求你教他们怎么把南楚茶叶商的假普洱换成真龙井!\" 哇哇晃着羊角辫,手里捏着张炭笔画:\"北狄使者画了个大帐篷,说要学'怎么让商人主动把关税交成巴豆'!\"画上歪扭的帐篷下,几个小人正往麻袋里装豆子,角落还画着个戴王冠的人蹲茅房。 沈微婉接过夜明珠对着光,珠面映出她故意皱起的眉:\"你说我招谁惹谁了?不过是在南楚坑了几个假药贩子,怎么就成了'跨国坑神'?\"她用指甲刮了刮珠子边缘,\"这成色能换多少斤巴豆粉?西街王屠户家新到的'火焰辣'巴豆,听说辣得能让人飞天。\" 萧煜无奈地将她按回梨花木椅,指腹蹭过她账本上的\"巴豆粉采购单\":\"别装了,昨晚你数着西蜀送来的金叶子,笑得床榻都在颤,还说'哎呀这金子真晃眼,不如巴豆粉实在'。\" \"哪有!\"沈微婉嘴硬,却忍不住勾起唇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夜明珠,\"就是有点愁——若把坑人术传给外国,他们学会了坑咱们大晟商人怎么办?\" \"放心,\"萧煜拿起南楚使者的信,上面用朱砂画着泻药茶的煮法示意图,\"就他们连'假屎计'都学不会的脑子,能画出不歪的巴豆粉圈就算成材了。\" 话音未落,门房周伯拄着巴豆木拐杖进来,拐杖头雕着歪扭的\"坑\"字:\"王妃娘娘,西蜀使者放话了,若您不赐教,就把带来的百袋巴豆全倒在王府影壁前,堆成'求师山'!\" 沈微婉\"噌\"地起身,月白裙角扫翻了茶盏,巴豆花茶溅在账本的\"巴豆粉\"三字上:\"反了他们了!竟敢拿巴豆威胁我?春桃,去把东跨院那包'断魂辣'巴豆粉拿来,让他们尝尝大晟特产的厉害!\" 萧煜拉住她的手腕,触感细腻却透着使劲的力道:\"夫人,好歹是邻国使者,给几分薄面。\" \"面子?\"沈微婉挑眉,发间巴豆花簪晃出细碎金光,\"行啊,那就先考校他们'入门第一课'——用巴豆粉画'五行防骗阵'。\"她转头冲后院喊,\"坑坑!把你藏在假山后的巴豆粉全搬出来,让使者们一人画十幅!\" \"好嘞!\"坑坑欢呼着跑向花园,哇哇拎着小铲子跟在后面,羊角辫上的巴豆红绳甩得像小火把。 萧煜看着妻子发亮的眼睛,那是发现新奇巴豆品种时才有的光芒:\"行了,快去处理你的'跨国教学事务',本王去膳房给你准备加量巴豆糕,省得你待会儿饿了又抢学员的点心。\" \"还是殿下疼我!\"沈微婉踮脚在他脸颊亲了口,趁机顺走他腰间的荷包,\"记住多撒'火焰辣'粉,辣得使者们哭爹喊娘才好!\" 正厅里,三国使者已急得团团转。西蜀使者的锦袍被巴豆汁染出块暗渍,北狄使者的狐裘领口还沾着边关的风雪,南楚使者则捧着个描金匣子,匣子里飘出若有似无的巴豆香。 \"王妃娘娘!\"西蜀使者看见沈微婉,立刻扑上前,腰间玉佩撞得桌角的巴豆罐叮咚响,\"我国君说了,只要您肯传艺,蜀地百年巴豆特产全供您调配!\" 沈微婉坐下,慢条斯理地用银匙搅着新沏的巴豆花茶:\"教也不难,先试试你们的诚意。\"她打了个响指,坑坑和哇哇抬着半人高的巴豆粉桶进来,粉雾在光柱里浮沉。 \"看好了,\"沈微婉指着粉桶,桶身用炭笔写着\"入门专用\",\"一人画一幅'八卦防骗阵',画得入眼的,本王妃便点拨一二。\" 使者们面面相觑。北狄使者挠着虬髯:\"王妃娘娘,我等粗人,不会画那劳什子阵啊。\" \"不会画?\"沈微婉挑眉,示意坑坑示范。坑坑舀起一勺粉,在青砖地上画出个歪扭的圆圈,圈外撒了三堆粉:\"看好啦!先画圈,再撒'迷惑粉',骗子踩进去就会晕头转向!\" 哇哇跟着画了个更歪的圈,在旁边用粉写了\"宝藏\"二字,字迹被粉埋了一半:\"还要写诱骗字,骗子看见就会来挖,然后掉进我娘埋的'惊喜坑'!\" 使者们看着地上的粉圈,西蜀使者哭丧着脸:\"王妃娘娘,这也太简单了,我家三岁小儿都能画。\" \"简单?\"沈微婉放下茶盏,亲自抓起一把粉,手腕翻转间,粉在空中画出个咧嘴笑的脸谱,\"这叫'视觉陷阱'——骗子看见笑脸必放松警惕,等他们笑够了,就该哭着进衙门了。\" 粉雾落下时,北狄使者恍然大悟,拍着大腿震得狐裘掉毛:\"原来如此!王妃娘娘真乃神人也!\" 沈微婉得意地笑,却突然叹气,用帕子按了按并不存在的汗珠:\"唉,没办法,谁让我这双手天生就会坑人呢?想低调都难,走到哪儿都有人拜师。\" 萧煜端着巴豆糕进来,听见这话手一滑,瓷盘险些落地:\"夫人,你这'凡尔赛'的毛病,怕是比巴豆粉还上头。\" 使者们虽不懂\"凡尔赛\",却看懂了沈微婉扬起的唇角。西蜀使者连忙谄媚:\"王妃娘娘过谦了,您这技术,天下独步!\" \"那是自然。\"沈微婉接过糕点,咬下时辣得舌尖发麻,却面不改色,\"看在你们诚意满满的份上,本王妃破例开个'国际速成班',学费嘛......\"她扫过使者们带来的箱子,\"一车巴豆换一节课,极品'火焰辣'可抵两节课。\" 使者们喜出望外,南楚使者当场拍板:\"成交!我楚国库的巴豆任您挑!\" 沈微婉看着他们激动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嘟囔:\"哎呀,这坑人技术太好也是种烦恼,天天被跨国拜师缠着,连陪孩子们玩的时间都没了。\" 萧煜在她耳边低语,温热气息拂过她耳廓:\"得了吧,你昨晚偷乐到三更,还说'早知道坑人能收这么多巴豆,当初该去敌国开坑人连锁'。\" 沈微婉吐了吐舌头,转头对使者们拍案:\"好了!第一节课,教你们用巴豆粉做'诚实豆'——吃了之后说一句假话就拉三时辰,看哪个骗子还敢嘴硬!\" 暮色漫进亲王府时,萧煜在书房找到正对着账本傻笑的沈微婉,她怀里抱着本新写的册子,封皮用巴豆粉写着《坑人三十六计》。 \"在看什么?\"萧煜拿起册子,里面画着各种坑人示意图,配文\"第一计:假屎惑众第二计:泻药茶宴\"。 \"在想,\"沈微婉指着北狄使者的拜师帖,\"要不要出本《国际坑人指南》,把'巴豆粉外交'发扬光大。\" 萧煜放下册子,捏了捏她因兴奋而泛红的脸颊:\"行啊,书名我都想好了,叫《沈微婉的凡尔赛坑人实录》。\" \"去你的!\"沈微婉捶他一下,却看见窗外坑坑和哇哇正用巴豆粉在花园画巨大的笑脸,旁边插着木牌\"欢迎各国骗子来踩\"。 萧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月光洒在粉圈上,像撒了一地碎金:\"明天北狄使者说要学'怎么坑敌军粮草',你准备怎么教?\" 沈微婉眼睛一亮,从袖袋掏出包新研的\"巴豆粮草粉\":\"简单!把这粉掺进草料,敌军战马吃了拉到腿软,不战自败!\" 萧煜失笑,将她揽进怀里,闻着她发间经久不散的巴豆香:\"你啊,真是个小坏蛋。\" \"还不是跟你学的?\"沈微婉蹭着他的胸膛,听着窗外孩子们的笑闹,\"谁让你当初总用巴豆糕骗我亲你。\" 夜风拂过,将坑坑的喊声送进窗来:\"娘!我画了个能坑十车巴豆的大陷阱!\" 沈微婉看着怀里的巴豆粉册子,又看了看满院的粉光,突然觉得,这\"坑人太厉害\"的烦恼,就像巴豆糕的辣味,初尝呛人,回味却甜得让人上瘾。而此刻在各国使馆里,使者们正连夜练习画圈,他们不知道,自己即将开启的\"坑人之旅\",不过是沈微婉凡尔赛人生里,又一则关于巴豆粉与笑声的注脚。毕竟对她而言,这满世界的拜师帖,哪有怀里的巴豆粉和身边的人来得实在——当然,如果北狄的十车貂皮能早点送来,那就更完美了。 第292章 柳氏的"最终下场":"在巴豆田被屎壳郎追着跑" 巴豆田的晨雾像团发霉的棉絮,裹着泥土与未成熟豆荚的腥气,死死糊在柳氏的破衣襟上。她蜷缩在干裂的田埂下,指甲缝里嵌着深褐色的泥垢——那是昨夜偷挖巴豆苗时,被石砾划破指尖留下的血痂与泥土混合物。远处巡逻衙役的牛皮靴踩在豆田冻土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她浑浊的眼珠在眼窝里滴溜溜转,干枯的嘴唇翕动着,第五次策划的越狱计划在舌尖滚成毒咒:\"沈微婉那个小贱人......等我出去,非把她脸上的皮剥下来垫茅房!\" 啐出的唾沫星子沾了风里漂浮的巴豆粉,呛得她佝偻着腰剧烈咳嗽,破袖口蹭过嘴角时,露出半截发黑的牙齿和溃烂的牙龈。旁边扒拉着豆苗的老囚徒王婆子翻了个白眼,豁牙漏风地说:\"柳氏,省省吧你。上月藏运豆车被衙役从豆堆里拽出来,屁股上还挂着三串带刺的豆荚,那糗样跟被阉了的公猪似的,这辈子都别想出去了!\" 柳氏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鸹,从发霉的衣襟里掏出半截冻硬的窝头。麦麸扎得她牙龈渗出血丝,窝头渣子掉在补丁摞补丁的裙摆上,很快被风吹来的巴豆粉覆盖:\"你懂个屁!\"她指着远处挑着食担的衙役,浑浊的眼睛亮得像饿狼盯着羔羊,\"今儿送饭的水桶够大,我缩在桶底准能混出这鬼地方!\" 梆子声敲过三响,柳氏如离弦之箭般窜进路边的刺丛。送饭衙役哼着新编的小调\"巴豆田的柳氏狂,偷豆不成反吃翔\",扁担上的水桶晃出叮当响,水面浮着的巴豆粉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光。趁他们转身分窝头的空档,柳氏像只褪毛的老鸹扑向水桶,刚把脑袋塞进桶底,后领就被铁钳般的手攥住,粗糙的布片\"刺啦\"一声裂开。 \"又想钻裤裆跑路?\"衙役拎着她的破衣,笑得前襟的巴豆渍都在颤,\"上月钻豆堆,这月钻水桶,下月怕是要钻茅房蹲坑和屎壳郎作伴了!\" 柳氏被拖过巴豆田时,裤腿扫过豆荚发出\"咔嚓\"脆响。她盯着豆荚里饱满的青豆子,胃里发出空洞的咕噜声——自从被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巴豆田,她就没尝过一顿饱饭,每日除了啃冻得硌牙的窝头,就是偷生巴豆嚼,辣得舌根发麻却止不住五脏六腑的空瘪。 \"放开!我是镇国将军府的二夫人!\"她踢蹬着瘦骨嶙峋的腿,脚踝上的冻疮裂开渗出血水,却被衙役一脚踹进四面漏风的土坯牢房。霉味混杂着陈年巴豆粉扑面而来,她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视线像钩子般死死黏在田埂上随风晃动的嫩豆荚上。 日头偏西时,柳氏踩着歪斜的步子溜出牢房。夕阳给嫩巴豆荚镀上层油光,她颤抖着摘下一把塞进嘴,辣得眼泪鼻涕齐流,豆荚的汁液顺着下巴滴在破布衫上:\"呸!比沈微婉那小贱人的心肠还辣!\"可没等骂完,小腹突然传来刀割般的绞痛,她捂着肚子踉跄冲向茅房,蹲在朽烂的木板上痛得龇牙,指甲把木板抠出深深的痕。 \"死丫头!害我在这鬼地方遭罪......\"话没说完,裤裆下传来密集的\"嗡嗡\"声。低头一看,无数屎壳郎从茅房缝隙里钻出,黑黢黢的虫群如潮水般涌来,触角蹭过她皲裂的脚踝,在皮肤上留下湿黏的痕迹。 \"啊——虫子!\"柳氏尖叫着提起裤子就跑,腹泻导致的腿软让她跑起来一瘸一拐,像只折了翅膀的老母鸡。屎壳郎群追着她嗡嗡盘旋,黑压压的一片撞在她后颈上,有的甚至钻进她散乱的发髻。她慌不择路,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栽进旁边的粪坑。 粪水溅起三尺高,恶臭熏得她当场干呕,胃里的生巴豆混着酸水涌上来。屎壳郎们围着粪坑亢奋地盘旋,触角探向漂浮的粪泡,偶尔有大胆的虫子落在她的发髻上。柳氏在粪水里扑腾,发髻散开的白发沾着褐色的粪渣,头上还顶着只垂死挣扎的屎壳郎,六条腿在她额前乱晃。 \"沈微婉!我跟你没完——\"她的哭喊被巡逻衙役的狂笑打断。两个衙役捂着肚子蹲在坑边,其中一个笑得直拍大腿:\"我的妈!柳氏你行啊,屎壳郎追着跳粪坑,这出戏比城里戏班子演的还热闹!\" 消息传回亲王府时,沈微婉正捏着巴豆粉包子皮,听春桃笑得前仰后合,蒸笼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惊飞了窗台上啄食巴豆粉的麻雀。 \"小姐!不,王妃娘娘!\"春桃扶着桌沿直喘气,脸上笑出的眼泪冲花了眉心的巴豆粉妆,\"柳氏又双叒叕越狱啦!这次被屎壳郎追着跳了粪坑,头上还顶着个虫,跟戴了顶镶钻帽子似的!\" 沈微婉手里的包子馅\"啪嗒\"掉在案板上,笑得直拍大腿,腰间的巴豆粉荷包晃得叮当作响:\"她咋不上天呢?上月藏豆堆,这月掉粪坑,下月怕不是要藏到皇宫御膳房的泔水桶里去?\" 萧煜掀帘进来,玄色锦袍上还沾着宫墙的红漆,听见这话无奈摇头,指尖蹭掉她鼻尖的巴豆粉:\"夫人,你这婶娘也算百年一遇的奇才了,把越狱活出了花样。\" \"可不是嘛!\"沈微婉擦着笑出的眼泪,案板上的巴豆粉被她笑得抖落在地,\"当初若把这股子钻营劲儿用在正途,怕是能当捕快头儿,专抓越狱的贼呢!\" 话音未落,坑坑和哇哇举着纸鸢冲进来,纸鸢尾巴上还沾着没干透的巴豆粉浆:\"娘!爹!春桃姐姐说柳氏奶奶又掉粪坑啦?还被好多虫子追着跑!\" 沈微婉摸着儿子沾着豆粉的脸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发间的巴豆花簪晃得人眼花:\"是啊,所以坑坑哇哇要记住,以后可不能学坏心眼,不然就会像柳氏奶奶一样,被屎壳郎追着满田埂跑哦。\" \"知道啦!\"孩子们异口同声,转身就往花园跑,纸鸢在身后拖出道歪扭的巴豆粉痕迹。 萧煜揽住沈微婉的腰,望着窗外摇曳的巴豆花:\"你说她这次该老实了吧?粪坑都掉两回了,总该长记性了。\" \"谁知道呢,\"沈微婉挑眉,指尖在他胸前画着圈,\"就她那拧巴性子,指不定下次要藏在运肥料的牛车里,跟牛粪来个亲密接触呢。\" 果然不出三日,巴豆田又传来消息:柳氏藏在装满牛粪的车里,被半车肥料埋了个半死,还被粪叉扎破了屁股,哀嚎声传出去二里地。从此巴豆田的百姓编出更顺口的歌谣,蹲在田埂上一边锄草一边唱: \"巴豆田,柳氏狂, 偷把豆子泻断肠, 屎壳郎追着屁股咬, 粪坑里喊娘又喊狼! 头插虫,身裹粪, 将军府里的贵夫人, 如今臭过茅房粪, 见了屎壳郎就喊亲!\" 沈微婉听着歌谣时,正和萧煜在下用巴豆粉画的棋盘。她笑得棋子撒了满桌,有几颗滚进盛着巴豆茶的茶盏里,萧煜弯腰去捡,却看见她眼角笑出的泪:\"夫人,你这婶娘的下场,真是比话本里的丑角还精彩。\" \"那是自然,\"沈微婉擦着眼角,巴豆粉沾在绢帕上,晕开浅褐色的印子,\"也不看看是谁当年在将军府里,变着法儿地给我喂毒鸡汤呢。\" 是夜,亲王府花园里,坑坑和哇哇用巴豆粉画着歪扭的陷阱,木牌上用炭笔写着\"内有松鼠点心,贪吃者送粪坑一日游\",旁边还画了个戴着屎壳郎帽子的小人。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听着孩子们的笑闹,突然觉得这世上最解气的,不是将仇人踩在脚下,而是看他们在自己挖的欲望深坑里越陷越深,最终沦为市井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 而巴豆田的柳氏,在经历三次粪坑洗礼后,终于彻底死了越狱的心。每日佝偻着腰在豆田里除草,白发上总沾着草屑与巴豆粉,远远看去像顶着团杂草。偶尔屎壳郎群从豆田上空飞过,她仍会条件反射地尖叫着往粪坑跑,却被衙役拎着后领拖回田埂,惹来田边劳作的囚徒们哄堂大笑。久而久之,巴豆田的百姓看见她就互相使眼色:\"瞧,那就是被屎壳郎追进粪坑的柳氏!当年在将军府作威作福,如今连屎壳郎都嫌弃她呢!\" 沈微婉得知后只是耸耸肩,往萧煜的茶里多撒了勺新磨的巴豆粉:\"随她去吧,反正巴豆田的粪坑够深,够她折腾到下辈子投胎也带着这股子臭味。\" 萧煜喝着微辣的茶,看着妻子狡黠的笑眼,无奈又宠溺地摇头。他知道,只要有沈微婉在,这大晟王朝的日子就少不了鸡飞狗跳的乐子,而柳氏的\"粪坑传奇\",不过是他们沙雕生活里,又一则关于巴豆粉与因果报应的轻松注脚。至于未来还会有多少啼笑皆非的坑人故事?亲王府西跨院的仓库里,还囤着三大缸从南楚进贡来的极品巴豆粉呢,这充满巴豆香的故事,显然还长着哩。 第293章 史书的"奇葩记载":"沈微婉者,坑人圣手也" 亲王府的清晨是被巴豆糕的甜香唤醒的。当第一缕晨光穿过雕花窗棂,游廊下的巴豆串风铃便叮当作响,将沉睡着的府邸摇醒。沈微婉坐在妆台前,正用银簪挑起块刚出炉的巴豆糕,酥皮在齿间碎裂时,碎屑簌簌落在摊开的紫檀木账本上。账本里夹着张泛黄的宣纸,上面用朱砂笔写着\"极品巴豆粉十斤,专供七皇子殿下'强身健体'\"——那是她昨夜趁萧煜熟睡时,偷偷夹在采购单里的私货备注,此刻被晨光映得透亮,像块藏在书页里的糖渍山楂。 \"小姐!不,王妃娘娘!\"春桃抱着一卷明黄绸布冲进门,发间系着的巴豆花绳晃得人眼花,鞋面上还沾着今早碾磨巴豆粉时溅上的浅褐斑点,\"翰林院的史官差人送来了《大晟起居注》,说......说要请您过目呢!\" 沈微婉捏着糕点的手猛地顿住,睫毛上沾着的细碎巴豆粉随眨眼簌簌掉落,在妆台上积成一小片粉雾。\"记我?\"她挑眉,银簪上的巴豆花坠子晃出细碎银光,\"难不成又写我在御花园用巴豆粉画乌龟,被陛下抓包的事儿?\"说着便抢过绸布展开,只见素白宣纸上用工整小楷写着:\"七皇子妃沈氏,性聪慧,善用奇计,坑害宵小无数,时人谓之'沙雕圣人'......\" \"噗——\"沈微婉一口糕点喷在账本上,朱砂字迹瞬间被染得模糊,\"坑害?\"她指着那两个字,指甲缝里还嵌着昨日调配巴豆胶时的粉渍,\"这词儿说得我跟黑风寨的山大王似的!\"她把绸布拍在妆台上,震得镜台上的巴豆花香粉盒都跳了跳,\"去!把那个咬文嚼字的老酸儒给我叫来,本王妃今儿非得跟他掰扯掰扯,什么叫'惩恶扬善'!\" 屏风后传来轻咳声,萧煜端着茶碗走出,玄色锦袍上用银线绣着的巴豆花纹随动作隐现:\"夫人又要折腾史官了?上月你才把人家的山羊胡染成巴豆粉色,这会儿怕是还没洗干净呢。\" \"那是他活该!\"沈微婉叉腰,月白襦裙扫过脚边的巴豆秧盆栽,\"谁让他在起居注里写我'诡计多端'?这次更过分,'坑害宵小'?我那是教育!是挽救失足骗子重回正道!\" 话音未落,门房周伯领着个灰袍老者进来。史官须发皆白,唯独下巴沾着片可疑的浅褐——那是今早路过亲王府厨房时,不慎蹭到的巴豆糕碎屑。他怀里抱着的绸布卷还在微微发颤,显然是听闻了沈微婉的\"威名\"。 \"下官......下官参见七皇子妃殿下。\"史官颤巍巍拱手,袖袋里骨碌碌滚出半块压碎的巴豆糕,掉在青砖地上摔成粉渣,\"殿下唤下官来,可是为了起居注......\" 沈微婉指着绸布上的\"坑害\"二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发间的巴豆花簪却晃得人心里发怵:\"史大人,这词儿不妥吧?我坑......教育那些骗子,明明是为了天下太平,怎么到您笔下就成了'坑害'?\" 史官捋着那撮染了粉的胡须,面露难色:\"殿下,'坑害'乃实录啊......上月您用巴豆粉裹着黄土扮成金元宝,骗得南楚商人喝了您特制的'泻药茶',拉了三天三夜,这......这不是坑害是何?\" \"那是商业互娱!\"沈微婉跺脚,裙摆扫过窗台的巴豆苗,\"我让他亲身体验骗人的下场,这叫'以坑止坑',是生动教育!就像私塾先生打手心,是为了让学生长记性!\" 萧煜在一旁憋笑,给史官递过一杯冒着热气的巴豆花茶,茶汤里还浮着几片风干的巴豆花:\"史大人,我家夫人性子直,您多担待。要不......把'坑害'改成'匡正'?听起来文雅些。\" \"不行!\"沈微婉抢过话头,从妆台上抓过朱砂笔,\"必须用'教育'!就像教坑坑哇哇认字似的,得让骗子知道错在哪儿!\"她笔尖在\"坑害\"二字上重重圈画,巴豆粉从笔尖飞溅,在宣纸上留下星星点点的褐痕。 史官看着沈微婉发亮的眼睛,又瞥了眼她裙摆上干结的巴豆粉渍,想起上周被她堵在史馆,强行用巴豆粉给他染胡子的惨状,无奈叹气:\"也罢......那改成'匡扶正义,教化宵小',如何?\" \"勉强凑合!\"沈微婉这才满意,转头对春桃说,\"去把我新研制的'史笔生花'巴豆糕拿来,让史大人尝尝咱们大晟的'文化点心'。\" 史官看着春桃端来的糕点,只见雪白的糕体上用食用金粉画着个歪扭的笑脸,嘴角还咧到了耳朵根,突然想起上次误食加了三倍辣巴豆粉的糕点,辣得在史馆狂奔三圈的糗事,连忙摆手:\"下官突然想起......想起还有《巴豆栽培史》未修完,告辞!告辞!\"说罢抱头鼠窜,连掉在地上的半块巴豆糕都来不及捡。 沈微婉看着史官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前仰后合,发髻上的巴豆花簪险些掉下来:\"瞧他吓得,我又不会在糕点里掺巴豆泻药!\" 萧煜捡起地上的起居注,指着后面的记载哭笑不得:\"夫人,您再看这句'尝以假屎计退敌使',这可怎么改?总不能写成'以排泄物退敌'吧?\" \"笨!\"沈微婉抢过绸布,用朱砂笔在\"假屎\"旁画了个鼓鼓的笑脸,又在旁边题字,\"改成'以奇策警示歹人'!再批注'此乃寓教于乐,非真排泄物也',这样既文雅又写实!\" 正改着,院门外传来咚咚的脚步声,坑坑和哇哇抱着一大袋巴豆粉冲进来,哇哇的羊角辫上还挂着串新鲜的巴豆荚:\"娘!我们用巴豆粉给您画了画像,挂在坑人学院当镇院之宝呢!\" 沈微婉接过那张铺在地上的宣纸,只见上面用深浅不一的巴豆粉堆出个歪扭的人形,头戴巨大的巴豆花,手里举着个比人还高的巴豆粉包,旁边用炭笔写着\"坑人圣手沈微婉\"六个字,其中\"坑\"字还多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土坑。 \"哈哈哈!\"沈微婉笑得直拍大腿,巴豆粉从她袖袋里簌簌掉落,\"比史官画的那老学究样好看多了!特别是这巴豆粉包,画得跟真的似的!\" 萧煜蹲下身,看着画像上那个咧着嘴笑的小人,无奈摇头:\"看来我院子里的巴豆粉,都被你们娘仨用来搞创作了。\" 是夜,翰林院的烛火映着史官愁苦的脸。旁边的小吏看着修改后的起居注,好奇地问:\"大人,为何总依着七皇子妃改记载?她不过是个妇人......\" 史官摸着那撮仍带粉色的胡须,想起白天那碗辣得他舌头发麻的巴豆花茶,又想起上个月被染成粉色的胡子在朝堂引发的哄笑,压低声音道:\"你懂什么!\"他指着\"沙雕圣人\"四字,烛火在宣纸上跳动,将巴豆粉的痕迹照得透亮,\"这可是当朝唯一能用巴豆粉坑出盛世的奇女子!得罪了她......下月史馆的巴豆糕供应可就没着落了!\" 而亲王府的寝殿里,沈微婉正对着修改后的起居注得意洋洋,烛光映着她鼻尖的巴豆粉:\"殿下你看,'匡扶正义,教化宵小',这才符合我沈微婉的身份嘛!\" 萧煜从背后搂住她,鼻尖蹭着她发间的巴豆花香,那里还残留着白天碾磨粉时的清甜:\"是是是,我们的'沙雕圣人',明天是不是该把'坑人学院'开到史馆去,让史官们也学学用巴豆粉记史?\" \"正有此意!\"沈微婉眼睛一亮,从妆台上抓起一把巴豆粉,\"到时候让他们用粉写史,保证每一页都带着甜味,读起来咯嘣脆!\" 窗外传来坑坑和哇哇的笑声,借着月光望去,两个小家伙正用巴豆粉在庭院里拼写大字,本想写\"娘亲最棒\",却因粉量不足拼成了\"娘亲最坑\"。沈微婉看着那歪扭的粉字,突然觉得,能在史书中留下\"坑人圣手\"的奇葩记载,好像比当个端庄贤淑的皇子妃更有意思。 从此,大晟王朝的史书中便多了这样一段记载:\"七皇子妃沈氏,性聪慧,善奇策,以巴豆为兵,以粉面为阵,匡扶正义,教化宵小,时人谓之'沙雕圣人'。其坑术之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尝以假屎惊敌使,以泻药退奸商,巴豆粉所至之处,宵小皆望风而逃......\"而这段被沈微婉亲自润色过的文字旁,至今还能看到当年不慎洒落的巴豆粉痕迹,在泛黄的纸页上,留下了一道最沙雕也最耀眼的历史印记。 第294章 主角的"退休"计划:"等我坑够一亿两就去环游天下" 亲王府的晨光像融化的金箔,顺着雕花窗棂的纹路缓缓流淌,在青砖地上织出斑驳的锦缎。沈微婉趴在紫檀木书案前,狼毫笔咬在皓齿间,笔尖悬在泛黄的账本上方,墨滴将\"一亿两\"三个字的最后一捺晕成深褐,像只搁浅的墨色小兽。她鼻尖沾着隔夜的巴豆粉,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活像偷尝了糖霜的幼兽,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亮。 \"小姐!不,王妃娘娘!\"春桃抱着三摞油布包的银票冲进暖阁,发髻上的巴豆花绳散了半截,靛青布鞋底还粘着黎明碾磨巴豆粉时溅上的浅褐泥点,每走一步就在青砖上留下个模糊的脚印。\"坑人学院卯月进账三百二十七两四钱,还有小世子小郡主卖'诚实泻'的分红——\" 沈微婉猛地抬头,狼毫笔\"啪嗒\"坠落在账本上,在\"九千万两缺口\"旁砸出个墨点,惊飞了停在砚台边的小蠓虫。\"等等!\"她嗓音里还带着晨起的沙哑,\"那俩小崽子又背着我卖泻药了?\"话音未落,东次间的雕花槅门被\"砰\"地撞开,坑坑和哇哇像两颗裹着金粉的糖瓜滚进来,身后拖曳的钱袋在地面擦出火星,滚落的金元宝砸在青砖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惊得梁上燕子扑棱棱掠过。 \"娘!\"坑坑仰着圆乎乎的脸,小鼻尖上的金粉簌簌掉落,在衣襟上积成浅黄的细雪。\"我们把'诚实泻'卖给南楚的绸缎商啦!\"他胖乎乎的小手掀开钱袋,滚出的金元宝映得满室生辉,其中一枚恰好砸中沈微婉的鞋尖,烫金的\"招财进宝\"字样蹭上她裙角绣着的巴豆花枝,留下道晃眼的印痕。 哇哇晃着双羊角辫,辫梢系着的巴豆红绳扫过钱袋边缘,掏出张歪扭的桑皮纸银票,边角还留着几个整齐的牙印。\"娘你看!\"她缺了颗门牙的小嘴笑得漏风,\"这是我们的分红!账房先生说够买一整马车烟花了!\"银票上的朱砂印章被口水洇得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万顺钱庄\"四个大字。 沈微婉盯着钱袋里晃眼的金银,又看看账本上用朱砂画的\"一亿两目标进度条\"——那道红线才爬过十分之一,突然将狼毫笔往紫袍砚里一摔,墨汁溅上她月白襦裙,在裙角开出朵妖冶的墨花。\"气死我了!\"她柳眉倒竖,发间的巴豆花簪晃得人眼花,\"本王妃算来算去还差九千零一万三千两百两,你们俩奶娃娃倒先赚了百万两?\" 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萧煜转着枚巴豆粉捏的金元宝走出,玄色锦袍上的银线蟒纹在晨光里游动,仿佛下一秒就会腾空而起。\"夫人,\"他指尖的粉元宝\"啪嗒\"掉在账本上,恰好滚到\"九千万两\"的数字旁,\"你儿子闺女比你有生意头脑。上月他们把'诚实泻'换了包装,外包糊着西域贡纸,说是'天山美容轻体丸',南楚贵妇们排队抢购,利润比你坑人学院高十二倍。\" \"那能一样吗?\"沈微婉叉腰,裙摆扫过脚边的巴豆盆栽,豆苗上的晨露沾湿了她的裙角,凉丝丝地贴着肌肤。\"我那是坑人济世,惩恶扬善!他们这是......这是商业欺诈!\" 坑坑歪头揪着她的软缎裙带,小胖手蹭上她腰间鼓囊囊的巴豆粉荷包,指尖沾了些粉沫。\"娘你昨儿还说,\"他眨巴着葡萄似的眼睛,\"做生意就是把别人口袋的钱变到自己口袋里,跟坑人差不多呀。\" \"咳咳!\"沈微婉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发髻上的巴豆花簪险些滑落,\"小孩子家别断章取义!\"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脸,\"本王妃的终极目标是坑够一亿两,然后带你们爹去北狄看雪、南楚划船,顺便......\" \"顺便买会炸天的烟花!\"哇哇踮脚抱住她的腿,羊角辫扫过她膝头绣着的巴豆荚,痒得她忍不住蜷了蜷脚趾。\"要那种点着能窜上月亮,炸出'哗啦啦'撒钱声的!\" \"买!\"沈微婉大手一挥,惊飞了窗台上啄食巴豆粉的麻雀,扑棱棱的翅膀带起粉雾。\"等赚够了钱,娘给你们买一整座烟花山,在北狄王庭、南楚皇宫、西蜀城楼都放它三天三夜!\" 萧煜低笑着将她按回梨花木椅,指尖蹭掉她鼻尖的巴豆粉,触感细腻如沙。\"先别急着放烟花,\"他展开一张烫金帖子,边缘用巴豆粉粘了圈碎金箔,在晨光里一闪一闪,\"西蜀王遣人递了帖子,想请你去成都开坑人分院,说利润分你七成,还包下蜀地全年的巴豆粉供应。\" 沈微婉眼睛亮得像点了灯,一把抢过帖子,指甲在\"七成\"二字上掐出白印。\"西蜀的'火焰辣'巴豆粉正好做'泻药茶'!\"她指尖在帖子上敲得哒哒响,\"让他们尝尝拉到扶墙走,见了骗子就条件反射喊爹的滋味......\" \"娘!\"坑坑将钱袋往她怀里塞,金元宝撞得她肋骨生疼,\"我们也要去西蜀卖'诚实泻'!这次包装成'商业互信仙丹',外面裹上金箔,保证赚得更多!\" 沈微婉突然皱眉,拎起坑坑的小衣襟,将他提到眼前:\"等等,你们卖的'诚实泻'到底是啥配方?别又拿巴豆粉加泥巴糊弄人!\" 哇哇仰着小脸,露出缺牙的笑容,像只偷腥的小狐狸。\"就是娘教的呀!\"她掰着小胖手数,\"巴豆粉三斤,槐花蜜两斤,用新鲜荷叶包着晒七七四十九天,吃了先拉三回,拉完就想说实话!\"她得意地晃着脑袋,\"南楚那个骗我们的绸缎商人吃了,不仅退了骗走的五千两,还把他坑过的二十七个商户名单全交出来啦!\" 沈微婉扶额,眼角余光看见萧煜憋笑憋得肩膀乱颤,锦袍上的蟒纹都在抖动。\"我让你们坑骗子,没让你们当正经药卖!\" \"夫人,\"萧煜咳嗽两声,从袖袋掏出张皱巴巴的草纸,上面用炭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这是京城牙行的订单,说要订十万盒'商业互信丸',给买家验货时吃。他们说吃了这药,卖家不敢说假话,买家不怕被坑,连契税都能少交两成。\" \"反了反了!\"沈微婉拍案而起,震得书案上的巴豆粉盒都跳了跳,粉沫簌簌落下。\"走!跟娘去账房查账,看看你们到底背着我赚了多少黑心钱!\" 账房里光线偏暗,檀木柜上摆着个三足巴豆纹香炉,燃着的巴豆香散发出奇异的甜辣气息。春桃抖着手摊开账本,红木算盘上的算珠被拨得哗啦啦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诚实泻\"销量:十万零三千二百一十四盒 单价:十两整(批发价) 附加收入:南楚商人\"赎罪费\"三万四千两 西域商人\"破财消灾费\"五万两 总收入:一百一十六万三千二百一十四两 沈微婉盯着账本上的数字,突然瘫在椅子上,发髻上的巴豆花簪滑到一边。\"罢了罢了......\"她看着坑坑哇哇亮晶晶的眼睛,突然笑出声,\"有你们俩小财迷在,娘的一亿两退休计划指日可待。\" 坑坑举起小胖拳头,金粉从袖袋里簌簌掉落,在账房的青砖上积成小堆。\"娘!我们帮你赚!\"他小脸上满是郑重,\"但赚到了要给我们买能炸出金元宝的烟花,还要去北狄骑白狼,去南楚划龙舟!\" \"成交!\"沈微婉捏了捏他的脸蛋,转头对萧煜挑眉,发间的巴豆花簪晃出细碎金光,\"听见没?殿下,等赚够了钱,本王妃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叫'环球坑人之旅',每到一个国家就开家坑人分院,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大晟的坑人艺术!\" 萧煜搂住她的腰,鼻尖蹭过她发间的巴豆花,嗅到淡淡的甜香。\"行,\"他看着窗外,坑坑和哇哇正用巴豆粉在庭院里画巨大的\"钱\"字,粉雾在夕阳里像撒了一地碎金,\"我的退休计划就指望夫人和两位小财神了。\" 是夜,月光如银霜,将亲王府的巴豆田染成一片朦胧。沈微婉靠在萧煜怀里,听着坑坑和哇哇在假山下嘀咕,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哥哥,我们画个能装一亿两的钱袋吧!\" \"好!还要在上面画烟花,嘭!炸出好多好多钱,还有冰糖葫芦!\" 她望着孩子们用巴豆粉堆出的歪扭钱袋——那形状像个圆滚滚的小胖猪,旁边歪扭地写着\"一亿两\",顶端还插着根熄了火的烟花棒。突然觉得心口发烫,像揣了颗烤得滚烫的巴豆。\"殿下,\"她轻声说,月光在她睫毛上跳跃,\"你说我们真能赚够一亿两吗?\" 萧煜低头吻她额角,月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微弯的唇角。\"有你教出来的俩小狐狸在,\"他的声音带着笑意,震得她耳膜发痒,\"别说一亿两,就是把国库搬空,怕是也不难。\" \"那必须的!\"沈微婉笑得肩膀乱颤,惊飞了栖息在巴豆架上的夜莺,扑棱棱的翅膀搅碎了满地月光。\"等赚够了钱,我要把巴豆粉做成'世界通用货币',再弄个'诚实泻'连锁药房,让所有骗子吃了就拉,拉着拉着就把家底全吐出来!\" 远处传来坑坑的喊声:\"娘!我们画完啦!你看像不像一亿两?\" 沈微婉借着月光望去,只见庭院中央用巴豆粉堆出个巨大的圆疙瘩,旁边用粉写着歪扭的\"一亿两\",顶端的烟花棒不知何时被换成了根糖葫芦。她突然觉得,这沙雕的退休计划,远比当个规规矩矩的皇子妃有趣得多。 从此,大晟王朝的百姓时常看见亲王府的小世子小郡主背着镶巴豆粉的钱袋满街跑,逢人就晃着金元宝吆喝:\"买'诚实泻'送烟花券啦!吃了能赚钱,拉了变诚实,不灵不要钱!\"而他们的娘,七皇子妃沈微婉,则躲在王府的账房里对着账本傻笑,指尖在\"一亿两\"的数字上反复摩挲——离她带着全家环游天下、顺便坑遍世界的退休计划,又近了一小步。至于那九千万两的缺口?沈微婉看着窗外儿子闺女忙碌的小身影,笑得露出了后槽牙,巴豆粉从她袖袋里簌簌落下,在账本上积成小小的金山:\"急什么?有这俩会下金蛋的小崽子在,本王妃的退休生活,那可是指日可待呢!\" 第295章 皇子的"甜蜜":"微婉,谢谢你让我知道什么是快乐" 亲王府的夜是被巴豆花的甜香泡软的。三更梆子刚过,沈微婉踮着脚溜出书房,月白襦裙扫过廊下的巴豆秧,饱满的豆荚在夜风中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像在为她的偷溜伴奏。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巴豆糕,粉屑簌簌落在青砖上,引来了几只贪嘴的蚂蚁。她正琢磨着萧煜那只藏在床底的紫檀钱匣子,冷不丁腰间一紧,被人从背后捞进了个带着龙涎香的怀抱。 \"哎哟!\"沈微婉反手就想把糕渣抹上对方下巴,鼻尖却撞上一片冰凉的锦缎,抬头看见萧煜挑着眉看她,眼里映着廊下悬挂的巴豆串风铃,晃得人眼花。 他下巴轻搁在她发顶,玄色锦袍上的银线蟒纹蹭过她的肩头:\"又想去本王的钱匣子探险?\" \"胡说八道!\"沈微婉扭头,糕渣掉在他衣襟的盘金绣上,\"本王妃是看今晚月色正好,出来......赏巴豆花。\"她胡乱指着不远处的花田,花瓣上的露水在月光下像撒了把碎钻。 萧煜低笑出声,牵起她的手往池塘边走去。月光如银纱,给整片巴豆田镀上了层柔光,豆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悄悄话。池塘里的锦鲤被惊动,吐出的泡泡映着月影,碎成一池银箔。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眼尾的笑意落进月光里,亮得惊人。 \"微婉,\"他声音比浸了蜜的巴豆茶还柔,\"本王以前总觉得,皇宫是镶金的牢笼,这亲王府是 stagnant water(死水),日子过得比没加糖的巴豆糕还寡淡。\" 沈微婉挑眉,把剩下的半块糕塞进他嘴里:\"所以现在呢?觉得日子像加了三斤辣的巴豆粉?\" 萧煜咬着糕,含糊不清道:\"像你亲手泡的巴豆花茶,初入口辣得人龇牙,咽下去却甜得嗓子眼儿都发齁。\"他握住她的手,指尖蹭过她掌心那层薄茧——那是常年捏巴豆粉、挖坑埋陷阱磨出来的,\"直到遇见了你,本王才知道,原来日子能过得比你坑人时的花样还多。\" 池塘对面,坑坑和哇哇正蹲在巴豆粉堆里忙活,哇哇的羊角辫上挂着串铜钱,那是白天卖\"诚实泻\"赚来的,每晃一下就发出\"叮当\"声,惊飞了停在豆秧上的萤火虫。沈微婉看着孩子们的小身影,嘴角忍不住翘起来:\"殿下这是在夸本王妃的坑人技术,给你的生活添了不少乐子?\" 萧煜低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带着夜露的微凉:\"第一次见你端着五谷杂粮让婶娘搓手,本王就想,这姑娘有点意思。后来看你把沈若柔的痒痒粉反抖进她裙兜,把李修那瘸子坑成断袖笑柄......\"他顿了顿,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像落满了星光,\"本王不是爱看你坑人,是喜欢你眼里那股子光。\" \"什么光?\"沈微婉歪头,发间的巴豆花簪扫过他手背,簪头的珍珠坠子在月光下一闪一闪。 \"像巴豆田正午的太阳,\"萧煜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骨,动作温柔得像在描摹一件珍宝,\"亮得晃眼,却暖得让人想伸手抓住。\"他突然收紧手臂,把她圈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旋,\"以前觉得你傻,后来才懂,你是把聪明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像把刀子,专削那些坏心眼的人。\" 远处突然传来坑坑的大喊:\"爹!娘!我们堆了个会发光的巴豆城堡!\" 沈微婉挣了挣想过去,却被萧煜抱得更紧。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微婉,谢谢你。\" \"谢我什么?\"她扒拉着他腰间的玉带,闻见他身上淡淡的巴豆香——那是她偷偷在他熏衣香里掺的粉。 \"谢你让本王知道,\"萧煜喉结滚动了下,声音低哑,\"这世上真有像巴豆粉一样的姑娘,既能把骗子坑得哭爹喊娘,又能让人心尖儿暖得发烫。\"他扳过她的脸,月光正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以前觉得娶谁都是奉旨成婚,直到你穿着大红喜服掀轿帘,笑得像只偷了糖的小狐狸......\" \"打住!\"沈微婉慌忙捂住他的嘴,指尖触到他下巴的胡茬,\"再说下去本王妃可要脸红了,明日还怎么出去坑人?\" 萧煜低头吻她掌心,眼睛弯成了月牙:\"脸红的微婉才最好看。\"他突然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往假山后走去,\"让孩子们自己玩,我们去看月亮。\" 假山后是片隐秘的巴豆花田,花瓣上凝着露珠,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萧煜把她放在石凳上,自己却没坐,反而蹲在她面前,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微婉,再给本王讲个坑人的故事吧,就讲那个让南楚使者拉肚子的'泻药茶'。\" \"没故事可讲,\"沈微婉踢了踢他的膝盖,裙摆扫过石凳边的巴豆苗,\"想听故事?拿私房钱来换。\" 萧煜笑着从袖袋里掏出个锦盒,打开来是对精巧的巴豆粉雕耳环,每朵花的花蕊里都嵌着米粒大的碎金,在月光下烁烁生辉:\"这个够不够换你讲三个故事?\" 沈微婉眼睛一亮,却故意撇撇嘴:\"勉强够换一个'假屎计'的幕后秘辛。\"她拿起耳环比划着,耳垂被映得发亮,\"知道吗?当年坑那个卖假药的,我让春桃往羊粪蛋上涂的根本不是金粉,是......\" 她眉飞色舞地讲着,没注意到萧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她说话时眼睛会亮晶晶的,像落了两把小星星,嘴角翘成个可爱的弧度,说到得意处还会手舞足蹈,活像只炸了毛的小兽。他突然觉得,过去那些在皇宫里正襟危坐的日子,简直像没加调料的白米饭,寡淡得可怕。 \"你笑什么?\"沈微婉戳了戳他的额头,\"是不是觉得本王妃聪明绝顶,坑人技术天下第一?\" \"是觉得,\"萧煜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能娶到你,是本王这辈子做过最不'坑人'的决定。\" 就在这时,池塘那边传来哇哇的尖叫:\"爹!娘!城堡被风刮倒啦!\" 沈微婉刚想跑过去,手腕又被萧煜拉住。他仰头看着她,眼神比天边的月亮还要温柔:\"微婉,不管你是当年那个被柳氏欺负的傻嫡女,还是现在把邻国使者都坑怕了的七皇子妃......\"他顿了顿,语气无比认真,\"本王喜欢的,从来都是你这个人,是那个眼里有光、心里有火的沈微婉。\" 夜风吹过巴豆花田,带来阵阵甜香,混着泥土和豆叶的清新气息。沈微婉看着他眼里映出的自己,突然觉得鼻尖有点发酸。她吸了吸鼻子,故意板起脸:\"知道了知道了,少给本王妃灌迷魂汤,赶紧去帮孩子们重建城堡,不然明天早餐就给你喝三倍辣的巴豆茶!\" 萧煜低笑着起身,牵起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暖得让人安心:\"遵命,我的坑人精王妃。\" 两人走到池塘边,只见坑坑正撅着屁股往巴豆粉里加水,小脸抹得跟花猫似的,哇哇蹲在一旁,往倒塌的\"城堡\"残骸上撒着金粉,嘴里还念念有词。看见爹娘过来,两个小家伙同时抬起头,脸上沾满了粉:\"爹娘快来帮忙!\" 沈微婉蹲下身,帮哇哇理好被风吹乱的辫子:\"刚才堆的城堡怎么突然倒了?\" \"风太大啦!\"坑坑抹了把脸,结果把粉抹得更匀了,\"不过我们加了娘教的巴豆胶,这次肯定能堆个不倒的!\" 萧煜也蹲在她旁边,笨拙地帮着捏城堡的塔楼:\"需要本王做什么?\" \"爹负责搬粉!\" \"娘负责画笑脸!\"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月光下,一家四口在巴豆粉堆里忙得不亦乐乎,笑声惊飞了栖息在巴豆架上的夜莺。沈微婉看着萧煜小心翼翼地搬着粉袋,时不时被坑坑指挥得团团转,哇哇则趴在她身边,教她怎么用粉画出最圆的笑脸,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萧煜说的快乐。 \"殿下,\"她轻声说,目光追着他的身影,\"谢谢你。\" 萧煜回头,眼里映着她的笑,像落了满池星光:\"谢我什么?\" \"谢你接住了本王妃这颗......\"沈微婉想了想,忍不住笑出声,\"坑遍天下却只想砸在你怀里的巴豆粉。\" 萧煜大笑起来,伸手揉乱了她的头发,指尖触到她发间的巴豆花:\"能接住你这颗独一无二的巴豆粉,是本王的荣幸。\" 远处的巴豆田在月光下沙沙作响,像是在哼唱一首甜蜜的歌谣。而亲王府的这座巴豆粉城堡,在一家人的笑声中,渐渐堆成了世上最温暖的模样。至于未来还会有多少坑人的故事?沈微婉看着萧煜和孩子们闹成一团,觉得答案早已不重要。因为她知道,只要身边有这群爱她的人,不管是坑人还是被坑,日子都会像加了蜂蜜的巴豆糕,甜得恰到好处,还带着点让人忍俊不禁的小辣意。这大概就是她沈微婉,用一肚子歪机灵和满脑子沙雕操作,坑出来的最甜美的幸福。 第296章 萌娃的"新坑":"弟弟妹妹出生后,我们坑他玩!" 亲王府的晨曦是被巴豆花的甜香与酸梅汤的微酸揉碎的。卯时三刻的梆子声刚过,沈微婉便扶着雕花妆台剧烈干呕起来,青瓷痰盂里泛起的酸水映着她煞白的脸。月白襦裙的软缎腰带已放宽两寸,绣着缠枝巴豆花枝的裙摆扫过青砖地,惊起几只循着酸气而来的贪甜蚂蚁,在晨光里划出细碎的轨迹。 \"小姐,您这孕吐比怀坑坑那会儿还凶上三分。\"春桃端着白瓷碗进门,碗里的酸梅汤晃出浅褐涟漪,瓷勺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昨儿御膳房新制的酸梅膏,奴婢特意兑了三倍浓汁,还加了巴豆田的蜂蜜调和。\" 沈微婉接过碗时指尖发颤,酸气直冲鼻尖:\"去你的,准是这胎跟我八字不合,天天拿巴豆粉似的折腾我。\"她抚着微隆的小腹,锦帕擦过嘴角时,忽然听见窗外传来石子碾过巴豆叶的窣窣响动,夹杂着两个小脑袋鬼鬼祟祟的嘀咕。 \"哥哥,你说娘肚子里是弟弟还是妹妹?\"哇哇的声音压得又尖又细,像只偷摸叼食的麻雀,羊角辫上的巴豆红绳在晨露里晃出小火把似的光。 坑坑的声音透着小大人的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管他是龙是凤,等生出来,把上个月坑南楚使者剩下的痒痒粉缝进襁褓里,保准他一哭就笑得打跌!\" \"噗——\"沈微婉手一抖,酸梅汤溅在月白裙摆上,晕开的浅褐印子像极了巴豆粉撒落的痕迹。春桃惊得捂住嘴,指尖掐着衣角:\"我的小祖宗们,这是要坑亲弟弟妹妹啊?\" 沈微婉扶着腰挪到窗边,晨露打湿了裙摆,只见坑坑和哇哇蹲在第三畦巴豆田垄间,怀里抱着个蓝布小包,桃粉色粉末从包口漏出,在初阳里泛着可疑的荧光。\"你们俩又在倒腾什么歪主意?\" 两个小家伙如被踩了尾巴的幼猫,坑坑慌忙将布包藏到身后,小胖脸涨得通红,耳垂上还沾着昨夜碾磨巴豆粉的痕迹:\"没、没什么!娘您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哇哇却脱口而出,辫子上的红绳扫过豆叶:\"我们在给弟弟妹妹准备见面礼呢!是能让骗子哭爹喊娘的那种!\" 沈微婉踩着带露的豆叶走过去,裙摆扫过豆荚发出\"咔嚓\"轻响:\"什么见面礼?拿出来瞧瞧。\" 坑坑磨磨蹭蹭打开布包,半袋桃粉色痒痒粉露出来,旁边油纸包里的红粉沾在纸上,像撒了把碎珊瑚。沈微婉捏起一点红粉凑近鼻尖,瞬间被辣得连连打喷嚏,眼泪都呛了出来:\"这是辣椒面?\" \"是哥哥想的妙计!\"哇哇仰着小脸,眼里满是崇拜,小乳牙漏着风,\"等弟弟妹妹饿了,在奶瓶里加一丢丢,保证他哭得比去年西蜀使者拉肚子时还响!\" 沈微婉眼前一黑,慌忙扶住身边的巴豆秧,豆荚上的晨露沾湿了她的袖口:\"你们这是坑弟狂魔投胎啊!刚出娘胎的娃娃经得起你们这么折腾?\" \"娘您忘了?\"坑坑歪头,小鼻尖沾着的巴豆粉簌簌掉落,\"您说过坑人要从娃娃抓起,上次南楚那小骗子不就是被您用加了巴豆粉的糖葫芦坑哭的吗?\" \"那是坑骗子!\"沈微婉气结,手指戳着坑坑的额头,却被他灵活躲开,\"自己亲弟妹能这么坑吗?当心以后没人跟你们玩!\" 话音未落,月洞门处传来衣料摩擦声,萧煜拎着串糖葫芦进来,玄色锦袍下摆扫过带露的巴豆叶,惊起一群粉蝶。\"怎么了?老远就听见你们娘仨在巴豆田里嚷嚷。\" 哇哇立刻扑过去,抓住他的衣摆晃了晃:\"爹!我们要给弟弟妹妹送见面礼,娘非说使不得!\" 萧煜挑眉,弯腰拿起布包里的痒痒粉,粉末从指缝漏下,在晨光里划出粉色弧线:\"哦?什么见面礼这么厉害?\" 坑坑挺小胸脯,像只护崽的小公鸡,衣襟上还沾着昨夜缝襁褓时的线头:\"痒痒粉襁褓,辣椒面奶瓶!保证弟弟妹妹一出生就记牢我们!\" 萧煜听了非但没恼,反而笑出声,蹲下来捏了捏坑坑的脸:\"想法倒是不错,不过辣椒面就算了,太辣。痒痒粉倒可以缝两针,缝在襁褓边角,意思意思就行。\" 沈微婉傻眼了,指着萧煜的鼻子:\"殿下!你怎么还纵容他们?\" 萧煜起身搂住她的腰,鼻尖蹭过她发间新插的巴豆花,香气混着酸梅味:\"孩子嘛,闹着玩罢了。再说,有你这个坑人精当娘,还怕他们被反坑不成?\" \"这不是坑不坑的问题!\"沈微婉气鼓鼓地挣开,裙摆扫过豆叶上的露珠,\"这是亲姐弟的情谊!哪有一出生就拿痒痒粉招呼的?\" \"情谊也得从小培养。\"萧煜笑着哄她,指腹擦过她嘴角的酸梅渍,\"等孩子生出来,让他们自己磨合,咱们在旁边看着热闹就行。\" 坑坑和哇哇立刻欢呼起来,袖袋里的巴豆粉簌簌掉落,在豆田里积成小堆:\"爹万岁!娘万岁!\" 沈微婉看着他们发亮的眼睛,突然想起重生那年,自己也是这般憋着一肚子坏水,在将军府把婶娘的手搓得通红。罢了,这俩小混蛋跟她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管也管不住,倒不如由着他们去。 接下来的三个月,亲王府俨然成了坑人道具研发基地。坑坑趁沈微婉午睡时偷去她的巴豆粉,说是要做\"防骗尿布\",声称能让骗子抱一次就拉一次;哇哇则把她的胭脂藏进巴豆罐,扬言要给妹妹画\"防骗红脸蛋\",说红得越艳越能吓退坏人。沈微婉一边被孕吐折磨得吃不下饭,一边追着俩小混蛋收拾烂摊子,萧煜却天天搬着竹凳在廊下看热闹,活像个甩手掌柜,时不时还指点两句\"那个巴豆粉撒得不够均匀\"。 生产那日,产房里的哭喊声惊飞了满院巴豆花。沈微婉疼得死去活来,指甲掐进萧煜的掌心,产房外的巴豆田都跟着颤动。萧煜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把巴豆树苗都快薅秃了,坑坑和哇哇却蹲在墙角密谋,小脑袋凑得紧紧的: \"弟弟妹妹出来后,先喂点稀释的巴豆粉奶?\"坑坑扒着门缝问,小脸上满是期待。 \"不行!\"哇哇揪着他的耳朵,辫子扫过他的脸,\"娘说巴豆粉太辣,会把妹妹辣哭的!用痒痒粉抹脚心吧,保证他笑得浑身打颤!\" 正说着,产房里传来一声响亮的啼哭,像颗炸响的巴豆炮仗。春桃满脸喜气地掀开门帘,鬓角的巴豆花簪都歪了:\"恭喜殿下!恭喜王妃!生了个小郡主,七斤八两,白白胖胖的,跟年画娃娃似的!\" 萧煜冲进产房时险些撞翻药柜,坑坑和哇哇想跟进去,却被春桃拎着后领拦下:\"去去去,小孩子别进去捣乱,小心惊了小郡主!\" 半个时辰后,沈微婉靠在锦被上,看着萧煜怀里的小婴儿,眉眼弯弯像极了他,鼻尖却翘得像自己。坑坑和哇哇趴在床边,小鼻子几乎要碰到婴儿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皱巴巴的小生命。 \"她好小啊,像个粉团。\"哇哇小声说,手指伸到一半又缩回来,怕碰坏了妹妹。 坑坑眼睛发亮,突然对着婴儿床开口:\"妹妹,以后哥哥教你怎么用巴豆粉坑人好不好?保证比娘教我的还厉害!\" \"臭小子!\"沈微婉没好气地瞪他,却忍不住笑出声,\"再胡说八道,娘就把你丢进巴豆田喂虫子!\" 萧煜笑着打圆场,揉了揉坑坑的头发:\"好了好了,让妹妹歇歇。你们的见面礼呢?拿出来瞧瞧。\" 坑坑和哇哇对视一眼,从怀里掏出两个布包。坑坑的布包里是个绣着歪扭巴豆花的襁褓,针脚歪歪扭扭,显然是偷用了沈微婉的绣绷;哇哇的布包里是个小拨浪鼓,鼓面上沾着白花花的粉末,晃一晃就簌簌掉落。 \"这是防骗襁褓!\"坑坑骄傲地解释,小手指着襁褓边角,\"里面缝了三针线痒粉,骗子抱了就会痒得满地打滚!\" 哇哇举起拨浪鼓,辫子上的红绳扫过鼓面:\"这是防骗拨浪鼓,一摇就撒巴豆粉,呛得骗子直咳嗽,比娘的泻药茶还厉害!\" 沈微婉看着这俩\"防骗\"礼物,哭笑不得。萧煜却点点头,接过拨浪鼓晃了晃,巴豆粉簌簌落在锦被上:\"不错,有你娘的真传。不过妹妹现在还小,礼物先寄存在爹这儿,等她长大了能跑能跳了再用。\" 坑坑和哇哇虽然失望,但还是听话地应下,只是看妹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待开发\"的意味。从此,亲王府多了个粉雕玉琢的小郡主,沈微婉的生活彻底变成了\"坑娃与反坑娃\"的战场。 某日午后,沈微婉午睡醒来,发现小郡主的天鹅绒小被子上撒着星星点点的白粉。坑坑躲在柱子后,衣角还沾着痒痒粉,被她抓了个正着:\"好啊你!又把痒痒粉撒妹妹被子上!\" 小郡主被痒得直哭,小脸皱成小包子,坑坑吓得躲到萧煜身后,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就撒了一点点......想看看妹妹会不会笑......\" 萧煜却笑着把沈微婉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好了好了,我去教训他。不过说真的,看着他们闹,我心里挺踏实。\" 沈微婉看着坑坑用自己的小帕子给妹妹擦眼泪,哇哇笨拙地摇着那个防骗拨浪鼓哄她,小郡主虽然哭得满脸通红,却还是伸出小手抓着哥哥的手指。她突然觉得,这就是她用前世所有苦难换来的幸福,吵吵闹闹,却暖得像刚出炉的巴豆糕。 夜深人静时,沈微婉看着身边熟睡的萧煜,他眉心舒展,嘴角还带着笑意。旁边小床上,小郡主安睡如粉团,而坑坑和哇哇趴在床边打盹,小手还牵着妹妹的襁褓。桌上放着坑坑没藏好的痒痒粉包,月光洒在粉末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她知道,未来的日子少不了这俩小混蛋变着法儿坑妹妹,也许明天就会往她的摇篮里撒巴豆粉,或者给她穿缝了痒痒粉的小鞋。但她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她沈微婉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挖坑,而现在,她的坑里填满了最温暖的幸福。 窗外的巴豆田沙沙作响,夜风吹过,像是在哼唱一首关于坑与爱的摇篮曲。而亲王府的故事,就像永远用不完的巴豆粉,在沙雕与温馨中,继续书写着属于他们的传奇。至于坑坑哇哇将来会把妹妹坑成什么样?沈微婉打了个哈欠,轻轻盖上锦被:管他呢,本王妃的孩子,坑着坑着就长大了,说不定还能坑出个青出于蓝的坑人小能手呢。 第297章 最终反派?"其实是主角自己的沙雕脑洞" 亲王府的三更梆子穿透雕花窗棂时,沈微婉正陷在被巴豆粉淹没的噩梦里。她像被滚油烫到的猫般弹坐起来,腹部隆起如足月的巴豆面团,锦被滑落处,月白寝衣下的弧度正随着呼吸轻轻滚动。帐顶绣着的缠枝巴豆花纹在烛影里晃成旋转的漩涡,她突然死死攥住身边萧煜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他小臂的皮肉里:\"殿下!出大事了!\" 萧煜从沉鼾中惊乍醒来,墨发凌乱地搭在汗湿的额前:\"又梦见柳氏带着沈若柔来偷巴豆粉了?\"他声音沙哑得像被巴豆粉呛过,指腹却习惯性蹭过她手背的薄茧——那是常年捏粉画陷阱磨出的硬痂,此刻正因用力而泛白。 \"比那严重百倍千倍!\"沈微婉拍着肚皮,锦帐流苏被震得如骤雨般簌簌作响,\"我把自己坑进生孩子的天坑里了!\"她掰着手指计数,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夜调配巴豆胶时的粉渍:\"重生坑婶娘、春日宴坑堂姐、花园坑渣男、去年坑南楚使者......现在倒好,把自己坑成三孩他妈!合着这书里的终极反派,压根儿是我自个儿的沙雕脑洞?\" 萧煜沉默着摸上她额头,又探了探自己的:\"没发烧,看来是产前臆想症发作。\" \"去你的臆想症!\"沈微婉啪开他的手,发髻散落的巴豆花簪戳得他锁骨生疼,\"春桃昨儿个说接生婆备了'开坑工具',听得我后槽牙直打颤——这分明是沙雕脑洞的终极反噬!\"她突然倒抽一口凉气,手忙脚乱掀开被子,露出被单上可疑的湿痕,\"哎哟喂......该不会是要生了吧?\" 萧煜瞬间清醒如被冰水浇头,跌跌撞撞下床时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巴豆粉盆栽,浅褐粉末泼了满地:\"春桃!快请张嬷嬷!再把坑坑哇哇给我捆到书房去,敢往产房撒一丁点儿痒痒粉,就把他们丢去巴豆田跟柳氏作伴!\" 半个时辰后,产房内蒸腾如蒸笼。沈微婉抓着锦被大口喘气,汗湿的鬓发黏在潮红的脸颊,突然揪住正用银勺调催产药的张嬷嬷袖子:\"嬷嬷,我给您讲个笑话吧?\" 张嬷嬷手一抖,药碗里的巴豆粉混着红糖水溅出半寸高:\"我的金枝玉叶皇子妃哟,这节骨眼上咱能不讲笑话吗?\" \"合适!特别合适!\"沈微婉疼得五官扭曲,却仍咧着嘴笑出眼泪,\"从前有个接生婆给人接生,边唱巴豆歌谣边走神,结果把刚出生的娃包成了巴豆粽,还系了个蝴蝶结......\" \"哎哟我的小祖宗!\"张嬷嬷吓得药碗差点砸在炭盆里,银簪子都晃到了后脑勺,\"您可憋说了,攒足力气生孩子要紧啊!\" 门外的萧煜听得直揉眉心,春桃端着巴豆粉红糖水踉跄赶来,碗沿还沾着粉渍:\"殿下,小世子小郡主在偏殿闹呢,说要给妹妹送'防骗出生礼',拦都拦不住......\" 话音未落,坑坑和哇哇的脑袋从门缝里挤出来,齐声嚷嚷:\"娘!我们给妹妹缝了痒痒粉襁褓,保证骗子抱了就挠成猴屁股,比上次坑南楚商人的还厉害!\" \"给我滚——!\"沈微婉的怒吼震得窗纸发颤,顺带把床头的巴豆花灯都震得晃了晃,\"再闹就把你们俩丢去巴豆田喂屎壳郎!\" 张嬷嬷趁她分神的空档,赶紧摁住她汗湿的肩膀:\"用力!看见头了!再使把劲就能见到小世子了!\" 沈微婉疼得眼前发黑,却突然又笑出声:\"嬷嬷您知道为啥巴豆粉不能撒过量吗?因为撒多了......\" \"沈——微——婉!\"张嬷嬷气得将帕子狠狠拍在药案上,铜盆里的热水溅出三尺高,\"再讲笑话老身就真把小世子扔地上了!让他跟巴豆粉来个亲密接触!\" 萧煜在门外憋笑到肩膀发颤,对春桃耳语:\"去把那俩混世魔王用巴豆绳捆到书房,再给王妃塞块桂花糕堵住嘴,省得她把接生婆气出脑溢血,回头还得用巴豆粉给人治病。\" 又过一个时辰,产房终于爆出响亮的啼哭,像颗炸响的巴豆炮仗。张嬷嬷抱着襁褓出来时,发髻松垮得像团乱麻,额角青筋跳得能擂鼓:\"恭喜殿下,是位虎头虎脑的小世子,整整七斤重!\" 萧煜刚要迈步进屋,就听见里面传来中气十足的嚷嚷:\"张嬷嬷别走!我还没讲完巴豆粽笑话的下半段呢!\" 张嬷嬷腿一软,全靠春桃架住才没栽倒在门槛上:\"求您了我的好皇子妃,留着笑话哄小世子吧,老身这把老骨头经不起吓,再吓就要去阎王殿喝巴豆汤了......\" 三日后,沈微婉斜倚在铺着巴豆花纹锦缎的软榻上,怀里抱着襁褓中的小世子,他正咂着嘴睡得香甜。坑坑和哇哇献宝似的捧来个歪扭布包,上面用金线绣着朵变形的巴豆花,针脚歪得像被老鼠啃过。 \"这是啥?\"沈微婉警惕地眯起眼,指尖刚蹭过布包边缘,就沾了点可疑的浅褐粉末。 坑坑挺了挺小胸脯,衣襟上还沾着昨夜偷缝肚兜时的线头和蜡油:\"防骗肚兜!里面缝了三针线巴豆粉,骗子一抱就......\" \"打住!\"沈微婉猛地打断,一把夺过布包丢给春桃,\"再敢往你弟弟身上缝半针线巴豆粉,娘就把你们的零花钱全换成巴豆糕,让你们天天吃、顿顿吃,吃到拉稀为止!\" 哇哇眨巴着大眼睛,辫子上的巴豆红绳扫过襁褓边缘:\"那我们给弟弟讲笑话吧?就讲娘生他时把张嬷嬷气成河豚,眼睛瞪得比巴豆还圆的事!\" 沈微婉扶额看向萧煜,他正用银簪轻轻拨弄小世子的胎发,嘴角噙着笑:\"你看,这就是沙雕脑洞的遗传后遗症,刚落地就自带坑人基因。\" 萧煜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眼下的青黑:\"挺好,至少以后咱们家孩子出门,没人敢轻易招惹。\" 小世子突然\"哇\"地一声啼哭,坑坑立刻凑到摇篮边,小胖手比划着:\"弟弟别哭,哥哥给你讲个笑话——从前有个傻子把巴豆粉当糖吃,结果......\" \"救命啊!\"沈微婉哀嚎着捂脸,\"这坑人的基因是刻进骨髓里,转世投胎都不带忘的!\" 此后数月,亲王府彻底沦为\"坑娃战场\"。坑坑和哇哇每日变着法儿给小世子送\"惊喜\":先是在摇篮垫下藏了痒痒粉,被发现后又往奶瓶里偷加了巴豆粉(当场被沈微婉人赃并获),甚至试图给刚会爬的弟弟穿\"防骗小鞋\"——鞋底全是磨尖了的巴豆壳,说是能扎破骗子的脚。 某日午后,沈微婉给小世子换襁褓时,发现里面又有星星点点的白粉,气得抄起鸡毛掸子就追着坑坑满院跑:\"你又往弟弟身上撒什么了?!是不是又偷偷藏了巴豆粉?!\" 坑坑边跑边抹眼泪,小胖脸上全是委屈:\"是爽身粉!真的是爽身粉!弟弟笑了!你看弟弟笑了!\" 沈微婉追到假山后,只见小世子趴在软垫上,咧着没牙的小嘴咯咯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活脱脱是萧煜的缩小版,连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她突然顿住脚步,看着不远处萧煜无奈又宠溺的笑,以及坑坑哇哇围在弟弟身边手舞足蹈地扮鬼脸,心底某处突然软成了一滩温水。 或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最终反派\"。那些曾用来披荆斩棘的沙雕脑洞,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织成了一张守护幸福的网。从前挖坑是为了在豺狼环伺中活下去,如今\"被坑\"却是因为被爱填得太满,满到溢出了幸福的泡泡。 深夜,万籁俱寂,巴豆田的风穿过窗棂。沈微婉看着身边熟睡的萧煜,他眉心舒展,嘴角还带着浅淡的笑意。她又摸了摸小世子柔软的胎发,旁边坑坑和哇哇挤在一起睡得四仰八叉,小手里还攥着没藏好的巴豆粉包,粉沫洒了一枕头。 她轻轻起身,推开窗扉,夜风吹过广袤的巴豆田,沙沙作响如情人低语。 \"殿下,\"她回头看向被惊醒的萧煜,月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眼眸里闪烁着比星光更亮的光,\"你说我是不是把自己坑进了这世上最甜的坑里?\" 萧煜起身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着她散发着巴豆花香的发顶:\"是,而且是个镶满巴豆粉的蜜坑,这辈子都别想爬出来了。\" 沈微婉笑了,偷偷在他怀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窗外的巴豆花在月下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个沙雕家庭奏响摇篮曲。她知道,未来的日子必定少不了更多啼笑皆非的\"坑\",或许是坑坑往弟弟辅食里偷加巴豆粉,或许是哇哇给弟弟穿痒痒粉袜子,但只要身边有这群爱她至深的人,再深的坑也会变成盛满欢声笑语的摇篮。 这便是她沈微婉,用一脑子古灵精怪的沙雕脑洞,从重生那一刻起挖坑填坑,最终为自己掘出的最圆满结局——没有权谋诡计,没有血海深仇,只有笑闹不断的温暖日常,和一个爬满巴豆粉却甘之如饴的甜蜜人生。而所谓的\"最终反派\"?不过是她亲手为自己写下的,这荒诞又圆满的人生中,最令人忍俊不禁的注脚罢了。毕竟,能把自己坑进幸福里的沙雕脑洞,又有什么不好呢? 第298章 盛世赢家!"坑人一家亲"成京城传说 大晟王朝的皇城根下,最近流传着一段魔性顺口溜:\"七皇子妃坑人精,一双儿女坑不停,就连皇上也被坑,坑出盛世笑盈盈。\"这话像巴豆粉似的传遍大街小巷,说的便是亲王府那一家子——从冷面王爷到奶娃世子,全是坑人界的扛把子。他们把京城搅得鸡飞狗跳,却成了百姓茶余饭后最熨帖的下酒菜,连说书先生都专门开了个《坑人一家亲》的段子,场场爆满。 【第一节:邻国使者的\"巴豆粉惊魂\"】 初秋的御花园,菊花摆得跟巴豆粉似的一片金黄。南楚使者阿史那隼捧着镶金嵌玉的礼盒,正准备给大晟皇帝献上夜明珠,突然被两个糯米团子拦住去路。坑坑穿着绣着歪扭巴豆花的锦袍,腰间挂着个鼓囊囊的粉包;哇哇梳着双丫髻,辫子上串着晒干的巴豆荚,一走一响,活像个移动拨浪鼓。 \"使者大人留步!\"坑坑仰着圆脸蛋,奶声奶气地拱手,手里油布包晃得粉沫直掉,\"我娘说了,来者是客,要送您份大晟特色见面礼!\" 阿史那隼常年行走各国,哪见过这阵仗,笑眯眯地弯腰:\"小世子太客气了,使不得使不得。\"他话音未落,旁边的哇哇突然扯开油布包,一阵风过,里面的巴豆粉劈头盖脸洒了他一身,连胡子都染成了浅褐色。 \"这是我娘秘制的'友谊美容粉'!\"哇哇举着空包,小奶音喊得全园都听见,\"擦一擦,保准您跟我爹一样帅得掉渣!\" 阿史那隼被呛得连打三个喷嚏,脸上粉沫簌簌往下掉,活像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小丑。周围的宫女太监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几个小太监互相掐着胳膊才没笑出声。萧煜站在九曲廊下扶额,锦袍袖子都快被他揉烂了:\"这俩小混蛋,又背着我拿巴豆粉祸害人。\" 沈微婉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发间的巴豆花簪晃得人眼花:\"小孩子嘛,不懂事。\"她扬声冲使者喊,\"使者大人别介意啊,这粉是用大晟特产巴豆磨的,去晦气特别灵验!\" 阿史那隼心里把亲王府祖宗十八代都骂了遍,脸上还得堆着笑,刚抬脚往大殿走,\"哎哟\"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原来哇哇早就在路上撒了巴豆粉拌香油,光滑得跟镜面似的。他挣扎着爬起来,朝服上全是油点子和粉沫,引得龙椅上的皇帝笑得直拍大腿:\"南楚使者,我这侄媳妇的见面礼,够不够诚意?\" 使者欲哭无泪,回国后逢人便说:\"宁闯虎狼窝,莫惹亲王府的小阎罗。那巴豆粉跟长了眼睛似的,专往人嘴里钻!\"从此南楚商人来大晟,第一件事就是绕道亲王府三里地,生怕被那俩小祖宗堵着送\"美容粉\"。 【第二节:皇帝的\"辣椒奶糕\"往事】 御书房里,皇帝对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愁眉苦脸,突然听见外面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还没等他开口,沈微婉就拎着俩油手的孩子进来了,坑坑嘴里塞着半块奶糕,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 \"陛下,\"沈微婉福了福身,裙摆扫过地上的巴豆壳,\"孩子不懂事,把您御膳房给'升级'了。\" 皇帝放下朱笔,挑眉:\"哦?怎么个升级法?\" 哇哇献宝似的举起个油乎乎的纸包,上面还沾着红兮兮的粉末:\"皇爷爷,我们给您做了超级无敌辣椒奶糕!甜辣甜辣的!\" 皇帝将信将疑地接过,刚咬一口,瞬间脸色大变,\"噗\"地把奶糕喷了出来,辣得直跳脚:\"辣!辣死朕了!快!快拿水!\"他灌了半壶凉茶,又吃了三块冰糖,才喘过气,指着沈微婉说,\"好你个沈微婉,教的好儿子闺女!\" 沈微婉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指尖蹭了蹭鼻尖的粉:\"陛下息怒,孩子说您日理万机,得吃点辣的提提神,免得打瞌睡误了国事。\" 萧煜在一旁憋笑,肩膀抖得像筛糠:\"陛下,上次您不是说想尝尝新奇口味吗?我家夫人特意让孩子们研制的。\" 皇帝被噎得说不出话,最后却突然笑了:\"罢了罢了,想当年朕被这丫头塞了一嘴辣椒奶糕,现在想起来舌头上还冒火。\"他捋着胡子,居然有点得意,\"不过啊,这滋味,也就亲王府能琢磨出来!\" 从此,皇帝逢人就拍着大腿说:\"想当年,朕被亲王府的沈微婉坑过,那辣椒奶糕,辣得朕三天没合上嘴!\"满朝文武刚开始还憋着笑,后来竟以被亲王府坑过为荣,谁要是没被沈微婉或她孩子坑过,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混过京城圈。 【第三节:七皇子的\"宠妻坑\"日常】 亲王府的日常,就是萧煜的\"被坑\"日常。这天他下朝回来,刚进书房就被呛得咳嗽——满屋子都是巴豆粉,连他最爱的端砚里都泡着几颗胖鼓鼓的巴豆。 \"沈——微——婉!\"萧煜叉着腰,玄色锦袍上落满粉沫。 沈微婉从书案后探出头,脸上沾着粉,手里还捏着个粉包:\"殿下回来啦?我在研究新的'友好粉'配方,试试效果。\" \"那我的砚台呢?\"萧煜指着砚台,里面的巴豆都快发芽了。 \"泡巴豆粉防虫啊,\"沈微婉理所当然地说,\"我看管家账本上写着,名贵砚台得用巴豆粉养着。\" 萧煜无奈地坐下,刚碰到椅子就\"嗷\"地跳起来——屁股被扎了一下,伸手一摸,是根磨得尖尖的巴豆刺。门口传来坑坑和哇哇的憋笑声,俩孩子正躲在柱子后偷看。 \"爹!这是我们给您准备的'办公惊喜'!\"坑坑探出头,\"坐着不无聊,还能提神!\" 萧煜揉着屁股,看向沈微婉,她正低头偷笑,肩膀抖得像波浪。他突然笑了,走过去捏捏她的脸:\"行啊,你们娘仨现在合伙坑我是吧?\" 沈微婉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殿下,生活要有惊喜嘛,不然多没意思。\" 到了晚饭,萧煜看着碗里黄澄澄的米饭,越看越不对劲,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全是巴豆粉做的!他看着妻儿们憋笑憋得通红的脸,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把沈微婉揽进怀里:\"行,你们坑得好,只要你们开心,我天天吃巴豆饭都行。\" 沈微婉靠在他怀里笑,坑坑和哇哇立刻扑过来,一家人笑作一团,巴豆粉的味道都变得甜滋滋的。 【第四节:坑出来的商业帝国】 坑坑和哇哇渐渐长大,把\"坑人\"玩出了新高度。他们在西市开了家\"诚实小店\",门匾上画着个歪扭的巴豆花,专卖\"诚实泻\"和\"痒痒粉\",生意好得能把同行气死。 \"叔叔买盒'诚实泻'吧!\"哇哇抱着个粉盒,追着牙行老板跑,\"吃了之后不说谎,买东西不被坑!\" \"姐姐看过来!\"坑坑举着痒痒粉包,拦住贵女的轿子,\"防骗必备痒痒粉,往骗子衣服里一撒,让他痒到哭!\" 沈微婉看着账本上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俩孩子比我会赚钱,这都快坑出个商业帝国了。\" 萧煜从背后搂住她,下巴抵着她发顶:\"随他们去,只要不坑人太狠就行。\" 有次西蜀商人来谈丝绸生意,坑坑神秘兮兮地拿出个锦盒:\"叔叔,这是我娘秘制的'美容仙粉',抹了能变美!\"商人爱美,赶紧抹了一脸,结果不到半个时辰,满脸发痒红肿,原来是高级痒痒粉。商人哭笑不得,来找沈微婉理论,结果被她三言两语说得心服口服,不仅签了合同,还成了\"诚实小店\"的忠实客户,逢人就说:\"亲王府的痒痒粉,坑人坑得明明白白,够实在!\" 【第五节:京城传说,坑人一家亲】 不知从哪天起,\"坑人一家亲\"成了京城最火的传说。街头巷尾的百姓们聚在一起,聊得最多的就是亲王府的糗事: \"听说了吗?南楚使者被小世子坑得在大殿上摔了个狗吃屎,满脸都是巴豆粉!\" \"七皇子更惨,昨天上朝放了一上午巴豆屁,满朝文武都憋笑,皇帝差点没晕过去!\" \"最绝的是皇帝老儿,居然到处炫耀被沈微婉坑过,说那辣椒奶糕是人间绝味!\" 这天,沈微婉坐着花轿去相国寺上香,路过皇城根时听见百姓议论,忍不住掀开轿帘一角。萧煜骑着高头大马过来,朝她笑得宠溺:\"又在听百姓夸我们?\" \"是啊,\"沈微婉笑出小梨涡,\"说我们是'坑人一家亲'呢。\" 萧煜伸手捏捏她的脸颊,语气温柔:\"那你这个坑人精,后悔吗?\" \"后悔啥?\"沈微婉挑眉,眼里闪着光,\"我这辈子最不后悔的,就是把自己坑进了你的怀里,还坑出了这么个热热闹闹的家。\" 远处传来清脆的呼喊声,坑坑和哇哇骑着小马追上来,手里还拿着新研制的\"友好粉\"包:\"爹娘等等我们!给你们带了新礼物!\" 夕阳下,亲王府的一家子并辔而行,说说笑笑,成了京城最亮丽的风景线。沈微婉看着身边的人,心里暖得像揣了块刚出炉的巴豆糕。她没靠巫术,没靠权谋,就靠一肚子歪机灵和沙雕脑洞,不仅报了前世的仇,还坑出了盛世太平,坑来了满堂幸福。 这大概就是天下最牛的人生赢家吧——坑人坑到全家幸福,坑出一段流传千古的沙雕传奇。而亲王府的故事,就像永远用不完的巴豆粉,在大晟王朝的岁月里,继续谱写着充满\"惊喜\"的新篇章。毕竟,有沈微婉和她的坑人一家在,这京城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平静,但一定充满了让人捧腹的欢乐。